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前女友是霸道总裁》 第一章 归来 “dear－passenger，we－will－arrive－xianghai－in－thirty－minutes，please……”随着叮的一声脆响，机舱里响起空姐的亲切声音。 吴启涵缓缓睁开眼，压制着内心的激动，转头去看窗外。 一片片的白云像被扯开的棉絮，漂浮在碧蓝的天空里，透过仿佛漫无边际的这层蓝色画布，依稀已经能够看到陆地的山川河流，而随着飞机的逐渐降落，在迷雾中的城市也逐渐显形。 一栋栋的高楼大厦，象征着城市的繁华，一条条巨龙般的高架桥，贯穿覆盖整座城市，犹如一个镇守城市的大符号。 这座尖塔状的高楼，在我离开的时候还没有，应该是叫国际中心吧，东边的中环，当年还没造起来，现在终于和南边和北边连通了。吴启涵一边看着久违的城市，一边内心里感慨。 咚！ 忽然，吴启涵的脑门被重重的戳了一下。 他收回看往窗外的目光，转向脑门被戳的方向，就看到一个年轻女子，正愤怒的看着他。 很精致的脸庞，天然红润的嘴唇，两缕乌黑光亮的发丝从耳边挂到双肩，再配以吹弹可破、白皙无暇的肌肤，几乎就是机场大海报中能够看到的广告美女。 吴启涵再略略低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几乎压到人家的身上，自己右边的肩膀，距离人家高耸的胸脯，仅有几厘米之遥。 “啊，不好意思。”吴启涵立刻坐正自己的身姿。 思乡心切啊，他想查看窗外的情形，隔着云雾越看越细致，不知不觉就靠了过去。 美女依然瞪着双眼，不依不饶的瞪着吴启涵。 吴启涵看看她精致的脸蛋，咳嗽两声，“斯密嘛散！” 美女还是瞪着吴启涵。 吴启涵看她表情没有变化，心想不会是韩国的吧，又补了一句，“米亚捏。” 美女表情依然没有变化，直勾勾的瞪着吴启涵。 吴启涵双手合十，微微弯腰，“萨瓦迪卡，扩拓哦。” 尽我所能了，不是中日韩泰，其他的就不会说了。 美女睁圆双眼，细细的睫毛翘起，眼睛顿时又大了半轮。就这么狠狠的瞪了一下，再转头望向窗外。 吴启涵有些尴尬，虽然都说他是厚脸皮，但他真的不是故意要占人家的便宜，只是她正好坐在靠窗的位子，自己不小心贴过去了。 窗外的云雾越来越薄，城市中的建筑越来越清晰，已经能够看到一辆辆指甲盖般的汽车在公路上穿梭。 吴启涵为避免纠纷，不再伸长脖子看窗外的情形，只是目光平移，恰好能够看到身边这位美女的精致侧脸。 化了一点妆，头发保养的很不错，金色的耳钉恰到好处的做一个点缀，气质也相当不错，可以说是90分的美女了。 再看服饰，一条深蓝的牛仔裤搭配简单的白t－shirt，似乎很随意，但外罩一件浅棕色的薄呢大衣，气度就提升上来了。脚上踩一双豹纹高跟鞋，不花哨也不沉闷，身边放一个黑色的拎包，似乎是爱马仕，价格不菲。 吴启涵就这样瞄了一眼就迅速收回目光，再盯着一直看，就变成另有企图的色－狼了。说起来，自己是正宗的理科男，但欣赏漂亮女孩的心思，正常都会有。 呼…… 飞机呼啸着进入机场，经历一次小小的颠簸，在跑道滑行一阵，随即减速驶入停机位。 经过长途旅行抵达目的地，大家都长舒一口气，纷纷起来拿自己的行李。 吴启涵的行李是两个手提箱，另外还有两个大箱子托运了，六年没有回国，东西可不少。 身边这位美女放在上方行李架上的是一个挺大的手提箱，吴启涵看她拿的吃力，顺手帮了她一把。 美女没有说感谢，只是往吴启涵瞄了一眼。 回家心切，吴启涵拖着两个手提箱迅速往机舱出口走，通过入境检查，赶往提取行李处的时候打开手机，收到了短信。 从国外回来的，大多数都要提取行李，吴启涵正在等自己的行李，就看到人群陆陆续续的过来，那位美女也站在旁边等行李。 飞机上十几个小时的旅程，吴启涵没有跟她说一句话，现在当然也不会跟她搭讪。 两个棕色的大皮箱随着履带转过来，吴启涵上去把它们提了出来。这次回国，除了把国外的东西带回来，也给哥哥买了一些东西，所以里面塞的满满当当的。 两个大拖箱加两个小手提箱，吴启涵拖着过了海关检查，终于走到机场外面。 出租车的候车区，打车的人们排起了长队。每个人都是大包小包，看这个架势，没有四五十分钟的缓慢挪移，上不了车。 吴启涵环顾四周，看到那位美女拖着一个大箱一个小箱也出来了。她站在机场的出口处打电话，看到吴启涵拖着四个箱子，摇摇头。 “出事故？人没有事情吧？嗯，你处理事故吧，我打车去公司。”美女合起手机，看看排成长龙的候车队伍，皱起秀眉。 而吴启涵站在机场出口，认了认方向，拖着箱子往外面走。 美女望着吴启涵离去的方向，想了一下，也拖着箱子往外面走。 吴启涵听到后面箱子轰隆隆的声音，回头看到美女跟在他后面，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美女看到吴启涵拖着四个箱子走在她前面，也加快了脚步。 不知不觉，两人较劲了。吴启涵体力当然比她强，但两个大箱子很沉，再拖两个小手提箱，走路很不方便。 美女走的香汗淋漓，从机场到外面最近的路口，其实也有不短的距离。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一前一后。美女心里很不痛快，咬牙走的很快，想要甩开吴启涵。 又走了一小段，转过一个小弯，他们同时看到——就在几百米外的路口，一辆亮着绿灯的空着的出租车，就像天神恩赐的礼物，靠边停着。 美女用牙齿紧紧的咬着红润的嘴唇，拉着一大一小的两个箱子，近乎小跑起来。 吴启涵同样心急，加强脚劲，拖着四个箱子，轰隆隆的跑过去。 美女此时此刻恨不得把吴启涵给杀了，用眼神狠狠的丢过来两把刀子，一个大男人，居然不顾风度，跟一个女孩子抢出租车。 越是这样想，她就越是跑的快。奈何她穿着高跟鞋，又拖着两个箱子，再快也快不到哪里去。 几百米的路，汗水顺着美丽的脸颊，滴滴答答的下来了。 咚！ 美女的右手，抢先拍在出租车的门把上。随着惯性冲过来的两个箱子，也猛烈的撞在出租车的车门上。 “司机！去市区中百路新华路！”她拉开车门，对司机喊道。 而这时候，吴启涵也追了过来，嘭的一下打开出租车的后备箱，把自己的行李放了进去。 “你！”美女愤怒的看着吴启涵。 “不好意思，这辆车是我预约的。”吴启涵打开出租车的后车门，对美女说道。 “预约！你有证据吗！”美女香汗淋漓，瞪着吴启涵，仿佛看到吴启涵的脸上写满了无耻。 “不好意思，小姐，我真的跟他是预约过的。”司机是一位年轻男子，对美女说道。 美女气的肺都要炸了，她拖着箱子跑一路几百米过来，车子却被这个混蛋给抢走了！ 但她毕竟是有涵养的女子，咬牙镇定了一下，随即问道，“都是去市区的吧，出租车的钱我出三倍，反正两个人加这点行李也坐得下。” 公司里有一个重要的会，她要赶过去主持，所以比较着急。 虽然恨这个跟她抢车的男人恨的牙痒痒，但只要忍着一路的憎恨之感，送到市区，以后也见不到这个没风度的臭男人。 年轻的出租车司机转头看吴启涵。 吴启涵摇摇头。 美女一下子瞪圆了双眼，恨不得挥起手中的箱子砸他。 吴启涵坐进后排，关上车门，对着出租车司机说道，“走吧！” 美女捏紧拳头，终于被彻底的激出怒火，看着扬长而去的出租车，喊道，“尾号5588，明明是我先拦到车的，你拒载，我要投诉你！” 喊出这一嗓子，她像是泄了气，一屁股坐到行李箱上，打开自己的手机，近乎虚弱的说道，“小王，我没打到车，我手机接入公司，我电话会议来主持吧。” 而车子里，出租车司机朝着反光镜看了看后面，“我说启涵，你跟她有什么深仇大恨，孤零零扔在那边，两三个小时都打不到车的。” “她自己要跟着我走出来，谁知道她怎么想的。”吴启涵挠挠头。 出租车司机再看看天，“别看现在天还可以，一会儿就要下雨了，你小子，怎么去了国外几年，就变得不怜香惜玉了。” 下雨啊……吴启涵想想她孤零零站在那里，还两三个小时打不到车，那真是悲剧了。 不过料想她也不会那么傻，真的没有车，她也会走回机场去排队候车。不过确实会比较狼狈罢了。 “也不是不想带她同路，我是想去看看爸妈。”吴启涵说道。 “也是，六年没有回来，也该去看看了。东郊陵园距离机场不算太远。”出租车司机脸色凝重起来。 “哥，这几年，你辛苦了。等我工作稳定了，就带你过好日子。”吴启涵看着哥哥吴景松的背影，认真的说道。 “嗯，我还以为像我这么英俊倜傥、风－流潇洒的老弟，这次回国会带一个洋妞回来呢。”吴景松不想太沉重，调侃说道。 “瞎说什么呢，我在那边可是好好学习，每一分钱都是老哥用身体换来的。” “喂喂喂，我开的是出租车，可不是做那个什么的，怎么叫用身体换来的。” 吴启涵笑笑，但心中对老哥的敬重却不一点敢少。 “回国的工作方向想好了吗，我老弟可是堂堂的美国斯坦福计算机专业硕士毕业，找工作应该不难吧。”吴景松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其实留在美国的话，可以进谷歌研究部门工作，不过还是想着回国，工作的话，准备去联芯集团的数据部门工作。”吴启涵回道。 “联芯集团，那可是全国知名的大公司……不过，跟唐无霜的公司是竞争公司吧。”吴景松语调略略低沉，说道。 唐无霜…… 老哥提到这个名字，让吴启涵的心中微微一跳。 “她……现在怎么样？”吴启涵很谨慎的问道。 “你们一直都没联系吗？”吴景松反问。 “没有。”吴启涵摇头。 “前几年，她爸爸生病去世了，她就没再读大学，直接退学去继承她老爹的位置了。这件事情，当时全国的报纸沸沸扬扬的报道了好一阵子，我担心影响你在美国读书，就没告诉你。”吴景松平静说道。 “是什么病。” “肺癌，发现的时候已经快不行了。” 车子里没放音乐，因此沉默了一阵。 “不打算见她吗？”吴景松打破了沉默。 “再说吧。”吴启涵心里有些乱。 新力集团，他就是在美国也经常能看到它的消息，但他确实没有关注到唐无霜父亲去世的消息。 这也是因为他没有主动去搜关于新力集团以及跟唐无霜有关的消息。 此时知道唐无霜的父亲去世，确实有点意外。 当初逼他高中退学，逼他出国的，也正是唐无霜的父亲。以至于他父母在国内遇到车祸，他都没能来得及赶回来见到最后一面。 说恨，是恨，说爱，能忘记吗？ 兄弟两人没有再说话，东郊陵园也快到了。 停了车，在陵园门口买了几柱清香，两人步入陵园。 天阴沉沉的，似乎随时就要下雨。墓碑打理的干干净净，周围的青草也整整齐齐，可见哥哥吴景松经常来这里看望父母。 吴启涵上了香，重重的嗑了几个头。 他高中没有读完就去了国外，在国外呆了七年。六年前父母遭遇车祸，他赶回来一次，再回来，就是这六年之后了。 重新站起来，他转身看着哥哥。 六年时间，哥哥老了不少，当年哥哥可是高中里最帅的美男子。 而为了支撑他在国外继续念书，在父母遭遇车祸之后，明明已经拿到国内一流名校录取通知书的哥哥，拿着高中毕业文凭，去当一个出租车司机。 家庭落败，公司资不抵债，哥哥用自己的牺牲，垫起他的前途。 此时吴启涵瞪圆了双眼，使劲寻找，哥哥当年眉宇间的那份英气，那份睿智。 如果不是因为突如其来的车祸，如果不是因为他已经在国外念书，以哥哥当年全校第一的成绩，注定会有辉煌的未来。 “看什么呢，傻瓜。”吴景松伸出手，摸摸吴启涵的头发。 曾经非常漂亮的像钢琴家的手掌，现在因为长年的紧握方向盘，长着一圈厚厚的茧。 “哥……”吴启涵再也控制不住泪水，使劲的抱住哥哥。 “回来了，就好好加油吧。”吴景松抱着吴启涵，轻拍他的肩膀。; 第二章 总裁前女友 噼！噼！噼！ 雨点从逐渐阴沉的天空里坠散，滴落在吴启涵的额头。 吴景松仰头看看天气，压住自己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撑开吴启涵的肩膀，仔细的看看六年不见的弟弟，笑了笑，“六年，长高了不少。” “哥还是那么帅。”吴启涵擦擦眼角，同样笑笑。 六年不见，只是偶尔用网络视频聊两句，吴景松不想打扰吴启涵的学业，而吴启涵不想打扰吴景松的休息，所以聊的次数不多，时间也不长。 但六年不见，没有让他们互相陌生，相反的，让兄弟感情更深了。 此时此刻，站在父母的墓碑前面，他们兄弟重逢，没有嚎啕大哭，没有捶胸顿足，只是一种难以言状的情深意切。 啪！ 吴景松忽然正向握住吴启涵的手掌，再次把吴启涵拖了过来。 肩膀对肩膀，狠狠的撞击了一下。 “加油！”吴景松用坚定的语调，对吴启涵说道。 “嗯！”吴启涵点头。 虽然细雨霏霏，但悲伤的气息，在这肩膀的撞击里瞬间就化解了。 “走吧！”吴景松拍打吴启涵的后背，转头看看墓碑前的清香。在蒙蒙的细雨里，青烟缭绕。 吴启涵对着墓碑上的照片，再恭恭敬敬的拜了一拜，深吸一口清凉的空气，随着吴景松走向陵园门口。 他知道哥哥的意思，不要沉浸在悲伤里，既然回来了，就要挣出一个光明的前途。 坐进外面的出租车，吴景松熟练的启动车子，带着吴启涵回家。 六年了，弟弟终于回国，他亲自去机场接他回家，说不激动，那绝对是骗人的。 让他欣慰的是，吴启涵长大了，原来设想的种种场景，最终全部归于平淡。 “你知道吧，在见到你之前，我印象里的你，还是停留在六七年前。”吴景松说道。 吴启涵已经换到了副驾驶的座位，听到哥哥这样说，提起了兴趣，“什么样的印象？” “小花花公子，岁数小小的就知道追女孩子，从初中开始身边就没少过女孩子，到了高中就是变本加厉，刚进高一就吸引高二高三的女生都知道你，还经常耍酷。”吴景松笑着说道。 “那没办法，我成绩就是那么好，谁也不能说我。”吴启涵也笑了。 “也是呢，刚进高一，就做出惊天动地的大事，宣布要追高三的唐无霜，谁能不知道你。”吴景松接着说道。 吴启涵苦笑，想起了那段时光。虽然过去七八年之久，却还烙刻在心里，那份年少轻狂，那份冲动，那份热情。 还有，许许多多的场景。 “最不能理解的是，唐无霜还真被你追到了，全校的校花啊，高中三年都没有人追到她，大家知道你们在一起，全校都轰动了好吗。”吴景松眯起双眼，一边开车，一边缅怀。 “那也是沾了老哥的光，谁让老哥和唐无霜是同班同学，初中高中都是一个班的，我也不是进了高中才认识她好吧。”吴启涵说道。 “少年思春嘛，理解。”吴景松笑着说道。 吴启涵没有辩驳，被老哥调侃两句又算什么。唐无霜从初中到高中都跟哥哥吴景松在一个班级，因此吴启涵很早就认识唐无霜了。 就在唐无霜和吴景松在读初中的时候，吴启涵就开始喜欢唐无霜了，唐无霜青春洋溢，热情活泼，还喜欢拿他开玩笑。 吴启涵至今记得，某年的暑假，唐无霜穿着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到他们家来玩电动游戏，修长曼妙的身姿，清脆悦耳的嗓音，都成为他少年时代里最深刻的记忆。 进入高中，他公开宣布要追求唐无霜，也不知经历多少磨难，经历多少事情，他锲而不舍，终于得到唐无霜一个玩笑般的答应。 再后来，他牢牢的把握这个名分，终于得到她的芳心。这些事情，现在想起来，心里还砰砰的跳。 唐无霜太漂亮了，太有活力了，太光彩夺目了，吴启涵一边把她当姐姐，一边把她当女朋友，那段时间，幸福的随时都要站不稳。 “呵呵，你们这对‘姐弟恋’，不知道掀起多大的风浪，好多人都叫着要揍死你。更何况，你后来还让她……” “哥！”吴启涵打断了吴景松的话语。 吴启涵垂下眼帘，缓缓的呼一口气。 是的，后来更大的轰动，就是传出唐无霜怀孕了，唐无霜为他打胎了…… 这件事情，闹的非常非常大，唐无霜的父亲，也就是在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公司新力集团的董事长唐凌，无比震怒。 再然后，就是吴启涵被迫退学，被迫出国读书…… “你后来见过她吗？”吴启涵稍稍缓和情绪，问道。 “见过一次，她父亲的墓地就在东郊陵园，我去扫墓的时候，碰到过她一次。”吴景松回道。 “她……跟你说什么了吗？”吴启涵喉咙干涩，问的有些艰难。 虽然过去那么多年，但想起那些事情，吴启涵还是会心颤，尤其是想起那些甜蜜的场景，依然会忍不住怦然心动。 虽然是被迫出国读书，但他总觉得自己是逃避了。 原本，唐无霜在众人眼中品学兼优，是跟吴景松一样的优等生，名次永远挂在吴景松的后面，是全校第二名。 但高三那一年，她的成绩大滑坡，从年级第二掉到了年级一百名开外。 现在回想起来，唐无霜父亲唐凌的震怒，丝毫都没有错。 “她问你的情况了。”吴景松尽量用平淡的口吻来叙述，“是去年碰到的，我就说，你明年就回来了。” “她说什么了？”吴启涵追问。 “她哦了一声，然后就走了。”吴景松微微叹气，说道。 吴启涵沉默。 “既然回来了，不想去见她吗？”吴景松问道。 吴启涵依然没有说话。 时间过去好多年，虽然这些事情历历在目，似乎就发生在不久前，但仔细想想，又好像是很远很远的事情了。 曾经的青春美少女，现在已经接替了她父亲的位置，是一家上市大企业的董事长了。 新力集团这些年屡屡登上美国的报纸，就知道这些年它发展的很不错，甚至比她父亲执掌的时候更好更有环球视野。 就在不久前，新力集团还在哈佛举办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招聘会，听说在哈佛就读的华人留学生都去参加了。 虽然没有特别关注，但吴启涵隐约也知道，新力集团这些年正在往“智能家电”的方向前进，而这个概念，让它的股价不断攀升。 原以为是唐无霜的父亲在操控这家大企业，所以他都不去关注，甚至回避新力集团的新闻，现在看来，唐无霜…… “算了，人家是大企业的董事长，去见了有什么意思，而且她也未必想见我。以前的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吴启涵摇头说道。 吴景松点点头，原本已经打开手边的杂物盒拿出的唐无霜的名片，又悄悄的放了回去。 “她还是那么好看吗？”吴启涵忽然又问了一句。 “好看，”吴景松点头，“好像比以前更好看。” 吴景松想了一下，又补充道，“而且一点都没老，还像高中时候的样子。” “等我上班了，哥就别做出租车司机了，换一份轻松点的工作吧。”吴启涵转换话题，说道。 “哥还不需要你养，等你工作安定下来再说吧。”吴景松伸手摸摸吴启涵的脑袋，“睡一会儿吧，我知道你累。” 吴启涵看看吴景松依然帅气的脸庞，心里觉得特别对不起他。 当年的高中校园里，唐无霜是当之无愧的校花，而哥哥吴景松，则是拥有着无数校园少女倾心的校草。 只是哥哥性格沉稳，一心学习，准备将来成为父亲企业里的帮手，因此这么多女生，对他只能流口水，谁也攻不进他的心防。 当年校园里还有一些传言，说唐无霜和吴景松注定会成为一对，他们互相较劲，就是要考进同一所大学。 一个沉稳英俊，一个活泼漂亮，而每次会考的成绩，唐无霜这个名字永远挂在吴景松这个名字的后面，难免不让人联想到一起。 也许，原本拥有大好前途的哥哥如今成为一名普普通通的出租车司机，唐无霜也在替他惋惜吧。 吴启涵闭起双眼，在朦胧的黑色背景里，浮现唐无霜在高中里的靓丽身姿。 如果去跟她说一声对不起，对现在的唐无霜，还有意义吗…… 第三章 拦路母老虎 车子平稳的行驶在城市的高架桥上，两边的楼房在高架隔音板的后面不断的倒退。 吴景松看看车子里右前方贴着自己照片、名字和编号的服务牌，再看看穿着休闲式西服已经熟睡的吴启涵，心中思绪万千。 打开杂物盒，拿出唐无霜的名片看了一眼，又放了回去。 又想起了见到唐无霜的场景。 那天来祭扫陵墓的唐无霜，穿着白色的长风衣，发型已经从高中的披肩长发改成了干练的短发，但没有减弱她的任何一分美丽，而是显得清爽自然。 她的脸庞和高中时期几乎没有任何变化，那双眼睛依然闪闪有神，美丽璀璨，若要比较起来，那就是比从前更多了一些气势。 在她的身后，是四个黑衣保镖，因为是扫墓，她就没有带着秘书之类的随从，但四个保镖的阵仗，也能看出她现在的地位和威势。 因为是偶遇，又隔了那么多年相见，所以谈话很短。但实际上，唐无霜除了询问吴启涵的情况，还问了他的近况。 她给了名片，让他去找她。 但他没有。 “呵呵……”吴景松望着道路，不由得轻笑两声。 兄弟两个，在某些方面，还真是一样啊。 车子从高架匝道下来，进入市中心，拐两个弯，进入桃花小区。位于市中心的桃花小区，六七年前属于高档小区，现在也还属于地段很好的中档社区。 吴启涵醒过来，时隔六年重新回到这里，有种在继续做梦的感觉。 若不是父母遭遇车祸，公司转卖，他们家在向海市拥有四套房子，但为了支撑吴启涵的学业，吴景松把面积大的三套全卖掉了，只留这一套作为居所。 提着行李到5楼，进入房子。 60平米的房子，足够兄弟两人居住，不过使用了六七年的房子，实在说不上新。 “你就住这间吧，之前一直是租出去的，因为你回来，我就腾出来，打扫了一下。”吴景松打开一个房间，说道。 屋子虽然不新，但整理的干干净净，连客厅和厨房都弄的很干净，吴启涵知道哥哥就是这样一个人，沉稳，细致，跟他不一样。 “哥，这些年辛苦你了！”吴启涵放下手中的行李，拥抱吴景松。 为了维持他在美国读书的费用，吴景松想尽了一切办法赚钱，开出租车、卖房子、把房间出租…… “兄弟之间，说这些干什么。不过你去联芯集团上班的话，应该很快就能自己买房了。那边待遇应该还可以吧。”吴景松一边摆放着行李，一边问道。 “他们给我提供的职位是数据集成系统高级工程师，主管级别，刚进去是工资三万，提供买房贷款，如果做满三年再升一级的话，还会额外提供50万的奖金买房。”吴启涵笑着说道。 对于刚刚回国的自己来说，能进入联芯集团这样的大公司，站稳脚跟熟悉国内的情况，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不愧是大公司，你什么时候去报到，我送你去。”吴景松笑着说道。 “还不能说报到，明天再过一轮面试，应该是没有问题了。哥，等我赚钱，给你也买一套新房。” “傻瓜，我不用你买房，我们兄弟团圆，就高兴了。我去做饭！”吴景松兴致高昂。 “等等，哥，这些是我给你买的礼物，我在美国打工，赚钱不多，不过正好给你买点东西带回来。” 吴启涵打开皮箱，从里面拿出一大堆的东西，有皮夹、有围巾、有墨镜、有相机、有剃须刀、还有一块劳力士手表。 “戴起来！”容不得吴景松反抗，吴启涵拿起手表，直接扣到吴景松的手腕上。 这些礼物中，最贵的就是这块手表。 “好！收下了！”吴景松心情舒畅，摸了摸手表，去厨房做饭。 老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从一个贪玩任性的家伙，变成一个捧着斯坦福计算机硕士学位的高端人士，好日子在后面。 他们吴家经历了父母车祸遇难的打击，终于也挺过来了。 兄弟两个重聚，有说不完的话，不过吴景松考虑到吴启涵第二天还要去面试，同时还要调整时差，于是逼着他早早休息。 嘀嘀嘀嘀…… 激烈的闹钟把吴启涵从睡梦中震醒，吴启涵爬起来，看看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昨天跟老哥只喝了一点点酒，但现在脑袋却疼的要命，昨晚睡的不踏实，一方面是因为重逢的激动，一方面是因为强烈的时差关系。 不过，今天的面试不能耽搁，这是他回国之后的第一份工作。 衣物已经整整齐齐的堆放在床尾，不得不说，老哥吴景松细心的就像爸妈一样。 吴启涵穿衣服起床，再套了西装和西裤，一瞥眼，看到靠窗书桌上，放着兄弟两人的合影。 这是七八年前的照片了，那时候，吴启涵高一，吴景松高三。 这是在郊外野游时候拍的，照片里，两人互相搭着肩膀，背后是草地和湖泊。 那时候的吴景松，是无比帅气的花美男，额前的头发向上竖起，洁净的脸庞像电影明星一样清秀和英俊。 那双深邃的眸子，不知道让多少校园里的少女为他沉醉。 而那时候的自己，露出两个小虎牙，神色带着一些调皮，同英俊的哥哥比起来，显得有点可爱。 吴启涵仔细的看了一会儿，忽然发现相框下面还压着一张东西。 新力集团董事长、ceo——唐无霜 是唐无霜的名片。 在她的头衔和名字的下面，是她的电话、邮箱、秘书手机等信息。 翻过来，是新力集团光亮的logo和防伪标签般隐藏在某个角度里的金色的新力大厦的图像。 真是精致的名片…… 吴启涵又把名片放回桌子里。 看来，哥哥还是希望我联系她吗？ 叮叮叮叮…… 吴启涵回国刚换的手机，铃声响起。 “哥，什么事情？” “启涵，你有没有起床，我怕你睡过头。” “刚起来，准备去联芯大厦，应该会一切顺利，哥今天的生意怎么样？” “唉，别提了，昨天被那姑娘投诉了，今天我被领导给批了，被扣了300块钱。”吴景松在电话里有些郁闷。 “靠，害我老哥扣钱，我要是再碰到她，一定好好教训她！”吴启涵同仇敌忾的说道。 “得了，向海这么大，你碰不到她，就是真碰到了，你也不记得她了，我这边有客人上了，先挂了。祝你面试顺利啊。”吴景松挂掉电话。 吴启涵无奈笑笑，抓紧时间去刷牙刮胡子，把自己的形象塑造的十分挺拔自信，也扫去了刚起床的疲惫之感。 吴景松把备用钥匙放在门口了，吴启涵拿起钥匙准备出门的时候，忽然再退了几步。 昨天进门没有注意，此时才发现，旁边的壁橱上，放着七个奖杯。 从六年前一直到去年，出租车公司的连续5个年度的最佳司机奖，老哥吴景松居然一个都没漏。 另外还有一个香海市的出租车行业的最佳服务奖和一个由公安表彰的拾金不昧奖。 老哥就是老哥，一旦做某件事情，就一定会做到最好。哪怕是做出租车司机，也是最棒的出租车司机。 也难怪，刚刚他在电话里这样郁闷。 作为最优秀的出租车司机，居然被投诉了，有了这样一个投诉，估计今年的最佳奖项也轮不到他了。 “居然投诉我老哥，真是不要脸的女人……”吴启涵骂了一句，穿上鞋子，拿着装有各项证件的手提包出门。 联芯集团的总部就在向海市的市中心，距离吴启涵的家倒是不远。他将来上班的地方在联芯集团的研究所，但面试要去行政总部。 打上一辆出租车，五分钟就抵达位于中百路和新华路交叉的十字路口的联芯大厦楼下。 34层高的联芯大厦，全部都是联芯集团总部的办公用地。 作为国内最顶尖的芯片制造商，它的业务包括手机、电视、笔记本、汽车导航仪…… 而它在电视机等家用电器方面的业务，严重的冲撞了新力集团的主营业务。 这些年，联芯集团利用自己积攒多年的技术优势，也在进攻智能家电这个领域，跟新力集团在市场上的冲突更加激烈。 一个是做芯片起家，一个是做家用电器起家，随着时代的发展，进入了同一条河流。 吴启涵在前台登记，很快就有人出来，领他上楼。 跟那些应届毕业生排队面试的待遇不一样，作为斯坦福王牌专业计算机硕士出身的吴启涵，直接被带到数据业务总负责人的办公室。 实际上，前段时间他在美国的时候，就已经通过网络与联芯集团的相关人员进行了面试，今天过来，主要真人再接触一下，可以说是走一个形式。 一切都交谈的很顺利，吴启涵的专业能力，简直无可挑剔。 按照流程，吴启涵再被带去总部的人事总监那边，谈一些具体的薪资福利问题。 联芯集团34层的大楼很大，每一层都很宽，不同部门的办公室之间的走廊中的人们互相招呼，轻声交谈，看上去每个人的素质都很不错。 吴启涵很满意。 忽然间，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靠，她也在这里上班。 吴启涵忽然感慨天地太小了。 这不就是那个在飞机上面瞪她，没有乘到车子就投诉他老哥害的老哥扣钱的那个女人吗。 虽然吴启涵在电话里对老哥拍着胸脯说要教训她，但此刻遇到她，吴启涵还是决定低调为好。 毕竟，他现在还没入职，跟她争吵起来不是什么好事。 于是，吴启涵趁着她跟人说话，略略低头，准备擦肩而过。 “咦？是你？” 就在吴启涵从她旁边经过的时候，她却突然认出了吴启涵。 只是这声疑惑很轻，吴启涵没有逗留脚步，迅速滑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入职了再跟她算账。 这美女回头看了一下，见到同伴在疑惑看她，于是继续交谈刚刚的话题。 “总监，刘总那边已经看过了，挺满意，我把吴主管带来了。”领路的人事助理把吴启涵带进人事总监的办公室。 “吴先生，您好，请坐吧。”这位年龄在45岁左右的人事总监，客气的让吴启涵坐到自己对面。 “您好。”吴启涵恭恭敬敬的回应。 “简历已经看过了，您的成绩非常优秀，您还有在美国研究机构工作的经历，这是我们非常看重的经历。”这位男总监一边对照简历，一边说道。 “多谢夸奖，我会在贵公司好好努力。”吴启涵表现的很谦逊。 “好的，既然刘总看过，那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基本工资税后3万可以接受吧？”人事总监笑着问道。 “可以。” “好的，那我来为您介绍公司的主要福利待遇……”人事总监开始逐项讲解联芯集团的待遇。 吴启涵仔细聆听，联芯集团属于国内最顶尖的科技公司之一，又非常重视科研人才，可以说福利比吴启涵已经知道的还要丰厚很多。 “如果没有问题的话，请明天带好我提到的这些资料，来我这里办理入职手续吧。”人事总监笑着伸出右手，“欢迎加入联芯集团。” “谢谢！”吴启涵站起来，跟对方握手。 人事助理在外面等着，看到吴启涵从人事总监的办公室出来，再领着吴启涵下楼。 而就在他从大楼走出去不久，人事总监的办公室，忽然来了一位穿着红色连衣裙的美女。 她手中拿着一杯星巴克咖啡，像是刚刚从旁边经过，顺便来看看的样子。 正在整理简历的人事总监看到她进来，立刻站了起来，“何总！” “都是平级，干嘛这样一惊一乍的。今天面试情况怎么样？” “本科应届生的面试，进行到第二轮了，硕士这边，刚刚看了一个斯坦福的计算机专业的硕士生，很不错。” “哦？让我看看。”美女挑动眉毛，放下了手中的咖啡。 人事总监不敢怠慢，立刻找出简历，递给她。 “斯坦福计算机专业，硕士学历啊，哦，才24岁，这么年轻。