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红崖传》 第一章:文艺青年 一个人从出生开始,躲不开上学,逃不了毕业,免不了最后是要工作的。不同的人做不同的工作,有人喜欢电子,有人喜欢教书,或者医生,当然其中不乏一些喜欢写写画画的人,他们自称为文艺青年。 这是独特的人群,而李亚文就是文艺青年群体中的一员,但他一点也不小清新,无论性格还是长相,他和文艺两个字是完全不挂钩。 大学毕业以后,他也没有找到工作,或者说他从来就没有去找过工作。 李亚文现在是个小说家,也很喜欢画画,所以他常常和人家说:“我是真正的文艺青年,是标准的文艺双修。” 其实他只是个二流的小说家,小说是写过很多,但是没有一部能写完。理由是什么呢?不想写了。他也曾赚到一些小额的稿费,所有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那次赚了两千零八十四块二毛五分,因为那次拿到稿费以后,李亚文大夸特夸的说了足足有一个月。 他不是一个浮夸的人,只是比较爱出风头,也特别爱喝酒,醉酒以后就更加的爱出风头,说大话,也说胡话。 更多的时候,李亚文是以一个画家自居的。他从来没有接受过专业的美术教育,甚至于到他读大学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特别的爱画画。这个发现对他来说是难忘的,因为那一次,他的初恋女友小萌和他分手了。 时间证明,李亚文没能成为一个艺术家,毕业的时候,他的画作倒也像模像样,可这样的造诣和大师相比,那可真是还差的老远。 普普通通的李亚文,毕竟不是一个天才。 工作自然是找不到的,李亚文就把写小说的老本行拿了出来。年纪大了,写出来的东西自然也不像当初那么稚嫩。他写过玄幻,但是不热血,他写过言情,一点也不感人。 “他妈的,写什么都写不好!老子是个艺术家,写什么狗屁小说!” 这句话他经常说,每当小说要太监的时候,他这样喊,喊得尤为的大声。 而最近的这一次,他好像写上手了,因为这一次写的小说和他的童年经历有关。就在他的贵州老家附近,有一块写着红字的石碑,那些字不知道是谁写的,总之没人认识,没一个人认识。外面的人说,把红石碑叫做红崖天书,这名字听起来很酷,李亚文从小就想知道那天书写的是什么,这实在太让他着迷,要能把这天书解出来,那该是何等威风的事! 大伙估计也猜到了,李亚文这次写的小说,主题就是围绕着红崖天书展开的。小说里的主角,也把解开红崖天书当做自己的一个梦想。主角是一定能解开红崖天书,这是一般小说的套路,但是作者李亚文还没有想好红崖天书的含义,是人长生不老的药方,还是一本武学秘籍? 唉……头疼的很,难想的事,以后再说。 这天,李亚文又在小租房里敲键盘,忽然就觉得肩膀酸痛。这个小酒鬼把电脑桌下的白酒拿了出来,摇一摇,看一看,酒瓶里的酒只剩不到一半,他哀声叹气道:“便宜的酒也快喝不起了,做人难啊!做男人更难,做个爱喝酒的男人,还是难上加难!” “哈哈……”不经意的就瞥到了放在墙角的唢呐,得意笑道:“让我去买买艺,讨点酒钱,哈哈……” 猛灌了一口酒后,拿起唢呐,连镜子也不照照就出门了。 下楼的时候碰到了房东太太,她问:“小李,又出去玩了?” 李亚文举着唢呐,乐呵呵的说道:“我卖艺去。” 房东太太疑问道:“你会吹唢呐?” 李亚文得意的点头道:“小时候,我爷爷教给我的,祖传的绝技,哈哈……” 看着李亚文蹦蹦跳跳的走了,房东太太笑眯眯的说道:“小李这孩子性格太怪了。” 欢笑声中,拿着古朴的唢呐,上了公交,一路来到火车站边的地下人行道。 一下去就看到有个长发飘飘的小帅哥,一边弹着吉他,一边深情款款的唱着—— 所以那些可能都不是真的董小姐 你才不是一个没有故事的女同学 爱上一匹野马可我的家里没有草原 这让我感到绝望董小姐…… “哈哈……好好好!”李亚文兴奋的悄声叫好,他自然不是夸那人唱的好,而是看着地上吉他袋里装满的小额钞票流口水,他暗自笑道:“唱一个晚上都能买一瓶国窖一五七三了!妙啊!” 也不管对面的流浪歌手眼神是不是鄙视,李亚文就在这董小姐的歌声中吹响了家传的唢呐。 吱啦吱啦的刺耳唢呐声,顿时响彻整个地下通道。 “哪里来的?想抢我的生意!?”弹吉他的流浪歌手见对面这个吹唢呐的家伙抢戏,那歌声也大了许多倍! 他这歌声一大,李亚文的唢呐声更大,暗道:“想和我的家传之宝比声音大!” 吉他歌声大战传统唢呐开始了! 这样的场景,恐怕董小姐本人也不曾见到过。看客们越来越多,竟然团团将吹的兴起的李亚文围住,也不知是嘲弄还是夸赞,他们说道:“小伙子,唢呐吹的好啊!大声点,再大声点!” “混蛋!”流浪歌手等不到客人,就怒气冲冲放下吉他,指着对面骂道:“你干什么?故意捣乱是吧!” “哈哈……”李亚文瞬间变的神经质,大声笑道:“人家爱听我吹唢呐,不爱听你弹吉他,这路又不是你家的,你管的着吗?” 那流浪歌手气问道:“我的弹的是董小姐?你吹的是噪音!” “嘿嘿……”李亚文故意贫嘴道:“我吹的是山丹丹开花红艳艳,你家董小姐有我家毛主席大吗?” 围观的人也被这吹唢呐的小子给逗笑了,李亚文见状,就得意忘形的大笑道:“你看,这里听我吹唢呐的,少说也有百把个,我吹一下唢呐,抵你弹一天破吉他,你快别挡我的财路!” 见大伙还不动手掏荷包,李亚文又说道:“各位,有钱的给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谢谢大家了。” 哇呀…… 此话一出口,围观的人一溜烟的全跑了,李亚文惊道:“怎么你们都只会捧人场!快给钱呀!” “哈哈……”流浪歌手大声笑道:“大傻瓜,人家就是看看你耍宝觉得好笑,谁爱听你的唢呐啊!你这个神经病!” “哼!”李亚文气喊道:“那我也来吹吹董小姐!” “吹吧!大声的吹!”流浪歌手一边把吉他袋子里的收起来,一边讥讽道:“住大酒店去喽!” “大骗子!”李亚文忍不住骂道:“还装流浪歌手,你根本就没有音乐梦想!” “啧啧……”流浪歌手理也不理李亚文,吉他一背,拍拍屁股真的走了,“再见了,大傻瓜。” “好!我再接再厉!”李亚文鼓起腮帮子,继续去吹唢呐,长长短短的吹了不下十几首曲子,嗓子都给吹干了。开始还有人看热闹的,到后来,过路的人都堵了耳朵。 “嘿呀!”懊恼的大叫一声,收了唢呐,竟然学着流浪歌手的模样,张口大声唱道:“我站在——烈烈风中——” “杀猪啊!”一个过路的大汉看不下去,骂道:“老远就听你这家伙乱吹管子,你有没有公德心!” “什么公德心?”李亚文有些不好意思,含含糊糊的答道:“我卖艺呢。” 那大汉说道:“你卖个屁!快走,再不走,我报警了!” 本来还不以为意,见那大汉真的掏出了手机,李亚文再也不迟疑半分,边跑还边骂:“够胆留下地址,大爷明天上门来吹!” “你给我站住!”大汉眼睛一红,提步追了上来,口里骂道:“你这个臭流氓!” “哇哈哈……”扭头一看,见那大汉果然是膘肥体壮,凶神恶煞。心里虽然害怕,嘴上却丝毫不认输的喊道:“追啊!死大肚子!我是长跑冠军!” 一直跑了三条街,总算是把大汉给甩掉了,累的满头大汉,路逢一家便利店,李亚文豪情难消的叫道:“老板,把最贵的矿泉水给我拿出来!” “你要最贵的!?”便利店老板给了一个白眼,把手往前一摊,说道:“三十八一瓶,先给钱!” “呀!这么贵!?”李亚文吓了一跳,爱面子他却故意问道:“是不是国产的?” 老板好奇问道:“你要最贵的,和这有关系吗?” “有,当然有!”李亚文自得其乐的说道:“我喝不惯洋鬼子的水。” 老板耐着性子,又说道:“有七块的长白山,先给钱。” 李亚文摇摇手,不屑的说道:“我不喜欢长白山。” 老板已经快压不住火了,他大声问道:“你到底要买什么水?” 李亚文镇定的点头道:“我只喜欢农夫山泉。” 老板骂道:“那你说个球!” “我喜欢。”自顾自的从冰箱里拿了一瓶龙夫山泉,丢两块钱过去,“因为农夫山泉有点甜。”转身就走了。 “神经病!”老板也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客人,低声叹道:“中国居然还有这种白痴!?” 口里喝着有点甜的龙夫山泉,走着走着,见前面有个广场,几十个阿姨大妈,正十分起劲的跳着广场舞。 那低音炮破空传来—— “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这么美就让你留下来,永远的唱着最炫的民族风,是整个天空最美的姿态……” 李亚文没忍住,竟然也跟着一边跳,一边唱了起来,“乌拉拉嗦啰嘿,嗦啦伊拉嗦啰嘿,我听见你心中动人的天籁……” 没想到广场舞的队伍里还有个老头,那老头竟然冲李亚文招手,他笑哈哈的喊道:“小伙子!快动起来!好舒服,好快活啊!” “来了,来了!”李亚文热血沸腾的冲上去,真就跟着那大爷开始摇摆起来,他说说唱唱道:“就忽如一夜春风袭来,我满面桃花开……” 震耳欲聋的歌声中,大爷凑到李亚文的耳边,说道:“小伙子,你拿个唢呐做什么?你会吹吗?” “会吹会吹!”李亚文想也不想的吹起了唢呐,“哈哈……真的好舒服,好快活!” “啊呀!啊呀……”那老头兴奋过度,不小心就闪到了腰。 “老伯,你怎么了?”李亚文把唢呐收在口袋里,双手扶起老头,找了个大理石凳子坐下。 “唉……”老头叹口气,笑道:“老腰病又犯了。” 李亚文也笑道:“年纪大了,就在家看看电视呗!还出来和老姑娘耍,老伯,你可真是老不正经啊!哈哈……” “嘿嘿……”老头笑了一下,问道:“小伙子,你叫什么?” “晚辈姓李,名亚文,但是我不喜欢这个名字。敢问老伯怎么称呼?” “咦!?”老头眼睛一亮,激动的抱拳说道:“贱名莫要提,江湖人送大鸡哥。” “啊!!!”李亚文大吃一惊,果然是知音啊!他赶紧恭敬的双手抱拳回道:“久仰久仰,怎么前辈你……” 大鸡哥笑道:“想问我说话为什么这么奇怪?” 李亚文笑一笑,没说话。 大鸡哥抬头仰望着天空,老眼里青光闪闪,他说道:“想当年,我可是一个武侠小说家。” “嚯呀!”李亚文心脏一紧,急忙说道:“我也是写小说的,以前常常看武侠,前辈写过哪些小说?我回去一定买正版的拜读。” “原来你也是小说家!”大鸡哥十分惊喜,说道:“我年轻的时候,写过三本武侠,没什么名气,后来就改行了。” 李亚文跟着叹气道:“我现在大概就和前辈年轻的时候差不多,正在写第四本呢。” “好,好,好。”大鸡哥连连点头道:“这次写的是什么题材?” “我构建了一个世界,这个世界有点像武侠,也有点像玄幻,里面有个红崖谷,每六十年红崖谷的岩壁上会出现一些难懂的文字,这个是困惑了所有人的一个世界终极之谜。”一边想一边说,有时又要伸手描述一番。 大鸡哥惊问道:“你说的是红崖天书?” 看着大鸡哥那激动的神色,李亚文反问道:“前辈也知道这个?” “知道!知道!”大鸡哥连连点头道:“贵州省不是有个千古之谜红崖天书吗?我以前也想写这个题材,你快和我说说你的小说构思。” “好!”李亚文兴致勃勃的说道:“小说里的主角一直就想解开红崖天书,这是他的大目的,在实现这个目的的同时,他会变成天下第一。” 大鸡哥又问道:“那你把红崖天书定义成什么?” 李亚文犯愁的皱眉说道:“我现在想,它应该是一部绝世武功。” “不行,不行!”大鸡哥摆手说道:“要是世界终极之谜就是一部武学功法,是不是有点太虎头蛇尾呢?” 正在两人聊得兴起的时候,大鸡哥的舞伴朋友,却来叫大鸡哥快去跳舞。 大鸡哥作别李亚文道:“小李,加油,要坚持写下去,说不定明天就能想出好点子了,努力一定会有收获的。” 李亚文站起身,挥手笑道:“好!我要做个超级小说家!” “少见的年轻人啊!”望着那活泼背影,大鸡哥叹道:“唉……我年纪一大,都快忘记追逐梦想的感觉了。” 作者的话:一天一更,时间是晚上十点,一章四千字左右。 希望有耐心看下去,《红崖传》是本慢热的书,而且一定会越来越热。记得要投推荐票哦! ; 第二章:小说家的穿越 “干劲十足啊!”今天醒的特别早,可李亚文并不下床,双眼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在构思小说的人物设定,自语道:“齐齐木·宝仙,汉名叫宝仙?” “不行!”抓抓耳朵,自言自语又道:“汉名叫宝仙不好听,姓宝?到底有没人姓宝?百度一下再说。” 翻身下了床铺,连拖鞋也顾不上穿,一边拿起酒瓶子往嘴里灌酒,一边打开电脑。 噼里啪啦的百度一下,果真是有宝姓,可李亚文还是摇摇头,不满意的说道:“单叫宝仙?不对劲,没感觉。” “唉……”叹口气,却看到那家传的唢呐就放在键盘边,又不由得想起了昨天卖艺的经历。 那个流浪歌手可恨的模样也慢慢浮现脑中,李亚文吊儿郎当的哼唱道:“董小姐,你嘴角向下的时候很美,就安河桥下清澈的水。” “董小姐……咦!!”猛然一惊,欢喜叫道:“就姓董,就姓董,汉名叫做董宝仙,小名唤作宝仙儿,对了,对了,这才好听嘛!” “先写一章再去吃饭,在下是拼命一百零八郎!”乐呵呵的把文件夹里的文档文件打开,熟练的敲打键盘,口里细声的念着:“第五十六章:柳筱筱的婚礼。” 每次念起柳筱筱的名字,李亚文的眼神总是很复杂,这时的他会想起现实中的一个女人。 许多小说里的人物,都能在作者的现实生活中找到原型,柳筱筱的人物原型就是李亚文的初恋女友。以往不管他写什么类型的小说,女主角的原型一定是那个叫小萌的女孩子。 这一次有点不同以往,从前的都只是性格像,而这次干脆把外貌身形都写的一模一样,只差直接把名字也写成小萌了。 只见他飞快的敲击着键盘,脑海不断的闪现出小说里的画面,这是小说家的工作,要用文字的形式,把画面呈现在电脑屏幕上。 这一章从早上八点写到十点多,最后一个句号敲下的时候,李亚文看着电脑上那醒目的标题,心里想着,“别怕,你的心上人马上就要来救你了,唉……小萌,要是我也像他一样英俊潇洒,你是不是就不会离开我呢?可我生下来就长成了这样子,一点都不帅,家里也没有钱,我和里面的傻瓜太子洪熙一样,就算是在我们结婚的时候,也会有人来把你抢走,我在哪里都是个龙套。” 心思到了这里,眼里不禁也起了几分忧伤,水雾浮现眼前,曾经的回忆再度涌上心间。在生活中,有时候总会特别的思念某一个人,思念的人会突然变的勇敢,会做一些平时敢想却不敢做的事情。 无论什么,都是具有两面性的。思念这种东西,能让人沉默,也能让人冲动。 说实话,此时此刻的李亚文就特别的想念小萌,两年不曾相见,他也不记得这样想过她多少次了。今天,他终于鼓起了勇气,掏出手机,拨通的是大学同学的手机号码—— “喂……是我,是我,晨晨,好久不见了,没有,我现在还没做成画家,不过我以后一定是个大艺术家,嘿嘿……我啊……我想问问,你还常和小萌联系吗?这样呀,我就想问问她的电……什么!!!她下个月就结婚了!?我,我就不去了,出版社又要找我签合同,我,我先挂了,下次好好聊。” 电话挂了,鼻子却酸酸的,眼眶里的热泪在打转,他拿下眼镜,一边用衣角擦着模糊的镜片,口里低低的说着,“都要结婚了,你都要结婚了,我这张臭嘴,说什么都成真,小说里柳筱筱结婚,现实里你也结婚,可小说有人敢抢婚,我却不敢,唉……我不能像小说里的男主角易海潮那样去爱你这个柳筱筱。” “喝口酒,喝口酒!”眼里的泪水已经划过脸庞,他只是叹气道:“酒也没了,连酒都喝不起,怪不得,怪不得我做不了主角。” 出门吃饭的时候,他碰到了晨练回来的房东太太,这个四五十岁的女人,难得见李亚文眼睛红肿,神色哀伤,便疑惑的问道:“亚文,你怎么了?哭了吗?” “啊!?”李亚文猛然一惊,赶紧用手擦擦脸,笑道:“阿姨,你不知道,我这是高兴的,嘿嘿……” 房东太太也笑了,问道:“什么高兴事?说出来,让我也乐一乐。” “哈哈……”强颜欢笑,李亚文装出得意的模样,说道:“我写的小说现在都快要出版了!以后你去书店就能买到,你说我能不高兴吗?” “好好好。”房东太太笑道:“那等你出版的时候,一定要给我签个名啊!” “会的,会的,现在还在练习怎么签名才帅嘞!我去吃早饭了,再见……” “再见。”笑脸目送李亚文离去,房东太太口里轻声的叹道:“这孩子,伤心的时候,总爱这么骗人。” 人的这一生,是在错过和挫折中成长的,以这样的方式慢慢的去了解自己。成功的人,不一定要称霸世界,但一定要了解自己。也许是为了更美好的未来而错过,挫折也可以当成一种考验,一种磨练。 奋斗应该是无处不在,为了绽放自己心中梦想之花,这一路注定荆棘丛生,其实每个人都是不凡的个体。我们出生在世界,只是一种肉体出世,而从有梦想的那一刻开始,人的精神,才真正出生了。 这个爱画画的小说家,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实现他心中的艺术家之梦。有时候人是会混淆梦想和爱好的,李亚文就是这样。 小租房里的墙上,被他用颜料画了一个石壁,那青黑的石壁上又画了一些扭扭曲曲的红色怪字,儿时的记忆加上如今的想象,终于能把小说里的红涯谷呈现在眼前。 可这真的就是神州大陆的红崖天书吗?小说里的千古之谜,难道就是这个样子的? 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这张墙画,此时此刻的李亚文,心中生出了一种奇怪的想法,他想着,“要是能进去看看该多好?小说里的世界会不会比这里要精彩?我到了里面,就做个爱画画喝酒的大侠,哈哈……那我就做易海潮,不好不好,我哪有他那么潇洒?我就是我,不需要变成任何人,只要改个帅气的名字就好了。” “继续写吧!宝仙儿也快闪亮登场了。”仔细的用毛巾把电脑桌擦个干净,他自言自语的笑道:“小萌都嫁人了,我以后就安安心心的写小说吧!也不要再去想她,等我出了名,吃好菜喝好酒,就开个画廊,买大房子,买好车子,要做好人好事,还要讨二十个老婆给我生孩子,嘿嘿……加油加油啊!” 真到了敲击键盘的时候,李亚文突然犯愁的想道:“小魔女宝仙儿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呢?董小姐,嗯……就长得像杨影BABY吧!不过屁股要写的大一点,我喜欢大屁股。” “会不会侵权呀?”李亚文坏坏的笑道:“管他的!等红了再说,到时候拍成电视剧,还要找BABY来真人出演嘞!” “接下来就是易海潮抢婚,杀掉了洪熙太子,宝仙儿就要在天下第一艳楼觅香楼闪亮登场喽!”喝了一口廉价清酒,暗自盘算着,“后面的情节可就难写了,不过船到桥头自然直,等把宝仙儿出场写完再说。” “开工,开工!傻瓜太子要死翘翘了。”精神振奋的一边敲击着键盘,一边轻声的念道:“第五十七章:易海潮抢婚。” “金碧辉煌的大殿内,新娘穿着鲜红的嫁衣,精美的红盖头下,柳筱筱的杏眼里噙着泪水。她想不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其实女孩子都是会有这么一天的,红衣金冠,欢欢喜喜的嫁给那个如意郎君。 她曾经是无比可爱的人间精灵,谁能想到惹人怜爱的仙子,竟也成了大国之间的政治工具,或者说是宗门之间的阴谋。 ‘别了,海潮。’柳筱筱此刻微闭着双眸,她的眼睫毛也湿了,闪烁在眼眶里的泪水,终于顺着她洁润的脸颊滑落,她低低的说着:‘筱筱的心里只有你。’ ……” 沉浸在小说世界的李亚文,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背后,此刻那张墙画正发生着异变,细细去看,那张画显得无比深邃。 透过这张画,好像能看到几千公里之外的那个小山村,那是李亚文的家乡,那写着怪异红字的石壁,此时此刻异常的显眼,因为巨大的石壁上,晦涩难懂的红色文字正在发出红光。 墙画里的红光开始还很微弱,到后来红光竟能穿墙而出,闪耀的红光把整个房间也照亮了。 李亚文正专注于创作,敲击着键盘,口里还在念着,“这饱含了深情和无奈的泪滴声,是那么的刺耳,只是在这喧哗的婚礼上,没有人听得到,也没有人愿意去听。 新郎官的眼神呆滞,这面黄肌瘦的年轻人竟是大燕国的太子——洪熙。 是太子又能怎样? 储君大婚,皇帝皇后竟无一到场。将要为这场皇室阴谋而牺牲的傻瓜太子,真的是太不幸了。他那同父异母的弟弟——四王子洪毅,此刻正冷冷的盯着他,洪毅低声笑着,‘易海潮,你得快点来,我等不及要做太子了。’ …… 咦!?” 猛然回过神来,惊呼道:“怎么灯变成红色的了?!” 飞速站起身子,转头去看那面墙画,这一看,惊的他从椅子上跌落,他瞪大了眼睛,胆战心惊的叫道:“啊!!!?红涯谷,红涯谷怎么变了?里面是我的老家!天书!天书在发光!!!” 硬着发麻的头皮,移步走向墙画,他无比害怕的说道:“怎么了?我要不要报警?” 突然之间,墙画中的红崖石壁把满屋子红光重新吸回画中,在这巨大的吸引力中,李亚文的身躯不由自主的向着红光闪闪的墙画飞了过去。 “干什么!!!干什么!!!我的眼镜要掉了!”用力的捏住镜框,李亚文声嘶力竭的乱喊道:“放开我,放开我!不要啊!!!” 大叫身中,只见他的身躯,从头至脚,渐渐湮没在墙画中,而后红光慢慢消失,小屋里平静的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墙上的画也还是原来的那张画。 2015年12月23日12点59分47秒,李亚文就这么从地球上消失了。 PS:因为一些规定,小说里不能出现明星的名字,害怕会有侵权,所以用一些同音字代替。后面还会出现几个类似的名字,大家知道是谁就行了,多多包涵。 ; 第三章:小命难保 这个二流小说家到底去了哪里? 一时间,只觉得烛香暖气扑面而来,小说家的心里十分害怕,他连眼睛也不敢睁开。 好奇心又让他不能就这么傻傻的站着,心想:“好!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于是他昂首挺胸,待得睁开眼时,却发现自己竟然置身于富丽堂皇的宫殿内,放眼望去,尽是些面露嘲讽之色,身穿长衣古装的各色人等。 这景象让李亚文不由惊奇的自问道:“这是什么地方?难道我刚才是撞死了!?” 几个眨眼的功夫后,悉悉索索的议论声,夹杂着嘲弄的笑声,传入李亚文的耳中。 他听到—— “呆瓜太子……” “短命鬼……” “无能啊!国之悲也……” “耶嘿!不对劲呀!”李亚文即不解又激动的摸摸自己的脸,竟能摸到突出的颚骨,脸都瘦成了这样,这哪里还是自己,“咦?眼镜也不见了,还看的这么清楚,我的眼睛好了!穿越!?老子也穿越了!” “太子,良辰已到,该拜堂了。”一个太监在他的耳畔轻语一声。 “我还是个太子!!!”李亚文激动的几乎要叫出声来,“我穿越了,我当太子了!哈哈……” 李亚文强忍住内心的激动,他环顾四周,眼前的一切都好像在脑海里出现过,实在是太熟悉了,这么会有这种感觉? 于是乎,李亚文装模作样的大声问小太监道:“快说,我是谁?” “哈哈……” 他这一问引来的是一阵笑声。 小太监憋着笑脸,答道:“太子,您又贪玩了,您叫洪熙,是咱们大燕国的太子啊!” “我,我是洪熙?”李亚文错愕一声,足足倒吸了三口凉气,这怎么不让人吃惊,几分钟前才写完的章节,现在竟然穿越进来,身临其境了! “天底下还有这样的事?我居然穿越到自己写的小说里了?!”李亚文此时的感觉是难以用语言形容的,他一点都不害怕,反而十分惊喜的在心里说道:“不亏不亏,至少是个太子爷,过几年就是皇帝了。” “我是太子,那她?”明了了自己的身份,李亚文看着身边穿着红色嫁衣的那个女人,他不由的全身发毛,这不是因为恐惧,是极致的激动,他全身的每个细胞都在颤抖,扑通乱跳的心脏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胸口起伏的说道:“新娘子!?小萌,是小萌,我要和小萌结婚了!!!” 洪熙(至此,改称李亚文为洪熙)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他举起干瘦的手臂,就要去揭新娘的红盖头,还暗暗的念着,“小萌,小萌,这两年我一直在想你,你不要嫁给别人……” 他的心里有万千的话语,一时之间,难以全部说出来。 柳筱筱的头虽然被红盖头罩着,但外面的人影却能看的清楚。她很害怕,即害怕看到未来丈夫的样子,更怕自己的悲伤模样,被异国的这帮达官显贵看见。 “哈哈……”一个浓眉方脸的年轻人肆无忌惮的大笑一声,又说道:“太子想是看到蛐蛐了!” “嘿嘿……”满堂的嘉宾附和着嬉笑不止,打趣笑道:“四王子说的极是。” “这个四王子洪毅,果然和我写的一样可恶!”洪熙一咬牙,马上放下手,直直盯着四王子,此刻咸鱼翻身,头上顶着一国储君的光环,难道还怕你们不成? 洪熙管不了小说里原本的设定是什么,只听他豪言喊道:“洪毅,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做哥哥的不与你计较,你要是再敢捣乱,休怪我不顾兄弟情义。” 此话一出,惊的四方来客鸦雀无声。 “说的好,好一个不顾兄弟情义。”洪毅的脸上露出奇怪的笑容,强压心中怒火,紧咬着腮帮子不再言语。 太子洪熙这时才看清四王子洪毅身后站着的那一群杀气腾腾的剑客,他暗自惊呼道:“哎呀……太兴奋了,差点捅了娄子。” 随即洪熙又凑到柳筱筱身旁,他终于要开口了,低声的说道:“小萌,你别怕,这次我一定不会再让你走了,我要和你一起去北京。” “小萌?”柳筱筱不解的皱起柳叶细眉,心想,这神州大陆还有叫北京的地方吗?看来燕国太子也是个可怜人,竟然傻的连人都分不清,这样也好,总比嫁给狼子野心的禽兽好一些。 正在这时,一个轻巧的人影跃进大殿内,快的真是人眼难捉,那人跪在洪毅身侧,报道:“四王子殿下,他来了。” 洪毅舔了一下发干的下唇,笑道:“好,吩咐所有侍卫门人,不得阻拦。” “殿下,要不要通知少庄主?”旁边的又一个剑客,打趣般的说道:“少庄主一直想会会三清观的传人。” “有他师父就够了。”洪毅微笑道:“要他出手,姓易的恐怕就走不出这里了,按计划行事,不要多生事端,九剑山庄事后会有了结的。” “嘿嘿……”众剑客皆是会心一笑,“恭喜太子爷。” “现在这么叫,还早了点。”洪毅难掩心中的狂喜,他说到:“不过再等一下,就一定要这么叫,嘿嘿……太子,我洪毅才配做我燕国的太子。” 大殿之上,只见那司仪太监高声宣道:“良辰已到,新郎新娘拜天地。” “大家别笑了,快看那个傻瓜太子。” 说是不笑,嘉宾们的脸上却都还在笑,那是一种玩味和嘲弄。 司仪太监这时脖子往上一仰,高声大宣道:“感国运昌盛,一拜天地!” 这繁琐的礼节,洪熙哪里懂的,好在身边的小太监机灵,不然这个初来乍到的小说家一定是要出丑的。 不管如何,马上他就是柳筱筱的丈夫了,这是多么美妙的时刻啊!管他什么身份,滚他的穿越,是洪熙还是李亚文都不重要,能和心爱的人长相厮守,那才是他的追求,其他的都是小事,还有必要去深究吗? “受帝后福泽,二拜高堂!” 高堂空空,这场本应轰动全国的婚礼,皇帝,皇后居然都没有到场。洪毅这时冷哼一声,自语道:“傻瓜太子,做鬼以后,可别来找我,能者居之而已,嘿嘿……。” 洪熙突然身子一顿,他定神想了一想,觉的有点不对劲。再看看洪毅脸上的冷笑,越发的觉得这婚礼不那么简单,到底是哪儿不对呢?洪熙紧皱着眉头,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他暗自骂道:“刚才是怎么写的来着?他妈的,居然忘记了!” 现在他的脑子全被小萌的婚装灌满了,也难怪想不起小说里的情节安排。 “愿百年好合,夫妻交拜!” 此时燕国的储君大婚,已经进入了高潮。 与柳筱筱对拜的那一刹那,洪熙深情款款的说道:“小萌,我以后不说大话了,这一次我要爱你一辈子。” 嗯!?”柳筱筱闻言身子一顿,觉得对方也许不像别人说的那么傻,她竟然有种想看看太子模样的冲动,可能也只是想告诉对方,自己名字叫做柳筱筱吧! 一道阴寒的目光盯得洪熙脊背发凉,洪毅依旧冷笑着,“我这短命的太子哥哥啊!嘿嘿……” “想一想,想一想……”洪熙越来越怕,他不断的在脑海里回忆着,写小说时构想的情节慢慢清晰,柳筱筱的婚礼之后是什么,猛然他惊出一身冷汗,“我顶你个肺!阴谋啊!我现在是太子,要被玩死的!” “送……” “不好了,不好了!” 司仪太监的送入洞房还没有说完,门口的又一个太监就连滚带爬的闯进大殿,惊慌的大喊道:“杀……杀……杀进来了!!!” 风云变色,原本喜庆的嘉宾,均乱了手脚,殿内一时间人心惶惶。 “怎么了?” “有刺客来了吗?” “侍卫们去哪里了!!!?” …… “慌什么!老太监,快宣!快快宣读!!!”心惊胆战的太子洪熙,指着司仪老太监一阵狂吼后,又对柳筱筱说道:“小萌,无论如何,这次我一定要娶了你!” 就在这时,洪毅身边的一个剑客看出了傻瓜太子的异样,他皱眉说道:“四王子殿下,太子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那又怎么样?”洪毅的中指拂过他那厚实的下唇,他不屑一顾的说道:“你明天还会记得吗?” 司仪老太监早已经惊慌失措,连脚都不大站的稳,又迫于太子突如其来的威严,只得又提声宣道:“送……送入同房。” 也正是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一道凌厉的声音像尖刀一样飞来,无情的把空气都割开—— “慢!!!” 好一声狂喝!这声音从三丈高的大殿门外传来,浑厚有力,穿墙入室的音波承载着精纯的内力,绕梁三转,竟然余音不绝。 “他,他,他,那个家伙真的来了!”洪熙此时已惊的冷汗直流,他心中无比埋怨的大骂道:“老子怎么会是这个短命的太子爷!” 硕大的华美婚装,也难掩他内心的恐惧,干瘦的下肢不住的在打颤,“溜吧!逃命要紧!君子讨婆娘,十年也不晚。” 正当洪熙准备脚底抹油,溜之大吉的时候,只听身旁柳筱筱喜叫了一声,道:“海潮!” 新娘子揭去头顶的金纹红盖,红袖从她的前肢滑落而下,那小臂洁白欺雪,那肌肤柔弱如蚕。 青丝之下,只见她柳叶细眉贴白玉,杏花灵目动秋水。丹唇外朗,皓齿内鲜,含辞未吐,气若幽兰。其形,可谓翩若惊鸿;其神,又是婉若游龙。仿佛之间,恰如轻云之蔽月;飘摇之时,更若流风之回雪。 好个误落凡尘俏精灵! “小……小萌……”洪熙此刻看也看的发痴,而柳筱筱的美目却望着殿门,那门口人影在她那水灵灵的杏花眼里渐渐清晰。她眼里从来就是只有那个人,那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那男儿的眼里当然也只有柳筱筱一人。 一男一女,两个人相互对视着,移步走来,缓缓接近,心中有着无限的喜悦和柔情。 “有刺客,有刺客!!!” “真的有刺客!” “侍卫,侍卫!!!” 尖叫声中,王公大臣们慌了神,红砖绿瓦之下,这些达官显贵早已乱作一团。 说不请自来的他是刺客,他也真是一身刺客的打扮,发旧的黑袍遮不住他雄厚的长躯,右手握着的长剑也很旧,因为在他看来,只有旧的东西才最称手。那剑锋依然雪亮,剑身却留下了一道道岁月的刮痕,这不知是一把杀过多少人的剑。 其实他也不算是刺客,哪有不蒙面的刺客。只见他那及肩的黑发,无风飘扬;坚毅的脸庞,不怒而威。他可真是身长体健,丰姿不凡;青丝如瀑,目分阴阳;剑眉插顶,口方颌长。 说不完玉树临风,道不尽气宇轩昂,是英雄也好,是大侠也罢,神州大陆谁又能比得上他? “现在才来。”洪毅先是一声轻笑,再又故意高声喊道:“大胆!来者何人!?” 那人淡淡的答道:“三清观,易海潮。” “今天要你有来无回。”洪毅这时马上发出指示,命令道:“速速护送各位大人离开,这里交给九剑山庄处理。” 人群慢慢被洪毅的剑客疏散,新郎官洪熙也混在人群之中,他注视着柳筱筱娇柔的背影,这一幕是多么的熟悉,心中的万千滋味一时间翻腾而出。 一刻钟前的喜悦早已忘了干净,随之而来的是酸楚和无助,此时此刻的他恨透了这场离奇的穿越,为什么会跑进自己书里,为什么不是穿越在那个人的身体内。 那个将柳筱筱揽入怀中的男人,为什么不是自己?在易海潮如山岳般高大的身影下,纵然他一国储君,也渺小的和蝼蚁无异。看着易海潮的英伟模样,洪熙的心中万分的惭愧,他竟然连看也不敢去多看几眼。 这一次,他又要默默的离开了。 “海潮,你怎么来了?”柳筱筱清泪直流,说不尽的怜惜和疼爱。 也只有在和柳筱筱相望时,这个男人才会有这样的柔情,他轻轻的拂去柳筱筱玉脸上的泪痕,怜爱的安慰道:“我来晚了。” “你来这里,师傅怎么会放过你。”柳筱筱不安的将易海潮抱的更紧了。 易海潮低声笑道:“傻瓜,要是师傅不准,我还来的了吗?” 柳筱筱急忙问道:“你是说你已经把天关……” 易海潮点点头,说道:“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两情相悦,脉脉含情,若易海潮此时穿上的是洪熙的衣装,那可真就是良辰美景,百年好合。 “易海潮!我燕国储君大婚,焉能容你在此放肆!”洪毅故意大声喝问道:“说,你想干什么?!” “我来抢婚。”易海潮握紧旧剑柄,道:“顺便撒个野!” “哈哈……”洪毅大笑三声,说道:“你够格吗?” 大战一触即发,太子洪熙混在人流中,危急关头,也顾不得儿女情长。如今还是逃命要紧,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来日方长,易海潮,你给老子等着。 “等等!!!”洪毅手下的剑客,单单只拦住了太子洪熙,“你不能走!” “为什么!?”洪熙鼓起胆气,张口骂道:“我是太子,拦我者,杀头示众。” 本以为这一番装腔作势后会有效果,哪里知道引来的却是对方的讪笑。那剑客一手抓住洪熙的肩膀,不屑道:“你算什么太子!” “带过来。”洪毅冲剑客们挥手。 狗急了也要跳墙,何况是人。洪熙使出全身的力气,本想出其不意,不料在练武之人面前,他的这点小道行,却如蜻蜓撼石柱,动不的分毫就被架往大殿中央。 无奈之下,惊慌失色的洪熙大声喊道:“大胆!放开我,放开我!!!” “易大侠,我洪毅这个人最讲道理了。”洪毅捏着洪熙那瘦削的脸颊,笑道:“太子爷一人做事一人当,他可是非常喜欢这位姑娘啊!就在昨晚,要不是我这个做弟弟的阻拦,你怀里的美人早就贞洁难保了,说实话,太子真是个禽兽!” 易海潮闻言,瞬间怒极眼红,那眼神,洪熙看在眼里,怕的是双腿打颤,清晰可闻的心跳声透过胸膛传入他的脑海里,“要死了,要死了。” 洪毅此时又煽风点火道:“大丈夫冲冠一怒为红颜,我虽生在皇室,江湖的规矩却也懂的不少,今天是你们两个的私人恩怨,我洪毅绝不插手。” 正说着话,他又拍拍洪熙的脑袋,扯着太子爷的耳朵道:“现在轮到我不顾兄弟情义了,哈哈……丢过去。” 两个壮硕的剑客将洪熙丢在易海潮脚下,洪熙几乎是跪着的,那姿态哪里像一国储君。 洪毅又道:“给他一把剑。” 一个剑客在四王子的令下,丢了一把剑在洪熙的膝盖旁。 从小到大,连被人打劫的经历都没有过,此刻突然面临生死之局,洪熙吓的全身僵硬,连一丝力气也没有。四肢发凉的他,额头的冷汗顺着鼻梁滑下,积累在鼻尖的汗滴久久不见落下,他心急的在里喊着,“怎么办!怎么办!快让我回去啊!我不要穿越了,不当太子了……做梦,对,我一定是在做梦!” “快醒过来!快醒过来!”洪熙用力的掐了一下冰凉的手背,“哎呀!痛痛痛!不是做梦!完啦!完啦!” 心跳忽快忽慢,他此刻就像邢台上的死刑犯,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的之类豪言壮语是说不出来了。 可无尽的痛恨和不甘却在心里翻腾,“我顶你个肺,早知道就去工地搬砖,写什么狗屁小说啊!别人穿越,装逼耍酷,风流快活,老子一穿越就死了!!!还是被老子给写死的!” “站起来!”易海潮长剑已然搭在洪熙的肩上,他低声说道:“去阴曹地府做你的太子吧!” 洪熙的身子冷,肩头的剑更冷,一阵阵寒风吹割着他瘦弱的脖颈。 “以后再也不写小说了……”只见他含恨闭上双眼,叹道:“我命休矣!” PS:各位读者大大,今天更新两章,明天三章,哼!然后每天更新......一章!!!别急一章大概4000字左右,不少!存稿绝对有,新书前期关注度少,发太多存稿完了我怕保证不了质量,因为我还在修改,农夫真的是在用心写书,当然要是发展的好,我保证质量的前提下,拼了老命我也要加更!!!各位读者可以先养书!!多多关注!! ; 第四章:白云和泥巴 易海潮低头看着这个模样瘦弱,浑身发抖的男人,他叹道:“男儿膝下有黄金,何况你还是燕国的太子,为什么不求我?” “怎么办啊!?不如赌一赌?”洪熙看着肩头雪亮的剑锋,汗水让他的额头发凉,他嘴皮打颤,鼓起勇气说道:“你也说了我是一国太子,我,我不信你敢杀我。” “哈哈……”易海潮冷笑道:“我要杀你,不会管你是什么身份,只有我想杀和不想杀。” “啊!?”洪熙心脏一紧,暗叫道:“完了!真的要死了!这家伙和我写出来的一样,什么都不怕!!!” “你现在一定很怕,但是别怪我。”易海潮话说的很冷,脸上却出现了一丝怜悯之意,他杀人的时候总是这样,因为他并不喜欢杀人,尽管他也不记得自己到底杀过多少人了。 眼看着剑刃就要割来,惊魂失色的洪熙大声喊道:“别,别杀……” 柳筱筱这时却突然抓住易海潮的手臂,说道:“海潮,放了他吧!” 易海潮不解说道:“筱筱,你是觉得他可怜?这些皇室权贵,没必要去同情他们。” “不是,我是觉得……”柳筱筱看了跪倒在地的洪熙一眼,又才说道:“他不是坏人。” 那悦耳的声音清晰的传入洪熙的耳中,亲爱的人啊,我又怎么会是坏人呢?今天既然能死在你的眼前,那至少也是最好的一种死法了。 但是洪熙他真的不喜欢这种死法! “呸!”只见洪熙握紧拳头,尽管膝盖还在发抖,可他还是站了起来,张口就骂道:“你是易海潮又怎么样?没有我也不会有你……” “跪下!”易海潮大喝一声,真气由内而外,像洪水一样猛然发出,“谁叫站起来的!” “这,这就气场!”洪熙被易海潮的强大气场压的头昏脑涨,那感觉就像肩头扛着千斤重担,骨头都快压断了,他像只小狗一样用手撑着地面,体内的肠胃此时都在翻涌。 “哇……”洪熙忍不住居然开始呕吐,“七轮功,这就是七轮功!” “他妈的!我,我连站都站不起来!”洪熙万万没想到,常人和学武之人竟会是这样的天壤之别。 太子爷的嘴里发苦,那吐了一地的污秽就在眼下,此刻恶臭扑鼻,嘴巴上沾着苦胆水,连结婚的礼服也脏了。 这模样不是一团烂泥巴又会是什么? 而易海潮呢?高高在上的他,就像天上的白云一样,遥不可及。 “够了,够了。”柳筱筱再也看不下去,苦苦相求道:“他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了,放了他吧!” “嚯嚯!”四王子洪毅却在旁冷言说道:“太子爷今天真聪明,都学会博取的女人的同情心了,啧啧……” “同情!?”洪熙低着脑袋如同受了刺激,他眼睛一瞪,叫道:“易海潮,别以为学过武功就了不起了!我不怕你,老子就是喜欢她!今天娶不成!老子明天也要娶!” “还在做梦!?”易海潮勃然大怒道:“可惜你没有明天了!” “海潮。”柳筱筱紧紧将易海潮抱住,泪眼朦胧的说道:“不要,不要杀他,不管他的事。” 易海潮十分动容,他想不通柳筱筱为什么要帮洪熙。只见他收了气场,仗着武力欺负凡人,的确让他有点过意不去,但是这个人,他是一定要杀的。 此时此刻洪熙已经做好了死亡的觉悟,尽管他还是怕,怕的不敢站起来,怕的连头也不敢抬一下。更可能是怕柳筱筱看到他此刻的狼狈模样。他忘记了自己是李亚文,是那个落魄的二流小说家,但是无论是谁,这个时候都不重要了。 柳筱筱的鞋尖就在眼前,洪熙偷偷的瞥了初恋一眼,暗自笑道:“临死之前还能见到你,我也死的瞑目了,穿越,太子,柳筱筱,易海潮,上天啊!你真爱和我开玩笑。” “让你伤心的人,我易海潮一定要杀。”易海潮的长剑已经抵在了洪熙的脖颈,又道:“无论他是太子或是皇帝,都不例外!” “嘿嘿……”洪熙苦笑一声,心中自语道:“我的确让她伤心过,但不是在这里。” “他现在不是太子,明天也不是皇帝,等一下他就是死人了。”洪毅露出奸邪的笑容,眼睛因为兴奋而发红,他说道:“这里都是我的手下,他们都是瞎子,动手吧!只说太子爷在混乱中意外惨死,一点后患都没有。” 洪毅难掩心中的激动,紧接着说道:“一个国家的白痴太子死了,那是国之大幸,这是在拯救大燕一国黎明百姓啊!易大侠,你还在等什么?快杀了他!” “海潮!”柳筱筱依然抓住易海潮握剑的右手,说道:“不要杀害无辜。” 易海潮不解道:“你?” “你别上他的当。”柳筱筱回望洪熙一眼,道:“也许……也许这个太子只是认错人了。” “哼……”易海潮冷冷的哼了一声,他怒火难消,举起长剑,作势就要劈下,“是阴谋也好,是诡计也罢!这种人胡言乱语的人,也配做男人吗!简直是猪狗不如,不配活!!!” “我不是男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久跪不起的洪熙陡然站起身子,他抓起膝边的铁剑,使出全身的力气去挡易海潮的杀招,口里还大声叫道:“老子怎么不是男人!” “锵!” 手无缚鸡之力的洪熙哪里是易海潮的对手,只见两剑相接,激的火花四射,气波冲开了洪熙的发髻,此刻他长发散乱,狼狈不堪到了极点。 他手里的剑更是被震碎,弹飞出去,握剑的右手虎口被震的好似要爆开了一般,痛痛痛! 尽管是一场螳臂挡车的徒劳之功,可洪熙的所为,却还是让在场的所有人吃惊不小。 “他在想什么?”四王子洪毅此刻也在犯疑,“这家伙怎么突然变了?” “士可杀,不可辱!”洪熙大口大口的吐着粗气,他指着易海潮的鼻子喊道:“易海潮,今天我不是你的对手。但只要我活着,总有一天我会将你踩在脚下,让你也尝尝这生死系于他人一念之间的滋味!死了就死了,老子下辈子继续来!” 肆无忌惮的说出这番豪言壮语。横竖是个死,岂能在心爱的女人面前,低着脑袋! 易海潮闻言,心中似有触动,怒气消了许多,却冷漠的问道:“你难道不怕死吗?” “哈哈……”洪熙大笑三声,豪迈言道:“谁能不怕死?我还怕的要命!只是我堂堂一国太子,岂能跪着等死,就是死,我也得双脚踏在我大燕的这方国土上,我要站着!来吧!” 洪熙说完,不由自主的看了柳筱筱一眼,看到的是一双汪汪泪眼。只见洪熙的脸上闪过一丝欣慰的笑意,随即他闭上了双眼,再见了,小萌,再见了……柳筱筱。 “好!”不料易海潮竟收起长剑,言道:“你虽不是练武之人,却能有这等骨气,我也知道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今天我就留你一命。” “啊!”洪熙猛的睁开双眼,幸福来的突然,一点准备都没有,死里逃生之后心中是无限的喜悦和欢快. 哈哈……也不知在心里笑了多少次。他真想握着易海潮的手大叫几声,多谢大侠饶命,多谢大侠饶命……呸!我现在可是铮铮铁骨的燕国太子爷。 易海潮说道:“但是以后不要再纠缠筱筱,否则不要怪我辣手无情。” 气宇轩昂的易海潮让洪熙不敢去多看,他左顾右盼的笑道:“这么小气?公平竞争总可以吧?” “凭你?”易海潮轻声笑道:“还差的远。” 洪熙偷偷一笑,故意说道:“要是我已经解开了红崖天书呢?” “红崖天书!?”易海潮惊道:“你,你已经解开了那个千古之谜?!” “嘿嘿……”洪熙双手一摊,说道:“你不是说我喜欢胡言乱语吗?你说还真对,我刚才又胡言乱语了。” 易海潮一脸淡然的说道:“你真是不讨人喜欢。” “哼!”洪熙得意的暗自说道:“拽什么,你的七轮功都是我写出来的,我要是半路出家练武,你还不一定比的上我。” 只见太子爷坚挺着脊梁巍然不动,僵硬的脸上满是不屑之意,好个视死如归的大侠本色! 易海潮此刻满腹柔情,他牵起柳筱筱的小手,轻声说道:“筱筱,我们回三清观吧!” 柳筱筱点头,转身与洪熙对望一眼,两人相视一笑。英雄美人飘然而去,又听得易海潮用内力传音而来,“如果以后还能见面,希望你能接的住我一剑。” 承载着精纯内力的音波,在空旷的大殿内来回震荡,久久不见散去。 “啊呀呀!!!装大侠还真累!”洪熙扭动腰身,活动着酸痛的身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不想话音刚落,洪毅手下的剑客们突然将太子洪熙围住。 不妙,难道还有杀生之祸? “你可真是命大。”洪毅咬牙切齿的提剑走来,“以前都是在装疯卖傻吧!连我都被你给骗了!!混蛋!” “诶!我的蛐蛐呢?”洪熙立马蹲下身子,来回在冷峻剑客的脚下寻找,“我的蛐蛐怎么不见了!我要玩蛐蛐,我要玩……” “还给我装疯卖傻!”洪毅一脚将洪熙踢翻在地,举剑就刺,咬牙切齿道:“去死吧!” “相煎何太急!”洪熙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居然机灵的躲过了这一剑,又求道:“大家兄弟一场,没必要这么认真吧!” “废人!”洪毅一剑刺不到,又一脚将太子洪熙踹飞出去。 “救命啊!救命啊!”这一脚踢在洪熙胸口,痛的他止不住的搓揉,嘴角已经溢出了一丝鲜血,惊慌之中的他,竟然胡言乱语的喊道:“四王子图谋不轨,明天篡位,今天就要杀太子了!” “易大侠,你听到了没有!我告诉你这场阴谋的幕后主使!你快来救我啊!”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眼看被几十个剑客围在其中,跑都没地方跑,洪熙瑟瑟发抖的暗叫道:“完了,完了!刚出了虎穴又进了狼窝!这下再装英雄好汉都没用了。” “报!”正当洪毅准备劈砍倒地不起的洪熙之时,殿外突然冲进一个探子,大声报道:“殿下,皇上的御前侍卫军来了。” “什么!”洪毅怒目圆瞪,气的他粗黑的眉毛几乎竖了起来,喝道:“父皇他这是什么意思!?不是都已经说好了吗?” 探子答道:“情况有变,恐怕今天不能杀太子了。” “不能变!”洪毅猛的将手里的剑丢向身后洪熙的位置,“我先杀了他,再和父皇解释!” “咦!”暴怒中的洪毅大吃一惊,太子爷居然不见了。 原来洪熙趁着众人分神的功夫,悄悄的溜了,一出大殿的门,就撒开脚丫子狂奔,还暗自窃喜的笑道:“哈哈……想杀我,哪有那么容易!” 果然是脚底抹油,三十六计走为上啊! ; 第五章:叶不秋的琴 话分两头,易海潮救出柳筱筱后,两人并肩各骑一马,顺利出了燕国首都皇城。一路上说说笑笑,尽是些卿卿我我,缠缠绵绵之事。 这一对天作之合,真可谓英雄配美人,惹来无数人等观望艳羡。 出城后行有七八里路,忽然听到前方有琴声传来,琴声悠扬婉转,悦耳动听。 “海潮,你听!”柳筱筱笑道:“这琴声好美。” “是挺好听的。”易海潮重得所爱,心情畅快无比,又道:“我听琴声里有哀叹之意,抚琴的人不是科举落榜的书生,一定是情场失意的浪客。”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呵呵……”柳筱筱娇笑一声,打落马鞭,叫道:“驾!” “慢一点,别摔着。”易海潮拍马去追,“驾!” 纵马奔驰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只见前方路道中央,坐着一个醉心弹琴的男子,这男子微闭着双眼,清瘦的身体随着音律来回摇曳。 他白衣黑履,头上戴着墨绿发冠,两缕青丝垂落鬓角,脸瘦似断壁悬石,肤白如膏盲不治,眉细鼻直。哪里像是个意气风发的剑侠,分明是个大病难医的书生。 “琴声中怎么隐藏一股杀气?”易海潮皱着剑眉,说道:“筱筱,先别过去。” “怎么了?”柳筱筱不解问道:“你不是也爱吹箫吗?这个人琴弹的这么好,你肯定是嫉妒了。” “哈哈……”易海潮笑道:“他的琴的确弹的好,我的箫还真比不上他。” 似乎这抚琴书生也听到了马蹄之声,只听琴声嘎然而止,书生缓缓睁开眼睛,两道寒光直直的朝着易海潮射来。那眼睛漆黑的像冬日里的长夜,让人看着极不舒服。 正待易海潮开口欲要探问之时,病怏怏的书生诡异一笑,旋即又开始低头抚琴。只见那枯干的十指在五根琴弦上拨弄,时而挑弦,时而拉丝,指法已不如之前那样柔和。 耳畔传来的琴声突然变的十分怪异—— “嘿儿嘿儿……咴咴……” 一盏金石铁线琴竟似活一般,发出的却是和骏马一样的嘶吼声。 “这是什么弹法?”此间情景不由的令易海潮和柳筱筱心头一惊,两人坐下的马儿也被琴声吸引,缓缓向书生踏步而去。 “海潮。”柳筱筱用力去拉马缰,心急的说道:“马儿不听话了!” “琴声太像马鸣,它们是以为前面有同类。”易海潮索性不去拉马缰,任由马儿往前走,心里想着,“弹琴的书生!?我倒要看看你玩的是什么把戏。” 二马刚刚行至铁线琴边,琴声突然就消失了。两匹被琴声迷惑的马儿顿时不知所措,马上的易海潮和柳筱筱也同样摸不着头脑,不由的叹服此人冠绝天下的琴技。 易海潮抱拳说道:“兄台,敢问怎么称呼?” 这诡异的气氛下,书生并不答话,瘦削的脸上冷冷一笑,他笑得轻蔑无比。 电光火石之间,只见他突然十指并用,急速向外,同时拨出五路琴弦。 “嗷呜——!!!” 铁线震荡,发出的竟然是一声惊天虎啸! 但是这气势,却比山林里的斑斓猛虎还要威猛百倍,唬的马儿急急向后退了几大步,惊的两匹马驹失了前蹄,后蹄蹬地立起,咴咴咴咴的嘶叫不止。 “啊!”柳筱筱吓的一声尖叫。 “马儿别慌!”易海潮强行用内力帮柳筱筱按落立马,倘若再慢半步,柳筱筱必然是人仰马翻了。尽管如此,娇滴滴的美人依旧花容失色,脸色惨白。 坐在马上的易海潮,依旧客气的问道:“阁下,为何如此恐吓我的马儿?” 看他年纪不过二十出头,会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呢?易海潮当然知道这次来的是高手,而且这个高手,来者不善! “哈哈……”抚琴书生得意笑道:“贵宾来访,不秋专程来打个招呼。” “叶不秋?”易海潮俊朗的脸上明显泛出惊意,叶不秋的名号他不可能没听说过,此人天纵奇才,年轻一辈中,叶不秋是五指可数的大高手。 江湖上还有传闻,称叶不秋超越他师父‘梅妻鹤子’刘重光,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但从来没有人说过,易海潮会有超越他恩师左谷阳的一天。 此时此刻,年轻的易海潮,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嫉妒,他反而有些激动的说道:“九剑山庄的待客之道,真叫人受宠若惊。” “哈哈……”叶不秋一声冷笑,又道:“不秋只是醉心音律,礼仪倒是学的少了一些,想来三清观的人是要懂礼貌的多了。” “好说好说!”易海潮唱个大诺,打个哈哈。他心中惊疑不定,怎么九剑山庄的少庄主会在城外阻拦,遂左右四顾。 叶不秋漫不经心的说道:“易兄,不必看了,今日只有不秋一人送客在此。” 阵阵阴风,从叶不秋的周围散发而出,靠近的人总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柳筱筱的内力远远不及易海潮,在叶不秋的气势之下,她只觉的肌肤透凉,头皮发麻。 不由的就望向易海潮,皱着柳叶眉毛道:“海潮……” 两人早就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易海潮自然知道柳筱筱的想法,他温柔说道:“别怕,有我在。” 叶不秋见状,轻轻摇头道:“易兄,你只顾儿女情长,怪不得有人说,三清观的气功传到了你这里,算是彻底没落了。” “是吗?”易海潮并不动怒,说道:“我也听说,你师父梅妻鹤子因为不敌我的恩师,所以教唆九剑山庄的人,故意对外贬低三清观,看来传闻,所言不虚。” “哈哈……传闻传闻,总有这么多的传闻。”叶不秋大笑道:“谁都知道九剑山庄,太乾门,三清观,三大门派同出于伏羲教,一百二十年来关系一直不睦,如今到了我们这一代,这样的关系,恐怕还会维持下去。” 师门间的恩恩怨怨,易海潮自然十分清楚,他有些兴奋的问道:“三清观的气功,太乾门的玄宗,九剑山庄的剑术,敢问叶兄孰优孰劣?” “这个嘛……”叶不秋有意无意的说道:“那还是得比了才知道,我也就只会弹弹琴。” “也对,也对。”易海潮平静的点点头,说道:“叶兄能以琴弦弹出兽音,实在高明。” “哦?”叶不秋病态的白脸作出一副惊讶状,又道:“雕虫小技,没想到还能得到易兄的赞赏,见笑了,见笑了。” 易海潮却说道:“你说我只顾儿女情长,那你如此醉心音律,我问你,九剑山庄的伏魔剑谱,你学了吗?” “我学了还是没学呢?”叶不秋冷笑道:“三清观的七轮功,你又练到第几轮了?我听师傅说,七轮功里面有个叫天关的东西,你破天关了吗?” 易海潮发问道:“我也听师傅说,伏魔剑谱精妙无比,还可以隔空御剑,普天之下,也只有梅妻鹤子一个人练成伏魔剑谱,叶兄既然自己不知道有没有学,那就让我来给你证明证明。” “好啊!我也想讨教一下七轮功的神奇。”叶不秋右手抚摸着琴弦,脸上却杀气腾腾的说道:“可惜我只会弹琴,你说,怎么办才好呢?” “我倒是真有一个好办法。”易海潮不紧不慢的说道:“一个人弹琴总是寂寞的,遥想当年伯牙子期,高山流水遇知音,海潮不才,愿与叶兄共奏一曲如何?” 正说着话,易海潮从怀里扯出一支一尺有余的竹箫。 只见这竹箫油亮发紫,前后各有一个白玉环儿,名曰紫竹白玉箫。 “易兄也懂音律?”叶不秋见状,又惊又喜,只听说三清观的传人天资盖世,武功卓绝,忍不住要来会上一会。没想到,易海潮也是个爱吹管弹弦的人,妙妙妙! 比起武学,叶不秋更像一个琴痴,醉心音律,不能自己。 “略懂,略懂。”易海潮一边指按琴孔,一边说道:“恐怕要献丑了。” “好个略懂,那恐怕你是真的要献丑了。”叶不秋早已按捺不住,灵动的十指按下琴弦,琴声应弦而起,真个是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 闻得琴声如流水般传来,易海潮脸有焦急之色,他冲柳筱筱说道:“你快到后面去,把耳朵堵住,我们弹琴吹箫的时候,千万不要听,更不要过来。” 柳筱筱点头道:“你要小心一点。” “放心吧!”易海潮给了柳筱筱一个阳光的笑容,说道:“我有分寸的。” 高手相斗之时,一个不留神就是凶险万分。柳筱筱丝毫不敢怠慢,驾着马儿后退了十丈开外,白皙的两只食指,紧紧的堵住一双玲珑秀美的耳朵。 她的目光始终不离易海潮左右,大敌当前也不知后续如何,不由的为易海潮捏了一把冷汗。 “易兄啊!”叶不秋弹的兴起,兴致高昂的叫道:“再不鸣箫,更待何时?!!” “就来会会你这九剑第一人。”竹箫抵在唇间,清脆的箫声骤然发出。易海潮深知这次较量不是单纯的切磋音律,出门在外,他背负的是大汉国三清观的荣辱。 三清观和九剑山庄,一个雄霸大汉,一个盘踞大燕。因为历史的渊源,它们谁也不服谁,气功和剑术,到底谁强谁弱,还真的是要比一比才知道。 血气方刚的两个天才,谁都不想输,就算连个下风也不能落,否则有何面目再回师门。 琴声和箫声在山谷中交织,只听到琴音悠扬激荡,箫音脆耳空灵,二者争先直上天际,互斗又盘桓枝头。却似那山涧小溪,平坦处细水长流,潺潺不断;错落处又顷流直下,敲石拍岸。 音律回旋,起伏不绝,更觉心旷神怡,玄妙无比。 “当当……” 只听得金石铁线琴猛然发出几声刺耳的破弦之声,原本曲高和寡的悠悠琴音,登时变的充满攻击性。一道道琴声如同离弦之箭,冲着易海潮射去。 “接招吧!”叶不秋加快节奏,琴声虽乱而不杂。 离弦之音破风而来,吹的易海潮的脸上刺痛无比,他暗自惊道:“琴声里有剑!?” 原来叶不秋将苦练多年的剑意,透过琴弦飞杀出来,只见眼前风云变色,好似万千飞剑激射而来。 “真气护体!”易海潮猛然凝神,浩瀚的真气灌输在箫声之中,他的身体周围竟然隐隐形成一个青光气罩,这气罩上青光闪闪,一收一张的像颗巨大的青色心脏,正沉闷的不断搏动着。 “好神奇的气功!不虚此行,不虚此行啊!”叶不秋激动无比的继续抚琴,口里大声叫道:“看剑!” 这一声大叫之下,原本还是虚影的飞剑,顿时就变的寒光四射。 “锵锵锵!!!” 飞剑刺在气罩之上,发出剧烈的金属撞击声。 这些飞剑时隐时现,时而有形,时而无形,真的是无比的凶险。当一个人修为到达一定境界,武意便可随着驾驭之物转化杀敌,或草木或土石,皆是杀人利器,高手的境界端的是玄妙神奇。 “用琴声在演化伏魔剑谱吗!?”易海潮丝毫不敢分神,箫声越来越大,到后来那声音不像是在吹箫,反倒像是在打鼓,咚咚的气势,铺天盖地的传来。 这边是叶不秋的凌厉琴音剑意,那边是易海潮的浑厚箫声气功。剑意无往不利,气功又海纳百川。一时龙凤相争,竟然难分胜负。 正在这个难解难分的时刻,只见叶不秋轻笑一声,陶醉的闭上双眼,手指的节奏放慢了不少,他高声说道:“就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伏魔剑谱!” 琴声这时变的缓慢,飞射而出的剑意化剑却越来越多,越来越快。 青色气罩渐渐有不敌之意,几次险有飞剑破入,易海潮菱角分明的脸上,开始有汗珠滑落,座下的马儿已如斧劈刀砍般千穿百孔,他心惊道:“不行!再这么下去,我的护体真气早晚不敌他的剑意。” 易海潮急忙弃了马鞍,跳在地上的他,一边吹箫,一边踢腿打拳,那箫声忽大忽小,那拳法无招无路。他像是个醉酒的汉子在闹市里撒泼,无所顾忌的耍着酒疯。 “嘿嘿……”叶不秋置身事外的嘲弄道:“你又不喝酒,耍什么酒疯啊?!” ; 第六章:易海潮的梦 一场最强之矛和最强之盾的对决,不停不息。叶不秋摇曳着上身,也似一个醉酒的琴客,外人哪能想得到,那琴声中段段均是杀招。而抚琴者却陶醉其中,清风扑面,竟然流连忘返。 本是分布均匀的青色气罩,随着易海潮的身法游动,气罩变的明暗不一,遇强剑处则亮,遇弱剑处则暗。其中实在是蕴含了极高的武学理念——逢强则聚,遇弱而散。 “哈哈……”叶不秋笑的更欢,说道:“易兄,累了吧!?” “哈哈……”易海潮也大声笑道:“叶兄,手酸了吧!?” 两人看似针锋相对,其实又是棋逢对手,英雄惜英雄。 “是啊!”叶不秋指法又变了,双手交替抚琴,左手回弹,右手外拨。那空中的亿万飞剑如同听到了命令,此刻停顿在四面八方不再飘动,叶不秋自语说道:“再弹下去,手真的要酸了。” “来了,要来了!”易海潮依旧不慌不忙的鸣箫,只是额头的冷汗不住的滑落,气息竟也变的急促起来。 “杀!” 叶不秋话音一落,漫天的飞剑穿云破雾杀向易海潮,他仍然在发狂般的弹琴,大声喊道:“伏魔剑谱——万剑穿心!!!” 这时,黑沉沉的天空好像下雨了,急速飞下的不是水滴,而是又快又利的银光剑雨。 “没办法了,七轮法相!!!”易海潮暴喝一声,口咬紫竹白玉箫,双手合掌控气,只见青色的气罩,瞬间幻化成一只巨大的青鬼之手,这只鬼爪竟然将呼啸而来飞剑全数挡下。 破开这万剑穿心之后,易海潮又将青气合在掌中,猛力的一拳拳朝叶不秋打出,“法相之拳!” 青鬼法相暗合本体,只见那巨大的青鬼拳头袭来,叶不秋猛的瞪开黑夜般的双眼,惊呼道:“七轮功至高境界?!法相!!!” “再来!!”叶不秋又像起初那样,十指并用按在金石铁线琴,突然大力向外一拨,一往无前的喊道:“伏魔剑谱——一剑斩仙!” “嗷呜……!!!” 又是一声通天彻地的虎啸,只是这一次,呼啸声中却带出一把闪耀着黑色火光的大剑,穿云裂石一般杀向易海潮的法相之拳。 “砰!” 拳剑相接,烟消云散…… 此时此刻,在远处堵着耳朵观望的柳筱筱,内心十分不解,好几次差点没忍住要去听一听。刚才她只看到易海潮和叶不秋,一个吹箫,一个弹琴,除此之外,两人连看都不看对方一眼。 现在箫吹完了,琴也弹完了,气氛平静的就像深秋的潭水,难道这就是比武吗? 柳筱筱松开手指,皱着眉毛自语道:“也看不出有什么危险呀?” 好剑意!易海潮心里发出一声由衷的称赞,又说道:“叶兄的琴技真是冠绝天下。” 好气功!能有这样的对手,叶不秋更是大为欣喜,应道:“易兄的箫声也是人世难闻。” 只见易海潮仍是坐在马上,原来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象,是一场气功和剑术的终极对决,也可以说是两人的共同想象,用音律在诠释自己的武学理念。或者,也可以说两人一生的武学追求,他们是在为自己证道。 高手之间的对决,有时候仅仅只是一次对视,其中的精彩却少有人能看到,可惜可惜。 当然,这场切磋还远没有结束。 易海潮收起紫竹白玉箫,跳落马下,他拔出了长剑,笑道:“吹了这久,还真有点累了。” “是啊!”叶不秋同样站起身子,从金石铁线琴中抽出一把细长的白剑,手握细剑的他,先甩了甩手,才冰冷无比的说道:“弹了这么久,我的手也酸了。” “是该好好活动一下了。”易海潮紧握旧长剑,热血沸腾的说道:“来而不玩非礼也!不如武斗一番吧?” “正有此意,正有此意!”叶不秋话音刚落,金石铁线琴内竟然有一把白剑飞出,他双手各拿一剑,面色阴寒的问道:“我也想看看,到底是你的气功神奇,还是我的剑术精妙?” “隔空御剑!?”易海潮十分惊奇,嘴上却豪情万丈的高声说道:“比一比就知道了。” “那就比一比!” 叶不秋飞也似的冲来,舞剑的双手快的如同疾风吹暴雨,他一边舞剑,一边问道:“我的剑快不快?” 眼见那剑光四射,易海潮运起七轮功,单单只用一把旧剑和叶不秋对打,口里答道:“剑不一定要快!” 叶不秋马上就玩笑般的问道:“那要什么?” “要强!”易海潮把旧剑当成大刀,用力砍向叶不秋。 “用剑传导气功!?”叶不秋举双剑去挡,可那强大无匹的力道,还是将他弹飞出去。 易海潮轻轻吐了一口气,说道:“你的剑,快而无力。” 与他相隔三丈对视的叶不秋,笑问道:“你练的是气功,为什么还要用剑?” 易海潮答道:“我想,如果能通过剑来表达气功,无论是剑还是气功,都一定会威力大增。” “你的师父一定不想你这么做。”叶不秋问道:“你找到方法了吗?” 易海潮看了一眼那刮痕遍布的旧剑,摇头道:“还没有。” 叶不秋冷笑道:“你一定找不到的。” 易海潮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叶不秋满脸不屑的说道:“因为你根本就不懂剑。” 易海潮惊道:“我不懂剑?!” “没错,你不懂。”叶不秋说道:“今天就让我来教教你,到底,什么是剑。来!” 这一声令下,金石铁线琴内马上飞出两把白剑,只见叶不秋已经双手各捏两把白剑,急急朝易海潮冲来。 “好快!”易海潮惊叹一声,不敢再有丝毫的马虎,他道:“来吧!愿闻其详。” “看仔细了。”叶不秋的人未到,剑意已先到。 这一回合的对战中,易海潮与四剑在手的叶不秋厮杀在一起,那些剑快的连剑影都看不清楚。尽管有气功加持,易海潮还是渐渐有不敌,他暗自疑问道:“难道我真的不懂剑吗?” 剑光中的叶不秋,似乎看出来了易海潮的心思,他说道:“天底下用剑的人无数,但真正懂剑的却不过寥寥几个,我在其中,你在其外!” 叶不秋的剑舞的越来越顺手,而易海潮却因为叶不秋的话而分了神,到底是什么才是剑?这问题他想不到答案,他问过他的师父,可就算是站在武学巅峰的左谷阳,也答不出他的问题。 叶不秋突然向后跳出一大步,说道:“懂剑的人太少,伏魔剑谱也不是每个人都能练的。” 易海潮回过神来,说道:“你的剑是很快,可刚才的伏魔剑谱,也不过如此。” 叶不秋笑问道:“谁说快就是伏魔剑谱?” 易海潮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嘿嘿……现在是了!”叶不秋脸色猛的一变,竟然把手里的四支白剑一起扔向易海潮,他双手作指剑,按在太阳穴上。以神控剑,那剑就如同活了一样,不但不落下来,还发出一阵阵的剑鸣。 人要是用手腕握剑总是有刺不到的死角,但哪怕是刚刚入门的伏魔剑谱,就已经是没有死角的剑术了。 一时之间,好像有四个剑客在和易海潮比斗,他额头的汗珠滑落,自语道:“七轮功练气,剑意原来是练神。” “杀杀杀!”叶不秋的指剑凌空乱点,控制着那四把飞剑,他杀的十分兴起。 在远处观战的柳筱筱见易海潮双拳难敌四手,心中担忧的她,连她秀美杏花眼儿也变的凝重,又忽然看到金石铁线琴内再次飞出一把白剑,她忍不住尖声喊道:“海潮!小心!” “多事的女人!”叶不秋骂了一声。 那把飞剑其实并没有躲开易海潮的注意,就算柳筱筱不说,易海潮也能看到那把呼啸飞来的剑。只见他伸出左手,用真气挡住飞剑,不让其继续向前,口里还说道:“叶兄,这手段见不得光啊!” “这算什么!”叶不秋有些尴尬,却冷言回道:“无毒不丈夫。” “哈哈……好个无毒不丈夫!”易海潮大笑一声,又叹气道:“我果然还是不懂剑。” 这时,易海潮飞速将旧剑插回剑鞘,闭目凝神,一道强悍气波从他的体内弹出,他高喊一声道:“但三清观的七轮功,一定不会输给你的伏魔剑谱!” 那气波像海浪一样扑来,叶不秋皱眉惊道:“大言不惭的家伙,你的气功,怎么比得上我的剑术!” 剑意凌厉,气场浩瀚,剑和气交织相斗,却是难解难分。 伏魔剑谱是一门极其耗神的功夫,叶不秋此刻也累了。他想着,要是再这么打下去,自己也占不到什么便宜。于是他收回剑意,说道:“易兄,今日你我难分胜负,明年再到国子监的血战台上,尽兴的比个高下吧!” 见那五把白剑已经全部飞回琴内,易海潮也收了气场,说道:“叶兄所言极是。” 叶不秋正要告辞离去,易海潮立刻问道:“叶兄,你可曾见过太乾门的传人铁八卦?” “你说楚天都啊!”叶不秋笑答道:“去年我见过他,还打了一次。” 易海潮急忙问道:“谁赢了?” 叶不秋叹了一口气,有些不甘心的说道:“我破不了他的天地玄门。” “啊!?”易海潮倒吸一口凉气。 “你也不必吃惊。”叶不秋抱起心爱的古琴,说道:“我觉得玉卷天书可能在他的铁八卦里面,那头青面狮子是占神器的便宜。” “明年的真武国子监……”易海潮低声叹道:“血战台上,又会有怎样的战斗呢?” “嘿嘿……”叶不秋说道:“我倒是很期待魔仙宫的传人,告辞了易兄,明年五国城再会。” 易海潮没有道别,反而问道:“十年开学一次的国子监,血战台上无穷无尽的厮杀,我们到底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叶不秋转身已经走远,他边走边醉心弹琴道:“为了天下第一……” “天下第一?”易海潮呆呆的自语道:“芸芸众生,竟然难逃一个名字,唉……” 柳筱筱这时也骑马赶了过来,她笑问道:“刚才是不是多亏了我?” “多谢你,多谢你。”易海潮笑着点点头,上马以后,又说道:“想不到在这里碰到了叶不秋,走吧,回去了。” 二马并肩而行,柳筱筱耐不住好奇心,问道:“你刚才打赢了没有?” “算平手吧!”易海潮思绪万千,心里想着,“这个心里只有琴声的家伙,以神御剑的伏魔剑谱真是奇妙无比,太乾门的楚天都,那到底是一个怎样的高手?” 柳筱筱满不在乎的问道:“刚才那些飞来飞去的剑,就叫做伏魔剑谱吗?我觉得好像不太厉害。” “是你不专心练功,看不懂的。”易海潮小有恼怒的说道:“伏魔剑谱可能也是分的有境界,就像我的七轮功,能和师父的比吗?” “唉……”柳筱筱叹口气,说道:“我们同一天进三清观,你现在到底练到第几轮了?我连第三轮都还没有练到。” “谁叫你练功的时候总是开小差。”易海潮假装骂道:“当初要不是兰师叔觉得你像她,你还不一定能进三清观。” “嘿嘿……”柳筱筱娇笑一声,说道:“我也不知道师父那天为什么说我像她,不过我现在觉得你越来越像掌门师伯了。” “哪里像了?”易海潮疑惑说道:“师父七轮全开,武功天下第一,我和师父比,还差的远呢。” 柳筱筱说道:“我不是说武功,我是说你和他一样,越来越像个大侠了。” 尽管知道柳筱筱说的是玩笑话,可易海潮还是有些脸红,他说道:“希望我也有七轮全开的一天。” 柳筱筱故意惊讶的说道:“天才,你还想要多快呀!你看你的大师兄,学七轮功都二十年了,现在的你早都把他甩到身后,我的师姐师妹们都说,将来三清观掌门人的位置,早晚都是你的。” “以后在三清观别这么说。”易海潮看了一眼远方的天空,说道:“大师兄是我见过最努力的人,这一点连我也自愧不如,我很敬佩他。” “也对。”柳筱筱点头道:“我也觉得他人还不错。” “咦!?”易海潮猛然好奇问道:“刚才在燕国皇城里,你还哭哭啼啼的,怎么现在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是吗?”柳筱筱这才发现,自己还穿着喜庆的红妆,她笑道:“我这个人,哭的快,笑的也快,那个太子真的不是坏人,他可能把我当成小萌了。” 易海潮问道:“小萌是谁?” “不知道。”柳筱筱摇头道:“他一直冲我这样喊,反正那个太子就不是你想的那种人啦!” 易海潮玩笑说道:“我又没说他是哪种人,不过他说他还要娶你的时候,我倒是真的生气了。” “呵呵……”柳筱筱笑的银牙时隐时现,说道:“都说了他是认错人了,我是筱筱,又不是小萌。” 易海潮又皱着眉头问道:“他说,没有他就不会有我,你说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柳筱筱呵呵笑道:“你是他用泥巴捏出来的呗!” 易海潮沉思着说道:“我的出现和他有关?” “你还真信?”柳筱筱说道:“我骗你的啦!等回了三清观,你千万不要和人家说,我在燕国哭鼻子的事。” “好好好。”易海潮点头说道:“等下到了城里,你先换套衣服,这样子回去,太不好看了。” “知道,知道。”柳筱筱没好气的说道:“就会唠唠叨叨的。” “那我可不管你了,傻姑娘。”易海潮拍马向前跑去。 “等等我!”柳筱筱骑着马儿去追,口里喊道:“我不是傻姑娘。” 又走了一会儿,柳筱筱见易海潮神情严肃,便问道:“海潮,你在想什么?” 易海潮轻声说道:“在想我的未来。” “哦?”柳筱筱问道:“还在想什么时候才能超越掌门师伯?到了那一天,你就是天下第一了。” 易海潮不置可否的说道:“以前练功的时候,我一心只想着如何超越师父,今天我又多了一个想法。” “是什么?”柳筱筱有些心急的问道:“你快说给我听听。” 刚才和叶不秋的战斗,依然意犹未尽,师门间的恩恩怨怨在易海潮的脑海里回响。只见他难掩激动的答道:“你一定还记得,我说过,我想把红崖天书解开吧?” 一听到这句话,柳筱筱有些失望的说道:“记得,你说解开那个千古之谜,是你的梦想。” “嗯!”易海潮继续说道:“一百二十年前,就是因为这个红崖天书,才导致了伏羲教一分为三,现在三大门派之间恩怨不断,我想,要是等我解开了红崖天书,说不定就可以三教合一,那时候,江湖上的争斗也不会再像今天这么多了。” 柳筱筱没精打采的问道:“人家又不会听你的话。” 易海潮精神振奋的说道:“所以,一切都要等我超越了师父再说,一百二十年前道门三分,原来的唐朝也分裂成四个国家了,将来要是真的能三教合一,是不是也意味着四个国家也能再次统一?那时人们才能真正的安居乐业。” “唉……”柳筱筱叹了一口气,却不说话,“那些事情,我才不关心。” “哈哈……”易海潮看出了柳筱筱的心思,他笑道:“不管我能不能超越师父,我都会和你成亲的,小萌。” “呵呵……”柳筱筱眼睛一亮,心里十分欢喜,脸上却装出生气的模样,说道:“我不是小萌,我是筱筱,为什么你们都喜欢小萌呢!” PS:农夫创建了交流群!!!希望喜欢的读者可以加入,希望更多的读者加入红崖的大家庭!!!来吧!!!群号:162546198(答案就是创世大典) ; 第七章:东宫老大 一个小说家的穿越会是怎样的呢? 把视线给到穿越到自己书中的小说家,洪熙从婚礼大殿的逃走后,一路上惊魂未定。 好在是穿越到自己构建的皇城中,一切街道布局,他都还算了解。因为本身爱画画,所以洪熙写小的说时候,每次出现一个地点,他都会先画出一张地图,但也就是一个大概罢了。 洪熙一边走,一边想着如今的处境,他自语道:“怎么穿越到傻瓜太子身上了?为什么不变成易海潮?也好,我也不想变成易海潮。” “武学?”洪熙看着自己那残留着鲜血的手掌,说道:“我什么武功也不会?该怎么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就算是在皇宫里,那个该死的洪毅也不会善罢甘休。” “柳筱筱就是小萌吗?她是,也不是。”洪熙的脑海里,依然不时的回想起柳筱筱的身影,真的是太像了,太像他的初恋了。现实世界的初恋情人,活生生的出现在古代,这种感觉真可谓是旷世奇闻。 仔细想想,在小说曾经的设定中,太子这个身份就是推动情节的一个小棋子而已。如果没有这次穿越,太子现在早就已经死了,身为作者的他,当然知道这次婚礼,其实是一个阴谋。既然现在自己就是洪熙太子,那就一定要让自己活下去,要给自己加戏才行。 在这个围绕着红崖天书展开的故事里,因为作者的穿越,书是没办法写下去了,可故事不会停顿下来,后面的情节又该怎么继续下去? 这一切不是洪熙能说的清楚的,从穿越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这个世界的主导了。他成了这个世界的一员,堂堂的燕国太子爷,身份看似风光显贵,其实危险仍旧无处不在。 “哈哈……”洪熙笑了,他暗自说道:“怎么说也是个太子,以前这家伙是傻瓜,现在可不同了,等我牢牢坐稳了太子爷的位置,以后当上皇帝,还愁不能后宫佳丽三千,酒池肉林,我要享尽天子之福,还需要练什么狗屁武功吗!妙啊!妙啊!我现在也是个人物了。” 路上走走停停,这里瞟一瞟,那里瞧一瞧,欢快的哼着小曲。等到了东宫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夜,来了,皇城中不少人家也点亮烛灯。 人们就这么平静的生活,谁能想到创造出他们的造物主,此刻已悄悄的来到了他们的世界。 为了不引起路人的注意,洪熙把结婚的礼服脱掉了,单单只穿一件内衣,邋邋遢遢的,毫无一点太子仪容。 东宫门前的两个侍卫,见太子笑嘻嘻的走来,两人无所顾忌的对笑道:“傻太子回来了。” 其中一个侍卫又说:“等我捉弄一下他。” 另一个侍卫左右看了两眼,点头说道:“好,现在没人,摔他个狗吃屎,来了,来了,他来了。” 洪熙见两个侍卫正看着自己坏笑,还以为是自己的样子邋遢,也不去在意,继续往里面走。 “啊呀!” 不料,走进去的时候,脚被拌了一下,这一记狗吃屎,摔的洪熙膝盖麻痛难忍,他叫道:“痛啊!痛啊!摔死本太子了!” 拌脚的侍卫赶紧走上来,假装关心的问道:“太子爷,你怎么了?” “嘿嘿……”另一个侍卫也走了过来,笑道:“太子爷肯定是看到蛐蛐了。” “蛐你老母!”灰头土脸的洪熙,跳起来一脚踢倒那个大笑的侍卫。 “咦?!”拌脚的侍卫正觉的好奇,没想到洪熙猛的又踢了他一脚,还大声骂道:“你们这些王八蛋,老子是太子,你们敢这么捉弄我,来人,来人!!!” 本来也就是故意瞎喊两声,没想到真的叫来了四个全副武装的卫兵。 “好啊!我有权利了。”洪熙的心里万分惊喜,嘴上叫道:“你们听着,把他两个给我杀了。” 四个卫兵异口同声的说道:“遵命。” “啊!?”拌脚的侍卫吓的噗通跪在地上,求饶道:“饶命,太子爷饶命啊!” “呸!”洪熙挺着胸膛,趾高气扬的说道:“本太子以前装疯卖傻,就是为了掩人耳目,你们这些狗奴才,还敢戏弄本宫,我看是活腻了。” “冤枉,太子爷,我冤枉啊!”另一个侍卫跪在地上,哭喊道:“都是他出的馊主意,不关我的事!” “哈哈……”洪熙大笑一声,故意恐吓道:“杀了,杀了,一起杀了。” 卫兵拔出刀剑,就要砍下侍卫的脑袋,那两个侍卫哭爹喊娘的还在叫饶命。 “嘿嘿……”洪熙得意了偷笑着,其实也就是想吓吓他们,马上他就叫停道:“慢着!我看他们也是无心之过,死罪就免了。” “多谢太子,多谢太子。”两个侍卫激动的连连磕头谢恩。 “死罪是免了,活罪就不能少。”洪熙又说道:“以后你们守门的时候,就不用站着了,要蹲在地上,我回来的时候,你们要汪汪的喊两声。” 一个侍卫问道:“那不是变成看门狗了?” “是啊!”洪熙笑道:“你们就是看门狗啊!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刚才拌脚的侍卫,恭恭敬敬的说道:“我叫李……” “诶!”洪熙马上就挥手打断道:“不用说了,以后你叫旺财,他叫来福。” 另一个侍卫微有兴奋的说道:“来福来福,这名字还真好听。” “当然好听了。”洪熙高声喝道:“快,快去看门。” “是。” 旺财和来福两个侍卫,果真就像看门狗一样蹲在门口。 “好玩,好玩。”洪熙心里暗暗得意,把卫兵叫走以后,他飞快的跑出门外,这一次是雄赳赳气昂昂的往里面走,还装模作样的说道:“我回来了。” 旺财来福立刻齐声叫道:“汪汪——” “乖!”洪熙一边往东宫里走,一边说道:“下次把舌头也要吐出来,要发出哈哈哈的声音,要是学的好,太子爷就重重有赏。” 一听到有赏钱,旺财来福真的哈哈哈的在门外,学起了母狗吐舌的模样。 门里的洪熙只听到了那声音,心里不知道笑了多少遍,“好自在啊!当个太子就是爽!” 洪熙他虽然知道东宫的位置,却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子,心里想着,反正现在是老大,怕谁呀!于是,大摇大摆的就在东宫里乱走。这一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按他曾经的习惯,一定要先美美的睡上一觉再说。 找了一处最大最好看的檀木雕花门,也不管那么多,推门而入,心里还得意道:“整个东宫都是我的!” 刚一入门,还没有看清楚里面的样子,就被一个女人给抱住了。 这个女人将洪熙的头按在自己的大胸前,在洪熙的耳边唠唠叨叨的说个不停,她说道:“太子!我的太子,你没事吧!今天有没有被吓到?你看看你的样子,衣服都不见了,肯定吓的不轻……” 女人说了什么,洪熙完全就没听明白。他瘦瘦的脸庞贴着女人的胸脯,只觉得脸上的衣服是凉的,那露出的肉又是热的,这胸真是又香又软。陶醉在温柔乡中的洪熙,享受的微闭双眼,不由自主的伸手,竟然抓住了女人丰满的胸峰,他心中惊喜无比的说道:“当太子真好!” “呀!”女人惊叫一声,猛的将洪熙推开,她脸上出现了轻微的怒气,红着脸骂道:“洪熙,你干什么!” 明亮的烛光下,洪熙把眼前的女人看了个通透,只见她衣着华美,身材丰腴,整个人雍容华贵,只是年纪好像大了一点,大概能有四十来岁的样子,但她徐娘半老,还别有一番风味。 “长的好像巩利呀!”洪熙兴奋异常,自语笑道:“原来太子喜欢这种货色,年纪是大了点,不过大爷什么都喜欢,嘿嘿……” “哇哦!”洪熙怪叫一声,摩拳擦掌的朝贵妇人走去,他的舌头也忍不住,竟然在上下嘴唇之间来回舔弄,淫邪的笑道:“能得到本太子的处男之身,算你走运。” “大胆!”贵妇人一点也不害怕,反而充满威严的喝斥道:“你再敢乱来,我要叫侍卫了。” “你叫啊!这里我最大,你叫破喉咙也没有用的。”洪熙邪恶的伸出两只瘦弱的爪子,正要恶狗扑食而去,口里还兴奋的喊着,“快来,快来,我没什么经验,你要好好的教教太子爷。” “傻儿难养。”贵妇人摇头叹息,又大叫一声道:“来人!” “来什么人,你又不是太子。”洪熙丝毫不去理会,竟然已经准备直接扑上来,口里说道:“我要强女干你!好刺激,好刺激,哎呀……我好邪恶啊!我真是太邪恶了,哇哦,哇哦……” 哪里想到,就在这个邪恶将要发生的时刻,竟然真的冲进来一大群士兵,士兵们跪在那妇人身前,问道:“皇后娘娘有何吩咐?” “皇后?”洪熙惊的全身僵硬,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他呆呆的指着皇后说道:“你,你是我老娘?!” “那你以为我谁!?”皇后怒火难消,正要发狠。 “哎呀!”只见洪熙突然用右手按住自己的太阳穴,摇晃了几下身子,气息微弱的说道:“母后,儿臣今日受惊了,我的头好晕,好晕啊!” “唉……”皇后叹了一口气,自语道:“就算是个大傻瓜,太子妃被人抢走了,也难怪会吓成这个样子。” 又对侍卫说道:“快传太医来。” “不要,不要。”洪熙坐在一处椅子之上,假装忍着头痛,摇头叹息道:“儿臣只要休息一下就好了。” 皇后又问道:“熙儿,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洪熙继续装病道:“我一看到太医,就更头疼了。” “也难怪。”皇后叹道:“不见太医也好,你这怕见大夫的毛病,一直就改不了。” 洪熙低着脑袋,暗自不解道:“什么意思呀!完全听不懂。” “你们退下吧!”皇后唤退随行的士兵,又坐到洪熙的身边,满脸惆怅的说道:“都怪你的父皇,其实我也看得出来,这一次给你选定太子妃,他是想借大汉人的手,杀了你。” 这个阴谋,身为作者的洪熙自然是知道的,但从穿越以后,有些地方,他也没想明白,于是就问道:“那为什么父皇还要派御前侍卫军来救我?” “唉……”皇后叹了一口气,答道:“是我劝动了他。” 洪熙的心里不由的一暖,说道:“多谢你了,母后,要不是因为你,我今天就回不来了。” 皇后又说道:“他早晚会废了你,封四王子为太子,你以后千万不能胡闹,否则还会有杀生之祸。” “哼!”洪熙有些不甘心的说道:“我本来就是太子,如果我不是傻瓜,父皇也不会废我了。” “你!?”皇后万分惊疑的问道:“我刚才就觉得奇怪,你怎么像变了一个人?” “啊!?”洪熙惊的身子一顿,低着脑袋的他,眼里只看到了皇后胸前那深深的乳沟,惊慌之中,洪熙不假思索的说道:“我要喝咪咪。” “呵呵……”皇后笑道:“还是那个傻瓜啊!都这么大了,还想着要喝奶水。” “她居然不生气!?”洪熙来了兴致,胡乱的编道:“我小时候,是喝奶妈的奶水长大的,从来就没喝过母后的奶水,好难过,我好难过。” “乖。”皇后慈爱的摸着洪熙的脑袋,说道:“我是一国之母,你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呢?” 洪熙却耍起性子说道:“母后的胸这么大,又这么白,奶水一定比奶妈的好喝。” 皇后苦笑不得道:“我的胸虽然大,可也挤不出奶水了呀!” “我不管,我不管。”近在眼前起伏的大胸脯,看的洪熙血脉喷张,只见他脸上装成小孩子的模样,任性撒娇道:“我要喝咪咪,我就是要喝咪咪,母后不让我喝,我就哭,反正我是个大傻瓜,哭死起来算了。” “好吧!好吧!就只有这一次。”皇后无可奈何的拉下胸衣,雪峰之上,那香软的白肉露的越来越多,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来,喝吧!喝不到奶水也不能哭哦。” ; 第八章:燕国太子爷 “好!”洪熙眼睛瞪的都有牛眼睛那么大,兴奋的全身直起鸡皮疙瘩,“我,我就喝一口。” 不料,门外有宫女喊道:“娘娘,时辰到了,该回宫了。” “知道了。”皇后赶紧提起胸衣,难掩惊慌的说道:“熙儿,你要好好休息。” “啊!?”洪熙撅着嘴巴,不知所措的说道:“咪咪都还没喝呢!” “不可胡闹!”皇后又重回威仪,说道:“明日早朝之上,你千万不能胡言乱语,朝廷里的争斗,不要参与其中。” “好,我不参与,我一点都不想参与。”洪熙意犹未尽的说道:“母后,等喝了咪咪再走吧!” 皇后不再理会洪熙,起身就走了,“摆驾回宫。” 洪熙往门口望了好几眼,见皇后已经走远,他心不甘情不愿的的吐了一口大气,叹道:“色字头上一把刀啊!差点把老娘给上了,咪咪都没喝到,真是失败!” “好歹也让我看看啊!”洪熙转不甘为抱怨,自言自语的说道:“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真家伙,才看到一半,就说什么时辰到了,唉……运气都这么差,是了是了,刚进门的时候就应该要说喝咪咪,皇后穿的那么雍容华贵,我怎么就认不出来,难道我也变成傻瓜了?不会,不会,我怎么会是傻瓜!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一开口就要说,母后,我要喝咪咪,也不好,要是被人家看到了,还以为我是乱伦,嗯……那就到皇后家里去喝咪咪,儿子喝妈妈的咪咪,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就这么办,就这么办。” “咕噜噜……” 在这个胡思乱想的时候,洪熙肚皮突然叫了。想想从中午到现在一直没吃东西,肚子里空空如也,也真是饿的难受。又一想,酸菜牛肉面昨天就吃完了,唉……看来今晚又得挨饿了,便宜的酒都喝光了,可怎么睡得着啊…… “咦!”洪熙猛然两眼放光,惊喜道:“差点忘了,我现在可是太子爷,吃东西不用给钱的,好啊!我要喝好酒,吃大鱼大肉!” 想到了这里,洪熙装模作样的大声喊道:“来人!来人!!!” 一个太监走了进来,问道:“太子爷,有何吩咐?” “我饿了。”洪熙高高在上的命令道:“把东宫里所有的好酒好菜,全给我端上来!” 太监弓身答道:“太子稍候,奴才马上吩咐膳房的厨子去做!” “快快快!!!”洪熙喊的舒服无比,故意恐吓道:“饿坏了我这个国家栋梁,你们担当的起吗!” “得嘞!得嘞!”太监飞快的走出门去,丝毫也不敢怠慢。 “哈哈……”洪熙翘着二郎腿,得意的笑道:“衣来我伸手,饭来我张口,哎呀,我现在是万恶的封建主义,哈哈……” 不一会儿,太监宫娥鱼贯而入殿中,有的端盘,有的抱壶,有的摆桌,有的执灯。 还没有看清那菜肴的模样,就闻到那满屋子的菜香,洪熙更是激动的口水直流。 放眼看去,只见这房内灯火通明,那桌上珍馐百味,美禄千钟。琼膏酥酪,锦缕肥红。宝妆花彩艳,果品味香浓。斗糖龙缠列狮仙,饼锭拖炉摆凤侣。荤有猪羊鸡鹅鱼鸭般般肉,素有蔬肴笋芽木耳并蘑菇。几样香汤饼,数次透酥糖。滑软黄粱饭,清新菰米糊。色色粉汤香又辣,般般添换美还甜。 这一桌子的好酒好菜,洪熙以前哪里见过,就是听都没听过。菜色果品让他眼花缭乱,一时居然不知道从哪里先下筷子,又怕多吃了这个,错过了那个,真是纠结的很啊! 挑来挑去,也不知如何是好,索性乱夹一口,吃吃再说。 “好吃!”虽然不知道吃下去的是什么东西,可那味道让洪熙吃的全身舒畅。再也不去管那么多,反正什么都好吃,那就见什么吃什么,“好吃好吃!” 吃几口菜,洪熙已经忍不住的开始倒酒了。先不说酒的味道如何,就连那装酒的杯子也是贵重的玉器。一杯酒水下肚,顺滑的口感,让洪熙拍案叫道:“度数不怎么高,好滑,好顺,好好喝!” 太监宫娥们看着太子爷狼吞虎咽的样子,都是暗暗称奇,怎么太子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以前的太子哪有这样好的胃口。不仅如此,那玉杯中的美酒是倒了一杯又一杯,喝了一口又一口,他一点也不像太子,倒像是个饿鬼乞丐,怪事怪事。 “耶嘿!”洪熙把三瓶酒都喝完了,这才惊奇的自语道:“以往我喝个斤把就醉了,怎么今天喝了三四斤,还这么清醒,诶!管他的,我不信能把我给醉死了!” “拿酒来!拿酒来!”洪熙酒兴大起的拍着桌子,喊道:“快快给太子爷拿酒来!” 那些目瞪口呆的太监宫娥,一点也不敢迟疑,不过半刻钟的功夫,桌上又摆满了酒水。 太子爷就这么畅快的吃着,喝着,时不时还兴致高昂的唱着歌,他笑哈哈的唱道:“少林功夫好耶!真是好。少林功夫棒耶!真的棒。少林功夫带劲,顶呱呱!我是铁头功,也是金刚腿,喝酒!吃肉!棒棒滴!哇偶——哇偶——” 一个宫娥好奇的说道:“你们看,太子爷在干什么?都喊起来了。” 旁边的宫娥也说道:“这是什么歌呀!好古怪,太子爷像变了个人。” “嗝~!” 洪熙终于打了一个饱嗝,又是一口美酒下肚,只见他醉眼朦胧,脸上泛起酒后的红晕,摸了摸鼓得像青蛙的肚皮,再也吃不下去了。 他心满意足的说道:“好舒服,好自在啊!醉了,有点醉了。” “太子爷可是吃饱了?”太监问道。 洪熙摆手说道:“撑死了,都快撑死我了。” 领头的太监好奇又问,“今天的菜色对了太子的口味?” “好的很,好的很!”洪熙酒话连篇道:“比方便面好吃一万倍。” “方便面!?”那太监万分不懂,问道:“方便面是什么?可是出自名厨之手?” “方便面就是……”话没说完,洪熙已醉倒在椅子上。 “太子第一次喝酒就喝了这么多,难免是要醉的。”领头太监吩咐宫娥将洪熙抬起,说道:“伺候太子爷沐浴就寝。” 也不知过了多久,酒醉中的洪熙渐渐的觉察到了一种奇怪触感,就好像有滑腻温软的东西在自己的身上拂弄。他慢慢睁开睡眼,只见眼前水汽朦胧,原来自己已经坐在上等汉白玉砌成的浴池之中。 “怎么洗澡来了?” 好奇之中,洪熙擦擦眼睛,细细的看看左右,啊呀!!!! “我的个天!”眼前的景象让洪熙心头一缩,全身血液一下子冲向头顶,兴奋的热血好像要从天灵盖喷射出来,他语无伦次的说道:“我,我他妈的!” 原来那滑腻的东西居然是两个赤条条的年轻女子,这侵泡在水池里的二位美人,均是一丝不挂,一个苗条,一个丰满,好个燕瘦环肥啊! 丰满的女子用双胸夹住洪熙的手臂,正在轻柔的摩擦。苗条的双手环抱洪熙的腰身,岔开双膝,对坐在洪熙的大腿上,她借着手臂的力气,拉一下洪熙的腰,屁股就在洪熙的大腿上往前一滑,推一下洪熙的胸,屁股又顺着大腿向外滑出。 只看到肥美的两团香肉在洪熙的手臂上甩动,赤裸的美臀又不断的来回在腿上搓弄。 哇呀呀!不得了! 此情此景,香艳无比,迷醉无限,想不到老子也有今天!还是那句老话,当太子真好! 看到太子爷奇怪的哈哈大笑,苗条的问道:“太子爷,水的温度还合适吗?” 洪熙极其自然把手放在她的膝盖上,点头笑道:“合适,合适,好舒服,好舒服!” 丰满的挤捏着大胸球,也问道:“太子爷,奴婢的力度还可以吗?” 洪熙闭起眼睛,凑过头去,用力的闻了一口乳香,陶醉的说道:“可以,可以,再用力一点就更好了!” “呼……”洪熙小吐一口热气,极力平复内心的激动,又问道:“你两个叫什么?” 丰满的笑答,“我叫小梦。” 苗条的羞道,“我叫小蝶。” “好听,好听。”洪熙拍着手掌,说道:“梦蝶,梦蝶,好名字,好名字。” 赤身裸体的小梦,小蝶听得太子的夸赞,均是娇笑连连道:“太子爷真是调皮,我两个服侍了您这么久,还要问我们的名字。” 那笑声简直是勾魂摄魄,听得洪熙心痒难耐,一股欲火猛的攻上心头,再也忍不住了,他脸红心跳的问道:“你们喜不喜欢在水里做?” “做什么?”小梦,小蝶皱眉疑问。 “做坏事呀!!!”洪熙双手紧紧将二人抱住,就要举枪上阵。 “呵呵……” 小梦,小蝶不害怕,反而笑的更欢了,她们指着洪熙的下体,说道:“太子爷您忘了?” “想转移我的注意力?嘿嘿……”洪熙笑道:“我什么都没忘,我是注意力集中之王!” “呵呵……”小蝶有些脸红的娇笑道:“太子爷,您是真的忘了。” 洪熙也有些好奇了,就问道:“我忘记什么了?” 小梦,小蝶异口同声的大声答道:“您呀!不举!” “我怎么会不举,我以前一天要举一百零八次!敢说我不举……”洪熙看也不看,伸手就向下体探去,这一摸着实吃惊不小,“啊呀!我的小金刚!!!” 摸到的竟然是一团软趴趴的凸肉,他又气又惊,更有几分害怕,目瞪口呆道:“我,我,这个傻瓜居然有不举之症?!” “呵呵……”看到洪熙的脸色,小蝶小梦已经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说道:“太子爷,您忘了,您从小到大一直就没举过。” “不可能!不可能的!”洪熙惊慌的用手去搓弄,“站起来呀!快站起来呀!芝麻开门!芝麻变大!小金刚,我可怜的小金刚啊!” “太子爷!您别揉了。”小梦笑着劝道:“它都红了。” “是啊!”小蝶也好像幸灾乐祸的说道:“再揉下去就坏掉了,我们还是继续洗浴吧!” “洗什么洗!”洪熙气骂道:“我最讨厌洗澡了!” “咵!” 满脸怒气的洪熙,赤着身子跳出浴池,想不到天时地利人和皆有,色心色胆俱全之时,色根居然会不举。啊呀呀!恼羞成怒的他,将一团怒火撒到两个宫娥的身上。 他居高临下的指着浴池里的美人,一脸抱怨的说道:“都怪你们!肯定是你们以前爱乱摸,所以它现在都怕你们了。” 苗条的小蝶嘟着小嘴解释道:“您五岁的时候,我们就开始摸它了,它是有点害羞。” “看看看,都怪你们!我要好好的惩罚你们,看我的尿剑!”只见洪熙站在池台之上,他打开尿门,居然真的往浴池中的两个裸女的身上撒尿。 酒后的尿液哗啦啦的淋在二女的额头上,又顺着她们那光洁的身子滑落。 却不料被尿淋身的小梦,小蝶居然不羞不恼,反而开心无比,欢喜自在的闭目享受着。 洪熙一边撒尿,一边好奇问道:“你们怎么不躲开呀?” “才不跑哩!以前太子爷不是常常这样捣蛋吗?”环肥燕瘦均是笑呵呵的叫道:“好烫,好舒服!太子爷,奴婢还要。” “哈哈……原来是这样!看你们还敢说我不举,射死你们,射死你们。”体内的尿液源源不断的流出,洪熙渐渐忘了怒气,后来居然也开心的笑出声来,又投身浴池之中,与二女高高兴兴的玩打嬉闹。 裸女就在眼前,洪熙暗自想到:“我以前都是照着照片画画,从来没画过真人模特,今天可不能错过这个好机会。” 马上他就吩咐道:“快!你们谁去叫太监把笔墨纸砚拿来?” 丰满的小梦一边和小蝶泼水,一边问道:“太子爷,您要那些东西做什么?” 洪熙答道:“我要画画。” 小蝶惊奇问道:“您会画画?” 洪熙得意道:“太子爷多才多艺着嘞!” “好!”小梦自告奋勇道:“太子爷,我去叫。” 小梦一走,小蝶就问:“您要画画,怎么不到书房里去画?” 洪熙笑道:“这里感觉好,而且我要画你们。” 小蝶惊喜的问道:“你要画我和小梦?那要把我画的漂亮点,画的比小梦好看。” “嘿嘿……”洪熙坏坏的笑道:“好吧!我就把你的咪咪画的比小梦还大。” “好呀!好呀!”小蝶欢喜无比的鼓掌说道:“看她以后还敢说我是太平宫女。” 等笔墨纸砚到齐以后,洪熙就把一张桌子摆在池台边,说道:“你们先把衣服穿上,再跳到水池里去泡一下。” 丰满的小梦穿好了衣服,问道:“那衣服不就湿了?” 洪熙笑答道:“我就是要画湿身美人图。” “快点啦,小梦。”小蝶早已是等不及了,一手拉着小梦跳下水池。 洪熙又把两个湿身美人拉上来,一边去脱她们衣服,一边说道:“我来搭配一下,衣服穿肚兜就好了,小梦,你的胸大,把肚兜后面的扣子解开。” 小梦依照洪熙的吩咐,由小蝶从后面解开她紧绷的肚兜扣子,小梦问道:“太子爷,这样可以吗?” “嗯!?”洪熙眼珠子一转,说道:“露半个胸出来,比较诱惑。” 小蝶这时已经摆好了姿势,问道:“我这样可以了吗?” “等一下!”洪熙认认真真的把两个美人的裤子撕破,只见湿漉漉的破裤裙下,雪白的大腿呼之欲出,他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说道:“好!你们的表情要妩媚妖娆一点,把诱惑的气息传达出来,小梦,你用手从上面按着红肚兜,小蝶,你把手放在腿上。” 到了最后定型的时候,洪熙在桌前提起画笔,说道:“来,跟着我做,舒服一点,自然一点,像我这样轻轻的叫一声,啊——对了,对了,嘴巴微张,保持着这种迷离的眼神……” 于是乎,大艺术家就这么开始作画了…… 这幅《湿身美人图》,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他人生中的第一张画。 PS:多谢时光密语打赏的起点币,第一次收到打赏我两点才睡着,谢谢这位老乡的友情支持,还是那句老话,农夫不会让大家失望的,希望多多收藏养书!!!!! ; 第九章:谈笑风生 人的生命是有限和短暂的,在这短暂的一声中,少数出人头地,多数人沦为背影。 人活着,追求的东西,其实就是无非就是权力和女色。权力这种东西,没经历过就说不清楚,但是一旦经历了就会上瘾,甩也甩不掉,丢也丢不开。 而女人呢? 如果造物主是一个艺术家,那他一定是把他所有的灵感都给了女人。要是没有女人,这个世界绝对会少了无数的欢乐,甚至于没有女人,许多男人都不想再去追求名利。 为什么呢? 因为红颜祸水,女人才是最让人上瘾的东西,她们真的太美了。 “当——当——当。” 朝阳初生,燕国皇城里的大钟敲响了,这是提醒早朝的钟声。建国一百二十年来,这样的钟声周而复始,一直没有断过。帝王换了许多,可沉闷的钟声却从未改变。 大燕国地处神州大陆西南部,其上北临南唐国,东南与宝象国相接,再西则是茫茫无尽的原始森林。国内物产虽然比不上宝象国丰富,然而因为西靠大森林,所以其木材资源为五大国之首。国内木制品,日用品等轻工制造业更是冠绝大陆,这也是大燕国最重要的经济来源。 燕国的首都名叫皇城,气势巍峨,高台楼宇错落有致,华美而不失威仪。放眼望去,看不尽那朱雀黄龙,清都绛阙,连绵不绝。 每日一次的早朝,今天也在继续着。 “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高高的帝王龙椅边,大太监手拿拂尘,尖着嗓子,仗着皇威,语气中颇有几分趾高气扬的韵味。 洪熙生平第一次出现在这样的场合中,刚开始还有些紧张,他低着脑袋,眼睛偷偷的瞟向龙椅处,看到皇帝的样子,那庄严的模样差点没让太子爷笑出声来,他暗自偷笑道:“长的和发哥一样。嘿嘿……” 原来当初写燕国皇帝洪达的时候,外貌是照着某个霸气的电影明星描写的,现在一看,还真的是一模一样。洪熙如今置身在自己的小说里,小说里的情节其实就像是电影剧本。 尽管他也不知道剧本上的内容是什么,但能和发哥同台演戏,那感觉真是奇妙非常,新奇无比。 又仔细想想,也难怪昨天会把柳筱筱认错,小说里的有些人,总是能在现实生活中找到原型的。再想一下,还有其他的原型吗?记性总是这么不好,竟然想不起来了。 早朝的大殿中,一个大腹便便,留有小胡子的中年人移步出列,他朗声奏道:“工部尚书王辅臣,有事要奏。” 燕国皇帝洪达,不怒自威的看着下面,说道:“宣。” 王辅臣举起玉牌,弓着腰说道:“启奏陛下,昨日有难民进京,臣命属下查之,乃是因为黔江河一带暴雨连绵,洪灾泛滥,请陛下早拟救灾之策。” 皇帝洪达不紧不慢的问道:“户部员外郎可在?” “臣在!”一个矮小干瘦的老人移步出列,弓身待命。 洪达又道:“着户部拨白银三百万两,除救济灾民外,需重修水利,此事由王辅臣督办,不得有误。” “微臣领旨谢恩。”户部员外郎和王辅臣一起跪谢皇恩。 一众大臣齐道:“陛下英明。” 水灾之事解决后,又有一个白脸官员出列,奏道:“税务侍郎姚龟年,有事要奏。” 洪达说道:“宣。” 姚龟年双手握着玉牌,奏道:“启奏陛下,西边山林羌族有异动,此次抗税不交,还请陛下定夺。” “嗯……又是这些蛮人。”洪达脸有难色,深锁眉头,扫视着殿下众人,问道:“列位爱卿可有良策?谁能为朕分忧?” 燕国与羌族人的问题向来最棘手,百十位大臣,竟然都默默不做声。 “怎么了!”洪达怒道:“你们这班文武大臣,平时一个个能说会道,现在怎么都变哑巴了?” “这……”大臣们支支吾吾,谁都不敢开口。 “真的和发哥一模一样。”洪熙看着皇帝洪达发怒的样子,这感觉就好像是在看一部电影,那是一部演员都穿金色衣服的电影。洪熙更加觉得好笑,心里还说道:“不关我的事,我只要置身事外看好戏,等早朝以后,就回去美美的喝一顿,爽啊!” 在这宁静的气氛下,四王子洪毅立刻挺身而出,他是一脸的勇敢,满身的无畏,拱手说道:“父皇不必恼怒,儿臣愿领兵十万,踏平羌族蛮人,永绝我大燕之患。” “陛下,微臣以为不可!”姚龟年惊慌的说道:“羌族人勇猛异常,朝廷万万不可动武!” 工部尚书王辅臣也说道:“羌族自古以来都有神人守护,要是我们冒然去和他们打,难免不会两败俱伤。” “哼!”洪毅十分不屑的说道:“他们羌族人勇猛,难道我大燕国的精兵就都是酒囊饭袋!?神人!?那只是一个传说,有没有还说不清楚!怕什么!” 太子洪熙玩味的点点头,贫嘴自语道:“真是勇敢,不信牛鬼蛇神,好,好啊!就是有勇无谋了一点,嘿嘿……” “四王子。”皇帝洪达这时皱眉说道:“你从未领兵打过战,不可冒失。” “父皇,儿臣这几天都在苦读兵书。”洪毅恳求道:“还请父皇相信儿臣,儿臣一心只为了大燕的繁荣。” “你在读兵书?”洪达有些惊喜,问道:“我问你,你可知道武经七书?” “知道。”洪毅含糊的答道:“我最近就是在攻读这本武经奇书。” “你乱说什么?”洪达瞬间发怒道:“武经七书是七本书,不是一本书。” “啊!?”洪毅尴尬的脸都红了。 太子洪熙偷偷的又看了那些低着脑袋的大臣,只见他们一个个都抿着嘴,洪熙还以为大家等下都要笑,他心里想着,“反正大家都要笑,我先笑一笑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先是看到一个大臣张开嘴巴,洪熙马上就跟着大声笑了起来,口里还忍不住的说着:“哈哈……丢脸丢脸,还装文化人,哈哈……” 这一笑,所有的人都注意力都移到了太子洪熙的身上,他这时才发现,原来刚才那个张开嘴巴的大臣,只是打了一个哈欠而已。 在众人的目光下,洪熙的笑脸渐渐就僵硬了,他紧张的打个哈哈,说道:“挺好笑的是吧!我笑完了,你们继续谈事情,继续呀!别看我,我不笑了……” 大臣们还以为是傻瓜太子胡闹,也没怎么当回事。皇帝洪达却有些恼怒的盯着太子洪熙,他轻声叹道:“到底是个傻瓜,这也是你的最后一次早朝了。” 皇帝的怒气,四王子洪毅早就看了个清楚,这么好的机会他又怎么可能放过呢? 只见他冷笑的说道:“太子笑的这么开心,肯定早有良策,不妨说出来,让大家听一听,说不定也能为父皇分忧。” 大臣们的脸上都拧成一团,谁都想笑,可是在这里谁都不敢笑,只在心里偷着乐,“四王子又要整太子了,有好戏看,嘿嘿……” “说啊!”洪毅突然就沉着脸,喝道:“你仗着自己是太子就敢欺君罔上吗?” “呼……呼……”洪熙一边轻轻的吐气,一边自己劝着自己,暗暗说道:“我假装听不见,不能生气,不能生气,继续装下去,装傻,装傻……” 洪毅又说道:“太子好像很不服气。” “四王子!”洪达喝道:“太子不懂事,不要逼他。” 洪毅却说道:“父皇也清楚,太子就是一个白痴!昨天我还以为他是装疯卖傻,原来真的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这样的人做太子……” “装下去,装下去……”洪熙极力的在平复内心的愤怒,“让他欺负我,我要装,我不能胡闹,我要忍下去,忍,忍,忍,他妈的,老子忍不住了!” 只见太子洪熙用力向地下蹬了一脚,张口大笑道:“哈哈……不巧了!本太子正有一计!” 洪毅阴冷的盯着洪熙,说道:“那你说啊?” “说就说!”洪熙大声说道:“四王子,你既然敢班门弄斧,那我就先告诉你,什么是武经七书。” “哦!?”洪达好奇的问道:“太子,你知道这武经七书?” 洪熙学着大臣的模样,弓身说道:“儿臣知道。” 洪达已经有些迫不及待,说道:“快快说给父皇听听。” “好。”洪熙点头道:“这武经七书一共包括《孙子兵法》,《吴子兵法》,《司马法》,《六韬》,《三略》,《尉缭子》,《李卫公问对》,七本兵书乃兵家必读,儿臣对兵法还只是略懂一二,却还是没有四王子那么博学多才。” “你!?”洪毅指着洪熙,想骂却又不能骂,气的他额头青筋暴起。 “说的好!”皇帝洪达惊喜的夸赞一声,又问道:“你从来没有读过书,怎么还知道这些?” 这问题,估计是在场所有人都想知道的,那些大臣不约而同的看向太子,正等着洪熙要怎么解释。 “不好,一不小心就说了这么多。”洪熙心里其实有些后悔,但被这么多好奇的目光注视着,他更加觉得兴奋,心里是下定了决心,暗暗的说道:“管他的,我就来编一编,老子不当傻瓜了。” “咳!”洪熙假装咳了一声,无比庄重的说道:“父皇有所不知,昨晚我做了一个怪梦,梦到一个白胡子老头在教我读书,他说他叫文曲星,我也不知道文曲星是什么东西,也就跟着他学,学的东西真可谓是五花八门,有儒家经典,宋明理学,还有阴阳纵横,天文地理,五行八卦,奇门遁甲……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突然懂了很多东西,好多人都夸我比以前聪明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我不就是做了一个怪梦嘛!” “啊!?”有大臣低声的议论道:“原来有文曲星在教他,怪不得像换了一个人。” 洪达暗暗称奇,昨天听说傻太子行为怪异,早想看一看。又觉得昨天大婚一事,实在对不起这个儿子,他问道:“你是昨晚做的梦,为什么昨天婚礼的时候,你也已经不同以往?” “啊呀!”洪熙故意拍了一下后脑勺,说道:“我说错了,是前天晚上做的梦。” 洪达叹道:“天下还有这等神奇之事。” 久久不曾说话的洪毅,这时竟然落井下石道:“父皇,既然太子变聪明了,又懂武经七书,就派他去收服羌族吧!也让羌族人看看我们大燕皇室的血性,嘿嘿……” “这个……”皇帝洪达一时也拿不定注意。 洪熙趁着这会儿的功夫,眼珠子转来转去,马上就大声说道:“父皇,儿臣已经说过了,关于羌族税收的事,儿臣的确有一计。” 洪达喜道:“那好,说给朕听听。” 只见太子爷踱步于皇宫大殿之中,指手画脚,侃侃而谈道:“儿臣以为,羌族之事只可安抚,不可动武平之。一则木业乃是我燕国根基,二则山林险要,不宜我军作战。战之必然劳民伤财,引来百姓非议。况且羌族人天生神力,原始深林中伐木砍柴的本领远远胜过常人。依儿臣看来,可免去羌族赋税。” 此话一出,众臣惊骇无比,工部尚书王辅臣更是出列反驳道:“太子此言差矣!若免去羌族赋税,无异于火上浇油,一来举国民心难平,二来羌族人必定得寸进尺,气焰更加嚣张,到时候朝廷和羌人的关系,岂不是水火难容?” “非也非也!”洪熙世外高人般的摇头笑道:“王大人久居皇城,自然不知山林之事,羌族人民风淳朴,与世无争。免他赋税,他们必然心存感激,消除了众多矛盾摩擦以后,木材产量尤可翻番,燕国的经济难道不会更加繁荣吗?” 税务侍郎姚龟年这时也出列了,他反驳道:“羌族蛮人思想落后,又怎么会听令于朝廷?要是不征税,他们只会安于享乐,哪里还会去伐木!” “哈哈……”洪熙朗声笑道:“姚侍郎说的在理,所以朝廷除了免去羌族税务外,还可以在羌族设立教育府,由朝廷钦点人才派往羌族,那时广施王道,悉心教化,还愁山林羌族不服,大燕国运不昌?” 这一番雄辩,驳得众人目瞪口呆,哑口无言。 洪熙又说道:“不管怎么说,羌族人都是我大燕的子民,如果可以和平共赢,谁还会去打战?列为大臣,难道你不希望大燕国泰民安吗?” 大臣们均点头道:“太子说的极是,臣等佩服,佩服!” 皇帝洪达更是拍案赞道:“好!枉你等身居高位,竟无一人比的上初议国事的太子。” 王辅臣羞愧的举着玉牌,说道:“太子文韬武略实在旷世难遇,微臣自愧不如。” 洪熙整个身子都被夸的飘了起来,他得意的拜道:“启奏父皇,儿臣闲居东宫,今日想和父皇讨些事做。” ; 第十章:好想出风头 “哦?”洪达称奇不已,太子既然受到了文曲星的指点,他心里也欣慰无比,他说道:“你现在聪明过人,就去天书院研究红崖天书吧!” 洪熙惊问道:“要我研究红崖天书?天书院是什么?” “唉……”洪达叹道:“天书院都设立一百多年了,现在还是一筹莫展,前些天,有学士说无用师卷是记载了一个长生不老的药方。” “长生不老的药方?这无用师卷难道是红崖天书不成?”洪熙心里犯疑,他好奇的问道:“父皇,红崖天书不是六十年显化一次吗?每次的内容又不一样,我们燕国的无用师卷是什么时候的红崖天书?” 洪达说道:“无用师卷应该是现存最古老的红崖天书吧!其他显化的天书都被封印在南唐国的玉卷天书里面,只有它是被记载在羊皮卷上,又因为被大火烧掉了一半,所以才叫做无用师卷。” “这样啊!”洪熙点头自语道:“那还真是一点用都没的羊皮卷。” “太子。”洪达又道:“朕就封你做天书院的院长。” “不好,不好!”洪熙赶紧摆手道:“搞研究太无聊了,我不做。” “什么!?”洪达瞬间就怒了,喝道:“你敢抗旨不从!?” “呀!”洪熙惊了一下,立马就恭敬的拜道:“儿臣不是这个意思,而是想从实际出发,给父皇分忧解难。” 洪毅冷冷的瞥着洪熙,心里骂着,“这家伙,嘴皮子越来越油了,再这么下去,可不妙。” “太子,你能这么想,朕心甚慰。”皇帝洪达说道:“好吧!如今皇城里乌烟瘴气,各个商户间的恶性竞争,使得物价飞涨,百姓怨声四起,朕命你为财务钦差大使,主治皇城经济,不得有误。” “好啊!好啊!可以出风头啦!”洪熙心中一阵狂喜,他像模像样的跪下,说道:“儿臣领命,谢恩。” 洪达大手一挥道:“退朝。” 百余位大臣齐齐跪下,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洪熙只觉得春光满面,这一刻真是神清气爽,他心里想着,“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当个有前途的太子也真不错,我看谁还敢欺负我。” 得意的洪熙与洪毅擦肩而过时,还故意说道:“唉……春风得意马蹄急,一日看尽皇城花,爽啊!哈哈……” 说完就大摇大摆的走出皇殿了,“好舒服,好自在……” “这该死傻瓜!”四王子洪毅气的直咬牙,他正要走,却被主事太监拦住。 那太监说道:“四王子请留步,陛下有事宣见。” “这时候还找我干什么?”洪毅不解的跟着主事太监一直行到御书房外,他先问太监道:“父皇找我是为何事?” 那太监答道:“四王子进去就知道了。” “狗奴才!”洪毅低低的骂了一声,马上就在门口拜喊道:“儿臣洪毅,叩见父皇。” 御书房内的洪达说道:“进来。” 洪毅进门后,有些忐忑不安的问道:“父皇宣见儿臣不知有何要事。” “毅儿。”洪达漫不经心的在翻书,看也不去看洪毅一眼。 “儿臣在。”洪毅恭敬的拜了一下。 洪达还在看书,接着说道:“你一定很奇怪,昨天朕为什么会派御前侍卫军过去,你也知道,在太子结婚的时候,借大汉国之手杀掉太子,这件事是朕一手安排的。” “既然是这样。”洪毅有些怒气,说道:“那为什么还要救他?” “因为虎毒不食子!”洪达像只野兽般瞪了洪毅一眼,那帝王之气尽显无遗,他又叹息着道:“自古以来,储君人选都是有嫡立嫡,无嫡立长,兄终而弟及。” “有嫡立嫡,无嫡立长,兄终弟及。”洪毅竟然有些面带嘲讽的说道:“父皇,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也不是这么做的。” “对,君无戏言,但这一次朕要反悔。”洪达把书放下,继续说道:“太子虽然和你同父异母,可他始终是嫡子,你不可以再为难他。” “我为难他?”洪毅压不住怒火,居然在皇帝面前大声吼道:“难道让一个傻子来继承大统吗?” “放肆!!!”洪达猛然暴喝道:“你敢这么和朕说话!?” “父皇息怒!”洪毅吓的立马跪倒在地,说道:“刚才儿臣说的是气话。” “哼!”皇帝洪达冷哼一声,说道:“朕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和我年轻时候很像,但我的东西,我给你才是你的,我不给,你不能抢!” 洪毅吓的一怔,叩头道:“儿臣不敢。” “起来吧!”洪达问道:“今天熙儿在早朝上说的那些话,你觉得他还像是一个傻子吗?” “父皇。”洪毅起身,问道:“难道你也信他梦遇文曲星?” 洪达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说道:“信也好,不信也好,朕要的只是结果。” “所以父皇才给了他一个财务钦差的官职?”洪毅说道:“那为什么不给我?我肯定做的比他好。” 洪达气道:“你满口谎言,还敢和朕讨价还价?” “父皇!”洪毅急忙说道:“儿臣是想……” 洪达瞬间就打断道:“退下!” 洪毅动也不动,心有不甘的又说道:“我……” 洪达暴喝道:“退下!!!” “呼!!!”洪毅气的气喘如牛,咬牙切齿的拜道:“儿臣给父皇跪安。” 出了御书房的门,洪毅紧紧握着拳头,眼珠子竟然布满了血丝,他回头望了一眼,低声骂道:“你的位置不也是抢来的吗!狗皇帝!” 