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武侠之无限拯救》 第1章 青梅竹马 年轻女人是用来哄的,漂亮女人是用来疼的,乖巧女人是用来宠的。如果有人身兼以上三点,那就说明这是个极|品女人,必须是又哄又疼又宠的。 怀着拯救人类女性伟大梦想的陆成,总认为全世界的女人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只有自己,才能给予她们幸福快乐的生活。因此每当看到漂亮女人,他这个不着调的梦想就会不自觉的冒出来,蠢蠢欲动。 然后有一天,撞上机会的他终是忍不住动了手,走上了拯救人类女性的光荣道路。 英雄救美! 多美妙的词。 然而结局却很悲惨,不但没有得到被拯救少女的以身相许,反而被人打击报复,一记闷棍下来就晕头转向失去了知觉。 …… 房子是破旧的老房子,墙壁漏风,屋顶漏光,就差没下雨漏水了。陆成模糊中醒来,发呆了半晌,这才有些不可思议的翻身坐起。 实在有些离奇,被人闷棍之下,原以为会丢了性命,谁知道一觉醒来,居然来到了这么个陌生的地方。 脑子里隐隐记起,自己好像变了个身份,现在不叫陆成,而是叫……叫刘一舟! 刘一舟是什么人…… 头顶有点凉,陆成伸手摸了摸,却只摸到光溜溜的秃顶,再往后摸,却又摸到了头发,还蛮长的,一直垂到后腰的位置,当然,是束成了辫子的。 “待我长发及腰,我就……”莫名其妙的,陆成想到了这句话,顿时打了个寒颤。 老子莫不是变成女人了吧? 火烧一样跳下床,往裤|裆摸了一把,还好,革命兄弟还在。 正在这时,房门忽然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见他站在地上,欣喜道:“师哥,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 陆成眨了眨眼,这女子十七八岁模样,穿着很土气,像个乡下村姑似的,身段却姣好,面孔也白皙漂亮,大眼睛默默的看着他,似有水光在流转。 脑子里忽然想起一大堆东西。 是了,这女子叫方怡,是现在的自己——也就是刘一舟亲梅竹马的师妹。两人从小一块儿长大,同属云南沐王府,都是王府的家将。 还记得几天前,自己一伙人犹在外省,突然收到王府小公爷发来的书信,说要王府诸多卫士火速进京,语气甚急,于是自己就和师妹以及其他十余人一起,快马加鞭往京城赶来。谁想因赶路太急,昨日又下过一场大雨,马匹在泥泞中失了蹄,把他给颠下马,摔了个七荤八素,一觉昏睡到刚才。 呆愣愣看着眼前的女子,陆成心中再度升起极不真实的感觉。 这是梦吗?到底自己是陆成,还是刘一舟?到底自己是被人闷棍打晕,还是摔落马下被颠得昏迷?一时间脑子里像是倒了一盆糨糊,搅成一团。 “师哥,师哥,你没事吗?”年轻女子又上前了几步,眼神关切的问道。 陆成回过神:“没事,师妹我们现在是在哪里?” 方怡道:“在京城外沐王府的落脚点,进城只需两个时辰。师哥你昨天昏迷之后,可把我吓死了。其他师兄弟昨天都已进城去了,我留下来照顾你。”说着啊了一声,“师哥你一天没吃东西了,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看着对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陆成愣了片刻,这才回到床边坐了下来。 更多的东西在脑子里想起,方怡、沐王府、京城……记忆深处,还有吴三桂、满清鞑子、康熙等字眼,结合刚才摸到的半秃半辫的发型,一句话从嘴里蹦了出来:“娘的,我这是到了清朝了?” 再一细想,这些字眼怎么这么熟悉?好像以前看过的某部小说似的。 过了一会儿,陆成终于一拍大腿:“《鹿鼎记》!” 那还是四五年前,还在上高中时看的一部武侠小说,记得里面的主角叫韦小宝,是个妓|院出生的泼皮无赖,靠着一身左右逢源、溜须拍马的本事,上到朝廷、下到江湖,混得风生水起,最后还混了七个美貌如花的漂亮老婆。 其中一个老婆,就叫方怡! 而刘一舟,则是小说中被男主角韦小宝ntr了的悲催男配,最后还因意志不坚,投敌什么的。 时间太久,好多情节已经记不得了,陆成暗自皱眉,早知道会有今天,当初看小说就应该认真一点了。不过现在想这个有点为时已晚,毕竟这里可没有武侠小说给自己看。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没准多想几次,就把情节都想起来了呢。 方怡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进来了,见陆成坐在床沿大皱眉头,连忙放下粥碗,问道:“师哥你身体不舒服吗,是不是脑子还疼?” 陆成摇了摇头,没吭声。 方怡又端起粥碗:“师哥你躺下吧,我喂你吃饭。” 陆成尴尬道:“我自己来。”抢过饭碗,稀里呼噜的吃了起来。 旁边方怡默默的看着他,那眼神温柔得,简直要滴出水来了。 陆成喝着粥,心底慢慢琢磨:小说中方怡和韦小宝第一次见面,大概是沐王府众人跑去皇宫行刺皇帝未遂,受伤的方怡被韦小宝救了去,而刘一舟则被皇宫侍卫抓住。方怡为了救师哥,被韦小宝落井下石,不得不发誓嫁给他为妻……这之后,基本就没刘一舟什么事了。 这么慢慢的想,还真让陆成想起了不少情节。 眼见此时的方怡对自己这个师哥还是含情脉脉的,应该还没有和主角韦小宝见面。 必须得拯救! 这么好的妹子,怎么可以让奸诈小人韦小宝ntr掉? 话说当初看小说时,陆成常常看得咬牙切齿,觉得韦小宝这家伙真是个卑鄙小人,坑蒙拐骗,对看上的女人无所不用其极,简直是太合我心了,大大满足了他的阴暗心理。然而此时换了个角度,陆成顿时觉得此人万分可恶,除了溜须拍马,屁本事没有,岂敢有福享受我如此漂亮可人的小师妹? 一碗饭吃不了几口就已喝光,方怡连忙又添了一碗进来。陆成接连喝了四碗粥,这才觉得肚子里有了点东西,摆摆手表示不再吃了。 “师哥,小公爷催得急,不知道有什么大事。其他师兄弟昨天都进城去了,你要是能走,我们也赶紧进城吧?”收拾好碗筷,方怡再次来到房间问道。 陆成想了片刻,光靠回忆小说情节,能记起来的东西实在太少了,既然决定要拯救漂亮师妹,了解的信息自然越多越好;何况自己现在的身份是沐王府的家将,小公爷是沐王府的主人,自己可不能抗命不尊。因此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这京城都是必须得进的。 起身答道:“好,我们这就进城!” 方怡说:“那我们换了衣服,就赶紧走吧。我让人准备一辆马车,免得师哥你路上颠簸……” 陆成点了点头,忽然问:“师妹,大奸臣鳌拜是不是死了?” 第2章 小郡主 得到鳌拜已死的答案之后,陆成心里就慢慢有数了。 《鹿鼎记》的故事,前期主线其实很简单,大概就是:韦小宝随茅十八出扬州进京——被大太监海大富抓进皇宫——和康熙交朋友杀鳌拜——阴差阳错入天地会当香主——接下来就是沐王府行刺,韦小宝救人的情节。 也就是说,这次小公爷召集众人进京,实际就是小说情节展开的前奏,沐王府一众人等马上就要入宫行刺了! 我晕! 这不是送死吗? 记得刘一舟被皇宫侍卫抓住,很是吃了一番苦的,眼下陆成自然不愿重蹈覆辙,须得想个什么法子,熄了小公爷派人行刺的念头。不然,漂亮师妹多半还得落入韦小宝手中,而自己受一顿苦之后被主角ntr掉! 坐在马车里,看着身边已经换掉村姑装,穿上了一身儒白长裙的少女,陆成真是觉得眼前一亮。 比之前漂亮多了! 转念又想,儒白长裙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此时的方怡看起来像个知书达礼的富家小姐,自然比村姑漂亮。 或许是察觉到陆成的目光,方怡悄悄回看了她两眼,略有羞意的问:“师哥你一直看我做什么?” 陆成说:“师妹你这身衣服很合适。” 方怡说:“我们是沐王府的人,鞑子朝廷一直在抓捕前朝的遗臣和江湖义士,沐王府、天地会一直都是江湖上反清复明的主力,为了不让鞑子抓住,我们只得东躲西藏的,到了哪儿就扮什么人了。现在我们俩是一对兄妹,从外地进京探亲的,父亲是个落第秀才,等会儿进城遇到官兵,你可别说错了。” 陆成点头称是,转头却发现方怡的脸蛋比之前红了很多。 进城很顺利,马车在城中左拐右拐,最后在一条胡同巷子里停了下来。 “终于到了,不知道小郡主到了没有,我可好久没有见到她啦。”方怡兴冲冲的下了马车,敲了暗号之后进门。 她口中说的小郡主,名字叫沐剑屏,是小公爷沐剑声的妹妹,乃是整个沐王府的掌上明珠,同时也是方怡最要好的闺中姊妹。 几个月前,小郡主和白氏双木中的老大白寒松南下了扬州,这次进京便和刘一舟等人不同路,方怡有一阵子没见闺蜜了,心里自是想念得紧。 陆成跟在方怡后面一起进了院子,心想:当初看小说时,韦小宝第一个遇到的女主角好像就是小郡主沐剑屏,还在方怡之前。 大概剧情好像是,沐王府和天地会发生了冲突,天地会一个老头儿失踪了,误以为是沐王府绑的票,于是天地会以牙还牙抓走了小郡主,又怕城里藏不住人被沐王府搜出来,于是装在一头猪肚子里,送进了皇宫。当时主角韦小宝正在皇宫里当御膳房总管,送进去的小郡主,自然就落在了他的手里。后来小郡主被关了好多天,被韦小宝一番油嘴滑舌,单纯的小郡主竟然被骗得芳心暗许。 当初陆成读到这一段的时候,简直有吐血三升的冲动。尼玛,这么单纯的小妹妹,真是喂了狗啊! 此时骤然听到小郡主之名,陆成心里就是一动:“既然还没遇到男主角,那单纯的小妹子坚决不能再拿去喂狗了,必须拯救!” 院子里沐王府的家将已经来了一大批,诸人见到刘一舟和方怡,都很高兴的打招呼。刘一舟一路点头过去,发现好多脸熟的居然想不起名字,只有几个特别有个性的,他还叫得出来:一个是声音爽朗、身材魁梧的铁背苍龙柳大洪,一个是喜欢摇头的摇头狮子吴立身,以及他的徒弟敖彪,还有一个就是一身白衣的白家老二白寒枫。 当然,还有印象最为深刻的小公爷沐剑声。 整个院子里聚集了三四十号人,也是院子够大,大家说话又压着声音,否则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多半会引起官兵的注意。 一番喧闹,还未坐下喝上一杯茶,院门又开了。 这次来的正是方怡念念不忘的小郡主沐剑屏,以及白家老大白寒松。 两个年轻少女一见面,自然欢欢喜喜的躲一边嘀咕去了,其他人少不得又是一阵寒暄。陆成和白寒松拱手见礼之后,就站在一旁看方怡和沐剑屏。 老实说,小郡主现在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身段都还没长开,在陆成眼里还不如一个高中小女生成熟。然而小丫头明眸皓齿的,嘻笑嫣然之间,竟然没被已经颇具少女风情的方怡给比了下去。两人一高一矮站在树下,桃红柳绿,各有千秋。 喧闹许久,院子里诸人终于散去,只余下几个重要角色进了内院,关了门秘密商议。 陆成也在其内。 沐剑声率先开口说:“吴应熊已经进京了,我们一路跟着他从云南到京城,始终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如今在京城里,要下手就更难了。诸位可有妙计?” 底下一片嚷嚷。 铁背苍龙柳大洪说:“那吴应熊住在吴三桂在京置办的宅子里,每日向京里的大小官儿送礼,晚上喝的醉醺醺的。照我说,咱们就在他回府的路上埋伏,趁他松懈,一拥而上乱刀砍死!” 摇头狮子吴立身说:“今日我沐王府的人已到了不少,已不弱于吴应熊带的护卫了。不如直接冲进那贼厮的府邸,强攻杀入吧!” 其他人均是拍掌应和,群情激奋的样子,好像恨不得生吞了那可恶的吴应熊。 陆成默默地看着这些人讨论,倒是有点感同身受。 他看过小说原著,又对明清历史多少有点了解,知道沐王府是明朝开国功臣“黔国公”沐英的府邸,因世镇云南,一直到明朝灭亡,沐王府仍在西南地区有着巨大的影响力。 然而,随着清军的入关,大汉奸吴三桂率军攻入云南,一挥手就把沐王府给灭了,顺便还占了沐王府的府邸,径直用来做自己的平西王府。沐王府的余党,自那之后就只能流落江湖,和吴三桂可谓不共戴天之仇。 因此眼前这些人对暗杀吴三桂的儿子吴应熊反应如此激烈,倒是理所应当。 众人讨论了一阵,小公爷沐剑声就拍了板:“那就安排人手,今晚刺杀吴应熊!” 自始至终,陆成坐在椅子上都一言未发。反正不是入宫行刺,在还没摸透情况之下,他暂时不想瞎参合这些事情。 第3章 武功这件事 议事已定,负责行刺的铁背苍龙柳大洪率先带人离开了,其他人也纷纷离场,潜入沐王府在京城的各个落脚点。最后,这座宅子里就只剩下了沐剑声、沐剑屏、白氏兄弟、方怡、以及刘一舟等寥寥几个人。 陆成站在静悄悄的院子里,握着手中的剑发呆。 在现代社会,电视里刀光剑影的倒是见得不少,真正的刀剑却是第一次见。木制的剑柄,剑身是精铁所制,锋刃寒光闪闪,一看就知道锋利异常。 不过这并不是陆成发呆的理由,他真正发呆的,是剑身挨着剑柄的位置,居然有阿拉伯数字镌刻的几个小字:0/3。 好像平时玩游戏时,做任务的进度条,但仔细看过,却又觉得不像。 诡异的感觉。 陆成觉得背后凉飕飕的,研究了半天,又发呆一阵,最后也没搞出个名堂来。 算了,试试武功吧。 好歹来到了武侠世界,不过一把飞檐走壁的瘾,出门都不好意思和别人说。 然而没过多久,陆成就遇到了一个大难题——继承了刘一舟的身体,武功这玩意儿却没继承下来,握着剑,傻子一样站在原地,怎么出剑都不会。 恰巧这时,院子外一扇拱门下,一高一矮两个明丽的少女走了进来,正是方怡和沐剑屏。 方怡比沐剑屏高了半个额头的样子,穿着儒裙,颇有一点邻家有女初长成的风情。而沐剑屏则是大大的眼睛,脸蛋红润,嘴唇红嘟嘟的,整个一大女孩模样。 两人见刘一舟站在院子里发呆,便都走了过来。 “师哥,你在这里做什么?”方怡问。 陆成看了对方两眼,苦笑:“我好像……把武功给忘了。”说着举起手中的剑:“招式忘光了。” “啊?” 两个女孩都是一惊。 沐剑屏口不择言:“刘师哥你不会是从马上跌下来,把脑子摔坏了吧?这下惨了,没了武功,你就成废人了。”她和方怡叽叽咕咕了半天,倒是知道刘一舟摔下马的事情。 方怡则是一脸担忧的走上前,以手贴在陆成额头,蹩眉不已:“怎么会这样呢?师哥你除了武功,还有什么是忘了的?” 陆成说:“连王府里很多人的名字都记不起来了。” 心说自己继承刘一舟的记忆的确不太完整,这回顺便提一提,以后碰到熟人叫不出名字也就有了解释的余地。 方怡整个人都不好了,在陆成额头摸了又摸,那模样恨不得把师哥的脑子剖开来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良久,她才鼓起勇气问了一句:“师哥,你……你没有把我也忘了吧?” 陆成哑然失笑:“怎么会?你是方怡师妹,我们从小一块儿长大的。” 方怡呼的松了一口气,轻轻拍着胸口,发育得刚刚有一点规模的部位微微颤动,令陆成不由自主把目光投了过去。 “刘师哥,你记得我吗?咯咯……”却是沐剑屏又从旁边钻了出来,大眼睛笑眯眯的,一点也看不出担心的样子。 陆成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嗯,我记得你,你是小猪。” “啊,师姊,他骂我是猪!”沐剑屏顿时怒了,拽着方怡要她帮忙报仇。但方怡哪里肯和心爱的师哥动手,于是小郡主不得不自己出马,满院子追打陆成。 方怡笑盈盈的看了一会儿,忽然说:“师哥,你轻功还在!” 奔来奔去的两人顿时停下了动作。 “小郡主刚刚用轻功却追不上你,你的轻功还在的!”怕陆成听不明白,方怡又补充了一句。 陆成也回过神来。 对呀,被小郡主追打时没有注意,只是觉得自己跑起来比平时快了不少,转弯躲闪也灵活无比,却是没有想到这就是自己的轻功。看来轻功这个东西,应该是融入自己的本能反应了,即便没有继承刘一舟的记忆,肌肉本能也不会让自己忘掉。 如此说来,其他武功应该也是这个道理。 陆成眼前一亮,说:“既然轻功没丢,那我其他武功应该也还在!沐家剑、沐家拳,师妹你使一遍我看看,或许我就记起来了。” 方怡用力嗯了一声,当即就在院子里演练起来。 少女白衣飘飘,说不出的好看,陆成却紧紧看着对方的一招一式,不自觉的就跟着使了出来。很快一套剑法、一套拳法使完,却是比方怡使的还周正,还要多出几分气势。 小郡主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刘师哥你个大骗子,你武功明明还在!” 陆成却不理他,又对方怡说:“我们过过招。” 于是二人又在院子里互相拆解起招式,足足一个时辰,直到方怡身上都出了一层薄薄的香汗,陆成这才意犹未尽的收手。 这番测试,他总算放下了心。 刘一舟的武功的确是不存在于记忆了,但肌肉记忆却还在,只要有个引子,这些东西自然就回来了。虽然使用起来,脑子有点跟不上手脚的动作,但光靠本能反应,刘一舟之前的功夫应该也能用出个五六成。 以后只需勤加练习,待得得心应手,就能恢复全部的实力了。 想到这里,陆成心底略略有些兴奋。 见方怡气喘吁吁却又目光闪亮的看着自己,陆成说:“师妹今天辛苦你了,快去洗个澡,先休息一阵。” 方怡脸颊一红,拉起旁边百无聊赖的沐剑屏和陆成告别。 陆成回屋打水,先擦了一身的汗,又兴致勃勃的演练了几遍沐家剑和沐家拳,看看外面天色已晚,这才出去和大家一起吃过晚饭,回屋歇息。 半夜睡得正迷糊,忽听得院外传来阵阵低沉的人声,像是有很多人回来。 陆成穿衣出门,就见十几个身着黑衣的蒙面人正从院门外进来,乱哄哄的,当先一人扯下面巾,正是今晚负责行刺吴应熊的铁背苍龙柳大洪。 此时这位身材壮硕的前辈正一脸愤慨,低声骂道:“中了小汉奸的奸计,折了好几个弟兄。” 抬手擦汗时,陆成看见他的右手在不停颤抖,显然是受了伤。其他人也个个凄惨,有两个甚至是别人扛着才能进门。 留守院子的人都出来了,好一阵嘈杂,才把这些受伤的弟兄安置好。后半夜自然是没法睡觉的,大家都忙来忙去,有的照顾伤员,有的到院门口警戒是否有官兵追来。 天亮之后,分散到其他落脚点的沐王府头目都赶了过来,见了受伤的人,都义愤填膺,纷纷破口大骂。有那冲动的,更是当即就要提刀杀到吴应熊的府邸去,还是沐剑声亲自出口阻拦,才压下了这番闹哄哄的局面。 接下来自然是又一次的商量对策,几轮争辩之后,大家都发现吴三桂这个大汉奸的儿子是个小汉奸,针对沐王府的刺杀早就有了应对,再去刺杀一次,除了折损人手,只怕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最终,有人把主意打到了皇帝身上——刺杀皇帝,借刀杀人! 第4章 假如我是吴应熊 主意是白氏兄弟的老大白寒松提出来的:冒充吴应熊的手下,去皇宫刺杀鞑子皇帝。不必真的拼命杀人,只需潜入宫里伺机乱搞一通,让鞑子皇帝相信刺杀他的人是吴应熊的手下就可以了。皇帝震怒之下,自然会砍了留在京城的吴应熊的脑袋,甚至发兵云南,灭了吴三桂! 此计一出,顿时一片叫好声。 摇头狮子吴立身说:“借刀杀人,好!这件事小公爷交给我老吴去办吧,鞑子皇帝住的皇宫是抢了我大明的皇宫据为己有,我老吴还没有去过,正好趁机看上一看!” 当即又有几个人争相报名,就连方怡小师妹也说:“算我一个!” 陆成唉叹一声,无语的用手遮住脸。 情节果然还是朝这个方向发展了! 这一屋子大老粗,简直无药可救! 记得小说原著中,这些家伙为了冒充平西王府的人,不知去哪里搞了一堆兵器,上面刻着“平西王府”、“大明山海关总兵”此类的字,又把行刺之人的内|衣都绣上平西王府的记号,急哄哄的就杀进了宫里。 他们想得还挺美,觉得这个计划那是相当的“周详”,逻辑是相当的严密——进了皇宫之后,如果战死就不说了,从兵器和内衣上,自然就会被人判断出是这平西王的人;如果不幸被抓了活口,开始就守口如瓶,直到“受刑不住”,才供出幕后主使是吴三桂。这样一来,吴三桂就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殊不知鞑子皇帝康熙却是个千年难得一见的明君,这点嫁祸的小把戏,三下两下就被他拆穿了。康熙更是从行刺之人的武功路数,判断出真正的刺客是来自沐王府。可以说,沐王府策划的这次行刺,不仅损兵折将,反而还把自己暴露在了皇帝的目光之下,是一次彻底失败的计划! 大厅里一群人闹哄哄的,群策群力的开始策划起这次借刀杀人的细节来,谁谁谁负责制作兵器,谁谁谁负责探查入宫路线,谁谁谁又负责放风和接应,就连方怡,也分到了一个任务:组织家将以及亲属里的女性,给大家的衣服绣上平西王府的标记。 陆成看了一会儿,眼见这件事就要尘埃落定,终于看不下去了,插了个空说:“诸位,此计不妥。大家还是再商量商量吧!” 摇头狮子当即怒目而视:“有何不妥?我老吴就觉得此计甚妙,比直接刺杀小汉奸妙得多了。” 其他人也纷纷声讨,就连出计策的白寒松也说:“陆师弟有何高见,还请不吝告诉大家。” 陆成苦笑一下,心说此时正是大家情绪高涨之际,自己这一盆冷水泼下来,可算是得罪人了。不过为了亲爱的小师妹不落入狼口,这冷水必须得泼啊! 当即开口道:“嫁祸吴应熊,师弟我认为这是可行的。不过,诸位却忽略了几个重要的问题……” 顿了顿,见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这才继续道:“设身处地的想,假如我是吴应熊,我要去行刺皇帝,你们说我会不会傻乎乎的留在京城呢?如果行刺失败,皇帝还不得即刻下令,砍了我的脑袋?自然是早就跑得远远的好。如果沐王府嫁祸吴应熊,吴应熊却留在京城不走,这是不是说不通?此是其一。” 诸人纷纷沉静下来,若有所思的点头。 “其二,假如我是吴应熊,既然要行刺皇帝,我自然是乔装改扮一番,把自己隐藏得越深越好,断不会让刺客带着有我王府标记的兵器入宫,否则岂不是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这些刺客是我派的?不管行刺成不成功,朝廷震怒之下,我还是会掉脑袋。吴应熊没有这么笨吧?” 众人极不情愿的点了点头,吴应熊的确不笨,否则也不会令昨夜的行刺失败。 “至于第三,则是武功的问题了。沐王府的武功自成一派,进宫行刺,自然会和禁军侍卫交手,到时鞑子皇帝一查,就知道是我沐王府的武功。加上前面两个疑点,我看这嫁祸之计,多半是行不通的。” 其实还有一句“说不得还要赔上一堆人命”陆成没有说,不过看大家的眼神,自然都想到了这一点。 小公爷沐剑声低头沉思了片刻,额头冒出一片冷汗:“刘师弟说得对,此计果然漏洞甚多。” 想出计策的白寒松也不说话了,脸上讪讪的,很没面子。 过了良久,摇头狮子大声说道:“难道我们就此放过吴应熊这小汉奸?不杀了他,我老吴愧对王爷当年的厚爱!” 白家老二白寒枫说:“不如还是去刺杀吴应熊吧,我沐王府千百条好汉,就是皇宫大内,也能杀他个七进七出!” 顿时又激起一片愤慨。 陆成无语的咳嗽一声说:“诸位,我并非说借刀杀人这一计就不能用了,计是好计,但需要换个用法。” 一群人瞪大眼睛纷纷问:“如何用法?” 陆成神秘的一笑:“我们给他来个兵不血刃!” 接下来却故意卖了个关子,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茶,直到把所有人的胃口都吊了起来,这才说:“诸位可听说过前朝的白莲教?” 众人莫名奇妙,不知道刘一舟提起白莲教又是个什么意思。 吴立身更是急吼吼的:“小兔崽子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陆成这才缓缓解释道:“前朝白莲教最会装神弄鬼,多次通过天降神谕,蛊惑教众起义反抗朝廷。这一招很好用,老百姓就信这个,只要神谕一出,保证闹得人心惶惶的。我看,我们也可以拿过来用嘛。” “怎么用?难道我们也要弄个天将神谕,揭竿起义?” 陆成无语:“我沐王府揭竿起义,现在自然是不行的,实力不足。但是我们可以帮吴三桂起义啊,给他弄个天降神谕,让鞑子皇帝看到。到时候,吴三桂就算不造反,也会被皇帝猜忌吧。多弄几次,我就不信皇帝不派人砍他的头!” “好!” “这一招妙!” 大厅里一片赞叹声。 白寒松说:“刘师弟果然妙计,此计一出,就算吴三桂能撇清干系,证明这神谕不是他做的手脚,但这类事情最是容易引起民心变化,一样会令皇帝猜忌。一旦事情闹大,鞑子皇帝迫不得已,最后必会把大汉奸斩首示众,到时我沐王府就能大仇得报了!这是堂堂正正的阳谋,比白某的阴谋诡计可高明得多了。” 陆成连忙谦逊了几句。 新的计策得到了一致的认同,接下来自然是商量如何“天降神谕”的细节了。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一直说到午时,方才议定了具体的执行方法。 到了最后,小公爷沐剑声却话锋一转,说:“我仔细想了想,行刺鞑子皇帝还是可行的。只要我们做得隐秘,把刘师弟说的几个破绽布置周密就行了。行刺嫁祸,加上天降神谕嫁祸,二计并行,事半功倍!” 陆成一口老血差点喷了出来。说了半天,小公爷你怎么又扯回去了! 第5章 和师妹逛街 刺杀就得派人去皇宫,要嫁祸给吴应熊,就必须和侍卫交手把事情闹大,闹大了就要死人,要死人就最好不去! 作为现代人,陆成对刺杀一事是这么分析的,对沐王府这些死脑筋实在有些理解不能。 或许自己生活的时代早已民族大融合,汉族对少数民族的对立情绪都变得淡了吧——满族也是五十六个民族之一啊,君不见各大卫视八点档狗血剧,阿哥格格贝勒什么的已经快攻占半个世界了吗,也不见得有人跳出来说两句什么。 最重要的是,挨了一记闷棍之后,以身犯险的事情陆成坚决不做。 “小公爷,这件事还是押后再议吧,先把天降神谕弄出来,观察一下鞑子皇帝的反应再说。”不得已,陆成只好如此建议了。 好在一群大老粗的注意力都被陆成之前的提议吸引,有了更好的方法,对刺杀倒是不那么热心。大家虽然不怕死,但能活着当然比去送死好。 众人渐渐散去,陆成走出议事大厅时,抬头看天空有点灰蒙蒙的云层,长出了一口气。 “师哥,你真厉害!” 身后,方怡满是崇拜的声音传来。 小郡主也咯咯一笑:“刘师哥,你把我哥哥都比下去啦。” 陆成回头,看到两张明艳娇俏的脸庞,心想师妹总算暂时不用入宫和主角见面了,那个油嘴滑舌、能颠倒黑白的韦小宝,还是不见的好。 和两人说了几句,沐剑屏先离开了,留下方怡和陆成独处。 “我们出去走走吧,来了京城之后,还没有出去走过呢。”陆成建议道。 方怡乖巧的点点头,默默跟在后面。 两人一路出了院子,走出胡同,步入京城的大街。 这时代的小情侣逛街,自是不可能手拉手亲密无间的,至于勾肩搭背,那太惊世骇俗了,即便是风尘女子,怕是也没人敢在大街上这么做。 方怡若非武林儿女,未出阁之前甚至是连街也最好不要上的,和男人一起逛街,看在一些路人眼里,不是一般的出格。 当然,这些目光对眼下的两人,都不是问题。 陆成是现代人,和女朋友逛个街他根本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妥,而方怡则是一门心思都挂在了师哥身上,哪还顾得上旁人的目光。 走了一阵,陆成见街边有家卖金银首饰的店铺,看了看跟在身边的方怡,就跨步走了进去。 “师哥,你要买什么?” 方怡好奇的跟了进来,不知道师哥一个大男人进首饰店是要做什么,难道是为了“天降神谕”? 想到这里,方怡就是眼前一亮。 以前和师哥在一起,她最崇拜的是师哥的武功,两人青梅竹马,从小就是一起练功的,但是师哥的武功就是比自己厉害,每次比试自己都赢不了他,这让方怡觉得,师哥是个很厉害的人物。 随着年龄的增长,方怡的这份崇拜,渐渐就变成了爱慕。而师哥也从来不离不弃,两人结伴走江湖,相濡以沫,这份感情越发的深厚。 而今天,师哥把沐王府的第一智囊白大哥的妙计否定了,当师哥开口的那一瞬间,方怡心都抖了一下,生怕师哥说出什么不合适的话,丢了面子。 然而事情结果却令方怡惊讶不已,师哥居然给出了比白大哥更厉害的计策,得到了小公爷以及其他王府家将的一致赞同。 方怡象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忽然觉得师哥原来脑子也很厉害的,说话时井井有条,智珠在握的样子,看得她心都醉了。 迷迷糊糊的,方怡就想远了,直到师哥碰了一下自己胳膊,这才回过神来。 定睛一看,师哥手上拿的是一支翠绿的凤凰簪子,造型别致,令人一看就爱不释手。 “什么?”她一脸茫然的问。 陆成微笑着重复道:“师妹,这支簪子怎么样?” “啊,很好看。”方怡仍旧一脸茫然,条件反射的点了点头。 于是陆成转过身,对掌柜的说:“那就这支吧,多少钱?”数了银子付账,拿着簪子也不要掌柜的包起来,移步到方怡面前,细心的插在她的头上,嘴里轻轻的说:“这支簪子送给你,希望师妹越来越漂亮!” 方怡腾的闹了个大红脸。 师哥居然送我东西,还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亲昵,太羞人了! 然而心里却甜蜜蜜的,有种酥酥的感觉充斥在心头,仿佛随时都要溢出来似的。抬头看师哥,那俊朗的面庞怎么都看不够。 陆成也没有进一步动作,见方怡漂亮的双目好像要沁出水来,就知道自己这番举动没有白费。 作为现代人,这般细心的对待女人,他自是不觉得有什么,然而在方怡看来,却是师哥从未有过的贴心举动了。毕竟这个时代,女人本是男人的附属品,就算青梅竹马,刘一舟也未必对方怡有多细心,哪有陆成这样的。 买好了簪子,陆成继续和方怡逛街,一路又买了胭脂、手绢之类的小物什,最后上了天桥,买了两串糖葫芦,分给方怡一串,示意她尝尝。 方怡以前上街,可没有过这样的举动,毕竟女孩子在大街上啃糖葫芦很不雅观。然而看到师哥满是鼓励的眼神,她心中一动就轻轻咬了一颗,酸酸甜甜的一点不腻,好似她此时明媚的心情。 直到天黑,两人才慢慢往沐王府的落脚点行去。 街上行人稀少,好半天都碰不到一个。陆成和方怡并肩而行,渐渐的越走越近,到了后来,忽听得方怡“啊”的一声轻呼,原来是她的小手落入了陆成的大手之中。 方怡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酥软了,使力挣了挣,没挣出来。小脸涨红的说:“师哥,你……你不要这样……” 却见陆成转头看着自己,双目灼灼的闪着光:“师妹,你愿意和我这样走一辈子吗?” 方怡脑子轰轰的响着,哪里还回答得出来。 虽然平时就对师哥爱慕不已,但这个表白实在来得太突然了,她完全没有任何准备,脑子里都是懵的。 好一阵子,她才稍微清醒了点,抬头看见师哥专注而诚挚的眼神,忽然醒悟过来自己一直不回答,会不会让师哥以为自己是不愿意? 慌忙点了点头。 这一刻,她分明感觉到全身的肌肤都在发烫,不用看,肯定从脸上红到脖子根了。 然而师哥却仍然不放过她,继续追问:“师妹,你愿意做我的妻子吗?” 方怡迷迷糊糊的继续点了点头,甚至连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都没来得及想。 然后她就看到自己崇拜的师哥忽然举起了右手,指天郑重的道:“我刘一舟在此发誓,愿意娶方怡为妻,从今以后,方怡就是我的妻子,不管生老病死,不论富贵与贫穷,我都愿与她共同面对……” 第6章 私定终身 天色已经全黑了。 方怡脸颊红红的走在前面,心如鹿撞,脑子里一团浆糊,连怎么敲开院门,怎么走进院子,怎么回到自己房间的都不知道。 甫一回头,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师哥已经不在身边了。 她轻轻的“啊”了一声,旋即想起这会儿师哥肯定回他自己的房间了,便又放下了心。 接着便想起之前在大街上,师哥指天发誓的那番话。 当时她还震惊于师哥前一句的表白之中,根本没听清后面那句“师妹,你愿意做我的妻子吗?”稀里糊涂就点了头,待得师哥发完誓言,她才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突然惊呼了起来。 太突然了! 师哥……师哥的心意她是知道的,方怡自己也觉得师哥将会是自己终身的伴侣,但两人尚处于朦朦胧胧互生情愫的阶段,远远还没有到谈婚论嫁的地步,此时师哥突然来了这么一出,简直把她吓坏了。 她想跑,然而看到师哥那真挚的眼神,却又挪不开步。 她怕自己跑了,师哥会觉得她不愿意,会伤心,会失望,于是几次提步,最终还是没有迈出去。 她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当时的心情,震惊、害羞、手足无措……兼而有之。然而心底最深处,却是如甘泉一般涌起大片大片的甜蜜,那誓言中的字眼,每一个字都急遽的在眼前放大,震得自己立足不稳。 不过最终她还是勉强稳住了自己,低不可闻的说了一句:“师哥,你……你怎么现在说这些?” 低着头,看不到师哥的面庞,只听到师哥温和而醇厚的声音,仿佛带着莫名的煽动力:“这是我心中所想,自然要说给你听。师妹,难道你不愿意吗?” “不,不是的……”想起当时自己手足无措的争辩,方怡觉得自己表现得实在太逊了。 “那就是愿意咯?” 下巴突然被一只大手轻轻捏住,她抬起头来,看到的是一双满是真诚与热情的双眼。 后来究竟又说了些什么,方怡已经记不清了。她只记得模模糊糊中,自己用细若蚊蝇的声音“嗯”了几声,后来还说了一句什么“我愿意的”这样的话,再然后就是一路跌跌撞撞回来,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师哥给走丢了的。 房间里静悄悄的,方怡以背抵在门后,双手捂在胸口,回想师哥那句誓言——从今以后,方怡就是我的妻子,不管生老病死,不论富贵贫穷,我都愿与她共同面对…… 他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呢? 太羞人了! 虽然大家都是江湖儿女,没有普通人家那么多条条框框,但婚姻嫁娶这样的大情,好歹也得找个中间人来说和说和?像师哥这样,突然当面说出这般肉麻的话,简直有种私定终身的错觉。 是的,就是私定终身。 师哥问过自己了,自己也答应了。 天呐,糊里糊涂的就答应做师哥的妻子了,这怎么可以? 方怡拍了拍脸蛋,有种要死了的感觉。 “师姊,你躲在门后面做什么?”突然一个声音在房间里响了起来,吓得方怡啊的一声大叫,差点没有夺门而逃。 惊慌之中,她看到黑暗中一个影影绰绰的身影在床边晃动,然后屋里的油灯就被点亮了。 是小郡主沐剑屏! “死丫头,你躲在我房里干什么?差点吓死我了。”方怡有点恼,走过去在小郡主头上敲了两下。 沐剑屏嘻嘻一笑:“师姊,你今天跟师哥上哪儿去了?这么晚才回来,我等你都等得睡着了。” 方怡强自镇定的道:“还能上哪儿,街上逛逛呗。” 沐剑屏盯着她的脸看了又看:“不对啊师姊,你今天是不是有好事?都喜上眉梢了……” 方怡心虚:“哪,哪有……” “就是有,你看看你,就差在脸上写大字了!”沐剑屏大声说着,拉方怡在桌前坐下。梳妆镜里,一个少女眉目含春,双颊酡红,果然是就差在脸上写几个大字表示我恋爱了。 方怡无法反驳,只好恼羞成怒,突然起身用力往沐剑屏身上一推,两人就滚到大床上,嘻嘻哈哈打成一片。 “死丫头,敢取笑我,看我不收拾你!” …… 另一边,陆成心情愉快的跟在方怡后面,护送她回了房间,这才施施然转回了自己的屋子。 其实他是个很怜香惜玉的人,现在的身份,和方怡又是青梅竹马,本不该如此突兀的向少女表白,搞得方怡进退失据。 然而陆成想起原著中,方怡被韦小宝逼迫,不得不发誓嫁给他的情节,心里就是一阵不安,ntr什么的最该死了。 而且,这个师妹后来虽然遵守了誓言,从此跟着韦小宝,但事实上内心深处,她并不是多喜欢那个油嘴滑舌的家伙的。 这从小说后续的情节就看得出来,韦小宝两次落入神农教,都是被方怡给骗进去的。那神农教内部乌烟瘴气,稍不留神就会送了小命,方怡但凡对韦小宝有一点情谊,也不会诸般坑骗于他。 而在小说后期,韦小宝七个老婆齐聚之后,有一次韦小宝想起若是自己出事,身边七个老婆,除了双儿会死心塌地跟着他之外,其她几个怕是都不太靠得住。从这里就可以看出,这些女子从内心深处,显然并不是多么喜爱主角。 具体到方怡,陆成就大胆地猜测她仍旧情系于刘一舟,只是迫于当初那个誓言,后来又被迷药迷昏而于韦小宝,才不得不嫁与韦小宝为妻。 所以,陆成今日所为,就是要抢在韦小宝之前,先一步和方怡“海誓山盟”。 只要这事定了,以后就算阴差阳错,方怡还是落入了韦小宝手中,她也不会因为一个誓言,而迫不得已跟着韦小宝跑了。 毕竟,自己和她的“誓言”更在前面一步嘛。都是誓言,若是有了冲突,自然是以前面的为准。 当然,陆成走出这一步,只是为了预防万一。事实上,他是一定会坚决阻止这件事发生的,不给方怡和韦小宝见面的机会。 躺在被窝里,想起方怡当时慌乱的小模样,陆成就是会心一笑。 情窦初开的少女,实在是太可爱了。 第7章 天地会来人 第二天,陆成没有在院子里见到方怡。 沐王府大部分人都分散出去了,有的去做“天将神谕”前的准备,有的则是为了不引人注意而隐藏在各处落脚点,倒是小郡主跟屁虫一样,追着他问了许久。 “刘师哥,你对师姊做了什么?她一晚上都在傻笑……” “师姊是不是被你灌了迷汤?” “师哥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秘密呀?快给我说说。” 叽叽咕咕,不厌其烦。 陆成倒是不知道小郡主沐剑屏原来是个小话唠,在原著中,她可是个心地善良、心思单纯的小姑娘,每次都被韦小宝欺负得楚楚可怜的,没想到在自己人面前,她的本性就暴露无遗了。 和小郡主磨叽了半天,陆成功夫也没顾得上练,正准备寻个由头溜出去清净一下,院门忽然被推开,几个男子鱼贯而入。 其中两个陆成是认识的,正是沐王府的白氏兄弟。 另外一人却是颇为陌生,是个弯腰曲背的老头儿,容貌猥琐,满脸皱纹,留着一撮白须。此人背上背着一只药箱,手上还拿着一面膏药旗。 是个卖药的老头儿。 陆成和白氏兄弟拱手行礼,叫了声“白大哥、白二哥”,又对老头儿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接着就与几人擦身而过,准备外出躲避小郡主的骚扰。 谁知这时却听得白氏兄弟说道:“徐老爷子请,方才在酒楼里颇不尽兴,今日你我当把酒言欢,喝个痛快!”又招呼陆成:“刘师弟,你要出去?不如一起来喝酒?” 陆成刚才看到那老头儿一副卖狗皮膏药的形貌打扮,就觉得似乎眼熟,脑子里正自猜测此人是不是原著中的某个人物,待得听到白氏兄弟称呼对方为徐老爷子,霎时间就想起了小说中的一段情节。 原著中,白氏兄弟在酒楼遇到了云南来京等皇帝封官的预备县令卢一峰,相谈之际,和邻桌的天地会徐天川起了言语冲突。结果徐天川在酒楼大显身手,把卢一峰和几个护卫调|戏得欲生欲死,反而和白氏兄弟一见如故。 后来白氏兄弟邀请徐天川这老头儿来沐王府的落脚点继续把酒言欢,谈到反清复明应该拥立哪个皇帝为明朝正统时,争执不下,于是动手比武。 结果白氏兄弟和徐老头儿棋逢对手,打起来没收住手,徐老头儿被打得重伤不起,白氏兄弟的老大白寒松更是被生生打死,由此导致了沐王府与天地会的一番纠葛误会。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徐天川重伤之中被卢一峰怀恨掳走,天地会则误以为是沐王府干的,于是以牙还牙掳走了小郡主沐剑屏。由此使得沐剑屏被装在猪肚子内送入皇宫,被韦小宝好生欺负了一番。 此时陆成一想到这段情节,又有了白氏兄弟的招呼,当即就决定不出门了。 不说小郡主万万不能因为此事被送到韦小宝跟前,便是白氏兄弟的一条命,他也不能见死不救。 “好啊。”陆成也不客套,满口答应了下来。 四人一起进入内堂,叫人弄了几个小菜,用海碗盛上白酒,便是一阵高谈阔论。小郡主见到有外人在,自然不再纠缠师哥,跑回去找方怡了。 言谈之间,卖药的老头儿果然自我介绍叫徐天川,乃是天地会的人,陆成就知道自己的猜测并没有错。他静观其变,见白氏兄弟和陆老头儿颇有酒逢知己千杯少之感,心想这会儿你们倒是聊得畅快,等会儿就该打起来了。 果然,过不多时,三人的话题就聊到了当今的大明皇帝上面。 白寒松说:“当今皇上在缅甸宴驾宾天,只留下一位小太子,倒是位聪明睿智的英主。” 徐天川却说:“真命天子好端端是在台湾……” 三言两语,两人为了各自的皇帝,就把话说僵了。 陆成看着争吵的双方,心中默默想了一遍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当初崇祯皇帝吊死煤山后,清兵进关,明朝的宗室福王、唐王、鲁王、桂王分别在各地称帝。当时沐王府拥立的是桂王,天地会拥立的是唐王。