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末日异天堂》 第一章 要案 “我对正义的看法和别人不同。” 昏黄的小酒馆里,挤满了臭气熏天的醉汉,他们一个个歪倒在木椅上,笨重的身体压得椅子咯咯直响。 他坐在吧台前,摇着一杯冰血缘,带着几分醉意,瞧着面前这位穿着暴露的浓妆女子。 石灰一样白的皮肤,乌黑的细眉,清澈明亮的桃花眼,猩红的厚唇微微撅起,她看着面前每一位经过的客户,倔强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勾引。 “那么你对正义的看法又是什么?”她将视线放在眼前这位半醉的警察身上,他穿着边角沾黑的健身背心和深蓝色的警裤,腰间缠着绷带,泛黄的绷带上渗出一片淡红。 他叫冬,留着整齐的板寸头,一脸轻蔑的微笑,眉宇之间透出几分爆炸性的威慑力。今年二十五岁的他,已经坐在迷城夜骑团团长的位置上,虽然手下里偶有几位年轻稍大的心怀不满,但这样的愤愤不平很快会在他那无情的瞪视中烟消云散。 “这你就别管了。”他像个流氓一样盯着女子的脸一笑,将头扭向门口,那里平静的出奇,让他感到诧异。“你呢?最近,城主是不是又来找你的麻烦,我猜你早晚是他的太太,而且还能做大的,因为那好色之徒早晚会被你的诱惑力征服。” “你就别为我操心了,做个酒吧老板挺好的,无忧无虑,还能打听来来往往的事情。” “好个屁!每天有一百个男人死盯着你的胸脯,一百个男人想要把你征服,还有另外一百个男人想要酒后闹事,至于那些来来往往的破事,有何用处?” “你可别小瞧了这点破事。这样吧,我给你讲个故事。”她为冬满上酒水,叼起一根雪茄烟,点着,深吸一口。“故事的主角是一位贫苦的父亲……” “我对贫苦的人没有兴趣。”冬一口灌下半杯,她却继续说。 “他在白马镇做木工,由于工头的压榨,这两年来没赚多少钱。他的女儿有点姿色,就在天鹅镇的夜店里打零工,父女俩的工资加起来勉强可以让他们在白马镇买下一座房子。可好景不长,今年,他发现女儿总是神情恍惚,在吃饭的时候摇摇欲坠。一开始,他觉得是女儿近些日子加班,过着黑白颠倒的生活,休息一段时间就好,可是没料到在上个月,他的女儿突然在家晕倒,送到医院,才发现是脑袋里面长了东西,需要立刻做开颅手术。” “这年头,大病小病都不是事,与其痛苦活着,不如早点解脱是好。”冬灌下另外半杯,说这话的时候,他咬着牙,另一只藏在吧台下的拳头紧握。 “这位可怜的父亲没有钱,只能去借,可是凑来凑去还差七八万。你想想,女儿的手术迫在眉睫,一个穷父亲,能去哪拿钱。他心一横,乔装打扮一番,在天鹅镇蹲点,终于在一天夜里,看到了一位富有的胖子。他这是第一次干抢劫的活,哪有雄狮镇里庞家军那般野性,可他还是硬着头皮冲过去,只喊着要钱。” “那胖子是当地的地头蛇,虽然没带保镖,却还是有着一番气势,可是这位父亲不肯放弃,为了救女儿,他豁出去了,便举刀威胁,结果和那胖子扭打在一起,好像无意中捅到了他,便吓得连夜逃往白马镇。第二天,他看新闻,说是在天鹅镇的富人区发现一位富商的死尸,死者被尖刀插入胸口,附近还有打斗的痕迹。他吓坏了,一时忘了自己在何处碰到那位富商,只是觉得有些面熟。后来,警察在监控器里发现了鬼鬼祟祟的他,他便落网了,被送进死门监狱的时候,他的女儿还在医院。” 她对着他吐出一团烟雾,问道。“你说他是无辜的吗?” 七天前,天鹅镇。 冬从摩托车上走下来,案发现场已经被封锁,三个夜骑端着冲锋枪,见到他走过来,纷纷点头哈腰。 “团长,你到啦!” 冬没有理会他们,直接走到事发处,尸体已经被运走,那里用白线画出死者的轮廓。 “又是个死胖子,我猜是个富人。”雨点了两支王牌,一支递给冬,一支叼在嘴里。 “你这不是废话吗,这可是富人区,住这的都是满是油水的富人。”冬接过烟,叼上,深吸一口,抬头望着昏暗的天空。 五年前的那场黑子能泄露事件,将整个世界拖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如今,湛蓝的天空再也看不到了,雨水中带着酸溜溜的恶臭,曾经肥沃的黑土地如今化为沙海,寸草不生……最让人难以忘怀的是,这片大陆上几乎五分之四的人受到了黑子能的影响,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后来,幸存者逃到大陆的东北方,军方建立起高耸入云的铁城墙,将一切黑暗的秘密隔在外面。他们又花了半年的时间建立了一座空中城堡,利用余下的黑子能作为燃料,将一群有权有势的富人送到海面上,一旦铁城墙被攻破,他们大可凭借余下的黑子能高枕无忧生活在半空中,既可以防止怪物冲上来,又可以穿破云层看到新鲜的蓝天。 可是转眼半年过去了,并没有被感染的怪物钻进铁城墙,这暂时建立起来的屏障,竟然封锁了黑子能的扩散。于是,商人们纷纷钻出城堡,涌入余下的地盘里,展开激烈的领地争夺战。 又是半年过去了,铁墙里的世界安静下来,政府下达命令禁止这些商人利用权谋自相残杀,于是他们建立起了脆弱的联盟,在无数商业线和资源链兴起的时候,两座新兴的铁城墙也将穷人和富人隔开成两个不同的世界。 然而,在一年前,富人区里被淘汰的商人将目光转到了资源丰富的穷人区里,于是,各种势力纷纷涌入迷城这座原本属于底层人民的巨型城市。 天鹅镇的职责就是为迷城贡献奢侈品,酒精、精神幻剂、皮料衣服和各种玩具等等,只要可以取悦富人,可以麻醉穷人的东西,他们都会涉及,久而久之,这里也聚集了一群富商,让天鹅镇成为迷城九个附属小镇中最富有的一个。 “雪查到了嫌疑人的踪迹,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监控器显示他逃到白马镇,关于他的具体资料会传到你的手机里。怎么办,依然要抓到送进监狱?”雨靠在肮脏的墙壁上,瞅着冬那张冰一般冷静的脸。 “还能怎么办,夜骑的职责就是如此。”冬简单地回答,转身朝着摩托车走去,雨跟在他身后,掐了烟,抓住他的小臂。 “你曾经不是这样的。”雨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失望。 “这个世界曾经也不是这样。”冬回头冲着他轻蔑一笑。“五年前的那场能源泄漏改变了一些,这个世界再没有规则,更别说是道德了。” “可死门监狱是个坟墓,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富人在用罪犯做科学实验,你把他送进监狱,他就再也出不来了,况且,我们并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的罪犯。” “那又如何,与其在这个世界上苟延残喘,不如早点解脱罢了!”冬冷冷地回答,甩开羽的手,跨上摩托,拿出对讲机。“所有夜骑听令,跟随我即刻赶往白马镇。” “等等!”雨的声音从对讲机里穿出,周围几个夜骑看着两人面面相觑。 “冬,你变了,曾经的你,不可能连伤口都不看就去抓人,寒要是在这里,一定不会同意你的做法!”雨紧握着对讲机,如同猛虎死死盯着冬,而冬,依然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寒要是在这儿,也轮不到你做副团长,你会乖乖站在我身后服从命令。” “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寒吗?他失踪了整整一周,就算是执行秘密任务,他也不可能连个招呼都不打,至少他会给我们一点暗示,暗示我们他还没死。” “哼!”冬抽完最后一口,举手一弹,带着火星的烟头在空中飘荡一道弧线,坠入湿漉漉的垃圾堆中。“在迷城失踪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他被军方带走了,要么就是他死了。”冬再次拿起对讲机。 “所有夜骑听令,即刻赶往……”周围再次扬起一阵摩托车发动的声音,却迟迟没有听到冬的最后一声,只见冬盯着雨递过来的一段小布条,布条的上面还沾着鲜血,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小字:抱歉,我偷偷离开是为了小薇,她失踪了。 冬望着落款处那个小小的“寒”字,心好似不断喷射着熔岩的火山。 “这是刚才雪给我的,我和你废话半天,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有没有去找他的心,但我现在对你很失望,寒和你是出生入死过的兄弟,你自己看着办吧。”雨的声音从一边传来。 “所有夜骑听令,即刻赶往白马镇!”冬没有理会雨,他紧握布条,将它塞进兜里,一蹬摩托,飞驰而去。 ; 第二章 谋反 “他并非无辜,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冬抬手将她嘴里的雪茄抽出来,冲着地上弹了弹烟灰,抿一口她刚刚为自己满上的冰血缘。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就成了这里的常客,而且从始至今只付过四块钱。 “天经地义?”她的睫毛颤了颤,转过身给另外一位客户调酒,侧脸对着他。“警察大人,你这话说得真让我寒心啊!” “五年前黑子能泄露,短短几个月内,无数人流离失所、无家可归,三分之一的受害者惨死于黑子能的感染,剩下三分之二,统统变成了全身漆黑的怪物。而我们呢?我们就比那些被感染的人好些吗?”冬苦笑着摇了摇头。“灾难并没有让剩下的人类团结起来,反倒拉大了穷富之间的距离,我们曾经还有法律和执法者捍卫小老百姓的尊严,可是灾难一来,真是人心叵测啊,与其像条狗一样活着,不如早点死算了。” “那我再给你讲个故事吧。”她转过身,将一杯冰血缘递给一个大块头,冬侧脸朝着他看,这家伙有一米九的个头,一脸横肉,裸露着肩膀,正放肆地盯着她那雪白的胸脯。 “也给我讲个故事吧,媚娘。”他色眯眯瞧着她。 “滚边去!”她突然提高分贝,这男子竟像条夹着尾巴的狗,灰溜溜地跑开了。 “你真有魄力。”冬坏笑着瞧着她的脸,扬了扬眉毛。 “五年前,他是个商人,做皮草生意的,皮草生意做得好,就开始投资制药,几年的时间下来,已经腰缠万贯,在权力上也花了不少钱,而且把纸币兑换成资源,算是个聪明人,随后黑子能事件就爆发了。”媚娘拿出另外一支烟,叼在嘴里,顺便将雪茄烟盒放在冬的面前。 “他的厂子在北面,得以幸免,军方着手建立铁墙时,他就住在富人区,后来得罪了比他还牛的大老板,便在三年前来到迷城,后来转到天鹅镇,一个买药商人的罪恶便得以延续。他只做精神幻剂这方面的活儿,还专门聘请科研人员去开发新配方,北方的富人区、迷城及其周边的精神幻剂几乎都让他包揽了。随后,他开始雇佣狗帮的那群王八蛋,消灭竞争对手,仅仅三个月的时间,迷城境内做精神幻剂的商人就剩下他一个,其他商人不是被他吞并就是被消灭,顷刻间,他垄断了整个迷城的精神幻剂行业。” “我对这些商业圈子里的故事没有任何兴趣,今天的烟算我欠你的。”冬听得有些不耐烦了,一推桌子起身离去,刚走两步,就觉得嘴皮子微微一颤,便看到雪茄烟的一头被齐刷刷地削下去。 “再待会吧,算你还我的。”媚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冬只看到前方的墙壁上钉着一把三寸长的飞刀。 “继续吧。”冬坐回吧台,对着她不自然地笑着。 “三年的时间,垄断、杀人灭口、制作倒卖非法精神幻剂,您对这样无辜的人怎么看?” 六天前,白马镇。 凌晨三点钟,一队夜骑的出现惊扰了白马镇的居民。 白马镇以制作家具、汽车等工业为主,镇长曾是个军人,名叫呼延玥。五年前大灾难的时候,冬曾救过呼延玥的命,后来他就视冬为生死之交,只要冬开口的事情,呼延玥绝对万死不辞。 但是这次,冬还不想让呼延玥插手,毕竟他比谁都清楚这是一个脏活,还是个手到擒来的脏活。 这一队夜骑足有二十人,防弹铠甲、冲锋枪和燃烧黑子能的摩托车,如此精良装备去捉一个民工,未免有些小题大做,别说是一个民工,就是一个人抓二十个民工,都是小菜一碟。可冬这次来到白马镇并非只是抓民工这么简单。 “雷暴,你带三队和四队按照雪交给我们的信息抓人,我们这里等你们。”他们停在白马镇中央广场上,冬将冲锋枪挂在摩托车把,走到广场中央的喷泉处,拿出那条小布,仔细盯着看。 “你终于考虑这件事了。”雨跟在冬的身后,他警惕地看着周围。虽然白马镇算是九个迷城附属小镇里最太平的一个,可是活在这个世道上的人,还是警察,走到哪都要留个心眼,毕竟,这五年的时间让人命变得比老鼠还要低贱。 “天鹅镇里富人最多,那里的保安甚至比迷城的都要出色,可是一个民工杀了当地最有名的富商,竟然还能够从那里逃到白马镇,傻子都知道这其中有问题。”冬盯着眼前的雕像,这是一位顶着青花瓷的女子,青花瓷的顶端原本是喷泉口,可却堆满了鸟屎,如今人们的饮水都成问题,哪还有精力去搞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这样的乱世,那种富豪一定随身带着保镖,但是他死的时候却没有保镖,一定有问题。”雨补充道。“那这个民工我们还抓不抓了?” “抓,当然要抓,不抓我们怎么交差?我们倘若要反抗命令,哪还有时间去找寒?”冬说完,拿出打火机,镶着金边虎头的打火机,是媚娘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他将寒留下的布条点着,扔到干涸的喷泉池里,转身朝着摩托车走过去,只觉得一个凉飕飕、硬邦邦的东西顶到自己的后脑。 “雨,你这是何意,我不懂。” 看到这一幕,身后有十个夜骑举起枪对着雨,另外的夜骑举起枪对着他们。 “哥!你跟我们反了吧。”雨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恳求,他绕到冬面前,眼角有泪。“哥,寒的女朋友死了,被那肥头大耳的商人害死的,寒咽不下这口气,兄弟们也咽不下这口气!哥,你不是说,夜骑的职责是保护大家吗?无论是富人还是穷人都要保护,可是你看看,最近一年里,我们把多少无辜的人送进了死门监狱,多少家庭因为我们而破裂,我们是在背叛自己的原则!” “原则?雨,你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原则吗?再说,哪一个家庭还是完整的呢?”冬盯着雨,很冷静,但眼中透露着一丝寒光,在朦胧的月光下显得格外恐怖。“当初是我把你们从粪坑里面掏出来的,怎么,翅膀硬了,想要飞了?” “哥!”雨举枪的手开始颤抖,冬听到附近的黑暗中传来一阵脚步声,只是雨由于情绪激动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没错,我们有一半人都是你救过来的,没有你,我们连粪坑里的蛆都不算,可是现在呢?我们成为城主的刽子手,成了他剥削人民的剃刀!五年了,那些被黑子能感染的怪物不可能再沉默,而我们这一群活下来的可怜人,还在窝里斗!哥,我咽不下这口气,我尊重你,才没有反,但是今天,我等不了了!” “你告诉我,你心中的正义到底是什么?寒的女友死了,我们都很伤心,但是就因为一个女人,要陪上我们整个夜骑团吗?” “如果是为了正义,我宁愿这样!而且……我宁愿死都不愿意成为罪恶的刽子手!”雨的眼球开始变得猩红,那些用枪指着对方的夜骑不知所措,都渐渐放下枪,朝着雨看过来。 “可我对正义的看法和别人不同。开枪吧,雨,打死我,你就可以成英雄了。”面对着黑漆漆的枪筒子,冬竟然流露出一丝微笑。 “哥……你别逼我!”泪水从雨的脸颊滚落,这时旁边传来一阵摩托车声。 “团长,人我们抓到……”匆匆赶来的雷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他立刻举起冲锋枪冲着雨。“小子,你到底在做什么!” “雷暴,你难道不想反吗?我们活得太憋屈了!哥,你跟我们反吧!” 雨刚说完,附近传来更多的摩托车声,大约有五十多辆夜骑窜出黑暗,每一个都举枪对着雨。 “你走吧,雨。”冬抽出一根王牌叼着嘴里,点着,微笑着瞧着雨。“回去和寒说,你们要反,那是你们的自由,但不要因为一时冲动害了整个迷城,迷城还有那么多无辜的老百姓,生活已经将他们压得喘不过气来,他们再也无法经受来自军方的打击,一旦你们点着了革命之火,那么迷城就完了。现在,带上我的忠告走吧,对了,恐怕这个罪犯我是要留下了。” “哥,你这么做,对得起你自己吗?对得起媚娘吗?”雨放下枪,已是泪流满面。 “媚娘我保不准,但我一定对得起自己。”冬坚定地说道。 “好,从今往后,我们恩断义绝,倘若我们在战场上相见,我不会留情。”雨转身走向摩托车。 “那是我的荣幸,再见,兄弟。”望着雨带着他的十个同伴离开,冬对着雷暴摆摆手,示意他放下枪。 “把此人带到迷城。”冬转身朝着罪犯看去,那是一位早已心死的父亲,面对眼前的场景,他只是低头瞅着地面,双眼无神,冬猜测,如果当初寒没有将他带走而是留在现场,恐怕他连逃走的心都没有了。 但是寒是如何让那个商人自己走到危险地带的呢? ; 第三章 感染大爆发 “在上帝想要毁灭人类的时候,没有人是无辜的。恐龙灭绝的时候,谁会为它们喊无辜?”冬盯着媚娘给他重新满上的美酒发呆,不知为何,他突然觉得这酒水干涩无味。 “抬杠,继续跟我抬杠。”媚娘和熟人打了声招呼,然后在他对面坐下来,她那根雪茄烟很快便吸完了,便伸手去勾一根新的,被他阻拦。 “抽那么多不好,肺癌。”他劝阻,媚娘却笑了,笑得那么不可理喻,那么放荡,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如果我能活到让肺癌带走我,我觉得我还挺幸福的是吧。”媚娘打开他的手,拿起烟盒,将烟盒盖好,放在吧台下面。“五年前,一个幸运儿,从南逃到北,在铁门即将修好的时候,他进来了。” “随后,他开始在天鹅镇打工。他是个聪明人,知道如何巴结上司,便步步高升,最后在天鹅镇做起了倒卖精神幻剂的生意。一次带货,被你们夜骑盯上了,你们的人追了三条街,把他的同伙全都抓住了,生是没抓到他,他跑到海边,把精神幻剂扔了,再自首,你们没有证据,拿他和他的工厂无可奈何,最后只得放人。” “就算我们有证据又如何,谁会在这个乱世里在乎一些无关紧要的证据呢。” “老板见他是块料,一年的时间,他升职,加薪,最后穿着皮大衣站在天鹅镇颇负盛名的夜店里当总经理,喜欢上了老板的千金。” “等等,我对爱情八卦不感兴趣。”他打断了媚娘的话。 “那你对我感兴趣吗?”媚娘对着他眨了眨眼,真做作。 “你还是继续你的故事吧。”他无奈一笑。 “老板的千金被他的胆识征服了,于是他们相恋,但老板却不知道,因为老板是个精明人,始终视他为一条狗,而且这个老板还计划着如何重回北方富人区,住在三道铁墙后面是最安全不过的事情了。” “爱情是比精神幻剂还要恐怖的毒药,它迷惑了男孩的心,让他变成了一个傻子,竟然去和老板摊牌,随后被老板一顿劈头盖脸的骂,而且剥夺了总经理的职位。一失足成千古恨,男孩失去了爱情和事业,一度想要离开,可后来,老板气消了,职位又回来了,而且给他加工资,说只要他保证不碰他的女儿,一切依着他来。” “爱情怎么可能被如此荒唐的束缚限制住,男孩仍然背着老板和女孩相会,但是这次,老板也精明了,他派私人侦探跟踪,但还是晚了一步,女孩已经给男孩怀上了孩子。” “老板气急了,但又不能和男孩说破,他知道,狗急了都要跳墙,何况这个男孩还是头狼,于是他计划着找个时机把男孩干掉,便收买了一位夜骑,让他带人抓住这个男孩,将他倒卖精神幻剂的事情败露,送他进监狱!” “可老板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夜骑早有预谋。夜骑将此事透露给了男孩,男孩非常生气,纠结一番后,决定先下手为强。他和这位夜骑串通好,正好有一人正等着用钱,于是男孩便把老板独自约出来。可是那个抢劫犯太脆弱,居然没有胆量杀死他,于是他亲自动手,将刀插进老板的胸口,便落荒而逃。” 他听得入神,却发现一根雪茄不知何时已经被媚娘抽到五分之一,他准备伸手去拽媚娘的烟,她又继续。 “这回,你说,这个小伙子是无辜的吗?” 五天前,天鹅镇。 吸引冬回到天鹅镇的是一桩坠楼案件,来的时候他还纳闷,上级为何对这么一个坠楼案感兴趣了,等他拿到资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坠楼者是上一个死者手下的总经理。 雨和寒离开的消息,冬暂时用他们去调查民工杀人的理由作为掩护,不过他知道这么瞒早晚会露馅,一旦寒想要做他的真正义,自己一定会被牵连。 这次,他们来得及时,死者就在面前,从十八层楼摔下来,脑浆迸裂,红的白的溅了一地。附近,在一群夜骑中,有一位神情恍惚、呆坐在地的女孩子,长得还算清秀,只是小白惨白,像个吸血鬼一样。 “团长,他是死者的女友。”雷暴解释道。 “他是替死鬼……替死鬼……爸爸……替死鬼……”冬走到女孩身边,看着她浑身颤抖,语无伦次叨念着什么。也许别人听不懂,可冬知道雨那边的故事,立刻明白了什么。 “丫头,你还真聪明,但是我却不能为你做些什么,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吧。”