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无限之神国崛起》 第一章 世界杯前的奇遇 2014年,z国b市某大学。 初夏时节,多少有点雨水泛滥,暮春时节暖湿的雨气,已深的青绿和夏季那隐约的热浪交织在一起。 深夜时分,王雍同学仍然在孜孜不倦的看着小说。突然赶到了一阵乏味,站起身来,准备走到阳台上透透气。 “唉?你世界杯下注了没有?” “我早赌了,搞把大的,我一次性投进了两百多块!” “这么吊?!”王雍讶道。“md,我也要搞一把,搞不好就发了呢。” 他顺手关上电脑,打开寝室门,走到狭小的阳台上。窗外的夜雨并不冷,带来了一种暖湿的空气,吹得他一下子陷入了某种温情之中。享受着这带点迷茫,带点满足的一刻。 “我的未来怎样呢?”王雍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每个人在这个时间段都会反复的想着这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迷茫之中,突然一道赤红色带着深蓝色冷芒闪电直劈而下,把对面的宿舍照的一片血红,整个世界乍然变成了赤红色的血世界,似乎天穹都瞬间炸开。 沉浸在瞎想中的王雍一个哆嗦,眼瞳中倒映着无穷的火花,什么心思都吓没了,只剩下肝胆俱裂的恐惧。只是他没有注意,一个淡红色的火星从遥远的天际,一眨眼就完全没有阻碍的飘进了王雍的脑子里。 王雍不知怎么了,脸色通红,脑袋发热。他后退几步,跌跌撞撞的走回寝室,连脚都没有洗,胡乱的脱了衣服,滚到床上了。 凌晨时分,天光带着丝丝薄纱似的蓝色,透光窗子照射了进来。 王雍整个人蜷成了一个虾米,脸痛苦的扭曲了起来,显然似乎遇到了噩梦。 王雍躺下去的时候感觉到自己浑身就像被火烧了一样,意识在清醒与模糊中翻滚,不能自已。 不一会,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进入了一个狭小的机械室,周围是密密麻麻,明明灭灭的灯光。一个机械声音的冷酷大笑在他的脑海中荡漾,让他痛苦不已。 “你是谁?”王雍问道。 没有回答,依然是大笑。 “你是谁?”王雍问的更加急迫了。突然他停了一下,这到底是真实还是虚幻,这是噩梦还是现实。他伸出自己的右手,仔细的看了过去。果然,自己的手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最起码指纹是看不见的。 机械的冷酷笑声戛然而止,一种冰冷的意念向王雍袭来。 王雍站立着,平息着自己的心情。这是梦就没有什么好怕的,反正梦里面什么都是假的,无所谓。 “你是谁?”王雍问道,很奇怪,在梦里他竟然可以正常发声了。 机械的声音沉默了,好久没有回音,好久才缓缓地道:“我……”刺耳的电子音没有丝毫感情。 王雍自作主张:“那你叫小左吧。” “小左?”机械声音似乎骤然冷酷了起来,似乎联想到了什么不好的方面。 王雍心底在偷偷地笑着:“小左,我还想要个小右呢。” 一种刺耳的共振顿时响了起来,让王雍泛起了一阵又一阵的耳鸣,差点想要呕吐。尖利的金属声响了起来:“你在笑,你在笑?!” “没有。”王雍骤然严肃起来,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好好,好吧。”冷酷的声音慢慢的平静下来了,接受了这个似乎有点不对劲的名字。 周围的声音,似乎一下,嘈杂起来,这片空间也似乎变得像带雪花的古老电视机一样,渐渐模糊起来。 王雍仍然站着不动,自己有种从深海渐渐浮起来的感觉,估计自己是要醒了。 那个机械的声音似乎挣扎了一下:“新手期太困难了,把一些信息给你吧。“ 转瞬间一切异象都消失了。 骤然间许许多多的记忆涌了过来,让王雍猝不及防,头有些晕乎乎的。什么世界杯赛况,什么马航,什么股市在头脑里乱哄哄的响成一片。 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恍恍惚惚听到了一句警告的话语:“好好地把握机会,好好地做任务,你有半年的自由期。我已经抽取了你28年的寿命,才让我和你融为一体,获得了我重新启动的机会,你现在寿命还剩下40年,别死了。” 带着淡淡的回音,梦境就像水的波纹一般消失了。 王雍猛地坐了起来,大口喘息着,浑身都是冷汗,有种发自内心的恐惧缓缓地蔓延开来。 心脏砰砰的跳着冲击着自己的肉体。看了看手表,才五点钟。 浑身都是湿汗,蛮不舒服的,肉体和精神都充满了疲倦。 他从床上爬下来,拿了衣服和毛巾,准备到洗澡间洗个澡。 “怎么做了这么一个怪梦。”王雍有些纳闷。“如果是真的多好啊。系统流主角的身份。“ 什么诡异的机械声早就被他忽视掉了,能有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给魔鬼做奴仆也心甘情愿。他疲倦的热血一下子沸腾起来。 来到洗澡间,冰冷的凉水在冰冷的清晨将他一个激灵惊醒过来。 心中有着淡淡的沮丧,不要瞎想了。手指捧着冰凉的水,缓缓划过他的躯体。洗澡间外的杉树在晨光下发出淡灰色的光芒。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嘴角翘起了一个怪异的弧度:“小左?” 没有回应“啪!” 一巴掌狠狠地打在自己的脸上:“就知道瞎想。” 突然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在王雍的脑海中响起:“没事不要叫我,叫醒我会耗费你本来就不多的能量,你会死的。” 王雍没有被吓到,愣了一下。突然间仰天狂笑起来:“哈哈哈哈……!” 冲下来的水流到了他的喉咙里,呛得他剧烈的咳嗽起来。 他低下头去脸上是一片潮红,双拳紧紧地捏起,狠狠地打在洗澡间的瓷砖上。虽然拳头上一片剧痛,但远远不能熄灭他熊熊燃烧的心灵,他的血似乎骤然燃烧起来,浑身颤抖,不能自已。 他洗好了澡,换了衣服。宿舍楼门已经打开了。 走下楼去,迎着雨后初晴的太阳,跑了起来,清晨,运动厂上空无一人,只有王雍一个人在奔跑,跑着跑着,又不禁咧着嘴笑了起来。 他狠狠地捏着自己的拳头,我的人生终于轮到我自己做主了。 只有强者才可以掌握自己的命运,其他人只能随波逐流。 他的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容,许多年来的阴霾一扫而空。 昨晚刚刚熬夜,又许久没有锻炼,跑了两千多米就累的跟狗一样。 他剧烈的喘息着走了起来。 “小左?有没有锻炼的方法?“ “这要你自己去寻找。“说着声音又沉寂了下来。 自己去寻找,王雍有些迷茫的感觉。这现实的哪里去找什么神奇的功法。 不过想了一会,王雍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对啊,自己有着先知先觉?这是自己最大的优势。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年。 王雍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灼热,世界杯,我来了。 他慢慢走回寝室,心情终于慢慢的平静下来了。 打开电脑,登陆的网页。 看着自己银行卡几千的余额,稍稍有点犹豫。 “怕什么,有了小左,我还瞻前顾后,那我真的应该一头撞死!“ 王雍掐着自己的大腿,恶狠狠的道,其实他的心中也有着害怕。 小左会不会是自己的幻觉,自己不会精神病了吧。 特别是第一场荷兰对西班牙:5:1。小说也不敢这么写。 王雍冷笑一声,将所有的几千块钱全部压在了5:1上。不成功,便成仁! 看着那一百多倍的赔率。王雍的眼睛赤红起来。 第二章 疯狂的财富 下好了注,又把八强,四强,冠军的注给下好了。德国,阿根廷,荷兰,巴西,哥伦比亚,哥斯达黎加,法国,比利时。 王雍摇摇头,怎么什么球队都进去了,哥斯达黎加怎么会拿到八强,真是不可思议。也许这就是世界杯,充满了不可知的魅力。 第一天是开场,巴西对克罗地亚,踢得马马虎虎,王雍也没有十分的心情去关注,因为——期末考试要来了,这是一个关键的问题,这学期他要学的课程其实还是挺多的。 “唉?你怎么今天起来的这么早?“陈天晟问道。 王雍笑道:“你这个人参淫家天天和妹子去自习,我等吊死肯定要奋发图强了。“ 陈天晟也笑了起来。 不错,这个寝室五个人,有两个谈了恋爱,妹子也不错,其中一个还搬出去同居去了,过上了妻管严的生活,一旦半个小时不在妹子的掌控中就会有电话打过来,让当初陷入温柔乡的童鞋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不过,别人好歹摆脱了魔法师的身份了。王雍自怨自艾的道。人生能力最强的就是19,20,21。不找个妹子好好干上一炮,实在是对不起自己激昂的青春啊。 不过自己有了小左,改变自己的生活近在眼前,不急不急。王雍安慰着自己。票子会有的,妹子也会有的。 昨天搞到了两点多钟,今天实在是困了,王雍爬上了床,准备好好睡一觉。 迷迷糊糊中,王雍就被推醒了。 “怎么了?” “走啊,一起到网吧看球去!” “哦。”王雍坐了起来,自己赌上了所有的生活费,破釜沉舟,今天就看是不是能收回本钱的时候了,一旦这一切都是虚幻,自己恐怕就只有自挂东南枝了。 和同学在一起吃了顿饭,喝了几瓶啤酒,精神又亢奋起来,坐到网吧的机子上,和同学们吆五喝六的玩起了游戏。自己的手心却全是汗水,游戏操作的更是昏头涨脑,被同学骂了好几次猪队友。 王雍放下了操作,随便开了一部动漫先看了起来。整个网吧里也都是世界杯的气氛。今年赌得格外的厉害,互相之间都讨论着赌注的问题。 随着激昂的音乐声。 西班牙队进场。 “卧槽,怎么穿的跟中国队一样,这是要……” “西班牙这么牛,我在它身上下了好几百。” “也是,西班牙技术太精湛了,脚法细腻,把别人玩的跟狗一样。” “不过就是太老了。” 随着大家的讨论,比赛终于开始了。 比赛,惊心动魄,荷兰人不断地冲击,西班牙队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似乎局势稳稳的操控在他们的手上,毕竟荷兰人是他们的手下败将。 全世界人都在密切的关注着这场比赛,数亿人的眼光紧紧盯着这座球场。 在西班牙人精密的操控中,荷兰人一个疏忽,进球了! 整个网吧都轰动了起来,拍手的,跺脚的,高叫的,响成了一片。 旁边的陈天晟也大笑了起来:“比赛不用看了,胜局已定,西班牙都是小比分领先,整个局势都稳稳的把握在他们的手中,荷兰人没有机会了。” 王雍看到这个进球,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怎么会这样?” 即使……西班牙领先一球,怎么之后会输那么多,这简直…… 他拍着自己的大腿,相信自己,相信自己,他安慰着自己,一旦这场球他赌输了,那就全完了。 他紧紧盯着屏幕,眼睛一眨都不敢眨。 “怎么了?”陈天晟拍着王雍的肩膀道:“你不会买了荷兰赢吧?” 王雍挤出了一个笑容:“怎么可能,前面几场我都没有下注的。“这么大的下注,别人只会认为他已经神经失常了。 “那你这么紧张?“ “没什么,好久没看过这么激烈的比赛了“王雍只好这么回答。 “西班牙赢了,我先睡了。熬到现在有点撑不住了。”陈天晟闭上眼睛,靠在网吧椅子上开始睡了起来。 王雍还是紧紧地盯着屏幕。 终于上半场快要结束的时候,范佩西一个奇迹般地鱼跃冲顶将球打入了球门。 “哈哈哈……!”王雍撕心裂肺一般的大笑起来。“范佩西,你真是我的救星!” 有人叫道:“哈哈,这下有的看了!“ 此时整个网吧都充满了疯狂的气息,看着这个奇迹一般的进球,未来如何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这一个球把王雍的心狠狠地定了下来,从此之后,他再也无所畏惧。他已经失败了太久了,所有的人都不敢相信,连自己也不敢相信。这虽然是是平局的一球,但是在王雍的心中就像海啸一样,摧毁了许许多多心中的犹豫与彷徨。 陈天晟微微睁眼,困道:“怎么了?” “荷兰扳平比分了。范佩西鱼跃冲顶。” 陈天晟又闭上了他疲倦的双眼:“没事,没事,西班牙迟早把分数搬回来。” 王雍满脸兴奋地红光,什么声音也没听进去,眼睛紧紧盯着屏幕。等待着下半场的开始。 整个下半场,网吧里都充满了狂吼。王雍也大声吼叫着,声音早已经嘶哑了,他的心脏快速的跳着,远远超越了自己的控制,他真的觉得自己就要疯了。 一个又一个的进球,撕毁了他的心灵的防线,撕毁了他的矜持与怯懦。他一边拍着手,一边唱着漫无边际的足球歌曲。他的心中全部都是狂喜。 这是成功的喜悦,这是疯狂的快乐。 罗本激情四溢的单刀……等等。 王雍感觉到浑身发烫。 比赛结束,查了一下自己的账户,从两千元疯狂的涨到了二十四万。他的心砰砰的跳着。 回去的路上,王雍和同学激动地谈论着这场比赛,双唇和牙齿还在颤抖着,贫穷了太久的人,财富,物质对于他来说太重要了。没有了这些,一切的理想,美好都会被通通的碾成碎片。 王雍蓦然之间有一种大梦初醒的感觉。这才是人生啊。 二十四万,自己计划在方面赢到几百万左右就够了,赢得太多,压得太准的话不免会引人注意。而且的奖金在网站上有排行。子默辰现在还不想太过引人注意,因为一旦公开发财的话,骤然暴富麻烦实在是太多了,自己的关系网什么的没有建立起来,自己觉得钱够了,对于未来自己的发展足够就可以了,可以用于自己未来的资本运作,做任务等等。 同学有人买了液晶电视放在寝室里,王雍这几天晚上熬夜看球,白天复习,锻炼,虽然非常累,但日子过得很充实,终于有种命运在自己的把握之中的感觉。 钱是男人的胆,这句话果然还是很有道理的,没有钱,无论干什么都会瞻前顾后,畏手畏脚。谈个恋爱都会考虑很多,因为你对自己的未来没有信心,没有把握给别人提供一个好的未来。 时间过去的很快,很快期末考试考完,到了放暑假的时间了。 王雍回家了一趟,把自己的十万元打给了自己的父母,帮他们减轻了房贷的压力,父亲也拿出往年的一些存款买了一辆车。家里的生活改善了一些。王雍只说自己赚了几十万,孤身一人去了sh市。父母虽然原来想要王雍考研,但是看到他能够自己赚到钱就对他放心了。 而且对于他来说父母对于一个孩子的经济上的链条已经断了,他获得了自己的自由。有了钱和底气,他终于能放手开展自己想做的事了。 在sh市租了一个一室一厅的鸽子笼,又在健身房办了一张卡,在驾校报了名,自己的新生活终于开始了。 最后一场比赛终于结束了,看到德国队拿到冠军,心里颇有些复杂的感觉。当然担心受怕的心里还是有的但是少了许多。当自己根据未来的记忆赢到二十四万的时候,自己对于小左已经完全的信赖了。 自己的账户资产已经暴涨到了四百万。这个数字总是在梦里让王雍笑醒。虽然这个数字对于国内富豪,甚至对于sh本地市民来说不值一提,但是在王雍的心中,这是自由的象征。 赚到了钱,王雍又转手将钱投到了股市当中,在证券公司开了户头,把钱投到了几个涨的还可以的股票上,那些翻了数倍的妖股自己就不碰了,虽然在日益庞大的股票市场中,这点钱完全翻不起一点浪花,但是自己还是惧怕蝴蝶效应。一段前所未有的大牛市已经缓缓地拉开了序幕。 王雍默默地想,只要下一个任务结束自己就有底气了。 王雍抿着嘴,在健身馆的游泳池里游着。自己原来瘦削的身材稍稍好看了一点,看上去结实了一点。 王雍感觉自己的力量和耐力在这段时间的锻炼中稍稍增加了一些,精神和肉体相对于以前来说更加强健了,当然还是彻头彻尾的普通人,只不过自我感觉更加良好了一点。 游上来,擦了擦头发。 “小左,我的任务是什么,可以透露一下了么?” “前往《舞!舞!舞!》世界见羊男。” “为什么?” “你的精神力太低,根本没办法在身体发展能量。” “太低?” “相较于普通人,你的”灵“非常高了,但是要想获得异能力,还差的很远。这是你以后修行的基础。“ “好的。”王雍应道。 自己的头脑却飞速运转起来。《舞!舞!舞!》这个小说,王雍自然是看过的。里面的内容很好看,但要是自己亲身去经历…… 王雍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 第三章 猫耳萝莉 《舞舞舞》是村上春树的一部小说,讲的是一个男子一直被梦靥和羊男所困扰,在这个发达的都市里心里困苦的故事。 很普通,但是这其中涉及到许多诡异的东西,比如从几百年前活到上世纪八十年代,仅仅吊着一口气的羊男。以及羊男所涉及的那个另一个世界。还有那诡异的六个骨架。 为什么要去那个世界,到底要干些什么王雍还不清楚,但是准备工作一定要做好,毕竟小左貌似只有一个穿越功能,许多东西还要自己准备。 《舞舞舞》固然是王雍所喜欢的小说,但是其中参杂的阴森和恐怖的情形仍然让他心悸不已,一旦被羊男拖入到死那一面的世界,那就全完了。 但是那个世界又有雪这个萝莉,绝世的美少女,不去一次果然又是太可惜了。 王雍暗叹了一声,先还是要把日语学好啊。虽然王雍之前也选修过日语,但是大学里,大家懂得,学了等于白学,这一下半年时间准备,绝对是要了王雍的老命,因为时间实在是非常紧迫,要是到时候用自己磕磕巴巴的语言跟该世界的土著交流那就蛋碎了。王雍相信小左应该可能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但是要是又要从自己的身体中抽取能量那就完蛋了,自己的寿命可经不起几次消耗的,如果没有取得新的资源之前,自己的寿命过度消耗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王雍随即在家教公司记录了一下,高薪求日语家教。自己的智力什么的并没有取得什么加成。短时间学习一门语言是一个非常吃力的事情。不过听说学习的语言多了相对来说就会容易不少。 早上,王雍锻炼回来,吃了早饭,继续看着《舞!舞!舞!》,门铃就响了起来。 王雍走上前去把门打开了。 “你好,您是王雍先生吗?” “啊,是的。”王雍突然之间似乎有些尴尬的感觉。 为什么呢?因为眼前是一只猫耳萝莉,异常的稀有。皮肤白皙,圆圆的脸蛋,眼睛大大的,嘴角似乎有着一丝仿若清新的笑容,带着一个黑色的猫耳发套。 “唔~”王雍愣了一下。 “怎么了?”猫耳萝莉头歪着问了一下。 王雍好像听见小左一声生气的冷哼声。顿时反应过来。 “您好,请坐。您叫什么名字?” “赵晓曦。” “好像以前在哪儿看见过你。” 赵晓曦嘴角抿起了一丝笑容。 王雍也有些尴尬的感觉:“你是北外的学生吧?” “唉,你怎么知道?”赵晓曦这下真被惊到了。原本就圆圆的眼睛这下更圆溜溜的了。 王雍忍不住笑了起来:“看,我说的没错吧。我同学也在北外,以前我去他那儿的时候看见过你。” “真的,什么时候?” “嗯。那就是很久以前了。你这个形象给我的印象太深了。” 赵晓曦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感觉。 王雍之所以记得,猫耳萝莉之稀有,见过的人是绝不会轻易忘记的。 谈了几句,融洽了一些气氛。王雍很快就和赵晓曦进入到了紧张的日语学习中。 第一时间紧迫,王雍可不想自己的寿命再次被扣减了。第二,王雍说到底还是有些缺乏自信,害怕自己表现的过于热情,吓到了这只合法萝莉。毕竟从衣着上看,这只萝莉家境不会差,追她的人也不会少,自己凑上去搞不好又碰的头破血流。于是王雍整理心情,全神贯注的投入到学习中去。 接下来的时间,王雍真的是发了狠,日日夜夜与该死的日语作伴。 看着王雍这样拼了命的搞日语,赵晓曦眼里泛着明亮的光芒:“你这么努力的学习日语干吗?“ 王雍嘴角撇了撇:“被迫的。“ 赵晓曦撇了撇她粉色的嘴唇:“我看你每次都在看《舞!舞!舞!》,是不是想到日本去亲自体验一下。“ 王雍笑了笑没有答话,他也实在不知道怎样回答,总不能说自己真的要去吧。 赵晓曦眼睛晶晶亮的看着王雍,多少有点好奇。赵晓曦突然说出了一句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话:“如果真要去一个神奇有趣的世界一定要带上我。” 说完,自己都笑了起来。 王雍也笑了起来,背心上却隐隐出了一身冷汗,不过心里对这种情况早就有过了无数的推断,不可能有人会推测到这种情况,因为这不符合常理。 “唉?怎么看你好像有些紧张的样子。”赵晓曦歪着头,笑眯眯地道。 王雍此时有一种冲动,想把事情说出来。自己就像锦衣夜行一般,总有种想要炫露出来的感觉。 王雍掩饰着自己感觉,舒了一口气,笑道:“要真是时空的旅行者就好了。” 赵晓曦也笑了起来“看你刚才似乎很认真的样子,真把我吓到了。” 穿越,时空旅行者,扯淡呢。刚刚两人之间酝酿的气氛使得突然谈起了这种东西,但事实上大家也只是当做玩笑而已。 8月25日,王雍结束了这一段补习日语的生涯,最后一天两人一起出去吃饭,顺便逛了逛街。帮王雍挑了挑衣服。王雍也被赵晓曦买了一件。