看这一段研究所经历，还不错嘛，他论文的导师，大卫切瑞顿好像是人工智能方面的专家。” “确实很不错，年纪也相当轻。虽然岁数不大，但是有七年的海外留学经历，从高中就出去了，因为成绩好，连续跳级。而且外型也还不错，数据业务的刘总比较满意。将来除了对内的研究方向，对外尤其是对外国机构的沟通合作也可以慢慢培养。”人事总监附和说道。 “可惜了……可惜人品不怎么样！”红色连衣裙美女，忽然话锋一转。 人事总监还没反应过来，红裙美女就忽然把这份简历扔进了办公桌边的废纸篓里。 “这个人不能要，打电话告诉他，面试没过！”美女的表情里，浮起寒霜。 “可是刘总那边……” “我会亲自去解释的，这个人不是能安心做科研的人。我说的话，照做，徐总监！” “是，是……”人事总监惊讶之外，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看着废纸篓里的简历，揉揉太阳穴，这个人是谁啊，能惹何盈何大小姐发这么大的脾气！ 而在这同时同刻，在市中心的另外一栋摩天大楼里，在68层楼的豪华办公室中，一个倩丽的身影站在玻璃窗边，向外凝视。 她穿着白色上衣和浅色半步裙，优雅端庄，但细长的双腿和窈窕的身材，依然充满性感。 咚咚咚！ 有人敲响办公室的门。 “进来！”靠在床边的倩丽背影，用脆亮的声音说道。 门口进来一位穿着西装的中年男子，“报告董事长，您让我关注的吴启涵，昨日回国了。他今天去了联芯集团总部面试。” 倩丽的背影没有转身，而是抬起白皙的双手，用细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玻璃，“联芯集团……吗？” “是的，联芯集团。”中年男子回答道。 “好的，我知道了。”女子轻微叹气。 中年男子转身退出办公室。 嗒……嗒…… 她的手指依然在敲击玻璃，像是无意识的思考行为。 她的半个身体渐渐转回，露出精美绝艳的脸庞，但湖水般的双眸中，有一种荡漾的伤感。; 第四章 出尔反尔？ 吴启涵从联芯大厦出来，仰头看看天空，觉得格外的阳光明媚。 回国的第一份工作，就这样定下来了，很顺利，这是很好的一个起步。 这样的好消息，他第一个想要通知的，就是哥哥吴景松。 “哥，你在哪里，我中午请你吃饭！”吴启涵拨通吴景松的电话。 “我在送一个客人，在西华路，你在哪里，面试还顺利吧？” “嗯，面试通过了，明天去报到，估计我后面就比较忙，那我就在中百路万浩广场的新旺茶餐厅等你吧。” “哈哈，好！”吴景松爽快的挂断电话。 吴启涵收起手机，意气风发的进入马路对面的万浩广场。 在一楼的手机专柜，吴启涵转了一下，想到老哥用的还是很破的一台诺基亚手机，用花钱买了一个最新的三星智能手机。 拿着新手机，正要顺着自动扶梯上楼，他忽然看到了几个中年人在那边试按摩椅。想了一想，走过去看看。 “先生，您可以看看我们这款产品，是我们最近主打的美国品牌，豪华太空舱设计，每分钟缓慢摇摆20次，坐在里面好像躺在摇篮里，特别舒服，可以预防颈椎病、促进血液循环，有腰部加热、足底按摩功能，您有兴趣的话，不妨试一下。” 看到穿着西服的吴启涵走过来，销售员立刻热情的迎接上来。 吴启涵点点头，放下手提包，坐到按摩椅里体验。 五分钟的自动按摩，让他全身放松。从美国长途飞行回来的疲惫感，减轻了不少，而且差一点就睡着了。 “这款多少钱？”吴启涵问道。 “我们最近正在做活动，这款豪华版的只要22500元，如果是在其他的商场，售价至少在24000元以上。”销售员回答道。 看到吴启涵有些意动，销售员立刻又说道，“我们可以免费送到您家里，7天无理由退货，3年保修。” 吴启涵摸着自己口袋里的皮夹，有些犹豫。 他在美国打工赚了一些钱，回国前给哥哥买礼物花了百分之八十，现在卡里属于他的钱，只剩3万元左右了。 不过，想到哥哥这么辛苦在外面赚钱，肯定每天回到家里都腰酸背痛，吴启涵抽出了银行卡，“我刷卡。” 填了保修单，拿了发票，吴启涵真正成为穷光蛋，剩下的钱，也就能请哥哥一顿午饭了。 他到楼上的港式茶餐厅，坐下点了几份菜，很快吴景松就出现了。 在茶餐厅里吃饭的，大多都是在这附近上班的白领，吴景松穿着一件蓝色的工人装，而且面貌还挺年轻，显得格外扎眼。 “哥！这边！”吴启涵举起手，喊了一声。 吴景松笑笑，走过来坐到吴启涵的对面。 “你小子，穿着西装还挺有样子，今天面试很顺利啊？”吴景松神情轻松。 “嗯，让我明天就去报到。哥要吃什么，我来点。” “你随便点吧，还特意请我吃饭，真是的。”吴景松笑着摇头。 话虽如此，但弟弟回国很顺利就找到第一份工作，还是值得庆祝一下的。 “哥，这个给你，原来那个老手机就别用了，现在都什么时代了，都用智能机了。”吴启涵拿出新手机给吴景松。 “给我买什么手机，我就是一个出租车司机，又不上网，你自己用吧。” “拿着！”吴启涵硬把手机塞到吴景松的怀里，“以后，我的钱就是哥的钱，我一个月税后工资3万，还不算各种各样的福利。有钱就任性！” “哦，是吧，你的钱就是我的钱，那更不能乱花了。你老哥可是吝啬鬼一个。”吴景松笑着，伸手默默吴启涵的脑袋。 “老哥这样说，那就更不好意思了，我还给你买了一台按摩椅，2万块钱，下午送到家里去。” “2万块钱啊！你疯了啊！赶紧退了，退了！我用不到这玩意，又不是七八十岁的老头子！”吴景松瞪起双眼。 吴启涵露出微笑，看着吴景松，“哥，你现在说话的样子，就像七八十岁的老头子。” “敢说我老！我八十岁的话，你就七十八岁了。”吴景松拿手指去戳吴启涵的脑门。 吴启涵顺手挡掉吴景松的手指，表情稍稍变得认真一些，“哥，我想过了，现在我有能力养活自己，哥可以去读成－人教育，重新考进本科，以哥的能力，应该不难。读书的费用，我来承担。” “嗯，哥知道你的心意，不过现在说这些太早，等你的工作真正稳定下来吧。”吴景松点点头。 “好！对了，我在联芯集团的楼里碰到了那个女的，就是投诉你的那个，你说巧不巧。” “你没惹是生非吧？”吴景松担心的看着吴启涵。 “没……今天去面试，怎么可能惹事，等我明天入职了，以后再碰到她，就好好的骂她一顿，替哥出气。”吴启涵挑动眉毛，说道。 “得了，得了，又不是什么大事，你刚进公司，低调安稳一点，这样哥也放心。”吴景松劝道。 “好吧，等有一天她落到我手里，迟早让她好看。”吴启涵拿起筷子，“哥！吃菜！” “呵呵，好！”吴景松拿起筷子吃东西。 兄弟团聚，加上吴启涵工作落实，两人自然是心情都很好，一起聊各种各样的事情。 想当年，他们也都算得上富家子弟，比这里高档五倍六倍的餐厅都经常去，但一场车祸彻底改变了他们的命运。 此时吴启涵看哥哥把盘子里的菜吃的很干净，有些心酸。哥哥已有很多年没有到这样的餐厅里吃饭了吧。 “哥，你尝尝这个叉烧包，是特色菜。”吴启涵不断的往吴景松的盘子里夹东西。 “你自己也吃，别饿坏了。说起来，去报到要准备一些什么东西，要是没有，我陪你去买。”吴景松问道。 “不用特别买什么东西，各种档案和证件我都准备好了，不过，联芯集团的研究所和工厂在郊区，我经常要来回跑，过一阵打算贷款买辆车。” “刚工作，低调一些，别买太好的……” 嘀嘀嘀…… 两人正聊着新工作的事儿，吴启涵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响起。 “估计是联芯集团的人事部，通知我具体拿哪些东西。”吴启涵拿起手机晃晃，说道。 “嗯，那你快接吧！”吴景松催促道。 吴启涵接通手机，“您好，请问是哪位？” “我是联芯集团人事总监徐明，刚刚我们在公司见过，不好意思吴先生，我很遗憾的通知你，您这边的面试最终没有通过。”电话里传来人事总监的声音。 吴启涵没想到是联芯集团的人事总监直接打电话，再听到最后的一句话，愣住了几秒。 “您刚刚不是说，让我明天来公司报到吗？”吴启涵坐直身体，问道。 “哦，是这样的，我们公司招聘是有流程审批的，您的这个岗位，近期刚刚被调整了，所以流程没有通过，如果您有兴趣的话，您可以再看看其他岗位。实在不好意思。” “好的，谢谢你通知我，不用了。”吴启涵主动挂掉电话。 在这个瞬间，吴启涵有一种狠狠的被耍了的感觉，心里有七八个闷鼓在咚咚咚的敲。 “怎么了？”吴景松看到吴启涵神色不对，问道。 “说我面试没通过……明明刚才他们业务负责人和人事总监都跟我说没问题了。” “什么！这不是欺负人吗！”吴景松一下子喊了起来，引得餐厅里许多人朝这里张望。 “走！哥带你去找他们算账！”吴景松猛地一下站起来。 “算了，估计中间有什么问题，或者有人使绊子。”吴启涵一下想到了那个红裙美女。 是她吗，居然可以轻松的把我从联芯集团踢出去？ 不对，这中间估计还是有什么问题。 吴启涵不觉得一个出机场没有专车接送的女人，有这样大的权力。 “哥，我们什么样的困难都熬过来了，这点事又算什么。”看到老哥愤愤不平还像小时候那样要帮他出头，吴启涵反过来劝他。 “嗯，也是，那你别被这事情影响了，”吴景松看看手表，“时间不早了，我去工作了。既然联芯集团发神经，你就换一家公司试试，这世上又不是只有联芯集团一家大公司。” “嗯，哥去忙吧，我来结账。”吴启涵表面镇定。 就在半个小时之前，他们还在庆祝他要进入一个好公司，突然间，他的新工作就黄了。 任何人碰到这样的事情，都无法真正平静。 “好好加油！”吴景松拍拍吴启涵的肩膀，走出餐厅，既然弟弟工作不顺，他就更加不能耽搁赚钱了。 吴启涵买单结账，走出万浩广场，抬头看看蓝天白云。 嘀嘀嘀…… 手机又响起。 “吴先生，按摩椅我们会在下午三点送到您家，请你安排人在家收货。”电话里送货员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吴启涵挂掉电话。即便新工作泡汤，他也不打算退掉按摩椅。 他回头，看看蓝天白云之下的联芯大厦，咬咬牙。 联芯集团的办公室里，人事总监放下电话，轻叹一口气。 原本还担心对方不满意，会闹一下，已经准备了各种说辞，没想到对方很平静的就接受了。 “哈哈哈，我们徐总监，还亲自打电话通知人家面试啊？”一个西装革履的老头从敞开的办公室门口走进来。 “董事长！”人事总监急忙站起来。 “怎么样，这两天校园招聘进展的还顺利吧？”被称作董事长的老头，和蔼的问道。 “已经完成了六场，还有四场，基本覆盖全国最好的几所高校，现在已经收到2600多份简历，一批批的面试陆续在开始了，这几天，我这边部门都快忙晕了。”人事总监开玩笑说道。 “嗯，辛苦了，每年这个时候，都是大公司抢人的时候，我们也不能落后了。我常说嘛，越是大的公司，越是要保持血液的新鲜……” 董事长说到这里，忽然留意到人事总监旁边的废纸篓，弯腰从里面拿起一份装订好的简历。 “这简历怎么扔在垃圾桶里？”董事长问道。 “这个……”人事总监尴尬，欲言又止。 “斯坦福计算机硕士毕业，在微软实习三个月，在斯库拉研究所工作半年完成论文……才24岁，应聘我们数据部门的工作吗，这个看上去很优秀，面过了吗？” 看着董事长锋利的眼神，人事总监不敢撒谎，硬着头皮说道，“面是面过了，我和刘总都觉得挺不错，但是……” “有什么问题？”董事长追问。 “何小姐认为这个人不行，让我和刘总不要录取他。”人事总监低声说道。 董事长微微皱眉，“她的理由是什么？” “她没有详说理由，只是说这个人不能安心做科研工作。”人事总监回答道。 董事长原本和蔼的脸庞，忽然在几秒时间里变得阴云密布，右手嘭的拍打在桌子上。 “胡闹！”董事长双眼瞪的滚圆，“你给她打电话，让她立刻来我的办公室！” 他抽起简历，转身就走，再忽然，又转身回来，“你们到底谁是人事总监！以后再有这样的情况，直接向我报告！”; 第五章 给我去道歉！ 高34层的建筑，在向海市这样的大城市，不算是很高的建筑物，但位于市中心的黄金地段，在34层的高度，就足以把这座大城市的精华尽收眼底。 有时候决定视野的，不是高度，而是角度。也并不是越高就越好，最重要的是站得稳。已经六十多岁的联芯集团的董事长何大华，很早就明白这个道理。 这个一百多平方米的办公室，按照一定的规律摆放着字画和古玩，还专门有一个檀木茶柜，排列着全国各地的名茶，像是一处放松身心的幽静场所。 此刻，何大华拉开半扇落地窗帘，凝视着这座城市的点点滴滴。他每天来公司的时间不多，但必然有半个小时，是站在这个34层的办公室里，望着这座城市，思考自己的事情。 关系着数万人饭碗的联芯集团，太重了，它不能跑的太快，也正因为如此，联芯集团的每一个战略决策都无比关键。 执行层面，有那些职业经理人去操作，对他而言，关键的是心胸和视野。 站在这里的时候，何大华觉得自己像是高僧。 “董事长，何小姐已经在门外等您20分钟了。”秘书在门口提醒说道。 “让她进来！”何大华转身坐到椅子里。 穿着红色连衣裙，披着长发的何盈，从门口走了进来。 她关上门，喊了一声，“爸！” “知道我为什么让你过来吗？”何大华的眼神里，充满了严厉。 “知道，因为那份简历的事情。”何盈走近几步。 二十八岁的何盈，出落的亭亭玉立，论相貌、论气质、论身材，把那些所谓的名门闺秀都比下去，这是老何经常引以为傲的事情。 而最可贵的是，何盈拿着两个博士学位，曾经是英国剑桥学院的杰出留学生代表，是门萨俱乐部的成员，是老何的朋友们承认和夸奖的天才。 老何的朋友们，那一个个都是心比天高的老家伙，能让他们羡慕老何有这样一个女儿，自然是让何大华赚足了面子。 “既然知道，你给我说说理由。”何大华的脸色，再冷了几分。 “爸，我知道这个事情让你不高兴了，但是这个人的人品不行，昨天我美国航班回到国内，他抢了我的出租车，害的我没能及时赶到公司，在马路边召开电话会议，你知道，后来还下雨了……” “不要说了！”何大华忽然生硬的打断何盈的解释。 何盈后退半步，看着脸色愤怒到近乎狰狞的父亲。 “你就直接告诉我，你是不是因为个人的恩怨，所以切断了他的入职程序？”何大华说完这句话，手掌在桌面上嘭的击打出一声震响。 放在桌子上的茶杯，嗡嗡嗡的摇晃。 何盈脸色变化，没想到父亲发这样大的脾气。 “告诉我，是不是！”何大华又拍了一下桌子。 “不是！”何盈与父亲的眼神对峙。 “那我再问你，如果没有昨天发生的事情，光以面试情况和简历来看，我们公司会不会聘用他？” “我想应该会的。”何盈不愿撒谎，也不想撒谎。 “但是，从他跟我抢出租车，还有在飞机上不怀好意的靠过来，就足以证明这是一个猥琐的、没有风度的人！这样的人，怎么能指望他安心做科研！”何盈又补充辩解道。 “那我再问你，在你做这个判断之前，你有没有了解过这个人，有没有真正的接触过他！”何大华没有站起来，但言语里步步紧逼。 “我……”何盈词穷，在父亲多方位的逼问之下，站不住理。 “我问过数据业务的刘銮，他对这个吴启涵的印象非常好，相信他是一个有作为的年青人，负责人事的徐明也觉得他还不错，难道说四十五岁年纪、跟他有过交谈的刘銮，看人就不比你准吗？每天要看许许多多的简历，面试很多高级人才的徐明，看人不比你准吗？” 何盈咬咬牙，没有再辩解。 “联芯集团的基石是什么，不是钱，是人才。”何大华松一口气，变得语重心长，“你何盈再聪明，能靠一个人支撑整个联芯集团吗？” “其他的不说，就说智能电器这块，新力集团对我们几乎是猛追猛赶，他们的股票，在这几年的时间里，翻了多少倍！如果我没有记错，新力集团的董事长，只有26岁！” “你以为他们在哈佛的招聘会，只是宣传吗，他们正在挖我们的跟脚！断我们的人才供给线！” “金钱易得，人才难求！你如果还不明白这个道理，你就永远坐不到我这个位置！” 何大华一句句的话，就像一把把锤子，敲击在何盈的心头。 尤其是，新力集团的董事长只有26岁这句话，重重的砸碎了她的骄傲。 新力集团董事长兼ceo，唐无霜，一个连大学都没有读完的人，带领新力集团高歌猛进，难道是靠她一个人的力量吗？ “爸，您别说了，是我错了。”何盈低下了头。 何大华调整半口呼吸，看着何盈，“那你说说，你打算怎么弥补？” “我向徐明道歉，让他安排这个人来上班。”何盈低声说道。 “事情是你做错的，就应该你自己来承担！”何大华拿起简历，扔向何盈，“你自己去打这个电话，向他道歉，诚恳的邀请他来联芯集团上班！” 看到何盈表情惊讶，何大华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你连这一点姿态都放不下去，以后还怎么做大事！我创立联芯集团这几十年，吃过多少苦头，低过多少头！” 何盈捏着吴启涵的简历，暗暗的咬咬牙，“知道了，爸，我会给他打电话道歉的。” “唉……你啊，一直以来都太聪明，所以总觉得别人不如你，要明白，树有枯死日，人有力穷时，越是大的公司，越是要有源源不断的新鲜血液进来，否则，过不了几年就会僵死，寸步难移。” “爸，我辜负您的期待了。”何盈面带愧意。 何大华坐在椅子里，仔细的看着何盈。 从她的清秀的眉宇间，看到一些深深的倦意。她从美国飞回来，几乎没有休息，在机场外面用电话参加会议，再快马加鞭的赶到公司工作，这第二天也没有在家休息，直接就来公司。 训了她这么多句，现在看她疲倦委屈的样子，倒是有些不忍心了。 “你知道爸爸最重视人才，希望你也继承我的理念。爸爸也知道你这些年很努力，去年主投的16个项目，大多数都获得很好的回报。你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你做的很好，但越是这样，就越要注意自己的言行。大家都知道你是我的女儿，公司里几千双眼睛都盯着你。” “我知道，爸。”何盈点头，气氛缓和了一些。 “我希望你将来能够正式执掌这个大企业，但不是公司里每个人都这样想，我是董事长，只能做董事长该做的事情，你是投资部总监，就应该只做投资部该做的事情，这个道理你懂吗？” “我知道了，我不该粗鲁的插手人事的事情，我这是越界了。我一旦带头打破规则，以后所有的规则都会被打破。”何盈认真的说道。 何大华欣慰的点点头，“你明白就好，我知道你是一个真性情的孩子，很多东西需要时间来慢慢学习。从美国回来，你太累了，也要注意休息，虽然工作重要，但身体健康也很重要。” “谢谢爸！”何盈走过去，绕过办公桌，拥抱父亲。 何大华拍拍女儿的后背，也担心自己的话说的太重了。其他同等身世的女孩子，都在享受生活，像她这样努力的，可不多见。 “爸，那我回去了。”何盈松开父亲。 何大华点点头，看着何盈走向门口，突然想到一件事情，“上次安排你和董思源一起吃饭，你没有生我的气吧？” “生气倒不至于，但是那种不学无术、就知道挥霍老爹钱财的二混子，我是看不上。”何盈实话实说。 “董思源看着不靠谱，总是一幅口无遮拦的傻帽样子，但其实是一个聪明孩子，你们做做朋友也可以的。”何大华笑着说道。 何盈听到父亲这样评价董思源，也忍不住笑了。 “我看过他投的几个项目，简直就是乱花钱，有一个在他家门口卖碟片的，因为买几次碟片互相认识了，他也给人家几百万做创业。”何盈说道。 “看上去没有章法，有几个还是有点眼光的，但你们能不能做成朋友，我是不会干涉的。”何大华说道。 “第一次见面吃饭，就要我做他的女朋友，白痴才会搭理他。”何盈径直走出办公室。 “何小姐，慢走。”外面秘书室的秘书，从座位上站起来，恭送何盈。 在联芯集团，何盈就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她是联芯集团的创始人兼董事长的独女，在众人眼中，将来注定要成为联芯集团大股东的人。 假如她继承了何大华在联芯集团的所有股份，那么她就是全国最富有的女性之一。 哪怕是现在，拥有3.7%股份的何盈，也是全国前一百的女富豪之一。 在众人的注视中，何盈回到投资部的楼层，进入独属于她的大办公室。 桌子上堆着许许多多需要她亲自审阅的文件，打开的电脑屏幕里，还有几十条流程需要她逐项审批。 她坐到椅子里，打开吴启涵的简历，仔仔细细的看。 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拿起手机，又有些犹豫。 “何主任，这里有一份收益报表文件……”秘书拿着一份文件，急匆匆的走进来。 何盈挥挥手，“让我静一静。” 秘书低头，退出办公室。 何盈看着手机，足足几分钟。电话号码都已经拨到手机屏幕上，但拨号的按键，怎么都点不下去。 想到他在飞机上莫名其妙的凑过来，几乎压到她身上，在机场外面又跟她抢出租车，害的她淋雨……何盈心中的这口气，怎么都顺不下来。 如果招聘进来，以后是否能过试用期，全部是业务部门说了算，看他的简历应该是问题不大，她总不能蛮横无理，硬要把他辞退吧。 平时忙的一分一秒都很宝贵的她，此时竟然呆呆的愣了十分钟。 她父亲说的都有道理，但她觉得自己这个电话拨出去，自己就不是一个拥有性情的女人了，变成了全心全意为公司服务的机器人了。 但是她咬咬牙，青葱般的手指点下了拨号键。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放在掌心里的手机，传出提示音。 “靠！”何盈把手机扔到了桌子上。 自己纠结了半天，竟然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何盈气愤的呼了几口气，抬头看看办公室里挂着的一幅字。 诚信 她父亲何大华亲手写的两个大字，挂在她的办公室的显著位置。 眨眨眼，何盈想了几秒，喊道，“小王！” “何主任！”办公室外面的秘书，立刻进来。 “去查一下这个人的情况，越详细越好，除了学历情况，其他的，比如他的家庭情况，初中高中的状况，嗯……包括恋爱情况，也都查清楚。” 何盈把手中的简历交给秘书。; 第六章 被气疯的美女 “手机没电了……”坐在公交车上的吴启涵，想拿手机看看时间，却发现手机已经自动关机了。 他把手机放到口袋里，转头去看窗外的风景。 六年没有回来，城市变化了很多，尤其是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地带，好几座老楼已经被拆了，取而代之的是光亮的摩天大厦。 许多国际大公司都在这里有分部，沿江的那一片，则是国外各大银行的分部所在。 吴启涵琢磨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去外企。又或者，当初留在国外几年，进入谷歌这样的大公司，再以职位上升的方式调派到国内分部，也就是所谓的曲线救国的路线，似乎更好一些。 不过，说到底，还是自己想急着回来啊。 吴启涵望着外面的风景，除了城市的一些改变，也看到了很多熟悉的建筑和场景，不由得，勾起了许许多多的回忆。 向阳广场上象征城市精神的雄鹰大雕像前面，一对对的情侣拥抱合影，吴启涵苦笑，闭上双眼，享受温暖的阳光照射在脸庞的感觉。 回到桃花小区的住所，吴启涵把手机充上电，一瞥眼看到唐无霜的名片还放在他和哥哥的照片旁边，想了一想，把名片收到皮夹里。 当年的唐无霜，又有少女一样的活泼，又有姐姐对弟弟一般的调侃和关心，而被他壮胆抱在怀里的时候，则是充满温柔…… 也不知道现在的唐无霜到底是什么样子，是像哥哥说的那样一点都没变吗？ “没有手表果然不方便，我记得以前有好几块……”吴启涵自言自语，趁着送按摩椅的工人们还没过来，翻箱倒柜的寻找手表。 终于，在一个大衣柜子里，吴启涵找到了一个大箱子，自己六年前的各种东西，哥哥吴景松都把它们收在这里。 找到了好几块手表，有爸妈送的，有哥哥送的，有同学送的，还有一块……是唐无霜送的。 唐无霜送的这块，是卡西欧光能电子表，当时的价格接近3000元，是最潮流的一种手表。虽然放了六年，依然崭新。 他记的很清楚，这是他生日的时候，唐无霜送他的礼物。因为唐无霜知道他喜欢手表，所以特意挑了一款手表送给他。 吴启涵拿起这款手表，把它放到窗台接受阳光照射，它就会自动充能。 六年过去了，就算表面看上去没有变化，究竟它还能恢复使用吗…… 嘀嘀嘀嘀！ 吴启涵充电的手机响起电话，果然是送货员准时来了。他下楼让送货员把按摩椅送上来，又盯着他们仔细调试一番。 按摩椅经过测试没有任何问题，吴启涵放心签收，然后躺在按摩椅里，一边用按摩椅上的插座给手机充电，一边翻看手机上的短信。 “咦，有一个未接来电？” 吴启涵注意到短信箱里有一个来电提醒的短信，稍稍想了一下，拨打过去。 叮咚叮咚…… 联芯集团的会议室里，何盈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起铃声。 正在汇报工作的下属停住话语，会议中的其他人都望向坐在居中主－席位的何盈。 何盈脸色冰冷，接起电话。 “您好，我这里看到有一个您的未接来电，请问您是哪位？”电话那头，传来吴启涵礼貌的声音。 何盈抬起目光，看到众人都望着她，于是简短的说道，“不好意思，我打错了，抱歉打扰您。” “好的，没关系。”吴启涵挂掉电话。 收回手机的吴启涵不觉得有什么蹊跷，让手机继续充电，自己按照说明书，一项项对照按摩椅的功能。 按摩椅能让全身放松，还有模仿摇篮缓缓摆动的功能，这让吴启涵有一种漂浮在云层上的感觉，特别舒适。 就在自己近乎沉入梦乡的时候，吴启涵脑中忽然电光闪动，猛地一下坐起来，“不对！” 那个声音，是那天跟他争出租车的女人的声音！ 虽然电话里的声音经过磁性转换，有些变化，但吴启涵天性敏锐，还是感觉出来了！ 他再仔细回想，更是确认如此！ 想到这里，吴启涵的睡意忽然没了，再拨打电话过去。 叮咚叮咚…… 会议室里，何盈的手机再次突兀的响起铃声。 一般人开会都要把手机调成静音，但她的重要事情比较多，又是整个投资部的负责人，属于特例。 正在总结上半年投资情况的孙经理，停止讲述，其他人也纷纷都把目光看向何盈。 何盈看到又是那个电话打来，皱皱眉，没有拿起桌子上的手机，而是细长的手指轻轻一划，挂断电话。 电话那边，吴启涵被挂断，更是火大，再拨了一个过去。他要和她理论理论，凭什么胡乱投诉他哥，害他哥哥扣钱？ 会议室里，孙经理正要继续讲述，何盈的手机又“叮叮咚咚”的响起。 何盈咬咬牙，拿起手机，走到会议室外面。 老大临时离席，会议只能暂时中断，这些手握大权的投资部经理，只能等何盈打完电话回来。 “你到底有什么事情！”何盈的语气非常的不客气。 “别装了，我知道你就是那天要抢我出租车的女人，我问你，你怎么拿到我的手机号码的，还有，是不是你投诉那天的出租车拒载？”再次听到她的声音，吴启涵彻底确定她就是那个女人。 “我很忙！我正在开一个很重要的会议，请你不要再打我电话！”何盈怒气冲冲。 从来没有谁，在她拒接之后，立刻又打过来。 “你给我一次性说清楚，否则我还会打过来，除非你关机，谁怕谁啊？”吴启涵强硬的说道。 “你是不是疯了啊，因为一个投诉就要骚扰我吗？”何盈被气的发抖。 “哦，好啊，果然承认是你投诉的，我告诉你，出租车司机是我哥！我哥来机场接我，有什么问题吗？难道接了别人不接你，就通通是拒载吗？你这个霸道逻辑是怎么来的？你这样无理取闹投诉，我哥不仅被扣钱，还被取消年度优秀评选，该不该你负责！”吴启涵噼里啪啦的问道。 何盈愣了一下，确实没想到那个出租车司机是吴启涵的哥哥，但她也是一个从不示弱的人，“扣钱，扣多少，我双倍赔！” “钱能解决一切问题吗！”吴启涵的火气也上来了，“我要你向我哥道歉！再写一封信到出租车公司，撤掉对我哥的投诉！” “道歉？”听到这两个字，何盈就冒火。 刚刚被父亲训了一顿，下定决心要给吴启涵打一个致歉电话，却遭遇吴启涵的关机，接下来，这家伙就三番几次的打电话过来，对她劈头盖脸的骂！ “对，给我哥道歉，还我哥的清誉！”吴启涵在电话里咄咄逼人。 “你做梦！”何盈的怒火也被彻底激起来，“另外我不妨告诉你，像你这样的人，没能进联芯集团，就是我……” 说到这里，她突然清醒过来，收住了嘴巴。 “就是你什么！”吴启涵像是引爆的火药桶，追问。 何盈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息，“好，我投诉是因为我不了解情况，是我的错误，另外我干扰了你入职联芯集团的正常程序，对于这个，我也致以歉意。我希望大家能够坦诚接触，可能我们性格存在不合的地方，但这不应该影响你的工作。你可以重新入职联芯集团。” 电话那边，正准备咆哮的吴启涵，听到何盈话风突然变了，愣住几秒。 但紧接着，吴启涵狂浪一般的咆哮就从无线电波里传来。 “什么！果然是你！这是什么意思！让我重新入职联芯集团，算是给我的补偿吗！我明白告诉你！我不会入职联芯集团，世界上的好公司，永远不止你们一家！哦不，有你这样的人，联芯集团也不算好公司！再见！” 滴……滴……滴…… 电话那头，吴启涵主动挂断了电话。 何盈捏紧手机，嘴巴张的大大的，恨不得把手机扔在白色瓷砖的地板上。她邀请吴启涵加入联芯集团，居然被羞辱，被拒绝了！ 回过头，她看到玻璃会议室里的下属们，都在向外面张望，这是因为她刚刚说话的声音太响了，引起了他们的关注。 咚！咚！咚！咚！ 何盈踩着高跟鞋，回到会议室。 下属们急忙一个个都低下头，假装认真的翻阅手中的文件。 “休会十分钟！”何盈把手机重重的拍打在桌子上，说道。 她气鼓鼓的样子，让下属们面面相觑，谁能把何盈何大小姐气成这样？ 而且何盈主持的会议中，半途休会，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何况这是半年里最重要的会，关系到整个投资部下半年的投资方向和战略制定，关系到十几亿元的资金流动！ 不过，现在谁也不敢触她的霉头，一个个都以出去倒水为理由，灰溜溜的退出会议室。 何盈坐在椅子里，大口大口的喘气。 她真的快要气疯了，她看过无数的项目，过程中遇到过很多值得让她生气的奇葩人士，但像吴启涵这样，让她恼火到无法控制的，还是第一个。 “何主任，您让我查的那个吴启涵的信息，我这边已经得到基本完整的信息。需要跟您汇报一下吗？”穿着白色职业装的王秘书，从会议室外面推门进来。 