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魔天血帝》 第一章 宝珠和皇子 一盏油灯晃悠悠的抖动着,照着昏暗的牢房,时不时传出一阵恶臭。老鼠蟑螂,污泥烂苔,监狱中的各种臭味令人作呕。在监狱角落,一个老者蜷缩着身子,神色木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突然,牢房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凶悍的狱卒提着一个文弱书生,狞笑着拖入这间死囚室。那文弱书生姓胡名定义,本是安分守己的良善人家,入得衙门,浑身被杀威鞭打得遍体伤痕,哀号不止。可这些狱卒施展鞭子的手法十分娴熟,并未伤到他要害,满身鲜血的被丢入囚室,忍不住伏地**不止。狱卒见状冷笑一声,吐了一口口水,骂道:“吵什么吵,贱骨头,赶紧劝劝你家老头将宝珠交出,不然,以后就没这么轻松了!”说罢铁门一关,轰隆一声巨响,将外面的阳光隔离,似是关上了通向人间的大门。胡定义何曾吃过如此苦头,浑身打了个寒颤,勉强抬头四顾,立刻看到了瘫坐在角落中的老者,挣扎着爬了过去,嚎啕哭诉道:“爹,爹!您就把宝珠交给他们吧。再这样下去,我们都死了,那宝珠留着也是无用!”瘫坐在角落的老者,正是胡定义的老父胡先则,此刻听了独子的哭泣,再看看他一身伤痕,也是悲从中来,痛哭流涕。不过他虽然扭曲愤恨,却并未失去理智,咬了咬牙低声道:“定儿,你怎么到现在还看不明白?若是东西交出去能活命,我早就交给他们了。其实从第一天他们深夜上门,我就知道宝珠交出去的那一刻,十有八九就是我们父子毙命之时,所以用早就准备好的假宝珠拖延了一会,让你全叔带着真的宝珠,还有你七世祖爷爷的日记离开了。如果你全叔依我所言行事,宝珠虽然保不住,但是却肯定能换来你我父子一条命,只不过时间是否来得及,就要看天意了。”胡定义虽然胆识不够,也因为年轻看不透其中关窍,不过却并不算笨,被老父点明后立刻停住了嚎哭,眼中露出期待的目光,低声问道:“爹,你让全叔带着宝珠走了?还有七世祖爷爷的笔记?”胡先则闻言警惕的看了牢房大门一眼,靠近用微小的声音道:“正是!与其被人吞了祖传宝珠后杀人灭口,不如主动献给贵人,也许事情能有什么转机。至于献给了谁,你就不要多问了,以防隔墙有耳。”胡定义大大松了口气,也知道事关生死,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和其老父一起默默等待。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此刻,他们口中的全叔正恭恭敬敬的束手站在一个少年面前,虽然心中焦急万分,不过却一丝都不敢显露出来。劲装少年高坐在奢华红木椅上,手中捏着一枚红色的宝珠,对着日光照射着,脸上很有些感兴趣的神色。过了一会,少年似乎看腻了,随手将宝珠丢在了身旁婢女手中托盘上,随意的问道:“这宝珠样子倒是古怪,不过,常年带着能强身健体百病不生?这我却不大信的。”少年话音刚落,那叫全叔的老仆想起老爷父子如今的处境,顿时露出焦急之色,颤声道:“信殿下,这是真的。我家老爷的祖上据说是仙师,这宝珠就是他老人家留下来的仙物。”那少年一身武士装打扮,闻言脸上一副兴趣缺缺的神色,摇了摇头道:“若非你说是仙师遗留的宝物,我也不会见你。可这宝珠我仔细看过,不过就是材质奇怪点,似玉非玉,似珠非珠,要说是什么仙家宝物,你老爷一家、甚至连续数代都平凡的很?所以你想用此物换我出手,本殿却不是很有兴趣。”说着对身边侍女摇首示意,那侍女立刻举着托盘,将那颗宝珠送到了长袍全叔面前。老爷性命交关的事他怎么能办砸?信殿下虽然不是排名靠前的皇子,不过在这小县城里,绝对是最有权势的人。如今幕后黑手虽然不知道是谁,可能动用衙役将老爷父子关押的,少不得县太爷插手,非这个殿下不能救。所以老仆根本不敢接下宝珠,反而噗通一声跪下,从怀中取出一本本子,高举过头,大声道:“殿下,草民还带来了我家老爷祖上留下的笔记,断断不敢欺骗殿下。”信皇子原本已经闭上的眼睛睁开了,微微露出几分感兴趣之色,挥手示意婢女将本子取上来。他远离京城风浪在这小地方避居,也是争夺皇位几乎无望,转而关注这些虚无缥缈的传说之事。也是因此导致名声外传,这地位卑微的老仆都能通过门房通禀见到他。打开本子后,信皇子细看了一阵,发觉此笔记是一个叫胡启华的人所写,是其一生的记载。从偶然遇到仙人,被收为入门弟子开始,之后慢慢修炼,到成为厉害修士,后因为天赋不够,就算手中有惊人秘宝奇术却再也无法晋升,在寿元剩余不到三十年的时候,回家娶妻生子,留下血脉后就此逝去。信皇子对写书之人的命运不是太过关注,但是对记载的修行界兴趣十分浓厚,有些地方甚至翻阅了两三遍,这才将整本记载读完。读完之后,他将整本本子合在掌心,慢慢回味其中光怪陆离的见闻,不时涌起击掌惊叹的念头。想到激动处,手掌不停摩挲本子的封面,由于刚刚练武回来,他的手上还有些汗珠,浸湿了封面,竟隐隐显出一些新的字迹。信皇子无意中发现了这一幕,想起一些宫中记载秘密的药水也是如此,不动声色的将本子收入怀中,对婢女说道:“收下宝珠,去唤张管家来。”婢女应了一声,托着宝珠放到了桌上,细步走了出去。过不多时,一个一脸笑容的中年管家走了进来,对少年躬身道:“殿下,唤我有何吩咐?”少年很是随意的指了指那个老仆道:“此人东家家传有一枚宝珠,因此被人惦记,引来大祸,估计此县的县令也有参与。如今他们父子都被投入牢中,生死不知。你取我的铭牌,带人去将这一家人救出,顺便将他们被人吞下的店铺良田取回还给这家人。”既然决定出手,这样的小事他自然会做到最好。虽然他避居,可毕竟是一位殿下,别说区区一个县令,就算再高几品也不在他眼中。张管家恭谨的应道:“是,皇子殿下。”施礼后一边后退,一边对那老仆做了个跟随的手势,然后转身离去。信皇子等他们离去后,从红木椅上起身,路过婢女身边的时候,从托盘上取过血红宝珠,晃晃悠悠的进入了里间。等关上房门,他心中微微有些期待,小心翼翼的将那本笔记平铺在桌上,然后倒了一些茶水在上面。果不其然,那笔记的封面受到水迹影响,露出了秘述两个大字。这下子信皇子兴趣更高了一些,小心翼翼的一页页将水点湿,默读起来。等通篇读完,早就过去好几个时辰,不过他毫无倦怠,脸色潮红,目中精光四溢,随手将此书轻轻一搓,化成了烂纸一堆。然后他开始在房中走来走去,露出难以决断的神色。 第二章 记载 原来这书中用水滴才显示的内容,隐藏着当年留下笔记的胡家先人一个大秘密。按书中所言,当年他不过一阶散修,机缘不少,偶然得了这枚宝珠,多方试验后发觉将这宝珠放入活的修士或者妖兽心口,这血红宝珠会吸取其全身血精本源,凝成奇特的血滴。这精血无论用来炼器炼丹制符都毫无用处,可是修士直接服下这血滴,竟能吸取其中精华补益自身,十分接近魔道一些走掠夺路线的惊人魔功。只不过,这宝珠的效果视被掠夺者的法力修为和身体本源,提纯精炼后能夺取百之二三,远不如那些魔道顶尖魔功厉害。后来,胡家当年那位先祖凭借此物很快修到了炼气巅峰,不过却发现从此修为再也无法寸进,无论用什么办法都无法突破关卡。他隐隐察觉了是用宝珠掠夺之能快速提升修为带来的隐患,不过却为时已晚,终究寿元耗尽,不得不回到老家等死。 在寿元耗尽前,他本意是要为家族培养出继承者,可是心中对宝珠无可弥补的缺陷也无计可施,迟疑的当口,却发生了一场大祸。当时家族后辈中唯一一个有修炼天资之人,得他传授武学后开始飞扬跋扈,惹得官方的人出手,如果没有他暗手施展手段,恐怕胡家就此灭绝。胡启华经过此事之后却想了许多,深感这宝珠如此诡异,要杀众多生灵夺起精血补益自身,如果没有修炼的资格,就算武功决定,最终也只会惹来天大祸,灭族有份,绝对敌不过朝廷那些供奉的。于是他左思右想,干脆在宝珠外面包裹了一层透明的珍贵玉石,既隔绝其吸取精血的能力,那贵重玉石又有让普通人身体强健的功效,不会被随手丢弃。然后他才用遇水显示的秘药记录,并且在外面的记述中,留下了‘若有后辈天才进入修炼之路,当抱本哭泣,祖辈显灵’的古怪话语,希望后辈有人在进入炼气境之后再获得宝珠,到时候是否利用宝珠的掠夺能力快速积蓄法力,就看后辈自己的抉择了。 掩住笔记,信王子抚卷沉思道:“这宝物歹毒邪恶,活生生掠夺他人全身精华以补益自身,而且被吸取者全身干枯而死,比邪门武功吸功大法更歹毒十倍!更主要的是,这宝珠还会留下如此巨大的隐患,嘿,难怪这胡启华不敢轻易将这宝珠的秘密传下。就算我以皇子之尊,若是毫无顾忌的胡乱使用,不等吸取到足够的力量,早就犯了众怒,被人诛杀了!” 很快他又想道:“本来这宝珠只能掠夺他人的法力,虽然是稀世奇珍,不过我对修仙毫无所知,也是无用之物。但若是这宝珠掠夺的本源精华能补益内力,我又该如何取舍?”想到这里,他脸上忍不住露出挣扎之色,不过没一会,他就露出了一丝苦笑,暗道:“严信啊严信,你身为皇子,难道还有什么选择的余地?就算远避封地,将来夺位之争后,任何一位皇兄登基,为了顾忌我们这些同辈的皇弟,岂有不斩草除根、为后代清除隐患的道理?这宝珠再邪恶歹毒,你也是不得不用啊!” 他,就是明河帝国当今皇帝的第十七皇子,名叫严信,年纪在诸多皇子中算是极小的。等他成年的时候,他几个年长的皇兄都已经三四十岁,无论在朝堂还是军队,都积累了庞大的势力,互相明争暗斗抢夺皇位,但是又不忘对后面的弟弟暗暗打压。在这种情况下,他发现根本就没有夺位的任何希望,和其他几个年龄相仿的皇子不同,干脆求父皇封了个亲王,离开京城来地方享乐。要知道当今皇帝已经六十有七的高龄,在历代皇帝中算是高寿了,随时可能撒手而去,严信的好日子可不久了。 好在,他本性就不是贪图享乐之辈,况且有如此巨大阴影压迫下,就算避居此地,闲暇时候也会苦练武艺,心中盘算如果局势一旦不对,立刻弃了荣华富贵,飞快逃离明河帝国。想必母妃有家族照应,况且对新皇将来统治无忧,性命应该无碍。可如今,如果这宝珠真的有他想的作用,那他就有了一丝夺位希望。 心中有了一丝野心,严信打开房门走了出去,正好管家安静的等在门外,见到他出来,立刻恭谨的禀告:“皇子殿下,属下已经将事办好了。那对父子只是吃了些小苦头,没什么大碍,得回了家产,惊喜万分,对殿下您感恩戴德着呢。至于构陷他们父子的人,殿下您没有吩咐,我没有多管。” 这张管家是他的母族派给他的人手,忠心绝无问题。所以严信闻言后点了点头,沉吟了一下道:“构陷之人暂且不用管,只派人监视几天就行了。我有一事,你帮我去办一下。”说着看了看四周,几步走到张管家身边,在他耳边低语了一阵。张管家微微露出惊诧神色,不过依旧点点头,默不作声的离开了。严信看着张管家的背影,手中拳头紧握,面上露出一丝期待的神情。 当夜,皇子府邸的地下囚室,严信看着面前被铁链锁着、一脸大胡子的大汉,神色平静的说道:“张管家,这人犯的是什么罪?” 张管家从怀中取出了一张纸,略微看了几眼,恭谨的道:“回殿下,此人是一个独行的盗匪,手下有数十条人命。不过他武功高强,各地府衙都没人能擒捉他。后来让官府铁了心要抓捕他的原因,是此人潜入了邻县一个告老还乡的京官家中,杀了满门十余口人,劫掠了大笔银两。那京官的门生有几个如今很有些权势,为老师报仇义不容辞,就托了关系,请出了本朝十大名捕之一的银锁王一封,反掌之间就将此人缉拿。皇子你要武功高强的,此人是本县如今关押的人里面,武功最高的一个,已经勉强算得上是中品高手了。” 严信听完之后,沉吟了一阵,过了一会微微摇头道:“这人有些牵扯,尤其关系到十大名捕,我这个无权无势的皇子还真未必能让那王一封顾忌。再说了,我横加插手宝珠之事,县令虽然不敢不把此人给你,可心中肯定有小算盘,还是谨慎些。”说完此话,头微微一转,看向了大汉身边的一个英俊书生。 张管家微微点头,不等严信询问,又取出一张纸,看了看道:“皇子殿下,这人却没有什么关系,只是一个**贼,就算那县令要做什么文章也做不出来。不过此人武功却要差了不少,按牢狱记载,算是下品武者。不过属下找来找去,此人是县内牢狱中第二高手了。” 严信微笑的点点头,满意的道:“你将这大盗送回去,告诉那县令,就说这**贼我留下了。”张管家连忙应是,手一挥,自有家丁跑过来将浑身生铁锁链捆绑、琵琶骨穿透的大汉带了出去,然后张管家很是知趣的退了出去,将牢房的大门紧紧关上,这件囚室成了幽暗的静室。 严信如今十九岁,十岁开始习武。以皇子之尊,如果真愿意吃苦,大内书库中自然有不少赫赫有名的神功绝艺任由皇家子弟挑选。可哪个皇子有兴趣走这条路?虽然多少都练了几下,不过各自都知道绝无可能全心投入,只是当作强身健体的法门而已。严信当年挑选的,就是皇家秘藏的数十卷神功绝艺中的三门,内家功法长河气功、轻功凌波飞步、以及精妙剑法止水剑。只不过九年苦练下来,内力勉强进入下品的水准,止水剑法和凌波飞步也只能称得上娴熟而已。这样的武功,就算用来逃亡都远远不够,更别说和那几个藏龙卧虎的兄长争锋了! 一般人修炼内功,十年时间能修到入了品级算是天资不错的,而严信很痛苦的发现他习武的天资十分一般,能比一般人早一年成为下品武者,靠的是神功绝艺长河气功远超普通内功心法的精深奥妙,还有大量人参灵芝补益气血。不过就算如此,他的内力也不过是入了品级的武者中最垫底的层次,别说和什么上品、中品高手比较,就算比同阶的下品人物,也是大大不如,只比那些不入流的武夫强些。 如今,他要试验另外一条路了。 第三章 尝试 在昏暗的油灯下,严信慢慢取出了血红的宝珠,喃喃说道:“我将来是被人追杀远走他乡,或者被某位兄长的手下如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捏死,又或者有登临大宝的机会,就全看你的了。”说完脸色无比的凝重,一步步走到了捆绑着的**贼身边,看着他被塞住嘴巴,眼中流露出的惊恐,面无表情的将此人胸口衣服解开,内力潜运,一下将宝珠外面透明的玉石捏碎,将内中真正的血珠贴肉放在了此人的心口。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那宝珠接触人其他部位都没有反应,但是一碰到此人的胸口,立刻开始散发出淡淡的红色光晕,隐隐有一种血腥味飘散。过了一会,严信看到那**贼的心口肌肤上出现了一些血雾,不过很快就被吸入了血红宝珠之中。到了此刻,那**贼也发现了不对,惊恐的疯狂挣扎起来,可那血色宝珠似乎是粘住了一样,任由他颠簸抖动也不掉落。过了一会,随着血雾从体内抽取越来越多,本来极其英俊的**贼竟然脸色飞快的白了起来,犹如石灰一样,呈现一种死人一样的灰白。又过了一会,他本来充满活力弹性的肌肉也枯萎干枯,似乎里面的肉在飞速溶解。而相对应的,那血红色的宝珠,则微微明亮了一些。 几十个呼吸后,**贼竟活生生被血红宝珠吸成了一具皮包骨头的干尸,早就没有了生息。就算严信早有准备,此刻也是骇异的手足微颤,对此残酷诡异的一幕震惊异样。过了好一会他才回过神来,唇角竟露出了一丝冰寒的笑意,小心翼翼的拿起血红宝珠,对着昏暗的灯火凝神一看,果然发现宝珠的中心,隐隐出现了一滴血滴。严信深知这就是融合了**贼一身内力和生命本源的东西,十分的奇妙,被胡家那位先祖称呼本命精血。 “可惜啊,一般野兽都不能用来吸取,只有有内力的人或者有妖力的妖兽、魔物等才可以吸取掠夺!”严信暗自感叹了一声,按胡家先祖留下的秘法用内力将其中精血引出,默默用目光凝视着,思潮起伏。接下来,需要验证这血精是否真能助长内流修为了!至于将来是否会因此修为卡在某个境界,那根本不是严信需要考虑的事。 面对未知的结果,就算严信自小沉稳,此刻也是用力呼吸了数次才定下心神,脸上露出坚定之色,一口将精血含在口中,然后闭目打坐,开始运转起长河气功。、 绵密柔和的长河内力从上而下奔流而下,经由上颚要落入舌尖的时候,流淌过精血,果然有丝丝缕缕奇异的能量从中被带出,随着内气流转,慢慢融入了他本身的内气之中。等他运转了八十一转功法,睁开眼睛,就算再沉稳,眼中也忍不住露出了欣喜若狂的神色。 就这短短的几个时辰,他的内气竟然在吸收那滴血精后,暴增了一截!他本身练武年头就少,虽然同为下品武者,但是内力比那个年纪有二十七八的**贼弱了许多,所以就算此人精华的血精不过只有极少部分被吸收,依旧让他的内功大增。 “这宝珠可是能够吸收修仙者法力和本源的!今晚这家伙内力属于下品,我吸收的量不过相当于我月许苦练之功。如今父皇沉疴难返,也不知道还能撑几年,我必须尽快将修为提升到极高程度,然后才有插手皇位的资格。”严信激动的握住了血红宝珠,野心欲望纷沓而来。至于旁边的干尸,本身这**贼就是死囚,那县令就算豁出去想做点什么,也伤不到他毫毛。 第二日,严信让管家处理了干尸后,坐在书房思考起来。他母妃张氏出身明河帝国的大族张家,乃是兴旺了三百年的大家族,断然不会在局势未明的情况下倾族支持自己这个渺无希望的皇子。不过,如果回京请母妃出面,通过家族的势力帮自己暗中收罗内家高手死囚,倒算不上支持自己争位,应该会答应。可问题是这事偶然为之可以,多做了就有暴露的危险,不是长久之计。同样的道理,如果请保护自己、同时教授自己武艺的张先生出手,时间一久他未必看不出端倪,也不妥当。思来想去,唯有自己想办法。 仔细思索一阵,他心中冒起一个人影:表哥张铁言。小时和这位表哥走的极近,关系极好,前些日子听说他依托张家的势力,以三十出头的年纪就当上了一府的巡抚。这一府之地可要比一个县大的多了,况且那个府地域偏僻,盗匪众多,想来武功厉害的囚犯也会多上许多。想到此处,他在书房内来回走了几趟,很快就有了决断,向外大声喊道:“小梅,立刻通知张管家和张先生,准备一下,明日随我去广平府走上一趟。”门外的婢女应了一声,快步跑去通知了。 第二日,严信带着张管家,还有张家派来保护他、兼教授他武学的老师张先生,以及几个婢女仆人,乘坐几匹马车上路了。在途中,张成剑先生出于方便保护,和严信同坐一辆马车,聊着聊着话题就带到了武功上。 “先生,你是绝品高手,不过我听说在绝品高手之上,还有更厉害的宗师,不知道我们张家可有宗师存在?” 张成剑平日极其寡言少语,大部分时间都用来习武,此刻严信询问,他恭谨的回答道:“回皇子的话,我张家是国中大族,自然有宗师坐镇,不过具体如何,却不好多说了。” 严信也知道他的顾忌,本来目的就不是探听张家的虚实,所以点点头话题一转,笑着问道:“本皇子听说,皇家的天牢之内,关有一些厉害的武学高手,不知道可是真的?” 这问题不涉及张家之秘,张成剑很爽快的说道:“皇子殿下说的不错,在天牢之内,不但关有许多绝品高手,据说还有不少的宗师级高手。这些事街头流言,具体真像就不是我等可以知道的了。对了,前些年还有人说里面关着一位巅峰大宗师,真是胡言乱语。巅峰大宗师可是接近武圣的人物了,就算犯了什么大罪,如果愿意为当今圣上出力的话,什么不可赦免的?” “武圣么?”严信眼中异色一闪,沉默起来。他身为皇子,自然是知道武圣的。不但如此,他还知道在皇宫深处还有一个神秘的供奉堂,据说里面就有好几个来历神秘的武圣存在,是皇家最深的底蕴。除此之外,明河帝国内另外还有七位武圣,一步一步从寻常武者历经千万劫难走来,每一个的经历都是坊间的传说。这七人除了四人是黑白两道四大宗派的太上长老之流,绝不插手皇位之争外,其他三人本身没有什么宗派归属,如今分别支持大皇子、二皇子和五皇子,使得这三个皇子势力暴涨,几乎成为帝位的唯三人选。那三个武圣虽然顾忌供奉堂订下的规矩,本身不可能直接出手,不过其门下几位宗师弟子就没有这个顾忌了。 严信在心中回想了一遍武圣之事,微微摇了摇头。他心中虽然有一丝幻想,希望这神奇的血红宝珠能让自己达到如此程度,不过却觉得这太过奢望了。他心中的想法就是,利用宝珠的神奇能力,尽快修成宗师,然后向父皇申请去边疆带兵。虽然如此做会引起几位皇兄的猜忌,不过如今和沙暴帝国之间血战连场,想必终究能如愿。 严信沉吟之中,沉默寡言的张成剑也不出声,过了一会,还是严信自己回过神来,想了想道:“成剑先生,我曾听说,武林中有一门吸功大法,能吸收他人内力为己用,不知道是否有此事?” 张成剑心中虽有些奇怪,不过也没有多想,点头道:“这是赫赫有名的邪门功法,可以快速将修炼者的内力提升到绝品高手的程度。不过这门功法后患极大,由于吸收了太多异种内力,平时里努力压制防止反噬,倒也无妨,可全力恶斗的时候,异种内力失控造反,可就是必死的结局了。历代有好几位修炼此功的高手,都是临阵时候突然因这个原因,短时间内成了手无缚鸡之力之人,被仇敌趁机轻易斩杀。” 严信默默点头,他虽然早就在习武之初就知道此事,不过当时听过就算了,了解的不是很详细,依旧很是郑重的将这门邪门武功的优劣详细询问了一遍,比照吸收了**贼内力后自己长河气功在体内的表现,并未感觉到什么异种内力,这才慢慢放下心来。按胡启华的记述,他是炼气境前期就获得了这件宝物,后来凭借此物掠夺修士和妖兽精血为己用,法力飞速进步,接连突破了炼气境中期和后期的关卡,直到到了要冲击淬海境的时候才卡住的。这么说来,自己用此宝修炼,最快关卡会在冲击宗师时候出现,甚至可能会在冲击武圣时候。到底何时出现,这倒是很难说了。 第四章 广平府 放下心来后,严信和张成剑一路闲聊,就这样走走停停,差不多十余日后,一行几人终于到了广平府。问路之后,径自到了府衙,投上帖子,守门的家丁自然不敢怠慢,立刻飞奔进去通报。过了不久,一个身穿宽大官服、长须及胸的中年男子快步迎了出来,远远看到严信,立刻张开双臂哈哈笑道:“皇子殿下,是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里来了?” 一些年不见,这个表哥更加仪态威严了。他可是张家的嫡系出身,不然也不会小时候能和身为皇子的严信相熟玩耍,所以仕途很是平坦。严信见他十分热情,一点都没有因继位无望而冷落自己,也非常高兴,走上去和他手臂相握,哈哈笑道:“铁言表哥春风得意马蹄疾,表弟我闲极无聊,就想四处走走,正好封地离你的府衙不是太远,就厚颜跑了过来。” 张铁言搭住严信的手,肃然道:“我娘几次来信,要我空闲时候去你那里走走,可我刚刚上任不久,着实有些脱不开身。殿下你能过来,自然是最好不过了。”说着回头对远处侍立的婢女说道:“快去通知管家,大开宴席,晚上我要和殿下一醉方休。”婢女应声离去后,自有人将马车牵引进去,然后张铁言拉着严信进了大厅。 进亭之后,略喝了一杯茶水,张成剑和张管家托词身体困倦,被婢女引去了厢房。张铁言看着其他人离去,挥手屏退了左右,这才笑眯眯看着严信道:“信表弟,现在四下无人,你有事就可以直说了。” 严信微微有些诧异,忍不住奇道:“表哥,你怎么知道我有事找你?” 张铁言哈哈大笑,摇头道:“表哥我比你痴长几岁,又岂是那么没有眼力的人?你到封地也有三年了吧?如果是寻我聊天,早就摸上门来了,又岂会等到今天?” 这个,还真有道理。严信想了想也失笑了起来,摇头道:“表哥,你这是怪我几年来并未来寻你么?” 张铁言沉吟了一下,道:“这倒不是,我知道你身在皇家,如今境况又如此尴尬,肯定心事重重。我娘几次叫我去你那里,还不是想让我劝慰劝慰你?可我想着这事当真不知道怎么劝,历代改朝换代都血腥的很,所以就拖延了下来,心中有愧,哪里还有怪罪之意?信表弟,你如果有事尽管开口,能做到的,表哥我一定帮你。” 严信听了此言也不禁心头一热。毕竟是嫡亲的表哥,就是不一样。既然话说到了这里,他也不遮遮掩掩了,直言道:“表哥,我想要一些武功高强、内力深厚的死囚,提升内功修为。父皇的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往日里我也没有办法,可最近机缘巧合,得了吸功大法的残篇,就想要搏一搏。”宝珠之事自然不能说,严信早就想好了用吸功大法来遮掩,而且吸功大法虽然残忍,不过大家族出身的,见多识广,又岂会在意这些小节? 张铁言出身张家嫡系,也练过几日把式健身,自然知道吸功大法的优劣。他脸上露出了迟疑之色,过了好一阵才长叹道:“表弟相求,我定臂助。不过这邪门内功的后患,表弟你不会不知道吧?虽然你危机深重,练习此功未必不是一条出路,不过,依表哥之见,如果实在没有希望,还不如提早远走他乡,何必拿自己的性命相博呢?” 如果真是吸功大法,严信这样的皇子自然会深思,十有八九下不了这个决心。可他手中的宝珠可要厉害多了,吸收了一人内力和精血后并无任何异状,且后遗症也不像这邪门武功那样严重,最多不过是无法晋升而已。所以他只是摇着头道:“表哥好意,我自然心中明白。不过表哥你应该知道,历代皇子鲜有得善终者,就算逃到他国,也要担心被继位者遣人追杀数年甚至数十年,每日里提心吊胆,如此人生实在无趣。况且,如今大哥、二哥和五哥势力旗鼓相当,嘿嘿,一时半会还真未必能分出输赢,我等未必就没有机会。再说,就算将来事败远走他乡,我有了一身顶尖武功在身,逃过追杀的机会也大了不少,不是么?” 张铁言听了严信如此说,知道他深思熟虑,主意已定,感慨了一句就不再劝说,而是努力回忆起来。过了一会,他缓缓说道:“广平府的大牢内,关押的武林豪强倒有几个,不过只有十余个绝品武者,数十个上品武者,百多个中下品武者。我若是用些李代桃僵的手段,或者报称狱中病死,倒也可以提出其中十余个来,不知道够不够表弟你用的?” 严信在来之前早就有了一翻盘算,此刻点头说道:“这些自然是要的,不过等这些人提了后,我还想请表哥帮忙,请出广平府的总捕头,去擒拿几个通缉榜上的绝品强匪。广平府的总捕头和成剑先生都是绝品高手,而且我在路上已经写信去京师,月许之后,母妃应该会遣一二位绝品高手来相助。合三四人之力,应该足以擒拿那些武功绝品的悍匪了。这样一来,我吸取其功力,表哥你得到政绩名声,加上悍匪打家劫舍的财物我们分一分,岂不是一举数得的美事?” 历代对境内悍匪的绞杀都是地方官的政绩,不过这些年明河帝国和沙暴帝国战火连天,各地官府的高手都被抽调了大半到军中,所以虽然广平府境内有好些武功绝品的凶悍贼人,只不过张铁言麾下就总捕头一人是绝品高手,要想绞杀这些悍匪实在力有未逮。此刻听了严信的话,沉吟了一阵后他缓缓点头道:“表弟你如果真能请到两位绝品高手出手,我定鼎力相助。” 严信心中大喜,抚掌大笑道:“好,好,如此妙极。” 第二夜,严信静坐在客房中,看着张铁言遣家丁悄悄送了一个麻布袋进来,只是点点头。等此人拱手离去,带上了房门,他才紧张的一跃而起,一下将麻布袋解开,露出了一个昏睡的囚徒。 这囚徒长须飘飘,年纪约莫六七十岁,虽然浑身衣衫破旧,且有枷锁捆绑,但是气质高雅,极有大儒风范。不过严信自然明白张铁言不会送一个酸儒给他,伸手握住此人的手腕,内力微微一送,猛然感到到一股深厚的内力自然而然的反击,让他握着此人的手忍不住一热,如被雷击一般震开。 “好,好,好极了!”严信心中大喜,连道了三声好。这老者在昏睡中竟然能以内力自动反弹,正是绝品高手的征兆。他立刻高声对外喊道:“守住院门,任何人都不许进来。如果有人强闯,立刻通知成剑先生。”听到外门一个低沉的声音应了一声,严信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小心的取出了血红宝珠,将老者衣襟打开,贴肉放到了他的心口。 也不知道张铁言给这囚徒下了什么药,几十个呼吸后,直到被吸成一具干尸,他都没有醒过来。严信见宝珠中凝出了血滴,立刻将之收起,然后把干尸依旧装入麻布袋中,提着走出门外,自有贴身的仆人快速走来,默不作声的接过此物,跑出去处理了。 当天夜里,严信在房中打坐,运用秘法将老者一身内力和精血所化的血滴逼出宝珠,仰头一口吞入,然后开始运转长河气功。这一运转功力,他脸色顿时一变。 原来,这老者身为绝品高手,一身功力可要比当初那**贼强了不知到多少。所以此刻提纯出来的血精内蕴奇异能量也强大的多!这庞大的元气缓缓化入了他的长河气功中,将他的内力一重重的推高。不过可惜,这宝珠每一次提纯精炼都会损耗九成六七的能量,远不如吸功大法能直接吸取数成的内力为己用,一夜打坐修炼后,严信的内力从下品初段一下子暴增一大截,成了下品中段武者。 武林之中,有十年苦练出师的说法。所谓出师,就是从不入流的莽汉,晋升为有品级的武者,也就是下品水准。严信之前苦练了八九年的内力,修炼的又是神功绝艺长河气功,才比一般人快了一两年修成。可他毕竟年纪还轻,资质也算是极差,内力远不如一些年纪大他十余年的人高深。本来如果再苦练数年,他自然可以顺利提升到下品中段。可如今在吸取了两人的血精内力后,竟快速提升到了这个境界。这么说来,只要再吸取几人,岂不是能节约数十年时光,直接达到上品高手的境界? 这次修为暴增,那**贼的内力经过血红宝珠精炼之后,实在没有剩余多少,主要是那老者的深厚内力。纵然只有百分之三四,依旧让他的长河气功暴增了一大截,足抵数年之功。如此神奇的宝物,不由得严信不用力紧握双手,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几分希望。 接下来的日子,每隔数日张铁言都会邀请严信品茶闲谈,之后第二日,就会遣信得过的下人送来一个麻布袋。差不多一个月时光,他陆续送来了十几个囚徒,其中竟有十一人是绝品高手,五人是上品高手。严信吸收了这十几人的全身血精内力,长河气功突飞猛进,竟匪夷所思的一路高歌猛进,从下品中段到下品高段,再顺利突破到中品。然后继续勇猛精进,修为很快从中品初段晋升中品中段,最后停留在中品高段巅峰,距离上品武者只有一线之隔。 第五章 疯子宗师 这一日,张铁言再次邀约严信,两人在府衙的花园中品茶。闲聊一阵之后,张铁言微露好奇之色,询问道:“我说表弟,十几位高手无声无息的消失,你如今内力修到了什么境界?” 这一问严信早有准备,况且他本身心中有鬼,并非真的修炼吸功大法,岂有不想好说辞的?此刻闻言露出了一脸的苦笑:“表哥,我所得的吸功大法是残篇,效果比完整的差了不少,如今不过达到了中品巅峰。” 张铁言虽然出身大家族,本身练过几手强身健体的法门,不过自小就对这方面没什么兴趣,此刻闻言也只是摸了摸胡须,毫无疑色的点头道:“表弟,我这些日子特意查阅了卷宗,意外发现广平府地牢内的隐秘房间,竟然锁拿着一个宗师级高手。” 此言一出严信立刻脸色剧变,差点跳了起来,好一会才用十分疑惑不解的口吻询问道:“这怎么可能?别说能不能锁住的问题,单单是刑部,就不可能让宗师级高手留在地方牢狱里啊!” 张铁言微微抿了一口茶,沉吟了好一会才道:“这事情是有缘由的。这家伙也是个性子奇怪的人,修成了宗师竟然还是干着打家劫舍的活,劫掠了大量的财宝。后来不知道为了何事,此人激怒了本府的几大家族,联名请出了十大名捕之一的红枪雁飞,和此人决战于荒野,将他击败,关到了广平府内。我前些日子细细询问了当年的老狱卒,才知道了其中一些隐情。据说这人被红枪雁飞丢到广平府大牢后,那几个大家族买通了当时巡抚,招降不成,于是将他双手双脚尽数斩去,穴道内封了钢针,以防止他逃脱。之后动用各种手段审问了好长时间这才罢休。诡异的是,从此之后,这人就丢在大牢深处,无人过问。我一天前特意去看过他,这才发觉此人虽为宗师,但如今不但手足都被斩断,而且舌头被拔掉,人也被**毒成了白痴,可以说凄惨之极,生不如死。”说到这里,张铁言抚须看着严信,一言不发,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如果,如果那家伙的内力还在,这简直是天上掉下的馅饼啊!严信捧着茶杯的手微微抖动起来,颤声道:“表哥,那,那,此人的一身宗师级内力可还留存?” 张铁言闻言露出得意的笑容,缓缓点头道:“我特意请我信得过的人出手查探过,依旧存在。” 咔嚓,严信猛然用力,茶杯立刻碎裂开来。不过他犹自不觉,定定看着张铁言,急切的问道:“表哥,此言当真?” 张铁言指着严信摇头笑道:“你啊,看看你这副样子,果然不出我所料的急迫,哪里还有半点皇子的从容气度?好了,跟我来吧,此人事关重大,却是不能带出天牢,你去牢中行事吧。” 严信被表哥嘲笑,抓了抓头皮,心中却涌动着无边喜悦。闻言他立刻将手中碎裂的茶杯碎片一?g,也不理会被割破口子的手掌,跟随张铁言快步向府衙外走去。 广平府的大牢距离并不远,四周铁丝间隔,戒备十分森严。锁着那个残废白痴宗师的房间相对那些普通囚室来说,更戒备严了许多,而且还在地下三层,没有人带着根本就找不到。严信跟着张铁言弯弯绕绕,走了足足一刻钟才到了这个小房间内,见到了这个凄惨无比的宗师。此人就算四肢被斩断,耳朵被割去,脑子也被**毒疯,但是依旧有手指粗的钢针钉在他几处要害穴道上,又有儿臂粗的锁链锁住全身,根本没有逃脱的可能。 严信看了一会,忍不住摇头道:“表哥,至于如此么?他都这样了,难道还怕他飞了?” 张铁言嘿嘿一笑,屏退了跟随的一群狱卒,冷冷的道:“表弟你有所不知,我这些日子才隐隐查探出来,当年此人可辣手的很,仗着一身登峰造极的武功,抢掠了好几个小家族的财富,其手中财富恐怕有千万两白银之巨。当年那些人,连同当年的巡抚,肯定是逼问出了藏宝之地,私自分了。嘿嘿,可惜此人被弄疯了,这些只是猜测之言,没有凭证,不然。。。。。。哼!” 千万两白银?严信也吓了一大跳,忍不住神色诡异的看着这疯子,暗自佩服他弄钱的手段和疯劲。过了一会,张铁言摇了摇头,一边向外走去一边道:“表弟你慢慢施展,只要人不带走,我自然可以说他是病死的,这么多年过去,相信也无人过问了。”说着离开了这间囚室,引着外面等待的那群狱卒一起向外走去,很快拐歪不见了。 其实如果真是吸功大法,严信还真不怕人看,可问题是不是!不过铁言表哥可不这么想,所以才刻意引走了手下的狱卒们,倒是解去了严信的烦恼。 四周无人,不过为了谨慎起见,他依旧将宝珠悄无声息的滑落到右掌掌心,然后几步走到疯子宗师的身边,一掌将右掌按在了他的心口。从远处看去,严信右掌按胸似乎在努力施展什么武功,根本看不到宝珠的一丝影子,遮掩的天衣无缝。直到一炷香后,严信才若无其事的收回了右掌,将手拢在袖子中,慢慢走出了牢房。 张铁言见到严信出现,走了几步从拐角处探头,遥遥看了那干尸一眼,虽然奇怪这家伙怎么变得如此模样,不过他没见过被吸功大法施展后的样子,也就没有怀疑,带着严信向外走了一段路,对跟在身边的狱卒首领道:“这老头病死了,你好生处理一下,写一份狱记,待会呈上来让我批了就算了结了此事。” 那狱卒首领也是个玲珑之人,头都不抬十分平静的道:“是大人,这老头病了两三年了,拖到今日才死真是奇迹,待会属下马上就写狱记。”张铁言点点头,满意的一笑,带着严信慢慢离去。 当夜,严信神色肃穆的取出宝珠,凝视着里面那滴嫣红的血滴,心潮一阵激荡。宗师级高手啊!那可是完全不同的境界。就算以明河帝国的幅员辽阔,坐拥十亿子民,举国之内有名的宗师也不过百余人。一般来说,绝品高手如果遇到军队围杀,依旧会力尽被杀,或者被乱箭射死,可宗师级高手却大大不同,虽然依旧无法对抗军队,不过脱身非常轻松,再也不是靠人数可以堆死,是品流高手之上的一个境界,仅次于传说中的武圣。 严信默默凝视着血滴,心中想了许多。如今他就像背靠悬崖的困兽,唯有修成宗师,甚至巅峰大宗师的境界,才会有一丝机会。因为三位皇兄得到了武圣的支持,不但座下招募了一些宗师,最关键的是,那三位武圣据说都派遣了一二得意弟子相助。武圣的得意弟子,那绝对是巅峰大宗师! “无论将来是否会因此宝物的缺憾而后悔,总好过今时今日慢慢等死!”过了好一会,严信才慢慢收敛起杂念,眼中厉色一闪,仰天一口将血精吞入了腹中。 第六章 绝品 如果说前些日子吞入的绝品高手血精是一团拳头大的火团的话,那此刻吞入腹中的,就是一条火焰之河!无比庞大精纯的内力在体内燃烧着,随着严信不停运转长河气功,这股火河从最开始的一丝一缕,到最后一股股的融入了长河气功之中,几乎让他有随时会被撑暴的感觉。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运转了多少次功法,当他收功停住,默默感悟了一阵,忍不住低声笑道:“好,妙,妙极!” 这一次闭关虽然耗时比平日多了许多,但是收获无意是巨大的。彻底吸收了疯子宗师磅礴的内力精血,严信的修为一下子从中品巅峰的内力修为,跨越上品阶段,匪夷所思的一步登天,直接晋升到绝品境界——虽然,只是绝品初段。 几日后,严信将暴增的功力娴熟适应后,又演练了一翻止水剑法,竟有了几分蠢蠢欲动,一试身手的想法。恰在此刻,仆人来报,他母妃派遣的贴身老管家张伯正好赶到。 “来的竟然是张伯?”严信眼中露出惊喜之色,立刻收起佩剑,快步迎了出去。 张伯名叫张吉,是张家的世仆,也是严信母妃的贴身管家,最信赖的仆人之一。更主要的是,他也是自小看着严信长大的老人。后来严信母亲入宫,诞下严信,母凭子贵,晋升和妃,张伯自然不可能跟随入宫,就帮她掌管宫外的别府。严信小时候住在宫内,是由母妃的另一位贴身老人张嬷嬷保护,但是当他十二岁离宫后,就一直由张伯保护,所以感情上比张家派出来保护他的张成剑要亲厚的多。 “张伯,母妃怎么讲您派了过来?这样的话,京城里的府邸由谁掌管?”刚见到张伯,严信就连珠炮的开始发问。 张伯身穿灰黑色的袍子,须发皆白。此刻闻言他笑了笑道:“你和小姐都没在府中,我离开几日没什么大碍。反而有些事小姐要我告知你,别人来不合适。” 严信露出几分了然之色,明白母妃是有话要通过张伯告诉自己,点了点头道:“晚点再说,先去见见铁言表哥,告知他你来的消息。”说着带着张伯向后走去。 张伯和张铁言都出生张家,虽然一个是嫡系,一个是世仆,不过自然也是认识的。所以介绍也省了,先从张铁言手中接过了详细记载广平府境内诸多悍匪资料的簿子,这才借表哥的地方给这位亲厚老人接风洗尘。 当夜,宴席散去,严信二话不说,拉扯着微有酒意的张伯到了比武场中。当他拉开了架势,一身浑厚的长河气功激荡,将衣袍都鼓了起来,本来微微有些酒意的张伯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仔细打量了他一阵,哪里还有一丝醉意?过了一会,张伯收起惊容,神情肃穆的问道:“小主人,以你的年纪,就算在如何的惊才绝艳,没有二十年的苦功是绝无可能达到这个程度,更别说你的武学天资实在不怎么样。能不能告诉我,您这是服用了天材地宝呢,还是修习了吸功大法之类的邪功?” 严信根本就没想过能瞒过张伯的眼睛,早有准备好了说辞,脸上露出一丝苦意,点头道:“张伯,是一种改良后的吸功大法残篇。我的处境您最清楚了,我也是被逼无奈。” 张吉双眉愈加皱的深了,看着严信,忍不住苦恼的拉了几下胡子,过了好一会摇头叹道:“小主人,你,你可让小姐的一翻苦心白费了。三位最有希望的王子中,五皇子是你的远房堂兄,他的母亲和小姐是堂姐妹。近些年小姐在宫中刻意交好五皇子的母亲贤妃,已经有了不小功效,将来他如果继位,放过你的把握不小。可如今,看小主人您的意思,似乎对皇位还不肯放弃?” 严信没有想到宫中的母妃为自己做了这么多,忍不住感动不已。沉默了一会,他还是摇头道:“张伯,母妃的好意我自然明白,不过,不说五哥继承皇位不过只有三分之一、甚至三分之一都不到的机会,就算他真的继位了,会遵守承诺么?我明河帝国沾满鲜血的历史上,这样的例子虽然不是没有,可真的极少极少啊。那不多的几个以皇帝兄弟身份得获善终,我可都仔细看过,不是皇帝亲厚的同父同母亲兄弟,就是自小一同长大、感情极厚的异母兄弟。不过就算如此,一生都过得如履薄冰、战战兢兢,又有何乐趣?况且,其后辈又如何能和太子之流再度交好?张伯,我心念已决,宁愿轰轰烈烈死,也好过苟延馋喘度过一生。” 张吉神色沉凝,过了好一会才缓缓说道:“小主人,你既然心意已决,我会转告小姐知道的。你此次写信匆匆将我召来,有何要事?难不成是让我陪你练武不成?” 严信见严肃的话题过去,不禁一笑,摇头说道:“是这样的张伯,本来我想请你和铁言表哥麾下的广平府总捕头、还有成剑先生联手,集三位绝品高手之力,擒拿广平府一些大寇悍匪。一旦抓到,先游街让铁言表哥提升政绩,之后我会用吸功大法吸尽他们的功力,再直接发到刑场斩首。此事一举数得,所以才将你急急召来。” 严信说到这里,脸上露出沉吟之色,思索了一下道:“不过几日前,铁言表哥送了一个宗师囚犯让我吸取功力,一下子让我内力修为暴涨到了绝品高手的境界。这下再抓捕那些绝品悍匪就有些鸡肋了。不过,这事还是要做,而且我也参加,一来算报答铁言表哥的鼎立相助,二来,那些悍匪大寇各自都有不菲的身家,也可以贴补一下。” 张伯脸上愁容过了好久才散去,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想了想道:“小主人你想的不错,可哪里有那么简单的?那些悍匪都躲藏在不知道什么角落,岂会轻易上钩?不然你以为十大名捕干什么吃的?” 严信哈哈一笑,挥挥手中簿子道:“大致位置是有的,至于怎么引出他们,我自然有一些计划。反正就当是游山玩水,他们不来就算了,来了,算是意外收获。好了,此事先不说,张伯,先接我一剑!”说着抽出腰间装饰华丽的长剑,一剑刺了过去。 张吉淡然一笑,做为一个积年的绝品武者,他自然不会将严信这样连内力收敛都做不到的新晋绝品武者放在心上。不过毕竟是自己的小主人,他随手取出兵刃铁算盘,微微一拨,和严信斗在了一起。只不过激斗中,他八分守势,就算偶尔的二分攻势,也是点到即止,帮小主人喂起了招来。对严信这样内力在短期内暴涨、根本连控制也做不到的人来说,一个同阶老手的实战指点实在是弥足珍贵。换了其他人,那个不是一步一个脚印修炼上来,岂会出现下品武者的战斗经验搭配绝品内力这样的罕见情况? 接下来的几日,严信在张伯细心喂招指点下苦练止水剑法和凌波飞步,终于能将暴涨的内力和剑法轻功配合起来,凭借位列神功绝艺的止水剑法,慢慢已经能和张伯打个有来有去了。而长河气功号称内力阴柔绵长,若是缠斗下去,反而还是他胜机较大。到了这一步,再精研剑法就不是一朝一夕之功了,严信知道适可而止,在修成剑法的第二日就带着张成剑、张伯以及广平府的总捕头昆查,加上一些家丁,装扮成了押镖的镖师,离开的广平府。 第七章 计诱悍匪 这支临时冒充的押镖队伍,自有本地地头蛇、总捕头昆查出手,通过关系放出了风声,说是压着价值十万两白银的镖货,而且有高手压阵。就这样走走停停过了三日,路过了一处叫季山的大山,队伍里的冒牌镖师们自然毫无所觉,但是严信翻看了一下张铁言给的簿子,面色凝重起来。 这季山深处,就有一群悍匪,名叫蓝衣盗。这群悍匪出来劫掠都穿蓝衣,由此得名,其匪首蓝正武据说是名门大派出身,后来不知道犯了什么戒律,被驱除出门后在此落草,武功极高。不过他性子狡诈,在山中有多处藏身之地,而且每次劫镖都会摸清底细,不惹惹不起的人,所以才能逍遥到现在。 这种没有惹到强权人物的悍匪,属于可抓可不抓的范畴。抓到了,自然是一个功绩,抓不到却也不会有人责难,所以张铁言多年来也无心理睬。不过如今有严信自告奋勇,他自然也不会反对。 一行人途经季山,刚刚走了两个时辰,就到了一处狭窄的山路上。就在此刻,远处一声呼啸,迎面冲出了数十人,瞬间就将严信一行拦住了。只见当头一个蓝衣长袍、相貌文秀的男子骑着雪白的骏马,傲然站在队伍中,大声喝道:“此山此路,都为我开。此树此花,都为我种!识相的,赶紧交出镖货,就放你们一条生路,不然的话,哼。”说罢手中马鞭一挥,啪哒一声抽在地面,立刻裂开了一条手臂粗的裂隙。 “此人内力好生醇厚,不愧出身名门大派。”严信躲在车厢中暗自想着,而队伍中,张成剑大笑一声,一步走到队伍之前,拱手道:“这位兄台请了,这镖是小弟受朋友邀请押解的,还请高抬贵手。” 匪首蓝正武自然不会因一句话放过十万两白银的肥肉,不过却也没有想到竟有一个绝品高手压阵,忍不住露出凝重神色,想起了打探到的消息,冷笑道:“你就是那个因为人情,帮这个新开小镖局撑场面的高手?我看也不怎么样嘛。识相的,立刻离去,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只截货不伤人。如果不识相的话,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他仗着自己内力修为略微高深,而且修炼的又是名门的神功,自然底气很足,粗暴的吆喝起来。张成剑脸色难看,心中冷笑一声,缓缓抽出一对峨眉刺,一声不响就向蓝正武扑了过去。 “偷袭?真不要脸!”蓝正武嘴角挂出一丝冷笑,手上却毫不慌乱的取下背后鬼头刀,轻轻一挥,立刻架开了峨眉刺。不过他刚刚收刀,突然似有感应,脸色剧变,狂吼一声一刀向张成剑劈下,逼得他避了一下。之后此人腾空一个后翻,回身就要逃跑。 就在这刹那,张伯反应最快,手指一弹,算盘上的几颗算珠激射此人背心要穴,逼得他回身一刀将算珠挡开。不过也就是这瞬间的耽误,张伯、严信、张成剑和昆查齐齐落在他的周围,将他团团围困了起来。此刻四周的盗贼也看出情况不妙,大喝一声,各自四散奔逃。 困境之中,蓝正武四面看看,很光棍的将刀向身边一插,团团拱手道:“各位,蓝某好像从未得罪过几位,怎么会劳动几位摆下如此阵势,让蓝某来钻?” 严信眼睛微眯,微微笑了笑,平静的道:“只是凑巧而已,蓝寨主,失礼了。”说罢略一示意,四人同时出手,竟根本不顾武林规矩,联手围攻起来。 拳脚兵刃之间,蓝正武一脸悲愤之色,几次作势要拼命,却被四人联手化解。不过一会功夫,蓝正武因每一击都要打起十二分精力才勉强应付,竟然浑身汗出如浆,湿透了衣衫。就在此刻,严信长剑绵绵刺出,口中冷冷说道:“听说蓝寨主富甲一方,严某最近手头很紧,要借一些东西花用,不知道尊意如何?” 蓝正武透支精力施展十二分本事,早就老命去了半条,此刻闻言立刻仰天大笑道:“我当是什么事,不过是些许银两,身外之物而已,尊驾需要的话,尽管拿去。”这话他此刻说的确实是真心实意,虽然平日里见钱眼开,不过和性命相比,银子真不放在他心上了。 严信冷冷一笑,四人手上却毫不松手,辣手杀招连绵不绝。蓝正武又支持了几招,立感不支,忍不住大声喊道:“几位还请停手,我都答应了交出银子,诸位何必苦苦相逼。” 严信面无表情的继续猛攻,同时摇头说道:“你的话我不信,只有将你打的奄奄一息,武功尽废,无法逃命才好放心。” 蓝正武听了一愣,冷汗立刻流了下来。如果武功犹在,金银丢了就丢了,总有赚回来的一天。可是武功如果废了,再多的金银他拿着也没味道啊!仔细想了想,如今的情况最多再撑一会,不如搏一搏也许还有一线生机。想到此处,他立刻大声吼道:“诸位停手,我愿束手就缚,还请不要废去我的武功。”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看到严信颔首,各自刀剑都含而不发,由张伯出手射出几枚算珠,打向蓝正武的穴位。他果然咬牙没有反抗,任由几枚算珠击中穴道,立刻无法动弹。 看着蓝正武被制住后,严信微微皱眉,想了想道:“我刚才只是说要借用一些东西,可没说什么。如今有两条路,一条是借你性命一用,不过就不用你交出钱财了。另一条嘛,如果你的钱财够多,能入本人的法眼,而且能帮我们诱骗一二个武功不下你的同辈,倒是可以放你一命。” 严信改变主意突然这么说却也是事出有因,如今他因为那疯子宗师的缘故,修为已经达到了绝品高手的境界,再吸取一二个绝品高手,不过略微提升百之三四的内力,十分渺小。所以如果匪首有巨量钱财赎命,将来他争夺皇位也用得到,饶他一命也无妨。 蓝正武被点了要穴后脸色就十分惊惧,此刻听了严信之言,心中十分没底,不知道要多少钱财才能入法眼?他迟疑了一下,本来还有心留起部分金银,此刻自然是巴不得不够多,努力回想一下后颤声道:“我,我多年劫掠到底有多少也不好说,不过金银大概价值三十万两左右,还有不少古玩珠宝,加起来应该有近百万两白银,分别藏在季山的三个隐秘之地。” 严信一听也吓了一跳,要知道这年头,一个平民家庭五两银子就足以过一年了。前些年他听说朝廷出过几个贪腐案,其中的贪官小心翼翼贪污二十载,也不过贪下了十几万两白银而已。可如今这家伙竟然劫掠了近百万两白银的财物,当真算是积年大盗。这笔钱倒是足以此人买命了,严信沉吟了一阵,点头道:“看不出来,你还挺有货的。罢了,你将三处埋宝之地告诉我,然后帮我们骗来几个绝品高手,就饶了你的性命。” 蓝正武有些迟疑的看着严信,久久没有说话。在一旁的张伯明显看出了他的心思,走上前去踢了他一脚,冷冷说道:“我家小主人是什么身份?既然答应了放你一命又岂会食言?你若是不信也无妨,我一算盘取了你的性命,再去找下一个好了。” 蓝正武耳朵一抖,神色异样的问道:“尊驾,你,你刚才说,这位小哥是你家的小主人?” 张伯冷笑一声,并不理他,只是看着他不语。过了一会,蓝正武咬了咬牙,似乎下定了决心,一口气低声说出了三个地方,然后才像浑身力气抽去一样,瘫软在地上,静静等待结局。 第八章 收获和建议 到了此刻,他已经没有价值了,如果严信等人不守承诺,自然能轻易取了他的性命。不过刚才的情形,其实也容不得他不搏一搏了。 “张伯,查老师,还请你们两位带人去走上一趟了。”严信转身说了一句,张吉和昆查同时拱手应是,选了几个身强力壮的假镖师一起离去。等他们消失之后,严信走到蓝正武身边,取出张铁言给的簿子,蹲下身子问道:“说吧,你有什么办法帮我们擒捉到此簿子上的匪徒?完成了此事,我自然会放你离去。” 蓝正武知道这是生死存亡的关头,打起全身精神,仔细看着严信手中的簿子。不想这一看脸色就难看起来,发现里面一个个都是广平府境内的悍匪或者贼寇,而且都是绝品武者。到了此刻,他如何还不知道广平府巡抚起了清理境内的心思,心中大是懊恼当了出头鸟。不过他走神没多久,想起了一事,咬牙道:“小哥,我有办法了。季山行去三日路程,就是赤武山,山上的悍匪头目浪飞和我互相看不顺眼多年,隔三岔五互相挑衅谩骂,切磋几招。我可以让我手下去骂战,那家伙肯定不肯吃亏,必然应战。到时候你们象对付我一样对付他,自然手到擒来。至于其他人,我虽然知道出没之地,不过不是太详细。” 这主意也算不错,严信琢磨着觉得可行,不禁微微点头,收起了手中簿子起身,再也不看蓝正武一眼。 几个时辰后,张伯和昆查带着壮实家丁,挑了许多箩筐回来。严信让他两人直接回城,将金银珠宝交给表哥张铁言,然后立刻赶回来。就在当夜,一行人带着蓝正武到了他的山寨,将惊慌失措的盗贼压服,然后休息一夜后,第二日就遣了一个家丁扮演匪徒去挑衅。半日之后,那家丁回来报告了约战之地,严信休息一晚,在第二日上午带着大群匪徒,让张伯三人混在其中,提着蓝正武赶到了约战之地。 赤武山匪首浪飞武功和蓝正武在伯仲之间,而且多年来不知道带着手下互相骂战过多少次,根本就没有丝毫防备,刚现身不久就被严信带着张伯等三人团团围住,很快成了瓮中之鳖。 见此办法可行,接下来的日子,一行几人靠匪首大盗之间互相有所牵连的手段,拔出萝卜带出泥,一个接一个的引蛇出洞,连续活捉了七个绝品悍匪。不过当开始将目标瞄准第八个家伙的时候,不知道怎么消息泄露,其余盗匪不再上当。好在严信对绝品高手的精血需求不是那么渴望了,见此也没有太大的遗憾,见无机可乘,干脆带着众人打道回府了。 当夜,张铁言款待了众人后,约了严信在后花园细谈。 “表弟,这些日子收获不错。虽然几个匪徒之中,富有的只有三人,其他的奉行海吃山空,劫掠的财物早就花了大半,被你吸尽功力而死。