话说太子洪熙出了皇宫以后,一路上只往人多的地方走,那些小巷角落,他看都不敢看一眼,此刻他正叹气道:“早知道就去天书院研究红崖天书,做什么财务钦差呀!不仅想不到好办法,这抛头露脸的,什么时候被洪毅暗杀了都不知道,唉……” 正在这个唉声叹气的时候,突然后面有个人拍了自己的肩膀一下,洪熙吓的一哆嗦,他想也不想,张口就大喊道:“救命啊!救命啊!杀人啦!洪毅图谋不轨,要杀太子!!!” “太子别怕。”后面那人急着解释道:“是我,是我。” “是你!?”洪熙扭头一看,马上装成镇定的样子,说道:“原来是工部尚书王大人啊!我早就知道是你,和你开玩笑嘞!” “哈哈……”王辅臣笑道:“太子爷还真是风趣,下官可不太懂幽默。” 洪熙也笑道:“你肚子这么大,当然不懂。” “哦!?”王辅臣干笑了几声,却不知该怎么接洪熙的话。 洪熙看着他尴尬的老脸,得意的笑道:“王大人不要怪罪,我说话就这么直。” “下官怎敢怪罪太子。”王辅臣陪笑道:“太子爷可否想到了整顿皇城经济的办法?” “嘿嘿……”洪熙不屑的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突然变聪明了,就想来投靠我,等我登基以后,你好继续升官发财。” “啊!?”王辅臣吃了一惊,在仕途沉沦了半辈子的他,哪里想得到太子爷会这么说话,他黑着老脸说道:“太子爷说话真的很直啊!” “我一来就说了,我说话就是这么直。”洪熙像个地痞流氓一样的教训道:“你们这些当官的,就爱说这些官话,客客套套的,还要绵里藏针,一点意思都没有,还是像我这么直来直去舒服,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太子所言极是。”王辅臣心有不悦的说道:“也是这个道理。” “又来了,又来了!”洪熙嘲讽道:“什么也是不也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我饱读诗书,你想和我咬文嚼字,来呀!” “不敢,不敢!”王辅臣赶紧应答道:“下官是说就是这个道理,要直来直去才好。” “诶!”洪熙满意点头道:“这才像话。” 王辅臣松了一口气,随便打个哈哈道:“看太子爷这么神态自若,一定是早已想好了整顿经济的办法,果然是聪明绝顶。” “哈哈……”洪熙飘飘然的夸口道:“不瞒你说,其实我早就想好了,要不然我怎么敢当这个财务钦差。” “原来不喜欢说官话,却是喜欢被拍马屁。”王辅臣暗笑一声,继续说道:“等太子爷整顿完皇城经济,那时候牢牢坐稳太子之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整个皇城估计都要传颂太子爷的英名。” “啊哈!整个皇城的百姓都要传颂我的英名!?”洪熙惊喜的双眼放光。 “那是当然。”王辅臣说道:“太子你英名广颂,是早晚的事。” 洪熙听到这里,欣喜若狂的暗自笑道:“好大的风头啊!” 他心里万分激动,表面上却故作淡定的说道:“我洪熙是文曲星的大弟子,整顿经济这件事对我来说,简直就是易如反掌,什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英名广颂的这些虚名,其实我一点都不在乎!” “是啊!是啊!”王辅臣点头哈腰道:“太子爷高瞻远瞩,怎么会在乎这些虚名。” “王大人啊!你太了解我了!”洪熙兴奋的拍了一下王辅臣的肩膀,他嘴巴一撇,拍着胸膛,信誓旦旦的说道:“君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富贵于我如浮云!” “好!”王辅臣竖起大拇指,马屁好像是拍上了瘾,他精神振奋的说道:“要是下官来当财务钦差,就是想一年也想不出这整顿经济的办法,太子爷就不同了,睡一觉,做个梦就想的出来。” “哎呀!你说的太对了!”洪熙全身轻飘飘的,他胡言乱语般的说道:“我没事的时候就爱做梦,人家想破头都想不出的事,我做个梦就想出来了,说不定我做个梦,把红崖天书都解开了,哎呀……虚名虚名啊!一说这些我就浑身不舒服!” “有可能,大有可能!”王辅臣又说道:“以前人家都说太子病魔缠身,其实太医院的那群庸医算什么,太子爷自己做个梦,把什么病都治好了。” “我就是神医!”洪熙忘乎所以的说道:“太医院,咦!?太医院在哪里?” 王辅臣伸手一指,说道:“左边直走……” “喔,好!”洪熙欢喜的点头道:“我等下就去拜会一下那群庸医,让他们见识一下本太子的英姿,哈哈……” 王辅臣早已说的口干舌燥,他道:“太子,那下官就先告辞了。” “别走啊!”洪熙急忙劝道:“接着说啊!你太对我的口味了。” “不了不了!”王辅臣声音沙哑的说道:“下官家里还有急事,告辞告辞。” “是个好官!等我当了皇帝,给你王辅臣加官进爵。”洪熙目送王辅臣离开后,他的心却还沉浸在幻想中,“财务钦差,大爷接了就接了,怕什么四王子?等我这次出了大风头,我看他还敢动我!” 又想一下,经济学方面的东西洪熙他哪里懂,现在也还真没什么办法。反正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自己这么博学多才,还愁没有好点子? 他想着,“就算没做好也不要紧,大不了扯个谎话,说梦见了阎罗王,又被吓傻了,继续做个安于享乐的傻瓜太子。要是这个钦差做的好,将来就能登基当皇帝,我那时候又是大艺术家,不如就自封‘文艺大帝’,艺帝艺帝,好名字啊!哎呀呀!不能想,不能想,我不能骄傲!嘿嘿……妙啊!妙啊!此间乐,真是不思蜀也!” “经济整顿?我不如就在这里来一次改革开放,天才呀!我就是个天才。”洪熙嬉笑的自语道:“出风头,出风头,我终于要出人头地啦!啊哈哈哈……” ; 第十一章:大闹太医院 燕国太子爷美妙的幻想还在继续,他一边往太医院走,一边自言自语的说道:“等我做了大燕国的皇帝,到时候名扬天下,你易海潮一介武夫又怎么比的上我?” “我一身的王霸之气,你易海潮再高大英俊,还是要给我低着脑袋,嘿嘿……”洪熙低声笑道:“那时候柳筱筱不对我投怀送抱才怪,不好意思,挖了易海潮你这个主角的墙角,哎呀!我这样也算是古往今来第一人了,和主角抢女人,哪个小说家有我这么潇洒?” 洪熙越说越兴起,声音也越来越大,他说道:“金庸能抢小龙女吗?古龙能抢林诗音吗?吴承恩都不能抢观世音!哈哈……不巧了,不巧了!在下就能!” “不能怪我怕累就不练武功,要怪就怪我太仁慈,太谦虚,打打杀杀的有什么意思,嘿!我要是去练武功,什么三清观,太乾门,九剑山庄,魔仙宫……诸如此类,你们谁比的上我……” 一路上胡话连篇,到了太医院门口还在喋喋不休。 太医院看门的门童以为太子在发神经,也不去理会。 人有旦夕祸福,事有轻重缓急。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把自己的病给治好。 洪熙收回神思,高声问道:“小屁孩,你叫什么?” “太子会和人说话了?”门童有些惊奇的答道:“回太子爷的话,我叫小钻风。” “诶!”洪熙听到这名字觉得提神,就笑道:“脑袋尖尖的,你还真像个小钻风,小钻风,你带我进去,我有事要见太医。” “好。”小钻风点点头,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好奇的问道:“太子爷,您是来看病的?” 洪熙左看看,右看看,答道:“不看病,我来太医院干什么!” 小钻风叹道:“太子爷也不用看了,你的傻病,太医院治不好的。” “谁敢我说傻!?”洪熙骂道:“我现在聪明绝顶!!!” “唉……”小钻风叹了一口气,问道:“一加一等几?二加二呢?四加四呢?” “真当我是傻瓜。”洪熙满脸不屑的答道:“一加一等于二,二加二等于四,四加四等于八。”小钻风小有惊奇,又要问:“那八……”洪熙立刻就抢话说道:“这些都是小儿科,我问你,一个笼子里装着母鸡和兔子,鸡头兔头一共有三十五个,鸡脚兔脚一共有九十四只,你说说,鸡有多少只?兔有多少只?” “这个……”小钻风勾着手指算来算去,急的是满头大汗。 “别算了,我看你也算不出来。”洪熙笑道:“母鸡有二十三只,兔子有十二只,不信你再算算。” “二十三,十二……”小钻风认认真真的算了一遍,马上就惊喜道:“是了,是了,二十三个鸡头加十二个兔头,一共就是三十五个头,四十六只鸡爪加四十八条兔腿,就是九十四只脚,就是这个答案。” “嘿嘿……”洪熙接着又问:“那要是鸡脚兔脚一共有九十三只,你再算算,鸡有多少只?兔有多少只?” “不可能!”小钻风正经的反驳道:“鸡脚兔脚都是双数,加起来怎么会是单数?” “迂腐!”洪熙用力的把小钻风的脑袋一敲,又得意的说道:“有一只母鸡喜欢金鸡独立,把一只脚收起来了,那不就少了一只脚,变成单脚母鸡了。” 小钻风皱眉疑问道:“答案还是三十五只鸡,十二只兔?” 洪熙笑着把小钻风的耳朵弹了一下,问道:“我还是不是傻瓜?” “不是,不是。”小钻风恍然大悟般的摇头摆手道:“太子现在真的聪明绝顶。” “哈哈……”洪熙笑道:“你快去把所有的太医都叫来,我就在前面的华佗殿等着。” 小钻风恭恭敬敬的拜道:“太子爷,您请稍后。” 进了华佗殿,周围都是些药柜,密密麻麻的把洪熙的眼睛都看花了。他找了一张最大的太师椅坐下,二郎腿一翘,就笑道:“等把病治好了,可要好好的放松一下,小梦,小蝶,嘿嘿……” 不一会儿,十几个太医一起走到华佗殿的门口,领头的没有进门,其他人自然也不敢动。只见那领头的太医白发白须,早过了古稀之年。 “怎么会变聪明了?”那老太医皱眉,远远的打量着屋内吊儿郎当的太子爷,不解的暗暗自语道:“难道药效已经过了?没道理啊!” 那太医又问身边的小钻风道:“他真的变聪明了?!” 小钻风点点头,说道:“真的是聪明绝顶,把我都难倒了,说话还很怪。” 旁边又一个老太医,悄悄的在白须老太医的耳边说道:“总管,十八年前的药……” “住口!”主管太医赶紧低声骂道:“这可是杀头的罪名!打死也不能说出来!” 坐在太师椅上的洪熙,以为太医们不得自己许可就不敢进来,他笑道:“进来吧!以前的事,我不怪罪你们。” “啊!?他知道了!”主管太医吓了一跳,赶紧冲进来,跪在洪熙身前,磕头道:“太子爷饶命,下官以前也是身不由己啊!” 又有一个太医紧跟着跪下,喊道:“我也是身不由己,求太子饶命!!!” “饶命!?”洪熙十分不解,竟然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你们以前虽然医术不精,但罪不至死,你们今天要是把我另外的一个病也治好了,我不但不怪你们,还重重有赏。” “原来他还不知道!”太医主管暗自松了一口大气,说道:“多谢太子,多谢太子。” “起来吧!”洪熙放下了二郎腿,问道:“老头儿,你叫什么?是不是太医院最大的官?” “下官姓李,名东壁。”那太医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惊魂未定的说道:“是这个太医院主管,这里算我在领头,不知道太子大驾太医院,要治什么病?” 看着这太医主管李东壁,白发白须的也像是个名医的模样,洪熙就说道:“唉……我这个病,不好意思开口。” 李东壁不解的问道:“太子有什么疑难杂症?” 闻听此言,洪熙脸红了,他用屁股不断的在太师椅上来回乱蹭,说道:“你看,我自从得了这个病,就不能做这种动作……” 一众太医看见洪熙蹭屁股的模样,都是会心一笑,洪熙还以为太医们都懂了,他惊喜的喊道:“就是那个病,就是那个病!” “不出所料。”李东壁得意的捋了几下胡须,笑道:“太子果然是得了痔疮。” “你!你你你!乱放什么狗屁!”洪熙气的跳起来抓住李东壁的长须,骂道:“老子是得了不举!小弟弟硬不起来!你们快给我找药去!” “啊!”众太医惊的人仰马翻。 “太子息怒,太子息怒。”李东壁痛的直摸胡须,哭笑不得的说道:“太子爷总要先把病情说个明白吧!” “还要怎么明白?”洪熙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就是想做事的时候,硬不起来呗!你们快给我开个药方治一治。” “有有有!”一个胖子医赶紧抱了一坛药酒出来,他问道:“太子爷能不能喝酒?” “喝酒!?”洪熙不屑道:“我十二岁就开始喝酒,现在是千杯不醉。” “行。”那胖太医把药酒递上来,说道:“这个是壮阳的麻雀酒,用麻雀半斤,白酒两斤,侵泡三月制成,太子喝了肯定雄姿勃发!” “拿来!”洪熙一把抢过麻雀酒,咕嘟咕嘟的就往嘴巴里灌。 看着太子爷鲸吞牛吸的模样,太医主管李东壁暗自犯疑道:“十二岁开始喝酒,难道是酒冲淡了药?” 胖太医见洪熙已经把麻雀酒喝了一大半,笑问道:“太子爷现在是不是觉得浑身发热?” “呸!一点都不热。”洪熙用衣袖擦了一下嘴巴,骂道:“这是什么烂酒!苦死了。” “看来麻雀酒不管用,还有,还有。”另外一个太医又抱出了一坛药酒,说道:“太子爷,您试试这个长春酒。” “长春酒!?名字倒是挺好听。”洪熙抱起药酒,问道:“这是什么名堂?” 那太医说道:“补虚损,壮筋骨,调阴阳。” “好,我来试试。”洪熙不管三七二十一,大口大口的灌酒。 喝了有一半,那太医就问:“太子现在有感觉了吧?” “有个屁!”洪熙气的把酒坛扔出门外,骂道:“又苦又臭!” “他完全不像个太子!?”李东壁旁观者一样的看着这一切,大声说道:“快把八珍酒拿出来!” 纵然洪熙是个嗜酒如命之徒,此刻闻到那八珍酒刺鼻的药味,也是怕的想吐,他一手推开抱酒的太医,口里大喊道:“还要哄我喝酒?我看你们肯定有好宝贝不给我!我自己进去找!” 李东壁急忙劝道:“太子,你不能进去啊!” “好啊!好啊!”洪熙哪管这么多,他一头扎进华佗殿里面,见一处大药柜上摆着坛坛罐罐,他大声笑道:“果然还有好宝贝,这些药罐罐里泡着的一定是鞭。” 洪熙走近药柜,指着那些坛坛罐罐,自言自语的说道:“这个手指大的一定是鹿鞭,这条手臂大小的是牛鞭,这条长着倒刺的,十有八九是虎鞭了。” 跟在洪熙身后的李东壁,此刻陪笑道:“太子爷真是博学多才。” “咦!?”洪熙的眼睛终于盯上了那个最大的药罐,他惊呼道:“这条和我大腿一样粗的,是什么鞭?” 李东壁尴尬的答道:“是大象鞭!” “哎呀!我就知道是大象鞭!”洪熙大喊一声,眼睛都亮了,伸手抓向那个大药罐,精神亢奋的说道:“肯定大补特补!” “不可啊!太子!”一众太医吓的惊慌失措,李东壁更是上前苦求道:“这条大象鞭是用重金从宝象国买来的,整个皇城就只有这一条,太子,你不能动它。” “死老头!让开!”洪熙紧紧的把大象鞭抱住,口里骂道:“你们医术不精,还不让本太子自己治病,我今天就要煮了这条大象鞭吃!” “啊!?”李东壁吓的不轻,伸手就来抢大象鞭,“放下,快放下啊!” “太子爷,快把大象鞭放下!”其他太医也上前帮着李东壁抢夺大象鞭,洪熙寡不敌众,竟然张口乱喊道:“来人啦!来人啦!太医院的太医要杀太子,谋权篡位啦!” “冤枉,冤枉啊!”所有的太医都吓的跪倒在地,苦苦相求道:“太子爷,求你不要再闹了。” “嘿嘿……,看你们还敢以多欺少。”洪熙心爱的摸着怀里的大象鞭,厚着脸皮说道:“我煮了这条大象鞭,就不闹了。” “唉……”太医们叹了一口大气,有这种太子爷在,谁有还敢说话呢? 欢喜无比的洪熙,先用切药材的铡刀把一整条大象鞭切碎,再又把煮药的陶罐洗干净。他支起了炉火,不一会儿就在华佗殿内吃起了火锅,这火锅就叫做象鞭火锅吧! “不错,好吃!”大象鞭的口感极有韧性,弹弹的都能嘣到牙齿,洪熙吃的兴起,酒瘾也来了,他喊道:“快把没泡药的白酒拿出来!” 在旁哀声叹气的李东壁说道:“太医院没有白酒。” “来人啦!”洪熙不假思索的就喊道:“太医院主管李东壁在大象鞭里下毒,图谋不轨,要把太子给毒死啦!好毒啊!好毒啊!” “哇……”满怀心事的李东壁,竟然大吐一口鲜血,他道:“快去拿白酒,快去拿白酒!” 于是乎,太子爷象鞭下酒,越吃也就越爽。 等吃的饱了,他剔着牙齿,问道:“好吃是好吃,好像也没有什么效果,你们快给我说说怎么治我的病?” 太医们不说话,好几个太医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热气腾腾的火锅,洪熙会意说道:“来啊!过来吃,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别和我客气!” 那几个太医咽了口水,又看了李东壁一眼,却不敢过来。 洪熙无所顾忌的又道:“过来,过来!别怕他,他要敢说半个不字,我就喊。” “好!”馋嘴的太医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就用手去抓象鞭吃。 “太子爷不用担心。”有个年轻的太医吃了一口象鞭,就不紧不慢的说道:“不举者多是因为纵欲过度。” 洪熙气往他后脑勺一拍,答道:“本太子还是处男一枚!” 另有一个吃象鞭的太医接着说道:“年纪老迈者也会不举。” 又有一个太医加入了火锅阵营,说道:“太子年龄不过二十有余,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不要扯那么多废话,快拿药方来。”洪熙伸手讨要的样子,简直像个流氓地痞。 可吃火锅的太医谁也拿不出药方,李东壁却阴沉着老脸说道:“太子既不是纵欲过度,也不是年老力衰,我看这病一定是娘胎里带出来,太医院开不出药方。” “什么?”洪熙气急,竟然跳起来去扯李东壁的胡子,骂道:“你是说我一辈子都举不起来!?不行!今天开不出药方也要开一个。” “哎呦!痛啊!”李东壁求饶说道:“北去有南唐国,其国人精通男女之事,八十余岁尚能金枪不倒,或许他们能治好太子爷的病。” 洪熙放开李东壁的胡子,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李东壁点头道:“是真的。” 这话给了洪熙一个希望,又是一个好台阶给他下台,随即他也就不再发难。 “唉……你们这群庸医啊!”洪熙背负双手走出来了华佗殿,还说道:“明天我再来这里吃虎鞭。” “好好好!”那些吃着象鞭火锅的太医,点头笑道:“太子爷慢走,明天要早点来啊!” “还吃!”李东壁一脚踢翻了火锅,厉声骂道:“你们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 一个知情的太医靠上前,问道:“主管,眼下要怎么办?” “纸保不住火的。”李东壁低声叹道:“燕国的皇室现在暗流涌动,我们过几天就辞官回家,不要再卷入这场皇权争斗中。” 那太医又道:“因为以前的事,我们还能独善其身吗?” “现在只求偏安一隅。”李东壁若有所思的说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 第十二章:富贵逼人 有想法是好的,但幻想的时间不会太久,因为现实是很残酷的。 这次领了财务钦差的官职,洪熙明白这事做的好与不好关系着太子之位,更加关系着自己的身家性命。虽然到目前为止,这个世界都是他一手构建出来,但是他从没想过其中的细节。 写小说总有没写出来,或者没写明白的地方,燕国都城的经济状况,他当然也就不知道了。 这一天早朝回来,洪熙愁眉苦脸的坐在轿子里。 刚刚在早朝上,他出奇的安静,洪达特意问了他钦差做的如何,洪熙只是含含糊糊的说,做的还好,现在已经有一点进展了。 轿子晃来荡去,里面的洪熙像热锅上的蚂蚁,他叹道:“如何是好啊!我什么都不懂,又没有帮手,怎么办?我不想当傻瓜呀!” “咦!?”洪熙把轿子的小帘子一打开,自语疑问道:“这个家伙是谁呀?一出皇宫就跟着我。” 原来这轿子的后面跟着一匹马,马上坐着一个穿黑色大衣的人,这人的头用黑布罩着,也看不清是个什么模样。 “谁呀!?”好奇又有些害怕的洪熙,伸出脑袋向后打量,竟然看到那黑衣人在做笔记。 再想细细看看,那人又把头抬了起来,洪熙单单只看到了那人的眼睛,那是一双充满着杀气的眼睛。 “嚯呀!”洪熙吓的一惊,赶紧缩回头,惊魂失色的说道:“肯定是洪毅派来的杀手!现在就想动手了!?” “轿夫!轿夫!”洪熙大声喊道:“跑快点呀!” “好嘞!” 四个轿夫在洪熙的命令下开跑,轿子颠簸的更加厉害。洪熙又偷偷的往窗外一瞥,没想他的轿子快了,那人的马也跟着快了,洪熙嘴巴打颤的自语道:“你要是敢动手,我就喊!” 等到了东宫,洪熙想也不想,赶紧跳下轿子,冷汗直流的往东宫里面跑。 “汪汪!!!” 猛然间听到两声狗吠,着实把洪熙吓了一跳,他厉声骂道:“乱叫什么!!!吓死我了!” 看门狗来福说道:“太子爷,你不是说过,你回来的时候,我和旺财就要喊两声?” “太大声了!”洪熙继续骂道:“你们是猪脑子吗?” 旺财吐出舌头,说道:“下次不敢了。” 洪熙这时又往后面一看,那黑衣人就在东宫外,仍然低头在做笔记。 “好啊!敢跟到我家里来。”洪熙突然一发狠,叫道:“旺财,来福,那个人是坏人,快去咬死他!” 来福问道:“怎么咬?” 洪熙骂道:“你没见过狗狗咬人吗?” 旺财说道:“见是见过,就是学不……” 洪熙立刻喊道:“那还不快去!” 蹲在门口的旺财来福对视了一眼,立马就变的龇牙咧嘴,恶狗扑食一般的冲了出去,“汪汪!!汪汪!!!” “叫的大声点!”洪熙躲在后面,举着手臂,助威喊道:“冲啊!冲啊!咬死他!给我咬死他!” 那黑衣人见两只人形恶狗扑来,竟然处乱不惊的低声说道:“今天就到这里了。” “嘿!有种你别跑啊!”洪熙胆子大了起来,冲上前骂道:“下次再敢跟踪我,我叫他们咬死你全家!怕了吧!?怕的连头都不敢回了,我家里还养着一百条人狗嘞!” 黑衣人一边骑马,一边分心又记下笔记,他念道:“洪熙,东宫,胡言乱语,爱吹牛。” 旧愁未平,此刻又添新愁,洪熙急的在东宫里走来走去,口里还滔滔不绝的念着,“英名广颂,英名广颂……” 宫女小蝶见状,就问道:“太子爷,你有什么烦心事?” “唉……”洪熙叹了一口气,找张椅子坐下后,一脸抱怨的说道:“还不就是那个钦差的事?” 小梦也跟着问道:“还没有想到办法?” “要是能想到,我早就去做了。”洪熙抓耳挠腮的说道:“父皇说皇城乌烟瘴气,我连皇城什么样子都还没见过。” “呵呵……”身形苗条的小蝶掩嘴笑道:“昨晚见太子爷喝的大醉,还以为有了妙计呢。” “妙计!?”洪熙有些害羞的说道:“病没治不好,想和你们耍耍都不行。” 小萌圆圆的脸蛋上燃起红霞,她问道:“太子爷想和我们怎么耍?” “当然是到床上耍。”洪熙坏笑道:“和你们鸳鸯被里翻红浪。” 小蝶羞怯的问道:“太子爷要把我和小梦都给……?” “立你们为妃!”洪熙大口一张,没边没际的乱说。 两个宫女的眼里瞬间金光闪闪,一起叫道:“真的!?” “太子爷一言九鼎。”洪熙笑咧咧的说道:“不过我的妃子是有排名的,大妃二妃不是你们。” 小梦小蝶吃醋般的问道:“那会是谁?太子已经有心上人了?” 洪熙点点头,说道:“我喜欢小萌。” “小萌?”小梦说道:“和我的名字有点像,太子你从没出过皇城,这个小萌是你的梦中情人吧?” “这个……”洪熙含糊的答道:“小萌其实就是三清观的柳筱筱,你们忘了?我差点就是他的相公了。” “什么!?”小蝶惊道:“你还没死心?那个女人可把太子你给害苦了。” “不苦,一点都不苦。”洪熙满不在乎的说道:“我早晚还是他相公,要说这梦中情人,我其实也有,还是魔仙宫的小魔女嘞!” 小梦惊的瞪大了眼睛,说道:“太子,你怎么净喜欢这些练武的人?” 小蝶也问道:“是啊!你说她是你的梦中情人,怎么连她的身份也知道?” “这算什么?”洪熙无比得意的说道:“我连她的名字都知道!” “啊!?”两个宫女赶紧问道:“连名字都能梦到?她叫什么?” “董宝仙。”洪熙美滋滋的笑道:“小名唤作宝仙儿。” “董宝仙,宝仙儿……”小蝶娇笑道:“她肯定是美若天仙吧?” “唉……”洪熙笑着叹气道:“我没见过她,不知道她长的什么样。” 小梦赶忙问道:“不是说已经梦到了吗?” 洪熙故作神秘的答道:“我的梦和平常人的梦不一样。” 小蝶用手指卷了一下头发,嘟嘴说道:“太子爷又卖关子了。” “哈哈……”洪熙大笑一声,问道:“现在是几月初几?” “七月十五。”小梦问道:“太子爷问这个做什么?” 洪熙不说话,暗自沉思道:“七月十五,宝仙儿快出场了,我正好也去南唐国治治病……” “太子,太子……”小蝶叫道:“你怎么了?” “哦!”洪熙回过神来,说道:“没什么,今天过鬼节嘛!就不想烦心事了,我们喝一顿庆贺一下。” “好好好!”小梦兴奋的直拍手鼓掌。 小蝶却故意说道:“太子爷借酒消愁,是要逃避责任吧!” “怎么会!”洪熙厚着脸皮说道:“我是喝饱了才有劲。” “呵呵……”二位宫女娇笑一声,不说话了。 洪熙吩咐道:“你们快去叫膳房准备酒菜。” “嗯!” 二女点头,正要走,洪熙又叫道:“小蝶,你先去,小梦,你过来。” 小梦移步过来,好奇问道:“太子还有什么事?” 洪熙问道:“东宫里有没有比较机灵的太监?” 小梦跟着就问道:“什么样的才算机灵的?” 洪熙说道:“会变通,懂的东西多。” “这个……让我想想。”小梦咬着手指,眼珠子转来转去,马上眼睛一亮,说道:“有一个,叫小安子,他口齿伶俐,虽然是个小太监,可是却喜欢关注朝廷的事,也爱打听那些武学门派的人物。” “小安子……”洪熙笑道:“就选他了。” 小梦问道:“你找他做什么?” 洪熙说道:“我要整顿皇城经济,总要找个帮手吧!” 小梦有些意外的说道:“太子爷还是挺有上进心的嘛!” “嘿嘿……”洪熙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小梦的胸前,原形毕露的浪笑道:“小梦,你的胸怎么这么大?” “太子,你!?”小梦惊慌的用手抱住双胸,说道:“你又想喝咪咪?!!” “啊!?”洪熙惊道:“你在说什么?” 小梦没好气的说道:“那天晚上我都听到了,你连皇后的咪咪都不放过。” 洪熙紧张的问道:“你,你都听到了?” “听到了。”小梦双手依旧抱着双胸,说道:“我刚好路过。” 洪熙迅速转移注意力,说道:“我好喜欢你的大屁股。” “啊呀!”小梦马上又惊恐的用手把臀部按住,害怕的说道:“太子,你还想舔我的屁屁吗?” “哼!”洪熙惊的心脏一缩,脸上却装出生气的模样,说道:“我本来只想把你的屁股当枕头,没想到你这么好色,我不喜欢你了。” 小梦羞怕的问道:“太子喜欢把它当枕头?为什么不找小蝶?” 洪熙仍是气道:“你的屁股又大又圆,肉多多的,我每天做事都这么累,要睡在上面才舒服嘛!” “太子,是我误会你了。”小梦后悔的说道:“那……那你今天就睡在我的屁屁上吧!” “不睡了,不睡了!”洪熙故意说道:“累死我这个太子算了。” “哼!”小梦小有怒气的说道:“不睡算了,太子,你好坏!不理你了。” 太子爷如此的平易近人,熟悉的宫女敢发点小脾气,也很正常。 只见丰满多肉的小梦把头一甩,出门去了。 “嘿……别走啊!我还没说完呢!”洪熙急忙在后面喊,无奈还是于事无补,他暗自骂道:“看看看!我又装什么霸道总裁啊!到手的大屁屁枕头,现在飞了,该死,下次能不能不装了!!!” 一个时辰以后,东宫里庆祝鬼节的酒菜也准备到位。 洪熙坐在小梦的身边,低声说道:“我想睡屁屁。” “真的想?”小梦的心也软了,脸红心跳的说道:“你今天要是不喝醉,我就让你睡。” 洪熙连连点头道:“好,我今天少喝一点。” 小梦悄声问道:“那怎么和小蝶说?” “嗯!?”洪熙想了一下,说道:“我今天把她灌醉。” “她来了……”小梦那温柔的声音,已小如蚊鸣。 只见小蝶身后跟着一个畏畏缩缩的太监,她说道:“太子爷,他来了。” 洪熙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小太监,问道:“你就是小安子?” 那太监点点头,说道:“小的是小安子。” 洪熙扇扇手掌,说道:“你过来,我好好看看你。” 小太监畏手畏脚的走到洪熙身边,洪熙把他的帽子一揭,笑道:“你的头发呢?” 小太监答道:“回太子爷的话,自从净身以后,小的就不长头发了。” “这样啊!有意思。”洪熙把小太监的帽子戴上,说道:“小安子,你这个名字不太好听。” “小的该死。”没想到小太监竟然扑通一声跪下,说道:“明儿个就改个好听的名字。” “不用了。”洪熙笑道:“我现在就给你改,你的头长的真像个乌脑袋,就叫做小乌龟吧!以后给我当贴身太监。” “多谢太子赐名!”小太监把头磕的咚咚响,“多谢太子赐名!” “哈哈……”洪熙笑道:“起来坐吧!听说你懂不少东西,有没有什么整顿经济的好办法?” 小乌龟恭敬的说道:“小的只是个太监,未曾想到办法。” “唉……”洪熙猛灌了一口酒,说道:“看来整顿经济这件事,真没我想的那么简单。” “太子也不用太烦心。”小乌龟说道:“依小的看,还是得先把皇城如今的状况摸清楚再说。” “你说的对。”洪熙又喝了一口酒,说道:“明天你就和我一起考察去。” “小的自当赴汤蹈火!”小乌龟第一次受到重用,竟然兴奋的举起酒杯,说道:“来,太子爷,小的陪你喝。” ; 第十三章:富贵再逼人 常言道,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讲的通俗一点,那就是有枣没枣,捅两杆子再说。再大的事情,也要先看个明白,才有想法。 又有常言道,酒后吐真言。 洪熙的海量岂是小乌龟能比的,这太监几杯酒水下肚,脸红了,眼花了,嘴巴也开始管不住了,他说道:“太子爷,小的真没想到能有这么一天。” “哈哈……”洪熙一边喝酒,一边笑问道:“有什么大不了的?” 醉酒的小乌龟,认真说道:“天大的了不起,小的现在是太子爷的贴身太监,等太子爷您登基以后,那小的还不就成了大内总管。” 洪熙打量着醉酒的小乌龟,极有兴趣的点点头,说道:“原来你还是一个有梦想的太监。” “不瞒太子说。”小乌龟继续说道:“从我净身的那天起,这个想法就在我的脑壳里长根了。” “你好大的胆子!”洪熙突然不悦的说道:“连登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你也敢说出口!?难道你不希望我父皇万寿无疆吗!?想被砍头不成!!!” 小乌龟猛的醒悟过来,惊慌失措的跪求道:“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你是该死。”洪熙变回笑脸,说道:“但是我喜欢有梦想的人,起来吧!” “怎么还不起来?真想被砍头吗?”洪熙听不到动静,就低头往桌子边上一看,原来这小乌龟因为醉酒加受惊,竟然昏睡过去了。 “嘿嘿……”洪熙也不去理会,酒喝的越来越上劲,他暗暗的笑道:“果然是树大好乘凉,登基为帝,继承大统,到时候可就不一样了。” “太子爷。”小蝶这时有些担心的说道:“依小蝶看,还是换个太监吧!” “为什么?”洪熙不解的说道:“这个小乌龟有梦想,很难得。” 小蝶却说道:“你不觉得他的野心太大吗?” 洪熙摇头说道:“梦想用到好的地方才是梦想,用到不好的地方就是野心,他跟着我,不会有错的!” 小蝶执拗的说道:“我还是觉得应该换个人。” “不用换,不用换。”洪熙毫不在意的说道:“我心里有一杆秤,别说了,来,喝酒。” 正要去倒酒,小梦却把酒瓶抢走了,她眨了几下眼睛,说道:“太子,你今天要少喝一点。” “不行,一点都不能少。”洪熙马上把酒瓶抢过来,接嘴就灌。 小梦急的在洪熙耳边悄声说道:“还想不想睡屁屁?” “想啊!”洪熙点头道:“我再喝几口,不会醉的。” 小梦强势的去抢酒瓶,低声道:“不能喝了。” “呦!”小蝶见到这状况,不满的说道:“说什么悄悄话呢!还不让我听见。” “没,没什么。”小梦放开了酒瓶,红着脸说道:“没说什么。” “小梦。”小蝶笑道:“咱们可是姐妹啊!” 小梦说道:“没说不是姐妹呀!” 小蝶问道:“那到底有什么瞒着我?刚才又说了什么?” 小梦正儿八经的答道:“真的没说什么。” 洪熙继续灌了几大口酒水,他酒话连篇的说道:“小梦她是说,叫我别喝醉,今天晚上才能把她的大屁屁当枕头睡。” “啊!?小梦,你背着我!!!”小蝶已气的说不出话来。 洪熙握着酒瓶,继续说道:“小蝶,你也不要生气,是我说小梦的屁股睡着舒服,还说等下要先把你灌醉了才能去睡,不然不好和你解释。” “混账!”小蝶竟然跑过来,伸手去打小梦的臀部,边打边骂道:“死大屁股,死大屁股!” “啊!啊!啊!”小梦捂着屁股叫疼,苦苦求道:“小蝶,我错了,下次不敢瞒你了,太子是说他做事太累,我那样才答应他的。” “哈哈……”洪熙醉醺醺的大声笑道:“我其实还想喝小梦的大咪咪嘞!” “啊!?小梦,你这个淫娃!”小蝶双手紧紧的抓住小梦的两颗大胸球,她用力的搓,使劲的捏,还咬牙骂道:“奶子大了不起呀!我今天就把它们抓破。” “啊……” 小梦已痛的躺下了地,无奈小蝶还是不肯罢休,小梦痛的都哭了,小蝶仍然无动于衷的搓捏,气骂道:“看你还敢瞒着我!” 洪熙摇摇晃晃的说道:“你们不要争了,燕瘦环肥,我都喜欢的……” “都喜欢……”小蝶停了下来,正要去问洪熙,却不料这时太子爷已经醉倒了,小蝶抱怨道:“人家都还没听清楚。” 小梦爬起来,破涕为笑道:“还不是没被睡屁屁。” 小蝶也笑了,用力的把小梦的臀部一拍,说道:“怎么长的?这么软。” 小梦得意道:“偏不告诉你。” 次日,朝阳初升,太医院的门口站满了太医,他们是送行的,李东壁今天要走了。 曾经的太医院主管,此刻已换上了一身寻常百姓的打扮,他眼眶泛泪的看着太医院,大半辈子的时间都耗在了这里,如今说走就走,心里的那份难舍和留恋是难以掩盖的。 李东壁手一挥,说道:“大家都回去吧!” 太医们悲伤的告别道:“李主管,你一路好走。” 李东壁擦了一下眼角的老泪,说道:“多谢了,太医院就交给你们了。” 太医们个个都点头答道:“放心吧!主管。” “好,那老朽就告辞了。” 李东壁转身走了,可万万没想到,才走了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就在那街道的转角处,遇到了一群冷峻的剑客。 “洪毅!?”李东壁一惊,他认出了领头的那个骑马的男人,正要转身避开,洪毅马上就开口喊道:“李太医,你这是要去哪里呀?” 李东壁惊慌的答道:“启禀四王子,李东壁已经不是太医了。” 洪毅冷笑道:“不是太医,又会是什么呢?” 李东壁说道:“老朽现在只是一介百姓,正要告老返乡。” “好啊!真好。”洪毅点头道:“不如去我的王府一趟,我为你摆酒送行。” “不敢劳烦四王子废心,老朽归心似箭,告辞了。” 李东壁快步要走。 五个剑客飞速将他挡住,洪毅跟着就说道:“其实为你送行的不是我,是你的老熟人。” 李东壁脊背发凉的惊问道:“是谁!?” “嘿嘿……”洪毅冷冷的说道:“我的母后,丽妃娘娘。” “四王子,求你放了我吧!”李东壁跪在地上,喊道:“那件事我从没和任何人说过,太子他现在……” “堵住他的嘴!”洪毅急忙喝令,又说道:“带回王府。” 都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可李东壁这只起早的老鸟却也没讨到好处。 昨夜大醉,洪熙是晚起的鸟儿,他和小乌龟一起换了便装,此刻正要出门找食。 小蝶和小梦把他送到了东宫门前,恋恋不舍的说道:“太子,要不我们和你一起去吧!” “快回去。”洪熙说道:“我们这是去做民意调查,又不是出去玩,你们去了只会添乱子。” 小梦小蝶也就依言回去了。 小乌龟已经迫不及待,他说道:“太子爷,快走吧!” “好!”洪熙吩咐道:“等下到了街上,你不能再叫我太子,不然会暴露身份的。” 小乌龟问道:“不叫太子,那叫什么?” “就叫……”洪熙想了一下,说道:“就叫做洪先生。” 小乌龟笑道:“那我就是龟先生。” “想的美!”洪熙把小乌龟的光头一拍,气骂道:“你还是叫小乌龟。” “得令,得令。”小乌龟点头哈腰的奉承道:“洪先生叫什么就是什么。” “果然是挺机灵。”洪熙点点头,说道:“走吧!” 看门的旺财和来福马上齐叫一声,“汪汪!!!” 洪熙的心情极为自在,他笑道:“看门人狗,真乖。” 太子爷普普通通的脸蛋,平平常常的身形,淹没在人群,一下子竟然难以辨认的出。两人到了街上,皇城人口稠密,街上的人来来往往,擦肩碰掌,好不热闹。 从穿越到现在已经有些日子,今天还是第一次进入燕国皇城的街市。古色古香的各式建筑,人们的衣着打扮,商家小贩的叫卖,让洪熙这个现代人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感觉就像是在做梦,但这将是一场永远不会醒,永远也做不完的梦。洪熙他此时在心里暗暗的劝说着自己,他道:“慢慢习惯了就好。” “太子。”小乌龟悄悄的靠到洪熙耳边。 他还没说完话,洪熙就低声骂道:“是洪先生。” “洪先生。”小乌龟马上改口,说道:“好像有个人在跟踪我们。” 洪熙淡定的问道:“他是不是穿着黑色的大衣,手里还在记笔记?” “啊!?”小乌龟惊道:“你又没回头看,怎么知道的?” “又是这个家伙。”洪熙眉头一皱,说道:“我们做我们的事,不要去管他。” 小乌龟又问道:“他到底是谁?” 洪熙笑道:“你怕了?” 小乌龟果断摇头道:“跟洪先生在一起,不怕。” “我都怕了。”洪熙边走边说道:“不过不用担心,这个人要是敢造次,你就大声喊。” 小乌龟抓抓光头,说道:“喊人叫救命?” “不是。”洪熙训话道:“要喊四皇子洪毅蓄谋杀太子。” “哇!”小乌龟惊的大吸了一口凉气,恍然大悟道:“原来是四王子的人,知道了。” 洪熙加快脚步,又说道:“我们往人多的地方走,假装看不见他。” “好!”小乌龟躲开人群,疾步跟来。 这个黑衣人却不是一般穿着黑衣服的人,他像鬼魅一样,形影不离的跟着洪熙,多数时间只有他的脚在动,但有时候他会记笔记,甚至极少数的时候,他竟然还会模仿洪熙的动作。 两人这时已到了一家酒楼前,小乌龟说道:“他还跟在后面,早知道您应该带点侍卫来。” “跟着就跟着,这么多人,我看他也不敢放肆。”洪熙胆子大了起来,他有些不在意的说道:“不用管他,大事要紧。” 眼前这酒楼极是热闹,连店门外居然都排着长队。再往里面瞧一瞧,嚯!店内倒是清静许多,桌子都没坐满,这是怎么回事,还有把客人拒之门外的生意人? 洪熙正要进去看个究竟,旁边排队的一个胖子伸手将两人拦住,这胖子不耐烦的说道:“排队去,排队去。” “兄台。”洪熙客客气气的说道:“在下就是进去瞧一瞧,不是来吃饭的。” 胖子丝毫不给面子,说道:“那也得排队才行。” 洪熙又解释道:“我转一圈就出来,不耽误你们排队。” “嘿呀!”胖子脸色一变,握紧拳头就骂道:“你皮痒痒是吧!” “你这刁民!”小乌龟忍耐不住,骂了一声:“敢这么对太子爷说话!” “住口!”洪熙立马拉住小乌龟,耳语道:“不要暴露身份。” 没想到那排队的众人全部哈哈大笑,那胖子更是捧腹道:“太子爷!?就你?谁不知道太子是个傻瓜,哪像你。” 洪熙也小有火气,他反问道:“像我怎么了?” 那胖子居高临下,肉嘟嘟的手指指着洪熙鼻子说道:“瞧你这小身板,精的跟猴一样。哈哈……” 洪熙压着火气,反驳道:“我是瘦小了点,可我不代表我没本事。” 这时长长的队伍中,又有人搭话:“太子爷,听说你老婆昨天被人抢了。你怎么还不去找老婆啊!” 洪熙沉着脸,说道:“早晚要抢回来的。” 又有人起哄道:“人家的心上人是武学天才,你是个傻瓜,怎么抢的过人家!” 洪熙厉声叫道:“我不是傻瓜!” 也不知是跟着就叫了一声:“好,你不是傻瓜,你是傻帽,哈哈……” “哈哈……” 众人笑的更欢,各种各样的笑声充斥着洪熙的耳朵。 “你们这群刁民……”小太监气得嘴巴打颤,苦于不能说出真相,竟然憋的满脸通红。 洪熙的脸也气成了猪肝颜色,他强压怒火道:“我们不是来吃饭的,只想进里面看看。” 不顾众人的嘲弄,洪熙带着小乌龟又往酒楼里走。两人的脚还没有踏过大门,立刻就被一个壮硕的酒楼伙计给推了出来,那伙计边推边骂,“滚滚滚!又想来浑水摸鱼,再敢进来,打断你们的狗腿!” 小乌龟尖着嗓子大骂了一句,“狗眼看人低。” 这声音阴阳怪气的,不男不女。排队的众人听的清清楚楚,他们均是会意的点点头,叹道:“怪不得,原来是龙阳好友啊!” ; 第十四章:富贵再三逼人 “忍忍忍!小不忍则乱大谋。”洪熙其实已经气的七孔冒烟,却还要装作淡定的样子,问小乌龟道:“你是不是很生气?” 小乌龟咬牙道:“你不生气,我不敢生气。” “其实我也很生气。”洪熙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都要气炸了,恨不得一刀砍死那些王八蛋。” 小乌龟机灵的提议道:“我回去把侍卫叫出来?还有旺财来福?” 洪熙摇头道:“就算把他们打一顿,又能怎么样,我们是出气了,可明天人们还是照样得排队,现在皇城秩序混乱,我们图一时之快,人们却还要继续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是这样没错。”小乌龟佩服的点点小光头,说道:“皇城的治安是四王子从去年开始接手的,现在城里却越来越乱。” “原来是他管的!”洪熙气道:“难道朝廷里就没有人上书参他一本?” “谁敢弹劾他?!”小乌龟答道:“有他的母后丽妃撑腰,没人敢说他的坏话,虽然心知肚明,却都要假装没看见。” “丽妃!?”洪熙问道:“这个丽妃是谁?” 小乌龟解释道:“丽妃是最得宠的妃子,长的那是国色天香,听说她在嫁给皇上之前,还是皇上的嫂子。” “弟夺兄妻?我这个皇帝老爹也是性情中人啊!”洪熙玩味的一笑,又说道:“你一个东宫里的小太监,怎么知道这么多事?” “我……”小乌龟支支吾吾的说道:“我听人家说的。” 此刻两人已经行到队伍的最后面,洪熙瞟见一个老汉不住的在叹气,就过去问这老汉道:“老人家,你有什么难事啊?” 老汉抬起头,见不是坏人,于是答道:“我那老伴爱吃这个店里炒的猪腰子,要我排队来买。” 洪熙热情的说道:“那你也不用叹气,慢慢排,等一下就到你了。” “年轻人,我想你是第一次来这里。”那老汉愁着脸说道:“我叹气一是因为年纪大了,站久了就腰疼。二是因为这店里的菜价,一涨再涨,恐怕再过几天,我就买不起了。” “涨价!?”洪熙不解的问道:“好好的生意为什么要涨价宰客?” 那老汉仍是愁肠满腹,叹道:“本来这里大多数的餐饮酒楼都是南唐国的人开的,如今城内人口激增,店铺门面有限,人多了,店家就显得少了。每当酒楼内人满为患之时,常常有人浑水摸鱼,所以店家就让顾客在外排队才能进入。” 洪熙脸有不悦,他气道:“秩序归秩序,和涨价又有什么关系?” 老汉闻言,叹了一口大气,道:“人是铁饭是钢,人总是要吃饭的,这么多的人,再贵的价格也有人抢着买。可苦了我们这些穷人啊!” 洪熙拍拍老汉的肩膀,一时半刻当然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可他还是安慰道:“老人家,你放心,再过几天,我一定让你即买的起,也买的方便。” 老汉闻言,瞪眼摇头道:“年轻人,你要踏实一点,我刚才也听见你在前面说大话,冒充太子可是要杀头的啊!” “呵呵……”洪熙干笑几声,那老汉认真的表情真让他哭笑不得。 这边洪熙才刚刚走,那边的黑衣人就立刻记下笔记,低声念道:“洪熙,聚富酒楼,与一老汉对话,颇有爱心。” 一路上小乌龟见洪熙愁眉苦脸的低头想事,便问道:“想到办法了吗?” 洪熙自言自语的说道:“既不能苦了老百姓,也不能有损生意人的利益,想不到好办法啊!” “不急,不急。”小乌龟笑道:“我都帮你把这一带酒楼餐馆的状况记下了,等回去再好好想。” “哦!?”洪熙欣慰的问道:“你怎么记的?” “嘿嘿……”小乌龟指着自己的光头,说道:“用脑子记得。” “好,那就回去再想。”洪熙又问道:“皇城里除了酒楼和餐馆,还有哪些大生意?” 小乌龟答道:“百姓的生活无非就是吃穿,吃这个方面,我们是看过了,还差穿的。” “没错。”洪熙说道:“那我们去布店。” 小乌龟又瞟了一眼后面的黑衣人,说道:“他还在后面跟着。” 洪熙这个时候是一点也不怕了,他猜测道:“说不定就是个精神病,不是杀手。” 小乌龟点点头,说道:“我们叫辆马车去吧!” “正好!”洪熙欣然答应道:“我也不喜欢走路。” 两人坐着马车,半个时辰以后,就到了卖布裁衣的店子。 与酒楼的繁华相比,布店完全是另一个极端,冷冷清清的,极少看见有顾客光临。 布店的老板看到终于有客人来了,欢喜的从椅子上跳起来,拉着洪熙看这看那。洪熙见店内衣服都是长衣长袍,只是做工不同,材质不一,也还算是种类繁多。 “老板!”他随便指了一件长衣,问道:“这件多少钱?” 老板眼珠子一转,试探性的答道:“最起码也要五两银子。” 小乌龟急忙拉了一下洪熙的肩头,低声在洪熙耳边说道:“买不得,买不得。” 洪熙不解问为什么,小龟就低声解释道:“去年我到布店买衣服,上等的货色也不一两银子,今天这个价格,傻瓜才会买。” 大概是被人叫傻瓜叫的多了,此刻洪熙一听这个词,就极为的敏感,他恶狠狠的瞪了小龟一眼,骂道:“多嘴!” 小龟吓的真就变成了一只缩头乌龟,再也不敢阻拦洪熙。 “就要它了。”洪熙爽快的给了老板五两纹银。 那老板接了银子,殷勤无比的将衣服打包好,不断的夸赞洪熙眼光高明。 洪熙接了衣服递给小乌龟,又问布店老板道:“我看你这里的衣服,无论做工还是选料都堪称上品,怎么就没人来买呢?” 听到洪熙的话,老板嬉笑的脸一下就愁了,他叫苦道:“唉……是这么一回事,往年从南边宝象国进口来的棉花丝绸,都是物美价廉,谁知道今年,通关口突然加高了税率。这样一来,原材料的价格翻了好几倍,衣服也就贵的没人买的起,你看街上的行人,有几个穿的是新衣裳?唉……我这布店也快开不下去了。” 洪熙怒气冲冲的问道:“税率一向是朝廷深思熟虑后钦定的,怎么说加就加?” “还不是那四王子从中作梗,中饱私囊。”布店老板的愁脸上也有几丝怨恨的颜色。 洪熙赶紧问道:“收税还和四王子有关系?” 老板哀声叹气的说道:“通往宝象国的关口,主要的负责官员都是丽妃的娘家人,皇家外戚从中牟利,你说有没有关系?” “果然不是个好东西!”洪熙暗自骂道:“上梁不正下梁歪,皇城治安,关口税率,谁知道还有哪些勾当!再这么下去,恐怕真的要外戚当权了,啊呀!那我的敌人不是有一大堆,不要想,不要想,先把财务钦差做好再说。” 洪熙虽然知道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但他从来不会做伤害底层人民的事,更是痛恨那种剥削人民,搜刮民脂民膏的混蛋,因为他曾经就是社会最底层的那群人之一。 他拍拍布店老板的肩膀,信誓旦旦的说道:“我一定要让你把衣服都卖出去!” 不待老板对答,洪熙早已消失不见。 黑衣人这时也走进布店,一边记笔记,一边念道:“洪熙,布店,无金钱概念,已明晓处境。” 见来人黑布遮面,模样十分神秘,老板有些好奇,却还是礼貌的问道:“客人,买衣服吗?” 黑衣人指着刚才洪熙买走衣服的空位,说道:“这件衣服多少钱?” 老板疑惑的说道:“那里没有衣服,你说的是旁边的那件吧?” 黑衣人答非所问的说道:“我看你这里的衣服,无论做工还是选料都堪称上品,怎么就没人来买呢?” “你在说什么?”老板已有些害怕。 黑衣人又说道:“税率一向是朝廷深思熟虑后钦定的,怎么说加就加?” “你在学刚才的客人说话!?”老板吓的不轻,鼓起勇气喝问道:“你是谁?” 黑衣人飞速抽出一把匕首,一刀插进布店老板胸膛,说道:“收税还和四王子有关系?” “你,你……”倒在血泊里的老板,奄奄一息的说道:“我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了你?” 黑衣人把匕首上的血迹擦干净,临走时还信誓旦旦的说道:“我一定要让你把衣服都卖出去!” 此刻,坐在马车上的小乌龟,他把头往窗外一伸,惊喜的说道:“不见了,那个黑衣人不见了!” “真的!?”洪熙也立刻把头伸出去,细细去看,哪还有黑衣人的影子,他大笑道:“你看,我早就说是个神经病!现在肯定肚子饿,回家吃饭去了。” “不怕了,我们不用怕了。”小乌龟欢喜的鼓舞。 “怕!?”洪熙不屑一顾的答道:“我一直都不怕。” 小乌龟问道:“那你还说,只要他敢造次就喊?” 洪熙笑道:“喊是想吓走他,要不然又是一条人命。” “哦。”小乌龟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又问道:“我们现在是不是要回去了?” “等等……我再想想。”洪熙手按太阳穴,仔细的想着,他念道:“吃穿,酒楼布店,不对,百姓们大部分还是自己在家做饭的。” “没错呀!”小乌龟点头道:“要是顿顿都到酒楼吃,那都是有钱人。” 洪熙说道:“所以我们还要去看看吃的根源。” 小乌龟试探问道:“柴米油盐酱醋茶?” “对!”洪熙大声喊道:“车夫,送我们去最近的菜市场。” 皇城中规模较大的菜市场,其数量不下十余处。样子也都差不多,既然是市场,那肯定人来人往,说是热闹还不够贴切,说成嘈杂那才合适一些。 对菜市场的印象是什么呢?感觉是油腻的,听起来是咕咕的,闻起来是腥臭的,而看到的是一片绿。不同时代或者地域的菜市场,其实大同小异,无非就是这些元素。 这儿,当然也不例外,只是这里更加的嘈杂和混乱。 “猪肉一两银子一斤!” “我王大刀的猪肉,又肥又香,只卖八钱!!” “一点黑,砍头价,猪肉只买五钱!” “你怎么回事?” “你是来做生意还是来闹事的?” “怎么?你以为我是吓大的!” …… 叫卖的声音铺天盖地,窥一斑而知全豹,恶性拼价,此地,真可谓是乌烟瘴气。卖东西的亏本陪钱不说,把百姓们也搞心惊胆战,今天拼低价把东西卖去大半,明天又抬高价格,让顾客却步。 洪熙深有体会,在这颠三倒四的市场下,老百姓的生活可真是难过啊! “想不到书里的世界竟然也这么精彩,写小说时哪会考虑这么多的地方,我的小说既然都这么精彩,那些大师的作品又是怎样的世界呢?真想以后也能进去看一看……” “太子爷,太子爷。”小龟叫醒了呆呆出神中的洪熙。 太子爷这时仰头看天,见太阳已经西偏,他转身说道:“回去吧!” “我们都才进来。”小乌龟不解的问道:“不再好好的看看?” “不用了。”洪熙摆头道:“这种情况,我小时候见过。” 小乌龟进东宫也不过几年,他问道:“你小时候来过这里?” 洪熙若有所思的说道:“算是吧!和这里差不多,我都还卖过鸡蛋。” 小乌龟满头的雾水,一抬头,他吓了一跳,指着前面惊叫道:“那个,那个神经病又来了?” “嘿嘿……”洪熙毫不在乎的说道:“吃饱饭又来继续跟踪呗!” “走!”洪熙看也不看黑衣人,快步出了菜市场。 那黑衣人又开始记笔记,边记边念道:“洪熙,西六菜市场,说了奇怪的话,不像太子,附:相貌与婚礼之时,已略微不同,眼神已变,有灵气。” ; 第十五章:有奶便是娘 回了东宫以后,洪熙什么话也不说,连和小梦小蝶打闹的心思都没有。他抱着酒瓶只顾喝酒,饭菜倒是吃的极少,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杯后,洪熙还是没有醉意,他骂道:“怎么!?今天的酒都是水吗?一点感觉都没有!” 小乌龟赶紧揭开酒瓶的盖子,用鼻子嗅了一嗅后,恭敬的说道:“回太子爷的话,是酒没错的。” “是吗?”洪熙抓起酒瓶,一口就饮干了,装模作样的发火道:“快,再去拿酒!” 洪熙其实已经喝的很多了,可他为什么不会醉呢?洪熙自己是清楚的,每次当他想要喝醉的时候,就怎么也喝不醉,不能喝醉的,又一定会喝醉,不是说他的酒量突然变小了,而是因为醉酒之前是很快乐的。这也不知道是不是病,如果是病,那也是一个怪病。 所以为什么现在喝不醉?很简单,因为他什么办法都想不到,只能解酒消愁,醉酒以后的脑子是眩晕的,什么烦恼都忘了。 酒能消愁,的确是一个好东西。当然,对大多数人来说是个好东西,对洪熙来说,却恰恰不是,至少当他发愁的时候,酒水没有扮演好一个该有的角色,越愁越苦,就越是喝不醉。 小乌龟急忙出门去拿酒,小蝶却阻止道:“别去,太子这次是要逃避责任。” 小乌龟看向洪熙,迟疑的问道:“太子,这?” 洪熙假装没听见,拿起筷子只管夹菜吃,还夸道:“今天这菜炒的不错,下酒正好。” 小乌龟下定了决心,正要走,小蝶却把他拉住,叫道:“都叫你别去了!你还敢去!” “太子叫小的去,小的就是要去。”小乌龟用力挣脱,跑走了。 “哼!”小蝶斥了一声,问洪熙道:“太子爷,你是不是怕了?” “哎呀!不错不错。”洪熙又吃了一口菜,说道:“这条红烧鲤鱼味道真不错,就是香菜放多了点,不太好下酒。” “太子!”小蝶急的跑到洪熙身边,问道:“财务钦差,你还做不做?” 洪熙毫不理会,继续吃菜,说道:“今天怎么没有猪蹄呀!燕子口水一点都不好吃。” 小梦在旁解释道:“太子,那是燕窝。” “我知道是燕窝。”洪熙漫不经心的说道:“可我就是喜欢说成燕子口水,鱼翅我也喜欢说成鲨鱼翅膀。” “口水!翅膀!”小蝶看着洪熙没志气的模样,居然大气狂吐的骂道:“太子,你是个懦夫!” 小梦马上劝道:“小蝶,不能这么和太子爷说话!” “他现在一点都不像太子。”小蝶说道:“还以为太子爷变聪明以后,会有什么作为,现在看来就是个酒鬼,还不如以前的那个傻瓜。” “你好大的胆子!”小乌龟冲进来骂道:“敢这么冒犯太子爷,不想活了?” “小乌龟,你算那颗葱!”小蝶鄙视的说道:“太子早晚还要被废,你就跟着他,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好啊!反了反了!”小乌龟高声叫道:“太子,让小的叫人来掌这贱人的嘴。” 小梦却跪下求道:“太子爷息怒,小蝶说的都是气话。” 小乌龟骂道:“都是气太子的话!来人!来……” 洪熙打断道:“别叫了,小蝶说的没错。” 他这时又拿起酒瓶,喝了一大口酒,说道:“小蝶,你们三个过来,想听,我就好好和你们说说。” 小蝶的怒气消了许多,坐在洪熙身边说道:“那你快说。” “嗯。”洪熙终于放下了酒瓶,正经的说道:“今天我和小龟去皇城里考察了,情况比我想象的要糟糕的多,真的是乌烟瘴气。” 小蝶说道:“你当这个财务钦差,不就是为了整顿皇城里的经济吗?真的有那么难?” 洪熙摇摇头,说道:“这件事本身不难,但是其中牵扯到一些大人物,我既要让百姓受益,又不能光明正大的对付那些坏人,所以整顿经济这件事就变的难于上青天。” 小梦这时好奇的问道:“到底是那些大人物,比太子爷你还大吗?” “我这个太子,其实就是个名字。”洪熙叹道:“我没有实际权力,更没有朝廷里的派系支持,表面上我是个皇位继承人,可又有多少人拿我当回事呢?” “太子……”小蝶眉头向下一低,欲言又止。 洪熙也没去问,接着说道:“那些大人物就是以丽妃和洪毅两母子为首的外戚政权,他们人多势众,实力雄厚,我一个人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太子。”小蝶低着头,说道:“刚才我错怪你了,你打我吧!” “打什么打。”洪熙轻声笑道:“我不喜欢打人,更加不会打女人。” 一旁小梦又问道:“四王子有丽妃,太子你不是也有皇后吗?” 洪熙说道:“小乌龟,你给小梦说。” “好嘞!”小乌龟领命说道:“皇后虽然母仪天下,但是皇后他们那一族人丁不旺,更无一人在朝做官,况且如今皇上被丽妃迷的颠三倒四,丽妃那一派的外戚当然极为得势。” 小蝶好奇的问道:“丽妃少说也有近四十岁了吧!皇上难道不会喜新厌旧?” 小乌龟说道:“我听说丽妃是仙女转世,现在看起来都还像一个少女,而且国色天香,倾国倾城。” “人家骗你的。”洪熙不屑的说道:“哪有什么仙女转世?肯定是化妆技术高明,或者吃了什么药。” 小梦小蝶马上就追问道:“真的有这种永葆青春的药?” “有啊!”洪熙坏坏的笑道:“就是吃了会不孕不育,你们想试试?” “不不不。”小梦小蝶赶紧摆手道:“我们还年轻,以后再看。”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高喊—— “皇后娘娘驾到。” “皇后来了!?”洪熙一惊,赶紧吩咐众人道:“你们先退下。” 两女一男领命匆忙退下,皇后刚刚进门,就冲外面的侍卫宫娥说道:“你们在外面等着。” 雍容华贵的皇后把门紧紧关上,洪熙恭敬的拜道:“儿臣恭迎母后。” “免礼免礼。”皇后心急的走上前,她低声说道:“快坐下,熙儿,钦差的事做的如何了?” “这个……”洪熙眼珠子一转,由着性子撒娇道:“我要喝咪咪。” “嘘!小声点。”皇后说道:“我这次是偷偷出宫的。” 洪熙点点头,认真靠到皇后耳边,轻声说道:“母后,我要喝咪咪。” “先说正经事!”皇后摆出威压的架子,问道:“你可想到了好法子?” 紧张的洪熙呼吸急促,他嘴唇发干的说道:“先喝了咪咪再说。” “不行!”皇后小有怒容的说道:“说了正事,才能喝奶。” “唉……”洪熙舔了一下嘴唇,悄声的自语道:“要是说了,估计就喝不到咪咪了。” “你在说什么?”皇后问道:“大点声。” 洪熙叹气道:“我是说,我今天去皇城里逛了一圈,情况糟糕复杂,想不到好法子。” 皇后说道:“那你今晚好好问问你的老师。” “我的老师?”洪熙问道:“我哪有老师?” “文曲星呀!”皇后一本正经的说道:“他不是你的梦中仙师吗?你既然想不到,你的神仙老师一定能想到。” 洪熙抱怨道:“他这几天放假了。” 皇后好奇的追问道:“神仙也会放假。” “是啊!”洪熙装模作样的点头道:“神仙也有累的时候,当然要放假轻松一下。” “你的老师都不在。”皇后苦恼的叹气道:“那可怎么办呀?” 洪熙暗自苦笑道:“我的傻母后啊!要是真的有文曲星帮忙就好了。” 他看了一眼皇后那焦急的脸色,问道:“母后,儿臣想和你打听一个人。” 皇后说道:“你说。” “就是那个叫丽妃的娘娘。”洪熙愁苦的说道:“我查出皇城秩序混乱的根源就是丽妃和四王子。” “丽妃他们母子!?”皇后先是一惊,而后哀怨的说道:“你父皇现在只宠丽妃一人,我虽然是皇后,可在后宫里却是丽妃说话才算数,要怪也怪我太软弱,不会玩心计,也斗不过她,更帮上你的忙……” 堂堂的一国之后,此刻居然像个普通妇人一样,越说越悲伤,到最后竟然眼眶泛泪,却是要哭了。 “母后。”洪熙安慰道:“儿臣从来就没有怪过你,你要是像丽妃那样心计深沉,我还不喜欢呢。” “呵呵……”皇后破涕为笑道:“你看我的样子,哪像个母仪天下的皇后。” “像,像极了。”洪熙夸赞道:“谁说皇后不能像你这样,你在我的心中,就是最好的皇后。” 皇后笑道:“小嘴可真甜,可怜我们娘俩,世俗人的心肠却生在了帝王之家。” 洪熙说道:“母后,反正还有时间,说不定我脑瓜一开窍,就想到好办法了。” 皇后有些害怕的劝道:“丽妃他们那一家的外戚,几乎占据了朝廷一半的势力,你孤身一人又怎么斗得过他们?我看,要不我和你父皇说说,叫他换个人来当钦差?” “不行。”洪熙这时竟然有些生气的说道:“我非要证明我这个太子,是实至名归的。” “唉……”皇后叹了口气,说道:“你年纪大了,脾气也变的这么犟。” “嘿嘿……”洪熙笑道:“母后你说我不行,我就偏偏要试试。” “这样也好。”皇后说道:“以后免不了是要和丽妃他们为敌的,你是太子,是燕国未来的希望,凡事要三思而后行,千万不能意气用事。” “母后放心。”洪熙拍着胸膛,许诺道:“一定没问题,我现在聪明着嘞!” “好好好。”皇后欢喜的说道:“要是你把这件事做好了,母后赏你咪咪喝。” “啊呀!”洪熙像触电了一样全身一抽,他用手指着皇后的胸,如饥似渴的说道:“左边这个我要喝,右边这个我也要喝。” “又乱说。”皇后故作怒容的骂道:“不是喝我的,母后在宫里给你挑几个年轻的奶妈,保管能让你喝个饱。” “我可以喝人奶了!?”洪熙的心里万分激动,他急道:“那要挑咪咪大的,高矮胖瘦什么类型都要有。” 皇后笑道:“我这皇儿,怎么这么挑嘴?哪有胸大的瘦奶妈?” “有!怎么没有?”洪熙兴起的用手比划道:“我以前常常在电视看到,有些姑娘虽然身材苗条,但是咪咪都快有我的头大了!” “有你的头这么大?”皇后惊的瞪大了眼,又用手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双胸,说道:“那岂不是比我的还大一些?” 洪熙又说道:“她们的咪咪虽然大,可屁股却小,也不太好看。” 皇后问道:“你还喜欢屁股大的姑娘?” “是啊!”洪熙正儿八经的点头道:“屁股大一点才有女人味嘛!” “哈哈……”皇后被洪熙逗得大笑一声,说道:“那我这个做母后的,以后可就有福了。” 洪熙好奇的问道:“母后也喜欢屁股大的姑娘?” 皇后摇头笑道:“不是我喜欢屁股大的姑娘,而是人家都说屁股大好生孩子,我以后还不得皇孙满堂,你说我有没有福?” “有福,有福!”洪熙聊的十分开心,他兴致高昂说道:“以后我要和我的妃子们生一万个……” 话说到这里,洪熙想起了自己的不举之病,竟然心情低落的暗叹道:“还说生一万个呢!现在都不知道以后能不能生孩子,这个该死的怪病呀!要是以后做个不举皇帝,那时候不被天下人耻笑才怪……” 皇后见洪熙突然神色黯然,就问道:“熙儿,你怎么了?” “没事,我没事。”洪熙回过神来,说道:“那些屁股大的好姑娘,其实我也只在电视里看过,倒没见过真人。” 皇后疑问道:“你刚才就说电视,这个电视到底是个什么稀奇的玩意儿?母后深居宫中,还未曾听说过。” “电视啊……”洪熙编了个谎话,说道:“电视就像一张张连在一起的画。” “画!?”皇后惊喜的问道:“你还会看画?” “是啊!”洪熙得意笑道:“儿臣现在还苦练画技,每天睡觉前都要画一幅画。” “好啊!”皇后激动的把洪熙一把抱住,说道:“我的好皇儿,我的好皇儿也会画画,再也不是傻瓜了。” ; 第十六章:钦差大人不好做 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洪熙的脑袋再一次埋在皇后的胸乳之间。他的鼻尖甚至都碰到了皇后那裸露出来的胸肉,因为距离太近,看是不怎么看的清楚,可那扑鼻而来的乳香,闻的洪熙脸红心跳,头皮发麻。 “咪咪,咪咪……”洪熙呼吸急促的念着,他的舌头这时候也忍不住了,竟然伸了出来。这条湿润的红舌头,战战兢兢的舔上那粉腻的香肉。 才刚刚舔了一口,洪熙就立马收回舌头,得意的暗笑道:“有点甜,怎么舔完以后喉咙变的这么干啊?怪事。” 激动的皇后竟然也没有发觉,她把洪熙放开,说道:“熙儿,你好好休息吧!母后会再来看你的。” 洪熙极有礼数的拜道:“儿臣恭送母后。” 皇后出了门,洪熙马上把舌头伸出来,眼珠子往下看,舌头动来动去,他笑道:“你这小家伙,也会害羞,幸好没被看出来,嘿嘿……” “呀!”忽然,洪熙想起了什么事,他夺门而出,飞快的追上皇后。 皇后见洪熙脸色匆忙,便问道:“熙儿,你还有什么事?” 左右打量了一下随行的侍卫和宫娥,洪熙才凑到皇后的耳边,说道:“等我做完了钦差,要喝母后的咪咪。” 皇后的会意的一笑,把头点了点,不巧却看见胸上有一抹水迹。这水迹自然是洪熙的唾液,此刻明月高悬,皎洁的月光下,那一抹唾液被照的莹莹亮亮。 “嘿嘿……”洪熙干笑一声,脸也红了。 皇后一点怒气也没有,反而微笑的把洪熙的鼻子轻轻一捏,说道:“快回去吧!” “好嘞!母后慢走。”洪熙活蹦乱跳的说道:“儿臣回去想办法喽!” 说是想办法,半夜三更的哪里想的到什么办法?洪熙一回去,就在睡房里一边喝酒,一边提笔画画。也不知喝了多少杯,欢欢喜喜的他终于是醉了。 一双迷迷糊糊的醉眼,直直的盯着今晚的画卷,洪熙酒话连篇的对着画架上的画卷说道:“我真是越来越小气了,都不给你们画件衣服穿,你们冷不冷啊?我知道你们不冷,现在大热天的,你们不穿衣服才凉快嘞!嘿嘿……你们笑什么,我告诉你们,我可是会穿越的。还笑!你们是不是不信我,那好,太子爷让你们开开眼界,让我穿进来给你们瞧瞧……” 只见醉酒之中的洪熙,摇摇晃晃的把头往画卷上顶,口里还喊道:“我穿,我穿……” “哐当!” 不料用力过猛,那画架居然被洪熙给顶倒在地,洪熙大口一张,骂道:“小娘子!哪里跑!” 说时迟,那时快,洪熙不管三七二十一,他弓着身子,一头就往地上撞去。 只听咚的一声后,洪熙就昏倒在画卷上,头上还撞起了一个大包,闭着双眼的他却舒服的笑道:“穿越喽!穿越喽!我又穿越喽!” 一夜呼呼大睡。 清晨的鸡鸣,没有唤起沉睡中的洪熙。任凭火辣的朝阳射在脸上,睡在地上的洪熙仍然无动于衷。半个时辰以后,小乌龟来敲洪熙的房门。 小太监敲门道—— “太子,太子,起来了,起来了。” 屋内一点动静也没有,小乌龟恭敬的又说道:“太子,小的进来了。” 刚把门一推开,就闻到那满屋子的酒气,小乌龟捂着鼻子,抱怨道:“又喝醉了,还睡在地上。” “脸上都还有墨汁。”小乌龟走上前,蹲下身子,摇着洪熙的手臂说道:“太子,起来了,有客人来了。” 洪熙在地上翻了一个身,不厌其烦的说道:“叫他等一等,太子爷还没睡饱。” “不行啊!”小乌龟心慌的说道:“是四王子来了!” “什么!?”洪熙惊的立刻跳起来,问道:“他来东宫干什么?” 小乌龟摇头道:“不知道,他还带着一个人。” 洪熙惊慌的问道:“谁?!难道是杀手!?” 小乌龟答道:“不是杀手。” 洪熙松了一口大气,庆幸的说道:“那还好,我还以为他敢在东宫放肆,谅他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小乌龟胆怯的又说道:“是那天跟踪我们的黑衣人。” “啊!?”洪熙倒吸了一口凉气,心急如焚的说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小乌龟说道:“小的不知道。” “怎么办!怎么办!”洪熙急的上蹿下跳,纠结了好一阵子才说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们看看去。” “好!”小乌龟殷勤的说道:“太子爷你的脸上还有墨汁,小的去帮你打水洗洗。” “快去,快去!”洪熙照着铜镜,自言自语的说道:“是要好好打扮一下,可不能丢了面子。” 等小乌龟打来了水,洪熙就一边洗脸,一边就吩咐道:“你去把东宫里的所有侍卫都叫过来,还有旺财和来福,再给我准备一套坚固的盔甲。” “小的遵命。”小乌龟火急火燎的开始找人。 话说洪毅等了半个时辰还不见洪熙出来,他冲身边的黑衣人说道:“你自己去看,不要暴露。” 黑衣人答道:“殿下放心。” 黑衣人刚走不久,洪熙就昂首挺胸的出来了。四王子洪毅见洪熙的队伍浩浩荡荡,太子本人也全副武装。 “真是个小丑!”洪毅故意恐吓喊道:“快出来!杀了他!” “啊!?有埋伏!”洪熙大声叫道:“快快保护我!” 马上,侍卫就把洪熙围在圈中,旺财来福齐声汪汪乱叫。 “哈哈……”洪毅大笑一声道:“太子,你怕什么?” “好啊!敢戏弄我!”洪熙挤出包围圈,问道:“洪毅,你来东宫干什么?” “来看看你。”洪毅冷笑道:“怎么说也是个兄弟。” 洪熙悄悄问身边的小乌龟道:“你不是说那个黑衣人也来了吗?” “刚才还在的。”小乌龟一头雾水的说道:“现在不知道去哪里了。” “好,就他一个人,我们不怕他。”洪熙暗自喜道:“一个人也敢上我的东宫来,上次婚礼的事还没找你算账,今天终于可以报仇了!” “旺财!来福!”洪熙兴奋大声叫道:“替我好好招待客人,就咬个二十口吧!” “汪汪!”旺财来福两只人狗发了疯一样的冲向洪毅,那龇牙咧嘴的样子甚是恐怖。 洪熙得意的在后面挥臂呐喊道:“用力的咬,专门咬他的脸!” “和我玩!?”洪毅冷笑一声,先是一脚将来福踢飞,再又一拳把旺财打晕,他脚踩在旺财的身上,喝道:“你不知道我在九剑山庄练过武功吗?” “这混蛋!”洪熙气的直咬牙,可心里也害怕了,他说道:“你练过武功又怎样,我这里百十号人还会怕你?” 洪熙跟着就大叫一声,“上!” “太子,他会武功啊!”一个侍卫惊恐的说道:“我们人不够,打不过他的。” 洪熙骂道:“你们这群酒囊饭袋。” 另一个侍卫却说道:“太子,冲我们是不敢,但他要是敢过来,我们一定会和他拼了。” “你们自己说的哦!要保护我!”洪熙躲在侍卫们的后面,大声叫道:“洪毅,我今天不和你一般见识,你不要以为我是好欺负的,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 “我哪里敢把你当病猫。”洪毅皮笑肉不笑的缓步走来,说道:“我其实只把你当个废人。” “什么!?”洪熙惊慌失措的喊道:“他现在过来了!快去和他拼命!” “啊呀呀……” 哪里想到侍卫们不约而同的丢了刀枪棍棒,一溜烟的竟然全跑了。 小乌龟全身颤抖的挡在洪熙身前,战战兢兢的说道:“四王子,你想干什么?” “你这太监还挺忠心。”洪毅赞赏的说道:“别跟他了,来我的王府。” 小乌龟还没说话,洪熙就将他的手抓住,说道:“这是我的心腹太监,不会跟你走的。” “对。”小乌龟嘴巴的打颤的说道:“我小乌龟生是太子爷的人,死是太子爷的鬼,你死了这条心吧!” “哈哈……”洪毅冷冷的一声大笑,说道:“太子,你怕什么?青天白日的,你难道还怕我杀了你不成?我洪毅可不是那么没风度的人,就算我想杀,也不敢啊。” “我会怕你!?”洪熙解下厚重的盔甲,挤上前说道:“该怕的人是你才对。” “哼!”洪毅冷哼一声道:“你还想做钦差大人?” 洪熙说道:“做!我要一做到底!” “我劝你还是放聪明一点。”洪毅说道:“今天虽然不能杀你,但不代表以后不能。” 洪熙脊背发凉的说道:“我现在聪明绝顶,只要我不出东宫,你就没机会动我。” 洪毅暗自笑道:“不出东宫,我就不能动你,你可真是天真。” 洪熙右手往前一伸,说道:“请回吧!我这里不欢迎你了。” “你的?哈哈……这里早晚都是我的。”洪毅笑道:“钦差这么危险的事,就不要做了,想活命就亲自去找父皇废掉你,奉我为太子。” “呸!”洪熙冲着洪毅的背影骂道:“你想的美!老子才是太子。” “太子你看!”小乌龟指着门外,说道:“那个黑衣人出来了,就在四王子身边。” “他们到底有什么阴谋?”洪熙皱着眉头,如今箭在弦,退无可退,不能再逃避了。他说道:“我要书房想办法,你们不要来打扰我。” 小乌龟点点头,说道:“好,小的帮太子爷去训斥一下那些贪生怕死的侍卫。” 洪熙不去理会,匆匆行往书房。待要打开书房的房门时,竟听到一阵阵细微的咕咕声,寻着声音去找,原来是一只翅膀受伤的鸽子。 “小家伙,你怎么了?”洪熙在树下捡起鸽子,只见这鸽子雪白的羽毛上沾有血迹,洪熙自语道:“翅膀受伤了,谁家的孩子这么顽皮,用弹弓把你的翅膀都打伤了。” “不怕,不怕。”洪熙怜爱的抚摸着白鸽子,说道:“我来给你包扎,让你重回蓝天。” 在书房里给鸽子包扎好以后,洪熙看着那桌上的鸽子问道:“怎么样?我的技术还可以吧!” 鸽子也似乎能听懂人话,一直藏在羽毛里的双脚这时露了出来,那脚上居然还绑着一个小竹筒,洪熙疑问道:“飞鸽传书?你现在也不能送信了,我来帮你瞧瞧。” 取出竹筒里的小纸条后,洪熙一边看,一边念道:“老四,安心养伤,不要下床,三哥下午给你送饭来。” “嘿嘿……”洪熙笑道:“原来是一对好兄弟,弟弟受伤了,哥哥就去送饭,还用鸽子……” “咦!?”洪熙瞬间狂喜说道:“酒楼和餐馆也可以用鸽子传信,喜欢下馆子的人家,就养一只鸽子,飞去酒楼传信,再叫伙计送过来!” “要是路程太远怎么办?”洪熙眼珠子一转,说道:“用马!快马相送,要是怕菜凉了就买搭配好的食材,回来炒一下就能吃了!” “还有,如果要送货,伙计一定会变多,工钱开支又大了。不要紧,开支大了,收益更大,能做更多的生意,还有可以让许多百姓找到工作,好办法!好办法!” “好啊!好啊!”洪熙欢喜的摸着白鸽子的脑袋,夸赞道:“你这小家伙!是谁派你来给我出主意的?真乖。” 正在这时,有人在外敲门道:“太子爷,我把酒菜给你端来了。” “小蝶。”洪熙叫道:“进来吧!” 小蝶刚一进门,眼睛马上就被桌上的白鸽子抓住了,她抱起白鸽子,笑问道:“好可爱的鸽子!哪儿来的?” “哈哈……”洪熙倒上一杯酒,说道:“老天爷派来的。” 充满着少女情怀的宫女,一边抚摸着鸽子,一边说道:“看太子爷你这么开心,肯定想到办法了。” “想到了,但是才想到一……”洪熙眼睛盯着小蝶的小腿,好奇的问道:“你怎么穿的这么少,裤子还变成半截了?” 小蝶答道:“现在大热天的,又不出门,穿那么多干什么,上次你把我和小梦的裤子扯破以后,我就废物利用,做成了这种样子的裤子。” ; 第十七章:大树上的白蚁 “这样啊!”洪熙点点头,说道:“看起来是挺凉快的。” 小蝶又问道:“好看不?” “好看。”洪熙玩味的笑道:“有点像我以前看……啊!好!想到了!我想到了!!!” 看着太子爷欣喜若狂的模样,小蝶好奇的问道:“太子爷,你在笑什么?想到什么了?我的裤子不好看吗?” “哈哈……”洪熙拍着脑门大笑道:“我笑我是个大傻瓜!为什么以前没想到呢?我都快忘记当太子以前的生活了,哈哈……” “你不一直就是太子吗?”小蝶满是不解的看着傻笑的洪熙。 洪熙也不回答小蝶的问题,他继续说道:“现在天气这么热,穿多衣服当然不舒服,长衣长裤的,布料多了价格自然也高,要是都做成短衣短裤卖,价格就低,那样买的人多了,布店也不会亏损。” “对啊!”小蝶惊喜的点点头,说道:“太子爷,你真聪明。” “还多亏了你!”洪熙兴奋的拉起小蝶的小手,拜谢道:“你可是我福星啊!” “我是福星!?”小蝶嘻嘻笑道:“我是福星,我是福星,呵呵……” 洪熙马上又皱着眉头说道:“短衣短裤,恐怕没人会买,有礼仪限制着,这可怎么办?” “没有这种礼仪。”小蝶却反驳道:“谁也没规定不能穿短衣短裤。” 洪熙问道:“那为什么我在街上看到的都是穿长衣的人,大热天的,就不怕热吗?” “我也不知道。”小蝶答道:“也没见过不穿长衣的人,大家都这么穿着,那自己也跟着呗!” “原来是这样啊!”洪熙恍然大悟的说道:“好!就让我们来引领时尚潮流吧!哈哈……” 小蝶问道:“布店的问题解决了,那酒楼的呢?” 洪熙说道:“我刚才已经想好了。” 小蝶喜道:“现在只差菜市场的了,你要再好好想想。” “嘿嘿……”洪熙得意的笑道:“我也想好了。” “真的呀!”小蝶已经笑开了花。 至此以后的日子,洪熙每天都呆在东宫,不是喝酒就是画画,不了解的人,还以为太子爷是玩物丧志。而真实的情况,却是只有东宫里的人才知道。 这一日下午,洪熙又在喝酒,桌边另坐有小梦小蝶并小乌龟三人。 洪熙问小乌龟道:“鸽子养的怎么样?” 小乌龟恭敬的答道:“照太子爷的吩咐,现在都把鸽子喂熟了。” 洪熙又问道:“要是人家问你,喂这么多鸽子做什么?你怎么说?” 小乌龟笑道:“小的就说,太子爷特别爱吃烤乳鸽。” “不错,真机灵。”洪熙抿了一口酒,又问小梦小蝶道:“和我说说,这几天有什么感觉?” “感觉好着哩!”小蝶嘴角一翘,绘声绘色的说道:“你叫我穿你做的衣服上街,刚开始好多人都不敢靠近我们,可是后来,他们的眼神都变了,尤其是那些男人,看到我们以后,嘴巴上都挂起了小瀑布。” “小瀑布!?”洪熙没听懂,疑惑的盯着小蝶看。 “流口水呗!”小蝶得意的说道:“这还不算什么,小梦她才叫厉害!” “哦!?”洪熙追问道:“怎么个厉害法?” “呵呵……”小蝶坏笑道:“她穿的不是短裙吗?一个老头看她看的入迷,都掉水沟里去了。” “哈哈……”洪熙哈哈大笑道:“还有哪些好玩的事?” “还有……” 小蝶正要说话,小梦却赶紧抢话道:“还有现在也有人和我们打扮相似的,开始只有少数几个女人,后来连男人也把衣服裤子都给剪短了。” “好!果然不出我所料。”洪熙畅快的大喝了一口酒,说道:“万事开头难,这个就叫做只要有第一个人敢吃螃蟹,马上就会有第二个,接着就有三五个,到最后所有的人都会爱吃螃蟹。” 小蝶赞同的点头道:“对对对,我爱吃螃蟹,所有的人都爱吃螃蟹。” 小梦却说道:“我就不爱吃螃蟹,我爱吃木瓜。” “哈哈……”洪熙指着小梦的胸笑道:“所以它们才这么大是不是?” “哎呀!”小梦脸红的斥道:“太子爷,你好坏。” 小蝶开玩笑的把小梦的大胸一捏,故作怒气的骂道:“死大奶子,死大胸。” “讨厌。”小梦白了小蝶一眼,说道:“它们要长这么大,我有什么办法。” 这欢乐的气氛下,小乌龟有些不安的问洪熙道:“太子爷,菜市场的事还没办呢?” “要办,要办!”洪熙悠然自得的说道:“等吃完了饭,你去找些木板,还有锯子,锤子,推子,钉子……” 小乌龟皱着眉毛问道:“太子爷,你这是要当木匠?” “对啦!”洪熙笑道:“我今天就要当一回木匠!我的画笔都是软笔头,你还要帮我找些硬笔头的画笔来,最好是细一点的。” 小蝶急忙问道:“太子爷今天要画什么新奇的玩意儿?” 洪熙故作神秘的说道:“反正是好玩意儿!你今晚来给我当模特,要脱光光喔!” “脱光光就脱光光。”小蝶毫不畏惧的说道:“但是不能喝咪咪!” “你又在说什么!!!”洪熙无语的骂道:“你以为我就只会喝咪咪吗!!?办正事!认真点好不好!” “嘿嘿……”小蝶偷偷一笑,说道:“那天我都看到你舔皇后的咪咪了。” “我的天!!!”洪熙叫苦不已道:“你们两姐妹都这么爱偷窥!!!我吐一下舌头都逃不过你们的法眼,行行行!你们了不起,我服了!” “太子……”小梦这时摇着洪熙的手臂说道:“小梦也想当模特。” 洪熙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劝说道:“今天的这个模特是时装模特,小蝶瘦一点比较合适。” “哎呦哎呦……”小蝶在一旁幸灾乐祸的说道:“大屁股今天没用喽!” “不嘛!”小梦撒着娇,说道:“我就要当模特。” “好吧!我怕你了。”洪熙哪里耐得住两颗大胸的摩擦,他说道:“你也来当模特。” “哼!”小梦立马笑着看向小蝶,得意道:“现在又有用了。” 皇城的钟声又敲响了,一日一次的早朝,如期而至。 宫殿之内,议完近日的国家大事以后,皇帝洪达笑道:“太子,朕之前曾许诺,你当钦差的这段时间,可以不用来上早朝,今天来是给朕带了什么好消息?” 大殿下的洪熙毫不理会众大臣的眼色,他答道:“儿臣是带来了好消息,但是也带来了坏消息,不知道父皇喜欢听先听好消息,还是先听坏消息。” 洪达笑道:“先说坏消息吧!” 洪熙不屑的瞥了四王子洪毅一眼,说道:“坏消息就是,我住的东宫里种的有一颗大树,这颗大树表面上枝繁叶茂,其实里面长了好多虫子。” 洪达不解道:“树干里面长虫子了?” “是啊!”洪熙点头道:“我剥开树皮一看,原来里面住着许多白蚁,它们无所顾忌的在贪婪的啃食树干,我就想,这些害人的白蚁是从哪里来的呢?于是我就往树根下面去找,果然找到了白蚁的巢穴,我看到那里面住着一只白白嫩嫩的蚁后,这蚁后好漂亮呀!简直就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 “哈哈……”洪达大声笑道:“还有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的蚂蚁?” “当然有!”洪熙无比正经的说道:“这只漂亮的蚁后生了一只小公蚁,小公蚁还会武功,连我都打不过他。” “你这玩笑开的。”洪达依旧笑道:“那得是多大的蚂蚁啊?” “好大好大!”洪熙继续伸手比划道:“他长的浓眉大眼,我来看看他长的像谁,嗯,不像王大人你这么胖,也不像姚大人你这么瘦,对了对了,是和四王子长的有点像。” “胡说什么!”洪毅气骂道:“你家里长白蚁,关父皇什么事?!早朝之上,焉能容你放肆胡言!” “没错,蚂蚁故事是很好笑。”龙椅上的洪达说道:“但朕现在想听听好消息。” 洪熙立马说道:“好消息就是,儿臣发明了一种特效杀虫剂,肯定能把这些害虫一网打尽。” 洪达没有听出弦外之音,只觉得洪熙是在继续不正经,他已有不快的说道:“和朕谈谈钦差的事。” 洪熙不敢再讽刺下去,就说道:“父皇放心,儿臣已经做的八九不离十。” 洪达问道:“何以为证?” “这个……” 洪熙一时对答不上,洪毅立刻上前说道:“父皇,堂堂一国太子,岂能信口胡言。” 洪达点头道:“四王子说的对。” 洪毅又飞速的转身喝问道:“太子,你难道想欺君不成?” “我没有欺君。”洪熙挺着胸,说道:“你不信,我可以和你打赌。” “打赌?!哈哈……”洪毅大声笑道:“堂堂的一国太子,居然像个市井小人,还喜欢打赌。” 这话说的洪熙好不尴尬,他头脑发热的叫道:“打赌怎么了!?我看你是不敢。” 洪毅这时靠到洪熙的耳边,低声道:“赌你的太子之位,我就敢。” “小家子气。”洪熙低骂了一声,又高声说道:“父皇,儿臣今天想当着您和众位大臣的面,和四王子打个赌。” 洪达问道:“你想赌什么?” 洪熙说道:“就赌我能不能当好这个钦差。” 洪达又问道:“输赢又怎样?” 四王子洪毅赶紧说道:“父皇,太子意气用事,他说他要是输了就……” 洪熙不等洪毅把话说完,竟然高声大叫道:“赢的生,输的死!!!” “啊!!?”洪毅指着洪熙的鼻子,气骂道:“你,你……” “怎么?”洪熙恶狠狠的说道:“你不敢吗?四王子,赌条命算什么!脑袋掉了,也就碗口大个疤!!!” 洪毅气的咬牙切齿,却没胆量敢和洪熙赌命。 见洪毅不敢做声,洪熙总算暗自松了一口气,他的心里其实也怕,刚才的一切是在赌博,他是赌洪毅不敢,所幸是赌赢了,要不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洪达轻咳了一声,说道:“你们是兄弟,岂能相互搏命,朕今天网开一面,不追究你们,退朝吧!” 百十位大臣一起跪下,叩首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洪熙一说完这句送词,马不停蹄就跑出了大殿,他拍着胸脯,后怕的自语道:“好险,好险,又冲动了。” 在那宫殿的门口,洪毅握着拳头,骂道:“这该死的家伙,我早晚要取了你的狗命。” “太子,太子……” 听见后面有人在喊,洪熙头也不敢回,只顾着跑。 后面的人又喊道:“太子别跑,是我,是我王辅臣。” “是他!?”洪熙扭头往后一打量,只见工部尚书摇摆着大肚皮,奋力的追上来。 洪熙问道:“王大人,你追我干什么?” “唉……唉……唉……”王辅臣喘了几口大气,嘴巴打岔的说道:“太子,你……” 洪熙问道:“你竖个大拇指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太子,太子你真有魄力!”王辅臣终于说出了话,他又说道:“刚才你敢和四王子赌命,下官真是服了。” “哪有什么!”洪熙左右一看,发现环境安全,于是张口就夸道:“我天不怕地不怕!” “好好好!”王辅臣精神十分振奋,他竟然像个年轻人一样,热情似火的说道:“太子,我就直话直说,我想跟你!” “跟我?!”洪熙问道:“你不是丽妃那一派的人?” 王辅臣摇头道:“我是少数几个和他们不和的人。” “那你还真是有眼光!”洪熙兴奋的把王辅臣的肩膀一拍,说道:“以后我罩着你。” 王辅臣一边跟着洪熙走,一边问道:“太子,是不是真的想到办法了?” 洪熙说道:“要是想不到,我敢和他赌命?” “哈哈……”王辅臣大笑一声道:“我果然没有看走眼,早朝上你敢用白蚁暗讽丽妃外戚,他们一个个脸都被你气白了。” “哈哈……”洪熙得意的笑道:“气死他们那些国家寄生虫!” 王辅臣这时又有些担忧的说道:“太子,外戚势大,现在还不能和他们硬碰硬。” “王大人放心。”洪熙淡定的说道:“我这次整顿经济,不会和他们有正面冲突,但是以后就说不定了。” “太子高明!”王辅臣拜道:“下官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哇哈哈……”洪熙朗声笑道:“整顿经济以后,我洪熙的时代就来临了!哇哈哈……” ; 第十八章:春光满面巡城忙 历时半月有余的皇城经济整顿计划,终于到了关键时刻。从刚开始的信心满满,到后来的意志消沉,再到最后的柳暗花明又一村。 结果会是怎样呢?计划没有完成之前,是看不到结果,只能去猜,可心里却是紧张的,其实越紧张就代表着抱有的希望越大。无论何时何地,做许多事情都是这样子的。 “站好,站好!”洪熙指点着宫女们站成一排,训话道:“不要笑,今天要认真一点。” 只见那些站好了队伍的宫女们,一个个打扮时髦,衣服款式极为清凉。有可爱的水手服,有活泼的连衣裙,有性感的低胸装……五花八门的,真叫人看花了眼。 年轻的宫女们,你笑笑我,我笑笑你,都说你穿的好看,也说我穿的不差。白嫩的脸蛋,泛起羞答答的红晕,若是没有太子爷的手艺,她们一辈子也不可能穿上这些好看的衣服。 看着那直苗苗的队伍,洪熙满意的点点头,他说道:“好,你们一个一个的过来,我来给你们盖章。” 穿着性感紧身裤的小梦,迈着撩人的猫步走来,把手里拿着的一张图纸递给洪熙,问道:“太子爷,这个就叫做七分裤?” “嗯。”洪熙点点头,把图纸盖上钦差的印章,说道:“材质像牛仔裤,穿起来感觉怎么样?” “虽然有点紧。”小梦笑着拍拍自己的臀部,说道:“但把我的屁股提的翘翘的,走起路来很自信。” 小梦说完感受又回去排队,穿着中性装的小蝶跟着缓步走来,递了图纸就抱怨道:“太子爷,我这件好没女人味?” 洪熙笑道:“谁说大屁股大胸才是女人味?你这样别有风情,也不错。” 女式衣装洪熙设计的比较多,男式相对较少,多是短裤背心,另外搭配一些挂坠饰物。女模特是宫女,男模特就找几个身材好一点的侍卫。 设计图盖完了章子,洪熙就吩咐道:“等下你们去布店一条街走秀,有布店衣库对那件衣服感兴趣,你们就把那件衣服的设计图纸给他。” “呵呵……”小蝶笑道:“那皇城里的姑娘可有福了,这几天好多人都在学我们的装扮,可是学的不三不四,倒闹了许多笑话。” 小梦也说道:“太子爷,这么大的活动,该取个名字吧!” 洪熙低头沉思了一下,说道:“就做皇城夏衣秀。” “好好好!”小蝶欢喜的叫道:“我们皇城要变成神州大陆最时髦的城市了。” 临走之时,洪熙嘱咐道:“我再派十几个侍卫去维持治安,你们到的时候,首先就要说这是钦差大人吩咐的,不要提和太子有关的事,小梦,小蝶。” “在。”两个宫女弓身待命。 洪熙说道:“这次,你们两姐妹领头。” “知道啦!”小梦小蝶两姐妹笑嘻嘻的说道:“太子爷你就放心吧!我们走了。” 队伍刚一出东宫,小乌龟就乐呵呵的跑到洪熙身边,说道:“太子爷,都准备好了。” “不错,手脚挺麻利的。”洪熙一边往里走,一边问道:“一共有多少只鸽子?” 小乌龟答道:“共有三千七百八十六只。” “好。”洪熙满意的说道:“我们只是做个开路人,剩下的还得老百姓自己去做。” 小乌龟又说道:“太子,你那天救下的白鸽子,我找到主人家了。” “是吗?”洪熙有些惊喜的说道:“今天我们要做事,你明天退还给人家。” “嘿嘿……”小乌龟笑道:“昨个儿就退了。” “哈哈……”洪熙大笑的指着小乌龟,说道:“真是深得我心。” 还没看清前方的模样,鸽子的咕咕声就铺天盖地的传来。 “有这么多啊!”洪熙看着眼前鸽子车,鸽子笼,着实吃了一惊。 小乌龟说道:“按照太子爷的吩咐,皇城的鸽子差不多都被我们买完了。” 洪熙又问道:“一共花了多少钱?” 小乌龟勾着手指一算,答道:“近五千两。” “唉……”洪熙叹气道:“我说过,钱不够就拿东宫的东西去当,你们当了哪些东西?” 小乌龟笑道:“一件宝贝都没当。” 洪熙疑惑的问道:“那这些买鸽子还有买布匹的钱是哪儿来的?” 小乌龟解释道:“太子爷你的俸禄剩有两千两,其余的三千两是王大人送来的。” “好啊!”洪熙惊喜的笑道:“这个王辅臣倒还挺上心的。” 小乌龟夸赞道:“现在咱们东宫也有人投靠了,还是个工部尚书大人。” “本太子这么有前途,当然有人来投靠我。”洪熙心里也很得意,他吩咐道:“分发鸽子的事,你来领头,拿着我钦差令牌去。” 小乌龟为难的问道:“要是那些老板不肯接单怎么办?” 洪熙骂道:“你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们!要是他们敢不从,就强行实施,到时候钦差令牌一亮,由不得他们。” “好。”小乌龟点点头,又问道:“太子爷,你不去吗?” “我不去。”洪熙摇头叹道:“树大招风,我不能给洪毅任何机会,快出发吧!” 太监们拉着鸽子出门,洪熙却独自一人在东宫里饮酒,他看着玉杯里的酒水,迟迟不肯喝,脸上有些忧愁,眼睛却闪闪发光,他低声自语道:“老天保佑啊!我这次真的是在做好事。” 正所谓,人在做,天在看,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燕国首都皇城,因为钦差大人的大刀阔斧,不知不觉这儿在慢慢的改变。 十日之后,皇城一改旧貌。酒楼餐馆外再也没有了排队的人,伙计们提着饭盒进进出出,厨子们油光满面,忙忙碌碌。布店却又门庭若市,卖衣服的老板口里滔滔不绝,裁衣的裁缝手忙脚乱。商家是日进斗金,客人更加笑容满面。 只见这皇城上空乌云已散,青天白日之下竟是繁华无比。天上信鸽高飞,地下快马绝尘。百姓们或短衣短裤,或小衣小裙,凉爽透气,除旧迎新。 好一派盛世之风气。 太监小乌龟兴匆匆的跑进太子爷的书房,激动的他连门也忘了敲,他叫道:“太子,好了,好了,和你说的一模一样!” 洪熙放下画笔,喝了一口酒,笑问道:“皇城变过来了?” “变了,变了!”小乌龟激动的点头道:“变的好热闹,变的好繁荣!早不是以前的乌烟瘴气了。” “哈哈……”洪熙大笑一声,说道:“好!成功了!” 小乌龟又说道:“太子爷,你还忘了一件事。” 洪熙笑道:“忘不了的,今天就去菜市场。” 小乌龟恭敬的奉承道:“原来太子爷早有打算。” 洪熙说道:“你带上笔墨,再找几个人把我做的木匾也带上,今天咱们巡城去。” “好。”小乌龟迫不及待的说道:“小的先去找几件寻常的百姓衣服,这次一定不会暴露了。” “不用。”洪熙此刻春光满面,他望向窗外的蓝天,难掩激动的说道:“这次我要以钦差太子之尊,巡视皇城。” 小乌龟兴起的答道:“好嘞!好嘞!” 洪熙轻轻一笑,自语说道:“憋了这么久,也该到我出出风头的时候了吧!” 他大叫道:“备马!” 只见那东宫门口热闹非常,三十几号人有条不紊的出宫,多是太监侍卫,也有少许女官宫娥点缀其中,服侍太子左右。洪熙独坐高头大马,他穿着一身青衣镶花的钦差官服,脸上自信满满,喜不自胜。 正当要出发之际,却听远远有人喊道:“太子,太子,下官来了,下官来了。” “这个王辅臣,消息倒是灵通。”洪熙扭头一看,见那工部尚书一头冲出轿子,边跑边说道:“恭喜太子,恭喜太子。” “哈哈……”洪熙大笑一声,邀请道:“王大人,本宫正要准备巡城检视,可否愿意随行啊?” “该当随行!”王辅臣直直的站在洪熙的马边,笑哈哈的拜道:“下官定当奋不顾身,赴汤蹈火。” 洪熙居高临下的笑道:“王大人,就你眼光最好了。” “哪里,哪里。”王辅臣一脸正气的伸手比划道:“太子爷旷世奇才,聪明绝顶,下官对你的敬意,就有如那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洪熙马上接口说道:“又有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哎呀!”王辅臣惊叫一声,忍不住竖着大拇指说道:“太子爷真是高啊!下官都忍不住想和你斩鸡头,烧黄纸了。” “见笑了,见笑了。”洪熙飘飘然的说道:“那咱们就先出发,回来不醉不休,你就坐着轿子和我并肩走吧!” “不可,不可。”王辅臣做出一副夸张的脸色,说道:“太子你千金之躯,下官哪里敢和你并驾齐驱!下官用走的,跟在太子马边就是。” “好!”洪熙毫不客气的点头叫道:“出发!” 民间早已有传言,如今的太子爷聪明绝顶,所以洪熙这次出城引得无数人敬仰,正是春风得意之时。 路过一家院门前,只见一个老汉正在放信鸽,洪熙问道:“老人家,你可是又要买猪腰子?” 这老汉可能是年纪大了,耳朵也不太灵光,竟没听见洪熙的问话。 机灵的小乌龟上前大喊一声,“太子爷驾到!” “啊!?太子来了!”那老汉见是太子来访,惶恐跪下道:“草民叩见太子。” 洪熙赶紧说道:“老汉快请起,你过来看看,还认得我吗?” 老汉心慌慌的缓步走上前,他细细往马上一看,顿时就大惊道:“你,你真是太子爷。” “哈哈……是我。”洪熙问道:“现在买的起猪腰子了吗?” 老汉受宠若惊的答道:“托那位财务钦差的福,如今既买的方便,又买的起了。” 小乌龟厉声骂道:“你这老汉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我家太子爷就是那位财务钦差!” “草民有眼无珠!”老汉扑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跪谢道:“多谢太子,多谢太子。” 临走之前,洪熙还说道:“老汉,以后要是有什么难事,大可来东宫找我。” 王辅臣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是极为的佩服,他说道:“太子你用飞鸽传信加衣装改革,轻而易举的的就解决了老百姓的吃穿难题,可下官还有一事不明。” 洪熙说道:“问。” 王辅臣说道:“吃的根源在菜市场里,根据我这几天的调查,太子你还没有在菜市场一展拳脚。” 洪熙笑道:“就在今天。” 王辅臣担忧的说道:“下官也曾研究过,市场混乱的主要原因,也是出在外戚的身上。” 洪熙不解问道:“买菜都和这个丽妃有关系?” “嗯!”王辅臣点点头,左右四顾了一下,轻声的说道:“去年皇城来了许多丽妃老家的百姓,他们仗着能和外戚政权沾上一点关系,飞扬跋扈的想把本地人都挤走。” 洪熙皱眉说道:“不必担心,本地外地我都有考虑。” 王辅臣却问道:“就靠后面的那块空木匾。” 洪熙点了一下头,说道:“王大人,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这一次去的还是上回的那个菜市场,买菜购物的百姓只来了没几个,商家贩子们却个个摩拳擦掌,看来又是漫天叫价的一天啊。 小乌龟第一个进入市场,高喊道:“财务钦差驾到,贱民百姓还不速速来迎!” 一时间商人贩子议论纷纷。 “什么财务钦差,你知道吗?” “没听说过。” “看起来像是个大官,去瞧瞧。” 大伙见钦差大人面黄肌瘦,没有一点官相,竟然也没几个人拿钦差大人当回事。一个赤着上身,满身油腻,胡子巴渣的汉子先开口问道:“小人屠夫王大刀,敢问大人来此何事。” 端坐在黑马上的洪熙,故意咳嗽了几声,说道:“我乃朝廷亲命的财务钦差,主管都城经济改革。” 一个嘴边有个大黑痣的屠夫笑道:“这菜市场向来热闹非凡,哪需要改革。” “一点黑,你还说风凉话!”王大刀怒斥一声,然后就恭敬的拜道:“大人请明察秋毫,这个菜市场必须要改革。” 洪熙说道:“你说的明白一点,本大人好作定夺。” ; 第十九章:得意忘形 王大刀拱手,说道:“启禀钦差大人,以往这菜市场的肉价菜价,基本上都不变,上个月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群无良的商贩,靠着低价来招揽顾客,想要挤走对手,我们本地的商家看不过去,所以……” “所以你们就乱定价格,搅乱秩序!”洪熙猛然提高音量,骂道:“你们好大的胆子!” 王大刀羞愧难当,不敢再答。 另一边的一点黑却又说着风凉话,他道:“王大刀子!你不就是容不下我们这些外地人吗?客人的脚长在自己身上,想去哪家就去哪家。” 王大刀骂道:“公平竞争,我王大刀没话说,可你们这些无赖天天乱喊价,还让不让大伙做生意了?” “呸!”一点黑丝毫不示弱,“我卖什么价,你管的着吗?我的肉便宜又好吃,大家就是爱买!” “狗日的,老子劈了你!”气急的王大刀,转身要去拿杀猪刀砍人。 “还怕了你不成,大伙把家伙拿出来!”一点黑一手拿秤砣,一手拿尖刀,飞扬跋扈的说道:“实话告诉你,我三姑的二姨的弟弟的媳妇就是丽妃娘娘的四叔的五舅娘的大舅舅的女儿,官府都不敢管我!” 本地和外地的两方人马,顿时剑拔弩张。 “大胆刁民!”洪熙大喝一声,正色道:“皇城之内,天子脚下,还容你们这些刁民撒野不成!来人!” “在!”侍卫答道。 商家这时也有些害怕了,不敢再动。 王辅臣细心的注视着洪熙,正要看他怎么解决眼前的这个难题。 洪熙却说道:“将木匾拿来。” 一张长有一丈,宽有六尺,巨大而厚实的木匾被四个侍卫抬了出来,横立在洪熙马前,又揭了盖在木匾上的红布。洪熙小心翼翼的下了马,接着说道:“笔墨伺候。” 小乌龟随即拿出毛笔和砚台,递给洪熙,说道:“太子爷,笔墨来了。” “王大刀!”洪熙大喊一声,问道:“你能否代表本地商家?” “当然能。”王大刀答道。 “一点黑!”洪熙又叫了一声,问道:“你可算作外地贩子的领头人?” “差不多。”一点黑答道。 “好,你二人过来。”洪熙提起笔杆。 王大刀和一点黑摸不着头脑,彼此仇视着,行到洪熙身前。 只听洪熙朗声说道:“今日,我与你二人在此商讨物价,议论好了以后就写于这物价牌匾之上,将牌匾挂于市场大门之上,人所共见。特命你两个为市场督查,以后物价变动需要二人一起,才能取下牌匾,商讨一致后方可改动。再也不可以私定物价!是否明白?” 既然是做买卖,那都是为了赚钱,其实谁都希望能公平竞争,洪熙的此举无疑是消除了两方的不信任。王大刀,一点黑二人自然喜极,他们掩面叩头道:“钦差大人英明。” “高!”王辅臣竖起大拇指赞道:“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洪熙得意洋洋的说道:“市场经济中有两只手,一只是看的见的手,一只是看不见的手,我们政府有时候也要起到干预的作用,要不就会乱套。” 王辅臣夸口道:“太子你这先进的经济理念,下官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洪熙一脸笑意的又爬上了黑马。 看着队伍离去的背影,王大刀热泪盈眶道:“想不到,都城里还有这样的好官。” 一点黑不屑的笑道:“你没听见他是太子吗?” “他还是太子!?”王大刀惊叹道:“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什么栋梁什么的……” “看来我天生就是当官的料,人才啊!哈哈……”洪熙骑在高头大马之上,心里美美的不知道笑了多少遍。 刚出菜市场不久,就见到一辆豪华的轿子迎面而来。 “大胆!”小乌龟上前骂道:“太子巡城,还不赶快让开!” 那轿子无动于衷的继续冲来,洪熙十分不快,正要叫侍卫发难,轿子里却立马走出来一个中年男人,这男人笑拜道:“小人参见太子。” 细细一打量,这人衣着华贵,浑身的富态,洪熙问道:“你拦本太子的去路,有什么不平尽管告诉我。” 富态男人笑道:“小人是个卖布的生意人,多亏了太子爷,让我的布匹销量大增。” “应该,应该的。”洪熙夸口道:“太子爷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一飞冲天。” 富态男人又为难的说道:“只是,只是小人有点担心您的未来。” “未来!?”洪熙得意的说道:“你现在也看到了,我的未来一片光明,我的青春一片无悔。” “哈哈……”富态男人笑问道:“太子未来要做什么呢?” 洪熙无所顾忌的说道:“未来我当然是要做一个好皇帝,我要让燕国的繁荣照耀整个神州。” “这人……”洪熙马边的王辅臣此刻好像看出了一点端倪,却又想不出眼前这个富商为什么会问这些问题。 富态男人立刻又问道:“太子爷要做皇帝?” 洪熙笑道:“做,我是太……” 他话没说完,富态男人马上又问:“太子爷,要做什么?” 洪熙不假思索的大声说道:“做皇帝!” 富态男人瞬间又问:“太子爷什么时候做皇帝!” 洪熙语速也变快了,他说道:“当然是越快越好……” “太子!”王辅臣猛然喊道:“不能说!” 洪熙却没有反应过来,依旧口若悬河的说道:“我都等不及要当皇帝了……” “不能这么说!”王辅臣心急的拉住了洪熙的手,无奈还是晚了一步。 “啊!?”飘飘然然的洪熙终于醒悟过来,他心惊肉跳的捂着自己的嘴巴,暗道:“糟了,说了这么大逆不道的话!” 富态男人冷笑一声,说道:“小人告退了。” “等等,你别走!”洪熙在后面大声叫道:“敢这么套我的话!抓住他!” 侍卫们正要上前捉拿,那些抬轿子的轿夫却如武学高手一样,健步如飞,几个眨眼的功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洪熙后怕的问王辅臣道:“怎么办?” “太子别急。”王辅臣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环视了一下左右,才略微放心的说道:“或许这个人只是开了个玩笑,以后注意就是。” “但愿如此。”洪熙笑容僵硬的点点头,心里却狂骂道:“我是白痴啊!说什么不好!说这些!” 太子爷的队伍前脚刚走,那地方边上的小巷就又拐出了一辆轿子,这轿子上坐着两个人,其中的一个浓眉大眼,却是四王子洪毅。 “徐长庚徐大人。”洪毅冷眼看着坐在对面的一个老人,说道:“刚才都听清楚了?” 徐长庚答道:“听清楚了。” 洪毅又问道:“知道该怎么写了吗?” 徐长庚说道:“太子觊觎皇位已久,妄图提前登基。” “哈哈……”洪毅笑道:“就这么写。” 徐长庚好奇的问道:“四王子为什么要让我参太子这一本?” 洪毅眼睛嗜血的说道:“因为我要杀了他。” “你要杀太子!?”徐长庚毛骨悚然的吸了一口凉气,他说道:“我这一本上书,或许能让皇上废了太子,那时候皇上必然要封你做太子,为什么还要杀他?” “你说的不对。”洪熙说道:“这样大逆不道的话,父皇没有亲耳听到,他不可能全信,我叫你参他一本,是要父皇发觉到一件事。” 徐长庚急忙问道:“什么事?” 洪毅面如寒霜的说道:“这个太子是假的。” “啊!!!”徐长庚头皮发麻的惊呼道:“太子爷是假的!?” 等徐长庚回过神来,他马上就问道:“那真的太子呢?!” 洪毅冷笑道:“这个就不是你该问的了。” 却说东宫之中,洪熙兴高采烈的拉着王辅臣的手,说道:“王大人,今天咱们可要不醉不归。” 王辅臣笑问道:“太子为什么要请下官喝酒?” 洪熙说道:“这一次大获成功,当然要好好庆祝庆祝。” 王辅臣却说道:“既然是庆祝,只有你我两人,未免显得太冷清了些。” “是哦!”洪熙犯愁的说道:“是不够热闹,也没什么风头,唉……那可怎么办啊?” “太子放心。”王辅臣笑道:“下官早就给你想好了,你看!” “哇呀!”洪熙惊喜无比的说道:“你连请帖都写好了,好啊!好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王辅臣恭敬的说道:“太子你圣人千虑必有一失,下官愚人千虑必有一得嘛!” “说的好,说的好!”洪熙得意忘形的翻着请帖,问道:“请的这些都是什么人?” 王辅臣答道:“都是被丽妃排挤的官员,现在是一盘散沙,我们就趁这个机会,把他们都拉拢过来,到时候势力渐渐壮大,就可以和四王子他们分庭抗礼了!” “呀嚯!”洪熙兴奋的怪叫了一声,说道:“还是你王大人想的周到!以后我们的势力在朝廷里根深蒂固,还怕那些讨厌的外戚臭虫!” “当然不怕了!”王辅臣这个混迹官场的老油条,此刻也热血的说道:“我们这么做也是黎民百姓之福啊!” “哈哈……”洪熙笑道:“我以前还以为当官的都是坏蛋,没想到还有你这样的好官。” “嘿嘿……”王辅臣尴尬的说道:“下官年轻的时候也是励精图治,但是后来我发现,真正的官场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洪熙说道:“王大人不必自责,我们以后好好干就是。” 王辅臣感动的泪光连连,他说道:“太子,要是你早一点变聪明就好了。” “不晚,现在也不晚。”洪熙自信万分的拍着胸膛,说道:“什么丽妃!她再有心计,也不过就是个女人,小家子气。” 王辅臣无比赞同的点头道:“说的对。” 洪熙忘乎所以的问道:“你认不认识甄嬛和芈月?” 王辅臣摇头道:“下官未曾听过这两个人。” “也难怪,你肯定没听过,他们都是外国人。”洪熙兴起的继续说道:“先说这个芈月,这个女人**的很!人家来使说唇亡齿寒,求她出兵帮忙,她却说来使的话不对,因为她觉得被男人压着舒服,还想要,你说这算什么太后嘛!” 王辅臣骂道:“这种荡妇也配做太后!” “可不是嘛!”洪熙认神的点头道:“现在人家都还要美化她,把她吹的是天花乱坠!其实这个婆娘哪有那么高尚伟大!要说那个甄嬛,更叫人来气!” 王辅臣问道:“又怎么说?” “唉……”洪熙忧国忧民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根本就没有这个女人,瞎编的,一大群女人勾心斗角的就是为了抢皇帝的龙鸡,把皇帝雍正都说成什么样了!这个皇帝本来是少有的勤奋皇帝,却被人家说的好像只会和女人乱耍!唉……也不能怪他们,都是艺术加工嘛!” 洪熙胸膛一挺,大声叫道:“要是碰到始皇嬴政,康熙玄烨,什么芈月甄嬛,这些满肚子坏水的女人都该去庵子里当尼姑。” 王辅臣皱着眉头问道:“干嘛要让他们去做尼姑?” “嘿!”洪熙义正言辞的说道:“这样的女人,哪个男人敢要?!” “有理有理!”王辅臣又说道:“太子你说的始皇和康熙,下官也不曾听过。” “就是一些好听的故事。”洪熙收起激动的模样,说道:“他们都是外国人,你去送请帖吧!别忘了我母后。” 日落西斜,傍晚时分,皇宫御书房内。 “好!好个太子!”皇帝洪达翻着手里的奏折,一脸暴怒之色的问道:“徐长庚,你真是亲耳听到的?” “启奏陛下。”徐长庚说道:“臣听的清清楚楚,一字不差。” “哼!”洪达气骂道:“等不及要做皇帝了!盼着朕早日归西啊!还敢在东宫摆席庆功,这个逆子,朕要废了他!” ; 第二十章:母子情深深 如今的皇城欣欣向荣,闻说太子要摆宴庆功,一时间皇城里的百姓竟也开始了一片议论。有人说太子装疯卖傻近二十年,如今总算是等到了翻身的一天。也有人说太子一朝悟透凡尘事,是真正的大器晚成。还有人说太子神机妙算,不出手则已,这一出手必然是一鸣惊人。 其中更有一些隐晦的谣言,说是这钦差一事只是个开始,好戏还在后面。那后面到底有什么好戏呢?那些爱操心国家大事的小百姓都悄悄的说,太子爷和四王子的正面冲突已经不远了。 不管怎么说,洪熙已经成了整个皇城的焦点,真可以算是出了一次大大的风头。 下午时分,东宫里的宫女太监忙忙碌碌,按照太子的吩咐,宴席一定办的要有派头。酒菜的繁多自然不用多说,连皇城里当红的戏班子也被洪熙花重金请来。 戏子此刻正在新搭的戏台上排练,洪熙就热情似火的在下面指挥。这个动作不够妩媚,那个眼睛不够传神,诸如此类的小细节,洪熙都要一丝不苟的修改。 这时太监小乌龟跑过来,说道:“太子爷,皇后娘娘来了。” “好!”洪熙擦了一把腮边的汗水,暗暗笑道:“没想到第一个到的还是我母后,好啊!好啊!可以喝奶喽!” 洪熙问道:“酒菜都准备好了吗?千万不能寒酸!” “小的知道。”小乌龟弓身答道:“就快好了,足足一百零八道菜色,另有十八种美酒,保准不寒酸。” “好!”洪熙满意的点头道:“其他客人估计也要到了,你快去膳房里催催。” 小乌龟拜道:“遵命,小的这就去催。” 洪熙一边走,一边整理着衣装,他把头发也捋了捋,还激动的舔舌说道:“这次就什么都不问,先把咪咪喝了再说,来他一个先斩后奏。” 等一进摆宴的宫殿中,空荡荡的只有皇后和一个随行的宫女,皇后坐着,宫女则站在她的身后。 “咪咪!”洪熙眼睛死死的盯着皇后的大胸,他一边飞快的跑进来,一边还喊道:“儿臣有失远迎,还望母后恕罪。” “熙儿。”皇后见洪熙那双眼放光,模样又是生龙活虎,竟然十分欣喜的站起来,敞开胸怀说道:“来,让母后好好抱抱你。” “啊!让我好好的喝喝咪咪!?”打了鸡血的洪熙,把皇后的话都给听错了,他紧紧的抱住皇后,无比兴奋的就把头埋在皇后的胸前,叫道:“儿臣一定不负母后所望,喝咪咪!” 皇后低头看着这个在自己胸前乱拱的太子,怜爱的说道:“熙儿,你冷静一点。” “衣服拉下来一点!?”洪熙又听错了,只见他用力的把皇后的衣服往下一拉,还火急火燎点头说道:“对!要把衣服拉下来一点才喝得到。” “你拉我衣服干什么?”皇后惊慌的失声说道:“快停下来!” “快舔起来!?”洪熙血脉喷张的说道:“这该死的衣服居然拉不下来,还是母后高明,我马上舔!” 不管三七二十一,洪熙伸出舌头就在皇后那裸露的胸肉上,一口又一口的乱舔。 “啊!”皇后尖叫了一声,只觉得胸前湿湿痒痒,正要去制止,却见门外远远的走来了几个男人。 “熙儿,别乱动。”皇后竟然也紧紧的把洪熙抱住,耳语道:“王大人他们来了。” 洪熙还在发疯乱舔,问道:“母后你说什么?儿臣没听清楚。” 皇后有些紧张的说道:“是王大人他们来了,不能让他们看见你舔我,要不然成何体统。” “啊!?有人来了!”洪熙吓的赶紧收了舌头,他也不敢回头看,只害怕的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哎呀!大家先不要进去。”王辅臣伸手拦住旁边的两个同僚,他看着洪熙的背影说道:“太子和皇后母子情深,我们别打扰他们。” “王大人说的有理。”一个官员搭话道:“太子和皇后虽然都是千金之躯,可也有七情六欲,多日不见自然难掩思念之情。” “对了,对了。”另一个官员也说道:“血浓于水嘛!你看太子把皇后抱的那么紧,身子还在颤抖,我看定是哭了。” “没错,我早和你们说了,太子就是这么重感情的人。”王辅臣笑道:“你们再看皇后,她低着头在太子的耳边说悄悄话,我们就站在门口她都没瞧见,真是叫人羡慕的天伦之乐啊!” 哪里想的到,此刻的洪熙就如同那热锅上的蚂蚁,他心急如焚的说道:“母后,要不然你先假装抬头看见了王辅臣他们,然后我们就分开?” “不行呀!”皇后一脸难色的说道:“你在我的胸上留了那么多口水,会被他们发现的。” “难道要一直抱着等口水干了?”洪熙大眼珠子连转三圈后,说道:“我用手帮你擦干?” 皇后说道:“动作太大,容易暴露。” 洪熙马上就问道:“那我用脸帮你蹭干!” “也只能这样了。”皇后低声告诫道:“蹭归蹭,你可不能再舔哦!” “不舔。”洪熙一边用脸在皇后的湿胸上蹭,一边自哀自怨的骂道:“每次都喝不成咪咪!每次都喝不成!” 皇后不解的问道:“你这孩子,就那么想喝母后的咪咪?” “当然了!”洪熙认认真真的说道:“我第一眼见你的时候,就想喝,现在想改都改不了,唉……我想起了一首歌,不知何年何月,得偿所愿,啊得偿所愿!” 皇后笑道:“你第一眼见我,都有二十年了,我也不管你是不是编谎话,好吧!等今天他们都走了,我让你把我的咪咪喝个饱。” “真的?”洪熙突然用力的蹭了一下,问道:“能喝饱!?” “啊……”皇后蹙眉轻声叫道:“轻点,疼……” “嘘!你们看!”站在门外的王辅臣,满脸笑意的说道:“太子到底还年轻,和他母后撒娇嘞!皇后刚才无法控制情绪,都叫出声了,可能是在叫苦叫疼,母子情深啊!我们就假装没看见,要不然太子可要生气了。” 另外两个官员也附和着笑道:“看不见,看不见。” 这时的皇后,腿也站的酸了,她在洪熙耳边问道:“熙儿,好了没有?” “好了!”洪熙说道:“已经被我擦干了。” “那好。”皇后有些紧张的说道:“等下我假装抬头看见他们,你要随机应变。” “好。”洪熙也是心脏砰砰跳的说道:“母后放心,儿臣机灵着嘞!” 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皇后一抬头,故作惊奇的大声说道:“熙儿,大人们来了。” “啊!”洪熙假装一惊,赶紧把皇后放开,转身说道:“王大人,你们怎么还站在门外?快进来,快进来。” “哈哈……”王辅臣笑哈哈的走进来,恭恭敬敬的拜道:“下官参见皇后,参见太子。” “免礼。”皇后威仪满面的说道:“卿家们都坐下吧!” 洪熙假装抹着眼泪,说道:“没想到被王大人你瞧见了我的丑态,真是见笑了。” “诶!”