她刚说完，才发现何盈的脸色不对劲。 “不用了！”何盈愤怒的挥挥手。 王秘书拿着文件正要走出去，何盈忽然又喊住了她，“等等！你还是说说看吧！” 王秘书又转身回来，“好的，何主任，我们查到的情况是这样的。吴启涵，男，24岁，汉族，向海人，小学是向大附小，初中是向大附中，高中是贵星高级中学，但他的高中没有读完，高一转去美国，念的高中是admiral－farragut－academy……他的父母在六年前也就是他刚去美国的那一年车祸去世，家庭经济因此崩塌，他的哥哥吴景松曾经是贵星高级中学全校第一名，获得清华大学录取，但是为了支撑弟弟的学业，高中毕业之后从事出租车司机的职业……” “等等，你说他哥哥为了让他继续念书，放弃了清华大学，去当一个出租车司机？”何盈问道。 “我们调查的情况是这样。”王秘书点头。 何盈沉默几秒，没有说话。 “另外还有一个传闻，这个吴启涵出国前，在高中里是一个话题人物，他跟比他大两届的唐无霜谈恋爱，后来爆出唐无霜打胎的消息，他因此被逼出国读书。” “唐无霜？哪个唐无霜？”何盈抬起头。 “就是新力集团董事长唐无霜，但是这个传闻未经证实，需要再调查一番。” “呵……”何盈惊讶的吐出一口气。 她想了一想，又问道，“你帮我查一下行程，明天是不是有一场万度执行总裁关于家庭互联网生活的演讲沙龙？” 王秘书翻翻手机，“是的，明天下午两点，金滩凯宾斯基酒店。不过这个行程跟您见飞利浦中国区总代理查尔斯的时间冲撞，您还没决定去不去。” “唐无霜也会来的，是吧？” “是的，她应该会来的，她是发言人之一。” “帮我取消跟查尔斯的会面，明天我去凯宾斯基。”; 第七章 相遇 吴启涵合起手机，冷哼两声。在电话里对那女的狠狠的骂了一通，心里果然痛快多了。 其实关于工作的事情，过掉最初的那股激动，也就不觉得是什么了。就像他自己对哥哥说的，家庭变故这种大事情都熬过来了，区区一份工作又能怎么样。 按摩椅有规律的挤压吴启涵的后背，足底两个小球温暖的震颤，吴启涵抛开了烦心事，很快就睡着了。 当吴景松回家的时候，他还想安慰一下吴启涵关于工作的事情，却发现吴启涵兴致勃勃，已经做好了满满一桌的饭菜。 “你是找到新工作了吗，这么高兴？”吴景松脱下自己的外套，问道。 “也没什么，工作没了再找就是了。老弟是多么洒脱的一个人，关键是我们兄弟团圆。”吴启涵解开围裙，扔到椅背上。 吴景松打量着吴启涵，再打量着满满一桌的饭菜，“我都快要不认识你了，你还是我的老弟吗？想当年，你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公子呢！” “在国外呆几年，不会做饭的话，哥就只能去美国收我的尸骨了。”吴启涵笑着说道。 “尽瞎说。”吴景松白了一眼，挽起袖子，拿筷子尝了一下，“嗯，不错！” “来，倒点小酒！”吴启涵再端出一瓶酒。 吴景松看到吴启涵没有受到丢失工作的影响，也就放心了。 吃过饭，喝过酒，吴启涵推着老哥去体验他买的按摩椅。 吴景松拗不过吴启涵，又没办法逼他把按摩椅退回商场，只能坐上去试试。 吴启涵打了一盆滚烫的热水，坐在旁边的板凳上泡脚。兄弟两个一起生活，很朴实也很温馨。 “还真别说，这玩意啊，还挺舒服的。”吴景松闭着眼睛体验了几分钟，说道。 “那可不是，2万块钱，高科技。”吴启涵搓着双脚，说道。 他知道按摩椅的制造成本并不很高，但只要老哥用的舒服，这些用掉的钱，以后总能赚回来。 “说起来，今天发生一件奇怪事，你还记得我早上说的投诉吧，今天临下班的时候，我们负责人给我打电话，说那个顾客撤销了投诉，还为了表达歉意，寄来了600块钱做补偿。”吴景松闭着眼睛，一边享受按摩椅，一边说道。 “然后呢？”吴启涵问道。 “然后我就去公司一趟，上次扣的300块钱退回来了，那600块钱也给我了，投诉记录也取消了。我开车这么多年，碰到这样的事情还是第一次。” 吴启涵耸耸肩。 心想那女人总算还有点良知。 “喂，不会是你冒充顾客打电话过去闹了吧，这600不是你给我的吧？”吴景松问道。 “没有，这事儿跟我没有关系。”吴启涵连忙否认，“估计那个女的良心发现，唉，不管她了，那个……哥，你一个月开车能赚多少钱啊？” “嗯，每个月差不多在8000左右。” “听上去不算太少，哥是不是每天都要开到半夜？” “以前会开的晚一些，现在你回来了，像今天这样，我就赶回来吃晚饭了。总体来说，哥算是赚的多的，大多数司机一个月3000元左右吧。” “相差这么多？”吴启涵露出疑惑。 吴景松笑笑，指着门口的柜子，“那些奖杯下面有一个小抽屉，你可以打开看看。” 吴启涵站起来，穿着拖鞋过去。拉开抽屉，里面是好几本厚厚的笔记本，吴启涵拿着笔记本走回来，继续泡脚。 “你可以看看。”吴景松微笑说道。 吴启涵翻开笔记本，发现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各种记录和心得，什么路什么时段是一定会堵车的，什么酒店的客人经常去机场，哪些路段会碰到车祸引起交通堵塞…… 里面还记录了每天的收入情况，甚至还有图表和曲线…… “开出租车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不像到工厂上班会有师父带，根本就没有人教你，全要靠自己的摸索。”吴景松说道。 “哥，你真不容易。”吴启涵看到最初的记录里，每天凌晨两点收工，一个月只有1000多元的净收入，感慨道。 “干哪行都不容易。出租车凭的是经验，吃的是运气饭，我除了一般的拉客，还会被外国客人包车，所以收入就上来了。老哥这么多年，英语可没拉下。”吴景松有些骄傲的说道。 “我看路上的出租车，非高峰时间的时候，很多都是空跑，如果有一种软件，客人能够约车，司机能够接单，是不是可以提高效率？”吴启涵问道。 “你说的这种，电话预约是有的，但是效果不大，大家还是习惯在路边拦车。” “其实国外有类似的软件，但是不太一样，那种是拼车，不过也是调动空闲的汽车资源。这种软件是安装在手机上的，点一下就能用，不用打电话让人工去安排，很方便。” “想法是挺好，但是做起来不容易哦，不是每个司机老哥都有给他买智能机的老弟。”吴景松笑着说道。 吴启涵点点头。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去哪家公司应聘？”吴景松问道。 “休息两天吧，适应一下国内的情况。对了，我想明天去看望表舅妈，哥哥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好，我跟你一起去吧。我也有一阵没去看她了，我们在向海，搭得上亲戚关系的也就只有这个表舅妈了。不过，你不担心碰到唐无霜吗？” “碰不碰到都没办法，六年没回来，这位长辈还是要去看一下的。”吴启涵站起来，端着洗脚盆，把水哗的倒到卫生间里。 第二天，吴启涵起床，去窗台看那块电子表。 经过昨天一个下午的阳光照射，电子表居然神奇的恢复了能量，数字以正常的节奏跳跃着。只要调整时间，就能正常使用了。 想了几秒，吴启涵戴起了这块手表。 接着，他和吴景松出门，提着水果和保健品，开车去看望那位表舅妈。 说是表舅妈，其实已经70多岁了，她是吴启涵他们妈妈的表嫂，当初他们家刚到香海市，她很关照他们家，因此常有来往，他们妈妈经常带着他们去探望她。 另一方面，这位吴启涵称作表舅妈的老婆婆，其实也正是唐无霜的嫡亲奶奶！ 当初吴启涵和唐无霜的事情闹出轩然大波，唐无霜父亲唐凌震怒到要把吴启涵碎尸万段，就是唐无霜的奶奶从中调解周旋，才让事情有了缓解的余地。 哪怕不算这件事情，这位表舅妈也一直对他们照顾有加，始终让吴启涵心存感激。 所以，回到国内稍稍安定，吴启涵就要来探望她。 “舅妈！你看看是谁来了！”吴启涵提着礼品和水果，推门进去，亲切的喊道。 房子很大，打扫的干干净净，有两个全职的保姆照顾她的生活。 “啊，景松来了！”唐奶奶眯着双眼，颤巍巍的站起来。 “是我！是我！你仔细看看！”吴启涵开心的说道。 “让舅妈好好看看，景松，有一阵没来了吧。”唐奶奶举起双手，抚摸着吴启涵的脸庞，说道。 吴景松站在吴启涵旁边，忍不住笑了。 “我是启涵，你看看，要比景松帅！”吴启涵抓着唐奶奶的手腕，让她摸自己的额头和鼻尖。 吴景松忍不住翻个白眼。 “启涵啊，你好久没来了啊。”唐奶奶缓慢点头，说道。 “出去好多年，才回来。”吴启涵鼻子酸酸的，看着她。六年过去了，这位表舅妈的记忆力衰退很多，视力也差了许多。 “乖，乖……都是苦孩子哟。”唐奶奶抓着吴启涵的手掌。 很多事情，她忘了，但她记得吴启涵和吴景松已经是没有父母的孩子了。 “舅妈，我是景松。”吴景松靠近两步，说道。 “你不是启涵吗？”唐奶奶疑惑的看着他。 吴启涵哭笑不得，“舅妈，启涵在这儿。” “哦哦哦哦，你们两兄弟都在这儿啊。来，坐，舅妈给你们去拿好吃的。启涵啊，你几年没回来了？” “六年，六年没回来了。”吴启涵恭敬的说道。 “好，好……”她步履蹒跚的去翻自己的柜子，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六个红包。 “六年没回来，舅妈补你六个红包。每年都给你放着，你不来拿呢。”唐奶奶缓慢的说道。 “舅妈！”吴启涵感动的站起来。 “拿着！景松我也每年都给。”唐奶奶说道。 吴景松点头，不论他每年的什么时候来，唐奶奶给他的新年红包总是不会漏掉的。 她还是把他们当孩子呢。 于是吴启涵扶着唐奶奶坐回椅子里，收下红包。 保姆端茶送水上来，吴启涵和吴景松陪着唐奶奶说话聊天。她视力不好，很多以前的事情也忘记了，但脑子还好，只要慢慢说话，都能正常沟通。 吴启涵正和她聊着自己在国外念书的事情，忽然听到门外清脆的声音，“奶奶，我们来看你了！” （感谢“炮灰连长”打赏988起点币，很意外。对这本小说，我会用心写，希望能让大家觉得好看。） 第八章 你们不行的原因！ 吴启涵和吴景松对视一眼，还没来得及做准备，门就被打开了。 穿着干爽的白衬衫和蓝底印花丝质短裙的唐无霜，出现在门口。就仿佛是覆盖着布面的人物油画忽然被掀开，如此的猝不及防。 唐无霜正要进来，看到了屋子里的吴启涵和吴景松。 六目相对，竟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还有一些无言的尴尬。 唐无霜的身边，站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穿一件红色小毛衣，黑白波点长裙和深棕色皮靴，披着一头染成金色的长发。她站在穿白色衬衣的唐无霜的旁边，像是一团火焰，青春靓丽又跳跃。 就在唐无霜看着吴启涵和吴景松的时候，她也在打量他们两个。 “你回国啦？” 终究还是唐无霜率先打破沉默，装作平静的步入房子。 “嗯。”吴启涵近乎木讷的点头。 往日里伶牙俐齿，常把别人讲的无话可说，也常常把国外的朋友们逗的捧腹大笑，但此时此刻，竟然好像失去了讲话的功能。 心中潮流翻涌，似乎有很多很多话想跟她说，但真的见到了，就有些不知所措。 “奶奶，我们来看你了！”跟着唐无霜进来的女孩子，似乎故意要破坏这种古怪僵硬的气氛，用清脆和欢快的声音，奔向唐奶奶。 “哦哟，我们家的无霜，真乖。”唐奶奶伸手，摸她富有弹性的脸蛋。 “奶奶，我是晓霏啦！”女孩子依靠到唐奶奶的怀里，翘着小嘴说道。 “哦，我家的乖宝宝！怎么还站着呢，还不快坐。”唐奶奶看着唐无霜，招呼着说道。 唐无霜无奈，笑了笑，“奶奶，我是无霜，在你怀里的是晓霏。” “哎呦，都是我的乖孙女，让奶奶抱一抱。”唐奶奶张开双臂。 吴启涵和吴景松就坐在唐奶奶的身边，此时唐无霜走过来，互相都可以非常近距离的观察。 唐无霜的发型，已经从高中的披肩长发，改成了简练的短发，白衬衣把她的肌肤衬的很白，尽管负责一个大企业必然十分辛苦，但她的肤质还是那样光滑无暇，跟高中时候一样。 “奶奶……”唐无霜有些尴尬，不过还是蹲下来，靠在唐奶奶的怀里，让她抱一抱。 哪怕执掌着一家巨型企业，她还是奶奶怀里的小孙女。 “奶奶，我们寒假快结束了，以后不一定能每天来看你啦。”唐晓霏捏着唐奶奶的手掌，说道。 她一边说，一边贼溜溜的趁机打量吴启涵和吴景松，尤其是对吴启涵看了又看，让吴启涵有些不自在。 “舅妈，那我们就先走了，以后再来看您。”吴启涵心中发毛，站起来告辞。 唐无霜靠近过来，让他有些无处躲藏的感觉，她果然像哥哥说的，还是像以前那样漂亮。而且，吴启涵闻着，还带着一些浅浅的香味。 “不要再坐一会儿吗？”唐无霜问道。 时隔那么多年，重新听到她的声音，吴启涵心里就像海浪，一阵一阵的波动。 她就是唐无霜，纵然平静着，也能让吴启涵感受到她身体里隐藏的活力。当初，她的这种热量，能把他给化了。 吴景松也关注的看着吴启涵。 “不了，我们还有事情。”吴启涵一把抓起哥哥吴景松。 “舅妈，我们下次再来看您。”吴景松无奈，只能恭敬说道。 唐无霜坐在沙发里，抬头看着两人。 吴启涵穿着一件polo衫，虽然眼神闪烁在回避她，但整体气质，依然显得意气风发。 哥哥吴景松穿着一件很普通的蓝色罩衫，也挺干净，但看上去就像一名朴实的工人。 “你们想到来看我，舅妈就很高兴了，你们工作忙，要注意身体啊……”唐奶奶看到吴启涵和吴景松要走，拉着他们唠叨。 唐无霜趁机再多看吴启涵几眼，忽然看到他放在后腰的左手，露出一片表带。 这根表带，她太熟悉了，当初为了挑选一件能让吴启涵高兴的生日礼物，她不知道看了多少手表，最终选定了这款。 “我去倒点水。”她站起来，去饮水机那边。 吴启涵微微转身，但还是让她看清了——吴启涵戴的，就是当年她送他的那款卡西欧电子表。 不想让我看到手表吗，这点小心思……唐无霜忍不住想笑，好像又看到了高一时候那个又粘她又要装大男子的吴启涵。 不过，看到他戴着这款手表，心里还是有些难言的触动。 “那我们就走了。”吴启涵和唐奶奶聊了几句，再向唐无霜微微点头，然后拉着吴景松走向门口。 这匆忙的步伐，简直就像逃跑。 七年之后的相见，不知道该说什么。 “启涵，你回国的工作定了吗，要不然来我的公司怎么样？”唐无霜忽然说道。 吴启涵停住脚步，想了想，转过身，“多谢好意，不过我准备进联芯集团了。” 唐无霜笑笑，“不是没去成吗？” 吴启涵愣半秒，转头去看吴景松。 吴景松有些尴尬的低头。 “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我觉得我们还是可以做朋友，而且我的公司也需要你这样的人才，认真考虑一下吧，从个人发展角度来想。”唐无霜说道。 “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吴启涵转身出门。 唐无霜望着逐渐关起的门，握紧水杯，几秒钟没说话。 “姐，他就是吴启涵吗，长的还可以啊。”唐晓霏靠近过来，说道。 唐无霜狠狠的瞪她一眼，唐晓霏就立刻缩脖子不说话了。 吴启涵走出房子，眼神还有些恍惚。 他料想自己会跟唐无霜碰面，但没想到在这里碰到唐无霜，真是……一点准备都没有。 “唐无霜的房子离这里不远，表舅妈不想影响她的生活，所以跟她分开住，不过，她大概经常来看她。”吴景松说道。 吴启涵回头看看表舅妈的房子，想象着唐无霜还在里面。就好像自己没有防备的时候被人当面来了一招，仓惶倒地，狼狈不堪。 “走吧，我送你回去休息休息。”吴景松打开车门。 吴启涵坐到里面，心绪还不能平静。整个人，就像丢了魂一样。 直到车子开出去一阵，他逐渐的收回心思，问道，“哥，她怎么知道我没进联芯集团？” 吴景松知道避不过去，皱皱眉头，“是我告诉她的。” “所以你昨天回来没有担心我的工作，是因为你给她打过电话，是吧？”吴启涵接着问。 “也不是要让她帮忙给你安排工作，就是想告诉她……” “哥！以后我工作的事情，你别管！”吴启涵猛地打断吴景松，大声说道。 吴景松合嘴，点点头，没有说话。 车子继续稳稳向前开。 “对不起，哥。”吴启涵道歉。 吴景松浅浅的笑了一下，“不过今天碰到是意外，这个真不是我安排的。” “哥，你为什么不让她给你安排一个工作，未必要进新力集团，但应该都比做出租车司机强吧。”吴启涵问道。 “理由，大概跟你一样吧。”吴景松转头看看吴启涵，笑了笑，“兄弟两个都是一样的。” “再说，我现在每个月也有8000以上的收入，唐无霜给我安排，能多拿多少钱。一个高中学历，去哪里都不会让人服气的。”吴景松再补充说道。 吴启涵望着哥哥，沉默着不再说话。 金滩凯宾斯基大酒店。 小型演讲厅内，金碧辉煌。 这是一个高级企业家的沙龙，主题是家庭互联网。主讲人是万度集团执行总裁林沫，而万度正是国内最大的互联网企业之一。 因此，有不少知名的优秀企业家跟随他从位于北方的首都平京来到向海市。 人数虽然不多，但含金量不低，能够拿到邀请函，参加这种沙龙聚会的，都是行业中的佼佼者。 万度执行总裁林沫演讲结束，小型的演讲厅里响起热烈的掌声。 接着上台的，是穿着一款蓝色大衣的唐无霜。她随着台阶上台，立刻就吸引众人的目光。 今天参加这个沙龙的，都是很有份量的大企业家，唐无霜是登台演讲的嘉宾中的最年轻者，甚至也是全场最年轻的一个参与者。 经过浅浅的妆容的映衬，她显得知性而美丽，蓝色大衣的腰间是一个浅白色的蝴蝶结腰带，勾勒了年轻女性特有的青春，变得不那么死板。 “大家好，我是新力集团董事长唐无霜，我今天要跟大家交流的是家用电器的智能化整合……” 面对话筒，她的声音不高也不低，不甜也不冷，充分展现了一个年轻女总裁该有的气质。 上午看过自己奶奶，再回到公司处理一些事情，下午，她就以最饱满的姿态，参加这次沙龙。 披着一件白色风衣的何盈就坐在台下，死死的盯着唐无霜。 “干嘛啊，看仇人一样看着我家唐无霜，不就是比你年轻两岁，比你漂亮几分吗？”何盈的旁边，一个穿着运动装的公子哥，笑呵呵的对着何盈说道。 今天来参加沙龙的男士，几乎都穿着正规西装，只有他穿着休闲运动服，显得非常另类。 但他就是业内知名的董公子董思源，向来以狂放不羁、敢说敢言而出名。他的父亲坐拥国内最大的商业地产公司，财富直逼全国首富，这样的大公子，就是穿着夏威夷沙滩裤参会，又有谁敢拦？ “滚蛋，别跟我说话！最好也别坐在我旁边！”何盈皱起秀眉，毫不掩饰露出厌烦之色。 董思源笑笑，被何盈这样训斥，也丝毫没有换座位的椅子，而是翘起脚，悠闲的听唐无霜演讲。 唐无霜的演讲足足有20分钟，在安排中，她是主讲人林沫之外，演讲时间最长的一个。 “谢谢大家！”随着唐无霜的鞠躬致谢，演讲厅里再次响起潮水般的掌声。 “小唐，这边……这边！”看到唐无霜从演讲台走下来，董思源使劲招手。 但唐无霜没有理睬他，而是走到另外一边，在原来的位置坐下来。 何盈不屑的笑了笑，“人家都不搭理你，不要自作多情了！” “怎么滴，好歹我也是新力集团排名第六的大股东，而且她迟早会是我女朋友。”董思源一点都没有气馁，直接站起来，走向唐无霜。 “真是疯子……”何盈摇摇头，但是也站起来，走了过去。 “小唐，你讲的真不错，对了，晚上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吧，你也知道，我难得来向海的嘛。”董思源走到唐无霜面前，笑眯眯的说道。 其实董思源长相不错，但他花花公子的形象已经传遍圈里圈外，唐无霜对他自然不会有兴趣，只是考虑到董思源是新力集团的第六大股东，也不好轻易的冒犯了，因此婉拒道，“晚上我有约了，下次吧。” “下次是什么时候啊？”董思源穷追猛打。 唐无霜合起双眼，心里有些烦，但又不好直接发作。 “喂，你说完了吧，说完了该我了。”何盈走过来，很不客气的挤走董思源。 她可不惧董思源，她父亲和董思源父亲是一辈的人物，而且董思源又不是他们联芯集团的大股东。 相反的，她和董思源从来都是针锋相对，上次她爸让她和董思源吃饭化解矛盾，结果她被董思源**，让她恼火了好几天。 不过，到他们这个级数，谁也奈何不得谁。 “你跟小唐有什么好说的，难道你也要追她啊？”董思源被挤走，不甘心的说道。 何盈没理他，而是问唐无霜，“听说新力集团要发展智能汽车了，是不是真的？” “呵呵，何小姐哪来的消息，我们新力集团一直经营的都是家用电器。”唐无霜回答道。 “我看过一个项目，跟你们有关，是不是类似行车记录仪、导航仪这样的？”何盈直来直去的询问。 “我不清楚何小姐具体指的什么，不过好像是一个很不错的发展方向。话说回来，联芯集团跟几大汽车厂商合作了几年，也没有合作出来创新性的东西吧。”唐无霜反问。 “汽车智能哪有你想的这么简单，不过你今天演讲的很不错。” “多谢夸奖。”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有些剑拔弩张的感觉。但是没办法，向海的商界，常把她们两个当作商界天才放在一起谈论，而两人各自代表的公司，这些年也竞争越来越激烈。 在唐无霜的主导下，新力集团以家用电器为切口，犹如一把利剑，刺进了联芯集团的后院。 “哦对了，听说你的老**回国了啊。”在唐无霜这里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何盈突然转变话锋，说道。 这句话，果然提起董思源的兴趣，他直勾勾的望向唐无霜。 “何小姐，你管的越来越多了。”唐无霜的语气渐渐的冰冷。 “说来也巧，他来面试我们联芯集团，被我给拒了。”何盈假装平淡的说道，同时关注唐无霜的表情。 唐无霜突然笑了起来，这个表情让何盈有些意外。 “被你拒了吗，连这样的人才都被拒之门外，这就是为什么联芯集团这些年走下坡路的原因！” 唐无霜刷的一下站起来，“不好意思，我去吃点水果，失陪！” 她转身走向演讲厅的自助水果区，留下何盈又惊讶又震撼，无言以对。 第九章 最失败“创业达人” 充满机械感的整体设计，外表看似复杂但不失精致的表盘，柔软又有韧性的黑树胶的表带…… 穿着白色睡裙的唐无霜倚靠在枕头上，抚摸着一款卡西欧光能电子表，有些入神又有些出神的翻看着。 这是跟她送给吴启涵的那款生日礼物的手表的同款，当时她买了两个，其中一个送给吴启涵，另外一个用于自己保存。 这么多年，这手表她一直留着，没有丢掉。 房间是超过一百平米的大卧室，布置的富丽堂皇，随着灯光切换，能有温馨和明亮两种格调。 此刻房间里的犹如外星科技造型的进口音响播放着音乐，给房间里增添许多追忆的气氛。 这是《那些年》的纯背景音乐，但熟悉的曲调，几乎能让人哼唱。 “又回到最初的起点，呆呆地站在镜子前，笨拙系上红色领带的结……” “将头发梳成大人模样，穿上一身帅气西装，等会儿见你一定比想像美……” 唐无霜抚摸着手表，心中缓缓的掠过歌词。 “姐！”卧室门口传来推门的声音。 唐无霜急忙把手表塞到枕头后面，再抬起头，就看到唐晓霏已经推门进来了。 唐晓霏穿着一件粉色的睡裙，跟唐无霜身上这件是一样的款式，只是颜色不同。19岁的唐晓霏，仿佛还是少年不知愁滋味的年纪，总是精力充沛，活力四射。 唐无霜举起手，用遥控把房间里的音乐给关了。 唐晓霏光着脚丫，小跑着过来，咕噜一下翻身上床，熟练的钻到唐无霜的2米宽的松软大床的被窝里。 “告诉你多少次，不要光脚走路，会着凉的！”唐无霜紧锁眉头，盯着她。 “家里到处都铺着地毯，有什么关系嘛！”唐晓霏嘿嘿的笑着，挪动身体，依靠到唐无霜的肩膀上。 “看你这样子，又要跟我睡啊？”唐无霜无奈的望着妹妹。 “再过几天就开学了嘛，今天跟姐姐睡！”唐晓霏俏皮的吐舌头。 其实原本她们姐妹的关系没有这么亲密，但父亲去世对唐晓霏的打击也很大，让她有一阵情绪很不稳定，夜晚总是失眠做噩梦，因此唐无霜让她跟自己一起睡，这才慢慢熬过来。 她们母亲在她们很小的时候就离家走了，至今下落不明，而父亲去世，使得她们相依为命。 这些年，唐无霜很细致的照顾唐晓霏，使得感情拉近不少，但也使得唐晓霏这么大的女孩子了，还总是粘着她这个姐姐。 “这下面什么东西啊。”唐晓霏后背压着枕头，感觉枕头下面有一件硬东西。 她伸手去掏，唐无霜急忙拦住她。 但终究还是唐晓霏的手快，拿了出来，发现是一块黑色的电子表。 “咦，今天那个吴启涵好像也戴了这样一块手表。”唐晓霏口无禁忌，直接就说破了。 唐无霜白她一眼，把手表拿回来，“你再??拢?憔突刈约悍考淙ニ?！?p>　　“不要嘛，姐，我错啦！”唐晓霏一边认错，一边又用眼神小心的打量唐无霜，“不过……姐，你是不是还想他啊？” 唐无霜举起手，作势要打她，吓得唐晓霏吱溜一下，躲进被窝里。 “再乱说，不止把你从卧室踢出去，要把你从家里踢出去。”唐无霜警告说道。 他们生活的这套高级公寓，位于市中心的闹中取静的区域，足有300多平米，比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还要舒适许多倍。而这套房子挂在唐无霜的名下，严格来说，是属于她一个人的房子。 然而唐晓霏不害怕唐无霜的威胁，从温暖的被窝里悄悄钻出半个脑袋，依然不怕死的追问，“重新见到这个吴启涵，姐是怎么想的啊？” 今天碰到这个吴启涵，她比姐姐唐无霜还兴奋，但后来唐无霜去参加活动，根本就不给她提问的机会。因此，她的心里就像有几百条小虫子在爬，都快好奇的痒死了。 “事情过去就过去了，还能怎么样。”唐无霜轻叹。 其实她也没有想好，到底该怎么办，似乎事情已经过去很多年了，该忘的都忘掉了，何况他们之间还经历了那么多可以算是仇恨的事情。 最主要的，她已经过了那个年纪，已经过了放肆去爱的年纪。要考虑的方面，有很多很多。 如果吴启涵真的重新追求她，她也会拒绝的吧，发生过那些事情，怪怪的。当时因为她意外怀孕的事情，两家闹成仇人，后来吴启涵的父母遭遇车祸，吴启涵在国外没能赶回来，更是充满恨意。 还有一个她不想说出来的理由，就是她父亲临终前，嘱咐她忘掉以前的这些事情，不要再跟吴启涵有来往，牢牢控制企业好好的前进，照顾妹妹的生活。 她是答应了父亲的。 “姐没有考虑重拾旧情吗，我觉得那个吴启涵看着还不错。”唐晓霏说道。 “你呀，连恋爱都没有谈过，知道什么呀！”唐无霜伸手猛戳唐晓霏的脑门。 “没谈恋爱，还不是因为姐姐的牵连！因为姐姐高三的那些事情，爸爸把我看的像囚犯一样紧，爸爸走了之后，你又把我看的那么紧，我哪有机会谈恋爱！”唐晓霏抱怨。 唐无霜笑了，低头看着妹妹，“那你自己说说，现在大学里是不是有很多男生追你啊？有没有看上哪一个啊，姐给你特批！” “姐！你又调笑我！” 唐无霜笑笑，伸手揉揉她细丝般的长发。 “姐，我要睡觉啦。”唐晓霏把唐无霜柔软的身体推向侧翻，从后面抱住唐无霜。 她总喜欢抱着姐姐睡觉，双手还喜欢压着姐姐松软的胸脯。 “姐的身材真好……”唐晓霏嘟囔。 “长江后浪推前浪啦，姐姐死在沙滩上，身材可比不上你这小妖精喽，你穿小毛衣的样子，就像塞了两个皮球在衣服里，不知道多少男生看你呢。” “姐！你说什么呢！”唐晓霏害羞的嚷道。 两人在被窝里打打闹闹。 而在市中心的另外一个区域，在有些年份的中档小区桃花公寓的老房子里，兄弟两人也在促膝长谈。 今天下午吴景松被一个外国客人包车，等到外国客人回酒店，他就回来晚了，所以吃饭也晚了。 此时吴启涵和吴景松各自坐在一个椅子上，各自脚下是一个装满热水的脚盆，面对面的泡脚。 “哥，我今天尝试了你说的电话叫车，一共打了六次电话，平均预约一次订车需要半分钟，等车过来差不多都在十分钟以上，还有一次因为调度的原因订车没成功，这个效率果然不行，难怪很少人用。”吴启涵说道。 “我是开出租的，我还能不知道吗，有时间电话订车，还不如到路边拦车，除非是高峰期，不过高峰期一般也订不到车，每个出租车司机都不缺活。” 吴景松哗啦哗啦的蘸水，用毛巾搓着小腿，然后抬头看吴启涵，“不过你研究这个干嘛？” “就是昨天跟你聊一下，今天想了想，如果用手机软件很方面就能订车，应该是有市场的。”吴启涵也用蘸水的毛巾擦着腿，回答道。 “想的是不错，但是推广是**烦，司机应该是不愿意装的，不一定有生意，还影响开车。你工作找的怎么样？” “我给冷讯公司发了简历，他们回的很快，今天就联系我了，让我明天去面试。”吴启涵回答道。 “哦，那不错，冷讯是国内的互联网大公司，工作地点是在向海吗？” “嗯，他们在向海的分公司。起薪是两万。” “两万也不错，刚回国，踏踏实实做吧。”吴景松拧干毛巾，想了想，还是问道，“今天碰到唐无霜，有什么想法吗？” “能有什么想法，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吴启涵也拧干自己的毛巾，开始擦脚。 吴景松点点头。 “不过，哥说话可能让你不高兴，其实我觉得吧，你真没必要想那么多，进新力集团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我知道回国的人才，很多都进新力集团镀金，以后再去哪里都海阔天空。”吴景松迟疑了几秒，又忽然说道。 “哥，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我过不了心里的这道坎。再说，我也不想给唐无霜惹麻烦，以前那些事情被捅出来的话，对她不好。”吴启涵说道。 “好吧，你自己想清楚了就行。”吴景松不再多说了，端着脚盆走进卫生间。 第二天，吴景松很早就出去跑车了，吴启涵起床的时候，只看到一份简单的早餐被留在桌上。 说来说去，哥哥还是对我好啊…… 吴启涵吃完早餐，查询了一下地图和交通，乘车去南郊。 在这片南郊，有许多先进化的工厂，这也是向海市唯一的一大块工业化发展区域。 许许多多的知名科技企业，都在这里有试验性工厂和研究所，当然也有一些高新科技电子元件的大规模生产的工厂。 吴启涵经过一座工厂，门口清清楚楚的标着“新力集团第三电视机厂”。 路已经大变样了，但门牌也换成金色的新的了，但门牌号没有变。吴启涵在门口逗留了几分钟，仔仔细细的看一番，然后乘车返回。 