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抗日传奇之琉帅》 第一章 军人情结 2015年9月2日,蓉城,城南逸家某别墅。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三个人,他们是西南某特种部队的退役军人,浅平头的男子叫梁大鹏,“发哥头”的赵云霄,浓眉大眼的精干男子叫王强。 “我说云霄啊,你这别墅不错啊,听说你这两年混得不错啊。”梁大鹏一边四顾着,一边无比羡慕地说。 “哪里,哪里,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我还不是沾父辈的光,回来也还算是完全接了老爸的班,略有成就而已,呵呵。”赵云霄笑着说。 “我靠,你不谦虚会死啊,全省十大企业之一的总经理,全省十大优秀企业家,还略有成就,你还要不要人活啊。”王强对着赵云霄就是一拳,出拳貌似很重,打到对方身上却是很轻。 “呵呵,不管怎样都是你们兄弟,是不?大鹏我知道这两年和朋友合伙搞沃尔玛超市,你小子这两年在折腾什么啊?以前邀请你来我的公司,你一直推三阻四的。” “哎,别提了,我弟弟捣鼓了个专利,我们一起开了个公司,现在刚刚起步呢,到时候得多多帮忙哈。” “一定,一定,我们兄弟还客气个屁啊。离开部队两年了,这次要不是赶上阅兵,大家难得聚这么齐,等大家都慢慢稳定下来,以后我这就是总部了,要多聚聚。”赵云霄感概的说。 “是啊,我们‘魅狐’分队10兄弟,在四川的也就5个,一定要多聚聚啊,感情不能丢啊。”王强慢慢的说。 “同生共死8年的感情,怎么可能丢啊。还记得刚进军营那会,有一次小越那货集合的时候一直放屁,大家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好难受,教官忍无可忍问怎么回事,他居然一本正经地说这几天吃饭豆子吃多了,并通过实践证明了豆子吃多了会放屁的道理。可笑死我了。”梁大鹏边说边哈哈大笑。 “哈哈....你这家伙还记得不,那次你拉肚子,正要去蹲坑,结果遇到紧急集合,你忍不住拉裤子上了,教官还表扬你说很好,军人就应该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不管遇到什么特殊情况。” 三人笑着怀念着军营生活的点点滴滴,说到对方的糗事,也没有觉得尴尬,笑中却隐隐含着泪,那一幕幕就好像发生在昨天一样。 “队长和小越应该快到了,我们出去接他们吧。”赵云霄打断话题,三人一起站起来。 “我说云哥啊,你家大业大,怎么门都不关啊,这是开门揖盗吗?”门口一个留着薄薄的短寸,两只眼睛神情烁烁的二十五六岁长脸男人坏坏的笑着说。 赵云霄三人看着门口走进来的男人齐声惊讶的叫到:“小越!” 小越叫林越,是分队里的开心果,因为他的脸实在很长,大家都打趣叫他‘马脸小弟’,所以以前很反感短寸,每次理发都要求理发师在不违反部队规定的情况下尽量给他留长一点,两年不见竟然... “我说小越,你不怕我们叫你‘马脸小弟’?”梁大鹏疑惑地看着林越。 “叫就叫吧,人要正视自己的缺点,况且我的优点比缺点更显著是吧?我感觉这样挺精神啊。你们这群混蛋...哈哈...好久不见,可想死我啦”这货前一刻还在臭美,下一刻已经大笑着冲向另外三人。 四个人抱在一起,越抱越紧,不停地诉说着这两年的思念,每个人的眼里都闪烁着泪花。 “老大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啊?”赵云霄突然问林越。 “老大停车去了,应该马上进来了。”林越正回答着,却看见三人目光齐刷刷地看着慢慢走进来的男人。 李元浩,西南某特种部队“魅狐”分队队长,八年时间里他带着“魅狐”执行国内任务20次,国际任务10次,不仅全部顺利完成任务,且带队无一死亡,击毙匪徒130人,抓捕68人。他带领分队荣获集体二等功3次、集体三等功10次;个人荣获二等功3次、三等功6次。他拥有整个特种部队前三的单兵作战能力,他拥有风一样的速度和钢铁一般的意志,他深邃的眼睛透露着智慧,他就是胜利,他是分队信心的源泉。 在最后一次围剿湄公河毒贩任务中,面对数倍毒贩的追杀,他带领分队在丛林中坚持战斗十二天,最后配合大部队全歼这伙凶残的毒贩。遗憾的是,毒贩首领猜度临死前的一枪击穿了他的左膝盖骨,落下了永远的残疾。为了不给部队增加负担,两年前随分队其他人一起退役,结束了“魅狐”在特种部队的一段传奇,部队也成挽留安排不错的工作,但他更希望带着那颗骄傲的心离开,他受不了别人惋惜和怜悯的眼光。 军人情结,是一种对军营生活怀念和感恩的无法言语的感情;是一种对军人身份和荣誉的无与伦比的珍视;是一种融化在血液中的光明磊落、坚决果敢气质的自然流露。 此刻,李元浩微笑着看着眼前四人一瘸一拐地走过去。 “云霄、大鹏、强子、小越,好久不见,都在了啊...” 李元浩一瘸一拐地走着,脸上带着自信而坚强的笑容,其他四人却早已满含泪水,心中有无比心疼。 李元浩张开双臂,四人扑上去,紧紧相拥... 那段同生共死的日子已经远去,那些荣誉的光环已经褪去,但是他们的兄弟情,却从未改变。 一切,一切,仿佛就在昨天;一幕,一幕,仿佛就在眼前。 那一次,劫匪扮成人质,要不是李元浩机警,用手挡住了那突然的一刀,王强的喉管就被割破了。 那一次,悬崖边上,要不是李元浩用脱臼的右手死死拉住,梁大鹏早就跌落悬崖粉身碎骨了。 那一次,隐秘的丛林里,要不是李元浩一把推开赵云霄,隐藏在暗处敌人的那一枪早就让赵云霄眼睛一闭不睁了。 那一次,装死毒贩首领猜度直奔林越心脏的一枪,被李元浩用废掉左腿的代价挡住。 ....... 良久,良久。 梁大鹏指着李元浩的左腿开口问道:“老大当初离开部队的时候,大家都说好离开后先各自安定,两年后再聚。一直也没敢问,你这回去后没有什么影响吧。” “呵呵,没事的,就是跑得没有以前快了,怎么,嫌弃你老大啊。”李元浩微笑着说道。 “怎么可能呢,你在我们心里永远都是最英明神武的老大。”林越赶紧说道。 “真是怀念以前在一起的日子啊,好想再回军营去看看,好想再去以前执行任务的地方转转啊。”为了不勾起老大的伤心,引起悲伤的情绪一直无止境的蔓延下去,赵云霄转移话题。 “你确定要去以前执行任务的地方去转转,湄公河、金山角也去?”王强打趣道。 “你这货怎么这么煞风景啊,那两个地方还去个屁啊,以后等我们上年纪了,老大带队我们组团重温旧时光,现在估计都还得奋斗着呢。”林越感叹道。 “是啊,有机会的。云霄,怎么不见叔叔阿姨啊?”李元浩看了看四周,问赵云霄。 “哎,老爸把公司交给我后,就说他终于解放了,长笑三声说要带老妈去环游世界罗曼提克,都去欧洲2个月了。 哦,对了,老大,婆婆的病怎么样了?” “两个月前走了。”李元浩幽幽的说道。 “对不起,老大。”赵云霄知道李元浩从小封魔双亡,一直跟着外婆长大,对外婆的感情特别深,前两年被查出食道癌,一直在治疗。知道戳到了老大的痛处,赶紧道歉。 “没事,她走得很平静。还好这两年我一直在她身边陪着她,算是没有留下什么遗憾吧。”李元浩虽然说话很平静,但心里还是有点隐隐的痛。 “都过去了,我们难得相聚,别说那些伤感的事了。”好一会李元浩收拾好心情,脸上又恢复了微笑。 “有件事林越你个吃货要高兴了,晚上我们在家吃饭,我请了成都新东方烹饪学校的特级厨师来给大家整了顿地道的川菜,呵呵。”赵云霄笑着说。 “日,那安逸哦。”林越馋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四人看着那货的表情都忍不住笑了。 离别两年,五人在一起仿佛有说不完的话。军营里的点点滴滴,那一次次荣誉带来的自豪,那一次次荣誉背后的惊心动魄,两年里各自奋斗的心酸和苦楚... 几人回忆着过去,还拨通了“魅狐”分队在其他地方的视频或者通话,一时间,大家更是一会兴奋,一会落寞;一会大笑,一会哀伤。 晚餐是丰盛的地道川菜,吃得大家直呼过瘾,晚餐后的活动自然是“亮嗓行动”——军哥大比拼,这也是他们对军人身份的一种珍视和缅怀。 第二章 国家情怀 “一心装满国一手撑起家,家是最小国,国是千万家。在世界的国在天地的家,有了强的国才有富的家。”“国是荣誉的毅力,家是幸福的洋溢。”“国是我的国,家是我的家。国的每一寸土地,家的每一个足迹,国与家联系在一起,创造地球的奇迹。” 一首《国家》曾经唱得很多人心潮澎湃,曾经唱得很多人热泪盈眶。 国家情怀是一种爱国情怀,一种国家荣誉和领土神圣不可侵犯的情怀,是一种为祖国不断繁荣富强而自豪的情怀,是一种为祖国时刻准备着奉献的情怀。 2015年9月3日,为了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中国将举行阅兵典礼。本次大阅兵是新中国历史上第十五次大阅兵,进入21世纪以来第二次大阅兵同时也是第一次在非国庆节举行的大阅兵。参阅部队从7大军区,海军、空军、第二炮兵、武警部队,解放军四总部直属单位抽组。阅兵装备方队展示的装备为国产现役主战装备,84%系首次展示。同时,这次阅兵还邀请了30位国家元首、政府首脑,19位国家政府高级别代表,10位国际和地区组织负责人,另外还有17个国家军队派代表和方队参加。 两年的时间并没有改变李元浩他们五人的一些生活习惯,今天是“9.3阅兵”的大日子,五人早早起床,做做晨练,吃过早餐就守在了电视机前。由于离开始还有一段时间,五人又聊起昨天意犹未尽的话题。 他们今天有一个明显不同的地方就是都穿上了迷彩服,这是大家不约而同的想法,即使他们已经离开了部队,但是在今天这个特别的日子里,他们仍然为他们曾经是军人而自豪骄傲。 当主席接见一波一波的外宾时,五人也感概不已。 “这么多国家领导和高官出席,彰显了我们国家的在国际上的地位啊,中国越来越强大了啊,不然,哪里会有这么多国家领导人来啊”王强感概道。 “是啊,想想一百多年前的中国,就像肥肉,那些列强谁都想来咬一口,贪婪的日本鬼子更是一口接一口。”林越气愤的说。 “落后就要挨打啊,不过现在中国陆军、海军、空军应该都可以排世界前五位了,陆军说不定还是第二呢,谁发烧敢来发动战争啊”梁大鹏说话牛哄哄,脸上尽显骄傲。 “战争倒不是那么轻易打起来,也就小日本和菲律宾在哪里叫嚣,归根到底还是老美在支持啊,人民币的坚挺,美元在走下坡路,美国的国际影响力受到了我国的冲击,老美在害怕啊。”李元浩比较客观地说着当前的形势。 “是啊,现在欧洲和美国的经济都出现了危机,有专家估计这场经济危机没有大的刺激,可能会延续超过十年啊,而大的刺激最有可能的就是战争了,而纵观全球,战争爆发可能性最大的还在亚洲。”商人赵云霄将经济和战争扯在一起,表现出担忧。 “哎,现在很多人都在关注腐败啊,政府不作为啊,民众道德底线啊,这些社会黑暗的一面被天天吵,忧患意识还很薄弱啊。”梁大鹏不无担心的说。 “目前的叙利亚和乌克兰成为美俄又一轮较量的战场,民众连起码的安全感都没有,生活在动荡和不安中,每一天都面临着死亡,甚至很多人为了谋求一份安全,背井离乡开始逃难。相对而言,我们拥有着强大的祖国,生活得很安稳,虽然还是有不足,但我们更应该看到国家在各方面的进步啊。”李元浩说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军乐团马上开始演奏了,吼起来吧,别谈那些了吧。”林越站起来清清嗓子,跃跃欲试,整个动作还带点滑稽。 他们跟着军乐团的节奏和合唱团唱起了熟悉的《抗日军政大学校歌》、《保卫黄河》、《在太行山上》、《强军战歌》,随着歌曲一会仿佛回到了部队,重新拾起那一缕缕温馨满怀;一会又仿佛回到了那个炮火连天的战争岁月,激起那一腔腔热血沸腾。 当阅兵典礼进行到鸣礼炮、升国旗、奏国歌时,他们都站立起来,以李元浩为首站成一排,标准的立正姿势。凝视着国旗升起,高唱着国歌,炽热的心中汹涌着对祖国的无限热爱。 国旗让我们时刻谨记今天的幸福生活是先辈用热血换取的,象征着革命人民大团结。 国歌是一个国家民族精神的表现,是国家政府和人民意志的体现,是对一个民族信心和凝聚力的歌颂和鼓励,更是一种能呼唤民众内心深处的国家情怀的方式。 当主席进行阅兵典礼讲话时,他们静静地听着,像是在聆听着主席的教诲和指示,当主席高喊着“正义必胜!和平必胜!人民必胜!”时,他们也跟着高声重复着。 “主席一番话搞得我心中的又涌啊涌的。”林越激动地说。 “哎,和平来之不易啊,我们每次奏国歌时,跟着唱,每次仿佛心里最柔软的地方都被冲击着。”梁大鹏抒发着升国旗、唱国歌那一刻的感触。 “前段时间一段视频疯传,中国女排正热火朝天地训练,这时候现场突然出现一个小小的意外,可能是DJ失误,现场突然放起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女排姑娘们听到国歌响起,纷纷停止训练,转向国旗方向,肃立行注目礼。”王强有所感触地说道。 “当下很多人都在迷惑着什么是爱国行为,其实爱国之举,寓于小事,见于平常。”梁大鹏感叹道。 “中国女排的姑娘们有此举动完全是平日里潜移默化的结果,是他们个人素质的体现,而另一个角度看,现在有些人可能都唱不全国歌了。”赵云霄说完一声叹息。 看着阅兵典礼上官兵雄赳赳气昂昂、英姿飒爽的样子,五人羡慕嫉妒之余更感觉精神振奋、无比自豪,有这样的军队是每一个中国人的骄傲,更何况他们曾经是这让人骄傲军队中的一员。这次阅兵将会唤起每一个善良的人对和平的向往和坚守,避免历史悲剧重演,与热爱和平的国家共同捍卫胜利的果实。 紧接着装备方队展示着99A主战坦克、DF—26中程弹道导弹、DF—21D反舰弹道导弹,东风—5B洲际弹道导弹等国产现役主战装备,空中J11B战斗机、运—20大型运输机、歼15舰载机等先进的空军编队飞过。一时间装备方队的噔噔声,空中飞机飞过的呼啸声,交织成一曲祖国繁荣富强、蒸蒸日上的美妙乐章,让人倍感自豪。 阅兵典礼结束后,几人习惯地让李元浩对阅兵典礼进行总结,沉思半响,李元浩坚定而有气势地说:“这次阅兵典礼,彰显了中国坚定不移走和平发展道路,坚定不移维护世界和平,捍卫国家主权、安全和发展利益的坚定立场,彰显了中国人民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中,作出的巨大民族牺牲和重要历史贡献,展示了我军贯彻强军目标、推进现代化建设的新成就和威武之师、文明之师的良好形象,动员和激励全党全军全国各族人民,更加奋发有为地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而努力奋斗!” “不亏是老大啊,这觉悟啊,就是高!”林越一脸汗颜。 阅兵典礼让五人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晚饭后,由于明天要各奔东西,不可避免的谈到了离别。 “老大,你有什么打算,要不留下来帮帮我吧。”赵云霄一脸诚恳的望着李元浩。 “老大,反正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说句话,别生分了哦。”梁大鹏搂着李元浩的肩,想到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有些不舍。 “呵呵,老大答应我了,明天和我一起去浙江温州,我们要........”林越兴致勃勃的还没有说完就被李元浩打断了。 “我们去给一个商人当几天保镖。” “不会有什么危险吧,我最近也没事要不带上我一起去吧。”王强知道赵云霄和梁大鹏最近可能走不开,老大又不让林越说完,怕老大说的有危险,就自告奋勇的说。 赵云霄、梁大鹏、王强都关切的看着李元浩,李元浩知道不让林越说完,反而引起了他们的怀疑,如今想不答应,恐怕三人会更加担心。反正不过是个护卫任务,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不如答应下来。 “那好吧,明天强子和我们一起去温州吧,没什么大事,就是个护卫任务,云霄和大鹏别那么担心。明天走得时候都别互相送,一群大老爷们满眼泪花,丢人啊,常常联系,有时间多聚聚。天涯海角,心近就好;兄弟情深,记得就好。好了,都睡吧。” 第二天一早,赵云霄站在二楼房间里目送众人的身影离开,男人的情怀有时候不是难舍难分,心若在,情就在。离别只是为了下一次更美好的相聚。 第三章 唐土为父、琉球炎黄心(1) 我们是东海捧出的珍珠一串, 琉球是我的群弟,我就是台湾。 我胸中还氤氲着郑氏的英魂, 精忠的赤血点染了我的家传。 母亲,酷炎的夏日要晒死我了, 赐我个号令,我还能背城一战。 母亲!我要回来,母亲! ——闻一多《七子之歌.台湾》 七子尽泪下,诗人独悲歌。在那个豺狼当道、列强横行的年代,国家山河破碎、风雨如磐,祖国母亲被列强占了七块土地。有感于神州故土“失养于祖国,受虐于异类”, 闻一多写下《七子之歌》。如今香港、澳门、九龙、威海卫、广州湾(广东湛江)和旅大(旅顺、大连)都已经回到祖国怀抱,台湾也重归中国版图,然而琉球仍然漂泊在外。 2015年9月4日下午,李元浩、林越、王强三人来到了温州市香格里拉大酒店某套房内,迎接他们的是一个文质彬彬的戴着眼镜的男子,四十多岁,中等身材。 男子将三人迎进房间客厅坐下后,一边吩咐一个二十多岁年轻人泡茶,一边自我介绍说:“各位,我叫蔡唐,这个是我儿子蔡归,是我通过朋友关系找到林越,想找几个人护卫,出一趟海。” 林越也将李元浩和王强做了一下介绍。 蔡唐给三人奉上茶后,继续说:“各位可以放心,我是福建久米实业集团董事长,不会让大家做违法的事,只是护卫我们护送祖上四代骨灰回望故土。” “那目的地是哪里啊,蔡先生?”王强疑惑的问道,在现今,去哪里还需要请特种兵护卫啊。 “钓鱼屿。”蔡唐缓缓说出令三人震惊的三个字。 “我们去那里还会租2艘960马力的大型渔船,我们要登上钓鱼屿中部最高山峰的山顶,而且需在山顶呆七天,海上行船、钓鱼屿上七天左右的野外生活都有一定危险性,所以需要找有野外生存经验的人护卫。”见三人不说话,蔡唐将任务全部内容说了出来。 林越看看李元浩,发现李元浩已经恢复了平静,似乎在等着蔡唐将情况说得更明白。虽然前几年也有中国的保岛人士登上钓鱼屿,可要在岛上呆七天七夜,听上去就有点发憷。他倒不是担心野外生活,而是保不准哪天日本海上保卫厅的巡视船来了,那不嗝屁了。本以为一个简单的护卫任务,谁知道内情是这样的,要是因此害得老大和王强有点闪失,估计做鬼赵云霄和梁大鹏也不会让他安生。想了想,林越满带歉意地说:“蔡先生,对不起,前面我们情况没有了解清楚,这个......恐怕我们无能为力啊。” “哎,没关系的,我们前面联系好几波人了,大家一听上钓鱼屿呆那么长时间,就都拒绝了。”蔡唐用满带失落的眼神看着林越道,他以为三人是林越做主。 “各位,如果是酬劳的原因,我们可以谈的,这事是我们几家一百多年的遗憾,只要各位能帮忙,我们能办到的条件都可以提。”蔡归心里还带着一丝侥幸,希望对方能答应,即使条件苛刻一点。 “哎,不是酬劳的事,我是怕我们不能帮你们完成此行啊,实在是能力有限啊。”林越说的是实话,这护卫估计得请中国海军护卫还差不多。 林越起身站起来准备拉着李元浩和王强离开,却被李元浩拉着坐下,然后面带微笑的对蔡唐说:“蔡先生,我们想先了解清楚了再决定好吗?据我所知,钓鱼屿应该从来都没有过居民啊,为什么先祖要埋在那里?还有回望故土是什么意思啊?” “林先生,这....”蔡唐疑惑的看着林越,意思是他能做主吗。 “呵呵,他是我们老大,以前分队的队长,我们都听他的。”林越说完将李元浩以前在部队的传奇一一道出,并表示腿脚虽然不便,但队长的智慧和身手仍然是一流的。说完恶狠狠的盯了蔡归一眼,因为蔡归从一进来看见李元浩的腿脚不便,眼神中有些鄙夷和看不见的意味。 蔡归知道自己的失礼,赶紧低下头,极不自然。 听完林越的介绍,蔡唐不由肃然起敬,然后站起来对着李元浩抱拳道:“李先生,失敬,失敬。” 李元浩站起来回礼,并报以歉意:“蔡先生,不必客气。恕我唐突了啊,如果是贵家族秘辛,不能说就算了。” 蔡唐沉思了一会,像是在整理思绪,又像是在回忆着什么,半响才慢慢道来:“这件事,还得从我曾祖蔡大鼎说起,这又不得不先说说‘闽中舟工三十六姓’.....” 1372年,明太祖朱元璋给琉球的中山王察度下达诏谕后,琉球的北山、中山、南山三王遂开始向明政府朝贡,从此琉球成为我国的藩属。1392年,为了便于琉球的朝贡和彼此的贸易往来,朱元璋便赐给这个小国许多艘大海船,并派遣了同船而去的船工、水手,并赐船工、水手“闽中舟工三十六姓”。 这些移民到达琉球后,在那霸港附近的浮岛上建立了那霸唐营(后称久米村),并定居于此。 1823年,蔡大鼎出生在久米村,其祖先就是“闽中舟工三十六姓”中蔡家的人,蔡大鼎青年时期曾到清朝学习。 1875年,日本强迫琉球停止向清朝朝贡。次年12月10日,琉球国王尚泰秘密派遣紫巾官向德宏,假借探问未归国的进贡使毛精长的名义前往清朝求救。蔡大鼎(担任署长吏职)、林世功等19人亦随同前往。一行人于1877年4月抵达福州,将求救密信交给闽浙总督何璟,由其辗转送达清廷。一行人依照清廷的命令居住在福州的柔远驿中等候消息,但此后清廷并未作出任何回应。 1879年,琉球被日本吞并,改为冲绳县。见事情紧急,向德宏一行决定剃发易服扮作商贩,前往京师交涉。八月十四日蔡大鼎、林世功等人随向德宏一起,经由海路到达天津,请求李鸿章向日本交涉。向德宏为了躲避日本特务的追杀留在了天津,受到李鸿章的庇护;同时也为琉球使臣一行传达动态。蔡大鼎、林世功等其余人则前往京师。他们与进贡使毛精长一起,上书总理衙门、礼部等处,要求清廷同日本交涉。 1880年,在美国前总统格兰特的斡旋下,清方代表李鸿章与日方代表竹添进一郎进行谈判。清朝方面曾一度欲接受日本将宫古、八重山两处划归中国的建议,准备在此处恢复琉球王国;但蔡大鼎、毛精长、林世功等人上书指出两岛土地贫瘠,万万不可接受。最终由于清日间的分歧以及清廷大臣对琉球案观点的不同而被搁置。林世功甚至在总理衙门前自杀以抗议日本的吞并。慈禧太后认为林世功是忠臣,将其尸首厚葬,但琉球案依旧被长期搁置。蔡大鼎、毛精长拒绝回国,不断为琉球问题而奔走,最终在福建莆田灵川乡定居。 1882年,蔡大鼎、毛精长将自己家族和林世功家族后人一起接至福建。 蔡唐讲完曾祖的事已经满脸泪痕,蔡归在一旁安慰着。 李元浩三人更是肃然起敬,李元浩走到蔡唐身边,却不知道从何处安慰,略做沉思边开口道:“蔡先生,对于你祖上的经历,我深表遗憾,你们这次的护卫任务我们接下了,另外,我对当时的清政府未能挽救琉球,深表痛心。” “哎,当时列强试图瓜分中国,满清政府腐败无能,自顾不暇,中国人民都在抗争,哪里能有余力救琉球啊,一切都是天道啊,是琉球人的劫难啊,怪不得谁,怨不得谁啊!” “贵祖上几位是中华民族的英雄啊,哎,落后就要挨打啊!”王强满含热泪悲愤无比。 “狗日的小日本,真想去干死他们!”林越也已经泪流满面。 “中国还不是足够强大,现在小日本在跳,老美在后面虎视眈眈。目前的中国还经不起战争,一战争又会落后被欺负,国家和人民的尊严又会被践踏。当下还得努力发展,我相信总有一天中国足够强大了,会把小日本欠的帐都收回来。”李元浩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几位,这次任务或许会出现不可预见的危险啊,几位能答应,我在这里先感谢各位了。”蔡唐领着儿子对着李元浩三人深深的鞠躬。 “蔡先生请放心,我们做好充足的准备工作,尽量减少危险。”李元浩扶起蔡唐父子,一刹那一个疑问闪出,忍不住问道:“蔡先生,为什么要选在钓鱼屿安置贵祖上啊。” 蔡唐深吸几口气,努力使自己情绪稳定下来,然后道出了从曾祖到父亲几代人的想法:“曾祖蔡大鼎临终前正是军阀割据时期,他深知短期内无法回归故土,便立下遗愿,蔡家后代需谨记:一则唐土为父,琉球为母,而中华亦为琉球之母,我蔡家有炎黄血脉,无论何时,炎黄心不可变,根在福建之信念不可动;二则吾后辈应尽力让吾骨灰回归久米村,亦可选一地让吾能回望故土。” 李元浩对蔡大鼎的遗愿无比震惊,在需要祖国的时候,祖国正在生病,无力帮助,但血液中的炎黄血脉却似乎让他时刻不敢忘记自己是炎黄的子孙,这种不记恨,只记情的心境需要有多坚定的意志啊。反观有些人,闲暇之时总是叹息世道不公,浅思付出和回报的不成比例,伤感国家的些许黑暗。这些人与蔡大鼎先生一比,李元浩顿觉惭愧和渺小。 停顿片刻,蔡唐继续说道:“我祖父蔡琉归临终前正值北伐战争刚刚结束,而中原大战刚刚开始,中国还是处于内忧外患之中,所以要求后世子孙谨记曾祖的遗愿,并加上一条要为中华崛起而不懈奋斗。” “我爷爷蔡方廷去世的时候改革开放已经进行,所以他要求除了牢记先辈遗愿,还要为中国强大尽心尽力。而我父亲蔡复汉今年上半年去世的时候,只留下遗愿,将我四代人之骨灰择钓鱼屿最高之山埋葬,面向琉球群岛,背靠中国方向。我四代人替祖国看着琉球群岛,相信有祖国做靠山,总有一天琉球会回到祖国的怀抱。” 蔡家四代的忠国爱国情怀,深深地感动着李元浩、林越、王强三人,李元浩看着林王两人,良久,三人目光交触之后坚毅起来,一起向蔡唐父子深深鞠躬,然后无比坚决的说:“蔡先生,你家族的传承令我等深深佩服,在此,我三人保证一定顺利完成四位先辈之英魂归土,我等纵死不悔!” 蔡唐赶紧上步将李元浩三人扶起,然后激动地握着三人的手说:“谢谢,但是,如果遇到紧急情况还是必须保证安全为重,我蔡家先辈肯定不希望你们为此遭受不测。” “这次,林家和毛家也各要护送三位已故家族先辈和我们一起,李先生明天抽个时间见一下,我们顺便商量一下计划及准备工作,可好?”蔡唐看着李元浩,等着他决定。 “好,元浩不甚荣幸啊,我们也会好好谋划,明天大家一起商量,确保能够万无一失。” “蔡某再次感谢三位,房间已经开好,一会蔡归陪你们一起过去,你们好好休息。” 第四章 唐土为父、琉球炎黄心(2) 第二天,李元浩三人来到蔡唐住的房间,和他一边商量探讨这次出行的相应准备事宜,一边等着林家和毛家的人。 不多久,蔡归领着两个人进来,这两人一个三十来岁,是毛家毛精长之后的第四代毛家英,另一个六十多岁的是林家林世功之后第三代林文龙。 一一介绍认识后,长者林文龙率先开口道:“想我等先祖1392年初到那霸,1426年举族迁至那里,并将每年1月1日定为纪念日,后人每年举行一次仪式,十年要几个家族一起举行一次仪式,以此让后人铭记自己是中华民族的后裔,流淌着炎黄子孙的血液。那曾想到,如今我们的身心都在中国,而琉球群岛心在中国,身却在日本啊。我们的先辈一直遗憾没能帮助琉球王室守护好琉球,没能将最后一滴血洒在琉球岛上,都曾留下遗愿,一定要将骨灰安葬在能望见琉球的地方。复汉兄临终之愿,钓鱼屿位置在台湾和琉球之间,距离台湾彭佳屿140公里,距离琉球群岛的石垣岛170公里,虽不一定能满足先辈们的遗愿,但也算能给他们一点慰藉吧。” “林叔,在钓鱼屿上,天气好的时候能模糊看到琉球一些岛的,你老别不甘心啊,当初我们几家先辈也曾达成一致意见,琉球未归,骸骨不归。从目前情况来看,国家还不是足够强大,还无法全部解决那些遗留的历史问题,琉球回归也不知道在多少年以后,现在中国民众很多都已经忘了琉球曾经是祖国的领土了,复汉叔是担心家族以后传承断了,忘了祖辈的遗愿,才作此决定啊,其实我父亲也比较担心,最近身体不好一直在医院里,派我来表示我们毛家和蔡家意见一致。”毛家英此次代表毛家做出了表态。 “哎,中华民族五千年的文明很多都断了传承,被遗忘在历史的长河中了啊,而琉球人在这近150多年被杀掉的有近五十万,当初被日本交换到大阪的有近十万人,很多被杀了,很多被同化了,如今岛上和散落在世界各地的琉球人,不知道还有多少记得自己的根在琉球,还承认自己是中华民族的后人啊。也许,再过几十上百年,琉球问题都被人淡忘了。 我代表林家也参加这次忠魂回望行动,让我林家先辈的忠魂能够回望曾经的故土。”林文龙感伤之余又带着斩钉截铁。 李元浩一边默默的听着,内心却似翻江倒海般,是啊,现在的很多中华民族的文明还要靠考古去推断,很多的民间艺术已经断了传承或者正在逐渐消亡,五千年里不知道有多少个民族甚至没有能留下他们的名字,有多少民族的文化被遗忘在历史的长河中了。特别是近两三百年殖民主义的发展,让世界上多少种族连数典忘祖的机会都没有了,因为他们被定义为土著,殖民者“头颅拴在谁的裤腰带上都无所谓”的文化侵略让他们没了典,就更别提还记得祖宗是谁了。谁又能说得清再过一两百年,还有多少人知道中国曾经的版图上还有一个琉球群岛呢?想到这些,他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心中也隐隐有些酸楚。 过去,已经发生我们无法改变;未来,需要我们通过不断努力才能创造。而把握当下,做自己觉得有意义应该去做的,才是现在应该做的。李元浩停止那些无谓的感概和联想,对三家说着这次护卫他们的一些谋划。 “三位,我们昨天商量了一下,一些想法给你们沟通一下,首先,这次如果就你们三家,那我希望每家去的人控制在15人以内,加上其他人员总人数控制在60人以内,那样遇到紧急情况可以由一艘船载着离开;其次,租的渔船960马力应尽量找长度和高度较小的,便于隐藏,我们需要提前做些隐蔽措施;再者,一些需要准备的东西我们列了个单子已经交给蔡先生;最后,这次出行,你们三家的人要服从我们的合理安排。” 蔡唐听李元浩他们也没有提什么特别的要求,心里倒是过意不去,连忙说:“李先生,这些都没有问题,你们的酬劳......,你看?” “返回再说吧,蔡先生还是先说说你们之前的准备情况吧。” “那好吧,两艘960马力的渔船我们已经租好了,长度是32m,高度4.5m,每艘已经装好180吨柴油,可以在海上航行一至两个月,这应该满足李先生你们的要求;同时我看你们提供的物资清单,应该两天内采购完成;我们找相关朋友已经确定9月10日到9月18日东海海面航行时机较好。”蔡唐将准备情况大致说了说。 “那大家分开准备吧,我们9月9日出发,就在温州码头起航吧,这边过去350多公里,天气好的话,一两天就到了。”李元浩说完起身告辞,也忙着去找些钓鱼屿上的资料,完善此行的计划。 第二天,李元浩安排林越和王强去搜集相关资料,自己则启程去贵州贵阳看望曾经在部队时的首长李立仁,由于家里父母都已经不在,而自己还未娶妻,就将自己的一些事情交代给弟弟,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林越和王强都笑说老大太紧张了吧。 2015年9月7日,贵州贵阳西南某特种兵驻地李立仁办公室。 “元浩啊,两年不见了,你过得怎么样啊,你个臭小子,两年了也不问一问你这个叔叔。”一见面,李立仁就冲着李元浩吹胡子瞪眼的道。 “李叔,这两年我过得还好,因为一直陪着外婆到处寻医,也没有顾着给你打电话,还请你谅解啊。” “你外婆怎么样了啊?” “哎,晚期恶化得太快,没办法,两个月前去世了。” “尽力了,也算没什么遗憾了,想当初我一直想留你转做参谋的,也是知道你外婆的情况,知道你和你外婆的感情,才没有坚持。” “李叔,都过去了,这次我来找你主要是看看你,顺便有点事想让你帮一下忙。” “我就知道你小子找我准没什么好事,说吧,只要我能帮忙一定帮。” 李元浩便把和蔡唐他们三家一起商议的忠魂回望行动说了一遍,听得李立仁感概连连,半响才感叹道:“真是几代忠良啊,如果人人都能如此,我中华何愁不兴啊。” 突然好想又想到了什么,又说道:“只是现在哪里变成了中日的争议之地了啊。” “所以他们几家一起商量要悄悄进行这次行动。” “哎,政治的事我们不谈,说吧,只要有什么需要,我一定想尽一切办法达成。”李立仁望着李元浩坚定的说。心里却暗暗思付,不知道这事也就算了,知道了如今也就希望能帮得上忙,尽一点心意了。 “谢谢李叔,我代他们先谢谢你。”李元浩用感激的目光看着李立仁,然后继续说道;“为了降低风险,我想让李叔帮我找找详细一点的钓鱼屿平面布置图,还有就是我国海监船在这一带巡逻的时间表,请李叔放心,我用生命担保,决定不会是另有其他用途。” “你的人品李叔是一百二十个放心,这样吧,你明天过来拿,我想办法给你找军方用的钓鱼屿平面图,另外只能给你提供最近一两次海监船巡逻钓鱼屿的时间,毕竟有些太机密。”说道海监船巡逻钓鱼屿时间表,李立仁也有点为难。 李元浩倒也不用知道那么多,只要知道最近一两次的应该也就可以了。和李立仁又聊了会便起身告辞。 第二天,李元浩拿到相关资料,再次谢过李立仁后就启程回温州了。 2015年9月8日,计划开始的前一天晚上,李元浩、林越和王强聚集在一起看着钓鱼屿的平面图参详着,完善着他们之前制定的计划。 最后,李元浩一拍图纸说:“就这么定了,渔船到达钓鱼屿后,我带1号船从西边这条既有路先行上山,小越和强子带2号船在东边将船停在这里,然后带人从东边开辟一条路连通到山顶。到时候护送的骨灰及主要人员和我乘1号船,其他人与你们乘2号船,两天后山顶与我们汇合。9月18日,我们从东西两侧分散回到船上后,在5km外集合返回。” 李元浩说完又与两人对相关细节再次确定后,便分开准备休息。 李元浩躺在床上却久久不能入睡,今生第一次要去钓鱼屿,这个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人都没有去过的祖国岛屿,心里倒没有什么害怕,有的只是兴奋。迷迷糊糊进入梦乡,梦见那蓝蓝的天,白白的云,令人沉醉的海风,起落的海鸟.... 第五章 心醉心碎,钓鱼屿在哭泣(1) 钓鱼屿,是钓鱼屿列岛的主岛,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固有领土,位于中国东海,距温州市约356千米、福州市约385千米、基隆市约190千米,面积4.3838平方公里,周围海域面积约为17万平方公里。固有领土是1972年美国将其“行政管辖权”连同琉球一起“交给”日本,历史上琉球并不属于日本。中日钓鱼屿争议由此产生。自1970年代开始,华人组织的民间团体曾多次展开宣示主权的“保钓运动”。2014年Apec会议期间,日媒称安倍对钓鱼屿问题让步,承认存主权争议。 李元浩一行人没有经过太大的惊险于2015年9月11日来到了钓鱼屿上,并按照原有计划带领1号渔船在西边登陆,在将渔船做了些许隐蔽后,终于踏上了钓鱼屿。 蓝蓝的天,白白的云,令人沉醉的海风,起落的海鸟,岛上基岩裸露,尖峰突起,山茶、棕榈、马齿苋随处可见,仙人掌遍地丛生。一切都和梦中一样,李元浩的心里却少了兴奋,更多的是激动。作为一个中国人,踏上这片很少很少中国人来到过的地方,这片现在中日还有所争议的中国固有领土,激动的心情难以言语,李元浩只是感觉自己每走一步有些颤抖,却又那么坚定。 顺着有些痕迹的小路来到中部山峰顶时,一行人谁也没有说话,都静静地站在山顶。看着远处几座岛屿静静地悬于海中,不时有海鸟飞起嬉戏,李元浩相信此时此刻大多数人应该和自己有一样的感觉,一种心醉的感觉。是的,仿佛知道国人来到,钓鱼屿列岛仿佛极尽地展示着自己的美丽,让到来的人无限心醉。 哎,不知道谁的一声叹息将众人从沉醉中惊醒,紧接着也是几声叹息,不知道在叹息中国羸弱时,列强横行导致国土被割;还是国家强大起来,国土还不能安宁;抑或是在感叹那遥远天际模糊的影迹是不是琉球群岛所在。 蔡唐和林文龙正指挥着人进行葬礼的工作,三名高僧已经开始念起了超度亡魂的经书,蔡归正和人点着十盏特制的灯,风水先生正拿着罗盘确定着方位和位置。 待风水先生确定好位置后,又有人在确定的位置陆续挖好十个长90cm、宽50cm、深1.2m的长方形墓坑,并分别用事先准备好的钢筋混凝土预制块件快速拼装好,然后进行了相关的防水防潮处理措施后,每个墓坑又分别放入一块有七星标志的特制板,最后才将骨灰盒放在七星板上。 待到了风水先生算好的时辰,对墓坑进行了封闭处理,对周围进行了夯实,算是完成了安葬工作。每块墓坑顶面均有一块特制的刻着名讳等资料的石碑嵌入。 天色暗下来时,李元浩已经安排人在山凹处扎下了帐篷。此刻的钓鱼屿充满了宁静,只是偶尔有海鸟的叫声和海浪拍打礁石的碰撞声,李元浩静静地站着,享受着。听到身后有很轻的脚步声,他微微的转过头,看见林文龙正走过来。 “李先生,今天你可能有些不解,其实我们的葬礼习俗大多延续了明朝的方式,高僧诵经是对亡魂的超度;那种防风的特制灯我们叫随身灯,又叫长命灯,也有叫引魂灯的,是指引逝者找到投身的路;那个垫的七星板,是希望逝者能早日安息,来世投身好的人家。在以前还有招魂、写殃榜、伴宿、柩前摔盒、暖墓等习俗,只是现在很多都慢慢改变了。”林文龙给李元浩说着白天他们一系列安葬时的古怪行为,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也许大多数人认为这是一种迷信,但是我们当着一种文化一直传承着,也是表达一下对死者的尊敬和美好祝福。” 李元浩看着林文龙,眼里没有嘲笑的意味,却带着复杂的表情说道:“哎,我们有什么资格笑你们啊,中华民族很多文化传承都是因为怕别人嘲笑而渐渐被人遗忘,有一些被人当着低级趣味慢慢遗失,还有一些不能成为谋生的手段或不能为人带来经济效益被人舍弃了,其实更多的是一种悲哀啊。文化的传承不仅需要有人用心的传,还得有人能用心去继承啊。” “林老,能给我讲一讲你们先辈眼中的琉球吗?” “自从成为明朝属藩后,有很多人到了琉球国,汉族文化一直影响着琉球人,将琉球人从蛮夷带向了文明。受汉族文化的影响,琉球有孔子学堂、有天后庙、佛学广为传播;国王即位会按照明朝诸侯的礼仪,且会对中国方向行叩拜礼,以示对中原的诚服之心;在琉球亡国之前,很多人认为自己是中国人,也有一些人认为自己是琉球人同时也是中国人。”林文龙说完陷入了哀伤之中,他哀伤几百年的琉球文化顷刻就那么覆灭;他哀伤琉球人在日本的殖民统治下死伤无数;他哀伤美日冲绳岛战役,日本人疯狂屠杀近26万琉球人,使琉球人近乎亡种。 看见林文龙遥望远方,满含热泪,李元浩没有去打断他的哀思。 “我们这次来钓鱼屿准备呆七天,主要是中国刚刚阅兵,日本应该暂时不敢嚣张,而我们在先辈墓前守灵七天以尽孝心,以后清明忌日都不能来拜祭,算是寄托最后的一点心意吧。”林文龙好半天才幽幽的说道。 平静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转眼来到了2015年9月18日。 上午10点,当所有人集合准备返回时,蔡唐发现儿子蔡归和未婚妻小雅不在,蔡家有人说早上他们说去南边看看礁石就回来,本来顺利的行动被抹上了一抹阴霾,气得蔡唐大骂。李元浩决定带着林越和王强沿下山的路去寻找,其他人分散在原地等待。 走了半个小时,三人终于在一座山崖边上看见了蔡归和小雅,前几日的压抑让小雅这个20岁的女孩在快离开时有些任性。此时正拿着卫星电话在大声的聊着,李元浩快步上前夺下电话,厉声呵斥道:“不想活了,现在还没有安全呢,简直胡闹。” 在上岛的时候李元浩就严禁用卫星电话,避免信号被附近巡逻的日本海上保卫厅巡视船发现。谁知道在快离开的时候这个小雅却这么胡闹。 小雅一愣神,吓得大声哭起来,一边带着哭腔吼道:“都快离开了,能有什么事,凭什么吼我,你们是我们几家请来的呢,我只是给朋友打个电话炫耀炫耀而已。” 蔡归拉住小雅,一边摇摇头看着李元浩,好像是觉得李元浩有些过分了,毕竟马上就要启程返回了,而且海上风平浪静的不像是有什么危险。 “你们在这里打了多久电话了?”李元浩问道,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也就一个多小时吧,现在就跟你们回去了,有什么了不起。”小雅无所谓的边说边往回走。 李元浩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感觉要有比较严重的事情发生,叫过林越和王强,对两人说道:“小越、强子,我感觉不太妙啊,你们带着其他人从东面撤回船上,我驾驶1号渔船到南面和北面转转,一个小时后去与你们集合返回。记住,一个小时后,如果我没有回来,你们要带着其他人立即沿那个方向撤退,我国的巡逻船12点应该在这个方向,看见巡逻船后立即靠拢过去。” 林越见李元浩一脸忧虑,便拉住李元浩说:“老大,还是我去吧。” “还是我去吧,老大,你看目前不是还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吗,你们带着人先走,我随后就赶上来。”王强一脸轻松的说道,其实他心里也很紧张,毕竟在部队的时候,李元浩的预感从来没有错过,那是一种长期特种兵生涯历练出来的警觉感。 “但愿是我多虑了吧,不过还是我去,在来得途中我和渔船驾驶员认真学了这种渔船的驾驶,已经很熟练了,你们俩不用担心。”李元浩说完就准备向山下西边渔船隐秘处走去。 “老大.....”林越和王强跟上去还想阻止。 “这是命令,不会现在就不听我的了吧,你们现在的任务是将其他人带到安全的地方,现在赶紧去执行命令,我会很快回来的,如果有什么意外,你们记住给我好好活下去。”李元浩霸道的对两人大声吼道,在将两人一起拥抱一下后转过身头也不回的向山下走去。 看着李元浩一瘸一拐的身影,林越和王强眼睛湿润了,老大什么时候感觉到危险都不会让兄弟们去涉险。看着李元浩消失的身影,他们只能在心中祈祷此行圆满结束,老大不会遇到什么意外。 林越和王强来到山顶将大家集合在一起后,再次强调,所有人关掉带信号的设备,一切必须听从指挥。然后带着众人沿着新开辟的路向东边渔船位置走去。 半小时后,林越和王强带着众人上了2号渔船安顿好后,两人便在甲板上拿着望远镜焦急地等待着。 此时的李元浩驾驶着渔船正在钓鱼屿北面海面上,当从望远镜里看见两个黑点在慢慢靠近时,他心里一紧,来了吗? 来的是日本海上保卫厅的巡视船呢?还是中国海军的巡逻船呢? 第六章 心醉心碎,钓鱼屿在哭泣(2) 当黑点慢慢靠近,李元浩终于看清了来的船上挂着日本的太阳旗,此刻他的心微微有些紧张。必须拖住他们,让林越他们带其他人安全撤退,不能让他们落入日本人手里遭到**。他在心里下定决心后,几个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后,便将1号渔船慢慢开到北边礁石群前面位置,仔细观察好礁石的分布,在礁石中找出一条勉强可以通行的路,然后将船开到礁石群前面海域,握着方向盘等待着。 来的是日本海上保卫厅两艘PL66和PL65巡视船,在离李元浩三十米的海面上停下来,对峙片刻后,日本巡视船上喇叭里传来质疑声:“前面渔船里的人全部出来,到甲板上接受检查,现在怀疑你非法闯入我日本海域尖阁列岛区域。” 李元浩心中满是怒火,可恶的日本人居然敢明目张胆的说钓鱼屿是日本的尖阁列岛,他拿起话筒愤怒的说:“钓鱼屿是中国固有的领土,你们没有权利做如此无礼的要求,你们已经闯入了我国的海域,请你们迅速离开。” “你们懦弱的清政府已经把他送给了日本,国民政府也没有要求归还,他早已被我日本改名为尖阁列岛,就算现在存在争议,我国也准备向中国政府提出购买。”对面船上传来无耻的叫喊。 对于精通中、英、德、日四国语言的李元浩来说,听懂日语自然没有问题。 “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你们的强盗行径早已经昭然若揭,你们再不离开,等中国的巡逻船到了,你们将受到严厉的制裁。”李元浩丝毫不准备屈服,用日语愤怒地驳斥着。 “哈哈....你们的巡逻船看见我们早就跑了,你别做无谓的挣扎了,我们怀疑你船上藏有攻击性武器,再不出来投降,我们要开火了。”对面船上传来了警告声。 李元浩算算时间,林越他们应该启程撤退了,自己必须拖住他们一会,否则以日本巡视船的速度能很快追上。 “好,你等着,我接受你们的检查。”李元浩一边拖延一边想着怎么逃脱。 “哈哈....算你识相。”两艘巡视船明显降低了动力等着李元浩就范。 李元浩瞅准时机,将马力加到最大向西边转舵,迅速和日本巡视船拉开距离,可日本巡视船速度太快,很快就将距离又拉近了。 “前面的渔船马上停下来接受检查,否则我们要开火了。” 李元浩不予理会,仍加速向前冲着,眼看就要被追上时,他将船180转弯向日本巡视船PL66开去,驾驶PL66的日本海军明显感到惊讶,赶紧转舵与李元浩的渔船擦身而过,并不断的开火。 渔船受到攻击一会变到处破落,李元浩心里焦急,知道这样下去,渔船会很快沉没,可是一时间又想不到什么方法可以逃脱。在两艘日本巡视船的逼迫下,李元浩只能驾驶渔船回到了钓鱼屿北部礁石群前方海域。 见李元浩驾驶的渔船无处可逃,PL66巡视船的队长中村一雄对PL65巡视船的队长竹内贺提议说:“中村,反正他也跑不了了,不如我们和他玩玩。” 竹内贺高兴得附和说:“哈哈....中村队长好主意啊,你说怎么玩,我随你。”说完和船上十一名日本海军军人一起发出惬意的笑声。 中村一雄和PL66船上十二名日本海军军人一阵商议后,便对竹内贺说:“我们就玩个猫捉老鼠的游戏,我们每艘船去追击20分钟,一艘船追击另一艘船警戒,不要让他逃脱,看谁先撞沉他。” “哈哈....中村队长好主意,好,我先来,你退后警戒。”竹内说完就命令将PL65开近李元浩的渔船,同时对李元浩喊道:“对面船上的人听着,我是这艘船的指挥官竹内贺队长,我们大和民族最是敬重英雄,现在我们商议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能逃过我的追撞,我们就放你离开。” 中村一雄见竹内贺上前,只能无奈的将船退后一百米警戒,同时对竹内贺喊道:“竹内,你个混蛋,主意是我出的应该我先来,你可别一下把他玩死了啊,那样就不好玩了,嘿嘿。” “那就第一回合先逗这个中国老鼠玩玩,第二回合再好好较量。”竹内贺漫不经心的说道。 李元浩看见PL66后撤100米,而PL65已经逼过来,略一思量便明白了对方的心思,也明白了当前的困境。知道或许今天无法逃脱,他的心反而更加平静,其实,自从外婆去世后,李元浩就感到莫名的孤单,在部队的时候为了完成任务,和战友在一起并不觉得,可在外婆去世后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从小父母去世,外婆把他抚养成人,很小就懂事的他有一颗孤独而感性的心,生死之间的冷静,生死之后的热泪盈眶。外婆临终前让他开开心心的活着,本想这次回去给自己人生制定个规划,找个女孩好好地生活。可是眼前的状况却让他绝望,日本人摆明了就是要玩残他,甚至玩死他,事后再来个声明无意闯入钓鱼屿,撞毁一艘渔船,导致一名中国人死亡,日方已经对相关人员进行了调查处理。 就这样窝囊的屈辱的去求生存,李元浩不愿意;就这样在自己国家的领土上被人欺辱,李元浩不甘心。屈辱的活着,不如轰轰烈烈的死去,你小日本想在中国领土上践踏中国人的尊严,我一定要让你们这些强盗付出血的代价,李元浩在心里狠狠的说。 李元浩假装答应,并再次检查了一下渔船的状况,受伤还不是很致命,船舱里还剩下120吨柴油。脑子里不断地想着下一步的计划,首先必须让一艘船失去机动能力,如果不能逃脱另一艘船的追撞,那就撞上去,听天由命。 打定主意,李元浩驾驶着船向礁石区边缘驶去,礁石群中李元浩初步确定的一条通道布满着未知的危险,可他没有选择,只能冲进去,PL65巡视船不明所以,跟着冲了进去,在进入礁石群几十米后,李元浩转舵从另一个方向向外驶去。PL65船上的竹内贺指挥着试图从前面截住李元浩时,船身撞上礁石,不住的晃动,可是由于速度太快,等船停下来时,已经无法退回去,只能在礁石群里无奈地对着李元浩咆哮,对着中村一雄求救。 李元浩此刻情况也好不了多少,等他跌跌撞撞冲出礁石群时,渔船已经破坏严重,无法启动。看见PL66正在靠近,李元浩赶紧进行检查,并对渔船进行简单修复。 “竹内你个蠢货,狡猾的中国人,我不会再放过你。”中村一雄恶狠狠的说。 中村一雄没有大意,在接近时就拼命开火,想将渔船粉碎,李元浩躲避不及肚子上被机枪扫中,流血不止。李元浩知道,此刻的自己生命会随着时间不断流逝,他一只手捂着流血的肚子,一边如猎人寻找着最后的机会。 中村一雄在对渔船一阵开火后,慢慢将船靠过来,准备登上李元浩的渔船。李元浩又试着发动了一下渔船,听见发动起来的声音,李元浩激动万分,小日本,老子就是死也要咬你一口。 看着中村一雄一点点在靠近,李元浩在挡板后将柴油打开几桶,将一桶汽油打开推到,然后点着一支烟,深吸两口站起来,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在PL66还有10米距离时,开足马力冲撞上去,在快要撞上时将烟头弹向打开的汽油柴油那里,最后大声的喊道:“祖国万岁!兄弟们保重!” “砰...轰....” 伴随着巨大的声响,渔船和PL66迅速被火光包围,PL66上到处都是惨叫声,爆炸声,而渔船正在慢慢破碎,慢慢下沉。 钓鱼屿北面海域一时间狂风肆虐,海浪滚滚,天空落下连成线的雨珠,像是钓鱼屿在哭泣,在痛苦的呐喊。 两艘中国巡逻船和2号渔船开到近前,看着这一幕幕,巡逻船上的官兵纷纷脱下军帽,在甲板上行礼;2号渔船上则是铺天盖地的哭喊声,林越和王强更是跪在甲板不住的哀嚎,不住的对着消失的1号渔船磕头,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钻心的痛让两人哽咽。 经过长时间搜救,大家不得不接受李元浩离开的事实。是的,李元浩长眠在了钓鱼屿,他的英灵也将永远地守护着祖国这片海域疆土。 事实的全部经过,通过对PL65巡视船上竹内贺等人的审问得以全部还原。当这一消息传回国内,全国铺天盖地的反日情 绪进一步高涨,各种悼念更是对英雄不屈的肯定。 74年前,日本通过“九.一八事”变占领中国东北,拉开对我中华侵略的序幕;74年后的九月十八日,日本没有吸取二战失败的教训,死性难改,再次挑衅,激怒了中国政府和人民。 中国政府立即对日本进行强烈谴责,并将东海舰队的防御范围扩大到钓鱼屿外,并向国际社会宣布钓鱼屿是中国圣神领土,如果日方再闯入该海域,中国将视为日本的挑衅或宣战。外交部发言人随后发表宣言说:“中国政府和人民军队的职责是保障中国人民的尊严,是守护国家领土的完整,中国人民珍惜和平,但是如果人民的尊严或国家领土受到侵犯,中国政府和人民军队将义无反顾地履行职责。 中国人民从来不缺乏斗志,中国人民也从来不缺乏骨气。民众发起多种悼念活动,抗议日本的卑劣行径,抵制日货亦愈演愈烈。 一切的一切,李元浩已经无法知道,也许国家和人民只想用对日本的愤怒来告慰英雄,让英雄一路走好,同时让英雄知道:英雄不死,英雄不朽! 第七章 魂归魂合,茂山净心(1) 茂山位于福建省莆田县芴石区灵川乡,属典型的丹霞地貌,发育典型的丹霞单面山、块状山,柱状山临水而立,千姿百态。“秀水清如玉,奇峰翠插天”,构成了奇幻百出的茂山山水之景。 茂山山顶的灵岩庙在云雾中若隐若现,灵岩庙初名"岩头庙",是僧人智勇在原"灵华庵"基础上扩建而成,一度香火旺盛。至明代嘉靖年间,沿海遭倭寇侵扰,岩头庙几遭焚毁。倭患平息后,当地乡绅林云召集28村族长,捐资出力,扩建庙宇,并改岩头庙名为"灵岩庙",成为 28村民众共同宗庙,从此香火不绝,世代传承。 灵岩庙后殿一间客房内。 床上躺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少年骨瘦如柴,像是经受过长期的病痛折磨。此时少年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好像是在挣扎着什么,两只小手握得紧紧的,大约过了一小时,脸上布满了汗水,却终于恢复了平静。 平静的大草原上一处隐蔽的地方,一只母狮子正疲惫地沉睡着,一只小狮子正醒眼朦胧的在母狮子身边打着转。为了搏杀一只野牛,母狮子进行了惨烈的搏斗,野牛被杀死了,母狮子也伤痕累累。 平静却不一定安宁,几只饿狼此时正顺着血腥慢慢地靠近。小狮子警觉地看看四周,像是感觉到了危险,用头不停地拱着母狮,感觉到危险在越来越近,小狮子开始用嘴扯着母狮的毛,可母狮抬了抬腿,继续沉沉睡着。 几只饿狼终于合围在一起,其中一只慢慢走过来,小狮子对着周围的侵略者不停的嘶吼,向走过来的饿狼冲过去,一番搏斗,小狮子终究因为体小身弱败下阵来,脖子上、背上露出了深深的血痕。它退到母狮子身边一边舔着伤口,一边哀嚎着。 母狮子睁开眼,发现了侵略者,它慢慢翻过身来,拖着疲惫地身躯准备战斗。饿狼们在观察了一阵后开始轮番发动进攻,母狮抵住了一波又一波的攻击,身上的伤口不停地留着血,新的伤口也不断出现,小狮子在战斗中一直紧紧跟随着母狮,并不时瞅准时机给侵略者一击。一只饿狼躲避不及被母狮咬住脖子,它哀叫着求助同伴,其他的饿狼没有理睬,仍然选准方位攻击母狮。母狮在咬死一只饿狼后,抓住战机一口咬住另一只饿狼,在第二只饿狼挣扎断气后,母狮也累得趴下了,但仍然用凶狠的眼光盯着其他几只饿狼。 剩余几只饿狼严重露出了深深的恐惧,而母狮正用最后的力气嚎叫着警告入侵者。在僵持了一阵后,几只野狼拖着母狮没有吃完的野牛肉,飞快得散去。 在感觉危险远去后,母狮松弛下来,不停地喘着气。在休息一阵后,开始舔着小狮子的伤口,并用温和的目光示意小狮子吃奶,小狮子眼中满含泪光却没有听话,它也开始不停地去舔母狮身上的伤口。 在这片大草原上,死亡每天都在发生,弱肉强食是在这里生存的法则,但不管是谁侵入它们的领地,母狮母子将会和侵略者斗争到底。 那母子两头狮子在互相舔着对方身上的伤口的画面,带着一抹浓浓的母子情在李元浩脑中定格。 李元浩从梦中醒来,微微睁开虚弱的眼睛看着四周,这是一间简单的禅房,床沿趴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美丽少妇。 李元浩动了动自己的手,当发现自己变成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时,他开始恐慌,他只记得自己驾着点燃爆炸的渔船与PL66巡视船相撞,然后自己应该化为虚无了,可好像在撞击声、爆炸声后自己就好像进入了刚才那个梦中,这是怎么回事啊,他开始不断搜寻自己脑中的记忆。 而就在此刻,床沿趴着的少妇起身看见床上少年睁开的眼睛,立刻惊喜的叫道:“俊儿,你没事了,太好了,太好了。”说着眼泪顺着还没有消失的泪痕留下来,然后他紧紧的抱着少年,激动的说:“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李元浩木讷地被少妇抱着,他慢慢地发现记忆中有一个叫林俊雄的影子。 林俊雄,1912年出生,父亲叫林立忠,爷爷是林世功,自小体弱多病,前几天病重,昨天被送到灵岩庙找圆觉大师医治,圆觉大师说挨不过今晚让林家准备后事。在林俊雄死亡之前,李元浩的灵魂穿越占据了这具身体。 母亲蔡月秀哭着守了一夜,本来绝望的心重新燃起了希望,抱了一会轻轻放下林俊雄,说道:“俊儿,休息一下,我去找圆觉大师来看看。”说完跑出了房间,生怕再出意外。 “哎,既来之,则安之。老弟,本来你就快要死了,你别怪我占据你的身体啊,从今天起我就是林俊雄,我一定好好运用你的身体。林俊雄?什么名字啊,没有李元浩好听啊,有点别扭啊。”李元浩接受了现实,准备好好活这一辈子,不浪费这一天赐的机缘。 李元浩一个人躺着,一时间很多东西在脑子里打转。原来俊雄二字出自《史记.淮阴侯列传》之:“天下初发难也,俊雄豪杰建号壹呼,天下之士云合雾集,鱼鳞杂沓,熛至风起。”林立忠起这个名字,是希望儿子做一个豪迈出众的英雄。 名字只是一个代号,以后我就做林俊雄,等我适应了这个身份,就彻底忘记过去的李元浩。 民国十四年,算起来今年就是1925年,眼下形势应该是北洋政府腐败无能,军阀内部派系林立,军阀割据一方。明年蒋介石就要指挥开始北伐了,反正自己还小,有些事也左右不了,还是努力练好这副身板要紧,李元浩心中暗暗做好打算。穿越者有前世的记忆优势,也有穿越者的苦恼。优势是自己可以按照前世特种兵经验训练自己,苦恼是知道小日本正虎视眈眈,1931年就要发生“九.一八”事变了,可是自己出去说,别人肯定不信还会说自己是疯子。 哎,看来历史不是那么好改写的啊,自己只能尽力而为了,顺其自然的走好这一世的路,不让自己后悔就好了。 在床上胡思乱想一阵后,李元浩给自己暗暗制定计划,先恢复好身体,然后按照特种兵训练经验对自己特训,靠自己单打独斗打小鬼子肯定不行,得想办法进军事院校学习战术战略,再参军开始抗日之旅。 门外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打断了林俊雄的思绪。 两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扶着一个年近八旬的僧人走进来,蔡月秀跟在后面。李元浩通过记忆知道左边穿着灰色长衫的是林俊雄的父亲林立忠,右边是大伯林立义,僧人正是圆觉大师。 圆觉大师走到床前,搭脉一阵,先是惊讶的点头,而后似乎又疑惑的点头,众人见大师又是摇头又是点头,不明所以,而蔡月秀更是轻轻抽泣起来,前一刻的欣喜和激动一瞬间消失。 圆觉大师转过头来说道:“别担心,小施主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就是身体虚弱,需要慢慢调养。我摇头只是疑惑为什么昨天小施主的生机近绝,可现在生机却如此旺盛。” 林立忠终于长舒一口气,大伯也松了一口气,蔡月秀更是冲到床边,满脸欣喜的将李元浩的手放进被窝里,眼里满是慈爱。 李元浩也哭了,目前的慈爱前世只在外婆那里感受到,虽然父亲没有说话,开始这些年带着他到处求医的记忆还是让他感受到了关爱,李元浩发誓一定尽快融合两个记忆,与过去告别,这一世一定要好好珍惜、好好守护这份得来不易的亲情。 修养了两天,李元浩虽然身体还是很虚弱,却已经可以站起来慢慢行走了,林立忠和蔡月秀疲惫的脸上笑容也多了起来。 暖春,经过春风吹拂和春雨的滋润,大地充满了生机,小草换上了嫩绿的春装,伴随风的吟唱,跳着婀娜多姿的舞蹈。一晃半个月过去了,李元浩身体已经基本恢复,只是由于长年病痛折磨,体质还是较差,这些天里母亲无微不至的照顾,让李元浩的心慢慢融化,找到了没有感受过的母爱。圆觉大师来过两次,第一次来肯定了之前的判断,李元浩的身体的确已经无恙,第二次来却是莫名其妙说什么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种是因,得是果,不种则无所得。说完就离开了,搞得李元浩以为圆觉大师什么都知道了似的。 林立忠见儿子病愈,打算将儿子接回家里调养,李元浩赶紧阻止。其一,他自己身体虽然恢复,但还是需要增强体质,而灵岩庙无疑最适合修养;其二,自己还需要时间来适应这个新身份,完成角色的转变。林立忠也没有多想,也希望儿子能尽快恢复。 其后发生的两件事让李元浩一时诧异,一时震惊。 第一件让李元浩一时诧异的事,是林俊雄的舅舅是蔡方廷,也就是前世忠魂回望行动发起者蔡唐的爷爷。要不是舅舅蔡方廷听说,外侄病愈来探视,李元浩可能还要很长时间才能想起这茬。 另一件让李元浩震惊的事,是林俊雄的爷爷是林世功,那个忧国思家五年,那个为琉球国奔波求助五年,最后写下绝命诗两首,高呼“生不愿为日国属人,死不愿为日国属鬼!”然后挥剑自刎的英雄。要不是李元浩老是想着身份和灵魂融合这件事或许会早一步发现,只是一时疏忽,等林立忠说三天后要到后山拜祭林世功时,才想起林俊雄的爷爷是林世功。 因果,因果,果然如此,前世自己因为护送琉球先辈忠魂回望行动而丧生在钓鱼屿,死后自己的灵魂却穿越附身到琉球后人身上。 第八章 魂归魂合,茂山净心(2) “古来忠孝几人全,忧国思家已五年。一死犹期存社稷,高唐专赖弟兄贤。” “廿年定省半违亲,自认乾坤一罪人。老泪忆儿双白发,又闻噩耗更伤神。” ——林世功《绝命诗》二首 灵岩庙后山,林氏宗庙。 林立义和林立忠带着林俊雄来到林世功的牌位前,感谢先辈庇佑,林俊雄得以康复。 李元浩跪在林世功的牌位前确实心思复杂,他甚至想林世功要是知道跪在面前的人身体是自己孙子的,而灵魂和思想已经被另一个人取代,这位刚毅的英雄,不知道会作何感想。由于林世功是在逝世后才根据族谱回归宗庙的,所以李元浩看见上面的只有寥寥几个牌位,而便宜英雄爷爷林世功的牌位在最上排中间位置。李元浩在英雄的牌位前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不由有些心虚起来,脸色也突然不正常起来。 林立忠以为林俊雄还恢复得不完全,所以赶紧将其扶起来。 林立义上前鞠躬上香之后来到林俊雄面前,看了看瘦弱的侄子,轻轻叹了口气,然后说道:“俊儿,你爷爷只有我和你父亲两个儿子,而大伯现在只有你两个堂姐,你父亲又只有你一个儿子,虽然主族那边过继了一个孩子,但毕竟不是我们这一支的后人。所以你爷爷的愿望你这一代只能靠你去努力了,虽然你还小,但是家族的使命还是要给你说了,希望对你不会是太沉重的包袱。在这个乱世,我和你父亲虽然也努力了,在省城也置办了些产业,但我们的能力还是不够啊。” 林立义停顿了一会,才继续说道:“你爷爷临终前,托人送回来一封书信交代了一下遗愿,也是以后林家后人奋斗的使命。一则我林家子孙原本就是中华民族的后裔,后世子孙,无论何时,中华心不可变;二则,琉球位于豺狼日本之侧,无论何时琉球是中国的一部分之信念不可动;三则后世子孙需尊重尚家;四则琉球若有回归日,吾骨需返回琉球。” 李元浩作为中国人,第一当然没有问题;第二琉球曾经是中国属藩,自己作为中华儿女,自然时刻谨记;第三尚家在何处都搞不清楚,也就无所谓尊重了;第四李元浩也无法保证自己有能力改变琉球现状,只能说努力了。 想了想,李元浩重新跪下,然后对着林世功灵位道:“孙儿当永记爷爷之遗愿,并为之努力奋斗终生。” 林立义点点头,扶起林俊雄,然后说:“明年1月1日,是闽人十二家移居琉球500年大庆典,虽然日本现在占领着琉球,但我们十二家通气决定还是要在那霸不远的阿嘉岛举行庆典仪式,顺便统一一下下一阶段我们的思想。作为林家年轻一代,你也必须参加,所以这段时间你要尽快完全恢复身体,我们会在11月20日你爷爷逝世35周年祭祀完了后启程。” 三人离开宗庙后,李元浩送林立忠和林立义离开后,独自一人来到宗庙后的山崖,眼前的美景李元浩已经没有心思去欣赏,他望着远方,思虑着眼下自己面临的两个问题,其一身份问题,李元浩一直还是放不下,舍弃不了过去;其二林世功的遗愿,想着自己要以光复琉球,琉球回归中国版图为目标,李元浩有些无奈得想笑,自己一弱弱少年,要整那么远大的目标,何其困难啊。 山风吹来,李元浩打了一个寒颤,暖春的山风在傍晚还带着一丝凉意,转过身准备往回走时,不知道圆觉大师何时已经 站在身后。 “大师,什么时候来的啊。” “什么时候来得不重要,老衲仔细观察发现施主死而复生后很是忧郁,不知老衲可否为施主解惑啊?”圆觉大师一手捋着胡须,一手杵着禅杖,盯着李元浩问道。 想了想,李元浩才说道:“大师,我发现我找不到真实的自己。” 圆觉大师笑笑说道:“那老衲给你讲个故事,或许能帮助施主一二。” 释迦牟尼在一次法会上说:“某地有个富商共讨了四个老婆:第一个老婆伶俐可爱,整天作陪,寸步不离;第二个老婆是抢来的,是个大美人;第三个老婆,沉溺于生活琐事,让他过着安定的生活;第四个老婆工作勤奋,东奔西忙,使丈夫根本忘记了她的存在。 “有一次,商人要出远门,为免除长途旅行的寂寞,他决定在四个老婆中选一个陪伴自己旅行。