不过这四人的人头都被我挂上了刑场,变成了我的政绩,也算小小添了一些光彩。对了,那些金银倒罢了,可这次收获的东西里面,好些古玩一时无法出手,价值很难评定。”张铁言捧茶很是高兴的笑了起来,显然对这些日子所获极其满意。 严信无所谓的一笑,摇头说道:“表哥何必计较那么多,我取几件送人,其他古玩就当是我给表侄的礼物好了。剩余的金银,我们就按先前所言,各取一半吧。” 张铁言微微一惊,摇头失笑道:“这见面礼太重了,我这当表哥的可不敢收。这三人都是劫财能手,每人都有近百万两银子的财货,可其中金银不过占三分之一甚至更少,真正价值巨大的是这些古玩,用来给表侄礼物,那可是本朝第一重礼了,你也不怕把你表侄吓坏了?” 严信哈哈一笑,摆手笑道:“表哥不需多言,其实我的处境你也知道。如今的情况,我有再多的钱也收买不了什么人效忠,相反,唯有显露了争夺帝位的实力,就算没钱也会有人归附。所以取这些金银,不过是应付平日花用所需,并无其他用处,表哥你就不要推辞了。” 张铁言闻言沉吟了许多,想想也觉得有理,再说,他在仕途行走,各方面都要打点,确实对金银古玩需求极大,最终点头道:“也好,这些东西我就帮你先保管着。” 严信也不知道听到这话没有,一口饮尽了杯中茶水,然后起身看着身边水塘中的成群金鱼,悠然道:“铁言表哥,这些日子多谢你鼎立相助,尤其是那位宗师,你为此可担了不小的风险。继续留在这里,对我的帮助不会太大了,明天我就要启程去京师一趟。唉,如今离我的目标还遥远的很,希望父皇身体安康,福寿延绵吧。” 张铁言默默起身,在夜色中走到了严信身边,手扶着水亭的木栏,沉思了许久说道:“表弟,有时候我在想,容纳百川亦可成海。虽然吸功大法吸收的内力越杂乱,越难以压制,凶险就越大,可真到了最后关头,表弟你不妨考虑去海疆。南海之上,如今正闹海寇之祸。据说那些海寇来自海上的岛国,自称武士,数量虽然不多,但凶残恶毒,**掳掠无所不为,对沿海民众造成巨大荼毒。不过不得不承认,这些海寇个个内力精湛,武功高强。表弟你如能到了那处,捉拿那些海寇,虽然大部分没有绝品的级别,不过数量不少,如果不管功力深浅尽数吸纳,不但不会引起你那些兄长太大的忌惮,而且还有沿海民众的赞誉,比你在戒备目光中插手沙暴帝国的军务好了不少。也许混上年许,您的功力就会有一个巨大的提升也未可知。呵呵,我对武功知道的不多,天赋不高,兴趣也不大,只是随口说说,如何取舍,表弟自然心中明白。” 严信眼中精光一闪,默默点头将这些话记在了心中。他心中盘算,这血色宝珠后患肯定是有,不过并不想吸功大法一样会反噬,只是到了某个境界会死死卡住,不得寸进而已。如今他已经吸取了多人的全身精血,想来吸取再多的人也没多大区别了,表哥的建言确实可以考虑。他随即转念想到,到了今时今日,三位皇兄的势力就已经非常庞大,手下宗师级高手以十位计,绝品高手更有数十位,若是自己依旧拖拖拉拉,还不如早点熄了挣扎念头,远走他乡算了。 “如此,去京师后可以和母妃商量一下,决定是否去南海。”严信心中默默想道。 第九章 京城 第二日,践行酒后,严信一行直奔京师而去。本来他这样外封的皇子是不能随意回到京师的,不过正巧他母妃和妃的生日在一个月后。有此借口,一行人沿途游山玩水,拖延时光,花了二十余天终于进入了京师,正巧合乎礼数。而且虽然是小生日,一般外封的皇子惯例是遣人送来贺礼即可,可严信用这理由亲自来京,一次两次也无大碍。 当天将行礼在皇子府邸放下之后,严信就直奔皇宫而去。经过通禀,在太监陪伴下,他很快进入了母亲和妃居住的祥和宫,屏退了宫女太监之后,将最近所做之事告知母妃,只是关于宝珠的事依旧以吸功大法残篇遮掩。 严信之母和妃能在激烈宫斗中站住脚跟,自然不是简单的角色,沉思了一阵后,眼中散发出复杂之色,长叹一声道:“信儿啊,你不肯死心我自然能理解,其实母妃我又怎么甘心?毕竟母凭子贵,信儿你如果身登大宝,母妃我就是皇太后,又岂甘心就此默默消沉? 说到这里,和妃目中露出无奈之色,苦涩的道:“只可惜,母妃入宫太晚,导致信儿你年纪太小。不说你那三个获得了武圣支持的皇兄,单单是其他几人,手下也有数以万计的军权,不少文官,已经远非你能追赶了。就算你将来修成宗师,又能有什么机会?又何必冒险修炼这后患极大的武功呢!” 严信深知自小跟随母妃的张嬷嬷和贴身婢女绿姨定然在不远处戒备,所以这次没有用传音入密之法,而是低声说道:“母妃放心,我得到的这门武功是一位前辈集合吸功大法和其本身所修武功的精华而成,虽然吸取的效果远远不如那门邪功一样一次能直接吸取对手近半内力化为己用,只能吸收百之三四,但是后患却少了许多,除了身体偶然有些痛楚,其他根本不需在意。母妃,其实你仔细想想,万一将来我努力失败天涯逃命,有这样一身精深的武功,日子也过得好一些不是么?” 最后这句话似乎打动了和妃,她用细长的手指轻轻扣着桌面,过了许久银牙一咬,低声道:“武功的事我懂得不多,不过如果你所获的武功真的如你所说一般不会临阵反噬,那修习倒也无妨。这样吧,你要参与帝位之争的念头暂时就不要对人提起了,你先回府邸安心等待,我会动用所有力量,甚至不惜去求恳你外公,想一切办法,将天牢内那些没有什么大牵扯的死囚宗师弄出来供你修炼。至于夺位,等你那一天武功大成再说吧!” 严信知道这是母妃依旧不看好自己,沉吟了一下后将张铁言的建言说了一遍,然后询问道:“母妃,为你恭祝寿诞之后,我想求恳父皇准我去海疆剿灭海寇,您看如何?” 和妃沉默了一会,脸上露出赞许之色,缓缓说道:“你铁言表哥这番建议十分了得。现如今我明河帝国和沙暴帝国的大战缠绵多年,你大皇兄、二皇兄和五皇兄的势力都根深蒂固,其他几位实力不错的皇子也都有下子,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根本没有你插足的余地。相反,去剿灭海寇统领的军队极少,众皇子都看不上眼,倒是一条路子。这样吧,你这些日子好生查阅海寇的资料,尤其是海寇的来龙去脉,做好准备。” 严信点头称是,有何母亲述了一会家常,这才道别。 从皇宫告退出来后,严信并未直接回府,而是去书市逛了两个时辰,收集了大量关于海寇来源国度的书卷,尽数丢在一辆马车之上,这才回到了府邸。当天开始,他开始查阅起关于那个岛国的详情。 原来那岛国名叫日照之国,地域不到明河帝国的一个行省,而且孤悬海外,国力更是大大不如。不过此国风气彪悍的出乎意料,武士之风横行,几乎举国男子全部习武。在如此风气之下,武者总数几乎有明河帝国的几成之多,导致国内宗师竟有三四十位。更让严信在意的是,这巴掌大的小国,竟坐拥两个武圣,一个叫樱花剑圣,一个叫幻影圣忍,让严信悚然而惊。有了这翻了解,他才知道为何这海寇之祸历来已久,可诸多皇子无人以此来博取功绩。想必是击杀一些来犯的流浪海寇功绩太小,不足以博得父皇的赞誉,而想要直击日照之国,有那两个武圣在,于找死无异。母妃让他查阅海寇来龙去脉,估计就是要提醒他这事,要他小心为上吧。 “三四十位宗师,竟然还有两位武圣,嘿,嘿嘿。”严信合上手中书卷,不禁暗笑不已。也幸亏有如此背景,这海寇才会轮到自己去清理。不然的话,那些个对帝位虎视眈眈的兄长们岂有放过如此大功的道理?恐怕早就带着大军渡海去剿灭日照之国了吧。 他正在微笑之际,突然院门哗啦一下打开,一个紫衣少女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一把推开书房的大门,大声喊道:“表哥,信表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严信脸上毫无意外之色,看着这一身紫色劲装的少女,忍不住露出一丝苦笑:“我这不刚回来吗?表妹,你是怎么知道我回到京师的?” 这紫衣少女名叫赵依涵,其母和严信的母妃是嫡亲表姐妹,而且自小关系极好。后来严信母妃入宫,而赵依涵的母亲则嫁给了赵家一个嫡系,所以说起来和严信还是外表兄妹的关系。不过这表妹从小就喜欢跟着严信,长大后更是三天两头往严信的皇子府里跑,其中含义明眼人一目了然。可皇子的原配按惯例都是皇帝指婚,严信估摸着以自己的年纪,也就这一两年内的事情了,加上对这活泼好动的表妹一向只有兄妹之情,所以能避则避,这次回京悄无声息,本就有几分瞒住她的意思,不想竟然还是让她知道了消息。 赵依涵听了严信的询问,眼睛一转,得意的笑道:“表哥,这个可不能告诉你。对了,这三年不见,你有没有想我?哼,若非我爹死活不准我去你封地,你离开的第二日我就追过去了。”说着用一副大大的眼睛看着严信一脸期待神色。 “想,怎么可能不想我的乖表妹呢?”严信苦笑着摸摸鼻子,知道如果说不想今天就有得忙了,无奈的应付了一句。他心中自然明白依涵的父亲是不看好他的前途,这才努力撇清关系,对这表姨夫倒也没有什么愤愤之心。 应付完表妹,严信微微摇头,又展开了手中书卷,翻着早就细细看过的一页,装模作样的细阅起来。 这小小花招如何能瞒过依涵的眼睛?她眼转一转,从怀中掏出一本书卷,伸到严信面前故意晃了晃,一下又收了回去。就这一眼,以他的目力早就看清了封面几个刚劲的大字:“金刚磐石神功。” 第十章 依涵 严信翻书的手顿时不动了,过了一会,一边翻书一边不动声色的问道:“哪里来的?” 赵依涵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眼角露出几丝笑意,得意的道:“自然是想办法搞到的。” 严信可不信这鬼话,这金刚磐石神功是武学大派金刚寺的镇派神功之一,威力绝强,连皇家收藏的大部分神功绝艺都远远不如,传说大成之后衣服肌肤上有内力护体,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是武林中最上乘的护身功法。不过这门武功难练也是出了名的,就算金刚寺历代以来,练成此功的也没有几人,严信虽有一观的兴趣,但是让他去练却毫无这兴趣。 依涵见严信摇头不说话,明白他不相信,嘴一嘟,将书卷塞到他怀中,恼道:“木头一样,也不说几句话哄哄我,为了帮你搞这本秘籍,我可是求了爹好久,才从投靠我赵家的一位门客手中获得。” 严信将秘籍拿起,想了想道:“这门客是金刚寺叛逃的弟子?” 赵依涵点了点头,浑不在意,随手打量着严信堆在书房里众多和日照之国有关的书籍,拿起几本随手翻阅了一下,奇怪的道:“信表哥,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如此关注这弹丸小国?这地方出产的樱花香粉倒是很有些名气,我以前也买过几盒。” 严信随手翻阅着秘籍,应道:“我现在无聊,过几日等母妃生日后,想向父皇求个清剿海寇的事干干。” 赵依涵眼珠转动,哦了一声,过了好一会才突然一笑道:“信表哥,我送了你一本秘籍,你可有给我带礼物?” 呃,这个倒是真没有。不过还好当时剿匪后所获的珠宝中,他选了几件上品货色把玩,此刻只能苦笑一声道:“你等等。”回身从柜子中取了一对晶莹的翡翠手镯,递了过去。 “玉手镯唉,信表哥你真好!”依涵惊喜的欢呼一声,也不接手镯,而是一把搂住严信的手臂,娇软的身躯紧贴着他,吐气如兰。 严信微微一愣,不动声色的将手镯塞入依涵的手中,然后抽出手臂,再次拿起秘籍看了起来。赵依涵被严信挣脱却也不恼,对着他吐吐舌头,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手镯之上。 这手镯质量极其上乘,也算珍品了。不过以她赵家嫡系小姐的身份,当真不稀罕,只是稀罕的是这手镯是信表哥送的。所以她很快将原来戴的手镯取下,随手塞入怀中,然后小心的将新的手镯带上,对着阳光左看右看,笑眯眯的一脸高兴。过了一会,她悄声问道:“表哥,我带着手镯好看么?” 严信此刻早就完全沉浸在金刚磐石神功的秘笈中,闻言头都没抬,随口嗯了一下,自顾自继续看着。依涵等了一会没见什么动静,转头一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跺脚娇嗔道:“表哥!”严信又嗯了一声,却依旧沉浸在这门的神功之中。 这门金刚磐石神功传言难练之极,看到此刻严信已经有些明白过来。这门功法内外兼修,但是练出的内力都用来灌注滋养身躯,强壮五脏六腑、肌肤骨骼,和外用的药水配合,直到身躯练得如钢似铁之后,这才开始反哺,慢慢积蓄内力。不过这金刚内力和一般内力不同,和身躯融合,独门内力是不存在于丹田的,而是流动在四肢百骸,十分奇异,所以称为金刚之力。此功大成之后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号称明河帝国第一护体功法。不过开始用内力滋养身躯的那步,修炼出来的每一丝每一缕内力都会被身体吸收,数十年都极难修成,所以开始数十年和寻常壮汉也没什么区别,也只有金刚寺那些枯坐参禅的和尚能受得了这份寂寞。 “这,这简直是活遭罪!难怪连金刚寺中历代修炼此功的人也渺渺无几。”当严信将整本秘籍看完,掩卷之后忍不住摇摇头,给这门武功下了一个评语。 “对了,你来寻我,除了送我这秘籍,还有何事?”严信随手将秘籍塞入怀中,抬头看到依涵正靠在椅背,瞪大眼睛看着自己,忍不住奇怪的问道。 赵依涵已经呆了好久,此刻被问起,顿时一惊,一下跳了起来,大叫道:“糟糕,本来今天我约了好些人,一起去城外狩猎踏春,不想得知你回来了,一溜烟跑来,这下要失约了!”说罢一下拉住严信的手,拖拽着就往外而去。 这丫头!严信摇摇头,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脑袋道:“我从来不参加这些事,你自个去吧。我在京中还有好些日子要呆,等我母妃生日后才离去,要聚也不差这一两天。” 依涵揉揉头,回头看着严信,很快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伸着指头道:“是了,我娘说过,你不和权贵子弟来往,生怕你几个哥哥猜忌。。。。。。。好吧,今天就放过你了,明天来找你,可不许躲出去!哼哼,躲出去我也找得到。”说着得意的一笑,辫子一甩,自出门去了。严信摇头苦笑一声,再次翻看起了那些日照之国的记载。 接下来连续数日,严信都被这个表妹缠着逗鸟遛狗、看戏观景、甚至舞刀弄剑。不过依涵几次提议出去逛街,都被严信拒绝了。在京师,他身份十分敏感,并不想让人知道此事。虽然回来的第二日就主动上折向父皇禀告了回来的事,不过这是小事,一来父皇未必会关注,二来就是略加关注,也不会传扬出去,倒也无妨。 第七日,严信正和依涵逗弄她刚刚从别家权贵弟子那里搞来的名犬,突然张管家匆匆跑来,在严信耳边低声说道:“殿下,贵妃遣人送来了几个麻袋,属下已经送入地下室。”严信心中一动,微微点头示意知道了,张管家立刻退了出去。 目送着张管家离去,赵依涵依旧逗弄着小狗,不过却很是好奇的道:“表哥,你的管家鬼鬼祟祟的,找你什么事?” 严信自然不会多说,仰天打了个哈哈,正容道:“大人的事,小姑娘家家,不要多问。” 依涵立刻嘴一翘,不屑的道:“不就是地下室,还有麻袋什么的么,我会不知道?哼,不说就不说,我好稀罕。” 第十一章 绝品巅峰 严信没想到这小丫头内力竟听到了低语,忍不住从头往下重新打量了她一翻,这才发现这小表妹虽然只是十六岁,可一身内力着实了得,距离中品水准也差不了太多了。这一个发现倒是让他吃了一惊,忍不住奇道:“表妹,我记得我三年前走的时候,你武功还差劲的很,怎么三年不见,当年哭鼻子的丫头就武功大进了呢?” 赵依涵停住了抚摸小狗的动作,拍拍手起身,得意的道:“我还以为你故意不说呢,也就没好意思张扬。嘿嘿,你表妹我如今可是武林奇侠雪剑蒋雪华的入门弟子了,如今修炼雪花气功,内力一日千里,你还不快快参见本女侠?” 严信愣了一会,回忆了一阵这所谓的雪剑,发现毫无印象,猜想就算不是那百余宗师中的一人,就是某个隐名埋姓的宗师,忍不住指着她笑道:“我还不知道你这丫头?肯定是让你爹出面,请人来传授你武功的吧?” 赵依涵脸色微微一红,恼道:“表哥你这坏,尽说些打击人的话,不和你说了。”说着扭头就去逗弄小狗了。 她不是气性长的人,没过一会见严信始终不出声,忍不住悄悄回头,发现严信竟掏出他送的金刚磐石神功秘籍又翻看起来,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怒道:“信表哥!不是和你说了,我在的时候,不许拿出那本书来。再说了,你也不是说了么,这门武功厉害是厉害,可非常人能练成。难不成你也想出家当和尚,坐在庙里闭关数十年不成?” 严信干笑一声,将秘籍收起,耸耸肩笑道:“我只是看看,自然不会去练。不过话说回来,我要想坐在庙里闭关数十年,还要看某些人答应不答应呢。” 赵依涵出身大家族,而且其父亲为了女儿能远离严信,早就将严信的处境说的很明白了,此刻听到表哥这话说的古怪,自然也知道他暗指何人,握拳道:“表哥你放心,等我炼成武功,自会帮打打败那些狗奴才,助你登上皇位。” 严信被她的话逗得忍不住愣了一愣,凝神注视了她一阵,见其神色坚毅,忍不住仰天发出一阵大笑。这表妹对自己确实是一片真心,令人感动,不过小姑娘家家,不知道天高地厚。那几位皇兄任何一人手底下的实力,几个赵家合起来都应付不来,你一个小姑娘又能如何?严信笑了好一会才停住笑声,也没多说什么,宠溺的摸摸她的脑袋,蹲下来陪着她说话逗狗,一直到夜色降临,才将依涵送出了府邸。 “表哥,我明天还来找你。”离别时候,赵依涵很高兴的想再次定下明日之约,不想严信肃然道:“不行,接下来几日我都有要事,无法分身,就不能见你了,等我忙完这一阵再说吧。” 依涵犹自要说话,严信却挥手止住了她的话,神情非常严肃。从小到大,严信露出这个神情,向来是不妥协的,依涵瞪视了一阵,知道事不可为,扁着嘴生着闷气,跺脚郁郁离去。 当送走表妹后,严信立刻到了府中的地下室,果然见到了四个巨大的麻布袋横七竖八放在地上,而张管家等在那里。等严信进去后,他小心翼翼的关上大门,守在外面防止人打扰。 房间之内,严信轻轻打开一个麻布袋,果然见到了一个浑身缠绕着生铁锁链的死囚。他用手指微微一搭这囚犯的脉门,输入一股微弱的内力,立刻有一股爆裂庞大的内力自然而然的反弹,若非严信早有防范,说不定这一下就会受到内伤。“好,好,果然是宗师!也亏了母妃,竟然帮我从天牢内弄出了四个宗师级死囚。”严信非常惊喜,毫不迟疑的取出血红宝珠,放在此人心口,开始吸取其全身生命本源和浑厚内力。不久之后,四个宗师级死囚都成了干尸,而严信的宝珠中多了四滴浑圆的精血。他小心的收好宝珠,将尸体用麻布袋装好,这才打开大门,对张管家吩咐了几句,就此离开。 当天夜里,严信闭目坐在自己的卧室,吩咐了张成剑在门口守卫,开始吞服精血,打坐修炼长河气功。第一滴精血吞入腹中,和当日疯子宗师的感觉完全不同。当日就像吞入了一条火热河流,几乎要将他撑暴,可如今虽然燥热,可那种撑暴的感觉却没有出现,这应该和他修为大进有关。不过此刻严信也无法多留意,全神吸收这股庞大的内力。 整整一夜过后,严信彻底吸收了第一滴精血,一身内力暴涨一大截,直接越过了绝品高手初段,晋升为中段。之后他并不出关,连续将剩余三滴精血服下,内力在两日两夜中突飞猛进,竟达到了绝品高手所等达到的最高境界,距离宗师只有一步之遥。不过这一步不知道卡住了明河帝国多少绝品高手,就连张伯、张嬷嬷、张成剑、又或者绿姨等人都卡在这关多年,他自然也毫无头绪,根本不知道要怎么突破。不过和其他人不同,严信还要必须搞清楚是因为使用宝珠,不停吞噬精血快速提升内力导致的修为卡住,还是和其他人一样,是积累不够而卡住。 好在,他是是明河帝国的皇子,可以随意进出皇宫书库! 第四日一早,严信早早起身,直奔皇宫内的书库。 这皇宫书库内,收藏着历代收集的众多书籍,经史诗文无所不包,而其中有一间全部都是武功典籍,那数十卷皇家独门的神功绝艺就放在此地。不过皇家子弟对这些武功秘籍大多不太重视,关键原因就在于付出极大,而且对帝位争夺用处不大。当然,如果能修成武圣自然可以横扫千军,无人可挡,不过任谁都知道那几乎是不可能的,就算是最下乘的宗师,想要修成也是千难万难。这样一来,武功在历代皇子中就成了强身健体的东西,不会太花精力,这些秘籍也成了皇子们很少理会的东西。毕竟,有这二三十年埋头修炼的时间,不如用心经营势力,收罗高手来的效果卓越。也许三十年时间,你天资卓越运气又好,终于修成了宗师,回头一看,你的对手慢慢经营势力,手下早已经网罗了十余个宗师级高手了,孰轻孰重,一眼可辨。 可对严信来说,有几位皇兄压在上面,早就将各方势力都抢夺一空,他根本没有经营起自己势力的可能,修炼武功就成了唯一途径。这次他来书库,目的主要是翻看书库内收罗的历代高手心得。 皇子进书库并不难,严信将玉牌递上去确认了身份后,看守的太监就放他进入了书库之内。由于小时候来过许多次,他熟门熟路根本无需里面管理的太监指路,很快摸到了武库之内,埋头查阅起来。大概数个时辰后,他抬头顶着火烛,眉头紧皱,露出了为难之色。 皇家书库内,果然有历代皇家子弟、以及诸多效命的大内高手留下的心得,而且数量极多。严信看了数十位大内高手晋升宗师的心得,已经明白了所谓宗师是怎么回事。 凡是武者将内力修炼到绝品巅峰后,如果没有奇遇,那按部就班,内力会越来越醇厚,招数越来越精妙,永无止尽,但是绝无可能修成宗师。所谓宗师,就是天资不凡的绝品巅峰武者偶然顿悟,内力不单单局限在经脉之中,而是融入身体其他部位。宗师境界可以分为初阶宗师、中阶宗师、高阶宗师和大宗师四个阶段,每一个阶段内力都有极大差距。而初阶宗师,就是悟透全身无处不在、却又细微到极点的微细经脉,内力经由这些微小到极点的经脉,流入血肉之中。这一步最关键是感知到那些无法察觉的细微经脉,所以极为艰难,被称为宗师关卡。而一旦突破此关进入初阶宗师后,之后的几个境界虽然也有关卡,但是难度要小了不少。 第十三章 赐婚 “难怪历代皇子很少有人愿意花太大精力习武,这宗师关卡如此之难,几乎可以说完全是撞机缘,根本没有成法,又要如何突破?”严信皱起了眉头,若非根本没有退路,几乎想要就此放弃。不过好在他至少明白如今自己的状态是因为还未感应到,并非宝珠隐患出现。真的要确定,要等到感悟到微细经脉的时刻,冲击宗师关卡的时候才能明白掠夺精血快速提升的影响。 “这宝珠只能吸取百之三四的精华,可叫我去那里找一百位宗师让我吸取?再说了,就算内力再雄厚,无法感悟细微经脉,又怎么可能突破成为宗师?”严信心中万分为难,仰天呆了好一阵后,这才将此事暂且抛开,转而翻看起皇家收藏的数十卷神功绝艺。当年本着贪多嚼不烂的心思,严信只选了长河气功、止水剑法和凌波飞步三门,当时想想也足够用了。可如今武功大进却前进无路下,他就起了多研习几门武功的想法。 当初太祖皇帝以绝世武功打下了明河帝国花花江山,其实武库内并无如此多的秘籍。后来历朝有太监高手,有些是带艺入宫,有些是皇家培养后放到江湖,总会有些奇遇。这些太监并无后人,死后都会将本身奇遇所得的武学抄录两份,一份送到皇家武库,一份就存放在大内武库内。就这样皇家武库内的秘籍越来越多,但是却越来越无人去看。反而大内那个培养太监高手的武库日日有人,十分兴旺。 严信翻看了很长时间,终于挑出了其中两门武功,略一思索,又回身抽出一本功法,一共三本,开始低头记忆起来。 这武库中有内力典籍十余门,其他各种剑法掌法等数十种。严信当年选了绵密醇和的长河气功,自然不可能再变,如今只能挑选应用的技法。这其中,剑法和轻功他也略过了,止水剑法和凌波飞步已经修习多年,烂熟于胸,他不想再换。新选的三门典籍,分别是叠浪掌、水云袖、六合气刀。这三门武功有个特点,都是不注重招数,奥妙在内力运转法门上,修习者对内力要求极高,至少绝品以上才可以修习,但是对技巧却不是太过关注。 叠浪掌能打出无形掌力,而且后一掌的威力能叠加在前一掌上,层层叠加威力越来越强,是一门很玄妙的掌法。水云袖则以内力灌注衣袖,一挥之下连神兵利器都可以扫开,是攻守兼备的厉害武功,而最强的,则是六合气刀。 这门六合气刀是皇家武库中唯一一门需要宗师才可以着手修炼的武功,也是整个武库内、甚至整个明河帝国最高深玄妙的武功,有天下第一神功之称,当年太祖皇帝就是依仗此神功打下江山的。在开国之初,这门神功可不是任何皇子都可以翻看的,必须要得到父皇的批准才行。不过事过境迁,如今修炼内家武功的皇子日渐减少,而祖上又有不许神功外传的训示,所以渐渐就成了放在武库任由皇子翻看的普通典籍。 历史上武林中人图谋这门典籍的人也不少,不过最后都会莫名惨死,有几次是某代皇子翻看后传授外人以换取支持,结果不但那人惨死,连背后有所牵连的门派帮会,家族势力也会被满门诛杀,甚至连私传外人的皇子竟然也跟着赐死,有时候皇帝还直接从族谱内将这名皇子名字革除,严酷之极。几次之后,再也没有一个皇子或者外人会对这门武功有什么想法了。六合气刀也就成了放在皇家武库内的一本无人修炼的至高典籍。 这六合气刀分为阴刀和阳刀两种。所谓阴刀,适合修炼阴性内力的武者修炼,斩出气刀的时候需要调动手三阴和足三阴六种经脉的内力,合而为一,就是所谓的六合,斩出的气刀无形无象却又锐利无匹,极难招架闪避。而阳刀道理相同,适合修炼阳性内力的武者,只不过集合的是手三阳和足三阳的内力,斩出的气刀刚猛绝伦,威力超过阴刀,但是少了无形无象的优点。这门典籍严信自然暂时无法修炼,不过他想了想还是将之背诵下来,以备将来之用。 由于武库中的典籍不允许带出去,整整数日,严信刻苦记忆三门典籍,直到倒背如流才露出了满意的微笑。离开了武库后,距离母妃的生日只有不到半天了。不过严信知道此行目的基本达到,就算主持剿灭海寇之事父皇不准,自己也可以独自跑去,只不过少了许多可用的军队而已。 当他回到皇子府的时候,张管家正一脸焦急的等着,见到了严信,立刻飞奔过来,急切的道:“殿下您去了哪里?几个时辰前皇上派人宣你,你人不在,那位公公留下了话,让你回来后立刻进宫面圣。” 严信微微愣了一下,飞步进屋换了正服,穿戴整齐,直奔皇宫而去。进宫后在长寿殿外很快见到了皇帝的贴身总管荣总管,趁着靠近拱手之际快速将一块价值巨万的美玉塞入他手中。荣总管原本不阴不阳的脸色立刻好看起来,瞄了瞄严信,哑声道:“十七皇子,你怎么到现在才来?如今皇上有事,你就在外面候着吧。”说完这句话,他顿了一顿,轻轻道:“今日皇上脾气不好,呆会你进去自己小心点。”严信知道最后那句提点是那块美玉的作用了,道了声谢后,等在了长寿殿外。 赤日炎炎,严信站在殿外等了近一个时辰,长寿殿的大门这才哗啦一下打开,走出三人。为首一人身穿皇子的蟒袍,方头大耳、仪态威严,约莫四十不到,正是明河帝国最有势力的三位皇子中、被封为正王的二皇子严正,也就是当今太子。而他身后两人,都一身杀气、横肉鼓胀,应该是领兵的将领。不过严信自小为了避嫌,连朝臣都接触不多,更别说带兵的将领了,自然是一个也不识。 严正走了几步,眼角余光看到严信,微微一愣,竟折向走了过来,停在了严信面前。 “见过太子。”严信无可奈何的拱手说了一句。他和这二皇兄一向没什么交情,当然也没什么仇怨,而且心底也并不想和他有过多交集。这位皇兄才华是有,但是为人极其张扬,你贴上去未必觉得你好,而他继承大统的时候,也肯定不会因为你往日恭顺而手下留情,实在没有必要过多理会。 严正似乎没听到严信的问候,冰冷的视线注视着他,过了一会,脸上的肉抖了几下,最终冷哼一声:“废物之才,竟能配上明珠,真是鲜花插在牛粪上,哼!”说罢根本懒得多看严信一眼,拂袖而去。 这一番话听得严信一头雾水,不过这位二哥的不屑和恶意自然是感受到了。微微沉吟了一阵,他心念电转,隐隐猜到了一些什么,而恰在此刻,荣公公在殿门大声喊道:“皇上宣十七皇子觐见。”严信立刻抛开杂念,整理衣摆,飞步走进殿去。 长寿殿内,严信之父、也就是明河帝国当今的皇上永荣皇此刻正坐在龙椅上,低声咳嗽着。他容颜看起不似七十来岁的老人,皱纹不多。不过这一声声的咳嗽断断续续,隔一阵就会撕心裂肺般的呕血,然后身边伺候的太监宫女立刻端上瓷杯让他吐在里面。严信自然知道父皇的这个病痛,请安后关切的问道:“父皇,您龙体可还好?这病要好生将养,可千万累不得。” 永荣皇抬起头来,凝视了严信一会后突然一笑,点点头道:“也就是你们几个小的,这问候中还有几分真心,换了你的几个皇兄,恐怕巴不得朕早点归天。”说着又咳嗽了几声,吐出一口血丝,这才叹了口气道:“朕的身子自己知道,一时半会死不了。严信你起来吧,这次你回京可真凑巧,朕有一事要告诉你。” 果然有事,而且肯定和严正刚才的举动有关。严信心中一动,起身后恭谨的道:“孩儿听着呢。” 永荣皇抬抬手,自然有聪慧的太监给严信递上了一卷图画。他打开一看,只见卷中画着一个美貌的女子,身穿长裙,骑着血红的大马,容貌绝美,而且有种说不出的英姿飒爽。严信吃了一惊,倒不是画中女子的美貌,而且这女子的衣着打扮竟不是明河帝国的风格。严信心念转动,虽有几分揣测,不过脸上没有表现出来,抬头一脸惊讶的道:“父皇,这,这是?” 永荣皇哈哈大笑,笑到最后又咳了起来,这才强自压住笑意,指着严信道:“你该猜到几分了吧?不错,这画中女子,就是我给你指婚之人,草原之国大族可汗的掌上明珠,乌兰托雅。怎么样,漂亮吧?” 第十四章 海寇 严信对指婚本来就有心里准备,况且,这事他还能反对不成?反过来说,正王权势比自己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可依旧因为此事对自己无故挑衅,可想而知这女子有多出色了,自然点头连称满意,心中却想到了一些事情。 草原之国疆域广大无边,远在明河帝国之上,强盛的时候,劫掠周边各国,实是大患。好在草原上有好几个大部族林立,各自追逐肥美的水草,除非出了勇武盖世的雄主,不然很少会统一起来。而如今的草原之国,正是分裂最多的时候,整个草原分成了八个大部族,数十个小部族,实力自然远不如周边各国。不过草原生活艰难,各国也无意去侵夺,很有默契的各施计谋支持某一个大部族,使之征战不休。而父皇口中的可汗,应该是亲近明河帝国的大部族首领,而这乌兰托雅,就是这个大部族的公主了。 严信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竟会娶一个外族女子。不过他毕竟出身皇家,很快就明白过来,父皇将这女子指婚给自己而不是三位权势熏天的皇兄,其中蕴含非常的深意。其实,按父皇的意思,指婚给任何一位皇子都可以,只要不是几位最有权势的皇子就可以了。而自己恰恰到了指婚的年纪,这好事就落在了自己头上。不然,只看太子刚才妒忌的颜色,就可以明白娶了此女,在皇位斗争中会多出一块多大的砝码。虽然只是草原之国八个大部族中的一族,但是真到了父皇驾崩的时候,这股额外的力量也许就会成为最后的一根稻草。况且,这还是一根奇粗无比的稻草。 “如此,真的是好事了!不对,父皇应该还是考虑过的,不然和我年龄相近的兄弟也还有几个,为什么不指婚给他们?是了,定是我主动要求去封地,离开京师,一副远离纷争的姿态打动了父皇。如此说来,父皇明显不愿意我插足帝位之争。可这么一来,怎么求恳父皇让我去清剿海寇呢?”严信心中又想到了其他方面,一边叩首谢过了父皇的指婚,一边琢磨着如何开口。而永荣皇也兴致很高,指着画中女子说了一些此女的经历,让严信又是心中一惊。这乌兰托雅竟然还不是一个简单的女子,不但美丽之极,被称为草原明珠,而且文武双全,据说武功还极高,绝非一般贵女公主之流可比。 话题说到这里,严信心中突然冒起一个念头,略一思索觉得可行,忙大声道:“父皇,既然我未来夫人如此出色,儿臣也不能太过无能。如今几位皇兄率领大军和沙暴帝国打的如火如荼,儿臣思索着,就想去海边清剿海寇,为百姓谋福,将来也好在夫人面前有些说头。不过儿臣不会领军,想请父皇派遣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将军帮儿臣坐镇指挥军队,儿臣跟随在一边就好了。” 永荣皇笑容一停,看了严信一会,见他脸色平静,想想这小功绩也不至于成为争夺皇位的砝码,不禁展颜一笑,道:“我还以为刚刚给你指婚,你就起了什么念头呢。好吧,海寇之事虽然是疥藓之疾,不过你并不领军,也不为主将,我也不好冷了你的心。我就拨给你一千水军,让已经告老的城武将军帮你坐镇军中,协助你统领。不过,我事先说好,如果剿匪有功,功劳都给老将军,不过绞杀海寇所得的战利品,你可以分到一成。” 严信志不在此,自然毫无异议,反而道:“儿臣可以一分不取,只不过海寇之中,武艺高强者众多,实在极难应付,希望父皇派遣几位高手相助。” 永荣皇沉默了一阵,似乎想起了其他方面,向后面的一个太监低语了几声。那个太监立刻回身跑到后殿,过了一会拿着一张纸递给了永荣皇。永荣皇看了一会这张纸,露出莫测高深的表情,一边颔首一边缓缓说道:“你说的很对,所以朕拨给你三位宗师高手由你指挥。不过,你必须带着他们到达海疆,而且要纪律严明,不许他们随意离开军队,你可明白?” 严信微微一愣,没想到永荣皇一下拨给他三位宗师,而且任由他指挥。不过他细想了一会,想起了一些传闻,慢慢回过味来,露出了然神色,拱手肃然道:“儿臣明白,若是这三位宗师用任何借口随意离开军队,儿臣定然派人抓捕。如果抓不到,立刻会飞马报告父皇。” 永荣皇闭目轻声叹道:“抓,你是别想了。这三人武功登峰造极,厉害非常,若非。。。。。。唉,你能顺利派人禀告就不错了。”说到这里,又咳嗽了几声,挥挥手道:“下去吧,你大婚的事,我会让人帮你筹备,等来年开春,乌兰托雅就会来到京师,到那时候,你们再完婚。”严信这次收获大出所料,十分高兴,跪安后含着微笑离开了长寿殿。 接下来的几日,严信去见母妃,告知她好消息的同时让她停止一切活动。过完寿诞,严信给依涵表妹留了一封信,就跟随城武老将军以及三位脸色阴沉、明显心事重重的宗师离开了京师,直奔海疆。路途之上,三人中果然有人以忘记了东西之类理由想请假回京,不过严信直接抬出了皇帝口谕,让这三人熄了心思。快马加鞭的跑了三个月,终于到了明河帝国的海疆军营之一。城老将军熟门熟路的宣读圣旨,领了一千兵丁,战船五艘,顺海风而下,驶向南海沿海。 日照之国据说就是在南海之外,所以海寇都在东南沿海一代肆虐。一路上城老将军虽然凡事都和严信商量,不过严信看的出来,他根本不认为这位十七皇子殿下会有什么高见。好在严信并非真的要在军中混出点成绩,所以诸事都不发表意见,任由他做主。就这样在海上航行了月许,终于到了南海,海寇最疯狂的地方。 这一日,严信站立在船头,翻看着手中的卷宗,目光打量着远处一个芝麻大的黑点,突然展颜一笑,拱手对三位宗师笑道:“几位大师,不远处就是海寇聚集的一个大岛,名叫黑岩岛。据说岛上有海寇三四百人,宗师级海寇一人。那些普通海寇就交给将士们对付了,不过那位海寇宗师,我要活的,就要劳烦三位大师了!” 这三人被强行带来平灭海寇,暂时无法再插手夺位之争,心中是一万个不愿意。可永荣皇是什么人?手段老辣之极,早就将他们的家人隔离看守起来,此刻他们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抗命的。所以此刻互相看了看,各自脸色冷冷的哼了一声,不置可否的样子。严信知道这三人因为各自有支持的皇子,和自己是敌非友,自然不会给自己好颜色看。不过他们肯定不敢违抗城老将军的命令,也就摇摇头不以为意,回头看了看城老将军,后者立刻领会的意思,一声令下,五艘战场向着黑岩岛飞驰冲去。 明河帝国的战船外型大异于普通船只,而且庞大许多。当鼓足风帆,飞驰到黑岩岛数里的时候,岛上的警哨早就发现了他们,一阵尖啸之后,众海寇集结一起,开着十几条渔船之类改装的海盗船,迎着战船冲来。城老将军不动声色,一直到靠近三百丈的时候,这才对身边传令官大声喝道:“传令,火油浸湿箭头,准备火箭。一旦进入射程,全力射击。”传令官挥舞号旗,五艘战船上的千余士兵大部分都取出弓箭,浸透备好的火油,严阵以待。 这一日风平浪静,双方过了一会终于接近到了弓箭射程之内,顿时战船上万箭齐发,且箭头都燃烧着火焰,向着对面海寇船只倾斜而去。而这刻严信才发现那些海寇只稀稀拉拉射出了数十支箭,而且其中部分还因为射程不够掉落水中。严信有些疑惑起来,不过也没有出言询问,而是默默观看。 第十五章 说动 如雨的火箭落在海寇船上,立刻点燃了船上的木料。不过他们也无可奈何,战船速度要超过他们的海盗船,除非损失一部分四散而逃,不然想全身而退绝无可能。此刻已经交战,这些海寇的血性也上来了,竟顶着燃烧的船体笔直冲来。 城老将军呵呵一笑,摇头道:“传令,和这些海寇保持若即若离的距离,不停用较远射程的强弓射击。那几个高手我们没办法阻止,但是其他人,不许踏上战船一步。”传令官自然立刻挥舞号旗传令,城老将军此刻也站了起来,对三位宗师拱手道:“有劳三位宗师了,海寇的宗师肯定会强行登上战船,到时候烦请三位出手。” 这三人对严信神色冰冷,不理不睬,不过对城老将军倒是不敢怠慢,各自拱手应下了。 接下来,五艘战船依靠更快的速度,始终和海寇船保持着五十丈的距离,火箭乱射。没过多久,十几艘海寇船上都燃起了浓烟烈火,一阵骚乱之后,其中大部分突然折向,四散而逃,只有三艘海船不退反进,笔直冲向了战船。严信心中一动,内力运转到眼中,立刻看到那三艘燃烧的海船之内,各自站着数个手持古怪长剑的武者。 严信看到了,三位宗师自然也看到了。所有人都默默看着,果然那三艘海船一靠近战船五十丈内,见很快又会被拉开距离,于是不再等待,里面的武者大喝一声凌空跃出,在空中时候连续打出了数十块碎木片落在海面,然后只见十余道影子如鬼似魅的踏着水面巴掌大的碎木,眨眼就分别落到了五艘战船上。 这些人一落到船上,立刻挥舞刀剑开始杀戮,竟然都是绝品剑客。尤其是其中一个老者,脚穿着木鞋,只剩下了一只左手。但是就靠着左手的长剑,迈着非常轻松的步法,避过军船上众多士兵的长枪暗箭,在利刃挥舞之间,几个呼吸就击杀了十余个精壮的士兵。 在这一瞬间,严信看到三位宗师中年纪最轻的那位中年剑客眼中光芒一闪,闷闷的说了一句:“此人就交给我了。”说完轻轻一跃几个踏步从主船上跃到了那老者所在的战船,大喝一声,抽出长剑遥遥指着此人。那老者在中年剑客飞跃来的时候已经警觉停手,十分戒备的看着他,此刻见他抽剑,轻轻将左手古怪长剑在衣袖上擦拭着,过了一会,慢死慢调的说道:“能和明河帝国的剑客一战,是我的荣幸。” 那中年剑客是三位宗师中年纪最轻的一个,武功卓绝,据说已经是中阶宗师的巅峰层次,距离高阶宗师只是一步之遥。他因为女儿嫁给了九皇子,干脆集合了数位好友插手帝位之争,让原本就乱成一团的夺嫡之战更变数叠生,导致永荣皇非常不悦。不过身为帝皇,明面自然不能太过偏袒,心底却已经将九皇子从继承者中去除。其实严信看的明白,倒不是永荣皇偏袒,不让九皇子加入夺嫡之争,而是他太过依仗妻族,一旦成功上位,明河帝国谁拿主意就不好说了。而大皇子、二皇子和五皇子情况不同,他们虽背后有武圣支持,不过武圣要顾忌供奉堂,派遣的一二个弟子虽然是大宗师,可这三位皇子手下还有十余位其他宗师,将来继承大位后不会有尾大不掉的情况。 此刻两人互相对视了几眼,很快那老者就发现身边传来了几声临死的惨叫声。他惊讶的用眼角余光一扫,立刻发现跟随自己的十余位得力武士竟然在两个实力强悍不在自己之下的人扫荡之下,三两下就被击毙。到了这一刻他如何还不知道这是一个陷阱,怒吼一声,竟出乎意料的一个后翻,想要脱身逃离。中年剑客从开始就心中抵触严信,此刻见对手逃离,他装模作样的刺出一剑,结果反而被那老者反手一剑借力,直接跃出了数十丈,噗通一下落入了水中。 严信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没有说什么,不过他心中已经明白,要想借助这三人做点什么暂时很难。要知道他们三人不是中阶宗师就是高阶宗师,就算在明河帝国也是极其了得的人物,对付这断了一只手的海寇宗师显然不是不能,而是不愿! 一面倒的屠杀很快结束,城老将军根本就没有多看船上的战况,直接下令登陆黑岩岛。千余军士冲上岛屿,一翻搜索之后,找到了这群海寇留下的一些掳掠来的男女。在这些男女的指认下,很快就将留在岛上的海寇家人分了出来。 原来,在南海有七大寇的说法,意思是七个宗师级海寇。这七人中有四人独自一人,行踪飘忽不定,非常不好琢磨,但是另外三人似乎有了长久在南海呆下去的打算,分别在三座岛屿上立下了基业。立下基业倒也罢了,他们甚至还在岛上娶妻生子,当真是挑衅明河帝国水军的尊严。不过因为有宗师坐镇,水军统领在没有得到上面死命令的情况下,也不敢去惹他们。虽然说大军压境,岛上海寇大部分肯定会被剿灭,但是只要那个宗师逃脱,那领军的统领可躲不过暗杀,自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天长日久,将这些海寇养得有些骄横起来,导致这次严信率军打来,他们在实力悬殊的情况下还敢反攻。 将那些海寇的家属拉出来后,城老将军直接就用上了酷刑,没多久就问出了这股海寇的藏宝之地。 海寇的宝物竟没有藏在这里,而是百里外的一座荒凉孤岛上。船队立刻扬帆出发,力求赶在海寇前到达哪里。好在那些海寇的船都被点燃了,纵然没有沉没,但是帆肯定是烧坏了,想快是快不到那里去的。而五艘战船完好无损,鼓足了风帆,不过几个时辰就到了那座孤岛。 在岛上一个隐蔽的山洞中,严信等人终于见到了这群海寇的藏宝。 这批藏宝是海寇精挑细选出来,都是金银首饰、珠宝古玩之类价值极高之物,数量极其庞大。原本应该是有人把手,不过在大军到来的时候悄悄跳海溜走了。城老将军也不去管这股小海寇,令人一一登记之后估摸了一下,价值竟达二千万两白银之巨。如此巨大的财富,就算旁观的三位宗师都是脸色微变,露出几分意动神色。 城老将军令人将东西都收好之后这才笑道:“皇上恩典,在我出来时候曾说过,这次所有收获,十七皇子得一成,三位宗师各得一成,鄙人得一成,还有一成分给诸多军士,剩余的四成才上缴国库,所以大家都不用心急,各自有份。” 严信心中微微一动,用眼角余光扫了三人一眼,果然发现这三个家伙或抚须,或颔首,或露出微笑,明显心动了。二千万两白银的一成,足足有两百万两!如此巨财,如果这三人去抢劫倒也不难搜刮到,可他们目光远大,图谋深重,岂肯去做盗匪落下把柄?所以这合理的二百万两白银就显得弥足珍贵,不由得不动心。 严信见此情形,灵光一闪,笑着说道:“三位宗师,今日让那个海寇宗师跑了,三位自然不怕,但是我和城老将军就有些为难了。万一此人晚上过来刺杀,我们可没有抵御的手段。所以我想用我的那一成,请三位中的某位大师帮我捉拿这海寇,可以打断手脚,不过要留下活口问下话,不知三位意下如何?”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暗想一人出手虽然略有些危险,不过所得极丰,当真可以考虑。加上那海寇宗师虽然也是中阶宗师,不过在刚刚交手中他们其实已经隐隐看出他的左手剑是后来所练,并非天生左撇子,把握又大了许多。至于夺嫡之争,这些日子过去,他们也发现这十七皇子似乎毫无主见,什么都由那城老将军做主,基本不会对自己支持的皇子有什么威胁,渐渐在心中也不那么反感了。场中沉默了一阵,曾出手对付海寇宗师的中年剑客缓缓说道:“既然殿下如此说,那在下就帮你这个忙好了。” 第十六章 海妖 严信立刻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连声道:“那太好了,今晚城老将军和另外两位宗师先带着军队离开,我和王宗师留下,并且将这位海寇最在意的家人绑在火柱之上。这样一来,我的性命都交在王宗师你的手中了,你若是失败,我自然也活不成。可我不想暗中有一条毒蛇盯着我,宁可痛快解决,要生就生要死就死,干脆利落。王宗师,你可有把握?” 那中年宗师还未说话,城老将军就连连摇头出言反对道:“殿下此事太过冒险,不如让另外两位宗师也留下来潜伏在暗中。不然若是你出了差池,我可担当不起。” 严信自然是知道皇子出事的重罪,所以也不是太过担心这中年宗师会故意加害。当然,若是他是对帝位有威胁的王子,自然另当别论了。所以闻言摇头道:“不行,城老将军你要明白,若是另外两位宗师留下来,十有八九此人就不露面了。家人再在意,他也绝不会陷自己于绝境的。况且,王宗师既然答应了,肯定是有把握的,我们虽然也懂些武功,但绝对不明白宗师境界的事,听他们的应该没错。” 那中年宗师闻言点了点头,露出信心满满的神色,道:“殿下放心,这海寇断去的右手才是他自小习武练剑的主手。如今改练左手,虽然有些年了,不过明显不够灵动,战而胜之不是问题。这样吧,既然有他的家人在,殿下你就不用留下了,我一个人留下,此人为了家人,加上日照国武士向来极有武勇,信奉逆境中求生的理念,必然和我全力一战。” 严信本来就不想冒险,算定城老将军不会让他出事才如此说的,此刻自然顺水推舟,想了想点头道:“那也好,我留下也只是拖累了宗师。那好,我们呆会离开后,直到看到岛上火箭飞天才会回来。希望那时候王宗师已经顺利击败此人,将他活擒。” 王宗师微微点头,严信十分高兴,将抓获的海寇宗师家人捆好,下面垫好火柴可以随时点燃,交给了王宗师,这才随着众人一起启航离去。 离岛很远之后,严信跟随众人在海上飘荡,闲极无聊,干脆向城老将军把马上要处死的剩余海寇家属提来,审问起来。经过细细审问,他才恍然发觉这些人中,那些小海寇都是明河帝国的女子被那些海寇掳掠后所生,自小在海边长大,耳熏目染,如果没有意外将来也是海寇的料。不过好处是这些人由于母亲都是明河帝国的边民,会两种语言,严信审问起来毫无语言上的问题。 经过一翻细细审问,严信才对海寇有了更深的了解。原来,无论是七个宗师,还是诸多绝品武功的海寇,都是国内斗争失败后逃到这里的。其中有类似断手宗师之类彻底死心、打算在这里埋骨异乡的人,也有如同那四个独行宗师一样,只是暂时落足,时不时还会回去日照国打探仇敌消息的人,情况非常复杂。相对来说,打算在海岛上生根的,抢劫时候一般只劫财,遇到美貌女子才会出手劫人,倒不会胡乱屠戮绝了财路。但是那些临时落足的海寇就疯狂的很了,经常毫无理由的乱杀,实是最大的祸患。 严信审问了一阵后,突然语气一转,脸色森寒的道:“如今你们都死期将近,这点你们应该知道。不过天无绝人之路,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如果有谁能告诉我一些有价值的消息,我可以考虑放过他。” 下面这群海寇后辈早有预感,此刻大部分都脸色惊恐的高声求饶起来。不过严信根本就没有一丝怜悯之意,这些人那个不是罪孽深重?所以在大声的求饶声中,他一剑斩出,将最前方一个嘶叫的最厉害的人斩杀,喷溅的鲜血立刻让这群人哑声,恐惧的缩在角落里不停发抖。 严信轻轻擦拭着手中长剑,冰冷的说道:“我再说一遍,按计划,一个时辰后你们全部会被处死,丢入大海喂鱼。想要活命的,用足够价值的消息来换。一个时辰的时间,你们三百三十二人,哦不,三百三十一人,足够都说一遍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立刻有一个三十许的妇人大哭着扑在严信脚下,嚷道:“大人,我知道一个秘密。在迷魂群岛,埋藏着一位大海寇的财宝。。” 严信长剑一挥,架在这个妇人脖子上,冷冷说道:“我当我是傻瓜么?如果真有财宝,我不信你们这些海寇不去取来!” 那妇人顿时哑然,呆了一下后才喊道:“大人,那财宝确实存在,只不过别人找不到而已。那迷魂群岛十分古怪,人进去后会迷失方向,东南西北分不清楚,有些运气好的能活着出来,有些则永远失踪了。” 严信沉吟了一下,撤回了长剑,冷冷说道:“好,算你一个。跟随我的军士下去,画下迷魂群岛的海图,你就不用死了。”那妇人脸色狂喜,一骨碌爬了起来,跟随着严信身边一个军士自去画海图去了。 接下来,这群人中又跑出三个人,各自说出了一个海寇中流传的藏宝之地,严信也不多验证,一一放过了他们。不过第四个人再次要开口的时候,严信挥手道:“不许再用这种传说了,接下来,我要的是立刻能验证的消息,若是没有,统统处决。” 这一下难住了其他人,有几人吞吞吐吐的说了几个无用的消息,直接被严信一剑劈死,镇住了其他的人。过了好一会,眼看着一个时辰将到,严信十分失望的叹了口气,对身边军士示意了一下。立刻有十几个军士走了出来,抽出雪亮的长刀,要做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他们本来就是要处决的,严信只不过本着废物利用的想法,想压榨点有用的消息而已。此刻他已经能够想象,就算海寇中的七个宗师尽数被活捉,让自己全部吸取内力和生命本源,也无法助益自己修成宗师境界。而不成宗师,他的情况根本没有一丝改变。 就在众军士举刀要砍之际,有一个小男孩一脸恐惧的大喊一声且慢,然后浑身颤抖着爬到了严信面前,颤抖的道:“大,大人,我可能知道一只海妖的尸体,不知道这个能不能换我活命呢?” 严信心中一颤,差点惊呼出来。海妖,竟然是海妖!这玩意是传说中的东西,其实就是海中的妖怪。而妖怪,在各大帝国的传说中,很久很久以前也是极多的。不过自从各大帝国在供奉堂的帮助下建立起来,在数万年前,所有帝国境内,甚至包括近海,凡是被人发现的妖怪都已经被供奉堂的人清理干尽,人们少了妖怪的威胁,安居乐业,人口大幅度增长,同样的土地,养育的人数比数万年前多了几百倍几千倍!不过就算如此,各国的朝廷依旧有最严酷的命令,发现妖怪不报者,诛九族! 这妖怪据说厉害无比,凡人根本无法匹敌,只有仙师才能降服击杀。而以严信皇室弟子的身份,看过一些孤本的古代典籍,知道有些强大的妖怪,需要许多仙师,甚至大仙师出手才能击败。而如今竟然会有一具尸体?虽然在一般凡人眼中也就是看个新鲜,可他想到了宝珠的特殊能力,忍不住心中忐忑起来。 第十七章 尸骸 走神了好一阵,严信才恢复了清明,低头凝视着这小男孩冷冷说道:“海妖?你如何确定是海妖?” 那小男孩性命交关,根本不敢有丝毫隐瞒,颤声道:“这是我爷爷发现的。当年他从日照国独自驾驶小舟渡海而来,遭遇了巨大风暴,流落在一个不知名的小岛上,见到了天上一位神仙激战一头海妖。后来那海妖不敌,躲入了岛上的洞穴,那神仙追杀而入,从洞穴深处传来轰鸣。不久神仙离去,我爷爷过了好几天才敢进入洞穴,发现只有那海妖的尸体存在。不过那洞穴深处奇寒无比,几乎到了滴水成冰的程度,那海妖尸体被冻结在冰中极难取出。再加上那海妖胸腹有一个大洞,牙齿和爪子都没有了,我爷爷觉得价值不大,食物和淡水存量不多,就很快离开了。” 严信听到这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住胸中翻腾的激动心情,用一种异样的语气沉声问道:“那海妖身躯保存可还完好?体内可还有血液?” 那小男孩愣了一愣,结结巴巴的道:“大大,大人,那地方极其寒冷,我爷爷说以他当年中品武士的内力也撑不住多久。那尸体整个被寒冰封住,如果有血,应该也冻结了。” 