几大势力各自认为自己拥立的皇帝才是明朝的正统,为此还曾互相攻伐过。 当然,最后这些末代皇帝都先后被清朝灭掉了,谁也不比谁厉害,桂王还是吴三桂亲自从缅甸抓回来的,但几大势力对正统之争,却是从此埋下了根源。眼前白氏兄弟和徐天川所争的,就是桂王和唐王谁才是明朝正统的皇帝。 说了一会儿,双方渐渐火起,忽然白老大一巴掌拍在茶几上,把一张茶几给拍得粉碎,显是动了真怒。 徐天川倒也不怕,冷笑道:“你道理说不过人,便想动武么?沐王府白氏双木威名远震,我天地会的一个无名小卒,却也不惧。” 白老大说:“我自拍我家里的茶几,关你什么事了?你出言轻侮沐王府,仗的是什么势道?” 说得几句,眼看就要打起来。总算双方都还存有几分理智,白寒松更是觉得若是在沐王府的落脚处打了天地会的人,传出去会被江湖同道误会沐王府欺负人,当下说道:“那今日是说不拢了,不如今晚子时你我在天坛一会,我白氏双木便会一会你天地会英雄,分个高下。” 徐天川毫不示弱的接了下来。 白寒松又对陆成说:“刘师弟做个见证,莫说我沐王府欺侮他天地会。” 徐老头儿冷笑:“自己人给自己人做见证,倒也稀罕。” 陆成却不生气,笑眯眯的说:“天地会和沐王府所争的,不过是桂王和唐王谁是明室的正统,眼下大明江山被满人占了十数年,白大哥、白二哥、徐老爷子,你们不去思虑如何把鞑子赶出关外,却来做这无谓之争,是不是有些本末倒置?你们去天坛比武,即便分出了输赢,难道就能确定谁是正统了?” 顿了顿又道:“我看未必。这比武输了,也只是技不如人,顶多以后江湖上流传两句沐王府不如天地会,或者天地会不如沐王府,和明室正统是谁却是一文钱的关系也没有。我说的可对?” “哼!”三人都有些不高兴。 白氏兄弟是觉得刘一舟说话太直,一点都不偏帮自己人,而徐天川却认为刘一舟是在和稀泥,不知在搞什么阴谋诡计。 但三人均是对陆成这番话无话可说。 陆成接着道:“白大哥、白二哥、徐老爷子,我来说个主意,咱不以比武论输赢,而是打个赌,谁输了以后见到对方就绕着走,再也不提明室正统的话题,可好?” 第8章 搞破坏 “赌什么?”三人都是一脸不悦的问。 陆成说:“清军入关,夺了我大明江山,除了满清鞑子之外,谁才是汉人最大的敌人?” 三人毫不犹豫的说:“自然是吴三桂那老汉奸。” 陆成道:“那便是了。吴三桂引清军入关,助满人夺了我汉室天下,又屠杀我大明的忠臣义士,当是我汉人平生之大敌,人人得而诛之。天地会、沐王府都是明室遗臣,同为反清复明的志士,今日却为正统之争而起内讧,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若是吴三桂那大汉奸看到了你我此番争执的情景,诸位觉得他会是何反应?” 三人脸皮都难得的红了起来,莫名有些羞愧。 “我这个赌约,就是天地会和沐王府一致对外,谁先杀了大汉奸吴三桂,另一方就承认他是明室的正统。若是天地会杀了吴三桂,以后我沐王府便再也不提桂王是正统,反之,天地会则不再提唐王正统之事,这个赌约可好?” 白氏兄弟和徐老头听完,脸色都有所缓和。 毕竟大家心底其实都互相敬佩对方是江湖义士,并不想闹得不可开交。只是刚才话已经说到那个份上了,不打一场就下不来台。现在陆成提出了这个赌约,双方心底都松了一口气。 只是面子上,徐天川还有些放不下,故意冷哼道:“赌约倒也不是不行,不过这等大事,刘少侠可代表得了沐王府?” 陆成笑道:“我自是代表不了沐王府的,但却可以代表我自己。白大哥白二哥若是赞成这个提议,至少从今以后,我三人是愿赌服输的,徐老爷子以为如何?” 徐天川转头看白氏兄弟。 白寒松拍掌说:“就依刘师弟的,我白氏双木赌了!” 徐天川说:“那好,以后我天地会若是杀了吴三桂,白大侠白二侠可不要赖账。” 白氏兄弟拱拱手:“彼此彼此。” 三人一起送客,把徐天川一直送到了胡同外面,方才回转。待得回到院内,陆成与白氏兄弟对望了一眼,三人均是一笑。 白老大说:“今日多亏了刘师弟,不然今番就与天地会交恶了,日后在江湖上相见,说不得还要做上几场。” 陆成笑笑说:“是白大哥白二哥深明大义,不然这赌约可成不了。” 白老大便不再说,拍了拍陆成肩膀,满是赞许之意。 陆成回到屋里,心想原著中这一段情节,就这样被自己给破坏掉了。白氏兄弟不和徐天川去天坛比武,白老大就不会死,徐天川更不会重伤,那云南的预备县令卢一峰再去抓徐老头儿报仇,多半讨不了好,之后天地会不会误会沐王府,小郡主也就不会被天地会给掳走了。 哼哼,任韦小宝这个主角如何三寸不烂之舌,只要我陆成不给你和女主角见面的机会,你上哪儿讨七个老婆去? 别说七个,就是三个两个,我也不给你剩下,最好让你一辈子打光棍去! 不对,建宁公主好像是个虐|待|狂兼受|虐|狂,既刁蛮任性又心肠毒辣,这样的女人自己可不想招惹,还是留给主角好了。有个公主当老婆,好歹也是大清朝的驸马爷,可不知道有多风光,这样算算,自己对韦小宝还是很厚道的。 前后想了一通,陆成觉得至少眼前的危机是解决了,只要方怡和小郡主不进宫,韦小宝就没有丝毫的机会。 当下心神放松的倒在床上,大睡了一觉。 天快黑时,陆成起床去白氏兄弟的屋里坐了一会儿,眼看快到子时,两兄弟确实没有出门找徐天川比武的打算,这才完全放心。 从白氏兄弟房里出来,见隔得不远的另一进院落就是方怡的房间,不由自主就迈步走了过去。 昨晚一番突兀的表白之后,方怡这小妮子应该是吓坏了,今天一整天都不见人,不知道是不是在躲着自己。 陆成心中默念:“师妹啊师妹,你可不要怪我,谁叫你在原著中就是被韦小宝的誓言给套住了呢?不先一步和你立下另一个誓言,心里总是不踏实啊。” 敲了敲门,屋内没有一丝动静,好半晌才传来方怡低低的声音:“是谁?” 陆成说:“是我,师妹你睡了吗?” 片刻之后,门被打开,方怡穿得整整齐齐的站在门口,低着头看不到表情:“师哥,有什么事?” 陆成笑道:“没什么,就是一天没见到你,怕你生病了,过来看看。不让我进去坐坐?” 方怡也不回答,侧身让陆成进屋,又跟在后面来到桌前,闷头倒了一杯茶,就和陆成在桌子两边相对而坐。 还是埋着头,不敢抬头看一眼。 陆成暗自觉得好笑,古代的女孩儿实在太纯洁了,几句海誓山盟就羞窘成这样,一天时间都还没缓过来。这要是搁在小学生的qq签名都能整成“不会再爱了”的现代社会,方怡这种纯洁的女孩子,不知道会成为多少男人追捧的对象。 心中暗暗庆幸,还好是来到了这个武侠世界,不然可遇不到这样的好姑娘。嗯,以后一定加倍疼她。 屋内没有点灯,两人就在黑暗中静静的坐着,间或一声陆成喝茶的声音,除此之外,便听不到任何的响动了。 陆成觉得这气氛有点古怪,咳嗽了一声说:“师妹,你没事吧?昨天是不是吓坏你了?” 方怡摇头,不说话。 陆成便起身走到桌子另一边,站在方怡的身后,右手慢慢抚上了她满头的青丝。方怡的头发很长,差不多垂到了后腰的位置,满头青丝非常顺滑,陆成手掌摩挲着,手感异常的好。 随即,陆成的手轻轻搭在了方怡的肩头,分明感觉到面前的姑娘浑身都抖了一下。不过方怡一动不动的垂着头坐在那里,活像一只小鹌鹑,并没有反抗或者过激的动作。 陆成也没有得寸进尺,而是说道:“师妹,你知不知道人世间最可恶的人是谁?” 方怡只是摇头。 “是一个叫韦小宝的家伙,那人油嘴滑舌、是非不分、贪财好色、颠倒黑白,对男人就溜须拍马,对女人就满口花花……以后你若是见了这个人,千万不要和他说话,只需记得一点,直接点了他的哑穴,不要让他有开口的机会。对了,那家伙还有一个掩饰的身份,是皇宫里的小太监,人们都叫他小桂子或者桂公公……” 第9章 埋碑 过了几天,“天降神谕”准备工作最重要的部分已经完成了。 负责此事的摇头狮子吴立身带着沐王府诸人,来到了京城的另一个落脚点,另一条胡同里的一间民房。这间屋子有个地理优势,旁边就是主道,异常繁华的地段。坐在屋内,可以清晰的听到一墙之隔喧哗的叫卖声、吆喝声、以及各种京片子的骂声…… 吴立身指着房间里摆着的一块巨大石碑说:“这是在城外做好,放在马车的夹层里,偷偷运进城的。为了让它像一块古碑,可费了不少心思。” 陆成站在人堆里,向那石碑看去。 四尺高,两尺宽,半尺厚,整块碑怕是有千斤重量,难为摇头狮子居然把它给运进了城,而且没有被城门口的官兵查出来。这石碑看着有些年头了,像是在土里埋了很久,才起出来的。 陆成不由为这个时代的做旧技术喝一声彩。 有了这块碑,只要运作得当,远比一群人跑到皇宫去行刺的效果来得强。毕竟行刺只要刺不到皇帝面前,其实就没多大影响。 沐王府的人没有当过皇帝,以为当皇帝就可以随心所欲,想砍谁的头就砍谁的头。事实上吴三桂坐拥云南,对云贵川桂都有极大的影响力,小说中曾提到西南地区的官,分为西选(平西王选的官)和京选两种,西选的官甚至可以无视皇帝直接到任,把京选的官挤成副职,可知吴三桂在这些地区有多大的影响力。 这样一个边疆的土皇帝,康熙皇帝真要下令杀他的头,不知要兼顾多少东西,怎么可能一怒之下就胡乱下令。小小的刺杀事件,只要没有真威胁到皇帝的性命,为了大局着想,陆成可以打一百个赌,康熙会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反倒是天降神谕这种事,容易激起民心变化,若是天下谣言四起,吴三桂害怕皇帝猜忌,可能会被迫起兵造反,到时候天下就会再次陷入战乱,这种事反而是皇帝绝不能忍的。 所以,这块石碑,实在是寄托了沐王府诸人深切的期望。 “这一墙之外,就是隔壁的大街,我们只要把这块碑埋到大街之下,再使手段让碑从地底‘出土’,到时必会引起轰动,不用几个时辰,就能传到皇帝的耳朵里。”吴立身为众人介绍道。 说完他转过头问陆成:“刘贤侄,接下来可就看你啦,这石碑埋到土里我老吴还有办法,可怎生让它‘出土’,却是束手无策了。石碑是死的,难道还能像草一样往上长?” 陆成笑道:“就是要让它像草一样。” 之前他虽然说了天降神谕可以用石碑刻字埋在地下、再让碑不动声色出土的方法,却并没有说过具体的出土手段,因此在场诸人均不知如何操作。 听了陆成的话,全都云里雾里,不明所以。 陆成心下摇头,沐王府真是孤陋寡闻,上次他提起天降神谕时就说过白莲教曾用过这类手段,不想过了这几天,几十号人居然还是没人猜到具体的手法。 前人的智慧,都让你们丢光了! 其实这件事陆成倒是错怪沐王府了,前朝白莲教煽动教众起义,那些蛊惑人心的手段,从来都是被朝廷封锁得死死的,唯恐被别人得了去依葫芦画瓢,制造一波又一波的起义。 因此那些具体的手段,除了朝廷中枢少数人知道外,如沐王府这样并没有造反心思的边疆王爷,还真没有见识过。 陆成感叹了一下,也不再卖关子,说道:“吴师叔你可派人去隔壁的集市上买十斤黄豆回来,用水泡一泡,待得开始长芽,就将这些黄豆埋在石碑下面,只需两三天的功夫,这些豆芽就会往上乱窜,把石碑不动声色的顶到地面上去。” 接着又说:“当然,为了稳妥起见,石碑不能埋得太深,石碑下最好多用一块石板隔开,免得被人起开石碑时,发现了下面的豆芽。还有,我们不能直接到外面的街上挖坑,最好是从这间屋子斜下打洞,通到外面的大街。埋好石碑和黄豆之后,要仔细填土,不能让人看出这附近的土是被人挖过的。” 一番话说完,众人都是眼前一亮。 吴立身更是抚掌赞道:“还是刘贤侄有办法,我老吴就不知道原来黄豆还有这等用法。” 陆成说:“我也是从书上看来的,前朝白莲教可没少用这等手段。” 当下众人分工合作,留下一部分人在此挖洞,两个人去集市上买黄豆,又派出几人去隔壁的大街上观察动静,剩下的就各自散去。只等几天之后一切准备妥当,给吴三桂和鞑子皇帝一个大大的惊喜。 陆成和小公爷沐剑声一起回到杨柳胡同的院子,各自分开。 陆成在院里转了一圈,没找到方怡的踪影,便不再去寻。自上次表白、第二天又去了方怡的香闺黑了韦小宝一通之后,这几天陆成倒是没有再追着方怡说话。他并不想逼方怡太紧,免得把情窦初开的少女给吓坏了。 第二天,无所事事的陆成准备再次上街,浏览古代北|京城的原始风貌。 走出院门不远,就听得后面传来小郡主的声音:“刘师哥等一等,我和师姊和你一起去。” 陆成停下,转头看见方怡扭扭捏捏的被沐剑屏拖着往前走,即使低着头,也能看到她通红的脸蛋和脖颈。 陆成说:“小郡主你知道我要去哪儿了?” 沐剑屏翻了个白眼:“不知道,但你总不是去寻花问柳吧,我们跟着你随便走走。” 陆成当然不是去寻花问柳,于是点了点头,率先在前带路。 仍然是上次和方怡二人走过的那条街,路过金银首饰店时,陆成刻意回头看了一眼方怡,发现她头上戴着自己上次送的那支簪子,青翠欲滴,不由心中一乐。 走上天桥的时候,陆成发现了一个卖药的老头儿,正是天地会的徐天川。错身之时,双方微不可查的互相点了点头,便算是打过招呼了。 “师哥,前面有个茶馆,好像在说书呢,我们也上去听一听。”又走了一段路之后,沐剑屏忽然拉着陆成开心的说道。 第10章 遭遇主角 陆成对这个时代的茶馆还是有点好奇的,不知道在里面喝茶有没有包间,亦或者包厢公主什么的。 当下和方怡、沐剑屏二人走了进去,在靠窗的位置要了壶茶坐下。 茶馆里有个说书先生正在说书,抑扬顿挫的,很有激情的样子,陆成听了几句,听出他讲的是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起义的故事,心中一哂,清朝前前后后搞了好几次,就连《鹿鼎记》这部小说,其开头也是因一场而起。现在看来,这股风倒是没波及到市井之中。 毕竟大庭广众之下,对前朝的开国皇帝歌功颂德,只需随便攀附一句“对前朝念念不忘”,那就是株连九族的大罪。不光说书的,便是听书的人,也有掉脑袋的危险。 “这人说的不好,”小郡主听了一会儿,颇为失望的说,“都不说沐王府的先祖黔宁王沐英。” 陆成哑然失笑。 大概在小郡主看来,说书人光说朱元璋,不说沐王府的先祖,那就是说得不好了。却不想沐英不过是朱元璋的养子,明朝的开国名将里,前面还有徐达、常遇春、汤和、蓝玉这些人物,一个沐英又能排到第几? 不多时一壶茶喝完,陆成没有在茶馆找到想象中的乐趣,便准备叫方怡和沐剑屏离开。 正在这时,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人突然从前排站起来向门口走去,此人走路左摇右晃的,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嘚瑟得不行。尤其特别的是,这个少年人并非普通人的装束,而是穿了一身宫里的太监服色。 陆成抬起的屁股又重新落了回去,深深打量了此人几眼。 十三四岁的少年,太监,茶馆…… 几个元素组合在一起,不得不让他想到了一个极不愿意想起的人物——韦小宝! 自己身处的这个世界绝对的主角! 自从继承了刘一舟的身份,陆成虽说一直在暗地里与韦小宝较劲,并不动声色的破坏了两个女主角与他的邂逅,但在陆成内心深处,对韦小宝还是非常忌惮的。 无他,主角模板而已。 要知道,韦小宝是一个没背景、没本事、只会溜须拍马的无赖角色,却能靠着不断的机缘巧合混得风生水起,甚至混到了一等鹿鼎公的顶级爵位,可知这人身上的主角模板到底有多强大。 因此,陆成实在不愿与天生自带外|挂的主角正面冲突,谁知道自己机关算尽之后,天上会不会突然掉一块砖下来砸死自己,让所有的预谋尽都付诸东流? 陆成不动声色的低下头,和小郡主和方怡说着话,暗中默念韦小宝你给我立马消失。然而事情往往事与愿违,亦或是冥冥中自有天注定,不管陆成如何设计,韦小宝总是要和女主角见面的。 只见那十三四岁的少年施施然走到了门口,正准备离开,不经意间转过头,恰好就看到了陆成三人所在的位置。少年眼前一亮,两颗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下一刻,忽然探手在腰间摸了一把,脸色一变,低呼:“糟糕,我的玉佩呢?” 低头在地上找了找,便向附近的客人询问是否有人看到了他的玉佩,问了几个人之后,就问到了陆成三人这一桌。 “两位姊姊,你们可曾看到了我的玉佩?”少年脸色略带焦急,眼珠子却叽里咕噜乱转个不停,目光一直在方怡和沐剑屏身上徘徊。 陆成这时已经完全可以肯定这人就是韦小宝了,其他小孩哪有如此急智,几秒钟的时间就想到了搭讪的借口。看他那贼眉贼眼的模样,陆成恨不得把他的眼珠子给抠下来。 当下脸色一沉,说道:“没见到什么玉佩,你到别处寻吧。”说完拉起方怡,又招呼了一下沐剑屏,就要起身离开。 方怡今天从出门开始就一直闷着头走路,到现在也没和陆成说过一句话,显是对那晚的事情还没有放开。此时被陆成抓住小手,双颊顿时又红了。娇羞的模样,看得对面的韦小宝就是一呆。 这无赖小孩哪会甘心这般让三人离开,笑嘻嘻的说:“这位姊姊,你真的没有见过吗?我之前就是坐在这个位置的,玉佩就放在这张桌上,喏,就是这位公子坐的位置。现在玉佩不见了,是不是给这位公子拿走了?” 接着又说:“其实那玉佩也不值几个钱,不过它是我妈妈留给我的,对我很重要。这位公子你要是拿了,我用五百两银子赎回来。” 三言两语,声情并茂,说得跟真的一样,好像陆成不拿出那块莫须有的玉佩,就真的是他私吞了不愿交出来一样。 陆成心下凛然,原著中韦小宝就善于颠倒黑白混淆视听,如今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心思飞快的转了几转,正准备设个圈套,让这小孩长点记性,却听得方怡满脸愤怒的说道:“你这小孩怎生如此无赖?你丢了玉佩自己找不到,就怨到师哥头上,你妈妈没教你怎么和人说话吗?” 陆成心中一乐,准备说出口的话也咽了回去。 别看方师妹这几天都不和自己说话,此时自己一遭人冤枉,她立刻就跳出来帮忙说话了,可见这小妮子心里多么的着紧自己。如此一来,陆成倒是不急于打发韦小宝了,驻足旁观,看看方师妹会怎么应付他。 “我妈妈没有教过。”韦小宝大概是被方怡的冷脸吓了一跳,老老实实答道。 他从小在妓|院长大的,母亲每天忙着迎来送往,还真没有教过他怎么说话,反倒是那些三教九流的嫖|客,个个都是他的老师。 然而他的这句大实话,落在不知内情的方怡眼里,却分明是耍无赖,用来堵自己话的回答了。 方怡顿时被噎住,脸色有些涨红,一时不知如何继续下去。 陆成可不愿自己亲梅竹马的师妹受窘,把方怡往身边一拉,对韦小宝说:“这样吧,小兄弟你的玉佩我是没有看到,如果你真的觉得是我拿了,那就随我走一趟,我回去另外拿一块赔给你。” 心中暗笑,你这小破孩,除了耍嘴皮子屁本事没有,难道还真敢跟我走一趟?小心我暗下黑手,把你一刀给咔嚓了,倒也省心。 谁知韦小宝眼珠子乱转了几下,竟然毫不犹豫的答道:“好,那我就随你去拿,你可不能赖账。” 陆成好笑的点头,心中大概也猜到这家伙是想借机打探自己几人的住处,便不再说什么,拉起一脸愤慨的方怡和沐剑屏走出茶馆。 第11章 化身劫匪 四个人三前一后,不紧不慢的走过了几条街。 陆成回过头,见韦小宝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竟然没有中途开溜,心中暗惊这小子真是色|胆包天,才十三四岁,为了女人就敢跟着陌生人乱跑,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他却是没想到,韦小宝又不是第一次跟陌生人跑了,当初从扬|州妓院出来,就是跟着一面之缘的茅十八,千里迢迢来到京城的。此时不过是跟人走几条街而已,对他来说完全不算什么。 “韦小宝是天地会的人,按理说应该不会在康熙面前出卖沐王府,但这家伙那天地会的香主位置,完全是糊里糊涂得来的,只怕他自己并没有归属感。今天因为师妹和小郡主,说不得要和这家伙交恶,倒是不能让他找到我沐王府的落脚点……” 陆成暗暗盘算着,脚下便不再朝杨柳胡同的落脚处走去,低声对方怡和沐剑屏说了几句,忽然拐了个弯,走进旁边一条幽深的胡同里。 韦小宝继续大摇大摆的跟着。 沐剑屏说:“他好讨厌,怎么会有这种人?” 陆成低声笑道:“世上最无赖之人,大概莫过于此。小郡主,此人擅长花言巧语,你以后若是单独见了他,切莫和他说话,否则被他骗去卖了,你还得帮他数钱。” 沐剑屏哼哼道:“我才没那么笨呢。” 恰好前面有一座小院,陆成顺势在院门前停了下来,假装敲了敲门,回头看了一眼韦小宝,招手让他上前:“小兄弟,你确定你的玉佩的确是在我们那张桌子丢的?需要我赔给你?” 韦小宝见这小巷子黑咕隆咚的,心里其实已经有点怕了,又见三人停在门口,料想这里就是他们的住处。他暗自琢磨:“既然已经找到了地头,下次再悄悄来找这两位漂亮姊姊好了,今天先开溜再说。” 口里答道:“也不一定,或许是我记错了,我回茶馆再找找罢。” 陆成忽然咧嘴笑了起来,脸上带着莫名的不怀好意:“小兄弟你可没记错,那玉佩的确是在我手里,你跟我进去罢,我拿给你。”说着抓住韦小宝手腕,作势就往院子里拖。 韦小宝何曾遗失过什么玉佩,那不过是他胡诌来接近两个漂亮姊姊的借口,眼下忽听对方真的承认拾到了玉佩,心里便觉不妙,嘴里大叫道:“我不要了,玉佩送给你。”转身想跑。 然而他的手腕已经被陆成的大手如铁箍般箍住,却又怎么挣得脱。 陆成狠狠的道:“现如今可由不得你了,这玉佩你是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正好我家后花园还少几块人肉人骨做花肥,看你细皮嫩肉的,不如我给你一块玉佩,在你身上割几块肉剔几匹骨埋在花园里吧。” 韦小宝只吓得三魂掉了两魂,大叫着只想逃跑。 方怡和小郡主原本对陆成的做法还有不满,觉得一个小孩随便讹了几句,师哥就老老实实要赔人家一块玉,着实有失脸面,此时见情势逆转,之前还得意洋洋的小太监转眼变成了胆小鬼,不由都是“噗嗤”一笑,如两朵含苞待放的花朵忽然绽放了开来,娇艳而明媚。 “本公子劝你不要跑,你跑一回,我就在你身上多剜一块肉,多剔一匹骨,你若是跑上这么三回五回的,待会儿回去可就不剩下什么了。”陆成恶狠狠的恐吓韦小宝道。 只听得韦小宝忽然大叫一声,浑身猛地哆嗦一阵。就见他太监袍服下的裤子上,一块濡湿迅速扩大——竟然是被吓得尿了出来。 陆成愕然无语。 以前看小说时,他就看到韦小宝曾多次被吓得小便,不过那时他是主角,每次,作者都故意安排他不会被人看到,因此倒是从来没有丢过脸,没想今次却是被自己给逮了个正着。 陆成心笑你这小屁孩,这次可是主动丢人丢到自己面前了,不合理利用一番,实在是浪费了如此良机。 不动声色的拎着他换了个方向,把裤子上打湿的那一片暴露在方怡和小郡主面前。 果然,小郡主立刻就发现了这个大八卦,略带兴奋却又用厌恶的口气对方怡说:“哎呀师姊,他,他尿|尿了……”说完发现这个话题实在有些难以启齿,不自觉羞红了脸。 陆成微微一笑,对韦小宝说:“你还有什么遗言,快快说罢,本公子今天高兴,或许就帮你完成了遗愿也说不准。” 韦小宝道:“我不要玉佩了,你放我走吧。” “不行,换一个!”陆成断然拒绝。 “那,我给你银票,你放我走,我有很多银票。”说着,韦小宝从怀里掏出一大叠银票来,一百两、五百两一张的,厚厚一摞,怕是有几万两之多。 陆成眼前一亮,毫不客气的笑纳了。 这银票可是个好东西,韦小宝之所以带着这么多银票,实在是他奉旨抄了鳌拜的家,私吞了四十五万两银子。 然而对普通人来说,几万两银子着实不是个小数目,都够沐王府所有人开销好几年了,正是解决了沐王府的燃眉之急。要知道自吴三桂破了沐王府之后,沐王府余党流落江湖,坐吃山空,这银子是用一两少一两,近几年小公爷可没少为银子发愁。 “这银子有点少啊,不过看在你这么有诚心的份上,这些银票就抵你五块肉五匹骨头吧,一会儿少割你一点。”陆成装作有点勉强的说道。 韦小宝见搞不定对方,只好再说:“我还有一件宝物,你放下我,我拿给你……” 陆成念头一转,就知道韦小宝说的是什么宝物了——想必是同样从鳌拜家中抄出来的那柄套着鲨鱼皮的匕首,切金断玉,削铁如泥,是韦小宝闯荡江湖的三大护身宝物之一。 不过陆成可是知道,这小无赖绝不是这么好心的人。刚才虽被吓尿了,这会儿缓过劲来之后,指不定在心底打着什么坏主意呢。注意了一下他的眼睛,果然韦小宝已经不像刚才那般害怕了,目光中的狡猾一闪而逝。 陆成哪会给他使坏的机会,猛的拎起他,从他靴子里摸出一柄套着鞘的匕首来。 “是这个宝物吧?”陆成笑眯眯的,也不抽出匕首来看,径直扔给旁边的方怡,“再抵你五块肉五匹骨头吧,现在你还有五块肉五匹骨头需要赎回,还有什么东西?” “没有了。”韦小宝一脸沮丧的道。 陆成暗笑,怎么可能没有,你还有一件刀枪不入的宝衣呢,舍不得拿出来吧。 第12章 韦氏三宝 “看你小子也不容易,本公子今天就不为难你了,这样,剩下的五块肉五匹骨,就用你这一身衣服来抵吧。” 不由分说,陆成伸手就扒掉了韦小宝的太监袍服,又把他穿在里面那件似丝非丝的软甲扒拉了下来,最后再扯掉了他的裤子,全身上下就只留下贴身的亵|衣和亵|裤,连一条遮住大|腿的长裤都不剩了。 把人往地上一扔,陆成哈哈笑道:“滚吧,别让我再看到你。” 然而韦小宝却并未屁滚尿流的离开,他在寒冷中打着哆嗦,目光却在那软甲和方怡手中的匕首上流连忘返。 陆成佯怒:“怎么,舍不得这些东西?你过来,让我割你几块肉就还给你!我也不要多的,两条胳膊就成!” 韦小宝一个冷战,撒腿就跑。 直到小巷子里已经看不见人影,陆成才对旁边发呆的方怡和沐剑屏说:“走吧,这小子不是善茬,小心他回去搬了救兵过来找我们麻烦。”领着两人从胡同另一头快步离开。 一路小心观察,确认无人跟踪之后,三人才回了杨柳胡同的小院。 陆成喜滋滋的翻看战利品:“削铁如泥的匕首,刀枪不入的宝甲,韦氏三宝,不费吹飞之力就得到了其中两件,只差一样蒙汗药就齐活了,那玩意儿却是好弄。” 先将两件宝贝扒拉到自己怀里,陆成这才拿出那一大摞银票来,分成两份,其中一份塞给小郡主沐剑屏:“近几年咱沐王府不宽裕,这些钱你拿去交给小公爷,就当沐王府今后的活动经费了。” 又将剩下的分成三份,把其中一份再次塞给小郡主:“这是师哥留给你的私房钱,以后看到胭脂啊、水粉啊、糖葫芦啊、珠宝首饰什么的,可着劲买,别给师哥省。” 小郡主嗔道:“师哥我又不是你什么人,你给我私房钱做什么?” 陆成笑:“师哥这是照顾你才给你钱,你看方师姊这里,师哥就不给她。”转头对方怡说,“师妹,我们就不分彼此了,这钱师哥留着,你要买什么尽管向我开口。” 顿了顿又说:“不好,我知道师妹你必定是不会开口向我要钱的,不如都给你吧,以后你就是师哥的小管家婆。”把剩下的银票一股脑儿塞给方怡,哈哈笑着离开,把个方怡臊得脸红不已。 回房之后,陆成这才有时间细细研究手上的两件宝物。 匕首是套在鲨鱼皮套子中的,长虽只有一尺二寸,握在手中却是沉重得很,份量和寻常刀剑无异。拔出匕首,只觉寒气迎面扑来,陆成被刺激得鼻子一酸,竟是差点打了个喷嚏。细看那匕首时,剑身如墨,半点光泽也没有,和木刀一样难看得紧。 不过陆成却并非“以貌取物”之人,看过小说原著的他,可是知道这把匕首的锋利。 当下握着剑柄在地上戳了几下,也不见如何用力,那石质的地面就如豆腐一般,被戳出了好几个窟窿,深不见底。 接着陆成又在旁边的桌椅板凳上实验了一番,不多时,整个屋子里都是被匕首切下的碎烂木屑,好好一个整洁的房间,已然被他弄得乱七八糟的了。 陆成也不介意,收起匕首,又美美的欣赏起了软甲:“原著中韦小宝没有丝毫武功,曾先后被海大富、九难尼姑等人以超强内力打过好几次,每次都只是吐一口血就作罢,可见这件软甲,实在是防身保命不可多得的宝物。” 最后,陆成把两样宝物都在自己身上穿戴整齐,这才作罢。 接下来两天,陆成足不出户,尽躲在院子里练功了,还嘱咐方怡和沐剑屏,没事不要出去乱逛,小心上次那个小太监找人报复。 这天一早,沐王府精心准备的神谕大戏,终于紧锣密鼓的开场了。 据说东门集市大街上,在大街正中的某处,一大早就有人发现地面的石板被突兀的顶起了一块。 有好事者掀开石板,发现下面是一块石碑,挖出石碑,又发现碑上刻着几个大字——山海当一关,平西王天下! 此碑一出,顿时引起了围观。 八卦消息以极快的速度向四面八方传播,等得到消息的官兵赶到出事地点封锁现场时,小半个京城都听说这件事了。 作为京城的中枢皇宫大内,此时也同样得到了消息。 年少的康熙坐在上书房里,看着面前奏报此事的侍卫总管,皱眉了好半晌,才挥手让他下去。过了一会儿,康熙吩咐门口的小太监:“去传小桂子来。” 不多时,呼着鼻涕的韦小宝就屁颠屁颠的走了进来,束着手,立在一边也不说话。 康熙闷头想了一会儿,率先发问:“小桂子,你给朕分析分析,今天早上这是怎么回事?就是东大街挖出石碑这事。” 韦小宝在宫里消息还算灵通,康熙得到消息之后,他随后也听说了此事。 听得康熙发问,就使劲吸了一下鼻子(被陆成拔了衣服,光着身子跑了几条街,冻感冒了),说:“皇上,吴三桂是个老乌龟,生儿子没屁|眼,他当他的平西王也就够了,却又要什么‘王’天下,这是要你的造反呢。如今老乌龟的儿子就在京里,依我看,不如皇上下旨去把他捉来,严刑拷打,再让吴三桂进京来赎。老乌龟若是不来,就砍了小乌龟的脑袋。” 康熙笑道:“你觉得这石碑是吴三桂做的手脚?” 韦小宝道:“是不是老乌龟做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老乌龟怎么处理这件事。” 康熙道:“你这个小桂子,倒也有几分机灵。这样吧,你拿我的旨意,去吴应熊那里替朕探探口风,看看他怎么说。” 韦小宝道:“是,我这就去。”出了上书房,直奔吴应熊的府邸。 及至后来韦小宝在吴应熊处一番敲打,敲诈了十万两银票之事,却是不必细表了。 陆成却是不知道,自己搞出来的嫁祸之计,反倒让韦小宝从中渔利了一大笔,不仅把前两天失去的银票捞了回来,还顺便挣了好几万两的利息,其日利率竟然高达了百分之五十,天下间最高额的高利贷,也莫过于此。 或许,在日后某天得知此事后,陆成少不得又要感叹一番“主角模板”了。 第13章 离京 又过了三五日,石碑出土之事在京城逐渐发酵,虽然官方三箴其口,却阻止不了街头巷尾口口相传,不管是茶馆说书的,还是街头卖艺的,亦或是路边乞讨的,谁不趁人不注意时,低声议论几句“山海当一关,平西王天下!”这几个字。 杨柳胡同的小院内,沐王府一众人等聚集在一起,高声谈笑。 看得出来,天降神谕这事闹得沸沸扬扬的,大家心情都很不错,尤其是小公爷沐剑声,得了小郡主转交的一大叠银票,最近几年困扰他的开支问题也迎刃而解了,心情不知有多轻松。 他朗朗有声的说道:“吴应熊那小汉奸这几日想必是很不好过了,前日我沐王府探到,鞑子皇帝派了上百个御前侍卫,团团围了他的府邸,直到今日仍没有撤回。依我看,不如我们趁热打铁,趁机派人入宫行刺嫁祸,让吴应熊那小子雪上加霜!” 好几个人立刻出声应和。 陆成一看苗头不对,马上反对道:“此事不妥!诸位应该也看出来了,鞑子皇帝只派人围了小汉奸的府邸,却没有抓他去杀头,说明皇帝对石碑之事尚有疑虑。既如此,我等反而不宜轻举妄动。如若在吴应熊被皇帝监视起来时派人行刺,傻子也知道不是他干的,皇帝会以此判断出神谕之事应该也是栽赃陷害,反而会洗清了小汉奸的嫌疑。” 一群人又纷纷点头。 陆成算是看出来了,沐王府的家将,全都是一群莽夫,在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情况下,他们全都是墙头草,委实没有什么立场。 陆成暗自叹气,指望这样一群猪队友反清复明,也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成功,或许三百年后可以?反正大爷我来到这里,可不是陪着你们搞造反那一套的,你们爱哪玩哪玩去,哥哥我还是想个由头,带着漂亮小师妹逍遥自在去吧。 当下说道:“我等目前应该做的,是乘胜追击。既然天降神谕有离间之效用,就应多制造一些此类事件,不仅京城,关外、山西、河北、江南、关中,甚至是两广云贵之地,都可以同时制造神谕,让全天下的老百姓都知道,吴三桂是上天派来注定要当皇帝的……一旦天下人都知道了这件事,那么,吴三桂这个皇帝他是当也得当,不当也得当。而那时候,你们觉得鞑子皇帝会不会让他当呢……” 大厅中诸人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当下众人就议定了此事,沐王府在京的家将重新分散各地,帮大汉奸吴三桂“造势”。 陆成走出大厅,回到房中微微想了一会儿,便简单收拾了几件衣裳,打了个小包裹,然后就去敲方怡的门。 “师妹,你收好了么,这次还是和我一起去罢?” 方怡房门是开着的,她的东西也收拾得差不多了,陆成进来时,正看到她把自己送给她的那叠银票,小心翼翼收起来藏在怀里。 “收好了,师哥,我们这次是去哪里?” 陆成说:“去扬州,帮吴三桂造反去,顺便会一会扬州的某个大贪官。” 方怡哦了一声,低声道:“师哥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陆成心中大乐,见方怡娇羞的模样,心中一动,就走过去抓住她的小手,准备将她拥在怀里。 “师姊,听我哥哥说,今天大家都要走啦?我和你一起走罢……咦,师姊你们在干什么?”却是小郡主沐剑屏突然出现在了门口。 只差一点点就抱在一起的两人迅速分开,方怡匆匆拿起包裹,夺步出门。 陆成慢条斯理的跟在后面,一点都不害臊,见小郡主也拎着个小包袱,兴冲冲的模样,便道:“小郡主也和我们一起走?那好,这就随我出城吧。” 待得三人坐上马车,把京城的高大城墙甩在身后老远,陆成还在暗暗琢磨:“毫不费力就拐带了两个女主角,韦小宝啊韦小宝,你这辈子可真的只能娶建宁公主了,节哀顺变。” 其实他还有点担心韦小宝没了软甲匕首护身,在皇宫里会不会被假太后毛东珠给一掌拍死,不过转念一想,拍死就拍死吧,一了百了,反正这小孩也不是什么好人。 “师哥,走错啦。我们不是下扬州吗,为何一直往西走?”小郡主掀开马车帘子,看了一会儿忽然问道。 陆成笑道:“没有错,我们先去找京城附近找一座鬼屋,完了再去扬州。” 沐剑屏有点怕怕的:“去鬼屋那种地方做什么,师哥你要去抓鬼吗?” 陆成笑而不语。 晚上在客栈住店时,便找人打听鬼屋的所在。花了二两银子,好歹有个小二听说过这事,说起西边数十里之外有一座很出名的鬼屋,一座偌大的院子,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死人灵位,吓死个人。 陆成暗暗点头,接着追问那鬼屋的具体位置,小二却又说不出更多了。 第二天一早,三人继续上路,向西又行了半天,待得到了一处镇子找人打听,却是走岔了路,那著名的鬼屋在更南边一点,还有二三十里远。 陆成在镇上解雇了马车夫,和方怡小郡主二人骑马上路,一直走到天黑,方才在山林掩映之间,找到了一片黑漆漆的屋子。 陆成上前叫门,半天也无人应答,四野一片寂静。 无奈之下,陆成只好翻身跳进院墙,从里面开了门,叫方怡和沐剑屏牵马进来。 “就是这里了,今晚我们就在这儿歇息吧。”陆成说着,顺手把马拴在天井里,当先跨步走进里面的大厅,用火折子点燃了桌上的几支蜡烛。 说也奇怪,这大厅上下打扫得干干净净的,一尘不染,然而等三人进来后,方怡和沐剑屏一阵喊,声音在院内若有若无的回荡着,却偏偏不见人回答。 气氛有点渗人,小郡主说:“师哥,这就是你要找的鬼屋吗?不会,不会真的有鬼吧。” 陆成心下好笑,却也不解释什么,只说:“去旁边几间屋看看,你就知道有没有鬼了。” 小郡主飞快的摇头。 方怡却是有点心气,拉着沐剑屏,拿了一支蜡烛去隔壁查看了。 不过片刻功夫,就听一阵惊天动地的叫声,两个少女啊啊啊啊的尖叫着冲了回来,二话不说,一左一右投入陆成的怀里,埋着脑袋,再也不愿出来。 第14章 那一场文字|狱 陆成怔住了。 说实话,他离京后不去扬州,而是专程找到这间鬼屋来,又在前面镇子辞退了马车夫,倒不是存心要带两个小美女来这里搞恐怖大冒险,借机占便宜什么的,而是另有其事。 然而此时一左一右两个温香软玉搂在怀里,鼻子里闻到的是淡淡的女儿清香,他倒真有点舍不得放开了。 一边是青梅竹马的师妹,不仅对自己芳心暗许,还曾花前月下海誓山盟过;另一边是娇俏可爱的小郡主,虽然未对自己表示过任何心意,但就这次南下扬州来看,她既然愿意跟着自己和方怡一起,至少对自己这个师哥还是很有好感的。 左拥右抱,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就这样毫无压力的实现了,真是——齐人之福啊。 幸福来得太突然,陆成被冲击得有点轻飘飘的,下意识搂紧了两个姑娘,拍拍二人的肩背:“没事,师哥在呢。你们看到什么了?” “鬼!” “灵位,好多灵位。” 陆成说:“师妹别怕,小郡主也别怕,其实这里啊,并不是真的有鬼。你们别自己把自己给吓着了。” 两女只是摇头,死死搂着陆成,死活不松手。 三人站了一会儿,陆成忽然说:“师妹、小郡主,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小郡主在怀里把头摇得拨浪鼓一样:“我不听鬼故事,师哥你不要讲。” 陆成道:“不是鬼故事,是发生在这两年的一件事,真事。” 顿了顿,当下把整个故事娓娓道来。 话说浙江湖州府的一个小镇上,有一户姓庄的大户人家,因为邻居借钱抵押了一部手稿在家,又因为庄家的大儿子读书太多,眼睛高度近视到瞎了,成天无事可做,庄老爹心疼儿子,于是就找人给他念这部手稿。 谁知道这稿子却是大有来历,乃是前朝一个宰相写的明朝历史手稿。庄家大儿子听得兴起,就起了修改编撰的心思,到后来更是想把这部手稿集结出版。 只是,庄家大儿子也知道自己水平还不足以出版一部史书,便广邀江南名士,统共十七八人,一起修订稿子,后来一起署名把这部手稿出版,叫做《明书辑略》。 而这时候,湖州下面有个县令,叫做吴之荣的,因为贪|污被人告发,被朝廷下令革职。这吴之荣为了保住小命,四处打点,花光了贪污来的一万多两银子,没钱回老家,只好到湖州的大户人家去打秋风。 这一日来到了庄家的府上,见了庄老爹,就说自己当官清苦,如今既被革职,缺少路费盘缠回家,还请庄老施舍点则个。庄老爹却是早听过这吴之荣的大名,很是瞧不起这类贪官,只封了一两银子给他,差点没把吴之荣鼻子气歪。 这吴之荣也是个厚脸皮的,坐在桌前看到庄家出版的那本《明史辑略》,眼珠一转,就胡乱夸了起来,直把那书说的是天上少有,地下绝版。 其实这个时候庄家大儿子已经过世,庄老爹听吴之荣夸赞这书,就像是夸自己儿子一样,心喜之下就拿了一本样书加毛笔宣纸什么的,一起送给吴之荣。 吴之荣拿了书回去,随手翻了翻,翻出几片金叶子,觉得庄老爹倒也厚道,就投桃报李,把那《明史辑略》翻开来看。 谁知翻完全书,竟然发现了数十处违禁之言,像那清朝在关外明明已经建国,年号应该叫做“大金天命xx年”的,书上用的却是明朝万历年号;又像那清朝已经入关,年号已经改成顺治的,书上还在用明朝崇祯十七年…… 吴之荣觉得找到了一个升官发财的捷径,当下拿着庄老爹赠送的金叶子和书,跑到杭州去告官,准备来个“检举揭发有奖”。然而左告右告,整个浙江的官员,竟然都被得到消息的庄家收买了,没一人受理这个案子。 吴之荣打点用光了钱,用来告状的那本书也被没收了,跑去书店想重新买一本,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书店里卖的《明史辑略》已经全换了版本,那些违禁的字句,一个都不见了。穷困潦倒的吴之荣莫可奈何,只好孤苦伶仃的一个人返乡。 也是事有凑巧,吴之荣本已灰心丧气了,谁知旅途之中,他却在一家客店看到客店老板在读书,读的正是《明史辑略》,而且还是有违禁词句的那个老版本。 吴之荣大喜之下,拿了这本书直接上京告御状,一口气告到了满洲第一勇士鳌拜面前。那鳌拜也不是个好官,他死后被抄家时,从家中搜出巨富二百余万两白银,可知这实在是个大大的贪官。 见此可以捞钱的良机,鳌拜哪有放过的,一道命令下去,浙江所有参与此事的官员、名士、甚至印书坊、售书店,相关人等全都掉了脑袋,主要参与人员还要株连九族,直杀得血流成河。 后来,这件事情中那些幸存的人们,就找了个地方隐居起来,而那些死去的仁人志士,就变成了一块一块的灵位,被人供奉在香案之上。 …… 故事不长,但其中颇多曲折。 陆成看小说的时间毕竟有点久了,中间记忆模糊的部分,能糊弄就糊弄过去。加之他本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叙述时说话半文不白的,夹杂了不少现代词汇,足足花了小半个时辰,好歹把故事说完了。 怀里方怡和沐剑屏二人听着故事,都目光灼灼的瞧着侃侃而谈的师兄,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过了片刻,方怡幽幽叹了口气,说:“师哥说的这个故事,我也是听过的,就是前几年震惊江浙的明史一案了,不过我听的都是东一块西一块拼凑来的故事,却不如师哥知道的这般清楚……” 沐剑屏则啊了一声道:“师哥你说的那些灵位,是不是就是我们刚才看到的那些?” 