商人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四个老婆,第一个老婆说:‘你自己去吧,我才不陪你!’ “第二个老婆说:‘我是被你抢来的,本来就不心甘情愿地当你的老婆,我才不去呢?’ “第三个老婆说:‘尽管我是你的老婆,可我不愿受风餐露宿之苦,我最多送你到城郊!’ “第四个老婆说:‘既然我是你的老婆,无论你到哪里我都跟着你。’ “于是商人带着第四个老婆开始了旅行!” 最后,释迦牟尼说:“各位,这个商人是谁呢?就是你们自己。” 在这则故事里,第一个老婆是指肉体,死后还是要与自己分开的;第二个老婆是指财产,它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第三个老婆是指自己的妻子,活时两个相依为命,死后还是要分道扬镳;第四个老婆是指自性而言,人们时常忘记它的存在,但它却永远陪伴着自己。 听完这个故事,李元浩似有所悟,沉思片刻后,向圆觉大师问道:“大师,何为舍弃?何为放下?” “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间万物皆是化相,心不动,万物皆不动,心不变,万物皆不变。忘记并不等于从未存在,一切自在来源于选择,而不是刻意。不如放手,放下的越多,越觉得拥有的更多。施主着相了啊”圆觉大师说完一声轻轻的叹息。 “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间万物皆是化相,心不动,万物皆不动,心不变,万物皆不变。”李元浩闭目重复着,心中仿佛打开了一扇门。半响后,他睁开眼睛,仿佛恍然大悟,对圆觉大师道:“大师,我明白了。种如是因,收如是果,一切唯心造。一切皆为虚幻,坚守本心,坚持自性即可。” 圆觉大师微笑着说:“看来施主已经懂得舍弃和放下了,菩提并无树,明镜亦无台,世本无一物,何处染尘埃!” 李元浩感觉自己此前一直在一个迷宫里转,此刻却终于找到了出口。是啊,李元浩如何?林俊雄又如何?坚持做真实的自己就好了,前世已经远去,不可回返,而今生自己的路才刚刚开始。为什么自己非得拘泥于过去现在,李元浩是自己,林俊雄也是自己,何必那么执着。自己的前世已经结束,现在要做的是静下心来走好今生每一步。 片刻后,李元浩从恍惚中醒来,向大师歉意的一笑,然后问道:“大师,如果有人能知道即将发生的事,而有无法改变一切,怎么办?” “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冥冥之中,一切皆有定数,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则为徒劳;知可为而难达之,唯尽心尽力足矣。笑着面对,不去埋怨。悠然,随心,随性,随缘。注定让一生改变的,只在百年后,那一朵花开的时间。” 是啊,如今自己一小小少年,如果对别人大谈日本侵略论,水深火热的民众,何人会信;国民政府即使建立一统政权,面对复杂的国内形势,何人会听;共产党呢,成立不久,且面临的党内局面,更无暇顾及。一切只不过是妄言,只不过是徒劳而已。而林世功的遗愿,自己或许努力终生无望,与其背负沉重的负担前进,何不微笑面对,尽心尽力走好每一步,结果如何不能肯定,但走好这个过程也算是对自己有了交代,对先辈有了交代。 佛问:世间何为最珍贵?弟子答:已失去和未得到。佛不语。经数载,沧桑巨变。佛再问之,答曰:世间最珍贵的莫过于正拥有!自己的灵魂不出现,林俊雄已经化为虚无,而自己来到这里,不管是否是天道的故意安排还是时光错误的结果,又何必陷于虚幻。世间最珍贵的莫过于正拥有,活着真好,此生更应该去做的是去珍惜每一天的拥有,去延续那逝去灵魂的生命,去创造属于自己的奇迹。 圆觉大师看李元浩已经悟到禅机,并不再多言,转身慢慢离去,李元浩想上前去搀扶,大师摆摆手,示意自己能行。 待大师走远,李元浩的心仿佛经过了净化,大师话语句句禅机,让李元浩想明白了那些疑虑。净心之后,眼前的风景仿佛美丽几分,鸟儿的鸣叫也动听起来,世界仿佛美好起来。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时多烦忧。李元浩斩断昨日,理清今日,心情舒畅起来,决心和自己的过去和今日的烦忧告别。属于李元浩的都已经结束,属于林俊雄的今生之路才刚刚开始。无论结果怎样,埋头叹息只会错过沿途的风景,笑着面对人生,笑着活下去才是接下去该走的路,这多彩的世界不会只有苦难。 第九章 家族祭祀,家族后谋(1) 冬天,茂山的焦点不再是奇峰、叠翠、流水。落叶飘零归落大地的怀抱,没有非天然的装饰,竟是另一番景象,另一番状态。不是实实在在的风景,是一种超乎物质、甚至超乎自然的自我感受。沉淀那些烦躁的心情,陶冶情操,整装待发。流连于纷纷扰扰的尘世,纸醉金迷迷失人们的心灵。繁华落尽,平淡归真,让人们拥有一颗处之泰然的心。返璞归真,让泪水不再成为蒹葭,把悲伤炼化成透明,乘长风,破万浪,终达心灵的国度。 转眼间几个月过去了,这几个月林俊雄慢慢调养自己的身体,并按照特种兵训练方法开始训练自己。效果是显著的,在灵岩庙的几个月除了沉淀那些灵魂融合的烦躁外,林俊雄的身体也慢慢强壮起来。林立忠夫妇每次来看见都满心安慰和欢喜。 后天就是家族林世功逝世35周年祭祀,之后就要启程回琉球参加闽人十二家移居琉球500年大庆典。林俊雄早晨离开灵岩庙准备回家,行至半山见有野兔和野鸡的脚印,他突然来了主意想抓些野味回去,一是考核这几个月自己的训练怎么样,二是野味到时候烤干可以带在船上吃,毕竟要在海上渡过近一个月的枯燥生活。 林俊雄对自己进行了简单的伪装后,跟着野兔和野鸡的脚步追寻而去,途中利用树木、岩石等遮蔽物不断掩蔽自己的行踪。在一片树林里,他发现脚印较为密集,应该是野鸡经常活动的区域,选好一处位置,用枯叶将自己掩埋,两只眼睛从枯叶重叠的间隙不住的观察着。 时间慢慢流逝,一个小时过去,终于有三只野鸡缓缓走过来。这一个小时虫蚁不时的钻进林俊雄的衣服里,瘙痒难忍,可他一动不动地坚持着。当三只野鸡快接近林俊雄的时候,一颗大树后两只野兔也出现了,他思量一番有了计划。 待野鸡离林俊雄只有1m左右距离的时候,他飞快的冲出枯叶,左右两只手各向一只野鸡抓去,同时右脚踢向剩余的一只野鸡。一切都很顺利,正悠闲觅食的野鸡没有警觉到危险,两只野鸡被林俊雄抓在了手里,还有一只野鸡直接被他踢死。 大树旁的野兔受惊开始逃跑,林俊雄迅速将三只野鸡用坚韧的草捆住扔在地上,捡起两块石头飞奔向两只野兔。在距离越来越近时,两只野兔准备分开逃跑,林俊雄奔跑中右手石块脱手而出直奔一只野兔,野兔被石块集中,晃晃两步倒下了。另一只野兔也在一段下坡路上撞上一颗树,晕了过去。 至此五只野味落入了林俊雄的手里,他将战利品找一个隐秘处藏起来,继续寻找。到中午时分,林俊雄已经抓住了8只野鸡,10只野兔,他用木棒挑起猎物向山下走去。 傍晚时分,林俊雄回到了林家老宅,父母前几天已经到这里来准备祭祀的一些事情。一路上许多林氏主族的人看见林俊雄都很诧异,这个以往病怏怏的少年,如今不光身体结实起来,还英气内敛、神采奕奕。林俊雄和众人一一打过招呼,便直奔父母暂居的西院。 正准备跨进西院的大门,林俊雄敏锐地觉察到门后侧方有人要袭击自己,他微微一笑,装着不在意的样子,继续前行。“嗖”的一声,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飞快的扑向过来,林俊雄一个侧身让过,同时施展擒拿手将对方按在地下,同时哈哈大笑道:“小瑞,又想偷袭你哥啊,哈哈...” 被林俊雄按在地下的少年叫林瑞刚,由于林俊雄一直体弱多病,好几次呈夭折像,主族怕林世功这英雄一脉断了香火,在林瑞刚3岁的时候将其过继到林立忠名下。这林瑞刚天生好动,林立忠夫妇为了他有一个好身体,专门找了武师教他功夫,强身健体。这小子学了点功夫,就经常躲着偷袭林俊雄,以前由于体弱多病,林俊雄经常被按住求饶,本想故技重演,没想到此时的林俊雄已经非彼时的林俊雄。 “哥,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啊。” “嘿嘿,先起来吧,地上凉。”林俊雄拉起弟弟,替他拍拍身上的尘土。 “哥,可想死我了,爹娘一直不带我去看你,说你已经好了在恢复,而且教我的武师年内要回琉球,让我好好和他学习。”林瑞刚抱住林俊雄动情的说,眼里泛着点点泪花。 “哥也想你啊,你这个头都赶上你哥了,身体也很壮硕,不错,不错。” “嘿嘿,哥也强壮了不少啊,不再那么弱不禁风了,我都打不过你了。”林瑞刚正说着,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哥,你怎么那么厉害了啊,是不是灵岩庙圆觉大师教你的啊。” “是啊,不过大师已经上了年纪,没有办法再教你了,以后你想学哥哥教你。”一时间林俊雄也不知道怎么去解释,只能顺势推到圆觉大师身上,但又怕弟弟嚷着去找大师习武,只得这么哄着弟弟。 “那哥可得全部交给我哦,不然我去找圆觉大师,嘿嘿。” “一定,一定,不过这是我们俩的秘密,不能告诉其他人,而且圆觉大师也不想别人知道。”林俊雄赶紧说道,去找大师那不就露陷了。 林瑞刚看看四周,然后凑过来说:“好的,我答应哥哥,这是我们的秘密。我们拉勾。” 林俊雄有一种崩溃感,自己三十的心和这么个小屁孩玩拉勾,不过也没有办法,只好和林瑞刚拉勾以示承诺。 两人来到屋里,看见父亲正坐着打盹,估计这几天累坏了。正准备离开,林立忠睁开眼,发现是自己的两个儿子,便叫住关切的问道:“是俊儿和瑞儿啊。俊儿回来的时候一路可好?我叫去接你的人说你早上就离开了,怎么那么久才回来啊?” “爹,没事,我顺便去抓了一些野味呢,放在外面院子里呢。” “没事就好,你这孩子真能折腾。”林立忠语气有些责怪,眼里却满是关爱。他拉着两个儿子到院子里看见十几只野味,一脸疑惑的看着林俊雄,这一天时间回家还需要半天,也就是说自己这个仅仅十三岁的儿子半天时间空手抓了这么多猎物,这简直不可思议。 “这真是你自己空手抓的?”林立忠忍不住问道。 “呵呵,是的,爹。你不必惊讶,这半年时间里,我和圆觉大师学到很多东西,还在藏书的地方找到一本练习身体敏捷和力量等的书。”林俊雄生怕说漏了引起怀疑,心里不住地叹道,真是一个谎言要很多谎言去圆啊,自己以后保不准还得编造多少谎言来解释自己的特殊言行和举措,看来得好好想想,别整成大家眼里的怪物了。 “只要没事就好,瑞儿,你娘在东院那边安排,你过去给你娘说一声你哥平安回来了,让她别担心。俊儿进屋和我说说话。”林立忠说完松开拉着林瑞刚的手,看着出了门才拉着林俊雄回到屋里。 林俊雄心里暖暖的,前世自己没有享受到父母的爱,这世拥有父母完整的爱,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温情。林俊雄暗暗发誓,自己不仅要好好享受这份温暖,还要让父母为自己骄傲,让他们少担心,还要好好孝敬他们。 林俊雄又问了问家里最近的情况,父子俩聊了会家常。 聊了一会后,林俊雄还是觉得应该了解一下父亲和其他家族的一些想法,便开口问道:“爹,我在灵岩庙的几个月和圆觉大师探讨了一些问题,圆觉大师前些年到处游历,孩儿学到了很多东西,也有一些疑问想问问爹。” 林立忠看着林俊雄,满意的点点头,然后示意儿子继续。 “我们琉球回来的几个家族和还在琉球的几个家族大家,现在认为自己是中国人还是琉球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这些家族的根都扎在琉球了,但是大家的心始终在中华,这点是毋庸置疑的,而且琉球国几百年都一直是中国的属藩,所以从内心大家肯定还是认为自己是中国人的,只是都希望琉球有朝一日能回归中国的版图。不过在琉球的家族可能会有些不一样的想法。”林立忠,说完长叹一声。 “爹,孩儿身为中国人,立誓当为中华之崛起而不断努力。” “我儿有此心,为父心里甚感欣慰,只是希望你别为此背上沉重的包袱,要开开心心过你的人生。凡事尽力而为,万不可强求。” “孩儿明白,如今国内局势复杂,军阀割据,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但一切会好起来的。爹你对生意感兴趣就好好发展家族产业,我已经十三岁了,未来的路该怎么走我会好好思量一番的。” “哎,好儿子,可是不要太强迫自己啊。” “没有,爹放心,儿子对军事政治什么的比较感兴趣,对做生意兴趣不大。” 父子俩在一起谈了一个多小时,林立忠发现儿子对当下时局看得比自己还清楚,对军事也很有见地,惊讶于儿子的蜕变。最后才无奈地说:“俊儿,你这一次死里还生后仿佛开窍了很多,为父也就不坚持了,为父和你娘会做你坚强的后盾,等你再大一点就开始去闯荡一番,我相信你一定能创出一番成就的。” “爹放心,儿子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林俊雄斩钉截铁的说道。 这时蔡月秀拉着林瑞刚走进来,一边走过去摸着林俊雄的头一边说道:“你们父子俩光顾着聊天,这都什么时候了,走吃晚饭去。” 一家四口其乐融融地吃着晚饭,林俊雄发现自己那颗孤单的心在父母的关爱中早已经融化,此刻他只想好好的享受这份宁静,不管明天如何,不管未来如何。 第十章 家族祭祀,家族后谋(2) 1925年11月20日,慈禧太后亲下懿旨称颂的琉球王室忠臣林世功逝世35周年祭祀在林家老宅进行。35年前,琉球义士林世功因赴宗主国中国搬救兵,阻止日本吞并琉球,而李鸿章等计无所出,林世功遂在大清总理衙门前,奋而自杀!死后,慈禧太后亲下懿旨厚葬于通县张家湾立禅庵村。 这天一大早,林家老宅一派热闹景象。主族和众多林家分支早早来到了老宅,悼念这位林家的忠义之士。两米高的祭台上,全猪全羊上架,五牲祭品、糖果馔盒、饭羹茶酒等各种祭品整齐置于供桌之上,祭台正中间拉着“纪念琉球王室忠臣林世功逝世35周年”的横幅,左右两侧分别挂着林世功临死前所做绝命诗左侧是“古来忠孝几人全,忧国思家已五年。一死犹期存社稷,高唐专赖弟兄贤”。右侧是“廿年定省半违亲,自认乾坤一罪人。老泪忆儿双白发,又闻噩耗更伤神”。 林俊雄来到祭台前时,看见了大伯的两个女儿林君碧和林君霞,好几年不见十七岁的大姐林君碧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美丽动人,十四岁的二姐林君霞也是温婉如玉。向大姐微微一笑,点点头算是见礼,看向林君霞时林俊雄忽然想起一幕往事来。 那一年林俊雄六岁,林君霞七岁,两人一起到田间玩耍时,林君霞不小心摔了一跤,腿上划破了不住的流血。林俊雄因为长期要看病,经常见医生包扎,便在衣服上扯下一个布条,给她包上,然后背着慢慢走回家。那一次由于劳累过度,林俊雄昏迷了一天一夜,林君霞在看见林俊雄醒来后说道:“俊弟弟,以后等我长大了就嫁给你,好好照顾你。” 想到这,林俊雄看着二姐时,脸上不由红起来。毕竟前世这哥们也没有认真谈过恋爱,见女孩子脸红是经常的事,想到林君霞的话,这三十岁心的人竟然脸红了。我日,想什么呢,虽然这年代没有什么三代以内近亲不能结婚,但是好歹是自己堂姐啊,自己毕竟来自21世纪啊。林俊雄在心里暗暗骂着自己,却见到林君霞似乎也想到这茬,脸也红了起来。 林俊雄赶紧一打招呼,拉着林瑞刚闪人,搞得林瑞刚莫名其妙地盯了林俊雄好半天。 看着林俊雄离去的身影,林君霞呆了呆,仿佛这个熟悉的身影透露着一丝陌生气息,而这股陌生的气息仿佛与自己的灵魂有着某些联系。 祭祀典礼在辰时正式开始,祭祀台上除了林立义和林立忠两家人外,就只有林家主族几位族老和现任族长,其他人均虔诚地在台下站着。祭祀由现任族长林玉泉主持,在他表达一番哀思后宣布祭祀庆典正式开始。 祭祀第一项内容是由宗族族老林世雄宣读祭文。祭文前部分主要介绍林世功的忠义之举和慈禧太后关于林世功忠义的表彰懿旨,后半部分主要是让后人不忘先辈的忠义精神,不忘许多先辈后人仍然漂泊在外,不忘琉球仍在日本帝国主义的殖民统治下。祭文最后是要求所有林家后人缅怀先辈忠义,为中国的强大和统一不断努力奋斗。 台下众人有很多人还是第一次参加林世功这五年一次的祭祀,听着祭文不禁动容,国弱则豺狼欺,落后则会挨打,对琉球人来说被日本占领是国耻,对中国人来说琉球被日本占领则是国辱,一种主弱臣被欺的羞辱,一种母亲不能保护好自己孩子的侮辱。多数人都流下了泪水,但也各自思考着自己该为中国的崛起做点什么,有些甚至在调整着自己的人生和价值观。 祭祀的第二项内容是由灵岩庙圆觉大师带领弟子吟颂安魂经,年近八旬的圆觉大师的一遍一遍和弟子吟颂安魂经,当九九八十一遍吟颂完毕后,大师站起来对着林世功的灵位缓缓说道:“这是老衲最后一次为施主吟颂安魂经了,不久老衲也将登西方极乐之境了,愿施主早日安息。”然后行佛门礼,最后提高声音继续说道:“愿忠义之魂不朽,愿芸芸众生早脱苦海。”说完带着弟子对众人行礼后离去,大师在回到灵岩庙第二天就大限来临,登入西方极乐之境。 祭祀的第三项内容是林玉泉族长宣布修增族规,在原有族规上要求林家宗族各族要以林世功之忠义为榜样,尽忠为国,凡事要以国家利益为先,个人荣辱得失在后。 祭祀的第四项内容是缅怀先辈,分别行躬身礼。从主族各宗老开始,其后是林立义和林立忠两家,再是主族各家,最后是各分家。整个过程大家都保持着一份宁静,却都是带着崇敬的心,林俊雄不仅暗暗震惊着这种家族式典礼所带来的凝聚力,也许这就是心之所向,所向无敌,如果中国几万万同胞,都能万众一心,何愁民族不兴,小日本怎敢猖狂。 祭祀的最后就是各族宴会,宴会中,林俊雄和林君霞对坐,两人不经意间的对望,又满脸绯红。匆匆吃完饭,想着明天还要去灵岩庙和圆觉大师辞别,便回到了住处。其实,最先是安排和主族和其他各分族聚会一天的,哪知圆觉大师祭祀完临走时叫弟子只会一声明日到灵岩庙一趟。想到圆觉大师祭祀上说的话似乎感觉到自己大限快到,而大师对林俊雄而言是亦师亦友,林俊雄便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茂山的景象和前几日相比没有太大的变化,林俊雄走在上灵岩庙的路上,想着下一次自己再回茂山或许已经春意盎然了,不由感觉有些变化莫测。再次见到圆觉大师的时候,大师正盘腿坐着,眼睛里已经失去了些许神光。 大师用灰暗的双眼盯着林俊雄很久才开口道:“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万物滋生皆有因,唯本心难移。在那一日,我看见你身上有两个灵魂的影迹,我便明白了一切,也许是错参天机,才至大限。” 林俊雄心里万分惊恐地看着圆觉大师,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为好。 “施主不必担心,另一个灵魂已经消散,万事皆有因,上一次在后山你已经参悟一切,老衲也不多言,只是请施主坚守本心,事因之果到时会现。”大师说着停下来,像是在聚集最后的心力完成最后的嘱托。 林俊雄平息一下心情,说道:“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间万物皆是化相,心不动,万物皆不动,心不变,万物皆不变。请大师放心,我会珍惜这份造化,书写一段不平凡的经历。” 圆觉大师缓缓睁开眼睛,轻轻点点头,才道:“施主应劫而生,未来之路老衲看不清,但想必会荆棘重重。老衲有一幼徒,其心红尘未断,当能助施主一臂之力。”说完圆觉大师轻拍手掌,门外走来一个十三岁少年,却不是光头。 “那一年我游历至一处村庄,村庄由于战乱全部毁灭,暮生是我从废墟中救起的,最近几年大部分时间在莆田少林寺修习武艺。老衲观其杀心甚重,施主要多加提醒。暮生,为师恐大限将至,你以后便跟在林施主身边吧。” 暮生看着眼前有些瘦弱的少年,心里不服气,却也不能违背了师父的话,只得对圆觉大师说道:“徒儿谨遵师父安排。” 圆觉大师看出暮生心底的不服,轻轻叹了口气,看看两人后,慢慢坐正,嘴里念叨着:“爱别离,怨憎会,撒手西归,全无是类。不过是满眼空花,一片虚幻”。说完大师便圆寂了。 林俊雄和暮生在大师灵前守了一夜,第二天便启程回林家老宅,倒不是不想多为大师守灵几日,主要是几大家族去琉球时间已经接近,再者大师是高僧,心里装着尊敬,心意尽到即可,太过执着反而着相。 两人快到山脚时,暮生一个纵步跨到林俊雄前面,笑着说道:“倒不是我对师父不尊,想我跟随你,必须要让我心服口服。” 林俊雄微微一笑,知道要想收服暮生,自己必须得施展些手段。一闪身,右脚一勾,暮生没想到林俊雄突然攻击,躲闪不及差点跌倒。 “卑鄙,偷袭算什么本事,有种光明正大地打赢我。”暮生鄙夷的说道。 “你的武艺适合伤人,我的手段适合杀人,面对敌人的时候,轻视会要了你的命。”林俊雄没有半点不高兴,停顿一下继续说:“我给你三次机会,我也会将你打到三次,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暮生不再说话,而是摆出一个请的手势,而后一通少林长拳耍得虎虎生风,林俊雄利用敏捷闪避几下后,找准一个空当一拳轰出,这一拳穿过了暮生的拳影,直奔小腹。暮生应拳而倒,缓缓爬起来示意继续。 第二次两人交手三招,林俊雄又是右手挡住暮生的攻击,左手直扑对方面门,凌厉的拳风让暮生掉下了冷汗。 第三次交手,林俊雄用一个抱摔将暮生摔倒,随即压在他身上。 林俊雄站起来一边拍拍身上的杂物,一边对地上的暮生说:“你是不是还要比拼兵器。” 半响,暮生收回疑惑的眼光,咧嘴笑道:“嘿嘿,我心服口服,以后我的命就交给你了。” 看着傻笑的暮生,林俊雄感觉这家伙是一个直性子,输就输,倒是豪爽,便笑着说:“记住,每个人的命都由自己掌握。我们以后就兄弟相称,相互扶持吧,况且你自小父母双亡,就认我父母做干爹干娘吧,我大你两个月,以后就是你哥了。” 暮生从地上爬起来,眼睛湿润了,自己从小九失去了父母,更本就没有得到什么父母的爱,听林俊雄这么说非常感动,激动地说:“好,雄哥,我们以后就是兄弟,你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我也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以后就跟着姓林。” 林俊雄走上去右手搭在暮生肩上说:“好,走,我们回家,还有我喜欢别人叫我俊哥,雄哥....这,死难听。” 两人往回走,暮生突然想起什么,拉住林俊雄说:“俊哥,不对啊,我是1912年2月的,你也是1912年出生啊,怎么能大我两个月,你几月的啊。” “日,哥都叫了,还想改口是不,不管几月都是你哥。” “这....哎,反正我打不赢你,叫你哥就哥吧。” “这才对嘛。” “俊哥,你的功夫什么时候教教我吧。” “你想学什么我都交给你,谁叫我是你哥呢。” “嘿嘿,俊哥你真好。还有你爹娘好相处吗?” “我靠,是咱爹咱娘好不。” “嘿嘿,我错了,俊哥你等等我啊。” 第十一章 扬帆琉球,群岛在沉睡(1) 1925年11月28日,经过多日的准备,因琉球被日本占领回到中国的林家、蔡家、毛家、李家、高家、吴家终于扬帆启程,踏上返回琉球参加闽人十二家移居琉球500年大庆典。 船是海军退役巡逻舰改装的商用船,路线是长年航行经验确定的,为了确保安全,船航行会在中间几个无人岛停靠。几家负责人上船后便在一起商量着什么事情,而林俊雄此时窝在船舱里,身体还是有些不适,想想自己这身体还得加强锻炼,就这风平浪静的还差点坚持不住,要再来点风浪,那还不折腾的嗝屁啊。不过看见林暮生吐得稀里哗啦,脸色煞白,半死不活的样子,林俊雄却貌似找到了一些安慰。 暮生跟着林俊雄回家后,林立忠夫妇对于收这个干儿子自然是满心欢喜,想着几个月前还在为儿子揪心,转眼间不仅儿子好了,还多出暮生这个儿子。不过这小子耍宝很有一套,一家人倒是多出了很多欢声笑语。看见父母脸上多出了很多笑容,林俊雄也不由心慰。 船在航行五天后,林俊雄已经完全适应了,而暮生也好多了,脸上开始慢慢有了血色。林俊雄决定到甲板上走走,感受一下海的气息。 傍晚的海金碧辉煌,神秘而美丽。夕阳西下,天空还燃烧着一片橘红色的晚霞。大海,也被这霞光染成了金黄色。那映照在浪峰上的霞光,就像一片片燃烧着的火焰,闪烁着,滚动着,一浪高过一浪。听着海水温柔的“刷刷”声,吹着清新凉爽的海风,让人顿觉神清气爽,心旷神怡! 好一番美景!林俊雄感概道,前世自己没有这闲情逸致,神经总是绷得紧紧的,难得有这样的机会。 “咦,你也在啊。”林俊雄正欣赏着景色,忽然背后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他转过头看见一个穿着白色披风的少女,少女看上去十四五岁,却似清水出芙蓉般,淡雅、恬静。林俊雄看着这个美丽的少女,一时发呆,这少女再长大一些绝对是祸国殃民啊,再仔细一看竟是林君霞,只是比前些日子稍微多了些装饰,再加上上次见面只是匆匆看了几眼,这会站在自己面前差点没认出来,要是能娶了当老婆,那景象美啊。 “你口水掉出来了,嘻嘻。”林君霞抿嘴笑道。 林俊雄下意识用袖子去擦拭,心中暗骂自己,日,老子脑袋被驴踢了,这么犯晕,这是自己堂姐啊,同一个爷爷啊,怎么能有这样的龌龊心思呢。嘴上却鬼使神差的说着:“美的东西,欣赏起来让人身心愉悦啊。” “喂,我是人哦,怎么是东西呢?”林君霞撅着小嘴问道,两只明亮的眼睛还一眨一眨的。 “我的天,要命啊。”林俊雄在心里凄惨的喊道,林君霞这噘嘴眨眼更有一番俏皮可爱,再呆一会这是要“死”人的节奏啊,心里暗暗惊讶,自己怎么对这妞这么缺乏免疫力啊。林俊雄站起来飞也似的往船舱逃去,嘴里一边嘟囔着:“救命啊,祸水啊。” 看着林俊雄的狼狈样子,林君霞掩嘴笑个不停,她突然发现逗逗这愣头小子还真是好玩,见林俊雄离开,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空荡荡。 之后几天,林俊雄以陪伴暮生为由一直留在船舱,他自己也搞不清楚为什么一看见林君霞就这种感觉,对其女孩却没有,难道是情犊初开?不会吧,哥怎么会喜欢上自己的堂姐,他在心里马上否决,但心里又有些隐隐期待着什么。在暮生好起来后,才没有办法走出船舱,和他一起和其他几家年轻人一起互相认识。 航行第十天,船在一处无名小岛稍作休整,第二天继续航行。 清晨的海是宁静的,海风轻拂,连海涛声也出奇的轻,似乎怕吵醒熟睡中的人们。海被大雾覆盖着,而天则覆盖着大雾,远远望去,只看到灰蒙蒙的一片,水天一色,分不清哪里是水,哪里是天。黎明前的黑暗渐渐退去,海天之间透出一抹亮光,像是点燃的火把,燃烧着深蓝的海水、灰色的云絮。渐渐地,整个东方的天空都被燃烧得红彤彤的。这是黎明的曙光,太阳从大海的寝宫冉冉升起,海天之间顿时光辉璀璨。 林俊雄站在甲板上,任海风拂面,无限惬意,海上日出之景更是别有一番意味。半响后,甲板上的人慢慢多了起来,林俊雄正准备回船舱,暮生正和一个十四岁左右的少年缓步走过来。 “听暮生说你很厉害?”少年远远地就对着林俊雄问道。 林俊雄看着这个少年,少年虎目炯炯有神,脚步沉稳,显然是练过武艺。再看暮生在一边偷笑,料想定是这家伙和这少年说了什么,让少年很不服气。 暮生心里有些发虚,连忙说:“俊哥,别这样看着我,昨天我和生哥切磋,输给了他,我说他一定打不过你,这不一大早他就要我带着他过来找你。” “我叫吴汉生,你不敢和我切磋一下吗?”吴汉生挑衅的看着林俊雄。 “呵呵,当然可以啊,不过输了要叫我大哥。”林俊雄暗想看这家伙就不简单,多收几个小弟,到时候到琉球了,如果有事也方便一点。 “先打赢我再说。” 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施展虎鹤双形拳展开攻击,林俊雄硬挡一下,发现这吴汉生力量奇大,难怪暮生不是对手。他不断用太极拳卸去其力道,在观察一阵对方的招式和攻击习惯后,在出招被格挡的瞬间手指扫过,吴汉生本能的一闭眼睛,就这一刹那,林俊雄的脚已经踢在他的肚子上,虽然没有用太大的力,吴汉生也不由后退几步才站住脚。 吴汉生一边拍拍身上,一边说道:“有两下子啊,你如果能挡下我接下来的金刚拳,我就认输”,说完便又逼身而上。 这一次林俊雄没有给吴汉生机会,在一个闪身到对方身后时,左拳前击,在吴汉生慌忙挡住时,右拳从胸前平推,迅速击至其面门。吴汉生看着对方距离自己面门仅一寸的右拳,后退几步抱拳认输。 吴汉生仔细观察着林俊雄,发现他获胜后依然很平静的微笑着,没有鄙夷和战胜对方而兴奋,根本不像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内心不由开始有些敬佩,但嘴上却还有些不服输地说:“武艺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四肢发达。” 林俊雄笑笑,叫过暮生,心想你丫不就是想说我是不是头脑简单,哥整几个脑筋急转弯看不绕晕你,想了想便说道:“那我问三个问题,你们两个只要能回答一两个,就算我是四肢发达。” 暮生一听有让林俊雄认输的机会,一溜烟跑去将林瑞刚也叫了过来。林俊雄还是云淡风轻似的,其实他心里在想,老子一二十一世纪来的,整不晕你丫几个,还混个锤子。 “好,第一个问题:冬瓜、黄瓜、西瓜、南瓜都能吃,什么瓜不能吃?” 三人冥思苦想一会,吴汉生有些勉强道:“是不是金属做的瓜啊?” 林俊雄摇摇头说:“不对,有些人会吃金属类呢。” 暮生想了想,一拍大腿道:“木瓜,木瓜不能吃。” “靠,木瓜能丰胸美容呢,干嘛不能吃。” 暮生摇头道:“那是什么瓜,猜不出来。” 林俊雄见三人都没有答对,心里有些得意,笑着说道:“嘿嘿,答案是傻瓜,你们想的方向没有对,这就一脑筋急转弯。” “再来一个”,林瑞刚见答案有些简单,只是考虑方向没对,便不服气的说。 林俊雄想了想说道:“你能做,我能做,大家都做;一个人能做,两个人不能一起做。这是做什么?” 三人想了半天没有答案,都看着林俊雄,让他快点说答案。 “答案是做梦。” 在林俊雄说完答案,暮生三人恍然大悟,暮生问道:“俊哥,你在哪里学到的这些刁钻的东西啊。” “呵呵,在灵岩庙的时候我到藏书阁看了很多圆觉大师搜集的书籍,你这个武痴哪里有心思去看书啊,自然不知道了。” 林俊雄说完见三人崇拜的眼光,想想毕竟都是十三四岁的少年,崇拜比自己厉害的人也是正常。想着自己说了问三个问题,便向三人问道:“最后来个简单的,跳蚤和大象有什么区别?” “大象大,跳蚤小。” “大象四条腿,跳蚤不止四条腿。” “大象有鼻子,跳蚤没有。” 几人的答案五花八门,林俊雄意义否定后,说出正确答案:“大象身上有跳蚤,跳蚤身上没有大象!” 四人又在甲板上聊了一会,纷纷被林俊雄渊博的知识折服,最后,吴汉生提出四人义结金兰,林俊雄心里乐开了花,吴汉生算是也被拿下了,只要自己对三人按照特种兵训练经验训练一番,假以时日,几人一定会有很大变化,也会成为自己以后做事的助手。 对着天地大海四人盟誓结义,林俊雄自然成了老大,暮生成了老二,林瑞刚在和吴汉生争论一番后成了老三,吴汉生排行最末。林俊雄承诺到了琉球后会将自己的搏斗技能传授,同时开始讲一些简单的特种兵生存技能和目前能做的体能训练以及一些小团队作战理念。 这些知识的出处自然又推到圆觉大师所搜集的书上。 第十二章 扬帆琉球,群岛在沉睡(2) “琉球国者,南海胜地也。锺三韩之秀,以大明为辅车,以日域为唇齿,在此二之间涌出之蓬莱岛也。以舟楫为万国津梁,异产至宝,充满十方剎,地灵人杰,远扇和夏仁风……” ——琉球王国“万国津梁钟”上的铭文 阿嘉岛位于琉球群岛庆良间诸岛中最西端的岛屿,岛上大部分被森林覆盖这里的珊瑚礁美丽动人,种类达 260 种,号称世界冠军。琉球国时代,阿嘉岛以作为中国贸易的中继点而繁荣昌盛。 林俊雄一行在海上航行航行二十余天,在1925年12月19日终于到达目的地,岛上有日本兵在港口对来往船只做检查,可能是闽人十二家在琉球的几家提前贿赂了守在此处的士兵,对林俊雄他们的船只是粗略看了一下就放行了。 迎接他们的是闽人十二家在琉球的王家王大明英和林家林立仁,众人一阵寒暄后,便启程去这次庆典设置位置。为了确保安全,庆典设在阿嘉岛北部森林之中。 当林俊雄他们穿过带有亚热带丛林气息的森林来到祭台处时,放眼望去,祭台前是一片广场,四周被分为十二块场地,均已经搭设好临时居住用的房屋,祭台侧还搭设着一个戏台。 林立义带着一家人在林立仁和儿子林家俊的带领下来到林家驻地,驻地有十几间离地一米左右住房,下面用木桩支撑着。林俊雄和林瑞刚、暮生住在一间,收拾好后,林俊雄来到父母的住房内,此时林立忠正和林立仁父子在说着话,见过礼后,便站在一旁,听着林立仁说如今琉球岛上的情况。 “日本人自从占领琉球后,对许多小一点的岛屿进行了三光政策,如今琉球55个大小岛屿,仅有十余个岛屿有人居住。日本人为了方便管理,将所有人集中在一起,设立警察保安队,而且不允许琉球人说琉球语或闽家话,只能说日语。” 林立仁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日本警察保安队不仅用日本文化上奴役岛上居民,还不允许琉球民间传播中华文化、接触使用新的技术等,如今的琉球已经严重落后,还不如几十年前琉球国存在的时候,民众苦不堪言,稍不顺心,日本人便大开杀戒。” “岛上居民没有反抗吗?”林俊雄很疑惑,既然日本采用铁血政策,哪里有压迫应该哪里就有反抗啊,不由问道。 林立仁摇摇头,还不等他说话,旁边林家俊抢先道:“哎,怎么没有啊,从刚开始的反抗,到残酷的杀戮,琉球岛上的居民被杀害的累计达到二三十万人,再加上日本从内岛不断移民过来,如今琉球岛上的日本人达到五六十万,而岛上的原居民已经不到五十万了。” “看来琉球原居民在日本人的管制下过得很苦啊,要打破如今的局面很难啊,拿着弓箭长矛去面对装备精良的日本军队,无疑是以卵击石啊。”林立忠感叹道。 “其实,我们几家也能偷偷运输少量武器到岛上来,只是日本人实施连坐制度,已经发现哪家有参与抵抗行为,举族皆杀,大家也只敢将仇恨放在心中,在日本人的监控下,苟且活着。”林立仁说到日本人的血腥,也不由心惊胆战。 “仁叔,日本人在琉球没有驻军吗?”林俊雄问道。 “怎么没有啊,日军在冲绳有一个师团近两万人的驻军,装备精良,而且还有一个飞行大队约40架飞机。” “那现在就是日本人势大啊,民众在积累仇恨,而琉球群岛在沉睡啊。但我相信总有一天民众会忍无可忍,琉球群岛会苏醒过来。”林俊雄愤愤地说道。 林立仁连夸林立忠有个好儿子,以后一定会有一番了不起的成就,要自己的儿子要向表弟学习。聊了一会后,林立仁起身告辞,父子二人送出去后,林俊雄想了想,对林立忠说:“爹,这次庆典后孩儿想在仁叔这里呆一段时间。” “为什么啊,俊儿?” “一则国内明年估计要开始北伐战争了,二则孩儿从小在国内长大也想在这边感受一下风土人情,三则这边虽然形势恶劣,但有利于孩儿的磨练。” “可是...”没等父亲说话,林俊雄知道父亲的担忧,便打断父亲的话:“爹,雏鹰长大终归会飞向天空,孩儿在这边只要不去惹事,还有仁叔他们照料,不会有事的,爹不用担心。” 见儿子似乎下定了决心,只得无奈地说:“那好吧,一切以安全为重,这事我还得和你娘商量一下。” “好的,爹,孩儿不想做温室的花朵,身在乱世,孩儿当奋发图强,成就一番功业。另外,爹,我分析了一下,这次国民政府的北伐应该会取得成功,爹在生意上要想更进一步,需向国民政府靠拢,但是不可涉足太深。” 林立忠惊讶地看着儿子,有些不敢相信,半响才道:“我儿雄心壮志,为父甚感欣慰,只是你怎么知道国民政府会获胜啊?” 面对父亲的疑问,林俊雄回答说:“孩儿在灵岩庙的时候和圆觉大师经常讨论眼下时局,之所以说国民政府会获胜,一则北洋政府内部军阀割据,不能形成统一作战;其次,中国分裂已久,人民渴望统一;最后,在当下看来国民政府比北洋政府更适合眼下的中国。之所以让父亲不可与国民政府交往甚深,只是孩儿以为,未来的中国不一定会属于国民政府,还要慢慢观察。” 林立忠点点头,摸着林俊雄的头笑着说:“看来我儿的理想抱负甚大啊,为父会全力支持你的,你放心地去追逐属于你的天空吧。” 倒不是林俊雄不想给父亲说共产党的事,只是眼下共产党还势弱,且还没有到毛泽东掌权走向正确的道路。这说出去实在无法让父亲信服未来的中国会由共产党来领导,这事还需要慢慢来,慢慢给父亲灌输共产党理论,慢慢改造父亲的思想,何况自己现在还不知道到哪里去找党呢。 还有几天才是庆典的日子,林俊雄和林瑞刚、暮生在附近转着,却也不敢离驻地太远,期间再次遇到堂姐林君碧和林君霞,这次虽然人多,林君霞上来挽住林俊雄的手臂,其他人知道这林君霞从小和林俊雄感情很好,倒也没多想,只是苦了林俊雄,一时间局促不安,好一会才适应下来。几人一起边聊天边向回驻地方向走去。 林俊雄心里纳闷了,前世自己对女孩子第一次动心是一次解救人质,救下一个美丽的苗家姑娘蕊雅,蕊雅热情、开朗,笑起来也如林君霞般迷人,那会他也是一看见蕊雅脸就不由的红,相处一段时间下来他被陷落在蕊雅的多情里,两人都生出情愫,算是感情确立,只差没有说爱你。后来任务完成后回到部队,蕊雅也到贵阳找了份工作。由于李元浩经常外出执行任务,与蕊雅聚少离多,蕊雅总能让李元浩的心平静下来,人也被感染地开朗起来,爱的种子也在心里生根发芽。只是有一年出国执行任务,一去一年多,回来却找不到蕊雅,到苗寨蕊雅家里也没有见到,蕊雅的父母只是说蕊雅找到了一个好的归宿,让转告李元浩好好保重。李元浩又辗转很多地方想找到蕊雅问清楚,可是一直找不到,为这事低落了好一阵子,这段感情一直铭刻在心里,算起来那是前世自己的初恋,也是一段刻骨铭心无法忘怀的感情经历。 林俊雄总觉得在林君霞身上有些蕊雅的影子,却又有些捉摸不定,心里暗想,难道蕊雅也穿越到林君霞身上了,想想又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可笑。一路上装着平静地和林君霞聊着天,自然少不了脸红被林君霞悄悄取笑。 2016年1月1日,云淡风轻,太阳暖暖的。闽人十二家移居琉球500年大庆典正式开始。 清早,全猪全羊上架,五牲祭品、糖果馔盒、饭羹茶酒等各种祭品整齐置于供桌之上,前来参加庆典的男姓子孙后代,衣冠整齐、彬彬有礼地前来参祭。作为参祭的代表,都很讲究礼仪,有次序列队进场。祭祀开始之前在祭台前响十二响“三门铳脚”(地炮)寓意月月如意。 祭台上起鼓、奏乐,唢呐齐吹。随着每一家进场,都会点放500响的鞭炮,预示自己从祖先移居琉球,已经500年。戏台上开始上演呈祥吉利的“五福连”剧目。此时,鼓乐喧天,唢呐高奏,鞭炮声轰隆隆,震天撼地,呈现一派热火朝天的激动人心景象。 接着,由司仪唱“盥洗”(洗脸洗手),引祭者导引十二家族长盥洗毕复位,又根据司仪唱礼“上香”,引祭者再把十二家族长导引至供案前上香,族长在奉行各项祭拜礼仪时,都要跪下叩首、再叩首、三叩首。参祭的各家其余众人也要跟家族族长一样三叩首。 然后,由十二家族长公推的王家族长王大明英宣读祝文,祝文第一部分是讲祖先初到琉球群岛的奋斗经历,要后辈记住祖先的奋斗经历,不忘炎黄血脉,不忘根在唐土,以此缅怀。祝文第二部分是讲琉球国屡遭日本侵略,最后覆灭的经历,以及先辈为琉球不断抗争求援的历程,激励后人不忘过去的耻辱,奋发图强,为琉球的自由努力。祝文第三部分主要讲500年来先辈对琉球文化的影响,使得琉球成为中华文化的传承,要后辈在日本的管制下,不忘初心,不忘中华文化。祝文的最后是讲琉球群岛的现状,时刻谨记时代赋予闽人十二家移居琉球当代人的使命,为琉球文明延续而战,为琉球摆脱日本的殖民统治而战! 整个庆典,伴随着进程,奏乐也十二悲壮,时而欢悦。而闽人十二家移居琉球的后辈也时而悲泣,时而欢欣鼓舞。 林俊雄也暗暗发誓,一定要在有生之年做点什么,不求轰轰烈烈,但求问心无愧。但心里也明白,现在的自己还改变不了什么,只能忍着辱,等成长。 庆典结束后的几天,林俊雄跟随父母到闽人十二家中在琉球的六家进行了一一拜访。半个月后在林立忠夫妇准备跟随回国的前一天晚上,蔡月秀更是不住的叮咛,生怕说漏了什么。暮生和林俊雄一起留下,本来林瑞刚也想留下,被林俊雄阻止了,他怕自己三兄弟都不在身边,父母难受,最后还要林瑞刚记住自己这段时间较的东西,回去后要加强训练,并多读一些军事方面的书籍。 离别这天,蔡月秀的泪水没有干过,好不容易劝母亲上船,林君霞又跑过来抱着一阵狂哭,林俊雄拍着她的背安慰半天,这小妮子在他衣服上擦擦泪水,说完一句不许忘了我就转身跑了。 看着船慢慢远去,林俊雄的心也空落了起来,他又何尝舍得下父母啊。 “哥,义父义母和嫂子走了。我们也回去吧。”暮生看见船没了影迹,拉着林俊雄说道。 林俊雄回过神来,看着暮生问道:“嫂子?谁?” 暮生笑着说道:“君霞姐啊,看得出来她喜欢你。” “日,她是我堂姐啊,我们一个爷爷的。”林俊雄敲着暮生的脑袋道。 “这有什么关系吗?” 林俊雄狠狠瞪了暮生一眼,懒得和他说,大步往回走去。 第十三章 辱与恨之营救(1) 在父母离开后,林俊雄静下心来想着下一步计划,通过近段时间的了解,琉球群岛目前的状况不是短期内能解决的,眼下最重要的是忍耐,强化自身。他和林立仁商量后决定暂时留在阿嘉岛祭台处开始系统训练。林立仁在家族挑选了几个人负责保护,随后启程回那霸去了。 时光匆匆,转眼一年时间过去,这一年中林俊雄和暮生前半年主要是进行体能训练,而后开始互相切磋武艺和格斗技巧,一年中林俊雄身体已经强过同龄人,十五岁的他看起来像十六七岁的样子。 这天晌午,林俊雄和暮生从丛林训练回来,背上背着沉甸甸的琉球兔等野味,腰上挂着林俊雄改良制成的弩弓。在快到驻地时看见两个人搀扶着颤颤巍巍走来,林俊雄认识这两人是当初林立仁挑选留下照顾保护他们的,受伤的是几个人中的小头目,叫王大业,另外一个叫向北根,两人据说是林家在日本军人的屠杀中救下的琉球原居民。 林俊雄和暮生赶紧迎上去帮忙,还没有开口问怎么回事,王大业抓住他的手虚弱的说:“俊少爷,快离开这里,出大事了。”说完就昏过去了。 回到驻地对王大业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发现是枪伤,还好子弹没有留在身体里,应该修养一阵就会康复。向北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向众人说了起来。 原本,林家三少爷林家俊带着妻子昨日到阿嘉岛看望表弟林俊雄,两人接到林家家族的消息到码头去接。本来一切相安无事,昨天中午几人准备在码头附近吃过午饭就启程回丛林里的驻地。 谁知道中午吃饭时遇到阿嘉岛警察保卫队队长松本建二,这松本建二是个色鬼,曾祸害无数阿嘉岛女性,本来被冲绳守军提拔到陆军任守备中尉,却因为执行任务时擅离职守,被遣回阿嘉岛继续担任保卫队队长。松本建二见林家俊妻子貌美,便带人上前调戏,林家俊带着的六人和王大业、向北根上前阻止,双方冲突后,松本没有占到便宜,并被缴了械只能服软。 林家俊带着众人在行至丛林边缘时被松本建二带领三十几人追上,双方冲突中,松本被击伤,林家俊所带几人被抓,向北根保护受伤的王大业逃回驻地,通知林俊雄立即撤退。 听了事情的简单经过,林俊雄思虑一番做了决定,自己和暮生训练一年了,倒是可以趁此机会实战一番,然后离开阿嘉岛到那霸去闯荡。他安排两人将王大业立即转移走,顺便通知林立仁及时做决策,自己带着向北根和另外四人到阿嘉岛码头警察保卫队趁机看能否救出林家俊几人。 阿嘉岛码头广场上,四周围着数百人,有琉球原居民,也有停靠码头的商人,还有移居的日本人。广场中央的台上绑着五个人,还有一个20来岁的女人被两个穿着日本警察保卫队衣服的人押着,绑着的五人自然是林家俊及其护卫,女人是林家俊的妻子向美玉。台上周围有五六十日本警察保卫队荷枪实弹,两挺机枪对着人群,松本建二坐在台上的一把椅子上,正不时地看着人群,仿佛在捕捉着什么。 林俊雄一行七人混在台下人群中,林俊雄正在思索着如何开展营救,身后向北根五人恨恨地咬着牙,紧攥着拳头,要不是暮生在一旁拉住,估计这会已经直接冲上台去了。 松本建二悠悠地站起来,来到台前,大声对着台下人群说:“这里是我大日本帝国的地方,居然有这些反抗分子,待查明身份将被我大日本帝国灭族镇压,以示警戒。在阿嘉岛中转的商人和原居民要以此为戒,按照大日本帝国的规矩行事,还有些同伙要尽快站出来,否则将受到严厉的制裁。” 台下人群有议论的,也有叹息的,当看见松本建二扫过来的目光,都纷纷低下了头,松本建二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向台下人群说道:“在我大日本帝国统治的地方,任何东西都是属于大日本帝国的。”说完走向向美玉,眼睛里流露出淫邪的神情。来到向美玉面前,示意手下按住,他尽然当着台下数百人的面,直接扯掉了向美玉的衣服,然后在她一丝不挂的胴体上一阵揉捏后按在台上当众强奸向美玉,嘴里还不断哟西,哟西的叫着。 向美玉拼命反抗,眼里留着绝望的泪水,两个按住她的人怕她自尽,捂住她的嘴,眼睛里透露着贪婪的目光。台上林家俊几人在挣扎,在怒吼,林家俊的嘴角流着血,手被捆绑的绳索勒出血肉来。 台下人群一阵骚乱,都没想到这松本建二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干出这禽兽行径,向北根几人更是满含热泪拼命往前冲,林俊雄赶紧上前挡住,低吼道:“冷静点,你们这冲出去和送死有什么区别,相信我,这仇我一定和你们报。” 片刻后,松本建二满足地提起裤子,整整衣服,重新来到台前对天鸣枪,台下骚乱渐渐平息下来,他扭过头看着林家俊说:“这就是挑衅我大日本帝国的下场,你要不要考虑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林家俊愤怒地吼道:“畜生,你们这帮畜生不得好死,有本事冲爷爷我来啊。” 松本建二盯着林家俊,伸出右手对身后摆了摆,说道:“你们轮流上那个女人,别干死了,我倒要看看你的嘴有多硬。” 一群人冲了上去,一时间淫邪之声四起,台上林家俊用已经撕裂的嗓子还在怒骂着,身上脸上全是血,几次昏死又被泼醒,眼睁睁看着妻子受尽**而无能为力。 台下众人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惨剧,只能无奈的叹息。林俊雄和暮生抱住向北根几人,而向北根几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指甲深深掐进了肉里。 惨剧持续了一个多小时,随着向美玉的死去才结束。松本建二离开前对身后手下交代一番,眼神还一瞟左右两侧离高台不远的两处房子。随着松本建二的离去,高台上只剩下十余人看守林家俊等人,台下众人也纷纷散去。 在离广场不远处的一座房子里,向北根五人正不断地以各种方式表达着愤怒。半响向北根一拍桌子道:“我决定晚上去就三少爷,你们还有谁有种和我一起去?”说完转头看着其他几人。 另外四人纷纷附和愿意一起去。林俊雄看着被仇恨冲昏头脑的几人,摇摇头道:“去送死吗,别看现在只有十几个人守着高台,周围还不知道有多少暗哨呢,松本建二正等着你们去送死呢。” “那你说怎么办啊,总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三少爷受辱啊,他可是俊少你的表哥啊。” “我知道,可是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冷静,不要人没有救到还白白丢了性命。我觉得大家先冷静一下,在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松本建二暂时还不会杀害家俊表哥,如果信得过我接下来大家都听我指挥,我一定在最短时间救下他们。” 沉默半响,向北根深呼吸几下才道:“好,我们几个从现在开始就听你的,希望你说道做到。” “好,第一步,你们几人先分头查看保卫队情况及兵力部署,我和暮生再到广场四周转转,三个小时后再集合商量对策。另外,北根你安排人通知立仁叔,马上将林家人转移走,避免松本建二找到什么线索对林家不利。”林俊雄安排完后几人便分开行动。 林俊雄和暮生将买来的酒洒在身上,装着醉了的样子和暮生一边追逐着向广场高台最近处两座房子靠近,一边用日语大声地互相叫骂着。快到左边房子时,房子里走出来四个日本警察将他们拦住询问。 暮生谎称他们是大阪移民到冲绳的日本侨民,是眼前这小子调戏自己的未婚妻,自己一定要教训教训他,说完又向林俊雄扑去。林俊雄也向几人身后的房子“逃去”,并借机猛喝一口酒,一抠喉咙,吐了满地。 四个日本警察见是本国侨民,也没有动粗。拦住林俊雄的警察见他呕吐,立即一让,林俊雄顺势跌到屋子里,只见房子里还有五六人,还有一挺机枪正瞄准着广场高台方向。 四个警察和林俊雄和暮生一番纠缠后将他们驱赶走,并警告说现在这里是禁区,再闯入就抓起来。 林俊雄猜想另一边的房子应该也和这边布置一样,和暮生又在附近转了转,确定没有其他暗哨后,便回到屋子里等待向北根几人,一边考虑着如何营救。 约莫半小时后,向北根四人回来了,喝了一碗水后,向北根一抹嘴说道:“警察保卫队驻地分两层,外层大约十几人,里层无法确定;在外巡逻的有两支均有十几人的队伍分布在码头东西两侧。” 林俊雄想了想说:“我们有6个人,不能直接冲向广场去救人,只能突击,先解决掉巡逻的队伍,然后占据保卫队外层,逐渐消灭敌人。” 说完,并要几人先休息,凌晨一点开始行动。 第十四章 辱与恨之营救(2) 阿嘉岛码头东面,凌晨的霜带着透骨的寒冷席卷着大地,忙碌一天的人们早已进入了梦乡。一处木结构房子前,两个日本警察正不停地跺着脚,蜷缩着身体蹲在房子的门前。 林俊雄带着五人趁着黑夜的掩护来到房子前不远处,仔细观察片刻,用手势示意暮生解决距离较近的一个,其他几人暂时留在原地。 林俊雄有些紧张,这毕竟是这一世自己第一次杀人,手心里微微有些冷汗。看见暮生也一样有些紧张,连忙平复一下心情,对暮生投去一个鼓励的目光,将手在身上使劲擦拭一下,握紧拳头举起,片刻后,猛地将手指伸开。两道人影飞速向前冲去,在离两个守卫还有三四米的时候,弩弓立即发射,两个守卫刚刚发觉弩箭已经穿过身体,而林俊雄和暮生在两人倒地的一刹那已经接住,并轻放在地上。 林俊雄查看守卫已经完全没有生机后,变走向暮生,突然看见被暮生解决的守卫身体还在蠕动,一个箭步上前将守卫的嘴巴捂住顺势将其脖子一扭。暮生见状,用歉意的目光看着林俊雄,林俊雄没有责怪他,毕竟这是暮生第一次杀人,没有呕吐已经不错了,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暮生的眼睛中先是流露出感激,然后是无比的坚定,示意绝对不会有下一次。 林俊雄从门边向屋里望去,只见屋里摆着四张上下床,屋子中间的火盆旁边还有两个人正在烤火,还不时聊着什么。观察清楚情况后,一做手势,向北根四人连忙来到身前,他示意暮生和自己先用弩箭解决火盆旁的两人,然后,向北根四人袭击两张上下床上的四人,自己和暮生各解决一张床。 深呼吸一下,林俊雄做出行动的手势,和暮生率先冲进屋,发射弩箭。火盆旁边的两人没有反应过来随着弩箭的击中倒地,林俊雄迅速来到床前先用匕首割断下床的喉咙,然后单手抓住上床床沿一个纵身跃上上床,一只手捂住敌人的嘴巴另一只手将匕首插入对方心脏,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当林俊雄跃下床时,几人均已经完成任务,暮生更是一脸兴奋。林俊雄对众人点点头,向北根几人均是对林俊雄二人竖起大拇指。林俊雄吩咐迅速打扫战场将枪支弹药等收集完后撤走。 码头西边的巡逻队也被迅速解决,波澜不惊。 凌晨三点,林俊雄六人来到阿嘉岛日本警察保卫队驻地前不远处。由于广场处日本人守卫警惕,林俊雄只能声东击西,先迅速占领保卫队外层,然后攻击内层,吸引广场处的守卫回援,趁机救出林家俊几人,并趁敌人兵力分散时机顺势歼灭。 保卫队门前有四个守卫,两侧塔楼上还各有一个守卫,且探照灯还不时照着各处,内外层之间还有一队五六人的队伍来回巡逻。林俊雄轻声吩咐说:“我和暮生解决两个塔楼守卫,北根你们四人穿上日本警察衣服解决门前守卫,然后我和暮生到门前和你们集合,并找掩体布置防御,准备战斗,大家各自小心。” 在向北根四人即将到达门前时,林俊雄和暮生开始靠近塔楼,在向北根四人顺利解决掉门前守卫时,林俊雄一做手势,和暮生同时瞄准塔楼发射弩箭。塔楼上的守卫掉下塔楼的声音惊动了巡逻的警察,开始鸣枪示警,并向大门靠近。 林俊雄和暮生在解决塔楼的守卫后迅速来到大门前,并将两挺机枪对准冲过来的敌人。一时间,内层不断有日本警察冲出来,林俊雄和暮生不断用机枪扫射着,向北根几人也不断开枪射击。一刻钟后,日本警察有十几人躺下了,而此时松本建二到来稳住了局势,开始掩护着组织前进。 林俊雄一阵焦急,眼前的敌人还有二十余人,必须在广场敌人增援之前解决掉,不然被包围后就危险了。他立即做出决定让向北根派人使用机枪,自己和暮生用步枪适应几下后,两人向两侧一滚,开始从侧面点射。 敌人面对侧面和正面的射击,不断有人死亡,约莫半小时,内层敌人只剩下五六人,松本建二在用一人挡住射来的子弹后,想着拖延时间便大声吼道:“可恶的蛮人,你们可敢派人和我决斗,你们是胆小的懦夫。”说完一招手命令停止射击。林俊雄缓慢走上前去,在一个敌人举枪试图射击时,迅速击杀,暮生也趁机击杀一人。 “我给你机会决斗,但我会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你这个禽兽。”林俊雄在距离松本建二还有五米的时候停下来,眼里满是愤怒。松本建二扔掉枪开始擦拭自己的武士佩刀,林俊雄转身对暮生点点头,暮生对走上来的向北根四人耳语几句突然举起枪将剩下的三个日本警察击杀,只留下松本建二。 “可恶的蛮人,为什么对放下枪的大日本勇士开枪,你们可耻,我要杀了你们。”说完双手握刀向林俊雄冲过来。 林俊雄一个侧身闪过,迅速出脚将松本建二踢倒在地,松本建二听见不远处传来枪声,脸上露出了笑容,他爬起来笑道:“蛮人们,你们跑不掉的,我的增援队到了,我的迫击炮掉到广场去了,不然怎么可能被你们轻易攻破大本营,你们这下死定了,赶快投降吧。” 林俊雄一怔,他没有想到小小的警察保卫队居然还配有迫击炮,眼下没有时间多想,他立即攻击松本建二,用一个抱摔将其擒住,然后一个眼神,暮生几人上前,对着松本建二下体一阵狂砸,痛得松本建二杀猪似的惨叫,几人泄愤一番,林俊雄才结束其性命。 林俊雄立即带着几人离开,直奔广场而去。 来到广场高台时,守卫只剩下几个,几乎全部扑回大本营了。林俊雄他们没有费什么力气解决几人后,来到林家俊面前,将其松绑放下。林家俊慢慢睁开眼睛,看见是林俊雄时,死灰般的眼里流露出一丝神采,缓缓说道:“表弟,谢谢你,不过你表嫂...”还没有说完已经泣不成声。 “表哥,我都知道,你节哀啊,可恨我没能救下表嫂。” “我知道你尽力了,带我去看看你表嫂。”林家俊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向美玉已经被众人从绑着的木杆上解下来,身上也披上了衣服,只是那张苍白的脸上还留着风干了的屈辱泪水痕迹,双目仍然怒睁着,嘴角还留有血迹。林家俊身体微微颤抖着,他发抖的手轻轻摸上向美玉的脸,大滴的泪水滴答滴答的落下来,溅在向美玉的脸上,他喃喃道:“对不起....是我没用....没能保护你...”一边说着一边捶打着自己,被救下的几个护卫也跪在向美玉身边痛哭着。 其他人都围成圈这么站着,半响后,林俊雄才上前扶着林家俊的手,说道:“表哥,表嫂也不希望看见你这般的折磨自己。” 林家俊垂着头,有些嘶哑道:“我还算什么男人,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为什么?!” “为什么啊?!” 林家俊仰头悲吼道,那吼声中有着撕心裂肺般的痛苦。林俊雄几人眼睛也湿润起来,却只能黯然叹息。 “表哥,眼下还很危险,我们得先离开这里。”林俊雄轻轻按了一下林家俊的肩膀。 “我会拖累你们的,给我留几杆枪,你们走吧。而且我还要陪着美玉。” “表哥,表嫂也希望你留着有用之身,多杀些日本人,而不是在这里自怨自弃,你这样对得起拼死护卫你的他们,对得起拼死来救你的他们吗?”林俊雄看林家俊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有些生气的对着林家俊说道。 林家俊目光呆滞,没有任何表情,这样的耻辱,这和所爱的人的生离死别,让他选择了封闭自己。 “哎!”林林俊雄叹息一声,让向北根背起林家俊,另外两人抬起向美玉的尸体,打扫一下战场后迅速带着众人撤退到丛林深处。 丛林深处,一个小山包上,林俊雄一行十几人正在休整着。原先驻地已经不安全,码头闹出那么大动静,日本人接下来一定会派部队来全面清查,只有躲一阵子再想办法离开。 一连几天,林家俊都痴痴呆呆的,今天甚至不吃东西,而眼下又面临着这样的危局。在林俊雄给林家俊喂饭被打掉时,他终于忍不住愤怒的说道:“你这样封闭自己,逃避现实有什么用。”说着把林家俊拉到向美玉的尸体前一扔继续道:“你要还是个男人就站起来,拿着枪勇敢的去战斗,去多杀日本人,去将日本人赶出琉球。” 见林家俊似乎有点反映,林俊雄停顿一下继续说道:“你看着这个你爱的人,就这样死去,你甘心吗?你就这样放弃吗?你死后还有脸去见她吗?” 说完林俊雄转过身望向远方,眼睛里泪光盈盈,想着表嫂死去前受尽**,他也知道林家俊一时难以恢复过来,但就任其他这样活在悲伤中无法自拔,他心里又万分难过,也许爱才知道痛,爱得越深痛得也越刻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家俊像是脱力般倒在向美玉的尸体上,双手却紧紧地抱着,恍惚间好像还在微微用力。 第二天一早,当万丈霞光冲破黑暗时,林家俊缓缓醒来,像是做了一个长长的噩梦。他深情地在向美玉冰冷的嘴上一吻,喃喃说着:“美玉,我答应你站起来,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此生定以杀日寇光复琉球为目标,日寇驱尽日,我来陪你时。”说完用手轻轻将向美玉的眼睛合上,将布缓缓拉着盖住。 第十五章 辱与恨之突围(1) 一晃间,林俊雄带着众人在丛林里转行十余天,躲着日本军队的搜捕。 这天,林俊雄正和暮生在一高处观察地形,林家俊来到身后,拉住林俊雄说:“表弟,谢谢你救我、骂醒我。” 林俊雄转过身来,按住林家俊的手说:“没事了就好,那么大的打击和屈辱不是一般人能面对的,表哥已经很不错了。” “哎,百无一用是书生啊,枉我读圣贤书二十年,到头来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表弟,我听北根他们说了你就我们的事,大家都很佩服你,我想带着他们和你一起训练。”林家俊用力抓住林俊雄的手,眼里是诚挚的恳求。 “好,我答应你,但是表哥要做好吃苦的准备哦。”林俊雄笑着说道。 “还能有失去挚爱的人苦吗?我已经做好了准备,要想享受成蝶的美好,就必须经历破茧的痛楚,相信我,我能行。”林家俊坚定地说道。 林俊雄看到林家俊恢复了信心,不由心生宽慰。 下午,林家俊将十人聚集起来,林俊雄站在前面,暮生在身后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这群人,心里说道,菜鸟们,魔鬼式训练马上就要开始了。林俊雄眼光扫过众人,大声地说道:“你们的亲人都是被日本人杀害的,你们的心中都有仇恨,很多人还是在日本人哪里受尽屈辱才被救下来的,我给你们讲一个中国汉朝时名将韩信的故事。” 林俊雄将韩信取得的成就大致说了一遍然后说:“我希望你们记住,现在即使面对屈辱也要屈辱地站着——无论多艰难,多困苦,多屈辱,都要站着。钻裤裆是奇耻大辱,但韩信是不得不钻的,如果不钻,只有两个结果,一是他被那屠夫杀掉,从此没有了韩信;二是他把屠夫杀掉,他赢得了暂时的胜利,但从此也没有了韩信,因为他杀人了,杀人者偿命,他会被法律杀掉。任何一个结果,历史上就不会有韩信这个人。韩信之所以能作为成大业的形象在中国历史上千古流传,就因为他在忍辱负重时眼睛是看着未来的,心中有着远大的目标。” 见大多数人已经动容,林俊雄继续说道:“中国历史上还有一个卧薪尝胆的故事,说的是春秋战国时期,越王勾践被吴王夫差降伏,勾践佯装称臣,为吴王夫差养马,吴王患病,勾践亲口为其尝粪,获得信任,被放回国。回国后的勾践体恤百姓,减免税赋,并和百姓同吃同住。他还在头顶挂上苦胆,经常尝苦胆之苦,忆在吴国所受的侮辱,以警示自己不要忘记过去。经过十多年的艰苦磨练,勾践终于一举灭吴,杀死夫差,实现了复国雪耻的抱负。” “眼下日本人在琉球是很强势,我们要做的就是忍着辱,强训练,等待时机和他们抗争,国仇家恨,暂记心中,男儿生当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好男儿就要不屈,好男儿就要轰轰烈烈。” 林俊雄话音刚落,林家俊率先鼓起掌来,向北根十人也跟着鼓起掌来,林家俊不禁豪迈的说道:“我们对你是心服口服,从今天起我们跟着你,干他个轰轰烈烈,九死不悔。杀光日寇!光复琉球!” “杀光日寇!光复琉球!” 十个人齐声附和着,眼里充满了希望,林俊雄不由想起了毛主席的话: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是啊,心若在,梦就在,只是我的梦想又岂是琉球啊!想到毛主席,林俊雄想目前国共第一次合作应该已经破裂,毛主席他老人家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奋斗呢,记得好像每年才井冈山会师吧。 苦笑着自己想远了,便收回思绪说:“从现在开始我是你们队长,暮生是副队长,我们这支队伍就叫影子,要像影子活动在敌人的周围。接下来我们的训练叫起死回生,我们先寻找落单或者小股日军击杀,然后引日军来追杀,我们在实战中训练成长,凤凰涅槃,烧不死的才是精英;大浪淘沙,淘不尽的才是金子;起死回生,在死局中求得生存之道,留下来的就是骄傲。” 本来日本驻冲绳驻军真田幸雄中队在接近一月的搜索中没有结果,正准备集合队伍扩大搜索范围,但几个小队接连上报几个班离奇失踪,人和装备等均无迹可寻。真田幸雄连忙召开会议,制定“引狼出洞”行动,要求各小队不得分散行动,用班引,大部队紧随其后支援,对丛林分方向进行地毯式搜索。 茂密的丛林里,一队十几个的日本士兵踩着模糊的路径缓慢前行着,不远处的草丛中十几个头戴草圈,全身伪装的人正紧紧盯着这群猎物。在猎物进入射击范围后,林俊雄手向下一压,十几人火力全开,日本士兵倒下几人,大部分迅速找好掩体射击。林俊雄双手合拢一分,便带着两人向左侧包抄而去,暮生也带着两人从右侧包抄。 不断有日本士兵倒在血泊中,剩下的开始有些惊慌,班长躲在一块岩石后指挥着,命令坚持,大部队马上就到。林俊雄瞄准指挥的班长正欲开枪,那名班长已经倒下了,不远处暮生正端着枪一脸坏笑的看着林俊雄,林俊雄笑着摇摇头便开始击杀剩下的日本士兵。 战斗在一刻钟后结束,几人重新聚合后打扫战场,众人脸上都露着笑容,这已经是第四次了,四次他们共击杀了50多个日军,正准备如法炮制将尸体处理,血迹掩埋,林俊雄轻声道:“情况不对,准备撤。” 