严信目光亮起逼人的精光,强压住心中海啸般的狂喜,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后恢复了平静,过了一会缓缓说道:“好,这消息可以换你一命,不过你必须立刻带我去那个地方,直到找到海妖尸体为止。”说完也不看小男孩疯狂点头的样子,回头对那些军士说道:“此人我带走了,剩余的人,你们就按城老将军的命令执行吧。”说着一把提起那小男孩,大踏步离去。 见到城老将军后,严信将情况一说,然后指了指提着的小男孩道:“将军,那些宝藏我兴趣不大,而且都很难寻找,不然那些海寇也不会不取了。不过这海妖我兴趣极大,这可是传说中的东西,希望老将军派遣一只战船由我指挥,我去找一下此物。” 城老将军对严信带人去看一只海妖的尸体倒是没什么意见,当即含笑点头,拨给了严信一只战船,任由他指挥,同时失笑道:“十七皇子殿下好奇心倒是重,这种妖物只有传说中才有,一般人很难见到。不过既然已经被那位仙师收取过,显然有价值的东西早就没有了,不过一堆肉而已,又有何用处?”说完摇摇头,一脸不解的样子。 严信心中大喊着:“对别人没有,对我也许有用呢!”不过他脸上却露出少年人的好奇固执神色,对城老将军拱拱手道:“多谢老将军劝告,我左右也是无事,这种奇怪的东西怎么能不去看上一眼呢?”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而且严信也确实没什么事,城老将军想想也有道理,也就不再劝说,将他送了出来,分配给他一条船后,拱手道别。 严信指挥船员驾驭战船,再也无心理会小岛上王宗师一战的结果,带着那小男孩去黑岩岛上取了其爷爷手绘的海图,向着大海深处驰去。大约二十多天后,运气极好,没有遇到什么大的风暴,终于前方观察的军士传来一声呐喊。 那是一座有点象鸭梨的小岛,孤零零悬在海中,上面没有一丝绿色,样子很有些特别,所以船头观察的军士一眼就认了出来,立刻大声向严信禀告。遽然知道消息,严信飞快冲到了船头,比对着海图上的样子,强自压住心中的激荡,挥手一指,战船飞快疾驰了过去。 踏上了这个岛屿之后,严信很快按图所示找到了那个隐蔽的洞穴。他脸上没有显露太过激动,但是心中十分紧张,带着众多军士向阴冷的洞穴深处走去。 越向里面走,洞穴里的寒冷就越深重,渐渐的有许多白霜出现在山石上。严信内力运转,面不改色的继续前进,而跟随的军士则开始有些脸色微微发青。又过了一会,洞内的寒气果然到到了凝水成冰的程度,就算那些精壮的军士都多少练有几分武功,此刻也浑身发抖,不停靠剧烈跳动来抵御寒冷。严信自然不会让他们强撑,吩咐了几句,将身边的小男孩交给他们看管,一个人独自向洞穴深处走去。 在漆黑无光,而且出奇寒冷的地方走了一会,那种深入骨髓的酷寒已经达到了严信都有些感觉吃力的时候,而一路走来,洞壁的白霜早就变成了凝结的冰块。大约一炷香后,突然他的眼前一亮,洞穴前方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溶洞出现在他的面前。 在这个深入地下数百丈深处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一个足可容纳一座宫殿的大溶洞,许多晶莹的冰珠挂在了溶洞的顶部,散发着刺骨的寒冷,有一种异样的美丽。不过严信并未对这美景多看那怕一眼,全部视线都聚集在了溶洞中一头庞大的怪物尸体上。 这只怪物形如巨蛇,但是长有四肢,其身躯粗大,足足要十余人合抱才勉强足够,长至少有百丈,蜿蜒盘踞在溶洞之中。不过在这只怪物的七寸处有一个巨大的血洞,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些鲜血凝结的蓝色冰晶。而整只怪物完全被寒冰冻住,其大嘴被某种巨力扳开,里面牙齿全无,而粗大的四肢顶端,依稀可见一些血洞,明显上面原本有利爪,此刻也被拔走。更诡异的是,这怪物的皮竟然也被整个剥走,甚至眼珠也不见了。可以说,其身上有价值的东西似乎都被人取走了,只留下一具无皮的躯体。若非这洞窟严寒刺骨,滴水成冰,恐怕早就腐烂成一堆白骨了。 严信沉吟了一会,拔出佩剑灌注全部内力全力一剑,将那冻结怪物尸体上的冰块斩开,露出一片血肉。他用剑全力一划,却仅仅将怪物无皮的尸体切开了微微一道伤口,看不出端倪。这一幕让严信忍不住惊诧不已,要知道如今他已经是绝品高手的巅峰,若非皇族出身,以这身武艺也足以求个富贵,去到江湖,也是一方豪杰。平日里一剑之下,生铁也能斩裂一条痕迹,可如今这无皮怪物的尸体竟如此坚硬,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好厉害的家伙,死后的尸体还这么硬!皇家书库中的孤本传记里有一些离谱荒诞的神话,那些妖怪身躯堪比大山,能硬抗雷霆轰击,凡人兵刃根本无用。当初看到的时候也是将信将疑,感觉十分好笑,可如今这诡异的无名海妖似乎也差不到哪里去!不但死后无皮的骨肉如此坚硬,连水清剑都无法割裂太深,更主要的是,似乎此地的酷寒是受到它的尸体影响才形成的!”严信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海妖巨尸,心中暗自震撼。他随身的宝剑水清剑,可是父皇在自己选定内力功法的那日赐予,是皇家宝库中的宝剑之一。虽然宝库中类似宝剑还有数十把之多,不过放到江湖,绝对是顶尖的神兵利器。可刚才自己以绝品巅峰的长河内力灌注之下,也不过在这怪物身上划出了一道伤痕,如此想来,那小海寇的爷爷当初并非是没有想法,而是根本就拿这尸体没办法。 第十八章 妖血 严信沉吟了一阵后,终于下定了决心,几步跃到怪物的心口,水清剑全力几剑将冰块劈开,露出一个圆桌大的洞。见到海妖血肉上很快又有凝结冰霜的迹象,他不再迟疑,小心的取出了血红宝珠,按在怪物尸体的心口之上。 当初胡家祖先笔记里虽然明确记载,只有活物才能吸收全部精血和生命本源,可严信如今已经感觉到的路似乎已经走到了尽头。就算有宝珠在手,可以无休止的提升内力修为,可宗师关卡一日无法突破,他就没有任何希望。此刻这海妖突然出现,让他感觉是否是冥冥中的机缘,自然要尝试一下。反正,不成也没有任何损失。 宝珠在怪物的心口停留了一会,开始的时候宝珠并没有反应,让严信心中一片失望。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了原因所在,原来,那海妖浑身的寒力好生厉害,在严信取出宝珠的这会,已经有极薄的一层冰霜又覆盖在了心口。 怀着忐忑的心情,严信运足内力,轻轻一震,那层极薄的冰霜立刻化为了齑粉。趁着这瞬间,严信手掌一按,宝珠一下子贴在了海妖的血肉之上。 这一次终于有了反应,一丝丝的血红雾气从怪物心口溢出,化成丝丝缕缕的血气被宝珠吸了进去。很快四周就有了惊人剧变。随着宝珠吸取海妖尸体的精血,这洞窟内的酷寒竟然慢慢的消散。不止如此,那海妖身上不停散发的寒意竟然也飞快消散,全身蓝色的幽光也在黯淡下去。 “难不成,这鬼东西被人抽经扒皮,挖丹去齿后竟然还没彻底死去?是了,虽然我抱着试试的心态,可胡家的那位先祖说的很明白,必须是活物才能吸取!”这一刻,严信想明白了为什么出现这种情况,心中隐隐发寒。如此庞大恐怖的妖怪,一旦活过来,只需要一直手指头就可以轻松将他碾死,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 一个呼吸过去,两个呼吸过去,十个呼吸过去,一炷香过去,直到半个时辰过去,那海妖被彻底吸成了干尸,它都没有如严信想的那样活过来。不过严信也不敢多呆,带着宝珠,飞速离开了这个寒气消退,变成普通洞穴的地方。 在飞奔离开的过程中,他将宝珠举起了看了一眼,发现其中凝成了非常巨大的一滴精血。不过想想也是,这海妖身躯如此庞大,其中蕴含的精血恐怕几个大水缸都未必能装下。说来这宝珠也奇异,里面的地方似乎无限大一样,如此多的血液不过在里面形成了一滴特别巨大的血滴而已。不过,让严信心中有些发毛的是,这滴精血竟然是诡异的蓝色,和人族血红的鲜血截然不同。 精血既然到手,严信对这个小岛彻底失去了兴趣,出了洞穴后立刻指挥军士让战船起锚回程。在离开的时候,他深深看了海岛一眼,心中隐约猜想,那海妖遭遇如此横祸,被人抽筋扒皮,当年其实已经必死。不过其天赋正好是冰封,不知道怎么将自己冰封在了寒冰中,保留了最后一口气,但是其实和死也没差多少了。所以遇到宝珠抽取精血,它别说反抗,就算是醒过来都做不到。 不过这些猜测是否正确不重要了,当天夜里,严信嘱咐了军士不许打扰自己后,将房门紧锁,取出宝珠,凝视着其中蓝色的精血,脸上露出挣扎之色。 这滴精血如此古怪,甚至不是人族之血,他吸收了会不会有什么问题?不过,胡家那位先祖当年可是吸取了各种妖兽精血提升修为,可见这事是可以做的。可问题是,那位在笔记中曾经提到,人族之身可以吸取妖兽精血,不过必须要有修仙功法,将妖怪精血中蕴含的庞大元气吸收,却将妖血中的妖气抛弃。不然的话,会有什么后果就不知道了。当年胡家先祖自然不会去尝试吸收这些妖力,深怕变成半人半妖的存在。而严信如今根本没有修仙功法,精血吸入体内后是全盘接受,后果会如何确实不好说。 他举着宝珠愣了好久,眼中慢慢露出坚定的光芒,自语道:“如今的境况,我限于天资太差,就算内力修为再高,突破宗师的机缘也十分渺茫。与其将来被继位的皇兄四海追杀,惶惶不可终日,不如试着吸取妖兽精血。这些日子来,我掠夺其他武者的时候,可都是不分好坏尽数吸取的,也没发生什么特别之事,希望这一次也不会有什么异常!如果,万一如果真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变成什么半人半妖的怪物,我就往这茫茫大海了一跳,一了百了吧!”想到这里,他心中涌起一股悲戚,根本不给自己多考虑的时间,深怕反而会退缩了。牙齿一咬,他一下子仰头一口将宝珠内的诡异蓝色精血吞下腹中。 这一滴怪物精血下肚,严信浑身激灵灵打了个寒颤,感觉就象吞入了一块巨大的冰块。不,比冰块更冷,从那滴精血中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的内力散逸出来,反而有一种冻结心魂的奇异力量飞速融入了血脉之中。严信脸色剧变,刚暗呼一声不好,全身就被生生冻结起来,而且,那种无法言喻的奇寒似乎连念头想法都可以冻住了,让他刹那间失去了所有知觉。 没有光,没有火,四周一片的黑暗。更要命的是,有一种彻骨的寒冷在侵蚀他的灵魂,似乎要将他拖入永恒黑暗的冰冷地狱。而严信感觉自己就像是凝聚的冰雕,没有丝毫反抗之力。模糊中,他似乎感觉到原本笼罩在四周的极度冰寒不停沁入,甚至还有一些奇怪的蓝色光点。他冰雕一样的默默承受,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在那刺骨的冰寒几乎要将他冻成粉末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寒气,无穷的寒气。不过这一次,他透明的身躯周围不再有蓝色光点和冰冷,相反,所有的蓝色光点都融入了他透明的身躯中。而从这一刻起,彻骨的奇寒开始从他体内向外辐射扩张,而不再是侵入。于此同时,原本几乎要将他这具奇怪的透明身躯冻成粉末的奇寒再也不会让他感觉抗拒,反而有一种无比的熟悉感觉,似乎,这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本能。 “灵魂?本能?”在这刹那间,严信浑身一个激灵,刹那间冻结的思想再次流动起来。不过也是在此刻,他感觉中自己那个奇怪的透明身躯,哦不,如今是散发着蓝色奇光的冰雕样身躯一下子模糊了起来,很快消失在感觉中。莫名的,恢复了思考能力的严信从某种神秘妙境退了出来,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语的念头:“那透明的自己,应该就是所谓的灵魂吧?” 灵魂,魂魄,那都是凡人无法触摸的东西,而且在胡家那位先祖的笔记中严信也知道,甚至极高层次的修士才可以触摸,可如今他竟然无意中触摸了一次! 想到改变,他脑海中浮现出灵魂最后被蓝色光点侵蚀,散发无量蓝光的奇异景象,一下子回想起了自己吞服下那滴蓝色海妖精血的事,终于从无比深沉的内心深处悚然惊醒,猛然睁开眼睛,恢复了各种知觉。 他,依旧躺在原本的床上,而不远处城老将军带着几人正站在自己的床前。船舱的房间大门被劈成了碎片,从里面看出去,几个军士在外面把手。严信愣了一阵,思维终于恢复了正常,不动声色的起身,伸手在身体各处揉动,装出一脸迷茫的样子,心中却是大惊失色!宝珠,宝珠竟然没有了! 第二十章 潜修和独行 过了许久,严信慢慢平息了心情,轻轻一掌按在了红木桌上。只见红木桌在刹那竟转为蓝色,似乎成了蓝色的冰雕,然后才被一股阴柔之力震碎,散成了一地的冰屑。 严信脸色凝重的感受着这一幕,心中闪过长河气功秘典上的记载。根据秘典记载,晋升宗师之后,用长河气功催动的掌力阴柔绵密,能轻易将坚木顽石震成粉末。可刚才那一掌明显是异变的冰寒内力先将红木桌冻结成冰,然后才被阴柔掌力震成了碎片。也就是说,自已以后出手一击之下,不但有长河气功的阴柔之力,还有这种来自海妖天赋的奇异酷寒之力。 虽然看不出这酷寒有多厉害,不过无论怎么说这都是好事,严信熟悉了异变的内力之后,就安心的开始在战船上闭关,每日除了打坐修炼内力,其他时间都参悟叠浪掌、水云袖和六合气刀的秘籍。 这三门武功都是招法精简,威力俱都在独特的内力运行法门之上。比如叠浪掌,只有十招掌法,只要娴熟了内力运转的路线,第一掌或许威力一般,但是其掌力在独门功法下层层叠加,威力越来越强,是一门以力取胜的厉害掌法。而水云袖干脆只有正甩袖、反甩袖、后甩袖、劈袖和兜袖五种基本的袖法,简洁之极,威力全都在衣袖中蕴含的独特力量上。不过由于衣袖宽大,甩出去笼罩范围极大,招法是否精妙确实是多余了。至于六合气刀,原本是明河帝国开国皇帝的独门武功,曾经威震诸国,能以内力遥遥斩出无形气刀,威力更远在其他功法之上。而既然是遥遥隔空斩出无形气刀,那招法什么也就无需太过在意了。严信内力已经足够,没多久已经将三门武功尽数参悟。只不过严信如今的内力中蕴含阴寒无比的冰寒,竟然也影响到了这三门武功,无论是打出的掌力还是拂出的云袖,或者斩出的六合气刀,都额外蕴含极其冰冷的阴寒,威力倍增。估摸着反正不是坏事,严信疑惑之余,也就随他去了。 就这样闭关修炼了月许,这一日他突然想到还有那个海寇宗师还未处置,当即走出房门,去寻城武老将军了。 此刻五艘战场就停泊在黑岩岛上,大部分军士都在岛上打猎钓鱼,日子过得十分散漫。在主战舰见到了严信,老将军目光一闪,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不过很快他就将惊讶之色收敛,笑了笑道:“殿下,你可终于出关了。这些日子我无事可做,就让船上的小子们都自个儿在岛上厮混,如今几个月过去,这些小子都晒成了黑炭,哈哈。” 严信也哈哈笑了一声,目光却扫过黑岩岛,似乎在搜寻着什么。老将军吧嗒吸了一口土烟,若有所指的道:“殿下在寻几位宗师?” 严信也不遮掩,点头笑道:“那个海寇的宗师关了也有数月了吧?据说他伤势很重,我琢磨着早点处置了他也省的麻烦。这不,我就想寻王宗师,和他说上几句。” 城老将军哈哈大笑,摇头道:“那就不必了,这三个人啊,互相看不对眼,都在岛上各自寻了一座小山静修,要找到他们倒不是那么容易的。况且那王宗师早就说了,你出来直接处置那个海寇宗师就行了,只要将答应他的东西给他,随便你怎么处置。” 严信如今自身晋升宗师,对吸取一个宗师的内力已经不是那么热切了。不过,多少都有一些补益,他微笑着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那些财物算得了什么,自会守诺。这样看来,也不用劳烦王宗师了,还请老将军遣人帮我带路吧。” 城老将军点了点头,回头吩咐几句,立刻有随身的军士站了出来,带着严信向船上深处走去。而他自己却依旧躺在甲板上,抽着刺鼻的土烟,一脸享受的样子。 在跟随那个军士的过程中,严信心中思考着如何处置。这海寇老宗师修为精湛,而是已经是中阶宗师巅峰,虽然全部内力本源被宝珠精炼提纯后只留百之三四,不过至少能抵严信数月苦修之功。不过仔细一想,其实这老头也没有其他用处,就算愿意投降自己,也不敢放心用啊?不如早点杀了清静。所以他跟随军士见到此人后,在那个亲随避嫌离开后,毫不客气的走到浑身被钢链锁住、琵琶骨被穿透、身上好几处要穴插着钢针的老海寇面前,手中握着宝珠,一下按在了他的心口,没多久,在他狂吼挣扎中将之吸为干尸,再次收获一滴精血。 当夜,他将这滴精血吞服炼化后,内力又增加了不少,也是不小的提升。当然,再也没有修为低的时候那样的奇效,吞服一滴宗师精血后直接提升一个小境界如此夸张了。好在他心中早就想到了这点,并未太过失望。 第二日,城老将军召集了军队,再次拉起风帆,杀向第二处有宗师海寇的地方。当日定下的计划,就是剿灭三处有宗师的海寇巢穴,而黑岩岛已灭,接下来,就是绿松岛了。不过严信开始偷懒,窝在船内苦修内力,很少露面。当然,这是有原因的。 从绝品高手一旦晋升初阶宗师,因为刚刚打通众多细微经脉,开始时候内力和绝品高手也差距不大,不过感知能力大增而已。可这样的宗师在开始时候,因为微细经脉中都是空的,可以容纳巨量内力,导致内力在突破后的一段时间内飞速暴增,直到内力充溢所有经脉为止。这些微细经脉虽然细小,但是数目比之几条大静脉多了十倍百倍,就算再细微能积蓄的内力也是数倍于绝品高手,所以严信选择了窝在战船房间内苦修内力。当船队到了绿松岛,严信才从房间内出来,不过却被告知绿松岛竟已经人去岛空。 原来,数月前剿灭黑岩岛那股海寇之事早就传扬了开去,这绿松岛的海寇无声无息就消失躲藏起来,根本没有一丝踪迹。城老将军脸色似乎不太好看。虽然此次永荣皇让他带兵时就嘱咐过,最主要目的是找个借口牵制那三位宗师,使之远离京师,不过半年过去,仅仅剿灭了一股海寇,却有些说不过去了。 接下来船队又扑到另外一股有宗师坐镇的海寇聚集地,结果毫无意外也发现人去楼空。至此,剿灭三大海寇的计划暂时搁浅,而其他四个独行宗师海寇行踪诡异,更难寻找,船队不得不回到明河帝国的一个港口城市,补给淡水和食物。就这样来来去去,又花了一个多月,严信的内力在这段时间内突飞猛进,每次打坐都有大量内力流注到细微的经脉中,使他的内力暴增了数成。不过从绝品高手晋升到宗师后,一般人都要一年左右时间积蓄内力,而且这是一段内力突飞猛进的阶段,很少有人会急不可耐的。可对严信来说,时间真的不太够。 这一日,严信直接找到城老将军,肃然道:“老将军,如今几股大海寇都躲藏了起来,我们只能改变计划了。我想不如这样,请老将军分我一艘战船和军士,我们各自统领,在海上剿灭其他海匪,也好在皇上面前有个交代。等完成此事之后,你我依旧在这个港口集合,我们回京复命去。” 这要求和严信当初和父皇的约定有些背离,算是独领一军了。所以他也做好了被拒绝的打算,然后借口发作,独自离去实施计划。可不成想到城老将军用昏花老眼看了严信一会,竟然点头答应了严信的请求!不但如此,他还提出让王宗师贴身保护严信的要求,神色坚定,不容他推辞。 “这,这个嘛!”严信不明白这老头是否看穿了他的想法,虽然不愿带着这么多人去,不过如今却是无法拒绝了,最终只能无奈的答应下来。半日之后,他带着一艘战船、二百军士、还有那位神色平静的王宗师,离开了这处港口。 第二十一章 海贼 离港之后,严信心中自有计划,借口去海上寻找海寇,令战船驶向了海疆之外的深海。 大约一个月后,跟随他出海的那个王姓宗师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头之处,脸色冰冷的走到严信身边,冷冷说道:“十七皇子,你这是要去哪里?” 严信面不改色的看了看远处,淡然说道:“王冲大师说笑了,我自然是去剿灭海寇的。” 王冲沉默了一会,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变,沉声问道:“殿下,你不会是想去日照国剿灭海寇吧?” “咦,这么快就猜到了?”严信倒是有些意外,回头看了王冲一眼,忍不住赞道:“王冲大师果然目光如炬。不错,本殿确实要去日照国剿灭海寇。” 此言一出,王冲脸上露出了几分愠怒,也有几分嘲笑的神色,看了严信好一会才缓缓说道:“殿下,你可知道日照国的势力?你不过一艘战船、二百军士,就妄图打上日照国,岂不是可笑?” 严信仰天哈哈一笑,若非有另外的打算,他这行动确实愚蠢之极。他直视着王冲解释道:“王冲宗师,本殿下再不智,也不会真的去惹日照国的官兵。我不过是想到既然日照国的人可以来我们明河帝国当海寇,我们为什么不可以?如果到时候我们脱下军服,挂上骷髅旗,大肆劫掠日照国的海岸,想来也不会引起太大的关注,更不会引得日照国高层震动。等我们绞杀一些日照国的武士,劫掠许多财富,回去也好交代,总比去茫茫大海找那些躲起来的海寇要容易吧?” 王冲听了神色略微和缓下来,过了好一会才道:“殿下的想法是不错,可你无法保证不会惹到日照国的厉害武士。这日照国小归小,剑客的实力当真不弱。如果遇到太厉害的对手,我可保护不了你。” 严信自然明白这么做的风险,可如今他晋升宗师,急需杀戮大量武士吸取内力,绝不可能因为这一句话而罢手。闻言后他平静的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清了这话。王冲见他没有再说话,倒也有些无可奈何,那些军士受命听十七皇子的命令,如今就是想返航也难了。所以他只能摇摇头,拂袖而去。 二个月后,这艘孤零零的巨大战船终于劈波斩浪,到了日照国附近海域。冰冷的海风带着淡淡的腥味迎面吹来,严信站在战船的船头,露出无比凝重的神色。在这里,他将扯起海盗的旗帜,收敛怜悯之心,屠戮万千日照武士来成就自己。这其中,注定有无数的鲜血和白骨,不过,严信出身皇家,自小就接受一将功成万骨枯的理念,更何况他要成就的将会是帝位之位呢?从他出身的那刻,他就深深明白,为了帝位,小小怜悯之心是不值一文的。 渡边鹰是渡边家族一个普通的武士,本来日子过的倒也惬意,每月为家族看守半个月的码头,防止有闲人闹事,或者有渔船不交保护费。可自从血手海贼在附近出现之后,他就被抽调到渡边家族的本宅看守了。 血手海贼出现不过两个月,不过已经屠戮了七个小型武士家族,将家族的男子和武艺高强的女子尽数杀死,财物掠夺一空。而且这血手海贼极其诡异,出手杀人的只有一人,其武功阴寒无比,一击就能将对手冻结,等他冻住所有对手后,才会一一慢慢杀死。由于被杀的七个武士家族中,都有一二位绝品高手坐镇,所以这个海贼是宗师之事已经人所周知了。不过如今的日照国是双雄争斗的时代,菊川幕府和酒井幕府斗的你死我活,每一个宗师都是珍贵的战力,菊川幕府深怕这奇怪的血手海贼是对手的诡计,暂时无法分心理会海边几个小家族的生死。 “宗师啊,这家伙可真是愚笨,若是我渡边鹰能修成宗师,还当什么海贼?幕府的大将军肯定会请我成为座上宾。醇酒美人,金银财宝,要多少有多少!甚至,甚至号称我横鹤县的第一美人渡边贞子小姐,说不定也能一亲芳泽!”渡边鹰一边戒备着,一边心中转着荒诞的念头。 不过,就在他痴痴幻想之际,不远处一个黑影一闪,一个身穿崭新丝绸长袍,上面绣了骷髅和血手的男子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身边不远处。 “血,血,血手海贼!”渡边鹰结结巴巴的磨蹭了一会,最终提足中气,仰天大喊出来。不过他的大喊也让那男子的目光看向了他,微微一笑间,露出了雪白的牙齿,然后一个跨步瞬间越过极远的距离,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这男子根本就没有给他反抗的机会,闪电般伸手一按,渡边鹰就觉得一股彻骨阴寒涌入,瞬间将他的生命彻底冻结了。 这男子,正是严信。这些日子他以血手海贼的身份专门挑武艺高强的武士家族下手,已经杀死了一百多位武士,其中有十一位绝品高手。这些人的内力经过宝珠转手之后尽数被他吸取,内力增加了不少。此刻一下将看守的暗哨撂倒后,他知道已经暴露,干脆施展凌波飞步,几下就冲到了渡边家族的大门,流云袖几下挥舞,将守卫击倒后,一脚踢开了大门,慢慢走了进去。 “撕拉撕拉,你的什么人的干活?为何闯我渡边家?”严信刚刚进门,就见到了一群男子踏着木鞋,手持单面钢刀从屋内冲了出来,凝视着他怒吼道。严信自然没兴趣和死人多说话,伸手略微数了几下,满意的道:“还不错,果然不愧是横鹤县第一武士家族,竟然有三位绝品高手坐镇。”他说的是明河帝国语言,而且声音极轻,场中无人听到。一边低语,一边随手却抽出水清剑,轻轻一抖剑刃,向着这群日照武士直刺而去。 “血手海贼,我和你拼了!”为首的日照武士根本无路可退,面容扭曲,额头青筋暴跳,强压心中巨大的恐惧,歇斯底里的狂叫一声,和身边左右两个同样武功达绝品的男子一起抽出武士刀,迎着严信一刀劈来。而于此同时,其他二十余个渡边家的武士也举刀呐喊,狂吼着冲了过来。 第二十二章 刺杀 “井底之蛙,也敢鸣叫!”严信这几月和投诚的那个海寇少年闲聊,早就学会了一些日照方言,此刻自然是冰冷一笑,脚下用力一蹬,向前的身形竟突然暴退了数丈,同时将水清剑收入了剑梢。面对着二十余个疯狂冲来的日照武士,严信眼睛一眯,突然伸出右掌,向着领头的三个男子凌空虚虚斜劈了三掌。 这一下十分诡异,除了中间那个男子似乎想起了什么,一个扑地打滚避开了之外,其余两人都凝神看着严信的手掌,想要看清是什么暗器后才躲避。结果无形无迹的六合刀气瞬间斩在了他们的腹部,立刻飞溅出滚烫鲜血。不过眨眼之后,这两人身上浮现淡蓝色的冰霜,很快将他们凝结在了其中。 “八格,无形刀气,大家小心。”那打滚躲开的武士抬头一看,立刻心胆俱震,用日照语大声狂吼道。严信嘿嘿一笑,隔着十余丈远凌空拍出了一掌。在此人惊惧的再次打滚之际,他一个跨步向前,然后拍出的一掌做了一个收回的姿势,很快又向前虚虚拍出。在几步追到领头男子身前的时候,严信已经隔空拍出了四掌,此刻对着这领头武士的胸口拍出了第五掌。 “喝啊!”那领头武士对着严信的掌力根本不管不顾,全力一刀力劈华山砍了下来。严信脚下凌波飞步一转,身形偏了数尺避开刀锋,一掌打向了这武士的右肩。仓卒之中,那武士伸手格挡,只听一阵惊涛拍岸的声音之后,武士的手臂被叠了五重掌力的叠浪掌一击打碎,而且浑身立刻冻结。 严信两下得手,将渡边家族三位武功最高的绝品武士击败冰封之后,毫不迟疑的取出清水剑,开始清理剩余的武士。不过此刻渡边家的武士也知道大势已去,四处逃命,严信虽然武功强过许多,可毕竟没有金刚不坏之身,时时也要防备暗算,最终剩余的二十二个中品武士,被逃走了五个。 将宝珠藏在手中,一一将击败后冰封的武士全身精血内力吸取,严信这才站起了身,长啸一声,不久之后,数十名黑衣壮汉跑了进来,正是跟随他而来的军士。在他的手势之下,那些军士熟门熟路的进入渡边家,开始了搜索金银财宝,而严信闲极无聊,一边看着风景,一边向渡边家的内院走去。 一路之上,不时有惊慌奔逃的女子或者小孩,只要不招惹自己的,他都当没有看到。当海盗久了,严信发现自己的心开始冷酷起来。不过偶然间他想到如果自己的兄弟登基,等待自己,还有母妃的命运,他心中泛起的丝丝怜悯立刻消失不见。 他知道渡边家族,还有之前被他杀死的诸多武士家族,都距离日照国两个巨大的势力中心极远,那些武功一般的军士有足够时间收刮渡边家的财富。如今跟随而来的王冲早就在到日照国的第一天就抢夺了一艘日照国的大船返回明河帝国了,如今他能依仗的也就只有自己的武功。而这些财富,除了部分赏赐给船上的军士,其他则是他将来招兵买马的储备。就这样思索着心中大事,严信慢慢走到了一个十分幽静独立的小院子中。 “贞子小姐,还请您立刻离开。那海贼正慢慢向这边走来,也不知道他是否冲着您来的。”严信刚踏入这个小院,就听到有人压低了声音,竭力劝说着。过了一会,一个女子幽幽说道:“和木子,你自己逃命去吧,我是不走的。离开了家,也许我走不了多久就会被人抢走。在这乱世之中,我这样的人抛头露面肯定会引来灾祸,不如就呆在这个小院,运气好那海贼不会来这里,运气不好,我自杀了吧。” 里面沉寂了一下,然后另一个女子立刻惶急起来,语无伦次的不停低声劝说着,却也不提自己独自离开的事,显然很是忠心。又过了一会,突然从里面传出一声惊呼,然后就是寂静无声。 严信忍不住涌起了淡淡的好奇,身形一闪就从窗口穿入了房间内,发现一个还算漂亮的侍女样少女正一脸惊恐的看着自己,而不远处的榻榻米上,正坐着一个白衣女子。这白衣女子有一张清秀柔婉的脸庞,非常美丽。不过最让严信惊讶的是,她有一双细而长的眼睛,是标准的丹凤眼。不过其眼波流传,宛如一潭宁静的潭水,让人一眼看上去就有心神宁静的感觉。 “贞,贞子小姐,他,他就是那个,那个杀死了渡边家主他们的大海贼!”那侍女惊恐的跌坐在地上,语无伦次的尖叫起来。 白衣少女贞子伸出右手,轻轻握住了身边早就准备好的剪子,慢慢收到怀中。见到严信面无表情并未阻止,她长长松了口气,咬了咬牙,鼓足了全身勇气,抬头看着严信泣声怒喊道:“你,你为什么那么狠毒,要杀死我的父亲、还有伯伯、叔叔、几位爷爷?你,你,我们渡边家又没有得罪过你,你是海贼,你抢钱就好了,为什么还要杀人!”声嘶力竭的喊叫着,她的眼泪缓缓涌了出来。 严信如今日照语的水准,也就是听听的本事,想说是说不顺畅的。不过他也没有说明的意思,上下打量了一翻这个秀美的女子,微微叹了口气,似乎没有听到她抽泣的责骂,默默转身离开了小院。一边走,他一边想道:“这什么渡边家三位绝品武士被我击杀,没落已经是肯定的了,这出奇清秀的女子在这两个幕府争霸的乱世,恐怕命运堪忧。不过,我们都是在命运中挣扎的人,我的处境未必就比她好上多少,也没有资格垂怜她!”深深叹了口气,从头至尾,他没有想过女色——如今他全部的心神都在提升内力修为上,其他杂念,根本不入心间。 就在严信转身走出房间的刹那,从屋顶无声无息的出现了一把漆黑无光的匕首,向着严信头顶插了下来。偷袭者武功绝顶,而且精通暗杀之道,直到匕首到了严信头顶不远,他才隐隐有了感觉,不过此刻躲避和拔剑都来不及了,无可奈何之下,他挥手一袖拂在了匕首之上。柔和绵软的水云袖出手,严信忍不住心中略微一松。不过下一刻,他惊怒的发现这漆黑匕首竟然是一把出奇厉害的宝刀利器,将他的衣袖一下割破,眼看就要刺到严信的头顶。 就在这一个刹那,那刺客莫名的身躯一抖,竟僵了一下。严信趁此机会,身子一偏,终于勉强避过了匕首的暗杀。不过此刻危机未过,他在避过匕首后毫不迟疑的回身劈出了一掌,带着惊涛之声,笔直向着刺客当胸拍去,而那个刺客身上突然冒起浓烈的白烟,就象清水浇在热锅上一样发出嗤嗤的声响,然后匕首一个回旋再次向严信刺来。不过由于出手慢了一线,他不得不伸出另外一只手掌,和严信的叠浪掌对了一下。 一声低沉的闷响之后,严信和刺客两人同时被震的一退,刺杀的匕首自然落空了。那刺客撞破了背后房子的墙壁,掉到了外面。而此刻严信已经知道危机过了的一半,飞快站起身来,抽出水清剑,一剑凌空刺向了不远处呆立的黑衣蒙面人。那刺客明显也是宗师,而且是宗师级刺客,此刻见严信长剑刺来,他身上再次冒起浓烈白烟,生生用内力驱散了身上刺骨的冰寒,浑身一颤后抖手打出了大量飞镖,然后手向地面一甩,一团刺目亮光过后,这人竟然就在严信面前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二十三章 三剑客 严信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缓缓收剑,看着这个消失的刺客,心中立刻回想起投诚的小海寇说过的忍者。这种以暗杀为主旨的忍者永远处在暗中,精通隐藏、轻功、下毒等歹毒手段,是日照国的特殊武者。如今在日照国主要有三大忍者流派,分别是伊贺流、甲贺流和幻影流。前两者是源远流长的大流派,人员众多,体系完备,而幻影流,则是如今日照国唯一的武圣级忍者新创立的流派,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不过宗师级的忍者应该并不太多,以日照国如今的情况,竟会有人出手对付自己,定然是附近受到威胁的家族出了大价钱请来。看来,自己的血腥杀戮应该激起了某些人的不安。 “这些家伙一击不中就立刻逃离,当真讨厌的很。”严信此刻还有些心惊胆战,刚才那一刻当真危险之极。若非水云袖中蕴含的奇特冰寒内力让那个刺客冻结僵硬了一下,也许此刻他已经被杀死了。不过既然已经露了面,威胁倒是小了一些。这忍者既然出手,不达目的绝对不会罢休,以后要多加防备了。一边想着,他一边走到了厅堂之外,长啸一声让手下军士集合,带着诸多财物缓缓离去。而那个忍者想必对严信的冰寒内力忌惮极深,竟然也没有出手。 当天夜里,严信在战船上做出了一个决定。这些日子,他杀戮的都是菊川幕府领地边缘的武士家族,虽然成果不凡,不过距离他的理想还差了很远。时间紧迫,逼得他不得不走大规模吸取普通武士精血的路子。 百川汇聚而成海,纵然那些低级武士内力浅薄,不过以日照国尚武的风气,那些低级武士也是从小练武,至少修炼了一二十年的家伙,如果能吸取千人万人的内力精血,足以将他的修为推到不可想象的境界。而最凑巧的是,这日照国如今两个幕府互相征战,试图称霸,常常处决大量战俘,与其浪费,不如便宜了自己。 当天夜里,严信就令战船启航离开此地,沿海而下。一路上他不停杀戮沿海的武士家族,收刮金银财富。不过从这天开始,他就小心了许多,绝不给那个忍者一丝的机会。 三个月后,菊川幕府靠近酒井幕府的一个领地内,一个强大的武士家族灰飞烟灭。严信站在广场之上,手持一把火把,看着十几个军士将众多干柴丢在了堆叠的数十个死去武士身上后,一下将火把点燃——这些死去的武士,都是被严信吸干了精血内力而死。为了防止他人看到干尸,他干脆一把火将尸体尽数烧了。 三个月来,他又杀了数百个武士,其中绝品高手十几人,多数都是刻意击败冰封后吸取精血,内力修为突飞猛进,足抵常人多年苦修之功。 看着熊熊大火,严信手一挥,立刻带着军士飞快离去。最近的时间越来越危险,菊川幕府明显注意到了严信这群海贼的存在,只不过因为他下手极快,几次军队都扑了个空,只有一个宗师武者追来,和他交战数招后不敌逃命。不过严信可不信好运会一直继续,所以现在每次杀戮后再也没有了闲情逸致,匆匆收刮一下财物就立刻离开。 队伍拉着载满金银的火车刚走了十里地,前方就出现了三个人影。这三人一人依靠在一株大树底下,用一顶破旧的草帽盖住脸,似乎正在酣睡,另一个青衣武士依树而立,虎视眈眈的看着严信,目中满是忌惮之色。而最后一人一身黑衣,正用手中并未出鞘的武士刀无聊的压着地面的石子,一副安静神色。以严信的眼力,一眼就看清那武士刀鞘一压,坚硬的石头瞬间粉碎,但是下面的泥土却丝毫没有凹下去。这份对内力的精湛控制是靠时间慢慢磨砺而来,绝非他这样速成的宗师能比拟的。 这三人的来意也不用多想了,前几天就和菊川幕府下的一个宗师级武士打过几招,正是前方怒视的那人。严信手一挥,手下众军士会意,推着马车远远绕过这三人,向战船走去,而严信自己则心中暗叹一声,提起了所有内力,缓缓抽出水清剑,向这三人一步步行去。 这场恶战,是绝无可能避免了。 当严信缓缓走近,那个正玩压石子的武士猛然抬起了头,斜视了他一眼,神色十分平静,轻声说道:“尊驾杀了我菊川幕府领地内许多武士,掠夺了大笔金银,几日前又打伤了我的同僚。奉菊川大将军的命令,这次,就别怪我们依多为胜了。” 严信看了看这三人,神色前所未见的凝重,深吸了一口气道:“无需多说,出手吧。” 那武士看了严信几眼,露出一个赞赏颜色,一把抽出了手中长刀,双手握住后点了点头道:“不知名的宗师,我会帮你选一个好点的坟墓的。”说完厉啸一声,凌空跃起,手中长刀对着严信猛恶的狂劈了下来,竞走的是至刚的路子。几乎在同时,那个前几日和严信交手过的武士也抽出长刀,几步跨越,一刀向严信拦腰砍来。 这是生死之战,严信深知除非放弃战船夺路而逃,不然绝对逃不过这三人的围攻,所以一出手就是预谋已久的一记绝杀。 当日他六合气刀出手时被渡边家的头领避过,严信就留意到了这个破绽,苦思许久想到了水云袖和六合气刀配合的办法,依靠大袖挥舞掩饰掉六合气刀斩出时候手掌的异动。这一次出手,他留了几分心力注意着那个躺着的武士,不退反进,鼓足全身内力,右手水清剑画了好几个剑花,一剑迎向了空中狂猛劈下来的长刀,同时左手大袖挥舞,手掌缩在里面对着后面的那个武士划动了三下。 剑刀相撞,严信浑身一震,身形跌跌撞撞连退了三步,不过那空中的武士也被震飞了出去,浑身蒙上了一层白霜。在严信劲力空虚的关头,突然几点寒芒无声无息射到了胸口,正是那个躺着的武士射出的。紧随而来的,是他飞斩而来的一把特别细小的武士刀。就在严信落在下风,手忙脚乱的瞬间,那三道六合气刀无形无迹的斩过青衣武士的身躯,直接将之斩杀。无头的尸体在巨大冲力下飞奔而过,鲜血撒了一地。 “无形刀气!”“小心”剩余的两个武士惊怒交集,根本没想到严信竟然会这样厉害的神功,被他暗算了一个人。不过就算如此,这两人也没有丝毫变色,明显都是刀口血水里混过来的人,冰冷的神色中,那飞斩过来的瘦小武士手中刀猛然一震,立刻有无数毒针从手中射出,射向了严信。 这是带草帽武士的压箱底杀手锏,因损失了一个宗师,是他们两人无法承受的大罪过,所以再也不肯留手,要一决生死。面对着这意外的一击,严信不得施展凌波飞步,避开了大部分的毒针。不过这招怪招确实厉害,还有部分毒针是绝对无法避开的。他不得不大袖一挥,水云袖一兜,将这些毒针都裹在了其中。毒针虽破,但是利刃已到。危机时刻,严信长袖一挥,柔和的劲力一转,竟然将袖中的毒针尽数打回给这个带草帽的武士。 第二十四章 酷寒之力 明显这毒针上的毒令他本人也承受不住,不得不抽回收回武士刀,翻身一个翻滚避开了针雨。不过此刻那领头的黑衣武士又回过了气,逼出极寒内力,大喝一声挥刀再次劈来。一时之间严信以一敌二,和这两个武士恶战起来。不过由于六合气刀每次施展消耗内力极大,在这两人有了防备的情况下,他虽然借着水云袖遮掩又斩出数刀,不过全部被避开,再也无法奏功,只能用来危机时刻逼开两人。 靠着六合气刀的威慑,严信施展连绵不绝的止水剑法,和这两个宗师级武士斗在了一起。他内力虽强,不过是靠宝珠强行提升上来,招法还远远跟不上。此刻和这两个积年宗师一翻恶斗,最开始他以一敌二,只能采取守势。不过止水剑法本身就是柔和绵密的防守剑法,善于泄力御力,虽然被压在下风,可是靠着异变的酷寒内力,每一次刀剑交击那两个宗师武士必须要停顿一下,运转内力逼出侵入的酷寒,竟让他撑了下来。 恶战时间一长,那两个武士的武功特点也显露出来,黑衣武士刀法刚猛无比,内力也最雄浑刚烈,每一刀都大开大合,从正面向严信劈来。此人应该是中阶宗师,内力境界足足高了严信一重。就算以止水剑法的柔韧,每接一刀都是气血翻腾,连退数步,应付的十分吃力。不过好在每一下硬拼之后,那黑衣武士身上都会被严信内力中的阴寒侵入,不得不略停一下手,运转内力驱除寒意后才再次出手。而那个带草帽的武士手中武士刀刁钻歹毒,招招向着严信的要害斩来,但是一旦被止水剑法架住后又立马缩回去,明显是怕了严信极寒的内力。不过他的毒针阴险无比,牵扯了严信很大一部分注意力。若非水云袖刚好可以克制毒针,而且还有六合气刀这门绝世神功威慑,他早就敌不过了。 其实以两人围攻一人,尤其其中一个小境界还高了严信一重,直接用内力硬拼是最快的手段。可因为严信异变的冰寒内力,反而不惧内力对拼,导致恶斗拖入了消耗阶段。 一炷香后,严信惊喜的发现自己对止水剑法的运用体悟越来越清晰,在两位宗师武士的逼迫下,水清剑划出一条条清澈柔和的剑光,犹如一条条静柔的长河,封住了两人的连绵杀招。时不时的危机关头,他会作势虚劈,一记六合气刀立刻又转危为安。就这样打了一会,严信嘴角一翘,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意。 长河气功可是以绵密悠长著称,原本虽然攻击力不强,但是内力流转往复,犹如滔滔长河,气脉十分的绵长,这样耗下去他绝对不怕。虽然每一次硬接那黑衣武士的劈砍都会让他气血翻滚,而那草帽武士的歹毒刀法和毒针也让严信精神高度紧张,不过感受着剑招越来越娴熟圆融,严信自然慢慢放心下来。 过了一会,那黑衣武士突然叽里咕噜的说了几句,用的不是日照语,竟然是某种方言。旁边带草帽的武士点了点头,立刻也用这难听的方言说了几句,然后两人招法一变,猛攻数招。几招之后,严信刚刚架开那黑衣武士的刀芒,突然那草帽武士一下子欺近了他的身边,手中武士刀一刀砍出,被严信的水云袖一下拂开。然而这次这草帽武士明显早有预谋,竟不管身上冰寒内力侵入,反而贴到了严信身侧,用空着的那只手一掌打了过来。 严信目光一凝,心中打起来十二分精神,一直防备着的六合气刀正要打出,突然那理应努力逼出极寒内力的黑衣武士竟也带着一身冰霜,从侧方狠狠一刀劈向了他。这一刀威力比之前更强许多,明显是不顾自身的搏命一击,蕴含的力量让严信悚然而惊。危机关头,即将出手的六合气刀不得不向黑衣武士斩出,逼得他翻滚避开。 不过,他们的阴谋终于得逞,在严信勉强挥手一掌接住了草帽武士的掌力后,此人挂着一脸寒霜,脸色冰冷的张嘴对着严信一吹,立刻有一点黑芒从他口中飞出,飞射向严信胸口。双掌相交,那草帽武士虽然被一下震退,不过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似乎对战果非常得意。 在黑芒即将激射到严信胸口的刹那,他唯一能做的事只能是将内力尽数灌注到落点,同时微微侧身,希望能逃过一劫。 黑芒落下,深深扎入了严信的左肩。若非危机关头他侧了一下,这一击本来是直接射入心脏的。在这个千钧一发之际,他想到了这草帽男刚才飞射出的毒针,心中一惊,不得以之下猛然运功,生生将自己的左肩冻成了冰块。 内力中的阴寒虽然冰冷无比,不过在严信体内平时是无碍的。不过此刻他刻意运转内力,将寒气在左肩引发,立刻将之冻成了一个冰疙瘩。暂时封住黑芒后,他几乎同时感到了一股毒蛇一样的感觉从背后而来,没有太多闪避余地。危机时刻,严信狂吼一声,身子勉强一滚,一道诡异的身形带着寒风从他原本站立的地方冲过。 “又是这该死的忍者,竟然忍了这么多天!”严信心中勃然大怒,对这鬼东西的恨意要远远超过光明正大围杀自己的三位宗师。此刻他甚至绝对不能让此人再次消失,趁着他一招飞刺用老的当口,不管不顾的一个凌波飞步踏出,不惜巨量内力损耗,冲着这宗师忍者连续斩出了忽快忽慢的十二道六合气刀,封住了所有方位。 无形无迹的六合刀气斩过,那家伙竟似乎知道六合气刀不可力敌,匪夷所思的合身揉腿,身躯诡异的缩成了西瓜大小,凌空一跃,从十二道封锁所有方位的六合气刀空隙中穿过。不过,此刻严信也已经赶到,虽然惊叹于他的奇特能力,不过依旧毫不迟疑的一剑刺向了半空中的肉球。 这一次杀不掉他,以后当真寝食难安啊! 剑到,肉球中突然伸出那把散发腥臭的匕首,轻轻一点剑侧立刻缩回,显然这家伙知道严信的内力接不得。不过就算这轻轻一点,充溢剑身的极寒内力已经侵入了匕首内一丝。 在这一个刹那,严信明显感觉到了这忍者迟疑了一下,显然在考虑是否抛弃这把随身多年的匕首。不过他最终没有抛弃匕首,而是选择了硬抗。 浓烈的白雾在匕首离开水清剑的瞬间同时升腾而起,正是这忍者用内力在驱除极寒。在他想来,这次只是一点冰寒内力,在匕首中驱散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可惜他明显估算错了,仅仅是一点酷寒和他内力一撞,虽然立刻被驱散,不过同时竟让他全身内力瞬间冻结了一个刹那! 这一次,严信可就在他身前啊!几乎在僵化的瞬间,严信就看到此人蒙面的脸巾后,一对双眼露出意外和绝望的神色。毫无意外,严信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在他无力招架的当口,阴柔的一掌按在了肉球的身上。 肉球落地,滚了几下立刻凝成了一个冰冻肉球。到了这一刻严信才松了口气,突然想起另外两个武士,忍不住奇怪如此机会怎么没有围攻上来,立刻回头看去。 第二十五章 酒井幕府 此刻,那黑衣武士浑身凝结着薄薄的冰霜,牙齿咯咯颤栗,身体外面不停升腾起阵阵白烟,明显在全力驱散体内的寒冷。而那个草帽武士更惨,体表竟结成了一层冰层,并且越来越厚重了。严信目瞪口呆的看了一会,很快发现那发射毒针的草帽男已经彻底被冻结,而黑衣武士体表的冰霜一会蔓延,一会又融化,还在努力挣扎之中。 “这冰寒内力好生霸道!这鬼忍者倒也罢了,被我直接一掌打中,冻结成冰块毫不稀奇。可这两人只是一次没有驱散侵入的内力,选了爆发所有力量试图击杀我,这样都会凝冻么?”严信一边思索着,一边回忆了一遍恶斗的最后几幕,慢慢有些明白了。显然自己得自无名海妖的极寒内力和武林中的寒冰气功之类大大不同,只要没有第一时间驱散侵入体内的寒力,或者说,在极寒内力入体时候还放空内力发过大招,导致体内空虚了一个刹那,那回头再想调动内力驱除已经做不到了。其中内力和严信差不多的草帽男被直接冻结成了冰块,而内力比严信强横的黑衣武士还在强自抗争,但是看他皮肤上的蓝色部分越来越多,显然也是强弩之末了。 四大强敌尽灭,而且一直隐身的宗师忍者被杀让严信大大松了口气。想到中过的毒针,他开始仔细检查起肩头的黑芒。这一看不打紧,心头忍不住一阵发冷。在他用水清剑切开肩膀,挖出黑芒后才发现,这玩意就是刚才那种飞射毒针的大号版本,而且,上面也涂满了腥臭的毒液,逼得严信连周围沾染的漆黑肉块也不得不切除。不过虽然中针后立刻冰冻,毒针也已经取出,但是毒液是否到了全身,却不好说了。 为今之计,是立刻取到解药。他跑到那个草帽宗师身边,用水清剑切开他的口鼻处冰层,用手一探,发觉虽然还有一丝呼吸,不过呼出的气息竟然也寒冷刺骨,明显是不行了。严信沉吟一下,突然发现自己对医治被自家异变冰寒内力打伤的人也根本毫无办法,不得不苦笑一下,一下切开此人心口的冰层,暗中扣住宝珠,按在了他的胸口。 不久之后,这草帽宗师被吸成了干尸,不过是冰块中的干尸。然后严信才一下打破冰层,细细翻找,很快就找到了此人的腰包,在其中找到了几瓶药瓶。其中一瓶腥臭难闻,明显就是针上的**,而另外几瓶气息各异,倒说不出来是什么。他一时也不敢乱吃,将这几瓶药拿在手中,略一沉吟,看到不远处一只鸟雀飞过,心中一动,小心的取起一枚毒针,一甩打在了那只鸟儿身上。 这针上严信根本没有附上一丝内力,那鸟雀中针后惊恐的一下飞开,不过没飞出多远就一头栽倒,就此不起。严信心中狂喜,几步飞掠过去一看,那鸟雀浑身漆黑,早已毙命。到了这一步,他自然知道针上毒液的凶恶,而自己到现在还没事,显然那毒针上的毒液刚打中就被自己用寒冷内力冰封,然后全部剜肉取出了,顿时放下了心头大石。然后他将手中药瓶随手收起,转过身先用宝珠将宗师忍者吸成干尸,然后才慢慢走到了黑衣武士不远处,静静的看着。 那黑衣宗师脸上一会蓝一会白,体表的蓝色寒霜时浓时淡,显然正努力和冰寒抗争。不过就像严信刚才发现的一样,他肌肤上的蓝色越来越多,只是在苟延馋喘了。看了一会,严信戒备的走到他身后,见他犹自全神抵抗冰寒内力,也不知道是否发觉了危机,当即毫不客气的一脚踢在他脑后,直接将其踢晕。当此人闷哼一声晕倒之后,体内内力失去控制,再也无法和冰寒抗争,几个呼吸之后体表就盖上了一层寒冰,将他冻结起来。严信惊喜于冰寒内力的霸道,乐滋滋的将他的心口处冰块切开,手心握着宝珠按在了他的胸口。可惜的是那个被六合气刀斩杀的家伙,早就死的透了,倒是无法吸取了。 这一战,收获了三个宗师的精血倒是次要,更主要的是,严信对体内异变的冰寒内力有了更深刻的体悟。这股诡异的冰寒一旦通过对掌等手法侵入,同阶的宗师立刻驱除是无法造成大碍的,不过如果没有立马驱除,同时放松了警惕任由其蔓延全身,那立成心腹大患,比其他寒冰气功厉害了不知道多少倍。至少,严信从来没有听说过武林中有如此恐怖霸道的内力存在。 在掩埋尸体的时候,严信将这四人都收刮了一遍,竟然发现了不少银票,达三百八十多万两之巨,加上那三把武士刀都不是凡品,还有那剧毒的飞针和匕首,都一一收入囊中。做完这些,他才快速向战船跑去。没多久,严信就驾驭着挂着海盗旗的战船,离开了这处地方。 在船上,他心中明白这样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击杀了三个宗师武士,菊川家不雷霆震怒才有鬼呢。下一次如果牵出了高阶宗师,甚至大宗师,严信可没有把握接下来,甚至连逃命的把握都没有。而且,这么做效率似乎也不高,如今两个幕府打的热火朝天,据说一场大战下来,会有数千甚至数万武士丧命,如果。。。。。。严信心中转着纷杂的念头,已经有了计划。 七天后的夜里,海船经过连续行驶终于进入了酒井幕府的势力范围。严信写了一封手书,让战船上的军士带着回明河帝国,而他自己则孤身一人,登上了岸。 酒井幕府,占据了日照国北方十四个道的领地,势力和菊川幕府相当,当代掌权者是酒井家的酒井四郎,历经残酷斗争,杀死了自己的三位哥哥,二位弟弟,终于登上家主宝座,并且得到了家族幕后的樱花剑圣认可。在继位的第一天,他就发下誓言,要战败菊川家,一统日照国,完成不世霸业。这些年来,他也确实励精图治,酒井幕府麾下兵强马壮,高手如云。不过可惜的是遇到的本代菊川家家主虽然不像他一样雄才大略,但是为人极端沉稳,而且善于听取建言,稳扎稳打,步步防守,手下也不乏良将高手,虽然一直被他压制的有些喘不过气来的感觉,但是十余年来,竟没有丢失多少土地,是一等一的守成人物。再加上背后有日照国两大武圣之一的幻影圣忍撑腰,刺杀之类手段也不可行,依旧还是两雄对立的局面。 其实按严信的想法,投到势力弱小的菊川家将更符合利益。不过如今他已经得罪了菊川家,只有选酒井家了。两家如今打的如火如荼,对将领十分渴求,只要有宗师级的武功投入门下,立刻可以拜统领,略加查看就可以引领一军。严信孤身一人,怀着自己的目的,直奔酒井幕府核心城市而去。 第二十六章 幕府大将军 酒井四郎仿照古代君王,设立了招贤馆,收罗在野的各种人才。只要武功有绝品以上,文才能治理一方,都可以自荐。不过严信也没有冒失的走进去,而是在招贤馆附近找了一个酒楼,点了好酒好菜,然后赏给伙计一锭银子,让他将所知道的尽数说了出来。 原来,这招贤馆收罗的人才都有标准,一般来说,绝品高手会给一个小统领的位置,考核后立刻可以领一百武士,宅院一所,侍女仆人十余人,金银万两,待遇极重,至于以后发展如何就看战功了。若是偶然有一个宗师来投靠,幕府直接会给一个大统领的位置,领数千武士,豪宅一所,侍女仆人数十,金银十万两。不过据说从酒井幕府开府以来,还未收罗到一个宗师级高手。无论是酒井家还是菊川家属下的宗师高手,本身都是声名赫赫之辈,都是各自家主带人拜访邀请,礼遇有加才收罗帐下的。若是直接投奔招贤馆,肯定会被看轻几分。 