王雍说实话,对于衣服的品味真的很一般,让赵晓曦很不满意,花了很多时间帮他跳了几件。 此时已经是下午时分,夕光印在赵晓曦的侧脸上显得有些如梦似幻的感觉,让王雍又一次看的呆了。 赵晓曦也微微脸红的低下头去。 轻轻踢了王雍一脚:“看什么看啊。” “因为我们的小曦大小姐好好看的。” 赵晓曦追着王雍打了起来。 王雍心里多少有点砰砰直跳,跟妹子很长时间没有接触,突然碰到这样一个天天见面的多少有点把持不住哈。 王雍送赵晓曦回了家,挥了挥手,看她上了楼梯才走。 “不错的开始。”王雍微微笑道。 但是一种急切的压迫感,让他难以呼吸,因为今天晚上就是他进入《舞舞舞》世界的日子了。 第四章 进入 可以说进入八十年代的日本有着无数的问题,从护照到钞票,甚至于就语言来说,王雍也只是初通,当然了有小左一切都不是问题当然这一切并不是没有代价。 王雍穿着厚厚的大衣,因为去的地方是北海道,札幌,一九八三年三月。 黑暗的房间里并无一点光芒,大城市里的灯光都被完全的遮挡住,静是唯一的主题。 “小左,可以出发了。” 一阵眩晕之后,王雍消失在了这个房间里。 此时的地球是那么的安静,孤寂的在宇宙旋转。会有什么发生吗? “不会。”王雍对自己答道。 此时的王雍已经站在了札幌的街头。 很冷,王雍呆呆的站在街道旁,似乎适应着这种从夏天到冷冻,从黑夜到白天的极致转换。当然心里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与喜悦,成功了。 一阵冰冷的机械声音慢悠悠的响起:“调整时空区域组差,扣除生命值三年。“ 王雍心脏猛地一紧:“没有办法啊。“ 札幌的街头刚刚下过雪,街边堆起了青灰色的脏雪堆,空气十分冷冽。此时八十年代的日本还是一片繁华景象,纵然是札幌。男男女女留意着脚下的路,小心而快捷的移动着步伐。 耳边的语言不再是陌生的,而变成了似乎身体本能一般掌握的语言。 王雍一米八几的身高在札幌街头多少有点突兀,引起了几个脸色绯红的女高中生的注意,一团团白气在她们的笑意中消散在空气中。 王雍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哪一个是主角。他是一个普通的,不怎么显眼的人。还是先住进海豚旅馆吧,这是舞舞舞整个世界所有事件的源头。 当然主角也不是完全的普通人,关于他的衣着打扮也默记了数次,应该不会漏掉的吧? 王雍抬起头来,海豚宾馆在这个札幌毫无疑问处在十分显目的位置上,在八十年代还是颇具时髦值的,在王雍来的那个年代里也不算过时。金碧辉煌的大幅玻璃和不锈钢,避雨檐前齐刷刷排开的闪亮旗杆以及顶端迎风飘舞的万国旗,身着笔直制服正在向出租车招手示意的汽车调度员,直达最高楼层的透明电梯………… 门口的大理石柱上嵌着海豚的浮雕,下面的字样赫然入目——dolphin hotel。 王雍点点头,忽然发现旁边有一个人似乎瞠目结舌的望着海豚宾馆。他上身穿着猎装短大衣,胸前别着一枚orz徽章,头戴一顶毛皮帽,下身穿着到处有口袋的厚布裤。带着一种十分微妙的幽默感。 王雍能稍微感受到。自己身穿一身午夜蓝大衣,整个人陷入一种谜样的沉默中。确实缺乏某种吸引人的气质? 王雍现在并没有和他接触的兴趣,而且貌似跟这样一个心防很重的男人建立友谊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走上避雨檐下虚幻的斜坡,跨入旋转门。大厅足有体育场那般大,田径直抵云霄,玻璃贴面由上而下,阳光一气泻下,粲然生辉,让王雍微微有些炫目。 大厅的尽头是一间富丽堂皇的咖啡屋。在这种地方吃三明治,端出来的四枚火腿三明治只有名片大小,装在绰绰有余的银质盘子里,炸马铃薯片和西式泡菜富有艺术性的点缀其间。若再要一杯咖啡,其价格就相当………… 起码对于现在的王雍来说还并不怎么适应这样的生活,也许也并不要去适应,或者去追求。 大厅里有不少人,都是一副衣冠楚楚的形象。让背着一个大背包的王雍多少显得有些不伦不类。走至服务台前,报出姓名。王雍现在有了一个华裔的身份。 一律罩有天蓝色坎肩的女孩一齐迎着王雍微笑,她们全都穿着白衬衫,发饰整整齐齐。王雍在国内虽然也去过几次五星级,但是这样的待遇,确实还没有过。心里不由得有点小小的吃惊。 女孩有三个,但是只有走到王雍近前的戴着一副眼镜。她略略仰起头,,看上去很舒服。前台中确实算她最为漂亮。简直像海豚宾馆中的精灵一样。 王雍心里暗暗有些得意,因为他看见主角姑且叫渡边淳吧,是另外的前台接待的,而这个毫无疑问就是由美吉。 她熟练地把王雍的姓名和信用卡号码输进去,莞尔一笑,把卡式钥匙递给我,上面写着1523。 王雍顿了顿,自己到底要不要问以前的海豚宾馆的事呢? 还是算了吧,这个不关我的事,到时候紧跟着主角就行了。 王雍向由美吉礼貌的笑了笑,离开服务台,乘电梯上到房间。 1523号房间就八十年代来说十分的气派,有一种老式的气派感觉。床铺和浴缸都很阔绰宽敞。电冰箱里也有不少的东,桌子上有信纸信封,写字台也相当有品位。 王雍坐在沙发上,放下背包,取出了一本书——《舞!舞!舞!》。 突然王雍仰靠在沙发上哈哈大笑起来:“小左,你说我这算作弊吗?“ “你需要电击治疗吗?“ “啊,不是。“王雍的笑声戛然而止:“小左,我错了。是我错了。您老要淡定。” 把小说放在床头柜上,估计这时节,整个北海道应该也没有几个人懂中文的哈。 翻开宾馆指南,地下有大型购物中心,有室内网球场,有五间餐厅和三间酒吧,平台上有直升机场。应有尽有,八十年代的最新设备,豪华的配置。 当然了,没有电脑。 但是有大型室内游泳池,这就太好了,是不是? 王雍脸上泛起一阵的笑容,好像由美吉挺喜欢游泳的,会碰到她吗? “小左,这个世界有什么值得我们取得的东西。” “羊男的羊皮,六具骨架。” 王雍的脸色稍稍收敛了一些:“这些东西?” “可以帮助你起灵。” “起灵?” “对,它们都来自下灵界,通过我的力量可以开发出你身体里灵的力量,不然的话,接下来的世界就无法开发了。” “哦。”王雍点点头。 看了一会,王雍把小册子扔到茶几上,伸直双腿,眼望窗外寥廓的天空,静静观天的时间里,恍惚觉得自己成了一只老鹰。 第五章 由美吉 在酒店的餐厅里吃了一顿,走出宾馆,在八十年代的札幌街头闲逛起来,这一时节的日本和王雍来时的中国多少有些相似之处。 好几家店铺已经关门,门上挂着“准备拆迁”的木牌,有着不少正在施工的大型建筑物。当然了随着这轮泡沫经济的过去,不要说北海道,就是东京附近的不少酒店,建筑,写字楼都陷入入不敷出的境地。当然了,今日的中国房地产也有这样的趋势。 随意走进一间餐馆,吃了一碗乌冬面,喝了一小杯日本清酒。顿时就感觉到一阵困意袭上了心头。顿时想起来,自己过来还要算上倒时差。 现在可不能睡啊。 回到宾馆,按着大厅里的指示,去了游泳馆。 换上泳裤,自由的在水里游着,感受着一种莫大的自由。 游了一会,正准备上岸,忽然发现一个女孩站在岸上,似乎有些犹豫的样子,好看的脸在游泳馆惨白的光线下却显出犹如瓷一般白色的光泽。 王雍在泳池里挥手喊道:“由美吉!” 她环视一圈,拽了拽泳衣的边。突然发现王雍正眼含笑意的看着她。 走近来:“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王雍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用心自然会知道。“ 由美吉紧张地一笑,却也慢慢地走下水来,小心翼翼的靠在另一边。 王雍直视着由美吉的双眼,看着她澄澈的一望见底的眼睛。 由美吉脸上突然闪过一丝绯红。 穿着泳衣的由美吉多少显得有些弱不禁风,两人虽然离得有一点距离,但是仍然有一丝沁人心脾的香气,让王雍有些蠢蠢欲动。 发现自己来了另一个世界,胆子比原来大了不少。 “你是不是想要学游泳?“ “唉?“她的笑容稍微有些紊乱,如同啤酒瓶盖落入一泓幽雅而澄寂的清泉时所激起的静静的波纹在她的脸上荡漾开来,稍纵即逝。 王雍饶有兴致的看着这奇妙的金子一般的微笑:“你站在游泳池旁这么紧张,都能看得出来的吧。“ “这——“她用食指习惯性的轻轻碰了一下眼旁,是一个戴眼镜的习惯性动作。她粲然一笑:”你来教我吧,本来我还准备明天去游泳学校。“ 王雍笑道:“我在海豚宾馆要住相当长一段时间,教会你游泳绰绰有余。如果你要求的并不是职业的话。” “好的。” “另说一句,其实你戴眼镜蛮可爱的。” 她又用手轻轻抬了一下,似乎想感受一下那并不存在的眼镜框。一瞬间似乎有些紧张。 由美吉整个人似乎处在一种紧张的气氛中,当然,作为一个美得出众的女子这样的情况也不是非常难以理解。 于是,王雍开始教由美吉游泳,过程很愉快。 但王雍虽然自己水性很好,但是教别人游泳似乎有些笨拙。不过由美吉是初学者,这样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 王雍作为一个处男,这样的情况虽然在他的yy中出现过,但真实这样,还是让他大感吃不消。自己手指,手掌不断触到由美吉白皙而光滑的肌肤,自己的鼻尖萦绕着由美吉身上那样一种幽香,不免有反应了。 但是两人相处很是开心,并没有特别在意这种情况。 一个小时后,由美吉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 王雍这是才突然想起女孩子游泳并不是为了游泳,一般是为了塑形吧。 两人换好了衣服,上到二十六楼的酒吧,要了一杯黑啤和血色玛丽。 由美吉这时穿着淡黄色薄毛衣和暗绿色的毛料裙。在穿泳衣时,王雍就不得不注意到她那微微丰满的胸部。虽然王雍并不特别在意。耳朵上坠一副别致的金耳环和她白皙的皮肤颇为映衬。 酒端上来以后,她先缀了一口,舒了一口气,带着一种运动过后特有的放松。 她双手放在桌面上,十指合拢,小指上戴着一枚很小的银戒指,很别致,王雍不由得稍稍注意了一下。 王雍沉默了一会,不知道怎样打开话匣子。难道要从羊男在的哪个楼层开始? “海豚宾馆的十六楼?“ 她吃惊了一下,用左手抚弄着右手小指上的戒指。 似乎有些紧张,似乎又有些放松。 她自语般的悄声说:“不知道怎的,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为了某个目的而来,虽然看上你和其他的旅行者并无不同。” “对我有些不同寻常的了解,问话又直击核心。” 她似乎有些冷,紧了紧身上的毛衣。 “你这人不至于和采访有关吧?” 王雍哑然失笑:“当然不是,我来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你也知道这座宾馆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说到这里,王雍的脸色也多少有些凝重起来。十几个小时前,他还在阳光四溢的大sh,现在却要面临这样一个昏沉而诡异的世界,说不紧张那也是开玩笑。 由美吉看着王雍凝重的神色,意外爽快地说道:“有是有,但很难用语言表达出来,所以我至今还没跟任何人提起。感觉非常具体,可是一旦形成语言,思维就七零八落,表达不好。“ 王雍点点头,对于海豚宾馆的实质,说实话,自己也并不了解,可以说那种诡异可以说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不过自己并不需要清晰地了解真相,只需要一击必杀,拿到必要的东西迅速退却就行了,到底是什么,自己并不需要了解。重要的是自己需要。 “了解。“王雍在慢慢的引导。由美吉是舞舞舞世界中离现实比较近的一个女孩。王雍也是为了接近她,当然如果有机会。分享一个秘密,是两个人迅速接近的捷径。 因为王雍那小小的心灵现在已经被这个女孩吸引了,起码来说,是深深的渴求着这个女孩的肉体。当然这种邪恶的思想深藏在他的潜意识之中。由美吉这种弱不禁风的眼镜娘形象和他早已磨灭的初恋多少有些相似之处。 由美吉的眼神触了一下王雍那清澈见底,却又显得幽深的眼睛。 “好吧,我说说看。“她缀了一口酒,用纸巾擦擦嘴,”那是一月份,一月初,新年过完没几天的时候。那天我值晚班——我很少值晚班,但那天缺人,没办法——反正下班已经是半夜十二点了。那个时间下班,都由宾馆叫出租车,把每个人轮番送回家去,电车已经没有了。这样,我十二点前处理完事务,然后换上常服,乘上职工专用电梯去十六楼。十六楼有职工小睡室,我有本书忘在那里。本来明天取也可以,但刚刚读个开头,加上你和我同车回去的女孩手头事情没完,就想上去取下来。十六楼有职工专用设施,如小睡室,喝口茶休息一会儿的房间等,和客房不同,所以时常上去。“ 王雍听得津津有味,就像听鬼故事开头那寻常的开始一样,此时此刻已经浑然忘记这一切就是他马上要经历的。 “这么着,电梯门打开后,我就像往常那样,不假思索地走出电梯。你说,这种情况常有吧?事情一旦做熟,或地方一旦去熟,行动往往不加思考,条件反射似的,对吧?我当时就是这样,自然而然地一步跨出——现在记不起了,但脑袋里思考什么来着,肯定。我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站到走廊上才突然发现,周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我心里一愣,回头看时,电梯门已经合上。我想大概是停电,当然,但这又不是不可能的。首先宾馆里有万无一失的独立发电设备,一旦停电,马上就会接应上去,自动地、一下子、瞬间地。我也参加过那种演习,完全晓得。所以理论上不存在停电现象。更何况,就算自备发电机出现了故障,走廊里还有应急灯射出绿色灯光,而不至于一团漆黑。无论怎样考虑,情况只能是这样。“ 由美吉的声音,此时有些干涩,整个人仿佛笼罩在某种梦靥中一样瑟瑟发抖。 王雍轻轻地把自己的大衣轻轻披在在她的身上。 “不料,那时走廊里的确漆黑一团。看得出光亮,只有电梯按钮和显示楼层的红色数字。我当然按了按钮,但电梯直线下降,不肯返回。我心里叫苦,四下张望。不用说,很怕,但同时也觉得是一场麻烦。这个你可明白?“ 王雍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里是不是这个世界的一个角落,还是通往灵界的通道。一般来说第一个世界是整个后续任务的根源,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也许并不仅仅是取到那些东西。并不是说那些东西不重要。 也许来到这里,是为了体验或者说经历梦靥。 这种东西,在小左来之前,自己也许已经有了一定的感觉。 由美吉看着王雍说道:“变得这么黑暗,无非是宾馆功能上出现了问题。机械上的,结构上的,势必折腾一番。又是连续加班,又是成天演习,又是上司训话。这苦头早已吃够了,这才刚刚安稳下来啊。“ 王雍笑了笑,点头称是。突然觉得由美吉好可爱。不过确实也是这样,在现实的世界,没有人会想到那方面去,哪怕自己的记忆深处有这些东西存在。更重要的问题,恐怕是工作上的麻烦。 “想到这里,我渐渐气恼起来,同害怕相比,气恼更占了上风。于是我想想看是怎么回事,慢慢地,试着走了两三步。这一来,我发觉有点不对头,就是脚步声和平时不一样。当时我穿的是平底鞋,但脚底的感觉和平时不同,不是平时踩地毯的感触,而要粗糙的多。我对这个很敏感,不会弄错,真的。而且空气也和平时不同,怎么说呢,好像有点发霉,和宾馆的空气根本不一样。我们宾馆是制造新鲜空气输送进来。比较自然,不能想象有什么发霉的味道。而当时那里的空气,吸上一口就知道是陈旧的空气,几十年前的空气,就像小时候乡下 家里玩时打开老仓库嗅到的那股气味——各种陈腐味混在一起,沉淀一起,一动不动。 “我再次回头看了一眼电梯,这回连开关显示灯也消失了,什么也看不见了,一切都死了,彻底死了。 “死了,彻底死了“王雍默念道,这是一个他原来没有注意到的线索,也许那就是通往死的一面的世界——灵界,或者说下灵界。 “这下我可害怕了,还能不怕?黑暗里只有我一个人,真叫害怕。不过也怪,周围竟是那样的静,死静死静的,半点声息也没有,怪不?因为平时停电变黑,人们肯定大吵大嚷的吧?况且宾馆里住得满满的,出这种事不可能不叫苦连天。然而,那时却很静得很,静得毛骨悚然。这下更把我搞糊涂了。” 由美吉和王雍同时缀了缀酒。她放下杯,扶了扶眼睛。 王雍觉得不怎么过瘾,又大喝一口。 “我说,你有没有认真听。我这些感觉你可明白?” 王雍笑道:“明白,明白。而且我知道为什么,待会跟你讲。” 王雍很享受自己呆在由美吉身旁的感觉,如果当年把自己暗恋的那个女生追到手,会不会也是这样呢?虽然自己现在已经渐渐忘了,但是这种感觉仍然让他有些沉醉。 随着王雍这一打岔,凝重的气氛稍稍消散了一些。 “真的?”由美吉睁大了她漂亮的,黑黝黝的眼睛,叹息一声说:“不是我夸口,我这人还真不怎么胆小,起码在女孩里算是勇敢的,不至于因为停电就像别的女孩子那样扯着嗓子叫个不停。怕固然怕。但我想不能怯阵,无论如何要看个究竟,所以我就用手摸索着在走廊里前进。” “厉害。”王雍由衷地赞叹道。自己来这个世界,而且并不害怕,那是因为自己很了解。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朝着黑暗探索,而且可能是与鬼怪相关,自己那个时候恐怕早就膝盖发酸了吧。 “走廊是笔直的,顺着墙壁走了一会,便向右拐弯。这当儿,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光亮,实在微弱的很。看样子是从尽头处泄出的蜡烛光。我估计是有人找到了蜡烛点起来,便打算上前看看。走近一看,发现烛光是从微微开裂的门缝里泻出来的。” 王雍的凝神倾听,这对于他十分重要。 第六章 羊男 “我站在那门前,不知如何是好。不知里面有谁,担心出来怪人,再说门又完全没有见过。这么着,我就试着小声敲了敲门,声音小得几乎不易听见,“得得”。结果因四周太静了,那声音却比我预想的大得多。里面没任何反应。十秒,二十秒…………我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前,不知所措。不一会儿,里面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怎么说呢,就像一个穿着很多衣服的人从床上爬起时的动静。接着传出脚步声,非常非常迟缓,“嚓……嚓……嚓……”像是穿着拖鞋,拖鞋拖着地面,一步一挪地朝门口靠近。“ 由美吉似乎想起了那声响,眼睛看着空间,摇了摇头。 “听见那声响的一瞬间,我浑身不寒而栗,觉得那恐怕不是人的脚步声。根据倒没有,但直觉告诉我:那不是人的足音。也只是这时,我才晓得所谓脊梁骨冻僵是怎么一种滋味,那可真叫冻僵,不是修辞上的夸张。我拔腿就跑,中间可能摔了一两跤,因为长筒袜都破了,但我一点也没有意识到,跑啊跑啊,能记起来的只有跑。跑的时间里,脑袋里想的尽是电梯仍然不懂可怎么办。幸好电梯还在动,楼层显示灯也还亮着。 我见它停在一楼,便猛按电钮,电梯开始向上动了,但上的速度慢的要死,简直叫人难以相信。二楼……三楼……四楼……我在心里一个劲儿祷告快点,快点,可是不顶用,它偏偏那么磨磨蹭蹭,向有意让人着急似的。“ 她停了一下,呷了口血色玛丽,不停地转动着戒指。 音乐停了,有人在笑。 “不过那脚步声是听得清楚的。“嚓……嚓……嚓……”地走近,很慢,但一步是一步。“嚓……嚓……嚓……”迈出房间,走到走廊,朝我逼近。真怕人,不,也还不是什么怕,是为以下一下地往上蹿,一直蹿到嗓子眼。而且浑身冒汗,冒冷汗,味儿不好闻,凉飕飕的,活像蛇在皮肤上爬来爬去,电梯还是没上来,七楼……八楼……九楼……脚步声却越来越近。“ 她停顿了二三十秒,仍然不紧不慢地转动戒指,像是在调整收音机波段。 王雍轻轻抓住了由美吉白皙的,在这暗色灯光下好像艺术品一样精美的,冰凉的手。 由美吉有些紧张的想要把手抽出来,然而却又像冬天里寻找温暖的小鹿一样,钻进了王雍的大手中。 她微微低下头,耳上似乎在金耳环的映衬下,有一丝淡色绯红。 王雍感受着她的手冰凉而轻微的颤抖。 让一个人再次回忆起痛苦,恐怖的回忆,并不是让人愉快的。但是把深藏在内心深处的恐惧稍稍写露出来,也许能平复些许心中的伤口。 “那种恐惧感,不亲身体验是不可能知道的。“她用干涩的声音说道。 “后来怎么样了?“ “等我注意到时,电梯门已经开了。“她耸了耸肩,”门开着,熟悉的电灯光从里面射出。我一头扎了进去,哆哆嗦嗦地按下一楼的电钮。回到大厅,大家都吓了一大跳。可不是,我脸色发青,全身发抖,差点说不出话来。经理过来问我是怎么搞的,我就上气不接下气地开始解释,说十六楼有点不对头。经理刚听了一句,就叫过一个小伙子,和我一共三人上到十六楼,确认到底出了什么事。 不料十六楼什么都没发现,灯光通明,更没什么怪味,一切照常。去休息室问那里的人,那人一直没睡,说根本没有停电那回事。