陆成笑眯眯的点了点头,暗赞小郡主孺子可教也。 得到了肯定回答,小郡主惊讶的眨了眨眼,从陆成怀里站直身体:“那么说来,那些灵位上的人,都是反清复明的义士了?那和我们都是一样的。就算他们是鬼,我也不怕了。” 旁边方怡也站直身体,郑重的点了点头。 陆成怅然若失,轻轻嗅了嗅,怀里似乎还有两女淡淡的清香。 正在这时,忽听得厅外传来幽幽一声长叹:“原以为庄家早已被人遗忘,不想江湖上还有人记得,实是难能可贵。几位,未亡人这厢有礼了。” 第15章 双儿 在《鹿鼎记》原本的情节中,明史一案之后,以庄家为首的参与编撰史书的江南名士,全都被抄了家灭了族,只有一众老弱妇孺,得遇华山派的何铁手相救,保住了性命。 脱离官府视线后,这些老弱妇孺就搬迁到京城附近的山林里安家隐居。 因为大量的男丁被杀,为了祭奠,每家每户都供奉着数十上百的灵位,而一旦有外人到此,妇孺们不便见客,便全都躲了起来。于是外人眼里看到的,就是那成百上千的灵位,根本不需营造什么气氛,自己就被自己给吓住了。久而久之,这处隐居之地鬼屋的名声,慢慢就传了出去。 陆成特地一路打听,找到这处鬼屋,不是为了别的,正是为了见见这庄子里的主人。更确切的说,是为了见庄子主人身边的一个小丫头——双儿。 没错,这个双儿就是小说主角韦小宝本来的七个老婆之一。 按照原著既定情节,在不远的将来——最多也就几个月后,韦小宝就会向康熙坦白自己的身份,并把从海大富和假太后毛东珠那儿听来的秘闻告诉皇帝。康熙得知自己的父亲顺治帝还活着,正在山西五台山出家,大喜之下,就派韦小宝前往山西见老皇帝。 路上为了避雨,韦小宝等人阴差阳错来到了这里,又因为韦小宝杀了鳌拜,是这个庄子所有人的大恩人,于是庄子主人庄家三少奶为了感恩,就把自己的小丫头双儿送给了韦小宝。 陆成没有杀鳌拜,没法骗得三少奶把双儿送给自己,不过先来混个脸熟还是可以的。 就连混熟之后,接下来该如何行动他都想好了——就是南下扬州,把这些老弱妇孺的另一个大仇人杀了,提着仇人的脑袋过来换双儿,想必三少奶不会犹豫。 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一定要抢在韦小宝前面搞定这件事。否则,就凭韦小宝头顶那个杀死鳌拜的大光环,自己就没法争得过他。 当然,原本的情节中,韦小宝之所以会找到这里,也有刘一舟的一份功劳。现在刘一舟变成了自己,此时的情节已与原著大不相同,韦小宝倒也不一定就能找到这里来,但陆成不得不早作防范。 主角模板,实在是太过诡异的一个东西,坚决不能给他任何机会啊。 …… 眼前,陆成讲完这座鬼屋的来历,又听方怡和小郡主说了两句话,忽听得门外传来一声幽幽的长叹:“原以为庄家早已被人遗忘,不想江湖上倒还有人记得,实是难能可贵。这位公子和两位姑娘,未亡人这厢有礼了。” 方怡和沐剑屏被吓得啊的一声尖叫起来。 陆成朗声笑道:“门外可是庄家三少奶,还请进来一叙。”言语之间,没有半分惧色。 他刚刚给方怡和小郡主讲鬼屋的来历,就是为了引起庄子主人的注意,吸引他们主动现身。此时庄三少奶接了话,陆成正是得偿所愿,又怎会感到害怕。 门外又说了一句:“小女子打扰了。” 几息之后,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少妇走了进来。她全身缟素,脸上不施脂粉,脸色苍白,双眼还有些红红的,显是刚刚哭过一场。 陆成立刻就明白对方是为何而哭,心里倒有些过意不去,作揖说道:“在下和师妹三人赶路错过了宿头,打扰贵庄主人,深感不安。” 小郡主眼睛睁得大大的,心想师哥明明是专程找到这里来的,为何却又说错过了宿头?想了一阵没有结论,便抛开不再去想。 庄三少奶向三人万福行礼,在另一边的凳子上坐下说:“三位远来是客,不必挂怀。几位都饿了吧,小女子这就安排人送点吃食过来,招待不周,还请宽恕。” 拍了拍手,很快就有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丫头端着盘子上来,里面盛着几个还冒着腾腾热气的大粽子。 陆成心中暗想:“想必这就是韦小宝当初赞不绝口的湖州粽子咯?”又仔细看了端盘子的小丫头,眉清目秀的,不知道是不是双儿。 起身谢了主人,和方怡、小郡主三人每人分了两个粽子,津津有味的吃起来。因为确实饿了,陆成吃得很没有形象,三两口就干掉一个粽子,两个吃完,才觉得肚子里堪堪半饱。 转头看方怡和小郡主,这两个小美人却是小口小口的咬着粽子,斯文得很,这么一会儿,连半个都还没吃完。 “给你。”方怡把没剥开的那个粽子递给陆成,也不多说话。 倒是小郡主见此情景,依葫芦画瓢道:“师哥你吃完啦,我吃不下两个,这个分给你吧。” 陆成笑呵呵的接过,毫不客气的把送上门的美食全都消灭掉了。 庄三少奶在一边看着好笑,便催丫头去再拿几个粽子上来。这回陆成听到了,果然那小丫头叫做双儿。 坐了一会儿,庄三少奶开口问道:“这位公子,刚才听你说起明史一案,其中颇多内情并不为外人所知,不知公子是从何处听到消息的?” 陆成道:“我有一个朋友是天地会的,当年明史案发时,朝廷追捕江南名士黄宗羲先生和顾炎武先生,我那朋友适逢其会救了他们,这些内情就是从他那儿得来的。” 陆成说的其实是小说中的情节,救了黄宗羲和顾炎武的不是别人,正是天地会总舵主陈近南。不过陆成笃定三少奶不可能去找陈近南印证这件事,因此说起谎话一点也不脸红。 庄三少奶听罢恍然大悟,说:“原来是这两位先生,先夫父亲在时,倒是和他们相交莫逆。”之后便不再提这个话题。 接下来,庄三少奶又问起陆成三人的身份,陆成据实相告了,引得庄三少奶一阵惊叹:“原来是沐王府的英雄!” 聊了好一阵后,夜渐渐深了,庄三少奶看了看厅外说:“三位贵客今晚就在寒舍住下吧,若有用度,尽管开口。” 陆成三人道谢,送庄三少奶离开。 接下来就由双儿领路,带领三人前往客房歇息。 陆成走在最后,见双儿和小郡主年龄差不多大,下意识就做起了比较。 小丫鬟乍看并不是特别漂亮,但她眉弯嘴小的,一脸秀气,却是越看越好看,属于异常耐看的那种类型。她的身量和沐剑屏差不多高,但脸上展现的气质,却要比小郡主稍微成熟一点,或许是和个人经历有关吧。 第16章 下扬州 到了客房,双儿先安排方怡和小郡主住下,又来陆成这边帮忙铺床叠被,勤快得很。 陆成在旁边看得有趣,就问:“你是叫双儿吧?你也是庄家的人?” 双儿头也不回的道:“我是叫双儿,一双的双。我从小跟着三少奶的,几年前庄家遭难时,我才只有七八岁呢。” 陆成点了点头,心想这小丫头大概是三少奶从娘家带来的丫鬟,对庄家倒不见得多么情深义厚,或许自己可以私下蛊惑一番,将这小丫头悄无声息的带走? 随即又觉得不现实。 三少奶才是她真正的主人,双儿从小跟在三少奶身边,关系肯定亲近得很,不是随便蛊惑两句就说得通的。 至于动用武力,陆成则是想都没有想过。 且不说双儿本来就学了何铁手教的华山派武功,身手很是不错;光是自己穿越过来,还没有把刘一舟的功夫继承完全,就不是动手的好时机。再者,就算刘一舟全须全尾的站在这里,怕也不是双儿的对手。 毕竟,沐王府的武功水平,在江湖上来看,实在堪忧啊。 陆成记得原著中曾有一节,说的是沐王府第一高手柳大洪,拼尽全力却挡不住华山派归辛树五成的掌力,由此可知,沐王府其他虾兵蟹将是什么水平了。 胡思乱想着,双儿已经把房间整理完毕,向陆成行了行礼,就要离去。 陆成伸手拦了一下说:“双儿,你和我说几句话……你们庄家和其他人家的妇孺搬到这深山老林,平时都难得出去一回吧?” 双儿答道:“除了外出采买,大家平时都不离开庄子的。” “那你呢,有没有想过要出去走一走?你现在才十几岁,难道准备一辈子呆在这山坳里,不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双儿一脸奇怪的道:“为什么要出去,这里有吃有穿,也不用担心官兵找上门来,可不知有多舒心了。要是能一辈子留在这里,那是最好不过的。” 陆成无语,感觉自己瞬间被这单纯的小丫头打败了。 片刻后陆成就醒悟过来,明白双儿这种思想是时代造就的,倒是怪不得任何人。这个时代,正是程朱理学集大成之后最封闭保守的封建时代,社会对女性的要求就是三从四德、足不出户,相比在某些需要提心吊胆过日子的繁华地方,这里的确像个世外桃源,怕是绝大多数女子到了这里,都不愿意离开吧。 当下陆成便不再说什么,放小丫头自个儿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陆成在小丫头的伺候下洗漱完毕,来到前厅和庄三少奶见面。陆成昨天找的借口是错过了宿头,今天就不好继续赖在这里,便和方怡、小郡主说吃完早饭就走。 临行前,陆成问三少奶:“庄家当年的血案,第一大仇人鳌拜已经死了,庄家的大仇算是报了一半,然而还有另一个大仇人——就是告发庄家的奸贼吴之荣,这些年却在扬州做官做得好好的,不知三少奶为何不去杀了他报仇?” 庄三少奶凄然道:“小女子一个妇道人家,能在这里安身立命已是得了好心人相助,平日战战兢兢,唯恐这个庄子维持不下去。虽是恨那吴之荣入骨,却也不能丢下全家老小,去报那虚无缥缈的仇怨。若是庄家只剩下我一人,小女子就是拼了性命不要,也早去找那吴之荣报仇了。” 陆成说:“原来三少奶是位巾帼英雄,为了家人生存大计,忍辱负重,可佩可敬。这样吧,正好在下要去扬州一趟,若是得了机会,就把吴之荣那奸贼的狗头砍下来,送到庄子上来,以慰庄家和江南诸位名士的在天之灵。” 三少奶当即泣不成声:“若是如此,公子就是庄家的再生父母,请受小女子一拜。”屈膝下跪,当即砰砰砰向陆成磕起了响头,“将来公子若有差遣,庄家上下必然无不应允。” 陆成大吃一惊,连忙伸手去扶,然而庄三少奶双足像是生了根一样,任凭陆成如何使力,就是扶不起来,只好看她磕完了三个响头后自己起来。 陆成脸有点红。 第一是因为自己大男人一个,力气竟然不如女人,从侧面证实了自己武功不行的事实;第二是因为他说要去取吴之荣的狗头,其实是为了将来能用这个条件,把双儿换过来,这里算是提前打的个伏笔,不想三少奶反应这般激烈,倒是令他受之有愧。 当下也不好再说什么,打了个哈哈道:“我们这就走了,三少奶留步。”和方怡、小郡主一起出门,飞身上马,不一会儿就消失在树木深处。 一口气奔上了官道,小郡主忽然发问:“师哥,你之前说要去会一会扬州的大贪官,就是那个吴之荣吗?原来他害死了这么多人,你去杀他时,也要算我一个。” 陆成当然不会拒绝,笑着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陆成三人白天赶路,晚上找到客栈就住店歇息,找不到就借宿或者直接风餐露宿,不过十余日光景,就已进了江浙地界,眼看扬州城已然在望。 这些时日,陆成和方怡、沐剑屏朝夕相处,渐渐相处得融洽起来。 方怡慢慢的不再为京城那个誓言而害羞,一路行来,自发主动的照顾起了陆成的起居,俨然以师哥的小媳妇自居。每次陆成看到方怡在面前端茶送水、洗衣叠被的忙来忙去,心里就是一阵温馨:“这年代的女人,个个都是贤妻良母啊。” 当然了,陆成不是柳下惠,心中也没有所谓的封建礼节束缚,每当小郡主不在时,他就逮着机会的和方怡亲近,不时碰一下小手,或者摸摸她的香肩,每次都惹得方怡脸红不已。 然后有一天晚上,方怡过来给他收拾房间时,陆成和她聊着聊着就搂在了一起。闻着少女清新的发香,陆成内心十分满足,然后在双方眼神凝视中,他低头朝少女的嘴唇吻了下去。 足足半个时辰,方怡才面红耳赤的从陆成房里出来,鬓钗横斜,发丝散乱,就连身上的衣服,也有好几处被某人作乱,弄得皱巴巴的。 第17章 小妻子 陆成并没有一鼓作气把亲爱的师妹给完全推|倒,他只是运用了一些从岛|国片子看来的经验,用法式接吻把方怡给吻得喘不过气。而当时他的双手实在闲得难受,一不小心就攻占了师妹胸前两处挺拔的高地。 仅仅是这样,已经把从未经历过人事的方怡给刺激得不行。陆成看她最后出门时,脚步慌乱,活像喝醉了酒似的。 至于后来方怡是如何跟同住一屋的小郡主解释的,陆成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陆成大概可以猜到,小郡主应该是发现了什么,因为那天之后,她看陆成的目光一直怪怪的,间或还会脸红心跳那么一两下。 陆成对小郡主的目光毫不在意,偶尔还会以过来人的心态琢磨:“小丫头片子这么爱脸红,难道也情窦初开了?” …… 马蹄声中,高大的城墙渐渐在眼前拉近,直至遮蔽了大片的视线。 城门下人来人往,有挑着担的,有牵着马的,还有运着货物从城门口进出的,异常繁华。 陆成三人勒马驻足,眺望城墙道:“这就是扬州城了。” 赶了十多天路,三人都是非常疲惫。 原本走到中途,陆成就可以换水路,沿着京杭大运河南下扬州,那样会轻松很多。只是为了赶在韦小宝之前搞定双儿的事,陆成便一直快马兼程,此时看到扬州的城墙,心里一口气松懈下来,再回头看两个灰头土脸的少女,不由一阵心疼。 进了城,陆成对方怡说:“师妹,这几天你和小郡主都辛苦了,我们找个客栈,好好休息一下吧。”挑了家看起来比较上档次的客栈,不顾方怡提倡节约的反对,开了三间上房。 回房之后,陆成洗了个澡,连衣服也没穿,就倒头呼呼大睡。 一觉醒来,已然过了大半天,窗外红彤彤的夕阳还在散发着最后的光和热,半个圆轮已经埋进土里去了。 转过头,却见一个俏丽的姑娘穿着白衣白裙,温柔的坐在床头注视着自己。 “师妹,你没睡?”陆成有点尴尬,这被子下面,自己可是什么都没穿呢,不知道睡着的时候师妹偷看了没有,干咳两声说道:“师妹,你先出去,我穿了衣服起来陪你吃晚饭。” 方怡却道:“师哥,我服侍你穿衣吧。” 陆成那个尴尬,心说师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开放了,师哥愧不能及啊。随即又见方怡神态扭捏,明白这姑娘原来是念着她小妻子的职责呢。 捉弄之心顿起,陆成正色说道:“好,那就麻烦师妹了。”掀开被子坐了起来,露出赤|裸而满是结实肌肉的胸膛。 原以为方怡定会吓得尖叫着逃出门去,谁知过了一会儿,只见她面红耳赤的,羞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却愣是没有逃跑。 正当陆成愣神之际,方怡忽然拿起放在床头的衣物,站起来说:“我,我来伺候师哥。” 颤抖着跪坐到床沿上,抖开早已被她洗得干净而整洁的亵|衣,身子前倾,双手绕过陆成的脑袋,把衣服披在了他精|赤的肩头。 两人相距最近时不足一尺,陆成分明感受到了师妹紧张而充满馨香的呼吸。 他心中爱意涌动,忽然伸手把方怡拥入怀中:“能得到师妹如此体贴照顾,师哥真是死也值得了。” 方怡连忙伸手拦住他嘴道:“师哥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接着又柔声说,“这些是我应该做的,那次,那次在京城,我已亲口允了给师哥当妻子,这一生一世,方怡都是师哥的妻子。照顾师哥,我心里是欢喜的。” 陆成感动无比,当即低下头去,又一次和方怡深深吻了起来。 …… 俗话说“食髓知味”、“乐不思蜀”,形容的大概就是陆成和方怡这种初尝恋爱滋味的小情侣。 两人在房间磨蹭了大半个时辰,直到门外传来小郡主不耐烦的喊叫声,两人才悠然分开。 方怡埋着头出门,拉住满脸好奇、探头往屋里乱看的沐剑屏快速离去。 陆成则从床上坐起来,自己动手穿衣。 低头时,看到革命兄弟怒昂着头,一副色|不可耐的庸俗模样,不由得伸手拍了一下,自言自语笑骂:“急什么,以后有你辛苦的!” 心里却想,像师妹这般体贴的少女,正是要慢慢谈情说爱,水到渠成,才有更多的乐趣。若是学那急|色之人,一有机会就囫囵扑上床,颠|鸾|倒|凤,人是得到了,却少了太多过程中的趣味。 嗯,要照顾师妹的情绪,循序渐进,不能太粗鲁。 我就是这么怜香惜玉的人! …… 陆成下楼时,方怡和沐剑屏已在大堂里点好了饭菜,只等陆成一起用膳了。 沐剑屏早饿得肚子咕咕叫了,看到陆成,老实不客气的赏了个白眼给他,嘴里还嘀咕了一句:“大坏蛋!” 陆成心中暗笑,觉得小郡主这模样着实可爱得紧。在《鹿鼎记》小说之中,却是根本不曾见过这些细节——原著里沐剑屏光顾着呆萌傻了,被韦小宝糊弄得团团转后,还一心一意的维护着他,简直无药可救。 现在这个样子,能看到小郡主带点机灵古怪的本性,挺好。 三人入住的这家客栈档次不错,一楼大堂还兼营饭店的业务,虽然天色已晚,却是不断有人进来吃饭或者投宿。 这边正大快朵颐,门口忽然涌进来一大群人,都是青衣汉子,江湖打扮。 他们丝毫不顾其他客人的感受,呼呼喝喝,又是叫人去门外牵马,又是呵斥小二腾桌子招呼茶水,原本还算安静的大堂顿时变得闹哄哄的,嘈杂无比。 陆成不由皱眉放下筷子,打眼朝这群不速之客望去。 当先一个男子,二十三四岁年纪,面目俊美,器宇轩昂,乃是个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只是这人神态颇有几分傲气,见青衣汉子们纷纷坐定后,仍有好几人没有位子,便对跟在身侧的一人招了招手,指着陆成这边两张桌子说:“叫他们让一让。” 那人点了点头,便径直向陆成三人走来。 第18章 初见郑公子 “你们,到那一桌去,腾张桌子出来。”这名受了指使的青衣汉子走到陆成三人桌前,老实不客气的说道。 陆成对师妹和小郡主使了个眼色,三人俱都埋头吃饭,充耳不闻。 咣! 桌子被重重拍了一掌,碗碟都跟着猛地跳了一跳,其中一只盛汤的碗里,汤水洒了出来,污了好大一块桌面。 陆成抬头说:“你就用这种态度请我们腾桌子么?” “老子就是这种态度,你让是不让?”汉子怒目而视。 陆成好整以暇的放下碗筷说:“原本我们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你若是态度好点,或许这桌子就让给了你,不过现在嘛,大爷我心情不好,还要再吃三大碗饭,你自己找地儿歇着去吧。” 呛的一声,汉子已然拔出刀来。 眼看一场莫名纷争就要因挣桌子这种无聊小事而起,对方那为首的男子忽然说道:“不要节外生枝。” 青衣汉子悻悻看了陆成几眼,转头找旁边那桌的麻烦去了。 陆成暗叫可惜。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除了跟毫无武功的韦小宝动过一次手,又和方怡互相对练拆解过几回招式,还没有堂堂正正和人打上一场呢。 这汉子目中无人,从行为举止看,武功也并不厉害,正是陆成想要试手的对象,谁知竟被那为首之人阻止了,实在扫兴。 见对方并无惹事的意思,陆成自不会揪着不放,当下不再理会,闷头接着吃饭。 不多时,这些汉子的饭菜也陆续上了桌,一边吃喝,一边压着嗓子低声交谈起来。 其中有青衣汉子说:“听说陈军师在京城收了个不会武功的徒弟,还让他接了天地会青木堂香主的位子。陈军师在大陆的势力越来越大,在天地会也是任人唯亲,以后恐会对郑家生出异心……” 另一人说:“谁说不是?我看上面也是对此事有了察觉,才会让二公子带我们到大陆来,逐步接管天地会的事务吧。” 之前那人又说:“这江南一带邻海,和那边遥海相望,又是繁华富庶之地,青木堂管辖着这片地域,香主的地位非常重要。这一次,务必要他们让出香主的位置,由二公子派人接手。如此我等才能以此为根基,逐渐渗透其他堂口,最后把整个天地会把控在手心……” 接下来,二人声音愈发的低,陆成却是再也听不清了。 然而仅凭这只言片语,陆成已对这些青衣汉子的来历有了大致的猜测。 台|湾过来的,二公子,还和天地会有牵扯…… 多半就是小说中那个戏份比较重,一直和韦小宝争夺老婆的台|湾郑家二公子郑克爽了。 而这些人来到大陆,听话里话外的意思,应该是要和陈近南争夺天地会的权利,小说原著中没有提到这一节,此时看来,应该是暗地里没有付之笔墨的争斗了。 当下更留意的打量起了为首之人,看了一阵,不得不感叹这人真是生得好面相,怪不得作为《鹿鼎记》里第二漂亮的女人阿珂姑娘,会对这家伙“一见钟情”。 陆成想起小说原著中,韦小宝和阿珂第一次见面,是在韦小宝第二次前往五台山、在少林寺出家之时,而那时候阿珂和郑克爽已经有了一面或者几面之缘。 现在,韦小宝连第一次五台山之行都还没有成行,郑克爽应该也是刚从台|湾来到大陆,或许还没有和阿珂见过面。 早就立志要拯救天下女性的陆成,不由开始胡思乱想,要不要跟着郑克爽这家伙,破坏一下他和阿珂的初会呢?只要在双方第一次见面时,破坏掉郑克爽在阿珂心里的印象,后面应该就没有那么多复杂的纠葛了吧? 到时自己抢在韦小宝之前,和阿珂搭上关系,趁虚而入,应该可以挽救阿珂以后“悲惨”的命运? ——请原谅陆成用上了悲惨这个词语。 因为阿珂和韦小宝好几个老婆的遭遇相同,都是在扬州时被韦小宝迷昏,稀里糊涂遭受了侮辱。后来因怀了韦小宝的孩子,才不得不嫁给这个原本恨之入骨的小无赖。 对于这样的结局,陆成不认为阿珂是幸福的,只能用悲惨二字来形容。 琢磨了片刻,陆成很快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如果这时候阿珂已与郑克爽见过面,并互生了好感,那么前面的诸般想法便无法付诸实践了。 难道自己也要像韦小宝一样,棒打鸳鸯,死缠烂打,最后不得不动用卑鄙手段,把阿珂纳入手中?那自己和韦小宝又有什么分别? 最后,陆成坚决的否定了这个念头。 自己是怜香惜玉之人,怎会干那种给人下药的无良勾当?要拯救这些女人,就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付之以感情,让她们心甘情愿跟着自己才好。 “不论如何,多留意一下郑克爽吧,看看他在扬州会如何与天地会争权夺利。”上楼时,陆成给自己做了个最后的总结。 当晚,郑克爽一行就在客栈住下,和陆成三人分别住在二楼客房的东西两头,倒是没有再发生冲突。 第二天,陆成悄然跟着这伙人出门,发现这些青衣汉子只是在城里四处乱逛,似乎对扬州城的景色和风土人情颇感兴趣,甚至有不少人去妓|院找乐子,却并没有人和天地会接触。 陆成猜测这些人是在等陈近南出现,不然他们连天地会在扬州的落脚点都找不到,更遑论下一步的行动了。 当下不再跟随,而是打听了扬州知府吴之荣的信息,先去他办公的府衙看了一回,又来到他的私人府邸观察环境。 说起来,这贪官因明史一案检举有功,不仅丢掉的官儿被他捞了回来,还连升数级,从一个小县令摇身一变成了扬州知府。而他更是从那件事中,渐渐掌握了做官的诀窍——不怕你贪,就怕你不会做人。 因此自做了这扬州知府后,吴之荣虽比当县令时稍有收敛,但几年间敛下的钱财,也绝不会是个小数目。 只看他这私人府邸的豪阔程度,就可窥见一二了。 “如此贪官,杀一个不嫌少,杀两个也绝不嫌多。吴之荣一介文官,身边护卫并不严密,倒是不用担心如何着手刺杀。不过在这之前,还须先把嫁祸吴三桂的事情落实……” 第19章 偶遇 “师妹、小郡主,你们有谁见过吴三桂的书信?或者咱们沐王府里,谁会临摹吴三桂的字?”客栈里,陆成向两个美少女问道。 自从离京之后,陆成就一直琢磨如何嫁祸吴三桂。 他并不愿继续用石碑出土那一招,虽有奇效,但一再重复使用的话,陆成却腻味得紧,脑子里只想换个更新奇的法子试试。直到在吴之荣的府邸周围转了一阵,他才想起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原著中,吴之荣为了抬高自己的身价,在扬州官场内,多次宣扬自己是吴三桂的远房侄儿,后来被韦小宝利用,假托吴三桂的名义,写了一封约同造反的密信给他,并以谋反罪毫无后顾之忧的将之弄死。 陆成觉得这一招挺好使,而且自己只需把吴之荣的死嫁祸到吴三桂头上就行,其他的可以一概不考虑,反倒比韦小宝的计策更简单,更容易执行。 因此回来之后,他就向两位师妹问起了这件事。 方怡道:“吴三桂是沐王府的大仇人,他的一切早被我们研究透了,沐王府里会临摹吴三桂字迹的,少说也有三五个人吧。” 陆成大喜。 原本他想的这个计策,最关键一点就是假托吴三桂写的那封信,必须要能糊弄住人才行,而如何临摹吴三桂的字,则是关键的关键。 此时一听方怡的话,顿觉一身轻松,连忙问:“都有谁会临摹?现在我们得假托吴三桂之名,写封信给吴之荣……”大概解释了一下如此做的原因。 方怡笑道:“我和小郡主都会啊,不过小郡主临摹得更像一点。” 小郡主也踊跃道:“师哥你要写什么样的信,都交给我好啦。以前我们为了杀吴三桂手下一个大将,就曾用假书信把他骗出来过,可惜最后被他给跑了……那封信就是我写的呢。” 当下,陆成详细交代了书信的内容,以及大致用什么口气来写,接着方怡和沐剑屏两人就忙活开了,研墨铺纸,咬文嚼字。 陆成记挂着郑克爽一行,见这里不需自己帮忙,便又出了客栈,打探这些人的动静。 走过两条街后,见前面一座酒楼门口被人群围成了一个大圈子,里面传来争执声,不知道什么人在其中起了冲突。 陆成正要驻足观看,却听得其中忽又传来呛呛的兵器出鞘声,接着再是叮叮当当的碰撞之声,竟是在这短短时间内动起手来了。 人群骤然散开,各自飞退数丈,将里面争斗的情形呈现在陆成面前。 只见其中一方是两个年轻的女子,年长一点的二十岁左右,身穿蓝衫,另一人年纪更小,不过十六七岁,身穿淡绿色的长衫。 与两人争斗的是个魁梧的年轻男子,衣着怪异,头顶没有像普通男子那样,把前半部分剃成光头,而是蓄着满头的长发,在脑后随意结了个小辫子。 陆成一看就明白,此人是个外族的蒙古人。只有外族人才可以不遵清朝的律令,不留大清治下男子必须留的特殊发型。 这蒙古男人武功很高,在两个女子的兵器中辗转腾挪,游刃有余,间或用臂上的钢铁护臂挡一两下,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而那两个女子,也是同样武功精妙,一招一式连绵不绝的使出来,令人目不暇接。然而双方斗了十几个回合,陆成却渐渐看出,这两个女子虽然招式精妙,但身无内力,远不是蒙古男子的对手。 果然,双方又打了几招,忽然蒙古男子长笑一声道:“给我撒手吧!”猛然使出一式威猛无匹的大招,把两名女子连人带剑击飞。 蓝衫女子远远的跌出了人群,而淡绿长衫的女子,则腾云驾雾般朝着陆成飞了过来。 陆成伸手在绿衣女子背后一托,以巧力化解了飞撞而来的力量,令她稳稳落在地上。 “谢谢。”女子转头说了一句,一张俏丽无伦的脸庞霎时展现在陆成眼前。 陆成眼神一呆,心口猛然跳动了几下,一时竟回不过神。 作为穿越者,陆成在21世纪见过的美女多不胜数,即便来到了这个世界,也见识了方怡、沐剑屏、双儿等几个非常可人的美丽少女,如庄家三少奶那种比较成熟的魅力女性,也是见过的。 然而从未有一个女子,能有眼前女子这般美得动人心魄。 仅仅是一句简单的“谢谢”,其嗓音清脆娇媚,轻柔欲融,仿佛带着奇异魔力般,直击陆成的内心深处。 “世上居然有如此美丽的女人!” 陆成暗暗在心底惊叹了一声,随即猛地咬牙,强迫自己清醒过来,嘴里说道:“不客气。” 这一阵心念电转,在陆成心底转得飞快,前后不过一秒钟左右,绿衣女子注意力又在那蒙古男人身上,是以并没有发现他的异样。 两人说了这一句,绿衣女子便又捡起长剑,再次攻了上去。 她衣袂飘飘,剑法施展出来,身姿说不出的婀娜动人。陆成可以打赌,假如现在是在拍电视剧,以后回放胶片时,无论停在哪一帧,都绝不会看见女子有任何不美丽的动作。 天生尤物,说的大概就是这类女人了。 幸好这女子现在年纪还小,展现出来的只是青涩的美,若是再大上那么几岁,懂得发挥女人的优势之后,再出现在闹市之中,怕是要引发交通事故了。 片刻功夫,女子和蒙古汉子又交手了几招,再次被打得往陆成这边飞跌过来。 陆成伸手扶住,见女子还要上前拼命,说道:“这位姑娘,还是先罢手吧,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女子俏脸布满怒容说:“打不过也要打,这个无耻之徒,今日不打得他下跪求饶,我和师姊就不罢手。” 陆成心想妹子你真是心思单纯,既然都打不过了,还如何能让他跪地求饶,别最后求饶的是你们才好。 待要再劝,蓝衫女子却从另一边绕了过来,拉住绿衣女子说:“师妹,先走吧。下次叫师父来帮我们报仇!” 绿衣女子不依,非要再上前打过。 正在此时,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官兵来了!”就见那蒙古汉子飞一般的溜出人群,消失不见。 绿衣女子瞧得目瞪口呆,却也追之不及,只好随着师姊和陆成朝另一边溜掉。 第20章 阿珂 在武侠小说的世界里,经常会出现这样的情节——两方人马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直至杀得血流成河,好像人命不要钱似的。然而事实上,在大多数“行侠仗义”的故事背后,还要加一个有关“官府”的传说。 任那些高来高去的侠客们如何厉害,在强大的官方武力面前,也只有俯首低头的份儿。是以武侠之中常常会有“六扇门”这个不讨人喜欢的“门派”出现,更有“鹰犬”这种带有贬义性质的词汇流传。 总而言之,官府力量从来都是武林中人最忌惮的势力之一。 就像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蒙古男子,一听到官兵二字,立时溜得比兔子还快。而陆成几人,也不愿意和官府照面,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三人从争斗现场逃离,一路穿过两条巷子,见没有官兵追来,这才放心的停了下来。 “喂,你这登徒子,跟着我们做什么?”蓝衫女子一回头,发现多了个人,顿时面色不悦的问。 陆成笑:“明明是我先走这条路的,姑娘在拐弯的时候抢到前面,转头就来指责我是登徒子吗?” 绿衣女子说道:“师姊,他刚刚救了我,不是坏人。”又对陆成说,“那个蒙古人在酒楼对师姊动手动脚,师姊生气呢,你别见怪。” 陆成又是一呆。 这绿衣女子简直美得不可方物,一颦一笑都有着动人心魄的力量,那嗓音清脆中带一丝妖媚,最是能勾起男人心底的悸动,令人无从抵挡。 好在陆成总算是从信息大爆炸时代生存下来的强悍人物,又有前一次的经验,这回倒是没有表现得太明显,愣了瞬间就已回复正常,说:“不妨事的。” 绿衣女子对他嫣然一笑。 陆成心说要死了要死了,这女孩真是祸国殃民啊,再笑几次真有点受不了。 好在此时蓝衫女子又插了进来,生硬的说:“多谢你相救我师妹了,就此别过,再见。”拉起绿衣女子便要离开。 陆成怅然若失,心中竟然生出强烈的不舍之感。 如此仙女般的人物,此次一别之后,在这通讯不发达的古代,茫茫人海中,不知还有没有再见的机会。 绿衣女子似乎对陆成也颇有好感,问道:“这位公子,还未请教尊姓大名呢?你刚刚救过我,我可不能连你名字都不知道。” 陆成拱手说:“在下刘一舟,乃云南沐王府中人。” 绿衣女子眼前一亮:“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沐王府!沐王府英雄众多,在江湖上名气可不知道有多大呢,刘公子一表人才,正该是沐王府的英雄人物。” 陆成谦虚道:“在下初出江湖,才疏学浅,可当不得姑娘如此夸赞。敢问姑娘芳名?” 绿衣女子嘻嘻一笑,拉着蓝衫女子的手介绍道:“我叫阿珂,这是我师姊阿琪。” 陆成心中诸多疑点顿时迎刃而解,心想如此美丽的少女,世所罕见,大概也只有名载史册的红颜祸水陈圆圆的女儿,才能对得上号了。 当即恍然大悟的拱手道:“原来是阿珂姑娘和阿琪姑娘,真是久仰大名了。” 阿琪看师妹和这个男子磨磨唧唧,早在旁边等得不耐烦了,闻言冷着脸反问:“什么久仰大名,你这人说话不着边际,又在哪里听过我和师妹的名字了?” 陆成说:“在下自然是早就听过二位名字的,阿珂姑娘姓陈,阿琪姑娘姓王,不知我说得可对?不光两位姑娘,我还知道令师的名号,九难师太近来可好?” 阿珂惊讶的睁圆了眼睛,小口微张的看着陆成:“原来你真的知道我们。刘公子,你和我师父认识吗?”那可爱的模样,再次令陆成心中一颤。 陆成神秘的说:“沐王府和九难师太颇有渊源。” 他这话倒不是随口胡邹,九难师太真正的身份是大明朝的长平公主,沐王府则是大明边疆的重臣,君臣之间,自然可以说是渊源深厚。 听了这话,阿珂兴趣更浓了,不理师姊一再催促离去,反而走到陆成面前,说:“这么说来,刘公子是自己人了?我和师姊刚才在酒楼被人欺负了,那个蒙古人是个无耻之徒,本来我们这就要回去找师父来替我们报仇,既然你是自己人,可否帮我们一帮,教训教训那无耻之徒?” 陆成点头:“两位姑娘有事,在下自不能袖手旁观。” 阿珂当即雀跃起来,拉着阿琪的手说:“师姊,我们不用回去找师父了,也不用受师父的责骂。” 阿琪脸色稍微好看了点,仍旧不愿多说话。 陆成又和阿珂聊了几句,便问二人住在哪里,阿珂说刚入城来,还未选定住处,倒是上次来扬州住过一家客栈,觉得还不错,这次正要去投宿。 陆成一听客栈名字,心说那不正是自己住的那一家客栈吗? 又想起郑克爽现在也住在那里,难道阿珂和郑二公子的第一次会面,就是在这家客栈?接着往下推演了一番——阿琪受人欺负,两人投宿客栈,遇到郑克爽,郑公子出马帮他们搞定那蒙古汉子,阿珂由此对郑克爽生出好感……真是天衣无缝啊。 陆成不知道自己先郑克爽一步与阿珂结识,对后面的事情会有什么影响,但既然有更多的机会和这俏丽得无与伦比的少女相处,他也绝不会主动往外推辞。 当下领着阿珂二人,一起回到客栈,就在陆成的隔壁,开了两个房间。 回房见了方怡和小郡主,两人已经把信写好了,邀功般拿到陆成面前。陆成读了一遍,没有标点,繁体字又认不完全,艰难的读完之后,衷心地对二女竖起了大拇指。 能写古文的,都是大才女! “这封信,我们离开之前再送出去,取了吴之荣的狗头就走。若是先行动了手,扬州城风声鹤唳,其他事情却是不好办。”陆成轻声向两个女孩解释,“昨天碰到那群人,是台|湾郑家的人,来和天地会夺权的,我们得留下看看事情后续的发展;还有,今天师哥遇到两个和沐王府大有渊源的女子,人家有难,也得帮了她们才走。” 这番话,陆成把自己接下来一系列的行动,都坦诚的向方怡和沐剑屏说了。 作为现代人,陆成深信男女间的相处之道,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尊重。女孩子心细,只有在日常相处中照顾到她们的感受,她们才会有被重视的感觉。陆成现在的做法,就好像是投资,投入自己的细心和感情,收获漂亮少女们更真挚的情感,以及对他的依恋。 第21章 要自信要骄傲 这天晚上,陆成没有去找新认识的阿珂姑娘搭话,而是老老实实呆在房间里,研习武功。 白天见识了那蒙古汉子的功夫后,陆成知道自己和那人最多只在伯仲之间,甚至还要比对方稍逊半筹,真要动上手,不见得就能赢过他。 陆成迫切的感受到,提升自己武学修为的必要性。 在这以武会天下的世界,武功不行,走到哪里都硬气不起来,何况自己的目标是要拯救天下女性,没有足够强大的武力,又如何保护那些可爱的女人们呢。难道要吃软饭? 自己又不是韦小宝! “小说里,武功最高的那一批,神龙教教主洪安通算一个,华山派归辛树算一个,何铁手算一个,九难尼姑算一个,天地会陈近南算一个,郑克爽的师父冯锡范又算一个,还有百胜刀王胡逸之、少林寺武痴澄观、雪中神丐吴六奇……” 把鹿鼎记里武功出名的人物想了一遍,陆成琢磨着找谁拜师学艺会比较容易,最后发现,似乎找谁都不那么简单——毕竟自己在江湖上是有字号有山头的,找人拜师学武,就等于背叛原来的师门,这可不像韦小宝无门无派的可以随意拜师。 “为什么鹿鼎记里没有江湖前辈留下绝世武功,藏在某处留待有缘人呢?要是在神雕侠侣的世界,直接去找独孤求败的大雕和玄铁重剑,又或者倚天屠龙记的世界,先上光明顶学会乾坤大挪移再出来,那是多么的霸道牛气……” 胡乱遐想一阵,最后陆成还是只能回归现实,慢慢研究自己的武功,修炼内力。 拜师这东西,可遇不可求,慢慢来吧。 先把会的融会贯通,再和方怡、小郡主多交流交流,甚至可以多多和阿珂拉拉关系,若是取得她师父九难尼姑的青睐,绝世武功就不在话下了。 铁剑门、神行百变…… 嗯,还是不要流口水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陆成刚起床,阿珂便迫不及待的找到了他,拉他去城里寻那蒙古汉子报仇。 和两女一起下楼时,正好碰到郑克爽一行人在下面的大堂吃着早点。 “嘿,这小娘子真俊俏,比鞑子皇帝的老婆还要漂亮,要是让我睡一晚,折寿十年也值啊。”有青衣汉子见了阿珂,顿时色|眯|眯的挪不开眼。 陆成特地关注了郑克爽,发现他也同样震惊于阿珂的绝世容颜中,吧嗒一声,筷子掉在桌上,喂到嘴里的稀饭都忘了吞咽,顺着下巴流了下来。 阿珂极其厌恶这样的场面,就要怒而拔剑,给那出言轻佻的汉子刺上一剑,却被阿琪死死按住右手,半拖半拽的拉出了大堂。 身后爆发出肆意的笑声,有人接了刚才的话茬:“李老三,你见过鞑子皇帝的老婆?怎知那姑娘比人家还漂亮。有种你就追出去,把那姑娘追回来!” 然而过了好一阵,并不见人出来。 想来那李老三也只是逞逞口舌之利,并不愿付诸行动。 阿珂一边气冲冲的往前走,一边挣脱阿琪的手,说:“师姊,你拦着我做什么?那些登徒子,我一剑一个,把他们全杀了!” 阿琪无奈摇头道:“昨日那个蒙古人还没有解决,今天又要惹下这么大一群人,师妹,我们应付得过来吗?师父常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世上武功高强者不知凡几,若是稍有不顺眼就大打出手,总有一天,吃亏的会是我们。” 阿珂气愤不已:“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心里却是觉得师姊自私,昨天那蒙古人欺负的是师姊自己,师姊就不依不饶要去找人家麻烦,今天这些人轻薄的是她这个师妹,师姊就一大堆道理,分明是不想为她的事出力。 想到这里,阿珂就极不开心,觉得自己那么热心帮师姊讨回公道,还出口求了刘一舟这个刚见过一面的人,谁知轮到自己时,竟是得到这样的回应。 她一脸郁郁的低着头走路,再不开口说话。 陆成一直走在两人身边,悄然观察着这一切。见到阿珂的表情,就对她的想法有了大致的了解。 她肯定是觉得心里委屈呢。 这时候的女孩子,最是需要旁人开解,简直就是创造好条件让自己表现,此时不出马,还要等到何时? 当下,陆成不疾不徐的开口说道:“阿珂姑娘,其实你应该高兴才对。” 他知道阿珂心情不好,若仍是老生常谈的一番说教或者规劝,必定会使得她不耐烦,因此一出口就反其道而行之,务必要一句话就引起她的注意。 果然阿珂听了这话,立刻转头看他:“为何我还应该高兴,难道被人轻薄是件很快乐的事吗?” 陆成摇头说:“自然不是这样。阿珂姑娘,你看这世界,有白天有黑夜,天地有阴阳,人也分男女,说明这世间的万事万物,都是存在着阴阳两面的。那些人出言轻佻,对你极不礼貌,自不是件快乐的事,但这何曾不是他们对你容貌的一种肯定呢?换个角度想,他们越是出言不逊,就越是证明了你的美丽,这是不是一件值得快乐的事?” 不等阿珂回答,陆成继续道:“若你是个奇丑无比的丑八怪,我想就算你凑到那些人面前,他们也懒得理你半句吧?” 阿珂恼怒的看着他:“你才是丑八怪呢。”脸色却是比之前好看多了。 陆成心知自己的话起了效果,便再接再厉的说:“在我的家乡,女孩子都是越漂亮越受人喜爱,想必这个道理,放眼天下也是行得通的……我们那的女子,不管漂不漂亮,每日出门都必然要涂脂抹粉,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走在大街上,谁若是得了男人的注视或者被男人搭讪,就喜笑颜开,可以开心一整天。正是因为这是对女子魅力的一种肯定……” 阿珂脸红不已:“你们那的女子,怎么,怎么都这般放|荡,专门到街上勾引男人?” 陆成大笑道:“这怎么是勾引男人呢,他们一不主动招惹男人,二不会真的与陌生男子发生任何接触,怎能算得上是勾引?事实上,这些女子除了喜欢被人注视或被人搭讪之外,若真有登徒子说话轻佻或者动手动脚的,她们也一定会生气。所以,她们大多数也是好女孩……” 阿珂简直无法想象这个场面,打扮得花枝招展上街专门吸引男人,居然还是好女孩,那要怎样的女子才称得上坏? 一时间脑子纷乱复杂,却没有发现心思早已被陆成带歪了,不再为客栈里的事情生气。 “所以啊,像你这般年轻漂亮的姑娘,就应该理直气壮的走在大街上,不但要自信要骄傲,更要学会坦然享受旁人的注视和称赞……”陆成像个神棍似的循循善诱道。 第22章 人与人的本质 一番胡扯,阿珂不一会便被陆成逗得咯咯笑了起来,不时嗔道:“刘公子你这是歪理!”、“你骗人的,哪有这样的人。”两人聊得开心极了。 