刚走不远,就见前面有日军分散合围过来,调转一个方向,前行不远,又发现日军分散合围过来。林俊雄连骂自己大意,中了圈套,眼下只能选择一个方向强行突围出去,要是被包围了就危险了。做了一个前进的手势,其他人检查装备向围过来的日军冲去,一时间枪声四起,林俊雄带着影子队冲出突围后快速前进,后面不停地传来枪声,还不断有炮弹呼啸而来。约莫半小时后,利用对丛林的熟悉才跑出追杀,林俊雄命令稍作休整,并检查受伤和装备情况,有两人受了轻伤,还有一人被子弹击穿右腿,子弹倒是还有几百发。 “兄弟们,对不起,是我太大意了。”林俊雄道歉道。 “队长,不怪你,只怪这几次杀得过瘾,大家都放松了警惕。”被子弹击穿右腿的蛮熊说道。 大家均表示这次的事不怪林俊雄,林俊雄却暗叫自己要冷静面对一切,一个优秀的指挥者,要时刻保持冷静和及时了解情况调整计划。 对受伤的人进行包扎后,继续启程。过后几天,林俊雄带着影子队转战几处,均没有好的下手机会,敌人太集中,稍有疏忽,极有可能被咬上包围。林俊雄详细地分析着情况,脑子里在飞快地寻思着对策。 真田幸雄组织召开会议,对当前局面很不满,厉声说道:“我大日本帝国的军队是所向披靡的,但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还没有消灭这一小股‘流匪’。师团长很不满意,这是耻辱,诸君再不努力,将成为帝国的笑话。” 十几人站起来低着头,听着真田幸雄的训斥。 真田幸雄在用眼光扫视一番众人后,走到地图前,大声说道:“下面我命令:三个小队从东西南三个方向包围驱赶,围三放一,将‘流匪’赶入北面的沼泽中,彻底将其消灭。” 十几人均异口同声地说:“嗨!” 在敌人从三个方向合围而来,林俊雄带着影子好几次试图跳出包围,均未能如愿,敌人将能用的火力都用上了,他们也只能按照日本人的意图向北面不断撤退。林俊雄心里很着急,如今突围不了,这段树林后就是沼泽了,必须想办法撕开一道口子,跳出敌人的包围。 林俊雄仔细思索着沼泽的情况,前几次和暮生摸索着前进,也只能深入一百米左右,还险象环生。沼泽的画面在他脑子里不断闪过,突然,他记起来在深入沼泽20米处有一个突出的约30平方面积的山包,这倒是可以利用,又想了想实在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对其他人说道:“眼下局势危急,敌人马上就将完成合围将我们逼入沼泽里,我们十二人现在有六人有不同程度的伤。这片沼泽我和暮生前面来过,深入超过一百米将十死无生。” 看见众人也都眉头深锁,却没有多少畏惧。林俊雄在地上用树枝画了一幅沼泽周围的简图,继续说道:“眼下我有一个计划,如果成功,我们将有五成几率逃脱包围。我们目前的位置应该在这里,再往北走1公里应该就到沼泽了,沼泽中我和暮生只探查到两条路,位于东西两侧。日军一个中队加上剩余的警察保卫队应该还剩不到两百人,除掉日军中队队部约二十人,东面的敌人应该六十人左右。” 林俊雄停顿一下,指着草图上的小山包说:“我们在这里将手雷布置一个圆阵,引东面的敌人到这里,经过手雷阵的消耗,东面的日军应该剩不到一半,然后我们趁其混乱,冲过去,然后沿东北方向的这条路逃出包围,用最快的速度杀回阿嘉岛码头,抢船离开。” 受伤的几人开始重新包扎,以便面对接下来的战斗,林俊雄则带领剩下的人准备藤蔓布置手雷阵。准备完毕后,林俊雄带着众人来到沼泽中小土包上,将缴获的二十余枚日军手雷布置成一个圆圈,手雷固定牢靠后又在周围堆放上无数小石子,最后将两根串着手雷拉环的藤蔓和两侧拉弯小树的连接起来,并在拉弯小树的藤蔓上做好标记。 一切完成后,林俊雄吩咐布置一番,故意暴露行踪。然后带着众人向沼泽深处走去,并在距离小土包七八十米处找好掩体,准备迎敌。 第十六章 辱与恨之突围(2) 从东面来的是吉田小一郎小队,总人数60人,有一个装备十个掷弹筒的掷弹筒班,三个步兵班。吉田小队来到沼泽边缘时,派人详细了解了周围的情况,才命令一个班警戒,带领其余三个班向沼泽中追赶。 林俊雄看见日军慢慢到了手雷阵小土包,开始有些紧张,手心微微出汗。手雷阵的布置留有通道,他只能祈祷日军别提前触碰到了连接手雷拉环的藤蔓。在吉田小队到达小土包并集中在一起时,林俊雄才松了一口气,立即给暮生一个眼神,并瞄准做好记号的拉弯小树的藤蔓,在数到三时一起开火,子弹准确击中目标,手雷接二连三的爆炸起来。林俊雄手一挥,带着队伍杀向土包。 吉田小一郎在爆炸声中命令队伍趴下,爆炸声刚刚停止,耳边传来受伤士兵的哀嚎声,还没有来得及命令清点伤亡情况,在沼泽内又传出枪声。扭头看去,只见自己的小队受伤有十几人,死亡的有十几人,能战斗的也只有二十几人了,远处负责警戒的一个班十几人正在冲过来,他立即下令迎敌。 林俊雄率领影子队快速得冲来,林俊雄和暮生冲在最前面,蛮熊和野牛抱着轻机枪在身后掩护。吉田小队本来被手雷阵一炸还没有回过神来,吉田小一郎无奈地看着眼前不断倒下的士兵,只能叹息。狭路相逢勇者胜,林俊雄他们是不顾一切地冲过来,吉田小队在慌乱地后撤。 吉田小队冲进沼泽的四十几人很快被消灭了,冲过来支援的一个班见情况不妙,立即撤回丛林了。林俊雄没有命令追击,他回过头来看见伤痕累累的队伍,下令休整十分钟,迅速打扫战场后按照原计划路线撤退。 暮生靠近林俊雄关切地问:“俊哥,没事吧。”他知道林俊雄这几天承受了多大的压力,每天都在带领众人逃命,不停地思考着对策,他坚定地站着,布满血丝的双眼却出卖了他的疲惫。 林俊雄拍拍暮生肩膀说道:“别担心,我没事,日军应该没有那么快追过来,但愿我们这一次能...老二,.小心!” 暮生只感觉林俊雄将自己的身体一拉,在自己倒下的瞬间传来一声枪响,紧接着林俊雄倒下了。原来是吉田小一郎还没有死,只是受伤昏过去了,刚刚醒来,见有几人在打扫战场,还有两个人在谈话,感觉这两人是这支“流匪”的头目,便开枪向暮生射去,只是他没有机会射出第二枪就感觉喉咙被割开了。 只是吉田小一郎至死都不明白,明明那一枪直奔心脏的,子弹在快到林俊雄身体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拐弯射向了肺部。 暮生翻身抱住林俊雄焦急地问道:“大哥,你没事吧,不要吓我。” 其他几人也围到身边,关切地看着他们队伍的灵魂,一路来要不是林俊雄的巧妙应对,他们估计都死了。 “老二,带领大家赶紧撤....”说完林俊雄就昏过去了。 暮生抽出右手一看,满是血,他一边用手拼命地去堵伤口往外冒的血,一边哭喊道:“大哥,你不能有事啊。” 野牛走上来靠近看看然后脸上露出喜色,对暮生说道:“队长只是被子弹击穿肺部,赶紧止血,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几人手忙脚乱一番才将林俊雄包扎好,然后暮生背着林俊雄带着大家沿原计划路线撤退。一路上不停放下林俊雄观察情况,在奔波一阵后,见林俊雄伤口裂开,只得停下重新包扎。 林俊雄好像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中自己在一片云雾内拼命寻找着出路,良久才有一个悠远的声音传来:“你不必惊慌,你的命数已经随着九劫命盘消失而改变,从你来到这里,历史的轨迹也开始慢慢在改变。” 那个声音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所有相皆是虚妄;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当作如是观。年轻人,有因就有果,一切随心,一切随缘。” “好好珍惜她,我们还会见面的。”随着一声悠长的叹息,那个声音慢慢变得悠远,最后消失。 林俊雄迷迷糊糊,心神却恍惚起来,什么九劫命盘?什么她?一切都是谜,却不知道怎么解开。睁开眼睛,看见暮生等人正焦急地盯着自己,想要挣扎着起来,却有感觉上半身传来疼痛,一边安慰众人道:“我没事,大家不用担心,我发誓一定会带领大家活着离开这里。” 暮生抽泣道:“老天保佑,大哥你终于醒过来了,你已经昏迷三天了。大哥,我欠你一命,从今后生死相随。” 林家俊也带着其他人附和道:“从今后生死相随。” 望着这群热血豪迈的兄弟,林俊雄笑笑说道:“你们记住,你们的命是自己的,要留着自己的命去日本人战斗,去守护我们要守护的东西。” 突然,林俊雄感觉到了危险正在迫近,一招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众人立刻安静下来,林俊雄闭上双眼听着丛林里的动静,几秒钟钟后睁开眼睛说:“日军距离我们不到300米,准备战斗。” 看了看队伍情况,有几人伤势较重又经过长途奔走,几乎已经接近极限,微皱一下眉头,林俊雄说道:“受伤三人的选好位置用机枪掩护,家俊和野牛各带一个人用掷弹筒向人多的地方发射炮弹,并注意不时更换方位,其他三人随我和暮生先击杀日军的机枪和掷弹筒士兵。” 暮生担心地看着林俊雄说:“大哥,你的伤....” “没事,大家选好位置准备战斗。” 一刻钟后,日军约有五六十人缓慢逼近,林俊雄看着逼近的日军,将伤口的包扎紧了紧,随即站起来大声命令道:“打。” 三挺机枪同时开火,四个掷弹筒也向日军密集处发射,林俊雄和暮生带着三个人冲出去,迫近敌人不断开火。 日军一阵慌乱后,开始反击,机枪的扫射使得他们不得不聚集,可刚刚一聚集,炮弹就飞过来了,而己方的机枪,掷弹筒不断被步枪点杀。日军开始不断掩护着退后,想拉开距离僵持住,等待后方援兵。 林俊雄看着战场上的一切,第一次体会到机枪和掷弹筒结合的好处,利用机枪将敌人压制,并驱赶聚集;掷弹筒由于可以在任何地形使用,且可以随时变换位置,对聚集的敌人进行炮击。 日军在退后一段距离后,开始就近还击,五六十人的小队剩下不到二十人。而林俊雄他们的掷弹筒炮弹已经打完,野牛和林家俊四人扔掉掷弹筒拿起步枪靠近林俊雄。林俊雄深知这样下去,敌人的援兵应该很快就到,便叫过林家俊来说道:“表哥,你退后组织机枪向前移,迫近后再开枪;暮生和我各带三人从两侧合围,用最短的时间将剩余的日军消灭。” 在机枪再次响起,两侧枪声不断传来,剩下的日军很快被消灭一大半,最后五六人赶紧举手投降。林俊雄只简单做了个杀的手势,投降的日本士兵还来不及申述就纷纷倒下了。 看见野牛似乎对屠杀手无寸铁的敌人后眼里怜悯的神情,林俊雄走上去,轻轻地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当他们拿起枪来到这片土地的时候,对他们只有一个定义,那就是侵略者,是敌人。他们杀害了数十万手无寸铁的琉球人,他们可曾有过仁慈和怜悯。是敌人我们就应该消灭,更何况是我们眼下面临的局势,任何仁慈和怜悯之心都会让我们丧命。” 野牛坚定地点点头,然后走开开始清扫战场。 当真田幸雄率队来到战场的时候,看着满地的日军尸体,心里开始恐慌起来,自己带着两百多人来围剿这股情报上说的只有十几人的“流匪”,到目前剩下不到七十人。他不觉得自己的指挥有误,或许自己低估了“流匪”的战斗力,但更大的可能是情报有误,这股“流匪”不只十余人。 真田幸雄定定神,命令部队立即返回阿嘉岛码头驻防,并向大队长村上武吉中佐报告,阿嘉岛“流匪”上百人利用丛林之利,地形之熟,且战力极强,致使自己中队和阿嘉岛警察保卫队损失上百人,围剿失败,请求支援。 当林俊雄带着影子队靠近码头时,见守卫森严,没想到日军放弃了围追,收缩防守码头,便让暮生和野牛去打探一下情况。 几个小时后,暮生和野牛返回,还带了众人熟悉的向北根回来。向北根激动不已,和众人一一拥抱,然后说:“你们的事我听说了,干得漂亮,可惜我没能参加。少爷,你快和我说说” “以前的林家三少爷已经死了,我现在是影子队的一员。你还是先说说家族现在的情况吧。” “呵呵,光顾着激动,把这茬忘了。”向北根不好意思地摸摸头,然后说起林家的情况。 原来,林立仁在知道一切后,想着儿子媳妇的耻辱,不由老泪纵横、痛心疾首。随即安排家眷离开那霸,返回福建灵川;同时安排家族剩余人到与那霸岳山中等待林家俊和林俊雄一行汇合。 知道家族无恙后,林家俊心安不少。林俊雄也上前拍拍表哥的背以示安慰,然后说道:“眼下,日军应该会等大部队来支援后加大围剿力度,我们必须想办法尽快离开阿嘉岛。” “哦,这个不用担心,来的时候族长告诉我,在祭台处向东北方向,穿过丛林有一个隐秘的地方,已经备好了船只等。本来是预备应付庆典时的突发状况,后来庆典结束了,俊雄少爷又留在这里,就有人在那里看守,以备不时之需,现在正好用上。” 在众人穿过丛林来到海边,顺利上船后,林俊雄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他终于兑现了带着大家安全离开这里的誓言,其他人也在疲惫中露出了笑容,几个月的时间他们在丛林中穿梭,在敌人的包围圈翻滚,在死亡线上跳舞,如今终于逃脱包围,奇迹般地活着。 第十七章 那霸岳训练营(1) 船缓缓地开离阿嘉岛,林俊雄绷紧的神经松弛下来,伴随着浑身的疼痛再次昏过去,暮生赶紧扶住他躺在自己的怀里,影子队全围过来,紧张地看着这个带领他们突出重围的十六岁少年,这个在死亡边缘一次又一次挽救了他们的队魂。 林俊雄胸前伤口包裹处渗着血,暮生轻轻地撕扯着包扎,贴近肉处的包扎已经和肉粘连在一起,暮生的手开始发抖,每轻轻撕扯一下,昏迷着的林俊雄便抽搐一下。暮生的眼泪不住的流着,影子队的所有人都放纵地让自己的眼泪流着,他们知道林俊雄忍着伤痛带领大家战斗,需要多么坚韧的毅力,需要多么巨大的忍耐。向北根也在哭,一路上他听着他们的故事,像是英雄般的赞歌,此情此景,怎能不动容,心底暗下决心,一定要加入影子队,做一个铁血男儿。 包扎被艰难地褪去,露出了已经开始腐烂的血肉,暮生的嘴角已经被自己咬出了血,他一遍一遍清洗着林俊雄的伤口,然后用向北根带来的消炎药一遍一遍擦拭,重新包扎好,最后轻轻放下。 冲绳岛原名为琉球岛,其名是引荐台湾旧名的“流求”成为“琉球”,日本占领后,改名为冲绳。而闽人三十六家习惯称那霸。北部为山地,占全岛三分之二,有那霸岳、嘉津宇岳、恩纳岳等。南部多台地和平原。其西北部为一半岛——本部半岛,东北部是国头山地。 那霸岳海拔498米,位于冲绳岛北部,为本岛最高点,山上被成林的棕榈树、槟榔树覆盖。 林俊雄此刻正坐在一处山崖上静静地看着海面,听着山风,闻着风中海的气息。从阿嘉岛来这里已经快半年了,这里是林立仁带着家族和几十个琉球原居民建起来的居住点,位于那霸岳北面半山腰。据说是林立仁一次外出遇上台风无意间船驶进一处隐蔽的珊瑚礁凹角,该处仅容一艘船通过,里面有一条近200米的水道,水道呈月亮形状,后来便将这个隐蔽的水道叫着凹月湾。林立仁安排家族撤走后就来到这里,并在半山腰修建了一片临时住房。 林俊雄刚刚来这里时情况危急,伤情反复几次,好不容易才脱离危险,经过几个月修养才算复原。林俊雄摸摸自己右侧伤疤的位置,一阵苦笑,自己算是死里逃生吧,如今已经是1928年4月,国内再有两个月蒋介石的国民政府就将攻克北京,年底张学良就将宣布易帜,国民政府将完成中国形式上的统一。而此时毛主席同朱德领导的起义部队应该完成井冈山会师,成立工农革命军(不久改称红军)第四军,中国共产党人在国民党政权统治比较薄弱的农村发展武装斗争,开创了以农村包围城市、最后夺取城市和全国政权的道路。 身后一阵脚步声打断了林俊雄的思绪,林俊雄转过头来,看着影子队全部来了,暮生、林家俊、向北根、蛮熊、野牛、田中真一、田中真二、月林、天岳、林重生、林家琉、林首里,林俊雄对众人笑笑,说道:“怎么都来了,我已经没事了,就是出来吹吹风,大家不用紧张。” 暮生上前去扶林俊雄,被林俊雄一个闪身制住,然后笑着说:“怎么样,老二,再来?” 暮生舒心地笑着摇摇头,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林家俊看起来已经从那段伤痛中走出来了,脸上也不再满是冰冷,他上前认真地对林俊雄说:“我们来是因为我父亲和家族几个人商量决定将这里的一百多人由你带着我们来训练,我们做不了主,来问问你。” 林俊雄看看中国所在的方向,他很想回去,看看父母,看看该怎么开始自己的抗日之旅,也许改变不了什么,但是总要尽力试试。 暮生看出了林俊雄的心思,安慰说:“前两个月不是才收到义父义母的信吗,他们都没事啊,俊哥你在担心什么啊。” 林俊雄摇摇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仔细想想自己一个十六岁少年或许真的无力改变什么,又何必去强求呢,也许一切随心,一切随缘吧,哎,罢了就给父亲写一封信说从日本国内一些状况看出有侵略东北三省的意图,希望能将这个信息转到国民政府,引起国内重视。可是蒋介石应该是一心对付共产党和各个割据军阀,哪会有心思关注这啊,想着又不禁摇摇头。 林家俊等人以为林俊雄会拒绝,几人连忙上前紧张地说:“队长,你可不能丢下我们啊,我们还有很多东西和你学啊。” 林俊雄苦笑着说:“罢了,你们几个还没有经过系统训练,等你们能独当一面的时候,我再离开吧。” 林家俊几人激动地看着林俊雄,林家俊连忙说说话要算数,生怕他改变了主意。 当天晚上,林俊雄带着暮生和林家俊来到林立仁的住处,商量下一步打算。 林立仁从看见林家俊等人的进步后就对林俊雄信任,知道对方同意后,满脸欣喜,拉住林俊雄关切地问长问短,半响后,林俊雄才说:“仁叔,我打算由家俊表哥他们各带十一人,暮生带十人作为预备,共挑一百二十人来训练,我带影子队作为教官,争取在一年之内训练到有较强的战斗力。只是要想效果好,最好进行实弹训练,武器方面需要仁叔想想办法。” “俊雄啊,你看需要什么武器,我尽量为你们准备。”林立仁生怕林俊雄说得要求太离谱,自己办不到,说话间有些紧张。 “呵呵,仁叔不用紧张,有三十只步枪,一两挺机枪,一两个掷弹筒带几发炮弹就行了。” 听到林俊雄只要求这些,神情顿时舒缓,笑着说道:“就这些啊,没有问题,我们离开那霸时通过走私购置了三十几只步枪,几千发子弹,还有三挺机枪,掷弹筒我想想办法尽快给你搞到。贤侄还有其他要求吗?” 林俊雄点点头,并表示没有其他要求,会尽快开始训练。 1928年5月1日,那霸岳训练营正式成立。 训练场的台上,林立仁和几个家族的长辈正坐着,林俊雄看着台下一百多双眼睛心里有些激动,前世自己也没有指挥过一百多人啊。定了定神,林俊雄走上前大声对台下众人说道:“从今天起,那霸岳训练营正式成立,你们是那霸岳训练营第一批士兵,很荣幸我能成为你们的总教官,从此刻开始,我们就是一起作战的弟兄。我希望你们能尽快将自己训练成一名合格的战士。” 台下众人都听过这位年轻总教官的故事,都心里崇拜。听着和自己称兄道弟,不由亲切起来。 林俊雄看着台下一双双渴望的眼神,心里的紧张慢慢减少,多了一种使命感,清了清嗓子,继续大声说道:“弟兄们,你们今天到这里来,有三个原因:一,你们来这里,是为了保卫家乡的父老乡亲;二,你们来这里,是为了荣誉;因为此时没有其他更好的地方可去;三,你们来这里,是因为你们是真正的男子汉,真正的男子汉都会有责任和使命感。 “经过训练,你们的战斗力会加强,但是真正的战争也不是没有死亡。你们不会全都牺牲,每次战斗下来,你们当中可能会牺牲百分之二。不要怕,每个人终究会死。第一次上战场,每个人都会胆怯。如果有人说他不怕,那是在撒谎。有人胆小,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成为勇士。如果他看到像他一样胆怯的战友英勇奋战,而他却袖手旁观的话,将无地自容。真正的英雄,是即使胆怯仍旧坚持作战的男子汉。有的战士在战场上不到一分钟就可以克服恐惧。有的要一小时。还有的,大概要几天功夫。但是,真正的男子汉,不会让恐惧死亡战胜责任、荣誉和雄风。” “战争,是不甘屈服的男子汉最能表现自我的竞争机会。战争会逼出伟大,剔除弱小。你们可以问问你们的班长,我们一起消灭全副武装日军时的情况,大家要记住:日本士兵和你们一样害怕,很可能比你们更怕。他们并非刀枪不入,他们并非不可战胜。 ” “最后,我希望大家严格训练,遵守训练营纪律,早日成为一个合格的战士。” “杀光日寇!光复琉球!” 台下一百多人高声齐喊:“杀光日寇!光复琉球!” 林立仁和家族几个长辈更是激动地泪花连连,已经记不得有多久琉球人没有这份反抗的激情了。 接下来就是开始训练了,第一阶段进行体能训练,林俊雄根据经验制定每天完成的几个项目:负重15公斤5公里越野,时间从能完成到时间压缩到30分钟内完成;100个俯卧撑时间从能完成到时间压缩到1分钟内完成;1公里障碍6分钟内完成;根据手榴弹重量制作的模型,投掷数百次,每次超过50米。 或许是训练项目要求的时间太短,前两天训练下来,有七八成的人都没有完成训练项目。林俊雄纳闷了,自己这些项目已经比特种兵训练时间要求有些延长啊,看来光蛮练不成,得想办法促进训练的积极性。 第十八章 那霸岳训练营(2) 林俊雄不想把太多的时间浪费在训练上,想着训练营上百号人,很多都是空有一番激情,又没有经过残酷的战争,时间稍长,就会疲惫。林俊雄想了许久,突然想到了前世现代企业的末位淘汰制,不由眼睛一亮,心中有了定计。 第二天,林俊雄站在训练场高处,命令训练营集合起来,厉声说道:“前两天的训练结果让我很不满意,大家心里也都清楚,竟然只有两成多一点的人能顺利完成训练项目。” 说着用冷峻的目光扫视一遍台下众人,训练营的士兵很多都惭愧地低下了头。 “抬起你们的头,你们是勇士,不是面对困难就退缩的懦夫。只有训练时多流汗,战时才能少流血,为了促进弟兄们的训练积极性,下面我宣布一条新的军规。”林俊雄大声道:“即日起,每日早晨,每位兄弟的饭管饱,但午饭只有九成的兄弟可以享用,晚饭只有八成的兄弟可以吃到。这些兄弟,都是经过训练完毕的考评通过之后,才能用饭。至于考评没有通过的兄弟,那就只有对不起了,先饿一饿,等待来日再好好训练了。” 话一说完,台下一片哗然,如此一来岂不是人人都要拼命往那**成钻。林俊雄看了一下众人的反应,然后说道:“乱世当下猛药,要想尽早成为一名合格的战士,就要不怕苦、不怕累、去拼搏。你们有没有信心将自己训练成一名合格的战士?” “有!”台下训练营的士兵都齐声高喊道。 林俊雄满意的点点头,然后高声命令道:“好!下面开始今天的训练!” 随着训练时间的推进,那霸岳训练营的士兵在经过前期短暂的不适应后,身体素质都不断加强,练积极性更是高涨。半年后,林俊雄发现这支队伍已经成型,便着手开始第二阶段训练。 第一阶段训练的考核是通过丛林进行历练,带一天的口粮完成十天的丛林行军,且每人必须独立抓捕一条剧毒饭匙倩蛇。既考验体能和野外生存能力,又考验面对危险时的应变能力。 考核是由暮生和影子队的队员带队,林俊雄则在营地制定第二阶段训练计划。几天的忙碌,看着手里的文稿,他满意地点点头,算算今天中午就是考核完成回到训练营地的时间,他起身向训练场走去,心里也有些担忧,不知道此次历练有没有出现伤亡。 林俊雄站在高处不断地张望着,半响,林家俊带着十一人出现在视线里,他激动地走上前去。林家俊一行礼,然后汇报说:“报告总教官,那霸岳训练营第一期零零一班顺利完成考核,没有伤亡。” 林俊雄看着疲惫中满含兴奋的众人,满意地点点头,肯定地说道:“做得非常好,原地休息。” 接着几支队伍也顺利完成考核归来,最后到达的是暮生和向北根的零一零班。队伍安全返回后,林俊雄平复一下心中的激动,走上高处大声对着众人说:“恭喜你们顺利完成第一阶段考核,但大家也不要得意,要想成为一名优秀的战士,你们必须完成所有的考核。下面我宣布第二阶段训练项目。” “第一个项目是一天之内所有人照着这个弩弓制作一个,并制作二十只弩箭,材料等会各班长到库房去领。这把弩弓暂时就是你们的武器,等到装备上枪支时,弩弓也会是你们的第二武器。等到弩弓训练项目完成后,将所有弩箭箭头上都涂上饭匙倩蛇的剧毒,到战场时给敌人致命一击。”林俊雄说着拿出一把长约三十厘米的小型弩弓。 “弩弓、弩箭制作完成后,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弩弓训练,最先训练达标的班将先进行枪支射击训练,每天五发子弹实弹射击,弩弓训练最后达标的班实弹射击的机会将不断减少。” 听到一个月后就可以进行实弹射击,可以摸到真正的枪时,台下士兵都脸上露出兴奋的神情,纷纷议论起来,大家心里却憋着劲要成为最先弩弓训练达标的班,毕竟子弹总数就那么多,迟一天就会少些机会。 第二阶段的训练,林俊雄除了继续第一阶段的搏斗训练,另外增加了弩弓训练、枪支姿势、实弹射击、武器拆装等。至于战术等相关知识,林俊雄决定慢慢潜移默化,通过自己不断讲授来提高,只是这个得靠自身的悟性还有就是实战的随机应变,只有以后再检验。团队协作是林俊雄从刚刚开始第一阶段训练就有意识地在培养,通过班内协作,班与班的协作,团队协作意识也在不断加强。 林俊雄将各班班长召集起来,简短地说明了第二阶段的训练项目和相应要求后,便开始了第二阶段的训练。偶尔林俊雄也到训练场上和大家一起训练、聊天,不管是搏击、射击,还是武器拆装,每一次出色地完成,都迎来了阵阵掌声,大家对这个既严厉又随和优秀的总教官,不由更加信服。 这天,林俊雄照例来到训练场,只见蛮熊的班正在进行实弹射击,而旁边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正满脸委屈地求着蛮熊什么,惹得蛮熊不断怒斥,林俊雄好奇地走过去问怎么回事。 少年一见是总教官,心里似乎有了底气,大声道:“报告总教官,班长不公平,他.....” “什么不公平,别在总教官面前瞎说。”蛮熊生怕这小子胡说八道,赶紧出言阻止,并狠狠地瞪了少年一眼。 “这....”少年挠挠头,看见蛮熊凶狠的眼神,低下头不断嘟囔着什么。 林俊雄觉得一定有什么隐情,看了蛮熊一眼,缓缓对少年说:“别怕他,给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说完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少年。 “班长不让我参加实弹射击训练。” 林俊雄转过头来看着蛮熊,蛮熊一脸委屈地说道:“队长,不是我不让他参加啊,昨天才第一次实弹射击,这小子五发子弹打了五十环啊,再参加不是浪费子弹吗?” “哦,原来是这样啊。”林俊雄笑着说道,还以为是什么严重的事呢,突然想到蛮熊的话第一次实弹射击五发子弹打了五十环,看着蛮熊问道:“你刚刚说这小子第一次实弹射击,五发子弹打了多少环?” “五十环!”蛮熊肯定地说。 林俊雄看着眼前的少年,身体壮实,稚嫩的脸上满是平静,眼神中透露出无比的坚定和倔强,这小子难道是射击天才? “你叫什么名字啊?我给你十发子弹,你敢不敢再试试?” “报告总教官,我敢!大家都叫我大壮,我是个孤儿,没有姓名。” 蛮熊赶紧让众人停下来,并命人换了靶纸,给了大壮一支枪,十发子弹。 大壮拿着枪,摩挲一阵像是在抚摸着自己的爱人。来到打靶的位置,停下来趴下,挪挪身体将状态调整好后,不断装弹发射,一口气打出五发子弹才停下来。 蛮熊正想上前问怎么停下来,大壮已经站起来对林俊雄说:“总教官,距离太近,可以再后退五十米吗?还有可以不用趴着的姿势随意射击吗?” 林俊雄心里满是惊讶,这小子还真是天才,光看他装弹发射时握枪的沉稳,就好像一个用了几十年枪的人一样,脸上却平静地笑着点点头。 大壮后退五十米,舒了一口气,然后装弹并麻利地右手握枪,左手平抬作为支撑,子弹向靶纸射出。接着,半跪着两枪、趴下一枪、翻滚后一枪。 蛮熊看着这小子不断变换姿势,心里暗骂,他娘的,这哪是在射击,倒像是这小子在表演。大壮走回来,早有人将靶纸取下拿回来,并大声报靶道:“十发子弹,全部十环。” 蛮熊的零零二班士兵顿时一片欢呼。 林俊雄心里也乐坏了,上前搂着蛮熊道:“兄弟,给你商量个事。” 蛮熊一看林俊雄这态势,知道准没什么好事,这家伙虽然叫蛮熊,人却精明地很,连忙说:“老大,这可不行啊,大壮是我们班里的尖兵,各项训练在整个训练营都是名列前茅的啊,你要是要走了,我可怎么办啊?” 看着蛮熊哭丧的脸,林俊雄有些不好意思,强行带着又怕影响众人的情绪,但看看大壮又舍不得,还是决定再试试。 “兄弟啊,我这还没有开口你就拒绝了,你看我平时身边就只有暮生一个人,这不有些孤单吗。要不这样,大壮我带走,你到暮生的预备班选两人补充怎么样?你以一换二,不吃亏的。” 蛮熊还想拒绝,但转念一想,这训练还有几个月就结束了,就要开始真正的战斗了,队长身边的确应该多点人保护,为了队长的安危,自己连命都可以给,更何况只是要自己手下的一个优秀士兵。 “那说定了,以一换二,不准反悔。” 林俊雄自然不知道蛮熊心里的想法,得到了大壮心情愉悦,又将蛮熊安抚一番才带着大壮回去。 第十九章 五岛六岳行动之前奏(1) 转眼间那霸岳训练营成立一年时间了,这天,林立仁和家族几位长辈来到那霸岳训练营,想看看一年来的训练成果。 从台上看去,一百多人在台下整整齐齐地站着,个个英姿挺拔、个个神采飞然,众人不由欣喜。林俊雄首先指挥着进行了队列操练和搏斗演示,一时间喊声四起,气势非凡;接着训练营演示了弩弓射击,各班陆续上前上箭发射,动作整齐划一,弩箭均射到事先准备好的靶纸上,无一偏离靶纸;最后是各班上前先拆散步枪,再迅速组装,上弹实弹射击。 林立仁家族几位长辈看着一幕幕,震惊不已,练练点头赞叹。林立仁见几位长辈不断点头,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了,一年来代表家族所付出的,取得了比预期还好的成果。与几位长辈一番商议后,林立仁走到林俊雄跟前,拍拍林俊雄的肩膀笑着说道:“辛苦你了,贤侄,家族很满意,会留下一笔资金继续支持那霸岳训练营,支持琉球成立一支反抗日本的军队。” 林立仁扭头看了看这支队伍,叹了口气,然后说:“最近,日本军队加大了对反抗力量的血腥镇压,我们家族几处隐秘的经营也被查到了。琉球我们没办法呆下去了,过几天我就会带着家族剩下的人回国内了,这支队伍就交给你了。” 林俊雄听说局势还在恶化,心里有些难受,出言安慰道:“仁叔放心,我在,这支队伍就在。” 紧接着林立仁又将要留在那霸的老管家林冬和林家俊叫过来嘱咐一阵后,带着家族长辈离开了。 这支队伍的重担压来,林俊雄既兴奋又感到压力巨大。兴奋的事自己可以带着这支队伍去战斗,压力大的是眼前这支队伍实战经验欠缺,另一方面眼下已经1929年5月了,自己在琉球已经呆了三年多了,也不知道父母情况怎么样了,是不是真如信中所说一切安好。想着想着林俊雄突然很想回到国内,回到父母的怀抱。 可是眼下这支队伍还离不开自己,必须向办法尽快让这支队伍成长起来,让影子队的队员都能独立作战,那样自己才能稍稍有些安心地回国内去。 林俊雄走到台前,望望众人,大声说:“兄弟们,你们已经成为一名训练合格的战士,我为你们一年来的辛苦训练所取得的成绩感到骄傲。” 说完林俊雄对着队伍一边鼓掌,一边点头。众人得到了总教官的褒奖不由欣喜,也笑着附和,鼓起掌来。 林俊雄示意大家停下来,然后继续说道:“但是,只是训练合格,要想成为一名真正的战士,还必须经历血与火的考验,你们怕不怕?” “不怕!不怕!” “好,从今天开始我们这支队伍就叫琉球华夏抗日联队,我任队长,暮生和林家俊任副队长,原来的班长不变。我们的口号是:勇往直前!杀光日寇!光复琉球!” “勇往直前!杀光日寇!光复琉球!” 望着台下众人激昂的神情,林俊雄心中也热血沸腾起来。他不是不想打出中国抗日军队的名号,可是队伍里有一半是琉球原居民,过激的话可能适得其反,所以只有慢慢在思想上潜移默化,采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慢慢唤醒琉球人曾经唐土为父的忠于中华,曾经是中华一部分的记忆。这个过程或许很漫长,但林俊雄觉得值得去试试。 半响后,待众人安静下来,林俊雄才命令道:“下面我命令,除了预备班留下随我进行特训林外,林暮生和林家俊带领队伍进入丛林进行协同作战模拟训练,训练的内容是:机枪掩护、步兵狙杀、掷弹筒变幻位置攻击的协同作战。两个月后我会带着大家走出那霸岳,去进行真正的战斗。” 林俊雄没有随队伍去,因为他在计划着一次行动,让队伍在战斗中成长成熟起来,心里虽然有了个大概的方向,却要周密地计划一番。至于留下预备班,主要是马上就要战斗,不能像现在这样信息情报一无所知,必须尽快利用林立仁家族剩下的隐秘人员建立起情报网。 林俊雄将暮生和林家俊叫过来,首先嘱咐要确保队伍安全,不得出山区;其次就是明确此次训练的目的就是要增强队伍内彼此之间的信任,自己在冲上前去的时候,背后是安全的,有队员在保障自己的安全。 送走队伍后,林俊雄带着预备班来到训练营办公室,林冬带着林家另外两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早已经在此等待。一番寒暄后,众人在会议室坐下。 “林冬叔,叫你和这两位兄弟也将参加特训,你一定很纳闷吧?” “俊雄少爷,说实话是挺纳闷的,不过我们会完全服从你的安排,这两个是我的侄子,胖的叫林朔,瘦的叫林望。”林冬站起来,表完态便开始介绍自己的两个侄子。林冬五十来岁,只是凭着聪明伶俐二十岁不到就在林立仁家当管家了,一干就是三十多年,林立仁家族都习惯叫他老管家了。 林俊雄对林朔和林望点头招呼后,便认真地说道:“我们这次特训的内容主要是关于情报,眼下队伍即将开始战斗,我们的消息和情报网必须立刻建立起来。预备班都是这段时间我到各班挑选出来的精英,两个月后你们就将开始独立开展工作,所以你们要认真学习。” 林俊雄停顿一下,歉意地说道:“诸位,可能我所掌握的情报人员训练方面的知识不够全面,而情报工作又要求细致,稍有疏忽,就将直面死亡。所以我只能尽我所有教大家,以后的路还要靠大家学习摸索。” 众人连忙站起来表示完全信任,林俊雄更是搜刮自己的记忆,要将自己所知道的全部交给他们,多知道一些,他们的安全就会多一份保障。 林俊雄将情报人员训练内容分为:监视和反监视、情报搜集和情报分析、伪装技术、手枪等轻武器的使用、侦察谍报技能、反侦察能力、人力情报、敏锐度培训、潜入、突击等细目。 就这样,林俊雄白天对情报班进行特训讲解,晚上研究着地图思量着接下来的行动。队伍目前缺乏的除了实战还有就是意志力的考验,林俊雄的思路是参照红军二万五千里长征进行一次长距离拉练,不仅要让队伍在征途中增加战斗经验,还要通过长距离的征途考验队伍的意志力。 “潜入任务:收集情报是情报人员主要从事的任务之一,而不是跟敌人做激烈的军事交锋。潜入敌人的住宅或办公场所搜集情报一般要秘密行事,而不是强行突破。行动要保持隐匿,才能不被发现。潜入任务需要配备手枪和匕首,最好带有灭音器。但是,有的潜入任务,需要考虑最糟糕的情况。就是和敌人进距离的交火,一旦发生枪战,就必须立即将敌人击倒,不给敌人反击的机会。....” “突击:房屋正确的通过方式为与转角保持一定的距离,不要暴露自己的影子,一步一步地清查前方的状况。这样就能和敌人各有一半的胜算。进入房间的潜入方法: 进入房间后,立刻转身警戒另一侧。通过转角和进入房间的技巧跟进入大门是一样的,一定要确认安全之后才能潜入。....” 在情报人员基础特训完后,林俊雄开始特训潜入和突击。至于解码、通讯等,林俊雄对这个时代的不懂,也只能寄希望于他们今后能学到了。 潜入和突击训练中,林俊雄不仅加强了格斗技能特训,还将特种作战的一切技能比如巷战、夜战、捕获、脱险逃生等融入到训练中。 时间是一个伟大的作者,它会给每个人写出完美的结局来。接近两个月的特训,众人的进步明显,基本可以开展情报工作。同时,暮生和林家俊也带着队伍返回,看见队伍一番演练,所表现出来的团队协同能力,林俊雄也不由点头,这么短时间能取得如此成绩,非常不错。 队伍休息两天后,林俊雄召集班长以上人员到会议室布置下一步行动计划。林俊雄首先肯定了两个月来大家取得的成绩,然后话入正题:“这次行动是一次长距离拉练,第一步:到那霸对驻军分散小队进行袭击,装备一部分队伍,在日军大部队包围前,撤出那冲绳进至宫古岛休整;第二步:到石垣岛完成队伍的全部装备后,撤至茂登岳,并吸引岛上警察保卫队来此,依山一举消灭;第三步:在冲绳驻军到来之前撤至西表岛古见岳附近休整;第四步:长途远航到奄美大岛汤湾岳,寻找机会对当地驻军进行袭击;第五步:为了避免被包围,继续向北找一个无人岛休整后,杀回德之岛;第六步:从德之岛北部天城岳到中部三方通岳,最后到南部井之川岳,解救山中被困原居民。最后回到那霸岳训练营地。” 众人听林俊雄说完,均是目瞪口呆,这计划几乎跑遍了琉球群岛有人居住的岛屿。看见众人的表情,林俊雄笑了笑道:“难道大家害怕了?” 众人回过神来,连声说不怕。暮生轻声问道:“队长,这个计划要走多少距离啊?要走多久啊?” “我粗略算了一下,大概三千公里左右,计划是8到10个月时间完成。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 “好,这次行动名字叫五岛六岳行动。” 第二十章 五岛六岳行动之前奏(2) 林俊雄知道大家嘴上说有信心,但是心里肯定在疑惑,这样长距离的行军,多番和日军交火,几乎会数次在生死边缘徘徊。但是他也实在没有办法,他给自己定的目标是十八岁之后就回到国内,毕竟那里才是中国的心脏,只有中国重新站起来了,琉球才能有更大光复可能。这次行动虽然危机重重,一不小心就会全军覆没,但也是能更快地让队伍成长起来,让队伍的意志力更加强大。同时唤醒琉球民众,壮大抗日力量。 想了想,林俊雄悠长地叹了口气,才缓缓说道:“琉球群岛已经被日本侵略占领五十几年了,其中奄美群岛更是被侵略占领三百多年了。通过此次行动,我不仅想考验队伍的意志力,提高队伍的实战能力,还想让大家记住这片美丽的岛屿都叫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叫琉球,让琉球人民都知道还有一支队伍在为琉球而战斗,让还在沉睡的人觉醒,并站起来共同战斗。” 众人没有想到,林俊雄想得那么远,心里的那一丝疑惑也迅速散去,同时站起来大声道:“我等誓死追随队长,坚决服从命令。” 看到这一幕,林俊雄突然感觉自己像个军阀,不由笑了起来,吩咐大家坐下,商讨细化行动计划。 1929年8月8日,林俊雄带领琉球华夏抗日联队从那霸岳训练营出发,到达那霸外围一处村庄后,命令两班组成一个小队伺机寻找分散日军袭击,自行补寄,十日后原处集合,自己在带着暮生和情报班直奔那霸市进行情报网的布置。 日军在琉球群岛的驻军集中在冲绳县,那霸市也是重点控制,城门口有全副武装的日军排查,城内街道上随处可见巡逻的日军。林俊雄一行顺利来到林立仁家族隐秘驻地的福隆商社,商社名义上的负责人是一个日本人,只是这个日本人其实是林立仁很早前就帮其换了日本身份的中国人,他原名叫林嘉荣,现在叫木村夏。林嘉荣热情地招待了一行人,并表示听从安排。 林俊雄心里一阵欣喜,有了这个商社,自己的情报网系统应该很快就能建立起来。经过再三确认林嘉荣可靠,晚饭后林俊雄将林嘉荣单独叫到自己房间内商讨情报网的布置,最后确定在那霸、冲绳、俺美大岛各派驻两人,西表岛、石垣岛、德之岛各派驻一人,林冬负责汇总将情报送至联军。 本来以为会大费一番周章,有了林嘉荣的帮忙,仅仅三天,情报班的人员已经被林嘉荣通过关系安排到了相应的地方。 闲来无事,坐着担心手下兄弟们的安危也没有用,林俊雄便带着暮生和林望准备到处走走,去看看琉球王国遗址。 琉球王国遗址位于首里城,进入首里城首先穿过守礼门,守礼门始建于1528年 ,屋顶的中间挂着一块写着:“守礼之邦”的匾额,这是“琉球是礼仪之邦”之意,以代表琉球王国精神,文明,以及风度。就是守礼门名字的由来。以此可以窥见当时与日本本土、中国、朝鲜半岛进行贸易的琉球王朝的国际性。 在守礼门左边的是“园比屋武御岳“石门,是琉球皇家的拜殿所的入口。曾经是国王出城时祈祷旅途安全的地方。下一个就是欢会门。这是一座夹在石墙之间的坚固大门,是进入城楼的入口。前方右侧有一个叫做“龙通”的出水口,水从龙的口中流出。据说这水曾经是皇宫的饮用水。离开“龙通”,穿过瑞泉门、漏刻门,广福门,就是正殿前的最后一个门奉神门,也就来到了叫做“御庭”的正殿前的广场。主殿的双层建筑与北京故宫的太和殿极其相似,只是规模小一些,161根大柱子,6万片红瓦片,还有非常讲究的金狮飞龙等多种雕塑,充分的显示了琉球王朝的辉煌历史。 看着一幅幅融合了中华文化的场景,林俊雄心里更是暗暗发誓一定要让这个曾经中国的领土回归祖国版图。 中午,三人找了一家有中国饮食文化的饭馆,刚刚坐下就听见隔壁桌两个貌似琉球原居民在低声议论着什么。 “听说昨天琉球反日军在沿海的落花村杀了日军一个小队,然后扬长而去。” “不会吧,他们首领黑炭王不是听说跑到石垣岛的茂登岳山里去了吗?” “我表弟昨天亲眼目睹的还嫩有假?去年在阿嘉岛听说黑炭王带领琉球反日军整整消灭了日军一个中队,后来被围剿损失惨重才跑到石垣岛去了,估摸着现在元气恢复了吧。” “黑炭王真是好样的,是咱琉球的英雄。” 听着两人的谈话,林俊雄转过头来看看暮生,两人会心的一阵哑笑。林望早就从林冬那里知道了阿嘉岛的事是林俊雄他们干的,还差点丧命,听两人说这等英雄举动竟然被人冒顶,有些气愤,站起来准备去理论。林俊雄急忙拉住,对他摇摇头,示意他坐下,不要轻举妄动,林望只得无奈的坐下,脸上满是委屈。 林俊雄从两人的谈话中知道了在石垣岛茂登岳还有一个叫黑炭王的琉球人在组织抗日,心想着早晚要见一见这哥们。倒不是他怨恨这黑炭王抢自己的功劳,而是想看看他究竟是不是一条好汉。同时,林俊雄还知道了有兄弟在源福村漂亮的打了一仗。 暮生好像也猜到了源福村那一仗是联队干得,冲林俊雄竖竖大拇指,两人都笑了起来,几秒钟后,林望似乎也明白过来,跟着笑了起来。 吃过中午饭,林俊雄准备走小路返回那霸,一则小路近便,二则可以欣赏一下沿途留有中华文化痕迹的风光。行进半天路程,林俊雄三人来到一处村落,在看见村子口的牌坊时,他想到了家乡老宅所在的村子外也有这么一块牌坊,牌坊上也用汉字写着“厚德载物”四个字。想着远方的父母,想着远方的祖国,想着琉球也同样凄然地望着远方的母国,林俊雄神情凄然起来。 暮生上前拍拍林俊雄的肩膀,也有些情绪低落起来,半响才说:“离开家都三年多了啊,我也想家了。” 两人不住地叹息,搞得林望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安慰两人。 忽然,不远处冲过来一个人,来人二十多岁,走路跌跌撞撞,看起来遇到了什么急事,经过了长途奔波。看见林俊雄三人,像是看见了希望,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快....通知村里....村里几个姑娘.....被十几个日本兵....抓走了。” 林俊雄一边吩咐林望去村里报信,一边扶着来人问:“在什么地方?” “顺着这条路往前走不到2公里的毛里凹海边。” “你在这里等刚刚报信去的我们那个同伴,我们先去阻止。”林俊雄说完和暮生沿着路飞奔而去。 十几分钟后,林俊雄和暮生来到了一处空旷的地方,只见七个日本兵正看押着四个衣着朴素的女子,日本兵面前有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正在用日语骂着几人:“你们这群畜生,丢尽大日本帝国的脸,我为你们的行为感到可耻。” “你懂什么,我们是奉了上面的命令,到外围村子里抓些女人到冲绳军营组建慰问团,慰藉我大日本帝国的勇士。要不是看你是日本侨民,早对你不客气。”一个日军领头模样的人大声训斥着少年。 少年还在继续骂着,林俊雄看对方只有七人,示意暮生准备行动。这时突然又有四个日本兵走过来,有两个日本兵还扛着两个穿着旗袍的女子,只是被扛着的女子脸被挡住了,看不出年龄,不过看穿着应该年龄不大。 日军领头的看了看扛过来的女子,口中连呼:“哟西,哟西。”转过头来不耐烦的看看阻拦他们欲行兽行的少年,凶狠地看着少年,厉声喝道:“八嘎,你再不走开,我就要不客气了。” 少年没有退后,却也不敢再出声。 领头日军一甩头示意两个日本士兵将少年强行带走,两个日本兵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向少年,并将不能先享用眼前的女人的怒气发泄到少年身上,开始粗鲁的打踢着少年。 林俊雄眼看着悲剧即将要发生,立即对暮生一招手,两人选好袭击位置后,箭一般冲了出去。林俊雄用手扭住一个日本士兵的头,同时飞起一脚向另一个踢去,两个日本士兵应声而倒。暮生也解决掉了一个,丢出去的钢盔砸翻了另一个。 剩下的七个日本兵本来正在宽衣解带,准备行兽行,看着如天神般降临的两人,先是一愣,随即清醒过来,纷纷拾起枪冲过来。林俊雄取下枪上的刺刀,握住冲向了那个领头日军,领头日军正准备掏出枪射击,林俊雄手里的刺刀已经脱手刺入他的胸膛。林俊雄又顺势解决了两个还没有捡起枪的士兵,暮生也迅速解决掉了两个,剩下的两个日军顾不得抵抗想要逃跑。 林俊雄和暮生早已堵住了逃跑的路,见逃跑无望,一个日本士兵忽然抓起地上的一个被抓女子挡在身前。另一个日本士兵也想如法炮制,却被暮生飞出的刺刀扎死。 林俊雄摇摇头,示意还在做垂死挣扎的日本兵这样没用,日本士兵慌乱中用步枪的刺刀抵在抓住女子胸前,腿缺在不停地哆嗦着。 被日本兵抓做挡箭牌的女子,经过挣扎已经披头散发看不清脸,只是刚刚还在剧烈挣扎,这会不知为什么却停止了挣扎,不知道是吓傻了,还是在想着什么。 林俊雄嘿的一声,做挡箭牌的女子好像听懂了似的,头向右狠狠一甩,同时林俊雄背在背后的刺刀脱手而出,日本士兵头部中刀,不甘地倒下了。 林俊雄很诧然,这一幕好熟悉好熟悉,自己和这个女子居然好像经过许多次训练般配合默契,这种情况貌似前世也发生过一次。 林俊雄走过去扶住女子,并给她松绑。女子缓缓拨开头发,林俊雄惊讶地说:“是你?” 第二十一章 九劫命盘之谜(1) 只见女子微微点点头,脸上挂着笑容,笑着笑着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林俊雄看着眼前的女子,虽然三年多不见,可是那股神情,那股淡雅的美丽,却是没有办法忘记的。是的,这个女子正是自己的堂姐林君霞。 林俊雄见如今已经十八岁的林君霞雪肤玉颜,眉如春山,眼如秋水,便像是天宫里的仙女下了凡尘。林君霞被对方看着,脸不由红了起来,轻声娇嗔道:“你看什么?” “看仙女啊,不...看你呢...不是...我的意思是....看仙女你。”林俊雄在心里不住地骂自己,一遇到这个堂姐自己就语无伦次,这都什么事啊。 林君霞看着林俊雄的囧样,听见他语无伦次的回答,忍不住掩嘴笑了。 这时,林望领着村里的人也到来了,看着眼前的场景不由惊呆了,这两人就把十几人搞定了,也太不可思议了。村里人百般感谢,并邀请林俊雄去村里做客,到时候村长当面致谢,林俊雄实在推脱不了,只得说眼下有事需要回那霸,答应五天后去村里拜访村长和诸位。找来村里人帮忙将日本士兵尸体处理了,又将现场处理一番,林俊雄一行人往那霸方向走去。 路上,林俊雄突然想起林君霞怎么到这里来了,便问道:“你怎么到那霸来了,你一个人来的吗?还有你怎么跑到这条路上来了?” “不光我来了,你爹和你娘也来了啊....” 林君霞还没有说完,林俊雄激动地抓住林君霞问道:“真的?我爹娘也来了?”突然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松开手,不住地挠头,脸也不由地红了起来。 林君霞脸也红了起来,半响才说道:“是真的,他们现在正在福隆商社呢,还有我们中午到的,我听说你去首里城了,就带着小翠从小路赶过来,准备去找你,谁知道遇到了日本兵。” “哦。”林君霞应了一声,却不敢再去看林君霞一眼,也刻意保持一定距离。 “你干嘛那么怕我啊,有件事告诉你,我不是爹的亲生女儿,我六岁那年被爹捡回家的,只是六岁之前我都没有记忆。但我肯定不是爹和娘亲生的。”林君霞越说越轻声,像是在暗示林俊雄什么。 “哦。”林俊雄心里想着和林君霞同一个爷爷,可不能干出败坏伦理的事来,即使当下社会允许,想着要是结婚生个傻儿子或傻女儿怎么办?他压根就没有听进去林君霞的话。 林君霞偷偷看了看林俊雄,见对方一副木讷的神情,不由娇嗔道:“真是个木头,不理你了。”说完拉着小翠向前跑去。 林俊雄回过神来,想起了林君霞的话,不是亲生女儿?咦,那就没有什么问题了啊,可以大胆喜欢了,呵呵。傻笑着向林君霞追去,一边追一边问:“仙女,哦,姐,你说的是真的?” 见林俊雄追上来,林君霞转身对着他点点头,然后支开小翠,等林俊雄来到身边时,才与他一同前行。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走得也很慢,身后暮生等人一边起哄一边走到前面去了,留下两人在后面。 走了一会,林君霞好像把什么事情整理完了一般,长长嘘了一口气,对林俊雄说:“俊,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在中国贵州东部雷山县东北部的雷公山麓生活着一群苗族人,他们据说是蚩尤的直系后裔山。苗族人认为万物有灵,崇拜自然。他们拥有自然崇拜、图腾崇拜、祖先崇拜等各种原始宗教形式,苗族传统社会则迷信鬼神和巫术。苗族人对某些奇特的自然景物认为是灵性的体现,如果遇到,就会对其顶礼参拜。 千余年前,发生了一件奇事。传说那天正逢天狗食日,天地一片黑暗,雷公山的苗族人在祭司巫相的带领下顶礼参拜,当时天空突然一道刺眼亮光闪过,照得人们睁不开眼睛。等众人睁开眼睛,只见一个苗族女孩手里多了一件通体透明闪着亮光的圆盘,巫相见后带领众人参拜,称是先祖蚩尤见后代生活困苦,灾难不断,赐下神物,保佑苗家后代平安昌盛。 后来得到圆盘的苗族女孩不小心划破手指,血融于圆盘与圆盘建立起联系才知道圆盘的来龙去脉。原来这圆盘名叫九劫命盘,来自神秘的域外世界,有着庇佑等神奇异能,每一百年会自主选择一位主人,主人可以滴血与命盘建立联系,它可以带给主人四项好处:一是预知祸福吉凶;二是每一代主人可以从命盘中取出一滴灵液,有起死回生之效;三是命盘有对一人使用一次生死轮回的功能;四是命盘的主人在死亡后会到一个永生不灭的世界重生,享尽一切可享之福。 但是,命盘的主人也会有一个劫难叫做:无爱无恨,动情而得不到情,二十或十八而死。它每一代主人从两岁开始掌控九劫命盘,只能做二十年的主人,二十二岁必定应劫而死,去另一个世界重生;且命盘的主人不能有情爱,否则对方必然立刻死亡。命盘的第九代主人对命盘的掌控会减少到十八年,且会增加一次情劫,不再束缚于无爱无恨,但是动情而得不到情,能爱却不能说爱。但也会增加实现一个命盘认可的愿望,用于其存在的世界的人。 随着第九代主人的消失,命盘也会消失到别的世界,开始下一个九劫轮回。” 林君霞将九劫命盘的传说讲完后,停了下来。林俊雄在认真地听着,记得在阿嘉岛自己昏迷时,曾在一处幻境中听那个声音说过九劫命盘似乎和自己有关,难道自己穿越重生到这个时代跟九劫命盘有关?那这一切和林君霞有什么关联?为什么自己总在林君霞身上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林君霞望着远方的海平面,继续讲着故事: “故事的女主角就出生在雷公山最大的苗寨里,阿爹是苗寨的头领,她两岁的时候被九劫命盘选中为第九代主人。女孩善良、美丽、热情、开朗,虽然知道自己的最终命运,但也很坦然地去面对着,他利用命盘给寨子里的人指明祸事或凶事,她还是寨子里的小神医。快十八岁的时候,全西江千户苗寨的阿哥都准备在她成年的那天去求亲,可是她早已通过命盘知道自己那如烟火般美丽的刹那情缘,男主角即将从远方来到。 那一天,晚霞格外绚丽,女孩盛装打扮,准备迎接那短暂美丽的到来。女孩也想抗拒,她不想在自己离开前伤害到另一个无辜的人,她甚至希望命中注定的那个人是一个薄情寡义的人,可是命盘早就设定好了一切,她根本无力改变。 男人是个军人,追捕一伙歹徒而来,两人见面的时候,女孩被劫持却显得很平静,平静地打量着这个即将给她带来美丽爱情的男人。男人二十四五岁,英伟挺拔、棱角分明、剑眉星目,神情坚定,却透露着倔强。 男人嘿的一声,女孩读懂了,头向右狠狠一甩,紧接着背后的歹徒倒下了,头上有一把扎得很深的匕首。男人搂住女孩,惊讶地看着她,一望如百年,心门渐渐打开,脸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 女孩从男人嘴里得知男人一心为祖国,从十八岁开始当兵,守着先为祖国站好岗,再谈儿女情,二十四五岁居然还没有谈过恋爱。苗女多情,更何况有命盘的加持,在而后的相处时间里,女孩深深爱上了男人,但为了不让男人陷得太深,她倔强地没有说出我爱你。女孩也知道男人也已经动心了,而且越陷越深,女孩却无力避开,只能一边爱着一边想好好守护着他的心不被伤得很深。 男人离开回城市了,女孩以为一切慢慢将回过去,可是她低估了命盘第九劫情缘劫的厉害,似乎要让自己爱到不死不休,似乎只要不在男人身边就会随时窒息。女孩只能来到城市,默默守在男人身边爱着却无法说我爱你,男人也很守礼,他想等到自己退役后再给女孩一个幸福的未来。两人就这样像夫妻却没有越雷池半步,像恋人却又没有爱的蜜语。 一晃两年过去了,女孩即将面对九劫之生死劫,她想向男人告别,男人却去了国外;她想留下只字片语,却怕男人当着最深的牵挂。最后,女孩默默地离开了,在安排好一切后,女孩准备迎接劫难的来临,和这个世界告别。 在即将消失的一刻,女孩觉得放不下男人,向命盘祈求让自己留下来做一个普通人,和男人相守相爱,命盘没有应声。女孩又说最后的愿望是希望男人一生平安、幸福,命盘还是没有应声。女孩绝望得哭了起来,不甘、不愿地她哭得昏厥过去。 命盘的灵念被感化,复苏过来,唤醒女孩并说可以帮她实现愿望,但是延续数十万年的规则不能变。灵念说出了最后自己能妥协的底线,将女孩随机送至另一个地方,并随后将男人也送至那里,但是男人和女孩都只能作为普通人,不再受命盘庇佑,女孩正常死亡后就必须回到规则制定的世界去重生,而男人在那个地方的命运道路将是问号,随他自己去创造。 女孩同意了,最后希望能用最漂亮的自己在那个地方守护男人一生。 一切定格,女孩被随即送到了1917年的中国,记忆被封锁到十八岁才能解开,她在那里默默地等待男孩的到来。” 林君霞像是在深深地记忆着什么,用最后一句话结束了这个故事。 “故事中,那个女孩名字叫蕊雅,男人名字叫李元浩。” 第二十二章 九劫命盘之谜(2) 其实,林君霞在故事的开始就知道了是自己和蕊雅的故事,只是他不知道蕊雅是第九代九劫命盘的主人,要经历那么多劫难,要承受那能爱不能言爱的苦楚;他不知道蕊雅为了和自己再续情缘所做的努力;他知道了蕊雅为什么会那么悄无声息的离开自己;他知道了蕊雅也那么那么深地爱着自己,比自己爱得还要深。 林俊雄只想着能尽快找到蕊雅,去抚慰她那颗受伤的心,用心中最温柔的守候去爱她,呵呵她,一生一世,生生世世。 林俊雄抬起头来看着林君霞,发现对方眼睛里已经有泪花闪动着,但却满满都是柔情,她用温柔的声音说道:“我就是来到这片世界的蕊雅。” 林俊雄震惊地说不出话来,他在林君霞的身上是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但蕊雅热情、开朗、活泼,好似红玫瑰,但是林君霞淡雅、脱俗、文静,好似深谷幽兰。林俊雄傻了,他一直以为两人似乎有些联系,却想不到是同一个人。 在林俊雄震惊犯傻的时候,林君霞已经扑进了他的怀里,一边说着:“我终于找到你了。” 林俊雄紧紧抱着林君霞,生怕她又消失掉,嘴里激动地说:“我再也不让你离开我了。” 良久,两人才分开,林俊雄却紧紧抓着林君霞的两只手不放开,林君霞满脸洋溢着幸福地笑容,两人对望着,谁也不愿意去打破这份宁静。 “我爱你!” “我爱你!” 两人几乎同时说出同样的话语,然后相视一笑,林俊雄将林君霞一拉又紧紧抱住。伊人身上淡淡的香味传来,林俊雄一时情难自禁,缓缓松开一点距离,看着这张精致绝伦的脸,几乎无法呼吸。 看着,看着,林俊雄慢慢低下头突然吻上了林君霞的唇,林君霞浑身轻轻地一颤,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个前世含蓄害羞的男人突然这么大胆,随即她也热烈地回应着,这一吻,情深深,这一吻,爱意浓。 天色渐渐暗下来,两人才依依不舍地牵着手向回去的路上走去,一世深爱,十余年等候,如今苦尽甘来,林君霞感到从未有过的幸福快乐;一世追寻,几年心思,如今伊人在旁,林俊雄感到从未有过的满足心悦。 林俊雄刚刚准备进门,林君霞就将手抽回去,显然不太习惯。林俊雄刚刚进门,还没有回过神来,两道风已经刮过来,还没有搞清楚怎么回事,两个人已经将他熊抱住,不断叫着大哥,一看居然是林瑞刚和吴汉生,这俩货抱着就算了,还一把鼻涕一把泪在身上猛擦。林俊雄无奈地拍拍两人,然后才推开,向爹娘走去。 林俊雄上前给爹娘请安,被蔡月秀拉住东看西瞧、问长问短好一阵子才松开。林俊雄来到林君霞身边,想着怎么和爹娘说这件事,林立忠夫妇看见儿子走到林君霞身边,目光都注视过来。林君霞看见林俊雄爹娘看自己的眼神,不由地低下头,脸红起来。 林俊雄拉过暮生,指着林君霞问:“老二,你记不记得上次叫她什么?” 暮生摸摸头,貌似没有反应过来,疑惑地看着林俊雄回答道:“不是君霞姐吗?” “我说的是三年前,在阿嘉岛码头送别后,这下记起来了吧。”林俊雄一边说着一边握着拳头做出欲打的样子。 “难道是嫂子?” 林俊雄笑着将拳头松开,拍拍暮生,然后道:“嘿嘿,这才对啊,以后就叫嫂子,还有你们两个家伙,也叫嫂子。” 林瑞刚和吴汉生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对着林君霞叫到:“嫂子。” 林君霞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蔡月秀已经走过来拉起她的手满意地点头,笑得合不拢嘴了,一边说道:“打小就看得出来你们俩很合适,这下好了,亲上加亲。前些日子大哥还在说君霞的婚事呢,这次回去得好好和他说说了。” 林君霞心里美滋滋的,俏皮地瞪了林俊雄一眼,说道:“都是你,就不能好好说,非得让大家笑话。” 林俊雄委屈地说:“你是我的宝贝呢,我宣示一下自己的主权总是可以的啊。” 众人均是忍不住大笑起来。 晚饭后,林君霞被蔡月秀拉走聊天去了,林俊雄四兄弟也再次聚集在一起。听着暮生讲这几年的点点滴滴,吴汉生两人既感叹生死之际的危险,又感概老大这几年取得的成就。最后听说现在琉球华夏抗日联队已经开始“五岛六岳行动”,均嚷嚷着要参加,林俊雄只同意吴汉生参加,对林瑞刚好说歹说半天,最后说行动完了就会回国内,林瑞刚才罢休。 几兄弟散了后,林俊雄到了父亲那里。 林立忠看着儿子,半响才道:“俊儿长大了,你这几年的成就你林冬叔白天都对我说了,不错,但是不能骄傲要再接再厉。” “孩儿明白,一定谨记满招损、谦受益。” “哎,都在琉球快四年了,你未来有什么打算?” “孩儿正带着琉球华夏抗日联队进行一个行动,通过这次行动将队伍锻炼一番,将几个核心骨干培养起来,就准备回国内,伺机寻找发展机会。” “过了年,你就十八岁了,长大了,你的事情自己做决定,不管在哪里,不管干什么,别忘了家族的使命,别忘了根在哪里就行。” 林俊雄连连点头表示不会忘记,忽然想到上次给父亲去信提出的建议,便问道:“爹,上次,我写信给你说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哦,我给你找了三个年纪不大,学问丰富的人,都是由于参加激进活动被抓,我想办法就出来了,而且本身在国内没有什么牵挂。这次已经随行过来了”林立忠说着看看儿子,疑惑地问道:“俊儿,你找他们来干什么?” 林俊雄站起来,悠悠地谈了口气,才说道:“爹,我也不瞒你,我希望琉球最后能够回归中国,现在开始对我带领的队伍进行中华文化教育,以后队伍发展了,他们再将中华文化进一步传开,这样最后减少琉球回归的阻碍。” 见林立忠没有说话,林俊雄继续说道:“目前的琉球,被日本强占几十年,文化渗透奴役,琉球人对中华文化已经在慢慢遗忘了。不管今生我能不能让琉球回归,起码我努力了,不会后悔。” 林立忠听见儿子的豪情壮志,站起来鼓起掌来,嘴里还说着:“好男儿就当如此,为父以有你这么个儿子而骄傲。” 父子俩聊了会又将带来的三位先生叫过来与林俊雄认识,这三人都穿着长袍,两个戴眼镜,一个头发较短。林立忠客气地将三人介绍一番,头发较短戴眼镜的叫李玉衡,另一个戴眼镜的叫王岳,还有一个叫秦月伦。听林立忠说着自己的成就,三人均是一脸傲然。林俊雄走进三人,轻声地问道:“共产党?” 三人一愣,均是摇头,也伴有叹息。 为了折服三人,林俊雄从当下国内国际形势大致做了分析,又将中华文化的精髓一一列举。听得三人震惊不已,暗暗折服。接着林俊雄将叫三人来的目的一番说明,听到自己将是中华文化的传播者,三人均是激动不已,表示一定竭尽全力去讲授。 一番深入了解后,林俊雄对三人也是很满意,这三人并不是欺世盗名之辈,确有些真才实学。倒不是林俊雄不想自己教授中华文化,一则自己所学多杂却不精,没有办法系统全面的去讲;二则自己要领军作战制定计划等,精力不足。 和父母在一起两天时间,林俊雄感受到了天伦之乐,心却不能平静下来,不知道队伍怎么样了,只是听说有一波袭击成功,其他的呢? 离重新集合的时间还有四天,林立忠夫妇在得知儿子明年会回国内后,也不再久留,准备起身回国内,但林君霞死活不愿意回去,非要和林俊雄一起,林立忠夫妇无奈,只能将皮球踢倒林俊雄这里来。 林俊雄苦劝无效后,不由发火大吼道:“你留在这里有什么用,还要分我的心神,我们是去打仗,不是去玩!” 林君霞委屈地哭了起来,幽幽地说:“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我怕....,一睁眼看不见你我的心就不踏实,回去了也会饱受相思之苦,担忧之痛...” 林俊雄走过去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歉意地说:“君霞,对不起,我不该吼你,可是我不想你有半点危险,知道吗?我又何尝想和你分开啊。乖乖回国内去等着我回来娶你,好吗?” 林君霞平息了哭声,倔强地摇摇头说:“别小看人,我和小翠学过护理的,可以帮助伤员处理伤口、包扎等,我就要跟着你,你是我的爸鲁,你会保护我的。” “可是我舍不得你跟我去冒险啊。” “有你在,哪里都是晴天;有你在,哪里都是安全;你在哪里,我的命就寄挂在哪里,更何况是身体。” 看着倔强的爱人,林俊雄答应,并制定一大堆规矩,什么不能离开我的视线、要听我的话、吃的东西必须经过自己先试过、苦累要说出等等,虽然啰嗦,林君霞心里却甜甜的,看得出来眼前这个男人很在乎自己。 第二十三章 明月村之围(1) 1929年8月15日中午,在林俊雄送走父母准备先转转看看情报网怎么样了,再在那霸市看能不能打听到点什么,后天去源福村拜访村长后就返回聚集地,一个蛮熊班的队员急匆匆赶过来,说蛮熊和林首里的队伍在首里城附近的明月村被日军一个小队包围,他好不容易才逃出来请求支援。 林俊雄心里暗骂一阵蛮熊,这个大个子平时挺谨慎的,怎么搞得被包围了,立即让林望送林君霞到聚集地等待集合其他队伍,到源福村外的海边毛里凹等候,明月村事情一完就立即启程去宫古岛,自己带着暮生和吴汉生沿途看能否遇到队伍一起去支援。 