为慎重起见,把十六楼那里走了个遍,还是没发现任何反常之处,简直走火入魔似的。 “回到楼下,经理把我叫到他自己的房间。我认为他肯定会发脾气,但没有,而是叫我把情况详详细细说一遍。我就一五一十地说了,包括嚓嚓响的脚步声,尽管觉得有点荒唐。我认为他准会取笑我一番,说我白日做梦。 “但他没笑。不仅没笑,还一副格外严肃认真的申请。他这样对我说:“刚才的事不要告诉其他任何人。”还用和蔼的预期叮嘱似的说:“可能出了什么差错,但弄得其他人都战战兢兢的也不好,别声张就是。“我们那经理,原本不是个和风细雨的人,动不动就劈头盖脸地训人一顿。因此当时我想,说不定经历这种事的我是第一个。” 王雍抿了抿嘴:“你有没有听见其他人讲过这样的事?” 由美吉沉吟片刻,微微颤抖的手在王雍温暖的手掌中安静下来。“ “我想没有。但感觉是有的,总觉得宾馆有什么东西不同寻常,经理听我讲述时的表情就是这样。而且宾馆里风言风语也实在够多的。我说是说不大好,但总感觉有些反常。 我以前工作过的那家宾馆就绝对不一样,虽然规模没这么大,情况也有所不同,但这方面毕竟太悬殊了。哪家宾馆也有离奇古怪的传闻——哪家宾馆都多少免不了——我们都一笑置之。 但这里不行,这里没有一笑置之的气氛,所以才格外害怕。当时要是经理一笑置之或大发雷霆该有多好。那样的话,我说不定也会真以为是自己闹出了差错。“ 她眯缝起眼睛,出神地看着手中的酒杯。 “那以后还去过十六楼?“王雍问道。 “好几次。“她淡淡地说,”在那里工作,有时候不乐意也得去,是吧?但去也只限于白天。晚上不去,死活不去。再也不想遭遇那种事。所以我才不上夜班,已经跟上头说了,明确说我不同意。“ 王雍点点头。 “哎?你不是说对于此种情况很了解,能不能说一下。” 王雍笑了笑,悄悄地摩挲着由美吉的白葱样的手指。 “以前在这个位置有个同叫‘海豚宾馆’的小宾馆,是吧?” 由美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当初现在这间海豚宾馆买下那个小小的海豚旅馆的时候,还用了不怎么光彩的手段,但是那个旅馆的主人一副倔骨头,最终不得不让步,把这个五星级宾馆系列都叫做海豚宾馆的事,你也清楚?” “唔。”由美吉显得似乎有些紧张。 “原来是那间海豚旅馆。有一次在周刊上,这件事还被曝光出来,弄得我们上上下下对海豚旅馆这件事都十分敏感。你不会是为了那个旅馆的主人而来的吧。“ 王雍笑了笑:“那倒不至于。“ “那间海豚旅馆中有一个北海道绵羊养殖博物馆,里面住着一个叫羊男的老古董,多少有点诡异。那个部分以特殊的方式存在于你们海豚宾馆十六层之中。如果碰到某些特殊的条件,可能会进入其中。“ 由美吉紧紧地抓住了王雍的手,瞪大眼睛:“真的?我以为你不会相信我的话。” “当然相信。” “这种事你也有过体验,或者说你亲自调查过?” “这种事的体验我想是有过的。” “怕么?当时。” “那是很小的时候的事了。怕到不至于,主要是对于未知的一种迷惑。” 由美吉仰脸绽出微笑,笑得同这以前不太一样。属于私人性质的微笑。由于把话一吐而尽,她多少显得有些轻松。 “怎么回事呢,和你谈起话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觉得很很踏实。我这人特别怕见生人,同第一次见面的人说话总感到别扭,但和你却能心平气和。” 王雍笑了笑,他确实有这种使人倾吐内心秘密的魔力。当然这也需要自己那一部分真心交换的。 “你说的那个羊男是怎么一回事?” “不吃点什么吗?”肚子好像一下子饿起来了。“ “哎,这么严肃恐怖的话题,边吃边聊,真的好吗?“ “没有什么,我也很紧张这件事,放松一下吧。“ 王雍唤来侍者,要了意大利比萨饼和全熟牛排。 “对于羊男的事,我也不清楚。他恐怕已经活了几百年了,从铁木真那个时代。“ “铁木真?“ “成吉思汗。“ “哦“ “得到了他的力量,就能控制,或者说能够实现某种野心,但也要付出相当的代价。比如说大规模的死亡。“ 由美吉就像听神话一般:“那你来的目的?” 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清澈,并没有所谓的恐慌。 也是如此,这些离正常的生活太远了,什么称霸世界的野心,太遥远了,impossible。 王雍随意笑了笑,两人就此转换了话题。由美吉也并不一定就真信了,内容可以说相当的离奇,多少有个了解,哪怕是假象,心底也会安稳不少。 两人边吃边聊。聊了她在宾馆里的工作,札幌的生活。她谈到自己,二十三岁,高中毕业后在专科学校接受了两年宾馆职员的专业培训,之后在东京一家宾馆干了两年,看到海豚宾馆的招工广告,报名后被录用,来到札幌。她说札幌对她很合适,因为她父母在北海道旭川附近经营旅馆。 “是一家蛮不错的旅馆,已经经营很久了。”她说。 “那你到这里来是为了锻炼,以后女承父业了?” “也不是。”她说道,她抽出手来痛了一下眼镜边框。脸不禁又红了红。“我压根没考虑继承家业这么遥远的事,仅仅是出于喜欢,喜欢在宾馆里干。各种各样的人来了,住下,离开——我喜欢这个。在这里边做事,觉得非常坦然,平心静气。我从小就生活在这种环境里,是吧?已经习惯了。” “倒也是。”王雍接口道。由美吉的手消失在自己的掌心,多少有点怅然若失的感觉。 “什么叫倒也是?” “你往服务台一站,看上去好像宾馆的精灵。”王雍原来觉得很美好,但这个宾馆的精灵,真的在自己身边,好听的声音回响在自己耳边,鼻尖似乎萦绕着淡淡的幽香。凝视着由美吉的双眼。不管由美吉是不是宾馆的精灵,此刻她已经成为了王雍心中的精灵。 “宾馆精灵?”她莞尔一笑,“说的真妙。真的当上该有多好。” 王雍笑着说:“你现在就是了,最少在我心里。” 这句话似乎有些逾越。 王雍立马岔开话题:“不过,宾馆里谁也留不下来,这也没关系吗?” “是啊,:由美吉说,”可要是真有什么留下来,倒觉得怪吓人的。这个一般女孩不至于这样想吧?普通女孩追求的是实实在在的东西,对不?而我却不同。什么原因不明白。“ “依我看,你并不怪。“王雍说,”只不过动摇不定。“ 王雍狠狠地喝了一口,也许这样就是自己需要的,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存在不就像来了又匆匆消失的旅客吗? 她面带诧异的看着王雍:“咦,这个你怎么晓得?” “反正我晓得。” “我容易吗,这句话是我强记下来的好不好,只是为了接近你。”王雍心中默念。不过现代都市女性都有这种不确定的,动摇不定的性格,哪怕是男人心里也有着彷徨不定。有些人寻求心中的安定,有些人却喜欢很快消逝的东西。不像存在了一段时间又消失,留下印记又不辞而别,徒增内心的感伤。 由美吉沉思了一会:“谈谈你自己吧。” 王雍转动着酒杯的底部,看着它在灯光下变换着不同的光泽:“我吗?可以说是一个旅行者。这是我的第一个目的地。” 她还想了解更多。 王雍不由得只有胡诌起来:“我算是做电子游戏吧。开发产品,所以四处寻找灵感。”王雍实在没有办法像主角一样说起文化方面的事。他毕竟并不是干这一行的 “你这工作挺有意思的吗!” “还行。最主要的是把握市场的动态,关注大众最新的兴趣。” …… 两人喝了不少酒,已记不清到底要了多少杯。王雍虽然酒量不错,但此时也多少有些薰然。而且今天晚上雪有可能回来,自己这幅多少有些醉酒的形态被她看见就不太好了。 她觑了下手表,说明天还要起早,得回去了。 王雍说交出租车回去。 王雍付过款,坐电梯下去。 幸而十六楼并没有问题。 由美吉此时多少有点醉,紧紧地挽着王雍的手臂。宾馆外雪已经洋洋洒洒的下了下来。但此时王雍感觉自己的心跳似乎都清晰可闻。 在宾馆前叫了出租车,往由美吉家方向而去。 第七章 雪 车上,两人东南西北地聊起来,下雪啦,天冷啦,她的工作时间啦,不一而足。 理论上来说,往下再进一步,是可以发生一点关系的。但是奈何王雍之前并没有这种经历,二来,他真是太困了,虽然坐在由美吉身旁,王雍能感觉到自己欲望勃发,但是今晚雪应该会去二十六楼。这个时机也并不一定成熟,王雍艰难的驯服着心底的欲火。 车开到她公寓前停下。她说对不起,问是否能陪她到房门口,并说夜深时分,走廊里常有不三不四的人出没。 王雍对司机说,稍等五分钟。 挽着由美吉的胳膊,沿着结冰的路走到大门口,顺楼梯往三楼爬去。 王雍现在多少有点习惯了一个女孩子挽着自己,虽然还是稍稍有些不自然。 来到写有306号的门前,她打开挎包,伸手摸出钥匙,不无笨拙的一笑,道声谢谢,说今晚过得很愉快。 王雍不由得也说很愉快。 她转动钥匙打开门,重新把钥匙放回挎包,“咔”——皮包金属对接扣相吻合的干涩声响在走廊里荡开。随后她定定地看着王雍的脸,那眼神活像盯视黑板上的几何题。她在迟疑,在困惑,那声再见无法顺利出口。 王雍多少有些了解了。 “那么,再见。”王雍不无拘谨地说。 “晚安。”由美吉似乎松了一口气,悄然把门关上。 “喂,”王雍招呼道。门开了一条十五厘米宽的缝,她闪出脸。 “最近还可以再邀你吗?:”王雍不无紧张的说出这句话。但也是自然而然,此时并不需要某种准则。 她手扶着门,深深吸了口气,似乎微微一笑,又忽然收敛:“当然。” 门又合上了。 王雍松了一口气,心脏不由得彭彭直跳起来,脸色不由得也红润起来。心里有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成功了,这算是邀女孩子成功了吗?由美吉这个等级的美女是以前王雍难以想到的。 不过只要找准某个切入点,也并不是很难。当然如果不是事先了解的话,找到这个切入点的可能性无限小。 出租车司机正在没心绪的摊开一张体育报看着。 王雍返回座位,说出宾馆名称,他马上现出惊讶的神情。 “真的这就回去?”他问,“看那气氛,我以为肯定叫我一个人开车回去呢。一般后来都是这样。” “不过还是太累了啊。”王雍不明所以的说。 “唔。” 王雍此时是强打着精神回到宾馆,又回到了二十六楼。要了一杯苏打水。 此时王雍发现自己的右侧桌旁坐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她耳朵上扣着单放耳机,用吸管吸着饮料。她长得相当好看,长长的头发近乎不自然地直垂下来,就是胸太小,轻盈而柔软地洒在桌面上。睫毛长长,眸子如两汪秋水,澄明得令人不敢触及。 手指有节奏的“得得”叩击着桌面。较之其他印象,只有那柔嫩纤细的手指奇妙地传达出孩子气。 不过这女孩身上似乎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气质——既无恶意,又不具有攻击性,只是以一种中立的态度君临一切,就像从窗口俯视夜景一样。 然而实际上她什么也没看,似乎周围的景物全在她的视野以外。她穿一条蓝色牛仔裤,脚上一双白色的旅游鞋,上身一件带着“genesis”字样的运动衫,挽至臂肘。她敲着桌面,全神贯注地听单放机里的磁带,小小的嘴唇不时做出似有所语的口形。 “是柠檬汁,她喝的。”侍者像做解释似的,来到王雍面前:“那孩子在那里等母亲回来。” 王雍当然知道这是谁——雪。舞舞舞中印象最深的角色。 此时的他就像在无穷的永夜中突然看到了一丝稍纵即逝的光,若有若无,却像一股清泉在干涸的石中冒出。让他感觉到久违的甘甜与明净。 不由绽放出发自内心的笑。 这时刚好看到一个身着orz徽章的男人走了上来。 王雍撇了撇嘴,起身离席,却发现雪撩起眼皮看了王雍一眼,目光在王雍的脸上停了两三秒钟,然后极其轻微的漾出笑意。 其实说不定只是嘴角的颤动。,但是在王雍看来,却是朝着自己微笑。 此时的他似乎心脏都悄悄移位,觉得似乎被她一眼选中,似乎和多年前那雨后樟树下的一撇带来的心灵的轻颤相同。 困惑之中,王雍乘电梯下到十五楼,回到房间,似乎还能听到自己心脏撞击胸腔的声音,难以自信。 果然雪就是那种精致到给人心灵一瞬间巨大冲击的女孩。 genenesis——创世纪。 王雍脑中此时都是雪的影子。 叩击桌面的白皙手指,融化的冰块,创世纪…… 王雍挣扎着爬起来冲洗了一番,睡在床上,陷入了死一样的睡眠。 …… 阴沉的早晨。 王雍吃早餐时,又见到雪。她正和母亲在一起——雨。雨雪交加,真是有够凄苦的。 王雍不由得目光被吸引过去。 她勉为其难似的缀着红茶。几乎没动面包和牛奶黄油炒蛋。 她母亲,个头不高,三十四岁光景,白衬衫外面穿一件开司米毛衣,鼻子端庄典雅。多少是有些耀目的女性。 王雍从其桌旁经过时,女孩蓦地抬起眼睛看着他的脸,而且璨粲的绽出微笑。这个不折不扣的微笑顿时让王雍的脸上也绽放出大大的笑容。顿时感觉到整个天空都晴朗了起来。 本来这个早晨,王雍是有计划吃点什么,但是被雪报以微笑之后,心里只有抑制不住的欣喜,一片空白…… 下午时分,王雍照例教由美吉游泳,两人的关系近了不少。 不过雪对王雍的冲击太大,以至于此时都没有生出什么别样的心思来。 晚上,王雍便去二十六楼的酒吧喝酒,看雪。 雪对王雍多少也有些脸熟了,偶尔报以莞尔一笑,就让王雍沉醉好久。 但是 等待着那个时刻。 四点钟,王雍擦拭着自己的弩。一抹闪亮的光泽。 试着瞄准一下。 “羊男的话,需要破魔吧?” 小左在王雍的脑海中说道:“我扣除三年寿命可是相当物有所值的,这个时候你知道了吧。” 王雍点了点头,抬起这厚重的弩,朝着窗外瞄准了一下。 八十年的日本宾馆,并没有装摄像头,也没有检测装置。 突然门被敲响了。 王雍训练有素的将弩放进了背包,这个动作早在七月末就已经训练过很多次了。 打开房门一看,是由美吉。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背后刚起的冷汗平复下去。 此时她穿着宾馆的带天蓝色坎肩的制服,她从稍微打开的门缝中倏地溜了进来,迅速把门带上。 “在这里给人撞见,工作可就丢了。这家宾馆,对这种事严厉的很。” 她环视一圈房间,坐在沙发上,一顿一顿地拽着裙角,随即吁了口气,说她现在是休息时间。 “不喝点什么?”王雍随口问道。 “算了,没有多少时间。咦,你整天闷在房间里做什么?” “唔。”王雍沉吟道,总不能说自己现在在房间里擦拭弩弓,准备违法吧。 “算不上做什么,看点小说。” “什么小说?” 王雍的脸上露出奇异的笑容:“《挪威的森林》。要不要看一下,我觉得你会喜欢的。“ 由美吉接过书:“我说,可别以为奇怪。“ “奇怪什么?指的是你来这里?“ “嗯。吃惊倒是有一点。主要是有些气闷,巴不得有个人说话。“ 她站在房间正中,一声不响地脱掉天蓝色坎肩,搭在写字台前的椅背上,以免弄皱。然后走到王雍身旁,并拢双腿坐下。脱去外装后,她显得有些弱不禁风。王雍福至心灵,把手搂在她肩上。她把头靠在王雍的肩头,一般沁人心脾的香气扑鼻而来。洁白的衬衣棱角分明。两人这样待了五分钟。 王雍纹丝不动地搂她的肩,她靠着王雍的肩闭目合眼,仿佛睡熟了似的静静呼吸。雪花仍然飘飘洒洒,湮没了街上的一切声响,四下万籁俱寂。 王雍想她大概很累,想找地方稍事歇息,而自己就像棵落脚树似的。 她的疲劳让王雍有些不忍,但是自己的疲劳呢?嘴角不由得有一丝笑容,我有小左。不管它是什么目的,但直到死亡之前,相信小左是不会离他而去的。 “哼。“王雍的脑海中似乎响过一丝娇哼。 五分钟后,由美吉扬起脸,离开王雍的身边,拿起衣服穿上,重新坐回沙发,摆弄小指上的戒指。穿上外衣,看上去又有点紧张。 王雍微笑着把《挪威的森林》地给他:“相信你会喜欢的。“ 日文版,不容易,加起来人民币二百多大洋。虽然封面都给撕了。 “你这人怎么书保存的这么不小心。“她接过书,瞥了一眼表,起身说了”谢谢“,悄无声息地溜出了门外。 王雍取出弩弓,重新锻炼起手感来。 午夜十二点十分,王雍掐准时间来到了酒吧二十六楼,此时的他牙关咬紧,面色发青。对于一个两个月前还是连校规都没有犯过的学生来说,做出这种事,超出了他的预期。 但是,对于时空旅行者来说,如果有,恐怕也很难有人手上没有鲜血。王雍如此的安慰自己。 八十年代的酒店监控摄像头还没有普及,自己和主角两人从未有接触过,应该不会被怀疑,而且进入的是那样一种空间。 而且渡边淳跟父母早就没有联系了,又跟妻子离婚,属于自由职业者,等于说是一个社会的若即若离的人物,他的消失…… 实际上这件事毫无疑问是由很大风险的,按照一般惯例来说,只有完成 十二点二十五分,酒吧打样,渡边淳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起身走出酒吧,双手插在衣袋,等待电梯开来。 王雍平静的跟了上去。 渡边淳喝了几杯高就精度的酒,而且正在想着关于古埃及法老的事情,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对于王雍竟然没有注意到。 电梯门开了。王雍和渡边淳一前一后步入其中,就像伴生的幽灵。 王雍轻轻解下背包,稍稍拉开拉链,此时的他双手都已经是一片冰凉。 只等电梯门开的那一刻。 渡边淳绝对不是好相与的角色,在十几年前曾经他表面上对一个在东京掌握巨大权势的经理人唯唯诺诺,虽然知道他是为了羊男的力量,但是找准机会就将他活活炸死。是属于看似不起眼,但拥有果断决断力的人物。 当然,这只是普通人的壮举,这次来海豚宾馆,他的精神实质处于某种恍惚之中。 电梯里很静,只是十几秒的路程此时却显得很漫长。 也许是注意到电梯那光滑的壁上,王雍阴晴不定的脸的倒影。 渡边淳木然的缓缓回头。 王雍此时大脑一片空白。 电梯门此时倏然打开,渡边淳跨出门外。 王雍紧跟着跨入一片黑暗之中。 此时眼前已经是一片漆黑,半点光亮也没有。随着电梯门在身后闭合,已然伸手不见五指。连宾馆里轻柔回荡的《蓝色的爱》也消隐无踪。 空气凉飕飕的,夹杂一股霉气味。 渡边淳仍然呆呆站立。 等的就是这个时候,王雍猛地打开包,拿出弩弓,朝着自己的前方猛地拉动。 “噗噗噗!“ 随着三声似乎是撕开破布的声音。 王雍听到了一个重物猛地向前扑到落地的声音。 似乎微微有一点,但转而就没有了声息,只有空气中渐渐弥散开来的鲜血味。 王雍此时的牙关都差点咬断。 三支弩箭这样近的射进人的躯体,决然没有活命之理。 不管怎么说,渡边淳是个普通人,他也是,但有心算无心。 没有人会想到自己的下一刻会被一个陌生人的弩箭所杀。 王雍凭着习惯,摸索出另外三支弩箭装上。 这才慢慢的观察起四周。 这是地地道道的黑暗,地道得近乎可怕。 任何有形的东西都无法识别,包括自己的身体,甚至有东西存在这点都感觉不出来,有的只是黑色的虚无。 王雍努力让自己的眼睛多少适应黑暗,然而枉费心机。 这确实是百分百的黑暗,黑的深不可测,黑的了无间隙。 然而刚刚杀了渡边淳这个事实,在巨大的后果没有考虑前。 王雍充满了某种兴奋,不可名状的勇气。 第八章 杀 小左?” “嗯“ 听到了小左的声音,心中稍定。 摸索着向前迈动。 小心的避开了尸体,但愿鞋底没有沾上鲜血。 摸索着粗糙的走廊的墙壁,走廊向右拐。 “我为什么要杀渡边淳呢?“ “是一场梦吧。“ 王雍猛地闭上眼,再睁开,眼前还是相同的黑暗。 在这个无限黑暗的空间中,似乎思绪会无限的飘荡。这毫无疑问已经绝然不是现实的世界。这是王雍第一次进入非同寻常的异位面。它代表着未知。 “我为什么要杀了他?“ “为什么? 对,我为了羊男的皮,就一定要杀了他,我只是个普通人,对付不了两个人。“ 渡边淳鲜血的腥味似乎还在王雍的鼻尖萦绕着。 让他有些恶心,却从内心深处有一种挣脱某种束缚的快感,和某种嗜杀的快感在他的心里满满的滋长。 走廊向右拐。 远处现出小小的光亮,若明若暗,犹如透过好几层窗纱泄露出来的微光。 王雍朝着光亮前进。 刚一迈步,种种幻想都消失了。 王雍在无声无息的黑暗中扶壁前行。决意什么也不想。前面只有一扇门,门上有号码牌。但数字无法辨认,光线太弱,门牌又年久积灰。 此时空气中只有一种废纸堆的味道。 王雍站在门前顿了顿,此时一切的思绪都从脑海中消失了,他定定的看着门,我要怎么做? 此时的他大脑一片空白。 不对,这个空间有问题,就像被压在无尽深海之中的梦靥,只有死寂和恍惚。 王雍抬起了手,在微弱的光芒下试图辨认出自己的掌纹。 对了,敲门。 于是王雍敲了敲。 不料在这个寂静的空间之中,门发出的声音却极其巨大,且如死本身那样滞重,那样冷峻。 王雍屏息等待。 为什么不直接撞进去,因为对神秘的未知,王雍还是有着某种恐惧。因为原著中也从来明确说过羊男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意义模糊。 随后,传来了那声音——加重了的窸窸窣窣的声音,衣服相摩擦的声音。有什么从地上站立起来。脚步响。朝这边缓缓接近。 “嚓——嚓——”拖鞋拖地般的声响,有什么走来,“但不是人”,由美吉说过。 如她所言,确不是人的脚步声,是别的什么,现实中不存在的什么——然而这里存在。 王雍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紧绷起来,第一次,大脑如此清晰地面对非现实生物。 脚步停止了,很久。 