陆成用自己丰富的见识来逗弄阿珂,却并不出言轻浮,反而很注意分寸,给人一种见多识广、阅历丰富之感。两人聊起来之后,便忘了时辰行止,直到旁边阿琪不耐的声音响起,方才打断二人之间的闲扯。 “我上去找那蒙古人,你们接着聊吧。” 原来是已到了昨天打架的那座酒楼。 陆成和阿珂都觉得不好意思,阿珂更是可爱的吐了吐舌头,看得陆成砰然心动。 两人当然不会让阿琪独自进去找人,忙紧跟着走了进去。 然而找遍整座酒楼,却并未发现那蒙古汉子的踪迹,想来对方也是随意到此喝酒吃饭,并非要长期流连于此,昨日一走,今天就不再来了。 阿琪没找到人,脸色难看,理也不理陆成二人,径自出门。三人之中,反而是她的心情变得阴郁了。 陆成哂了一下,暗道这女人不过二十来岁,却像是深闺怨妇一样,谁都欠她几百两银子似的,真是有点不可理喻。 这样的女人,陆成是没有兴趣拯救的。更何况有阿珂这颗漂亮的明珠在侧,对比明显之后,就更加兴趣缺缺。 在外面转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要找的人,三人腹中饥|渴,不得不回转了客栈。甫一进门,便发现一个熟悉的背影坐在靠门的位置,正是满城遍寻不着的蒙古汉子。 在他的对面,面目俊朗的郑克爽正低着头,低声与他说着什么。 “无耻之徒,看剑!” 阿琪憋了一肚子火,此时哪里忍耐得住,当即拔剑向那蒙古汉子刺去。 郑克爽面对着大门口,见此突发异状大吃一惊。倒是那蒙古汉子身不动,头不转,忽然抬臂,挡住了阿琪的一剑。 只见蒙古男子缓缓转过头来,似笑非笑注视着阿琪:“姑娘真是对在下念念不忘,竟追到这里来了。来罢,陪你葛尔丹大爷喝上一杯。” 忽然抢出身来,眼花缭乱般夺了阿琪的剑,又拽着她的手腕往前一带,阿琪便身不由己的向桌前跌撞而去。待得稳住身子,竟已经紧挨着对方乖坐在桌前,和那蒙古男子状似亲密。 阿琪大惊,待要挣脱,蒙古男子却又再次动手,忽然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楼主阿琪后背,往自己怀里一带,接着大头凑下,就猛地吻在了阿琪的嘴唇之上。 阿琪呆若木鸡,浑然忘了自己身在何方,哪里还动得起手来。 陆成和阿珂站在客栈门口,眼看这一连串眼花缭乱的变故,竟然来不及伸手援助。 阿珂是功夫不到家,有心无力;而陆成则是被葛尔丹三个字勾起了记忆,想起小说原著中,阿琪的如意郎君就是叫做葛尔丹的蒙古王子,眼下这情况,分明是人家的真命天子出来降服她了,反正自己也没打算拯救这女人,便懒得出手相助。 足足过了十几个呼吸,那葛尔丹才霍然放开阿琪,豪气十足的大笑着说:“美人,从今以后你就是我葛尔丹大爷的女人了。” 阿琪面色鲜红得欲要滴血,然而身上却无丝毫力气,再也捡不起地上的剑来对此人下手,嘤咛一声,竟然丢下众人,掩面奔上楼去了。 陆成嘿嘿一笑,知道这脾气古怪的怨妇内心深处,已然被葛尔丹大爷的豪气给征服了,用不了多久,就会明目张胆的投入他的怀抱。 当下觉得没有自己什么事情了,拉了拉阿珂说:“走吧,我看你师姊不会找这蒙古人的麻烦了,或许以后你还要叫他一声姊夫呢。” 阿珂脑中凌乱,想要拔剑去刺那葛尔丹一剑,却怕自己也落得和师姊一样的下场,而且后来师姊的表现实在古怪,以她的见识经历,委实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直到随陆成上了楼,她还晕晕乎乎的茫然不知所措。 进门前,阿珂忽然回头说:“刘公子,我脑子里乱糟糟的,不想回去,能到你房里坐一会吗?” 陆成自无不可。 进屋之后,陆成先给阿珂倒了一杯茶水,然后坐到她的对面,和颜悦色的说:“阿珂姑娘是不是脑子很乱,想不通这件事情?” 阿珂嗯了一声,发呆了片刻说:“那贼子轻薄我师姊时,我本应该帮她的,可那时我心里想的却是早上师姊不帮我的事情,竟没有第一时间出手相助。我是不是很自私的人?” 陆成哑然,发现阿珂善良得可爱,笑着说道:“这不是自私,只是人之常情罢了。” 见她投来询问的目光,陆成解释道:“人和人之间,归根结底是付出与索取的关系。就如你和你师姊,昨天那蒙古人轻薄于她,你付出了努力,帮她出气;然而今早你遇到同样的事情,她却并不帮你……你的付出没有得到相应的回报,自然就会心灰意冷,下次再付出前,就会仔细斟酌了……每个人遇到这样的事情,都会是这样的反应,所以你完全不必介意的。” 阿珂若有所思:“照刘公子说的,人与人之间就和买卖东西一样,我付了钱,别人就应该付给我货物,若是他不交付货物,那下一次我再付钱时,就会考虑他是不是仍然不付给我货物了……” 陆成点头:“说对了,就是这样,你很有悟性。” 阿珂脸色顿时变得忧郁:“可是,这样的人与人之间,又有什么感情可言呢?直接如货物一般交易就成了,没了人情味。” 陆成说:“这是人际交往的本质,符合大多数人,却不绝对,毕竟现实中并非每个人都是以此为衡量标准的。事实上,人是很感性的动物,世上也有许多人,与人交往时并不索求回报。我们与人交往时,只需睁大火眼金睛,分辨出谁是这样的人,选择好交往的目标就可以了。” “那刘公子你是怎样的人呢?” 陆成说:“我自然是俗人一个,只懂得付出与索取的关系。但我与人交往有一个准则,若要人向我付出,我必然是先加倍的付出与她。这样即便将来发生任何事情,我也问心无愧。” 第23章 嫁祸第二季 阿珂心情郁郁的回房去了,听了陆成一席话,善良天真的她忽然接触到了人性最本质的东西,发现自己和师姊之间的感情,原来就如交易一般赤|裸|裸的,一时无法面对。 陆成心中轻叹了口气,心道小姑娘你总会长大的,现在让你认清这些,以后就少吃很多亏。譬如那个郑克爽,如果再来追你,至少你会先在心中衡量一番,对方究竟是要在你身上索取什么回报…… 也算是设置了一道门槛,横亘在她与郑克爽之间。 转念又想,自己是不是很坏呢? 好像自己的初衷,是要拯救阿珂,这样做,却反而把她推入人性的深渊了,怎么也算不得好人做的事情。 然而过了没多久,陆成就发现自己小瞧了这个小姑娘。 阿珂还是那个阿珂,见到他就高兴地说:“刘公子,我想通了,我也是个俗人,不过我愿意做刘公子这样的俗人,做到问心无愧。” 陆成笑着点了点头。 这天在楼下大堂吃饭时,陆成与方怡、小郡主、阿珂三女齐坐一桌,阿琪不知是不是没有脸面见人,却是没有下来。 方怡和沐剑屏知道这个漂亮得让人自惭形秽的少女,就是陆成说的和沐王府很有渊源的人,倒也热情的与她说话。三女年纪差不多,说着江湖上的事情,很多看法都雷同,顿时越说越投机,生出相见恨晚的亲昵之感。 当然,这也是阿珂刻意为之的结果。 陆成冷眼旁观,发现阿珂果然是信了自己的那套说辞,与方怡和沐剑屏交谈时特别主动真诚,而她如此乖巧漂亮的女子主动做出这样的行为,方怡和小郡主就很难对她生出恶感。 “唔,看她们相处得还不错的样子,是否距离我伟大的梦想又近了一步呢?”陆成心中暗暗想着。 又过了两天,郑克爽一行仍然住在客栈里,白天出门,晚上归来,并无大事发生。从他的言行举止,陆成看出他越来越不耐烦,时常会有焦灼的神色出现在脸上,可知他此次来大陆的计划受挫,并无任何的进展。 陆成心中记挂着双儿的事,不愿再在这里和郑克爽耗下去,当下决定晚上行动,取了吴之荣的狗头就立即北上。 临行前,走过阿珂的房间,陆成犹豫了片刻,抬手敲门。 “刘公子?”阿珂眼神带着惊喜。 陆成点了点头:“阿珂姑娘,我是来向你辞行的,今晚我和师妹就要北上离开了,你多保重。” 阿珂眼神一黯:“刘公子要走了吗?去哪里呢?” “大抵是在京城附近先呆一段时间,以后再去哪里,却是说不清楚。”陆成回答道,“阿珂姑娘,你和阿琪姑娘在扬州还有什么事?若是无事,不如随我们一起北上吧?” 阿珂呆了呆道:“师姊还要在扬州一段时间,她,她和那个蒙古王子……”旋即有点沮丧的说,“师姊现在全不管我了,我一个人也是无处可去,若是不打扰刘公子,阿珂就和你们一起走罢。我和方怡姊姊、还有沐郡主很是聊得来呢。” 陆成笑着说:“那好,你在客栈等我,走前我再来叫你一起离开。” 是夜,陆成和方怡、小郡主三人趁黑潜出客栈,摸到吴之荣的府邸,从先前探查好的位置翻墙而入。 三人都穿着黑色的夜行衣,脸上蒙了黑色面巾,全身上下,就只有眼睛和双手还露在外面了。 为了方便行动,夜行衣都是紧身束腰的款式,借着淡淡的月光,陆成看见方怡的腰肢被勒得细细的,往下是突然变宽、宛若明月般圆润的翘|臀,往上则是挺拔而出的挺|翘|胸|部,配着她修长的脖颈,以及笔直又充满弹性的双腿,俨然从之前那个温柔少女,变成了充满独特魅力的俏丽侠女。 陆成心中发热,觉得此时的师妹别具诱|惑。 再看小郡主沐剑屏,同样腰肢细细的,不过胸前和臀|部的规模,就完全不能和方怡相比,颇有点平板身材的架势。当然,落在陆成眼里,却是春兰秋菊,各有所爱。 这要是换个地方,陆成或许就化身大灰狼,好好怜爱一番这对娇俏的小美人了。不过现在嘛,还是办正事要紧。 “走这边,吴之荣晚上通常会睡在她小妾的屋子里……” 由于之前早就探查好了环境,三人摸黑在宽阔的府邸里伏高走低,间或躲避几拨巡逻的院丁,不大一会儿,就来到了一进小院门前。 陆成留下二女在门外望风,自己翻墙进去,先透过窗户观察,确定吴之荣的确是在里面之后,这才悄无声息的推开窗户,闪身进去。 给吴之荣和他年轻貌美的小妾分别点了睡穴,陆成强忍着不悦,勉强给吴之荣穿好外衣和鞋子,这才提着他重新翻窗而出。 “去书房。”和方怡、小郡主分别打了手势,三人又潜往相距此处不远的吴之荣书房。 这些行为,或许在外人看来并不必要,然而陆成为了嫁祸之计看起来更加真实,从头到尾早就梳理过一遍,任何细节都不容有失。 来到书房后,方怡和沐剑屏仍然在外面望风,陆成把吴之荣扔在椅子上,解开了他的穴道。 “嗯,我这是在哪里?” 吴之荣缓缓醒来,看到黑暗中仿佛有一个人影矗立,顿时吓了一跳,张口就要叫喊。 “想要小命就别出声。”黑暗中有寒光一闪而逝。 吴之荣一个哆嗦,竟然就此从椅子上滑到地下。他声音颤抖的说:“壮士饶命,小人身无长物,平素又与人为善,实在不知何处开罪了壮士……” 黑影说:“吴大人自然是不会开罪于我,不过我家王爷却对你这个远房侄子惦记得紧,因此特地谴我送来一封书信,还请吴大人过目。” 一封书信递了过来。 吴之荣战战兢兢的接过,拆开信封,然而屋内黑漆漆的,哪里看得清上面写了什么。 “天太黑,我,我可以点灯吗?” 黑影低沉的嗯了一声。 然而过了许久,屋子里灯火并未亮起,反而黑暗中传来噗通一声,原来是吴之荣趁黑去摸火折子,不小心摔了一跤。 陆成无语的摇头,心想这家伙当着大官,平时哪需要自己亲手去掌灯,只怕连火折子存在哪里都不知道,于是主动摸出火折子,点燃了桌上的油灯。 【感谢:寂夜幽风打赏100起点币,另:你们这些混蛋,都只不投票吗!】 第24章 死亡与救赎 房间里光线猛地一亮,吴之荣从地上爬起来,只见一个全身黑衣,连面孔都藏在黑巾背后的男子正冷冷注视着自己。那瞳孔中射出的光芒,摄人心魄。 “看信吧。”黑衣人的声音冷漠得没有一丝感情。 吴之荣不敢怠慢,心情忐忑的拿起手中信看了起来,很快读完,脸上的表情可谓丰富至极。 他在扬州官场,虽自称是平西王吴三桂的远房侄儿,却从未想过有一天平西王会以世叔的口吻,亲自给他写一封信来。尤其是,这封信的内容还是如此惊悚而恐怖。 ——居然是约同他做内应,密谋造反的密信! 信中说,将来平西王在云南举兵时,要他吴之荣在江南一带趁机策反大臣、制造混乱、甚至直接起兵响应。大事若成,就封他当一个大大的官,封王拜相,美女三千,全都不在话下。 曾经梦寐以求的东西,此时就摆在眼前,只要他答应信中的要求,一切都将不是梦。 然而吴之荣却觉得这封信重逾千斤,捧在手里,怎么都有种捧不住的感觉。造反,那可是诛灭九族的大罪,他吴之荣以污人造反而发达,对造反者的下场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是他绝对不敢以身试法的禁域。 “这,这,吴世叔的要求,请恕小侄不能答应。”吴之荣额头冷汗直冒,背心被汗水打湿,活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这一刻,他只想双手一扬,把这烫手的玩意儿给扔到九霄云外去! “信你已经看了,吴大人,你认为还有拒绝的余地吗?这种大事,若是被泄露出去,你以为会有什么后果?”黑衣人的声音更冷了。 吴之荣全身都颤抖起来,此时他才想起,这封信的内容是万万不能泄露出去的,假若自己拒绝,对方会怎么处置自己? ——是不是只有死路一条? “我,我……”他浑身筛糠一样,软倒在地上爬不起来,只好匍匐着求饶,“我没看过,那封信我没看到……不,今晚我什么都没有看见,也没有见过你……求求你,这位壮士,大哥,大爷,你饶我一条狗命吧。”痛哭流涕。 陆成再次冷哼一声,心里却有些腻味,欺负这种毫无骨气的人,真是没有成就感啊。 懒得和对方再扯,陆成最后说道:“不可能饶恕你了。吴之荣,你在这里当逍遥知府,可曾想过当年被你害死的江南名士?又可曾想过这些年搜刮民脂民膏,被你害得家破人亡的平民百姓?今天你既然不愿追随王爷共谋大事,那就先到阴曹地府去吧,记得告诉阎罗王,是平西王吴三桂杀了你!” 剑光一闪,已然割下了此人的头颅。 陆成表情冷漠,心中古井不波,浑然没有第一次杀人的变|态|快|感,亦或者发自内心的恐惧。 他就默然的站在原处,看着吴之荣的脑袋咕噜噜滚了两滚,死不瞑目。 这贪官大概怎么也想不透,为什么自己害了江南名士和平民百姓,会由平西王来找他报仇吧。 片刻之后,陆成从吴之荣手中抽回那封信,放到油灯上点燃。火光蔓延,信纸很快燃烧起来,不多时就烧掉了大半。正在此时,陆成忽然将火苗吹灭,把剩下的小半页书信,扔在尸体旁边。 不久之后,陆成手提包裹,和方怡、沐剑屏一起没入夜色之中。 最迟明天早上,吴之荣府上的人就会发现主人已死,而根据现场留下的痕迹,他们会判断出吴之荣的死因。 ——那必然是吴三桂约同吴之荣密谋造反,在吴之荣拒不答应的情况下,传信的信使为了保密,杀害了这位扬州府的忠义官员。只是那信使百密一疏,临走前本应烧掉的书信,却因没有燃烧完全,留下了蛛丝马迹。而那小半页信纸上的只言片语,已经足以暴露谁才是杀人真凶。 真是天衣无缝的嫁祸之计! 唯一的破绽,就是为什么那送信的密使会割掉吴之荣的脑袋,并将之带走了。 不过这个问题,自然有扬州府的官员和巡捕们操心,和陆成却是没有什么关系了。 当晚,陆成三人翻窗悄然回到客栈,提起早就收好的包袱,准备再次离去。临行前,陆成敲响了隔壁阿珂的房门。 然而房内并没有传来阿珂的应答,反而有个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毫无头绪的胡言乱语着。 陆成听这声音颇为熟悉,眉头一皱,便毫不犹豫的撞开了房门。只见原本应在房内等着自己的阿珂,此时正安静的躺在床上,似乎睡着了。 而在床头的位置,一个年轻男子拎着酒壶,喝得醉醺醺的,一边用朦胧的醉眼贪婪地看着阿珂,一边还在胡乱朝自己嘴里灌着酒。 正是差不多已被陆成忽视的郑克爽! 这混账,是怎么闯到阿珂房里来的?他对阿珂做了什么!一时间陆成只觉得热血上涌。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陆成早已让阿珂对自己产生了好感,而郑克爽因为第一次和阿珂见面时,手下人出言调|戏,加之他自己表现逊色,早已被排挤到了路人甲的位置。 谁曾想原著就是原著,已经被自己扭转得差不多的情节,居然还会峰回路转,让郑克爽这贼子突然爆发! 陆成今晚杀了人,正有股邪火无处发泄,见到此情此景什么也不想了,长剑一出,直刺郑克爽。 嗝—— 恰逢郑克爽打了个大大的酒嗝,神志不清的滑倒地上,差之毫厘的躲过了这一剑。睡眼迷糊中,他还面带讥诮的看了陆成一眼,似乎在嘲笑他的无能和愚蠢。 陆成猛抬脚踢了这烂人几下狠的,头脑稍微清醒了点。 转头看阿珂,只见她神态安详的睡在床上,衣着整齐,还有一个收拾好的小包裹放在胸腹之间,被两只素白的纤手压住。原来她已经收好东西,只等自己来叫她走了。 没有被轻薄的迹象,还好…… 陆成有点哭笑不得,这姑娘真是太大意了,居然被人下了迷药。这要是自己再晚几个时辰回来,或者郑克爽没有喝酒,是不是她就稀里糊涂被人得手了? 原来的小说情节中,可没有郑克爽对阿珂的这一出戏。不知道是小说没写,还是因自己到来产生的蝴蝶效应,引发了连锁反应? 第25章 惩戒 阿珂感觉自己睡了好长一觉,还做了个很美的梦。睡梦中,她见到了这几天刚刚认识的刘公子,温柔体贴,侃侃而谈,风趣又有风度,还学识渊博,俨然天下最完美的男人。 阿珂在梦里心想:“要是能嫁给刘公子这样的男子就好了。” 然而一盆冷水忽然兜头泼了下来,有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别做梦了,醒醒吧!” 脸上凉冰冰的,阿珂霍然醒转。 睁开眼睛,刘公子熟悉的面庞随即映入眼帘。 想起刚刚还在梦中和对方亲热交谈,甚至还春|心萌动产生了嫁给此人的想法,阿珂脸颊就发烫不已:“天呐,这才认识刘公子几天,为什么我心里会产生这样荒唐的念头呢?我这是不是不知检点……” 低吟一声,捂着脸不愿见人。 陆成放下水杯,看着对方脸上洒满的水珠,笑着说:“阿珂姑娘还在做梦呢,是什么美梦令你不愿醒来?” 阿珂羞得局促不安:“我,我没梦到你……” 陆成哈哈大笑。 见对方窘迫得连耳根子都红透了,这才转移到正题上说:“阿珂姑娘准备好了吗?我们这就走了。” 阿珂“啊”的一声,从床上跳下来。 紧接着,一声更大声的尖叫从她嗓子里冒出,原来脚下竟然踩到了一个软趴趴的人体。 “死,死人!”阿珂惊叫道。 陆成好笑的摇头说:“哪是什么死人,他不过是喝醉了。你仔细看看,对这人有印象吗?” 阿珂压下惊疑,低头看了两眼,茫然摇头。 她没和郑克爽说过话,前几天被那青衣汉子调|戏时,主要注意力都在那汉子身上,当时对郑克爽仅有的一点坏印象,也随着时间而冲淡了。此时看到地上这个面红耳赤的醉鬼,连半点印象也欠奉。 若是原著中的郑克爽,某一天得知自己被陆成搅局之下,梦中情人居然连认都不认识他了,不知他会不会大喊一声,冲进这个世界来,把陆成横一刀竖一刀砍成百八十块,以此泄愤。 “啊!这个人,他怎么会在我房间里?”阿珂突然再次惊叫起来。 陆成心说姑娘你终于想起这茬了,还以为你会不闻不问的就此离开呢,看来你还没有天然呆到无可救药。 “这个人嘛,我过来敲门时,他在你房里说话,我闯进来就看到他正坐在你的床头,你说他是怎么进来的?” 阿珂顿时手足无措起来,面带惊慌的说:“他偷偷闯进来的?我,我睡着了,不知道这件事……完了,人家的清白都要被这人害死了。”说着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似乎在检查有没有被这醉鬼轻薄。 陆成顿时眼睛都挪不开了。 阿珂本就生得极美,陌生人第一次见她时,无不被她的绝世容颜惊得目瞪口呆,举止失措。陆成和她交往了几天,虽然熟悉了一点,不会再如第一次见面那般失态,但时不时的,他仍然会被阿珂不经意间的小风情摄住。 就如此时,阿珂惊慌之下在自己身上乱摸,她自己浑然不觉什么,但落在陆成眼里,却是清纯的小美人,忽然之间变得充满了媚态,仿佛只等人来采摘一般。这简直是无不可挡的致命诱|惑! 陆成咕嘟吞了口唾沫,艰难压下心中的邪|念,说:“阿珂姑娘不用担心,这醉鬼还没有碰到你呢,我就进来了。你现在还是好好的。” 接着安抚了这丫头几句,等她情绪稍微平静,才说:“虽然没什么损失,不过这人的居心可诛。阿珂姑娘平日并不是睡着了就不能惊醒的人吧,可这人却悄无声息的进了你的房间,还在你床头喝酒说话,显然是在你房间施了迷香一类的药物,不轨之心昭然若揭,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阿珂恨恨道:“我最恨这些无耻之徒,这就把他杀了吧。”忽然拔剑,就要朝对方心头刺下。 陆成心头猛跳,心说郑克爽要是被你刺死了,以后的情节可就全变了。不过这样最好,免得我成天提心吊胆的提防他。 唰! 长剑刺破郑克爽的衣服,深入半寸,却是没有更进一步了。阿珂面色犹豫,终是没有杀过人,下不去手。 陆成知道她这一剑是刺不下去了,便劝说道:“这人虽然对你心怀不轨,不过既然未能得逞,便还罪不至死。不如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吧,令他今后再也不敢对陌生女子起歹心。” 阿珂道:“什么深刻的教训?” “把他变成太监,让他再也不能做那等无耻的事情……再把他绑起来,吊在客栈的大门上,还要脱光他的衣服,在身上写几个大字——我是无耻之徒,保证他这辈子再也不敢看女人。”陆成笑得不知道有多阴险。 阿珂娇嫩的面庞顿时红了,红灿灿的。 陆成又说:“我知你下不去手,不如你先去和方怡、小郡主待一会儿,我来办吧。” 阿珂顺从的嗯了一声,看了陆成一眼说:“我在外面等刘公子。” 那羞涩中略带娇媚的目光,差点令陆成浑身打了个激灵。这女人,一颦一笑都太厉害了! 等阿珂推门出去之后,陆成嘿嘿阴笑数声,先拿块破布塞在郑克爽嘴里,接着房间里剑光一闪,便有一声痛彻心扉的闷哼低低的传出。 …… 阳光灿烂,一辆马车在官道上缓慢行驶。 赶车的老伯唱着江南俚曲,扬起马鞭在空气中轻轻一抖,啪的一声响,声传四野。 马车里面,却又是另外一番风光。 四个人,阿珂和小郡主沐剑屏坐在左侧,而方怡和陆成则坐在右侧,三个娇俏的少女低声软语,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 陆成微笑不语的看着这一切,心中满足无比。 随着马车的震动,他不时和身侧的方怡肌肤相接,柔软的触感,暗中升起的暧|昧气氛,都令陆成大感有趣。 这和两人单独相处时卿卿我我,又是另一番滋味。 下意识的,陆成就悄然主动骚扰起了方怡,大手伸到她的背后,趁对面两个少女说话时,在她的纤腰翘|臀上摸了两把。 原本只是面色微红的方怡,忽然腾地坐直了身子,嗔怪的瞪了师哥一眼。 第26章 再遇韦小宝 马车一路往北,过了淮水,并不停留,径直奔向京城的方向。 这次回程,陆成虽没有快马加鞭昼夜兼程,却也没有陪着几女游山玩水耽误行程。一路晓行夜宿,二十余天之后,路程便已走过大半,庄家已然在前方不远,只相差百余里了。 这一日,四人来到一个镇子,眼看天色已晚,便在镇中唯一的客栈住了下来。 及至夜幕深沉,镇外忽然马嘶声起,一辆马车缓缓驶到客栈前停了下来。从车上一个容貌猥琐的老头儿当先跳了下来,接着又下来一个身着华服的少年人,十三四岁模样,趾高气昂,活像一名豪阔的富家公子。 若是陆成看见这两人,定然要大吃一惊,因为这老头和少年的组合,分明就是天地会的徐天川和韦小宝! 两个都是他曾经见过的老熟人! 二人进了客栈,韦小宝不待徐天川说话,就已大摇大摆拿出一张百两银票在柜台上一拍:“住店,两间上房!”整一个暴发户形象。 那掌柜的看着银票双眼放光,然而表情却苦笑:“这位小公子,对不住,今儿上房已经满客了,只有普通客房还可入住。” 韦小宝道:“我就要上房,你给我找两间上房来,这银票就归你。” 掌柜艰难吞了口唾沫,实在舍不得这么大一笔横财,站起来说:“那我去帮小公子问问。”走入后院,找其他住在上房的客人问去了。 说来也巧,这镇子平时旅客不多,唯一的客栈规模并不大,所有房间加在一起,也就十五六间。至于上房,因平素住的人不多,更是只有三间,已被陆成四人全部包下来了,这还是方怡和沐剑屏同住一屋,才安顿下来的。 掌柜挨个儿敲门问了一遍,自然是被陆成拒绝了,不得已,只好回大堂向韦小宝说明了情况。 徐天川说:“没有上房就住普通客房吧,韦香……公子你今晚就委屈一下好了。” 韦小宝在鳌拜抄家时曾得了四十五万两横财,后来又在吴应熊处得了十余万两贿|赂,加上平时索额图等官员的送礼,身家早已丰厚得不行。 这次出京,乃是他得了巨款后的第一次出远门,心里早就打定主意,一定要在路上大肆花销,过足阔少爷的瘾。 兼之他真实年龄不过十三四岁,正是少年人喜欢炫耀的年纪,此时听说没有上房,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嚷嚷道:“两间上房都没有,你还开什么店?你不去换,我自己去。” 徐天川走惯江湖,知道掌柜的既然铩羽而归,此时己方两人再去纠缠,多半会有是非,连忙跳出来劝阻。 好说歹说,总算阻住了韦小宝的念头。 两人各自进屋安顿下来,韦小宝在房里左看右看,总觉得这屋子不是一般的差,被子仿佛都带着一股潮气,睡不下去。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天性好动的他终是呆不住,起床开门走了出去。 “也不知上房住的都是什么人,徐大哥也是胆小,换个房间又不是杀人放火,有什么好顾忌的,且看我悄悄去和人换一间上房来。”如此想着,脚下便踱步过去,叩响了隔得不远处的一间上房门。 “谁啊?”屋内一个女声传出,声音清脆娇媚,悦耳之极。 韦小宝浑身一个激灵,只觉得从来没有听过如此好听的声音,脑子顿时都清醒了好几分,嘴里说道:“是我,住在旁边的客人,里面的姊姊,可以开门吗?”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阿珂绝美的容颜出现在眼前。 韦小宝开口道:“姊姊,你……” 他本想问对方愿不愿意和自己换房间,自己可以为此付一百两银子,然而待得看清阿珂的相貌,顿时就忘了下面要讲的话,半张的嘴巴一开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目光更是被完全勾住了,落在阿珂脸上,恨不得连眼珠子都探出去。 其猪哥相,俨然比那些好|色的成年男子还要夸张。 阿珂顿时面色不愉的哼了一声,后面的话也不听了,嘭的关上了房门,心里想:“怎的连个小孩子,也这样看人家……哎,天下的男人,都是这个样子的吗?” 随即想起刘公子刘大哥,脸上露出一抹动人的微笑。只有刘公子和自己相处时,才不会表现得色授魂与,而是举止有度,谦谦如君子一般。殊不知,他的刘公子刘大哥,为了不在她面前失态,每次和她说话时,都不知忍得有多辛苦。 过了一会儿,正当阿珂准备休息时,敲门声又起。 “这回又是谁?难道是刘公子?”阿珂雀跃的打开房门,然而出现在门口的,仍然是前次那个小孩。 “你有什么事?”阿珂口气冷淡得很。 韦小宝刚才被阿珂的美貌镇住了,在门口愣了足有一刻之久,回过神才心跳若狂,暗道这辈子就没有见过这样美若天仙的女人,心底早打定主意,要把她骗回家去做个乖乖老婆。 于是回到堂前,问了掌柜的关于这间上房的客人信息,便在心里想了个主意,磨蹭一番后,再次上得门来。 “这位姊姊,马厩里那辆马车是你的吧?”韦小宝问。 阿珂淡淡嗯了一声。 “是这样了,刚才我去马厩看马时,发现你家那匹马儿焦躁不安,还喘着粗气,似乎是病了,姊姊你要不要去看一看?” 阿珂半信半疑,直觉这小孩是故意来找自己搭讪的,但随即又觉得他应不至于如此明目张胆的说谎,毕竟只要去马厩看上一看,就可戳穿他的谎言。 只是阿珂对马儿生病这种事,也没有什么办法,当下说道:“我们雇了马夫的,你等一下,我去找人来。” 出门找到从扬州就一直雇来的马夫(那马车和马匹都是这马夫的),一起前往马厩。 韦小宝笑嘻嘻的跟在后面,也不说话。 等马夫看过马儿之后,对阿珂说:“姑娘,应是这客栈的马料不合格,马儿吃坏肚子了。” 阿珂点了点头,让马夫去找客栈老板,自己回去找刘公子。 敲了刘公子的门后,回头见韦小宝还跟在身后,便好奇的问:“多谢你提醒了,不然马儿可不知会变成什么样,这可要耽误刘公子的行程了。” 此时房门打开,陆成从里面出现。 三人照了个面,只见陆成和韦小宝互相对看了两眼,同时说:“怎么是你!” 下一刻,韦小宝撒腿就跑。 第27章 送财童子 陆成眼疾手快,一把拎住韦小宝后颈,猴子似的把他提了起来,问道:“你这小子,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居然骗到我的人面前来了。” 旁边阿珂听到“我的人”三个字,脸蛋顿时变红。 韦小宝大力挣扎:“我是好心,你家马儿吃坏了肚子,还是我去通知这位姊姊的,你放开我。” 陆成可说是这个世界上,除了韦小宝自己外,最了解他的人了。就这两句话,他就已猜到发生了什么事,冷笑道:“那你跑什么?我看你是见色起意,为了接近这位漂亮姊姊,故意给我家马儿下药的吧?” 手上猛地一抖,把韦小宝抖得乱七八糟摇晃,骨头都差点给抖散了架。 韦小宝哇哇大叫:“我没有跑,我是要回房休息。你快放开我,不然我要叫人了。”啊啊啊一阵乱叫。 陆成哪里理他,知道这小子不安好心,毫不客气的在他身上掏摸一阵,摸出一大叠银票来,五百两一千两一张的,比上次那叠银票还要丰厚,怕是不下十万两之多。 陆成笑道:“你这小子,下药毒我的马儿,这些银子就当赔偿了。” 心想《鹿鼎记》里有个人人争夺的好东西,好像叫做《四十二章经》,里面记载了满清当年掠夺中原得来的大量财宝的埋藏之地。韦小宝东拼西凑,到了小说中期就凑齐了全部经书,得到了完整的藏宝图,这回却是没在他身上摸到相关的东西。 要是能得到那批宝藏,岂不直接富可敌国? 随即想了一下,自己是个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人物,钱够花就行,要那宝藏干什么,可别有命拿没命花。 抖了抖这叠银票,塞进自己怀里。 心想韦小宝真是个好孩子,对自己可孝顺得紧,第一次见面就送了好几万两银子,这一次又送了更多,简直是观音姐姐专门给自己派来的送财童子。 当下不再为难这家伙,往地上一扔,说道:“这是第二次了,下次再看见你为非作歹,定要把你卸成十七八块,埋在我家后花园里。” 韦小宝哼唧几声,爬起来头也不回的跑了。 陆成正要邀阿珂到房里坐坐,却见拐弯处一个弓腰驼背的老头走了出来,痛斥陆成道:“什么人,如此下作,竟然欺辱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 待得照面,双方均是一呆。 原来此人正是听得韦小宝大叫,从房里赶出来查看情况的八臂猿猴徐天川。 不久前在京城,陆成还做中间人调和了徐天川和沐王府白氏兄弟的矛盾,免去了天地会和沐王府的一场争斗。从那次事情中,徐天川对陆成这个年轻人很有几分好感,觉得陆成头脑过人,比沐王府大多数好汉更前途广大。 “原来是沐王府刘少侠。”徐天川拱了拱手,疑惑的道,“不知刘少侠所为何事,竟然和鄙会韦……兄弟起了冲突?” 陆成假装愕然道:“什么韦兄弟?” 徐天川拉出身后躲藏起来的韦小宝,说:“这位小兄弟就是韦小宝,乃是我天地会青木堂的兄弟。” 他并没有说出韦小宝的真实身份。 原来小说原著在京城的那段情节,早已被陆成改变得差不多了,沐王府没有和天地会起冲突,韦小宝的真实身份,自然就没有像原著那般,由陈近南透露给沐王府。因此此时徐天川介绍韦小宝时,也只说他是天地会兄弟,而不说具体的职位。 陆成谦虚的拱手说道:“原来是天地会的兄弟,却不知我沐王府又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他,要在我的马儿草料里下药?” 他这叫恶人先告状,因他深知韦小宝有三寸不烂之色,黑的也能说成白的,因此先把事情定性下来,不给对方翻盘的机会。 果然徐天川诧异了一下,回头问韦小宝:“刘少侠说的,可有这件事?” 韦小宝哪里肯承认,忙把之前的说辞说了一遍,话里话外只说自己是无意中看到马儿生病,根本没有做过什么下药的事。 陆成早知道他不会承认,笑了笑不与他争辩,说:“孰是孰非,大家心知肚明。徐老爷子若是要找我的麻烦,还请划下道来,若是无事,请恕在下今日不奉陪了,改日再向徐老爷子赔罪。” 拉了阿珂进屋,直接关上房门。 徐天川不知事情真假,犹豫了片刻,也拉着韦小宝回去了。 因为陆成的搅局,原著情节被改变,韦小宝自从当了天地会的香主以来,并没有做过什么出彩的事,反倒是整日除了呆在皇宫里,就是在街头巷尾听说书,看斗鸡遛狗,无所事事。陈近南交给他的武功秘笈,他也从来不练,到现在仍然只会海大富当初逼他学的那几招三脚猫功夫。 因此在天地会里,竟是没人看得起他这个香主。 此次韦小宝奉旨到山西五台山见老皇帝,徐天川也是迫不得已,才跟着韦小宝来的,并不愿为了不知真假的事情得罪沐王府,更何况韦小宝现在并没有什么损失。 回了房,韦小宝垂头丧气的坐了一会儿,才说:“那个恶人,抢了我的银票,我得想个法儿,把银票弄回来。” 徐天川怔了一怔道:“刘少侠是沐王府的人,为人仗义豪气,怎会如此以大欺小,抢你的银子?” 韦小宝道:“他前后抢了我两次呢,上一次抢了几万两银票,这次更抢了我十万两。徐三哥,你可得帮我把这钱要回来,大不了我分你一半。” 他是真心心痛自己的钱,以前在妓|院时,为了几文钱都能坑蒙拐骗,好不容易在皇宫里混了这么些身家,前后两次已经被陆成抢走三分之一了,哪里肯甘心。 然而徐天川听了之后,却觉得韦小宝是在说天方夜谭,满口没有半句实话。 要知道银子这东西,普通人家有个上百两就算是小富之家了,若是有几千两,便是一方富翁,几万两、甚至十万两是个什么概念? 那就是天地会总舵主陈近南,也拿不出来的巨款。韦小宝一个小孩儿,又没什么本事,怎可能有这么多钱? 当下无论这小孩再说什么,他也是不信了。 韦小宝说了一阵,见徐天川明显不相信自己的样子,更不会帮自己找陆成讨回公道,不由气苦不已。 然而他打又打不过陆成,说更是不敢到陆成面前去争辩,只好徒然莫可奈何。 回了自己房间后,韦小宝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总想找个阴险的招数,报得这两次被抢之仇。接着他又想起阿珂那绝世的容颜,心里顿时火热,报复陆成的心思愈发坚定了。 第28章 银票博美人 另一边,陆成的房间内。 银票被陆成堆放在桌上,五百两和一千两的各放一边,叠得整整齐齐。 一共是十万三千两! 好一笔巨款。 然而此时坐在桌前的两人却表情不一。 陆成是在发呆,他的注意力根本没放在银票上,而是集中在对面的阿珂身上。 少女此时当然不是扬州那一身淡绿色长衫的打扮了,今天换的是一套新的服饰——里面穿一件绿色的长裙,比膝盖长一点,上身罩一件绿白相间的小袖衣,看起来既青春又淑雅。 当然,这个时代走江湖的女子,在裙子下面,其实都还穿了一层裤子的,防止在骑马或者和人动手时,泄|露|春|光,只是眼下相对而坐的陆成看不见罢了。 阿珂的表情相当古怪,一会儿颇为忧愁,一会儿则露出于心不忍的神情。 “刘公子,那个小孩带这么多银票出来,我们给他全拿走了,真的没关系吗?这样会不会太……” 陆成尴尬的干咳一声,回过神来。 心想阿珂真给自己面子,明明心里想说的是“强抢”这个词,临到嘴里却换成了“拿走”二字,显然是不愿把他从韦小宝身上搜钱的行为说得太过难听。 他丝毫不以为意的开口说道:“阿珂姑娘,你若是知道那韦小宝的钱财是怎么得来的,就不会感到不好意思了。嗯,你只知道他是天地会的人,却不知这小孩还有另一个身份,就是鞑子皇帝跟前的第一红人,当初鳌拜在宫里被擒杀,这小孩就出力颇多。” “而这些银子,也是他从鳌拜那大贪官家中抄出来的。鳌拜被抄家时,总共从家中抄出白银二百余万两,这小孩独自一人就贪墨了四十五万两,这还是他拿了五万两上下打点之后的得数。” 阿珂吃惊的啊了一声道:“那这些钱都是贪|污的赃款?怪不得他一个小孩子,随身却带着这么多钱。他真不是好人,这么小就学会贪墨了,长大了还不成个大大的大贪官?这种贪官污吏,正该有一个杀一个!” 随即又皱眉道:“可是他怎么可以又是天地会的人,又是鞑子皇帝身边的红人呢?难道他是鞑子皇帝派到天地会来的奸细?” 无怪阿珂会如此乱想。 在江湖上的诸多传说中,天地会的人个个都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为了反清复明,全都是可以抛头颅洒热血的,断然不会有韦小宝这种鸡鸣狗盗之徒。 因此阿珂听得韦小宝的两个身份,第一个就排除了天地会,反而鞑子皇帝身边的红人,这个身份容易令人联想到奸妄小人,倒是正好符合韦小宝的形象。因此,阿珂便自发主动的,帮助韦小宝给对号入座了。 陆成听了这话也不解释,笑笑指着桌上的银票道:“现在你明白这些钱都是不义之财了吧?我夺了他的钱财固然不对,却也算是为民除害了。这些钱于我本人意义不大,不知阿珂姑娘有什么好的想法,可以把这笔钱用出去的?” 阿珂低头沉思了片刻说:“前次我和师父路过河南时,正逢黄河发大水,灾荒遍地。依阿珂所想,这些钱能拿去赈济灾民是最好不过的了。” 陆成大手一拍:“阿珂姑娘有颗仁慈的心,不如这钱就交给你来处理吧,无论是赈灾或是用在其他什么地方,都由你处置。” 前面说过,陆成对钱是没什么欲|望的,够花就行,反而对美女抱着一种悲天悯人的态度,欲要拯救全天下的可爱女人。此时既能用钱讨得美女欢心,他是半点都不犹豫的。 阿珂惊讶的用手捂住小嘴,半晌说不出话来。 良久才吃吃的说:“刘公子,这么多钱,我,我不敢收的啦。” 陆成哪管她怎么说,把银票叠成一叠,依照前次给小郡主和方怡分钱的方式,强行塞入她的怀里,慷慨的说:“说给你就给你,阿珂姑娘若要去黄河两岸赈灾,可别忘了叫上我。” 阿珂再三推拒,拗不过陆成,只好收下,心里对陆成的信任,感动得无以复加。 这世上,有几个人能如刘公子这般,把如此巨大的一笔巨款,随手塞给一个认识不久的人呢? 怕是只有刘公子才有这般魄力吧。 阿珂坐直身体,信誓旦旦的保证:“刘公子放心,这些钱,阿珂定要亲手送到灾民的手中,分文不留,到时也请公子一起过去,做个见证。” 陆成心里乐得不行。 有了这句话,以后又多了和阿珂相处的机会了。 见此刻气氛良好,他便开口说道:“阿珂姑娘,你我相识时间也不短了,整日姑娘公子的叫,平白拉远了距离,不如以后我就叫你阿珂,你也不用叫我刘公子,直接叫我名字或者刘大哥都行。你看这样可好?” 阿珂点了点头,脸红红的道:“阿珂其实早就想和刘公子说这事的。”接着唤了一声刘大哥,语气羞涩中带着大胆,清纯中带着娇媚,加上她似羞还喜的妩媚眼神,令陆成顿时心神失守。 陆成猛地伸手,抓住她放在桌上的柔荑,嘴里说道:“阿珂,你真美。” 阿珂啊的一声,受惊似的缩回手,慌张道:“时候不早了,我回房休息了。”急匆匆站起向门口走去,脑袋低垂得差点埋进酥|胸里去。 陆成回过神来,暗自懊恼。 这段时间一直都控制得好好的,谁想一个不留神,终究是没挡住阿珂的魅力,放肆了一回。 却见阿珂走到门口,迟疑片刻后又回过头说:“刘大哥,我,我不生气的。”双颊如染上一片晚霞,再也不敢看陆成一眼,迅速消失在门外。 陆成细想了片刻,忽然欣慰的笑了。 …… 因为马儿的原因,第二天,陆成一行不得不滞留在镇子上。 他之前急于赶路,是为了抢在韦小宝前面见到双儿,此时既然和这小无赖在客栈相遇,便也不是那么着急了。倒是在客栈内,陆成提起了十二分的小心,提防韦小宝见色起意,使什么阴招对付自己,或者直接对阿珂三女下手。 偶尔,陆成也在心底掠过这样的念头,直接一不做二不休,一剑了结了这无赖之人,免得后患无穷。 然而真当要付诸行动时,却又狠不下心去下手。 毕竟韦小宝此时还没有对他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反倒是两次相遇,都被自己欺负得凄凄惨惨的。对这样一个弱小得不能称之为对手的对手,陆成真是有种不知从何下手的感觉。 总而言之,韦小宝的为人虽然令他不耻,却还没到他动杀心的地步。 然而这个小流氓的德行,陆成又是最清楚的。这小子既已先后看了方怡、沐剑屏以及阿珂的相貌,若是不暗中下手做出点什么来,他便不叫韦小宝。 “说不得,只好一次性解决这个小麻烦了。以后谁有闲心天天提防着他的阴招?”陆成躺在床上,心里如是想着。 第29章 守株待兔 韦小宝好似并不急着赶到山西去,这两天就住在小客栈里,没事在阿珂面前转悠,嘴里“姊姊姊姊”的喊着,讨些口头便宜。 一旦陆成出现,他就如老鼠见了猫,一溜烟儿的不见了。 同他一起的徐天川,每日都劝说韦香主,让他尽早赶路,然而每次都被韦小宝当了耳边风。 陆成见得两三次韦小宝,见他赖在客栈不走,就知道自己的预测果然不错——这家伙果然没有死心,色胆包天要对自己一行下手——于是暗地里对他处处提防。 中午吃饭时,陆成便让客栈伙计做了四个人的饭菜,送到房里来,叫上方怡、小郡主、以及阿珂三女,围坐在一起吃饭。 “你们先吃,我看着。” 陆成让三女先动筷子,笑眯眯看她们吃了一会儿,方才动手。女孩们问起,他就说秀色可餐,光看她们漂亮的脸蛋就够了,羞得几女脸红不已。 实际上,陆成却是在提防韦小宝的第三大宝贝。 虽然上次在韦小宝怀里没搜出瓶瓶罐罐来,但陆成分明记得,小说情节中韦小宝是随身携带了蒙汗药的。