几人很快来到明月村前,只见一些制高点和好的掩体已经被日军占领。日军在几次冲锋被打退后,此刻正在等待后续队伍到来完成围剿。林俊雄暗暗着急,在将村庄周围观察一遍后,发现村子西面有一条河流从村子旁边经过,由于该处没有什么好的掩体,日军只安排了七八人在守卫。听见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林俊雄知道肯定是日军的增援部队来了,当即觉得先干掉这七八个守卫,再从西边进入村里去找蛮熊他们。 看见大哥二哥一个闪身就解决掉两人,吴汉生羡慕得紧。林俊雄有意识给他留了一个,可是这家伙居然差点没有杀死, 好不容易杀掉后,也坐在地上发呆了几秒,然后拼命在河里洗手。林俊雄和暮生没有消化他,第一次杀人很多人连隔夜饭都吐出来了,必须得有个过程。 解决掉守卫,收缴了武器等后,三人向村里走去。刚进村就发现了队伍的人,赶紧命令带着去见蛮熊和林首里。蛮熊还没有开口就被林俊雄一顿臭骂,林首里赶紧上前道:“队长,不是蛮熊班长的错,我们解决了日军一个班得了些补给,准备回聚集地,因为我家在明月村,便邀请蛮熊一起顺道过来看一看。” “那这么多日军这么回事?” 蛮熊委屈地说:“据我们所知,日军驻军大本营准备建立一个慰问团,也就是慰安妇团,派了一个中队在那霸附近抓二十岁左右的姑娘,本来我们一行没事,谁知道突然出现了大批的日军向源福村赶去,我们为救几个明月村被抓的姑娘,暴露了行踪,被堵在村里冲不出去。” “日军赶去源福村干什么?” “听说日军一个班在原福被消灭了,估计赶去灭村吧,哎!”蛮熊说着一声叹息。 “不知道是哪个混蛋在源福村行动了,又没有处理好,这下害了源福村的村民了。”林首里骂道。 “如果没有什么特殊情况,你骂得那个混蛋就是我和暮生。”林俊雄看着林首里缓缓说道。 林首里啊的一声,赶紧低下头,大水冲了龙王庙,原来是队长他们干的啊,这下糟糕了。 林俊雄没有责怪林首里,只是简单地将事情的经过和几人说了一遍。心里却暗叹不妙,可是杀害日军后明明处理好了现场,怎么会被日军发现呢,难道是队伍另外的小队又在那杀了日军? “先说说这边的情况吧。”林俊雄收回疑惑,还是必须先解决眼下明月村的危险,再赶去源福村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 “明月村东南西方向都有道路进村,日军人员主要布置在东南两个方向,西边应该马上会有援军过来。村子的北边是灌木林,只能通过村子进入,我们已经将村民都撤进了灌木林。我们的人在东南两边各有一个班,西侧是几个村民自发组织在守卫,目前我们队伍有一人受伤一人死亡。”林首里将大概情况做了汇报。 林俊雄正在考虑怎么突围,一个队员跑过来报告,西面出现大量敌人。林俊雄马上要求立刻查探清楚日军三个方向的人员布置情况。 不一会,日军三个方向的人员布置情况送到林俊雄面前,日军西面来的增援分出了三十人接管南面的攻击,南面的日军 撤回东面后,东面已经有50多人,而西面只有不到二十人在守卫。 林俊雄想了想,说道:“看来日军准备从东面强行进攻了,部队的子弹还剩多少,还能坚持多久?” “剩下的不到300发子弹了,最多还能坚持一个小时了。”蛮熊无奈地说道。 林俊雄感到了形势的严峻,看着几人道:“兄弟们,现在我们被一百多个日军包围了,而且没有外部援助,一切只能靠我们自己了,我的作战意图是这样:一是要在东面拖住敌人,二是在南面伪装、麻痹敌人,三是从西面奇兵突击。现在我命令,蛮熊带领二十人守住东面一个小时以上;西边守卫的村民撤回来由大壮和汉生带着到在南面做好伪装,麻痹敌人;我带着暮生、首里从西面突袭,消灭西面的敌人后到南面与大壮、汉生汇合,最后到东面看能否吓跑敌人。” 命令下达后,众人开始分头行动。东面蛮熊选了5个枪法好的,每人配发20发子弹选择隐蔽的地方射击,并不断更换方位,其他人也分散开偶尔射一发子弹。日军的掷弹筒找不准射击方向,进攻士兵刚刚靠近,便不断倒下。几波进攻下来,对方影子都没有看见,己方已经损失了十几人,小队长中川清秀,很纳闷,不断用望远镜观察,只是对方有人影晃动,却没有固定位置,狙击的人更是连踪迹都找不到。蛮熊带人阻击一番后就撤退十米左右,中川清秀很无奈,只得慢慢组织试探性进攻,一点点将战线向前推进。一小时后日军炮弹浪费一大堆,士兵死去近二十人,却只向前推进了四五十米,而蛮熊这边仅仅有两人被弹片划伤,没有生命危险。中川清秀将手下几个班长叫过来训斥一番,商议着如何打破这个僵局。 南面的汉生第二次参加战斗仍然很紧张,不过还好有大壮和另外一个老队员,又和大哥二哥经历过一次,心里倒是也有些兴奋。汉生安排六个村民两人一组,拖着扫把等不断从村里向南面跑,大壮和老队员则负责解决想上前刺探虚实的敌人。南面指挥日军的是后来增援而来的高山永照小队长,看着灰尘滚滚,不断从村子里涌向南面,开始有些紧张,见对方没有冲过来,才心安下来。如此反复几次,高山永照纳闷了,不会有那么多人涌到南面来吧,东面正在战斗,对方哪里来得那么多人。感觉情况不对,高山永照派几人上前打探虚实,可是几声枪响,派出去的两人已经倒下了。如此反复三次,派出去的几人都被击毙,高山永照便命令部队原地待命,并做好战斗准备,反正和中川那家伙约定的是自己不让“流匪”从南面和西面逃走。看着村里的情形,高山永照一边暗叹自己英明,一边说着:“你动随便你动,我自不动如山岳。”引得手下连拍马屁。 林俊雄带着暮生和林首里来带北面,看着二十个左右日军没有进攻的心思,只是在外围守着,便叫过暮生吩咐道:“老二,你从左边,首里从右边,我居中,想办法将日军引进村里。” 三人一阵开枪后迅速向村里跑去,日军开始没有理睬,连续几次,有两人被打死后,见对方只有三人,此处负责的一个日军领头愤怒了,下令追击。日军领头很谨慎带人正摸索着前进,林俊雄三人此刻就躲在一间民房内。不一会,三个日军士兵搜索过来,林俊雄三人迅速解决掉后,换上日军军服掩饰,学着日军的模样向前搜索。 见三个日军走进一处民房,三人尾随进去,三个日军见三人面生正准备上前质问,被林俊雄三人一击杀掉。如法炮制又杀掉四人后,日军领头的觉察到了情况不对,赶紧命令集合。 集合起来的日军只有**人了,林俊雄三人趁敌人不注意,做好分工后很快就解决了剩下几人,制住了领头的日军,得到了一些需要的情报后,让领头日军对他们的天皇尽忠了。 原来围困明月村的是日本驻军村上武吉大队中的冈吉正中队,东面是中川清秀小队,南面和西面是高山永照小队是从源福村赶来增援的,冈吉正中队剩下的人驻扎在源福村。 林俊雄算了算,高山永照小队在西面被自己三人解决了十九人,南面应该还有近三十人,只能摸过去见机行事。 林俊雄三人绕道到了南面日军背后,顺利解决掉两个暗哨后,观察着日军高山永照小队的情况。这个小队两挺机枪在南面进村道路两侧依掩体架设着,每挺机枪周围还有六个步兵保护着,中间一个中尉模样的应该是小队长高山永照,周围围着九个士兵。林俊雄算算才二十一人,应该还有几个隐在暗处,转换几处位置后,发现两挺机枪不远处的地方各有一个像是狙击手的日军士兵和两个掷弹筒士兵,再仔细看看没有什么遗漏后,将收集的情报在脑子里过一遍,并迅速想好计划,将暮生和首里叫过来耳语一番。 第二十四章 明月村之围(2) 日军全然没有觉察到后方有危险靠近,高山永照正和身边几个属下兴高采烈地聊着什么,还不时发出淫秽的声音,机枪士兵和几个步兵都看着村口的方向。林俊雄指挥着缓慢靠近狙击手和掷弹筒士兵,寻求一击必杀的机会。林俊雄握紧的拳头一张,三人豹子般冲出均是一击杀掉,两侧狙击手和掷弹筒士兵被解决后,日军丝毫没有觉察。 林俊雄三人将掷弹筒调转方位,装弹分别对准日军两挺机枪和高山永照三处士兵聚集的地方,炮弹准确的落在预定的位置,随着爆炸声响,不断有日军倒下,活着的也充满恐慌,四处张望。林俊雄趁敌人还没有反应过来,随即命令发射第二发炮弹,发射完后迅速丢下掷弹筒变幻方位射击。以有心对无意,成为靶子的高山永照小队近三十人很快被消灭二十余人,不明情况的高山永照以为遭到大量部队袭击,带着剩下几人匆忙向东面中川清秀处撤退,林俊雄三人在后面追击几十米,又杀掉三人后返回南面安排大壮和汉生来清扫战场。 大壮和汉生看见横七竖八倒下的二十几个日本士兵,赞叹不已,他们身后的六个明月村村民更是感觉这三人如天神下凡。 林俊雄将缴获的一支狙击步枪丢给大壮,大壮摸着枪,如同小孩子把玩着心爱的玩具,脸上笑容泛滥,嘴上更是好好好的不停嘟囔。看着大壮的神情,他不由也笑了起来,很快他收起笑容,命令道:“汉生你带着他们六人将这两挺机枪和两只掷弹筒,还有这些枪支子弹送到蛮熊那里;大壮先别高兴了,我们四人抗两只掷弹筒从侧面吓吓中川去。汉生你告诉蛮熊,让他先选好位置,我这边一开炮,他立即响应,将炮弹子弹都给我狠狠打出去。” 当汉生把林俊雄带人已经将南面和西面的敌人全部消灭,并带来补给的消息告诉蛮熊时,蛮熊跳了起来,看着眼前的掷弹筒、机枪、步枪和子弹时,眼睛里泛出绿光,兴奋地叫着:“老大就是老大啊,我这拍着马也追不上。” 蛮熊随即将这一消息传递给队员,鼓励士气,同时做好安排布置,只等林俊雄一声炮响。 中川清秀正在恼火一个多小时过去了,队伍才前行这么点距离,而且还伤亡巨大。这时一个士兵带着高山永照过来了,中川看着眼前这个狼狈的高山,心里有些瞧不起,这高山永照是凭着在军部有些关系才当上这个小队长的,还整天洋洋得意。不过他心里还是清楚,这个家伙也不完全是个蠢货。 听高山永照将战斗经过讲了一遍,表面上还是客气地让人将他送下去休息。心里却想着一定是这家伙为自己的失败在夸大其词,村里“流匪”的主力应该全部集中在东面这边,南面哪里来的什么装备精良的大量“流匪”。 又将高山永照小队幸存的三个士兵叫过来问了一下情况后,中川清秀眉头皱起来了,看来情况是真的,可是南面出去就是源福村,不应该啊。中川清秀正在纳闷,突然两声炮响,紧接着也是几声炮响,还不断有机枪射击的声音。他用望远镜看见东面村子里火力突然加大,恍然间似乎明白高山永照说的是真的,立即命令部队撤退。 看着撤出来的不到二十人的队伍,中川清秀无奈地摇摇头,只得命令退伍撤回源福村,准备接受冈吉正中队长的怒火。 林俊雄并没有命令部队追击,此战共击毙日军70余人,缴获大量武器弹药,但是追击部队也有两人牺牲,两人负伤。算起来是大胜,但林俊雄却高兴不起来,自己培训这一百多人以后将是琉球抗日的种子,少一人就损失了一份力量。 清理完战场,明月村村民也从灌木林中出来收拾家园,林俊雄带着队伍上前安抚。从村民中走出一位五六十岁的长者,林首里赶紧上前介绍说这是村长向宗明,向宗明代表村民感谢林俊雄他们的救命之恩,并恳请收下村里十余个青壮年参加抗日队伍。 这十几个青壮年听那六个参加了战争的人讲了战争的经过,都对这支队伍特别是林俊雄佩服敬仰,看见林俊雄正看着他们,心里都很紧张,生怕林俊雄拒绝,在林俊雄点头同意他们加入后,更是激动地相互拥抱叫了起来。 林俊雄让暮生做好安排,然后和向宗明聊起村子下一步打算。 “这次事情过后,明月村就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日军肯定会回来疯狂地报复,源福村估计现在正被日军血腥屠杀着呢。”林俊雄说着哀叹道。 “小兄弟,也不要太难过,日军在琉球如今势大,你们也不可能救得了所有人,尽力了就好了。”向宗明安慰着林俊雄,然后继续说道:“明月村近百年的历史看来要在我手中终结了,我们眼下也只能全村尽快迁移了。” “那你们准备去什么地方啊?” “哎,如今琉球到处都是日军,也没有什么好的去处。” “这样啊,我倒是有一个地方让你们避难,就是不知道,你们愿意不?” “哦,什么地方?如今我们哪里还有什么选择啊。” 林俊雄也是也是一阵心哀,缓缓说道:“我说的地方是西表岛,那里到处是原始森林,只要进到深处,应该能找到一块安乐之地。” “好,我马上和大家商量一下,再将决定告诉你,毕竟这是村里近三百号人的大事。” 向宗明很快和村民商量完了,愿意去西表岛开始新的生活,林俊雄又让汉生赶紧回去和林嘉荣商量一下,看以什么样的方式将明月村的村民安全送出去。 向宗明让村民将贵重点的东西收拾好,先继续躲进灌木林里,等林俊雄的消息。接着又和林俊雄闲聊起明月村的来历。 原来这明月村来历还很大,末代琉球王国的女婿向德宏,是末代琉球国王尚泰的姐夫,也是明月村原一任村长的儿子。这向德宏就是琉球被占领后,到母国清政府去求援的林世功、蔡大鼎等一行十几人的领头人,据说多次向清政府请求讨伐**的日本,恢复琉球社稷,但都石沉大海,后来客死福建,其后人无颜回故土移居到了美国夏威夷。 明月村原名叫向家村,向德宏起身赴清朝求援前,将村子改名叫明月村,寓意心向明月,心向母国之意。 向宗明说着,老泪纵横,林俊雄也心戚戚然。两人又聊了一些明月村的事,向宗明才起身准备离开去安排村民。 林俊雄突然在村民中看见一张有些印象的年轻脸庞,心里不由一阵紧张,这日本侨民怎么会混在村民之中?赶紧让暮生将他抓过来,一看果然是那个少年。当初在源福村外,这个少年怒斥日本士兵的禽兽行为,算是间接为林俊雄他们营救争取了时间。只是这个自称是日本侨民的少年怎么会出现在明月村里,林俊雄想不明白,疑惑地看着少年。 少年没有胆怯,迎着林俊雄疑惑的目光率先开口:“不用这么看着我,我那时只是为了自身安全,称自己是日本侨民仅是权宜之计,其实我是琉球原居民,十岁开始就居住在明月村了。” 林俊雄看着准备离开的向宗明,向宗明点点头,示意这少年没有什么问题。林俊雄长吁口气,倒不是他多疑,只是一个简单的失误就可能会让部队陷入困境,林俊雄不得不谨慎。 向宗明离开了,少年却没有离开的意思,走到林俊雄面前说道:“我叫尚天恩,今年十五岁,我已经两次见识到了你的厉害,你是我心中的英雄,我想认你做大哥,以后都跟着你。”言语中没有恳请的意思,倒像是林俊雄做了大哥反而得了便宜一般。 林俊雄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尚天恩,这尚天恩看自己完全没有崇拜英雄的神情,而且没有什么胆怯,有着超出同龄人的心智,心想这少年一定有着不愿意让人知道的秘密。 林俊雄倒不想穷根究底去探知尚天恩的秘密,对他笑了笑,说:“就因为我是你心中的英雄,我就要答应你做你大哥,这个理由好像有些牵强啊。” 见林俊雄没有立即答应,尚天恩开始有些紧张起来,却用坚定地语气道:“反正我认定了你是我大哥,而且我是琉球人你刚刚已经在村长那里确定过了,我还可以发誓绝对不会做对你不利的事情。” 林俊雄看出了尚天恩的紧张,扭头看了看暮生,见暮生摆摆手无所谓的样子,也不好打击尚天恩,就说道:“我队伍里的人都是我的兄弟,我也有三个结义的兄弟,我同意你加入部队,从今天开始你也是我兄弟了。” 尚天恩见林俊雄只是将自己列为普通的兄弟,有些失落,不过毕竟才见过两次面,要想取得对方的完全信任必须得慢慢来,他心中暗暗定下目标,一定要做他结义兄弟那种。 尚天恩压制住心底的失落,上前拉着林俊雄亲切地叫道:“大哥。”还不等林俊雄回过神来,已经跑到暮生面前认真地叫着:“二哥。” 暮生和林俊雄对视一眼,意思像是都在询问,这个家伙,我们什么时候和他这么熟? 第二十五章 源福村之难(1) 明朝初年,琉球成为中国的属藩后,闽人三十六姓移民到琉球,他们多为航海家、学者或其他拥有一技之长的人,他们在琉球负责航海、造船、外交文书的编写、翻译、对华贸易等事务,促进了琉球航海、经济、学术的全面发展,再加上琉球有水路之便很快成为邻近国家的贸易枢杻。 随着琉球的不断发展,一些国内的人都移居到这里,特别是一些在国内惹上灭族之祸的家族。源福村据说是一个欧阳剑锋的人带着家族来琉球避难而建立的。欧阳剑锋生在明朝末年,他的家族是福建一个小家族,经过几代人经营也薄有资产,因为欧阳剑锋的儿子无意中杀害了当地一个郡王的儿子,惹下灭族之祸,欧阳剑锋索性带着家族几十号人来琉球避难,后来定居在此。由于思念故土,不让后辈忘记根在国内,源在福建,便将村子起名叫源福村。 源福村在首里附近算是比较大的村庄,全村男女老少共有五百多人。 第二天,林俊雄让蛮熊和首里带着部队在后面隐蔽行军,自己带着暮生、吴汉生和大壮先行摸摸情况,尚天恩也跟了过来。 源福村村口牌坊站着两个日军士兵在游荡,两下解决后,几人便准备进村,林俊雄暗暗奇怪怎么从村口看去源福村不仅没有被血洗的迹象,反而显得很平静,这不合乎日本人的做事风格,如果说日军发现源福村有反日行为,不应该是现在这种情况,一定有问题,林俊雄暗自提高警惕。叫过尚天恩吩咐一阵,尚天恩离开后,林俊雄就近观察情况,想看看能否发现蛛丝马迹。 距离村口约几百米的高处,一个着少佐军衔的四十岁左右日军军官用望远镜看着村口,脸上露出了惊喜,对身后两个大尉军官说:“哟西,‘流匪’慢慢上钩了。”然后将望远镜交给左边三十岁样子的大尉,大尉看看,对少佐低头行礼道:“少佐英明,这回‘流匪’插翅难逃。” 右边的大尉也三十岁左右,拿过望远镜一看也兴奋起来,再仔细一看,不由地惊讶道:“原来是他。” “真田君,你认识他们?”大尉问道。 “冈吉君,一年前我的一个中队损失惨重,就是这个人带领‘流匪’干的。”被唤着真田的大尉说着,转过身来对少佐恭敬地说:“少佐阁下,这次请允许我作为先锋,一雪前耻。” 原来这三人是日本冲绳驻军村上武吉大队的军官,少佐正是村上武吉,两个大尉正是真田幸雄和冈吉正中队长。驻冲绳日军是川上师团,下属前田秀隆、九鬼嘉昌和朝仓景泰三个联队,村上武吉大队属于前田秀隆联队。 两天前,冈吉正带着一个叫阮学林的年轻人来给村上汇报,说是源福村附近发现“流匪”行踪,疑是黑炭王的手下。 这阮学林本事那霸一个亲日家族的后辈,因为喜欢上源福村一个叫欧阳雪月的女孩,而经常在源福村逗留,而欧阳雪月心中也隐隐地有些喜欢他。而欧阳雪月的父亲欧阳夏雷正是源福村村长,知道阮学林的家族是亲日的,便怎么也不同意,他不想自己乃至整个村子被人戳脊梁骨。于是将欧阳雪月许配给另一个那霸市家族的才俊,阮学林知道后非常气愤,便带人到源福村逼迫欧阳夏雷解除欧阳雪月的婚约,将她嫁给自己。哪知道,被强势的欧阳夏雷打出村,心底恨意更浓。 阮学林被打出村外,见几个村民扶着几个姑娘回村,就上前搭讪,村民也没有防范就说村里几个姑娘被日军抓住,幸好遇到黑炭王手下第一、二号猛将,几下就将十几个日本兵杀掉了,五天后这两位英雄还会带人来村里。阮学林听后露出了阴狠的笑容,随即联系上了冈吉中队长,一起带人找出了日军尸体,确定了消息可靠,便带着阮学林来向村上武吉汇报。 村上武吉立即带人封锁住源福村,准备来上演一出瓮中捉鳖的好戏,为了确保计划成功,甚至在村子外围松松地设了几道岗,以便麻痹对方。 见鱼就要上钩,却谨慎地原地不动。村上武吉让人将阮学林找来,让他出面打探虚实,争取将这股“流匪”全部引进包围圈中。阮学林有些害怕,村上鼓励说:“阮桑,只要这次计划成功,你的功劳大大的,到时候源福村就交给阮家来管,更不用说那个女人。” 阮学林一想到欧阳雪月就要属于自己,顿时来了信心,连声嗨。 林俊雄实在没有发现什么,正准备前行,这时阮学林走过来,怯生生地说:“你们是那几位英雄?” 林俊雄看着阮学林,见这个人二十多岁,此刻双手正紧紧地握着,好像很害怕,便说道:“哦,你认错人了,我们不认识,也不是你说的英雄。” 阮学林知道自己没有认错,就颤颤地说:“我是村长欧阳夏雷的女婿阮学林,伯云叔他们正在准备迎接你们的事,岳父见我平常胆小,所以派我单独来迎接你们,见见英雄,长长见识。” 林俊雄看他的样子倒的确有些胆小的样子,看见自己几人也表现的很紧张,就说道:“哦,原来是学林兄啊,我们正准备去拜访贵岳父,只是,这村口的日军守卫是怎么回事啊?” 阮学林虽然紧张却心思活络,知道这个人一定从其他地方知道了些什么,不好敷衍,索性半真半假,于是解释说:“昨天日军的一个大队在村里驻扎,听说是来查探他们一个小队伍在源福村附近消失原因,主要是到前面的明月村剿匪,不,是到明月村去抓抗日的英雄,英雄别见怪,我嘴笨。一大早大部队已经开向明月村去了,这两个日军士兵应该是没来得及撤走的,他们可不是守卫,如今源福村已经没有日军了。” 林俊雄一时也无法判定阮学林的话是真是假,也没有说话,只是不时看看来源福村的路,好像在思考着什么,又像在等着什么。 阮学林忽然叹息一声,说道:“哎,如今这世道,岳父他们也没有办法啊,全村五六百号人,如果明面上不迁就点日军,怕要惹来灭族之祸啊。” 林俊雄看不出阮学林在撒谎,要么这家伙说得是真的,要么这家伙伪装地太到位,分不清真假。想着对阮学林笑了笑说道:“哦,学林兄多虑了,这个我们能理解,只是我们约好拜访的时间是明天,今天过来是听说你们村里出了点事,顺道过来看看,没想到学林兄未卜先知猜到我们会提前来到。” 阮学林一惊,差点忘了这茬,连忙解释道:“岳父听到几位的壮举,很是钦佩,说出来英雄笑话,自从你们定下来的时间,岳父就天天让我在附近等候,一是想见见英雄心情迫切,二是前两天日军要来,让我来提醒一下,免得英雄有所损伤。” 林俊雄开始没有办法怀疑这家伙了,说得滴水不漏,早先看他紧张,似乎胆小,可一连串问题下来,这家伙都回答的让人无法怀疑,似乎真是没有见过什么世面,倒显得越来越轻松自如。 林俊雄脑子里回闪着自己的问题和对方的回答,实在找不到太大的不适,再坚持不进村似乎倒显得自己多疑了,正想答应进村,却直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左右眼皮同时剧烈地跳着。 阮学林见林俊雄似乎不再怀疑自己,悬着的心才慢慢放下来,只是不停地掐自己的手指,用疼痛来压制自己的紧张,在心里松了口气,才问道:“英雄,就你们几位吗,还有没有其他人来,我问清楚了一会好让伯云叔他们安排座位和休息的地方。” “我们还有些兄弟一会就到,一共有....”吴汉生见阮学林如此客气,林俊雄也似乎没有什么疑问了,就上前抢先答道。 “一共十一二个人,呵呵,那就麻烦学林兄了。”林俊雄打断了吴汉生的话,狠狠瞪了他一眼。不管怎么样,他觉得自己还是要相信自己的直觉,有所保留,出现什么突发情况,好及时有力量应对,他叫尚天恩去转告蛮熊和林首里的事情之一就是要蛮熊带几个人过来,林首里在后面保持500米的距离,前面出现危机时及时支援,后面发现敌踪时及时解决。 几人在村口等蛮熊他们来了进村,这时一个蛮熊班上的士兵跑过来在林俊雄耳边耳语一阵,林俊雄听完后脸上露出喜色。原来是田中真一、田中真二两兄弟赶过来了,这真是及时雨啊,林俊雄正没有借口今天暂时不进村。 林俊雄拉住阮学林歉意地说道:“学林兄,实在不好意思,刚刚这位兄弟来说了点紧急的事情,我们必须马上回去处理,明天一定准时过来。还请转告村长,万勿责怪啊。” 阮学林心里不由失落起来,废话半天,对方还是不进村。好在看对方不像是对自己有所怀疑,便遗憾地说:“不能早一点与英雄聚首,岳父大人一定会有些遗憾,但绝对不敢责怪英雄,我一定转告岳父大人,明日学林定当早日来此处迎接众位英雄。那英雄先忙,我先回去将情况告诉岳父大人,明天见!” 看着阮学林慢悠悠地走回村里,林俊雄也带着几人随报信的人而去。 第二十六章 源福村之难(2) 源福村一间宽大的房间内,村上武吉和真田幸雄、冈吉正还有几个大队队部军官正坐着,听完阮学林的简短汇报,村上武吉也有点失落,不能早点抓住这条大鱼。好在这阮学林没有暴露出马脚,站起来走到阮学林的面前,赞叹道:“阮桑,你表现得非常好,你们阮家是大日本帝国忠实的朋友,请放心,我们一定不会亏待你们的。” 这时,一个日军站岗士兵报告,中川清秀和高山永照回来了,请求见冈吉大尉。冈吉正以为这两人带来了明月村的好消息,便请求村上武吉让他们进来,村上见冈吉正的喜悦神情,也以为有好消息,便点头答应了。 在见到中川清秀和高山永照进来后颓废的神情时,感觉心在下沉,脸上喜悦的神情顿时消失,想要阻止,在看见村上武吉阴沉的脸色后,只得低下头。 在听完两个小队长的战情汇报后,冈吉正忍不住冲上去,对两人一阵拳打脚踢,嘴里不断地骂道:“八嘎,八嘎,你们还有脸回来,损失那么多天皇陛下的勇士,你们怎么不尽忠天皇,还敢回来。” 在冈吉正掏出手枪准备枪毙两人时,被一只手抓住了,冈吉正转过头来看是村上武吉,顿时停下来。 村上武吉也很愤怒,但他毕竟是见过风浪的人,知道既成的事实再怎么责怪也没有用,眼下又要开始行动。半响才慢慢说道:“这次遭遇‘流匪’数量众多,你们要谨记此次耻辱,在后面的战争中加倍努力,洗刷耻辱。” 待中川清秀和高山永照退出去后,村上武吉才继续说道:“此次‘流匪’预计应该有近百人,我们虽然此次出动近六百人,但也不可轻敌,更不能掉以轻心。” 几个军官立即点头称嗨。 村上武吉又道:“今天来得两人应该是这支队伍的领头,明天务必予以消灭,再集中力量对剩余‘流匪’清缴。” 村上武吉看着远方,似乎期待明天快点来临,一举消灭这伙“流匪”。 林俊雄和几人一路狂奔,赶到地方时发现蛮熊和林首里正好田中兄弟聊得火热,定定气才走上去。众人见队长来了,停下来纷纷行礼,林俊雄点头示意后,缓缓说道:“俩个家伙这么久不见,还不快过来拥抱一下。” 对着影子队的人,林俊雄有种特殊的感情,倒不是他偏心,而是毕竟一起经历过生死,那种情感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的。 田中俩兄弟,先是一愣,随即笑着上前和林俊雄一一熊抱。完事后众人席地而坐,林俊雄才问起这俩兄弟怎么来到这里。 原来,林望和林君霞他们回到聚集地,将情况和林家俊说了后,林家俊见人还没有聚集齐,便让田中两兄弟带队先过来帮忙,自己在队伍聚集齐后赶到毛里凹等候下一步行动,预计会晚一天的行程。 这田中兄弟本来只是装备了十几人,由于林家俊担心林俊雄的安全,就将他们两个班完全装备了。几人聊天,林俊雄也知道了原来落花村那一仗是林家俊带人打的,不由心生慰藉,看来表哥的进步很大,而且指挥才能和领导才能也很不错,自己到时候离开时可以放心把队伍交给他了。 说道明天到源福村,几人均是争抢着要去,林俊雄却不无担忧,看似简单的一次拜访,心里却总感觉有些危机。几人争论不休,最后决定抽签决定,田中真二抽到了随行的签,激动地抱着哥哥又亲又闹,十九岁的小伙子倒像是一个**岁的孩子,其他人则郁闷不已。 为了确保安全,林俊雄相信自己的直觉,决定还是谨慎布置一下,自己带着田中真一两兄弟去拜访,暮生带着蛮熊和林首里在村口待命,大壮到毛里凹等待林家俊和部队,到来后赶到村外和暮生聚集。为了怕出现意外,撤退错过,林俊雄甚至给大壮指定了到源福村的行军路线,并让熟悉地形的尚天恩配合大壮。 第二天,林俊雄刻意将时间压在中午才带着田中两兄弟和十几个队员来到源福村村口,阮学林早已经在此等候,见林俊雄如约而至,心里才长舒一口气。 一行人很快来到村里,林俊雄警惕地看看周围,发现竟然没有一个村民,阮学林连忙上前解释说大家都聚集在村子中央的老井处等候,都想见见英雄。林俊雄一路上记着房屋的布置,在一处村子拐角处的木墙上,他发现留有新鲜的血迹,再看阮学林似乎越靠近目的地越是紧张,连忙叫队伍停下,此时离村中央的老井处不到一百米。林俊雄正准备上前质问阮学林,这家伙拐入一条房屋间的巷道,转眼不见踪影。 林俊雄心里暗骂自己被阮学林骗了,却立即命令队伍分散向村口方向撤退,可是一切都晚了,一时间炮弹机枪声瞬间即至。队伍不断有队员倒下,幸运的及时找到了掩体,开始还击。 看见转眼间就有几个队员倒在血泊中,林俊雄心在滴血,自己辛辛苦苦训练一年多的优秀战士,一枪没发就倒下了,自己老是突袭敌人,没想到自己也被突袭了。他很快回过神来,此刻再是叹息感伤,就有可能断送剩下人的性命。 幸运的是,林俊雄及时叫停了部队,再向前走一百米,就真正进入到日军的包围圈中,此刻参与进攻的是准备堵住后路的日军,数量却有百人左右。林俊雄带着剩下的十人左右队伍一边还击一边撤向村口。 日军像是不计代价也要消灭林俊雄他们,炮弹不停地发射,机枪也对村子的主路肆意地狂扫着,林俊雄他们只能一座房屋一座房屋的缓慢撤退着。炮弹越来越近,一发炮弹在不远处爆炸,田中真二腿部中弹,子弹穿透房屋的木板射入躲在后面的田中真一胸膛。很快自己带来的十几人只剩七八人,田中真一兄弟和另外四人还都受了伤,林俊雄第一次感到了绝望,恨自己为什么不再警觉一点,叹自己好不容易和林君霞在一起,却又将生死诀别。心中在悲呼:永别了,我的兄弟们!再见了,我的爱人! 田中兄弟看着敌人猛烈的炮火,而自己还受了伤,估计逃不出去了,再看林俊雄的神情似乎开始透露着绝望,两人对视一眼,坚定地点点头。田中真一缓缓地靠近林俊雄,对他说:“队长,这样下去我们都得留在这里了,到前面二十米拐弯处,我们六个受了伤的留下阻击,你带他们三个快速冲出去,暮生队长听到枪声应该很快来接应了。” 林俊雄发疯似的吼道:“我不能丢下你们,要死一起死。” 田中真二在不远地地方摇摇头道:“队长,今生能和你一起杀小日本,我们死也值了,但你不能让我们死了还无法和琉球华夏抗日联队的兄弟们交代啊。” 林俊雄还是坚持地摇摇头,一边射击一边吼道:“都坚持住。” 四个受伤的队员一起恳求林俊雄离开,田中真一更是怒吼道:“横竖都要死你就不能让我们死得有意义一点吗?你随我们一起死了,队伍怎么办?我们共同的目标怎么办?” 田中真二将枪对着自己的脑袋,哭泣着威胁道:“你再不走,我就死在你眼前。”几个受伤的队员异口同声地说林俊雄不离开,他们就死在他眼前。 林俊雄的眼泪放肆地流着,艰难地点点头。田中真一召集受伤的几人一起,并收集了十余颗手雷,对林俊雄一行礼,然后大声说道:“兄弟们,挺住最后一口气,我们先到拐弯的地方,队长为我们坚持两分钟让我们到拐角处后你们立即撤退。最后一次请求你好好为了我们的目标好好活下去,杀光日寇!光复琉球!琉球归母国!” 六人又齐声对着林俊雄四人喊了一遍:“杀光日寇!光复琉球!琉球归母国!”便转身边掩护便向拐弯处冲去,看上去像是没有受伤的正常人。 林俊雄看着几人,知道他们此刻承受着巨大的疼痛,却是咬牙坚持着。心痛到无法呼吸,这些兄弟啊,自己从来没有和他们提过要琉球归母国,他们长时间和林俊雄在一起,却读懂了他的心思。含着泪,林俊雄组织三个队员,不断将剩下的手雷抛出去。日军前进只阻碍了两三分钟,便又猛扑过来,在敌人距离缩小到不到50米时,林俊雄一挥手带着咬得嘴唇流血的三个队员冲到拐弯处。而包围过来的敌人正从两侧迅速地在靠近,距离不到200米了。 林俊雄将几个已经分散好准备用牺牲来掩护他撤退的兄弟一一拥抱,便头也不敢回地带着三人向村口冲去。 这处拐角约90度,路的中间有一个大大的磨盘,斜对面有两座房子,房子间有一条巷道。田中真一安排两个人行动还能快一点的到巷道里,分开距离,等待敌人;胸部受伤的真二带一人到拐弯处的房子第二层,自己和伤重的一个到磨盘处埋伏。 六人每人点燃一根烟,香烟是此刻最好的镇定剂。田中真一说了一句:“来世再做兄弟,行动!”几人咬牙坚持迅速到指定位置。 第二十七章 那痛,刻骨铭心(1) 巷道是包围过来的日军向大路去的唯一通道,里面的两人叫月落和鸡鸣,两人没有姓氏,是父母根据出生时间给自己取的名字。两人一个冲到巷道最深处,一个在巷道中间找地方掩护好自己。准备好后鸡鸣已经感觉到了死神的降临,眼睛已经疲惫地睁不开,他狠狠吸一口烟,向木墙撞去,强行让自己清醒。巷道深处的月落,将衣服脱下来,使劲地扎住在流血的伤口。 拐弯处民房二楼的是田中真二和林生,两人在靠近窗户的地方扶着墙站好,田中真二紧了紧包扎的腿部伤口,问林生:“你小子,为什么叫林生啊?”林生吸一口气缓解一下疼痛才说道:“因为我生在林中的。”说完已经剧烈抽搐起来。 田中真二平静地说道:“能和你死在一起真好,能和你今生做兄弟真好。” 林生半天才咬出三个字:“我也是。” 两人都不再说话,却在暗暗积蓄着最后的力量。 田中真一躲在磨盘底下,和他一起的叫幸地朝阳,两人受伤较重,都已经不敢出声,生怕一说话那憋着的一口气就消失掉。听到日军的脚步声,田中真一看这幸地朝阳会心地憋出一个笑容,将两个手雷安全栓拔掉,幸地朝阳也回了一个勉强的笑容,将手中手雷安全栓拔掉。 日军沿着村子中央的道路快速前进着,很快到达拐弯磨盘处,幸地朝阳扑向日军中,同时松开手雷手柄,两声炸响,十余个日军士兵倒下了。日军一阵慌张分散后重新聚集,田中真一使出最后一口气向聚集的日军扑去,又是两声炸响,又十几个日军士兵倒下了。 二楼的田中真二幽幽地说道:“哥,等着我,我很快就来陪你。” 日军对磨盘一阵设计后,有两人上前查看没有异常后,后续部队才开始准备继续追击,可当他们刚刚聚集,从头顶跳下一个人,紧接着两声炸响,还没有来得及后退,后面又掉下两个手雷炸响。四个手雷的炸响,又是二十余人尽忠天皇。 从二楼跳下去的人是田中真二,而林生使出最后一口气也只能将手雷跑出,根本没有余力跳出窗户去。 带队的真田幸雄开始感到害怕,一转眼自己带着的一百多人队伍,就死去一半。刚刚开始誓要报仇洗刷耻辱的心情沉重起来,他立即命令队伍分散搜索前进。在搜索到二楼看见双目睁着,却还带着些许微笑的林生时,准备发泄一番,却发现对方已经死去。真田幸雄愤怒地将林生的人头砍下来,命令手下带着,一会挂到源福村牌坊上。 遭遇几次袭击后,谨慎的真田幸雄不敢大意,只得搜索着前进,前进的速度极其缓慢下来。 而从右侧包围过来的日军一个中队在听到爆炸声时,充满了兴奋,为了争抢功劳,带队的中队长命令加速前进。在有四五十日军进入巷道后,月落滚进日军中,同时两声炸响,十几个日军顿时魂散。冲在前面的日军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又是两个手雷炸响开来,拥挤的巷道中十几个日本士兵无法躲避,生命消失。鸡鸣无力地垂下了头,去和前面的五个兄弟团聚了。 一声声炸响,林俊雄的心在一阵阵刺痛,跟在自己身后的三人已经泣不成声。林俊雄身体在向前飞奔着,人却失魂落魄般。在距离村口约三百米,林俊雄终于看见暮生带着蛮熊他们奔过来,暮生从几人悲怆的神情似乎读懂了什么,默默地看着远处冒起烟尘的地方,林俊雄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声撤,便率先向村外冲去。队伍也跟着林俊雄奔跑着,却没有人出声,像是在沉默地悼念那逝去的英灵们。 一路奔跑,在快到毛里凹时遇到了林家俊带着五六十人过来,林家俊上前扶住林俊雄,看见少了一些人,猜到可能出了事,便低头说道:“队长,我们来晚了,都怪我。” 林俊雄目无表情地说道:“不怪你,组织队伍撤去宫古岛休整。林望回去让林嘉荣妥善处理好明月村的事。” 很快,队伍都知道了发生的事,都很痛心,相伴一年,同甘共苦的战友,就这么去了,队伍里开始有人忍不住轻轻地抽泣着。看见队长脸颊那风干的泪痕,嘴角那还在流的血迹,他们知道队长的心一定如同他们的心一般痛,甚至更痛,那痛,刻骨铭心。 悲伤会传染,林俊雄的悲伤让整个队伍陷入了一片悲凉。 队伍由三艘船载着很快离开毛里凹,离开那霸,向宫古岛驶去。一上船,林俊雄一看见林君霞就扑过去,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这一刻,他的心找到了依靠;这一刻,他可以像个孩子肆意地表达自己的悲伤;这一刻,死里逃生的他可以真实感受到拥有。 林君霞轻轻抚摸着心爱男人的后背,柔柔地说道:“我的爸鲁,你心中的痛我能懂,别折磨自己,让他宣泄出来,想哭就大声地哭出来,我的心永远是你最温柔的守护,我这里永远是你最宁静的港湾。” 林俊雄终于放开自己的压抑,大声哭起来,放肆地吼起来,三条船上的人也不由得悲怆,泪雨纷纷。海上浪花不断地翻卷着,他们在等待着暴风的来袭,那样他们就能用力地拍打向远方。 悲伤会传染,情绪会蔓延。林俊雄无顾忌地宣泄着心中的悲伤,却让整个队伍陷入了一片悲凉,情绪低落。 等林俊雄哭够了,林君霞才缓缓说道:“俊,人总要坚强地去面对现实,你的悲伤让整个队伍陷入了悲伤,如果这时候遇到敌人,很多人都会失去理智地去拼命,但也会让整个队伍陷入绝境。” 林俊雄静静地听着爱人的话,默默地点点头。 “其实,并不是哭泣吼叫才能表达失去的悲伤和难舍的怀念,还可以用珍惜和延续来表达,珍惜他们的付出,延续他们的梦想,让他们的付出值得,让他们的牺牲变得有意义。” 林俊雄呢喃地重复着林君霞的话,一时间仿佛黑暗的世界顿时被照亮,他感激地看着爱人,悲伤的眼神变得无限温柔。 “有些时候活着比死去需要更大的勇气,你还要带着这群人去守护这串东海珍珠,去与强盗抗争,还这片土地一片安宁。悲伤埋在心里可以化为动力,悲伤表现在脸上那是失败的行径。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得彩虹,不经历喜怒哀乐人怎么能成长。” 林俊雄长吁一口气,好好地站定,眼中又恢复了神采。看着这个如自己指明灯似的女人,柔声说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通过这件事,我对你又有了更深一步的看法。” “什么看法啊?” “对我来说你的重要性啊,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少来了,哎哟,你抱痛我了。” “嗯....唔....别在外面啊.....” 林俊雄根本没有管林君霞的抗争,将林君霞抱着深情地吻着,霸道而又不失温柔,林君霞抗议无效后,也慢慢热烈地回应着。 宫古岛,位于北纬24~25度,东经125度~126度间,地处琉球群岛西南部,先岛诸岛东部,是宫古列岛的主岛。宫古岛距离冲绳本岛303千米,距离八重山列岛的诸岛石垣岛133千米,距离我国台北地区约380千米。平良町、下地村、城边村、伊良部村。岛上居民约两万人,大部分集中在平良町。 林俊雄带着队伍花了近20个小时才在第二天中午来到宫古岛的平良町,上岸后,众人发现昨天那个放声嚎哭吼叫的队长又恢复了往日的神情,偶尔还对大家笑笑,众人心中奇怪,却也没有人去追问什么。 通过情报收集,宫古岛的情况林俊雄有了了解,这宫古岛琉球原居民占了九成多,剩下的事日本侨民,人口聚集的平良町相当于一个镇的规模,有近万人,在平良町还有一支三十人的日本警察保卫队。 林俊雄立即命令林家俊带四十人对先将日本侨民集中控制起来,自己和暮生带领五十人解决掉警察保卫队,其他人先了解调查岛上的详细情况。 平良町的日本警察保卫队有三十个日本军人,还有十几个是被强行抓来当差的原居民。战力和日本陆军正规军自然无法比拟,为了减少没有必要的伤亡,林俊雄还是周密布置了一番,从前面牵制和从两个侧面主攻。 比较有意思的是,这个日本警察保卫队根本没有想到会遭受突击,练武场四十余个人正在进行一年一度的日本平良町剑道大会,在从侧面解决掉几个守卫后,正准备解决正门守卫。正门的守卫发现了林俊雄一行人,接着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日本警察保卫队的人居然自相残杀起来。回过神来,几个穿着日本警察衣服的人高举双手走了过来。 在林俊雄和众人的惊讶中,领头一个说道:“我们是本地居民,被强行拉来当差的,他们用我们家里的人做威胁,我们只得屈服。” 看林俊雄有些遗憾,那人继续说道:“日本人将我们的加人控制在侨民区,有专人看守,我们一有风吹草动,他们就立即杀害我们的家人。我们知道你们是抗日的好汉,我们这十几个人早已景仰,待我们安顿好家人可以投奔你们吗?” 林俊雄放下心来,上前握着那人的手说:“我叫林俊雄,我们欢迎一切有志之士加入到我们的队伍。” 十几个人脱掉日本警察衣服狠狠踩几脚,均是兴奋不已。 第二十八章 那痛,刻骨铭心(2) 在林俊雄在宫古岛消灭日本警察,控制日本侨民行动的同时,那霸市和首里城之间的源福村正在遭受着一场灾难。 源福村村上武吉大队临时会议室内,清缴“流匪”的队伍都回到了源福村驻地,真田幸雄在将情况汇报完后,村上武吉走到他面前,一边掌扇着真田幸雄,一边愤怒地吼道:“八嘎,损失六十多帝国勇士,就只得到了十几具尸体。八嘎,‘流匪’居然被你说逃得没用踪迹。” 其他十几人都恭敬地站着,低着头。兴许是打得累了,村上武吉停下来恶狠狠地说:“再有下一次,你就直接尽忠天皇吧。” 走到首席位置,村上武吉怒气冲冲地说:“诸君要引以为戒,我大日本帝国的勇士是无敌的,区区几十号‘流匪’尽然给大日本帝国勇士造成如此大的伤害。” 停顿一下,村上武吉继续说道:“现在我命令,将此处情况如实上报前田秀隆中佐,并请求支援,对那霸附近进行地毯式搜索,一定要找到消灭这股‘流匪’。” 说着村上武吉用力地击打了一下桌子,随即瞪着眼对属下说道:“各小队集中对附近村庄进行搜查,一发现有包庇‘流匪’行为的,全部处死,具体行动允许各位自行处置。二十岁左右的女人择优送至慰安妇团,供帝国勇士享用。” 十几个军官从刚刚的压抑中舒缓过来,纷纷露出了淫邪的笑容。 源福村五六百村民被集中到村子中央的老井处,四周荷枪实弹的日军士兵虎视眈眈地用枪指着村民,村上武吉站在高处,清清嗓子说道:“你们的很不老实,现在给你们机会坦白一切,提供‘流匪’的行踪,否则,全村死啦死啦地。” 欧阳伯云和欧阳夏雷站在村民的前面,两人相视一眼,欧阳伯云走上前去,极尽卑微地说:“尊敬的阁下,我们已经将一切坦白了,我们村几个姑娘被太君们看中,谁知道在太君们返回时,几个‘流匪’杀出来救下了几个姑娘,后来我们想立功将他们引过来,打探详细的情况后再报告太君,把他们一网打尽。谁知道出了这样的事。” 阮学林赶紧上前说道:“你撒谎,我遇到你们时,你们对‘流匪’极尽恭维,说他们如刘备账下的关羽、张飞般勇猛,是黑炭王手下数一数二的英雄。” 欧阳夏雷咬咬牙上前对村上武吉道:“阁下,这阮学林想要娶小女,我不同意他才百般诬陷,我们愿意将太君挑中的几个姑娘送过去服侍帝国的勇士们,还请阁下看在我们忠于大日本帝国的份上,放过全村人。”说完心里非常难受,但为了全村人,也只能舍弃这几个姑娘了。 村上武吉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脸上露出喜色,慢慢说道:“你的女儿,是哪个?站出来让我看看。” 看见村上武吉的表情,欧阳夏雷知道糟糕了,自己的女儿估计难逃魔掌了,便向阮学林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意思是先过了眼下这关,一切好商量。 阮学林一阵得意,心想你这老家伙早点开窍不就得啦,非得费少爷如此多的心思口舌。随即恭敬地对村上武吉说:“少佐阁下,我们阮氏家族可是世代忠于大日本帝国的,家父还受到过川上少将的接见和问候。这个欧阳雪月是少佐阁下答应要给我的,还有我想应该是村里那几个村民个人行为崇拜‘流匪’,他们该死,但其他人的忠心还是可以看见的。” 阮学林试图将几个村民拉出来抵挡,希望能就此平息日本人的怒火,他抬出川上忠智少将和阮家,是希望村上武吉有所顾忌,不敢动欧阳雪月。 谁知道村上武吉却并不吃他这一套,阴狠地对阮学林说:“你们阮家只是我大日本帝国在琉球的狗之一,有什么事我会直接给川上少将解释。”心道,一个小小阮家而已,少将不可能因为一个小家族责备他这样的勇士。 阮学林见村上武吉这样说,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应答。原以为自己的家族在日本人那里有些地位,在琉球原居民里高高在上,谁知道别人只是把他的家族当成一条狗而已,原以为的尊荣一下子变成了侮辱。阮学林也不再低姿态,愤恨地说道:“我的家族一定将少佐的原话带给川上少将阁下。” 村上武吉无所谓地回答:“随便你们。”说完厉声对欧阳夏雷道:“你女儿在哪里,不是全村的人都在吗?难道你在欺骗大日本勇士。” 阮学林还想上前争论,被真田幸雄拦住,并拔出刀恶狠狠地威胁。 从人群中走出来一个不到二十岁的俊美少年,来到父亲身边,将头上的包扎一松,一头飘逸的长发散开,露出真颜,她真是欧阳雪月。 村上武吉被欧阳雪月的美貌深深吸引,半响才回过神来,对着欧阳夏雷说道:“你们村勾结‘流匪’,还在狡辩,非常不老实。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说出‘流匪’下落,否则....”说着一扬手,四周的士兵立即准备射击。 欧阳伯云无奈地说道:“可是,少佐阁下,我们真的不知道啊,我们和‘流匪’真的没有勾结啊。还请少佐明察啊!”说完已经跪下悲泣起来。 村上武吉没有理会欧阳伯云的哭求,手狠狠向下一挥,枪声四起,手无寸铁的村民不断有人倒下,有人开始逃窜,有人无助地蹲在地上哭泣,一时间枪声哭喊声交织成一片。 阮学林震惊地说不出话来,原以为自己一番折腾终能抱得美人归,谁曾想到给这几百人带来了灭顶之灾,他不由深深地自责着,怨恨自己年少轻狂,怨恨自己轻信了这些屠夫。 一阵扫射后,村上武吉向上一扬手,枪声停止下来,死去的村民有近三百人,活着的很多都恐慌地看着四周的日军士兵。 村上武吉看着惊恐的村民,躺在地上的尸体,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他的信条就是:用杀戮使人害怕,用杀戮使人屈服。 村民见枪声停止,死里逃生的不少村民开始指责欧阳伯云和那几个村民,求生是人的本能,在死亡威胁面前,寻求生机的村民理智早已丧失,他们开始群起攻击那几人。 村上武吉并没有阻止,他平静地和手下看着这一幕“狗咬狗”的好戏,欣赏着这人性卑劣一面的完美展现。 一刻钟后,村上武吉扫过混乱的村民,眼神停留在了欧阳雪月脸上,似乎无法控制自己淫邪的心,掏出手枪对着人群一枪,人群静下来了。他慢慢说道:“我还是怀疑你们村有人知道‘流匪‘的下落,接下来我先’审问‘一下这位美丽的小姐。” 看着真田幸雄和冈吉正的目光,村上武吉一边脱掉手套,一边说道:“你们也去找人‘审问审问’,哈哈...” 真田幸雄和冈吉正迅速找好两个容貌姣好的女人带走,早有日本上前带着欧阳雪月向一处房间走去,欧阳雪月和两个女子似乎即将面临悲惨的命运,开始大声呼救,村民骚动起来,可是在一阵枪响又倒下近百条人命,欧阳夏雷和欧阳伯云也倒下后,无奈地停息下来。 听见了欧阳雪月的哭喊求救声,阮学林回过神来,拼命向前冲,想要阻止悲剧的发生,早有两个日军士兵将他架住。他悲愤地吼道:“你们不讲道义,你们答应将雪月给我的。” 可是他不知道,和禽兽将道义,和对牛弹琴一样的结果,牛不可能懂琴,禽兽也不可能明白何为道义。 村上武吉兴奋地向房间走去,一边指着阮学林吩咐道:“把他带到房间外,让他听听那美妙的声音,哈哈....” 房间内,欧阳雪月被按在床上,村上武吉兴奋地撕扯着她的衣服,她想要自尽,可是嘴巴被对方一只手捏住。她在用一切自己可用之力挣扎,她在用自己最羞愤的声音惨叫,可是一切都没有用,身上的禽兽一只手捏住她的嘴巴,一只手在她身上胡乱疯狂揉捏一阵,紧接着下身一阵剧烈的疼痛。她还在拼命挣扎,她还在吼叫着控诉。 其他两个女人也面临着同样的命运。 屋外,阮学林听见欧阳雪月的声音,他反抗着,双目怒睁,两个人按不住他,又上来两个,四个人按住他让他不能动弹。 “啊....啊....啊....” 阮学林用头疯狂地顶着地,那咆哮的声音,犹如泣血一般,蕴含着无尽的悲伤和痛苦远远传开。 他已经没有心思去骂自己多混蛋,他的全部神经都随着屋子里的哭喊声起伏着,那痛苦声撕扯咬噬着他的心。 那痛,刻骨铭心! 终于在他哭到无泪,痛到无觉,喊到无声之时,屋子里平静下来。一会儿,村上武吉整理着军装,满足地走出来,看着阮学林,笑着说道:“我答应过你把她交给你,现在你就可以去带她走了,我说话算数。哈哈....” 看着眼前的阮学林,村上武吉很得意,他觉得杀害一个人远没有摧毁一个人的意志来得畅快。 阮学林被松开后,头上、手臂上、腿上到处都留着血,他跌跌撞撞走进屋,看见床上一丝不挂的欧阳雪月,他颤抖地给她披上衣服,紧紧地抱住,伊人却目光呆滞、脸色苍白,痴痴呆呆地没有半点反应。 村上武吉走回高处,得意地说道:“我现在相信你们和‘流匪’没有勾结了。”说完命令部队向下一个村庄进发。 第二十九章 阮家使命(1) 在日军离去后,阮学林抱着欧阳雪月一步一步地走出来,老井处的空地上横尸遍地、血流成河,村民们在抱着自己死去的亲人哭天喊地,到处都是一片悲怆。阮学林心已哀死,没有停下来看这一幕悲惨,只是一步步缓缓走着。 有村民看见阮学林,开始捡地上的东西砸过来,还有人将他围起来,准备上前殴打泄气。这时一个年长的人走上前制止了村民的愤怒,说道:“他已经受到了惩罚,让他走吧。”还有人要上前,年长的村民大吼道:“有本事找日本人去拼命,别像个懦夫一样,他是有错,但就算没有他日本人一样不会放过我们村。” 其实大家也明白,蛮横的日本人什么时候讲过道理,就算没有村里和那几个英雄的事,就算没有阮学林的推波助澜,只要他们到来,有理没理都会乱杀一通立威泄愤。 阮学林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才回到家里的,安排人请医生好好医治欧阳雪月后就昏了过去。 宫古岛平良町日军警察保卫队训练场,一片欢腾的景象,不断有欢呼声响起。林俊雄带人将他们包围后,居然还没有人反应过来,此刻的几十个日本人很多都没有武器,但他们拿着武器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他们就是侵略者,是敌人。所以他果断地命令开枪,几轮枪响后,几十人全部倒下,很多人到死也没有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日本警察保卫队暂时成了林俊雄部队的驻扎地,岛上的日本侨民也被迅速集中控制起来,林俊雄不是杀人魔王,这群日本侨民很多也是被政府驱赶过来的,林俊雄只打算控制起来以免泄露行踪,等离开时再放掉他们。 在一切安排妥当后,林俊雄决定激发一下部队的士气,受自己昨天的悲伤情绪影响,即使打了胜仗也士气不高的样子。 第二天一早,训练场上。 林俊雄在训练台上看着队伍,有老兵也有新兵,很多老兵都低垂着头。 “兄弟们,我向大家道歉,昨天我一时无法接受那么多兄弟牺牲,情绪悲观了些,影响到了大家。但是,作为男人,有伤悲表达后就要立刻站起来。大家心里难受,我心里也很难受,但我们不能一直沉醉在悲伤中,我们后面还要面临更加严峻的战斗。那霸岳训练营成立之初我就给大家说过,战争是铁血男人的事,战争就会有流血,有牺牲,你们是怕了吗?” “不怕!不怕!”台下齐声喊道,已经很多人慢慢抬起头来。 “我不明白既然你们不怕,我们五岛六岳行动第一步也算是成功,可你们为什么要低着头,一副斗败公鸡的样子。都给我把头昂起来!把胸挺起来!”见众人都昂首挺胸起来,林俊雄才继续说道:“昨天我的女人开导我的话我想说给大家共勉!” “其实,并不是哭泣吼叫才能表达失去的悲伤和难舍的怀念,还可以用珍惜和延续来表达,珍惜他们的付出,延续他们的梦想,让他们的付出值得,让他们的牺牲变得有意义。” “有些时候活着比死去需要更大的勇气,你还要带着这群人去守护这串东海珍珠,去与强盗抗争,还这片土地一片安宁。悲伤埋在心里可以化为动力,悲伤表现在脸上那是失败的行径。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得彩虹,不经历喜怒哀乐人怎么能成长。” “其实,我估计她是想说悲伤表现在脸上那是懦夫的行径。一个女人都能想得这么透彻,我们这些带种的男人就想不到,做不到吗?杀光日寇!光复琉球!琉球归母国!这是他们最后的愿望,最后的期待。我们要把悲伤记在心中,努力去战斗,去完成他们也是我们的愿望。也许我们都会死亡,但只要有一个人能坚持到我们愿望的实现,那就是我们琉球华夏抗日联队的胜利!大声告诉我,他们和我们的共同愿望是什么?” “杀光日寇!光复琉球!琉球归母国!” 看着大家高涨的情绪,林俊雄知道队伍的士气回来了,心中暗暗决定,以后一定要更加谨慎,自己作为队伍的领头羊一定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眼睛盯着原来田中真一、田中真二队伍的位置,说道:“第零零四、零零五班,不管以后队伍如何发展,一定要记得你们的第一位班长田中真一、田中真二,还有班里每一位队员的英雄事迹。我命令第零零四班班长由王大业担任、第零零五班班长由真颜浩然担任,你们一定要向几位老班长好好学习。同时我宣布第零零四、零零五班授予琉球华夏抗日联队英雄班称号,希望你们记住曾经的荣耀和伤痛,再接再厉、再创佳绩。” 台下立即想起雷鸣般的掌声,没有嫉妒,有的只是对英雄班曾经英雄的壮举的缅怀和崇敬。王大业和真颜浩然都感到了肩上担子沉甸甸地,却也有兴奋。这王大业是最早在阿嘉岛护卫林俊雄的,后来林家俊与日军冲突时受伤,伤好后就加入了训练营。而真颜浩然则是宫古岛原日本警察保卫队本地士兵的班长,在林俊雄经过考察后,举得颇有才能,便大胆使用。 林俊雄最后宣布在宫古岛休整一月,新兵加强训练,老兵继续各兵种结合训练,一月后启程去石垣岛,会一会传说中的黑炭王。 阮学林醒来时,见母亲正在垂泪守护,安抚一番后,问起雪月的情况,母亲却三缄其口。他跳下床准备去看看,脚下一软倒在地上,母亲连忙扶起来说道:“儿啊,你已经昏迷三天了,而且回来时是脱力昏倒,还是先吃点东西,养好身体再去看她,她没有生命危险。” 第二天,当阮学林看见欧阳雪月时,心不由又痛起来。只见雪月脸上红润了些,但是眼睛里依然没有半分神采,据医生说可能是伤心过度、受打击过大引起的,而且选择性封闭了自己,需要慢慢调养,细心呵护,能不能康复主要还是看她自己能不能从封闭中走出来。 阮学林心里暗暗发誓,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事,自己今生一定要用生命来呵护这个女人,爱她、疼她。每一顿饭都是阮学林细心准备,然后一勺一勺地喂;每天无数次给她做着按摩,带她走走呼吸新鲜空气;每天他都无数次摸摸她的手,根据温度变化给她保暖。十余天下来欧阳雪月对阮学林更加依赖,总要拉着他的手才能安静下来,有时候会半夜被噩梦惊醒,有时候会傻傻地看着阮学林叫他的名字,有时候会突然惊慌害怕起来。阮学林总是顺着她,他爱着她,他也带给了她伤害,他对他愧疚,更多的却是爱。 这天,阮学林将欧阳雪月哄睡着后,父亲阮文吉派人将他叫过去。望着阮学林良久,才说道:“事情的经过我都知道了,学林你糊涂啊!” 阮学林以为父亲责怪自己得罪日本人,还将一个被日本人侮辱的女子带回家当老婆般照顾,便对父亲说:“爹,我们阮家几代都为日本人做事,可在日本人眼里只是一条狗,而本地人又在背后暗骂我们。这次我是顶撞了日本人,只是他们那样对雪月,我这辈子都忘记不了,从今以后我不会和家族一样为日本人效力,我要反抗,我不想再这样屈辱地活着了。” 阮文吉第一次听见儿子这般心思,不由又是摇头,又是点头,半响才说:“你顶撞日本人我没有怪你,我是说你为了一己之怨,意气用事,给源福村带去的灾难啊。”说完沉痛地叹了口气。 “哎,一失足成千古恨,枉我自以为聪明,可恨啊。孩儿本欲一死了之,但孩儿活下来一则放不下雪月,二则孩儿不甘啊,我要学那些抗日的英雄,为反抗日本做点什么,奋斗一番,不枉费活了一世,就算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 “好,我儿有如此志向,为父心中甚安啊,有些事本来想等你再长大成熟一点再告诉你,经过这次的事情后,为父觉得你不再是当初那个冲动的纨绔子弟了,是时候让你知道一切,去承担家族的永恒使命了。” 阮学林一惊,家族使命,好像从来没有听说过啊。只见父亲一拍手,从门外走进来一个三十岁的壮汉,进门行完礼,阮学林却发现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 阮文吉看出了儿子的疑惑,便说道:“他叫阮成山,是家族情报队队长。”说着又转身对阮成山道:“成山啊,从今天起你和情报队就听从少爷的吩咐,我准备过了年就和夫人回福建老家祭祖,顺便在国内待几年,家族的事就都交给少爷了。” 阮成山不舍得看了看阮文吉,见对方似乎心意已决,就对阮学林再次行礼并表示以后一切听从少爷安排。 阮学林一边回应着希望以后互相扶持,却依然一头雾水,家族情报队,到底是干什么的啊?家族使命到底是什么啊? 第三十章 阮家使命(2) 阮家是闽人三十六姓中的一个姓,先祖早年就是经商世家子弟,响应明太祖朱元璋的号召移居琉球,成为三十六姓之一。 在琉球被日本占领后,阮家家主就立下家族使命,假意依附日本,全力收集商业情报,暗中为琉球本地商人或国内商人提供必要情报,有机会时为琉球光复全力支持。 经过三代人的发展,阮家情报队渗透在琉球各行各业,甚至琉球岛屿中有人的地方都有阮家的情报人员,分部极广,且情报队拥有先进的通讯装备,能及时将情报传送到需要的位置,可堪比日军在琉球的情报系统。 阮学林得知后震惊不已,自己竟然从来不知道家族有这等秘辛。家族三代人不断奋斗,忍辱和日本人周旋,暗地里却干着如此惊天动地的大事,这要求每代家主必须有超常的忍耐力和坚强的毅力。既要为琉球人服务帮助,又要承受琉球人二狗子的骂名;既要和日本人巧妙周旋,又要装出一副奴颜媚骨的形象。 阮学林自认还没有成熟到可以接下家族这个摊子,他心中对日本人只有恨意,试想他现在和村上武吉再见面,一定控制不住。这别人睡了自己的女人,总不能上去问阁下是否满意,满意的话再送过来让你睡,只要是个男人一定做不到。 想着这,阮学林对父亲说道:“爹,孩儿自认现在还无力接下这个摊子,还请爹再辛苦两年,等孩儿再成熟一些再说吧。” 阮文吉看着儿子,知道他还没有从这次的痛楚中恢复过来,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说:“孩子,个人荣辱堪比国家利益永远微不足道,这次的事情对你的打击的确很大,但你得尽快恢复过来,要报仇要雪恨,只有尽快地进入角色,让敌人不断损失甚至消灭。过去是一种经历,而不应该成为一种负担,为父相信你能做得很好。” 阮学林正想问如果遇到刚刚自己所想的事情该怎么办时,父亲已经继续在说:“有些事无法直接面对,就暂时避开,避无可避,就只能强行让自己忍下来。特别是生在我们这个家族,忍耐力一定要达到超乎自己的极限。” 阮学林点点头,随即想到由于自己的诓骗使得十几个好汉丧命,便对父亲说:“爹,孩儿还有一件事情要去处理,如果能活着回来,就继承家业,全力完成家族使命。有些东西欠了的总要还的,既要重生就要和过去斩断一切,处理好曾经的是是非非,恩恩怨怨。” 阮文吉生怕儿子干出使命傻事,连忙阻止。阮学林却安慰道:“爹放心,和日本人的帐我会放着慢慢算。我要处理的是源福村的事还有就是那十几个好汉的事,不处理好,儿子心难安。” 阮文吉说那就过了年再全部交给儿子,随后带着儿子去了一处密室。密室里坐着一个四十岁多岁的男人,此刻正一边品着茶,一边看着些什么资料。阮文吉一抱拳说:“嘉荣老弟,久等了,最近的情报看完了吗?” 这唤着嘉荣的男子正是福隆商社的林嘉荣,林嘉荣起身一抱拳说道:“感谢文吉兄了,已经看完了,非常有用啊。” “呵呵,有用就好。哦,这是犬子学林,我准备随后就将这些事交给他来负责了,以后嘉荣兄多关照啊。”说着又对儿子说:“学林,这是福隆商社的林嘉荣叔叔,他的日本名字叫木村夏。” 阮学林连忙上前行礼,林嘉荣连忙上前扶起,并连连夸赞道:“文吉兄,生了个好儿子啊,虎父虎子啊,将来一定一番伟大成就啊。” 阮文吉连忙谦虚道:“犬子年轻,哪里及得上林家几子啊,立仁兄虽然回国内了,但他的侄子和儿子搞的那个那霸岳训练营,以后一定成为琉球抗日的中流砥柱,一定会有一番大作为啊。” 这林家和阮家表面上世代对立,实际上一直关系良好,林立仁也知道阮家使命,临别前曾让阮元吉多多关照,必要时予以支持,并将详情告知了。 “那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那霸附近的所谓‘流匪’是不是他们啊?”阮学林似乎觉得这个那霸岳训练营正是自己要寻找的。 “呵呵,是他们,只是外界一直传是黑炭王的手下,倒是给他们打了掩护。而且他们也正在建立情报网,以后还少不得麻烦阮家。” “哎,林叔,学林一时糊涂,上次在源福村干出些事,造成十几个好汉身死,如今正想找机会去登门谢罪。” “啊,”林嘉荣惊讶地看着阮学林,然后说道:“哎,他们一起训练,一起出生入死,估计不好解决啊,还是我先将你们阮家的情况给他们先说明吧。” “事已发生,学林不想去逃避,只希望林叔告知他们去向,学林亲自去请罪,要杀要剐也无妨。”阮学林坚决地说道,想想当初自己为什么那么混账,不能通过正常手段去争取欧阳雪月,却去求日本人帮忙,搞得后来酿成惨剧。只是当自己觉醒时,却为时已晚。 “那好吧,我先将情况给他们说一下,你等三四天后再去。他们目前在宫古岛平良町。” 送走林嘉荣后,阮学林对父亲说:“爹,我想这次带着雪月一起去,也当散散心,但愿她能早一点好起来。” 阮文吉点点头,然后准备离开,走了两步突然回过头来,说道:“好好对雪月,我和你娘都愿意接纳这个媳妇,你自己不要有什么顾虑。”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阮学林知道父母心里一定经过了很大的挣扎,才艰难地做出如此决定,望着父亲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暖意。 第二天,阮学林带着欧阳雪月回到源福村,只见曾经错落有致的村子,如今到处是残垣断壁,幸存下来的福源村民正在悲伤地修补着自己的家园。见到阮学林带着雪月来到,几十个人都停下手里的活,慢慢愤怒地围上来。 欧阳雪月害怕地躲在阮学林身后,不断颤抖,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迷茫。阮学林轻轻地搂着她,不停地抚慰让她平静下来,然后将她重新保护到自己身后,准备接受村民的怒火。 村民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天真无邪、蹦蹦跳跳的小姑娘,如今变成这般痴痴傻傻像个几岁的小孩,不由得心生怜悯。又看见阮学林如此呵护着她,一时间停下来了,不知道如何去做。 半响,一个村民哀然说道:“哎,算了吧,日本人隔三差五地都会来一次屠杀,来震慑琉球人民。前几天落花村因为附近有日军小分队失踪,整个村子都被夷为平地了,我们村附近也被日本人发现有小分队失踪,就算没有他,我们村的命运也会一样。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大家都散了吧。” 几十人叹息着离开,他们心里也明白,日本人的残暴,稍微有点疑虑,稍微有点顶撞,都可能招致灭族毁村之祸,他们这近百人能活着,说不定还是折磨眼前的少年后觉得解气了,而破天荒地有了怜悯之心的缘故呢。 那个说话的村民,又叹道:“哎,雪月真是可怜啊,我从小看她长大,这么个好姑娘.....哎,你以后要好好照顾她。” “松柏叔放心,我会用生命来呵护她。”说着阮学林将欧阳雪月拉到身旁,握着她的手坚定地说。 这欧阳松柏是欧阳夏雷的表弟,阮学林曾见过几次,也曾为了侄女的幸福和欧阳夏雷争论过,因为他知道这个侄女也对阮学林有情,只是因为阮家是亲日家族,欧阳夏雷才不得不反对,他承受不起整个村子被被人戳脊梁骨。 欧阳松柏看着眼前这对年轻人这般情深意浓,心中一时间颇多感概,经历了那样的惨剧,这对年轻人终于在一起了,可是他们所承受的屈辱....,但愿他们能够笑着活下去吧。 “去看看夏雷表哥吧,他被子弹射中胸膛中间,万幸活下来了,只是醒来后发现村子变成这般模样,雪月又被侮辱被你带走,一夜之间头发都全白了。” 