一种极致的寒冷顺着王雍的脊骨向上流窜。 羊男知道来的并不是渡边淳。 静,寂静。王雍知道自己必须做些什么,在没有寄生体之前,羊男应当只是个普通的衰老的半人半羊的生物。 王雍抬起脚猛地踹开了门,激起重重的灰尘。 门似乎根本没锁,脆弱的豁然洞开。 “终究还是来了。”整个人都陷在阴影之中的羊男低声叹息道。 这是羊男的房间,细细长长。尽头处开一窗户,但内侧钉一木板。木板钉上至今,大概经历了很多岁月。地板上全部堆满了旧书旧报旧资料剪辑。 羊男隔着闪动不已的烛光打量着王雍的脸。他那巨幅身影在墙壁上摇摇晃晃,那是被放大了的身影。 王雍看着这个蒙在面罩里的老人,感到他似乎有些可怜。 “嗡嗡嗡~” 三支弩箭精准的射向了羊男。 “咳~咳~咳~” 羊男抓着自己的喉咙,在地上翻滚了半圈,死去了。 面对破魔箭的威力,纵然有些灵异扥羊男也不免一死。 烛光仍然黯淡。 王雍的的心情此时却突然沉重下来,他杀了一个手无寸铁的“人”。如果和羊男来一场血腥的战争也许还比较好,但是现在他毫无反抗之力的死去了,王雍的内心受到了良心的折磨。 然而王雍还是开口了,声音异常干涩:“需要我去剥它的皮吗?” “不需要。就在这里给你举行起灵吧。“ “嗯。“ ”闭上眼。“ 王雍闭上了眼,又重新陷入到了一片黑暗之中。 突然,感觉整个冰寒的犹如冥界的空间火热了起来。 映照的王雍闭起来的眼都可以感觉到一种火红。 空气中似乎有什么重物在挣扎,翻滚。 继而一种细语在耳边响起,王雍的意识陷入模糊当中。 许久,也许只是一瞬。 王雍睁开眼。 “你终于醒了。“ 王雍听出了小左声音中的兴奋。 “怎么了?“王雍微微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很奇妙,一切和以前相同,却又感觉不一样了。 原来微微近视的双眼现在连这房间尽头铁钉上的锈痕都清楚的看到,躯体中充满了某种未开发的力量。感觉自己好像获得了重生。 “原来我扣除你的寿命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情况下,你的寿命是一百二十岁,哼哼。” 王雍笑了起来:“真的吗?” “而且你的灵得到了持续的增长。身体也得到了第二次的开发。很值啊。” “怎么利用?“ 杀掉羊男的内疚在就被自己的收获完全压倒消失了,有的只有深深的兴奋与幸福。 “在这个世界是没有手段的。比起这个,你应该赶快离开这里。“ 王雍从旧纸堆中迅速爬起,果然寒冷越来越重了,一是物理意义上的寒冷,另一方面是灵魂意义上的寒冷,虽然王雍能感觉到现在自己的精神力量强大了许多倍。 回头看了一眼羊男,还是那样,僵躺在地上,胸膛上插着三支弩箭。似乎什么都没有变化。 “羊皮?“王雍思索,也许不是表面意义上的羊皮。 王雍回去时速度快得多,而且心里也感觉到某种恐慌和焦急,因为他感觉这块空间似乎要崩溃了。 终于看见远处电梯的暗光。 王雍突然停了下来,拿出背包中的手电筒,照出一片微小的光芒。 前面渡边淳的死尸,几乎吓得他后退几步。 他的猎装短大衣已经完全被鲜血浸染,整个人向前扑倒,整张脸往外微微倾斜,睁大着双眼。 王雍似乎听到了自己心脏的狂跳。 “冷静。“王雍对自己说:”冷静。“ 小心的绕开血迹,按动十五楼电钮。 从电梯下到十五楼,电梯中传出亨利曼西尼的《月亮河》。 虽然身上一片冰凉,但是王雍回到了现实世界。 第九章 去东京 王雍返回房间,冲了一个热水澡,就躺在了床上。 真的很累,柔软的大床,他整个人都陷了进去。 舒了一口气,陷入了深深的睡眠,虽然杀了一个人,一个怪,心里有着有深切的忧虑,害怕日本警察破门而入,害怕自己因为渡边淳消失受到调查。 毕竟这是一个切实的世界,能够真正触摸到的世界。拥有着比较完善的规则和法律的世界。 王雍如是想着,陷入了深深的睡眠。 下午,三点,门铃忽然响了起来,将王雍从谜一样的沉睡中惊醒,才恍然发现已经下午三点了。 王雍发现这一觉睡得自己精神极其振奋,整个人就像从深海海底忽然浮到了海面上,感受到了清新的空气。 王雍打开门,由美吉迅速闪身进来。 两人聊了一会。 “你的《挪威的森林》哪里来的,市面上好像还没有这本小说。” 王雍笑了笑:“那当然了。” “奇奇怪怪的人。”由美吉坐在王雍床边,好看的眼睛盯着王雍看个不停。 “怎么现在还在睡觉。” “太累了吗,昨晚喝酒喝多了。” “那你怎么现在看上去容光焕发的。” “嗯。休息好了吗。小说感觉怎么样?” “很好,怎么说呢。很不错,虽然故事多少有点悲情,但是读完之后整个人心灵都似乎放松了许多。” “那就好。“王雍不由得露出稍微有些温柔的笑容:”看你平时这么紧张的样子,需要一些活动,或者小说安慰一下心灵。“ 她略一歪头,微笑说道:“那书送我了?“ “当然。“王雍轻轻地摸了摸了由美吉的头,看上去她并不讨厌这样。 女孩又悄悄溜走了。 王雍洗漱了一番,站在窗前。 窗外此时还是一片青灰色的雪,青灰色的山。 “接下来,六具骸骨。“王雍说道:”现在已经变成了七具了吧。“因为渡边淳也死了。 王雍此时才忽然想起来:“我并不是渡边淳,在以后能见到喜喜?“ “舞舞舞这个故事一环扣一环,可以说,哪一环稍稍变个样子,整个体系就无法维持下去了。 “现在才想起来。” 王雍突然发现自己的前面悬浮着一个小玻璃瓶。 王雍将它那在,发现里面装着一点灰色的物质。 “这是什么?” 小左淡淡的答道:“渡边淳一小部分骨灰。” 王雍不由皱皱眉。 “这个东西可以创造出某种幻觉,特别是对于灵体来说,以为你就是渡边淳。” 王雍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那么没有渡边淳,五反田还会死吗?” 小左没有答话。 王雍慢慢地揣摩,几乎没有疑问,五反田还是会死的。 五反田是主角渡边淳小时候的一个从社会意义上来说相当优异的同学。各方面都表现出大家认为的好,完美。然而他的心里原来就有扭曲的一面。喜欢偷偷地烧信箱。 而且现在他作为演艺圈的人陷入了离婚,无穷的债务之中。却仍然深爱着那个被家族操控的前妻。走投无路。 可以说必然死亡。 那么喜喜还是会被他杀的,毫无疑问。 王雍看着远处的青灰色的山,嘴角露出莫名的笑容。 日本人总会把自己的错误,归咎为某种神秘的理由,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杀了她?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但是杀了就是杀了。 王雍虽然住在宾馆里,来到日本不过几天,也能稍稍体会一点点,日本繁荣之下沉重的教条和压力。 对于现代社会中的人来说,温饱并不是致人死亡的主要原因,看是否能抗住各种各样的压力。 各种虚幻的东西,蒙蔽了双眼,然而人是社会的动物,无法逃避。 想到这里,王雍自己也不禁心情有些沉重,这青灰色的天空中仿佛密布了重重的丝线,将每一个人捆绑。 王雍重重的吐了一口气,超脱,不仅需要的是力量,更需要的是某种心。 只要作为人,就有厌烦,就有不满足的时候,无穷的欲望鞭策着人奋发,疲累。然而没有这些,也许…… 我也不知道。 王雍此时多少有些迷茫。 …… 过了一天,王雍决定去东京,杀了渡边淳的事情完全没有一点余波。 在海豚宾馆每年不辞而别的人也很多。而且渡边淳是一个社会的边缘人。和所有人都几乎断了联系。人情世故固然繁琐,然而都是联系社会的途径。失去了这个,哪怕有一天死在了社会的某个角落也不会有人知道。 王雍默默地体会到了这一点。 在他适应这个世界的身份中,他在东京还有一套房。 王雍不由暗笑起来,在现实世界sh他都没有房,在这里却在地价飙升的东京竟然有一套房。 果真是“小左,么么哒。” “哼。” 掐准时间,王雍给全日本航空公司售票处打电话,预定下午飞机往羽田机场的首次航班。 “雪很大,有可能临起飞之前取消航班,您不介意吗?”负责订票的女性说。 王雍回答说不要紧。 王雍照例背起他的大背包,去下面结账。然后走到服务前,将眼镜女孩——由美吉叫道租借处。 “有点急事,得马上回东京。”王雍说。 这当然是借口。 “多谢您光顾,下次请再来。”女孩脸上漾起精美的营业性笑容说道。 王雍觉得突然提出来回去对她可能多少是个刺激。她很脆弱。 “我还会回来的,不久的将来。那个时候两人慢慢吃饭畅谈一番。几个月之后。你的游泳基本上也已经学会了。” “哦——”她这一声,相对而言,更带有否定的意味。 “嗯。我这些话是不是听起来有点傻?“ “那倒不是。“她神情淡然地说,”只不过对几个月之后的事考虑不好罢了。“ 王雍微笑道;”我想并不是很遥远的事。因为你和我之间已经有了某种默契了,是不是?“ 王雍此时的心情多少是有点紧张。因为自己并不是旁观者,而是亲身参与其中,并等待着由美吉的答话。 她只是拿圆珠笔头在桌面上“咚咚”敲着,没有回答王雍的话。“那么说,下一班飞机就回去了,一下子?” “打算这样,只要肯起飞的话。不过赶上这种天气,情况很难预料。” “要是乘下一班飞机回去,有一事想求,你肯答应?” 等的就是这个,王雍不由露出一丝笑容,虽然自己极力的压抑着。 “没问题。”王雍果决地回答道。 由美吉对自己的冷淡瞬间就被他忘了。 第十章 雪 “有个十三岁小女孩必须单独回东京。她母亲有事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剩这孩子一个人在宾馆里。麻烦你一下子,把这孩子一道带回东京去好吗?一来她行李不少,二来她一个人坐飞机也叫人不放心。“ 王雍随意问道:“她母亲怎么会把孩子一个人扔下不管,自己跑到其他地方去了?“ 由美吉耸了耸肩:“其实这人也是够乱弹琴的。是个有名的女摄影师。很有些与众不同。兴之所至,雷厉风行。根本不管什么孩子。喏,艺术家吗,心血来潮时满脑子尽是艺术。事后想起来才打个电话过来,说是孩子放在这里了,找叫个合适的班机,让她飞回东京。“ “那么她自己回来领走不就行了?“王雍违心的说道。不能显得自己太过热情,要是这个任务被别人拿走了,自己就郁闷了。 “我怎么晓得。反正她说无论如何得在加德满都住满一个星期。人家是名人,加上又是我们拉都拉不来的主顾,不能出言不逊的。她说的倒蛮轻松,说是只要把孩子送到飞机场,往下一个人就可以回去了。问题是总不好那样做吧?一个女孩子,一旦有个三长两短就不得了了。责任问题嘛。“ “唔。是那个披肩发,穿着流行歌手运动衫,经常听单放机的女孩是吧?” “是啊!怎么,你不是知道的挺清楚的吗?” “好好。“王雍心里笑开了花,但苦苦压制着,显得好像牙痛一样。 她给全日空售票处打电话,订了一张和王雍一样班次的机票,然后给小女孩的房间打电话,说找到了一同回去的人,清气收拾好东西下来,并说这人自己很了解,足可放心。 接着叫来男侍,叫他去小女孩房间取行李,又马上叫来宾馆的面包车。这一切做得干净利落,滴水不漏,甚是身手不凡。 “还真有两下子。”王雍不由赞叹道。 “不是说过我喜欢这个工作么,我适合干这个。“ 王雍突然有没有话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由美吉略微撅起嘴唇,注视着王雍的脸,稍倾,她发出一声既像叹息又像哼鼻那样复杂的声音:“对了,能给我一张名片吗?既然把小女孩托付给你,那么从我的角度……“ 王雍艰难的从钱包里抽出这玩意——“任天堂株式会社……”云云。 她像看抹布似的细细看那名片。 两人多少有些沉默起来。 王雍靠在沙发上微微闭眼:“小左,我记得,雪好像有一定的感受过去未来的能力吧,会不会发现我杀了渡边淳的事情。” “唔。”小左沉吟了一下。 王雍的心情不由得紧张起来,要是这件事情被她感应出来,那可就多少有点麻烦了啊。 “你就那么在意那个小女孩吗?” 王雍多少有点尴尬,这个嘛,你知道就好了。 “不告诉你。”小左说道。 接着无论王雍怎样呼应,小左都没有一点声音了。 王雍慢慢的推断道,应该不会。从小左能够虚空造物,并且成功帮自己起灵的基础上来说,应该不会这样,而且雪是整个线索,整个剧情往下发展的重要因素。 要是雪跟自己难以产生关联,后续就难以进行了。 这并不是一个按部就班的故事,靠着一根微不可查的丝线串联着整个剧情,而不是到什么时间发生什么事。 虽然王雍也是靠着时间计算下面的事情。 想了一会,王雍心里稍稍放下心来。 不一会儿,小女孩和男侍一起下到大厅。男侍拿着一个巨大的旅行箱,大得足可以站进一只德国狗。 王雍心中有些了然,看来的确不可能把拿这么大的东西的一个十三岁女孩丢在机场不管 今天雪穿的是“talkingheads”(电视新闻节目主持人)字样的运动衫和细纹牛仔裤,脚上穿一双毛靴,外面披了一件上等毛皮大衣。 同前次见到时一样,仍使人感到一种近乎透明的无可言语的美,一种似乎明天便可能消失的极其微妙的美。 这种美对于普通世人来说似乎过于明锐,进而在对方身上唤起某种不安的情绪。 雪看了看王雍。这回却毫无笑意。而是蹙起眉头看着,又转眼看看由美吉。 “不要紧,他不是坏人。“由美吉答道。 “王雍露出微微紧张的笑容:“看样子也不像坏人。” 小女孩又看了王雍一眼,勉为其难似的点了点头,意思好像是说只能听天由命了。 这使王雍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件有愧于她的坏事,像是成了吝啬鬼爷爷。 吝啬鬼爷爷。 “放心好了,不要紧的。”由美吉说到:“这位叔叔办事很稳重,对女孩子又热心,再说又是姐姐的朋友,所以不会有问题,对不对?” “叔叔。”王雍脸上不由露出些许无奈的笑容。我比由美吉还要小好不好。 如果从年代上来说。你们都是我阿姨级的人物。当然这句话可不能说出来。而且这两位都是难得的精致人儿。年龄方面,王雍多少也很难有自信。 对于女孩子热心方面,王雍可是多少有些冤枉,要不是提前知道了你的一些事情,怎样接近你,或者说接近你的勇气也未必会有。 由美吉拉起小女孩的手,往停在大门口的面包车那里快步走去。 男侍已经把旅行箱放进车中。王雍随后跟上。 “叔叔。”不过王雍想起自己的几个侄女儿,也不禁有些了然,多少到了这个年纪了。一种微微的紧迫感随即而来。 这辆开往机场的面包车,只有王雍和雪两个人坐。天气糟糕的很,途中四下看去,除了雪就是冰。简直同南极无异。 “我说,你叫什么名字?”王雍嘴角不由闪过一丝狡黠的笑容。 没有办法,理论上王雍是并不知道名字的。 她盯视了一会王雍的脸,轻轻摇头,一副无奈的样子。继而环视四周,像在寻找什么,东南西北,所见皆雪。 “雪。“她出声道。 “雪?“ “我的名字,“她说,”就这个,雪。“ “思锅一。“王雍不由夸张的赞叹道,脸上慢慢的都是笑容:”这个名字真是好huashion!“ 小女孩似乎斜视了一眼王雍,随后她从衣袋里掏出微型单放机,沉浸在个人音乐的世界里。 王雍不由假装有些沮丧。实际上,每一分,每一秒呆在雪旁边的时间都让他无比的幸福。 直到机场,雪仍然一句话没有对王雍说过。但是王雍仍然傻笑了一路。 到了机场,王雍让雪一个人等在候机室,自己去机场服务台取票。王雍用自己的信用卡一起付了两人的票款。反正这是小左白送的钱,不用白不用。 距登机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但票务员说可能推迟些。 “有广播通知,请留意听。“她说,”现在视野还十分不理想。“ “天气能恢复?“王雍假装专业的问道。 “预报是这样说的,但不知要等几个小时。“她有些懒懒的回答。这也难怪,同样的话要重复几百遍,放在谁身上大概都提不起兴致。 王雍不由感叹,航班延误,不论那个地方都很蛋疼啊。特别是冬天,还是高铁方便。不过轻津隧道好像还没有修通吧,这个时候。 但是这个延误是王雍求之不得的,他巴不得多点时间和雪呆在一起。 王雍回到雪等待的地方,告诉她雪还下个不停,飞机可能稍微延误。 她漫不经心地撩了王雍一眼,样子像是说知道了,却没有吭声。 王雍不由得有些不淡定了,看小说的时候感觉还好,真正的碰到了这样一个难以接近的小女孩,真是多少有点郁闷啊。 现在的小女孩真是不好接近,王雍心里不由得有且沮丧,难道小女孩对自己真的一点点亲近感都没有吗? 不过也是,在日本这个地方,自己就像个巨汉一样,雪在自己面前就像个小不点,小绒球。 想到这里,王雍心情不由得稍稍平复了一点,就当雪是一只不给主人好脸色的傲娇小猫吧。 “情况还摸不准,行李就先不托运了。办完再退很麻烦的。“王雍说。 她做出像是说“听便“的神情,仍旧默不作声。 “只能在这里等了,尽管场所不很有趣。“王雍坐在雪旁边的椅子上,伸直双腿说,”午饭吃过了?“ 她点点头。 “不去一下咖啡店?喝点什么?咖啡、可可、果汁,什么都行。“王雍试着问道,实际上自己还是最喜欢喝绿茶。 她便做出不置可否的神情,小嘴唇微微错了一下。感情表现的相当丰富。 让王雍不由得盯着她小小的,嫩嫩的嘴唇看了一会。 幸而没有被注意到。 “那,走吧!“说着,我站起身,推起旅行箱,和她一起去咖啡店。虽然自己并不习惯。但谁叫这是在日本呢。 店里很挤,人生嘈杂,跟国内火车站旁边的快餐店差不多,看样子连一个航班都未准时起飞,人们无不显出疲惫的样子。 王雍要了红茶和汉堡,算是午餐,雪喝着热可可。 “在那宾馆住了几天?“王雍问道。 “十天。“她微一沉吟,答道。 “母亲什么时候走的?“ 她望着窗外的雪,半天才吐出个“三天前“,简直像在练习初级英语对话。 不过意外的有点三无萌。 “学校放春假,一直?“ “没上学,一直。所以别管我。“ 说罢,从衣袋里掏出单放机,把耳机扣在耳朵上。 三无加宅女又是废柴萝莉,激萌。 王雍眼睛眨都不眨的看着雪。 王雍轻轻地敲了几下桌子,多少有点无聊啊。 王雍轻轻吐了一口气,不由得想起那个主意。 于是王雍叫雪在此稍候,转身走到机场租借公司服务处,提出借小汽车一用。 在现实世界,王雍也才刚刚拿到驾照,不过自我感觉良好,而且又经过起灵,各方面素质大幅度上升。开个车应当不成问题,虽然日本是靠左行驶。 服务处的女士当即办好手续,借的是一辆牧马人。虽然对王雍来说,这个时代的小汽车实在是土气得可以。 乘着小型公交车,路上花五分钟赶到出租车办公室,领出车,这是一辆装有防滑轮胎的新车。 王雍躬身进去,驱车返回机场,越野车车内空间就要大得多,如果借的是小汽车,那感觉自己可能要憋死在里面了。 去咖啡店找到了雪·,提议用余下的三个小时去附近兜风。 “雪下成这模样,兜风不是什么也看不见吗?“她吃惊似的说。”再说到底去哪里呢?“ “哪里也不去,开车到处逛逛。”王雍说,“可以用大音量听音乐。不是想听音乐吗?保准你听个够。一个劲听单放机,要把耳朵听坏的。” 她歪着头,似乎犹豫不决。 王雍站起身,说声“走吧”,她便也起身跟出。 王雍扛起雪的旅行箱,放到车后,随即在雪花飘舞的路上漫无目的的缓缓驱车前行。 雪从挎包里取出磁带,放进车内音响,按动开关。 这都是八十年的好多美国的摇滚歌曲,王雍对这个不怎么了解。但是这些曲子听起来都还不错。 车刷吃力的把窗上的雪扫落下去,车内很暖和,摇滚乐听起来很舒服。王雍偶尔也跟着哼几句。 雪的磁带听完了,回机场的路上,王雍突然拿出来一个银灰色的薄薄的器具——手机。 “想听这里面的音乐吗?” “想听一下。”她说。 虽然很是好奇这是什么,但是雪竭力并不表现出自己的好奇。 虽然这时候的日本连半格信号也无,但是至少能充电。 王雍的手机中有很多歌,许多是美国日本流行歌曲,也有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中文歌很少。 王雍实际上品味应当与雪差不了太多,音乐上的。 王雍随意挑了一首从泰勒斯威夫特的《lovestory》开始。 一会。 “真的挺好听的。“雪的眼睛亮了起来:”从来没听过这些歌呢?什么时候发行出来的?“ 王雍笑而不语。 两人的关系稍有改善,一块儿唱起了一些歌的循环部分。 王雍把手机地给她:“你自己调吧。爱听什么。” 稍稍说了一下怎么用。 “这是什么?好有趣。”雪,摆弄了一会,眼睛熠熠生辉的看着王雍。 王雍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容:“小样,跟我斗。我好歹是三十余年之后来的穿越者,嘿嘿。” 第十一章 深夜 雪对手机很感兴趣,自己调歌听玩了好一会。 “这里面的歌好多我都没有听过唉?这个器具我也没有见过。” “王雍只是笑笑:”要是感兴趣,你先拿着玩吧。“ 两人的关系稍有改善,一块儿唱起“沙滩男孩“的加州之梦。 挑简单的唱。 这时间里,雪花渐渐由大变小。王雍开车回机场,把钥匙还给租借服务处,然后把行李办理了托运,三十分钟后登上机舱。 飞机总共晚了五个小时才起飞。起飞不久,雪便睡过去了,手上还攥着王雍的手机。 她的睡相十分姣好妩媚,仿佛是用现实中所没有的材料制成的一座精美的雕像,只消稍微用力一碰便会毁于瞬间——她属于这类型的美。 空姐送来饮料时看见她这幅睡相,露出似乎十分诧异的神色,并朝王雍莞尔一笑。 王雍也笑了笑,要了一杯红茶,边喝边盘算着在东京怎样度过。 