这小贼若是偷个空,跑到厨房去给自己几人的饭菜里下药,说不得就把自己几人一网打尽了。 因此稍微错开时间吃饭,是最直接有效的防范方法。 饭毕,陆成等三女离开后,独自暗想:“韦小宝又不是什么厉害人物,若非徐天川那老头儿随时跟着,我早就主动出手,将他打得半死扔在镇后的臭水沟了,哪用得着这般小心提防。不过这样终究不是办法,需得主动解决掉这个烦才行。” 琢磨了一阵,当下便决定先下手为强,并以对方惯用的手段对付他。 出门溜达了一圈,在镇子里买了一些面粉,趁韦小宝不在房内,悄然溜了进去,翻开了他的包裹。 果然,包裹里不仅有一大包足足半斤的蒙汗药,还有诸多瓶瓶罐罐,上面写着“化尸粉”、“金疮药”等等字样。 陆成看了看,就知道这些东西,除了蒙汗药之外,其他的都是大太监海大富留下来的宝贝。 陆成毫不客气,拿出先前早就准备好的空白玉瓶,把所有瓶子里的粉末全都倒进自己的空瓶子里,再把空出来的瓶子用面粉填满。 接着,陆成把那一大包蒙汗药整个儿掉了包,又把包裹收拾回原状,抹掉痕迹,这才施施然离开。 短短一盏茶的功夫,韦氏三宝中的第三宝,就这样被陆成给换走了。 “再也不怕韦小宝的蒙汗药了,接下来只需略作布置,再静静等待,就可一次性令这小流氓无法翻身。” 为了给韦小宝机会,陆成又主动在客栈多留了两天。 韦小宝每天晃来晃去,机灵得很,这天在大堂里又见了阿珂一次,同时还见到了同阿珂一起的方怡和沐剑屏,顿时再也忍耐不住心中的欲|念,在饭前溜进厨房,趁伙计和他说话不注意时,把“蒙汗药”洒在了陆成几人的饭菜里。 “漂亮姊姊都是我的,那个刘公子刘母子之类的,他|妈|的可以去死了。这么大一包蒙汗药下去,还不迷得你们死去活来,哈哈哈哈!”眼看客栈伙计把饭菜送入陆成房内,韦小宝躲在一旁得意的笑。 当然,笑容之中他隐隐也有那么一点不安,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很快又被自己熊熊的色心给吞没了,只认为那不安的感觉,乃是陆成两次欺辱自己留下的心理阴影。 藏在角落里,韦小宝默默计算着时间,估摸着差不多了,才悄然移到陆成房前,把耳朵贴在门上倾听。 果然,屋内很快传来砰砰两声,兼有杯盘碰倒的声音,显然是有人摔倒时,又打翻了杯盘碗碟。 搓了搓手,韦小宝左右看了一下,附近并没有什么人在,便放心大胆的打开房门,钻了进去。 屋内四个人全都昏倒在桌子旁边,那曾欺负过自己的刘一舟很是夸张,竟然倒在了地上,四仰八叉的,还有饭菜的汤水洒在胸口,几个空碗碟落在他身旁不远处,到处都是油腻。 ——原来之前听到的杯盘之声,正是碗碟落在他身上后,又滑落地面时发出来的。 而其她三个女子,此时也都趴在桌上,姿态各异的昏昏大睡。 显然这四个人,已全被他的蒙汗药迷倒了。 韦小宝见大事已成,心里异常兴奋,走到陆成面前,就要踢几脚泄愤。然而看到此人身上被汤汤水水弄脏的样子,便没能下得脚去。 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转移到三个女子身上来,毕竟这才是他在客栈逗留不去,念念不忘的主要原因。 “几位姊姊,韦小宝这就来啦!” 他先到了阿珂面前,手脚一阵紧张,竟然不敢去触碰对方。 主要是阿珂实在太美,这小无赖虽然对她色|心大起,心底潜意识里,却是极其自惭形秽的。也正因如此,他对阿珂的占有欲,反而是眼前三个女子中最大的。若非阿珂在此,他或许还不会如此下作,使出这种手段对付这些人。 犹豫了片刻,韦小宝终于鼓足勇气,伸手抚上了阿珂的头发。青丝如瀑,像缎子般丝柔顺滑,指间的美妙触感,竟令他一阵激动的颤抖。 他爱不释手的摸了几把头发,就要再进一步,把手伸到阿珂雪白修长的粉颈上去。 正在此时,阿珂似乎在昏迷中梦到了什么,嘴里嘟囔两句,换了个姿势,恰好令韦小宝摸向她脖子的手落空。 “中了蒙汗药,还会做梦?” 韦小宝不安的感觉更强烈了一点,然而他也不知被蒙汗药迷昏的人是不是会做梦,只好强行镇定,再一次朝阿珂摸去。 阿珂再次嘟囔几句,换个姿势仍旧避开。 韦小宝心下着急,连续向阿珂摸了三五次,每次均不能得逞。 他焦急的自言自语道:“好姊姊,你都中了我的蒙汗药了,就不能安分一点,让我摸上一摸吗?” 横下心张开双臂,猛地朝阿珂的腰肢环抱而去,心想我这样来抓你,你总避不开了吧。 眼看就要得手,原本昏迷的阿珂忽然转过头来,双目泛出冰冷和厌恶的目光,令韦小宝大吃一惊。紧接着,阿珂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迅速而准确的戳在他的肋下。 下一刻,韦小宝呆若木鸡,直挺挺摔倒在地。 而同一时间,房间的大门被轰然踢开,八臂猿猴徐天川满面怒色的冲了进来,大喊:“畜生,我天地会有你这样的人,简直丢尽了陈军师和会中兄弟的脸面!” 第30章 囊中之物 这世上有些事情,不同的人去做,就会有不同的结果;即使是同一个人做同一件事,当他处在不同的位置,也会产生截然相反的两种结果。 譬如韦小宝,原著中他出使扬州时,已然是风光无限的韦爵爷、钦差大臣,在天地会更是名声显赫,威望极高,因此当他在丽春|院集齐了七颗龙珠……哦不,是集齐了七个美女,胡天胡地来了个大被同眠,迷|奸了其中好几个女子,也全然无恙。 甚至他还令人抬着装满美女的大床,招摇过市,也没什么人敢管他。 然而此时此刻,作为刚刚奉了密旨前往山西办事的他,既没有地方官员追捧,在天地会更是没什么威信,唯一的帮手八臂猿猴徐天川,亦只是对他保持表面的尊敬,此时一旦发现这小孩背着自己胡作非为,便连那表面的功夫也省去了。 房间内增加到了六个人,除了还有三个尚在“昏迷”之中,剩下三人,神态各异。 阿珂是一脸的冷淡和厌恶,徐天川是怒发冲冠,至于罪魁祸首韦小宝,此时则只剩下惊骇和恐惧了,连后悔这个情绪,也暂时想不起来。 这小无赖直挺挺的躺在地上,口不能言,手不能动,心里只念:“吃了我的蒙汗药,怎如此快就清醒过来?莫非是阿珂姊姊吃的太少?死了死了,被徐三哥抓到,这回要怎么脱身才好……” 然而这一刻,却是谁也没有心情听他的心声了。 徐天川深深吸了口气,勉强压下心中愤怒说:“天地会出此败类,实是本会管理不严之故,本人徐天川在此代表鄙会向这位姑娘赔罪了。”他实在是不得不说出这样的话,否则天地会一世英名,都要被韦小宝这番举动给毁得干干净净了。 阿珂不说话,偷偷踢了地上的陆成两脚,让他起来应付。 她这会儿还在生气呢。 ——之前听了刘公子守株待兔的计划后,三个少女都觉得此事颇为有趣,决定要顺水推舟,看看韦小宝到底会干出些什么来,三女为此还开了个小玩笑,要以此来分辨谁才是这小泼皮最关注的对象。谁知韦小宝进门之后,便急不可耐的直奔阿珂,对其余二女连瞧上一眼的时间都没有。 此时阿珂一是羞窘,害怕方怡两女取笑自己,二则是被韦小宝摸了两把头发,觉得颇为吃亏,有点赌气的嫌疑。 还有第三,则是徐天川长得实在不好看,又和韦小宝是一伙的,她一点都不想和这人说话。 地上的陆成知道自己不能再晕下去了,假装迷迷糊糊醒了过来,先装模作样询问阿珂刚才发生了什么事,问清楚后,又叫醒了方怡和小郡主二女,示意她们各自去“清醒清醒”。 徐天川在这段时间里,也慢慢对事情的前因后果有所了解。 之前他正在自己房间里休息,忽然客栈的伙计跑来告诉他,他的同伴在上房有事找他,让他过去一趟。徐天川满心疑惑的来了,谁知韦小宝有事是有事,却并不需要自己的帮忙,甚至自己是离得越远越好。 至于之后的动静,他也听到了大半,心里很快就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理顺了。 这一刻,徐天川有种棘手的感觉。 待要说上几句,却见对面的陆成苦笑对他拱手道:“在下一时不查,老马失蹄,实在没脸见徐老爷子。老爷子稍坐,在下去换件衣服。” 徐天川只好坐在桌前品着茶,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的等待着。 过了片刻,陆成换了一身衣裳出来,毫不客气的直接说道:“事情经过,相信徐老爷子心中已有数了,在下就不再赘述。以天地会的规矩,若是会众犯下这等恶事,该以何种方式处置呢?” 徐天川怒气未消,冷声道:“自然是昭告会中兄弟,施以杖刑,再驱除出本会,以儆效尤!” 陆成双手一拍:“好!徐老爷子果然快人快语,毫不隐瞒。天地会也是顶天立地的江湖帮派,断不会胡乱包庇自家人!” 徐天川不由语塞。 他说的杖刑乃是会规,若是普通帮众犯了这等事,他只需把事情经过据实向上禀报,上面自会按照规矩处理,不会徇私,他倒也敢应承下来。 然而韦小宝的身份却不相同——首先他是亲手杀死鳌拜之人,乃是天地会事实上的恩人;其次他又是总舵主的徒弟、青木堂的香主,在会中地位还在他徐天川之上,他又哪里有处置韦小宝的权力。 徐天川沉吟道:“此事本人当据实禀报总舵主,请他老人家亲自定夺,一定给沐王府一个满意交代。” 陆成也不逼迫:“有徐老爷子这句话,在下自然是放心的。不过徐老爷子,在下这三位妹子可是差点坏在韦小宝手中,而贵会陈总舵主又行踪飘忽,若要等他亲自前来处理,不知是否还要等上一年半载?又或者是三年五载也等不到一个结果?” 言下之意是你们等得起,我这三位受伤的妹子可等不起。 徐天川恼怒道:“然则刘少侠以为该当如何?” 陆成振振说道:“也不如何,这小无赖刚才用那只手摸我妹子的,就斩了他那只手,权作交代,这样不过分吧?或者这小子既然喜对女子动那淫|邪之心,就从此断了他的根子,令他再也不敢犯事,这也不过分吧?” 徐天川恼怒非常,暗觉对方有借机生事之嫌,但此时己方既然理亏,他却是无法据理力争。 心中暗道:“这刘一舟不知道韦小宝的真正身份,只以为他是天地会的普通会众,是以有此要求。然而事实上又哪有如此简单,若是让韦香主缺须少发的回去,我又如何能向总舵主交代。” 当下暗红着脸,既不争辩,也不点头。 陆成暗暗观察,觉得时机到了,就说:“看来徐老爷子是做不了主了,既然如此,本人就先把这作恶的小贼扣下,徐老爷子且回去请示请示,请个做主的人来,再商量如何处置?” 徐天川觉得这样也好,只好点了点头。 待得老头儿离去,陆成暗自松了口气,心想白氏兄弟两人联手还不是徐天川的对手,而自己顶多能和白氏兄弟其中一人战平,定然打不过这猥琐老头儿。武功不行,对韦小宝明抢暗夺都难以收场,就非得要绕这么多弯弯拐拐,才能达成目的,真是伤脑筋啊。 看来提高武功修为,实在是迫在眉睫需要解决的大事了。 等到了庄家隐居之地,解决双儿的事情之后,就立即着手解决这件大事。无论坑蒙拐骗,也一定要习得一门高深的武学。 至于韦小宝这原来的主角嘛,现在既已沦为囊中之物,搓圆揉扁还不是由着自己? 【新书字数不少,数据很差,这几天就一更先养着了,下周已确定有推荐,到时恢复更新。】 第31章 大功告成 徐天川走了。 他是一个人独自离开的,在理亏的情况下,他没脸把韦小宝夺回来,于是搬救兵去了。 诸事已定,陆成等人当下也不多做停留,紧随其后离开了客栈,赶往庄家所在的隐居之地。 除了赶车的马夫,陆成一行路上又多了一个人——或者说是一个累赘,就是被点了穴之后,还被捆得结结实实的韦小宝。 为此,陆成不得不另外雇了辆马车,专门装运这小子。 而为了监视这无赖不整出什么幺蛾子,陆成又不得不放弃了和三女同坐一车的机会,转而换到这辆车上,专门“照顾”他。 没办法,虽然他很想找个地方把这无赖活埋了,但徐天川前脚才走,自己接着就毁约撕票,实在太不像话。 官道上,阳光灿烂。 马车里陆成解开韦小宝的哑穴,抽出自己随身的长剑,开始了对这小无赖的秘密审讯。他的手里,早已握着韦小宝无数的把柄,掌握着他隐藏得最深的秘密,因此早已注定了韦小宝没有什么谎言是可以骗得到他的。 两个时辰后,陆成跳下马车,握着手中的长剑,神情古怪。 车厢里的韦小宝不见了,只余一辆空空如也的马车,不知这小泼皮是死在了陆成的剑下,被陆成用化尸粉化掉了,亦或是出了其他什么状况,被他给中途溜掉。 对于陆成来说,除了得到了韦小宝一溜儿的秘密,以及那封由皇帝派韦小宝秘密前往山西的圣旨之外,唯一的变化,就是长剑上那个镌刻的0/3,不知何时已然变成了1/3。 两辆马车继续上路,不到两天时间,庄家已然在望。 陆成把方怡三女留在最近的镇子上,自己单独前往树木掩映中的庄家宅子。 和上次一样,在庄前敲门许久并不见人应答,陆成只好再次翻墙越壁,不请自进。 好在因为有上次的交情,在表明自己身份之后,这次陆成倒是没怎么费事,庄家三少奶便主动出来见他了。 “原来是刘公子,小女子未曾开门迎接,多有失礼了。”庄三少奶施礼道歉道。 陆成并不在意,摆摆手说:“又一次不请自来,实在是打扰贵庄。不过在下这次南下,却是恰好碰到了一个重要人物,因此不敢怠慢,日夜兼程带了他来见庄夫人。” 庄三少奶诧异:“不知是哪个重要人物,现在又所在何处?” “喏,就在这里了。” 陆成拿出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裹,放在桌上。 庄三少奶略带疑惑的看了看包裹,似乎是猜到了什么,上前打开,很快一颗人头就显露了出来。 正是吴之荣的人头。 陆成在扬州砍了这狗官的头之后,就用石灰和盐对头颅做了防腐处理,因此过得这么一段时日,这头颅除了皮肤苍白无色,整个因缩水干瘪了不少之外,其他方面变化却不大。 庄三少奶只需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令庄家遭遇灭顶之灾的大仇人,心下激动,顿时就捂嘴哭了出来。 陆成早料到这样的场面,在一旁沉默着,并不开解。 不多时,庄子里闻得消息的人都往这边赶来了,陆成上次来时,除了庄三少奶和双儿,其他人一概看不见,此时这些人却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全都扑到吴之荣的头颅前,哭天嚎地。 而在这后面,还不断的有女子闯入厅来。 陆成受不了这样的气氛,连忙退出门去,在外面的天井里静候这些人哭个够。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人群才渐渐散去。 庄三少奶红肿着双眼,不好意思的出来说:“骤见庄家大仇得报,小女子一时忍不住情绪,让公子见笑了。” 陆成笑说不介意。 庄三少奶又说:“那吴之荣的头颅,不知刘公子能否割爱给庄家上下?今天全庄人得知大仇得报,都想拜祭各家亡魂,要那大仇人的头颅祭祀用呢。” 陆成说:“在下千里迢迢带了此人的头颅前来,自然就是送给庄夫人的。” 庄三少奶福了一福,以示谢意。 接下来,整个庄子都忙活着祭拜死去的亡魂,四处都是凄婉的哭声,空气里都飘着香烛的味道,于是陆成又顺理成章的被人给遗忘了。 好在三少奶总算没有被哀思全部冲昏头脑,知道派出自己的贴身丫环,前来伺候陆成。 陆成终于见到了此行的目标双儿。 小丫头似乎也刚刚哭过,两只眼睛红红的,却仍然很贴心的带陆成去他上次住过的房间,整理好后,又端茶送水,实在无事可干了,就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等候差遣。 陆成虽然很想和小丫头多聊几句,但也知道今天实在不是个恰当的日子,便挥手把她撵走,让她和其他人一起去祭拜。 当晚陆成就住在了庄家,一夜无话。 第二天,庄三少奶再次和陆成面对面时,已然回复了情绪。 不过说了几句之后,这年轻少|妇便盈盈下拜,以最大的大礼再次给陆成磕了几个响头,并说之前的承诺一直记得,今后但凡陆成有所差遣,必定全力以赴。 陆成知道该是自己提要求的时间了,嘴里把酝酿了许久的话说了出来:“虽然明知现在提要求,会让三少奶认为在下是挟恩图报,然而这个想法在心中酝酿已久,却是忍不住定要提一提的……在下上次来贵庄,见了双儿这丫头温柔体贴、善良可人,心中爱极,因此斗胆在此向三少奶讨要……” 三少奶啊了一声,对陆成这要求有点吃惊。 但旋即说道:“原来刘公子也对双儿中意呢。刚才小女子还在想公子的大恩无以为报,见公子孤身一人,便想把双儿赠给公子,当个叠被暖床的贴身丫头。既如此,小女子这就把双儿叫来,希望公子今后能善待她。” 当下叫来双儿,令其跪在陆成面前说:“从今以后,双儿你就跟着刘公子。你现在拜过刘公子,以后就是公子的人了。” 第32章 华山派武功 双儿对此全无准备,看看庄三少奶,又看看陆成,眼圈顿时红了。 陆成心说坏了,之前只想着这次来的目的,就是用吴之荣的狗头换取双儿,待得机会恰当,想也没想就说了出来,却从头到尾忘了照顾双儿的感受。 这对以怜香惜玉为人生追求的陆成来说,是不可原谅的行为。 当下说道:“对不住,在下这个要求实在唐突了,忘了询问双儿本人的意愿。如果双儿不愿意跟随在下,本人自当收回请求。” 庄三少奶说:“刘公子是鼎鼎大名的沐王府英雄,将来必然要扬名天下的,双儿跟着公子,总比跟着我这妇孺一辈子躲在深山要好得多。双儿,你愿意吗?” 双儿低下头说:“夫人要我跟着公子,我自然是听夫人的吩咐。何况公子又杀了吴之荣那个大坏人,是庄家的大恩人……” 陆成笑道:“现在只问你自己,若双儿觉得我这个刘公子不是好人,你就放心的说出来,我绝不勉强。” 双儿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顿了顿说道:“夫人叫我服侍公子,我一定尽力服侍。公子待我好,是我命好,待我不好,是我……是我命苦罢啦。” 陆成心下一喜。 这小丫头已经说得很明显了,自然是愿意跟着自己离开,不过少女特有的矜持,让她不会说出更加露|骨的话来。 当即上前扶起小丫头,亲切的说:“你以后只会过得更好,不会命苦的。” 双儿嘴边露出一丝浅笑。 接下来又说了几句,双儿便即告退,回屋收拾包袱去了。她现在既已成了陆成的人,以后自然是随陆成行走江湖,而不是继续呆在这山中的庄子。 陆成接着和三少奶说话,中途问道:“在下见三少奶虽是一介女流,行走间却自带风声,武功不弱,似乎是传承自华山派的功夫?不知是师承何人?” 三少奶笑了笑道:“小女子也不知道呢。只知道几年前庄家遭难时,我们这一家妇孺都要发往宁古塔充军,幸亏路上遇到救星,这才幸免于难。小女子这一身武功,以及这庄子里上上下下人的功夫,都是那位大恩人所传,但她却并不透露自己的出身来历,因此全庄上下至此时也不自知,我们练习的武功就是华山派的。” 陆成点了点头,心想这些妇孺,以前都是江南名士的家眷,平日只知诗书礼仪、三从四德,对武功这方面不了解,倒是情有可原。 拱手道:“在下虽觉得夫人的功夫似乎出自华山派,却也并不肯定。在下见猎心喜,请夫人下场亲自演练几招,那就能判断出来究竟是不是华山派的功夫了。夫人全家得蒙高人相救,却不知对方出身来历,似乎并不是太过妥当呢。” 庄三少奶哪知陆成是上次见过她的武功比自己高,而自己正要四处寻访高深武学,因此才编出这个么理由,要找她偷师学艺。 她并不防备,说:“当初那位大恩人救了我们,并把我们安置在此之后,传了一本武学秘笈,告诉我们若是得宜之人,均可传授。公子既然有兴致,小女子这就拿出来供公子观摩。” 说着转身进屋,不一会捧出一本薄薄的册子来。 陆成目瞪口呆,心说庄夫人你真是天真善良,武功秘笈这种东西,你随便就拿出来给我看吗? 心下泪流满面,原来自己要寻找的高深武学,这么简单就到手了。 待得打开一看,更加的泪流满面。 原来这册子上记载了好几种武功,譬如什么“基础剑法”、“长拳十段锦”、“豹尾脚”、“养吾剑法”、“华岳三神峰”、“抱元劲”……不一而足。 然而陆成一路细看下来,那些基础剑法、基础拳法倒是记载完全,稍微高深一点的武功,就只有前面几个招式,也属于基础的范畴,唯一的内功“抱元劲”,更是只有第一篇的基础修炼方法。 总体说来,这就是一本“华山派武功入门指导手册”! 至于传说中曾经令华山派威震江湖的那些高深武学,譬如《碧血剑》里袁承志的“混元功”、《笑傲江湖》里华山派的镇派之宝“紫霞神功”,又或者令狐冲的独孤九剑之类,在这册子里,却是连个影子都找不到。 一腔热情,就犹如被泼了一盆冷水,透心凉。 心想我果然是太天真了,那些动辄轰动武林的高深武学秘笈,人家庄夫人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拿出来给我看? 其实这却是陆成错怪庄三少奶了。 庄家这些妇孺,说到底不过是何铁手几年前随手救下的一群可怜之人。在何铁手心中,只怕并未把她们当成是华山派的人,能传下华山派好几种基础功夫,已是难能可贵了,怎么可能连镇派秘籍都一并传下来。 何况令陆成垂涎的那几门功夫,无一不是顶尖武学,怕是连何铁手自己都不知道。毕竟从明朝到清朝,几百年过去,紫霞神功、独孤九剑这种绝世武功,应该已经失传了,否则《碧血剑》里袁承志就应该会使才对。 翻完册子,陆成说:“果然是华山派的武功,不过都是些基础的武学,并不如何高深。看来当年救了庄家妇孺的大恩人,必然是华山派的高人无疑了。”把册子递还给庄三少奶,说,“这册子夫人还请收好,莫要遗失了。” 庄三少奶说:“那位大恩人曾说过她的名字,叫做何惕守,原来竟是华山派的前辈。这册子我庄子上还有十七八本,这一本刘公子就请收着吧,反正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何前辈当初传给我们时,也并未说不许外传的。” 陆成点了点头,不客气的收下。 过了一会儿,双儿出来了,肩上挂着两个小包袱,不仅有她自己的,连陆成的也被她一并背在了肩上。 她来到堂前,跪向庄三少奶磕头说:“三少奶,我……我……”说了两“我”字,轻轻啜泣。 庄三少奶挥了挥手说:“去吧去吧,谨记以后你就是刘公子的人了,一切要以他为重。” 双儿再三拜别,跟在陆成身后,一步三回头的走出了庄家大门。 直到走出很远,两人回头,还能看到庄夫人站在门口注目送别,有风吹来时,裙裾飘飞,忽然有种孤寂之感。 陆成叹了口气,揽住双儿的香肩说:“小丫头,以后好好跟着我吧,你一定会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人儿的。” 第33章 练功(求推荐票!) 双儿脸颊羞红,冲淡了一些离别的伤感,说:“公子真是好人,知道说体己话儿安慰我。” 陆成哈哈笑道:“这可不是为了安慰你才说的体己话,以后一定会成为现实的,不信小丫头你就看着吧。” 双儿甜甜一笑:“我相信公子的。” 二人在山林间悠然前行,阳光从树木枝桠的缝隙中照射下来,在脚底投射出斑斑点点的光斑,陆成驻足看了片刻说:“你看,这阳光多美,世界是美好的,只要我们愿意相信并为之努力,它就会越来越美好。” 双儿呆呆的看着他,说:“公子说的好深奥,双儿不是很懂呢。” 陆成摆了摆手说:“随口感叹罢了,连我自己都不懂。” 过了一会儿,两人中途停下休息时,陆成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双儿肩上拿下自己的包裹,从中翻找出一堆金银首饰,选了一对翠绿翠绿的镯子,戴在双儿手上,说:“这是公子给你的见面礼,你且好好收着。还有这些首饰,以后都归你保管,我要用时就找你拿。” ——这些首饰,都是韦小宝包袱里的东西,被陆成一并接手了过来。 双儿低头,看自己白皙的手腕被那镯子映衬得无比娇嫩,感动得眼睛都红了,狠狠点头。 陆成心想小丫头真是太单纯了,这也能被感动,若是换到现代,哪个女人若不成天催着自己男人买钻戒、买铂金项链、买各种乱七八糟的奢侈品……那都是不正常。 从怀里掏出庄三少奶送的“华山派武功入门指南”,问双儿道:“这是三少奶送我的,这册子里的武功,双儿你都会多少?” 双儿一看就知道里面记载的是什么,点头说:“双儿都会的,不过有一些太过复杂,使得不好。” 陆成点了点头,低头认真研究起里面的内容来。 之前他粗略的一翻,觉得册子里都是些基础武功,便不认为这册子有什么珍贵之处,此时细细一看,顿觉华山派的基础功夫,无论是拳法还是剑法,虽然简单,一招一式却都精妙非常,有种大道至简之感。 和自己所会的沐家拳、沐家剑一对比,顿时有种自家以前学的都是粗制滥造的垃圾,而这才是高深武学应有的范儿。 陆成一时如获至宝,竟然深深的沉迷到武学之中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陆成才抬起头。 左右一看,天色不知何时竟已暗了下来,树林被阴影笼罩,眼看要不了多久,就会完全天黑了。 双儿正坐在对面一块大石上,双膝弯曲,撑着胳膊肘,两条胳膊再往上托着香腮,嘴角带着浅笑看着自己这边。 陆成不由呆了一呆。 双儿本身是那种清秀耐看的小美女,相处得越久就越觉得她漂亮,此时这个不经意的动作,顿时让陆成想起了校花、初恋、青涩等一类纯净的词语。 他心想乖乖不得了,原来双儿这丫头美起来,也不比阿珂逊色多少,这不是考验自己的定力吗。 咳嗽两声,说道:“双儿,我坐了多久了?” 双儿啊的一声清醒过来,说:“公子坐了三个时辰,天都快黑了,到现在午饭还没吃呢。” 陆成暗暗吃惊,作为一个现代人,居然有一天会看武功秘笈看到忘了时间,这要是说出去,别人铁定以为他疯了。 肚子饿得咕咕直叫,陆成站起来说道:“果然是没吃午饭,居然有点头晕眼花。双儿,你吃东西了没?” 双儿摇了摇头:“我等公子一起吃呢。” 陆成爱怜的摸摸她的头说:“以后公子有事,双儿就不必等我一起吃饭了,你饿了就自己吃,知道吗?饿坏了我的乖双儿,公子可是会心疼的。” 双儿乖乖点了点头,垂着头脸红不已。 当下两人拿出包袱里准备的干粮,随便对付了一顿,眼看天色已然全黑,今晚就算赶夜路,要赶到前面的小镇也来不及了,便准备就在附近风餐露宿,休息一晚。 陆成和双儿一起动手,在不远处找到一处避风避雨的山崖,又在附近搜来许多的枯枝干柴,点燃火堆,顿时整个崖下都是火光的温暖。 陆成脑子里还在琢磨武功的事,心想华山派的功夫虽然只是基础,却是高屋建瓴,比自己学的沐家武功高明不少。若是学得精了,至少也比三少奶厉害许多。——他自认有刘一舟的武功打底,又有现代的广博见识,真学起来,必然比三少奶一个弱女子厉害——到时候,自己武功至少能提升一大截,不再是个三脚猫的角色。 只有内功仍然是个问题,那册子上只有抱元劲第一篇的基础修炼心法,没有更高深的,便是学会了,内力也得不到什么提升。 “看来还得另外找路子,寻一门高深的内功心法作为基础。” 想来想去,陆成心里渐渐有了思路,便不再考虑这事,让双儿演练起武功,自己则跟着偷偷的学起来。 这晚一直学到半夜,两人才在火堆旁和衣而卧。 次日醒来,陆成发现双儿不知何时竟然钻到了自己怀里,小身子蜷缩成一团,睡梦中长长的睫毛还在一抖一抖的,嘴角略有笑意。 陆成心中温馨,不忍打扰这可爱丫头的美梦。 过了一会儿,双儿渐渐清醒过来,见陆成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啊了一声,就要挣扎着爬起来。 陆成双手紧紧环绕住小丫头柔软有力的腰肢,把她拉入怀里,嗅着她头发上皂角的清香,情不自禁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双儿脸红似火烧,把脸深埋在陆成胸口,不敢见人。 空气中气氛暧|昧得令人心跳,过了好一阵子,陆成才拍拍双儿香肩,两人站起身来,收拾妥当继续上路。 一路上,陆成继续琢磨华山派的功夫,每一招都和双儿进行探讨,甚至不时的停下来演练,由于有以前的功夫打底,这些基本招式又的确简单,因此陆成进步神速。 第34章 刘白方苏 钻研武功的间隙,陆成又与双儿聊起庄三少奶的武功,聊了一阵,才知道原来他手上的这本册子,仅仅是大家都在练习的基础功夫,练到纯熟虽然也能混个三流四流高手,然而更高深的武功,却是没有记载了,而是由庄家的大恩人亲自传授,并严令嘱托不得外传。 就连双儿自己,所学的功夫也都是这册子上的,全庄上下,得了那大恩人亲自传授的不超过三个人。 陆成于是恍然,难怪庄三少奶看起来功夫那么强。 他还以为庄三少奶光靠这本册子,就能比自己还厉害呢,原来还有何铁手给她开小灶。不过既然双儿说了那些功夫不能外传,陆成也懒得费心思再去弄来了,毕竟庄三少奶就算懂的比这册子更多,也多不到哪儿去。 从这一条路,想要学到最高深的武功,只能是找何铁手本人。而这人行踪比陈近南还飘忽不定,陆成暂时没有找她的打算。 现在他既定的短期目标,是把“华山武功入门指导手册”吃透,把自己的基础重新稳固,并纠正一些以前练武时不规范的地方。 这就好像读书,陆成以前虽然也读完小学,念到初中高中了,然而因为小学的知识学得并不牢靠,到了中学成绩就一直提不上来,成不了学校的尖子生。 现在重新从基本功夫入手,就等于是回过头来补课,重新把小学的课程学习一遍,把以前不牢靠的、甚至是直接学错了的东西纠正过来。 这样在短期内,武功虽然提升不会太大,但随着时间推移,以后再学习更高深的武学时,因为基础牢靠,就会事半功倍了。 全校尖子生的名额,他也就有机会冲上那么一冲了! …… 两人走走停停,虽然行得不快,但这天不到傍晚,仍然是到了最近的镇子上。 陆成领着双儿去见方怡三女,见面之后,才知道三女在这儿竟然遇上了一个大熟人——沐王府的“圣手居士”苏冈! 沐王府当年的四大家将刘白方苏,现在都有后人仍在为沐王府效力。 其中刘一舟是刘家的,白氏兄弟白寒松白寒枫二人是白家的,方怡是方家的,而这“圣手居士”苏冈,则是苏家的后代。 陆成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自家兄弟,拱了拱手打招呼:“苏四哥!” 互相寒暄后,苏冈说起他离京之后的经历,原来他到了山西太原去“帮助”吴三桂制造神谕,谁想一个不慎,差点被官府抓到。于是他在太原躲了十几天,才偷得机会跑了出来,路上又遇到沐王府的同伴,说小公爷北上东北,正需要人手,于是他一路上京,准备从京城再赶往东北去。 陆成这边也简略说了一下自己的行程,概括起来很简单,仅仅三句话就说清楚了——不过是南下扬州,杀了个贪官嫁祸给吴三桂,然后就立即北上了。 旁边小郡主却是眉飞色舞,把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连如何作假、如何陷害、又如何逃走这些细节全都不漏过。 苏冈听完之后,竖起拇指对陆成说:“贤弟脑子就是比我这等粗人好使,你这一着不仅铲除了个大贪官,还不着痕迹的嫁祸给了吴三桂,既一箭双雕,且招数新奇,令人无从生疑。老哥我就只能用京城用过的招数,费时费力,这才险些被官兵发现……” 陆成哈哈一笑,谦虚了几句。 接着苏冈问起陆成接下来的行程,陆成并不想跑到东北那旮旯里去受苦,关键是去那儿找不到高深的武学秘笈,因此说自己还得去其他地方一行,正好又有个新点子可以再嫁祸吴三桂一次。 于是苏冈和陆成告别。 临行前,小郡主来和陆成说:“师哥,我和苏四哥一起去和哥哥汇合,待哥哥那边的事完后,再来找你。” 旁边方怡一脸不舍,但也深情款款的说:“师哥,我,我也和小郡主一起去啦,你多保重。” 虽然她很不舍离开师哥,但作为沐王府的家将,她心中的忠诚感却告诉她,现在小公爷既然缺人手,自己就应该去帮忙。 更主要的原因是,小郡主在旁边软磨硬泡了半天,她耐不住对方,脱口便点头答应了下来,现在却是连改口都不好意思了。 她拉了陆成来到一边,悄声说:“有阿珂妹妹和这位新来的双儿姑娘照顾师哥,我是放心的,不过师哥可不要有了新人忘了旧人,到师妹再回来时,再也认不得我这个师妹啦。” 说着眼眶泛红,心里一阵冲动,差点就要反悔答应小郡主的事。 陆成鼻子也有点发酸,说:“师妹既然害怕,那就不要离开了。不过师妹的担心却是多余的,无论如何,师哥也不会忘了你。我可是记得,师妹和我已经有过婚约了,不论将来发生什么事,你都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下次再见面,我就禀明小公爷,把你明媒正娶进门。” 方怡听得又羞又喜,见远处几人并未注意这边,踮起脚尖在陆成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含羞离开。 没多久,苏冈带着方怡和沐剑屏走了。 陆成叹了口气,与阿珂和双儿商量了一会儿之后,绕了个弯同样往京城的方向而去。 韦小宝已经被搞定了,放方怡和小郡主离开,陆成并不担心这两个女子会被人骗走,只是大家终归是沐王府的人,干的是和朝廷作对的事,一不留神就会掉脑袋。 一次两次没事,谁知道长此以往,会不会出现什么纰漏?陆成可不愿将来发生什么不测。 要改变这种境况,只有两条路可走。 第一是沐王府壮大,和天地会合谋造反,推翻清朝的统治。然而历史早已经明明白白的告诉我们,这是行不通的,造反只有死路一条。 第二条路则是壮大自身,当自己成为九难尼姑、华山派归辛树、亦或者神龙教主洪安通一类的顶尖高手之后,只要不是被成百上千的官兵团团包围,怎么也不会有生命危险。到时,自己也就稍微有几分保护身边女孩的能力了。 所以眼下最迫切的事情,就是提升武功。 这也是陆成放任方怡和沐剑屏离开的理由,他要提升自己,用最短的时间成为一代高手! 而京城,是他并不想让沐王府知道的第一站。因为,陆成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天地会! 第35章 计赚天地会 在审讯韦小宝时,陆成就从他那里得知了所有的秘密,包括韦小宝藏在京城天地会据点的一口棺材。 那棺材里,韦小宝骗过了所有人,说里面停的是他一个朋友的骨灰,其实却是韦小宝身上最大的几个秘密——五本《四十二章经》,外加陈近南留给他,让他自行练习的武功秘笈。 陆成进京的第一个目的,就是那口棺材里的武功。 天地会总舵主、名震江湖的凝血神爪陈近南,传给关门弟子的秘笈,怎么也比华山派入门指南更高深一些吧。 陆成自从得了消息,就一直在打这本秘笈的主意。 只是为了双儿,方才暂缓了一程。此时诸事既定,自然就把精力转移到这边来了。 只是,那本秘笈断然是不可能光明正大去天地会拿的,不说如何跟天地会解释为什么要开棺,光是打开之后里面那些东西,在天地会眼皮下也绝不可能让他一个外人拿走。 更重要的一点是,前几天陆成才和徐天川约定,让他找个能管事的来赎回韦小宝,可回头他就把韦小宝弄没了,见了天地会的人,如何交代? 因此,陆成只能在暗中行事。 庄家本就距离京城不远,即使绕了点路,陆成三人仍只花了两天时间就到了。进城之后,陆成并未带阿珂和双儿去沐王府的任何落脚点,而是选了个不起眼的客栈,住了进去。 接下来的几天,陆成就前往天地会的落脚点附近观察,以期找到对方防卫的漏洞,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去拿走东西。 然而几天观察下来,陆成却失望了。 这个据点应该是天地会青木堂在京城一个比较重要的落脚点,不光院子内外有人日夜轮守,就连胡同之外,也有人化妆成小商贩、乞丐等,暗中防卫。 就陆成观察到的,这座院子每天至少有十余人进进出出,虽不认识,但就这些人的动作和气势,可知都是不俗的高手。 若要不惊动任何人,偷入进去,实在难于登天。 有鉴于此,陆成只好耐心的等待着,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 而这等待的日子里,陆成也并未闲着。 庄三少奶那本薄薄册子上的武功,陆成已经从头到尾练过了两遍。就和双儿对练的情况来看,这些日子可算是进步巨大。 当初第一次和双儿对练时,陆成用沐家拳和沐家剑,用尽全力也只能和双儿打个平手,若是换用华山派的基本功夫,就只有找虐的份儿。 但在最近一次和双儿的练习中,陆成只用华山派的基本武功,就已能和双儿打得有声有色了。若是他再返回去用沐王府的功夫,竟然用不到几十招,就可以把双儿逼得节节后退,招架不住。 陆成最是能明白这些改变。 以前使用沐王府功夫时,总有许多地方觉得晦涩,不能得心应手,直到练了华山派的基础武功,顿时就豁然贯通,仿佛领悟力突然提升了几个台阶似的。 偶尔,陆成还会发现沐家拳、沐家剑中一些不合理的地方,自行调整之后,便发现威力比以前更大了些,使起来也更顺手便捷。 陆成知道,这都是因为基础巩固,兼且见识了新武功、开拓了新视野之后,获得的进步。 除了和双儿讨教武功,另一个学习对象阿珂,陆成也同样没有放过。 阿珂的武功并不高,还不如双儿,只会一大堆杂七杂八的招式,连半分内功也无。 她的真实身份,看过小说的陆成自然知道,是李自成和陈圆圆的女儿。她在很小的时候,就被九难尼姑偷走了,还收为了徒弟。 九难的真实身份又是大明朝的末代公主,误认为阿珂是大汉奸吴三桂和陈圆圆的孽种,便准备用培养仇人女儿这种方式,让徒弟长大成人后前去刺杀吴三桂,以泄心头之恨。 因此,阿珂从小到大,并未得到师父的多少宠爱,她的武功全是九难东拼西凑找来的各派武功招式,连一门粗浅的内功也不曾习得。 不过对陆成来说,阿珂的武学之中,这些驳杂的招式也是一笔宝贵的财富。 他和阿珂相互探讨,这个门派的招式学两招,那个门派的也学两招,各种招式糅合起来,去芜存菁,在和自己的武功互相印证,更进一步开阔了见识,提升了武学修为。 至于阿珂不会内功这件事,陆成自然不会坐视不理,直接拿了华山派武学入门指南,把抱元劲的修炼心法,教给了阿珂。 这倒不是陆成吝啬,不拿更好的秘笈出来。 而是他手中的武功,数来数去就这抱元劲更有前途一点——毕竟鹿鼎记中的大高手归辛树,修炼的其实就是抱元劲这一门内功。 阿珂现在先学了前面的入门心法,不说别的,只要能和双儿打平,在江湖上自保便基本足够。更何况陆成有个设想,以后还要找归辛树弄到抱元劲后面那几重心法呢。 …… 相互练习中,时间过得很快。 这一日,陆成仍旧没有找到偷入天地会据点的办法,在酒楼中皱眉不语。 忽听得邻座几个人高声谈论道:“话说那刺客,单枪匹马闯进皇宫里,一连砍伤十八人,只差一步,就杀到皇帝的跟前了。忽然皇帝身后跳出一个太监,也不用兵器,只对着刺客那么虚虚一点,刺客就身受重伤,落荒而逃……你看现在城里这么多官兵,往来巡逻,就是在缉拿那个刺客。” 陆成听得几句,知道定是有人闯入皇宫刺杀皇帝,失败之后逃了出去,现在正被全城通缉。 他懒得对那吹大牛的人嗤之以鼻,往楼下大街上看了几眼,果然官兵处处,挨家挨户的缉查,整条街都气氛紧张。 陆成眼前一亮,慢慢想出了一个主意。 他也不回客栈,就在酒楼找掌柜的要了纸笔,写了一个纸条,待得墨干之后,捏成团揉在手里,施施然下楼,径往天地会的落脚点行去。 到了左近处,这里也有官兵搜查,陆成趁人不注意,就把纸条砸在了其中一个官兵的后脑勺上。 “什么人!” 喝骂声中,官兵捡起了纸条,打开看了起来。 第36章 凝血神爪 纸条上的内容很简单,就是一个地址,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特别的说明。 那官兵和同伴嘀咕了几句,没看出来这纸条是什么意思,看周围的人,也没有谁像是行迹可疑。最后这队巡逻的官兵一共五人,决定前往纸条上的地址搜查一番,或许会有什么收获。 很快,他们来到了天地会落脚的院落。 敲门之后,被拦在门口不让进入,官兵们顿时抽出刀枪,全神戒备,才终于强行闯入进去,随后,院落里似有若无的传出几声闷哼和惨叫,再无声息。 过得不久,守在胡同外一间布店里的陆成,便看到天地会统共二十来人,匆匆从胡同里先后走了出来,没入街上的人流之中。 他仔细数了数,差不多连外围放风的都撤了,再也不剩一个,这才施施然走出布店,前往那空无一人的院落。 五个官兵,伏倒在天井里,死状各异,尸体相距并不远,显然是在短瞬之间即被人杀死。 陆成暗自庆幸没有贸然行事,这五个训练有素的官兵,在有准备的情况下,还能被短时间内杀死,且没有发出任何求救的声音,显然下手之人武功极为高明。 或许这个动手之人,就是青木堂那个轻功极其厉害的风际中。 当然,陆成在天地会只认得韦小宝和徐天川二人,刚才那一大群人逃之夭夭,有没有这个人在,他并无从分辨。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一招“打草惊蛇”,就把这群人全部惊得落荒而逃,武功再高又有什么用。 看着地上五个惨死的官兵,陆成对自己的做法产生了一瞬间的怀疑,不知道这样做是否太不择手段了,坑害了无辜。但他随即压下这个念头,心想:“这江湖就是弱肉强食的江湖,强者制人,弱者受制于人,谁也不比谁更无辜。” 进入后院,推开正中一扇紧闭的大门,一口黑漆漆的棺材映入眼帘。 果然,天地会诸人见到官兵搜查,误以为这个据点已被暴露,收拾了些要紧物事,便紧急撤离了。这时候,他们只恨自己跑得不够快,谁还在乎韦小宝一个死去的朋友的灵柩。 棺材用铆钉在四周全部钉死,陆成徒手无法打开,在院里找了一阵才找到合适的工具,叮叮当当之后,棺材盖在他的大力一推之下,滑落一旁。 