阮学林听说欧阳夏雷还活着,心里有些激动,便柔柔地对欧阳雪月说:“月儿,你父亲还活着,我带你去见他。” 可是伊人却没有想象中的激动,只是莫名其妙地看着阮学林。 一看见女儿归来,欧阳夏雷翻身下床奔过来,老泪纵横,抱着女儿哭着说道:“雪月,我苦命的孩子啊。” 可是欧阳雪月睁着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这个头发全白了的貌似六十多岁的人时,眼里却是一片茫然,良久才喜悦地说道:“我好像对你有些印象。”然后她挣开欧阳夏雷,像是在搜刮自己的记忆,一边说着:“可是到底在哪里见过呢?” 欧阳夏雷见女儿变成这样,更加悲伤。阮学林走过去安慰道:“伯父,月儿受到的打击太大,需要慢慢恢复。” 欧阳夏雷看着阮学林,眼神中开始是愤怒,慢慢地平息下来,最后不住地摇着头叹息。 “伯父,你打我骂我吧,都是我不好,不该那么混账,害了月儿,害了源福村的几百村民。” 欧阳夏雷像是剧烈挣扎了很久,才凄然说道:“算了,事情已经发生了,也怪我,因为你们家族亲日,为了那可怜的自尊心,百般阻扰你们。” 阮学林立即将家族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欧阳夏雷,欧阳夏雷更是连声悲叹,连连悲呼:“这都是命啊。” “伯父,我这次来一是希望取得村民的原谅,二是想向你求亲,将月儿许配给我,我家里父母都已经同意了。” 本来好好一段良缘,经过诸多波折,终于两个相爱的年轻人还是走到了一起,欧阳夏雷自然没有理由拒绝。翁婿俩又是一阵感概闲聊,阮学林才带着雪月离开,回去准备到宫古岛的事。 第三十一章 琉球血色月(1) 宫古岛上,琉球华夏抗日联队的训练热情持续高涨,特别是王大业和真颜浩然两个班,顶着英雄班的称号,班里更是不断加练没有一个人叫苦。林俊雄看着队伍的训练情况,很满意。往住处走去,在门口看见暮生和尚天恩正在聊着什么,尚天恩这个小家伙,倒是讨人喜欢,成天大哥、二哥、嫂子地叫着林俊雄、暮生和林君霞,对外又成是林俊雄的结义五弟,搞得林俊雄哭笑不得。 “二哥,三哥四哥有你厉害吗?” “那两个家伙,打不过我的。”暮生骄傲地说着。 “那你要教教我啊,我可不想连搏斗也排名老幺,最近看四哥练得很卖力。” “呵呵,大哥还没有发话呢,你别成天到处乱嚷嚷自己是老五,小心大哥抽你。” “那不是早晚的事吗,真是羡慕大哥啊,嫂子真漂亮,我要是有这么个老婆一定天天抱着看。” “你小子也就那点出息,不过嫂子的确秀外慧中,怕是天下第一美女。” 林俊雄咳嗽一声,心里美滋滋的,佯装着生气道:“你们俩是不是皮痒啊,背后议论我的女人,还有你小子成天在外乱嚷嚷,我什么时候同意你成五弟了。” 暮生两人立即停下来,站着不敢说话,以为这老大要教训自己两人,尚天恩见林俊雄一直不认可自己五弟的身份更是一脸失落,不住地叹气。 气氛不由尴尬起来,林俊雄也是忍得辛苦,正准备上去再吓唬吓唬两人,背后一道香风扑面而来,一个动听的声音在责怪说:“那我什么时候成为你的女人了,你整天在外面我的女人我的女人叫着。” 尚天恩见救星来到,连忙拉着暮生跳到林君霞背后,一边对着林俊雄做着鬼脸,气得林俊雄咬牙瞪着他,嘴上却不得不服软:“呵呵,我就是吓唬一下这两个小子,还有你是我女人早晚的事,嘿嘿。” “那好,反正我这辈子也就只认定了你,作为你的女人,现在发布个命令,以后天恩就正式是五弟,你有意见吗?”林君霞俏皮地看着林俊雄。 “呵呵,我的女人命令我哪敢违抗啊,同意,一百个同意。” “哈哈....还是嫂子的命令好使,五弟见过大哥。”尚天恩一边笑着一边给林俊雄行礼,然后拉着暮生去训练了。 林俊雄搂着林君霞回屋,一边打趣着:“我的女人,你什么时候给我脱贫啊?” 林君霞不明所以,疑惑地问道:“什么脱贫啊?” “你也知道,我前世三十一年加上今生十七年都四十八年处男了,还不贫啊。作为我的女人你是不是要负点责啊,要不你就从了我吧。” 林君霞羞涩地低下头,钻进他怀里小声骂道:“坏人,我也想,你敢吗?” 这句话犹如一幅催情药,林俊雄将伊人用在怀里,走进屋里便关上房门,热烈地吻着林君霞。林君霞呢喃的声音刺激着林俊雄,他浑身滚热起来,很快脱掉林君霞的外衣,一时间双乳微微外露,林俊雄将大手覆上那双淑乳,一阵舒爽刹那传遍全身,伊人更是发着动听的**,搞得他热血更加沸腾。 “等等....等等....俊,清醒点。”林君霞突然想到了什么,便立即阻止,并使出全身的力推着林俊雄。 “我的女人,你这会才喊刹车,哪里刹得住啊。”林俊雄说着又准备要扑上去继续着精彩。 “还不是家族那个破规矩,结婚前亲属女眷要检验的,那时候要是....我的脸往哪里搁啊?”林君霞急忙说道,然后抱着林俊雄,将他的大手放在自己的双胸上,脸红着轻轻说道:“只能到这里了。” 林俊雄突然记起家族是有这么个破规矩,要是那时....的确糗大发了,只有再忍忍了,于是双手不停地摩挲着,嘴上却说着:“那就先收点利息。” 一时间屋子里没有云雨,却也春光无限。 经历过一次看得见,摸的着,热血沸腾,最后却不敢吃的难受后,林俊雄抱着林君霞柔情地说:“君,我想和你商量一下,要不我们每年暖春就把婚事办了吧,我想早一刻完全地拥有你。” “嗯,都听你的。” “嘿嘿,那我给爹娘和大伯婶婶说一下,让他们明年暖春都到琉球来,婚礼就放在那霸岳训练营怎么样,合适了再回国内办一次,把我的宝多显摆显摆,嘿嘿。”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像是有紧急的事情,林俊雄帮林君霞整理好衣服,又自己整理好,才去打开门。暮生冲进来,大叫道:“大哥,大事不好,快看。” 打开一看,林俊雄惊呆了,一边看一边咬牙怒骂畜生。 1929年8月18日,日军村上武吉大队在那霸附近源福村,以怀疑村民勾结“流匪”为由杀害村民近五百人,奸淫劫掠女子十余人,并将十余头领挂在村牌坊上。 1929年8月22日,日军铃木信义大队在首里附近落花村屠村,以日军在附近失踪怀疑为村民所为将全村男女老少近六百人尽杀,奸淫劫掠女子数十人,并将整个村子夷为平地。 1929年8月24日,日军村上武吉大队在那霸附近罗相村,以怀疑村民勾结“流匪”为由杀害村民近四百人,奸淫劫掠女子数十余人。 1929年8月27日,日军铃木信义大队在首里城,以顶撞不配合日军剿匪为由一夜间将梁世家族三百人尽数杀害,奸淫劫掠女子四十余人。 1929年8月29日,日军宇多喜人大队在冲绳县,以意图不轨为由一夜间将李张两个家族的村庄、商行两千人杀害,奸淫劫掠女子百余人。 看着这一件件日军犯下的罪行,想着那一幕幕惨剧,林俊雄心中悲愤不已,却又有些自责,是不是自己队伍不断袭扰日军,日军又没能消灭队伍,才惹得日军将怒火发泄到这些无辜的人身上。 林俊雄想想觉得这件事应该让队伍知道,并想着怎么将这些血腥的事件转化为队伍的动力,于是让暮生去通知各班长和家俊到会议室开会,暮生正准备离开,这是尚天恩跑过来说道:“大哥,阮学林带着个女人来了。” 暮生停下来看着林俊雄,林俊雄一皱眉对暮生说:“暮生按照我们商量好的计划行动,一会开会五弟你去叫四弟一起来参加。” 几天前林俊雄接到林嘉荣传来的情报将阮家的事情详细地说明了,林俊雄心中对这个阮学林的恨意减少了一点,却也不能轻易饶恕了他,便和暮生商量怎么办。暮生起先说要断他胳膊断他腿地,一阵发泄后冷静下来劝林俊雄说,应该给阮学林一个机会,同时好好利用阮家情报网为联队服务,这样对整个琉球华夏抗日联队的今后行动将启着不可估量的作用。 最后,两人决定还是要让兄弟们泄愤揍这个家伙一顿,慢慢再让大家接受他,同时阮家情报网必须归联队领导。 会议室内,林俊雄、暮生、林家俊、吴汉生、尚天恩和十个班长整齐地坐着,林俊雄坐在首位,其他十四人分坐两边。林俊雄看看众人说道:“最近大家训练热情高涨,特别是大业和浩然的四、五班,值得表扬,同时大家也要知道,我们在宫古岛已经休整二十余天了,为了避免被日军发现,再过一个星期我们执行五岛六岳计划第二步启程去石垣岛,大家还要保持好热情继续训练。” “这次召集大家来,主要有两件事,第一件事和田中兄弟他们的死有关,他们的牺牲除了我个人还不够警觉有关,还和一个人有关,他叫阮学林,带他进来吧,让兄弟们都看看这个小子。” 众人向门口看去,只见一个二十二三岁的年轻人,身边还有一个痴傻的十**岁姑娘,林君霞也跟在他们身后。知道了这个年轻人是害得队伍十几人牺牲的罪魁祸首,众人都一时怒意渐起,好几个人已经捏紧了拳头。 林俊雄站起来让十四个人分两边站好,然后对阮学林说:“你的情况嘉荣叔已经给我大概讲了,但是兄弟们心中的怨气却是没办法消去的,你能经受住三重考验,那过去的事就揭过去,不然就请你回去吧。” 十四个人摩拳擦掌迅速站成两列,等待着狠狠将这个祸患揍死。阮学林见已经是第二次见到林俊雄,见此刻他脸上却有着军人的刚毅,眼神中也透露出坚毅,在想着他带着队伍干得那些事情,不由心生佩服,向前一步说道:“我既然来了,就没有退缩的意思,有什么考验都来吧,只希望能解开这段仇怨。” 阮学林说完走到林君霞身边,将欧阳雪月拉着恳请道:“姑娘,麻烦你先帮我照顾一下她,如果我没有能够通过考验,不幸死去,麻烦你找人送她回阮家。” 林君霞看着这个可怜的姑娘,知道这是男人间的事情,没有办法阻止,只得叹息着点点头,她拉起欧阳雪月的手,准备将她拉到一边,可欧阳雪月却甩开她的手,紧紧地抓住阮学林的手,孩子气地说道:“不要丢下我,我要和你在一起。” 阮学林无奈地看着伊人,然后转身对大家说道:“劳烦各位兄弟一会不要伤着内人,有什么气都发泄到我身上。林队长,可以开始了。” “第一重考验是通过这些兄弟,到他们前面死去兄弟的灵牌前磕头上香。兄弟们都留点手,一会我还有话说。” 第三十二章 琉球血色月(2) 阮学林来到十四人站成的通道前,看着尽头那十几个灵牌,跪了下去,然后缓缓往前走,欧阳雪月跟在他身后。蛮熊和野牛走上前去均是重重的一拳一脚,阮学林痛苦地倒在地上,却咬着嘴没有发出声音。待他慢慢起身,蛮熊他们还准备再打,欧阳雪月已经用身体护住,惊恐地叫着:“不要打他,不要打他。”一边叫一边将蛮熊两人推开,然后又回到阮学林身边,恐惧地看着,蛮熊和野牛无奈只得悻悻然走回去。 林家琉和林重生缓缓走上去,他们不能因为这个女人可怜就放过这个害死自己兄弟的人。见又有两人打来,阮学林急忙将雪月一把抱在怀里护住,林家琉两人一番拳打脚踢,他依然一声不吭,却很快又倒下了。欧阳雪月紧张地看着阮学林,一边摇着他,一边哭泣着。林家琉两人发泄一通也让开通道走回去。 半响,阮学林才慢慢爬起来,一边摸着雪月的脸替她擦拭着眼泪,一边安抚着说:“月儿,我没事,不怕哈,乖。”说完跪着继续前进。 真颜浩然和王大业早已站好,想着英雄班的牺牲,那悍不畏死的情景,两人从两边同时冲过去。不巧的是欧阳雪月突然站起来,刹那间眼看王大业的拳头就要击中欧阳雪月,阮学林似乎用尽了最大的力气,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搂住了欧阳雪月,用头迎上了打过来的拳头。 噗,噗两声响,阮学林终于还是没能快过大业的拳头,拳头擦过他的脸击中了欧阳雪月的头部,真颜的腿也踢中阮学林。众人震惊了,阮学林和欧阳雪月同时倒在了血泊中,在倒下的前一刻,阮学林错觉般看见伊人眼中泛着泪花。 阮学林缓缓爬起来,爬到雪月的身边紧张的看着,轻声地呼唤着,众人也停下来了,很快医生来检查一番说应该没有大碍,就将欧阳雪月移到了房间去继续医治。阮学林听医生说爱人没有大碍,就倔强地说继续,心中坚定地说今天就算丢掉性命也要化解掉仇怨。而此时的他两侧脸颊已经肿了起来,估计肋骨也断了几根。 月林和天岳走上前去,却没有刚开始的煞气腾腾,倒是开始有些敬重这个男人了,两人来到阮学林身边,月林说道:“你再忍着点,不打你,我心里觉得对不起死去的弟兄。”月林和天岳的拳头明显没有那么重了,阮学林倒下后很快又慢慢爬起来前进。 向北根、林首里、吴汉生、尚天恩都陆续上前,下手都不算重,等到最后轮到林家俊和暮生时,两人更是只轻轻地敲了敲。 阮学林忍着疼痛,哭着上完香,想要站起来却又险些摔倒,暮生和林家俊赶紧上前扶住。 林俊雄看着这一幕,对阮学林有了新的认识,这个男人早先只是让他感到心思慎密,这一刻却发现了他不屈的意志,心里的恨意慢慢消失着。他又将源福村后来发生的事给大家说了说,听到了阮学林和欧阳雪月的悲惨遭遇,众人不禁动容,心里也就没有那么恨了,反而有些同情他们的遭遇,欣赏他的坚强。 林俊雄看着十几个兄弟的灵牌,说道:“我想兄弟们都原谅你了。”然后他收回目光对阮学林说:“第二个考验是你要说服你们阮家的情报网归我们领导。” 阮学林本以为是什么严重的考验,不想却是这个,便用坚定的语气说道:“过了年,我父亲就会将整个家族的事交给我,我现在就可以答应将阮家情报队交给你们领导。更何况阮家家族曾定下如果出现抗日队伍,要倾家族之力支持。” “好,最后一个考验就是我想你做我的六弟,我们有五个结义兄弟,你年纪虽然最大,却只能排行第六了。”林俊雄有心将阮学林深深地和抗日联队绑在一起,便临时做了这个决定,本来是想如果兄弟们的气还不能消就要阮学林断一只手或腿,但看见刚才一幕,顿时惜才起来,临时改变想法要他也成为结义兄弟。 阮学林显然没有想到林俊雄的第三个考验是这个,居然要和他结义,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说道:“这是学林的荣幸,排行第几倒是没有什么关系,你们都是学林敬重的英雄,以前我虽然纨绔,也干了很多糊涂事,但从今往后,我阮学林一定一心一意和哥哥们一起抗日。” “好!”林俊雄大叫一声,接着迅速抽出匕首向自己的大腿扎去,众人均是惊讶无比,林俊雄忍着痛说道:“弟弟犯错,做大哥的这一刀算是替他受罚,希望死去的兄弟和大家都不再记恨他,从今后也把他当成兄弟。” 众人都被震惊到了,心里还有的那一丝怨恨也随之消失,均上前兄弟兄弟地叫着阮学林,阮学林已经止不住自己的眼泪,在和众人一一应对后,缓缓走到林俊雄身前跪下道:“大哥,老六这条命以后就交给大哥了,风里来雨里去,绝不皱一下眉头。”这一刻他心中完全敬佩着眼前这个恩怨分明的铁血男人,发誓要终身追随,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 很快有人叫医生过来,林俊雄让先给阮学林包扎,阮学林却坚持要大哥包扎后再给自己包扎。林俊雄刚刚包扎完,只见林君霞冲到了面前,关切地问道:“没事吧,你个混蛋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众人见队长被骂混蛋,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林俊雄只得无奈地苦笑,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林君霞心疼地看着自己的男人,满含热泪,这个男人早上还和自己柔情似水,转眼间就这么铁血如钢,这才半天光景就将铁血柔情演绎地淋漓尽致。林俊雄在极尽柔情将林君霞哄走后,准备进行会议的第二件事。 众人想着刚才的一幕还有人忍不住在笑,林俊雄脸一黑说道:“还笑,小心我抽你们。”说完停顿一下,紧接着一句话又雷翻了众人。 “你们都学着点,尊重老婆的男人才是好男人。” 这队长怕老婆非得说成尊重老婆,众人又忍不住大笑起来,这一次林俊雄没有阻止大家,和他们一起笑起来。只是大家是笑他说的话,他笑得是得到林君霞这么个好的女人。 阮学林也在笑着,他发现眼前这群人不仅令敌人可怕,还很可爱。谁说英雄就要冷面寂寞,有血有肉,有爱有恨才是真实的人。 林俊雄抬抬手让大家安静下来,接着严肃地让暮生将日军八月里干的几件残暴事情给大家念了。众人都沉默了,林俊雄也在说着是不是应该改变一下策略,以便减少琉球人民的无辜死亡。 这时包扎好后的阮学林长叹一声道:“大哥,这些事情的发生跟你们没有多大的关系,日军自从占领琉球开始,就隔一两年用一个月的时间找借口来一次疯狂杀戮,来打击琉球人的抗日意志,威慑反抗的人,在琉球很多大家族都将这成为琉球血色月。从1780年到现在,已经有31个琉球血色月了,杀害的琉球民众超过二十万人。本来在1775年琉球就有近百万人,后来随琉球王一起押到大阪的有数万人,这些年又经过日本人的不断迁移、杀戮和压迫,现在琉球人不到五十万了。” 众人都握着拳头,严重射出冷寒的怒火。林俊雄沉默了一会才说道:“悲痛解决不了问题,我们要化悲愤为力量,现在我们还不够强大,只能忍着屈辱倔着骨不断发展壮大,早日将日寇赶出去,才能结束琉球人民的苦难。是时候唤醒民众勇敢站起来战斗了,屈辱地活着只能让子孙后代都活在黑暗里。毒狼毒狼,勿绝我路。数年供服,莫我肯顾。压迫残杀,我不堪辱。誓将抗汝,与彼争土。” 林俊雄说着站起来用拳头狠狠地砸了一下桌子,用钻心的疼痛来让自己记住这些屈辱,众人也纷纷站起来用拳头狠狠地砸了一下桌子。 “接下来我命令,各班回去做好部队教育工作,既要让士兵知道日军的罪行,又不能产生悲观情绪。真颜浩然,你熟悉宫古岛的情况,最近加大宣传,在离开宫古岛前完成第一次扩军,壮大队伍,新加入的人可以将家人转移到西表岛,避免日军报复。哪个班人数超过三十人就改班为小队编制,一个小队可以带领三个班。老六以后你就是联队情报队队长了,你要尽快和家族取得联系,和嘉荣叔对接将情报网合并,以后要及时将情报送到联队。最近一段时间先和我们一起,学习学习队伍的思想,养养伤,顺便和暮生学学搏斗。” “大家看还有没有什么,没什么就散会。” “队长,你刚才那个什么毒狼毒狼,能不能解释一下,我们好用着队伍的宣传教育用啊,太文绉绉,我听不懂,嘿嘿。”月林突然站起来说道。 其他几个队长也纷纷站起来示意自己也没有听懂。 “毒狼毒狼,勿绝我路。数年供服,莫我肯顾。压迫残杀,我不堪辱。誓将抗汝,与彼争土。意思是:日本你这条毒狼,不要让我们没有了活路。我们几十年供奉臣服于你,你却一点都不怜惜我们。你肆意地奴役压迫甚至残忍杀害我们,我们已经忍无可忍了。我们发誓将站起来抗争你,和你争夺琉球这片美丽的土地。” 众人恍然大悟,连呼队长太有才了,才陆续散去。 第三十三章 黑炭王之情(1) 石垣岛西邻中国东海,东靠太平洋。石垣岛周长约90公里,特点是山多,其中有冲绳最高的、海拔566 米的茂登岳。石垣岛与夏威夷同属一个纬度,所以一年四季都阳光普照。 石垣岛距冲绳本岛那霸西南约420公里,是八重山诸岛的主岛。位于琉球列岛的八重山群岛 的南方,为八重山群岛的政治、经济、教育和交通中心,面积为222.6平方公里,是冲绳县内仅次于冲绳岛和西表岛的第三大岛。170公里以外就是中国的钓鱼岛。在地理上,比起和日本本土的距离,石垣岛与中国更近,距离隆湾仅200多公里,距离中国的钓鱼岛仅170公里。 得益于阮学林的情报,林俊雄在离开宫古岛的时候,阮学林已经将石垣岛包括后面行动的西表岛、德之岛和奄美大岛的地图都联系人送来了。在宫古岛队伍又补充了五十余人,其中蛮熊和野牛所属已经成为小队,下属三个班,本来大部分人是去真颜浩然那里的,但真颜浩然考虑自己的班训练还不成熟,就将大部分人交给了蛮熊和野牛。 石垣岛北部人迹罕至,林俊雄决定在北部登陆后再向中部的茂登岳靠拢,然后在茂登岳东北山林的上野村休整。而南部驻扎着日军的一个中队,林俊雄准备先联系上黑炭王后再考虑下一步行动。 队伍到达上野村后,发现村里共有两百多人,村里人以为他们是黑炭王的手下,村民便的热情接待,令林俊雄哭笑不得,看来这黑炭王在石垣岛琉球居民心中的威望甚高,可是当地村民说也没有见过这个黑炭王,就连阮学林动用了家族情报网在石垣岛的人也没有查出这黑炭王的信息,更不用说长相了。 待从村民口中知道了这个神秘的黑炭王经常活动的位置后,林俊雄命令林家俊带着林首里和向北根两个班的人先去和黑炭王接头,商谈下一步合作事宜,其他人一边训练一边等待消息。 林家俊带着队伍在山里转了近十天,没有发现任何黑炭王的踪迹,这天傍晚他们来到一处山谷,山谷三面环山,风景优美。他们在谷口驻扎,准备明天继续寻找,或许是太过疲惫,林家俊一觉睡得很踏实,不过当他突然惊醒时,却惊讶地发现,一个满脸涂着树汁看不清长相的姑娘正仔细地用匕首修着指甲,身边还有两个人用枪指着林家俊。林家俊连忙闭上眼睛,思量着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有人闯进自己睡觉的地方?部队呢?该怎么办? “醒了就别装了,本姑娘等你多时了。”姑娘的声音细腻中透着豪迈。 林家俊见对方发现自己醒来,这个姑娘穿着一身紧身劲装,显露着美妙的身材,头发在后面紧扎着,显得很是干练,只是这脸被涂得乱七八糟,看不出长相。 “嘿嘿,我特制的迷睡香效果不错吧,看你睡得都流口水了。” “我的兄弟们呢?”林家俊隐隐感到不妙,开口问道。 “诺,都在那边,正睡得香呢。” 林家俊顺着姑娘指着的方向看去,只见二十多人全都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周围有七八十人正用枪指着。林家俊想起身,却被两只枪顶着,不由愤怒地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姑娘拿着手中的匕首走近后,盯着林家俊说:“哎哟,我说英俊的哥哥,你跑到我的地盘还问我是谁,说,你们是不是日军的便衣队?” 林家俊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惊讶地问道:“你们是黑炭王的队伍?” “看来你们真是日本狗,可惜了你这张英俊的脸,弟兄们,准备....”姑娘做个手势准备招呼兄弟下杀手。 “且慢,我们不是日本人。” “哦,还想蒙骗本姑娘,那你倒是说说你们是什么人?”姑娘放下手,俏皮地问道。 “我们是谁,我们在外面和日本人生死相搏,却被有人在后面大肆渲染是自己的人干的。”林家俊猜到这伙人十有**是黑炭王的手下,一时倒是放松下来。 “你们就是把那霸那边日军搞得乱七八糟的‘流匪’?”姑娘认真地看着林家俊,脸上却似乎为盗用别人的战绩而发热。 “你们才‘流匪’呢,我们叫琉球华夏抗日联队,我是副队长林家俊。”林家俊不卑不亢地说道。 姑娘慢慢走上前来,用匕首突然一挑,林家俊的裤子就掉下去了,林家俊赶紧去提裤子,一边怒道:“姑娘家家的,怎么这么流氓。” “呵呵,日本人喜欢穿尿片装当里裤,看来你们真是那帮英雄。” 林家俊这才知道这姑娘是为了确认自己的身份,不过这手段,也太流氓了点,不由的脸红起来。 “哟,英俊的哥哥脸红了,哈哈。”姑娘捂着嘴大笑道。 林家俊觉得这姑娘也太胆大直爽了,顿了一下,说道:“那我那些兄弟们现在可以放了吧。” “放,当然放,搞了半天是一家人不认识自家人了。”说完立刻吩咐弄醒众人,然后正紧地对林家俊介绍到:“你好,我叫唐芳菲,20岁,是这支队伍的领头人。” 正紧下来的唐芳菲英姿飒爽,唯一遗憾的就是那张脸。 清醒过来的林首里和向北根等人,一脸警觉,迅速制住二十人余人,唐芳菲的队伍也再次举起枪,一时间又剑拔弩张起来,林家俊和唐芳菲走过去一阵解释,众人才恍然大悟。唐芳菲见这支队伍的战斗素养无疑高出自己队伍许多,不时用赞叹的眼光看着林家俊,随后两支部队向黑炭王部队五公里外的驻地走去。 黑炭王部队的驻地是一座很深很大的溶洞,林家俊和唐芳菲坐下后准备探讨合作事宜,唐芳菲却突然问道:“我这样是不是很丑啊?” 林家俊一阵无语,这姑娘才正紧那么一会又来了,只得说道:“人的美丑不是体现在脸上的,还有许多美德支撑着。” “哦,那就是你也觉得我这张脸很丑了,的确我这张脸很丑,所以我才从小就用树汁涂着,不让人看见,免得吓坏了别人。” 女人都很在意自己的美丑,任何时代的女人都一样,林家俊因爱人辱死,自己的心早已沉寂,仿佛女人和自己都已经无关,哪会去在意女人有多美,还是有多丑,便开解说:“杨玉环生就一张绝世的脸庞,却害得唐朝走向衰落,再美的脸也只是一张皮而已,重要的是她的心灵美德。人活得是否有意义,不是考一张脸决定的。三国时期的诸葛孔明据说老婆黄月英貌奇丑,却贤良淑德助孔明成就了一番非凡功绩。” “哦,那你老婆呢,漂亮吗?” 林家俊突然悲痛起来,心底那根伤弦被拨动,心不由痛彻心扉起来,好半响,才平复心情将自己和向美玉的事慢慢讲给唐芳菲听。 故事讲完,林家俊在默默地流泪,唐芳菲也已经痛心疾首,她开始有些心疼眼前的这个男人,能再次站起来,勇敢地去战斗,这个男人该付出了多大的能力,他的心该有多坚强。唐芳菲没有去道歉,也没有出声,这个时候让男人发泄一下也许更好,毕竟如此伤痛在心里长时间压抑,并不是太好。 约莫过了半小时,林家俊回过神来,轻轻抽泣两下,擦擦眼睛,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失态了。” “哦,没关系的,不过就跟你让我不要太介意自己的美丑一样,你也要学着放下,毕竟人不能一直活在悲痛中,不前进一步,永远无法走出伤痛,永远无法看见更美的风景。” 是啊,自己还在安慰别人,而自己呢,那件事情过去快两年了,自己一直不敢去正视他,想着阮学林也面临了那样的屈辱,但他去敢勇敢地去面对,而自己呢,提都不敢让人提,那可以是回忆,但却不能让它左右自己。自己还要带着队伍去和日本人战斗,是时候放下了。 “谢谢你,我会试着放下的,黑炭王什么时候到啊?” “你真的不介意我长得丑,那你愿意娶我吗?”唐芳菲认真地看着林家俊。 林家俊没想到这个见面还没有一天的姑娘突然问这个问题,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回答。 “我明白了,你还是说的好,让你去做却做不到,你还是介意别人说你有一个丑八怪妻子。”唐芳菲说完,情绪低落起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们才见面不到一天,又不了解,而且我过去的事也还没有放下。如果我们了解了,觉得都适合对方,我又放下了以前的事,不管你长得怎么样,我都愿意娶你。” 唐芳菲低落的情绪一下子一扫而光,高兴地说:“你说话要算数啊,我给你记着今天是1929年10月1日,以后你说话不算话,我就到处去宣扬你背信弃义、忘恩负义。” 林家俊感觉自己被打败了,即使事情真发生了,背信弃义也就算是了,可这忘恩负义又算哪门子事啊。 唐芳菲可不管那些,心情舒畅了,笑着说:“我们可以开始谈了,我全权代表黑炭王做任何决定。谈判之前我先更正一下,不是我们要抢你们的功绩,而是我们一则在掩护你们,二则你们也太不负责了,打完就跑,也没有打出个名号,那样日本人就有理由大肆屠杀琉球人民了,我们宣称是我们做的,将日军注意力转到这里来,让他们没有借口胡乱杀戮了。” 第三十四章 黑炭王之情(2) 林家俊想想对方说的也有些道理,当初队伍行动的确没有打出自己的名号,也有借着黑炭王掩护的意图。 几天下来,两人倒也没有深入谈些什么,也就试探性地说缔结盟约,可以在石垣岛有行动时互相支援,仍然继续独立作战。大多数时候两人都是唐芳菲在了解林家俊的情况,两人还经常切磋,只是每次都是林家俊赢。林家俊本来想及时回去将情况给林俊雄汇报一下,却被唐芳菲阻止了,并让他派一支部队回去报信,并接林俊雄来聚聚,林家俊只好修书一封让林首里带回去给队长,林首里临行前唐芳菲悄悄将一封信交给他,让他带回去给林俊雄。 二十天过去,仍然没有林家俊的消息,林俊雄此时正焦急地等待着。想去找林君霞,这妮子貌似又带着欧阳雪月出去了。正立坐不安时,林首里回来了,激动地上前问情况,得知一切事情经过后,才放下心来。缓缓打开林家俊的信,见心里说了谈判的情况,并建议林俊雄做收服黑炭王的部队的打算,并说黑炭王不见踪迹,只是派手下头领唐芳菲传话说邀请林俊雄去一聚。 打开另一封字迹娟秀的信,看完却哭笑不得,原来这黑炭王看上林家俊了,逼着林俊雄成全,不然一切免谈,如果她和林家俊能在一起,一切好说,并请求林俊雄晚个十天半个月再去。 看来这表哥被黑炭王看上他自己还全然未觉啊,什么黑炭王手下头领分明唐芳菲就是黑炭王啊,不禁在心里骂林家俊大意。至于黑炭王的逼亲,缘分天注定,只要他们彼此能走到一起,自己倒是乐意成全,更何况能让表哥走出那段阴影。 三天后,阮学林将一条消息送来,让林俊雄坐不住了,命令队伍集合立即向黑炭王驻地行军。原来那霸的几次袭击日军,日军找不到是什么人干的,才将血色月提前,好在黑炭王及时对外宣传是他们做的,然后日军驻军司令部就命令前田秀隆联队负责到石垣岛消灭黑炭王,目前正在准备着,预计这两三天就会出发。 四天后,林俊雄带着部队来到黑炭王的驻地外一里处,黑炭王亲自迎接,在林俊雄带着十几人上前走了一段距离黑炭王仅一百米时,发现两侧灌木林有异动,他两手分开一挥,身后十几迅速分成两队,向灌木林而去。 当他距离黑炭王还有十余米时,冲出去的队员从两边各押出十几个人,黑炭王停下来拍着掌说:“林队长的队伍果然不凡,芳菲佩服。家俊和我说你如何如何厉害,刚开始我还不相信,决定试试,现在看来真是名副其实啊。芳菲鲁莽之举,还请林队长不要见怪。” 林家俊从身后走来,玩味地看着唐芳菲,那意思是说,这下相信我说的了吧,好好的,争什么强好什么胜。唐芳菲却给了他一个白眼,然后向林俊雄走来。 林俊雄上前抱拳道:“黑炭王尽然是一位巾帼,巾帼不让须眉啊,林某更是佩服!佩服啊。” 唐芳菲还没有开口,林家俊惊讶地看着唐芳菲,一脸的不相信,结巴着说:“你....你就是黑炭王?” 唐芳菲瞪了一眼林家俊,说道:“就你个傻木头不知道了。” 惹得众人一阵大笑,林家俊脸一阵红一阵白的,一只手不断拍着自己脑袋。 来到唐芳菲队伍的驻地,唐芳菲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告知。 十九世纪中期,美利坚合众国海岸兴起的淘金热,引发横穿北美大陆铁路的建设。由于劳动力不足,美利坚合众国就开始关注起了中国的劳工。 1852年2月,装载着400多中国苦力的美国船只罗巴图.巴恩号从闽岭厦门港出发开往加利福尼亚的途中,因为剪掉中国人的辫子、病号被扔到海里等暴行,引起了中国人蜂起反抗,打死了包括船长在内的7个美国人的事件。之后船被命令返回厦门港的途中不幸在石垣岛附近触礁,除了在船上病死的,有380人登陆到石垣岛上。石垣岛的住民为他们建了一些临时性的小屋,供他们居住。可是美国和英国的海军三次来岛炮击,并登到进行搜查。 尽管中国苦力逃往了山中,可仍然有100人以上被枪杀、逮捕,随后,自杀、病死的也接连出现。岛民很是同情,偷偷地给中国人运去粮食和水,想办法减少中国人的伤亡。 之后,对该事件进行国际交涉的结果,第二年1853年9月,琉球政府派遣了两艘船把幸存的172人送回了福州。 而唐芳菲的曾祖父唐政就是在山中被枪杀的一百人之一,后来事情解决后,她祖父唐一豪随一些人被杀的人后辈一起来石垣岛给死去的父亲修墓立碑,石垣岛西南的唐人墓就是那时修建的。 后来唐一豪守孝后没有回国内,而是定居在了石垣岛。再后来日本占领琉球后,大肆残杀本地民众,唐芳菲的父亲带着唐磊便带着一些不堪忍受压迫奴役的人躲进了茂登岳山中,后来还组织了一支队伍偶尔和日军斗争。 前年,唐磊在一次战争中被杀,这支队伍的重担就落在了十八岁的唐芳菲身上,那年阿嘉岛发生几十个日军被杀事件,日军借机在十二月发动血色月行动,屠杀近四千人,唐芳菲为了堵住日军的借口,就出来宣传是黑炭王做的。她给自己起这个外号是因为自己由于某些原因,从小就要涂抹一种特制的树汁,看起来黑如碳,便索性叫了黑炭王。 说完大家才完全明白,林家俊说道:“原来我们和唐姑娘的队伍在前年就结下缘分了,阿嘉岛的事也是表弟带着我们这些人干的。” “给你说多少次了,别唐姑娘,唐姑娘的叫了,酸溜溜的,叫芳菲不好听吗?”唐芳菲低声埋怨着林家俊。 “就是,都什么年代了,还姑娘姑娘的叫着,还有结下缘分的是你和唐...芳菲,不关我们的事啊,你们说是不?”林俊雄差点也叫成唐姑娘了,还好及时纠正。而且看这唐芳菲看似豪放干练,却也很多时候暴露出小女人情怀,不由得起心要撮合一番。 看林俊雄挤眉弄眼,再看看林家俊和唐芳菲低头害羞的神情,众人连声说是。 两天过去,阮学林又送来一份情报,日军已经到达石垣岛,驻扎在宫良殿内庭园,随时可能展开进攻。这次日军出动了一个整编大队一千余人,看来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对消灭黑炭王的队伍下了狠心。 林俊雄连忙将众人叫来,将情报内容给大家通报,众人更是感到危机迫近,有建议立即转移的,可是唐芳菲说她们还有两个村约近千人在山下,前段时间暴露现在正在组织撤离,估计还要十天左右才能全部撤走,她们要留下来在山上吸引日军的注意力,掩护那个村庄撤离。还说上次之所以误会林家俊他们就是因为近期有日本便衣队在搜寻,估计已经在这片区域盯着了。 唐芳菲不走,林俊雄也不能不管她们死活一走了之,也决定留下来。同时安排林家俊带领林首里留在唐芳菲这边帮助训练,自己带着其余人由向北根领路去当初他们被唐芳菲伏击的唐人山谷。 唐芳菲听见将林家俊留下,感激地看了看林俊雄。通过十余天的了解,她觉得自己已经爱上了林家俊,也许别人觉得时间太快,可她是个敢爱敢恨的女子,她相信对的人也许只需一眼,就能确定他是否是自己今生在等待的人。 而林家俊则一脸委屈,百般不愿意,却也无可奈何。 林俊雄带着部队来到山谷,并没有安排队伍驻扎在谷中央的空地,而是分成三部分驻扎在山谷三面靠山的山高处。并安排一个小队对附近隐蔽搜索,看是否有陌生人进出,为了提防日军的便衣队,他还和唐芳菲商量在几处必经之地设下埋伏,并约定每天更换暗语,对不上者立即格杀。 一切安排妥当后,他看见林君霞,便走过去,见伊人这段时间和自己到处奔波,脸上似乎瘦削了些,顿时心疼不已,拉到一处无人的地方,先是深情地一吻,然后轻轻抱起转了一圈又轻轻放下,心疼地说:“君,感觉你轻了一点,这些日子和我东奔西跑的,辛苦你了。” “哪有啊,你感觉不灵,呵呵。” “是轻了呢,要不我给你补补?”林俊雄说着就做出要做点什么的样子。 林君霞一边躲闪,一边说道:“不要啦,一会又都难受。” 林俊雄收起作怪的心思抱着林君霞坐下,伊人依偎在他的胸膛,柔情地说着:“俊,我一点都不觉得苦,每天睁开眼就能看见你,我感觉好幸福。我说过,有你在哪里都是晴天,有你在那里才是我的安全。” 林俊雄不禁动容,又将林君霞搂紧了几分。两人都静静地享受着这份宁静,也许明天就又要面对与日军的生死较量。 第三十五章 石垣岛战役之猎人和猎物(1 在日军的便衣队越来越多时,大家都知道战争的序幕即将拉开,阮学林也不断将日军情报送过来。林俊雄看了看手中的一份情报,然后苦笑着将它交给暮生看,暮生一看也是无奈地耸耸肩。 不是冤家不聚头,来石垣岛的日军正式村上武吉大队。几次被这伙“流匪”袭扰,使得自己的队伍牺牲了不少勇士,村上武吉也遭到了同僚的耻笑。好不容易这次司令部将石垣岛的清缴计划交给了前田秀隆联队,村上武吉立即自荐,发誓要洗刷自己大队的耻辱,甚至给前田秀隆立下军令状,不消灭这伙“流匪”便谢罪天皇,最后才抢下这个美差。 来石垣岛的整编村上武吉大队下设四个中队,一个运输大队,一个机枪中队,一个加强炮排,还有10余门70mm九二式步兵炮,加上划归他指挥的原石垣岛一个中队驻军,总人数1200多人,是近些年来清缴出动的人数最多,装备最齐全的一次,足可见前田秀隆的决心。 而林俊雄的琉球中国抗日联队只有不到160人,下设14个班;唐芳菲的黑炭王反日军只有约120人,分为麒麟、凤凰和飞龙三个小队。总人数280人,只是装备却只达到80%左右,黑炭王的部队很多还装备的事鸟铳。 林俊雄分析了详细的情况后,知道眼下当务之急是这两支队伍统一指挥的问题,战争一开始,两支部队不能统一思想,各自为战,只能带来部队的覆灭。 唐人山谷中间,此时正有十几人围成圈坐着,这十几人是林俊雄和暮生、林家俊,联队的各班长和小队长,唐芳菲也带来三个小队队长和副队长。暮生首先将得来的情报给众人通报一番,听完后大家都神色严峻纷纷议论。 林俊雄站起来说道:“各位,情况就是这样,形势相当严峻,不管从人数还是装备,日军都远胜我们,而且他们的战斗素养也高于我们。所以我们要在夹缝中争得生机,首先必须统一指挥,芳菲你的队伍要暂时归我指挥。” 唐芳菲还没有说话,手下飞龙队队长却说道:“我们是琉球本地抗日武装,你们打的是中国的旗号,手下的弟兄怕是不服啊。” “是啊,琉球从四百多年前就奉中国为主,可是中国却没有给予保护,造成琉球如今的局面,琉球人心中有根刺啊。”凤凰队长也补充道。 暮生有些气愤,眼下是同仇敌忾的时候,只是暂时统一指挥而已,这时候来提这些不是添堵吗?正准备起来反击,见林俊雄示意他冷静,林俊雄知道他们有这些想法很正常,再者要想将这支队伍纳入进来,这些问题迟早是要解决的。 “山顶上有一颗枝繁叶茂的大树,它傲视天下,用有力的树冠保护着很多小树,替他们遮挡风雨,替他们抵御灾难。有一年大树内部被虫腐蚀着,而这一年风雨雷电肆意击打着大树的树冠,为了保护小树们,大树忍住腐蚀之痛,伸出树冠拼命保护。只是此时一道恶毒的闪电劈向离得远的一颗小树,大树抽出一个枝桠想要保护,却在伸出去时被又一道闪电劈断了。风雨雷电过后,小树失去了三分之一,伤心地哭泣,大树也自责的在哭泣,它尽力了却没有保护好小树。此后一些年大树痛苦地在更新换代,无力修复好较远的小树,等到大树有能力保护小树时,小树却永远失去了那三分之一。” 众人没有打断林俊雄的话,而是听他讲着故事,哀叹大树的无力,哀叹小树的悲惨命运。林俊雄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明朝从建立经历两百多年,到1609年由于封建制度落后、宦官专权、科举不能真正选拔人才,皇帝主导的党争等因素已经走向衰落,那年拱菟进犯大胜堡,俘获守将耿尚文,将其五体分尸,且在大胜堡大肆杀掠;那年红崖堡地震以后连续七、八年,每年都地震一、二次军民死伤无数。” 林俊雄心感于那时中国的多灾多难,然后说道了那年日本入侵琉球:“同样是那年3月,日本萨摩藩派遣桦山久高为大将日本悍然派兵三千人进攻琉球,俘获琉球国中山王尚宁,迁其宗器,大掠而去。浙江总兵官杨宗业奏报,神宗令镇、巡官严饬海上兵备。可是大军正准备出发,闽岭各地连降大雨,山洪暴发,其中建宁等府居民死者近十万人,出征援救琉球的军备、粮食、和军队都葬送在了山洪中。最后,日本强行将奄美大岛诸岛划入自己的版图,琉球失去了三分之一的领土。” 林俊雄耐心地循序渐进,希望能借此消除在座的不管是唐芳菲队伍,还是自己队伍中队长班长心中的那根刺,再由他们引导队伍。 “所以奄美大岛诸岛的失去,琉球人很悲愤,可是当时的中国政府的确已经尽力了,唐土亦愤恨,只是欲杀强盗却有心无力。”说着停顿一下,又给众人讲了另外一个故事。 “从前,有一只老虎,他占领了一片古老的土地,建立起自己的王国,老虎凶猛,一时间,古老土地上许多小国纷纷诚服。老虎洋洋自得,将王国和外界隔离,关起门来,自认老子天下第一。可是,周围的毒蛇饿狼一边强大着自己,一边对这片古老富裕的土地虎视眈眈。终于有一天,一只饿狼来了,它狠狠地咬了一口,发现老虎并没有想象中强大,得到很多好处后才离开。然后周围的、远方的毒蛇饿狼纷纷而至,他们践踏瓜分着这片古老的土地,看着诚服于自己的小国纷纷求救,看着富裕和险要的土地不断被侵占,老虎满身是伤,无可奈何。” “满族人靠着铁骑征服了中国这片土地,却没有守住这片土地。闭关锁国、落后不自省、腐败无能,从1840年英国发动的鸦片战争开始,财富、土地不断列强瓜分侵占,国力不断减弱,到最后面对列强的无礼要求更是敢怒不敢言,纷纷无奈接受。从1871年开始,日本对琉球的野心便再度点燃,不断挑起事端,最后强行占领琉球,1879年4月4日,日本强迫最后一位琉球国王尚泰流放到东京。把琉球改为冲绳县,并开始实行残暴的同化、奴化和殖民政策。” “但是,就算清政府那么软弱无力,却一直没有承认琉球是日本的领土,也没有签订任何琉球属于日本的条约。所以,从法理上说,琉求群岛至今仍然属于中国,只是中国这头东方雄狮如今还在沉睡,琉球人民也不应该放弃,我们要不断抗争,待雄狮醒来,一起将日寇赶出琉球!” “将日寇赶出琉球!”开始有人喊叫起来,随着众人均喊起来。 林俊雄看着众人的神情,看到了希望,心中暗想:打铁趁热,有了这些各队伍领头的带领解释,自己随后也安排李玉衡进行中国文化教育,将他们的思想完全扭转过来。心中打定主意,向唐芳菲看去,见她点点头,林俊雄便大声道:“如果大家没有反对意见,那黑炭王队伍就暂时归我统一指挥,诸位回去要妥善安抚好队伍的情绪,我一会儿再派人协助你们。” 见众人都点头愿意服从命令,林俊雄说道:“我们这次能否成功逃出日军的包围圈,主要要看我们将猎人和猎物的角色转换得怎么样,在日军眼中我们是猎物,可只要处理得当他们何尝不是我们的猎物,所以首先我要求大家要做好做猎人的准备,准备猎杀日军这些猎物。” 众人见林俊雄信心满满的样子,听了都激动起来,纷纷让林俊雄赶紧下命令。 “我命令,林家俊带着向北根的班和唐芳菲你们的飞龙、凤凰两个小队执行袭扰战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在山野密林、峡谷隘口等地方避实击虚,伺机而动,日军反击时,立即撤退,同时要强化队伍的装备补给,保护好队伍安全。具体作战计划由林家俊自己负责制定,我只要一个结果,就是让日军不知道哪里才是安全的地方,你可有信心?” 林家俊看着林俊雄的眼睛,坚定地点点头,可是也为林俊雄担忧,自己带着三分之一的人去袭扰了,林俊雄还有足够的人打击日军计划吗? 唐芳菲看见自己喜欢的男人那么坚定,心中也信心十足起来。 “小岳口是茂登岳的最后屏障,日军突破小岳口就能直接进山。蛮熊和野牛各带着你们的小队先在小岳口外两侧的小和岳和边城林埋伏,我会带人在小岳口设伏,待小岳口战斗打响后,你们立即从背后消灭日军的小股部队,然后到日军后方大本营打击日军的指挥部或者重要军事设施。你们的作战是特种作战,要注意突袭、渗透,打击、撤退的结合。” “麒麟小队的主要任务是麻痹日军,在几处险要的位置分散袭击日军,日军一大举进攻,就立即撤退。” “剩下的人和我一起在小岳口伏击,消灭一部分日军的有生力量后,边打边撤,在唐人谷准备一场歼灭战,到时候林家俊和唐芳菲带领队伍到谷外三公里的这个高地处阻击,具体时间我会通知。” “阮学林你将带来的三个无限电台,分布到蛮熊、林家俊和我这边,随时保持联系,使队伍就近支援。” “兄弟们,战场危机和机遇都会转瞬即至,你们在抓住机遇消灭日军的时候,也要保持警觉,保护好自己和队伍的安全。” 众人和林俊雄一番探讨,将心中疑问在他这里一一解开后就迅速回队伍所在处准备随时可能到来的战斗。 第三十六章 石垣岛战役之猎人和猎物(2 石垣岛石垣町位于岛的西部,岛上人口多集中于此。日军村上武吉大队此行就驻扎在石垣町宫良殿内庭园,这宫良殿内庭园(Miyara Dunchi)是一座具有武士风格的别墅。这座庭园别墅于1819年修建而成,是石垣岛乃至冲绳县现存的此类建筑中最古老的建筑。 一间会议厅内,村上武吉看看坐着的十几个大队的军官,冷冷地说道:“诸位都知道,这黑炭王捣乱,破坏我大日本帝国的和平统治,这股可恶的‘流匪’杀害了上百天皇勇士,司令部已经无可忍耐,要将他们全部消灭。诸君都知道,我在前田中佐那里立下军令状,如果不能完成此次任务,全部随我尽忠天皇。” 十几个军官腾地站起,齐声低头嗨。 “此次行动我们制定的计划叫猎人计划,要像猎人一般敏锐地将他们一网打尽,将他们的头颅全部集中起来堆在石垣港,彰显我大日本帝国的威严,诸君好好享受你们的猎物。” 用玩味地眼神看了一下众人,继续道:“下面我命令:大熊朝秀中队负责守卫石垣町,小东行长中队负责守卫石垣岛东部的大滨村,冈吉正中队负责保障运输大队的安全,山内一丰中队、真田幸雄中队、机枪中队、加强炮排随我和队部进山清缴‘流匪’。” 小岳口的高处,林俊雄思考着侦查人员传回来的情况,装备精良的600多日军距离小岳口还有不到60公里,预计明天就会达到小岳口,日军步兵、机枪兵、炮兵和物资运输同步前进,看起来是要稳扎稳打。 他再次确定了小岳口伏击准备无误后,就将小岳口伏击布置和指挥任务交给暮生,自己准备前去将日军引一部分深入,要是在小岳口袭击日军大部队,他估计或许能给日军造成伤害,但自己队伍也会损失惨重。 真田幸雄是幸运的,他的中队两次因“流匪”损失一百多人,本来上次源福村事情后正在被村上武吉考虑撤职,却正好大队争取到了这次行动,不仅没有被撤职,还补充了人员,这次村上少佐还给他配了一个机枪加强班和一个掷弹筒加强班,队伍总人数达到200余人。他暗自发誓这次一定不能放过这群“流匪”,有机会一定作为先头部队冲锋,再次失败的结果就只有是尽忠天皇了。 日军当晚驻扎在离茂登岳还有不到15公里的登野村,这里到到小岳口的距离不过10公里,林俊雄带着十人在太阳落山的时候才赶到,在高处远远地看了看日军的情况,和蛮熊取得联系,让他时刻注意,只要自己能吸引日军一个中队以上的人过去,他就立刻在他们过去后,布设雷阵,破坏道路,延缓日军前进。并立即袭击登野村日军指挥部后分别进入石垣町和大滨村伺机行动。 林俊雄摸索着靠近见日军防守严密,根本无法混进去,只有西北一处有一个内湖,外面没有日军守卫,便决定先过去看看再做下一步打算。 林俊雄命令大家抓紧时间休息,半夜行动。村子靠近湖边有一个日军小队在守卫,林俊雄他们躲在岸边看着一只十余人的巡逻队伍正走过来,他带的这十个都是那霸岳训练营里训练出来的好手,待日军探照灯扫过,他们迅速悄无声息的解决掉这十几个人,然后换上他们的军装,往村口驻扎的日军走去,有一个在简易工事的机枪手醒眼朦胧感觉巡夜的人不一样了,眼睛一亮,还没有来得及出声就倒下了。 利用日军身份的掩护,又消灭了十几个,问了几个日军士兵才得知了运输队目前所在的位置,找到三只掷弹筒和十几发炮弹,一路有几波巡逻的日军都被林俊雄巧妙骗过,到达运输队车辆聚集处外围,寻找到合适的位置将掷弹筒架设好,计划好退路后,两轮射击,日军运输大队的车辆爆炸声顿时不断响起。林俊雄果断决定原路返回,一路上日军惊恐地向运输队位置聚集,林俊雄一行顺利从西北边的内湖返回村子外。 他们又摸索着来到村子东边位置,用掷弹筒将剩下几发炮弹发射后,等到日军追过来时才往隐蔽无影无踪而去。 村上武吉睡得正香,被爆炸声响惊醒,立刻起来赶去查看,有士兵跑过来汇报说伍兹弹药损失近一半,更是气得他吹胡子瞪眼,八嘎八嘎一阵骂,并命令队伍仔细清查村子,将守卫等级提到最高。 第二天,林俊雄带着十人在距离登野村十公里处驻足,昨晚一闹,日军并没有派出一支先头部队在前面前扫,他在想着还有什么办法吸引日军。一时想不出办法只得先去找蛮熊商量,走了不到一里他发现右侧灌木丛有异常情况,正准备上前,灌木丛里闪出两个人,像是本地村民,一脸惊慌地看着林俊雄他们。 两人慢慢走过来,说是登野村村民,因日军驻扎在他们村,将他们家人全部杀害,他们暂时不敢回去,说着两人还抹着泪。林俊雄本来不打算告诉他们,只是一个嘴快的兄弟说我们是抗日的队伍。两人眼睛里闪过一丝亮色,随即说自己两人无处可去,哀求让带上他们一起打日本人。林俊雄看见了他们那一刹那眼睛里闪过的亮色,装着很同情他们,同意他们加入。两人更是一番豪情,并说村里还有几个村民和他们遭遇差不多,愿意带他们去找那几个人一起加入队伍。 林俊雄回想着昨夜在村子里并没有发现日军屠杀村民,估计是想将登野村作为补给中转站,心里肯定两人有问题,便说道:“如今日军将要进山围剿,我们是飞龙小队的,要赶到小岳口聚集,明天早上飞龙小队就要集合就要进山了,恐怕来不及去找那几个村民了。” 两人一见林俊雄不愿意去,又想到日军围剿在即,倒是没有怀疑他的话,其中一个村民说道:“那我们去找他们,明天早上赶到小岳口和你们聚集,我们经常在山里跑,脚程快。” 林俊雄点头说好,看着两人离开,脸上笑意浓了起来。登野村开始就是山路了,日军的运输部队无法前进,只能徒步,日军大部队要扛着机枪推着大炮明天早上赶到根本不可能,只能是轻装部队了,就看日军上不上钩了。 两个村民装扮的正是日军先遣的便衣队,得到这个重要的情报,火速赶回登野村。村上武吉昨天晚上被袭击的愤怒还没有消去,正在发火,听说有便衣队发现重大情报,立即叫上来。仔细询问一番,猜想很有可能是昨晚袭击运输队的“流匪”小分队,时间太紧,明天早上大部队根本不可能赶到,可是让“流匪”进了山,消灭起来更加困难,派支部队前去,又怕遭到埋伏,一时间难下决断。 真田幸雄好像发现了曙光,立功雪耻的机会来了,便对村上武吉恳请道:“少佐阁下,请允许我带队火速赶去清缴。” 见村上武吉犹豫不下决断,心里着急,便保证说:“属下一定小心谨慎,如果失败愿意尽忠天皇,请少佐阁下成全。” 村上武吉看来看真田幸雄,点点头说:“好,那真田君要小心谨慎,愿你旗开得胜,为清缴做一个好的开头。” 真田幸雄兴奋地又是一番保证,然后赶紧集合部队准备前进,临行前又有一个10人的掷弹筒班来报到,还带来了很多炮弹,他更是信心满满。 距离小岳口5公里处,林俊雄正在和蛮熊野牛说着深入敌后要注意的种种事项,一个队员过来说,日军一个大队200多人已经离开登野村过来了。林俊雄兴奋道:“猎物来了,蛮熊、野牛,该说的都给你们说了,待这个中队过去后,你们一边沿途破坏道路、布置雷阵,一边向外围冲去,不要恋战。在石垣町和小滨村就靠你们自己了,一定要注意安全。” 随后,林俊雄到距离小岳口外十公里的一处高地等待着,他仍然不放心,只有当日军进入小岳口伏击圈,他才能将心放下。看着带些血色的晚霞,听闻着还有些腥味的山风吹过,也许明天将是一番血雨腥风。也不知道林君霞在唐人谷好吗,好几天不见是不是在思念着自己? 正胡思乱想着,一个队员过来兴奋地说:“队长,来了,来了。” 从高处看去,约莫两三公里外有人影不断前进着,林俊雄仔细确定无误才兴奋地说:“果然来了,走,回小岳口准备战斗。”周围十人都兴奋地应着是,猎物来了,战斗终于要开始了。 返回小岳口时,暮生见林俊雄阴沉着脸,就上前安慰道:“大哥,我们再想其他办法,打不了到时候和日军大部队干一仗就撤。” “我又没有说日军先遣部队没有来啊,你小子瞎想什么呢,我是在想怎么吃掉这200多个鬼子。” “啊,200多个,发财了,哈哈....200多个。” 见暮生那快要流口水的样子,林俊雄摇头敲了下他的头,笑骂道:“就这点出息!”然后拍拍暮生的肩说:“暮生啊,这200多日军装备精良啊,光机枪就有四五十挺,掷弹筒有20多个啊,不好吃啊。” 想了想说道:“家俊表哥他们离这里有多远?” “呵呵,日军还没有进山呢,他们就在我们前面几公里处呢,估摸着一两小时能赶到。” “那马上给他们发报,速来增援,敌人扛着机枪等爬山,速度不会很快,估计还有三四个小时就到了,到了后应该会休整一下才会发动进攻。我再想想,完善一下伏击计划。” 第三十七章 石垣岛战役之小岳口伏击(1 夜静静地来到,如墨的夜空将大地笼罩成一片漆黑。 真田幸雄兴奋着,还有3公里就到小岳口了,他命令部队休整两小时,补充体力,然后准备隐蔽接近“流匪”,一举消灭,想着猎物惨叫的样子,太更加兴奋。本来他想快速冲过去,可是队伍有些疲劳,再加上一路没有遇到“流匪”,后方大部队又来传来消息,一路要修复道路,排雷前进,速度极慢。 他不能再经受失败,必须谨慎。部队在休整,前面的侦查部队在摸索前行不断发回安全的信号。 村上武吉是郁闷的,上午出发,整整**个小时前进不到5公里,本来山路就难行,道路还到处被毁坏,还不断有地雷袭击,工兵探查出一些,可是稍微一大意就又遇到隐蔽的地雷。只能让工兵在前面不断搜索,士兵不断修复着道路。天黑下来只能安排扎营,一整天下来士兵们走得不累却疲惫不堪,都是神经紧张或者干重活造成的。 天黑下来,林俊雄、暮生、林家俊、唐芳菲、飞龙和凤凰六人席地而坐,林俊雄认真地说道:“虽然我们是伏击,但日军装备精良,所以这仗大家还是要提高警惕,下面我重新对计划做一下调整。” “飞龙你带小队到小岳口外驻扎活动,日军快到射程后马上撤回来到这里守住日军突破前进的路。日军不善于夜战,但我们也要做好相应的准备,两侧山坡最多只能点一堆篝火,且距离队伍所在要有一定位置,避免日军一上来用炮火打击。表哥和芳菲马上到这个位置,日军一进入伏击圈,你们就负责切断他们的后路,不能让他们冲出包围,同时,如果战争持续时间太长,你们还要边阻击增援的敌人边撤退,为部队消灭敌人和撤退赢得时间。” “暮生马上在两侧的八个班中抽出二十个枪法最好的组成左右两个狙击队,左边的你带领,右边的我带领。狙击队的任务是第一时间击杀敌人的机枪、掷弹筒,然后是日军的军官。” “大家都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 “好,那就开始各自准备。” 村上武吉郁闷着,队伍还没有看见“流匪”的影子,就遭到了袭击,现在前进还步步艰难,让人找了个姑娘疯狂发泄一番后才沉沉睡去。突然枪声四起,将他惊醒过来,他连忙起身出去问怎么回事,得知队伍遭受到了袭击,他的怒火又被点燃了,组织部队反击,对袭击队伍的方向一阵炮轰,带着人过去一看,袭击的人却已经了无踪迹,握紧的拳头好似打到了棉花上,不由暴跳如雷。 真田幸雄在听着侦查队伍反馈回来的信息,“流匪”约有四十人在小岳口外驻扎,两侧山坡上各有一处篝火,疑是“流匪”的 岗哨,没有发现其他动静。听完后,即使日军不擅长夜战,他还是不想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准备突然发动袭击,一举消灭“流匪”。正准备下命令,报务员报告村上武吉少佐来电说遭受不明袭击,命令真田幸雄明日早上再展开进攻,以免被“流匪”趁夜伏击。真田幸雄嘴里说着哪有什么伏击,情况都已经调查清楚了,却也不能违背命令,只得悻悻然地命令队伍就地扎营,明日一早展开进攻。 林俊雄在收到日军在3公里外驻扎的消息后,便命令部队保持必要的警惕性,并养精蓄锐等待明天的战斗。 伴随着光亮冲破黑暗,黎明终于来临,林俊雄命令部队各自待命,等待日军进入伏击圈。 真田幸雄也兴奋地检视着部队,随即命令前进,在距离小岳口一公里处停下来,仔细观察,发现小岳口外的“流匪”似乎没有警觉到危险的靠近,露出毒蛇一般的笑容,命令部队全速冲近进攻。看见日军飞速靠近过来,飞龙命令部队象征性一阵乱射后,迅速向小岳口内撤去。日军不断追击,看见有“流匪”不时倒下,更是展现出野兽般的疯狂,一时间枪声、炮声震动着沉睡了一夜的隘口。 林俊雄在心里默默地计算着,还有30m....还有20m....还有10m,有些第一次参加战斗的队员已经紧张到无法呼吸,不断有拉枪栓的声音。林俊雄瞄准一个抱着机枪的日军,冷静地观察着日军的前进,在日军大部分冲过小岳口中间时,一声令下:“打!”子弹也准确地击中瞄准的机枪手。 日军在突然遭受打击下,阵脚大乱,指挥失措,四处奔逃。不断有机枪手、掷弹筒手倒下,在日军倒下四五十人后,真田幸雄才勉强组织队伍反击,并让无线电立即向村上武吉报告情况,请求增援。 撤退的飞龙小队在刚刚损失了几人,这时也停下来,开始进攻;林家俊和芳菲也找好位置等待着敌人后撤时给予致命一击。 战斗进行了约半小时,日军被歼灭的已经有一百多人,真田幸雄命令队伍依靠死去士兵或者其他掩体掩护,全力顽抗,希望能坚持到援军到来。但林俊雄部队交叉火力、手雷还有唐芳菲队伍特制的手榴弹打击下,不断有日军士兵被杀伤或被消灭。 在又有二十余人倒下后,真田幸雄没有办法再冷静了,这样下去根本不可能坚持得到援军的到来。虽然明知道从小岳口出去的方向虽然没有“流匪”,但肯定有埋伏,却也没有办法,只希望部队能勇猛地冲过去,于是命令部队向出口处撤退。 面临死亡的威胁,求生是人的本能,但受军国主义思想教育的日军士兵求生的意愿不是投降,而是拼命准备冲出去。林家俊看见剩余的日军只有五六十人了,在进入射击范围后果断下令开枪,有士兵倒下,但真田幸雄仍率领着剩下的士兵猛冲着。 距离在靠近,唐芳菲队伍里开始有人紧张地在呼喊,有人已经让开位置,他们被日军的勇猛吓坏了,甚至忘了开枪,有的倒在血泊中还带着惊恐的眼神。恐惧会传染,唐芳菲和凤凰再怎么喊也没有用,队伍乱成一团。好在林家俊和向北根的班经过了很几次战争,他们没有慌乱,而是继续战斗着,在日军冲近只有十米距离时,还剩二十多人,命令部队冲出去和日军白刃战,唐芳菲和凤凰冲出去的时候,四十几人的队伍居然只有两人跟着。 白刃战是残酷的,也是惨烈的,面临着悍不畏死的二十几个日军残余,林家俊他们没有退缩,有队员杀掉日军士兵却被另一个日军士兵将刺刀从背后刺入;有队员抱着日军在地上翻滚,你打我一拳我打你一拳;有队员一只手勒着日军的脖子,另一只手拉过另一个日军,用嘴咬住敌人耳朵;唐芳菲在杀死一个日军后,被另一个日军击倒,没有站起来.... 林俊雄带着队伍全速赶到的时候,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幕,心里震撼了,随即命令部队加入到战斗中,很快残余日军就只剩下真田幸雄了。他双手握着武士刀,不住地变换着方位看着围过来的人,林俊雄挥挥手,众人给他让出路来。 “我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你们大日本帝国不是信仰武士道吗,我就用无力踏碎你们的武士道,来!”说完双目怒瞪,一挺装有刺刀的步枪冲过去。 真田幸雄拼命地格挡着林俊雄的攻击,连连后退,脸上尽是屈辱,他所信仰的武士道在这个人面前没有还手之力。 林俊雄一个闪身,到了真田幸雄的背后,枪托砸向他的后脑勺,击中后还不待对方倒下,枪身在手上一转,刺刀从后面刺入真田幸雄的身体。 战斗结束,大多数人都为取得如此大胜兴奋,也有为身边战友死去哀伤的,还有刚刚战斗时退缩的人在一边羞愧的。 林家俊一转身没有看见唐芳菲,一时急了,拉住几个人焦急地问着,却都只是得到摇头的结果,不由心生不详的预感,这时凤凰一瘸一拐的走过来说刚刚好像在另外一边看见唐芳菲。 林家俊急忙向她指的那边奔去,将压着的身体一个一个翻开,急得都哭泣起来,这一个多月来,他感受到了她的那份深情,他装着不知道,其实他知道她正慢慢地走向他心里。他一边享受着她的温情,一边努力舔舐着自己的伤口,他想在复原的时候对她说我爱你。他一直不知道她原来已经住在了他心里,直到这一刻,他感觉就要永远失去她了,他的心告诉他:你已经爱上了她,你不能失去她。 他终于在翻开又一个日军尸体时,找到了她,只是她却安详地睡着。他抱着她嚎叫着:“不要离开我啊,我已经失去过一次,我不想再失去一次了,你快醒来啊,我承受不来的啊。” 所有人都抽泣起来,感动着一幕,感触着战争的残酷,让相爱的人阴阳两隔、让情深的兄弟生离死别,让无辜的人民流离失所,让富饶的土地遍体鳞伤。 林家俊的眼泪顺着脸颊不断滴落在唐芳菲的脸上,他已经抑制不住自己的悲伤,他甚至想在这一刻就这么随她死去,免得承受这非人的折磨。突然,一个虚弱的声音犹如天籁般传来:“傻木头,我爱你!” 林家俊努力摇了摇头,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低头看去,却见芳菲正饱含泪水地看着他,他惊喜着,将她紧紧地抱着:“太好了,我没有失去你,感谢老天,黑丫头,我也爱你!” 良久,林俊雄才上前打趣道:“你俩要不要亲一个庆祝劫后情深啊,要不亲就回去再抱吧,大家都看着你们一刻钟了。 林家俊一看一百多双眼睛都盯着自己两人,不由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唐芳菲却似乎好转了不少,搂着他的脖子,亲了一下后说道:“亲就亲,又不是偷情,怕什么。” 众人一片欢呼,苍天不灭有情人,都为这对有情人劫后走到一起欢呼,为这黑炭王的举动欢呼,暂时都将战争的伤痛遗忘了。 第三十八章 石垣岛战役之小岳口伏击(2 小岳口伏击的战果很快被统计出来,歼灭日军217人,缴获步枪130把、子弹10000余发,缴获机枪28挺、子弹3000余发,缴获掷弹筒16个、炮弹90发,还缴获无线电一部。 战果是辉煌的,但是伤亡也是较大的,唐芳菲的队伍牺牲46人,林俊雄的联队牺牲18人。但是战争才刚刚开始,林俊雄心里难受但也知道不能沉醉在伤痛中,对大家说明形势,鼓励大家要勇于承受,用辉煌的战绩来告慰那些死去的英灵。对凤凰手下那些退缩的队员,林俊雄也没有责怪,只是说猛虎扑来要么你杀死它,要么它把你吃掉,恐惧是可以克服的,没有人天生就是勇士,有的人第一次上战场会吓得尿裤子,但是真正的好男儿就要勇于承担,忘记过去,重新为勇士的荣耀而拼搏。 一时间队伍的热情更加高涨,经过战争的洗礼,队伍也渐渐在成熟起来。 当村上武吉赶到小岳口时,看见眼前的一幕惊呆了,200多个日军士兵尸体整齐地摆放着,仿佛在欢迎着他们的少佐阁下。他开始感到恐惧,自己的对手太狡猾了,袭击自己的物资弹药运输车,激发自己的愤怒;然后利用便衣队半真半假的消息骗过自己,引自己派出先遣部队追击;一边在沿途阻碍自己大部队的行程,骚扰袭击,还在小岳口摆出这么大的伏击阵。而且不知道对手在前面利用地势地形的熟悉,布置了怎样的陷阱。他突然感到了猎人计划的可笑,搞了半天对手成了猎人,自己成了猎物。 村上武吉不敢再继续向山里进发,自己接近300的勇士在几天间就这么消失了,剩下不到400人,机枪和炮排占了大半, 一进入山里还指不定会遇到什么情况,还是先增加兵力再稳扎稳打、步步推进。想好了一切,村上武吉命令部队先退回登野村,商讨好行动计划再进行下一步行动。 村上武吉撤回登野村后,立即命令大熊朝秀和小东行长各抓500壮丁押到登野村,其中大熊朝秀部队留下50人配合警察保卫队维持当地秩序,小东行长更是放弃小滨村的守卫。 唐人洞,据说曾经是逃到山里的劳工避难发现的,后来是唐芳菲队伍的聚集地。此时林俊雄、林君霞、林家俊、暮生、尚天恩五人正在洞中大厅等待着,唐芳菲只是被击晕过去,修养了两天就完全恢复过来了,今天她让林家俊叫几人过来说是要给林家俊一个惊喜。 看见唐芳菲进去好半天都没有出来,林俊雄询问地看看林家俊,林家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能摊摊手显示自己的无可奈何。这时,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女子,只见她秀雅绝俗,自有一股轻灵之气,肌肤娇嫩、美目流盼、桃腮带笑、气若幽兰,说不尽的温柔可人。众人都傻眼了,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这个美貌女子。 “怎么样,傻木头?我漂亮吗?”原来这女子竟然是唐芳菲。 林家俊傻傻地看着,一时竟然忘记了回答,他爱上她的时候,心里有千般思量,甚至在想着在她揭开真颜的时候如何去安慰,只是这一刻,伊人为君现真颜,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灵秀英飒的美女。 林君霞掐了一下林俊雄,林俊雄悄悄说道:“我的眼里只有你,只是芳菲这也太让人震惊了。“ 唐芳菲走到林家俊面前,摇了摇他的手臂,轻轻唤道:“傻木头,醒过来。” 林家俊似乎三魂七魄还没有完全归位,半清醒半迷糊地说:“美,漂亮。” 这家伙都这半响了才记起回答唐芳菲的问题,几人都不由大笑起来,林君霞更是上前表嫂长表嫂短的叫着,唐芳菲也没有推辞,弟妹弟妹地回着。两人像是多年未见的姐妹将其他几人晾在一边,高兴地聊着。 