严信听到这里,微微摇头。什么看轻之类他并不看重,反正自己也不会长久呆在日照国。所以将赏金给了伙计之后,他一口喝干了杯中美酒,然后略一沉吟,将身上的长袍胸口拉开,头发弄的凌乱,本来挂在腰间的水清剑也抗在了肩上,这才摇摇摆摆离开酒馆,向着招贤馆走去。 严信的刚进入招贤馆,立刻有两个穿着长袍的少女一下子跪倒在他脚下,十分恭谨的道:“贵人是来招贤的么?请问贵人是应文治之臣还是武功之臣,下女好为贵人通禀。” 日照国女子地位极低,这两个少女虽然样子极美,但是时时要给进来的人跪地,倒也是个苦差。他也不像那些真正的流浪武士之类,还要调笑耍弄一下这两个女子,冷冷的点点头道:“我来应大统领的位置。” “嗨咦!”那两个女子不约而同的伏下身子应了一声,然后同时起身,一个将严信请入了一个清雅的房间,奉上香茶,一个则满脸吃惊的样子,踩着细碎的脚步快速离去。过了一会,那女子领着一个气息悠长、脚步轻灵的人走了进来。 来的人是一个容貌极美、但是年纪略大的少妇,穿的不是日照女子常穿的和服,而是一身宽大的红色袍子。她进门后神色略有些激动,仔细的打量了严信几眼,不动声色的在严信对面跪坐,自有侍女给她也倒上了香茶。 那女子在榻榻米上跪坐之后,先是对严信笑了一笑,这才用轻柔的语调道:“我是酒井米子,平日里协助我父亲大人打理招贤馆。今日我父亲身体不适,由我来接待贵人,绝非有意怠慢。”说完深深的伏地鞠躬,以示歉意。 严信知道在日照国,如果遇到一些在意的人,发现是女子接待自己,极有可能觉得是被看轻了,立刻拂袖而去。不过明河帝国没有这个风气,他也就无所谓的点点头,示意接受了她的说法。酒井米子微微一喜,长吁了一口气,十分小心的问道:“不知贵人可知道我们酒井家招募大统领的条件?” 这女子武功其实不错,算是上品高手巅峰的水准了,不过要想看出严信的修为自然毫无可能,这询问其实是在问他的武功。严信也不说话,转头看了看房间不远处挂着的一副画卷,伸手隔空一招,那画卷晃晃悠悠被他摄到了手中。 “嗨咦,隔空摄物,贵人您真的是宗师!”房间之内立刻响起了几声惊呼,尤其是酒井米子,脸色潮红,更加恭谨起来,回身亲自给严信满上了茶后,低声说道:“尊贵的宗师,不知道您叫什么名字?国内数十位宗师,有十七位是我们酒井家的统领或者贵宾,另外有十三位是菊川家的人,只有十余位在各地游荡,不愿加入双方的势力。我,似乎没有听说过您这样一位宗师。” 严信面无表情的喝了一口茶,淡淡说道:“我的事,我会和你父亲详谈,你无需多问。” 酒井米子对他不客气的话竟没有丝毫在意,躬身道:“嗨咦,我这就让人去通知父亲,让他赶来和您详谈。”严信点了点头,开始闭目饮茶不再多言。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一个灰袍老者匆匆赶来,正是招贤馆的负责人、酒井家旁支中比较亲近本家的酒井和田。他年纪大概有五十多岁,内力精湛,虽然只是绝品巅峰,不过是自己一步步磨练上来,也算一个了不起的人物了。见到严信的时候,他脸上立刻露出了笑意,连声道:“我之过,我之过,竟让宗师等我。我昨夜饮酒过多,又在小妾那里呆的久了一些,今天感觉身体不是很利落,就迟来了一些时候,想不到竟遇到贵人登门,该罚,该罚。呆会我请客,在暮色酒社向贵人赔罪。” 严信倒是没想到这老儿连饮酒和小妾的事都脱口而出,不过仔细一想,他这么一说自己心中对他没有亲自接待的恶感竟少了几分,不禁暗赞了一声。而且他说出这种隐私,又要请客,确实大大拉近了两人的关系,难怪能坐稳这招贤馆的位置。 那老者说完之后,将外衣脱下挂在了架子上,然后回身对女儿说道:“快去取我珍藏的茶叶来,我要好好和贵人品尝一下。”酒井米子立刻点点头,倒退着走了出去。那老者满意的点点头,回头看着严信笑道:“鄙人酒井和田,贵人不知尊姓大名?从何方而来?” 严信知道这是查根问底了,用眼睛看了看侍立的两个侍女,酒井和田立刻领会,挥挥手道:“都出去吧,把门关好别让其他人靠近。”那两个侍女立刻遵命,一步步退出了这件房间,拉上房门渐渐走远。 等两女脚步声消失,严信很随意的说道:“我叫严信,就像你们那几个流落到明河帝国的宗师一样,我也是在国内无法立足,这才跑来了日照国。” 酒井和田闻言脸色微微一变,想了一会后低声问道:“您在国内是否得罪了什么人,这才远渡重洋,来到我日照国?” 严信点了点头没有多说,酒井和田见此也识趣的没有深问,反而谈起了风花雪月之事。大约半个多时辰后,酒井和田告罪离开了一株香,回来后十分严肃的对严信道:“严宗师,家主要见您。”严信深吸了一口气,自信应该不会遇到太大危险,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跟随酒井和田向酒井家的本宅走去。 酒井家家主,也就是如今酒井幕府的主宰者酒井四郎是一个仪态威严的中年男子,见到严信的时候,他手中正握着一卷书卷。当他挥手让酒井和田离去后,整个大厅只剩下了严信和他两人。不过严信隐隐感觉有一股晦涩渊深的气息在酒井四郎背后的幕布深处,不禁一笑也没太过在意。以他幕府大将军的身份,自然不会真的孤身见一个不知来历的宗师。 酒井四郎很是随意的指了指一个座位示意严信坐下,然后翻翻手中书卷,过了一会,语气沉沉的说道:“你就是血手海贼的头目?” 严信从未想过这样的事能瞒过此人,默不作声的看着他,过了良久点点头道:“不错,就是我。” 酒井四郎沉吟了一会,单刀直入的问道:“你是明河帝国的宗师,好好的荣华富贵不享,为何来投我岛国厮混?” 第二十八章 轻取 山崎真智板着手指盘算一阵,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不停咬着脑袋道:“统领大人,因为那些武士不会同时取水,我估计就算在饭点下药,要迷倒大部分人也需要不停维持迷药倾倒一两个时辰,粗略估算至少要百车迷药。这价值就有些高了,恐怕至少要四五十万两银子之巨,根本不值得如此。” 四五十万两么?严信毫不迟疑的取出六十万两银票,递给了山崎真智道:“购买迷药,还有安排上游放药的事都交给你了,我只要结果,不要过程,余下的你处理就好了。” 山崎真智就算曾经身为将领,经手过的银子极多,可毕竟都是军队的钱,本身可从未拥有过如此财富。再加上严信明显将多余赏了给他,不禁十分惊喜,连忙道:“大人放心,我一定办好此事。” 十几天后,严信统领的军队拔营出发,除了一千武士之外,还多了百余辆掩盖严密的大车。等到了小桥镇不远处,军队安营扎寨之后,山崎真智就让一百个武士推着一百辆大车远远离去。 当天夜里,严信刚吃过晚饭,山崎真智就带着一百武士回到了大营。进门的第一时间,他立刻急急说道:“统领大人,可以出发了,一百辆车的迷药,足足倾倒了二个时辰,又正好是晚饭时间,我估计大部分的武士都吃了迷药。” 严信闻言立刻起身,哈哈笑道:“传令,攻城!” 小桥镇本来是一个普通小镇,所以城墙什么也都是临时用木头搭建的,当严信率领一千个武士直冲过去的时候,镇内的木头围墙上稀稀拉拉的闪过几人人影,然后很快就消失不见。见此情形,严信和山崎真智互相对视了一眼,忍不住都是大喜,手一挥,大群武士各自施展轻功踩在木头城墙上,连续几下,在无人干扰的情况下轻松冲入了小镇。 入眼处,整个小桥镇就像一个被切成两半的大饼,清澈的小桥河从中间流过。可如今整个镇上寂静一片,毫无人气。隐约之间,可以看到街头巷尾,甚至木头城墙的角落,歪歪斜斜躺着一些武士,正在酣然大睡。山崎真智不用严信多说,立刻对众武士大声喝道:“搜索整个小镇,将昏睡的人集中到一起,将没有睡的人擒拿或者杀死。”众武士齐声领命,分散开始行动。 严信心中激动难言,和真智两人慢慢走了一会,终于到了小镇的中心。此刻陆续有武士提着一个个被迷药迷昏过去的菊川家武士,丢在广场之上。火把的火光照耀下,山崎真智摇头道:“统领大人,这次能不费一兵一卒就取下小桥镇,确实是大功绩。不过就算如此,赏赐也不会超过十万白银,大人您可是亏了至少三十万两白银之巨。” 严信那里还在乎这些银子?三千个武功不俗的活生生武士,只要想想就让他激动不已。就是宝珠只能吸取百之三四的内力,也差不多相当于近百个武士的内力之和。百个武士啊,纵然是低阶武士,可集合在一人身上,这股内力就非常恐怖了,所以对于银子的花费他根本没放在心上。而山崎真智见严信只是摇头一脸毫不在意的样子,也十分高兴,知道自己的十几万两白银的结余安然入账了。 千余武士忙碌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将小桥镇上昏迷的大部分武士集中了起来,约有两千九百二十几个。剩余的那些,想来是因为某些原因正好没有吃这顿晚饭,后来发觉不对的时候悄悄逃走了。心情激动的严信也无心理会这点漏网之鱼,在他示意下,将这些武士一一拖入小镇上最大的一座豪宅,分别丢入一个个的房间,再用绳索绑好。手下的武士一边捆绑,严信则开始一边一个个的房间摄取精血。 这可是近三千个武士啊,就算是三千只鸡,你每只捅一刀也要好长时间,更何况严信还要用手中宝珠隐晦的吸取精血呢?吸取的过程花去了三天三夜,而第二天那些武士就陆续醒了过来,不过有绳索捆绑,又有严信手下武士看管,根本挣脱不了。而严信每到一个房间,都会先出手将一个个捆绑着的武士一一打晕,然后才吩咐手下武士离开房间,剩下孤身一人的时候才一一吸取这些昏迷武士的精血内力,将他们吸成干尸。 若是在明河帝国这么做,一次别说三千人,就是三百人,那也是惊天大案,十大名捕立刻会盯上他。虽然以他的皇子之尊,最后不会有性命之危,不过被禁足是肯定了。也只有战场之上才可以无所顾忌,杀如此多的人不但无过,而且还有功。退一步说,这些人既然被擒,是死在武士的刀下,还是被严信吸取精血内力而死,也相差不大了。 当吸干了最后一个武士,严信悄无声息的收起宝珠走出房间,习惯性的将房门关闭。之后他一声令下,一千武士立刻退出了豪宅,一把火将这座富丽堂皇、足足有数百间房屋的豪宅烧成了平地。虽然众多武士不知道统领大人在三天时间中做了什么,山崎真智也不知道严信那门歹毒武功修炼的如何了,不过都将好奇埋在心中,无人多问一句。 在派人向酒井四郎汇报后,严信就迫不及待的开始闭关修炼起来。 用秘法必出宝珠中的精血,一滴滴的吞入口中,然后打坐吸纳其中蕴含的内力精元,严信的长河气功一日千里,不过半天就触摸到了瓶颈。 他几个月来当海贼,吸取的内力本来就已经距离初阶宗师的巅峰不远,此刻不过吸取了几十滴精血,很快就达到了此阶巅峰。本来此刻严信要面临一个关卡,虽然远远比不上晋升宗师的艰难,不过他也做好了卡上一两年的准备。不想冰冷彻骨的异变长河气功流过,竟轻松的突破了这层难关,满溢的内力再也无法在经脉中积存,噗噗流动着,丝丝缕缕的从诸多细微经脉渗出,冲入了五脏六腑。 这一关一破,他水到渠成的晋升为中阶宗师。中阶宗师内力可以流通五脏六腑,更加醇厚精深。接下来的数日,严信一口气将近三千滴精血尽数吸收,硬生生将长河气功推到了中阶宗师巅峰。 结束闭关后,严信脸上露出奇怪的神色,暗自思量:“按长河气功的典籍记载,无论是冲击宗师境界,还是晋升中阶宗师,至少都要卡数年。可我最困难的冲击宗师,昏迷后一下就顺利突破,而如今晋升中阶宗师,也是内力修为一到,几乎毫无关卡一样就闯了过去,难道是因为吸取了那只无名海妖的精血天赋缘故?如此说来,如果不是宝珠的巨大缺憾,我甚至有可能晋升武圣啊!”他胡乱的猜想了一阵,最终甩了一下头抛开杂念,离开了闭关的房间。 见到严信出来,山崎真智很快出现在他面前,手中晃着一张纸,有些热血澎湃的大声说:“统领大人,将军大人又下了命令,签于取得小桥镇的功劳,他又给您拨来了九千武士,合计一万人,并且赏赐了十万两白银,侍女十人,并且令我们想办法牵制雪盐城的军队,当然,如果能拿下更好。将军大人还许诺,若是统领大人您拿下雪盐城,他将会赏下百万两银子,美丽的侍女百人,并指定一位贵女当你的贤内。”说着眼中忍不住露出艳羡之色。 在日照国,贤内是一个特别的称呼,意指没有举办婚约,但是履行妻子所有义务的女子。这种事在穷人家中极多,因为办不起酒席干脆就不办了,直接生活在一起。但是让一个贵族女子当贤内,这确实极其少见。严信看着山崎真智艳羡的表情,忍不住摇头苦笑,明白这是酒井四郎知道自己在争位失败前,绝无可能娶一个日照国女子,这才折中用了这办法来加强互相间的关系。 “好了真智,别那种表情,赶紧说说雪盐城的事吧。”严信很快就将此事抛在了脑后,问起了关键问题。 第二十七章 小桥镇 严信叹了口气,不答反问道:“将军阁下,请问,你日照国也有好几位宗师在我明海域当海寇,他们为什么好好的富贵不享,却跑去为贼?” 酒井四郎深深的凝视了严信一会,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了一会,他点点头道:“有道理,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理由。我可以告诉你,那些当海贼的家伙,不是一心追求武道的武痴,就是犯下大罪之人,又或者心中愚忠皇室,认为我和菊川家族都是逆贼,不愿为我们效力,具体是那些,我也无心去打听。不过话说回来,你既然来投我,我当然要听听你的理由。” 严信沉吟了许久,最终决定虚虚实实半真半假,于是缓缓说道:“我其实是明河帝国的十七皇子。以你的地位,自然明白我们这些排位靠后的皇子如今尴尬的处境,若非实在没有办法,也不会远走他乡。实不相瞒,我这次就是以剿灭海寇的名义求得父皇准我出海,借机来投其实也没有具体想法,只是随意看看能否学些战阵手段,为将来夺位积累经验,同时避开菊川幕府的追杀。毕竟,我杀了菊川领地内那么多武士,指不定什么时候惹出了更多高手!”说完之后,他平静的看着酒井四郎,看他如何反应。 酒井四郎沉默了一阵,过了一会摇头道:“明河帝国的事,我插不上手。你愿意为我效力,我十分欢迎,也不会吝啬赏赐,至于其他,我没有理会的心情。” 他的回答并不出严信的预料,严信本来也没奢望其他,真正的目的只是战场上的战俘而已,所以拱手道:“那好,将军阁下,从今天起我就在您的帐下征战了,还请阁下将我的来历隐瞒,不要说出去。” 酒井四郎微微颔首,从旁边取过美酒,倒了两杯后站起来,哈哈笑道:“放心,我不会多说。来,干了这一杯,你就是我幕府下的统领了,我给你一千武士任由你折腾。”说完将酒杯递了一倍给严信,两人一干而尽,算是定下了此事。 酒井四郎对严信还是很有诚意的,给的那个千人队是纪律严明的武士组成,绝对是一支精兵。更主要的是,竟然还特意安排了一个武功不高、但是精通领兵布阵的将领当他的副手。这人名叫山崎真智,缺了一只手臂,脸上也有好几条可怖疤痕。据说他是两年前被菊川家一个宗师将领带兵强行突袭,自身重伤,军队被剿灭。不过这次战败是突然的遭遇战,此人的领兵能力无法发挥,武功又远不如对手将领,这才导致一战尽灭的。酒井四郎将此人派给严信当副手,估计也是看在他皇子身份上,算是示好。 严信安抚了山崎真智之后,立刻向酒井四郎请战,幕府没多久就下达了命令,让严信领兵夺取战区边缘的一处小镇。对手在那处小镇布置有三千个精锐武士,不过并没有宗师坐镇,算是对他的考验了。 这,绝对是一场硬仗!严信并非对战阵一无所知的人,知道宗师虽然实力强大,如果在街道巷战中对付数十个低阶武士不是难事,可如果被数个绝品高手牵制的同时,再受到弓弩齐射,还是十分危险的。这小镇中有三倍于自己的武士,要拿下实在有些艰难。 “真智副统领,你看这小桥镇要如何攻克?”严信只不过看过一些战书,根本不会自大到以为自己是战争天才。况且,如今他的几位哥哥各自坐拥数十万军队,武将数百计,他如果继续走蓄养军队的路子,根本就没有任何指望,所以将军队交给这山崎真智指挥,可以省心不少。 山崎真智用剩余的手臂轻轻抚摸着桌上的地图,神色十分轻松的说道:“统领大人放心,有您这样的将领在,虽然小桥镇拥有地利,还修造了低矮城墙,不过肯定无法扛住统领大人您的高绝武功。只要在我军攻城的关键时刻,统领大人您突然冲上两个城门中的某一个,一剑砍断吊桥,小桥镇必破。之后的巷战,正是统领大人您发挥所长的时候。只要您领军攻打,小心防备一些暗箭弓弩,他们就算人数再多,兵力施展不开,又如何能防御住?” 严信微微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沉吟了一会,他突然问道:“小桥镇内的军队,武功都如何?” 山崎真智有些奇怪,不过他明显对菊川家十分了解,略一思索后就道:“我日照国男子五六岁开始就边务农边习武,到了十六七岁,若是武道上有天赋之人就会弃农投入幕府帐下成为武士,编入军队,身份地位大大提高,而大部分没有天赋的男子则安心在家务农劳作,庸碌一生。小桥镇是双方争夺的重镇之一,驻扎的都是精锐,应该都是练武在十五年以上的武士。虽然练的都是街头流传的普通内功,不过十几年苦练,也都有些火候了。” 严信心中一动,忍不住有种馋涎欲滴的感觉。那可是三千个练武十五年以上的武士啊,虽然武功都不高,不过积少成多,可得是多少的内力?况且,这还只是一个小镇!心中涌动着一种贪婪的念头,他好一会才幽幽说道:“真智副统领,不知道是否有办法将这三千人一下子擒获?” 山崎真智脸上露出古怪之色,犹豫着说道:“统领大人,这毫无必要,这些武士就算被擒,也不太可能招降的。毕竟他们的家人都在菊川家的领地内,要投降肯定要考虑到家人的安危。” 严信微微摇头没有多说,站起身来在营帐中走来走去,沉吟起来。过了一会,他半真半假的说道:“我听将军说你是战术的高手,我要你想个办法,尽可能多的活捉这些人。我要练一门很特别的邪恶武功,需要身怀武功的人血祭,数量越多越好。” 山崎真智眼中露出深思之色,竟对如此残忍的武功根本不在意的样子,反而全心全意思考起活捉的办法。很显然,在残酷的战争时代,人命都是很低贱的。过了好一会,他突然神色一动,低头凝视着地图,很快露出喜色,低声道:“统领大人,办法倒是有了,就是耗费银钱极大,很不合算。” 严信脸色一喜,立刻询问道:“快快说来,如果真的可行,区区银钱算得了什么!” 山崎真智闻言用手指点着地图说道:“大人你看,小桥镇的水源都来自横穿而过的小桥河,平日里也没有存水的习惯,更没有挖掘井水。若是我们不计消耗,在上游下药的话,肯定可以算计到他们。不过这是活水,奔流而下,要消耗的药物恐怕极多极多。” 严信略一思索立觉此计可行,看了一会地图后低声问道:“真智,你估算一下,大概需要多少迷药,多少银钱?” 第二十八章 百车迷药 山崎真智板着手指盘算一阵,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不停咬着脑袋道:“统领大人,因为那些武士不会同时取水,我估计就算在饭点下药,要迷倒大部分人也需要不停维持迷药倾倒一两个时辰,粗略估算至少要百车迷药。这价值就有些高了,恐怕至少要四五十万两银子之巨,根本不值得如此。” 四五十万两么?严信毫不迟疑的取出六十万两银票,递给了山崎真智道:“购买迷药,还有安排上游放药的事都交给你了,我只要结果,不要过程,余下的你处理就好了。” 山崎真智就算曾经身为将领,经手过的银子极多,可毕竟都是军队的钱,本身可从未拥有过如此财富。再加上严信明显将多余赏了给他,不禁十分惊喜,连忙道:“大人放心,我一定办好此事。” 十几天后,严信统领的军队拔营出发,除了一千武士之外,还多了百余辆掩盖严密的大车。等到了小桥镇不远处,军队安营扎寨之后,山崎真智就让一百个武士推着一百辆大车远远离去。 当天夜里,严信刚吃过晚饭,山崎真智就带着一百武士回到了大营。进门的第一时间,他立刻急急说道:“统领大人,可以出发了,一百辆车的迷药,足足倾倒了二个时辰,又正好是晚饭时间,我估计大部分的武士都吃了迷药。” 严信闻言立刻起身,哈哈笑道:“传令,攻城!” 小桥镇本来是一个普通小镇,所以城墙什么也都是临时用木头搭建的,当严信率领一千个武士直冲过去的时候,镇内的木头围墙上稀稀拉拉的闪过几人人影,然后很快就消失不见。见此情形,严信和山崎真智互相对视了一眼,忍不住都是大喜,手一挥,大群武士各自施展轻功踩在木头城墙上,连续几下,在无人干扰的情况下轻松冲入了小镇。 入眼处,整个小桥镇就像一个被切成两半的大饼,清澈的小桥河从中间流过。可如今整个镇上寂静一片,毫无人气。隐约之间,可以看到街头巷尾,甚至木头城墙的角落,歪歪斜斜躺着一些武士,正在酣然大睡。山崎真智不用严信多说,立刻对众武士大声喝道:“搜索整个小镇,将昏睡的人集中到一起,将没有睡的人擒拿或者杀死。”众武士齐声领命,分散开始行动。 严信心中激动难言,和真智两人慢慢走了一会,终于到了小镇的中心。此刻陆续有武士提着一个个被迷药迷昏过去的菊川家武士,丢在广场之上。火把的火光照耀下,山崎真智摇头道:“统领大人,这次能不费一兵一卒就取下小桥镇,确实是大功绩。不过就算如此,赏赐也不会超过十万白银,大人您可是亏了至少三十万两白银之巨。” 严信那里还在乎这些银子?三千个武功不俗的活生生武士,只要想想就让他激动不已。就是宝珠只能吸取百之三四的内力,也差不多相当于近百个武士的内力之和。百个武士啊,纵然是低阶武士,可集合在一人身上,这股内力就非常恐怖了,所以对于银子的花费他根本没放在心上。而山崎真智见严信只是摇头一脸毫不在意的样子,也十分高兴,知道自己的十几万两白银的结余安然入账了。 千余武士忙碌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将小桥镇上昏迷的大部分武士集中了起来,约有两千九百二十几个。剩余的那些,想来是因为某些原因正好没有吃这顿晚饭,后来发觉不对的时候悄悄逃走了。心情激动的严信也无心理会这点漏网之鱼,在他示意下,将这些武士一一拖入小镇上最大的一座豪宅,分别丢入一个个的房间,再用绳索绑好。手下的武士一边捆绑,严信则开始一边一个个的房间摄取精血。 这可是近三千个武士啊,就算是三千只鸡,你每只捅一刀也要好长时间,更何况严信还要用手中宝珠隐晦的吸取精血呢?吸取的过程花去了三天三夜,而第二天那些武士就陆续醒了过来,不过有绳索捆绑,又有严信手下武士看管,根本挣脱不了。而严信每到一个房间,都会先出手将一个个捆绑着的武士一一打晕,然后才吩咐手下武士离开房间,剩下孤身一人的时候才一一吸取这些昏迷武士的精血内力,将他们吸成干尸。 若是在明河帝国这么做,一次别说三千人,就是三百人,那也是惊天大案,十大名捕立刻会盯上他。虽然以他的皇子之尊,最后不会有性命之危,不过被禁足是肯定了。也只有战场之上才可以无所顾忌,杀如此多的人不但无过,而且还有功。退一步说,这些人既然被擒,是死在武士的刀下,还是被严信吸取精血内力而死,也相差不大了。 当吸干了最后一个武士,严信悄无声息的收起宝珠走出房间,习惯性的将房门关闭。之后他一声令下,一千武士立刻退出了豪宅,一把火将这座富丽堂皇、足足有数百间房屋的豪宅烧成了平地。虽然众多武士不知道统领大人在三天时间中做了什么,山崎真智也不知道严信那门歹毒武功修炼的如何了,不过都将好奇埋在心中,无人多问一句。 在派人向酒井四郎汇报后,严信就迫不及待的开始闭关修炼起来。 用秘法必出宝珠中的精血,一滴滴的吞入口中,然后打坐吸纳其中蕴含的内力精元,严信的长河气功一日千里,不过半天就触摸到了瓶颈。 他几个月来当海贼,吸取的内力本来就已经距离初阶宗师的巅峰不远,此刻不过吸取了几十滴精血,很快就达到了此阶巅峰。本来此刻严信要面临一个关卡,虽然远远比不上晋升宗师的艰难,不过他也做好了卡上一两年的准备。不想冰冷彻骨的异变长河气功流过,竟轻松的突破了这层难关,满溢的内力再也无法在经脉中积存,噗噗流动着,丝丝缕缕的从诸多细微经脉渗出,冲入了五脏六腑。 这一关一破,他水到渠成的晋升为中阶宗师。中阶宗师内力可以流通五脏六腑,更加醇厚精深。接下来的数日,严信一口气将近三千滴精血尽数吸收,硬生生将长河气功推到了中阶宗师巅峰。 结束闭关后,严信脸上露出奇怪的神色,暗自思量:“按长河气功的典籍记载,无论是冲击宗师境界,还是晋升中阶宗师,至少都要卡数年。可我最困难的冲击宗师,昏迷后一下就顺利突破,而如今晋升中阶宗师,也是内力修为一到,几乎毫无关卡一样就闯了过去,难道是因为吸取了那只无名海妖的精血天赋缘故?如此说来,如果不是宝珠的巨大缺憾,我甚至有可能晋升武圣啊!”他胡乱的猜想了一阵,最终甩了一下头抛开杂念,离开了闭关的房间。 见到严信出来,山崎真智很快出现在他面前,手中晃着一张纸,有些热血澎湃的大声说:“统领大人,将军大人又下了命令,签于取得小桥镇的功劳,他又给您拨来了九千武士,合计一万人,并且赏赐了十万两白银,侍女十人,并且令我们想办法牵制雪盐城的军队,当然,如果能拿下更好。将军大人还许诺,若是统领大人您拿下雪盐城,他将会赏下百万两银子,美丽的侍女百人,并指定一位贵女当你的贤内。”说着眼中忍不住露出艳羡之色。 在日照国,贤内是一个特别的称呼,意指没有举办婚约,但是履行妻子所有义务的女子。这种事在穷人家中极多,因为办不起酒席干脆就不办了,直接生活在一起。但是让一个贵族女子当贤内,这确实极其少见。严信看着山崎真智艳羡的表情,忍不住摇头苦笑,明白这是酒井四郎知道自己在争位失败前,绝无可能娶一个日照国女子,这才折中用了这办法来加强互相间的关系。 “好了真智,别那种表情,赶紧说说雪盐城的事吧。”严信很快就将此事抛在了脑后,问起了关键问题。 第二十九章 五万战俘 听闻此言,山崎真智呵呵一笑,很有些深意的说道:“如果没有宗师,虽然人数还差了许多,可强大将领的魅力是无可匹敌的。到时候大人如果配合默契的话,会有许多办法慢慢消耗尽对方的军队。。” 严信微微颔首,平静的说道:“整理队伍的事就交给你了,十日后出发。” 雪盐城是菊川幕府极其重要的一个城市,地理特殊,正好卡在雪盐山道的旁边,所以百姓虽然不多,不过驻扎的武士就达到了五万人,而且还有宗师坐镇,是一处战略要地。如果此城一?g,城后十余个县都会落入酒井家的手中,所以事关重大。在以前,酒井家虽然也多次动过这个城市的脑筋,但是都没能成功。酒井四郎派遣严信来攻打此城,可没有说定要攻克,而是说牵制啊,盼君努力啊云云,显然也不是真觉得他能做到。 雪盐城之所以如此难以攻克,关键就在之前坐镇雪盐城的那位宗师。此人是菊川家的外戚,不但本身是大宗师修为,武功高绝一时,而且精通行兵打仗,是菊川幕府能抗住酒井幕府最关键的人物之一。当年他武功还未大成的时候,酒井家曾经布局在两军冲杀时以数位宗师之力围杀此人,结果让他以轻伤走脱,可想而知他的厉害了。 “樱木花衣,现年五十三岁。他出身贫寒,在年轻时携剑游走四方求艺,终于武艺大成,不到三十余岁就修成了宗师,是不世出的武道奇才。本来据说他有意追寻至高的武圣境界,不想加入任何势力,不过后来遇到了菊川家才色双绝的女子菊川怜。这菊川怜如今已经是五十多的老妇人了,不过当年据说是风华绝代、才慧无双的女子,让樱木花衣一见倾心,拜倒在裙下。如此年轻的宗师,菊川家自然不会拒之门外,在背后势力推动下,两人很快结成夫妻,樱木花衣也成了菊川幕府的核心。二十多年来,他的武功越发的深不可测,已经修成了大宗师。不过更让人瞩目的是,他超凡的领兵才华在几次大战中尽数展露,多次领兵抗住了大将军的大军,实在是心腹大患。” 山崎真智以赞叹的语气将樱木花衣的经历说了一边,让严信也沉默无语。当初他在得到宝珠之前苦练武功十余年,也不过勉强达到下品武者的水准,就算比起手下万计的普通武士来说也不过平平。可樱木花衣这老家伙靠着自己的天资,展现了一个武道奇才的人生,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不过天资不敌机缘,有神异的宝珠在,严信有绝对的信心超过此人。不过这些暂时不说,他用一种凝重的神色看着山崎真智道:“既然此人如此厉害,将军大人怎么会让我带这么点人去对战他?” 山崎真智嘿嘿一笑,低声说道:“据可靠消息,最近因为主战场上菊川家连续失利,樱木花衣已经悄悄离开了雪盐城,去那里坐镇指挥。我们两家敌对多年,各自手中的宗师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一旦将军大人调动厉害宗师,樱木花衣会立刻反应过来,所以才悄悄将您调派过来。如今雪盐城坐镇的是菊川家一个叫菊川铁石的宗师,虽然也很厉害,但是比起大宗师巅峰的樱木花衣,确实差了许多。” 严信微微颔首,有些明白过来。在酒井四郎知道自己杀死三大宗师的事后,对自己的战力有了清晰的了解,所以才将自己悄悄派遣过来,看看是否有什么惊喜。而如今大军之中,只要酒井四郎不说,就算菊川家有奸细存在,也绝对不可能知道自己就是击杀了菊川家族数位宗师的血手海贼吧?想明白了这节,他微微颔首问道:“原来如此,那么,你可有办法引出城内的军队?” 山崎真智闻言眼睛一亮,似乎早就胸有成竹,走到地图之前用手按住一点说道:“大人您看,雪盐城城墙坚固,而且樱木花衣经营多年,极难攻克。不过若是统领大人您有击杀菊川铁石的把握,以我们区区一万的兵力发动挑战,他又岂会龟缩?一旦战阵之上,统领大人顺利击杀他,那就算我军大败亏损,那也是大赚之事。毕竟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啊。宗师高手损失一位,可比一万大军尽灭要难弥补的多。” 严信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别说在日照国这个两雄争霸的乱世国度,就算在明面上安静、只是私下暗流激涌的明河帝国,一位宗师的价值也远非一万军队可以比拟的。不过他虽然有击败菊川铁石的把握,但是毕竟此人手下有五万军队,而自己仅有一万人,两军争斗的时候,若是这菊川铁石龟缩不出,倒也麻烦之极。沉吟了好一会,严信突然说道:“真智啊,你说最近在主战场上,我们和菊川家大战了数场?不知可俘虏了多少人?” 山崎真智似乎没有什么意外,沉默了一会道:“之前的半年中,我们和菊川家发生了三次大战,双方都出动了三十万军队。这三场都是我们占了上风,每次都有万余俘虏,全部斩杀。就在七天前,第四次大战爆发,我军再次小胜。不过这次将军大人在包围菊川家残部的时候,刻意没有杀戮,虽然付出了更多的代价和时间,不过俘虏也特别的多。”说到这里,山崎真智很有些深意的看着严信。 这家伙,竟然吊胃口!此刻严信只感觉有无数猫在抓自己的心,心痒难搔。很明显,山崎真智将自己小桥镇的所作所为早就悄悄报告了上去,酒井四郎这才会刻意在大战中付出更大代价,力求多俘获俘虏,明显要自己去求。不过,这**真是太大了,严信明白自己绝对无法拒绝。沉吟了一阵后,他低沉的说道:“不知道将军大人有什么吩咐?” 山崎真智微微一笑,明白严信是接受这份礼物了。他显然早就得到过酒井四郎的嘱咐,不徐不疾的说道:“统领大人,将军有一句话想问您。当你这门武功大成的时候,是否能匹敌樱木花衣?” 严信心中念头一动,立刻明白这樱木花衣对酒井家的威胁恐怕远不是一个巅峰大宗师那么简单。十有八九,此人的统兵已经是酒井家战败菊川家的关键所在。既然明白了酒井四郎的想法,他自然毫不迟疑的说道:“如果我武功大成,在一对一无人干扰的情况下,定为大将军斩杀樱木花衣,去此大患。” 此言一出,山崎真智脸色狂喜,恭谨的道:“太好了,请大人准许我将您的话回复上去。” 早回复就能早获得那份对严信来说至关重要的礼物,所以其实他比山崎真智和酒井四郎更心急,此刻闻言一脸平静的点了点头,示意他去报告。等山崎真智告罪后飞速骑马离去,严信的脸上才突然涌现一阵红晕,激动的在军帐内走来走去无法自己。 几万啊,这可是几万武士!明河帝国武风不如此国盛行,而且还有许多人选择了修炼外家武功。而这日照国十分奇怪,流行的武功只有两种,一种是剑道,一种是忍术。这两门武功都需要内力扎根基,也就是说,都是严信能以宝珠吸取的对象,不像明河帝国,很多军队中的士兵修炼的是外家武功,根本没有丝毫内力,对严信毫无价值。 &lt;/a&gt;&lt;a&gt;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lt;/a&gt;; 第三十章 强行冲关 这一等就是五天,当山崎真智回来的时候,竟带着一支五万人的军队,同时还押着缚住双手的五万降兵。见到了严信,他笑容满面,指了指身后的十余万人说道:“统领大人,将军的礼物到了,同时这五万押解的武士也归您指挥,希望您武功大成的时候,顺手打下雪盐城,给前方的樱木花衣巨大压力。将军大人会在主战场牵制住菊川家的主力,不会让他们有功夫分神的。” 严信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心中却早就狂喜的像要爆炸一样。在一翻安排之后,漫长的吸取精血之路就此开始了。 菊川家和酒井家往日被俘的武士都会互相交换,换回自己这边的武士。可这次五万被俘的武士一个不少,明显酒井四郎心中是铁了心不想交换,只求严信的承诺了。不过想想他身为一代枭雄,既然愿意多付出代价俘获这些武士,自然不会在意其他。而这五万菊川家的武士心中估计还想着什么时候被自己人换回去,都很是老实,却没想到等待他们的是一个残酷的结局。 五万人,整整五万个菊川家的精锐武士要严信一个个的吸取精血,这可当真很费时间。好在严信手下人手足够,每次都是百余俘虏被押入一个巨大的军帐,然后严信出手一一打晕,再让押解进来的己方武士离去。等手下武士离去之后,他才用宝珠将百个昏迷军士的内力精血尽数吸取。等完成之后,再让手下武士将百具干尸从后方提出去掩埋。 一天时间差不多只够严信吸取千余人,足足过了一个多月,他才终于将五万个菊川家的投降武士尽数吸成干尸。让他并不意外的是,他驻军的地方虽然距离雪盐城不远,可城内的菊川铁石除了派遣了一些忍者来探查外,始终没有大的动作,十有八九樱木花衣走的时候下过命令,让他死守不出。 既然菊川铁石如此配合,而通过山崎真智,严信也知道主战场现在打的如火如荼,有了樱木花衣在背后指挥,菊川家慢慢搬回来不少劣势,显得势均力敌。酒井四郎通过山崎真智的口几次询问他何时能出关,显然也验证了战况的激烈程度。不过这些自然都无法影响他开始闭关。 日照国的军士都是练武至少十年的男子,据说许多年前,在菊川家和酒井家刚开战的时候,参军的都是那种修习武功二三十年的家伙,奢华的让严信直流口水。而战争打到现在,这样的武士已经很少见了。不过就算是如今的武士,在如此巨大的数量下,什么武功不能修成? 这次闭关,严信就不是和往常一样吞服一滴后炼化一滴,而是直接一口气吞下了千滴精血。 要知道,在闭关之前他的内力已经达到了中阶宗师巅峰,如果没有宝珠,最多苦修十余年也应该可以顺利突破,甚至运气好像初阶晋升中阶时候一样,顺理成章就晋升了。可这次时间过去了好几个月,严信依旧没有突破到高阶宗师,逼得他不得不另想他法。 一口气吞下千余滴精血,体内异变的长河内力瞬间如同滚滚江河被暴雨倾倒了数月,河水涨出了容纳的极限。在那一瞬间,严信不但体内的三阴经脉鼓胀起来,就连和三阴经脉相连的无数细微经脉,还有五脏六腑全部都鼓胀起来,似乎有无数炸雷在体内轰鸣。 一般来说,中阶宗师晋升高阶宗师的关卡,多数都是靠水磨功夫慢慢磨砺内力,达到无比醇厚的时候再等待一个契机,自然而然就会突破,并无什么危险。严信虽然明白道理,可他根本没有数年时间来消耗,这才冒险一口吞下了千滴精血,等于千个习武十几年的武士内力总和的百之二三。这就像在已经即将沸腾的水上添了一把火,全身内力立刻暴走起来。 如此冒险的持强突破方法,是严信偶然在皇家书库翻阅宗师心得时候看到的。当年皇室的开国太祖就是在高阶宗师巅峰的时候,偶然服下了一株仙草,内力突然暴涨数倍远远超过了自身容纳的极限。在生死一发之间,他奇迹般将这股过量的内力转化为破关的力量,一举突破境界,达到了大宗师。据说那灵草的药力在他突破大宗师之后依旧源源不绝,将他一下子推到了大宗师巅峰才罢休。正因为这份心得,严信才有了一口气吞下千滴精血的冒险举动。 “要么顺利突破,要么,就让我被狂暴的长河气功撑暴吧!”此刻严信的心中转动着奇特的念头,默默感受着体内原本温驯的长河内力在吸纳了精血内力后,化成狂乱的水蛟,在体内乱串。 “百转千回,气血交融!”在这生死关头,他疯狂的运转了长河气功,一丝一毫都不敢停顿。好在内力虽然暴走,不过长河气功以绵密柔和著称,还是能被他心念引导,不停的流转着。严信相信,如果他修炼的是刚猛霸道的内功,此刻一定已经无法掌控内力走向,彻底陷入死地。 随着内力一次次的流转,无声无息的,严信的耳边隐约传来了微不可闻的河流涌动之声。河流?那里来的河流?不过很快他反应过来,忍不住露出一抹喜色,更加努力的引导内力运转起来。 从中阶宗师晋升高阶宗师,最关键的一步是要将内力化入血液中,从此气血相合,不但实力暴增,而且融合内力的血液游走全身,还有洗涤身躯的功效。此刻严信耳中隐约传来微不可闻的河流涌动之声,自然就是长河秘典上记载的突破之兆。 随着暴走的长河内力不停运转,从开始只是几缕内力和血液结合,发出微不可闻的涌动之声,到后来更多的内力和血液融合,河水奔涌之声越来越大,甚至到了最后,犹如滔滔巨河奔腾咆哮的巨响。不过和长河秘典记载的不同,严信气血相合的时候,不但有长河奔腾咆哮的狂涛之声,还有冰晶撞击的炸裂声。这是属于严信的特殊内力,或者,此时的长河气功可以称呼为,冰河气功! 当冰河咆哮之声渐渐平息,严信慢慢睁开眼睛,目光中寒光一闪,露出了满意的神色。接下来,只要再突破到大宗师境界,他在夺位之争中就有了几分把握。明河帝国虽然庞大,有宗师百余位,还有不少隐居无人知道的宗师,可大部分都是初阶宗师,只有不多的一些是中阶宗师,高阶宗师不过十几人,大宗师据说仅仅六人,比武圣都要少!之所以如此,也是有原因的。 晋升宗师之后,虽然后面的步骤不难,可每一次晋升,需要积累的内力都是庞大无比,没有特殊的奇遇,没有一二十年苦功是无法成功的。可人的寿命毕竟有限,就算修成宗师,最多也不过活上百岁而已。唯有得到天大机缘,修成武圣,才有可能突破寿元极限,超凡脱俗。所以明河帝国宗师虽多,但是露面的大部分是初中阶宗师,高阶宗师很少,大宗师只有区区几人而已,而这些大宗师中,大部分都隐居以求突破武圣之位,难以寻觅踪迹,只有三位武圣座下的那几个弟子,奉师命帮助几位皇子而出现人前。严信自信如果得以突破大宗师之境,至少有了坐等鹬蚌相争的资格,而不会像以前那样,就算将来机会出现,他也没有把握住的力量。 既然菊川铁石不敢出城,严信又对什么功劳没多大兴趣,很干脆的稳固了月许境界之后,再接再厉,开始一滴滴的吸收宝珠内精血,慢慢提升本身内力。 第三十一章 大宗师之境 除去冲击高阶宗师时候一口气吞下的千余滴精血,宝珠内还有四万九千滴精血存在。这其中蕴含的内力就太过恐怖了,等于四万九千个日照国武士毕生内力聚合的百之二三,也就是说,差不多等于一千五百个左右武士内力总和。 一个中品武者能轻松战胜三五个下品武士的联手,可他的内力修为有下品武者的三五倍么?当然没有,大概只有倍许左右。可这倍许的内力,已经足以让他的速度更快,反应更准,而且轰出去的拳脚刀剑力量更强,甚至可以直接无视下品武士的格挡招架,生生震开,撑不过十招。这就导致了下品武者面对中品武者,就算数人联手都很难匹敌。同样的道理,中品对上品,上品对绝品,情况都差不多,直到绝品高手晋升宗师,这种情况才改变。 初阶宗师的内力比之绝品武者,其实差距并不是太大,也不过两三倍而已。可绝品武者对上宗师根本无法匹敌,人数再多也无法是一招之敌,其根本原因就在于打通了细微经脉的宗师级高手,拥有入微的能力,可以直接看到对手内力走向,任何完美的招式在宗师眼中都是破绽百出,挥手之间就在劲力运转中生生创造出破绽,属于无可力敌的大境界差距,更别说还有数倍的内力差距了。 所以说,一千五百左右的武士,就算全部都是刚入下品的日照国武士,其内力总和也相当于数十个初阶宗师内力的总和了。严信不过炼化了其中五分之一的精血,冰河气功再次冲到了巅峰,高阶宗师巅峰。 到了这一天,距离酒井四郎送来礼物已经过去了大半年,主战场上两家大战数场,死伤二十余万人后依旧势均力敌。当严信出关之后,酒井四郎终于第一次按捺不住,让山崎真智带来了一封口信,询问他的修炼进程。 “大将军怎么突然如此心急?两家幕府针锋相对已经数十年了吧?”严信有些奇怪的看着山崎真智,十分不解的问道。 山崎真智显然也不知道内情,略一沉思说道:“统领大人,我估计是主战场上,樱木花衣给我们的军队带去了太大的伤害,这才导致大将军震怒。虽然他也知道武功修炼并非一时之功,不过此次来,大将军有言,如果统领大人一时还无法匹敌樱木花衣,如果能趁机拿下雪盐城,也可以打乱菊川家的阵脚。”说到这里,山崎真智顿了顿道:“大将军还说,这几次大战,俘获的战俘都关押了起来,差不多又有五万人。如果统领大人您能攻下雪盐城,这批俘虏立刻会送过来,而且大人只要守住雪盐城,多久出战樱木花衣任由统领大人自定。” 又有五万战俘?严信思量着宝珠内的精血已经足够自己修炼到大宗师巅峰,本想推却。不过就在话要出口的瞬间,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心中大动,语气一转笑道:“好,既然大将军如此抬爱,我岂能不领情?我会在三天后再次闭关,做一次危险的冲关。如果失败则一切休说,如果成功,我的魔功差不多就有八九分的火候了,一个月后就攻打雪盐城。” 山崎真智虽然武功平平,不过日照国武风浓郁,各种极端的、邪门的武功也少不了,自然知道这种需要血祭的邪恶武功失败的后果定然极其严重,肃然起身,拱手说道:“希望大人顺利突破,修成盖世武功。” 严信淡然一笑,表情轻松,心中却有些忐忑。无论是当初昏迷中突破到宗师境界,还是不知不觉的晋升中阶宗师,又或者内力毫无经过温养,用超过容纳极限的内力强行突破到高阶宗师境界,都走的太快了,让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其实此刻他很需要静下来慢慢温养数年内力,熟悉暴涨后的修为,而不是继续冲关。可是,父皇的身体如此糟糕,他又能有多少时间? 接下来的三天,严信沐浴静坐,调整心境。当感觉火候差不多的时候,凭感觉一口气吞下了二千余滴精血,然后立刻开始疯狂运转起长河气功。 这一次,由于一次吞服的精血多了一倍,体内的内力更加狂暴。不过严信此刻已经是高阶宗师,气血相合,容纳程度强了许多,感觉比当初突破高阶宗师时候更容易引导内息。虽然爆炸的感觉依旧,体表的青筋也象树根一样凸显,不过随着长河气功更高层心法的运转,浑身满溢的、再也无处容纳的精血元气都在寻找新的出路。 不知道过了多久,严信似乎听到了一声轻响,然后体内开始有奇怪的声音响起。如果说内力和血液相合的时候,响起的是长河滔滔之声的话,那此刻就是宛如铅汞流动一样的沉重水声。 “想不到,这么容易就成了!”严信翻越过长河气功典籍,自然明白下一个境界是什么,强压住心头狂喜,不急不躁的缓缓将内息化入骨髓之中,炼骨洗髓,稳固大宗师之境。 骨髓又称髓海,和脑海连通。如果说进入宗师拥有了入微的能力,那么中阶宗师,乃至高阶宗师,不过是内力强大一些而已,并无其他优势。但是大宗师就有些不同,炼通了全身骨髓,内力已经和体内最神秘的脑海相连,拥有了感悟天人合一境界的基础。这倒罢了,毕竟晋升武圣之难比之前所有境界加在一起还艰难的多,用处并不大。可是大宗师对战之时别有一种诡异的能力,莫名的会对境界比自己低的对手下一步动作产生些许预感。只要想象一下这种能力的恐怖之处,就能明白搏杀时候能占据多大优势了。这也是严信一定要达到大宗师境界,才有信心匹敌其余三位皇兄的原因。 这次晋升大宗师十分顺利,和当初武库中笔记所描述的、需要数十年打磨内力,然后获得不小机缘才能晋升的说法相去甚远,其中原因严信也猜想不透。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绝对和他本身的资质毫无关系,十有八九,和吸取了那海妖神秘的精血有些许关联。不过到了这一步,他也就根本没想过其他了,武圣的关卡,按严信的推断,必然会遇到和胡启华一样的境况,无需浪费心机了! 其实能到这一步,已经是意外之喜了。回头想想,如果不是当初冒失的吸收海妖精血,以他的低劣资质,就算宝珠在手,能走到这一步的机会也不大。只不过如今知道了其中凶险,他是再也不敢重来一遍了。 突破到大宗师后,他又花了一月功夫巩固境界,然后颇有些志得意满的出关了。反正宝珠内的精血还多,况且还有酒井四郎答应的新一批五万俘虏,要将内力推到大宗师巅峰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既然答应了取下雪盐城,他可不想失信。 见到严信出关,山崎真智十分激动的赶了过来,虽然严信不知道他这激动和高兴有几分真心,又有几分是为了他的主子,却也不想深究,点头问道:“真智,攻城的一切可准备好了?” 第三十二章 攻城 “嗨咦,统领大人,一切都准备好了。只要攻城的时候,统领大人能斩杀菊川铁石,此战就有了八成把握。如果大人只能敌住他,则很难打下雪盐城。” 严信微微颔首,单手轻轻抚摸着手中水清剑,淡淡说道:“我知道了,那么,你去做吧。” 菊川铁石不过是区区中阶宗师,虽然比死在严信手下的那三个宗师要强了不少,可又如何会放在如今的他眼中?有异变的冰寒内力在身,又六合气刀这样的盖世武技,严信甚至有信心斩杀同阶宗师,拿下区区一个中阶宗师根本不在话下。 攻城在第二日就开始了,六万武士浩浩荡荡的向雪盐城涌去。而雪盐城内也很快发现了这边的异动,城墙上站满了密密麻麻的武士,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大军到了城下长弓射程之外,略作调整后,后方出现了三十辆巨大的投石车。这玩意什么时候运来的,严信根本不知道,不过有了此物,再坚固的城墙也经不起它们无休止的抛射巨石,要么,冲出来破坏这些投石车,要么,等待城墙破碎后进行巷战了。 “大人,无论到时候菊川铁石是领军出城冲击投石车阵,还是龟缩城内进行巷战,大人只有一次斩杀他的机会。此人是菊川家的高层,一旦发现无法匹敌您的绝世武功,肯定会立刻逃跑。雪盐城虽然是战略要地,辐射菊川家后方数个县的领地,可价值毕竟比不上一个宗师。大人到时候千万不要留手。”山崎真智在大战即将开始之前,对严信低声建议。 严信平静的点点头,也没想过要放此人活着离开。一切,都是为了那五万俘虏!虽然手中的精血已经足够,可如果心中想的另一件事也开始做的话,却远远不够了。 山崎真智见严信点头,马上对身边的传令官点了点头。雄壮的攻城号角吹响,然后连续的吱啦啦的绞索声音,后面的投石车尽数拉紧了臂杆。 “放!”随着一声大喝,数十块巨石在空中划过一片阴影,轰然砸落在城墙之上。虽然有不少落空了,可光是砸准的十余个大石,直接就将城墙砸破了一个巨大的坑洼。 这种巨石每块都有近千斤,要数十人一起推动才可以滚动到投石车上,威力自然是不用质疑的。不过一批射完,补充巨石的速度也极慢,足足过了一盏茶时间,所有的投石车才再次装好了巨石,开始轮流飞砸。这时严信也看出来了,这一次的巨石准确度都调整了一些,而且,都将目标定在了第一波砸出一个大洞的那段城墙附近。 这样乱砸下去,不出半天,城墙肯定被砸坍掉。严信这样的战阵小白看出来了,里面的菊川铁石自然更心中明白。没过一会,右侧的城门轰然打开,一队万余人的武士骑着战马急冲投石车所在的地方。 “八格,竟然有这么多骑兵!”山崎真智第一眼看到那些骑兵就愣了一愣,然后怒骂一句,大声道:“第二三大队,迎敌!第四五大队,保护投石车!” 随着命令,围在投石车周围的两个万人大队从军阵快步迎向了敌方的骑兵,而另外四个万人战队则将投石车牢牢护在了中间。 战阵之上千变万化,山崎真智的想法是不错,可也要看对手的意愿。在战马的飞驰中,菊川家的万人骑兵队根本无意和步兵队伍硬拼,轻松的兜了一个大圈,绕过了迎上来的两个万人步兵大队,像一把尖刀一样强行插入了防御的战阵中。领头的是一个身穿黑色长袍、手持武士刀的中年男子,长刀挥舞之间,无一合之敌。 山崎真智脸色有些难看,低声道:“大人,那人就是菊川铁石,他的目标无疑是投石车。这种能投射千斤巨石的投石车极难制作,一旦损毁代价巨大,而且几乎难以修复。所以他不惜亲自出战,也要毁了我们的投石车。” 事到如今,山崎真智至少有不明敌情的罪过,没有探知雪盐城内竟然会有一个万人骑兵大队,没有做相应的应对措施。不过严信又不想在这里生根,也就懒得去训责他,微微颔首跃下了战马,以初阶宗师的速度快速向战场中心跑去。 几十个呼吸时间,菊川铁石率领的骑兵士气如虹,凭借战马无与伦比的集群冲锋之力,像一把尖刀一样刺入了酒井家的战队,已经非常接近投石车群了。不过就算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刻,他也没有放松一丝戒备,挥舞斩杀普通武士的时候,时刻等待着酒井家领军宗师的偷袭。 事情最终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偷袭没有到来,反而在他杀通了拦路的酒井家军队后,发现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少年,手持一把日照国少见的双刃长剑,神色平静的拦在了投石车之前。 这人似乎在那里听说过?菊川铁石心中刚刚闪过这样的念头,飞驰的骏马就带着他狂野的冲向了投石车。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他根本反应不过来,本能的挥舞着武士刀,从战马上一刀斜劈向了拦路之人。 武士刀劈出之后,他看到少年抬头看了他一看,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然后,那低垂的如水长剑如清风般弹起,一剑点在了武士刀上。 刀剑相交,上面的两股内力碰撞在了一起。菊川铁石只感觉一股绵密如海的庞大恐怖内力瞬间将他的内力震散,强行攻入体内。多年血和火的搏杀经验让他做出了最快的反应,闪电般借力收刀,断开了和那把如水般清澈的长剑碰击。 本以为断了根源的入侵内力会很快被击溃,可下一刻菊川铁石就发现了不妙。一股冰寒到极点的阴冷从握剑的手上传来,有种要将他身躯凝结的感觉。逼不得已,他立刻就调集全身内力,将这股彻骨的冰寒驱除。可就在此刻,他看到了对面的少年对着他咧牙一笑,手中长剑毫无烟火的对着他一剑刺来。 这一剑十分的诡异,正是在他调整全身内力运到右手,以驱除阴寒的瞬间,正是他最虚弱的时候。菊川铁石忍不住惊怒之极的狂吼一声,再也顾不得侵入的阴寒内力,逆转功法,口中喷出一口鲜血,一个赖驴打滚险之又险的从马背上滚落,避开了水清剑的夺命一剑。 严信初试大宗师的灵觉能力,心中十分惊喜,在菊川铁石翻滚落地后,他一步跟上,隐隐似乎猜到了此人的下一步动作,提前将水清剑向他身侧一斩。