王辅臣却夸赞道:“太子是性情中人,下官在门外见你们母子情深,还好生羡慕呢!等今天回去,我也要好好抱抱我的老娘。” “哈哈……”洪熙尴尬笑道:“养育之恩莫相忘,哺育之情万丈深,百善孝为先,做人可不能忘本。” “好!”王辅臣精神振奋把桌子一拍,高声说道:“太子所言极是啊!” 工部尚书这激动一拍桌子,倒是把皇后吓了一跳,王辅臣马上跪拜道:“下官罪该万死,让皇后受惊了。” 皇后轻轻的吐了一口气,回复平静后就说道:“王大人不必拘礼,今天太子摆宴庆功,无需太过顾忌尊卑。” “是啊!”洪熙拍着王辅臣的肩膀,说道:“就把东宫当成自己家,我们都是好哥们嘛!” “好,下官遵命就是。”王辅臣又说道:“太子,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工部侍郎尤广文尤大人。” 洪熙打个哈哈道:“尤大人好。” 王辅臣又把另外一个官员一指,笑说道:“这位是刑部郎中陈廷敬陈大人。” 洪熙说道:“陈大人好。” “太子。”王辅臣小声的说道:“他们都和我一样被丽妃排挤,现在愿意来投靠我们。” “王大人。”洪熙把王辅臣拉到一边,小声的问道:“你写了那么多请帖,就只找来两个人?还是不太热闹。” “够热闹,够热闹。”王辅臣说道:“他们马上……” 话没说完,就听门外传来一声大喝—— “幽州节度使杨益虎来迟一步,还请太子多多包涵。” 循着声音往门外一看,只见来人虎背熊腰极是威武,洪熙立刻起身相迎道:“不迟不迟,杨大人快快请坐。” 王辅臣笑道:“太子,还有好多人要来呢。” “哦!?”洪熙又往门外一看,果然又来一人,这人四十来岁的模样,他进门就拜道:“富洲道台余敦义参见太子,下官一路上跑死了三匹骏马,来迟一步,还请太子恕罪。” “哈哈……”洪熙朗声笑道:“哪里的话,余大人何罪之有?今天的东宫只有美酒和好戏。” 正说话间,门外又来一人,他高声说道:“黔江知州米祥勇前来赴宴,一路匆忙,浑身的风尘,还望太子见谅。” “米大人,你能从黔江赶来,我这东宫真可谓是满堂生辉。”洪熙开心无比的说道:“招待不周,快请坐下,快请坐下。” 洪熙看了一眼哈哈大笑的王辅臣,问道:“还请了哪些人?” “嘿嘿……”王辅臣小有得意的笑道:“上至一品大员,下至七品小官,能请的我都请了。” “做的好!”洪熙兴奋的说道:“就是要这样才热闹。” 接下来,登门者络绎不绝,前前后后一共来了不下百余官员。这些朝廷命官饱受外戚打压,如今都以为找到了靠山,翻身之日自然也就不远。 幽州节度使杨益虎起身拜道:“太子,下官虽然是个粗人,但规矩也是懂的,我特意带来了镶金美玉,还请太子过目。” 马上又有官员说道:“下官带的是蓝田壁……” 其他的官员们谁也不想落后,纷纷起身道—— “下官有翡翠荔枝。” “我的是银宝莲!” “我的是夜光杯!” …… 见这些人一个个都掏出了宝物,洪熙不解的问身边的王辅臣道:“他们这是干什么?我请他们喝酒,他们为什么要给我送礼?” “太子不知。”王辅臣笑道:“这是规矩呀!只要是上面的人请吃饭,一定是要送礼的。” “那不就是贿赂嘛!”洪熙有些不快的说道:“我不喜欢,不能收。” “太子英明。”王辅臣早有打算,他说道:“你直接拒绝他们会太不留情面,让下官替你说。” 洪熙点头道:“好,叫他们以后也不要搞这些。” 王辅臣轻咳一声,高叫道:“各位把宝贝都收起来吧!下官深知太子不同凡响,不会收礼的,以后咱们打交道,那些官场上规矩也都忘了吧!” 一众官员大吃一惊,齐问道:“连礼物也不收!?” “不收,不收。”王辅臣摆手道:“咱们只管励精图治,精忠报国。” “果然没有看错人!”众官员们各自会心一笑,竟然不约而同的跪拜道:“我等定将赴汤蹈火,誓死追随太子。” 洪熙极为满意,马上又对王辅臣说道:“王大人,你借我的那三千两,我早晚会还给你的。” 王辅臣乐呵呵的说道:“等太子爷有钱了再说吧!” “是哦!”洪熙恍然大悟的说道:“这次请戏班子的钱还是你给出的,等父皇赏赐我以后,再一起还给你。” 小乌龟这时候跑来了,他说道:“太子爷,酒菜都备好了,可以开席了吗?” “开席。”洪熙吩咐完毕,立刻又站起来大声说道:“各位静一静,东宫酒菜可能不太对大家的口味,但还是要不醉不归,不然就是不给我洪熙面子。” ; 第二十一章:浮出水面 庆功宴果然是珍馐百味,美禄千钟。洪熙爱酒,这一次十八种美酒好好的当了一回主角。那酒足足堆了两桌子。只见太子爷一手抓着酒瓶,一手握着酒杯,竟然像个新郎官一样,到处给人敬酒。 不管对方爱不爱喝酒,能不能喝酒,洪熙总是哈哈大笑的说,“我先干为敬,你随意。” 这个先干为敬,可不是一般的先干为敬,他是一口连干三杯,如果谈话投机,那就连干五杯。在场的众人,无一不叹服太子爷的酒量,这才真叫做海量。 其实连洪熙自己也没有发觉,从他穿越的那天起,每一顿饭都是无酒不欢。曾经的他在常人里只能算是酒量好一点,可经过了这段太子爷的生活以后,现在的他恐怕都能喝倒十个大汉。 反正还年轻,他是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有酒精中毒的一天。这样的酒鬼也可以当太子,还是这么的风光,真可谓是旷世少见。 喝酒喝的兴起,洪熙小有醉意的叫道:“怎么唱戏的还不来?要让我的客人们等到什么时候?” “小的这就去叫。”小乌龟匆匆忙忙的跑出去。 洪熙哈哈笑道:“这个喝酒啊!一定要看戏才过瘾。” 醉醺醺的官员们,个个笑脸点头道:“太子高见,太子高见。” 一眼望去,这百十号高谈论阔的大小酒鬼,哪里还有朝廷命官的模样。一个个都像那激情四射的少年,夸夸其谈,自然是不在话下。 不一会儿,戏班子也开始唱起大戏了。 满脸通红的王辅臣,摆摆脑袋,说道:“太子,太子,下官不胜酒力啊。” “嘿!”洪熙猛的把桌子一拍,叫道:“我说王大人,喝酒就是要说话,要唱歌,那才不会醉。” 王辅臣叫苦道:“下官以前都只小酌几杯,哪像今天,喝了这么多。” “你瞧瞧你!”洪熙酒话连篇的说道:“我和你说,咱们以后还要在燕国发展酿酒业,绝对有搞头!” “要酿酒?”王辅臣眼睛一亮,说道:“好像真是个赚钱的好法子。” “那是当然的。”洪熙夸口道:“咱们呀!将来沿着护城河搭好棚架,沿河种葡萄。” 王辅臣不解的问道:“不是说酿酒吗?该是要种稻谷,包谷和高粱才是。” “说你不懂,你就是不懂!”洪熙的双手比来划去,他绘声绘色的说道:“搞那些没前途!我们要酿的是葡萄酒。” 王辅臣更加好奇的说道:“用葡萄酿酒?下官还真没听过。” “嘿嘿……”洪熙笑道:“这个就是创新,我保管大家爱喝。” “好好好!”王辅臣跟着就喝了一杯酒,大笑道:“我们就搞个新品种的酒。” 醉酒的洪熙,眼光又被戏台吸引了,他叫道:“各位静一静,我有话要说。” 太子爷要说话,大伙马上就静了下来,正都期待的等着太子爷要说什么大事。 没想到洪熙大口一张,高声喊话道:“今天既然这么高兴,我就演个戏给大家瞧瞧!” 此言一出,远超众人预料,可这些朝廷命官又还有几个是清醒的呢?他们居然拍着桌子叫道:“好嘞!好嘞!太子爷演戏看喽!” 如今风头正劲,洪熙忘乎所以的说道:“我这出戏,演的是天仙配,我演董永,我母后就演七仙女。” 皇后也有些醉,她被洪熙的话逗的乐了,说道:“熙儿,母后可不会唱,你挑个年轻的宫女吧!” 小梦小蝶眼睛直勾勾的看向洪熙,就好像在说着,“选我,选我,太子爷选我。” 正当洪熙想要过去挑人选的时候,醉的颠三倒四的王辅臣,突然就跳出来喊道:“太子,让下官来演七仙女!” “哈哈……”宴席上的官员齐声大笑道:“王大人,哪有长的像你这样的七仙女!” “别笑别笑!”洪熙看着王辅臣那期待的眼神,却是十分有兴趣的说道:“今天就让王大人来演七仙女!” “好!”王辅臣打了一个激灵,提神把手一伸,说道:“相公,请!” 洪熙一手把酒杯扔掉,叫道:“娘子,走!” 于是乎,一老一少,就这么在戏台上唱起了黄梅戏里经典的天仙配。 只见王辅臣那别扭的兰花指往房梁上一指,马上尖声唱道:“树上滴鸟儿啊成双对——” 洪熙马上原地转了一个圈,双手往地上一展,中气十足的唱道:“绿水青山带笑颜——” 王辅臣袖子一摆,唱道:“从此不再受,那奴役苦——” 洪熙冲上来抱住王辅臣的肩膀,唱道:“夫妻双双把家还——” “好!”看着台上的这奇形怪状的天仙配,各个官员肚子都笑痛了,把眼泪也给笑了出来,却无一不是拍案叫绝, 皇后更是无比欣慰的自语道:“我这皇儿还真是多才多艺。” 台上的王辅臣,手上假装拿着梭子织布,口里情意绵绵的唱道:“你耕田来耶,我织布——” 洪熙又做出挑水的样子,他一边假装擦汗,一边笑脸唱道:“我挑水来,你浇园——” 王辅臣把门窗一指,唱道:“寒窑虽破,能避风雨——” 洪熙抱住娇羞模样的王辅臣,唱道:“夫妻恩爱,苦也甜——” “好好好!”看客们开怀无比,他们一起举着酒杯,说道:“太子,我等敬你和王大人一杯,你二人真是天仙一曲成绝响,老少同台变天籁啊!” “哈哈……”洪熙拿过小乌龟递来的酒杯,大笑道:“献丑了,献丑了!来来来,干了!” 就在这欢乐无限的时刻,只听门外传来一声高喝—— “丽妃娘娘并四王子驾到!” “啊呀!?”醉酒的洪熙猛然被叫醒,他有些惊慌的问王辅臣道:“外戚来啦!怎么办?王大人,快想办法啊!” 王辅臣却打了一个饱嗝,满口酒气的说道:“太子,我们再来唱牛郎织女,这次我演牛郎……” “你这个醉鬼!”洪熙抓起一瓶酒,用力的泼在王辅臣的脸上,叫道:“快醒醒,洪毅和丽妃来了!” 王辅臣擦干脸上的酒水,惊道:“我没给他们送请帖,他们怎么来了?!” 只见门外浩浩荡荡的来了近两百人,一半是朝廷命官,另一半却是剑客武人,外戚的势力恐怕来的差不多了。那剑客队伍领头的是洪毅,而当朝大官的队伍前则是一个年轻的女人。 这女人衣着富丽奢华,模样不过二十岁的样子,细腻的肌肤,吹弹可破。她红唇如烈焰,细眉似弯月,可纵然是浓妆艳抹,也难以掩盖她眼里那若隐若现的狐媚。 真个是一副红颜祸水相,一张乱世妲己脸。 洪毅进门后,礼貌的笑道:“太子大摆酒宴,我与母后不请自来,打扰了。” 丽妃则轻蔑的笑道:“怪不得在后宫看不到皇后姐姐,原来是到东宫来了。” “不好了!太子。”王辅臣惊恐的说道:“外戚到齐,不知道怀的什么鬼胎。” “别慌,别慌。”洪熙吐了几口大气,冲洪毅等人礼貌的喊道:“既然来了,那就一起喝吧!” 丽妃在外戚们的随行下,缓步走来,那些原本的客人不由自主的让座,一起胆怯的靠到了洪熙身边。 洪毅带着身后百余位剑客,肆无忌惮的说道:“我母后大驾光临,太子,你难道想用这些残羹剩饭招待我们不成?” 看着那些杀气腾腾的剑客,洪熙勉力做出冷静的样子,他说道:“小乌龟,重新上一桌。” 丽妃极为狐媚的望了洪熙一眼,问道:“太子,你可还记得我?” “该死的蚁后!”洪熙低低的骂了一声,他说道:“我记性不太好,实在是记不清了,我看你这么年轻,岁数肯定比我小,不如我做哥哥,你做妹妹吧!” “放肆!”洪毅破口大骂道:“你这傻瓜,连给我母后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王辅臣拉了一下洪熙的衣袖,说道:“太子,我们现在势力薄弱,不能给和他们硬碰硬。” “我知道,就是看不惯他们。”洪熙点点头,又冲对方说道:“原来你是四王子的母后,那就是丽妃娘娘了,我听人家说你倾国倾城,今天看来,传言果然不虚。” “呵呵……”丽妃娇笑道:“快四十岁的人了,哪还敢说什么倾国倾城。” “不敢说呀!”洪熙讥讽道:“那我就不说了,以前我见过一个番邦女子,她说她有一种可以永葆青春的药,只要把那药塞在肚脐眼里,就会发出一种奇异的香味,男人如果闻过一次,就永远不会再喜欢其他的女人,药名我倒是忘了,丽妃娘娘知道吗?” 丽妃顿时面如寒霜,她轻咬着牙,说道:“本宫深居后宫,又怎会知道这些旁门左道。” “是啊!”洪熙继续说道:“小时候我把宫里的花瓶打碎了,母后问我是谁打破的花瓶,我明明是知道的,可我就是不能说,因为我一旦说了就要被罚。” 洪毅立马叫道:“胡言乱语,你小时候就是个傻子,哪会有记忆!” 王辅臣在洪熙耳边劝道:“太子,说到这里就够了,现在是在东宫,他们不敢怎么样,我已经派人去叫帮手了。” “报!”一个剑客冲了进来,跪在洪毅身前道:“启禀殿下,抓到一个可疑的太监。” 洪毅命令道:“带进来。” 只见两个剑客架着一个浑身是剑伤的小太监,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王辅臣惊道:“怎么一出去被抓了?!” 洪熙认出了那个经常和小乌龟耍在一起的太监,这太监此刻居然满嘴都是血,洪熙忍不住叫道:“快放了他!他是东宫的太监。” 洪毅丝毫没有理会,问那太监道:“说,你是谁?” 那太监嚎啕大哭的张开嘴巴,却不知为何发不出声音,洪毅大怒骂道:“不说,我倒要看看你是何居心!” 他伸手往太监的怀里一淘,竟然抓出一条金链,洪毅冷冷的笑道:“好啊!你敢在东宫偷太子东西,说!是谁派你来的?” 那太监吓的哗哗直流眼泪,无奈还是叫不出声音来。 “住手!”洪熙勃然大怒,骂道:“是你栽赃陷害,把他的舌头都割了!还要他怎么说话!” 洪毅却如同没听见一样,笑哈哈的对洪熙说道:“太子,我洪毅今天就帮你除掉这个家贼。” “住手啊!你这个混蛋!”洪熙正准备冲上去,王辅臣却紧紧把他拉住,苦苦劝道:“太子,形势难测,不能贸然过去!” “毅儿。”丽妃看也不看那太监一眼,不屑的说道:“要杀就到外面杀去,别把太子的地方弄脏了。” “儿臣遵命。”洪毅吩咐剑客道:“脱出去杀了!” “王八蛋!!!”洪熙抓起桌上的酒瓶,骂道:“我打死你们!” “太子!”王辅臣又立刻抢下洪熙手里的酒瓶,竟然也十分不甘的说道:“忍,现在要忍。” “呵呵……”对面的丽妃倒了一杯小酒,她抱怨道:“皇后姐姐,妹妹一个人坐着,喝酒也没意思,你过来陪我吧!” “母后,别去。”洪熙暗示皇后不要动,王辅臣这时义正言辞的说道:“皇后母仪天下之尊,该丽妃娘娘过来才是。” “哼哼……”丽妃抿了一口酒,阴森森的笑道:“王大人?你这个不听话的王辅臣王大人。” 王辅臣说道:“下官听话,但下官只听皇上的话。” 丽妃耻笑道:“你以为找了这些个中看不中用的小官,就可以和我作对了吗?” 王辅臣正气浩然的大声叫道:“势单力薄,未敢忘忧国!” “好官啊!”丽妃夸赞的点头道:“难的,难的,真是难的。” 剑拔弩张的的气氛下,洪熙忽然看到那些剑客已经有人开始拔剑,他心中惊怕,又猛然听到有人在外面喊—— “让我进去,让我进去!” “咦!?”洪熙渐渐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暗自犯疑道:“这个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洪毅冲门外喊道:“谁人在外喧哗?!给我带进来!” 两个剑客把来人扣了进来,这人低着头,身材瘦弱,洪熙心中的那种恐怖预感却炸开了锅,只觉得全身发麻,竟然渐渐长起鸡皮疙瘩。 洪毅低喝道:“抬起头来!让太子好好看看。” 来人缓缓的抬起脑袋,这一抬头可不妙,洪熙看到那张脸的时候,他的魂都吓飞了,他惊呆的说道:“他,他和我长的一样!?” ; 第二十二章:真真假假 看到这个不期而至的另一个洪熙,所有人都惊呆了。王辅臣看看旁边的洪熙,又看看对面的那个,他瞠目结舌的问道:“太子,这是怎么回事?” 皇后也坐不住,她冲到洪熙身边,惊奇无比的说道:“我只有一个皇儿,现在怎么又来了一个。” 被剑客抓着的那人,高叫一声道:“母后,儿臣在这里,他是假的!” “假的!?”皇后看着眼前的太子,问道:“熙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洪熙自己也被吓呆了,对面那个人,不仅长的和他一模一样,就连衣着打扮,说话的口气和语音都不差分毫。 四王子洪毅却很冷静,他指着眼前的那人笑道:“两个太子,总有一个是假的,我看你是真的,他是假的。” “你胡说!”洪熙回过神来,骂道:“这里所有的人都可以给我作证,我才是真的!” “是吗?”洪毅说道:“那你过来,让我好好的对证一下。” 被剑客抓着的那个洪熙,跟着就骂道:“你这混蛋,故意和本太子作对,我本来就是真的!还对证什么!!!” 洪毅问道:“你说你是真的,那我问你,那天我去东宫找你,你叫了两个人来咬我,你可记得是哪两个人?” 那人答道:“是旺财和来福,还是我给他们起的名字嘞!” 对面的洪熙大吃一惊,拍了一下大腿骂道:“我知道了!肯定是你洪毅在搞鬼,找了一个和我长相一样的人,旺财和来福的名字也是你告诉他的。” 不等洪毅作答,那人已经先开口问道:“你这冒牌货,贼喊做贼!我和洪毅势不两立!旺财和来福本来就是我给取的名字。” “嘿!”洪熙大叫一声,怒气冲冲的指着对面骂道:“你说你是太子,我问你,我那天在布店里买了一件衣服,这件事,小乌龟可以给我作证,我问你,那件衣服用了几两银子?” 那人顿了一下,却没说话。 “哈哈……”洪熙朗声笑道:“你答不出,你是假的!” 那人立马又说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不多不少,我用了五两银子,小乌龟还说太贵,叫我不要买!嘿嘿……这件事,你当然也知道,因为你就是那天跟踪我的黑衣人!” “啊!?”小乌龟瞪大了眼睛,看着洪熙惊道:“你,你原来是那天的黑衣人!” 洪熙紧张的手忙脚乱,他解释道:“你别听他胡说,我才是真的,你忘了?小乌龟这个名字还是我给你取的!” “好不要脸!”那人大声说道:“你买通东宫里的太监,把我的什么秘密都打听到了,你就是那个黑衣人!说,是不是洪毅派你来冒充我的?” 洪毅一把抓住那人的衣领骂道:“你这混蛋!那个黑衣人是我的手下,我怎么会不认识?” “嘿嘿……”那人却说道:“谁知道你在打着什么如意算盘!就是你叫黑衣人假扮我的!” “混账!”洪毅骂道:“你一定是假的,我要杀了你。” 洪熙松了一口气,说道:“对,他是假的,快杀了他!” “且慢!”那人却笑骂道:“该死的假货,你虽然能冒充我的样子,可我的酒量你却冒充不了,你敢不敢来和我比喝酒?!” “这个好!”洪毅点头说道:“真正的太子是海量,谁喝的多,谁就是真的,快过来,我给你们做见证人。” “冒牌货,喝酒我还会怕你!”洪熙猛喝一声道:“来就来!” 王辅臣立马将洪熙拉住,说道:“太子,不能过去!” “王大人!?”洪熙吃惊的看着王辅臣,问道:“连你也要拦我?” 王辅臣轻声的解释道:“太子,我知道你是真的,刚才我听出来了,十之八九对面的那个太子就是假冒你的黑衣人,现在还好,等你一过去,就真的分不清了,莫动莫动。” “啊!?”洪熙倒吸了一口凉气,说道:“你说这是洪毅的阴谋?专门引我过去?” “下官的确是这么想的。”王辅臣点头道:“你一过去,到时候场面一乱,他们杀了你也说是杀的冒牌货,人一死,谁还能分的清。” 洪毅见对面的洪熙迟迟不肯动身,就冷言说道:“怎么了?你不是说你是真的吗?为什么不敢过来?你是不是怕了?” 小乌龟和皇后这时也将信将疑的躲开了洪熙,无论洪熙怎么去解说,他们总是不敢相信。 心急如焚的洪熙只有问王辅臣道:“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让下官试试。”只听王辅臣高声说道:“四王子,喝酒辩真假是条妙计,不过两个太子实在太像,不如这样,我这里的太子就在这边喝,你那里的太子就在那边喝,我们一起做个见证如何?” “好!”洪毅爽快的答应道:“王大人所言极是,拿酒来!” 只见剑客们把那人扣到桌边,对面的洪熙叫道:“你们看紧点,别让那个冒牌货跑了!” 洪毅不屑说道:“在我的手上,他跑不了,你也跑不了。” “太子。”王辅臣拍了一下洪熙的肩膀,说道:“现在我们的消息传不出去,一切只有靠我们自己了。” “王大人,只有你才信我,谢谢你。”洪熙的心里无比的感动,他说道:“喝酒我一定会赢的。” 于是,喝酒辩真假的好戏就这么上演了。 真假两个太子,相隔了好几丈的距离,洪熙先一口喝干一杯酒,喝问道:“你是哪里来的!” 那人马上也喝干了一杯酒,喝问道:“你又是哪里来的!” 两人相互对视,你一杯我一杯,喝的是没完没了。 王辅臣仔细看看对面的那人,又问洪熙道:“太子,你刚才喝了许多,现在还行不行?” “没问题!”洪熙直接抓起酒瓶,大声骂道:“冒牌货,一杯一杯的喝,太慢,你敢不敢和我一人喝一瓶。” 对面那人笑哈哈的也抓起酒瓶,骂道:“我看你是要醉了!想吓我?我洪熙向来海量,还会怕你!” “好啊!来!”洪熙咕嘟咕嘟的开始像喝水一样喝酒,心里狂叫一声道:“就一瓶定真假!” 那人喝酒的动作和洪熙一模一样,他叫道:“快现原形!该死的冒牌货!” 一瓶酒水喝完,连洪熙都已经醉的头晕,对面那人更加摇摇晃晃,洪熙压着酒劲,高声问道:“要醉了吧!冒牌货!” “你,你这……”那人已经醉的神志不清,他颤颤巍巍的举起手臂,正要开骂,不料身子一斜,竟然扑通一声醉倒在地上。 “哈哈……他醉了!他醉了!”洪熙激动的大笑道:“我早说了我才是真的太子,这是哪里来的冒牌货!?” 洪毅指着地上的醉汉,骂道:“果然啊!这个才是冒充太子的假货。” “哈哈……”洪熙如释重负的走了过去,他满脸不屑的瞥向洪毅,说道:“天地下还有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啊!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 “太子,你快过来好好看看!”洪毅却笑道:“我也觉得奇怪,他真的和你长的一模一样,这件衣服又是哪里来的呢?依我看,这人肯定是个易容高手。” “是啊!我又没什么敌人,是谁和我过不去,找来这家伙冒充我?”洪熙嘴上故意讽刺着洪毅,心里却是早已放松了警惕,他想蹲下去再细细的瞧瞧,可王辅臣却急忙拦住了他,说道:“太子,见好就收吧!” 洪熙却笑道:“王大人,不用担心,现在他醉了,谁都分的出来真假,不怕不怕!” 王辅臣皱眉看着地上的醉汉,他疑惑的自语道:“不对劲,如果这就是外戚的阴谋,未免也太简单了。” “我现在就让你原形毕露,看看到底是谁派你来的!”洪熙自鸣得意的伸手去摸那人的脸,故意讥讽着洪毅说道:“好高明的易容手段,这是哪里请来的?” 洪毅却不慌不忙的在旁说道:“太子,快把他的假脸揭下来,让大伙瞧瞧是何方神圣。” “等冒牌货亲口承认,我看你洪毅还怎么解释!”洪熙暗骂一声,又万分好奇摸向那人的耳边,笑道:“让我来好好看看!” 说时迟,那时快,这人竟然猛的瞪开了眼睛,洪熙吓的寒毛直竖,他语无伦次的叫道:“你,你……” 电光火石之间,那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双手抱起洪熙,飞也似的跑出门外,变化来的太快,众人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假太子刚才是装醉!”洪毅大叫一声,却不做丝毫阻拦,任由那人抱着洪熙跑出门去,他还在后面叫道:“快跟上去,慢一点就分不清了!” 剑客们不知为何,这个危机关头却一起堵在门口,迟迟不肯动身。王辅臣他们挤破脑袋也挤不出去,外面是什么情况,一点也看不见。 “糟了糟了!”王辅臣心慌的喊道:“让开,你们快让开!” 又说洪熙被那人抱着跑出门外,他大叫道:“好狡猾,你刚才是在装醉!” “嘿嘿……”那人说道:“不然你又怎么会上当呢!你这个大傻瓜!” “现原形吧!!!”洪熙伸手用力往那人的脸上一抓,却什么也没抓下来,他惊问道:“你,你不是易容的?” “易容?”那人笑道:“那是小孩子的把戏!” “混蛋!放开我!”洪熙心急的骂道:“你再不放我,我咬你了!” 那人完全没有理会洪熙的叫喊,洪熙其实也不敢去用嘴巴咬,这是种奇妙感觉,因为咬对方就等于是咬自己。瘦弱的他只得使出全身的力气,伸手去推那人的胸,这一推,那人也真的就把洪熙给扔开了,竟然破口大骂道:“你的死期到了!” 洪毅这时候才带着剑客冲了上来,王辅臣皇后等人紧随其后。 “啊!?”王辅臣看到那一模一样的两人,豆粒大的汗珠不断的从他的额头滑落,他紧张又害怕的说道:“完了,完了,分不出来了!” “围起来!”洪毅大手一挥,百余位剑客立刻将两个太子围住,又说道:“好狡猾的家伙,这次你逃不掉了!” 一个洪熙说道:“没错,这一次看你怎么跑!” “王八蛋!”另一边洪熙骂道:“你还敢冒充本太子!?” “王大人,快告诉洪毅,我是真的!” “母后!快来救我,我才是真的。” “我是真的,刚才是他把我抱出来的!” “你是假的!刚才是我推了你,你才把我放开!” “你这个假货,你骗不了大家的!” “你才是赝品,别演戏了!” 一个洪熙飞速的跑到王辅臣身前,说道:“王大人,你看看我,我是真的,刚才我还和你说过谢谢。” “对对对!”王辅臣点头道:“你是真的。” 另一个洪熙,马上也跑上来,说道:“王大人,我才是真的,刚才你还对我说过见好就收!” “啊!?”王辅臣手足无措的抓抓脑袋,说道:“你们两个,实在是太像,太像了,下官眼拙,真的分不出来。” “哈哈……”洪毅笑道:“不劳烦王大人操心,刚才的一切我都看清清楚楚,我知道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一直看着好戏的丽妃,这时终于笑了,她暗自叹了一声道:“毅儿,我的好毅儿,真假太子这条计谋,用的可真好。” 两个洪熙一起冲到洪毅身前,说道:“快说,快说,我是真的!” 洪毅往左边的洪熙一指,说道:“你是假的,我刚才什么都看见了!” 左边的洪熙指着洪毅,怒气冲冲的说道:“你怎么看出来的?我才是真的,是你图谋不轨,想要趁乱杀了我!这都是你在捣鬼!!!” 洪毅的脸色很为难,他说道:“你说你是真的,那你把钦差令牌拿出看看!” “好啊!你不说我倒忘了!”洪熙伸手去摸怀里的令牌,大笑道:“钦差令牌是父皇御赐,我看他还怎么冒充我!” 得意的亮出令牌,洪熙叫道:“你看!” 洪毅玩味的看了一眼,说道:“拿个假令牌也想做太子,太天真了!把他给我抓起来。” “假的!?”洪熙惊怕的看了令牌一眼,心急的喊道:“不可能是假的,你故意这么说的!你是故意说谎的!” “你不信?”洪毅说道:“你可以找你信得过的人去验验货,瞧瞧我是不是故意陷害你。” “王大人!”洪熙叫道:“你快来看看,告诉他是真是假!” 王辅臣细细端详着令牌,皱眉答道:“这,这的确是假的。” “啊!?”洪熙吓的身子一软,他惊慌失措的喊道:“不可能的,不可能是假的!” “终于怕了,嘿嘿……”洪毅这时已经缓缓拔出长剑,他说道:“你还可以去问问你的母后。” 洪熙不甘心的又跑到皇后身边,拿着令牌问道:“母后,你要给儿臣好好看看啊!” 皇后心里有些害怕,粗略看完以后,她马上躲到侍卫的后面,说道:“这令牌是假的,你是冒牌货。” “哈哈……”洪毅笑道:“连你最信任的母后都说你是假太子,我看你也该死心了吧!” “不可能的,一定是被你掉包了!”洪熙大声吼了一下,在这个真正的危机关头,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变的十分冷静,他说道:“我还想问一个人,不然我就是死也不甘心。” “好,我让你死的瞑目。”洪毅冷笑道:“但凡是在场的各位,你想问谁都可以,但是只能问一个哦!” 洪熙装作敬佩的模样,说道:“我要问的是倾国倾城的丽妃娘娘,她见多识广,一定能分出令牌的真假。” “真是个大傻瓜,现在还不知死活。”洪毅暗笑一声,说道:“要问快问,今天只看令牌真假,你马屁拍的再响也没用。” 洪熙说道:“要问也要到屋里去问。” “可以。”洪毅点头道:“你这个冒牌货,看你还能玩什么花样。” 洪熙并不答话,在剑客们的监督下,他到了丽妃娘娘的身前,恭敬的递上令牌道:“请丽妃娘娘过目。” 丽妃不过刚刚接了令牌,洪熙就猛然发力,飞速的用手臂勒住她脖子,又随手抓起桌子上的水果刀,把刀刃抵在丽妃的脖颈上,看也不看就叫道:“是你们逼我的!” “放开我母后!”洪毅骂道:“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嘿嘿……”洪熙冷笑道:“识相一点就马上备好一百万两银子,放我走,不然我杀了你老妈!” “哈哈……好学人家劫持人质?”洪毅捧腹大笑道:“少侠,你也不看看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我这把刀子是小了点,但也能杀人。”洪熙说着话,不经意的就往自己手上一瞟,这一瞟,活活让他惊大了眼,他尖声叫道:“呀!?水果刀怎么变成香蕉了!” ; 第二十三章:疯狗芭蕉乱咬人 “怎么会变成香蕉了!!!?”洪熙眼珠都吓掉出来了,惊慌之中,他又扭头在桌子上找凶器。 “别找了!”洪毅提着长剑笑道:“你那点小把戏,我能看不穿吗?你连香蕉和芭蕉都分不清楚,还学人家搞什么人质劫持,真是笑死我也。” 洪熙打量了一眼手里的家伙,皱眉道:“原来是芭蕉不是香蕉呀!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分不出来。” 那假洪熙却高声喝骂道:“洪毅,你在等什么?还不快动手杀了这个冒牌货!” “别过来!”洪熙大叫一声,把手里的芭蕉当成匕首,指着众人骂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你要再敢过来,我就,我就,我就戳死她!” “汪汪汪……!!!” 这时,突然冲进来两条大黑狗,细细一看,却没有尾巴,原来不是真狗是人狗。 “旺财,来福?!”洪熙惊道:“你们两个也不认识我了!?” 旺财蹲在地上吐着舌头,说道:“太子,我们认得你。” 来福的舌头一伸一收,他说道:“我们闻的出太子身上的酒味,那边的那个,刚才喝的是水不是酒!” “好!”洪熙笑道:“你们挡在我的前面,我来和他们解释。” “汪汪!”旺财来福齐叫一声,龇牙咧嘴的一起望向对面的洪毅。 洪熙紧紧勒住丽妃的脖子,他说道:“你们这些傻瓜,我才是真的太子,不信你去闻闻那个冒牌货,他身上现在一点酒味都没有。” “哈哈……”假洪熙朗声笑道:“你还不肯死心,我洪熙喝酒,只要不喝醉,身上一定没有酒味,你看看你,脸都醉红了,你根本就不会喝酒。” “妈的!”洪熙骂道:“你怎么学老子学的这么像!” 洪毅说道:“你的令牌都是假的,说再多也是无用,快放了我母后,我留你一个全尸!” 情急之下,洪熙的眼珠子乱转,暗自思索着,“我现在手里还有人质,还是丽妃,丽妃,对了,有办法了。” 千钧一发的时候,洪熙就这么灵机一动,他克服心里的恐惧,竟然浪荡无比的笑道:“洪毅啊洪毅!现在丽妃在我的手上,她可是你们的大靠山,要是出了什么差错,你,还有你的这些亲戚们就都喝西北风去吧!” 洪毅恶狠狠的说道:“拿根芭蕉当大刀,你唬谁啊!” “芭蕉就是芭蕉,芭蕉不是大刀。”洪熙此刻已经笑得十分淫邪,他说道:“啊呀呀!这丽妃的脸蛋好嫩啊!好想舔一下!我忍不住了,你看我的舌头都要伸出来了。” “住手!”洪毅紧紧的握着剑柄,口里骂道:“收回你的狗舌头!” 洪熙却处乱不惊,只见他的舌头在嘴唇上舔来舔去,他说道:“你再敢过来,我就剥了她的衣服!我说到做到,说一不二的!” “啊!?”洪毅吓的一愣,却真的不敢动了。 “嘿嘿……怕了吧!”洪熙万分得意,他贪婪的嗅着丽妃的发香,说道:“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真是名不虚传。你说,要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袒胸露乳,赤身露体,那成何体统啊!哎呦!想都不敢想,想都不敢想!” “你,你,你!!!”四王子气急的骂道:“你真是个禽兽!” “不对,不对!你说的不对!”洪熙笑哈哈的说道:“我不是禽兽,我现在是条疯狗!你们不要乱动喔!我什么坏事都做的出来,你们敢动我一下,我就把这根芭蕉插到丽妃下面去。” 这个插字一出口,把丽妃吓的身子僵硬,她惊恐的说道:“你放开我,我让你走。” “嘿嘿……”洪熙小声的说道:“你当我是小孩子呀!你放我走,你儿子可不会放我走。” “洪毅!”洪熙大叫一声,他痞子般的摇了摇手中的芭蕉,说道:“我真的是插进去哦!不插死她,也要插哭她!” 此间一切,看的所有人目瞪口呆,更有人叫道:“这个冒牌货是谁派来了的?怎么让这种人来假冒太子?丢人,丢尽了人啊!” 丽妃心急的喊道:“疯狗!放开本宫!” “不放,不放,偏不放。”洪熙捏了一下丽妃的小脸,说道:“他们现在真假不分,你就是我的护身符,放了你我就没命了。” 牢牢占据主动的洪熙,又说道:“一百万两银子我就不要了,你们放我走,我保证不用芭蕉插丽妃,绝对不插她!” 哪能想到,看似柔弱的丽妃,这时猛然手指往后一插,娇声大骂道:“插你老母!” “啊呀!我的眼睛!”洪熙眼前一黑,手跟着就松了,可那根三寸长的芭蕉却还握的紧紧的,。 “小杂毛!还敢插老娘!!!”丽妃转身一脚就将洪熙踢翻在地,叫道:“毅儿,拿剑来,让本宫亲手杀了这个痞子!” 剑客们飞速将太子爷抓住,洪毅恭敬的递上长剑,说道:“母后高见。” 在一旁观看的王辅臣,这时皱眉自语道:“他好像才是真的。” “熙儿……”母性的本能让皇后忍不住站了出来,她胆怯的说道:“丽妃妹妹且慢,我觉得他才像是我的熙儿。” 丽妃不屑的问道:“刚才你没看见吗?真太子会说这些话?” “这……”仔细想了一想,皇后有些脸红的说道:“熙儿是这种人。” 王辅臣这时也站了出来,说道:“请丽妃稍安勿躁,不如明日去找皇上定夺。” 假扮太子的那人,马上就昂首挺胸的说道:“王大人,我们这么好的交情,你也分不出来吗?!他的钦差令牌都是伪造的,怎么可能会是太子,我才是真的。” 王辅臣说道:“下官只是觉得证据还不够充分,真假尚未明了。” 洪毅狠狠的骂道:“还不明了!?就算他是太子,敢如此冒犯我的母后,也是死罪难逃!” “不是,不是!”被剑客们抓住的洪熙,摇头摆脑的说道:“我刚才是开玩笑的,我不插丽妃,我怎么敢插丽妃!” 丽妃问道:“那你还不放手?!” “啊!?”洪熙赶紧将芭蕉扔在地上,他一边用力踩,一边滔滔不绝的骂道:“死芭蕉,死芭蕉,看你还敢乱插人,看你还敢插丽妃!!!” 丽妃用剑指着洪熙的鼻子,冷冷的说道:“我不管你冒充太子是什么目的,今天你羞辱了我,那就得死!” “完了,完了!”洪熙闭着眼睛大喊道:“救命啊!谁来救救我!我是真的,我真的是太子呀!” “太子!”王辅臣正要准备上前阻拦,洪毅却一手将他拦住,说道:“王大人,你难道想救假太子?你的胆子可真不小!” “我……” 王辅臣话没说完,只听门外传来一声尖锐的高喊—— “皇上驾到——” “父皇来了!”洪毅紧张的轻喊一声道:“没时间了!母后,快动手!” 却不料,洪熙趁着剑客分神的功夫,竟然挣脱了,他连滚带爬的叫道:“父皇救命!父皇救命!” 急急如丧家之犬,茫茫赛漏网之鱼,太子爷的模样好不狼狈!!! “把剑给我!”洪毅抢过丽妃手里的剑,追上去又要杀洪熙,他后发先至,一手抓住洪熙的衣领,一手就要挥剑砍下,叫道:“去死吧!” “住手!!!”洪达进到门里,得见了这一切,怒目骂道:“洪毅!你想干什么?!” 洪毅惊慌的跪拜道:“父皇,这个太子是假的!” 那个假扮洪熙的人,也立马出来跪道:“父皇,这个人和儿臣长的一模一样,他是想要冒充我,取而代之。” 洪达看着眼前一模一样的两个,他吓了一跳,问道:“这是这么一回事!?” 洪熙叫苦连连的跪下道:“父皇,搞错了,搞错了,我才是真的!” “臣斗胆启奏。”王辅臣跪拜道:“如今两个太子真假难分,还请皇上明鉴。” “两个太子?”洪达惊奇不已,说道:“你们两个抬起头,让朕好好看看。” 两人不约而同的抬起头,一人说道:“父皇,我是真的。” 另一人说道:“父皇,我才是真的!” 洪达皱着眉头道:“你们两个一模一样,朕也分出来。” “陛下。”丽妃说道:“臣妾刚才验出来了,这个才是真的。” 洪达问道:“你是说左边这个是真的?” “是。”丽妃狐媚的一笑,说道:“陛下不相信臣妾吗?” “爱妃。”洪达笑道:“朕怎么会不相信你。” 王辅臣急忙拜道:“请皇上三思,微臣以为左边那个不一定是真的。” “王大人!”洪毅喝道:“你的意思是我母后在说谎!?” 王辅臣说道:“下官不敢。” “朕相信丽妃的话。”洪达又问道:“皇后,你怎么看?” 皇后答道:“臣妾分不出真假。” “对了,对了!”洪达恍然大悟般的说道:“钦差的令牌一定假不了,谁有令牌谁就是真的。” 不等王辅臣说话,洪毅立马说道:“父皇英明,你们快把令牌拿出来!” 左边的那个洪熙,无比得意的掏出了令牌,说道:“真金不怕火来炼,还请父皇过目。” “嗯。”洪达把令牌上下看看,点头说道:“你是真的。” 右边的洪熙急着喊道:“父皇,我的令牌被人家掉包了!” 洪达不为所动,问道:“是谁派你来的?” “我才是真的啊!”洪熙委屈的喊道:“父皇,我才是真的!” 丽妃说道:“陛下,这人硬气的很,刚才还想挟持臣妾。” “什么!?”洪达暴怒骂道:“你好大的胆子,连朕的爱妃也不放过!?” “怎么办啊!这次跑不了了!”最后的关头,洪熙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对方的破绽,他自言自语的说着,“快点,快点,再不想出来,真的就要死了!” “难道真的有一模一样的人!?”洪熙不甘心的看向假太子,那感觉就像是在看一面镜子,忽然,他惊了一下,先是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抓了一下自己的胸口,他暗自狂喜道:“分出来了!我分出来了!” 丽妃神情哀伤的说道:“陛下,臣妾好怕呀!” “爱妃,有朕在你不必惧怕。”洪达安慰一声,又喊道:“来人,拖出去斩了!” 正当侍卫拿住洪熙的那一刻,只见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高声叫道:“父皇!儿臣分出真假了,请给儿臣一个机会!” 洪毅赶忙说道:“父皇,这个奸人很狡猾,他是想拖延时间。” 王辅臣跟着就说道:“皇上,还是给他一次机会,好歹也让他知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这个……”皇帝洪达犹豫不决。 “陛下!”丽妃这时带着哭腔说道:“臣妾受尽奸人侮辱,我看我还是死了算了,臣妾不活了。” “爱妃啊!莫要这样说。”洪达怜惜的说道:“你死了,朕做皇帝还有什么意思?” 丽妃由着性子说道:“臣妾不活了,不活了。” “来人,来人!”洪达骂道:“快给朕杀了这个奸人!” 两个壮硕的侍卫,死死的把洪熙抓住,洪熙急的拳打脚踢,在死亡的恐惧下,他真的变成了一条疯狗,嘶喊道:“放开!放开!我咬死你们!我咬死你们!” 丽妃害怕的躲在洪达怀里,说道:“陛下,奸人好凶。” “爱妃别怕。”洪达说道:“把他的嘴巴堵上,不要吓到朕的爱妃。” “干什么!?放开我!”疯狗般的洪熙,一边去躲那塞嘴巴的布团,一边高声骂道:“洪达,你这个昏君!真假不辨,善恶不分,昏君,昏君!!!你不得好死!!!” “等一等!先把他带上来。”洪达暴怒的喝问道:“你敢这样骂朕!?” 太子爷此刻也是被逼急了,他热血翻涌的骂道:“你这个昏君!今天有假洪熙,明天就会有假洪达!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怎么配当皇帝!呸!” “你!!!”洪达气的七孔冒烟,不过心里也觉得眼前这人说的不假,今天有人冒充太子,很难保证以后不会有人冒充皇帝,他强压着怒火说道:“好!朕给你一个机会。” 洪熙渐渐回复平静,说道:“我只要一刻钟就够了。” “一刻钟之后,你要是还不能证明真假。”洪达指着洪熙的鼻子,冷冷的说道:“朕定要叫你马踏如泥烂,死无葬身之地!放开他。” 侍卫刚刚才把洪熙放开,没想到他竟然把假太子一把抱住,浑身上下一阵乱摸,假太子叫道:“冒牌货,放开我!” “别动,太子是不会武功的!”乱摸一把后,洪熙欣喜若狂的大笑道:“有救了,有救了,果然不出我所料!” “放肆!”洪毅正准备过去阻拦,洪熙飞快的又把假太子推开。 洪达瞪着眼睛,说道:“快说。” “父皇,你请看仔细了。”洪熙说着话,竟然开始脱衣服,说道:“到底谁才真的太子!” 得见此状,满堂皆惊,洪毅骂道:“混账!父皇,让儿臣杀了他!” “洪毅,你急什么?”洪熙赤裸着上身,笑说道:“我只是脱衣服,又没有脱裤子。” 王辅臣低声问道:“太子,你这是干什么!?” 洪熙没有回答,他冲洪达说道:“父皇,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会画画。” “还以为想到了什么,原来是这样。”那假太子松了一口气,也站出来,说道:“父皇,他是想用画画来辩真假,儿臣是会画画的,不怕他。” 洪熙不屑的问道:“你会画画?那我问你,画男人和画女人有什么不同?” 假太子笑道:“衣着不同,发式不同。” 洪熙说道:“你只知道这些,明显是个外行。” “哈哈……”假太子大笑道:“冒牌货,我就知道你要这么说,绘画上,男人和女人的不同,当然不止这两点。” “是啊!”洪熙说道:“三庭五眼,除却五官不说,男人和女人身体构造就不同。” “当然不同。”假太子自信满满的说道:“女人颈长肩窄,锁骨下滑,胸腔狭小,盆骨宽大,腰线较高。” “嘿嘿……”洪熙轻声笑道:“你准备的倒是很充分,可你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 假太子得意摸了摸自己的喉咙,补充道:“还有我们男人有喉结,女人没喉结。” “不对,不对。”洪熙笑道:“女人还有胸。” 假太子不以为意的说道:“女人当然有胸,这个谁都知道。” 洪熙又问道:“那你说说,男人有哪些特点。” 假太子说道:“不用我说了,你不穿衣服,男人的特点就像你这样,只是你瘦了点。” “终于上钩了!”洪熙眼睛里闪过一丝金光,他大声叫道:“男人的特点,是像我这样,所以我才是男人,而你!你根本就是女人!!!”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惊呆了。 “太子!”王辅臣冷汗直流的在洪熙耳边说道:“不可能的,你没看到他有喉结吗?” ; 第二十四章:吹牛大王 “是啊!女人是没有喉结的,这是我唯一想不通的地方。”洪熙心里有些忐忑,他小声的回道:“现在只有赌一赌了。” “笑话!”洪毅喝斥道:“你这冒牌货说的话,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你没看见太子的喉结吗?我洪毅虽然和太子关系不睦,但也容不得你如此胡言乱语。” “父皇。”洪毅又说道:“不必再听这个奸人胡言了。” 洪熙摇摇头,指着假太子说道:“冒牌货,你敢把衣服脱下来吗?” 假太子难掩紧张之色,说道:“我堂堂一国太子,无须和你争论,这个喉结就能说明一切,我是真的太子。” “他说的没错。”洪熙的心里开始发毛,暗自计较着,“女人怎么可能会有喉结?我长这么大,从来就没有见过长喉结的女人,我没见过是不是不代表没有?只有拼了,输了我也认。” “哈哈……”洪熙故意一声大笑,说道:“你好像很怕,你的手在发抖。” 假太子咬牙说道:“我没有!” 洪熙质问道:“没有干嘛不敢脱衣服?” 假太子说道:“我不屑。” 洪熙咄咄逼人的说道:“你是不敢,冒牌货!你要是敢把衣服脱下来,我也不劳烦父皇动手,我甘愿自尽而死。” 假太子慌张的说道:“我,我不脱。” “这么心虚,你的喉结骗不了我了!”洪熙暗自狂喜,他大声说道:“启禀父皇,根据儿臣的查探,这个人是用了一种高明的易容术,无论面貌还是喉结都是易容出来的,但他的功夫还没学到家,衣服下面盖着的一定是个女人,请父皇明察。” 假太子说道:“父皇不要听他胡言,儿臣的确是真的。” “说的是挺玄乎。”洪达好奇的打量着假太子,说道:“你既然是真的,那也不用怕,把衣服脱下来。” “陛下。”丽妃在洪达的身边撒娇道:“臣妾不敢看。” “爱妃怕就把眼睛闭上。”洪达说道:“朕也想看看这被说的神乎其神的易容术,脱吧!” 王辅臣这时又低声问洪熙道:“现在怎么样?” 洪熙笑道:“八九不离十了。” 听了这话,王辅臣总算松了一口气,他说道:“请太子脱衣为证。” 假太子迟迟不肯动手。 那些原本来投靠洪熙的官员,也开始喊起来了,“请太子脱衣,以证真假……” “脱就脱!”假太子左顾右盼,伸手准备解衣服。 王辅臣惊问道:“他敢脱?” “不对!”洪熙摇头道:“他是要跑了!” 果不其然,假太子脱衣服的动作,只是打了一个幌子。只见他脚往地上一蹬,噌的一声就上了房梁。 洪熙一边穿衣服,一边喊话道:“抓住她,快抓住她!要抓活的!” 侍卫们正要去追,一支飞箭急速射来,房梁上的假太子应声而落,扑腾了几下,就断气了。 “是谁射的?” 洪熙气冲冲的回头一看,只见洪毅手里拿着弓箭,正满脸笑意的盯着他看。 “哈哈……”洪毅竟然无所顾忌的大笑道:“太子,你不必谢我!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他是假的了,刚才的一切都是为了逼他显出真身,好钓后面的大鱼。” “这个混蛋。”洪熙暗自骂道:“杀人灭口,现在死无对证了。” “皇上,太子。”王辅臣蹲在那尸体身边,叫道:“你们快来看,这个人的相貌变了。” “变了!?”洪熙凑过去一看,那倒在血水里的真是个女人,脖子上的喉结也不见,洪熙叹道:“看她的模样也算是清秀,香消玉殒,可惜了。” 王辅臣说道:“她差点都把你害死了。” “王大人,你不懂。”洪熙胸中升起一股悲意,他说道:“不管怎么说,他都是第一个因我而死的女人,我看我必须要亲她一口。” 王辅臣劝说道:“太子,算了吧!都没气了。” “唉……”洪熙依旧在那女人冰凉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说道:“我不知道你的名字,看你死的这么凄惨,我就给你取个名字,叫做浴血玫瑰吧!” 王辅臣由衷的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太子你真是重情重义。” 也不知是真忧伤,还是假悲鸣,总之洪熙是眼泛泪光的说道:“把她好好的安葬了。” 另一边的丽妃看着这血腥的一幕,她按着额头说道:“陛下,臣妾不舒服,让毅儿送我回宫吧!” “也好。”洪达怜爱的点点头,说道:“四王子,护送你母后回宫。” 洪毅拜道:“儿臣遵命。” 权倾朝野的两母子刚走了一会儿,洪熙就说道:“今天多亏了父皇前来,要不然儿臣可就一命呜呼了!” 洪达却阴沉着脸,问道:“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要来东宫吗?” 洪熙打个哈哈道:“儿臣愚笨,并不知晓。” 洪达又说道:“你是太子,等我百年以后,你就是皇帝,你知道怎么当皇帝吗?” 洪熙胡乱说道:“父皇春秋正盛,必将万岁,万岁,万万岁,儿臣愚昧,实难继承燕国的大好江山。” 洪达笑道:“那朕还是不是昏君?” “求父皇恕罪。”洪熙惊慌的跪下,说道:“刚才儿臣说的一切,都是无奈之举!” “啪!”洪达的猛的一拍桌子,怒骂道:“你这个逆子!!!我问你,你是不是说过等不及要做皇帝了!?” “啊!?”洪熙惊问道:“父皇怎么知道!?” 洪达骂道:“都有人上书告你了!你还不知道!!!” 洪熙正想求饶,没想到洪达竟然转过身去,背对着洪熙说道:“今天朕倒要听听你怎么解释。” “太子,太子。”王辅臣轻轻的拉了一下洪熙的肩膀,悄声说道:“别怕,那个告状的人已经被我摆平了,你现在吹就是。” 洪熙心慌的悄悄问道:“我现在大逆不道,你叫我怎么吹?” 王辅臣低声笑道:“皇上是吓你的,他背着你偷偷的笑嘞!你往大了吹,说的越高尚,越伟大越好,这是你的长项啊!” “太子。”洪达转过身来,板着脸说道:“朕……” “父皇,你不用说了!”洪熙大手一挥,正气秉然的说道:“儿臣不想和你解释。” 洪达好奇问道:“你不和朕解释?” “没错。”洪熙冷冷一笑,说道:“儿臣行的正,坐的直,身正不怕影子斜,一心只是为了我大燕国,那些奸人的诽谤,儿臣无暇去理会。” 洪达问道:“你说有人诽谤你?是谁?” “儿臣不知。”洪熙腰板挺的直苗苗的,他朗声说道:“我明敌暗,从受命钦差的那刻开始,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父皇若是觉得儿臣心怀不轨,那好,儿臣就自刎以表忠心。” “剑,拿剑来!”洪熙装模作样的开始找剑,口里大叫道:“父皇不信我,我要自刎,我要自刎!” “哈哈……”洪达大笑一声道:“好个太子!皇室有你这样的人才,朕心甚慰。” 洪熙手提着长剑,假装惊奇的说道:“父皇,这又是什么意思?” 洪达笑道:“原本乌烟瘴气的皇城,如今被你改造的风生水起,难免会有人眼红非议,他们那是嫉妒你的才华。” “哼!”洪熙满不在乎的说道:“区区一个钦差,何足挂齿!所谓的名利,儿臣其实一点也不在乎。” “好!真乃我大燕之幸也!”洪达激动的说道:“不日之后便是中秋,朕就在皇宫召开封赏大会,重重的赏你一回。” 洪熙难掩兴奋的问道:“父皇要赏儿臣什么?” 洪达说道:“赏你一个字。” “我当钦差累死累活的,你就赏我一个字!?”洪熙心中有些不悦,嘴上却问道:“那肯定是一字千金,到底是个什么字呀?” “皇字!”洪达说道:“岂止是千金,这个字万万金也不止,中秋以后朕就昭告天下,正式封你为大燕的皇太子。” “哇!”洪熙叫了一声,其实他也不懂这皇太子和太子有什么不同,但听到昭告天下这四个字的时候,他心里都笑开了花,这可是天大的风头啊! 洪熙跪谢道:“多谢父皇恩赐。” 洪达在殿内扫视了一遍,说道:“皇后,随我回宫,朕要好好的谢谢你,给朕生了个这么好的皇儿。” “唉……”洪熙和皇后对望了一眼,见皇后的眼中有许多不舍,太子爷摇头叹道:“为什么总是喝不到咪咪?我是不是太执着了?算了,不喝也好。” 身边的王辅臣,恭恭敬敬的唱个大诺道:“下官参见皇太子。” 洪熙笑问道:“这个皇太子和太子到底有什么区别?” “那区别可就大了!”王辅臣激情四射的解释道:“都是皇位继承人,但是太子可以废,皇太子不能废。” 洪熙惊喜的看着王辅臣,问道:“你是说?” “不错!”王辅臣点头道:“以后那张龙椅,稳稳当当是你做,四王子他们再也不能阻碍了。” “好耶!好耶!”洪熙得意的说道:“我以后就是皇帝了!” 王辅臣立刻紧张的堵住洪熙的嘴巴,说道:“不能说,现在不能说。” “知道知道!”洪熙左右看看,又问道:“是谁打我的小报告?” 王辅臣答道:“礼部尚书徐长庚。” 洪熙好奇问道:“你怎么摆平的?” 王辅臣笑道:“他的家人都在我的手上,你说他能不听话吗?” “哈哈……”洪熙笑道:“看不出来,你还有这一手。” 王辅臣也笑答道:“下官也是逼不得已嘛!” 此后的几日,来东宫拜访的达官显贵,络绎不绝。东宫里更是日夜笙歌,天天都像过节一样热闹。 看门的人狗旺财和来福,这些日子也学乖,竟然能明辩善恶,但凡是好心肠的来客,就要上去舔几下,若是遇见了那心怀鬼胎的人,森森白牙之下,丝毫不留情面。 这可倒好,四王子那边想派个卧底进来都难。 与东宫里的欢乐不同,四王子的王府却是别样的一番风景。这里的人,已经好几天都没笑了,一个个愁眉苦脸,又心慌慌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只见数十位门客围坐在四王子的周边,洪毅终于是压不住火了,他啪的把桌子一拍,骂道:“平时你们都说自己有能耐,现在大火都烧到眉毛了,怎么一个个都成傻子了吗?” 一个门客叹气道:“殿下,中秋以后,洪熙就是皇太子了,我们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皇太子,皇太子!”洪毅咬牙切齿的说道:“上次是谁说一定能杀掉洪熙的?还说是断头台的高手!功夫没到家,差点把我和母后都给暴露出来!该死的家伙,可恨啊!” “殿下休恼。”一个胡子巴渣的汉子说道:“要不我今晚就潜入东宫,杀了他?” “杀了他!?”洪毅高声骂道:“现在杀了他,谁都猜得出是我做的,况且现在东宫的守卫早已不可同日而语,你想让我给你背黑锅啊!” 那汉子吓的立马跪倒在地,说道:“小人不敢。” 洪毅的眼里此时已布满了血丝,他说着:“狗皇帝,傻太子,再这样下去,东宫的势力一天天壮大,还不到洪熙登基,他就会把我们都给灭了。” 曾经的星星之火,如今成了燃眉之急。星火燎原,中秋的日子越近,洪毅就越是觉得不安和压抑。 这时,远远的传来了一阵琴声,这琴声好不婉转优美,比那天籁仙乐还要动听几分。 悠悠琴音和王府内的紧张气氛,是那么的不相称,到底是琴声不该出现这里,还是这个地方容不下这种声音。其实这个问题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谁在弹琴,谁这个时候还敢在王府外,悠闲的弹琴? “开门接客。”洪毅冷冷的一笑,说道:“叶不秋来了。” ; 第二十五章:伏魔剑谱 王府的门打开了,可门外却没有人。琴声又还是不断的传入耳中,一个门客好奇的说道:“殿下,没有人。” “哼!”洪毅冷哼道:“回去,他在里面。” 又有门客问道:“可琴声是从外面传来的。” 洪毅一边往回走,一边说道:“你再听听。” 门客说道:“现在听不见声音了。” “听的见。”洪毅往前一指,说道:“你看,他不是在凉亭那里弹琴吗?” “啊!?”门客大惊道:“为什么我听不见?” 洪毅笑道:“因为他不想让你听。” 凉亭里果然有个书生在抚琴,他一袭白衣,很瘦,很冷,很陶醉。 “叶师兄。”洪毅抱拳道:“别来无恙。” “好说好说。”叶不秋竟然看也不看这尊贵的王子一眼,他弹着琴弦说道:“待我弹完这曲《广陵散》。” 一个门客见来人十分无礼,便说道:“和殿下还敢摆架子,我看你根本就不懂琴。” “我不懂琴!?”叶不秋的指法顿了一下,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那门客不屑的说道:“我研究过音律,《广陵散》不是你这么弹的,你连声音都弹不出来,懂琴吗!?我听不到你的琴声!” “嘿嘿……想听我的琴声?”叶不秋笑了,他说道:“好啊!那我就让你听听我的琴声!” 当当当—— “啊!”那门客惨叫一声,已然喷出了一口鲜血,说道:“我,我听到了……” 叶不秋依旧弹着琴,问道:“听到什么了?” “你的琴……” 话没说完,那门客就七窍流血,竟然死了。 “拖下去,埋了。”洪毅说道:“不知好歹的东西。” 金石铁线琴上,叶不秋那灵动的十根手指,终于停了下来。 洪毅立马问道:“师兄,你的伏魔剑谱练到第几式了?” 叶不秋不冷不热的答道:“这个不关你的事。” 洪毅笑道:“我也就是想知道,九剑山庄那么多人,师父为什么只把伏魔剑谱传给你?难道就只是因为你的琴弹的比较好?” “今天我的心情不错。”叶不秋笑道:“可以告诉你。” 伏魔剑谱乃是九剑山庄的镇庄之宝,与三清观的七轮功不同,伏魔剑谱每一代只传一人,能学到伏魔剑谱那就意味着,早晚有一天会登上武学巅峰。 洪毅迫不及待的说道:“愿闻其详。” 叶不秋说道:“你知道别人为什么把咱们师父称为梅妻鹤子吗?” “当然知道。”洪毅答道:“师父终生未娶,他种梅为妻,养鹤为子,所以江湖上的人称颂师父是梅妻鹤子。” “没错。”叶不秋点头道:“这也是师父为什么能练伏魔剑谱的原因,伏魔剑谱博大精深,练此武功一定要童子之身,那么必须断绝男欢女爱,也就没有天伦之乐,所以师父才会寄情于梅花与白鹤。” “童子之身!?”洪毅惊问道:“那叶师兄你?” 叶不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琴弦,说道:“我从来就只有琴。” “怪不得。”洪毅暗自说道:“师父还算是个人,这家伙简直就是为琴而生的,恐怕连女人是什么都不知道。” 洪毅又问道:“上次师父为什么不在皇城外杀了易海潮?” “易海潮和你有仇吗?”叶不秋反问道:“和你有仇的是那个叫洪熙的太子,皇帝那次不准师父动手,但是我去了。” “你去了?”洪毅笑问道:“你打赢了吗?” “没分出来。”叶不秋抬头仰望了一下东方的天空,说道:“我的伏魔剑谱只用到破魔式,我没出全力,他也一定没出,孰强孰弱,还要等到明年才知道。” 洪毅却笑问道:“你就那么肯定易海潮会去国子监?” “会的。”叶不秋若有所思的点头道:“不仅仅是易海潮,其他的人也会去的。” “你们江湖上的事,我不懂。”洪毅冷笑了一下,说道:“我只想知道,师兄你这次来,所为何事?” 叶不秋说道:“想问你一件事,师父叫我问的。” 洪毅说道:“还请师兄明言。” 阵阵阴风铺面而来,叶不秋不紧不慢的问道:“你想不想当皇帝?” “啊!?”洪毅吓了一跳,慌张的问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叶不秋笑道:“你要是想当皇帝,我就帮你杀了洪达。” 洪毅继续问道:“九剑山庄要插手皇室?” 叶不秋平静的说道:“有时候也爱管一管,你们皇室不是有弑兄夺权的传统吗?哈哈……” “大胆!”洪毅喝道:“你竟然敢煽动我杀太子!!!” 叶不秋平静如水的说道:“不是杀太子,是杀皇帝,谋权篡位,反正洪达不也是杀了他哥哥洪显才得到皇位的吗?” “住口!”洪毅心动了,可嘴上却说道:“我父皇那是迫不得已才取而代之。” “哈哈……”叶不秋大笑道:“历史这种东西,从来都是褒奖胜利者的,你这个王子可真糊涂!连自己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 “什么!?”洪毅无比激动的问道:“你说我不是父皇亲生的?!” 叶不秋说道:“洪达不仅不是你的亲生父亲,还是你的杀父仇人,他杀兄夺嫂,可洪达他不知道,那个时候丽妃已经怀有身孕,你的父亲是洪达的哥哥洪显!” “不可能!”洪毅心里发毛的说道:“要是这样我的母后早就告诉我了!” “她当然不会告诉你。”叶不秋说道:“羽翼未丰,告诉你又有什么用?” 洪毅半信半疑的说道:“你怎么知道这些?” 叶不秋说道:“师父说的,当年洪达求他出手,师父并没有答应,所以现在朝廷才一直冷落我们九剑山庄。” 这时,叶不秋的耳朵动了两下,他说道:“你的母后来了,不信,你可以亲口问她。” 果然,叶不秋话音刚落不久,丽妃娘娘真的被十几个宫女太监,拥簇着进了王府的门。 到了凉亭,丽妃吩咐道:“你们就等在门外。” “母后。”洪毅竟然扑通一声跪倒在丽妃身前,问道:“请你告诉儿臣,我的亲生父亲是谁?” “毅儿……”丽妃的眼里此刻升起了水雾,她一字一顿的说道:“你的父亲是洪达的哥哥洪显。” 洪毅咬着牙骂道:“想不到我认贼作父二十年,那个狗皇帝,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 “毅儿。”丽妃缓缓将暴怒中的洪毅扶起,说道:“母后委身下嫁他这么多年,等的就是这么一天。” 叶不秋在旁冷言道:“母子情深的戏码也够了吧!你们这些皇家贵胄,为个皇位争来争去,洪达不杀洪显,洪显早晚也会杀洪达,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 洪毅正要发狠,丽妃却一手将他抓住,轻声说道:“现在还需要他。” 强压了怒火,洪毅又问道:“我有一事不明,九剑山庄为什么要帮我?” 叶不秋答道:“为了五雷符,那神器本来就是我们九剑山庄的。” 洪毅继续问道:“要从皇宫拿一件宝贝,凭师兄你的身手,那还不是探囊取物一样简单。” 叶不秋摇头道:“五雷符可不是普通的宝贝,它是神州大陆仅有的三件神器之一,至于放在什么地方,那只有洪达才知道。” “好!”洪毅说道:“只要九剑山庄能助我,五雷符我保证双手奉上。” “那就一言为定了。”叶不秋起身抱着金石铁线琴,说道:“等中秋月圆,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皇城的守军都调出城去,尤其是那些弓箭手。” 洪毅终于逮住了机会,他讥讽道:“师兄有伏魔剑谱,难道还会怕兵?” 叶不秋毫不避讳的说道:“常言道,兵至一万,铺天盖地,兵至十万,彻地连天,武学高手也是血肉之躯,就算是三清观的左谷阳,在百万雄师面前也无力回天。” 洪毅又笑道:“那师兄你一个人能打多少人?” 叶不秋想了一下,答道:“一千个吧!” “一个能打一千个!?”洪毅小有心惊的说道:“洪达有燕云十八骑,他们隐藏在皇宫里,恐怕很难近身下手。” 只见叶不秋又弹起了琴,几个跃步之后,身影已经渐渐消失,悠悠的琴声中又传了来一句话,“你只管调兵,其他的都交给我。” 东宫里仍是一片欢乐,太子爷又在摆宴,没办法,天天都有客人来。来的最多的,当然要数工部尚书王辅臣王大人了。这个五十多岁的朝廷命官,在知天命的年华,竟然迎来了职业生涯的第二春。 一切还是要感谢生命里的贵人,这贵人自然就是太子爷洪熙了。 这些日子里,大伙吃饱了,喝足了,就开始谈论起国家大事。 只见洪熙扯着嗓子大声说道:“今天啦!我们的话题就是,怎么样让我们大燕国强大起来!在神州大陆,没有人敢欺负我们。” 王辅臣说道:“太子,快别买关子了,我们都等着呢。” “嘿!光等不行。”洪熙笑道:“没掌声,我可不说。” 王辅臣起哄道:“快鼓掌!大家快鼓掌!” 眨眼间,只听得殿内掌声如同雷鸣,洪熙打了一个饱嗝,满意的说道:“好!那么下面就到了我发言的时候,我问你们,我们眼前最大的敌人是谁?” 有人喊道:“是外戚!” “没错!”洪熙点头叫道:“说到眼前最大的敌人,那就是以丽妃和四王子洪毅为首的外戚势力,我现在自然不是他们的对手,但是我们比他们更有潜力,至于因为为什么,大家应该也都清楚。” 有个年轻的官员,兴奋的喊道:“因为你是太子嘛!太子爷是未来皇帝!” “好!说的好!”洪熙冲那人竖起了大拇指,说道:“虽然说的好,但是后面那句话就不能说了,大家心里清楚就行,所以说我们是很有潜力的,外戚根本不足为惧。” 众人均是鼓掌叫好道:“太子英明!” “太子英明这件事情,不用你们说出口,哈哈……”洪熙轻飘飘的说道:“我这几天对燕国和神州大陆都做了研究,但是我现在突然记不清了,那么就由王辅臣王大人上台和我一起说。” 王辅臣精神饱满的登上讲台,笑呵呵的说道:“见笑了见笑了。” 洪熙悄悄的在王辅臣耳边说道:“先说燕国国内的。” 王辅臣点点头,朗声说道:“大燕国,自开国到现在,已有一百二十年,这些年来,我们燕国一直是以轻工业立国,那就不得不提提木业了,这也要算是太子的功劳。” “哎呀!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洪熙假装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也就是提议免去了羌族的赋税,又设了教育司,这个月的木材产量是有史以来最高的,其实这些都是大家的功劳。” “太子。”王辅臣呆呆的看着一脸笑意的洪熙。 洪熙不解的问道:“王大人,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王辅臣说道:“你把什么话都说完了。” “胡说!”洪熙骂道:“我只知道和我有关的,你快说那些和我没关系的。” “和你没关系的?”王辅臣问道:“那我说说南部苗人的事?” 洪熙漫不经心的说道:“说吧!说吧!” 王辅臣轻咳一声,又高声说道:“众所周知,我们燕国除了华夏人和羌人外,还有南部的苗人,这些蛮夷不受教化,处处与朝廷作对,南方又多瘴气,大燕国的雄兵因为水土不服,总是不能把他们平定,以前的三苗之乱,大家都没忘了吧!” 洪熙听的云里雾里,他叫道:“别说这个了,说点我能听的懂,快谈国际大事。” “好好好。”王辅臣说道:“内忧说完了,我们就说外患,大燕国和北边的南唐国是面和心不和,保不准哪天就要开打,南边的宝象国倒是比较和气,短时间内不会有冲突,多亏了有五国城挡住了哲邦和大汉,要不然整个神州都消停不下来。” “净说这些打呀打的!”洪熙没精打采的说道:“一点意思都没有。” “好,那今天就说到这里。”王辅臣说道:“太子,后天就是中秋了。” “知道!”洪熙突然提起精神,说道:“我中秋穿的新衣服都做好了!” 殿内的官员们这时一起拜道:“我等提前恭贺太子荣升皇太子。” “哈哈……”洪熙欣喜笑道:“太子,皇太子,只多了一个字,这个差距真是千壤之别,好,非常好。” 浮想联翩的洪熙,心中狂喜的叫着,“昭告天下,英名广颂,玉皇大帝,哎呀!想到哪里去了!总之是要出个大风头就对了!” ; 第二十六章:皇太子的中秋 转眼间,中秋节来了。恰逢佳节,皇城里热闹非常,家家户户都买了赏月时要吃的月饼,城里的糕饼铺子,一年中难得有几次这么好的生意。 真个是百般花尽好,圆月悬空明。 皇宫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御膳房从早上就开始准备赏月时的各种佳肴,太监们赶着马车从宫外运来大批美酒陈酿。歌女们穿上美丽的霓裳羽衣,月光之下,翩翩起舞。 歌舞升平,国泰民安,好一个中秋封赏大会! 露天的庭宴中,坐着当朝众大臣,但凡是在京的文官武将,今夜一一在此,规模空前,场面无比的豪华。 高台正席上,正中间坐的自然是皇帝洪达,两边各坐着皇后和丽妃,后面则是后宫各位妃嫔。正席下来,坐的就是洪熙以及各位王子公主,再远处就是依据品位排列的文武百官。 热闹的场面,让洪熙觉得十分好玩,他左右看看,发现洪毅今天没有来,太子爷心中极为得意的说道:“弄个假太子出来想杀我,现在我都是皇太子了,我看你以后还怎么和我斗。” “不对劲啊!城墙上的守卫怎么越来越少了?”洪熙犯疑抬头往城墙上打量,明亮的月光下,只见守卫们正在慢慢减少,他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暗自猜疑道:“这么重要的场合,洪毅那家伙不会又要玩什么诡计吧!” 高台上的洪达也问丽妃道:“四王子今天怎么没来?” 丽妃笑道:“陛下,为了这次大会的安全,毅儿他正带着兵马在皇宫外巡逻呢。” 洪达说道:“朕知道他心里是委屈的,要怪也怪他不是嫡子,燕国的大统只能让太子继承。” “该是谁的,就是谁的。”丽妃意味深长的一笑,说道:“毅儿这孩子和臣妾说过了,他不会和太子争的,陛下大可不必为此忧心。” “如此甚好。”洪达说道:“两兄弟能和睦相处,朕也可以少操一点心,如今虽然天下太平,但战争说来就来,若他们两个可以联手,那我燕国也就不惧外敌了。” “陛下英明。”丽妃举起酒杯,说道:“来,臣妾敬陛下一杯。” “无聊,无聊,真是无聊。”洪熙没精打采的举着酒杯,左看看,右看看,这些皇室的兄弟姐妹,一个个都像呆瓜似的,谁也不说话。这可苦了太子爷,天生好动的他又往远处去看,刚好和工部尚书王辅臣的眼光交接。 洪熙赶紧冲王辅臣挥挥手,示意他过来。可王辅臣马上摆摆手,还往自己坐的地方指一指,那意思是说,不能过去。 洪熙假装生气的瞪起眼珠子,又把手挥了挥。 “唉……”王辅臣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只得轻手轻脚的悄悄跑了过来。 一来到洪熙近前,他就问道:“太子,你找下官有什么事?” 细心打探了一下左右,洪熙才说道:“你觉不觉得很奇怪?洪毅今天都没来。” 王辅臣笑道:“今天是你加封皇太子的日子,洪毅他哪有脸来。” 洪熙又说道:“我还是有种不好的预感,你看那些守军,现在比开始的时候少了一大半。” 王辅臣满不在乎的说道:“可能是巡逻去了,太子你也太大惊小怪,皇宫戒备森严,谁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这里放肆。” “唉……”洪熙叹了一口大气,抱怨道:“就这么傻傻的坐着也太无聊了,他们都不说话。” 王辅臣笑道:“看戏呀!” 洪熙叫苦道:“我看戏喜欢一边看一边唱,可现在又不能唱,我就看不出味道来。” “那太子你要慢慢习惯。”王辅臣说道:“皇宫里开宴会都是这样的,反正皇上不说话,那么谁也不能说,基本上皇上要是说话了,那我们都要说好,这个是规矩。” “嘿嘿……”洪熙偷笑一声,说道:“那他要是说话的时候,声音突然提高了,你们是不是就要赶紧喝彩?” “那是当然。”王辅臣认真的说道:“有时候为了把掌声弄的大点,有的人手都拍红了。” 洪熙凑到王辅臣耳边,耳语问道:“王大人,你觉不觉得他真的是个昏君?你看他被丽妃迷的,着魔了似的。” 王辅臣吓的全身一抽,左右看看后,才说道:“其实皇上年轻的时候也励精图治,就是这几年,渐渐的就沉醉在纸醉金迷的生活中了。” “我看他是难以自拔。”洪熙说道:“早晚有一天,皇帝也做不成了。” 王辅臣笑道:“那你的时代就来了。” “是啊!”洪熙有些兴奋的说道:“他现在越纸醉金迷越好,那样就死的快。” 王辅臣说道:“太子,你说这些可是大逆不道啊。” 洪熙笑道:“我现在学聪明了,悄悄的说,谁也不知道。” 王辅臣说道:“太子高见,依下官看,等下大会结束以后,我们再去你的东宫喝酒唱戏吧!” “好!”洪熙极有兴趣的点头道:“把咱们的人马都叫上,今晚的东宫,通宵狂欢,哈哈……” “行行行。”王辅臣往那高台上看了一眼,说道:“皇上要说话了,下官告退。” 高台之上,只见洪达举起酒杯,高声说道:“如今皇城洗旧迎新,经济发展迅速,我燕国国力更是愈加昌盛,这都是各位爱卿的功劳,来!朕敬众爱卿一杯。” “谢陛下。”一众大臣举杯饮尽。 工部尚书王辅臣挺着大肚子,正正经经的说道:“陛下,请恕微臣直言,皇城能有今天的规模,和臣等是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这完全是太子一人的功劳啊!” 看着王辅臣那义正言辞的模样,洪熙偷偷笑道:“这个王辅臣,人好,说话也这么好听。” 又有一个武官打扮,虎背熊腰的中年人接口说道:“幸好太子没有来管军事,要不然我这幽州节度使的位置可就保不住了。” “哈哈……”众人附和着响起一片笑声。 “太子一日明悟,满腹经纶,聪明绝顶,我看我大燕前途无量!”又一翘鼻子大臣,举杯对洪熙说道:“下官敬太子一杯。” “自己人,自己人,都是我东宫的自己人。”洪熙心里极为得意,满满的倒了一杯酒后,朗声说道:“本宫尚且年轻稚嫩,这次能当好这个财务钦差,大部分还是靠运气,以后还要各位大臣多多指点才是,好,闲话少说,我就先干为敬!” 王辅臣继续夸道:“太子年少功高,又不骄不躁,实在是我等当官做人的楷模啊!” 就算是洪熙,这一下也被王辅臣的大话给夸红了脸,他不好意思的说道:“王大人言过其实了。” 王辅臣故意大声笑道:“古人有云,见贤要思齐,太子你以后可要好好教教下官。” “哈哈……”洪达笑道:“有功自然是要赏赐的,朕今天就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册封太子为皇太子,所领的俸禄在原来的基础上再加一倍,另赐一万精兵为皇太子调用。” “我有兵马了!”洪熙心中狂喜,赶紧像模像样的拜谢道:“儿臣谢父皇恩泽。” 一众大臣也齐声说道:“皇上英明,皇太子实至名归。” 都说母凭子贵,皇室的女人更加如此。如今见洪熙风光无限,皇后难掩心中的激动和欣慰,水雾在她的眼角凝结成水珠,这雍容华贵的一国之母,却是感慨万千的哭了。 不远处的丽妃得见皇后的哭状,就惊奇的笑道:“哟!皇后姐姐,陛下册封皇太子,你该高兴才是,怎么还哭了?” 洪达有些不快的说道:“大臣都在,你哭什么!一点皇后的样子都没有!” “臣妾是太开心了。”皇后赶紧把眼泪擦干。 丽妃接着就讥讽道:“皇后当然开心了,太子现在成了皇太子,我看以后我在后宫都说不上话了。” “怎么会!”洪达拉起丽妃的小手说道:“后宫还是爱妃你说了才算数。” 丽妃说道:“怕就怕皇后仗势欺人啊,我一个弱女子哪里是他们母子的对手。” “她敢!”洪达骂了一声,说道:“有朕护着你,后宫永远都是爱妃你的。” “唉……”皇后轻轻叹了一口气,像这种忍气吞声的事,她早就已经习惯了。 洪达这时又伸手唤道:“皇太子可在?” 洪熙马上站出来,拜道:“儿臣在。” 洪达说道:“你上来,朕听说你爱喝酒,今天要是把朕灌醉了,朕还有赏赐给你。” 看着洪达那日落西山的模样,洪熙暗自不屑的说道:“瞧你的德行,和丽妃那个妖女也耍不到几年了。” 表面上,洪熙却正气秉然的说道:“父皇龙体要紧,还是少喝点酒。” “怎么!?”洪达小有怒气的问道:“你是说朕喝不过你?” “陛下。”他旁边的皇后开口道:“寻常的人,就是十个加一起也喝不过熙儿。” “朕是常人吗?朕是天子!”洪达赌气般的高声说道:“皇太子,你上来,朕今天偏要和你比比酒量。” 洪熙暗暗笑道:“这可是你叫我喝的,醉死了可别怪我,醉死了也好,醉死了我明天就当皇帝。” 洪达又说道:“你还站着干什么,快上来。” 于是,洪达洪熙两人就这么挨坐在一起喝酒,约莫喝了七八杯,洪达已是微醉,而再看洪熙,他面不改色的果然是海量,洪达就问道:“以前也不曾见你喝酒,怎么如今酒量这么的大?” 洪熙又是一杯酒水下肚,编个谎话道:“父皇有所不知,我梦遇仙师之前,一直分不清什么是酒什么是水,所以把酒当成水喝,现在的酒量可能也是那个时候开始练起来的。” 洪达继续问道:“那天我见你谈画画,说的可头头是道,你的画又是和那位名师学的呢?” “嗯……编个什么呢?好,随便来一个。”洪熙想了一想,接着试探般的问道:“父皇有没有听说过画圣?” 洪达点头道:“当然听说过,画圣吴一品的大名如雷贯耳,恐怕连那三岁的小孩也知道,只是此人行踪不定,纵然是一国之君,也难求画圣的丹青墨宝。” 瞎编乱造的本事,如果洪熙称第二,那就没人敢称第一了,他说道:“实不相瞒,儿臣就是和这个吴一品学的画。” “画圣教你的?!”洪达极为震惊的问道:“你几时见过他?” 洪熙答道:“也是在梦里见过的,文曲星只是偶尔来,他却天天晚上都要教我画画。” “神奇神奇。”洪达夸赞道:“你能在梦里遇到名师,也真是天命所归。” “咦!?”洪达猛的一皱眉,问道:“你有没有听见琴声?” 洪熙好奇的说道:“当然听到了,那些乐师不是正在弹琴吗?” “不对不对。”洪达说道:“这种琴声出类拔萃,和宫廷乐师弹出来的不一样。” “是吗?”洪熙张着耳朵,细细的听听,还是没听见什么出类拔萃的琴声,他说道:“儿臣愚钝,听不出来。” “有的,一定有的。”洪达的眉毛皱的更深了,他说道:“现在那种琴声越来越大了,丽妃,你听听。” 丽妃仔细听了后,说道:“陛下,臣妾也听不见,想是你九五之尊才能听见。” 洪熙胡乱说道:“是啊!这可能是仙乐,凡人是听不见的,父皇你给我们说说,你听到的是什么琴声?” 这个时候,洪达的额头已经开始滚下汗珠,他的心跳越来越快,说道:“现在听着又不像是琴声了。” 洪熙笑问道:“不是琴声,又什么声音?” “是剑。”洪达闭上眼睛,黑暗中好像有一把银白的飞剑破空杀来,他陡然睁开双眼,惊呼道:“好快的剑!” 什么又是琴声,又是剑的,洪熙完全没有听懂,可洪达如那惊弓之鸟一样,他连眼见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黑暗中又再杀来飞剑,洪达有些惊慌的说道:“快,快叫乐师别弹琴了!” 洪熙立刻叫喝道:“别弹了!别弹琴了!” 乐师们惊慌的弃了琴弦,洪达却仍然惊魂未定的说道:“琴声,琴声还在。” “父皇,你冷静点。”洪熙安慰道:“没有琴声,儿臣……咦!?有!有琴声!!!” 悠扬的琴声像惊雷一样,突然在宴会中央炸开。这一刻,所有的人都听到了这种琴声,这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响,到底是铮铮琴声,还是锵锵剑鸣,一时竟然分不清楚了。 第一个听到琴声的洪达,此刻不由头皮发麻,他惊道:“不是琴,也不是剑,是杀气!有刺客,有刺客!护驾护驾!!!” “啊!!?”大臣们顿时不知所措。 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在那里!弹琴的人在城楼顶上!” “是谁!?” 洪熙抬头看向前方的城楼,只见那弹琴的人盘坐在楼顶屋脊,皎洁的月光下,他白衣黑履,头戴墨绿发冠,两缕青丝垂落鬓角,眉细鼻直。脸瘦似断壁悬石,肤白如膏盲不治,弹琴的模样也是病怏怏的没有丝毫生气。 “咚咚咚……” 弹琴的人变了指法,琴声变的和战鼓声音没什么两样,气势十分磅礴。 在百余位贴身侍卫的保护下,洪达高声喝道:“来者何人?” 弹琴人仍然闭着眼睛,下面的人是如何的紧张,他一点也不关心,他永远只在乎他的琴。 “备箭!快备箭!”洪达龙颜大怒,骂道:“你到底是谁?再不说,朕叫你万箭穿心!” 弹琴人一边醉心弹琴,一边说道:“九剑山庄,叶不秋。” ; 第二十七章:唐伯虎和秋香 “九剑山庄!?”洪达一惊,问道:“我洪家皇室和你们九剑山庄向来泾渭分明,你夜闯皇宫,是何居心!?” 叶不秋笑道:“什么泾渭分明?你早把我们九剑山庄忘了吧?当年要不是我师父出手,你们能平定羌族之乱?” 洪达问道:“刘重光派你来的?” 叶不秋继续弹琴说道:“师父本来自己想来,可他的白鹤病了,所以今天来的是我。” 洪达说道:“当年朕曾和他商定,若他能帮助朝廷平定羌人和苗人之祸,就赏赐九剑山庄三百万两银子,可他并没有履行承诺,只平羌人而未平苗人。” “哈哈……”叶不秋冷笑道:“你说错了,没有履行承诺的是你!当初说平定羌族之后,先付一百万两,但是你连一两银子也没送到九剑山庄。” “哼!”洪达满脸寒霜道:“当年国库空虚,刘重光他想趁火打劫,朕当然不能给他。” 叶不秋不屑的说道:“区区一百万两银子又何足挂齿,师父在意的是那件宝贝,是什么宝贝,我想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洪达惊问道:“这件事是绝密,你年纪轻轻,为什么会知道?” 叶不秋大喝道:“因为我是九剑山庄的少庄主!” “少庄主!?朕还以为刘重光这十八年来只顾种梅养鹤,没想到还培养了你这么一个好徒弟。”洪达冷冷的又说道:“一个人就敢闯朕的皇宫,好胆量!但是羊入虎口,你是活腻了!” 叶不秋一边抚琴,一边摇头叹气自问道:“谁是羊?谁是虎?” 此时此刻的洪熙早已悄悄远离洪达,他躲在最不起眼的位置,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只见那城楼上的刺客,若无其事的弹琴,洪熙不由自主的开始乱想,“一个人敢来皇宫,肯定不简单,这么淡定自若,很明显还有后招,难道和洪毅是一起的?像,太像了,这个套路我见的多了。” 最后洪熙得出来一条结论,找机会先跑路再说。 又听洪达大笑道:“朕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你拿不到的,别说是你,就算是刘重光亲自来,今天也别想活着出去,他日我大燕百万雄兵必将踏平九剑山庄!” “是吗?”叶不秋猛然瞪开那像冬夜一样漆黑的双眸,他叫道:“那就要看你有没有那么长命了!伏魔剑谱——斗魔式!” 他话音刚落,一支银亮的飞剑就立刻从琴盒里飞出,明月之下,那剑像一道银光从城楼上射来。 “保护皇上!” 侍卫们齐齐站在洪达身前,可是飞剑实在是太快了,凌厉无比的刺穿了侍卫的铠甲,连穿四个侍卫,速度依然不减半分。 “抓住了!”两个侍卫终于合力用双手抓住了飞剑,可那剑还在向前飞,一直到插进挡在洪达身前的那个侍卫胸前,于是三个侍卫合力,这才算是让飞剑停了下来。 “我的个乖乖!”洪熙惊的一跳,忍不住失声叫道:“这家伙不得了啊!远程攻击,比易海潮还变态!” 皇帝洪达早以是吓的冷汗直流,他喊道:“丽妃,四王子怎么还不领兵救驾!?” “啊!?”丽妃本打算悄悄退走,洪达这么一喊,她只有靠了过来,含糊的说道:“快了吧!毅儿就快来了!” 初登皇太子之位的洪熙,此时双脚发软。他像个局外人一样,仔细看了看大家的脸色,在他的眼里有一个人,十分的特别,这个人就是丽妃,所有的人或多或少都怕,单单就只有这个女人淡定自若,这是为什么呢? 洪熙暗自思索着,“这件事不简单啊!洪毅,我早知道你心里有鬼!三十六计,我还是走为上策!现在局面混乱,正好跑路。” “放箭!”洪达叫道:“给朕射死这个歹人!” 百余位侍卫一起开弓放箭,箭矢像一条条密集的黑线,一股脑的射向城楼。 “急什么,我的曲子还没弹完。”叶不秋仍然在醉心抚琴,他偶尔低下头,偶尔动一下肩,有时直接用手抓下两三支羽箭,还叹气道:“唉……谈个琴,也不得安生。” 侍卫们边射边退,已将洪达团团围住,哪还有人去保护那些当朝大员,洪熙也成了光杆司令。正要脚底抹油开溜,又看到了自己的那惊恐的母后,此刻的皇后正孤零零的站着,却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母后,母后。”洪熙悄悄走到皇后身边,拉着皇后的手,一边准备要跑,一边说道:“快走,我们快走。” “不行。”皇后挣扎着说道:“你父皇不走,我不能走。” 心急的洪熙,像热锅上的蚂蚁,他小声的说道:“母后,你别傻了!我看这件事情不简单,肯定还有后手,现在所有的人都围着父皇转,你在这里反而碍事。” 皇后固执的又说道:“可是……” “走吧!”洪熙不管那么多,拉起皇后就跑,“等下四王子会来救父皇的。” 趁着众人分神对抗强敌,偷偷逃走的洪熙,回头又看到了那正在忠心保护皇上的王辅臣,洪熙叹了一口气,自语道:“唉……这个王大人,我不能这么丢下他。” 他放开了皇后的手,说道:“母后,你快走。” 皇后问道:“你不是说事态严重,为什么你不走了?” “我?”一时也难以把心中的想法说个清楚,洪熙竟然紧紧的把皇后抱住,他用力一口亲在皇后的嘴唇上,说道:“巩利,我爱你!” “啊!?”皇后被洪熙的这一临别之吻亲的头脑眩晕,她呆呆的说道:“你在说什么?” 洪熙放开了皇后,他深情款款的说道:“我从小就爱看你的电影,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你演的《唐伯虎点秋香》,我喜欢你很久了,秋香。” 正说着话,洪熙忍不住又在皇后的额头亲了一下。 虽然听的云里雾里,可皇后的脸还是红了,她竟然害羞的说道:“熙儿,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洪熙说道:“我其实不是洪熙,也从来没有把你当成我的娘亲。” 皇后惊问道:“难道你也是假太子?” “不是。”洪熙摇头道:“我现在解释不清楚,上次在东宫洪毅就想杀了我,现在我被册封皇太子,他怎么会甘心,我觉得这次他可能要造反了。” “他要造反了!?”皇后说道:“我要去告诉陛下。” “不行!”洪熙拦住皇后道:“这个是我猜测,如果是真的,你去说了也于事无补的,你快走!” 皇后担心的问道:“那你呢?” 洪熙说道:“我要把王辅臣也救出来。” 皇后这时居然脸红心跳的问道:“你,你还想喝吗?” “不喝了,我已经长大了。”洪熙笑了一下,说道:“走吧!再晚就走不了了,出宫以后就找个地方先躲着。” “那你,那你小心点,自己也快走。”皇后含泪告别了洪熙。 望着秋香离去的背影,洪熙的眼里竟然也泛起了泪光,他低声说道:“走吧!秋香,我不是唐伯虎,我少年时代啊!嘿嘿……” 抹干了眼角的泪水,洪熙嘿呀呀的大叫三声向后冲去,装模作样的喊道:“保护皇上!保护皇上!” 王辅臣见洪熙精神振奋的冲了过来,便问道:“太子,你刚才去哪儿了?” “别说这个。”洪熙问道:“现在形势怎么样?” 王辅臣递了一把剑给洪熙,说道:“那个弹琴的人,会隔空御剑,但他只有一把剑,虽然厉害,可是伤不到皇上,等禁卫军来了,一定让他粉身碎骨!” 洪熙拿着剑,指着对面那雄伟城楼说道:“他弹琴,是在等人!” 王辅臣好奇问道:“等谁?难道他还有同伙?” 洪熙低声答道:“这个人敢独闯龙潭,一定不简单。” “不怕不怕!”王辅臣壮着胆子说道:“皇城守军足有二十万,纵然他武功盖世又能如何?太子你表现的英勇一点,皇上必定重重有赏。” “王大人。”洪熙一把搂住王辅臣的肩膀,耳语道:“别傻了,禁卫军和皇城守军迟迟不来,四王子也一直没有现身,你难道还看不出里面的蹊跷吗?” “什么!?”王辅臣惊的全身一怔,又悄声问道:“你是说?” “没错。”洪熙点点头,轻声说道:“上次在东宫只是个开始,洪毅这次要造反了!不信你看看丽妃,一个女人,在这样的环境下还能那么淡定?” “你这么一说,下官也觉得奇怪,丽妃刚才还在偷笑,洪毅真的要造反……”王辅臣看看丽妃,转念想了一想,咬着牙关就说道:“太子,我信你!我们现在怎么办?” 洪熙说道:“做个万全之策,先把丽妃绑了。” 王辅臣摩拳擦掌道:“好!” 为了转移注意力,洪熙立刻高声喊道:“放箭!放箭!射死他!” 琴声依旧,一把白剑在叶不秋身体周围游动,但凡是正面飞来的箭矢,要么被白剑劈开,要么就被打飞,竟无一能近他的身。叶不秋低声抱怨道:“已经跑了一个女人了,那几个老家伙怎么还不出来,真没意思。” “父皇!”洪熙手提着长剑,冲到丽妃身边,说道:“让儿臣先护送丽妃娘娘离开吧!” “也好。”洪达说道:“朕乃一国之君,暂时不便退避,你把爱妃送回后宫吧!” 洪熙拜道:“儿臣领命。” 刚走不久,丽妃就扭头又说了一声,“陛下放心,毅儿马上就来了。” 听到这耳后传来的声音,洪达紧张的心情平复了许多,他暗笑道:“派个年轻毛头就想取五雷符?刘重光,你把皇宫想的太简单了。” “好危险呀!这么好的日子,居然冒出来个刺客。”洪熙跟在丽妃的身后,他有意无意的说了一声,“洪毅是明天登基吧!王大人。” 王辅臣漫不经心的说道:“有可能,上次杀你没杀成,这次直接杀皇帝了!” “你们……” 丽妃刚刚转头,洪熙就一手捂住她那娇艳的嘴巴,叫道:“王大人,快!把她的手绑紧,这个妖女狡猾的很!” 于是乎,一老一少,扛着丽妃娘娘,消失在黑幕之中。 “嘿嘿……”楼顶的叶不秋玩味的笑道:“看来皇宫里还是有聪明人的,洪毅师弟,这可不关师兄的事哦。” 这个时候,军队终于赶来了,浩浩荡荡不下千人,全副武装更显雄赳赳气昂昂。 一个官员兴奋的叫道:“皇上,有救了。” “哈哈……”洪达大声笑道:“叶不秋!今天朕告诉你,燕国虽大,你九剑山庄却再无容身之处!” 更有一个官员冲上前,趾高气扬的喊道:“护驾来迟,还不将那刺客碎尸……啊!” 话没说完,就听这官员一声惨叫,竟然被一箭射穿了心脏,他一丝挣扎也没有,就这么死了。 “啊!?”洪达大惊喝道:“是谁!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太子,太子!有情况。”王辅臣扛着丽妃的双脚,冲前面的洪熙喊道:“刺客的帮手来了!” “什么!?先把妖女放下来。”夜幕之下,洪熙躲在宫殿大门前的柱子后面,借着月光他一边看,一边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王辅臣双手按着丽妃,说道:“刚才我听见有人喊叫,往后面一看,原来有人把胡大人射死了。” “谁这么大的胆子?”洪熙皱着眉头,犯疑的继续去看,突然,他惊叫道:“出来了,出来了!你看那个穿银色铠甲的是谁!?” 王辅臣惊道:“是四王子洪毅!他,他真要造反!?” 皎洁的月光下,只见那浩大的队伍中,走出一个身着银亮铠甲的年轻将军,这将军浓眉大眼,不是四王子洪毅又还会是谁?! “哈哈……”洪毅朗声笑道:“父皇,儿臣护驾来迟。” “别说了!”洪达喝叫道:“先将刺客拿下!” 洪毅闻言,冷笑了一声,却什么也不说。而他身边的那些剑客和官兵,竟然也都纹丝不动。 “你们还不动手!”洪达骂道:“朕命你们动手抓人!你们都是聋子吗!?” “混账!”洪毅也喝骂道:“你们连皇上的命令也不听吗!?” 剑客和官兵齐声说道:“我等只听四王子号令。” “什么!?”洪达又惊又怒,瞪着眼珠骂道:“你们难道想抗旨!?” 剑客和官兵仍然齐声说道:“我等只听四王子号令。” 洪毅讥讽的笑道:“父皇,儿臣也无能为力呀!他们就是不听你的。” “你!”洪达仗着龙威,喝道:“你这个逆子!朕要将你五马分尸!!!” “哎呦!”洪毅故意叫了一声,说道:“我真的好怕!” “来人!来人!”洪达心慌的叫道:“谁与朕杀了这个逆子!朕赏他黄金万两!” 洪毅冷笑道:“都死到临头了!还逆子逆子的。狗皇帝,你可曾记得洪显?” “你这个逆子!”洪达气的满脸通红,骂道:“不要和朕提起他!” “看看,你快看看。”洪毅说道:“熟悉吗?二十年前,你也是这么杀了我的父亲。” “啊!?”洪达惊道:“你,你是他的儿子?” 洪毅说道:“狗皇帝,你昏庸无能,连儿子都分不清清楚,我母后委身下嫁与你,为的就是今天,二十年前你抢走了我父亲的皇位,如今也该还给我了吧!” “余孽,余孽啊!”洪达骂道:“当年我不忍杀你母亲,没想到造就了你这个逆贼!” “哈哈……”洪毅高声笑道:“你才是大逆不道!自古以来,皇位的继承,有嫡立嫡,无嫡立长,兄终弟及,可你却杀兄夺位,天理难容,今天我洪毅不仅要为父报仇,更要替天行道!” 洪达身边的一个贴身侍卫劝说道:“皇上,来日方长,先退走吧!” “想跑!”洪毅叫道:“围起来!” 杀气腾腾的剑客和官兵,把洪达及所有人围成一圈,洪毅又说道:“皇城所有兵马都已被我调出城外,皇宫的出口也都被我的人马封了,洪达你今天插翅也难逃!识时务者为俊杰,各位大人,开始站队吧!” 所谓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况且不少官员本来就是外戚,如今的局势下,孰优孰劣,一看就知道了。官员们纷纷开始投向洪毅的阵营,洪达抢过侍卫的剑,一剑刺死了一个走的慢一点的朝廷命官,他骂道:“你们这些叛徒,枉朕养了你们这么多年!该死!” “哈哈……皇帝狗急跳墙,还是真是天生的狗皇帝。”洪毅扬眉吐气的说道:“洪达啊洪达,我该叫你一声叔叔。你看,连你的亲身儿子都背叛你了。” 洪达气急骂道:“逆子,逆子!” 一个年轻的王子跪在洪毅身前,求道:“请殿下饶命,我愿意归顺。” “哦!?”洪毅说道:“原来是老六啊!你快起来。” 六王子刚刚惊喜的站起身,洪毅的剑就捅进了他的腹中,洪毅说道:“你喊错了,是陛下,不是殿下。”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那王子吐着血沫,含恨而终。 洪毅又喊话道:“众将士听令,除了洪达以后,其他的都杀了,哦!对了,这些娘娘妃子要给我留着,不然我的后宫就空了。” “爱妃,爱妃。”洪达惊慌的左右四顾,寻找着说道:“朕的爱妃怎么不见了……” 洪毅大手一挥,叫道:“杀!” 只见那刀光剑影,王子公主,愚忠官员,一个个被鲜血四溅,喊杀声,哭泣声顿时响成一团,好不残忍,好不血腥! 在远处观看的王辅臣,吓的嘴巴也发白,他擦着额头的冷汗,说道:“太子,还好是你救了我,要不然我也难逃一死啊……” 眼前的一幕幕让洪熙十分动容,他叹道:“天有不测风云,没想到贵为天子也不例外,要是我没有穿越进来,洪毅一定不会造反,更不会有这么多人因此死去,那天的黑衣人也是如此,我要活着,而他们就要死,唉……” 惊慌之中的王辅臣,并没有留意洪熙的话,他只想着后路,嘴巴打颤的说道:“皇宫被封,我们只有找个地方先躲起来。” “好!”在这样的环境下,洪熙却变的很冷静,他劝说道:“王大人你不要惊慌,只要丽妃还在我们的手里,我们一定能活着出宫,我们能活下去!” 那一边,洪毅提着染血的长剑,一步步迈向洪达,他说道:“狗皇帝!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洪达撕心裂肺的喊着,“护驾!十八骑护驾!!!” 突然,只听见马蹄声踢踢踏踏,夜幕中,十八匹骏马飞驰而来—— “燕云十八骑在此!谁敢伤我主公!!!” ; 第二十八章:燕云十八骑 “有意思。”叶不秋的琴弹的更加欢快,他笑道:“老家伙们终于来了。” 骏马飞驰,十八骑个个戴着金丝面罩,手里挥舞着五尺长的大镰刀,虽然看不清长相,可那英勇善战的身姿,在敌军之中竟如入无人之境,势如破竹般杀进包围圈。 “十八骑来了!”洪毅马上就叫道:“快拦住他们!” 百余位剑客顿时一起杀向疾驰而来的燕云十八骑,这些剑客也是学武的人,无论速度还是力量,都要胜过常人一筹。 “弟兄们,摆阵!” 十八骑中领头的那个骑士猛喝一声后,十八骑立刻排成一条直线,以横扫之势冲来。十八个骁勇的身姿,手里挥舞着长长的大镰刀,咋一看,竟让人觉得那是从幽冥地狱杀来的死神! 这气势也把洪毅震住了,他惊道:“燕云十八骑真的一直躲在皇宫里。” 只见十八支镰刀银光闪闪,冷傲的骑士们像麦田里的农人,此刻正拿着镰刀在残酷的收割着剑客们的头颅。 仅仅只是一回合的冲刺,百余剑客竟然死伤一半不止,领头的骑士一把镰刀连穿三人,他大笑道:“尔等小辈,焉敢造次谋反!莫是欺我大燕无人哉!?” 两个剑客相互对视一眼,叫道:“一起上!” 才刚刚跳起身子,领头的那个骑士就一刀将他砍成两半,狂喝道:“燕云大刀斩!” 而第二剑客准备偷袭的时候,不料背后又刺出一刀,镰刀穿过剑客的胸膛,居然生生将他挑在半空中,心有不甘的剑客,吐着血沫问道:“你们,你们到底是谁?” 领头的骑士回过头来,说道:“燕云十八骑,我是燕大,杀你的是燕九。” 眼前这血淋淋的一幕幕,看的洪毅毛骨悚然,他大叫道:“退!退回来!关城门!” 英勇无比的燕云十八骑,此刻已经杀至洪达身边,其中一个骑士跳下马来,跪在洪达身前道:“我等救驾来迟,还请主公恕罪。” 洪达感慨万千的说道:“到头来还是你们忠心,速速送朕出宫!” “遵命!”那骑士说道:“请主公上马!” 洪达喊道:“冲出去!与朕杀出一条血路!” 和洪达同坐一马的十八骑骑士说道:“主公,想不到我们还会有并肩作战的一天。” 洪达答道:“燕十五,怪朕冷落了你们。” 有一个骑士说道:“主公说的哪里话,十八骑生为主公而生,死亦为主公而死。” “燕八。”洪达热泪盈眶的说道:“朕今天要是能活着出了皇宫,他日一定封燕云十八骑为燕云十八侯爷。” “哈哈……”又一个骑士挥舞着大镰刀,笑道:“原来主公没有忘了我们,隔着面罩还能认出他是燕十五,主公,你可认得我是谁?” “十八骑里就你燕十三最爱笑,我们曾经出生入死,朕又怎么会忘记你们?”洪达环顾陪在自己周围的十八位骑士,心中不由的升起一股悔意,他说道:“你们都是大燕的功臣,这些年只能深居幕后,是朕亏待了你们。” “主公忘了一件事。”燕十五说道:“我们不仅是君臣,更是一起征战沙场的兄弟。” “好!”洪达高声叫道:“天不亡我洪达,杀个片甲不留吧!” 十八骑齐声高喝道:“末将遵命!!!” 战斗愈演愈烈,千军之中,燕云十八骑勇不可当,先进后出,再度杀出重围。 “师兄!别弹琴了!”洪毅心急的喊道:“洪达要是跑了,你也得不到宝贝!” “好吧!该办正事了。”叶不秋恋恋不舍的抚了一下琴身,说道:“师弟,刚才你娘被人抓了。” “什么!?”洪毅大声问道:“谁敢抓我母后?” 叶不秋淡然笑道:“好像是那个你一直想杀的太子,他们往西侧那边跑了。” 洪毅一脸怒意的喝道:“你为什么不拦住他们?” 叶不秋平静的答道:“不关我的事。” “这个混蛋!”洪毅低骂了一声,强压着怒火说道:“别小看十八骑,出了岔子你我都难逃一死。” 叶不秋说道:“快去救你娘吧!洪达,他跑不掉的。” “众将听令。”洪毅高喊一声道:“随我去救人!这次一定要杀了洪熙!” 马背上的洪达,见城楼上的叶不秋已不再弹琴,他说道:“大家小心点,此人乃刘重光之徒,绝非泛泛之辈。” 十八骑说道:“主公放心,有我等在此,不必惧怕他。” 高大雄伟的皇宫城楼上,叶不秋轻轻的呼了一口气,叫道:“伏魔剑谱——困魔式!” 啾啾—— 只见四把飞剑像激光一样从琴盒中射出。 “来了!”燕八叫道:“守!” 除却燕十五和洪达共骑一马在里面,其他的骑士全部在外围成一圈。那四把飞剑像电光一样,飞过来,穿过去,银光闪闪,快的连看也很难看清。 咋一看,就好像是四条白光在半空中穿针引线,其实飞剑劈砍挑刺,已经无所不用其极,要怪也只能怪这奇妙的剑术实在是太快了。 “啊!我的手!”一个骑士没注意,手臂被飞剑砍下,鲜血四溢。 燕十三叫道:“大家收紧。” 包围圈收的更紧了,马挨着马,刀接着刀,形势渐渐好转,四把飞剑再难杀进。 “有点本事。”叶不秋冷笑一声,他手指做指剑,隔空指着那四把飞剑摇了三圈,他的指剑猛的先下一插,叫道:“破魔式!” 四把飞剑就如同接到命令一样,先是一起飞上高空,而后剑柄接着剑柄,呈放射状排列,马上就开始飞速的旋转。 “大哥!看天上。”身在中间的燕十五,指着天空叫道:“下来了!” 燕大发出一道老迈的喊声:“不要慌,用刀挡住!别伤了主公!” 十八把大镰刀,四把飞旋的剑,镰刀往上劈砍,飞剑往下旋杀。 乒乒乓乓,只见刀剑相接,火花四射。 “差不多了!”叶不秋把琴背在背后,纵身跳下城楼,追星赶月一般飞速冲向十八骑,喝道:“老家伙,叶不秋来了!今天来送你们下地狱!” 他双手向后一伸,琴盒里又是两把飞剑飞出,左右各拿一剑,整个人恐怖的就像是地狱修罗。他的身法迅捷无比,剑术更是快如闪电,和十八骑厮杀在一起的他,那气势真可谓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化魔式!”一声大喝之下,天上的四把飞剑马上分开,它们开始配合着叶不秋舞剑的节奏,鬼魅一般的游离在十八骑左右,一有机会,必然毫不留情的取其性命。 十八骑中十七个骑士在前与叶不秋激战,另有燕十五保护洪达在后。刀光剑影,战有近三十回合,叶不秋突然急速向后退走。 只见他独站城门之下,手里的两把剑被他插在地上,空中的四把飞剑则悬空立在他的背后,他说道:“想出城门,得过我叶不秋这一关。” “哈哈……”燕十三轻蔑的大笑道:“原来你的伏魔剑谱也不过如此,我燕云十八铁骑……” “咴咴——” 燕十三的话没说完,他坐下的马儿却开始疯狂的嘶叫,其他的十六匹骏马也不约而同的痛苦狂叫乱踢。 “怎么了?”燕大无比惊奇的看着坐下的马儿,说道:“它们是身经百战良驹,今天怎么会受惊!?” 叶不秋笑道:“它们不是受惊了,它们是要死了。” 燕十三惊道:“我的马儿要死了!?” 果不其然,眨眼间那些马,有的头突然掉了,有的腿跟着断了,更有些马肚子猛然破开,肠肺肝胃哗嗒一声掉落低下。马儿四分五裂,马血流的满地都是。 燕大举着镰刀,怒不可揭的问道:“人纵有过,马却无罪,为什么杀我们的马!?” 叶不秋想了一下,说道:“因为这些畜生太碍事了。” “混账!”燕十三打头阵冲上前,叫道:“将他碎尸万段!给马儿报仇!!!” “这样就舒服的多了!”叶不秋抓起插在地上的两把白剑,身后四支飞剑这时竟然嗡嗡的发出一阵阵剑鸣,叶不秋笑道:“你们很开心吗?好,我带你们去杀个痛快!” 仅仅一人,独战十七条好汉,白剑对镰刀,乒乒乓乓,只见那火花四溅,叶不秋的身形如同鬼魅,他打的游刃有余,稳稳占据上风。 “一个!” “两个!!!” “五个!!!” …… 每次砍下一个骑士的头颅,叶不秋就要大喊一声,等到他喊出十六的时候,他的剑慢了,他指着前方的骑士问道:“你就是燕大吧?十八骑里属你武功最高。” 燕大擦了一把脸上的血迹,笑道:“叶不秋,你果然少年有为,可你不该去惹我的主公。” “他不是个好东西。”叶不秋说道:“你也不怎么样。” “哈哈……”燕大大笑道:“你们九剑山庄大逆不道,主公必领兵将你等踏成肉泥。” “好吧!好吧!”叶不秋不屑的说道:“既然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你这个全尸,我就不留了。” “弟兄们,大哥陪你们来了!”燕大抡起大镰刀冲向叶不秋,发疯似的喊道:“大燕万岁!” “万岁!?哪这么长命!”叶不秋闪过大镰刀,一剑斩下燕大的右手,又一剑割断燕大的脚筋,再一剑划开燕大的喉咙,一气呵成,精准不差分毫。 叶不秋得意的笑道:“师父说要我小心你们,现在看来,你们也没什么本事。” 呜呜呜……喉咙被割开的燕大,血流如注,发出了一些古怪的声响。他的脚筋被隔断以后,跪在原地更加动弹不得。 “咦!?”叶不秋陶醉的闭起了眼睛,说道:“大声一点,真好听,这个声音我从来没听过,怎样才能用琴弹出来呢?” 燕大用左手在脖子上接了一汪血水,马上又把这血水泼向叶不秋。 “啊!!!”叶不秋猛然暴怒道:“你敢弄脏我的衣服!?” “该死的家伙!”暴怒之中的叶不秋,一改温文儒雅的书生形象,竟把燕大砍了个稀巴烂。 他又同最后一个骑士说道:“你大哥虽然懂音律,但是不太爱干净,刚才你为什么不救他?也不跑?” “我在和你说话。”叶不秋骂道:“你听不见吗?” 一把飞剑呼哧一声把燕十五的脑袋砍下,而那马上的身体却如同泄了气一样,竟然只剩下一件衣服滑落下来。 “驾!”洪达大叫一声,拍马就跑。 叶不秋捡起地上的头罩一看,惊呼道:“是空壳!?” “哪里逃!” 一声高喝之后,飞剑已经把马脚砍断。 “啊呀!”洪达应声滚落在地上。 叶不秋疾步冲了过来,“想从我的手上逃走!” “哈哈……”洪达低着脑袋,这时竟然笑了。 “死到临头,你笑什么?”叶不秋站在洪达身前,冷冷的说道:“说出五雷符所在,留你一个全尸,要不然,燕大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大笑声中,洪达抬起了脑袋,他说道:“你死了这条心吧!” “啊!?你不是洪达!”叶不秋惊的一愣,立刻就喝问道:“说,洪达在哪里?我饶你一命!” “哈哈……”假扮洪达的燕十五大笑道:“明日主公集结百万雄师,九剑山庄必将荡然无存!” 叶不秋剑指燕十五的咽喉,问道:“我问最后一次,你说是不说?” 哪里想到,燕十五突然掏出一把匕首,用力刺入胸膛,他叫道:“大燕国万岁!” “该死!”叶不秋一剑砍下了燕十五的人头,骂道:“燕云十八骑,做了恶鬼再来找我吧!” 话分两头,那一边燕云十八骑大战叶不秋杀的惨烈无比,这一边的洪熙和王辅臣却是在苦苦找寻着藏生之所。 “嗨呀,嗨呀……”洪熙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低声骂道:“这妖女好重啊!累死我了。” 王辅臣也累的大汗直流,他说道:“太子,现在怎么办?皇宫被封,出不去了。” “别急,别急,把她放下来,我们休息一下。”洪熙呼了几口气后,强作镇定的说道:“丽妃现在是我们的保命符,不到最后不能用,要不,要不我们诈降,假装投靠洪毅,等有机会再反咬他一口。” “不行。”王辅臣摇头道:“他恨你入骨,这法子行不通。” “唉……”洪熙叹了一口气,转念一想又说道:“我和他的确是势如水火,但是王大人你不一样,你这么会做人,他肯定不会放弃你这个人才,我看,我看你还是去投靠他吧!” “太子!”王辅臣有些不悦的说道:“如今大敌当前,难道你还要赶我走?” 洪熙苦笑道:“我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都难保了,你跟着我可能会死,你去投靠洪毅,一定能活,求生是人之常情,我不会怪你的。” “这个……”王辅臣心有所动,他低着头想了一下,马上就抬头说道:“太子,我决定了,死就死,我不走!” “你怎么……”洪熙看着王辅臣那认真的模样,心里觉得好笑,却又更加觉得感动,他问道:“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太子,我和你说实话。”王辅臣回想起了往事,他目光闪烁的说道:“我年轻的时候,本来励志是要做一个好官,为君王分忧,为百姓造福,但是后来我忘记了我的初心,混迹官场之中,宦海沉沦,渐渐就迷失了自己,一直到和你结交的那天起,我才又找回了那件已经忘记了很久的东西。” 洪熙问道:“什么东西?” “梦想。”王辅臣的眼睛里竟然泛起了泪光。 “你的梦想……”洪熙感慨万千,心里却暖洋洋了,此时此刻竟然也忘记了这场杀生之祸,他说道:“其实说实话,我吊儿郎当的根本就不是当皇帝的料,而且,我也不知道我的梦想是什么,以前说的那些都是吹牛的。” 王辅臣说道:“没有人生下来就有梦想,也没有人生下来就是当皇帝的料,太子,你虽然有很多小毛病,但本性是好的,而且我从来就没有见过像你这么有灵性的人。” 洪熙问道:“灵性?” 王辅臣点头道:“没错,我也说不清楚,就是一种感觉,你和别人不一样。” “哈哈……”洪熙欣慰的笑道:“我长这么大,你是第一个真正夸奖我的人,好吧!要是今天能活下来,我一定做个好皇帝,还要找到自己的梦想。” 王辅臣也笑了,他说道:“下官的眼睛是不会看错人的。” “那好,我们现在就去找个地方藏身,一切再从长计议。” 不经意的一瞥竟看到有个黑影从远处闪过,洪熙指着那地方说道:“王大人,你看那里,有个鬼鬼祟祟的黑影。” 王辅臣皱眉说道:“莫不是皇宫里来了贼人?” “好了!好了!”洪熙惊喜的说道:“如果是小偷,他一定有办法离开皇宫,我们跟着他。” 这时,后方又响起一阵阵官兵的叫喊声,“去那边看看!殿下有令,要是看到洪熙,不必听他多言,格杀勿论。” 王辅臣急忙说道:“太子,有人追上来了,我们快走。” 一路小心翼翼的跟着黑色人影,跟着跟着,又跟丢了。 洪熙说道:“完了,那个小偷不见了。” 王辅臣往后面看了一眼,说道:“火光越来越近,我们只有先进去躲着。” “也好。”洪熙抬头一看,说道:“这里是御书房,就先躲在这里吧!” 进入了御书房,洪熙并不敢点灯,月光透过窗户射进来,这里面也不是太黑。 看着那被绑的严严实实的丽妃,洪熙拿出宝剑,恐吓道:“得罪了,娘娘,我们也是逼不得已。” 王辅臣问道:“等下要是被洪毅发现了,我们怎么利用丽妃这个人质?” 洪熙笑道:“你忘了我上次在东宫是怎么做的?” “嘿嘿……”王辅臣偷偷一笑,他抓起一支大毛笔,笑说道:“插死她!” ; 第二十九章:神器五雷符 一老一少,一个是朝廷命官,一个是当朝皇太子。两个人对坐在地上,在这样的情况下,竟然开始聊起天来,只听洪熙叹气说道:“王大人,我看这次就算我们能逃出去,曾经的一切都会变成泡影,我当不成太子爷,你也当不成尚书大人了。” “唉……”王辅臣也叹气道:“我混迹官场这么多年,如今说没就没了,我还好,就是太子你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洪熙想起了从穿越开始,到现在发生的一切。他想着,要是自己没有穿越进来,就没有洪毅的这次谋反,傻太子一个人的死可以换来这么多鲜活的生命。如今自己虽然是活着,可细细想想,剧情本不是这样子的,这种活法也未免显得有点自私。 有句话叫做蝴蝶效应,自己的这一次穿越,实质上是在慢慢的改变着这个世界。现在才只是开始,未来还不知道会有怎样的变数。 越想就想的越深入,洪熙觉得如果他现在还在电脑前码字,三言两语写死这么多人,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单调的文字,有时候的确很难传达文字本身的那种意思,但是亲生经历过了就完全不同。比如说,写一个人被五马分尸,单单看到这四个字,很少能勾起人的情绪,但要是亲身经历,亲眼看过,那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深层次的东西,一定要经历过才能写的好,纯粹的意淫等同于精神垃圾,既干又假,毫无价值可言。 这个穿越进自己书中的小说家,如今有信心写好穿越剧,也能写好打斗戏,甚至宫斗戏他都能写上几出。这不奇怪,因为这一切,他亲眼见过,亲耳听过。 可是,现在的洪熙已经不能再写小说了。这个世界不会有人看他的穿越小说,他是个落难的太子,他已经亲身经历了好几次杀生之祸。 累了,累了,也真是累了,留在地球上默默无闻的写着小说,那样的生活是不是更适合自己? 如此一想,洪熙整个人的精神开始变的低迷。曾经那些只出现在字里行间的姓名,如今一个个都变成了鲜活的生命。真要是有蝴蝶效应的存在,那自己现在去隐居,会不会更好?这一次的穿越,又到底是福是祸,是对是错? “不对,不能光这么想。”洪熙摆摆头,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女人的脸庞,那女人真好看,连她的眼睛都会笑。洪熙他暗自说道:“要不是这次穿越,我不可能看到柳筱筱,更不可能体验这次太子爷的生活,虽然我还不知道我以后要做什么,但是我不喜欢做个默默无闻的小说家,不喜欢隐居!” “对!”洪熙把头一点,轻声的说道:“是福是祸,是对是错,一切都要看我自己怎么去做。” 王辅臣见洪熙迟迟不肯说话,此时脸上又突然泛起了笑意,他问道:“太子,你刚才在想什么?” “哈哈……”洪熙笑道:“我在想,我要是没变聪明,就不会认识像王大人你这么好的人。” 王辅臣也笑了,说道:“太子,我还怕你一蹶不振,原来是我多虑了。” “怎么会?”洪熙开心的说道:“越是到了关键时刻,就越要冷静应对。” 王辅臣说道:“太子你能这么阔达,我就放心了,下官以后还等着你登基称帝呢。” 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 尚书大人的那张脸,看的洪熙极为感动,他说道:“王大人,我一定要让你活着出去。” 王辅臣拍着胸脯说道:“那是当然!下官不会死的,还要等着帮太子你治理国家,和太子你一起去实现梦想,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 “说的好!”洪熙赞许的点头道:“你以后跟着我混,我封你做第一小弟。” 王辅臣笑了,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他抬头看着对面的墙壁,突然好奇的说道:“太子,你看那张挂着的字帖好古怪。” 有月光照进来,御书房内也还算亮堂,洪熙循着王辅臣手指的方向看去,问道:“不就是一张字帖吗?有什么古怪的。” “古怪,真古怪。”王辅臣站起身,走到字帖旁,细细一看,说道:“太子,你快过来看看,真的很古怪。”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心欣赏字帖。”洪熙起身走了过去,问道:“你说说哪里古怪了?” “你看!”王辅臣指着字帖,说道:“上面这个五字写倒了。” 洪熙毫不在意的说道:“可能是写字的人一时疏忽。” 王辅臣摇头道:“再疏忽也不会把字写倒吧!这张写着倒字的字帖既然能进御书房,一定大有来头。” “嘿嘿……”洪熙轻声一笑,说道:“你不会想说,这是皇上故意让人写倒的。” “那也说不定。”王辅臣伸手去取字帖,说道:“我好好看看。” “你慢慢看吧!”洪熙打趣的说道:“我去想想怎么插丽妃。” 等把字帖取下以后,王辅臣猛然叫道:“太子!有机关!” “什么!”洪熙吃了一惊,赶紧跑过来,只见原先挂字帖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印入墙内的五指手印,洪熙失望的说道:“这个不是机关,不知道是谁打的一掌。” “咚咚!”王辅臣把那墙壁敲敲,惊喜的说道:“太子,就是机关,里面空的!” “不可能吧!”