过了一会,唐芳菲才将自己涂抹树汁的事给大家一一道来。 原来,唐芳菲生下来就很黑,一个老中医查出是她母亲怀她的时候吃了一种有毒的野菜,将毒素传到了她身上,要用一种树汁常年全身涂抹,慢慢才能将毒花去。其实前几年就已经将毒化去,只是她从小喜欢舞刀弄枪的,和一大堆男人在一起,大家习惯了她的装扮。她便在心里暗下决定,等到遇到自己心爱的那个男人,才为君揭开真颜。 一切谜底解开,众人均是纷纷上前祝福。 在回返的路上,林俊雄突然想到了另一对苦命的鸳鸯阮学林和欧阳雪月,便问林君霞欧阳雪月最近情况怎么样。林君霞也很奇怪,按道理一两个月过去,欧阳雪月应该有所好转才对,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那样。不过她好像发现欧阳雪月偶尔无人的时候眼睛里会有泪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两人均是感概不已,希望阮学林的细心呵护,耐心守候,会有柳暗花明的那一刻,同时更加珍惜自己两人的感情。 小岳口伏击战的影响是比较大的,林俊雄队伍里的新兵在看见老兵战斗时的英勇,更是找到了目标努力训练,希望早日自己也能成为那样英勇的战士。而唐芳菲队伍牺牲较大,经过了一些补充后,听到老兵说起小岳口伏击战的情况,新兵训练热情高涨,老兵经历过战友在身边倒下或者自己第一次上战场的怯弱后,也努力想让自己更加强大。 知道村上武吉撤回登野村又在到处抓壮丁民夫,不知道要干什么,让蛮熊他们尽快搞清日军意图,自己则努力训练部队,林家俊也帮着训练唐芳菲的队伍。 一晃十余天过去了,期间蛮熊和野牛传来消息,均是进行了一两次突袭,消灭日军近50人,目前正在准备对几个重大均是设施进行袭击。 村上武吉在将冈吉正中队、小东行长中队、和大熊朝秀中队部分召集后,在登野村的日军人数又达到了800多人,此刻他正召集军官在开会。 “大家都知道了,真田君和他的队伍200多人已经玉碎了,狡猾的猎物彻底惹怒了我,诸君是否一样愤怒,我大日本帝国的勇士就这样被他们无情地夺取了生命,我们要为他们复仇。”说着拳头砸向桌子。 众人均起身应嗨。 “接下来,我计划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将登野村到小岳口的路修通,将补给线推进到进山处,然后集中力量,步步推进在紧要隘口修筑工事,压缩‘流匪’的生存空间,只到将他们全部消灭。” “另外,失败是帝国军人的耻辱,我会电告前田中佐正按计划推进,并将我刚刚制定的作战思路汇报,在将‘流匪’全部消灭后,再将真田君及其中队玉碎的消息如实汇报,希望诸君不要自作主张。” 众人心里明白,这个时候告诉前田中佐或者向他请求增援,估计村上武吉会被立即撤职查办,排新的人来主持清缴。不过那样自己等人也将背上清缴不力的罪责,也不敢自作主张去越级汇报。 1929年11月20日,蛮熊来电说日军新到一批物资,已经到警察保卫队,有100多人的警察保卫队和日军一个小队54人。小滨村日军撤到登野村后,野牛在那里无法有所作为,已经到石垣町附近和蛮熊汇合。请求林俊雄同意截获这批物资。林俊雄回电同意行动,截获物资后交给阮学林安排的人将其转移到西表岛,交给明月村向宗明暂时看管,等这边事了,部队转移到西表岛休整使用。 蛮熊和野牛听说了队长带人打的小岳口那场漂亮的伏击战,歼灭了200多个日军,便用此激励队伍。同时策划着如何突破敌人的铁桶防护,消灭敌人并转移这批物资。 在到地点和阮学林安排的物资转移负责人接头时,两人均欣喜地发现这个负责人竟然是熟悉的林朔。而且林朔还带来了一个好消息,石垣町警察保卫队本地卫队的小队长户川秀吉是林家通过更改顶替日本人的,林朔已经和他联系上,他目前已经控制着一个小队十几人并能为自己所用,应该能帮上一些忙。 蛮熊和野牛都兴奋起来,这正是正想睡觉就有人来送枕头一般,正找不到突破口就来了个户川秀吉,连称太好了。 在石垣町一处小酒馆里,蛮熊和野牛见到了户川秀吉,他是个瘦削的二十四五岁年轻人,林朔一番介绍,几人便进入正题。 一听蛮熊他们是来打这批物资主意的,立刻显示出担忧,但听说两人带着六十多人的队伍,而且有二十人还经历过战争,便兴奋地说道:“太好了,我在这潜伏都有六七年了,一直想做点事,却没有机会。我是个琉球孤儿,是家主救了我,我发誓一定要报答家主,可是自从家主离开琉球来信说少爷会联系我,这一等都好几个月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们直说。” 首先是搞到警察保卫部队的地图,这个倒是没有问题。只是蛮熊问他他的小队战力如何时,户川秀安摇了摇头说道:“日本人让我带的这个小队都是本地人组成的,平时都是打打杂什么的,更不可能让他们进行说明系统的训练。更没有多少的战斗力。不过忠心都绝对没有问题,我当小队长后将有牵挂的都借机放回去了,现在的这十二个人都是孑然一身,说走就走。” 由于再有三天,日军就会派一个中队来将物资运到登野村去,时间紧迫,几人决定当晚就展开行动。 第三十九章 石垣岛战役之敌后之战(1) 石垣岛位于夏威夷同一个纬度,一年四季阳光普照,在国内西北、东北一些地方11月已经进入了冬天,而这里只有雨季和旱季,没有四季之分。 石垣町的夜静静地,偶尔有日本酒馆传来日本人的吆喝声,街上由于日本人的禁夜规定,普通人不能晚上不能出去。已经晚上十一点了,街上的巡逻队伍在经历了白天热闹的景象,看着这静地吓人的石垣町,不停地抱怨着。 在石垣町一处街上,两侧隐蔽着十几人,当巡夜的日本警察部队走过时,他们迅速将他们拖入黑暗,紧接着从侧面的巷道里走出一支一样装备的警察部队巡逻着。他们走到距离警察保卫队没多远,一个暗角处传来惊讶的声音,接着走出来一个拿着手枪的日军军官模样的人,身后跟着四个日本士兵。 “户川君,今晚不是神奈君夜巡吗?” “原来是浅野军曹啊,哎,神奈君说晚上有事,让我帮忙巡夜。”边说边走上前去,给浅野点上一根烟,然后小声说道:“你知道我带的都是本地招募的人,他带的都是我大日本帝国的人,没有办法啊。” 被唤着浅野军曹的是日军驻守石垣町小队的一个班长,军衔却已经是军曹,有些小队的副队长才能升到这个军衔。当时日军的军衔编制班长又叫分队长,是军曹或伍长军衔;小队副队长是曹长或军曹军衔;小队长是中尉或少尉军衔;中队长是上尉或中尉军衔;大队长是少佐或上尉军衔;副联队长是中佐或少佐军衔;联队长是大佐或中佐军衔;旅团长是少将或大佐军衔,师团长和方面军司令官是中将军衔;军司令官是大将军衔;陆军总参谋长是大将或中将军衔;陆军大臣是元帅或大将军衔。 “那个混蛋估计耐不住寂寞,爬到哪个花姑娘肚皮上去了,他能有什么事?”说着收起枪,手下士兵也放下枪,户川秀吉给每人点上一支烟。 “哎,在这里干活,不比大日本帝国皇军勇士啊。”话语间似乎很崇拜浅野他们,然后似乎很诧异,问道:“浅野军曹这么晚这么还在这里啊?” “还不是这些物质,小队长阁下为了确保物资安全,这几天在附近增设了两处暗哨,今晚这里轮到我当值。” “哦,原来是这样,那浅野阁下辛苦了,要不我去给几位皇军准备点宵夜?” 户川秀吉的资料上写得是来自本土的长崎,而且经过了情报部门的确认,因此浅野也没有怀疑,感激地说道:“那就感谢户川君了,我们这里前面还有四个,一共九个人。” 户川秀吉很快带着食物返回,浅野将另外隐藏在暗处的四个人也招过来,几人开心地吃着,浅野更是再次感谢,户川以给另外一处暗哨送宵夜为名,趁机得知了另外一处暗哨的位置。户川身后的警察小队迅速将浅野等人解决,浅野双目不可置信地瞪着户川,倒下时手指向户川,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户川身后的警察小队是蛮熊带着几人伪装的,以同样的方式解决掉另外一波暗哨,蛮熊才叹口气,要不是户川秀吉,自己贸然进攻,落入日军暗哨的眼中,都无法察觉。这守护物资的日军的确是谨慎,这两波暗哨位置隐蔽,且每一处还分两个位置相互呼应,只要一个位置发现情况,就会发射信号,大部队就会觉察,然后依据保卫队的工事对进攻的人及时还击。 后面的事情就变得简单起来,户川秀吉带着蛮熊等人从后门杀掉守卫的日军后,大部队迅速从后门进入保卫队内部,然后两只伪装的警察小队来回穿梭,很快将睡梦中的日本警察保卫队近80人无声解决。 然后,野牛带着他的小队攻击前门的一个小分队,蛮熊带自己的小队攻击剩余不到一个小分队和驻守此处的日军小队长。利用户川秀吉的身份掩护,正门的日军也一枪未发被顺利解决。 蛮熊也顺利解决了守护在物资处的日军小分队和小队长,兴奋着地看着眼看物资。众人心里暗爽,有了户川秀吉的接应配合,这仗打的,一枪未发不到一小时就顺利完成任务,还解决掉了50多个日军和近百人的警察保卫队。 同 时,户川秀吉和他的警察小队,在看见了蛮熊等人的战斗素养后,纷纷要求要加入进来。蛮熊完成任务后将情况汇报给林俊雄,林俊雄正焦急地等着结果,看见蛮熊的简略汇报,不由大呼太好了!太精彩了!随即命令,连夜将物资运到港口,抢夺港口日军商船,将物资运到西表岛去。同时要蛮熊挑选两个优秀的队员辅助户川秀吉押送,然后留在西表岛帮助训练。 蛮熊又将自己打算伺机消灭来接受押送物资的日军中队,林俊雄只是让他周密计划,安全为主。 石垣港只有十余人的日本警察部队在守卫,对蛮熊他们来说只是小菜一碟,抢下两首不大的日本商船,却可以将这批物资全部装上。然后林朔和户川秀吉带着两首商船起航,蛮熊才回到警察保卫队准备袭击日军即将来到的中队。 石垣岛名字的来历,据说是为了免遭台风袭击,岛内的房屋都围着石墙,“石垣”由此得名。 蛮熊命令队伍对交通要道立即进行封锁,避免走漏消息。然后和野牛对着地图一夜研究,最后确定伏击地点放在石垣町外三公里处的石垣村。先在村外伏击,然后将敌人引进石垣村,依据村里的石墙且战且退。 赶来接受押运物资的事大熊朝秀中队,石垣町原来留守的50多人的小队也属于他的中队,在距离石垣町还有一天半路程的时候,接到村上武吉的电令,物资已被“流匪”截获,火速赶到石垣町,查找物资下落,消灭石垣町“流匪”,小东行长会赶往增援。 由于物资被连夜悄悄送走,抢夺商船又做得干净,村上武吉还想着物资在石垣町某处,估计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物资已经快要到西表岛了。 大熊朝秀在急行军,村上武吉或许已经被连续的愤怒冲击的麻木了,他反而冷静下来,命令队伍推进,占领小岳口并向前继续推进10公里,依据险要位置布置防御,同时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在十天内将通往小岳口的路修通。 而同一时间,蛮熊和野牛正和石垣村村长商量着让村民暂时躲到安全的地方。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石垣村竟然是向宗明他们家族的分支,据说琉球陷落以后,日军在首里对琉球人民疯狂镇压杀戮,这个分支便离开首里,辗转来到石垣岛,建立了石垣村,距今已有四十年了。 蛮熊将明月村向宗明他们的事情详细说给村长向华英,向华英听后感概不已,国破家难安,四处漂泊只为生存,可山河一日不重振,生存只会越来越艰难。蛮熊想到了日军的血腥报复,将那霸今年8月血色月的情况又给向华英说了说,便转身准备和野牛离开寻找其他伏击地点。 还没有出门,向华英似乎看出了他们准备放弃依据石垣村阻击日军的意图,便叫住两人说,他决定带着村民去西表岛,和向宗明一起延续向氏家族的家传,抗争日本,为琉球的光复战争尽一份力。 向华英在村里的威望甚高,没有和人商量,也没有人上前质问,在向华英命令收拾贵重物品准备离开石垣岛后不到两个小时,全村人便收拾妥当,聚集着等向华英的命令,向华英大声地说道:“向氏是琉球的士族,有过向德宏大人那样的英魂,现在点燃我们的家传,燃起我们精忠的赤血,从今天起踏上为琉球光复、为人民自由而战的道路,誓死不归!” 四五百村民仿佛心中的英雄血脉被点燃,齐声高喊:“为琉球光复、为人民自由而战,誓死不归!” 蛮熊和野牛看到这一幕后,心中激动不已,感概万千,这就是英雄家族的后裔,他们胸中氤氲着先辈的英雄气魄,他们都拥有精忠赤血的家传,他们将是琉球光复、人民自由战争最坚强的后盾。 人民是赢得战争的保障。而向氏家族是琉球人民从被奴役的沉睡中觉醒的开始,未来他们家族中或许有很多人会倒在为琉球光复、人民自由而战的路上,但他们一定会前赴后继,在琉球解放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向华英知道时间的紧迫,没有过多的言语,便带着村民坚定地向前走去。蛮熊和野牛集合队伍,整齐地向这群可爱可敬的人行着军礼。村民一边走着一边赞赏着这支英伟的队伍,从这一刻开始,这支队伍将是他们的子弟兵,是他们的希望。也有一些年轻人,羡慕地看着这支队伍,心中发誓也要尽快加入进来,为了理想目标而去义无反顾地战斗。 看着村民离开,蛮熊走到队伍的前面大声说道:“他们是一群可爱可敬的人,也将是我们长期抗日的坚强后盾,为了让他们能够顺利离开,从现在开始,我们必须坚守两天,哪怕战斗至最后一人也绝不能退缩。” 队员们都士气高涨地说道:“保证完成任务!” 蛮熊命令野牛带领队伍在石垣村做好阻击准备,自己则带着队伍到石垣村外的一处高地设伏。 第四十章 石垣岛战役之敌后之战(2) 在村上武吉准备行动、大熊朝秀火速赶往石垣町、蛮熊和野牛准备战斗的同时,林俊雄正幸福地烦恼着,唐芳菲来找自己说她手下的队伍多次建议加入到林俊雄的队伍,队伍壮大是好事,可是后续的补给、队伍的管理和思想意识的转变等也会带来一些麻烦。 林俊雄将班长以上人员召集起来,商讨着这件事,大家都纷纷赞同,麒麟、飞龙和凤凰三人更是生怕林俊雄不接受,一个劲地保证着这保证着那。 其实在林俊雄计划这次五岛六岳行动时,还有一个考虑就是日军如果增援冲绳的驻军,那么琉球华夏抗日联队就将面临严峻的被围剿形势,现在日军一个大队就能围着自己打,如果自己队伍壮大,日军也增加一个师团驻军,那么近四万日军驻扎在琉球,抗日联队只有避开的份了。可是怎么避开,那就只能化整为零,将队伍分散到琉球各岛,通过这次行动将琉球各岛先大致搜索了解一下,如果真出现那样的情况,也好及时应对。 林俊雄站起来,一边鼓掌一边大声说道:“那就欢迎黑炭王的队伍加入我们联队了,不过就要委屈黑炭王了,以后部队得听我统一指挥了。” “哈哈....那有什么委屈的,我坚决服从命令,和队长一起开创一番大业。”唐芳菲豪气地说道。 众人均是高兴一番,凤凰却突然说道:“队长,我有个建议不知道合不合适,说出来你考虑一下?” 唐芳菲赶紧用眼神制止住,这才刚刚加入就提要求,也太不合时宜了吧。 林俊雄却笑着说:“我们的队伍讲求民主,都有发言权,只要是好的,有利于队伍的我都会同意。” “其实我就是觉得队伍的名字能不能改一改,琉球人民对华夏两个字没什么特殊的感情,倒是一直倡导着唐土为父,琉球为母,而将唐土视为自己的母国。我想把华夏改成唐土或唐人,是不是更好一点?” 林俊雄思索一下才说道:“凤凰说的有道理啊,那就将队伍改名叫琉球唐人抗日军吧,现在部队有近300人,应该重新调整,以免指令不能及时传达。蛮熊和野牛两个小队组成第一支队,蛮熊任支队长、野牛任副支队长;林首里、林家琉、真颜浩然和王大业四个班成第二支队,林家俊任支队长,林首里任副支队长;月林、天岳、林重生和向北根四个班成第三支队,暮生任支队长,向北根任副支队长;凤凰、飞龙小队组成第四支队,凤凰任支队长,飞龙任副支队长;麒麟小队和西表岛的户川秀吉小队组成第五支队,唐芳菲任支队长,麒麟任副支队长。大家有什么意见吗?” 大部分人都没有意见,只是唐芳菲撅着嘴说自己第五支队户川秀吉又没有在这里,第五支队力量最弱。林家俊悄悄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后,她顿时兴奋地说没有意见,林俊雄指着林家俊说泄露情报,林家俊却说现在都是一家人了,这不叫泄露,应该叫情报共享。众人均是大笑不已。 “琉球唐人抗日军,我任指挥长,林家俊和唐芳菲兼任副指挥长,暮生兼任参谋长,阮学林任情报队长。我们的口号暂时先定着:杀光日寇!还我琉球!我想了一首军哥,大家先参详参详,修改完成后学林找人谱曲。” “我们是东海的一串珍珠,我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叫做琉球。我们胸中还氤氲着尚氏的英魂,精忠的赤血点染了我们的家传。数百年前,一个强盗将我们化去三分之一;数十年前,那个强盗完全将我们奴役。我们泣血地哭求,我们悲怒地吼叫,母亲快来救我们,我们要回来!还在沉沉酣睡的子民啊,快快醒来,与强盗抗争!让我们记住那永恒的誓言:生不做日本属人,死不做日本属鬼。我要反抗,我要前进,将强盗赶走,让这串珍珠重新焕发光彩!” 众人听了这歌词,一时悲愤欲哭,一时激情澎湃。最激动的却是尚天恩,不知道为何哭得那么悲痛,林俊雄隐隐觉得这个小家伙一定和尚氏有着什么特殊关系,也没有问什么,只是走上去拍拍他的头。 蛮熊在晚上的时候通过电台知道了部队调整的情况,立即将这个消息和没有谱曲的军歌歌词传给战士,没有谱曲的军歌歌词。一时间,队伍的战斗士气更加高涨,下决心一定打好琉球唐人抗日军成立的第一仗。 蛮熊又一遍审视着自己的作战思路,这一仗一定要打得漂亮。第一支队在石垣町夜袭警察保卫队后得到了补给,一部分是缴获日军的,还有少量从物资中在林俊雄那里申请来的。目前有掷弹筒十二只,机枪20挺,手雷60枚,自己这边和野牛再装备上各占一半,而且又是伏击,应该可以给予大熊朝秀狠狠的打击。 蛮熊有些失望的是,这大熊朝秀第二天早上才带着队伍到达部队伏击的山岗,昨天的消息太振奋人心,很多战士都是兴奋地一夜没有合眼,都憋着劲要打好这第一仗,结果一等就是一夜,不过在看见日军出现在视线的时候,带着血丝的眼睛里涌着兴奋。 大熊朝秀心里焦急,本来昨夜想连夜赶到石垣町,结果村上武吉来电要求夜晚不要行军,以免被“流匪”伏击,只得郁闷地扎营休息一夜,一大早就集合队伍赶往石垣町。对于眼前这个山岗,一路上也不知道经过了多少个,自然没有去想有什么危险。 嘭....嘭....两处圆形手雷阵随着两颗小树升直弯弓的身体瞬间发动,30多个手雷在几秒钟内尽数炸响,大熊朝秀的中队没有来得及反应就倒下30多人,有20多人更是直接死亡。 手雷响过机枪步枪组成的火力网将日军覆盖,日军慌乱着四处奔逃寻找掩体,刚刚还击,几枚炮弹又落下,又有近20个倒下。刚刚聚集起来的日军又是一阵慌乱,蛮熊赶紧命令部队撤退回石垣村。 大熊朝秀从地上爬起来,见到处是慌乱的日军,可是袭击的枪声却突然消失,组织部队上山岗查探,只发现几只掷弹筒和几具“流匪”尸体,气得暴跳如雷,命令部队追击,一路追击将“流匪”追进石垣村。 他命令部队将掷弹筒对准村子一阵狂轰乱炸后,才搜索着前进。部队已经进到村中央也没有遇到抵抗,他开始疑惑“流匪”的逃窜速度难道那么快?一定躲在某处,随即命令部队实施地毯式搜索,只是日军一分散,立即遭到攻击,有石墙的掩护,他的炮弹所造成的伤害被减小。不断对遭受袭击的地方狂轰乱炸,可刚刚停下来搜索,又有士兵被杀害。如此几番下来,还没有看见“流匪”影子,自己的士兵又死去20人。 大熊朝秀开始恐慌,“流匪”像神明附体般,打不死灭不掉,而自己的士兵在不断减少,他命令部队撤退,逃离这个古怪的村子。只是他不知道蛮熊和野牛此时也在努力坚持着,敌人几轮炮火下来,造成不少战士受伤或死亡,他们也正在焦急着,可是看见敌人要跑,如果逃回石垣町,向氏家族可能遭受灭顶之灾。 蛮熊带着队伍抄近路奔向日军的前面,野牛在组织着一边掩护一边追击。大熊朝秀看见不断有士兵倒下,他却管不了那么多,拼命向村外跑去,只有到了村外,地势开阔才能安全。等他冲出村子来到村外时,只剩下不到50人了,而且基本都是步兵,自己的掷弹筒和机枪士兵基本消失殆尽。 野牛没有给大熊朝秀休息的机会,已经逐渐冲过来,大熊朝秀害怕队伍被拖住,只想赶紧回到石垣町再做打算,立刻命令部队向石垣町撤退。于是大路上出现了有趣的一个景象,20人追着近50人在不断地打。 经过前面的路段就是石垣町了,大熊朝秀似乎看见了胜利的曙光,冲在最前面不断指挥着部队前进。可是迎接他们的不是曙光,而是死亡之光。蛮熊已经早一步冲到了他们前面,堵住了回石垣町的路,在调整几个呼吸后,带着队伍迎面向日军冲去。大熊朝秀看见了死神的召唤,倒在地下不断抽搐着,嘴里涌着血。 很快,丧失斗志和大熊朝秀如丧家犬般奔命的四十几个日军被全部消灭,清点队伍发现队伍少了18人,还有6人受伤较重。消灭日军136人,缴获武器弹药无数,本来是一件高兴的事,但蛮熊知道这是用队伍三分之一的伤亡换来的,害怕影响队伍士气,便大声说道:“弟兄们,你们都是最优秀的战士,虽然我们有伤亡,但我们消灭了整整136个鬼子,出色地完成了掩护向氏家族撤退的命令,打出了我们琉球唐人抗日军第一支队的威风,我为你们感到骄傲。” 说完带着队伍打扫战场后,找地方休整去了。 村上武吉得到隐藏在日本侨民中的情报人员发来的消息后,气得只想吐血,他压着情报,没有通报部队,然后一口气带着部队越过小岳口又前进了十公里,才命令部队停下来,寻找关键位置布置工事,先稳固一段时间后再推进。 林俊雄在得知向华英带着村民去西表岛的消息后,很满意蛮熊他们第一队的表现,只是在看了第一队的伤亡数字后,叹息了好一阵子。随后得到村上武吉带队越过小岳口十公里,已经将前沿阵地推进到茂登岳时,不由笑了笑,和林家俊商量一阵后,找到唐芳菲和凤凰,对她们说:“命令你们的队伍做好战斗准备,再有几天就是你们表现的时候了。” 第四十一章 石垣岛战役之血战唐人谷(1 十余天后,村上武吉登上山头,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十几处依据地形修建的简易工事已经完成,而且据便衣队传回来的消息,“流匪”主力仍在自己的包围圈中。身后到小岳口的路已经打通,运输车辆可以直接将补给物资送到小岳口;自己给前田秀隆的汇报说“流匪”近千人,已经消灭600多人,但自己大队也伤亡近200人,恳请前田中佐派一个中队来帮助稳固后方,保障补给,全力将顽固的“流匪”全部消灭。前田秀隆责怪了他让部队伤亡过大,同时也肯定了他的战果,还将朝昌景荣大队的两个中队派来帮他驻守后方,并给他又送来一批补给,命令尽快完成清缴。 如今补给到了,武器弹药充足,朝昌景荣大队的一个中队被他安排在小岳口驻扎保障运输补给,已经算是完全没有后顾之忧了。于是命令部队将包围圈再向前推进5公里到达“流匪”经常活动的区域。 当林俊雄得到情报说敌人又派来两个中队主要是保障补给和稳固后方,便命令蛮熊的第一队一边袭扰敌人的补给线一边撤回唐人谷。他想是时候再狠狠揍一顿村上武吉大队,然后离开石垣岛去西表岛休整补充队伍了,现在自己有的一个支队才不到50人。 同时命令林家俊的第二支队、凤凰的第四支队和唐芳菲的第五支队立即执行袭扰计划,将日军妄图采用险要地势布放、层层推进的战术消灭部队的意图。 1929年12月20日,林俊雄向队伍宣布与村上武吉大队的决战计划启动,命令五支队伍分别按照计划行事。 1929年12月22日,村上武吉大队东侧设置的要塞据点被炸,损失士兵12人,增援部队赶制,却不见“流匪”踪迹。 1929年12月23日,村上武吉大队西侧布置的一处隘口工事被毁,损失士兵9人,增援部队十分钟后赶到,遍寻不见敌踪。 1929年12月25日,朝昌景荣大队赤井直正中队护卫运输补给的一个小队54人被伏击歼灭,赤井直正赶到出事地点时,险些被一个频临死亡的“流匪”手雷炸死,惊出一身冷汗。 1929年12月27日,在村上武吉以为“流匪”会袭击南面时,大队西侧一处据点再次遭到攻击,损失12人, 六天时间,部队被袭击了四次,死去87人,却连“流匪”影子都没有看见,村上武吉感觉这仗打得郁闷。如果前田中佐知道了事情的详细情况,一天恨不得他立刻马上去死。村上武吉没有办法冷静了,他必须孤注一掷,找到“流匪”主力决战,将他们全部消灭,给每个“流匪”补上一刀,将尸体堆积起来示众,才能发泄他心中的郁闷和愤怒。 村上武吉派出四支便民队,要求他们尽快找到“流匪”主力,他还叫士兵每天拿着喇叭对着山上喊“流匪”是懦夫,要是个男人就站出来堂堂正正地决斗! “堂堂正正地决斗,不知道是我脑子进水了,还是你脑袋被驴踢了。”林俊雄在听到村上武吉的话,心里想着。他觉得这村上武吉无耻倒是有一套,尼玛,拿几十门跑,一百多挺机枪对着你,说站出来,我要和你决斗,他觉得时机还不成熟,必须将这村上武吉再刺激地完全丧失理智,再和他决战。 这天,林俊雄带着暮生、吴汉生和尚天恩检查最后决战场地唐人谷的布置,走着,他问尚天恩:“老五,如果你是村上武吉,你发现你的对手躲在这么一座谷里,你首先会这么做?” “我首先会用大炮狂轰乱炸一番,摧毁对手的一些防御工事,再试探性进攻一番,最后再派大部队冲锋。”尚天恩认真地说道,他以为林俊雄在考验他近段时间的学习情况。 林俊雄点点头,又侧身问吴汉生:“老四,如果你是谷内的对手,你的敌人像老五说的那样做了,你怎么应对啊?” “我会将工事移到靠近山谷深处,谷口处采用掷弹筒等机动力量打击,对先进来的敌人,先麻痹,将大部队引进谷内,再派一支部队在谷口完成合围。”吴汉生也紧张地回答道。 “很好,看来你们这段时间进步不小啊。但是不能骄傲,还要继续努力。”得到老大的赞赏,两人心里都乐开了花,他们比那霸岳训练营的人少在林俊雄 身边学习一年,更不能喝影子他们相比,和林俊雄几番出生入死。 蛮熊和野牛在28日晚上从另一侧绕过日军的包围圈回到大本营。 1929年12月29日,村上武吉大队东侧设置的另一处要塞据点被炸,损失士兵13人,增援部队赶制,不见“流匪”踪迹,只看见被杀的13名士兵全部被扒光衣服,只留下尿片装里裤。 1929年12月30日,村上武吉大队正面南侧一个小队驻地内23个士兵全部被杀,23名士兵也全部被扒光衣服吊在树上,只留下尿片装里裤。 1930年1月1日,林俊雄召开副支队长以上军事会议,进行唐人谷战役最后布置事宜。 “可能很多人对我命令扒光日本士兵的衣服,是在侮辱死去的人。但你们想想那些被日军杀害的手无寸铁的琉球人民,想想那些在哀求却依然无法逃脱被奸污命运的无辜女人。战争是残酷的,要求我们非常时候就要用非常手段,我们无论装备、人数都处于劣势,要赢得这场次战役,就要先逼疯村上武吉。现在村上武吉,应该已经崩溃了,决战的时机也到了。” “我命令,第一支队在唐人谷左侧依据工事埋伏,第五支队在唐人谷右侧依据工事埋伏,第四支队在山谷深处在敌人攻击时依据工事坚守,第二支队除了战斗打响时除了保护右侧第五支队,还要随时准备支援谷口的第三支队。第三支队的任务就是要在敌人进入谷内后,不惜一切代价堵住敌人。如果敌人外围有增援部队,第二支队立刻到谷口布防阻击。” “吴汉生和尚天恩随我到谷口引敌,暮生也先将林家琉的班借给我,待引敌入瓮后,他们再回到战斗位置。” “各位兄弟姐妹,这次不同于以往我们进行的伏击或者突袭,这是一次真正的充满血与火的战争。我们要通过这次战役将村上武吉这支罪恶昭彰的队伍完全歼灭,然后撤去西表岛休整。只有真正经过残酷战火的洗礼,才能造就部队拥有英勇顽强、坚定沉着、不怕牺牲的战斗作风。” “大家都明白没有?有没有信心?” “明白。” “有。” 1930年1月2日,林俊雄带着吴汉生、尚天恩和十几个战士准确地出现在了日军便衣队的视线。这支日军便衣队早就在林俊雄他们的监控中了,是时候让他们传回去一些有用的情报了。 “老大,你说指挥长他们没事开什么会啊,这仗不是打得好好的吗?” “是啊,老大,还是全体抗日军的大会,说是鼓舞士气,准备撤退。” 吴汉生和尚天恩一唱一和地说着。 林俊雄叹了口气,说道:“如今村上武吉马上就要全面进攻了,我们再不撤退就要被包圆了,指挥长他们是从长远考虑啊。4号开完会,估计5号就要开始撤退了,到时候杀回那霸去,那不是更让日本人害怕。哈哈....” “哈哈....” 几人大笑着,身后的十几个战士也跟着笑了起来。 又聊了一会,林俊雄说道:“走,我们先到聚集地去等其他兄弟。”然后带着众人离开向唐人谷方向而去 日军便衣队看着林俊雄走进唐人谷,谷口还有不少守卫在站岗。观察一阵见不断有人进去,就留下两人继续观察,其他人返回告诉村上武吉去了。 村上武吉已经被折腾得快要崩溃,一听说找到了“流匪”主力,并且“流匪”还准备撤离,便马上召开作战会议。命令部队集中在一起前进,以免被“流匪”伏击。会议中中川清秀曾疑问是否是“流匪”的计谋,村上武吉却说任何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徒劳。 村上武吉带着队伍一路前进,却没有看到一个“流匪”,更确定了“流匪”在组织撤退的看法。来到距离谷口处2公里处,看见了留在此处观察的便衣队,招过来一问,听说“流匪”只有进去的,没有出来的,村上武吉更是兴奋异常。用望远镜向谷内看去,只见谷内中央的平地似乎聚集了不少人,而谷靠山的三面没有什么异常情况,便命令队伍做好战斗准备一小时后准备战斗。 唐人谷内靠山的三面堑壕内聚集着密密麻麻的人影,广场中间有不少穿着衣服的草人。林俊雄很早就计划将与村上武吉的最终决战场摆在唐人谷,主要是唐人谷三面靠山,只要敌人进入,只需要守住谷口就扎住了包围的口袋,不过这也非常危险,一旦被敌人困在谷中,那就偷鸡不成蚀把米了。所以到底是包围敌人还是被敌人包围,都只在战场指挥的村上武吉一念之间。因此林俊雄才不断激怒他,让他丧失理智,让他情绪面临崩溃,那样那才会犯错。 为了麻痹敌人,引敌人入谷,林俊雄安排队伍在三面山上被筑起一条深1.5米的堑壕,用于掩护和随后敌人被包围的疯狂反击。谷中央的100多草人,是为了在敌人远看时,制造全在谷中间的假象。 唐人谷内回荡着欢乐的声音,林俊雄在谷口紧张地看着日军来的方向,祈祷着一切顺利。战斗一触即发! 第四十二章 石垣岛战役之血战唐人谷(2 林俊雄见村上武吉裹足不前,心里有些担心,怕这个屠夫不上当,便带着林家琉的班向日军的方向走去,快到日军500m时,他举枪对着山林射击几下,带着十几个战士疯狂往谷内跑去,一边跑一边还喊着:“日军来了!日军来了!” 村上武吉得意的看着,阴森地说着:“现在明白过来已经太晚了,哈哈....”命令队伍向前推进,在推进约500m时,中川清秀不顾冈吉正的阻止,上前道:“少佐阁下,小心狡猾的‘流匪’有诡计。” 村上武吉走上去一阵狂闪耳光,嘴里骂道:“八嘎,胆小的家伙,不配做大日本帝国的勇士,如此关键的时候扰乱军心。”抽刀要杀了中川清秀。冈吉正连忙上前求情,并请求让中川清秀带一个小队去让赤井直正中队也赶过来,参与围剿。村上武吉才松开中川清秀,一脚将他踢走,大吼道:“滚!” 中川清秀见村上武吉听不进去,只得带着自己的小队十几人向小岳口赤井直正中队驻地而去。 仿佛是一场闹剧,村上武吉也似乎被闹剧清醒了些,命令炮兵先对唐人谷进行轰炸。炮弹密集地落在谷中央和四周的矮处,却没有一发落到堑壕内,战士们躺在堑壕内佯装惨痛地嚎叫着。 村上武吉用望远镜观察着,看见谷中央的“流匪”不断倒下,惨痛的嚎叫声震荡在山谷内。脸上露出兴奋的神情,命令部队快速前进,快速将山谷内的“流匪”统统解决,得到命令后,日军士兵如饿狼般嚎叫着冲过去。 看着日军冲过来,林俊雄立即命令部队各就各位,并改变原计划,让林家俊的第二支队在日军冲进谷内时,迅速封锁守住谷口,暮生的第三支队占领日军的炮兵,并向谷中央开炮。 村上武吉听着谷内的惨叫声,兴奋着向前冲,似乎他的战刀马上就要饮敌人的血,日军步兵、机枪手、掷弹筒手都在冲,炮兵却只能留在原地,委屈地看着。 林俊雄躲在离谷口不远的草丛中,看着敌人不断冲进谷内,对着谷中央炮弹炸过还屹立的稻草人开枪,在最后几个敌人冲进谷内时,一挥手带着暮生和他的第三支队从谷口的草丛里向谷外冲去,同一时间,林家俊已经堵住谷口,开始布置防务。 最先冲到谷中央的日军发现全是草人,还没有来得及叫喊,无数炮弹已经从天而降;距离谷口最近的日军,看见有“流匪”要冲出去,正准备追击,爆炸声在同一时刻响起。抗日军趁着敌人慌乱,将仅有的80多发炮弹全部从山坡上发射下来,希望造成敌人较大的伤亡。 炮弹爆炸声、士兵的哭喊声让村上武吉终于清醒过来,知道自己中计了,抹了抹脸上士兵被炸得飞溅的血水,指挥部队以中队为单位组织反击。 日军炮兵看见快速冲过来的抗日军,慌忙举枪组织攻击,只是事发太突然,只发射一轮子弹,抗日军就冲到了面前,双方开始了激烈的肉搏战。贴身肉搏战比得就是谁更有勇气,比得就是谁比谁野蛮,日军的炮兵搏斗能力明显不如步兵,暮生第三支队的战士基本都是从那霸岳训练营带出来的,搏斗能力那是林俊雄按照后世特种兵训练出来的。双方人数基本对等,但战力却完全不对等,只不到十五分钟,林俊雄他们就将日军的55人炮兵加强排消灭。 十五分钟谷外的炮兵被解决,谷内的村上武吉也不好受,仅仅十五分钟,倒下的日军士兵足有200人。他准备组织队伍从谷口突围,凭着还有的400多人,他坚信能冲出去。 “嘿嘿,现在轮到我们轰你们了,小鬼子。”暮生残冷地笑着,然后手一挥,正准备欣赏爆炸声在日军中开花,却见炮弹打出去的方向完全不对,有两发炮弹还落在了林家俊第二支队附近。 林俊雄无奈地摇摇头,这准头,也难怪这些兄弟,以前见都没有见过这九二式70mm步兵炮。林俊雄上前试射了一发,效果还不错,就指导着几个比较灵光的兄弟也试射了一发,虽然效果还不是很好,却已经很接近目标了。将让向北根带着他的班在这里指挥着试射炮弹,自己和暮生带着剩下的人去支援林家俊第二支队,将日军堵死在谷内。 村上武吉正带着部队往谷口冲,听见炮弹呼啸而至的声音,赶紧命令队伍趴下,炮弹爆炸,令他疑惑的是这炮弹似乎不是奔他们来的,难道是自己的炮兵在支援,可是这准心也不像。疑惑着起身继续跑,可没跑几步又一发炮弹射来,这一次直接炸死了好几个士兵,他开始预感到坏了,这炮兵八成也被消灭了。 村上武吉带着400人冲过来,林家俊开始紧张了,这又没有什么好的掩体,怎么堵得住啊,于是将好的掩体位置机枪,自己则带着其他人躲闪着射击。 100米,离谷口还有100米了,虽然部队只剩下了不到400人,只要冲出去一切都还有机会,林家俊的队伍开始抵挡不住了,在敌人的密集射击下,不断有战士倒下,林家俊开始焦急起来,这要是让敌人冲出去,这次行动就失败了。 向北根也焦急着,敌人越靠近自己的部队,他越害怕误伤到自己的部队,还剩最后一次发射的机会了,这轮再打不准,就只能放弃了,不能伤到自己的部队。按照林俊雄所说的,指导检查几门跑的角度,一声令下,几发炮弹打出,向北根紧张地看着,祈求着一定要打准啊。 还有60米,抗日军似乎已经抵挡不住自己队伍的冲击了,村上武吉看见了生存的曙光在向他招手,可是,他突然听到了炮弹呼啸而来的声音,几个黑点在靠近,慢慢地变大,遮住了他看见的那丝曙光,紧接着,他听见了爆炸声,紧接着,他倒下了,不知道自己是昏迷了还是去见死神了。 向北根的这轮炮弹竟然打得很准,有两发直接落到了人群中,还有几发也偏离得不是很靠谱,五六声爆炸声响,日军纷纷趴下,再次爬起来准备冲锋时,谷口的火力突然加强起来,而村上武吉已经找不到了。 林俊雄及时赶到,缓解了林家俊的压力。失去指挥官的日军停下来原地射击着,一时间不知道是进还是退。 双方就这么僵持着射击约半小时,第一支队蛮熊看见眼下的形势已经转化到对己方有利,便冲出堑壕带着第一支队的战士嚎叫着从山坡上冲向日军;紧接着第四支队、第五支队也纷纷冲出堑壕从山坡上冲下来。冈吉正和高山永照在一块正带着自己的队伍无奈地还击,听见四处喊杀声响起,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此时剩下的日军只有200多人了,一个日军士兵经不住恐怖的喊杀声开始崩溃地哭叫,死亡气息在迫近,悲观情绪在传染。不断有士兵放弃抵抗开始哭泣着,冈吉正知道这样下去就全完了,他决定拼死一搏。他对士兵大声喊叫道:“你们都是大日本帝国英勇的武士,都站起来向前冲,死也要死得有尊严,大日本帝国万岁!天皇万岁!” 不断有日军士兵不畏死地站起来,大部分士兵都随着冈吉正冲出去。 抗日军的机枪步枪火力交叉着射向冲过来的日军士兵,到双方距离还有30米时,冲过来的日军仅有不到100人了。林俊雄站起来,坚毅地说道:“狭路相逢勇者胜,兄弟们上刺刀,杀!” 60多人的抗日军迎上了为求最后生机的100个日军士兵,在这你死我活的搏斗中,已经比拼的不是谁的搏斗技能高,而是看谁更不怕死,谁的毅力更强。肉搏中,有战士将敌人勒住死不放手;有战士紧掐着敌人的脖子,直到手无力地颤抖,仍咬牙坚持着;有战士被背后敌人刺进胸膛,仍坚持最后一口气,将刺刀也刺入敌人的胸膛。 林俊雄和暮生、吴汉生背靠着背,如三尊杀神般,转着前进,所过之处,日军纷纷倒地。他们也坚持着自己体能的极限,紧咬着牙关。 在第一支、第四支、第五支队都冲过来时,战斗很快结束了。由于林俊雄考虑第一支队长途奔袭而回,第四支、第五支队训练时间较短,将三个队伍安排打防御战,损失较小。作为主力的第二、第三支队均是人数损失过半。 战斗最终的结果统计出来,抗日军用己方70人牺牲、30人受伤的代价换来了日军村上武吉大队822人的伤亡,最后投降的十余个士兵,林俊雄将他们拉到自己牺牲战士的前面血祭了。 但是战斗还没有结束,在还没来得及打扫战场的时候,侦查队员报告说赤井直正中队和中川清秀小队已经距离不到2公里。林俊雄说让大家都看看好戏,便又是对向北根的班进行九二步兵炮使用指导,约莫半小时后,近200日军摸索着前进过来。林俊雄带着其他人在后面压阵,向北根有点紧张,命令部队深呼吸调整好状态,迅速装弹,调整角度,射击。炮弹准确落入敌人中,一时间哀嚎遍地,接连三四轮射击后,日军在丢下近百具尸体后开始逃跑,林俊雄让凤凰的支队追击,日军仓皇逃跑,活着到达石垣町的不过40人。 林俊雄只留了一个俘虏,那就是混战中昏迷的村上武吉,他要将他交给阮学林,有些仇还是他们自己去报,有些心结还需要自己去打开。 林俊雄命令队伍休整三天后,向大滨村进发,从那里离开石垣岛,向西表岛进发。 第四十三章 并蒂莲花开(1) 林俊雄等人将村上武吉押到唐人洞后,交给阮学林处置时,他还仿佛在梦中,看见这个男人丑陋的脸,他终于抑制不住心中的悲愤,上前一阵拳打脚踢,直到累得没有力气了才坐在地上。看见欧阳雪月那痴傻的样子,心中一时酸楚难忍,悲痛地哭泣起来。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这个丑陋的男人将自己一切美好生活都毁了,爱人几个月仍然没有好转的迹象,他如何能不伤心。 这时林君霞和小翠帮伤员包扎处理后,也回到了唐人洞,看见阮学林那悲痛欲绝的神情,看着唐芳菲扶着的欧阳雪月,觉得老天对待这对苦命鸳鸯何其残忍啊,相爱相守,男人在尽心尽力付出着爱守护着她,而这个女人却无法感受。 林君霞走到林俊雄身边,抽泣着依在他怀里,这一刻她拥有着感受着自己男人全部的爱,她感到自己是那么幸福。林俊雄轻轻抚摸着她的背,轻轻抚弄着她柔柔的头发。 片刻,林君霞望着林俊雄,幽幽责怪着:“俊,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带到这里来,不是让他们俩个更痛苦吗?” “哎,人不能活在自我欺骗中,要勇敢地去面对,即使今天他们再痛苦,当仇人被自己亲手杀死,未来心中的负累会轻很多。” 阮学林休息一阵,恢复了些力气,站起来粗暴地抓住村上武吉的头发拉扯到欧阳雪月的身前,愤恨地说:“看看你这个畜生做的孽,一个好好的女孩,本来拥有美好的未来,却被你毁了,打击成这样。” 村上武吉抬起头看看欧阳雪月的神情,那已经肿起来的脸上露出得意又很无耻的笑容,慢慢说道:“就算是你今天杀了我,也无法将她挽救过来,看到自己的杰作,看到你痛不欲生的样子,我好开心。哈哈....哈哈....” 阮学林气愤不已,这个丑陋的男人在临死前都不知道悔改,一边用拳头狠狠地砸着他的脸,砸着他的嘴,一边说:“我让你这个畜生笑,我让你这个畜生开心。”村上武吉的脸在流血,嘴在流血,阮学林的手也在流血,一时间血水乱溅,溅得阮学林一脸,也溅到了欧阳雪月一脸。 欧阳雪月的神情似乎被仇人的血水唤醒了,她好像在回忆着什么,她目光呆滞地看着眼前这两个男人。她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恐惧、屈辱和哀伤,也有无畏、甜蜜和幸福。她梦见一个恶魔般的男人粗鲁地占有着她,她呼唤却又没有人来救她,她感到恐惧,她哀伤着,无力承受屈辱的她只想死去;后来恶魔般的男人离开了,另一个男人来到她身边,他细心呵护着她,他全心全意地爱着她,她不再感到害怕,享受着那份幸福,那份甜蜜。她不敢醒来,害怕那个恶魔重新来临,害怕那个爱她的男人突然消失。 阮学林仍然一边抽打着村上武吉,一边悲天喊地地嚎叫着:“把我的月儿还给我,把我的月儿还给我。” 良久,良久,众人都沉浸在这悲伤的氛围中无法自拔,村上武吉终于被阮学林在欧阳雪月面前活活打死,死去时面目全非,估计阎王看见他这模样也会把他打入十八层地狱去。 “啊....啊....” 阮学林嚎叫着,撕扯着自己的头发,林家俊想上去安慰一番,被林俊雄拉住道:“有些事,还是要靠自己,让他释放释放心中的痛吧。” 欧阳雪月好像感觉到了那个爱她的男人的呼唤,她仿佛看见那个恶魔般的男人被爱自己的男人打死了,她看见了天使在向自己微笑,她决定醒过来,看看这一幕幕是真实,还是幻觉?还有她想看看那个爱她的男人,她想真真切切地感受男人的爱,而不是一切在梦中。 她慢慢醒过来,木然地看着眼前这个悲痛的男人,她就是爱自己的那个男人?突然,一股悲伤涌进脑海,那屈辱的一幕出现在自己脑海,她惊慌地抱着头恐惧地叫着:“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阮学林一愣,立即站起来,跑过去搂着欧阳雪月,轻轻说道:“月儿,不怕,我在你身边。”他那轻柔的声音生怕吓着怀里的爱人。 欧阳雪月终于抬起头,发现梦中爱她的男人就在身边,她紧紧地抱着他,哭泣着哀求道:“学林,我好害怕,不要离开我。” 阮学林也哭着,他坚定地对她说:“不离开,一辈子也不离开,几生几世都不离开。” 好半天,欧阳雪月和阮学林才停止了这犹如世纪般长撕扯众人心的哭声,只见她突然推开他,冷冷地说:“那一幕我忘不了,我不需要你来怜悯我、可怜我。” 阮学林怎么说都没有用,本来以为雨过天晴,却突然又飘起雨来,只是开始的雨是狂风暴雨,后来的雨是细雨蒙蒙。 林俊雄看着阮学林苦劝无用,知道欧阳雪月已经能听得进去话,也许她就差那么一丝亮光就能想通,深叹一口气说道:“从前有和尚师徒俩,有一天,弟子感到活得很痛苦,便问师父为什么自己活得很痛苦。师父说:‘你抬头看到了什么?’弟子回答道:是天空。师父说:天空够大吧,但我可以用一只手掌遮住整个天空。弟子无法相信,只见师父用一只手掌盖住了弟子的双眼,问:你现在看见天空了吗?”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生活中的痛苦,也像这只手掌看上去小,但如果放不下,就会遮住你人生的整个晴空,放下痛苦就是晴空。” “人一生路太长,背着那些沉重的包袱,走到尽头是不是有许多不舍,有许多后悔。你忍心看着这个爱你的男人如此折磨自己吗?你若不爱,就请走开,还他一片晴空;你若爱他,请忘记过去,与他相守一生。” 林俊雄看欧阳雪月在思考着什么,就决定再点一把火,他来到阮学林身前一手抓起他,一手迅速拔出匕首,冷冷地说道:“老六,这个女人都不爱你,你却为她肝肠寸断,甚至自暴自弃,做大哥的实在看不下去,不如了结了你的生命,免得你痛苦。” 众人都震惊了,不知道林俊雄这是要演哪出啊,不过还不待众人反应过来,一切的答案已经揭晓。 只见欧阳雪月冲过去,用手抓住了林俊雄的匕首,大声喊道:“不要伤害他,我爱他!”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林俊雄是看自己劝说半天,效果太慢,来这么一把火,将欧阳雪月心里不敢说的话烧出来。 阮学林迅速掏出手帕,给欧阳雪月包扎上,才将她轻轻搂如怀中,柔声说道:“以后不许这么傻了,你的手在流血,我的心也跟着在流血,哪一天我心中的血流光了,就没人陪你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了。” 欧阳雪月也搂着他的背,抽泣着,一边用双手轻轻打这阮学林一边娇羞地说着:“我打死你个坏人,用这些话来赚我的眼泪。” 几个男人都是一脸黑线,纷纷心里叹道,女人啊,你不说甜言蜜语,她说你不懂情调,不懂浪漫;你说甜言蜜语,她又说你坏,说你赚她眼泪。这让男人们如何是好啊? 暮生在旁边一边拉过尚天恩,说道:“接下来他们要进行少儿不宜的事情了,小五,你还没有成年,不许看。” 只见阮学林的嘴正印在欧阳雪月的樱桃小嘴上,深情地吻着。欧阳雪月却没有害羞,而是享受着这份幸福。 “我说,老六你得了哈,有什么活动你们一会再进行,现在我们都还在呢?”林俊雄笑着打趣道。 欧阳雪月这会才回过神来,看着众人都不认识,而这个笑着说话的男人前一刻还要杀死自己的爱郎,还口称是阮学林的大哥,还有两个比自己还要漂亮的女人也正笑着看着自己。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学林。” 阮学林便将自己将欧阳雪月抱回家,父母说愿意接纳这个儿媳妇,阮家的使命;后来自己到源福村欧阳夏雷也将雪月交给自己;再后来自己到宫古岛去赔罪,做了情报队队长,成了林俊雄他们的六弟;和队伍一路奔波到石垣岛参加石垣岛战役等等事情简略给欧阳雪月说了一遍。 欧阳雪月没有想到自己心封闭、人沉睡的四个多月时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不由感概真是一梦百年啊。 欧阳雪月也没有扭捏,上前给众位哥哥嫂嫂一一见礼,到尚天恩时,这个小家伙竟然脸红不好意思起来,惹得大家一阵哄笑。 众人本欲离开,唐芳菲却说已经准备好了晚饭,留着大家吃过晚饭再走,几人也就留下来闲聊着。期间林君霞小声在林俊雄耳边说:“坏人,你刚刚要杀老六的样子好可怕,我还以为是真的呢,吓坏我了。” “我那不是情急之下的无奈之策吗?还不是为了他们俩,哎,成全了他们,我倒成了大尾巴狼,成了坏人了,好人难做啊。” “反正你就是坏人。” “咦,貌似好久没有坏了,一会回去好好坏坏,嘿嘿。” 林君霞赶紧低下头,生怕被别人听到。 晚饭时看见阮学林和欧阳雪月好一番郎情妾意,情意浓浓。林俊雄笑着道:“老六和六弟妹终于并蒂莲开,祝愿你们的甜蜜爱情不分不离,永远幸福地在一起!大家为他们俩祝福干杯!” 众人一阵欢呼。 第四十四章 并蒂莲花开(2) 第二天,一阵暴雨肆虐而过,不过一个小时便又现出蓝蓝的天,白白的云。茂密的丛林中,绿叶葱葱,有些许鸟儿在欢歌。雨过天晴后万物容光焕发,大自然画出比以前更美的图画!被雨水滋润过的大地,在阳光的照射下,大地上少量的积水放出耀眼的光芒,仿佛大地上镶嵌一颗颗亮晶晶的钻石。雨过天晴后的景色令每个人陶醉…… 拨开乌云见日出,欧阳雪月的心结解开,阮学林的脸上也不见了冰冷,总是挂着笑容。今天,阮学林和欧阳雪月准备启程返回那霸阮家,还有二十多天就是中国传统的春节了,也是阮文吉要将阮家大小事情交给阮学林的时候。 林俊雄带着自己的几个兄弟和林家俊、唐芳菲将他们送出五公里,才停下来。阮学林不好意思地说:“大哥,谢谢你!替我和月儿化解了心结,同时让我找到了人生奋斗的方向。” 林俊雄拍拍他的肩膀说:“老六啊,你肩上的担子不轻啊,这次日军损失惨重,估计很快就会反应过来,或许又会掀起一阵血雨腥风,你在那霸要注意保护自己的安全,同时让情报队最近一个月全部放下手中任何行动,转入休眠期,躲避敌人的排查。” 阮学林也知道,最近两个月的大量行动已经引起敌人的注意,而且日本侨民中还隐藏着大量的日本间谍人员。他点点头,说道:“大哥,放心,我心中已经有了一个休眠计划,对于前段时间活跃的几个人暂时调到偏远一点的岛屿待命,最近没有什么重大的事情,也不会去行动。” “那就好,看着你越来越成熟,我是越来越放心啊。哦,你和弟妹的婚事考虑什么时候办一下啊,还是要尽快给她个名分,也好让源福村的事彻底在她心里打结,另外,她刚刚恢复过来,回去后先静养一段时间,要避免再受刺激。” “谢谢大哥关心,我会注意的。说道婚事,我昨天也和她商量了一下,想等一段时间再说,总不能老六结婚,哥几个一个都不在吧?” “我倒有个想法,不如你家族那边先办,毕竟伯父伯母过些日子就要回国内了,要先让他们安心。到暖春在和我们一起办,大家一起热闹热闹。”林俊雄策划着到时候三对有情人来个集体婚礼。 “哦,大哥要和嫂子要....” “不光我和你嫂子,还有家俊和芳菲他们,到时候五岛六岳行动也结束了,在那霸岳训练营一边庆祝一边举行婚礼。” 几人聚集在一起一合计,都赞同,林君霞似乎想到了终于要在那一刻将自己完完全全交给心爱的男人了,不由脸红起来。 林俊雄以为她不舒服连忙关切地问怎么了,林君霞却羞涩地说:“坏人。” 林俊雄一时摸不着头脑,稍一想就明白了爱人定是想到了那羞涩的事情,便悄悄在她耳边说:“一会回去,我让你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坏人,嘿嘿。” 林君霞想到那羞人的场景,不由头低的更低。 众人又是一番寒暄嘱托,阮学林才动情地将自己四个兄弟一起搂住,说道:“有你们这几个兄弟,真好!兄弟们都多保重啊,我们在那霸等着你们!” 看见阮学林一行四五人离去,几人才回返安排部队撤离的事情。 1930年1月7日早上,日军驻冲绳司令部。 日本陆军第12师团师团长川上忠智少将在自己的办公室,看着手中的战报,一拍桌子气愤地骂道:“八嘎,村上武吉这个蠢货,前田秀隆这个蠢货。”咬牙切齿一番对卫兵说:“叫三好君通知各联队正副队长、师团本部军官和空军福原少佐,来司令部开会,立刻!马上!”说着将桌子上的文件气愤地扫到了地上。 下午,一众日军军官火急火燎地赶到司令部开会,众人纷纷议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军团长如此着急开会,只有前田秀隆阴沉着脸,他知道肯定和石垣岛的事有关,他早上一收到情报足足半小时没有回过神来。 川上忠智黑着脸进来,众军官立刻起立迎接,他走到上首的位置,却没有示意众人坐下,只是让师团参谋长三好元胜宣读石垣岛战斗情报。 “1929年10月28日,我大日本帝国陆军第12师团前田秀隆联队村上武吉大队1200余人到达石垣岛,准备剿灭黑炭王一伙‘流匪’。” “1929年11月2日,村上武吉大队真田幸雄中队在茂登岳进山的小岳口处遭受伏击,真田幸雄中队217名天皇勇士全部玉碎。” “1929年11月20日,‘流匪’突袭石垣町抢走战备物资一批,村上武吉大队大熊朝秀中队54名天皇勇士和石垣岛警察保卫队102人全部玉碎。” “1929年11月22日,流匪’在石垣町石垣村埋伏,村上武吉大队大熊朝秀中队136名天皇勇士全部玉碎。” “1929年12月22日到30日,8天时间里‘流匪’发动六次袭击,造成村上武吉大队123名天皇勇士玉碎。” “1930年1月5日,村上武吉大队在茂登岳唐人谷与‘流匪’激战,村上武吉大队军官(除中川清秀小队长外)和天皇勇士822人全部玉碎。” 一众军官均是震惊地合不拢嘴,自日本占领琉球以来,还从没有遭受过如此重大的损失,前后两个多月的时间居然有1300多大日本帝国士兵及军官玉碎,难怪川上少将如此震怒,一时间会议室内鸦雀无声。 好半天,前田秀隆看见川上忠智盯着自己,以为自己的末日来临,便说道:“属下无能,愿承担所有责任,在天皇画像前剖腹自尽。” 川上忠智看了前田秀隆才收回目光,长叹一声道:“死是最懦弱的表现,我大日本帝国的军人不需要懦弱无能之辈,在哪里跌倒就要在哪里爬起来。现在我命令前田秀隆联队迅速到石垣岛追击歼灭这股‘流匪’,福原贞俊派空军支援,这次我不想再听到失败的消息,就是将石垣岛扫平,将茂登岳炸平,也要全部统统消灭他们。” 前田秀隆显然没有想到川上少将会再给自己一次机会,立即激动地说:“不能完成任务,属下愿意尽忠天皇。” 1930年1月8日上午,唐人谷内正在进行一场盛大的葬礼。 唐人谷血战,抗日军牺牲了70人,受伤的30人有5人伤重不治身亡。此时谷内中央临时架设的葬台上正整齐地摆着75个牺牲战士的遗体。 林俊雄带着暮生、林家俊和唐芳菲三人一一走过每一个战士的遗体,林俊雄不时为他们整理整理衣服,抹抹脸上没有清洗完全的血迹,最后走到前面对下面的战士大声说道:“逝者已矣,我们要化悲痛为力量,继续他们未完成的理想,现在请昂起你们的头,来见见他们最后一面,送他们最后一程。” 抗日军的战士没有慌乱,整齐地排着队来送这些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最后一程,大多数人都紧咬着嘴唇含着热泪心里愤恨着日本人;也有一些在见到以前自己班里的兄弟时,忍不住扑上去哭泣起来;还有一些一边走着看着一边摇着头,好像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长长的队伍缓慢地行进着,瞻仰完遗容的人默默地回到了原地,太阳的光芒一刹那也似乎不再那么绚丽夺目,变得有些苍白。 在众人都回到原地后,林俊雄大声地说道:“兄弟们,大家把悲伤收起来,他们都是琉球反抗日军的英雄,也许明天我们也会倒下,但是我们心中的理想不会改变,我们的信仰不会改变。” “他们为了守护这片土地而倒下,即使他们死去,他们的英魂也会继续守护这片土地,等到有一天,抗日胜利了,我们中活着的人一定要回到这里,来告诉这些兄弟,我们胜利了!” “现在还不是我们伤悲的时候,琉球抗日的路还很长,我们战斗的历程才刚刚开始。所以,请大家收起悲伤,让我们记住他们的英勇行为,记住他们的信仰和目标,一起为英雄送行!” 随着林俊雄、暮生、林家俊和唐芳菲四人将手中的火把扔向火葬的柴堆,一阵阵火焰迸发出来,随即迅速地蔓延开去。终于,整个柴堆发出无数蜿蜒飘动的火舌,熊熊大火将英雄的遗体完全笼罩。 众人都这么默默地注视着,直到最后一丝火苗熄灭。林俊雄大声命令到:“让我们背负着他们的理想信仰,继续启程去战斗,出发!” 队伍在中午到达了小滨村,吃过中午饭,准备登船启程时,突然十几架日军飞机从天空飞过直奔茂登岳而去。不久后,茂登岳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这声响令得石垣岛都颤抖起来。日军飞机在多番对茂登岳轰炸后,才悻悻然地离开,当后来测试茂登岳的海拔时,才惊讶地发现原来海拔566米的茂登岳竟然只有526米了,可见日军当时的震怒。 战士们都在庆幸,如果再晚半天离开,或许那轰炸已经让绝大多数人葬身在茂登岳中。待日军飞机飞远,林俊雄才带着队伍启程直奔只有半天时间就可到达的西表岛。 第四十五章 西表岛之疟祸、美景(1) 西表岛是琉球列岛八重山群岛中面积最大的岛屿,也是琉球群岛的第二大岛,位于石垣岛西面约 18 公里处。西表岛被称为东洋的亚马逊,处于亚热带环境,属于热带雨林气候;岛上90%的土地覆盖着浓密的丛林和红树林沼泽地,西表岛平地较少,古见岳高470米为岛上最高的山。这里生息着特别天然纪念物西表山猫、骨朵儿头老雕等珍稀动物,还能见到天然纪念物先岛苏木、棕榈等珍稀植物。 林俊雄带着队伍来到西表岛外海域,向宗明已经带着向氏族人前来迎接。部队将船开进西表岛主要的河流——蒲内川无法再前行后,将船隐蔽好,然后用独木舟分三次才全部运送到河流上游的向氏驻扎地。 短暂地欢迎结束后,林俊雄查看了上次截获的日军物资,发现足够队伍两个月的补给,顿时放心下来,安排队伍在西表岛休整一个月。 随后,他见到了户川秀吉,户川秀吉刚来西表岛的时候带着的十几人小队和蛮熊的两个战士,在 向氏家族不断有人加入后,他的小队已经发展到了40多人,而且经过一个多月的训练,已经初具规模。最高兴的当然是唐芳菲,刚开始还嫌弃这户川秀吉小队,此刻一见这情况,顿时高兴地合不拢嘴。第二、第三支队的林家俊和暮生就郁闷了,唐人谷血战,这两个分队损失近半,此时只有不到30人,而唐芳菲的支队则有80多人。好在随后几天,向氏家族近千人在听说了石垣岛战役部队的战绩之后,一时间参军激情高涨,通过兵员补充,除了唐芳菲的第五支队有80多人,其他四个支队都将队伍扩大到了60人左右。 看着四个多月时间里队伍从那霸岳训练营出发时的100多人扩大到了300多人,林俊雄心中更是一番豪情满怀。 部队的训练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林俊雄却成了最闲的人。这天暮生被吴汉生和尚天恩拉去帮助两人特训去了,林君霞一听说向氏有一个老中医,也火急火燎地赶去了,一时百无聊赖,想去部队检视训练,可貌似已经去转过两趟了。咦,林君霞好像没有带小翠去,这丫头也是越大越水灵了,想着小翠凹凸有致的身材、钟灵毓秀的脸蛋,林俊雄一时**焚身起来。不知道从哪里飘来一滴水滴,让林俊雄清醒过来,暗骂自己禽兽啊,虽然在这个年代,通房丫头犹如小妾可以随便那啥,可好歹自己来自21世纪,那种龌龊的想法是千万不能有的,要一心一意地爱林君霞。得想办法尽快把这丫头嫁出去,肥水不流外人田,看暮生那货经常看见小翠流口水,只能便宜他了,谁叫他是自己的兄弟呢。 想想反正没什么事,不如去向家村那里转转,顺便等林君霞一起回来。 向宗明热情地款待了林俊雄,并安排人去把向华英也叫了过来。经不住两人哀求,又将一路来的经历讲了一遍,两人不由唏嘘不已。 又聊了一会聊到了向氏家族的向德宏,据说那时向氏家族甚至被封为王族,一时风光无限,只是可惜好景不长,日本这头毒狼踏碎了琉球人民的幸福生活,也踏碎了那些曾经辉煌的家族。日本占领琉球后,有些家族选择了投靠日本人做走狗,继续人模狗样地辉煌着;大多数家族都选择了隐退,家族也慢慢没落起来,据说向氏家族最鼎盛的时候有四五万人。 期间,向华英还讲到了他们家族的一个传统,每一个家族的男丁在满十二岁时都会由长辈在手臂上刻一个忠字,效法岳母刺字,也是要激励后人牢记精忠报国的家传。 三人正说着,林君霞挽着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走进来,老人一边走一边摇头道:“不可能啊?怎么会这样呢?”林君霞也是一脸凝重的表情。 林俊雄走上去拉着林君霞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和向医师去看了一看他前几天确诊的一个病人,发现病人好像没有好转,反而严重起来,一时间也百思不得其解。” “哦,那你说说,看我能不能帮得上忙?”林俊雄看见爱人微皱的眉头不由得有些心疼。 “哦,是这样的,向医师开始的时候发现患者有疲乏、头痛、不适、厌食、畏寒和低热等症状便确诊是感冒或者暑热引起的,可是吃了几服药后,患者却出现恶心、呕吐、高热不断、关节疼痛,甚至大汗淋漓等症状。现在村子里已经有十几个人出现了这样的情况。” “是不是高热前有长短不一的寒战或畏寒?是不是发病时多在中午前后和下午?是不是高热会退去,高热和无热交替有一定的规律性?” “咦,你怎么知道的啊?”林君霞疑惑地看着林俊雄。 还不待林俊雄开口,七十多岁的向医师已经欣喜地说:“年轻人,你知道是怎么回事?” 林君霞连忙说:“光和你说话,忘了介绍这是向家村德高望重的向茂林老中医,这位是琉球唐人抗日军的指挥长林俊雄。” “德高望重老朽不敢当,只是薄有些名气而已,倒是小友如此年轻,就有如此气魄成绩,正是英雄出少年啊。” “不敢当得长者如此夸奖,如果真如你们刚刚所说,十有**应该是疟疾,一种传染病。”前世作为特种兵经常出入山林,对疟疾的一些症状和治疗倒是涉猎了一些,听到林君霞所说的症状,林俊雄便确定了无疑应该是疟疾。 向茂林惊讶地问道:“什么是疟疾啊?传染病?” 林俊雄解释道:“疟疾是一种带疟原虫融入血液中引起的,主要是通过一种叫按蚊的蚊虫叮咬为媒介传播,而在西表岛的原始森林里传播的按蚊应该是大劣按蚊。如果不及时控制,这种大劣按蚊会让更多的人感染上疟疾。” “这....这.....这可怎么办啊,这里又没有那些好的药材。”向茂林悲呼道。 “向医师不用担心,中国传统中医学将疟疾分为正疟、温疟、寒疟、瘴疟、劳疟五种。并有相应的治疗缓解方法。” “哦,那太好了,还请小友告知,向家上下无不感激啊。”向宗明听到情况严重,本来忧虑不已,在听到林俊雄的话后眼里有了亮色,诚挚地向他恳求着。 “大家不必如此,俊雄定当知无不言。正疟症状的主要症状为寒战壮热,休作有时,先有呵欠乏力,继则寒战鼓颔,寒罢则内外皆热,头痛面赤,口渴引饮,终则遍身汗出,热退身凉。舌红苔薄白,或黄腻,脉弦。治疗方法是柴胡截疟饮化裁:柴胡、半夏、常山、红参、草果、大枣、黄芩、生姜、槟榔。若表实少汗而恶寒重者,加桂枝、防风、羌活以解表发汗;口干欲饮加葛根、石斛生津止渴;湿热偏盛,胸脘满闷,可去人参,加苍术、厚朴、青皮以理气化湿。” “温疟症状的主要症状是热多寒少,或但热不寒,汗出不畅,头痛,骨节烦疼,口渴引饮,便结尿赤。舌红,苔黄,脉弦数。治疗方法为白虎加桂枝汤加减:石膏(先煎)、知母、桂枝、柴胡、青蒿、生地黄、麦冬、太子参、甘草。若热多寒少,气短胸闷,汗多,无骨节烦疼者为热盛而津气耗伤,可用清热生津益气之白虎加人参汤加味治疗,津伤较甚,酌加石斛、玉竹养阴生津。” “寒疟症状的主要症状是但寒不热,或寒多热少,口不渴,胸胁痞满,神疲肢倦。苔白腻,脉弦迟。治疗方法为柴胡桂枝干姜汤合七宝截疟饮:柴胡、桂枝、厚朴、干姜、炙甘草、陈皮、瓜蒌根、牡蛎、黄芩、草果、常山、槟榔。若汗出不畅者去牡蛎;寒湿内盛,胸脘痞闷者加青皮;泛吐痰涎者加蜀漆、附子以温散寒痰。” “瘴疟中热瘴症状:热甚寒微,或壮热不寒,肢体疼痛,面红目赤,胸闷呕吐,烦渴饮冷,大便秘结,小便热赤,甚则神昏谵语。舌红绛,苔黑垢,脉洪数。治疗方法为清瘴汤加减:青蒿、玉竹、茯苓、生地黄、柴胡、半夏、知母、陈皮、竹茹、黄芩、黄连、枳实、常山、益元散。冷瘴症状:寒甚热微,或恶寒战栗,不发热,甚则神昏不语。苔白厚腻,脉弦。治疗方法为加味不换金正气散:藿香、佩兰、苍术、茯苓、厚朴、半夏、槟榔、陈皮、石菖蒲、草果、鲜荷叶。” “劳疟症状主要症状为寒热时作,倦怠无力,食少,自汗,面色萎黄,形体消瘦,或胁下痞块。舌质淡,脉细无力。治疗方法为何人饮加减:何首乌、当归、白术、红参、大枣、生姜、陈皮、炙甘草、茯苓、生地黄。或用补中益气汤,在疟发之时,加青蒿、常山祛邪截疟。此外,久疟不愈,气机郁滞,血行不畅,瘀血痰浊,结于左胁之下,形成痞块,治宜软坚散结,祛瘀化痰,方用鳖甲煎丸。” “另外在中国民间常用单方验方,如马鞭草1-2两浓煎服;独头大蒜捣烂敷内关;酒炒常山、槟榔、草果仁煎服等。均为发作前2~3小时应用。” 听到林俊雄如此详细地说着各种症状和治疗方法,向茂林连声赞道:“唐土文明,博大精深,果不愧为我琉球曾经的母国啊。” 林君霞用惊奇的眼神似乎是要询问他是怎么知道的。林俊雄悄悄地在他耳边说是在茂山灵岩庙圆觉大师收集了很多书,他那时养病看书学的。 林君霞轻轻依偎着自己的男人,心里无比骄傲。 第四十六章 西表岛之疟祸、美景(2) 疟疾患者在向茂林和林君霞的忙碌下,症状明显好转,轻度患者甚至两天就恢复了。向宗明按照林俊雄的安排还对向家村进行了一些防蚊、灭蚊措施。