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在水清剑斩出的瞬间,菊川铁石十分配合的回手一扬,似乎要打出什么东西。去势正猛的时候,几乎无法收回,严信这先知先觉的一剑让菊川铁石一声惨叫,右手直接被水清剑斩下。隐约一瞥之间,严信看到断手中握着许多寒光四射的暗器。 第三十三章 破城 “灵觉,你是巅峰大宗师?!”菊川铁石不可思议的惊叫一声,脸上还带着无比的惊诧和绝望。然后他大叫一声,刚做出要转身逃遁的动作,全身却突然打了个寒颤,呆立当场,身上隐隐浮现出一层幽蓝的寒霜和白雾。显然阴寒之力开始发作,他全力对抗这股力量,再也没有行动的能力了。 “巅峰大宗师么?”严信本来还不觉得,可被他大叫了一声,忍不住心神巨震,似乎发现了一些异常的地方。 因为当初明河帝国的开国太祖就是巅峰大宗师,他对大宗师境界的描述非常详尽,尽数留在了武库之内。大宗师虽然因为内力打通了髓海,连通神秘脑海,隐隐会有一些灵觉,可根本无法掌控,纯粹是自然而然的出现。而且修为越深,出现的机会越多。到了大宗师巅峰,很可能十数招之内就出现一次灵觉闪现,决定胜负优劣。可自己刚晋升大宗师不久,第一次战斗,灵觉就常驻心间,掌控由心,和太祖描述的无法掌控可大不相同! “又是因为融合了那只无名海妖精血的原因么?”严信暗暗惊叹,但已经有些习惯了,眼睛依旧凝视着菊川铁石。以此人中阶宗师的修为,受到严信极寒内力的侵蚀,还因为保命内力彻底撤销过抵御一个刹那,情况和当初那几人相同。只不过,当初那三个宗师本身修为要么和严信相当,要么比严信修为更深厚,所以才撑了一会。可如今菊川铁石的内力修为要远不如严信,别说驱散极寒,就连多抵挡一会都做不到。不过几个呼吸间,他的身躯就彻底冻成了一具冰雕。 严信看着不远处原本被骑兵打蒙了的酒井家步兵士气暴涨,反过来团团围住了因为主将殒命、群龙无首而混乱起来的菊川家骑兵,双方恶战起来,忍不住微微摇摇头,想了想伸手提起菊川铁石,施施然的走回了大帐。 之后的雪盐城攻城之战,严信只是在山崎真智的请求下做了两件事,一是混在无数军队中靠近城门,然后突然跃起,一剑斩断了吊桥的吊索,让护城河失去了用处,第二件事是以雷霆手段,在攻城战最艰难的时候,突然从军队中现出身形,飞快斩杀了对方领军顽抗的十余个拥有绝品武功的核心副将,之后就再未出手。 在连续失去主将和十余个副将后,吊桥又被攻克,城墙还被投石车砸出了大洞,菊川家军队的士气彻底溃散,再也无法抵抗气势如潮的酒井家武士,双方进入了残酷的城内巷战。不过在军力相当的情况下,失去了绝大部分绝品高手的菊川家军队,失败已经是注定了。 战火延绵了七天,大战之后,山崎真智很明白严大统领的需求,俘获了三千余的敌方武士。当这些俘获被押过来的时候,他低声请求洗城三日提升士气的要求,严信毫不考虑就答应了。 三日三夜烧杀抢掠之后,雪盐城内哀鸿一片。严信自然没有去理会这些事情,一心一意的用宝珠吸取精血。等所有战俘,包括那个冰冻的菊川铁石的精血被宝珠吸收之后,雪盐城再次迎来了酒井四郎派出的五万大军,同时还有第二批的五万战俘。 经过血洗,雪盐城内的平民数量暴跌,减少了五成,正好可以容纳新增的五万大军和五万战俘,看起来是早就预谋好的。严信愉快的花了数月时间再次将所有战俘吸成干尸,尸体自然有人拖出城外处理。 到了如今,为了成就自己的绝世武功,他手中已经有了十余万条人命。虽然说大部分都是本身必死的俘虏,可毕竟是他亲手杀死,无法掩饰他的满手血腥。不过,看着宝珠内的无数精血,严信觉得一切都值了。 一年之后,雪盐城最豪华的城主府内,最最隐秘的地下室中,严信盘膝而坐,几乎每一炷香才呼吸一次。每当他呼吸的时候,身周都有凌烈无比的寒气涌动,让整个狭小的密室都蒙上了一层白霜。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双手慢慢下压丹田,从最深沉的修炼中醒来。 感受着体内犹如极北冰洋一样磅礴宏大的冰寒内力,严信忍不住长啸一声,脸上露出狂喜之色。此刻他由长河气功异变而来的冰寒内力在全身上下游走,无论是十二正经、奇经八脉、微细经络,甚至是鲜血、五脏和髓液之中,都荡漾着浑厚冰寒的内力。一年时间,炼化了足足两万多滴日照国武士的精血后,他的内力终于达到了满溢的状态,成为巅峰大宗师。下一步,就是传说中的武圣之位。据说突破此关,能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有诸多不可思议的威能。可惜他因为利用宝珠掠夺精血快速修炼,极有可能已经绝了这条道路。不过,当年胡启华是在气合境巅峰被死死卡住,甚至连续服用了十枚贵重无比、足足能增加五成破关把握的灵丹也毫无效果,终于彻底死心了。严信毕竟还没有到那一步,并不确定自己冲击武圣关卡,嗯,也就是胡启华所说的气合境,会否也遇到这个难关。 另外,成就武圣还需要秘法,其实也就是修真功法。严信如今此类东西,自然也就不奢望能成就武圣。所以修成巅峰大宗师后,他立刻决定按承诺击杀樱木花衣,然后回明河帝国。毕竟来日照国也有数年了,父皇的身体也不知道如何。他可不能等夺位大战结束后再回去,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所以出关之后,他找来山崎真智,表现出一种神功大成后应有的自得样子,傲然说道:“真智,是完成我对大将军承诺的时候了。你去请示大将军,创造一个让我和樱木花衣单独面对的机会。” 山崎真智脸色非常意外,愣了一会后激动的应道:“嗨咦,我会立刻快马加鞭,通知大将军阁下,统领大人您就等候好消息吧。” 严信点了点头,目送山崎真智离去,一挥长袖,又回到了城主府的内院。 接下来的几日,他将止水剑法、凌波飞步、叠浪掌、水云袖和六合气刀都一一演练了一翻,熟悉了暴涨的内力后,这才收功。以他一身皇家顶尖神功绝艺,加上大宗师巅峰的内力修为,更有诡异绝伦的极寒之力,他自问有把握拿下樱木花衣。不过,凡事没有绝对,象樱木花衣这种天纵之才,传闻甚至能自创武功了,如果换成严信获得宝珠之前,绝对是要仰望毕生的存在。此人这么多年沉浸在武道中,而且从无一败,肯定有厉害之极的绝艺。所以这一战,他虽有信心,却也不敢太过大意。 事到如今,严信非常庆幸当初武功的选择。因为内力的飞速暴增,他的几门武技都已经有些隐隐跟不上的感觉,当真是快乐的烦恼。好在选择的叠浪掌、水云袖和威力最大的六合气刀都是不太注重技巧的武技,几日熟练后虽然还说不上得心应手,但是收放自如倒是没有问题了。但是唯有苦练了十几年的止水剑法和凌波飞步,由于此两门武技是得到宝珠前选定的,威力虽然未必比其他几门强,但是招法精深奥妙,一时半会真很难将之参悟到能匹配内力的程度。 好在,酒井四郎要创造一个严信和樱木花衣对决的机会,似乎也不是那么简单。整整半个月都没有回音。半月下来,严信自觉几门武技暂时已经无法在提高,需要经年累月的苦练才会越来越得心应手,也就暂且放过此事,取出了金刚磐石神功的秘籍,静心参悟起来。 第三十四章 休战和宴会 这门武功十分特别,虽然是顶尖神功,不过修炼实在太苛刻,就算在金刚寺也没多少人修炼此功。那个叛徒虽然熟记于胸却并未放在心上,被依涵一索要,根本想都没想就抄录了一份。当初严信是随意的翻看了一遍,的确没有修炼的打算。可如今他因为找到了捷径,想要修炼这门神功,再次翻阅的时候就要用心多了。 良久之后,严信掩卷闭目,沉吟了许久,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这门武功果然特别,难怪名气虽大,但是历代修炼大成的人那么少,而且也从未听过有金刚寺之外的人能修到大成的。这门武功既算内功心法,又可以说是一门外家硬功,内外兼备,十分古怪。此功修炼的时候,先是和内功心法一样积蓄内力,然后要将这些修炼出来的内力以独特法门滋养坚固身躯,同时配合药浴。要知道,这些滋养的内力可是一去不复还了。这样一来,等到这门武功大成的时候,除了获得一身坚如磐石、硬如金刚的身躯外,其他方面几乎等于一个壮汉而已。 一个打不坏的壮汉有什么用?别人不理你,根本毫无用处。再说了,金刚磐石功也并非坚不可摧,据说同阶的宗师手持神兵,灌注内力后数十下劈砍终究可以破开防御。所以这门武功可以说原本是非常垃圾的、除了一些佛门弟子根本不会有人去修习的武功,可后来有人发现,这门武功小成的标志,竟然是内力滋养通达全身,包括所有微细经脉! 这意外的功效就有些让人疯狂了,这特征可是和踏入宗师一样啊!后来因为这门典籍很易得,果然有卡在绝品巅峰的武者转修此功法,并且顺利冲入宗师之境。百多年前,此事可以说引起了许多人的关注,有众多绝品武者自觉宗师太过飘渺,用了这取巧的法门。尝试的人多了,渐渐的明河帝国的武者也总结出了规律。并非所有人都可以用此功法突破到宗师,而是其中那些身体条件极好的才可以。不过即使如此,其缺点也是巨大的。 等所有人都冷静下来之后,人们发现要靠这法门取巧,代价实在太大了。绝品武者转修此功法,一身内力会尽数被金刚磐石功吸收滋养身躯,等于武功全废。在这期间,如果仇家找上门来,有无数办法整死一个打不坏的壮汉。无论是沉河淹死还是喂毒毒死,又或者饿饭饿死。。。。。。办法数不胜数。而就算你避过了仇家,将数十年苦练的绝品内力尽数转化,其实也远不够将此功小成。至少还需要十年左右苦修,才可以成就宗师。但是此刻修炼者都几岁了?突然拥有一身打不坏的身躯,要从头开始修炼内力,又要数十年时光。除了武圣,一般武者最多不过百岁,你有几个十年可以浪费?所以到了严信的时代,这门金刚磐石功只有赫赫威名,修炼者除了金刚寺的人,几乎绝迹。 严信起意修炼此功,正是因为宝珠的存在。就算一身冰河气功化为磐石功的养分,可境界仍在,原本最大的难题是重新积蓄内力,可宝珠完全可以补上此缺憾。可以说,这门金刚磐石功就是为严信量身定做的。更主要的是,这门苛刻神功的防御力强悍之极,在如今严信实力再也无法大幅度提升的时候,修炼此功无疑是一个极好的选择。 严信自然不会现在就开始修炼,不说修炼的时候需要很多贵重药材配合洗浴身体,单单是要在异国他乡化去内力的风险,就不是他愿意承受的。所以将整本秘籍再三揣摩之后,他就暂时按下了此事,专心等待着决战日的到来。 又过了十余日,山崎真智终于回来,带回来一个消息:“由于几年的大战没有胜负,由大将军提议,两家休战五年给百姓和所有武士世家休养生息的机会。不过,这几年的激战不但死了许多人,也有好几处地方易手。总归来说,酒井家占了一些便宜,不过酒井四郎决定,将战争中占据的领土,包括被占据的地方,大家都取出来,以比武的形式来定夺归属。” 严信早就猜到这场势均力敌的大战是拖延不了多久的,不过他没想到酒井四郎竟然借此让他上场。由于心中疑惑,忍不住问道:“真智,大将军如何敢肯定会是樱木花衣上场?如果是别人呢?” 山崎真智十分恭谨的说道:“嗨咦,统领大人,是这样的,虽然菊川家有好几位宗师,可大宗师只有两位。一位是樱木花衣这个天纵奇才,另一位就是菊川家的家老菊川武藏了。不说菊川武藏年纪有多大,武功是否胜过樱木花衣,单单是他的地位,就决定了他不会轻动。所以,除非菊川家愿意放弃大片争夺的土地,不然的话,樱木花衣是最好的人选。”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道:“不过,大将军阁下也说了,万一是菊川家的其他宗师上场,那就是他的计算失误,不关统领大人的事。统领大人您只要在场上击杀了上场的宗师,也算完成了承诺。” 严信点了点头,心中对回国确实归心似箭,颔首问道:“好,那么,决斗之日在什么时候?” 山崎真智呵呵一笑,恭谨的说道:“回禀统领大人,决斗在一个月之后,主战场的中心,我们有许多时间。”说到这里,他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抬头看了严信一眼,低声道:“对了,将军大人让我告诉您,攻下雪盐城的奖励他绝不会吝啬,前次的五万战俘不过是额外奖励,而当初说好的百万两白银,侍女百位都已经备好,而且,将军大人还说了,务必请您近几日赶回幕府,参加一个宴会。” 宴会?严信微微一愣,有些不想参加。这种事在明河帝国,是达官贵人互相结识的场所。可自己决战之后就要离开日照国,无论夺位成功与否,都不太可能再来,认识日照国的官场人物有什么用处?不过略一沉吟,他还是决定去看看,就冲着酒井四郎用了‘务必’两个字。其实他心底对酒井四郎还是有些感激的,虽然是互相利用,不过毕竟提供了数量远超严信期望的战俘,让他的目标超过期望的完成了,所以这邀请,自然不能不给一些面子。 几日后,酒井家的庞大庄园内,举行了一场规模不算很大的宴会。严信到了里面,才知道这场宴会名义上的目的是为酒井家的第七小姐庆祝十八岁生日的。 即便是酒井家的小姐,生日也绝无可能会有如此多人,而且绝大多数都是年轻贵族。不过他本就勉强到来,对此兴趣并不大,独自一人端着一杯酒,窝在角落的一张椅子上,看着互相攀谈嘻笑的贵族子弟,突然有一种很遥远的感觉。 曾几何时,他在明河帝国的时候,也暗中十分羡慕这奢华的宴会,羡慕那些身份比自己低的权贵子弟,因为他们不用为了避嫌而不敢参与。可当他舍弃了经营势力的夺位之路,逼不得已走上了修炼武功来夺取帝位的道路,武功达到极致的时候,突然发现这些好虚幻。 “原来,大哥兄才是明白人,知道军队的重要。相反,五哥啊五哥,你把主要精力花在结交文官上,嘿~~~。”过了一会,心中突然有所感悟的严信仰头一口喝干了杯中美酒,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 这句低语他有感而发,并未刻意压制,不过因为本身就躲在一个角落,原本也没想到会有人听到。可非常意外,不远处一个青衣白袍的青年身影一转,竟向着他的方向走来。严信微微一愣,面上毫无一丝异样,依旧喝着自己的酒。 “这位兄台的话真是发人深思,鄙人山木五郎,请多多指教。” 第三十五章 慧子 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严信倒也不好回绝,很有些平淡的拱了拱手道:“我是严信,指教不敢当,就是随意胡说八道而已。” 山木五郎很自然的坐到了严信身边,端在手中的酒杯凑过来和严信的杯子一碰,笑道:“听名字,看衣着举止,严君你不是本国人么?” 严信点点头正要说什么,突然不远处传出了一阵男男女女的骚动。 “啊,慧子小姐这么快就出来了?”山木五郎本来还一副非常稳重的样子,似乎有意和严信好好结识一翻。可此刻却猛然站起身来,低声惊呼,一副很想跑过去的样子。不过也许是想想太过失礼,又或者看到严信竟然半眯着眼睛,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微微有些惊讶,迟疑了一阵后又慢慢坐了下来。 “怎么,不过去凑一下热闹?”严信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奇怪的骚动,不过以他此刻的心境,虽然不过二十余岁,心态却早就因为帝位争夺和满手血腥而成熟多了,和此刻宴会上大部分的权贵子弟大大不同。 面对严信玩味的询问,山木五郎嘿嘿一笑,忍不住又看了那边一眼,这才摇头道:“来不及了,慧子小姐早就被包围的里三层外三层,我再过去也是徒劳,不如和严君你一起喝酒吧。” 严信瞥了一眼,发现还真是如此,那边少男少女们围了一圈又一圈,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而在此时,手中的酒杯再次被山木五郎碰了一下,他忍不住苦笑一声,仰头一口喝干了杯中美酒。 就这样,两人杯来酒去,很有点酒逢敌手的感觉。不过严信深知,自己是靠着无匹的内力撑着,而面前的山木五郎,才是真正的酒桶。以严信的修为,山木五郎的内力火候一看就知,不过是勉强踏入中品武士的层次。虽然以这个年纪,也算是天资优秀,至少比严信当年要好了许多,可这样的内力明显不适合用来逼酒。况且,在他这个大宗师的面前,动用内力又怎么可能瞒得过去? 这一喝就是一大坛,此人的酒量当真了得,到了这时也不过脸色通红,神智却十分清醒。这酒量让严信也微微惊讶起来,上下打量了他一阵,不禁高看了一眼。不过酒喝多了,山木的话自然也多了,脸色涨红的说道:“严君,你可曾见过慧子小姐?” 慧子小姐?严信别说是见过,连听都没有听过,自然微微摇头,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 山木五郎顿时哈哈狂笑起来,用手指着他,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笑了一阵,他很是得意的凑过脑袋,在严信身边低声笑道:“我说严君你为什么那么平静,原来是如此啊!哈哈,慧子小姐号称我酒井家的第一女子,不但美丽无双,而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所有年轻人的梦想。这几年来,追求慧子小姐的人排了几条街,可将军大人从未将她许人。不过眼看着她的年纪差不多了,所有心中爱慕的人都不会放过每一个机会。严君你不是本国人,是没有什么机会的。不过,这次毕竟是慧子小姐的生日,呆会你肯定有机会可以见到她。哈哈,哈哈,到时候,我很好奇你的表情哦。” 严信这才有些明白过来,感情是日照国的一个美女。不过对美女,严信自问并不会有什么心动,毕竟他如今压力极大,根本无暇分心风花雪月。就算当初父皇赐婚,画像中的乌兰托雅风姿卓绝,严信也没有一丝动心,满心想的都是背后代表的深意。如今不过一个日照国女子而已,怎么可能让他失态? 山木五郎抱着看好戏的心情,和严信坐在一起。过了一会,一个身穿和服的彩衣少女在众人拥簇下,慢慢走到了大厅的中央。 她确实美丽到了极点,比当日在横鹤县看到的那个贞子更美了几分。无论眉毛,鼻子还是嘴巴,都长得敲到好处,精巧绝伦。尤其难得的是,她的肌肤有一种透明的感觉,宛如最净白的瓷器一样,分外惹人怜惜。而此刻,牵着她手的正是威严的酒井四郎。 “这慧子小姐,是酒井四郎的什么人?”严信第一次有了一些好奇,主动询问身边的山木五郎。 “当然是将军大人的第七位女儿!”山木五郎不假思索的回答完毕,然后才似乎发现了什么,眼中流露出惊讶和震惊的神色,看着严信惊疑起来。严信自然知道他奇怪什么,毕竟在酒井家的领地,直呼酒井四郎名字的人不是没有,但是都是身份极高的人。不过他无心解释,带着赞赏眼神再次看了慧子一眼。开始自顾自的喝起了酒。 生日宴会顺利的进行着,敬酒,众人一一呈现礼物,还有彩炮和舞蹈。差不多半个时辰过去,聚会的气氛渐渐达到了最**。就在此时,主座上的酒井四郎突然牵起了酒井惠子的手,笔直向着严信这个方向走来。 山木五郎的酒量是当真好,此刻竟然还没有大醉。当他一口再次饮尽了一杯美酒,抬头一看,忍不住浑身一个哆嗦,吓出了一声冷汗,酒一下就醒了一半。 “将,将军大人!”看着面前平静站着的酒井四郎和低着头、靠在旁边的酒井慧子,山木灵活的舌头一下子结巴了起来。 酒井四郎看也没看他一眼,只是挥挥手,总算没有太笨的山木立刻屁滚尿流的跑到了一边。然后他就发现刚结识不久的严君无奈的苦笑一声,挥手示意了一下,再然后,让他惊呆的一幕出现了。高高在上的将军大人竟真的一屁股坐在了严君的身边,而女神一样的慧子小姐也默不作声的在一边坐下。 不说山木五郎眼珠都快飞了出来,严信此刻却有点知道酒井四郎定要他来的含义了,神色间十分苦恼。果不其然,酒井四郎微笑着打量了一下严信,笑道:“严君,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这次再聚,首先我要恭喜你武功大成,然后,祝你在即将到来的战斗中取胜,最后,我的女儿非常仰慕你的人品事迹,有心成为你的贤内,不知道你的意思如何?” 此言一出,就算严信有些猜测,心中也震惊了。过了一会,他连忙摇头道:“这怎么可以,慧子小姐美丽绝伦,就算当我的夫人也绰绰有余,又岂能当一个贤内?而且,将军大人,我的情况您应该明白,自然知道我不可能久留。等这次完成了对您的承诺之后,我会立刻回国,加入那场非生即死的博弈中,自然不可能再耽误慧子小姐的未来。再说,以我的身份,早就有了指婚,慧子小姐成了贤内后,将来就算我想明媒正娶,恐怕也很难做到。” 严信的话让酒井四郎沉默起来。过了一会,他挥手示意了一下,很快就有人呈上了一卷书卷。酒井四郎接过之后,看也没看直接转手交到了严信的手中。 严信疑惑的翻开书卷,略一查看,酒意瞬间都醒了。这里面,记载的竟然都是他离开的几年里,明河帝国发生的大事。 在他驾船来到日照国的当年冬季,父皇的病情突然恶化,卧榻不起。虽然还可以在床上处理公务,不过谁都知道,天要变了。果不其然,没过几个月就发生了一件大事。 第三十六章 许亲 在沙暴帝国的战场上,大皇子带领的军队遇到了沙暴帝国数倍军队的埋伏,仅仅他和几个亲卫以绝世武勇逃脱,损失十分惨重。事后,自然查明是行军路线泄露才有此事,矛头直指另外两位最有可能继承的皇子——太子和五皇子。因为此事,父皇再次呕血,病情进一步加重,而整个明河帝国到处都是暗流涌动。 “严君,如果你不嫌弃,就请接受慧子。就算你在即将到来的战斗中失败,她也会为你安守。至于你父皇指婚的人,你的理想不是夺取帝位么?到时候,相信你一定有了选择谁当皇后的权利。当然,如果你看不上小女,可以当我的话没有说过。”说完此话,他根本提也不提关于明河帝国内的复杂情况,目光炯炯的看着严信。 好厉害,如此枭雄气度,让严信极难选择。虽然他用心深远,想让女儿成为明河帝国的后,而且似乎也看好严信的未来。不过能在严信决斗之前,让最心爱、最美丽的女儿下嫁给他,甚至不惜不要名分,这份心胸让严信无话可说。 此情此景,严信很有些感触。不过他如今心思都在帝位之上,况且还有一个草原明珠等着呢,自然不可能点头。略一沉思,他摇头道:“将军大人,并非我不愿,而是实在不能。我回国之后肯定陷入狂风暴雨,连自身都不能保证。慧子小姐贵重之身,万一有个闪失,岂非是大罪过?” 酒井四郎似乎早就想过这个问题,毫不在意的一挥手道:“慧子确实不会武功,不过你们完婚之后,她可以在这里等你。还是那句话,只看你愿不愿。” 话说到这个地步,严信愣了一会,忍不住转头看向了酒井惠子。这细细一看,发觉不愧是让整个酒井家领地诸多权贵子弟疯狂的美人,不但人长得美丽,而且有一种高贵中糅合了纯净意味的特别气质。如此美人,恐怕不会在明河帝国群芳榜中最风华绝代的那几女之下了。 “既然如此,将军大人,我还想亲自问一下慧子小姐。”见事情无可推脱,再说下去会让酒井四郎脸面无光。再说,这酒井慧子也不会马上跟随自己回国,严信也只能勉强应下了。不过,当面询问一下还是必要的。 得到了酒井四郎的点头许可,严信郑重看着低着头的慧子,沉声道:“慧子小姐,你可明白,你面前的人,也许就此一去不回,陨落在凶险的争斗中。唯一可以给你的,只是一个承诺。请你真心的回答我,如果是这样,你依旧愿意么?” 等严信说完,酒井惠子缓缓抬起了头,平静回视着他的眼睛,用一种和柔婉外表不相称的坚定说道:“严君请放心,我会一直等待,而且,我相信严君一定不会失败。” 如此态度,严信还有何话可说?酒井四郎哈哈大笑,在宴会所有人震惊的眼神中,将女儿的手放在了严信的手心。 不说此后众人的吃惊,严信很快就和酒井惠子一起离去,住进了一个奢华的庭院。当天夜里,酒井慧子以日照国女子的温柔和体贴,让严信第一次品尝到了美色的滋味。第二日清晨,她又从侍女手中接过了洗漱用具,亲自服食严信起身更衣,温柔贤惠之处,显然不是明河帝国那些小姐贵女可比的。严信在温柔乡中沉醉了三日,心底始终有一分清明。三日之后,他独自走进一处花园,开始苦修备战。而酒井慧子也是十分聪慧之人,立刻从他的举动中明白了用意,眼中虽然有几分不舍,不过只是在背后目送。 半月时间转瞬既逝去,在距离决斗还有几天的时候,严信随着酒井四郎来到了两家决战的主战场。 昭和平原,占地近十万里方圆,是日照国最大的平原,也是曾经最巨大的粮食产地。由于地处两家中央,多年以来,为了争夺这片出产丰厚的广阔平原,双方在此发生了不知道多少次激战。有传闻说,昭和平原的泥土都已经被鲜血浸泡红了。 平原上有八座巨大的城市,小镇村落无数。这次的争夺,将决定其中四座城市的归属。 离决斗之日还有五天,严信风尘仆仆的刚到跳下战马,菊川四郎就拉着他去见一个人。 这是一个老者,看不出年纪,不过严信在第一时间就脸色凝重起来。感受到了此人身上汹涌浩瀚的爆裂内力,一边戒备着,一边疑惑的问道:“将军大人,这位是?” 酒井四郎很有些深意的看了同样戒备的老者一眼,恭谨的施了一礼,恭谨说道:“拜见七叔。” 那老者似乎放松了一点,微微点了点头,用探寻的眼神看着酒井四郎。 “严信,这位是我的七叔,酒井剑藏。七叔,这位就是明河帝国的皇子,也是慧子的良人。我这次带他来,想让您老人家帮他磨练一下武技。樱木花衣虽然年轻,可天才纵横,实在不是个容易对付的对手。” 原来竟然是酒井家真正的高手,难怪内力修为不在自己之下。想想也是,除了背后各自有一位武圣支持,互相牵制之外,两家肯定在大宗师层次的武力也相差不大。既然菊川家有两位大宗师,那么酒井家肯定也有两位。一位必然需要坐镇本家,而另一位出现在这里也不奇怪了。 和一位大宗师练手,严信立刻有了兴趣。虽然他身怀数门神功绝艺,还有六合气刀这样号称明河第一的神功,内力又异变过,不过毕竟修为是飞速提升上来,并没有和同级高手实战过,经验太过贫瘠。 酒井剑藏肯定事先就听说过严信之事,在酒井四郎解释之后,立刻放松了下来,笑骂道:“四郎你这个混小子,也不提前打声招呼,让我老人家好一阵惊吓。不过,这位小伙子的天资真是杰出啊,这么年轻,武功就和我并驾齐驱了,竟然比樱木花衣还要优秀,不愧是明河帝国过来的俊才!”边说着,老者边走了过来,打量了严信几眼,连连点头赞道:“很棒的小伙子,四郎啊,你可为慧子找了一个好归宿。” 赞完了严信,酒井剑藏也没有多废话,看了几眼水清剑后,询问道:“严君是么?对练之前,我想问问你,你是用剑的么?” 严信略一沉吟,就有了决定,笑着回答道:“是,我战斗是以止水剑法为主,以掌法袖法辅助。” 第三十七章 对练 酒井剑藏点了点头,迟疑了一下,忍不住问道:“这个,严君,嗯,这叫起来不顺口,我就倚老卖老,直接叫你名字了。” 见严信点头,他思索了一会,终于开口问道:“那个,严信,我听说了你向四郎讨要战俘的事,心中有些好奇,不问不快,你也可以不回答。在我们日照国,虽然也有骷髅拳白骨爪之类邪门武功,需要活人修炼,不过大多所需数量不多。可听说你杀死了十余万战俘来修炼武功,而且据说因此武功进步飞快,很让我奇怪,莫非是你们明河帝国有名的歹毒武功吸功大法?” 这个大问题,严信其实在很久以前、接受酒井四郎的五万战俘时候就考虑过怎么掩饰,只不过酒井四郎城府深沉,一直没问,他也就没机会说。此刻这酒井剑藏性格耿直,直接开口询问起来,他心中微微一笑,脸上神色肃然的回答:“您说的对,我修炼的这门武功和吸功大法有极大关系,是我国一位天才前辈结合自己修炼的寒冰气功,融合了吸功大法之后新成的一门武功,取名冥海气功。这门武功取冥海至阴至寒、又可以容纳百川的含义,有吸功大法吸收他人内力为己用,大幅度提升自己修为的功用,又多了一股冰寒之力。这个寒力可以在异种真气暴动时候将之冻结,少了战斗时候内力暴走反噬从而被人轻易斩杀的最大隐患。当然,异种真气只是被冻结在体内,不是消除了,需要事后让他再暴走失控一次,而且平日里修炼时候也一样是艰难重重。” 这番话说完,酒井剑藏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色,不过其中夹杂了好几份敬佩,抚须道:“这位前人真是聪明,虽然没有彻底解决吸功大法的后患,不过可以在战斗中压制住内力暴走,已经是极大的成就了。对了,你用了十万人才将内力修炼到如此地步,这吸取的效果可比传说中的吸功大法要差了十万八千里啊!” 严信如果真是有什么冥海气功,那问题问到这里就有些深了,已经关系到神功隐秘,一般人定然不会回答。不过他反正是瞎编的,当即一脸正容的说道:“确实如此。吸功大法虽然坏处极多,可毕竟优点也大,是邪门门派的不传之秘。那位前辈是偶然间得到了残篇,结合自己的寒冰气功创造了冥海气功,论起吸取功力的效果,比真正的吸功大法要差了许多倍。” “原来如此!”酒井剑藏明白的点了点头,也不知道相信没有,总算不再提这个话题,而是取出了一把武士刀,凌空一跃到了屋外巨大演武场中,挥手对严信做了一个手势。 这就要开始了?严信立刻兴奋了起来,缓缓抽出水清剑,一步走到场中,遥遥对着酒井剑藏施了一礼,然后一抖剑花,止水剑法连绵不绝的刺了过去。 一旦开打,两人的武功特点渐渐显露出来。酒井剑藏的剑道凶险毒辣,而且隐含一股疯狂的意味,令人看之就升起一股寒意,而严信的止水剑法绵密柔和,走的是阴柔路线。每次刀剑相交,内力交错,他都全力收敛异变的极寒内力,一时间也打的十分热闹。 此刻严信渐渐发现了一些异常。由于他的灵觉时刻都在,几乎对酒井剑藏的每一步动作都有些许预感,不过明显和对战低阶宗师时候不同,这灵觉威力大减,只能提前一刹那预判,无法一次奠定胜局。而几乎同时,严信也发现酒井剑藏的刀法中除了一两次,其他时候并无提前预判的情况出现。而这仅有的两次预判,酒井剑藏都是把握住了机会,主动强攻,会将优势扩大一些。 到了这一刻,严信愈发确定了自己的异常之处。不过他将这种预判大多数都压制了下来,剑法施展时候依旧是按正常方法出剑,只有在被压倒下风时候才利用灵觉的预感破去酒井剑藏的刀法,拉回颓势,以达到延长战斗时间,磨练剑法的目的。不过有了这个大底牌在,他的手法立刻一变,在止水剑法中夹杂了叠浪掌法。间或挥出一记水云袖,不再隐藏太多实力。反正,最大的几张底牌隐藏了起来,那么叠浪掌之类就无需留手了。 一旦叠浪掌、水云袖和止水剑法同时施展,剑掌袖互相交错,立刻抢回了几分主动。更主要的是,叠浪掌不注重招式,严信几乎可以发挥十成的威力,和精深微妙的止水剑法可大大不同。不过面对如此攻势,酒井剑藏大喝了一声好,一直没有动用了左手突然握爪,对着叠浪掌一爪抓了过来。 爪掌相交,惊雷般的闷响之后,严信和酒井剑藏同时退了几步,脸色一红。这一掌中,严信再也没有收敛住酷寒的内力,所以后退之后,他立刻恢复了自如,但是酒井剑藏却忍不住脸色剧变,体表升腾起一阵白雾,一个呼吸后才恢复了正常。 高手对决,一个呼吸足以决定消长!不过如今是演练,严信自然不会趁机出手。酒井剑藏驱散了极寒内力,忍不住一脸的震惊之色,大声赞道:“好霸道的掌力,好酷寒的内功,莫非,这就是冥海气功?” 严信微微点头,神色肃穆,长剑再次一振,又攻了过去。 接下来几日,严信都浸泡在了和酒井剑藏的对练之中,乐此不疲。虽然他如果武功尽展,别说奇特的灵觉,只要不收敛酷寒之力,就很有把握战胜酒井剑藏,不过这对严信来说毫无意义。相反,借助和酒井剑藏的对练,不过区区几日功夫,他对精深微妙的止水剑法领悟就大大提升了一截,甚至连叠浪掌、水云袖、凌波飞步都娴熟了不少。而酒井剑藏则不同,他应该是时常和酒井家另外一位大宗师练手,这几日武功虽然也有些许进展,不过进步的并不多。 明天就是决战的日子了,严信终于停止了和酒井剑藏的对练,一个人打坐调养了一天。第二日清晨,他从静坐中醒来,很随意的走出门外,酒井四郎派来的侍女早就等候一旁。跟随她来到帅帐,酒井四郎已经带着一大群人等候着,见严信来了,他脸上含着十分满意的微笑,微微点头,引着他一起走到了军营之前。 这是菊川家和酒井家的主战场,双方各有五十万精锐,还有数十万杂役,营帐延绵数十里地,遥遥相对着。而当严信走到军营的大门,距离很远就看到一望无际的平原中,一个孤高的身影独自站在数里外的一块空地中间。 “那就是樱木花衣,菊川家的天才。严君,七叔虽然对你赞誉有加,认为你战胜他并无问题,不过请依旧小心。一切,拜托了!”虽然隔了极远的距离,酒井四郎还是一眼认出了他的身份,隐隐有几分期待的拍了拍严信的肩膀。严信很平静的点了点头,也独自一人慢悠悠的向平原中心走去。 两军的营帐相距十里,严信走了一炷香时间,就来到了樱木花衣的面前。 距离近了看去,这樱木花衣是一个很奇怪的人,从面容上看,大概只有三十出头的样子,身上穿着一套很罕见的彩色武士装,显得很是特别。此人手中倒提着一把武士长刀,腰间还插着一把短刀。见到严信后他用一种嘲弄的目光打量了一阵,然后沙哑声音低声笑道:“酒井家倒是很会学步,用一个酒井惠子让你来卖命。不过,你和我不同,我和我家怜子是真心相爱的,而你呢?呵,少年人,为了自己的挚爱,就算生死激战也是无所畏惧,可你被女色所惑而来拼命,你问问自己的内心,是否真的值得?” 第三十八章 天才之死 严信漠然的听他说完,脸色没有一丝波澜。等他说完,用淡淡的语气说道:“我想你搞错了,在我见到慧子之前,就已经答应了和你的一战。况且,我从来不觉得和你一战是拼命,只是我前进道路上一块不起眼的小石头而已,一脚就可踏碎,何来拼命一说?你,确实是在为爱拼命,而我,只是来娶你性命的,仅次而已。” 说道这里,严信将水清剑从剑梢中抽了出来,冷冷说道:“这种不入流的攻心之言,你我都不用再说了吧?一切手底下见真章,我想以你的名声,应该不会三五下就被我击败才对。” 严信的狂妄之言丝毫不能激起樱木花衣的怒气,不过,话中的自信却让他慎重起来。他缓缓抽出了长刀,似乎还想说什么话,不过严信已经不耐烦听了,水清剑遥遥一指,一股凌厉的杀气立刻锁定了樱木花衣。 “好浓烈的杀意!”樱木花衣脸色一变,双手一下握住了武士长刀,暴喝一声,不退反进,武士长刀迎风斜劈,荡起一阵凌厉风声,以极快的速度飞斩向严信的脖子。 “果然如此,迎风七连斩!”严信心中嘀咕,手中长袖一挥,水云袖刚刚将樱木花衣的刀荡开,下一刻,他的长刀从另一个角度反劈而来。 这迎风七连斩是樱木花衣的绝招,以他略胜普通大宗师的刀速,连续以诡异的角度劈出七刀,一刀比一刀速度快,越来越难以招架。酒井剑藏和菊川家对阵多年,对樱木花衣的绝招自然了如指掌,在对练时候早就告知了严信。 “你的绝招我知道,我的手段你不明白,不死更待何时?”严信心中暗自想着,灵觉的能力并未显露,反而以正常大宗师的手法,水清剑招法一变,迎着武士刀一挡,立刻刀剑交击。不过这次情况不同,严信再也没有压制内力,极寒内力瞬间交击的刹那侵入到武士刀,让樱木花衣脸色剧变。 在这刹那,严信大喝一声,左掌一拍,向着樱木花衣当胸打去。如今他早就知道了自家这诡异寒力有多厉害,只要能牵制对手令其无法逼出寒流,时间一长,胜负立判。 面对着严信步步紧逼的叠浪掌,樱木花毫不迟疑的一掌硬接,然后眼中闪过诡异目光,突然身躯一震,竟然从武士长袍中飞出了数十朵五颜六色的花朵,向着严信当口罩了下来。这明显不是什么好东西,严信内力一收,再也顾不上樱木花衣,水云袖连续狂扫,同时施展凌波飞步急速暴退。 几息之后,严信流着冷汗,看着被腐蚀成一片片破布的长袖,露出了庆新不已的神情。多亏了一开始就将樱木花衣逼入了绝境,让他不得不使出这压箱底的歹毒手法。这若是在他还能出手的时候突然使出,当真危险了。 破损的长袖自然无法再用了,严信内力一震,两片沾满剧毒的破衣袖就此掉落在地上,立刻让草地枯萎了一大片。长袖失去,严信等于去了一门保命武功,立刻微微皱眉,暗想:“这水云袖攻防一体,而且笼罩范围极大,当真是极妙的武功,就可惜衣袖之物太过容易毁损了。”一边想着,一边看向了在极寒内力入体后,再次硬接自己一记叠浪掌的樱木花衣。这一看,不禁吃了一惊。 樱木花衣身上此刻白雾升腾,明显逼寒气到了最紧要关头。但是,让严信想不到的是,就在刚才他全身应付五彩花朵的时候,这家伙竟倒退逃离了几近一里之地,轻功之强简直匪夷所思。 严信自然不会让他从容逼出极寒内力的机会,全力施展凌波飞步极速掠去,同时开始在一里之外就遥遥隔空拍出了叠浪掌。等几个呼吸后,严信逼近了樱木花衣身前,整整十一道叠浪掌力叠加在一起,虽然没有十一倍之多,但是也足足有普通一掌的数倍威力。 在这瞬间,樱木花衣正好将体内极寒内力逼出,睁开眼睛,入眼处是一股狂猛掌风夹带着无穷力量当头拍到,根本不容他逃离的时间。刚刚逼出极寒的他自然知道这一掌绝对接不得,危机时刻,他眼睛突然变得血红,狂吼一声,武士刀一招力劈天地,从上而下笔直劈下。 如滔天巨浪一样的掌力被生生劈成了两半,不过叠了十一层的叠浪掌实在太过强大了,樱木花衣闷哼一声,长刀被震的直接脱手,而身子也向后凌空飞起。不过严信看的很清楚,在被震飞前的刹那,他脚上用力一蹬,卸去了大半力道,其实只能算是借力逃遁。 不过,樱木花衣在飞起的瞬间,看到了严信嘴角浮现一丝奸计得逞的冷笑,心中刚刚升起警觉,就看到严信斜掌对着他虚劈了数下。 “劈空掌?”樱木花衣自然不会相信是这种低阶武功,心中十二分的戒惧,根本不顾微微发麻的手臂,急速抽出背后的短刀,内力灌注,向着感觉中的无形之力连续劈去。 刀过,就像斩断了无法看到的气刃。以他丰富的战斗经验,立刻察觉了六合气刀的不同之处,亡魂出窍般大吼一声,可惜在空中无处借力逃遁,只能猛然弃刀双手架在胸前,果然感觉到被劈成两半的无形刀气并未如普通劈空掌一样消散,裂成两截后依旧狠狠斩在了他身上。 连续数道六合气刀斩过,瞬间将他的身躯斩成了数段,在他本身飞跃倒退的巨大力量下崩散开来,化成冻结的尸块四散飞落。 六合气刀,之所以在明河帝国武林中有第一神功之称,就是因为他的无形气刀虽然和一般劈空掌、剑气一样能被斩断,但是其锋锐杀伤力依旧能维持一段时间。更何况,严信的六合气刀还极其不同,其中额外蕴含一股酷寒之力,更不容易抵抗。当然,这也是因为樱木花衣不是明河帝国的武林人,不然绝不会在面对会六合气刀的对手时候,还敢凌空跃起,让自己处于无法挪移躲避的险境。 击杀了樱木花衣之后,严信并无太过惊喜,只觉得应该如此。他看着这位武道天才散落满地的尸块,漠然站立了一会后,搜刮了一下他身上的财物,才拂袖转身,飘然而去。不过在他的心中,却从未如此强烈的渴望修成金钢磐石功。在樱木花衣身死的瞬间,他突然发现,就算是大宗师,身躯也是脆弱无比,和普通壮汉毫无区别。虽然有无比浑厚的内力,精妙的招式,闪电般的反应,可一旦失误被刀剑临身,依旧是危险之极。 第三十九章 返回明河 “难怪千百年来,武林中横练身躯或锻炼力气的外家武者虽然始终被内家压在上面,可自古以来从未断绝过。那些铁布衫、金钟罩之类外家功夫,虽然非常畏惧内家气功的透力轰击、暗劲渗透,也无法做到将身周所有要穴都练到不惧伤害,可对刀枪的劈砍确实防御极强,尤其适合战场厮杀。所以内家好手只能在武林称雄,面对万箭齐发的战场,实在用处不大。而外家高手多数会走战场,一身铠甲护住要害,其他地方不惧刀剑,才有在战场厮混的本钱。而那些内外兼修的人物,才是十进十出的绝世名将。”严信心中若有所悟,暗暗点头。 金刚磐石功,虽然是以内家起步,不过同时兼备药浴,属于内外兼修,特别艰难。不过这门神功防御力确实远超其他外家护体功法,练到巅峰不但有抵御刀剑的身躯,而且大成后可以在体表形成无形气罩,在独特的金刚之力没有枯竭前,所有要害和内劲透力轰击全部不惧,当真是无上护体妙法。不过除了严信,其他人想要炼到登峰造极,几乎不太可能。 回到军营,严信自然受到了酒井四郎的热情接待。不过他归心似箭,就和酒井四郎一翻深谈之后,告辞离开了军营。回到酒井幕府,在幕府住了三天,和慧子一翻缠绵之后,严信正式告别了她,将搜刮击杀的几位宗师身上所有日照国银票尽数换成便于携带的黄金,雇了一艘船,孤身一人踏上了归途。 茫茫大海,严信的坐船经过了半月的航行,早就远离了日照国。和当初来的时候庞大坚固的战船不同,如今他只有一人,所以坐船也不过是一艘有十几个船夫的中型船。这还是他要运送大批黄金才刻意加大的。 风暴,终于不期而至。 最开始风渐渐猛烈,海上涌动的波浪达到了尺许高。领头的船夫是经验十分老道的船夫,在他大声吆喝下海船飞快改变了航道,向右侧全力驰去,同时此人快步跑到严信的面前,用日照语恭敬的说道:“大人,最多再两三个时辰,风暴就要来了。我看这样子,这次风暴恐怕会很大,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一个海岛躲藏,不得不偏离一下航道,去最近的一个荒岛。” 严信虽然武功登峰造极,可面对着如此天地之威,也涌起阵阵无力之感,点了点头道:“好,我知道了。”虽然这老船夫先斩后奏,不过严信深知这是唯一的选择,根本没在意。神色凝重的看着远处似乎压到了海面的乌云,默不作声。 大概大半个时辰后,当远处一个小岛的影子隐约可见,风突然大了起来。此刻海面上的浪头几乎有数尺高,整艘海船波动剧烈。严信稳稳坐在船内,看着那些船夫艰难的驾驭海船向着小岛驶去,心中松了口气。以此刻海船和小岛的几里距离,就算被风暴倾覆,以他的武功,无论是投木踏水,还是闭气从下面游过去,性命都不是问题,可惜的只是船上运送的黄金而已。 好在,那个老船夫十分了得,而且其他船员也都知道生死攸关,拼尽了吃奶的力气,终于在真正的风暴降临之前,顺利将船驶到了那座荒岛上。 在船夫们忙碌着砍伐树木,用来固定海船的时候,严信独自站在荒岛的一块大石上,静静等待风暴的降临。以他的武功,倒是不需要向那些船夫一样找避风的地方。再猛烈的风暴也绝对吹不走他。 没多久,整片天地都黑了下来,犹如漆黑的深夜。剧烈的狂风在嘶叫,将严信的衣袍吹的疯狂抖动。在海面上,海浪很快就达到了数丈,几乎有数人之高,而且随着时间还在不断增加。如果此刻海船还在海上,别说如今的小船,就算明河帝国足以承载百人的巨大战船,恐怕都十分危险。 在狂风呼啸暴雨倾斜之中,严信漠然站立还海边的巨石之上,巍然不动,感悟天地之威。而此刻,船夫们早就在躲到了岛上的山洞里,海边一个人都没有。就在这寂静时刻,他的脸色突然一变,在视线的最远处,似乎看到了几抹光辉。 漆黑的乌云中,那几道光亮明晃晃的一闪,毫不掩饰的出现在不远处。而到了此刻,严信才发现那竟然是几个人影,各自驾驭着或刀或剑或尺或镜,在足以吹断大树的风暴中似无所觉,互相间刀光剑影的拼击了一下,然后落了下风的几人身影一闪,一下穿入云端消失不见。前面几人一走,后面追赶的几人也毫不迟疑的紧跟着飞入乌云中,就此消失在严信的视线中。 “那,那是,仙师,是修真之人啊!”严信目光呆呆的看着那片乌云好久,终于**了一声,不知如何感觉心中空落落的。他在日照国之行顺利非常,武功修到了大宗师巅峰,应该说足以自傲了。而就在看到这一幕前,他也确实还志得意满,可如今,一种有种无法言语的失落感涌上心头。 “就算权倾天下,登上帝位,手握万民兴衰,可依旧无法避免百年之后成为一堆黄土,哪里又比得上修士与天争命,逍遥自在来的舒服?就算按胡家老祖的说法,要想获得真正的长生,百万,千万,甚至亿万修士中也没有一人,可毕竟有了那一线机会,还有远超凡人的寿命!”严信心中杂念纷乱,心潮起伏,再也没有了刚才那种感悟天地的心境。 之后的风狂雨暴,大雨倾盆,对严信来说几乎都没有什么感觉。他的心都在那几道早就飞逝的身影上。直到风暴过去,老船夫来唤他,他才回过神来,明白再多想也没什么用处,不得不收起杂思,登上海船,直驶明河帝国。 这一次就非常顺利了,几乎没有什么波折就到了明河帝国海岸。严信上岸之后,取了黄金,然后给了巨大酬劳,海船上众船夫十分欣喜,谢过之后自回日照国去了。 严信找了个钱庄将大量黄金换成银票,这才孤身一人回到了当初停留的那个海港,发现早就人去船空。用腰牌到当地官府一问,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原来,自从跟随严信去的王冲宗师和兵士陆续回来后,城武老将军就很是忧虑,一直在等待他的归来,同时防止三位武道宗师回京。当父皇病重的消息传出后,更是检视严密,几乎日日都要请三人来饮茶聊天,牵绊在身边。可事情到了一个多月前大变,永荣皇终于进入了无法上朝,也无法处理国事的阶段,三位宗师再也按捺不住,先后失踪。无可奈何之下,城老将军在几天后领兵离开了此地,据说是回京去了。 了解情况后,严信拜别县令,策马直奔京师而去。虽然生在皇家,感情淡泊,父皇从小到大都没见过多少次,可毕竟永荣皇是他的亲生父亲,如今时日无多,如果可能,他还是想去见最后一面的。而且今时不同往日,以他的武功,自信万一父皇突然逝去,三位皇兄开始争夺帝位,也有把握能全身而退。 半月之后,严信骑马刚到了京城,发现入城盘问严了许多,不过他并未看到士兵穿素带白,不禁大大松了一口气,说明父皇至少还在。 入城之后,他第一时间跑到了府邸,张伯正好在府中。 “天,天哪,小主人,你可总算回来了。这些日子,小姐每日忧心忡忡,极度担心你的安危。你,你,你怎么可以一声不吭跑到岛国去了呢?”张伯一看到严信,立刻急冲冲跑过来,一把抓住严信双臂,情真意切的责备起来。 第四十章 局势 严信也自知错了,连声应是后,脸色急切的说道:“张伯,如今的情况到底怎样了?” 张伯没有回答,先是好好的打量了严信一翻,见他全身健全,精神也好,丝毫没有流落他乡的风霜味道,反而有一种莫测高深的感觉,忍不住心中一动,四顾看了看,见没有家丁仆役在附近,这才压低声音问道:“小主人,你这次远走他国,收获如何?” 严信看着这位从小看着母妃长大的老人,自然绝对放心。不过想必母妃不会对他吐露实情,那,到底是如何说的?想了想他有些好笑,点了点头道:“张伯,自然收获极丰。好了,这些暂且不说,我要立刻入宫去面见母妃一次,你去帮我收集这些药材,我有大用。”说完递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记载的都是各种药材的名字以及数量。 张伯收下纸后,严信又给了他一叠银票,这才离开府邸,直奔皇宫。 严信再次见到母妃的时候,很明显感觉到她憔悴了不少。以她的修养,此刻眼眶都红了起来,可想而知这几年失去儿子的消息,心中有多记挂。 “母妃,儿臣不孝,一心想要追求武道,临时起意去了日照国,让您担心了。”见到母妃的第一时间,严信也眼眶湿润,跪地请罪。 严信之母身为大家族出身,此刻心情已经慢慢平复下来,拉着儿子好生看了一会后,收摄心神,挥退了左右宫女,这才神色紧张的问道:“平安回来就好。信儿,成就如何?” 严信运转无上内力,耳目空灵,很确定附近并无其他人潜伏窃听,当即嘿嘿一笑,低声说道:“娘,这次算是大运!那日照国如今战乱,两家幕府各有数十万人争斗不休,多有战俘斩首浪费。儿臣投入其中一家,很快掠夺了许多战俘的内力为己用,如今已经是大宗师巅峰了。” 和妃大吃一惊,掩口愣了一会才不可置信的道:“大宗师巅峰?信儿,你当真有了如此修为?” 见母妃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严信自信除了大宗师和传说中的武圣,不可能有人可以在附近偷听而不被自己发觉,于是低声将此次经过对母亲一一细说,甚至最后数日沉迷与慧子的温柔乡,以及和樱木花衣的一战,都说的明明白白。不过暴增内力,依旧用吸功大法残篇应付过去。 听完严信的述说,和妃十分激动,双手忍不住紧握住儿子的手,低声说道:“信儿,你修成神功归来,这是天大的好消息,简直称得上是双喜临门。”见严信神色疑惑,她低声说道:“你不明白第二喜在何处吧?哼,你如今只有一身武功,无权无兵,而你三位皇兄都有三大武圣派遣的大宗师相助,且位高权重,万一你父皇走了,你的机会依旧渺茫。这第二喜,就是你父皇的病情最近转危为安,已经稳定下来,据说每日少少处理几件国务已无大碍。你说,这是不是好消息呢?” “啊,当真?”严信忍不住喜出望外。不说父皇在位能给他更多的发展时间,单单是身为人子,他也期望父亲能度过灾病,安安康康。 和妃十分郑重的点了点头,语气却依旧肃然:“信儿,虽然事情有了些转机,不过你还是要做好准备。过些天找个机会,你就跟我回一次家族,在你外公面前展露实力。若是你得到了你外公他们的暗中支持,极有可能解开手下无人的困境。有了兵将军队的支持,将来才有机会登临大宝!” 严信深思一阵,微微颔首。当初大皇兄就是走的掌握军权这条路,不过他主修的是外门武功,力大而体坚,能抗普通刀劈斧砍,号称勇力无双,最适合战场厮杀。再加上有其母族背后支持,这才有了和太子抗衡的底蕴。如今自己也要走上这条路,必须将金刚磐石功修成,还要兼修一门增加力气的外家功法,这样才能在战场上横冲直撞无所畏惧。而且由于内力远比大皇兄强横的多,所以不需像大皇兄一样防备敌方内家高手的偷袭暗算,想来可取得更多战功! “母亲放心,孩儿心中早就有了计划。而且,也不需要家族为此冒太大风险,只要将我送到军中,给我统领万人军队,并且让我进入到和沙暴帝国的战场就足以。这样家族的风险小了许多,而我,也自信由此基础就足够了!”严信心中盘算了一阵,轻声说道。 和妃露出惊讶和不信神色,奇怪的问道:“信儿,你当真确定万人足以?要知道帝国和沙暴帝国的战争,虽然没有用尽倾国之力厮杀,不过在边疆上也出动了百万大军。双方每一次小摩擦,至少都是数十个军团级的战斗,数十万人厮杀。你区区一万人,又能有什么做为?” 严信心中自有想法,微微一笑道:“母妃,大皇兄经营已久,我若是没有特别的光芒,如何能吸引各大势力看好我?如果我能以万人军队做出极大成就,才会让人刮目相看。况且,母妃啊,其实我构想中的万人军队如果真的能完成,已经足矣!” 和妃默默看着严信,见其脸上十分自信的样子,说不出的从容自信。过了一会,她突然失笑道:“好小子,确实长大了。你这身气度极有你父皇当年统领千军万马的风姿,想必你心中有自己的计算,我就不担心了。” 离开母妃的宫殿,严信立刻到了父皇修养的地方,再次见到了父皇的贴身太监荣总管。几年不见,荣总管明显多了许多皱纹。其实想想也是,不说他和父皇相伴半生的感情,仅仅因为他的一切权威和荣华都来自父皇,又怎能不忧心忡忡呢?严信悄悄走了上去,贴了他的身子,袖中早就准备好的一件东西塞入了荣总管的手中。 这件玉璧,是严信当日攻陷雪盐城后,从菊川铁石住处搜到的珠宝之一,价值连城,此刻用在这里倒是物有所值。 “十七皇子,你可算回来了?当初你自请去剿匪,后来丢下军队直接跑到日照国里去了,让皇上很是恼火呢。”荣总管何等样人,过手的宝物不知凡几,手一抹就对严信的贿赂价值明白了几分,皱着眉头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几分笑意,对严信点了点头,别有所指的提点起来。 严信自知当初丢下军队确实不妥,当即拱手道:“多谢总管提点,不知道父皇的情况。。。。。。” 荣总管沉吟了一阵,想了想道:“皇上如今身体安康,真乃社稷之福啊!不过,除了极大的事,一般只在傍晚时分见见左右相爷,处理一些极重要的政务,你想要见皇上的想法,我看是不太可能了。” “虽然好了一些,但是看起来要完全康复到以前的样子似乎很难的。”严信心中暗自沉吟,手上悄悄又取出一枚白璧无瑕的珍珠,足足有婴儿拳头那么大,再次塞入荣总管的手中,低声道:“明白了,那,我就回去府中等候,还请荣总管在父皇面前帮我美言几句,有什么重大消息,通知一声,不胜感激!” 