在羽田机场取出行李,王雍问雪家住在哪里。 “箱根。“ “真够远的。“王雍说。晚上八点都过了,无论乘出租车还是乘什么,从这里去箱根都有相当长的一段路程。 “在东京没有熟人?亲戚也好朋友也好,哪个都行。“ “这些人都没有。但公寓倒是有,在赤坂,不大,妈妈来东京时用的。可以去那里住,里边一个人也没有。“ “没有家人?除妈妈以外?“ “没有,“雪说,”就我和妈妈两人。“ 虽然王雍对这些信息多少了然于胸,但是程式上还是要询问一下的。 “嗯。先打出租车去我那里,找地方一起吃顿晚饭,吃完饭用车送你去公寓,这样可好?” “怎么都好。”她说。 雪插着耳机,熟练地摆弄着王雍的手机,虽然没有信号也没有wifi。 王雍拦了一辆出租车,按照这个世界给的信息,来到了自己位于涩谷的寓所,叫雪在门口稍等片刻。 王雍随意将背包放在寓所内,开起自己的别克,跑了大约二十几分钟,找到了一件中华餐厅。点了不少菜,多少还算正宗。 雪好像是饿了,转眼之间就将自己的那一份吃的干干净净。 “好香!“雪说。 王雍微微一笑:“我对这一带多少还是有点熟悉的嘛。哪里有好吃的多少还是有点清楚的。“ 雪张开嘴。微微吐着气,这菜对她来说多少有点辣。 “夜深了,送你回公寓吧。” 乘上别克,雪又重新拿起手机放起音乐来。 此时路面车少人稀。很快来到赤坂,王雍便向雪问她公寓的位置。 “不想告诉你。”雪说。 “为什么?” “因为不想回去了。” 王雍听到这个心里多少有点激动,但是也知道两人的关系还没有亲近到那种程度。 不过也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一个人呆在宽大黑暗的公寓里,多少不可能是一个愉快的经历。 “唔。那就带你再逛一圈吧,听听音乐。不过也不能太迟了,毕竟你也不可能住在我家。” 雪从旁边座席上盯视着王雍的脸。尽管王雍一直注视着前方的路面,还是感觉得出落在我左侧脸颊上的视线。 那视线很不可思议:其中不含有任何感情,却又使王雍的内心悸动不已。如此盯视良久,她才转向另一侧车窗的外面。 这一刻,王雍的心脏似乎都悄悄移动,让他感觉到一种久违的悸动。似乎有那么一刻,似乎发誓要花尽一切精力守护这个女孩。 “嗯。我不困,再说现在回房间也是一个人,很想再兜兜风,听听音乐。” “好的,那么一个小时,之后就乖乖去睡觉。” “好的。” 王雍在雪面前多少有点放不开,其实他恨不得一个晚上都和她在一起,这一瞬他突然明白了虽然热恋往往很难修成正果,但是还有很多人孜孜不倦的追求。因为有那样一个人在自己生命中最青春,最璀璨的时刻和自己一起疯狂,这样的感情,就是面临死亡也难以忘却的。 两人一面听音乐,一面在东京街头转来转去。虽然这个年代的东京对于王雍实在是乏陈可善,秋叶原还远远没有发展起来。不过身边有一个这样精致的女孩是自己根本无法想象的事情,心情总归是愉快的。‘ 雪把头偎在靠背上,一声不响地茫然望着街头夜景。 王雍看着窗外迷茫的夜色,心中也有些迷茫,就是舞舞舞的主角渡边淳和雪的关系很好,但是雪最终还是踏上了自己的路途。王雍扪心自问,自己有把握将两人的命运联系在一起吗? “听说你母亲在加德满都?” “嗯。”她慵懒地回答。 “那么,母亲回来之前就你一个人喽!” “回箱根倒是有一个帮忙的老婆婆。” “唔,”王雍说,“常有这种情况?” 他已经打算过怎样把雪拐走。 “你指的是扔下我一个人不管?常有的呀,她那人,脑袋里装的全是她的照片。人是没有坏心,但就是这个样子。总之他只考虑她自己,有我没我根本不放在心上。我好比一把伞,她走到哪忘到哪。兴致一来说走就走。一旦起了去加德满都的念头,脑袋里就只有加德满都。当然事后也反省也道歉,但马上又故伎重演。这次心血来潮地把我带去北海道,带去自然好,可我只能整天在宾馆房间里听单放机。妈妈几乎顾不得回来,吃饭也我一个人……但我已经习惯了。就说这回吧,她说是说一个星期后回来,实际也指望不得,谁晓得从加德满都又去什么地方!” “你母亲叫什么名字?” “雨,所以才把我搞成”雪“。你不觉得滑稽?就是这样的人。” 雨在这个世界的日本是大名鼎鼎的顶级摄影师。 “那么说,你父亲是小说家?叫牧村拓,大致不错吧?” 雪耸了耸肩:“那人也不是坏人,才华可是没有的。” 雪的父亲是一个江郎才尽,但是竭力在日本文坛边缘打转的人物。 在这才华横溢的母女面前多少显得有些可怜。 王雍不由多少也有点沮丧,自己远远算不上什么才华横溢的人物,也许对于这个时代的雪来说,只能称得上有趣。 两人默默地欣赏音乐。 王雍握着方向盘,注视着前面车子的车灯。 雪用靴尖轻轻打着节拍,一边观望着夜景。 王雍几次想要开口,但终归并不知道说些什么。 十一点十五分,两人返回赤坂。 这回雪老老实实地告诉了她公寓的位置。那是一座小巧玲珑的红瓦建筑,位于一座神社附近一条幽静的街道上。王雍在公寓门前刹住车。 “欠款的事,”她在座席上稳坐未动,沉静地开口道,“机票啦饭钱什么的……” “那些等你妈妈回来再说吧。” 雪未作声,耸耸肩,推开车门,把嚼过的口香糖扔在植物盆里。 王雍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这上面由他在东京公寓的号码。 “你母亲回来时把这个交给她。;另外,要是你有什么为难的话,就往这里打个电话。一定帮忙。“ 她捏住王雍的名片仔细看了一会,放进大衣口袋之中。 王雍将雪的行李拿了出来,送到房间里去。 公寓的空间很大,但是多少缺乏生活气息。 “妈妈偶尔才用一次的,“雪说,”这附近她有工作室,在东京时几乎都住在工作室里,哪里睡那里吃。这里偶尔才回来。“ “这样。“ 她脱去皮大衣,挂上衣架,打开煤气取暖炉。随后不知从哪里拿来一盒弗吉尼亚过滤嘴香烟,取一支叼在嘴上,无所谓似的取火柴点燃。 虽然她吸烟的姿势很美,但是王雍并不是很喜欢,这么小的女孩吸烟,像个什么样子。 不过王雍对于和这种天才人物打交道并不是没有经验,如果关系并不是特别熟,提这种意见并不太合适。即使关系好了也难。 因为超人的智慧也给了他们更多放荡不羁的空间,天才许多都是如此。 虽然王雍很想管一管。 “喏,手机还你。” “先放你这儿吧。” 深夜时分,王雍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此时这个小小的公寓中已经是一片漆黑,王雍随意下了一碗面吃。 洗了个澡,躺在床上。 多少有点寂寞消极的情绪。 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瓶子,正是渡边淳的骨灰。 在房间幽暗的灯光下发出一点点莫名的光泽。 “多少还是应该出去锻炼啊,不然这种心绪总是围绕着自己。” 王雍闭上了眼陷入睡眠之中。 …… 王雍发现自己出现在某个莫名的闹市街头,街头堵了许许多多的车。 双层的巴士,汽车,挤成一团,人流也纷纷的在这混乱的空间中挤着。 似乎与酝酿着某种混乱的气息。 很热,这正是盛夏季节。 “怎么了?”王雍抓住某个路人问道。 “发洪水了。大河决堤了,大家都在拼命地往城外逃。” “大河决堤了?”此时空气很是潮湿然而并没有什么雨的气息。 但是王雍还是隐隐从其中闻到了某种气息,洪水。 看来并不像是假的。 所有的人都在疯狂的向城外涌去。 整个城市的交通瞬间就瘫痪了。 王雍环顾四周,这座城市都笼罩在一座山的阴影之下。 山很高,山顶在这个盛夏季节竟然有一点雪的迹象。 王雍发现身边有几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伙伴。 “走。一起去山上,城外已经出不去了。” 几人避开了人群的洪流,挤在一辆越野车上朝着山的方向开去。 很快就到了市郊。 为什么前往山的方向没有人呢?王雍没有思考这个问题,他的大脑中唯一的想法就是行动,不能停下来。 突然在汽车的声响声中,出现了某种硬质的脚步声。 王雍眼角发现森林附近有着半直立行走的恐龙向城市走去。 王雍凝神屏息,悄悄地绕过那几只生物朝着山中行去。 很快,到了并不能行车的地方,王雍停下车,一马当先的向着山上走去。 山的底部还是一片茂密的森林。但是越往上爬,却感觉到植被越来越稀疏。 好一会,似乎只有石质和上面长得一些苔藓地衣了。显出一种莫名的苍凉气息。 城市的喧闹早已完全消失了,只有寒冷的山风。 王雍感觉到自己现在好像和伙伴们在一起,有感觉到这巨大的山峰上只有自己一人而已。 王雍向着山顶望去,孤零零的只有一个建筑。 显出灰白的颜色,和此时凌乱的十块颇为相称。风很大,刮得王雍的脸很痛。 轰然一声,似乎从地平线尽头传来一声闷响。 王雍回首看去,一线洪水从地平线尽头平缓的推进着。天地之间很寂静,只有玄黄色的洪水在这孤寂的天地中推进着。 王雍扭头再次上山。 很累,每一个肌肉的细胞都充满了疲惫,但是王雍仍然持续向上攀爬。 耳边只有永恒的寂静,和呼啸的山风。 很久,王雍终于来到了这个建筑前。 王雍看着这个既像信号站又像小型水力发电站一样的建筑,心里升起某种迷惑,似乎这个建筑有种熟悉的感觉。 王雍迈动脚步,走了进去。 门是一个结实的粗糙铁门,但是并没有锁,巨大的锁似乎被暴力摧毁,扭曲着放在一边。 王雍推开门,里面尽是一片破败景象。 各种各样的生锈的砸烂的机械。还有大片裸露的电线。 王雍稍稍前进几步,却看见转角处竟能看到山顶雪迹的一角。 “不好!”王雍突然感觉到一种森寒顺着脊骨直上。 这是,他突然想起来了,虽然这幅场景幻化了,但是这幅景象肯定是前往他以前去的一处公墓。 他急速的后退,转身而跑。 那副结实的大门开始慢慢关牢。 王雍感觉到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发动起来,一种奇妙的力量散发出来,让沉重的大门稍稍一滞。 王雍嗖的一声蹿出了大门。 “山洪!”似乎是他的伙伴中有人在大喊。 “轰!” 随着王雍惊骇的眼神,巨大的山洪顺着山顶直冲而下,裹挟一切! “啊!” 王雍猛然惊醒,眼前是一片黑暗,东京深夜。 第十二章 与雪 王雍浑身都是冷汗,拉开窗帘,打开玻璃门,让冷风吹了进来。 这片区域扥光污染相对好一些,音乐还能看到冷酷的星空。 嘈杂的灯光远远的映在角落里。 王雍感受着深冬的寒风吹拂着脸颊,却感觉到某种奇异的安心。不由得轻轻舒了一口气。 “小左?” 王雍刚才在梦中真实的感觉到了某种深层次的威胁。 小左的声音在这时听起来多少有点疲惫:“没有想到羊男和这个世界的反扑这么强。” “他们还没有死透吗?” “这个世界构建不完整,你可知道是什么意思?” “什么?” “就是说这个世界仅仅围绕着渡边淳旋转,至于世界外的其他情况全部被忽略,你可明白?” “就是说这是一个残缺的世界,当渡边淳死之后,世界就无法正常运转了?” “嗯。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当然大多数世界并不是这样,但是这个世界的重心是这个。我们利用世界正常的规则——人被杀了就会死干掉了渡边淳,但是也必然引来世界的反扑。“ “这样,那么这个世界不会崩溃吧?“ “不会,说到底,这是个物质世界,不可能因为某个人的逝去而崩溃,但是要注意它在精神层面上的反击,譬如这种混合现实和梦靥的噩梦,很危险,我是强行把你拽出来了。羊男多少还是有点能量的。“ 王雍出乎意料的脸上多少出现了一丝笑容:“我们和这种曾经帮助铁木真几乎一统文明世界的生物作对也是一种荣誉。” 小左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王雍也有想过小左的来历,对于它能够帮助自己穿越,或者说创造世界的智慧来说,一统数个世纪前的文明世界也并不一定是一件真正让她感觉到震撼的事情。 接下来几天王雍的生活就平静下来了,梦靥也并没有纠缠着王雍,就仿佛是消失了一样。 王雍每天就是去游泳馆去游泳,白天看什么的,在80年代的日本街头闲逛。这个时代的日本少了一些娱乐气息,多了一份商业和忙碌的气息。 王雍这段时间都是从中华街买些食材自己做的吃,不过日本的鱼倒还真不错。 在这个异世界呆了将近一个月,有时候,王雍心里都有些发慌,自己什么时候回去,到底能不能回去? 不过想到自己转瞬之间就来到了这里,到时应该也能以同样的手段回去。 不过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多少有点无所事事,不由得让王雍有些心急。 不过等待也是自己日后必须锻炼的素质。 不过东京有许多旧书,乃至许多珍品中国古书也有不少,王雍也经常去淘。 四月,王雍在日本赏过樱花,这天中午,他正准备出门去逛旧书摊。 铃声忽然响了。 雪。 “还好?“她问。 “不错。“ “现在在做什么呢?“ “正准备去逛旧书摊。这边真有不少旧书,欧洲十九世纪的旧书,中国明朝的线装书啊。“ “唔。“雪沉吟了一下:”想去兜风,今天傍晚有空?“ “好的,我傍晚去接你。“ “那舞殿来赤坂公寓接我。位置还记得?“ “记得。“雪住的地方的位置说什么也不会忘记的,是不是?“你一直呆在那里,一个人?” “是啊,回箱根也什么也没有。家里空荡荡的,又在山顶尖,那种地方不愿意一个人回去,还是这儿有意思。” “妈妈呢?还没回来?” “不晓得,谁知道她,杳无音信。也许还在加德满都吧。所以我不是说了么,那个人根本指望不得,天晓得他什么时候回来。” “花钱呢?” “钱没问题,现钞随我使用,把妈妈的钱一张张从钱包就是。她那人,钞票少几张根本察觉不到。况且我也得自卫嘛。总不得坐以待毙。她就是那种神经兮兮的人,没什么奇怪的。你不那样认为?” 王雍总不好在这个问题上置喙。而且雪实际上心底和她妈妈挺接近的,觉得离不开她。毕竟关系亲疏不同。 “饭吃的怎么样?” “吃啊。这叫什么话,不吃饭岂不死了?” “我是问你吃得可好?” 雪清了清嗓子说:“干炸鸡肉、汉堡牛肉饼、葡萄干软饼,还有热气腾腾的盒饭。” 王雍多少有点无奈,虽然自己有时宅起来也是这样,但是看到小女孩这么吃不由就有些心疼了。 “五点钟去接你吧,吃点正经的东西,女孩子饮食习惯不规律以后会有种种问题的。从外表到身体内部啊。” “傻气。” 王雍并不是已婚男士,对这种问题也不好说的太深。但是仍然得了一个“傻气”的评价。 “对了,要是不讨厌的话,把你在赤坂公寓的电话号码给我好吗?” “为什么?” 王雍此时的心情多少有点紧张,稍稍握紧了一点听筒:“你知道我的电话,我却不知道你的电话。你可以打电话给我而我不能打电话给你。不太方便。“ 她略微犹豫似的哼了哼鼻子,最终还是把号码告诉了。 王雍记在备忘录中。 “两人挂了电话。 并没有出什么意外,渡边淳的死在现实世界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王雍开着车,绕过外苑,沿着绘画管前的林荫道,从青山一丁目驶至乃木神社。春意一天浓似一天。 风的感触微微变得温情脉脉,树的叶子愈发清脆可人,光线已然失去了棱角,变得和蔼可亲,就连城市的噪音也如田园交响曲一般娓娓动听。 世界如此美好,王雍感觉到这些日子自己奔波在东京的街头,心情竟然莫名的好了很多。 王雍刚刚一按门铃,雪便跑下楼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运动衫,外套是黑色的真皮夹克,肩上一个帆布挎包。挎包上别着各个俱乐部的纪念章。挺奇妙的一种搭配。 “旧书有意思?”雪问。 “还行吧。” 王雍把她带到东京市内一家像样的中华餐厅,像样的吃了一顿。 第十三章 交谈 吃过饭,开车来到海滨,王雍把车停在松林旁边停车场的白线内,里面几乎没有车,提议说稍微走一走。 这是四月间一个令人心旷神怡的下午。风似有若无,波平浪静。海湾那边聚起道道涟漪,旋即荡漾开去。 两人沿着海边的人行道,到的一处合适的地方,两人便坐在沙滩上观海。 雪突然开口:“你从哪里来?” 王雍有些纳闷,不过对这个结果也比不是很意外,雪有着超乎常人的敏感性。 他斟酌的回答道:“嗯……可以说我是从未来过来的。你怎么能感觉到这一点?“ 雪看着起伏的海潮说道:“能够感觉到一点。“ 雪并没有十分的惊讶。 “时常有那种感觉?“ “不是时常,偶尔。只是偶尔能感觉得到。能使我感觉到的对象寥寥无几。而且我尽量避免那种感觉。一旦感觉到什么,我就迫使自己去想别的。每当意识到可能有所感觉,我就“啪”的一声关闭起来。那种时候凭直感意识得到。关闭之后,感觉不至于陷得这么深。这和闭上眼睛是一回事。“ “为什么要闭?“ “因为不愉快。“她说,”过去——更小些的时候——是不关闭的。在学校也是,一感觉到什么就说出口来。但那样弄得大家都不愉快。就是说,我连谁受伤都晓得,于是对要好的同学说,“那人要受伤的。”。结果那人真受了伤。 这样有过几次,大家都把我当成什么妖怪。风言风语的。我当然伤心得不得了。从那以后就什么也不再说了,对谁也不说。每当看见什么,感觉到什么,我就不声不响地把自己关闭起来。“ 王雍问道:“那你是怎么察觉到我的?“ 预知未来,而且是不幸的,无法回避的未来,作为常人来说应该说很少有人原意自己身边有这样一个人。提前知道了无法改变的未来,提前陷入焦虑,恐惧,害怕之中,并不是一件多么愉快的事情。 海潮平静的翻滚着,空气中有着淡淡的让人心灵稍微平静的海咸位。 “当时我正在宾馆酒吧听音乐,听音乐的时候,我都是很放松的,在那个时候看到了你。感觉到某种模糊的气息。反正我就知道你肯定是从某个其他的世界穿越过来的,说不清。当时还有一个男人身上有种羊的气息,后来再也没见过了。真是奇怪,一个晚上看到了两个奇怪的男人。“ 王雍看着海淡淡的说道:“因为我把他杀了。“ 这下雪多少显得有点吃惊,瞪大了眼睛望着王雍,久久没有说话。 “这事跟谁说过?“ “没有。“王雍转过头来,凝视着雪的双眼。”你的事也跟其他人说过?“ 雪脸上多少有些惊慌的表情平复了下来:“我也是头一次说的这么详细。这以前始终没有说过。爸爸妈妈倒是知道一些,但我从未主动说起过。很小的时候我就觉得这种话还是不说为好,本能的。“ 王雍闪过一丝微笑,两人就此交换了秘密。 对于年纪比较小的人来说也许并不能深刻理解死的含义,但是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生死是自然界的常态。关于渡边淳的死亡,两人就此揭过。 为什么两人都会对死亡还不在意。对于王雍来说自己的生或死都不是很在意何况别人。而雪的世界很是窄小,小的天地里只有她和妈妈两个人。 返回停车场的路上,雪讲起她的学校,告诉王雍初中是何等惨无人道的地方。 “从暑假开始一直没有上学。“她说,”不是我讨厌学习,只是讨厌那个场所。忍受不了。一到学校心里就难受得非吐不可。每天都吐。一吐就更受欺辱了,通通欺辱我,包括老师在内。“ “我要是和你同班,绝不会欺负你这么漂亮的女孩。“ 真是奇怪了,王雍不由得有些疑惑。要是有这样漂亮的女孩在班上,纵然有可能有女生嫉妒,但是男生一定会把她当做女神一样捧在手心上,哪会有欺负的事情。 雪久久的望着大海:“不过因为漂亮反遭欺辱的事也是有的吧?况且我又是名人的女儿。这种情况,或被奉为至宝,或被白班欺辱,二者必居其一,而我属于后者。和大家就是相处不来,我总是紧张得不行。 对了,我不是必须经常把自己的心扉偷偷关闭起来吗?这也就是我整天战战兢兢的起因。一旦战战兢兢,就像个缩头缩脑的野鸭子似的,于是都来欺负,用那种低级趣味的做法。简直低级的让人无法相信,羞死人了,实在想不到会那样卑鄙。可我……“ 王雍握住雪的手。 “没关系,王静那些事吧。学校的话只是培养普通人的地方,对于你这种天才似的人物肯定不适合。“ 王雍毕竟是出生在中国这个尊师重道的地方,有些话也确实说不出来,只好这样安慰。 不过确实也是,真正的天才都很难和学校契合的。 “可往后怎么办呢?就这样下不成?“ 王雍的望着眼前翻滚的大海,久久不语。 “如果有那样一天,我离开这个世界,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虽然我们那个世界也没有适合你的学校,但我想有一个地方有。“ 王雍归根结底,并不是那种时时刻刻脑中都装满了风趣预言的人。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王雍也懂雪那种虽然不喜欢母亲,但是同为天才的那种吸引感。虽然自己经过起灵,但是现在也并没有天才的自信。 雪沉默了良久,似乎这个决定对于一个十三岁的女孩来说太难了。而且还是一个相处时间并不长的人。 她想说:“傻气。“心里还是有对母亲深切的依恋,但是雪内心深处对王雍有着一种莫名的信任,如果这次自己拒绝了王雍,那么自己就要在这个世界一辈子。以自己这种特性,没在这个世界只有泯没的路途,虽然很长,但是不可避免。 雪的没很脆弱,在这个世界迟早会消失,在王雍那个世界也是一样,只有某个世界。 “好。”雪轻声回答道。 第十四章 托付 过了两天,下午时分,雪突然来了电话,说是她的父亲想要见王雍。 