当然,林俊雄也对部队的居住做了相应措施,并进行了一些预防措施。 十天过去西表岛的疟疾之祸在刚刚开始就被扼杀了。这十天里,林家俊带着部队丛林拉练回来,还带着几个西表岛土著居民回来,原来西表岛还有几处地方居住着两千余人的土著居民。随后几天下来几番来往交谈,向家村和当地土著几个头领建立起往来。 离部队休整结束还有十几天的时间,林俊雄他们在西表岛深处训练,全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听土著居民说,前些日子日军在附近搜寻一阵无果,便已经撤退。反正无事,林俊雄索性决定带着林君霞去看看这西表岛的风光,临行前唐芳菲拉着林家俊也参加进来。 在几个土著居民的带领下,他们的西表岛之旅行开始。 第一站是仲间川和浦内川两条河流,河口处生长着茂密的红树林,风吹树叶婆娑声、河流缓缓流淌声、海浪拍打礁石声、不知名鸟儿的啼鸣声,交织成一首和谐的动听乐章。土著居民划着独木舟穿梭在这两条河中,领略着这未受破坏的纯自然的雄伟风光,不由得神清气爽、心潮澎湃。 第二站是白长须瀑布,这白长须瀑布落差约有70m,不仅是西表岛的标志性瀑布,还是整个琉球落差最大的瀑布。从远处看瀑布的流动,确实像其譬喻之意,真的如同胡须一样。土著居民介绍说,据说经历瀑布的冲洗,可以洗去身上的尘世之土,还心灵一片净土。几人一番尝试,倒觉得似乎真如传说一样,一切的血与火,一切的俗世杂念在那一刻纷纷消失,心灵一片纯净。 第三站是古见岳,它高470米,为岛上最高的山。走在蜿蜒的山路上,看着棕榈等珍稀植物,感受着原始森林的原始气息。 第四站是西表岛南端的白玉那温泉,到了岸边,土著居民去寻找食物,说几个小时后原地来等他们。看着温泉地带到处是雾蒸白蔚,好一番仙境。温泉地带有好几处大一点的天然温泉池,林俊雄正准备安排林君霞和唐芳菲找一处,自己和林家俊找一处好好泡泡温泉。却见唐芳菲拉着林家俊向前奔去,一边跑嘴里还说着:“你们随意活动哈,我和家俊到前面逛逛,顺便找个地方泡泡温泉,洗洗疲劳。”再看林家俊一脸无奈地对着林俊雄耸肩。 这....这怎么办,他倒不是怕和林君霞一起泡温泉,只是这老是擦枪,总有走火的时候啊,而且自己爱林君霞,不能让她受一点点委屈,这还有几个月时间了,必须得忍耐。可这林君霞却要林俊雄命般,娇声说着:“我一个人害怕,你要陪我哦,不过不许使坏哦。” 林俊雄暗自定神,我忍,你这成熟的葡萄,我早晚吃爽。脸上却笑着说:“哪能呢?收收利息可以不,我是正常男人呢,自己的爱人脱光光泡在温泉里,却无动于衷,会被别人笑话的。” “那也不许。”说着也没有羞涩直接在林俊雄面前宽衣解带准备跳到温泉池里了。林俊雄背过身说道:“那我先给娘娘守着,娘娘先尽情享受。” 心里却邪火乱窜,生怕一见到爱人那美妙的身材控制不住,迅速到温泉池旁的一块礁石上坐下急念清心咒。 只听背后普通一声,林君霞已经跳到温泉池里,舒服地洗着自己的身体,嘴里还哼着小曲。 哗啦啦的拨水声,还有那要命的温柔歌声,都撩拨着林俊雄不安分的心,他不断地数落着家族定下结婚当晚要女眷检查新娘身体的那位祖上,难道自己祖上那位祖母不是第一次?这上面乱七八糟的,怎么能诋毁祖上祖母的清白呢。 突然,林君霞“啊”的一声娇呼,林俊雄迅速转身却不见爱人,他顾不得脱下衣服,一个纵身跳进温泉池,到水下终于发现了爱人正惊恐地看着自己,看见林俊雄游过来才紧紧抱着似乎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搂着爱人钻出水面,连忙问怎么回事,只见林君霞颤微微地指着不远的地方。 原来是一只雕,此前他们也看见过,土著居民称它为骨朵儿头老雕,此时这老雕兄正懒洋洋地看着他们。林俊雄向前扑 打几番,嘴里说着:“你个色雕,敢偷看我女人洗澡。” 老雕不情愿地飞走了,林君霞噗呲一声笑了,自己的男人还真是可爱,和一只动物吃干醋。林俊雄转过身,看着爱人被温泉蒸腾的红扑扑的绝色脸蛋,湿漉漉的头发有一缕跳到前面还滴着水,光滑细腻的肌肤上点点荧光闪烁,露出水面一半的酥胸更是隐约可见。他身上的血脉在膨胀,那强烈的欲望战胜了理智,他扑过去,迎上她的香唇疯狂地吮吸着,正准备展开疯狂进攻。 “啊...”突然,一个似痛苦又似欢悦的叫声响起。 林俊雄被突然的叫声惊醒过来,停下了所有的动作,林君霞也从呢喃沉醉中清醒过来,望望自己的男人,又看看声音传来的地方。 原来那一声叫来自离他们不过百米的地方,林俊雄立即明白过来了,一定是林家俊和唐芳菲他们。心里在咒骂着林家俊,林家俊我跟你没完,坏我好事,我跟你没完。 林君霞温柔地在林俊雄耳边说:“我的男人,要是忍不住就不要忍了,我不想看见你难受,至于以后的事,到时候再说吧。” 林俊雄见爱人如此善解人意,却没有进一步行动,搂着伊人说道:“君,你为我受了那么多苦,今生我不允许自己再让你受一点点委屈。还有三个月了,我要在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完成那一个神圣的事情。” 两人相依着,放松着身体,让温泉洗去疲劳,洗去那还没有完全散去的**。 一会后,又是一声似痛苦又似舒爽的叫声从不远处传来,林俊雄和林君霞面面相觑,忍不住同时笑了起来。 半响后,林俊雄和林君霞从温泉中出来整理好衣服,只是林俊雄身上湿漉漉的,只能等会升火烤干。林家俊也和唐芳菲缓缓走过来,只是这次唐芳菲走在了后面,头低得很低,脸红得像一个熟透了的苹果,林家俊也是双手在前不住地搓着,像是干了什么坏事一样。 “那边风景美吗?” “美,很美!”林家俊回答说,也许第一个美是说风景,第二个是说唐芳菲或者他们刚刚发生的事情。 待林俊雄和林君霞都忍不住笑了的时候,林家俊顿觉得尴尬。 唐芳菲在一阵扭捏和脸红后,又恢复了豪气英爽的一面,说道:“有什么嘛,你们难道没有?” 林君霞走过去悄悄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她惊讶地说道:“啊,有这规矩,哎,这下糗大了!”然后指着林家俊气愤道:“你....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啊,这下把我害惨了哦。” “我哪有机会说啊,刚刚你扑过来就....”话还没有说完林家俊就被唐芳菲一阵追打。 晚霞渐渐散去,夜幕悄悄来临,奔波一天的时间,在洗过温泉后四人也没有什么疲惫,聚在一起谈天说地,倒似忘了白天那尴尬的情景。 “表哥,这次五岛六岳行动结束后,队伍就要交给你来带了,我和君霞、暮生他们要准备回去了。我离开国内已经四年多了,我的心脏在那片土地跳动着,对于琉球我只是个过客。” “哎,我知道这里留不住你,你需要更大的舞台,你放心我会将队伍给你带好,等你回来带着我们光复琉球!” “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鱼而取熊掌者也。你放心我只是暂时先将琉球的事放一边,毕竟祖国四万万同胞在水深火热之中,我会去追寻一条救国道路,等时机合适了,再回琉球来。只是我怕时间太长,我现在给你说这些,只是想你心里先有个思想准备,细节在我走之前再说。放心,我离开之前也会结合形势对琉球未来几年抗日做个规划,不管我走到哪里,心中都会有一份牵挂在琉球,那就是你和这里的兄弟们。” 第二天早晨,四人出发一路继续欣赏着风景返回营地。 时光匆匆,岁月如梭,在西表岛的一个月整训很快结束。队伍的训练结果出乎意料的好,训练计划是那霸岳训练营延续下来的,再加上李玉衡、王岳和秦月伦三人中华文化的宣传教育,现在队伍基本能用汉语交流,能听懂汉语故事。林俊雄相信,假以时日这将是一支更加成熟优秀的抗战部队。 辞别向宗明、向华英和一众族人,林俊雄带着琉球唐人抗日军向大海深处进发,这一次他们将进行一次远洋航行,计划航程约1000多公里,目标是奄美大岛北部白沙滩。 第四十七章 海上偶遇法尔肯.豪森(1) 踏上新的征程,琉球唐人抗日军踌躇满怀,面临新的挑战,战士们更是激情高涨。可是他们的激情却没有给他们带来好运,海上暴雨、汹涌的波浪不断折腾着他们的神经和意志。 为了避免遇到日军,林俊雄带着部队除了将武器装备全部隐藏,两艘商船全部伪装成日本商船,战士们都分散各自伪装。航线选择了先到太平洋上的大东诸岛,补给完后再驶向奄美大岛附近的喜界岛。 林俊雄站在船头,看着海面有些焦急,受暴雨和不平静海浪的影响,到大东诸岛500公里的距离航行了十天还不见踪影。此时,只见海面上滔滔白浪从天际滚滚而来,银白皎亮的波涛推涌追逐,渐渐由远而近,越近越高,越高越响,宛如千军万马一般的轰然巨响奔腾而至。海浪将船打得一阵摇晃后,一层层的浪涛向远处扩展延伸,慢慢平息下去,像是喘一口气似的,留下一片转瞬即逝的泡沫。天空中也突然乌云密布起来,海鸟四处飞着,像是要寻找安全的避风港。林俊雄叹道:“暴风雨又要来了。” 在林俊雄带着部队在海上经历暴风雨考验时,琉球人民也正经受着极大的思想冲击。一个多月前,一个令长期遭受压迫奴役的琉球人民振奋的消息传遍了琉球诸岛,一支叫琉球唐人抗日军的队伍在那霸、宫古岛消灭不少日军后,更是在石垣岛歼灭日军1300多人,琉球人民似乎看见了希望,他们的心开始伴随着这支队伍起伏。后来日军出动一个联队到石垣岛,并宣称对抗日军活动的地方进行了数次轰炸,连蚊子也不会有一只活着,琉球人民的心开始往下沉,随后的一个月时间里,抗日军更是音信全无,琉球人民开始绝望,难道那只是昙花一现?接着又有消息传出,说抗日军正在某处隐蔽的小岛休整,不久后就会重新出现和日军继续战斗,琉球人民的心又被提起来,开始到处打听这支队伍的情况和去向。只是日军一阵疯狂的搜捕和杀戮,将众人的高涨热情又打压下去。 大东诸岛位于太平洋上,属于日本冲绳县管辖,位于冲绳县东方350公里处。北大东岛和南大东岛为岛群中最大的岛,二者面积共40.5平方公里,均为珊瑚岛,岛上植被茂密,还有陡峭的悬崖,以种植甘蔗为主,仅有人口500余人。 琉球唐人抗日军来到北大东岛时,已经距离从西表岛出发过去了十二天。在这个人烟稀少的岛上补给是困难的,战士们纷纷出动,伪装成商人向本地居民购买粮食物资。林君霞站在一处悬崖边上,看着静的让人无法呼吸的海面,感到心绪不宁,不由得心烦意乱起来。这时身后一双强有力的手将她抱住,感受到了那熟悉的气息,她的心才安宁下来。 林俊雄将她轻轻一吻,才放开,然后从地上拾起两节甘蔗,将一节外皮用牙齿撕掉才递给林君霞,嘴里说道:“我在甘蔗地试过近百根,才选出三根最甜的,先送两节给你解解馋,剩下的我让他们给带回船上,航行中你到时候吃。” 林君霞接过甘蔗咬了一口,甜蜜地说道:“好甜,吞下去,心都甜起来。”然后她依在他怀里,一边咀嚼着甘蔗,一边说道:“我的男人,你好傻,从近百根甘蔗中选出三根。” 林俊雄低头看着怀里的爱人,动情的说道:“也许我不能给你全世界最好的,但是我会尽我最大努力,给你我所能给的最好的。” “刚刚我一阵心绪不宁,好担心你有什么事,只要你在我身边,世界就是彩色的,你给什么都是最好的。我的男人,答应我,为了我好好活着,没有你我活不下去的。” “我的女人,我答应你,为了我们能一起看更多的日出日落,能一起享受着平淡的幸福生活,我会好好活着。” 两人相拥而坐,感受着海的波澜壮阔,感受着夕阳西下的美景。 太阳缓缓地挨近地平面,它就像一位慈祥的长者,用那布满沧桑的手,抚摩大海,充满着深情。老人的目光和煦,恬然。那一抹淡淡的光晕把大海拢在怀里,近处,远处,都是那温暖的色彩,使大海拥有了一份黄昏特有的静谧。 抬眼而望,晚霞在夕阳的周围编织出橙色的彩绸,映着一层层薄纱似的余晖,随风轻轻飘荡。被瑰丽彩霞包围簇拥着的太阳,欲去不忍,内心自相矛盾:一边是归家的喜悦,一边是对大海的深情。它像举足无措的孩子,左顾右盼,脸上涌起淡淡的红晕。或许是太疲倦了吧,没过多久,半个身子沉入海面,落日鲜红,大海依然灿烂,呈现出一幕“半海瑟瑟半海红”的景象。 终于,它淘气地在地平线上打个滚,悄悄地回到它要返回的地方去了。大海又融入了一片苍茫的暮色中,这一切结束了吗?不,明天清晨,一轮红日又将从海平线喷薄而出,去唤醒万物,去照亮崭新的一天! 在北大东岛呆了两天,才将食物等补给充足,抗日军也重新踏上了航程。 船在海上平稳地航行了三天,林俊雄和抗日军的战士的意志不断地被捶打着,不少西表岛加入的新战士,更是士气低落。好在李玉衡等人及时用中国历代名人的事迹激励着众人,为着干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业,战士们的情绪才稳定下来。经过这次远航的考验,也许到真正的战场时,他们会成熟得更快。 估摸着还有四五天就能到喜界岛了,船却在航行的途中突然出现问题,蒸汽机的动力系统出现故障,好几个人都没有修好,林俊雄站在船头向偶尔来往的船只求救,只是好几只过往船只都没有理睬,一艘船又不可能载这么多人,在众人就要绝望的时候,一只悬挂着德国国旗的运输船停靠过来。 林俊雄赶紧上前用德语问候对方,并请求援助。半响,一个穿着德国军装的40多岁的外国男人,走出来,询问什么情况。 “尊敬的中将阁下,我们是那霸的商人,船的动力系统出现了故障,请你派人帮助,十分感谢。”林俊雄用德语恳求道。 “你怎么知道我是中将?”穿军装的男人问道。 “哦,将军的军装出卖了你,虽然你摘下了军衔标志,但你佩戴的勋章只有中将才能被德国政府授予的。”林俊雄缓缓说道。 “年轻人,你很不简单啊,观察记恨仔细啊。我派人过去给你维修,你过来陪我聊聊天,可以吗?”将军盛情邀请道。 “将军阁下,再次表示感谢,你的邀请是我的荣幸。” 在林俊雄来到德国运输船的时候,将军已经安排船上的维修人员去为林俊雄维修动力系统。 “你好,我叫法尔肯.豪森,你可以叫我法尔肯。”将军首先自我介绍说。 “你好,我叫林俊雄,中国福建人,现在为家族在经商。” “哈哈....太好了,我正是要到东京再转道去中国,为你们的中国政府提供一些服务。”法尔肯笑着拍拍林俊雄。 “哦,那欢迎你去美丽的中国。” “林,你不是商人,你像是个军人。”法尔肯低声说道。 “法尔肯将军,你看错了,我不是军人。” “林,不要紧张,我没有恶意的,军人的直觉是不会错的,而且我是去你们中国给你们中国军人提供顾问的冯.塞克特将军当副手的,这下你可以相信我了吧?” 冯.塞克特,法尔肯.豪森,林俊雄终于想起来,这个德国人后来就是蒋介石聘请的第五任军事顾问团团长,而冯.塞克特是第四任。 林俊雄没有再隐瞒,自是说自己从小接受过相关的军事训练,两人谈了很久,谈起了国内的局势,林俊雄说:“目前中国国内国民政府看起来统一了中国,其实内忧外患,内患是各拥兵的地方军阀对中央政府不服,随时可能爆发战争,如果我估计不错的话应该会在上半年开始。” “哦,怎么说?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阎锡山、冯玉祥、李宗仁等拥有的兵力过大,迟早一战,肯定会趁国民政府现在还不是很稳定的时候,再晚就来不及了。” 林俊雄说着叹了口气,为国内刚刚结束北伐战争没有多久,又要开始新的军阀战争,见将军在思考着什么,便继续说道:“蒋介石先生目前依靠的最大力量还东北的张学良,可是战争就会有巨大消耗,而张学良的东北军出了山海关,外部的不稳定因素就会出现,日本人一直如饿狼盯着东北这块肉呢。” 林俊雄说东北,主要是希望法尔肯有机会将这能告诉国民政府,早一步预防,至于最终结果,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法尔肯.豪森在短短的交谈中对林俊雄的看法赶到震惊,他来中国之前也对中国国内国外的形势有所了解,而且他曾在德国驻日本大使馆担任过武官,对日本有些了解,知道一直虎视眈眈地盯着中国,随时准备去咬一口。 “年轻人,你很了不起,你应该去军事院校,去接触更多的军事知识,成为一名优秀的指挥官。”法尔肯赞叹道。 林俊雄说暂时没有时间,会考虑将军的建议。很快维修人员将林俊雄的船修好了,林俊雄感谢法尔肯将军的援助,临走前法尔肯对他说:“林,你是个优秀的人才,千万不要埋没。如果你想好了,可以写信到这个地质找我,我可以推荐你到德国任何一所军事院校去学习。” “感谢将军厚爱,到那个时候又要麻烦将军了。” 法尔肯看着林俊雄离开,他对这个年轻人很有好感,心里希望能在中国再次见到他。 第四十八章 海上偶遇法尔肯.豪森(2) 法尔肯.森1912——1914年间曾以少尉的职务在日本担任德国大使馆武官,这使他对日军的情况有所了解。到达中国后他以极大的热情投入到整军工作里去,对中国的抗战而言,法尔肯.森将军可以说是付出贡献最多的一位德军将领,仔细研究法尔肯豪森的一系列建议,可以发现“持久战”这一理念最早来自法尔.豪森。法尔肯.森将军反对蒋介石对日军一味退让,他提出的是“....意志,断无不抵抗而即承认敌方要求,沉默接受。....种意志,则人民亦不肯出而抵抗....豪森还准确预料到了日军的战略重点:华北地区和长江流域各海口,并提出四川为最后防地。现在大家知道的黄河决口也是出自法尔肯.森的建议:黄河宜作有计划之人工泛滥,增厚其防御力.... 1934年法尔肯.森将军看准了日军的野心,在塞克特的设计下,迅速装备和训练了全副德国装备的八万中国军队,另外进行整编30万军队的工作。 八.一三淞沪抗战,法尔肯.森将军为首的德国顾问团成员奔赴第一线参与战地指挥,尽管德国政府碍于日本的抗议,严令德国顾问们不许涉入中日战事。事实上,从后来的一系列史料中可以看到,这些德国顾问根本没有理会或者故意回避了这一命令。淞沪会战中涌现出一些英勇的德国装备作战队伍,如:36师、87师、88师以及教导总队。虽然淞沪会战日军不断增兵,取得胜利,但是打碎了他们妄图三个月灭亡中国的美梦。 德械装备的精锐之师基本在抗战第一年被消耗殆尽,这是让人极为痛心的。 但从抗战杀敌的角度说,全体德械师对得起国家对他们的信任与栽培,法尔肯.森在华期间的付出应该得到肯定。 林俊雄在脑子里将法尔肯.豪森将军的资料过了一遍,看着德国商船的远去,林俊雄在心里说道:法尔肯.豪森将军,中国国内见! 在抗日军在海上辗转航行二十五天后的傍晚,终于看到了喜界岛,战士们都很兴奋,二十五天精神和意志的折磨,即使有李玉衡他们的一路鼓励,仍然有些人频临崩溃,如今终于看见了曙光。只是在船靠近喜界岛的小港口时,发现一首日军船只,在确定为日军的运输船后,战士们又低头叹息。 林俊雄看见部队士气低落,再趁夜航行已经不可能,而日军运输船又情况不明,不能贸然发动攻击。仔细考虑一会,才命令部队在喜界岛东面登岛,先休整一日,再出发。 喜界岛是日本的一个临时中转港口,规模不大,因为相隔不远就是奄美大岛的名濑港,因此也不被重视,只是偶尔有船只在这里中转。在完成一批物资运输后,竹中秀满大尉带着他的“鹿野丸号”运输船准备在喜界岛停留一晚再启程回返,此刻他正和60多个日军围着近20个女子,不断调戏,撕扯。20个女子无力地躲闪着,很快身上的衣服就已经只能勉强遮住重点部位了。 在队伍驻扎后,林俊雄、暮生和林家俊三人在一起等着什么,良久蛮熊从外面兴奋地走进来说道:“指挥长,情况调查清楚了,从一个当地人口中得知,喜界岛港口的是一首叫‘鹿野丸号’的日军运输船,船上有70多个日军,应该是送完物资到名濑港,准备回返。” “苦尽甘来啊,哈哈....你们都憋坏了吧,暮生、家俊、蛮熊从你们队伍各挑15个身手好的,一小时后准备行动。” 都快两个月没有行动了,三人得令后自然十分兴奋,激动地去准备去了。 “鹿野丸号”上竹中秀满带着士兵对近20个女子调戏追逐一番后,便挑选一个容貌较姣好的就地行动起来,剩下的60个士兵也三三两两地抓住一个女子,有调戏等着的有行**的。船舱内一时女子的悲吼求救声,禽兽的淫笑声交织成一片,船上的守卫士兵无不心痒难耐,在一波得到满足的日军来换班时,急忙向船舱跑去,去享受盛宴。 竹中秀满完事后看着身下已经挣扎疲惫,现在如死鱼般的女子,心中一阵厌恶,对刚冲进来的一个士兵说:“来,这个赏给你。” 士兵激动地拖着女子寻找战场,女子又开始了凄惨的嚎叫。 竹中秀满看着眼前的一幕,很是享受,他每次带队运输到琉球诸岛主要港口,都会在离开前到当地强行劫掠些女子,在附近岛屿找个地方停靠,在船舱举行这样的盛宴,慰藉自己和士兵的长途跋涉。然后将这些女子统统杀死,弃尸到停靠的岛屿,然后返回。 在手下士兵都满足后,竹中秀满命令士兵执行杀死弃尸,那近20个女子似乎感觉到了死神的来临,拼着最后一口气在逃窜,不断有女子倒下,竹中秀满欣赏着这一切,他喜欢这样追逐猎物的游戏。 林俊雄带着队伍,悄悄摸上“鹿野丸号”的时候,守卫的士兵没有察觉,他们还在议论着刚刚的女子,议论着船舱里的游戏,却没有想到自己已经成为死神召唤的下一个对象。 船舱外的守卫只有十几人,眨眼之间就被林俊雄他们消灭了,当看见船舱里的一切,他和战士们都震惊了,只见船舱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被撕碎的衣服碎片,十几具**裸的女子尸体都双目圆瞪,还有一群士兵在追逐着四五个浑身一丝不挂的女子,还有一群士兵在旁边笑着欣赏。 林俊雄愤怒了,他冷冷地说:“兄弟们,杀死这群禽兽,杀死这群王八蛋!” 四十几人一阵枪击后,毫无准备的日军士兵很快倒下40多人,只剩下不到20人。林俊雄两下就将竹中秀满打倒在地,竹中秀满恐惧地在后退,林俊雄双目怒瞪着他,掏出手枪对他连开两枪,竹中秀满拖着中弹的两条腿向前爬着,林俊雄在后面边开枪边吼叫着:“老子让你玩,你个畜生,你个禽兽,你个王八蛋。”最后才一枪解决了他。 船舱里到处尸横遍地,那幸存地四五个女子紧紧靠在一起,惊恐地看着一切。林俊雄带头脱下外套,后面暮生几人也跟上来脱下外套,他们走到惊恐的几个女子面前,没有心思欣赏那些胴体,所见到的都是胴体上的道道青淤和还在留着血的下体,他们轻轻将衣服给她们披上,女子纷纷抱着他们痛哭流涕。 林俊雄将队伍都召集到了船上,让他们都看看这令人心痛的一幕,战士们都愤怒了,林俊雄看着300多个战士,大声说道:“你们中有很多人,前一刻可能还不知道自己自己参加抗日军为什么,希望你们现在能明白。我们反抗这群禽兽,就是为了我们的兄弟姐妹不再受到**,让琉球人民有一个安宁的生存环境。杀光日寇!光复琉球!琉球归母国!” “杀光日寇!光复琉球!琉球归母国!” 二十几天的航行所带来的疲惫在这一刻全都消失了,战士们心中有的只是一团怒火,一腔想要立即参加战斗的沸腾热血。 将船上的物资和女子的尸体带走后,林俊雄一把火烧了这艘满罪恶的船,带着众人离开。 虽然队伍士气高涨,林俊雄还是决定队伍在喜界岛一处密林休整一天。 第二天,在检查缴获的物资时,林俊雄发现两件潜水衣,而且是1924年美国改进的可以下潜150m的新款,不由得一阵兴奋。前世在说到冲绳时,有很多关于天然潜水地的说法,倒是可以去见识一番。 下午,林俊雄带着林君霞到一处沙滩,给她说带她去见识一下美丽的海底世界,林俊雄奇怪的是,对于这个未知的世界林君霞没有恐惧,只有兴奋。两人穿上潜水衣,林俊雄又仔仔细细检查一番,确定没有什么问题,才向大海走去。 进入海底,林君霞有些紧张,紧闭着双眼不敢睁开,林俊雄拥着她,用身体语言鼓励她,好一会,林君霞才睁开眼睛,立刻被眼前的美景惊呆了。 海水清澈透明,色彩亮丽的珊瑚礁、千奇百怪的热带鱼、歪歪倒倒的海藻、流动的白色沙粒构成一幅五彩缤纷的海底世界。 林俊雄轻轻抓住一条在身边游荡的不知名鱼,递给林君霞,她轻轻地摸了几下,兴奋地像个孩子。待林君霞适应了海底,林俊雄便带着她追逐那成群结队的鱼儿,抚摸着海底那些叫不出名字的植物。她们携手在千姿百态的珊瑚中穿来穿去,她们放肆地在这安宁的世界你追我赶。 心自在,自欢愉。林俊雄突然发现在这片世界里放下那些沉沉的包袱,让心自在地延伸,整个人有轻松愉悦起来。或许懂得适时放下,才能得到最大的快乐,人的一生还很长,琉球抗日的道路还很长,在合适的时候应该卸下包袱,欣赏沿途的美景,而不是在一切结束时为那些曾经后悔。 两人出了海底,又在沙滩上一番追逐嬉戏,看着爱人蹦蹦跳跳像个孩子,心中感概,很久没有看见她这么开心了。林俊雄在沙滩上坐着看着自己的爱人,享受着她的快乐,林君霞捡起一个贝壳,在沙滩上画了一颗心形,站在心形中间说,我的男人,你就住在这里,我的心中。林俊雄走上去,拥着她动情地说:“这颗心是我们两个的完美重合,你在我心中,我在你心中。” 第四十九章 奄美大岛之飞夺汤湾桥(1) 为了避免目标过大,林俊雄决定将抗日军分散开,林家俊和唐芳菲带着第二、第四、第五支队到名濑后分成三路,各支队自行袭击扰乱,最后在户濑内进入西南山区到汤湾岳汇合;林俊雄召集带着暮生的第三支队和蛮熊的第一支队到南面的请岛后分成两路从西、南两个方向进入汤湾岳。 林俊雄带着上百人伪装成商人来到请岛,请岛有一个约300多人的村子叫请岛村,村民都是奄美本地人,听说林俊雄他们在海上遇到麻烦就热情的来帮忙,并邀请他们去参加晚上一个村民的婚礼。 村民们载歌载舞,用他们特有的方式表达着对新人的祝福,几个歌者唱着情绪充沛,回转变化丰富的歌曲,整个村子洋溢着欢乐的气氛。 在被拉着跳了一阵舞后,林俊雄坐着品尝着佳肴,请岛村并不富裕,严格说起来村民过的很艰苦,婚礼的佳肴也是简单的野味兔,几种鱼,和一些不知名的野菜,他们的语言是奄美方言,不过日本在1609年占领后就强制要求所有人必须学会日语,与林俊雄他们交流倒是不成问题。 村长走过来端着一杯果酒递给林俊雄,叹息说道:“你肯定是在想我们的生活看起来还是很艰苦,几百年前日本人占据了这里,又移来很多日本本土人,我们叫他们岛外人。日本政府的政策对岛外人是大力扶持,并给予很多优惠政策,而对我们岛内人却是控制、打压,导致我们岛内人不仅生活艰苦还人口不断锐减,现在岛上的奄美人只有不到3万人了。” 林俊雄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或许殖民者就是这样,占领了一方土地,却不会去珍惜,除了奴役驱使当地人民,就是文化侵略要他们养成有奶就是娘的习惯,还要让他们觉得自己是卑微的民族,仿佛侵略者就天生拥有高贵的血统。 听见歌者美妙的声音,极富民谣风格,便忍不住问这唱得是什么意思。 村长耐心地解释道这个被他们叫着“奄美岛呗”,唱得是歌颂美好爱情的意思。 见林俊雄的诧异,村长又说起这个“奄美岛呗”的来历。 奄美岛歌(奄美岛呗)“呗”与“歌”意思相同。但“岛呗”中“岛”的并非一定指“岛屿”。在奄美方言里,“岛”更多包涵“故乡”,“乡土”或者“出生地”的含意,所以把“岛呗”理解为奄美地区歌谣的总称更为合适。而实际上,奄美诸岛的“呗”,也从来未曾趋同一致的风格,不仅岛与岛,岛南与岛北,就连村落之间也可能存在风格独特的“呗”。这些微妙的差异是由地貌,风俗的不同造成的。比如奄美的本岛—奄美大岛的笠利町处于北部平野地带,那里的呗节奏平缓、庄重,而在大岛南部多山的地带,“呗”即显出情绪充沛、回转变化丰富的特点。最初岛呗被用作“通神”,后来用岛呗来交换信息,教育后代和传递爱情,虽然生活十分艰苦,可天性纯朴的奄美岛民用最原始的音律,和悲伤的歌词来像神诉说自己的苦难。每当八月十五来临,岛民们聚集在一起,点燃篝火,准备了黑糖烧酒,一起唱起祭祀神灵的岛呗,向他们诉说着自己的苦难。虽然歌词多数是苦难但却没有任何的怨恨!这种分体现出当时奄美岛民们的“性本善”天性!岛呗就这样一代一代的,直到现在被完整的流传了下来.... 林俊雄感概着每一个民族都有自己的文化传承,但愿奄美诸岛的岛呗能一直传承下去。 奄美大岛驻扎的日军只有一个中队,在林家俊和唐芳菲他们几次袭击之后,分散在奄美大岛各处的日军被歼灭大半,甚至重要地方的警察保卫队,也被歼灭。林俊雄一路向汤湾岳进发,途中只是在一处村落聚集地将30多个日本警察杀掉,便顺利地进入山区,转眼来到汤湾岳。 汤湾岳高694米,是琉球诸岛中海拔最高的山岳。山地崎岖、河谷交错,景色优美壮丽。山中有小的湖泊、怪石嶙峋的峡谷、湍急的河流、峻峭的山峰、雄伟的瀑布,山上到处是成片的原始红树林,偶尔还能看见野兔和不知名的小鸟,到处一片纯天然的景象。 湍急的汤湾川河将汤湾岳从中间隔断,河上唯一的一条通道是一座叫汤湾桥的铁索桥。桥的两边各有一根较粗的铁索,下面五根细一点的铁索并排着,上面铺着两层木板,据说是日本人到山中寻找珍稀鸟类、观赏风景和将木材运出等原因才修建的。桥面距离河面有几丈高,走在桥上摇摇晃晃,让人胆战心惊。 日军驻冲绳第12师团驻地会议室。 川上忠智看着属下一众军官,露出一个阴狠的笑容,说道:“诸位,有一个好休息要告诉大家,困惑我们已久的抗日军终于被我们发现了踪迹,前天,一个大日本帝国侨民传来可靠消息,亲眼看见抗日军在奄美大岛附近的喜界岛,还杀害了几十个天皇勇士,逃到了奄美大岛上。” 众军官听说找到了抗日军也是很兴奋,这两个月来他们遍寻各处岛屿,都没有发现踪迹,只是听说跑到了距离日本本土更近的奄美大岛时,不由得感到震惊,纷纷低头议论。 “诸位不用担心,我已经请求海军部给予援助,海军部已经派出四艘驱逐舰封锁了附近特别是逃窜到本土的海面,剩下的就是全力消灭他们。” “现在我命令,前田秀隆联队立即赶到奄美大岛去消灭他们,九鬼嘉昌联队负责对其附近的岛屿进行严密控制,防备其逃出。前田君,此次就没有必要派空军支援了吧?” “不需要,属下一定将他们全部消灭在奄美大岛。”前田秀隆起身说道。 众人散去后,川上忠智将前田秀隆单独留下来,说道:“小舅子,你是我夫人最疼爱的弟弟,陆军部那边我一直在帮你掩饰着失败,此次,你不能再令我失望了啊,不然军部那边没有办法交代了。” 原来,这前田秀隆是川上忠智的小舅子,难怪几次失败,川上忠智仍然不断给予他机会。 前田秀隆惭愧地说道:“前田受姐夫多般关照,绝不会再浪费此次机会,一定全力消灭这股反抗势力,除非前田身死。” “身为帝国军人,岂能轻易谈死,还需要什么帮助吗?” “不需要了,前田有信心完成此次任务。” “很好,那晚上一起吃饭,我为你践行。” 1930年3月8日,琉球唐人抗日军在汤湾岳完成汇合,战士们都激动地欢呼,林俊雄看着这美丽的山水,远处隐隐约约的海岛,说道:“弟兄们,看看这座山岳、看看这片海域,他们美吗?” “美。”众人齐声说道。 “这座山,这片海域的诸岛,在三百年前他们有一个和我们共同的名字叫做琉球,他们有一个共同的母国叫做中国,可是他们如今的名字却要在前面加上日本两个字。你们甘心吗?” “不甘心!”众人又是齐声喊道。 “小日本也曾经是母国的藩属,只是他们在母国那里学到了先进的文化,逐渐强大起来,便忘恩负义,如毒蛇般反咬一口,将奄美大岛据为己有。更是趁着母国内部出现问题,将琉球诸岛全部占领,长期欺辱奴役琉球子民,欺辱我们的父母兄弟,你们能忍吗?” “不能忍!” “如今母国正值内忧外患的危难时期,没有办法来帮助自己的孩子,只能靠我们勇敢地去抗争!去战斗!” “去抗争!去战斗!” 李玉衡三人看着队伍高涨的热情,相视一笑,均是摇头,这家伙比自己几人还会煽动战士的情绪,不愧为队伍的灵魂啊。 林俊雄满意地看了看部队,命令部队原地待命,休整两天后出发到德之岛。鉴于目前没有发现日军,林俊雄将五岛六岳计划的第五项向北逃出敌人包围圈,找一处无人岛休整取消了,准备直接到德之岛休整。 不过就在众人高兴休整之时,蛮熊和野牛却是相当郁闷,因为林俊雄要他们带着队伍这两天必须熟悉汤湾岳的山势地貌等一切,问林俊雄为什么,见他一副以后你们自然会知道的神情,也只得拖着疲惫的身体去执行命令。 队伍原地休整,唐芳菲拉着林家俊说去到处看看风景向远处走去,林君霞走过来脸红着有些幽怨地看着林俊雄,林俊雄只得摇摇头将林君霞拉到一处无人山崖,搂入怀中,真正地欣赏风景。至于林家俊和唐芳菲所谓的看风景,估计是两人食之甘味,去欣赏彼此的风景了。 林君霞担心暖春赶不回那霸岳训练营,去完成她憧憬的婚礼,一脸的不开心。林俊雄再三保证才哄得她笑起来。 两人又一番商议,将婚礼的日子定在了4月17日,前世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日子,希望用这场婚礼为两人这段贯穿两世的情缘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林君霞见自己的男人还清楚地记得那点点滴滴,更是高兴地送上了香吻,搞得林俊雄又是一番邪火乱窜,冷冷地山风也浇不灭。还好小翠和暮生及时出现,才刹住车。 第五十章 奄美大岛之飞夺汤湾桥(2) 1930年3月10日,抗日军休整两天后,踏上新的征程。只是天公不作美,昨夜一场暴雨肆虐而过,今天还有继续的迹象,崎岖的山路更是泥泞不堪,队伍只得边走边用树枝铺路。 队伍离开汤湾岳顶走了还不到两公里,一个前面搜索的战士经过长距离奔波带回来一个让众人不安的消息,北面几条下山的路都被大量日军占领了,现在日军正在搜索着前进,估计再有三四个小时就会来到队伍目前的位置。说完便口吐白沫,昏了过去,看来情况非常严重。 北面前进的路被堵死,而且敌人三四个小时就能搜索过来,没有办法,只能从南面撤退。可是部队还没有走一个小时,去南面探路的战士回来报告说,汤湾桥被敌人占领了,兵力估计有两个中队,这是北面也传回消息,有接近两个大队的敌人从北面包围过来。 后有近两千人的日军追兵,前面有三四百人的日军凭借汤湾桥天险堵截,两侧都是悬崖峭壁,前无进路、后无退路、侧无生路,抗日军陷入了绝境。 依险据守,敌人此次人数众多,准备似乎很充分,难以逃脱很大可能会被全歼,只能向前,冲过汤湾桥,抗日军才能有一线生机。 林俊雄立即下令,蛮熊和暮生两个支队不惜一切代价抢夺汤湾桥,林家俊、唐芳菲和凤凰三个支队依靠险要地形阻击北面的敌人,且战且退,拖延敌人前进的速度,为抢夺汤湾桥赢得时间。 命令下达后,林俊雄带着暮生和蛮熊的第一、第三支队一百多人向汤湾桥赶去,时间紧迫,早一步抢下汤湾桥队伍就会少一点伤亡,战士们忘记了疲劳,踩着泥泞的山路迅速前进。 正常情况要三小时才能走完的路程,林俊雄带着战士们不到一个半小时就赶到了,来到汤湾桥头,只见汤湾川河水流更加湍急,昨夜的暴雨已经让原本清澈的河水带着红黄两色,水流不断地冲击着岩石,水声震耳欲聋。在正常情况下行走,汤湾桥已经让人心惊,更何况是现在这般情景。 汤湾桥对面桥头朝昌景荣正带着两个中队早已在桥头和山坡上筑好了些简单的临时工事,想要凭借着天险堵死抗日军的前进道路。仇人见面,格外眼红,中队长赤井直正看见桥头的抗日军,狠狠地说:“上次的石垣岛之辱,今日百倍奉还,只要踏上从汤湾桥,一定将你们这些愚蠢的抗日军统统消灭。” 朝昌景荣少佐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工事布置,看了看汤湾川河的湍急,佯装害怕退了两步,引得身后军官一阵狂笑,随后他拿着喇叭对河对岸的抗日军调笑道:“来吧,英勇的抗日军,让我看看你们怎么飞过来。哈哈....” 手下的士兵军官更是肆意狂笑。 林俊雄没有时间去和这些王八蛋计较,命令队伍发动进攻,自己也站在桥头亲自指挥。战士们好几次冲上桥,又被敌人猛烈的炮火和密集的射击打退回来,一个小时过去,部队寸步难行,却有了近十人的伤亡,林俊雄心里开始着急,他立即让蛮熊指挥战斗,着急带着暮生、野牛、向北根、林重生、月林和天岳退后商议对策。 有人说沿河找水流缓的地方冲过去;有人说不计伤亡代价,前赴后继地冲过去;有人说干脆炸了桥,退回去和后面的敌人决一死战。林俊雄知道这些办法都行不通,突然想起红军反围剿时好像有一幕情况与现在很相似,最后红军飞夺泸定桥,冲出包围北上,那场战斗红军使用的是突击队,不由眼睛一亮。 看了看远处在战斗的兄弟,再看看眼前这几个和自己一起两年多的兄弟,心中立即做了决定,坚定地说道:“目前,最好的办法只能这样了,组织一支20人的突击队,大部队掩护他们冲过去,只要有人冲过去,立即用手雷将敌人的工事炸毁,并寻找掩体组织进攻,大部队随即冲过去,这样还有几分胜算,可是突击任务九死一生....” 几人不待林俊雄说完,均悍不畏死地走上前愿意担当突击任务。林俊雄摇了摇头,那湍急的河流,催命的水打岩石声,敌人的枪炮声,难免会让战士们恐惧,这时候只能是自己出面,按照自己在队伍里的威望,如果自己出面冲在前面,或许能消除战士们的恐惧。 “我决定了,此次突击队我来带,你们每个班给我挑选三个身手好的,随我一起,这是命令,任何人不许违抗!” 几人还想上前争取,可是林俊雄凶狠地瞪着他们,他们不敢吱声,只能求助地看着暮生,暮生前进一步,缓缓说道:“还是我去吧,你要有什么事,嫂子怎么办,她还会活下去吗?” 林俊雄想起林君霞那张绝美的脸蛋,曼妙的身材。想着她期待的婚礼,一时心乱起来,但这一刻,他不能退缩,必须站出来为抗日军留下更多的抗日种子。 正在举棋不定之时,林君霞跑过来了,她没有能跟上大部队,虽然尽力了却也落后了一小时才赶到。看着气踹嘘嘘的爱人,林俊雄心疼地看着她,将她轻轻搂在怀里,说道:“对不起!我可能会参加一次有点危险的突击。” 林君霞以为是普通任务,林俊雄参加的战斗还少吗,她相信他的男人一定能行,便动情地说:“注意安全,如果你出事了,我也不活了,来生去再找到你!” “指挥长这次的任务九死一生啊....”林重生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林俊雄目光瞪回去了。 “啊,那不行,我不让你去,不能让你去送死,我不能失去你。”林君霞一听说九死一生就开始紧紧搂着他。 林俊雄知道队伍等不得,而自己也无法一时做通她的思想工作,将爱人搂在怀里,深情一吻,然后对着后脖颈一下,林君霞昏倒过去。 “我说了,这是命令,任何人不得违抗,都去挑选战士吧。” 暮生走到林俊雄身前,眼里渗出泪花,一下将他抱住,林俊雄以为他是来和自己说小心之类的话,也没有在意。只是耳边突然听见暮生说:“感谢老天让我认识你,帮我给小翠说其实我早就爱上他了。” 林俊雄还没有从诧异中回过神来,就感觉自己后脖颈被击中,自己也缓缓倒下去了。 暮生站在桥头,对着十九个突击队员说:“本来指挥长要亲自带队的,他是认为我们会害怕,但是,队伍不能没有他。所以由我带你们完成这次九死一生的任务,你们害怕吗?” “不怕。”十几人异口同声地说道,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坚定,他们都是林俊雄从那霸岳训练营训练出来的,他们会害怕?那是指挥长太低估他们了,为了队伍,他们可以抛头颅、洒热血。 “好,你们都是我林暮生的号兄弟,如果我们牺牲了,来世再做兄弟!现在检查装备,装备战斗,每人手雷五个,步枪一把,弩弓一把。” 蛮熊接过了战斗的指挥权,他不舍得看着暮生、林重生、天岳等人,狠狠一挥手命令部队全部火力集中,向对面敌人射过去。同时暮生带着突击队分成两队,抓住两侧铁索向前而去。 日军被猛烈的火力压制,但很快他们又回过神来,炮火向对面桥头扑面而来,有两个突击队员中弹掉进了汤湾川河,其他队员没有时间伤悲,继续前进着。又有两个队员中弹,暮生一做手势,突击队立即转移到桥面下,抓住铁索缓慢地前进。 战斗还在持续着,半小时后,突击队损失了四人,终于到了桥的中间位置了,可是长时间手脚用劲,他们的手脚酸疼着,他们咬牙坚持着,缓慢地前进着。 林俊雄缓缓醒来,看见了倒在怀里的林君霞,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将爱人放好,一个箭步冲出去,到了桥头看见桥面没人,不由心里一堵。蛮熊赶紧过来说:“指挥长,他们在桥下,目前牺牲了四人,其他人还活着。” 林俊雄仔细看去,才稍稍心安,只是他清楚这样长时间的手脚用力,会坚持不住的,心里想着必须吸引敌人的火力,让突击队能快速通过。他立即命令部队以班为单位,掩护着佯装冲上桥面,在敌人炮火来临前就赶紧退回来。 于是,抗日军这边不断上去,不断退回。刚开始朝昌景荣还以为抗日军要发动进攻,可是几次三番下来,他笑着和军官们欣赏着对面“小丑”的表演。 突击队又损失了两人,他们实在坚持不住掉入河中去了。见距离对面桥头还有20多米,没有办法了,在这么下去都得累到掉入河中,他嘴巴发出一声哨响,突击队员,用尽最后的力气翻到桥面上,并立即扔出一轮手雷,手雷炸响,日军一阵惊慌。山坡上里工事的日军向桥面的突击队开火,有三人由于刚刚翻上桥面力气还没有恢复,躲闪不及倒下了,另外的十一人已经趁敌人混乱快速接近敌人桥头的工事。 而在日军混乱的同时,林俊雄站起来大声喊道“杀光日寇!光复琉球!琉球归母国!兄弟们冲啊!”战士们奋不顾身地向前冲着。朝昌景荣命令部队立即消灭冲到近前的抗日军,并对对面桥头炮击。 听见后面传来的喊声,暮生知道林俊雄是在给自己减轻压力,一声口哨,又一轮手雷扔出。手雷炸响,敌人惊慌不已,暮生几人趁机抢占了桥头位置,调转日军留下的机枪,疯狂想日军射击。 不断有日军倒下,冲到桥上的抗日军也有倒下,林重生的机枪子弹打光了,看见不远处有一挺机枪,可是刚刚站起来,一发子弹穿胸而过。暮生带着突击队在不断向前压缩敌人的工事,一发炮弹呼啸而至,一个人影将他扑倒,天岳背上血肉模糊,嘴里涌着血,叫着:“兄弟!....”“啊....”暮生站起来,嚎叫着抱着机枪不要命地扫射着前进。 终于,林俊雄带着大部队冲过来,敌人开始四处逃窜,追击一段距离后,蛮熊才带着队伍停下来,逃走的日军不到50人。 林俊雄看着暮生,用手将他脸上的血迹擦拭着,却越擦越脏,他含着泪说:“小翠的事,你自己和她说去。”两人都在笑着,然后是兄弟情深般的拥抱。 汤湾桥被抗日军血战夺得后,也意味着日军南北夹击消灭抗日军的计划完全落空,迎接他们的是又一次对战抗日军的失败。 第五十一章 无名岛之金特宝藏(1) 等到林家俊带着队伍疲惫的冲过汤湾桥,林俊雄的心才放下来,待日军冲上汤湾桥,林俊雄一招手,将连接汤湾桥的几处铁索炸断。随着几声巨响,汤湾桥断开向对岸打去,冲上桥的近30日军掉入汤湾川河里,消失不见。汤湾桥的断开,也断去了南北通行之路,前田秀隆在桥头愤怒地悲呼。 参与汤湾桥突击队的二十人,仅仅剩下五人,影子成员林重生和天岳也牺牲。最终队伍的损失报上来,林俊雄也是心痛许久,林家俊带的三个支队阻止了日军大部队的前进步伐,但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牺牲近80人。汤湾桥之战两个支队更是牺牲了近60人,面对抗日军成立以来最惨痛的一次人员伤亡,林俊雄却来不及悲伤,必须迅速带部队离开找寻船只离开,突出敌人的包围。 林君霞醒来的时候,部队在急行军中,看见林俊雄的难看笑脸,她没有过多的责骂,她知道此刻自己男人能露出这样的笑容已经很不容易,虽然她不知道队伍伤亡情况,不过从战士们凝重的神情看来,一定不乐观。 队伍撤到请岛时已经无力再前进,一是队伍太疲惫,而是商船被日军巡逻的人炸得粉碎,他们能到请岛还是用木筏飘过来的。 请岛村的村长没有问林俊雄太多,林俊雄却觉得再不好意思隐瞒。知道了事情详细情况的村长带着村民激动地跪下,曾经他们也是琉球的一个自由民族,只是日军的占领让他们打上了被奴役低等民族的烙印,他们想反抗,可是他们又实在无力反抗,现在有一支队伍承载着他们的希望站出来了。打着杀光日寇!光复琉球!琉球归母国的口号在抗争着,他们也明白,琉球距离日本如此之近,诸岛人口中日本人占了多半,要想靠琉球人民自己完成杀光日寇,光复琉球基本不可能,只能寄希望于母国派来天兵天将,重拾琉球河山,还琉球人民一片朗朗晴空,当然他们也是琉球人好比忠贞的誓言在心底也从来没有改变过。 贫瘠的请岛村人拿出了他们所有的积蓄,粮食没有了,可以再种;野物没有了,可以再打;但眼前这支抗日军要是没有了,他们的希望就会破灭。将一切队伍来到请岛的痕迹全部抹掉之后,林俊雄带着队伍驻扎进了请岛后的丛林里躲避日军的搜索。 七八天后,日军对奄美大岛全面搜索没有抗日军的踪迹后,开始向南边搜索,请岛村又联系了另一个加计吕麻岛的奄美较大村,送来一艘能装载200人的商船。加计吕麻岛的奄美较大村名字叫吕间村,在收到消息后,知道了有这么一支队伍后,更是举全村上下500人几乎所有财物才换来这艘商船,面对林俊雄和部队的感激,他们却连忙阻止。 送行这天,请岛村300多人和吕间村来的20多人直到把部队送到船停靠的地方,仍不舍离开,看着这一群可敬的人,战士们此前为战士们牺牲而悲凉的情绪在心底消散,开始觉得战士们牺牲是值得的,他们点燃了长期被压迫琉球各族人民的希望。 林俊雄将队伍集合起来,整齐站好,然后带头给这群可敬的村民跪下,战士们也跟着跪下,对着村民连磕三个头。虽然村民们能做的不多,但他们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力量来支援他们心中的希望。两位村长和村民急忙上前阻止,林俊雄说他们受得起,他们代表着几十万向往和平的琉球人民,勤劳、质朴、善良,却不愿意永做日本的奴隶。 南面的海域被日军封锁搜索,不能去,林俊雄只能带着队伍向北驶去。在行驶四天后,他又命令船向西行驶,一路上经过的小岛很少,必须尽快找到对方补充的食物,他们在海上飘荡着,在四五天后他们终于看见一座小岛,在环礁湖旁有一个湖湾,然后是珊瑚暗礁。避过重重暗礁,将船驶进湖湾,登上了这座无人岛。 战士们在海上漂泊了近三天,看见这个岛屿郁郁葱葱,而且船停在湖湾不会发现,一上岛,便疯狂地到处寻找食物。收获是巨大的,半天时间捕捉了不少野兔、水鸟等,准备大吃一顿。 林俊雄在计算着行驶的方向和目前大致的位置,只是地图上根本没有这个岛屿,难道船的航行除了问题,商船是用人力驱动,倒是不担心能源动力问题,只是总不能迷失在海上找不到方向啊。 正想着,暮生说发现岛上似乎有人来过,还遗留着一些痕迹,林俊雄正无法确定目前的位置,一听到这个消息,高兴地拉着暮生前去查看。到达位置时发现这是一处不高的山崖,在山崖下暮生指着一处带裂缝的石墙,石墙上有十分罕见的山羊石画,山羊石画很像目前他们在的这个小岛,在山羊石画中还有一处地方被重点标记着,好像代表着什么特殊意义。 林俊雄将山羊石画记在心中,回到驻地带着暮生和十几个战士按照山羊石画寻找那处重点标记处,想要寻找到一些这个小岛的线索。 目的地是岛中央一个小山,小山前面有着岛上最茂密的灌木丛。穿过灌木丛后,一个山洞呈现在面前,林俊雄让队员点燃火把,小心地搜索着前进,最后来到一座石门前。石门上有八个大小一样的孔洞,石门右侧有一个石桌上摆着20个大小一致的方块,方块的大小和石门上孔洞是一样的。 看来是要从这20个方块中选出八个放到对应的孔洞,石门才会打开,一看石块上还标有数字,这数字游戏也太难了吧,林俊雄在心底叫苦。遍寻记忆,搜索着前世关于一些未知宝藏的记忆,突然想起一组数字:44-10-66-18,难道是传说中的金特宝藏。 威廉.金特大约出生于1645年,是格林诺克郡一位牧师的儿子。成年以后,他移民纽约,并在那里结婚成家。他亲自担任船长,在加勒比海从事海上贸易,赚了一大笔钱。在1690年前后的英法战争期间,他成功地维持了美国与英国之间的贸易航道。 后来威廉?金特被雇佣捕获海盗,没抓到海盗,金特自己却当上了海盗,1697年,威廉?金特让他的手下在他的船队桅杆顶部挂起了一面红色的海盗旗,并在红海袭击了一支来自默卡的***朝圣者船队,从此开始了他铤而走险的一连串海盗行为。在接下来的两年里,威廉?金特成了马达加斯加和马拉巴海岸线之间“海洋上的恐怖”,在此过程中他积聚了不计其数的财富,并为他们找到了一个安全的寄存处。 据说宝藏不仅有金条、美丽绝伦的珍珠和闪闪发光的红宝石,而且有李子般大小的钻石和充满异域风情的极其炫目的珠宝首饰。这些无与伦比的珍品很多都曾属于奥朗普斯亲王——印度莫卧尔帝国统治者。 后来金特等来了他最大的猎物,满载财宝的“奎达商人”号,它运载的货物换算为当时的货币大约有十万美元。金特率战舰在伊斯帕尼奥拉岛(今海地岛)停靠,在那里英国官员告诉他只要前往波士顿投降就可获得赦免。在波士顿,金特被逮捕押送到伦敦,在那里接受一次极不公正的审判。1699年,金特被捉拿归案。在没有多少确凿证据的情况下,金特被判死刑。而得自「奎达商人」号的财宝从此不知所踪。 在临死前,他交给妻子1张字条,上面写着4组数字:44-10-66-18。 最终,金特未能说服英国政府相信他的清白,于1701年在伦敦被处以绞刑。1701年5月23日,金特伦敦码头行绞刑。第一次上绞架,绳子断了。但执行者们不在乎,在第二次终于绞死了他。威廉.金特的尸身被涂上柏油,绕上铁链,装在一只笼子里,悬挂于泰晤士河河畔有两年之久,以震慑其他的海盗,但他至死不承认自己是海盗。 1932年到1933年,有个叫帕尔默的英国人在金特用过的三个箱子里发现了三张藏宝图,上面画着同样的一个小岛和相应的经纬度。但帕尔默突然神秘死亡。藏宝图落在女管家手中。1937年,一个名叫魏金斯的人声称见到了第4张藏宝图。 1951年,探险家布劳恩雷得到藏宝图,组织寻宝,但遇上了飓风被迫空手而归。就这样,金特的宝藏故事,连同传说中7人要因此而死的诅咒一直流传至今。而宝藏依然未见踪影。 1952年,日本渔民为了躲避暴风雨来到了位于台湾岛和日本九州岛之间的琉球群岛最北部一个叫做“净矿岛”的小岛上发现了威廉?金特的宝藏。 林俊雄将金特宝藏的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对着地图研究一番,才确定目前的位置应该是在台湾岛和日本九州岛之间,那么这个岛就应该是后来才命名的净矿岛。林俊雄突然大笑起来,心中想到,今生还没有办法阻止日本的侵略,却先发现了本该后来日本人发现的宝藏,天意啊! 暮生几人看林俊雄一会愁眉苦恼地思索着什么,一会又突发神经般的哈哈大笑,一时间有些莫名其妙起来,暮生更是上前道:“大哥,你中邪了?” “你才中邪了呢,如果我猜的不错,我们要发财了,这里应该是个宝藏,大大的宝藏,哈哈....” 第五十二章 无名岛之金特宝藏(2) 林俊雄激动地将44-10-66-18按顺序放进石门上的孔洞,回头看看暮生等人也是一脸期待的神情。 可是,众人并没有看见石门打开,都奇怪地盯着林俊雄,仿佛在看林俊雄自编自导的一个笑话。 咦,这怎么不对啊,天杀的,难道这批宝藏注定该日本人的?林俊雄仔细地检查了每一个数字,这才发现相同的数字背后凹凸情况还不一样,原来是这样,找到了窍门,林俊雄一阵忙活,终于石门缓缓打开,现出一间黑暗的石室。 待石室内空气一阵流通后,林俊雄带着十几人进去,发现石室里堆着满地的铁箱子。当众人上前将铁箱子打开时,都是无比震惊,箱子里装着多的令人不敢相信的金币和银币在闪闪发光,更有美妙绝伦的首饰和珠宝,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估计是什么奇珍异宝。 林俊雄震撼了,原来一切都是真的,二百多年来,这些沉甸甸的藏宝箱一直放在琉球群岛这个无名岛的洞中。 财帛动人心,林俊雄还是决定先做好标记,到时候安排人来运回去,这么多宝藏也没有办法这次全运回去。并告诉大家一定要保密,这关系这自己以后琉球抗日甚至国内抗日经费的问题,找个合适的机会给党中央?还是等找到党再说吧,一想到党,不由叹息,蒋介石在中原大战后就要开始围剿了,但愿历史不会因为自己来到而改变太多吧。 林俊雄小心地处理好一切,才带着众人抬着两箱珍宝回驻地。到了驻地众人一见指挥长这才出去小半天就带回这么多珍宝,直呼天降鸿福! 林俊雄知道林君霞因为上次的事虽然嘴上不说,心里肯定还是有些不舒服的,从珍宝中“贪墨”了两只翡翠手镯,一只给了暮生,一只自己准备送给爱人。 林俊雄将手背在背后蹑手蹑脚想要“吓唬”一下爱人,哪知道林君霞早就发现了他,等林俊雄站直身子做着吓人的表情,正准备出声“吓唬”爱人。林君霞转过身,伸出香舌做了个鬼脸,林俊雄无限溃败地坐在了地上,引得她掩嘴不断大笑着。 林俊雄也不好意思地笑起来,一边上前搂着爱人说:“笑了就没事了啊,心里也不要有怨念哦。” “我就要在心里气,谁叫你那么对我?” “君,我的女人,当时不是情况紧急嘛,任务是有点危险,你看暮生带队不是也没事吗,我那时着急又一时给你说不通。” “哼,我有那么不讲道理吗,有一点危险?整个突击队20人就剩下5人,怎么可能才有一点危险。最严重的是,你竟然打晕我,我这辈子都要记住,哼!”林君霞显得还是很生气地样子。 见爱人似乎在心里打上了结,一副不原谅的样子,林俊雄挫败了,像一只斗败的公鸡耷拉着脑袋。女人要是记上了仇,那以后这件事就会很多次被提起来,作为攻击的手段。 “噗呲”林君霞见林俊雄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实在装不下去了,也不忍心再折腾自己的男人,躲入他的怀抱,幽幽说道:“这次就原谅你了,可是不许有下次了哦。” 林俊雄见爱人原谅自己,一扫颓废的神情,使劲地点头答应。 “我的男人,我知道你干的是大事情,我也知道你干的事情在生死边缘轮转。作为你的女人,我能做的就只能安定好你的心,让你少些牵挂。但是,作为你的女人,你不能剥夺我为自己男人担心的权利。心中有爱,才会为对方牵肠挂肚;心中无爱,就会漠不关心。我们深爱着对方,我会在你每一次去战斗时,为你祈求平安,让生命随你飘荡,等着你凯旋回来或者生命随你而去。” 林俊雄紧紧地抱着爱人,爱情是美丽的,可是战争中的爱情又是残忍的,因为结局可能是两个人相拥着结束今生,祈求来世的相爱。 林俊雄将手镯拿出来给爱人带上,笑着说:“这下紧紧套住你了,嘿嘿。” “前一世就已经被你牢牢套住了,不然那里来的今生啊,我要生生世世和你在一起。”林君霞说完,看着这个通体碧绿,闪着亮色的手镯,非常喜欢。 “倒差点忘了一件事,关于暮生和小翠的。”林俊雄说着将暮生上次九死一生之际才表露对小翠心意的事说给爱人听。 “那我们就当一回‘冰人’。”林君霞若有所思的说道。 “‘冰人’是什么意思啊,君,你可别想着去拆散他们啊,我感觉他们挺合适的。”林俊雄一听冰人两个字,以为是什么恶人之类的意思。 “枉你还读那么多书,呵呵,据晋书记载,令狐老人梦见自己走在冰湖之上,忽闻冰裂之声,竟见冰下有人,赫然惊醒。有解梦人解说‘冰上为阳、冰下为阴’,男女配婚之事为‘阴阳’;解梦人更预言令孤策将为他人作媒说亲,而冰破之时,便是成功之日,自此担当媒妁之人,是为‘冰人’也。历朝君主为求繁衍人口,将‘冰人’纳入官别之内,统筹全国婚配,故此‘冰人’一业除有私媒外,更有官媒的出现。及至唐代,此制更趋成熟,更在唐高宗永徽三年,撰写了《唐律疏议》,成为最早的封建婚姻法典。” “哦,原来冰人是这个意思,那我们就做一回‘冰人’。” 林君霞随即去探小翠是否对暮生是否有心意,一番旁敲侧引,知道这小翠心中也爱慕着暮生,只是觉得自己是个丫鬟,按照传统的话到最后会成为林俊雄的小妾。在知道林俊雄没有那样的意思时,小翠不由得长舒一口气,女人谁不想成为男人的唯一,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和美艳绝伦的小姐去争林俊雄,在长久的相处中便不知不觉爱上了暮生,可暮生却是榆木疙瘩不开窍。 既然两人有情有义,接下来就是怎么捅开这层薄薄的纸了。 第二天,林俊雄正和林君霞、小翠在研究着中草药的事,向北根突然跑过来说暮生不知道中了什么毒,口吐白沫,抽搐不已。 几人急忙赶去,只见暮生奄奄一息,脸色苍白。林俊雄扑上去,嚎叫着:“老二啊,你可不能有事啊。” 暮生这会正有苦难言,中午不知道吃坏了什么,搞得自己突然像中了剧毒,可是心里却明白,应该不是中毒,没什么事情。只是看见这老大一副觉得自己就快死了而悲痛的神情,不由心里纳闷。 第三支队的几个班长也围过来痛哭流涕地嚎叫着,小翠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心里慌了神,在看见暮生昏迷过去后就再也忍不住了,她冲上去,摇了摇暮生,见对方没有反应,吓得哭了起来。 “暮生哥,你醒醒,你不能有事啊。”小翠抽泣着说道,紧接着道:“上次你去执行危险人物让少爷转告的话,你起来亲口对我说啊。” “其实我也是早就爱上你了,只是怕你嫌弃我,不敢说出来。” 看见小翠哭得像个泪人,林俊雄实在不忍心,对着暮生大声道:“别再装了,小翠都哭成这样了,赶紧起来安慰安慰。” 暮生一翻身起来,搂着小翠说自己没事,一边埋怨说:“大哥,刚刚是你说药效已经过去了,让我装昏迷,没有你的命令不准醒,听见小翠哭得我心都碎了。” 唐芳菲看看林家俊,戏谑地说道:“哎,又一根傻木头。” 林俊雄也是无语,刚刚让暮生装昏迷只是想让小翠说出心里话,这家伙不懂得随机应变,还说得好像在执行自己的命令,笑着说道:“真是一根傻木头。” 众人跟着笑了起来,小翠停止了哭声,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自己和暮生被他们捉弄了,想着刚刚对暮生说的话,一时羞得无地自容,站起来嘟着小嘴说:“你们捉弄我,不理你们了”,说完跑掉了。 暮生还在不知所措,林俊雄上来踢他一脚说:“傻木头快追啊,再不追老婆就跑到了”。暮生傻呵呵地追出去,众人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原来,林君霞给林俊雄一种草药吃下去会抽搐、口吐白沫,但小片刻就药效过去,人也恢复正常。林俊雄就安排着第三支队的一些人一起来演了这么一出戏。 这出戏的结局是完美的,暮生随后和小翠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暮生兴奋地说他在这个荒岛找到了最大的宝藏——爱人小翠。 在林俊雄带着抗日军在荒岛上苦中作乐的时候,川上忠智心中却真正苦恼着。前田秀隆带着一个联队去消灭抗日军,抗日军倒是消灭了一些,可是他的联队却死了近700人,纸包不住火,顺带着石垣岛的事也被捅出来了,陆军军部命令将前田秀隆带回国内,由军事法庭审判。本来还想着托关系看能否争取宽大处理,哪知道军部有人告诉他,要不是目前帝国正在策划一场打的行动,估计他都会被送上军事法庭,一个小小的冲绳县让日军损失了大半个联队的勇士,日军陆军部非常气愤。 川上忠智也很无奈,不是自己无能,是这伙抗日军太狡猾了,刚刚在奄美大岛,转眼间就不知道去向了。十多天的海上封锁,各处岛屿的搜索,均是没有线索,海军已经无奈地撤回去了,这一次的行动也只能以失败而告终。 琉球人民此时却在欢呼,当阮学林悄悄将抗日军大胜并逃出敌人包围的消息发布出去时,很快便传遍了琉球各岛,琉球人民开始激动地为他们心中的希望而欢呼。 第五十三章 德之岛之谎言与现实(1) 从净矿岛出发,林俊雄带着抗日军又在海上已经漂泊两天,仍然没有看见目的地德之岛,战士们充斥着疲惫的神情,刚开始还有的欢声笑语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沉寂,士气也正逐渐沉向冰点。 夜色沉沉,不平静的海面时而有波浪拍打着船身,船在摇晃着缓慢前进。林俊雄看着地图不断地比划着,心里疑惑担忧着,疑惑的是按照航行线路应该在昨天下午就已经看到能看到德之岛的轮廓,可是没有德之岛的轮廓,只有一片苍茫的大海;担忧的是船上食物最多能坚持两天,而且队伍的情绪非常低落。 林俊雄走出船舱,站在船头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月光偶尔穿透遮挡的云层洒在海面上,一阵波光盈盈。黎明想要来临,更深的黑暗却罩向大海,海面上除了哗哗的波浪声,再没有其他声响。 林俊雄的心也像这黑夜沉沉的,算算时间,从那霸岳训练营出发,已经过去七个月了,如今队伍的人数没有减少,但是很多一起出发的战士已经化为英魂,守在琉球的一些岛屿上。再有两天到不了德之岛或者寻找到其他小岛屿补充食物,抗日军就要面临着饿死葬身大海的绝境。 面对日军的清缴,处处躲避;面对着食物紧缺,苦苦支撑。抗日军面临的生存危机,犹如这黑暗,如果抗拒不了黑暗,那么就只能被黑暗吞没,并在黑暗中灭亡。 黑暗时刻并存在任何事物上,也是考验人最关键的时刻,如果选择放弃,那么将永远见不到黎明的曙光。 黎明的曙光揭去夜幕的轻纱,露出了灿烂的朝霞,又是新的一天,太阳即将升起来。当红日蹦出海面的时候,迎着这新生的希望,林俊雄隐隐约约看见了远处有岛屿的轮廓,慢慢近了,真的是一座呈现出W形状的岛屿,林俊雄终于露出了笑脸,这个岛正是目的地德之岛。他开始大声呼喊,打破船上死寂般的沉静,唤起他们心中的希望。 只有放弃的人,没有绝望的路。当看见战士们欢呼的神情,林俊雄感到了自己还是不够成熟,作为队伍的领头人,在任何时候,自己都应该保持冷静,给队伍希望。历史上曹操用一片梅林激励队伍走出了沙漠,有了后面望梅止渴的典故,也才有了那个时代一位名震天下的枭雄。 德之岛是南部奄美诸岛的第二大岛,属鹿儿岛县。面积247.9平方公里,人口约4.6万。岛上山岳重重,密林叠叠,南部有高645米的井之川岳,北部有高532米的天城岳,中部有高496米的三方通岳,三座山岳远看呈现W形状,西南部隆起的珊瑚礁台地发达。多亚热带植物,产剧毒的饭匙倩蛇。农业多旱田,以生产甘蔗、香蕉、菠萝为主,产糖。岛上西南部的龟津町为岛上人口聚集地。 队伍在北部的天城岳附近登岛,在天城岳北面驻扎。战士们吃着香蕉、菠萝等水果,剧毒的饭匙倩蛇被去毒后炖成美味的蛇汤或加米做成蛇羹,他们尽情地享受着陆地带来的美味和安全感。 1930年3月25日,抗日军休整三天后,翻过天城岳,穿过茂密的丛林来到山岳南面脚下,林俊雄正在疑惑整个天城岳山上没有见到一个当地的居民,这时候发现了日军约一个小队的士兵。 日军小队在一处山口的据点守卫着,这处据点是去三方通岳的必经之路,也是上天城岳的必经之路。本来林俊雄想先了解岛上的情况,不准备消灭这股日军,但是在附近寻找均没有通过的路,只得让部队将日军小队歼灭。 战斗不到十五分钟就结束了,战士们犹如笼中放出的猛虎,这股日军根本没有反击之力,打扫完战场,林俊雄又安排部队将日军衣服扒下来带上。通过据点后,队伍分成三组沿三条不同的道路前进,约定两天后在三方通岳顶集合。 林俊雄和暮生蛮熊的支队走了一条绕过三方通岳的路,这条路一直到了三方通岳南面的一处村落,奇怪的事村落居然没有人,他们一路前行在快到村子中央时,听到人群聚集的声音和士兵的叫喊声,林俊雄命令队伍分散悄悄接近先观察情况再做下一步行动。 此次村子中间聚集着400多村民,前面有大约50个日军士兵,一个小队长模样的人正大声说着:“我们是伟大的太阳神派来的使者,是代表太阳神来接受两年一次你们村贡品的,你们的家人有的正在为太阳神做事,这些是神赐予他们的物品,喊道名字的依次上来领取。” 村民们全部跪下对着太阳神的使者参拜,然后齐声高喊:“感谢伟大的太阳神恩赐,我们永远是你最忠实的仆人。” 林俊雄和暮生、林君霞他们诧异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这应该是日本人用太阳神为幌子,在精神上控制这群村民。 在喊道的村民家属一一上前领取太阳神的恩赐,并跪地感谢太阳神。很快,物品发放完了,小队长对着一个六十岁左右的男人说:“山野村长,神的贡品你们准备好了吗?” 被叫着山野村长的人连忙上前恭敬地说道:“使者大人明鉴,今年我们村适合献给太阳神的贡品不足十人,村子里十六到十八岁的少女只有八个,还请使者在太阳神面前说说好话,下一次,我们村再补上欠缺的贡品。” 小队长气愤地说:“八嘎,伟大的太阳神庇护你们的家人,并让你们的家人为它做事,来换回粮食和衣物,你们居然找借口欠神的贡品,这是对神的不恭敬。” 