严信送出的珍珠个大浑圆,绝对是世所罕见的宝物。日照国本就是岛国,盛产珍珠。可这枚珍珠能被位高权重的菊川铁石收藏,价值如何可想而知了。收下了此物,荣总管的嘴角忍不住抖了几下,脸上笑容更浓,略微一想,很有些意味深长的说道:“殿下放心,我会注意的。对了,殿下,那位草原明珠已经在京都住了年许,你要做好心里准备。” 第四十一章 金刚磐石功 珠宝之力确实了得,十七皇子一下子变成了殿下。 严信听了忍不住心中一惊,这才记起了这档子事。当初父皇可是说过,年余这草原明珠就会来到京城,可当时自己为了武道根本就忘了此事。如此说来,父皇恼怒自己,这也是一个主因吧? 心中有了些底的严信离开皇宫,回到了府邸。刚进房内休息打坐了半日光景,张伯就带着一大群仆役,挑着一溜烟的担子走入了他的内院。指挥着仆役们将担子放下后,他敲门进了严信的房间低声道:“小主人,你要的所有药材,我都足量的买来了。” 严信脸上顿时露出古怪之色,意外的道:“真的?这就怪了,虽然说大部分药材都不算珍稀,只是数量巨大,可其中的百年老参、三十年兽龄的虎骨等几种主药,可都不常见啊。” 张伯闻言一笑,低声道:“小主人你有所不知,最近因为皇上的病,我京城内的各大商号都去附近几个国家进了大批平时不用的贵重药材囤积,万一太医院用得上,可以博一份大功。就算用不到,之后的夺位之战中刀兵四起,这些药材只怕不够,不会嫌多的。我这次通过一些关系,再加上小主人你给的银子多的离谱,这些药材自然手到擒来。” 严信确实没想到还有这种事,忍不住愣了一阵,这才发出一阵大笑,示意将所有药材都放入地下密室之内,再去取来巨大的铁桶,这才作罢。 当天夜里,严信终于决定开始修炼金刚磐石功。这决定是深思之后做出的,一来如今出乎意料凑齐了所有洗药浴的药材,二来,有宝珠内积蓄的无数精血在,他自信就算一身内力尽数化为滋养身体的养分,毕竟境界还在,再修炼回来也不会太难。更主要的是,历代修炼金刚磐石功的人都没有像他这样有无穷无尽的内力补充,不得不以自身内力滋养身躯,最终废去了自身根基。如今严信要做的,是一边修炼金刚磐石功,一边吸取宝珠内的精血恢复内力,看看是否能放缓甚至拉平修为的损耗。 决心既然已下,他毫不迟疑的按药方将各种药材投入大铁桶内,然后由贴身侍女小梅点火烧沸。等药力差不多的时候,兑入一定量的冷水,严信一下子脱光衣物跳入了铁桶之中。 这药汤之中有数百种名贵药材,还有一些微毒的药物,以特殊的比例时间丢入水中烧煮,功效都是用来激发身体潜能的。严信比其他人修炼有一个优势,以他的浑厚内力,憋气根本不是问题,不需要象一般人一样憋气一会就要探头呼吸。就这样,他全身浸泡在铁桶之中,感受着汤药之中浑厚的药力,开始运转金刚磐石功的独门功法,将无比浑厚的内力化入四肢百骸之中。 这一次药浴进行了三天三夜,中途小梅始终保持小火让水温不太低。而且按时丢入药材补充。当严信身影一闪,**着出现在这地下室的时候,他的身上除了药味,还显出一种古铜色。 “小梅,熄火,这一次修炼就到这里为止。我要开始闭关,接下来的日子,你每天让人送大量的米饭肉食,要十人份的。”严信吩咐之后,立刻闪入隔壁的静室,关上房门,开始检视所得。 这一次修炼,他发现了金刚磐石功的强悍。以严信的长河气功修为,这第一次药浴竟然直接吞噬了他三成的内力。不过他的内力有多雄浑?金刚磐石功吞噬他的三成内力之后,虽然身体筋骨一时半会无法提升上来,但是此刻躯体的每一块血肉内,都鼓荡着磅礴的内力,等着慢慢和身躯融合。这一步据说就算是绝品高手,也会被吸成内力枯竭,可严信还能保留七成内力,也是他身躯再也无法容纳的缘故。 金刚磐石功的第一步已经完成,接下来就是每日大量进食,同时用棍棒刀剑捶打自己,完事后洗药浴,加速内力和身躯融合的过程。等这一阶段完成之后,才能再次修炼。 既然一时无法在金刚磐石功上下功夫,严信就取出了宝珠,开始一滴滴的吸取其中精血。当年冲击大宗师也不过花费了数万滴,如今依旧存有许多。这次炼化精血恢复修为,可要比当年快多了。毕竟,所有关卡都已经打通,不过是补充大量损耗而已。所以一个月之后,严信的内力就快速恢复了巅峰,根本不需要象其他人一样花费数年数十年岁月慢慢积蓄重新修炼回来。 这一个月来,严信的外表虽然没什么变化,不过他自己深知,身躯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如今他每天的食量是以前的十倍,而且多吃肉食和大米,以补充每日激烈变化的肉身所需。现在,他的身躯密度足足有以前的数倍,犹如磐石般坚固。仅仅一次修炼,他的金刚磐石功就晋升到了第四重,相当于绝品武者的程度。 其实,一般绝品武者转修金刚磐石功,第一次修炼也是成就最大的,等于是将多年积累的内力转为肌肉之力。其中虽然损耗巨大,不过也足以将之推到中品的程度。不过严信内力特别雄厚,竟达到了肉体吸收的极限,倒是从未有过的事。所以他一步修成第四重,其实也不奇怪。 “这么说来,我想的没错!有宝珠存在,我根本无需和其他人一样慢慢恢复,可以无休止的用内力滋补壮大肉身,成就磐石之躯。反倒是如何让坚如磐石的身躯中诞生金刚之力,倒是需要一些小机缘。不过按秘籍所言,磐石之躯达到一定程度,身躯自会滋生金刚护体之力,无需刻意追求。大不了,其他人在第五重,第六重的时候就滋生金刚之力,而我在第七重,甚至第八重的时候再滋生,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反正,不用数月我就可以将金刚磐石功推到历代罕见的第八重程度,到时候肯定会有金刚之力!”严信的眼中忍不住爆出了惊人的寒芒,在心底暗自思量着。 这金刚之力才是金刚磐石功凌驾其他外家武功的玄妙所在,也是能抗衡六合气刀之类内家绝世神功的关键。其实磐石之躯修到第八重,就是肉体坚如磐石,达到外家护体功法的极致。也只有吸取了无穷内力的金刚磐石功,才会在这一步上,身躯自然诞生无形气罩,就是金刚之力。这种力量并非从丹田而生,也不随意念控制,是源自磐石之躯内,虽然会枯竭,不过战后大吃大喝,休息一下,又能从体内绵绵滋生,十分奇妙。 本来他想继续修炼,不过刚走出静室,正在打点药材的小梅立刻躬身禀告道:“少爷,张老让小婢通知您,说和妃娘娘传来消息,要您空下来就去她那里一趟。” 严信微微一愣,立刻明白了是什么事情,点了点头,穿戴整齐后离开的地下密室。 到了宫内,和妃见到了严信立刻责道:“信儿,你又在做什么?我不是和你说好了,最近要回家族一次么?” 严信难为情的一笑,道:“母妃息怒,我是在修炼一门武功。” 第四十二章 苦修 和妃虽然不会武功,可自从严信走武道夺位之路后,她也对此留了些心。以她皇妃之尊,加上母族势力不小,如今武功虽然依旧不会,可对武功的一些事却不会不懂了,脸上露出凝重之色,问道:“信儿,你已经是大宗师巅峰,还需要修炼什么武功?” 严信自信无人能在自己身边偷听,笑笑说道:“金刚磐石功,这是一门外家护体武功,我如今找到了捷径,进度极快,而且不会影响本身的长河气功。” 和妃没有翻看过这武功的秘籍,自然不知道究竟,听严信如此说,她沉思了一会展颜笑道:“本来过几天是你外公的六十寿诞,我想趁此将你带回家族,私下让家族几位长辈看看,也许能让你获得不少支持。不过如今既然你要修炼外家护体神功,而且时间不长,那你就干脆将之修成。信儿啊,你终于也有些觉悟了,明白战阵之上,像你大皇兄那样才是正道。” 说到这里,她见严信肃然凝听,不禁笑了笑继续道:“我虽然是妇道人家,在了解了武功之后,关注的却不是你们男人一样的方向,而是当年的太祖皇帝,甚至其他几个国家的开国人物。我发现,这些人物中领军之辈虽然都有内力在身,可都只是辅助,重心修炼的都是外家横练功法和增加气力的大力功法。其实,这些人中的大部分甚至没有把护体武功修到登峰造极,只是能在千军万马之中披戴盔甲,无惧普通士兵的刀劈斧砍、万箭齐发就够了。有如此武功,至少也是一代猛将。如果能再精通行军打仗,就是一代名将了。当年我明河帝国的太祖皇帝一身内家气功登峰造极,六合气刀无人能敌,但是真正助他纵横沙场、打下明河帝国花花江山的,却是放在武库内、信儿你从未关注过的铁骨铜身外家秘籍。虽然这铁骨铜身据说只能扛住普通军士的刀剑,增加的力气也只是足够悠长,但是战场上足够用了。”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顿,眉头一皱,有些幽幽的说道:“当年你大皇兄不过才六七岁,也不知道是谁给他挑的眉眼,竟选了这门武功,加上天生禀赋特别适合外家武功,竟给他闯下了如此大的威势,潜势力其实并不在太子之下,比你五皇兄争取文臣支持,暗中只有些许不得志的将领投靠,却要不知道强了多少。” 严信默默点了点头,心中很有些羞愧。当年自己虽然立志武功,却并不明理,贪图威力选了长河气功这门内家至高功法,而且内心还看不起粗糙、潜力不高的外家武功。想不到,大皇兄靠着这个构建了如此庞大的势力,还得到了一位武圣的支持。若非自己有惊天奇遇,得到了神奇宝珠,恐怕绝无一丝机会。 反思了一会,他肃然道:“既然如此,母妃,我就回去苦修金刚磐石功。” 和妃默默点头,过了一会轻轻一笑道:“记得最好再修炼一门增力的功法。你父皇病体虽然积重难返,不过我隐约知道,再拖延两年没有问题。你如果有把握一年内将外家功法修炼上去,一年之后,正好是你五外公的寿诞。”说着有些期待的看着严信。 严信心中略一盘算,立刻正容道:“孩儿明白了,定会全力以赴,不会让母妃失望。” 这一次告别母亲,他没有立刻回家,而是特意跑了一趟武库,翻看了铁骨铜身这门外家功法,了解一翻,却并不打算修炼。 太祖皇帝的铁骨铜身法不但有护体之妙,而且还有增力的奇效,两者兼备,玄妙非常。不过可惜的是,无论是护体还是增力,都只能说是上乘,绝非绝顶法门。当然,当年太祖皇帝身兼内家无上修为,这铁骨铜身可以节约他修炼两门外家武功的时间,当然是绝妙。严信虽然内家武功不在当年太祖之下,可已经修习了绝世护体神功金刚磐石功,不敢确定两门功法是否有冲突,倒是不好选了。看来,他需要再找一门纯粹增力的外家武功才行。 “这内壮的药汤确实了得,倒是可以深研一下。”严信捧着铁骨铜身秘籍,其他部分只是粗粗看了一下,但是在看到服用后壮大内脏气血、身体气力的药方后,立刻眼睛发光,细看起来。 他的内心不像外表乐观,那个至关重要的练兵计划能不能成,他并无把握。不过除了宝珠,他也并无依仗,只能从这里动脑筋,寻找一种药方就成了主要任务。 铁骨铜身的药方严信并不会真的使用。皇家的武功虽然乏人问津,而且是个皇子都可以修习,但是却严禁外传,自然不能打这个主意。不过,外面武林中外家武功多的是,寻找几门应该不是问题。 从武库出来后,严信回到了府邸,立刻让张伯去想办法收集这两类外家武功秘籍,而自己则开始了第二阶段的金刚磐石功修炼。 这一次闭关,严刑在药汤中整整呆了十三天,平均每半个时辰头露出水面透气一次。身躯从开始的酸痒,到了后来的刺痛。可惜第一阶段他打下的基础实在太好了,磐石之躯已经接近小成,所以这次竟然足足吸取了他内力的全部却还有**之感。当他从铁通内爬出来的时候,全身内力尽数流失,和一个普通男子也差不了多少。 接下来的三个月,严信每日狂吃海喝,大鱼大肉,配合刀剑劈砍铁锤轰击和温养的药浴,身躯再次凝练了数倍,磐石之躯不停精进,竟然达到了最高深的第八重。 此躯一成,就算是神兵利器,在没有同阶宗师高手的内力灌注下也休想伤到分毫,威力已经比一般外家护体功法强横许多。但更关键的是,在磐石功大成的那天,严信浑身肌肉震荡鼓动,从四肢百骸中莫名的涌出一股奇特的力量,在体表形成了一层无形的气罩——这就是金刚之力了。严信花费了数万滴精血将磨灭的内力再次修炼回来后,灌注全部内力用水清剑刺了大腿一剑,发觉那层薄薄的气罩不但坚韧无比,而且表面犹如滑腻的鱼鳞一样,将水清剑的锋锐偏斜卸去,护身之力强的出奇。 至此,严信的武功基本大成,只差一本锦上添花的增力神功了。而此时张伯以绝品武者手段,皇妃管家的身份,再加上大量钱财,也终于收集到了类似的几门外家武功秘籍,同时也将江湖上一门绝世的增力神功消息传了回来。 第四十三章 增力功法 龙象大力法,和金刚磐石功一样是某个外家宗门的镇派神功。这门武功可不像金刚磐石功那么难练,所以秘籍看顾极严,不可能外传。和张伯收集的另外几本增力功法蛮牛劲、大力神功、搬山功相比,这龙象大力法要厉害多了。 以蛮牛劲这样江湖广为流传的外家武功为例,在修炼出巨力同时,也会影响修炼者的速度,让他比同阶武者反应略慢一些。而搬山功和大力神功比蛮牛劲要高深,但是增力神功暴增力气的同时会影响速度的缺点依旧无法避免。但是唯独这龙象大力法,不但增加的力气要比这些武功更多,而且不会影响武者的速度。 严信自然不会去修炼这三门武功,要练,也是龙象大力法。不过,自己不练不意味的没用。所以接下来的日子,他遣人购买了这三种武功药方中所载的药材,然后依样葫芦的搭配之后,开始做一种尝试。 他有了这个构想,最开始是受到武林中一种秘法叫灌顶大法的秘法齐发。这种秘法可以将自身修炼的内力灌输给他人,是纯粹损己利人的功法,而且有许多限制。比如,受功之人只能接受一人灌顶,如果灌顶人数一多一杂,就会有吸功大法一样的隐患,这就导致了很多权贵注定无法靠此法取巧。又比如,这灌顶损耗极大,以灌顶功法的玄妙程度及受功者天资心性等影响,内力会有五成到九成的损耗。也就是说,受功者最多不过继承一半的内力修为,而且这还是极罕见的情况,大部分只能继承灌顶者两三成的内力修为。 其实如果仅仅如此,那找一个内力精深的高手,用权势等等威逼利诱,未必不能一步登天。不过导致这灌顶法乏人问津的最后一个原因,就是受功者是要冒一些风险的。本身底子越差,灌顶者修为越高,越有可能承受不住如此庞大的内力而经脉爆裂而死。虽然这风险不是太大,可那些达官贵人那个不是惜命之人?还真不屑花巨大精力去冒此风险。 严信的构想,却是因为曾经看到过的一本记载。有些权贵人家,尤其是将门之后,会威逼或者利诱一些内家高手施展此术,将毕生苦修的内力灌注到它,加快外家武功修炼速度。不过这样做的问题依旧是异种内力的问题,不过因为是吸收提升肉身,一旦被彻底吸收就不会留下隐患,倒是十分可行。那些权贵或者将门之后,家族中都秘传有一套这种办法,能精确计算大致能承受的灌顶数量,大约能提升外家武功一倍的修炼速度。历代那些十七八岁就名震沙场的少年将军,绝代名将,背后不知道倾注了多少内家高手的毕生修为。 “他们用灌顶之法都能做到,我这宝珠精血根本不会有异种真气的困扰,造就外家顶尖高手将会不知道快多少倍,而且,数量也会多许多倍!”严信心中思虑的是这件事,这也是他之所以有信心只需一万军队就能和几位皇兄争夺帝位的第二个根源。 在宝珠之内积存的精血当然不能直接拿来让其他人服用,他趁着汤药还未冻结时各自滴入了一滴精血。等汤药冻结,他让人将之搓成一个个的药丸,选了十个忠仆分别服用三种外家内壮力气的药丸。 这样做,其实等于将一滴精血混入许多药丸中,稀释遮掩了一下,本质和直接服用并无区别。 经过三月的试验,严信发现最精深的大力神功配合药丸和精血修炼效果最差,虽然比埋头修炼快了无数倍,不过略一计算,发现要将此功修到顶尖需要的精血远超预计。所以这门武功虽然本身相对潜力最足,修炼到巅峰增加的力气也相比最多,可依旧被严信毫不客气的丢到了一边。而搬山功排在中间,所需也次之,反而只有最粗浅的蛮牛劲搭配精血和本身的药丸,竟然能大大助益本身武功的进展。虽然说这门武功修炼到极限也不过是双臂有五百斤之力,可以轻松举起一只成年水牛,远不如另外两门功法潜力深厚,不过粗浅也有粗浅的好处,严信不过损失了大约三十滴精血,混入三百粒内壮药丸之内,用了三个月时间就能将一个忠仆的蛮牛劲生生推到大成境界。 此事完成之后,严信在心中揣测,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应该和药方无关,反而和功法有关。那大力神功和推山功精深奥妙,本身需要的体能要超过蛮牛劲许多,这才回消耗更多的精血,效果反而更小! 这样的外家武者虽然不多,可在江湖上真的不算什么。一对一打起来,根本斗不过那些苦修内力十年的内家武者。况且,每培养这样一个武者需要消耗严信三十滴未提纯过的精血,等于三十个练武十几年的内家武者全身内力精血总和!可严信依旧欢喜异常,将心中设定的一套重甲和武器草草画了图,交给张伯去铁匠铺打造。 这其中蕴含了严信练兵的关键,因为时间紧迫,严信自问绝不可能从几位皇兄手中挖下多大的兵权,那就只有走精兵路线。 几日之后,张管家终于将严信要求的重甲重兵造好,让几辆马车运来。这三副铠甲并非明河帝国常见的链甲,而是实打实的全身重甲,面具更是从所未见的全覆盖式,只留了一条细缝查看外面。重甲和重兵通体都是用生铁打造。而且,这些重甲按严信嘱咐,特别加厚了,足足有成人两指并起来的厚度,可谓沉重之极,别说箭支刀剑,就算是巨斧大锤轰击,也未必能有什么损伤。 这身铠甲足有二百斤的重量,别说一般士兵穿戴不了,就算内力高手,也无法长时间穿在身上。也只有修炼外家增力内壮武功大成的人,才能长时间穿着不累。严信的计划就是如此,当即命令蛮牛劲大成的三个忠仆轻松的将这套重甲穿在了身上,就像穿了那种普通薄薄的链甲一样。 之后,就是三件重兵器。严信特意分别打造了一把长柄巨斧,一把长柄大锤,还有一面巨盾和一把单手大锤。这三件东西都重达二百余斤,加上铠甲,每人身上的装备差不多就是四百余斤。不过以他们全身五百斤的力气来说,这样的重负可以轻松承受。 要知道,就算在明河帝国的军中,武将们也很少将某门外家功夫修炼到了大成的,一般十年苦修,达到小成之后,就可以纵横沙场了。真正有特别机遇,将外家武功修到巅峰的,一般都是名将的级别。而这三个忠仆靠吸收三十滴精血,强行将蛮牛劲推到了大成境界,虽然是相对粗浅的外家功夫,不过也极其厉害了,很少有人有这个时间和恒心将它练到如此程度。而严信为了弥补他们的缺点,特意打造了全身重甲,除非遇到厉害的人物,不然这几人可当真属于无可匹敌的超级士兵,甚至不在一般武将之下。 问题是,严信的打算可不仅仅是打造几个这么简单!虽然为了将武功修到大成,他消耗了大量精血,如今宝珠之内精血减少许多,可依旧还有五六万滴存在。 让三个忠仆分成三组,轮番争斗一翻后,严信忍不住暗暗摇头。这几人虽然忠心,不过平时干的就是买菜烧饭、养马种花的杂役,根本没有杀过人捏过刀,就算有了重甲利刃,一身力气,竟然也发挥不了什么威力。不过就是这几下浑汉打架一样的胡乱挥舞,就被严信看出了三种兵器的优劣。 第四十四章 山庄 “张伯,现今府邸内有多少足以信任的忠仆。嗯,就算让他们上战场卖命也毫不犹豫的那种。”严信心中有了底,找到了张伯,开口就询问起来。 “回小主人,府邸内可以调出百余位忠仆,都是跟随娘娘多年,忠心没有问题。”张伯这些日子对严信的所作所为很是看不明白,不过他是忠心耿耿的老臣,再说,花销的钱都是这位小主人自己拿出来的,也就没有过问。但此刻要调派百位忠仆去参军,就有些想法了,想了想后婉转的道:“小主人,您要这些下人卖命自然没有问题。可是,这些都是服侍人的家伙,要他们杀只鸡也许可以,可要他们当兵打仗,能行么?” 严信看了这位老仆一会,心中也有几分无奈。自己的手底下确实人手太少了,就算有逆天手段可以提升这些人的武功,可胆气和战斗意志根本不是一时半会可以培养出来的,实在是无奈的选择。想了想,他决定问询一下这位武功高绝的老人意见,当即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也是无奈选择。实话说吧,我有一种手段可以在几个月内让一个普通男丁拥有五百斤之力,配合那些重甲武器,在战场上应该能派上大用场。不过这手段代价自然极大,我可不想提升了武功后的家伙反对我,所以忠心是第一要点。我自然知道这些人干这个不太对头,可,这也是无奈之举啊!” 张伯神色沉稳,眼中虽然有一丝惊讶,不过显然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他摸着胡子想了一会,语气古怪的道:“小主人,那几个小子的事我其实都知道。我不知道你用的什么灵丹妙药,短短百日时间抵得上普通人数十年苦修之功,可是,这样的灵药价值多少?用在这些人身上是否值得殿下您考虑过么?” 如果没有宝珠,其实其他宗师用灌顶法之类的也有能力快速培养出一二个外家高手甚至内家高手,不过损耗的内力苦修数月甚至数年都未必能补回来,自然没人愿意这么做,不过这些对严信算不得什么,所以他沉吟了一阵,摇头笑道:“张伯你多虑了,我这次日照国之行有一些特别的际遇,这种丹药数量虽然不多,但是也绝对不少。况且,没有让人震惊的手段,我就算武功绝顶也别想在夺位大战中有什么胜机,此刻还有什么可藏着掖着的?” 张伯眼中光芒一闪,似乎有了什么决定,缓缓点头道:“小主人,我们去你的书房详谈。” 严信心中一动,很明显,这是有重要的事要对自己说了。他当即微微颔首,当先向自己的书房走去,而张伯则跟在身后,一言不发。过了一会,两人一前一后进入了书房,关上房门,严信立刻转身看着这位忠心的老人,看他有何话说。 “其实,小主人你有所不知。当年小姐入宫后,老仆身为男子自然无法继续跟随,每日里闲着,除了打理一下这府邸,几乎无所事事。后来小姐诞下了小主人您,虽然如今的局势,从一开始您就没有太大的机会,可小姐见我无聊,就给我派了个事,让我买下一些天赋卓越的孤儿,在城郊的山庄里培养,教授武艺,防止将来无人可用。这一转眼,都二十余年了,那些娃儿年长的都三十余岁了,就算年纪小的,也都十六七岁,可堪一用了。” 说到这里,他不禁露出了几丝怀念神色,语气深长的道:“这些年,陆陆续续收养过许多孤儿,总共有四百多人,我都传授了武功的。这些人一部分不肯下苦心,武功不高,都被我放了出去做生意,补贴山庄费用,而大部分都在山庄修炼武功等技艺,闲暇时候种田养鸡。如果小主人你真想要班底,这些人可比那些普通男子好多了。而且,他们都修炼的是我从江湖上搜罗的几门内家功法,虽然武功大多还在下品和中品之间,只有少数几人突破到了上品,可自小被我灌输忠于小姐和小主人的思想,相对要更忠心。” 严信根本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惊喜,忍不住一把抓住了张伯的肩膀,惊呼道:“此事是真的?我怎么从未听母妃提起过?” 张伯苦笑了一声,砸吧了几下嘴巴摇头道:“小主人,小姐如今贵为皇妃,这些年来情势又如此,早就没有关心此事了。多年前偶然还问起,但是现在估计忘了吧?其实,如果不是小主人你要用人,此事我根本不会说起。等帝位争夺落幕那天,我保护小主人亡命天涯,这批人中大部分都会让他们自谋生路,只有几个武功最好、最忠心的人,才会和我们一起离开。” 听完张伯的话,严信挥挥手脸色潮红,在书房内不停的走来走去,过了好一会才激动的停住脚步,大声道:“张伯,你说,这些人都忠心的很?” 张伯点了点头笑道:“这一点您放心,当年挑选孤儿的时候就是以忠厚为第一选择,后来成年后又第二次将那些不太忠心、有许多自己想法之辈派出去做生意,为山庄谋取钱财去了。留下的三百余人,都是性格忠贞之人,绝对对小主人忠心不二。” 严信惹不住大喜,右拳击掌,顿挫有力的道:“真是太好了。张伯,有了这批人做为底子,我就有把握打造一支出乎人想象的军队,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这样,张伯你带路,我立刻跟你去山庄,好好的培养一下这批人!我会让他们修炼更强的武功,并且在百日内达到大成境界。之后他们会跟我参军,做为我的近卫班底填充到小队中。等我彻底掌握了一个万人军团,我会全力打造一支让整个帝国震惊的军队出来!” 张伯此刻已经有些猜想了,眼中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低声道:“小主人,你,你不会是想要。。。。。。” 严信平静一笑,道:“对了,呆会到了山庄,你将其中天资最好、而且必须是最忠心的几人也同时叫来,成为这些人的统领,直接听我命令。这几人我会重点培养,将来看看他们是否有晋升宗师的机缘!” 张伯震惊之下,愣了一下后露出了然神色,当先领路,带着严信直奔京城之外而去。以两人的脚程,没多久就到了城郊的山庄内,严信在一边等待,张伯开始去集结人手。 这山庄其实是严信母妃的私产,多年来由张伯管理。严信也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在等待的过程中左看右看,对此地的隐蔽幽静十分满意。没过一会,就有数百男男女女在山庄广场上集合了起来。严信粗略扫了几眼,发现这批人的年纪大的有三十岁出头,小的看样子刚刚十五六岁,个个武功修为不凡的样子。在他们眼中,严信隐约看到了一丝迟疑,但更多的是对主上的仰慕。 “这就是信王殿下,是你们将来的主子,你们要誓死效忠的人。”张伯站在严信身边,神色肃穆的大声训示。 第四十五章 精血练兵 此言说完,严信以大宗师灵觉观察发现,这理念应该是从小灌输,绝大部分人都露出坚定崇敬之色,似乎找到了主心骨一样。不过其中也有一些眼神中露出几分不以为然,不过一闪而逝,掩饰的极好。然后众人同时下跪,齐声道:“愿为皇子殿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这份惊喜真的非常巨大,尤其是这些人的忠心程度。虽然其中也有一些人掩饰的极好,不过,绝大部分都是可以信任的。 “你,你,还有你和你,你们几个,我另有安排,剩下的男子,都跟仆人去演武场等候。”严信伸手一一将灵觉中感觉不太忠心的一些人点了出来,然后吩咐一个家丁带着其他男子离开。 等所有人离开之后,严信淡然一笑,转头对张伯传音道:“这几人我感觉不太忠诚,虽然我的感觉未必十分准确,不过宁缺毋滥,就分派他们去做生意吧。还有这百余女子,也算了,就留守在山庄另作他用吧” 张伯对留下女子倒也没什么奇怪的,只是惊讶严信竟能感觉他人是否忠诚?明显以他绝品武者的修为是无法理解大宗师灵觉不可思议的威能,不过他对严信的话自然不会怀疑,略有些迟疑的道:“可是,这些人中,有好几个是武学天资最好的。” 严信眼光一闪,微微有些惊讶的看了那几人一眼,思索后依旧传音道:“那就派他们做其他用场吧,应该不是有了异心,只是天性太过聪慧,很多事都会思索,不太可能对人死心塌地,可以是良臣,但不会是忠仆和死士。对了,那些我选走的人中,有天资绝佳的人没有?” 张伯点了点头道:“有,一个叫张丁一,只有十七岁,武学天资是所有人中最好的,而且性格耿直,绰号二愣子,诸多事情都迷迷糊糊,但是对武功领悟速度匪夷所思。还有一个叫张甲岩,武学天资也极佳。虽不如张丁一,不过二十年时间将内功修到了上品境界,也是十分罕见!他似乎绰号石头,平日里沉默寡言,人其实很聪明。他从小境遇极惨,父母和几个弟弟妹妹都在一次大难中死去,连买棺木的钱都没有。当时我正好路过,见其可怜买下了他,还顺手帮他葬了一家人,这才带回山庄。” 严信闻言心中一动,对这两人的性格有了几分猜测。一个是天生呆木,只对武功领悟有天份,可以培养成猛将。而那个石头,却应该是聪慧之人,只是因小时候的境遇和张伯的大恩,早就有了誓死效忠的心思,所以刚才之言应该是发自肺腑。此人如果好好培养,应该可成名将。 有了想法后,严信满意的点点头道:“很好,这样,张伯你先安排一下他们,然后帮我去收购大量的药材,还有,打造三百套更强的重甲重兵,我先去演武场了。”说着将大把银票和写满了所需药材种类和数目的纸张,以及重甲重兵图纸交给了张伯,这才兴奋的转身离去。 到了演武场,果然三百余个男女都安静的等候在里面。严信一步走入,立刻示意家丁将演武场的大门关上,然后一步步的走到众人前方,目视着这群未来的班底,看了好一会才满意一笑,朗声道:“张丁一,张甲岩何在?” 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一个三十余岁的壮年男子和一个十七八岁的魁梧少年快步跑了出来,诚惶诚恐的到了严信面前,单膝跪地,同时道:“小人在。” 严信仔细的打量了他们一会,见他们两人一个憨厚一个聪慧,心中十分满意。他的灵觉中能感觉到张丁一对自己满是崇敬仰慕,而张甲岩的目光中更多的是感激之情,绝非装出来的。他也是第一次发现这灵觉能模糊的感应修为远低于自己之人的情绪,算是意外的惊喜。 “很好,以后,你们两人就是我手下的统领,助我统领军队。”严信亲自伸手扶起两人,令他们站到身边,然后才对着其他人大声说道:“从今天开始,我们就吃在这演武场,睡在这演武场。我要将你们重新打造,培养成战场上无往不利的精锐。还有,在这里发生的事,你们谁都不许泄露出去。”众人立刻齐声应是。 接下来的日子,严信不惜更多的损耗,命令这些人全力修炼搬山功,同时仆役们流水般将大鱼大肉送入演武场,而在演武场内的一件房间内,严信让小梅来熬药,等滚烫的药膏出来之后,略微凉些,他就滴入一滴精血,搅拌均匀后,等彻底冷却凝固,搓成一颗颗的药丸,让这些人服用。在这些内功都有些火候的人封住自己内力的配合下,修为突飞猛进,最终个个都将搬山功修到大成。 这门增加力气的武功精深奥妙虽然不如大力神功,不过却比蛮牛劲要强的多。修到大成之后,全身的力气比蛮牛劲大了四五成,足足有七百斤力气。不过同样的,对精血的损耗也大了许多,每人都耗去了四十五滴精血才将搬山功修炼到大成。 之所以这么做,自然是因为这群人是真正忠心的班底,要有所区分,这才改修炼威力更强的搬山功而不是相对粗浅的蛮牛劲。至于最精深的大力神功,此门武功的损耗就更大一些了,估计修到大成最少要损耗七八十滴的精血,严信感觉有些承受不起。 这两百人和那些毫无武功的家丁不同,每人身上都有深浅不一的内劲。不过严信早就托词将药丸中异种内力入体的害处说明了,所以也没人会将这些内力吸收化入本身内力之中,而是都用在了强化搬山功的身体力气上,这才能在短短百日时间达到普通人三十年苦修才能达到的大成境界。 这些混入药丸中的精血每一滴本身都完整蕴含着一个日照国武士毕生苦修的内力和精血本源,这些性质各异的异种内力入体之后,这些人配合搬山功全力将他吸收到体内,助长身躯肌肉筋骨的强化,壮大力气,比直接吸取之后转化为本身内力隐患是小的多了,也不会象吸功大法一样临阵反噬,就是消耗大了一些。 在两百余人搬山功飞速进步的同时,张丁一和张甲岩两人得到了严信特别的照顾。他们不但靠服用混入精血的药丸,将潜力最强、但是消耗精血也最严重的大力神功修成大半,而且还兼修了金钟罩护体硬功。在严信额外多赐予的双倍,甚至三倍药丸帮助下,这两人咬牙撑过了每个日夜身躯犹如万刀割体、万针刺骨的痛苦,承受住了体内天翻地覆的内在变化。到如今,因为大力神功和金钟罩都极其高深,威力也极强,所以两人还未彻底修成,不过已经是形象大变,不但肌肉如铁似钢一样块块隆起,而且皮肤隐隐有淡金色流转,是金钟罩修炼快要到大成的表现。 第四十六章 龙象大力法 但是,严信不仅仅如此,他还暗中赐予了两人各三百颗特别的药丸,这些药丸其实就是面粉捏起,其中蕴含一滴提纯过的精血。这两人不愧是数百人中较少见的既忠心、又天资不凡的人,对严信嘱咐可以吸收这药丸内的力量毫无一丝抗拒。其中张甲岩已经是上品高手,吸收了三百颗药丸后内力不但踏入了绝品,而且达到了绝品巅峰。而年纪极小的张丁一服下三百颗药丸,修为也一下子从中品攀升到绝品——虽然是刚入绝品。 等其他人都武功大成的时候,张伯也送来了军中用来杀戮的大开大合的沙场刀法、锤法、斧法,让这些人修习。而张丁一和张甲岩武功还未大成,依旧日夜服药苦修。趁着这时间,严信备好了药丸,将训练的任务交给了张伯,独自离去。 龙象大力法,是武林外家宗派龙象帮的镇派典籍。这龙象帮是绿林帮会,多年来霸占了潮江的下游,收刮了无数钱财。不过据说和一些高官有牵扯,本身势力又大,所以一直来过的极其舒服。 三日后,严信到了龙象帮的总舵,连夜潜入。 龙象帮当代帮主司空玄武功极高,不但镇派的龙象大力法修到了三四分火候,而且内力精深,已经达到绝品巅峰,算得上是一代高手。这一日是他娶了二十八房小妾的满月之日,虽然帮务繁忙,他还是在处理完之后快步向二十八小妾的院子赶去。 路途之中要经过一个花园。如今夜色深沉,树木隐在石板路上,显出了几分诡异的气氛。 毕竟是一代帮主,在转过一个弯后,他立刻发现前方无声无息的站着一个身影,挡住了去路,立刻戒备的伸出右掌,遥遥罩定了神秘人影。 “如果我是你,我不会伸张的。”这黑影用平淡的声音说着,身形似乎模糊了一下,再出现的时候已经站在了司空玄的面前。 “你,你是何人?”黑影露的这手微微震慑住了司空玄,他压下了涌到喉头的惊呼,用有些沙哑的低声吼道。 “我?我是什么人你不用多管,我只是来借龙象大力法秘籍一观的。”黑影冷冷的说了一句,然后用一双漆黑的眼睛平静的看着他。 “秘籍不在我这里。”司空玄非常干脆的回答。 黑影自然就是严信了,他深深看了司空玄一眼,突然露齿一笑:“不在你这里啊?那你活着还有什么用?”说着轻轻一掌向他头顶拍下。 司空玄自然不会放弃抵抗,可他的武功和严信差距太大了,就算龙象大力法力气惊人,可在单独对战中用处其实不大。当他勉强伸臂挡住严信手掌,刚刚要施展身上巨力,突然一股彻骨奇寒瞬间涌入体内,似乎要将他冻结起来。 “我的寒冰掌宗师一下无人可挡,要想我收掌可以,告诉我秘籍在哪里?”严信冷笑着看着司空玄,一脸的杀意。 “在,在祖师堂,太上长老那里。。。。。。我愿为前辈带路!”司空玄自知生死一瞬,而且以他的见识,已经明白这黑衣人武功的可畏可怖之极,如果坚守秘籍,龙象帮说不定有灭帮之祸。况且,历代龙象大力法又不是没有被人借阅过,可那些夺取了秘籍的绝世高手,最后不是都没兴趣深入修炼么? 严信得到了想知道的,手就从司空玄体内退回,收敛起来。然后他一手提着司空玄,在此人指点下直奔所谓的祖师堂。 事情的结果出乎他的意料,原本以为要血腥杀戮一场,结果这司空玄识趣的很,到了祖师堂直接就对三个老头说明了一招被制的事。然后三个老头竟也光棍,丝毫没有其他武林门派宁可玉碎不为瓦全的勇气,在严信接下了他们联手一击后,立刻大声喊停,然后大声道:“前辈武功精深,我等无法抗拒。只要前辈承诺不将龙象大力法传授他人,我们愿意将秘籍借给前辈一观。” 这么好说话?严信感觉十分意外,看了几人一会点了点头,肃然道:“我只求借阅龙象大力法一观,如果适合就会修炼。不过我承诺,如果将来想要将这门武功传给他人,必然会再来龙象帮一次。” “这个。。。。。。”严信的话立刻让龙象帮三个太上长老和司空玄面面相觑起来。不过,总不能说不欢迎吧?几个老头苦笑了一声,各自取出一份书卷,合在了一起,向严信丢了过来。 如此顺利取得秘籍,严信心中很有几分疑惑。不过,别的先放下,把秘籍看了再说。 等他一遍翻完,终于有些明白过来为什么那么容易了。 这门龙象大力法果然玄妙非常,难怪不但壮大的力气特别多,而且克服了对速度的影响。原来,这门增力功法最关键的内壮药方竟然有两种,配合两种行功法门,刚柔互济,达到圆转自如不影响速度的目的。不过两种药方中的主药极难寻觅,这才是龙象帮几个家伙轻易交出了秘籍的原因。 巨象刚力方,蛟蛇柔力方。两种药方单单是辅助的药方就贵重非常,不过分别很清楚。巨象刚力方里面都是虎骨、熊胆、百年老参之类阳刚的药物,配合功法壮大猛力,而蛟蛇柔力方里面,则都是鳄骨、蛇胆、灵芝之类阴柔的药物,配合阴柔功法壮大柔力。而刚柔两种药方的主药,分别是活了一甲子的大象象骨和巨蟒蛇骨。要知道,每一帖药剂就要用一份骨头,修炼龙象大力法又至少要数十年时光,需要的数量无法想象。所以龙象帮的几个家伙才会没有太多抗拒的将秘籍交出,就是吃定了根本无人能凑的起这份药方。 严信脸上露出的似笑非笑的神色,将秘籍收入怀中,冷冷道:“你们都是修炼这门武功的,我就不信你们手中没有存货。” 司空玄和三个老头互相看看,都露出苦涩之色。还是司空玄踏步上前,拱手叹道:“不瞒前辈,这一甲子以上的象骨和蛇骨虽然不是异常稀罕之物,但也不是随便可得。我们几人手中也不过只有数月的存货,实在没有太多啊。” 数月存货?还是几个人?那加起来就是有一年多的存量了?严信看了他们几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换了是其他人,四份几个月存货真没什么大用,可对他来说,已经足矣! “把你们的存货都取来吧!”严信冷冷的说完,然后再次从怀中取出龙象大力法的秘籍,默不作声的翻看起来。 龙象帮的四人互相看看,无可奈何的苦笑一声,走进了祖师堂的内堂。没一会,他们就带着几大车奇怪的骨头走了出来,道:“前辈,这些就是您要的象骨和蛇骨,来自十一头一甲子寿元的长毛象和三十七条活了近百年的巨蟒,还请前辈验看。” 严信并不懂这些,冷笑道:“你们派人推着车,随我离开。东西对不对,我会找人验看,如果有什么问题,你们自己明白后果。” 龙象帮的四人自然也不会为了这些骨材而惹下大祸,很快就找来了几个帮众,推着大车跟随着严信离去。严信不会暴露山庄位置,直接在一个城市中找了赶车之人,然后打发几个帮众离去。 第四十七章 邪王峰 以严信的耳力,自然没有人可以跟踪他,很顺利将巨大马车赶到了山庄。这一次花费了他半月时间,此时张丁一、张甲岩的大力神功和金钟罩距离大成还差一些日子,严信收集配齐了龙象大力法的辅助药材,熬炼成药丸后收好,又等了数日,两人的功法终于大成。经过三个月朝夕相处,加上这些人本身自小就被张伯洗脑灌输誓死效忠十七皇子的念头,如今严信已经彻底掌控了这支队伍。 到了这一日,那些铠甲和武器也都在铁匠铺日夜打造下早就完成了。所有人都穿上这些重甲,手持大开大合的武器,略一试演劈山裂石,其威力让旁观的张伯目瞪口呆,颤声道:“小主人,这,这,这太神奇了!他们都似乎将外家功法修炼大成了?” 严信露出几分苦涩笑意,微微点头,看着这些亲信身上漆黑发亮的铠甲道:“张伯眼光不错,我特别让他们修炼你收集的搬山功,如今已经大成,浑身有七百多斤神力,比那蛮牛劲足足强了两百斤!别看这两百斤的差距,足以让这些亲信卫士穿上重达三百斤的黑铁重甲,手持重达三百斤的黑铁重兵。生铁和黑铁,别看只是一字之差,重量可差了三分之一,而坚韧程度更是差了一倍左右。虽然造价高了十倍,不过绝对物有所值。将来我大批量培育士兵,是不会用搬山功了。” 这一次,他宝珠内积存的精血可是耗去了足足九千多滴。 张伯愣了一会,脸色突然阴郁起来,皱眉道:“以药石之力让武者在区区数月达到旁人数十年才能达到的境界,小主人,这可绝对是惊天手段,将来必会引来上位者窥视!你,你可要做好思想准备?” 上位者的窥视么?严信神色一变,这方面他虽然想过,不过,确实要做好准备了。心中琢磨了一阵,他点头表示明白,随口叮嘱了张伯一些话,这才离开府邸,独自进宫。 这些日子母妃时常遣人送信,所以他虽然闭关,对朝廷大事却知道的甚多。如今三位皇子的争斗越来越激烈,也越来越明朗化,可父皇明明还在,就是不插手。渐渐的大家也品出了味道,明白永荣皇的顾忌。很明显,因为皇后的关系,他还是属意太子的。可如今大皇子只身在外,统领大军和沙暴帝国争斗,一时半会也不好下诏换回。再说,历朝历代,都有立长不立幼的说法,如今他违反惯例将二皇子立为太子,满朝文武私底下其实有许多不满,难道还不许大皇子凭本事夺位么?再加上大皇子本身十分出色,永荣皇也就显得有些犹豫不决。 “母妃信中说买通了一位太医,按他的说法,父皇短则年余,长则两三年就会仙去。我如今虽然有了计划,可还得加快速度啊。”严信一边跟随太监走向祥和宫,一边暗自思量着。 没过多久,严信见到了自己的母亲和妃,将最近几月所做的事说了一边,然后商定了回家族的事,这才告退离开。距离张家族老、也就是严信堂外公的大寿还有半月,他不但要备一份大礼拜寿,还要做一件事。 当天,严信独自策马离开了京城,经过七日夜的兼程,终于赶到了明河帝国最荒僻的南疆,进入了穷山恶水之间。幸亏出钱从武林人物手中买了地图,他以绝世轻功,花费了三日时间,终于来到了武林中曾经凶威赫赫的邪王峰。 说起邪王峰,当年也是凶威滔天,号称明河武林十三大邪道门派之一,吸功大法就是此派的镇派神功。不过吸功大法受异种内力影响,虽然进境奇快,但是要想突破宗师之境却难上加难。不过,二百多年前邪王峰出了一个天纵之才石中玉,在十六岁时候靠吸功大法掠夺修炼到绝品巅峰后,深感破境太难,缺陷极大,于是游历天下,击杀了许多正邪两派人物,通过种种手段刻意收录了好些武功秘籍。在他二十五岁那年,石中玉从武林中突然销声匿迹,其实是隐居在邪王峰不远处的某地,参悟强取豪夺搜刮而来的数十门内功心法。十九年之后,他再现江湖,竟然已经是大宗师级人物。当时武林中人十分不可思议,直到他老死之前,才传下了他创立的独门武功滴血种玉功,人们这才恍然他为什么能在二十年时间内一步登天。 这滴血种玉功说到底其实是弥补吸功大法缺陷的功法,不过,和吸功大法上手容易、后期艰难凶险恰恰相反,这门在吸功大法基础上演化而来的气功入门难的离谱,但是一旦修成,威力也高深莫测。此功可以以一种叫滴血种玉的秘法,将吸取的异种内力灌注给他人,然后以他人的身体为田地,让那些异种内力发芽生长。被种玉之人修炼的是滴血种玉功的分支气功玉种气功,善于炼化异种内力。经过十年左右,能将这股异种内力慢慢磨练成玉种功的内力。然后,就是石中玉施展吸功大法掠夺吸取种玉之人的内力。当初石中玉闭关八年后创出此功,然后悄悄找了数十个忠厚少年,将体内积存的所有异种内力一一灌注给这些人,自己只留下数十年苦修的本源内力。他的老辣奸猾无人可比,那数十个少年没有一人看出他的用心。十年之后,他以种种手段将数十个少年炼化完成的玉种内力尽数吸收,归于己身,不但凭此晋升宗师,而且一步登天,达到了大宗师之境。 其实,在武功大成后,石中玉体内是有两股内力的,一股是吸功大法的本源内功,也是他多年苦练的内力,而另外一股就是吸取自数十个少年的玉种内力。不过由于这些内力本身就是从石中玉体内流出去的,而且又同属本源,这才能完美融合在一起 严信之所以来邪王峰,是因为受到了张伯的提醒,这才决定来夺取这门能勉强遮掩自己秘密的邪派武功。 邪王峰在石中玉时代达到了巅峰,可惜他最终没有修成武圣,在武林中算不得最最顶尖的宗派。最近数十年来,虽然靠着吸功大法出了远超其他宗派数倍数十倍之多的绝品高手,但是真正能修成宗师的,只有渺渺数人。如此宗门,严信自然顾忌不大。 有了不久前夺取龙象大力法的经验,严信黑巾蒙面,施展凌波飞步,以形如鬼魅的身形潜入绝品高手扎堆的邪王峰,小心翼翼,终于摸到了本代邪王所在的主殿。 本代邪王年纪还算不老,大约四十岁出头,很有些文士风度。严信观察了半个时辰,发现他时时皱眉,一副心中有事的样子。过了一会,两个老者经过通报走了进来,拱手道:“邪王,找我们兄弟有什么事吩咐?” 邪王叹了口气,皱着眉头道:“这个月我们又有三位绝品弟子被金光寺的和尚捉了去,这群秃驴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两位长老,我请你们来就是想问问你们,有什么好的应付办法?” 两个老者沉默了一会,最终叹气道:“邪王,只能退让。金光寺这些年咄咄逼人,可我们真的不能和他们起大冲突,毕竟,那个大宗师修为的老秃驴我们无人可以接下。若非我们绝品高手的数量比这些秃驴多了太多,也许早就有灭门的危险了。” “大宗师,大宗师!”邪王念了几句,心头突然火起,一掌在桌上拍了个印记,恶狠狠的道:“该死的秃驴,早知道当年就应该尽起精锐,灭了他们全寺。” 两个老头互相看了看,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过了一会,邪王似乎收住了怒气,抬头看着两人,平静的问道:“二老,你们最近研究石中玉祖师的功法有什么收获?我们邪王峰是否能再出一位大宗师,可全靠你们的研究了。” 第四十八章 随行取法 两个老头叹了口气,摇头道:“依旧没有收获。石祖师以天纵之才创出了滴血种玉功,可后人愚笨,竟无一人可以修成。最近我们研究了石祖师当年留下的数十本正邪秘籍,结合滴血种玉功气功的典籍,最后猜测,似乎,似乎当年石祖师有过什么奇遇,不然连他也无法修成这异想天开的内功。邪王你应该知道,我们的根本功法吸功大法在初期进度飞快,可其实吸取的异种内力早就深入四肢百骸五脏六腑,再也区分不开。这滴血种玉功虽然之后的步骤十分清晰,一步步描述详细,看起来并无难度,可独独最最关键,也是最开始的那一步,如何分离体内纠缠的异种内力,却是语焉不详。所以我们两人才会推断,当年石中玉祖师应该有了一次特别的际遇,体内异种内力无意中和本身内力分离了开来,然后顺理成章的成就了滴血种玉功。” 邪王目光幽深的看着两人,过了许久才叹了口气,失望的道:“竟然是如此,唉,我等入了宗派,谁会愿意日复一日去修炼那些普通功法,看着一起入门的同辈修为飞涨?等明白过来,体内早就有不少异种内力积存,除非愿意散功重修,不然是错恨难返了。可散功之路又岂是好走的,不说需要多少年才能修成绝品,单单是恩怨情仇,就足以埋葬任何人了。”感叹了一翻,他起身从二老身边掠过,同时说道:“罢了,二老跟我来吧,我们去看看毒老和药老的研究如何了。” 严信看着三人离去,脸上十分古怪。本来是来夺取秘籍,不想看到了邪王峰如此隐秘的一幕。武林中威名赫赫的吸功大法,背后竟然有如此尴尬的处境。不过好在严信只是要拿来遮掩一下,略一沉吟就跟随了上去,要看看所谓的毒老药老是什么玩意。 经过了七转八拐,前面三人在一处种满了无数奇花异草的山谷里停了下来。在一座草庐外,两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不修边幅,正在熬制药膏。见到邪王三人走来,他们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就低头毫不理会了。奇怪的是邪王等人也不说一句话,默默等待在一边。 过了好久,药膏熬制好,两个老头松了口气,终于施礼见过了邪王,然后不解的问道:“你们来做什么?莫非研究石祖师的笔记有了什么进展?” 邪王摇了摇头,看着大锅中熬制的漆黑药膏笑道:“那边并没有什么成绩,这不,我就带着他们跑来你们这里看看。” 两个熬药的老头中有一人抬起了头,有些苦恼的道:“还是没有大成效,我用三十六种绝毒配置的**配合老药的大补之药,虽然能逼迫出普通人的潜力,让其短时间内内力暴增,不过很快就会耗尽生命本源而死。唉,如果有他人灌注内力护持的确能撑过去,可一种内力入体,依旧避不开吸功大法的弱点,对我们并无价值。” 邪王等人不禁摇了摇头,和这什么**药老聊了一阵,失望的离去。严信在远处隐秘角落深深看了这两个老头一眼,无声无息的跟随离去。 邪王和另外两个老者在一个岔路分手,严信默不作声,跟在这两个老者身后,一路上以无上灵觉和绝世轻功,避过了众多邪王峰弟子的耳目,下了山峰,七转八弯,到了距离邪王峰百里的一处小庄园内。这处庄园一看就年代久远,里面竟然有不少邪王峰的弟子戒备。严信悄悄跟着两个老头,进入了山庄后部的一个草庐中。 两个老者本身有宗师修为,对自己的耳力十分自信,略微四顾后就挥退了数十个严密戒备的弟子,结伴进入了书房之内。到了这一步,严信看了看书房外面密密麻麻的数十个邪王峰弟子,明白再想不让人察觉已经不可能了,也就懒得多想,长笑一声,身形连续几个闪动已经站到了书房门前,然后一推房门闪入其中,根本不容两个老者废话,异变的长河气功连续打出数掌,逼得两人不停对掌抵抗。几息之后,严信哈哈一笑,拢袖后退,平静的看着两个老者浑身颤抖,艰难运转内力抵抗入体的酷寒。 如今严信的内力早就如火纯青,以大宗师的境界,这两个老者和他相差太大,尽管始终用内力抵御严信的冰寒内力,可是连续数掌之后,依旧被侵入体内,只能全力抗拒。 制住了两人,他眼光一闪,就发现了书房内的几卷书册都是各派有名的内功心法,他此行的目的吸功大法赫然在目。不但如此,那滴血种玉功也在一边摊放着,后面书架上更有数十卷各种内力心法。严信自然也不客气,呵呵一笑,长袖一卷就将所有秘籍,尤其是两个老头多年研究的笔记卷起,在外面诸人反应过来之前一闪离去。 为了防备下一个目标警觉,严信全力施展轻功,犹如一道黑烟一般毫不掩饰的冲上了邪王峰,拦路的邪王峰弟子都被他一袖拂开。没多久,他就回到了那个药老和**隐居的山谷,以压倒性的实力瞬间击败两人,将他们随身携带的药书,毒书,以及这些年来互相合作的笔记尽数搜刮。到了此刻,严信也就别无所求了,想了想他并未对这两人下手,无声无息的就此离去。 如今以严信的心态,绝对无缘无故放过这些内力精深的人,不过这次他没杀一个人,甚至冰冻几人也估算了内力,只能牵制一时,在外人帮助下很快就能驱除入侵的寒力。之所以如此做,是因为严信不想让邪王峰发生的事被太多人知道,想必这些长老如果无碍,邪王肯定会压下此事,这样就达到了严信的目的。 “原来如此,这吸功大法的确邪门,以自身内力为根基,按特殊的功法路线让内力形成一股旋流,通过肢体接触,甚至兵刃交击,席卷鲸吞敌手的内力。不过,这也太饥不择食了吧?难怪有如此大的后患!”坐在回京的马车上,严信慢慢翻阅着缴获的秘籍。吸功大法其实是一门特殊的行功法门,严信很快就学会了,庞大的长河气功按此功运行路线行走,立刻形成了一股有巨大吸力的内力旋流,在体内随意游走。 “可惜啊,如此后患重重的功法,也就是用来掩饰一下宝珠之用了。”掌握了吸功大法的奥秘之后,此行的根本目的达到,严信就将这册秘籍一搓摧毁,然后翻看起了其他典籍。 将所有武功秘籍和注解,包括那本药书和毒书,还有药毒二老近些年的笔记看完,严信忍不住露出了几分喜色,对邪王峰自石中玉去世后的所作所为也有了新的了解。 第四十九章 冥海凝血功 原来,自石中玉离世之后,百年来无人能修成那艰难绝伦的玉种。此功的入门基本条件是体内有异种内力,但是却又正好和本身内力分离,难倒了所有修习吸功大法的人。吸功大法吸取异种内力的同时就和本身内力结合,再也不分彼此。所以百年来,无人能和石中玉一样入门。之后的事就简单了,历代邪王不甘心下,不知道花费了多少苦心研究却不可得。到了这一代的邪王,他另辟蹊径,请来了精通药理的药老和精通毒道的毒老,试图以**结合大补之药的办法来加速内力的进境,好让自己达到更高的境界。不过数十年研习,虽然研究出一门药方,不过此药的原理是以绝毒激发出潜能,如果没有他人灌注内力补充消耗,就会耗尽生命本源而死。而他人灌注内力的话,一人二人太少,多了又有和吸功大法一样的后患,还是失败了。 “这药方倒是有些古怪,不过没什么大用。”严信一边摇头,一边将那本笔记翻到了最后一页,突然发现还有文字。细细一看之下,竟然是一张奇特药方,里面有数十种大补之药,不过这药方似乎没有完成,在最后写了:药汤熬成后用温火炖烧,投入万年雪莲、或者万年人参、或者万年灵芝等稀世药材中的一味,过三天三夜后停火,药汤自成药膏。然后服下绝毒生发丹的同时服下这大补元气的药膏,就可以无需他人灌注内力,一步登天。 “这东西叫补元方?嘿,真没大用。