这曾经是他父母建立的企业，七八年前属于国内主要的电视机零配件工厂之一。 吴启涵记得很清楚，其中有一个叫“高压包”的配件，是全国做的最好的，几乎全国主要的电视机制造商都用他们家的。 如果不是父母的车祸，就在车祸前那段时间，已经有两家国内最大的电视机厂商在跟他父亲洽谈收购，只是他父母还没决定是不是要卖出去。 如果确认收购，那一定是很高的价格。 但车祸事件的发生，让一切都乱了，资金链断裂、工人讨薪、采购商拖款，原料供应商拒绝退货……各种恐怖的词汇席卷而来。 不仅收购洽谈因为企业主的亡故而中断，就连吴启涵一家的家庭经济也被拖入深渊。 为了发展生意，父亲借了不少贷款。 就在吴景松和吴启涵无路可走的时候，是唐无霜的父亲唐凌主动收购了吴启涵父母创立的这家企业。 价钱足够偿清他们家的欠款，但对企业的真正价值来说，实在是连一半都不到。 只是吴景松和吴启涵没有选择余地，把公司卖给可能会吃掉他们的不清楚底细的商人，还不如卖给唐无霜的父亲，暂时渡过难关。 此时吴启涵过来回顾这座工厂，当年的这些事情，还历历在目。这也是为何，他不愿加入新力集团。 他和哥哥都知道，父母的车祸是真正的意外，也知道唐凌的本意不打算买他家的公司，是唐无霜的劝说和唐无霜奶奶的哀求，他才最终花了这笔钱。 唐无霜父亲唐凌是商场上的一代枭雄，如果还活着，知道他回国，一定会逼他再次离开这座城市。 吴启涵一路无言，坐公交车返回市区。 嘀嘀嘀嘀…… 手机响起。 吴启涵拿起手机，看到屏幕显示“丁二黑”的名字，略略有些意外。 “喂！喂！嘿，还真接通了，对面的，说话，你是吴启涵吧？”电话里传来毛毛躁躁的声音。 “是我，你是小黑？”吴启涵问道。 “是我！你真的回国啦！你在向海市吧？”电话那边的丁二黑，显得有点激动。 “在，在市中心附近。”吴启涵回答道。 丁二黑是他的高中同班同学，在高中时候就立誓要做一番大事业，在其他学生都穿校服或者便装的时候，他总穿一身西装，因此被同学们喊成“丁老板”，说他没有大企业家的派头，倒有乡村企业家的范儿。 而当年的高中同学里，丁二黑算是跟他关系不错的。 他也实在没想到，他回国后，第一个联系他的同学是丁二黑。 “来来来，咱们约个地方见面……”丁二黑在电话里张罗着。 半个小时之后，吴启涵和丁二黑一起坐在市区的一家咖啡馆里。 “嘿，你还真回国了，要不是我在联芯集团的一个朋友打听你的情况，我还真不知道你已经回国了……” 坐在吴启涵对面的丁二黑，唾沫横飞。他穿着一身西装，品质要比他高中时候的西服好了很多倍，但话痨的性质，还是一点都没变。 “联芯集团的人打听我？”吴启涵打断他。 “嗯，谁知道呢，听说我是贵星中学毕业，跟你同一届的，就来问我关于你的事情。不过你放心，你和唐无霜的事情，我可是一个字都没提……”丁二黑大口喝咖啡，说道。 “你敢乱说，我饶不了你！”吴启涵猛地瞪圆双眼。 “没说没说，你放心吧，不过我可不敢保证他没向其他人打听。话说回来，唐无霜现在可牛了，整个新力集团都是她管，新力集团你知道吧，光在向海就有几千人的职工。”丁二黑滔滔不绝。 “你现在干嘛呢？”吴启涵不想跟他讨论唐无霜，主动问道。 他知道丁二黑没有坏心，就是话多，一旦讲起来就说个没完，还喜欢吹牛说大话。 “创业呗！还能干嘛，这年头，谁还打工啊！”丁二黑拿起咖啡，狠狠的喝了一口。 “哦？创业成功了吗？”吴启涵看着他，问道。 “就快成功了，就快成功了……”丁二黑摸摸鼻子，“你知道现在流行的那个**吧，想当年就是我想出来的，只不过我做了一半，人家冷讯就推出来了，否则我现在早就身家上百亿了！上百亿美元，你知道吗！” 丁二黑拍着胸脯，昂首挺胸。 吴启涵无奈的摇头，“做几个项目了？” “从大学里到现在，一共做了四个，那些失败的就不说了，但是每个都拿到种子投资了，一个拿到a轮，一个还拿到b轮，厉害吧？” 吴启涵看看他不靠谱的样子，心想还真有人给他投钱啊？ “你可别瞧不起我，我告诉你，就现在的投资环境，咱在平京的靠近万度大厦的随便哪个咖啡馆一坐，拿个笔记本随便打打字，就有人跑过来问，先生，您需要投资吗？” 看着丁二黑贼眉鼠眼的样子，吴启涵忍不住笑了。 “向海的投资没有平京那么热，但也不难，把计划书写好点，把方案写详细点，把数据吹高一点，再配点情怀，就是什么改造人类啊，改变生活啊什么的，再整点专业词汇，o2o，c2c，ugc，随便也能忽悠个几百万投资！” 丁二黑像个老江湖一样，拍着胸脯吹道。 吴启涵挑挑眉毛，将信将疑。 “我告诉你啊，你还真别不信，说起来，我听联芯集团那朋友说，你是斯坦福毕业的，还是计算机硕士？”丁二黑忽然问道。 “是啊，怎么了。”吴启涵点头。 “这就够了！”丁二黑猛拍大腿，“我告诉你，就你这学历，到我公司里挂个总裁头衔，也能搞来几百万！” 吴启涵笑笑，盯着他，“说实话吧，是不是公司开不下去了？” 看着吴启涵如冷剑般的目光，丁二黑舔舔嘴，“公司快倒了，这第四个项目也没成。” “我倒是有一个想法，也考虑创业，你敢不敢跟我试试？”吴启涵问道。 “有想法还不够，你得靠我……” “停！你刚刚也说了，就我这学历，也值几百万，你替我干活，我给你职位，就像高中里一样，你得听我的，成不成？”吴启涵继续盯着他。 丁二黑想了几秒，再猛拍大腿，“成！以后涵哥让我去哪，我就去哪，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别给我油嘴滑舌的，你小子人不笨，就是不踏实。”他再盯着丁二黑，“真能跟着我干吗？” “真能跟着你干！”丁二黑猛地点头。 吴启涵抓起手机，拨打电话出去，“喂，冷讯公司人事部吗，对你们数据分析主管的职位，我撤销面试，不好意思。” 坐在吴启涵对面的丁二黑，吃惊的瞪圆双眼，“冷讯公司的主管啊，你连这个都放弃吗？” “我连税后3万的联芯集团的岗位都放弃了，还有什么不敢放弃的。”吴启涵望着丁二黑，“你要是不给我好好干，我扒了你的皮！” 不得不说，丁二黑对创业投资行业的吹嘘，触动了他的心，趁着年轻，想干就干吧！ 第十章 要有钱！ 兵兵乓乓…… 吴启涵在厨房里忙着，吴景松从外面回来了，脱掉外套挂起来。 “哥，吃饭了！”吴启涵端着几盘菜从厨房里出来。 “嗯。”吴景松点点头，挽起袖子坐下来。 “今天哥的生意怎么样？”吴启涵问道。 “还不错，车子一直没有空着，一直在拉客人，去了很远的东浦大桥那边，回来的时候，正好有一个人要回市区，所以来回都没空着。”吴景松回答道。 “哦对了，你今天去冷讯公司面试怎么样？”吴景松紧接着问道。 “嗯……”吴启涵知道哥哥会问他，迟疑了半秒，“我没去面试。” “为什么不去？”吴景松惊讶的看着他。 “哥，我想过了，我准备创业。”吴启涵很诚恳的说道。 吴景松正在咀嚼饭菜的嘴，停了下来，手中的筷子，啪的一下，放回了桌子上。 吴启涵看着哥哥，知道哥哥是生气了。 他低下头，避开哥哥的目光。 “好吧，你长大了，哥也管不住你了。而且哥只是一个高中学历，没资格教训你。”吴景松鼻子里呼出一口气，说道。 “哥，我仔细想过的，可能是有点冒险，但是……”吴启涵解释。 “你长大了，你有自己的主意，反正从小到大，哥也没想过你听我的话。”吴景松打断吴启涵。 “不是，哥……”吴启涵有些歉疚，对创业的想法有了一丝动摇。 哥为了供他读书，吃了多少苦头，哥最大的期望，就是他回国找一份地位高收入也高的稳定的工作，然后兄弟两个好好的过日子。 “说吧，哥能帮你什么？”吴景松问道。 “哥，我……”吴启涵还想再解释，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哥，你支持我创业？” “不支持还能怎么样，我自己弟弟的性格，我还能不知道吗？”吴景松无奈的叹气，但话语里已经松口了。 吴启涵大喜过望，原本正琢磨该怎么解释自己不找工作而去创业的事情，猛然间哥哥就站到他这边。 他哗的一下站起来，迅速的钻到房间里，拿出厚厚的一沓a4打印纸出来。 “哥，说实话，还真需要你帮忙，我的创业方向就是做一款打车软件，不过前期需要全面的调研，这里是600份调查问卷，面对出租车司机的，我希望哥能帮我发出去，让司机们填一填。”吴启涵把调查问卷放到饭桌上。 吴景松拿一张瞧了瞧，“看来你是真的下定决心了。” “上面都是选择题，打勾就行，有意见可以在最后一条填写，最关键的是，调查问卷一定要实名制，末尾要让司机签名，再写明他的所属公司以及出车工号。”吴启涵提醒说道。 “好，我知道了。”吴景松站起来，把六百份调查问卷放到自己的包里。 吴启涵笑笑，“哥，谢谢你。” “哥也希望你成功，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创业没这么简单，很可能会输的一败涂地。”吴景松说道。 “我知道！但你知道弟弟就是一个喜欢冒险的性格！” “唉，也是，让你到一个公司安心上班，估计你是闲不住。”吴景松看着吴启涵，“你要创业的话，钱的事情怎么解决？” “我打算问别人借，或者，问银行贷款吧。”吴启涵说道。 “问别人借会有纠纷的，问银行贷款，呵呵，银行的钱就这么好拿啊，我们爸妈的公司当初是怎么倒的。”吴景松再站起来，进入他自己的房间。 没一会儿，他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份存折。 “哥，这……”吴启涵吃惊的看着吴景松。 他真没想过要用哥哥的钱去创业，他只是希望得到哥哥的支持就可以，关于钱，他自己去想办法。 “这是以前卖房子，剩下的最后一笔钱，是你应得的。”吴景松把存折推到吴启涵的面前。 吴启涵打开存折，看了看，上面不多不少，有20万。 “拿去用吧，吃苦头也未必是坏事，如果知道创业不容易，以后就安心上班吧。”吴景松说道。 “哥，这钱我不能要。”吴启涵再把存折推回去。 “这是你的钱，只不过哥哥替你保管着。既然你要创业，就拿去用吧。”吴景松伸手压住吴启涵推过来的存折，说道。 “这不行，这应该是哥哥的钱。”吴启涵很坚定的拒绝。 哥哥为了供他读书，起早摸黑的开出租车，其实卖房的大部分钱，都用来支付他在国外高昂的学费了，现在又说这笔剩下的卖房款是他的，根本就不合理。 “你实在心里不愿意，就当哥哥借你的吧。”吴景松看到吴启涵态度坚决，说道。 “好，这个可以。”吴启涵点头，“将来我还哥哥40万！” “谁要你还那么多了……”吴景松笑了，拿起筷子敲打吴启涵的脑袋，“又不是放高利贷的。” 吴启涵也笑了，原本尴尬的气氛，一下子就温暖了。 第二天，吴景松带回了300多份的调查问卷，他让几个关系好的出租车司机帮忙一起发一起收，进度挺快。 吴景松利用自己出租车司机的身份，在公司守着来领车或者办事的出租车司机，又在出租车司机聚集的地方，比如司机们常去洗车、常去吃饭的地方、还有机场之类需要排队等候的地方，批量发出批量收集，到了第三天司机们换班的时候，就全部收齐了600份调查问卷。 而这两天的时间，他几乎就没有拉自己的生意，全是在为弟弟的调查问卷奔走。 吴启涵也没有闲着，把这一份份调查问卷的数据归纳整理，然后带着丁二黑，在人们经常需要打车的地方发问卷，总共发出去1000份，收回了700多份。 一方面是出租车司机的反馈，一方面是打车人群的反馈，这些都充分印证了吴启涵的推测——手机约车软件有很大的市场空间！ 而且，最主要的是，有数据支撑！ 得到数据反馈，吴启涵就更加紧锣密鼓的布置起来，丁二黑连续创业四次，经验丰富，很顺利就把公司注册下来，注册资本是20万。 他们租了一个很小很破旧的办公室，丁二黑解散他原来的公司，带来一个程序员，吴启涵和这个程序员一起鼓捣app，几乎没日没夜的修改和编写代码，只用半个月的时间，做出一款雏形。 但是软件刚做出雏形，那个程序员就受不了这样大的工作强度，辞职不干了。 一个刚成立的小公司，没办法找到有实力的程序员，吴启涵只能硬着头皮，自己一个人把软件逐步完善，修改到勉强能用。 吴景松看到吴启涵每天顶着两个黑眼圈，比他还辛苦，十分心疼，但他知道这是弟弟回国的第一份事业，只能支持。 但是……比软件更紧迫的是——投资！ 按照分工，吴启涵负责软件，丁二黑负责吸引投资。那个程序员走掉之后，整个公司就两个人。 没有投资，20万简直就是杯水车薪，连一个稍微好点的程序员都请不起，更不要说市场推广、软件打榜了。 按照现在的进度，没有投资，再过半个月，他们就撑不住了。就算他们不给自己发工资，但租办公室是要钱的，请人测试软件是要钱的，还有打印资料是要钱的，来来回回的跑各家投资公司，是要钱的…… 20万元，看似很多，然而每周就像流水一样花掉，很快就所剩不多了。 就在吴启涵和丁二黑钻在满是泡面和资料的办公室里的时候，在联芯大厦的干净整洁的办公室里，穿着浅蓝色女式西服的何盈，正靠在座椅里，浏览本周的工作简报。 她的黑色双眸，一行行的扫描着，大量的信息进入她的脑海，在迅速进行分析整合。 对于工作简报上的内容，她不会错漏任何一条信息。 忽然，在“近期外部项目预览”的一栏中，一个叫“哔哔打车”的软件，让她的目光稍稍停留。 她看了表格中后面的文字简介，拿起办公桌上的固定电话，按了快捷键，“小王，让胡经理进来一下。” 很快，第三投资室的胡经理，毕恭毕敬的进来了。 “这个哔哔打车是你报上来的吗，说说它的情况。”何盈坐在椅子里，望着胡经理。 “哦，这个哔哔打车的定位已经在简报上说明了，它是准备通过手机软件，连通司机和乘客，取消信息不对称，提高交通效率，这个想法还是可以的。说实话，原本我是不打算报上来的，因为这个项目的投资联络人是个四次创业失败的人，名字叫丁二黑，擅长忽悠投资，但不擅长完善产品，每个项目都虎头蛇尾，已经上了我们的黑名单。” “那你为什么报上来？”何盈眼神变得锋利，询问。 “因为他的公司和项目的负责人是一个斯坦福计算机硕士毕业的海归人才，这个丁二黑这次不是自己创业，而是帮他做事，所以我觉得可以看看。” “斯坦福计算机硕士毕业？”何盈皱起眉头。 “是的，名字叫吴启涵，我那边有详细的资料，简报上只是简单描述项目的创业方向。”胡经理回答道。 “吴启涵……”何盈重复这个名字，嘴巴微微张开。 这个家伙，没有进联芯集团，就决定去创业了吗…… “把详细的资料拿来给我看看。”何盈说道。 胡经理立刻转身出去，很快就拿着资料过来。何盈坐在椅子里，依次翻阅资料。 这是吴启涵和丁二黑共同做的资料，描述了项目的前景、目前的进度、他们的优势、负责人的背景…… 纸张用的是彩色铜版纸，对于吴启涵和丁二黑的20万启动资金来说，每一份资料的制作和打印成本都挺贵。 “这个项目，目前还没有公司投吗？”何盈放下资料，问道。 “没有。”胡经理摇头，“可能是都觉得这个负责人虽然是名校毕业，但之前没有创业经验，而且刚刚回国，各方面人脉资源都挺少，不太看好吧。” “你觉得怎么样？”何盈抱起双手，问道。 “我是觉得想法不错，但能不能做起来，不好说。” “去接触一下，我准备给他们天使投资。”何盈说道。 “好的。”胡经理正要转身出去，忽然想到一件事情，又说道，“不过我听说新力集团的业务发展部，最近也看了这个项目，在考虑要不要投。” “是这样吗……”何盈努努嘴，“那就这样吧，如果新力不投，我们投。” “如果何总真的有兴趣，我们可以争一争，我们跟他们比，不管从资金额度、业务支持，还是创业指导，都比他们强。”胡经理说道。 “争什么争，新力集团董事长唐无霜是他的老情－人，争得过吗？”何盈丢一个白眼。 “盯着吧，新力不投的话，我们投。另外，假如他真的发展不错，我们去竞争投a轮也来得及。” “天使轮是新力投的，a轮能给我们吗？”胡经理疑惑。 “胡经理，投资除了看项目，也要看人。这个吴启涵，不会甘心连续给新力投资的，a轮他一定会选其他家。”何盈合起资料，说道。 第十一章 我是来旁听的 “公司进展怎么样？”吴景松夹起一颗青菜，问道。 “还在起步阶段，软件的雏形已经出来了，最近正在找投资，算是关键时刻吧，因为20万是不够的，顶多只能撑两个月。”吴启涵回答道。 吴景松嚼着青菜和米饭，没有说话。 吴启涵觉得十分对不起老哥，20万元启动资金，如果创业失败，转眼就没了。而这20万，需要老哥开多少天的出租车才能赚回来。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开口。”吴景松又说道。 “没事，哥，我还能挺一阵。”吴启涵苦笑。 “真的创业失败也没什么，就像你说的，我们哥俩什么困难没经历过，不过这次失败了，短期内就不要再想创业了，进一家大公司，好好的攒点资历。”吴景松说道。 他说的话，像是父母说的话，而实际上哥哥还很年轻，虽然因为常年开车晒的有些黑，但脸颊轮廓还是很帅气的。 “嗯。”吴启涵点头。 他现在也明白了，虽然有好的想法，也有行动力，但资历和人脉依然很重要，一个没有根底的海归人士的创业，不容易获得别人信任。 “不过钱还没花光，就再拼拼，说不定转机就来了。”吴景松又鼓励说道。 “对……”吴启涵点头，其实自己也没有太多信心。 这段时间，小黑往各家投资基金送出去的资料有几十份，但几乎都是石沉大海，少数几个得到回音的，也是明确拒绝。 创业四次的小黑，都有些绝望了，怀疑这是他第五次创业失败，简直要否定自己的人生了。 吴启涵的压力也很大，他已经连续四五天没有回家吃饭了，如果不是今天哥哥发短信希望他回来吃饭，他一定还窝在办公室。 “不要有压力，钱嘛，用完了还会再来的。说实话，哥是怕你创业失败，对你打击太大，总觉得欠我的。”吴景松说道。 吴启涵扒了两口饭，抬起头，“实际上，哥从一开始就不看好我创业，是吧？” “嗯，不过年轻人闯闯也是应该的。”吴景松笑着说道。 给我20万，只是用来磨练吗…… 看到哥哥即将损失20万元，还能笑的出来，吴启涵挺感动的。确实，他的压力不在于失败，而在于哥哥的20万元。 哥是担心我怀有歉疚，从此一蹶不振啊。 “哥，不要把自己说的那么老，你也还年轻，也可以做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吴启涵说道。 “自己想做的事情吗……”吴景松摇头笑笑。 “哥，有个事儿，我一直想问，没好意思问。”吴启涵摸摸鼻子，说道。 “什么事，你问吧。” “哥这些年，有没有谈过女朋友，是不是现在有女朋友，没带给老弟看看啊？”吴启涵坏坏的笑着，望着吴景松。 “前些年谈过一个，谈了差不多有两年，不过分手了。”吴景松平静的说道。 吴启涵在美国的时候，兄弟两人偶尔用电脑视频连线，但也只是问问生活的情况，从来不谈感情问题。 主要还是因为，吴启涵因为唐无霜远遁美国，吴景松不想触及他的伤处。 “哦……”吴启涵尴尬的回应。 他就觉得，以老哥的帅气外表，找一个女朋友应该不难。谈两年，应该是感情还不错。 不过分手的原因，他就不好多问了。 如果单纯是依靠推测的话，他觉得很有可能是因为……哥哥赚钱都用来给他支付学费，引起了女友的矛盾。 所以，哥哥在视频连线里，从来不说自己感情的事情，吴启涵都不知道他还谈过一个女朋友。 “漂亮吗？”吴启涵问道。 “跟老弟前前后后的几任女朋友是不能比，但是还可以吧，分手就不说了，你在美国没有怎么样吧？”吴景松反问吴启涵。 “好吧，我坦白，是有几个女性朋友跟我表白，有几个还是美国本土的，不过我可是以学业为重啊，没谈恋爱。”吴启涵急忙澄清。 “主要还是心里想着唐无霜吧？”吴景松追问。 “又提这茬干嘛……”吴启涵无奈的眨眼。 “今天唐无霜给我打电话了，她让我去她那边上班。”吴景松说道。 吴启涵一愣，“那哥的意思……” “你刚刚说，趁着年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你觉得我要不要去呢？”吴景松望着吴启涵，问道。 “新力集团是不错，但我们家跟她们家……”吴启涵犹犹豫豫，没有继续往下说。 “我也没有直接拒绝，我告诉她，我过一阵再做决定。”吴景松说道。 他认真的看着吴启涵，“你回国了，哥很高兴，我感觉我的职责完成了，希望你也成熟起来，不要辜负爸妈对你的期待。” “你从小就聪明，什么事情都要争出胜负，而且基本上是赢得多输的少，但你如果输掉就会气急败坏，哥希望你不要再像小孩那样，一个男人，一定要输得起。不管是创业还是什么事情，都是这样。” “哥……”吴启涵凝视着吴景松，觉得自己跟哥哥的差距不是一点半点。 从小，哥哥吴景松就比他成熟稳重，而经过这些年困境的磨练，哥哥变得更富有男人魅力了。 嘀嘀嘀嘀…… 吴启涵口袋里的手机急促的响起。 他拿出手机，发现是丁二黑的电话，以为出什么急事，立刻接通。 “好消息！好消息！”丁二黑在电话里嚷嚷的声音，蔓延到吃饭的客厅里。 “什么好消息？”吴启涵压抑自己的兴奋，问道。 “新力集团的业务发展部要见我们，他们准备给我们天使投资，但是需要我们明天去现场答辩！”丁二黑嚷嚷道。 “新力集团？”吴启涵迟疑几秒，再问道，“明天几点？” “明天上午十点，需要准备演讲ppt、投资计划书、产品演示，还有现场质询！”丁二黑急匆匆的说道。 在两秒里没有听到吴启涵的回应，丁二黑在电话里接着喊道，“我说哥啊，公司都快倒了，你就别纠结你和唐无霜的那点事了，活下去最重要！” “你等着，我马上过来，我们把东西再完善一下！”吴启涵挂掉电话，拿起挂在椅子的外套。 丁二黑说的不错，对创业公司来说，活下去最重要！ “哥，我出去了！”吴启涵冲向门口。 吴景松愣愣的看着风驰电掣的吴启涵，再看看对面那碗几乎没有吃过的米饭。 “哥，不是你给唐无霜打电话说这事儿的吧？”吴启涵冲到门口，忽然又回到问道。 吴景松举起右手，“我对天发誓，你创业的事儿，我是一个字都没说。” “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老哥了。”吴启涵打开门，犹如一阵风一样冲出去。 吴景松看着嘭的关上的门，长长的叹口气。 他是真没有跟唐无霜提吴启涵创业的事儿，他还指望吴启涵花光这20万，过了创业的瘾儿，就安心去大公司上班呢。 吴启涵到外面打了一辆出租车，迅速赶往他和丁二黑租的破办公室。 办公室里，丁二黑兴奋的满脸通红。 吴启涵走过去，给他肩膀上使劲的来了一下。进行简短的讨论，他们就立刻进行修改投资计划书。 面对不一样的投资人，当然有不一样的投资计划书，另外，他们还要做出非常炫酷的演讲ppt和产品介绍单。 而这些，有过四次创业经验的丁二黑，非常能够帮忙。 起初吴景松还担心吴启涵选择跟丁二黑共同创业会不会不靠谱，但事实证明，丁二黑被吴启涵使唤的十分顺手。 因为时间紧迫，吴启涵和丁二黑加足马力，通宵达旦的做文件。 几乎是转眼之间，天边就放亮了。 “等等！等等！还有两页要修改！”丁二黑面对电脑，头发已经被抓成了经过核－爆的鸡窝状。 “我这也还没做完呢！”吴启涵双眼泛红，死死的盯着屏幕，在仔细对齐ppt里的各项图标的位置。 叮叮叮叮…… 催命般的闹钟响起。 “8点了，再不出发就来不及了！”丁二黑猛地站起来。 “好，我这边完成！”吴启涵把各项资料整理，存到u盘里。 他们互相看看对方犹如乞丐的样子，这时忽然想起形象的事情，共同尖叫一声，各自抓起资料就往外面冲。 楼下正好有一家理发店，刚开门。吴启涵和丁二黑就像两个抢钱的乞丐，猛地冲进去。 半个小时之后，吴启涵和丁二黑算是人模人样的出来了。 丁二黑个头不高，瘦瘦小小，但看着精力充沛。而最重要的门面，是吴启涵。 一身西装，搭配一条临时从理发店里借来的深蓝色领带，而发型也改成向上弹起的飞机头，显得意气风发，自信满满。 看上去，是公司总负责人和投资关系负责人去投资公司谈合作，实际上，就属于公司全员出动了…… 来到新力集团所在的向阳路，他们找了一家打印店，把资料打印出来，那么还滚烫的散发着墨香的资料，他们进入向阳大厦。 新力集团不像联芯集团那样豪气有一整栋楼用来办公，但是也包下了向海市地段最贵的向阳大厦的整整十层。 从58层到68层，统统属于新力集团在向海市的办公总部。 吴启涵和丁二黑到了66层的新力集团业务发展部，在门口前台登记，接着进入会议室。 他们刚刚坐定，负责投资事务的相关负责人，就陆续进入会议室。 没有寒暄，没有介绍，六人依次坐到座位里，其中一个拍板决策模样的负责人向吴启涵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示意吴启涵可以开始了。 “沉住气。”丁二黑在旁边轻声提醒。 这种场面，他经历多次，在没有确认投资意向之前，没有人会说多余的话。 心理承受能力稍差一点，就会顶不住这样的压力，认为对方根本不想投资自己。 吴启涵悄悄的呼一口气，说实话，确实有点紧张。 他正要开口介绍自己和自己的公司，忽然会议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穿着灰白色长款毛衣，内搭白色衬衣和黑色短裙，戴着无框眼镜的唐无霜，走了进来。 “董事长！”刚刚坐定的六位负责评判项目的业务发展部成员，立刻都站了起来。 “你们继续，我就是来旁听一下。”唐无霜一双美丽的眼眸看看吴启涵，拉开一个靠门口的椅子，坐了下来。 （感谢“素问丶冷羽”、“~南海的竹~”两位书友的打赏~~） 第十二章 美丽学姐不信我 丁二黑看到唐无霜出现，也觉得很意外，他怕吴启涵的心态受到影响，轻轻的咳嗽一声，压住声音提醒道，“稳住！稳住！” 这位曾经让校园里无数男生倾心的学姐，丁二黑已经多年未见，今天再次见到，依然是惊为天人。 这么多年过去，她还是这么漂亮啊…… 不过身份是截然不同了，已经是国内知名的大企业的董事长了。对于创业屡屡失败的丁二黑来说，只有仰望的份儿了。 吴启涵朝着唐无霜的方向看了看，咬咬牙，打开笔记本电脑里的ppt，接上会议室的投影仪。 他和丁二黑都是通宵未睡，现在是强打精神，不过他知道，自己的疲倦是逃不过唐无霜的眼睛。 “众位领导好，我是向海哔哔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吴启涵，身边这位是我们公司投资关系主管丁二黑，接下来我要讲的是由我们公司研发的交通软件——哔哔打车，它的设想来自于……” 吴启涵提起一股气，用清晰又自信的嗓音顺着ppt的内容讲解。 其实公司目前就只有他们两个人，除了投资关系主管这个头衔，必要的时候，他还可以把丁二黑介绍为人事主管、财务主管、市场总监…… 但不管如何，他穿着西装样子，形象极佳，配以留学回来的背景，确实能够赢得不少的起始分。 ppt做的不复杂，但是比较全面，涵盖了软件的市场前景、技术构架和交互流程、主要功能介绍、预期盈利模式等等。 趁着吴启涵讲解ppt，丁二黑把六份完整的投资计划书送到六位考察者的手中，再特意多走几步，给门口的唐无霜一份。 他还能不明白吗，这个项目投与不投，成与不成，关键在唐无霜，虽然她说是旁听，但指不定就是来给吴启涵压阵的。 因此，把投资计划书送到她手里，才是最重要的。 唐无霜没有拒绝丁二黑给过来的投资计划书，她摸着彩页铜版纸做的计划书，低头一页一页的翻看。 “整体的情况就是这样，谢谢各位领导的聆听。”吴启涵把ppt点到末页，向着六个投资考察者说道。 “接下来就是问询时间了，做好准备。”丁二黑压低声音，说道。 如果对方兴趣不浓，又或者觉得他们不靠谱，这轮问询就会草草结束，而如果他们兴趣浓厚，投资意向强烈，那么这轮问询就可以用疾风骤雨甚至狂风暴雨来形容。 只要稍微顶不住压力，回答中出现停顿和迟疑，那么对方的投资意向就会刷刷的往下掉，而如果出现答不上来的情况，那几乎就可以判定出局。 虽然他们做了很多准备，但丁二黑还是担心吴启涵顶不住，因为这毕竟是吴启涵第一次参加投资答辩。 “你的ppt里提到了广阔的市场前景，但我想知道，市场需求在哪里，如何印证？”六人中的一个女性，率先发问。 “我们对市场需求的判断不靠推测，这是我们600份的司机调查问卷，这是732份街头随机调查问卷，数据显示，73%的出租车司机希望提升载客效率，愿意安装我们的软件，而实际上目前已经有52位出租车司机安装我们的第一版软件，成为我们的志愿测试员，其中有46位反馈良好，占88.4%，而732份乘客调查中，有538份调查问卷显示，他们愿意尝试通过手机预约出租车的软件，占73.4%……” 吴启涵一边说，一边朝丁二黑看看。 丁二黑立刻从包里拿出厚厚的两沓调查问卷，送到提问的女投资人面前。 几个投资人随便抽了几张，看了看。 “为什么我们要投资给你们呢？”一个男投资人打断吴启涵的话语，提出很尖锐但又很难回答的问题。 吴启涵没有停顿，直接转向这个问题，“我了解到贵公司有涉足智能汽车的战略构想，在1月2日、1月16日、2月17日，分别有跟汽车集团战略合作或者投资入股的新闻出现，在2月24日刘悦副总裁接受金色财经的电视访谈中，还提到了智能汽车的概念。我觉得我们的哔哔打车，可以帮助贵公司切入智能汽车布局……” 不论是市场调研情况还是关于新力集团的新闻数据，他都是脱口而出，显得非常熟悉。 但即便这样，也没有让六个投资人露出满意神色，而是在他没有讲完的时候，突然又抛出一个问题。 丁二黑替吴启涵捏一把汗，不过吴启涵似乎习惯这种节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仿佛诸葛亮舌战群儒，屹然不动，滔滔不绝。 经历四次创业的丁二黑，也悄悄的给吴启涵竖起一个大拇指。吴启涵面对投资问询的表现，比他强太多了。 他遇到无法回答的问题，都是靠幽默和机智来化解，哪怕不得分，但至少也不扣太多分，然而吴启涵敢于跟对方硬碰硬的回答。 六个人围攻一个吴启涵，时间一直从上午持续到中午，再延续到下午，吴启涵连一口水都喝不上，整整抵挡了三个小时…… 而这过程中，坐在门口的唐无霜，一会儿看看手机中的消息，一会儿翻阅投资计划书，果然一句话都没说。 唐无霜应该很忙吧，她居然在这里坐三个小时，连午饭都不吃…… 丁二黑瞥向门口的犹如美丽塑像般的唐无霜，忽然明白了什么。 