洪熙也把墙壁敲敲,果然是空的,他喜叫道:“快打开,说不定有什么宝贝在里面。” 正说着话,洪熙就把手放在那个五指手印上,他用力一转,五指手印却纹丝不动,洪熙犯疑道:“打不开。” 王辅臣马上说道:“你往里面摁一下。” “好。”洪熙用力往墙上一摁,只听见咔嗒一声,那手印居然陷入墙内了。 “对,没错了!”王辅臣急忙说道:“再转一下。” 洪熙跟着就转了一下,手印是被转动了,可墙上还是什么变化也没有,洪熙懊恼的说道:“看来没有宝贝。” 正当他准备把手拉出了的时候,手掌就好像是被粘在了手印上,洪熙就用力的往后一拉,口里骂道:“难道是陷阱!?” 这一扯,却是把那墙壁扯出来一块,一个暗格出现在墙上。 王辅臣激动的叫道:“打开了,打开了!” 只见那暗格约莫二尺见方,里面堆满了金银珠宝,王辅臣笑道:“太子,咱们有钱了!天意,天意,复国有望啊!” “我们快把这些宝贝装起来。”王辅臣兴奋脱了衣服,把衣服扎成一个布包,就往里面装宝贝。 洪熙的目光却被其中一个不起眼的圆盘子吸引住了,他拿起圆盘一看,见这圆盘差不多手掌大小,厚有一寸,分为上下两层,上层白的像玉石,下层黑的像锅灰,白的上面刻着黑色的符文,黑的下面也刻着白色的符文,密密麻麻,十分难懂。圆盘中间又有一个直径一寸的暗红色圆圈,通过这条暗红色的圆柱,盘子的上下两层得以完美的嵌合在一起。 “这是什么宝贝?”洪熙想不清楚,就问正在收敛珠宝的王辅臣道:“王大人,你看这个盘子是什么宝贝?” “这个,我看看。”王辅臣只看了一眼,就说道:“就是块破石头,不是什么宝贝。” 洪熙却说道:“不是宝贝,能被秘密藏在这里?刚才那个叫叶不秋的就说要来皇宫取宝贝,你说会不会就是取这件宝贝?” “不会不会!”王辅臣擦擦额头的汗水,把布包绑好后说道:“他一定是来取包里的这些宝贝!太子,你快把这些宝贝背着,以后我们还得靠它们翻身呢。” “这到底是什么……” 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猛然听到一声大喝—— “王辅臣,你好大的胆子!朕的东西你也敢拿!?” “皇上!?”惊怕之中,王辅臣循着声音看去,只见书柜里走出一个黑色的人影,衣服虽然不是龙袍,可那模样却就是皇帝洪达。 王辅臣吓的赶紧跪下,求道:“臣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洪达说道:“太子,如今洪毅造反,你与朕杀了王辅臣这个趁火打劫的奸人!” 王辅臣求饶道:“皇上饶命,臣是无心之过。” “太子!”洪达喝道:“为什么还动手!?” 洪熙肩上背着布包,左手拿圆盘子,右手握剑,他说道:“我不会杀王大人。” “你!?”洪达气骂道:“难道你想学洪毅造反? “不敢。”洪熙摇头道:“不过你现在大势已去,已经不是皇帝了。” 洪达骂道:“你这个逆子!” 王辅臣小声的说道:“太子,你!?” 洪熙说道:“王大人,你起来吧!不用跪这个昏君。” 洪达喝骂道:“好大的胆子!你敢起来,我将你满门抄斩!” 王辅臣看来洪熙一眼,最后还是牙关紧咬的站起来了。 “反了,反了!”洪达暴怒道:“你们都反了!” 洪熙笑道:“洪达,你还记得我的婚礼吗?那次要不是母后求情,我早就死了,我从来就不觉得你是我的父亲。朝廷里外戚当权,我虽然能把皇城治好,但是这么大的燕国,谁又能治好它的恶疾?你纸醉金迷,受丽妃蛊惑,害死了多少人,害苦了多少老百姓,你知道吗?” 洪达吐着粗气并不说话。 洪熙又说道:“你根本不配做皇帝!” 洪达只得骂着,“逆子,逆子!” “住口!”洪熙说道:“我的身体虽然是母后所生,但我不是她的儿子,也不是你的儿子!这个世界,没有我的亲人!昏君!!!” 洪达骂道:“满口胡言,朕也不会有你这样的儿子!把你手里的东西还给朕,朕就饶你一命。” 洪熙说道:“饶我一命?现在丽妃都在我的手上,是我饶你一命才对。” “爱妃!”洪达看了一眼那被绑的紧紧的丽妃,叫道:“你要是敢伤爱妃一根毫毛,朕必将你五马分尸!” 洪熙嘲讽的笑道:“帝王之家,嘿嘿……母后啊!怪不得你不喜欢这里。” 洪达又喝道:“快还给朕!” “呸!”洪熙骂道:“朕个屁!我问你,这个盘子是什么?” 洪达含糊的说道:“是个值钱的宝贝,跟了朕很久了。” 洪熙笑问道:“是什么大不了的宝贝啊!以前都没听你说过。” 洪达仗着皇威,骂道:“不用你管,快拿来!” “嘿嘿……”洪熙打量着圆盘,说道:“这个就是五雷符吧!” “什么!?”洪达惊的一怔,问道:“你,你怎么会知道?!” “哈哈……被我猜对了。”洪熙大笑道:“这五雷符本是九剑山庄的宝贝,至于为什么会在皇宫,我倒是不清楚。” “这本来就是皇宫的宝贝!”洪达居然冲上来抢了,他说道:“拿来!” “太子,下官来帮你!”王辅臣肥硕的身躯扑向洪达,叫道:“昏君,我今天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他死死的把洪达压在下面,洪熙按住洪达的双手,喝问道:“说!这五雷符有什么用!?” 洪达咬着牙,说道:“不知道。” “该死的,写小说的时候,还没写到这五雷符有什么用。”洪熙暗骂一声,又把剑刃贴在洪达的脸上,笑嘻嘻的说道:“皇上,刀剑无眼啊!” 洪达依旧硬气的说道:“你杀了朕也没用,不知道!” “哎呦……”洪熙说道:“我看我还是先把昏君的鼻子割了吧!” “慢慢慢!”洪达还是软了,他说道:“我说我说。” “诶!这才像话嘛!”洪熙笑道:“快说。” 洪达一脸不甘心的说道:“五雷符一共能用五次,每次时效半个时辰,在时效内,人可以飞行,我只知道这么多。” “还以为是什么好宝贝。”洪熙微有低落的说道:“也不过是能飞一下。” “哼!”洪达冷哼一声,不屑的说道:“有眼不识泰山!从古至今,有谁可以飞行,要是身怀武功,使用五雷符还可以让人动如闪电,行如疾风!” 洪熙问道:“天下第一都不能飞?” 洪达说道:“没有人可以飞!” “那还算是个好宝贝!王大人,我们有救了!”洪熙笑道:“快,昏君,你快告诉我怎么用!” “好啊!”洪达笑道:“启动的方式很难,你把五雷符给我,我教你。” ; 第三十章:人心最难测 “看上面写了这么多咒语,那应该是很麻烦。”洪熙指着洪达的鼻子威胁道:“你教我用五雷符,可千万别耍花样哦!” 洪达说道:“我现在手无寸铁,又怎么敢耍花样?你快给我,再等一会儿,洪毅就要来了。” “那好。”洪熙递上五雷符,喝道:“快点,我的剑是不长眼的!” “唉……”洪达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们这么压着我,我连手都不能动,还怎么教你?” 洪熙放开洪达的手,又说道:“王大人,先放了他。” 终于摆脱束缚,洪达甩甩酸痛的手腕,说道:“舒服多了。” 没想到,他话一说完,就突然伸手去抢洪熙的五雷符,骂道:“拿来吧!” 早就等在后面的王辅臣,一脚又将洪达踢翻,他叫道:“嘿呀!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 “好啊!”洪熙紧紧的抓住五雷符,说道:“原来你是骗我的!” “呸!”洪达骂道:“五雷符本来就是皇帝的东西,我不告诉你怎么用,等洪毅来了我看你怎么脱身!” 王辅臣紧紧的把洪达捆住,说道:“太子,这洪达嘴硬,我们怎么办?” 洪熙说道:“刚才多亏有你,要不我就上他的当了!” “哈哈……”洪达故意大笑道:“要死一起死!” “你这混蛋!”洪熙破口大骂道:“现在用五雷符一起逃生不好吗?” “呸!”洪达恶狠狠的说道:“凡体肉胎重千斤,四个人一起用五雷符,跑不掉的!” 洪熙气急骂道:“你这个王八蛋!我恨不得一剑捅死你!” 洪达却笑道:“我堂堂一国之君,没想到今天搞的是妻离子散,也好也好,能和爱妃死在一起,我就是做鬼也风流!” “你,你,你……” 洪熙正要开骂,不想御书房外却传来了一阵阵密集沉重的脚步声。 “太子!”王辅臣吓了身子一抖,说道:“不好了,我们被包围了!” 心急火燎的洪熙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珠,他嘴皮子打颤的说道:“不慌,不慌,我们还有丽妃在手上。” 御书房外,一个将军单膝跪在洪毅身前,说道:“启禀殿下,皇宫其他地方我们都找过了,只有这御书房还没有搜过,要不要现在就杀进去?” “不用。”洪毅摆摆手,说道:“皇宫所有出口的都封住了吗?” 那将军答道:“封了,就是一个苍蝇也飞不出去。” “好!”洪毅回头望向身后的文武百官,说道:“各位大人,现在你们的皇上就在御书房里,你们想救他吗?” 那些文武百官一齐拜道:“我等只奉洪毅为君,皇上现在御书房外,不在里面。” “哈哈……”洪毅笑道:“果然识时务者为俊杰!好,那我今天就杀了洪达,明日登基称帝!” 文武百官齐声说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个小太监站在洪毅的身边,他轻声说道:“殿下,洪熙可能也在里面,还有你的母后。” “我差点忘了,那个混蛋把我的母后给劫持了。”洪毅气的咬牙,他高声叫道:“洪熙,我知道你在里面,今天我只杀洪达,你把我母后交出来,我放你一条生路!” 御书房内,紧张过度的洪熙听到这句话,犹如看到了一丝曙光,他不假思索的对王辅臣说道:“王大人!我们有救了!只要把丽妃交出去,他就不杀我们。” 王辅臣摇头说道:“太子,你好糊涂,洪毅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还不清楚,要是把丽妃交出去,我们哪里还有命活?” “啊!?”洪熙绝望的说道:“那这次不是死定了!?” “无胆匪类!”洪达嘲笑道:“我以前怎么会让你做太子?现在还有一条活路,你想不想听?我的好皇儿。” “谁是你的儿子!”洪熙用剑比着洪达的脖子,喝问道:“快说!还有什么活路!?” 洪达笑道:“你把五雷符给我,我飞出皇城以后,再集结兵马杀回皇宫。” “这个……”洪熙仔细想了一下,洪达的这个提议也还不错,他说道:“你要是跑了怎么办?或者来晚一点,我们都死了,还有个屁用。” “嘿嘿……”洪达说道:“丽妃都在你们的手上,我不会跑的,来的早来的晚,那就只能看你的造化了。怎么样?现在只有这么做才有希望。” “好!赌一赌!”洪熙下定了决心,正要把五雷符给洪达。 “太子,别上当!”王辅臣立马阻止道:“这次洪毅造反,明显是他们母子和九剑山庄同谋,你真的以为洪达他会为了一个女人来救我们?就算他领兵杀退洪毅,我还是会死在他的手上!不管是洪毅还是洪达,现在我们都不能信,你年纪轻轻,不懂他们心里的算盘。” “原来是这样!?”洪熙恍然大悟,他用了踹了洪达一脚,大骂道:“你这昏君,又想蛊惑我!” “傻瓜到底是傻瓜啊!”洪达冷冷的望了王辅臣一眼,低声骂道:“该死王辅臣!坏了我的好事!” 洪熙问王辅臣道:“现在可如何是好?” 王辅臣吐了几口大气,平复内心的紧张以后,说道:“我们还有丽妃,只能利用这一点了!” “好!”洪熙朗声大叫道:“外面的人听着!现在丽妃在我们的手上,洪达也被我抓住了!你们要是敢进来,我就杀了丽妃!!!” 御书房外,洪毅说道:“说,什么条件才放人!” 隔着门窗,洪熙说道:“你派个不会武功的人,进来和我们谈判!” 洪毅掏出一把匕首递给身边的小太监,轻声说道:“你进去和他们谈条件,趁其不备就杀了他!” “小的领命。”小太监抓起匕首,用力在手臂上一划,他忍耐着疼痛,居然一声也不吭。 洪毅不解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小太监笑道:“不做的像一点,那个傻瓜又怎么会信?” “嘿嘿……”洪毅冷笑道:“当初我真没看错你,够狠够毒!” 小太监收起匕首,恭敬的答道:“这都是殿下的栽培。” “办的利索点。”洪毅又冲御书房内喊道:“要谈判可以,我派一个不会武功的人当中间人,他可是你的熟人啊!哈哈……” “熟人!?”洪熙一惊,暗自思索道:“难道母后被他们抓了!?” 这时御书房外有人敲门说道:“太子,太子,小的进来了。” 只见一个小太监拖着血淋淋的手臂,连滚带爬的钻进御书房。 “是小乌龟!?”洪熙急忙冲上去,往门外一瞥,放眼望去尽是洪毅的弓箭手和刀斧手,他一手把门关上,扶起小乌龟问道:“你,你怎么被他们抓了?” 小乌龟痛的脸色发白,他哭道:“太子,今天你走了以后,洪毅就带着人把东宫血洗了,你看,我手上的伤也是他砍的!” “唉……”洪熙自责的叹道:“都怪我!是我连累了你们。” 小乌龟说道:“太子爷,你别这么说,小乌龟生是太子爷的人,死是太子爷的鬼!” 洪熙说道:“你手上还在流血,我来给你包扎止血。” 小乌龟却说道:“这点小伤不碍事,还是想想这次怎么保全性命吧!” 洪熙把小乌龟带到丽妃的身边,说道:“丽妃在我们的手上,谅他洪毅也不敢乱来,我想出城以后,安全了再放她。” “这个法子好。”小乌龟又说道:“那怎么处置洪达?” 洪熙说道:“这个昏君,任他自生自灭。” 小乌龟说道:“依小的看,还是把洪达的嘴巴堵着,要不然怕他会误了太子爷的事。” 洪熙点头道:“王大人,把洪达的嘴堵上。” 洪达骂了一声,“混账,混账,呜呜呜……” 洪熙又说道:“你出去和洪毅说,在皇城外准备三匹快马,等到了城外,我们三个再一起走,咦!?小乌龟,你在干什么?为什么把捆丽妃的绳子解开了?” 小乌龟说道:“太子放心,小的把绳子放松点,洪毅他见丽妃安然无恙才会答应我们的要求。” 洪熙笑道:“你想的还挺周到。” 一直在旁观察的王辅臣却说道:“小太监,你手上的伤好像不是别人砍的,是你自己割的吧!” “啊!?”小乌龟吓了一条,立刻跪在洪熙身前说道:“小的冤枉!小的冤枉啊!” 洪熙不动声色的笑了一笑,说道:“你快起来,王大人是和你开玩笑的。” 小乌龟跪在地上说道:“小的受人冤枉,不起来。” 洪熙苦笑道:“你是要我扶你,你才肯起来吧!” 小乌龟低着脑袋,一边哭,一边说道:“小的这伤的确是洪毅砍的,太子要是不信,可以亲自来看。” 洪熙说道:“那你让我看看吧!” “好啊!”小乌龟猛然抽出匕首捅向洪熙的肚子,口里大叫道:“去死吧!” 哪能想到,洪熙早有预防,他一手抓住小乌龟的手腕,说道:“我一直不相信,出卖我的人,原来是你。” 小乌龟惊恐的说道:“你知道了?!” “太子早就知道了!”王辅臣抢过小乌龟的匕首,死死的把他抓住,骂道:“当日在东宫,那个假令牌就是你伪造的!” 小乌龟问道:“你,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洪熙黯然神伤的说道:“我的令牌只给你一个人借过,那个假太子死了以后,王大人就告诉我说是你出卖了我,但是我不信,你是我的贴身小太监,如果连你都会出卖我,那我还能相信谁?” 小乌龟害怕的求道:“太子,太子,小乌龟错了,小乌龟一时糊涂才会受奸人洪毅的诱惑,小的错了,小的错了。” 洪熙却自言自语的说道:“我在这世界孤零零的,我没有把你当成下人,我一直以为你是我的朋友,可今天我才知道是我想错了,也许你从来就没把我当成朋友吧!” 王辅臣说道:“太子,让我替你杀了他。” 小乌龟哭喊道:“太子饶命啊!你忘了,我们一起巡城的时候是多么的开心,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小人!”王辅臣骂道:“你心怀鬼胎,对主不忠,待友不义,不杀了你难解我心头之恨!” “王大人!”洪熙神情低落的说道:“放了他吧!人各有志,不要强求。” “哼!”王辅臣一手把小乌龟推出一丈远,骂道:“狗奴才!还不快滚!” 御书房的门一打开,小乌龟屁滚尿流的跑了出去,他站在洪毅身前喊道:“快进去杀了他!杀了那个傻瓜!” “你和我喊什么!”洪毅勃然大怒,他一剑刺穿了小乌龟的肚皮,喝骂道:“还分不清主子和奴才了!呸!” “你,你……”小乌龟口里吐着浓血,痛的面目扭曲,他说道:“好狠毒……” 洪毅不屑的说道:“没有了利用价值,你就是个废物!来人,拖下去喂狗!” 小太监的尸体被洪毅的手下拖走了,透过敞开的大门,这一切看的洪熙有些心痛,他低声自语道:“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小乌龟,你跟错了人。” 门外的洪毅哈哈大笑的走来,说道:“果然啊!傻太子和狗皇帝都在御书房里面,洪达!你的命怎么这般凄惨,居然被亲生儿子给绑了。洪熙,你总算做了一件大快人心的事,快放了我的母后。” 洪熙用剑刃比着丽妃的脖颈,说道:“你赶快备好两匹快马,出了皇城,我才放人。” “我明天就登基称帝了。”洪毅笑道:“我这么放你走,那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太子别怕。”王辅臣安慰一声,马上就叫道:“洪毅,你难道连自己母亲的安危都不顾?要是这件事情传出去,你怎么服众?” “王大人啊王大人!”洪毅咬牙切齿的说道:“上次在东宫也是因你坏事,这次还是因为你,不要以为手上有人质就了不起了,你们有人质,难道我就没有吗?” 洪熙急忙问道:“你说什么?” 洪毅大笑道:“我再让你见两个熟人,带上来!” 只见两个绑的像粽子一样的人,被洪毅的手下带了出来扔在地下。 那两人被折磨的哪里还有人样,洪熙的心一下子就凉了,他说道:“旺财!?来福!?” ; 第三十一章:有人哭有人笑 “呦!”洪毅得意的说道:“现在知道怕了,两个换一个,你不吃亏的。” “王八蛋!杂碎!”洪熙骂道:“他们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把他们打成这样!” “哎呦!”洪毅笑道:“又要变成疯狗了,我好怕!” “我要杀你了!”洪熙举着剑就要往前冲,王辅臣却紧紧把洪熙抱住,劝说道:“太子,冷静,冷静!” 洪熙急的眼泪都快出来,骂道:“冷静!?你说的好听,你叫我还怎么冷静!” “唉……”王辅臣叹道:“事已至此,我们现在自身难保,你所有的冲动行为都是洪毅所希望看到的,就算你过去,你打得过他吗?这是他给你设的圈套啊!” 对面的洪毅又说道:“快过来!快过来杀我!” 洪熙说道:“我不和你废话,放了他们两个,让我们一起走。” 洪毅为难的说道:“又要放人,又要让你们走,那我不是太亏了。” “别废话!”洪熙这时也发狠了,他抓起一束丽妃的头发,一剑斩断,骂道:“我不知道我下次还不会像这样失手,大不了鱼死网破,明天你就给你的母后烧香吧!” “你!”洪毅气得鼻梁抽动,压着火气说道:“好!你放了我母后,我让你们走!” 洪熙说道:“不行!你言而无信,到皇城外面才能放!” 洪毅骂道:“你放不放!” 洪熙喝道:“不放!” 洪毅叫道:“拿钳子来!让我给东宫的恶狗拔拔牙!” 只见那些手下抓起旺财的头,又用剑把旺财的嘴巴撬开。洪毅手拿铁钳子,一用力就把旺财的一排门牙扯下,旺财痛的嗷嗷乱叫,洪毅却笑道:“牙齿没了,我看你还怎么咬人!你不是凶吗?你再叫一个呀!” “住手!”洪熙无助的喊道:“住手啊!他会死的!” “你叫呀!”洪毅又去拔旺财嘴巴里面的牙齿,一边拔牙,还一边兴奋的说道:“叫呀!怎么不叫了!” “汪……”满口血污的旺财,无力的一口咬在洪毅的手腕上,气息微弱的说道:“你这个大坏蛋……我咬死你……” “狗改不了吃屎!”洪毅一剑刺穿了旺财的胸膛,喝道:“你放不放人!?” “旺财……旺财……”洪熙终于留下了眼泪,无比自责的说道:“都是我,都是我害死了你,是我害死了你。” “太子……”王辅臣的老眼里也不由的泛起了泪光,可他想不出该怎么去安慰洪熙,他知道洪熙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但不知道洪熙能把情义看重到这样的地步。 洪熙哭了,洪毅却笑了,他很得意,利用对方的弱点来击垮对方,这是何等大快人心的事! 来福这时也刚才的旺财一样,洪毅把钳子比在来福的门牙上,说道:“我最后问一次,你放不放人!” “我放!我放!!!”洪熙哭喊道:“不要在折磨他了!” 王辅臣本想劝说一下洪熙,可最后还是放弃了,他把丽妃解开以后,喝叫道:“两边一起放人,你要让我们安全离开。” 洪毅冷笑道:“好,我洪毅是帝王之尊,说一不二。” 王辅臣又说道:“我数到三,一起放人,一!二!三!放人!” 话音刚落,两边果然是在同一时间放了人。丽妃惊慌未定的缓缓走向洪毅,那边的洪毅却说道:“母后,快过来!” 来福脸上浮起笑容,他边跑边说道:“太子爷,你给我取的这个名字真好,来福,来福,这次真的来……啊!” 只听见来福一声惨叫,马上他就扑倒在低下,原来背后中了一箭,可他还是用最后的力气向前爬。 “来福!”洪熙怒了,他提着剑冲到来福身边,抱起来福哭道:“都怪我,都怪我,要不是我,你们都不会死!” 来福奄奄一息的说道:“太子,来福,来……” 只到呼吸停止的那一刻,来福的话也没有说完。 “哈哈……”洪毅大笑道:“真麻烦,狗急了还会咬人,不用进去,乱箭射死他们!” “你这个杀千刀的混蛋!”洪熙站起身,举着长剑骂道:“老子和你们拼了!” “太子!”王辅臣扛着一张桌子当盾牌,一边往回拉洪熙,一边叫道:“快退,我们还有最后的希望!” 洪毅又在外面叫道:“不要停,继续射。” 一个将军在旁说道:“殿下,有桌子挡着,射不到他们。” 洪毅想了一下,笑说道:“我以前听太医说过,被火烧死的人是最痛苦的,今天就烧了御书房。” 那将军抱拳说道:“末将领命。” “毅儿。”丽妃笑道:“咱们母子总算扬眉吐气了。” “哈哈……”洪毅狂笑道:“正是如此,不亲眼看着洪达和洪熙被大火烧成灰烬,实在难解儿臣心头的痛恨,请母后好好欣赏这场火烧御书房的好戏。” “呵呵……”丽妃娇笑道:“还是我的毅儿聪明又孝顺。” 洪毅又冲身后的文武百官喊道:“大家谁也不能走,今天是中秋节,我请各位在明月下欣赏这旷世少见的火景,哪位大人能否助兴赋诗一首?” 眼前的火景,看的文武百官胆战心惊,谁又有闲情赋诗呢? 洪毅说道:“既然大人都不开口,那我就献丑了!” 文武百官齐声说道:“我等洗耳恭听。” “好”洪毅说道:“我这首诗,名为《得偿所愿》,献丑了。” 只听洪毅高声吟诗道—— 恰逢中秋月高悬,朝夕不觉二十年。 杀父之仇终得报,滔天大火葬君王。 御书房内,大火还没有烧进来,温度却飞速的升高,浓烟弥漫,不仅刺眼,更让人觉得呼吸困难。 “咳咳……”洪熙被浓烟呛得眼睛肿痛,他满脸悲观的说道:“王大人,看来我们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王辅臣说道:“别泄气,太子,没到最后是说不清的,我们不是还有五雷符吗?” “你说这个?”洪熙看着手里的五雷符,说道:“不知道怎么用,就是一块烂铁。” 王辅臣捂着鼻子把洪达抓了过来,说道:“洪达还没死,让我再逼逼他。” 等嘴巴里塞着的布团一扯出来,洪达就说道:“不用你们逼了,我告诉你们。” “什么!?”洪熙惊问道:“刚才你打死也不说,现在又怎么肯说了?” 洪达的嘴唇已经发黑,他说道:“我身中五箭,这些箭上有毒,我活不了多久了。” 看着洪达那苟延残喘的模样,洪熙心里一软,说道:“你要是早告诉我们,也不至于会这样。” “嘿嘿……”洪达勉强笑道:“要是什么事都能先看到后果,那就没有人会后悔了,二十年我如果能想到今天,又岂会留下丽妃他们母子的性命。”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许许多多的人,都只有到了临死前的那一刻,才会真正的忏悔。 洪达又说道:“我可以告诉你五雷符的用法,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经历这么多的打击以后,洪达的话并没有让洪熙变的兴奋,他只是轻轻的问道:“什么事?” 洪达说道:“为我报仇!洪毅他不是我的儿子,你也说不认我这个父亲,但是比较起来,我还是希望你能做燕国的皇帝。” “我……”洪熙一时竟然有种难当大任的感觉,他说道:“你救了我的命,我自然要为你报仇,可明天洪毅就是一国之君了,我不会武功,想暗杀他都不行,我更加不是当皇帝的料。” 洪达说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王辅臣也拍着洪熙的肩膀,说道:“是啊!太子,我们总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索性不去想那么多,洪熙点头道:“好,我答应你。” 洪达已然命不久矣,他说道:“没时间了,五雷符遇血才能启动,你把手掌割破,同时转动黑白两个圆饼,只有半个时辰……记住……为我……报……报仇……” “太子。”王辅臣说道:“他已经死了,火越来越大,我们走吧!” 到了这个时候,洪熙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他用剑把手掌割破,果然和洪达说的一样,五雷符一遇到使用者的鲜血就发生异变了。只见那圆盘上的咒文像蝌蚪一样流向中心,汇聚在一起。 王辅臣喜叫道:“有救了!有救了!” “好。”洪熙心里一阵激动,他用力把圆盘一转,这一转,五雷符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本来还是上黑下白的圆盘,瞬间黑白相融,竟然变成一个太极阴阳鱼了。 砰—— 洪熙手拿五雷符,只觉得脑海里响起了一声巨响! 那是什么声音? 砰砰砰—— 他的心跳越来越快,浑身的血液循环变的快如激流。身体周围更是激荡出一阵阵飓风般的气浪,这些气浪吹散了浓烟,把王辅臣也给吹倒了。 洪熙惊声叫道:“王大人,我感觉到了!我能飞起来!!!” 他话一说,就轻轻的用脚往地上一点,果不其然,他就这么悬浮在空中,“我能飞了,我们有救了!” 王辅臣撑起身子,笑道:“太子,皇天不负有心人啊!” “哈哈……”洪熙大笑道:“有救了!有救了!我们不用死了!” “王大人,我来了!” 洪熙把身子往前一压,这种飞行身随心动,比那长有翅膀的鸟儿还有灵活无数倍,速度更是不知道快了多少。 只听啾的一声,洪熙眨眼间就飞到了王辅臣的身边,他又往自己的手上一看,惊喜连连的说道:“王大人,原来这五雷符不仅可以让人飞行,还有疗伤的作用,我刚才割开的伤口已经愈合了。” 王辅臣笑道:“太子吉人自有天相,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 洪熙抓住王辅臣的手,欣慰的说道:“王大人,幸好你还活着。走喽!抓紧点!我们飞出皇宫,他日东山再起!!!” “好嘞!”王辅臣紧紧抓住洪熙的手,飞翔在空中的他,开个玩笑说道:“下官也是福大命大,我还等着和你一起唱牛郎织女嘞!” “要唱要唱!”洪熙弓着身子,用背脊把御书房的房顶撞开,叫道:“我们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咦!?” 刚刚一探出脑袋,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双鞋子,还不急往上看,屋顶上的那人就一脚洪熙踢了下去,那人冷笑道:“总算是赶到了!” 突如其来的一脚把洪熙踢的头晕目眩,跌落在地上的他,左右看看,却见王辅臣已经摔飞出去两丈多远,痛的爬也爬不起来。 “王大人!”洪熙大叫一声,正要跑去救人,不料屋顶上的那人纵身跳了下来,他说道:“把五雷符交出来!” “你是谁!?”借着火光,洪熙细细打量着一下,那人的眼睛漆黑,黑的就像冬夜,洪熙惊呼道:“你,你是叶不秋!?” 御书房外,正在欣赏火景的洪毅,满意点点头,说道:“今天的好戏是接二连三啊!” 一个将军在旁说道:“殿下,我们要不要进去帮忙?” “帮什么忙!?”洪毅不屑的说道:“我师兄叶不秋武艺高强,哪会要我们帮忙?既然燕云十八骑已死,他能不能拿到五雷符,那可就不关我们的事了,哈哈……看戏看戏!” ; 第三十二章:无助的弱者 御书房内,火势渐渐变大,那火爬上屋檐,烧上房顶。 无暇再去顾忌叶不秋,洪熙又发力飞行,他叫道:“王大人,我来救你!” “啊!” 王辅臣惨叫一声,原来洪熙并没有注意到,王辅臣的肩上已然插着叶不秋的飞剑,那把剑把王辅臣钉在地上,剑身横穿身体,深深没入低下,只留剑柄能看到。 洪熙才刚刚动身,叶不秋马上以神控剑,王辅臣的肩头的剑柄立马也向他的心脏移了几分,这种痛让王辅臣呕出一口鲜血,洪熙再也不敢动,叫道:“王大人!挺住!” 叶不秋说道:“我今天不想再杀人了,把五雷符交出来。” 被飞剑钉在地上的王辅臣,忍着痛喊道:“太子,不能给他,没了五雷符,我们还是会死。” “快点。”叶不秋说道:“我没那么多时间等你。” 洪熙胆怯的问道:“我把五雷符给你,你是不是就会放了我们?” 叶不秋冷冷点头,说道:“我叶不秋答应的事,从来不会反悔。” 洪熙又说道:“我先带王大人走,出了皇城再给你。” 叶不秋说道:“不行,我不信你,现在就得给我!” “太子……”王辅臣叫了一声,说道:“你快走,不要管我,五雷符的时效只有半个时辰,再不走就没时间了。” “王大人!”洪熙斩钉截铁的说道:“旺财和来福都死了,我说什么也不能丢下你,五雷符可以用五次,大不了我再用一次。” 叶不秋笑道:“实话告诉你吧!五雷符不能连续使用。” 洪熙有些害怕的骂道:“你,你骗人。” “太子,小心!” “啊!?”洪熙猛的把身子往后一翻,只见一把飞剑从眼前横空而过,他惊道:“你,你暗算我!” 叶不秋说道:“御书房要被烧塌了,快给我!这不是属于你的东西!” “怎么办?把五雷符给他,我和王大人不被大火烧死,也要被洪毅杀掉。”在大火的炙烤下,洪熙额头的汗珠闪闪发亮,他思索着,“要是不给他,王大人就要死,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快点!” 叶不秋早已没了耐心,他这边神念一动,那边王辅臣就又吐了一口血水,连衣服也被血液浸湿。 “妈的!”情急之下,洪熙居然拿着长剑冲向叶不秋,大骂道:“洪毅逼我!你也逼我!老子和你拼了!” 仗着有五雷符加身,洪熙开始疯狗般的和叶不秋拼命,他想着,这五雷符既然是神器,当然有不凡之处,说不定能和叶不秋这样的高手搏上一搏。 “自不量力!”叶不秋大骂一声,他握双剑站在地上,洪熙单拿一把长剑飞在天上,两个人就这么一上一下开始对拼。 事实证明,洪熙的想法太天真,就算有五雷符在手,洪熙他到底还是一个不会武功的人。在叶不秋这样的高手面前,他哪里是人家的对手? “拿来!” 叶不秋大叫一声,猛然蹬地跃起一丈多高,一剑就要砍下洪熙的手臂,叫道:“让你用了一次五雷符,真是浪费!” 可五雷符到底还是神器,洪熙的手背上就像长了一只眼睛,看到叶不秋的动作,他急忙把手缩回来,喊道:“王大人,我来了!” 叶不秋一剑没有得手,落地后急起直追,骂道:“哪里跑!” 只见他急停跳起,临空一脚射向洪熙。 “王大人,我……啊!” 飞在空中的洪熙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叶不秋这脚踢在腰上,这巨大的力道居然将洪熙整个都踢飞了出去。他的身子撞破御书房的门窗,跌落到房外。 “打出来了!?”洪毅惊了一下,不由自主的往后面一跳,叫道:“射死他!快给我射死他!” 没有丝毫喘息的时间,那箭矢就像雨点一样射来! “啊!”洪熙躲闪不及,握着五雷符的右手手臂中了一箭。 “快射!”洪毅躲在千军万马之中,喝叫道:“不要停!别让他跑了!” 情急之下,洪熙瞬间飞身上了高空。 “真的可以飞?”洪毅吃惊不小,又叫道:“开满弓,往天上射!” 砰—— 只听见一声巨响,叶不秋破门而出,得见洪熙飞在天上,他骂洪毅道:“为什么不抓住他!!” 洪毅不屑的回道:“你也看到了!他飞那么高,弓箭射不到。” 叶不秋气的直吐大气,却什么也不说。 洪毅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你也不用担心,他手臂上中了毒箭,活不过一刻钟。” 叶不秋骂道:“他现在五雷符加身,百毒不侵!” 洪毅面部表情的说道:“那就不关我的事了,师兄你武艺高强,能不能拿到五雷符还得看你。” “没法子了!”叶不秋冒着大火,又冲进御书房内。 他抽出王辅臣肩头的飞剑,提着王辅臣的说道:“老家伙,给我起来!” “呸!”王辅臣骂道:“你拿不到五雷符的,等太子他日东山再起,你们九剑山庄必然在劫难逃!” 又说洪熙飞到天上以后,他痛的呼呼吐气,咬着牙拔出手臂上的箭,无比悲观的自语道:“完了!难道我也要和洪达一样被毒死?” 细细看看手臂上的伤口,却看到那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半点中毒的迹象也没有,洪熙暗自惊呼道:“原来除了疗伤,使用五雷符竟然也可以百毒不侵。” 还没等到洪熙用心感受这一丁点的喜悦,就听地上有人喊道:“洪熙!把五雷符交出来,不然我就杀了他!” “王大人!”看到叶不秋的剑已经在王辅臣的脖子上留下血痕,洪熙心急的叫道:“放了他!我安全出城以后,一定把五雷符送去九剑山庄。” 叶不秋紧紧抓着王辅臣的头发,喝叫道:“五雷符是神器,你现在这么说,以后你不会这么做!” 王辅臣口里吐着鲜血,叫道:“太子,你快走!五雷符的时效只有半个时辰,他们是在拖延时间!” “该死的老家伙!”叶不秋一剑割下王辅臣的耳朵,骂道:“你到底给不给!” “啊!”王辅臣痛脸都变形了,他叫道:“太子,你快走啊!” “王大人!……王大人!……” 洪熙的嗓子渐渐嘶哑,他的眼泪也哗哗的流了出来,披头散发的他,竟然哭喊着求道:“你放了他好不好?我一定,我一定会把五雷符给你的。” “哈哈……”洪毅放声大笑道:“你们快看!傻太子哭鼻子了,好惨啊!我来让他更惨一点,把剑给我。” 洪毅接过手下递来的铁剑,笑嘻嘻的缓步走到王辅臣身边,一剑就刺进了王辅臣的大腿中,问道:“王大人,你痛不痛啊?” 王辅臣咬着牙一声也不吭,半空中的洪熙却哭泣着破口大骂道:“洪毅!你这个无耻的奸贼,皇位都到手了,还不肯放过我们!” “哟!”洪毅故作惊讶的说道:“太子爷好大的脾气啊!王大人的肚子这么大,我真想一剑划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太子,你想不想看看?” 洪熙心慌的喊道:“不要,不要!我不和你争皇位了,你不要杀他。” “不要啊!”洪毅的剑在王辅臣的肚子上比来比去,他说道:“那你怎么不求我?你不求我,我怎么知道你的诚意。” “我……”洪熙的心里又酸又痛,他的眼泪不由自主的留着,脸颊也被泪水烧的火辣辣的,他说道:“我求求你……” 洪毅大叫道:“你说什么!大声点,我听不见。” 洪熙马上歇斯底里的喊道:“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们放了他,求求你们!我求求你们!” “哈哈……”洪毅终于哈哈大笑的退走了,说道:“你们看见了吧!他就是那个风光无限的皇太子!哈哈……狗急了还会跳墙,他连一条狗都不如!哈哈……” 那笑声在洪熙的脑子里回荡,他的心里现在觉得既委屈又无助,恨自己一开始就不该和洪毅斗,如今落的个这样的下场,洪熙的心无比的凄凉,他竟然自嘲的说道:“是啊!我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做不了。” 叶不秋的剑一点一点的划入王辅臣的脖子,他面不改色的说道:“我数到三声,你再不把五雷符交出来,就不要怪我心狠了!一!” “我交!”洪熙用力的耸拉了一下鼻子,他强忍着眼泪说道:“我现在就交给你。” 叶不秋说道:“快拿下来!” 洪毅这时却小声的吩咐着身边的手下道:“等他一进入射程,马上放箭。” 四王子的小动作,洪熙自然没有注意到,可老辣的王辅臣却瞧的清清楚楚,他暗自叹息道:“太子,你如此的重情重义,可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有时候难免会因为感情而误了大事,我知道你把我当成朋友,我其实也把你当成朋友。为朋友而死,是不是一种义气?我要保住你的性命,用我的命,换你的命,值了!” 因为忠诚和义气,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下定了决心。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的王辅臣,他的心里一点也没有那种面对死亡的恐惧。宦海沉沦数十年的他,心里居然涌现出一种难言的激情,他笑了,他发现了自己还没有老,还年轻着嘞! “太子!”王辅臣大喊一声,说道:“你不要过来,我五十多岁的人了,活也活够了。” 停顿在空中的洪熙,哭道:“王大人,你别这么说,我还想和你一起喝酒!” “哈哈……”王辅臣大笑道:“太子,我们是不是好朋友?” 洪熙点点头,却不知还能说什么,肩头如同压着千斤重担,全身无力的他,真的是累了。 王辅臣又说道:“太子,下官不能再陪你一起寻找梦想了。” “王大人!!!” “太子,快走!”重伤之中的王辅臣,一手抓住叶不秋握剑的手腕。 “放开!”叶不秋在背后打了他一掌,可王辅臣宁死也不肯松手。 他呕吐着黑血,高声叫道:“以后一切只能靠你自己,遇事要三思而后行,不可轻信他人,王辅臣在燕国等着你,等着你王者归来!快走!!!” “王大人,不要啊!……”嚎啕大哭的洪熙眼睁睁的看着王辅臣自刎而死,洪熙他只有哭,他已经被刺激的麻木了,或者说那接二连三的死亡让他惧怕,他万分自责的说着,“我救不了你,我不敢来救你……” 痛苦流涕的他,整张脸哭的像只大花猫。 他飞走了,他只有逃避,因为他甚至不敢看下面的景象。他也只有哭,一个弱者的精神,此时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叶不秋武功超绝,洪毅更是千军万马。 还谈什么报仇,他甚至说不出半句壮语豪言。 这个时候,他想起了和王辅臣一起喝酒办事的模样,那个大他三十多岁的王大人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朋友。这是他创造出来的世界,如果没有这次穿越,他可能都不会知道王辅臣这个人,甚至于连王辅臣这个名字他都不会知道。 在这段当太子的时间里,洪熙他找到了朋友,也失去了朋友。明天他就没有朋友了,他还要去一个陌生的地方逃命,悲痛的心中不由的涌现出一种强烈的孤独感。 是啊!孤零零的自己,和这个世界是多么的格格不入。 急速飞翔在夜空中的洪熙,眼睛望着前方的明月,他抹着眼泪,说道:“我不是太子了,洪熙这个名字也不能再用,我要给自己取一个名字。” 一想到这里,洪熙就更加的伤感,曾经写小说的时候,取个名字就是单纯的取个名字,而这一刻他的心里却涌现出了多种复杂的情绪。这些情绪是难言的,因为文字只能表达出一种情绪,当伤心,悔恨,无助,痛苦,孤独……等等情绪交织在一起的时候,实在难以想出一个妥帖的形容词。 “月儿啊月儿,今天你看到了这一切,我也看到了一切,那我以后也就姓岳吧!”洪熙的神情低落,他自言自语的说道:“今晚中秋月明,我算是在今天出生,就叫做岳明生吧!牢牢的记住自己的出生,我不会忘了今天的一切。” “唉……”岳明生(至此改称洪熙为岳明生,不再作变动。)低声叹了一口气,苦笑道:“王大人,要是你在该多好,你就能告诉我,岳明生这个名字到底好不好听。” 大火渐渐熄灭,御书房已经成了一片灰烬。 洪毅笑道:“师兄,你今天白走一趟,没拿到五雷符,做师弟的也替你难过。” “哼!”叶不秋冷哼一声,手上的剑瞬间飞入琴盒。 洪毅问道:“刚才他在天上,你为什么不用飞剑杀了他?” 叶不秋说道:“距离太远。” 洪毅点点头,说道:“那师兄回去可要好生的练习剑术。” “告辞!”叶不秋急速退走。 “这次终于不弹琴了,嘿嘿……”洪毅偷偷一笑,又高声说道:“劳烦师兄回去给师父带个话,说我邀请他参见明天的登基大典。” 叶不秋并未答话,身影渐渐消失在黑幕中。 一个军官上前拜道:“启禀殿下,洪达的身体已经被烧成一堆焦炭了。” 洪毅笑道:“死的好!传位诏书已经写好,就说御书房失火,先皇在大火中驾崩。” 有个大臣说道:“可是太子跑掉了。” 洪毅指着地上王辅臣说道:“把他也给我烧成焦炭。” 那大臣说道:“说是太子和皇上一起在大火中被烧死。” “没错。”洪毅点头笑道:“今天的事列为最高机密,不可对外说起半个字,知道吗?” 文武百官一起拜道:“我等遵命。” 洪毅又说道:“传我口谕,全国通缉洪熙,杀无赦!” 一场皇室纷争,以皇帝惨死,太子出逃告终。这个秘密,史学家不会写,百姓自然不得而知,偶尔有野史传出,大家也都将信将疑的去看个热闹。 老百姓有老百姓的生活,中秋佳节,皇城里的一个百姓家里,一个单亲爸爸正带着女儿在院子里赏月。 小女孩不过五岁,她一口童音的问道:“爸爸,月亮上真的有嫦娥吗?” 男人笑道:“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这么问你奶奶,她说月亮有嫦娥。” 小女孩天真的问道:“我的奶奶是你的妈妈吗?” 男人答道:“是啊!我的妈妈就是你的奶奶。” 小女孩好奇了,问道:“爸爸你有妈妈,为什么我没有妈妈?” “这个……”男人为难的答道:“你妈妈在很远的地方,等你长大了就能找到他了。” “呀!”小女孩惊了一下,指着月亮说道:“爸爸,我看到嫦娥了!” “咚咚——” 男人还没去看月亮,就听见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等他开门一看,却见是一个贵妇人,衣着华美的不像老百姓,男人惊奇的问道:“您找哪位?” 那贵妇人心急的说道:“大哥,你能让我进去吗?我是皇宫里的皇后,有人造反了!” “啊!?你是皇后!?”那男人吓了一跳,急忙说道:“快进来,快进来!” 小女孩却还在注视着天上的月亮,越看越觉得好玩,心里想着,“原来嫦娥不是姐姐,是哥哥。他怎么像是在哭呢?是了,是了,他现在要飞回月亮上了,没有小伙伴,他一个人肯定会觉得不好玩。” PS:第一册富贵逼人至此完结,第二册求爱旅行马上开始。 ; 第三十三章:一朵菊花一段情 神州大陆东方,大汉国,三清观,下午。 太阳渐渐向西边倾斜,落日之前,太阳越来越红,光芒越来越弱。这一天,月亮起的比平常要早的多,太阳还没有落下,那圆圆的月儿已经爬上地平线。 “咚咚……” 长乐宫里,某个女弟子的住房外响起一阵敲门声,这声很轻,很熟悉。 柳筱筱放下手上的活,欢欢喜喜的去开门,门开了,见门外站着的是个极为英俊潇洒的男人,柳筱筱笑道:“海潮,你来了正好,快帮我一起做月饼。” “你在做月饼?”易海潮觉得很意外,他轻轻一笑,说道:“你做的月饼我可不敢吃。” “我还不给你吃呢!”柳筱筱嘟着小嘴,正想拉上易海潮的手进屋,却又看看易海潮手上拿着一束菊花,她好奇问道:“这花好漂亮呀!是送给我的吗?” 易海潮假装把菊花往身后一藏,说道:“师父托我送给兰师叔的。” “唉……”柳筱筱叹口气,故意自哀自怨的说道:“师父他老人家真幸福,羡慕啊!嫉妒啊!” “哈哈……”易海潮看着柳筱筱的模样,不由觉得好笑,就说道:“这件事你可别告诉你的师姐妹哦!” 柳筱筱娇娇一笑,说道:“那我可不知道了,师伯给师叔送花,我又没有花,说不定我吃醋了就容易说漏嘴。” “就知道你是个小坏蛋。”易海潮又拿出一朵小菊花,说道:“咯,这是我在师父花园里给你摘的。” “哇……”柳筱筱惊喜的叫了一声,心里十分高兴,嘴上却故意说道:“你敢偷师伯的花?” 易海潮笑道:“就你爱乱想,我和师父说过了,你要不要,不要我送给别人了。” 柳筱筱赌气般的把眼皮一翻,说道:“不要,偏不要,看你还能送给谁。” “嘿嘿……”易海潮轻轻的把小菊花插在柳筱筱的发髻上,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柳筱筱甜滋滋的笑了,她说道:“你进来看看吧!我做了好好看的月饼。” 易海潮说道:“月饼不都是那一个样儿。” “不同,我做的不一样。”柳筱筱说道:“我在上面画了好多东西。” 易海潮皱着眉头,说道:“你还在月饼上面画画?你的画,我不敢看了,我走了,哈哈……” 他话一说完,转身就走了。 “就知道小瞧人家。”柳筱筱抱怨一声,又在后面喊道:“今天你别忘了一起赏月。” “知道了。”易海潮头也不回的往后面挥挥手。 他把那束菊花藏的紧紧的,一边走,一边想着,“师父叫我来送花,等见了兰师叔,我该怎么开口呢?唉……到时候再说吧!” 长乐宫,凤英殿。 一个道姑打扮的女人正盘坐在地上呼气吐纳,她两鬓斑白,可脸上却一丝皱纹也没有,皮肤虽然不像少女那般水嫩,但和老字又一点都不沾边。年龄是辩不出来,红润的脸蛋上竟然还残留着年轻时的可爱,真乃怪事也。 只她又吐了一口气,也不睁开眼睛,问道:“易海潮,你来长乐宫做什么?” “兰师叔。” 易海潮恭敬的给那道姑作了一个揖,说道:“今天是中秋节,师父叫我来师叔你送花。” 原来这道姑是左谷阳的师妹兰仙姑,她不冷不热的问道:“什么花?” 易海潮说道:“是师父亲手种的菊花。” 兰仙姑说道:“你插在桌上花瓶里吧!” 易海潮细心的把菊花插进花瓶,脸有难色的说道:“师父还请师叔今晚来太和宫赏月。” “哼……”兰仙姑冷哼一声,居然骂道:“那个左老儿,我才不会和他有瓜葛。” “师父。”易海潮看着兰仙姑那张冰凉的脸,说道:“你难道还不肯原谅师父?” 兰仙姑冷笑道:“他左谷阳武功盖世,我哪里敢怪他什么?倒是你,如果哪天你敢做出对不起筱筱的事,我一定会杀了你。” 易海潮说道:“我对筱筱的心,天地可证,日月可鉴。” 兰仙姑不屑的说道:“你和你师父怎么那么像?连说的话都如出一辙,好啊!真好!” 易海潮不解的说道:“师叔,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好懂的。”兰仙姑提高音量,说道:“你回去吧!告诉你师父,叫他别来烦我。” 易海潮无可奈何,只得说道:“海潮告退。” 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兰仙姑终于睁开了双眼,那冰冷的脸色也变的惆怅,她站起身走到桌边。用手轻轻的抚摸着那束菊花的花瓣,一双杏花眼儿竟然泛起水光。 夕阳的余晖射进凄清的凤英殿,这个女人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她看着菊花,自言自语的说道:“还是你种的菊花最好看,可为什么你自己不敢来?你知道仙姑恨你入骨,那你知不知道仙姑的心里不仅仅只有恨?你害怕,连武功天下第一的你,也会害怕……” 出长乐宫,下东神道,又上北神道。 易海潮走的很慢,他在想着兰仙姑刚才对他说过的话,不仅仅是兰仙姑,已经很多人这样说了。他们说易海潮太像左谷阳了,不仅仅是气质上的像,就连经历也是那么的像。 同样修炼《七轮功》,同样是学武的天才,同样玉树临风,同样追求极致,同样的爱上了自己的师妹…… 以前易海潮并没有发觉,就算别人这样说,他也觉得那是一种褒奖。但是上次从大燕国回来以后,他的想法变了。在和叶不秋相遇之后,一直站在顶峰的易海潮看到了自己的渺小。 在三清观里,他是公认的天才,公认的掌门接班人,没有人明说,但所有的人都清楚。能进三清观的,哪一个不是天才?不过和易海潮相比,这些凡人中的天才同样黯然失色。 为什么? 因为易海潮年方二十一岁,练武才不过三载。 其实易海潮从来就没有骄傲过,一心只想着在三清观里练武,恰恰是这样,反倒让他的目光有些狭小。就拿叶不秋来说,江湖上盛传叶不秋的将来必将超越梅妻鹤子。 而他呢? 别人只会说易海潮像左谷阳,谁都不会说易海潮有超越左谷阳的一天。要怪也怪左谷阳那天下第一的名号太过响亮,成长在如此巨大的背影下,有时候连易海潮也觉得无力。 我能超越师父吗?我怎么才能超越师父? 他常常这样问自己,他也只能这么问自己,就算真的能有那么一天,也不知道那一天到底还有多远。师父的光辉太过耀眼,未来的路太漫长。 在易海潮苦思未来的时候,北神道上走下来一个高大威猛的汉子,这汉子约莫三十余岁,长有一对像火焰的眉毛,整个显得极为凶猛骇人。 汉子见易海潮在低头沉思,就大声喊道:“呦!易师弟,你干什么去?” “大师兄!”易海潮抬起头,礼貌的说道:“我去找师父。” 那汉子大声笑道:“月饼我已经给师父送去了,不劳你费心。” 易海潮平淡的说道:“我不是去给师父送月饼。” 汉子问道:“那你是去干什么?” 易海潮说道:“我不能说。” “还是小灶的饭好吃啊!”汉子无所顾忌的讥讽道:“有什么好事连师兄都不能说。” 易海潮不愿继续纠缠,说道:“大师兄,海潮告辞。” 汉子竖起大拇指说道:“师父常常叫我们和你学习,要彬彬有礼才好,我看今天中秋月明,不如去后山比比武,师兄也想领教一下师弟你如今的境界。” 易海潮并不理会,一个人走上北神道。 “呸!”汉子在后面低声骂道:“小人装君子!就知道投机取巧!” 太和宫,紫宵大殿。 一个老道士正悠闲的喝茶,看年纪已经不下六十岁,然而一点也不显得老迈,尽管是坐着,那硬挺伟岸的身材竟然丝毫不输于易海潮,剑眉之下,一双眼睛明若星辰。 见到左谷阳的时候,易海潮的心里总会充满敬畏和激动。敬畏是对徒弟对师父的敬畏,而激动呢?那是因为天下第一就在眼前,迫切的想要与之一战。 除却敬畏和激动,心里面最多的还是渺小感,眼前的这个男人,实在是光芒万丈,遥不可及。 易海潮恭敬的抱拳道:“徒儿拜见师父。” 左谷阳抿了一口茶,说道:“路上碰到谁呢?” 易海潮答道:“遇到大师兄了。” 左谷阳说道:“他又想和你比武?” 易海潮点点头,却没说话。 左谷阳放下茶杯,说道:“我早和他说过,练习七轮功要心平气和,切勿饮酒,可他总是不听,他虽然是你的师兄,但你还是要多让着他。” “师父放心。”易海潮说道:“徒儿不会和大师兄比武的。” “唉……”左谷阳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也不能和他明说,他练习七轮功已经二十年了,不能让他知道他和你的差距,否则可能走火入魔。” 易海潮说道:“徒儿谨记。” 左谷阳这时竟然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你师叔她怎么说?” 易海潮如实答道:“师叔收了菊花。” 左谷阳小有激动的问道:“她今晚会来太和宫吗?” 易海潮没有回答。 “果然是不会来。”左谷阳拿起桌上的月饼,细细的端详着,自语说道:“仙姑,都过了三十年,你还是不肯原谅我。” 易海潮不解的问道:“师父,你为什么不亲自去请?” 左谷阳神情失落的说道:“有些事,你没经历过时不会懂的,师父也有害怕的时候。” 易海潮更加疑惑的问道:“师父也会害怕?” “哈哈……”左谷阳苦笑道:“普天之下,没有谁能让我左谷阳害怕,我害怕的是自己,有的回忆是很难面对的。” 这些话,易海潮听的似懂非懂,他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在心里想着,也许当一个人的武功到达一定的境界,随之而来的敌人就会变成自己吧! 左谷阳看着眼前的易海潮,就像是看着年轻时候的自己,他暗自说道:“希望你以后不要像师父这样,一失足成千古恨。” 左谷阳放下了手里月饼,又拿起桌上的一本手抄本,说道:“这时我练习七轮功的感悟,你拿去看看吧!” “这……”易海潮难掩激动的接下那本手抄本,问道:“要不要给其他的师兄弟也看看?” “不用。”左谷阳摇头道:“每个人修炼的途径和方式都不一样,天资也各异,我的感悟,三清观里的人恐怕只有你才看的懂。” 易海潮兴奋的抱拳道:“多谢师父栽培。” 左谷阳说道:“为师今天要告诉你,所谓的武学,不仅仅是练武。” 易海潮问道:“那还需要练什么?” 左谷阳说道:“武学之路,是一个了解自己的过程,有的人常常抱怨自己的实力不够强大,其实那是对自己的不了解,人的潜能是无限的,你对了解的越多,你的潜能就越大,总有一天这些潜能都会变成实力体现出来。” “了解自己……”易海潮低低的念着,左谷阳的这番武学理念,让年轻的天才受益匪浅,他热血澎拜的问道:“师父,如今你七轮全开,你的武学之路还要追求什么?” 左谷阳皱着眉头,这个时候他就像是一个纯粹的武痴,他说道:“这是一直困惑的问题,当七轮功练至大成,七轮全开以后,是不是就到了武学的尽头?或者说是已经到了人的极限?” 易海潮说道:“古往今来,恐怕也只有师父会这么想。” “不对。”左谷阳笑道:“七轮功全开的确罕见,但我不是唯一的一个。” 易海潮惊奇的问道:“还有谁?” 左谷阳陷入往事之中,他眼神充满了敬畏,连天下第一的他,此时此刻也变成了一个虔诚的信徒,他说道:“我年轻的时候,听我的师父提起过他的师叔,那是我的太师叔,我没有见过他,只知道他三十五岁那年就已经把七轮功练至打成了。” 易海潮紧张的心猛然一缩,一脸不可思议的说道:“师叔祖三十五岁就七轮全开!?” 左谷阳点点头,说道:“太师叔是一百二十年前,大事件中的幸存者,而且,他还活着。” “什么!?”易海潮惊的头皮也麻了,呆呆的自语道:“师叔祖还活着……” ; 第三十四章:夜入南唐国 中秋佳节,夜幕清朗,星辰无光,明月高悬。 大汉国三清观的后山上,一对年轻的情侣正在吃着月饼赏月。 柳筱筱出神的看着那月儿,问道:“海潮,你听过后羿和嫦娥的故事吗?” 易海潮回答道:“听说过。” 月光下,柳筱筱脸庞像美玉一样白润,她有些不快的说道:“从刚才你就心不在焉的,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易海潮也望向天空的那轮圆月,他想着,“师父五十岁打开七道气轮,世人已然惊呼为天人,没想到还有人三十五岁的年纪就七轮全开,那是怎样的天才?” 的确,易海潮在同龄人当中已经遥遥领先,他一直把自己的师父当成榜样。今天他师父的口里得知了师叔祖的惊才绝艳,原来自己曾经目光太过狭隘。 一心只想着要超越师父,却不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所幸现在是知道,师父说的了解自己,易海潮其实并没有听懂。这也难怪,年纪轻轻的他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经历,他只能把师父的话先记下来,以后总会有了解自己的一天。 柳筱筱见易海潮陷入了沉思,又问道:“你是不是在想红崖天书?” “是啊!红崖天书!”易海潮猛然回过神来,激动的说道:“明年的这个时候,六十年一遇的红崖天书会再度显化。” “呵呵……”柳筱筱开着笑道:“那咱们就夜闯红崖谷,去看看那个天书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易海潮认真的说道:“我要完成师父和师叔祖都不能完成的壮举,解开红崖天书,三教合一,再现伏羲教的辉煌。” 柳筱筱听得昏昏欲睡,打趣说道:“加油啊!我的大梦想家。” “还有一年……”易海潮低声自语道:“还有一年的时间,修炼,努力的修炼。” 心上人如此的有上进心,柳筱筱自然也觉得开心,她嘴角微翘,说道:“大梦想家,给小女子吹首曲子吧!” “嘿嘿……”易海潮顿时觉得畅快无比,他从怀里拿出紫竹白玉箫,开着玩笑问道:“姑娘,想听哪一首?” 柳筱筱答道:“笑傲江湖。” “好!”易海潮指按箫孔,缓缓吹响玉箫。 只听那箫声飞扬飘逸,明月当空,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这个时候,遥远的数千多里以外,逃难的燕国太子爷,已经飞进了南唐国的国境。 飞翔在半空中的岳明生,看着脚下的一切,原来此刻已经身在一座城池的上方。他还在飞行,但飞行的速度渐渐变慢,身体也越来越沉重。再看看手中的五雷符,上面又出现了怪异的符文,原来半个时辰的时限已到,五雷符又变成使用前的模样了。 岳明生心跳加速的缓缓落下,不偏不倚竟然刚好落在一家客栈门口。 此时已到了深夜,街上少有行人,客栈也关门了。惊魂未定的岳明生就坐在客栈的门口,他用沾满血迹的衣服把脸上的泪水擦干,心里想着,“唉……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我一个人逃难到这里,以后可怎么办啊!” “我没有力气,也不会武功,没有人会帮我……” 岳明生的心里不由的开始悲观,那种孤独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身为小说家的他,自然懂的许多道理,比如说人不能活在过去,一切都要往前看。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很难。看着周围的街景,这个世界是他一手建造出来的,可如今的他就像是一个囚犯,是被自己亲手建造的牢笼给困住了。 是啊!现在这个世界对他来说,无疑就是一座监牢,他并不属于这个世界,但又像被判了无期徒刑一样,一辈子只能呆在这个世界里。 他想回家了,此时此刻的他真的很想回家。 但这个想法一出来就夭折了,他怎么回家?哪有人真的穿越过?就更不要说穿越了还能回去。 一切是要往前面看,那前面是什么呢? 复国?报仇? 燕国本来就不是自己的,报仇又该怎么去报仇。 想到这里,岳明生不由的开始自我安慰,他暗自计量着,“王大人,你和我说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可现在的我除了喝酒和画画,就什么都不会了,我根本不能像洪毅他们那样说杀人就杀人,练武功也没有用。” “你说在燕国等着我。”岳明生自言自语的说道:“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像你说的那样东山再起,但是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会去你的坟前和你再喝一杯酒,我不会忘记了,王大人,你永远都是我的好朋友。” 看着手里的神器五雷符,岳明生有种庆幸的感觉,他说道:“当初多亏写了你,要不然早就没命了,哈哈……不幸中也有万幸,以后还有四次逃生的机会。” 当他把五雷符放进布包里的时候,岳明生吓了一跳,他这个时候才注意到那一袋子的宝贝,他笑道:“好啊!总算是老天有眼,当不成太子,做个有钱人也不错,好吧!好吧!进去找间客房睡觉。” 但凡遇到大事,岳明生都会选择先美美的睡上一觉再说。就算是遇到天大的事,他还是会这样,这一次当然也不例外。既然没有办法,那么暂时忘记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开门!开门!” 听到客栈外有人拍门叫喊,店小儿心不甘情不愿的将门打开,只见来人衣服残破,披头散发,一张瘦脸之上满是血迹。店小二大吃一惊,以为是杀手强盗,就要关门,不料岳明生眼疾手快,竟然已经挤进门内。 店小二见状,战战兢兢的问,“你,你是何人?” 岳明生暗自思索着,“出门在外,我要装的厉害点,好,我就吓吓他。” “嚯!”只听岳明生大叫一声,故作豪迈之状,他一屁股坐在客栈大堂的椅子上,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装模作样的叫道:“哇呀呀!刚才杀的好不痛快!” “你,你杀人了!”店小二已害怕的双手发抖。 “你看!”岳明生将包里的金银珠宝在桌上摊开,又说道:“为了劫富济贫,我抢了这么多金银财宝,就是人杀太少了点,还不够给我塞牙缝。” 店小二十分惊怕,浑身发抖的问道:“你不带剑,怎么杀人?” 岳明生闻言,眼珠子一转,说道:“那一群凡夫俗子怎么是我的对手,你看我这双手,我一掌就可以打死十个壮汉!你信不信?” 那店小二吓得急忙跪下,叫喊:“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岳明生得意的笑道:“你放心,我只爱杀富济贫,你要是个好人,我就不杀你。” 店小二急忙回答道:“我是好人,我是好人,我是出了名的好人。” “你既然是好人,那我就不杀你。”岳明生收起布包,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店小二答道:“此乃南唐国境,宁州城是也。” “都飞到南唐国了,这下真的安全了。”岳明生松了一口气,心中暗喜,脸上却仍然一副侠客的冷峻模样,说道:“快给我准备一件上好的客房。” 他说着话就送给店小二一个元宝,店小二见钱眼开,眼放金光的点头道:“有,有,有,大侠你跟我来。” 随即,店小二带着岳明生往楼上客房走去,岳明生跟在店小二后面,心里开始胡思乱想,“要是他报官了怎么办?不行,这样不安全,我得想个办法唬住他。” 马上,岳明生就开始自言自语般的大声说道:“我这个人,最喜欢杀那些暗地里去报官的杂碎,要是让我碰到了,见一个我就杀一个,杀完官府的人马后,再把他全家也杀光,我就是这么记仇,谁得罪了我,天涯海角我也不放过他,小二,你说我这么做对不对?” 这一下仿佛点破了店小二心声,唬的他额头冷汗直流,庆幸早知道了这位大侠的嗜好,他说道:“对,大侠说的对!” 店小二吓得头也不敢转,又哪里知道岳明生在他身后笑了多少遍。 这客栈的客房虽然比不上东宫富丽堂皇,但是干净清雅,倒别有一番风味。 行到房间以后,岳明生吩咐店小二,除了好酒好菜外,还需备好洗澡的热水,另外要送些布匹牛革,针线,剪刀,笔墨纸砚进来。 店小二不解的问道:“大侠,你要这些东西干什么?” 岳明生骂道:“我神龙见首不见尾,快去!” 店小二虽然还是不懂岳明生要这些东西干什么,但都按其吩咐一一准备好了。 万事俱备后,岳明生说道:“你等下千万不要进来。” 店小二好奇的问道:“大侠是要在房间里练功吗?” “练功?”岳明生冷笑的盯着店小二,恶狠狠的说道:“我有个怪癖。” 店小二身子一愣,问道:“什么怪癖?” 岳明生突然大声喊道:“我梦中好杀人!” “啊!”店小二吓得急忙跑开,“大侠慢用。” “哈哈……”岳明生欢喜无比,“看来这里的人也比较好相处。” 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酒菜,忍不住大快朵颐起来。 南唐国的酒要比东宫里的烈一些,菜色虽然不多,但是南唐人的口味偏辣,这倒是极合岳明生的口味。一番风卷残云,酒足饭饱之后,岳明生就开始提笔设计自己的新衣服。 他一边在纸上画,一边说着,“现在就等同于从头再来,我是岳明生,不是洪熙,当然是要洗心革面,有这么多宝贝在手上,以后我也是个有钱人了,嘿嘿……我不仅有钱,还是个大富翁。” 曾经当太子的时候,地位是尊贵,可岳明生还是觉得很不习惯。因为以往他生活的世界里,哪里有什么太子爷?但是有钱的人却是有的,岳明生虽然不认识,但他见过,他也想过要做一个有钱人。 如今这个愿望在当忘了太子以后实现了,可以说让岳明生着实开心了一把。他就是这种人,很难在心里同时装下许多事,这也让他把烦恼忘记的很快。 渐渐的淡忘了逃难他乡的落寞,反而一边涂鸦,嘴里竟开心的唱起小曲—— “我一言难尽,忍不住伤心,衡量不出爱与不爱之间的距离……” 唱的兴起之时又怪叫几声—— “哇哦……哇哦……” “我的心在等待,永远在等待……” 大艺术家的曲子一首接着一首,好不好听暂且不做评论,那宣纸上有狼毫笔勾好的衣服线条,倒是有模有样,个性非常。 一个热水澡洗好后,岳明生赤身裸体,畅快挥舞手中的剪刀,针线穿梭,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他穿上一身新衣,站在铜镜前自顾自的上下左右欣赏着。 只见他白色短衣之上盖着一件暗黄色的披肩小斗篷,藏青及膝短裤略显肥大,牛革缝成镂空的凉鞋也十分有个性。 “不好看,没重点。” 这一丁点的个性,自然不能让岳明生觉得满意,他脱了白色的短衣,又拿起针线在衣服上缝了一个大圈,圈里绣上一个繁体囍字。 再在镜子前一看,这才觉得称心。将长发握成一束,手起刀落把头发剪的只到后颈长短,随手拿了一条剩暗红色布带,把头发绑在脑勺后面。 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极是开心的点点头,笑道:“我真像是个时尚的武士,有个性,有个性,哈哈……” 打开新做好的牛皮包包一看,里面的珠宝十分晃眼,岳明生擦了一下嘴角的口水,点头道:“这么多好宝贝,到底值多少钱啊!” “有钱我要干什么了?”岳明生暗自盘算着,“要吃好的,喝好的,还有……啊呀!差点忘记了,我的病都还没治好!” 这个不举的怪病,从穿越的第一天起,一直困惑着岳明生。记得在太医院的时候,李东壁说过南唐人精通男女之事,说不定能把不举之症治好。 “对对对!”岳明生极为认真的点头道:“当务之急还是要把病给治好,一定要治好!” 以前他有过来南唐国的打算,可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以这样的方式来。也不管它,反正都是来治病的。 ; 第三十五章:生病的有钱人 告别了刀光剑影,没有尔虞我诈。 这一晚,岳明生睡的极其舒服,早上起来整个人也神清气爽。 店小二看到岳明生一身新奇怪张的打扮,惊叹不已,他冲上前来,围着岳明生打转,一边看一边说道:“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有个性的装扮。” 岳明生笑问道:“是不是帅爆了?” “不是!”店小二摇摇头,竖起大拇指说道:“是酷毙了!” “哈哈……”岳明生畅快的哈哈大笑道:“我就是这么酷!” 客栈中来来往往的客人也都将目光投向岳明生,众人瞩目的感觉让岳明生喜上眉梢,更加觉得自己的新衣服不同凡响。 他满面春风的走到柜台前,刚刚准备掏珠宝付账,掌柜急忙说道:“付过了,付过了。” “付过了?”岳明生看向店小二,只见店小二的麻子脸上笑开了花,岳明生拍拍他的肩膀道:“你还挺机灵的。” 店小二笑问道:“大侠,你挎个牛皮包,穿着新衣服,又是要往哪里去?” “嘿嘿……”岳明生故意凑到店小二的身边,轻声耳语道:“去城里再杀几个人。” “啊!?”那店小二一惊,道:“大侠慢走。” “哈哈……”岳明生大笑三声。 只见他甩开暗黄的披肩小斗篷,潇潇洒洒走了。 真个是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南唐国,虽然有个南字,但却在大燕国的北边。整个国家也处于神州大陆的西北部,和南是半点也不沾边。只因当年伏羲教道门三分,大唐朝四国并立的大事件后,这个从唐朝分裂出来的新兴国家,延续唐朝的国号称作南唐,意在要延续唐朝时的繁华。 一百二十年前大事件发生后,唐朝分裂为四个国家,各为东方大汉国,南方宝象国,西方大燕国,西北方南唐国。除却这四大国之外,神州大陆的北方是游牧民族建立的哲哲部落联邦,简称哲邦国。 在神州大陆的中心,有一座巨大的城池,名为五国城。五国城分别与五大国交接,恰恰是因为五国城的存在,神州才有了这长达一百二十年的和平时期。 西方大燕国继承了唐朝的轻工日用产业,将木制品发展到极致。而南唐则延续了唐朝时风光无限的娱乐产业,主攻餐饮,**,戏院,青楼等休闲行业。若是要在五大国中选个好去处,那么必是去南唐国了,吃喝玩乐每一样都能做到巅峰,其帝都金陵更号称是男人的天堂,纸醉金迷,香艳无限。 当然,这一切都是以钱财银两作为前提的,人没有钱,到哪里都是乞丐。 那么,岳明生没有钱吗?当然不是。牛皮包里的金银珠宝,那一件不是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品。 想要逍遥自在,总不能用这些宝贝付账吧!得先把这些东西换成银子,银票才行。所幸南唐国专做有钱人的生意,国内只要有人的地方,必有当铺钱庄。 宁州地处南唐边境,南与大燕国接壤,在边境众多城市中,宁州城也算是一个大城市。城内酒楼林立,赌场遍地,戏院里歌舞升平,青楼外风月飘香,一切繁华盛景看得岳明生眼花缭乱。 奇怪的是在街上足足走了一个多时辰,连个药房医院的影子也没瞧见,这不由的让岳明生觉得有些失望。自我安慰着,反正时间有的是,以后再治病也不迟,也可能要去大城市才能把病治好,今天就先玩开心再说。 为了安全起见,他每进一家当铺只当一件宝物,一直把城里的当铺走了遍才把所有东西当完。一共换的银票一百三十万两,又将所得钱财分别存进各个钱庄,也是把钱庄走了一个遍。最后牛皮包里只留了一些小额银票,又有一些碎银子,合计约十万两。 好,现在盆满钵满,终于是像模像样的有钱人了。 古代社会的各种娱乐场所,让他这个原本穷困潦倒的现代人觉得无比新奇。原先在燕国做太子时候,虽然地位尊贵,也有些权力,可是也觉得无聊,那毕竟不是自己向往的生活,倒不如现在这样做个吃喝玩乐,无忧无虑的有钱人来的逍遥快活。 算起来已经活了二十多年,有钱人的生活他从没体会过,现在腰缠万贯,一定要好好享受一番才行。 此刻看到前方有个热闹赌场,岳明生摩拳擦掌的说道:“好!今天就破个例,第一次赌博去。” “赌博可是犯法的?”岳明生步子一停,马上就笑道:“拜托!搞清楚这是在什么地方,我现在可是岳明生,有钱,想怎么赌就怎么赌!走就是!” 只见大富豪岳明生昂首挺胸,大步跨进赌场。 赌场里的人初见这个面黄肌瘦,衣着怪异的年轻人时,均是不屑一顾。哪知这个小子出手极为阔绰,第一次就押了一千两银票豪赌。众人的眼光立刻变了,岳明生坐的那个赌桌边立马围满了人。这些可不是看他赌术怎么高明,完全就是看他怎么输钱去的。 这呆头呆脑的小子也果然是不负众望,银票是一张一张的往外掏,叫喊道:“这次我就押大!” 有个看客叫道:“唉呀!这位公子,你又输了!” 虽然十赌九输,但他仍是面不改色,输了钱反而哈哈大笑,活脱脱的一个败家子。 “没意思,不赌了。”大概输了一万两银子,岳明生下了赌桌,“浪费时间,浪费青春!” 赌场的伙计嬉皮笑脸的来劝说道:“大爷您再试试,说不定等下手气就来了。” “呸!赌博有害身心健康!”岳明生不以为意的大喊一声,又说道:“大爷饿了,明天再来输个十万两耍耍。” “哎呦!”这话吓了赌场里的人一跳,那伙计连连哈腰相送,极为奉承的说道:“大爷慢走啊!出门一直走,就是城里最好的酒家了。” “最好的酒家?”岳明生听到最好两个字,眼睛也亮了,他问道:“到底是不是最好的!?” 赌场的伙计点头哈腰的说道:“是最好,大爷您这么高的品位,那酒家就是专门给您开的。” “哈哈……我这么高的品位,没错,就是要吃最好的,我的品位太高了。”岳明生暗暗笑道:“有钱人的生活真是舒服的很啊!” 一路直走,真的就见到一座高有十丈,金漆玉雕的华丽阁楼,名曰仙聚酒家。 “不错,不错!”岳明生在人来人往的酒楼门前,满意的点头说道:“还是最好的看起来舒服!最好的,啧啧……真舒服。” 一进了酒楼,只见里面人流来往,十分接地气,不像是个有钱人用餐吃饭的地方,岳明生马上就泄气了,他失望的说道:“这,这么多人都是品位高的?连拉车的都在这里吃!” 此时店小二上前迎道:“客官是要在哪一楼吃饭?” 岳明生不解的问道:“在哪一楼吃还不是一样?” “不一样,那可是大不一样。”店小二陪笑解释道:“客官一定是第一次来,不晓得我们这仙聚酒家的规矩。” “嚯!”岳明生毫不在意的说道:“我岳明生什么样的大场面没见过,以前我在皇宫……” 店小二惊问道:“你在皇宫!?” “啊!?”岳明生马上回过神来,编个谎话说道:“我以前在皇宫扫地的时候,看过好多大场面,我问你,你们这里搞的是什么名堂?” “原来你在皇宫扫过地。”店小二轻咳一声,又说道:“我们这仙聚酒家一共有五楼,第一楼菜色普通,来的都是些寻常百姓,环境喧哗,十两银子就能吃个饱。二楼环境清雅一些,需二十两银子才可吃上一顿好饭。三楼有琴师奏乐,需五十两银子。四楼有单独雅间,花卉盆栽,一应俱全,菜色也是包罗万象,琼浆玉液更是一样不少。能上的四楼者才算是真到仙聚酒家吃过饭了,身上要是没有百两纹银,那是万万去不得。” 岳明生听着店小二说着其中的门道,也来了兴趣,问道:“第五楼又怎么说?” “说起这第五楼……”店小二上下打量着岳明生,脸有不屑的说,“嗨!客官你也不必问了,我看你也不像有钱人,这一楼还有位置,你随便找个地儿就坐了吧!” “敢瞧不起我!”岳明生从牛皮包拿出一锭银子,用手把玩不止,叹道:“唉……没钱,没钱……” 那锭银子看的店小二是两眼放光,他急忙问道:“客官,您拿着这一百两银子是要干什么?” 岳明生将银子递给店小二,脱口而出道:“小费!” “唉呀呀!”店小二拿了银子,连连赞道:“刚才我就知道客官您不一般,一楼哪里是您吃饭的地儿!来来来,我带您上五楼。” 果不其然,每上一楼,客人的数量就骤减大半,等到了四楼以后已然是人迹罕至,空空荡荡的,只能看到三三两两的客人端坐在雅间中。 店小二欢笑着说道:“客官,不瞒您说,这仙聚酒家第五楼,一整天也不见的有一个客人。您看看,清净着哩。” 本以为第五楼是多么的富丽堂皇,不料五楼之上却挂满了鸟笼,油亮的楠木地板上摆满了各式花卉,好一番鸟语花香的诗意。墙壁之上又挂满了各朝各代的名贵字画,雕花木桌上尽是些珍宝古玩,好一个风雅秀场。 “挺文艺的嘛!”岳明生赞叹道:“也罢,我本来就是个艺术家。” 在这个安静幽雅的气氛下,岳明生又想起了正事,他问道:“小二,这宁州城里怎么连家药房都没有?” 店小二笑道:“客官你生龙活虎的,找药房干什么?” “嘿!嘿!嘿!”岳明生一边叫,一边把腰往前顶,说道:“懂不懂?” “懂了懂了!”店小二立马就说道:“硬不起来!” “真聪明!”岳明生问道:“所以才要去找大夫嘛!” 店小二坏坏的一笑,说道:“客官你也不要找大夫,这病呀!有个地方保管能治好!” “哪里!?”岳明生惊喜的问道:“快告诉我是哪个地方?” 店小二又是一笑,说道:“青楼!” “哇!”岳明生吓了一跳,急忙说道:“那地方是嫖妓的!” “诶!”店小二劝道:“客官你可别小瞧了那儿的姑娘,个个都是床上高手!” 岳明生将信将疑的问道:“真能治好我的病?” 店小二自信满满的说道:“错不了,一定能治好。” 岳明生说道:“好!那我现在就去青楼。” “客官且慢。”店小二拦住岳明生,坏笑道:“吃饱了才有力气呀!” “没错,没错。”岳明生点点头,心里已经开始浮想翩翩,他说道:“要吃饱了才有力气。” 店小二又殷勤的说道:“客官,我这就给您拿菜单来。” “不用了!”岳明生大手一挥,说道:“我只要最贵的酒菜。” “好嘞!您先歇着,最贵的马上就到。”店小二激动跑下楼去。 在岳明生看来,贵的东西不一定比便宜的东西性价比高,但是最贵的一定是最好的,有钱就是要任性一点点。 珍馐玉食吃的多了也就腻了,看到那满桌子的大鱼大肉,反倒没什么食欲。倒觉得那些玲珑剔透的蔬菜果品好吃一些,一边喝酒一边吃菜,一盘豆芽菜被岳明生吃的精光。 酒足饭饱以后,看到窗边有一个竹席,索性睡个下午觉。 再醒来的时候已是夕阳西下,饱暖思**,终于到干正事的时候了。 这顿饭一共竟然花了一千五百两银子,给钱时岳明生眼睛都没眨一下,这才到哪?有的是钱花。 所谓不到青楼就没到过南唐,既然到了南唐,那青楼是一定要去的。其实从早上进城的时候,岳明生就想进青楼瞧瞧,可一来是有病之身,二来又或多或少是有一点负罪感的。 现在好了,进青楼去治病,这可真是一个好的不能再好的点子了! ; 第三十六章:桃花洞 出了聚仙楼以后,孤身一人的岳明生想去逛青楼,这难免让他有些做贼心虚的感觉。这也怪不得他,这个家伙哪里去过那种地方。 他一个人在宁州城里打转,不断的对比那些风月之地。心里是紧张的,他想着,“难道我就要在这种地方,告别我的处男时代?也不知道里面的姐姐漂不漂亮,到底能不能把我的病给治好?烦恼,烦恼。” 比来比去,岳明生挑中了一家叫做凤栖楼的快活地儿。这地方比其他的都大,好不好暂且不说,规模可是特别的大,无论装潢还是排场,那都是一流。 “唉呀!有点怕,有点怕!”毕竟是第一次,岳明生闻着凤栖楼里飘出来的女人香,他犹豫的在门前走来走去,有时候还伸长了脖子去往里面瞧瞧,但脚步就是不敢往前迈,他抱怨着说道:“我怕什么呀!在这里又不犯法!负罪感?哼!我又没有女朋友,什么狗屁负罪感……” 心里不断的自我劝说着,无奈还是不敢进去。 凤栖楼——乃是宁州最大的青楼,夜幕降临,男人们进进出出,小姐们嬉笑打闹。 鸨母是个四十来岁,略微发福的女人,也不知她是见多识广,还是职业习惯,见有个衣着怪异的男子在门外徘徊,竟跑出来将男子拉入凤栖楼内。 那鸨母拉着岳明生的手,满脸堆笑的说道:“大爷,姑娘们都等不及了!” “你,你,你。”岳明生一阵激动,毫无来由的说道:“你说什么!?等不及了?” “哎呦喂!”鸨母欢喜的叫了一声,说道:“大爷,我看你这一身打扮就知道你不一般。” “那倒是。”岳明生整理了一下衣服,强作镇定的说道:“我的品位很高的。” “咱的凤栖楼就是给品位高的大爷开的!”鸨母极其熟络的说道:“来来来,我先带你去香房。姑娘们等下就到,由你挑花眼嘞!” “咳!”岳明生故意轻咳一声,暗自说道:“挑花眼?这次要好好的挑花眼,嘿嘿……” 鸨母的热情大大降低了岳明生的紧张感,无论如何,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到这种地方寻欢。心里是又激动又紧张,进了凤栖楼以后,岳明生开始左右去打量,只见男男女女,个个都是那欢乐快活的模样,他暗暗的笑道:“好像好好玩的样子!” 一路跟着鸨母到了香房内。 果然是浓香扑鼻,意乱情迷,岳明生的心跳的更快了,只觉得头昏脑涨,脸热发烫,手脚还十分冰凉,他一边轻轻的吐气,一边自言自语的说道:“淡定,淡定!” 找快乐这种事情,最爽的不是找到快乐的时候,而恰恰是在要找到快乐之前。因为这时需要等待,那么脑海就会开始幻想,想着等下会有什么样的姑娘出现呢? 是西施还是貂蝉? 反正是往好的方向去想,心里也知道不可能有西施和貂蝉,但这种独特的幻想,只有在找快乐之前才会出现,这实在是一种不可多得的经历。 相比于快乐本身,这段经历更加的让人难忘。 岳明生也有这种期待,他期待是西施治好他的病,然后就是貂蝉来结束他的处男之身。 只听鸨母高喊一声—— “姑娘们来啦!” 此时此刻,岳明生也紧张到了极点,他再也无法装出老嫖客的淡定,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门口,他的呼吸越来越快,他的嘴唇也越来越干。 只见那香房外走进十几个模样各异,身材不一的小姐。其中有清纯可爱的妹妹,也有妩媚妖艳的姐姐,高的矮的,胖的瘦的,荡妇淫娃竟然一应俱全。 一时间,岳明生只觉得眼花缭乱,真想随手抓一个过来,先摸摸看再说,最后到底是忍住了。只得用力的咽下一口唾液,瞪大了眼睛,细心的开始挑姑娘。 这可真的是挑花了眼睛! 鸨母见岳明生勾着手指头犹豫不决,便含笑问道:“大爷,你挑好了没有?” “好,好了,就她了。”岳明生指着一个羞答答的美人,说道:“我就挑这个羞姑娘!” “哎呀!”鸨母尖叫一声,说道:“大爷啊!你可真是好眼光!最好的姑娘一下就让你给挑中了,我们这位花蝴蝶可是一位看客不看钱的主。” 岳明生答道:“早就说了,我的品位高嘛!” 鸨母又竖起大拇指夸道:“高!大爷的品位真是高!” “嘿嘿……”岳明生干笑几声,也不知该怎么回答。他之所以选了这个羞答答的花蝴蝶,完全是考虑到自己还只是第一次,不适合太激烈的对象。 鸨母又问花蝴蝶道:“蝴蝶,你可愿意接客。” 花蝴蝶一脸娇羞的往岳明生一瞥,她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含笑点头而不答。 好一个羞花美人,那一瞥竟电的岳明生打了一个冷颤,心中狂喜道:“再见了!我的处男童贞。” 鸨母说道:“好好好……姑娘们都随我出去,莫打扰了大爷的雅兴。” 只见花蝴蝶轻轻走到岳明生身旁坐下,岳明生兴奋的浑身颤抖,他低声说道:“花蝴蝶你的名字真好听。” 花蝴蝶羞怯的问道:“公子,你叫什么?” 岳明生笑答道:“我叫岳明生。” 花蝴蝶打趣般的问道:“哪个岳?哪个明?哪个生?” “嗯,这个姑娘这么害羞,我要表现的像个读书人才好。”岳明生暗自想想,又装出文人雅士的模样,说道:“上丘下山岳,左日右月明,王字出头,再加一撇就是生。” “岳明生……”花蝴蝶把头靠着岳明生的肩上,说道:“你的名字也好听。” “是吗?”岳明生小心脏怦怦乱跳,他说道:“这是我自己取的。” 花蝴蝶舔了一下嘴唇,眼里尽是魅色,她冲岳明生的耳朵吐了一口热气,轻声说道:“我告诉你,我的功夫很好哦。” “你说什么?你会功夫?”岳明生虽然没听明白,可女人的体香扑面而来,那口热气早已吹的他浮想联翩,心痒难耐。 “会呀!”花蝴蝶大叫一声道:“床上功夫!” 想不到羞答答的美娇娘,一瞬间竟然变成了床上淫魔。只见她将岳明生扑倒在床上,一手按在岳明生的胸前,一手去抓挠岳明生的裆下,一条香舌像条灵蛇一样在岳明生的脸上乱舔。 岳明生想不通一个女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清纯的固然可喜,但是妖娆的却也来得刺激,反正都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箭在弦上,哪还管的了那么多。他伸长舌头,抱着花蝴蝶,一阵乱摸胡舔,精神亢奋的喊道:“来啊!来啊!我是少林寺行房大师!” “咦!”花蝴蝶惊问道:“你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呀!”岳明生也惊叫一声,差点忘了正事,他惭愧说道:“我天生不举,听说南唐国精通男女之事,所以来求个治病的法子。” “呵呵……”花蝴蝶用手指轻轻的弹了弹岳明生的小金刚,她淫笑道:“原来只有色心,根子却不行。你等着,我拿药来。” 花蝴蝶下了床,从抽屉里取出一颗红色的药丸,说道:“这个叫做奇淫合欢散,就是泥菩萨吃了也要浪叫三声。” “哇!”岳明生惊喜的问道:“原来凤栖楼里有这种好宝贝!” 花蝴蝶笑道:“这可不是人人都有,是我从桃花洞里带出来的。” 岳明生好奇问道:“桃花洞!?怎么听起来像个帮派?” “没错呀!”花蝴蝶点点头,说道:“就是一个帮派,我以前是桃花洞的女弟子。” 岳明生犯疑的锁住眉头,暗暗说道:“我以前没写啊!怎么会有桃花洞这个帮派?难道我不写,也会有一些不出名的小帮派?” 他又好奇的问道:“你们桃花洞都练什么武功?” “嘿嘿……”花蝴蝶双手把岳明生的脖子抱住,一屁股坐在岳明生的小金刚上,扭动了几下腰肢,淫邪的笑道:“练这个!” “好啊!”岳明生抱住花蝴蝶的腰,说道:“你这么一说,我都想加入桃花洞了!” 花蝴蝶把手伸进自己的裤裆里,笑问道:“那你想不想看看我的桃花洞?” “想!”岳明生不假思索的叫道:“你的不是桃花洞,你的是桃花穴!” “哈哈……”花蝴蝶浪笑道:“你看看到底是桃花洞还是桃花穴?” “拿药来!”岳明生欲火难消,拿起药丸,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吞了下去,叫道:“我要好好看看是洞还是穴!” 顿时,只觉得一股热气从丹田散至全身,刚开始还只是一道暖流,让人全身通畅舒服。马上这道暖流就变成一股烈火,整个人好像都要燃起来了,小金刚更是胀热的要爆炸了一样,身体上又似有万千蚂蚁在爬动,痒的发疯,热的发狂。 “哇啊!”岳明生一把将花蝴蝶扔到床上,口中大喊一声道:“让老夫来降了你这淫娃!!!” 说着就张牙舞爪的扑腾而去。 奇淫合欢散的药劲猛烈无比,药力发作之时要是不能把全身的欲火发泄干净,很有可能会因此七窍流血而死。 满脸通红的岳明生,流着口水扑向前方的花床。 两人缠绕在一起,好像是两条交欢的蟒蛇,你扭我摆,你吸我舔,翻云覆雨不止。 过了一会儿,被岳明生压在身下的花蝴蝶,无比吃惊的问道:“怎么还硬不起来?” 岳明生只感觉身体里的一团烈火被生生在下体根部挡住了,怎么也传达不下去。欲火洪流像突然遇到了高坝,满身虫蚁爬的他浑身瘙痒酥麻,极其的难受。 这时一道火流从他鼻孔里钻出来,岳明生伸手出摸,乖乖,不得了,流鼻血了! 只见鼻孔里血流如注,花蝴蝶慌张的把岳明生推开,吓的急忙穿起衣服,鞋子都没穿就跑出香房,尖叫道:“出人命了,出人命了!” 岳明生此刻就像是炉火里烧着的红炭,他热的发涨,整个人就好像要爆开了。一边堵住从鼻子里冒出的黑血,一边去穿衣服,口中叫苦道:“完了完了!好热啊!要被烧死了!” 临走之时,还不忘捡个便宜,他将抽屉里的那一瓶奇淫合欢散装入牛皮包内,再掏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就飞也似的跑走了。 天色还不是太晚,街上仍有来往的行人。众人只见一个奇装异服,鼻中狂流黑血的年轻人,上蹿下跳,却不知是为了什么,他们只是好奇的打量着。 “好热!好热!”岳明生一边乱叫,一边快跑,他急的眼不观物,竟然和一个路人撞在一起。正要跑开,却又被那人一手拉住,那人低声的说道:“大侠,你杀了几个人?” 细细一看,原来这人是昨天客栈里的店小二,岳明生手捧着鼻子,慌慌张张的解释道:“这次碰见个高手,快告诉我哪里有水池!” 店小二抓了一下后脑勺,不慌不忙的说道:“水池是没有,城外有条护城河。” 岳明生急忙问道:“护城河怎么走?!!!” 那店小二正又要问,却猛然被岳明生掐住脖子,一阵猛摇乱晃,心慌的说道:“快说,快说!” 这一脸鲜血的模样印入店小二的眼中,他扯着嗓子说道:“前,前面出城左拐就是……” 岳明生哪里有半分迟疑,丢了店小二,撒开脚丫子,狂奔而去。 出了宁州城的城门不远,就看到一条四五丈宽,月光之下泛起粼粼波光的小河。热锅蚂蚁般的岳明生飞速脱了衣裤,将牛皮包丢在一边,一个猛子就扎进河中。 “啊呀!”一跳进河里,岳明生就开始扑腾起来,叫道:“忘了忘了!老子不会游泳啊!” 宁州城的这条护城河虽然不宽,但深足有两丈,不识水性的岳明生就像是个落水的小鸡,一边胡乱在水里扑腾,一边高喊道:“救命,救命啊!救命啊!” 也不知喝了多少口河水,渐渐的岳明生越来越头晕,眼前看到的一切已经慢慢的朦胧升起白雾,全身乏力,再也使不出力气向上翻腾,整个人也缓缓沉落水底。 ; 第三十七章:小毛驴 水中的他模糊看到身体周围射出淡淡的红光,远处不断有黑点,黑条飘游过来…… 迷迷糊糊之中,岳明生眼皮沉重,昏睡过去。 只见月光之下,不断的有鱼虾跃出水面,上下来回跳跃,鱼儿的身体反射月光,黑黝黝的护城河一下子炸开了花,绚丽如夜幕烟花。 冰冷河水中的鱼虾被岳明生身体散发的热气吸引,这些小家伙大口大口的吞吸那发红的热气,竟将岳明生的身体拱起,浮在水面,也多亏了这些家伙,岳明生才保的一条小命。 可以说,这一次是鱼虾把奇淫合欢散的药劲全部吃完了。 朝阳初升,早起的人们看到一个男子的裸尸飘在护城河上,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他们议论着—— “有人泡死了?” “谁下去把尸体捞上来?” “谁爱去,谁去,晦气。” “我不去,我不去。” “我看还是报给官府来处理。” “这包里说不定还有钱。” “对对对!见者有份。” 百姓们肆无忌惮的议论声,吵醒了仰躺在河中的岳明生,他先把自己的脸颊捏了一下,马上就大喝道:“呔!” 这一声大叫,唬的众人不敢再动,他们惊奇的说着,“原来他还没有死!” 有了落水的经验,又有鱼虾在下方使力,这一次岳明生小心翼翼游到岸边。赤身裸体的他,羞的耳根子发烫,赶忙穿好衣服,骂道:“看什么看!老子昨天游水不小心睡着了。” “切!”众人不屑嗤了一声,纷纷离去。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岳明生后怕无比的拍拍胸脯,庆幸自己命大福大。说来也真是这样,从穿越起到现在为止,几次都差点死掉,但又总是能化险为夷,运气这种事情是很重要的。 “他妈的!”岳明生整理好衣服,气冲冲的又冲进宁州城内,火大的他这一次是要找人去算账。 一路飞奔到了聚仙楼,在一楼招待客人的店小二认出了岳明生,他笑嘻嘻的走来,问道:“客官,昨晚硬了没!” “硬你个大头鬼!”岳明生一手抓住店小二的衣领,骂道:“老子差点死了!” “啊!?”店小二好奇的说道:“没道理呀!” 岳明生骂道:“你这个坏家伙!尽出些馊主意,我要找你们老板,把你给开除了!” “且慢,且慢。”店小二说道:“小人有办法了!” “呸!”岳明生怒火难消的说道:“快说!” 店小二说道:“咱们宁州城太小,所以姑娘的技术不高。” 岳明生信以为真的问道:“你是说要去大城市才能治好我的病?” 店小二说道:“没错,去大城市才治得好。” 岳明生又问道:“那你快说,最近的大城市有多远?” 店小二笑道:“客官,别的大城市就不用去了,你直接去金陵城。” “金陵城!?”岳明生听的眼睛都亮了。 是啊!该是去金陵城。”店小二绘声绘色的说道:“那儿才是花花世界,男人的天堂,和金陵城一比,哪个城市都是小城市,咱们宁州城更是小的不能再小。” “哈哈……”岳明生大笑一声,说道:“没错,一定要去金陵城!” 岳明生此时心里想着,“宝仙儿,按照杨影的模子写的,哇呀!必须要去看看!说不定还能做个朋友,再好一点就娶回家做老婆!妙啊!妙啊!” “好!”岳明生兴致高昂的说道:“我现在就去金陵城。” 店小二却劝阻道:“客官,此去金陵城足足有两千多里路,你怎么说走就走?” 岳明生迫不及待的说道:“时间是不等人的!” 店小二说道:“那总的先吃饱了再去吧!” 这么一说,岳明生也真觉得饿了,他说道:“你给我随便弄点吃的,再来一坛好酒。” 店小二吃惊的问道:“你就在一楼吃?” 岳明生反问道:“赶时间嘛!只要有酒,我吃什么都无所谓。” “不行,不行!”店小二故意说道:“身份低,品位差的人才在一楼吃。” “你说的没错。”岳明生点点头,昂首挺胸的说道:“我这么高的身份,这么好的品位,一定要去五楼吃!” “哎!”店小二欢喜的说道:“这才是客官你的本色嘛!” “哈哈……”岳明生哈哈大笑的走上楼梯,一边走一边说道:“在一楼吃多没前途,我要去五楼!” “嘿嘿……”店小二跟在身后,偷偷一笑,悄声说道:“真是个大呆瓜。” 等到了五楼,这一次岳明生点的都是大鱼大肉,他又吩咐店小二带一条母狗上来。 店小二就问道:“客官,你找母狗干什么?” 岳明生冷冷的回答道:“快去,要不然不给你小费。” 一听到有小费,店小二马不停蹄的就冲下楼,找母狗去了。 “哈哈……哈哈……” 岳明生一边喝酒吃菜,有时居然忍不住哈哈大笑,也不知他是在笑什么。 等店小二牵着一条母狗上了五楼,岳明生就把筷子放下,说道:“吃饱了,吃饱了!” 店小二咽着口水说道:“客官,你好多菜都还没吃呢!” “唉……”岳明生叹了一口气,故意说道:“我呀!吃不惯这些好菜,也喝不惯这些好酒。” 馋嘴的店小二说道:“那真是可惜了,这一桌子的好酒好菜啊!” 岳明生说道:“所以才叫你找只母狗来,让它吃掉。” 店小二说道:“狗哪能吃这么好的东西!” “你说的有道理。”岳明生假装为难的说道:“那可怎么办呢?” “啊哈!”岳明生马上大笑道:“我想到了!你来吃!” “我!?”店小二一阵惊喜,却又说道:“掌柜知道了要骂我的。” “没事没事。”岳明生大方的说道:“我帮你到门外看着!” “这……”店小二的口水都流了出来,可还是犹豫着。 “别怕了!”岳明生一手把店小二按到椅子上,说道:“你一年的工钱也抵不上这瓶酒,千万别浪费了!” “好!” 店小二再也忍不住了,他开始狼吞虎咽,岳明生却悄悄的退出去。临走时,还把五楼的门也锁,坏笑的说道:“看谁才是大呆瓜!” 毫不知情的店小二,吃的畅快无比,满嘴油腻的他,看着那瓶昂贵的美酒,笑说道:“嘿嘿……我也有喝好酒的一天。” 他把酒杯倒满,轻轻的用鼻子一嗅,自得其乐的说道:“这一杯就是一个月的工钱,爽。” 哪里知道一杯酒水下肚,整个就像掉进了火坑,店小二热的直吐大气,他叫道:“这是什么酒呀!” 再往身子底下一看,嚯呀!那两腿之间竟然立起了一根铁柱,“中毒了!中毒了!” 他飞速跑向门口,不料那门被锁的紧紧的,用力的去扯拉,木门还是无动于衷,店小二发狂的叫道:“开门啊!开门啊!” 情急加上无奈之下,店小二的眼睛终于盯上了那只母狗…… 聚仙楼外,大街上。 “哈哈……”岳明生畅快的笑着,极为赞许的说道:“好一个人狗情未了!哇哈哈……” 欢欢喜喜的走着,只见眼前出现了一家马行,岳明生点头自语道:“两千多里的路,走着去自然不行,得买匹快马。” 进入马行以后,马贩子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岳明生也不敢贸贸然就买一匹,以前听说过有伯乐能看千里马,他也就学着内行人的模样,双手附在背后,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 “唉……”好像这些马儿除了毛色不同外,其他的也看不出什么分别。 岳明生自哀自怨的说着,“这千里马到底长的什么样呀?” 正是在这个苦恼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个汉子喊道:“千里马,我卖千里马!” “好呀!”岳明生赶紧冲了过去,问道:“你卖的真是千里马?” 买马的汉子牵出一匹大黑马,说道:“这马日行千里,绝对不在话下。” “日行千里!?”岳明生吃了一惊,勾着手指一算,暗暗说着:“从这里到金陵城有两千多里,要是骑上这匹马,最多三天就到金陵城了。” “好!”岳明生摸着那匹大黑马的脖子,说道:“果然是不同凡响,脖子上的肌肉都这么明显。” 汉子立马就夸道:“你看看这马腿,再看看这马蹄,万中无一的好马啊!” 岳明生细细一看,说道:“好强壮的大腿,好结实的马蹄!行,这匹千里马,我买了,多少银子?” 汉子伸出两根手指,说道:“整整二百两。” “等等!”岳明生说道:“我先要试试。” “好!”汉子爽快的拍拍马鞍,说道:“你请上马!” 岳明生把脚往马镫上用力一踩,嘿的一声就上了马,他激动的说着,“真是一览众山小,威风威风,好威风!” “驾!” 忍不住就叫了一声,哪想到那马儿立刻向前扬起马蹄,咴咴的开始嘶叫。 “啊呀呀!”岳明生一没坐稳,竟然从马背上摔了下来,他捂着屁股叫疼道:“哎呦……痛死我了!这是什么千里马呀!分明是匹摔人马!” “哈哈……”那汉子牵着马缰,把岳明生扶起后,就问道:“你可是学武之人?” “哼!”岳明生拍拍屁股,不屑的说道:“我不会武功。” 买马汉子又问道:“那你当过军官?” 岳明生不耐烦的说道:“我还差点当过皇帝嘞!” “哈哈……”汉子大笑道:“你没有练过武功,也没有当过军官,我这马你坐不了的。” 岳明生问道:“要练过武,当过官才能骑它?” 汉子答道:“起码也得杀过人,没有杀气就压不住这匹烈马,你今晚去杀个人,明天再来买吧!” “嚯!”岳明生大吃一惊,说道:“你开什么玩笑,杀人可是要偿命的!” 汉子又笑道:“那我去马栏给你挑一匹温顺的马驹?” “不要了,不要了!”岳明生急忙摆手说道:“我都怕了。” “咦!?”不经意的一瞥,岳明生看到了一匹矮小的黑马,他赶紧指着那马儿说道:“我要买这匹小黑马!” 汉子无语的解释道:“那不是马,那是一头驴子。” “毛驴好啊!”岳明生极有兴趣的冲过去,摸着驴子的耳朵,笑道:“又温顺又可爱,我就买它了。” 汉子劝说道:“骑着驴子可不好看啊!” “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岳明生铁了心似的,说道:“这个叫做有个性,有想法,你是不会懂的。” “唉……”汉子无可奈何的摆摆脑袋,说道:“五十两银子,你牵走吧!” 岳明生爽快的给了五十两纹银,拍着毛驴的背,说道:“小毛驴,走喽!和我一起上金陵城去。” 骑毛驴自然是不如骑马威风,可毛驴也有毛驴的好处,不仅安全,而且可控性强。毛驴还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傻,相比于马儿,驴子的智商是低的多了,傻瓜有傻瓜的好处,就像呆瓜有呆瓜的好处一样。 傻瓜也好,呆瓜也好,无论是什么样的瓜,只要是带上一个瓜,就总是让人觉得可爱。小毛驴可爱,那岳明生可爱吗?可不可爱,以后再说吧! 买了坐骑以后,岳明生又买了一张南唐国的地图。店小二果然所言非虚,按照那地图上的内容,从宁州城到金陵城足足有两千五百余里的路程。 想起前方的漫漫长路,岳明生又忍不住扭头往南方看了一眼,他低声的自语道:“再见了,大燕国。” 两千五百里的旅程才刚刚开始,岳明生的此刻的心情不能说好,但绝对不是坏,他坐在可爱的小毛驴上,一个人唱起了儿歌—— “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他去赶集,我手里拿着小皮鞭,我心里正得意……” ; 第三十八章:一个人的旅程 旅程的前几天,岳明生多少还是喜悦着所有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显得新奇。一路上的风土人情,他都历历在目,他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在这个世界里,居然也有方言的存在。 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在这里同样适用。 这其实是一次宝贵的经历,所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岳明生他已经慢慢了解了这个世界,也渐渐的开始融入其中,把自己当成这个世界的一份子。 有时他会停下,拿出画纸,把沿途的风景用笔墨记录下来。有时他也会在浅水边泡个小澡,太阳大了,就在大树下乘会儿阴凉。 闲云野鹤的日子,细细的去品位,也颇有几分情趣。 一个人总是孤独的,尤其是在旅途中路过荒芜之地时,这样的感觉尤为强烈。人本来就是群居动物,一旦脱离了群体,就会少了许许多多的快乐。 而一直伴随着岳明生的,除了那头从来都不会说话的小毛驴,也就只有他那一身的风尘了。 作为一个旅客,岳明生也碰到了一些让他记忆深刻的人。 那是旅途的第七天,他在一个小镇上,碰到了一群自称是铁剑帮的人。这伙人个个背着一把大铁剑,逢人就问,你想不想报仇?你想不想行侠仗义?想就来铁剑帮,包你练成一身绝世武功。 岳明生听他们说的天花乱坠,就问道:“谁都能进铁剑吗?” 一个人答道:“当然不是,要练绝世武功,得先交一百两银子能进铁剑帮!” “一百两银子就可以练成绝世武功?”岳明生虽然不相信,无奈那价格实在是太诱人了,他就拿出银子,说道:“我要练绝世武功!我要报仇雪恨!” “好!”那人看到银子的时候,眼睛都绿了,他拿了银子,又递了一把铁剑给岳明生,豪迈无比的说道:“以后你就是铁剑帮的人了,师弟!接剑!” 岳明生吃力的拿起大铁剑,说道:“这剑好沉啊!” 那人笑道:“这算什么!咱们师父的剑重达八十八斤,他老人家一把大铁剑横向江湖,威名震慑神州大陆!” “啊!?”岳明生暗暗吃惊道:“原来我没写出来的人里,还有这么多高手!” 他马上就问道:“咱们师父比不比的上左谷阳?” “哼!”那人毫不在意的说道:“左谷阳那老儿算什么!师父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他碾死!” “哇!”岳明生惊喜的说道:“快去带我见师父,我要练成盖世神功!” “好!” 这个好字才刚刚出口,就看到有人火急火燎的跑来,还喊道:“师兄,师兄,不好了!金刀帮的人杀过来了!” “哈哈……”岳明生大声笑道:“这位小师兄,你不要慌,师父大铁剑横行江湖,一个金刀帮算什么!” “你,你是哪来的浑人!”跑来的那人心急的骂道:“师父都被人家砍死了!” “什么!?”岳明生惊声叫道:“师父不是神功盖世吗?” “盖个屁!”那人骂道:“三招都接不住,快把铁剑丢了,逃命去吧!” 给岳明生铁剑的那人,立马把银子还给了岳明生,抱拳说道:“买卖不成仁义在,我下次加入金刀帮再来找你!” “壮士!”岳明生也把铁剑还给那人,说道:“一路好走!” 那人说道:“告辞了!” “别让他们跑了!”只见远处冲来一群拿着弯刀的男人,领头的口里喊道:“他们就在前面!看到拿大铁剑的,一律杀无赦!” 岳明生看着那群抱头鼠窜的铁剑帮门人,他挥手呐喊道:“后会有期啊!” 等铁剑帮的人一走,金刀帮的人又把岳明生拦住,问道:“想不想报仇?你想不想行侠仗义?想就来金刀帮,包你练成一身绝世武功。” 岳明生干笑道:“我不想行侠仗义。” 那金刀帮的人又说道:“诶!强身健体也好啊!我们金刀帮只收八十两银子。” 岳明生一脸苦色的摇头道:“我没有钱!” “呸!”那人马上就变了脸色,骂道:“没钱就别挡着大爷发财!” “你请,你请。”岳明生临走时还笑着叹气道:“真是多姿多彩的世界。” 旅途中让他记忆深刻的人,当然不止铁剑帮和金刀帮。在这场旅行的第十二天,岳明生又碰到了一个奇怪的家伙,这人是一个乞丐,穿的破破烂烂,手里拿个破碗,正在酒楼前乞讨。 骑在毛驴上的岳明生觉得这老头,孤寡无依,十分可怜。于是他就下了毛驴,走上前说道:“老人家,我请你进去吃饭。” 那乞丐拨开眼前的乱发,好奇的问道:“我没听错吧!你要请我吃饭?” “嘿嘿……”岳明生把毛驴栓好后,就说道:“走吧!相逢即是有缘,吃顿饭算的了什么?” 老乞丐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问道:“你就不嫌我脏?” 岳明生笑道:“不嫌脏,走!” 老乞丐一边跟着岳明生往酒楼里走,一边问道:“敢问尊姓大名?” “哈哈……”岳明生哈哈笑道:“我叫岳明生,你呢?” 老乞丐答道:“我叫洪七,人家都管我叫洪七公。” “啊!?”岳明生大吃一惊,赶紧拿起洪七的右手看看,他兴奋的问道:“你少了一根食指,你是九指神丐?!” “九指神丐?”老乞丐洪七一头雾水的说道:“没人这么叫过我。” 岳明生马上又问道:“你会不会武功?” 洪七摇头道:“不会。” “唉……”岳明生极为扫兴的叹气道:“那你真的不是九指神丐,没关系,坐吧!” 洪七刚刚准备要桌下,店小二立马冲来,喊道:“哪来的乞丐!滚,滚,滚,快滚!” 岳明生骂道:“怎么做生意的!?乞丐就不能来酒楼吗?乞丐就不是客吗?” 店小二不屑的说道:“乞丐算什么客!把他卖了也不值一两银子。” “狗眼看人低。”岳明生掏出一张银票,说道:“今天他的饭钱我包了!” “哎呀!”店小二猛的一拍脑门,马上点头哈腰的说道:“贵客,贵客!快请走!” 岳明生又喊道:“把你们这所有的好酒好菜,都给我端上来!” 店小二收了银票,哈巴狗一样的说道:“您二位请等着,好酒好菜马上就来!” 洪七感动的老泪纵横,说道:“想不到还有你这种好人。” 岳明生笑道:“我哪算什么好人,我是出门在外,你也是出门在外,大家要相互帮衬才是。” 小小的又聊了几句,一桌子的好酒好菜已经全部上好。 老乞丐问道:“我能喝酒吗?” “这是什么话?”岳明生递了一瓶酒给洪七,说道:“今天你爱怎么喝就怎么喝,爱喝多少,就喝多少,不瞒你说,我也是大酒鬼。” “哈哈……”乞丐笑道:“算起来我已经半个月没喝酒了。” 岳明生倒好酒后,说道:“来,干杯!” 许久不曾和人有过交集,没想这一次和老乞丐喝的倒挺开心。 一来二去,话儿渐渐的多了,洪七先问道:“岳公子,我听你的口音,不像是南唐人。” 岳明生身子一顿,想了一想,才说道:“我是燕国人氏,这次是想去金陵城看病,顺便逛一逛。” 洪七说道:“巧了,巧了,我刚从金陵城来。” 岳明生问道:“那金陵城离这里还有多远?” 洪七说道:“差不多五百里。” 岳明生喝了一杯酒,接着说道:“那也快了,我的小毛驴虽然比不上快马,但五百里的路,三四天也就走完了。” 洪七说道:“你说你是去看病,那我给你推荐一个好地方。” 岳明生不解的问道:“你还知道看病的好地方?” 洪七笑着点头道:“你一到金陵城,就去找百草堂,那是金陵城最好的药方,有最好的大夫。” 岳明生问道:“比不比的上太医院的太医?” 洪七说道:“太医算什么,百草堂牛着嘞!不管你是什么疑难杂症,保管手到病除,错不了的!” “好!”岳明生举起酒杯,说道:“好,我信你,干一杯!” 洪七也举起酒杯,叫道:“干!” 欢乐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两人在酒楼外道别的时候,岳明生递了一张银票给洪七,说道:“老洪,这一千两银子你拿着,以后安心养老,找个老伴也行,不用做乞丐了。” “使不得,使不得!”洪七怎么也不肯去接银票,他说道:“做乞丐又什么不好?想吃就吃,想睡就睡。” 岳明生却说道:“出门在外,身上总要带点银子吧!” “嘿嘿……”洪七笑道:“年轻人,实话告诉你,我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有钱人,你不要把钱看的那么重,人穷不要紧,情义才是最重要的。” “惭愧,惭愧!” 岳明生实在不敢相信,一个身无分文的老乞丐,居然能说出这么一番。他心里由衷的觉得,这老乞丐说的一点都没错,一个人要是无情无义,就是有再多的钱,那些钱也只是一堆黄纸和石头。 洪七又说道:“我一直觉得,幕天席地,做个乞丐才是最适合我的,你知道我的这根手指是怎么没有的吗?” 岳明生摇摇头,说道:“不知道。” 洪七回忆起往事,说道:“当年我是一个守财奴,儿子被人家绑架了,我如果要救他,就要倾家荡产,我害怕失去我的财富,但我却失去了我的儿子,从那以后我散尽家财,之所以砍断这根食指,也是要让自己记得一个道理。” 岳明生问道:“什么道理。” 洪七答道:“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做人只要有情有义,过的快乐就好。” 岳明生听得极为感动,他唤出店小二,吩咐道:“你去把我的酒袋装满,再拿一坛好酒出来。” 等店小二把酒拿出来以后,岳明生将酒坛递给洪七,说道:“老洪,你不肯拿我的钱,这坛酒你一定要收下。” “哈哈……”洪七接过酒坛,说道:“收,酒我一定会收的。” 岳明生抱拳道:“那就后会有期了。” 洪七说道:“告辞。” 作别了老乞丐,岳明生又跨上毛驴,一边赶路,他一边想着,“以前在皇宫,许多人追求的就是权力,现在在世俗中许多人追求的是财富,我该要去追求什么?梦想,我还没有找到我的梦想,在大家的眼里,我是一个怎样的人呢?嗯,我以后要做一个有情有义的人,要重感情,要重义气。” 一提起情字,岳明生的脑海里就开始浮现出柳筱筱的影子,那张可爱的脸庞,他虽然不是时常想起,但只有想起的时候,心里的那种思念就尤为的浓烈。 这种思念让只有借酒浇愁,酒袋里的酒被他喝了一半。每次想要借酒消愁的时候,又总是不会醉,唉……正是那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筱筱啊!我真想去三清观看看你。” 这个想法才刚刚从脑海里冒出来,岳明生就不由的想起了一个人。那个人是他一手创造出来的,是他按照完美人格,完美外形打造出来的易海潮。 “易海潮啊易海潮!”岳明生口里低低的念着,他有些害怕这个叫易海潮的男人,或许是因为自卑,岳明生甚至不敢去面对易海潮。因为这个叫易海潮的男人,实在是太优秀了。 他更不敢把易海潮当成自己的情敌,因为他也不得不承认,如果他是柳筱筱,那他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易海潮。 其实在岳明生的内心深处,他就把易海潮这个人当成了他一生的敌人。这种敌人不是那种生死之敌,而是互为对手。他当然也知道,易海潮从来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要想战胜对手,就必须要先了解对手。岳明生是了解易海潮的,他知道易海潮的梦想是超越左谷阳,解开世界之谜红崖天书。 如此说来,岳明生还是占了一点优势,他了解易海潮,但是易海潮不了解他。可是这种优势的前提是,易海潮把岳明生也当成对手。 以现在的情况的来看,这一天,好像还很远...... ; 第三十九章:金陵男子汉 烈日炎炎,小毛驴的步伐一路向前。告别老乞丐以后,岳明生又走了三天。这一路上,但凡是在那人少的地方,岳明生就要把上衣脱下来,光着膀子,任由太阳炙烤。按照他心里的想法,把皮肤晒成了古铜色,那才能给他添上几分男子气概。 如今的这个身体,已经被新主人岳明生使用了两个多月。刚刚穿越的时候,他一点也不喜欢这个身体,不是说他曾经的那个身体是有多么的好,只能说不习惯。 用惯了的东西,忽然换一个,是人都会觉得不习惯,不自然。更何况那还是伴随了岳明生二十多年的身体,好在有时间去磨合,新的东西用久了,那么也就习惯了。 到现在为止,岳明生总算是适应了这个新身体。按他自己的话来解释,那就是身体只是一个臭皮囊,这暴露在外面的臭皮囊是什么样,根本就没有自己想的那么重要。 长达两千五百余里的旅程,一共行了半月。 这一路披星戴月,岳明生一点也不觉得疲惫,所有的事都是新鲜的,路上遇到的人也很有趣。在一个人的短暂生命中,能有这样的一次旅程点缀其中,也的确不失为一件好事。 从穿越的第一天起,岳明生的相貌就渐渐的发生着变化,原本营养失衡的脸上开始饱满红润,身材比之前也厚实了不少。加上这一次难忘的旅程,他的脸庞上竟然布上了几缕沧桑,虽然还谈不上气宇轩昂,但好歹也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男子汉了。 路上人群的谈话声,吵醒了还安睡在驴背上的岳明生。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这路上人流来往,多是商人,多是男人,个个是笑逐颜开,也不知他们是在谈些什么。 岳明生赶紧穿上衣服,自言自语的说道:“到了,到了,终于要到了。” 脑袋一抬,远远的只见那前方耸立着一座巨大的城池,其规模丝毫不输于燕国的皇城。大虽然大,可这座城却和别的城完全不一样,其他的城池或大或小,远远的看,都会让人觉的庄严肃穆,像个武将傲立着。 而这座城池呢? 那可真是大大的不一样,远远的都能看到那漫天飞舞的彩带,红红绿绿的,整座城市像一朵长在地上的花儿。再细细的看,那蜿蜒起伏的线条衬托下,这城池又像是一个裸体侧睡的美人,这美人丰腴又年轻,活脱脱的一个大姑娘。 “嘿嘿……”仅仅只是从外面看,就能让人浮想联翩,岳明生不由的暗暗笑道:“我以前绝对没有这么写过,男人的天堂?谁想出来的,真是妙不可言!哈哈……” “留步!!!” 不料这时冲出一个男人,他把岳明生的毛驴拦住,说道:“少侠留步!” “嗯……”岳明生见来人三十来岁,一身高深莫测的算命先生打扮,便问:“有什么事?” 