只见棺材内绵纸、石灰、寿衣、令牌一应俱全,当中一个骨灰坛封了口,四周堆满了纸钱,满满当当的。 陆成心想韦小宝这做戏做得全套,搞得这么逼真,还真是煞费了一番苦心。 径直拿起那口骨灰坛,揭开盖子,把里面的草木灰倒了出来,然后就有一个裹着厚厚油布的重物,咚的一声跌落地面。 陆成打开油布,里面保存得完好的几本线装古书,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 其中五本,是同一个款式,只是封皮的颜色不同,便是那五本《四十二章经》了,陆成看也不看一眼,揣到怀里,只把剩下的最后一本拿来翻开,粗略浏览起来。 凝血神爪! 封皮四个大字率先出现在陆成眼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是陈近南仗以成名的功夫! 翻开内页,前面是总纲,接着是内功修炼之法,再之后是凝血神爪的各种招式,从头到尾,详细无比。 每一页的介绍旁边,还配有相应的图谱,让人可以更好的理解及学习。 竟然是完整的整套功夫,无有缺漏! 这更是一个大大的惊喜! 原本陆成把主意打到陈近南这本秘笈之上,不过是因为这是他所知的几种顶尖武功里,最容易弄到的一种。 当然,因为这是陈近南传给韦小宝让他自行练习的,陆成并未抱有太大期望,来之前,仅仅是觉得,只需比庄三少奶给的那本更高深一点就好了。 然而此时到手,居然是全本的秘笈,这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 仔细一想,却又在情理之中。 陈近南乃是《鹿鼎记》中唯一可称得上“大侠”的大英雄,做事慷慨果断、光明磊落,他既认定了韦小宝这个徒弟,自然会全心全意栽培,而不会像某些师父在传授徒弟时,总喜欢传一手留一手,甚至留七手八手。 怪只怪韦小宝这家伙不识货,暴殄天物,把这个时代顶尖的秘笈白白揣了这么久,却连一招半式都没有练会。 陆成压下心中的激动,知道此处不是久留之地,快速出了院子,回到客栈。 先叫了双儿和阿珂到自己房间,把那五本《四十二章经》扔给二人,告诉了她们书中的玄机,接着布置了一个艰巨的任务给她们——把五本书里的碎片收拢一起,尽量拼凑完整。 因为少了三本书,所以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双儿和阿珂最近颇为无聊,刚来时还逛街了几天,最近就只好整天宅在屋子里了。 陆成把这活儿分给她们,为的是让她们打发时间,倒并非一定要把地图给拼凑出来。 毕竟就算不要地图,他也知道满清王朝的宝藏是埋在鹿鼎山,真要挖宝,到那山上找个三月五月,难道还找不出蛛丝马迹? 安排了两女,陆成便兴冲冲的打开凝血神爪秘笈,细细研读起来。 他看得很仔细,从总纲到内劲篇,再到招式篇,一字不漏,有时甚至还要反复揣摩,越是深读,越是沉迷其中。 这《凝血神爪》前面的部分较为简单,并不比华山派的基础功法精妙,只能说是方向不同,各有所长。然而到了高深处,却是精妙非常,尤其是暗劲的运用之法,更是令人拍案叫绝。 陆成像是破开了一扇窗户,眼前出现了一条新的道路。 “好厉害的武功!不过这门功夫,中招者三天之后就会全身血液凝结,变成浆糊一般,无药可治,真是阴毒无比……陈近南一代大侠,练的却是这般歹毒的武功,也不知道是不是作者故意安排,由此形成反差萌?” 屏息凝神,按照秘笈中的指示缓缓运气,开始练习内功。 第37章 小有所成 一转眼,便是一月过去。 陆成足不出户,开始几天整日躲在屋内练功,后来就发现在客栈这种这人来人往的地方并不方便——若只练内功,倒还相安无事,然而一旦涉及到招式,他就苦于无处练习了。 于是陆成和阿珂、双儿解释之后,三人搬出客栈,离开京城,找了二十余里外的一个破落小镇,租了个无人居住的宅子,安顿下来。 阿珂和双儿平时练练功,做做饭,怡然自得,闲暇时就拼那残缺不全的羊皮碎片,虽然进展极度缓慢,却也能看到地图一日一日由小碎片逐渐变成了大碎片,小有成效。 至于陆成,则仍旧处于日夜练功状态。 因为凝血神爪与沐王府的武功完全不同,陆成现有的内力无法直接转化为凝血神爪内功,可说是从头练起。 一月下来,这门内功修炼进境倒是不慢,俨然也有他以前内力的一小半了。然而随着修炼,陆成慢慢发现了这门功夫,和以前的内力之间,形成了不小的冲突。 两股内力犹如两条小溪,在身体里蹿来蹿去,无法得到统一。 陆成有种预感,若是自己继续修炼下去,当新的内功壮大到一定阶段之后,两股内力必然会有强烈的碰撞。到时,不是其中一股内力被消灭,就是自己的经脉被撑破,走火入魔而死。 因此,眼下陆成必须面临抉择了。 摆在他面前的有两条路:第一条,是散去之前的内力,专修凝血神爪;第二条则是停止修炼,继续做那武功平平的江湖小虾。 当然,还有第三条路可以走,那就是不顾一切往前冲,直到走火入魔为止。 陆成不是那种明知前方有危险,仍要愚蠢无比死磕的人,经历过现代社会的他,只会在稳妥中寻求一条更加光明的道路。 因此没有多做犹豫,他就决定选择第一条路,散功! 虽然有些肉痛,但为了顶尖高手的前途,只好忍痛割爱了。好在经脉早已拓宽,即使重新修炼另一种内力,速度却不会太慢,大概只需几个月时间,就能修回到之前的水平了。 说干就干,陆成当下毫不犹豫,平心静气开始散功。 开始时,经脉颇有灼痛之感,陆成正打算强自忍耐,然而转瞬之间,他的注意力就被另一件事给吸引了。 他散出去的那一丝内功,竟被凝血神爪的内力吸收掉了! 诡异的情况! 明明是两股不相容的内力,为何会出现一股吸收掉另一股的现象?为何修习凝血神爪这一个月来,从无此类状况发生,偏偏在散功时就出现了? 陆成只觉事情极端怪异,再次控制着内力散掉一丝,留心观察。 结果仍和上次相同,只要是他散出去的,就会被新的内力吸收,绝不会放任它跑出身体半分! 陆成搞不清其中原理,却也心中大喜。照这个形势,只要自己持续散功,就可以把以前的内力全部让凝血神爪吸收,变成新的内力了。 两股内力合二为一,实力不仅不会减弱,反而会变得更强! 当下不再迟疑,屏息闭上双目。 …… 数个时辰后,房门被推开,陆成神清气爽的走了出来。 他在院中霍霍打了两趟拳,拳头带起风声,竟然给人凛冽之感。 这在以前是绝无可能出现的。要知道拳风凛冽,那就是出拳时已然有了初步的气势,能给对手造成压力,俨然是即将进入高手行列时,才有的表现。 刘一舟以前的功夫,在沐王府只能说是中等水平,在江湖上更只是三流,怕是和郑克爽那草包差不多,稍微厉害一点的对手,便打不过。 此时出拳有风,显然是进步甚大,向更高的层次进军了。 陆成心中大为得意,跨出院门,见不远处的树梢上正有几只鸟儿叽叽喳喳乱叫,吵得人心烦,便在地上捡了颗石子,屈指一弹,打中其中一只,令其唉叫一声跌下树来。 陆成上前拾起小鸟,除了翅膀有所损伤,其他部位均完好无损,还鲜活乱蹦呢。 他运起内力,用新学会的暗劲,在小鸟身上施展了一下。 接下来陆成找了个笼子,把小鸟养了起来。 一天,两天,三天…… 三天之后,小鸟气绝身亡,解剖开来,只见体内血液凝结成浆糊,粘稠得几乎不流动。 这是凝血神爪小成的表现! 陆成心中暗暗吃惊这门功夫的歹毒,但心中更多的却是欣喜若狂。 总算有一门可以拿得出手的武功了! 假以时日,名震江湖的一代高手,当有我陆成一席之地! 陆成志得意满,差点就要离开此地,去寻那江湖中著名的高手们比上一场,看看谁更厉害。 好一阵子,才压下这股冲动。 他心中明白,现在的自己大概是比得上庄家三少奶了,甚至也可以和天地会徐天川打上那么一场,然而比起那些成名的大高手,却还要差上许多。 不说陈近南这样的顶尖人物,便是次一等的,如神龙教陆高轩、胖瘦二头陀、李西华、吴六奇等等,自己也绝然不是对手,甚至就连天地会最后那个叛徒风际中,也多半打不过。 所以,还是继续夹着尾巴做人好了。 就在陆成准备继续潜修,为将来一出江湖就要一鸣惊人做出长远筹划之际,阿珂来找他说话了。 “刘大哥,刚刚收到消息,我师父到京城来啦,阿珂这就要去和她会和,这是来向你辞行的。” 陆成怔了一怔。 阿珂的师父,不就是九难尼姑吗?她来京城了? 思索了片刻,说道:“你师父来京城了?我早就听说九难前辈的大名,既然有此机会,说不得是必须见上一见的。正好这镇子也住腻了,阿珂,我去收拾东西,大家一起走吧。” 阿珂高兴的说:“那我去叫双儿。”兴高采烈的转身去了。 不多时,三人离开镇子,径往京城之西走,小半天功夫来到昌平线锦屏山,眼前出现了一座座规模宏大的陵墓。 “传说明朝皇帝死后大多埋在同一个地方,那就是后世北|京城著名的景点十三陵,不仅是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还是世界级的文化遗产呢。崇祯皇帝的陵墓,正是其中规模最小最简陋的一个,叫做思陵。阿珂直领我们来了这里,应该是九难尼姑来悼念她的父亲了……” 第38章 九难 行了一阵,果然来到一处规模较小的陵墓。陵前杂草丛生,甚是荒凉,一个身穿白衣的秃顶僧人站在陵前,垂然不动。 走得近了,陆成发现那白衣僧人分明是个女子,原来竟是个尼姑。她三十岁上下模样,容貌颇为美丽,只是神色悲戚,不知正在想些什么。 阿珂缩着肩膀上前,小声的叫道:“师父,阿珂来啦。” 白衣女尼淡淡的嗯了一声,并未说话。 过了好一阵子,白衣女尼才回过头来,眼中的悲戚已经收起,只露出如电般凌厉的神色,在阿珂、陆成、双儿三人身上分别扫过。 突然,目光在双儿身上流连了片刻,颇为诧异的说:“原来是你这个小丫头。” 双儿恭恭敬敬的行礼道:“师太你好。” 陆成心下讶然,没料到双儿竟然和阿珂的师父认识。他对小说情节记忆模糊,早已忘了原文中是否有介绍双儿和九难认识的情节,但瞧眼前的光景,这白衣女尼分明和庄家有着不俗的关系。 来之前他还在思索,怎么和这独臂女尼搭上关系,此时看来,竟是无心插柳般就多了一条路子。 然而接下来,九难尼姑却并不和陆成说话,而是语气冷淡的对阿珂说:“你们师姊妹两个,没了我的叮嘱,就成天野了,一年半载不见人。我若是不托人四处找你,只怕今天还看不到你。说吧,你师姊人呢?” 阿珂唯唯诺诺道:“师姊,师姊她……” 陆成抢先一步答道:“师太,阿琪姑娘正在扬州,办一件大事呢。她早前发现了一个蒙古人,似乎是蒙古的什么王子,来江南寻找同盟的……阿琪姑娘为了和那人套上关系,就一直留在扬州,暗中探查这人的行动。” 九难不悦的道:“蒙古人有什么好查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陆成接着道:“盖因那蒙古人在扬州秘密联系的人,实是台|湾郑家的二公子。阿琪姑娘怀疑,蒙古和台|湾正在暗中密谋,要从南北两个方向进攻鞑子……” 九难听得眼前一亮,半信半疑的问:“此话当真?” 陆成道:“此乃晚辈亲眼所见,自不会有假,当时还有我沐王府两位师妹在场,师太若是不信,大可以下次见面找她们问个清楚。” 白衣女尼点了点头,脸色好看了很多。 她看着陆成,仿佛突然才想起来还不知道这个和自己说话的人是谁,问道:“你是沐王府的人?你叫什么名字?沐王府铁背苍龙柳大洪你可认识?” 陆成拱手道:“晚辈刘一舟,铁背苍龙正是晚辈家师。” 九难脸色更加柔和了,说:“你师父还好吗?当年他护着三弟辗转四方,受过很多苦,是个信得过的人。” 陆成答道:“家师身体健壮,正在为对付吴三桂四处奔走呢。” 当年崇祯皇帝遇害之后,朱三太子朱慈炯在云南举兵称帝,自己这个便宜师父柳大洪,护着朱三太子以及沐王府最后一位王爷沐天波,转战数千里。 最后朱三太子和沐天波在缅甸兵败被抓,柳大洪在危难之中,救出了年幼的小公爷沐剑声和小郡主沐剑屏,忠义闻名于世,得到偌大的名声。 这就是为什么柳大洪武功不突出,却名满天下,连陈近南也不得不敬佩的称一声“柳老英雄”的缘故。 九难尼姑是朱三太子的亲姐姐,对柳大洪这忠于大明朝的忠臣义士,自然是好感度满满。因此听说刘一舟是柳大洪的徒弟,态度就变得柔和了许多。 接下来,九难尼姑又盘问了阿珂这些日子的去向,听说都和陆成在一起,便不再多说什么。 当下几人下了锦屏山,在昌平县城落脚。 陆成一路观察这尼姑,走路时举重若轻,似缓实疾,连半片草叶子也不拂倒,更不用说有丝毫的声响了。 心道这就是《鹿鼎记》中最厉害的轻功“神行百变”了,韦小宝那无赖毫无内力基础,把这门轻功学得一知半解,后来便是面对洪安通、冯锡范这样的高手,也能辗转腾挪,多方周旋。可知这轻功是多么的强大! 若是有机会,一定要学到手! 不过陆成知道这事急不得,现在刚和九难尼姑见了一面,因为双儿和师父柳大洪的原因,倒是初步建立了良好的第一印象,但要加强到传武功的程度,却还差了很长一段。 “不急不急,咱要循序渐进,一步步接近,最后一定要让她举手投降,乖乖从了我。即使她是个尼姑,也不能例外……咳咳,想偏了,只是让师太传授武功而已,我可没有动某方面的歪心思。” 接下来数日,陆成三人就跟着九难尼姑,足不出户的住在客栈里,哪儿都不去。 陆成忙着练功,倒也不觉得寂寞,而双儿更是忙着伺候陆成,忙着自己练功,还要忙着拼凑地图碎片,忙得不可开交。 只有阿珂,因为时时要面对师父的冷脸,倍觉时间难熬。 陆成瞧在眼里,心中感叹阿珂从小远离爹妈,被仇人养大,享受不到任何的父母亲情,可真是命苦。 一有机会,他就拉着阿珂说说体己话儿,安慰安慰她受伤的小心灵。 几日下来,阿珂对陆成好感倍增,只要师父不在场,看他的眼神就水汪汪的,情意浓浓,只差一步就要化成蜜了。这时候,就算陆成提出要和她滚床单的无理要求,怕是也不会遭到拒绝。 不过陆成对九难的武功深深忌惮,就算她不在眼前,也害怕隔着几个房间被她听到什么风吹草动,哪敢在此对阿珂动手动脚。最多无人时,悄悄拉一拉阿珂的小手,看着小姑娘羞涩的神情,他就心满意足了。 又过了几日,九难仍旧住在这里,毫无离开的征兆。 阿珂率先受不住了,悄悄央求陆成去问问情况。 陆成满口答应下来,随即就敲开九难的房门,寒暄之后,问道:“师太,不知我们几人一直住在这里,是在等什么人吗?” 九难神色颇为缓和,难得的解释道:“正是,不过今日已是过了约定之期三天,看来今次他是不会再来的了。” 陆成不知道她要等的人是谁,暗道莫非是袁承志? 摇了摇头说:“既然这里等不到,师太不若四处走走,散散心吧。刚好晚辈在京城认识一个熟人,乃是前朝的宫女,或许师太会认得她。” 第39章 前朝宫女 “前朝的宫女?叫什么名字?”九难被陆成一句话勾起了好奇心,开口问道。 陆成说:“那宫女是晚辈一个朋友相认的姑姑,因前次在皇宫行刺鞑子太后,险些脱不了身,是我那朋友救了她的性命,因此得知她的真实身份,原来却是前朝一个叫陶红英的宫女,从前服侍祟祯皇帝长公主的。” “红英?”九难脱口失声道。 陆成假装诧异,问:“师太莫非认识此人?” 九难神色激动,喃喃自语:“红英还活在世上?还行刺了鞑子的太后?很好,她很有气节。”站起来回踱步几次,忽然转向陆成,也不见如何动作,就出现在他的面前,一手抓住他手腕,急声问道,“她现在在哪里?你带我去见她。” 陆成只觉手腕上箍了一道铁箍,锥心的痛,忙道:“师太,我知道那宫女在哪,这就带你去见她。” 九难方觉失态,松了手,神色间的急切却仍旧掩饰不住。 陆成也不多话,径直说道:“那宫女住在皇宫里面,师太若要见她,我们最好立刻就启程,晚上再悄悄入宫去。” 九难只是点头:“好好,这就走。” 四人离开客栈,直奔京城,当天就进了城内,落脚下来,甚至还有时间去皇宫周围打探一番。 按照九难尼姑的个性,她是不分什么白天黑夜的,当时就要往皇宫里闯,被陆成一番劝说阻了下来。 好不容易挨到夜晚,留阿珂和双儿在客栈里待着,两人再次来到白天打探好的位置。 九难一马当先,无需任何准备的轻轻一纵,人就如飘鸿般落入皇宫里面,整个过程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陆成近来功力大增,正是想大显身手的时刻,当下也不示弱,提气纵跃,紧随其后跃过院墙。 “我那朋友曾经说过,那叫陶红英的宫女因为行刺太后失败,平时藏在宫中不知何处地方,若要联系,就得去焚烧废物的火场,用暗号联络。”陆成用最低的声音,悄然对九难说道。 他对皇宫内部格局不熟,只能把联络方式说出来,让九难带路。 果然,九难听了火场这个地方之后,连方向都不用辨,就熟门熟路的径直往北而去。陆成紧随其后,走过几处宫殿,躲过几拨巡逻的宫中卫士,颇觉吃力——这尼姑轻功太好了,对皇宫里地形又熟,完全是他不能比的。 九难似乎也发现了这个情况,转过身来,空荡荡的左袖在陆成胳膊上一卷,便带着陆成健步如飞,飞速前行。 两人一路出隆福门,过永寿宫、体元殿,向北来到火场。 陆成犹如坐在狂飙的汽车之上,只觉两旁景物飞速倒退,两耳生风,浑身更是轻飘飘的,落不到地。这一路上,九难拉着他如鬼魅般前行,好几次差点撞上巡逻的卫士,都在独臂女尼微微加速之后,留给别人一地的清风。 陆成对神行百变又有了更深一步的认识,心底愈发火热。 眼前是一堆堆烧成灰烬的垃圾,陆成回想了片刻韦小宝和陶红英约定的暗号,便拾起一根炭条,在一块木片上画了只雀儿,用乱石堆成一堆,将木条插入石堆。 接着陆成就拉着九难躲到一旁,静候陶红英的到来。 他看过原著,恰好记得韦小宝一次回宫见陶红英的情节,知道陶红英每晚都会来这里查看是否有韦小宝留下的暗记,因此并不担心遇不着对方。 耐心等候了大半个时辰,果然就听得细碎的脚步声由远而近,接着一个人影奔到灰烬前,站定四下一看,见到了陆成所插的木条,微微一怔,便走过去拔起。 月光照到这人脸上,是个中年宫女。 陆成正在猜测此人是不是陶红英,身边九难已经先一步走了出去,低声道:“红英,你……你还认得我么?” 陶红英没想到等在这里的并非韦小宝,吃了一惊,退后三步,右手在腰间一摸,拔短剑在手,道:“是,是谁?” 九难尼姑叹了口气,道:“原来你不认得我了。” 陶红英道:“我,我见不到你脸,你……你是……” 九难身子微侧,让月光照在自己半边脸上,低声道:“你相貌也变了很多啦。” 陶红英颤声道:“你是……你是……”突然间掷下短剑,叫道:“公主,是你?我……我……”扑过去抱住九难的腿,伏在地下,呜声道:“公主,今日能再见到你,我,我便即刻死了,也……也喜欢得紧。” 陆成站在暗处,看着这一幕,居然有点被感动了,心想:“我真是怜香惜玉呢,对尼姑都这么仁慈,还带她来会当年的相好……我这么好,九难师太你是不是大发慈悲,把神行百变传给我呢?” 暗自琢磨着,九难又和陶红英说了一会儿话,当下陶红英就决定跟着自己的公主,离开这深宫大内。 两人来到陆成面前,眼中泪痕都还未干。 九难难得的有点不好意思:“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其实我就是大明的长平公主,红英当初在宫里,正是我的侍女……” 陆成装作吃惊不已,恍然大悟的呆愣当场。 其实他心里在说,师太我早就知道啦,管你是长公主还是小公主,快传我轻功才是正经! 当然这话他是不可能现在说出来的,只是说道:“师太,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我们还是先离开吧。” 于是三人顺着来时的路出了皇宫,回到落脚的客栈。 路上,陶红英问起陆成如何知道她和韦小宝的联络暗号,陆成随口说道:“我和小宝是好朋友,他被皇帝派到山西去执行秘密任务了,没个三年五载回不来,临走前告诉我你的联络方式,说有急事可以找你。” 陶红英点了点头,并不怀疑。 接下来几天,九难和陶红英亲密无间,行同路,餐同桌,寝同床,形影不离,再也没有空闲兼顾阿珂。 阿珂得到了解脱,心情明显放松不少,成天到晚往陆成房间里钻。 第40章 少女心事 “刘大哥,你说师父是不是不喜欢我呢?从小到大,她从未对着我笑过,总是逼我不停的练功,有一次手腕拉伤了,她也不好言半句,反而拉着脸训斥。我总觉得,师父心里是讨厌我的……” 少女静静的坐在椅子上,蹙着眉头,眼里似乎有化不开的忧愁。 陆成不得不感叹一声命运弄人。 这个少女,原本应该生长在天下最富足的家庭,过着最奢侈的生活,享受着最多人的目光礼赞,然而却因上一代的恩怨,落得无人疼无人爱的境地,从小到大唯一的同龄人阿琪,对她也不是很上心。 少女内心的孤单,委实难以对外人道也。 然而这些,还不是她人生中最悲苦的事。 若是剧情不变,在不久的将来,九难尼姑就会和她一起,跟着韦小宝的送亲队伍前往云南,让她行刺吴三桂。 行刺失败之后,她会在无数人的目光注视之下,发现自己真正的身世。 那心情上的剧变,又能说与谁听? 最后,她还得忍住心中的酸楚,认了李自成这个连半分感情都没有的亲爹,只为了对付对她油嘴滑舌,百般骚扰的韦小宝。 难怪原著之中,阿珂会被郑克爽那个草包勾得魂儿都没了,盖因这个孤苦的少女,在短短十多年的人生里,从未享受过被人真正关怀的温暖。 不过…… 因为陆成的出现,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郑克爽那个草包已被陆成阉掉,阿珂再也不会错爱上他,继而引发后面一系列的悲剧。 而陆成,他是个比郑克爽更重视女性的人,他懂得尊重女人,懂得保护女人,也愿意耐心倾听女人的心事,在她们面前担当起知心哥哥的角色。 就如同现在。 听了阿珂的倾诉后,他沉默了片刻就立即说道:“阿珂,还记得我在扬州和你说过的话吗?” 阿珂点头说:“自然是记得的,刘大哥教我与人交往时,若要得到,就先要加倍的付出。可是阿珂对师父已经付出了很多,连自己的心都愿意掏给她看了,却总也不见她对我好在哪里,只有无尽的严厉和斥责……” 陆成回答道:“这不是你的错。这世上有一种距离,是天生注定的,就像隔着大江的两个人,无论你付出多少真心,也只会被滔滔江水冲走,达不到对岸……” “刘大哥是说无论我怎么努力,师父也不会喜欢我的么?那我还要不要对师父好呢……哎,我现在只想逃得远远的……我,我真对不起师父的养育之恩。”阿珂面色发白,不断责怪自己。 陆成心下暗叹,但也知道现在并不是说出真相的时候,转而说道:“人,其实天生就有着趋吉避害的本能。就像我们用手去触摸炭火,一旦感觉到烫,就会立刻缩手;又或溺水之人,总会拼命挣扎……而阿珂你,当你发现继续对师父付出真心,最终只会得到满心的伤痛,自然就会选择停止付出,甚至逃离她的身边。这是一种本能的反应,你不用责怪自己。” 阿珂黯然点了点头,沉默不语。 过了好一会儿,她说:“现在我每天最开心的事,就是和刘大哥说说话儿。若是没有你,阿珂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在这里继续呆下去……” 陆成站起身,温柔的拉过阿珂,拥住她的小脑袋,微微用力说:“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 转眼又是两天过去。 这一日,陆成路过九难尼姑的房间时,从门缝中看见陶红英正沏了茶送到九难手上,她自己则在另一边坐定,两人低声交谈着。 四十二章经,龙脉,关外…… 言语之中,几个熟悉的词语钻进了陆成的耳朵,听得他脚步一停。 陆成故意慢走几步,终于听清陶红英的说话:“……太后手上应有四本或者五本,还剩下其他几本,却是不知在何人手中……只要集齐八本《四十二章经》,就能找到鞑子皇帝的龙脉所在,破掉满清朝廷的气运……” 陆成听得眼睛一亮。 四十二章经?可不正在自己手中吗?原本他因为对满清的宝藏没有兴趣,对那经书并不如何上心,此时此刻,听了陶红英的话,却是重新评估起这些经书的价值来。 或许,可以好好利用一番呢。 他当即来到双儿的房间,坐下思索一阵,问小丫头:“双儿,上次我交给你的那些羊皮碎片,你拼到什么程度了?” 双儿高兴的说:“能拼的都拼了呢,现在最大的一块碎片,已有巴掌大小。若是能找齐剩下的,双儿只需一两个时辰,就能拼出完整的图形了。” 陆成点了点头说:“剩下的不用拼了。你把那些碎片,还有那五本经书都给我,我一会儿有用。” 双儿点了点头,兴高采烈的去拿了来,交给陆成。 陆成觉得这丫头挺有意思,调笑道:“双儿,你辛辛苦苦做出来的东西,我一句话就拿走了,你不生气么?” 双儿说:“双儿做的东西对公子有用,说明双儿对公子不是一无是处的人,心里不知有多高兴呢,又怎会生气?” 陆成顿时无语。 这么好的姑娘,典型的把她卖了还要帮忙数钱的类型,真是打着灯笼都没处找啊。 心里对双儿的好感又上升了好几分,心想这丫头心思单纯,又全心全意的对自己,将来可一定不能委屈她了。 嘴里说道:“双儿真乖,公子最喜欢你了。过来,让公子亲一口再走。” 双儿扭扭捏捏,不愿上前。 陆成也不逼迫,哈哈一笑开门而去。 再次来到九难门前,陆成敲了敲门说:“师太,晚辈方便进来吗?” 得到肯定回答后,陆成进门,见九难尼姑和陶红英仍在继续谈论着,茶水都换了几碗,早不知聊到天南海北哪个地方去了。 他心中暗惊女人聊起天来,古今都一个样,都是如黄河大水滔滔不绝啊,连尼姑都不能例外。 坐定之后,陆成说道:“师太,晚辈这次来,是有一件重大事情向你说的。这件事关乎到鞑子朝廷和我大明今后的命运,因此不得不郑重,希望师太不要将这次谈话的内容,说与这里之外的任何人知道。” 九难见他说得郑重,脸色顿时严肃起来,说:“你只管放心,贫尼和红英都不是多嘴之人,绝不会传与第三个人知晓。” 陆成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五本颜色各异的经书来。 九难尼姑眼神一凝,而陶红英则是惊得站了起来,低声呼道:“《四十二章经》!” 她急切的抢上前来,从陆成手里几乎是抢一般夺过了经书,随手翻看,嘴里喃喃自语:“是这个,是这个!奴婢在宫里,曾经远远见过其中一本《四十二章经》,就是这样的!” 第41章 奔赴云南 每翻过一本经书,陶红英激动之色就更添一分,待得五本翻完,她的表情简直要癫狂起来。 “五本《四十二章经》,你从哪里找到的?据我所知,鞑子皇太后手中已经收罗了四五本经书,你这几本,又是从何处得来?”她挥舞着手中的书籍,状若癫狂,就差冲上来抓住陆成乱摇了。 陆成并不被她的情绪影响,微笑说道:“我自然有沐王府的门路,陶姑姑可不必再问。你只要知晓摆在你面前的这五本经书,都是真的就行了。” “是真的,是真的!”陶红英连连点头,转头对九难说,“公主,有了这五本经书,我们只要找到剩下的三本,就可实行破坏鞑子龙脉的大计了!” 九难的神情也颇为激动,眼眶中竟然带泪,说道:“好好好,你这孩子真是好,柳大洪收了个好徒弟啊。” 陆成含笑不语。 陶红英和九难又激动了一阵子,方才平静了些,两人围在桌前细细研究这些经书,一边翻一边说:“这经书里的文字,都是正经的佛经经文。鞑子龙脉的秘密,究竟藏在何处呢?” 陆成恰到好处的说:“其实师太和陶姑姑只需仔细检查每本经书的封皮,就知道玄机在哪里了。” 两人依言查看,果然发现每本书的封皮,都是两层薄薄的羊皮贴在一起的,在封皮的最下方,还有全新的被挑开过的痕迹。 两人拆开封皮,将内外研究了一遍之后,均是面色大变。 内里空空如也,很显然,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 陆成又适时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摊开铺在桌上说:“师太和陶姑姑要找的,应该就是这个东西吧。这是晚辈从这些经书封皮里找出来的,是一幅地图的碎片,眼下已经拼接得差不多了,只差最后三本经书的碎片。” 把羊皮碎片一片一片铺陈开来,九难和陶红英认真逐一查看,发现果然是一幅破碎的地图画卷,上面还有宁古塔、赫图阿拉等地名,便说:“这是关外的地形图,看来鞑子龙脉的秘密,就藏在这地图之中了。” 热情高涨的研究了一番,却因地图破碎不全,无功而返。 陶红英说:“刘公子真不愧是忠臣之后,这次为公主立了大功啦。有了这五本经书,破坏龙脉的事就完成了一半,接下来只需找到另外三本,就可推翻鞑子,光复我大明汉室江山了。” 九难坐着不说话,但从她的眼神,陆成可以看出她颇为意动。 于是陆成接着再烧了一把火,说:“据晚辈所知,这剩下的三本经书,其中两本的下落暂时还不知晓,但另外那一本,却是一定在平西王吴三桂手中的。师太、陶姑姑,若是我们要集齐八本经书,云南那边,必然要走上一遭的。” 陶红英问:“此话当真?你怎知吴三桂手上有一本?” 陆成随口胡诌道:“自然是我沐王府得来的消息了。吴三桂当年灭了沐王府,又占了王府的府邸做他的平西王府,我们阖府上下,都恨不得这个大奸贼死于非命才好,因此他的一举一动,都早在我们的监视之下。这本经书,也是多年前无意中查探到的,只是那时并不知晓经书有什么用,就没有多做留意。” 说着叹了一口气,装作惋惜的道:“早知道这经书是破坏鞑子龙脉的关键,那时就应该偷出来了。” 陶红英也跟着叹息。 然而此时再说什么都为时已晚,当下三人只好商量一番,决定明日就立即启程,前往云南,把吴三桂手中那本经书偷回来。 离开房间时,九难尼姑看着陆成的背影,忽然对陶红英说:“这孩子立了如此大功,贫尼身无长物,却是没有什么好奖励给他。哎,可惜他是柳大洪的徒弟,不然……”后半句没有说出口,言下之意却颇为明显。 陆成闻言大喜,心知自己终于让这尼姑心动了。 从见面起,他先是以第一印象在九难面前取得好感,接着又带她找到了当年服侍她的宫女陶红英,现在又拿出了破坏鞑子龙脉关键的五本《四十二章经》,还提供了下一本经书的线索,诸多大事,全都投了这尼姑的心中所好,总算这番功夫没有白费。 不过,陆成知道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机。 自己若是被胜利冲昏了头脑,转头便拜,求师太传授武功,之前的所有功劳多半都会化作乌有。毕竟他是有师门传承的人,此时绝不能表现出另投他门、欺师灭祖的迹象。 当下并未说什么,只装作没有听见的出了门。 第二天,一行五人离开客栈,准备向云南进发。 陶红英把九难送到城门外,忽然说:“公主,奴婢想了一夜,既然还有两本经书下落不明,奴婢自当继续留在宫中,时刻关注那鞑子皇太后,若是她拿到了经书,就可伺机夺来……” 九难颇为不舍,但也知道陶红英说的在理,犹豫一阵之后点了点头。 于是陶红英折返回城,剩下四人则继续南行。 陆成雇了两辆马车,让阿珂陪着九难坐了一辆,自己和双儿则坐另一辆,两车一前一后,沿着官道向南,走走停停,不多时日就过了郑州,继续向两湖进发。 赶路期间,陆成片刻不停的修炼内功,偶尔和双儿拆招对练,对凝血神爪的理解更进一步。 随着功力的进步,陆成才发现当初和双儿对练时,这小丫头实是有心让着他,直到此时,他才能真正稳胜双儿半筹。 “公子又厉害了呢。”小丫头清秀的面容满是笑意,言语中透着由衷的高兴。 陆成笑道:“双儿也很厉害啊。我这功夫是新学的,还不熟练,等公子研究透了,就一并传给你。”他心中对凝血神爪内功吸收了原来那份内功的事,存有忌惮,在没搞清原理之前,暂时并不想传授给身边的人。 双儿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开心极了。 这一日,四人来到一座县城,找到客栈投宿。 见天色尚早,陆成便又和双儿在院子里演武。一招一式正拆得火热,九难尼姑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看了半晌,皱着眉头说:“你这内力已有几分火候了,拳脚却一般,轻功更是不堪入目……” 第42章 你的神行百变 陆成停下拳脚,原地拱手道:“师太好眼力,家师当初也曾感叹,说晚辈是个好的习武苗子,沐家拳、沐家剑在晚辈手中,也算后继有人,只是沐王府没有好的轻功,晚辈一块良璞美玉,甚是可惜……” 这番话,陆成自然是瞎说的。 以刘一舟原来的武功水平,只怕从小到大,从未得到过柳大洪的夸赞,又何来后继有人这种说法。 他这番说辞,目的只是为了取得九难尼姑的同情。 果然九难沉吟了片刻,仿佛下了什么决定似的说:“你过来,我传你一门功夫。” 陆成心下狂喜,然而他却明白,这时候还差了一点火候,自己还需“傲娇”一下。当下硬气的说道:“家师对晚辈有传道授业之恩,晚辈虽然仰慕师太,却也不能另投师太门下,做那欺师灭祖的事。” 九难大为不快,皱眉说:“贫尼却不是要你拜我为师,只是传你一门轻功罢了。学完之后,你仍是沐王府的人,贫尼更不会抢柳大洪的徒弟!” 陆成略一沉吟,恭敬行礼:“既如此,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过师太授业之恩。” 九难嗯了一声道:“这门轻功叫做神行百变,是我师父木桑道人当年所创,现在传给了你,你需认真谨记,不可外传。” 陆成点头答应。 当下九难把神行百变的心法口诀说与陆成,等他背得熟练之后,又传授他运气之法和具体的步法,足足花了三个时辰,方才传授完毕。 等九难回了自己房间,陆成默默的握了握拳。 神行百变,终于到手了! 这门《鹿鼎记》世界排名第一的轻功,只要自己认真练习,假以时日,轻功这一块的短板,就可以弥补起来了。 到时若是遇到高手,咱想打就打,想逃就逃,谁还奈何得了自己? 想到这里,他心中的兴奋就再也难以压抑,回到自己房间后,立即就开始了这门轻功的练习。 接下来的日子,陆成仿佛变成了一个练武狂人,每天不是练习凝血神爪,就是练习新学得得神行百变——当然,只要有九难在场,他就只练沐家拳、沐家剑,免得给这功力深厚的大明公主给看破了底细。 日复一日,不提陆成主练的两门功夫,便只是沐家拳和沐家剑,在他手中使出来,竟然也比原来多出了三成威力,可见这些时日他的进步之大。 终有一天,马车驶入了云南地界。 当昆明城的城墙进入视线之内,陆成再和双儿对练,小丫头已经摸不到他的半片衣角了。 陆成心里那个畅快,犹如大夏天吃了整个冰镇西瓜一般。 “进了城,今晚就去吴三桂府上,把《四十二章经》偷出来!”马车里,九难尼姑冷着脸对阿珂交代,“偷经书的事情,为师会亲自去,阿珂你则去行刺吴三桂,引开他们的注意力。” 阿珂脸色苍白的点头:“是,师父。”神色黯然。 阿珂一直就知道自己不讨师父的喜欢,以前每次和师父相处,都承受着极大的压力。这一路南下,她心中的那根弦更是从未有一刻松弛过,唯恐什么地方出错,惹来师父一顿臭骂。 此时,听了师父的安排,阿珂心中一片冰凉。 在江湖上跑了两年,阿珂对自己武功是什么程度,早就有了判断——也就比三脚猫耍把式的厉害一点点而已,毕竟没有内功,在真正的高手面前,再厉害的招式也只是花拳绣腿。 而师父居然让她去行刺吴三桂,那不明摆着去送死吗? 吴三桂是什么人? 那是满天下汉人都恨之入骨的大汉奸! 这么多年来,刺杀他的江湖好汉,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可吴三桂直到今天,都活得好好的,可知他身边必定护卫重重,甚至不乏武林高手的存在。 凭自己这点功夫,又怎么可能刺杀得了吴三桂? “不过就是个炮灰而已……”阿珂并不知道“炮灰”一词,但这并不妨碍她心中想象着同样的意思。 进城落脚之后,阿珂木然的走进自己房间,关了门窗,在昏暗的光线中回想从小到大师父对自己的一举一动,默默流泪。不知过了多久,她抹干眼泪下了决心:“既然师父不喜欢我,我就为她死了吧。” 推开房门,迟疑了片刻,转向陆成的房间。 这一刻,决心赴死的她,心里只挂念着这么一个人了。 当陆成打开房门,看到眼眶红肿、泪痕未干、神态楚楚可怜的阿珂时,心里顿时一阵心疼。 “怎么了阿珂,谁欺负你了?和刘大哥说说,大哥帮你报仇!” 阿珂只是摇头,并不说话。 陆成又问:“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阿珂眼泪忽然簌簌的往下掉,呜咽着说:“刘大哥,你不要问了好吗?我,我只想好好的看你一眼,这样阿珂就永远不会忘记你了。” 陆成蹙眉。 阿珂这话,怎么听着像诀别似的? 蓦然间回过味来,一定是九难尼姑派她行刺吴三桂了。 原著之中,韦小宝送建宁公主到云南和吴应熊成亲时,九难和阿珂也一并随行,那次九难尼姑就派出阿珂前去行刺吴三桂,现在想来,此事应该是按照原来的情节发生了。 不同的是,原著中阿珂情系郑克爽,当时的主角韦小宝并不知道这件事,而是行刺之后才知道的,只好费尽功夫去挽救阿珂。 而现在,阿珂却对他陆成大有好感,在知道这次行刺多半是一去不回之后,少女情怀,忍不住要来见他最后一面,让陆成给发现了端倪。 “是不是你师父要你去行刺吴三桂?”陆成心中忽然有些怒气。 九难尼姑这人,实在说不上心胸宽阔,你大明江山被人灭了,冤有头债有主,直接找吴三桂报仇去呗,反正你武功厉害,区区一个汉奸还杀不死?干嘛非要这么残忍,让一个无辜少女来代上一代人受过? 这一点,陆成很不赞同。 见阿珂摇着头不回答,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陆成心都要碎了,搂住阿珂说:“别哭别哭,我这就去找你师父,叫她收回成命。阿珂放心,刘大哥永远都陪着你,绝不会让你去送死的。” 阿珂哇的一声,放声大哭起来。 这一刻,她所有的心理防线,在陆成面前全部瓦解,痛痛快快伤伤心心的哭得天昏地暗。 第43章 痛快 天色暗了下来。 陆成轻手轻脚把哭累了的阿珂放到床上,看她睡着之后,仍然深深蹙眉的模样,心里暗暗叹气。 这一次南下云南,偷吴三桂的《四十二章经》根本不是他的目的,他陆成真正要做的,其实只有两件事:第一件是与九难尼姑多一些相处时间,制造机会从她那儿学得“神行百变”;第二件则是揭开阿珂的身世,让这可怜的少女从此脱离九难的阴影。 第一件早在路上时就已经完成,现在九难让阿珂去行刺吴三桂,倒是正好给了陆成解决第二件事的机会。 出了房间,陆成在院里站了一会儿,便去敲开九难的房门:“师太,今晚我们就要去偷那本《四十二章经》吗?” 九难点了点头说:“未免夜长梦多,自然是越早动手越好。” 陆成又问:“师太是不是安排阿珂今晚去行刺吴三桂?好为偷取经书创造便利?” 九难反问:“你如何知道的?” “阿珂姑娘心神不宁,晚辈自然就看出端倪了。师太,晚辈有句话不知该说不该说,你听了可别动怒。” 见九难沉吟不语,陆成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师太,你是大明朝的公主,大明江山败在吴三桂这大汉奸手里,你有再多的怨恨,就算对吴三桂千刀万剐,都不过分。可是,纵然上一代有再多的恩怨,也不应牵连到无辜的下一代身上,阿珂从出生至今,都是师太照顾长大的,她何曾做过什么恶事?你让她去刺杀吴三桂,站在她的角度想想,这是何等残忍的事情?” 九难浑身一震,不可置信的看着陆成。 阿珂是她从平西王府偷来的,这件事,九难从未告诉过任何人,全天下也只有她一个人知晓。 今趟让阿珂去刺杀吴三桂,她也并非是让阿珂去做什么调虎离山之事——以九难的武功,根本不需如此——而是让她去刺杀自己的亲爹! 到时无论成不成功,九难都会畅快淋漓,获得报复的快|感。若是在事发后,再在父女俩幸存的那一个面前,揭露事情的真相,想想那个场面,九难就更加痛快了! ——这世上很多事,若是没人知道,做起来就会脱离道德的束缚,尽情把内心阴暗的那一面释放出来。 九难对阿珂,正是出于这样的想法。 然而此刻,这件事居然被沐王府一个后辈知道了,九难忽然有种被人看穿的羞|耻|感,霎时间恼羞成怒。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陆成目光直视着她,毫不退缩:“晚辈说的什么,师太心里自然明白。师太要置吴三桂于死地,只消吩咐一声,晚辈自当号召沐王府的人,竭尽所能,直到杀死此人为止。可是,师太今日的做法,却是把你当年所受的痛苦,转嫁到另一个无辜之人的头上,这岂是出家人的作为?难道师太名为出家,其实心里半刻也不曾放下尘世的恩怨吗?” 九难神色再震,蓦然间想起,自己已经出家二十多年了。 可是正如眼前这个后辈所说,这么多年来,她从未有一刻放下过心中的仇恨,着实枉为出家之人。 陆成再接再厉道:“我想师太心中一直在等的某个人,也不愿看到当年的长平公主,变得今日这般,没有善恶是非之分吧。若有一天见了他,师太该如何去说呢?难道说你利用了仇人的女儿,去刺杀她的亲生父亲吗?嘿嘿,只怕那人这辈子都不屑再看到你了吧……” “找死!” 轰的一声,却是九难突然出手,把陆成打了个跟斗,径直轰出门去。 那短暂的瞬间,陆成仅仅是升起了抬手抵挡的念头,根本来不及付诸行动! 他跌坐在门外,只觉心口憋闷,不由自主吐了一口鲜血出来。这一刻,他深切的感受到这个世界顶尖高手的威力,远不是此时的自己能比的。 低头一看,胸口的衣服被强劲的内力震碎,露出里面那件自从得到之后、就不曾离身的金丝软甲。 