冬对着一边的夜骑点点头。“送去医院,这家人有的是钱,不用担心医院不会收。” 两个夜警点点头,一左一右夹着女孩离开。 冬转过身对着其他人,摆摆手。 “收拾现场!” “啊?这就清理现场?”雷暴有些迷惑,但看到冬犀利的目光,立刻照做。 “一个替死鬼而已,能指望查出什么来?查来查去都是寒那帮人在搞鬼。”冬走到雷暴身边,对着他悄悄说道。 “我懂了。来来!大家麻利点!”雷暴说完就去搬那人的腿,看着他的脑液,差点吐出来。 “团长,有别的消息了。”另一位夜警从远处骑摩托过来,在冬面前一记漂亮的甩尾。 “雪?你居然还没走?”望着雪,冬直笑。 “我能去哪?”两人彼此心照不宣,除了笑没有别的。“迷城的探子给我传消息,那个民工的女孩得了癌症,之前是要做开颅手术,几番周折才被推进手术室,结果第二天却传来消息,她被医院的人连夜送到火化场了,我们派人去问,医院方只说没救过来,别的只字不提。” “有意思。”冬将雪拉到一边的暗处。“你和我说实话,是不是寒出了这笔钱?” 雪点点头。 “看来我猜得没错,寒给民工的女儿筹钱,利用了他,再利用了那个跳楼的,狸猫换太子,一定把上级搞糊涂了,你就和我说实话吧。” “我说了啊。”这回雪表现出惊讶。“女孩子被火化的事情根本不在寒的计划之内,若不然他也不会让我告诉你。”雪凑到冬耳边悄悄说道。 “哦!该死的!”冬朝着地面啐了一口吐沫。“但是查也查不出什么所以然,既然医院只字不提,那必然是上级的命令,弄不好还是军方的命令,想过问这件事?哼!早就超过我们这些小警察的级别了。” “可……所有事情都不是偶然发生的啊,那女孩的身上肯定有什么秘密,而且……寒哥如此焦急,肯定和他的女友有关系。” “他是怀疑自己的女友也是被这样秘密处理了吧。”冬说完,雪的脸上只有尴尬。 “哥……您既然都猜到了……那是不是……媚娘那边……” “处理完这件事,我就去‘妩媚酒吧’打听打听,如果真从媚娘那边问出个所以然,我想我的命也快到头了。”冬点着一根王牌,深吸一口。 “哥,实在不行我们就和寒一样……” “放屁!”冬一推雪的肩膀。“寒这件事,我有了消息自然会告诉你的。” “团长,你过来看看!”雷暴那边突然传来声音,冬和雪小跑过去,看到雷暴蹲在运尸小卡车上盯着尸体。 冬和雪轻松跃上卡车,只见雷暴指着那尸体破裂的大脑,里面好像有什么黑色的物质在闪动。 “这是什么?” 雷暴一只手捂着嘴巴,另一只手飞速从脑子里将那黑色的玩意抠出来,他以为那可能是某个黑色的晶体,可是当他的手碰到那黑色的东西时,却没有感觉到有实物存在,那黑色的玩意突然在指尖散开,就像一颗装满黑色气体的小气球被瞬间捏爆了。 “不好,小心!”冬一扳雪的胳膊,两人后退一步,由于退得太猛,头一仰,从小卡车上翻下来 “啊!哥!救我!”冬还没站起来,就听到卡车上传来雷暴的声音,随后便是齐刷刷拉枪栓的声音。 “等等!别开枪!”他火速站起来,闪到卡车面前,只见雷暴已经被浓浓的黑烟包围,他不断挣扎,可那些都是气体,死死包围着他。 “救我……”冬看到黑烟开始从他的七窍中钻进去,他的声音发生改变,整个人也半跪在地。 “救我啊……我不想死……我不想就这么死了……” 雷暴的后背突然怪异的突起,将在场居民和夜骑吓得连连后退,随后,锋利的黄指甲从他的指尖钻出。 “冬……”最后这一声,完全变成了嘶吼,他突然一扭头,双眼死死盯住距离他最近的冬和雪。 “开枪!”冬一声下令,火线从四面八方冲向雷暴,他顶着枪林弹雨从卡车上一跃而下,冲着雪扑过去。 “小心!” 雪呆立在原地,冬已经扑到雪的身上,将他狠狠推开,腰间却多了一股力,他整个人被打飞,撞倒了三辆摩托车。 ; 第四章 黑幕 “他无辜!” “哎呦,你改得可真快哦,你们夜骑就是厉害,想说什么就是什么,想做什么就是什么。”媚娘说完,小酒馆的门被狠狠推开,一位壮汉走进来,一句话不说,坐在距离冬三个座位的地方,拿出一枚项链挂坠仔细瞧着。 “那是谁?”冬问。 “一个对女儿恋恋不忘的可怜男人,你知道那种变态的爱,所以尽量不要去招惹这种变态的人。”媚娘凑到冬耳边,小声说道。“他和你一样,都不懂什么是无辜。” “指桑骂槐呢?”冬冲着媚娘一阵笑,然后将半杯冰血缘送进自己的嘴巴里。“不过你说得对,我们做夜骑的,第一天要学会的就是混淆无辜的概念,如果我只抓那些有罪的人,我们何必又来到这里,直接去总统区不就得了?” “你还真敢说,不怕掉脑袋吗?”媚娘也笑,顺便为那位失去女儿的父亲满上一杯酒,然后又坐到冬的对面。“也不是所有夜骑都有如此想法,大多数夜骑——尤其是那些刚刚入行的夜骑,心里总怀着一颗拯救世界的心呢,比如你手下那几个小子,比如雪和雨,我记得上次他们来的时候,全场的姑娘都开始尖叫,这两个家伙的确挺帅的。” “拯救世界?那能值多少钱,雪和雨没有见过富人间的罪恶游戏,这个世界,没有钱就没有资源,没有资源,那什么去拯救世界?”冬不屑一笑,喝下剩下半杯酒。 “一位夜骑,十六岁的时候遇到了女友,他一直对自己的小女友恩爱有加。五年前的那场灾难也破坏了他们之间的甜蜜,两人一路从南逃到北,女孩子的家没了,男孩子的家人不知踪迹。当政府竖起的铁墙将充满黑烟的怪物挡在外面时,也彻底将他们的未来毁灭。” “女孩看不到活着的希望,男孩决定要用正义去弥补她内心的空虚。人死了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心死了,人还活着。于是,男孩加入夜骑,这个二十四岁的少年凭借非凡的智慧,很快便在夜骑的圈子里显露风姿,不久便坐到了副团长的位子。” “眼看日子越来越好,女友却离奇失踪了。他的女友因为长得漂亮,就在天鹅镇一家有名的夜店里当经理,天鹅镇的富人都知道她是夜骑副团长的女友,自然而然尊她为少奶奶这样的人物。但是那一天,这个少奶奶没有按时上班,下手们找了许久,老板也找了许久,都没有结果,这个人就这么在人间蒸发了。” “这位夜骑心如刀绞,便请了假,到处打听女友的下落,因为他的女友在天鹅镇也算有些势头,所以很快便有了她的消息——有人看到事发前一天晚上,她摇摇晃晃从店里走出来,被四个手下扶着上车,随后,又有一位肥胖的男子走出来,此人就是包揽天鹅镇精神幻剂行业的大商人。” “夜骑顺藤摸瓜一路查下去,在同样的时间里,发现火葬场有一条记录,说是那天晚上送来一位女子,女子奄奄一息,还没有医院的死亡通知,就被上级要求立刻火化。夜骑还不确定那是不是自己的女友,毕竟在迷城境内,每天都有人被神秘火化。于是他几番周折找到了那位商人,商人对他说,那天他和女友并未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就是一起吃饭喝酒,饭局的目的是他想安排一批新鲜的货在各大夜店出售,售出的钱有三分之一算在女友的头上。” “线索断了,夜骑便整天泡在女友的夜店里,一天晚上,他喝到烂醉,一个吧台女悄悄告诉他,女友在死之前吸食了精神幻剂,她亲眼看到那个商人的手下将一些精神幻剂偷偷放在女友的酒水里,她不知情,便一口闷了,大约十五分钟的时间,便接近昏迷,送到医院后,说是心脏衰竭。” “你说,这位夜骑、夜骑的女友、商人、商人的副手和那位可怜的民工,他们谁才是无辜者呢?或许我可以换个问题,你对正义到底有什么看法?” “大哥!”看怪物倒下,众人围到冬身边,他已从地上爬起来,腰间流血不止。 “给我拿点绷带!”冬对着雪喊道,“二队,你们去双鱼镇找那些研究黑子能的研究员,三队,你们去通报上级,如实禀报这里的情况,四队,你带人封锁这里,两条街以内的居民都要疏散。” “是!”三队夜骑扬尘而去。 冬接过绷带,匆匆处理伤口,便和雪坐在远处的高楼上,抽着烟。 “对不起,若不是我,你也不会受伤。”雪盯着远处雷暴的尸体,尸体已经被蒙上一层塑料布,可仍然能够看到棱棱角角,周围有一群穿着防护服的人对案发现场喷射消毒剂。 “是雷暴把我弄伤的,这不怪你,不过这倒让我明白了什么。” “什么?”雪扭头瞧着冬,却看见他眼中的犀利。 “雪,都到这个份上了,能不能告诉我寒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雪撇开冬的视线,继续瞧着雷暴的尸体。 “现在都不说吗?看来你们还是没把我当成兄弟。” “其实寒是为了他的女友。一周前他的女友就下落不明了,他绞尽脑汁想了许多办法,也没有收获。” “他是如何把视线放在商人身上的?”冬问。 “因为在他的女友被送进医院前,曾经和那个商人见过。” “医院?” “没错,当时她和商人在饭局上谈新开发的精神幻剂,结果被那个商人下了药,你也知道,他是个好色之徒,对嫂子的美色垂涎已久,我估计就是男人女人之间的那点破事促使他这么做。可是这个商人也没想到,她差点昏了过去,扫兴之后,他只得派人将她送进医院,可是让他更加意外的是,医院没有经过自己的同意,连夜将她送进了火化场……” “等等,你最后一句说什么?”冬突然一拍雪的肩膀。 “我说……连夜将她送到火化场啊?”雪有些诧异。 “连夜……那个民工的女儿也是连夜被送往火化场的,原因不明,过程也不明,只知道是上级的指示。”冬一阵头疼,因为他最讨厌思考上级之间那点恶臭烂事。过去,一个警察思考人与人之间的复杂关系时,是为了寻找正义,而现在,就是为那些富商寻找饭局上的话题,比起真相,他们更对某个连环谋杀案感兴趣。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毕竟,很多将死之人都是被送到火化场的,一旦某人想要让一些秘密彻底消失,就会被送进火化场。”雪回答,冬却没听进去,他出神望着远处雷暴的尸体。 “哥?你在听吗?我想,倘若上级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会封锁消息,到时候就没有我们什么事情了。” “对,没错,而且雷暴和坠楼男的尸体也会被立刻送进火化场。” “这……” 冬突然转头瞧着雪,双眼中闪烁着某种陌生的灵感。“民工的女儿在天鹅镇的夜店打工,寒的女友是一家夜店的经理,而刚才那个跳楼的男孩,更是商人的一把手,这三人都曾在夜店工作过,你就不觉奇怪吗?” “难不成……是夜店里面的恶心小秘密?” “而且那个商人似乎和他们都有交集。” “不对啊,那个商人并不认识民工的女儿。” “可是却可以通过精神幻剂,你别忘了他是做什么的,你也别忘了,他找寒的女友到底是什么事,那是为了推销新产品。假设,问题出在精神幻剂上,再假设,这三人都吸过精神幻剂,然后被推进火化场,你觉得这里面还有什么别的原因吗?”冬凝视着雷暴的尸体。 “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感染……”雪顺着冬的思路,缓缓地说出来。“你的意思是,民工的女儿和嫂子……都受到了感染,被上级知道,才会立刻被送进火化场。” “寒是什么时候猜到这件事的,我不得不承认他比我聪明,不过我更感兴趣的是下一个目标会不会是双鱼镇那些研究黑子能的研究员呢?”冬带着质问的口气对着雪。“你早知道一切,只是不想告诉我,怕我阻止他对吗?” “唉!”雪长叹一声。“灾难发生后,并非不是人们想要反抗,倘若他们沉浸在精神幻剂带来的纸醉金迷的生活里,就永远不知道反抗。寒之前就这么说过,可是他并未付诸行动,直到女友这件事让他崩溃,彻底撕裂了他的忍耐。” “没错,这就是黑暗,但事儿不能这么办。”冬掐掉没有抽尽的王牌,扔下楼去。 “所有夜骑听令,随我火速前往双鱼镇。”冬对着对讲机说道。 “哥,你想亲手将寒送进坟墓吗?他可是你的兄弟啊,况且……况且我认为他没做错!”雪焦急地说道,但是他没有和雨一样,冲动到用枪指着冬的脑瓜。 “我承认他的目的没错,可我想教他如何漂漂亮亮的把这件事儿办了。” ; 第五章 崛起 “还是那句话,我对正义的看法和别人有所不同。”冬对着媚娘一笑,然后将冰血缘的底子喝干。“你真厉害,不愧寒让我来找你问问,看来你什么都知道,你的消息还真是灵通。” “谢谢夸奖,不过你也知道这消息背后的代价是什么。” “不会是男女之间的那点破事吧。”冬说得时候故意朝着媚娘的胸脯瞟了瞟。 “你总把事情想的太好,这早晚会害了你。我虽然知道不少,可有一件是不懂,在双鱼镇,你和寒到底说了些什么?”媚娘凑近冬,一股刺鼻的香水味传来,这次,他们的距离很近。 “双鱼镇是个破碎之城,除了那些为了黑子能研究孜孜不倦的研究员,没人愿意呆在那里,你觉得我们会在一座如此破烂的镇子做些什么?”冬脸上仍然是微笑,这让媚娘感到一阵恼怒,她狠狠一推冬的肩膀,挺直腰板。她太了解冬了,就算是针对她而言,冬也很少表现出微笑。 “我知道你一直是一位以大局为重的人,你不想因为寒这件破事毁灭了整个夜骑,如果你告诉我寒的计划,那么你和你的夜骑可以继续享受奢华糜烂的生活。”媚娘将空杯子扔在一边的水盆里,说道。 冬没有立刻回答,他只觉得汗毛直立。用余光瞟向周围,发现不少人在盯着他,身边那位壮汉更是将手放到了自己的视觉盲点。 “你是个聪明人,若不然也做不成夜骑的首领,那就别为难自己,也别为难我,毕竟,我还想和你继续做朋友呢。”媚娘从吧台下抓起一把刀插在冬的面前,坐下来等待他的回答。 “人算不如天算,我可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危险。” “那就别为难自己,毕竟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理解我,我也会理解你。告诉我你和寒都说了些什么,告诉我寒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如果我拒绝呢?”冬打开自己的烟盒,叼着一根王牌,坏笑着看着媚娘。“如果我不想背叛我的兄弟呢?你会怎么办,现在就杀了我?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真惭愧,看来我的命不值我一句话的价钱。” “噌!”另一把一模一样的尖刀插在冬的面前。 “他们得不到消息,我就要跟着你遭殃,你一走了之,而我却惨了,所有和你有过交集的人都惨了,你这以大局为重的心,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残忍了呢?” “媚娘,你很了解我,谢谢你的故事,可我向来如此!”冬突然一推桌子,抬脚将凳子踢到一位即将冲上来的男子身上,抓起面前一把刀冲着身边的高个子男挥去。 那变态的父亲连退几步,整个人撞到墙壁上,抬脚冲着冬的下体踢去,冬一只手撑着吧台,蹬着吧台边缘闪到他的身旁,手起刀落,他捂着喷血的喉咙跌倒在地。 “冬!你有病吧,包庇一个连实情都不告诉你的兄弟有什么好处!”媚娘的声音从吧台处响起,这时,冬已经撤到了酒吧最边缘,他抬手挡下一位手持砍刀的混混,一只手支着沙发,狠狠踢到他的胸口,他朝着身后退,撞倒了三位同伴。 “你就是个白痴!给我拿下这个白痴!” 两人朝着冬扑过来,他撤到沙发后,灵敏地蹲下,头顶划过两把尖刀,蹭破了身后的墙皮,只觉得一堆细碎的土渣子掉到脖埂子上。 冬抬头,看到两位男子跑上沙发,便双手撑墙,朝着沙发狠狠一蹬,两人失去平衡,为了不摔到冬身上,纷纷用手撑墙,冬抬手两刀过去,划破了两人的肚子,鲜血直流。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你们这群废物!” 冬一阵翻滚,躲开摔下来的二人,刚刚闪出掩体,眼前一声爆鸣,经验让他夸张地扭动身体,摔在另外一人的身上,只见面前一位戴着巴拿马礼帽的男子举着手枪。 该死!刚才和媚娘言语之间,已经猜到媚娘有让他离开之意,否则为何多给他准备一把刀呢?可是现在,她竟然下了杀意,看来此事非同小可。 冬心中暗骂,顺便一刀结果了身下那人,只觉得腰间一阵疼痛,刚才为了闪躲子弹,撕裂了伤口,真是火上浇油。 面前又一阵霹雳袭来,冬连滚带爬重回刚才躲藏的沙发后,众人见状,一前一后封锁他的出路,可这无意中阻碍了礼帽男的视线,他举着枪,却迟迟不敢扣下扳机,怕伤到自己人。 机会来了! 冬捡起地上的砍刀,横在背上,挡下随之而来的攻击,另一只手抓着短刀,将刀尖送入最近一人的小腿处。 “啊!狗娘养的!”那人抱着小腿倒下去,面前出现了一道缺口,冬像只老虎,手脚并用,瞬间便窜了出去,可是刚刚跑到门口,隔着窗户看到面前站着一排身披黑色制服的夜骑,一个个举着枪对着自己。 “不好!趴下!”冬转身趴下来,同时耳边已经响起了枪声,一时间,无数子弹贯穿墙壁,将冬身边的暴徒统统击倒,媚娘吓得弯腰躲在吧台后面,周围的酒瓶子被打爆,酒水泡沫犹如空中绽放的礼花,红的黄的蓝的白的,被溅的到处都是。 十几秒后,枪声停止,周围一片惨叫,媚娘的人一个个捂着伤口跌倒在地,他们,不过是身材壮硕的混子,并非经验丰富的战士,哪有闪躲子弹的能力。 “这群王八蛋,不分敌我吗!”媚娘的声音从吧台后面响起,冬坐在角落,他在寻找离开的机会,毕竟外面夜骑马上就要进来了,而且他们不受自己的指挥。 “几点了?”冬对着吧台喊道。 “十一点十分,小子,还不快快束手就擒,我的店都被你毁了!”媚娘的声音中夹杂着怒火。 “这算我欠你的!”冬猫着腰朝着酒吧后门跑去,窗户就在眼前,他已经听到外面摩托车的声响,结果小腿一凉,趴倒在地。 “想走?”媚娘闪到他面前,对着他的喉咙就是一刀,冬双手抓住媚娘的细胳膊,那尖刀距离自己的喉咙只有一厘米远。 “怎么?经过深思熟虑,你还是打算反了?”媚娘死盯着冬的双眼,这一番折腾,她那性感的礼服落了灰,半露的大腿上有几道玻璃造成的血痕。 “跟我走吧!”冬伸手去抓媚娘的腰,没料到她扔掉短刀,双手抓着他的胳膊,整个身子一跃而起,双腿夹到他的脖子处,两人一同摔倒在地。 “哥?”窗户外面传来雨的声音,同时,冬也听到了有人在拉枪栓。 “背叛我的人都得死!”媚娘一拉礼服,露出缠着匕首的大腿,她抽出匕首朝着冬的后背狠狠挥过去,只觉得腰间多了一股力,冬像头狗熊般雄起,抓着她的双腿将她朝着顶棚撞过去,她不得不放弃攻击,双手撑在头顶。 “保重!”看着媚娘摔落在地,冬朝着窗户纵身一跃,紧接着,外面传来摩托车离开的声音。 “我说你们怎么不早点来!”冬坐在摩托车后座,瞧着前方这位同样健壮的男子,他留着板寸头,穿着皮夹克,肩膀带着朋克气息很重的铁钉子,腰间还缠着铁链。 “我以为媚娘会助你一臂之力。”寒回答道。 “放屁,若不是她,我也不至于身陷重围。”冬回头瞧着远去的“妩媚”。“妩媚”左右都是清一色的商品房,想要抓住冬,除了从酒吧穿过,就得绕过一条街的距离,媚娘当初选择在这个地方建立酒吧,就考虑到了这个问题。 “哥,媚娘要是想要你的命,就凭你那点心眼,出的来吗?”雨对着一脸狼狈的冬放肆大笑着。 “可是她自己怎么办?放走了你,上级一定会找她的麻烦。”雪回头瞧着远去的酒吧,眼中多了份担忧。 “放心吧,这女人肚子里都是些花花肠子,折腾了半天,她就是在给自己铺后路。”冬接过雨递过来的王牌,塞进嘴里。 四天前,双鱼镇。 毋庸置疑,以研究黑子能为主的双鱼镇支撑着整个迷城的能源供应。五年前,黑子能问世,这来之不易的纯净能源被认为是科学界的重大发现,因此还获得了贝查尔奖。 黑子能之所以被称为“黑子能”,并非它和太阳黑子有关,而是因为它在显微镜下是一种神奇的黑色小粒子。这样的粒子小于夸克,让人感到惊讶的是,这样的粒子时而带电,时而不带电,它的极性取决于它所在的环境。很快,关于黑子能的研究结果得出,黑子能可以通过接触其他粒子进行改变,它接触金属,就会变成金属离子,接触玻璃,就能模仿二氧化硅,而且它可以模拟能源,制造电和火,而且不会产生有毒气体,一度被视为最纯净的能源。 在无数商家竞争黑子能的控制权时,也有科学家提出异议。研究神经科学的教授发现,黑子能能够通过复制影响大脑结构,比如通过影响岛叶,造成人类在认知上的改变,影响大脑皮层,使得其无法抑制下丘脑直接调控情绪,让人变得异常愤怒。研究转基因的人员也提出,黑子能可以创造蔬菜,人吃下蔬菜后没有任何不良反应,但是当人直接接触黑子能时,其DNA及其修饰物就会造成不可逆的扭转,不过让人觉得侥幸的是,因为其神奇的复制能力,黑子能在自然界不得长存,暴露在空中的黑子能很快就会复制成自然界的其他物质。 这样的警告没有引起商家的注意,因为有点脑子的都明白,在未来,纯净能源将会成为主流,占领了黑子能这样廉价、纯净而高效的能源,煤炭、石油等重大能源很快就会被淘汰,那个最初掌控黑子能的人,最终会获得无上的权力。于是,过度开发又一次在人类中兴起,直到一场爆炸,彻底撕裂了这样的商业泡沫,也使得黑子能在南方大面积泄露。 冬站在双鱼镇门口,这里的卫兵看到是夜骑驾到,都纷纷撤出一条道路,在他们眼中,夜骑代表着权力,只要上级下令,谁敢阻挡夜骑的脚步,马上就会被送到死门监狱去。 冬和雪进入双鱼镇,在一处民房里见到了寒,他坐在桌子前望着自己女友的照片发呆。一周多没见,寒瘦了不少,冬能够看出这段日子以来他所经历的煎熬。 “还记得你第一次见小薇,我们在火锅店吃饭,那时候我们刚刚复原,她还是一位纯洁的女孩。” “现在她依然是。”冬点着一根王牌,回答道。 “不。”寒摇摇头。“如果当初我没有让她接受天鹅镇的聘请,她依然是。”寒放下女友的照片,站起身。 “冬,我这盘棋快要下完了,我想听听你的意见。”他盯着冬,眼里充满了期待。 ; 第六章 媚娘 “小兔崽子!”