那算命先生打扮的男人,指着岳明生,笑道:“你有病!” “啊!?”岳明生吃惊不小,问道:“你怎么知道?” 算命先生神神秘秘的笑道:“你从小就得了不治之症!” “嘿呀!”岳明生激动的跳下毛驴,说道:“是啊!我这个病就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 “哈哈……”算命先生大笑道:“你一定是来金陵城治病!” 岳明生神乎其神的点头道:“高人啊!请指点迷津!” 算命先生说道:“去觅香楼。” 岳明生问道:“难道是那个天下第一艳楼?” “没错。”算命先生正儿八经的说道:“里面的姑娘能治好你的病。” 这话儿让岳明生想起了奇淫合欢散,他后怕的说道:“治不好,治不好,我试过了,青楼里的姑娘治不好我的病。” “少侠!”算命先生拍着岳明生的肩膀,说道:“在觅香楼里,你能碰到你的一生所爱。” 岳明生惊奇的问道:“你是说我,我碰到了我的一生所爱,我的病就好了?” 算命先生点点头,说道:“你的一生所爱就在觅香楼里。” “我的一生所爱?”岳明生暗暗想着,“这个人一眼就看出了我来这里的目的,说不定真的是个高人,觅香楼?没错,宝仙儿初次登场就在觅香楼,难道她就是我的一生所爱?” 心中的疑问还没有想清楚,眼前的这个高人就快步离开了,岳明生转过身,叫道:“高人留步!” 那算命先生却像没听见似的,继续往前走。 岳明生摇头叹道:“果然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宝仙儿?嗯……看来必须去觅香楼里走一趟,说不定真的是一生所爱。” 这时候岳明生又想起的柳筱筱,他暗自抱怨道:“刚才怎么没问清楚,要是宝仙儿是我的一生所爱,那筱筱又是什么?可惜,可惜。” 转身上了毛驴,岳明生继续赶路。 他并不知道,在他的背后不远处,这个算命先生又拦住了一个年轻男人,算命先生,如出一辙的大声喊道:“少侠留步!!!” 那年轻人也和岳明生一样,问道:“有什么事?” 算命先生说道:“你有病!” “我!”年轻人气红了脸,骂道:“你才有病!” 算命先生神神秘秘的笑道:“你从小就得了不治之症!” “神经病!”年轻人破口大骂一句,快步走了。 算命先生这时又把老头拦住,大声喊道:“少侠留步!!!” 老头笑道:“我都这把年纪了,你还叫了少侠?” 算命先生说道:“你有病!” 老头摇头叹息道:“十年了,你在这条路上,见人就说有病。” 算命先生神神秘秘的笑道:“你从小就得了不治之症!” 有路人过来问老头道:“这个疯子在这里十年了?” 老头回答道:“十年了,十年前他莫名其妙的得了一种相思病,人家给他算命,说他在觅香楼能遇到一生所爱,找到了一生所爱,病就会好,于是他就带着所有家产去觅香楼风流快活,等钱用完了,赖在觅香楼还要等他的一生所爱,然后被人打了一顿,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哈哈……”算命先生又说道:“你一定是来金陵城治病!” 老头走了,算命先生对着空气说道:“去觅香楼,那里的姑娘能治好你的病,在觅香楼里,你能碰到你的一生所爱,你的一生所爱就在那里……” 在岳明生的眼里,那座让人心驰神往的城池越来越近。 这金陵城乃是南唐最大的城池,也是享誉神州大陆的娱乐之都。金陵城的护城墙不高,但装饰极为华丽,那上面挂满了各色各样的彩条,平坦光洁的墙面上又用朱砂墨石画着女人妖娆多姿的舞态,更有名家书写的飞扬有力的金陵两个大字。 真是未进其城,就已知其三分啊! 岳明生骑着小毛驴立在城外,他不由的咽下一口唾液,叹道:“果然是个好地方!” 金陵城和其他四大国的都城都不一样,这里城门基本不设侍卫把守,要进城简直易如反掌。这就是一个效率的问题,一个经商的理念,一切都是为了让客人花钱花的痛快,花的舒服。因为规则越多,收益就越少,有时候,做生意就是要直接一点。 顺利的行至城内,城中的一切让初来乍到的岳明生觉得新奇无比。城里繁华的完全不像是古代社会,熙熙攘攘之中,人们谈论的都是及时行乐的自在之事。 其中最为突出的当然是城里的女人,金陵的女人个个肤白娇媚,人人都是化妆美容的高手。只见那些出入赌场戏院的女人们,一个个嬉笑打闹,声色犬马。哪里像是寻常人家女,比之优伶还要艳上三分。 这里又怎么会是一国之都,分明就是一座美艳香城嘛! 满城的幽兰香气传来,一道道媚眼更是无所顾忌冲着岳明生挑逗。耳里听到的都是那男女乐事,此情此景之下,岳明生的小心脏又怎能按捺的住,他不断调整呼吸,看了一眼下身,摇头叹道:“真是要人老命啊!” 所谓不到金陵不算男,不上青楼不是汉。岳明生这个大男子汉,自然是要入乡随俗的。 早前听太医院的太医主管说过,南唐人精通男女之事,治阳痿的方法高明。上次在宁州城岳明生试了奇淫合欢散,没想到剑走偏锋,那药只能激起欲火,却不能举起**,还差点就把他烧死了。 “青楼里就算有药,那也都是春药。”岳明生自言自语的说道:“还是要去正规的地方比较好,先去百草堂试试,不行再去觅香楼找一生所爱。” “嘿嘿……”毛驴上的岳明生,暗暗笑道:“人生大事,千万不能马虎!” 有了上次血的教训,就算是岳明生再心痒难耐,也不敢到青楼里去求药了。有道是色字头上一把刀,多少英雄豪杰因为一个色字断送性命,可天下人却还是为了那鱼水之欢而趋之若鹜。 道理什么的,岳明生都懂,懂归懂,做还是还要做,怎么说他也是个色胆包天的人才嘛! 金陵城太大,人也太多。拥挤的街道上,岳明生骑着毛驴,左看看,右看看,有时候还要去问问路。可他的记性不太好,方向感也差,兜了好几个圈子以后,有几次差点没拐进青楼巷子里去。 好在时常能悬崖勒驴,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是找到了百草堂的所在。 这百草堂和岳明生脑海里想象的模样差了不少,整个店面既不大,也不豪华。唯一在预料之中的就是,就是这店面很古朴,说古朴是好听的,直接一点说就是很老,老的不能在老。 把毛驴在百草堂外栓好以后,岳明生大步迈进门,一个药童上前迎接,问道:“请问您是看病还是抓药?” 岳明生说道:“我看完了病就抓药。” 那药童说道:“您请跟我来,我带你去看大夫。” “不用,不用!”岳明生大手一挥,说道:“我有的是钱,你叫最好的大夫出来看我。” 药童为难的说道:“这个?” 岳明生以大欺小,厉声说道:“还不快去!” “咳……”一个老医师轻咳一声,走过来说道:“我来给你瞧瞧。” 药童说道:“陈老师,你今天要开诊?” 岳明生却怀疑的说道:“你这么老?行不行啊?” 药童说道:“陈老师可是百草堂最好的大夫,他老人家能给你看病,是你的荣幸。” “嘿嘿……”岳明生笑道:“小孩子家就是话多,下去吧!没你的事了。” “哈哈……”陈老医师笑道:“你这年轻人,脾气倒还不小,给老朽说说病情。” 岳明生眼珠乱打转,心里想着,“我先不说,考一考他,看这个老头到底有没有本事。” “唉……”岳明生故意叹口气,摇头晃脑的说道:“不好说,不好说啊!你先给我把把脉吧!” 陈老医师笑了一下,伸手按住岳明生的手腕,给岳明生把完脉,他摸一把斑白山羊胡须,就说道:“脉象四平八稳,只是脉根不正,年轻人,不举是吧!” “哎呀!厉害!”岳明生闻言,眼睛一亮,激动的连连点头道:“是啊!是啊!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硬不起来。” 陈老医师接着说道:“但凡不举之人,定是从小不思男女之事造成,如果儿时和异性一同成长,成年后就易变作龙阳之好,或者磨镜怪癖。” “什么龙阳,磨镜?”岳明生没听懂,问道:“你能不能说的清楚点?” 陈老医师解释道:“就是男人喜欢男人,女人喜欢女人。” “我只喜欢女人!”岳明生连连摆手,又说道:“以前我傻傻的,人家都说我是傻瓜,好像真的是不知男女之事,不过两个月多月前,我就变聪明了,但还是举不起来,陈老师,你一定要治好我的病,要不然我都不能传宗接代了。” “哈哈……”陈老医师笑道:“怪不得,怪不得。”; 第四十章:壮阳粥 岳明生见陈老医师笑了,他也跟着笑,说道:“你笑的这么开心,看来我的病是有救啦。” “有救,自然是有救。”陈老医师笑着点头道:“听你的口音,不像是金陵人?你家住何处?” 岳明生如实答道:“我是从燕国来的,我老家的人都说你们南唐人精通男女之事,所以我才来金陵,果然是名不虚传。” 老医师捋着山羊胡须,说道:“也多亏你来的是百草堂,若是换了其他地方,恐怕也不一定能治好。” “哈哈……”岳明生大声笑道:“老医师,你这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嘞!” “哦!?”陈老医师忍不住也笑道:“我这个是陈老买药。” 岳明生说道:“不瞒老医师,其实我是专门奔着百草堂的大名来的。” 陈老医师问道:“你是从哪儿听说的?” 岳明生笑道:“一个老乞丐告诉我的。” “他啊!”陈老医师马上就说道:“你说的肯定就是洪七公吧!” “没错没错!”岳明生连连点头道:“就是他告诉我的,老医师,你认识老洪?” 陈老医师说道:“年轻的时候,我和他是好朋友。” 岳明生开着玩笑说道:“年轻的时候是好朋友,那现在还不也是好朋友?” 陈老医师摇头说道:“从他开始四处漂泊以后,我和他就很少再见面了,年轻时的情谊我却还记得很深,那时他比我有钱,比我快乐,现在刚好反过来,我比他更快乐。” “陈老医师,你这么也不对。”岳明生说道:“他现在虽然四处漂泊,但你不是他,你又怎么知道他没有你快乐?” 陈老医师开怀的看了岳明生一眼,说道:“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也!年轻人,你说的不错,只要自己活得快乐,没有必要和别人去比。” 两人谈的兴起,岳明生说出了心里话,他问道:“陈老医师,老洪是你的好朋友,要是你们年轻的时候,他有一天为了让你活命,自己却被人杀死了,你会不会给他报仇?” 陈老医师觉得这问题十分奇怪,但还是回答道:“报。” 岳明生又问道:“如果凶手的武功很高,要么势力很大,而你既不会武功,又没有势力?那怎么办?” “哈哈……”陈老医师笑了,他说道:“年轻人,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总有一天,你一定会找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岳明生有些落寞的说道:“我不知道这一天还有多远。” 陈老医师安慰道:“不管多远,只要你还在往前走,它一定会离你越来越近。” “嘿!”岳明生兴奋的叫了一声,说道:“你这个道理说的不错,我不仅要往前走,我还要跑起来!” 陈老医师说道:“说了这么多,药方都还没给你开。” “是啊!”岳明生急忙说道:“只顾着聊天,都忘记正经事了,你快帮我开药方,我都等不及要在金陵城大开杀戒了,哈哈……” “到底是个年轻人,什么都忘的快。”陈老医师低叹一声,又说道:“你在这里等着。” 只见这老医师从药柜最底下的一个抽屉里拿出一本发黄的医书,书名叫做《神农本草经》,他一边翻看,一边说道:“像你这种病例,我以前见过,那个人和你差不多,本来是个傻子,我将他治好后,一个月后他又说不举,我给了他一味药,三日之内已是金枪不倒,还强似常人嘞!” “好好好!”岳明生喜道:“快,快给我也来一副!让我也变成金枪不倒翁!” “待我抓好药后给你。”老医师查阅完毕后,将《神农本草经》放在桌上转身去抓药,岳明生看着桌上发黄的老医书,眼睛发亮,心里想着,“这本《神农本草经》连我的病都能治好,一定不简单,要是拿着这本书,以后生个病都不用看大夫了,真想,真想……” 经过一番挣扎,岳明生最后还是忍不住顺手牵羊了,他趁着老医师没注意,一手将医书装进自己的牛皮包里,马上又若无其事的坐在椅子上吹起口哨。 不一会儿,陈老医师提着一包药材出来,递给岳明生,嘱咐道:“此中有肉苁蓉四钱,羊肉二两,白米三两,葱白三茎,生姜四片,细盐有少许。你先将羊肉洗净切细,葱姜亦切碎,用砂锅先煎肉苁蓉,取汁去渣,放入羊肉和水与白米同煮,待粥将煮好时,加入葱姜盐调味,是为苁蓉羊肉粥,方可服食。” 岳明生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问道:“你确定这个有用?” 陈老医师回答道:“有用。” 做贼心虚,紧张兮兮的岳明生,他故意又问道:“到底有没有用?” 陈老医师说道:“一定有用。” 岳明生终于放松下来,他笑问道:“怎么个有用法?” 陈老医师答道:“依据《神农本草经》记载,肉苁蓉者,主治五劳七伤,补中益精气;羊肉则益肾气,补精血,壮元阳;此粥用于阳事不举,温肾壮阳最好不过。” “有道理,有道理。”岳明生其实也听不懂多少,反正听着好像很厉害,伸手就向牛皮包里掏钱,问道:“多少钱?” 陈老医师做了手势,说道:“八两纹银。” “太便宜了!”岳明生一副王老五的模样,满不在乎的说道:“我给你一百两!” “不可,不可!”陈老医师摆着手,说道:“百草堂一直都是按药收费。” “果然是医者父母心!”岳明生竖起大拇指,夸赞道:“专业!” 其实他偷了《神农百草经》后,心里还是有些惭愧的,给老医师一百两也是为了平复一下心里的罪恶感。 出门以后,他想了一想,旋即就觉得真不应该小手乱伸,用钱买不就成了吗?又暗暗的说道:“《神农本草经》说不定是宝贝,我给钱他,他还不一定买,偷到手了也好,反正他看了这么多年,上面的东西也都记得差多不了。” 事已至此,也不需多想了,拿了药正要走,听后耳传来一声:“年轻人,你有没有看到我的医书《神农本草经》?” “呀!”岳明生吓了一跳,扭过头,故作淡定的说道:“看到了,刚才见你把医书放回去了,你快到药柜下面去找找。” “唉……”陈老医师叹了一口气,说道:“人老了,记性也不好。” 岳明生心里又羞又觉得好笑,骑上他心爱的小毛驴,一路驾驾驾的乱喊一通,早把这件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离开了百草堂,隔了好几条街,岳明生才找了一家客栈。既然是个大富豪,那客栈当然是要挑家最大的。反正手里有的是钱,难道还要节省不成? 眼前的这家客栈名曰缘来客栈,刚刚才到门口,就听有人议论道:“你们快看,赶驴的家伙也敢来这里住。” “哼!”岳明生不屑一顾的自言自语道:“以貌取人,没前途。” “小毛驴。”岳明生摸着小毛驴的额头,说道:“今天咱们就住这里,走了半个月,要好好休息休息。” 客栈里的店小二见门外有人在拴驴子,马上就跑出来,喝问道:“你干什么?” 岳明生说道:“拴小毛驴。” “走走走!”店小二用手捂着鼻子,嫌弃道:“你把畜生拴在店门口,叫我们怎么做生意!?” “我……” 岳明生他正要解释,不料店小二居然表情厌恶的说道:“臭死了,快走,快走!哪来的乡下人!?” “嘿!”岳明生大叫一声,说道:“你……” 店小二马上就打断道:“什么你你你!叫二爷!快走,咱们客栈不要你的驴车!” 岳明生十分火大的说道:“我……” 店小二立刻又打断道:“什么我我我!滚蛋!赶驴的!” “呼!”岳明生强压着怒火,暗自骂道:“这个王八蛋!” 只见他从牛皮包里掏出一张一千两面额的银票,把银票当成纸扇扇风,毫无来由的说道:“好热!好热!” “哎呀!”店小二打了鸡血似的,点头哈腰的说道:“客官,住店啊?来我们缘来……” 岳明生打断道:“什么来来来!” 店小二又把毛驴一指,说道:“小毛驴……” 岳明生立马打断道:“什么小毛驴!?叫驴爷!” 店小二笑哈哈的摸着小毛驴的额头,说道:“驴爷!驴爷!” “嘿嘿……”岳明生故意愁眉苦脸的说道:“怎么办呀!小毛驴身上这么臭,你说要是我给十两银子,不知道有没有人帮我把小毛驴洗洗。” “有!”店小二兴奋的举起手,说道:“我来,我来,让我来给驴爷洗洗澡!” 正说着话,店小二就要解下拴毛驴的绳子,岳明生拦住店小二,摇头道:“二爷,你哪能做这种事!” “折寿啊!”店小二极其夸张的叫了一声,接着说道:“叫我小小二就行了,客官,您贵姓啊?” 岳明生偷偷一笑,又正经说道:“免贵姓岳,丘山岳。” 店小二拍拍毛驴的背脊,说道:“岳大爷,小小二最爱给毛驴洗澡了!” “是吗?”岳明生假装不相信的说道:“它可是个畜生啊?” 小小二拍着胸脯说道:“畜生怎么了?谁敢看不起畜生?” “好!”岳明生竖起大拇指,又把手搭在小小二的肩上,小道:“你真是和哈巴狗一样乖!” 哪知小小二居然真的就像狗一样叫道:“汪汪——” “哈哈……”岳明生大笑道:“我以后有两个门卫,他们……” 一说到这里,他的笑声就嘎然而止,神情也变得低落。 小小二好奇的问道:“岳大爷,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岳明生用力眨了几下眼睛,说道:“等下再给小毛驴洗澡,你先带我进去,我要一间上好的客房。” “得嘞!” 店小二兴致勃勃的把岳明生带进缘来客栈。 行进大堂之内,已经到了柜台前面,前方的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岳明生好奇的问道:“小小二,不先在这里登记吗?” 小小二笑道:“岳大爷,您是贵客,哪需要自己登记,我带你直接看房,其他的都交给我搞定。” “有见地!”岳明生继续跟上前,夸赞道:“想不到,你还这么聪明。” “嘿嘿……”店小二一路嘻嘻笑笑,将岳明生带上二楼,推开了一间客房的木门,说道:“岳大爷,这间房在缘来算不上最好,但绝对性价比最高!强烈推荐!” “嗯……”岳明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环抱着的双臂,说道:“这间不错,我要了。” 小小二说道:“那我这就去帮你登记。” 他转身刚刚要走,岳明生却说道:“急什么!我还要看房。” “哦?”小小二好奇的问道:“您还有朋友要来?” 岳明生摇摇头。 小小二更加疑惑的问道:“这么大间客房也不够你住?” 岳明生说道:“谁说我要住这里?!这是给小毛驴住的。” “啊!”小小二目瞪口呆的问道:“驴爷它也要住客栈?” 岳明生故意恶狠狠的盯着小小二,说道:“你是不是看不起小毛驴?” “不敢不敢!”小小二摆摆手,马上斩钉截铁的大喊道:“驴爷就该住这里!” “诶!这就对了!”岳明生又搭上小小二的肩膀,说道:“走,带岳大爷去最好的客房。” 小小二带着路,马屁拍的啪啪响,他说道:“岳大爷,您可真是我见过最不同的客人。” 岳明生极有兴趣的问道:“怎么个不同?” 小小二回答道:“不同凡响的不同!” “哈哈……”岳明生畅快的一声大笑,他掏出在百草堂买的药包,说道:“你帮我把药煮了。” “唉……”小小二叹口气,说道:“岳大爷,我是一百个想帮你,就是老板不愿意。” 岳明生问道:“他怎么不愿意?” “唉……” 小小二只顾着叹气,却不说话。 “办什么都要钱。”岳明生小小的一声抱怨,拿出一粒碎银子,递给小小二,问道:“够了吧?” “就一两银子?”小小二皱着眉头,说道:“老板还是有点不愿意。” 岳明生又拿出一粒碎银子、 “二两银子?”小小二说道:“老板只有一丁点不愿意了。” 岳明生直接拿出一锭一百两的银元宝,喝问道:“够不够?” “啊呀!”小小二拿了银元宝,激动的说道:“老板他敢不愿意,我就帮杀了他!煮药的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岳明生反问道:“就这些?” 小小二立刻接口答道:“一晚的房钱,驴爷的洗澡费,统统都算里面了。”; 第四十一章:觅香天下艳 店小二流着口水打量着手上的银元宝,岳明生左右看看之后,问道:“到了没有?” 这小小二马上抬起头,笑道:“到了,到了,旁边这间就是。” 岳明生说道:“快给我开门。” “好嘞!”小小二恭恭敬敬的打开房门,又说道:“岳大爷,让我带你进去看看。” “不用了。”岳明生说道:“你快去煮药,我还等着吃药。” 小小二疑惑问道:“这是什么药啊?” 岳明生骂道:“叫你去,你就快去,问那么多干什么!” “小的多嘴!”小小二装模作样的扇了自己一巴掌,说道:“这就去,我这就去。” 等小小二一走,岳明生独自走进客房内,也不去看着最好的客房到底是个什么模样,一看到客房里的床,他就躺下了。他脑海里思索着,“也不知道这个壮阳粥到底有没有用?” 他想着,无非就是治得好,或者治不好。要是能把不举治好,又去干什么呢?那当然是先去青楼看看,不告别处男之身,实在愧对父老乡亲。那如果要是治不好,怎么办呢?那就更要去青楼里看看,去的还是觅香楼,说不定和算命先生说的一样,真的就能在觅香楼里遇上自己的一生所爱。 “觅香楼?一生所爱?”岳明生想着想着,说道:“宝仙儿就是在觅香楼出场的,难道我的一生所爱真的是她?是董小姐,是BABY!?” 刚刚才有这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岳明生马上就失望叹了一口气,说道:“希望不大,按照以前的设定,宝仙儿应该早就出场了,况且因为我的到来,她能不能在觅香楼出现都还难说。” “那我的一生所爱会是谁呢?”岳明生皱着眉头,继续自语道:“是筱筱?不可能!她如今是在三清观,就算她在金陵城也不会去觅香楼这种地方。” “那也不一定。”岳明生自我否定道:“要是易海潮去觅香楼,筱筱说不定也会跟着去,呸呸呸!易海潮怎么会去觅香楼,他去就好了,筱筱绝对和她分手,到时候我和筱筱,美美的谈恋爱。” “不是宝仙儿,也不是柳筱筱,那还会是谁呢?”岳明生有些害怕的说道:“不会随便给我安排一个女人吧!拜托,我眼光可是很高的!” “复杂,这个问题太复杂了,让我先喝口酒再说。” 只见他缓缓将手伸进牛皮包,还没撑起身子,居然就睡着了。 多日的疲惫,化作舒缓的呼吸声,回荡在客房内。 他做了一个梦,一个美梦—— 梦里的岳明生看着自己的下身哈哈大笑,他说道:“好了,终于好了!” “我的小金刚雄风依在!”他用手掌把小金刚按住,像搓擀面杖一样,一边搓,一边狂喜笑道:“硬了,硬了!” 也不知是为什么,梦里的岳明生由于兴奋过度,居然神经失常的把小金刚往门上顶,口里还喊着:“插个洞!插个洞!插个大洞洞!” “嘿呀!”岳明生挺着小金刚,他双手叉腰,对着木门骂道:“你这破门,烂门!怎么这么结实?” 恼恨之中他,向后退了几步,大声骂道:“让我来个急速,插死你!” “呀呀呀!”一边喊一边冲,猛然觉得小金刚如同泄了气一般,岳明生心急的扯开裤带子,往裤裆里一看,那景象着实吓了他一跳,他失声叫道:“怎么回事!?小金刚,你在哪里?鸡鸡,我的鸡鸡怎么不见!!!?” 梦中恐怖的情节,把岳明生吓出了一额头的冷汗,他噌的一声从床上坐起,一边扯着裤子往裤裆里看,一边无比害怕的喊道:“鸡鸡!我的鸡鸡!啊哈!还在,还在。” “原来是个梦。”岳明生把额头的冷汗一擦,后怕的抚摸着自己的胸口,庆幸的说道:“虽然硬不起来,但总比没有要好一点。” 这时客房外的小小二,一边敲门,一边说道:“岳大爷,药煮好了。” 岳明生下了床铺,说道:“进来吧!” 当看到那一碗热气腾腾的壮阳粥时,岳明生吃惊的问道:“你怎么这么快就煮好了?” “快吗?”小小二说道:“都一个时辰了。” “想不到刚才睡了一个时辰。”岳明生接过壮阳粥,冷不防的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在里面下毒了?” “啊!?”小小二惊慌的解释道:“岳大爷,小的不敢啊!” “嗯。”岳明生点点头,说道:“还算你聪明,你知道我是谁吗?” 小小二说道:“您不就是岳大爷吗?” “哈哈……”岳明生故意大笑道:“我在隐藏身份。” 小小二好奇的问道:“那你到底是谁?” “我!?嘿嘿……”岳明生轻笑一声,他凑到小小二的耳边,低声的说道:“其实我是左谷阳。” “你,你是左……” “嘘!”岳明生赶紧堵住店小二的嘴巴,神经兮兮的说道:“不要说出来!” 小小二认认真真的点点头,岳明生这才放开小小二,又嘱咐道:“我这次受了内伤,不得不隐藏身份。” 小小二不敢相信的问道:“是被顾炎武打伤的?” “没错!”岳明生恶狠狠的说道:“就是被那顾炎武打伤的,他好不狡猾,尽使些阴谋诡计。” 小小二笑道:“你才二十几岁的模样,肯定不是左谷阳。” 岳明生也笑了,他胡编乱造道:“七轮功博大精深,练至最高境界就可以重返青春。” 小小二将信将疑的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只见岳明生笑呵呵的举起手掌,说道:“你想试试吗?” “不敢,不敢。”小小二惊恐的摇摇头,说道:“我一定不会说出的,左老先生。” “是岳大爷!”岳明生一声大喝,随即恶狠狠的瞪着岳明生。 “岳大爷,岳大爷!”小小二吓的闭上了眼睛,摇头晃脑的说道:“我不说,打死我都不说!” “乖!”岳明生得意的摸摸小小二的头,说道:“出去吧!” “诶!”小小二点点头,出门后还用发抖的手把门关上了。 “唉……”岳明生叹道:“我刚才是在说什么?左谷阳,狗屁!我就是岳明生,吹什么牛啊!嘿嘿……也好,我是左谷阳,那就是易海潮的师父,要是我和筱筱谈恋爱,真的就是师生恋了,妙啊!哈哈……” “试试这药效如何。” 手端着药碗,岳明生猛的喝了一大口。 “啊呀!烫死老子了。”迫不及待的一口将刚刚煮好的苁蓉羊肉粥一口喝干,烫的他眼泪直流。粥也不是十分好喝,腥气很重,也许就是良药苦口吧! 只觉得一道暖气从腹中散开,渐渐的填满五脏六腑,岳明生暗自喜道:“好,有一点点感觉了。” 又过了一会儿,那道暖气变的若有若无,岳明生犯疑的想着,“怎么这么快就完了?难道已经治好了?”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岳明生开始浮想联翩。他闭上了眼睛,刻意的想象着,眼前看到的一对洁白丰满的玉乳,然后他张开了嘴巴,一口咬在那玉乳的峰顶,接下来就是舔啊舔,吸啊吸…… 觉得差不多的时候,岳明生突然睁开双眼,急忙扯开裤裆去看,只听他惊叫道:“耶嘿!怎么还是软趴趴的!?” “肯定是还不够诱惑,好,那我就想大屁股!” 说干就干,只见他飞速的闭上双眼,一对肥臀马上从黑暗中浮现出来,这景象就像是从水里浮出了一对大屁股。他想象着自己伸出了邪恶的双手,手掌用力往肥臀上一拍,又双手并用的按着肥臀用力的搓弄。 “差不多了!” 这次他没有睁开眼睛,而是第一时间用手去抓小金刚。结果还是不如人意,小金刚只抽动了一下,就软软的再也没有反应了。 “唉……”岳明生无比失望的骂道:“什么百草堂!什么老医师!骗子,都是骗子!” 不甘心的他,又用手去搓揉小金刚,还打气加油道:“站起来,快站起来呀!我的小金刚,你快站起来啊!我不要生这种怪病!” 到最后,岳明生的眼眶居然都有眼泪在打转,可那小金刚却仍然无动于衷,唯一变化的只是它的颜色,从原本那种奇怪的颜色,变成了现在的铁红色。 铁红是什么颜色呢? 这是一种黑铁刚刚被烧灼,但是还没有完全变红的颜色,可以说是黑中有红,红中又带着黑。 “老洪啊老洪!”岳明生自哀自怨的说道:“都怪你,说什么百草堂的医术好,原来还是庸医,害人啊!害死我了,可怎么办啊?岳大爷都要变成岳公公了。” 不举病没有治好,能怪乞丐老洪吗? 当然不能,至少现在是不能的。要怪也怪岳明生先入为主,他认为只要是药,那就得见效快。恨不得前一口刚刚吃下口,后一口就能看到效果了。 其实中医博大精深,既然是本着要治本的原则,那效果来得自然就慢。这是一个过程,一个时间段,某些急性子的家伙当然会等不及,岳明生就是这一类急性子的人。 对任何事的追求,都希望能得到最快的回报,好不好另当别论,快不快才是重中之重。 岳明生虽然在融入这个世界,但还没有完完全全的融入这个世界。身上还存在着这样的小毛病,是不可避免,而且很自然的一件事,所以未来的路,还很漫长。 “金陵城的药都不管用,那就只能试试其他的办法了。”岳明生自语说道:“觅香楼,看来必须去那里走一趟。” 壮阳粥没有作用,要说岳明生的心情沮丧,其实也不尽然。反正没有到最后的时刻,只要还有那么一丁点的希望,岳明生都会把这种渺小的希望无限放大,他就是这种乐观又爱幻想的人。 在岳明生的眼里,奇迹这种事情,虽然发生的概率很低,但是一定是存在的。因为放眼整个世界,奇迹每天都在上演,那么为什么就不能落在自己的头上呢? 如此一想,岳明生的心里不仅有些开心,更加有点紧张,觅香楼要是真有自己的一生所爱,那该是一场怎样的相遇? 无论把觅香楼说的再好听,毕竟还是一座青楼,里面的女子全部都是风月女子。这就是说,岳明生的一生所爱会是一个风月女子。可他明显是不在乎的,在他看来,是又怎么样,每个风月女子的背后都有一段难言的故事,她们也是一群苦命的人。 既然英雄不问出处,那又何必去在意的美人的出身呢? “哈哈……”岳明生拿出酒袋,灌了一大口酒水后,竟然兴奋的大声笑道:“算命先生,你千万不要骗我啊!” 一手拉开房门,他高声叫道:“我去也!” 金陵城觅香楼艳名远播,莫说是南唐国,整个神州大陆,不知道觅香楼大名的男人也没有几个。 绛纱衣,星辰灿烂;芙蓉冠,金璧辉煌。玉簪珠履,紫绶金章。金钉攒玉户,彩凤舞朱门。复道回廊,处处玲珑剔透;三檐四簇,层层龙凤翱翔。 真个是水粉胭脂迷人眼,幽兰飘飘心荡漾。好一个天下第一艳楼! 时候才是下午,香气四溢的觅香楼早已人声鼎沸,诸多青年才俊,傲世人杰端坐于香台下,他们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大堂中央的戏台,大家屏住呼吸,凝神瞩目。 就逛青楼来说,岳明生不能算是熟客,但也不是新手了。他不像上次在宁州城那么紧张,进入觅香楼以后,小心翼翼的走近戏台,暗自喜道:“来的早不如来的巧,赶上大活动了,我可不能出丑。” “师兄,你看,进来一个怪人。” “怪人?”那青脸黄眼的粗狂汉子闻言往门口一看,果然看到一个怪人,这人穿着白色短衣中间绣了一个大囍字,青黑色短裤及膝,暗黄小斗篷披肩,脚踏一双牛皮镂空鞋,青脸汉子笑道:“就是个神经病!” 旁边有一武人打扮的年轻人说道:“师兄,这次你是势在必得了吧!” “哈哈……”青脸汉子笑道:“我楚天都的字典里有输字吗?” 那武人说道:“要是文斗,师兄你可不太在行。” “我又不是文盲!”青面楚天都笑骂道:“要是文斗不行,我就一嗓子吼死这群人。” ; 第四十二章:一生所爱? “咦!?”岳明生远远的也看到了楚天都,这青脸黄眼的汉子,让人看着十分惊心,他暗自说道:“天底下除了长的丑的人,也有长的怪的人,要是大家都长成这样,那我不是成大帅哥了,哈哈……” 左右打探一下,岳明生发现觅香楼里的戏台边坐满了人。这些人和一般的嫖客不一样,年纪轻轻,最大的也不过三十岁,这些人或气势逼人,或温文尔雅,一个个脸上都写着四个字——年少有为。 岳明生心想着得坐前面去才行,别人都安静的坐着,就他一个卯足劲往前排挤,口里轻声说着:“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谁也没给岳明生好脸色,但是谁也没有骂他,只是嫌弃,或者看不起而已。 等到了最前面,岳明生这才发现,原来其他人的椅子上都写着名字,大家都是按号入座,这前面哪有岳明生的地儿。 像个大傻瓜一样站在前面,坐着的人就开始笑岳明生。 只听有人说道—— “前面那位是谁呀?” “哪家的大少爷?” “吃多了吧?” “脑子都不好使?” “别笑他,这种乡巴佬没来过这种地方。” “嘿!后面还有有个小板凳,给狗坐的。” “哈哈……” 大伙笑作一团,岳明生压着火气, 踮起脚尖往后面一看,那最后面真的有一张椅子,只不过矮小的连半张屁股都坐不下,岳明生心里暗骂道:“你们这群王八蛋,欺负我是外地人,我偏就要坐前面。” “谁是这里管事的!”岳明生扬起闹到,高声说道:“快给大爷拿张椅子来,大爷有的是钱!” “哈哈……” 想不到岳明生的话刚刚才说完,那些看客们竟然笑的更欢,有人说道:“真是个乡巴佬!规矩都不懂,也好,就当成是看场猴儿把戏,哈哈……” 马上就有人开始起哄道:“说的好,让他好好的耍个猴戏。” 岳明生听得耳根子也红了,人一羞,那就容易急,一急就要发狠。其实刚才他是瞄准了一个空座的,只不过那座位被别人用脚踩着,这个人长的特别吓人。 刚才岳明生还不敢叫那人让脚,如今人急了,胆子当然就大了。只见他一脚踢在那空位上,骂道:“给我让开!” 青面汉子的大黄眼冷冷的盯着岳明生,却不说话。 那双黄眼像黑夜里发亮的铜铃铛,看的岳明生脊背发凉,奈何又没有台阶可下,岳明生居然讲起了大道理,说道:“你坐一个位置就算了,还要踩一个,你到底有没有公德心?还是大城市的人,一点素质都没有,你看看你,这么大的八卦放在椅子边,占这么大地方,你还让不让人家做生意,我问你,你叫什么?” 青面汉子的话音,沉闷的像头猛兽,他说道:“楚天都。” 这一幕让所有的人都呆住了,有人瞠目结舌的说道:“他,他不想活了吗?” “哈哈……”岳明生张口大笑一声,他以为别人在帮自己说话,跟着就大声的问道:“你看,你看,众怒难范,快点让开,要不让大家都要打你了,我知道你还是想活命的。” “你!”楚天都正要站起身,身边的武人轻声的在楚天都的耳边说道:“师兄,出手轻点,师父还在城内,弄出人命就不好交代了。” “哟哟哟!你还站起来了!”岳明生仰头看着楚天都,肆无忌惮的说道:“不要以为你长的高大,我就怕你了,一种米养百种人,八角形的我都交过,你长成这样也不能怪你,但是出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 岳明生越说越觉的痛快,这时又隐隐约约听到背后有人说了一句,“他真的不想活了。” “啊哈!”岳明生看也不看背后说话的是谁,直接双手叉腰,冲楚天都问道:“你是不是真的不想活了?” 楚天都拍拍岳明生的肩膀,笑问道:“在金陵城,你不认识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脑子有病!”岳明生无所顾忌的笑骂道:“你不是就是那楚……啊!你,你,你是楚天都!” “是啊!”楚天都点头道:“我就是楚天都。” “完蛋了!踢到铁板了!”岳明生一阵心惊,原来刚才头脑迷糊,身为小说家的他,一时竟然没有想起楚天都这个名字的含义,他此刻害怕的上下嘴唇打战,说道:“你一定不是太乾门的楚天都。” 楚天都已经抓住岳明生的衣领,笑道:“我就是太乾门的楚天都。” 岳明生吓的冷汗直流,他故意装出镇定的样子,小声的说道:“我不想从屋顶出去。” 楚天都摇摇头,一手将岳明生提起,说道:“由不得你。” “拜托拜托。”众目睽睽之下,岳明生心里虽然害怕,嘴上却油腔滑调的说道:“大家行走江湖,给个面子好不好?怎么说,我也是有来头的。” “哦!?”楚天都一手举着岳明生,有些好奇的问道:“你是什么来头?” “嘿嘿……”岳明生干干的笑道:“我是少林行房大师。” “哈哈……”楚天都也来了玩心,他说道:“好吧!给你面子,你想从哪里飞出去?” 岳明生说道:“不用你扔,我用走的可不可以?” “不行。”楚天都摇头说道:“一定要扔飞出去。” 他手指上那巨大的骨节抵的岳明生的下巴十分疼痛,岳明生忍着痛,继续讨价还价道:“不要太用力,轻一点好不好。” “可以。”楚天都点点头,楚天都说道:“就去后面吧!” “唉……”岳明生无奈摇头道:“何必呢。” “走!” 只听楚天都一声大喝,岳明生整个人就被扔飞出去十丈开外。 “啊呀!” 惨叫之下,只见岳明生鼻青脸肿的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揉着膝盖,一边还喋喋不休的小声骂道:“王八蛋!老子把你写的比易海潮还厉害,你竟然敢这么对我。” 看客们齐齐扭过头看着灰头土脸的岳明生,有人说道:“少侠,你胆子真大!” “哼!”岳明生从地上爬起来,不屑的骂道:“要不是今天人多,我早就宰了他!” 有人说道:“他是个疯子。” 另外一人说道:“对啊!别误了正事。” 见所有的人都把目光投向舞台,岳明生总算暗自松了一口大气,他低声骂道:“晦气,晦气!吓死我了,真没面子,我的一生所爱一定不会在这种地方,狗屁算命先生!” 正待岳明生转身才走了几步,在他的背后那宁静的气氛之下,只见一个年轻貌美,鸨母模样的女子登上舞台上,笑脸说道:“各位看官久等了,宝仙儿马上出场见客。” “啊!?”岳明生还不急转头,就惊呼道:“原来宝仙儿今天才出场!” “好啊!”岳明生急急忙忙的去找那张小椅子,口里说着,“不走了!今天打死我也不走了!” 等岳明生坐上小椅子,新状况又出现,前面的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仍凭岳明生怎么去仰头,看到的都是一堆后脑勺,他骂道:“你们这群王八蛋!好!老子直接上桌子坐。” 嘴上这么说,他也真的就这么干。身手利落的上了桌子,也不顾旁人的责骂,小椅子一摆,这么坐着,还真是一览众山小,心里畅快无比的说道:“看你们谁还有我高!” “第一艳楼果然是名不虚传,鸨母都这么漂亮。”岳明生手搭凉棚往前去看,他激动的直蹬脚,暗自喜道:“BABY!小生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啊!” “杨影……”岳明生皱着眉头想道:“要不要找她签个名啊?呸!签什么名!我现在才是的明星!大屁股,大屁股,一定要是大屁股啊!” 想着想着,岳明生口水竟然也流出来了,他的那双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前方的舞台,这幅模样让人看着又呆滞又好玩。 乐师此时奏起仙乐般美妙的曲子,在这乐声中,舞台上的大幕渐渐拉开,先是一阵氤氤瑞气飘出,随后走出一道朦胧倩影,真是犹抱琵琶半遮面,千呼万唤始出来! 这美人真可谓是奇服万世,骨像应图。动则无常,若危若安;进止难期,若往若还。转眄流精,光润玉颜。含辞未吐,气若幽兰。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芳泽无加,铅华不御。 凡尘中怎么会有此等佳人?可她身上也没有半点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反倒是一颦一笑之中,时时刻刻都透露着丝丝鬼气,真是妖娆到了头发丝,妩媚到了骨子里。 有诗为证,诗曰: 天生丽质难自弃,回眸一笑百媚生。 南唐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集一身。 一众青年俊杰均是悦其淑美,心荡不已,岳明生暗自赞道:“果然大屁股版本的BABY更销魂了!咦!?她不太像BABY,管它像谁呢!大屁股,我岳明生一定要和你做朋友!我要捏爆你!” 鸨母见众人目光发痴,满意的点头说道:“今儿个是宝仙儿优伶初-夜,要找的就是那共度良宵的意中人。” “我我我!”坐在桌子上的岳明生,兴奋的举手说道:“我腰缠万贯,诗画双绝!玉树临风赛潘安,一朵梨花压海棠!就是我,就是我!” 他的话才刚刚说完,马上就有人笑道:“耍猴的,前面两句我不知道,后面两句和你半点不沾边,别瞎掰了!” “嘿!”岳明生正要站起来理论,不料猛然一低头,竟然看到下身立起了帐篷,小金刚站起来了! “我,我的天啦!”岳明生感动的都要哭了,他自言自语的说道:“终于,终于……啊呀!不说了,不说了!宝仙儿,是你治好了我病,你就等于救了我的命!我可以传宗接代了!!!” “宝仙儿啊宝仙儿!”岳明生眼睛里泪水打转,他用牛皮包把下身盖住,又拿出了酒袋,一边喝酒一边说道:“一生所爱,一定是一生所爱!说什么我也要把你娶回家做老婆!” 其他的人,谁也没听到岳明生在说什么,谁也猜不透岳明生在想什么。尽管谁也没有在意,但岳明生此刻已经做出了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决定之一,很简单,只是想和宝仙儿在一起而已。 “梦想!”岳明生又是一口烈酒下肚,万分欣慰的暗暗说道:“王大人,我找到梦想了,虽然这只是一个很小的梦想,我也不可能只有这一个梦想,但是我终于找到我的爱情梦想了,哈哈……干杯,干杯!” 在最前排的位置,楚天都旁边的那个武人笑问道:“师兄,合不合口味?” “嘿。”楚天都摸了一把椅子边的铁八卦,说道:“就和我八卦一样钟意。” 那武人又低声说道:“这个叫宝仙儿的,的确是风姿盖世,可她为什么专程邀你来觅香楼,其中可能有诈。” 楚天都不以为意的说道:“南唐国除了师父,谁是我楚天都的对手?你想多了。” “师兄。”那武人一脸难色的说道:“你觉得她真是看上你了?” “怎么!?”楚天都的那张骇人的青脸一下子就垮了,他骂道:“你是说我长的怪!” “不敢不敢。”那武人吓的一额头都是汗珠,急忙解释道:“自古美人爱英雄,更何况是师兄你这样的大英雄,是我多虑了。” “哼!”楚天都吐了一口大气,冲台上叫道:“鸨母!快说正事!” 鸨母见到楚天都的模样,也惊的身子一愣,马上又满脸堆笑的说道:“公子急了不是?这事儿得按规矩来,谁要是能答上宝仙儿的难题,又对了她的口味,方可能与之吟诗弹琴,赏画观花,饮酒作乐,春宵同度。” 台下有人问道:“那要是许多人一起答出来又怎么说?” 鸨母笑道:“那就要看各位的人品造化了。” 妙妙妙!众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那台上的美人这时也笑了,先是轻咳一声,而后甜腻腻的说道:“小女子姓董名宝仙,小名唤作宝仙儿,初来乍到,只想要寻个知己伴侣,这就出题了。” ; 第四十三章:那个女孩 偌大的舞台成了宝仙儿一个人的秀场,她轻轻的在上面走着,边走边笑道:“今天这么多的青年才俊来给仙儿捧场,仙儿真是受宠若惊了,这第一道题,我想出个算术题。” 台下有人说道:“还请仙儿姑娘速速出题,小生已经等不急了。” “呵呵……”宝仙儿美目往台下一望,妩媚的说道:“老王住在城东,老李住在城西,城西到城东一共五十里的路程,早上的时候,城东的老王往西边走,城西的老李往东边走,老王一个时辰走十里路,老李一个时辰走十五里路,请问,两人多长时间能相遇?” 算数题一说完,岳明生正要开口答题,不料还是被人抢先了,那人说道:“路程是五十里,两人的速度合计二十五里,这是个相遇问题,五十除以二十五等于二,所以老王和老李两个时辰后相遇,仙儿姑娘,你的难题也太简单了吧?” 有人跟着说道:“是啊!这样简单的算数题,三五岁的小孩也能算出来。” “公子别急。”宝仙儿轻轻一笑,她不慌不忙的说道:“题还没出完呢,还有一问。” “好啊!”岳明生直直的盯着宝仙儿那扭来扭去的大屁股,为了听的清楚些,他把一双手掌搭在耳后,暗自说道:“这次一定要快一点。” 只听台上的宝仙儿又说道:“老王走路的时候带着一条狗,这条狗和老王同时出发,它一个时辰能跑二十五里,由于狗跑的比人快,所以狗比老王先遇见老李,狗一碰到老李就又调头往东边跑,遇到老王后,马上又调头往西边跑,如此往复,直到两人相遇,请问这条狗一共跑了多少里路?” “这……” 第二问一出完,台下的看客们开始皱眉,一个个勾着手指头,口里唠唠叨叨的算个不停。 而此刻坐在最后面的岳明生猛的把大腿一拍,他暗喜道:“嘿呀!这个题我知道。” 正要开口说出答案,万没想到还是给人抢先了一步,那人坐在最前排,他朗声说道:“刚才已经说了,老王和老李是两个时辰以后相遇,所以狗也跑了两个时辰,这个畜生不管它怎么跑,速度永远是二十五里,二十五乘以二,那就是说狗一共跑了五十里。” “没错。” 舞台下的众人这时才恍然大悟的齐声说道:“二乘二十五,是跑了五十里的路。” 宝仙儿羞怯的望向前排的那个答题人,问道:“敢问公子高姓大名?” “哈哈……”那人拍拍自己的胸膛,无比自信的说道:“太乾门,楚天都。” “呀!?”宝仙儿惊的红唇微张,说道:“刚才就见阁下相貌不凡,原来你是就是大名鼎鼎的楚天都,久仰了。” 楚天都被夸的浑身热血翻涌,他说道:“能得到仙儿姑娘的赞赏,天都倍感荣幸,不如今晚你就来陪我,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且慢。”宝仙儿摇摇头,说道:“算术题只是开胃菜,要是本姑娘就这么从了阁下,就算是我答应了,在座的各位恐怕也不会答应吧?” 台下立马有人说道:“当然不答应!” 又有人说道:“不答应,不答应!” 所谓色胆包天,最后面的岳明生见前方那些不满的人越来越多,他更是直接站在桌子上,大声喊道:“刚才的题他都没答对,狗怎么可能连续跑两个时辰,要是它口渴了怎么办?或者碰到了母狗怎么办?不算数,不算数!” “喊什么!!!” 楚天都一声大喝,竟然将身边放茶水的桌子拍了个粉碎,他叫道:“谁不服气?!够胆坐我旁边来,老子和你好好理论!” 话一出口,觅香楼里顿时鸦雀无声。岳明生吓的一屁股坐在小椅子上,要怪也怪他坐的太高,是个人只要扭头一看,第一个看到的肯定就是岳明生。 果不其然,楚天都扭头看着岳明生,大声说道:“你这怪家伙,原来还没走,给我过来!” “唉呀……”岳明生暗叫不好,“被青面怪发现了,怎么办?” “过来!”楚天都明显没了耐心,“你不是想坐我旁边吗?” 岳明生有气无力的摆摆手,说道:“现在不想坐了,我还是做后面比较合适。” 楚天都怒喝道:“我叫你过来!” 这个时候,宝仙儿看着台下发生的一切,她心里想着,“事关重大,不能出任何岔子,必须赶紧阻止姓楚的才行。” 只见宝仙儿把袖子一甩,如同撒娇一样的说道:“楚公子,你如此欺凌弱者,可不像是英雄所为。” “哈哈……”楚天都笑道:“仙儿姑娘哪里的话,我是见他坐在后面不方便,所以才想请他坐到我的旁边来。” 宝仙儿说道:“你这个请法,会吓到他的。” “哼!”岳明生冷哼一声,他觉得自尊心受到了侮辱,一时脑子发热,竟然站在后排的桌子上大叫道:“楚兄盛情款待,小弟也只有却之不恭了。” 等岳明生一跳下桌子,宝仙儿隔的老远问道:“公子真是胆色过人,不知怎么称呼?” “她看我了!”岳明生心脏砰砰乱跳,刻意装出冷静的模样,他用牛皮包别扭的把下身盖住,一边往前走,一边高声说道:“在下少林行房大师。” “少林行房大师?”宝仙儿皱着秀眉,低头瞧着台下这个怪模怪样的年轻人,问道:“仙儿见识短浅,还未曾听过江湖上有这等称号。” 有人嘲弄道:“少林行房大师?!好不要脸,真叫笑掉大牙。” 在中间的位置围坐着三个剑客,其中一个轻声的说道:“你们觉不觉得,这个家伙很眼熟?” 另一个精瘦的剑客小声答道:“是有点眼熟,又不太像是那个人。” 第三个剑客说道:“看看再说。” 楚天都见岳明生渐渐走近,就不屑一顾道:“无耻匪类,称什么大师。” “哈哈……”岳明生大笑一声,他哪里去管楚天都,眼睛里只有台上的宝仙儿,还是第一次和一生所爱有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他抬着头,十分的紧张,忍不住就开始胡言乱语了,他双手抱拳,彬彬有礼的说道:“这个不是称号,我姓少林,名行房大师。” “呸!”一旁的楚天都不屑的说了一句,“名字取的长,却不一定长命。” 此刻的岳明生哪还听得近楚天都的话,他把宝仙儿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咽下一口唾液后,又说道:“我……” “公子既然上前来了,就请坐下一起答题。” 宝仙儿打断了岳明生的话。 岳明生非但不恼,反而温顺的点点头,说道:“答题,答题,我一定好好答题。” 话一说完,岳明生竟然昂首挺胸的冲楚天都说道:“把脚拿开!” 楚天都皮笑肉不笑的望了岳明生一眼,把脚拿开以后,轻声的恐吓道:“你倒是真有种。” “嘿嘿……”岳明生冷冷一笑,他脑子里只装着宝仙儿,其他的什么都忘了,心里想着,“为了一生所爱,我才不怕青面怪!” 又见那张椅子上还留着楚天都的鞋印,于是岳明生又从牛皮包里拿出了一张纸,这张可不是普通的纸,那是一张面额一万两的银票! 他把银票当成抹布在椅子上擦擦,马上又把手里起皱的银票捏成一团,毫不心疼的一手丢开,还说道:“我有钱。” “大手笔,大手笔啊!”保姆笑哈哈的捡起地上的银票,说道:“公子你真是大手笔啊!” 楚天都气的直咬牙,暗暗的骂道:“好家伙,看你能威风多久。” 岳明生的目光一直不离宝仙儿左右,他发现自己的银票并未引起宝仙儿丝毫的注意,因为那双美目总是时不时的瞥着楚天都的铁八卦。 “哎呀!”岳明生猛然醒悟过来,暗自骂道:“装过火了,等下怎么脱身啊!?不怕不怕,还有宝贝防身嘞!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呵呵……”台上的宝仙儿又是一声娇笑,她说道:“各位请做好准备,我的这道难题,就是圣人也答不出来哦!” 刚刚还想着处境危险的岳明生,如今一听到宝仙儿那勾魂夺魄的声音,一下子连自己姓什么也忘了,他哈哈大笑道:“我少林行房大师比圣人还要圣一万倍。” 宝仙儿并未理会激动的岳明生,她又轻轻移了几步,甩甩衣袂,说道:“敢问各位何山无石?” 其余的人还在苦思,楚天都马上就答道:“土山无石。” 岳明生瞟了一眼旁边的楚天都,暗暗的骂道:“好,我让你见识一下小说家的风采!” 宝仙儿把头扭向楚天都这边,又问道:“何水无鱼?” 岳明生抢答道:“井水无鱼!” 宝仙儿妩媚的脸上浮起惊奇之意,自语说道:“这小子还有点道行,可不能因此误了大事。” 她立马问道:“何门无关?” 岳明生笑道:“空门无关。” “啊!?”宝仙儿更加吃惊,问道:“何车无轮?” 岳明生淡然自若的应答道:“舆车无轮。” 众人看着岳明生和宝仙儿一问一答,仿佛岳明生是不用思考一般,题目才刚刚出完,岳明生就能脱开答出,不由得让佩服。于是大伙都不再说话,索性看看这衣着怪异的小子到底有几斤几两。 宝仙儿的脸色明显急了,她立刻问道:“何牛无犊?何马无驹?” 此时,楚天都抢先一步,答道:“泥牛无犊,木马无驹。” “好!”宝仙儿急忙竖起大拇指,说道:“楚公子说的对,这道题是他答对了。” 瞧着楚天都脸上的得意劲,岳明生不服气的说道:“仙儿姑娘,你的题好像还没出完吧!” “少林公子说的对,我的题是还没出完。”宝仙儿有些尴尬笑了一下,又问道:“听清楚了,何刀无环?何火无烟?何人无妇?何女无夫?何日不足?何日有余?何雄无雌?何树无枝?何城无使?何人无字?” 岳明生赌气般的快速说道:“斫刀无环。” 可他话才刚出口,楚天都立刻抢答道:“萤火无烟。” 岳明生气冲冲的看向楚天都,说道:“仙人无妇。” 楚天都也对视着岳明生,说道:“玉女无夫。” “有点本事嘛!”岳明生笑道:“冬日不足。” 楚天都握着拳头,说道:“夏日有余。” “啊!?”不仅仅是宝仙儿,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傻了,绝大部分人都在好奇,“这个人居然刚和楚天都针锋相对?” 而那舞台之下,楚天都和岳明生的对决还在继续着。 只听岳明生喊道:“孤雄无雌!” 楚天都接着就叫道:“枯树无枝!” 岳明生几乎用出最大的音量,如同骂娘一样的吼道:“空城无使!!” 楚天都的声音却像惊雷一样炸耳,他那粗大的脖子已然泛起青筋,喊道:“小儿无字!!!” “嗡嗡……”岳明生被震的耳鸣,可他还是头也不转的对视着楚天都,说道:“仙儿姑娘,请再出一个题,我今天一定要和他分出胜负!” “这小子是成心来坏我的好事。”舞台上的宝仙儿心中发狠,嘴上却和气的说道:“题目已经出完了,我心中的人选是楚公子。” “嘿!” 岳明生大叫一声,这一次他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高声喊道:“不公平!这不是摆明了要选这家伙嘛!我不服!我不服!” 楚天都的一双黄眼瞪着岳明生,龇牙咧嘴的喝道:“你还不给老子滚蛋!” 宝仙儿也说道:“少林公子,请你离开吧!仙儿和你有缘无分。” “我不服!我千里迢迢来找你,就是有缘又有份。”岳明生深情款款的看向台上的宝仙儿,滔滔不绝的说道:“仙儿,你是我的一生所爱,这是你第一次来中原吧!我知道你有你的苦衷,但是你怎么能和这个丑八怪共度良宵?” “他怎么知道?!”宝仙儿被岳明生的话吓的心脏一紧,那张极致妩媚的脸上不知为何,竟然有些动容,可她还是铁了心似的说道:“我选我的意中人,不管旁人的事,请你走吧!少林公子。” “不走,我不走!”岳明生突然发飙了,不作思考的冲向舞台,口里大喊道:“你是我的一生所爱,我不能看着你做傻事。” 突然之间,岳明生觉得自己的脚掌好像被地面吸住了,他扭头看向楚天都,只见楚天都缓步走来,面如寒霜的问道:“你刚才说谁是丑八怪?” “唉……”宝仙儿叹口气,轻声在岳明生身后说道:“我不管你是谁,想活命,你只有求他了。” “求他?!”岳明生的心里感到了无尽的屈辱,他想低头,可奈何这次是在一生所爱的眼前,头,不能低。 楚天都伸出双手,他两只手掌掌心向地,问道:“谁是丑八怪?” 岳明生的脚此刻已经被地面牢牢吸住,他骂道:“你是丑八怪!” “天地玄门!” 楚天都一声大喝,他浑身的骨骼咯咯乱响,手背上更是爬满了像蚯蚓一样的青筋,说道:“还不跪下?” “凭什么!?我又没输!” 地面传来的吸力就像要把岳明生吸进地底一样,在那巨大的吸力之下,岳明生终于站不住了,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得见如此景象,有人惊讶,有人惊慌,宝仙儿呆呆的自语道:“这家伙的实力绝对不在那个怪物之下,不简单。” 腑脏翻腾,一股热流从岳明生的腹腔涌上口中,这一口咸咸的鲜血,硬是被岳明生强行吞回肚中。 “你不会武功吧?”楚天都蹲下身子,说道:“在我的天地玄门之下,只要是我想留住的人,他一定跑不了,原来我没说错,你真的很有种,那你也不用叫少林行房大师了,就叫少林吹牛大师吧!” “丑八怪!”岳明生一拳头朝楚天都脸部打去,吐着血沫骂道:“仙儿不喜欢你!” 哪里知道,这一拳打在楚天都脸上,居然把岳明生的手骨也震骨折了,楚天都怒喝道:“小子,你敢打我?” “去死吧!”正要一掌结果岳明生的性命,舞台上的宝仙儿急忙劝说道:“得饶人处且饶人,还请楚公子住手。” 楚天都站起身,说道:“小子,算你命大。” 他拍拍岳明生的脑袋,又说道:“钱再多,没用的,拳头硬才是硬道理,想报仇随时来太乾门找我。” 观众里面,有个剑客窃窃私语道:“像不像?” 另一个剑客答道:“比刚开始像,尤其是下跪的时候,怎么办?” 第三个剑客答道:“等,楚天都在这里,不能贸然动手。” “哈哈……” 大笑声中,楚天都收了天地玄门,纵身跳上舞台,他把手搭在宝仙儿的香肩上,说道:“仙儿姑娘,天都没有让你失望吧!” 宝仙儿也不去管台下那个正在呕血的年轻人,她紧靠着楚天都,陪笑道:“楚公子真是人中龙凤。” “各位!”楚天都豪迈无比的望向台下,朗声说道:“楚某不才,还有谁不服气的,尽管上来赐教。” 有了岳明生的前车之鉴,其他的人谁还敢多说半个字。 气氛静的像一潭死水,唯一能听见的只有笑声,那是楚天都的笑,其中又夹着宝仙儿的笑。 当然,有人是不甘心的,这个人就是跪在舞台下呕血的年轻人,他低着头,说道:“放开她!” “哦!?还没死。”楚天都玩味的说道:“你在和我说话吗?大点声,我听不见。” 跪在地上的岳明生,用牙齿咬破了右手大拇指,沉沉的说道:“我说放开她。” 楚天都笑道:“我还是听不见,你算那根葱啊?少林吹牛大师,我的脾气其实一点也不好。” 他的话说到最后,青色的脸庞配合着那双鼓鼓的黄眼,已变得比地狱里的夜叉还要惊悚百倍。 “啊!” 只听见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喝,紧接着觅香楼内疾风大作,隐隐还能听见雷声。 跪倒在地的岳明生砰的一声飞上空中,悬空而立的他,用手指着下方的楚天都,发狂般的骂道:“放开那个女孩!!!” ; 第四十四章:太乾门 啊—— 觅香楼里所有人都呆住了,是被吓呆的! 这个世界居然还有人能飞?他的武学修为到底到了何种境界? 一个悬空而立的男人,所带来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这种冲击感让人觉得不可思议,总之整个神州大陆是没有能飞行的人。飞,那是仙神才有的权利。 “你!?”楚天都同样被惊住了,他说道:“你到底是谁?” 神器五雷符加身以后,岳明生先前受伤的身体,已经被修复的完整如初,他依旧指着脚下的舞台,说道:“放开那个女孩。” 宝仙儿此刻的眼里也充满着惊奇,她在脑海里苦苦的寻找着,实在想不起在哪里见过空中的那个男人。她肯定今天是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她更加的好奇,暗暗自问道:“他既然有如此绝学,为什么刚才还被楚天都打到吐血?” 舞台下,那三个剑客已经回过神来,其中一个说道:“就是他了。” 另一个点头道:“现在走?” 第三个剑客摇头道:“不急,这次不能让他跑了,看清楚他的动静再走。” 楚天都这个时候也有点不安了,尽管以他的实力,几乎可以横扫年轻一辈。但是今天的对手太不一样了,他从来没遇见过这样的对手,一个会飞的敌人,还是如此的年轻。 “刚才他不像是会武功的人啊?”楚天都皱着粗黑的眉毛,他在犯疑,“难道他刚才是装出来的?叶不秋我见过,他相貌平凡,衣着怪异,一定不是易海潮,莫非,莫非他是魔仙宫的小魔王?” “诶!!!”楚天都一声大叫,仰头望着天空,喝问道:“你是不是小魔王宝扎!!!?” “宝扎?!”岳明生眼珠一转,他浑身热血沸腾,竟然拍着胸膛叫道:“老子就是小魔王宝扎!” “好啊!”楚天都的一双黄眼瞬间发光了似的,他激动的大笑道:“我早就想会会你了!想不到你练成了此等神功,下来!下来和我楚天都打一场!” “打就打!我要为我的一生所爱而战!” 豪言壮语刚刚说完,正要飞冲下来与楚天都一战,头脑发热的岳明生立刻又在空中停住了,他暗自惊呼道:“我都说什么?我半点武功都不会,打个鸟!” 兴奋无比的楚天都,浑身的骨节噼里啪啦一阵乱响,他叫道:“下来啊!你不会怕了吧?” 岳明生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硬着头皮说道:“我在为我的一生所爱运功!” 宝仙儿此刻已经憋红了小脸,她再也忍不住了,竟然指着空着的岳明生,破口骂道:“臭不要脸!谁是你的一生所爱?!你根本不是那个怪人!” “怪人!?”宝仙儿身旁的楚天都好奇问道:“仙儿姑娘,你说的怪人是小魔王吗?你见过他?” “没有。”宝仙儿神情怪异的摇头道:“我没见过他。” 楚天都正想再问,不料空中的岳明生突然来了一句,“宝仙儿,你就是我的一生所爱,我知道你现在可能很难接受,但是我的姻缘是上天注定的,不能逃避,勇敢的和我一起面对吧!” “王八蛋!”宝仙儿瞬间变成了一个怒目咬牙的小魔女,她骂道:“你再敢胡说,我撕烂你的嘴!” “唉……”岳明生故意叹了一口气,喋喋不休的说道:“你可能是不喜欢我的名字,虽然我叫做行房大师,其实我从来就没有行过房,我还是个处男嘞!我说你是我的一生所爱也是有证据的,不信你看。” 空中的岳明生一手把挡在裤裆前的牛皮包揭开,他手指着如同铁棒一样翘起的下身,自得其乐的说道:“从我出生的那天起,我的小金刚一直是软的,今天看到你的时候,它第一次硬了起来,你看,它现在还会在里面打转,所以我才说你是我的一生所爱,我们姻缘是上天注定的,我爱你,宝仙儿!” 不管岳明生的每个字都说的多么的字正腔圆,他的表情又是多么的认真,但他脚下的众人,竟然没有一个不是看傻了眼,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人无赖到如此境界。 “呀!”宝仙儿气的直蹬脚,她红着脸蛋骂道:“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哦!?他真的可以打转!”楚天都被岳明生的怪话唬的一愣一愣的,他问道:“仙儿姑娘,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宝仙儿气骂道:“我叫你杀了他!” “好!”楚天都点点头,说道:“仙儿姑娘,我要发狮吼功了,你站远一点,堵着耳朵!” “哼!” 宝仙儿气哼一声,从舞台中央走到舞台边上,气鼓鼓的把耳朵堵上,心里咒骂着,“该死的混蛋!我先前还以为是个好人。” 楚天都这时已经在舞台上运功,他扎下马步,喝道:“躲在上面算什么本事,有种下来一决雌雄。” “嘿嘿……我只要飞在空中,他天地玄门就没有用,想骗我下去,门都没有。”岳明生心里偷偷一笑,马上他又双手叉腰,痞子般的冲下面喊道:“来啊!有种到上面来,我和你分个高下!” “你能飞,可不一定能打!” 只见扎着马步的楚天都猛力的握拳鼓劲,他那喉咙暴涨的像条大柱子。 “咕噜噜,咕噜噜……” 楚天都魁梧的身躯内此时竟然响起一阵阵猫肚子里的那种怪声音。 此刻楚天都的同门师弟看出了门道,他飞速的把耳朵堵起,惊慌失措的喊道:“快堵耳朵,各位快堵耳朵!!我师兄他要开狮口了!!!” “狮口!?难道是狮吼功?”岳明生犯疑的望着下面的舞台,却看到舞台旁边,宝仙儿正轻蔑的看着他,那样子就如同在说,“去死吧!混蛋!” “哼!”岳明生头脑发热,竟然托大的什么反应也不做,却像个大侠一样傲立在半空,他叫道:“来啊!我有神功附体!” “有种!有种!”楚天都乱发飞舞,他大口朝天上一张,那模样果然是青面狮子大张口。 “嗷呜——!” 觅香楼内响起一阵惊天动地的兽吼,这一口喊破了碧落天,叫碎了地狱门!清晰的可以看到,一圈圈音波冲下岳明生。整个人被笼罩在音波里的岳明生,刹那间失去了听觉,又觉得全身上下正被无数的拳头捶打着,他神志不清的说道:“接不下第二吼了,不行,我要跑路了!” 原本富丽奢华的觅香楼,此时已经一片狼藉。那一声狮吼,如同平地里炸开的惊雷,椅子桌子碎了一地,楼顶的瓦片更是被震飞无数。有的人还堵着耳朵在失神的看着,有的人却已经退走了。 说时迟,那时快,楚天都发完狮吼功后,双腿已经聚集了巨大的能量。他像一只蓄力已久的巨大青蛙,身子又往下一蹲,砰的一声就跳向天空。 “呀!不好!”岳明生突然惊醒,耳朵里还在震荡着嗡嗡的声音,身体却已本能的转身飞出。 “哪里逃!”楚天都一手抓住岳明生的后背,像扔柿子一样将岳明生扔向地面! 砰—— 下方的舞台被砸出了一个大坑,半空中,身体还在下落的楚天都,凌空伸出双手,他掌心向地,高喝道:“天地玄门!” “啊!?”大坑中的岳明生,身体突然被地面吸住,好在有神器五雷符相帮,从他身体里发出的气流正和地底的吸力顽强的对抗着! “呀哈!” 一声大叫下,岳明生终于飞冲出大坑,他慌张的说道:“快跑,快跑!遇到怪兽了!” “哈哈……原来你只能飞,不会武功。”楚天都再次青蛙蹬地,大笑道:“行房大师,走不了的!” “唉呀!”岳明生回头一看,竟然见楚天都整个人就像闪光一样射来,他悔恨的骂道:“他妈的!没武功,我装什么大侠!我要练武!我要练武!” 眼见楚天都的大手已经向前探来,岳明生吓的瞳孔都放大了,他骂道:“飞快一点!快快快!” 突然,从天空传来一声穿云裂石的喝声。 “顽徒——” “什么!?”楚天都赶紧收手,跳落地面,惊道:“师父来了?” 只见一道人影破开觅香楼楼顶,岳明生想要飞走,可身体却不听使唤了,四肢好像被铁链牢牢索在空中。再细细一看,周围哪有什么铁链绳索,这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了?”被定在空中的岳明生已经吓的嘴唇发白,“他到底是谁?五雷符难道失灵了?他要是想杀我,那我不是死定了?想办法,快想办法啊!” 对于岳明生而言,整个觅香楼就如同是一个巨大的鸟笼子,他就是被困在笼中任人鱼肉的那只鸟儿。其实神器五雷符并没有失灵,怪只怪岳明生没有丝毫的武学修为。 神器这种稀罕的东西,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完美使用的。越强的人,使用出来的威力就越大。 “师父的武势已经罩住觅香楼了!” 楚天都的师弟站起身,高声说道:“徒儿拜见师父。” 楚天都也赶紧拜道:“天都拜见师父。” 那道人影直直跳落到舞台上,他的身材高瘦,看他面孔年近六十岁的样子,那额前的双眉短粗,黑的像墨水,目光如炬,亮的像太阳。 “不好,太乾门门主顾炎武来了。”站在舞台边上的宝仙儿一阵心惊,她又往台下的那个铁八卦望了一眼,恶狠狠的自语道:“该死的家伙,坏了我的大事。” 此时此刻的太乾门门主就如同一尊武神一般傲立在舞台上,他昂首看着空中,玩味的笑道:“原来是你。” “咦!?他认识我?认错人了吧!管他的!”岳明生急中生智,被定在空中的他哈哈笑道:“就是我,就是我!前辈,别来无恙。” 楚天都好奇的走到顾炎武身边,指着天空问道:“师父,你认识这个少林行房大师?” “混账!”顾炎武骂道:“我怎么会认识他!” “哦。”楚天都点点头,冷不防的说了一句,“师父,宝仙儿是我的,你不能和我抢。” 顾炎武问道:“你在说什么?” 楚天都认认真真的解释道:“姑娘家都怕我,难得有这么一个喜欢我的大美女,我要娶他回家做老婆。” “没出息。”顾炎武眼睛依旧打量着半空中的岳明生,他小声的问楚天都道:“铁八卦呢?” “在下面。”楚天都手往台下一指,说道:“我看的紧,师父,这个会飞的家伙要和我抢宝仙儿,我好久没杀人了,你让我去杀了他吧!” “不行!”顾炎武摇头道:“我留他有用。” 楚天都问道:“他能有什么用?他连武功都不会。” 顾炎武靠到楚天都的耳边,说道:“刚才有三个九剑山庄的跑了,你去城外杀了他们。” “九剑山庄!?”楚天都皱着眉头,问道:“不怕结仇?” 顾炎武却说道:“做的利索一点,快去!” “好嘞!师父,你帮我看着仙儿姑娘。”楚天都纵身跳下舞台,一手抓起铁八卦,他兴奋的大笑道:“师弟,随我去城外杀人!!!” 那师弟一听到去杀人,竟然也变得激动非常,他叫道:“走走走!” 这时,楚天都那高大的身影,如同一阵疾风冲出了觅香楼。 “唉……”顾炎武恨铁不成钢的叹了一口气,自语道:“我怎么收了这么一个徒弟,老左,你的徒弟易海潮比我的徒儿楚天都要好些吧!” “呼……”岳明生松了一口大气,“这个顾炎武看起来比楚天都好相处。” “得露一手了。”顾炎武从脚下捡了一片碎瓦,他把瓦片卡在中指和大拇指之间,看着空中的岳明生,笑道:“还不下来?” 话一出口,被困在空中的岳明生,身体四肢的那种束缚感瞬间就消失了。 “哈哈……”岳明生甩甩手腕,高声笑骂道:“你这个大傻瓜!大爷才没有你那么笨!” “想跑?”顾炎武轻笑一声,刹那间一记弹指打出。 ; 第四十五章:少林行房大师 在岳明生的眼里,那颗急速飞来的小瓦片,起初是一粒火星,而后变成了一个柚子大小的火球。 当这个火球从眼前越过以后,接下来,看到的竟然是一颗流星穿破屋顶。 砰—— 一声巨响后,觅香楼的屋顶破开了一个直径一丈有余的大洞。 “啊!!!”岳明生吓呆了,他再也不敢动,叫道:“别弹流星了!我下来,我这就下来!” 大堂内剩下的宾客仍有三四十人,他们同样目光呆滞的看着屋顶的大洞,均是齐声惊叹道:“超级高手!” “嘿嘿……”顾炎武轻笑的冲岳明生招招手,说道:“站到我这里来。” 刚才顾炎武小小的露了一手,那神技弹指实在是太骇人。此刻,呆若木鸡的岳明生已经落在顾炎武的旁边,他结结巴巴的说道:“前辈,你认错人了,我,我不认识你。” “我可认识你。”顾炎武拍了一下岳明生的肩膀,笑道:“你到金陵城来干什么?” 已经收了武势的顾炎武,和寻常的老头差别不大,但岳明生还是战战兢兢的答道:“我来治病。” 顾炎武亲切的上下打量一下岳明生,问道:“治好了吗?” 岳明生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珠,点头道:“好了,已经好了。” 顾炎武说道:“我的徒儿行事莽撞,有得罪的地方还请你多包涵。” “包涵,包涵。”岳明生瞥了一眼舞台边的宝仙儿,只见宝仙儿已经气的咬牙切齿,那凶巴巴的模样好像恨不得一口把岳明生吃了。 不料岳明生毫无来由的对顾炎武说道:“我会和你的徒弟公平竞争的。” 顾炎武不再理会岳明生,他冲台下喊道:“今天这位少林行房大师是我顾炎武的贵客,谁要是不给他面子,那就是不给我面子。” “嚯!”台下有人吃了一惊,小声的叹道:“他竟然是顾炎武的贵客!?” 宝仙儿同样也吃惊不小,暗自疑问道:“这个家伙到底什么来头?” “啊哈!”岳明生喜叫一声,得意拍着胸脯喊道:“听到了没有?我是顾老前辈的贵客,谁不给我面子,那就是不给他老人家面子!” “年轻人。”顾炎武神色有些匆忙,他冲岳明生抱拳道:“告辞了。” 岳明生立马也抱拳还礼道:“前辈慢走,再见,再见。” “嘿嘿……”顾炎武意味深长的一笑,轻声自语道:“会再见的。” 只见这太乾门门主轻轻的一蹬地,整个人就直接穿出了屋顶的那个大洞,果然高深莫测,来时无影,去时无踪。 待得危险远去,岳明生早已把先前的一切抛在脑后,他沉醉在喜悦之中,俨然已经把自己当成了顾炎武的好朋友,他想着,“看来行走江湖必须是要练武功的,一定要找个高手做师父,顾炎武就不错,嘿嘿……他肯定是看出了我是一个天才,怪不得这么讨好我,原来是这样,我可不能这么简单的就拜他为师,我下次要好好为难他一番。” “哇哈哈……”岳明生放声大笑道:“不瞒大家说,我就是神州大陆的第一天才,刚才你们也看到了,连顾炎武都对我刮目相看。” “各位,承认了。”岳明生装模作样的朝台下拱手说道:“宝仙儿的初-夜在下就笑纳了,哈哈……” “呸!”舞台边上的宝仙儿扭头就走,“到了八辈子血霉,碰到这种怪胎!” “娘子,别走!” 五雷符时限未到,岳明生啾的一声飞到宝仙儿的身边,他忍不住一手将宝仙儿抓住,疯疯癫癫的说道:“一二三四五,相公等的好辛苦;一二三四五六七,相公等的好着急。” “放开!”宝仙儿满脸羞红,急忙挣开岳明生的手,那双眸子里既有惊喜又有愤怒,却不知喜什么,怒什么。 岳明生早是心痒难耐,五雷符加身,五感六觉通明的他怎么会不知道宝仙儿心中的怒意,趁着五雷符的时限还没到,他猛的将宝仙儿揽入怀中。 宝仙儿见状,怒目道:“你干什么?” 岳明生屁股往后一缩,马上又向前一顶,一缩一顶,如此往复不止。那愤怒的一根小金刚,那火热的一条大铁棒,此时此刻正不断的冲击着宝仙儿的肥臀,岳明生自得其乐的说道:“我顶,我顶,我顶顶顶!” “啊呀呀!” 当女人的怒火到了顶点以后,发泄的方式会变的极为原始。这种原始的发泄就是直接用牙齿咬,暴怒的宝仙儿就是这样一口咬向岳明生的脖子,她叫道:“我要吸干你这杂碎的血!” “嘘!”岳明生把食指挡在宝仙儿的小嘴前,他的那张不正经的脸庞,瞬间变的坚毅阳刚,他豪情万丈的说道:“不要说话,你是我的一生所爱,我要爱你一万年,今天,洒家带你飞!” “放开!”宝仙儿的一边扭动身子,却不知为何使不出力气,她骂道:“王八蛋,臭鸡蛋,你放我下去!” 鼻下那秀发香气扑鼻,怀中这娇躯温软如棉,岳明生哪还听得进宝仙儿的话,他紧张,他激动,他兴奋,他快活,这些感觉交织在岳明生的心里。 他竟然开口唱起了歌—— 亲爱的 你慢慢飞 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 亲爱的 你张张嘴 风中花香会让你沉醉 亲爱的 来跳个舞 爱的春天不会有天黑 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 飞越这红尘永相随 …… 也不知为什么,使用了五雷符的岳明生,那嗓音变得出奇的好听,大堂内的宾客仰头看着天空自由飞翔的两只蝴蝶。在那美妙的歌声下,众人不由自主的开始鼓掌,他们夸道:“神仙眷侣,真是一对神仙眷侣。” 两人飞在空中,宝仙儿也意外的走神了,望着这男人瘦削的脸庞,心里竟有一点点小鹿乱撞的感觉,她不知道这个男人的来历,只是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太特别了。 奇妙的感觉不仅发生在宝仙儿一人的身上,岳明生有生以来第一次有了这种儿女情长的滋味,不是说他没有谈过恋爱,而是他从来没有这么的谈过恋爱。 因为这里的儿女情长,是只会出现于影视或者文字作品中,但身临其境以后,岳明生爱上了这种感觉。 岳明生并没有注意到,他终于走进一个让人神往的地方——江湖。 半刻钟后,岳明生飞上阁楼,将宝仙儿带入一间秀美的闺房中。只见这闺房里,摆着精致的酒菜糕点。木琴,棋盘,宣纸,砚台,一应俱全,九华帐中罩着方圆一丈的大水床。 岳明生放下宝仙儿,他用牛皮包把下体盖住,喝了一杯小酒后,才说道:“宝仙儿,谁给你取的名字,好听,好听。” “你?”宝仙儿依然陶醉在飞行和歌声中,她的脸颊微红,皱着眉毛,疑惑的问道:“你真叫少林行房大师?” “哈哈……”岳明生大笑着又喝一杯酒,轻描淡写的说道:“我骗他们的,我叫岳明生,丘山岳,日月明,王字出头一撇生。” 有这个时间段的缓冲,宝仙儿的怒火渐渐涌下心头,她问道:“你为什么能飞?” “我会变戏法呀!”岳明生浪笑的摇了几下屁股,说道:“以后你让我顶你,我就带你飞,缠缠绵绵翩翩飞……” “住口!”宝仙儿气的银牙紧咬,举掌就朝岳明生劈来,破口骂道:“不杀了你,我宝仙儿有何脸面活在世间。” “先用美色诱骗楚天都,拿了铁八卦里的玉卷天书,再去三清观偷西皇剑。”岳明生自顾自的喝酒吃菜,不慌不忙的又说道:“真是个周密的好计划啊!齐齐木·宝仙。” 这几句话惊的宝仙儿头皮发麻,她呆滞在原地,心脏砰砰直跳,紧张问道:“你到底是谁?” “刚才不是说过了吗?”岳明生拿起桌上的娟秀手帕,擦了一下嘴角,又道:“在下,岳明生。” 宝仙儿问道:“我的底细是谁告诉你的?” 岳明生笑道:“如果我说,你是我创造出来的,你肯定不信,我只想问你一件事。” 宝仙儿急忙问道:“什么事?” 岳明生嬉皮笑脸的说道:“你喜不喜欢我?” “无赖!你知道的太多了。”宝仙儿目露凶光,就要准备灭口。 不料岳明生仍是面不改色,拿起一杯酒水,竟突然转过身,他背对着宝仙儿,偷偷的笑道:“菩萨原谅,菩萨原谅,我就做一次坏事,生米煮熟饭嘛!反正是一生所爱,我一定会负责的,一次,我保证就这一次。” 正当宝仙儿准备一掌打向岳明生的后背时,岳明生猛然大声说道:“就算你得了玉卷天书和西皇剑,又能怎么样?你会用吗?应该说你们魔仙宫会用吗?” 底细都被岳明生说了个遍,这是宝仙儿绝对料想不到的,可对方明显话里有话,她娇叱一声,道:“你就会用?” “我当然会用!”岳明生转过身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宝仙儿,也不知悄悄的吞了多少口水,又道:“来,喝了这杯酒,我全都告诉你。” “哼!傻孩子才会上你的当,酒里面必有蹊跷。”宝仙儿也不比常人,她妩媚一笑,手指在酒杯的杯沿上划了一圈,说道:“你既然知道我的底细,那也应该清楚我还是个用毒高手吧?” “哈哈……”岳明生笑道:“好,我这个人,每次说秘密的时候都要喝酒,既然你觉得酒里有毒,那我就先喝一半。” 他果然举杯先喝了一半,只见咽喉蠕动,确实是喝了半杯,又将酒杯递给宝仙儿,说道:“到你了,喝吧!喝了我就全部告诉你。” “到要看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宝仙儿也不惧怕,一口将剩下半杯酒饮完,问道:“快说!” 岳明生得意的笑道:“等等,再等一等,让我好好想想。” “别耍花样!”宝仙儿骂道:“快点!!!” 不料话刚一出口,宝仙儿觉得全身如火在烧,如蚁在噬,瘙痒燥热,脸上已是红霞遍布的她,急忙喝问道:“你给我喝的是什么?” “奇淫合欢散。”岳明生淫笑一声就朝宝仙儿扑去,也是面红耳赤,欲火难消,他心急如焚的说道:“来吧!尽情的骂出来吧!我喜欢性感小野猫,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我的一生所爱,亲亲!” “你这个混蛋!”宝仙儿一掌将岳明生打飞,“我要杀了你!” 可是奇淫合欢散的药性大发,宝仙儿的掌劲已大不如前,若是平日里她这一掌定能将岳明生肋骨打的粉碎。 猛烈的药性竟然令岳明生丝毫感觉不到痛苦,脑子里只想着鱼水之欢,他又死皮赖脸的扑过来了! “你真的一点武功也不会!”宝仙举双掌将岳明生打倒,只是此时双掌合璧的掌力连先前的一掌也比不上了。 岳明生马上从地上爬起来,像个大青蛙一样朝着摇摇欲倒的宝仙儿弹射而去,大叫道:“我会用一根大铁棒!” 宝仙儿再也无力推开岳明生,两人又在水床之上扭打成一团。岳明生闻的幽香扑鼻,好像抱着的是一团无骨的玉肉,胸中欲火让他兽性大发,他不顾一切的去剥开宝仙儿衣物。 “唉呀!”岳明生一边动手脱衣服,一边又红着脸,胡言乱语的说道:“罪过,罪过,真是罪过!我虽然名字叫做少林行房大师,但是我不是出家人,就不算是破解吧!也罢,我不做出家人,那就做个在家人,喝酒吃肉,总之一切清规戒律都不用遵守。哈哈……老衲法号行房!哇哦,哇哦!仙儿BABY,行房大师来了!” ; 第四十六章:疯狂的异人计划 羞恨难当的宝仙儿,整个人被岳明生压在身下,动弹不得,只觉小腹之上有条五六寸长的僵硬铁棒,顶来顶去,戳上戳下,宝仙儿使出全身的力气去推岳明生的胸膛,骂道:“滚开!臭东西,快滚开!” 发狂般的岳明生,飞速的脱下自己的上衣,他双手把宝仙儿的两只手腕按住,怪叫道:“行房,行房!” “岳无赖!我恨你!”被岳明生死死压住的宝仙儿,歇斯底里的喊道:“我恨你一辈子!!!” “哈哈……”岳明生被骂的更加兴奋,只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他学着宝仙儿的模样大笑道:“董肥臀,我爱你,我爱你一万年!” “啊!”一时间羞急的宝仙儿,怒目竖眉的她用力的咬了岳明生胸前一口。 这一口咬的岳明生非但不觉的痛,反而让他激动万分的喊出声来,“老子终于不是处男了!不是处男了!” “呀哈!”岳明生猛然觉得全身乏力,他往下身一看,暗自说道:“不会吧!?这么快就要射了……” 顷刻之后岳明生又感觉到头晕目眩,眼神朦胧,昏昏欲睡…… 再醒来之时已是次日天明,岳明生发觉自己仍是睡在水床之上,记忆停留在睡前的那一刻,再看看衣物完好,牛皮包也还在,但宝仙儿却早已不知所踪了。 “来人,来人!” 岳明生想不起昨夜头晕以后又发生了什么事,只见下体依旧坚挺着,气的他扯着嗓子朝门外大吼。 年轻的鸨母笑着走进来,问岳明生道:“少爷昨日可玩的尽兴?” “尽兴个屁!你看!”岳明生挺直身子,指着坚挺的下体,气狠狠的说道:“什么好事都没做成。” “做过了,做过了。”鸨母和和气气的点头道:“昨晚我都听到动静了,想是您二位做的太激烈,所以你都忘了。” “是吗?” 听鸨母这么一说,岳明生也觉得应该是做过了,要不然吃了奇淫合欢散后的他早就七窍流血死了。如此一想也就想明白了,可惜什么都不记得,连个回忆也没留下,可惜可惜! 一直处于紧张状态的小弟弟,这一刻才算是真正的放松下来了。 花枝招展的鸨母又说道:“公子果然英明神武,昨晚刚行完房事,今早还能晨勃,真是万中无一的淫才啊!” 这马屁拍的岳明生极其舒服,要知道他可是做了两个多月的不举病人。整束一下衣装,岳明生又问鸨母道:“我家娘子呢?” “啥?”鸨母愣愣的看着岳明生。 “诶!”岳明生一个好脸色也不给,说道:“就是仙儿啊!生米煮成熟饭,她现在就是我家娘子了。” “哦。”鸨母明悟似的眨眨眼睛,说道:“早走了吧!我也没看见她,仙儿她不是我们这儿的姑娘,只签了一天的契约。” “可惜!”岳明生摇晃着脑袋,自言自语的说:“仙儿,我岳明生不是个随随便便的男人,一定会对昨晚的事负责的,下次见面一定问清楚昨天晚上细节,可惜,真可惜。” 唉声叹气之中,岳明生离开了觅香楼,找了一处酒家吃饭,今天的胃口好的出奇,食量酒量都是大胜从前,他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有些得意的自语道:“我现在是不是比以前帅多了,嘿嘿……我是大帅哥。” 酒足饭饱之后,一路上哼着小曲,欢欢喜喜的回到先前煮药的缘来客栈。一进客栈的门,那个让他困惑的问题又出现在脑海中,昨天到底有没有做? 到了客栈的房间,岳明生内心有种空荡荡的感觉,他躺在豪华的大床上,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到最后岳明生下定了决心,他想着不管做没做,都要对宝仙儿负责。回归清醒以后,岳明生觉得他爱上宝仙儿这件事十分有趣。先不说过程是如何的惊险,单说两人的关系,一个是构建虚拟世界的小说家,一个是虚拟世界的梦幻女娇娃,这该是一件多么美妙,多么不可思议的事。 金庸能抢小龙女吗?古龙能抢林诗音吗?吴承恩都不能抢观世音!哈哈……不巧了,不巧了!在下就能! 这是岳明生曾说过的原话,如今的他不仅邂逅了柳筱筱,更艳遇了自己认定的一生所爱宝仙儿。岳明生做到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他真的决定要和自己的小说女主角谈恋爱了。 那么,如果真的能有未来,这样的爱情又会擦出怎样的火花呢? 事情到了这里,岳明生也快忘记了他是穿越的小说家,他更加不记得自己半个多月前,还是大燕国的皇太子。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柳筱筱,就像曾经常常想起自己的初恋小萌一样。 不可否认,岳明生是喜欢小萌的,而在这个世界,柳筱筱就是小萌,柳筱筱就是初恋,那岳明生当然也是喜欢柳筱筱的。太子爷这个跑龙套的角色,因为岳明生的穿越,一直活到了现在。一切的一切都可以说是因祸得福,若没有那离奇的穿越,岳明生很难在见到自己的初恋,更加不可能遇到这魅惑众生的董宝仙。 穿越无形之中帮他实现了虚幻的梦,他也注定要永远活在这个梦里。 每当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岳明生情不自禁的就会想起柳筱筱,因为初恋总是最难忘的。而一想起初恋,岳明生就条件反射一般的想起了另一个人。 那个人像一座大山一样,将岳明生和柳筱筱一分为二。这座不可逾越的大山叫做易海潮,因为易海潮的存在,岳明生内心浓烈的思念无法传达到三清观。 他想去大汉国,想去三清观,只是为了见柳筱筱一面。可那像山岳一样巨大的男人,让他连头也不敢抬起来。这是一种本能,一种肉体面对强者,灵魂面对完美的自卑感。 自卑又让岳明生想起了另一个男人——楚天都。 岳明生幻想着,要是自己也能有楚天都那样强绝的实力,又何必再去害怕易海潮。就算内心深处还是有自卑感,但这种自卑也会在强大的实力下被自动掩盖。 练武,要练武。 这个想法从来没有今天这么强烈,可是说岳明生是冲动的想学武。 为什么? 刺激。 他被易海潮刺激过,被叶不秋刺激过,昨天又被楚天都刺激了。那三个年轻的天之骄子,所发出的光芒是那么的耀眼,黑夜只会记住最闪亮的那几颗星辰,人们同样也只会记住最夺目的那几个人杰。 可事实又是残酷的,易海潮有天下第一的师父,叶不秋有惊天地泣鬼神的伏魔剑谱,楚天都本身就是一尊成长中的武神! 而岳明生呢? 他没有师父,没有秘籍,更加不是天才。 尽管岳明生现在腰缠万贯,但本质上却一文不值,因为,他已是江湖中人。 “唉……”岳明生叹了一口气,他从床上坐起来,拿出酒袋开始独自饮酒,他苦恼的说道:“仙儿啊仙儿,你到底去哪儿了?我该怎么去找你呢?” “不会是因为我给你下了奇淫合欢散以后,你就讨厌我了吧?我看你不像是那种人呀!” 一个人是如此的无聊,岳明生从牛皮包里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画纸和笔墨。 只见他一边在砚台上磨墨,一边自语说道:“必须给我的一生所爱画幅画。” 但凡是遇到了重大事件,岳明生都会用丹青记录下来,这个小习惯开始于太子爷大婚那天。在他的这本人生画集里,第一画就是和柳筱筱大婚之时的景象。这份私密的画集,被岳明生藏的很紧,绝少能有人看到。 看着桌上的画纸,岳明嘟着嘴巴,在想着这幅画应该怎么构图。 “想到了,想到了!”岳明生提起画笔,说道:“就画个宝仙儿在舞台上出题,我和楚天都在舞台下势均力敌的对答,哈哈……就这么画。” 不知不觉之中,岳明生的画技在循序渐进,大艺术家还以为真的是自己天赋异禀。其实不然,岳明生并不知道,使用过五雷符以后,他的身体构造在慢慢的发生着变化。 整个神州大陆没有一个人知道,创造神器五雷符的初衷,就是为了要把一个凡人打造成一个震古烁今的天才。当年第一道门伏羲教创造出五雷符的时候,并不是单纯的为了创造出一件飞行神器,他们有一个更加大胆的想法——造人。 造出一个与众不同的人,一个本身就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肉体。 每次使用五雷符以后,使用者的身体都会发生改变。开始的时候是不易察觉的,到使用第三次时,使用者的身体就会发生本质上的异变。而当第五次五雷符的时候,人的身体就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此时已能称作为异人。 常人能使出武术,异人却能将武术演化成神术。 无论再强的武术,都必须存在天地之间,受规则限制。但神术却可以超脱天地规则,就像人永远不能飞,而使用神术,人就可以抛弃自然法则,飞翔天际。 因为一百二十年前的大事件,所以几乎没有人知道,五雷符担负着这个疯狂的异人计划。就连小说家岳明生也不知道,一切都在变,曾经没写过的地方,他不知道,曾经没想过的历史,也慢慢浮出水面,一切都在发生着变化。 这幅画足足画了三个时辰,陶醉在画境中的岳明生忘记了时间的流逝,一直到最后收笔,岳明生这才听见自己肚子不满的咕咕声。 “咚咚……” 小小二在外敲门问道:“岳大爷,饭菜已经被备好了。” 岳明生赶紧将画纸叠好,小心翼翼的收进牛皮包里,说道:“端进来吧!” 等摆好了饭菜,岳明生坐在桌子边,拿起筷子气骂道:“酒呢!?怎么没有酒?” 小小二立马躬身说道:“小小二不知道岳大爷爱喝酒,我马上去拿。” “哼!”岳明生夹起一口红烧肉,说道:“快点!别忘了也给我的小毛驴准备点吃的。” 小小二好奇问道:“驴爷喜欢吃什么?” 岳明生眼珠一转,想了一想,说道:“胡萝卜,它特别爱吃胡萝卜。” “好,我这就去。”小小二话一说完,快步出去了。 缘来客栈的环境舒适,此刻又是有酒有菜,岳明生的脑海里却不断的闪过宝仙儿的模样,那妖娆的体态,那酥麻的触感,就连那一对引人遐想的肥臀,也总是浮现在脑海里。 “董肥臀,董肥臀。”岳明生一边喝酒吃菜,一边自言自语的说道:“你不会是回魔仙宫了吧!?那我岂不是要去哲邦国找你,天高路远,我要是遇见土匪怎么办?” “唉……”岳明生又喝了一口酒,说道:“当务之急,还是得练武功,找谁练呢?该死的顾炎武,怎么还不来收我这个天才徒弟!” 这一晚,日落后一个多时辰,岳明生已经睡下了。 他睡的很熟,直到深夜,睡眠中的他隐约觉得脊背发凉,那感觉就像有一头老虎睡在床下一样骇人。 岳明生猛然睁开了双眼,果不其然,黑暗中能看到一个黑影坐在椅子上,岳明生不由的喝问道:“谁!?” 那人影看着手里的一个圆盘,说道:“我。” “你是谁!?”岳明生惊声起床,说道:“要命没有,要钱有一堆。” “哈哈……”那人手指往前一弹,只见一条火线射向烛台,灯被点亮了,“我不要你的钱。” 房间里烛光闪闪,在这昏黄的光亮下,岳明生看清了那人的脸,他吓了一跳,说道:“顾炎武!?顾老前辈,你来这里干什么?” ; 第四十七章:拜师 顾炎武把玩着手里的黑白圆盘,说道:“来找你。” “他拿了我的五雷符?难道他能认出神器?”岳明生心里好奇,表面上却赶忙走到顾炎武身边,拱手说道:“前辈,我找你找的好苦,请你一定要收我为徒。” 顾炎武的眼睛始终不离开 五雷符,他笑道:“我今天是来收这件宝贝的。” “哈哈……”岳明生故意大笑道:“前辈你认错了,这不是什么宝贝,是我的小玩具。” “哦?”顾炎武眼睛瞥向岳明生,说道:“还有人把五雷符当成玩具的?洪熙太子。” “你,你怎么知道的!?” 岳明生不敢相信的看着顾炎武。 顾炎武轻声笑道:“你放心,我没有恶意,你告诉我五雷符怎么用,我保你在金陵城平平安安。” 岳明生想了一想,强作镇定的说道:“要是我不说呢?” “嘿嘿……”顾炎武一手把桌上的杯子抓的粉碎,说道:“那就得死。” 为了转移顾炎武的注意力,岳明生装模作样的去倒茶喝,他低着脑袋,想着,“我不说,他肯定不会留我,我要是说了,也不一定能活下去,现在主动权在我手里,先唬唬他再说。” 不敢说是身经百战,至少岳明生也经历了许多风浪,如今的他可是聪明多了,他冷静的拿起茶杯,说道:“实不相瞒,这五雷符并不是人人都能用的。” 顾炎武急忙说道:“果然是神器,还会择主不成?” 此时此刻,岳明生一直在悄悄注视着顾炎武的眼神,他点头说道:“不错,五雷符已经被我使用过,别人再也不能用。” “你说的是真的?” 顾炎武突然像头老虎一样瞪向岳明生。 这一瞪差一点就让岳明生露馅了,为了掩饰,他故意咳嗽了一声,说道:“千真万确,不信你可以自己试试,方法很简单,你先割破手指,让血流进五雷符内,再把黑白两个圆盘像反方向转动就好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岳明生额头已经流出了汗珠,因为他说的是真的,他在赌博,用真的东西来骗人,是需要极强的心理素质的。 连顾炎武这样老江湖,今天也被岳明生给骗了,顾炎武并没有照着岳明生的话去做,而是问道:“你用过几次了?” 岳明生编个谎话,脱口而出道:“四次。” “啊!?”顾炎武吃了一惊,骂道:“你这小混蛋,白白糟蹋神器!也罢也罢,用最后一次就行了。” 只见顾炎武放下了五雷符,又掏出了一粒黑丸。 岳明生暗自松了一口大气,问道:“前辈,这……” 话没说完,顾炎武竟然手里的那粒黑丸弹进岳明生的口中,黑丸直直飞入他的咽喉,瞬间就穿肠入肚。 岳明生急的一边捶胸,一边伸手掏舌根,干呕几下,只是吐出几口清液,他惊问:“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剧毒。” 顾炎武说的风轻云淡,岳明生闻言却吓破了胆,心想这狗日的顾炎武堂堂太乾门门主,也太狠毒了一点。 岳明生骂道:“我和你无冤无仇,你要五雷符,拿去就是,用不用的好,是你的问题,干吗要给我吃毒药!你也太不像个高手了!一点风度都没有!我呸,我呸!” 顾炎武毫不动怒,他倒了一杯茶,一边喝茶,一边说道:“这毒药必须配合我的武功才能解,也就是说天下只有我一个人能给你解毒。” “好狠毒,好狠毒!”岳明生上蹿下跳的说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顾炎武不慌不忙的说道:“要不是因为只有你能用五雷符,这件事也轮不到你去做。” “我的妈呀!我为了自保骗人,也要遭报应,我顶你个肺!”岳明生在心里一阵狂骂,嘴上却说道:“你到底要我去做什么?” 顾炎武喝了一杯茶水,轻声说道:“去三清观偷一件东西。” “你不会是要我去偷西皇剑吧?”岳明生的痞子气又要发作了。 “孺子可教!”顾炎武眼睛一下子明亮起来,有些激动的又说,“我太乾门得玉卷天书已有一百二十年,苦于没有西皇剑,一直不能知晓玉卷中的天书之秘。” 岳明生笑道:“这个好办,你不如亲自去一趟三清观,与他们的观主商量商量,你出玉卷他出剑,天书之秘两边共享,岂不乐哉?要不你和左谷阳来一场比武,谁要是赢了,谁就能得到对方的神器。” “呸!”顾炎武瞬间变的不淡定,骂道:“那老左是个胆小鬼,我约他比武,赌注是玉卷天书和西皇剑,他竟然不敢接战!” “嘿嘿……”岳明生故意讥讽道:“左谷阳是天下第一,你又打不过他,还敢和他比武,你胆子可真大。” “我打不过左谷阳!?”顾炎武的右手已经在桌上按出了一个手印,他红着眼睛骂道:“十年前他能赢我,难道现在还能赢我!?” 岳明生也被顾炎武的怒气吓到了,立马劝说道:“前辈息怒,前辈息怒。” “哼!”顾炎武冷哼一声,拉长着脸,不屑的说道:“揭开天书之秘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再说我们太乾门乃是玄门正宗,怎会和那个不入流的三清观合作。” “真自大。”岳明生暗暗说了一声。 顾炎武又问道:“你到底去不去?” 岳明生蹦蹦跳跳坐上木椅子,欢喜的喝了一杯茶,才摆着手说道:“不去,不去,金陵城我还没耍够嘞!” “不去也好。”顾炎武若无其事的和岳明生一起喝茶,笑道:“你吃的是我秘制奇药,现在已经附在你的肠胃内,要是没我解毒,三月之后你就要肚胀爆炸而死,化作一堆碎肉,死无全尸!” “噗!”岳明生惊的连口里的茶水也喷出来了,那脸色愁苦的几乎快要流出眼泪来,不甘心的摇头摆脑道:“我去!我去还不成嘛!” “好。”这时顾炎武脱去身上的长衣,岳明生见状马上跳开,架着双手作防备模样,警惕的问,“你想干什么?!” 顾炎武也不理他,脱下一件青黄色闪着金光的甲衣,说道:“这件金缕龟甲衣,乃是用千年神龟壳熬制成膏,再涂于金丝之上织成,寻常刀兵不能伤,普通掌力气功也莫能撼动,我现在把它借给你,三月后还得还给我。” “有没有这么厉害?”岳明生半信半疑将龟甲衣拿过来,左右看看,上下摸摸。 顾炎武说道:“你可以穿上试试。” 果然岳明生马上将金缕龟甲衣套在身上,又看向顾炎武,问道:“怎么试?” “好试。”顾炎武轻笑一下,将茶壶的茶把捏下,卡在右手中指和拇指之间。 “慢着,慢着!”岳明生急忙喊停叫苦,顾炎武却不停顿丝毫,一记弹指打出。 “砰!” 绝地起风尘,一道细但是猛烈无比的力道将岳明生打飞出去,后背撞上木墙,木梁欲裂的咔咔声清晰可闻。 胸口传来一阵麻痛,呼吸困难,打开衣物一看,胸口印着一个和茶把差不多形状的红血印。果然是件好宝贝,要不是这件金缕龟甲衣护体,此刻早就被他打穿了,哪还有命活。 岳明生一边摸着还隐隐作痛的胸口,一边凑到顾炎武近前,嘴上抱怨说道:“三清观那么大,还不得找到猴年马月去。” 顾炎武说道:“三清观有个禁地,名叫太子坡,太子坡有个叫武柱峰的石柱,西皇剑八九不离十就在那里。” “唉……”岳明生叹了一口气,他愁眉苦脸的说道:“我一点武功也没有,混进三清观以后恐怕经常被人欺负,都没时间去找西皇剑。” 顾炎武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你到底还想要什么?” 岳明生牛头不对马嘴的说道:“好想练武功啊!连个师父都没有,怪不得经常被人家欺负,唉……没武功啊!真可怜。” 顾炎武气的只摆脑袋,说道:“我可以传你一些武艺,但你不能告诉任何人说我是你的师父。” “好好好!”岳明生激动的点头道:“我绝对不说,你快传我一身绝世武功。” 顾炎武骂道:“练武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你想练什么?掌法还是腿功?” 岳明生大喜,学武功自然是要挑最好的学,他兴致勃勃的说道:“我想学六脉神剑!” 顾炎武摇头道:“太极殿不练剑术。” “哎呀……怎么连六脉神剑都没有。”岳明生失望的抱怨了一下,又说道:“那我要学降龙十八掌。” 顾炎武黑着脸,说道:“我只有一套八卦通背掌。” 岳明生摇头说不喜欢,又道:“凌波微步有没有?” 顾炎武脸如寒霜的说道:“没有。” “你怎么什么都没有啊!”岳明生极其埋怨的讽刺道:“还说是高手,什么武功都不会!” “你这小混蛋!”顾炎武更加不耐烦,他脸上微有怒气的骂道:“怎么尽说些稀奇古怪的武功,老夫习武四十余年,从未有耳闻。” “唉!”岳明生摇头叹息道:“都怪我写作不精啊!” “你说什么?”顾炎武疑问。 “没什么,没什么。”岳明生急忙摆手摇头,又学着顾炎武弹指的模样,问道:“你一直弹啊弹的是什么武功?” 顾炎武得意答道:“弹指神通。” “好帅的名字!”岳明生脸笑的像花儿一样,急忙说道:“我就学弹指神通!” “还算你有眼光。”顾炎武点头道:“这弹指神通是二十年前我自创的一套武学,弹指之间就可取人姓名,练至大成以后,可打铁如泥,破敌如电。” 岳明生惊喜的说道:“怪不得那天在觅香楼里,你打出的弹指神通像颗流星,你一定练到最高境界了。” 顾炎武背负双手,笑道:“武学是无边无际的,所有的武功都没有最高境界,而只有更高的境界,人们在练武的过程中,常常以为到了巅峰就无所作为了,其实是没有看到巅峰之上的巅峰。” 岳明生听得兴起,生平第一次要练武功让他十分激动,急问:“你快教我怎么练?” “好练,好练。”顾炎武意味深长的一笑,又道:“人之所以有力量,是因为肌肉的松弛收缩造成,肌肉产生的力量又通过骨骼关节传达至全身。” 岳明生一边摸着身上各处肌肉,一直认真仔细的听着。 “为了四肢的协调活动,但凡是有关节处必然长满了交错纵横的韧带组织,又以手上的韧带最是复杂繁多,精妙绝伦。为了让众多韧带有序工作,所以左右手腕,十指指节处长有环带状肌腱,牢牢的将各条韧带捆扎在一起。” 岳明生似懂非懂的挠挠头,疑问,“你说了这么多,好像和练武功没什么关系呀!” “年轻人,学武不是一蹴而就的事,你连这点耐性都没有,还学什么武功。” “我有的是耐性。”岳明生痞里痞气的点点头。 顾炎武接着说,“这些环状肌腱在武学之中称之为龙门的一种,这些龙门挡住全身凶猛的力量之洪,弹指神通的要义在于卡指蓄力,力蓄的越多,威力自然也就越大。所以练习此神通除了领悟蓄力的诀窍,还需不断的冲击龙门,方有功效。” “你且看看我的手。”顾炎武摊开右手。 这一看,果真是与凡人天差地别,只见他中指和拇指,直的像笔杆,又菱角分明,竟看不到一点指节突出。又见他不动手指,也能让手背上的筋腱挺动自如,看的岳明生暗暗称奇不已。 “你看清楚。”顾炎武以自己的手为样板,给岳明生讲解道:“手腕处是大龙门,中指和拇指共用五道小龙门,六道龙门冲破贯穿以后,全身的力量就能源源不断的流来,汇聚一点,含势待发,弹指杀敌!” “妙!”岳明生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称赞一声,又问道:“你说你二十前开始练,那要到你这样的境界,我也得练二十年?” 顾炎武点头道:“不错。” “还没练成,我就被人打死了。”岳明生一边摇头,一边忙着脱下金缕龟甲衣,“快把解药给我,你还是找个武功高的人去吧!” “只有你能用五雷符,这件事非你去不可。”顾炎武的脸上开始布满寒霜,眼中凶光毕现。 岳明生真想把五雷符的真相告诉给顾炎武,但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要是说出真相,那就真的难逃一死了。 他也不敢再脱金缕龟甲衣,只得叫苦道:“我悟性这么低,三个月的时间恐怕连弹指神通的皮毛都学不到,到时候偷不出西皇剑,反而误了你的大事。” ; 第四十八章:人在江湖 看到岳明生那吊儿郎当的模样,顾炎武勃然大怒,骂道:“我叫你办事,还由的你讨价还价!?你若不去,我现在就将你碎尸万段!” “我又没不去!”岳明生着实被吓愣了,可还是油嘴滑舌的说道:“你说西皇剑藏在太子坡武柱峰,那要是不在那里怎么办?” 顾炎武冷冷的说道:“你就不会去其他地方找吗?” “切!”岳明生摇摇头,摊开双手说道:“那就不一定能找到了。” 顾炎武说道:“实在找不到,我也不会把你怎么样。” “哈!”岳明生猛然大喜,他心里打着小算盘,暗暗笑道:“我干脆就不去找,三个月以后,我就编个谎话说怎么找也找不到,妙啊!我真是太聪明了。” 岳明生那暗自窃喜的模样,被顾炎武瞧在眼里,他笑问道:“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岳明生突然变得十分认真,拍着胸膛说道:“前辈,你放心,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嗯。”顾炎武点点头,满意的说道:“这才像话。” “放心,放心。”岳明生将桌上的五雷符收进牛皮包内,又端起茶杯,开心的一边喝茶,一边说道:“我就翻遍整个三清观,也要把西皇剑给你偷回来。” “终于上路了。”顾炎武也端起茶杯,笑道:“我本来想,要是你偷不到西皇剑,就斩下你两条胳膊,既然你现在这么听话,那就斩一条吧!” “噗呲!” 岳明生一口茶水喷出,惊问道:“我偷不到西皇剑,你要砍我手!?” “没错啊!”顾炎武一脸平淡的答道:“是右手还是左手,你自己吧!” “选你老母!” 岳明生狗急跳墙的伸手抓出五雷符,骂道:“做你的美梦去吧!老子能再逍遥三个月也够了!” “到底是年轻人,浮躁!” 顾炎武飞速起身上前,先是一掌将五雷符打落,又大喝道:“你逃不了的!” “啪啪啪!!!” 太乾门门主的脚步在岳明生身前游离飘忽,一道道强绝的掌力打在岳明生全身各个关节上,但见韧带移位,肌腱变形,全身上下再也使不出丝毫力气,瘫软在地上。 岳明生使出最后的力气,叫苦喊道:“老人家,你不要这么过分好不好?我一点武功都不会,练三个月弹指神通,连个鸟毛都打不下来,我去三清观独闯龙潭,你这不是叫我去送死吗?呀哈!你又要干什么!?” 又见顾炎武还不消停,竟将自己手指手腕都捏的变形,痛感是感觉不到,可一见曲曲歪歪的全身各处,岳明生已吓的昏死过去,“王八蛋……” 待岳明生醒来之时,已是第二天天明。他马上去查看自己的四肢手掌,发现均与正常人无异,反而觉得发力使劲通畅的多了,暗自庆幸的叹了一口气,“这是又是怎么回事?” 看到桌前顾炎武在悠闲的喝茶,而那牛皮包已经被顾炎武放在手肘边,岳明生从地板上爬起来,忍不住就上前问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顾炎武答非所问的说道:“我刚才看了,画的不错嘛!” “你偷看我的东西!?”岳明生一手抢过桌上的牛皮包,翻开一看,无所顾忌的气骂道:“你这个老变态,居然偷看我的隐私!我实话告诉你,五雷符不会择住,方法我已经说过了,其实我才用过两次,你拿着五雷符赶快走人!” “嘿嘿……”顾炎武指着岳明生,玩味的笑骂道:“小骗子,你能骗的了我?” “哎呀!”岳明生气的抓耳挠腮,急切的说道:“你不信是吧!我现在就给你试试!” 顾炎武急忙拦住岳明生,说道:“你是想把最后一次用完,然后就不去三清观了,我顾炎武纵横江湖四十余年,还能不知道你这小毛头的把戏。” “哇呀呀!”岳明生气的都要吐血了,他抓狂的大叫道:“好啊!好啊!你这个老傻瓜!你杀了我吧!我死也不去三清观。” “哈哈……”顾炎武大笑一声,摆出一副老不正经的模样,说道:“不去算喽!一点武功都没有,你凭什么挖易海潮的墙角?除了柳筱筱,你还喜欢宝仙儿,你斗得过我的徒儿楚天都吗?哈哈……两个大美女,你永远就只能看看而已,没你的份,做美梦去吧!” 这句话让岳明生听的十分动容,奈何死要面子,不肯向顾炎武低头,他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说道:“追不到就追不到,天下的好姑娘一大把。” “看来对付这小子要软硬兼施才行。”顾炎武暗笑一声,又使个激将法,说道:“是啊!追不到算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不管是娇滴滴的柳筱筱,还是美艳艳的宝仙儿,这两样货色,天底下多的是。” 岳明生果然是服软了,他撇着嘴巴,说道:“你懂什么,柳筱筱是我的初恋,宝仙儿是我的一生所爱,这种感觉你一个老头是不会明白的。” “年轻人的世界,我这个老头子是不懂。”顾炎武说道:“本来我还想帮帮你,我看还是算了。” “你要帮我?”岳明生眼睛一亮,赶忙上前问道:“你想怎么帮我?” “唉……”顾炎武叹口气,说道:“本来我是想,等你偷了西皇剑以后,我传你一身绝世武艺,那时候易海潮都不是你的对手,现在你不是想找宝仙儿吗?等你武功盖世,扬名天下,拳打神州,脚踢沧海,那宝仙儿还不主动来找你?” “哇!”岳明生被彻彻底底的给诱惑住了,他着了魔似的念着,“拳打神州,脚踢沧海……” 顾炎武靠到岳明生耳边,轻声的说道:“心动了吧?” “动了,动了!”岳明生连连点头,得意忘形的说道:“你是不是早就看出来我是个超级天才?所以才想收我这个徒弟,是不是?” “嗯!?”顾炎武闻言,眉头一皱,马上又拍拍岳明生的肩膀,笑说道:“没错,你真聪明,我早就知道你是个天才了。” “哈哈……”岳明生仰头大笑,他忘乎所以的说道:“你是觉得你打不过左谷阳,所以要训练出我这个好徒弟,然后等我打赢了易海潮,你就有面子了,是不是?” 顾炎武硬着头皮,陪笑道:“你真是聪明绝顶,我就是这样想的,老左培养出了一个易海潮,难道我就不能培养一个接班人?” “不对啊!”岳明生好奇问道:“你不是已经有楚天都了吗?他可比易海潮还要强啊!” “啊!?”顾炎武眼珠子乱转,赶紧说道:“以天都的悟性来看,到后期恐怕是比不过易海潮的。” “不行,不行!”岳明生回过神来,摇头说道:“我要是偷不到西皇剑,就算我悟性再高,你砍下了我一只手,那我也练不好武功了。” 顾炎武继续劝说道:“只有一只手又怎么样?到时候你就是独臂大侠,照样横行天下。” “哦!?”岳明生似懂非懂的点点脑袋,他把左手背在背后,右手假装拿着一把长剑,嚯嚯哈哈的凌空乱砍,说道:“你这么一说,好像也很有道理,那我不是和杨过一样潇洒了?” 顾炎武问道:“杨过是何许人也?” 岳明生笑道:“你不会知道的,他也只有一只手。” 见鱼儿已经上钩,顾炎武马上转入正题,问道:“还去不去三清观?” “去!怎么不去!?”岳明生信誓旦旦的说道:“不说先说好哦!要是偷不到西皇剑,你只能砍我的左手,别搞错左右。” “当然。”顾炎武松了一口气,说道:“我相信你能拿到西皇剑的,不要告诉任何人,是我派你去的,否则你绝对难逃一死。” 岳明生也不是十分害怕,他说道:“只要你受信用,我当然也受信用,来吧!来吧!快指导我练弹指神通。” 顾炎武背负双手,笑道:“说你们年轻人没耐性,还真是不假,我只说我练了二十年你就撂担子不干,却不知武功也大多是有速成的方法。” 岳明生兴致勃勃的答道:“这个我知道,以前又个叫虚竹的和尚,什么武功都没练,无崖子直接将毕生功力传给他,虚竹就变成高手了,还有段誉,从头到尾都是奇遇……” “好了,好了,你别说了。”顾炎武实在忍受不起,打断道:“我刚才已经强行重布你的韧带肌腱,双手龙门全部打穿。” “我的龙门已经开了?”岳明生闻言,转忧为喜,道:“那就是说我现在也会弹指神通了?” 顾炎武说道:“你现在已是神通小成。” 岳明生惊喜的看着自己的双手,说道:“我看你的指节都练平了,为什么楚天都的指节和关节都要比常人突出的?” 顾炎武如实答道:“弹指神通是我的秘技,天都不会这套绝学,而且他天生异于常人,我太乾门疏通龙门是为了有利于力量的传播,他却反其道而行之,加固龙门。” 岳明生笑道:“那他是南辕北辙,走歪了。” “不是。”顾炎武的眼里闪过一抹精光,那眼神赞赏中竟然带着一丝嫉妒,说道:“龙门加固以后,不仅能传力,而且能让原本的力量倍增数倍,普天之下,恐怕只有天都一人能这么练武,他是为武学而生的男人……” 还没等顾炎武说完,岳明生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马上从地上捡了一块碎陶瓷,学着顾炎武的样子,卡子在两指之间,大叫一声朝木墙打去。 “当!” 这个弹指普通的和常人没区别,碎片打在墙上马上被弹开了。 “蓄力!”顾炎武气的低骂一声。 岳明生又将碎片捡起,卡在右手中指和拇指之间,提气凝神,隐隐感觉到从右臂肱二头,肱三头肌肉发出的力道环转绕过手肘,又有前伸臂肌群和曲臂肌群传递叠加,贯穿了大小六道龙门,汇聚于指尖,猛瞪一眼,弹指而出。 “砰!” 只听见一声挺沉的撞击声,碎片竟是生生打进木内。 “成功了!”岳明生喜叫一声,开心的上蹿下跳。 顾炎武又道:“以你现在的功力,最多不过入木半寸,虽然已经是入门了,但以后能到什么样的境界要看你自己的造化。” 岳明生继续讨价道:“不如你先把解药给我,我这人最守信用了,要不然给我吃一颗五个月以后发作的毒药,那我就能多练一会儿,这样是不是比较好一点?” “哼!” 顾炎武冷哼了一声,不与理会。 岳明生又问道:“我以后要怎么练习?” “肌肉和韧带里有一种肢体记忆,修炼弹指神通的口诀都烙印在你身体上了。”顾炎武指着自己的太阳穴,说道:“用心的去感受身体,感受龙门的存在,当你的念力强悍到一定程度时,你除了能控制你的四肢,就连你的每根毛发也能随心而动,在天地之间,存在着自然之力。” 岳明生抓抓后脑勺,皱眉问道:“什么是自然之力?” 顾炎武解释道:“大自然的力量,或风或雨或雷或电,一个人肉体的力量是有限的,自然之力却是无限,何为玄门?夺天地造化,采日月精华为己用。” “啊……”岳明生听的云里雾里,张着嘴巴呆呆的看着顾炎武,这模样实在难以将他和天才一词扯上关系。 “希望你以后能懂。”顾炎武如释重负的呼了一口气,说道:“三清观有一套绝学叫做七轮功,在武学世界里,七轮功属于内功,而我们太乾门练的却是外功。” “原来如此。”岳明生自残形愧的点点脑袋,暗自说道:“我以前写七轮功这些东西的时候,绝对没有想过这么多,武学,真是博大精深。” 顾炎武这时已经走到窗边,说道:“今天是九月初三,也就是说腊月初三之前,你必须用五雷符飞回金陵城找我解毒。” 岳明生问道:“去太乾门找你?” “对。”顾炎武看着街上来往的行人,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说道:“那时我应该在闭关。” 岳明生又问道:“三清观有左谷阳镇守,我拿了西皇剑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顾炎武握着拳头,说道:“我会约他去五国城比武,那时你动身取剑,你有神器加身,左谷阳又不在,没人能拦得住你。” 岳明生笑道:“你闭关是为了疗伤吧?” 顾炎武并不说话。 岳明生有些动容的说道:“既然明知道打不过七轮全开的左谷阳,为什么还要执着的和他比武?” “十年一次,逃不开的。”顾炎武的脸色竟然变的十分惆怅,那爽深邃的眼眸里似乎在闪现着遥远的记忆,他说道:“武林中人一生都在追求着四个字。” 岳明生心中的热血激昂,他轻声问道:“哪四个字?” “天下第一。” 顾炎武此时已然纵身跃出窗外,身影虽然转瞬即逝,可他的话却如同暗涌一样,疯狂的澎拜在岳明生的心海里。 都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江湖最多的就是恩怨情仇,爱恨缠绵。相对来说,武林更加的单纯,武人们只是追求着同一个名字而已。岳明生已经进入了江湖,但他还算不上一个武人。 因为顾炎武最后说出的那四个字,他明显还不懂其中的含义。 ; 第四十九章:醉酒 顾炎武走了,岳明生看着自己那熟悉的双手,心中十分的喜悦,他说道:“现在我也会武功了,不管怎么说,以后不会被人欺负,等以后练好了武功,我还要行侠仗义,路见不平一声大吼!