有万年人参之类的药材,生服就足以暴增内力了,还用你这药方么?充其量,你这药方可以将效果提升不少而已。”严信一边摇头一边这东西丢到一边,然后摸索出滴血种玉功细细翻看起来。 随着翻看的深入,严信的脸色忍不住严肃起来,等整本滴血种玉功看完,他忍不住露出了击掌惊叹之色,对当年石中玉的天赋无比敬佩。 细看之后,他才知道传说此功虽然号称内功心法,其实只是一门内力运转的法门。此功必须将吸功大法修到极强的程度,并奇迹般将本身内力和异种内力分离才算入门。之后以特殊法门将每一股异种内力化入一滴鲜血内成为种子,种入一个毫无武功基础的人体内。这样一来,此人等于得到了他人灌顶一样,加上只有一股异种内力,如果有和异种内力配合的内功心法,绝对是一步登天。不过石中玉自然不会干这种利他而损己的事,接下来他会让那人修炼滴血种玉功衍化而来的内功心法,以十余年的苦功,将这股异种内力转化为能被他毫无后患吸收的玉种内力,构思精彩绝伦,让严信赞叹不已。 此前得到张伯提醒,他的想法是获取吸功大法掩饰自身武功的进度。但是那些铁甲士兵武功快速提升的奥秘,没有什么好办法遮掩,但是他想着反正宝珠已经在体内了,就算武圣也别想看出来,就随意以捡到无名灵丹为借口糊弄过去。可如今看了这门功法,他心中突然冒起一个想法。如果蕴含异种内力的血滴也能炼丹,岂不是可以完美无瑕的掩饰宝珠的秘密么?想到这里,他立刻坐不住了,出钱打发了马车车夫,自己买了一匹骏马,日夜兼程赶向京城。 到了京城之后,他逼出宝珠内一滴精血,然后用吸功大法吸取其中内力,同时用玉种内功的秘法将他隔离开来。这样自然无法提升本身修为,不过,严信需要提升修为么?之后他将这股异种内力灌入一滴鲜血内,然后逼出体外,化入药汤中,开始尝试熬制药膏。经过几日试验,严信皱起了眉头。 这血滴内的异种内力其实和逆转吸功大法逼出的内力毫无区别,他人吸收也极难,远不像宝珠血精那么奇妙。看起来,用此功法直接掩饰并不可信,必须另外想法。 严信静坐思索了七日夜,最终借助手头那数十本内功秘籍,结合吸功大法和滴血玉种内功心法,还有其中一本绝顶寒冰内功的心法,七拼八凑写下了一本无上内功秘籍。以严信如今的武道修为,加上由三本成熟的秘籍在,虽然是七拼八凑,不过粗略一看似乎也头头是道,被他取名为冥海凝血功。这名字是他参照当日在日照国的瞎话改变而来,理论上修炼大成后内力会奇寒彻骨、并且兼具吸取内力和凝练血滴玉种的功效,和他如今的表现十分搭调。不过,其实严信心中明白,如果真有人去修炼,鬼知道中途要走火入魔几次呢! 花了极大心力,加上不错的运气,严信自觉连伪造秘籍都准备好了,万一将来有人起疑,自己也有勉强应对的说辞,略微有些宽心。虽然其中还有不少破绽,尤其是张丁一和张甲岩两人服用精血丹药快速提升内力之事,回头绝对要叮嘱他们打死也不能说,不过严信也没有再好的办法了。 又等了几日后,张家第三族老、也就是严信三外公的寿诞终于到了。 这一天可以说是贵人如云朝臣如雨,张府门口车水马龙。做为当朝一品大员,同时是严信的三外公,他的权势可是极重的,能有如此盛况毫不奇怪。 严信带着厚礼来的及早,不过这种宴席对如今的严信来说实在无趣,送上礼物后,独自一人坐在角落。好在没过多久,他就被仆人引着,到了府邸深处的一个院子里。 刚进入院子,他就见到了母妃和外公,还有大外公以及寿星三外公。显然严信的事非常令人惊异,张家的三老甚至顾不上接待宾客,直接将任务丢给了后辈,亲身来查看事情真假。 “信儿,你母亲已经和我说了。”最先开口的是严信亲外公的哥哥,也就是张家三老中的老大。他斟酌着语气,沉默了一下才接着说道:“你应该知道这些年我们对你几乎没有什么支持的原因,就算放在如今看来,你夺取帝位的机会也极其渺茫。如果这样,张家千余口人可不能因此而冒险,得罪未来的新皇。不过你如果真的将武功修到大宗师境界,而且只需要我们暗中动用势力将你推到统领万人的将领位置,这倒不是不可以考虑。” 严信早就明白了因由,此刻十分恭顺的说道:“三位外公的想法我自然心知,也从无怨怼之心。其实本来我也放弃了这念头,可不想竟机缘巧合将武功修到了大宗师巅峰,这样的话,我可就要争上一争了。”说着眼中恰到好处的露出决然之色。 第五十章 商谈和试手 三老互相看了几眼,同时微微颔首。过了一会,严信的亲外公咳嗽了一声,缓缓说道:“信儿,既然你晋升大宗师,那就展露一下能耐,让你大外公和三外公见识一下。” 严信欣然应命,举目四顾了一下,看到了院子中的假山。他微微一笑,伸出右掌,对着假山凌空虚虚劈了三下。 只见无声无息中,假山上竟被斩出了几道深不可测的裂隙,而且同时有极寒冰霜蔓延开来。这三下发动时没有任何异状,在场诸人无人能看得清楚。 “好,好一个六合气刀!信儿你竟能将这门绝世武功练到如此地步,我倒是有几分相信你的武功了。”张家的大族老忍不住大声喝彩,击掌惊叹。严信呵呵一笑,自然知道单单这一手还看不出大宗师的境界,深吸了一口,一步跨到假山之旁,缓缓一掌拍向假山。 掌到,假山被手掌按到的那片竟瞬间化为粉末,随风飘散。更关键的是,这一掌也没有任何生息,是最典型的阴柔内劲。 这一掌就有些厉害了,一般宗师极难一下将一块数人高的巨石按成粉末。就在几声倒吸冷气之后,那胡子花白的大外公仰天长笑,一下脱去外面长袍,兴致勃勃的道:“果然是大宗师,信儿,不介意我来和你练练吧?不过你可要手下留情,我只是中阶宗师,当不起你大宗师的全力一掌。” 严信嘴角一歪,点头应是,心中一个长久的疑惑终于豁然解开。 明河帝国的各大家族内,肯定都有宗师坐镇,这点毋庸置疑。不然的话,也许一群武功高强的悍匪就可以轻松灭门了。如今他至少知道了文臣样子的大外公其实武功极高,竟是中阶宗师,确实有些出乎意料。至于家族中是否还有其他宗师,他就不知道了。 大外公一掌打来,虽然严信认不出来历,不过肯定是张家秘传的厉害武功。他很随意的一挥水云袖,暗中收敛了内劲中的酷寒之力,只以长河内功的绵密一震,巨大的内力差距让偶露伸手的大外公浑身一颤,从掌力和水云袖交接处感受到了一股如无边江河一般的庞大内力,不由自主的砰砰砰连续倒退,卸去涌来的无边内力。一直退到了院子边缘,他才脸色涨红,大喝一声,身形一个凌空回旋一掌按在了墙上,将身上承受的无边大力转移了出去,终于稳住身形,轻轻落在地上。不过,那墙壁可惨了,立刻哗啦一声坍塌了一大片。 院子中沉默了一阵,直到远处有家丁发现了坍塌的墙壁,大声询问,严信的大外公才喝诉了一声,令其不要靠近。吩咐完之后,他脸色平静下来,慢慢走了回来,十分感叹的道:“好厉害的巅峰大宗师,信儿,你修炼的是皇家的长河内功吧?当真是如滔滔江河不可阻挡!我自问一身内力也算不凡,可惜差了两层竟然差距如此之大,唉。” 其实大宗师和中阶宗师差距虽大,但是绝对不是无法匹敌的程度。虽然硬接是一招都接不下的,不过大宗师如果没有激发出灵觉,是可以游走纠缠好一会的。严信谦虚的一笑:“这是外公你想要测试我的武功,这才选择了硬接,不然单论招数精炼,严信如何是您老的对手呢!” 这一下马屁倒是让大外公脸上略有些光彩,虽然是奉承之言,不过也忍不住抚须微笑。接下来,张家三老互相看了看,还是最有威信的老大拍板说道:“本来以你的武功确实足以插足帝位之争,我们张家理应全力支持。不过你那三位皇兄背后各有一位武圣,虽然因为顾忌供奉堂不敢亲自出手,不过都派遣了弟子相助。这三位坐下可都是有一两个大宗师弟子的。再算上你三位皇兄自己招募的宗师,还有在朝野的潜势力,信儿,你其实依旧没有多少胜算。” 严信其实另有底牌,不过不能明说。他想了想后问出了最想知道的一个问题:“三位外公,我想知道,如果夺位之战中,我击杀了相助皇兄的那几个大宗师,背后的武圣会不会出手?” 三老互相看了看,目光中都有些意味深长起来。不过最终他们都没有询问什么,还是严信的亲外公出言解释道:“这个信儿不用担心,除非那三个家伙不要命了,不然绝不敢违背供奉堂的严令,以武圣的实力插手帝位争夺。更别说,你还是皇子之身了。不过,如果你在和他们坐下大宗师争斗的时候被杀,那供奉堂也是不会出面的。” 严信暗自松了口气,夺位的把握立刻大了许多。以他如今异变的酷寒内力,配合六合气刀和大成的金刚磐石功,还有计划中的龙象大力法,有绝对的把握一对一的情况下击杀同阶大宗师。不过,帝位争夺,靠暗杀手段登基会有诸多不利,满朝文武都会认为这是小人手段,不是堂皇正道,不到最后他不想走这一步棋。相对来说,如果能光明正大凭借手下军队打败几位皇兄,就算继承的资格不如其他皇兄,满朝文武也最多说他名不正言不顺,喧闹一阵也就默认了。 “这次来,我想请三位外公助我统领一支军团,并且加入到和沙暴帝国的战争中,并不需要家族明面的支持。以外公和我的关系,所求不过是我明河帝国数百军团中的一个军团而已,事后有得是办法推脱。这样就算我万一败亡,也不会让家族深陷其中。”严信心中有底之后,十分从容的说道。 三老各自露出奇怪的神色,过了一会,用很怪异的语调问道:“信儿,你真的只需要一个军团?要知道一个军团只有万人而已,你大皇兄嫡系就有二十三个军团,还有那些明里暗里投靠他的,总实力不下五十个军团。而太子手下掌控的也有三十余个军团,就算,就算你的五皇兄,表面上争取文官支持,可实际上他手中也握有十几个军团的实力。帝国五百余个军团,你这几个皇兄就掌握了百余个军团,你靠区区一个军团,能有什么做为?” 严信神色十分平静,似乎在沉思的样子,可心中念头奇怪的胡思乱想起来:“我明河帝国国风似乎真不如那日照国那般尚武,为了成为武士,有更高的社会地位而从小习武。我明河帝国男子练武者不足两三成,还包括那些参军后才开始接触武功的人,以及修炼粗浅外家武功之辈,素质大大不如日照国的士兵。如果这五百个军团的军士都是日照国武士的那种层次,我的计划恐怕就有些艰难了!” 严信心中转着奇怪的念头,口中却胸有成竹的说道:“您三老放心,我胸中自有计划。如果没有把握,我又岂会白费力气?” 见到严信卖关子,张家三老互相看看,最终摇摇头无奈的道:“也罢也罢,我们就帮你掌握一个军团,看你能折腾出什么状况来。” 和三老谈完,严信告别母妃,这次的寿诞算达成了主要目的。之后他躲在一个角落独自饮酒,等差不多的时候就悄悄的离开了。这是他多年来被几位皇兄压制下养成的习惯,不结交,不张扬。 离开张府,严信骑马刚走了几步,突然灵觉中感觉到有人窥视,脸上神色不动,身子却突然一顿,装作似乎丢了什么东西,回身一瞥,看到远处墙角一个婀娜的身影闪电般遁入了黑暗之中。不过,以他大宗师的眼力,依旧一眼就看清了那是一个极其英气勃发的女子,留着一身长可及腰的秀发,脸上肤色和明河女子的白嫩不同,是一种太阳晒过的古铜色,充满了特别的风情。 第五十一章 选兵 “莫非,是她?”严信心中闪过一个人的名字,动作却没有丝毫停滞,回头蹲下似乎捡起了什么东西,然后塞入腰间收好,就此转身离去。 等严信走远之后,街尾转角之处走出了两个身影。之前窥视的那个长发女子眼中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看着他的背影满脸的震撼。而跟在她身后的少女就单纯的多,瞪着大大的眼睛不停打量着严信几近消失的背影,同时低声道:“公主,那人确实是您的未婚夫么?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一点也没有我们草原勇士的雄壮!” 长发女子沉默了许久,脸上惊容依旧无法消退,用震撼的语调缓缓说道:“从样子上看,确实没有那些傻大个的雄壮。不过,恐怕绝大部分所谓的草原儿女都不会是他的对手。” 此言一出,那背后侍女模样的少女惊呼一声,一脸不相信的神情,嚷道:“公主,不会吧?别说公主您有天大机缘,已经成为高高在上的宗师,在同一辈的所有人中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就算我们族的呼玛萨大哥、神力惊人,刀马娴熟,也不是这位身材普通的皇子可比啊!” 长发女子语气平静,可是眼神中那种不可置信的神色始终无法抹去,用一种空旷的声音轻轻说道:“你啊你啊,到现在还没听明白我的话。我刚才说,绝大部分的草原儿女,可不仅仅是指我这一辈。” 这下子小侍女听懂了,瞬间愣住了。足足呆了好一会,她低声惊叫道:“公主,你,你没看错吧?难道这个瘦小的家伙,连大汗,连第一勇士阿尔斯楞大人,都,都不是他的对手么?” 长发女子看着严信已经消失的背影,用一种自己也无法明白的复杂语气淡淡说道:“是啊,你不懂武功,是不会明白的。今晚我来偷看他本来就有些丢人,所以刻意运起了师傅传授给我的龟息宁神法。当年我练成这门武技的时候,师傅曾经说过,除非拥有灵觉的大宗师,否则,任何人都感觉不到我的凝视。” 单纯的小侍女用手一下掩住了嘴巴,瞪着眼睛惊呼道:“公,公主,您,您的意思不会是说,他,他武功已经是。。。。。。” 小侍女还未说完,长发女子已经幽幽叹了口气,再次看了严信消失的方向一眼,一转身,默不作声的离去。 此刻的严信早就回到了山庄,不过这一路上他想了许多,最终放弃了和那女子见面的念头。借草原之兵夺位无疑是十分愚蠢的决定,不然他当初从日照国回来也不会不带一兵一卒了。这种借助外族兵力的行为,除非外族的实力足以压下整个天下,而且你还要保证不会自个儿被吞下去,不然最好别干。所以严信就算猜到了长发女子的身份,却也没有上去说话的兴趣——他的夺位之路必须靠自己的实力,不靠其他! 大约等待了半个月左右,也不知道张家三老使了什么手段,竟让永荣皇松口,答应让严信统领一个军团。得到了命令,严信立刻带着二百多个搬山功大成的亲信,以亲卫的身份护佑着他,直奔边疆而去。 帝国和沙暴帝国的战争已经拖了好几年,从最开始的小摩擦,到现在各自有百万军队陈列,互相都有些打出了真火。当严信到的时候,刚刚一场大战打完,整个战线一片血雨腥风。 “殿下,这次圣上给您的是一支番号,允许你自行从复原士兵或者新兵中抽取一万人组成四百七十七军团,以填补这支刚刚不久前被沙暴帝国歼灭了的军团。”这人是兵部的一个小官,看完了圣旨之后,一边对严信解释着,一边露出了几分疑惑神色。 严信神色木然的点点头,心底却知道他在疑惑什么。一般来说,抽取复原军人和新兵组成军队,比起直接接手一个成建制的老军团要差了很多。老军团虽然指挥力要差一些,但是战斗力却要强多了。而新兵或复原军人重新组成军团,需要很长时间磨练和熟悉才能有足够的战斗力,实在不是好的选择。可是他绝对想不到,当年张家几位是打算给严信一支成熟军团的,不过被他拒绝了。反正要动用药材什么培养了,宁可要纯粹只听自己的军队,也不想指挥一支也许有他人影响力的军队。 当天,他略作休息之后,第二天就开始挑选兵源。不过,当从这位兵部官员空中得知,复原军士比较抢手,如果要拿,只能拿十成,顶多多给几个,不能给太多。可如果选新兵,他可以做主多给严信一成! 严信是知道这场大战在父皇身体变差之前,其实一直是有些练兵的意思,所以新兵后备役极多,难怪会出现可以多给近一成这种事。仔细想想,新兵除了没见过血之外,单以身体素质来说真的未必比复原军士差,立刻就有了决定。 最后,严信选了一万一千人的新兵,然后将手下的亲卫军分了一半,也就是一百人去当队长,每人指挥百余个新兵。由于是新成军,严信有半年的时间训练,不需要出战。 “半年,嘿,半年之后,我会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看着送来各种军需后慢慢离去的后勤车队,他心中暗自想道。 连续两个月,严信手下的一百亲信带着自己的百人小组刻苦训练,各自在自己的队伍中灌输为十七皇子奉献一切的理念,为严信培养亲信。加上每日三个时辰的万人大集训,而且都是十五六岁的少年新兵,思想单纯,效果竟出奇的好。当两个月的时间结束,这些新兵小子的个性同组的亲卫都有了些了解,开始按严信的吩咐,从每队当中选出了二十人,带入中军。 严信的军团自然有独立的大营,而计划中最关键的药材早就送到了。至于三千套多重型铠甲武器,由严信出钱,张家动用势力纠集铁匠,也在三个月中打造完毕送到。这三千套多重型铠甲和严信二百个亲卫不同,都是用生铁打造,铠甲和武器都重二百斤,比亲卫的黑铁铠甲轻了二分之一,而坚韧程度则掉了近乎一倍。不过好在生铁的价格只有黑铁的十分之一,这三千套重甲和重兵,花费的银子比那两百套黑铁铠甲多不了多少。 不是严信不愿给所有士兵配备黑铁,而是,为了节约精血。他计划中这些士兵将全部修习蛮牛劲,只能承受生铁铠甲的重量。不过,两指厚的生铁铠甲,其实已经足够了。 第五十二章 苦练 在大批生铁铠甲武器中,还有三套特殊的铠甲和武器,通体用精铁打造。精铁是用黑铁不停锻造杂质而来,价值是黑铁的近百倍,重量也达到了黑铁的一倍。不过物有所值,精铁的防御力也是黑铁的一倍之高。这三套铠甲中,其中两套的样子和生铁重甲黑铁重甲一模一样,只是厚度要薄了不少。不过因为是精铁打造,重量反而更沉,达到了四百斤,防御力也比黑铁重甲强了许多。相对的,使用的重兵也是通体用精铁打造,重四百斤,其中一件是长柄巨斧,一柄是长柄战锤。 这两套铠甲武器是为张丁一和张甲岩准备的,他们修炼大成的大力神功有千斤之力,足以驾驭这套装备。 最后这套重甲也是通体精铁打造,不过样子和其他铠甲大大不同,显得特别厚重。事实上也是如此,这套铠甲厚度达到了三指并拢,和生铁铠甲相当,可重量足足有恐怖的七百余斤。尤其奇怪的是,铠甲双臂之下垂着一条条精铁打造的锁链样东西,涂成了金色,十分漂亮。而配套的巨斧也是七百斤。这套重甲重兵,是严信为自己准备的冲锋陷阵武装,加起来足足一千四百余斤重,沉的简直是匪夷所思,同样的,防御力也强悍的令人惊诧。严信如今可没有能力穿戴起来,不过,他相信这日子不会太远了。 装备已经到了,药材也到了,人也选出来了。二千余个被严信亲卫选出来的新兵蛋子在中军营帐集合后,严信慢慢走了出来。过了一会,张甲岩踏步上前,取出一张纸,开始大声念诵起来。 “你们,全部都是信皇子选出来的忠诚士兵,要为信皇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在将来,你们要在殿下的旗帜下冲锋陷阵,不管敌人有多少,就算只剩下一人,也要无所畏惧冲锋杀敌!能不能做到!!!” 在这一刻,两个月的洗脑灌输有了效果,这千余新兵中大部分人热血沸腾,大声吼道:“能!”而其中一些人或者犹豫了一下,或者虽然跟着在喊,可毫无一丝真诚。因为人数太多,严信的灵觉无法监控所有场面,但是几百人的小区域内却分辨的清清楚楚,立刻低声指了出来,身边自有亲卫将那些不够坚定的人一一记录了下来。 张甲岩手中的纸洋洋洒洒数万字,都是类似的煽动之言,是请了军中一个文才极佳的军师所写。随着他不停的吼叫发问,两千士兵表现出了各自不同的神情,愚忠坚定者越来越狂热,而摇摆之人则回答的有气无力。严信缓缓迈步,用灵觉一块块区域的查看,将那些口不对心,或者十分迟疑的人都记录了下来。 差不多严信走完第二圈的时候,张甲岩终于将一篇煽情效忠的长文读完。此刻两千人中,直接有七百多人被剔除了出来。不过在严信示意下这些人依旧回到了各自来处。而剩下的一千二百多人,休息一夜之后,则开始了第二轮精选。因为,严信手中的精血不够了。 这第二轮十分有趣,严信让手下亲卫挥舞着鞭子,逼迫这些新兵不停绕圈奔跑,而他则站在中间,用灵觉关注着这些人的眼神目光。在达到极限的时候,有不少新兵露出了不满之色,只有一半左右的新兵十分愚忠,在疲倦到极点,而且身后有鞭子抽打的极限情况下依旧相信着严信。 “好,其他人都送走,这五百人留下!”严信十分满意,手中精血虽然还是吃紧,不过他最终决定先将这些人留下再说。 他手中的精血还有四万余滴,预估修炼龙象大力法需要三万雨滴,只有一万滴左右可以用在这些新兵上。也就是说,如果每个新兵修炼莽牛劲需要三十滴精血,最多只能培养三百多个而已。所以对这些十分愚忠的六百余个新兵,严信只能苦笑着挑选出了一半,好言安慰了另外一半,开始了第二轮练兵。 三百个士兵苦修蛮牛劲,这场面比当日还要壮观一些。就算熬制药汤的地方都是一个巨大的营帐,每日里烟熏火燎,药味四溢。因为曾经培养过三个蛮牛劲的家丁,很娴熟的将精血混入凝固之前的药膏内拌匀,然后命人搓成药丸,给这些士兵长期服用。 其实在回来之后,严信就开始服食药丸,修炼龙象大力法了。当三个月练兵的时间匆匆过去,三百名士兵蛮牛劲大成,新鲜出炉的时候,他已经修炼了龙象大力法五个月,将功法推到了第十六重境界,全身有一千六百斤的恐怖力气。 兵部的命令是半年训练,所以严信命令将生铁重甲和生铁重兵全部分发了下去,并且将战场厮杀的血战斧法和血战锤法也发了下去,让这三百人开始修习。这血战系列的斧法锤法刀法剑法等,都是军中流传的最简练杀戮法门,每一套不过数十招,是无数士兵在沙场千锤百炼后总结,一个月时间应该能做到熟练。 让手下开始练习招式之后,严信吞服精血和药丸,继续苦修龙象大力法。 这门绝顶增力法门可以说很好练,又可以说难练之极。有了秘籍,只要药材不缺,按部就班的苦修下来,前六重差不多十一二年就能修成,每一重可增加百斤之力,比蛮牛劲苦修三十年后大成还要强上一些。不过,不说其配方里的辅助药材比蛮牛劲药方贵了数百倍,单单是两味主药,活着一甲子以上的象骨和蛇骨,供应数天,甚至数月可以做到,可要连续十几年不断,这就极难了。 第七重到第十二重,每重也是增加百斤之力,可因为身体潜力原因,要想修成耗费的时间以倍计算,一般人要二十多年时间。也就是说,要想修成十二重龙象大力法,一共要耗费三十多年。不过就算如此,如果势力足够大,能收集到绵绵不绝的药材,还是有炼成的可能的。不过,第十三重开始,就有些让人绝望了。 十二重的龙象大力法修成后,拥有一千两百斤神力,几乎已经达到了凡人身躯潜力的极限。除了龙象大力法,其他所有增力功法,比如搬山功,大力神功,都远远达不到这个层次。而第十三重功法开始,按秘籍所言,几乎已经穷尽体能极限,不但每提升一重耗费的时间以数倍计,而且要服用某些奇珍秒草才有突破的可能。不然,再多的时间也绝无突破的能力。不过从十二重开始,龙象大力法的重数不过是一个代表数字,以增加一百斤力气为一重,并无上限。如果修炼者身体的潜能足够,只要不停增加药方的分量,理论上甚至可以修炼到二十重,三十重! 第五十三章 精血枯竭 严信靠着蕴含生命精华的精血,在区区三个月内就将龙象大力法修到了十二重的境界,然后继续苦修,结果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并未服用什么灵丹妙药就轻松突破了极限,达到了十三重。之后他加大了药物和精血的数量,日夜苦练,终于在五个月的时候将神功推到了第十六重的境界。不过到了这一步,辅助药材虽然还有不少,可是从龙象帮收刮来的象骨和蛇骨已经耗去了大半,最多再支持他修炼一重,绝对无法达到身躯的极限。 到了这一步,严信隐隐有些明白,融合了那头无名海妖的血脉天赋后,自己这身躯已经不是普通的凡人之躯,不然不会出现如此深不可测的潜力。不过十七重的龙象大力法也足够用了,比他修成龙象大力法十四重的时候,连夜带信叫人打造的那副精铁铠甲所需力量要大了不少。 一个月后,果然如他所料,将龙象大力法推到了十七重后,严信手头的象骨和蛇骨终于耗尽了。当初在龙象帮的时候他也随口问过,这种活了一个甲子以上的大象和巨蟒在明河帝国内早就被他们猎杀干净,甚至附近几国都没有了。如今这些家伙都是远跨数个帝国,去极其遥远的国家猎杀后运来,光是路上的来去时间就要数年,可见其难得的程度。 “算了,以后有机会再修炼,反正在战场上够用就好了!”严信自嘲的一笑,倒也没有一定要修到巅峰的执念。一来没有了药材,二来,也是没有时间了。明天就是半年的训练期过去,他的军团就要加入战争之中。 “这次训练三百个新兵,加上修炼龙象大力法,已经将所有积存的精血全部耗尽了。这练兵所需的消耗实在太大,我当初想要打造一支万人的蛮牛劲军团,如今看来十分艰难。无论我明河帝国,还是沙暴帝国,都没有象日照国那样强的武风,内力功法也不是满街流传,想要弥补消耗,恐怕要杀戮更多的人才能有效果。”想到这里,他暗自叹息了一声,眼中的几缕不忍很快被冰冷残酷所代替。 第二天,兵部的命令就下达了,令严信的军团并入王驰老将军的麾下,听候他的指挥,并且传达了集结的地点。等送走了传令官,严信并未立刻动身,而是静坐在大营内静静等待。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张家的密使也匆匆赶来,将这个命令的底细对严信一一道来。 “殿下,几位老太爷让我来传话,虽然您突然要求领军,算是加入了帝位争夺,令圣上十分恼火,不过你最终听谁的命令,背后有诸多势力插手。一翻较量妥协后,最终您被归入这王驰老将军的麾下。” 严信神色一动,凝神看着这位张家使者,露出几分关切的神色。这位素未谋面的老将军,可关系着严信的功绩。虽然他自信手下军团的强横,不过如果上官心有恶心,一直把他往死里整,又或者隐瞒他的功劳,对他的发展势力极其不利。 “这位王驰老将军是平民出身,少有奇遇,无论武功还是谋略都是上上之选,跻身帝国十大上将军之列。呵呵,殿下您也知道,皇上为了防止军权被各大家族操控,掌握帝国八成军队的十大上将军没有一个是大家族出身,而且,都是皇上年轻时一手提拔,一向对他忠心耿耿。所以您这次归入王驰将军麾下,虽然不会有家族的照顾,不过也避开了其他几位皇子的谋陷。” 张家使者说到这里,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恭谨的递给严信之后道:“上面有王弛上将军的资料,还请殿下细观,小人的任务完成了,就此告退。” 严信微微颔首,自有贴身婢女送过去赏金,使者推脱几下后收入怀中,愉悦的告辞离去。 等此人离开,严信才打开纸,默默查看上面的资料。 “王驰,帝国清河府扬沙县小石山墩子村人,现年六十有三,自二十一岁时在军中和当时还是皇子的圣上相遇,就开始飞黄腾达,不到二十余年就成为了掌握帝国十几分之一军权的上将军。据说他投军前有过奇遇,得武林高人传授,内外兼修,不但外家武功登峰造极,在战场纵横罕遇敌手,且内力也一样深不可测,曾数度击杀或者击退想要暗杀他的内家高手。” “王驰为人性格方正古板,对下极严,但是对自己更严,其统领的四十个军团是帝国纪律最严明的军团群。此人不受贿赂,其七子三女,只有两子学文,凭自己能力当上了文官,其余五子都在他军中当兵,且从小卒做起,根本没有丝毫优待。此人一直来虽然没有表态,但是偶然之间曾流露出尊崇正统的想法,可能略微偏向太子。不过太子多年来多次示好,都被他一一拒绝了,应该是忠于圣上的命令而不愿插手帝位之争。” 纸上文字并不多,严信看完后手一震,这纸张直接化为了齑粉。之后他托着下巴,略微沉思了一阵,露出几分烦恼的神情。 “一个古板的老家伙,而且,内心深处对太子有些偏向,却又不靠过去。嗯,应该是以父皇的命令为第一,但是父皇万一仙去,这老家伙很可能就靠向太子了。” 得出的结论确实不太好,不过,这已经是张家努力的结果了,严信也无法多说什么。况且,老家伙为人方正,应该不会做出遮掩功绩的事。等自己多掌握几个军团,多打造一些生铁士兵,到时候也不用惧他投靠太子了。 明白了这道命令背后的内幕,严信这才心中有底,一声号令,整个军团拔营而起,向着集结地行去。 第五十四章 上将军 这场和沙暴帝国的战争打了好几年,战场延绵数百里。明河帝国有三位上将军参与了这场战场,各自统领手下军团群分别守住三个方向,而几位皇子和一些大家族掌控下的军团数量不多,各自依关系驻扎在这三大军团群附近,捞取功绩。 王驰上将军的军团群是在左边,严信的军团到了附近之后,学那些大家族一样在距离里许的地方安营扎寨,安顿了下来。没过多久,就有传令官骑马跑来,大声道:“第四七七军团,你们是新来的,我奉命通知你们,三日后我们开始攻打火石要塞,务必做好准备。” 送走了这传令官,严信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火石要塞是沙暴帝国极其重要的要塞之一,是和明河帝国接壤的这片边境上两座要塞之一,规模宏大,当初可是花费了沙暴帝国三十年时间才修成。如果这座要塞攻下,后面就是一马平川的沙漠和绿洲,整个沙暴帝国将会有数万、甚至数十万里土地暴露在明河帝国的刀兵之下。这,绝对是沙暴帝国无法忍受的。 “这种攻坚战是无法发挥我的优势的,如果老顽固下令我的军团出马,我就让那一万多的普通士兵去卖命好了。不过,这终究不是办法,不如。。。。。。”严信思索了一阵,取出地图看了一会,一下按在了一个地方。 第二日,数十万大军开动,向火石要塞扑去。而严信做为统领,也离开了自己的军团,到了帅帐之内,第一次见到了王弛上将军。 这老头须发皆白,但依旧神完气足,给人一种沉重如山的感觉。当严信打量他没多久,就看出了他的内力修为已经达到了中阶宗师的水准。要知道这家伙可是实打实自己一步步修炼上来的,而且还是主修外家武功,天资绝对是绝顶无疑。不过严信如今的内力再无可增厚,这些日子都是在磨练,早就圆熟如意,收放自如,不是同阶大宗师看不出他的修为深浅。 在严信打量老头之际,老头似乎也有了感觉,回头看了过来。身边似乎有人对他低语了几句,他微微颔首,对严信面无表情的道:“你就是十七皇子吧?不过军中没有什么皇子不皇子的,就请恕本将军不见礼了。” 严信心中对这老家伙的态度暗自愠怒,脸上却一副毫不在乎神色,笑道:“那是理所当然的,记得当年父皇从军的时候也是抛开身份,我虽无法比拟父皇当年,不过也有一翻热血,要在军中干出一翻事业,自不会在意什么态度。” 王驰老头看了严信一会,微微点头道:“好,殿下有如此雄心就好。我虽然不喜欢你,不过如果你能做出什么功绩,我也不会忽视。”说完此话,他就转过头去,不再理睬严信。严信也识趣的坐在角落,看着老头统领下的各军团亲信一一到齐,心中转着如何开口的念头。 人陆续到齐,有四五十个直属老头的亲信,还有几十个和严信一样,名义上要听老头命令,其实却是来捞便宜军功的各家族军团首领。其实王驰也没有将包括严信在内的这些军团算在真正实力内,所以开这个会也就是例行公事,大致说了一下如何攻击火石要塞的事后,就有了结束的迹象。其实想想也知道,真正隐蔽的军事部署早就在暗中分派好了,不会让这些杂牌军知道的。 “。。。。。。基本就是这样,如果有什么变故我会另行通知。好了,此次行动我就说到这里,大家没有意见的话就各自去准备吧。”王驰说了一大通,基本都是对杂牌军的任务分派,关键的事没有露出一丝。眼看着就要结束了,严信自然不想再等,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大声道:“上将军,兵部将我们分派给您,是要我们协助您打仗的。您分给我们都是些摇旗呐喊、等捡便宜的活计,可真的有些看不起人啊。” 严信以皇子之尊,这话说的虽然不客气倒也无人觉得不对,不过,帅帐内每一个人都露出了奇怪的神色,用一种看愣头青的目光看了过来。严信心中一声冷笑,自然明白他们的想法。各大家族的杂牌军战斗力如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不过肯定不会出死力这绝无疑问。所以王驰的安排都不是困难的任务,也是看穿了这些人。但是如今自己这么一跳出来说话,似乎有接受艰难任务的意思,不被人当愣头青才有鬼。要知道大功劳的任务谁不想捞?可王驰也不是吃素的,分配的都是轻松但是功劳也稀少的任务。真正要损耗军力,甚至会导致全军覆灭的艰难任务,王驰不会相信他们,他们也不会接受。 在众人古怪的眼神中,王驰露出了好奇的神色,不但不怒,而且兴致勃勃的问道:“哦?既然如此,不知道皇子殿下想要怎么做?” 严信自然不会去插足攻城战,他的生铁士兵虽然神力无敌,铁甲护体,可是在巨大的滚木和大石碾压下也难保不会损失惨重。更主要的是,火石要塞又岂是那么容易攻下的?他深思一夜,有了其他想法,闻言毫不迟疑的说道:“刚才听上将军话里的意思,是要围困火石要塞,徐徐图之,其实机会并不大。我知道这要塞内有三十万大军,但是如果持续损耗下去没有补充,更主要是没有食物和兵源的补充,就真的有攻陷的可能。火石要塞背靠火石山脉而建,一旦被围困,其补给就靠火石山脉内的火石峡谷一条通道。我愿意率本部人马,去攻下火石峡谷另一头的那座土城,断绝火石要塞内的补给。” 严信的话说完,整个帅帐里一片寂静,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要知道那火石峡谷一头就在火石要塞内,另外一头直通沙暴帝国内部,足足有三百里之长。在峡谷另外一端,沙暴帝国修建了一个不大的土城,只有一座城墙低矮的土城用来存放大量补给物资。任何军队长途奔袭后想要再攻下那座土城并不是那么容易的。而且就算突袭成功,在无险可守的情况下将面对十倍百倍沙暴帝国军队的攻击,而且极有可能是背腹受敌,能守几日?这简直是找死的勾当。 就连杂牌军的那些捞功劳的贵族子弟都知道,王驰自然不会不知道,愣了一会才大笑起来,摇头道:“殿下你说笑了,此事帝国策划过几次,不过没有一次能防守超过三天的,还是算了吧。” 严信早就知道他不会答应,毫不迟疑的站起来道:“严信愿立下军令状,定会守住十天以上。如果不能守住,愿领元帅的责罚。不过,相对的,上将军要再给我两个新兵军团的兵源,不需要番号和补给,只要兵源!当然,还有用来传信的飞鸽。” 王驰沉默了起来,严信自然知道他依旧没有动摇,只是在想回绝的话,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上前一步大声说道:“上将军,我只想问一句!如果没有人断绝火石峡谷补给通道,那么,在无数的滚石火油、箭支粮食、甚至后备兵源补充下,你有几分把握打下火石要塞?” 第五十五章 三百勇士 王驰微微一愣,其实他心底深知火石要塞存在了这么多年,靠他手下四十个军团,加上其余各大家族的杂牌军,根本没有一丝胜算。不过这次攻打火石要塞其实是兵部的一个计划,最终目的只是围困住火石要塞内的三十万精兵,如果可能,再拖延沙暴帝国内部的一些支援力量,为整个计划做出贡献,就算大功告成了。所以沉吟了一阵,自然不能睁眼说瞎话,叹了口气道:“只有不足半成把握。” 严信心中十分满意,这老头没有满嘴胡说而是实言相告,倒是省了他不少口水。脸上挂着微笑,他大声道:“上将军,我想你应该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如果我堵住了那座土城,也许你真的可以攻陷数十年未曾陷落过的火石要塞,立下不世奇功!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我失败,也不过是损失三个新兵军团而已,帝国完全可以承受!况且,如果没有一丝把握,你觉得我这样的身份,会刻意去寻死么?” 在敌方土地上率领一支军队死守要道,在一般人想来确实是死路一条。当然,这是建立在帅帐内所有人都看不出严信武功深浅的前提下。不然的话,知道他是大宗师,也就明白他独自脱身不是难题,最后这个理由就完全不成立了。不过正是因为不知道,而且所有人都知道严信的皇子身份,不少人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王驰自然也想到了严信应该有什么底牌,不过他始终猜不到是什么。沉吟了一阵,那句“不过损失三个新兵军团”的话深深打动了他。做为一个统领四十余个精锐兵团的上将军,兵部给他准备的后备役新兵团数量极其庞大,损失两三个确实是可以承受的。而如果严信真的能成功,那可就是不世功勋了!而且他还想多了一层——对自己有大恩的圣上病体难愈,攻下要塞后,万一将来帝国内部因为夺位而大乱起来,有火石要塞扼制沙暴帝国的野心,可以令其不敢轻动。至于为自己增添不朽功绩,或者巩固地位等等,反而是次要的了。最终,王驰缓缓点了点头,令人取来了军令状,肃然道:“如果殿下真的有如此雄心,而且一心想要冒此奇险,本将军也不好阻拦。签下军令状,你需要的东西一件都不会少!” 严信早就决心已下,毫不迟疑的在军令状上签下自己的大名。事已至此,王驰立刻改变了许多计划,将严信留下商议了一些东西,这才让他离去。 三天后的夜晚,严信带着新加入两个新兵军团,一共三个军团一起,趁着夜色直奔三百里外火石峡谷后方的土城。 这个修建在峡谷另一头的小城十分低矮,城墙只有成人胸口高,是沙暴帝国刻意为之。城墙虽低矮,但是里面的房屋却极多,十分繁荣。这里储备着为火石要塞补充的大量物资,还有许多后备兵源。当然,数以万计的军队来往也滋生了许多别的东西,比如,大量的**。许多士兵在每个月的放假时候,会跑来这座土城发泄欲望,或赌博或嫖妓,或者打架喝酒,将军饷花去大半。因为数十万士兵的饷银大部分都消耗在了这里,所以多年下来,虽然很少有普通百姓,但是商人极多,物资如流。 三万大军在夜色掩护下,一路走人迹罕见的荒野直奔土城,不过要想不让沙暴帝国发现是绝无可能的。严信所求的,是拖延对手反应的时间。毕竟,军队也是人,在夜里也要睡觉,集结肯定会比白天慢上许多。不过在距离土城数里的时候,一支万余人的军队拦在了面前。这些人虽然数量远不如严信,不过只要稍稍阻挡严信的军队一会,急行军中的大军立刻就能围杀过来。 面对着万人军队布阵而立,其主将策马站在阵前不停喊着什么,试图用说话来拖延时间的目的一目了然。严信冷冷的一笑,右手一挥,立刻有三百个身穿生铁重甲的军士迈着沉重的脚步,竟向着这支万人军团发起了冲锋! “这是铁甲士兵的初战,如果战力远不如我预料,无法做到以一敌十,敌数十,那趁此机会离开也来得及。这样的话,虽然因为军令状的关系,我极有可能因此丢失好不容易获得的兵权,甚至直接被遣返回京,不过早点另谋他路,也省的浪费时间!”严信看着手下三百生铁重甲士兵犹如三百颗小石头一样冲向了对面万人大河,心中十分紧张,甚至手心都握出了汗水。 “以三百冲击万人军团?这些人是疯了么?如果是三百个武功超群的武将,也许还有些威胁,不过,那可能么?”对面武将心中冒出几丝疑惑,不过很快就被贪婪压下。如果能吃下这三百人,那他至少能给对手一个大大的下马威!想到此处,他不再犹豫,大手一挥,手下的万人军队立变幻阵形,长枪大盾的士兵退后一步,露出了后面的二千弓箭手。 “咯吱!”随着一阵阵整齐的拉弓声,瞬间无数箭雨向三百重甲士兵笼罩过去。“叮叮当当!”一阵接一阵利箭撞击在铠甲上的声音中,三百重甲士兵脚步只是略微缓了一下,将眼睛上的缝隙略微向下了一下,之后就恢复了步法,快速向敌阵冲去。 “这些都是什么人?难道,那些铠甲都是生铁打造的?不,不,不可能,决不可能!就算集合倾国之力,要想找出一百个将外家武功修到大成、同时又没有因为年纪过大体力开始衰退的外家武者也不容易,何况三百个?”将领看着那黑亮的铠甲,心中微微发寒,虽然有了几分猜测,不过却压根就不相信此等事情会发生。况且,他身有严令,就算真是无法匹敌的对手,他也必须缠住! 第五十六章 攻克 “全军准备,杀啊!”在一瞬间的迟疑之后,武将手中长枪对着前方一指,运足内力仰天大吼一声,然后领头一马当先,向这最前面的铁甲士兵冲去。顿时万人军团微微有些低落的士气再次暴涨,嗷嗷叫着跟随着军团将军铺天盖地的掩杀上来。 两军瞬间撞在了一起,领头武将长枪刺出,对面那铁甲士兵却不闪不避,挥舞起手中的长柄大锤,一记横扫千军劈来。将领自然不肯和一个小兵同归于尽,不得不暗骂一声,回枪挡在了大锤之前。 “轰”一声爆响,这武将只觉得一股猛恶的大力涌来,忍不住一口鲜血涌上喉头,身不由自的一下从马上跌了出去!犹自在半空的时候,他就看到几把战锤凌空打来,显然是抢夺功劳的。 “这是什么鬼东西!我可是苦练了二十年武功的啊!”这武将魂飞天外,手中长枪瞬间闪过无数枪花,化刚猛为柔和,借力点了几下,一个翻飞逃入了自己的军队中。落地之后,他目光四处一闪,立刻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就在他和那个小兵对战的几招之间,那三百余个明河兵士用手中长柄战锤或者长柄大斧,已经击杀了千余个他的手下。也就是说在这几个呼吸之间,每个人都杀了两三个。自己手下的士兵在这些身穿奇怪重甲的士兵面前,连招架一招都做不到。而偶然有士兵武器砍在那些重甲上,不过是溅起几道火花而已。 “为了殿下,杀!”就在这一愣神间,他身前的一排士兵惨叫的倒下,然后好几个重甲士兵出现在面前。这些人几乎没有一丝停顿,大吼一声,笔直冲来。 “找死!”武将惊怒交集,手中长枪挥舞,开始用起了柔劲,用四两拨千斤的法子荡开了几把大锤,然后闪电般数枪刺在了这几个士兵的身上。 人影一闪,武将暴退了数十步,脸色煞白的看着这些士兵,心中震惊的无以复加。那些重甲的厚度要远超他的想象,而且坚硬无比,似乎通体都是生铁锻造。他这几下灌注内力的枪刺仅仅在铠甲上点出了数寸深的小洞,根本无力刺穿。 “这些人怎么可能穿着如此沉重的铠甲行动自如?”武将退后到一个安全的位置,仔细打量着这些奇怪的重甲士兵,越看越是惊心。这些铠甲设计的极其特别,将全身封锁的严严实实,甚至连眼睛都被罩在里面,只留出一条缝隙来观察外面。 就在他观察的一会功夫,他手下的近万士兵竟然被屠戮的只剩下了两三千人。等他回过神来,立刻知道事不可为,大吼一声:“撤!放弃土城,全部逃向流沙城!”说完之后他回身一闪,立刻就要逃离。 那些普通士兵的双腿如何能逃得过蛮牛劲大成的军士追杀?没过多久,万人的军队都被屠戮一空,差不多每个人杀了三十余个。而那个武将面前,却站着严信。 只是轻轻一下弹指弹在枪尖,这武将就象被雷轰了一下,呆立在当场。严信暂时没有理会他,吩咐了几句,三百铁甲士兵在两百黑铁亲卫的带领下,直扑里许外的土城,而只有十余个黑铁士兵和两个精铁战士站在严信身边。 “这家伙应该是内外兼修,外家内壮增力武功并未大成,甚至敌不过我们的士兵。不过配合内力招法,却可以轻易战胜一个我们的士兵。丁一,这家伙交给你了。” 严信吩咐之后,就不再看战场,回头注视着缓缓行来的三万多普通新兵,笑了笑道:“甲岩,你带人过去,赶紧让这群新兵蛋子把药材、铠甲武器和那几十个铁匠给我运进土城。这些东西可是我们壮大的根本,是我倾尽了所有银子,好不容易委托张家帮我弄来的。” 张甲岩立刻领命,带着那些黑铁亲卫跑向了慢吞吞行走的军队。 不过半个时辰,守护土城的一万精锐被严信手下打灭士气,击杀数千,剩余的都俘虏了。这还是严信要尽量捉活的情况下,如果是格杀勿论的话,恐怕用不了这么久。而此刻正好那群新兵将药材铠甲武器运送进城,然后安顿好那几十个铁匠,命令新兵们控制住土城,剩余就是等待血战了。 土城内的物资果然没有让严信失望,有数十万支利箭,大量的兵器铠甲,足够数十万人食用数月的粮食,还有其他数量庞大的军事物资。除此之外,土城内还抓获了数十个沙暴帝国的商人,近千个**女子,还有一些护卫那些商人的武林人物。严信一声令下,那些武林人物都被抓了起来,反抗者中最厉害的几个都由张甲岩和张丁一出手擒下,其他的就无人敢反抗了。 那些人原本虽然觉得被抓起来不会有好果子吃,可也没想到结局会残酷到这个程度。这批保护商人的武林人物虽然武功不高,大多都是下品中品,少数是上品,并无一个绝品高手,可胜在数量很多。差不多每个商人都雇佣了百余人规模的护卫,不然运货也不放心啊?所以加起来足足有万余人,除了反抗被击杀的几人,其他都被抓获后,在土城的监狱内被严信慢慢抽取精血本源,化为干尸。加上被俘获的数千土城卫兵,总算弥补了一些精血的损耗。 沙暴帝国的大军半天后就出现在不远处,足足有十万人。不过显然有探子看到了严信手下的铁甲卫士出奇恐怖的杀伤力,那十万军队十分慎重,并不急于进攻,而是安营扎寨了下来。严信趁着这时间,让一只信鸽带去了占领土城的消息。 严信一个人呆在土城之上,遥遥看着沙暴帝国的军营,心中推敲着自己的构想。本来他讨来这个差事,其实是想以战养战,在守城战中不停屠戮沙暴帝国的士兵,补充精血,然后有三个新兵军团做为后备,从中寻出愚忠之辈,赐给蛮牛劲和精血药丸,慢慢壮大铁甲军士。可今天白天的一战,他突然发现这铁甲武士的威力要远超他的想象,每个人差不多都相当于一个孔武有力、刀枪不入、但是只会简单招数的武将。想象一下,一个全部由刀枪不入的武将组成的军队有多强横?难怪不过片刻就将数十倍于自己的军团屠戮一空。 “这种士兵必须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剩余的人中,一定要好好挑选,必须忠心不二之辈才能赐予精血药丸。如果幸苦培养出来,最后跑到了其他人手下,绝对是亏死了。”严信心中诞生了这个念头,仔细斟酌了一下,发现按之前的比例,新来的两万新兵中能选出两千余个本性忠诚之辈算不错了。不过,手上有这些铁甲武士,应该足以应付一时。 第五十七章 土城攻防战 第二日正午,远处开来了一支大军。严信脸色有些难看,粗略估计了一下,这支军队足足有二十万人。加上原先的那支,城外的沙暴帝国军团达到了三十万人之巨。难怪最近几年,军部再也不派人突袭这土城。因为就算打下来,以这些部队支援的速度,也只有被尽灭的份。 “所有新兵将物资俘虏押到峡谷之内的内城,将整个战线收缩,铁甲战士全体退到内城,放弃外城,守好城墙,准备恶战!”严信发下命令后,也和亲卫们退到了内城之中。 土城虽小,可毕竟也是一座城,三百的铁甲士兵根本无法防御下来。而内城就小多了,其实就是火石峡谷中建立一道城墙而已。更关键的是,水源就在这里面,不用畏惧久战。严信打算在这里呆上几个月,用无穷无尽沙暴帝国士兵的鲜血来打造自己的兵团。 第二批士兵已经挑选了出来,经过严信几次用各种手段,配合灵觉测试后,这两万新兵中选出的两千人直接被选为中军,开始修炼莽牛劲。虽然没有精血配合,不过那些药方却足够,打下一些基础并无问题。而沙暴帝国自然不会让严信等太久,随着震天的号角声,数十万士兵潮水一样冲了过来。 到了此刻就可以看到沙暴帝国的聪明,他们很早就想明白了,除非在土城的位置再修建一座同等级的要塞,并且派遣一样的兵力,不然不如不修。而此刻严信就要面对只有半人高城墙防御的苦恼了。 半人高的城墙,还没房子高,等于没有。沙暴帝国的士兵可以轻松的冲上来进行肉搏,所以一瞬间就淹没了外城,冲到了两百个全副武装的铁甲士兵之前。 这两百人中有一百五十人是生铁士兵,五十人是黑铁亲卫,以三比一的比例混搭防御。 两百人防御三十万,这简直是匪夷所思的战斗。每个士兵需要防御的地方极广。好在严信身边还留下了一百亲卫做为替补,在内圈击杀漏网之鱼。而张丁一和张甲岩两人也轮流分工,应对可能到来的明河帝国内家高手。 血战,立刻开始了。一波波的沙暴帝国士兵疯狂的冲向巍然屹立的铁甲士兵,不过他们轻薄的刀剑,微薄的力量,根本对生铁战甲的士兵造不成威胁。而两百斤的长柄大锤巨斧横扫竖劈也让他们连招架都做不到,惨叫连绵不绝。不过统领的将军也想得很明白,就是要累死你。所以就算攻势受挫,后续士兵依旧远远不绝的涌了上来。 战斗刚刚进行了半个时辰,所有站在城墙上的士兵都汗出如浆,气喘吁吁。严信立刻命令场下的两百人将他们替换了下来,然后送上大补的肉汤,安排他们休息。半个时辰后,他们再次被唤醒,替补城墙上的士兵。 最开始是最艰难的时刻,那些本来只是新兵蛋子的家伙几次累的差点倒下,其中一些意志薄弱之辈还真的吃不消了,不过自有严信身边百余黑铁亲卫替补上去。时间一长,这些人慢慢都开始适应了这种消耗,就算意志力最差的几个也渐渐的不需要黑铁亲卫替补,自己能稳稳屠戮半个时辰后才退下来休息。而由于全身重甲的存在,手拿普通砍刀的沙暴帝国士兵根本无法对他们造成威胁。所以一天一夜过去,铁甲士兵竟然没有损失一个! 终于,沙暴帝国的士兵伤亡让统领的将军感觉到了无法承受,同时发现许多士兵冲刺到城墙附近都会原地踏步,士气已经低落到不敢交战的地步。其实想想也是,一天一夜打下来,内城之外堆满了厚厚的尸体。可举目望去,一个铁甲士兵都没有死亡,什么样的士兵还会傻傻冲上去找死? 终于沙暴帝国开始鸣金收兵,而严信由于早就将土城内所有物资搬到了内城,可以说什么都不缺。而那几十个铁匠也开始没日没夜的熔炼原本城内积存的兵器,不停打造重兵重甲,用来补充损失。其实,严信本意是打造以万计的生铁士兵,所以才带了这些铁匠来。可如今他想法改变,只有忠厚的士兵还肯赐予药丸兵甲,所以除了让铁匠打造一些重甲备用外,让他们全部打造一些小东西。 这一天一夜的恶战,死在内城城墙下的沙暴帝国士兵不计其数,而重伤未死的更多。趁着这难得的空闲,严信命令士兵将所有未死的沙暴帝国士兵丢入内墙,然后他一个个过去吸收精血。等严信吸干,残留的干尸再次被丢出内城。 此战结束后,严信有了一段时间的空闲,每日里坐在大帐中等候士兵送入伤病俘虏,吸干精血后再换一个。感受着宝珠内精血不停增加,他不禁露出满意的笑容。可惜的是,沙暴帝国的士兵练武者少,修炼内力的更少,大部分就是普通的壮汉,精血的质量极差,几乎很少有内力存在。这样的精血十余滴才能抵日照国一名武士的精血,只能靠数量取胜了。 此时,按严信的命令,张甲岩将第二只信鸽放出,道明自己已经守住了第一波攻势,没有其他任何话语。王驰是否相信他的话,是不是会抓紧机会猛攻火石要塞,对他来说并不重要。他其实在乎的,是新选出的两千士兵的修炼进度。 令严信惊讶的是,沙暴帝国整整平静的五天没有动作,只是将士兵的尸首取了回去。直到五天之后,震天的号角再次预示着攻击的来临。 依旧是如海的士兵,不过严信是何等眼光?只是一个扫视就发现这一次的不同。在无数普通士兵中,潜伏着一些气息沉稳的人物。这些人虽然尽力收敛,不过又如何瞒过大宗师修为的严信?看到这些内力精湛的沙暴帝国武林人物,严信的嘴角忍不住挂出了一丝冷笑。 蛮牛劲大成大概需要三十余年,可真的在武林中单打独斗,遇到修炼内力十余年的人物就打不过了,根本原因在于招法上。力气虽大打不到人又有什么用?而且在江湖行走,你总不可能一直穿一身重甲吧?你总要吃饭吧?要方便吧?要睡觉吧?一脱下重甲,身周就有无数弱点,被内家人物打上一记暗手就可能殒命。但是,这些弱点在军中都不存在。 第五十九章 先知 “莫汉儿,走了,这场面没什么便宜好捞了。”那擅长青砂手的家伙还震惊于这一幕,他的大哥就拍了他的肩膀一下,转身离去。莫汉儿还有些不甘心,他大哥停住脚步,向一个方向努嘴说道:“你还不走?别说这些家伙每人背后都带着一包铁珠,我们上去根本没有胜算。单单是那边出手敌住了纳苏拉丁大师和赡思丁大师的两个铁甲人武功就非常厉害,更何况还有那个危机时刻出手解救、并且几招内擒下两位大师的铁甲将领,武功强的简直匪夷所思,我怀疑最少是高阶宗师,甚至可能是大宗师。反正,我是走了,你愿意留着由得你自己。”说完莫汉儿的大哥几个闪身,消失的无影无踪。话都说到了这个地步,莫汉儿心有不甘的吐了一口唾沫,也无奈的转身离去。 随着众多铁甲士兵纷纷将铁珠丢到地上,又有好些不死心的内家高手冒险尝试,结果不是狼狈逃出一命,就是直接被巨锤大斧扫死,根本无法在没有挪腾的情况下匹敌力量惊人的铁甲士兵。没过一会,众多武林人物开始纷纷退却,想要离开。不过他们却迟了一步,沙暴帝国的统兵将领直接用长弓利箭封住了后退的道路,严令他们上前死战。 