山野村长吓得赶紧跪下,一边磕头一边说道:“使者息怒啊,我们怎么敢对伟大的太阳神不恭敬啊,是真的这样啊。” 小队长见村长不像是在说谎,但这样回去又交不了差,就说:“那这样吧,另外找两个十五岁的少女顶上,我们回去和太阳神解释。” 山野村长看见使者不责怪,才长舒一口气,命令两个村民将两个十四五岁的少女押过来,少女在哭泣着向父母求救,少女的父母却跪着在感谢太阳神挑中自己的女儿,让自己的女儿去服侍伟大的太阳神,而他们将受到太阳神丰厚的奖励。 林君霞实在看不下去了,很气愤,这些愚昧的村民,这些愚弄村民的神棍。林俊雄却将她按住,示意她别说话。日军小 队心满意足地带着十个少女上路了,林俊雄带着队伍一路尾随,情况不明,贸然去救这些少女,只会害了她们的性命。这个小队用同样的方式在另外一个村子用同样的方式,又带走十个少女后才往井之川岳南面走去。 当最后小队带着二十个姑娘走进一座大的工厂时,林俊雄才暗叫糟糕,这下坏了。登上一个高处,向工厂看去,只见这座工厂极大,沿井之川岳南面山脚布置着,有十余间厂房,里面到处是巡逻的日军士兵,厂的另外一边有一条简易的公路直通向山外。 想了想暂时没有办法救出这些少女很无奈,只得先赶回去和部队汇合后再做打算。 三方通岳山顶一处背风处,林俊雄和几人正在将各自遇到的情况交流着。 “我们在南边看见有一个村子白骨成堆,村子像是被很久前火烧毁的。” “我和家俊也遇到了一个村子是这样,不过后来我们遇到了一个日军小分队,审问这下知道,这些都是日本人干的,是他们为了惩罚不听话的村子,伪装成太阳神的使者,将村子里的人杀害,并且放火毁掉村子。”唐芳菲凄声说道。 林家俊也叹了口气,接着唐芳菲的话说:“现在这座岛上的人估计都被太阳神所震服,不听话的,日军就说是神的使者将他们杀害。而且岛上被日军严密控制,根本接触不到外界,岛上的居民都被精神上控制了。” 林俊雄又将自己队伍遇到的情况和大家说了说。 “哦,我们从日军士兵口中得知,他们两天后要举行一个什么赏女大会,说是以前的女人都进冷宫,新近的按照功劳分配,刚开始还不明白,现在看来是要将新抓的这批分配,以前的要关起来。”林家俊将得到的赏女大会情况介绍了下。 凤凰腾地一下站起来,对着林俊雄说:“指挥长,下令吧,在这些少女还没有被摧残的时候,将他们救出来。” 唐芳菲连忙站起来阻止道:“不行,还要仔细谋划一下再行动,据我们得知日军在这边的是一个兵工厂,里面有300多的居民被抓做工人,驻扎着两个中队约500人的兵力,而且工厂外有工事,进攻较困难,不能贸然行事。” 林俊雄点点头说道:“救是肯定要就的,现在我们要考虑如何救。” “我们回来的时候经过一个地方,两边是山崖,我们就利用这里给日军来个围点打援,先吸引困住一些日军,再埋伏袭击日军的援军,最后再端掉他们的兵工厂,解救被困在里面的居民和少女。” 林俊雄说着战斗计划,然后命令道:“暮生带第三支队先去吸引日军到山崖这里,蛮熊在日军进入山崖后堵住他们后路,暮生也掉头将这股日军困住,有节制地慢慢消灭;唐芳菲和凤凰的第四、第五支队在工厂外五公里这里消灭增援的日军;我和林家俊在兵工厂附近等到敌人兵力不足时,摸进去占领工事组织反击。明天,就是他们的赏女大会,也是他们的亡命大会。” 第五十四章 德之岛之谎言与现实(2) 织田长隆感觉自己是幸运的,刚开始派到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面对一群刁民,他很颓废,经过近十年自己的杀戮和用太阳神的愚弄,当地居民老实下来,还定期送少女来,今天又是赏女大会的日子,自己又可以挑选两个少女好好享受一番,想着这,他嘴角不由得露出淫笑。 织田长隆是朝昌景泰联队的副联队长,奉命带着两个中队在德之岛监管兵工厂,因为在德之岛表现良好被授予了中佐军衔。 午饭后,织田长隆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来到距离工厂两公里外的“暖宫”,准备开始赏女大会,刚刚坐下,有士兵来报告说,前天巡逻队发现一个小队在天城岳南面玉碎。 织田长隆的好心情被顿时消减了一半,他气愤地对一个中队长说赏女大会后派部队严密搜索,接着坐下宣布赏女大会开始。 这是又一个士兵来报告说,有一伙“流匪”刚刚袭击了工厂处的守卫,已经有一个小队上前去追杀。织田长隆的好心情全然消失,心里咒骂一番,对着刚才的中队长说:“八嘎!蜂贺君,立刻带你的中队前去消灭这股猖狂的‘流匪’。” 蜂贺小一郎很郁闷,但是也没有办法,遗憾地看着那四十个少女。 织田长隆看出了他的心思,笑着说道:“蜂贺君,我一会帮你和你的三个小队长挑选五个,消灭‘流匪’后,你的队伍可以去‘冷宫’肆意玩三天。” 蜂贺小一郎眼睛里顿时冒出亮色,立刻带领三个小队长出发去消灭这令他讨厌的“流匪”。 浅田茂是郁闷的,本来赏女大会被派守卫工厂正门就郁闷;被“流匪”袭击他更加郁闷;如今追着“流匪”眼看就要追上,却发现自己的小队被前后夹击他更加更加郁闷。“流匪”进攻很慢,似乎不想将他立刻消灭,可是等他想冲出去,却又遇到“流”匪猛烈的攻击,50多人的队伍现在只剩20多人了,他立即命令求援。 蜂贺小一郎带着三个小队疯狂前进着,他们要迅速消灭“流匪”赶回去参加赏女大会,就算赶不上前面的祭神、观女、选女,也要赶上最后的采女。焦急的他在几声手雷炸响,密集的火力打击下,才清醒过来,和他一样带着急切心情的属下,没有丝毫防备,就被当做活靶子,才几个呼吸间已经倒下三四十人。他的属下在慌张,他也开始拼命躲闪,组织着反击。 织田长隆做做样子对着太阳的画像念叨一番,又跪下对着天空的太阳念叨一番,将两只公鸡放血,祭祀着太阳。心里却责怪自己当初为了让挑选的少女顺从,自己搞得这多此一举的事,长期的精神奴役下,眼前的少女都准备好了为太阳神奉献身体的准备,已经不可能反抗。 祭神仪式完成后,他开始迫不及待地说:“太阳神的贡品们,脱下你们的所有束缚,将你们完美的身体展现给太阳神,走到你们对面的台子请太阳神欣赏。” 少女们慢慢地脱着衣服,先脱下的用双手遮住重点部位,很多含着眼泪,却不敢违背太阳神的旨意。 十几个日军军官和上百士兵,眼中迸发出兽光,贪婪地欣赏着眼前的美景,**焚身。当少女们被强行要求放下遮羞的手,走向对面的台子时,看着那些颤微微的双胸,那些曼妙的身体,不少日军士兵都流下了口水。 突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报告中佐,浅田小队已经求援近半个小时,蜂贺中队长也遭遇大量‘流匪’,请求援救。” 织田长隆感觉自己快要疯了,这么个美妙的时刻,却出现了如此扫兴的事情。他来不及安排赏女大会怎么办,嘴里不断吼着“八嘎,八嘎!”眼睛里喷着要杀人的怒火,命令另一个中队和自己一起出发。 浅田茂绝望着,身边还有不到十个士兵了,他无力地蜷缩在一块岩石后。 蜂贺小一郎也绝望着,这伙“流匪”枪法极准,稍微探出头去就会被击毙,身边的士兵只有二十多人了。 织田长隆的**已经完全被怒火取代,带着队伍不断前进着,他要将这群坏他好事的“流匪”先杀再鞭尸。 林俊雄兴奋着,看见日军几乎倾巢而出,工厂里的守卫只有一个小队了,他笑了笑,让王大业带着他的班去将工厂门口守卫解决,然后抢占工事组织反击,自己和林家俊带着剩下的人将日军全部歼灭。 蜂贺小一郎远远地看见了增援的织田长隆,兴奋地站起来,一声枪响,他不相信的看着胸口不断冒出的血,怎么也堵不住,然后悲愤地倒下了。 织田长隆让掷弹筒在后面对着附近狂轰乱炸,自己带着部队向前冲去。冲到蜂贺小一郎剩余部队处,看见蜂贺那死不瞑目的眼神,气愤地命令队伍进攻。枪声四起,炮声四起,双方僵持着。 突然,炮声停了下来,织田长隆正疑惑间,无数炮弹向自己队伍落下来,他惊讶地甚至忘记了躲闪,一个士兵将他扑倒,一阵炮弹炸响声,几阵炮弹炸响声,然后是铺天盖地的喊杀声响起。 浅田茂举起白旗投降,他已经完全绝望了,身边还有四个士兵了,他觉得自己已经为天皇尽力了。 织田长隆看着士兵不断倒下,他绝望了,十年的舒适生活已经让他失去了大日本帝国军人不畏死的作风,他要投降,可是双手还没有举起就感觉到一把还带着体温的刺刀刺入自己的身体。他明白了那刺刀的温度是自己士兵的,他的生命走到了尽头,在他死去的那一刻,他看见了杀死他的人,那是一张刚毅冷峻的脸,那是一张年轻英俊的脸。 工厂内的日军在只剩20多人的时候选择了投降,战斗结束,日军被歼灭472人,35人投降,抗日军死伤23人。 林俊雄一面命令部队接管工厂,清点战利品。自己带着暮生等人准备去看看工厂里的工人,路过训练场时,他看见了40个身无寸缕的少女正惊恐地看着他们这群杀神。林俊雄深叹一口气,命人让他们穿上衣服看管起来。 工厂里的工人听到外面枪炮声,都躲到角落里祈求着他们伟大的太阳神来救他们,见林俊雄走过来,更是一片恐慌。最后,几个大胆的村民上前询问,林俊雄只让他们各村挑选一个代表回去让村里的人来工厂集合领人,便离开了,他知道这些被长期奴役的人没有办法一时给他们解释清楚。 第二天中午,附近村子里的人都集中到了工厂里,训练场上3000多人惊恐地看着这群冒犯了太阳神的杀神,有的在心里诅咒着,看见荷枪实弹的杀神,他们也只能静静地看着。 林俊雄走上高台,他冷冷地说:“现在各村村长到后面‘冷宫’去将这么多年来你们上交的贡品领回去。” 一个小时后,几个村长抹着泪每人带着三四十个女人回到自己村子站立的地方,女人们疯狂地寻找着自己的家人,诉说着这么多年的屈辱。一时间到处是哭喊声,也夹杂着愤怒声,有人不断地摇头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有人似乎明白了 一切开始痛哭流涕,还有一些人在盲目地祈求着什么。 林俊雄命人将30几个日军俘虏带上高台,对着台下愤怒地说:“现在就让你们知道你们所谓的太阳神的真相,让你们知道这是现实,让你们从日本人的谎言幻境中走出来。” 林俊雄对着日军俘虏冷冷地说:“现在给你们一次机会,给他们说说你们太阳神的事,记得只有一次机会。” 没有日军俘虏愿意上前说,不知道是他们被吓坏了,还是心底还留存着对他们天皇陛下的忠诚。 林俊雄拉过一个日军俘虏说:“你不愿意说?” 日军俘虏看着林俊雄的眼睛,慌忙地闪躲着。林俊雄用枪托对着他的脑袋砸去,顿时**四溅,有的日军俘虏被吓得尿裤子了,台下的人更是鸦雀无声,震惊着这一幕,那些曾经的太阳神使者高高在上,这一刻太阳神怎么不来救他们呢?难道一切真是一场谎言。 林俊雄在俘虏中不断找还有抵抗眼神的,一一杀掉。在杀掉10多个时,一个日军俘虏哭着说:“你们不讲仁义道德,我们已经投降了,你们还这么折磨我们,那些是我们的军事机密,说出来我们也活不成了。” “仁义道德,你们什么时候讲过仁义道德,你们的仁义道德就是你们的谎话连篇。不说现在就活不成,你们自己选择。”林俊雄丝毫没有手软,他心里在悲愤着,想到后来日本也是满嘴仁义道德,要建什么大东亚共荣圈,可是手上的屠刀却从来没有放下过。 终于日军俘虏崩溃了,争抢着将一切始末说了出来。 刚开始来建立工厂,有当地居民反抗,他们的长官编出太阳神来骗当地村民,不听话的就以太阳神的名义杀掉,并制造是太阳神降下灾难的假象,他们前后血洗了五个村庄近两千人。后来长官又以太阳神的名义骗各村进贡少女供淫乐,新的来了住暖宫,供高级军官或者有重大贡献的人;以前的住进冷宫,供士兵们随时淫乐,反抗不听话的都以家人要挟或杀掉。 台下3000多人震惊了,愤怒了,他们一直被欺骗,生活在日军的谎言里,等到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残酷的现实让他们无法接受。 谎言不管多么美丽,一切都是虚假,谎言越美丽,现实就会越残酷。 第五十五章 尚天恩的真实身份(1) 德之岛日军兵工厂的训练场上,3000多附近村子的村民,在沉默了将近两小时后才陆续缓过神来。林俊雄没有用过多的语言和他们说着什么,也没有去批判他们守奴役太久养成的奴性,他只是为他们感到可悲,为他们的愚昧可悲,更为他们的遭遇可悲。试想如果国家足够强大,他们的尊严也会得到保障,他们也会高傲的说我们的民族是一个优秀的民族,有着多少多少年的历史。 林俊雄想着送他们离开,也许他们现在需要时间来遗忘这些年的被欺骗记忆,来唤醒那心中沉睡已久的记忆,他也实在没有办法带着这么多人躲避日军的围追堵截。 几个村的村长一番商议后,觉得不感谢一下这些义士,心有不安,纷纷决定将这次送来的四十个少女送给队伍享用,毕竟没有这群义士她们难逃那悲惨的厄运,也许跟着这群义士还能得到好的未来。 林俊雄看他们心中还残存着奴性,不由愤怒道:“我们的队伍是一直抗日的正轨队伍,不是什么山大王,不是什么土匪。有人说我们在以卵击石,但是我们在勇敢地围着数十万琉球人民的希望抗争,你们呢,想着的是些奴颜媚骨的事情,想着的是些承受妥协的事情。我对你们真的很失望,请你们离开!迅速地离开!别侮辱我的队伍!” 3000多附近村子的村民,没有离开,而是在沉痛地思考着什么,开始有人呼喊着要加入抗日军,要站起来去奋争、抵抗,不愿再想奴隶一般活着,喊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响亮。 不过在听到琉球唐人抗日军的口号是琉球归母国后,很多人沉默了,也许长久以来母国没有给他们安全感,或许日本300多年的奴役已经让他们忘了母国到底是谁。 林俊雄没有强迫他们加入的意思,只是大声悲伤地说道:“也许,一经数百年,那些曾经的看似无法愈合的伤痕,已经随时间淡去,淡到找也找不到;那些曾经属于祖先创造的辉煌,也已经被岁月遗忘,忘到记也记不起,只有历史在诉说着曾经的沧桑,心不在,留也留不住;心若思归,挡也挡不住。” “你们出生琉球已经灭亡,也许有很多人已经忘了琉球人残暴的屠杀、将琉球人民当做低等民族长期奴役,已经忘了不屈的琉球人抗争的历史,也不记得先辈曾喊出‘生不做日本属人,死不做日本属鬼’誓死抗争的事迹。有些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些人死了,他还活着。也许我抗日军的人都会牺牲,但是我相信即使我们牺牲了,也永远活在琉球人民的心中;而你们呢?回到原点继续选择卑微地活着?” “你们是要为自由而战,按照祖先的意志为回到母国而战,还是继续回去,回到日本去做你们的奴隶!你们自己选择,我们绝不强求。” 开始有人记起自己的祖先曾经的母国在东方,他的名字叫中国;开始有人记起曾经母国富强时不遗余力地支援着这片土地,政治、经济、文化将他们的祖辈从落后中解救出来,他们叫母国的那片土地为唐土;他们地祖辈不忘记母国的恩德,将琉球称为母亲,将唐土称为父亲。 “不做奴隶,为自由而战!为母国而战!”开始有觉醒的人大声喊道,接着有人跟着喊,最后3000多村民一起喊起来。 林俊雄眼中闪烁着泪光,抗日军战士的眼中闪着泪光,他们知道这群命运多舛的人已经唤醒了心中那段沉痛的记忆,他们已经从噩梦中醒过来了。 “杀光日寇!光复琉球!琉球归母国!” “有我无敌,有敌无我!” 村民在喊叫着,战士们在喊叫着,这声音声震苍穹,这声音也将传遍琉球诸岛,唤醒还在沉睡的琉球人民。 这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最迟几天就会被日军发现,该怎么安全转移这批人呢?林俊雄看着眼下的3000多人,眉头深锁起来。这时昨夜乘车去探情报的战士带回了好消息,原来兵工厂的那批军用枪支弹药等是准备今天运到三个地方的,现在三支日军中队正赶过来接受物资。 将3000多人暂时安顿在兵工厂,林俊雄开始对部队下达作战命令。 “现在我们有充足的武器装备,队伍还有166人,而敌人来的三个中队不是整编,估计每个中队在140人左右,战斗还很艰难,但大家必须要紧牙关,打好这仗我们就回那霸了。我命令:蛮熊的第一支队和凤凰的第四支队65人,组成第一组到指定地点埋伏,先放过前两波敌人,你们的任务是消灭最后一波敌人;林家俊的第二支队52人到指定地点埋伏,放过一波敌人后,袭击过来的第二波;暮生的第三支队和唐芳菲的第五支队49人袭击最前面一波敌人,这次可以随意挑选武器装备,我要的是全歼敌人,有没有信心!” “有!”众人见武器弹药随便挑,虽然敌人人多,但先埋好炸药等袭击,再炮击一番,估计敌人就去掉一小半,在用机枪火力密集扫射,解决敌人希望很大,而且打完这仗就可以会那霸休整了,都信心爆棚起来。 战斗进行得比想象中还要顺利,在全副武装的战士“有敌无我,有我无敌”的气势下,抗日军居然只付出了十人牺牲的代价就歼灭了这400多日军。更让人惊讶的是冲在最前面的这支中队,暮生和唐芳菲指挥队伍一番狂轰乱炸,然后是机枪扫射一通,等冲上去的时候,发现日军全死了。林俊雄知道后才发现他们选了个好位置,两边都是山崖,敌人躲无可躲。 林俊雄命令队伍伪装成三支日军中队,将日军的运输船抢夺过来,还在港口找到一艘较大的日军商船。 有了3000多村民和兵工厂足够的汽车运输,很快将武器装备等装上了船。林俊雄命令凤凰支队20人带着一艘船直接驶向石垣岛,将武器装备隐藏到茂登岳中并将部分村民送到西表岛后返回那霸岳训练营;蛮熊支队20人带着一艘船将武器装备和一些粮食等送到请岛村和吕间村,让他们帮忙隐藏,然后返回那霸岳训练营;向北根带着第三支队20人带一艘船和剩下的村民到西表岛,武器装备和村民让向宗明他们妥善安排,然后返回那霸岳训练营。自己和林家俊、暮生带着大部队和新加入队伍的300人先回那霸岳训练营。 安排好一切后,林俊雄说道:“日军应该三天之内就会反应过来,所以大家行动要迅速,到了指定地点完成任务不要停留。然后做好伪装返回那霸岳训练营,这是五岛六岳计划的最后行动,关系着以后琉球抗日的大局。希望大家安全为重,我在那霸岳训练营等着为各位庆功,也等着各位喝我们四对新人的喜酒。” 时间紧迫,队伍立即启程向各自的目的地出发,林俊雄看着三艘船不断远去,在心里祈求上天保佑诸位弟兄能平安顺利。然后让剩下的人登上乘抢过来的日本商船,准备随后启程回那霸岳训练营,自己那些久未谋面的亲人,估计已经早在那里等待了。 林俊雄并没有对商船上的日本人赶尽杀绝,准备启程时就放了他们,对他们林俊雄心中还残存着一丝善念,虽然或许自己转身一走,他们就会给日军传递消息,但等日军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带部队早已消失在茫茫大海中了。 一行人准备两小时后启程,为分散而去的几艘船争取更多一点的时间,多两小时,他们的安全就会多一份保障。 尚天恩一想到马上就可以回抗日军的老巢了,对于这个那霸岳训练营充满了好奇,一时间兴奋不已。边走边问暮生这呀那呀的,搞得暮生不胜其烦,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就使劲将他推开,尚天恩毫无防备,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他站起来一边对着暮生嘿嘿地笑,一边拍打着身上的泥土,一块刻有龙形的玉佩在腰间不断晃动着。 这时他的位置正好对着被抓日本商船上众人,一个五十多岁的日本商人装扮的男人盯着尚天恩腰间的玉佩,惊讶着,轻轻地叫道:“尚恩?” 尚天恩正准备去追暮生,听见人群里有人叫尚恩,震惊了一下,缓缓转过头看着一双惊讶看着自己的目光,疑问地盯着他。 “云龙玉佩。”那个男人又说出四个字。 “你是?”尚天恩还是不准备承认自己的真实身份,虽然身前的人叫出了他真实的名字以及他身上玉佩的名字,似乎知道自己的秘密。 林俊雄他们本来笑着在看尚天恩和暮生打闹,见尚天恩停下来走向日本商船上的一个人,神色异常,便都走过去准备问问什么情况。 只见那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对着尚天恩,眼珠向两边一阵转动。尚天恩似乎明白了意思,对林俊雄耳语一番,林俊雄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还是上前对守卫日本商人的战士耳语一番,才退回去。 那个男人低头连着两长一短三声咳嗽,然后向前三步,身后约有十几人迅速起身跟过来,剩下的则面面相觑,还有几个眼神中露出凶狠的目光。 林俊雄一个格杀的手势,商船上没有跟上那个男人的,被几十个战士迅速解决,有几个更是显出经过专门训练一般。 那个男人看了看身后的人,觉得都没有问题了,才上前对尚天恩行礼道:“家臣富川盛祥见过尚恩大少爷。” 第五十六章 尚天恩的真实身份(2) 林俊雄将富川盛祥一行人迎上船,富川盛祥才将一切给众人一一道来。 原来尚天恩是末代琉球王尚泰的嫡系重长孙,是尚昌的长子。在1914年出生之后就被秘密隐藏,1923年,尚昌在中国的旅行中患盲肠炎,在东京死去。临死前命人将尚天恩送到首里明月村的向家,接受琉球本土文化熏陶,避免王族被日本完全奴役,醉生梦死忘记了祖辈的血统。而外界只知道1918年出生的尚裕是尚昌的长子。 他之所以认出尚天恩,是因为那块云龙玉佩,云龙玉佩据说是明朝皇帝赐予琉球王的藩王凭证之一,琉球王族后裔均由嫡长子继承佩戴。而富川盛祥的父亲毛凤来曾是琉球王国的大臣,后来琉球亡国后成为王族的家臣,对这样的秘辛自然知晓。 富川盛祥不断说着还不时叹气,毛家也是闽人三十六姓之一,根也在中国,随后他又说出一些众人不知道的秘辛。 1609年萨摩藩侵略琉球,俘虏琉球王,迫使琉球国割让奄美大岛,并派兵监督琉球内政四十五年,琉球沦为日本的附庸国。1654年,琉球王终于摆脱了萨摩藩的控制,感念中国的厚道皇恩,主动遣使臣到中国请求册封。当时的大清顺治皇帝封琉球王为尚质王,定二年进贡一次。 而到了尚泰即位时,更是强令琉球将日本视为母国,奉行“唐土为父,日本为母”,承认是中国和日本的共同属藩,殖民奴役琉球人民。1866年6月22日,清政府派翰林院检讨赵新、翰林院编修于新甲为正副册封使率人数达434名的册封使团登陆琉球那霸,还是琉球国世子的尚泰率百官前往迎恩亭恭迎。7月20日,册封使前往崇元寺谕祭尚育王,8月27日,在首里城百浦添举行册封大典,宣读清朝皇帝的诏书,封尚泰为琉球国中山王。11月10日,册封使一行回国,这也是琉球历史上最后一次册封。 1872年,尚泰任命尚健 (伊江王子朝直)为庆贺正使、向有恒 (宜野湾亲方朝保)为庆贺副使,向维新(喜屋武亲云上朝扶)为赞议官,率团出使日本庆贺使到东京祝贺明治政府建立。九月十四日,尚健等正式谒见明治天皇,没想到日本方面却突然宣读了天皇册封尚泰为琉球藩王的诏书,迫于压力琉球使臣还是接受了这道诏书,从此琉球成为了日本的一个藩,并开启了日本吞并琉球的第一步。 1875年,日本占领了琉球后,要求尚泰断绝中琉关系,不再给清政府进贡。尚泰为了琉球民众只是承认琉球是中日两国属藩,高举信义大旗,抵制日本的绝贡要求,写信给当时的日本内务大臣道: “本藩往昔之时,政体诸礼式不成立,诸篇不自由,隶属皇国、支那,蒙两国指挥,渐渐得成。藩用之物件,亦需两国调办。其外,不断承蒙恩恤,皇国、支那之恩,诚难举而尽言。两国实为父母之国,举藩奉戴,几万世不相替,笃志忠义。自今欲赴支那进贡、庆贺并请册封,如被禁止,不啻断绝父子之道,而忘却累世厚恩,必至失去信义之境。每虑及此,心痛不已。” 日本内务大臣态度极其蛮横,他“怒声喝叱,极度苛责,宛如对待三尺小儿,众官因被松田叱责,夜不能寝,昼不能休,每日从早到晚,协议嚣然,胸燎肝碎,食不能咽,遂精神困倦,身体疲敝,如醉如狂,面色悉青,唯有叹息”。此时琉球内部一片风声鹤唳,人心惶惶。汀志良次村的部分士人主张接受日本的要求,以免重蹈尚宁王的覆辙,但更多的琉球士族则强烈反对。 尽管琉球政府与松田道之全力争辩,尚泰从琉球大局出发还是部分服从了日本的要求。整装待发的庆贺使被取消了,接贡船也无法派出,因而进贡使毛精长一行被迫滞留福州。琉球士族群情激奋,他们认为尚泰懦弱,联名上书强调中华对琉球的恩德,呼吁尚泰坚定信念,决不接受日本要求,等待中国的救援。又有数百人在首里城伏阙上书,称尚健、向有恒从东京领受了封王的诏书,酿成今日之国难,宜将其明正典刑,又要求日本政府返还琉球国中山王爵位。龟川党人传檄各村,引起骚动,亲日派的家宅被打砸。这样的混乱局面持续了相当长的时间,整个琉球笼罩在亡国的阴影下。 1879年,尚泰100多王室的人被迫到达东京,开始了软禁生活。 1882年春,清朝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李鸿章与日本驻天津领事竹添进一郎再次谈判分岛改约案,李鸿章有意接受,日本也作出了释放尚泰或尚典的让步。此时尚泰的家令马兼才让毛凤来偷渡清朝,向清政府请愿恢复琉球全境,故清政府最后还是否决了这一方案。1883年以后,中日之间便没有再就琉球问题展开协商。到甲午战争中国战败,清政府不再提琉球归属,琉球问题这才尘埃落定。 尚泰到达东京后,听到无数臣民被奴役到大阪等地,琉球人民被日本血腥残杀等消息,慢慢地感到复国无望,郁郁而终。还留下一首诗表达了他那时的心情。 “久未扬鞭今始行,霞起山中花似锦。 春雨湿袖花散飞,庭中梅香惹人醉。 明月落山端,高处不胜寒。 高枕满穗稻,深藏功与名。 南望海风凉,能否看见熟悉的故乡? 海中的光是那渔火,抑或是苦苦思念的萤火虫? 何时再能赏笑梅?等待中,吾心已憔悴。” 在富川盛祥将尚泰和琉球人的血泪史后,众人唏嘘不已,而尚天恩更是悲痛地哭出声来,他本来应该是琉球的王位继承人,可是如今这片山海被日本占领,而他却过着漂泊流离的生活。好半响,他才停下哭声问自己母亲、叔叔和弟弟妹妹的情况。 富川盛祥又将他们的点点滴滴给尚天恩细细说道,尚天恩一边听着,时而有流下激动的泪水,时而痛苦地泣声不已。 在船起航一个多小时后,尚天恩才情绪低落的走出船舱,来到甲板上,感概着还滞留在日本的族人,感概着这片大海的美丽,感概着附近岛屿的雄伟,感概着这片山海曾经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叫着琉球。 林俊雄轻轻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想要安慰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得无奈地摇摇头。 尚天恩感觉到了有人拍自己,从万千的思绪中回过神来,轻声叫道:“大哥。” 林俊雄苦笑着说道:“我是叫你尚天恩呢,还是叫你尚恩。” “琉球未光复之前,我就叫尚天恩,如果有朝一日琉球光复,我再到玉陵各位列祖列宗面前改回尚恩。不过不管叫什么,是什么身份,都是大哥的小五,这是我现在最珍惜的身份。” “那好吧,你还是叫尚天恩,你是我永远的五弟。小五,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是回东京还是继续和我们一起?” “琉球山海破碎,琉球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中,我岂能独自去享受安稳。我要和哥哥们一起去战斗,哪怕粉身碎骨,也要在琉球光复的历史上留下我的名字。而且琉球的岁月里还有我祖辈的荣光,我要用我的一生去为恢复祖辈的荣光而努力,直到我血尽身死。” “好,小五有志气。”林俊雄没尚天恩感染着,不由称赞道,随即又说道:“我成立琉球唐人抗日军,目的除了光复琉球,还要为琉球回归中国奋斗,我的爷爷林世功也是琉球旧臣,但我的心在中国,也将这片山海似做中国的领土,这点希望你能体谅。” “我在明月村时,看了许多琉球遗史,也知道琉球世代深受中华隆恩,也能接受琉球版图归于中国,只是琉球人民还是需要独立的生活。”尚天恩有些为难地说道。 林俊雄想到了后来中国处理香港的一国两制,也许琉球光复后可以走这条路,既让琉球回归中国,又保持了琉球人民的独立性。于是说道:“只要你有琉球归中国的心,大哥一定竭尽全力,促使琉球人民独立生活,又回归中国,享受母国庇护,还这片山海安宁。” 尚天恩立刻说道:“太好了,如果真能那样,是琉球最好的结局,希望有那一天,小五会和哥哥们一起为那一天奋斗”。尚天恩本来担心和几位哥哥们因为这件事而出现分歧,听到林俊雄的话,疑虑顿时消去,心底暗暗发誓要和哥哥们一起战斗。 林俊雄再次拍拍他的肩说:“既然今生有缘做兄弟,那你的事也是我们几个的事。这次行动结束后,我会在那霸岳训练营再呆一段时间后就回国内看看,琉球现在的抗日还不是时机,这次这个五岛六岳行动也主要是让队伍成熟起来,让琉球人民从奴役中清醒过来,其次是要战士们都看看这片美丽的山海,更加坚定抗日的信念。” 尚天恩默默地听着,林俊雄继续说道:“回国内的时候,我想带着你,带你去看看真正的中国大地,领略真正的中华文化,也希望通过此行来坚定你奋斗的道路。” 尚天恩一扫颓废的神情,兴奋地说:“大哥,真的要带我去中国,我对那里早就心驰神往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看着尚天恩兴奋得手舞足蹈,林俊雄笑着,心中却感叹着,小五还是个十六岁的孩子啊,却要背负着比自己更加沉重的包袱。 第五十七章 五岛六岳行动之尾声(1) 德之岛距离冲绳本岛北部仅有100多公里,林俊雄他们用了六小时,终于在夜幕降临前回到了那霸岳训练营。 林冬最近每天都在凹月湾等待着队伍回归,远远看见一艘大船驶入凹月湾,凹月湾进口处的守卫打旗语说是自己人,不由得一阵激动,队伍终于回来了,这几个月里,他一直听说着队伍辉煌的战绩,知道队伍改名成了琉球唐人抗日军,对于他们这些一出生就在琉球的人来说,唐人是他们这群人共同的称呼,也寄予着他们对遥远祖国的思念。 船缓缓靠岸,林俊雄和林家俊、暮生走在前面,后面还跟着三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林冬抹着泪迎上去,哽咽地出不了声。林家俊连忙上前一边安慰一边随着众人向训练营走去。 得知父母和大伯婶婶还有家族几个族老都赶来参加他们的婚礼,林立仁也和家族一众人悄悄回来了,阮学林他们也来了。这些亲人有的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林俊雄几人都很激动,吩咐几个班长配合林冬做好队伍的安置工作后,就急忙向那霸岳训练营住房区那边跑去。 几个月不见,蔡月秀再见儿子后,恍如隔世,将儿子紧紧搂在怀里,激动地哭泣着,笑着。林立忠也想表达一下自己对儿子的思念,却被蔡月秀不断推开,这一刻仿佛儿子是自己的私有财产,林立忠只得含着激动的泪水笑着说:“十八岁了,长大了,黑了,也更加壮实了。”林俊雄享受着这份母爱,这份父爱,这些亲情。 林君霞扑到母亲怀里也是泣不成声,将近一年不见,她也无限思念这比亲生父母还要情浓的父母。 林家俊也是被表婶抱着,只是唐芳菲开始还很激动,此时看见林立仁夫妇,未来的公公婆婆,心里忐忑起来。好不容易才看见林立仁将眼光看过来,戏谑地说道:“家俊眼光不错啊,这个媳妇我喜欢。”说着就要上前给见面礼,却被反应过来的妻子推开,她一边上前打量着拉起唐芳菲的手,一边说道:“你喜欢有什么用,最主要是咱们儿子喜欢。啧啧,这脸蛋不仅漂亮,身材也好,胸大屁股大,好生养。” 唐芳菲羞得抬不起头,这婆婆也太刻骨了吧,林家俊也是无语,这第一次见面,娘怎么整出这话来了。 听见林立仁妻子的话,一众人忍不住笑了起来,林俊雄和林君霞也从离别重聚的亲情中回过神来。 林俊雄和林君霞又给几位族老行礼,感激着奔波千里来参加他们的婚礼,林立义更是拍着林俊雄说:“你小子几年不见,再见面侄儿变成女婿了,哈哈。” 尚天恩的机灵活泼很快让林立忠夫妇喜欢上了,不住地给礼物,那景象好似看见了多年失散的儿子。 整个聚会厅里欢快的气氛冲淡了那就别重逢的愁绪。 原来收到林俊雄和林家俊要同时结婚的消息,过完春节,祭完祖,一众人就从国内出发,在一个多月前就赶到了那霸岳训练营等着众人回归。期间林冬说起他们一路从那霸到西表岛的重重危机,大家更是担心音信全无的抗日军,知道阮学林来了将得知的情况说了一番,众人才稍稍放下心来,却也是担惊受怕着。 林家俊又将一路的种种经历战斗简单给众人说了一下,却也是让众人震惊不已,这几个月几千里的奔袭、磨练,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啊。几个族老更是举起大拇指称赞说:“林家要出一些伟人了。” 众人好半天才结束了这场欢聚,各自回屋去了。林俊雄跟着父亲的脚步过去,林立忠看着儿子说道:“俊儿,你能取得如此成就,为父心里欢喜。但是,切不可被胜利冲昏了头脑,你们这一次把琉球较大的几个岛屿走了一遍,却搅起了整个琉球这一摊死水,接下来,日本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你要清醒地知道面临的更严峻形势,冷静地面对一切,保护好跟随你的队伍。” “爹请放心,这次行动目的已经达到,眼下琉球抗日时机还不够成熟,等部队重新集合起来,我会命令他们分散到各处,进入休眠期,努力训练,伺机而动。” “你的事,为父过问不了,还是那句话,放手去做,家族会全力支持你。” 林俊雄感激地看着父亲,心中奔涌这汩汩温情。 接下来的日子,林俊雄一边训练德之岛新加入的三百多人,一边和家里人商量着婚事,时间最终按照林俊雄的意思定在4月17,黄历显示也是咯黄道吉日,其他的细节就是父母带着人在操办,林俊雄也插不上手。离婚礼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林俊雄想着那些执行任务的兄弟应该能够赶回来,而林君霞却被严密“看守”着,结婚前不能再见林俊雄,也是什么家族规矩。 一连十三四天过去,都见不到林君霞,林俊雄心里有些烦躁,除了训练队伍,对五岛六岳行动进行总结,就是天天去凹月湾看看剩下的队伍回来了没有。 1930年4月10日,上午凤凰、飞龙回来了,下午向北根回来了,都汇报说顺利完成任务,林俊雄好一阵高兴,他最近几天总是心绪不宁的,刚开始以为是很长时间没有见林君霞的缘故,瞅了个机会倒是看见爱人了,长途奔波,经过近20天的修养,伊人光华更甚。只是心里还是不安,他开始担心出去的队伍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好在两处的队伍都回来了,只是蛮熊他们应该距离最近,却还是没有音信,这是怎么回事啊? 4月11日,林俊雄依然带着不安的心在凹月湾等待着蛮熊的队伍,突然一叶小舟出现在众人视线,林俊雄开始感到不妙。果然,小舟飘近,是野牛,只见她口舌发白,一见面就焦急地说道:“指挥长,快...蛮熊在东北方向50公里处的与论岛被包围了...” 喝了口水后,野牛继续说道:“前天我们返回见到十几个日军,蛮熊说冲上去杀掉,结果遇到日军一个中队,反而被他们包围了,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林俊雄立即叫暮生集合队伍,一边要野牛好好休息。 休息一阵,野牛回复点气力,继续说着:“本来他们十天前就可以回来的,只是蛮熊说上次让我们在汤湾岳转两天,估计指挥长的意思是后面要让我们支队在那边活动,见时间还早,就带着二十人又将奄美大岛停留了几天,才回返。谁知道,快到了的时候....” 林俊雄暗骂这蛮熊聪明范被聪明误,在奄美大岛停留也就算了,都快到营地了,还去杀什么日本小分队。 队伍很快聚集,林俊雄带着120人的部队立即出发直奔与论岛。 蛮熊带着20个战士此刻躲在一处礁石形成的夹缝中,已经打退敌人无数次进攻了,被围困三天了,看着日军又要组织进攻,他在哀叹着,都怪自己一时大意啊。战士们三天来只是吃了点干粮,而且没有淡水,战士们都饥肠辘辘,最长发干,现在全是凭着一股毅力在支撑着。 “全部先躲到缝隙里去,敌人估计要开始炮击了。”蛮熊命令道,声音却是沙哑的。 战士们拖着疲惫的身体躲进夹缝中,紧接着炮弹如下雨般掉落,爆炸。炮声停止了,敌人马上就要进攻了,蛮熊在心里悲切地想着,这或许是最后一次战斗了,战士们已经每人只剩几发子弹了。 “兄弟们,宁愿站着死,也不跪着生,我们已经即将弹尽粮绝了,也许这是我们最后一战了,让我们来世再做好兄弟!”蛮熊知道,此时再说什么鼓励的话也没有用了,野牛也不知道跑出去了没有,看来已经坚持不到大部队来援了,只能憋屈地死在这里了。 战士们也知道此刻是绝境了,摆在他们面前的已经毫无生路,也都悲壮地准备着牺牲,纷纷到夹缝前的珊瑚礁上隐蔽着,准备给敌人最后一击。 日军躲闪着前进,很快战士们的子弹打光了。蛮熊站起身来,悲壮地吼道:“兄弟们,临死也杀个小鬼子垫背,上刺刀,准备冲锋。” 距离敌人还有50m...还有40m....还有30m....蛮熊紧了紧手中的枪,准备在敌人距离20m的时候冲出去。 “嘭....轰....”炮弹爆炸声响,蛮熊第一反应是赶紧让战士们撤到夹缝中,不能这么白白牺牲。等战士们躲进夹缝的时候,却发现爆炸声不是向他们这边的。蛮熊苦笑着,也许那很多次日军的炮火声已经让自己成了惊弓之鸟。已经过去了一刻钟,枪炮声没有停止,也没有向自己这边而来,这怎么回事?他命令战士们原地待命,自己跑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他惊讶地看见日军在不断倒下,片刻后,日军已经只剩二三十人了,接着他听到了熟悉的喊杀声,慢慢地他看见了那张英勇熟悉的脸,这一刻绷紧的神经终于放下来了,他笑着,然后无力地倒下。 林俊雄带着120人的队伍不到二十分钟就将七八十个日军歼灭了。看见往前面的珊瑚礁日军尸横遍野,他心里在恐慌着,听见或者看见队伍来了,蛮熊他们应该会冲出来啊,难道....林俊雄想到了最坏的结果,不由得心里悲痛起来。 他慢慢地走上珊瑚礁,看见蛮熊正无力的看着他,他赶紧冲过去,紧紧抱住他,蛮熊有气无力地叫着:“队长....” “其他人呢?”林俊雄紧张地问道,然后他顺着蛮熊眼神的方向看去,近20个战士衣衫褴褛,无力地用枪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晃晃悠悠地站着。 看着这一幕,林俊雄对着蛮熊巴掌打过去,嘴里愤怒地吼叫着:“我让你逞强...让你逞强...差点害死了这么多兄弟!”打出去似乎很用力,落在身上蛮熊却感觉很轻,他知道队长也舍不得。打了几下,林俊雄又将他抱了一下,然后将每一个战士都一一拥抱。 战士们在轻轻抽泣着,不知道是在庆幸自己活着,还是感触着他们的最高指挥官那个铁血汉子的那份柔情。 第五十八章 五岛六岳行动之尾声(2) 1930年4月5日,随着蛮熊分组的回归,林俊雄制定的五岛六岳行动也预示着结束。 4月8日,那霸岳训练营训练场上,500多名战士分成两波,前面站着150多人,训练场的周围围着100多人男女老少。 林俊雄看看众人,才大声说道: “8个月前的今天,我在这里宣布五岛六岳行动开始,今天我也在同样的位置宣布行动结束。8个月前的今天,一支叫做琉球华夏抗日联队的队伍120多人,踏上征途;而今天一支叫做琉球唐人抗日军的队伍500多人回到了这里。看见很多熟悉的面孔消失了,我很沉痛;但看见更多的新面孔出现在队伍里,我更加欣慰。让我们重温这段历程,让我们记住那些牺牲的勇士!” “1929年8月8日到17日,琉球华夏抗日联队在那霸市和首里附近的落花村、明月村、源福村等地方消灭日军200多人,但是我们有20几个战士牺牲在了源福村,其中有影子队的田中真一、田中真二两兄弟带领四个战士为了掩护我,与日军同归于尽,以6人的代价换取了60多敌人的性命。” “1929年8月18日到9月17日,队伍在宫古岛休整一个月,消灭了当地的日本警察30多人,真颜浩然带着一个小队的本地日本警察加入到了队伍,同时情报队长阮学林加入队伍。” “1929年9月19日到1930年1月8日,队伍到达石垣岛,在茂登岳与黑炭王唐芳菲队伍汇合,琉球华夏抗日联队正式更名为琉球唐人抗日军,设五个支队,经过小岳口、石垣町、唐人谷几次大战,消灭日军村上武吉大队全部和朝昌景荣大队一部分共计1300多人,也有队伍的70多英魂留在了茂登岳。期间得到了石垣村的帮助,队伍将他们随之转移到安全的后方。” “1930年1月8日到2月8日,队伍在西表岛休整一个月,队伍扩充到330人,与当地的向家村共同抵抗疟疾危害,并取得了本岛居民2000多人的支持。” “1930年2月8日到3月5日,队伍在海上经历了考验意志的25天航行,从西表岛出发途经太平洋上琉球群岛的大东诸岛,到达奄美诸岛的喜界岛,在那里将70多**本地女人的日军禽兽杀掉。” “1930年3月6日到3月17日,部队被前田秀隆联队包围,在汤湾桥面对几千敌人的南北夹击,付出130多人的牺牲,消灭敌人700多人,突出包围到了请岛,在请岛村和吕间村的举村援助下队伍获得船只北撤。在汤湾桥战役中二十个突击队员打通了队伍的生命通道,却有十五人永远留在了那里,其中有影子队的林重生和天岳。” “1930年3月18日到3月23日,队伍在海上漂泊,中途在一处无人岛获得几箱宝藏,航行6天到达德之岛。” “1930年3月23日到3月28日,队伍在德之岛粉碎日本人的谎言阴谋,解救村民3000余人,被抓做享乐贡品的女人近200人,占领敌人兵工厂,获得了今后抗日队伍发展所需的足够的武器弹药装备,消灭敌人700多人。” “1930年4月11日,蛮熊被困与论岛,队伍赶至救援,消灭敌人100多人。” “8个月里队伍海上航行2000多公里,路上奔走1000多公里,总行程6000里的征途让我们看到了美丽的山海,五座琉球群岛较大的岛,六座琉球群岛的最高山岳,那无数的小岛和那些没有名字的山川河流,必将在你们心中坚定你们守护这片山岳岛海的决心,坚定你们为这片山岳岛海何人民去战斗的信心。活着的人要将这份决心和信心不断传承下去,让以后加入抗日军的战士都记住这份决心和信心。” “6000里行程,活着的经过了生死和意志的考验,是抗日军千锤百炼保存下来的抗日火种,你们就是星星之火,假以时日,一定可以发展成燎原之势,直到将侵略者赶出琉球!” “同时这6000里行程是抗日军的宣言书,部队时抗日的宣传队,是播下希望种子的播种机。通过我们不断的战斗,不断的冲出重围,消灭了2000多日军,是对日本侵略者的战斗宣言;队伍说过之处,得到了很多当地人民的支持,唤醒了很多沉睡的琉球人民,我相信这种唤醒还会继续下去,知道整个琉球如火山爆发般将侵略者淹没。” “6000里行程让琉球人民都知道了我们,都记得还有一只抗日部队没有屈服,在为琉球而战,我们点燃了他们的希望,接下来我们还要不断发展壮大自己的实力,还要将希望的种子不断生根发芽,最后成长为参天大树,保护几十万琉球人民,保护这片山岳岛海。” “最后,我深信,通过我们五岛六岳行动,琉球抗日的烽火在琉球唐人抗日军的带领下会越烧越旺。” “杀光日寇!光复琉球!琉球归母国!” 随着林俊雄讲话结束,几百人跟着他大声地含着抗日军的宣言,也是他们终身奋斗的誓言。 训练场周围的除了林俊雄他们家族的四五十人,剩下的都是在西表岛驻扎下来的村民代表,这次听向北根回来汇报说,西表岛如今已经发展成为抗日军的大后方。 原来,西表岛本来是个土地肥沃、物产丰富的岛屿,只是以前经常发生疟疾之祸,原来居住的人不是搬走就是几乎灭亡,渐渐地大家都不敢靠近。自从林俊雄解决了疟疾之祸,向家联络其他分散各地的族人回归,如今向家已经发展成南北两个村。而后来德之岛过去的3000多人也分别按原来的六个村选地方安顿下来,分别是天成村、三方通村、井之山村、次间良村、奄美砂川间切村、贺良村。本地居民也聚集成立古见岳南北两个村。源福村在经历灾难之后,聚集流离失所的人组成300人,在阮学林的安排下也移居到了西表岛。如今西表岛人口移居达到6000多人,而且还在持续增长中。 此次林俊雄四人大婚,当地各村一经商量,均派出了少量人在阮学林的安排下,带着礼物来庆贺。正赶上抗日军五岛六岳行动结束的典礼,林俊雄便顺便邀请过来,展示一下部队,增加他们的信心和希望。 林俊雄将五岛六岳行动总结一番后,大声说道:“下面,我命令琉球唐人抗日军新军军势队形演练开始,都拿出你们的精神来,不要让支持你们的这些琉球人民失望。” 新军是最近招募和德之岛的300多人,经过短暂的训练,虽然很多人还是很紧张,但是当着最高指挥和父老乡亲的面,也没有人认怂,均是将近段时间里学到的一一演示出来。整齐的脚步声,昂首挺胸的气势,坚定的目光,都在让大家相信抗日军有着辉煌的成就,但那时昨天,明天,他们会作为抗日军的一员,为抗日军写下更多的辉煌,为琉球的抗日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新军接着演练了搏斗,训练场上一时喊杀声四起,让人不由心惊胆战,林俊雄不由点点头,看来这些新军在老兵的熏陶下,在五岛六岳行动的激励下已经展露出强军的气势。 新军演练完成后,四周开始不断鼓起掌来,短短时间能训练成如此规模,形成如此气势,众人均是惊讶和满意。 然后是第二项演练,实弹射击,射击先是一个班用弩弓将树叶射向空中,身后的战士用子弹将树叶击中或射落下来。第一轮是12人有10人击中,第二轮有11人击中....,如此高难度的射击,命中竟然达到了九成,如果是静态的那不是命中率更高,换成目标是日军,那样日军岂不是都成了活靶子? 在众人雷鸣般的掌声中,第二轮演示结束。 第三轮演示的是,掷弹筒不定点射击。先是两人定点打击175米外的一处布置的工事,参与演练的战士均是一发炮弹就击中。接着,有战士在固定的围栏里放出十几只琉球兔,兔子受惊四处逃窜,时而聚集,时而分散,另外两名士兵扛着掷弹筒不断移动调整最佳发射位置,终于在琉球兔聚集的一刹那,爆弹准确击中预定位置,爆炸,两发炮弹将四处逃窜的十几只兔子全部炸死。 最后,耐不住寂寞的林俊雄也展示一番自己的枪法,让人放飞10只不知名小鸟,林俊雄迅速用步枪装弹发射,然后再装弹发射....十声间隔非常短暂的枪声将小鸟一一击落。 引得战士和周围一片潮水般的掌声。林立义不断地对身边的人说:“那是我女婿,哈哈....那是我女婿”。引得他老婆一阵白眼,心里却不住地赞叹,得如此英气出众的女婿,夫复何求啊? 林君霞看着自己的男人,眼神中闪烁着迷恋,心里羞涩地想着,再有几天自己就将完完全全交给这个男人了,那是一种无法言语的幸福。 不管是林氏家族,还是各村来的代表都被眼前这支队伍震惊着,他们心中的希望也迅速在扩展,如太阳冲破黎明前的黑暗般,也许几代人都不敢提的光复琉球的梦想,真的会在自己离去前看见,自己也将可以含笑将这个消息告诉历代先辈,让他们的英灵安息。 承载着还琉球一个朗朗乾坤的抗日军终于逐渐走向成熟,林俊雄也将开启抗日军的下一个行动——休眠扩张,在琉球人民不断被唤醒的时候将这支队伍不断扩大,大到有朝一日,日军无法抵挡。 五岛六岳行动结束庆典结束,迎接众人的是又一场盛典,四位琉球唐人抗日军将领将同时成亲,开启齐家平琉球之路。 第五十九章 十八岁晴雨天之花开满福(1 有一种天气叫晴雨天,天空一半是晴空万里、日丽风和,另一边却是雨如注下、风雨晦暝。向前进一步是日丽风和,往后退一步却是风雨晦暝,两般景象,皆由自己选择欣赏或承受。人生也会有无数的晴雨天,生活中有人在为希望的生活苦苦挣扎后终于颓废而随俗浮沉,却不知再前进一步,就是朗朗晴空;爱情中有人在为真爱苦苦寻觅后选择放弃而随波逐流,却不知再过一个转角,就能遇见能和他完美契合的她。 1930年4月17日,那霸岳训练营是一片晴天。到处是开放的花朵,到处洋溢着满满的幸福,到处充斥着喜气洋洋。代表喜庆,衬托新人,预示未来生活蒸蒸日上,幸福美满的大红色成了那霸训练营的主色调。几对新人婚礼程序是分开的,从林俊雄开始,然后是暮生、阮学林,林家俊压轴,最后聚集在一起宴请参加婚礼的人。本来林俊雄想一起举办,这样热闹,可是几家长辈立即否定,都要为自己的儿女留一份独享的尊荣。小翠本来是丫头,父母早已双亡,那霸现在久米村居住的王大明英知道后,和众人一番争抢,才抢下将小翠认为干女儿的美事,还给小翠正式起名叫王玉翠。 新娘礼服为大红色对襟翟衣,对襟本身完整的对称感,在中国文化里本身就代表合称、合美的意思,而上面密布的左右对称且成双成对的锦鸡图案,则象征着中国传统文化里夫妻生活的和美、和乐。凤冠是用绒球、明珠、玉石丝坠等装饰物连缀编织成的,霞帔是一条绣有各种吉祥图纹的锦缎。 林君霞摸着手上的新娘礼服,桌上的珠凤冠、霞帔,心里满满的是幸福,今天是自己和心爱的男人幸福的盛典,从今天起自己就将成为心爱男人一生的守护,也将一生去守护他。 很快,林君霞的母亲刘氏带着人来含着泪给她梳头,从今天起,她的发鬓将为那个心爱的男人高挽起。然后是礼服、凤冠霞帔,最后盖上象征着童贞、年轻、纯洁的红色头盖。 林俊雄顶带花翎,身着蟒袍玉带,显得英伟不凡,脸上的喜色一直没有停止过,此刻正带着一些兄弟,在门口等待着新娘出来。随着一声吉时到来一阵鞭炮锣鼓齐鸣,林君霞盖着红盖头走出来,然后是林瑞刚将表姐背上花轿。上轿后,先是林氏给女儿喂饭,然后由林瑞刚扶轿杆,起轿旋三转,然后在锣鼓、唢呐的伴随下,迎亲的队伍开始出发。 花轿轿身红幔翠盖,上面插龙凤呈祥,四角挂着丝穗。迎亲队伍之中、花轿之前有旗锣伞扇,还有父母双全的两个童男提着灯。抬轿的兄弟走着喊着有意颤动花轿,让新娘“好受”,林俊雄连忙上前一一发放红包,兄弟们才高兴地让花轿平稳下来。 行进途中,一路燃放鞭炮齐鸣,花轿围着那霸训练营转了一圈,回到婚宴的主典礼场。下轿之前,先是林俊雄拉弓朝轿门射出3支红箭,用来驱除新娘一路可能沾染的邪气,然后是林君霞从放置于大门口的一盆火迈过去,寓意婚后的日子红红火火。 随着司仪“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三拜结束,就是给双方高堂敬茶,林立忠夫妇说着,长大了,成家了,要夫妻和和美美;林立义夫妇说着,出嫁了,圆满了,要听话,不能再任性了。弄得一群人声泪俱下,场面感人,在热烈的喜庆气氛中也透渗透着浓浓的亲情。 在将林君霞送入洞房前还要进行跨马鞍程序,“鞍”与“安”同音,取其“平安”长久之意。马鞍放在洞房的门槛上,表示新娘跨马鞍,一世保平安。当林君霞前脚迈入门槛,后脚抬起还没有落下的时候,这时几个上有父母、下有子女的全人把马鞍抽掉,符合中国传统“烈女不嫁二夫,好马不配双鞍”的意思。 结婚仪式的前半部分就算告一段落了,林君霞被送入洞房等待,林俊雄却必须先去参加其他几个兄弟的婚礼,给参加婚礼的人敬酒,最后才能真正地洞房。看着一些兄弟围过来道贺,还夹杂着声音要来闹洞房、晚上还要听洞房。那么关键的时刻要是惊吓着不举了找谁啊,林俊雄心里想着,赶紧一番和颜悦色,红包全部发出去才算了事。 暮生、阮学林、林家俊的婚礼仪式依次进行,整个婚礼花了将近六个小时才算结束,然后是在那霸训练营训练场大宴宾客。 众人来到训练场一一落座,训练场摆放着近70桌宴席,桌上放着堆成山的美味佳肴。宴席中间摆着一张桌子,叫做天地桌,桌上放大斗、尺子、剪子、镜子、算盘和秤,称为“六证”。意思是:可知家里粮食有多少、布有多少、衣服好坏、容颜怎样、帐目清否、东西轻重等,表示新婚合理合法的说法。 与宾客兄弟一番觥筹交错,带着几分清醒的林俊雄迫不及待地向洞房走去,去享受属于他们俩的单独时刻。 林俊雄跨进房门,将门轻轻合上,只见伊人正坐在床上,红头盖掩盖着她绝世的容颜。林俊雄用寓意称心如意的秤秆挑去红盖头,映入眼帘的是好一番美景,只见爱人眉如春山眼含笑,绝世的脸庞泛着丝丝红晕更加动人,双手紧握着显得有些紧张,这一刻刻画着金银龙彩饰的花烛也迷离地跳闪着,仿佛看见仙子降临尘世,在高兴地赞叹着。 看着爱人略显疲惫的脸,林俊雄帮她卸去头上的凤冠霞帔,轻轻地捧起她的脸,动情地说:“我的女人,你终于真正要完全属于我了。”林君霞以为他要开始使坏,看见自己男人伸过来触碰到自己身体的手,她幸福地闭上眼睛。紧接着,发现爱人只是对自己的手脚揉捏着,然后揉捏着双肩,拍着玉背,才明白自己的男人原来是要卸去自己的疲惫,心里甜甜如蜜,感心的热泪在眼中打转,能拥有这么一个将自己视如珍宝的男人,不管经历了多少痛苦,不管未来还有多少痛苦,她都是无所畏惧的,都是此生无憾的。 在帮伊人一阵揉捏按摩之后,林俊雄轻轻地说:“我的女人,我们还没有喝交杯酒呢,不管是程序,还是小小的细节,我都会尽力去做好,让你做一辈子幸福快乐的女人。” 喝完交杯酒后,林君霞拿出一把剪刀,林俊雄吓了一跳,林君霞笑着解释说:“以前我的家乡有一种传说,说相爱的男女在结婚的时候剪下一缕发丝,交织在一起,你的牵挂中有我,我的牵挂中有你,这样他们的情意就会延绵数世。” 说着剪下自己的一缕发丝,又剪下林俊雄的一缕发丝,交织在一起后,小心地放入一个香囊里。还掏出一颗拇指大的珠子递给林俊雄说:“这颗是苗家的宝物唤魂珠,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就让它陪着你,保护你的平安。” 林俊雄将还带着爱人体温的唤魂珠收好,抱起伊人向床上走去,小心放下后,深情地说着:“连就连,你我相约到百年,谁若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我会生生世世都等着你来爱我,生生世世都做你的女人,我只为你!” “我只有你!” 林俊雄对着爱人的香唇深情地吻着,林君霞热烈地回应着,慢慢地,两人纷纷卸去身上的衣着束缚,将自己坦然地展现给对方,林俊雄突然停下来,仔细地看着这完美的身体,如玉的肌肤泛着点红色,像是一件绝世的艺术品,嘴里迷醉地说着:“我的女人,这完美的身体我要欣赏一辈子。” 已经有些动情的林君霞,迷离的眼神中泛出无限诱惑,轻轻说着:“我的男人,欣赏几辈子都可以,这一刻,请尽情地享受你的女人这完美吧。” 爱人那迷离,那诱惑,那柔语,将林俊雄的一腔兽血点燃,烧得滚烫。他慢慢的一点一点地吻遍爱人的身体,然后一边抚摸着她的玉背,一边尽情地吮吸着那美味的葡萄。林君霞的身体滚烫起来,也不再是呢喃的轻叫声,而是动人的**声,她感到自己身体的某一个部位需要去慰藉,而且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她**着轻唤道:“我的男人,让我做你真正的女人。” 此时此刻,这句简单的话成了最好的催情药,一番羞月的景象开始上演着。 良久,他们呼吸都急促起来,随着男人一声吼叫,一道摄人心魄的快感,一种无可抑制的感觉,就像喷射火箭在发射升空的瞬间一般,升起一股迅速崩解的快乐,紧接着她开始颤抖不已,痉挛未止,余热未消,她觉得呼吸就快停顿,刻骨铭心的感觉却仍缭绕不退。 花开血滴,少女完成了女人的角色转变;几番满满幸福,屋子里一夜春色无边。 第六十章 十八岁晴雨天之花开满福(2) 第二天,当几个兄弟聚集在一起,尚天恩嚷嚷着问大哥结婚感觉怎么样,林俊雄得意地说了一个字:爽。然后拍打着尚天恩说,你也会很快的,快点长大。 吴汉生和林瑞刚经过这场婚礼,也说这次回去就找一个媳妇,也搞这么盛大的一场婚礼。 林俊雄悄悄拉过林家俊问昨晚这么过关的,林家俊哭丧着脸说:“昨晚检验后有些家里的女眷调笑他父母,结果洞房没洞成,自己两人还被父母拉去上了一夜的家风教育,苦不堪言啊,早知如此,这么也得忍一忍啊。” 暮生倒是得意的很,连说玉翠是宝啊,只是被尚天恩一句话噎地说不出话来,也惹得众人一番狂笑。这小子说的是:“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胸大吗,改明儿,我找个更大的。” 几兄弟在打闹成一片,气氛和谐融洽。 男人成家意味着肩上有多了一份责任,但更大的责任还是解救水深火热中的琉球人民,林俊雄将众人召集到会议室商议抗日军下一步行动。 “被我们歼灭2000多人,日军更疯狂的举动就会出现,学林已经得到消息说,日军派来了一个谍报长官,准备对情报网严密控制,减小抗日军对琉球民众的影响。而我们队伍新兵不少,不能一味地去硬拼,下一步抗日军执行休眠计划。” “所谓的休眠计划,休而不眠,部队休整,加强对新兵的训练,并不断发展壮大,同时伺机对日军小股力量进行袭击,以实战对新兵进行磨合训练。另外,学林要加强情报队的思想教育,排查意志力较弱的人,防止日军的渗透,做好情报网的保护工作。” “具体行动计划是,各支队带领剩下的老兵,在安排的区域寻找合适的地点建立隐蔽的根据地,并找几处设置补给点,确保游击作战时队伍的补给。第一支队活动范围是奄美诸岛,第二支队活动范围是那霸岳附近岛屿,第三支队活动范围是西表岛及其附近岛屿,第四支队活动范围是石垣岛、宫古岛及其附近岛屿,第五支队活动范围是德之岛和附近岛屿。前期的任务主要是建立隐蔽的根据地和补给点,尽量避免和敌人正面接触。” “各位过几天就要启程去国内看看,想必大家都很期待,这次我们按照中华传统婚俗举行的婚礼,让大家很震撼,我只想说中华的文化源远流长,你们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等你们到了国内,要用心去体会,回到琉球后要将了解到的中华文化在你们部队延续下去,传承下去。” “各位都是各支队的骨干,出发前要妥善安排好部队,他们都是经过了五岛六岳行动考验的,是以后抗日军的骨干,这次休眠计划启动,各支队长要放手让他们去做,前期的计划你们就不要参加了,但我对各支队的要求是,在你们从国内回来时,队伍的隐蔽根据地和补给处必须建立起来。” 参加会议的都是各支队队长和副队长以及影子剩余的几人,在听到林俊雄的要求后,均站起来表示一定安排好队伍,做好指导性意见,坚决完成任务。 “至于新兵,各位请放心,我会和暮生、尚天恩成立那霸岳训练营第二期,将他们训练三个月。三个月后你们返回后,各支队到我这里来领人回各自的活动区域,保证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大家本来以为这300多的新军林俊雄另有用处,去各自区域发展手上人手偏少,听林俊雄会亲自训练,然后再交给他们,均是兴奋起来。 “休眠计划的后期,也先给大家说说,让大家有个心理准备,也好在去国内这三个月好好在心里谋划。后期就是要利用实战检验部队,让部队快速成长起来,同时各支队要在活动区域争取更多的琉球民众支持,发展壮大抗日队伍和后备力量,为火山爆发的最终行动做好全面准备。” “下面我宣布过几天去国内的名单,林家俊、唐芳菲、蛮熊、野牛、林家琉、林首里、向北根、真颜浩然、王大业、凤凰、飞龙、月林、户川秀吉、大壮。你们后天随林氏家族一起出发,路上保护好林家。” 长途的行程,这些骨干绷紧的神经终于可以放一放,去感受中国的山川河流、广漠大地和深厚的文化底蕴,一众人恨不得立即飞过去。 林俊雄很满意他们渴望的眼神,自己的第一步已经算是很好的走出,建立了抗日的队伍,又通过五岛六岳锻炼了队伍的意志,保留了抗日的火种;接下来第二步就是要让中华文化在队伍中扎根,经过长期熏陶,在成熟的时候将中华文化推向琉球各处,唤起琉球人民的记忆。 开完会,林俊雄立即赶到住处,昨夜林君霞作为初妇,而自己又忍不住多番征伐,到早上起床时,还见她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想着这,林俊雄心疼着爱人,不由痛骂自己,喝点酒就那么没有分寸了,都不知道心疼自己的女人了。 当林俊雄冲过去的时候,见母亲蔡月秀正和林君霞在聊天,林君霞虽然看起来还有些疲惫,皮肤经过雨露的恩泽,白里透红、光泽润滑,更是显出一番不一样的成熟景象。 见林俊雄走过来,蔡月秀像是知道了昨夜的事,责怪着儿子到:“你个臭小子,一点都不心疼人,你看把君霞折腾的。” 林俊雄连忙低下了头,尴尬地看着林君霞,心想,我的女人啊,这事怎么能说呢,见林君霞委屈地低着头,脸上红晕练练。明白过来,应该是母亲这个过来人,通过观察猜测到的。 “以后好好对君霞,不然饶不了你。我先出去了,你们小两口慢慢聊。”蔡月秀一边做着揍林俊雄的动作,一边起身往外走去。 林俊雄看母亲走后,才过去抓起林君霞的手说:“君,都是我不好,都不知道心疼你。” “没事的,我的男人,慢慢就好了,而且....我也很欢喜。”林君霞越说声音越小。 “咦,我的女人怎么结婚了,反而变得羞涩起来了呢?” 林君霞见男人调笑自己,忍不住抿嘴笑了,然后依偎在林俊雄怀里,柔声说道:“我的男人,我现在完完全全属于你了,我们一定要好好的爱下去,一起抵挡未来的风风雨雨,相约到白首。” 林俊雄将抱住的手又紧了紧,肯定地嗯了一声。 西表岛各村村长和代表都感觉不虚此行,先是看到了抗日军的雄姿,心生震惊;而后看见传统的中国婚俗,领略到了中国的文化传统,心里更是无比震撼。在离开前都对林俊雄他们表示,回去后会联系更多的村子家族到西表岛,为抗日军打造一片稳固的后援。 在林家族人离开的前一天,林立忠将林俊雄叫过去。 林立仁、林立义和王大明英正等着他,几人似乎商量什么事情没有结果,都在唉声叹气。林俊雄上前问道:“几位叔父,什么事情让你们为难啊?” 王大明英站起来一阵摇头,然后说道:“贤侄,我先给你讲讲久米村的事吧。” 闽人三十六姓至琉球后,在那霸港附近的浮岛上建立了一个自己独立的村落。这个村落,最早被称为“唐营”或“唐荣”,后来改名为“久米村”。 久米村人非常重视教育。因通晓汉文,久米人几乎垄断了官生的所有名额。1718年,闽人三十六姓的後裔程顺则在久米村建立明伦堂,提高了久米村人的教育程度,为琉球国的儒学教育奠定了基础。到1798年时,尚温王在王府北建立国学以後,久米人垄断官生名额的地位才开始松动。 1609年萨摩入侵琉球之际,久米村出身的三司官郑迥主张强硬地对抗萨摩侵略。1609年至1868年,琉球国成为萨摩的附庸国期间,久米村内禁止传播日本文化。久米人拒绝穿和服,禁止说日语。1644年清军入关以後,久米人拒绝剃发易服,以维持汉人传统。 1879年,琉球被日本灭掉,改为冲绳县。久米村人多为支持清朝的人士,因此,亲清派以久米村为中心,反对日本的兼并,同时希望清朝协助琉球复国。但清朝却在1898年甲午战争中战败,许多支持清朝的久米人选择流亡清朝。从此以後,久米村开始走向衰落。 “以前,林家也在久米村里居住,现在整个久米村就只剩下几个家族了,大部分都成了日本人的走狗,也只有王家在苦苦支撑着了,而我儿子王家杰又不成器,整日流连花丛,什么时候我两眼一闭,久米村就没有真正的闽人三十六姓了,也会断了祖辈的传承了。” 林俊雄也心里悲戚戚的,自己的爷爷林世功也是在久米村长大的,如今听说久米村没落成这样,甚至要断了传承,这怎么能不让人心痛啊。 “王叔,那你们有没有想过将久米村暂时搬出来,等到以后琉球有机会光复了再搬回原来的地方”,林俊雄突然说道。 “哎,故土难离啊,很多人都不愿意搬出去,更不用说那些偏远的荒岛了。” “哦,那你看要是搬到那霸岳训练营这里,他们会愿意吗?” 王大明英惊讶地看着林俊雄,他知道这里对抗日军的重要性,是训练战士的地方,便疑惑的问道:“那倒是可以,距离那霸市,这里过去也不过几个小时的时间,只是....只是这里是抗日军的大本营啊。” “下一步,抗日军就会分散到各地去,所以这里就会空下来,倒不如,王叔联系其他闽人三十六姓家族在这里重建久米村,等琉球光复后再搬回那霸。” 林立忠、林立仁、林立义一听也神色亮了起来,王大明英更是赶紧和三人商量起来。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