正是这件宝物,帮他挡住了绝大部分的攻击! 陆成不由暗呼了一口气。 “贫尼这一掌,只用了三成力道,你这后辈若还不知死活,下次就送你归天!”九难的声音从房间内传了出来,怒气森然。 只是陆成却从她的腔调之中,听出了些许的惶恐和不安。 他哈哈大笑几声,站起身说道:“师太的武功和为人,晚辈今日都领教到了,真是令人心生敬佩。既如此,晚辈就不打扰了,这就回去和阿珂说出她的真实身世,看看她是否还会任你摆布……”说完转身就走。 “站住!” 怒喝声中,九难突然拦在陆成面前,急速起伏的胸口,暴露了她此时绝不平静的心情。 “师太还有何事?”陆成傲然道。 九难闭口不答,蹙眉半晌,生硬的说:“任你说得天花乱坠,也休想贫尼改变心意!今次阿珂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陆成冷声道:“那又如何?大不了晚辈陪阿珂走一趟平西王府罢了,杀得了吴三桂自然是好,杀不了他,难道师太还要治阿珂一个办事不力之罪吗?” 在九难目瞪口呆中,他大笑着转身,放出了最后的杀手锏:“对了,师太有一件事怕是还不清楚,吴三桂其实并非阿珂的亲生父亲呢。你十多年的心血,却是张冠李戴,找错了对象。嗯……若是心存疑虑,师太可去昆明城西的三圣庵走一趟,问问那里一个白衣中年道姑就明白了。还有一人,是那三圣庵旁的一个农夫,江湖人称百胜刀王胡逸之是也,此人跟着道姑数十年,须臾不离,想必也是知道内情的……” 笑声之中,陆成回转自己的房间。 这一趟,他挨了九难尼姑一掌,嘴上却把这天底下数一数二的大高手数落得哑口无言,心里不知有多痛快。 只是他一进门,立刻就愕然闭嘴,再也笑不出来——却是阿珂站在门边,正在怔怔流泪。 原来她早不知什么时候就醒过来了。 陆成有些挠头,眼前的场面,反而比面对九难尼姑更令他感到麻烦。 第44章 身世 “你都听到了?”陆成咳嗽两声,看着眼前的少女有些不知所措。 阿珂怔怔的点头,眼泪无声的往下流淌。 陆成那个尴尬,这时也顾不得别的了,一手搂住阿珂的细腰香背,一手捞起她的腿弯,把她抱了起来。 阿珂表情木然,并不作任何反抗。 坐到床头,陆成搂着阿珂娇嫩的身体,低头吻掉她眼角的泪水,接着又在她脸颊上逐一吻过,尝着她苦涩的眼泪,轻声说道:“不要怪刘大哥好吗?这些事情以前我不告诉你,是不愿你在知道真相之后,承受痛苦……” 阿珂仍旧不说话,似乎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陆成接着说:“好阿珂,你想不想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 这话终于有点效果,把少女的魂儿给勾了回来,只见阿珂微微动了一下,把目光投向了他。 陆成酝酿片刻说:“不如我给你讲个故事吧。话说数十年前,在江苏常州,有个名叫刑沅,字圆圆的小女孩,因父母早逝,从小跟着陈姓姨父生活,因此又名陈圆圆……” “陈圆圆从小生得娇俏可人,和乖乖阿珂一样漂亮,只是那个姨父是个见利忘义之人,见小侄女有利可图,就把她卖给了一个卖|娼的唱戏班子,也就是那种下等的名为梨园实为妓|院的风月之所,咳咳,陈圆圆从此开始了以声色娱人的凄苦生活……” 陆成一边说,一边关注阿珂的表情,见她听得入神,连眼泪都忘了掉,心下大安,搜肠刮肚的继续往下讲去。 “是金子在哪儿都会发光的,陈圆圆不仅生得貌美,在梨园学的唱戏功夫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没几年,就成了梨园的台柱子,远近闻名。附近几个城市的人,都赶上十天半月马车,慕名而来……” “这一日,有个叫田什么的官儿,官儿大小也不记得了,见到陈圆圆,惊为天人,就强行塞了梨园老板几贯钱,把这个台柱子给买走了。陈圆圆从此沦为私人禁脔,个中细节,就不必细说了。” “过得几年,田姓官儿升迁遇到麻烦,走投无路,求到了时任山海关总兵的吴三桂门下,于是陈圆圆被当作礼物,被送给了吴三桂……这以后的故事,天下人大多都知道了,李自成攻破北京城,抢了留在城内的陈圆圆,吴三桂一怒之下,开关引清军入关,助鞑子夺了这汉人天下。” “这之后,陈圆圆的命运几经波折,在李自成兵败后,又回到了吴三桂身边,随吴三桂来到云南,做起了她的平西王妃。在外人看来,这或许是一个较为圆满的结局……” “只是谁又知道,李自成当年兵败之后,并未身死,而是出家为僧,甚至还悄然来到了云南,与陈圆圆相会!也就是那个时候,他们有了一个爱情的结晶……” “啊!” 阿珂轻呼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惊讶。 陆成笑着说:“现在,乖乖阿珂知道了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了吗?” 阿珂却又沉默下去,并不言语。 陆成知道小姑娘骤然接触到真相,必然是需要一段时间消化的,也不催促,只是搂着她,一时房间里尽是静谧。 天色渐晚,黑暗中,就在陆成以为阿珂又已经睡着之时,阿珂忽然幽幽叹了一口气:“刘大哥,我……她心中喜欢的人,其实是李自成对吗?她既然当着吴三桂的王妃,却又在心中想着别的人,岂不是不守……那个!” 陆成温言道:“生逢乱世,又美名遍天下,身不由己罢了。她这一辈子,一直都在随波逐流,从来没有过选择的权利,其实也怪不得她吧。生下那个女儿,可能是她唯一主动做过的选择了。” 阿珂沉默片刻说:“她是个可怜人,但我却一点见她的念头都没有。这些年来,我也有想过我的亲生父母是谁,却不知道原来是这个样子。” 陆成拍拍少女的香肩:“不想见咱就不见。” 阿珂又叹了口气,说:“刘大哥,阿珂今夜要去行刺吴三桂,也不知还能不能回来见你,我……我遇见你,心里欢喜得很,可是,可是……” 言语哽咽,却是无法再说得下去。 陆成道:“傻丫头,别乱想,刘大哥会陪你一起去的,绝不会让你出事。” 阿珂也不回答,凄凄的说:“刘大哥,你可以吻我一下吗?” 这种要求,陆成自然不会拒绝。看着阿珂近在咫尺的俏丽脸庞,他心中怜意大生,低头凑了下去。 少女的嘴唇软软的,柔柔的,触感极好,陆成厚实的大唇覆在上面,仅仅是触碰,已经是无上的美妙。 再看阿珂,早已酡红着双颊闭上了眼睛,就连她脖子下的雪白肌肤,也隐约可见红成了一片。 许久之后,陆成伸出舌头,开始进攻。 阿珂“嗯”的呻|吟一声,没有躲开,反而伸出双臂,搂紧了这个令她迷醉的男子。 接下来,暧|昧无限。 …… 许久之后,当陆成拉着阿珂的手走出房门时,脑中还在对刚才的场面回味不已。 阿珂唇齿的幽香、生涩的动作、热情的回应,构成了一个完整的少女初吻,这是多么珍贵的礼物呵。 由此,陆成也更加坚定了要保护这个女孩的决心。 小院内,一身白衣的尼姑九难站在一棵盆栽前,面无表情,似乎正在欣赏着花儿。 陆成见她一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的模样,不由心中又是一股怒气升起。这人,当真固执得可以,全天下怕是只有袁承志,才有令她改变主意的能力了。 当下陆成也不多说什么,先和出门采买刚刚回来的双儿交待了几句,接着就拉着阿珂的手出了院门,径直奔向城中的平西王府。 “刘大哥,如果我死了,就当是阿珂用这条命,去报答师父十多年的养育之恩了,阿珂死也没有怨言;若是能活着回来,刘大哥你能不能带阿珂离开这里,找一个别人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从此不理任何人和事……” 第45章 刺杀 夜色深沉,平西王府在这低垂的穹幕之下,显得格外静谧。 王府内,一队队巡逻的侍卫提着灯笼往来反复,他们十人一组,目光有神,铿锵的脚步声,把整个王府都笼罩在肃杀的气氛之中。 陆成和阿珂两人翻墙进入王府后,几乎是立刻就发现了这里面守卫森严,令人寸步难行。 尤其是陆成,前不久才和九难尼姑去过皇宫,两相对比,豁然发现这里的警戒程度,并不比皇宫大内稍差。 “吴三桂作恶多端,这些年肯定是被人刺杀怕了,若不布置这么多侍卫巡守,恐怕他晚上睡觉都不敢闭眼吧。” 陆成暗暗嘀咕着,一边觉得吴三桂真是怕死,一边又觉得他的这番作为,对自己算是形同虚设了。 因为这整座平西王府邸,就是在当年沐王府的基础上,进行了部分扩建而已!若论对这里的熟悉程度,除了吴三桂的家人和亲信,接下来就该轮到沐王府的人了。 陆成继承了刘一舟的身体和部分记忆,对这里自然是轻车熟路,闭着眼睛都能走几个来回——即便他住在这王府里已然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领着阿珂,两人在黑暗中躲过一拨拨的巡逻,无声无息的向当年沐王爷的书房摸去。那时候刘一舟还小,但陆成的脑海里分明有沐王爷在那里读书、处理公务、甚至偶尔接待客人的记忆。如果所料不错,吴三桂必然也是在同一个地点办公的。现在时辰尚早,他应该还未休息,或许正在书房办事呢。 不多时,两人到了地头,远远躲在花坛背后,瞧向不远处那个灯火通明的房间,里面果然有绰绰的人影在晃动。 预计无误,吴三桂果然是在这里! 然而陆成和阿珂脸上,却都没有什么高兴的神色。 因为在那房间之外的宽阔处,足足有二三十人把守,把整个房间围得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难以潜入。 这和陆成上次在扬州刺杀吴之荣时的情形,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强行冲进去必然只有送死的份,我们先等等看,你师父不是说要来偷经书么,就让她先出手吧,若是直接杀了吴三桂,也省得我们再冒险了。”陆成把嘴唇紧贴阿珂的耳畔,窃窃私语着。 这种紧张环境下的亲密接触,别有一番刺激。 阿珂不敢说话,目光专注的注视着前方。 很快大半个时辰过去了,九难并没有出现,这让陆成一阵失望。难道这尼姑,真的一点慈悲之心都没有,眼睁睁看着阿珂步入绝境?明明自己已经把吴三桂并非阿珂亲生父亲的真相告诉她了,她继续执着的让阿珂来行刺,又能有什么意义呢? 又过了一阵,眼房里的人开门走了出来,周围的侍卫闻风而动,显然是准备离开此处,换到别的地方去了。 陆成连忙捅了捅阿珂肩膀,示意她赶紧行动,到前方路上去拦截,那样才会有更多的胜算! 正在这时,忽然有一只白色大鸟从头顶掠过,径直扑向刚刚走出房门的那人。 “吴三桂,拿命来!” 陆成若有所感的往上瞧去,就见那白色大鸟凌空一展,显出了九难尼姑的身形,遥遥一剑,直有日月无光的皇皇之威。 “有刺客!” 侍卫们的惊呼声此起彼伏,但却未有一人,能在这极短的时间内,出手阻止这一剑。 眼看吴三桂就要就此丧命,危机之中,他忽然一个后仰,居然朝后倒了下去,险之又险的避开了这必杀之局。 九难长剑刺空,吴三桂身后的书房门就遭了殃,被轰成粉碎! 数个侍卫,在这难得的空隙里终于出手,拳掌剑脚,纷纷向九难招呼。 九难不闪不避,空荡荡的左袖扫过,这几人顿时怪叫着蹬蹬飞退。以众凌寡,竟然无人是九难的一合之敌! 然而,在这短暂的空档里,吴三桂已经连滚带爬,从九难的跟前蹿了出来,其他侍卫纷纷迎上,挡在了他和九难之间。 最佳的刺杀时机,就此错过! 场面一时混乱,只听得九难的怒斥声不断传出,伴随着的,是一个接一个的侍卫跌开,或者直接倒地身亡。二十多个人前赴后继,竟然有种不够她杀的错觉。 陆成心下骇然。 这就是九难尼姑的真实实力吗?眼前这些敌人,每一个都有自己刚来这个世界时的实力,其中两个厉害的,便是和现在的他相比,也毫不逊色,可是这些人在九难面前,全都如土鸡瓦狗一般,无人能挡她片刻! 想起白天挨过九难的那一掌,陆成不由万分庆幸自己有宝甲护身。 喧闹声中,附近巡逻的侍卫不断赶到,刚刚被杀了大半的人手,立刻得到了补充。 不仅如此,左近还有更多的灯笼火把在晃动,显然有更多的人在往这个院子赶来。 这样下去,不仅九难尼姑杀死吴三桂变得困难,便是自己和阿珂,也多半躲藏不住,要在这战斗中被波及暴露出来。 陆成见所有王府侍卫的注意力都被九难吸引,而吴三桂为了远离危险,正逆着人流向战团之外撤离,所走的方向,正是自己藏身的花坛附近。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他知道眼下正是自己出手的最佳时机。 要杀吴三桂,在此一举! 当下毫不迟疑,从靴子里拔出从未用过的鲨鱼皮匕首,蹿出花坛,随在赶来的一队侍卫之后,快速朝吴三桂接近。 当是时,天色昏暗,混乱中火把和灯笼已然无法顾及到这边;而陆成藏身的花坛,恰好在吴三桂的必经之路旁;再加上所有人的目光此时都被九难吸引住,没有任何一人会想到此时还会有第二个刺客出现…… 陆成这一动,恰好天时地利人和都掌握在手中,他几步赶到吴三桂面前时,竟然无人发现他的存在。 “王爷,让在下来保护你!” 陆成低声说了一句,趁着吴三桂抬头与自己对视,微微错愕的瞬间,漆黑如墨的剑身,已然悄无声息的没入了他的胸膛。 “咯……咯咯……” 这天下闻名的大汉奸,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声响,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就此倒地气绝。 陆成快速的大叫了一声:“吴三桂已死,尔等何必还要为他卖命!”施展神行百变,蹿入花坛背后,拉起阿珂趁乱翻墙越壁而去。 第46章 杀错了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平西王府,找到早已等候在左近的双儿。 三人马不停蹄,趁夜色攀上一处守卫较为松懈的城墙,用绳索吊下,非常神速的没入夜色下的荒山野岭之中。 在他们离开之后不久,城中便响起马蹄阵阵,无数兵丁涌上街头,把守四方路口、要塞,把平素安逸祥和的昆明城,围成了铁桶一般。 若是陆成此时来得及回头看上一眼,定要为自己英明的决定鼓掌几番。这要是跑得再慢点,昆明城绝不会这么容易就出来了。 三人在离城数里的一片密林里歇息,干了这么大的事,谁也没有心情就此倒下睡觉,何况眼下的条件也不允许。 陆成把行刺吴三桂的细节向双儿说了一遍,听得小丫头两只小手紧紧握着拳头,生怕公子中途会出什么意外。 末了,小丫头泫然欲泣的说:“公子,下次再有这么危险的事,千万不要丢下双儿独自去了,你不知双儿等在外面,心里可有多么着急。若是……若是公子觉得双儿无用,那双儿今后一定加倍练功,绝不当公子的累赘。” 陆成感动的摸摸她的头,说:“傻双儿乱想什么,你的武功已经很好了,是这次刺杀太过危险,公子不愿你跟着去冒险,知道了吗?” 双儿点点头说:“公子待我真好,比三少奶还好呢。可是,如果双儿的功夫比得上阿珂的师父,那跟着公子一起去,就算不得冒险了吧。” 陆成顿时无言以对。 却又觉得双儿这种全心全意对他付出的心思太过迷人,自己嘴上说着不要不要的,心里可不知有多享受。 “唉,我果然是个口是心非的人啊,品德绝对算不得高尚。尤其是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节操值竟然有直线下降的趋势,这可不得了……可是,为何我内心深处,却对此深深乐在其中呢?” 自我腹诽了一阵,陆成深感自己正在走上一条不归路,明知不对还不愿回头,不由一阵感叹。 转头看另一边沉默不语的阿珂。 小姑娘从离开平西王府,一路都没有说话,陆成原以为她又在明媚忧伤什么的,谁知黑暗之中,她的眼神竟然亮晶晶的散发着兴奋的光芒。 陆成不由大奇,问:“阿珂,你在想什么?” 阿珂表情一动不动,转头灼灼的看他:“刘大哥,吴三桂死了。” 陆成点了点头。 阿珂接着说:“我,我以后就没有亲人啦,只能跟着刘大哥了。” 若是不知道前因后果,只听这一句话,陆成绝对会认为阿珂得了失心疯——没了亲人,表情还这么兴奋,脑子被烧坏了吧。 然而当他想起两人进入平西王府时,阿珂曾说的那一段话,心里突然就柔软得不行。 这个小姑娘,她是因为吴三桂死了,觉得自己对师父有了交代,从今以后,再也不用背负那沉重的师恩、养育之恩,可以放下以前的负担,轻装上阵过上另一种生活。 她脸上的表情,那并不是兴奋,而是重获新生的希望! 陆成心中感动,一把将阿珂搂进怀里,说:“好,阿珂以后就跟着刘大哥,刘大哥有一口饭吃,决不让我的乖乖阿珂饿着!” 转身又把双儿也揽了过来:“乖乖双儿也一样,你们都是我的心肝宝贝!” 一时间林中尽是温馨甜蜜的气氛。 正当三人情深意重、你侬我侬之时,忽然头上传来一声冷哼,一个白衣的女尼突然从天而降,落在三人面前。 正是九难尼姑! 阿珂惊呼一声“师父”,红着脸逃离陆成的怀抱,说:“师父,吴三桂被刘大哥杀死了!” 九难冷着脸看了她一眼,声音更冷:“杀个替死鬼,有什么用!真正的吴三桂,此时正全城布防,掘地三尺捉拿刺客呢!”又看着陆成说,“你还算机灵,知道动手后立即出城,若是还留在白天住的那间客栈,现在已经被烧成灰了!” 陆成顿时一阵冷汗。 他杀的那个吴三桂,是假的?有那么多高手重重保护的人,居然只是一个替死鬼? 回想了刺杀前后的过程,之前很多不起眼的细节,突然在眼前变得明显起来! 是了,吴三桂从书房出来时,遭到九难的突然进攻,先是跌倒躲过一劫,接着又连滚带爬的脱离战团,这种窝囊的表现,实在不是一代枭雄应有的行为! 其次,当九难现身之后,所有的侍卫全都一窝蜂的向她进攻,竟然无人对吴三桂进行贴身保护。这也是为何陆成可以轻易靠近,一击得手的主要原因。 而按照常理,这些侍卫难道不应该在发现刺客的第一时间,立刻团团围住吴三桂,谨防主子出现意外吗?最起码这些侍卫在动手时,脱口而出喊的应该是“保护王爷”这种符合他们本职工作的话,而非陆成在现场听到的“捉刺客!” 这说明什么? 说明那些发喊的侍卫,心里都明白,保护吴三桂是次要,抓刺客才是他们的主要职责。而对这个现象唯一合理的解释,那就是——当时那个吴三桂是假的! 还有第三点,九难尼姑当时的行为也很费解。 在鹿鼎记原著之中,九难曾经在少林寺刺杀康熙皇帝,当时她神兵天降,先是一袖子拂退康熙的七八个近卫军官,又从少林寺十八罗汉的围攻下勇猛突进,若非韦小宝用护身宝甲挡了一剑,康熙帝在那儿就该嗝屁了。而在那一剑之后,九难接着还和少林寺第一高手澄观老和尚对了一掌,打得澄观胸口热血翻涌,眼前金星乱冒。而即便是那种情形之下,她犹有余力抓起韦小宝,在一众高手的环伺中从容离去。 可知九难尼姑的真实实力,便是少林寺倾力而为,也几乎挡她不住。 而今夜九难一剑不中之后,竟然短短时间内就被吴三桂那些实力绝对及不上十八罗汉的侍卫缠住,表现得太不给力了。 此时细细一想,一定是九难在第一剑之后,就发现那个吴三桂是个冒牌货,于是懒得追击,调转目标专门杀侍卫去了。 嗯,当时那些侍卫的确是死得此起彼伏,不要不要的。 第47章 最后一次做主 想通了其中关节,陆成只好报以苦笑了。 原本他一路溜出城时,还觉得吴三桂忒好杀了,一击就中,这么多年来,满江湖的高手竟然没有一个人得手,实在都是大大的草包。 此时想来,原来不是别人草包,而是吴三桂太过阴险狡诈。 “嘿,真要这么容易,沐王府就不会跟平西王作对了十几年,却连他一个儿子都杀不死了。而天地会数十万人,更是只消一个陈近南作为突击手,再加上青木堂一众高手,就可以杀吴三桂十次八次的了!” 树林里,三人都被九难带来的消息震住,一时大家神情各异,均不言语。 突然,阿珂身形晃晃悠悠摇了两下,竟然软倒在地,昏了过去。 陆成吃了一惊,连忙把她扶起,一股内力输过去,又是掐人中,又是拍脸蛋,好不容易才把她救醒过来。 “吴三桂,没死……” 阿珂面若死灰,低声喃喃念道。 这一刻,她刚刚迸发的新希望,都被这无情的事实击碎了。 吴三桂没死,她便没能还了师父的恩情,无法脱离过去,于是生活又重新陷入了黑暗,看不到光明。 一时间,阿珂哀莫大于心死。 九难尼姑这时面色却缓和了下来,从怀里摸出一本线装古书,说:“虽然没能杀了大汉奸,却得到了这一本经书,此趟总算没有白来。” 拆开那本经书的封皮,从里面倒出许多羊皮碎片,看来正是《四十二章经》真本无疑。 接着九难走到阿珂面前,居高临下看着面色惨白的少女,叹了口气说:“你的身世,既然你已经知晓,当明白我这个师父,这些年来对你并没有安什么好心,而我也从未真正传授过你铁剑门的上乘功夫。也罢,你我既无师徒缘分,从今以后,你就不再是我九难的徒弟了,随你去找你的亲生父母也好,另投他人门下也罢,天大地大,总之都与我无关了……” 阿珂惊讶的张开小嘴,看着眼前这个神色冷峻的中年尼姑,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如此的峰回路转。 “不过在此之前,为师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吩咐你,就当是最后一次帮你做主了,你听还是不听?” 阿珂翻身跪拜道:“阿珂就算去死,也一定完成师父的吩咐。” 九难挥袖道:“那也不需你去死了。这次到平西王府走了一趟,为师始才明白,吴三桂数十年来屹立不倒,实非只凭武功高强就可以杀死他的……阿珂,你没甚么武功,今后也不需去刺杀吴三桂了。为师这最后一个吩咐,就是让你从此远离是非,嫁给眼前这个人,安安分分给他相夫教子,你做得到么?” 阿珂“啊”的轻呼一声,实在想不到师父的最后一个要求,竟然是安排她的终身大事。 她低头说:“阿珂愿意听从师父的吩咐,可是,刘大哥他……”扭头看向陆成,面色娇羞无限。 九难问:“刘一舟,你可愿意娶阿珂为妻么?” 陆成此时也颇为错愕,脑子一时没有转过弯来。 但他很早前就打定主意要拯救阿珂了,答应娶她又不是什么苦差事,当下哪有犹豫,立刻点头说到:“晚辈自然愿意。不仅如此,晚辈还在此发誓,今生今世定要好好对待阿珂,决不让她受一丁点委屈。” 九难满意的点点头说:“既然没有异议,那么现在你们就在我面前拜堂成亲吧。” 这回两人同时错愕住了,就连旁边一直没有插嘴的双儿,也捂住小嘴轻呼了起来。 “怎么,不愿意?” 陆成拍着胸脯说:“晚辈自然愿意,只是事出突然,有些惊讶罢了。既然师太有此要求,晚辈这就和阿珂拜堂成亲,不过晚辈还有一事要说在前头,晚辈有个青梅竹马的师妹,之前已经有了婚约的,现在晚辈和阿珂成亲,将来那桩婚事却是不得毁约。还有我这个丫头双儿,晚辈也不会让她当一辈子丫环,将来必然也是要娶进门的。” 九难皱眉道:“你有几桩婚事与我何干?只要你待阿珂好,就是娶十个八个又有何妨?废话少说,你们这就拜堂吧。” 当下,陆成和阿珂并排跪在林间草地上,三跪九拜之后,这亲事就算结成了。 完了九难说:“希望你二人从此平平安安,白头偕老。刘一舟,你是沐王府的人,将来反清复明的大计,自然少不得你。但你却需谨记,不可让阿珂以身涉险。”接着又道:“《四十二章经》还差两本才能凑齐,贫尼接下来却是要继续找这两本经书,为掘断鞑子龙脉、把满清赶出中原做些事情。阿珂,你我既然已断了师徒情缘,那就就此别过,再不相见好了。” 说完白衣一拂,转眼飘然而去。 阿珂怔怔的看着九难离开的方向,良久,眼泪潸然而下,嘴里真真切切的喊道:“师父!” 陆成暗暗摇头叹了口气。 从九难离开时的表现来看,她对阿珂,其实感情也是非常复杂的,有恨,更有爱。 这尼姑也并非看起来那么不近人情,否则,她大可不必安排好阿珂的终身大事之后才离开。 一时间,陆成也不由心绪复杂。 她一手揽住阿珂,一手把双儿拉了过来,说:“从今以后,我们要好好过日子,阿珂做我的乖乖小娘子,不要辜负了你师父的期望。还有双儿,也不能例外。以后有了条件,我要风风光光把双儿给抬进门来,再给阿珂补一个盛大的婚宴……” …… 几天之后,城西三圣庵。 陆成三人远远站在对面的山岗上,遥看那庵中一个白衣中年道姑,穿行在房屋廊宇之间。 即使隔着数百丈远,三人看不清那道姑的容颜,但此人惊世的风姿,仍然不可阻挡的从身上散发出来,令周围一切都黯然失色。 “阿珂,你真的不去和她相见吗?”陆成问。 阿珂摇了摇头说:“相见又如何呢?只要知道她是我妈妈,如今还好好活在世上就好了。真见了面,反而不知如何相处……” 陆成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三人在山岗上站了两个时辰,直到再也看不见那女子出没,这才百般感慨的折返下山。 刚走了几步,迎面一个头戴斗笠的农夫走了过来,在三人身上警惕的逡巡。 陆成愣了一愣,拱手道:“久仰百胜刀王胡逸之先生大名,今日一见,果然风采过人!” 第48章 目标易筋经 那农夫显然没想到,这荒山野岭的居然会有人认识他,错愕问道:“阁下何人?从何处得知在下名号?” 陆成说:“我是何人并不重要,先生只要知道,在下只是携妻眷来此探望一个朋友就行了,实在并无恶意。” 胡逸之显然不信他的说辞,追问道:“既是探望朋友,为何却不到庵中稍坐?远远看上一眼,也算是探望朋友吗?我看尔等几人行为鬼祟,到底有何目的,还不从实道来!” 陆成哈哈大笑:“胡先生不也是每天远远探望,从不曾接近么?如此说来,胡先生也是行为鬼祟,心怀恶意的了?” 一句话问住了胡逸之。 就在他语塞惊讶之时,陆成早拉着阿珂和双儿,下山去了。 远远地,陆成又补充了一句:“阁下对陈圆圆的一片痴心,在下心中好生敬佩。但在下有句话憋在心中,不吐不快,这里就奉送给先生——你丫的还不去找个女人结婚生子,将来的一代大侠胡一刀和胡斐,可怎么才能够出场!!!” 笑声之中,三人飘然远去。 胡逸之站在原地,想了许久也没想明白陆成最后那段话的意思,忽然记起三人中那个最明艳动人的少女的模样,心中一震,喃喃道:“世上竟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莫非……莫非是她的后人?十几年前,那个被偷走的女婴,如今已经长大成人了吗?” 飞速奔下上岗,四处寻找,却哪里又找得到几人的踪迹。最终,他只得把满肚子疑惑憋在心里,憋出内伤。 此时,陆成三人早已骑上快马,奔驰在昆明通往北方的官道上了。 这一次,他们要去的目的地是山西。 吴三桂那厮太难杀了,说到底和陆成又没有深仇大恨,杀了一次不成,陆成才懒得冒着性命危险再去杀一次。反正在他看来,满人汉人都是中国人,管他什么汉奸不汉奸的。 通过这次刺杀,陆成反而深刻的发现自己武功还是不够,单打独斗或许已能应付一二了,一旦陷入九难遭遇的那种围攻,自己肯定只有殒命的下场。 为此,陆成再次把精力集中到提升武功一事之上。 光是凝血神爪的内功,虽然最后也能修成一代高手,但那需要的时间太长了,没个十年八年,是绝对没有希望的。时间不等人,陆成可不愿把希望寄托在这十年八年内不要有高手找上门来,因此,他决定另寻他法,加快武功的进度。 而这一次,他的目标是少林寺的镇派之宝——易筋经! 作为金系武侠的代表武功之一,《易筋经》曾在多部作品中被人习得,并且大放异彩。 第一个因此闻名的高手,是《天龙八部》中的游坦之,一个天生懦弱、游手好闲的无能之辈,因身逢大变,机缘巧合之下得到《易筋经》,在短短一年时间里就练成了绝世武功,成为堪比丁春秋这种积年老怪的人物,甚至就连慕容复,也曾感叹自己一辈子也练不到如此内力。 第二个修习《易筋经》的著名人物,就是《笑傲江湖》中的令狐冲了。当时令狐冲身受重伤,体内多股内力互相冲突,全赖易筋经得以化解,这也是令狐冲最终成为绝顶高手的先决条件之一。 除了这两个人,还有少林寺历代方丈、高僧,也多有修习易筋经的。每一代的少林高手,即便不能与当时武林中最厉害的人物一争长短,也绝对是一流的人物。 由此可见,易筋经绝对是一门老少咸宜的好内功。套用一句流行语,那就是“想速成吗?学易筋经!想扎稳根基徐徐图之吗?还是学易筋经!” 在鹿鼎记这个世界,当绝大多数绝世神功已经失传的情况下,即便把《易筋经》说成是天下第一神功,也绝不为过。 陆成之所以把主意打到这部绝世神功上,不仅是因为易筋经厉害,更是因为他手上还握着一个天然便利,那就是康熙写给韦小宝、令其到五台山面见老皇帝的圣谕! 这是陆成从韦小宝身上搜出来的,现在韦小宝既已不在,陆成自然就可拿着圣谕冒充了他,前往五台山,便宜行事。 反正按照原著的情节,韦小宝第一次出使五台山,呆了几个月后是在少林十八罗汉的护送下,主动回京的,而且随后还去神龙岛打了个转,期间所花的时间,没有一年也有大半年,陆成去冒充韦小宝,短时间内倒是不怕被康熙派人来拆穿。 因为这次行程不急,陆成和阿珂、双儿三人走走停停,一路上游山玩水,好不开心。 阿珂因为摆脱了九难的阴影,又去暗中见了亲生母亲一面,再加上又和心仪的刘大哥结为了夫妻,心事尽去,内心不知有多高兴。这小妮子渐渐变得开朗起来,由内而外的,她的外貌也在随之改变,原来还只是个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现在正在以每日可见的速度蜕变着,越发明艳动人,渐渐散发出了成年女性的风采。 很多时候,陆成已经把控不住,开始对阿珂动手动脚了。 而且因为两人已经拜过堂,有了名分,陆成基本不存在什么心理上的障碍,只消一个合适的时机,他就可把这已经属于自己的俏丽小娘子,收归帐下了。 这一日,三人进入陕西凤翔府地界,进驻了宝鸡县城。 这座在中国古代军事史上,曾经引出了“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著名战术的军事名城,此时仍然是个并不发达的小县城,连一间上档次的客栈都找不到。 陆成领着两女在城中转了一圈,终是发现了一家对外营业的酒楼,兼着住宿的功能。进去一看,条件居然很不错,算是难得的惊喜。唯一的不足,就是这家酒楼要价颇贵,三个人三间房,一天的食宿,居然要整整三十两银子! 这个价钱,便是在著名的风月之地扬州,也可包那顶级的花魁一夜了! 因此,当陆成三人决定当一回冤大头,住进去之后,豁然发现整个酒楼,住宿的就只有他们三人。 “三十两就能把五星级大酒店包场一晚,貌似也不错!”这样一想,陆成心里稍微平衡了点。 待得见到酒楼送上来的晚宴,其丰盛奇巧程度,远超同时代水平,就连陆成这个吃过山珍海味的现代人,都觉得眼界大开,当下三人再也不认为这钱花得冤枉了。 晚宴之后,酒楼顶层。 三人坐在躺椅上,舒舒服服的仰望星空。 陆成不由得满足的叹了口气说:“我怎么觉得,咱们今天不是在赶路,而是度假来了。” 第49章 梅花初开 “公子,什么是度假?” 两女的椅子分别摆在陆成左右,听得他的奇妙言论,双儿立刻出声问道。 陆成笑眯眯的抚摸着双儿脑袋说:“度假么,就是在紧张的工作之余,专门拿出时间来,去一个风景宜人的地方休息,或者怡养身心……” “哦。” 双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脑中闪过了更多的疑惑,却是不再发问。 三人微闭着眼睛,在微微的晚风吹拂之中,舒服得简直要睡过去。良久,阿珂突然问道:“相公,我们今次去偷学少林武功,你那道鞑子皇帝的圣旨,真的可以让少林寺的和尚们,双手奉上易筋经吗?” “相公”一词,是阿珂在那晚和陆成拜堂之后,改口的称呼。 用她的话说,既然已经成亲,就生是刘大哥的人,死是刘大哥的鬼,这辈子都不会再变了,不唤相公又唤作什么呢? 陆成对这个称呼也是颇为享受,大男子思想得到了大大的满足。毕竟若是在现代,绝不会有哪个老婆会如此娇滴滴的,叫老公一声“相公”的;不半夜一脚把老公踹下床,已经是难得的温柔了。 此时,听到阿珂充满柔情的呼唤,陆成觉得骨头都轻了二两,说道:“乖乖娘子放心好了,这道圣谕,只是相公用来取信少林和尚的信物罢了。到时候,我只需向少林方丈说一声,我要替皇帝出家供奉佛祖,他们还不得赶紧帮我剃度?” “啊?!” 两声娇嫩的惊呼,几乎同时响起。 阿珂和双儿纷纷坐直身体,看向陆成:“相公(公子)你要出家为僧?” 阿珂美目泪光涟涟道:“相公莫非是嫌弃阿珂,不愿和阿珂继续过日子了,所以要抛下俗世,遁入空门吗?” 双儿则可怜兮兮的说:“公子,你出家当了和尚,双儿能跟着你出家,在你身边当个小尼姑服侍你吗?” 陆成哈哈大笑。 当下对两女一番安慰,接着才说:“你们放心好啦,守着阿珂和双儿这么漂亮的两个小美人,我怎么舍得真的去当和尚?不过是为了学得易筋经的权宜之计罢了。咳咳,你们想想,若我真的拿出圣旨,言明要在少林寺出家,那些老和尚小和尚会不会给我个很高的辈分呢?” 阿珂蹙眉道:“应该会给的吧,毕竟相公是代表鞑子皇帝的呢。若让相公从最小的沙弥做起,将来让皇帝知道了,面子上须不好看。” 陆成搂着阿珂的脸蛋亲了一口说:“对极对极,一旦我当上了少林寺辈分较高的僧众,到时我提出要学易筋经,那便谁也不能反对了,你们说是不是?” 两女恍然大悟,以敬佩的目光注视陆成,显然被他的妙计所折服。 只是过得片刻,阿珂重又面带忧色的说:“虽是作假,但阿珂一想到相公要去剃度为僧,心里就难受得紧。这一来,便不能时时刻刻和相公在一起了。” 陆成好笑的说:“这有什么?你们就当我做和尚是一份差事好了,每天早上相公去少林寺上工,那时候是和尚,晚上回家,便还是你们的好相公好公子,两不耽误。” 阿珂又是啊的一声轻呼,睁大妙目,用手捂着小嘴说:“相公好过分呢,白天当和尚,晚上回家当……当阿珂的相公,不怕亵渎佛祖吗?” 陆成道:“那我的乖乖小娘子,愿不愿意相公这么做呢?若是不愿意,相公只好在寺庙里呆着,半年也不见你一面了。” 阿珂低垂下头,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一扫一扫的,矛盾的道:“我,我不知道呢。相公不要问人家好吗?”羞涩的模样,看得陆成怦然心动。 又聊了一会儿,陆成看天色已晚,当即起身说到:“夜了,今晚都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于是三人从顶层下来,各自回房。 陆成先在房中洗了澡,正要上床睡觉,忽然门口传来敲门声。打开一看,却是阿珂低垂着头,站在门外。 “相公,我可以进来吗?”小妮子扭扭捏捏,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陆成拉着她的手进得屋来,说到:“当然可以了,你我已是夫妻,我的房间就是你的房间,阿珂想进来随时都可以。” 阿珂忽然抬起头,勇敢的看向陆成:“可是,阿珂听人说,别的夫妻晚上都是睡在一起的,相公为何却要和阿珂分房而睡?” 陆成哭笑不得。 从昆明直到陕西,这中间的路途足足两个月,陆成的确是从未和阿珂同房睡过。 倒不是他正人君子,而是当时和阿珂成亲,实在是她师父九难突然提出来的,无论是陆成,还是阿珂,虽然当时都心甘情愿,在心底却仍然觉得这婚事有些仓促。 因此,路途上陆成虽然对阿珂关怀备至,甚至也时有亲亲抱抱,却一直在给阿珂和自己一个互相适应的过程。 眼下看来,效果似乎不错。 阿珂已经全然代入了小妻子的角色,开始主动思考起自己的职责了。 陆成欣喜之余,自然也就不再矫情,说:“相公自然是为了照顾乖乖阿珂的感受呢,成亲太过仓促,相公可不愿你现在受一点委屈……” 阿珂听罢满脸都是感动:“阿珂不觉得委屈呢,为了相公,我愿意做任何事情……” “真的是任何事吗?既然如此,今晚就由你这个小娘子,服侍相公睡觉好了!”陆成一把抱起阿珂,走入房中的大帐。 阿珂轻声嗯了一声,螓首深埋在他的胸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房门关紧,烛火很快灭掉,黑暗中传来细碎的窃窃私语,很快又有少女娇羞不依的声音响起。过了一阵,只听一声压抑着痛处的闷哼传了开来,转眼化为满室春色,其个中详情,足以听得人血脉偾张。 不知过了多久,在一阵急促的喘息之中,一切终于归为平静。 这一夜,有一朵寒梅在无人得知的隐秘之地,悄然绽放! 这,代表着陆成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完成了拯救世界的第一步,也代表着他从此对这个世界,多了一份归宿与责任。 翌日,日上三竿。 平时早就早早起床的阿珂,第一次赖床了,躲在相公的臂弯里,不愿醒来,还是陆成兽|性大发,做出再一次侵|犯她的姿态,才吓得这初为人|妇的小娘子,匆匆起身。 当然,今日的阿珂绝不可能如昨日那般身手敏捷了,就连走路也是蹙着眉头,隐隐有些不自然。陆成异常体贴的在宝鸡县城停留了三日,这才重新上路。 第50章 出家为僧 半月之后,五台山终于在望。 三人进入山中,只见大小寺庙林立,有那香火鼎盛、修建得豪气宏伟的,也有冷冷清清,庙门破败得仿佛随时要倒塌的。 走在路上,不时看见周围的田地间有埋头劳作的农人,而剃着光头的僧众则坐在阴凉下,逍遥自在,甚少有僧人亲自下地耕种的。 陆成知道古代的僧产,大多不用向国家缴税,寺庙的产业就是纯粹的私有制,挂在寺庙名下的田地,所有收入都归寺庙合法所有。 古代各朝,在此种制度下,还催生了一个边缘产业,那就是一旦有国家承认的寺庙存在,周围十里八乡,便都把田地挂靠到寺院名下,以此获得避税的优待。而这些挂靠的人,则缴纳原税收的一部分,作为寺庙的“挂靠费”。 因此古代的寺庙,多是富裕得流油的,眼下五台山的各处寺庙,似乎也不能免俗。 陆成一路走来,见到此情此景,对今次的目的又多了几分把握。 这些和尚,只要还享受着国家的免税政策,见了皇帝的手谕,哪还怕他不就范?俗话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说的就是你们这些国家的蛀虫了。 当晚三人在山外一处集镇住下。 期间问起少林寺的地址,谁知连问几人,竟都说五台山乃是菩萨的道场,山上并无少林寺所在,若要寻访少林寺,须得去河南嵩山。 陆成那个目瞪口呆,心头顿时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他明明记得,小说中顺治帝是在五台山清凉寺出家的,而韦小宝来到清凉寺后,得到了少林十八罗汉的保护,才护住了顺治帝的安全,后来还靠十八罗汉送他回京城了呢。 他妈|的少林寺不在五台山,十八罗汉吃饱了撑的,没事跑来五台山旅游吗?何况其中一个,还是清凉寺的住持? 一时之间,陆成有种撞墙的冲动。 其实,他倒并非那没文化之人,连少林寺在河南嵩山都不知道,而是眼下他所处的世界,只是一部小说衍生出来的世界而已,作者写少林寺在哪里,他自然就认为少林寺在哪里,谁知道当初不细致,又或者看过之后对这些细节早忘了,居然没有分清少林寺的所在。 这一番乌龙,闹得他灰头土脸,愕然无语。 哭笑不得之中,三人只好调转马头,重新往河南嵩山进发。 “这下复杂了,从韦小宝那儿得到的手谕,上面写的是“敕讼御前侍卫副总管钦赐穿黄马褂韦小宝前赴五台山一带公干,各省文武官员受命调遣,钦此。”现在少林寺跑到河南去了,这皇帝的命令,想来也是用不上了。” 一路郁闷着,陆成不由得头开始变大。 转脸看两个闷着头一声不吭的少女,陆成有心训斥二人,最终还是忍住了。这事,明明自己搞错了,难道还能怪阿珂和双儿不提醒自己吗?这俩丫头凡事以他为中心,或许在她们看来,只要是他陆成说的,那对的也是对的,错的也多半是对的了。 这样的情况下,陆成还有什么理由去责怪她们? 好在又半个月之后,嵩山在望,再也不用为此郁闷了。 三人在登封县城住了一夜,夜里想起手谕之事,陆成记起当初在扬州作假炮制的吴三桂的信件,决定一不做二不休,炮制一份皇帝的假手谕! 反正在他这个现代人眼里,康熙帝也不见得多么高大上,脑袋后面也没有多了一道光环,因此心里毫无顾忌。而且陆成有一份现成的手谕在手,只要那份假的和这真的做到七八分相似,便能叫人无从分辨真伪了。 说干就干,这一次既有原版,新制作就只需简单模仿,加上稍微复杂一点的印章,三人忙忙碌碌,也只花了两天功夫就搞定了。 当然,只做到了大概看不破真伪,是绝对经不得细细甄别的。 为了方便行事,陆成还大胆的改了手谕当中的文字,把赴五台山一带公干,直接改成了“赴嵩山少林寺代朕出家,供奉佛祖”。如此一来,他只需拿着这手谕,就可大摇大摆找到少林寺方丈,名正言顺的“出家”了。 此事既定,次日三人先在县城租了一处别院,作为二女的落脚点,陆成则独自一人上山,拜师学艺去也。 “禅师,此事乃皇上秘令,此次来少林寺,也只得我一人独身前来,还望大师不要过分张扬。”直到见到少林寺的住持晦聪禅师,陆成心里还在想着临行前,阿珂和双儿两女依依不舍的表情。 晦聪禅师恭敬接过陆成手中的手谕,眯起眼睛看了起来。 然而康熙的手谕,他这辈子也是第一次看见,别说陆成已经做得跟真的有八|九分像了,即便是随便炮制的一份假货,这老和尚也绝分不出真伪。 片刻之后,老和尚奉还手谕,说道:“韦大人代皇上出家,那是本寺的殊荣。”当即做了一番安排,过得一会儿,请陆成进了佛堂,取出剃刀,就要为陆成剃度。 