媚娘从废墟中爬出来,摘下挂在刘海处的碎木渣子,蛇一般的眼睛盯着冬刚刚离开的地方,这时身后一阵玻璃被踩碎的声响,某人站到她的身后。 “你把他放了,可是要付出代价的。”低沉的声音传来,媚娘回过头看着穿着皮夹克的摩托车手,他留着半边倒的阴阳头,那一面光溜溜的头皮上,纹着一只瞪着恐怖眼球的变色龙。同样是夜骑,可从里到外,都难将他和冬联系到一起。 “你来得太晚了,黑少。”媚娘和他擦肩而过,朝着吧台走去,这时又一群人走进酒吧,他们各个穿着五彩斑斓的衣服,留着彩虹般华丽而做作的头发。带头的一人叼着三寸长的细卷烟,露出一颗闪闪发光的金牙。 “‘妩媚’不欢迎狗。”看到他,媚娘的眼中多了几分凶狠。 “媚娘,别来无恙啊,我们只是奉城主之命前来捉拿前夜骑团团长冬的,我不过就是黑少的小跟班而已。” 媚娘从货架上取下唯一一瓶没有被打破的红酒,打开后倒在杯子里,一只手握着酒杯,另一只手拔起插在桌上的尖刀。 “金牙,我好像曾经说过,你再踏入‘妩媚’酒吧,我就将你的手砍下来,给你十秒钟的时间。” “够了!”怒吼从黑少那里传来,他走到媚娘面前,一脸凶神恶煞。“你放走了冬,现在跟我走一趟吧。”黑少说完就要去抓媚娘的手,只觉得手腕处咯噔一声响,他的胳膊停在半空,众人盯着一枚金表坠落在地。 “你……”在场的夜骑纷纷掏出手枪对着媚娘。 “喂喂,我说大爷们,切勿动怒,切勿动怒啊。”金牙转过身,夹在媚娘和黑少的中间。“媚娘可是城主的情人,你若伤了她,城主日后定会找你的麻烦。”他凑到黑少耳边,小声说道。 “放下枪。”黑少听后,侧脸对着身后的夜骑说道。 “这就对啦,这就对啦,为了一个叛徒,我们不至于闹崩,哈哈哈,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啊!以后还要合作呢。”金牙笑嘻嘻地说道。 “金牙,你就别当老好人了,别以为你给我说上两句好话,我就会忘了你曾经对我的羞辱。”媚娘撑着吧台一跃,坐在台面,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 这溜须拍马的金牙来自猎狗镇,他手下一群小弟也常被称为“猎狗”。猎狗和天鹅、白马和双鱼都不同,他们坐落在干旱的城西,再往西,就是一望无际的沙地。生活在大漠里的人完美的体现了自然法则,北面的长蛇镇住着一群赏金猎人,靠处理和城主作对的叛徒赚钱,再往北,是以抢劫为主的雄狮镇,镇长是赫赫有名的庞猛,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家族产业就是抢劫,他手下的人被称为庞家军。 猎狗镇的居民和他们都不同,他们直接听命城主的调遣,正如其名,他们是一群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的疯狗,上到刺杀军方要官,下到恐吓镇压暴民,他们无恶不作,靠着从迷城讨过来的油水过着骄奢淫逸的生活,一旦财物挥霍干净,他们就会抢劫周边的百姓,搜刮他人之财。 “媚娘,你放走冬也不是你的错,毕竟你是有债必还,不过现在你们两清了,你应该不会继续包庇他吧。”金牙屁颠屁颠走到媚娘身边,为她斟酒。 “没想到你们平时一个个生性残忍,不做人事,却还挺会说人话的。”媚娘美滋滋地接过金牙倒满的杯子,将视线瞟向站在一边怒气冲天的黑少。“你就差了点,要知道,在司马夜的地盘里混,不懂规矩可活不长。” “我是军方的人,司马夜算什么东西,他不过是个见风使陀小人罢了……” 黑少的话还没说完,只觉得面前一阵阴风,坐在吧台上的媚娘竟然不见了,再一看周围,自己的手下又一次举起枪,不过这次他们都对着他。 “你们做什么?”看到手下如此举动,黑少有些诧异,下一秒,当他感觉到一股浓烈的香水味从身后飘过的时候,立刻明白了一切。 只见媚娘握着方才还插在桌上的尖刀站在黑少身后,刀刃对着黑少的喉咙,只要她轻轻一抹,就算子弹的速度再快,也难以避免黑少被杀。 “你……你放手!”见识过媚娘的身手,黑少没底了,身子不由颤抖起来。 黑少是个冲小子,来自军方,来的时候上司就说过,迷城是个虎狼之穴,在那里每走一步都要小心,就算是看到妇孺也不要掉以轻心。可刚才媚娘的讥讽彻底把他激怒,他早就把上司的话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别别别啊!媚娘,您大人有大量,黑少还是个年轻人,不懂事,您也是以大局为重的人,切勿因为这点小事和军方撕破脸皮啊!”金牙又开始圆场。 “哼,算你走运。”媚娘松开黑少,将他狠狠推到夜骑中间,他已是大汗淋漓,刚才明明一直盯着媚娘,她却能够凭空消失,然后从自己身后出现,看来是个高手。 “大人!”他身后的夜骑扶住他的身体,他立刻摆了摆手。 “都放下枪!”黑少回头骂道,然后彬彬有礼走到媚娘面前。“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请媚娘赎罪。” “这还差不多,对了,什么叫他还年轻,我本来也不老!”媚娘转过身,用刀顶着金牙的鼻尖。 “对对!小的该死。”金牙立刻给了自己一巴掌,而且打得响亮。“媚娘怎么会老呢,您看我这皮糙肉厚的,都老习惯啦。” “哈哈哈!”看到金牙一副曲意逢迎的样子,媚娘放肆地笑出来。 “媚娘,您看您这气也消了,那冬这件事是不是要好好商量一下呢?” “商量什么?事情不是明摆着么。”媚娘一抬手,那把刀钉在身后的吧台面上,回归原位。“东面都是商业区,那里的人一个个只为自己的利益着想,所以冬只能去西面,我记得,庞家军和他还有些交情,那些人不只是贪财,对城主大人的位子也是虎视眈眈,暂时收留这一群夜骑也不是没有可能,黑少,你该去那里碰碰运气,顺便带着这一群狗,滚出我的视线。” “你!”听到媚娘再次侮辱,黑少这一股气冲上头,金牙立刻发出一阵难听的笑声。 “滚滚,我们这就滚,这就滚,谢谢媚娘大人点播!谢谢媚娘大人点播!”金牙立刻拽着黑少朝着大门走去,那黑少起初还有些反抗,但是想到媚娘的身手,也就借着金牙这个台阶下去了。 “啊!”他们刚刚走到门口,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惨叫,金牙吓得惊呼一声,所有人都以为是他受到了攻击,结果回头一看,一个镶着眼色牙齿的恶徒捂着胳膊在地上打滚。 “媚娘,您这是何意啊!”金牙哭丧着脸瞧着坐在吧台上的媚娘,她一边微笑着,一边端起酒杯。 “金牙,这次你是有命在身,下次再敢未经我的允许进来,受伤的可就不是你的手下了,别忘了,你还欠我一只手呢。” “是是!媚娘大人有大量,够气魄,够气魄!”金牙拉着此人从“妩媚”走出,离开酒吧后,黑少二话不说,跨上摩托车就朝着雄狮镇奔去,他手下的夜骑也都是一个个机器人,跟着他离开。 “大哥……”金牙瞅着捂着手痛不欲生的银牙直摇头。 “回去给你弄个假的,这次算我们倒霉!一个愣头青,一个仗势欺人的淫妇!算我们倒霉!”金牙朝着地上啐了一口吐沫,然后跨上摩托车,带着一群猎狗冲着夜骑的影子追去。 ; 第七章 庞家军 雄狮镇外,废弃的加油站旁。 寒靠在储油罐处,一抹淤血,接过雨递过来的布子和冰袋。 他们本计划去雄狮镇,凭借冬和庞猛那点关系,借一点武器装备,但十五分钟前,冬命令他们在这里停下来,寒听从他的命令,可冬从摩托车上跳下来,二话不说,抡起胳膊,一套组拳将他打翻在地。在没成为夜骑前,冬是兵,寒算是个书生,就算几年来的锻炼让寒有了爆炸式的肌肉,可在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兵面前,他还太嫩。 “冬哥也就是消消气,毕竟是你不对,你要是早告诉他,他或许还有自己的计划。”雪坐在摩托车上,叼着一根王牌,劝说道。 “我知道,所以我没还手。”寒接过雨递过来的王牌,看着站在远处的冬,他吸着烟,瞧着远方的迷城,一动不动,好似一尊雕像。 寒扶着储油罐站起身,如今,黑子能代替了石油,这里常年没人打理,到处都是灰。 “你本可以跟着黑少一起来抓我,也不用和媚娘撕破脸皮,如今这么做,你后悔吗?”寒一边拍着手中的灰,一边走到冬的身边,和他并肩看着远方的迷城。 “对于一个连家都没有的人,有什么可后悔的,再说,媚娘一个眼神、一句话,我就立刻知道她的立场,我们不过是在演戏罢了。”冬微笑着弹了弹烟灰。“那么你呢?这一反,何时是个头,你考虑过吗?” “没有,大脑一热,身子一绷,就这么做下了。小薇死了,我也没什么可牵挂的了。” “呵呵,小兔崽子!”冬拍了拍寒的肩膀。“你早有谋反之心,你以为我没看出来?” “那么你呢?常年在城主手下做事,黑的白的都看在眼里,看着我们曾经宣誓过的正义在贪婪面前飞灰湮灭,你不也是心如刀割,我们都需要一个导火索,只是小薇很不幸。” “她很幸运。” “这怎么说?”寒扭头瞧着冬的侧脸。 “日子这么过下去,早晚要有战争,她昏死过去,比被怪物或者军方杀死要好得多。” “是啊,虽然这话说得缺德了点,不过你说得没错。”寒轻叹一声。“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趁着消息还没有传开,拿点东西往南走。” “往南?单凭我们这点行头想要穿过长蛇镇是不可能的。” “是不可能,所以我们要在雄狮镇加满黑子能,沿着沙漠一路开过去,到了猎狗镇,还愁什么资源匮乏。”冬掐了烟,转身朝着摩托车走去。 “没错,黑少一定认为我们会借着雄狮镇和他们背水一战,这个小子一身杀气都用在欺负自己人身上,说到打仗,他就是个花瓶。”寒跟着冬,跨上摩托。 一个小时后,他们走进雄狮镇。 冬瞧了瞧摩托车上的能量表,上面已经显示“警告”了,如果在这里没有得到任何补给,那么他们的小算盘就彻底成为泡沫。 庞家军果然是战斗民族,短短十分钟,就有二十几辆摩托车聚集在这里,还有两辆越野车,每辆都有人扛着火箭筒。 一位仅穿着防弹衣的男子从车上跳下来,梳着小辫子,背着一把金背大砍刀,露出的臂膀上布满了刀疤和纹身。 “庞三,好久不见,老爷子可好?”冬走到他面前,将一根王牌送到他的手里。 “你可真是大胆,我听说你的故事了,好像整个迷城都在通缉你。”庞三盯着冬,冬只是一脸虚伪的微笑。 “是吗?看来我成了大明星,你就不想让我这个大明星进来吗?” “别说废话了,你来这里到底有何事情?”庞三严肃起来,手摸到腰间的短刀。 “我们不过三十人,敢闯到庞家人的地盘必定是有求于你们,当然,我也不会两手空空而来,我带来的是句话,并且我觉得这话应该当着老爷子的面说最为合适。” “好,量你也不敢轻举妄动,请!” 跟着庞三走过一座由破旧的汽车堆成的城墙,城墙内是一座由汽车零件和废旧铁皮堆成的城堡,里里外外都有背着枪的卫兵把守,见到庞三走过来,纷纷点头哈腰行礼。 “爹,人我带来了!”走进大帐篷,庞三站到一边。 面前坐着一人,稍瘦,穿着军大衣,右手边立着一把武士刀。 走近看,他的胡子直到胸口,头顶没毛,倒是有一片狮头纹身,从天灵盖开始,顺着左脸颊滑下来。他的左眼是瞎的,白花花一片,右眼炯炯有神,从冬进来到走到面前,他的视线始终都在冬一个人的身上。 “庞将军好!”冬抱拳,弯腰,老爷子点了点头,他便站挺直腰板。 “警长,远道而来,有何事啊?”站在老头子左边的也是一位身穿军大衣的男子,干瘦,个头矮,像只猴子。他是庞家老大庞少,据说是一位**生的,生完他之后就不知去向,后来因为智商很高,被庞猛看中,便留在家乡。期初他们是做军火生意的,后来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得已一路退到北方,在迷城外夺得一片土地。 “想必将军已经听说了我的事情,所以我觉得将军一定对我为何前来抱有兴趣。” “你本该逃之夭夭,却来到这里,不是自寻死路吗?”站在庞三身边的一位壮汉开口,他和庞三几乎是一个模子打出来的,就是刀疤没有庞三的多,站在他身边的,还有一位瘦弱的高个子,留着两边倒的中分,腰间挂着一排飞刀,这两人一前一后分别是庞五和庞六。 “一个秘密使得我被迫离开夜骑,带着手下逃窜。”冬看着庞将军,略带一丝神秘的微笑。 “说来听听。”庞老头子对着冬点点头,说道。 “一周前,我碰到了一个大案子,便顺着查下去,发现了一个惊人秘密——黑子能已经越过城墙,在天鹅镇感染了市民。” “什么!”庞三惊讶地说道。“你说城墙里面有怪物出现了?” “没错。”冬对着他点头。 “可是我们所用的黑子能不是已经经过纯化的吗?我们为什么没有发现这样的案例。”庞五问道。 “并非黑子能能源,而是由黑子能制造的精神幻剂。天鹅镇的著名富商制造了一批精神幻剂,当然,这肯定要通过双鱼镇的研究所和工厂,我们发现,吸食这种新的精神幻剂会导致黑子能聚集在大脑里,让大脑产生病变。我的一位兄弟就是碰到了死者大脑里的黑色物质,变成了怪物,若不是我们处理及时,恐怕我都没有机会来见您了。” “可是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庞老头子依旧面如死灰、镇定若水,一只眼睛直勾勾瞧着冬。 “我发现了这个秘密,军方便想找到我。他们不想引起恐慌,迷城城主也不想失去天鹅镇和双鱼镇这两座经济来源。可是这对您的意义却不同,您大可利用这个机会,派人踏平天鹅镇和双鱼镇并占为己有,再派人禀报军方,说你们已经控制了那里的形势。军方不会浪费时间和你们周旋,他们一定会将天鹅镇和双鱼镇交给你们看管,毕竟比起我们这一支背叛者和猎狗那一群疯子,军方更愿意相信庞家军,等这阵风头过了,城主再想要回天鹅镇和双鱼镇就不会那么简单了。” “城主司马夜可是司令官的弟弟,你觉得,军方不会派人干预我们的统治吗?”老头子又问。 “会,但是他们一定会选择帮助你们。” “哦?这怎么说?”庞少问。 “因为他们希望看到一个三足鼎立的世界,毕竟,现在除了军方,就是司马夜的势力最大,近一年里,他凭借自己和军方的关系招募了不少人,雄狮镇、长蛇镇和猎狗镇这三股兵力都在他的麾下,而那些富人根本不在乎谁能够主掌军事大权,谁强大,他们就会雇佣强大的人,所以司令一定会担心司马夜有一天会抢了他的位置,毕竟这兄弟俩都是生性残忍的阴谋家。这个时候,你们站出来和军方表态,司令便会辅佐你们成为限制司马夜的第三势力。” 冬说完,庞五和庞三相视一笑,然后纷纷瞧着庞老头子,庞少也轻微地点了点头。 “哈哈哈哈!冬,你果然是个聪明人。你说得没错,无论是城主还是司令,都希望怪物的谣言被压下去,司令虽然希望我们出面,但却不想亲自告诉我们如何去做,毕竟他和司马夜是兄弟,兄弟之争必然是在暗处,而你正好成了他的使者。”庞猛笑道。 “世界早就变了,人人都是棋子,我只不过在努力成为一个好棋子罢了。”冬也笑。 “说吧,你需要什么?” “足以让我们赶往猎狗镇的黑子能燃料,枪支弹药,还有时机。” “时机?” “没错,猎狗镇在西南角,天鹅镇在东北角,我想如果您在我们赶往猎狗镇的时候,一边发布我们逃亡猎狗镇的消息,一边再大张旗鼓冲向天鹅镇,那个时候,黑少一定已经抵达雄狮镇,他们想要同时挽救两个小镇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好!我答应你!庞三,你带夜骑挑选装备,庞少,你现在就集结人马,准备攻打天鹅镇!” “是!” ; 第八章 屠狗 迷城西面是一望无际的沙地,住在西面的雄狮、长蛇和猎狗镇民都明白沙地对他们的概念——死亡。 虽然黑子能技术给海水净化做出了巨大的改革,但由于五年前的那场灾难,全球气候也变得反复无常。 大灾难前,这里曾是城市密集的地方,中央是因为旅游业刚刚兴起的烟城,周围是一群以烟城为中心的旅游产业。可谁会想到,当南方爆发黑子能泄露事件后,烟城成为第二个被黑子能毁灭的地方。 当时,高耸的铁城墙几乎竣工,不少人挤在烟城及其周边。这些大多都是来自南方的难民,军方为了保险起见,就将他们暂时困在烟城,在周围设置岗哨,不准这些难民出去。 果不其然,军方的估计是正确的,不久,烟城便爆发了第二次黑子能大感染事件。一些已经被黑子能感染的居民在进入烟城时身体还未发生病变,但是长久发展下去,必然要露出马脚。 一瞬间,整个烟城陷入死海,里面的怪物进行疯狂的屠杀,外面导弹频频而入,三天,仅仅三天的时间,烟城沦为一座死城,周边的城市也纷纷被军方清理。 连续几周,军方利用一场人民内部的战争掩盖事实,媒体都开始关注这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可是没有哪个记者敢进入其中。之后,黑子能被自然稀释,烟城周围的大地便寸草不生,成为一片沙海,黄沙掩埋了大多不必要的证据,这件事一过,没人再回想起那天的惨剧,因为铁城墙后的人越少,人们生存的希望就越高。 望着辽阔的沙地,冬掐了烟,发动摩托继续前行,几个刚刚解手的夜骑纷纷跨上摩托,跟随团长朝着南方开。 “事情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你还是无法释怀。”寒瞧着冬,他一脸阴云。 冬不是当年经历苦难的烟城难民,而是那些驻守在边界,包围岗哨的军人,几年过去了,每每提到烟城,他都会想到自己作为刽子手那一段惨痛的经历。 “就快释然了。”冬看着沙地,露出一记不自然的微笑。 “庞猛那老头子还真听你的,你这一番油嘴滑舌,他便带着庞家军朝着天鹅镇扑过去,活在迷城的人,哪个不知道迷城的凶险,他们竟然敢做出这一步。”雨在冬的另一面,叼着烟头,也不知道抽得是西北风还是王牌。 “活在迷城的人,哪个又不贪心呢。庞家人虽然是战斗民族,但也不免有狡诈之辈,庞猛原本就是一个狡诈之人,这点利益方面的问题,他比我清楚,他需要的不过是个台阶,然后顺水推舟就行了。”冬回答道。“倒是苦了媚娘,天鹅镇一倒,迷城的娱乐产业必将受到影响,到时候司马夜和庞家军打起来,受苦的必然是迷城的老百姓和小商人。” “活在迷城的人,哪有不活在水深火热中的呢?曾经是,今天是,未来也是。”寒回答道。“听说富人们在东北方建立了一座名为‘诺亚’的空中城堡,靠黑子能推动,漂浮在海上,需要资源的时候,就伸出一座钢铁大桥通往码头,不过我猜测,那里的资源足够那些富人活几辈子了。” “他们整日里吃喝玩乐,我们却在外前抢夺为数不多的资源,这就是富人的战略,他们有的是钱,但资源比钱更宝贵,所以他们需要军方这样的势力帮助他们守卫资源。”冬对着能量表吹了一口气,将上面趴着的蝗虫赶走,却从表盘上的玻璃处,看到了头顶上的秃鹫。 动物都是有灵性的,它们知道这一群摩托车朝着南方开,就一定要有战争爆发,有战争的地方就有吃的,不管有没有黑子能的影响,它们都会吃,因为它们压根不会受到黑子能的影响。 说来也怪,冬无数次考虑过这个问题,五年前,黑子能事件爆发时,为何周边的动物没有受到影响,发生改变的全都是人类呢? “哥,快到了。”雨瞅着前方的废弃烟筒。 “蒙面。”冬下令,众人纷纷戴上事先准备好的面具,在距离猎狗镇四百米的时候,瞧见一队摩托车从镇里开出,打头摩托车的尾部插着代表猎狗镇的旗帜。 冬命人在距离他们一百米的时候停下来,直到红色的猎狗旗帜出现在眼前,他从车上下来,朝着那群摩托车手走过去。 “你是什么人?”带头的是一位镶着铜牙的恶人,脸上有一道横疤,经过鼻子。 “我们来自北方,奉命捉拿反叛的夜骑。”冬抬头望着旗子上那条血红色的瞪着狰狞大眼的狗,说道。 “北方?证件呢?” “你要证件,好。”冬朝着铜牙走过去,正巧一股风吹过,两人不由地眯起眼睛。“来来,看!”为了避风,冬和铜牙凑到一起,猎狗们只能看到头目的背影,两个人在那里呆了许久,他们都产生怀疑。 “三哥?”其中一人朝着铜牙走去,快走到铜牙身边的时候,身边的冬突然一推铜牙的身体,撞倒了此人,同时抽出两把冲锋枪,对着前方的猎狗一阵扫射。 这群猎狗哪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等他们抽枪,二十多个夜骑纷纷举起冲锋枪对着他们扫射,不到十秒,每人一梭子子弹打过去,这一队猎狗全部阵亡。 “走!”冬跨上摩托,路过铜牙的尸体时,拔出插在他胸口的腰刀。 “不好!他们过来了!快起通知镇长!”哨塔上的猎狗对着冬他们举起步枪,没等他开枪,一颗子弹袭来,他便滚落在地,那个刚刚从哨塔上跑下来的猎狗看到同伴掉下来,吓了一跳,便发了疯一样跑,可是他哪能跑过摩托车,没跑两步就被冬刺穿了后背。 “好久都没有这么爽过了!”雨摘下面具,挂在车头,抬手一枪击毙刚刚从酒吧里出来的一人,那人戴着礼帽,手中握枪,醉醺醺的。 夜骑朝着镇长的住处冲去,一路上都有猎狗出现,不过都是些在周边游玩的散兵。猎狗镇的大部队跟着金牙,协助黑少追杀夜骑叛党,除了镇长的私卫队,哪还有什么正规的武装力量。 “喔!”看到夜骑降临,一些市民也从猎狗镇走出来,瞧着他们将沿途的猎狗击毙,纷纷扔出帽子欢呼。 “报告!”穿着华丽彩服的男子匆忙冲入一座奢华的小楼,面前坐着一位肥胖的男子,大约四十岁左右,他的大腿上坐着一位苗条的美女。 “怎么一惊一乍的!”胖男子看到手下匆忙闯入,坏了自己的雅兴,愤怒地吼道。 “外面来了一群人,好像是冬!”那人匆忙回答。 “冬?他们竟然会来我们这里……快去通知我的私卫队!一边去!“胖男子推开美女,拿起桌子上两把镀金长杆枪,却看见一人从小楼门口飞进来,一胸膛的枪眼子。 “狗王,好久不见。”冬推着另外一人走进来,那是自己的卫兵,他的身后还跟着一群全副武装的夜骑。 “冬,你这是作甚,我们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何必动刀动枪的。”