听到这里,王雍不由伸直了一个懒腰,嘴角抽搐了一下。 有了地址,傍晚时分,王雍开车过去。 雪的父亲的房子靠近海边,到达时已是薄暮时分。 房子古色古香,有一种旧式日本庭院的感觉。院子里草木森森,似乎像是大正年代海滨别墅地带的依稀面影。 四下悄然无声,春日沉沉西坠,气氛十分和谐。 庭院内株株樱树含苞待放。庭院内有着四季的花朵,可以使人感觉到季节的交相更迭。 王雍不由有些赞叹,自己到底是平民出生,这种居所倒是见得不多,也未必原意如此破费,有这样的心思。不过时间一长也未必没有这样的兴趣。 雪也和王雍一起。 牧村家四周围着高高的板墙,大门是古式的,带有顶檐,唯独名牌非常之新,黑色的墨迹赫然勾勒出“牧村”二字。 一按门铃,稍倾出来一位二十四五岁的男子,只比王雍矮了四五厘米,把王雍和雪让进里面。 男子彬彬有礼,对王雍和雪都很客气。 这男子长得很清秀,让人望之即产生好感,不过王雍知道他和雪的父亲搞基,自然心中多少有些芥蒂。 “开车,送稿,查资料,陪着打高尔夫球、打麻将、出国、总之无所不做。”男子自顾自的说道:“用句老话,就算是伴读书童吧。” “唔。”王雍应道。 雪看样子很想说他一句“傻气”,但未出口。她说话大概也是要看对象的。 牧村拓正在内院练高尔夫球。 王雍和雪进去之后,他把球棒放下,拿起毛巾细细地擦去脸上的汗,对雪说了句“你来啦”。 雪倒像什么也没听见,避开目光,从夹克袋里掏出口香糖,剥掉纸投入口中,大嚼起来,随手把包装纸揉成一团扔到树盆里。 “‘您好’总要说一句吧?”牧村说道。 “您好!”雪勉强说完。双手插进夹克口袋,一转身不见了身影。 刚才那一瞬,王雍不禁想要说一下雪。此时却心中惊起了一身冷汗。 自己不也是那种俗不可耐的人吗?想要管教雪,把她变成什么样子呢?毫无特点的普通人? 自己这是怎么了?王雍不由得承认自己的自卑感发作,这样的地方,面对这样一个在社会上有一定地位的人,自己感觉到拘谨了,自卑了。想要把自己身受的管教拿出去搞别人,满足自己心里卑微的臣服感。 王雍感觉带一种莫大的耻辱。 不过面上还是多少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 “喂,拿啤酒来!”牧村粗声大气的命令着书童。 他对王雍的存在视而不见,只是一个劲儿的盯着高尔夫球场。 王雍坐在椅子上,心情平复了下来,架起二郎腿,感受着这暮色的晚风。 “听说你关照了雪。”牧村突然开口道。 “顺手而为。” 两人就此陷入了沉默,啤酒被·端来。 “听说你是做游戏的?” 王雍多少有点无奈,真是每一个谎言都邀用更多的谎言来弥补。 “唔。”王雍含混的谈了一下自己的工作。 牧村拓一指用手指摆弄这耳轮:“女儿同你很合得来,”牧村说,:她并非同任何人都合得来,或者说几乎同任何人呢都合不来。和我没有几句话好说,和她母亲虽说也说不上几句,但起码还算尊敬。对我则连尊敬也没有,一点儿也没有,甚至瞧不起我。她压根没有朋友,好几个月连学也没上,光是一个劲儿闷在家里听那些乌七八糟的音乐。 可以说很成问题,实际上班主任老师也是这么说的,和别人格格不入,同你却合得来——怎么回事呢?“ “怎么回事呢……“王雍靠在椅子上。 不过就是自己心中仍然存留着一块净地,而且时时存想,如果心灵完全被某种东西浸染,不过就是阶级中的一条狗,自然不可能和雪交流。 虽然王雍发现自己也有了这样的倾向。 “脾气相投?“ “可能把。“ “对我女儿,你怎么看?“ 王雍踌躇了一下:“这个年纪,父母双亲不能经常在身边,谈得来的朋友也少,很有些问题啊。“ 不过如此,大不了天才殒落,煤气自杀,诸如此类。 王雍能感觉到自己变化的内心。 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每时每刻都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自己应该报什么态度?其他人不关自己的。但是雪…… “问题是没人照看。“ “嗯。“ 牧村拓喟然一声长叹:“离婚的时候,立下字据,我对雪一概不得插手。准确来说,现在这么同雪见面其实也要征得雨的允许。这名字要命吧,雨雪交加!反正,事情就是这样。雪根本不靠近我,我说什么都当耳边风。实在叫人无可奈何。我就这一个孩子,挺喜欢的,但是不行,一筹莫展。“ 说罢,他又盯着绿网。 暮色渐深,散在草地上的高尔夫球就像是碎骨。 “唔。“王雍没有为人父母,对这种感情能理解,不过乱加评论恐怕就超了。 “能否请你,照看一下雪。时不时地,一天两三个小时,吃个饭什么的。我会付酬金的,保证比你现在的工资高。 我同雪的母亲大致说了一下情况,雨已经同意拜托给你。“ 王雍心里默默地乐开了花,但还是开口道:“不大理解,你就不怕我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你不是那种类型。牧村说:“而且我相信雪的直感。那孩子身上,向来有一种敏锐的直感,与一般所说的敏锐还有所不同。怎么说呢,有时敏锐的让人不快,像有什么神明附体似的。 和她在一起,又是我看不见的东西他都能看得见,不容你不佩服。明白我这种感觉?“ “嗯。”王雍点点头。 “是她母亲的遗传。她母亲将其用之于艺术,称之为天赋。而雪却肆意流淌。天才,不过我不想与其生活在一起,仅有的一点点天才也被消耗殆尽。” “唔。”王雍微微点点头,天才不是任何人都承受的起的。特别是天才和另一个也拥有事业心的人生活在一起。 不过王雍相信自己能找到能让雪发挥天才的世界。 “我相信雪的直感,所以相信你。” 王雍笑了笑,雪的直感,很敏锐,但是你女儿也知道你面前的这个人杀过人啊。 第十五章 夏威夷的白骨 “怎么样? “时常见见她,是没有关系的。但是我也有我自己的事,这个不能变成义务。第二我的钱完全够用,不用您破费。一旦给了钱,恐怕我就不能和雪安心相处了。“ 牧村点点头。 七点,雪一晃儿转回来,说到海边散步去了。木村问她是否吃了晚饭再走,雪摇摇头,回答说肚子不饿。这就回去。 “也罢,高兴时再来玩就是,这个月我一直在国内。“牧村说。 王雍和雪刚上车,雪马上说肚子饿了,在海滨的一个饭店停住车,吃了烤牛肉,喝了一瓶啤酒。 “说什么了”雪边吃餐后补丁边问。 王雍把大致的情况说了一下。 “不出所料。”她蹙起眉头说,“也只有他想得出来。那,你怎么回答的?” “义务性的见面太过刻意,随缘吧。而且之后你也要跟我去其他世界,到时候不是天天见面了?”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雪的脸色稍稍有些红。 王雍不由笑了起来。 晚饭钱是雪付的,她说爸爸给了好多好多钞票,拿起账单便走到收款机前,从衣袋里掏出五六张万元现钞,用其中一张付了款,找回的零钱数也没数就塞进了口袋。 “那个人,以为只要给我钱就行了。”她说:“傻气!所以今天由我招待好了。我们是对等的吧,在某种意义上?总是让您破费,我偶尔来一次也可以嘛!” “谢谢了。”王雍笑道。虽然王雍想把雪像个小宠物一样养起来,但是这样感觉也不错。 于是王雍把雪送回家。 一周过去了。 日本的春色越来越明显,整个城市的天空仿佛明丽起来。 王雍注意到了一条新闻,东京某汽车旅馆发现赤裸女尸一具。 “时间快了。”王雍对自己如是说。 周二和周四同雪见了两次面,聊天,吃饭。 这周过后的周易,两人听着音乐驾车远游。 “嗯,下次去迪斯尼乐园怎么样?”王雍试着问。 “那种地方半点儿不想去。”她皱起眉头,“讨厌的地方。” 王雍嘴角抽搐了一下,小孩子不愿意去迪斯尼乐园,惊天奇闻。 “总闷在家里对身体不好的。“ “对了,不如去夏威夷?“ “夏威夷?“王雍虽然知道这个事,但是这个时候亲耳听到,不由还是有些吃惊。 自己在国内都没有出过国,现在不仅在日本还要去夏威夷? 不过日本是发达国家。在世界大多数国家免签,这就差不多了。 “不坏。“王雍说道。他还是很喜欢海的。幽深浩大,就像遥不可及的星空。 …… 那么下一刻,王雍就已经夏威夷。旅馆什么的都由雪的父亲搞定了。 雪的表情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在走下飞机接触到夏威夷特有的甘甜湿空气的一瞬间,她迈下扶梯,十分怕光似的闭起双目,深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睁开眼睛望着王雍。 此时此刻,那犹如薄膜一般蒙在她脸上的紧张倏然消失。 她时而用手摸摸头发,时而无端地耸耸肩——连这些日常的小小的动作也显得生机勃勃,流畅自然。 让王雍都不由露出一点点欣慰的笑容。 这么着,夏威夷第一天的下午,两人基本上都在椰树阴下躺着听大型盒式收音机的音乐。 王雍偶尔调到海里游几圈虽然自己对在海里游泳并不是特别熟练。 不久,巨大的夕阳冉冉西沉,把水平线染成一片绚丽的红色。 继而夕晖从船的桅杆上隐去,桅灯发出光亮——知道这时两人还躺在那里,她甚至连最后一束光照也不放过。 “回去吧,天马上要黑了。“ 她点了点头,但未站起,一动不动地蹲着,仿佛品味一天中的最后时刻。 王雍卷起草席,扛起录音机。 “好了,还有明天,不要想什么了。明天完了还有后天。“ 王雍说。 她仰起脸,嫣然一笑。 王雍伸出手,她拉着站了起来。 王雍并没有像表面上那样平静,他感觉到了自己的焦躁。 让他感觉到自己的耐心慢慢快没有了,等待,等待。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莫名的力量,但是根本无法将其运用,王雍迫切的想追寻另一个世界看是否有利用这种能量的方法。 而且这个世界很是诡异,自己的噩梦总是时时出现,每天在梦里总是精疲力竭,每天晚上自己都害怕入睡,早上也是眼睛通红。 自己的精神已经快要崩溃了。 而且这八十年的日本实在没有什么他喜欢的东西。 虽然有雪,但两人生活在不同的年代,话题也日渐缺乏。 夏威夷的深夜,王雍不断地反思,但是…… 某种焦躁在他的心里酝酿。 很不幸,在自己最不好的时候遇到你——雪。 第二天,王雍和雪见到了雪的母亲,她和另一个男人同居。 回来的路上两人不由有些沉默。雪在王雍的肩头小小的哭了一会。 可以理解,母亲不停地在追求自己的世界,父亲对自己根本不理解,在搞同性恋,多少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很残酷。 但是王雍来自平民阶层,在一个发展中国家长大,缺钱是生活的主题,他力图去理解,但好歹是因为雪,多少有些心疼。 人世间精美的瓷器只有那么珍贵的几件,人一辈子也并不一定碰到一次,但是王雍遇到了雪,那就要用心去守护。 晚上,王雍遇到了牧村拓叫的高级,当然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下了雷阵雨,王雍紧紧抱着小小的雪,感觉到了某种平静。 “你为什么这么着急呢?“雪问道,外面是强对流的电闪雷鸣。 “快了。“王雍就像对雪,又像是对自己说道。 两个星期后,王雍带着雪一起驱车兜风,这是傍晚的闹市区,道路很挤。离开闹市区,临近港口一带,贸易公司的仓库和办公楼等多了起来,街面上显得有些冷清。 下班急于回家的人们在等公共汽车,咖啡店已经亮起缺笔少画的霓虹灯。 雪说她想再看一次《e.t.》。 王雍笑着答应,吃完晚饭可以去看。 接着她谈起《e.t.》,说是如果王雍是e.t.那该多好,并用指尖轻触了一下王雍的额角。 雪嗤嗤的笑着。 突然,王雍的脸色一肃,口袋里那一小瓶骨灰在隐隐发烫。 王雍这时大脑却异常的冷静下来,却感觉到自己的热血渐渐地沸腾起来。他就是这样的人,在最关键的时刻,总是爆发出最强的能力。 他的嘴角露出一丝莫名的笑容。飞速的把车子停在某个角落。 “把车窗全部锁好,不得下车,谁说什么也别开门,我就去就会。“ 说罢,王雍跳下车。 “等等,我不嘛,一个人在这地方……“ 王雍脚步迅速而敏捷的奔跑着,为了这一刻,在这个该死的世界蹉跎了几个月,王雍感觉到某种情绪在蔓延。也许是这个世界对自己也厌倦了。 自己就像一个隐藏起来的野兽,躲藏在阴暗的角落里,不知道想干些什么,这个世界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把自己驱逐出去。 口袋中,渡边淳的骨灰发出异样的热度。 蓝色连衣裙,白色挎包,王雍神色冷静的跟着。 虽然王雍脚步很快,但是却始终追不上,两人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二十米。 但是王雍的目的也并不是那个喜喜的灵体。 她突然朝左拐弯。王雍也跟着向左拐。 这是一条人影寥寥的窄路,两旁排列着不甚气派的办公楼,中间停着小卡车和客货两用车。 王雍冷酷的紧跟着,也并没有大叫喜喜的名字,只是这样冷酷的追着。 喜喜走进一排办公楼中的一座。 王雍紧跟着删了进去,然而满是灰尘味的房间里已经没有了喜喜的身影。 王雍沿着旁边的楼梯快速的跑到了八楼,左右张望,无任何动静,没有任何人。 王雍冷静的在走廊中站定,他在等待,不错,他在等待。 他的心中有一种莫名的狠意,喜喜,千万不要被我捉住。 稍倾,有声音传来,是高跟鞋敲击硬地板的声音——啪嗒啪嗒。 鞋声在天花板高悬而又不闻人声的走廊发出异样大的回声,仿佛远古的回忆,滞重而干涩。 王雍此时有一种恍惚感,觉得自己似乎在早已死去的巨大生物那迷宫般的体内仿惶不已——通过某个时间之穴掉落其中。 王雍泛起一丝冷意,一股寒意顺着脊骨向上,感觉自己的关节都似乎不灵活起来,整个人的躯体都开始发紧。 “毫无疑问。“王雍对自己说道:”这已经不是现实的世界了。“自己又一次接触到了这种东西。 “不过也好,灵体。未知的东西总是最恐怖的。“ 王雍默默地判断着鞋声的来源,在走廊的右侧尽头。 王雍快步的朝那边赶去。 鞋声从尽头的门里边发出,听起来似乎相当遥远,实际上只有一门之隔。 门上没有标牌,在这一排有标牌的门中显得异常显眼。 毫无疑问——strange。 这一刻王雍有了一种身处梦中的感觉,对于自己的存在都表示了某种怀疑。 他伸出左手,确认无误,自己的每一个指纹都清晰可见,自己并不是在梦中。 王雍此时心中莫名的升起了某种害怕的感觉,似乎自己的梦背后有一双黑色的眼睛在默默地窥视着自己。 然而,王雍握住球形拉手,果断地一拧。 门没有锁。把手轻轻旋转,随着微弱的“吱呀”声,门从内侧打开。 里面很暗,隐隐有一股地板清洗的味道。 房间里空无一物,既无家具,又无灯盏,唯有一片若明若暗的夕晖将其染上了淡淡的蓝色。 地板上散落着几张褪色的报纸。一个人也没有。 随着响起鞋声,接下来又是一片沉寂。 判断鞋声似乎是从右上端传来。 王雍走到房间尽头,发现靠窗有一扇门,同样没锁,门后是楼梯。 扶着冷冰冰的金属扶手,一步步摸黑攀登。楼梯很陡,上至顶头,又发现一扇门。 王雍在摸索着找到把手,把门拧开。 房间一片幽黑。根本看不清里面什么情况,但是只知道里面的空间很大。 天花板正中有数个采光用的小天窗,月亮尚未升起,无任何光亮从中射进。 只有外面的街灯曲曲折折的反射出极为微弱的光芒。 王雍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走了进去。 房间十分宽敞,空空如也,空气静止一团。居中环顾四周,却发现角落里零星放有家具样的东西。只能大概看个轮廓。颇有某种不现实的感觉。 王雍向那几个家具的轮廓走去。 沙发或椅子上有一摊像是白布一样的东西。 王雍近前细看,发现根本不是布,而是骨头。 沙发上并肩坐着两具人骨,而且非常完整,无一欠缺。 一具大些,另一具稍小,分别以生前的姿势坐在那里。 大些的人骨将一条胳膊搭在沙发的靠背上,稍小的则双手端放膝头。 看来两人是在不知不觉中死去的,而后失去血肉,只剩得骨骼。 他们甚至在微笑,且白得惊人。 在房间里巡视一圈。原来每张椅子上都坐有一具白骨,一共七具。 包括渡边淳的,王雍轻易地认了除了,背后的肋骨断裂,很显然是被锐气从背后强行击碎的。 王雍从口袋里把掏出装有渡边淳骨灰瓶子,丢在了地上,用脚将其碾成了粉末。 “小左?” “嗯。真是不知道说你胆大还是变态。“小左轻轻说道。 这七具白骨在王雍的视野中突然变成白色的粉末,像一阵灰白的雾像空气中的某个角落飘去,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王雍没有管那在积灰的窗框上的卡片,反正该死的人都已经死了,自己终于可以从这压抑的世界中滚蛋了。 “小左,我可以走了吧。“ “随时。“ “我能不能带个人?“ “随你。“ “这七具白骨有什么用?“ “这七具白骨可以帮人起灵,也可以说是通往异空间的一把钥匙。“ 王雍点了点头,走出了这个诡异的房间,只是房间内某种诡异的幽蓝色微光轻轻在闪烁。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王雍下得楼梯,快速的朝着雪的方位赶去。 雪满脸不情愿的神情,歪在座席上听广播。 一敲,她扬起脸,打开。 “不好意思。“王雍说道。 “来了好多人,又是骂,又是敲玻璃,又是抓着车身摇晃。“ “对不起。“王雍的嘴角不由露出一丝解脱的笑容:”我想我们可以走了。“ 第十六章 回去 两人走进宾馆,在游泳池畔的一家酒吧坐下。 王雍和雪都在喝柠檬汽水。 良久,王雍问道:“你怎么办?留下?还是同我一道回去?” “你们的那个世界是怎样的一个世界?” 王雍答道:“我们的那个世界不出意外地话,就是你们这个世界三十一年以后的样子。” “好远的未来,有没有世界大战什么的?”雪好奇的问道。 “没有。很正常。“王雍回答道:”不过有些地方有些不同,比如互联网啦,比如汽车的造型啦,等等。“ “唉,我记得你是华裔,那你在那个世界的国家?” 王雍回答道:“不错,我是中国人。” “啊?中文那么难。”雪的脸上不由露出一丝苦色。 “没有关系,我想你不用会中文的。因为我们的世界也并不一定适合你。你所要去的也许是另一个世界。” “怎样的世界?” “能够发挥你的灵性的地方。”王雍回答道。 无论是王雍的世界,还是这个世界,里世界好像都没有形成一个完整的世界。起码它不敢光明正大的出现,就说明它还不够强,或说存在着某些问题。 无论是王雍的世界还是雪的世界都没有这样的组织,那么就要去另外的世界了。 “唔。”雪在考虑。 王雍想了想自己以后要去什么世界还没有定论,就这样把雪的命运决定也许并不是一个公平的事情。 而且日本虽然现在是一九八三年,但是空气质量什么的都比sh要好,雪并不一定能够适应。王雍要开启下一个世界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如果雪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生活几年,自己也并不一定有时间时时陪伴在她身边,也许还不如呆在这里。 于是王雍说道:“那么你先在夏威夷呆上一段时间,等我找到一个适合你的世界再过来接你好不好?” 雪的表情有些别扭,吸着柠檬汽水,很是纠结:“好吧。“ 现在的她终究适应不了离开父母,跟随一个接触几个月的男子奔向一个完全陌生的未知时空。 王雍笑了笑。深深的凝视了雪一眼,轻轻地摩挲了一下手指。 “那么,再见了。“王雍说道。 雪用眼角看着王雍,不知道他为什么用这样的语气说这种话。 下一刻,王雍刚刚坐的椅子上已经空无一人。 只有喝干的柠檬汽水和酒吧里轻柔回响着的音乐。 雪闷声喝着汽水,突然有种想要落泪的感觉,这一刻她又成了孤独的一个人。 他会不会回来呢? …… 下一瞬,王雍一阵恍惚,发现自己回到了暮夏的sh。 多少有些不适应。 眼前是同样的一片漆黑。 “现在是什么时间?“王雍问道。 “八月二十九日凌晨。“ “过了一天了。“ “这么说,时间比率是……“ “没有什么时间比率,这是我调的。“ “那么我离开之后?“ “当你把渡边淳和羊男杀掉之后那个世界就开始慢慢的崩解。“ “那么我下次进入?“ “我把时间调成了一年比一个月。也就是说你在现实世界过一年。那里才过去一个月。“ “哦。”王雍心中放心了不少,如果自己在这里只过去一点时间,那里却过去了几年,恐怕自己回去的时候雪已经不是雪了。 天才是一种脆弱的易碎品,在《舞舞舞》的后期,雪就表现出了某种与现实的妥协感,如果这种东西不断地发展下去,那么她就只能成为某种现实的天才,专注于现实的某个方面而不是王雍想要的那种样子。 “下一个世界是什么?”‘王雍问道。 “你不想看一下你在这个世界获得的奖励吗?” “有奖励?王雍惊讶道。 虽然说和小左交易童叟无欺,货真价实,但是王雍从来没有想过能够物超所值。 “一个游戏程序,要不要?” “游戏程序?难不成是自己在《舞舞舞》世界招摇撞骗,在现实世界也产生了某种影响? “要,当然要。“ “哼。要的话随时打开电脑,我传给你。” “好的,谢谢小左。” 王雍把自己的手机丢在了舞舞舞世界,但是好歹卡拿回来了。 