我擦，这哪里是帮吴启涵助阵，这明明是给吴启涵施压！ 董事长唐无霜坐在这里旁听，这些业务发展部的员工们，还能不拼命表现吗？ 他们又不知道唐无霜和吴启涵的关系！ 而拷问项目负责人，找出项目的纰漏和风险，正是他们的职责！ 我勒个乖乖，吴启涵和唐无霜，真是冤家啊……我们这是进虎穴来掏虎崽啊…… “我这边已经没有问题了。”为首的投资人，摊开双手，说道。 “我这边也没问题了……” “我也没问题了……” 其余几人纷纷表态。 对吴启涵进行了持续三个小时的不间断的狂轰滥炸，吴启涵还能全面顶住，回答的几乎滴水不漏，让他们觉得没有再攻下去的必要了。 有价值的问题已经没有了，再问下去，就不是问询，而是刁难了。 “谢谢各位。”吴启涵依然保持玉树临风站立的姿态，微微点头。 “好的，我们这边经过讨论，会再次联系您，基本上，会在3天之内给您一个答复。”为首的投资人站起来，朝着吴启涵握手。 吴启涵伸出手，跟他友好的握手。 丁二黑悄悄对着吴启涵比划了一个捏紧拳头的姿势，从相对客气的称呼和互相握手的姿态，他知道这项投资基本成了。 “那请问，如果投资我们的话，额度大概在多少呢？”吴启涵问道。 “300万左右。”投资人回答道。 丁二黑轻轻的拉一下吴启涵，示意他不要再多问了。 “好的，谢谢。”吴启涵不卑不亢。 答辩结束，吴启涵关掉笔记本电脑和投影仪，众人都要从会议室出去。 “吴先生留步，我跟您单独聊一下。”坐在门口的唐无霜，忽然说道。 丁二黑古怪的看看吴启涵，吐吐舌头，抓紧收拾东西从会议室里出去。 六个业务发展部的职员，互相看看，也依次从会议室出去。 会议室里，很快就只剩下唐无霜和吴启涵两个人。 “这几年在国外过的还好吗？”唐无霜走过来，问道。 “还好吧。”吴启涵用牙齿顶着舌头，转头去看旁边的桌子。 “那天在奶奶家，你怎么就逃了呢。我们还可以做朋友的吧？”唐无霜盯着吴启涵，问道。 眼眸像钻石般的唐无霜，还是那么的有气场。 “你觉得我这个项目怎么样？”吴启涵回避她的问题，突然问道。 “要说实话吗？”唐无霜挑动美丽眉毛，问道。 吴启涵望着她，这么多年，第一次又站在她的面前。 高中的唐无霜就那么的有气场，让他沉迷而无法逃脱。甚至初中的唐无霜，那爽朗的笑容和爱开玩笑的性格，就让他深深着迷。 也许从小学开始，也许从初中开始，总之，喜欢她很多很多年，但完成夙愿，让她成为自己的女朋友，只有短短的一年。 这一年，也许是他生命中最灿烂的时刻，是他的少年时代最难以磨灭的记忆。 “我觉得你这个项目很一般，妄图依靠一个app就改变人们的生活，改变这个世界，简直很可笑。”见到吴启涵没有回应，唐无霜直接说道。 “哪里可笑了？”吴启涵反问她。 “新力集团通过几十年的积攒，掌握核心技术，几百条生产线昼夜不停工作，才有今天的辉煌，说到底，这个国家是依靠制造业撑起来的。但你的app，有什么难以替代的技术吗，只是依靠某个巧妙的营销手法和所谓的普通人的方便，就能变得非常有价值吗？”唐无霜问道。 “我不同意你的观点，科技是改变人类的生活，新力集团是很大，但不代表一个小小的手机软件蕴含的价值就不大。”吴启涵反驳说道。 “那你觉得它能值多少钱呢，600万，3000万，2亿？”唐无霜针锋相对。 “只要它从根本上改变人们的出行方式，它的价值，可以是50个亿！”吴启涵顿了顿，再补充，“美元！” 唐无霜笑了，就像高中时候那样，每次吴启涵说出小孩子的话语，她就这种表情，觉得吴启涵很可爱。 她笑起来很好看，但此时此刻她这样的表情，让吴启涵很受伤。 “我们打赌吧。”唐无霜望着吴启涵，“如果你的公司能够值10亿美元，我就输给你5000万美元，嗯，也就是3亿元。” “好，这个赌注，我接了！”吴启涵盯着她靓丽的脸庞。 “如果你做不到，你就来我的公司上班。”唐无霜接着说道。 “你……” “怎么，不敢接了吗？”唐无霜又笑了。 笑的很俏皮，笑的很奸诈。 “我接！”吴启涵咬牙。 看到唐无霜成竹在胸的样子，他想了想，又问道，“你既然不信我这个项目，为什么还准备投我这个项目。” “因为你很可怜啊，没有其他人投你的项目。”她脸色渐渐冷淡，“换句话说，你没有其他的选择。” 这句话，一下子戳中了吴启涵的痛处。 如果有其他选择，他确实不想选新力集团。 看到唐无霜一副已经胜利的姿态，吴启涵心中不爽，忽然上前一个箭步，重重的吻住她的嘴唇。 “唔……”唐无霜惊讶的瞪圆双眼。 她的嘴唇，还是像从前那样，跟糖果一样香甜柔软。 “我不管你现在有没有男朋友，我先收点3亿元的利息。”丢下震惊的唐无霜在原地，吴启涵拿起拎包，嗖的一下冲出会议室。 “老情－人见面，她跟你说什么了。”丁二黑在会议室外面，看到吴启涵出来，立刻问道。 “要你管！”吴启涵把拎包重重的砸在丁二黑的头顶。 丁二黑还想追问，又怕被吴启涵打死，只能闭嘴跟吴启涵从大厦出去。 “真的就只有新力集团这一家有意向投我们吗？”走到外面，吴启涵心有不甘的问道。 “其实联芯集团给我的答复，好像有那么一点点兴趣，不过我想你不是跟联芯集团闹过不愉快吗，所以这家就不提了。”丁二黑回答道。 “联芯集团吗……”吴启涵抬头看看太阳，皱皱眉，“你再联系看看。” 虽然他心中对联芯集团有抵触，但是被新力集团投资，好像也不是太痛快的事情…… “哦！哦！”丁二黑立刻拿出手机联系。 突然，他大喊一声，“哥，发达了！联芯集团投资部说，他们对这个项目有兴趣，他们的投资部总监，要亲自见我们！就是现在！” 第十三章 投资……女神？ “现在吗？”吴启涵想一想，“走！” 丁二黑难掩激动之色，“投资部总监啊！她亲自找我们聊的话，看来投资机会很大！” “联芯就在前面不远，走过去吧！”吴启涵眼看这会儿没有能打到的出租车，指向前方，“你给我说说联芯集团投资部的情况。” 反正找一家是谈，找两家也是谈，既然联芯集团有兴趣，去接触一下也好，哪怕不成也是积攒经验。 “我跟你说，‘联芯资本’可是投资圈的大腕，是一支掌握50亿资金的大基金，他们在联芯集团的表面架构里属于投资部，但实际运作其实是联芯集团的一个独立子公司……”丁二黑一边走，一边介绍说道。 “不过有钱不是最重要的，厉害的是他们的投资部总监，是一个女的，叫何盈，圈子里都叫她‘投资女神’，倒不是说她非常漂亮，是因为只要她看中的项目，几乎没有失败的。”丁二黑唾沫横飞，以资深圈内人的身份向着吴启涵说道。 被“投资女神”看中的项目，几乎没有失败的吗……难怪丁二黑这么激动。吴启涵终于明白了。 联芯集团是国内数一数二的科技类大公司，果然还是有些很厉害的人啊。 “我以前自己做项目的时候，也接触过联芯资本的人，虽然他们最后没投我，不过也知道那么一点点，他们投资部总监看项目的眼光太准，所以只要是她愿意投资的项目，其他人没有敢反对的……这次爽了，直接能到她这一关……” 丁二黑简直就像喝了兴奋剂，一路上说个不停，就差手舞足蹈了。 新力集团位于市中心区域的向阳大厦，穿过三个路口，就是联芯大厦。 上次进入联芯大厦，是以面试者的身份，那次他信心满满，结果却让他对联芯集团心生厌恶。 这次他又来了，以创业者的身份。 希望不要再碰到那个女的……吴启涵暗暗的想。 丁二黑在前台登记，然后以刘姥姥进大观园的表情，四处张望着进入联芯集团的电梯。 联芯资本是国内最大的投资基金之一，对于创业四次的丁二黑来说，进入联芯集团投资部去洽谈项目，简直有种朝圣的心情啊…… 而假如不是听到投资部总监要跟他们直接聊，他还觉得联芯集团投他们项目的希望不大，表现的意愿也不强烈。 但如果是投资部总监直接出马，那就完全两样了！ “你镇定点，古代小太监进皇宫也就是你这样吧。”吴启涵看到丁二黑满脸潮红，无奈的说道。 “掌管着50亿资金的投资女神啊，而且投资部可是联芯集团里最有实权的部门之一，代表着联芯集团未来的发展方向，被她约见，你不激动啊？”丁二黑问吴启涵。 吴启涵摊开手，“完全不激动。” “好，你厉害。”轮到丁二黑无奈了。 他觉得吴启涵完全不能体会一个创业四次失败今天却能够见到传说中的女神的人的心情。 来到投资部的楼层，立即就有职员来接待吴启涵和丁二黑。 吴启涵原以为他们要在这里等待半小时之类的，却没想到，几乎没有耽搁，他们直接被引向挂有“投资部总监”牌子的大办公室。 这是一间大玻璃房，光线透亮，吴启涵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他曾经见过两次的女人……坐在里面。 而且，不是客人的座位，而是办公室主宰者的座位。 “吴启涵，几天不见，投身创业了？”何盈向着门口，露出笑容。 站在吴启涵身边的丁二黑，比吴启涵更吃惊，他捅了一下吴启涵的腰部，“认识？” 吴启涵点点头，“嗯，应该算认识吧。” “我靠，你怎么那么厉害啊，你不早说！这下发达了！发达了！”丁二黑激动的差点就喊出来，但终于还是压住嗓门。 发达个屁啊，不是朋友，是仇人。吴启涵朝着丁二黑瞥了一眼。 他想了想，还是跨步走进办公室。 丁二黑怀着即将飞升的激动心情，也跟着吴启涵进入办公室。 “请您到外面休息，我和吴启涵单独聊聊。”何盈望向丁二黑，说道。 怎么一个个都要跟吴启涵单独聊，唐无霜是这样，这位投资圈中的女神也是这样……丁二黑退到办公室外面，内心很受伤。 吴启涵转头看看退出丁二黑，再看看何盈以及这个宽敞明亮的大办公室，“想不到你还身居高位。” “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何盈，联芯集团投资部总监，联芯资本基金负责人，这是我的名片。”何盈翻出一张名片，站起来，递给吴启涵。 她个子高挑，身材良好，穿着杏色毛衣和黑白格子图案的短裙，脖子里挂着一串项链，要说漂亮是比不过唐无霜，但举手投足有一种很强的气场。 “都是大人，不要像小孩一样好吗？”看到吴启涵没有伸手去拿名片，何盈说道。 吴启涵伸手把何盈的名片拿过来，再翻出自己的名片，“这是我的名片。” “向海哔哔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吴启涵……”何盈坐回座位里，低头念出名片，再看向吴启涵，“请坐！” 吴启涵坐下来，看看她要怎么说。 “或许我们之间有不愉快，我也不指望我们能够互相改变看法，资本市场不乏互相厌恶但又紧密合作的案例，另外我可以说，‘对事不对人’就是我的风格。我对你的项目感兴趣，如果你也不抗拒资本的力量的话，可以跟我聊聊。”何盈开门见山的说道。 丁二黑坐在外面的休息区域，虽然喝着接待人员给他拿来的香醇咖啡，内心却是忐忑不安。 没有他在旁边辅助提醒，他不知道吴启涵能不能谈下来。 虽然他们好像认识，但好像也不是很熟，而且圈子里都知道，跟何盈谈交情没用，如果项目好，她一定会投，如果项目不好，她一定不会投。 咔…… 十几分钟之后，吴启涵从办公室里开门出来。 “这么快，谈完了？怎么样？怎么样？”丁二黑急忙站起来，差点把手里的咖啡打翻。 “谈完了。”吴启涵点头，走向电梯的方向。 “结果呢，投不投？”丁二黑追问。 “准备相关资料，后面几天要忙，全力应对新力集团业务发展部的项目评估。”吴启涵说道。 “新……新力集团？那么就是联芯集团不投？”丁二黑追赶着吴启涵，急的都快憋出尿了。 吴启涵没有回答他，风风火火的进入了电梯。 夜晚，唐无霜的高级公寓里，穿着宽松睡裙的唐晓霏，吱溜一下钻进唐无霜的被窝。 唐无霜穿着睡衣，刚洗过澡，头发湿答答的，娇嫩妩媚。她正在看一份公司的文件，表情十分专注。 “姐，你怎么老把工作带回家里啊。”唐晓霏伸手，用手掌挡住文件。 “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儿啊，哪像你，不是吃就是睡，真开心。”唐无霜拿开她的小手。 “姐，你是变相的骂我是猪呢！”唐晓霏嘟起小嘴。 唐无霜转头看她，“明天开学了吧？” “嗯！”唐晓霏点头，接着缩缩脖子，神秘兮兮的问道，“姐，那个吴启涵创业开公司，你是不是要给他投资啊？” 唐无霜微微叹气，“你怎么知道的？” 唐晓霏摇晃脑袋，得意洋洋，“我跟高秘书打听的！不过，姐，你既然要给他投资，干嘛要拖那么久才给他投资？我听说，你要是不给他投资，他的公司都开不下去了。” “创业哪有这么容易，而且说实话，我也不是很看好他的项目，不过业务发展部的评估报告说可以投。” “投多少啊？”唐晓霏犹如一个金牌小密探，问道。 “顶多300万，至少占15%的股权，具体看谈判情况。”唐无霜回答道。 “300万啊，这么少啊……”唐晓霏嘀咕。 “公司的钱也不是大风吹来的！”唐无霜瞪起双眼，教训她。 “我觉得姐是在故意考验他吧，非要等他快撑不下去了才给他投资，是让他发现最后还是姐姐能帮他吧。”唐晓霏仔细盯着唐无霜的表情，试探的问道。 “你说的也不算错。我就是让他知道他的项目根本不会有人投，到他没有选择了，我再投他。” “姐，你这是在帮他，还是在跟他斗啊？”唐晓霏迷糊了。 “可能……两者都有吧。”唐无霜忽然想到吴启涵在会议室里吻她的那一幕，下意识的伸手摸摸自己的嘴唇，再轻轻的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转眼的时间，三天就过了。 吴启涵和丁二黑已经接到了新力集团业务发展部的电话，让他们去向阳大厦谈判和签约。 这几天的时间，他们一直在整理各项资料，准备迎接第一轮天使投资入股。 太阳当空照，吴启涵和丁二黑拿着资料，站在向阳大厦的门口。 “天使投资，第一轮，准备好没有？”丁二黑问道。 “嗯，准备好了。”吴启涵认真的回答道。 “fighting！”吴启涵和丁二黑击掌。 他们昂首挺胸，踏入向阳大厦。 新力集团董事长办公室里，唐无霜站在窗口，望着外面的景色。 “唐总，他们来了。”办公室门口，一个中年男子说道。 唐无霜点点头，“让业务发展部的人处理吧，我就不下去了。” “好的。”秘书谦逊的退出。 嘀嘀嘀嘀…… 唐无霜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忽然响起。 她扭头望去，发现是吴启涵的电话。想了一想，她接通电话。 这是吴启涵回国以来，第一次给她打电话。但不是因为感情，而是因为投资的事情吧…… 唐无霜心中凉凉的。 果然还是希望通过我，多要一些投资吗…… “无霜，我来向阳大厦了，但是在上楼之前，我有一个事情要先向你确定。”电话里，吴启涵平静的说道。 “你说吧。”唐无霜也表现的很平静。 “如果有其他投资方想要投资我的项目，可以一起谈吗？”吴启涵问道。 “如果有的话……当然可以。”唐无霜回答道。 “嗯，那我明白了。”吴启涵挂掉电话。 唐无霜望着手机，怔怔发呆。她正准备放下手机投入工作，忽然秘书又过来敲门。 “怎么了？”她抬起美眸，问秘书。 “联芯集团的何盈，带着一个投资部的经理，来到我们新力集团了。”秘书有些震惊的说道。 第十四章 过来抢人的！ “她怎么在这里？”“不会是过来谈合作的吧？”“不可能，我们跟联芯集团是死对头，从来都没有合作的……”穿着优雅的黑白拼接条纹连衣裙、霸气的黑色大衣、性感的黑色裤袜和时尚的黑色短靴的何盈，带着身穿标准西服的胡经理，行走在新力集团总部的走廊里。她目不斜视，气场强大。新力集团总部的员工们看她出现在这里，十分诧异，议论纷纷。谁都知道，新力集团和联芯集团这些年竞争激烈，新力集团发展态势凶猛，商业界普遍认为新力集团再这样发展十年，就有赶超联芯集团的希望，关键在于年轻领袖之间的竞争。而所谓年轻领袖的竞争，就是唐无霜和何盈的竞争。因此，联芯集团未来掌门人何盈与新力集团董事长唐无霜的关系即使不能说势同水火，但也绝对不是互相合作的关系。此时此刻，何盈带人出现在新力集团总部，岂能不让人觉得吃惊和意外？“哟哈，今天是什么日子，外面吹的什么风，把何盈何大小姐给吹过来了？”一个调侃的声音，在走廊前端响起。穿着一身休闲运动装的董文源，举着右手向何盈打招呼。何盈停住脚步，冷冷的看着他，“你怎么在这里？”“我是新力集团的第六大股东啊，是唐无霜之外的最大个人股东，我在这里有什么奇怪的，不过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问了，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嗯，我下午飞机回黄州，中午来找唐无霜吃午饭。”董文源看着何盈，“倒是你，怎么会来这里？”“终于要滚蛋了啊，早滚早好，”何盈瞥出一眼，“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问了，我也不会大发慈悲的告诉你，让开！”董文源愣了一下，再笑笑。他们很早以前就认识了，但从来是八字不合，尽管有父亲们从中调解，他们依然争吵不断，针锋相对。不过还好，董文源绝大多数时间都在黄州市，不经常来香海市，何盈不会碰到他，就眼不见心不烦。“何大将军亲自杀到新力集团，看来有好戏看啊。”董文源让到一边。董文源虽然家世显赫，但很少因为别人的言语嘲讽就动怒，总是一幅笑看风云的样子，这就让何盈拿他没辙。他对何盈的称呼从何大小姐转成何大将军，就是把她形容成杀入敌阵的沙场大将。而这时的吴启涵和丁二黑，带着资料，步入进入新力集团业务发展部的投资洽谈室。“涵哥，联芯集团投资总监何盈真的会来吗？我们这么小的一个项目，她来给我们撑腰？”丁二黑坐到座位里，问吴启涵。当他从吴启涵这里听说何盈今天也会过来的时候，简直难以置信。能够在20万启动资金即将用完的时候拿到新力集团的天使投资已经是万幸，居然是……联芯集团也要公开竞争这笔投资吗？丁二黑有一种被天上掉下来的金色馅饼砸晕的感觉，他当初创业的时候，怎么就没这样的好事，果然斯坦福计算机硕士毕业的名头，还是很有用啊。“不是给我们撑腰，但她会来。”吴启涵回答道。“吴经理，您好，我是负责这个项目投资的许柯，这里是我们的投资协议，您看一下，如果没有意见就可以签字，我们的投资额度是300万元。”新力集团业务发展部负责这个项目的主管许柯，把一份合同放到吴启涵的面前。代表业务发展部与吴启涵签署投资协议的，只有这一个叫许柯的投资主管，毕竟不是b轮c轮这样的动辄数千万美元的投资，不需要由业务发展部负责人亲自来谈协议。“小黑，你看看。”吴启涵把投资协议递给身边的丁二黑。经历过四次创业的丁二黑，在投资流程方面已经是老江湖了，他立刻就专注的一条条审阅起来。咔！投资洽谈室的门，忽然被打开。何盈带着投资部的胡经理，走了进来。跟着她进来的，是一脸惊惶无措又十分无奈的业务发展部负责人刘总监。这位刘总监正在自己的办公室处理事务，忽然秘书就跑进来说，联芯集团投资部的何盈带人过来了，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当他站起来看到一脸傲气的何盈带着一个属下进入他们业务发展部的工作区域，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以何盈的身份，他哪敢阻拦？虽然表面上，他是新力集团里分管投资的负责人，似乎跟何盈在联芯集团的地位差不多，但何盈是联芯集团董事长的独女，岂是他能冒犯的？更不用说，尽管新力集团这些年发展态势良好，但在商界的实力上，跟联芯集团依然不是一个量级的！他匆匆出来迎接，而何盈只是问了一句，“今天来谈‘哔哔打车’天使投资的吴启涵，在哪里？”于是，这位业务发展部的负责人，一边使眼色让秘书通知董事长唐无霜，一边领着何盈进入投资洽谈室。虽说争抢一个项目的事情，在投资界经常发生，但是像何盈这样，直接闯入对方公司去抢人的，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正在埋头审阅协议的丁二黑，抬头看到何盈出现，真是又震撼又兴奋！这位投资圈份量极重的大神，居然真的来了！而且还是亲自杀进了新力集团的总部！这代表什么！这代表着不管成败与否，今天的事情，都会在投资圈里被人津津乐道！这就代表着，整个投资圈，都会关注到他们的项目！在吸引投资的第一步，就再也不用愁了！何盈踏入投资洽谈室，平淡的看着吴启涵，问道，“还没签吧？”“还没。”吴启涵回答道。“没签就好。”何盈仿佛入敌军如无人之境的猛将，闲庭信步，走到投资洽谈室末尾的一个位子，脱掉大衣挂在椅子上，然后坐下来。新力集团投资发展部的刘总监，此刻肯定无法置身事外，只能在这里盯着。其实说到底，他都还没有搞明白状况。只是隐隐约约有一种感觉，这个层次的战斗，不是他能参与的。“我来参观参观。”穿着白色运动装的董文源，挤进投资洽谈室。丁二黑的瞳孔再次放大。在创业圈里混，谁能不认识投资圈的大玩家董文源，只要任性起来，就能砸出几百万上千万的主儿！今天这是什么日子，十八星宿都要齐了吧！原本负责这个项目洽谈的投资主管许柯，此刻也有些颤颤巍巍了，我轻轻咳嗽一声，提醒吴启涵，“这个……你看看协议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一般来说，哪怕只是投资主管，面对被投资人，也是身居高位的主宰者，但此时此刻，这个投资主管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好，我们仔细看看。”吴启涵平静的回答道。丁二黑也不傻，知道这会儿不能轻易决定签字，就故意放慢阅读速度，拖延时间。小小的投资洽谈室，除了笑眯眯准备看戏的董文源，气氛压抑的可怕。咔……没过多久，投资洽谈室的门，又被打开。穿着深红色衬衫和白色长裤的唐无霜，单独走了进来。业务发展部的刘总监松一口气，级别对等的猛将终于出现了，他不用硬顶了。而实际上，何盈也没有打算跟新力集团业务发展部的负责人较劲，她就是在等唐无霜出现。“何小姐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唐无霜淡淡的说着，走了进来，一双漂亮的眼眸，扫了吴启涵一眼。“呵呵，过来参观参观，唐总不会不欢迎吧？”何盈露出微笑，说道。“没关系。”唐无霜低头看看愣坐着不敢动的许柯，“这里由刘总监负责，许主管出去做其他的事情吧。”“好的，董事长！”许主管如释重负，急忙就站起来，脱离这个主管级会被碾压的恐怖战场。“刘总监，你来负责洽谈这个项目。”唐无霜再说道。“是！”刘总监坐到吴启涵和丁二黑的身边。唐无霜向前走几步，也坐到稍远的座位里。她和何盈，仅仅隔着三个椅子。“有意思！有意思！”董文源晃晃手指，走过去，坐到唐无霜的身边。吴启涵望着唐无霜，再看看董文源。“胡经理，跟着我做什么，你也可以去谈。”何盈对身边胡经理说道。“好的！”胡经理走过去，坐到吴启涵和丁二黑的身边。投资洽谈室里的桌子，是一个长桌，吴启涵和丁二黑坐在长桌的一端，两边分别是联芯集团的胡经理和新力集团的刘总监。而长桌的另外一端，则是唐无霜、董文源和何盈。唐无霜今天原本不想出面，但何盈的出现，逼得她必须过来应对。她不明白何盈为什么会帮吴启涵，如果吴启涵和何盈是好友，那他面试联芯集团怎么会不通过？而且，从那次金滩凯宾斯基业界沙龙的谈话来看，她应该不认识吴启涵？“协议我看过了，差不多是标准协议，金额是300万，资金共管，占15%的股权，没什么问题。”丁二黑压低声音，对吴启涵说道。看到吴启涵和丁二黑在互相讨论，长桌另一端的何盈忽然说道，“我们也有一份协议，吴先生不妨看看，再做决定。”她朝着胡经理点头示意，胡经理就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协议，放到吴启涵面前。唐无霜安静坐着，脸色却难看了一下，果然何盈是过来抬杠的。莫非，何盈知道吴启涵是她高中里的男朋友吗？吴启涵拿起联芯集团的协议，递给丁二黑。丁二黑很紧张，仔细的看了三遍。“大致的条款都差不多，但是投资金额这里是空白的。”丁二黑说道。“不知道联芯集团能给多少钱呢？”吴启涵转头问胡经理。“稍等！”胡经理打了一个手势，站起来，步履匆匆的走向何盈。接着，他又很快返回，对吴启涵说道，“300万，占10%股权。”吴启涵点点头，再问另外一边的刘总监，“联芯集团投资300万，只占10%股权，您这边怎么看？”刘总监不敢擅自决断，急忙也站起来，步履匆匆的走向唐无霜，向唐无霜低声说话。唐无霜咬咬牙，朝着刘总监说了几句。刘总监迅速返回吴启涵这边，说道，“各项条款不变，金额提高到400万，15%股权。”“您这边呢？”吴启涵问胡经理。胡经理想了想，又站起来，走向何盈。投资洽谈室不大，偏偏何盈没有直接喊价，而是通过胡经理去讲条件。面对何盈这样的做法，唐无霜当然也不会自降身份，通过刘总监去谈。所以，场面变得非常古怪，明明大家都在一个房间里，但何盈和唐无霜都表示自己在“幕后决策”。“400万，10%股权。”胡经理对吴启涵说道。吴启涵再看刘总监。都不需要他说话，刘总监已经站起来，亲自去问唐无霜的意见。“400万，10%股权。”刘总监带来跟联芯集团一样的条件。唐无霜一双明亮的眼睛隔着长桌看着吴启涵，看他怎么选。但吴启涵没有犹豫，再转头去看胡经理。坐在吴启涵身边的丁二黑，此时已经爽翻了，一分钟不到的节奏，投资金额就一百万一百万的涨。胡经理走向何盈，很快带来新的条件，“500万，10%股权。”“你！”唐无霜尽管想要保持董事长的风度，但终于还是忍不住了，瞪向何盈。看似幕后操纵，但她们就隔着三个座位，何盈说价格，她完全能听到。“我很有诚意要投资，如果唐总想退，我很乐意。另外非常高兴新力集团借出场地，让我们签署这份充满意义的投资协议。”何盈笑笑，说道。联芯集团投资一个项目，却是在新力集团总部的投资洽谈室签署协议，这当然是一个巨大的讽刺。唐无霜望着吴启涵，紧紧的握住自己的粉拳。她犹豫了整整几分钟，何盈静静的看着她，也不催她。“600万，10%股权。”她不再通过刘总监去报价，清澈的双眼看着吴启涵，用坚定又干脆的声音说道。这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她不会再多投一分钱了。为了赌气，把钱乱花出去，这不是她的风格。何盈笑笑，拿出自己的杀手锏，她从身边的包里抽出一份协议，对着吴启涵晃晃，“700万，10%股权，我已经在上面签字盖章，只要吴先生签字，我们的合作就开始了。”唐无霜转头，震撼的看着她。胡经理迅速走过来，取到合约，摆到吴启涵面前的桌子上。“700万……”丁二黑看着协议，舔舔嘴唇。协议上面，果然已经有联芯集团的公章和何盈的签字，只是在被投资人签字那边还空着。只要吴启涵签字，只让出10%的股份，这700万就到手了。而且必须考虑到，投资者是联芯集团，在投资圈拥有极好的信誉和资源。联芯集团投资的，尤其是何盈亲自投资的，一路走到b轮投资是绝对没有问题的！联芯集团的支持和何盈的眼光，就是最好的保证！“走！不谈了！”唐无霜生气的站起来。何盈想要拿这个烫手山芋，就拿去吧！她不会为了赌气，再追加投资了！“兄弟，不如你选新力集团的投资，我个人名义支持200万给你！送的！不用还！”一直在看戏模式的董文源，忽然说道。何盈厌恶的看着他，心说这家伙，怎么又来搅局。但唐无霜没有因为董文源的话语就有丝毫的停步，径直走向投资洽谈室的门口。“等等！”吴启涵高声喊道，“你们这是干嘛？我还没说我要选哪家吧？你们就知道我一定选钱多的那家？”丁二黑听到吴启涵这样说，一下子就急了，猛扯吴启涵的袖子，“别犯傻啊！”“我选新力集团的投资，600万，10%股权，现在就签字！”吴启涵说道。他再看看董文源，“至于你的200万，完全不需要，多谢！”董文源愣了愣，还是第一次有人主动拒绝他的钱。不过，他很快就笑了，觉得更有意思了。何盈望着吴启涵，也笑了，她缓缓的站起来，拿起自己的大衣，“吴先生，希望你的决定是对的。”她走过去，经过唐无霜的身边，走出投资洽谈室。唐无霜转过半个身体，看着依然坐在椅子里的吴启涵，想了几秒，说道，“刘总监，你安排签－约吧，资金尽快到账。”丁二黑呆呆的看着吴启涵，还是不敢相信今天亲眼所见的一幕幕。从300万15%股权，直接就谈到600万10%股权，这是要疯啊！而走到外面的胡经理，紧跟着何盈进入电梯，还有些疑惑的问道，“何总，你是不是料到他最后还是会选新力集团，就是过来抬价的？”何盈轻轻一叹，“如果不是我跟他闹过矛盾，他应该会选我们。小不忍则乱大谋，这件事情，我要反思。”“何总是……非常看好这个项目？”胡经理试探问道。“他知道我会投他a轮，所以天使轮故意放弃我们，这小子野心比我预想的更大。”何盈摇头说道。“不过……何总今天闹出这样大的动静，接下来恐怕会有很多的类似项目出来吧？”胡经理想了一想，又说道。何盈淡然一笑，接着，认真的看着胡经理，“投资圈就是跑马场，如果这匹马跑不快，我们为什么还要给他下注呢？”她望着电梯里跳动的红色数字，“让大家都跑起来，我们才知道谁跑的最快！”（感谢书友“拂若晓夕”打赏，这本书更新的比较慢，请见谅！不过，这本书不会收费，大家喜欢就看看，感谢支持~~） 第十五章 瞬间千万富翁 啪啪啪…… 投资洽谈室里，董文源目送着唐无霜和何盈先后离开，继续坐在椅子里，忽然对着吴启涵鼓掌。 长桌另外一端的吴启涵看看他，没有说话。 “精彩，确实精彩。”董文源站起来，评价说道。 能把何盈和唐无霜拉到一起，利用双方竞价，把自己的项目投资额度拉到最高值，这种手段，简直是闻所未闻。 假如是已经被投资市场追捧的c轮、d轮，对投资方挑三拣四还能理解，但是尚未被市场认可的天使轮……只能说匪夷所思。 “亏你帮忙，看来我今天的午饭是泡汤了。”董文源站起来，走向门口，对着吴启涵说道。 吴启涵看看他，依然没有说话。 “董公子，新力集团的大股东，他老爹董岩是诚豪集团董事长，在国内富豪榜排名可以进前五。”看着董文源摇摇摆摆出去，丁二黑对吴启涵说道。 吴启涵收回目光，还是没有说话。 