狗王笑着放下两杆金枪。“黄金美女随便拿,随便拿!” “带走!”雨和寒一左一右走到狗王身边,押着他朝着门口走去,狗王的脑袋刚刚露出来,齐刷刷的一片枪对着他。 “大人?”这群人还想上去接应,便看到这一队夜骑走出来,立刻将枪口对着冬。 “怎么?你们难道看不懂吗?”冬举着狗王的金枪,指着他的脑袋瓜。 “废物,快放下枪!让冬爷先走!”狗王对着自己的私卫队吼道。 “算你们识相。” “既然小的们都识相,您大人有大量,放我走吧。” “我的忙你还没帮,这么就放你走了,是不是显得我太窝囊了。”冬用枪头狠狠敲了敲狗王的脑袋。 “是是,大人您尽管吩咐,我一定照做,一定照做!” “摩托车加满能量,再给我们每人三梭子冲锋枪子弹和一包干粮,快去准备!”冬一声怒喝,面前私卫队立刻朝着一边散去。 “他们这就给您准备,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冬放下枪,将狗王拉起来,枪口顶在他的后背,推着他朝前走。 “爷,您这是作甚,小的们都去准备了。” “少废话,你这么胖的挡箭牌,不把你带走算是便宜你了。”冬一边说着一边朝着自己的同伴看去,发现一人竟然拉着那位美女走出来。 “石头,你干什么呢?”寒也看到了这一幕,问道。 “救人于水火,胜造七级浮屠。”那男子一脸坏笑着。“美人也是人,救一个算一个。” “你小子……” “别管她!眼下的事情要紧。”冬瞪着石头,后者识趣地推开美女,走到自己的摩托车上。 狗王的私卫队效率非常快,当他们走到镇子门口的时候,那些私卫队已经带着枪支和食物站在那里等待了。 夜骑们纷纷拿上装备,冬将狗王押到自己的摩托车前,将他绑在摩托车上。 “听好了,十分钟后,在镇外两百米的地方接应他,谁要敢跟上来,他就没命了!”寒对着天空开了一枪,吓得这群猎狗一阵退缩。 冬一蹬摩托,二十几个夜骑跟随着他离开。 ; 第九章 沙海奇遇 “往西走可是沙漠!”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冬回头对着他一笑,顺便瞧了一眼绑在摩托车后座的狗王。这个家伙吃成一座山,幸好如今是黑子能作为燃料,要是以前绝对会被猎狗追到。 “不往西走,我们加那么多能源做什么。”冬回答道。“你们忘了一年前我们在这里追捕一位杀手,他走投无路,逃到沙漠里,无意中闯入一片绿洲,那里住着一群野人,都是骄勇善战的主。” “野人?哈哈!不过就是一些三四年没理发的难民罢了,你难道想利用他们击退猎狗?”寒叼着烟问道。 “不仅仅是猎狗,还有黑少。”冬回头朝着远处看,夜骑设备精良,以那群猎狗在速度根本不是对手,走了这么远,身后一个黑点都没有。 “真是一群废物。”冬抽出手枪,对着狗王的脑门就是一枪,鲜血向后飞溅出去,他再补几枪,打断狗王身上的绳子,尸体滚落在地。 “我以为你会拿他做筹码的。”雪回头望着几圈滚出视线的尸体,再看看团长,他正将摩托车上的断麻绳抽出来扔掉。 “狗急了都会跳墙,已经出了猎狗镇的范围,他们不会遵循规则,搞不准哪个想上位的就会一枪毙了他,和他们谈条件是痴心妄想,唯有将他们全部做掉!不过就现在的形势看,他们不一定会跟上来,毕竟狗王已经死了,这个年代,谁会为了一个死人那么较真。”冬说完,便感觉寒投来古怪的眼神,才觉得这话说的不妥。 不到三十人的队伍横穿沙漠,远远看去,车轮掀起的沙粒犹如一条条悬在摩托车后的沙龙。天空中乌鸦四起,很快就聚集到他们的头顶,用贪婪的眼睛瞅着这一行人。 “这群动物变得狡猾了。”寒抬头望着漆黑的乌鸦。“也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动物开始变得比人都聪明。” “是啊,还记得我们两年前抓过的那只猴子吗?当初我们还以为是某个发了疯的越狱犯,没想到是只狂暴的猴,它那锋利的爪子差点抓破我的脸,想想就来气。”雨开到寒的右侧,瞅着他镶着女友照片的项链。“寒,小薇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节哀顺变,放下仇恨,然后和我考虑如何在这个乱世中活下来。”寒刚刚张开嘴巴,冬的声音传来,代替他回答。“北有追兵,南有怪物,生存还真是一个难题。” “依我看,实在走投无路的话,就想办法跑出城墙,与其惨死在这里,我宁愿死在那些怪物手中。”雨单手撑着车把,从后备箱取出一瓶啤酒,咬开盖子,痛快地灌了一口。 “如果你变成怪物了,我会毫不犹豫将你打死的。”寒瞧着雨,眼中有几分复杂,雨是个粗人,不会想太多,只是没心没肺的哈哈大笑,然后将啤酒扔给寒。 “能够死在兄弟的手下,值……小心!”寒接过啤酒,嘴皮刚刚贴到瓶口,耳边突然传来一声爆鸣,他下意识朝着右侧转,只觉得面前一阵玻璃碎裂声,就看到一根黑色的东西闪过去。 “三兵子!”旁边传来雨的声音,寒死死抓住摩托车把,因为酒水溅到了眼睛里,一阵酸痛传来,让他暂时紧闭双眼,只觉得眼前一股风,车把一震,整个人朝着前方翻过去。 “寒!” 刚才黑色的东西是一根标枪,被寒无意中闪了过去,现在扎在他身后一位夜骑的胸口上,那夜骑忍着痛没有倒下,抽出腰间的冲锋枪,对着面前一四轮摩托扣下扳机。 “小王八羔子!”三兵子口吐鲜血,和这一群人擦肩而过,对方有四辆四轮摩托车,上面站着一群脸上画着油彩的壮汉,一个个举着木制的标枪,他立刻调转车头朝着追过去。 冬瞧着前方,沙地下有明显的凹陷处,应该是从地下钻出来的,刚才若不是雨机敏,他也没注意这一群人。 “宰了他们!”雨也调转车头,一记漂亮的甩尾,掀起一阵沙。 “别追!该死的!”冬看到鲁莽的雨瞬间距离他五米开外,不得已也调转车头。 “速战速决!”冬对着同伴喊道。他抽出冲锋枪,枪口对着前方喷射火蛇,子弹几乎是擦着雨的身体划过去,打在他面前一人的胸口上。 “漂亮啊!”雨惊呼一声,这时另一根标枪刺来,他朝左一闪,顺势抓住枪头,狠狠一扭,竟把标枪拦腰折断,反手将枪头扔进进攻者的胸膛。 “寒!雪!赶牛群!”冬对着远处的寒喊道,他听后点点头,按下车把旁边的黑色按钮,摩托车突然窜到了对方的前方,雪紧随其后,接过寒从腰间拽下来的铁链子。 所谓的“赶牛群”,就是利用夜骑摩托车的惊人速度,用铁链封锁敌人的前方,迫使他们按照自己的意愿改变路线,打乱阵型,其他人乘机瓮中捉鳖。 寒和雨的突然出现,的确吓到了这一群野蛮人,但是他们似乎没有改变路线的意图,朝着雪和寒拉起的铁链急速冲过来,本想通过摩托车的力量扯断铁链,没料到就在摩托车即将撞到铁链的时候,寒和雪一抬胳膊,铁链突然升高了半米,将举着标枪准备杀回马枪的三人拉倒在地。 “继续!”冬对着周围嘶吼道,顺便抬手将坠地的三人击毙。 夜骑群中又一次窜出两人,依然拉着铁链,这次,这群野蛮人有了刚才的教训,不得不改变策略,顺着铁链的方向调转车头。 冬一转油门冲上去,贴着四轮摩托车前行,由于需要扭转如此大的弧度,上面的战士一时间无法腾出手来攻击他,纷纷抓住车子防止被甩下去。 “撤!”冬取出一把漆黑的长筒武器,四轮摩托车前方的夜骑突然降低速度,四轮摩托的另一面瞬间就只剩下黄沙和带起的狂风。 “小子,给你升升温!”只见那漆黑的筒状武器中突然喷出烈焰,将四轮摩托车包围在其中,里面不断传来惨叫声,上面的人纷纷跳下车,被等待已久的夜骑兵挥刀刺穿了身体。 “砰!”一声枪响从冬的身后传来,他看到最前方一辆车上滚下一人,再看后方,雪扛着狙击枪对着他吹口哨。 “省省子弹!”冬对着他吼道。 夜骑继续施展赶牛群法,将剩下两辆摩托逼得绕了大半圈,朝着来的方向开去,冬要的就是这个结果,毕竟在这么一片大沙漠冒死寻找绿洲是个难题,这群斥候本着突袭的目的袭击他们,正好可以利用他们确定绿洲的方位。 “冬!有人!”雪的声音传来,冬回头,顺着他的指向看去,猎狗镇的方向出现了一群黑点,好似黑少的人。 “看来金牙他们去天鹅镇了,这群野狗连家都不顾!”冬朝着地上啐了一口吐沫,吐沫星子差点撞到面前一辆摩托车上。 “喂!”冬突然发现此人的方向和自己相反,一回头他已经窜出几米远的距离。 “哥!别管我……我……我不行了……为你们……为你们做最后一件事!”三兵子几乎是趴在摩托车把上,一只手握着冲锋枪。 “三兵子!你是英雄,夜骑兵的英雄榜将会有你的名字!”雨竟然靠着车把掉了个,抽出一把散弹枪照着天空就是两枪。 “喂!别把三兵子的牺牲浪费在激情上!”雪开到雨身边,对着他说道。 “他说的没错,他是个英雄!”又传来一声枪响,雪投去不满的目光,却发现是冬,先前他还说让自己节省子弹呢。 “没错!”寒也举起枪,接下来另外二十几人都举起枪,对着天空扣动扳机。 “小子们,将前方的恶棍送到地狱,为三兵子报仇!”冬的摩托车急速前进,前方的野蛮人同时也举起了标枪,他抽出军刀,那野蛮人还略带轻蔑地一笑,下一秒,他的身子狠狠一颤,那匕首竟然已经冲到他的胸前。 他的同伴见到此场景吓了一跳,拼命挥动标枪企图将冬从摩托车身上打下来,没想到被一根铁链击中脸颊,失去平衡坠落在地,被冬身后的夜骑兵砍倒在。 原来冬的匕首后绑着一根细链,这武器是他出任夜骑团团长时,军方的一位名叫夜煞的将军送他的,夜煞是夜骑兵的创始人,也算是冬的伯乐,让他成为团长就是他个人的主意。这匕首是为数不多的利用黑子能模仿蛛丝制造而成的武器,刀把后的链子外表纤细,韧度极强,这样的匕首被军方称为是“蜘蛛牙”,因为数量稀少,通常只分发给级别较高的军官使用。 “呦吼!”冬又一刀解决了摩托车手后,耳边传来一阵欢呼,冬扭头一瞅,发现雨竟然站在另一辆四轮摩托车上,他的腰刀刺穿了车手的胸膛,另外两个投掷标枪的野蛮人已经不见了,在后面,寒一只手抓着雨的摩托车,将摩托车拉到身边,两辆车的车把扣在一起,车座后方也紧紧相扣,瞬间化为四轮摩托。 “滚犊子!”雨踢开车手的尸体,自己坐在摩托车座,对着冬做了一个OK的手势。 “看来你比他们野蛮多了,不过干得漂亮!但是你的酒呢?”冬开到雨身边,对着他扬了扬眉毛,雨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扭头一看,寒已经抓着一瓶啤酒,咬开瓶盖子咕嘟咕嘟几口灌下去。 “喂!你给我留点啊,我只有五瓶存货啦!” “冬,黑少他们快要追上来了。”雪开到冬的另一侧,将望远镜扔给冬。 冬接过朝着后方一看,带头的果然是黑少,他的摩托车头上还挂着血淋漓的某物,仔细一看竟然是三兵子的头颅。 ; 第十章 瓮中捉鳖 “靠!这群人竟然敢用三兵子的头当旗帜!他们是在挑衅我们,冲过去把他们干了!”冬的耳边传来一串炮仗,他扭头一看,雨已经准备扭头冲过去了,被寒一把抓住车把。 “你冲过去有个屁用!”冬骂道,然后凝视着前方,如果他猜得没错,按照这个方向走,一定会抵达那片住着野蛮人的绿洲,到时候,野蛮人就会反抗,他们就有机会逃走了。 “团长,黑少他们的摩托车可是军方最先进的一款,追上我们是早晚的事情。”雪的身影出现在冬另一侧。 “对方人太多,拼起来的话,我们只有吃亏,如果能跑到绿洲那里去,还能求得一线生机,该死的。”冬瞧着不怎么乐观的能量表。“全速前进!” 冬一声下令,众夜骑提速,在身后卷起一阵沙龙卷。 “跑?真幼稚。”黑少在望远镜里瞧着疯狂提速的夜骑。“水仔,你说我们多久能追上他们?”黑少朝着右侧一瞟,那是一位稍胖的男子,大约三十岁出头的样子,身上绑着一串串机枪子弹,他的摩托经过改装,没有后备箱,在后备箱的位置架起机枪架,看上去活力十足的样子。 “他们所用的摩托车擅长短突击,摩托车架子轻,灵活轻便,能源储存少,他们现在开启突进模式,支撑不了多久,我想半小时之内,我们必然会追上他们。” “说得好,我真想看着冬那个丧门星在我们这么人面前跪下求情。”黑少抽出一根王牌叼在嘴里,“等他死了,夜骑团团长的位子就是我的了。” “哥,我们还能撑十分钟。”雪的声音从冬身后传来,其实不用他说,冬时时刻刻都在死盯着眼下的能量表,前方依然没有绿洲出现,仍然白茫茫一片,难不成那群野蛮人故意将他们引离绿洲?说不上啊,这里是人家的地盘,他们完全可以利用地势将夜骑一举消灭。 “怎么办啊!要不就和他们拼了!黑少这群人都是富家子弟,没什么太多的作战经验,一个个都是花瓶!”经过雨的怂恿,不少夜骑都举起枪表示赞同,只等待团长的命令。 冬回头瞧着后方穷追不舍的黑少,他很清楚停下来的后果是什么,那群夜骑装备精良,大多利用军方新研制的武器。夜煞当年创造夜骑的时候就选择了两个分支,自己这一支代表军方常年在外追捕犯人,而黑少那一支,说白了就是为了监视自己这一方的组织,虽然级别没有自己高,却拥有以下犯上的权力。 “我们的设备轻巧,一旦交火,估计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寒警告道。 “冬,有人拿出火箭筒了!”雪的声音传来。 “散开!”冬回头一瞧,肉眼就能看到有人扛起圆滚滚的长筒,他对着周围喊道,夜骑分散开来,燃烧着烈焰的炮弹和冬擦肩而过,朝着前方的沙地笔直打过去。 “什么?”让冬惊讶的是,炮弹坠落的地方突然溅起一阵碎木渣子,只看到硝烟之中有一人翻滚起来,全身冒火,隐约看去好似是个野蛮人,手中还握着擀面杖粗的铁链子。 “我懂了!”冬立刻明白了什么。“冲锋阵!”他对着四周吼道。 “啥?那不是找死吗?”雨瞧着身后正在装弹的敌人,好在他们也都是摩托车为主,持有火箭炮的只有那么几个人。 “快点!” 虽然雨不知为何,但还是执行命令,他像只猴子一样跳到自己的摩托车上,夜骑很快聚集到一起,雨冲到最前方,拍下摩托车头一个猩红色的按钮,两枚铁皮从车头钻出,在轮胎前形成铲子状的东西,其他人形成蛇阵,外部的摩托车纷纷被铁皮武装起来,将里面的人包在其中,里面的摩托和之前寒和雨的摩托车一样,两两合并。 雨被冬的指令弄得迷惑,不过下一秒就明白了什么,只见周围的沙地突然有东西翻起,一群野蛮人拉着铁链出现在面前,被雨坚韧的防护措施轻易隔断,还把地道里面的野蛮人活生生地拽了出来。 “爽!”雨瞧着被同伴碾死的敌人笑道,这时前方又有东西出现,这次他们举着钢叉,面对严阵以待的夜骑却无从下手。 “小心炮弹!”身后一人传来警告,紧接着是一阵火光,炮弹差点击中夜骑尾翼,一个刚刚探出头的野蛮人挡住了这一击,那片躲藏坑里顿时鲜血四溅。 “小心!”又一颗炮弹飞来,落在中后方的位置,两个夜骑当场毙命,摩托车也被炸得碎片四溅,后来的夜骑因为闪躲同伴,打乱了阵型。 “保持阵型!”冬抽出冲锋枪,掩护同伴重回大部队,一连串的子弹打得土拨鼠般的野蛮人连连后退,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缺口,定不会放弃攻击。 “保持阵型!”冬对着前面的人吼道,雪抬手一枪击毙前方一位举着铁链的野蛮人,铁链飘舞在空中,被他一把抓住。 “寒!”雪对着寒吼道,寒立刻会意,他揪住铁链的另一头,两人将铁链挡在雨的车头前,一左一右开始后退。 “火力掩护!”看到寒和雪行动,冬对着四周下达指令,在枪林弹雨的掩护下,雪和寒撤到队伍的尾部,用铁链将大部分夜骑牢牢靠在一起,那些因为爆炸损坏的摩托车得以幸存,但是身后又冒起一阵火光,这一刻,寒觉得后背像是燃烧了起来,后面一沉,自己的摩托车瞬间就失去平衡,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拉住了自己,就看到自己的摩托车在烈火之中翻滚数次,撞到了一个刚刚探出头的野蛮人。 “该死的!”寒拉着雪的胳膊,坐到后座,身子对着后方,抓起雪后背的狙击枪。 “竟然有三个人配备火箭筒,真是麻烦!”寒扣下扳机,从狙击镜里看到一人扛着火箭筒歪倒下地。 “我看到绿洲了!我看到绿洲了!”队伍之中有一人突然叫了起来,他挥舞着望远镜瞧着冬。 “停!”冬瞧着即将见底的能量表,突然吼道,夜骑团纷纷散开,一个个漂亮的甩尾,在冬的身边停下来。 “怎么办?”雨瞧着冬,冬却带着一丝微笑看着前方,寒两枪打出去,又有两人坠落在地。 “等。”冬回答道。 “等什么?” “当然是等着看他们的好戏。”冬转向雨,给这个勇猛的粗人解释道。 见到夜骑兵停下,黑少的部队还以为他们是因为燃料耗尽,准备背水一战,也不顾刚才他们经过的野蛮人埋伏区,一个个开足马力冲过来,结果冲在最前方的一人突然高高跃起,他的视线都在冬这一行人的身上,拿出冲锋枪,本打算开着摩托一路扫射,没料到面前多了一股力,连人带摩托被扯到空中,大头冲下,在一段摩擦中形成一番腥风血雨,一命呜呼。 看到同伴的下场,这群夜骑有所警觉,可这已经晚了,他们已经抵达冬刚刚经过的埋伏区,那一群野蛮人已经被冬他们弄得暴跳如雷,见到猎物送上门来,一个个气急败坏,也不顾自己的死活,有些甚至为了投掷标枪将半个身子探出去。 “防御!防御!”见到手下在一番埋伏之中损失惨重,黑少停下摩托车,抽出两把冲锋枪,对着刚刚出来的一人一梭子子弹打出去,那人立刻成为蜂窝煤。 “哈哈哈!这群小家伙就是年轻气盛,没什么水平!”看着黑少一行人身陷敌阵,雨笑得合不拢嘴。 “说得你好像多大似的。”雪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回不用我们出手了,这群人自取灭亡。”寒瞧着埋伏圈说道。 黑少这群人的应激性也不差,四个人纷纷挡在黑少和水仔面前,当水仔的机枪架起来后,那四人立刻后撤,水仔对着身边一阵扫射,顿时尘土飞扬,碎片乱舞,将周围拉入一片视觉盲区。 “小兔崽子们!老子弄死你们!”水仔扶着机枪,疯狂地对着周边扫射,他甚至不管面前有没有自己的同伴,可他们毕竟只有一把机枪,其他人还是要应付从另外三面冲过来的敌人。 机枪带起的烟尘弄巧成拙,反倒让黑少他们失去了主动权,这一群人背靠着背,被包裹在烟尘之中,警惕地瞧着前方,时不时因为恐惧,对着前方假想出来的人影放空枪。 “该死的!瞧瞧你做了什么!”焦急的黑少朝着水仔的肩膀狠狠拍了一下。 “大哥,我哪知道……我也没在沙漠和人交火过……”水仔一脸无辜,此时他也不敢妄自开枪了。 “救命!大哥救命啊!”烟雾之中传来一连串的嘶吼,黑少清楚地听到同伴遭受不测,但却爱莫能助,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对方在哪里。 “啊!”耳边又传来一声惨叫,这次,黑少感觉到鲜血溅到了夹克上,便举着枪回头,却发现面前一个人影都没有,清一色的黄色沙雾遮蔽了一切。 “该死!该死的!”黑少怒吼道,从摩托车上抽出一把散弹枪,对着前方就是机枪。 “大哥,我们怎么办!”水仔抽出两把手枪,和黑少背靠着背,随着他们身边的两人被不明敌人拉走,他们彻底陷入了恐慌之中。 “不知道!我哪知道!都是你干的好事!”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黑少还在埋怨水仔,他突然觉得后背空荡荡的,一回头,亲眼看着水仔被某人捂住鼻子,拖入烟雾之中,一把刀出现在他的喉咙,那种军刀,只有夜骑军官才会配备。 ; 第十一章 军方的秘密 “我投降!我输了,给我一条生路吧,冬!”黑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你我本是同根生,但各为其主,何必自相残杀呢!”他对着迷雾喊道,周围一片安静,他觉得是自己的妥协奏了效,冬的敌人说白了就是军方和迷城城主,自己只是他们的狗腿子,如果自己不给夜骑造成威胁,他们应该会放他一条生路吧。 “投降就有投降的样子,你这样拿着枪还算什么投降?”迷雾之中传来一声,黑少吓得立刻扔掉手中的枪。 “我妥协!我投降!请你放我一条生路,你们问什么我都告诉!” “哥,你这法子还真牛,我都忘了野蛮人这里会有这么一片死亡之地呢!”雨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黑少认识雨,其实所有的夜骑都听说过这个拼命三郎,几年走过来,雨一直以其凶悍的战斗方式和不讲理的性格闻名,除了冬、寒和雪,没人喜欢和他较真,这个壮汉之所以对他们服服帖帖,是因为他们都救过他的命。 “你这鬼记性,你忘啦?曾经这里让我们吃尽苦头,一个遁地阵法,吃了我们两支小队,我还差点被他们吞进去。”寒的声音传来,好像在黑少的右侧,吓得他立刻朝着那边看去,却除了烟雾什么都瞧不见。 “冬!我已经投降了,你们现身吧!”黑少对着烟雾中喊道。 “这厮在叫你呢,哥!”雨的声音又一次传来,这一次很近。 黑少再次转向声音发出的位置,这时面门吹来一股气,好似是从摩托车里喷出来的尾气,只见眼前的烟雾被吹走一片,他隐约看到一群骑着摩托的夜骑。 “冬……”黑少这一声刚刚喊出去,就觉得喉咙一凉,感觉钢铁蹭着皮肤,汗毛直立。 “我……我……” “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是不是夜煞?”冬那死神般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黑少甚至能够从这样的声音里感到一丝冰寒,刺骨的冰寒。 “不……不,夜煞快不行了。” “那是谁?”冬厉声说道。 “是司令……” “司令……司马阳?他要我的命做什么?” “你知道了天鹅镇发生的事情,又帮助寒对抗司马夜,他需要让你闭嘴,他说,你不死,这件事情就要闹大。” “我们就是要将这件事弄大,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黑少抬头一瞅,发现黑漆漆的枪管子对着他。 “别的呢?详细说!你们带着如此精良的设备,司令一定下了死命令吧。”冬追问。 “没错……他说不取你性命,我们就别回去,回去也是死。我失败了,我可以走,去别的地方生存,但他就要派更多的人来。” “什么人?” “一个新兴的组织,非常神秘,名叫夜警,带头的是个女的,特别漂亮,经常戴着面具,被称为‘警长’,她手下是一群穿着警服的摩托车手,和夜骑差不多,但是装备要比我们精良,而且……。” “而且什么?小子,会不会把话一气说完!”雨走到黑少身边蹲下来,用刀指着他的下巴。 “她好像并非常人……” “什么意思?”冬松开架在黑少脖子间的刀,走到他面前,发现他已经是大汗淋漓。 “司令知道反叛日总会来临,他必须寻找一种新的武装力量来保护城墙后面的贵人,便接受了一个陌生科学家的提议,进行人类改造计划,这些被改造的人经过黑子能的感染,成了更为强大的士兵,夜煞就是知道了这件事,提出异议,后来升级为公然反对,才被司令差点送进了坟墓,现在夜骑团直接受司令调遣。” “你说那位警长是被黑子能感染的人?”冬凑到黑少面前,瞧着他那因为极度恐惧而铁青的脸。 “没人知道她的来历,只是有一天,城墙内部被某种东西撞毁,就出现了两个女人,一位就是提出黑子能计划的科学家,她有些疯疯癫癫,经常被司令软禁起来做研究,另外一位就是警长,据说警长为了营救这个科学家,单枪匹马冲进城墙,将十队夜骑送进了坟墓。” “什么?一个女人,十队夜骑都不是对手?”听到这个,雨惊呼一声。 “到底是怎么回事?”冬倒是镇定,轻声问道。 “当时我在场,亲眼看到子弹击穿了她的身体,而她的伤口竟然自己愈合,我们的武器根本打不死她,要不是司令用女科学家的命作为威胁,她也不会停手。后来她接受了司令的提议,愿意作为他手下的一员大将,用来换取朋友的平安。她加入司令的麾下后,就建立了‘夜警’,这是他们自建立以来第一次执行任务。” “真有这么玄乎?”雪盯着黑少。“小子,你要是敢骗我们,就让雨活剥了你。” “都到这个份上了,我哪敢说假话,再说……” “他没说假话。”冬打断了黑少的话。“看来我的命真够值钱的,如果这个女战神如此强硬,那就只能从她的朋友下手。” “不可能的,你们想要进入第二城墙,只能穿过冰火双子峰,那里地势奇险,又有强人把手,你们根本没有胜算。”黑少说道。 “小子,让你说话了吗?”雨冲着他狠狠踢了一脚。 “雨!”寒拉住雨的肩膀,他这一脚,踢得黑少口吐鲜血,把他吓得不敢说话了。 “他说的没错,双子峰算是整个北部最为险峻的地方了,焦阳峰住着星火,冰雪峰住着冰萝莉,这二人都是女流之辈,但都智勇双全,几年下来战功累累。” “看来军方的女人都不是好惹的货色。”冬点着一根王牌,撇下黑少朝着一辆摩托车走去。他们更换了黑少部队的摩托,因为他们的摩托车更适合长途跋涉,冬如今是亡命天涯,太需要这样的设备了。 “哥,就这么把他放了?”寒扭头瞧着冬。 “缴械,放了。”冬说完,一扭摩托车油门,穿过夜骑和野蛮人的尸体群,朝着前方走去。 “你小子算是走运了!”雨下了黑少的腰刀,将他狠狠一推,然后跟着寒走向摩托车,紧跟在冬的身后。 冬利用经验对抗野蛮人,利用野蛮人对抗黑少,再利用黑少的先进装备屠杀野蛮人,并且还获得了他们的先进装备,这一战下来,虽然夜骑方只剩下十二人,但是算下来是赚大了。来之前,冬的私人部队藏在白马镇的呼延玥手下,他知道自己是逃命,带一堆人是树大招风,所以就挑了二十几个精兵良将,其他人养精蓄锐,以备后用。 “看来你不打算和双子峰对抗。”寒拿着一瓶啤酒在冬旁边。 “两年我见过星火,那可是朵霸王花,天生力大无穷,摘不得,那个冰萝莉常常背着一把加特林在身后,如此娇小的身躯能够承受加特林的重量,也非常人所及,今天听了黑少的话,我算是明白一些。” “你怀疑,军方早就开始进行黑子能融合人类的研究了?” 冬点点头。 “你觉得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工作的?” “我猜测是灾难发生之前吧。”冬抬头望着太阳,阳光虽然刺眼,但是它能够告诉他自己还活着。“司马阳和司马夜不同,城主是个奸诈之人,玩权谋,夺地位在行,可司马阳,我的司令大人,聪明到邪恶的地步,或许那个星火和冰萝莉就是他搞出来的黑子能变异体,若不是军方怎么可能在第一时间就控制了北方的局面,难道他们就没有受到黑子能的影响吗?” “太可怕了,我真心不喜欢这些善于研究科技的混蛋,他们没有度,一个劲的瞎研究,到了最后,害了我们这群老百姓。”寒将喝完的啤酒高高抛起,啤酒坠落在地,碰到某个硬物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 “对了,冬,你真打算深入城墙吗?”雪在另一边,好像咬着压缩饼干。 “如果按照黑少所说,其实最南边的南风城才是个突破口,现在庞家军估计已经拿下天鹅镇,拿下双鱼镇只是时间问题,等他们占领这两座小镇,白马镇夹在中间,就会不战而降,我们最好的躲藏地就是东面的森林,无论是城主还是司令,想要抵达森林,必将经过庞家军的视线。” “但是鲨齿城呢?我记得鲨齿城里的可都是一群铁骨铮铮的战士啊,他们常年驻守在东面海港城下,我们就算获得了森林的控制权,想要往北做点什么,都要经过鲨齿城的同意,和那群人打交道,你有把握吗?”寒问道。 “当然没有,我们是警,他们是兵,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和他们作对就是死路一条,他们完全可以躲在城堡后面和我们耗到天荒地老,而我们不能等到庞家军和军方彻底妥协,所以我不打算和他们硬碰硬。” “和解?”寒的脸上飘过一丝诡异的微笑。“不会吧!” “越是意想不到的法子,就越管用。”冬也对着寒坏笑着。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雪听不懂了,两个家伙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走!”冬突然对着身后的战士喊道。“去白马镇,我们去找媚娘!” ; 第十二章 人吃人的世界 军方用一年的时间在北方建立起坚固的北城墙,并且给富人建立了一座称为“诺亚”的空中城堡,却用了四年,平息了城墙后面的战乱。 当初刚刚逃到北方时,看着另一半人眼睁睁瞅着城墙关闭的一刻,无数人的心都碎了。这一道冰冷的高耸铁物,撕裂了无数人的家庭,撕裂了无数人的良知,于是好人变成坏人,坏人变成恶人,使得城墙内的生活不堪入目,所有人似乎都想举起身边的刀刃捅向对方。 呼延玥是最后一批进入铁城墙的,那时候,迷城已经有了最初的框架,西面的雄狮镇也正在雄起,但是南方的世界仍然一片混乱。呼延玥是个兵,而且是那种不会轻易向恶势力低头的兵,他最初进入南方,看着一片混乱却无可奈何。 黑子能能源厂刚刚兴起,事物、水源的供应全靠军方由北到南运送,加上一些疲于为世界灭亡做贡献的反动分子,物资的运送就更慢了,于是在南部,食物匮乏,少数人住在破烂的小屋里,大部分睡在大街上,每天早上都有人死去,人吃人的事情频频发生。 那时候,老弱病残被当成是攻击的对象,呼延玥守着一位八岁儿童,两人萍水相逢,却相依为命。 一天清早,呼延玥只觉得耳边一阵咯吱咯吱的声响,他坐起身,竟然看到眼前一片血摊,旁边一群脏兮兮的大汉如同豺狼一般抢夺着什么。 呼延玥往身边一瞅,突然明白了什么,他像发了疯一样冲过去,推开如同饿狼般的饥饿人群,果然,他看到了那个被解剖的八岁儿童,但是没等他有什么动作,有人狠狠朝着他一推,大家便开始对着他拳打脚踢。 这时耳边一声枪响,他抬头看到一人的胸口一片鲜红,其他人见状后蟑螂般地逃窜离去,他抬头瞧着前方一行骑着摩托车的骑士,打头的是个板寸头,他走下车子,走到自己跟前,将他拉起来。 “大哥,他来了。”一人走进房间,对着呼延玥点点头。他从回忆中惊醒,一抓墙头上的虎皮披风包裹在身上,朝着外面大步走去。 几个日夜,他都会回想起曾经冬救助自己的景象,如今他得知自己的兄弟有难,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回报。虽然在如今的世界,这样的人越来越少,不过他有自己的原则,一个兵,无论生活在什么社会,无论经历了多少苦难和黑暗,都不该被现实蒙蔽了双眼。 可走出房间,眼前居然是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死尸,而且都是他自己的人,刚刚通知自己的小弟跪在地上,他的肩膀上搭着一条腿,往上看,那竟是一位身材苗条的身着深蓝色警察制服的女子,她的身边,是一群坐在摩托车上的警察。 “你们……”那女子注意到了他,下一秒,已经朝着他冲过来,呼延玥闪过女子投掷而来的腰刀,转手抓住她的腰带,膝盖横在她的小腿前,她整个人失去平衡朝着前方摔过去。 “你们是谁!”呼延玥对着前方的警察吼道,这时身后阴风又起,他一记侧闪,只见两把锋利的钩子擦肩而过,挂掉了虎皮披风,他抬肘对着身后的女子,她用双臂抵抗,被呼延玥的力量推出一米远。 “行了!”一个声音从警察群里传来,暴力女子对着呼延玥的脚下啐了一口吐沫,然后大摇大摆走到自己的摩托车边,将两把钩子架在呼延玥的手下脖子处。 呼延玥仔细瞧着前方从骑士群中走出来的女警,她带着一张惨白的面具,弯弯的弧线分别代表了眼睛和嘴巴,正对着自己微笑,就像曾经在剧院里面见到的道具,或是假面舞会里的挡箭牌。 “你是何人?”呼延玥对着此人说道。 “我们是‘夜警’组织,来自北方要塞,前来捉拿夜骑团团长冬和他的部下,我们知道你和冬是朋友,就想过来问个清楚,看看你是不是包庇了通缉犯。”一位女警走出来,站到此人身边,她相貌平平,身材虽然挺匀称,但在面具女的衬托下,她就显得平庸至极了,呼延玥心想,如果这是在和平年代,这位戴面具的女警一定是受万人追捧的时尚霸王花。 “这样的询问未免有些野蛮了吧,我的人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们,竟遭到你们如此黑手。”呼延玥大胆地走到两位女警面前,朝着周边瞟了瞟,虽然带头三人是女子,但队伍之中也有男性,只是他们各个用死鱼眼睛瞅着自己,一脸阴云,叫人不爽。 “难不成你真的包庇了通缉犯?”女子直勾勾瞧着冬,让他觉得一阵不适,她身边的女子又一次代替她说话。 “你是哑巴吗?什么都需要你的手下代问。”呼延玥也死死盯着女警,他不知面具下的一张脸会如何,只是瞧着她这一番魔鬼身材,难免让人联想到面具下会是一张沉鱼落雁的面孔。 女子依旧没说话,这使得呼延玥开始怀疑最初那一句“行了”应该是另外一个女警说的,此人可能就是一个哑巴,或者声音极其难听,可能连……脸都不堪入目呢。 “你再废话,我们就不客气了,想要灭掉你们白马镇,对我们而言太轻巧了。” “是吗?”呼延玥吹了一声口哨,周围立刻传来脚步声,外层围起一队身穿军装的士兵,各个手持枪械对着夜警。 “这么说,你真的包庇了通缉犯,看来你呼延玥还是挺有骨气的,无惧死亡敢于和司令作对。” “你回去告诉司令,骨气我倒是有,不过我却没有包庇任何人,我呼延玥一向光明磊落,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光明磊落?”站在中间的面具女突然开口了,她的声音很动听,不知为何,这声音给呼延玥的第一感觉就是迫切的希望能够听听她唱歌的声音。 不过眼下的形势立刻将呼延玥拉回现实,这个傲骨大兵摇了摇头,死盯着女警。 “我不懂你说什么。” “五年前,你踏进钢铁大门,站在迷城脚下沿街乞讨的时候,我相信你的内心还有光明磊落,那时候你为了保护一个八岁的孩子,差点被人打死,我相信你的内心还有光明磊落,但是当你踏入迷城商业圈的那一刻,引领白马镇消灭竞争对手、成为供给迷城的唯一汽车建筑商的时候,你心中的光明磊落早就成了泡影。在这个世界上活着,没有半斤八两对邪恶的屈从,是不可能站在这个位置的,现在你和我说你一向光明磊落,不是自打耳光吗?” 女警一席话说得呼延玥哑口无言,他不禁半退一步,紧握双拳,如同饿狼般盯着此女。 她说得没错,这一番话像一根针一样狠狠地刺进了呼延玥的心。最初来到迷城,他本着无数幸存者携手共建家园的目的去生存,他到处帮助他人,得到的却是赤裸裸的背叛。也许曾经生活在梦幻之中的人受不了美好被摧残,上一次,他们被生活压得踹不过气,这一刻,他们立刻就会被生活的残酷所吞噬。 呼延玥眼睁睁见过因为疯抢食物被推到河里的小女孩,女孩子拼命地挣扎,可却换来旁人的冷漠;他还见过那些被拉出房间的老人和残疾人,他们侥幸在被黑子能感染的怪物手下获得一线生机,却被自己人的良知踏碎,抛尸在大街上;他更见过无数被军方忽略的小偷、抢劫犯、**犯和纵火犯,每天晚上都有人死,每晚都有人被烧成灰烬,可是白天一到,人吃人的生活依然会继续。 光明磊落能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吗?面对末日来临,人们的良知已被践踏的体无完肤,英雄、无私奉献者、默默无闻的教书匠、躲在科研成果里窃笑的阴谋家……这一切都成为往事,人只要脱去了那层名为道德的外皮,就会变得和蟑螂所差无几了。 可呼延玥终究还是见到了一丝光明,就在冬出现的一刻。 夜骑的铁蹄踏碎了迷城的罪恶,暂时性地为人们打开一扇通往良知的大门。可是在灭绝人性的人吃人社会后,又有另一个生活兴起,无疑是各大富商之间的权力纷争。人就是这样奇怪的种族,毕竟保留了生存斗争的本性,有另类就要镇压,有镇压必有革命。那段时间,所谓的革命火花层出不穷,最后,当司马夜握住了南方的能源命脉,一切所谓的星火燎原顷刻间化为焦土,化为尘泥,飘荡离去。 在这样的世界,呼延玥想要活下来,第一个必须要忘记的就是……光明磊落。 “没错,你说得没错,一点都没错,我并非油嘴滑舌的商人,我只是一个兵,一个兵想要活,就要顺从自然规律。”呼延玥无谓身边两位女警的尖刀和枪管,直勾勾瞧着女子的双眼,他突然发现,女子的眼睛也很美。 “那么你们呢?一群活在司令阴影下的豺狼,当**骑出现的时候,还可以引领革命之火,而你们夜警呢?生下来就是牧羊人的奴隶……”呼延玥突然感觉到面门一阵强风袭来,他竟然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整个人被吹得连退几步,撞在门柱子上,他感觉胃里面一阵翻腾,弯下腰狂呕,却喷出一口鲜血。 “全杀了。”女警说完,枪声四起。 ; 第十三章 白马镇一劫 “冬,你为什么一定觉得呼延玥会帮助我们,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哪一个没有自己的小算盘,他虽然是个兵,但能够坐到白马镇镇长这个位置,没点花花肠子可做不到的。”坐在黑少的座驾上,寒不由自主扣着黑少在摩托车头镶着的钻石,他讨厌这些闪闪发光的东西,因为它们除了奢华,其他一无是处,而且会在交火的时候刺到你的眼睛,让你跟随你的精神一同进入坟墓。 “我知道你现在的感受。”冬扭头对着寒,接过雪递过来的啤酒罐子。“小薇的离开让你对这个世界失望至极,没错,这个世界完了,黑子能毁灭了大多我们心爱的东西,可是我觉得,只要我们还活着,就还有活着的意义,就应该活出自己。” “自己……冬,你实话对我说,五年来,我们为军方做过多少错事,我知道你每次都竭尽所能去削减这些,通过放过一两个无关紧要的罪犯,通过可以让一些无辜的人逃走,可是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就像你说的,有些时候,活着还不如死了。” “你说得对,可那是在司令手下活着,一旦我们准备超脱,这一切都变了,你要相信,天底下总有人保留着心底那一份纯真。” “你就别扯了,这个世界就是一个人吃人的世界,每次路过平民区,看着那些空洞的眼神,我都会心凉,如果不是我们骑着摩托,穿着华丽的夹克,背着枪支弹药,会不会连我们都会被他们吃掉呢?”寒点着两支王牌,一支递给雨,一支叼在嘴里。 “你不相信我,你难道也不相信媚娘吗?”冬瞧着寒,小薇的事情让他变了好多,他曾经不是这个样子,曾经的他油腔滑调,喜欢拿面无表情的冬开涮,或是故意逗得雨暴跳如雷。 “冬,如果没有黑子能,世界还是那个世界,以媚娘的条件,恐怕早就攀上富家子弟了,她还会选择跟你吗?”寒一扭头,两人四目相对,冬寻得一份嘲讽,多么可悲的嘲讽,在半个月前还是一股火热的希望。 是啊,曾经的寒,还希望有朝一日,他们能够通过努力找到解决黑子能感染的办法,让这个世界重获新生呢。 “我不知道,那是活在另一个时间线的我,我不想把自己逼得太累了。”冬躲开寒的视线,瞅着前方隐约出现的白马镇,说道。 “哥,我好像看到一些不愉快的东西。”雪举着望远镜说道。“好像是……一些警察。” “夜警?”冬接过雪的望远镜,果然,白马镇门口出现了一群摩托车手。“隐蔽!” 冬一声令下,大家纷纷熄火将摩托车放倒在地上,趴在一片沙丘后面,冬仔细瞅着那一群人,他们各个穿着深蓝色的警察制服,带着警帽,带头的一人骑着银灰色的摩托车,戴着白色面具,那摩托车的形状很奇怪,怎么看怎么像从科幻大片里钻出来的外星科技一样。 “这群人是什么来路?你怎么知道是夜警。”寒趴在旁边,举着望远镜。他们这一群人,曾经人手一台望远镜,后来常年在外,几番周折只剩下完好无损的四台,寒拿一个,雪和他手下的侦察兵拿三个,冬每次想要望远,还得朝他们借。 “猜测,神神秘秘一群人,除了夜警还能是谁,你瞧那帮人中有些人的身上沾了血,摩托车上也有血迹,看来白马镇遭到攻击了。” “要不然我们和他们会会,我想知道那个小妞到底如何厉害,让黑少说得那么玄乎。”雨在冬的耳边又发出一阵爆鸣,立刻引来冬的瞪视。 “我说你是有毛病吗?你动手可以,别害了大家。”雪狠狠抽了雨的后背。 这群人的摩托车很先进,速度是夜骑摩托车的一倍多,而且这些摩托车的型号冬都没见过,真没想到这些年军方研制出如此强大的科技,如果真按照雨所说的,冲过去不分青红皂白,别说是他们这群人,就是把隐藏在白马镇里的大部分都叫出来,冬都没有胜利的十足把握。 “速度真快啊,这小娘们的设备真不错,冬,你发现没有,她手下大多人都是女性。”寒的声音飘过来。 “没错,不少人都是女的。”瞧着她们朝着天鹅镇的方向开过去,很快就消失在视野中,冬才大胆地站起身。“走,我们进去看看。” 进入白马镇,每个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从门口到呼延玥的房子,一路上到处都是尸体,而且他们竟然没有发现一具夜警的尸体,死的全是呼延玥的人。 “妈呀,这群人什么来头。”雨停在一具脑袋开花的尸体旁边,仔细盯着他,好像里面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吸引了他。冬觉得诡异,便顺着他的方向一瞅,不偏不正看到那人的脑袋里面有一团黑色物质,他想都没想,抽出手枪朝着雨的脚下就是一枪。 “你干什么!”雨被冬的举动吓到了,他投来不满的目光。 “雷暴就是碰到了那黑色物质,最后变成了怪物。” “雷……”这句话像一根针一般扎到了雨,他顿时打了个冷颤,刚才如果不是冬出手相救,他还真有动一动这玩意的想法呢。 “大家别碰这些尸体。”寒警告其他人。 来到呼延玥的房子周边,冬一眼就看到倒在石阶上的呼延玥,由于雨刚才遇到的事情,冬谨慎地走到呼延玥的身边,低头瞧着他残缺不全的尸体,内心涌起一股怒火。 天知道呼延玥之前经历了什么样的战斗,反正他是无法将那群小娘们和眼前的惨状联系到一起,呼延玥的双腿被踩得变形,按照双臂的摆放看,估计死前进行剧烈的挣扎,难以想象他所承受的痛苦,最恐怖的是他的胸口,被莫名其妙的东西刺穿,看伤口有点像**,不过又有些古怪,反正冬无法百分百确定是什么武器造成的。 “真没想到上次一别,他这次就……唉!”看到呼延玥的惨状,寒长叹一声。“别让我找到对付那群小娘们的方法,否则我一定将她们碎尸万段。” 这一群夜骑在呼延玥的身边、冬的身后随寒和雨站成一排,纷纷低头默哀,抬起右胳膊敲了敲心脏的位置,这是夜煞在建立夜骑时,要求每一个夜骑在加入团队前宣誓的动作,后来当他们见到死去的同伴时,也会用此方式致敬。 “雪,你去看看我们人都怎么样了。”冬头也不抬地说道。他摘下呼延玥脖子上的名牌塞进兜里,站起身,转身朝着门口,却突然发现一漆黑的东西在一位夜骑的身后晃动。 “不好闪开!”冬抽出手枪,可为时已晚,那位夜警的胸口瞬间被不明尖刺穿透,鲜血溅到站在前方的雨的后背,他回头一瞧,发现战友的身后站着一头头上长角的怪物,不由吓了一跳,此时,冬已经开枪了,子弹划过他的耳边,击中那怪物的肩头。 “好像是刚才的士兵。”寒也抽出枪对着怪物一阵打,很快,这怪物便在枪林弹雨中变成了马蜂窝,扑通一声坠倒在地。 “是变异人,快出小镇!”冬朝着摩托车跑过去,耳边呼啸而来一阵风,他感觉某物闪到了面前,来不及抬手阻挡,整个人就被打飞,撞倒了摩托车。 “小心!”冬的耳边传来叫喊,他这一下撞到了脑袋,顿时觉得视线一阵模糊,隐约看到好像是寒的一人和自己一样被打飞,然后枪声四起,他觉得有人将他拖行几米,身边到处都是夜骑兵的靴子在晃动。 “哥!你没事吧!”