哈哈……我也是个大侠!” 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就容易胡思乱想,岳明生想到—— 如今有了弹指神通,可以用作偷袭,又有金缕龟甲衣护体,再加上五雷符飞身逃命,实在是万无一失。若果飞在空中打下一记弹指神通,谁能奈我何?自己不就是个绝世高手了! 岳明生扭动了一下手腕,犯疑的说道:“顾炎武把修炼弹指神通口诀什么的,都烙印在我的身体上了,难道还怕我将弹指神通外传不成?嘿嘿……以后只要多加练习就行了,还省的我去死记硬背。” “嘿!” 只见岳明生一指戳在木桌上,那木桌竟然软的像泥巴,他惊喜的抽出手指,左看看,右看看,笑道:“大力金刚指!我戳!我戳!” “我现在手上功夫这么好,是不是对我的画画也有帮助呢?” 岳明生怀着激动的心情,从牛皮包里拿出了画纸和笔墨,当他握住笔杆的那一刻,他的心在砰砰的紧张跳着,他轻轻的呼了一口气,低声的自语说道:“用心,用心去感受龙门,用心去聆听天地……” 龙门果然是被顾炎武烙印了一些难言的东西,它们随岳明生的心脏而动,全身上下各处肌肉的力量,如同一道道细而快的激流,涌往岳明生的右手手腕大龙门。 “还有天地之力。”岳明生低声的念着,此时此刻的他无比的专心,耳畔突然传来一阵阵狂风呼啸的声音,这声音有点像狼嚎,这感觉就如同全身侵泡在温水中。 “来了!!!” 但见岳明生猛然爆瞪双眼,手握毛笔杆的他,开始在画纸上信笔挥毫。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画什么,眼中只看到毛笔尖在雪白的画纸上挥舞。 他的作画姿势已经大不相同,刷刷点点,洋洋洒洒,也不知他是在作画,还是在和画中人比武论道。 那画技笔走龙蛇,那神态游刃有余,所幸此刻房中无人,如果被旁人看到岳明生现在的样子,谁都会惊掉大牙,这还是曾经的岳明生吗? 置身于武学妙境之中的岳明生,早已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忘记了从窗外射来的阳光已是渐渐西斜。在他的眼里只有画中的那个人,那个他一生的敌人,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画这个人,他只是在尽情的挥洒画意。 快意恩仇,逍遥自在,岳明生在画中的易海潮进行着一场神奇的宿命之战,这是一场天翻地覆的战役,这是两个注定要名垂千古的人物。 而现在,这场穿越时空的大决战在无声无息的上演着。 岳明生用自己的双手和想象力,创造出了易海潮这样一个近乎完美的小说男主角。两个人本来就像是白天和黑夜,永远都不会有交集。但是当两人同时出现在一个世界的时候,就注定是要成为争斗一生的对手,画中那惊心动魄的大决战,也会未来的某一天上演,而且一定会更加的惨烈。 那一天必定是惊天动地的一天,必定是要血染苍天,名动天下。 这就是所谓的宿命,一场无法避开的宿命之战! 无论如何,从岳明生踏足江湖的那一刻起,验证的宿命的那一战只会越来越近! “好!” 岳明生大叫一声,提起画笔的那一刹那,他的额头挂满了汗珠,脸上也像是经过了剧烈运动一样通红,他看着桌上的画,笑道:“易海潮,我们要见面了!” 收画纸的时候,岳明生仔细的想着这一次的遭遇,他想着,原本是不敢去三清观的,可现在形势所逼,不得不去,其实去三清观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那样就能见到柳筱筱了。 “筱筱。”岳明生拍拍牛皮包,欣慰的笑道:“我们这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是福是祸,到时候再说。” 这样一想,岳明生的心情大好。看看窗外,天色已经黑了。 “今天过的好快呀!饿了,饿了,感觉一年都没喝酒了,馋死我了,明天就出发,今晚一定要喝个大醉!哈哈……” 马上就叫客栈小小二备好酒菜,岳明生又是一顿胡吃海喝,这一顿酒一直喝到深夜。 欢欢喜喜的岳明生喝的是醉眼朦胧,他很久没有这么高兴了,自然是要醉的,这不,他颠三倒四的竟发起酒疯来。 他拍了一把饭桌,大叫道:“从此以后,我岳明生要在江湖上闯一出大名号,我要出个大大的风头,让所有的人都记住我岳明生的名字。” 酒后吐真言,这句话说的极好。 醉酒以后不仅会说酒后真言,也能产生幻觉,就像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一样,人喝醉了酒,有时候也像是在做梦,能看到自己心里时常想起的人物。 醉酒,是梦想之花的灿烂演绎! 此刻,岳明生就看到了左右两边各坐着宝仙儿和柳筱筱。 宝仙儿媚笑着给岳明生递上来一杯酒,说道:“相公,你再和一杯吧!” “好!”岳明生哈哈大笑道:“娘子,为夫喝了你的酒,一定能帮你抢到玉卷天书。” “相公!”柳筱筱不满的摇着岳明生的手臂,说道:“你不能再喝了,再喝就醉了。” “什么话!”岳明生端起酒杯,笑骂道:“为夫是出了名的千杯不醉!” “呦!”宝仙儿白了柳筱筱一眼,说道:“筱筱妹子,你这样说,不是打姐姐的脸吗?” 柳筱筱一脸委屈,泪眼汪汪的看着岳明生,说道:“相公,你告诉她,筱筱不是她的妹子,筱筱不做小老婆。” “哎呀!我的小心肝……” 岳明生正要安慰,宝仙儿却插话道:“我宝仙儿是相公的大老婆,你当然就是小老婆!” “呜呜呜……”柳筱筱梨花带雨,咬着银牙骂道:“你才是小老婆!” “嚯!”宝仙儿撸起衣袖,骂道:“三天不打,你上房揭瓦!” “怕你不成!”柳筱筱也撸起袖子,气骂道:“我也是练过武功的!” “别吵了,别吵了!”岳明生拦住二人,说道:“你们都是大老婆!” “相公!”宝仙儿一手抓住岳明生的肩头,喝问道:“我是不是你的一生所爱?!” 岳明生点点头,说道:“是,你是我的一生所爱!” 宝仙儿说道:“那你该不该帮我?” 岳明生答道:“该!” “相公!”柳筱筱这时也抓住岳明生的另一只肩头,喝问道:“我是不是你的初恋?!” 岳明生点点头,说道:“是,你是我最难忘的初恋!” 柳筱筱说道:“那你该不该帮我?” 岳明生答道:“该!” 宝仙儿抓的更紧了,一脸怒气的问道:“你帮她又帮我,你到底是要帮谁?” “我,我,我……” 岳明生一时对答不上,只顾着嘴巴打颤。 宝仙儿和柳筱筱不约而同的举起拳头,骂道:“岳明生,你这个花心大萝卜!” “投降了,别打!”岳明生赶忙闭上眼睛抱住脑袋,等他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左右的两个美人竟然一起消失了。 “筱筱!仙儿!”岳明生叫了两声,却不见丝毫回应,他把桌子一拍,骂道:“干什么干什么!你们都去哪里了!?” “我可是燕国的皇太子!大不了等我复国登基以后,封你们一个为左皇后,一个为右皇后,好不好?说我花心?我花什么心,男子汉大丈夫,三妻四妾很正常!再说了,我以后是当皇帝的,后宫佳丽三千都不在话下!” “你们还不出来是不是?好!等我武功盖世,天下扬名以后,你们可别后悔!像我这么优秀的男人,整个神州大陆,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哼,你们不出来算了,我自己耍耍!” 只见他抓了一把吃剩下的骨头肉丸,纵身跳上酒桌,“我来耍耍我的弹指神通!” 岳明生手拿着鸡骨头和肉丸子,一边乱弹,一边开心的大声唱着歌。迷迷糊糊之中好像看到下方有三个小人影在比武,他摇头擦眼,定睛一看,原来是易海潮,叶不秋,楚天都三人。 岳明生窃喜偷笑,一记肉丸神通弹出,直直打在易海潮英俊的脸上。 “谁?”听得易海潮大叫一声,急忙摸着脸上的油腻,气道:“谁敢偷袭我?” 这一切都是幻觉,岳明生还以为自己是飞在天上,他找了一处云团,躲着后面,偷偷的直乐呵。 突然,岳明生感觉背后有个人拍了自己的肩膀一下,还不急扭头,岳明生惊叫道:“是谁?” “太子爷是我!” “你是!?”岳明生回头一看,只见背后这人身材肥胖,约莫五十来岁的样子,却不是王辅臣又会是谁? “王大人!”岳明生激动的眼泪也流出来了,他紧紧的抓住王辅臣的手,说道:“你还没死?” 王辅臣笑道:“下官已经死了,今天是去投胎的日子。” 岳明生悔恨的抹着眼角的泪水,说道:“王大人,都怪我,那天我不敢下来救你……” 王辅臣安慰道:“太子爷,你说的哪里话,下官从来就没有怪过你。” 岳明生笑了,说道:“王大人,我告诉你一件事,我找到我的一生所爱了。” “那一定是个好姑娘。”王辅臣赞许的点点头,又问道:“复国大业进展的如何了?” “这个嘛。”岳明生愣了一下,说道:“我还在努力。” “好。”王辅臣拍着岳明生的肩膀,笑脸说道:“我不会看错人的,太子,加油啊!我现在要去投胎了……” 王辅臣的身影渐渐飞远,岳明生站起身,问道:“王大人,你下辈子还会做官吗?” “做,我要做个好官!” 岳明生把手当成喇叭,按在嘴前,高声喊道:“再见了,王大人,你一路好走!” “在天上!”楚天都这时瞪开黄眼,手指云端上的岳明生,大叫道:“少林行房大师在天上!” “楚兄,你认错人了。”叶不秋冷笑道:“他不是少林行房大师,他是燕国太子洪熙。” “叶兄,你也认错人了。”易海潮轻笑道:“他是想偷西皇剑的岳明生。” “哈哈……”岳明生从云头中爬出来,冲地下乱打一阵神通,肉丸子碎骨头像冰雹一样哗哗落下,口里叫道:“你们算什么人杰,连我是谁都不知道!我是百变星君!” 地上三个小人急忙左右躲避,岳明生见状又是哈哈大笑,叶不秋的白衣被打了一身的油渍,他手拿白剑指向天空,怒骂道:“岳明生,你仗着能飞天,算什么好汉!” “没错!”楚天都跟着就骂道:“有种到地上来见个高低!” “好!”岳明生把双手擦干净,叫道:“大爷就到地上来与尔等酣战一番。” 他摇摇晃晃的跳下酒桌,脚一落地,叶不秋的飞剑就朝他胸口膻中死穴杀来。 “叮!” 这一剑好像刺在了生铁上,怎么也刺不进去。 “啊?!”叶不秋大惊一声,急忙跳开道:“你竟然练成了刀枪不入的神功?!” “哈哈……”岳明生得意的仰天哈哈大笑,又看到易海潮急挥旧剑,叶不秋双剑乱舞,楚天都的铁八卦更是旋转不停,三人竟然一起杀来。 而岳明生却全然不惧,他摇头晃脑,大笑道:“让本大爷来给你们打一套拳法,开开眼界!” 话一说完,他猛然左手使一记摆拳,一拳将易海潮打飞,岳明生打一个大饱嗝,醉醺醺的叫道:“吕洞宾,醉酒提壶力千钧!” 不料,姿势没有摆好,左脚竟然绊到了右脚,岳明生扑倒在地,他马上抓起两个酒杯,一手一个丢了出去,双脚用力向上踢出,这两脚踢得叶不秋,楚天都人仰马翻。 “嗝!”又打了一个饱嗝,仰躺在地的他哈哈笑道:“张果老,醉酒抛杯踢连环!” 易楚叶三人齐声惊问道:“你这是什么拳路?!” “醉拳!” 岳明生伸手探杯又要饮酒。 ……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岳明生被太阳晒得脸庞火辣,这才睁开惺忪睡眼。手擦眼睛,宿醉之后全身有些酸痛,左右四顾,原来昨晚喝醉以后是在地板上睡了一夜。 整束一番后,挎起牛皮包,付了客栈的房钱,牵着小毛驴走了。 缘来客栈的小小二在打扫客房的时候,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他看到了桌子的桌面有一副画。开始还以为是人刻上去的,仔细一看,又不像是用利器刻的,反而像是用笔写上去的。 在小小二的眼里,那副桌面上木刻画极其的引人遐想,那一个巨大的擂台,台上有两个男人在对战。其中一个男人长相极其英俊,他拿着一把绣春刀,身体周围浮现着一个硕大的人形幻影。而另一个男人只是中等身材,他裸着上身,较常人要强壮一些,但他是背对着看画的人,所以看不清楚模样,尽管是木刻画,但是这人的身体却好似闪烁着金光,他浑身都在冒烟,好像在燃烧似的! 小小二惊叹的自语道:“这是一个怎样的男人?” PS:这种不分段落的情况真是对不起大家,农夫心中惭愧,问题估计出在自己的破笔记本,农夫夜入网吧,已经修改好了!!希望大家看在农夫的诚意上继续开心的阅读,出了问题农夫会第一时间解决,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五十章:黑巨人 岳明生牵着小毛驴走在人流来往的街道上,一路看着金陵城的繁华好景,这花花世界真让人不舍! 心中既然有了留恋,那么脚步自然走的极慢。他抚了一把小毛驴脖颈上的鬃毛,神色复杂的说道:“老伙计,才休息了两天就又要上路了,不知道三清观离这里有多远。” 想想八月十五那天从燕国皇城会飞到宁州城,又马不停蹄的从宁州城出发,花了近半个月的时间才赶到金陵城。先是燕国到南唐,接下来又是从南唐到大汉,未来的路上也不知还有多少凶吉。 “唉……”岳明生叹口气,自嘲般的摇头说道:“屁股还没坐热就要出发,我这是要跑遍大半个神州大陆吗?” 行到一处上次来过的酒家门口,那酒家的店小二认出了这个牵着毛驴的男人。在店小二的眼里,这可是一个出手极为阔绰的富家少爷,他冲出了门,急忙挥手招呼道:“大爷,进来喝一杯吧!” “也好,也好,吃了早饭再走。” 秉着多留一会儿是一会儿的态度,岳明生的脸上再度泛起笑容,欢喜的走进酒家,说道:“把我的毛驴栓好。” “好嘞!” 店小二笑哈哈的接过驴绳,等栓好了驴子,他一边给岳明生寻座,一边问道:“大爷,今天就要出城吗?” “嗯!”岳明生坐在靠窗户的位置上,叹道,“说来也晦气。” 店小二拿下肩膀上的抹布,擦着桌子问道:“怎么?没找到心仪的姑娘?” “哈哈……”岳明生被店小二的话给逗乐了,他说道:“找是找到了,后来又不见了。” 店小二笑道:“咱金陵城好姑娘有的是,大爷你再找一个不就成了?” 岳明生手指着店小二,笑骂道:“你懂什么?一生所爱岂是随随便便就能找到的?我看我要众里寻他千百度。” 店小二假装抬手往前一望,立马接口道:“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呦!”岳明生惊奇的看着店小二,竖起大拇指夸赞道:“你还有些文化嘛!” “见笑了。”店小二不好意思的答道:“店里的客人经常这么说,我就给记下了。” “好吧!好吧!”岳明生拍拍肩头的灰尘,说道:“快把酒菜端上来。” 店小二问道:“大爷今天要吃什么菜?喝什么酒?” 岳明生递了十两小费给店小二,说道:“照老规矩来!” “老规矩,老规矩!”店小二立刻会意,接了银子又说道:“最好的菜,最好的酒,您等着,酒菜马上就到。” 这酒家的上菜速度十分的快,岳明生本想先喝几口等菜上完了再吃,哪想到他的酒才喝了一口,那一桌子的珍馐佳肴就已经上了。 他一个人又怎么吃得下满桌子的菜,才不过吃了几口,岳明生就觉得口里无味,于是独自举起酒杯,自语说道:“连个喝酒的朋友也没有。” 正是一个人沉浸在苦闷中的时候,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吵闹的声音。 “出去!出去!你不要仗着个子大,就在这里放肆!你是哪儿来的乞丐穷鬼,金陵城也是你来的地方吗?” “我只有几个铜钱了,肚子饿得难受,你卖我一点白饭行不行?” “不行!你长成这副模样,别吓到了咱们的客人!” “我……我就站在外面等。” “等个屁!快走!你再不走,我可要报官了。” 听得那人声音极其雄厚,岳明生遂决定一探究竟,他放下酒杯,起身说道:“路见不平,我要拔刀相助,看看去。” 待到岳明生行到门口,只见门外那个买饭的男人竟不是个中原人士,他一身草衣兽皮打扮,身长足有九尺余,高常人三头不止,肤黑如炭,体壮如牛,活脱脱的一个黑巨人。 “哎呀……”岳明生暗自叹道:“这是肌肉加强版的奥尼尔吗?我的天!像谁来着?对了,巨灵神,天宫上的黑巨灵!” 这时,酒家门口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他们冲着那个黑巨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的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黑巨人被众人看的极为不好意思,他低下了他那硕大的头颅,他的脸因为害羞而发烫,奈何因为长的太黑,所以没人能看出巨人的不堪和羞怯。 “走!你给我走!” 店小二鼓足了勇气,撸起袖子用力将那巨人往外推,无奈怎么推,也无法撼动黑巨人分毫。 黑巨人低着头,往后退了一步。 “啊呀!” 店小二随即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他痛苦的揉着手肘,骂道:“你是成心的吧!” “对不起,对不起。”黑巨人赶紧上前去扶店小二,说道:“我现在就走,你知道哪里的饭比较便宜吗?” 店小二把身上的灰尘拍干净,竟然笑脸说道:“你想买便宜的,有!五个铜钱,我卖一桶。” “我买,我买。”黑巨人憨憨的去数手掌里的铜板,笑哈哈的说道:“一桶饭,我也能吃个半饱了。” “哦!?”店小二有些吃惊的仰头看着黑巨人,问道:“你可别后悔哦?” “不后悔,我一定吃的精光。”黑巨人将铜钱递给店小二,满怀希望的说道:“劳烦小二你快一点。” 岳明生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他想要出手阻止,可那黑巨人脸上与身材极为相称的笑容,告诉了岳明生不能这么做,因为如果现在出手,就和打碎一个孩子的梦想一样残忍。 岳明生只得暗自说道:“你长的如此巨大,却比我还要傻一些。” “饭到了!” 店小二提着一个木桶冲出来,那里面哪里是饭,分明是满满的一桶潲水,那些漂浮在潲水上的橘色,让人看着都想吐。 “我没有骗你吧?”店小二得意的笑道:“来,快吃。” “这,这不是饭。”黑巨人这时才清楚店小二的诡计,他一脸难色的说道:“我不买了,你把钱还给我。” 店小二却说道:“是你自己说不后悔的,大伙说说,这桶里的到底是不是饭?” 看热闹的人没有一个人怕事大,他们叫道:“是饭,大个子你快吃啊!” “哈哈……”店小二得意的一声大笑,指着脚边的潲水桶,说道:“你要是吃完这桶饭,我就把钱还给你。” 见黑巨人迟迟不肯说话,店小二又说道:“瞧你也是没钱了,这五文钱或许还能买个包子,快吃吧!多划算啊。” “我……”黑巨人吐了一口大气,说道:“我吃!” “这个王八蛋!”岳明生低骂一句,他再也忍不住了,挤出了人群,张口就大喝道:“慢着!” 店小二闻言,吃惊的看着岳明生,说道:“大爷,您这是?” 岳明生冲上前,一脸的怒容,竟然指着店小二破口大骂道:“你这泼皮!亏我给了你那么多小费,有你这么待客的吗?!” “大爷息怒。”店小二顿时泄了气,摆出委屈的模样,说道:“我哪会真要他喝潲水,就是说说罢了。” “哼!”岳明生怒哼一声,抓起黑巨人蒲扇般的大手,说道:“走!进去吃。” 店小二赶忙阻止道:“大爷,他没钱吃饭。” “他的酒菜钱,我包了。”岳明生又冲看热闹的人骂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咦!?”岳明生使劲的去拉黑巨人的手,可那巨人还是纹丝不动的站着,岳明生问道:“你怎么不走呀?” “嘿嘿……”黑巨人憨笑道:“我在外面等就好了,我要是进去了,怕小二哥做不好生意。” “呸!”岳明生骂道:“狗屁小二哥,他就是个打杂的!走,进去和我一起吃。” 黑巨人也真是饿了,随即就不再推辞,跟着岳明生一路行到酒家里面坐下。 这黑巨人看到那一桌子的好菜,他的眼睛也亮了,咽着口水,有些胆怯的问道:“敢问恩公高姓大名。” 岳明生笑道:“恩公是不敢当,我叫做岳明生。” “哇!”黑巨人恍然大悟的说道:“原来恩公和月亮是一个姓。” “哈哈……”岳明生食指沾了一点杯中的酒水,一边在桌上写自己的名字,一边说道:“不是月亮的月,上面一个丘陵的丘字,下面一个山峰的山字。” “唉呀!”黑巨人猛然把自己的后脑勺一拍,看着桌上的字迹,他早已忘记了先前和店小二的不愉快,此刻开心的说道:“这个字我认识,对对对,是这个岳才对。” 岳明生又问道:“壮士这般孔武有力,何以落难在此?” 黑巨人似乎没听见岳明生的话,眼睛发直的盯着桌上饭菜,岳明生马上会意又说:“我也有些饿了,一起吃了饭再说,来,别客气。” 待岳明生夹了第一口菜,黑巨人马上狼吞虎咽起来,他的食量大的惊人,一口气竟将整张桌子的饭菜吃了一干二净。这一幕着实惊了岳明生一把,他赶紧叫道:“小二,再上一桌!” 黑巨人仍是大口大口的吃,岳明生嘴大张的越来越大,暗暗惊叹道:“怪不得没钱吃饭,这样的吃法,还真没几个人养得起!” 一直吃到第五桌的时候,黑巨人咽下最后一口肥腻的扣肉,这才心满意足的用手背擦了一把油亮亮的嘴巴。 黑巨人抬头看见岳明生目瞪口呆的样子,他自己觉得不好意思,奈何一张黑脸,看不见丝毫羞色,也就干干的笑道:“让恩公看笑话了,我长的太大,吃起饭来就管不住嘴巴。” “嘿嘿……”岳明生觉得这黑巨人十分有趣,迫不及待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黑巨人自信的笑道:“我姓朱,你叫我老朱就好了,我一出生就漆黑的像一坨炭,所以爹娘取名叫朱黑脸,家住燕国西边的大山林,本是伐木砍柴为生的。” 岳明生急忙问道:“你是羌族人?” “我是羌族人!”黑巨人朱黑脸惊喜的问道:“恩公,你怎么知道的?” 岳明生喝了一杯酒,感慨万千的说道:“我也算是燕国人氏。” “好啊!”朱黑脸十分欢喜,万分激动的说道:“想不到我老朱能在金陵城遇到老乡,太好了,太好了。” 岳明生又问道:“你在燕国伐木,为什么不远万里跑到金陵城来了?” “唉……”朱黑脸叹一口气,又道:“本来太子爷免了羌族赋税,又设了教育府教我们的族人读书写字,我们本该是要安居乐业的,想不到四王子造反当了皇帝,不晓得为什么,一怒之下又要出兵剿灭羌人。” 听了朱黑脸的话,岳明生不由的想起了往事,他心不在焉的问道:“既然朝廷的兵马围剿羌族,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这个!?”朱黑脸的脸上出现异变,他皱着眉头想了许久才说道:“我仗着有一身好力气又跑的快,硬拼出来的,本来以为金陵城繁华就想来卖力气,但是没想到我这身力气在这里一点没用,落难在此好几天了,也没盘缠出城。” “哦……” 岳明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竟没看出朱黑脸刚才的异样。 朱黑脸松了一口气,毫无来由的继续说道:“要是那个太子爷不死,将来一定是个好皇帝,年纪轻轻的就被洪毅杀了,真可惜。” 岳明生回过神来,一脸认真的看着朱黑脸,问道:“洪熙已经死了吗?” “对啊!”朱黑脸点头道:“新皇帝洪毅在中秋以后的第二天,就昭告天下了。” 岳明生不服气的咬着牙关,问道:“如果说洪熙还没死,你信不信?” “老朱不信。”朱黑脸摇头笑道:“要是太子爷没死,现在早就杀回皇宫了。” 岳明生惆怅无比的轻声说道:“他可能还没有那个实力。” “也对。”朱黑脸像个小孩子似的擦擦鼻子,说道:“太子爷可能是在卧柴尝胆,早晚有一天要杀回去。” “哈哈……”岳明生大笑道:“你这个老朱,就知道乱说哪有什么卧柴尝胆?” 朱黑脸认真的点点头,说道:“恩公说的对,没有卧柴尝胆,是卧草尝胆。” 没文化,真可怕。 岳明生都忍不住想去敲朱黑脸的脑壳了,气骂道:“是卧薪尝胆。” “对了,对了。”朱黑脸激动的把桌子一拍,说道:“就是这个卧薪尝胆!” ; 第五十一章:朱黑脸 憨憨的羌人朱黑脸有今天的遭遇,或多或少是和岳明生有关系的,这让岳明生有些自责。如果当初岳明生在大婚的时候就死了,那么羌族也不会沦落到如今的地步,但要是岳明生真的死了,羌族早晚还是会被野心勃勃的洪毅灭掉,他也绝对没有机会认识朱黑脸这号人物。 岳明生觉得朱黑脸这个文盲十分有趣,心里有种想带他一起去三清观的冲动,便问道:“老朱,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朱黑脸学着岳明生的样子,像模像样的拿起酒杯,抿了一口酒,说道:“想多少攒点钱,以后好去五国城。” “五国城有什么好玩的?”岳明生说道:“不如你和我一起去大汉吧!我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朱黑脸笑道:“恩公的好意,老朱心领了,可我有个妹子在五国城,我必须去找她。” “这样啊!”岳明生有些失望,落寞点点头,说道:“原来你还有个妹妹呀。” 话一出口,岳明生就上下打量了一下朱黑脸,心里萌生出一个想法——哥哥都长成这副模样了,那妹妹肯定也和夜叉差不多,八九不离十是个超级高大的母夜叉。 想想朱黑脸妹子那可怕的模样,岳明生摆摆脑袋,喝了一口酒,不敢再多想。 一说到自己的妹子,朱黑脸就变的格外的欣喜,他忍不住竖起拇指夸赞道:“说起我那妹子,真算得上是羌族头一号的美人。” “嘿嘿……”岳明生干笑的喝着酒,说道:“你们羌族人的审美和中原华夏人不太一样啊!” “怎么不一样?一样的。”朱黑脸正儿八经的说道:“我妹子就是比中原人高一些,长的也黑一点。” 岳明生暗笑道:“果然是个高大母夜叉。” 也不管岳明生爱不爱听,朱黑脸唠唠叨叨的继续说道:“我们有两三年都没见面了,今年她有二十岁了,唉……我不太聪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赚够盘缠。” 岳明生这时打开牛皮包一看,细细轻点一下钱财,原来当初十万两银子银票,如今已经用的三万两不到了。他拿出五千两来递给朱黑脸,说道:“我给你盘缠,看看这五千两够不够?” “什么?!”朱黑脸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岳明生,说道:“你要给我五千两?” 岳明生笑道:“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你拿着。” “不行,不行!” 朱黑脸说什么也不肯拿岳明生的钱,竟然哈哈大笑道:“恩公啊恩公,人家都说我傻,没想到你比我还傻,哪有白送人家这么多钱的道理,哈哈……” 岳明生装出生气的模样,喝骂道:“你拿不拿!?” 朱黑脸憨憨的摇摇脑袋,他笑着把双手挡在身前,毫无来由的说道:“我不拿,银票上肯定有毒,我一拿就被毒死了,哈哈……恩公,你别和我开玩笑了。” “你这猪脑壳!” 岳明生气的七窍冒烟,硬生生的把钱塞在朱黑脸的大手里,骂道:“你给我拿着!” “唉呀!唉呀!我要中毒了!” 朱黑脸如同拿着一个烫手的山芋,想丢又不敢丢。过了好一会儿,发现还是没有中毒,他紧缩眉头,怪模怪样的说道:“奇怪了!没有毒,难道是高利贷?恩公,你明天要我还一万是不是?嘿嘿……我看出来了。” “哼!!!” 岳明生气冲冲的跳起来,一个爆栗子打在朱黑脸的头顶,大声骂道:“我不要你还,送给你的!” “咦!?” 坐在椅子上的朱黑脸也比岳明生要高一点,他犯疑的看着岳明生,暗暗的思索道:“银票上没有毒,又不是高利贷,难道幕后还有主使?太高深了,想不通,想不通啊!” 看着朱黑脸那滑稽的沉思神态,岳明生骂道:“别嘀嘀咕咕的,就知道自作聪明!” “我想到了!” 朱黑脸突然笑道:“恩公是个大好人,既不会下毒,也不会放高利贷。” 岳明生好奇问道:“你怎么怕人下毒?” 朱黑脸若有所思的叹道:“我最怕蒙汗药,那天官兵来羌族的山林,我就是因为被下了……” 话说到这里,朱黑脸赶紧捂住嘴巴,什么也不说了。 岳明生立马问道:“你被下了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朱黑脸摇头晃脑的说道:“我刚才喝醉了,乱说的。” “切!” 既然朱黑脸不愿意说,岳明生也就不再去问,他把牛皮挎包摆正,又整理了一下衣服,说道:“走吧!你现在也又了盘缠,我们一起出城。” 朱黑脸笑哈哈的跟在岳明生的后面,见岳明生在酒家门口解毛驴,朱黑脸马上兴致盎然的说道:“恩公,这毛驴是你的啊?” 岳明生拉着驴绳,笑道:“怎么?你也坐坐?” “嘿嘿……”朱黑脸有些尴尬抓抓后脑勺,说道:“我有四五百斤重,它驮不起我。” 岳明生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朱黑脸,问道:“你这么高,还长这一身的肌肉,你是吃什么长大的?你爹也和你长的差不多吧!” “我爹……” 朱黑脸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他说道:“我爹死的早,他要是还活着,应该比我矮一个头,也没我这么黑。” “哈哈……”岳明生大笑着挎上毛驴,说道:“那他也相当高大了,说起来,我还第一次见到像你这么黑的人。” “哈哈……”朱黑脸也笑了,说道:“要不然就不会叫朱黑脸了。” 岳明生顿时和朱黑脸笑做一团,这憨憨的黑巨人又说道:“恩公,我给你牵驴吧!” “好啊!” 岳明生心情舒畅的点点头,说道:“走,我们买地图去。” 朱黑脸牵着毛驴一边走,一边问道:“买地图干什么?” 岳明生说道:“神州这么大,不买地图,迷路了怎么办?我到时候买两份,我一份,你一份。” 朱黑脸低头想了一下,说道:“神州大陆没我不熟悉的地方,我才不用看地图,闭着眼睛也能走到五国城。” “哦!?”岳明生有些吃惊的说道:“看不出来,你老朱还有这本事。” “嘿嘿……” 朱黑脸往后看了一眼岳明生,问道:“恩公,你衣服上写的是什么字?” 岳明生也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的衣服,感慨万千的说道:“这是一个囍字。” “我知道,就是不会念。” 朱黑脸立马说道:“人家结婚的时候都要贴这个字,恩公,这件衣服是你结婚的时候留下的吧?” “算是吧!” 岳明生若有所思的看向远方的天空,开着玩笑说道:“我结婚那天,老婆被人家抢了。” “啊!?” 朱黑脸大吃一惊,他从前面退到岳明生身边,义愤填膺的说道:“谁敢抢恩公的老婆?!老朱去帮你抢回来!” 听到冲动的话,岳明生总能感觉到热血,他叫道:“没错,我这次去大汉,就是要把我的老婆抢回来!” 朱黑脸精神振奋的拍着胸膛,认认真真的说道:“恩公,我不去五国城了,我帮你一起去抢老婆,人多力量大,我发起火来,一个人至少能打一百个!” “哈哈……”岳明生朗声笑道:“你还是去找你的妹子要紧,我失去的东西,我想自己亲手拿回来,这才算是本事!” 朱黑脸不解的说道:“所以恩公你才穿一件绣着囍字的衣服,是为了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不要忘了抢回老婆?” “哟!” 岳明生赞许的点头道:“你总算是聪明一点了。” 金陵城的街上车水马龙,岳明生就和朱黑脸这么并肩走着。他的心情很好,觉得和朱黑脸在一起,不用想着什么心计,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这种感觉暂时扫干了岳明生内心深处的孤独。 因为朱黑脸的身材相貌过于突出,所以常常有路人投来异样的眼光。这些人带着有色的眼镜去看和朱黑脸畅谈正欢的岳明生,他们觉得这个年轻人也很奇怪,怎么会和怪物般的朱黑脸耍在一起? 等买好了地图,等待岳明生和朱黑脸的,就是难舍的分别。命运弄人,才不过刚刚相识,聊的十分投机的时候就要分别了。这无疑是残忍的,没奈何,身中剧毒的岳明生,必须要去三清观偷西皇剑,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的残忍。 他二人站在城门口,岳明生看着地图,说道:“五国城在金陵的东南方,你别走错了。” 朱黑脸看也不去看岳明生的地图一眼,憨笑道:“我知道,就是没去过。” 岳明生收了地图,双手抱拳,十分留恋的说道:“那你一路好走,告辞了。” “好好好!” 朱黑脸把驴绳递给岳明生,说道:“恩公,天色不早了,你快上路吧!” “老朱,你要长个心眼,以后别被人诓骗,再见了!” 岳明生跨上小毛驴,双手握着驴绳,却是像骑马一样的叫道:“驾!” “我不会被骗的!” 朱黑脸一巴掌拍在毛驴的屁股上,毛驴驮着岳明生,立刻开始飞快的奔跑,朱黑脸在后面招手喊道:“恩公,你的钱我会还给你的!” “这个老朱。” 岳明生扭头回看了一眼正在挥手送别的朱黑脸,欣慰的暗笑道:“像个小孩子似的。” “驾!” 毛驴又加快了步伐,渐渐的,岳明生的身影消失在地平线上。 “恩公真是个好人。” 朱黑脸擦擦眼角,自语道:“我也要上路了。” 出城以后,这黑巨人凭着自己天生的方位感,一路欢欢喜喜的走着,他的步伐很大,速度自然很快,也不知什么时候走进了一片树林。走着走着,忽然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左右看看,也没发现什么地方不对劲。于是他就在树林里继续走,奇怪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再次左右四顾,只觉得这些地方怎么都一个样子。 “啊呀!” 朱黑脸暗叫不好,惊呼道:“我,我迷路了!” 正在这个时候,有个人影突然跳了出来,朱黑脸吓的一愣,细细的打量,只见眼前这人披头散发的是个算命先生打扮。 还不等朱黑脸说话,那算命先生就指着朱黑脸,大叫道:“你有病!” 朱黑脸很好奇,说道:“你说什么?” 算命先生神神秘秘的笑道:“你从小就得了不治之症!” 朱黑脸不解的说道:“我从小就没生过病,你认识路吗?能不能告诉我,五国城怎么走?” “哈哈……”算命先生却大笑道:“你一定是来金陵城治病!” 朱黑脸四下一看,发觉这儿没人,这才放心的说道:“你别和人家说,我上次是因为走错路,才来金陵城的。” 算命先生好像没听到朱黑脸的话,他说道:“去觅香楼。” 朱黑脸皱眉问道:“去觅香楼干什么?我要去五国城,你知道怎么走吗?” 算命先生正正经经的说道:“里面的姑娘能治好你的病。” “我都说了我没有病。” 朱黑脸说道:“我是要去五国城,你到底认不认识路?” 算命先生踮起脚尖,拍着朱黑脸的肩膀说道:“在觅香楼里,你能碰到你的一生所爱。” 听着算命先生牛头不对马嘴的话,朱黑脸万分不懂的问道:“你是说,我的老婆在金陵城里?那我也要以后才能来找她,现在我必须去五国城找我妹子。” 算命先生点点头,说道:“你的一生所爱就在觅香楼里。” “唉……” 朱黑脸叹了口气,说道:“你和我说了这么多?是不是不想告诉我五国城怎么走?” “呀!” 算命先生猛然高叫一声,极为惶恐的说道:“我看到了!我看到红崖天书了!我的一生所爱在天书里面!哈哈……哇哈哈……” 他一边怪叫,一边飞也似的跑走了。 朱黑脸苦恼的说道:“只能靠自己了,我边走,边折树枝做标记,这样一定不会再迷路。” 这个想法不错,但是很明显,朱黑脸依然在迷路中,因为他又回到了第一次折下树枝的地方。这个大路痴,到底还要多久才能走出树林? 他能在五国城找到他的妹子吗?他的妹子又到底是不是个大美人呢? ; 第五十二章:马奶酒 一人一驴,行走在旅途中的岳明生,这一次没有了上次从宁州城去往金陵的闲情雅致。不是说他的性格变了,而是时间不等人,他不仅走的快,也常常勾着手指在算日期。 时间只有三个月,能多争取一天是一天,况且这次路上的风景并没有上次那么好看。 初时,沿途还能在各个大小城镇留宿,到后来看到的尽是些戈壁荒漠,百里也难见人烟。这一路披星戴月,餐风露宿,勒驴再看地图之时,已是到了哲邦国境。 偶尔能看几个放羊逐马的牧人,狂野奔放,民风比之大燕南唐,不知剽悍了多少倍。 所谓入乡随俗,加上天气渐冷,哲邦国的风又特别大,所以岳明生丢了他那件暗黄色的小披风,从一处小镇上买了一件羊毛小马甲。 戈壁的黄沙,时常吹的岳明生睁不开眼睛,在如此恶劣的气候下前进,岳明生脸上再度添上几分沧桑,如今他,模样又要成熟一些了。 这一日,小毛驴的蹄子踏进了一块水草地。在戈壁滩中能遇到一片如此广阔的水草地,岳明生着实高兴了一把,他跳下毛驴,用手拨开绿油油的草丛后,眼前看到的是一汪小水潭。 “好啊!终于有水喝了!” 口干舌燥的岳明生,顾不上先用水洗手,捧起一捧清水,咕嘟咕嘟的喝起来。 “真凉,真甜。” 接连喝了四捧水,岳明生这才满意的坐在草地,往后一撇,只见毛驴正在悠闲的吃草。岳明生十分嫉妒,因为他已经一天没吃饭了,最后一口干粮是昨天早上吃完的。 如今就算身上有钱,也找不到地方花,在这人迹罕至的地方,金钱反而成了最没有的东西。 饿肚子还不是最要紧,酒没了,那才真是要了岳明生的老命,他三天都没喝酒了,整个就像霜打的茄子,一丝精神也没有。 看着手边的那些草叶,岳明生咽了一口唾液,自语道:“难道我也要变成驴子?吃草不成?” 他真的就抓下一把草叶,闭着眼睛说道:“我还是试试看,千万不要是毒草啊。” 把绿色的草叶子塞进嘴里,狠心嚼了几下,那种植物独有的苦味,让岳明生难受的脸型都变了。 “呸呸呸!” 岳明生用力的吐着,骂着,“我又不是驴子!吃什么草!” “唉……” 岳明生叹道:“渺无人烟,可怎么办啊?饿死也好了,先让我喝顿饱酒行不行!” “咦!?” 正在这愁苦的时刻,岳明生的鼻尖隐隐闻到一股熟悉的气味,他激动无比的从草地上跳起来,伸长了脖子,贪婪的在空气中嗅吸。 “啊哈!错不了!” 他旋即大笑道:“酒味,一定是酒味!酒味中又带着奶香味,这是什么酒啊?” 岳明生手搭凉棚放眼往前望去,这水草地看着无边无际,其实也不是无边无际,因为有一个山包挡住了岳明生的视线,他精神振奋的叫道:“山后面绝对有酒,老天爷显灵了!” 但见他飞速挎上驴背,自得其乐的把驴屁股一拍,大喊一声道:“小毛驴,随我前去饮酒!” 欢快的跑着,笑着。 翻过了山包,只见眼前的草地上出现了一小团白色,在一片绿茵茵的草原地毯上,这一团白色十分扎眼。细细一看,那原来是牧民搭建的帐篷,更可以看到一个牧民妇女正在帐篷前煮着一口大锅。 “在煮酒,是在等着我这个贵客吧!” 岳明生马不停蹄的赶着驴子,飞也似的冲向山下的帐篷。 那结着辫子妇女猛然见到这穿着羊毛马甲的男人冲来,她吓了一跳,脸色变得沉重,口里叽里咕噜的不知在说些什么。 岳明生欢欢喜喜的从毛驴背上跳下来,整理了一下衣装,走上前斯斯文文的说道:“大姐,我是从南唐国来的,和你讨口酒喝好吗?” 女人一脸怒容,叽里咕噜的又说了几句话。 “哎呀!语言不通。”岳明生暗骂一句,索性打起了手语,他先指了指妇女身边的大锅,又朝自己的嘴巴指指。 牧民妇女却更加愤怒,竟然上前来,推搡着要赶岳明生走。 “大姐。”岳明生赶紧从牛皮包里拿出了银子,苦苦相求道:“我不是白喝你的酒,我给你钱行不行?” 妇女并不买账,更加用力的去推岳明生。 眼看着到嘴的美酒就要飞了,岳明生他哪里肯善罢甘休,竟不顾妇女的阻拦,硬是要强行去喝酒,口里叫骂道:“我的酒瘾来了,对不住!” “站住!” 猛的听见一声大喝,岳明生侧脸一看,却见那帐篷里冲出来一个男人,这男人生的魁梧,手里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弯刀,他瞪着岳明生,喝问道:“你是谁?来这里干什么?” “好了,终于可以交流了!大哥,你好!” 岳明生恭恭敬敬的说道:“我是从南唐国来的,路过宝地,想要讨口酒水喝。” 牧民男人收起弯刀,好奇的问道:“你不是华夏人的兵?” “哈哈……”岳明生大笑一声,自嘲道:“哪有我这种骑毛驴的兵。” “哦!?”牧民男人往岳明生身后的驴子一看,也是笑了,他说道:“那是误会了,来!奶酒有的是!” 岳明生笑道:“奶酒!?怪不得酒香中又有一股奶香。” 牧民男人冲那妇女说了几句话,妇女就进帐篷去了,他又热情的对岳明生说道:“这是最好的马奶酒,客人,你要好好尝尝。” 岳明生笑着拱手道:“在下岳明生。” 牧民男人甩开脸颊边的大辫子,说道:“我叫勃察尔多。” 岳明生好奇问道:“你怎么会说神州话?” “哈哈……”牧民勃察尔多豪迈的笑道:“我其实也是华夏人,因为爱上了草原上的姑娘,所以就在这里安家了。” “唉呀!” 岳明生万分激动的把勃察尔多的肩膀一拍,大笑道:“大哥,我和你一样,我也爱上一个哲邦人,只不过她现在还不太爱我。” 勃察尔多用拳头捶了一下岳明生的胸口,激励道:“你要加油,草原上的姑娘不会让你失望的。” “嘿嘿……”岳明生不好意思的说道:“其实我以前的初恋也是草原姑娘,不过她是比较可爱的女孩。” 勃察尔多问道:“她叫什么?” 岳明生红着脸说道:“她叫小萌,至于姓什么,我不能和你说。” 勃察尔多惊奇的说道:“她有姓吗?哲邦人是没有姓的,只有贵族才有姓,而且小萌这个名字听起来怎么像华夏人的名字?” “这个……”岳明生皱了一下眉头,有些尴尬的说道:“可能她那个地方,华夏人和哲邦人的区别没有这么大吧!再说了,她现在也不再这个世界上了。” 勃察尔多以为小萌已经离世,竟然安慰道:“你也不要太伤心,要珍惜现在喜欢的那个草原姑娘。” 岳明生点头道:“你说的对。” 这时候,从帐篷里走出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手里端着两个大杯子,脸上笑嘻嘻的很开心。 “过来!” 勃察尔多冲那男孩挥挥手,又对岳明生说道:“这是我的儿子铁木真。” “啊!你是铁木真!?” 岳明生倒吸了一口凉气,说道:“你这个儿子以后可不简单啊!” 勃察尔多拍了一下小男孩的脑袋,说道:“快,叫叔叔!” 男孩铁木真笑眯眯的抬头看着岳明生,用别扭的神州话说道:“速速好!” 岳明生把铁木真的小鼻子一刮,笑道:“是叔叔,不是速速。” 铁木真赶紧说道:“叔叔好!” 岳明生夸赞道:“真聪明。” “来!说了这么多,酒还没喝呢!” 勃察尔多一手揭开锅盖,顿时,一阵满是酒香和奶香的热雾打在岳明生的脸上,他留着口水,暗自笑道:“看着就不一般,真是不喝奶酒,就不算到过草原。” 勃察尔多舀了两大杯奶酒,一杯递给岳明生,自己拿着另一杯,礼貌的敬酒道:“干杯!” “干!” 岳明生豪爽的仰头一大口把奶酒喝完,这刚刚出锅的奶酒,很温,很顺。度数虽然不高,但难能可贵的是,那酒味中夹杂着奶水的酸甜味,这滋味真是好的一言难尽! “好酒好酒!”岳明生毫不掩饰的夸道:“好一个马奶酒,怪不得你要来这里,我以后也要做草原的大姑爷!” “哈哈……” 勃察尔多是个极为好客的人,他说道:“我把锅里烧好的奶酒倒回桶里,今天我们就不醉不休。” 岳明生已然心动,嘴上却说道:“我也是这样想,只不过我还要赶路呢。” 勃察尔多说道:“今天能赶路,明天也能赶路,早一天晚一天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好久都没和人喝酒了,你还是个华夏人,你今天绝对不能走。” 铁木真这时把岳明生的衣服一拉,说道:“叔叔。” “好!” 岳明生也不是什么圣人,他笑哈哈的又舀了一口奶酒喝,说道:“今天我就留下来了!” 草原上的牧民,招待客人的方式既淳朴又真诚,大块大块的羊肉管饱,香浓的奶酒管够! 夜深了,草原的夜空透彻像一杯水,那漫天的银河星辰,让人觉得遥远,又觉得触手可及。 岳明生和勃察尔多一家围坐在篝火前,大概是因为语言不通,勃察尔多老婆的很少说话,大部分时间都是岳明生在和勃察尔多谈笑。 这个远离家乡的男人,对神州大陆的事很关心,经常和岳明生问一些国家之间的政治问题。 很明显,无论是什么地方的老百姓,他们都很怕同一件事——打战! 战争意味着痛苦和死亡,历朝历代的任何一场战争中,受难最多的就是这些生活在底层的百姓们。但战争又是人类独有的顽疾,永远都挥之不去。 夜晚的风很凉,勃察尔多的老婆已经进帐篷睡下了。他的儿子铁木真却死活也不肯去睡觉,勃察尔多叽里咕噜的给铁木真说了几句话,铁木真吓的赶紧冲进了帐篷。 有些微醉的岳明生,他的脸庞在篝火的照耀下显得又黄又红,他笑问道:“你和你儿子说了什么?” 勃察尔多一边收拾着篝火堆,一边笑道:“我以前给他说过一个故事,他听了以后很怕,所以只要他不听话,我就常常用这个故事逼他就范。” “哈哈……”岳明生觉得十分有趣,问道:“是什么故事,说说看,以后我也用这个故事吓吓我儿子。” 勃察尔多的脸色渐渐变得凝重,他看了岳明生一眼,说道:“从前草原上有一个贵族人家,这家人生了一男一女,男的是哥哥,女的是妹妹,哥哥有个奇怪的毛病,不定时的会梦游,他十五岁那年,就是在梦游中把自己的父母和家里的奴隶都杀了。” 岳明生假装认真的问道:“那妹妹呢?” 勃察尔多答道:“妹妹那时才十岁,就和铁木真现在差不多大,她躲在房间的柜子,所以逃过一劫。” 岳明生笑道:“你怎么编这么恐怖的故事给孩子说?” 勃察尔多轻声的答道:“这是真的,就在十二年前发生的。” “哈哈……” 岳明生站起身,拍拍屁股,说道:“我去撒泡尿,你再想个更恐怖的故事,等下也吓吓我。” 他前脚刚走,勃察尔多就呆呆的看着那在风中摇曳的火苗,如同说酒话一样的说道:“是真的,我就是唯一一个逃出来的奴隶,那家贵族姓什么,我倒是忘了。” 话一说完,勃察尔多就倒在草地上睡着了。 ; 第五十三章:红崖谷 次日清晨,在难分难舍中,岳明生作别了勃察尔多一家,好客的勃察尔多给岳明生装了满满一袋马奶酒,岳明生也特意和勃察尔多学了一句哲邦话,这是他以后准备说给一生所爱听的。 阳光明媚,蔚蓝的天空万里无云,行走在辽阔无边的草原上,岳明生的心情极为的自在和快活。他想着,以后若能在塞外和心爱的人一起放羊牧马,那该是一件多么开心的事。 没有明争暗斗,没有忧愁烦恼,这样的生活是那么的令人神往。若当初是穿越在一个普通牧民的身上,那也未尝不是一件美事。 想到这里,岳明生从牛皮包里拿出了画纸和笔墨,他要把脚下的这片草原,记录在他的人生画集里。 小毛驴在草原上静静的走,坐在驴背上的岳明生也在静静的绘画。练得弹指神通以后,岳明生的画技在渐渐的提升,这种进步在岳明生看来是很直观的,因为他的确比以前画的好多了。 今天的这幅画,画的是辽阔的草原,草原上又有一人一驴,画中骑驴的也在提笔画画。从画中人的背影可以看出,这个人很快乐,至少他现在很快乐。 画作完成的时候,小毛驴的驴蹄子也停了下来。 岳明生小心翼翼的收了笔纸,抬头一看,眼前出现了一个小镇,这个小镇立在草原上显得比较唐突,因为它的排布和构造,完全像个中原小镇。 小镇很古老,似乎已经存在了很久,它出现的年月恐怕比岳明生身后的大草原还要久远一些。 进入镇子的路口处,立着一块破旧的石碑,这石碑上面写着三个已经褪色的红字——红崖镇。 “到了。” 岳明生轻笑着点点头,他其实也不知道红崖镇存在了多久,他只知道一百二十年前,这儿还是华夏人的疆土,身后的那片草原,那个时候还是一片深林。 此刻,哲邦国的巡逻兵马浩浩荡荡的开进红崖镇,岳明生跳下毛驴,跟着大部队进入了镇子。 红崖镇里住的都是哲邦人,但酒家,客栈这样的设置却也和中原无异。岳明生走到一处酒家的门口,这家店子虽然不小,但却没有名字,门口处挂了一面旗子,上面画着一个酒坛。 这地方很明显不欢迎华夏人,小镇的街上时时都能看到三五成群的官兵。为了避免事端,岳明生并不说话,他装聋作哑的和酒家伙计打手语。 好在昨天刚和勃察尔多接触过,岳明生学起哲邦牧民的模样,也倒是有三五分相似。 吃饱了饭,岳明生又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待得独自一人在客房里坐下后,他终于松了一口气,自言自语的笑骂道:“憋死我了,话都不能说。” “让我看看还有多远。” 把地图在桌子上摆好以后,岳明生仔细的看着,算着。这个红崖镇在地图上并没有标示出来,但岳明生知道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因为他看到了地图上醒目的红崖谷三个字,而红崖谷距离红崖镇最多不过十里的路程。 任何一张神州大陆的地图,都会用极其显眼的方式标出两个地方,一个是红崖谷,另一个则是五国城。二者相距约八百里,红崖谷在北,五国城偏南。从红崖谷往东五百里左右,就进入了大汉国的国境。 看着地图上的五国城,岳明生自语道:“不知道老朱到五国城了没有?还真有点想他。” “明天的中秋,红崖天书时隔六十年又要再度显化,今天晚上去红崖谷瞧瞧看。” 按捺不住好奇的岳明生,已是在心里下定了决心。 红崖谷——神州大陆绕不开的一个地方。 好像所有的故事,都是围绕着红崖谷展开的,这地方有着太多的秘密。 传说在红崖谷陡峭的悬崖上,每隔六十年都会显化出一部天书,时间是在中秋月圆,那晚的月亮会变成奇怪的红色。圆月如同一颗巨大的红宝石,挂在幽深的夜幕中,而红崖上显化出的天书却比月亮还要红。 又有传言,天书每次显化出来的内容都不一样。而之所以叫做天书,是因为没有人看的懂悬崖上那些似字非字,似画非画的怪异符号。更加没有人知道它们从哪里来,又为什么会出现在红崖谷。只知道在月光之下,这些印在悬崖陡壁上的符号,通体艳红发亮,故名红崖天书。 自古以来,无数人为这个天地异象着迷。 就连一百二十年前,道门三分,五国并立的大事件也和天书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整个大陆的人都知道红崖天书的存在,但是谁也不知道红崖天书到底是什么。 有人说它长生不老的药方,也有人说它是一部至高的武学秘籍,更有人猜测红崖天书是一个绝世大宝藏的藏宝图。这样的猜测从远古就已经开始了,但直到今天,仍然没有人解开这个世界终极之谜。 从古至今,人们从来就没有停下解密红崖天书的步伐。 为什么人们如此的前赴后继? 理由其实很简单,就像人们喜欢登山,红崖天书无疑就是那座最高的山峰,红崖天书的魅力之所以这么大,那是因为它就在那里,亘古长存。 其实连这本小说的作者,也就是创造出这个世界的岳明生,也不知道红崖天书的内涵,总之那是一个引人入胜的秘密。而红崖谷就像是一个力大无比的巨人,驮着至高无上的天书,在历史的长河中缓步前进,每一步都走的惊心动魄。 在一百二十年前的大事件中,一直与唐朝对立的哲哲木部落联邦在魔仙宫的帮助下,趁火打劫,霸占了红崖谷。至此,中原华夏人士再也不能踏足此地,尤其是在天书显化之时,哲邦国会派出大量兵马,魔仙宫更是几乎倾巢出动,他们在红崖谷布下重重杀机,外人万莫能进。 这一夜不见月色,夜幕之中却布满了星辰,浩瀚银河清晰可见,地面虽看不清楚,但探摸走路却没什么障碍。 岳明生悄悄出发,一路躲开了许多官兵。当到达红崖谷的时候,发现入口处,还驻扎着一些兵马。把守的士兵定时换班,岳明生等到了一个换班的空隙,轻手轻脚的潜进了红崖谷。 进去一看,这才知道原来红崖谷本是一个大盆地,大地如同突然陷落,四周刀砍斧劈一般形成崖壁,深有数百丈,陡峭无比。若想要进其中,必须踏过一条二尺宽,悬壁而建的环形栈道,这栈道盘旋而下,胆小之人莫说是走,就是看也不敢看。 岳明生的胆子不大也不小,他小心翼翼的踏上栈道,暗自笑道:“这条路和我以前想的也差不多,谷内好像还有士兵驻扎,我要小心一点,轻轻的走。” 在环形栈道上走了大概有小半个时辰,隐约听到前方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传来,岳明生大吃一惊,暗自骂道:“不好!栈道上也有人巡逻!” “今天是看不成红崖谷了,快跑!” 正说着话,转身就要跑路,却听后面有人叫了一声,叽里咕噜的也不知是在叫什么。 夜幕之中,岳明生并没后回头去看,从传入耳里的脚步声来看,约有五六个士兵。 “啊呀!” 双腿才刚刚迈开,不想却在这栈道上摔了一个狗吃屎,岳明生吐出口里的灰土,气骂道:“你们当我不会武功是吧!” 脚步声近在咫尺,岳明生捡了几块栈道的碎石,他跳了起来,情急之下准备要搏一搏,紧张的他,此刻手心竟然开始冒出汗水,他自我安慰道:“冷静,一定要冷静!” 碎石握在手中,怎么卡也卡不紧,越是心慌,手里的汗水就越多。 黑色的人影的越来越近,紧张兮兮的岳明生闭上眼睛,大叫一声道:“弹指神通!” “不会吧!” 原来因为手心里汗水太多,这一记弹指神通打的就像小孩弹弹珠,没有半点杀伤力。 岳明生赶紧又卡了一块碎石,叫道:“弹指神通!弹弹弹,弹不出来了!” 为首的士兵,一刀朝岳明生挥出,岳明生立刻把身子往后一扬,弯刀扬起的刀风吹的岳明生鼻尖发凉,他叫道:“好啊!你们仗着有武器,不公平,大爷不和你们玩了!” “追我啊!有种来追我啊!” 眼见形势危急,岳明生急忙转身,撒开了脚丫子玩命似的跑路。 “啊啊啊!” 只听后方传来三声大叫。 “前面还有一个!” 又听后方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 危急关头顾不得太多,岳明生茂足了劲往前跑,他跑的虽然快,可后面那人追的更快,沉重的脚步,踢踢踏踏几下就赶上来了。 “妈的!?”岳明生咬着牙关,继续向前冲。 这时,一只坚硬有力的大手竟然将岳明生的后颈抓住,后面那人力大无比,竟然像提筷子一样把岳明生提了起来。 脚离了地,再也没法跑了,岳明生心急的叫骂道:“放开我!不然我一个神通弹死你!”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这时手上又没有石子碎片,他那半桶水的弹指神通那还使得出来。无奈之下,岳明生只有使出癞蛤蟆弹腿,被提在半空中他,像个人形青蛙似的,双脚用力的往后踢,口里叫骂道:“王八蛋!我踢死你!我踢!我踢!” 那人一声不吭,岳明生反而觉得双脚麻痛无比。 “我踢……”岳明生已是踢的全身乏力,他叫苦道:“拜托,你不痛至少也喊一声好不好?” 那人果然喊痛道:“啊!” “收到!”岳明生假装收起武功,萎靡不振的说道:“壮士饶命……” 一计不成,岳明生的心头又生一记,正是想着此刻先求饶,等下有机会再捡块石头偷袭,猛然又觉得不对劲,思索道:“这个人怎么能听懂神州话?” 岳明生试探性的问道:“壮士也是华夏人吗?” 怎么也没想到,那人闻言竟突然将岳明生放下,又急忙恭敬的用大手将岳明生的背上灰土拍尽,口里激动无比的说道:“恩公,想不到在这里也能碰见你。” “咦!?这声音?” 抓耳挠腮百般不解的岳明生,赶紧转身去看。嚯!这一看,着实吓了一跳,夜幕之下虽然看不清对方的脸,但这样高大的身躯,却不是朱黑脸又是谁? 岳明生一边整理散乱的头发,一边惊喜问道:“你是老朱?” “是我,是我老朱。”朱黑脸激动的连连点头,问道:“恩公,你是不是来找我的?” 还不等岳明生答话,就听一阵叽叽咕咕的声音响起,其中又混杂着一些神州话—— “杀上去,栈道上有细作!!!” 红崖谷内顿时火光四耀,密密麻麻的官兵手拿火把冲上悬崖栈道。峭壁之上如同有一条火龙盘旋而上,更有一些学武之人,或徒手攀岩,或脚蹬凸石而上,均是如履平地。 朱黑脸慌张的说道:“恩公,我们快跑吧!” 刚才丢了面子,岳明生迫不及待的想要把脸面找回来,他故作淡定的说道:“别怕,让我先杀杀他们的威风!” 只见追兵越来越近,岳明生蹲身捡了块碎石,朝崖下一弹,竟连鸟毛也没打到! 朱黑脸说道:“恩公,好像没打到,再打一个试试!” “好,再试一次。”岳明生兴致勃勃的又捡了一块碎石,叫道:“弹指神通。” 朱黑脸往下一望,说道:“又没打到,再打一个试试!” “打个屁!快跑,快跑!” 也不管朱黑脸如何,岳明生撒腿就跑,跑出十几步后,不甘心的又蹲下身,捡起一块碎石,朝下弹出,还是不中。 “呸呸呸!”岳明生边跑边骂道:“学艺不精,学艺不精。” 几下子出了红崖谷,谷口的木栏门已经被关上,门边站在十来个手拿火把士兵。 “老朱,随我冲到门口再说!” 脚踩在砂石之上,跑的倒是更快了,却没想到砂石之上,朱黑脸终于能放开手脚,身躯庞大的他如同是脱缰野马,疾步如飞,几大步就追上了岳明生。 “狗日的,跑的这么快!”岳明生暗骂一声。 朱黑脸却像老鹰捉小鸡一样,一把将岳明生扔到自己的背上,他双手在托住岳明生,背起就跑。 “恩公!我要撞门了!” “什么!?” 在朱黑脸背后颠簸的岳明生,惊叫道:“停下来,会撞死的!” “嚯啊!!!” 随着朱黑脸的一个猛喝,那张木栏门如同纸糊的一般,被撞了个稀巴烂。守门的士兵们,更是被撞飞出去好几丈远。这黑巨人此时竟像一头发狂的大野牛,真是力大无穷,勇不可当! ; 第五十四章:义结金兰 “哈哈……” 坐在朱黑脸背上的岳明生哈哈大笑道:“老朱,你真是天生神力啊!” 此刻的朱黑脸,大气也不喘的背着岳明生一路狂奔,听到岳明生的夸赞,这黑巨人竟然有些得意的说道:“这不算什么,铁门我都能撞个大窟窿!” “不一般,不一般!” 岳明生暗自称喜不已,转头一看,竟见数百官兵武人举着火把骑马追来。 “他们骑马来了,再快些再快些!” 岳明生火急火燎的大叫道:“他们人太多,你还能不能再快点?” “能快,能快!” 朱黑脸说道:“恩公,你抓紧点。” 只听的耳畔狂风大作,竟能听到呼呼的风声,原来朱黑脸已经脚力全开,那速度竟然比骏马还要快上三分。无奈现在还是天黑,若是在白天,必是能看到一幅黑色闪电的景象。 “好!” 岳明生激动的猛拍朱黑脸肩头叫好,朱黑脸却以为后方追兵追的近了,他一咬牙,却是将脚力提至极限,星光之下竟也隐约能看到一个呼啸而过的大黑影。 远超常人的身材,让朱黑脸在沙地上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大脚印。这些脚印给了后方追兵线索,他们循着脚印一直追,可朱黑脸奔跑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体力又好的不像正常人,追兵们快马加鞭,却也是望成莫及。 后方再也看不见火光,狂风在耳畔呼啸不止,岳明生竟然缩在朱黑脸背后睡着了,上下颠簸,此时此刻的他流着口水,正做着美梦笑嘻嘻的在大明湖畔划船。 口里还说道:“仙儿,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 再醒来之时,已是第二日清晨。 额前的几缕发丝,已经沾上了清晨的露水,这些小水珠在岳明生的发丝上划拉,他不由的打了一个喷嚏。只觉得身体还在上下颠簸,又见黄沙遍天,原来跨下的这的大家伙居然还在跑,岳明生点头暗赞道:“原来你才是真正的长跑冠军!” 看到朱黑脸那黑黝黝的脖颈已经被汗水寖湿,岳明生拍拍他的肩膀,大声说道:“老朱,停下来,没有追兵了。” “终于甩开他们了!” 朱黑脸急忙止住脚步,又激起一阵黄沙乱舞。 岳明生说道:“放我下来。” “诶!” 朱黑脸点点头,轻轻的放下岳明生后,他才如释重负般瘫倒在地上,躺在地上的他气喘如牛,脸上的汗像倒雨一样,哗哗的流个不停。 憨憨的黑巨人背着他的恩公岳明生,整整奔跑了一个晚上,不管他是多么的天赋异禀,到底还是血肉之躯。朱黑脸,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累过,他还是第一次有这种全身酸软的感觉。 眼前的这一幕让岳明生看的鼻子发酸,他感动的几乎要哭出来,眼睛里竟然有泪水在打转。他抿着嘴巴,心里想着,从皇城逃出来以后,他一直就没有朋友,一个孤独的在大陆上流浪。 虽然吃的是好酒好菜,又有大把银票在手,但好吃好玩的,久了也就腻了。心里有时候难免会觉得空荡荡的,这个时候想找个说话的对象都找不到,人都害怕孤独,岳明生更甚。 朱黑脸的行为让岳明生无比的感动,因为很久没有人对他这么好了。 疾风知劲草,烈火见真金。 朱黑脸那憨厚又真挚的模样,让岳明生寂寞的心顿时升上一股暖洋洋的气流,他轻轻的擦着眼角的泪水,那泪水很热,和岳明生的心一样的热。 他已经在心里萌生了一个想法,这是一个让他激动又欣慰的想法——他要和朱黑脸义结金兰。 等到朱黑脸的呼吸稍微缓和一些,岳明生就走去拉起他的大手,几乎使出全身力气,终于将疲累无比的朱黑脸拉起来,岳明生热血激昂的说道:“老朱,地上太脏,你快起来。” 坐在黄沙上的朱黑脸,不解的道:“恩公,你这是干嘛?不用你拉我,老朱我起的来。” 只见他用力将手往砂石上一撑,就自个站了起来,细沙和汗水沾满了他的大黑脸,他的样子既丑陋,又十分不堪,胆小的人恐怕连看一眼都怕。 岳明生不是一个胆大包天的人,但他一点也不怕朱黑脸。 “老朱。” 岳明生正色说道:“我岳明生,今天要和你拜把子,做弟兄!” “啊!?” 朱黑脸闻言,眼里既有惊,也有喜,他急忙道:“恩公,老朱不敢和你做兄弟。” 岳明生顿时变的情绪激动,他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嘿嘿……” 朱黑脸轻轻一笑,低着脑袋说道:“别人都说我老朱太傻,连我的族人都看不起我,我又长的这么丑陋,你有我这个兄弟,人家要笑话你的。” 岳明生热血沸腾的拍着自己的胸膛,豪言说道:“我岳明生从来都是我行我素,别人爱笑,由他们笑去!理睬他们做甚!?” “恩公真的要和老朱结拜?” 朱黑脸的眼里充满着惊喜。 岳明生点头道:“半分不假。” 说一说完,他就从牛皮包里掏出酒袋,说道:“今天我们就在这里结拜做兄弟。” “恩公……” 朱黑脸正要说话,岳明生却打断道:“来,先跪下。” 两人齐齐单膝跪在沙土上,朱黑脸变的极为兴奋,开心的像个大男孩,他问道:“恩公,你今年几岁了?” 岳明生凝神一想,他也不知道这个身体到底是什么年纪,反正看来也和自己差不了多少,索性就道出真实年龄,说道:“我今年二十有四。” 朱黑脸笑道:“我刚过二十二,恩公你比我大,以后就是我的哥哥了。” “好!” 岳明生三指指天,朗声说道:“黄天在上,厚土为证,我岳明生今日与朱黑脸结为异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 话一说完,岳明生大口饮完酒,又将酒袋递给朱黑脸,叫道:“来!” 奔跑了一夜,朱黑脸早已是口干舌燥,焦渴无比的他接了酒袋竟然咕噜咕噜一大口将其饮干,激动无比的喊道:“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 结拜完毕,两人一同站起身子,朱黑脸喜上眉梢,说道:“哥哥!” 这一声哥哥喊的岳明生极是欢喜,他有些别扭的抬头看着朱黑脸那铁塔般的身躯,小弟之类的词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他笑道:“你长得这么高大,我叫你小弟太不自在了,还是叫你老朱舒服。” “哈哈……”朱黑脸抓抓后脑勺,笑道:“哥哥爱怎么叫,就怎么叫。” 两人聊了几句就聊起昨晚的事情,岳明生问朱黑脸道:“你不是说你去五国城吗?怎么又到了红崖谷?” 朱黑脸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我走错路了。” 岳明生有些不悦的说道:“那你还说神州大陆没你不熟的地方,你闭着眼睛也能走到五国城?” 朱黑脸的一张大黑脸已羞成了紫黑色,他道:“我不好意思多用你的钱,扯了个谎,瞎说的。” “你……” 岳明生一阵无语,这老朱可真是傻得可爱。 “我来帮你看看路吧!” 岳明生掏出地图,左右四顾,又再看看地图,伸手说道:“往南再走二十里就是五国城了。” 朱黑脸夸赞道:“哥哥,你看图的本事真高!” 岳明生闻言,喜道:“我小时候地理学得好。” 朱黑脸又热情的说道:“哥哥你不如先和老朱去趟五国城吧!你是我的哥哥,那也是我妹子的哥哥,她肯定也想见见你,她真的是个大美人。” “大美人?” 想起朱黑脸妹子的夜叉模样,岳明生怎么也不想去见,他连忙摆手道:“不了,不了,我去大汉国还有要事办。” 朱黑脸点点头,说道:“也好,等你来五国城,我一定把我妹子引见给你,说不定那时我也在五国城闯出名堂了。” 为了不让朱黑脸看出自己离别时的丑态,岳明生故意说道:“你去吧!你妹子说不定都在五国城等你了。” “哈哈……” 朱黑脸畅快的大笑道:“哥哥,你一定要把嫂子抢回来啊!” 岳明生摆出生气的模样,说道:“还要你教我做事?” “那我走了。” 朱黑脸刚刚走出几步,又扭过头,挥动着大手,喊道:“哥哥!记得带着嫂子来五国城找我!” 岳明生也冲朱黑脸挥挥手,低声自语道:“这个嫂子可不太好抢。” 目送朱黑脸离开,高大的背影渐渐被山丘土包遮挡不见。刚刚结义就要分别,一时之间,孤零零的感觉爬上岳明生的肩膀,他失落无比。 唉……也难怪,又是一个人的旅途了。 临近下午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被遗失在红崖镇的小毛驴,竟然自己循着主人的气味追上来了。 岳明生惊喜连连的拍着小毛驴的额头,不留余地的夸赞道:“好驴,好驴,真是一头顶呱呱的好驴!” 那驴子咯咯的说了几句驴话。 岳明生见毛驴有反应,他更加开心,说道:“我看要给你取个名字才好,你既然是驴子,就姓吕,又是顶呱呱的好驴,那不如就叫做吕瓜瓜,好不好?” 毛驴闻言,咯咯的又说了几句驴话。 “哈哈……” 岳明生大笑一声挎上驴背,叫道:“瓜瓜,上路!” 一路东行,五百里黄沙飞烟举,一人一驴,终于进入大汉国的国境。只见在那哲邦国和大汉国的交界处,均是有两国的重兵把守,双方兵马怒目而对,剑拔弩张的氛围下,稍是一点风吹草动必然就是兵戎相见,杀戮不止。 好在银两在身,钱真是一个好东西,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钱能不能让鬼推磨,这件事暂且不去追究真伪,反正有了钱,岳明生这一路通行无阻。 又走了两日,终于得见大汉首都——平阳城。 这里本是大帝国唐朝的旧都,其城池的规模远远大过金陵。平阳城的城墙已是高达十五丈不止,左右竟然看不见边界,也不知这城到底有多大。 大虽然大,可那雄伟的城墙上却满是刀痕和砖石的龟裂纹,如果说金陵是个闭月羞花的姑娘,那么平阳则像个暮气沉沉的老人。 有句话说的好,老兵永不死,只会渐凋零。这句话用在平阳城的身上,实在是再适合不过了。 平阳城也的确风光过,一百二十年前,它的名字还叫做华夏城嘞!神州大陆上,有一半以上的人都是华夏人,他们的根都在这里。 唯独有一个人例外,这个人当然就是岳明生。相对于金陵城和皇城来说,岳明生更加了解这座叫平阳的城市,因为平阳城再往东三十里就是大名鼎鼎的三清观。 易海潮来过平阳城,柳筱筱也来过平阳城,男才女貌,一对佳人在这里留下无数的爱情脚印。岳明生已经对这里神往许久了,而今天,他终于踏进了这座城。 爱上一个人,倾尽一座城,所谓的倾城之恋,让岳明生有些期待,更有些紧张。 城门处有不少官兵点查来往行人,岳明生不愿意多生事端,他花了十两纹银,顺利的进城了。 一人一驴,悠然自得的漫步于平阳城中。 在岳明生的眼里,平阳城的民风相对保守。街上来往人马虽然络绎不绝,可这儿的居民却都穿着颜色暗淡的长衣长袍,许多路人的脸上难掩凝重之色。百余年前的战争给这个城市留下的创伤,时至今日仍然没有完全消退,古街老楼之上尽是那斑驳刺眼的岁月遗痕。 战争过后,留下最多的,无非就是痛苦和反思。 岳明生此刻已经口干舌燥,他渴了,要饮酒。 ; 第五十五章:平阳女儿甜 在古城平阳那沉重的气氛下,岳明生的酒瘾也压制不住了。沿着街道一路直走,他寻了一处装潢不错的酒家,把小毛驴拴在酒家的门前,把牛皮包拍拍,大摇大摆的走进店中。 如今的岳明生对大鱼大肉早已提不起兴趣,只是随便点了几个小菜,也就独自一人喝起酒来。 “噗!” 刚刚才举杯将酒水喝进嘴里,只觉得酒味又苦又怪,难受的滋味让他将口里的酒水全部喷出,他懊恼道:“怎么这么难喝?这是什么酒?” 鼻尖靠着杯沿,轻轻的一嗅,竟然能闻到一股浓浓的药草味,岳明生旋即大怒,叫道:“小二!给我过来!” 原本还在店里招待客人的店小二,听到岳明生的这一声大叫,赶紧跑了过来,躬身问道:“客官,您还有什么吩咐?” 岳明生指着桌上的酒壶,气道:“你这什么酒?药酒吗!?难喝死了!” 店小二闻言却不紧不慢的说道:“想来客官是第一次喝酒。” “呸!” 岳明生把桌子一拍,骂道:“我第一次喝酒?那个时候你还在娘胎里嘞!” “嘿嘿……”店小二笑道:“客官,您误会了,我是说您是第一次上咱这儿来喝酒。” 岳明生点点头,说道:“这倒是,我今天刚进平阳城。” 店小二说道:“您是第一次,还没惯咱的酒。” 岳明生抓起桌上的酒壶,摇了一摇,好奇问道:“这酒到底有什么名堂?” 店小二绘声绘色的答道:“这是药酒五加皮,口味虽然不好,但是补益肝肾,强筋壮骨!” 岳明生闻言,不屑的撇嘴说道:“我的肝好,肾也好,身体更加好,不需要你的五加皮来补!快给我换壶酒来。” 店小二却问道:“客官可有妻室?” “问这个做什么?” 岳明生不明白这店小二怎么随便乱扯,于是他不满的说道:“我仍是单身一人。” “难怪,难怪!” 店小二笑道:“那您喝不得五加皮。” 听了这话,恼羞成怒的岳明生瞪着一脸和气的店小二,说道:“怎么没老婆就不能喝酒吗?还有这个规矩!看不起单身汉怎的!” 店小二连忙摇头道:“客官哪里的话,成婚后的男人多是有肾虚。” 一听肾虚两个字,岳明生条件反射般的喝道:“我没有肾虚!” 店小二笑了,说道:“喝不得补肝益肾的五加皮,需是喝飘香情暖女儿甜。” “哦?” 岳明生眼睛一亮,问道:“你说错了吧!酒里只有女儿红,哪来的女儿甜?” 店小二说道:“有的,有的,含苞待放的女儿家看起来是红的,尝起来却是甜的,有女儿红,自然也就有女儿甜。” “哟嚯!” 岳明生难以相信的看着店小二,说道:“你虽然是个伙计,说起话倒头头是道。” “嘿嘿……” 店小二微有脸红的说道:“不瞒客官说,这家酒楼是我爹开的,我平日里都在念书,今天有空才来做个小二耍耍。” “哈哈……” 岳明生大笑道:“你可真是调皮,考上了吗?” 店小二答道:“刚考上了秀才。” 岳明生说道:“好个秀才!你且说说这女儿甜是怎么个飘香情暖?” “客官一试便知。” 店小二意味深长的一笑。 岳明生马上来了兴趣,急切的说道:“速速端上来,再切一斤上好的牛肉。” 不一会儿,酒来了,肉也来了,正是举杯畅饮的时刻。 只闻那青花盘子里的牛肉飘香,食欲不由的大增,又见那古色古色的酒壶,端庄清秀,这女儿甜一看便不是凡酒。可到底是如何的飘香情暖呢? 岳明生迫不及待的揭开酒塞,顾不上闻一闻,赶紧到了一杯女儿甜在杯中,一口饮尽。 因为这第一杯酒喝的太快,滋味竟然都没尝出来,只觉得酒入咽喉,像一道暖流一样把他的寂寞的心肺包裹住。却不知为何,竟觉得自己的心跳砰砰快了不少。 岳明生皱着眉头,自语道:“喝的太快,有点热热的,再尝尝。” 马上夹起一块牛肉吃下肚,又再饮了一杯女儿甜。 这一次喝酒的速度慢了一些,杯中女儿甜的酒香顺着岳明生的鼻孔一直升腾到脑海,他的脑袋有些微晕,浑身也轻飘飘的。这感觉舒服是舒服,可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又有些紧张含羞,真是美妙无比。 此时此刻,岳明生的脸庞有些发烫,一道红晕浮现而出,却又不是醉酒之态。 岳明生不禁夸赞道:“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好酒好酒!” 又饮第三杯时,他喝酒的样子已慢的像在品茶。 将酒含于口中,初时觉得酒寒水凉,而后这寒凉的酒水又变温变暖,最后竟热的滚烫,再含着恐怕就是烈火灼烧,他只得一口将酒吞下。 久含于口腔中的女儿甜,如同一道火流钻入岳明生的腹中,马上这炙热的火流又化作万千暖意,向他的全身散开。岳明生享受的闭起双眼,脸上好像有一阵暖洋洋的春风袭来,浑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胞,被春风吹的颤动酥麻,好自在,好快活! 如此这般,却是那千丝万缕情交织,到底是回肠荡气爱缠绵。 好一个飘香情暖女儿甜!!! 心头软绵绵,甜滋滋的让岳明生不由的拍案叫绝,急忙伸手去唤店小二来。 哪里知道,其实店小二一直就在岳明生的身边,无奈岳明生喝酒太过专注,却没能注意到在一旁偷笑的店小二,店小二这时笑问道:“客官觉得如何?” 岳明生的脸已经红扑扑的了,他毫不吝惜的夸赞道:“果然是好酒,我这么好的酒量,才喝三杯就醉了。” 马上他又笑哈哈的补充道:“但又不像是醉了,唉……说不清楚,总之就是太舒服了!” 店小二冲岳明生竖起大拇指道:“客官是识货的主,这女儿甜不多不少刚好酿了十八年,多一年则涩,少一年就酸。初饮则暖,再饮而香,三饮才甜。” “哈哈……好名堂,好名堂!” 岳明生哈哈大笑,却不敢再喝,将剩下的女儿甜一股脑的全部倒入酒袋中,这样的好酒,要留着以后慢慢品。 店小二轻声的问道:“客官,想和女儿家谈情了吧?” “呦!” 被点出心事的岳明生,惊喜的看着店小二,不好意思说道:“被你看出来了。” 岳明生不好意思,店小二却更加的尴尬,他自嘲似的笑道:“我只要一喝女儿甜,也会想起我的心上人,只是她爹不准我和她来往,要等我考上状元,才肯将爱女许配于我。” “我支持你!” 岳明生把胸口一拍,又抱拳说道:“在下岳明生,还未请教?” 那店小二跟着也抱拳道:“小可白云飞。” 岳明生瞧着白云飞激动的模样,心里觉得十分有趣,说道:“在我遇到的店小二里,你是最标致的!加油,努力就有收获,有情人终成眷属,你一定能考上状元的!” 白云飞此刻已经完全不像是个店小二,倒像是一个浪子,他说道:“借岳兄的吉言,若真能抱得美人归,还请岳兄务必来此共饮状元红。” 白云飞的自信感染了岳明生,他问道:“我刚才倒没你家这酒楼是叫个什么名?你既然是少掌柜,我看不如改成云飞酒家,你看如何?” “好!” 白云飞兴致勃勃的点头道:“好名字,明天我就叫我爹把招牌换了,多谢岳明生赐名。” “唉……” 岳明生这时却叹道:“你好歹还有个盼头,我可不及你。” 白云飞不解的问道:“此话怎讲?” 岳明生转念想了一下,低声的问道:“你知道三清观吗?” 白云飞笑道:“东去三十里就是,在这平阳城里,三岁的小孩也知道三清观,天下第一的左谷阳是整个平阳,整个大汉的骄傲。” “嘿嘿……” 岳明生苦笑道:“那你知道易海潮吗?” 白云飞平复了一下兴奋的心,点头说道:“我虽然不练武,但也听说过易海潮的大名,岳兄喜欢的姑娘莫非和他有渊源?” 岳明生无精打采的说道:“是易海潮的心上人。” “这!?” 白云飞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又想了一下,说道:“夺人所爱终归不是大丈夫所为,但要是岳兄真和那位姑娘有缘,以后必能携手。” “缘分,缘分,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岳明生低声的念着,他心情有些失落,站起身说道:“白兄,你算一下我的酒钱吧?” 白云飞摆摆手,说道:“算我请你的。” 岳明生笑道:“我可不是客气的人哦?” 白云飞哈哈笑道:“我也不是书呆子,今天的女儿甜算是我白云飞的见面礼了。” 岳明生玩味的笑道:“你虽然是个饱读诗书的秀才,却有一颗侠客的心,真难得。” 白云飞若有所思的说道:“江湖,那也曾是我向往的地方,潇潇洒洒,快意恩仇。” 岳明生故意给白云飞泼了一盆冷水,说道:“快去读你的圣贤书吧!岳某告辞了。” 白云飞赶紧拱手送别道:“岳兄慢走,想喝女儿甜,记得来云飞酒家!” 牵着毛驴,踏步上街,喜得美酒的岳明生,心里本应该是开心的。可他却一脸的忧愁,怎么也笑不起来,大概是因为心里想着一个人吧! 那人是谁呢?岳明生不敢念出那人的名字,心里只是想着那人柔美可爱的模样,他的心里紧张而又期待。 也许是还没有作好见面的准备,岳明生并不急着想去三清观。三十里的距离,近的好似放眼就能看见,远的又仿佛是遥不可及,一个在天上,一个却在地下。 算算日子,今天已是九月十三,从金陵马不停蹄的赶了十天的路,九九重阳节也是在旅途上度过的。 岳明生想着,现在这副风尘仆仆的模样实在不好意思去三清观,不如休息整顿一下吧!那就等三日之后,九月十六再出发。 独自一人,漫步于平阳城的大街上,偌大的城市里,一个人显得很孤独。 漫无目的的走着走着,忽然就听到街边有人在叹气。 扭头一看,却是个正在卖字画的老妪,老妪约莫七十来岁,满脸深深的皱纹像一条条沟壑,此刻正看着摊子上的字画,不住的哀声叹气。 闲来无事的岳明生,心里觉得这老妪可怜,就走到街边问老妪道:“老婆婆,你为何叹气?” 老妪抬头,见是个穿着羊毛马甲的普通男人,毫无戒备的直言道:“我儿子三天前生病死了,只留下了他生前的这些画,现在没钱下葬,我就把他的画拿来卖,天不亮我就进城了,可这些画一直没人买,连个问价的都没有,这可怎么办啊?” 老妪的遭遇激起了岳明生的同情心,他随便拿了一副画,细细的一瞧,这觉得这些丹青虽然都像模像样,可毫无大家之风,很难入眼,自然无人问津。 正想着做个好人把老妪的画全买下,又想一想,自己不是画画的吗?那不如看看自己的画,能不能卖出去?实在卖不出去,再给老妪钱,那也不迟。 岳明生放下老妪儿子的画,说道:“老人家,其实我也会画画,我现在就画,你来卖,赚到的钱都归你?” 老妪好奇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岳明生拿出笔纸,点头笑道:“我可是个大画家哪!” 老妪冷不防的说了一句,“你不会就是画圣吴一品吧?” “画圣吴一品?!” 岳明生皱了一下眉头,又笑道:“我就是吴一品,你等下逢人就说这是吴一品的画,我保证能卖出去!” 其实他之所以这样说,并不是出于虚荣,实在是因为吴一品的名人效应,这样能更好的把画卖出去。再来就是想看看,如今自己的画技和画圣还有多大的差距,美事一件,何乐而不为呢? ; 第五十六章:天才的烦恼 农历九月十五,朝阳初升,汉国大宗门三清观内。 除却逢年过节以外,每月十五,三清观都会放假,这一天男女弟子大多都会去平阳城玩耍。女弟子通常爱去逛街,男弟子则多是去城里游玩。当然也有少数人是去喝酒的,这是难得的机会,因为三清观的头一条戒令就是酒,禁酒令是从一百二十年前就开始了的。 在三清观这个历史悠久的道家福地,男弟子跟随掌门人左谷阳修行,女弟子则拜兰仙姑为师。兰仙姑曾是左谷阳的师妹,这是一个脾气执拗的女人,因为从三清观立观以来,男女弟子全部由掌门人带领悟道,一直是没有女师父的。 兰仙姑之所以能成为例外,那是因为她还有另一个身份,她是左谷阳一生最爱的女人。 在所有的女弟子中,兰仙姑最喜爱柳筱筱,虽然柳筱筱的悟性不高,但她却最像兰仙姑。就连柳筱筱的心上人易海潮,也是那么的像左谷阳,他们一样的英俊,一样的儒雅,一样的潇洒,一样的是旷世少见的天才。 这一天易海潮在三清观的山门送别柳筱筱,就算是放假,易海潮也很少能够休息一下。 柳筱筱嘟着小嘴,开玩笑似的说道:“你真不和我去?” 易海潮把柳筱筱的小鼻子刮了一下,怜爱的说道:“你自己小心点,别走丢了。” “哼。” 柳筱筱的粉拳把易海潮的肩头轻轻一打,问道:“掌门师伯又要讲道了?” 易海潮点点头,说道:“师父这个月是十七讲道。” “唉……” 柳筱筱故意叹了一口气,说道:“那就是后天了,你一个人去帮忙吗?” 易海潮神色有些古怪,说道:“还有大师兄,我和他一起布置道场。” 柳筱筱闻言,却不以为意的说道:“是他布置道场,你帮掌门一起讲道好不好?” 易海潮轻声说道:“也差不多。” 柳筱筱极为不悦,说道:“明明是他咄咄逼人,你干嘛总是要让着他?” 易海潮仰头看了一下山门上那巨大的三个石刻字,说道:“在三清观里,大师兄是长,我是幼,长者为尊。” “呸!” 柳筱筱用手指点点易海潮的额头,气道:“你有时候就是个榆木脑袋。” “嘿嘿……” 易海潮笑了,说道:“快上马吧!” 柳筱筱蹬上马鞍,双手勒着马缰,笑问道:“要我带什么东西不?” 易海潮摆摆手,开了个玩笑,说道:“高高兴兴上街去,平平安安回观来。” “呵呵……” 柳筱筱被逗乐了,马鞭子一拍,娇笑道:“我带一瓶酒回来,放在你的床头,让掌门师伯骂死你!” 望着那绝尘而去的倩影,易海潮轻笑着摇摇头,自语道:“真是个让人头疼的姑娘。” 一起相约去平阳城的这个小队伍,共有三人,除却柳筱筱外,还有她的三师姐李清池,五师姐彭雨诗。此刻,三个女人并排骑着马,一边走一边聊天。 李清池身材较高,留着一头少见的齐耳短发,她笑道:“筱筱师妹,刚才和你家海潮说了什么?” 柳筱筱得意的说道:“偏不告诉你。” 五师姐的彭雨诗是个微胖的女人,说胖也不是胖,只不过有点婴儿肥罢了。她嘻嘻笑道:“师妹,你可要看紧易海潮,一个不留神,恐怕就要被别人抢去了哦。” 柳筱筱说道:“五师姐,就你爱乱说。” 李清池这时故意叹气道:“雨诗,你说咱们两个怎么就没人追呢?我都二十五了,再等下去,就成老姑娘了。” “哈哈……” 彭雨诗笑的露出了一个酒窝,她也只有这一个酒窝,说道:“清池师姐,你是想说易海潮怎么就不喜欢你吧!呵呵……他可比你还小两岁。” “比我小怎么呢!?” 李清池把短发一甩,认真的说道:“兴许他喜欢姐弟恋也说不定。” “花痴花痴。” 彭雨诗乐呵呵的说道:“我看你和易海潮的大师兄最配!” 李清池佯装生气的模样,骂道:“你说什么!?我才看不上那种粗人。” “呵呵……” 柳筱筱此时也笑了,说道:“所以你高不成,低不就,活该做个老姑娘。” 李清池也不生气,说道:“照我说,咱们长乐宫里最幸福的就是筱筱你了。” 柳筱筱把小嘴一嘟,调皮的说道:“傻人有傻福呗!” 三个女人顿时笑做一团,柳筱筱又问道:“怎么今天小冬师妹不一起来?” “她啊?” 李清池皱着眉儿,说道:“我哪知道她在干什么,她练七轮功的悟性在女弟子里是最高的,如今恐怕不愿意和我们一起玩了。” 彭雨诗神神秘秘的说道:“我看她这两天行为反常,筱筱,我可提醒你,这个晋小冬可能是你的情敌。” 柳筱筱吃了一惊,马上又笑道:“小冬师妹天真善良,不会的。” 李清池一脸坏笑的说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哦!你看你师姐我也天真善良,还不是想抢你家海潮哥哥。” “哼!” 柳筱筱用力的拍了一下马鞭,故作怒色的说道:“就知道开我的玩笑!” “呵呵……” 李清池和彭雨诗两人齐声笑道:“筱筱,别不好意思嘛!等等我们。” 却说易海潮送别柳筱筱以后,又独自一人走进山门。今天放假,所以观里基本上看不到人,易海潮是个爱安静的人,他从来不饮酒,更加不会喧哗,甚至很少大声说话。 此刻的他,悠闲的走在三清观的山间小道上,有时能听见虫鸣,有时能听见鸟叫。清新的空气让易海潮觉得神清气爽,这是难得的放松时刻,易海潮正贪婪的享受着。 走着走着,却见前方的一处凉亭里站着一个女人。 易海潮虽然没有抬头,但他已经用眼角的余光瞥到了那个女人,他当然也知道那个女人也已经看到了他。易海潮有些不自在,因为凉亭里的那个女人,最近总是在找机会接近他。 虽然易海潮并不讨厌那个女人,但他知道他不能和那个女人有太多的交集,因为他的心里已经有柳筱筱了,而且只有柳筱筱。 “海潮师兄。” 那个女人还是来了,她声音很有魔力,总让人想起一条蛇,一条在水里游荡的花蛇。 只见她快步走来,挡在易海潮身前,红着脸笑说道:“想不到在这里能碰见你?” “晋师妹。” 尽管觉得的不自在,易海潮还是彬彬有礼的说道:“你今天怎么没去平阳城?” 原来这个女人就是柳筱筱口中的晋小冬师妹。 晋小冬是个极为性感的女人,那成熟的身体曲线和她十七八岁的年龄,一点也不搭。她的皮肤很白,这一点不仅能从她的脸上看出来,从她那一览无余的大腿也能完全瞧个仔细。 易海潮不知道晋小冬今天为什么要穿成这样,更不知道晋小冬为什么会画上那种妩媚的眼影。不管如何,易海潮竟然不愿意去看晋小冬。 晋小冬当然也瞧出了易海潮的异样,她说道:“平阳没什么好玩的,本来我想去玉虚宫找你,能在这里遇到你,真是太好了。” 易海潮问道:“晋师妹找我有何要事?” 晋小冬有些激动的把那件抱了许久的衣服拿出来,说道:“这是我给你缝的秋衣,你看看合不合身?” 那件衣服易海潮早就注意到了,他也早知道晋小冬要把那件华美的衣服送给他,所以就连怎么回答,他也想好了,脱口而出道:“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的秋衣筱筱正在为我做。” “又是该死的柳筱筱!” 晋小冬心里暗骂一声,却压着火气说道:“她学气功的悟性那么低,能缝好衣服吗?就是缝好了,能有我缝的漂亮吗?” 正说着话,晋小冬又靠上前一步,她伸手去拉易海潮的手,说道:“海潮师兄,你摸摸,我是用最好的料子做的。” 易海潮急忙挣开晋小冬的手,他已经迫切的想要离开了,说道:“晋师妹,你别这样。” “怎样!怎样!” 晋小冬突然怒气冲冲的说道:“我晋小冬到底哪一点比不上柳筱筱!” 易海潮几个跃步已经跑开了,他用气功传音道:“晋师妹,海潮和你无缘。” “啊!!!” 暴怒的晋小冬把手里的秋衣撕的粉碎,她不甘心的咬牙骂道:“柳筱筱,我得不到易海潮,你也休想得到!” 一直上到太岳山的山顶,易海潮总算松了一口气,他想着,“自从上次从燕国回来以后,晋师妹就对我紧追不放,这件事筱筱还不知道,该怎么解决呢?我要不要找机会和筱筱说一说,免得她以后发现了误会……” 正在易海潮想着对策的时候,猛然间,只听一声大喝声传来—— “师弟!你好慢啊!我都快布置好了!” 只见来人生的极其威猛,一对火焰状眉毛时刻在彰显着他的粗犷。 易海潮拱手说道:“有劳大师兄了。” 大师兄哈哈大笑道:“身为你的大师兄,这是我应该做的。” 易海潮说道:“大师兄,你能忍住酒瘾帮我布置道场,海潮真是感激不尽。” “帮你!?” 大师兄极力的在掩饰脸上怒气,可那一对不听话的火眼眉毛还是竖了起来,他拍着自己厚实的胸膛说道:“我可不是帮你,师父既然能叫你,当然也能叫我。” 易海潮点头道:“大师兄所言极是。” 这个三清观的大师兄一点面子也不给易海潮,竟然恶言说道:“我喝酒这件事,是不是你告诉师父他老人家的?” 易海潮说道:“不是,三清观的人都知道你爱喝酒。” “你这混蛋!” 大师兄一把抓住易海潮的衣领,喝道:“我早就看你不爽了,别以为有师父护着,就有多了不起!” 就算是易海潮这么好的脾气,此刻也是怒了,他冷冷的说道:“请大师兄放手。” “哟!” 大师兄故意叫了一声,说道:“你还知道我是你的大师兄,我告诉你,我一天是你的大师兄,就一辈子是的大师兄。” “放手。” 易海潮的话音已经变的冰冷无比。 “好,我放手。” 大师兄松开易海潮的衣领,说道:“后天,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打败你!” 易海潮整理了一下衣服,说道:“我不会和你比武,至少在三清观不会。” 大师兄满脸不屑的说道:“你是怕了吧!你怕会输给我。” 易海潮风轻云淡的说了一句,“你打不过我的。” “你说什么!?” 大师兄火冒三丈,握着拳头骂道:“你练七轮功才三四年,我会输给你?!” 易海潮点点头,轻声说道:“会。” “好啊!那我现在就和你打一场!!!” 大师兄正要运起七轮功,不料这时从山巅的紫霄大殿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音波—— “信儿,海潮,速来紫霄大殿!” 大师兄见易海潮已经起身,他随即提步来追,叫骂道:“你不和我比武,比比脚力敢不敢!?” 回头望了一眼疾步追来的大师兄,易海潮本来想加速,却还是放慢了步调,他想起了左谷阳曾经讲道时说过的话——切忌争强好胜。 大师兄飞快的超过了易海潮,他用力的在石板路上一蹬,叫喊道:“易海潮,你不外如是!” 眼见只见一块石板飞来,易海潮猛的一瞪双眼,他的身体立马弹出一道气波,那气波把石板震的粉碎。易海潮一口吹散眼前飞灰,他笑了,无比淡然的轻声说道:“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 尽管易海潮的心胸是如此的阔达,但不得不说这个天才,现在,很烦恼。 ; 第五十七章:神女飞天图 日上三竿,风和日丽,平阳古城中。 柳筱筱并李清池,彭雨诗三个人,行走在平阳城宽敞的大街上,她三人一路嘻嘻闹闹,走走停停,好不快乐。 马儿被寄放在一处客栈中,三个女人刚刚在城里吃了早饭,此刻正想着去何处玩耍。 婴儿肥彭雨诗提议道:“戏院里今天要演牛郎织女,咱们去瞧瞧呗!” “好好好!” 一头短发,成熟的李清池兴致高昂的点头道:“上次看了天仙配,我现在还意犹未尽呢。” 彭雨诗捋了一下额前的发丝,打趣道:“这次的牛郎可比董永还要傻。” “傻些才好。”李清池笑道:“傻男人才不会变心。” 彭雨诗故意泼着冷水说道:“你又不是织女,人家牛郎才不会喜欢你。” “呵呵……” 柳筱筱娇笑一声,说道:“清池姐,你的牛郎哥哥在哪儿?” “哼……”李清池嗔道:“姐姐的牛郎还在娘胎里呢。” 此话一出,柳筱筱和彭雨诗都笑了,随即柳筱筱又摆出正经的模样,说道:“小声点,这可在大街上,我们是三清观的女弟子,让人家听见就不好了。” 彭雨诗笑的连那唯一的酒窝也出来了,她马上又摆出严肃的模样,说道:“是啊!要我说,咱们都该和小冬师妹学习,好好的练功,少贪玩,一天到晚就知道闲逛。” 李清池立马摇摇手,说道:“雨诗,你学的不像,筱筱学师父那才叫学的像。” 彭雨诗笑着望向身边的柳筱筱,说道:“师妹,给姐姐教教呗?” “呵呵……” 柳筱筱又是一声娇笑,她笑的像朵娇滴滴的花儿。只见这娇花轻咳一声,马上又作出威严的道姑模样,皱着柳叶眉儿,一脸严肃的说道:“你看看你们,每月就等着十五放假,一点名门弟子的样子都没有,明天是不是又要去平阳?” 李清池有些激动的说道:“来了,来了!最经典的要来了。” 柳筱筱把长发轻轻的往后一甩,一个少女的眼睛里,此时竟然充满了闺中少妇的愁怨,她满脸惆怅的说道:“平时多练练功,你们这么不争气,叫我这个做师父的在左谷阳面前都抬不起头。” “哈哈……” 两个师姐笑痛了肚皮,彭雨诗捂着小肚子,哈哈笑道:“师妹,你学的好像!太像了,太像师父了!” 柳筱筱把杏花眼儿一瞪,骂道:“没大没小,左老儿就要讲道了,还不快去练功!” “哈哈……” 李清池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她拍打着柳筱筱的肩膀,求饶道:“师妹,你快别学了,姐姐都要笑死了。” “嘿嘿……” 柳筱筱这时也忍俊不禁的笑道:“小点声,每次都笑这么大声,整个平阳城的人都听到了。” 李清池彭雨诗二人赶紧用手捂住小嘴,异口同声的轻声说道:“我们真是大逆不道,嘿嘿……” 彭雨诗架起双手,开着玩笑叫骂道:“师姐对不起了,我今天要代师父清理门户!” 李清池叫道:“筱筱,快来帮我。” 柳筱筱却假装一本正经的说道:“公共场所,别闹了。” “好,听筱筱的话。” 彭雨诗把双手放下,迫不及待的说道:“咱们快去看戏,再晚点就进不了戏院了。” 柳筱筱轻轻的摇摇头,说道:“我今天就不去看了,还要买东西。” “好啦!好啦!” 李清池无精打采的说道:“三清观的女弟子不学七轮功,要变成女画家了。” 柳筱筱没好气的说道:“又乱说,这是人家的爱好。” 彭雨诗说道:“那等下我们就在放马的客栈等你。” “也好。” 柳筱筱点头道:“要是我来的晚了,你们就先回去吧!” 李清池嘱咐道:“你记得别太晚,天黑回去,师父要骂的。” “知道啦!” 柳筱筱微有抱怨道:“我又不是小孩子。” 李清池故意说道:“别买到假画哦!” 彭雨诗抢话说道:“师姐,筱筱比我们内行,那叫赝品不叫假画。” 柳筱筱把彭雨诗的婴儿脸蛋轻轻一捏,笑道:“知道了,雨诗姐,快去吧!” 李清池和彭雨诗一齐挥手说道:“再见,筱筱。” 柳筱筱也挥手道:“再见。” 和两位师姐分别以后,柳筱筱就独自在平阳城的街上寻找,她进了好几家字画店,可还是没找到一件称心的画。 “呼……” 柳筱筱轻轻的吐了一口气,白净脸蛋上,因为运动而浮出红晕,在阳光的照射下,汗珠从太阳穴划下脸颊,显的莹莹闪亮。这模样,真是无比的惹人怜爱。 抱着最后试一试的心态,这姑娘又走进了一家字画店。 刚刚进入店内,墙上的那副画卷就像黑夜里的篝火闯入了她的眼中。那双杏花眼直直的盯着墙上的画卷,走的越近,看的就越出神。画中是一个玉带飘飘,细纱缠肩的飞天仙女,体态飘逸出尘,灵动而又脱俗,一脸傲梅压霜,通体仙姿不凡,想来必是名家之作无疑。 字画店老板看出了这个女客人心动,他的店里还是第一次有这么漂亮的客人光临,老板知道生意来了。他走上前,笑着竖起大拇指,说道:“姑娘,你真是好眼力!” “哦!?” 柳筱筱的眼睛始终不离墙上的画卷,她也不说话,只是呆呆的看着,暗暗想着,“是谁能画出这么好的画?” 老板也看了墙上的画卷一眼,继续说道:“这幅画是上品中的上品,乃是画圣吴一品所绘。” “什么!?” 柳筱筱着实吃了一惊,急忙问道:“这是画圣画的?” “不错。” 老板点头道:“此幅画作名为《神女飞天图》,昨天我才高价从一个老妪的手里买到。” 说起画画,柳筱筱绝对是兴趣大于画技,她也看不出真伪,只觉得这画的水平太高,于是好奇的问道:“你怎么就说这是画圣的真迹?” “这个!?” 老板眼珠子一转,急忙又说道:“你看,这上面还有吴一品的画印。” 按照老板手指的方向往画卷的右下角一看,果然是有一个‘一品画圣’的印章,不过这印章好像不是盖上去的,而是用朱笔画上去的。 又再看看整幅画卷,柳筱筱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她问道:“吴一品会武功吗?” 老板不知道眼前的女客人为什么要这么问,一时也想不到如何回答,就反问道:“姑娘,你问这个干什么?画圣会不会武功,和画画又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会这么问?因为这幅画在她看来实在太特别了,这《神女飞天图》的画法和她以前见过的画都不一样。她指着墙上《神女飞天图》,皱着眉儿说道:“我虽然不是行家,但寻常的腕力,绝对画不出这样的画。” 老板听的云里雾里,随口解释道:“画圣当然不是常人,就像武学中的左谷阳,吴一品的画也是天下第一。” “果然是画圣。” 柳筱筱将信将疑的点点头,她很想问一句话——这种画技里是不是融进了武学? 可她还是没有问,因为字画店的老板又怎么知道如此高深的问题。心里想着,要是易海潮在这里就好了,如果他在这里,那他一定能说出这种画技里的奥秘。 又想着,不管这《神女飞天图》是不是吴一品的真迹,反正这是一幅超凡脱俗的画,一定要买下来。 柳筱筱说道:“你帮我拿下来吧!” “好!” 老板有些激动的拿起取画的长钩去钩画,连钩了好几次还是没能取下来,他口里连连说道:“姑娘,你再等等,马上就好了,马上就好了。” “让我来吧!” 只见柳筱筱一蹬脚,干净利落的飞身取下画卷,身子还没有落地,就已经看着手里的画卷,笑脸称赞道:“好画,好画!” “啊!?” 老板如同看到了神技一般,惊呼道:“姑娘,你会武功?” 柳筱筱轻笑着点点头,说道:“我是三清观的弟子。” “哈哈……” 老板大笑夸道:“名门弟子果然不同凡响,眼力不凡,身手更加不凡。” 柳筱筱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她看着手里心爱的画卷,说道:“这画多少钱?” 老板做个手势,试探性的说道:“最少也要八百两银子。” “什么!?” 柳筱筱被这价格吓呆了,一脸不可思议的问道:“怎么这么贵?” “不贵不贵。” 老板摆摆手,说道:“八百两能买到吴一品的真迹,这不是比天上掉馅饼还要幸运。” 柳筱筱为难的说道:“还不一定是真迹呢。” “是真的,就是真的。” 老板取过柳筱筱手里的画,假装不忍心的说道:“要不是我看姑娘你是诚心爱画,我还舍不得卖哪。” “能再少一点吗?”柳筱筱实在不想和心爱的《神女飞天图》擦肩而过。 客人心动的模样到让老板十分得意,他更加不愿意退让,说道:“少不了,一两银子也不能少。” 此时此刻,《神女飞天图》的作者恰巧路过,刚刚喝了小酒,骑着小毛驴在城里一路闲逛,正想着找些事做。 路逢一家字画店铺,岳明生立时来了兴趣,酒劲未过,他欢快走进店铺。 眼前只见一个亭亭玉立,身着皂衣素裙的女子背对着店门在和字画店的老板讨价。 岳明生的眼光却不在那女子的身上,他盯着老板手里摊开的画卷,心里一阵激动,暗自惊喜道:“哟嚯!有美女看上我的画了,哈哈……好玩,好玩,让我来耍一耍。” 又见老板一脸苦瓜相的说道:“姑娘,这《神女飞天图》可真是画圣吴一品的真迹,八百两银子你还嫌贵,这买卖做不得,做不得!”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大艺术家来了!” 岳明生的心里欣喜无比,他一边缓步走来,一边如同吟诗般的高声笑道:“笔胜于象,骨气自高,树不言图,亦恨无墨。一品画圣的丹青,在下也看过不少,不如让我来验验这画是真迹还是赝品?” 老板闻言,不解的抬头,见来人衣着怪异,羊毛小马甲下胸口绣着的大大的囍字,时隐时现,这样子倒不像是个文人墨客,却不就是个跑江湖卖艺的。 可这人口里说的又是头头是道,老板不由觉得今天碰到了怪人,一个很古怪的年轻人。 那买画的女子也转过头来,看这男子中等身材,结着古怪的发束,他的脸庞虽然有些微瘦,却红润明朗,容貌虽英俊却极为精神。那双黑亮的大眸子灵动非常,好像在是哪儿见过,但又实在想不起来了。 眼见那双熟悉的眼眸,竟直直的盯着自己,娇花般的姑娘既觉得奇怪,又有些不好意思。 岳明生看到这女子的那一刹那就彻底愣住了,他浑身僵硬,竟然口不敢言,只得忍不住在心里惊呼:“小……柳筱筱!” 眼睛盯的发痴,字画店的老板叫他看画,他也好像听不见,他不只是听不到老板的话,此刻他的初恋就在眼前,所有的声音他都听不见,。 他不敢开口,只能将自己的听力提升的到极限,因为他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连串神经病似的想法——想听听初恋的心跳声,想听听初恋的呼吸声…… 可他还是什么也没听到,不能怪他耳力不佳,只怪他太紧张了。这种紧张感已经不能单纯的用脸红来体现,小说家又到了词穷的境地,紧张到极致的他,连手心都在偷偷的冒冷汗。 在这冰凉的汗水下,不仅涵盖着兴奋,还有激动,或者说成冲动更直接一些。 等到柳筱筱害羞的将脸转过一边,岳明生方才眨了下眼皮,咽了一下干燥的喉咙,他终于转过神来,冲老板说道:“让我来看看吧!” 先前的呆滞已让老板等的有些不耐烦,他用质问的口气问道:“你到底会不会看?” “会看,会看。” 岳明生连连点头,他一边看画,一边又不时的用眼角余光偷偷瞥向柳筱筱。 柳筱筱并未发觉,那一双水灵灵的杏眼都盯在画卷上细看,心里好奇的自问道:“不知道这位公子能不能看出真伪?” 岳明生随即大吐了几口气,模样镇定的说道:“我曾有幸看到过吴一品的名作——八十七神仙卷,如今要分辨这画的真假也不难,懂兰叶描即可。” ; 第五十八章:初恋 老板其实也不是个懂画的名家,他急忙说道:“那你快说说看。” 柳筱筱这时好奇的打量岳明生一眼,那模样似乎在问,“公子,你真的会看吗?” 这一眼看的岳明生心里有些小起伏,他轻咳一声,能在初恋面前秀一秀,让他微有得意,他口若悬河的说道:“兰叶描既是一种曲折向背的衣纹描法,为吴一品独创,挥毫时笔压不均,运笔中时提时顿,线条形状像兰叶,有飘动之势,故人称‘吴带当风’。” 柳筱筱突然问道:“吴一品会武功吗?这画技里好像包含着武学中的暗劲。” 岳明生呆了一下,这才想起柳筱筱是学武之人,眼力果然和常人不同,他随口说道:“每一种技艺其实都是相通的,无论是武学还是绘画,练到至高的境界,都能像神技一样被体现出来,肆意挥洒。” 柳筱筱犯疑了,问道:“那画圣吴一品岂不是和掌门师伯一样厉害?” 岳明生疑惑的看向柳筱筱,问道:“掌门师伯?” “对呀!” 柳筱筱点头道:“就是左谷阳师伯啊!照你说的,各种技艺是相同的,他们都到了至高的境界,那实力不就是一样了?” “哈哈……” 天真的话语逗的岳明生哈哈大笑,他说道:“一个人成就的高低,不能只用一种标准来衡量,吴一品一定打不过左谷阳,但左谷阳也肯定画不赢吴一品。”“哦。” 也不知是真懂还是假懂,柳筱筱和字画店老板都听的连连点头。如此一来,岳明生说的更加起兴,竟学起名家作画的模样,挥舞着手臂凌空虚画,“画圣作画之时,立笔横扫,势如旋风,一挥而就,线条极为流畅通气,人物有八面,生意活动,方圆平正,高下曲直,折算停分,莫不如意。盖古往今来,吴一品一人而已。” “有道理,有道理!” 字画店老板指着手中的画卷,惊喜的说道:“你看这幅画,线条又长又顺,真的是状如兰叶,必是真迹,我看要一千两才能卖。” 闻言,柳筱筱微有怒意,柳叶眉一竖,望着老板嗔道:“刚刚还说八百两,怎么突然就要涨两百两?” 老板却并不理会,一边收起画卷,一边又爱莫能助的说道:“刚才是刚才的价,现在是现在的价,姑娘要是嫌贵了,不买就是,明天的价可就是三千两了。” 老板又看向岳明生,喋喋不休的说道:“公子,你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我差点就把画圣的真迹给贱卖了,真是罪过罪过。” “你!?” 柳筱筱又羞又急,忙把眼光投向岳明生求救。 岳明生哪里敢有丝毫的迟疑,他猛的拦住掌柜收画的势态,说道:“不忙,不忙。” “若没一千两银子,怎么我也不买。” 王八吃秤砣,老板铁了心。 岳明生含笑道:“这画是兰叶描不假,却不是吴一品画的。” “不会吧?!” 老板语气变得有点忐忑,说道:“你刚才还说兰叶描是吴一品的标志,怎么现在又说画是假的。” 岳明生双手一摊,也是爱莫能助般的说道:“描法是吴一品独创,但是人人都可以学,我昨就在平阳城里看过不少这样的画,和你这幅一模一样的也见过。” 老板急忙摇头道:“我不卖,你一定是想诓我。” 这下柳筱筱倒是更急了,岳明生却不慌不忙的又说道:“吴一品的画作,人物尽显富态,怎么会画出这么苗条的仙女,所以我说画是假的,只要懂画的人都知道吴一品的画从来不加印,这‘一品画圣’的印章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此话一出,柳筱筱顿时惊喜连连,眼笑眉开,如释重负的送了口气,暗道:“这位公子果真是个行家。” 哪里知道老板下不了台,一脸羞愧的他竟然咬着牙说道:“是假的,我也不卖。”“哈哈。” 岳明生接着笑问道:“这《神女飞天图》,你是不是在桥头和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婆婆买的?” “啊!?” 老板吓了一大跳,手上的画卷也没拿稳掉下了地,他神色慌张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嘿嘿……” 岳明生竖起三根手指,坏笑道:“你才买了一幅,我都买了三幅。” 老板不敢相信的说道:“我看那个老妪,不像是个骗子呀!” “嗯。” 岳明生忍住笑意,意味深长的点头道:“她不是骗子,画这幅画的人却是个沽名钓誉的大骗子。” “该死的!” 老板捡起地上的画卷,一脸怒容的说道:“我要去找她算账!” “别急,别急!” 岳明生把火气颇大的老板拦住,问道:“你多少银子买的?” “一百两。” “唉……” 岳明生故意叹口气,“你还算好,我都是一百五十两一幅买的,这样吧!我出五百两买你这幅《神女飞天图》。” 柳筱筱急忙拉了一下岳明生的衣角,劝道:“公子,假画不值五百两,别买了。” “嘘!” 岳明生摆摆手,示意柳筱筱不要说话,又问老板道:“你卖是不卖?” “卖!” 老板惊喜的大叫一声道:“我马上装好!” 岳明生一边从牛皮包里掏银子,一边自言自语的说,“买了老婆婆的画,好人是会有好报的。” 柳筱筱不解的轻声问道:“公子,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我什么都没说。”岳明生赶紧摇摇脑袋。 老板接过那白花花的银子,早已笑的连口水都流了出来,心里狂喜的喊道:“冤大头,今天宰了个冤大头!” 买完画卷以后,两人出了店铺,一起行在街上。 柳筱筱也不知为什么岳明生要牵着毛驴跟在自己身边,她笑道:“公子你真傻,五百两买了幅假画。” 其实刚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想和柳筱筱多呆一会儿,此时的岳明生满脸都是笑意,“谁说是假画了?” “你刚才自己说的呀!”柳筱筱看稀奇似的看着岳明生。 岳明生编了一个小谎,说道:“我骗他的,这画是吴一品的真迹。” “那怎么里面的人那么苗条,画卷下还有印章呢?”柳筱筱更加觉得奇怪。 “哈哈……我写……”话没说完,岳明生立刻止住嘴,又正正经经的解释道:“那是因为大家只见过吴一品的富态妃娥,没见过吴一品的苗条仙女,印章的是我见他画完以后,我偷偷盖上去的。” 柳筱筱瞪大了眼睛,惊问道:“你见过画圣?” “嗯!”心神荡漾的岳明生先点点头,继续编着谎话说道:“我还和他学过画。” “你会画画?!” 先前的惊讶已变成此刻的惊喜。 “嘿嘿……” 岳明生的脸蛋已经发热,他道:“只是学艺不精,想偷他的画去卖几个钱,却被他发现赶出来了。” “呵呵……别谦虚了,你肯定是个画画高手!” 柳筱筱娇笑连连,只见那丹唇之下,银牙时隐时现,好不惹人欢喜疼爱! 话匣子顿时也打开了,她笑问道:“你说和老婆婆买了三幅画,也是骗人的吧?” “哈哈……”岳明生大笑道:“看来只能骗得了老板,却逃不过姑娘你的法眼。” 柳筱筱称赞道:“你真聪明,掌柜一定悔死了。” “他哪里知道,肯定还偷着了乐嘞!” “得了便宜还卖乖,你真坏。” “呵呵……” 两人并肩走在街上,笑作一团。 岳明生突然又变得紧张,问道:“还没请教姑娘的芳名?” 柳筱筱丝毫没有觉得羞怯,说道:“我叫柳筱筱,你呢?” 岳明生口里却念着:“你信不信我能写出你的名字?” “我不信。” 柳筱筱欢笑着摇摇头,说道:“筱字你肯定会写错的。” “嘿嘿……那可不一定。” 岳明生停下脚步,把手指按在驴背上,说道:“你看我给你写。” 柳筱筱好奇的凑过脑袋,说道:“又骗人,你写不出来的。” “看着。” 岳明生信心满满的在驴背上书写。 “哇!” 柳筱筱激动的把岳明生肩头一拍,“你真的会写!我也要写你的名字,你快告诉我!” 那一拍早已把岳明生拍的如同小舟荡漾,“我叫岳明生。” “嗯,让我想想。” 把手指在脸颊上摁了一摁,随即就在驴背上边写边说道:“丘山为岳,日月为明,三横一竖王字出头,一撇生。快说对不对?” 只见那白皙的手指在驴背上写写画画,岳明生边看边点头道:“对了,对了。” 柳筱筱笑的有些得意,“你如果是月圆之夜出生,那这个名字就太有含义了,既是月明出生,又是明了一生,真的很有含义。” “我不仅是月明出生,那一晚还是中秋月圆。”这话音里,不知为何竟充满了感慨和忧伤。 “我才不信。” 柳筱筱故意玩笑道:“你若真是中秋月圆出生,那说不定就是由你来解开红崖天书。” 岳明生不解问道:“为什么?” “因为明年中秋就是红崖天书显现的日子啊!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所有的人都想解开红崖天书。”说着说着,柳筱筱自己的眉儿也渐渐紧锁。 “哦。” 岳明生惆怅的点点头,把腋下夹着的画卷递给柳筱筱,“柳姑娘,这幅《神女飞天图》是我的见面礼,送给你。” “不行!” 柳筱筱受宠若惊的推辞道:“这个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岳明生的脸色,既十分正经,又极有诚意,“这幅画要不是你慧眼发现,它一定还埋没在字画店里,你是它最好的主人。” “那好,我用钱和你买吧!”这姑娘也真是爱画的人,正说着话。就从腰间掏出钱袋。 一打开钱袋,细细的翻翻,却发现里面不过是些碎银子,十两也不足。这才知道忘记带钱了,顿时心羞脸红,一身的娇态模样。 “哈哈……” 岳明生见状喜笑,他一笑,脸红的柳筱筱也跟着笑,初次相识竟是如此的其乐融融。 岳明生道:“等下次见面再给我也不迟。” 含笑收了画,只觉得身旁的岳公子不仅谈吐不凡,更重要的是十分有趣,于是又问道:“岳公子,我听你的口音不像大汉人氏?你到平阳城,是来探亲还是游玩?” 美人在旁,浑身已是轻飘飘的,转念一想才又说道:“我听说三清观的气功高明,想去那里拜师求艺。” “呀!” 柳筱筱喜叫一声,说道:“我就是三清观的弟子。” 岳明生打趣笑道:“是吗?我运气真好刚到平阳城就碰到同门师姐了。” 柳筱筱假装摆出严肃的模样,摇摇手指道:“那可不一定哦!师父收徒弟要求很高的,不过你别担心,我找人帮你。” 心猿意马,岳明生忘了如何作答。柳筱筱又道:“要是你进了三清观,可要教我画画喔!” 痴痴的看着那光洁含笑的侧脸,这可爱的精灵早已不是燕国皇城里的那个泪人。此刻,美人的体香轻轻飘进鼻翼,素裙的裙摆不时拍打着岳明生的膝盖,真是幽香动人,清甜暖心。 不由抬头往前一望,小有兴奋的问道:“柳姑娘,你饿了吗?前面有家云飞酒家,我常常在里面喝酒,他们家的菜很好吃。” 一说到吃,柳筱筱立马来的兴趣,“那我要尽尽地主之谊,今天我请你。” 两人行进云飞酒家,正在记账的白云飞见岳明生进来,马上笑脸来迎道:“岳兄,岳兄。” 岳明生赶紧回礼道:“白兄,白兄。” 白云飞笑道:“你再来几次,云飞酒家的女儿甜可要被你喝光了。” “哈哈……见笑,见笑。” 将嘴巴悄悄凑到白云飞耳边,低声道:“等下要给足我面子。” “呦!?” 白云飞轻问道:“你身后的这位是?” 岳明生红着脸,细答:“心上人。” “懂了,懂了。” 白云飞连点了三下头,马上又高声说道:“岳兄,快请里面坐!” 柳筱筱跟着岳明生行到了一处靠边的桌位,才刚刚坐下,就问道:“岳公子,你好像是这里的熟客?” 岳明生笑道:“也才来过几次,酒逢知己千杯少嘛!” 一旁的白云飞立马夸赞道:“岳兄哪里的话!亏是你取了这云飞酒家的店名,如今生意兴隆,你可是我的贵人啊!” “白兄言重了。”岳明生故意谦虚道:“雕虫小技,还不快把女儿甜端上来。” 柳筱筱立刻说道:“岳公子,我不喝酒。” “好!” 岳明生极为反常的说道:“酒今天就不要了,换茶!” 今天,这世上终于出现了一个能让岳明生都不饮酒的人! “柳姑娘,你喜欢吃什么菜?他这里山珍海味,什么都有。” 柳筱筱笑道:“我只想吃碗米豆腐。” “米豆腐!?” 岳明生顿时脑袋大了,问道:“米做的豆腐吗?” 柳筱筱馋嘴的舔了一下嘴唇,说道:“现在这时节吃米豆腐,酸酸辣辣的很好吃,一定要冷不能热,要用竹签不能用筷子,豆腐要嫩不能有杂质,煮的时候不能用线切,要用竹刀切,竹刀要是上好的泪斑竹,切出来的米豆腐块要方方正正,手指大小,如果有一个大了,或者有一个小了,都会影响口感,最好一碗里是八十八块豆腐块……” 额头冒着冷汗,岳明生问身边的白云飞道:“你这里有吗?” 白云飞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珠,说道:“我亲自去做,泪斑竹还得马上去砍。” 柳筱筱见两人窃窃私语,就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岳明生白云飞两人赶忙摇头道:“没什么。” “那快去做吧!”