他怎么能看不出来，这位董公子正在追求唐无霜。 “别想心事了，赶紧签字啊。”丁二黑催促吴启涵。 “嗯。”吴启涵拿起钢笔，在新力集团的投资协议书上签字，他带来的公司印章，也一并盖上。 刘总监拿起签字的协议从投资洽谈室出去，很快再返回来，递给吴启涵一份经过唐无霜签字和新力集团业务发展部盖章的协议。 何盈控制着独立运转的“联芯资本”，是联芯集团的一个子公司，大小投资由她全权负责；而新力集团业务发展部是新力总部一个部门，负责人没有调动资金的权力，每一笔投资都要经过唐无霜的签字。 吴启涵拿到协议，默然看着甲方和乙方的签名分别是他和唐无霜的名字，感慨万千。 曾经爱的轰轰烈烈，如今却归于平淡，只是一份协议上的甲方和乙方…… 丁二黑观察着吴启涵的表情，轻声说道，“要不要……你上楼找她聊聊？” 吴启涵摇摇头，“她今天生气了。” 他和唐无霜相识不是一天两天，更是曾经如胶似漆的恋人，他能看不出唐无霜的心情吗？ 唐无霜虽然投了钱，但是他把何盈叫来抬价，让唐无霜很生气。 “唉……走吧！”丁二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不过拿到600万投资，又只换出去10%的股权，还是值得高兴的。他现在知道吴启涵的厉害，说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也不为过。 他现在对吴启涵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从新力集团的业务发展部出去，丁二黑忍不住追问，“我说老大，你不选联芯集团，是怕唐无霜更不高兴吧，那边多给一百万啊……” 丁二黑对少拿一百万还是耿耿于怀，要知道，投资方是大名鼎鼎的联芯集团，天使轮就拿到他们的大额投资，对后续融资很有帮助。 “倒不是担心她不高兴，其实她本来就不看好我这个项目。” “那为什么……” “很简单的问题，天使轮融资多，还是a轮融资多？”吴启涵问他。 “那当然是a轮多，都是几千万起。天使轮只是拿到种子资金，像我们这样拿到600万已经算是非常高的了。”丁二黑回答道。 “如果联芯集团已经拿到我们10%的股权，它再追加投资的意愿不一定很迫切。”吴启涵说道。 丁二黑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他们a轮还会来，我们可以拿的更多？” “到时候同样是10%的股权，就远远不止600万了。联芯集团的资金比新力集团雄厚，那个何盈的投资魄力也比唐无霜强。”吴启涵平静的说道。 丁二黑却无法这么平静了，他翘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而且，不管怎么样，唐无霜还是信得过的，在公司发展初期，不想有什么折腾。”吴启涵轻叹一口气，说道。 那个何盈似乎对事不对人，但他接触的次数不多，谁知道会不会出现问题。 相比之下，他和唐无霜从小相识，多少还有一些情分，而且他也知道唐无霜的性情，光明磊落，堂堂正正。 “也对，你想的周到，虽说联芯资本在投资圈的口碑很好，不过那个何盈跟你总归有些私人过节，如果她稍微来那么一下子，我们就难过了。”丁二黑点头说道。 创业圈子里，被投资方卡住脖子最后夭折的，屡见不鲜。 何盈是公认的“投资女神”，但对无法失败的他们来说，绝不能冒险，选择新力集团是最稳妥的方案。 对何盈来说，项目失败，只是她众多投资中的一个而已，对他们来说，失败就意味着什么都没了。 “知道我们接下来的麻烦吗？”吴启涵走进电梯，转头问丁二黑。 “什……什么麻烦？”丁二黑眨眨眼。 在他看来，拿到600万的天使投资，几乎可以秒杀一切初创公司，还有什么担心的。 “你觉得今天的事情会传出去吗？”吴启涵再问他。 “绝对会传出去，投资圈没有秘密！不过传出去，对我们是好事啊！”丁二黑说道。 “投资圈没有秘密，所以接下来，一定会有很多同类软件出来！人家也会拿到投资，人家也会抢占市场！所以接下来只有四个字——招兵买马！”吴启涵瞪着丁二黑，说道。 丁二黑四次拿到投资，四次创业失败，就是因为他每次得到投资就松懈了，因此，吴启涵对他只能是鞭策、鞭策、再鞭策！ “好，我一定抓紧！”丁二黑接着堆起笑容，“话说，我有公司10%的股份，也就是我有600万了，是吧？” “您好，六百万富翁！”吴启涵狠狠在丁二黑的耳朵上掐了一把。 从向阳大厦出来，两人心情都还不错，丁二黑动力满满，立刻就联系招聘网站，发布招聘信息。 办公地址也要调整，从原本那个破办公室搬到相对好一些的创业软件园，这样才能招聘到人才。 吴启涵马不停蹄，跟着丁二黑去看向海市主要的几个创业园区，最后初步定在北郊的“向大软件园”。 具体的操作，由丁二黑去办。得到第一笔相对大额的融资，立刻就有鸟枪换炮的感觉。 回到家中，已经是晚上八点多，吴启涵正要找点吃的，发现哥哥吴景松躺在按摩椅上。 “又是好几天没回来，很忙吧？”吴景松问道。 “嗯，为了投资的事情，都忙晕了。”吴启涵从冰箱里翻出一个面包，饿狼般的啃着，说道。 “还顺利吗？”吴景松问道。 “哥，你说呢？”吴启涵故意卖关子。 吴景松看看吴启涵风尘仆仆、满脸憔悴的样子，“应该是没成吧。” 不等吴启涵说话，他又接着说道，“不是哥要说你，你在国内连脚跟都没有站稳就去创业，太冒失了。” “我也想有钱有人脉再去创业，不过到那个时候，最好的时机就过去了。”吴启涵忽然笑出来，“不过，哥，我融资成功了。” “成功了？”吴景松有些惊讶。 “嗯，拿出我的10%原始股，换了600万。”吴启涵啃着面包，说道。 “600万，10%……也就是说，你办了两个月都不到的公司，值6000万？”吴景松猛地从按摩椅里坐起来。 吴启涵继续啃面包，“哦……真要这样算的话，差不多是吧。” 看到哥哥吃惊的表情，他按捺自己的状态，实际上得意无比。 吴景松难以置信。 “哥，等我公司稳定了，你也不要开出租车了，来我公司帮忙吧。”吴启涵接着说道。 “这个……不是我泼你冷水，创业的不确定性太高了，也许今天还价值千万，明天就一毛钱都不值了，我还是开我的出租车吧。”吴景松又向后坐进按摩椅里。 不过，弟弟创业能够拿到投资，他还是很高兴的。 “也不是叫哥哥马上来上班，我这边还需要哥哥帮忙。我们软件很快会更新第二版，我希望哥哥帮我向出租车司机推广，安装一个我给100元的补贴。”吴启涵把最后一小片面包塞进嘴里，说道。 “装一个100元，还真是财大气粗……”吴景松望着吴启涵，“我可以帮你推广，但我不保证效果，再说，很多出租车司机没有智能机，用的都是老式的手机，只能打电话发短信的那种。” “智能机越来越便宜了，很快就能全面普及了。再过一段时间就会出来一千块钱以下的智能机。”吴启涵不怀好意的望着吴景松，“哥，你就是我的专属测试员，我们软件每一次更新，第一个都拿你开刀。” “我跟你真是什么仇什么怨……”吴景松翻了一个白眼。 接下来几天，新力集团第一笔百万级的投资款到账，吴启涵和丁二黑紧锣密鼓的布置起来。 公司新地址确定在北郊的“向大软件园”，办公区域面积有200平方米，而且位于软件园里，各项设施齐全，食堂、咖啡馆、停车场，一应俱全。许多中小型的科技公司在这里办公，不仅创业氛围不错，也有利于挖掘人才。 丁二黑熟门熟路，到软件园专属论坛挂了几个帖子，立刻就引来一批技术、市场和运营人员等待面试。 新办公室只要进行简单的装修就能投入使用，按照丁二黑的估计，也就是一周的时间。 眼看公司要步入新台阶，吴启涵心旷神怡，站在新公司的阳台，眺望远处的风景。 这里距离市区有半个多小时的车程，说远不远，说近不近，但是房租便宜，空气好。 “对面是向海大学，是全国重点大学，向海大学的信息工程专业很不错，所以学生毕业就到向大软件园找工作，周围还有几座大学，这块就属于向海的北郊大学城。”丁二黑站到吴启涵身边，介绍说道。 “唐无霜念了一半没念的，就是向海大学吧？”吴启涵问道。 丁二黑没料到吴启涵忽然提起唐无霜，愣几秒，回答道，“啊，是的。” 他知道吴启涵和唐无霜的过去，因此平时他都不会提起唐无霜。 “投资款到账很快，本来想打电话感谢她，不过……还是不愿意打她电话啊。”吴启涵轻轻叹气。 他转头看看丁二黑，“你在这边盯着装修的事情，我下去转转。” “哦，你放心，我一定盯着。”丁二黑望着吴启涵下楼的背影，感觉到他的伤感。 作为吴启涵的同班同学，当年的事情，他是最清楚的，他知道吴启涵多喜欢唐无霜，也知道他们在一起是多般配，然而不管怎么说，他们已经分手了。 失恋总是不好受，尤其是他明白吴启涵依然很在意唐无霜。 但当年的事情，闹的也太大了，唐无霜还为了他……丁二黑知道这是谈话的禁区，这些事情，也就是他心里想想罢了。 吴启涵走到楼下，顺着软件园出去，越过马路就是向海大学正门。 他在国外念的大学，此时走到向海大学门口，他才意识到，自己从来没有进过国内的大学。 不知道国内大学是什么样，去看看…… 前段时间太忙，此刻偷得浮生半日闲，吴启涵就顺着大门进去。 位于南郊的向海大学，绿树成荫，校园中心区域还有一片不小的湖泊。在湖泊两边的绿地上，有几个女生在长椅上聊天，有几个女生在安静的看书。 以后工作结束，可以经常校园里放松心情……吴启涵这样想着，穿过图书馆，来到后面的体育场。 一群青春洋溢的大学生正在踢球，吴启涵背着双手，走过去看看。 “谢洋，传球啊！” “跑，跑，小心越位！” 球场上，几个男生挥汗如雨，一边奔跑，一边叫喊。 “吴征！传球给我！” 忽然一个女生的声音，引起吴启涵的注意。 他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踢球的十几个人里，居然还有一个女生！ 她穿着青色秋衣黑色球裤，脸蛋红扑扑的，右手的肘部绑着一个黑色护肘，脚下是一双白色足球鞋，一边从侧面奔跑，一边招手。 敢和男生们一起踢球的女生……吴启涵睁圆双眼，怎么就觉得她有点眼熟呢。 球咕噜噜的滚向她的脚下，她笨拙的停顿一下，再啪的一脚，传给队友。 队友没接住足球，反而被对方给截走。 “徐亮，你笨蛋啊，你接球啊！”她叫喊着。 吴启涵看出来，其实是她传球力道不够，而且大家都明显让着她。不过，跟男孩子们玩在一起，也够“野”的了。 女孩子看到球场外面有人在看她，停住脚步，去看吴启涵。 吴启涵终于看清她的样貌，一下子就愣住了。 这是……唐无霜的妹妹！ 她也看清了吴启涵，喊出一个几乎让吴启涵晕倒的称呼—— “二叔！” （感谢书友“lizhi”的打赏，这本书不收费不上架，只是想安安静静的写完，却没想到一直有书友在打赏，挺感动的。）; 第十六章 爱发誓的唐晓霏 看到唐晓霏的叔叔来了，踢球的男生们都停下了脚步。吴启涵正想转身离开，唐晓霏却越过半个球场，朝他跑过来。她冲到球场边，拿起一瓶矿泉水，仰起脖子咕噜咕噜的喝掉半瓶，再豪迈的擦擦嘴，“二叔，你怎么来这里？”吴启涵满头黑线，看着也就20岁左右模样的唐晓霏，心想我也就比你大四岁好吗……而且，他和唐晓霏只有一面之缘，是在那次唐无霜来看望奶奶的时候见过一次，并且互相没有说话，这种称呼“二叔”的亲切感，是哪来的啊……不过，总归她也是唐无霜的妹妹，看上去也就是一个小女孩，吴启涵不跟他计较，回答道，“公司搬到附近了，顺便到大学里看看。”刚刚踢球的几个男生也纷纷走到球场边休息，其中两个走过来，看到唐晓霏正在热情的和吴启涵说话，插嘴说道，“晓霏，你的叔叔这么年轻啊？”他们一边说，一边打量吴启涵。“去去去……”唐晓霏挥舞双手，把他们赶走。“你继续玩吧，我走了。”吴启涵说道。他没想到唐无霜的妹妹就在这里念书，还能被他碰到，不过巧归巧，他和唐无霜的妹妹好像没什么可说的。“别别别……”唐晓霏伸手拉住吴启涵，“二叔，你别走啊！”听她一口一个“二叔”，吴启涵的脑袋都大了，只能转头望着他，“干嘛叫我二叔啊，我也没大你几岁吧？”“那不行，不能乱了辈分！”唐晓霏歪着脑袋，脸色却一本正经，“你叫我奶奶是舅妈，那你不就是我叔叔辈吗，而且你还有一个哥哥，你排行第二，那不就是我的二叔吗？”吴启涵无奈，听她这样讲，似乎还真不能说她错。但是被一个比自己小三四岁的女孩子叫成叔叔，还是很怪啊……唐晓霏脸色再狡诈的嘿嘿一笑，“不过你要是跟我姐姐结婚，那我就可以叫你姐夫，不用叫你二叔啦。”吴启涵摸摸自己额头，搞不懂她在想什么。不过她这样的说法倒也没错，唐无霜的奶奶是他的表舅妈，似乎有那么一点拐弯抹角的亲戚关系，但不论怎么分析，他和唐无霜没有丝毫血缘关系。假如他和唐无霜结婚，作为唐无霜的亲妹妹，当然要称他“姐夫”。但是这都哪跟哪啊……他和唐无霜都已经分手七年多了……“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了。”吴启涵再度转身。看她前言不搭后语又热情过度的样子，真觉得有点……像是马路上碰到骗子。“别啊，别啊！”唐晓霏再次拉住吴启涵。“你到底要干嘛啊？”吴启涵无奈的望着她。如果不是在唐无霜奶奶家的一面之缘，他根本就不认识她。“碰到就是缘分嘛，我请二叔吃午饭怎么样，我们学校食堂饭菜很不错的。”唐晓霏眨着大眼睛，说道。“我……”吴启涵想要拒绝。“我宿舍就在旁边，你等我去换件衣服哈！”不等吴启涵拒绝，唐晓霏就拉着他往女生宿舍区的方向走，然后回过头，朝着球场喊道，“我不踢了，我带我二叔去吃饭了！”吴启涵一阵头大，唐晓霏跟他很亲近的样子，就好像他作为长辈来学校看望侄女，但他压根就是进学校随便转悠的！女生宿舍果然就在球场旁边，难怪这些男生们一个个踢球都这么卖力，唐晓霏进入一栋标着“s”的宿舍楼，回头说道，“二叔，你等我一会儿哈，我很快就下来！”吴启涵没有回答，但看现在这个状况，他如果不辞而别，会显得很没有风度和很不礼貌。找了旁边的一个花坛坐下来，吴启涵拿手机看新闻。正值中午吃饭时间，女生宿舍门口来来往往的女生很多，吴启涵一个男人坐在门口，显得很扎眼。从女生宿舍进出的女生，都会朝他瞥两眼，认为他在门口等女友。看吴启涵的外表，也就是像大三大四的模样，尤其他今天还穿着休闲装。怎么那么久啊……吴启涵把各条重要新闻反反复复的看了三遍，还没有等到唐晓霏下来。而他又没有唐晓霏的手机号码，没办法打电话给她。不会是故意耍我吧……吴启涵正这样怀疑的时候，穿着灰色小外套和黑色短裙外加黑色长袜和斑马鞋的唐晓霏，从s栋女生宿舍出来了。很清爽的学院风格搭配，却一下子从一群进出女生宿舍的女生里映衬出来，迅速抓住宿舍门口周围几个在等女友的男生。“刚刚踢球一身汗，顺便洗了一个澡，不好意思，让你久等啦。”唐无霜蹦蹦跳跳的出来，长发飘逸。吴启涵看着她，不知怎么就想到了唐无霜，仔细看看，唐晓霏和她姐姐唐无霜有三四分相像，而且，她和高中的唐无霜一样，浑身都充满活力。门口几个等女友的男生，羡慕的看着唐晓霏和吴启涵离去。向海大学是学科齐全的综合性大学，女生比例不低，但像唐晓霏这样颜值很高的女生，依然还是“珍稀动物”。“二叔，你怎么这么闷啊，我又不会吃了你。”唐晓霏轻轻打了吴启涵一拳。吴启涵尴尬笑笑，虽然说唐晓霏很漂亮也很活泼，但他对唐晓霏没有任何想法，如果被唐无霜知道他和唐晓霏在大学里“约会”，被误会就不妙了。“放心啦，今天的事情，我不会跟姐姐说的啦。”仿佛看穿吴启涵的心思，唐晓霏主动说道。“不是这个意思……”吴启涵急忙掩饰。他和唐无霜的那些事情已经是过去式，但他不想跟唐无霜把关系真正搞僵。他知道唐无霜是典型的“姐姐性格”，平时很豁达，也会体贴和照顾人，但真的发怒起来……“我们这两天刚开学，学校外面很多餐馆还没开，食堂人很多的，去晚了都没位子，我们快一点吧！”唐晓霏抓着吴启涵的衣袖，小跑起来。吴启涵被她拽着跑，有一种穿越时空，回到自己高中时代的感觉。那个时候的唐无霜也是长发，跑起来像风一样。学校的食堂里，果然人头攒动，从一楼到四楼，满满的都是人。“二叔，那边有两个空位，你先占着，我去买饭！”唐晓霏拿着饭卡，像一阵风一样跑向买饭的窗口。吴启涵继续头疼，看来短时间里没办法让她改换称呼了。看到唐晓霏已经在排队买饭，他环顾食堂里的场面。午饭高峰时间，食堂里就像集市一样热闹，男男女女的小情侣们不在少数。每个买饭的窗口都排着长队，有蛋炒饭、有煲仔饭、盖浇饭、铁板饭、自选套餐、饮料窗口、奶茶窗口……国内大学是这样的啊……对于几年都在国外生活的吴启涵来说，这里的场面，还有些新鲜。“饭来啦！”唐晓霏端着两个大盘子，来到吴启涵面前。“这么快？”吴启涵很惊讶。“嘿嘿，必杀技，求一下排到前面的帅哥，就可以代买饭啦。”唐晓霏摇晃着手中的一次性筷子，得意的说道。她这种俏皮活泼的样子，果然还是跟姐姐唐无霜稍有不同。吴启涵充分体会到，这就是美女的特权，美女插队不叫插队……附近几个桌子的学生们，看到吴启涵坐在这里，唐晓霏端着两份饭过来，纷纷朝吴启涵抛来各种目光。有鄙视的，有嫉妒的，有酸涩的，有愤怒的……但大家心里都是一个想法，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居然不是主动去买饭，而是让女朋友去买饭，这享的是什么清福啊……应该被天诛地灭！吴启涵也终于意识到一些不对劲，假意咳嗽两声，低头避开众人目光。饭菜果然很丰盛，有鱼有肉也有菜，还有一碗暖暖的蛋花汤。“二叔的公司就在附近，具体在哪里啊？”唐晓霏拆开筷子，问道。“在向大软件园，就在你们学校对面。”吴启涵回答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既然被唐无霜请客吃午饭，也不好态度太冰冷了。“哦，就在对面啊，那我可以经常来找二叔了！”唐晓霏说道。“别，别……”吴启涵急忙拒绝，看到唐晓霏脸色不对劲，急忙又补充道，“我们挺忙的，你过来我也没有时间招待你。”“我可以过来实习啊，我们学校要求实习！”唐晓霏开心的说道。吴启涵再一次摸摸自己的额头。这都什么事儿啊，他都跟唐无霜分手多年了，然后唐无霜的妹妹来自己公司实习？他只能耐着性子解释，“我们公司目前还不需要实习生……”“你的公司不就是我姐姐投的吗，你不让我去，我跟我姐姐说。”唐晓霏威胁说道。吴启涵彻底服了，一时间居然无话可说。“嘿嘿……”岂料唐晓霏又笑了笑，“我说二叔，你是不是还喜欢我姐姐？”这二叔的称呼，她是越叫越顺啊……吴启涵看看她跟唐无霜有三四分相似的脸蛋，却生不起怒火。当年的唐无霜，也喜欢开玩笑，总喜欢捉弄他。“你都知道什么啊？”吴启涵问她。“大部分都知道。”唐无霜望着吴启涵，回答道。她的大眼睛死死的盯着吴启涵，就好像要从吴启涵的表情里找出蛛丝马迹。“你读大几了？”吴启涵转换话题，问道。“大二。”唐晓霏迅速回答。“看你的岁数，不像嘛。”“嘿嘿，因为小学里跳了一级。”唐晓霏一边吃饭，一边说道。为了避免头发掉到饭菜里，她把长发挽到耳朵后面，这姿势，也跟当年的唐无霜一模一样。吴启涵推算一下，自己在高中的时候，她还在上小学六年级或者初中预备班，这样的感觉，好像差距是挺大。“二叔你不要转移话题，你是不是还喜欢我姐姐。”唐晓霏穷追猛打。“小丫头，这跟你没关系吧？”吴启涵翻起白眼。“怎么没关系……”唐晓霏目光落到吴启涵的手腕上，“这手表是我姐姐送给你的吧，你一直戴着啊。”吴启涵脸色微红，没想到唐晓霏连这个都知道。那天他去向阳大厦跟新力集团签投资协议，特意没戴这块手表，就是担心又被唐无霜看到。“我姐姐也有一块一模一样的，那天晚上她还拿出来看了。”唐晓霏接着说道。吴启涵心中震颤，他知道唐无霜有一块同款的，但没想到这么多年，她还一直保留着。“我跟你说吧，我姐姐肯定还喜欢你，否则那天她不会把手表翻出来反反复复的看。”唐晓霏说道。“是真的吗？”吴启涵问她。“真的，骗你是小狗！”唐晓霏举起自己的右手。吴启涵一下子不说话，陷入沉思。“我觉得你们两个挺好的，姐姐这么多年也没有找男朋友，我爸生病去世那年，希望她能结婚，她都没有答应。”唐晓霏接着说道。“你拉我吃饭，就想跟我说这个？”吴启涵抬起头，看她。“我知道你肯定也喜欢我姐，否则你也不会一直把手表戴着，我说你们怎么就那么奇怪，明明互相喜欢，就是不敢在一起。”唐晓霏做出无奈的表情，说道。吴启涵开口，“这里面发生很多事情……”“不都已经过去了吗？”唐晓霏打断吴启涵，“你要真喜欢我姐，就主动跟她表白吧，我一定会帮你的。”她举起手，露出洁白的掌心，“我绝对是认真的！” 第十七章 前女友亲临 看她动不动就要发誓的样子，吴启涵想笑又笑不出来。 他苦笑着摇摇头，“小丫头，这不是你该管的。再说，我还是你叔叔呢！” “你跟我姐在一起，你不就是我姐夫吗？”唐晓霏俏皮的说道。 吴启涵觉得自己的头又大了一圈。 “好好好，我考虑一下吧。”吴启涵敷衍说道。 他现在明白了，他被唐晓霏热情的拉住留吃饭，其实是掉进她的陷阱里面了。 “嗯嗯！你认真考虑一下！”唐晓霏开心的点头。 她接着又感叹到，“我是觉得吧，你要是连这点勇气都没有，那创业肯定是不会成功的。创业就是要一往无前，对吧？再说嘛，喜欢就要说出来，磨磨唧唧的傻不傻呀。” 看她一套一套的歪理往这上面钻，吴启涵忍不住想笑。 不过，也能看出来，她是一个直爽的性子，比当年的唐无霜还要直爽的多。 都说两年是一个代沟，真是越年轻就越敢闯啊…… “你怎么跟男生一起踢球？”吴启涵问她。 “嗨，那些都是我哥们，平时有球赛，我们还一起通宵去看球呢。”她说到这里，突然警惕的看着吴启涵，“嗳，这些事你不许跟我姐姐说啊。” “小心被人欺负。”吴启涵提醒她。 “没事的！这些哥们跟我关系好着呢，谁敢来欺负我呀。”提起足球，唐晓霏来了兴致，“二叔看球吗，你喜欢哪个队啊？” “我足球看的比较少，在美国比较关注nba篮球赛。你喜欢哪个足球队？”吴启涵问她。 因为唐无霜的“自然熟”，吴启涵跟她的隔阂好像很快就没有了。 “我喜欢曼联，超喜欢鲁尼，他在球场上的冲击力太棒了！经常是一个人冲过几条防线！”说起足球，唐晓霏一下子就兴奋了，双眼都发亮了。 她停顿一下，“而且我偷偷告诉你啊，这次我去欧洲玩，我跟我姐姐说的是去法国，其实我是去英国看曼联比赛了，我姐说喜欢足球不像女孩子，所以我就不告诉她。” 因为得意，唐晓霏露出贼贼的笑容。但是因为她本身就很好看，这种贼兮兮的笑容，反而让她显得很可爱。 “晓霏，我说你怎么不叫我们一起吃饭，原来是……” 这时候，食堂里走过来几个女生，其中一个望着唐晓霏和吴启涵，故意拖长语音。 其他几个女生也好奇的看着唐晓霏和吴启涵。 唐晓霏正在谈论欧洲之旅，眉飞色舞，看到她们出现，有些尴尬，“好啦，好啦，你们赶紧去排队吃饭啦！” 刚刚说话的女孩子却不想放过唐晓霏，笑眯眯的望着吴启涵，“哟，也不给我们介绍一下，真是见色忘义啊。” 唐晓霏的脸色，嗖的一下就红了。 吴启涵看着也好笑，还以为像唐晓霏这样大大咧咧的性子，不会害羞呢。 “偷偷就有了男朋友，还说自己不找男朋友呢。”其他几个女生也趁机揶揄唐晓霏。 “小心我打你们啊！”唐晓霏嘟起小嘴，假装生气的举起筷子。 “哈哈哈……”她们一阵乱笑，再朝着吴启涵看几眼，然后走向前面去排队了。 吴启涵没有觉得尴尬，倒是觉得好笑，问她，“怎么不跟人解释我是你的二叔啊？” “解释也要有人信好吗，越描越黑！再说了，我不说你是二叔，不是给你面子嘛！”唐晓霏辩解说道。 吴启涵摇头笑笑。 “好了！不跟你吃饭了！省的大家都以为你是我男朋友！”唐晓霏端起盘子站起来。 正好他们边吃边聊，这会儿也吃的差不多了，食堂里还有很多的学生在找位子，他们早点让出空位也好。 吴启涵跟着她去放盘子，一路又有很多人在看他们。 看起来，唐晓霏在学校里也是颇受关注的人物，知道她的人不在少数，唐晓霏跟“男朋友”一起在食堂吃饭，肯定引起许多人的关注。 唐晓霏现在后悔死了，她就是想拉住吴启涵聊聊她姐姐的事儿，根本就没有想太多，结果大家都以为她谈恋爱了。 早知道就跑远一点，不贪图方便在食堂吃饭了……唐晓霏无奈的吐气。 而且她刚刚说足球的事儿，在周围的人们看起来，她兴高采烈的，肯定就是跟男朋友在一起嘛。 从食堂出去，唐晓霏都不敢跟吴启涵走在一起了，朝着学校门口的方向指了一下，“门在那边，你自己过去啊。” “哦，这时候知道避嫌啦？”吴启涵笑呵呵的看着她。 “二叔！”唐晓霏瞪起双眼，生气的看着吴启涵。 她正犯愁，回去怎么跟寝室里的姐妹们解释，吴启涵还一幅幸灾乐祸的样子。 我还好心好意想要撮合他和姐姐，简直就是坏蛋，姐姐不要他是应该的！ “好，那我走了。”吴启涵摆摆手，想了想，“你要是需要帮忙，我可以当面来解释。” “讨厌！不要再来我们学校啦！”唐晓霏鼓起嘴。 她多管闲事，却有一种让自己栽进去的感觉。 吴启涵挥挥手，转身走向学校门口。 唐晓霏望着吴启涵背影思考几秒，心想自己的话不会说的太重吧，其实也没有真的生气啦，立刻又补了一句，“臭二叔！” 她特意加重了“二”这个字。 正在走向门口的吴启涵，听到这声“咒骂”，笑笑，但没有回头，继续向前走出校门。 而走到向大软件园的时候，他心里一直在想唐晓霏的那句话。 创业就是一往无前，如果连面对感情的勇气都没有，那么创业肯定也不会成功的…… 似乎是强词夺理，不过仔细想想，好像也有些道理。 唐无霜是他的一个心结，他还没有想好怎么去解开这个结，也许唐晓霏是一把钥匙。 以唐晓霏这种热情并且多管闲事的个性，就是今天不碰到，她也一定会想方设法找过来的吧…… 喜欢就说出来，磨磨唧唧的傻不傻呀。 唐晓霏的又一句话，浮到吴启涵的心头。 她不会是没有谈过恋爱吧，不知道很多东西是需要时机的。 吴启涵摇晃脑袋，去掉唐晓霏灌输到他脑子里的这些话，上楼到公司里。 “你去哪里了，出去溜达一个中午都没回来。”丁二黑问道。 “就周围走走。”吴启涵说道。 “我刚刚出去吃饭的时候，顺便打印几份简历，你看看。装修和面试可以同步进行，这样节省时间。”丁二黑把一摞简历递给吴启涵。 “嗯，我看看。”吴启涵依次翻阅简历。 “这几份还不错，可以约了聊一下。然后……这几个比较漂亮，也可以看看。”吴启涵把简历分成三堆。 丁二黑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吴启涵，“大哥，我提醒你，是面试，不是选妃……” 吴启涵没有理睬他，“这漂亮的几个，面试还要问问是不是单身。” “咳咳！”丁二黑实在忍不住了，“这个，能力应该是第一位的吧！” “能力当然很重要，要外向、热情、精力充沛，不过，”吴启涵继续强调，“漂亮和单身也很重要。” 丁二黑彻底服了，“漂亮、单身，不是很容易谈恋爱吗，说不定还会很快结婚。” 他创业四次，虽然项目失败，但积攒很多经验，知道怎么挑人最稳定。 “负责地面推广，跟我老哥搭班干活吧。”吴启涵说道。 丁二黑愣几秒，接着反应过来，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他们的软件推广有两个方向，一个是面向乘客，一个是面向司机，而初期的策略是提升司机客户端的安装量。 吴启涵的哥哥肯定会帮忙，而公司这边也要派出一个专门的市场推广，把漂亮单身又性格好的女孩子配给吴启涵哥哥，用意不言而喻。 吴启涵拍打丁二黑的肩膀，“还是那句话——招兵买马！” “成！”丁二黑点头。 接下来几天，吴启涵和丁二黑每天来向大软件园，一边盯着办公室装修进度，一边在软件园的咖啡馆里进行一轮轮的面试。 把公司搬迁到向大软件园确实是一个无比正确的选择，这里汇聚着不少互联网类的人才，吴启涵把薪酬定在行业标准的1.5倍，很快就谈定了十几个实力不错的技术人才和市场人才。 吴启涵想要的“漂亮单身又性格好”的女孩子，也定了一个，他和丁二黑都觉得很不错。 如果不是吴启涵内定要把这个妹子配给哥哥吴景松，那么丁二黑自己都想要了……最后吴启涵许诺他，公司发展壮大了，给他配一个秘书，这才安抚他受伤的心灵…… “还要专门招一个财务，为了将来融资和上市，财务流程一定要清晰。”丁二黑抚摸着涨涨的肚皮，说道。 他们这两天面试员工，每天都喝十几杯咖啡到肚子里，几乎都要喝成神经病了。 “嗯，财务很重要，这个在后面一周之内搞定，准备明天开业吧。”吴启涵说道。 “要不要弄一个开业仪式什么的，再摆点花篮什么的？”丁二黑问道。 “不用，低调开张吧。”吴启涵说道。 他又想一想，“那就买两串鞭炮吧。” 噼噼啪啪……噼噼啪啪…… 次日，向大软件园的3号楼门口，硝烟弥漫。 已经冠以“副总经理”职务的丁总，满脸喜悦。虽然公司仅仅到天使轮，但他似乎已经看到光明的前途。 跟着吴启涵混，果然是没错啊…… 吴启涵站在台阶上，目光穿过一层层的青色硝烟，有些走神。他身边是十几个新员工，互相都还有些陌生，但个个朝气蓬勃。 从仅有两个人的“皮包公司”，一下子就扩充到15人的公司，仿佛有种不真实感，但这就是资本力量之下的创业。 放完两串一千响的鞭炮，吴启涵跟着丁二黑鼓掌，准备带人上楼工作。 这时候，一辆黑色的奥迪a8停到3号楼的前面。 在一片尚未消散的青色硝烟里，穿着灰色开衫和黑色长裤的唐无霜，夹着一个珍珠色的小包，从车子后排钻出来。 吴启涵猛地停住脚步。 唐无霜抬头看看台阶上的吴启涵，笑了笑。 她的短发末尾略略弯曲，在原本的干练之外，多了一些活泼。 “明明是开业，这么搞的这么冷清啊？”唐无霜的白色板鞋跨过鞭炮的残渣，一边走向吴启涵，一边说道。 “小黑，你找人清理一下地面。”吴启涵转头对丁二黑说了一句，再向前迎接上去，“唐总亲临，不胜感激。” 新员工们窃窃私语。 “这个是唐无霜，新力集团董事长，新闻里出现过的，我们公司就是新力投的。” “董事长亲自来捧场，看来我们老板挺有背景的。” “你不知道吗，联芯集团也想投的，没争过新力集团。” “开业典礼就放两串鞭炮，我还以为老板没什么人脉，看样子是深藏不露啊……” “都上楼去工作吧，小林，你来帮我扫一下地面。”丁二黑驱散众人，然后以身作则，亲自打扫地面。 他没想到开业当天，唐无霜会突然出现，因为他和吴启涵就准备放两串鞭炮意思一下，没有邀请任何人。 