第二天,王雍随意买了一台手机,就踏上了归途。 一打开手机,各种来电显示。 “不应该啊,是谁的电话?” 赵晓曦,有四五个。 看着未接来电,王雍的心里有一种奇妙的感觉蔓延开来。 “喂,是晓曦吗?” “不接你的电话。”晓曦气哼哼的回答道。 “是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原谅我吧。” “是哦,昨天你的电话总是打不通,我还去了你那里。门也是关的。” 王雍笑着说道:“多谢晓曦关心,我昨天有点事,手机丢哪里了,现在我回学校了。” “哦,我也要回去了。” “好的,那么十一到你们学校看你吧。” “啊……什么。到我们学校看我,啊……这个。嗯……” “不愿意啊,我好桑心啊。” “不是啦,有点尴尬,啊,没什么,你来吧。” 王雍笑了起来:“好的,那么十一再见。“ “好的十一再见。“ 王雍就这样踏上了回学校的旅途。回到了现实世界,自己终于安心的睡了一觉,差点错过了火车。 在舞舞舞世界取得的成功给了王雍极大地自信。 这种气质潜藏在内心深处,但是又如此耀目。 王雍微微闭上眼:“小左,再能告诉我下个世界是什么了吧?“ “不告诉你。” “啊?为什么?“ “谁叫你跟那个小妖精打电话,我决定一个月都不理你了。“ 王雍郁闷的发现,自己不论再怎么说话也没有一丝回音。 真是有够郁闷的。自己跟由美吉乃至雪关系很好,甚至肢体接触都不止一回了,小左都一点反应也没有,为什么一跟赵晓曦一说话,小左的反应就这么大呢? 想不明白。 不过也好,王雍发现小左慢慢的有了人的感情而不是原来冷冰冰的好像一台机器。 王雍就这样踏上了回学校的路,查了一下自己的股票。 不错还在顺利的上涨。 回到学校里,王雍是比较早回来的那一批,学校里还没有什么人。 他打开电脑,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小左,能不能把游戏原件传上来?” 第十七章 现实生活的微波 虽然小左没有说话,但是桌面上还是出现了一个图标—《海战少女》。 “这是什么游戏?”王雍对二次元还是有着比较深切的关注的。 “嗳,对了。好像日本有个舰队colle的游戏,跟这个是不是有点一样呢?” 王雍打开了《海战少女》,这个游戏,是一种卡牌形式的,各种精美的少女形象。 日本的赤城加贺,伊势日向,欠雷初雪,德国的z1,z2,布吕歇尔,美国的众多驱逐舰,什么约克城,列克星敦,内华达级。而且各个国家的舰船都是根据每个国家不同的语言配音的,声音都是让王雍迷醉不已的萌妹子声音,好歹底下有字幕。 王雍往前翻了翻发现还有古代舰船的少女,还有当年郑和下西洋时的舰船,甚至有腓尼基人和罗马人大战时的舰船。王雍看的都傻眼了。 找来找去,王雍在找一艘航母“怎么没有企业号?” 小左懒洋洋地回答:“还没有更新,让我想想,一个月更新一次好了。以后还会建立真实舰船模拟的海战。“ “那不是《战舰世界》吗?你这是赤裸裸的剽窃啊!” “怎么,你不满意?” “满意,满意。”王雍点头回答道,怎么不满意,他非常之满意。 他不准备在现实世界搞出多大的动静,只准备顺其自然的让它发展,只要在现实社会有一个正常的生财渠道,不温不火,自己就满意了。 《战舰世界》他等了一万年,国服也没有开放,但是也懒得翻墙去亚服玩。 他上网搞了一个下午,终于搞到了舰队colle的号,也算是运气好,一进去就赶上抢号。 抢到了号,王雍比较了一下,小左的山寨版和这个游戏。 毫无疑问,小左秉承了企鹅的精神,王雍从画质上来说感觉海战少女要精美许多,毕竟舰队colle刚刚开始制作的时候并没有想到这款游戏会走上大卖,当然了这款游戏现在还不是特别火,但是已经有了这种这种征兆。 而且王雍发现小左制作的这款游戏不仅横跨了页游和手游,而且包含世界各国的船,语音也丰富多样很好听。王雍自己都快沉迷其中了。 不过想要推广这个游戏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王雍想到了小左的存在,心中就不禁有些安定了,没有问题。 王雍发现这个游戏有安卓版和ios两个版本,,还有网页版。游戏是免费的,但是有着其他的收费渠道。比如入渠澡堂,船位之类的。未来也许发展一下周边之类的,但是现在没有这么的渠道。 王雍很快把游戏上传上去了 但是游戏没有广告什么的肯定是不行的,还要成立公司。 不过这些麻烦的事情却让王雍感觉到很满意,因为自己确实是在一步步慢慢的努力做着实事,自己已经不再迷茫。 看来还是要回sh啊,王雍摇了摇头。 sh因为没有出马云那样的人才感到很遗憾,最近也在出一系列的政策在鼓励。 创业条件还是不错的,王雍花钱用了不到两个星期就把公司的事情搞定了,名字就叫海战少女,内外如一。 王雍现在舰队colle贴吧等地方宣传了一下,致敬田中,毕竟自己的这款游戏算是山寨的嘛。 虽然有许多不看好的,但是也有手贱点进去的。 比如这个贴吧里叫做最萌比叡的。 刚好自己的长门在修船,几个小时。 他上了官网把这个游戏下了下来,两百多兆,在手机上玩,毕竟电脑不好随时携带。 精美的画质深深吸引了他,还有萌萌哒声音,各式各样的古代战船。而且也没有恶意的硬性消费需求,要是不氪金也勉强能玩得下去。 他估计这个游戏暂时应该不会倒,顺手就冲了两百。 “什么,怎么没看到二战的战船!” 看了一下官网的公告才发现随着年代一个月开放一部分战船。 闲的无聊玩一下吧,他对自己如是说。 先后组建了大明船队参加了斯里兰卡之战,在地中海和罗马人作战。 “唉,还不错。”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已经深深陷入其中了,船不离手。 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 海战少女这款游戏也渐渐的推广开来。 开学的事情忙了一会,王雍又溜到了sh成立了公司,把大致的框架搭建了起来,租了服务器,有又在网上打广告,零零总总花了一百多万。忙的脚不着地,但是这种生活多少有些充实。 王雍使了个诈,一开始只放了古代船,穿着腓尼基人长袍,阿拉伯头巾,罗马长袍,中国古代汉服的女孩子叽叽喳喳的在一起,倒也引起了许多人的兴趣,注册人数很快就突破了一万人。 王雍的公司注册人却让小左搞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毕竟他可不想飞在天上。 无论什么游戏做的怎样出色,注册人被飞不可避免。 这个游戏也逐渐以精美的画面,广泛地游戏渠道,萌萌哒的声音,广泛的船只,受到了广泛的欢迎。 这个游戏一个月更新一次,最近刚刚更新到十八世纪的船。引起了好多人的不满。 不过王雍做事情都是这样总是从最棘手,最不好的地方开始。 骂归骂,但是还是由越来越多的人进入这个游戏。 王雍自己也时常不离手。 刚刚看到自己的郑和舰队自己最爱的穿着一身红色宫装的永乐号,曾经横扫罗马,阿拉伯舰队的大战舰被英国的铁甲舰轰成大破吃了一个d败,永乐号楚楚可怜的说到:“我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吗?主人。” 王雍不由叹息一声,毫不犹豫地投入了女王舰队的怀抱。 在这个游戏中,越来越多的人从中华厨和西班牙厨逐渐变成了英国厨,在贴吧和权利大叫着:“胜利,我爱你。” 总之游戏逐渐走上了正轨,王雍在校外租了一个房子,经常跟员工通过网络保持联系,而且现在高铁也很快,他几乎每一个周六周日都往sh跑,公司大致上能保持正常运行。 公司步入了正轨也渐渐的产生了盈利。 整个海战少女公司包括王雍只有七个人,小的可怜,不过这些人暂时也足够了。 十一,人潮汹涌之中,王雍再一次来到了bj. 很长时间没有见到过赵晓曦了,心里还多少有点想念她。 刚出车站。就看见一个穿着淡黄色短袖t恤的女生踮着脚高兴地朝着王雍打着招呼。 王雍不知怎的也突然激动起来,快步跑上前去,一下子把赵晓曦举了起来,在空中转了一圈。 赵晓曦又像是高兴,又像是害羞的红了脸:‘快放我下来啦。“ “好的,好的。”王雍把赵晓曦放了下来。 自然而然的牵住了赵晓曦的右手。 赵晓曦低下头去,脸有些红:“干什么呢……” 但是很显然也没有反对,任由王雍抓住了她的手。 赵晓曦柔嫩的小手被王雍握在手里,王雍感觉到一种莫大的满足感。 “走吧,晓曦。” 第十八章 魔法世界 “这就是你口中的雍哥哥?”不知道从哪个角落转来了一个小姑娘,长得也蛮清秀的。 “哪有,这是我闺蜜,肖怡婷。“赵晓曦向王雍介绍道。 王雍向她笑了笑。 随后请肖怡婷吃了顿饭,剩下的就是两人的自己的空间了。 “为什么最近你都没怎么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吗?“赵晓曦问。 她倒是没有想太多。 王雍此时正在细细地把玩着赵晓曦的小手。 “啊?嗯。最近在搞游戏公司的事情。“ “什么?游戏公司,你什么时候搞得,该不会就是天天在宿舍里打游戏吧?“赵晓曦笑着对王雍说道。 “是真的,在你老家开的,整个公司只有六七个人。“ “真的?你都没有跟我说。“赵晓曦假装生气的说道。 “没有,只是想到要把这件事情做成了再告诉你,不然不就成了吹牛了么。“ “那我毕业了就去你的公司,好不好?“赵晓曦撒娇的说道。 ‘没有问题,但是我的公司很小的。“ “那不是。你开发的游戏是什么?之前都没有听你说过这类似的方面的东西。” 王雍把自己的手机给赵晓曦看了一下:“喏,就是这个。” “唉?画质不错嘛。” 赵晓曦看了一下:“怎么全是萌妹子,一个帅哥都没有,这明明是宅男的游戏嘛。不行,赶快给我加几个帅哥进去,想想看,那些历史上著名的船应该是英俊潇洒的,怎么回事萌妹子呢?” 王雍没有想到赵晓曦一下子提了这么多意见出来。 “这个嘛,这个游戏的受众就是男性,加点男的进去除非我不想做了。” “唔……”赵晓曦摇了摇头:“那你以后也做个女性向的。” “再说吧。”王雍笑着说道,做女性向的游戏,开什么玩笑,自己又不是非要在这上面赚多少钱。 但是很快这个问题就成功的被王雍绕开了。 两人愉快的在一起看了会电影,吃个饭什么的,过得很愉快。 王雍成功的尝到了赵晓曦羞涩的初吻。 …… 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就到了寒假的前夕,虽然王雍在大学里也很闲,不过小左突然提醒自己要学英语,那么自己自然是不会轻易放松的,下个世界是什么呢,王雍不由暗自猜测起来。 总不会是黑暗塔世界吧,那真是前脚除了虎穴后脚又进了狼巢。那个世界还有高等语和低等语之分,对于王雍来说那起码要花几年时间去学语言,那就比较危险了,那么自己有可能等不到找到长生的那一天就会老死在旅途之中了。 正常人活得再长也终有身体的极限所在,并不仅仅只是一个细胞分裂的问题。 王雍自从起灵之后,有个好处就是自己的头脑灵光程度大大超过了自己原来的水平,英语自己在大学本来就开了窍,学的像点样了,一般的英语文章,除了专业性比较强的有点问题外,一般的不存在什么问题了,这次起灵之后更是这样。 英语可以说不至于和自己母语一样熟练,但是和日语也差不多了。这个学期王雍还考了一个日语的一级证玩了玩,虽然对他现在来说意义并不是很大,但是拿了一个证在手果然还是有一种不一样的满足感的。 而且由于王雍偶尔在网上发发帖讲讲股市什么的,说的非常准,所以越来越多的人都加入到了王雍的麾下,称他为股神,跟他一起操作。包括王雍身边的同学,亲戚什么的。 王雍也没觉得很不好,反正现在是股市的上涨时期,也不缺自己一群人,总的来说是不起眼的。而且他们是属于做多的势力,即使是国家也没有能力一次性将这些打压下来。 他们等于说坐上了过山车,尽享这段时期的红利。 “小左,现在可以透露一下下个世界是什么了吧?” “哈利波特世界。” “哈利波特世界?”王雍其实心里早早就有了这方面的猜测。 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这个笑容开始扩散,终于王雍开始狂笑起来。 “怎么了?”小左疑惑的问道。 “如果说你让我去别的世界,我确实要花很多时间去准备,但是如果去哈利波特世界,可以说现在让我去也一点问题都没有。” “真的?” 王雍这样说道。 现在他正在sh自己租的一个小房子里,明天赵晓曦来找他。 “那么就现在走吧。” “唉……等等“王雍突然感觉到天旋地转:”靠,牛皮吹大了。“ …… 下一秒,王雍已经出现在了伦敦的街头。 他突然发现英国人真的好高,高的吓死人。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这是怎么了?“ 自己变得小手小脚的,年龄缩小了将近十年。 “你回到你的十一岁了,孩子。“小左老气横秋的说道。 王雍的脑子有点乱,自己家的地址,现在是什么时间。 “放心好了。你的家在伦敦郊区,身份是父母是来自中国的巫师遗孤,双亲在动乱年代被伏地魔biubiu了。从小独自一人长大,跟伟大的救世主哈利波特是同年。“ “连个家养小精灵也没有吗?“ “没有,自己独立生活的,嗯,就是这样。“ 王雍也挺佩服自己这个虚构的身份的,一岁开始就能自己养活自己,真是天降神人。 摸了摸口袋,竟然发现口袋里还有几百英镑:“爱死你了,小左。“ 王雍勉强记得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家的地址。 找到了地铁站回去了。 此时正是六月份,伦敦的初夏时节,天气总的来说并不是很糟。 地铁林也米有什么人。 王雍坐在地铁的一角,伦敦的地铁速度并不是很快,刚好让王雍有时间去想一些问题。他有种感觉舞舞舞世界不过是自己获得最基础能量的地方,而哈利波特世界才是自己真正的起步。 他的心里有种热血正在沸腾。 他望着地铁外地下的漆黑,心里突然有了一种别样的想法。 “小左?我的魔法天赋怎么样?“ “跟伏地魔有差距,跟邓布利多一个水平吧。“ “这就好了。“王雍的脸上闪过一丝神秘的笑容。 第十九章 对角巷 王雍很快就回到了自己的房子,很大,带有一个不小的花园。还不错,不过左右邻居都是麻瓜。 不过说起来,王雍之前也是麻瓜。 自己起灵之后好处是不但自己的魔法能力有所增长,自己在舞舞舞世界的噩梦中逃出追杀,就有自己魔法天赋拯救了一下自己。 但是在现实世界也有不好的地方,那就是王雍发现自己偶尔能看见幽灵,多少有点惊悚。看它们飘在那里,在现实和灵界之间飘移,多少并不是一件有趣的事情。虽然很少,王雍这半年也只看到过大猫小猫两三只,但是就这两三只就把王雍吓得不行,虽然它们基本都是见人躲着走。 最怕的东西就是未知,王雍觉得自己对它有所了解之后,应该就不会了,霍格沃茨里面也充斥着各种幽灵,虽然两者并不完全一样,但是还是有着某种相似之处的。 他回到这个世界的家,让王雍有些满意的是,里面的藏书还是比较丰富的,来不及观察这边怎么样,王雍很快就投入到魔法书籍的海洋之中。 王雍很久都没有这种如饥似渴的感觉了。 从《标准咒语,初级》,巴希达巴沙特著《魔法理论》,阿德贝沃夫林著《初学变形指南》,埃默瑞斯威奇著《千种神奇草药及蕈类》,菲利达斯波尔著《魔法药剂与药水》。阿森尼吉格著-40-《怪兽及其产地》,纽特斯卡曼著《黑暗力量:自卫指南》开始,即霍格沃茨一年级新生的课本开始看起。 夜间王雍突然感到了一阵疲惫,扔下标准咒语,有些疲惫的躺在了床上,魔法的深奥确实超过了一开始他的想象。 毕竟这也是从古埃及起源,源远流长的一门科学,每一门,譬如魔咒学,神奇生物,变形术之中都蕴含着丰富的底蕴和科学,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总的来说,在霍格沃茨学的那七年只是一个类似于总纲和精华一样的东西,没有那么简单。 魔法的每一步都需要亲手去操作。 就像王雍有一段时间准备了解中医一样,从《黄帝内经》开始,王雍就发现自己想得太多了,只是表面的想了解一下恐怕就要花一两年时间,。 魔法也同样如此,虽然有一些例子,譬如斯内普刚进一年级,会的黑魔法已经超过了七年级的学生,譬如邓布利多七年级的ets考试时表现出来的魔法已经远远超过了一些在这些方面研究多年的学者。 想到这里,王雍心里多少有了一些信心。 就是看了一个下午多的时间,霍格沃茨一年级的东西已经基本上记在了脑海里。虽然实践还需要时间。 明天就去对角巷买相关的药材什么的。 王雍振作起来,突然左手微微一动,对着桌上的墨水瓶轻轻喊了一声:“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本来也没有抱什么希望,却发现那个墨水瓶稳稳的飘了起来。 王雍的心情不由有些激动,又很快平静下来,让墨水瓶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 没有这种天赋,又怎么和邓布利多,伏地魔比肩。 自己又不是波特,当然了实际上哈利波特实战能力很强。 王雍思考了良久:“还是把哈利波特世界当做一个后备的基地吧。” 自己不可能把所有的东西都学会。 就是邓布利多对于魔药不还是要仰仗斯内普吗? 每个人都是社会中的一环,不可能兼营所有的行当,自己只需要研究研究魔法,把最关键的几处要点抓住就行了,为以后的世界,乃至现实世界的影响做好一定的准备。 晚上,王雍一个人在这个空无一人的大宅子里逛了逛,发现这里面竟然还是有着魔法实验室的,就连黄金坩埚都有,器材很是齐全,不过魔法材料确实已经不多了。 “不错。”王雍心里不由暗自赞叹,这下就不用自己花钱了。 在房子里翻箱倒柜,终于给自己找出来一个带有铜锈绿的小小的钥匙,没有这个自己在巫师世界那真是寸步难行啊,这是古灵阁银行的钥匙,王雍不由暗暗祈祷,里面一定要有成山的金加隆啊。 明天早上,天色还是蒙蒙亮,王雍就已经醒了,在这个世界,自己感觉到自己有着太多的事情需要学习,而且对这些东西也十分感兴趣。 先是到书房里翻了一下《魔法史》,米兰达戈沙克著,这也是一个挺有趣的人呢,住在高锥克峡谷,和波特夫妇是邻居,但是可惜最后变成了伏地魔的大蛇纳吉尼的寄生体。 伏地魔也是挺搞笑的,他在魔法界的大名叫做神秘人,英语怎么说呢——you-know-who,就像中国的“你懂得”一样,所以说这还是一个挺有趣的世界,是不是? 到了八点钟,王雍向着查林十字路坡附近的破釜酒吧赶去。 这是一家肮脏的狭小酒吧。匆忙过往的人们连看也不看它一眼。他们的目光只落在一边的一家大书店和另一边的一家唱片店上。他们好像根本看不见破釜酒吧。 王雍露出了一丝笑容走进了这个魔法界鼎鼎有名的地方。 它的住宿房间很舒服,但是大厅确实不怎么好看,作为一个出名的地方,这里实在是太黑太脏了。几个老太婆坐在屋角里拿着小杯喝雪利酒,一些乡村巫师在这里大声讨论着采购的情况,今天是一个晴朗的一天。 王雍穿过吧台,来到四面有围墙的小天井,这里除了一个垃圾桶和杂草什么也没有。 王雍不由有些头痛,对了,来到对角巷是需要魔杖的,但是现在自己啥也没有。还好自己今天是穿了魔法袍来的,不然的话,会不会被当成误闯进来的的麻瓜小孩。 这时候,有一个发色深红的高大男子男子走了进来:“小朋友,第一次来对角巷?” “往上数三块——再往横里数两块——”他小声念叨。 他用伞头在墙上轻轻敲了三下。 他敲过的那块砖抖动起来,开始移动,中间的地方出现一个小洞,洞口越变越大,不多时他们面前就出现了一条足以让海格通过的宽阔的拱道,通向一条蜿蜒曲折、看不见尽头的鹅卵石铺砌的街道。 “韦斯莱先生您好。” “哦,你认得我。唔,都认识我,你是?” 韦斯莱家族的红头发是整个巫师世界都文明的。 “我叫王雍。” “哦,是雍啊。” “你的父亲当年还是在海外联络司司上班呢,真是可惜啊。” “没什么。” 反正也是瞎造的。 “有时间到我们家里来玩啊,你过几个月也要开始上学了吧?跟罗恩一样大呢?要不今天就去,罗恩那小子在家里很无聊,天天跟他母亲捣蛋。” “啊,我今天有些事,改天吧。” “小孩子,有什么事呀,这些年都不知道你是怎么过来的,我也忘了,要知道把你接到我们家也好啊。” 韦斯莱先生不由分说的抓住了王雍的肩膀。 韦斯莱一家人果然是够热情的。 “啊,这个。我先把开学要用的东西先买了吧。“ “现在就买?太早了吧。嗯,不过也不错,爱好学习嘛,你买好了,我在汤姆那里等你。“ “好的,谢谢韦斯莱先生。“ 韦斯莱先生挥了挥手,消失在了对角巷,想必魔法部又有了新的任务要完成了吧。 王雍这才有时间细细的打量着,这条魔法界甚至是现实世界都鼎鼎大名的对角巷。 耀眼的阳光投射在最近一家商店门外的一摞锅上。锅的上方悬挂着一块牌:铜制——黄铜制——锡镀制—— 银制大锅,型号齐全,自动搅拌——可折叠。 唔,自己家里有黄金坩埚,不用买了。 王雍走在街上,他一路东张西望,希望把一切都看个通通透透:所有的店铺、店铺前的物件、购物的人们。 一个胖女人站在药店外边,当他经过时,她摇着头说:“龙肝,十七西可一盎司,他们疯了.