冬听到雨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紧接着一连串的惨叫发出,他估计至少有两人遭到了致命攻击。 “哥?”冬开始恢复,眼前闪过一只手将他拽起来,他看到站在身边的竟然是寒,看来刚才自己看花了眼,他还没事。 “几个?”冬问道。 “四个!不对,好像是五个!”寒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难不成这群人都吸了那奸商的药?”寒双枪在手,对着眼前一黑物几枪打出去,为了躲避寒的子弹,那家伙一路跑到房顶,没走两步又从房上摔下来,一瘸一拐的闪到一座房子后。 “有可能,这里距离天鹅镇这么近,如今压力这么大,这里的士兵都不干净。”剩下的夜骑挤在一起,背靠着背,冬朝着白马镇的出口看去,那里站着两只黑色的怪物。 自己曾经朝着北部逃亡时候和这些感染者交过手,它们这样的生物会随着时间的改变变得更强,不知是因为吃掉其他怪物还是因为吸收了黑子能的缘故,反正刚刚生出来的怪物并非危险至极,只是夜骑现在在数量上失去优势。 “速战速决,一会把夜警引过来,我们连逃的机会都没有了!”冬对着身边的人喊道,突然觉得脖子一紧,瞬间双脚离地,脖子处传来一股陌生的疼痛,致使他双眼一黑,差点昏死过去。 “救……”冬想喊,却只发出微弱干枯的声音,便抬手对着头顶盲开两枪,手枪却在这个时候弹尽了。 眼看自己距离地面越来越远,那一群夜骑忙于交战,没人看到自己被偷袭,冬一时间束手无策,难到自己今天就要葬在这里吗? ; 第十四章 意想不到的刀客女 冬只觉得后背被什么东西磕到了,一阵剧痛传来,经历过短暂的自由落体后,他竟坠落在房顶。 “咳咳咳!”冬双手拽开变异人的触手,抽出腰刀,转身抬手对着此人……这人?冬惊讶地盯着眼前这一张美丽的脸。 “别看了!”媚娘打开冬指着她喉咙的腰刀,若不是冬及时收住攻击,恐怕这一刀已经刺穿媚娘的喉咙,可是那怪物呢? 冬朝着房子底下一看,一只两米多高的变异人趴在下面一动不动,黑色的胶状物体从他身下流出,应该就是这厮的血液。 “谢了!”冬对着媚娘点点头,然后抓着房檐跳下房子。 “救了你的命,笑一下都不行吗?”媚娘跟着冬一起跳下来,今天她穿着防弹衣和皮裤,褪去了平日里的懒散,看上去精干十足。 “回头补给你!”冬捡起地上一把不知是谁丢弃的冲锋枪,对着一头即将冲到夜骑群里的变异人扣下扳机,打得他半个身子坠下去,好似一位偏瘫患者,但是他仍然朝着雨的后背扑过去,只听咯噔一声,冲锋枪没子弹了。 “雨闪开!”冬对着雨喊道,却见一人影经过自己,抓着那变异人背后伸出的骨质触手跳到它的身上,一刀扎在它的脑子里,这家伙立刻像一颗泄了气的皮球,由于惯性跑了两步,摔在雨的脚下。 雨回头一瞧,发现媚娘骑在怪物的头上,喜笑颜开。 “谢啦媚娘!”雨转头继续给枪换弹夹,冬跑过来,将媚娘从那变异人的身边拽开。 “我说你小心点,万一被它感染了怎么办?”冬说完后也觉得奇怪,便向脖子摸过去。“你看看我的脖子如何了?” “没什么大碍,就是一片红而已。你放心,被感染的生物不会立刻拥有传染的能力,除非他们在身上滋生一种气泡,就好像孢子一样的东西,那里面才会有危险的黑子能。”媚娘解释道。 “哥!”一阵火蛇从一头传来,雪带着将近一百多名夜骑兵赶来,他们将剩下的变异人团团包围,很快,这些变异人便一个个被打成了筛子。 “媚娘,你来啦。”见到媚娘,雪彬彬有礼,她对着这个帅小伙一笑,然后走到最近的一只变异人身边,抓住它背后伸出来的骨刺,一刀切断了这玩意,将它扔到冬的怀里。 “你这是……” “这玩意锋利无比,用它打磨成的匕首可以轻易刺穿防弹衣,别浪费了。”媚娘说完,其他人都面面相觑。“放心吧,这东西不会传染的。”媚娘又解释道。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冬抓着媚娘的双肩,瞧着她,她的脸上却飘来一片红晕。 回想刚才的情景,媚娘藏在呼延玥的房子后面,夜警和呼延玥对抗的情景她全看在眼里,因为看到警长,她才没有出面,因为她觉得自己见过这个女人,却想不出在哪。 “和你分别之后我就来到这儿,反正你的人都在这里,我在这一定会等到你的,行了,别啰嗦了,我们赶紧撤到森林里去。”媚娘说着便打开冬的双手,朝着一辆摩托车走去。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森林?”她走出两步,被冬一把抓住胳膊。 “哎呀,疼死了,轻点。”媚娘打开冬的大手,对着他健壮的肌肉狠狠一抽。“你那点小心思我能不知道?了解你的人都知道,眼下你也没有别的路可走了,只能躲进森林,然后待时而发。” 听媚娘一言,雪、寒和雨三人不由地掩嘴而笑,冬朝着他们看去,他们故作镇定。 “媚娘说得没错……没错。”雪尴尬地回答。 他们离开白马镇,一头扎入森林,白马镇和森林只有一道城墙阻隔,冬曾经进入这片丛林追捕罪犯,那时候他走了四天也没有见到一个人影,后来听呼延玥才知道,这片森林的面积奇广,能一直延伸到东面的沿海去。 “对了,你不是一直躲在白马镇吗?那么夜警和呼延玥对抗的时候,你一定在场了?”媚娘坐在摩托车后座,搂着冬的腰,一脸幸福的样子靠着他结实的后背,寒和雨跟在后面,雨笑眯眯瞧了他们一路。 “你说,如果这是和平年代,他们会不会早就结了呢?”雨对后面的雪说道,他心不在焉,叼着王牌瞧着四周。 “嗯?什么?” “我说冬和媚娘会不会结婚。” “不会。”雪干脆地回答。“虽然冬死坏,媚娘也好这口,但我坚信,百分百适合的人绝不会终成眷属。” “这叫什么话。” “我的确看到了,夜警的人手法残忍,呼延玥手下的士兵根本不是对手。”媚娘简单地回答道。 “可是我在外面看到夜警的人都是一群小丫头片子,带头的是个戴面具的女子,身材倒是不错,可是就她那纤细的小腿,能踢动呼延玥吗?”冬回想呼延玥的惨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也不只是女的,也有男的,他们……好像全都受过强化,带头的女子仅仅一脚就将呼延玥踢翻在地,然后踩断了他的四肢,整个过程,呼延玥很反常,他整个人被吸在地上,四肢不得动弹,另外……另外我好像见过那个女人,不知在哪,反正那感觉就像是你做梦梦到了一个你熟悉的人,你只能看到他的轮廓,却无法说出五官的细节。” “看来我们真的遇到强敌了。”冬轻叹一声,回头瞧了瞧兄弟们,因为森林小道狭窄,这一群夜骑不得不排成长蛇阵,看到自己,雨和寒还刻意朝着他处看去。 “这群小人真没劲。”冬无奈地回过头看着前方。 “你打算在这里躲多久?司令绝不会放过你的。”媚娘问道。 “不知道,看形势吧,等安排好大家的住处后,我要先去一趟鲨齿城,如果在那里得到帮助,我想以后的日子会舒坦些。” “鲨齿城!”媚娘听到这个名字,整个身子不由地一颤。“你能不能换个盟友,那群人的确英勇善战,但是……但是我和他们有过节。” “什么过节?你不就是当年打了鲨齿城将军的女儿吗……” “还被强行许配给他们的大少爷,我和他女儿可没有什么过节,我只是不想再看到那一群败类。”媚娘朝着冬的背后捏了一把。 “哎呦,那不正好,这件事情非你不可,大家今后的日子能不能舒舒服服的过下去,全靠你了!” 他们在一处高坡停下,搭建帐篷,生火,寻找食物。 媚娘拿着一块石头磨刀,冬就坐在她身边。瞧着她那两把腰刀,刀尖到刀柄有他小臂长,锋利无比,在媚娘手里就像两叶风扇。 冬从没问过媚娘是从哪学来这一番精湛的刀法,因为他知道,每一个靠能力在迷城获得一席之位的人,背后总有一段黑暗的历史。也许媚娘曾经也是个兵,也许是个特工杀手之类的人物,反正过去的都过去了,黑子能不仅仅撕裂了世界,也撕裂了人们的过去,在毁灭面前,历史显得微不足道了。 “不用给我留位置了,今晚我就睡树上。”雪经过他们,对着远处砍木头的雨说道。 “你把黑少宰了?”媚娘将刀插在背后的刀鞘里,问。 冬摇摇头。 “我们在沙海里遭受了攻击,正面对抗他们只能吃亏,我就将他们引到野蛮人的陷阱里,然后抢了他们的装备,从他嘴里逼出一些消息,至于他本人,我们之间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任其自生自灭吧。”冬叼着一根草棍,死盯着媚娘的脸。“自从我第一次去迷城办案,就遇到了你,那时候你就已经坐在酒吧当老板了,之后你就自称自己为媚娘,这几年过去了,我东奔西走,就没怎么好好坐下来和你聊聊,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名字有那么重要吗?”媚娘以极快的速度抢过冬嘴里的草棍,自己叼上。 “你给我包扎过伤口,送我打火机,还免费送我黑子能燃料,就算我不知道你的过去,可是一个名字,应该不过分吧。” “我曾经的绰号就是媚娘,无论是手下还是上级,大家都愿意这么叫我,当然,我的朋友还习惯叫我舞媚焱,跳舞的舞,妩媚的媚,焱是三个火。” “舞媚焱?挺好听的名字,那么你的过去呢?” “过去?”媚娘扭头瞧着一只趴在远处的蜥蜴,仔细盯着它,那家伙时而吐出暗红色的信子,看上去一副贪婪的样子,它所在的地方,是一根腐烂的树枝,上面挂着水珠,就好似迷城之中的纯洁灵魂一样,就好像……冬一样。 “很少见你耍刀,只知道你的社交能力很强,我以为你是个兵,可是瞧你那懒散的样子,又不像是受过训练的人。” “我是。”媚娘否定道,她站起身,靠着一棵树,抬起腿,将小腿搭在冬的肩膀上,简单的动作里却充满了诱惑。“我不知道为何来到这里,就觉得睡了一觉,之后就到了迷城,也许是那几年的经历改变了我,让我变得有些健忘,可是我依然觉得自己是个兵,有些习惯,有些思维,我都觉得自己是个打过仗的人,你看!”媚娘对着冬伸出手,亮出她的老茧。 “你还真是个常年抓刀的人,蛇蝎美女。” “美女倒是可以,蛇蝎就算了。” 一边,雪咬着干粮坐在寒身边,注视着冬和媚娘的一举一动,他的嘴巴里有频率的咯噔咯噔直响,也没注意好多饼干渣子落到了自己的裤子上。 “你喜欢媚娘,对吗?”寒转头瞧着他,后者露出几分惊讶。 ; 第十五章 虚无缥缈 “你就别给我在这扯犊子了,就算我有那心,我有那胆吗?”雪自嘲一笑,喝了口水,咽下嘴里的饼干,点着一支王牌。“如今的男人,有几个能给女人彻底的幸福,我不想毁了好好这么一个女人。” “我曾经和你想的一样,但是现在我觉得,当初我若是插手,小薇也就不会被我毁了,为了参加夜骑团,拿那点俸禄,我将小薇放在傻子都知道是最危险的地方,虽然小薇混的顺风顺水,但是傻子都知道这后面的污点,可是媚娘不一样。”寒抬头看着和冬说说笑笑的女人,和雪一样,自嘲一笑,他这是真自嘲。 “我说你就不能换个方法,鲨齿城的人不会把我们怎么样,我们只需要绕过他们,给点好处就可以了,北面就是死门监狱,我们把监狱里面的囚徒放出来,借着他们那一把火将南风城烧了,这个缺口不就打开了吗,何必让我向鲨齿城那群混蛋献殷情。”媚娘转着短刀,冬一个劲朝后退,生怕短刀从她手上脱落,扎到自己。 “你觉得那监狱里的人有心思反抗吗?他们早就被驯服成了绵羊,如今,只要给块馒头都会视为是金子,那群人,没有什么远大的志向,不是成为军方的试验品,就是成为刽子手,如今呼延玥死了,那群夜警不知何时还会追上来,如果没巴结鲨齿城那群铁血汉子,我们早晚要完蛋。” “来就来,你以为我怕他们,我媚娘在迷城混了这么久,什么没见过。”媚娘一翻眼皮,闪开冬的目光,一抬头看到不远处盯着自己的雪,他被发现后立刻埋头吸了口烟,假装继续和寒说话。 “鲨齿城的北面就是海港城,鲨齿城的老城主平日里对海港城的难民关爱有加,那里的人都听他的,如果我们得到了他们的信任,那么海港城将会成为我们下一个隐藏点,所谓狡兔三窟,对付警长那样强大的敌人,我们要做的只能是斗智。” “好吧好吧,但是有一点你给我说好了,你要是再把我丢在那里,我早晚会杀了你。” “一言为定!”冬抬起手,媚娘却伸出小拇指勾起他的小拇指,按下他的大拇指。 “这……” “没什么,习惯了。”舞媚焱收回手,朝着一边走去。 第一夜很安静,大家似乎都没有从平日里那奢华的生活中超脱出来,冬靠在一棵古树上,他们的帐篷有限,他自己的让给了媚娘,现在看着媚娘抱着自己的短刀呼呼大睡,他竟然心生怜悯。 其实他并未像寒对小薇那样对媚娘产生感情,尽管他俩在众人面前已经被视为合法情侣,但他对媚娘大多是心疼,就像妹妹和哥哥一样的关系。他从未问过媚娘的年龄,只是瞧她那双可爱的大眼睛,配合着细眉尖脸,觉得比自己小,便将她当成是妹妹,而媚娘对自己的感觉,可能要比这更为深入。 冬不想怀疑谁,可作为一个兵,一个在迷城和司令之间跌爬滚打五年之久的兵,他不得不对媚娘产生怀疑。如果不是最近遇到的一系列麻烦事,恐怕他这辈子都难以见到媚娘真正的实力,她强势是没错,但是玩刀的水准登峰造极,整个夜骑兵里,玩刀最好的要数雨了,可是比起媚娘,雨的刀法却像一个小孩子,所以说,说她是个兵,但她更像一个杀手,而且是一个不加收敛的杀手,这种神奇的不加收敛,让冬觉得奇怪。 他点着一根王牌,瞧着四周,雪把自己绑在树上,寒和自己一样靠着树干睡觉,他身边的帐篷里传来雨的呼噜声。 还记得第一次加入夜骑兵的时候,夜煞亲自给他带上勋章,他说,凭借他的天赋,早晚会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来。 夜煞也是个兵,是个军官,他骨子里燃烧着对政府的不满,但军人的天职就是保家卫国,这样的理念让他一度服从上级的号令,但是这次,黑少告诉冬,他因为反对黑子能实验被打入冷宫,看来他内心里那份妥协已经被这个疯狂的世界给烧尽了。 冬在北方要塞工作的时候,常常出入夜煞的办公室,每次开会,他就站在他身边。这个老人眼中总透出几分难得的犀利,也许司令对他的不满与日俱增,成就了他今天的下场吧。那个时候,还没有冰火双子峰,还没有南风城堡和北风城堡,而在之后的短短两三年间,北方彻底沦为军方和富人统治的傀儡。 冬又朝着媚娘的方向瞧了瞧,发现她掉了个个,转到另外一边,好像是因为穿着厚重的防弹衣,让她感觉不舒服的缘故,她眉头紧锁,眼皮偶尔抽动几下,好像在做噩梦。 “咯吱”,身边突然传来一声古怪的声响,冬警惕地拿起短刀,朝着附近的黑暗看去,周围是一片蛐蛐叫,也许是某只兔子踩断了枯树枝吧。 不知为何,刚才古怪的声响让冬回想起那些变异人,黑子能的感染让他们变成了两米高的怪物,背上长着突兀的骨刺,手指异常锋利,舌头还能够变成捆绑人的绳子,还好他们还惧怕枪弹,但是这也是个突破点,如果有一天,枪弹都没辙的话,这个世界肯定就完了。 耳边又传来一声清脆的声响,这次,冬紧握着短刀站了起来,他习惯性地回头瞧了瞧身后的帐篷,发现媚娘竟然不见了。 冬朝着附近看去,发现寒不知何时已经睁开双眼,和自己一样警惕地盯着四周,再看看雪,他对着自己打了个手势,朝着一处指去,冬顺着他引导的方向看,竟然看到一个黑影闪过。 他向寒使了个眼色,寒蹑手蹑脚走到敞篷里,叫醒雨,两人抓着短刀朝着黑影靠过去,雪解开绳子,从树上爬下来,跟在冬的身后,两人从另一方摸过去。 那黑影的轮廓告诉冬,那并非是被黑子能感染的怪物,那可能是个苗条的女人,朝着森林的一处走去,好像目的并非针对夜骑兵。 冬暂时松了一口气,他猜测那是媚娘,但是深更半夜不好好睡觉,她这是搞什么呢? 冬寒雨雪四人顺着女子的踪迹跟上去,如同四只灵活的狐狸一般,那女子在面前十米处的地方若隐若现,好像并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尾巴,偶尔回头看看,在确定没有异样后继续自己的道路。 眼看距离营地五十米了,雪取出十字弩,冬却对着他摇摇头,四人紧跟着女子,大约又走了十五分钟的时间,扒开灌木丛,前方出现了一条被月光照得晶莹剔透的小河。 五年来,冬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美丽的景色,黑子能的影响让人们失去了太阳直射,整日里看着阴云之后的光球,而月亮,却可以在深夜刺破那层层迷雾,让银光洗刷大地。 好美啊,冬大胆地朝着前方走去,眼前出现了女子的背影,她站在小河边上,周围是枯黄的藤蔓,面前是银色的小河,她蹲下来伸手触碰小河里的水,然后再站起身,拿出什么东西戴在头上…… 帽子……警帽…… 冬立刻觉得不妙,他猜测此时雪的十字弩已经对着此女,一旦她想做什么,一根利箭就会出现在她的胸膛。 “你是……女警?”冬瞧着此人,此人仍然背对着他,她的腰间挂着两把奇怪的手枪,这身材,果然是一级棒。 对方没回话,盯着手中一支小花,深情的望着它。 “哥……回来……”身后传来雨的小声呼唤。 冬没有理会,大胆朝着前方走去。 “你是……警长?”他再次问道。“你为何要杀了呼延玥,他是个兵,和你一样不甘愿成为司令的爪牙,我知道你,你并非一心为了司令卖命,你也是被迫的。” 女子听到这里,一抬手,微风吹散手中的小花,那美丽的花瓣降落在银色的小河里,随后,她转过头。 那是怎样一张脸…… 借着小河散发的神秘银色,借着月光显露的静谧,冬看到的竟然是一张带着浓浓古典韵味的女子面孔。 她……真的太美了,她的脸型和媚娘一样匀称,配合着流水般披肩长发,一切浑然天成,没有一丝边边角角突兀,但她却没有媚娘的妖,一双眼睛里透出几分悲哀,好似在警告自己不久于人世。 “那个兵,你的朋友,已经把他所谓的光明磊落丢弃,你不同,你还没有彻底沦为一个丧心病狂的刽子手。”女子盯着自己足有三分钟的时间,才缓缓说出这一句,她的声音,真的很动听,不知为何,冬竟然没有感到危险,反而看到她,就想将她搂在怀里,和她一起看着寂静的世界。 冬看呆了,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好。 “那些跟在你手下的夜骑也并非善类,他们不会长久跟随你的鸿鹄之志前行,总有一天,有些人会背叛,而我们的部队很快就到,这一战,没有人可以幸免……哦!”女子的胸口突然多了一支弩箭,她眉头一紧,却让她显得更为婀娜多姿。 “不!”冬前向一步,伸出手要拉她,她却因为疼痛退后一步,失去平衡,坠落在小河里,随着河水漂离,竟然不加一丝挣扎。 “哥!”冬疯狂地撕下防弹衣,只觉得腰间多了一股力,雨将他紧紧抱住。 “你怎么了!那是一位夜警,是司令手下的屠夫!”雪走到冬的面前,他紧握着十字弩,而冬,双眼无神瞧着小河的尽头,一个劲摇头。 “不是的,不是你想象的!” ; 第十六章 血雨腥风 看着警长的尸体越飘越远,冬甚至看到了她双眼之中的悲哀,可能她只是来提醒自己,可能她并不是坏人,不是杀手,不过和自己一样是个可怜人,英雄惜英雄,反倒成了自己的葬身之地。 “雪!你做了什么!谁让你私自攻击的!”冬回头,瞪着猩红的眼珠子,狠狠朝着雪推了一把,后者没站稳,一屁股摔在地上,看到冬的表情都愣了。 “冬!雪也是为你好,那女人不像是好人。”寒拦住冬。 “是啊大哥,我一看那女子就不是好人,何况她还杀了呼延玥!”雨也劝说道。 “她杀了呼延玥?你看到了吗?不是亲眼所见,就不能相信!”冬对着雨和寒咆哮着,突然远处一阵爆裂,四个人朝着远方看去,好像是营地的位置出现了一团火光,紧接着枪声、树木的断裂声和惨叫声随之而来。 “不好!调虎离山!”寒突然明白了什么,狠狠一拍冬的肩膀。“走!” 冬反应过来的时候,三人已经跑出五六米远,消失在丛林之中,他扭头看着小河,女警的尸体已经飘走了,她真的死了吗?黑少不是说,那个所谓的警长无惧枪林弹雨吗? “哥!你还等什么呢!再等兄弟们可都死光了!”雨钻出丛林对着他喊道。 冬大步跟上去,耳边的呼啸越来越近,他看到通天的火光闪动在眼前,一路上,他能看到挂在树枝上残缺不全的死尸,清一色都是夜骑兵。 “妈的!我们被耍了!”寒率先剥开丛林,几个身着蓝色警察制服的女子出现在眼前,雨二话不说,抄起手枪对着一人开枪,那女子哪料到突然出现的四人,正弯腰检查尸体,这一枪正崩在她的脑门,她像只青蛙一样四肢张开躺在地上。 另外的女警立刻发现了不对,其中一人竟然举着两把冲锋枪,雨和寒已经冲到半路,可她举起冲锋枪,枪口对着他们,两人却没有针对她,转而攻击其他女警,那女子还略有诧异,难道这群人不怕死? 她将枪口对着站在最远处的冬,没想到冬一侧身,身后伸出一根漆黑的枪管,一声枪响,震得冬耳朵发麻,眼前的女警应声倒下,两把冲锋枪一颗子弹都没打,散落在地。 原本胜券在握,形势瞬间发生了扭转,夜警马上乱了阵脚,寒闪过一女投掷而来的飞刀,转手抓住她的胳膊,凭借男女之间完全失衡的力量比,将她的胳膊朝着身后扭曲,只听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那女人被他扭得眼泪直流,而寒却没有因此怜香惜玉,抽出女子腰间的短刀,将刀尖送入她的小腹。 一边的雨原本只是将面前女警压在身下,让其动弹不得,看到寒下如此恨手,不由一愣,却让这女警着了空子,被他抓住空隙摸到了地上的短刀,朝着他的胳膊狠狠划过来。 为了闪躲她的攻击,雨不得不后撤离开,女警乘机从地上爬起来,但没跑两步,身后传来一声枪响,那女子的背后绽放一躲黑色的玫瑰花。 “你犹豫什么呢?”雪从雨的身后走出来。 “毕竟是女孩子,我这不是绅士一点吗?” “绅士?等你被她捅死,你还会这么想吗?”寒对着雨一阵暴骂,他又立刻转头瞧着身后的冬。“还有你,能不婆婆妈妈的吗?你到底是怎么了!” “黑子能爆发以来,男女比例本来就严重失衡,留几个女的生孩子也不是过错啊。”冬经过寒,突然一扳他的肩膀,寒整个人朝着一边闪过去,冬抬手一枪,草丛中一物坠倒在地。 