柳筱筱往外甩甩手,丝毫也不拘束。 白云飞把岳明生的肩膀一拍,说道:“三思啊。” 整个一个时辰以后,期待已久的米豆腐终于端上来了。岳明生拿起竹签吃的十分开心,倒不是说他喜欢吃这种小吃,而是他喜欢看对面那女孩吃东西的模样,真好看。 “不多不少,刚好是八十八块。” 柳筱筱心满意足的用手绢擦了嘴角,问白云飞道:“多少钱?岳公子那一份也算到我账上。” 白云飞尴尬的笑道:“算了吧!不用给钱了。” “呵呵……” 柳筱筱起身笑道:“你家的米豆腐真好吃,下次我把我的姐妹们也带来。” 岳明生如释重负的说道:“我们走吧!柳姑娘。” 作别白云飞,岳明生牵着毛驴和柳筱筱一起上街,想说些什么,一时又找不到话题,随便问道:“柳姑娘,现在去哪里?” “天色不早了,我得回去了。”夕阳的余晖打在她白嫩的脸上,她眼里的光采比天边的落日还要绚烂。 “那我们走慢点。”这话里,每个字都充满了不舍和留恋。 “为什么?”姑娘家总是爱这么问。 “刚吃了饭,走慢一点好消化,要不你试试我的毛驴?” 后生家总是爱乱说。看了一眼小毛驴,姑娘抿嘴笑道:“我只会骑马,可不会骑驴。” 岳明生答道:“驴子比马温顺,好骑。” 柳筱筱忍不住走过去把小毛驴的脖子一摸,夸道:“你的毛驴真可爱。” “他还有名字嘞!” 岳明生得意的把驴背拍拍。 “是吗?” 柳筱筱极有兴趣的问道:“它叫什么?” 岳明生笑答道:“吕瓜瓜。” “呵呵……” 欢喜的摸着小毛驴,“吕瓜瓜,吕瓜瓜,你让不让我骑?” 那毛驴闻言,竟然点头了。 岳明生做出绅士的模样,把手往前一摊,“请小姐上马。” 柳筱筱玩心大起,利落的上了驴背,叫道:“给本小姐带路。” “得嘞!” 岳明生自在的牵起驴绳,“小姐坐稳了。” 驴背上的姑娘心里十分开心,她从来没有遇见过像岳明生这么有趣的人,只觉得和岳公子有说不完的话,又想着要是他能来三清观那该多好,是的,一定要帮他进三清观。 牵着驴绳的岳明生更是心神荡漾,心想着这条路要是没有尽头该多好,那样他就可以牵着驴一直陪柳姑娘走下去。现实是怎么样的,现在都懒得去管了,心里只装着一个柳筱筱就够了,这滋味真是快活的叫人上瘾。 “柳姑娘。” 岳明生难掩欢乐的问道:“我可以给你唱首歌吗?” “你要唱歌?” 柳筱筱兴致勃勃的说道:“唱唱看呗!” “好嘞!” 但见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这个男人高声唱道—— 大河向东流啊 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 说走咱就走 你有我有全都有啊…… 听着粗犷的歌声,柳筱筱娇笑问道:“你怎么唱这种歌?” “我高兴!”这句‘我高兴’说的很大声,因为发自肺腑。 再长的路也是有尽头的,欢乐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 转眼间就到了柳筱筱寄放马匹的客栈,临别前岳明生又道:“柳姑娘,不如再玩几日,你带我一起上三清观?” “观里的人不准私自在外留宿。” 柳筱筱将画卷插在马鞍边的布袋里,潇洒的翻身上马,“出城后往东走三十里就是三清观了,我在那里等你。” “告辞了,岳公子。” 话一说完,佳人拍马绝尘而去。 激动的岳明生竟用头猛撞客栈的门柱,口里怪叫连连道:“哇哦!哇哦!” 这一番怪异的行为迎来客栈伙计围观,岳明生立马又变得镇定自若,看着那些伙计,点头道:“质量不错,今天就住你们这儿了。” ; 第五十九章:道家福地 农历九月十七,这是一个普通的日子,但是对于三清观的年轻弟子来说,今天一点也不普通。 三清观的掌门人每个月都会讲道一次,这个月,左谷阳把讲道定在了十七。 在以往,左谷阳每次讲道,天气都很好,而今天很反常,天色灰蒙蒙的,一片片墨迹般的乌云在天空中缓慢的漂游,秋雨似乎要来了。 平阳城往东三十里有三座仙云环绕的大山,三座大山以品字形排开。前方两座高六百丈,中间一座山顶被削平,上有红墙庙宇,高有近千丈。 此处便是神州大陆人尽皆知的道家福地——三清观。 在三清观的山门处立有两根石柱,这两根石柱共同架起一块大理石匾牌,上书‘三清观’三个大字。 三大名山皆拱极,四方仙岳共朝宗。 左右石柱上书写的这幅黑字对联,显得无比霸气。 这儿也是天下第一宗门伏羲教的道场,当然,这是很久以前的事。在一百二十年前的大事件中,教里的三家分堂瓜分了道门,其中玄堂改名太乾门,在南唐国自立门户,剑堂则在燕国皇室的扶持下,创立九剑山庄。唯一留下的气堂,改作三清观继承了这方宝地。 这里的三座仙山看似气氛雄伟,细细的去观察体会,却又觉得像是个迟暮的英雄。未进山门,就已能在那两根石柱之上,看到清晰的剑痕和掌印。一百多年的风霜洗淘,让这些记忆显得更加的沧桑和悲凉。难以想象那是一场怎样的大战,盛极而衰的伏羲教,留给了后继武人无尽的思考。 谣传伏羲教是因为一部红崖天书而分裂,其中的真实原因,现在已经无从可考。但是有后人猜想,当年显化的红崖天书是一部武学秘籍,玄,气,剑三大堂就是为了这部秘籍,从而陷入了争斗的漩涡,以至于撕破脸皮,各自为政。可是很奇怪,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得到传说中的秘籍,这就让传说显得有些荒谬。 武学的真谛是什么?至今也没人说的清楚。 道门三分,也是大帝国唐朝分裂的导火索,强盛的国家一分为四,唐朝灭亡,华夏人的辉煌也就不再,荣耀随之散去。 “差不多了,走吧!” 山门前,说话的这人叫杨登顶,是个胖子,他的嘴巴很小,唇很干燥,此刻正伸着舌头不断的舔着自己的嘴唇。 “天气太闷,热死了,走!” 接话的这人叫姜知会,也是个胖子,无论春夏秋冬,他总是流汗,总是说热,此时正抹着肉脸上的汗珠子。 他二人今天一起把守山门,虽然同为胖子,但是也好区分。杨登顶白一点,脸上坑坑洼洼的,姜知会黑一点,脸上长疮,不是青春痘,是红疮,有时候会化脓。 见姜知会擦汗的同时,还爱挤一挤脸上的脓疮,嘴上说走,脚步却没动一下。杨登峰眼睛一眯,轻声的说道:“走啊。” 姜知会往杨登峰一撇,笑道:“你先说的,你就要先走。” “嘿嘿……” 杨登峰索性靠在石柱上,漫不经心的说道:“不走算了,师父正午才讲道,现在还不急。” “不急。” 话音很轻,却充满着讽刺的意味,姜知会也往另一个石柱上一靠,一脸无所谓的说道:“刚才是谁说差不多了,明明还差很多。” “是啊!刚才是谁说热的,明明一点都不热,人家都说胖子才怕热,一年四季都怕,连下雪的时候都说热,真搞不懂。” 杨登峰边说边笑,眯起的双眼还不忘去打量姜知会的大肚皮。 “啧啧……” 姜知会冷笑的摇头叹道:“都说乌鸦喜欢笑母猪黑,其实乌鸦更黑。” 杨登峰瞬间收起大肚皮,讥讽道:“你说也怪啊!还有人说自己是母猪的,哈哈……” “哈哈……” 姜知会马上大笑一声,说道:“你不知道,鸟人就是爱这么说。” 两人都站的膝盖发酸,但是谁也不想退让,他们彼此看着对方,相视冷笑。姜知会的肉脸上在流汗,杨登顶肚皮上的肥油在抖动,似乎都要掉下来了。 “唉……” 杨登顶叹了口气,说道:“这么早去,肯定要挨大师兄骂。” 姜知会接口答道:“又是骂我们偷懒。” “其实他算那颗葱,我再练两年,他还不一定能打赢我。” 话越说到后面,声音就越细。 “你要两年,我只要再练一年,他就打不过我了。” 这声音更加的细。 杨登顶跺跺脚,说道:“哪走是不走?” 姜知会用双手把脸上的汗水抹干净,笑道:“你先走。” 杨登顶舔了一下嘴唇,说道:“你先走。” 左右看看以后,姜知会抬起了一只脚,问道:“一起走?” 杨登顶点点头,也抬起了一只脚,问道:“走?” 彼此死死的盯着对方举起的脚丫,几乎是同时落地,这才安心的一起走进山门。姜知会笑道:“我们走慢点,等走到紫霄大殿,也就是正午了。” 杨登顶果然放慢了步调,舔着嘴角说道:“你有没有闻到驴肉的香味?” “啊!” 姜知会眼睛一亮,口水也快流出来了,激动的说道:“我好久都没吃驴肉了。” “伙房里从来不做驴肉,今天我特别想吃。” “前天去平阳城没吃成,我看要买一头驴,活剥了驴子,把滚油泼上去,那才吃的爽!” “你越说,我鼻子里闻到的驴肉香味就越浓。” “再忍一忍,下个月十五去平阳城买头驴子回来!” “要买就一起买。” …… 看山门的弟子刚走不久,一个满脸笑意的年轻人来到了三清观的山门前,这人穿着羊毛小马甲,利落的跳下了毛驴。 望着山门,他笑道:“三大名山皆拱极,四方仙岳共朝宗,好!好一个三清观!” “没有弟子看守山门,难道今天左谷阳又要讲道?” 皱着眉头的岳明生,心里很激动,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他最熟悉的地方就是三清观。曾经围绕着三清观写了许多故事,一下子就像是闯进了自己的梦中,熟悉又陌生,想象毕竟是想象,亲眼见到后会存在巨大的误差。尽管还没有走进山门,但可以猜想这地方比自己想象的更大,更丰富,更有感觉。 牵着毛驴一步一步的迈上石阶,充满好奇的岳明生,就像一个小孩子,这里要看一看,那里也要瞧一瞧。小心脏在砰砰的跳着,脑海里不断的构思着和柳筱筱相遇时的情景。 “柳姑娘!……” 刚叫了一次人名,就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说,想了一想,又说道:“柳姑娘,我……” 一个我字才出口,舌头就打结了,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如此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支支吾吾的却总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重来,重来!” 岳明生用力的吐了一口气,看着一颗大树,笑哈哈的说道:“柳姑娘,怎么这么巧!” “呸!” 话才出口,就自骂道:“太俗了!想点有新意的好不好!!?” “想一想,想一想!” 一屁股坐在石阶上,挠着自己的头发自语道:“我就这样上去,是不是太没面子了?要是被三清观的弟子看到,说不定还会怪罪我无礼闯观,是啊!三清观的门规严格,我贸贸然的进去,的确讨不到好果子吃,被打一顿赶出来都难说。” 想一想,今天是左谷阳讲道的日子,武人有武人的规矩,不能偷看别人练武,这是大忌。 “那我就先逛一逛,等讲道完了再去拜访,也好也好,就当是走一走散散心。” 在三清观的大道小道上穿来穿去,岳明生专门往偏僻的地方走,他很害怕看到人,但是又想着要是能偶遇柳筱筱就好了,那样他就可以说出那句太俗的见面语,“柳姑娘,怎么这么巧?” 很巧的柳姑娘并没有碰到,不巧的却遇到了一个老头。这老头正挥着锄头在收拾一个菜园子,菜园不大,像是刚刚开辟出来的,泥土还是新的。 岳明生觉得很有意思,心想着,不远处的这个老头也不知是三清观里哪个小角色,能有在这里种菜的闲心,也真是难的。 “老人家!” 大叫一声,牵着毛驴走来,说道:“我看你这是挖土,不是锄草,哈哈……” 老头闻言,撸起袖子,笑看着岳明生,说道:“小伙子,你会锄草?” “我可是行家!” 岳明生把胸膛一拍,纵身跳进菜园,冲老头伸手道:“来!让我来教教你!” “哦?!” 老头觉得很惊奇,把锄头递给岳明生,一脸和蔼之色的笑道:“小伙子,刚才见你的身手不错,你不是三清观的弟子吧?” 岳明生接过锄头,眼珠子转了一圈,故意叹道:“三清观哪有我这么出色的弟子,是左谷阳请我来的,可他今天要讲道,等他讲完了,我再大驾光临紫霄大殿。” “嘿嘿……” 老头忍俊不禁的笑了,问道:“是他请你来的?” “对呀!” 岳明生往手掌上吐了一口唾沫,握起锄头把就开始锄草,还说道:“要不然我怎么会来这里,人家都说我是天才,估计左谷阳也听见了,想收我做弟子,对了,老伯,你是被三清观雇来种菜的吧?” 老头找了一块大石头坐下,拍了拍衣服上的泥土,说道:“算是!” “我说你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人了,连锄草都不会,我看你肯定是孤寡老人,一把年纪了还要出来讨生活。” 岳明生只顾着锄草,连看也不看那老头一眼,话语中充满着调侃,自得其乐的又说道:“锄草也是技术活,既要把根除掉,又不能挖的太深。” 老头问道:“不挖的深,又怎么能除掉草根?” 岳明生得意的笑道:“说你不懂,你还是真是不懂,你又不是像我一样身强力壮,挖的太深,你挖几下就没力气,你看这天色,要是下雨了还没挖完,那你可就惨喽!” “哦!?哈哈……” 老头被岳明生逗的乐了,他细细的观察着岳明生的动作,说道:“像你这样的年轻人还真少见。” 被这么一夸,岳明生锄的更加卖力,他道:“当然少见,多了就不叫天才了。” 老头又见岳明生挎着的牛皮包甩来甩去,打趣问道:“你的包里都装了些什么?” “嘿嘿……” 岳明生笑答道:“都是宝贝,说了你也不懂。” 正说着话,岳明生脱下羊毛小马甲,说道:“你帮我拿着衣服,半个时辰我就能锄完这片园子。” 平易近人的老头接过岳明生扔来的衣服,又往前一看,只见正在锄草的岳明生,因为是弓着腰,所以能从衣领处看到他里面还穿了一件金色的贴身衣物。 “顾炎武的龟甲衣?” 老头很是不解,惊奇的自语道:“这个小伙子不像个有心计的人,他来三清观干什么?” 在老人家面前,岳明生总是爱卖弄自己年轻,他锄草锄的十分起劲,童言无忌般的说道:“我看你年轻的时候就是那种纨绔子弟,年纪大了什么都没学到,怪不得要孤独终老,不过不要紧,浪子回头金不换,你是老浪子回头银不换,哈哈……” 听到孤独终老一词的时候,老头的脸上出现了难以察觉的怒气,这怒气一闪而逝,旋即他又笑道:“小伙子,你叫什么?” 岳明生笑答道:“我叫岳明生,燕国人氏。” 老头站起身,礼貌的说道:“谢谢你今天教我锄草。” “怎么了?你要回去了?” 把手里的活扔下,拿着锄头跑到老头身前,手指天空说道:“又还没下雨,这么早就不干了?你也太会偷懒了吧!” 老头把衣服递给岳明生,说道:“我还有事。” “唉……” 岳明生叹了一口气,穿上了羊毛马甲,说道:“三清观的人真是没人性,你一个老头子种种菜也就算了,还要你做这么多事,惨,真惨。” 老头转身就走,笑道:“小伙子,你也回去吧!” 岳明生牵着毛驴追上来,说道:“我才不回去,有人等着我嘞!” 两人并肩而走,老头问道:“谁在等你?左谷阳?” “嘿嘿……” 岳明生笑道:“骗你的,其实左谷阳没有邀请我,是有个三清观的女弟子在等我。” 老头好奇问道:“谁呀?” 岳明生脸一红,竟然厚着脸皮说道:“她叫柳筱筱,她……她喜欢我。” “哈哈……” 老头忍不住笑了出来,拍着岳明生的肩膀说道:“岳明生啊!你这个人可真有趣,我都被你逗笑了。” “什么嘛!” 岳明生小有不悦的推开老头的手,正儿八经的说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他脸上是真的不能再真了,说出的话音却明显底气不足。 ; 第六十章:掌门人 看了一眼手上的泥垢,岳明生又手指着老头,痞里痞气的说道:“刚才我教你锄草,弄的一手都是泥巴,你要带我去把手洗干净。” 老头玩笑道:“你不是说你是锄草行家吗?” 岳明生故意把脏手往老头的肩头一拍,得意的笑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调皮捣蛋。” 老头不去理会岳明生的恶作剧,说道:“我现在有事,你自己找个地方洗手,三清观里的泉水很多。” 岳明生问道:“看你神色匆匆的,你要去哪里?” 老头答道:“紫霄大殿。” “啊!?你去那个地方干什么?难道你想带我去那里洗手?” 岳明生小小吃了一惊,嚣张的气焰也降低了不少,他说道:“那我悄悄的在洗个手就走,千万别让人发现我。” 老头的脚步越来越快,叹道:“随你便吧!” 岳明生皱着眉头,边走边去打量身边的老头子,越看就越觉得不对劲,能像这样走路的老头子,可不多见。他有些胆怯的问道:“你去紫霄大殿干什么?” “讲道。” 声音平和,却把岳明生几乎要吓跳了,他紧张的问道:“你,你是谁?” “左谷阳。” 声音依旧平和,这一次岳明生真的被吓跳了,心中狂叫道:“我早就看这个老头子不一般,哎呀!怎么刚才就没有反应过来!丢人啊!丢了大人了!” 贵为一代气功宗师的左谷阳,此刻停下了脚步,笑道:“我今天可没有邀请你。” “我,我,我,……” ‘我’字以后不知道要说什么,舌头打结,牙齿打战,膝盖打抖。 “走吧!我让你在紫霄大殿洗个手。” 无论是语气还是脸色,左谷阳总是那么的平和,有时候真让人觉得这是一个和蔼可亲的老头,也难怪岳明生会认错。 “我,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岳明生伸出颤抖的手去给左谷阳拍衣服,无奈手是脏的,那衣服也就越拍越脏。 “不用了。” 左谷阳猛的一瞪双眼,只听见的嘤的一声,一道气波马上自体内发出,登时就将衣服上所有的污垢一扫而光。但见他面色红润,容姿焕发,虽老却丝毫不失英气,问道:“站着干什么,怎么不跟我走了?” 肢体僵硬的岳明生,干干的笑道:“跟着,我跟着的。” 在三清观里,一共有太岳,玄岳,大岳三座仙山,占地甚广,有些地方不是禁地,但依然无人踏足。 三大仙山中以太岳为尊,最是高大。在太岳山的山顶,犹如利剑削成一方平地,方圆数百丈,地面皆用青砖铺成,平坦如镜。一座数十丈高的宫殿耸立其中,红墙青瓦,金漆玉雕,气势恢宏,这便是三清观最重要的建筑——紫霄大殿。 大殿门前有两根顶梁擎天柱,上书一幅对联: 地镇神州一派仙山千古秀,门朝南海三河合气万年流。 在殿门前的硕大太极图中,此刻正盘坐着三百多名男女弟子。男坐阳,女坐阴,男弟子中易海潮和大师兄尚之信在前,女弟子中柳筱筱和小师妹晋小东在前。 小师妹的眼睛不断的瞥向不远处的易海潮,本是白里透红的皮肤,此刻变的更加的红,心里念着,“海潮,你早晚会知道,我晋小东才更适合你。” 李清池捋了一下耳边的发丝,轻轻的在柳筱筱耳后说道:“筱筱,你快看小冬。” 闻言,柳筱筱果真往身边的晋小冬瞧了一眼,看到的只是小师妹发痴的神态,她心里有些不安,思索着,“难道小冬真的喜欢海潮?” 李清池又低声的问,“师父怎么还不来?” 柳筱筱扭头往外一看,赶紧就做出认真的模样,细声道:“来了。” 只见一个道姑打扮的女人缓步走来,男女弟子见状,立马站起了身子。 男弟子拜道:“恭迎师叔。” 女弟子拜道:“恭迎师父。” 兰仙姑一步一顿的登上临时搭建的讲道台,她的脸色很冷,只是点点头,就坐下了。 男女弟子继续盘坐在太极图内,他们都很好奇,因为兰仙姑是很少来紫霄大殿的。大伙不知道兰仙姑今天为什么要来,但有一个人是例外,柳筱筱知道师父今天来听左谷阳讲道的原因,她知道她的师父是太久没有见到左谷阳了。 这是柳筱筱的猜测,因为她觉得,要是太久没见到易海潮,自己也会去找他,是思念造就了行动。 一老一少,这时也上了太岳山的山顶。他两个一同放眼望去,左谷阳竟然有些紧张,心里犯疑的说着,“师妹怎么来了?” 岳明生则更加的紧张,左谷阳是看到了兰仙姑的脸,而岳明生仅仅只是因为看到了柳筱筱的背。 “这里有个鱼缸,你洗完手就下山,不要再来三清观。” 话一说完,左谷阳几个跃步就飞身上了讲道台,那潇洒飘逸的动作中,一代大宗师的风姿尽览无遗。 “呼——” 岳明生吐了一口大气,哪里还敢去洗手,赶忙蹲身躲在鱼缸后面,他心里无比的激动,连头皮也发麻了。呼吸变的急促,胸口扬起明显的起伏,他快紧张到了极点。 鱼缸后面就是柳筱筱,可他此刻连头也不敢伸出去,在这种情况下,他把脏手往衣服上擦一擦,竟然开始整理起自己的头发,也不知他是在想什么。 讲道台上只有一个座椅,既然兰仙姑坐了,那左谷阳就没地方坐。 大徒弟尚之信见状,立刻起身说道:“师父,我去给你搬张椅子。” 看着兰仙姑冰冷的脸色,左谷阳摆手说道:“不必了,今天我就站着讲。” 兰仙姑冷笑道:“有劳师兄了。” 左谷阳轻咳一声,朗声说道:“今天我要讲的是七轮功里面的天关。” 三百余名弟子中,尚之信无疑是最兴奋的,他连眼睛也不眨一下,正精神饱满的等师父说下去。可不料,左谷阳身后的兰仙姑却冷不防的说了一句,“你们可要听仔细,男人破了天关,都会变坏。” “师妹。” 左谷阳知道兰仙姑是在胡闹,可他实在没法生师妹的气,淡然说道:“心存怨气是练不好七轮功的。” 这声音很低,低的只有兰仙姑一人能听见,可兰仙姑还是怒了,把椅子的扶手一拍,怒目骂道:“难道你忘了今天是小师弟的生日吗?!” 闻言,左谷阳的脸色也沉了,像今天的天空一样深沉,他的面色上的悔恨也像天上的乌云一样挥之不去。 易海潮听不懂师父和师叔在说什么,更不知道兰仙姑口里的小师弟是谁。不仅是易海潮,所有的人都听不懂,他们或惊或疑的望着讲道台上的两位长辈。 当然,也有人什么都没听见,这个人远远的躲在鱼缸后面,心里犯疑道:“怎么这么久都没说话?” 终于鼓起了勇气,从鱼缸后探出脑袋一看,只见台上的道姑怒气冲冲的看着左谷阳,看着口里是在说话,可岳明生张起耳朵就是听不见声响。 原来左谷阳放出了气场,把里面的声音隔开了。 “怎么还不走?” 猛然听到这句话,岳明生吓了一跳,声音是左谷阳的,可远处的左谷阳却并没有开口,而且这声音就如同是在耳朵边响起。这让人有一个奇怪的错觉,难道是耳边的空气在摩擦发声吗? 岳明生缩回鱼缸后面,战战兢兢的低声问道:“你是左掌门?” 等了许久,没听到左谷阳的回答。 宏伟的紫霄大殿前,兰仙姑的口气已经和谩骂没差别,她喝道:“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左谷阳点头道:“听着。” 兰仙姑又道:“都四十年了!你还不肯罢休!?” 左谷阳叹道:“这是师父的遗训,我不能违背。” “你总是拿师父来压我!你不配做掌门,当初让天地师兄做掌门都比你好!” “以前的事,就别说!” 左谷阳有些动容,他知道,兰仙姑从来就不希望他做三清观的掌门。 “哼!” 兰仙姑冷哼道:“你是怕我说另一个人吧!亏你还记得!” 整个神州大陆,恐怕只有兰仙姑一个人敢这么和左谷阳说话,因为在别人的眼里,左谷阳是天下第一,而在兰仙姑的眼里,左谷阳就是左谷阳。 “师妹,我今天带你去见小师弟。” 声音很低沉,左谷阳的眼里充满了愁思。 “什么!?” 兰仙姑一愣神,吃惊的看向左谷阳,问道:“你真的要带我去见他?” 左谷阳说道:“你不是一直想见他吗?我现在就带你去。” “我不……” 兰仙姑竟然一时语塞,她很失望,这不是她想听到的答案。 “海潮!” 左谷阳叫道:“今天由你来讲天关。” 易海潮站起身,恭敬的拜道:“海潮领命。” “师父!” 尚之信马上也站起身,拱手说道:“让信儿来讲吧!” 左谷阳望向尚之信,平淡的摇头道:“你的境界还不够。” 尚之信气的直咬牙,一对火焰眉也竖了起来,他说道:“师父,我想和易师弟比试一次,信儿不会输给他的。” “别胡闹。” 左谷阳脸色变的唯一,说道:“你不是海潮的对手,好好给我听着。” “哼!” 尚之信重重的哼了一声,师父的话,他不敢反驳,可心里的那口气却一直咽不下,凭什么,凭什么要输给易海潮。 远处的鱼缸后面,岳明生虽然什么都没听到,但却注视到了这一切,他想着,“长着火焰眉,一定就是大师兄尚之信,你本来就是衬托易海潮的存在,易海潮刚进三清观的时候,你就处处刁难他,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再这样下去,非被易海潮杀了不可,其实你也不算坏人,唉……我不是故意把你写成这样的。” “小冬,你去和易海潮比一场!” 兰仙姑说话同时,冷冷的望着左谷阳。 看着那无理取闹的模样,大宗师依旧耐着性子说道:“师妹,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有人说,在心上人的面前,就是一百岁的女人也会变成一个十八岁的姑娘,不是说面貌,是说心态。兰仙姑真的就像个十八岁的姑娘一样,竟然有些得意的说道:“我想看看,是我教的徒弟出色,还是你教的徒弟厉害。” “信儿!” 左谷阳叫道:“你去和小冬比武。” 尚之信受宠若惊的拜道:“多谢师父。” 晋小冬却看着讲道台上的兰仙姑,拱手说道:“师父,小冬有一事要讲。” 兰仙姑笑问道:“你说。” “徒儿只愿意和海潮师兄比武,如果是其他的人,还请师父派别的师姐去。” 此话一出,大师兄瞬间火冒三丈,张口大叫道:“你看不起我怎的!?” “小冬没有那个意思。” 话音充满了轻蔑,这姑娘也真是天不怕,地不怕。 尚之信再也忍受不住了,叫骂道:“你这黄毛丫头,我今天就让你知道天高地厚!!!” “哈哈……” 兰仙姑冷笑一声,得意的微微扬起头,说道:“你刚才怎么说的?心存怨气练不好七轮功,那满腔怒火是不是就能练好七轮功?你教的都是好徒弟啊!” “罢了罢了!今日我也无心讲道,散了吧!各自好好的去修炼。” 大宗师挥挥手,要怪就只怪今天天气不好吧。 “师父!” 易海潮先叫了一声,跟着所有的男弟子都在叫师父。 左谷阳叹道:“你们去玉虚宫练气吧!” 此刻,躲在鱼缸后的岳明生终于听到了动静,他知道,再不行动,以后休想再见到左谷阳。 “左掌门留步!” 他大叫一声,飞快的冲出来。 “还不回去!” 凌空飞来的一只无形气掌将岳明生打飞出去,这一掌打的很轻,好像不是打而是推。 “请左掌门收我为徒!” 飞速的从地上爬起来,身前又有一面看不见的气墙将他挡住,岳明生一边往墙上撞,一边心急的喊道:“我千里迢迢而来,是真心的像做三清观的弟子。” “呀!是岳公子!” 柳筱筱赶紧跑到易海潮身边,说道:“海潮,他就是我和你说的岳公子,你快帮帮他!” “是他!?” 易海潮打量一番,又皱眉说道:“他和我想象的不一样,咦!?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他。” “别想了,快去帮帮他!” 柳筱筱有些心慌的摇着易海潮的手臂。 在三清观所有人的注视下,岳明生疯狂的撞击着眼前的气墙,暗自思索道:“不行啊!看来得玩点狠的才行!嗯,苦肉计最好了。” 牙关一咬,铁了心似的大叫道:“左掌门,我从五岁就开始仰慕你的武功,今天你要是不肯收我为徒,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我撞死了算了!” 岳明生叫喊着冲向紫霄大殿门前的擎天柱。 不料,一道气墙又将他拦住,这看不见的气墙软绵绵的,痛都不痛,又哪里能撞死人。 情急之下,岳明生大喊道:“让我咬舌自尽,我的梦想破灭了,我要自杀!死在三清观算了!” 话一出口,果然见他伸出了红舌头,额头的汗珠也冒了出来,暗自叫苦道:“怎么还不说话,至少也来个人阻止我呀!下不了台了……” ; 第六十一章:沧海一声笑 三清观的大师兄尚之信见有人闹事,顿时十分恼怒,骂道:“你是谁?敢来三清观闹事,不想活了吗?” 此刻箭在弦上,岳明生胡言乱语般的叫道:“早听说三清观是神州第一宗门,原来也不过如此。” 左谷阳一边往紫霄大殿走,一边叹道:“年轻人,何苦呢?” “师兄!” 跟在后面的兰仙姑叫道:“这个人刚才是你带上来的,他是谁?” “进来!” 只见左谷阳伸手往外虚拿一下,原本挡在岳明生身前的气墙,登时变成一只无形的大手,将岳明生一手抓进紫霄大殿内。 “放开我!我一腔热血,只想投个名师!” 口里还在继续乱喊,眼珠子却转来转去的四处打量,心想着,“这是什么武功,隔空取物?” 见到左谷阳的神技,易海潮更是惊叹道:“这难道就是师父说的七轮法相?太神奇了!” “你是哪儿来的泼皮!” “慢着!” 左谷阳喝住火大的尚之信,坐在紫霄大殿的掌门椅上,先倒了一杯茶,才心平气和的问道:“年轻人你何必执着,回去吧!” 眼见到了节骨眼上,哪里还能退让半分,岳明生用力的挤眼泪,噗咚一声跪下道:“左掌门,我一家老小全部被仇人杀了,不出三日,我必然也要死在仇人之手,早晚都是死,你要是不肯收了我就杀了我吧!” “我不能收你。” 抿了一口铁观音,三清观的掌门人心里犯疑道:“怎么顾炎武派这个人来三清观?看不出他有什么过人之处,倒是爱说大话和撒谎,不对,他的眼神很熟悉。” “哇哇哇!” 岳明生痛苦的大叫三声道:“我那可怜的孩儿啊!还没满月就惨死在摇篮中,我没用,我不配当爸爸!” “原来岳公子的身世这么凄惨,怪不得要来三清观学武。” 柳筱筱暗暗的叹息着,看到岳明生那悲痛的模样,这姑娘的心里充满着同情。 身后的李清池却冷笑道:“筱筱,你觉不觉得他哭的好假?” 这句话被哭不出眼泪的岳明生给听见了,心想不来点干货是骗不了人的。他强行让自己想起当日洪毅篡位,王辅臣惨死的场景,竟然捶胸顿足,嚎啕大哭道:“我的一切,我的一切都被人抢走了!连朋友的命都不敢救,我还算是人吗?老天爷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哭声刺耳,兰仙姑冷眼望了一下左谷阳,嘴角一翘,轻声讥讽道:“左老儿,你还是这么无情。” “师妹,你现在也是有徒弟的人,不要再有妇人之仁,这个人动机不纯。” 左谷阳并没有开口,声音却在兰仙姑的耳畔响起,兰仙姑冷言道:“你不收他,我收!” “他是被人派来偷学七轮功的。” “什么!?” 兰仙姑惊道:“谁这么大的胆子?” 庄严肃穆的紫霄大殿内,掌门人仍不动容,脾气火爆的大师兄随时都可能发难,柳筱筱急忙说道:“海潮,你还不帮他?” “师父。” 易海潮终于站了出来,拜道:“此人遭遇凄惨,我想他是真心想进三清观学武。” 万万想不到易海潮会给自己说情,岳明生也就更加买力的哭。 “人家糊涂,你易海潮也糊涂吗?” 左谷阳深邃的双眼闪过一丝金光。 还不等脸有难色的易海潮作答,尚之信就高声道:“师父,易师弟年纪小,难免容易上了奸人的当,此人来历不明,让信儿赶他下山!” “我不是奸人!我是真的想学武报仇!” 一声高喊,眼里再也挤不出半滴眼泪。 武功到了巅峰的境界,左谷阳又怎么看不出岳明生的话里,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他最在意的是岳明生的眼神,很熟悉,却又从来没见过,或者说是从来没有真正见过。 他拿着青花茶杯,淡然道:“仇字遮人眼,忘了吧!” “仇深似海,忘不了!” 那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瞬间布满血丝。 “没错,就是这双眼睛!”左谷阳平静的心中激起波澜,却依然轻轻的摇摇头,叹道:“我不管你来三清观是出于什么目的,但是你现在全身经脉移位,根骨不正,况且你浑身的酒气,练不好七轮功的。” 听到这里,尚之信的火焰眉一挑,往岳明生一看,细声的问道:“你爱喝酒?” 岳明生点点头,并未说话,偷偷瞥了柳筱筱一眼,心想着,左谷阳是铁了心不收自己,怎么办呢?学不学七轮功倒无所谓,留下来才是要紧事。 易海潮又道:“师父,你不是说过师叔祖就是这样的体质吗?” “太师叔天纵奇才,不是他能相比的。” 左谷阳若有所思的又饮了一口茶。 岳明生眼珠子转来转去,立马又道:“左掌门看不上我的资质,我无话可说,但请你留我在三清观,若能苟且偷生,做个杂役也好。” 苟且偷生? 说出这个词的时候,岳明生在心里笑了,是无可奈何的笑,笑的很苦。 像兰仙姑和柳筱筱一类的女人,有着一种独有的怜悯之心,兰仙姑轻声道:“你说他是来偷学七轮功的,不传他七轮功就是,这孩子如此可怜,为什么不留一条生路给他?” “也好,看看这小子到底有什么目的。” 左谷阳终于点头了,他放下青花茶杯,叹道:“三清观无法传你武功,但可以保你周全,你就安安分分的呆在这里,否则别怪我无情。” “多谢左掌门。” 岳明生拱起了双手,但他并不高兴,心里很堵,至于是不是对自己不满,一时也无法说的清楚,只是这种低头的感觉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海潮。” 左谷阳吩咐道:“你带他去伙房,以后跟着老蔡一起打杂做饭。” 易海潮恭敬的拜道:“海潮领命。” 出了紫霄大殿的门,感觉有人从后面拍了自己一下,岳明生扭头一看,只见柳筱筱白皙的脸上笑嘻嘻的,她活泼的握着小拳头,那模样似乎在说,“岳公子,不要灰心。” 岳明生欣慰的笑了,默默的又跟在易海潮的身后,眼前的背影十分高大,触不可及。想走的快点,又不敢走快,因为靠的越近,自己就显得越渺小。 乌云不散,天色灰蒙,空荡荡的紫霄大殿内很黑,只剩下左谷阳和兰仙姑两人,气氛变的宁静。 “我每个月看望他一次,小师弟他经常念起你的名字。” 说话的时候,左谷阳的眼睛一直盯着茶杯,修为到了他这样的境界,内心的情绪已经很少表露于色,而此时他的眼里却有些忧伤,似乎想起了往事。 “他也老了吧?” 风姿不复当年的兰仙姑,湿润的小嘴只是轻轻动了几下。 “老了,却还是疯疯癫癫的,清醒的时候总是说要出来见你。” 纵然是站在了武学的巅峰,面对兰仙姑的时候,左谷阳依然像几十年前一样柔情万千。 兰仙姑不想在多作停留,可她到底还是没有完全控制住那压抑了四十年的感情,问道:“你想见孟师姐吗?” 从来不会说谎的左谷阳,这一次仍然如旧,他轻声的道:“有时候会。” “我不想再见小师弟了。” 兰仙姑的声音很低,很沉,她的话只说给左谷阳一个人听。 两个人的心里都有许多话想告诉对方,但又都不肯说,就像是擂台比武,谁先说出来,谁就输了。 三清观的三座大山气势磅礴,风景秀丽,置身于这样的景色中,岳明生丝毫没有欣赏的雅兴,他觉得有些累,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这儿的一切他熟悉又陌生,来之前是开心的,真正站在了易海潮背后,却又很失望,是对自己失望,想逃避。 “岳兄弟,真不好意思,刚才没能帮到你。” 易海潮从腰间取下他的玉箫,把玩着。 岳明生不由自主的走上前,和易海潮并肩到一起,“哪里的话,我还得谢谢你,帮我说了那么多好话。” 易海潮笑问道:“你真的想练武报仇?” “资质不行,练不好。” 苦笑一声,岳明生自嘲般的叹道:“和你站在一起,压力真大。” “哈哈!” 易海潮忍不住笑了,拍拍岳明生的肩膀,说道:“你也有你的长处,我听筱筱说,你是个画画高手,至少我画画是不及你的。” 在岳明生看来,易海潮给他的印象就和他写出这个人物时的设定一模一样,天才,阳光,亲和,没有人会讨厌这种人。岳明生当然也不会,只是他觉得和易海潮之间有一种莫名的距离感,这种感觉在易海潮说出筱筱的名字的时候,尤为的强烈。 此刻二人行到山腰上,前方可以模糊的看到紫霄大殿的红墙,原来大殿的下面是一处千丈悬崖,悬崖之下烟雾缭绕,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岳明生小有激动,不假思索的问道:“那就是太子坡吧?” “咦!?” 易海潮吃了一惊,问道:“你怎么知道?” 这一问差点让岳明生露了马脚,他赶忙解释道:“是柳姑娘,前天她在平阳城告诉我的。” “这样啊。” 易海潮点点头,心里生出了一丝警惕,又道:“那是三清观的禁地,除了师父以外,谁也不能进去。” 岳明生试探性的说道:“想来里面肯定凶险万分。” 望着远方神秘的太子坡,易海潮紧锁起剑眉,“师父说,那里关着一头怪物。” “啊!?” 岳明生呆住了,暗自思索道:“我写书的时候,没这么写啊!怎么平白多出个怪物,左谷阳是不是骗人?要是真有一头怪物在里面,我还怎么偷西皇剑?” “你在想什么?” 话音有些冷,岳明生的小动作逃不开易海潮的眼睛。 “没,我在想,要是里面的怪物跑出来怎么办?” 岳明生时不时的也在悄悄的观察易海潮。 “你不去那里就好,他跑不出来的。” 易海潮开始打量起岳明生,总觉得对方的心里藏着秘密,而且不止一个。 小路上有时能碰见几个三清观的下人,他们爱和易海潮打招呼,易海潮也愿意和他们谈笑几句,为了不让岳明生感到尴尬,他常常把岳明生介绍给这些人。 “到了。” 眼前出现了一个烟囱飘烟的小舍,进入其中,只见院中放着一个大理石磨盘,又有一个马棚,养着五六匹马儿和一头老黄牛,棚外还放着一辆木轮马车。青砖房子里,放满了锅碗瓢盆,在一个老汉的带领下,大伙正在吹火烧柴,洗菜做饭。屋子里油烟弥漫,站在外面也能闻到饭菜的香味。 易海潮高声喊道:“老蔡,我给你带了一个新人。” “谁啊!又来催,还不到点哩!” 老汉没好气的钻出屋子,他的声音倒不像寻常老汉那么沙哑,很清脆。人很瘦,肩膀也很窄,像女人。 易海潮又道:“老蔡,他是三清观新收的杂役,以后由你带着他。” “好。” 老蔡点点头,手里拿着锅铲,上下打量着新来的下人。 易海潮抱拳道:“岳兄弟,我就先告辞了,以后有什么难事,尽管来玉虚宫找我。” 岳明生回礼道:“多谢,慢走。” 箫声环绕山间,人影渐渐远去,岳明生的心里却在疑问着,“这就是我的敌人吗?” 虽然谈不上喜欢,但岳明生一点也不恨易海潮,尽管对方是那个曾经在燕国抢走自己新娘的男人。他当然知道,曾经的那场婚礼上,自己本来也不是新郎,可他现在心里却装着柳筱筱,这件事情,他不想让易海潮知道,也许他根本就不想与易海潮为敌。 这是多么奇怪的心态,既不能做朋友,又不能当敌人,肯定也不会是陌生人,那该以怎样的方式相处呢? 难道就要因此放弃柳筱筱? 做不到! 清风徐徐,此时此刻的情绪,正如易海潮-吹响的那首沧海一声笑—— 江山笑 烟雨遥 涛浪淘尽红尘俗世几多娇 清风笑 竟惹寂寥 ; 第六十二章:客人 “别看了!” 老蔡可不管岳明生的心情到底有多寂寥,他不屑道:“你又不是正规弟子,做不成大侠的。” “嘿!” 岳明生不满的大叫一声,“我又没说我要做大侠!” “哟哟哟!” 老蔡撅着嘴皮子笑道:“你急了,哈哈……” “嘿嘿……” 被人这么看不起,岳明生必须要出言讥讽,“我可比你好,我年轻力壮的,像你,一辈子就是个打杂的!” 老汉闻言立马像泼妇般双手叉腰,张口骂道:“怎么!?嫌我老蔡年纪大,要欺负老人家啊!!!” “你不欺负我,我当然也不会欺负你。” 把毛驴牵到马棚里栓上,拍拍衣服笑了,自语道:“偷西皇剑?嗯,凡事都得慢慢来。” 老蔡调侃道:“这个驴子不错,比你强,能拉磨。” 岳明生拍拍毛驴的脖颈,“我这驴子是宝贝,不干粗活。” “别嬉皮笑脸的!” 老蔡问道:“你到底叫啥名?” “岳明生。” 自报家门的时候,要拍拍胸膛,要自信满满。 “原来是个岳小子。” 老蔡不以为意的摇摇手里的锅铲,“以后你要听我的话,好好工作,我们三清观的下人也是有规矩的。” 这时岳明生才注意到,眼前的老汉骨骼精细,满脸千沟万壑的皱纹,但眼睛却精亮的不像是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子。岳明生甩甩手,捶捶肩膀,“我爬山爬的腰酸背痛,快带我去住的地方,我要美美的睡上一觉。” “伙房归我住,你和里面的人一样,都到山下住去。” 老蔡摆出一副不能商量的脸色。 “凭什么!我不去!” 岳明生痞里痞气用手扇扇从屋子里飘出的油烟,坏笑道:“老蔡,我可告诉你,我这个高级下人是三清观请来的,和普通的不一样!你不给我最好的待遇,我就去找左谷阳告你。” “你这毛小子!” 老蔡顿时急了,却又转念一想,说道:“好吧!你别给我闹事。” “嘿嘿……” 岳明生得意一笑,又道:“还不带路?” 捂着鼻子穿过油烟阵阵的厨房到了后院,只见院中种有一颗老枣树,对面和左右两边各有一间青砖瓦房。老蔡指了一下右手边的房间说道:“现在只有南房空着,你就住那儿吧!” “你一个老头子要霸占两间房!?”岳明生举手往前一指,又说道:“我看前面这间门上挂着珠帘的不错,我就要住这间漂亮的。” “不行。” 老蔡义正言辞的说道:“那是我女儿住的。” “你女儿?” 眼睛一亮,脚丫子已经不由自主的往前迈了。 “都说了是我女儿住的,你怎么还往前走!” 老蔡对这个年轻人完全没什么好感。 岳明生用手梳理头发,面不改色道:“我去打个招呼。” “她不在,一个月才回来两次。” “切!” 岳明生满不在乎的斥了口气,低声骂道:“浪费表情。” “哎呀!” 老蔡突然跳了一下,大骂道:“都怪你这小子,我的菜都糊了!!!” “哈哈!” 岳明生幸灾乐祸道:“糊菜好吃,我最爱吃炒糊的菜。” “哼!” 老蔡怒哼一声,转身跑入厨房救火,“你们怎么搞的!?我不在,炒个菜都不会了!” “咋老百姓呀,真呀真高兴!” 欢喜的打开南房的木门,有些惊讶的自语道:“想不到老头子还这么爱干净。” 本以为房内灰尘满地,哪知连颗尘埃都看不到。就是布置简单了一些,一张小木床上铺着老旧但是干净的席子,房中有个不大不小的木桌,边上还摆着三张小木椅,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肯定是他女儿打扫的。” 岳明生也真是累了,打了一个哈欠后倒在席子上就睡着了。 “呵呵……” 睡梦中的岳明生傻笑不止,原来正做着美梦和柳筱筱一起在后山捉蝴蝶呢! 一个时辰以后,伙房外又来了两个胖子,胖是一样的胖,但一个皮肤白点,另一个皮肤黑点。白一点的胖子,脸上坑坑洼洼的。黑一点的胖子,脸上长疮。 杨登顶和姜知会两个胖都饿的快,常常一起来伙房拿东西吃。 刚刚踏进小舍,才没走几步,杨登顶就突然耸了一下鼻子,惊道:“等等,有驴味!” “啊!?” 姜知会赶紧左右四顾,果不其然就在马棚里看到一头膘肥体壮的小黑驴,他冲上前,笑哈哈的拍着驴屁股,口里叫道:“油泼驴肉,油泼驴肉!” “小声点。” 杨登顶舔着嘴唇,轻手轻脚的走向马棚,他从背上拔出长剑,轻声笑道:“我们杀了它,到时候给老蔡赔点银子就是。” 正当两人小心翼翼的解驴绳的时候,出门倒水的老蔡高声叫道:“你们干什么!?” “呀!” 两个流着口水的胖子吓了一跳,杨登顶立马回过神来,问道:“老蔡,这是你买的驴?多少钱买的?” 老蔡冷冰冰的答道:“今天有个新下人,是他带来的。” “好,好,好。” 杨登顶连叫了三声好,笑道:“你告诉他,这头驴子我们牵走了,他多少钱买的,我们双倍给他。” “他说驴子是他的宝贝,你们别打驴子的注意,小心他和你们急。” “哈哈……” 姜知会无所顾忌的一声大笑,抠着脸上的红疮道:“他敢和我们急?今天我们在紫霄大殿又不是没见过他,真是一个窝囊废。” 老蔡冷笑道:“你们这样明目张胆的抢东西,左掌门知道了会怎么想?” “你!?” 姜知会气道:“你敢帮他?” “你们正在外面做什么我管不着,但是这头驴子现在在伙房,那我就得管。” 老蔡是个从不惹事的人,今天不知为何竟然管上了闲事。 “好。” 杨登顶收起长剑,恶狠狠的冲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你告诉那个窝囊废,叫他看好他的驴宝贝。” 两个胖子走后,老蔡低声骂道:“名门也会有这样的杂碎,三清观,呸!” “咚咚咚!” 响亮的敲门声把睡梦中的岳明生吵醒,他不厌其烦的叫骂道:“谁呀!没看见大爷在睡觉吗?” “还不起来!” 老蔡推门而入,“出来,出来,送饭去!” “我才刚来,你就叫我做事,没空!” 岳明生懊恼的从牛皮包里拿出一锭银子,扔给老蔡道:“以后不要叫我干粗活。” “这小子。” 老蔡气道:“你有钱还当下人?” “我喜欢,行不行?” 把两只耳朵用手一捂,再也不想听老蔡说下去。 “没前途!” 老蔡怒气冲冲的甩门而出,用只有自己的声音说道:“看你能蹦跶出什么事!” 这天夜里,三清观来了一个客人,这人五十来岁,身后带着四个百姓打扮的男人。 迎客的人是易海潮,左谷阳特意嘱咐他要到山门外去迎接。 在易海潮的眼里,这客人不一般,虽不是武人,眉宇之间却有一股冲天的傲气,而他身后的那四个人却都是高手。尽管是在黑漆漆的夜里,四个高手依然能眼观四路,他们异常的警觉。 “你就是易海潮吧?左兄和我提起过你。” 那客人的声音有些沙哑。 在前面引路的易海潮猛然间十分紧张,只觉得后面跟着的是一头庞然大物,“海潮眼拙,并不知道阁下是谁。” “哈哈……” 客人笑道:“我姓刘。” 山间石阶上,客人的话让气氛变的凝重,易海潮已猜到了客人的身份——大汉皇帝。 武学宗门和世俗政权间常常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易海潮还没有接触到,其实他也不想去接触,他知道就算是他的师父,有时候也难免身不由己。 就像是上一次去燕国救柳筱筱,以易海潮的聪明当然能看出其中的蹊跷,那是一个阴谋。 大汉天子刘宥夜访三清观,必是有最要紧的事情,非得当面相谈不可。 左谷阳的居室也在太岳山,离紫霄大殿并不远,这儿很安静,只有掌门一个人住。在易海潮的记忆里,能来这里的客人少之又少。 此时此刻,不大的居室被三盏烛灯照的通亮,一个老头用手指轻轻敲打着青花茶杯,他微闭双眼,内心思绪翻涌。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左谷阳渐渐的生出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他觉得苍天之上,有一双眼睛在看他,或者说在看三清观。可当他仰头的时候,又看不见那双眼睛,这种感觉他从来就没有和别人提起过。 更奇怪的是,大多数情况下,被人注视的感觉是在他和易海潮一起的时候出现。 直到几个月前,也就是易海潮去大燕国的那一天,天上的那双眼睛突然就消失了。而在今天,当看到岳明生的时候,熟悉的感觉再度出现。 内心的疑惑,让左谷阳不由的对岳明生这个人充满了好奇。难道他仅仅只是来偷学七轮功的,就算是偷学,顾炎武也绝对不会派这种资质的人来。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猜测着这也许是一种天命,如果岳明生没有穿那件龟甲衣,他很可能就收了岳明生这个耐人寻味的徒弟。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近了,左谷阳睁开双眼,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今天的茶比以往更苦,他想的也比以往多。 “师父,客人到了。” 易海潮的声音很轻,也不敲门。 “海潮,你回去吧!” 话音刚落,门就自动开了,待刘宥进去以后,门又自动关上,其余四人面无表情的把守在门口。 “左兄,别来无恙。” 刘宥和气的抱拳在左谷阳身边坐下。 “你不在龙椅上坐着,来三清观所为何事?” 语气平和,左掌门只顾着品茶。 刘宥笑道:“左兄还在对我耿耿于怀吗?” “不敢,你是天子。” 拿起茶盖往前一扔,那陶瓷茶盖竟然生生钻进支撑房梁的石柱内,“我左谷阳不过一介武夫。” 能将易碎的陶瓷打进坚硬的石头内,可见其武功高绝。 “嘿嘿……” 刘宥道:“上一次的确是我计划失误,可易海潮不是已经平安归来了吗?” “哼!” 左谷阳冷面道:“若刘重光在城外出手,他哪里还能回的来?” 纵然贵为一国之君,如果左谷阳要杀自己,那也是易如反掌,至少现在是这样。 刘宥笑道:“燕国的外戚之前并没有说要把刘重光扯进来,如果说易海潮真的死了,怎么办?” “那我会先杀了刘重光。” 深邃的眼里,瞳孔猛然放大,一道雪亮的寒光射向刘宥,声音已经冷的像冰,“再杀你。” 刘宥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脊背竟然冒出冷汗,位高权重的他绝少像今天这样,一个皇帝居然会被人恐吓! “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三清观掌门的脸色再度变的平和。 “燕国的天书院已经把最古老的半部天书解密了,原来天书只是个骗局,只要有天书的存在,神州大陆永远无法安宁。” 说话的时候,刘宥总是悄悄的去观察左谷阳的神色,可看到的神色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波澜。 “我对天书没有兴趣。” 说出的话也宁静的像一潭秋水。 刘宥舔了一下干燥的嘴唇,说道:“我想求你一件事,如果你能答应,我便将皇室珍宝不老仙丹送给你,仙丹虽然不能增加寿命,但却能重返青春,容颜不老。” 左谷阳淡然答道:“我不需要。” 刘宥并不失望,笑道:“你不需要,但你的兰仙姑却需要。” “你!?” 左谷阳少有的动容道:“说!” “大燕已经与大汉达成协议,联兵南下,瓜分宝象国!” 刘宥越说越激动,“你是天下第一,到时候只要有你镇守北方关口,固若金汤,哲邦人万难偷袭。” “我曾经答应过给皇室做三件事,如今三件已经做完,恕左某爱莫能助。” 不老仙丹的筹码的确让左谷阳心动了,但为了一己私欲,就要惹得无数黎民忍受战乱之苦,他做不到。 刘宥变的紧张,又道:“不老仙丹也能治好疯病。” 左谷阳摇头道:“曾经的过错无法弥补,我的小师弟也不会想用一场战争来换这颗仙丹。” “好吧!” 刘宥叹道:“我知道我请不动你,联兵一事也只能作罢,不过北方哲邦人时刻在虎视中原,燕国如今的皇帝又雄心勃勃,明年就是天书显化的日子,注定了腥风血雨,若大汉有难,你帮不帮?” “我乃大汉人氏,生亦是,死亦是。” 话说到这里,居室的大门也随之而开。 刘宥站起身,轻声问道:“十年一战,顾炎武的战书送来了没有?” 左谷阳摇头,并未说话。 “照顾好我女儿,别输了大汉的面子。” 四个武士已经在门外迎接,大汉天子轻轻的来,轻轻的走。 烛台上的火苗随着夜风摇曳,屋子里昏黄的烛光在闪动,左谷阳饮了一口浓茶,自语道:“现在的天下第一,还姓左。” ; 第六十三章:做个下人 昨夜的一场秋雨,洗净了三清观数月以来的风尘。 天气已有些凉了,茂密的树林中,叶子上挂着洁净的水滴,石板路上也湿嗒嗒的。 观内,男弟子们都住在大岳山上,每个弟子都有单独的一个房间,洗漱却在一起。在修炼的日子里,优越的物质享受,会让人堕落,三清观给出的生活条件不太好,但也绝对不差。 大岳山上有一座宫殿,名为玉虚宫,这儿是男弟子们练气的地方。七轮功是他们修炼的唯一功法,每升级一轮,会由师父先进行考核,通过以后再传下一轮的心法,并给出指导。 武学大道上,功法不在于多,贵乎精炼。 七轮功的修炼极其严苛,不是人人都可以练,更不是人人都可以练好。既然给出的修炼条件一样,那么能取得什么样的成就,完全就是靠自身的努力和天赋。 当修炼到第四轮的时候,已经可以算是独当一面的高手了。而这样的人很少,更不要说能破开天关冲进第五轮,五轮高手稀有的像河滩里的金沙。 “吱呀——” 玉虚宫的门打开了,今天的晨练到此为止。 第一个走出来的是尚之信,这个粗犷的火焰眉汉子常常第一个出来,至少不能比易海潮慢,他大叫一声后伸了个懒腰。打坐练气是一件费神费力的事,每次做完颈椎都有些酸痛。 “嘿!” 尚之信冲门外扫地的杂役打了一个招呼。 “大师兄,你好!” 岳明生一边扫地,一边笑嘻嘻的看向对面的尚之信。 “哈哈!” 尚之信大笑一声,“你又不是三清观的弟子,不要叫大师兄,慢慢扫你的地。” 话一说完,大师兄就走了,今天他的心情很不错。 大多数人是没有注意到岳明生脸上的尴尬,他干干的笑着,又开始低头扫地。 一不小心,湿淋淋的扫把碰到了一双雪白的鞋子,白鞋上瞬间被划上了几条泥线。岳明生抬起头正要道歉,不料鞋子的主人早已是怒了,瞪大了眼睛,指着岳明生的鼻子骂道:“给我舔干净!” 舔?怎么可能会去舔! 看着对方抽动的鼻翼,此刻的岳明生连道歉的心情也没有,他也想骂人,最后想清了局势还是忍住了。 “你是聋子吗?” 那人的怒火更加大了。 “哈哈!” 有个弟子笑道:“花花公子的白鞋脏了。” “舔!!!” 恼羞成怒,几乎是吼出了这个字。 “舔你妈。” 岳明生只敢低声的去骂。 那人见对方无动于衷,竟然一脚朝岳明生的肚子踢来,“狗奴才!” 却不料岳明生也是练过武功的人,身子一侧就躲过去了,“现在扯平了。” “狗奴才!” 那人又骂一声,运起气功,速度快了不少,这一脚想来岳明生是躲不开的。 “赵师兄,不要动怒,得饶人处且饶人!” 这个时候,一个潇洒的人影飞速的冲过来,只见他一手抓住那人的脚踝,说道:“他是无心之过,饶了他吧!” “易海潮,你!?” 姓赵的气的直咬牙,无奈他的那只脚怎么也挣脱不开,就勉勉强强的笑道:“好,我今天给你面子。” “得罪了。” 易海潮放开那人的脚,心里有些好奇,觉得岳明生刚才的身手好像是学过武功的。 白鞋子走的时候,冷冷的回望了岳明生一眼,“再有下次,我一定挖了你的眼珠!” 玉虚宫里最后出来的是两个胖子,杨登顶眯起眼睛,细声的说道:“那个下人和易海潮有关系。” “难道不吃油泼驴肉了?” 姜知会吞了一口唾液,他的话更加细声。 “吃,肯定要吃。” 杨登顶舔一下嘴唇,“要给他来点狠的,我们先回去从长计议。” “刚才吓到了吗?” 易海潮捡起扫把递给岳明生,和气道:“三清观里多数人脾气都很好,刚才那个是个别脾气不好的。” “我不怕他,我穿着……” 话一说到这里,岳明生赶紧收口了。 易海潮问道:“你穿着什么?” “没有,我想问他叫什么?” 心里压着一团火气,这滋味真难受。 “你还想报仇吗?” 易海潮轻轻的笑了,“他叫赵才新,是个花花公子,秉性很差,武功虽然不高,但你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现在不行,以后行!” 用力握了一下刚竹扫把,和易海潮一同扶在护栏上,极为不情愿的开口道:“刚才多谢了。” “举手之劳罢了。” 这年轻人又把自己的玉箫拿出来,把玩着劝道:“你既然是来三清观避难,尽量还是不要招惹是非。” 岳明生不点头,也不摇头,却是笑问道:“你昨天吹的是什么曲子?” “哦?” 易海潮有些惊讶的看了岳明生一眼,沉思道:“笑傲江湖,我只知道曲,不知道词。”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用吟唱的口气说出了这一番话,岳明生的思绪刹那间回到了穿越之前。 “你!” 易海潮的眼里充满了激动,惊道:“这是笑傲江湖的词!?” 岳明生点点头,并没有说话,却是在心里笑了,暗道:“你的名字就是从这里来的。” “你真是让人难懂,说实话,我觉得你的心里藏着秘密,是不能说的秘密吗?” 声音很轻,易海潮的眼光已经移向了远方。 岳明生同样也看向遥远的天际,此时置身于笔下男主角的身边,心情是别样的复杂,凉风徐徐吹打在脸上,眼睛里精光闪烁,叹道:“每个人的心里都有秘密,我的比较多罢了。” 别人不愿意说的话,易海潮从来不去问,他手指按在玉箫上,吹响了他熟悉的笑傲江湖。 在那环绕山间的箫声之下,岳明生竟然不由自主的哼唱起来,他暂时忘记了仇恨和来三清观的目的。其实他并没有把易海潮当成朋友,但是和易海潮在一起的时候,内心的那种孤独感却被一扫而光了,这不得不说是一件大怪事。 两个天差地别的男人就这么站在一起,你吹我唱,易海潮好奇岳明生心中那不能说的秘密,岳明生则是羡慕易海潮的所有。 下午,发黄的太阳终于从云头探出一半圆脸,石板路已经干了,空气更加的清新。 睡了一个午觉之后,岳明生被老蔡派去长乐宫修饰花园。肩上扛着锄头,手里拿着大剪刀,去长乐宫意味着能见到某个人,所以他总是时不时的傻笑。 心里又是紧张的,直到走进长乐宫的大门,只见眼前的青砖平地上,一众女弟子正在相互拆招,美人香汗淋淋,来修饰花园的岳明生却更加紧张了。 他的心跳越来越快,因为在人群中他发现了他心中的女精灵,不敢叫喊,也不敢走近,就这么呆呆的站着,痴痴的看着。 正在和师姐拆招的柳筱筱,余光也看到了远处的男人,分神去细看了一下,心里一阵喜悦,原来是岳公子来了。在这个姑娘的眼里,远处发呆的男人,手里拿着的并不是锄头和大剪刀,而是画笔和画卷。 柳筱筱也从来没有看低过岳明生,尽管对方现在普通的都有些低贱,但这姑娘心里明白,岳公子是个很有才华的人。 于是乎,可爱的精灵更加卖力的舞动双掌,有时候甚至要跳起来摆个几个好看的姿势,充满着少女情怀的她,心想着要给岳公子看看自己的好武功。 “好!” 每当柳姑娘打出一个漂亮的动作,岳明生就要在心里叫一声好,手掌也忍不住要轻轻的拍拍,这种只有他一个观众的表演,让他觉得很舒心,很自在。 “师妹?你认识那个爱哭鬼?” 和柳筱筱对打的李清池也往远处看了一眼。 “他不是爱哭鬼!” 话说到这里,柳筱筱想起岳明生在紫霄大殿的丑态,忍不住偷偷笑了。但见她先用右手将李清池打来的拳头挡开,又是一脚突然发力踢出,叫道:“师姐,吃我一脚。” “啊!?” 一头短发的李清池招架不住,登时放开七轮功,用气功将柳筱筱的踢腿弹开。 “呵呵……” 柳筱筱笑道:“师姐,你输了。” 李清池擦了一把脸颊上的汗珠,叹道:“说了不准用气功,刚才还是没忍住,这次算你赢了。” 学着大侠的模样,柳筱筱正儿八经的抱拳道:“在下不才,承让承让。” “哼,别骄傲,三战两胜。” 李清池开了个玩笑,又高声说道:“姐妹们,休息一下吧!” 还没等她的话说完,柳筱筱已经欢喜的跑到了岳明生的身前,她把双手捏在背后,小脑袋一偏,调皮的说道:“岳公子,刚才我赢了,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看见了,我还给你鼓掌呢!” 语速极快,脸都红了,心想着要把锄头和剪刀放下,可一时慌了手脚,动也不敢动一下。 “我不信,都没听见掌声。” 嘟起小嘴,一双杏花眼里不知在笑什么。 岳明生把锄头用手臂夹住,手掌往前一摊,摆个严肃模样道:“你看,我的手都拍红了。” “哈哈……” 柳筱筱忍不住笑出了声,“岳公子,你又开玩笑了。” 这近在眼前的笑脸却是让岳明生思维呆滞了,他语无伦次般的唱道:“大河向东流啊!天上星星参百斗啊!” 可爱的姑娘也饶有兴趣的跟着唱,“说走咱就走,你有我有全都有。” “哈哈……” 两人一时间都笑开了花,岳明生先前的那种紧张感也消失不见,他欣慰道:“没想到你还记得这首歌。” 柳筱筱笑道:“岳公子爱画画又爱唱歌,我怎么会不记得。” 旋即她又低声说道:“还爱喝酒和哭鼻子,呵呵……” 不好意思的抓抓后脑勺,正想接着说,不料这时其他女弟子也过来了。 “你是谁?” 李清池有些傲慢的上下看着岳明生。 柳筱筱帮忙说道:“师姐,他是岳明生岳公子。” 岳明生尴尬的冲大伙一笑,“你们好。” 婴儿肥彭雨诗赶紧退了一小步,满脸嫌弃道:“他哪里是什么公子!就是个打杂的下人,你看他的鞋底都还有泥,好脏哦!” 李清池也毫不客气的喝问:“打杂的,你来长乐宫干什么?” 这时柳筱筱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急忙帮衬道:“师姐,岳公子是来修花园的,英雄不问出处,你们不知道岳公子是很有才华的!” 岳明生本来又尴尬又羞愤,听了柳筱筱的话却也好了些。 彭雨诗上前一步对柳筱筱轻声说道:“师妹你心底善良,可小心些别被骗了。” 岳明生在如此境遇之下也是不想多留,尴尬的和柳筱筱打了声招呼便离抽身离去。 身后传来些私语,也不知道在说些师妹,岳明生不想去在意,可遭人如此对待,还是让他难以忍受,不由地扭头一看,哪里知道柳筱筱的笑脸也在这时闯入他的眼中。 他心头一暖,笑了。 是啊!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何必去在意他们。 小师妹晋小冬走到柳筱筱身边,脸色奇怪的笑道:“柳师姐,你对那个下人真好。” 最近这段时间,只要看到小师妹的那双丹凤眼,柳筱筱就很难笑出来,她平淡道:“岳公子是我的朋友。” 注视着柳筱筱的背影,晋小冬冷冷的低笑道:“不会只是朋友的,嘿嘿。” 岳明生扛起锄头来到长乐宫后面的花园中,只见这个花园方圆近十丈,正值晚秋时节,花园里茶花炫目,黄桂飘香。几株石榴树上挂满了红艳艳的石榴果子,花园边又有许多长青盆栽将其围住,果真是个好园子。 左右看看,发现四下无人。 就悄悄摘了一颗石榴果,坐在锄把上,剥开果子自顾自的吃起来,石榴的甘甜把他心中的苦水冲淡了不少。一颗石榴吃完,马上开始锄地,模样倒也学的很像,就是效率慢了一点。锄的累了,又从牛皮包里掏出酒袋,心想,“三清观里的弟子不让喝酒,幸好我不是三清观的弟子,也不要太嚣张,悄悄的喝就是了。” 等喝了几口小酒,不觉渐渐有了睡意。又想,反正时候还早,不如先休息一下,睡个觉再说。 于是就在石榴树下呼呼大睡,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猛然觉得鼻痒难耐,不由的打了一个喷嚏。因为起床气,正是想要开骂,却不料眼睛才一睁开就看到了那张熟悉的面孔。 ; 第六十四章:幸福在哪里 “咦!柳姑娘!” 原来刚才是柳筱筱在用小草挠他的鼻子,这姑娘呵呵笑道:“你说要来修花园,怎么睡起大觉来了?” “刚才我用力过猛,所以想睡一觉养足了力气,再好好锄地。” 欢喜的人,总是能说出一大堆有逻辑和没逻辑的理由。 “你是不是偷吃石榴果儿呢?” 柳筱筱坏笑的指着一地的果皮果核。 岳明生目不转睛的盯着柳筱筱,眼珠子一转,笑答:“我看果子接的太多,容易压坏树枝,才摘了几个尝尝。” “呵呵……” 小姑娘闻言娇笑不止,粉拳连捶岳明生肩头三下,笑骂道:“岳公子,你真是个鬼灵精。” 这三下敲的心头如同小舟逐浪,竟眼神痴迷,不加思索道:“你也还是那么可爱,那么漂亮。” “岳公子又开我的玩笑了,我的模样我还不清楚吗?太丑了。” 说话时已经微有脸红,羞意难掩。 “唉!” 岳明生故意大叹一声,“不知道为什么,漂亮的姑娘总爱说自己丑,我敢打包票,这个世界上敢说你丑的人,绝对只有一个。” “谁呀?” 一双杏花眼里既好奇又期待。 “你自己呗!” 嘴巴一撇,满脸的无可奈何。 “那我要继续说下去,要不然这世上的就没有一个明眼人了。” 小姑娘的脸又红了一分,细声道:“海潮以前也像这么说过我。” “嘿嘿……” 勉强笑了一下,心里不禁的有些酸酸的,赶紧转移话题,问道:“柳姑娘,你还画画吗?” “画啊!就是总也画不好。” 可爱又漂亮的姑娘点了点头,正儿八经的说道:“你说过要教我的,可别反悔!” 岳明生精神振奋的拍拍胸膛,说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柳筱筱叹道:“我还怕你嫌我笨,不愿意教我呢。” “愿意,愿意,我当然愿意!” 岳明生激动连连的点着头。 “你是画圣的弟子,那我就是画圣的再传弟子,呵呵,以后我也可以骄傲的自报家门了。” 柳筱筱站起身,笑着挥手道:“走吧!” “好,我收拾一下。” 急忙把手里的锄头丢掉,拍拍衣服,又在墙角把鞋子上的泥巴刮掉,憨憨的笑道:“好了好了!” 跟在柳筱筱的身后,不时能闻到那淡淡发香,问道:“柳姑娘,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去我房中教我画画呀。” 岳明生马上又问:“今天不用练功了吗?” 柳筱筱答道:“今天已经练完了。” 听了这话,心头猛然一阵狂喜,暗叫道:“好呀!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有的是好故事说。” 心里充满着希望和期待,既是惊喜又激动,一切怎么就这么顺利呢?难不成柳姑娘已经对我有意思了?大意思肯定还没有,小意思就说不定了,嘿嘿,小意思也是意思,总会变大的! 在玄岳山上,女弟子的居所离练功的长乐宫相距不远。和大岳山上男弟子的居所不同,女弟子是散居的,每人都有一栋独立的小房子,小虽小,但五脏六腑俱全。 男女有别,女士更要优先,女孩子的居住条件当然要好一点。 女儿家的闺房里,总是充斥着那种奇妙的热气,置身于房内,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暖洋洋的。这屋子不大却极为素雅,摆在桌上的香炉飘出缕缕紫烟,午后的阳光穿过珠帘射入房内,心旷神怡的岳明生不由出口成诗道—— 庭院深深深几许?杨柳堆烟,帘幕无重数。玉勒雕鞍游冶处,楼高不见章台路。 雨横风狂三月暮。门掩黄昏,无计留春住。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千秋去。 “哇!” 一双杏眼直呆呆的盯着吟诗的男人,惊道:“岳公子,你还会吟诗?” “以前学画的时候把诗词学了点,画画是瞎画,吟诗也是瞎吟。” 有卖弄的机会,又怎么能轻易的放过呢? “不能这么说,你太谦虚了。” 姑娘的脸上竟然有一丝崇拜,话也说的特别认真。 像个才子般的背负双手,心想再装下去就要露馅了,便指着正墙上挂着的《神女飞天图》,点头道:“这幅画看来要挂在你的房中才最合适。” 柳筱筱双手一摊,冲岳明生使个搞怪的表情,“我现在可还没攒够五百两哟!” 岳明生会心一笑道:“柳姑娘也这么爱开玩笑。” 柳筱筱被岳明生逗的乐了,从樟木书柜里拿出自己的画作,正色道:“你看看我的画,千万不能笑哦!” “不笑不笑!” 忍俊不禁的抿着嘴巴,强行集中注意力后,也就细细的去看画。 在他看来,柳筱筱画成什么样子并不重要,能一起谈天说地才是最重要的。或者说能看到柳筱筱的画,本身也是一种幸福。 一边指导着小可爱画些简单的花鸟,一边和她侃侃而谈,一男一女共处一室之中,气氛如此的和谐,美妙的让人沉醉。时间匆匆,转眼已到了日落时分。 临别时,柳筱筱又问,“岳公子,你现在住在哪里?” 意犹未尽的岳明生,笑答道:“我住在太岳山上的伙房。” “原来你和老蔡住在一起,我有空能来找你吗?” 岳明生惊喜一阵,道:“你找我干什么?” “画画呀!不懂了我就来问。” 假装手里拿着画笔,在空中乱写几下。 岳明生点头道:“好!我随时恭候大驾。” “那岳公子你慢走,再见。” 柳筱筱挥挥手。 “再见,柳姑娘。” 岳明生也往后挥手告别,恋恋不舍的走了。 刚刚离开柳筱筱的居所,一路上碰见不少从长乐宫回来的女弟子,岳明生不想和这些高傲的女人有过多的交集,能躲开就躲开。可有个女人很奇怪,她竟然主动上来打招呼,“是岳公子吧?” “姑娘你好。” 僵硬的脸上,笑容显得很干。 “嘿嘿!” 那年轻的女人笑道:“你不用这么拘束,我和其他的师姐不一样。” “哦!?” 只觉得眼前这个女人,虽然年纪不大,可整个人却像一颗熟透的红柿子,那双眼又像灵蛇一样狡黠,皱眉问道:“你是?” 女人细细望了岳明生一眼,魅惑的说道:“小女子叫晋小冬,你喜欢我吗?” “啊!?” 岳明生瞬间就脸红了,身子一愣,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是第一次有人这么问他,不由得让他变的羞怯起来。 晋小冬围着岳明生转了一圈,轻声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也知道你喜欢的人是谁,她喜欢画画对不对?” 紧张的往后看了一眼,好奇的又转过头,问道:“你怎么知道?” “女人的直觉。” 晋小冬低声又道:“但是你就这么下去,很难抱得美人归。” 岳明生笑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可以帮你。” 说话的时候,小师妹的脸上闪过一抹诡异的轻笑。 无奈,岳明生是看不见的,他激动的问道:“你要帮我?” 晋小冬点点头,心中暗笑道:“看来他并不聪明,也没有戒备心,好。” 虽然不聪明,但岳明生也不是傻瓜。他一直相信天上是会掉馅饼的,但他也知道馅饼一般都不会砸在自己头上。 他装出淡定的模样,拱手说道:“我只想靠自己的实力去争取,我也不信这么好的事会发生在我身上,晋姑娘,告辞。” 晋小冬丝毫没有失望,看着岳明生欢喜离开的背影,她反而笑语道:“真正的好事还在后面,便宜你了。” 等出了长乐宫以后就走的很慢,看着石板路上小草都觉得难分难舍,不知名的野花很香,莫名的觉得天朗气清,心神荡漾。 幸福是什么? 幸福就是有目标,努力着。 如此,谁也无法阻挡岳明生追逐幸福的权利。他要和他的柳姑娘在一起,这一次说什么他不想默默的离开。 这时心里突然想起了一个人,一个和柳筱筱长的一模一样的人,那是他在地球上的初恋——小萌。穿越的那天,他收到了小萌要结婚的消息。如果地球没有毁灭,那小萌现在已经结婚了。事实上地球是不会毁灭的,至少这几个月内是不会,所以小萌肯定做了人家的妻子。 只能在这个世界悄悄的告别初恋,终于也能释怀的递上一份祝福,只是这份祝福,小萌是绝对无法收到的。 一个二十四岁的男人,感情经历比之白纸也好不上许多。其实他根本没有和小萌表过白,当年在校园里的那次失恋,也只是他单纯的以为小萌不喜欢自己,所以就把这种感觉当成失恋。 而所谓的难忘的初恋,更加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 可这一次不一样了,和柳筱筱一天说过的话,比自己和小萌四年说过的话还要多。可以想象岳明生是多么的开心,他觉得,爱画画的柳筱筱才是他心里真正的小萌,真正的初恋。 突然,一个妩媚妖娆的身影闪过脑海,那完美的女性线条,总是让岳明生难以忘却。有时候他也信命,相信宝仙儿是自己的一生所爱。 岳明生喜欢宝仙儿身上的每一寸肌肤,甚至于每一根眼睫毛,这个女人就像是为他量身打造出来的一样,更何况这个女人还有很可能已经和他发生过关系。 但是现在来说,柳筱筱占据了上风,理由吗?很简单,近水楼台先得岳。 伙房里的下人们吃了饭都下山去了,老蔡也不在,屋子里空荡荡的。 喉咙有些干,就舀了一碗水喝,可水还没有吐下喉咙,肚子里就猛然冲出一道热流。 “噗呲!” 竟然离奇的吐出一口黑血,只觉得头脑眩晕,胸口十分的闷。 “你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不练弹指神通!?” 耳畔传来的声音让岳明生吓了一跳,他捂着闷痛的胸口,惊恐的左右四顾,“你,你是顾炎武?你在哪里?” “如果你不练弹指神通,毒发之前,你一定生不如死!” 那声音答非所问,岳明生觉得肠胃在被万千钢针猛刺,这滋味痛的钻心,他抹着下巴上的黑血叫道:“你到底在哪里?出来!” “这段烙印不仅是为了教你练武,更是要提醒你不要忘记此行的目的,拿不到西皇剑,你只有死路条!” “狗日的!” 岳明生气红了眼,破口骂道:“你骗我!骗我来三清观!从一开始你就在骗老子!!!” 骂的越凶,腹中就越痛,越痛就骂的越大声,“你这个王八蛋!亏我还相信你,你却把我当傻子耍!你这无耻的老混蛋!” 不料这时后颈似乎被一个硬物打中,还没扭头去看就昏过去了。 一个老头悄悄的走进伙房内,看着躺倒在地的岳明生,这老头暗道:“原来是顾炎武派来的,怪不得左谷阳会留你在三清观。” “嘿嘿……姓左的好愚昧,还以为你是来偷学七轮功,不过凭你就想偷西皇剑吗?看来顾炎武也不是个聪明的主。” 老头蹲下身,翻开岳明生的牛皮包,拿出那些画纸一看,瞬间他的眼睛就精光闪烁,惊奇的自语道:“原来是你呀,太子爷。还喜欢柳筱筱?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让老身来帮帮你。” “咦!?” 老头从牛皮包内抓出了一个黑白圆盘,细细的一打量,皱眉道:“这是什么?难道是顾炎武给他的法器?” 正当他准备鼓捣手中的黑白圆盘时,地上的岳明生迷迷糊糊的动了一下,老头赶紧又在岳明生的脖子下打了一掌,暗道:“还是先把他送回房内。” 三清观禁地——太子坡。 这太子坡虽然名为坡,但却是一处山谷,临靠三清观最高的太岳山。若是从太岳山山顶俯瞰太子坡,只能看见一片白蒙蒙的雾海。一来是因为这种白雾终年不散,二来太子坡又是禁地,所以这里绝少有人踏足,更不可能知道里面究竟藏了多少秘密。 今天,易海潮第一次来到这里,是左谷阳带他来的。 此时,三清观的掌门手里拿着一个小坛酒,酒坛子上缠着红布丝巾,装着的是上好的名酒女儿甜。 两人傲立在太子坡的入口,眼前却见一把生锈的长剑插在路中央,长剑周围方圆十余丈竟然寸草不生。 “海潮,我今天带你去见一个人。” 望着那把四十年前的长剑,左谷阳深邃的双眼也湿润了,山风吹在他的脸上,一丝不苟的发髻竟然也被吹下缕缕斑白发丝,他每次来这里都会这样。 四十年来,依然如故。 “师父。” 年轻的徒弟目光不离那把生锈的长剑,他心里有种莫名的兴奋,脸上却又有些疑惑,因为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师父拿酒,问道:“这酒是?” “他爱喝酒,只爱喝这种酒。” 缓步走进山谷,弥漫的白雾因为熟人的到来,也像有灵识一样退散开了。左谷阳叹道:“以后你每月来这里给他送一次酒,千万不要和他提三个字。” 跟在后面的易海潮,好奇问道:“哪三个字?” 左谷阳故意提高音量运起气功,一字一顿的说道:“兰仙姑。” 话音才刚落,就听一道像魔音般大笑声破空传来—— “哈哈!哈哈哈!仙姑,你终于来看我了!我等你等的好苦!” 白雾之中,急速跳来一个黑影,快的已不像是人的影子,模糊的虚影一闪一逝。 “拿着!” 左谷阳把酒坛扔给易海潮,猛的一瞪双眼,浩瀚的气流像飓风一样自体内发出,迷蒙的大雾一吹而散! “师兄!你又要拦我!?” 那人衣衫褴褛,满头长发乱舞,满脸一尺多长的胡子让人看不清他到底是何模样。 易海潮只看到了那双眼睛,他愣住了,竟觉得眼前冲来的是一头笼中猛兽。 只见他一边跳一边朝前乱打,砰砰砰,左谷阳脚下的地面像炸开了花一样,这头发狂的猛兽边打边吼,“仙姑,仙姑!你在哪里!!!?” “好好看着。” 就算是左谷阳也生出了一丝紧张,更不敢有丝毫的分神,决心反攻之前,他叹息道:“这就是你的小师叔,他是个疯子,也是头猛龙!” 禁地太子坡,白雾缭绕的山谷内,宛如天神一般的对决上演了。 易海潮像上了瘾似的看着,师父的那一拳才刚刚打碎山川,师叔的这一脚又马上踢翻江河。这个年轻人看的痴迷,他的眼里充满了敬畏和神往。 ; 第六十五章:仇恨 在太子坡上演的大战,打的惊天动地,但是观众只有易海潮一人,所以又显得无声无息。三清观的掌门也真是用心良苦,他这是在给他的弟子指路。 夜深了。 在太岳山上的伙房中,岳明生睁开了双眼。 眼睛有些刺痛,发觉自己躺在南房的床上,摸一摸嘴角并没有发现残留的血迹,又坐起来查看一下,一切如故。 “哟!你总算睡醒了,哈哈!” 老蔡推门而入,把饭菜放在桌上后,笑道:“饿了吧!快来吃饭。” “我怎么会在这里?” 下了床,皱着眉,仍是觉得腹中刺痛。 “我哪知道!我一回来,就见你像个死猪似的睡在床上。” 老蔡神神秘秘的一笑,又脸色古怪的问:“我听说你要练武报仇?” “你怎么知道?” 从牛皮包里拿出酒袋,一口酒水下肚后,坐在板凳上没好气的说道:“我现在就是个下人杂役。” “嘿嘿……” 老蔡紧靠岳明生坐下,像做贼一样的轻声耳语道:“我听说三清观里有个宝贝。” “咦!?是什么宝贝?” 岳明生吃了一惊,也顾不上喝酒,眼里充满了好奇。 “是把剑。” 老蔡此刻警觉的不像是个老头,轻叹道:“西皇剑。” “啊!” 岳明生惊问道:“你知道藏剑的地方?” “我一个下人头子又怎么知道?” 老家伙无奈的摇摇头,“不过有一个地方很可疑。” “禁地太子坡?” 试探的口气下,他的大眼睛紧紧的盯着对方,紧张的连呼吸声都能听见。 “你知道还不少嘛!只要有神器西皇剑在手,还愁大仇不报?” 不知为何,老蔡说话的时候,竟有种渔翁垂钓的感觉。 岳明生不由的变的警惕,低声问道:“你为什么和我说这些?” “哼!” 老蔡冷哼一声,“我是看你可怜,想帮帮你,你不信就算了,我可告诉你禁地太子坡里的白雾是酸雾,有毒,没有气功防身进去就是个死。” 岳明生抱怨道:“那还怎么找西皇剑?你说的这么多都是废话。” 老蔡嘿嘿笑道:“别急,山里有一种白蒿,用它沐浴后,可以暂时抵挡酸雾。” “老蔡啊老蔡!” 暗自称奇的点点头,坏笑道:“你到底是谁?” “我也是个下人,只不过在三清观呆得久点,知道的也更多。” 话一说完,老蔡就起身走了。 岳明生倒了一杯酒,心中思绪十分复杂,他想着,“如今毒药发作,不练功是不行的,可恨的是顾炎武那老贼,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现在想偷懒都不行,取不到西皇剑,必然难逃一死。” “唉……” 沉沉的叹了口气,他想不通老蔡为什么会说刚才的一番话,那些话听着就像是在怂恿他。但不管老蔡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岳明生都只有往前冲,这种被人玩弄股掌之间,蒙在鼓里的感觉让他的心头涌现出一种无力感。 从穿越开始他就一直身不由己,羸弱又渺小,如今真的很想问问,自由自在的生活到底还有多远?对于未来,岳明生已经不敢再抱有美好的幻想,只想着要活下去,在这个过程慢慢的去强大自我。 翻出了那本在百草堂顺手牵来的《神农百草经》,细细一查阅,老蔡口里说的白蒿,虽然有奇效,但《神农本草经》上并没有说能防酸雾,心里犯疑的想着,“这个老蔡不会是糊弄我的吧?我和他无冤无仇,他没道理蛊惑我去送死呀!” 以这个男人的智慧,许多事情他都是想不通的,这件奇怪的事,他当然也想不通。反正太子坡是不能贸然前去的,等想清楚了再说。 草草的拔了几口饭,岳明生就悄悄的出门了。 夜幕之中,他本来是想找一处僻静的地方练功,不知不觉却走到了左谷阳的菜园。 银亮的月光下,看着这片繁茂的菜园,压抑已久的火气顿时涌上心头。 “你们这群武功高手,没一个是好人!” 只听见他大骂一声,噌的一下就跳进菜园里。发了疯似的,用脚踢用手拔,硬是要把这菜园子翻个底朝天不可。 “舔鞋?我舔你老母!” 一脚踢飞了一颗大白菜,再使一记扫堂腿,接着骂道:“骗老子来偷东西,还说的头头是道,呸!怪不得都说江湖中人心险恶,你们这些家伙都坏到了骨子里!” “还有你们这些女弟子!” 指着一丛新长出来的胡萝卜,忍不住用手一阵乱抓,“我叫你们看不起我,我叫你们看不起我!!!” “左谷阳!” 又拔出一颗白菜,抓在手里一边捶打,一边谩骂道:“武功这么好,还装种菜的!你知不知道,我好没面子!王八蛋,都是王八蛋!” 这一顿打骂可以说是酣畅淋漓,额头起了汗珠,身子也开始发热。 “咦!?” 惊叫一声,平静以后才发觉肚中的刺痛减轻了许多。 “真的要运动才能减轻疼痛?他妈的,我这就去练神功,以后把你们都打趴下。” “哈哈!” 笑声不大,心里却很得意,想着:“天下第一又怎样?你的菜园子都被我打烂了。” 找了一处幽深的树林,先捡了许多小石子,岳明生轻轻的吐着气。 瞬间放开手腕和指节处的龙门,全身肌肉发出的力量想激流一样涌往指尖,一种全身通畅的感觉突然出现,腹中的刺痛继续降低。 弹指神通要义在于聚力,散布全身之力若能凝聚于一点,威力必然无穷。 月光下的树干成了岳明生的假想敌人,只见他跳跃闪动,一记记弹指神通啪啪的打进树干内。 等把所有的石子打完以后,快意难消的他又冲近树干,就这么直接用弹指去打。他打的越来越快,上一记打出的弹指力量还有残余,下一记的弹指又紧随而至,如此累加之下,先是树皮被打烂,后来树干也被他打得粉碎。 本来还以为弹指神通只适合远战,现在看来用弹指神通打近身战一样得心应手。以顾炎武的武学造诣,费尽心血自创而出的弹指神通,又怎么可能只是简单的打打石头就罢了? 这种弹指武术实在是玄门武学的精华浓缩! 两次使用五雷符,岳明生的身体已经渐渐异于常人。尽管在左谷阳看来,这是一副根骨不正的体质,但那仅仅是因为他对根骨不正的人并不了解。 现在的岳明生当然不能算是天才,但他正在慢慢变成一个怪才,或者说是鬼才! 从来没有像今晚这样沉醉在自己的武意中,他在探索,探索着属于自己的武道。 猛然间,他握紧拳头,眼前浮现出一张人脸,这人头戴龙冠,浓眉大眼,他在笑,笑的又冷又毒。 “洪毅!去死吧!” 只听见手腕处的大龙门发出一阵阵兽吼,这一拳竟然打穿了直径一尺的树干! “什么!?” 回过神来的岳明生呼呼的吐着大气,他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拳头,惊道:“我很少练武,为什么有这么大的进步?” 他的确很少练武,但他却经常画画。就像他在平阳城和柳筱筱说过的那样,所有的技艺都是相通的,本来只是随口一说,不过这话说的很对。 技艺是相通的,只不过演绎的方式不一样。 就像如今的画技与以往是天差地别,武艺自然也不可同日而语。 看着那颗破开的树干,内心深处的仇恨终于探出了头,“给我等着!我要拿回我的一切。” 扭头看了一眼身边那颗更粗壮的树木,岳明生一字一顿的冷语道:“还有你,叶不秋。” 埋藏已久的仇恨,终于开始萌芽。这种仇恨被他藏在心里,从来没有忘记,只是今天敢想了而已。 夜空已经泛蓝,天就快亮了。 伙房外的院子里,早起的老蔡已经开始劈柴,他看到有个抱着一堆青草的年轻人走进院中。他认识这种草,叫白蒿,能防酸雾,老家伙轻轻的笑了,“快去刷锅!做饭了。” 年轻人一夜未眠,精神却十分爽朗,他道:“马上来。” 秋天的叶子黄的特别快,才不过半月的功夫,三清观的三座仙山不约而同的穿上了秋装。 这一日是十月初六,细细算来,距离岳明生吃下毒药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他最近很忙,半夜里要去无名树林里去练功,白天又要干活,当然,最让他期待的是隔三差五的能见到柳筱筱,教她画画,和她谈笑,每当这个时候一切的烦恼都可以抛在脑后,他总能笑的很开心。 地平线上的红日只剩下半边脑袋,一天的工作做完了,岳明生拿出新酿的米酒,在后院的大枣树下和老蔡一同畅饮。 这酒是他自己酿的,在他看来,爱酒的人不仅要会品酒,更要会酿酒。这个手艺是他在旅途中学会的,因为无论在什么地方,都不能保证随时随地能用钱买到酒,所以想要喝酒,最好是自己会酿。 唯一的遗憾是没有学会奶酒的酿造方法,不过他也不懊恼,心想着等离开三清观以后一定要好好学学,到时候煮奶酒给心爱的女孩喝,也未尝不是一件美事。 老蔡的酒量很差,差的三杯就醉。 今天依然只喝到三杯,又醉了。 “每次都醉,以后不要喝算了!” 抱怨一声,把老头子抱回房内,也不知是自己的力气大,还是老蔡的身体轻巧,岳明生每一回都抱的特别轻松。 “岳老弟!岳老弟在不在!?” 才刚刚坐下,就听见院外传来一阵粗犷的叫喊声。 抬头一看,只见一个威猛的汉子已经快步走进后院。 “尚兄?” 岳明生赶紧起身,心里有些好奇,更加觉得受宠若惊,他拱手道:“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要事?” “这个……” 尚之信并不去看岳明生,火焰眉毛下的那双虎目,直直的盯着桌上的酒杯,鼻子还用力的嗅了几嗅。 岳明生右手往外一伸,会意的笑道:“快请坐下慢说。” 大师兄一坐下,竟伸长了脖子,鼻尖几乎都要碰到酒杯的杯沿上了,他忍不住拍案叫道:“好酒啊!” 看着尚之信那心痒难耐的模样,岳明生抿嘴偷笑道:“果然是来讨酒喝的,也好也好,正愁没有酒友。” 他故意反驳道:“尚兄,你又没喝,怎么知道我的酒是好酒?” “嘿嘿!” 尚之信咽了一口唾液,闻着酒香点头道:“是好酒,是好酒。” 岳明生把老蔡的酒杯里倒了一杯酒,递上前道:“喝了才知道。” “这!?” 脸色有些为难,内心的理智实在耐不住鼻前酒香的诱惑,索性猛的把头一点,接了酒杯一口饮干,畅快笑道:“好酒,喝了还是好酒!哈哈!” 一杯酒水下肚,脸上的尴尬紧跟着一扫而光,他本来就是个大大咧咧的汉子。 自顾自的又到了一杯酒,指着岳明生笑骂道:“我每天都冲你使眼色,你就是不肯找我来喝酒,你看,我今天忍不住酒瘾,不请自来了!” 岳明生这才想起来,怪不得每次见面的时候,尚之信都要冲他大喊一声,原来是这么个原由。好奇问道:“尚兄怎么知道我有酒?” 尚之信一边喝酒,一边说道:“师父都说你浑身酒气,我也闻出了你身上的酒味。” “哈哈!” 岳明生放声大笑道:“都是爱酒的人,今天不醉不归。” “不喝了,不喝了。” 尚之信急忙摆摆手,眼中充满难舍,不甘情愿道:“我尝一口就好,酒喝多了练不好武功,要是被师父发现,我又要挨骂。” 那模样让岳明生的心里为之一动,心想着大师兄其实也是个可怜人,在易海潮耀眼的光芒下,他心中的耻辱从来没有对人说过。这个在三清观呆了二十年的男人,连喝酒这种小事也要时时克制着,他心里更是很少真正的快乐过。 遥想当初开始动笔写作时,岳明生把尚之信设定成易海潮的早期对头。这粗犷威猛的男人,他的存在只是为了衬托易海潮。此刻两人面对面的在一起喝酒,小说家的心中生出了一丝自责。 他感慨道:“尚兄,以后要是想喝酒,尽管来找我。” ; 第六十六章:太子坡 “好!我尽量忍着,忍不住我一定来。” 尚之信点头笑道:“你可千万别说出去。” “我岳明生岂是那种小人!” 拍拍胸膛,举起酒杯,朗声道:“不说了,都在这杯酒里!” “哈哈!好,干了!” 最后一杯酒水对饮完毕,尚之信起身抱拳道:“想不到岳老弟你也是性情中人,你这个朋友我尚之信交定了!告辞。” “尚兄,慢走。” 岳明生抱拳送别。 猛然间尚之信又回过头来,疑问道:“岳老弟,你这锅里煮的是草药吗?” “哦,那是喂驴的白蒿。” 满是笑意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怪不得你的驴子膘肥体壮,好。” 眼见大师兄已经走远,岳明生动手收拾起桌上的残羹剩饭。接着就洗了一个白蒿浴,在那浴桶之中,他一边用白蒿往身上擦拭,一边欢欢喜喜的哼唱小曲。 夜幕中不见月牙,满天璀璨星辰散布。星光之下,一点也不显得黑暗。 他手里拽着一把白蒿,独步探向太子坡。 可以说走的轻车熟路,不仅因为以前写作的时候有印象,这几日来也打探过好几次。 立于禁地山谷的入口处,一把生锈的长剑挡住了去路。不知道这剑的主人是谁,更不知道这把剑已经插在这里多少年了。 在岳明生的眼里,这柄剑身斑驳的长剑,那上面的锈迹更像是血迹。想到这里,他不由的有些恐惧,以往觉得自己对三清观基本上是了若指掌,但到了现在这种想法立刻被推翻。 他知道这处禁地,却不知道禁地里的白雾是酸雾,更可能像易海潮说的那样,这里面还关着一头怪物。 眼前烟雾缭绕,这些雾在星光下呈现出黑色,白天这里像仙境,晚上这里却像幽冥。里面藏着太多的秘密,岳明生开始打起了退堂鼓,他想道:“贸然进去,要是真的碰到怪物怎么办?” 如此一想,脚步也开始往后移。 “不行!” 马上又用力的跺了几下脚,吐一口大气道:“一鼓作气,今天走了,以后都不敢来了!如果有怪物,早晚都会遇到,冲!” 咬着牙关,果真胆色过人的跑步冲进谷中。 在烟雾的遮挡下,能见度不足一丈。 他用手里的白蒿打散烟雾,一边走一边打,这些雾很刺鼻,像硫酸遇水时发出的那种烟。好在准备的白蒿够多,身上又刚刚用白蒿水洗过,酸雾暂时不能近身。 可以感觉到,脚下是一片荒石,很难看到野草,更不要说树木了。 也不知走了多久,前方仍是黑漆漆的一片雾色,无休无止,仿佛没有尽头。宁静如死水的气氛下,岳明生的脊背开始发凉,竟觉得有一头野兽在悄悄的注视着自己。 细细的听,还能听见魔音般笑声。 那笑声很低,断断续续。岳明生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但他无疑十分害怕,心里的勇气也在这时消磨殆尽,他自我安慰道:“今天就到这里,下次再来。” 赶紧回头一看,不好! 四周都是一模一样的黑雾在飘荡,哪里还能认出回去的路? “迷路了,迷路了!” 整个人就好像是落入陷阱的猎物,心慌慌的不知如何是好。 正在这个时候,那些黑雾又一拥而上,心急的岳明生一边用白蒿去打,一边又往后退。其实他也不是在退,纯粹是在酸雾迷宫中乱走。 猛然间听到哗哗的流水声,无处可去,只能硬着头皮,追寻循耳畔的声音去找找水源地。 人一急就走地块,耳畔的流水声渐渐清晰,身边的黑雾却在散去。直到看见一处绿光水潭时,那周围已经没有雾了。 “好!这里是个避难所,从长计议,从长计议,冷静,要冷静!” 心里不断给自己打气,马不停蹄的就跑到了水潭边。 尽管是在夜里,但是那五丈方圆的水潭却隐隐散发着绿光,整个水潭看起来像是一张铺在地上的绿镜子,称之为绿水潭再合适不过。 淡淡的绿光下,可以看到绿水潭紧靠着平直的石壁,因为被漫天黑雾笼罩,所以看不到石壁有多宽有多高。 岳明生猜测道:“这石壁的顶上就是紫霄大殿?” 他记得,紫霄大殿后面是一处千丈绝壁,难不成自己现在就在绝壁根部? “到底怎么出去啊?这里是三清观的禁地,没有人进来,没人会来救我,要是被人发现了,那才更遭!” 心急如焚的他,抓耳挠腮,上蹿下跳的根本闲不下来,整张脸也愁成了苦瓜。 “不要心慌。” 只见他一边吐气,一边用手掌去安抚剧烈起伏的胸口,自言自语道:“冷静,要冷静。” 绿水潭的波光映入眼帘,他有些激动的点头道:“没错!要冷一冷才会静!” 正说着话,他就急急忙忙的脱了鞋子,双脚踏进冰凉的秋水里。 “嘶!” 吸了一口凉气,反而笑道:“好冷啊!看来马上就静了!” 也怪他不识水性,要不然绝对脱光了跳进水里,那才能真正的冷静。 经凉水这么一泡脚,冷是冷了,可心里半点主意也没有。 不知是疯了还是傻了,岳明生突然玩心大起,他一边在岸边用手泼水玩耍,一边自娱自乐的唱道:“有只小鸟掉下水,掉下水,掉下水了,有只小鸟掉下水,掉下水,掉下水了。” “哗!” 正在这时,眼前水波荡漾,潭水中央居然钻出一个人头! 那人微闭双眼,两团酥胸已露出水面一半,在绿光的浅照下,但见她光洁的脸蛋也绿莹莹的,那一头水淋淋的橙红秀发贴在玉体之上,这姑娘红唇通透,鼻儿小巧精致,好一朵羞答答的百合花,好一个湿漉漉的俏女娃。 刚刚沐浴出水的女娃,睁眼时竟看到一个笑哈哈的男子在岸边玩水! 看着潭水中央,岳明生惊的连眼皮也忘了眨,下巴却是快掉下来了,心想:“这,这就是传说中的怪物吗?怎么看着像妖精?” 小姑娘哪里能接受眼前的这一幕,满脸羞红的她,也来不及吸气,马上又像鱼儿一样钻进绿波潭水里。 “姑娘!姑娘!——啊呀!!!” 心急的岳明生起身正要道歉,却不料脚一踩滑,卟咚一声掉进了水里! “救命啊!” 绿水潭的水极深,岳明生胡乱扑腾着,口里不知道喝了几口绿水,叫道:“姑娘,快救救我!我不会游泳!刚才,刚才我不是故意的!” 落水后的呼救并没有得到回应,身体慢慢觉得乏力,在水里扬不起头的岳明生,暗骂道:“他妈的,老子又掉进水里了!” 不料,一团软物突然将他抱住,绿光潭水下,这姑娘就像是一条白鱼,水性好的非常。 赤身裸体的她,刚把岳明生拖到岸边,就飞快的跑进黑雾之中,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她在穿衣服。 “咔,咔,咔!” 岸边的岳明生,嘴唇已经被泡的发白,他惊魂未定的叫道:“姑娘,姑娘,你慢慢穿衣服,我不看你。” 又过了一会儿,听不见动静了,岳明生把手挡在眼前,轻声问道:“姑娘,你走了吗?” 忍不住透过指缝往前去看,竟见到一个娇笑的背影在颤抖,这背影的主人似乎抹泪在哭。 尴尬至极的岳明生,哈着腰走到女子身边,满脸惭愧道:“你别哭,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迷路了才来这里的。” 闻言,那女子轻轻转过头来,却见她泪眼汪汪,满脸羞红,虽不是倾城绝色,看着却那么的让人舒服。她就好比是枯燥的草堆里长出的一朵纯洁百合,让人忍不住的就想要好好保护起来。 可她只是抽泣,并不答话,岳明生更加羞愧,连道:“对不起,对不起……” 低着头心想,姑娘赶快骂几句吧!打几下也好。 许久也不见那女子说话,再撇眼一看,见她手指嘴儿,又摆摆小手,岳明生便好奇的问道:“你不会说话吗?” 小姑娘轻轻的把脑袋一点。 “呼!” 不禁松了一口气,暗道:“原来是个小哑巴,吓死我了。” 回过神来,马上又疑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哑女想了一下,起身跑到放衣服的地方,拿着一束紫色的小花,笑嘻嘻的冲岳明生摇一摇。 岳明生暗疑道:“这个小哑巴不是三清观的女弟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她也是来找西皇剑的?” 带着这个疑问,仔细的把眼前的姑娘打量了一遍,看她衣服虽然朴素却很干净,尤其是那双眼睛,竟比潭里的绿水还要清澈透亮。 岳明生故意冷笑道:“别装哑巴了!你到底是谁?” 哑女皱眉蹙额的仰头望着,似乎没听懂岳明生的话。 “嘿嘿!” 岳明生自作聪明的摆出一副凶狠的样子,龇牙咧嘴道:“说!不说,我就剥光你的衣服!实话告诉你,我可是出了名的禽兽。” 这哑女胆子很小,当她看到岳明生吐出的红舌头时,竟吓的哗哗直哭,口里却发不出丝毫声响。 “哎呀!?” 岳明生瞬间表情僵硬,悔恨说道:“原来你真的是哑巴呀!别哭,别哭!我和你开玩笑的,我是好人不是禽兽。” 哭泣的姑娘哪里听得进去,眼泪流的更多。 “你怎么像个小孩子,快看!” 手忙脚乱的岳明生灵机一动,他用手去抓自己的脸蛋,摆了一个逗小孩的鬼脸给这姑娘看。 如此一来,哑女还真的就笑了,她红着小脸,用手指轻轻点了岳明生胸口一下,又指向自己,再眨几下眼睛,小指头敲敲光洁湿滑的额头,然后就一直摇脑袋。 看到哑女惊慌中带有期待的眼色,岳明生如释重负的疯狂点头道:“我知道,我什么都没看见,和谁我都不说。” 此话一出口,哑女脸上终于出现了一点点喜色,抿着小嘴轻轻一笑,挥挥小手后,就示意岳明生跟着自己。 落汤鸡般的岳明生,急忙跑上来问道:“你知道怎么出去?” 哑女点点头。 “终于能出去了,快拿着白蒿,这雾有毒!” 心中激动万分,赶忙把白蒿分出一半递出去,不料哑女并不去接,反而摆摆手,又做出往脸上泼水的模样。 “水?” 满是不解的往后面一看,问道:“你说绿水潭的水能防酸雾?” 哑女笑嘻嘻的点点头。 “哈哈!” 岳明生欢喜的把手里的白蒿扔掉,暗自狂笑道:“我真是福大命大!” 哑女果然认识路,一个时辰以后,两人出了山谷。 岳明生跟着那哑女的脚步,有些不安的问道:“你要去哪里?” 哑女把头往手上一枕,做出睡觉的模样。 “千万别告诉人家我去过太子坡。” 脸色极其认真,并且有些紧张。 哑女指着自己的小嘴,红着脸微笑。 “是了,是了。” 岳明生也笑了,“你都不会说话,又怎么能告诉别人。” 一路疾走,不觉已到了伙房。 “好了。” 停下脚步,往院子里一指,道:“我就住在这里,你快下山去吧!以后不要去山谷里摘花,那里很危险。” 哑巴不为所动,竟然熟络的走进院中。 “咦!?” 岳明生跟着跑进来,想一想,立马恍然大悟道:“你就是老蔡的女儿的吧!” 哑女把那束紫色的小花插在窗前,推开自己的房门,乐呵呵冲岳明生挥手道别。 “哈哈!老蔡的女儿回来!” 只觉得这一场意外的邂逅后,内心也荡漾起来,却又不是那激烈的男女之情。有一种感觉萌生于他的心里,是什么自己也说不清楚,只觉得安心又舒服。 “老蔡,老蔡!” 砰砰的敲着老蔡的房门,叫道:“你女儿回来了!” 许久不见有人回应,正要推门的时候,门又突然开了。老蔡的脸色很难看,如同得了大病,他忍痛说道:“我知道,别吵了,快去睡。” “啊!” 岳明生指着老蔡的衣领,惊问道:“你吐血了?” 老蔡眉头猛的一收,“这是晚上杀鸡时溅到的鸡血。” “是吗?好像是刚流的呀?看起来还很新鲜。” 岳明生忍不住要去摸老蔡的衣领,老蔡却立马火大的骂道:“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去睡觉!” 被吓的收回手,埋怨道:“我就想问问你女儿的名字。” “她叫露露。” 斥了一声后就把门关上了。 门外的岳明生又问道:“哪个露?” “露水的露!” 房内的老蔡吐了一口红血,暗骂道:“该死的疯子!” “露露?蔡露露?” 岳明生缓步往自己的房间走,口里念着,“露露,露露,嘿嘿……我以前真是孤陋寡闻了,还不知道三清观里有个小露露。” 走进房内,关了门以后又忍不住推开窗户,兴奋的朝蔡露露的房间叫道:“露露,我叫岳明生!” 哑女听到后,也推开了窗户,小姑娘竟然笑嘻嘻的冲岳明生抱拳点头。 “蔡女侠你好。” 岳明生赶紧也如侠客般的抱拳,玩笑道:“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恋恋不舍的关了窗户,这一夜睡的极其舒服。 ; 第六十七章:消极 不觉几日之后,下午,柳筱筱的闺房中,岳明生又在教这姑娘画画。 “提线的时候,笔势要稍微轻一点。” “这样吗?” “不对不对!” 不由自主的握起那玉笋般的小手,不料柳筱筱急忙却缩回手,岳明生慌张道:“对不起!柳姑娘,在下不是故意的。” 柳筱筱的脸上依然残留着先前练功时留下的红晕,此刻却更加红了,她似羞似嗔的说道:“是我太笨。” “学画画是个日积月累的过程,这么短的时间,你能画成这个样子,已经很不错了。” 脸不红,却很烫,岳明生的心跳快了几分。 “真的吗?” 那双杏花眼里将信将疑,脸上也有一丝丝喜色。 岳明生点头道:“当然啦!我以前学画画的时候,可比你差的远了。” “呵呵……” 柳筱筱笑道:“我才不信。” 正要继续开玩笑,不想传来一阵敲门声。 “柳师姐,小冬来看你了。” 这声音很甜,却是让柳筱筱愣了一下,心想:“小冬师妹怎么上我这儿来了?” 随即说道:“进来吧!门没锁。” 推门而入后,晋小冬先瞥了岳明生一眼,接着笑道:“关着门学画,也不怕海潮师兄看到了吃醋?” 柳筱筱没来得及答话,心生尴尬的岳明生却坐不住了,他起身道:“柳姑娘,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岳公子何必为难?” 晋小冬莲步款款的走来,有意无意的说道:“我只是随口一说罢了。” 看了一眼脸色变冷的柳筱筱,岳明生轻声道:“柳姑娘,我走了。” “岳公子,别放在心上。” 话音很低,带着无奈。 当岳明生和晋小冬擦肩而过时,耳畔听到了那姑娘的嘲弄,“胆小鬼。” 不敢回应,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心里又羞又愤,等刚出门,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屋子内,晋小冬拿起桌上的画作,惊叹道:“画的可真好。” “师妹。” 并不去看对方的脸色,叹息道:“你变了。” “我变了?” 小师妹突然一怒,盛气凌人道:“有个岳公子围着你团团转,很开心吧!但你想过海潮师兄的感受没有?我劝你还是离开海潮师兄。” 小师妹把手里的画纸往桌上一拍,喝道:“专心去学你的画!” 柳筱筱的心头不由生起一股火气,她微瞪着杏花眼道:“海潮才不会这么想,况且我只是和岳公子学画而已,他是我的好朋友,请你不要侮辱他。”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晋小冬冷冷的一笑,转身走了,“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握着画笔的小手在颤抖,柳筱筱很气,但她不想把这件事告诉给别人,尤其不能告诉易海潮,她不愿意做出让易海潮分神的事。 心想着,最委屈的人还是岳公子,他初来三清观,身上背负着深仇大恨,又没有朋友,让人看了十分同情。 其实柳筱筱并不是单纯的想和岳明生学画,也想借着学画的时间去为岳公子排忧解难。别人的冷眼和闲言,她又怎么可能看不见,听不着?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是因为心中的善心在驱使她,也因为她坚信易海潮是支持自己的。 岳明生的脚步匆匆,路过长乐宫的时候遇见了两个女人,一个短头发,一个婴儿肥。 本能的想要躲开,却不料被这两个女人拦住了。 “两位姑娘有事吗?” 心里很急躁,话就说的很快。 “你慌什么?” 短发的李清池显得很成熟,她用略微带着讥讽的语气说道:“岳公子。” “我,我还有事。” 人一紧张,舌头就容易打结。 婴儿肥彭雨诗看到岳明生的模样,笑出了一个酒窝,“我们想和你谈一件事。” 李清池紧接着说道:“你以后还是离筱筱远些吧!” 这话让岳明生瞪大了眼睛,直直的看着眼前的姑娘,问道:“为什么?” “长乐宫里的姐妹,谁都看得出你喜欢筱筱,但筱筱是有心上人的。” 李清池把双臂抱在胸前,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道:“夺人所爱,不是君子所为吧!我说的这些都是为你好。” 听着这像警钟一样的话语,岳明生想起了当日在燕国举行的那场婚礼,此刻的他面色木然,自语道:“我知道,她的心上人一直都是易海潮。” “岳公子。” 彭雨诗嘴角边的那个酒窝笑的更深了,“你这样下去只会让你伤的越深,我和清池姐是筱筱的朋友,不想她因为这件事情而难过,况且……” “况且什么!” 岳明生的情绪突然变的激动,他的眼白已经浮出血丝。 “呵呵!” 可他的反应却让李清池觉得好笑,挽了一下耳边的短发,低声道:“况且,你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下人。” “就算不会武功,那又怎么样!” 情绪更加激动,腮帮子咬的鼓鼓的。 “你别生气,清池姐说的都是实话,你虽然身世凄惨,但不是每个都会像筱筱那样同情你,三清观只是你的避难所,你如果还心猿意马想入非非,到头来你只会更加痛苦,我这么说,你懂吗?” 酒窝消失不见,彭雨诗的话是一种告诫——人要有自知之明。 李清池又道:“说的可能直接了一点,但我告诉你,在我们的眼里,像你这样的人是和废人没有区别的。” “我是废人,我岳明生是废人!!!” 在心里呐喊了无数遍,但他抽搐的脸皮下,嘴巴一丝未动。 “不要有非分之想,筱筱是不可能喜欢你的,我们说的都是真心话。” 耳后传来的这句话,岳明生知道是李清池说的,但他猜不出短发姑娘脸上的笑意,是不是也是真心的。 急急如丧家之犬,刚出长乐宫的门,低头乱跑的岳明生竟然撞上了一个男人。这一撞如同是撞在了铁板上,反弹的力道震的他一屁股坐在地上。 抬头一看,那男人的脸太熟悉,不就是柳筱筱的心上人嘛! “岳兄弟,你没事吧?” 易海潮赶紧把岳明生扶起,深表歉意的问道:“有没有受伤?” “没有。” 岳明生不由自主的推开易海潮的手。 “筱筱爱画画,她没给你添麻烦吧?” 英俊的脸上泛起一抹阳光般的笑容。 “没有,她很好。” 岳明生摇摇头,低着脑袋走开了。 犯疑的看着那满是落魄之感的背影,易海潮低声自问道:“他到底怎么了?平常不是这样的。” 还不等他细想,就听长乐宫内有人叫道:“海潮师弟,又来看你家筱筱了?” 只见李清池彭雨诗两人笑呵呵的出门相迎,易海潮也笑了,说道:“我来教筱筱练功。” “唉……” 故意叹了一口气,李清池抱怨道:“真羡慕筱筱,我们都只有一个师父,她却有两个师父。” “清池师姐,别开海潮的玩笑了。” 易海潮忍俊不禁一阵,又往身后看看,好奇问道:“刚才我见岳兄弟神色慌张,他怎么了?” “不知道。” 李清池摇头道:“可能他是有急事,你干嘛和一个下人称兄道弟?” “他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我对他很好奇,从没见过他这种人。” 顿了一下,若有所思。 “别说他了,快去教筱筱练功。” 两个女人你拉我推的把易海潮带进长乐宫,又欢喜道:“也让我们沾沾光,易师父。” “哈哈……” 易海潮无可奈何的摇摇头,也就不再去想刚才的事,遂道:“走吧!” 那个一路跑回伙房的男人,心里既觉得委屈又十分愤怒。这个世界是他创造出来的,可他如今却因为这里的人而蒙受这般大的屈辱。以前的这些人都只是一个名字,但现在却变成了活生生的人。 付诸于易海潮的笔墨最多,但易海潮曾经也只是一个三个字的人名而已。 此刻岳明生的心中涌现出一股强烈的孤独和无助,他短暂的迷失了,一颗卑微的野草不知道该怎样和这里的人相处? “岳小子!” 老蔡冲出门,手里在掐芹菜叶子,说道:“柴不够了!快去劈!” 岳明生没有答话,连看也没往前看一眼。他移步到马棚边,解下驴绳,默默无语的牵着毛驴走了。 “平时笑嘻嘻的,今天是怎么了?” 老蔡皱起眉头,手指往额头抓抓,低声道:“表白失败了?” 哑女蔡露露也走出门,不解的冲老蔡打了一阵手语。 老蔡叹息道:“没有,你一个小姑娘懂什么?让他静一静就好了。” “蔡头!” 里面的一个下人叫道:“水开了。” “好!你别烧火了,去劈柴。” 黄橙橙的夕阳依旧挂在天边,今天照在脸上的阳光,不热也不痒。 “吕瓜瓜啊吕瓜瓜!” 牵着毛驴漫步的岳明生终于开口了,“你说我该怎么办?我能和柳筱筱在一起吗?夺人所爱的确不是君子所为,我虽然不是君子,但我也觉得这样做不对。” “可是我又真的很喜欢她,难道我就要这样放弃了吗?现在这些话只能说给你听,但你又不能给我答案,偷西皇剑的期限也越来越近,唉……我真的不想变成易海潮的敌人,不管我怎么努力,我都没信心打败他。” 自言自语,越说竟然越丧气,“从太子坡偷到西皇剑的几率可以说是零,一个多月后还是要死,我的钱很多,要不干脆一走了之?潇洒的把剩下的时间过完?” “不行,怎么能半途而废?!” 先是狠狠的甩甩头,马上又自我安慰道:“其实半途而废也未尝不好,没有希望的事,做不做都是一样的。她们说的也对,现在的我就像是一个废人,与其在这里受辱,不如悄悄离开了还好些。” 放眼望了一下山景,萎靡不振的他连抬起眼皮都觉得太费力,眼眶里竟然有些湿润,叹气道:“走吧!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不是自己的地方,找不到快乐。” 心里从来没有装过这么多的苦水,只想要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这些苦水一股脑的都倒出来,然后再喝几杯酒,能睡个安稳觉就最好了。 远处,正在打猎的两个胖子看到形单影只的岳明生,当然,他们先看到的是那头膘肥体壮的毛驴。 “油泼驴肉,油泼驴肉!” 姜知会激动的叫着,下巴上的红疮也似乎要和他的口水一起落下地。 “嘘!” 杨登顶把手里的剑插回背后的剑鞘内,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前方,舔了一下嘴唇,细声道:“小声点,知道该怎么做吗?” “知道,上。” 姜知会猛的把头一点。 不辞而别让岳明生的心里多少有些愧疚,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因为这就好像是自己做错事了一样。 “岳兄!” 耳后传来一声呼唤。 回头一看,只见扭扭摆摆的走来两个胖子,岳明生并不认识这两个胖子,但那两个胖子笑哈哈的却好像认识自己,便问:“有事吗?” “师父找你。” 杨登顶把手搭在岳明生的肩上,眯着眼睛笑道:“说是要收你为徒。” “什么!?” 岳明生吃了一惊,不可思议的问道:“左掌门现在要……?” 话没说完,后脑勺突然被打了一闷棍,晕倒了。 “对呀!” 杨登顶一手拎着昏迷中的岳明生,无比阴毒的笑道:“吃完驴肉,我再告诉你,我是骗你的,哈哈……” “油泼驴肉!油泼驴肉!” 姜知会叫的十分大声,满脑子只装着眼前的毛驴。 杨登顶骂道:“低调点,快去拿油,我在老地方等你。” 等岳明生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置身在一处树林中的平地。眼前有立有一口大锅,油烟滚滚,一个黑一点的胖子在烧火,另一个白一点的胖子在磨剑。 再一查看,自己却被一种绿色的绳子绑的像条长虫,岳明生不安的骂道:“你们想干什么!?” “哈哈!” 磨剑的杨登顶挥舞了几下长剑,大笑道:“醒的真快,等下可别哭鼻子哦!爱哭鬼。” “你们要杀我的驴?!王八蛋,放开我!” 急忙开了龙门,用力的想要挣脱,但这绿色的绳子异常坚韧,任凭岳明生怎么挣扎也只是在地上打滚罢了。 “真聪明。” 烧火的姜知会,看了一眼滚滚油锅,馋嘴的吐了几下舌头,说道:“我们要吃油泼驴肉!你要不要也来一块?” ; 第六十八章:眼前的光芒 “要你妈!” 大骂一声,咬着牙,用尽全力去挣,心里却开始变的急躁又害怕,暗骂道:“狗日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老天爷你还想怎么折磨我?” “哈哈!” 杨登顶用毛巾擦了一下雪亮的剑刃,得意笑道:“没用的,我知道你有一点武功,但这种绳子非得用利器去割才行,你是不可能扯断的。” “放开我!你们两个死猪!杂种!” 大口大口的吐着粗气,岳明生整个人已经变的慌张。 “叫啊!再大声点!” 两个胖子一点也不害怕,杨登顶走到绑着毛驴的树边,举起长剑在毛驴的额头上往下划了一剑。驴子痛的直蹬蹄子,额头伤口处露出白森森的头骨,紧接着开始冒出黑色的驴血。 “别杀我的驴,别杀我的驴!” 岳明生心急无比的喊着,竟然像长虫一样,蠕动着爬向毛驴。 “去你的!” 烧火的姜知会起身一脚把岳明生踢开,骂道:“骂啊!怎么不骂了!?吃你的驴是看得起你!” “快过来!” 杨登顶抱住毛驴的脖颈,叫道:“一人一边,剥了它!” “来了,来了!” 姜知会兴奋的冲上前。 两人同时把手顺着毛驴的伤口摸进去,毛驴痛的疯狂乱踢。 杨登顶狂喜喊道:“杀驴子就是要活剥才好。” “不要,不要杀我的驴子,别杀它,我再给你们买一头好不好!” 天色麻黑,阴凉的月光照不进这片树林,岳明生的眼睛却亮亮的,闪烁着绝望。 胖子们笑的更欢,口里报数道:“一,二,三!动手!!!” 只听见哗飒哗飒的剥皮声,一只活生生的毛驴竟然被剐成了血淋淋的一具红肉。血红的毛驴在叫喊,可它的声音大不过两个胖子的笑声。 这声音,太刺耳,太痛心。 在闪耀的柴火光芒下,岳明生用下巴挖着地面往前爬,口里低喊着,“放开我的毛驴,放开我的毛驴……” 姜知会用他满是驴血的双手,指着岳明生笑道:“你看,他好像一条臭虫!又要哭鼻子了。” “没哭,他才不会哭,这家伙是男子汉,哈哈……” 两个胖子一同走到油锅边,端起了油锅,像泼水一样的把滚油泼向血驴。姜知会大叫道:“油泼驴肉!” 嗤的一声过后,毛驴短暂的生命结束了。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肉焦味,岳明生的鼻子酸了,他的眼睛红了。布满血丝的眼里看到的是两个发疯的胖子,他们如饥似渴的啃食着半生不熟的驴肉,火光照在他们的脸上,满口的血水从他们的下巴流下。 岳明生的下巴上也有血,不过那是他自己的血,他用下巴挖着地面,还在前进。 两个胖子一边吃驴肉,一边丢驴骨头去打缓慢爬来的驴主人,笑道:“快点,快过来,你要是能爬过来,我就赏你一块驴肉吃!真香啊!” “哈哈!” 心满意足的拍拍大肚皮,两个胖子吃饱了。 姜知会抹了一把嘴上的血油,问道:“你说他会不会找师父告状?” “他敢!” 杨登顶踹了岳明生一脚,“你看他都被吓傻了,忘记哭鼻子喽!” “好!” 姜知会一边去解裤腰带,一边说道:“我朝他头上撒泡尿。” “嘿嘿……” 杨登顶冷笑道:“好主意!” 说着话就要解开裤带,突然又道:“不行,看着你我撒不出来。” “那你等等我。” “等个屁,我走了。” “诶!” 姜知会提着裤子跟上前,骂道:“不撒就不撒,等等我,一起来的要一起走。” 脚步声渐渐远去,两个肥胖的身影消失在黑幕中。 