…… 从一家晦暗的商店里传出一阵低沉轻柔的呜呜声,门前的招牌上写着:咿啦猫头鹰商店——灰林枭、鸣角枭、草枭、褐枭、雪枭。 几个与王雍年龄相仿的男孩鼻尖紧贴着橱窗玻璃,橱窗里摆着飞天扫帚。“看哪,”王雍听见一个男孩说,“那是新型的光轮2000——最高速——” 飞天扫帚,王雍也不由停下脚步,仔细地看了一下。魁地奇,巫师最重要的运动。 自己不知道有没有这方面的才能,王雍有些艳羡。在西方世界,好学生分为两种,一种是单纯的学习好的,一种是运动的领袖,一般认为有组织能力,可以成为各方面的领袖。所以波特虽然在东方世界眼里也许并不算一个好学生,但是在西方世界,他的种种作为毫无疑问证明了他的领袖才能。 还有的商店出售长袍,有的出售望远镜和王雍从来见过的稀奇古怪的银器。还有的橱窗里摆满了一篓篓蝙蝠脾脏和鳗鱼眼珠,堆满了符咒书、羽毛笔、一卷卷羊皮纸、药瓶、月球仪…… 不知不觉间王雍来到一幢高高耸立在周围店铺之上的雪白楼房前——古灵阁。亮闪闪的青铜大门旁,站着一个穿一身猩红镶金制服的身影,妖精。 这个妖精大约比王雍矮一头,生着一张透着聪明的黝黑面孔,尖尖的胡子,王雍发现他的手和脚都特别长。 进门时,那妖精向他们鞠躬行礼。之后他们面前出现了第二道门,是银色的,两扇门上镌刻着如下的文字: 请进,陌生人,不过你要当心贪得无厌会是什么下场,一味索取,不劳而获,必将受到最严厉的惩罚,因此如果你想从我们的地下金库取走一份从来不属于你的财富,窃贼啊,你已经受到警告,当心招来的不是宝藏,而是恶报。 两个妖精向着王雍鞠躬,把他引进一间高大的大理石厅堂。 大约有百十来个妖精坐在一排长柜台后边的高凳上,有的用铜天平称钱币,有的用目镜检验宝石,一边往大账本上草草地登记。厅里有数不清的门,分别通往不同的地方,许多妖精指弓引来人出入这些门。海 王雍向着柜台走去。 “在我的金库里取一点钱。“并把自己的铜钥匙递了上去。 “应当没有问题。” “我找人带你去这个地下金库。拉环!‘ 拉环为他打开门。 眼前是一道狭窄的石廊,燃烧的火把将它照得通明。 石廊是一道陡蛸的下坡,下面有一条小铁路。拉环吹了一声口哨,一辆小推车沿着铁道朝他们猛冲过来。他们爬上车就出发了。 起初,他们沿着迷宫似的蜿蜒曲折的甬道疾驰,王雍记住走过的路,左拐.右拐,右拐,左拐,中间的岔路口,再右拐,左拐,根本记不住。咔哒咔哒响的小推车似乎认识路,根本不用拉环去驾车。 就像黑暗塔里的阴冷的单轨隧道一般。 冰冷空气呼啸而过,把王雍的眼睛都吹痛了,但是他还是竭力睁大眼睛。一次,他似乎看到甬道尽头有一团火,便转过身去,想看看那里是不是有一条龙。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他们已经冲到地底下更深的地方,经过一片地下湖,上边挂满了巨大的钟乳石和石笋,一直垂到地上。 一片冷风之中,王雍仍然在思考——这里有魔法石。 “对,这里有魔法石。“ 然而现在还没有机会,还要再等几个月。王雍对自己如是说。 当小推车终于在甬道的一扇小门前停了下来。 拉环打开门锁。一股浓浓的绿烟从门里冒出来,浓烟散尽之后。 王雍大松一口气,里面虽然没有成山的金币,并不像哈利那样传世家族有着上千年的财富。 但是好歹还是由几堆,看来金加隆也还不少。 王雍拿着一个小袋,装了一小袋钱币就走了出来。 乘着拉环的小车从阴暗的隧道之中回到了光明的地上。 王雍随后来到了丽痕书店买了一些魔法书,再到药店里买了一些药材,这都是初级药材需要的。 最后来到了黑洞洞的咿啦猫头鹰商店,买了一只黄色的猫头鹰。 它正把头埋在翅膀下睡得正香。 “好了,就叫你——小猫好了。“ 一只名叫小猫的猫头鹰。 第二十章 韦斯莱一家 最后一家店是王雍期待已久的魔杖商店,此时王雍手上已经大大小小的提了许多包裹,当然,如果有无痕伸展咒就比较方便了,现在的他还没有到哪种程度。 这家商店又小又破,门上的金字招牌已经剥落,上边写着:奥利凡德:自公元前三百八十二年即制作精良魔杖。 尘封的橱窗里,褪色的紫色软垫上孤零零地摆着一根魔杖。 他进店时,店堂后边的什么地方传来了阵阵叮叮当当的铃声。 店堂很小,除了一张长椅,别的什么也没有。 这里很寂静,阳光从户外散漫的射进来,可以看见空中安静舞动的灰尘。里面对了几千个细长的盒子,一直到天花板上。 “上午好。”一个轻柔的声音说,这时突然传来一阵响亮的咔嚓咔嚓的声音。 一个老头站在他们面前,他那对颜色很浅的大眼睛在暗淡的店铺里像两轮闪亮的月亮。 “你好。”王雍说道。 他的心情此时有些激动,有多少有些紧张,自己将会拥有怎样的一款魔杖呢。 奥利凡德先生走到王雍面前一眨不眨的看着王雍:“陌生的孩子呢,你的父母是来自中国吧,他们似乎不是从我这里购买的魔杖,您是?” “王雍。” “好了,王先生,来吧。让我看看。”他从衣袋里掏出一长条印有银色刻度的卷尺。“你用哪只胳膊使魔杖?” “右手,一般情况下”王雍说。 “把胳膊抬起来。好。”他为王雍量尺寸,先从肩头到指尖,之后,从腕到肘,肩到地板,膝到腋下,最后量头围。 他一边量,一边说:“每一根奥利凡德魔杖都具有超强的魔法物质,这也就是它的精髓所在,先生。 我们用的是独角兽毛、凤凰尾羽和龙的神经。每一根奥利凡德魔杖都是独一无二的,因为没有两只完全相同的独角兽、龙或凤凰。当然,你如果用了本应属于其他巫师的魔杖,就绝不会有这样好的效果了。” 那个卷尺是自动操作的,奥利凡德先生正在货架问穿梭,忙着选出一些长匣子往下搬。 “好了。”他说,卷尺滑落到地上卷成一团。 “那么,先生,试试这一根。槭木和龙神经做的。十英寸长。不错,很柔韧。你挥一下试试。” 王雍接过魔杖挥了一下,并没有什么反应。 奥利凡德先生就立刻把魔杖从他手里夺了过去。 “冬青木的,凤凰羽毛。七英寸长。弹性不错,试试看—— ”王雍刚要试,可还没来得及举起来,魔杖就又被奥利凡德先生夺走了。 “不,不——试这根,用黑檀木和独角兽毛做的。十四英寸长。弹性很强。来吧,来吧,试试这根。” 王雍刚一接手就感觉某种东西受到了触动,一种幽暗的光芒射了出来,似乎吸收了空气中的一切光芒。 “不错。“奥利凡德赞叹道:”不错的魔法天赋,不错的魔杖,许多年都没有看见过这样的人才了。“ 奥利凡德将这根魔杖包好,王雍付了八个金加隆。 当王雍提着大包小包来到破釜酒吧时。韦斯莱先生正在酒吧等他。 他正面红耳赤的跟别人争论着麻瓜的问题:“麻瓜的飞机很快,跟飞天扫帚差不多。“ “哪有我们的隐形幻影快吗?听说他们飞机是用火发动的,挺神奇的,是不是?” “不是,我记得是用电。” 王雍抚了抚额,两个人在大声争论着这样的问题,王雍都为他们感到脸红。 但是周围的观众还是一副不明觉厉的样子。 “韦斯莱先生。“ “哦,好的,王雍,你买好了,那就跟我一起回去吧,飞路粉,你会用吧?“ “我想我是会的。“ “那就好。“ 韦斯莱先生来到破釜酒吧的壁炉前,虽然现在火已经灭了。 壁炉旁有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翠绿的粉末。 韦斯莱指着火炉:“火焰熊熊!” 六月飞火,壁炉里燃起了熊熊烈火,将绿色的粉末丢入其中,绿色的温暖火焰燃烧了起来。 韦斯莱先生先一步跨入;”陋居。“ 王雍的大包小包有一部分他已经先带走了。 王雍后一步跨入:‘陋居。“ 他喊道。 随即就是一片天旋地转,隐约间看到无数的壁炉从眼前闪过,下一刻自己就从某一个壁炉甩了出来。弄得一身烟灰。 “哦。小王雍。” 王雍感觉到自己被一个结结实实的妇人抱住了,正是韦斯莱夫人。 “韦斯莱夫人,您好。” “小家伙这么客气。”韦斯莱夫人笑着说道:“这么瘦,等下和罗恩,金妮一起喝下午茶吧,我多做一点甜点。” 韦斯莱先生和韦斯莱夫人两人亲了一下,韦斯莱先生就一转身,幻影移行消失了。 王雍多少有点拘束,不过看到了一个红头发的小鬼探头探脑的出来了,正是罗恩。 王雍不由露出了一丝笑容:“罗恩,你好。” “嗯,唔。”罗恩嘟嘟囔囔的点点头。 虽然王雍不怎么习惯于跟小孩交流,不过罗恩在家里也挺无聊的,两人很快就熟悉起来。 罗恩很是痴迷于魁地奇,很快就和王雍聊上了,说起了他和哥哥们去看的几场魁地奇球赛。 “走,我们去玩两把吧。” 王雍点了点头,跟着罗恩去韦斯莱家的飞天扫帚棚。 两人一步一滑的走在韦斯莱家的花园里。 刚刚下过大雨,天气还很潮湿,不时有着狡猾的地精从他们脚下跑过。 罗恩毫不犹豫的踢飞了一个:“该死的,这些地精把家里种的花和一些蔬菜都咬完了。上次还准备去吃火鸡。” 王雍有些好奇的看着这些绿色的浑身潮湿的露出尖利牙齿的地精:“很有趣,不是吗?” 当然了,这是他的鞋子被咬之前。 “哦,那个地精肯定被你踢残废了,王雍你真有一手啊。” 两人来到了一片高地之上,一片足有几平方千米的大草地,上面郁郁葱葱的都是肥沃的野草,上面有个破棚子。 从高地往下望,远远可以看见一些红白的建筑。 罗恩顺着王雍的视线看去:“那是麻瓜的建筑,离我们这里有几英里远。” “你住在伦敦怎么样?房子是不是很大。不像我们家一样,歪歪扭扭的吧。” “我倒是羡慕你们家这么大的花园和草场,我家跟这一比真是又逼仄又阴暗。” 罗恩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来。 难怪巫师喜欢在郊野生活,这么大的地盘真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两人走到飞天扫帚棚前,却发现里面有声音。 罗恩疑惑道:“难道我家楼顶的食尸鬼来了?“ 他一打开门却看见一个躲躲闪闪的身影。 “金妮,你怎么会在这里。“ 金妮有些不好意思,不过看到来的是罗恩时,胆子就大起来了:“玩一下飞天扫帚嘛,有什么。“ “你……小孩子一下子摔倒了怎么办。“ “这么慢的扫帚,又不是光轮2000。”金妮说道。 不过看到罗恩后面有个陌生人,金妮多少有些脸红,就没有说话了。 “我妹妹,真是。平时还是挺听我话的。“罗恩竭力在王雍面前摆出一副平时很能治得了她的样子,免得自己这个做哥哥的在外人面前丢脸。 “好啦。“王雍笑道:”一起玩吧。到了霍格沃茨还未必有这种机会。“ “也是。“罗恩点点头:”听说一年级是不准带飞天扫帚的。“ “不知道我会被分到哪个学院,几个哥哥都是格兰芬多,真是……拉文克劳其实也不错。“ 王雍笑了笑,你们韦斯莱家族不用说也是格兰芬多啦。 不过自己会去哪个学院呢? 王雍脸色一垮,现在霍格沃茨录取通知书都没有收到就想这些问题,万一霍格沃茨没有承认自己这个黑户呢? 抛却了这些问题,三人乘着慢吞吞的银箭互相丢着球,还有一把横扫七星,不过为了平衡,三人谁都没有用它。 王雍感觉到自己还行,对着地上的飞天扫帚大喊一声:“起来。“ 那个飞天扫帚在地上懒洋洋的打了个滚,终究不情不愿的跳到了王雍的手上。 王雍发现自己的反应这半年来着实进步了许多,接球,击球都十分精准。 三个人玩了满头大汗,刚好韦斯莱夫人做好了下午茶,三个人喝着红茶,吃着蛋糕饼干,感觉很爽。 王雍在这其中也把自己最强的目的性放下了一点,真正的投入到魔法世界的生活之中。 王雍喝着下午茶,看着窗外耀眼的光芒:“小左,我在这个世界的任务是什么?” “舞舞舞世界相当于你的新手期,后面你想要干什么全部你自己决定,我更多的是作为辅助者存在。” “这样。”王雍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王雍站起身对罗恩说:“那我今天先回去了啊。” 罗恩有些惊讶的说:“不住在这里吗?” 韦斯莱夫人说道:“我还没有准备晚饭呢?“ “不了,我还是先回自己的家吧。习惯了,反正知道了陋居,随时都能过来玩。“ 韦斯莱夫人看到王雍去意已决,点了点头。 王雍的家里已经在魔法部飞路网登记过了,不过自己哪儿现在没有飞路粉。 下一瞬间,王雍已经出现了在了自己家里那个常年没有用过的壁炉中。 王雍把东西放了下来,看着自己十四英寸的黑檀木魔杖:“接下来就要看你的了。“ 第二十一章 抢夺 王雍回到自己的地方,把各种书籍和魔药器材摆好,以后自己买书可以直接用猫头鹰快递了,无需如此麻烦。 首先从魔药开始,王雍翻开了几页,先从简单的魔药开始炼制。 早期魔药虽然简单,但是从霍格沃茨五年级课本开始,魔药就存在了一些缺陷,只有一些经验丰富的天才魔药师可以避免这个问题。比如斯内普,斯拉格霍恩。到时候还是要去取斯内普的笔记。 魔药是一个十分重要的环节,到时候也许可以通过某种方式讨好斯内普,受到他的魔药传承,王雍对于魔药学还是十分感兴趣的。 王雍使用魔杖,开始了魔法实验。 一天又一天过去。 王雍始终没有停歇,整个人都沉迷在魔法的实验之中。魔咒学,变形术,魔药学,草药学,等等。 书籍没有了就通过小猫从丽痕书店订,自己从金库里取出来的金加隆很快所剩无几。 忽然,王雍感觉到视线模糊,一种巨大的饥饿袭击了自己,似乎腿脚,都不能站稳。他眩晕着靠在椅子上:“什么时间了?小左?” 他感觉这几天自己一直沉迷在魔法之中,又在实验地下室,浑然忘记了时间。 “你已经五天没有睡也没有吃了。” “五天?” “嗯。” “难怪。”王雍虽然疲倦,但是眼睛中却有一种煤块在黑夜中的火红光芒,自己感觉到了自己巨大的进步。 自己很快就已经推进到了霍格沃茨三年级的水准,但是很多知识还并不是很全面,需要自己在霍格沃茨图书馆进行巩固学习。 而且自己的魔法天赋,魔力感觉无穷无尽,起码现在还没有感觉到尽头。而且魔力还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增长,可以说自己现在正是前途无可限量的的时候。 就像汽车行驶在空无一人的高速公路上,那种平滑的进步感让人欲罢不能。 他长吐一口气,在厨房里随便搞了一点东西吃了,躺在床上,很快陷入了死一样的睡眠。 之后,他的生活很快规律下来了,再那么搞下去迟早会挂,王雍偶尔到韦斯莱家里去玩,两边都很熟悉了。 放了暑假,韦斯莱兄弟,铂西,乔治,弗雷德都回来了,几个人经常在山坡上打魁地奇玩的不亦乐乎。 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七月份。 一天,王雍正在书房迎着晨光读着一本变形术的书,一边指着旁边的空杯轻轻挥舞着,那个空杯艰难地长出四条细长的腿,走了几圈,很快在桌子上走了几步,很快又瘫了下来。 王雍无奈的摇了摇头,霍格沃茨五年级这个水准仅仅通过自己的学习还是有点差据,需要学校的图书馆,也需要老师的支持。 一道淡黄色的影子飞快的从窗外飞了进来,站在了王雍的肩膀上,用喙挠了挠王雍的脸颊:“好了,小猫,今天带来了什么?“ “诶!”王雍有些惊喜的叫道,发现小猫爪子上抓着一个淡黄色的信封。 王雍这些天一直在等,心中已经有了焦急的心情。 这只淡黄色的信封,上边用翠绿色墨水写着伦敦小屋,王雍先生收。他抽出信读起来: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 (国际魔法联合会会长、巫师协会会长、梅林爵士团一级魔法师) 亲爱的王先生:我们愉快地通知您,您已获准在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就读。 随信附上所需书籍及装备一览表。 学期定于九月一日开始。 我们将于七月三十一日前静候您的猫头鹰带来您的回信。副校长(女)米勒娃麦格谨上 王雍的心此时砰砰的跳了起来,终于可以去霍格沃茨了。 他抓起一张信纸,很快写了回信。装在信封了,给了小猫。 但是小猫没有走,责备的看着他。 王雍一拍脑门想了起来,从厨房里拿了一点菜喂了小猫,她才满意的点点头,一展翅,风一样的飞走了。 王雍亲吻着信封:“霍格沃茨,我马上来了!” “不过之前还是有其他事情要做。” 这天下午,王雍就去了摩金夫人服装店把衣服订购了。,其他的东西,王雍都已经有了。 这些天,王雍一直在练习一个咒语:飞来咒。 …… 八月一日,这是一个阴沉的下午。 一个高个的男子穿着普通麻瓜的服装走在查林十字路上。 正是下午时分,他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整个人的脸都隐藏在阴影之中。在伦敦的人流之中显得多少有点奇特。 不一会,他看见一个巨人般的身影带着一个小男孩从破釜酒吧走出,那个男子有着乱糟糟的黑色头发,两只胳膊就像垃圾桶一样粗,穿着的鞋子就像两只小海豚。 他提着大大小小的包裹,大踏步的走着,那个小男孩半跑着紧跟着他。 等到这两个身影都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海格,哈利波特。“那个穿着带兜帽的麻瓜服装,。整张脸都陷入了某种黑暗之中。 “魔法石飞来。“那个身影抽出了黑色的魔杖轻声念道,脑中极力想着一个脏兮兮的用棕色纸包着的脏兮兮的小包。 “只有这个办法了。“ 很快一个棕色包裹像光一样的从远处飞了过来,在一片麻瓜惊讶的眼神中。 那个身影稳稳的抓住了包裹。 “小左,收起来。” 那个棕色的包裹很快就不见了。 那个身影,转过身,向着相反的地方跑去。 远处,传来一声惊天的怒吼,就像一个沉睡的巨人在愤怒中被惊醒。 地面都似乎微微颤抖起来。 前面的那个戴兜帽的身影跑的更快了,一瞬间就消失在街角。 “混蛋,给我站住!” 一个黑色的旋风冲了出来,路上的行人都被纷纷撞飞,趴在地上痛苦的。 王雍跑着,他还不会幻影移行。 “哐!” 街角的墙壁轰然崩塌,王雍回头一看,一个黑色的高大身影正在狂奔,手上的粉红色伞正发出火红的飞星。 他愤怒地眼睛都似乎刺痛了王雍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睛。 王雍心中多少有些慌乱,但是只见他对着一个地下井盖念道:“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那个井盖飞了起来,王雍很快跳入其中。 伦敦的地下道四通八达。 王雍在这一片黑暗之中,在地下道的墙壁上抓过一个扫帚,骑了上去,很快就没有身影。 身后的海格数秒就追了上来,他的粉红色伞指着下水道。 伞发出红色的闪电,下水道口轰的爆炸开来。他也跳入黑魆魆的下水道中,大步追了上去。 在一片黑暗中他发现了那个闪烁的身影,他很快大踏步追了上去。 王雍骑在横扫七星上飞速飞着,但是下水道里一片黑魆魆的,他也不敢飞得太快,怕撞到什么。 海格在后面奋力追赶,一片轰轰的水声。 王雍一咬牙,一转头,眼前一片刺目的光明,竟然来到了伦敦地铁系统。 海格很快也追了上来。 前面王雍在骑着飞天扫帚飞,后面有一个巨人在追赶。 引起麻瓜的惊叫,地铁系统一片混乱。 忽然有一个地铁开了出来,王雍一咬牙飞在了地铁前面一瞬间就消失了黑魆魆的窄小通道之中。 海格怒吼一声,扑了上去,但是疾驰的地铁很快和他的身影碰撞在了一起。 很快。 “嘭!”地铁脱轨。 无数麻瓜的惊叫。 海格全身染血,倒在了地铁线上昏迷不醒。 无数的麻瓜在尖叫。 …… 王雍飞到了某个角落,放下飞天扫帚,像普通人一样搭地铁回去了,虽然身上带着臭味 刚回家,他那吹气球一样的身影很快缩小下去,变成了现在哈利波特世界的样子。 王雍嘘了一口气,浑身都是冷汗。 把横扫七星丢在了一边,这是他前几天买的。 以有心算无心,自己终于拿到了魔法石。 王雍心里有些满足,但是现在他是万万不敢把魔法石拿出来的,只有放在小左那里自己才算放心。 不然被邓布利多或者尼可勒梅监测到就麻烦了。 虽然长生药水现在自己还不会配置,但是相信自己以后会找到的,一段时间之内,生命的问题自己是不用担心了。 他换了衣服,将自己的麻瓜服装丢进壁炉烧掉,重新走进了实验室。 虽然自己还在后怕。 当海格在他的身后猛追的时候,自己真正感觉到了某种死亡的恐惧,只要被他抓到,那恐怕真有可能一瞬间被他捏死。 这一天他做实验都心不在焉,差点被魔药炸到,只好停止实验。 …… 第二天,扑腾进来的小猫叼着一份报纸,《预言家日报》上面头条;”霍格沃茨禁林看守人海格追赶神秘巫师,造成麻瓜地铁脱轨,四人死亡,伤者数十人。应急事件反应小组已经紧急赶往处理。 王雍的嘴角不由露出某种笑容,他打开读到。 果然邓布利多还是把他保出来了。没有被送往阿兹卡班。 因为事件本身被邓布利多掩盖下去,海格也受到了重伤,另一个神秘人也就是自己失去了踪影。 “看来,现在邓布利多还是有着相当的影响力的。” 王雍丢掉报纸想到。 记得哈利波特五年级的时候因为在麻瓜面前释放呼神护卫都差点被送往阿兹卡班,那是因为邓布利多影响力衰退,现在还没有。 不过《预言家日报》已经开始怀疑邓布利了。他想要干什么?海格为什么追,一切都在含糊之中。 邓布利多存在存在与否多少会影响到王雍在霍格沃茨的行动,但是影响不算很大,他也并没有心思和手段把他整走。 王雍丢下报纸,心中有些不舒服:“有无辜的人因为自己的利益而死,总感觉……”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