夜警突如其来的攻击打乱了夜骑兵的阵型,一时间夜骑兵被打得惊慌失措,这群夜警神出鬼没,仅仅十分钟的时间,夜骑兵就被从中分割开来,一部分被逼的朝着南方逃去。 “怎么办?”雪望着凄惨的战场问道。 “怎么办?能杀多少就杀多少,带着大家朝着北面跑!”冬喊道。 “哥,对方人太多……”一位年轻的夜骑兵看到冬朝着他快步跑过来,刚刚跑到一半,全身颤抖,张开双臂倒下去,只见后方站着一位举着冲锋枪的女警,雪立刻抬枪,那人速度奇快,身子一扭,消失在丛林之中。 “该死的,好身手!”雪惊叹对方的速度。“对了,媚娘呢?” “我们离开的时候就不见了!”冬一边闪过一位男夜警的攻击,这家伙手持两把短刀,自己跑过来的时候,已经有三位夜骑兵倒在他的脚下。 “女人!你们早晚要死在女人手里!”寒说着将一位女警扑到一棵树上,她的拼命挣扎,寒抓住她的头向后撞,她的后脑撞在树干上昏死过去,寒还觉得不够,举刀捅到她的胸口,等看到鲜血从伤口里涌出才罢手。 “媚娘不可能背叛我们!我去找她!”雪说完就一头扎进丛林,冬对着那边喊了两声,他都没有回应,这小子! 冬没时间顾及雪,眼前的男子身壮如牛,刀法虽不如媚娘那么精湛,可毕竟是雄壮的男性,招招入骨。冬再次闪过这一番攻击,只觉得肩膀一热,便看到鲜血顺着他的胳膊流下来。” “小子,不错嘛!”冬对着此人扬起嘴角,那人却面无表情,好像脸上的肌肉都被粘住了。 那人再次朝着冬冲过来,可这次冬却没有退缩,他冲着男子挥舞军刀,两把军刀撞击在一起,黑暗世界里迸射出一两颗明亮的火星,那人以为冬想要硬碰硬,便使出全力,一蹬地面,想要利用蛮力将冬压倒,但是冬却一拍身后的树干,整个人挨着他的身体和他擦肩而过,冬的速度很快,他完全没料到如此,等他想要刺向他的时候,他已经闪到了自己的后背。 不好!男人急速转身,只觉得胸口一把明晃晃的刀子冲过来,他顾不得什么,抬手用胳膊挡住攻击,一阵钻心的疼痛让他浑身颤抖,可他毕竟是个经验丰富士兵,强忍着疼痛,朝着冬的小腹狠狠瞪了一脚,两人朝着不同方向摔过去。 “好家伙!”冬火速起身,眼前却只剩下粘在草木上的血液,那男子闪进黑暗逃走了。 “雨?”冬转身朝着雨和寒的方向看过去,发现两人都不见了,刚才雪匆匆去找媚娘,如果他们是怕雪如此焦急发生意外跟上去,还有情可原,要是因为其他原因就麻烦了。 冬捡起刚才那男子匆忙丢下的短刀,顺着周围的惨叫声在丛林中奔跑,他扒开树叶,眼前一位女警倒在男警的怀里,她的身边还躺着一位夜骑,那不是猫头吗?他可是个快枪手,现在他的脖子上一片漆黑,这小子应该是挂了! 砰砰! 眼前发出一阵火光,看来那男警发现了自己,冬一连几个跟头闪过随后几枪,在林子里疯狂的奔跑,身后一阵怒吼,由于跑得急,他没听清是什么话,反正不是什么好话。 “雪?寒?”冬对着四周大叫着,一边扒开树林子朝着前方猛跑,夜骑的数量比夜警多,他们如果在第一时间各自聚集起来,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倒是雪独自一人寻找媚娘,可能会无意中闯进敌人的包围圈,现在紧要的就是找到雪,或者找到自己人,至少是活着的自己人。 正想着,只觉得脚下一空,没想到眼前没了路,是块青石,而且还是一块松动的青石,自己一脚踩上去,连人带石头朝下摔去,只听一声惨叫,他觉得自己好像压到了什么人,多年训练出来的警觉让他飞快地转身,并且将腰刀挡在面前。 “站住!”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冬看到雨的背影,再一看身下,一位女警被压在一块巨石下,好像已经断气了。 “雨!”冬跟在雨的身后,突然眼前的树叶一阵翻动,一物闪出,他也没看清是什么,一刀子划过去,对方惨叫一声,捂着腰连退两步摔倒在地,冬定睛一看,是一位女警,正瞪着充满恐怖的眼睛看着他。 “别过来!别过来!”女警长得还算凑合,短发蓬乱,下巴有泥,应该摔过一跤,现在她左手捂着腰,右手举着短刀对着自己。 “真不知道就凭你们这一群小猫是怎么杀掉呼延玥的。”冬向前走了一步,女子吓得用刀子空划几下,他抓住时机抬脚踢开刀子,向前一步闪到女警的另一侧,用脚碰到她的喉咙。 “再动?再动我就让你去西天!”他对着女子露出阴险的微笑。 ; 第十七章 俘虏 “告诉我,警长到底是谁!”冬放下脚,换作一把匕首卡在女警的喉咙处,这时身后一阵骚动,耳边立刻传来一连串的霹雳。 “冬,你又开始婆婆妈妈!”寒说着就抽出手枪,冬一侧身挡在他的面前。 “你别动!给我点时间!”冬对着寒吼道。 这一声倒是把寒给镇住了,他一时半会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盯着冬身边的女警,防止她再有什么危险动作。 “快说!”冬抓住女子的领子,将她的身体朝着地面狠狠磕去。 “她叫叶雨凝!她叫叶雨凝!你别弄了,别弄了该死的!”女警果然开口说话了,冬停下手,迎接那母老虎的仇视。 “好,那么其他消息呢?我眼睁睁看着她坠入小河里死去,你告诉这是怎么回事?” “她死不了,任何出现在她身上的伤口都会自动愈合,她是个怪物,根本就不怕死,是司令手下的六煞之一,司令派她来的目的就是要你的命!”女警眼中带着几分凶狠,如果眼睛能杀人,恐怕他已经死过无数次了吧。 “死不了?” “冬你这是怎么了?那个女警和你有什么关系?”寒走到冬身边,用枪对着女警的脑门。“让我一枪毙了她,天知道她杀了多少我们的兄弟!” “那你现在宰了她,我们的兄弟就会复生?”冬抬头瞅着寒。“撬开她的嘴巴,或许能让我们的人少死一点,还能够了解那警长的实力,毕竟我们完全不了解这群人,而他们却多少了解我们。” 冬说得对,寒开始领悟他的思路了,便转身瞧着四周。 “我懂了,你拿这铁链将她绑起来,我去找雪,他匆匆忙忙离开,可能会出现问题。”寒扔下铁链,就钻入丛林,冬站起身,拿出手铐,将女子的双手拷在背后。 “看来你没胆量杀了我!哈哈哈!你们这一群夜骑都是怂包,不过都是司马阳的傀儡!”女警突然一跃而起,但冬好像早知道她要如此,竟然让开一条道,使得她冲得过猛,直接撞到顶端的树干上。 “啊!”女警惨叫一声,摔在地上,冬拿起铁链,将她拽到一棵树前,绑在树上。 冬顺着雨刚才经过的路线走去,大约过了十分钟的路程,面前一阵骚动让他警觉起来,这群夜警的实力非凡,但毕竟数量太少,如果想要攻击夜骑兵,最好的方法就是偷袭,所以冬留意每一处可以掩藏的地方,随时等待敌人来袭。 “雨?”冬如履薄冰朝着前方走去,面前的树叶突然被扒开,里面竟然窜出一条银环蛇来,吓得冬连连后退,那条蛇也受到了他的惊吓,钻入草丛很快消失。 还好自己的速度够快,刚才倘若慢了一步,恐怕自己没有死在夜警手上,却要死在大自然的手里了,被传出去,肯定会被诺亚里面的富人笑掉大牙。 “哥?”迎面传来一声雄厚的嘶吼,冬快步走过去,发现雨扛着一位女警朝着这边走过来,那女警被他撕烂了衣服,裸露着后背,已经昏死过去,双手被拷在背后。 “你这是什么爱好?”看着女警,冬无奈地问道。 “抓俘虏啊,我看那群女警都太强悍,一个个腰肥腿粗的,就看见这么一个杨柳小蛮腰的,又漂亮又好控制,索性抓过来!” 冬听后真想把肚子里面的肠子都吐出来,瞧着雨那一副打了胜仗的将军样,看来自己还是多此一举了,费劲捉住了一个悍妇,又无意中呛了寒一嘴吐沫,结果平日里死脑筋的雨轻轻松松捉了一个又节省粮食又养眼的俘虏,还真是耐人寻味。 “怎么?哥,我做得不对吗?”看着冬略微痴呆一阵,雨脸上的笑容化为诧异。 “没有没有,干得漂亮!”冬朝着雨的肩膀狠狠一拍,他立刻眉开眼笑。 两人正准备原路返回,面前突然一股飓风吹来,眼前的树木被吹得疯狂颤抖,紧接着,一条缝隙出现在眼前,现在已近黎明,冬清楚地看到前方稍高的地势上停着一辆摩托车,摩托车上坐着一人,后座绑着一人,前者不是别人,正是那戴面具的女警,而摩托车后的……竟然是雪。 “哥,别管我!”冬刚刚听到雪发出的叫声,那女警一扭摩托车把,一头扎入丛林。 “雪……”冬一拳打在附近的树干上,雨抬头瞧着飘舞的树叶,咽了咽口水。 “妈的,看来对方也是聪明人。”雨说道。 “看来他们放弃了。” “为什么?”雨看着一脸平静出奇的冬。 “如果他们能够吃下一支夜骑团,就不会抓俘虏。”冬原路返回,路过被自己绑在树干上的女警时,她已经醒了,寒就站在她身边,她正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死盯着冬。 “小妞,告诉我叶雨凝的座驾是不是那辆银色的摩托车?”冬蹲下来,将短刀架在她的喉咙上。 “没错,她的摩托车算是全北方最先进的科技,你们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就等着被她统统杀死吧!”那女警还想对着冬啐一口吐沫,却被他一巴掌打在脸颊,那口吐沫喷到了她自己的领角。 “兄弟们损失如何?”冬站起身看着寒。 “寻找雪的时候,我发现对方已经撤离,我们的兄弟聚集在一片较为平坦的地方休息,大约五队人吧,据说剩下一部分在撤离的时候被迫逃到南面去了,对了,我没有找到雪。” “他被警长抓走了,我亲眼看到的。”冬说道。“那么媚娘呢?” “她……不知道。”寒摇摇头,脸上带着几分不满,但是没有多说什么。 “对方如果没有吃到苦头也不会选择撤离和抓俘虏,把大家集结起来,该休息的休息,该处理伤口的处理伤口,完好无损去收集武器弹药,把能收集到的武器都带到营地去。” 寒点点头,转身离开。 “雨,你把这两个俘虏也带到营地去,那么多兄弟看着她们,不怕她们跑了,完事后跟我去找媚娘。” “好嘞!”雨说着便放下肩膀上的姑娘,去解树干旁边那女警身上的铁链,冬顺着寒离开的方向走去,拿出虎头打火机瞧着它。 “狗东西,你要敢吐我,我分分钟宰了你。”身后传来雨威胁俘虏的声音。 十五分钟后,冬就带着寒和雨离开营地,寒看上去有些不快,尤其是当冬执意要寻找媚娘的时候,冬明白,小薇的事情让寒对所有女人产生了看法,尤其是漂亮女人,但是他不能就此放弃对媚娘搜寻,毕竟媚娘无数次解救他于水火,就这么走了,他过不去这个坎。 “哥!”雨呼唤道,冬走过去,看着他弯下腰捡起某物,冬仔细一看,是媚娘的项链,那是曾经自己送给她的金项链,来自一个商战中被淘汰的大商户,这项链为名“暗夜之星”,名字来自项链上一颗蓝钻。 “她连这么重要的东西都丢了,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困难。”雨说道。 “加快速度。”冬收起项链,对着他说道。 半个小时后,他们仍然无果,寒有些焦急,时不时瞧着冬,可他仍然不肯放弃,不停地擦汗,不停地跑来跑去。 “冬,那些兄弟等候你的调遣,你就这么把他们扔在那里?”寒终于耐不住性子,对着冬喊道。 “一个个都是大老爷们的,鬼门关都经历了,还怕什么?媚娘如果一个人在外,我怎么放心的下。” “可是如果媚娘还活着,为什么不去找我们?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她被抓走了,或是被……不在了,你也看到那条小河,水流湍急,如果被冲到下游去,你岂不是要找一辈子?” “哥,我觉得……寒说的有道理,如果媚娘没有被抓走,一定会去找我们的。”雨走到冬身边,劝说道。 “也对。”冬拿出那枚项链,轻叹一声。“但愿她还活着。” 三人回到营地,远远就听到那边传来一阵嬉笑打闹的声音,还夹杂着女子的惨叫声,细想想,夜骑兵里除了媚娘哪还有别的女子,就算媚娘在他们其中,谁有胆子去调戏她,所以只能是那些俘虏。 “该死的!”冬立刻跑出丛林,果然,两个健壮的夜骑兵将一位瘦弱的女子压在身下,那女子的衣服已经不见了,边边角角还有残留的布条,因为她的手是朝背拷着,没能力遮拦**,只得一边惨叫着任夜骑兵凌辱。 “放开她!”冬一记飞脚将一人踢倒在地,另一人看到冬的出现,整个人都傻了,吓得噗通一声坐在地上。 “你们是强盗吗?我们是警察!不是**犯!”冬对着那两人嘶吼道。“还有你们,一个个等着看好戏吗?兄弟尸骨未寒,你们却在这里**?”冬又冲着那群看好戏的夜骑兵嘶吼着。 “冬,你这是做什么,兄弟们走到这个地步,没人发牢骚,没人想要背叛什么,都是男人,他们玩个女人怎么了,再说这是俘虏,她们手上流着兄弟们的血呢!”寒站到冬面前,对着他喊道。 “是啊……哥,我们都是……都是男人……”被踢倒在地的那位也哭丧着脸劝说道。 “如果我们连最起码的道义都没有,还叫着去反叛,我们和北方那群流氓有什么区别?”冬蛇一般盯着寒,紧握双拳。 “好吧,你是团长,你说的算。”寒叹了口气,看着雨。“找件衣服给那女的穿上,你的俘虏,你负责照看吧。” “好好,你们俩就别吵了,我处理,我处理。”雨故作嬉笑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那女人身上,她满脸泪水,早就哭花了脸,觉得有人碰她,还不断挣扎。 寒瞧着她,摇了摇头,转身朝着一边走去,坐在那群看好戏的夜骑中,点着一根烟,背对着冬,望着眼前的黑暗森林。 ; 第十八章 小薇的消息 在冬的震慑下,这一群夜骑兵没人再敢提出异议,但等他跟着雨朝着一处走去时,他们开始窃窃私语。 夜骑兵里未免有些年过四十还没有碰过女人的兵,他们整日被冬这样奔三的小伙子压着,难免会产生不满,尤其是这一次,那些女人明明是伤害兄弟的刽子手,兄弟们失去朋友,在她们身上解解气,顺便解决生理问题,他居然还要在这方面压迫他们。 在几个老兵对着冬指指点点时,他带着雨走到一处树林茂盛的地方,将两名俘虏放在这里,从这个角度看去,那稍痩的女孩竟有一番姿色,身材还算不错,怪不得能够引起那群老兵的反应。 冬让雨将女子的手铐拷在前方,打开一瓶啤酒,递给之前遭到侵犯的女孩。 “喝点吧,我们这里没有多少水,大多都是酒,等出了这片森林再给你找水。”冬将手中的啤酒递给那女孩。 她瞅着冬一阵迟疑,缓缓接过啤酒,咕嘟咕嘟竟然灌了几大口,看样子是渴极了。 “像你这个年龄的女孩竟然还能在这个世界活下来也算是幸运,说说你吧,你是如何加入夜警成为杀手的。”冬将啤酒递给另一位女子,问道。 “夜警不是杀手,而是革命者。”女孩狡辩道。 “革命者?你们要革谁的命,司令还是那群富人?”雨问道。 女孩不答,静悄悄瞅着地面。 “好吧,就算你们是革命者,为何要来追杀夜骑兵,难道你们不知道夜骑兵是为何挣脱军方的束缚吗?”冬问。 “我们人数太少,还不能反抗,只能服从,况且我们都是女的,你觉得像我们这样的女人在这个世界还能怎么活?”那个长相稍不乐观的女子代替这个女孩说道。 “没问你!”雨朝着她的脑袋推了一把,那女子发出一阵不满的闷吼。 “警长……收留了我们。”女孩低声说道。“她……教我们如何战斗。” “那么之前呢?”冬又问道。 “你管得太多了吧,要杀要剐随便!别这么多废话!”那悍妇又对着冬吼道。 “我说你是不是条疯狗!”雨不乐意了,狠狠抽了她的后脑,这一番疼痛后,她立刻不做声了。 “你们不要打雅姐,她不是坏人!”那女孩看着自己的同伴受挫,抬头求饶。 “雅姐?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冬,夜骑兵团长,他是雨,是我的副手,那个对你们冷冰冰的男子是雨,被你们抓走的是雪。” “冬寒雨雪?”女孩听后,脸上飘过一丝嘲讽。 “怎么?你觉得好笑吗?”雨抓住她的头发,她尖叫一声。 “没有没有……我叫巧燕,她叫雅梦,你们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冬对着雨使了个眼色,雨松开手,女孩捂着后脑,眉头紧锁。 “巧燕,挺可爱的名字,你之前是做什么的?”雨问道。 “我……在富人区卖唱……陪酒之类的。”说到这个,女孩将脸深埋在头发下,好像回忆起了一段悲伤往事。不过话又说回来,除了媚娘那种女强人,漂亮女孩在酒吧工作都没有什么好经历,还是对着那些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的富人。 “如果小薇和你一样加入了某个神秘组织,也许今天的寒就会用好脸色对你了。”冬叼着一根王牌,朝着雨看过去,他也是一脸难看的神色。“我知道酒吧女的痛处,灾难前是一个样,灾难后就不成人样了,以前还会有白花花的票子赚,而现在,钱又有什么用处,那些被淘汰的商人就是因为没有及时将钱换成资源,结果一无所有。” “小薇?”巧燕和雅姐对视一眼,一同瞧着冬,冬看着她这个表情,好像想和自己说些什么。 “怎么了?你认识小薇?”冬问道。 女孩点点头。 “我不知道你们所说的这个小薇是谁,我只……” “喂!”雅姐一撞巧燕,一个劲对着她使眼色。 “怎么?”冬抽出短刀架在雅姐的脖子上。“你若不说,我就给她放血。” “我说我说。”看到同伴受到生命威胁,巧燕急了。“小薇这个名字太广泛了,我只知道警长的一个副手叫小薇,我们见过几次,她挺爱说话的,平时……平时大家就叫她小薇,她曾经代替警长在天鹅镇收集情报,这个月才被召回夜警,不知道她是不是你们所说的那个人。” “有意思了。”冬收回刀子。“天鹅镇……你形容一下此女的相貌。” “长发,鹅蛋脸,眉毛处有道疤,不仔细看很不起眼,还有……她的身材还算好,腰间有个红蜘蛛纹身。” “是小薇!”冬还没说话,雨先喊了出来。“小薇还活着!” “我知道我知道,你这一惊一乍做什么。” “那我现在就去告诉寒,如果他知道小薇还活着,肯定非常高兴!”雨说着就朝着营地走去,冬一只手拉住他的胳膊。 “怎么了?哥!” “但是小薇为何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寒,而且我们都听说她被送进了火化场。” “送进火化场是没错,但是那都是听说啊,你不也知道军方就喜欢用火葬场打掩护吗?”雨回答道。 冬觉得雨说得有理,再一次蹲下来盯着巧燕。 “那么你知道迷城的火化场吗?” 巧燕瞪着大眼睛摇摇头,这两颗桃花眼让冬瞬间想起了媚娘。 “你去告诉寒吧。”冬站起身拍了拍雨。 二十分钟后,他们已经整理完毕,一行人推着摩托车朝着森林外部走去。 冬走在最前面,寒和雨亲自看着两名俘虏。 因为知道自己的女友还活着,寒的脸上容光焕发,如果是一个小时前的他,看到这两个女警,估计连碰一下都觉得恶心,但是现在,他拿着稀有的水壶时不时递给巧燕,好像生怕她被渴死。 “冬,雪被警长抓走,小薇也在他们的手里,我们手中正好有两个女警,找个机会联系警长,二换二,我觉得有戏。”雨对着前方的冬说道。 “有戏个屁!”冬一边砍掉拦路树枝一边回答。“关于小薇,我们还不懂她为何给夜警工作,什么时候给夜警工作,如果我们之间有误会,那么这样换来换去只能增加更多的误会。” “那你想怎么办?夜警杀了我们这么多兄弟,兄弟们是不会轻易放过那些女人的。”队伍里突然喊出这么一声,冬略微迟疑了一阵,回过头瞧着说话的人。 他叫栾日,算是对冬最为不满的一个,此人曾经是个野外科考员,平日经常上山下河,练就一身功夫,当初黑子能事件爆发的时候,他正巧在北方科考,他的家人都在逃亡中惨死,一个大家庭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冬,你不会是想带着兄弟们和那群女人和解吧?”栾日一言,那些平时对冬不服气的士兵开始躁动起来。 “我只是不想树敌太多,如果我们真的想要打拼出一条血路,到处都是荆棘的话,我怎么可能带着你们活下去。”冬停下脚步,走到栾日面前。“我们和警长无冤无仇,小薇又是警长的副手,如果我们之间能够有合作,那些兄弟就没白牺牲。” “你还知道那些牺牲的兄弟,冬,你拍着胸脯问问大家,他们愿意和这群刽子手合作吗?”栾日提高分贝。 这群夜骑静了几秒钟,有几人开始迎合栾日的话。 “以前你和媚娘勾勾搭搭我们都看在眼里,媚娘对我们不薄,我们认了,但是你为何不让我们狠狠教训一下这两个恶魔,你嘴里把我们当兄弟,行动上却不把我们当人!” “栾日!住嘴!”雨松开雅姐跑到栾日身边。“什么时候轮到你对着冬指指点点了!” 冬拉开雨,对着栾日轻轻点了点头。 “我可以同意你的观点,毕竟你们都是男人,那么放手去玩吧,你们十来个爷们玩一个女孩,如果将她玩死了或是她不堪凌辱咬舌自尽,我们的筹码也就没了,雪就再也回不来了。” “你……” “行了行了……栾哥,消消气,消消气。”一个年轻的夜骑将栾日拉到一边。 “继续走。”冬提高声音,转身走到队伍的前方。那栾日咽了咽吐沫,死死盯着冬的背影,紧握双拳。 论年纪,这个黄毛小子应该叫自己一声哥才对,但是现在呢?他肆无忌惮骑到自己头上。栾日并非对他的位置垂涎三尺,而是咽不下这口气,当年夜煞任命冬为团长的时候,他本是冬的副手,后来寒在一次战斗中立了大功,变成了二把手。寒足智多谋,栾日自愧不如,可后来,雨、雪、二兵子和雷暴这样的小子都站到自己头上,他内心的怨愤便越积越多。 栾日暗下决心,既然冬这人飞扬跋扈,有意埋汰他,那么他就要找个机会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 第十九章 死寂之城 随着前方几人的呼喊,森林到了尽头。几个人推着摩托车走出森林,望着眼前的一片狼藉发呆。 眼前是一片废弃的工地,到处都是被遗弃的伐木工具和民房,地上布满了垃圾,而这些器具并非被毁灭,而是被丢弃,估计被抛弃了有一段时间,铁皮上涂满了锈斑。 “一直向前是鲨齿城,往右走是盐城,去哪?”