岳明生还在爬,他终于爬到了毛驴的残骸前,把头埋在地上,轻声抽泣道:“我不该带你来这里,对不起。” 不一会儿,树林来了一个老头,他蹲下身,摇了一下岳明生的肩膀,问道:“醒醒,醒醒,岳小子,你没事吧?” “啊!?你!” 看到岳明生的那张脸时,老蔡惊呆了,这可怜的家伙连个人样也没有,一双眼睛空洞的像死人。 “唉……” 老蔡沉沉的叹了一口,用怀里掏出的匕首把绿绳割开,有些自责的说道:“我忘记提醒你了,那两个人一直想杀你的驴。” 身体被松绑了,可那颗冰凉的心却还被无数麻绳勒的紧紧的,让他觉得又痛又难以呼吸。 老蔡叹道:“我知道你很难过,但事已至此,暂时忘了吧!” 龙门放开以后,岳明生的手指像铁爪一样在地上刨坑,满腔的怒火和悲痛化作无休止的谩骂,“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要针对我?为什么我一直都要受人摆布?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了,是个人都要欺负我,我岳明生生来就是受气包吗?三清观怎么了?会武功有什么了不起!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不能靠近,身不由己的我又要做我不想做的事!我也是人,有心,有肝,会痛,会哭!” “别挖了!” 老蔡大叫一声,提高音量道:“就算现在所有的人都不把你放在眼里,但你还年轻,你有未来!” “未来?” 岳明生怒看老蔡一眼,把毛驴的残骸丢进坑中,他一边往坑里拨土,一边厉声吼道:“老子一个月后就要死了!” 这一声大吼让老蔡也愣住了,想不出哪些安慰的话语,还能够安抚岳明生那颗狂躁的心灵。 “把匕首给我!” “你想干什么?” “我去杀了那两个混蛋!” 岳明生呼吸急促,双眼血丝遍布。 老蔡轻轻摇头道:“现在还不是报仇的时候,何必急于一时。” “我咽不下这口气!” 只见他飞速的跑出了树林,路过伙房时,索性进去找了两把武器。 明月才圆了一半,三清观里,一个饱受屈辱的男人,他手拿两把菜刀,孤身一人冲上玉虚宫。 正在月下打拳的尚之信第一个发现了来人,叫道:“嘿!岳老弟。” 岳明生一路疾奔,根本不理会对方。 “他想干什么?” 尚之信疑惑的追上来,边跑边问道:“你拿着两把菜刀干嘛?” “砍人!” 脸色也如月光一样惨白,阴冷无比。 “啊!?” 尚之信跳上前把岳明生拦住,喝问道:“到底怎么了?” 此刻已是到了男弟子们的居所,岳明生索性举起菜刀,高声吼道:“滚出来!爱哭鬼报仇来了!” 这一声大吼把正准备就寝的男弟子都唤了出来。 在房中盘腿练气的易海潮也睁开了双眼,疑道:“报仇?是岳明生的声音。” 杨登顶和姜知会一出门就看到了怒火滔天的岳明生,姜知会问道:“怎么办?” “怕他不成?把他激怒,趁乱杀了!” 杨登顶拔出长剑,冲上前张口骂道:“夜闯长乐宫闹事,你敢当何罪?” “王八蛋!” 岳明生避开尚之信,右手拿着的菜刀直接扔向杨登顶。 “混账!” 杨登顶大吐一口气,在气功的加持之下,他的剑锋利异常,竟一剑把凌空飞来的菜刀劈成两半,又喝道:“这个下人疯了,大家一起抓住他。” 随即,百余位男弟子一起将岳明生围住。 “是那两个死肥子有罪在先,你们给我让开!不关你们的事!” 岳明生蹲起马步,警惕的左右四顾着。 “这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弟子急速冲出人群,抬起右手,一掌劈来。 “好啊!帮亲不帮理!” 手腕的大龙门放开,全身之力迅速集中于左手,岳明生的菜刀自下而上,飞速的砍向那只的打来手掌。 那人立马缩回手,脚步急停,身子猛的往后一倾,右脚直直的朝岳明生的胸前射来,口里叫道:“穿心脚!” 耳畔传来气流和空气的摩擦声,眼前直插而来的这一脚明显加持着气功。 “来吧!” 岳明生竟然直接挺胸去硬接这一脚,叫骂道:“老子不是好欺负的!” 砰—— 贴身的金缕龟甲衣化开了脚力,那人却被弹飞出一丈开外。 “噗呲!” 岳明生也被震的吐血了,但他咬着牙,抓紧菜刀又要上前。 众弟子不由的为之一惊,尚之信更加觉得惊奇,他飞快的上前,一把将岳明生从后面抱住,低声道:“岳老弟,有话好说,别冲动!” “放开我!我要杀了那两头野猪!” 在尚之信的擒拿下,岳明生无法再动分毫。 “大师兄,抓的好!” 杨登顶猛叫一声,人虽然胖,但有气功在身,速度快的非常,只见他手里那把寒剑直直的射向岳明生的心脏,大义炳然道:“让我杀了这个疯子!” “慢着!” 但见一个鬼魅般的人影从人墙后跳出来,他手里那把满是刮痕的旧剑只是轻轻往上一划,就已将杨登顶的剑给打飞了。 “易海潮!?” 众弟子不约而同的吸了一口凉气,杨登顶更是惊恐问道:“你难道想帮外人?” 正在这时,一直在旁伺机而动的姜知会突然蹿了出来,不管三七二十一,拿出匕首就往岳明生脖子割去。 如此低水平的偷袭,易海潮又怎么可能没发现,急速伸出的两根手指,硬是把匕首给夹住了,冷冷的问道:“想杀人灭口?” “没有没有。” 姜知会急忙放手,额头开始冒出冷汗。 “哼!” 冷哼一声后,双指之间夹着的匕首被易海潮弹飞出去,那匕首被打入墙内嗡嗡作响。 杨登顶赶紧解释道:“易师弟,这个人疯了。” 尚之信放开岳明生,问道:“岳老弟,你快说说怎么回事?” 岳明生死死的瞪着两个胖子,气的胸口不断起伏,怒不可揭,道:“他们杀了我的驴。” 尚之信闻言笑道:“我当是什么大事,原来就是一头驴子,没事,等到了十五,叫他们去平阳城给你买一头就是。” 杨登顶松口气,向后退了两步,不屑道:“嘿嘿……我给你买两头,够了吧?” “是啊!岳老弟。” 尚之信把手搭在岳明生的肩上,劝说道:“何必为了一头畜生大动肝火。” “你懂什么!” 岳明生一把推开尚之信的手,竟是骂道:“我只要我的驴子,他们杀了我的驴,我要他们偿命!” 看着那怒火难消的模样,易海潮凝神思索了一下,又低声问道:“是那头吕瓜瓜的驴子吗?” 从刚才开始,岳明生就一直不想和易海潮对视,此时却忍不住望向对方,轻轻的把头一点。 “我帮你。” 易海潮转过身,独自一人临风傲视所有的同门师兄弟,剑指杨登顶二人道:“过来道歉!” 在这个背影的后面,岳明生觉得自己的存在感已经荡然无存。有易海潮前面挡着,他无法在看到前方自己的仇人,心中的愤怒却也被冲淡了。 得见此状,性子急躁的尚之信此刻也想出头,他站到易海潮的身边,雄赳赳气昂昂的说道:“师弟,让我来。” 火焰眉汉子马上大喝道:“过来道歉!” 眼见到了这样的境地,杨登顶姜知会二人立时慌了神。 杨登顶颤抖的抱拳道:“岳兄,是我们嘴馋,你行行好,饶了我们吧!” 姜知会更是直接打自己的耳巴子,求饶道:“我们不好,我们错了。” 易海潮扭头向后,低声问道:“要不要他们跪下?” “不用了。” 孤零零的岳明生摇摇头,竟转身走了。 这本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但岳明生羞愧的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他并没有认为自己有多冲动,只是恨自己无能。在这个偌大的三清观里,易海潮身影总是无处不在,那巨大的影子,无时无刻不在遮挡着他的视线。 因为这个天才的存在,岳明生看不到爱情,也看不见未来。不过他总算是认清了一件事——他真的还没有报仇的实力。 多种仇恨在心中积累,自身的实力却没有得到相应的提升。 报仇?似乎还很远。 孤身回到伙房,后院里,老蔡和她的女儿在大枣树下吃饭,树枝上挂着一枚灯笼,光芒很黄很暖,气氛也很和睦。 桌边有个空位,放着一杯酒,碗筷也已经备好。 “就等你了。” 老蔡说话的时候看也没看岳明生一眼,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好酒!” 岳明生笑哈哈的举起酒杯,也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消极的男人,还是决定要留在三清观。 ; 第六十九章:蔡露露的假期 自从驴子被杀以后,岳明生就没有再往长乐宫跑了,也很少去玉虚宫干活。他总是左右四顾,只要老远看到易海潮他就会主动躲开。 话说的没有以前多,但是练功却更加勤快了。 日子到了十月十四,这天晚上,躺在床上的他翻来覆去,总是无法入眠。 因为明天就是三清观每月一次的假期,这是岳明生来三清观以后的第一个假期。弟子们放假,下人们也放假,但他不知道明天该去地方,想去平阳城喝酒,只身一人又觉得没意思。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辗转难眠的时刻,他突然想起了老蔡的女儿。 蔡露露也是三清观的下人,更确切的说是长乐宫的下人,她住在长乐宫里,每个月只回来两三次。 可能也是因为放假的缘故,小哑巴今晚又回来睡觉了。 下午一起的吃饭的时候,老蔡说出了女儿的身世,蔡露露一出生,她的娘亲就难产死了。十八年前,老蔡带着女儿来到三清观当下人,爹爹是下人,蔡露露长大后自然也成了下人。 在旁观者岳明生的眼里,老蔡并没有表现出足够的父爱,这让岳明生觉得蔡露露也是一个可怜人,和自己一样苦命。 人都是有同情心的,碰到同病相怜的人,尤其如此。 披上自己的羊毛马甲,下床以后,岳明生挎着牛皮包,轻轻的走到蔡露露的珠帘门前,敲门道:“露露,露露,你睡了吗?” 哑巴的听觉通常都比常人灵敏,听到门外有人低喊,蔡露露马上起身,点亮烛灯,穿好衣服,开门去看深夜里的客人。 发觉是隔壁住着的年轻人,这姑娘想起了在太子坡第一次和岳明生相遇的情景,小姑娘的脸上不由起了一丝丝的羞态,又苦于口不能言,只得好奇的盯着来人。 “你明天有空吗?我带你去平阳城玩玩,随便给你看看大夫,说不定能治好你的病。” 岳明生当然也想起了那天在太子坡发生的一切,眼前的哑巴姑娘怎么说都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但那场邂逅十分意外,他难免也有些尴尬。 闻说是去治病,小姑娘不解往自己的小嘴一指。 “没错,没错。” 点点头,有些兴奋的说道:“我以前也得过不治之症,好多大夫都是没办法,但还是让百草堂的一个老医师治好了,平阳城那么大,肯定有百草堂的分店。” 蔡露露闻言,不知为何愁苦的把脑袋摇摇。 岳明生劝说道:“别丧气,去看一看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蔡露露呆呆的望向岳明生,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和疑虑。 “嘿嘿!” 干干的笑了一声,有些紧张的把额前的头发抓一抓,说道:“你要是不想去,我不会勉强你的。” 小哑巴赶紧把头一摇,敞开门要请岳明生进来坐。 为了减少尴尬,岳明生一边往里走,一边说道:“其实你不用每次都躲着别人,你虽然不会说话,心里有什么也不能说出来,但你可以和我一起玩,我是个话多的人,你都不用说话,只要听我说就好了,我说的好听你就笑,我说的不好听你就哭,如果你觉得哭不好看,那你打我几下也行,哈哈!” 这话不禁让蔡露露一乐,小脸蛋上浮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红晕。 进到屋中,原来这姑娘的闺房干净的一尘不染,只是妆台前显得的十分简陋,除却一把木梳和铜镜竟然再无其他,那镜子边摆放的小野花倒还算是好看。 “一个花季少女,怎么能这样住下去呢?” 岳明生皱了一下眉头,突然灵机一动,飞快的翻看开牛皮包,道:“我有几样好东西给你!” 蔡露露疑惑的竟轻轻咬着自己的手指,猜不出那牛包里藏着的是什么好宝贝。 却见岳明生从他那起皱的牛皮包里,拿出了一些装饰华美的胭脂扣和水粉盒。他心中暗喜,脸上更是笑嘻嘻的说道:“你其实是个美人,就是不爱打扮自己,也怪老蔡不好,他一个糟老头子不会懂这些,不过不要紧,今天让我来帮你化妆。” 蔡露露立马急了,脸色慌张的挥手示意不要。 “别怕,姑娘家要化了妆才更好看,明天去平阳城,我脸上也有面子,哈哈!” 硬是将那姑娘拉到梳妆台前,蔡露露反抗不过,羞急的闭起眼睛,连镜子也不敢看一眼。 这些精心挑选的化妆品本是用来送给柳筱筱的礼物,只是如今是没办法送出去了。此刻的岳明生,竟不由自主的把眼前的姑娘当成了柳筱筱,他的眼睛慢慢变得柔情四溢,其中又夹杂着明显的忧伤和愁怨,心里低低的念着,“筱筱,易海潮会帮你画眉吗?这些日子里,我不去找你,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你是不是已经把我忘了,你也和你的师姐们一样吗?觉得我是个废人?” 也不管蔡露露愿不愿意,岳明生打开了胭脂扣,先在这张白净的小脸上把朱红胭脂抹一抹,又轻轻的用手指将胭脂在她的脸蛋上推开,再打开水粉盒子,小心翼翼的扑一层香粉上去,最后拿出炭笔,轻轻的细细的往眉上去勾。 “你喜欢吗?” 痴痴的望着镜子,岳明生的声音细若虫鸣,也不知是说给谁听。 一朵粉扑扑,白里通红的小百合慢慢在铜镜上浮现出来。 如此良久,岳明生方才回过神来,喜叫道:“快看,快看,比以前好看多了!” 自我觉得技术高超,心急的催促着蔡露露睁眼。 哑女从没听过这样的话,更没有男人为她做过这许多的事,她喜上心头,却仍然不敢睁开眼睛看,抿着小嘴一直摇头。在她看来,岳明生所做的一切都不可思议,更加觉得难以接受。 “你先别动!我再给你扎个公主头。” 握起蔡露露的头发时,才发现这姑娘的发色偏橙红,这种自然的橙红头发岳明生还是第一次见到,心想,“老蔡是黑头发,怎么生个红头发的女儿,想必,露露的娘亲肯定是红头发的美人。” 只见他从牛皮包里又抽出一条丝带,用来将编好的头发绑住,这一下再也停不下来,毫无意识的拿出了那只准备送给柳筱筱的大礼——翡翠绿发夹。等扎好发束后,马上就用发夹扎住,公主头大功告成! “现在你是公主了。” 轻轻用手将蔡露露的小脸扶正,姑娘的脸颊很烫手,她的心里更是滚烫如火。 岳明生低低的在她耳边说道:“快看看吧!我的露露公主。” 玩笑开到这里,岳明生也忍不住笑了,只觉得今天的话真是特别的多,连玩笑都开的这么不正经。 十八年来,蔡露露何曾受到过这样的关怀,她慢慢张开那双亮晶晶的大眼儿。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的,先是一阵惊奇,这镜子里的公主是谁?再又是一阵惊喜,那不就是自己吗? 这一刻,曾经只在山间静静绽放的百合花,终于不再觉得孤单。 羞答答的哑姑娘喜上眉梢,心中泛起阵阵暖流,竟哗哗流出两行热泪。想不通身后的男人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更加猜不透他为什么要说那些话? “别哭,别哭!” 以为蔡露露不高兴,岳明生急道:“你不喜欢,我把这些状卸了就是。” 马上抹了眼泪,欢喜的摇摇小脑袋,一双梨花泪眼直直盯着岳明生发呆,也不知心儿里想着些什么。竟忍不住微启红唇,却是不能说出话来。 “嘿嘿……” 岳明生一脸的窘态,尴尬一笑道:“是比以前好看多了。” 哑女闻言也笑了,什么声音也没有,但那股发自内心的喜悦却直传岳明生内心深处。 “对了!现在是深夜,明天早上把脸一洗,岂不是白费功夫了。” 懊恼的把大腿一拍,叹道:“哎呀!明天下山的时候,我再帮你画。” 蔡露露闻言摇头,往自己一指,又握起拳头。 “啊哈!” 岳明生惊喜道:“你已经学会了。” 蔡露露笑呵呵的点头。 岳明生夸赞道:“你真聪明,我在平阳城里和老板学了一天才学会。” 他极为开心的又道:“这些胭脂水粉就送给你了,以后要常常打扮哦!” 再看看公主头上的那只翡翠绿发夹,怎么也无法狠心再摘下来。 哑姑娘这时却会意的主动摘下发夹递给他,岳明生连忙阻止道:“这个发夹子也是送给你的!” “我走了,你好好休息吧!明天要早起哦!” 跨上牛皮包,关门的时候,不忘微笑挥手道:“再见,露露。” 蔡露露也挥挥小手,似乎在说:“再见,岳公子。” 屋子里又静悄悄的了,哑姑娘坐在镜子前,她摸着自己的小脸,眼中时而欢喜,时而忧愁。这感觉好奇怪,十八岁的姑娘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次日清晨,天刚亮不久。 从房里走出的小哑巴,脸上看不见妆容,橙红色的头发上也瞧不见翡翠绿发夹,昨晚的小公主又变成一个朴素丫头。 “你怎么不戴着发夹?” 好奇的围着蔡露露转了一圈,岳明生假装自哀自怨的叹气道:“好吧!今天去城里,我又要没面子。” 小姑娘羞红了脸,低着脑袋,什么动作也没有。 “我知道你害羞,没关系,反正我本来就没什么面子。” 两人正要走出伙房,在炉灶边烧火的老蔡却叫住道:“大清早的上哪去?今天放假,快帮我洗菜,我们一起吃顿安稳饭。” “哈哈……” 岳明生幸灾乐祸的笑道:“你自己吃吧!我和露露去平阳下馆子去。” “好啊!你们忍心把我一个老头子扔在家里?” 还不等老蔡起身,岳明生拉起蔡露露的小手,欢欢喜喜的就跑到马棚边,牵出两匹马儿,嘻嘻哈哈的走了。 下山的步伐很快,脑子只想着,千万不要碰见熟人。 不巧却还是碰到了两个熟人,那是两个女人,一个短头发略显成熟,另一个婴儿肥略显可爱。 但岳明生从来就不觉得她们成熟和可爱。 与她们擦肩而过时,倒是侧耳听到了一句略显轻蔑的话,“岳公子,你终于安分了。” 出了三清观的山门,肩膀上的重负感立刻消失,浑身无比的轻松,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岳明生道:“露露,上马吧!咱们去城里玩耍喽!” 瞥了一眼身边的高头大马,哑女摇摇头,不肯动身。 岳明生问道:“你不会骑马?” 哑女点头。 “哈哈!我也不太会骑马,以前我都是骑驴子的。” 话说到这里,不禁心里一酸,立时又笑道:“没关系,我牵着你走。” 在岳明生的扶持下,蔡露露有些别扭的上了马。 于是乎,两人各骑一马,男牵女,一路行往平阳城。 “驾!驾!驾!” 忽然听到后方传来一阵阵叫喝,马蹄子的声音越来越近,回头一看,原来是三清观的大师兄来了。 “尚兄,好马术!” 岳明生拱手笑道:“是去平阳喝酒吗?” “岳老弟!我的酒瘾昨晚就压不住了!” 尚之信勒住马缰,大笑道:“这是老蔡的哑巴女儿吧?你们倒还挺般配的。” “哈哈……尚兄莫要开我的玩笑。” 岳明生看一眼脸红的小哑巴,又说道:“我们也是想去平阳城,不如一起走吧?” “诶!你们走的太慢,我可等不及!驾!” 马鞭一打,大师兄扬长而去,又用气功传音道:“岳老弟,我先走一步,易海潮就在后面,我不想被他赶上,告辞了!” “什么!?易海潮在后面?” 整个人顿时变的紧张,为难道:“露露,我们走快些?” 蔡露露不解,但还是点头了,脸仍是红的。 一路上既没有赶上尚之信,也没有被易海潮追上。到达平阳城时,阳光明媚,秋风怡人,总算是真正松了一口气。 下了马,两人并肩进城。 蔡露露拉了一下岳明生的衣角,伸手往后面指一指,眼里装着疑惑。 “嘿嘿……” 岳明生会意一笑,脸色僵硬的笑道:“我和你一样,有些人我也想躲。” 小哑巴闻言,捂着嘴巴偷偷直乐。 “别笑了,等以后他们都得躲着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口里的好地方,自然就是藏着好酒的云飞酒家。 云飞酒家的生意越来越好,一个月不来,这儿的客人更加多了,来来往往的十分热闹。 刚刚才进酒家的门,店小二打扮的白云飞就大叫一声道:“岳兄!” “白兄!” 这一声白兄喊的无比畅快,如同是把在三清观的一切都忘光了。顾不得别人怎么看,岳明生猛的把桌子,随性叫道:“小二上酒!女儿甜!” ; 第七十章:女儿不甜 靠窗户的老地方坐下后,白云飞悄悄在岳明生耳边问道:“岳兄,这位姑娘又是哪位?” “她……” 一时语塞,想了一下,才道:“她是我的朋友,姓蔡,名露露。” “哦!?” 眼见蔡露露十分腼腆,白云飞就彬彬有礼道:“在下白云飞,露露姑娘你好。” “哈哈!” 岳明生笑骂道:“你这个多情的书生,露露不会说话,不要见谅。” “见笑了,见笑了。” 白云飞坏笑道:“想不到岳兄你如此风流不羁,才一个月不见就换了女伴。” “唉……” 岳明生望了一眼身边羞涩的蔡露露,良久方道:“不多说了,上酒吧。” “好,岳兄稍后,女儿甜马上就到。” 白云飞皱眉去拿酒,心想,“岳兄到底是怎么了?莫不是受了情伤?”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酒菜上齐。 看着满桌子的佳肴,岳明生却没有丝毫的食欲。白云飞之前的话,一下子又把他的思绪勾回了三清观,脑海里不断的浮出那张柔美的脸庞,那赏心悦目的微笑也时隐时现。 手拿酒壶轻轻的摇着,浓浓的酒香却让他的鼻子发酸。 蔡露露伸出小手想去拿筷子,又瞥了一眼心不在焉的岳明生,也没了食欲。 “岳兄,美人在旁,你在发什么呆呀?” 白云飞心里已猜到几分,开个玩笑道:“难道是嫌弃我这饭菜不够可口?” “哈哈!” 掩饰性的一笑,又对蔡露露说道:“吃吃看,云飞酒家的菜很好吃。” 小姑娘夹起一片莴笋,轻轻咬一口,抿嘴笑了。 岳明生关切问道:“好吃吗?” 蔡露露点点下巴,笑的像朵花。 马上倒了两杯女儿甜,递一杯给蔡露露,举杯道:“来,陪我喝一杯!” 一杯飘香情暖女儿甜下肚,不知为何今天尝出的酒味竟然有些苦口。还以为是上错了酒,便假装气问道:“白兄,干嘛要上这种苦酒?” 在一旁陪伴的白云飞摇头笑道:“酒不苦,是岳兄你的心境变了,不信你可以问问你的这位朋友?” “露露。” 岳明生随即开口问道:“你觉得这酒好喝吗?” 才不过饮了一杯酒,哑姑娘的脸上就已是红晕如霞,既不是羞红也不是醉红,只是心醉罢了。此刻的她,正欣喜的点着头。 “真的是我变了?” 岳明生一声低叹,不禁自问道:“我的心,现在到底变成了什么样?” 白云飞忍不住耳语道:“岳兄,是因为那个柳姑娘吧?” 岳明生闻言一愣,再喝了一杯苦酒,竟然有些抱怨的回道:“别提了她了,人家看不上我这个废人。” “什么!?” 白云飞不由一怒,急问:“究竟怎么回事?” “你去忙你的吧!我今天只想喝酒。” 拿起酒杯,一杯又一杯,不再说话。 此时此刻,正是那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浇愁愁上愁。 无奈之下,白云飞只有走了,他知道岳明生受了委屈,但不知道具体是因为什么。白云飞上次见过柳筱筱,可万万想不到对方竟是这种蛇蝎女人,他单纯的以为是人心难测,许多事果然不能只看表面。 在店内来回踱步的他,苦苦的想着要怎么去安慰他那个喝着苦酒的朋友。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云飞酒家的外面来了三个女人。 “筱筱,海潮师弟也喝酒了?” 李清池一边走一边好奇的问着。 柳筱筱摇头道:“他不是给自己买的。” “这家的米豆腐真有你说的那么好吃?” 婴儿肥彭雨诗打量着眼前的云飞酒家。 “当然喽!” 柳筱筱一身白衣黄裙,娇笑道:“多亏了岳公子,你们今天才有口福。” 三个女人举步跨进酒家的,短发李清池不屑的说道:“你还想着那个小子,他根本就不是想教你画画,而是心里有鬼。” “咦!?他也在这里?” 柳筱筱不自主的往上次坐过的窗边一看,那个奇怪的发型她很熟悉,那个奇怪的人她更熟悉。想要移步上前和那个人打招呼,却不料被突然冲出的店小二拦住了。 “白公子,好久不见。” 欢快的叫了一声,杏花眼儿却还在往窗边去看。 白云飞赶紧用身子挡住柳筱筱的视线,面不改色的说道:“姑娘,白某与你素未谋面,并不认识你。” “呵呵……” 柳筱筱只以为白云飞是在开玩笑,却是笑道:“我可不相信白公子的记性会这么差。” “白某确实不记得了。” 白云飞落地生根一般的站着,脸色很冷。 此刻,柳筱筱终于察觉到了白云飞的异样,带着恳求的语气说道:“请你让我过去好吗?我有话要和岳公子说。” “原来姓岳的也在这里!” 学武的人性子都比较烈,一时火大的李清池张口就骂道:“筱筱,你何必跟他废话!臭小二,让开!” 说着话就要上前推人,柳筱筱急忙拉住李清池,劝道:“清池姐,不要这样。” “那要怎么样!” 李清池怒不可揭,“店小二遇到臭味相投的杂役,真该一起去死!” “我不单是店小二,还是这里的老板,云飞酒家不欢迎你们。” 白云飞面色阴寒的把手往外一伸,冷言道:“请吧!” 窗边喝着女儿甜的客人,嘴里很苦,身后的一切他没有去看。但他不能堵住耳朵不去听,其实柳筱筱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他就听到了。 不过他仍是在饮酒,仍是假装以为这热闹的酒家里,只有他一个客人。 他身边的哑姑娘,却时不时的侧脸打量着那三个不受欢迎的客人,终于,哑姑娘忍不住摇了一下岳明生的手臂。 “别管,继续喝酒。” 言不由衷的说出这句话,杯中的酒水更苦了。身后的不远处就是他朝思暮想的柳姑娘,耳畔传来一阵阵熟悉的声音,却让他坐如针毡。 “白公子,我知道你可能误会我了。” 柳筱筱的脾气很好,耐着性子说道:“我只想买一壶女儿甜,可以吗?” 娇滴滴的模样顿时让白云飞心软,可他还是冷面如霜道:“我家的女儿甜已经卖完了,姑娘你还是换处地方吧!” 听到这里,岳明生把桌上一壶未开的女儿甜拿在手里,端详着一会儿,轻语道:“露露,把这壶酒送给柳姑娘。” 哑姑娘点点头,起身上前,有些胆怯的将手里抱着的女儿甜递给柳筱筱。 “露露,谢谢你。” 脸上满上惆怅的柳筱筱,望了一眼岳明生的背,正要去接,却不料李清池猛的一手夺过酒壶。她双手用力往下一甩,破口骂道:“谁要你来同情!臭哑巴!” “啪!” 精美的酒壶被摔破,女儿甜溅了一地。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的蔡露露花容失色,她娇小的身躯无助的颤抖着,湿漉漉的睫毛,大滴大滴的泪珠如同断了线的珠帘。哑姑娘想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耳里听不到哭声,可那一串串的泪珠子早已把岳明生的心打的千穿百孔,他一掌把桌子的粉碎,怒了,“臭娘们!” 只见一道人影闪电一般的射出,瞬息之间,李清池只觉得一只冰凉的大手抓住了她细长的脖颈。定睛一看,眼前的这个废人正大口的吐着粗气,那双爆瞪的眼睛,红通通,血淋淋。 所有的人都吓呆了,柳筱筱更是急忙抓住那只像鬼爪一样的手,慌张无比的喊道:“岳公子,快放手!” 握住岳明生手腕的时候,柳筱筱大为吃惊,竟觉得自己抓住的是一头暴怒的野兽。 “放开我!你这个废人!” 李清池已快要窒息,那一阵阵像惊涛一样的猛兽嘶吼,从岳明生爆开的龙门直传她的耳中。如此压制之下,这个高傲的姑娘,一时竟然忘记了放开气功去迎敌,她是被震住了! 倒是她的师妹彭雨诗先回过神,但见她秀发飘舞,体内气功迅速运转,抬手就要起掌,大喝道:“原来你会武功!臭小子!” “师姐不要!” 心急的柳筱筱拦住彭雨诗后,又哀声求道:“岳公子,你放手吧!别这样做,我一直都把你当朋友,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 “好朋友?” 这一刻,岳明生终于放开了手,低声道:“谢谢你柳姑娘,你是个好人。” “露露,我们走吧!” 哑姑娘抹干泪水,紧紧跟随。 “可恶!” 李清池揉揉脖子,气骂道:“要不是海潮师弟中途有事,这小子还能这么张狂?” “师姐,别说了。” 看着那个渐行渐远的男人,柳筱筱的眼里充满了同情,低低自问着,“岳公子,你为什么不把心里的委屈告诉我?” 其实每个人的心里都藏着秘密,这些秘密有的能说,有的不能说。岳明生之所以会变成今天这样,那是因为他心里装着的都是不能说的秘密,尤其不能说给柳筱筱听。 一男一女,行走在平阳城的大街上,岳明生不像他口里所说的那样爱说话,至少他今天的话不多。 “对不起,露露,刚才吓到了吧?” 他的语气和他的身影一样死气沉沉。 哑姑娘赶紧把头摇一摇,无声的天使此刻笑嘻嘻的,她的脸时不时的会红,靠岳明生越近就越红,也不知在心里想着什么。 蔡露露从小到大也没来过几次平阳城,她像只快乐的小鸟,对这个也新奇,对那个也纳闷,有时依偎在岳明生的身边,有时围着岳明生打转,但总是不离开超过一丈的距离。 快乐是可以感染到别人的,岳明生或多或少也受到了这种快乐的感染。两个人普普通通的好像街上的万千行人之一,他们十分和谐的融入其中,岳明生心想着,“有时候做个平凡的人也不错。” 当然,这种想法只是一闪而逝。 路逢一家裁缝铺,登时灵光一现,说道:“露露,咱们去买套衣服吧!” 如今天气一天天变凉,穿着牛皮凉鞋和短裤,的确是显得太单薄。也觉得蔡露露的衣着太朴素,花季少女总该要花季的样子,虽不必穿的太华美,可也不能太简朴。 如此想着,二人并肩走进了裁缝铺子。 经得细心的一番打扮,哑姑娘整个人立马焕然一新。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白衣粉裙加身,完全像是换了一个人,肌肤光洁无暇,气质纯美无比。 那不是动人心魄的倾城倾国,而是一种心旷神怡的美,像是一阵清风,让人发自内心觉得舒服。 “好看,好看!” 岳明生鼓掌笑道:“这才像是小公主嘛!” 换上新装的蔡露露,拉着岳明生的手臂也要他买一件。归根结底,岳明生是一个有个性的人,虽然他的个性有时候会让人觉得怪异,但就这一点来说,他是不在意别人怎么看的。 人类都会有一种恋旧情节,此刻的岳明生就不像换掉自己的短裤和凉鞋,也可能是他还没想出一套让自己觉得称心的衣装。反正羊毛马甲穿着还能御寒,索性便玩笑道:“我就不买了,要不你给我做件衣服呗?” 哪知哑女真的就点点头,兴致勃勃的开始为岳明生的新衣挑选布料。 那认真的模样,让岳明生哭笑不得,一时沉浸在蔡露露给她带来的快乐中,也就笑哈哈的付钱买布料,说道:“做的太丑我可不穿喔!” 蔡露露指了一下怀里的那匹暗红布料,又信心满满的拍拍自己的胸口。 “走吧!我带你去百草堂。” 乐呵呵的岳明生,不禁牵起了蔡露露的小手,只觉得握着的那只手烫呼呼的,连自己的心也觉得温暖舒畅。瞥了一眼哑姑娘,心里小有激动的说道:“露露,我已经等不及想听你的声音了。” 百草堂,神州大陆上少有的民间连锁药房,在平阳这样的大都会中,想要寻找自是十分容易。药房的经营理念与传统商家不同,不求大而是求小求多,大城市里的百草堂可谓是星罗满布。 百草堂,这也是一个让岳明生回味无穷的店名。多亏了这家药店,否则岳明生到现在恐怕还是不举。一提到不觉,不由的又想起了曾经在天下第一艳楼——觅香楼,与风华绝代的宝仙儿发生的诸多趣事。 两人到底有没有做过,这是一个至今仍然困惑着岳明生的大问题。每每想起,总是引人入胜,流连忘返。 想起过往的一切,置身于百草堂外的岳明生,不禁笑了。这笑容发自肺腑,总算是有一件和三清观无关的事能让他笑。 ; 第七十一章:柳姑娘 “露露,走。” 才刚刚进入百草堂中,却见到一个老医师走了出来,再细细一看,居然是个熟人。岳明生大喜过望的上前握住那老医师的手,脸上洋溢着激动,问道:“陈老医师,你可还记得在下?” 那老医师上下打量,皱眉不解,问曰:“你是?” 岳明生轻咳一声,装出一副老郎中的模样,喜笑道:“苁蓉羊肉粥,肉苁蓉四钱,羊肉二两,白米三两,葱白三茎,生姜四片,细盐少许。” “哦!原来是你!” 老医师恍然大悟,拍拍岳明生的肩膀,笑道:“如今可比在金陵城的时候精神多了,也壮实了不少,我都快认不出你了。” “哈哈!” 岳明生不禁一声大笑,得意道:“我的病能治好,你的药还是其次,主要是药引子好。” “药引子?” 陈老医师好奇问道:“是什么药引?” “是一生所爱。” 话一出口,岳明生的脸有些发烫。 陈老医师更觉好奇,叹道:“我行医数十年,倒没听过这种叫一生所爱的药引。” 岳明生胡口来了一句,“一生所爱是人,又不是草药,你当然没见过。” “哈哈……” 陈老医师会意笑道:“你坐过来,我帮你号号脉。” “好吧!” 岳明生坐下后把胳膊一伸,欣然点头。 “咦!?” 凝神号脉的陈老医师猛然一惊,急问道:“你是什么时候中的毒?!” 岳明生先是一愣,又想想反正陈老医师不是坏人,不若如实道出也好,就说,“九月初三。” “九月初三?” 陈老医师面色变的凝重,低声叹道:“这种毒我从没见过,它们正在侵蚀你的五脏六腑,大概一个半月以后,你一定会……” “我一定会死对不对,嘿嘿!我知道。” 话说的轻松,心里的紧张却难以用脸上的平淡掩盖,这件事他总是不敢去想。 “年轻人。” 陈老医师有些痛恨的用拳头把桌子一敲,自责道:“我帮不了你。” “没事,我福大命大,肯定能长命百岁的!” 岳明生反倒自在的安慰了医师一句,又问道:“陈老先生,怎么不在金陵,却跑到平阳城来了?” 陈老医师答道:“我这次是来平阳巡诊。” “好好好!果然是医德广施。” 岳明生赶紧把蔡露露拉过来,问道:“我这里刚好有个疑难杂症,请陈老先生帮我瞧一瞧?” 陈老医师只是打量蔡露露一下,就道:“这位姑娘气色润朗,不像有病呀。” 岳明生解释道:“我这个妹妹,身体是很好,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从小不能说话。” “且张嘴让我看看。” 陈老医师站起身,心里却觉得岳明生的开朗真让人觉得可怜,自己的性命危在旦夕,却反倒为别人的顽疾担忧,这样的人真怪。 蔡露露有点不情愿的张开小嘴儿,陈老医师仔细一看,马上就摆头皱眉道:“令妹的舌台和咽喉都与常人无异,你说她从小就不能发声,不可思议,太奇怪了!这种病状我也不曾见过,怪事,真乃一桩怪事也。” 哑姑娘闻言竟然面不改色,岳明生却有些失落,急问:“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无能为力。” 陈老医师摇摇头,猜测道:“或许是她自己不爱说话。” “这怎么可能?!” 岳明生小有激动的反驳道:“人可以一天两天不说话,一辈子都不说话,那还不得憋死。” “自从给你开了药方以后,我那本《神农本草经》就不见了……” 闻听此言,做贼心虚的岳明生赶紧拉着蔡露露往外走,仓促的挥手道:“陈老先生,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下次再来找你。” “唉……” 那老医师却在后面摇头叹气道:“年轻人就是性子急,我是想说《神农本草经》上也许有医治之法,不过也难,你们一个中毒,一个得怪病,可怜啊!” 回三清观的路上,岳明生变成了老好人,喋喋不休的安慰着蔡露露。哑姑娘却心不在焉,无论岳明生怎么安慰,她总是看这看那,一点也不专心去听。 时候到了下午,天上挂满了厚厚的大云朵,常常挡住太阳的脸庞,阳光时有时无。 二人骑马行至山门前,一个面貌阴柔的男人也才从平阳城回来。老远的回头一看,却见到了和岳明生一起下马的姑娘颇有几分姿色,他暗笑道:“小哑巴打扮一下,看起来舒服多了,就是不知道摸起来怎么样?不错,嘿嘿……” 牵着马儿上山,岳明生也看到了远处那阴柔的男人,他认识这个正在冷冷直笑的男人——赵才新。 此刻,赵才新远望着岳明生,挑衅的伸手往自己的白鞋一指。 岳明生火大的低声骂道:“指你妈!” 一进三清观的山门,肩上的重负感再度出现。 呆了一个月的时间,其他的不说,观里大大小小的路径却是摸了个遍。心想只要遇见人就会相应的碰到麻烦,于是乎,索性抄小道回伙房去。 说巧也巧,岳明生知道走小路会经过左谷阳的菜园,但他万万想不到今天左谷阳会在院子里种菜。 左谷阳自然早就发现了岳明生,但他假装没有看见,细心的一根一根的去插菜苗。 这片本来繁茂的菜园,那一晚被暴躁的岳明生糟蹋的一片狼藉,心里想想还是有点羞愧。随即打个招呼道:“左掌门,种什么菜呢?” “哈哈!不是种菜是种花。” 大宗师的模样像个普通的老头,和蔼又可亲,很难把这样一个老头和他原本的身份联系到一起。左谷阳笑呵呵的摇摇手中的菜苗,说道:“小伙子,上次你教我锄地,这次不如来教我种花吧?” “锄地我还能乱刨,又哪会种什么花?” 眼前的老人让人觉得不真实,岳明生的心里浮出一丝胆怯,他怎么也不想踏进菜园子,暗自思索道:“既能傲视天下,又能乐于田园,这才是真正的高手,真正的第一人吗?” “在我看来,种花和练武一样,根深方能成正,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又把一颗花苗插进土里,脸上尽是悠然自得的神色,很明显,左谷阳此时已经不把自己当成是三清观的掌门。 “根深成正?” 岳明生并没有听懂左谷阳的话,举步便要走了,问道:“你种的是什么花?” 左谷阳望了一眼天空,自得其乐的笑道:“菊花。” “好一个菊花!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 声音渐渐远去,到后来就听不清了。以左谷阳的武学造诣,如果他想听岳明生口里的这首诗,自然是易如反掌。可他并没有去听,他只顾着专心种花,口里却低声自语道:“岳明生,我还真想收你这个徒弟。” 伙房里正在煮鱼的老蔡,听见两个脚步声走进院中,立马头也不抬的骂道:“岳小子,你把我女儿带哪儿去了?现在才回来,太阳都要落土了!” 岳明生没好气的鄙视道:“太阳下山就下山,说什么落土呀!” 老蔡笑骂道:“老人家喜欢这么说,你管不着!” “哟!” 看到一身白衣粉裙的蔡露露,老蔡眼睛一亮,笑哈哈的夸赞道:“我女人这么一打扮,真是个水灵灵的大美人!” “啧啧……俊死了。” 兴奋连连的老蔡,马上围着哑女儿打了三个转,先把脏手在围裙上擦干净,又把蔡露露怀中抱着的布匹一摸,喜上眉梢道:“好孝顺的女儿,这是给我做衣服的料子?质地好的不得了!” 蔡露露抿着小嘴,轻笑的把脑袋一摇。 岳明生立马叫道:“想得美!这是给我做衣服的料子。” “给你的!?” 老蔡瞪着眼睛,手指岳明生,气骂道:“好啊!一件衣服就把我女儿骗了,女儿!你别上他的当,这小子心里装着别人!” “你乱说什么?” 气氛变的欢乐,其中又有一些尴尬,岳明生笑骂老蔡道:“你快死了算了!一天到晚就知道瞎唠叨,没凭没据的可别乱说哦!” “我乱说?你喜欢的不就是……” 话说到这里,院子外突然传来一阵女人的呼唤——“岳公子,岳公子在吗?” 听到这声音,岳明生的心脏猛的一缩,心急的悄声冲老蔡道:“快说我不在。” “嘿嘿……” 老蔡的脸上露出小人的坏笑,贼眉鼠眼的样子让人看了可气,他道:“我偏不说。” “哼!不说算了。” 岳明生甩手就要进屋。 “躲吧!躲吧!怪不得她不喜欢你这种胆小鬼!” 老蔡的话语里尽是嘲弄也有蛊惑的意味。 “呀!” 岳明生用力把脚一跺,抓狂般的高喊道:“我在!!!” 看着岳明生冲出去的背影,老蔡点头笑道:“这才像话嘛!人家姑娘都上门了,还不肯原谅人家,就真是一辈子打光棍的命。” 飞也似的跑到院子门口,岳明生紧张的左右四顾,问道:“柳姑娘,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柳筱筱摇摇手中的酒壶,轻声笑道:“不请我进去坐坐?” “快!快!快!” 岳明生赶紧把手往院子里一伸,道:“快请进来!” 柳筱筱笑嘻嘻的刚进门,岳明生就急忙补充道:“今天的事真对不起。” “呵呵……” 这娇笑的姑娘,丹唇下的银牙时隐时现,她把酒壶塞到岳明生的手里,道:“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这些天一直没有来看你,我今天来给你赔礼了。” 闻着那酒香,岳明生顿时明了,酒是女儿甜,错不了。 一直紧紧揪着的那颗心,刹那间变的通气舒爽,他脸上有些难色,轻声道:“不怪你,我知道是你的师姐们不让你来找我。” “你怎么知道?” 一双杏花眼里,略微带了丝丝惊奇。 “猜的。” 声音很细,脸有些红。 柳筱筱嘴角一翘,轻声的在岳明生耳边道:“我也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啊!?你知道了?” 岳明生的脸瞬间红透,摸上去肯定都能把手烫伤。 柳筱筱神秘的点点头,却不再答话。她走到蔡露露的身前,满怀歉意的说道:“露露,我代我的师姐和你说声对不起,她有时候脾气不好,你能原谅她吗?” 真情实意的道歉,却让蔡露露的眼里泛起一抹忧伤,她轻轻的把头点了。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老蔡端起菜盘子,说道:“但是现在吃饭要紧,走,一起吃饭去。” 柳筱筱礼貌的摆手道:“不了,老蔡大叔,我已经吃过了。” “老蔡,你名字有菜,炒的菜却难吃死了!人家柳姑娘才不喜欢吃你炒的菜。” 骂完老蔡,岳明生又殷勤的望向柳筱筱,道:“柳姑娘,我带你去我的房间,老蔡多嘴又没文化,我们别理他。” “岳公子,不能这么说老蔡大叔。” 柳筱筱捂着小嘴偷偷乐,说道:“我的确还有事和你说,走吧!带我看看你的风水宝地。” 在这一对男女的背后,哑姑娘紧紧的抱着怀里的那匹暗红布料,心里不自禁的生出一股酸意,眼眶竟也湿润了。 “女儿。” 老蔡怜爱的拍拍哑姑娘的脑袋,叹道:“别等他了,我们自己吃吧!” 蔡露露点头,一滴清亮的眼泪划过她的脸颊,打在那精心挑选的制衣布料上。 岳明生的房中,简陋又安静,安静的好像只能听见那紧张的砰砰心跳声。 “柳姑娘,想不到你会来看我。” 激动的把酒壶放在桌上,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心想:“难道筱筱已经知道我的心意了?” “岳公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柳筱筱注视着岳明生,脸上的笑意减了三分。 察觉到柳筱筱脸上的异色,岳明生的脸也立刻变的凝重,他哀叹似的问道:“你不能接受对吗?” 这一刻的岳明生,如同是个邢台上的囚犯,他知道接下来就是大刀斩首,但心里仍然残留着被特赦的希望。这种希望被他无限放大,脑子里开始浮现出柳筱筱曾经的一颦一笑,他只敢往好的地方去想。 “我当然能接受。” 柳姑娘的声音很低,但在岳明生听来,这句话却像耳畔响起的惊雷,他把每个字都听的清清楚楚。 柳姑娘能接受我的心意!她能接受我的心意! 内心有个声音发疯似的喊叫着,只在这瞬息之间,他内心的狂喜都快要“射”出天灵盖了,恨不得把房顶都直接给掀翻。 ; 第七十二章:七轮功 小心脏砰砰直跳,心头的小鹿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在乱撞。幸福来的太突然,突然的都有点失去了真实感,不像是真的。心中忐忑的岳明生又不敢直接去问,他什么话也不想说,只想着静静地等着就好。 这时,身旁的柳筱筱笑嘻嘻的从怀里拿出一本手抄书,她轻轻的移步靠近岳明生,难掩激动的低声道:“岳公子,你看!” “这是什么?” 鼻翼传来一阵幽兰般的体香,好奇的把头一扭,当看到那本手抄书上的三个大字时,眼神也变了,不由的就惊道:“是七轮功!?” “嘘!” 柳筱筱赶紧把玉指按在岳明生的唇间,几乎是耳语般的说道:“这是我帮你抄的七轮功心法,我早就知道你是因为不能在三清观里学武,所以才闷闷不乐。” “啊!?” 这次是真的吃了一惊,惊讶中带着万千的失望,眼皮也瞬间下拉,语气低沉的道:“柳姑娘,这就是你说的心意?” “没错呀!” 柳筱筱天真的点点头,又道:“这本心法是我从海潮那里抄来的,你身上背负着血海深仇,有了七轮功,你至少可以保全自身,如果练得好,报仇的事情还不是轻而易举吗?” 因为这句话,岳明生那颗原本失望的内心顿时又变得喜悦,嘴唇上残留着柳姑娘的体温,他不敢相信的问道:“你,你专门帮我抄的?” “当然喽!” 这姑娘活泼的样子仿佛能把冬日的寒冰融化,她的表情装的有些抱怨,道:“小女子可是花了两个晚上才抄出来的。” 岳明生喜极,眼神迷离的说道:“柳姑娘,你真好。” 由衷的话语出自肺腑,心里是一阵又一阵的狂喜,先前受过的委屈,此时已全部被他抛在脑后,只想着,“这样就够了,柳姑娘从来没有忘记我,她专门给我抄了七轮功,是三清观里绝对不能外传的七轮功,够了,够了!已经够了!” 那开心的模样也感染到了柳筱筱,她嘟着小嘴,坏笑的把岳明生一指,道:“岳公子,你果然是因为不能练武才会像今天中午那样,现在开心了不?” “开心,开心死了。” 说话的时候,他的视线总是无法离开眼前这张柔美的脸庞,眼眶里又湿又热,凝聚了欣慰和感动的眼泪,不住的打着转转,他细声的问道:“柳姑娘,你把七轮功心法给我,不怕被人发现吗?” “呵呵……” 柳筱筱娇笑一声,反问道:“你会说出去吗?” “不说!” 岳明生用力的摇着脑袋,笑道:“打死我都不说!” “那就对了,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柳筱筱抚了一下手里的那本手抄书,心里却有一丝愧疚,暗道:“海潮,如果是你,应该也会帮帮可怜的岳公子吧!” 听到秘密一词的时候,岳明生的心已然欢喜之极,他哪里还能察觉到柳筱筱脸上的异色,居然在心里美滋滋的呐喊着,“秘密!我和柳姑娘之间有秘密了,是不能说的秘密!” 收起了忧思后,柳筱筱又抿嘴一笑道:“你从没学过武功,我先教教你怎么入门?” 岳明生连连点头道:“好好好!” 只见美人轻咳一声,用她那双玉手翻开了七轮功心法,细声细语的指导着,“多亏了你教我画画,你看,第一页我就画了一个人样来讲给你听,这样比较好理解。” 看那心法之上,的确画着一个墨线人样,从下体到头顶一共画了七个轮盘。岳明生的注意力异常集中,既是期待能一睹七轮功的神奇,更加盼望能听到那甜甜的声音。他在心里生出了一个奇怪的想法,他把自己当成了学生,一个偷偷喜欢着女老师的调皮学生。 柳老师教书时的体态娇柔之极,芊芊玉指在字里行间游走,一边比划一边说道:“我们常常说一个人很精神,那么人为什么会显得精神呢?这是因为人的体内有一股真气,真气每天源源不断的从心脏输出……” 在这个弥漫着温馨和暧昧的教室里,心怀秘密的岳明生竟忍不住开了个玩笑道:“怪不得我总是有一种气炸的感觉。” “哈哈!” 老师失声一笑,她轻轻的把学生的肩头一拍,也不知是怪自己的学生淘气,还是怨这位同学太顽皮,又是笑道:“岳公子,认真点。我说的这些真气每天从人的心脏发出,透过身体流出体外,有时候气出的太多,人体反而承载不住,一时之间难以发泄,所以急气攻心,造成内伤。你今天中午就是火气太大了。” “嘿嘿……因为我还没练过七轮功呗!” 岳明生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马上好奇问道:“这些气白白跑走了,岂不是太可惜了?” “你真聪明。” 柳筱筱赞赏的冲岳明生竖起大拇指,轻笑道:“所以我们才要练成气轮把这些气保存起来,你看这图上,人体天生有七道气轮,七轮功就是因此而得名的。” 当手抄书上的那条玉指指向画中人样的下体处时,柳筱筱的脸却是有些微红,红唇含羞道:“这第一道气轮在会阴穴,又称海底轮,能把这道气轮打开才算入门。肚脐下一寸半处的气海穴是第二道气轮,又叫做腹轮,这是人体最大的气轮。腹上巨阙穴处,是第三道气轮,又称为太阳轮,再来就是两胸之间膻中穴,这道气轮也称做胸轮。第五轮在咽喉处,因为和第四胸轮相距太远,所以像一道天堑阻断了贯通七道气轮的任督二脉气道,师父曾说从第四轮升到第五轮很难,是一个破天关的过程。” “哈哈!” 岳明生得意的一笑,自信满满的夸口道:“老师教的妙,徒弟学的好,柳姑娘,有你这么温柔的老师,我看我一定也能像左掌门一样七轮全开。” 柳老师把手指摇摇,正正经经的说道:“岳公子,千万不要好高骛远哦!七轮功的修炼是很难的,你知道掌门师伯的大徒弟尚之信吗?” “知道。” 岳明生不假思索的说道:“他练了二十年的七轮功,都没能破天关。” “咦!?”柳筱筱皱起柳叶眉,疑惑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这个,我是听其他男弟子说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哦。” 柳筱筱点头道:“是真的,他虽然很努力,但是修炼七轮功极为讲究机遇和悟性,有的人一辈子都只能练到第一轮,也有人连门槛都摸不着。” 岳明生小小的松了一口气,总算是瞒过去了,有些提心吊胆的问道:“易海潮练到第几轮了?” 闻言,柳筱筱的脸上生出一抹羞红,低头道:“海潮是天才,他已经破了天关,大伙练习的是一样的功法,总有人突出有人落后,海潮是最突出的那一个。” 听了这话,岳明生的心里既觉得羞愧又感到不满,他赌气般的急忙道:“接着说第六和第七。” 悦耳的声音再次响起,女老师悉心的教导着男学生,“第六轮在两眉之间第三眼处,又称眉心轮,第七轮在头顶百会穴,所以又称顶轮。能练到第六轮已经是难得一见的大高手了,我师父去年才到第六轮,而掌门师伯练气四十余年,如今已是七轮全开,整个天下也难逢扛手。” “七轮全开?!” 岳明生不禁开始幻想,想象着自己七轮全开的时候是如何的嚣张霸气,他在心里偷着直乐呵,“我到时也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存在,嘿嘿……” “我听海潮说你筋脉移位,根骨不正,不是练气的料子,但你一定不要灰心,努力了总是会有收获的,我觉得是这样。” 一对杏花眼里充满着关怀和同情。 温暖的话语听得岳明生心里荡漾起一波接着一波的甜蜜,他笑吟吟的握起拳头,答道:“我一定用功练习,绝对不负你所望。” “好了天色也不早了,我该回长乐宫了。” “我送送你。” 赶紧把手抄本藏进牛皮包内,手里像捧着一块美玉似的,小心翼翼的把柳筱筱送出了伙房。 临别时,柳筱筱又小心的告诫道:“岳公子,千万别把今天的事告诉给任何人。” 岳明生立马一本正经的点头道:“打死也不说,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佳人倩影缓缓远去,岳明生那颗温热的心此刻却如同火山爆发。他打从心里不愿意再逃避了,没错,现在的易海潮的确强大的遥不可及,但是未来谁也说不清楚。 至少现在自己已经可以修炼七轮功,已经可以跨入那条漫长的跑道,尽管易海潮还在遥远的前方,而他不过是刚刚踏上起跑线。 没有必要去做敌人,岳明生的脑海里只想着,“我要和你公平竞争,就像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亲口说的那样。” 小说家要和自己书中的主角竞争了,理由只有一个,他们爱上了同一个女人。 十五的月亮,照在山间,照在树巅。 皎洁的月光之下,树影和人影一样的漆黑。无名树林迎来了它的熟客,这个客人总是在深夜里按时来,撒完一地的汗水后,他又按时的走。 装在牛皮包里的那本七轮功,沉甸甸的,但又不会让人觉得很重,因为它并不代表着重量,准确来说这是一种份量。既代表着岳明生在柳筱筱心中的份量,也代表着柳筱筱在岳明生心中的份量。 月光清冷而深幽,正当岳明生迫不及待的想要拿出七轮功修炼的时候,猛然间却听到一声低唤—— “你终于来了。” 这声音着实让岳明生吃了一惊,他立刻警惕的环顾四周,叫道:“谁!” 眼前的一颗大树后,走出了一个高挺的男人,从树梢间漏下的月光照在他的脸上。这张眉目分明的脸庞,俊朗又不失阳刚之气,他缓缓问道:“我等你很久了。” 岳明生惊的头皮发麻,他手捏弹指,紧张问道:“你想怎么样?易海潮。” 易海潮慢悠悠的从背后拔出那把布满刮痕的旧剑,仰头望了一下明月,叹道:“这里是个练武的好地方,想不到你居然会武功,你来三清观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不能说。” 龙门放开,岳明生蹲下马步,迎面吹来的山风,让他觉得额头的冷汗更加阴凉。 “真的不说?” 轻吐一口气,易海潮那双星辰一般的眼睛却似在月光下发光,手里的旧剑更加显得寒亮,他道:“我记不清我杀过多少人了。” 闻言,岳明生舔了一下干燥的嘴唇,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柳筱筱的音容笑貌,这一想竟然让他热血沸腾的冲向易海潮,大叫道:“我想和你比比!” “来吧!” 话一说完,疾驰而来岳明生近在眼前,易海潮悠闲的一剑挥出,“你真是一个怪人,心里有太多的秘密。” “叮!” 一记弹指把易海潮的旧剑弹开,手腕处的龙门传来剧烈的震痛,岳明生牙关一咬,紧接着低下身,自下而上一拳打向易海潮下巴,“我不能告诉你!” “是吗?” 易海潮猛的一瞪眼,一道气波自内发出,不仅弹开了岳明生的拳头,更是将他整个人吹飞出去。 在对方那强绝的实力之下,岳明生不由心惊道:“这就是破了天关以后的七轮功?他根本就不想杀我,看不起我?” 但见身子还未落地的他,立时就从地下抓起一块石子,一记神通打出,喝道:“让你也看看我岳明生的实力!” 那飞驰的石子因为和空气的摩擦,激起了一道闪亮的黄色火花,电光火石,黑暗中就如同是有一条火线射来。 “哼!” 冷哼一声,易海潮的动作无比的清闲,他的剑也是无比的快。竟是一剑将那火石劈为两半,动作干净又利索。 “什么!?” 还不等岳明生从地上爬起,那把阴森森的旧剑已然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如此熟悉的情景,他又何尝不记得?那还是在燕国,一模一样的旧剑也曾如此搭在他的肩上,只不过那时的他还是跪着的。 因为相貌的改变,易海潮并没想起岳明生的身份,他也不在意曾经是否有过这样的经历。就像他不记得自己杀过多少人了一样,在他看来,跪地求饶的人实在太多了。 ; 第七十三章:猛人 “哈哈……” 岳明生一阵大笑,瞟了一眼肩头的剑刃,他一点也不害怕,开玩笑一般道:“动手啊!快动手杀了我。” “不简单。” 易海潮跟着也笑了,收起长剑,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嘿嘿!” 拍拍屁股上的灰尘,又道:“你要是想杀我,刚才的七轮功早就把我震死了。” 听到这里,易海潮的脸色变得惬意,问道:“你的弹指功夫很高明,和谁学的?” “练武功又不一定非要和师父学,我自创的。” 岳明生心里有些害怕,暗暗庆幸道:“还好没有被他发现七轮功,要不然就解释不清了。” “我知道你不会说,你真的有深仇大恨吗?我只觉得,你心里有太多的秘密,好自为之吧。” 修长的身影在月光下缓缓远去。 渐渐的,幽远的箫声也响起了。 其实何止是岳明生,易海潮的心里同样藏着秘密,只不过他的秘密没有岳明生那么多。 “呼!” 吐了一口气,今天再也没有心情去练武,心里想着,“易海潮能发现我在这里练武,保不准其他人也能发现,要是被左谷阳发现了,说不定能认出顾炎武的弹指神通,那可就不妙了。” 仔细想想,如今当务之急就是要找一个练功的地方,那地方一定要隐蔽,而且没人打扰。能满足这些要求的地方只有一个,岳明生的目光瞄准了三清观的禁地——太子坡。 第二天晚上,洗完白蒿浴以后,岳明生就悄悄的出门了。 夜幕中的月亮还很圆,行走自然不成问题。他的步子很轻,走的小心翼翼,好在上次留了一手,循着地上用脚尖划出的记号在太子坡前进。 莹莹绿光透过白雾显得很朦胧,绿水潭还是上次的绿水潭,平坦如镜,通透如玉。 盘坐下身子,借着潭水的绿光,细细的去看那手抄本上的字迹。柳筱筱认真书写的娟秀小字,竟然也看得他心头发热,暖洋洋的感觉涌向全身,心想:“筱筱,我一定会练好七轮功的。” 前五页看完后,就开始打坐,他闭目养神,整个人静的没有丝毫声响。 原来要练气功,首先要练的就是内视之眼。当一个人全身完全放松时,细细听,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脉搏的声音。而当这种放松不再局限于肌肉体魄,而是能将全身五脏六腑各个器官一一放松之后,一丝一毫的杂念也不再存在,这个时候人不仅听到体内器官发出的声音,而且能看它们,这是一种感觉和视觉的混合。就像在做梦的时候看到梦里的人,你能看到他们,却也看不清他们,但又能奇妙的感觉到他们的情绪。 也不知是运气好,还是真的悟性高。岳明生把全身上下各个角落完全放松以后,体内真的如同有一双内视眼睛,他模糊的看到了自己那颗火红的心脏。 随着心脏的跳动,有一股股微弱的青气不断吹出,他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心脏,觉得非常不可思议,因为他的心脏好像在给他传递着一种焦躁不安的情绪。 再一次深度放松,心脏看的更加清楚了,寻着那些青气的动向,发现这些青气先通过静脉传递到五脏六腑各个器官,停留一会之后又慢慢透过血液循环钻出体外,好不神奇,好不玄妙! 第一步看气的过程算是圆满结束,下一步是运气,只有将心脏产生的气运达到人体的天然轮盘中才能算练成了气轮。 寻常人练习气功,天资好的,一月始能观气,三月方能运气。 他当然知道修炼七轮功有多么的困难,但他现在独自修炼,一时之间看气和运气都十分顺畅。环视一下体内,那些随着心脏起搏而出现的青气,在自己精神意念的控制下,竟然缓缓流进会阴穴,阵阵青气的不断灌入后,第一轮海底轮渐渐成形。 他的体内那些曾经被顾炎武打乱的筋脉,如今却充当了气道,反而大大缩减了运气的路程。因为根骨不正,许多青气原本难以越过的骨节经结,又能环绕而行,避其锋芒,击其软肋。 殊不知武学之路,其实殊途同归,筋脉移位可以剑走偏锋,根骨不正亦是另辟蹊径。 岳明生自己也不清楚,那五雷符本是伏羲教的宝物,与《七轮功》同根同源。他两次使用五雷符之后,浑身经络通畅,气轮自成,如今的体质早是大大异于常人。 这不得不说是因祸得福了。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体内青气将海底轮填满,精气像波涛一样在气轮中回旋。 沿着人体中线任脉气道而上,即到了脐下一寸半处的气海穴,此处是人体第二道气轮腹轮。也是七轮之中最大的一道气轮,内眼观看,果然浩瀚无边。 额头生出一颗颗细小的汗珠,聚精会神的又填了一个多时辰的气,只是仍然杯水车薪,那腹轮真像是个无底洞,缕缕青气有进无出,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填满。 “来日方长。” 岳明生轻轻吐了一口气,双眼一睁,不明就里的连连自夸道:“我果然是个练气的好苗子,易海潮当年也用了十天才练成海底轮,我一个晚上就练好了,什么天才,呸!我才是大天才!” “咦!?石壁上有东西!” 想不到练完气功以后,眼神倒是比以前清明的多了,仰头竟能看到那近在眼前的石壁中镶嵌着一尊巨大的石像。不由暗自惊呼道:“这就是顾炎武说的武柱峰?!怎么搞的像乐山大佛似的,西皇剑会藏着这里?难说。” 蹲身从地下捡起一块碎石,看着手里的碎石,脑海里随即浮出一个新奇的想法,“能不能将气功和弹指神通并用?” 只见他卡子在手,运气聚力,青气从腹轮气海钻出,直穿任脉,又过右手阴阳经,传至指尖,再有全身力量汹涌越过龙门而来。 此刻的弹指神通,气功加持外力,手指周围空气竟传出了嘤嘤的悲鸣声。 “嗒!” 一记神通朝绿水潭后面的石壁打出,疾射而出石子犹如子弹出膛,呼啸而过之时与气流激烈摩擦,如同一道火线划破夜空。 打在石壁之上的火石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静悄悄的一点声音也没有,石子到底入石几寸几分,没人知晓。 “哈哈……我现在是高手了!” 刚刚才练得七轮功,马上就忍不住骄傲了,兴奋的拿出酒袋,一口女儿甜下肚,忘乎所以的大笑道:“筱筱,你没有看错人,我岳明生是真正的天才,我比易海潮还厉害!哇哈哈……” 一声大笑,笑的无比畅快,根本就停不下来,摆出一副大侠的模样,继续发泄般怪叫道:“哇哦!左谷阳,你给我出来!你不是不收我这个徒弟吗?好!我就给你证明看看,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出来啊!哈哈!” 四下无人,除却那一阵阵的怪叫,寂静的只能听见流水声。 绿水潭边岳明生抓起一把石头,一边打拳,一边朝着前方的白雾打出一记又一记的神通。 当然,无论他怎么叫,左谷阳和易海潮都不会来。可他又叫的十分畅快,于是就使了一个激将法,喊道:“易海潮,我告诉你,筱筱现在是我的心上人!还有你左谷阳,老道士一个了,还对兰仙姑恋恋不忘,哈哈……倒霉的老情种啊!我看兰仙姑也还有几分姿色,你怕不怕我抢你的心上人?哇哦!” 也不知是喝醉了还是高兴过度,竟然开口大叫道:“老道士!实话告诉你,兰仙姑就喜欢我这样的小鲜肉,哈哈,气死你,我爱兰仙姑!!!” 突然,一道癫狂之极的声音破空传来—— “仙姑!仙姑!你为什么不来看我!!!” 前方那急速闪动的黑色人影,在月光下的白雾中好似一支离弦之箭杀来。 “啊!?那是什么东西!!!” 岳明生吓的毫毛倒竖,惊叫道:“我的天!原来太子坡真的有怪物!快跑,快跑!!!” 逃命要紧,不仅开了龙门,更是把七轮功也开了,脚力提升到极致。奈何才跑出第三步,猛的就听见有人在耳边说道:“气味不对,你是谁?” “啊哈!” 岳明生吓了一跳,慌不择路的侧脸一看,眼中看到的是一张长满了黑胡子的人脸,再想跑时,后背已经被那人抓住了。 心惊万分的岳明生,壮着胆子道:“胡子哥,我和你无冤无仇,是三清观的人把你关在这里的,你报仇该去找左谷阳啊!” 那满脸胡子的怪物,低低念道:“仙姑,仙姑……” “好啊!” 心头不由一喜,暗道:“原来这个疯子喜欢兰仙姑,是不是这样才被左谷阳关在太子坡?有办法了。” 他装出义薄云天的大侠样子,豪迈问道:“胡子哥,你是不是喜欢兰仙姑?左谷阳是不是仗着武功高强,所以夺你所爱?那个老道士根本就不是东西!你放了我,我出去帮你杀了左谷阳。” “师兄!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但见那疯子如同发狂了一般,抬手一掌就将岳明生打飞。 若不是有金缕龟甲衣护体,这一掌早就把他的胸膛打穿,尽管如此,还是受了内伤,正伏在地上大口的吐着鲜血。 “左谷阳,我今天要杀了你!” 老疯子一头杂乱的长发无风飞扬,像个魔神一般踏步走来,“一定是你不让仙姑来看我!” “你是瞎子吗?” 岳明生飞速的擦干嘴巴上残留的血迹,哪里敢有丝毫迟疑,他爬起就跑,慌张叫道:“拜托!我不是左谷阳!你认错人了,大哥!” “哪里走!” 老疯子凭空打出一道道强悍无匹的掌力。 砰砰砰! 岳明生只觉得脚下的地面像油锅一样在翻滚,碎石乱飞,噼里啪啦的炸开了锅。 这样的情况下,稍不留神就要被炸成一堆碎肉,只见他一边用拳头打开飞来的碎石,一边心急的解释道:“大哥,我真的不是左谷阳!” “纳命来!” 老疯子的身体中冲出一阵阵黑色气浪,可就当他要冲上来的时候,突然像被雷电击中的了一样,他疯狂的在地上打滚,用求饶的语气叫道:“太师叔,我错了!我错了!你放过我吧!!!” “这!?” 心脏还在砰砰乱跳的岳明生,犯疑的看着绿水潭边的老疯子,暗道:“刚才还那么厉害?怎么突然就变了?” 好奇心驱使着他一步步向前迈进,行到老疯子的身边时,发觉满脸长胡子的老疯子已经晕倒在地上。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轻叹道:“看你也是个痴情人,不过你真的认错人了,刚才的一切都是误会,我不是三清观的人,以后我只来这里练武,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酒……” “什么!?你说什么?” 岳明生又靠近了一些。 “酒,给我酒。” 老疯子的话音很低沉。 掏出牛皮包里的酒袋,自言自语般说道:“我可告诉你哦!这是我心上人送给我的,你只能喝一口。” 蹲下身子,把酒袋口子抵在老疯子的嘴上,靠的近了,连老疯子的呼吸声也能听清,不禁又心惊胆战的说道:“你喝了我的酒,咱们以后就真的井水不犯河水了,我练功是为了打败易海潮,你也可以练功打败左谷阳,说起来我们还可以做一对好朋友,好了,你都喝了两口了。” 正想要收回酒袋,哪知老疯子忽然将岳明生的手腕抓住,咕嘟咕嘟的继续大口喝酒。 “你干什么!?说好的就喝一口!放开!放开!” 顿时心里急了,但任凭他怎么用力都无法挣脱开。 不一会儿,酒袋里的女儿甜已经被老疯子喝的差不多了,直到添完最后一滴酒水的时候,老疯子终于放开了岳明生的手,满足道:“好酒!” “你!你!你!” 想骂却又不敢骂,只得抱怨道:“你好没信用!” 这时,老疯子开始盘腿调养,他的声音也不像先前那么癫狂,问道:“昨天已经有人给我送过酒了,你是谁?” 岳明生紧张兮兮的说道:“晚辈岳明生。” “你是我师兄的徒弟?” “不是,不是,左掌门说我不适合练气,我是三清观的下人。” 岳明生连忙摆手,心里却疑惑着,“这个怪物是左谷阳的师弟,从刚才的情况看,他一定和左谷阳有仇,到底有什么过节?真的是因为一个女人?” 老疯子又语气平和的问道:“你的七轮功是谁教的?” “这个?” 一时语塞,心想对方既然是左谷阳的敌人,那如实说出来也无妨,便道:“是三清观的一个女弟子给我的。” “什么!?” 老疯子明显吃了一惊,急忙问道:“她是谁?你的心上人?” “嗯。” 轻轻点头的时候,脸已有些发烫。 老疯子笑道:“我看你是一厢情愿,单相思吧!” “嘿!” 老疯子的话,让紧张的岳明生立马回到常态,他满脸不屑的讥讽道:“还说我!你不也是一厢情愿,单相思!” “哈哈!” 老疯子仰天长笑,感叹道:“天意!天意啊!” 岳明生皱起眉毛,后怕的说道:“什么天意?前辈,你是不是又疯了?你看清楚,我真的不是左谷阳哦!” “前辈,看来我真是你的前辈,哈哈……” 老疯子站起身,拍着岳明生的肩膀,笑问道:“你愿意做我王猛的徒弟吗?” ; 第七十四章:不一样的武道 “做你的徒弟!?” 岳明生大感惊奇,不可思议的看着对方,心想:“这个人疯疯癫癫的,要收我做徒弟,准是没安什么好心。” 便问道:“人家都说你是怪物,我凭什么拜你为师?” “哼!” 王猛冷言说道:“小子,能做我的徒弟是你几辈子才修来的福分,况且你想打败易海潮,非拜我为师不可,难道你真的觉得,凭你独自抹黑探路,就能有所成就吗?” “嘿嘿……” 顽皮的一笑,说道:“我的上辈子可不是在这里过的。” 老疯子王猛用双手把岳明生的肩膀强行往下一压,喝道:“是也好,不是也好,今天让师父来瞧瞧你的修炼天赋!” 此刻,只见他二人一同盘坐在绿水潭边,岳明生在前,王猛在后,老疯子的双掌抵在岳明生的后背上,闭目一阵后,立时就狂笑道:“好好好!果然是练七****的好苗子!天助我也啊!” “前辈,你干什么!” 脸色慌慌张张,叫苦道:“左掌门都说了,我这种体质不适合练七****,你还是换个人选吧!我真的不行。” “我师兄左谷阳不会懂的。” 胡子脸上,那双雪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轻蔑,又道:“你不适合像他那样修炼,却适合像我这么修炼。” 岳明生赶紧扭过头来,好奇问道:“前辈,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猛有些得意,笑道:“好徒儿,你要是按照我师兄的路子练功,一辈子也别想破天关。” “别乱叫,我还不是你的徒弟呢!” 斥了一声,转念想想,不由问道:“你的路子又怎么样?” “我的路子?” 这疯子带着狂妄的口气,道:“七****练到第四轮后,直接把所有的气轮打碎,最后合而为一。” “啊!” 岳明生惊问道:“那之前练出的气轮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愚昧!” 王猛大骂一声,不知为何,他有些不安的往绿水潭后的石壁望了一眼,马上又精神振奋的说道:“有舍有得,破而后立,才是真正的武学之道。” 这话让岳明生皱起了眉,暗暗念道:“有舍有得,破而后立……” “徒儿。” 眼里泛起慈爱,他把手轻轻的搭在对方的肩膀上,叹道:“冥冥之中皆有天意,我的武道只有你才能传承下去。” 突如其来的师徒关系,让岳明生觉得难堪大任,他脸色为难的问道:“你和左谷阳谁比较厉害?哦!我知道了,肯定是他比较厉害,要不然你也不会被当成怪物关在这里。” 正在这时,王猛却有些惆怅的问道:“你看过小说吗?” 岳明生哪里知道王猛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只是轻轻的把头点点,感慨道:“看过一些。” “在我和师兄的小说里,他是主角,我是配角。” 话里充满了哀叹的意味,心里又是极度不甘心的。 如此滋味,岳明生又何尝不能感同身受?他当然理解老疯子话里的意思,因为在他的小说里,易海潮是主角,自己则是配角,本来就是陪衬的存在,还能拿什么去和主角争? 命,也许这就是命! “徒儿。” 也不去看岳明生的眼睛,自言自语般说道:“我会让你成为主角。” “嘿嘿……多谢了。” 灵动的大眼里,充满了愁思,哀叹道:“可惜我活不久了。” 王猛淡然一笑,道:“你体内的毒,我会帮你治好的,一个月足矣。” “什么!?你能治好我的毒!” 惊奇的岳明生,不禁变的热血沸腾。 王猛把长长的胡须理顺,道:“普天之下,只有我的七轮功能治好这种毒。” 岳明生将信将疑的问道:“怎么治?” 老疯子一字一顿的答道:“腑脏再造,经脉重生。” “没有其他的方法吗?” “别无他法。” 胡须随着脑袋摇摆了几下,道:“你体内的奇毒,正在蚕食你的腑脏和经脉,这是一种不可逆的过程,对了,还有一个叫顾炎武的人也能治。” 闻听此言,岳明生气的怒火中烧,心里狂骂道:“****的顾炎武,老子被你骗的好惨。” 他立马问道:“你认识太乾门的门主?” 许久不曾与人交流,老疯子的思绪陷入了往事之中,他感叹道:“四十年前,我和他同为国子监的国子,没想到他现在已经是一门之主了,那时我们的实力差不多,师兄和哲邦人丘林破是最强的。” “你说的国子监是什么?” 脸上布满了疑惑。 王猛则更加不解,问道:“你连五国城的真武国子监都不知道吗?” 岳明生点头道:“我只知道五国城,不晓得里面还有个国子监。” “哈哈!” 王猛笑道:“你以后会去那里的,到时候你就知道国子监的内涵了,那里聚集着神州大陆的年轻人杰。” 良久未曾说话,王猛轻声问道:“到底是谁给你下的毒?” 岳明生索性扯了一个谎话,含含糊糊道:“是我的仇人,他杀了我全家,给我下毒就是要让我生不如死。” 突然,老疯子怒叫道:“快走!我的疯病要发作了!!!” 岳明生急忙跳出一丈开外,心急问道:“我明天怎么找你?” “啊!” 老疯子发狂的抓扯自己的头发,极力的压制着体内愈演愈烈的疯力,痛喊道:“叫兰仙姑的名字,然后给我酒喝,每天我只能清醒一次,徒儿,快走!!!” 但见他一掌朝前打出,随即一阵黑色的气流把岳明生推了出去。 眼看着那发疯的模样,心里觉得可怕又可怜,竟是不假思索的喊道:“师父,徒儿先走了。” 后方,王猛已经变成了半个疯魔,他手指着绿水潭后的石壁,破口大骂道:“左谷阳!当年也是仙姑给了我七****,我打不过你!我的徒弟岳明生一定能打败你!!!哈哈!!!” 大笑声中,只见他猛力把脚往地上一蹬,整个人跳起后飞冲向石壁中镶嵌的武柱峰,兴奋无比的吼道:“我王猛终于有传人了!” 说时迟,那时快,却见从武柱峰中突兀的打出了一道金光掌印,这掌印金光闪闪,巨大无比,足足有两人多高。 “呀!!!” 王猛双掌出击,势要在空中与那金光掌印对轰。 砰—— 一声动天彻地的撞击声后,金光掌印散了,王猛也被震飞出去,呕着鲜血的他却还是狂笑道:“四十年了!老天爷,你总算没有忘记我,哇哈哈……” 太岳山顶,紫霄大殿外,凄冷的月光洒在左谷阳平静的脸上,他望着脚下的千丈绝壁,浩瀚如云海的白雾挡住了他的视线。 隐约听到了刚才那声惊天撞击,三清观掌门的愧疚再度涌上心头,他自语叹息道:“师弟,这些年来,让你受苦了,是师兄对不起你。” 岳明生的七****才练成第一轮,尽管已经可以说是神速,但仅仅是第一轮的气功,在抵抗酸雾的时候还是有些吃力。艰难的出来太子坡后,回到伙房中才闻到这一身的酸臭味。 “嗯!臭死了。” 岳明生捏着鼻子在炉灶边烧火煮水。 不想他的动静越来越大,已在房中熟悉的蔡露露被吵醒了,她起身披上衣服,用小手擦着睡眼,脚步轻轻的走向伙房。 “露露,你怎么起来了?” 把一条柴丢进灶口里,笑问道:“是不是我的声音太大?把你吵醒了?” 哑姑娘打了一个哈欠,摇摇头,接着就往太子坡的方向一指,然后蹑手蹑脚的学着小偷的模样在炉灶边踱步。 “嘿嘿……” 岳明生轻声笑道:“真聪明,别说出去哦。” 蔡露露点点下巴,又抱了一捆柴火摆到岳明生的脚边,往自己指指就笑了。 “你还想帮我?好。” 心生一丝温暖,惬意道:“你帮我烧火,我去拿浴桶。” 待把浴桶在院子里摆好后,紧接着把热水往里倒,一切准备就绪,随即说道:“辛苦你了,露露,快回去睡觉吧。” 哑姑娘却摇摇头,也不打手语,无论岳明生怎么说,满脸羞红的她总是不肯走。 满头雾水的岳明生开了一个玩笑道:“你再不走,我就脱光光喽?” 不能说话的姑娘也不害怕,低着小脑袋,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得见此状,也只有无可奈何的笑问道:“你难道想和我一起洗?” 蔡露露轻轻摇头,她伸出了手指,正在那热气腾腾的水面上画圈圈。 岳明生皱眉问道:“你想帮我洗?” 话音刚落,哑姑娘立刻兴奋的抬起头,啪啪的只顾着笑嘻嘻的鼓掌。 “唉……” 只觉得一阵头大,额前冒着冷汗道:“男女授受不亲,你帮我洗澡,好看不好听啊!况且老蔡还在屋里睡着呢。” 哑姑娘旋即小嘴儿一撇,她又把头低下,伸出手指还是在水面上画圈圈。 “好吧!我真是怕了你。” 点头以后,心里竟然涌现出一种难言的欣慰和幸福感。一个人孤独的时间太久,当受到别人的关怀时,总会觉得很暖心。 衣服脱的只剩下一件内裤,欢喜的跳进浴桶里,水温温热热,心里更是舒舒服服。 月光之下,这滋味却像是在泡着温泉,极是快活自在。 渐渐的,他的身子越来越热,可后背那双温软湿滑的小手却更加热。蔡露露脸上虽然羞起红霞,一双小手儿却仍然悉心的帮岳明生上下搓背。 原本不合时宜的场景,此刻看着竟也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再往左边一点,真舒服。” 浴桶里的岳明生手搓前胸,忍不住开心的唱起歌来,“有只小鸟掉下水,掉下水,掉下水了……” 随着他的音乐调子,蔡露露也用小手左一下,右一下的拍打着岳明生的肩头。 滴滴答答,哗哗啦啦,原来两只快乐的小鸟是一起掉下了水。 欢乐的时间过的很快,一个月光温水浴已经洗完了。勤劳的哑姑娘这时又要去洗那一堆酸臭的衣服,岳明生赶忙阻止道:“别洗了,别洗了,明天我自己洗。” 哑姑娘依旧坚持去拿衣服,岳明生只得妥协道:“就算你要洗,都这么晚了,看不见反而洗不干净,明天再洗好不好?” 一头橙红秀发的蔡露露,咬着手指头,仔细想想终于点头了。 岳明生总算了舒了一口气,假装打个哈欠,道:“我好困啊!你也早点睡吧。” 蔡露露恋恋不舍的走进了自己的闺房,关门的时候还要朝岳明生笑一笑。 “明天见。” 岳明生挥挥手,笑哈哈的把门关了。 湿湿的内裤穿着极不舒服,于是点亮烛台后,就把内裤脱下,心想,“今天就裸睡一次。” 昏黄的烛光下,赤身裸-体的他走到床边,一手把被子揭开,眼前的景色差点没把他的鼻血吓喷出来! 原来那床上躺着一个女人,一个一丝不挂的女人。此刻,这女人背对着岳明生,她的背像雪一样白,一头青丝和玉背形成刺眼的对比。随着呼吸,那无暇的胴体在轻微的起伏,侧躺在床上的她就像是无垠沙漠中的白雪山脉一样醒目。 “哇哈!老天爷你终于开眼了!” 弓着身子的岳明生开始疯狂的搓手,口里的哈喇子流了一地,他就是那个最饥渴的沙漠旅人,胯下的小金刚也早已变成了擎天柱,他热泪盈眶道:“谁******对我这么好?!” 来不及思考太多,他纵身跳上床,把女人的身子摆正,在那一对玉峰的刺激下,岳明生火热的鼻孔中总算喷出了两条红龙! 可当看到女人的面孔时,饥渴难耐的他瞬间呆住了。在他看来,那张柔美的面孔太熟悉了,熟悉的就和柳筱筱一模一样! “筱……筱筱!” 岳明生目瞪口呆的向下望着,他飞速用手捂住了自己热血直流的鼻子,看不出他是不是在笑,只听他似喜似怒的骂道:“这是谁他妈干的好事!” ; 第七十五章:最浪漫的事 一丝不挂的美人就在眼前,说是不心动,那绝对是骗人的。 此时此刻,岳明生的心跳极快,一股又一股的热血快把他的脑袋都冲晕了。他把手扶在那张吹弹可破的白玉脸颊上,无论注意力还是思维都已被‘柳筱筱’三个字填满,又哪里还顾得上去想想这美人是怎么来的。 大千世界,阴阳调和,异性相吸,所以的太极便是如此。况且在这张木床上的男女,无一不是赤身裸-体。男人的嘴唇不由自主的靠近女人的脸,口里低低的念着,“筱筱,我喜欢你,我真的好喜欢你……” 姑娘轻轻呼出的热气拍打在公子的鼻翼上,那温湿的香气钻进了公子的脑海,公子一下子懵了,如同着了魔似的,竟然猛的把双眼闭上,硬是要去亲一口。 突然,几乎是应声睁开了眼,岳明生给了自己一个大巴掌,道:“不行!” 也不知是这一巴掌打的太重,还是他原本就激动过度,岳明生的脸上竟然已是泛起明显的潮红。只见他大口大口的吐着粗气,他那袒露的胸口也在像波涛一样剧烈的起伏。 “呀!!!我到底是怎么了!!?” 心里疯狂的纠结着,就在这时,肉体欲望在和精神理智开始了激烈的斗争。 欲望奸笑道:“主人,不要想了,你不是一直想尝尝禁果吗?都快二十五岁了,还是个处男,我都替你觉得丢人。” “是啊!是啊!” 岳明生兴奋舔着干烈的嘴唇,连连点头道:“我也老大不小了,现在正是好时候。” 欲望竖起大拇指道:“没错,上啊!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白给你的便宜,不捡就是大傻瓜。” “好!我不是大傻瓜,我要上,我要上……” 他的手开始颤抖,缓缓伸向那一对挺秀的玉峰,胸腔里响起砰砰的心跳声,这声音传到脑海里竟然像打鼓一样猛烈。 “主人!!!” 理智大叫一声,有些惶恐的说道:“你忘记你当初是怎么说的了?你不是说要和易海潮公平竞争吗?现在这么做,筱筱只会把你当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禽兽,恨你一辈子!你到底还是不是风度翩翩,谈吐不凡的岳公子?!” “啊呀!” 岳明生猛的打了一个激灵,他飞速的缩回手,疯狂摇头道:“我是岳公子!我绝不能这么做!” “嘿嘿!” 欲望冷冷笑道:“不要再装了,你根本就不是岳公子,你忘了吗?以前是谁给宝仙儿下的奇淫合欢散,这种猪狗不如的事你都干得出来,你怎么会是岳公子?你看,柳筱筱睡的这么沉,她一定不会发现的,上吧!难道你真的以为你能比过易海潮,别做梦了,今天是老天爷在帮你,要是再执迷不悟,以后肠子悔青了都没有这种好事!” 闻言,岳明生神情落魄的叹气道:“我的确不是什么风度翩翩的君子。” 理智又鼓舞道:“振作点!没有人生下来就是君子,慢慢努力,筱筱总有一天会爱上你的,就算你们不能在一起,那也无怨无悔了,不是吗?” 岳明生轻轻点头道:“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并没有奢望她会爱上我,只是单纯想对她好。” “窝囊废!!!” 欲望勃然大怒,骂道:“好路子你不走,偏爱做些无用功!以前的那个小萌,就是这么飞走的,人家现在都结婚了!看!看!看!你一辈子就只有躲着看的份!呸!还想做什么君子,你就是个废物!” 岳明生只在心里哀叹道:“一辈子都躲着,什么也不敢说,但说了又能怎么样?还不是没戏,唉……” 马上,欲望又振奋劝说道:“主人,所以今天翻身的机会到了,等生米煮成熟饭,这个柳筱筱非嫁给你不可!你没看过武侠小说吗?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 “生米煮成熟饭?” 岳明生皱眉,有些窃喜的自语道:“要是这样,筱筱说不定真的会和我在一起。” 理智再也忍耐不住,恨铁不成钢道:“得到她的人,得不得她的心!从今以后,你再也别想看到柳姑娘对你笑了!你简直禽兽不如!” 欲望得意笑道:“禽兽有什么不好,先爽一爽再说!快做啊!伸出你的舌头,快舔!快舔!” 果真,岳明生渐渐伸出了他那条红色的舌头,眼中那睡熟的柳筱筱,看着是那么的迷人,那么无暇。就连这个禽兽不如的家伙,也实在没有勇气去冒犯那张纯真的脸孔。 脑海里,理智不再说话,欲望却打了鸡血似的在蛊惑,“上啊!亲啊!舔啊!更出格的事你都干过,难道你是怕了不成!? “顶你个肺!” 只见岳明生纵身跳下了床,他一头撞向墙上,咚的一声后,额头上起了一个大包,竟然叫道:“老子是岳公子,不是禽兽!” 话一说完,欲望消失不见,理智笑了,再一次占据主动。 火急火燎的把湿湿的内裤穿上,心里疑问道:“筱筱怎么会在我的房间里?衣服也不穿?还是问一问显得比较正直。” 轻轻走到床边,摇了几下柳筱筱的肩膀,不料柳姑娘的身子动了,胸前那两颗水球也在颤颤巍巍的摇晃,这下子,岳明生的鼻血立刻又喷出来了! “对不起,对不起!” 紧张兮兮的把被子盖好,心想,“我要是现在把她叫醒,反而解释不清,她睡的这么沉,我还是把送回去吧!” 用被子把姑娘的玉体紧紧的包裹住,柳筱筱的体温透过棉被传到岳明生的肩上,脚步冲冲的他心里又疑惑的猜测道:“到底是谁干的?我在三清观一向很低调,难道是那两个该死的胖子在捉弄我?不对,筱筱是易海潮的心上人,他们不敢这么做,况且他们也没有这么高明。” “那会是谁呢?筱筱在三清观是没仇人的,也不对,有一个叫晋小冬的婆娘和她关系不好,晋小冬会干这种事?不太像。” 山间小路上,正是在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眼前突然跳出来一个黑衣人,这黑衣人飞速朝岳明生冲来,身手迅捷无比。 岳明生惊恐的大叫道:“谁!?” 那黑衣人并不说话,直接一掌打来。 岳明生随即先开龙门再开七****,也是不由分说一掌打出。 两人对轰一掌,岳明生被震退三大步,腑脏内热血翻涌,差点没忍住跌倒,对方的武功实在高出他太多。这时,肩上扛着柳筱筱的他,开始畏惧,心想,“这件事绝不能让任何人发现,我要想办法逃走。” 黑衣人皱起眉,目光直直的盯着岳明生肩上的棉被,暗骂道:“没出息的家伙!” 岳明生轻声说道:“兄台,我什么都没看见,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我走我的。” 哪知黑衣人还是不肯说话,却作势就上前去抢岳明生肩上的棉被桶。 “你干什么?” 岳明生单手一边打,一边退,心里渐渐的急了,骂道:“莫非这是你干的好事!?” 正在这时,凄冷的月光下,远远只见一道人影急速闪跳而来,这人大叫道:“站住,报上名来!” “啊!?” 听到这一声大叫,岳明生不由头皮发麻,惊道:“易海潮来了!” 黑衣人却更加的急,没想到这一急,到给了岳明生一个可乘之机。他一手抓下黑衣人的面罩,喝问道:“混蛋!是不是你干的?” 黑衣人反应极快,马上用手把脸挡住,几个跃步之后就消失在黑幕中了。 借着月光,岳明生只看到了对方那一双魅惑的丹凤眼,但就算只是这样,他也猜到对方是谁了。只不过他很疑惑,既然无冤无仇,那么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 没有一丁点的时间留给他思考,因为易海潮已经在眼前了。 得见岳明生扛着圆柱形棉被的怪异情形,易海潮面如寒霜的问道:“你扛着的是什么?” 额头早已布满了冷汗,岳明生口不择言道:“我在负重跑步,锻炼身体。” 易海潮又问:“为什么不穿衣服?” “啊呀!?” 岳明生暗叫一声,这才发现原来情急之下忘记穿衣服了,于是又扯一个谎话道:“我汗多,穿衣服跑步不舒服。” 易海潮能被左谷阳选为传人,又岂是泛泛之辈可比?他明显看出了对方的不安,他知道对方的心里藏着许多秘密,而他也猜测到,现在对方肩上的棉被里就包裹着其中一个秘密。 他拔出了背后的剑,淡淡的说道:“让我看看这里面装着的是什么。” 急的像热锅蚂蚁的岳明生,两只膝盖都在抽动,嘴唇泛白的他立刻把黑衣人的面罩举起来,转移话题道:“我刚才看到那个黑衣人的真面目了!我认识他,他就是我的仇人。” 易海潮好奇问道:“是谁?” “九剑山庄庄主刘重光,我以前见过他。” 说话的时候,岳明生背脊的冷汗一行一行的往下流。 易海潮惊道:“‘梅妻鹤子’来了!?” 岳明生又使了一个骗术,他把内心真实的情绪表达在脸上,点头撒谎道:“他往太子坡的方向跑了,我看他是来杀人的。” “刘重光要杀小师叔?” 看着对方惊慌失措的样子,易海潮想也不想,直接提剑冲向太子坡,气功传音道:“劳烦你快去通知我师父!” “海潮兄,刘重光为人阴险,你自己要小心。” 岳明生哪里还有半分迟疑,头也不回的直接迈步飞奔。 “不好!上当了!” 易海潮才刚刚跑出不到半里的路程,立马回神道:“如果黑衣人真的是刘重光,凭岳明生的武功,怎么可能摘下他的面罩。” 再次跑回原地的时候,扛着棉被的男人早已跑的无影无踪,易海潮把剑插回剑鞘,自语道:“你到底在隐瞒什么?黑衣人故意引我出来,是外人的可能性不大,那会是谁呢?” 任凭这个天才有再高的资质,他也万万想不到岳明生此刻已经身处于柳筱筱的闺房里。 如释重负的把柳筱筱放下后,正是要走,又一想,要是就这么走了,明天难免会让柳筱筱起疑。于是岳明生又细心的帮柳筱筱把睡衣穿上,这是他第一次帮女人穿衣服,而且还是一个裸身的女人。 此中穿衣,并不能感觉到欲望之类的邪念,那滋味就像是在给自己的心上人画眉,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今晚发生了太多的事,眼皮沉重的岳明生竟倒在柳筱筱的枕边睡着了,他本能般的抓着柳筱筱的手,两人的呼吸相应,同入梦乡之中。 明月射透窗栏,清风拂过珠帘,但闺房里的事却无关风月,只愿细水长流罢了。 伙房的院子门口,易海潮足足站了一个晚上,他找了很多地方也没有找到岳明生。最后只能选择守株待兔,他想问问那个黑衣人究竟是谁,可最后还是没有等到岳明生回来。 次日,天未亮,日泛蓝。 伸了一个懒腰,岳明生起床后又为柳筱筱盖好被子。眼前的一切都不可思议,更加难以置信,这算怎么一回事? 生米虽然没有煮成熟饭,可心里却是幸福的,被心上人的体温滋润了一个晚上,又怎么可能不幸福呢?其他的也不去想太多,昨晚发生的事又将给岳明生新添一个秘密,很甜蜜的秘密。 抱着棉被,悄悄回到伙房的时候,天依旧未亮,公鸡也还没有打鸣。 欢喜快乐的岳明生躺在床上,他把头埋在香气犹存的被子里,忍不住含笑唱道——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只到我们老得哪儿也去不了 我还依然把你当成手心里的宝 筱筱,我爱你。(偷偷念的) …… 中午的时候,易海潮找上了门。岳明生没有把黑衣人的身份说出来,他胡编乱造一通,还说昨晚自己走了三十里夜路去平阳城喝酒了。 别人不愿意说的事,易海潮从来不会追问,这一次,依然如故。临走时,他又吹响了玉箫,回荡着山间的箫声依然悠远动听,他的背影也依旧可望不可及。 但这一次,岳明生心中那种面对易海潮的胆怯,已经渐渐消失了。两个人至今仍然不算是朋友,但两人无疑更加在意对方了。 ; 第七十六章:各自的酸苦 这些日子以来除了做好下人的本职工作,还附带着要去长乐宫教画。尽管短头发和婴儿肥的眼色依旧是那么的不屑,而且带着这样的眼光的人,在长乐宫里还有很多。但岳明生是不在乎的,心想不管做什么只要问心无愧也就是了,何必去在意旁人的眼光。再者,也不是所有的女弟子都看不起他,总有那么少数几个是例外。 当然,每天晚上他都会悄悄的去太子坡,除了治毒就是练功,七轮-功已经练到了第三轮,连王猛都惊叹他的修炼速度快的前无古人。不用再担心体内的剧毒发作,如此一来,也就不去想什么偷西皇剑的事,只想着好好练武,未来能有和易海潮一决高下的实力。 时候到了十一月十五,今天是来三清观以后的第二个假期。 早早地起了床,不想哑姑娘起的更早,已是抱着一件褐红色的衣服在大枣树下等他。 岳明生上前问道:“这是给我的?” 蔡露露含笑点点头,将新做的衣服递上前,小脸红红。 细细打量一番,原来这是一件长袖厚衣,没有领子也没有扣子,穿着很合身。哑姑娘知道岳明生喜欢风格新颖的装束,所以裁出的这件红衣和古装一点都不沾边,倒是流露着浓浓的现代时尚气息。 新衣加身,岳明生哈哈大笑道:“露露,想不到你还是个设计师。” 哑姑娘接过岳明生脱下的那件羊毛小马甲,又用手指往对方的心脏处轻轻的点点。 岳明生会意,整整衣袖,道:“好看,我喜欢!韩版修身款式,真是帅爆了!” 随即牵起蔡露露的小手,边走边说道:“去平阳城喝酒喽!” 厨房里的老蔡因为烧火烧不燃,被那浓烟呛的直咳嗽,叫道:“岳小子,你又要带我女儿上哪儿疯去?” 岳明生笑道:“偏不告诉你。” 接着又摆了一个鬼脸,老蔡倒也不生气,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他轻声叹道:“露露,你可千万不要对这小子动情啊。” 行至山门处,得见一个阴柔男子,这人一身白衣,冷冷的直笑。他道:“姓岳的,上哪儿去啊?” 岳明生认得这个男人,压着怒火答道:“我和你不熟,麻烦你站开点。” “呦!” 赵才新故作惊讶模样,道:“几天不见,你还长本事了,敢这么和我说话?我实话告诉你,大爷今天没女伴,把你的哑婆娘借我玩一天,我不会亏待你的。” 说着话,他就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递上前道:“大爷要是开心了,回三清观还有重赏。” 蔡露露此时已害怕的躲在岳明生身后,赵才新得寸进尺的伸出手,淫-笑道:“小心肝,你别怕呀!让我摸摸,我会很温柔的,嘿嘿……” “摸你老母!” 岳明生一巴掌打出去,叫道:“滚开!你当老子是好欺负的!?” 由于毫无准备,这一巴掌正正的打在赵才新白净的脸上,他瞬间怒了,骂道:“你敢打我?!我要杀了你!!!” “来啊!”马步一扎,手作弹指,岳明生怒道:“老子忍你很久了!” 两人剑拔弩张,可这时却冲出来一个威猛的汉子,他飞速跑到两人之间,双手将两人架开,道:“赵才新,在三清观里你还敢恃强凌弱不成!” 赵才新极为不悦,道:“大师兄,你又要帮外人?” 尚之信自然知道赵才新的脾性,他道:“我就是爱管闲事,怎地!” 赵才新咬着牙,骂道:“好!岳明生,你给我等着,这件事没完!” 怒气冲冲的翻身上马,他有意无意的说道:“修炼了二十年,除了爱管闲事,你还会做什么?” “站住!”大师兄尚之信大叫道:“你说什么?给我回来,你们这些做师弟的,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大师兄?” “哼!” 赵才新冷哼一声,拍马而去。 岳明生看出了尚之信的尴尬,上前道:“尚兄,刚才多谢了。” 尚之信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笑道:“没事,三清观就是我尚之信的家,这是我该做的。” 说话的时候,他的眼中又一丝苦涩,心想,“当年师弟们进三清观的时候,每个人都对我尊敬有加,可现在我的修为停滞不前,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看不起我,身为三清观的大师兄,我真是愧对恩师的栽培。” 沉吟良久,尚之信勉强笑道:“岳老弟,一起去平阳城喝酒吧!” 此时的岳明生哪里还有喝酒的闲心,他看了一眼背后受惊的蔡露露,抱拳回道:“尚兄的好意我心领了,改日吧!” 尚之信点点头,跨上马鞍,道:“告辞!” 冬日里的朝阳照射尚之信的侧脸上,他扬起马鞭,暗自苦笑道:“原来我尚之信连个朋友也没有。” 三清观的山门处,岳明生拍着蔡露露的肩膀,安慰道:“露露,别害怕,我会保护你一辈子。” 哑姑娘的心里不由一暖,她紧紧抓住岳明生的手臂,仰头望着,那模样似乎在说,“当真吗?” 岳明生笑道:“只要我还有一口气,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一个人能伤害你。” 蔡露露眼里噙着泪,欣慰的笑了,她真想把头靠在岳明生的肩头。但她还是忍住了冲动,心里幻想着,要是自己是柳筱筱就好了,那样眼前的男人就真的永远不会离开她。 强忍住眼泪,因为她知道柳姑娘是不会在岳公子面前哭的。最近的这段日子里,她一直都在注视着柳筱筱,也在模仿着对方。她也很清楚,不管她怎么努力,永远也无法变成岳公子心里的柳姑娘。因为她没有那么好听的声音,甚至连话都不会说。 哑姑娘是可怜的,岳明生又何尝不是呢?他永远都不会是易海潮。 同病相怜的男女到了一处山坡,仰躺在草地上的岳明生,贪婪的享受着朝阳的温暖。他微微闭着眼睛,隐约能看到前方的蔡露露在草丛里摘野花。 视线变得朦胧,采花的姑娘有时候像羞答答的蔡露露,有时候又像娇滴滴的柳筱筱。这种的奇妙的感觉,让岳明生不由自主的拿出来的画笔和画纸。 他开始画画了。 得益于弹指神通和七轮-功的修炼,如今的画技又有提升。苍天之下,眼中是一片冬日的颓败之景,但在他的画里却是欣欣向荣的春景。 “疑似春风意正浓,恰如美人寻花梦。” 写下这句题词后,蔡露露已经抓着一把野花笑嘻嘻的走来。得见那画作,哑姑娘惊喜的竖起大拇指。 岳明生笑问道:“画的像你不?” 微红着小脸的蔡露露,既是摇头又是点头,却不知到底是觉得像还是觉得不像。 得见此状,岳明生暗暗叹道:“我心里想的是别人,又怎么会画的像你呢?” 他起身道:“回去吃饭吧。” 行到伙房,老蔡不知道上哪儿去了,再看看锅里,连半盘菜也没留下。 岳明生道:“看来我们只有自己做饭吃了。” 话音刚落,蔡露露已是撸起袖子,决定要大干一番了。 小姑娘朴实又勤劳,在两个人的配合下,做菜的材料一会儿就准备妥当。岳明生用菜刀刮着鱼鳞,说道:“露露,你烧火,我炒菜。” 正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呼唤,“岳公子在吗?” 这声音是在是太熟悉了,岳明生欣喜若狂的丢下菜刀,想也不想的就冲门。院子门口的确站着他朝思暮想的女人,但这个女人后面又站着一个他不愿见的男人。 女人柔美,男人潇洒,郎才女貌之类的词语,用在他二人的身上再合适不过。 刹那间,岳明生整个人萎靡的就像霜打的茄子,可他又要强作笑颜的上前迎接,道:“柳姑娘,你们怎么来了?” 柳筱筱笑道:“岳公子,我和海潮专门来看你的。” 易海潮举起手里的酒壶,说道:“知道明生兄你爱喝酒,专程给你送酒来了。” “嘿嘿……” 岳明生嘴上笑了,心里却不是滋味,甚至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多余,这时候应该要消失了才好。可仔细想一想,又不是对方做错了什么,自己这样生闷气,反而显得太小气。 于是,他大笑道:“我正在做饭,等下一起吃吧。” “好啊!” 柳筱筱点头道:“我还真想尝尝岳公子的手艺。” “筱筱。”易海潮笑骂道:“明生兄能教你画画,已经是你的荣幸了,现在还要馋嘴让他给你做菜,得寸进尺了喔!” 柳筱筱道:“又不是只做给我一个人吃,有本事你别吃。” 易海潮苦恼的摆摆头,道:“好好好,我说不过你,行了吧!” 岳明生还是第一次像这样同时和易柳两人相处,心里无比的酸,不禁想起了当晚和柳筱筱同床共枕的情景,暗暗抱怨道:“易海潮啊易海潮,为什么你总是无处不在?” 三人行至厨房内,柳筱筱礼貌的打个招呼道:“露露,你好。” 蔡露露点头示好,大眼睛却悄悄往岳明生看看,发觉对方嬉笑的脸皮下隐藏着一丝丝酸楚,这姑娘叹了口气,她心里也很酸,也很苦。 柳筱筱像个活泼的精灵,她道:“现在我和露露一组,你们两个男人一组,咱就看看哪一组做的菜比较好吃。” 易海潮笑道:“别得意,我和明生兄是不会输的。” 这个时候的岳明生觉得自己很难找话题插入,便只有独自去刮鱼鳞,易海潮移步过来,问道:“准备做什么?” 岳明生平淡答道:“红烧鲤鱼。” 易海潮道:“先把鱼刺挑了,筱筱喜欢大口吃鱼,吃到鱼刺就麻烦了。” 一旁切菜的柳筱筱,装出生气的模样,嗔道:“你不就是想说我吃饭没的个淑女相吗?就知道说教,哼!” 岳明生立马道:“我现在就挑鱼刺。” “不用了,让我来。” 易海潮把手搭在鱼背上,只见他双眼微微一瞪,顿时,鱼的身体内发出一阵沉闷的声音,易海潮笑道:“好了,鱼刺,鱼骨都已经软化了。” 岳明生知道易海潮刚才用了七轮-功,但想不出易海潮是怎么用气功巧妙的把鱼骨弄软的,皱着眉头苦苦思索,心里想问,表面上又拉不下脸皮去问。 易海潮又道:“你还去那里练武吗?” 不待岳明生回答,在一旁切菜的柳筱筱就惊道:“海潮,你已经知道了?!” 易海潮好奇问道:“知道什么?” 岳明生瞬间抢话道:“柳姑娘,海潮兄早就知道我常常在无名树林练功,我练的都是一些外家拳。” “外家拳?”柳筱蹙额疑问:“岳公子,你会外家拳?” “是啊!是啊!” 岳明生连连点头道:“我会一点外家拳,不过我的外家拳当然是比不上七轮-功的。” 易海潮的神色极其耐人寻味,他轻声笑道:“你太谦虚了。” 岳明生没来由的说道:“我看我还是去烧火吧!” 易海潮说道:“我用气功加热,不需烧火。” 这也不是,那也是不是,岳明生的心里已经起了小股怒气,道:“那还要我在这里干什么?” 易海潮沉思片刻,暗道:“上次在长乐宫,他也是这种眼色,难道我什么地方得罪了他?” 伙房里的气氛怪异,而在三清观的山门处,也站着一个奇怪的男人。只见这人身材奇伟,骨骼突出,一头蓬松的长发齐耳,他青面黄眼,模样骇人之极。装束打扮不像大汉人氏,身后背着一个桌子大小的铁八卦,少说也有两三百斤,可他一路从平阳城跑来,此时竟然大气也不喘一口,可见其武功之高。 青面人自语笑道:“易海潮,今天我来会会你,天才?哈哈!你够格吗?” 正在这时,两匹马儿飞奔而来,马上的两个胖子见到山门前的怪人,不假思索的就叫喝道:“站住!擅闯三清观,是何居心?” 青面人扭头一看,玩味道:“你们是这破庙里的弟子?” “大胆!” 杨登顶和姜知会几乎同时跳下马,均是开了七轮-功,一人使剑刺,一人挥拳打,大骂道:“哪来的野人!?” “来吧!我正手痒。” 不料青面人悠闲的像在玩游戏,竟是直接用手把杨登顶的刺来剑刃抓住,同时又和姜知会对轰一拳,这一记铁拳生猛无比,硬生生的把姜知会的拳头打成了肉泥! 抓在手心的长剑被他一手扯了过来,一边将长剑捏成铁球,一边不屑笑道:“这就是狗屁七轮-功!笑死你楚爷爷了!” ; 第七十七章:楚狂 青面人看着倒地不起的两人,吐了一口吐沫,大笑三声后就踏上三清观了。高叫道:“易海潮,我来找你了,哈哈……” 尚之信在平阳城喝的醚酊大醉,摇摇摆摆的骑着马儿一路回来。步伐到了三清观的山门,当看到杨登顶和姜知会两人的时候,他大吃了一惊,飞速的跳下马,急忙上前扶起二人,问道:“师弟,快说!到底是谁干的?” 醉酒中的他,脸色潮红,又因为一股怒火燃起,眼睛也布满了血丝。他万万想不到谁还敢在三清观撒野,这儿就是自己的家,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大师兄……”姜知会的断臂正在涌出一股股的鲜血,他用手抓着那白骨森森的手腕处,脸色极度痛苦,道:“是个背着铁八卦的青面人,他已经杀进观里了。” “啊!?” 尚之信倒吸一口凉气,暗自惊道:“莫非是南唐国的楚天都!?不好!” 正欲要冲进山门的时候,不料因为醉酒,脚突然一滑,竟摔倒了。 杨登顶忙叫道:“大师兄,你怎么了?” “没事,你们好生呆在这,我去观里瞧瞧。” 尚之信飞速爬起身,边跑边想,“我现在醉醺醺的样子,要是被师父看见了可不好,管不了那么多,大敌当前,我身为大师兄非得以身作则不可。” 南唐国太乾门传人的脚步掷地有声,快而有力,但凡是在三清观神道上碰到的人,他不问缘由,见一个打一个,偌大的道家福地竟没有一个人能拦下他。 楚天都又是一掌打飞一人,笑喊道:“太弱了!你们这些小喽啰真是不知死活!” 弟子们这个时候也怕了,来人像个青面魔鬼,所到之处如入无人之境。无论群攻还是偷袭,都是无法得手,其中一个嘴角溢血的男弟子,暗自思量道:“再这么下去,我三清观的颜面何在?” 随即问身边的人道:“海潮师弟在哪里?” 那人答道:“我看见他去伙房了,你快去叫他,不能让这狂人打上紫霄大殿!” “哈哈……” 楚天都大笑道:“偷偷摸摸说些什么!快去叫易海潮,说我在紫霄大殿等他!” “狂妄!” 这时,三五个女弟子也来了,为首的短发李清池喝叫道:“何方小辈,敢来三清观放肆!?” 楚天都好奇的皱了眉头,笑道:“黄毛丫头,你楚爷爷想来三清观讨教几招!” “哼!” 彭雨诗冷哼一声,男女弟子一同扑向敌人,二三十人的七轮-功合在一起,气势倒也十分磅礴,他们齐声叫道:“去死吧!” “凭你们还差的远。” 楚天都不由认真起来,他马步一扎,体内隐隐发出猫肚子里的咕咕声,他的脖子鼓的像石柱,张口就是一声大吼! 嗷呜—— 这一声狮吼功真是喊破了碧落天,只见那二三十人不约而同的齐飞出去,参天大树竟也被那震撼无比的音浪吹的连根拔起。 李清池忍不住吐了一口红血,惊叫道:“实力差距太大了,我们拦不住他,只能看海潮的了。” 紫霄大殿内,新泡的铁观音喝起来有些苦口,左谷阳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眼中有些兴奋,却是皱眉自语道:“为武而生的男人,楚天都?好一个楚狂!” 对于新生事物,左谷阳的心里是充满敬畏的,这种敬畏不是怕。站在巅峰的他,只是渴望有更多的人可以和他一战,他从来不害怕被人超越,甚至渴望被人超越,因为无敌是最寂寞的。而他,已经寂寞的太久了。 伙房中的餐桌上,男女两组选手炒好的菜色已经摆好,男子组基本是荤菜,女子组却主打素菜。 柳筱筱含笑夹起一块红烧鲤鱼,细嚼慢咽后,点评道:“不错,不错,就是比不上我和露露做的水晶萝卜。” 易海潮笑道:“满招损,谦受益,明生兄,我们尝尝这个萝卜丝。” 柳筱筱假装生气的斥责道:“不是萝卜丝,是水晶萝卜。” 易海潮无可奈何的叹道:“好,是水晶萝卜。” 本应和谐的气氛,却让岳明生觉得浑身不自在,是尴尬或者觉得多余,此刻也分不清楚了。他神情落寞的拿起筷子,只希望时间过的快些,这样如同被夹在中间的感觉实在不好受。 正欲夹菜时,那一声惊天动地的狮吼也不期而至。易海潮的脸色立刻变冷,心里觉察到了危机来临,他急道:“来者不善!筱筱,你就和明生兄待在这里!” 但见他起身飞冲出伙房,暗道:“谁敢来三清观撒野!?” 而这时,一个狼狈不堪的男弟子也赶来了,得见易海潮时却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师弟,不好了!不好了!有个狂人杀上紫霄大殿了!” 易海潮惊道:“许师兄别慌,他是谁!?” “不知道,不知道!” 姓许的师兄惊魂未定的说道:“太强,太强了!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你快去拦住他,要是让他打进紫霄大殿,我三清观就名誉扫地了!” 脚步匆匆,易海潮的那一对剑眉锁的更深了,如临大敌的他已是将所学的七轮-功提升至极限,若不能拦下那个狂人,三清观恐怕真的要名声扫地,“狂人!?我易海潮倒要看看你有多狂!” 伙房里的岳明生自然是坐不住的,没想柳筱筱竟比他提前起身,“岳公子,我是三清观的弟子,不能坐视不管!告辞了。” “柳姑娘。”岳明生立马道:“要去我和你一起去!” 柳筱筱犯疑道:“你?” 岳明生拍拍胸膛,声音很小,脸上却自信满满,道:“我每天都在练武,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柔美的姑娘会意笑了,道:“走吧!” 哑姑娘却一把抓住岳明生的衣袖,心知此去危险的她,脸色忧伤的摇着脑袋。 岳明生安慰道:“露露,你在这里等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话一说完,他笑了,笑的很灿烂。 看着那阳光般的笑容,蔡露露不由自主的松开了手,动作很慢,就如同是要放开手中的一件宝物,而这件宝物马上就要飞走了。 屋子里空荡荡的,哑姑娘的脸上尽是惆怅,她在哭,悄悄的哭,无声的哭。毕竟蔡露露是蔡露露,柳筱筱是柳筱筱,无论怎样,她总是无法变成岳明生的心上人。 狂人楚天都在三清观通行无阻,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大汉国的招牌宗门里,有一半的弟子被他打的连站都站不起来,可他并不开心,因为心中的战意仍然无处发泄。 此时此刻,他站在紫霄大殿外,雄伟的大殿让这个来自南唐国的狂人,也清晰的感觉到了大殿内的那种寂寞。那是高手寂寞,也是他从未得到,但梦寐以求的感觉。 轻轻抚摸着背后的铁八卦,低声叹道:“本来是想和易海潮对战时再用你的,既然他不敢来,那就只有换个对手了。” 仰头望着神圣的紫霄大殿,楚天都的心里生出了一种难以言表的激动,学武至今,他还是第一次这么激动,更可以说是一种冲动。 只因他做了一个狂妄至极的决定,他要向天下第一挑战! “左前辈,天都不才,劳烦赐教几招!” 大门紧锁,殿内平静如水。但是在楚天都的眼里,那殿内正坐着一尊高高在上的神祗,苍黄的眼珠中,楚天都的瞳孔在收缩,因为紧张,他的额头更是有汗珠滑落。 他知道,也许就在下一个眨眼,对方就会一招秒杀他,但他不害怕,非要亲眼看见才肯罢休,就算是对方是天下第一,他仍然改不了这样的脾性。 “大胆!三清观大弟子在此!” 尚之信终于来了,紧紧握着拳头,想要用怒意掩盖醉意,无奈还是瞒不过楚天都的眼睛。 楚天都讥笑道:“去醒醒酒再来吧!我对你没兴趣。” 怒火中烧的尚之信气骂道:“报上名来,我尚之信不杀无名之鬼。” 楚天都玩味一般道:“太乾门,楚天都。” 看到那个铁八卦的时候,尚之信其实也猜到了八九分,但听到楚天都三个字被对方亲口说出来,他依旧难掩心惊。楚天都这个名字在江湖中有着太多含义,那是已经快要上升到年轻一辈第一人的存在。 师父就在殿内,尚之信丝毫没有想过退缩,他要证明给恩师看看,他是三清观名符其实的大师兄。从前他只是想着要和易海潮比武,但是总是无法成功,而今天外敌在前,可以说是最好的机会了。 七轮-功所发出的气流在他的身体周围环绕,道:“三清观的弟子中,不单单只有易海潮。” “哦!?” 楚天都点点头,道:“你的气功的确比刚才的那些小喽啰强,但是很抱歉,我没有听说过你。” “今天就让你记住我的名字,来吧!” 只见他气功加身,动作迅捷无比,右拳上气流在隐隐发光,吼道:“拳定山河!” 哪知这气势惊人的一拳,楚天都仅仅只是一个侧身就闪过了,还在对方耳畔低声道:“说真的,其实你也比他们强不了多少。” “呀!” 尚之信暴怒无比,马上他又用肩膀横撞向楚天都,“山神撞钟!” “都说了叫你醒醒酒再来!” 楚天都身子一低,却是用膝盖踢在尚之信的肚皮上,那力道起初很轻,但源源不断,尚之信整个人都被踢飞出去。 狂人拍拍身上的灰尘,傲立在紫霄大殿外的楚天都朗声大笑道:“左前辈,你的大徒弟真不成气候!” 爬在地上的尚之信羞愧难当,他打碎了一块地砖,脑袋因为醉酒而开始眩晕,暗骂自己不该喝醉,更骂自己练功不够刻苦。其实他已经是三清观公认的最勤奋的人,只不过他从来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天赋不佳。 “楚天都,我要打败你!” 飞快从地上爬起,不顾一切的冲向对方。 “自讨苦吃。”楚天都轻轻摇头,他伸开双手,掌心向地,道:“游戏差不多该结束了,让我来给你醒醒酒吧!天地玄门!” “什么!?” 尚之信猛然觉得地面的引力在增强,他不由跳起身,自上而下从天空射下一脚,“我是三清观的大师兄!” 而楚天都这个时候出奇的镇定,看也不看天上一眼,他口你叽叽咕咕的说着话类似咒语,手上却在结印,突然叫道:“五行大法——飞土流弹!” 只见那铺在地上的青砖像被赋予了生命,满地的青砖先是震动,而后竟然一起射向天空。 啪啪啪—— 暴露在空中的尚之信成了活靶子,一块块砖石打的他浑身血迹斑斑,他忍着疼痛,咬牙叫道:“我尚之信是三清观的大师兄!” 楚天都双手合十,又道:“无木永生!”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碎石中无端端的长出了一颗树苗,这树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的朝上生长。飞速生长的树苗并没有叶子,当接触到尚之信下落的身子时,树枝变成了柔软的藤蔓,竟将活人的肉体死死的缠绕捆绑。 看着那颗困住了活人的牢笼无叶树,楚天都笑道:“好久没有用奇门遁甲了,滋味如何?” 那些受伤的弟子这时也赶到了,得见眼见震撼性的场面,没有一个人敢迈步上前,更没有一个人敢说话制止,他们只能呆呆的看着,只敢呆呆的看着。 “你就这点道行吗!?” 尚之信吐了一口血沫,再度鼓动七轮-功,环绕在身体周围的气轮爆炸了一般,那些树枝被震了个粉碎。火焰眉毛倒竖的他又一次提拳冲来,心想,“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不能让你小看三清观。” “还不肯认输?好,太好了!” 楚天都这时终于升起了战意,只听他关节处的龙门噼啪作响,叫道:“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楚天都的武道!” 话一说完,只觉尚之信的拳风已经扑面,但楚天都却在这时低下了身,骨节凹凸的拳头打在了尚之信的下腹。 这一次,尚之信并没有被打飞,他在原地倒下了,只感觉对方拳力刚开始并不重,但却一浪接一浪,源源不绝。就算是已经倒地了,腹中的拳力仍然在翻江倒海,鲜血一口一口的涌出。 其余弟子有人道:“大师兄受伤了?我们去帮他吧!” 又有人道:“对方太强,我们打不过的。” 面貌阴柔的男子说道:“大师兄难得当一回英雄,你们别抢他的戏,嘿嘿……” 一人气道:“赵才新,你这么说,也太没有同门之情了!” 大殿外,楚天都面不改色,眼里却有了一丝尊重,这是对对手的尊重,他道:“你虽然武功不高,但勇气可嘉,我承认你是三清观的大师兄,要怪就怪你的那些师弟们太不争气。” “谁说大师兄的师弟不争气!!!” 一声凌厉的声音在七轮-功的加持下,闯进了楚天都的耳中。 原来前方已经站着一个修长的男人,这个男人很英俊,也很阳刚。楚天都笑了,道:“易海潮,你怎么才来?”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