陆成忙举手制止道:“禅师,我在此代皇上出家,可否只剃度,不受戒?毕竟过得几年,我还得还俗回京,重新伺候皇上呢。到时头上顶着几个戒疤,皇上面前不太好看。” 晦聪禅师顿了又顿,眉头深深皱起,显然对陆成出家却不受戒感到异常不满。然而眼前这人既是皇帝派来的,他也没有能力左右,犹豫一阵之后,只好不满的点头答应下来。 接下来剃刀在陆成头上刮来刮去,不多时便把他只有后半个脑勺的头发给剃得精光。 陆成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心说:“就当是剃个光头了,这大清朝的大辫子,梳洗什么的太过麻烦,正好连洗头都省了。” 接下来又是授法号,又是众僧参拜,一系列礼仪搞完,弄得陆成头晕脑胀。还好他在意的事情却是没有变化,仍然被晦聪住持授予了晦字辈的法号,法名“晦明”。 “已经成功打入了敌人内部,接下来,易筋经还会远吗?”坐在自家的禅房内,新晋的少林高僧晦明禅师如是想着。 第51章 七十二绝技 “师侄,你过来,给师叔我演示几套武功看看,什么龙爪手、擒拿手、拈花指、韦陀掌、金钟罩、铁布衫……都使出来看看。” “什么,你不会?你入少林三十年,才只练会少林长拳、罗汉拳、大金刚拳这三门功夫?那个,师侄您老贵庚?在少林平时都做些什么?” “哦,你只是劈柴的啊……搞错了。” “这位师侄,你入寺几年了?达摩剑、金刚波若掌、摩诃指你会吗?无相劫指、大力金刚指、千叶手呢……额,都不会?你们少林寺的和尚,天天练功,到底都学了些什么?” “算了算了,你告诉我达摩院怎么走,藏经阁怎么走,我自己去看好了……对了,少林寺武功最高的是不是澄观师侄?武痴?武痴更好啊,我找的就是武痴!” 有了少林高僧的身份做掩护,陆成算是体会到其中的方便了。 下面那些比他矮一辈、矮两辈的和尚,谁见了他不恭敬的叫声师叔师叔祖来听?偶尔有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不用自己动手,自有弟子服其劳。 更加方便的是,无论他找谁打听武功,这些人虽然内心不甚愿意,但鉴于他高超的辈分,最后都不会给他吃闭门羹。寺里大大小小的和尚,不过半个月时间,起码有三分之一都被陆成抓过壮丁,令其演练过武功了。 于是,短短时间内,新来的晦明师叔(祖)酷爱习武的名声,不胫而走。 当陆成不知不觉,和般若堂的首座澄观和尚成天混在一块之后,整个寺里对他的行为,竟然无人觉得不妥。 “这些和尚个个虚伪得很,本师叔祖让你们演练武功,是让你们巩固复习、加深印象,居然随便耍些招式应付我。嘿嘿,你们真的以为我是想从你们这里学到武功吗?”心里乱七八糟的吐槽着,陆成穿着僧袍,迈着八字步走进了般若堂的演武堂。 “澄观师侄,师叔我今趟又来找你了。昨天师侄你说的少林长拳,我回去练了一晚,已经差不多了,你过来和我搭搭手?”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和尚正坐在蒲团上,听得陆成的话,诧异的站起来说:“少林长拳,我寺有记载的最快记录,是一年零三个月练成,师叔只用一晚就练成了?” 飞快的摇了摇头,显然对此绝不相信。 陆成知道这老和尚是个武呆子,和书呆子读书读多了一样,过于教条和迂腐,和他说大道理是说不通的,当下也不多说,主动和他动起手来。 拆得十几招,抽身后退,笑而不语。 这少林长拳,对初学者来说,自然是比较难的,花上一年半载才入门都毫不稀奇,不过陆成现在功夫已经小有所成,返身来学少林寺的入门绝技,自然简单得多。何况他学的只是招式,内功那是绝不会从头再练的。 果然,澄观老和尚惊奇的看了他几眼之后,说:“真是一晚就会了,师叔真实武学奇才。咦,不对不对,师叔你的少林长拳徒具其形,并无匹配的内力相称,还算不得练成。” 陆成道:“我使的少林长拳,和正宗的少林长拳相比,威力如何?” “相差仿佛。”澄观摇晃着脑袋说。 “那就是了,威力相当,你凭什么说我没有练成?” “没有内力,如何是练成?” 两人一番争论,就陆成是不是一夜之间练成了少林长拳这件事,唇枪舌剑辩论了半个时辰,结果是谁也不能说服谁。 陆成并非闲得无聊,非要和这老和尚扯这些鸡毛蒜皮的事,而是这半个月来,他观察和试探之后,发现少林寺的和尚虽然都对他表面尊敬,实际上却没人愿意真正传他上乘的武功。正好陆成知道少林寺第一高手是眼前这个呆子澄观,便顺水推舟,来和老和尚拉关系了。 一番交谈下来,老和尚倒是不吝教他武功,但当陆成提出要学《易筋经》之后,这迂腐之人竟然说,学易筋经之前,须得先学般若掌,学般若掌之前,又得先学拈花擒拿手,在之前还得学波罗密手、散花掌、罗汉拳、少林长拳……总之要达到目的,先得练会少林寺至少五门前置性的绝技。 陆成心急,哪愿意按部就班从头开始,回去之后,一夜之间就把第一门少林长拳搞定了,于是就有了眼前的一幕。 又争论了一阵之后,澄观只死咬着陆成不会少林长拳的内功,不算学会。 陆成对这武呆子无语了,只好说:“师侄,不如这样吧,少林长拳之后我该学哪一门,你教来试试,若是我能学得进去,那就说明我前一门已经会了,是也不是?” 澄观挠了挠光头,细细想了一阵,点头说:“师叔说的有道理,那我们今天就学散花掌吧。不过师叔却需谨记,这次不可只学招式,不练内功了。” 陆成满口答应着,心想等我明天练会般若掌的招式,就以同样的手段过关,这样下来,不足十天就学到易筋经的心法了,到时谁还管前面几门功夫的内力练是没练。 将散花掌的招式和内功心法记下之后,陆成返回自己的禅房,静心练习。 脑子里想起前几天去达摩院和藏经阁时的遭遇,心知晦聪禅师对他到底是防了一手,在少林寺这最重要的两个地方,都加派了人手,不仅令自己在达摩院没找到人学习功夫,藏经阁更是守卫森严,说什么整理内部典籍,半年内不对寺内僧众开放,其实傻子都看得出来,这事针对的只有他陆成一人而已。 “若非如此,我也不会沦落到成天和澄观这老顽固瞎掰啊。” 陆成无奈的叹了口气,不过想到少林长拳、散花掌这些,同样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便也不怎么觉得苦恼了。 这一夜,陆成飞快的将散花掌招式练得有几分熟练,第二天同样又去找澄观。然而令他想不到的是,这一次他怎么也不能依样画葫芦过关了。 “师叔,不是师侄不传你下一门功夫,而是这散花掌,你真的练得还不到家呢,连招式都还没练熟,怎么能接着学下一门功夫呢?” 第52章 梦中清音 陆成几乎抓狂。 整个少林寺,就像一个铁桶,而他则是被围在桶中的那个人。 在这座千年古刹中,外人想学到高深的武功,绝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即便这个外人,是皇帝亲自派来的“钦差”。 唯一的突破口,就是澄观这个老和尚,可他偏偏却是个迂腐不堪之人,做事一板一眼,凡事都要有一二三个规则,不懂得半分变通。 想从这老和尚处学到少林寺的高深绝学,似乎并不比直接去藏经阁偷武学秘笈来得容易。这大概也是整个少林寺都对陆成有所防备,偏偏澄观这里无人理会的缘故吧。 这一回,陆成和老古板说了半天,仍然无法说通,不由有些怒了,高声道:“师侄,你口口声声说,学易筋经前,必须先学般若掌、拈花擒拿手这些少林绝技,那我问你,这个规矩是从什么时候流传下来的?” 澄观呆了一呆说:“这个,寺中并无记载,想必前辈高僧都是这样的罢。” 陆成又道:“我且问你,在第一个按照这种方式练习的高僧之前,那些修习过易筋经的大师,又是按照何种方式来修的呢?少林第一位创出七十二绝技的达摩祖师,你说他创出易筋经前,是否也必须先创了少林长拳等一系列的拳法,然后才创出易筋经这等高深武学来?” 澄观皱眉苦思,只说不知。 “还有,前朝有个令狐冲大侠你知道罢,他也曾学过少林寺的易筋经,可就从未听人说过,他还是先从少林长拳逐一学起的!” “这个,这个……”澄观已经无言以对了。 陆成放缓语气说:“师侄,我也不是说你不对。学习武功,自然是先易后难,打好根基之后,方可逐渐深入。但是这个根基,并非只有少林功夫,才是武学的基础!譬如我学了武当派的功夫,比少林方丈还要厉害,难道有一天我要学少林功夫,也得从最粗浅的少林长拳学起吗?一代宗师,难道要学易筋经,还要花费数十年之久!?” 澄观坐在蒲团上,冥思苦想。 陆成看家伙有点被自己绕晕了,一时半会清醒不过来,便不再说什么,坐在一旁,静候他醒神。 自己则在心里揣摩散花掌的内功心法,心想若老和尚始终说不通,说不得只好从头开始练散花掌了,大不了以后学到易筋经后,就把散花掌的内力散功,转为凝血神爪好了。总之修炼出来的内力,绝不浪费就是。 正琢磨得有点头绪,澄观忽然叹了一声,说:“师叔说的有理。师侄我想了一下,武当派的开派祖师张三丰道长,当年武功学究天人,若是让他来修炼我少林派的易筋经,快则数日,慢着数月,定然神功大成,自是不用从少林长拳从头学起了。师侄的功夫也有一些火候,练习少林武功,自也不必从头开始。” 陆成一阵欣喜,心说这家伙总算有点开窍了。 然而澄观顿了顿,接着又道:“师侄本应这就将易筋经的心法告知于师叔,让师叔参悟。可是方丈前些时日曾告诫于弟子,晦明师叔若要在般若堂学武,万勿让师叔好高骛远,胡乱练习……因此,师叔不若还是将少林长拳、散花掌练出几分火候,再学易筋经吧。” 陆成:“……”忽然有种吐血的冲动。 晦聪这个老狐狸,果然不会留着澄观这个大漏洞给自己啊,这痴呆和尚原来是早得了吩咐,就等他闷头闯进来呢。 既已到了这一步,陆成知道再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了。 当下郁郁的离开,恨恨想道:“你不仁我不义,老和尚你把自家武功看得太紧,可别怪我下黑手了。”当即下了入藏经阁盗读经书的决定。 之前陆成因为有身份之便,一开始只想按正途来习得易筋经,并不愿与少林寺撕破脸皮,此时既然正路走不通,其他的陆成也就顾不得了。反正以他现在的轻功,整个少林寺估计只有澄观一人能勉强赶上,真要对藏经阁动了心思,那些守阁的和尚们,早晚会守不住的。 在心里盘算了一番,决定明天就去探查藏经阁的地势,陆成这才沉下心思,修炼内功。 先修炼了两个时辰的凝血神爪,觉得疲惫之后,正欲休息,忽然记起昨日得到的散花掌功法,好奇心起,便按照口诀修炼了起来。 谁知这一练,却是一发不可收拾。 短短一刻之内,陆成就已入门,凝练出了散花掌的第一丝内力。陆成精神大振,接着又练了两个时辰,当他吐气收工时,散花掌内力竟然已颇具规模了。 陆成欣喜不已,暗道少林寺的绝技其实也不算难练,照这个进度,一月之内把散花掌练到小成,都不是什么难事。 当晚入睡之后,陆成仍觉此事颇为令人喜悦。 夜里,他罕见的做了个梦,梦中似乎有一个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徘徊,把散花掌的内功心法一遍一遍的念与他听。陆成听着声音,不由自主的运转心法,以比正常速度快上百倍的速度修炼着。 一觉醒来,浑身大汗,呈现奇异的黑色,竟然还带着一点诡异的腥臭味。 陆成赶紧去洗了个澡,收拾妥当之后,仍觉事情非常奇怪。 他肯定自己昨夜不过是做了个梦,只是梦中的情景有些记不清了。然而现在检视自身,散花掌的内功却已然小成,把之前预计的一个月时间,生生缩短到了一夜之间。 这完全是不符合常理的事情。 苦思许久,不得其法,最后陆成只得放弃。 这世上,连鹿鼎记的小说世界都能变成真实,又有什么事情是合理的了? 起身再次去般若堂找澄观和尚,当他把昨夜的修炼成果展示出来之后,这古板的老和尚顿时无话可说,一边看外星人一样审视着他,一边把下一门要练的功夫,传授下来。 一连数日,陆成勇猛精进。 他白天学得功夫,练到入门,夜里睡梦中就听着那轻柔的神奇之音,自动运转修炼,一夜之间便练到小成,然后第二天继续学新的功夫。 如此三四日之后,澄观再也想不出什么理由,不让陆成学习易筋经了。 第53章 高手 “师叔果然是天纵奇才,短短数日,就已破了我少林上千年的记录。”澄观和尚叹为观止的围着陆成打量,若不是陆成辈分比他高,这和尚多半就上来抓抓摸摸,甚至把陆成解剖开来仔细研究了。 他说:“师侄我八岁入得少林,练了四十二年,练到一指禅小成,在少林寺千年历史里排名第三,原本还心生得意,而师叔五日功夫便练到该学易筋经的程度了,实在令师侄内心惭愧。师叔这功夫,即使后面易筋经和一指禅的习练速度,比现在慢上一百倍,也要成为练成一指禅千古第一快的人。” 陆成不耐烦的打断他,说:“师侄,一指禅的事还是押后再说,现在你是不是应该先把易筋经教给我?难道你不想知道,师叔我到底要用多少天,就可以把易筋经练成吗?” 澄观点着头说:“师叔提醒的是,这是易筋经的心法,师叔可记住了。”一字一句,把整个心法背诵给陆成。 陆成用心的记下,反复默记了几遍,直到再无错漏,这才放心。 心想晦聪老和尚虽然叮咛了澄观诸多,却根本未曾想到,自己会在数日之间,就足够资格练得易筋经吧。若非如此,只怕这门功夫,要得手还须费上几番周折。 正要转身离去,这时澄观说道:“不如师叔就在般若堂练功吧,师侄想亲眼目睹千古第一速度练成易筋经的奇迹呢。” 陆成此时心情大好,自然不会拒绝这点小小要求。 反正他白天练功,除了稍微快一点,并无神异,他一点儿都不怕被人围观。 在般若堂的演武厅找了个蒲团坐下,开始运气练功。澄观坐在他的对面,一瞬不瞬的紧盯着他,唯恐漏过了任何一丝细节。 然而,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三个时辰也过去了…… 陆成睁开眼说:“师侄,师叔状态不对,看来今天是无法入门了,我们改日再练吧。”在澄观百思不得其解的眼神中,独自离去。 其实陆成心中同样不解,不知为何前几日修炼,每一种功夫都能飞快入门,而今日却是一反常态。 想起关于易筋经的传说,暗自揣测莫非是自己太过急功近利,所以弄巧成拙了吗? 传说中,易筋经这门功夫异常神奇,只有在无心之下进行修炼,才可进境神速,越是没有得失之心,修炼越快。若是一开始就抱着要凭此功夫,练成绝世高手的心态来,便连入门也不得其法。 试想少林寺流传千年,习得易筋经的和尚又何止千万?正是那满寺的和尚,每一个看到易筋经时,都觉得成为绝顶高手的机会摆在了面前,便再也不能把心态保持得古井不波,因此少林寺千年来高手虽多,但真正成为绝顶高手的,却寥寥无几。 想通了这一节,陆成反倒不急了。 说到底,他学易筋经是为了提升实力,以预防将来碰上强大的敌人时,无法战胜。眼下他却是没有什么要紧的敌人,需要他去应对,既已知道急于求成行不通,便立刻把心态放缓下来。 毕竟武功秘籍已经到手,想怎么学,那都是自己的事情。 一连数日,陆成不再去碰易筋经。 只是逮着之前神速般练到小成的几门少林绝技练习,顺便也把最开始学到的少林长拳练到了小成。 至此,陆成所会的少林七十二绝技,已经有了五门之多,分别是少林长拳、散花掌、波罗密手、拈花擒拿手以及般若掌。 虽然只是小成,但这个进度,若是放在普通少林僧人身上,已是需要十多年乃至更多时间的苦功了。 “少林寺的武功,一脉相承。我虽然练了五门功夫,其实却并非多出了五种新的内力,反而每新练出一种内力,就会和前面的融合为一,现在五种绝技的内力融为了一股,就变成了一种博大精深的宏伟内力。至于五种绝技,倒像是一种武功外在的五种使用方式了……” 陆成琢摸着自己的功夫,心想体内的内力现在只剩下两种,一种是凝血神爪内功,另一种则是五合一的少林内功。少林内功经过几天的飞速猛涨,其质量和数量,都不比凝血神爪低了。 两股内力在经脉里运行,暂时相安无事。 然而,令陆成感到奇怪的是,每次他在睡梦中感受到那奇快无比的练功速度,都只在新学得一门少林功夫,并刚刚入门之后。一旦达到小成境界,便再也不灵。而除了少林功夫,其它武功诸如凝血神爪,或华山派的抱元劲,也都全然不灵。 试着散了一点少林内功,被凝血神爪吸收之后,散掉的内功也不会再突然增长回原来的水平。否则,光是凭借这种奇异的能力,陆成就可通过不断修炼、散功的过程,迅速晋级绝顶高手了。 总之,这只是一时的惊喜罢了,并不能随心所欲的乱用。 不过陆成已经非常满足了,连续五门少林绝技的练成,让他的内力总量翻倍,只要他愿意把体内两股内力合二为一,实力立刻就会倍增! 更不用说五门少林绝技的招式,让他原本较为贫乏的武功路数,变得丰富多彩起来。 眼下,陆成除了跟人动手经验还稍显不足之外,其他方面都可称之为“高手”了。只是这高手是一流还是二流,尚需真正的实战来验证。 “师叔,你的易筋经练到什么火候了?”这一日,成来到般若堂后,澄观老和尚立刻像闻到了腥味的猫儿一样围过来。 陆成苦笑道:“还没开始练呢,易筋经果然是少林最难练的功夫之一,几日下来,师叔我还没找到入门的要领。” 澄观愁眉苦脸道:“这却是个难题。师侄当初练易筋经,不知不觉就练会了,却是连个经验心得都无法告知师叔。” 陆成说:“无妨无妨,顺其自然,若是有缘,自然能够练会。” 澄观赞同的点头称是。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陆成便告辞出来。走了一阵,忽听得寺外迎客亭传来阵阵喧哗之声。陆成一愣,心想少林寺素来清净,谁人敢在此喧哗?莫非有人闹事? 心下好奇,抬脚便往喧闹传来之处行去。 待得到了迎客亭中,只见四个年轻和尚围着两个漂亮少女,正面红耳赤的大声争论着。待得陆成看清那两个少女的面孔之后,不由大吃了一惊。 不是别人,正是留在山下县城中的阿珂和双儿两女。 第54章 有女来访 陆成不知道这两个女孩突然跑来少林寺有什么事,但知道眼下这种情况,最好不要与她们相认,连忙不动声色的向阿珂和双儿打眼色。 待两女看到并领会之后,这才假意发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嗯,你们几个,叫什么名字,谁来说与我听听?” 那四个年轻和尚恭敬的和陆成行礼道:“启禀师叔祖,晚辈四人是职司接待施主外客的净济、净清、净本和净源。今日本在这亭中迎接香客,这两位女施主前来进香,被晚辈四人阻住,一言不合,便动手打人行凶……” 话还未落,阿珂已经娇声训斥起来:“什么叫打人行凶?我们姊妹两人要到寺里进香,你们凭什么拦着不让我们进去?” 其中一个年轻和尚双手合什说:“少林寺自来规矩如此,女客不得进入寺内。两位女施主若要进香,大可去别的寺庙,本寺是恕不接待的。” 阿珂冷笑了两声道:“少林寺莫不是佛祖的信徒?就连佛祖本人,也从未听说过他的信徒还要分男女,只见男子,不见女子的。你们这里,原来比佛祖的架子还大……” 四个和尚顿时语塞,回答不上来。 陆成看得暗暗好笑,心道前段时间见多了阿珂悲戚和温柔的样子,便忘了她其实是个刚刚十七岁的花季少女,刁蛮不讲理起来,可以气得人无言以对呢。 见四个和尚都被呛住,心知此时正该自己上场了,踏前两步说:“少林寺寺规,从来便是不许女子进入寺内,千年来也不曾改变过。今日怎能为了两位女施主坏了规矩?两位女施主还请给贫僧个面子,这就下山离去吧。” “师叔祖,这位姑娘打了我们的人,若是让她们就此离去,岂不堕了我少林的威风?” 陆成瞪大眼睛,看了这胆敢说话的年轻和尚一眼,说:“若是不想堕威风,就自己去讨回公道吧。难道还要师叔祖帮你出手?堂堂男儿,打不过一个弱质女流,若是换了我,这时早该回去面壁思过,发奋练功了。” 说得那年轻和尚满面羞愧,悻悻退到一角。 其他人见状哪还敢有异议,而阿珂和双儿两女更是不会反对,当下阿珂对几个和尚拱了拱手说:“得罪了,小女子在此赔罪,这就告辞。”拉着双儿转身离去了。 陆成自言自语的说:“待贫僧暗中跟上去看一看,这两个人是什么来路。嘿嘿,打了我少林寺的人,哪有这么容易走的!” 甩起僧袍的袖子,施施然跟了出去。 几个年轻和尚原本还心有不忿,听了这话之后,纷纷对视了一眼,心道原来晦明师叔祖是想暗中跟上去,调查这两个闹事女施主的跟脚,不由纷纷转变观点,对这新来的师叔祖多了几分敬意。 三人先后出得寺来,阿珂和双儿见前后无人,便悄然自动的拐上旁边一条无人的小道,直到一处幽静的半山凉亭,方才停了下来。 陆成紧跟上去,先是打量了两女几眼,接着笑眯眯的道:“我的乖乖阿珂和双儿,今日怎么想起到寺里来了?还和那些和尚打了起来?” 阿珂白了他一眼,却不说话。 旁边双儿解释道:“阿珂姊姊见公子一连大半月均是杳无音讯,心里担心,因此着双儿一起上山来看公子呢。” 陆成一拍脑袋,恍然大悟。 他进了少林寺之后,先是四处试探,接着又在澄观和尚处绞缠了些时日,最近几日又被功力诡异增长的事情占据了全部的心思,却是忘了下山给二女送个信去。 陆成不由有些惭愧,暗道提升武功虽然重要,但也不能冷落了这些女孩儿。 向阿珂看去,小妮子装作一脸淡漠的样子看向别处,就是不和他眼神接触。 这是等着他去哄呢。 陆成对这些小女人心思一看就懂,当下毫不在意的凑上前去,一把搂住阿珂道:“我的乖乖小娘子真是体贴,知道上山来看相公了,相公真是好生感动,快给相公亲上一口!”趁她不备,在她雪白|粉嫩的脸蛋上啄了一下。 阿珂本还想绷着面子让陆成难受片刻,这时哪里还绷得住,俏脸通红,双手握住陆成环在她腰间的大手,用力掰开,嘴里嗔道:“快放手,双儿在呢。” 陆成哈哈大笑:“小娘子不生我气了?” 阿珂狠狠白了他一眼说:“谁生你气了,生气就不来看你了。相公你真是的,再不下山来,我和双儿都要误以为你的身份被人看穿,失陷在少林寺了。” 陆成心情大好,松开阿珂,身形忽动之间一掌印在亭外一棵树上。只听得嘭的一声闷响,树干摇晃几下,簌簌落下大片叶子来。 再看那树干,上面分明印着一个清晰的掌印。 阿珂大喜道:“相公已经学会易筋经啦?这一掌可比你的沐家拳有威势。” 陆成摇着头说:“易筋经哪有这么容易学会的。这一掌,乃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的散花掌,蕴含独特的暗劲,练成之后一掌下去,可以散花落叶,方能有如此威势。” 旁边双儿说道:“那也很厉害啦,只看公子这一掌,就知这门武功已经小有所成了。哎,公子越来越厉害,双儿却还在原地踏步,以后可赶不上公子了。” 陆成连忙安慰了小丫头几句。 三人在亭中说了一会儿话,都知道此处不是闲谈之地,当下阿珂领着双儿说:“相公你还是回寺里去吧,若是被少林寺的和尚看到,可就耽误你的大计了。” “看到就看到,你相公可不怕这寺里的和尚。今日得蒙娘子亲自上山探望,相公自然要礼尚往来,亲自送你们下山。”陆成说着拉了阿珂的手,当先顺着小路下山而去。 阿珂喜滋滋的跟在他身侧,脸上的甜蜜和幸福好似要溢出来。 一路上,两女叽叽喳喳的说着在山下这些时日的琐碎闲事,过得一阵,忽然都把注意力集中到陆成新剃的光头上来,惊奇的围观之后,听说陆成只是剃了头发,却并没有受戒,心里都是高兴不已。 到了山下,陆成没有急匆匆赶返寺庙,而是陪着阿珂在县城过了一晚。初尝男女滋味的娇俏小娘子多日未见夫君,异常情动,让陆成这个假和尚享尽了温柔。 第二天一早陆成赶返少林,临走时约定,每隔十日便下山来和阿珂相会,免得二女记挂。 上山之后,陆成看着少林寺的山门寻思:“般若堂是少林寺负责搜集天下武功的所在,千年下来,不知积累了多少别派的武功。且去找澄观老和尚套套话,看看他手上有没有华山派抱元劲的内功心法,若是有紫霞神功就更妙,要过来传给阿珂和双儿,就不需担心这两个小妮子功夫无法进步了。” 第55章 淘宝捡漏 接下来的日子,陆成仍与前番一样,每天都到般若堂报道,扯着澄观老和尚“探讨”武功。 因他的易筋经还未入门,这之后更高深的少林绝技都需易筋经的支撑,像一指禅这种功夫,澄观老和尚就再也不愿继续传授给他。 陆成别无他法,加之最近练习五门少林绝技已经占据了大部分精力,也就不再索求,转而问起般若堂搜集的别派功夫来。 当问到华山派时,澄观老和尚说:“华山派的功夫,般若堂倒也存了几门,但最核心的武功却是残缺不全,并无全本,师叔不如不学。” 陆成连忙追问全本都有哪些,澄观老和尚一一作答,遗憾的是,其中并未听到紫霞功、混元功这些著名的华山派武功,甚至就连全本的抱元劲也未曾有。 直到问起残本又有哪些时,方才听到抱元劲的名字。 详加打听,原来抱元劲前面的功法都还完整,却独独缺了最后一层最核心的法门,因此这门原本可算是上乘的功夫,在这里就只能算是一般。 陆成心想阿珂和双儿现在练的都是抱元劲,才刚刚入门不远,算上这一部分,虽然还成不了顶尖高手,却也足够她们练上好几年了。 当下也不嫌弃,张口就向澄观讨要。 老和尚这回倒是干脆,转回内堂不一会儿,就拿了本古朴的线装书出来,交给陆成,还叮嘱他看完之后记得归还,不然就得自己手动抄写一部了。 陆成答应下来,翻了翻书,里面记载的正是抱元劲的心法,只是缺了最后几页,不够完整,甚为遗憾。 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般,上下打量着澄观,心想自己刚来少林寺时,为啥就没想起般若堂里存着少林寺多年来搜集的别派功夫呢?这可是个不下于藏经阁的另一大宝库,若是在里面翻到几本遗漏的绝世武功,岂不就发达了?什么降龙十八掌,九阴九阳的…… 这个念头一从心底升起,便再也按捺不住,当下陆成便提出,要去般若堂收藏别派武功典籍的藏阅览。 澄观沉吟了一下,点头答应了。 那藏中的典籍,多是历代少林弟子下山游历时,瞧得别派一招两式,回来后记录在册的功夫。虽然武功种类多得如同天上繁星,不眠不休花上数月也看不完,但真正全本的功夫,却百中无一。 少林寺弟子来此借阅,都是在练习七十二绝技之余,辅助参详,以达到对别派武功有个大致了解的目的。毕竟,天下武功出少林,有了少林七十二绝技,这寺里的和尚,谁还瞧得上这些残缺不全的武功呢? 只是陆成却不作此想。 他满心激动的随澄观进了藏,发现这里面十多个书架之上,密密麻麻都是书籍,怕不下万本之多,一时只觉得来到了幸福的海洋。 随手拿起一本翻看,封皮上写着“祝融剑法——衡山派五大剑法之一”几个大字,陆成不由心中一喜。待得打开书页,却发现里面尽是一页一页的留白,只在其中三页纸上,有着粗浅的图形和文字描述。 这,根本就是一本连残本都算不上的废书! 陆成失望的将其放回书架,又重新拿起一本继续翻看。 “金顶绵掌——峨眉派绝学之一!” 陆成大喜,这武功可是倚天屠龙记中灭绝师太的拿手功夫之一,居然在这里还能看见! 只是片刻之后,现实再度将他打落回谷底。 这传说中的峨眉派绝学,居然只有个总纲,连一招半式的描述都欠奉! 陆成隐隐觉得自己来到了一个巨坑里,这里的所谓天下武学,怕是绝大多数都和这两本差不多,没一本完整的! 然而,看到如此多的武功秘籍,陆成那颗熊熊燃烧的心思,却又绝不甘心就此放弃。他瞪大火眼金睛,从头开始一本本检查,先看名字,若是没听说过的武功秘籍,就懒得翻看内容,直接跳过。只有看到稍有印象的,才仔细检查,看看是否值得学习。 这一看,就是一天。 当夕阳西斜,藏黑得再也看不见文字时,陆成终于从书海里面淘了几本勉强算是完本的武功。 这些武功秘籍,都是陆成稍有印象的,不过却并非那些如雷贯耳的绝世神功,对眼下身怀少林绝技的他来说,并无多少意义。 只有一本《玉|女剑十九式》,陆成记得是专供女子习练的剑法,也是出自华山派的,倒是可以拿给阿珂和双儿练练。 当下把其他秘笈都插回书架,只拿了这本《玉|女剑十九式》,以及澄观给自己的那本抱元劲,离开了藏。 接下来又花了几天功夫,陆成看遍了所有秘笈,终究没有更多所获,只好熄了淘宝捡漏的心思,安安生生练习自己的功夫。 直到很久之后一次偶然,陆成方才得知,原来少林寺里,搜集到别派的高深武学,若是有习练价值的,多半就和少林七十二绝技一起存入了藏经阁、只有藏经阁放不下、或者不愿意收录的,才会存放到般若堂这边来。 可以说,般若堂的武学残本,除了参详应证,对学武之人意义并不大。 陆成那种大海捞针的方式,能捞到一本《玉|女剑十九式》,都已算他运气爆棚了。 眨眼间,十日之期已到,陆成记着和阿珂双儿的约定,怀揣两本重新摘抄过的秘笈,下山去了。 这十日来,他继续对已经小成的少林绝学勤加苦练,自我感觉略有进步,只是再也没有之前那种神异无比的表现了。 至于易筋经,仍旧是未能入门。 到了山下,来到阿珂和双儿二女租住的别院,正要敲门,却见大门并未关闭,而是光明正大的洞开着。门前天井内,除了阿珂和双儿二女,竟还有几个陌生男人的面孔,正把两女围在中间,来势不善。 陆成面色一变,脚下神行百变运起,在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已然穿插过人群,站在了阿珂和双儿面前。 “这些人,什么来路?” 他盯着眼前这批陌生人,头也不回的问两个小丫头道。 阿珂气呼呼的,脸色通红,说不出话来。双儿代为答道:“公子,双儿陪阿珂姊姊上街买些女儿家用的东西,这几个人就围上来凑趣,说要帮我们付钱。阿珂姊姊不肯,他们就一直纠缠,后来还跟踪我们,闯到院子里来了呢。” 陆成点了点头,心下已知大概。 正要和这些不速之客说个分明,对方已经率先发难了。 其中一个身形矮胖的人嘲笑道:“我说这两个小娘子为何态度恶劣,对咱们不理不睬,原来是有个当和尚的相好。哈哈,兀那和尚,你可是少林寺出来的?” 第56章 神龙岛使者 陆成深吸口气,暂时压下心中的怒火。 他不断地给自己施加压力,学习更高深的武功,为此甚至冒充皇帝的钦差,混进少林寺坑蒙拐骗——除了身处陌生世界缺乏安全感,主要就是觉得,自己既然立志要成为保护天下女人的救世主,那么,就应该有相应的实力才对。 有实力当救世主而去当,那是真正的英雄,没有实力却偏要不自量力逞能的,那只能是逗逼。陆成不想当个受人耻笑的逗逼,便不得不努力去做那真正的救世主大英雄了。 在他这类人眼里,欺负女人的人,都是败类,是应该早就灭绝的一个种族。至于那些胆敢欺负已经跟了他的女人的家伙,陆成甚至觉得,把他们全部杀掉也不为过。 就如眼前这一拨人,陆成此时心里想的是:“他妈|的,老子的女人自己都不舍得欺负,这几个爬虫,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当下冷冷说到:“几位若是还想保住一条性命,这就各自掌嘴二十,再倒爬着出门好了。” 几个围观之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先前发问的矮胖子,指着陆成笑得直不起腰来:“笑死本大爷了,这个和尚原来是个呆子?竟然要本大爷掌嘴爬出去,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吗?” 他每说一个字,脸上笑容就收敛一分,待最后一个字出口,已是豁然色变,身形一展之际,竟突然对陆成发动了进攻! 江湖之上,亡命徒众多,多的是矮胖子这类喜怒无常的人。 “小心!” 阿珂和双儿见此突发情况,来不及救援,纷纷出声惊呼。 只是陆成这段时日,功力又较前段时间有所不同,哪会被这矮胖子得手,当下不慌不忙抬手一掌,就封住了对方的进攻路线,迫得对方不得不与他对了一掌。 一声闷响之后,陆成纹丝不动,而矮胖子却蹬蹬蹬蹬连退了数步,直到身后有人扶了一把,方才稳住身形。 那矮胖子面色一阵青红,恼羞成怒的咬牙说道:“少林散花掌,七十二绝技果然名不虚传!嘿嘿,就让大爷今天来会会你!” 说着再次抢步前冲,幻化出一片密集的掌影,和陆成猛烈的斗在了一起。 陆成脚步不动,和对方斗了几招之后,已然对这胖子实力有了大概估计——对方内力并不如他浑厚,招式也不如他精妙,只是临场反应要比他快了一线,这才和他斗了个旗鼓相当。 陆成心想自己功夫虽然进步得快,却少有和人真正动手的时机,大多数时候,都是和自己人拆招对练,因此对敌经验严重不足。眼前这个胖子,各方面都不如自己,正是个练手的好对象! 他不疾不徐,把散花掌、少林长拳、波罗密手等少林绝学逐一使了出来。 对面的矮胖子虽然进攻凶猛,但打了一阵直气得哇哇大叫,却是拿陆成半点办法也没有。 待到陆成还要换第四种少林绝学,对方同伙里一个四十来岁的长须汉子忽然出声制止道:“老三回来,你不是他的对手!” 那胖子虽然不忿,却也听话的抽身后退,嘴里兀自嚷嚷不休。 那长须汉子向陆成抱拳道:“敢问这位师父法号?在下几人无意得罪贵寺,若是对这两位姑娘有所冒犯,在此道歉,这就离开。”说着竟是准备领人撤退了。 陆成知道自己展露了三门少林绝学,令这长须汉子看了出来,心生忌惮,不愿在少林寺山脚下惹出是非,因此退缩。但这些人趁自己不在,欺负阿珂和双儿,他哪里会如此轻易让这些人离开。 更何况陆成一直缺少实战的对象,刚刚正和那矮胖子打得兴起呢,自然不愿意就此收手,嘴里说道:“道歉也可以,我还是那句话,各自掌嘴二十,倒着爬出门就行!” “和尚你不要欺人太甚!”长须汉子忍住怒意说,“我们这里有六个人,你虽然比老三厉害一点,却也挡不住我们六个人联手进攻吧。” 陆成半步不退的道:“挡得住挡不住,要打过了才知道。你们要走,除了我说的条件,就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从我掌下强行闯过去!” “好好!就让本人来亲自领教领教少林寺的绝学!”长须汉子终于色变,再也不提离开之言,做了个起手式,朝陆成攻来。 陆成仍旧脚下不动,稳稳的接了对方一招。 接下来双方你来我往,转眼过了二三十招。陆成暗暗比较,发现这人虽比那矮胖子厉害不少,却也有限,光是少林绝技,就足以应付了。 他也不想想,少林七十二绝技乃是流传千年的顶级武学,在鹿鼎记这个世界,除了少数一两种武功之外,少林绝技绝对是碾压其它武功的存在。他的功夫虽然还不熟练,但凭着精妙的招式,以及比对方更强的内力,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长须汉子又攻了几十招,始终无法逼退陆成,不由面色大变,招呼道:“这和尚厉害,大家一起上!” 其余几人顿时一阵吆喝,张牙舞爪扑了上来。 阿珂和双儿自然不会袖手旁观,见状也拔出兵器,各自截住一人斗在一起。 场面上,形成了四人围攻陆成一人的局面。 这四人武功相差不大,但四面八方一齐攻来,顿时就让陆成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一时有种手忙脚乱之感。 他心知这仍然是自己对敌经验不足才造成的错觉,当下不敢怠慢,全力展开轻功,与之周旋。 手上的功夫,这时也顾不得使哪一门了,全都是临机应变,脑子思考的速度甚至跟不上出手的速度,一时间场上异常混乱起来。 好在有神行百变这门绝世轻功,陆成尚能立于不败之地。 斗了一刻钟,陆成渐渐适应了这种混乱的打法,出手越来越顺畅,随着时间推进,竟然以一人之力,逐渐压过了对方四人。 突然,陆成以轻功绕至一名对手侧面,使出一招拈花擒拿手,拿住对方手腕猛地一抖,将其半条手臂抖得酸麻不已。接着他一记般若掌,把这对手打得惨叫着跌出战团之外。 第57章 发癫也要打 陆成见状,对自己武功信心大增,当下越战越勇,不多时就把四个对手全部打倒在地,更无一人站得起来。 那边双儿和阿珂也先后结束战斗,长剑抵在敌方二人心口,令对方不敢动弹。 陆成哈哈笑了两声说:“真是痛快!你们几个,先前叫你们掌嘴爬出去不肯,现在可不会这么容易离开了。说罢,都想怎么死?” 六人或躺或站,纷纷变色。 他们谁也料不到,眼前这个和尚这般狠辣,居然一言不合就要下手杀人。 其实陆成虽然生气,却也不至于真的对这些人下杀手,只是心里那口恶气不出,他也不会放人。 但对方几人哪里知道,知道正在紧要关头,再也无人敢藏私,忽然姿势各异的跺脚念起了咒语,活像一个个跳大神的巫师。 陆成面色一变,心中顿时想起鹿鼎记中有一群奇怪的人,正常情况下武功或许一般,一旦发癫念咒,立刻就变成打不死的小强! 眼前这几个人的表现,正符合他记忆中的形象,暗叫不会这么倒霉吧,居然让我遇见了神龙教的人! 然而此情此景,已经容不得他多做感叹了,趁着这些人还未“变|身”成功,身形疾展,先把阿珂和双儿长剑指住的两人点了穴道。 再回头时,剩下四人已经站起身来,嘴里大声念道:“洪教主神通护佑,众弟子勇气百倍,以一当百,以百当万,洪教主神目如电,烛照四方。我弟子杀敌护教,洪教主亲加提拔,升任圣职。我教弟子护教而死,同升天堂!” 突然间纵声大呼,四人纷纷疾冲而出。 陆成上前接住两人,双儿和阿珂也分别接住剩下两人,三人战四人,又一次斗在了一起。 然而这一次,陆成却比上次同时应付四人还吃力了许多。 原来这些人念咒之后,个个力气和内力大增,对着陆成三人疾冲猛攻,招式凶猛,状若癫狂,颇有股悍不畏死的凶气。 陆成不得不全力施展开神行百变,凝神对敌,方才稳住阵脚不乱。 双儿和阿珂两女,形势又与前次不同。 双儿武功高出阿珂不少,对付一个突然强大了许多的敌人,堪堪不落下风。而阿珂因修炼内力时日尚浅,应付起来就非常吃力了,只能凭着精妙的招式,勉强周旋。 陆成偷空留意了两女一眼,不由心下大急。 他少林绝技也不使了,换上了练习时日更长、使用更加熟练的凝血神爪,招招向对手抢攻! 这凝血神爪,本就是阴毒功夫,招式也偏阴毒诡异,在他突然变招之下,两个对手猝不及防,竟然让陆成连连得手,分别在二人身上各抓了一爪。 噗噗两声,二人都被指力抓伤,皮肤下渗出血来。 然而陆成却并不敢得意,神情反而更加凝重了。因为他全力出手的两爪,竟然只在对方皮肤上抓出两道浅浅的伤口,远未伤筋动骨。 这两个发狂的对手,就连筋骨皮肉,似乎都变硬了一般,而且痛觉也几乎没有,被抓伤后眉头都不皱一下,反而变得愈发凶猛。 陆成不敢怠慢,凝血神爪明劲暗劲齐出,不断在二人身上留下伤口。 终于,当他第十五次击中对手后,那两个癫狂的敌人忽然如泄气的皮球一般,萎靡了下来,再也提不起攻击的劲头。 陆成来不及对付他们,又去帮助阿珂和双儿,好不容易,才终于把剩下两个敌人收拾下来。 待得天井里恢复平静,陆成只觉得浑身脱力,体内两股内力都要被耗光了似的。 阿珂和双儿也好不了多少,香汗淋漓的气喘吁吁,都是心有余悸。阿珂甚至还被对方劲风刮了一下,胳膊上红肿了一大块,看得陆成心疼不已。 休息了好一阵,陆成方才起来,把几个失去反抗之力的敌人全都点了穴道,扔在一堆,又去关死了院门,不让里面的景象透露出去。 “你们是神龙教的人,你们来少林寺这里是做什么?除了你们几个,还有多少人在这登封县城?” 矮胖子这时浑身虚脱的瘫软在地,就算陆成不点他的穴道,他也动弹不得半分,闻言呸了一口道:“兀那和尚,问那么多作甚!本大爷劝你马上放了我,否则,我神龙教黄龙使就在附近,不需多久就会来救我们了!” 陆成顿时心中一震。 这几个人,大概还只是神龙教的中层人员,不发癫的情况下,阿珂都可以对付一个实力弱的,然而一旦发疯起来,实力就迅速倍增,实在是难对付得很。 而神龙教黄龙使,那是教主洪安通之下最厉害的几个人之一,那什么张淡月、陆高轩之流,就算不“变|身”,也非是现在的自己所能匹敌,若是再发疯实力暴涨一次,简直不敢想象。 不过陆成心理素质还是过硬的,震惊稍转即逝,脸色都未曾改变一下,就淡淡道:“在你们那什么黄龙使来之前,贫僧可是有足够的时间杀了你呢。你觉得,是你的黄龙使来得快,还是贫僧的刀快呢?” 那矮胖子脸色顿时一变,色厉内荏的说:“你若杀了我,我神龙教就算天涯海角,也要追杀你到底!” 陆成哼了一声,懒得与此人废话,点了他的哑穴,扔到其他几人当中。 回头对阿珂两女说:“这里住不得了,我们须得赶紧离开。这些神龙教的人,个个难对付得紧,若是被他们缠上,就不好脱身了。” 阿珂面带羞愧,泫然欲泣的说:“都是我不好,给相公惹来麻烦了。阿珂下次再也不上街了……” 陆成安慰道:“这怎么能是你的错!如果长得美也是一种错误的话,那我愿我的阿珂错上加错,错得不能回头最好!” 阿珂神情一震,眸子里闪过奇异的色彩,显然被陆成这脱离时代的甜蜜情话给击中了心扉。 当下三人收拾行装,匆匆离开这座别院,向少林寺山上行去。 至于那几个被点了穴道的神龙教教众,陆成直接就给扔到了脑后。先前对战时,这几人狂性大发,他半点都不敢留手,凝血神爪的暗劲早已击中了他们,只需三日,这些人就要血脉凝结而死,现在自然是懒得多费一番手脚。 到了山门不远处,陆成思索现在神龙教人就在山下,把阿珂和双儿安置在其他地方,都不放心,只能带到寺内去了。不过从正门走肯定是不行的,说不得只好翻墙越壁,偷偷进去。好在自己在寺内辈分颇高,所住的禅房也是独门独院,金屋藏娇,倒也不怕被人发现。 带着阿珂两女,绕到寺庙侧面,偷偷潜回了住处。 正待好好休息一番,却听得寺内钟声大作,一声更比一声急促。 陆成推门而出时,正好有一个和尚从门前飞奔而过。陆成拉住他一问,这和尚回道:“寺里来了大敌,师叔祖快到山门前去,一起对敌吧。”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