寒站在冬的身边,问道。 “去盐城吧,这样闯到鲨齿城去,我怕中途会遇到什么,盐城虽然不富饶,可是毕竟能够找到资源,补给一下,以备后患。”冬回头瞅着死盯着女警俘虏的几个老兵。“栾日那几个重点盯着,如果他们有什么小动作要及时告诉我。” “是。” 下达命令后,夜骑兵一个个跨上摩托车,朝着盐城走去。 盐城曾以盛产海鲜出名,而现在,整个城市里,西面已经被荒废,沿海的一部分住着为数不多的居民,他们每天冒着被黑子能感染的风险吃着从海里捕捞的海物,偶尔收到来自军方的补助,生活艰难。 一行夜骑进入废城区,黑少的能源已经耗尽,他们各个推着摩托车前行,对着周围东张西望着。 “白云苍狗,变化无常啊,这里大多都是娱乐设施,可想而知曾经的富饶。”雨抬头扫视着街道上的门面小店感慨道。 “娱乐是资源充足引发出的行业,一旦大家连吃饭睡觉都成问题,也就没有所谓的消遣消费了。”寒回答道。 “那酒吧呢?我记得媚娘的酒吧不是一度生意红火吗?”雨问。 “酒吧不一样,沉浸在黑暗世界中的人,需要酒精麻醉。”冬停下脚步,从地上捡起一个玩具熊,仔细看着这个失去左眼睛的家伙。 “哥,我记得你应该没有孩子吧。”雨问完,就传来寒的笑声。 “废话,他是个大头兵,黑子能事件爆发前一事无成,没人注意没人安慰,只能自己玩自己。” “我发现自从听说小薇还没死,你就变成了以前那个贱嘴皮子了。”冬回头看着寒,他只是一脸无辜的表情,就好像再说“我说的又没错”一样。 “我那不是没有遇到合适的嘛。”冬从地上捡起一根铁丝,将洋娃娃绑在车头,推着摩托继续前行。 “我倒是觉得,黑子能爆发后,你的事业与日高升啊,先是得到了夜煞的赏识,然后又遇到了人人想要推倒的媚娘,真是奇怪了,来来往往那么多壮汉,媚娘偏偏对你一个人感兴趣。” “能不能别提她,一说到她我的心里就烦,总觉得对不起她。”冬对着寒那边挥了挥手。 “好吧好吧。” 穿过西方的死城,他们终于看到有人在周边晃悠。盐城本来就坐落在北面,黑子能爆发事件并没有直接影响到这里的人群,这里的没落不过是随着全国资源转移开始的。 前方几个落魄的拾荒老人背着塑料筐在废墟中寻找什么,经过他们的时候,冬看到他们干裂的双手镶嵌着黑泥,一脸被黑暗吸食枯萎的样子,不忍直视。他们可能奢望着从这堆废墟里再挖出点什么,可是这样的工作一般都是无功而返,毕竟,事件发生后的第一瞬间,身强力壮的就抢走了一切。 目前的盐城没有警察,就是冬在职的时候也懒得带着大家远赴这座贫穷的城市吃闭门羹,生活逼得人们去抢劫,一时间凶杀案成为常事,后来听说人们见到食物就第一时间吃掉,被抢了也不反抗,见到抢劫犯直接将东西扔下就走,而**案的发生也让这里的女人撤离消失,没有在抢劫、**事件中死去的女人,不是远赴天鹅镇,就是不堪生活负重离家出走或是选择自杀,仅仅两三年的时间,这里就只剩下男性了。 所以当夜骑兵领着两个女俘虏出现时,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若不是他们各个都带着枪支弹药,估计早就一窝蜂冲出来抢夺。 “没有过多的能源了,所有能源都被用来造船,那些船刚开始的成效还不错,但是后来由于缺少维修工作,一个个便被淘汰了,政府根本不给我们能源,我们拿什么去维修。”来到一家黑子能能源站,这里已经变成了无家可归者的天堂,眼前这老头曾是能源站的老板,现在和其他人一样,靠在岸边捡鱼吃为生,他说话的时候视线就没有离开过巧燕。 “该死的。”寒说完便看着冬,冬一直望着远方,果然,这么大的码头却没有一艘大船,全都是木头制成的小舟,靠人力划桨的那种。 “走吧,看来这座空城已经快要被榨干了。”冬一扭车把。 “不如去抢?这群人能够熬过冬天,必定有自己的办法,我觉得还是能够找到一些。”雨说道。 “没戏,这里可不是猎狗镇,这里住着一群苟且偷生的可怜人。”冬否定道,他刚刚走出一段距离,那老板居然又说道。 “你要是把手下那个小妞交给我们,我们能给你指明一条道路。” “老东西!你找死是吗?”雨说完就抽出手枪,冬拉住他,走到老板面前。 “这小妞定不能给你,如果你所说的道路能够帮助我们,我们可以为你们做点其他力所能及的事情。” 一边的巧燕向冬投去感谢的目光,从进入盐城到现在,所经过的人,无论年轻与老,无一不盯着她的脸蛋和胸脯。 “活着是个悲剧,死了更快活,倒不如死前风流一把,我也没算白活。”老板摇摇头,依旧盯着巧燕。 “你他娘是有多长时间没碰女人了,是不是有病!” “喂!”寒拉住雨,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能让他一枪崩了这老头。 “好啊。”冬突然抓住巧燕的胳膊,将她朝着老头的身上一推,巧燕哪知道冬的心思,之前还在愣神,一下失去平衡直接撞到老头的怀里,这时老头周围的年轻人立刻站起身,一副随时都要扑上来的样子。 “你看,就算我把她交给你,你也得不到什么风流,你和她终究会被这群狼撕成碎片,倒不如让我们帮你做点其他有价值的事情。”冬一把拽过巧燕,将她推到雨那边。 “没事吧?”雨拉着巧燕的胳膊,“哥就是在逗那死老头,没有想把你交出去的意思,没事,有我呢!” “这……唉,好吧,你说的也有理,毕竟我一把年纪了,再漂亮的妞也玩不动了,那我就告诉你吧。”老头站起身,指着前方的码头。“看到前方我们经常打鱼的那些破船了吗?坐上这个划上一个小时左右,就会见到一座小岛,上面住着一群海盗,不过你放心,都是穷海盗,这几年下去,为了抢夺我们的资源,枪支弹药什么的早就消耗光了,他们拥有不少资源,其中就有能源,都是从我们这里抢过去的,只要你把他们解决了,就可以得到燃料,也顺便给我们开了一条生路,这个方案不错吧。” 冬顺着老头的指向,将视线投向远方。 “有多少海盗?” “具体数字我不清楚,他们经常抢劫我们,我所见过的面熟的估计有三十多人。” “你们有多少船?”冬又问。 “完整的也就五叶,一叶能装五个人。” “靠,你这老东西耍我们?充其量也就二十五人,和三十几个人打,而且这三十几个还是估计的!”雨不满,走到老头旁边,想要拎起他,又被冬阻止了。 “好,我同意。”冬回答道。 “哥,我看这不妥吧。” “多少人我不知道,有海盗定是没错,他们就算有百十人,共享一座岛都很富裕,如果能在那里找到资源,找些有营养的食物补充体力,何乐而不为呢?”冬拍了拍冬的肩膀,“走,我们去海边休息,凌晨我们再出发,巧燕先交给你看守。” “明白!”一听说巧燕暂时是他的,雨开心一笑,早把刚才关于海盗的事情忘到天边了。 ; 第二十章 雅梦的故事 “二十五个人,算上巧燕和雅姐,我们再带上二十三人,剩下的人留下。”即将到午夜,一群人坐在海边的篝火前,雨将自己的皮大衣披在巧燕身上,一边的雅姐看到后很不是滋味,毕竟巧燕和自己都是俘虏,得到的却不是平等待遇。 “哥,你要带俘虏去?”其中一位夜骑问道。 “没错,如果两个女人留下,我怕留下的人会遭到当地人的攻击,别看他们是一群小老百姓,**的兔子猛如狼,还是小心为妙,寒一会清点人数,留下的人等待我们的消息,一天后你们若没有看到我们的信号弹,就去投靠鲨齿城,他们会收留你们的。”冬说道。 凌晨,老头子带着一群年轻人走来,将全城的船拖到他们面前的海岸上,直勾勾看着巧燕的胸部。雨解开巧燕和雅姐的手铐,递给她一把军刀。 “丫头,你是夜警,玩刀一定不在话下吧。”雨问道。 巧燕点点头,将军刀小心地插在军靴处。另一边,冬将自己的军刀递给雅姐,她却没有接。 “你们难道不怕我们背后捅刀子?毕竟我们杀了你们的兄弟。”雅姐倒是直爽。 “在这个世界上活着,没有永久的敌人,现在我们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如果夜警真的如同你们所说,是个革命者,那么我们之间就不该有战争。” 冬说完,栾日那边明显露出不悦之色。 “团长,我留下来,得不到你的信号,我们绝不离开。”栾日向前一步,将自己的佩刀递给冬。 “好!”冬接过栾日的刀,转头朝着小船走去,他和雅姐一船,带上其他三个兵,寒和雨分别在一船,巧燕跟着雨,这样的男人能够给她带来安全感。 他们拿着手电筒,开启了海上之旅,这一个小时的路程并非轻松,船上五个人按照分配轮番滑,也要将大家的精力耗尽,所以上岸之后必将是场恶战,除非那群海盗并不像老头子所说的那么残暴。 冬叼着烟瞧着面前的雅姐,她同时也盯着他,旁边两名夜警划船传来咯吱咯吱声,他终于耐不住寂寞,深吸一口烟卷,将它丢进大海里。 “跟我谈谈叶雨凝吧。” “你何时对她感兴趣?” “我对任何一个美女都感兴趣。”冬坏笑着瞧着雅姐,引来她一阵不满的瞪视。“你想,我们目前是敌人关系,我不知道她的小算盘,所以要了解一下。” “她的确是个美女,而且冷冰冰的,不爱说话,每次都要我代替她表明意思,跟在她身边的还有两人,一个叫冷漠,擅长使用双钩,另一个就是巧燕了。” “这么说巧燕还是个棘手的女子,说不定还是个玩刀的高手呢。” “她的刀法都是警长大人教的,警长是个十分古怪的女孩,从相貌上看比我年轻,和巧燕差不多,可是论经验,她好像经历了很多不愉快的事情。” “看来是个有故事的女孩,不过话又说回来,在这个世界上混,谁没有故事呢,她有没有什么爱好?” “平时训练的间歇时候,她喜欢给我们弹吉他,她唱歌很好听,只是那些歌曲我们都没有听说过。” “那个和她一起的科学家呢?你见过此人吗?” 雅姐摇摇头。“她和科学家的会面都要经过司令亲自安排,像我们这样的小人物没权利参与进去。不过她好像很关心她的朋友,怎么说呢……她们好像就像亲姐妹。” “那么她的本事呢?除了刀法还有什么别的?”冬望着黑暗中的海面,问道。 “不知道。”雅姐干脆地回答。 冬将视线瞥向这个悍妇,扑哧一笑。 “你不会撒谎,如果在和平年代,你应该是那种喜欢拳击的女人吧,记得我当兵的时候见过一些强悍的女兵,各个都是一朵霸王花,不服输,不服软,打起架来比男人还要狠,对了,黑子能爆发前,你是做什么的?” “我是健美教练。”雅姐回答道。 “果然,生活不错啊,那叶雨凝呢?” “我没见过她,她也没说过,她不让我们过问她的过去,她总是说就算她说了,我们也听不懂。” “真是个奇怪的女人。”冬朝着雨那艘船看去,发现巧燕仍然披着大衣,嘴巴一张一合好像在和雨讲些什么,雨一脸凝重听着她的故事,再看其他人,大家都很安静,巧燕应该是在说自己的悲惨故事吧。 “我真想和这个叶雨凝会一会,我想我们见面后一定有许多事情要谈,比如她会如何放了我的兄弟。” “她不是一个暴君,反而我觉得她是个诗人,她时而优雅,时而邋遢,但是总体调子总是带着几分艺术气息。”雅姐说道。“我觉得她不会把你的兄弟怎么样,那些夜警也是,毕竟他们只听从警长的命令,而你的人却不爱听从你的。” 雅姐说完,其他三人看着冬一阵苦笑。 “你看出来了?有意思。”冬靠在船头,望着雅姐那张并不性感的脸。 “那个老兵对你不服,他的手下也对你不服,尤其是在你阻止他们伤害巧燕的时候,我感谢你,也代替警长感谢你。”雅姐的脸上飘过一丝难得的微笑,但是在冬这个角度看上去,却觉得有点狰狞。 “我们不是强盗,夜骑兵的出发点是好的,只是这个世界太喜欢勾引人们心底的阴暗面了。”冬自嘲一笑。“你们没在南方生活过,在迷城根本就没有一个长成巧燕那样的女人,好看点的女人都在天鹅镇,被富人保护着,其他地方基本连女人都见不到。”冬说着,似乎忘了媚娘,其他三人也不好意思提醒。 “唉,灾难来临,我们首当其冲。” “没错,但是警长却让我刮目相看,你们并不像天鹅镇的那些女人一样服从、取悦,而是去战斗,为了自己的生存而战斗,就这一点,我很欣赏。” 雅姐笑,冬也笑,他的笑不自然,因为他压根不会自然的笑。 “哥,好像看见东西了。”身边传来雨的小声呼唤,冬朝着前方看去,那是一片阴影,周围成片的椰子树影告诉他目的地到了。 “小声点!”冬对着身边的士兵说道。“把船找个地方藏起来,我们进入丛林汇合。” 十分钟后,一行人悄悄溜进小岛,他们的时间有限,但在夜里前行十分冒险,白天赶过来又容易让人发现,于是他们靠在海边的林子里,挤成一堆,轮番着用身体抵挡海风。 雨仍然对巧燕照看有加,这哪是一个对俘虏的态度,明显就是对女朋友的态度。他和巧燕一同披着皮大衣,将巧燕搂在怀里,那巧燕本来穿得就不厚,只有那么薄薄的一层,还是雨淘汰下来的T恤,不合身,走起路来兜风,一上来就冻得全身发抖,哪顾得上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之类的限制,贪婪地靠在雨那结实的胸膛上取暖。 冬坐在他们对面,这样的场景不由让他想起媚娘,媚娘离开迷城在白马镇等待他们,还救了他的命,他居然将她给弄丢了,一想起来冬就觉得心痛,若不是警长抓走了雪,他才不会那么着急离开森林,而是选择寻找她。 说媚娘被夜骑俘虏,他不信,媚娘玩刀的技术估计连他都比不过,这样一个高手被几个小丫头片子抓走了,傻子才信,可是其他原因呢?比如夜骑在森林里的消息是如何被夜警得知的,冬也有考虑,可是他不想将这件事和媚娘的不明消失联系到一起。 “哥,你睡会吧。”雨小声说道,冬点点头,靠在树干上抬头望着黑漆漆的椰子,吊在头顶活像一个皮球胆,被风吹得轻微摇摆,他可是知道椰子的重量,如果这玩意掉下来,他准被砸晕。 冬很疲惫,大脑疼得厉害,但却心事重重,他侧过脸望着大海,看着漆黑的海水怪兽般妄想吞噬海岸,,他只觉得眼皮很沉、很沉…… ; 第二十一章 梦与火 他好像来到了一座桥,一座横跨大洋的桥,和大海一样无边无际,看不见尽头。 他不知自己为何走上桥,只是觉得无谓的前行能够给他带来几分暂时的快感。 边走边看,大海好似变了颜色,在夕阳的映照下变得通红。 远处,海鸟飞掠天空,鲸鱼成群迁徙,大海和苍天接连在一起,承载着他们进行跨越时空的旅行。他一直前行,何时是个头,他不在乎,眼前浮现出一座小岛,他好奇,便想过去看看,这时大桥伸出一处分支,他顺着这个分支走到小岛处。 这座小岛很富饶,高大的椰子树,成群的五彩斑斓的飞鸟,海滩上摆着一些可有可无的木栅栏,每一个栅栏上都晒着鱼肉。 他走到栅栏旁,饥饿迫使他不顾危险拿起一条鱼送进嘴里,好腥,但是很纯净。曾经和夜煞光顾富人区的时候,他尝过生鱼片的味道,这和生鱼片有点雷同,只是比它们更为新鲜。 “喂,你就那么生吃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他以惊人的速度转手,一把短刀在手,胳膊却停在半空,因为眼前的女子大约二十四五岁的年龄,火红的头发,可爱娃娃脸,略高的颧骨,一笑,两颗苹果肌衬出几分孩子气。 他放下短刀,女子走到他身边,拉起他的手。 “来吧,晚宴就要开始了。” 不知为何,他的脚不受控制地和女子一起走,跑,甚至狂奔起来,他们穿过丛林,来到一片花丛中,这些稀奇古怪的花瓣他从未见过,花丛中还摆着一张桌子,上面摆满了丰盛的熟食。 太棒了!他也顾不得这里面有没有毒药,抓起鸡腿和鸭子就往嘴里塞,那女子看后乐坏了,将一杯红色的液体送到他面前。 “82年的拉菲,尝尝吧。”她说道。 “82年的卡么?”他嘴里塞满了食物,口齿不清说道,看到这一幕,女子仰头捂着嘴笑。 他匆匆喝了一口,酒水经过喉咙时,他感觉到一阵冰凉,这样的感觉太神奇了,好像这一刻他的身上没有疲倦,没有饥饿,没有任何不良状态,好像一切都回到了黑子能爆发前的世界,那时候的他平平凡凡,却可以过着正常生活,而不是如今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太棒了!”他不禁惊呼。 “什么太棒了?” “你的82年啊!”他再次惊呼。 “你们这里没有什么拉菲,倒是有许许多多的红酒,比如莫扎。” “莫扎?上等人的日子,我享受不起。”这一口酒喝得他没有以前那么**,便绅士起来,学着“诺亚”里的富人一样,一手刀一手叉,安静地切着牛排。 “拉菲和莫扎一样,都能给你带来快乐。”女子补充道。 “你叫什么?”他问。 “那么你又叫什么?”女子反问。 “我……你就叫我冬吧,冬天的冬。” “冬?呵呵,真有诗意。”女子掩嘴而笑。 “那么你呢?”他又问。“我就算不记得你,总要记住你给我的烛光晚宴吧。” “下次我再告诉你吧。” 女子说完,她的样子像水中倒影般变得模糊,扭曲,渐渐消失,眼前的世界沦为黑暗,黑暗之中还带着一丁点红晕,他睁开眼,发现黎明已到,刚才那是梦,可这梦做的很真实,让他不愿放弃那样梦幻般的生活。 “走了!”冬拍了拍裹着皮大衣的寒和搂着巧燕的雨。 夜骑一行人朝着前方谨慎前行,一路上,冬卸掉不少陷阱。这些都是很低级的陷阱,稍微有点经验的人都能看出来,这让冬放松不少,因为他能够猜出住在这里的人对陷阱并不精通,这就给他们省去一大堆事情。 前方开始传出人叫,一群人躲在茂密的树林里,稍稍扒开树叶,看到前方是一片庄稼地,上面有几个带枪的人扛着锄头走动,瞧他们这身上绑着青一块紫一块的布条,看上去挺像海盗的打扮,基本就是有什么穿什么,也不管什么好看不好看。 “就两个,我和寒一人一个。”雨提议。 “你看着庄稼地,像是给三十几个人吃的吗?如果这些庄稼都能收成,我觉得至少也是给上百人吃的吧。”冬说道。 “搞了多久?”眼前又出现一人,他穿着皮坎肩,腰间两处都是手枪,看上去特别像牛仔。 “三天啦,就我们两个,慢是慢了点。”耕地的其中一人说道。 “等他们打渔回来,赏你条大的!” “那我就太谢谢了。” 听到这,寒和冬对视一眼,一点头,夜骑兵有秩序的散开,巧燕和雅姐不知所措,都跟着雨和冬朝着一处走去。 那牛仔转身钻入丛林,朝着一处走去,那正是寒躲藏的地方,估计他刚刚走进去就会被寒他们偷偷杀掉。 “走!”冬和雨猫着腰东躲西藏朝着两个农耕人员摸过去,雨的速度快,窜到最近一人,那人背对着雨,他很麻利,捂嘴、抹脖、放倒,冬摸到另一人身边,他竟然无意中回头了,估计是闲的无聊,想和同伴说句话,结果正看到雨在拖行他的同伴,便将手伸到腰间。 该死的!冬想这下完了,便也逃出手枪,结果一物从身后飞过来,那人摇摇晃晃坚持了一阵,倒在地上,胸口插着之前雨交给巧燕那把军刀。 冬一愣,回头看着巧燕刚从树林里摸出来,对着自己打了一个OK手势。 死丫头,深藏不露啊!她的水平是这样,那她的师傅——叶雨凝的水平是不是可以轻易解决自己呢? 冬将死尸拖进丛林,一行人穿过庄稼地,朝着寒的位置走去。 “这有条小路,好像是刚才这人经过的地方。”寒说道。 “顺着小路摸过去,估计会看到更多的人。”冬扶着下巴。 “说不定还能够一网打尽呢,刚才他们不是说了,一些人去打渔了。”雨补充道。 夜骑兵顺着小道走去,冬回头瞟见握着双刀的巧燕,这丫头,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刀,再一看,一把刻着雨的名字,另一把不像是夜骑兵的装备,一想,应该是刚才那两个海盗的吧。 天知道这样的女子杀了多少夜骑兵同伴,那晚上夜骑兵损失惨重,向巧燕如此刀法精湛的女子,手上应该有不少兄弟的血。 他们顺着小道来到一座木房子,外面守着三人,各个都抱着冲锋枪,房子里面穿来阵阵吆喝声,好像一群人在玩乐。 “抢老A呢。”雨对着冬说道。 “这你都听得出来?”寒诧异。抢老A是一种扑克玩法,玩法奇特,一般都会和赌博连在一起,非常考验眼力和计算能力。 “诧异什么,你忘了雨在酒吧呆过一段时间,好像还泡过几个酒吧小妹。”冬故意坏笑着看着雨,瞟见巧燕偷偷狠狠捏了他的后背,把他疼得呲牙咧嘴。 “先干掉外面两个再说。”冬说着已经悄悄闪过去,藏在木屋的后面,巧燕见状也走了出去。 “喂!你干什么,别跟着!”雨对着巧燕小声说道。 “为什么?”巧燕不解,回头问道,不经意踩到一根枯枝,守卫木屋的那两人立刻朝着这边看过来,他们看到巧燕的时候还有些诧异,两个人直勾勾看着巧燕,巧燕也一脸尴尬看着他们,等到他们注意到巧燕手中两把军刀,立刻明白了什么,冲着巧燕举起冲锋枪。 “卧倒!”看着黑漆漆的枪口,巧燕已经傻了,只觉得被什么东西撞倒在地,就听到身上传来一阵枪声。 “该死的!”躲在草丛里的寒抽出手枪,对着守门的就是一枪,一人应声倒地,此时冬也借着这个空子窜到另一人的身后,一刀抹脖,捡起两把冲锋枪,一脚踢开大门,冲着里面一阵扫射。 “你怎么这么傻!刚才为什么不跑?”巧燕好像撞到了石头,头晕眼花,只觉得耳边一阵爆鸣,震得她耳朵发麻。 “你怪她有什么用,她不过是个小女孩!”雅姐和一位夜骑兵拽起扒在巧燕身上的雨。 “小女孩有如此精湛的刀法?”雨反问雅姐。 “刀法虽然精湛,但是其他能力根本没有,我们要是各个都是全能士兵,至于让你们俘虏了?” “有理!”雨被呛得没话了,拉起巧燕,女孩子恍恍惚惚,半睁着眼睛,捂着头。“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有点晕。”巧燕用力摇了摇头。 “雨,你好像流血了。”雅姐瞧着雨的后背。 “好像真的是。”雨这才觉得后背一阵疼,便坐下来,让一位夜骑兵包扎伤口。 冬走进被自己突突干净的木房子,里面的人果然在玩抢老A,桌子上摆着各种坚果食物,他往嘴巴里塞了两颗,然后就看到一枚晶蓝色的小瓶,上面画着某个蛇一样的标志。 冬走出木屋,正看到正在接受包扎的雨,将这个小瓶在他们眼前晃了晃。 “这是什么玩意?”他问。 “精神幻剂啊,怎么?这东西你都没见过?”雅姐很快回答。“只是这个版本的我还没吸过,好像是来自天鹅镇的新货吧。”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