不过，他能感受出来，唐无霜的出现，很大的鼓舞了他们新员工的士气。 换言之，唐无霜的出场，就是来给吴启涵撑腰，代表新力集团的支持力度。 剪不断理还乱哦……其实还是有感情的吧……丁二黑暗暗想。 “你怎么来了？”吴启涵说完客套话，靠过去，问道。 “我怎么不能来，我是你们大股东啊。”唐无霜瞥瞥吴启涵，“不带我上去参观一下？” “好吧，欢迎。”吴启涵有些无奈的点头。 唐无霜跟着吴启涵上楼，刚刚回到办公室的新员工们看到唐无霜出现，急忙都坐正身姿。 “人还不多，办公室有点空荡荡的。”唐无霜评价说道。 她今天穿的比较休闲，但这样也显得更加漂亮。 那些新员工们都对唐无霜充满好奇，这位充满传奇色彩的“霸道女总裁”，逼得犹如庞然大物的联芯集团都视新力集团为劲敌，处处钳制。 特别是男员工们更是在心里赞叹，新力集团的董事长真的很漂亮啊，比电视里和报纸里还要漂亮。 而他们如果知道他们老板吴启涵不仅跟唐无霜是校友，更是曾经谈过轰轰烈烈的一场恋爱，估计他们下巴都要惊掉。 “以后发展更好，就会陆续招人。”吴启涵回答道。 他穿一身西服，玉树临风，卖相也绝对不差。 “去我办公室坐坐吧。”吴启涵再说道。 唐无霜摇头，“到阳台吧。” “也行。”吴启涵推开玻璃门，领着她到阳台。 马路对面，就是向海大学的校园。绿树成荫，湖波荡漾。今天的阳光很好，景色就越发美丽。 “我看你状态回来了，挺好的。”唐无霜单手搭着栏杆，看看吴启涵，说道。 “嗯，有了前进方向，心里没那么空了。”吴启涵回答道。 时隔多年，这似乎是他们第一次平心静气的谈话。 上次在新力集团会议室，互相都带一点脾气。 “那个赌注还有效吧？”唐无霜问道。 清风吹过，拂动她灰色开衫的衣角，也拂起她额头的丝丝秀发，露出整个秀美的脸庞。 吴启涵尽量让自己的表现平静，虽然望着经常出现在他梦境里的唐无霜，他内心实在动荡。 “有效。”他回答道。 “我的心情很复杂，又希望你成功，又希望你失败，到我公司来上班。”唐无霜说道。 “你放心吧，我不会失败的。”吴启涵立刻回答道。 唐无霜淡雅的笑笑，“有自信是好事。” 办公室里的员工透过玻璃门，能够看到站在阳台上的吴启涵和唐无霜。 男员工多少都有些羡慕，吴启涵能够这样近距离跟唐无霜说话。女员工则觉得，老板挺帅的，而且跟唐无霜站在一起，有种说不上来的匹配感。 “你还像高中时候那样看我是吧，觉得我是小孩子。”吴启涵不喜欢她这样的回应和这样的笑容，朝她说道。 唐无霜认真的看着吴启涵几秒，再忽然笑笑，“你本来就是小孩子。” 这句调侃的话，让吴启涵无言以对。 “看来你是觉得我盲目自信，觉得我注定失败了。”吴启涵沉默片刻，说道。 “我可没这么说。”唐无霜把另外一个晶莹剔透的手掌也放在栏杆上，转向正面，望着向海大学的湖泊。 吴启涵看着她犹如雕塑般的侧脸，居然生不起半点怒意。 “上次那个强吻，我原谅你了。我说点让你心里带刺的话，你就要报复回来，你不就是小孩子吗？”唐无霜接着说道。 吴启涵望着她，没说话。 “要是没有玻璃门，你是不是又要怎么样了？”唐无霜转头看看吴启涵，问道。 她就是侧面轻轻一瞥，也是风情无边。 吴启涵确实很想搂住她，但不是为了赌气。知道自己心里还是很在意她，只是摸不清唐无霜的想法。 “你要证明自己不是高中的吴启涵，就证明给我看吧。不过，我觉得高中的吴启涵还是挺可爱的。”唐无霜目光望向遥远的天际线，仿佛在回忆。 “回不去了，我们都回不去了。”吴启涵黯淡说道。 高中是他最开心的日子，但也是他最伤心的日子，如果可能的话，他都不想去回忆高中的事情。 唐无霜再转过头，“但我们还是朋友，对吧？” 吴启涵没有回答，十几秒的沉默，唐无霜就一直盯着他。 “如果……不只是想成为朋友呢？”吴启涵咬咬牙，问道。 唐无霜还是望着他，眼神很清澈，很平静。 许久，她摇摇头，“你不要想的太多了。” 她的双手松开栏杆，转身走向办公室，“我就是过来看看，我还有些其他事情。” 吴启涵留在栏杆上，身体不动，嘴里轻轻吐出一句话，“那我就不送了。” “嗯。”唐无霜抬手推玻璃门，再留一句，“另外我提醒你一下，这段时间少接触投资人和媒体，未必是真投资和真采访，很多都是来套你的经验的。” 不等吴启涵转身过来，她就推门进入办公室，急匆匆的出去了。 吴启涵留在阳台上，过了一会儿，果然就看到这辆奥迪a8驶入向海大学的校门。 唐无霜顺便也是来看她妹妹的。 那天他碰到唐晓霏之后，就再也没有去学校，当然也就再没碰到她。而那次碰面，他们也都没有互留手机号码。 唐无霜不会是听到妹妹谈恋爱的传言，所以去找她的吧……吴启涵忽然全身一震。 他转身进入办公室，见到员工们都古怪的看着他。 我没有把唐无霜送出去，大家以为我和唐无霜是不欢而散吧……吴启涵突然反应过来。 “都安心上班，这是唐总亲自投的项目，以后唐总会经常来这边查看情况。”吴启涵说道。 这句话出去，果然众人的脸上都有了神采。 “嗳，我看唐无霜怎么走了，不多坐一会儿，吃个午饭啥的？”丁二黑提着扫帚进入办公室，问道。 “人家很忙的！”吴启涵没好气的望着他，“去门口钉个牌子，谢绝投资，谢绝采访！” “刚刚还有三个投资基金打电话给我，要来参观我们公司，咋回事啊？”丁二黑摸着自己的脑袋。 “拒掉！钉牌子！要大点的！”吴启涵一掌打在他肩膀上。 第十八章 在一起会怎样 丁二黑出去张罗牌子的事情，吴启涵进入挂着“总经理”牌子的办公室，打开电脑，然后愣愣的出神。 他低头看看左边手腕上的黑色电子表，再回想唐无霜刚刚在阳台上的风姿，心中迟迟不能平静。 唐无霜还是那样淡然，优雅，一颦一笑都吸引着他的注视。 高中的时候，吴启涵很喜欢看她安静的样子，更喜欢她安静之中，忽然绽放一个笑容。 紧紧的咬住牙齿，吴启涵迅速的解开手腕上的手表，扔到办公桌的抽屉里。 以唐无霜敏锐的观察力，绝对已经看到他的手表，只不过……她没有点破而已。 在唐无霜眼里，我就像一个小孩子吗……心里有种酸酸的感觉。 “涵哥！” 丁二黑突然闯进来，打断吴启涵的沉思，还把吴启涵吓一跳。 吴启涵正要训他，却看到他指挥着两个工人，抬进来一块大牌匾。 “就挂这，总经理办公室，对对对，钉在这上面，摆正一点啊！”丁二黑指挥着说道。 “这什么东西？”吴启涵站起来，问他。 “唐无霜让人给你送来的。”丁二黑仰着脖子，“好！好！就挂在这里！” 站到折叠扶梯上的工人，咚咚咚几下，就把这块牌匾定在吴启涵办公桌背后正中的墙面上。 丁二黑退后两步，仔细看了看，这才满意点头，然后对着吴启涵说道，“好东西啊！” 吴启涵抬头看，这块牌匾上面有四个大字：激流勇进。 旁边一行小字是“谢东阳赠吴启涵先生雅正”以及时间和落款。 四个大字，苍劲有力，意境深远，哪怕是吴启涵这样不精通书法的也觉得非常不错。 看到吴启涵似乎没有看出玄妙，丁二黑接着补充说道，“谢东阳老先生的字啊，千金难求啊！唐无霜为我们开业，费了心思，这份礼可不轻。” 看到吴启涵依然迷茫，丁二黑几乎恨铁不成钢，说道，“谢东阳是全国书法协会的副会长，多少人向他求字都求不到，而且这几年他岁数大了，一般不给人题字了，挂谢东阳老先生的字，并且还是专门赠给你的，这个面子好大的！” 吴启涵明白了，所以丁二黑急急忙忙的把这块牌匾挂到他办公室，以后要是投资人进来，看到他的办公室里挂着谢东阳的字，必然要对他高看几分。 唐无霜看上去对他冰冰冷冷冷，其实…… 激流勇进。 吴启涵再仔仔细细看这四个字。 “真不知道唐无霜是怎么拿到的，好多大企业的老板和官场上的大领导都拿不到他的字……”丁二黑抬头观摩，一边摸着下巴，一边啧啧的赞叹。 吴启涵知道这份人情可不小，拿起手机想打一个电话感谢唐无霜，又想到……以唐无霜的性格，不需要他的感谢。 即便自己打过去，她也会平淡应对。 既然是心意，互相明白就好。 他坐到椅子里，拉开抽屉，想了一想，又把手表戴了起来。 “好了，不要看字了，接下来的推广策略和版本更新率，想清楚没有。”吴启涵问丁二黑。 “哦，哦，我是这样想的，初期的推广可以在校园里进行，正好我们在大学城附近，学生群体的特性比较容易把握，虽然不是打车最频繁的群体，不过推广成本比较低，两块三块的小礼品就可以换一个安装量……”丁二黑说道。 他虽然创业四次都失败，但每个项目的初期都做的不错，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你说的不错，学生群体是一个相对封闭的圈子，口碑传播比较快，在初期推进安装量方面很有效，而且目前类似软件还没有出来，我们要抓紧抢占这一块，不过我们公司人手肯定不够。”吴启涵说道。 “没问题，校园招募！我这两天就去大学里贴兼职信息，很快就能招一批！”丁二黑拍着胸脯，说道。 “嗯，这块就交给你。司机客户端软件要在下周三出来第二版，而且接下来司机的推广重心在大学城周边，先把这一块盘活，再逐渐蔓延到市区。”吴启涵说道。 “你盯住软件开发，因为我不懂软件的东西，推广这块就交给我吧！”穿着黑色西装的丁二黑，嗖的一下就转身走出办公室。 看到丁二黑走出办公室，吴启涵转过椅子，再抬头看看牌匾——激流勇进。 激流勇进…… 吴启涵再默默的念了一遍。 只是希望我事业前行，还是另有深意呢。又或者，她目前的冰冷反应，只是一种考验吗…… 吴启涵摇摇头。 接下来的几天，丁二黑密集考察大学城周边的司机聚集点，同时招募校园学生准备进行后续的用户推广。 而在吴景松的帮助之下，“哔哔打车”第一版司机客户端，有了突破性的300个的安装量。 向大软件园的六号楼的门口，标着“向海哔哔科技有限公司”的指示牌的旁边，一块写着“谢绝投资谢绝采访”的牌子显得格外显眼。 几个年轻人一边聊天一边从旁边经过。 “这家真牛啊，明明还是创业公司，居然敢竖这样的牌子，谢绝投资、谢绝采访。”其中一个年轻人指着牌子说道。 “孤陋寡闻，你不知道吧，这家公司虽然很小，只有十几个人，当初天使轮的时候，新力集团和联芯集团争着要给他投资，人家才不稀罕投资。”另外一个说道。 “吹牛的吧，天使轮的公司，今天活着明天就死了，新力和联芯争着要？我不信！” “切，你还不信呢，何盈知道吧，就是联芯资本的负责人，为了争这个项目，在这公司要和新力集团签约的当天，亲自杀到新力集团的总部去抢项目，这是我一个朋友说的，我朋友就在新力上班。” “我本来也不信，不过他们开业当天，新力集团的董事长唐无霜亲自到场，这个不会是假的。”第三个年轻人加入讨论，说道。 “我靠，真的这么厉害啊。”原本不信的那个年轻人，露出吃惊的表情。 而就在这时，穿着很随意的长款t恤和薄款皮夹外套的吴启涵，从楼里走出来。 他双眼通红，是因为他配合技术人员修改软件，几乎两天两夜都没有睡觉。 现在软件的第二版基本改完，只要测试没有问题就可以发布，他决定回家好好的休息一下。 “这个就是哔哔科技的老板。”尚未走远的这几个年轻人，其中一个说道。 “这么年轻啊，我还以为至少40多岁呢。” “年轻不一定是好事，说明没经验，不过据说他这个创业方向很不错，已经有好几家在模仿他了……” 这几个年轻人议论纷纷，吴启涵却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到园区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赶回家中。 哥哥吴景松不在家里，在附近的大超市买东西，吴启涵洗完一个热水澡，忽然感觉自己精神了，就直接去超市找哥哥，正好他要买点东西，另外有事情要跟哥哥说。 市中心的这家大超市，毗邻一个外国人士聚居的高档小区，因此超市里有许多进口食物，环境也比较雅致。 “哥！”吴启涵在食品区找到哥哥。 “怎么又是几天几夜不回来。”吴景松看到吴启涵，有些担心的问道。 “软件的新版本要发布，所以比较忙，对了，哥，”吴启涵撞了一下吴景松，“那个叫苏琳的小姑娘怎么样？” “挺好的啊，小姑娘挺热情的，还经常自己掏钱给我们买饮料喝。做事也挺利索的，我们很多司机不太会用智能机，她就帮我们一个个都装好。”吴景松说道。 “忒！”吴启涵咂了一下嘴巴，“我是说人本身怎么样？” “我刚说了啊，挺好的啊。”吴景松听不懂吴启涵的意思，迷茫的看着吴启涵。 “也挺漂亮吧，性格也不错吧。”吴启涵接着问道。 吴景松这时候反应过来了，“什么意思，让我去追她啊？” “也不是要追，适当的时候，可以发展一下嘛。我老哥这么帅，人家小姑娘说不定对你有意思呢。”吴启涵挑动着眉毛，说道。 “嗨，得了吧，人家是正规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你老哥就是一个高中生，别扯这些！”吴景松向着吴启涵推了一把。 “说真的啊，小姑娘其实还不错，哥也不是考不上大学，只不过为了我没读，现在我也不用你养了，以后你肯定也不会差。”吴启涵认真说道。 “行！等你公司发展不错了，我就不开出租车，重新去念大学，或者换一个工作。不过苏琳这小丫头，你别让人家尴尬，让人家好好工作吧。”吴景松说道。 “哥，还有，我要跟你商量一个事儿，我现在公司里的事情太多，经常加班到半夜，回家太累了，我准备在向大软件园附近租一套房子。”吴启涵带着诚恳的语气，说道。 “哦，就是说，你要搬出去？”吴景松望着吴启涵。 “其实我是想跟哥哥一起住，不过……”吴启涵解释。其实他是觉得自己经常半夜回家，影响哥哥休息。 “没事，哥没那么脆弱。你住在公司附近，确实也方便一些。”吴景松点点头，“对了，听苏琳说，你们接下来的推广重点是北边的大学城是吧？” “对，准备从大学城打开缺口，区域集中，然后全面开花。” “以后我也常跑北边那一块吧，那边我也挺熟，好几个哥们都在那边，可以帮你推一推！”吴景松说道。 吴启涵大喜，伸手抱住吴景松，哈哈大笑一声，“谢谢哥！” 他还担心自己搬出去哥哥会不高兴，岂料哥哥还是很豁达。 “不要这么肉麻好不好！”吴景松笑着，急忙推开吴启涵的身体。看到弟弟创业辛苦，他能帮一点是一点。 滴溜溜…… 吴启涵的腰部撞到购物车，这辆购物车向着后面滑过去。 正好有一辆购物车从后面货架缓缓推出来，吴景松的这辆购物车撞过去，“砰”的一下，两辆车撞在一起，放在购物车里的货物撒了一地。 随着金属撞击声响起的，是一个女孩惊慌的喊声。 “不好意思啊！”吴启涵急忙赶过去，蹲下身体去帮忙捡东西。 其实吴景松购物车里的东西不是特别多，但都是家用物品和食物，菜籽油、牛肉之类的，比较重。 所以这一下撞击不轻，使得对方购物车直接翻倒，里面堆的满满当当的东西掉出来不少。 而吴启涵的手刚伸出去，突然就觉得不对，掉落满地的好多都是女性用品，也就是女孩子每个月都需要用的那种…… 吴景松也要过去帮忙捡，忽然看到购物车的使用者，愣住了。 吴启涵尴尬的拿起脚边的两袋粉色的女性用品，目光所及之处，就看到一双修长的小腿和两只黑色的板鞋。 他站起来，正要跟人家说对不起，却发现……他撞的不是别人，正是来这边购物的唐无霜。 唐无霜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们兄弟两个，确实有些意外。她看到吴启涵满脸通红的拿着两袋女性用品，无奈说道，“我自己来吧。” “我帮你。”吴启涵再蹲下去，帮唐无霜捡东西。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站在一边的吴景松也没有说话。 因为唐无霜购物车里的零碎东西太多，此时大部分从购物车里滚出来，铺开好大一块面积。 购物的顾客们从周围绕着走，吴景松则站在一边没有插手，这块物品铺开的杂乱面积里，忽然就只有吴启涵和唐无霜两个人。 “我这里天快要黑了，那里呢……” “我这里天气凉凉的，那里呢……” “我这里一切都变了……我变的懂事了，我又开始写日记了，而那你呢……” 超市里的背景音乐，正好从一首舒缓的英文歌，切换到一首中文歌曲。 “我这里天快要亮了，那里呢……” “我这里天气很炎热，那里呢……” “我这里一切都变了……我变的不哭了，我把照片也收起了，而那你呢……” 在三人都没有说话的环境里，歌词就显得格外清澈。每一句轻柔的歌词，都仿佛直接敲击到心里。 “如果我们现在还在一起会是怎样，我们是不是还是深爱着对方，像开始时那样，握着手就算天快亮……” “我们现在还在一起会是怎样，我们是不是还是隐瞒着对方，像结束时那样，明知道你没有错，还硬要我原谅……” 唐无霜望着满地的东西，只觉得无穷无尽，永远都捡不完。遍洒在超市每个空间里的歌词，不断的往她的胸口里钻。 吴启涵出国那段时间的情绪，像潮水般一遍一遍的侵袭她的心头。 她强忍着情绪，眼眶却在渐渐的变红。她以为自己能够忘记，却不过是自我欺骗的伪装，是把心放到工作上的虚假坚强。 啪！ 她的手，被吴启涵抓住。 她茫然的捡东西，这时候忽然发现，手中的这瓶护发素，是最后一件掉落在购物车之外的东西。 吴启涵也伸手来捡这瓶护发素，却抓住了她的手背。 “谢谢！”唐无霜轻声说了一句，拿起护发素，躲开吴启涵手掌，缓缓站起来。 就在这站起来的几秒里，她迅速的收拾自己的心情。 她把购物车往后拉回自己手里，看着站在一边不说话的吴景松，“怎么，老同学见面，这么冷淡啊？” 披着一件粉色小开衫的唐无霜，依然还像高中甚至初中时候一样娇嫩。 吴景松尴尬的笑笑，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曾经，他们是同班同学，都是学校里的天之骄子，同学们还经常把他们放在一起比较。 但现在，他和唐无霜的差距，足足有地下停车场和金贸大厦尖端那么远。 更何况，自己的亲弟弟吴启涵还跟她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这种“老同学”的关系，显得很牵强。 “高中里的吴景松可不是这样的，虽然不像弟弟那样能说会道，但还是能让好多女生喜欢呢。”唐无霜接着说道。 她的眼中掠过了一丝伤感，想到了自己跟吴景松一起复习功课的场面，也想到了自己在成绩排名上总跟吴景松较劲的一个个事例。 当年的吴景松，可是能让她心服口服的强者。一个她再怎么努力学习也无法超越的丰碑。 “人会变嘛，很多事情会改变一个人的。”吴景松说道。 老同学见面，自然是无比感慨，更不用说，当年他和唐无霜关系那么好，一边互相竞争，一边又是很好的朋友。 “是啊，一件事情就可以改变所有人。”唐无霜点头说道。 她转头看看吴启涵手腕上的手表，“送的牌匾还喜欢吗？” “书法名家的字，很喜欢。”吴启涵回答道。 唐无霜再点头，然后注视着吴启涵和吴景松，露出淡然又勉强的笑容，“挺好的，兄弟团圆。” 三人互相认识很早，但此时相见，似乎以前的许多事情，都随风而逝了。 “我们……还要去买点蔬菜。”吴启涵指着前方，说道。 “嗯，找机会聚聚。”唐无霜维持着典雅的笑容。 吴启涵推着购物车往前走，心里闷闷的。吴景松朝着唐无霜点头示意，跟着吴启涵向前方走远。 唐无霜转过身，默默的看着兄弟两人的背影。 “姐，那个蜂蜜在好远的地方，我差点都迷路了，这里东西摆的太不合理了！”穿着浅蓝色连帽衫的唐晓霏，手里拿着一罐蜂蜜，风一样的从货架后面跑过来，对着唐无霜抱怨说道。 看到姐姐没有回应而是茫然的望着前方，她伸出手，在唐无霜的眼前晃动两下，“姐，中邪啦？” “你才中邪了！”唐无霜收回目光，板起俏脸，“不就是住宿舍，要买这么多东西吗！” “当然要啊……”唐晓霏柔弱的顶嘴，再顺着唐无霜刚刚出神的方向看过去，忽然就看到吴启涵的背影。 “二叔……”她嘴里漏出两个字。 “你说什么？”唐无霜问她。 “哦，哦，没说什么……”唐晓霏迅速推起购物车，风一样跑远，“姐，那个薯片也超好吃的！我们去买两盒！” 当晚，已经两天两夜没有睡觉的吴启涵，却怎么都没有睡着。 第二天，他顶着两个黑眼圈到公司，还没走近公司门口，就听到争吵的声音。 “我说小丫头，我跟你说多少遍，我们不要实习生！” 这是丁二黑的声音。 “我认识你们老板，叫吴启涵对吧，他是我二叔，你快点把他叫出来！” 接着丁二黑的大嗓门的，是一个很清脆的女声。 嗯？ 吴启涵愣一下，急忙加快脚步。 “涵哥，你可算来了，这小丫头疯疯癫癫的，说你是她二叔，非要到我们公司来实习！”丁二黑看到吴启涵，立刻就扑了过来。 “二叔！” 跟着丁二黑一起扑过来的，是一身粉系少女打扮的唐晓霏。 她不仅扑过来，还高兴的挽住吴启涵的手臂，似乎在向丁二黑和公司里的人们宣示她所言不虚。 吴启涵看到她，头都大了，当时他和唐晓霏没有互留手机号，她怎么就找到这儿了…… 丁二黑看到吴启涵皱眉的表情，说道，“要不我找保安把她拖走吧！” 看着挺漂亮的，怎么就是一个疯子呢…… 吴启涵摸摸额头，“别，她是唐无霜的妹妹。” “妹……唐无霜的妹妹？”丁二黑忽然间，彻底震惊了。 不过他的反应也极快，立即转身对伸出脑袋看热闹的员工们喊道，“都干活！干活！没事了！” 座位里的员工们，纷纷把目光转回自己的电脑屏幕。不过他们都有种感觉，我们老板似乎……挺花心的？ “严正申明，我的行为跟我姐姐没有关系，不过他就是我的二叔！”唐晓霏更加紧紧的挽住吴启涵的手臂，然后示威般的望着丁二黑，“哼！给我办实习手续！” 丁二黑只觉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唐无霜的妹妹，如何惹得起？ “公司编制里加一个实习生名额吧，校园推广用得到她。”吴启涵使劲的抽出自己的手臂，斟酌几秒，说道。 “耶！我去拿证件，下午来办手续哈！”唐晓霏像一阵风，嗖的一下就跑出去了。 （备注：情节里的歌曲的名字是戴佩妮《怎样》，大家有兴趣可以听听。） 第十九章 又一位霸道女总裁 “这丫头！”丁二黑看着唐晓霏近乎飞走的身影，摇摇头，忽然，他猛退两步，“你怎么回事啊，不会是病入膏肓吧？”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吴启涵伸手在他脑门打了一下。 丁二黑委屈的缩缩脑袋，指着吴启涵的浓重黑眼圈，“那你怎么回去睡了一个晚上，比昨天还憔悴啊。” “你说我跟唐无霜……还有没有重新开始的可能？”吴启涵问他。 他本来不想问，但还是忍不住问了。 回国之后，他以前的同学朋友的关系网没有陆续恢复，现在跟他关系最好的也就是丁二黑。 “这我怎么敢说……”丁二黑也是一个贼精，立刻回避这个敏感问题，“你去办公室里睡一会儿吧，我真担心你身体出问题。” “给我倒一杯热水，我去趴一会儿。”吴启涵进入办公室。 当丁二黑端着一杯热水进来的时候，发现吴启涵已经靠在办公室的真皮沙发里睡着了。 这是三天三夜没睡觉的节奏啊……丁二黑打开空调，蹑手蹑脚的出去。 其实他觉得吴启涵和唐无霜很般配，但是这话他不敢说啊，万一吴启涵重新追求唐无霜失败，怨气发泄到他这里怎么办？ 现在吴启涵可是他的大老板呀…… 吴启涵的办公室无人打扰，直接就睡过了中午，一直睡到下午。 “怎么，他在睡觉啊？”吴景松拎着大包小包，进入公司里，向丁二黑问道。 “我去叫一下他。”丁二黑说道。 “不用了，”吴景松透过玻璃门看到吴启涵还在睡觉，十分心疼，“这是他的东西，我都给他整理好了，他说他新房子已经租好了，我就是把他东西送过来，不要叫他了。” “好好好，辛苦松哥了。”丁二黑接过东西，堆在办公室门口。 吴启涵的哥哥吴景松，他当然认识，以前高中的时候，吴景松是无数少女倾慕的对象。 但是现在吴景松只是一个普通的出租车司机，这就让丁二黑感慨命运流转。 吴景松想让丁二黑提醒吴启涵注意休息，不过想想也没用，转身走出公司，来到楼下，钻进他的出租车。 他启动车子，迎面就过来一辆擦拭的乌黑噌亮的高级奔驰车。 坐在奔驰车里的何盈，打量着软件园的情况，忽然见到一辆牌照为“5588”的出租车停在那边。 负责投资业务的何盈，从小对数字特别敏感，同时拥有过目不忘的超强记忆力，她一下就认出这是机场的那辆出租车，也就是吴启涵哥哥的出租车。 “小王，停车！”她急忙说道。 负责开车的秘书小王，立即靠边停车。 何盈打开车门出去，想要伸手拦截那辆出租车，然而出租车已经启动，向着园区外面出去了。 她轻轻叹一口气。以她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她还清晰的记得那天“拒载”她的司机的脸庞。 那是一个挺年轻的司机，说话也比较温和。 不过那天她在怒火上，没有细想直接就投诉了他，到后来发现是误会，就撤销了投诉，还让人送去600元的赔偿。 不过，假如当面碰到，她希望能当面表达自己的歉意，这点度量，她还是有的。 正像她自己说的，对事不对人，就是她的风格。 “6号楼……”她嘴里喃喃念着，然后发现自己其实已经站在六号楼的门口，于是信步走进去。 秘书小王关闭车子，急急忙忙跟着上楼。 吴启涵的“向海哔哔科技有限公司”在6号楼的二层，何盈来到门口，就看到公司的门口挂着一块醒目的牌子—— 谢绝投资谢绝采访 她愣一下，再直接踏步进去。 “您好，请问您是……”身兼人事、行政、前台多职的小徐，向何盈问道。 “你好，我是联芯投资的……”何盈准备报上姓名。 “不好意思，我们这边不接受投资考察。”然而何盈的话未说完，前台小徐就立刻表示拒绝。 “你们这是什么态度，你知道我们何主任……”跟在何盈身边的秘书小王愤愤不平，直接就要上去理论。 “不好意思，这是我们老板的规定，目前这个阶段，不接受任何投资人的洽谈和考察。”前台继续说道。 小王气坏了，她跟着何盈不知道去过多少大公司，从来没有遭到这样的待遇。 尤其是那些创业公司，见到何盈过来，都恨不得全员迎接。哪有这样，话都没说完，就要把他们赶出去的！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告辞吧。”何盈说道。 她心中虽然有些不痛快，但也不愿意继续纠缠了。很显然，这个前台不认识她是谁，老板也没有特别交代联芯资本的可以特殊对待。 “大家来喝奶茶啊！” 就在这个时候，嘴里吊着半根香肠，手里提着十几杯热腾腾奶茶的丁二黑，走进公司。 他刚刚送吴景松下楼，顺便到旁边的奶茶店去买奶茶，犒劳公司里的员工们。 刚进公司的丁二黑，忽然就发现正准备出来的何盈。 “哎呦，您怎么来了！”丁二黑吃惊之下，嘴里的半截香肠直接就掉到地上，他想去抓却没抓住，反而晃动手里的奶茶，洒掉了两三杯，一时间，手忙脚乱，狼狈不堪。 “你们公司不是不让投资人进来吗，正准备走。”何盈说道。 上次在新力集团的投资洽谈室，她见过这个跟在吴启涵身边的丁二黑。吴启涵来联芯集团投资部找她的那次，她也见过他。 “小孩子不懂事！”丁二黑急忙把奶茶放到前台的桌子上，慌慌张张的抽几张纸巾擦手，也顾不得去捡地上的半截香肠，挤出最热情的笑容，“您进来坐会儿！” 开玩笑，这是何盈啊，投资界实力最雄厚的基金之一联芯资本的掌舵人啊，在识相的人的眼中，这就是闪着金光的财神爷啊！ “你们不是谢绝投资吗？”何盈身边的秘书小王，气呼呼说道。 何盈去拜访一个公司，却被赶走，这真是开天辟地的头一回呢！ “谢绝谁也不能谢绝您啊！”丁二黑拿出自己十二分的热情，“您两位里面请，我给你们泡茶！” 看到丁二黑如此热情，何盈转过脚步，跟着他进入公司。 “你老板呢？”她一边打量公司的办公环境，一边问道。 丁二黑有点尴尬，“昨天加班的有点晚，还在睡呢，您稍等，我把他叫起来。” 何盈望向总经理办公室，看到吴启涵躺在沙发上睡的正香，无奈笑笑。 “他们老大挺有意思的，别人都在工作，他在睡觉。”秘书小王说道。 “或许别人在睡觉的时候，他在工作呢。”何盈说道。 小王不说话了，她觉得何盈明显偏向吴启涵。她也不是很明白，一个刚回国的“海龟”，怎么就如此赢得何主任的关注呢？ 何盈仿佛看穿她的心思，主动说道，“经历过挫折的人，才知道成功的可贵。他的高中成绩不是最优秀的，原本的性格也很浮华，但他现在已经脱胎换骨了，这样的人，是值得我们多花一点精力的。” 小王点点头，似懂非懂。 丁二黑推门进去，轻轻的摇醒吴启涵。 吴启涵翻个身，看到何盈在门外，有些意外，咕噜一下坐起来。他看看时间，自己居然睡了将近五个小时，连午饭都略过了。 “吴经理终于睡醒了？”何盈看到吴启涵起身，推门走进总经理办公室。 “不好意思，我睡着了，不过你怎么来了？”吴启涵问道。 大家都对何盈这个所谓的“投资女神”有敬畏感，但他好像没有这种感觉。 “据说你新公司搬到这里，过来看看。”何盈抬头看看办公室里的牌匾，“谢老先生的字，当真是很不错。如果不是写了你的名字，这幅字放到外面卖，少说也能卖出二三十万。” “谢谢夸奖，请坐。”吴启涵坐直身体。 他和何盈的关系，非敌非友，不过上次何盈出场抬价，算是帮了他的大忙。 丁二黑没有跟着坐下来，在旁边端茶送水。一方面，公司规模小，没有专门的秘书，另一方面，能在何盈这样的超级大神面前混个脸熟，也是很不错的…… “我刚刚想了一下，我今天应该是以私人的身份过来，而不是以投资人的身份过来，所以在门口被拦住也是理所应当。”何盈说道。 “何总不必在意，我觉得公司现在的阶段应该专注产品，所以不接触外部的投资和媒体采访。”吴启涵说道。 “你这个想法是对的，很多创业者在前期就被迷花了眼，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我今天过来就是想跟你交流一下产品的事情。”何盈开门见山，说道。 吴启涵略略吃惊，想要有所保留。 “以联芯资本的实力，要扶持一个类似的项目很难吗，而且以我的身份，不至于亲自跑来偷师吧？”何盈接着说道。 “我现在佩服了，何总能看透人心啊。”吴启涵说道。 “我一直觉得，看项目不难，难的是看人。”何盈回答道，然后，她又转了一个话头，“不过必须承认，我第一次跟你见面，把你看错了。” “呵，如果进了联芯集团，现在是你公司里的一员小兵吧。” 吴启涵当然已经从丁二黑这里知道，何盈就是联芯集团董事长的唯一独女，是耀眼的未来掌门人。 “说的也是，你出来创业也是不错的选择。”何盈望着吴启涵，“上次我们聊的很浅，对于你的产品，我有一些自己的想法，想跟你沟通沟通。” “当然欢迎交流。”吴启涵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何盈说话如此单刀直入，他现在对何盈有了一些好感，当然，这不是男女感情的那种好感。 “你这个产品，切入固有的消费模式，当然是很好的……” 何盈盯着吴启涵，陆续讲她的想法。 她这段时间也在观察哔哔打车的发展，发现吴启涵的推广策略很清晰，发布新版本的节奏也很准时，但是新版本依然有很大的问题，而且是思路上的问题。 所以，她抽出半天时间，来找吴启涵聊聊。 吴启涵起初的表情还很放松，但随着沟通的深入，他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何盈说的这些，正是他没想到的东西。 她被誉为“投资女神”，绝不是因为她掌握着大笔的资金，而是她确实具备非常敏锐的目光和极度超前的意识。 本来以为只是短暂交流，结果居然持续一个多小时。 “二叔！二叔！” 吴启涵的办公室外面，传来唐晓霏的叫喊。 丁二黑心叫糟糕，急忙站起来，到外面去接待这位“爷”。 何盈也停止跟吴启涵的交流，转头望向办公室外面。她看到，穿着军绿色外套和蓝色牛仔裤的唐晓霏，背着一个小书包，站在大堂里。 “实习生……”吴启涵还想掩饰一下。 何盈丢出一个仿佛看白痴的表情，“唐无霜的妹妹，我认识。” “不过你还是很有意思啊，明明已经跟唐无霜分手，还让她妹妹来你公司实习？”何盈接着又说道。 吴启涵揉着头发，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也觉得这样很怪啊，但唐晓霏横冲直撞，谁挡得住啊。 “我今天说的差不多了，希望你认真考虑一下。另外，我也希望你知道，我对你的项目和对互联网的理解，是唐无霜远远赶不上的。”何盈站起来，说道。 吴启涵无法反驳，甚至对唐无霜有些担心。何盈对这个时代后续发展的把握以及对大局的思考，确实已经是顶尖一流的水平。 她不仅会是一个厉害的投资者，也会是一个厉害的董事长，甚至，可能超越她的父亲。 等到何盈真正执掌联芯集团，面对这样的超级强敌，唐无霜能够赶得上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未必会给你投资，假如有比你做的更好的同类项目，我会毫不犹豫的投向那边。”何盈接着说道。 “这个我明白。”吴启涵点头。 不管何盈会不会投资，她今天的这番交流，已经让他受益匪浅。而且，从创业者的角度，确实更喜欢一个认同自己的投资者。 “咦，你怎么在这里？” 看到吴启涵和何盈一起从总经理办公室出来，唐晓霏疑惑的看着何盈。 何盈笑笑，“你能来这里，我就不能来吗？” 她转身看看吴启涵，“我这次也不是空手来的，准备了一些礼物给吴先生，麻烦吴先生调两个人手到楼下拿吧。” 吴启涵更是意外，不过也没有多问，让丁二黑喊上两个男员工，跟着一起下楼。 过来办实习手续的唐晓霏，当然不会漏过这个场面，立即也跟着下楼。 何盈来到楼下，打开停在6号楼门口的奔驰车的后备箱。 就看到里面……两个纸箱子里，堆的整整齐齐的崭新包装的几十台三星手机、几十台苹果手机！ 全部都是最新款的，未拆封的！ 那两个跟着下楼帮忙的男员工，瞬间就张大嘴巴。 “以前我们有些误会，算是我表达歉意吧，三星和苹果，分别是安卓系统和苹果系统，你用来当测试机也可以，或者当推广用的奖品也可以。”何盈说道。 吴启涵怔怔看着，没有说话。他确实没有料到，还有这一场。 “我个人掏腰包买的，70台三星，30台苹果，放心吧，都是新机器，没装过什么监控系统，不相信可以拿去检查。”何盈接着说道。 丁二黑被吓住了，出手就是100部新手机，而且都是刚上市的最新款的，哪怕按照5000元一部的价格来算，也要50万元啊！ 唐晓霏也被镇住了，坏了，坏了，要抓紧撮合姐姐和二叔复合，这个何盈，明显对吴启涵有意思啊！ “恭敬不如从命，那就多谢何总了。”吴启涵说道。 “快，快，还不快搬下来！”丁二黑好像是生怕何盈反悔，亲自带着两个男员工上去，把两个大箱子从奔驰的后备箱里搬出来。 “告辞！”何盈摆摆手，坐进车子里。 秘书小王赶紧绕到车头的驾驶座里，启动车子，绝尘而去。 正从6号楼里出来的另外一家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看到这一幕，彻底惊呆了。 如果他们没有眼花，刚刚那个，应该是联芯集团的投资部总监、联芯资本的负责人何盈？ 她亲自过来给2楼的“哔哔科技”送了一百台手机？ 这……什么情况？ （感谢“星夜的期盼”、“后院养猪”两位书友的打赏！） 第二十章 小美女神助攻！ “把东西搬上去，锁你办公室里，别丢了。”吴启涵望着离去的奔驰车，对丁二黑说道。 他现在越来越看不懂何盈，不过就像她说的，她对这个项目的理解，远远超过唐无霜。 他收回目光，忽然发现唐晓霏正死死的盯着自己。 “你不是要办手续吗，上楼找行政办实习吧。”吴启涵说道。 “二叔……你不会……喜欢何盈吧？”唐晓霏凑近几步，问道。 “开什么玩笑，她比我大四岁好吗！”吴启涵吓一跳，立刻回应说道。 他不知道唐晓霏的脑袋是怎么长的，居然会往这边想。他只是在考虑，似乎选择何盈的投资，对自己的项目发展更有利。 “你不就喜欢比自己大的么……”唐晓霏嘟着小嘴，轻轻嘀咕。 吴启涵努努嘴，想伸手揍她，终于还是忍住。 “不要到处乱说……喏，给你一台手机！”吴启涵随手拿起一部苹果手机，放到唐晓霏手中。 他真有点担心唐晓霏会往她姐姐唐无霜那边乱说，无奈之下，送一部手机“贿赂”她。 “我才不稀罕呢……”唐晓霏正要拒绝，忽然转念一想，又伸手接了过来，甜甜一笑，“谢谢二叔！” 原来二叔是怕我向姐姐那边乱说话呀，看来他还是很在意我姐姐嘛。想想也对哦，帮着他追姐姐，怎么可以不收点好处呢。 吴启涵白她一眼，对她这种古灵精怪的性格有些受不了。 她跟着吴启涵上楼，进入公司，忽然就注意到办公室门口的几个行李箱，问道，“二叔，你要出差吗？” “不是，我搬到附近了……”吴启涵刚说一半，猛然就觉得自己不该多说。 果然，唐晓霏立刻追问，“搬在哪里啊，这块我都很熟的！” “不用你操心，你让丁总带你办手续吧。”吴启涵感觉自己头疼。 而且他恨自己不争气，居然接受了唐晓霏对他的“二叔”的称呼，想想真是泪流满面啊，我才比她大四岁啊…… “小丫头，过来！”丁二黑向着唐晓霏招手。 “不许叫我小丫头！”唐晓霏抗议，她留意到门口贴的考勤表，“咦，你叫丁二黑啊，这名字好好笑！” 丁二黑最不喜欢他的名字被人嘲笑，顿时青筋暴跳，“没大没小，说起来，我还是你的学长，你要尊敬我！” “哦，我知道了，你就是那个大四被退学，然后出去创业的吧，我知道你的事情。”唐晓霏说道。 丁二黑满脸通红，“不是退学，是我主动休学！” “好吧，你说休学就是休学，你每一门功课都没有及格嘛。”唐晓霏扁扁嘴，说道。 唐晓霏显然知道丁二黑的一些事迹。 丁二黑胸口起伏不定，差点被唐晓霏给气炸了。吴启涵则笑笑，原来丁二黑的大学也是向海大学的啊，难怪他对这块比较熟。 不过他被“退学”是他的耻辱，所以他从来都不提大学的事情。 作为副总经理，丁二黑在公司里地位超然，想不到被公司里这个“实习生”给克的死死的…… 当天，吴启涵搬进靠近向大软件园的新源小区，一套简单装修的小户型，步行到公司只要五分钟的距离。 哥哥吴景松经常往北郊跑，利用他在出租车司机圈子里的关系，很快就在大学城周边的司机圈子里打开推广缺口。 形势逐渐转好，吴启涵给哥哥吴景松增配一个推广专员，同时在司机客户端里添加抽奖程序，每隔两天送出一台三星手机，在短短的一周之内，安装量迅速猛增。 大学城周边的司机安装量达到600左右，吴启涵和丁二黑决定在大学里进行用户推广。 这一周的时间，唐晓霏也没有闲着，她利用自己在学校里的良好人缘，打通学生会、兴趣社团这些关系，使得吴启涵的推广活动能够直接进入校园。 要知道，把摊位放到学校里不是容易的事情，如果没有唐晓霏的前期准备环节，他们顶多把摊位放在学校的门口外面。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安装客户端，送可爱熊仔！” 穿着粉色钩花罩衫和碎花连衣裙的唐晓霏，举着一个棕色的小熊，高声叫喊。 她一头金色的发丝，细嫩的手腕套着两串彩石，戴着一个小草帽，连衣裙之下是白白的长腿，如此清新的模样，吸引无数男生的目光。 吴启涵他们设置的摊位前面，逐渐就围过来很多人。 “徐亮，不许偷懒，帮忙发东西！”唐晓霏朝着身边的男生踹了一脚。 她不仅自己帮忙，还把跟她的那些“哥们”都喊来义务帮忙。 吴启涵和丁二黑准备的礼物很丰富，除了绒毛熊仔，还有便利贴、指甲钳套装、折叠雨伞等等。 他们带着几个技术人员利用临时安装的wifi热点引导学生下载安装客户端，忙的不亦乐乎。 “嗳，你冷不冷啊？”吴启涵问身边的唐晓霏。 虽然天气逐渐转暖，但很多人都还穿着小毛衣，而唐晓霏今天的装束，几乎已经接近夏天了。 吴启涵看她连衣裙之下穿着白色长袜的双腿，担心她冻着。 “不冷，今天太阳好着呢。”唐晓霏回答道。 她知道姐姐不看好吴启涵的这个创业项目，还知道姐姐跟吴启涵打赌——如果吴启涵创业失败，就要去姐姐的公司上班。 如果吴启涵去姐姐的公司上班，成为姐姐的下属，那他们不是更没戏了吗？ 所以，一定要帮二叔啊。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安装客户端，每天可以抽红包哦！”她举着绒毛熊仔，接着叫喊起来。 吴启涵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起初他和丁二黑的想法一样，以为她就是来玩的，等她的新鲜劲过去，就顺势送走这尊大神。 但他没想到，唐晓霏成为他们公司的实习生，忙前忙后，筹备了许多事情。 而且不只是向海大学，就连大学城里其他的几所学校，唐晓霏都想办法搞通了关系，可以进入校园做推广活动。 她招募人手，调派物料，虽然偶尔有些小差错，但整体很顺利，让负责市场推广的丁二黑不需要过于操心。 现在丁二黑觉得，唐晓霏还是很管用的。 “好像你的学习成绩不是很好啊？”吴启涵问她。 “成绩是一般般啦，上个学期还不小心挂掉一门，所以这个学期还要重修，真是麻烦。”唐晓霏满不在乎的说道。 “你姐姐成绩很好，你怎么就不行啊？我看你挺机灵的，也不像笨蛋啊。”吴启涵调侃说道。 这几天唐晓霏陆续跑来找他，渐渐就混熟了。 “二叔才笨蛋呢！”唐晓霏刻意加重“二”字，假装不满的鼓起嘴，“我没有努力学习的动力嘛，反正姐姐这么厉害，我靠着姐姐就可以过好日子啊。” 吴启涵想想，好像是这么一个道理。再仔细想想，又觉得这论调有些熟悉…… 这不就是高中的自己吗！ 反正有一个擅长经营企业的爸爸，有一个成绩始终全校第一名、立志要成为爸爸左膀右臂的哥哥，因此自己根本就不需要太担心。 他望着青春洋溢的唐晓霏，居然依稀找到自己的影子，怔怔的就呆住了。 “再说啦，大学本科毕业也没什么用嘛，二叔斯坦福硕士毕业，还不是一样找不到工作。我姐姐大学都没读完，还不是把企业运转的好好的，谁敢小看她呀。”唐晓霏接着又说道。 自己被唐晓霏当成反例来讲，吴启涵不由得脸颊发烫，但是……好像还真是无法反驳她。 “就连小黑叔，被向海大学退学处理的，现在不也挺好的。”唐晓霏又说道。 “喂……别扯上我啊！”正在旁边忙碌的丁二黑，立刻表示抗议。 他瞪着唐晓霏，“还有，我再申明一次，我是休学！休学！不是被退学的！” 唐晓霏不屑的嗤了一声，“还不都一样嘛。” 丁二黑鼻孔里大口大口的喘气，却不能拿唐晓霏怎样。不仅因为唐晓霏是他们投资人唐无霜的妹妹，更因为在大学城的校园推广，还真离不开她。 “还有，小黑不是你叫的，也不要叫我叔！”丁二黑挺起胸口，示威说道。 “就叫！小黑叔！小黑叔！”唐晓霏昂起小脑袋，故意又叫两声。 她叫的快，听起来就像“小黑猪”。 丁二黑张大嘴巴，气的要疯了。 “哈哈，我去买饮料！”唐晓霏却一溜烟，向着后面的食堂里跑进去。 丁二黑咬咬牙，浑身都在颤抖，“这小丫头，越来越没规矩了！” 唐晓霏每次来公司，总是不尊敬他，所以丁二黑就欺骗她说自己跟吴启涵是结拜兄弟，结果唐晓霏对他的称呼，就直接从“小黑哥”变成“小黑叔”，让丁二黑简直痛不欲生。 吴启涵笑笑，觉得唐晓霏跟丁二黑互相斗嘴也挺有趣的。 唐晓霏比起唐无霜，更活泼更调皮。 “不过她跟你倒是关系不错。”丁二黑说道。 “唐无霜妹妹嘛，不看僧面看佛面。”吴启涵回答道。 很快，唐晓霏捧着六七瓶饮料，从食堂里出来。食堂里有一个小卖部，可以买到解渴的饮料。 她回到摊位附近，把饮料放到桌子上，然后拧开一瓶，伸手递到吴启涵嘴边，“二叔，给！” “多谢！”吴启涵接过饮料。 “我呢，我呢！”丁二黑在旁边问道。 “哼！自己去拿啦！”唐晓霏皱起小鼻子。 “一样是叔叔，我就没人权啊……”丁二黑哀怨的走过去。 在摊位里帮忙的男生们，看到唐晓霏跟吴启涵如此亲密，不由得都多看几眼。 “你今天辛苦了，下午是不是有课啊？”吴启涵问她。 “没事啦，那个课反正我也不喜欢。”唐晓霏说道。 吴启涵板起脸，正要教育她几句，唐晓霏却接着说道，“二叔啊，你知道这个周末是什么日子吗？” 她眨着大眼睛，期待的看着吴启涵。 吴启涵沉默两秒，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我知道，你姐姐唐无霜的生日。” “我想给姐姐办一个生日宴会，但她不要。嗯，如果你想表白呢，这一天是最好的。”唐晓霏说出自己的计划。 吴启涵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仔细的思索。 初中高中的时候，唐无霜每年都会办生日宴会，他和哥哥都是被邀请的对象。 但唐无霜高三那年的生日，是他们两个人一起过的。那天，他们去了水族馆、动物园、向海电视塔，最后一起在金滩乘游轮赏夜景…… 时隔多年，他还记得那种甜蜜。 “如果你表白成功，我就不再喊你二叔，我叫你姐夫。我觉得你只要有诚意，一定能打动我姐，然后我帮你吹吹风，你们再慢慢恢复关系嘛！”唐晓霏说道。 吴启涵有些动心，倒不是因为唐晓霏称呼的改变，而是觉得……自己应该试一试。 “是这个星期天，没错吧？”吴启涵问道。 “嗯！嗯！”唐晓霏开心的点头，掏出自己的粉色皮夹，从里面抽出一张黑色卡片，塞到吴启涵手里，“这是我们小区的门禁卡！” “我们电话或者短信联系，放心吧，我一定给你战略部署完成！你就期待我的神助攻吧！”唐晓霏举起拳头，欢欣鼓舞。 （感谢书友“挚醉金迷”打赏~~） cj./picture/20150402_192434.jpg 扫码送起点币啦！！！ 马上打开微信，扫描二维码或搜索公众号“”， 添加关注，拿下起点微信独享好礼！

第二十一章 意外的表白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前女友是霸道总裁》更多支持！ 华灯初上，位于市中心的高端小区“金色时光”里的欧式路灯，照亮恍如花园般的幽静道路。 穿着酒红色半身裙和灰色针织衫的唐晓霏，兴致勃勃的走在小区的花园里。 跟她结伴而行的，是穿着黑白条纹长裙，外罩一件蓝色牛仔衣的唐无霜。 “金色时光”作为向海市最高端的小区之一，虽然位处繁华地段，但闹中取静，环境优雅。 由于实行严格的门禁通行制度，因此这个花园般的小区，几乎不会有外来人员进入，此时夜晚七点多，小区里行走的人数很少，显得格外幽静。 深藏在小区花园中的喇叭，播放着轻柔的音乐，让人非常轻松。 唐晓霏的装束有点小文艺，唐无霜则显得惬意又漂亮。她们走在小区的花园里，在路灯的浅黄色灯光里，别有美丽。 “姐，最近那个董文源，有没有纠缠你啊？”唐晓霏问道。 “他早就回黄州了，接下来一个月应该不会再来向海吧，你怎么突然提到他了？”唐无霜感受着夜晚的清风，问道。 “哦，我不太喜欢这个人。”唐晓霏回答道。 “我还以为他来找你了，这样我可饶不了他。”唐无霜略略放心，再望着唐晓霏，笑笑，“以前让你陪我散步，你总是懒得下来，今天怎么主动要跟我下来走走，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要跟我说，不会是我家的晓霏谈恋爱了吧？” “哪有，姐别乱猜！”唐晓霏脸色微红，有些慌张，“今天不是姐姐生日吗，我这个做妹妹的，应该陪陪你呀。姐姐这次为什么不办生日宴会啊？” “又不是小孩子，还办什么生日宴会。去年还不是因为你想热闹，所以才办的。”唐无霜朝着唐晓霏瞥了一眼。 “但今年不办，真的好冷清啊……”唐晓霏嘟嘟嘴。 “生日都是办给自己看的，其他人谁会记得你生日……”唐无霜轻轻感慨。 “我知道了，姐姐今年不办生日宴会，是觉得不太好邀请人吧，因为那个吴启涵回国了吧，你不知道该不该叫他。”唐晓霏忽然说道。 正在散步的唐无霜，脚步明显的停顿一下，再忽然瞪向她，教训说道，“你想的太多了！我不办生日宴会不是他的原因，是工作太忙了！” 看到姐姐郑重其事的解释，唐晓霏笑了笑，又凑近几步，“姐，你知道吧，联芯集团的那个何盈，给吴启涵送了一百部手机。” 唐无霜盯着她，“我看你最近倒是换了一个新手机嘛。” 唐晓霏被姐姐看的有些心虚，“我自己买的……” 唐无霜再瞥瞥她，一双美目流光四射，“何盈送给吴启涵一百台手机，我会不知道吗？我还知道，你在吴启涵的公司里实习！” 唐晓霏显然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被将了一军，她结结巴巴，“姐，你不会是派人跟踪我吧？” “没有派人跟踪你，不过大事，我还是知道的！”唐无霜没好气的回答道。 这次唐晓霏周末回家，她故意没有跟她提这个事情，唐晓霏还真就以为她不知道啊！ 真的把姐姐当傻瓜啊！ “是不是高秘书跟你说的，太讨厌了，哼，以后我要收拾他！”唐晓霏嘀嘀咕咕。 唐无霜看她羞恼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存心要看看她的反应，又说道，“敢抓我的妹妹到他公司里做实习生，这个事情，我要好好跟他谈一下！” 她摆出生气的样子，果然让唐晓霏着急了，急忙摆手，“不是的！不是的！你别跟他吵架啊，是我自己要去的！” “哦，你自己要去的啊，我还以为他耍了什么阴谋诡计，把你骗进去呢。”唐无霜似笑非笑的望着唐晓霏，说道。 唐晓霏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姐姐耍了，鼓起小嘴，不满的喊道，“姐！” 唐无霜笑笑，再无奈的看着她，“不要打什么歪主意了，你这次有两门功课不及格，你的心思要多用在读书上面，明天就从吴启涵的公司里退出来。” 唐晓霏扁扁嘴，想辩解，又说不过姐姐。 她想了想，挽起姐姐的手臂，“姐，那我问一句，你和他，还有希望重新开始吗？”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唐无霜对这个妹妹又气又无奈，提起手指，在她额头上轻轻戳一下。 唐晓霏却是不依不饶，拿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昂起小脑袋，“姐，你再戳我十下也没关系，我就想知道啊，你心里是不是……还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他？” 唐无霜戳在唐晓霏额头上的细长手指没有移动，她表情却慢慢的凝重起来，“大概……还有那么一点吧。” 这些心事，她不想跟妹妹说，但是也不知道该跟谁说。 “走吧！回家吧！”唐晓霏高兴的牵起唐无霜的手。 她们在小区的花园里转了一圈，此时已经接近公寓楼的门口。 临近公寓门口，她们看到有一些人在门口围着。 “出什么事情了，我们去看看！”唐晓霏拽着姐姐唐无霜的手臂，迅速走过去。 唐无霜被拽着过去，忽然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的双眼猛地睁大，想躲，却挪不开脚步。 穿着一身银色西装的吴启涵，很帅气的站在她家公寓楼的门口。 门口前面的一小片空地上，铺满着鲜艳的玫瑰。 唐无霜不知道吴启涵是如何做到的，公寓楼旁边十几个欧式柱状路灯，忽闪忽闪。虽然是简单的灯光变换，但是在轻柔的背景音乐和铺满玫瑰的映衬里，有一种梦幻般的色彩。 近千朵玫瑰，只是拼成三个字母——mia。 这是她中学里使用的英文名，高三那年，她和吴启涵通信，常常落款是“mia”。 至今，她还留着她和吴启涵来往的信件，藏在一个她自己知道的箱子底部。 虽然那个时代，qq聊天或者手机短信已经非常方便，他们在校园里也经常见面，但吴启涵总喜欢给她写信玩，而她就经常回信给他。 这种趣味，不足为外人道也。 “哎呀，姐，他好像要向你表白呢！”唐晓霏故作惊讶，说道。 唐无霜此时脑海里一片空白，她没料到会有这一出。 如果是高中的吴启涵，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她都不会觉得奇怪。但回国的吴启涵，已经沉稳很多了，这样的突然袭击，她…… 吴启涵站在玫瑰花丛里，微笑着望向唐无霜。他穿着银色西装，身姿卓然，搭配着两边忽明忽暗的灯光，散发着“男神”气质。 二叔还真挺帅的嘛，不枉我撒娇卖萌联系物业控制灯光变化……唐晓霏望着吴启涵，心中说道。 围观的众人通过吴启涵的目光，逐渐的注意到穿着黑白条纹长裙和蓝色牛仔衣的唐无霜——这显然是这个表白仪式或者求婚仪式中的女主角。 虽然布置不算繁华，但很浪漫啊。 “姐……” 看到唐无霜怔着不动，唐晓霏轻轻的催了一下。 唐无霜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红了，再忽然，有种难以形容的泄气的感觉。 而唐晓霏站在旁边，向着吴启涵竖起大拇指。她知道姐姐的性格，如果脸红，那一定是被感动，而不是生气。 但她也不能保证姐姐是不是会接受吴启涵，至少，姐姐没有转身就走，也许她在考虑呢。 “无霜……”吴启涵准备开口。 其实这几天，他一直在考虑今天这个举动，也许有点冲动，甚至有点傻，但是回想高中，他追求唐无霜，是几乎向全校宣布誓言。 噔噔噔……噔噔噔…… 忽然，响亮又活泼的乐曲，越过百米之外的围墙飘了进来。 “我种下一颗种子，终于长出了果实，今天是个伟大日子！” “摘下星星送给你，拽下月亮送给你，让太阳每天为你升起！” 紧接着，富有节奏的歌词也飘了进来。 诙谐的歌声和动感的舞曲，一下就压过小区里播放的轻柔音乐。 吴启涵正要接着说话，外面不间断的歌曲却越来越响的飘进来。 “变成蜡烛燃烧自己，只为照亮你，嘿！把我一切都献给你，只要你欢喜，哈！” “你让我每个明天都变得有意义，生命虽短爱你永远，不！离！不！弃！” 明明他是鼓起勇气准备对唐无霜再次表白，但是这画风……好像完全不对啊！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儿，怎么爱你都不嫌多，红红的小脸儿温暖我的心窝，点亮我生命的火……火！火！火！火！” 围墙外面的音乐，节奏越来越强。 看到吴启涵一脸惊呆的模样，唐晓霏抬手触摸额头，知道自己这所谓的“神助攻”是彻底搞砸了。 她根本没有考虑到，到晚上七点左右，外面的小广场就有大妈们开始跳舞…… 看到吴启涵一脸无奈的站在玫瑰花丛里，原本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唐无霜，却有些憋不住笑。 当年的吴启涵，对她发动猛烈攻势，简直可以说不知死活，几次都被她拒绝，但不管如何，好几次都还让她挺感动的。 但这一次……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了。 踩着外面飘来的《小苹果》的舞曲和歌声，唐无霜走了过去。 吴启涵望着她，挑挑眉毛，“我……这是玩砸了吗？” “是的。”唐无霜点头。 “那我还是想问，我还有机会吗？”吴启涵问道。 看着吴启涵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唐无霜心里有些乱。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儿，就像天边最美的云朵，春天又来到了花开满山坡，种下希望就会收获……” 诙谐的歌声，伴随着跳舞的大妈们整齐的拍手声，还在继续着。 “你不要想的太多了，真的。”唐无霜注视着吴启涵，说道。 浅黄色的灯光变换，唐无霜不施粉黛，却显得格外美丽。 “也就是没有机会了吗？”吴启涵望着她，接着问道。 唐无霜真不希望他问出来，但他还是问出来了。 “是的。”唐无霜平淡的回答。 她心里闷闷的、凉凉的，脚步似乎有些站不稳。当时吴启涵没有留下任何一句话就出国了，她就是这样的感觉。 站在旁边的唐晓霏，脑袋晕晕的……怎么会是这样？ “那我应该离开了吗？”吴启涵接着问。 “你是希望我伤害你吗，还是说，你不明白我心里想的？”唐无霜看着吴启涵，咬咬嘴唇，“或者我换一个说法，如果那个赌约，你赢了，我们就重新开始。” “这样很没意思，看来我该走了。第一，我不想用打赌的方式来赢得你，第二，你在我心里的价值，远远超过10亿美元。”吴启涵捡起地上一个盒子，递给唐无霜。 接着，吴启涵踏出花丛，转身就走。 “今天我生日，上楼到我家吃一块蛋糕吗？”唐无霜侧过半个身子，问道。 她站在玫瑰花丛里，公寓楼附近的照明灯还在不识趣的闪动着。黑白条纹的长裙和一片红色的花海，特别漂亮。 “不了，嗯，祝你生日快乐。”吴启涵淡淡回答，向着小区门口走去。 唐无霜微微低头，打开手中的盒子，发现里面整整齐齐叠放着她高三那年回给吴启涵的信件。 这些花花绿绿的信封，一下子触及到她内心最柔软的部分。 “喂……”唐晓霏尝试喊住吴启涵。 她没想到局面会变成这样，还想挽回。 “唐晓霏！你给我进来！”唐无霜盖起盒子，朝着唐晓霏吼道。 唐晓霏看看吴启涵离去的背影，再看看唐无霜无比恼火的表情，忽然间，预感接下来的自己，会是最悲惨的一个…… 第二天的向海大学，阳光灿烂，暖风习习。 吴启涵照常出现在校园推广现场，向丁二黑询问周末两天的安装情况。 “周末因为学生放假，推广效果有限，不过司机客户端那边我去盯了一下……” 丁二黑丝毫没有感觉吴启涵有任何异常，向吴启涵滔滔不绝的讲目前的安装量的状况。 “小黑叔，二叔……”背着一个粉色小书包、穿牛仔裤和连帽衫的唐晓霏，弱弱的出现在他们身边。 “哦哟，今天怎么啦，被吸血鬼咬过啦，怎么是飘过来的，无精打采的？”丁二黑问她。 丁二黑虽然总是和唐晓霏斗嘴不断，但他其实挺欣赏活力四射的唐晓霏，大多数时候还挺关心她的。 吴启涵看看她，也觉得唐晓霏完全没有以往的活力了。 “你才被吸血鬼咬了……我跟二叔单独说两句话。”唐晓霏走过来，拉着吴启涵往外走。 “这小丫头……”丁二黑无奈的摇摇头。 唐晓霏把吴启涵拉到一边，以往神采奕奕的双眼，此时有些黯淡。她原本清脆的声音，此时也有些低沉，“对不起啊，二叔。” “哦，特地来给我道歉的啊？”吴启涵看着她。 “不只是道歉啦，其实我也挺担心二叔的，本来想出来安慰你，不过被我老姐训了整整一个晚上。”唐晓霏望着吴启涵，小心翼翼的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吴启涵摇摇头。 “真的不要紧吗？”唐晓霏有些不相信。 “没事，高中的时候，不知道被你姐拒绝过多少次呢。”吴启涵笑着说道。 “唉……”唐晓霏微微叹气。 虽然吴启涵这样说，但她知道昨晚吴启涵和她姐姐把关系闹僵了，而且吴启涵一定不像表面上看上去如此风轻云淡，一定是受伤了。 “门禁卡，还给你。不管怎么样，还是要感谢你。”吴启涵抽出她的小区门禁卡，放到她手心里。 “其实我还是蛮希望你和我姐姐重新在一起的。”唐晓霏说道。 “很多事情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或者换句话说，改变了就很难重来。”吴启涵看看她，“你不去上课吗？” “我刚下课，过来帮忙的。”唐晓霏放下书包，快步走向摊位。 吴启涵不知道该说什么，愣了几秒，也过去帮忙。 滋…… 忽然，一辆银色的沃尔沃轿车，停到他们的摊位前面。 驾驶室的车窗，稳稳的下降。 戴着墨镜的唐无霜，坐在车子里。 唐晓霏看到姐姐忽然出现，顿时吓傻了。 “我昨天跟你说过了，你的心思应该放在学习上面。”唐无霜坐在车子里，对着站在摊位里的唐晓霏说道。 “姐……我……”唐晓霏想辩解，却无力反驳。她似乎大大咧咧什么都不惧，其实最怕自己姐姐。 “是我允许她帮忙的。”吴启涵走过来，站到唐晓霏身边，说道。 唐无霜摘下墨镜，从车窗里看着吴启涵，“我来找你的。” “我？”吴启涵有点意外。 “嗯。”唐无霜点点头，“我去天音寺烧香，你有时间陪我去吗？”(小说《前女友是霸道总裁》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cj./picture/20150402_192434.jpg 扫码送起点币啦！！！ 马上打开微信，扫描二维码或搜索公众号“”， 添加关注，拿下起点微信独享好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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