这一夜注定是一个浸透鲜血之夜,数千的武林高手在无法立足挪腾的情况下,被严信手下铁甲士兵尽数斩杀,一起死的还有数万沙暴帝国的士兵。而严信手下的铁甲士兵在此战中也死了二十余个,都是死在这些武林高手手中仅有的数把神兵利器之下。不过每当砍死一个铁甲士兵,此人立刻就会被张丁一或者张甲岩盯上,很快从内城冲出,冲入万人大军如入无人之境,直到将这人击毙,取走神兵利器这才返回。也曾有数个手持神兵利器的武林人物联手暗算两人,结果绝望的其发现不但力气巨大,而且内力精湛,更主要的是其身上的重甲坚韧的惊人,远非那些小卒可比,神兵利器也无法全部破开,反而被一一击杀。 当第二天沙暴帝国鸣金收兵,千余武林人物除了几个狡猾非常的人,几乎尽数被杀或者被俘。接下来又是严信的丰收之时,优先吸取那些重伤的武林高手精血,然后轮到重伤的士兵,之后是普通士兵,最后才是被俘的武林人物,不管他们投降不投降。这一次损失虽大,不过收获也极大,两个宗师,数百名受伤或者故意被俘的武林高手,数千士兵,合在一起的精血足以造就好些铁甲士兵。 此战让严信发现了铁甲士兵的不足之处,如果不是地利,同样数量的武林人物确实有可能击败他们。在思索没有结果的时候,他脑中灵光一闪,突然冒出一个主意。 在沙暴帝国统领整理军队的时候,严信找到了那些被俘的商人,严令他们贡献自己的想法,不然的话,纯粹浪费粮食的家伙他可不养。还别说,这些人游走各地,做的又是兵器良草的买卖,和军队接触很多。更主要的是,大部分极其怕死,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很快就有人提出了有用的建议。 弓,尤其是强弓,绝对是武林人物的克星。一把两把或者没有什么大用,可密集的箭雨齐射根本不是内力高深可以抵御的。至于严信手下的铁甲士兵没有练过箭术,那没关系,反正是集群射击,只要有大致方位就可以了。不但如此,其中一位商人贡献了一张钢铁巨弓的图纸。这种弓全通体书数十个部件组成,全部用一种黑铁和黄铜的混金打造,结构很是复杂。通过增减组合的材料,此弓还可以调整弓力的强弱,其最大的强度十分惊人。 严信知道在军队中,就算精锐弓手,其实也很难拉开五石强弓,一般使用的都是三石大弓。要拉开五石强弓,双臂最少要有两三百斤的力气,除了武将之外,很少有人能做到。这钢铁巨弓如果做到二十石,则需要千斤的力气才能拉开,但是相对的,一箭射出,其威力也是无法想象。 “好,好极了!”严信获得了这张图纸,立刻大喜,当即就将这个商人悄悄释放了。然后他立刻令铁匠连夜赶工,按图纸做出了一把恐怖强悍的三十石巨弓,握在了手中。 严信从未练习过弓箭,不过他这几日居中策划,一身强悍武功几乎派不上用场。此刻得到了这把巨弓自然是欢喜之极,决心好好练习一下箭术。反正以这把弓的威力,只要瞄准沙暴帝国军队中间射去,再偏也不会射到自己人。不过在打造出第一把巨弓之后,严信就让铁匠们熔炼缴获的黑铁武器和黄铜,开始打造两把二十石巨弓,以及两百把十四石强弓,分别给张丁一张甲岩和两百亲卫使用。至于三千个铁甲士兵,他们直接将那些床弩下面的推床去掉,正好可用。而且铁匠就那么几个,要想轮到他们也不知道猴年马月了。 很快严信的手下人人都背上了足足十石巨力的床弩,那些亲卫虽然臂力远在床弩极限之上,也暂时用此弩应付一下。有些这些东西,远程攻击不足的缺点一下子就被补足了。至于箭支,城内缴获了许多床弩专用的大号箭支,根本就不用愁。而在严信军队休整十天后,远处沙暴帝国大军终于再次集结,并且慢慢推出了五十辆大型投石车。 这玩意可不得了,每一次可以砸出一块千斤的巨石,加上惯性的作用,别说黑铁士兵,就算严信也没有信心扛下这样的猛砸。好在当年他在日照国见识过这玩意的威力,早在出来之前就想好了怎么对付。所以当沙暴帝国的军队一推出投石车,严信立刻穿上精铁铠甲,带着一百黑铁亲卫,大吼一声从内城冲出,笔直向着投石车冲去。 沙暴帝国的将军也不是无能之辈,在两次失败之后早就对严信的军团有了深刻了解,在投石车的前方倾巢而出,布下了三十几万大军,近万的武林高手。他的想法很明确,用这些兵力拦住严信的精兵,能歼灭最好,如果不成,拖延一定的时候,让巨型投石车将千斤的巨石抛出,土城立刻不复存在。 事情到了这一步,他也不求全歼对手,只求能先打通到火石要塞的通道就好。如今距离严信带兵夺取土城已经十余天了,火石要塞是否还能撑住他不知道,不过他很清楚,如果再无法打通火石峡谷的通道,他的末日肯定到了。 严信只带着一百黑铁亲卫冲锋却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惊喜之下,他回头用十分恭敬的语气道:“先知,还有四位大师,那人应该就是对方这支军团的首领,这次要辛苦你们了。” 第六十章 冲阵 在他身边有五个人,其中四人明显站的略靠后一些,在一位白须长发的老者之后。不过闻言之后,那地位最尊崇的老者并未说话,但是四人中其他几人都脸色十分凝重,目光遥遥看向了浑身精铁重甲护体、带着军队冲锋的严信身上,不约而同的道:“将军客气了,还要多亏你第一时间将这个消息告诉大皇子殿下。殿下的细作已经回报,领军的是明河帝国第十七皇子。此人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快速练兵的奇特方法,不过区区年余时间就练成了这几百的重甲精兵,威力无穷。殿下说了,这秘密他一定要掌握在手中,这才不惜悄悄将先知都请了出来。虽然上次你请来的两个宗师被此人擒拿,不过不太可能是巅峰大宗师。况且,就算他是巅峰大宗师,乾老有我们四人相助,也有把握擒下他。此事如果成了,皇子殿下将来能击败其他竞争者,成了真主在地上唯一的人选,必然会好好奖励你的。” 那将领忍不住大喜,有帝国内最强的几位高手之一出手,还有数位宗师相助,他也觉得对面的将领难逃一劫。只要首领被擒,手下的精兵再强他也有信心将他击败。 想到这里,他脸上终于露出了十余天来第一缕笑意,扭头对身边的传令官大声吼道:“传令骑兵部队,全力冲刺。”顿了一顿感觉心中不太托底,很快补充道:“让所有步兵向投石车移动,誓死给我守住投石车!” 此刻,严信率领的一百亲卫靠双腿已经冲出了土城的外城,他埋伏在外城角落的一些弓箭手根本没有起到什么拦住作用。口中发出震天呐喊,一百余人竟对着三十多万大军发起了士气如虹的冲锋。 “以区区百人竟然如此目中无人,狂妄,当真狂妄之极!”四个宗师都是投身官场,多少对军阵之道有些了解,此刻见到这一幕,忍不住表情怪异,各自低声怒骂。不过那一直不言不语的先知老者突然出声道:“稍安勿躁,骑兵已经动了。就让我们看看这区区一百重甲步兵对上我沙暴帝国五万弯刀骑兵又会如何吧!” 这老者显然很受尊重,其他四个宗师同时停住了骂骂咧咧,凝神细看起来。 两军之前,五万骑兵个个都是精壮的大汉,大声吆喝着,挥舞着手中极其特别的弯刀,组成了一道明黄色的细长队形,像一道黄色的洪流像严信带领的重甲军团猛扑过来。 自古以来,骑兵以凶猛的冲击力成为战场上的最强兵种,可这一次注定遇到了克星。洪水般的军团从严信军团面前冲过,就像一道狂暴的河流遇到了坚固的顽石,只是溅起了无数血花,被生生分成两支从左右两边冲过。不过,冲过之后,在严信军团的身周留下了数百具尸体,那浩浩荡荡的五万骑兵,竟然明显出现了减员。 “冲,别管骑兵!”严信看着远处投石车的臂杆搅动,脸色一凝,大喊一声,连日来不停战胜数十倍敌人的战绩让所有黑铁亲卫士气暴涨,跟随着他们的将军向投石车方向狂奔而去。 “这,这,竟然没有死一人!我们军队的砍刀根本砍不透那种重甲!”远观的几个宗师立刻震撼的惊叫出声。 那将领脸上都是无奈之色,一边让传令官指挥骑兵继续追击纠缠,试图拖延严信军团的速度,一边不停拿眼睛看了那位先知。那老者也是明白人,缓缓叹了口气道:“果然没有谎报军情,这些人似乎个个都是外家增力功法修炼到极致的人物。如果这猜测是真的,那么他们体外的铠甲就真的是通体生铁铸就了,也难怪那些骑兵怎么砍都没有用处。”一边说着,他一边慢吞吞走到了那将领身边,淡淡的说道:“让那些江湖人物出手吧,我们几个会混在里面,联手围攻那个首领。唉,多亏了殿下英明,让我带来了沉沙剑。有此剑在,不管这将领身上是什么铠甲,也绝对无法抵抗。” 将领早就有了此意,此刻那里还会耽搁,恭谨的道:“是,一切就靠先知和几位宗师了。”说着手一挥,传令官自然挥舞令旗,二十多万步兵迎着严信重甲军冲来的方向大喊着冲来,气势惊人之极。不过,严信的军队就像一把烧红的尖刀捅入了面粉之中,根本就没有半人让他们停留!而严信则是这把尖刀的刀尖,挥舞着重达七百斤的精铁战斧,加上十七重的龙象大力法,每一记横扫都蕴含了超过千五百斤以上的恐怖力量,根本不是任何人正面可以阻挡的,大宗师也不行!见到主将如此勇猛无敌,其他本身就有内功底子、兼修搬山功大成的黑铁亲卫更是士气如虹,紧紧跟随着严信的脚步,不过几十个呼吸就冲破拦路大军五分之一的军队,留下满地的尸体。 到了这一刻,谁都知道如果没有意外,这支军队将摧枯拉朽一般冲破数十万大军的包围,毁灭珍贵庞大的投石车后离去。就在这时,突然在军队左侧,一个黑铁亲卫惨叫一声,被一把很奇怪的弯刀拦腰砍破铠甲,一下子跌翻在地。此事之后,陆续又有七把足以砍破黑铁重甲的神兵出现,持有者潜伏在无数沙暴帝国士兵之中,伺机偷袭。 “列阵,三十连杀!”严信自然不会让这些人继续杀戮,这些日子在几个想要活命的沙暴帝国商人献计下,早就有了应付的办法。只见随着他蕴含内力的一声命令,百余人的军队很快站住了身形,呈现一个尖锐的三角形。然后,在沙暴帝国士兵匆匆包围下,最外围的一层士兵挥舞长柄巨斧或者战锤,捶打劈砍稳住阵形,而从第二排开始,所有铁甲士兵或者黑铁亲卫都取下了背后的床弩。 所谓床弩,本来都是固定在推床上,由数个士兵协力将它拉开,放上弩箭,然后射出去的特殊弓弩,根本不是单个士兵可以驾驭的。不过严信手下的士兵直接将它们从推床上拆下,五百斤的臂力正好可用。此刻近百把床弩同时对准那七八处神兵利刃出现的方位,连续不断射出十轮。 只见利箭如雨,而且这专用的利箭本身就特别沉重,加上由十石的床弩射出,顿时将那七八处地方清出了一大片,整整数百人在这十轮箭雨之下躺倒。 “三段站位,连续射击三十轮!”严信看着这波造成的惊人杀伤力,再看了看疯狂用来的沙暴帝国士兵,以及夹杂在其中的那些武林人物,他忍不住嘴角挂出了一丝冷笑,大声喝令。当命令一下,最外围的黑铁亲卫三两下扫开面前惊慌失措的沙暴帝国士兵,立刻蹲下了身子。不过蹲下的同时,他们一边取出背后的床弩和利箭,一边同时喊道:“一队补。” 最外围士兵一蹲下,第二排的士兵早就举着床弩严阵以待。几乎同时吸气拉弓,大喝一声,手中的利箭向着不远处被箭雨清洗过一遍的沙暴帝国士兵射去。 第六十一章 突袭 由于人实在太密集了,几乎不需要什么准头,只要大致方向不差,这些学习箭术没几天的新手也可以做到箭无虚发。在无数声惨叫声中,第二排士兵同时喊道:“二队补!”同时一边蹲下,一边抽箭搭上弓弦,露出了第三排严阵以待的士兵。 当第三排士兵射完,大声喝道:“三队补。”立刻第一排士兵挺身而起,手中早就拉满了弓弦,略一瞄准就脱手射出。射出后,他们再次大喊一声:“一队补。”同时蹲下身子抽出箭支。 这三段式射击连同另外几种射击法门,都是沙暴帝国的一位商人贡献的,针对因为严信手下士兵力气大但动作略慢的情况,效果极好。严信采纳之后立刻将这人释放了,而此刻也终于显露了威力。其实,在娴熟的射手手中,抽箭开弓花费的时间并不比蹲下身子慢,也只有他手下这些练习箭术不久的人才合用。不过也正是这个办法,在短短数十个呼吸中,每人足足倾斜了三十支重箭,击杀了数千名沙暴帝国的士兵。 “起身,列阵,稳步前行,自由射击!”严信再次大声命令,然后整支部队开始稳步向投石车快步走去。虽然没有刚才那样飞奔那么快,不过速度也绝对不慢。不同的是,这次他们在行进中,各自将重兵挂在背后,手中拿着床弩胡乱射击。在最外围的士兵是平射,威力最是凶狠,阻止敌军靠近,而里面的士兵全部是抛射,将重箭高高抛射到极高空,然后落下来。以他们的臂力,那些重箭都被射的极高,落下时候力量十足,而且由于从天而降,威胁也不在平射之下。 这一手完全出乎了沙暴帝国将领的意料之外,原本他花费十几天时间、通过重重关系纠集的近万武林高手再也没有了靠近偷袭的能力。不但如此,由于他计划中就是让这些武林高手手持成名利器贴身厮杀,所以早就将这些人排到了很靠近严信军队的位置。结果数十轮箭雨下来,这些不喜欢链甲影响自己行动速度的家伙,面对一轮轮箭雨的清洗损失十分惨重。 “骑兵,给我冲!”眼看着严信的军队已经距离投石车不过数百米了,而这力量超过一般弓箭数倍的箭雨生生将周围清出了一片空旷,寄予最大希望的先知和四位宗师根本不敢冒险突进,沙暴帝国将军皱眉深思一下,无可奈何的发出了大吼。 在数十万步兵让开位置后,残余的几万骑兵不明白最爱护自己的将军为什么会下达如此严酷的命令,几乎是让自己去送死,不过他们还是悲壮的冲向了根本不可能砍破的铁甲军团。不过他们很快发现一些身形轻盈的士兵悄悄跃上了自己的马背。这些骑兵自然不是笨蛋,不动声色的任由这些人贴在自己身后,不要命的驱动战马,疯狂冲刺。 利箭如雨,骑兵们一个个惨叫着跌落马背惨死。不过战马的冲刺速度确实快速之极,就算是三段式射击都无法阻止骑兵的冲刺。十个呼吸之后,最外围的士兵纷纷将床弩挂回了背上,取下长柄巨斧,向着近在几尺的沙暴帝国骑兵狂扫而去。 巨斧重锤扫过,骑兵如枯叶一样被打飞到半空。不过偶然之间,有矫健的声音突入了严信的军队中,手持犀利无比的武器,对着铁甲士兵的要害刺去。不过黑铁铠甲可不是什么利器都能刺穿的,仅仅有二十来把利器能威胁到这些士兵。可他们毕竟不是死人,如果单打独斗也许真的十余招就被抓住机会击杀了,可是在战阵之中,大开大合的武功才是王道。在横劈竖砍的过程中,除了那些上品、甚至绝品高手招式精妙,才能在交错之间一招刺中要害,靠近黑铁亲卫,其他人就算有利器在手,在严信手下士兵早有防备之下,也根本无法很快突破长柄武器的封锁,贴近身来。 措不及防下损失了几个亲卫,立刻有内圈的亲卫补上了位置,小心翼翼的封住位置,暂时敌住这些上品、绝品高手。然后严信立刻打了一个手势,随机就有内圈的亲卫举起床弩,乱箭对着这些人没头没脑的射去。这些沙暴帝国的高手根本没想到严信的手下会不顾自己人安危射击,顿时纷纷中箭伤亡。临死之前他们才突然发现,这些毫无准头的利箭是射不穿黑铁重甲的。 在骑兵冲刺过来混乱中,严信很诡异的受到了很多骑士的突袭。在挥舞精铁巨斧一一击杀这些似乎永无穷尽送死的士兵之后,突然十几条矫健的身影从骑兵群中跃出,手中的兵刃发出凌厉的寒芒,向着严信猛扑而来——这十几人竟然不是绝品就是上品,没有一个人弱手,更关键的是,手中兵器显然都不是凡品。 “这就是让数千个骑士自杀式冲锋的原因么?”严信心中冷笑了一声,精铁战斧大开大合的横扫突然一顿,然后招式一变,战斧上突然幻出数十道影子,竟一下从军队粗陋的斧法变成了武林中的精妙招数。 斧影闪过,几声惨叫,十几个突袭暗算的高手七人被腰斩毙命,另外九人在千钧一发之际借力逃脱。不过就在这刹那间,四道诡异的声音从十余狂冲而来的骑兵背后跃出,同时攻向了严信。 “哈哈,我就知道没有那么简单!四个宗师,来得好!”严信放声大笑,握着巨斧的手一震,终于将浑厚的长河内功灌注到兵器中。之前的血战他根本没有动用一丝内力,全靠达到了前无古人的龙象大力法,催动身躯内的力气厮杀。 虽然使用巨斧没有多少日子,不过以他如今的武学修为,随手打出的招数也不是那么好应付的。况且这可是战阵上,他算准了那四个宗师联手一搏,绝对不敢延误战机。果然,面对着严信以一身神力加上内力灌注后扫来的巨斧,这四人根本不躲闪,或用四两拨千斤的手法,或用泄力手段,将巨斧猛恶的巨力卸开后,选择了硬接上面灌注的庞大内力,借此欺近严信身边。 在硬接内力的瞬间,四人同时打了个寒颤,不过时机转瞬即逝,他们也没时间多想,一下到了近身。就在几人露出喜色,同时举起手中的神兵利器想要施展杀手的时候,严信铁甲面具后的脸庞露出一丝冷笑,突然将手中已经无法威胁贴身四人的长柄巨斧一丢,然后双手一甩。只见两只手臂下一条条装饰品一般的精铁锁链突然甩起,犹如一条条精铁波浪一下猛然甩向了四人手中的神兵利器。 以无数细小的精铁锁链编制而成的钢铁大袖,施展起水云袖来就不惧破裂了。 第六十二章 以一敌五 锁链和神兵撞击,四个宗师似乎感觉那些精铁锁链上一股股庞大的冰寒内力透体而来,其上蕴含的力量远超他们的估计,忍不住齐齐喷出一口鲜血,闷哼倒飞而出。 到了这一步,这四人先是硬接斧头上的冰寒内力后强撑着突进身前,然后再接他以精铁锁链驾驭水云袖拂出的一招,酷寒早就入体。严信得意的一笑,踏前几步想将四人擒下,突然脸色剧变,眼前一道土黄色的剑光堪堪刺到了胸口。 这,才是真正的绝杀!由沙暴帝国巅峰大宗师之一、有痛苦先知之称的默涵沙尔手持帝国最犀利的神兵之一的沉沙剑,牺牲十几位上品绝品高手,以四位宗师引开主意,行此惊天一击。虽然大皇子殿下指明要活口,可是在刚才电光火石的情况下,默涵沙尔已经知道这是痴心妄想。在来之前,他猜测领兵之人外家武功如此了得,虽然很快击败擒拿了两个初阶宗师,不过撑死内功能达到高阶宗师也就顶天了,绝无可能内外都达到巅峰,这才有活捉的念头。如今默涵沙尔看明白严信的内力修为后,再也不存活捉之念。 土黄色剑光刺在精铁重甲上,锋锐无比的直刺而入。默涵沙尔知道机会只有一次,全身内力都灌注到了沉沙剑上,终于刺穿了坚韧和厚度远出他意料之外的重甲,刺在了一个滑腻的东西上。 “这是!”他还未来得想明白为什么不是直接刺入血肉的感觉,握剑的手腕上立刻搭上了一只大手。其实,他有机会避开严信的一抓,不过沉沙剑是沙暴帝国不多的无上宝剑之一,关键时刻他迟疑了一下,被握住了手掌。 不过毕竟是大宗师,此刻已经反应了过来,脸色煞白的道:“这怎么可能!你,你除了一生绝世内力外,竟然还兼修增力和护体两门外家武功,并且同时达到了巅峰!如此武功,除了那些武圣,你已经无可匹敌了!”一边说着,他的内力一边如沙暴一样涌入沉沙剑内,想要冲破阻碍继续前进。 严信自然不会冒险,握住他持剑手腕的大手上涌入了冰河内功,立刻逼得默涵沙尔不得不收回内力全力防御,再也无法催动沉沙剑。两人的内力在双手交接处开始狂拼,一股内力犹如冻结一切的冰河,而另一股就像摧毁一切的沙暴。都是大宗师巅峰,谁也没有压倒性的优势。不过,靠着宝珠内的巨量精血,严信的内力更深厚些。 “我不太喜欢被剑指着,老头,虽然你武功不错,不过,是时候上路了!张丁一,箭雨!”内力相持了一会,严信先是传音说了几句暗语,然后突然冰冷的说了一句。默涵沙尔能被称为痛苦先知,除了一身登峰造极的内力之外,才智也是绝顶,立刻就明白了凶险所在,忍不住口中喷出一口精血,竟发动了激发身体潜力的秘法,内力突然狂暴了三分,连续震荡,想要震开严信的手掌。可惜的是,严信内力本身就强过他一筹,那变异的酷寒甚至能冻结沙暴,更别说还有身躯上的恐怖力量。这几下挣扎虽然让他手掌发麻,不过并未能震开他的手掌。 生死一线之间,默涵沙尔眼看着严信身后的张丁一指挥着几个铁甲士兵将床弩指了过来,终于狂啸一声,壮士断腕般收回内力护住内脏,硬生生受了冰河内功入体一击,然后右手突然松开剑柄,诡异的一阵扭曲,竟然从严信手中滑了出去。一旦脱身,他可没有和严信一样能抵御床弩齐射的本事,立刻双脚一蹬,向后暴退。虽然丢失了沉沙剑,殿下的命令也没有完成,不过至少保住了性命。如今大皇子殿下可都靠自己撑着,量他也不敢有什么想法。 可惜,他虽然有退意,严信可不想放过他。这是他第一次和巅峰大宗师对战,之前的樱木花衣也不过初入大宗师之境而已,远不能和面前之人比拟。此刻再被偷袭的情况下依旧占尽了上风,严信对自己的武功有了巨大自信。再说,这老头为了逃命已经让自己的冰河内功侵入,难道他觉得还逃得掉?所以他要赶紧擒下他,省的被乱刀乱箭砍死射死。巅峰大宗师啊,他全身的精血价值可太大了。 默涵沙尔刚暴退几步,全身突然感觉到一种冻入骨髓般的极寒,内力本能的迎向了这股寒冷,身形立刻呆立在原地。战场上呆立意味着什么他可清楚的很,在最后关头,他看到那全身精铁铠甲的对手飞步走来,一路上还几下将呆立在原地的四个宗师一一打晕后抛入自己阵中,然后大手一挥,一下斩向了自己的后颈。他自然知道中了这一下的后果除了昏迷没有其他,想要闪避,可浑身的内力和那种极寒纠缠在一起,流动的速度慢了百倍,根本没能反应过来,就感觉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严信擒拿了刺杀的五人后,又将几个重伤的上品绝品高手也不客气的捉了,这才提着沉沙剑走回阵中,将此剑和清水剑一起插在腰间,拿起丢在地上的长柄巨斧,大喊一声“都跟我冲!”然后带着铁甲军团快速向投石车冲去。 此时此刻,远处的沙暴帝国将领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呆呆看着五个宗师消失在敌方军团中,愣了好一会,直到那群铁甲军团在数十万大军的围杀下坚定的冲到了大群投石车下,挥舞巨锤巨斧将所有投石车打成了废品,他才惊醒过来,痛苦哀嚎一声:“完了,彻底完蛋了。” 不说那些士兵的损失,单单是大宗师默涵沙尔死在了此战中,就足以大皇子燃尽所有的怒火来针对他。和明河帝国的情况类似,沙暴帝国也正处于夺位之争中。只不过沙暴帝国如今的皇帝刚刚五十多岁,正当壮年,所以这夺位争夺十分隐秘,以经营势力为主,明面上诸皇子还都是好兄弟。可就算如此,一个大宗师的损失也绝对不是任何皇子可以承受的。更何况,大皇子要杀他,根本不用费什么力气,只要拿他始终无法攻下土城、导致火石要塞岌岌可危的事实做文章,就足以灭他的九族了。 “天哪,这次机会还是我向大帅讨来,以求立些功劳!这是哪里来冒出来的一群士兵?是天要亡我么?”这背景不凡的统领似乎看到了自己家族被满门抄斩、女子被丢入妓营的可悲命运,仰天悲啸一声,一下跌落马背昏迷不醒。 当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晚了。亲兵低声向他汇报了严信军队退入土城的消息后,也不敢多呆,悄悄退了出去。统领一个人愣愣的发了一会呆后,眼中露出迟疑的神色。 为今之计,要么放弃一切亡命异国,或许还能保住一条命,不然的话只有一条路——去找大元帅,将发生的事一一相告。这样的话,官位是肯定保不住了,不过,自己的性命和家族的命运,倒要听天由命了。很快他就有了决断,趁着大皇子还不知道这里的事,趁着其他人也都不知道这里的事,找来心腹命令他代掌军权,令其束缚军队不许一人离开去帝国内陆,然后独自一人悄悄骑上战马,向沙暴帝国内陆飞驰而去。 第六十三章 暂时的平静 对面数十万大军中发生了什么严信并不知道,此刻他已经吸取了俘获的五个宗师、几个上品绝品武林高手的全身精华,然后开始休息。今日一战,虽然摧毁了以珍惜铁木打造的五十辆投石车,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第二批,不过他手下也损失了十几人,都是倒在那些手持宝刀宝剑的内家高手手中,看来,针对这种利刃还必须想办法。沙暴帝国总体实力并不在明河帝国之下,幅员辽阔更在明河之上,坐拥十亿计民众,如果铁了心纠集武林高手,收罗宝刀宝剑,严信再多十倍的军队也不够打的。 这次大战结束,对面的数十万军团士气跌落到谷底,再也没有了再战的迹象。趁着这功夫,严信用信鸽联系了王驰上将军,终于得到了一份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回复。 在严信的想法中,这王驰上将军肯定会等严信封锁土城几日后,观察一下迹象再决斗是否真正攻城,不然打到一半严信守不住,火石要塞得到支援,攻城的巨大失败足以让他威信大跌。可不想这老头出乎意料的果决,在严信攻下土城,送去第一封信的时候就命令大军全力攻城。虽然战况出乎意料的惨烈,双方都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尤其是火石要塞里的沙暴帝国士兵顽强的出乎想象,在后路被封锁,没有丝毫补给援助的十三天中,硬生生扛住了老头麾下四十万精锐军团浴血夺城、外加二三十万杂牌军的远程攻击、还有足足五十万的新兵后备役运送物资,补充兵源。不过在第十四天,他们终于弹尽粮绝,各种守城的器械耗尽,伤员满地,武器毁损大半,城墙也坍塌数处,无可奈何的沦陷了。 战后,老头的信中难得的赞誉有加,对他能超过承诺的十日限期,死死扼守住火石峡谷十六天表达了毫不吝啬的夸奖,同时示意他如果可能,再坚守一两天,他修复一下火石要塞上被投石车砸破的城墙,安排好防御兵力,立刻带兵赶来支援他。 “再坚守一两天?”严信抬头看了看远处死气沉沉、士气低落到极点的沙暴帝国军营,微微一笑,吩咐道:“回信就说,请上将军安心。”顿了一顿,接着道:“添上一句,就说十几日防御,两万多新兵筋疲力竭,请上将军再带三万新兵来,替换这两万新兵。记得,把新兵两个字要浓墨重彩!”负责管理信鸽的联络官脸色古怪的按严信吩咐写好了信,绑在信鸽腿部,丢了出去。 两天之后,一支二十万的大军通过火石峡谷来到了另一面城墙之下,在看到领头的老头后,严信打开城门,将他们放了进来。这支军队中有十万是老头手下的精锐,还有十万是运送物资的新兵后备役。站在土城低矮到一脚可以跨上的城墙上,王驰皱着眉头,看着远处驻扎着的沙暴帝国数十万大军,再回头看看土城内严信手下三万余人,久久说不出话了。 严信自然明白他在奇怪什么,也不解释,按规矩摆下酒席给老头接风洗尘。 酒席之上,王驰终于忍耐不住,旁敲侧击的开始询问起来:“这个,皇子殿下,对面的军营构造合理,分布均匀,我看领兵的定是一员良将。” 严信哈哈一笑,回忆了一下沙暴帝国统兵将领的几次举动,也不禁点点头道:“确实不错,应对得体,思路清晰,虽然最终失败而回,不过其实怪不得他。” 这话其实很中肯,换了严信和那人易位而处,恐怕更是毫无办法。此人两次三翻能做出威胁到严信的计划,甚至有一次还差点杀了严信,将战局翻盘,当真是非常了得了。 话说到这里,王驰一口饮尽美酒,直奔主题:“是啊,所以我想不明白,殿下凭借区区三万新兵,是如何守住这低矮的土城的?我刚才粗粗看了一下殿下的军容,好像和出来时候没什么区别,几乎没有什么损失,这简直不可思议之极!以我的看法,只要数十万人一波冲锋,殿下的军队就有尽灭的风险,这,这,十六天呢,这是怎么守下来的?” 严信哈哈一笑,明显感觉到王驰这老头这次对他的态度恭谨了许多。不过这事倒不好直说,省的他询东问西,所以想了想后干脆道:“这是我的秘密,上将军回头便知。对了,上将军,我要求替换的新兵,可曾带来了?” 见严信转移话题,王驰眼珠一转,心头有了计较,立刻大笑道:“当然,这次能攻下火石要塞,殿下当是首功。我虽然对你有些看法,不过首先我是一名将军,所以你的军功我不会有一分掩盖。按你的功绩,我会奏请兵部,大大嘉奖。” 严信闻言也是一笑,对此并不太奇怪。仔细沉吟了一阵,觉得如今手中实力还太少,一个念头浮起,忍不住抬头道:“上将军,你觉得此次功劳,能让我得到些什么?” 王驰一愣,想了想道:“这次攻下沙暴帝国和我明河帝国接壤的五座要塞之一,实在是巨大功绩,不但让你走关系得到的铁羽将之位稳如泰山,而且不出意外,足以让你晋升一级,成为统领三个军团的铜羽将军。” 严信沉吟了一阵,估算了一下宝珠中的精血数量,忍不住暗叹一声,笑道:“上将军,我有一事相求。” 王驰隐隐感觉到了什么,凝视着他点了点头。严信沉默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言语,道:“我想请把这份功劳让给王将军分配,不要什么功劳。不过相对的,王将军要特许我可以在后备新兵中随意挑选兵源,而且可以不停的替换。” 王驰摸着胡子,看着严信沉吟了好一阵,沉声道:“看来殿下能创下如此惊人战绩,和这严苛的选兵有不小关系。好,我答应了。这份惊人功绩一般的将军奋斗十几年都未必能够,我如何能不答应?不过,皇子殿下,你确实只是随意调换新兵么?” 严信哈哈一笑,点头肯定了他的想法,让王驰松了口气。新兵是无所谓的,以明河帝国的广博,每年兵役的少年纵然只有帝国人口的百分之一,那也是一千万之巨,比帝国五六百万的边军总数还多。虽然其中大部分服役半年就回去种田了,可那也是因为用不到这么多。但是那些练武征战多年、战场上受伤却没有残废的老兵,才是真正的抢手货。 和王驰将军约定之后,战后的功劳分配就和严信无关了。他一下子将剩余的那些新兵蛋子尽数打发回后备役,然后又去领了七八千的新兵,补足自己的万人军团。然后他开始不停考验新兵的忠心,以鸡蛋里挑骨头的苛刻几次替换兵源,终于凑齐了一支全部都心思单纯而忠心的家伙组成的军团。接下来,自然是开始了全力练兵。 第六十四章 注定的大战 王驰将军占领土城之后,明河帝国士气大振,从火石要塞到土城的这一片土地上所有沙暴帝国的军团不得不连续后退,最终新的势力线慢慢形成,土城成了明河帝国对峙沙暴帝国的第一前线,将明河帝国的疆土一下子扩张了数千里。此刻土城内已经集结了整整八十万精锐大军,近百万杂牌军和后备役新兵,每日里不停的修筑城墙,看样子要将这座矮小土城建成坚固要塞。 沙暴帝国这一战损失之大无法估量,火石要塞的丢失意味着从此以后,沙暴帝国再也无法随意突入明河帝国疆域之内。相反,从今日开始,沙暴帝国一大片巨大的疆域都暴露在明河帝国军队的刀下,粗略估算,足足七个行省之多。这,绝对是沙暴帝国无法忍受的,一场惊天大战处在酝酿之中。这一点就连最无知的小兵都能想到,只看对面每天不停增多的沙暴帝国军队就可以明白了。而明河帝国也重视之极,不说直接从国内调来了和王驰将军并列的赵威城上将军和他的四十个精锐军团,而且据说皇上在病榻上直接下了命令,一下子提升了两位效忠他的金羽将军为上将军,奉命组建各自的军团开赴此地,要以战争中的血和火锻造出这两支新的军团群。这样一来,帝国的边防军总兵力将达到近六百万,有十二位上将军。除了一百万被各个皇子家族插手瓜分,永荣皇手中直接握有五百万大军。这,还没算上驻守各地的城卫军和拱卫京城的御林军,以及明河帝国最最神秘的皇家军团。 “风雨欲来啊!不过,也是我的机会!”严信看着新近进入土城的赵威城上将军的庞大军团,又看了看已经达到一百五六十万的沙暴帝国庞大军团,暗自低语着。 要知道之前这片疆域已经有三位上将军驻守了,而土城此刻又新加入了赵威城上将军,帝国在沙暴帝国边疆就派遣了四位上将军,可谓重视之极。好在明河帝国有近半疆域都是海岸,有两位水军上将军负责把手。不过其实这两位最是轻松,海上并无大国,基本没有什么威胁。反而是剩余的一半疆土,连接着数十个小国,三个大帝国,反而压力更重。还好这些年草原帝国分为八大部族厮杀不休,去了一个心头之患。 “若是我明河帝国民众人人闲暇时习武强身,又岂会有什么畏惧?不过就算如今,帝国的实力也是稳稳压过沙漠帝国和重山帝国一头,怕只怕,这两个家伙联起手来。”严信思绪乱飞,转念间就想到了邻近强国上。不过很快他就收敛住念头,摇了摇头自嘲道:“你不过是一个连自己命运都把握不住的‘十七’皇子而已,操这个心做什么?等那日登临大宝,再想这些也不迟。” 时间飞快,转眼五个月过去了。明河帝国不停遣人运送巨石修筑城墙,自然不想开打,而沙暴帝国显然也对意外丢失火石要塞没有准备,依旧在调兵遣将,做反攻的准备。反正,修成要塞没有数年是别想的,他们也就不急。可是,无论是明河帝国的几位上将军,还是沙漠帝国的那些将领都没有想到,这五个月对严信来说意味着什么。 一千个蛮牛劲大成的重甲士兵,分成了十个队,由严信一百个黑铁亲卫统领。而剩余的一百余个黑铁亲卫,继续当严信的贴身护卫。而这五个月可不单单是新练成了这些铁甲士兵而已,那些俘获的商人因为一直没什么大用,严信开始集体处决。在这生死关头,终于又有一个人为了活命,贡献了一份惊人的配方。 一直以来,严信手下的士兵铠甲武器都是通体生铁打造,虽然靠着厚度重量这才防御力惊人,但是毕竟做工粗燥,在宝刀宝剑面前就有些勉强了。这个名叫阿思撒的商人在沙暴帝国就是做兵器走私,手下有许多兵器坊。他手中有一份秘方,用一种叫砂刚石的石块磨粉后,以一定比例融入铁水中。等铁水凝固后就能提升武器或者铠甲近三成的坚韧强硬,而且外表还看不出来。这是他的独门秘方,他就是靠这个打造出的武器铠甲享誉沙暴帝国,若非严信铁了心处决,他肯定不愿交出来。 有如此好事那还用说?严信一打听才知道砂刚石是沙暴帝国某个荒凉的砂石山脉特产,毫无价值,没什么人知道。他深思之后,一边遣人带了大量银票去请张家帮忙多寻一些铁匠,一边化妆独自一人,带着这商人阿思撒画的地图,去沙暴帝国他积存砂刚石的隐秘地洞,取了一些砂刚石回来。回来的当夜,他和阿思撒两人在铁匠房内用砂刚石粉末投入融化的生铁水中,然后搅拌均匀后,再唤进来铁匠。等一件新的重甲做出来后,严信用缴获的一些神兵利器一一试验,和旧的生铁铠甲一比较,发觉果然大大不同。很多原本可以勉强刺穿生铁铠甲的利器,在新的铠甲上根本连影子都留不下,而那些灌注绝品内力后能轻易刺穿的,此刻也只能艰难刺入几分。这东西,加强的似乎不止是坚硬,还有韧性。整整三成的坚硬和韧性,难怪这些利器几乎很难刺穿。只有如严信手中的水清剑之类,才能轻易洞穿。至于沉沙剑这种足以称为国宝的宝剑,连严信的精铁铠甲也防御不住,就不用多试了。 五个月来,严信潜入傻沙暴帝国数十次之多,不但将阿思撒库存的砂刚石尽数拉回了军中,而且还去那个砂石山脉找了一些,凑够了足够的数量。加上张家又帮忙找来了数十个铁匠,日夜赶工之下,终于将所有生铁重甲重兵都重新炼制。而且就在前几天,阿思撒经过不停尝试,终于研究出了用砂刚石强化黑铁的配方。 反正大战看来还早,严信一边让铁匠为亲卫们重新锻造黑铁重甲重兵,一边让阿思撒开始研究再度提升铁甲军团的思路。严信此刻也看出来了,那些被抓的商人绝大部分都是商人,做生意或者头脑灵敏,不过对他无用。可这个阿思撒不同,这家伙明显是靠研究配方和武器的构造,以质量取得了沙暴帝国兵部一些清廉官员的青睐,这才获得生意的。这样的人,无论杀了放了都有些可惜,看看还能压榨一些什么出来吧。 第六个月中旬,新晋的两位上将军带着他们新组建的军团群进驻了土城。不过此刻的土城也不能叫土城了,基本的围墙足足比原来的外城扩建了十倍之多。不过这围墙只修建了一个轮廓不说,甚至还没有连接在一起,距离粗略成型大概还要数个月。想来,这也是对面沙暴帝国能安稳等待,继续增兵的原因。 第六十五章 步步退却 明河帝国虽然有了精锐的两个军团群八十万人,新组建的两个军团群八十万人,加上杂七杂八的杂牌军和新兵后备役,足足有二百万出头,可沙暴帝国更狠,已经集结了三百万多万,而且有两百万是精锐。严信不知道明河帝国的将领是怎么想的,不过他反正也插不上话,干脆自顾自的提升实力。 第九个月,城墙距离彻底连接已经很接近,所有人都知道,大决战就在眼前。一旦让明河帝国将城墙连在一起,再想攻克就要花费数倍的力气。 第九个月的第七天,清空万里。当晨光刚刚照下的时候,沙暴帝国遮天蔽日的军营内响起了震天的号角声。 “开始了,终于开始了!”严信站在自己的军营里,远眺着沙暴帝国的军团,露出了期待的神色。如今他手上的万人军团都是经过是数十轮忠心测试的士兵,可因为精血远远不够,只打造了一支千人的铁甲大队。战争,就是他获得无穷精血的唯一机会! 这次大战注定和以前不同,如果说之前两国在边境的冲突有几分练兵的意思,那么如今纠结两三百万的大军就是一次真正的碰撞了。对两个庞大帝国来说,火石要塞的得失已经是动摇根本的大事,不得不全力争夺。不过相对来说,沙暴帝国更无法容忍火石要塞的丢失。毕竟,明河帝国这边还有自家修建的一个要塞扼守,而沙暴帝国已经是一望无际的沙漠和绿洲了,这就等于身上一个要害暴露在明河帝国的刀下,绝对无法容忍。而明河帝国恰恰相反,就算丢失此要塞也不会伤筋动骨,就自如了许多。 数百万大军行动自然不快,半个时辰后,沙暴帝国的前锋终于冲入新的城墙之内。出乎所有人意料,明河帝国的军队既没有据墙死守,也没有彻底退回土城,而是在距离城墙一箭之地的地方严阵以待。 这一下,就连严信都看出了不妥,沙暴帝国的将军们早就明白了明河帝国打的什么主意。可问题是,这分兵之法依靠不完整的城墙设立,是光明正大的阳谋。除非将那些城墙拆了,不然从那些缺口通过,注定会被分兵。 “拆墙?”沙暴帝国的统领元帅心中刚上过这个念头,立刻摇了摇头。这计谋显然明河帝国准备已久,从修建城墙之前就已经定下,绝对不是如此轻易能破解的。 果然,没一会手下来报,明河帝国军中竟然列出了三百辆投石车,看来不久后就要开始乱砸了。这数千斤的巨石轰击下来,可绝对不是人力可以抵抗的。问题是,那投石车的位置非常刁钻,按射程计算,正好可以投射到沙暴帝国军中而不会伤到城墙。 “退?”沙暴帝国统领元帅苦笑了一声,很轻易就猜到如果他们后退,明河帝国立刻会开始继续修筑城墙。而且,那些投石车再也不会撤了。一旦城墙修成,那要打胜就难了。 “传令,冲吧。让那些小子小心地面,我可不信他们会浪费这几个月时间。”统领元帅无可奈何的叹息一声,不得不下了用鲜血换取防线的命令。 铺天盖地的沙暴帝国士兵冲了过来,果然踩上了无数的陷阱,损失十分惨重。不过既然统帅决心已下,而且精锐兵力大占优势,那就绝无后退的道理。 百万军团冲锋的场景是何等壮观?那一个个士兵犹如沙粒一样,组成了一道滚滚流沙,向前蔓延而来。严信的军团并未接到出动的命令,甚至,王驰上将军和赵威城上将军的精锐兵团全部都没有出动,只有两个新组建的军团对抗沙暴帝国的精兵,自然也乐得做壁上观。 在沙暴帝国军队冲锋靠近的时候,两个新兵军团同时后撤百丈,后面竟然是一处木制的防御墙。这些木墙设计的十分恶心,有许多倒刺。两个新兵团的刀盾手将大盾贴在木墙上,默默等待着沙暴帝国军队的到来。 之后的战况就是一场不停退却,不停消耗的过程。每一次沙暴帝国花费巨大代价将木墙冲破,明河帝国的士兵就会后退到下一道木墙内继续防御。虽然是新兵对上了精锐,可是连续五道木墙攻防战后,新组建的两个军团从一百二十万人锐减到了一百万,整整伤亡了二十来万人。不过这些损失并不是没有代价的,不但让沙暴帝国付出了同样数量的士兵损失,而且,活下来的一百来万大军已经不是没有见过血的新兵蛋子了,个个都经过了沙漠精兵的弯刀洗礼,气质和之前截然不同。不过到了此刻,土城外十三道木墙都已经丢失,接下来就是残酷的土城争夺战。 此刻,王驰和赵威城的精锐军团终于接手了土城的防御,随着命令传来,严信带着自己的四七七军团,登上了土城一段城墙。这段大约长百丈的城墙是严信的军团需要防御的地段,比起当初二百人轮流防御内城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别说此刻他手下实力暴增,就算以当初的兵力,只要一百个黑铁士兵就可以轻松防御。 “嘿,既然新晋的两位上将军能借机练兵,我也不能让他们专美在前。”严信淡淡一笑,回头对传令官道:“让那些没上过战场的七百个新手去锻炼一下,每次上去百人,其他替补。”传令官得令离去,严信远远看着沙暴帝国的军队,暗自道:“希望你们多攻打一些日子,我手下的新兵可是有整整七百人!一人一个时辰,轮一遍也要不少时间呢!” 其实,也不是严信不愿一次多派遣几个,可以这些家伙的重甲重兵,一人防御一丈的城墙已经很少了,再少施展不开了。要知道一丈不过一人半的长度,严信手下铁甲士兵手中的长柄巨斧或者长柄战锤,几乎长度都是一丈半,如果地方再小,挥舞起来互相都会干扰了。 “唉,还是城墙太少了,不然如当日防御内城时候一样,每人能有三丈的距离,手臂加上长柄重兵的长度,一个挥舞正好全部扫到,最能发挥威力。”严信有些烦恼的低语了几句,远眺了几眼其他军团仅仅五十丈的防御任务,忍不住摇了摇头。 攻城战很快开始了,不过严信已经没有兴趣关心了。融入砂刚石后的生铁重甲强度更足,正好超过了武林中大部分的宝刀利器,不需要太过担心。而如果有内家高手突袭,张丁一和张甲岩自然能缠住,然后其他人施展无差别齐射,不信有谁能扛住。唯一可惜的是,这两个家伙经过当日直面宗师的一战,结果还是没能突破,倒是让严信十分失望。 “宝珠中的精血已经耗尽,必须要找到补充的办法。”严信独自呆在大帐中,连续好些日子都没有出来。而他麾下的铁甲军团实在太过强悍,一天一夜恶战下来,其他的城墙都几番易手,只有他这一段就像狂涛中的礁石,纹丝不动。 第二天,王驰的传令官到来,带来了要求他增加防守长度的命令。严信正中下怀自然不会反对,不过他趁机要求道:“你去禀告上将军,我的军团最多可以防守二百丈的城墙,不过,这可远远超出了我们军团应该承担的任务数倍,所以。。。。。。” 第六十六章 目瞪口呆 传令官似乎早就得到过王驰的命令,此时面无表情的说道:“殿下,我家将军说了,您如何打造出如此神兵他不知道,不过他知道您手下的数量。如果您能接下千丈城墙的防守任务,一旦此战结束,他会将送您一个残废军团的番号,并且允许您每个军团扩兵到极限。要知道,这可是您在正式晋升铜羽将军之前,我家将军能给与你的统兵最大极限。” 严信暗叫一声老头厉害,看出了自己最想要的事。以他上将军的权利,确实拥有让手下某些军团最多扩军五成的权利,再加上送严信一个残废军团的番号,二个军团两万人,全部扩军极限,那就是三万人了。除去严信已经拥有的一万人,等于给他增加了两万军队。在明河帝国,除非晋升铜羽将军,不然像严信这样的铁羽将军,最多只能统领二个军团。 “这老头不愧一步步走上来的,眼光毒辣。不过,他莫非没有想到如果我拥有三万铁甲军团后的局面么?横扫数百万军团不敢说,不过打长大皇兄、太子他们手中的军队,那就不是什么问题了。”严信脸上露出了十分奇怪的神色,不由自主的看向了老头所在的大帐,有些想不明白他的思路。不是说此人心中隐约有些支持某人么?那如今的做法是什么意思? 严信最终没有想明白,不过还是答应了王驰的要求,派出军团接手了千丈城墙的防守任务。不过同时他也让手下铁甲士兵放开了手脚,从一人防守一丈距离分散到一人防守三丈,和当初防御内城的时候一样。要知道铁甲士兵的重兵加上武器,足有一丈半长,三丈的距离正好可用让他们肆无忌惮的挥舞武器,不用防备扫到了同伴。这样的话,千丈城墙,也不过需要三百多个铁甲士兵而已,和当日两批轮换的幸苦比起来,如今足足有三批替补,替换下来休息的可以吃饭睡觉后看看风景,好半天才轮到他们第二次上阵。 此次防御战因为严信的万军团接手了足足十分之一的城墙防御,一下子让四位上将军的压力锐减。一百多万军团轮流上阵,浴血奋战,勉强顶住了沙暴帝国无休止的冲击。 第三天凌晨,沙暴帝国出乎意料的开始退兵,阵中推出了五百辆的投石车,依次排开。虽然城内的投石车早就严阵以待,立刻抛射巨石,很是击毁了几辆,不过数量实在太过巨大,投石车的装填速度又太慢,准头又差,恐怕无法阻止。 “上将军,我的军团可扛不住投石车的砸击。要么,立刻发动冲锋,摧毁这些东西。以铁木的珍惜,相信这五百辆车子的损失甚至比五十万军队更让沙暴帝国肉痛。要么,我的军队立刻撤退,我可不想打造代价极大的军队损失。”严信第一时间找到了王驰老头,焦急的说道。 王驰老头默默胡须,一脸阴笑的说道:“我听那些你替换下来的新兵说,当日你亲自带领一百铁甲兵对着数十万军队发起冲锋,摧毁了敌军投石车群。如今你军容更胜当日,想必更加不是难事了。本将军就在这里坐看殿下大发神威,一举毁灭沙暴帝国珍贵的投石车军团。” 严信闻言顿时心头火起,看着一副不干我事的老头,真是有些没话可说。事实上,投石车的大石砸击装填一次要几柱香不止,慢的离谱,作用主要在轰击城墙上,对士兵的伤害有限。可问题是严信的手下恰恰是数量不多,但是以一当百的货色,损失一些都是肉痛。所以他纵然恨的牙痒痒的,也有些无可奈何,不得不接这个活。 “对了,殿下,你如果立下此奇功,不知道想要什么嘉奖?”王驰在严信十分不甘心的时候,突然笑眯眯的开口询问起来。 “咦!”严信一愣,很是奇怪的看着他,心中转起了念头。明河帝国的军队内,小功小过由主将赏罚,但是大功大过惯例上报兵部后由兵部禀告皇帝,然后再决定如何奖罚。这次严信出风头是出定了,可奖励,难道不用禀告父皇后赐下? 王驰看着严信奇怪的眼神,莫测高深的笑道:“殿下身份特殊,参军的目的嘛,王某虽然愚笨却也有几分揣摩,也许兵部的奖励未必合你的胃口。所以,您不如对王某说说,也许能实现也未可知。” 严信心念电转,想起此人一向对父皇忠心耿耿的背景,忍不住感觉到了一丝非同寻常的意味。他沉吟了一阵,深深看了王驰一眼,平静的说道:“如果可以,我想要许多内家囚犯或者俘虏。内力越精湛,数量越多越好。”说完他微微一笑,也不待王驰回答,转身就此离去。 没过一会,严信身披铠甲,带着一千铁甲战士,二黑铁亲卫和张丁一、张甲岩,化作一道滚滚的钢铁洪流,一下扎入了数百万沙暴帝国的军队之中。这一次出战,严信全军出动毫无保留。至于防守的事,交给王驰老头头痛去吧。 而此刻,王驰站在一段城墙上,身边站着三个人,遥视着严信千人军队的冲锋。如果认识他们的就会发现,这三人就是明河帝国此次统兵的另外三位上将军,赵威城,苏秋寒,乔石坚。看着严信率领的铁甲兵团所向披靡,一路杀向投石车所在,王驰一脸惊叹,良久才徐徐说道:“三位,王某没有说错吧?当日我从那些被淘汰的新兵口中听到此事,也惊得目瞪口呆,根本无法相信。可后来我换了数十人询问,每一个人都是如此说词,这才有点相信了。这次整个计划都是皇上一手安排,为你们两人练兵是次要目的,主要是探查这十七皇子殿下的铁甲军团到底有多厉害。如果真的如谣言所传一样,恐怕会影响到陛下选择继承人。” 王驰的话说完,那三位上将军依旧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犹如泥塑木雕,甚至嘴角毫无形象的留下口水都不自知,愣愣看着严信率领千余铁甲军团横冲直撞,在沙暴帝国数百万大军围困下如入无人之境。也正是因为他们多年带兵,这才会对如此颠覆常理的事极度震惊,换了一个新兵,恐怕反而不会如此了。 对三位同僚的表现王驰也心知肚明,陪着他们观看了一阵后,脸色微微沉了下来,低声道:“三位注意了,对方终于出动了武林人物。当初那些新兵说,在整个冲阵的过程中,就是那些隐藏在大军中的武林人物击杀了一些铁甲士兵。最关键的是,还派出了刺客刺杀殿下。” 此言还未说完,赵威城似乎回过神来,立刻跳了起来满脸通红的怒吼道:“什么?王驰老儿,你脑袋昏了吧?既然知道了这事,怎么还让殿下去冒险?如此强兵,如此强兵!殿下如果能练成一万此等强兵,我明河帝国再也不用顾忌沙暴帝国和重山帝国的联手之势了!甚至攻下这两大帝国都不是不可能。这种情况下,你还让殿下去冒险?还让陛下期盼了一生的希望去冒险,你,你这个混蛋,你脑袋秀逗了么?” (春节期间一章) 第六十七章 又一次暗算 王驰看着激动的赵威城,还有同样回过神来,一脸怒目瞪视自己的苏秋寒、乔石坚,忍不住哈哈大笑,伸出手指摇了摇道:“你们几个干嘛瞪着我?哈哈,你以为我会乱来么?告诉你们,当日我听到那些新兵的述说后,立刻就通过秘密途径禀告了皇上。你们也许不知道,为了此事,皇上手下的影探损失极大,据说还损失了一个潜伏在沙暴帝国内部多年的高等内奸,终于从沙暴帝国内传来了确切消息。” 说到这里,王驰转头看着远处战阵,略有些激动的道:“从这消息中,皇上才知道上次出手之人竟然是沙暴帝国威名赫赫的痛苦先知默涵沙尔,手中还握着有名的宝剑沉沙剑。可就算如此,他还是败亡在殿下的手中。而且据说,和他一起被擒的还有四位宗师。知道了这个消息,你们还会觉得殿下有什么风险么?” “什么,这怎么可能?我等几人都是从小有天大际遇,或者遇到武林异人,或者拜入名门大派,苦修数十年,如今内力也不过堪堪踏入中阶宗师之境。这位殿下如今不过二十余岁吧?怎么可能修成如此武功?再说,他可不单单是内力啊,我看他现在挥舞巨斧的样子,可不像动用了内力。也就是说,他是纯粹靠臂力挥舞着恐怖巨斧的,可见外家巨力武功也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这,这,就算是天纵之才也做不到如此啊!” 王驰皱眉想了想道:“这事确实很少见,不过又不是没有发生过。你们忘了那些万年人参之类的药材了吧?虽然十分罕见,不过每过数十年,武林中总会有运气逆天的人偶然得到这种东西,吞服后内力大幅度暴增。更何况,还有传说中仙师们炼丹所用的灵草。就算最低等的十年生灵草,其效力也是惊人之极,足以催生一位绝代高手。当年的太祖皇帝不是偶然间服下了一株灵草,不但内力达到了登峰造极,还将外家武功也修到了极高境界么?” 苏秋寒第一个忍不住,扭头看了看另外两人,低声道:“王老,按您的说法,这位殿下是得了惊天奇遇,或者服下了一株灵草,或者找到了一大把万年人参之类的药材,这才武功大进的?” 王驰平静的看了看几人,突然摇了摇头道:“这倒不是,皇上已经从和妃那里确认,这位殿下是修习了某种邪道武功,能吞吸他人内力为己用,这才有了如此不可思议的武功。” 苏秋寒三人互相看了看,突然眉头都是一皱,齐声道:“不对啊,吸功大法吸取内力为己用,虽然进步极快,可是突破宗师境界极难极难。况且就算突破了宗师境界,有异种内力随时反噬,和越强的对手交战就越危险,你为何丝毫也不担心?” 王驰摸了下胡须,哈哈笑道:“三位,我可从未说是吸功大法。因为和妃娘娘不太懂武功,殿下没有对娘娘细说,不过从寥寥几句中还是可以听出,这门武功是一位前辈结合吸功大法残篇和自身所修的冰寒内功而成。你们也都是内外兼修的人士,应该知道武林中的内力,以修出冰寒、火热、疾风、雷电等等特别属性者为最上乘。这位殿下修炼的不知道是什么武功,不过明显是最最顶尖的内功无疑。不过据殿下对和妃娘娘说的话里推断,这门武功虽然还有吸取功力的功效,不过效果比之吸功大法差了天地之别,微乎其微。不过同样的,据说虽然也有被异种内力困扰之忧,不过在临战时却不会有反噬之患。” 听的三人都是武功通达之辈,立刻想明白了其中优劣,忍不住满脸震惊之色。过了一会,他们同时惊呼道:“我明白了,这门绝世神功不但让殿下内力登临绝顶,而且还吸取他人内力来暴增自己的外家武功。这么说来,那些铁甲士兵是怎么锻炼出来的,我也有了几分模糊的猜想。” 王驰微微一笑,点头道:“虽然其中玄妙应该超过我们估计,不过大体应该是如此了。这位殿下战后不要功绩不要声名,却只要内力精深的囚犯和战俘,岂非就是旁证?其实,皇上早就下旨各地官府将这些内力精深的囚徒运送过来,也许不用几个月就可以陆续送到。皇上说了,全力配合十七皇子殿下,助他打造出一支所向披靡的军团。只要他能做到这点,这帝位皇上再也无需犹豫了。” 其他三位上将军互相看了看,想起了皇上一向以来的心愿,忍不住都微微颔首。大皇子虽然精通兵阵,据说在背后那位武圣安排下还获得了某位将要老死的大宗师灌顶,内家武功都是上上之选,可是毕竟天赋略有瑕疵,和自己四人比起来差了不少。太子虽然因为皇后的关系,深得皇上宠爱,不过当今皇上的性格,做为心腹他们多少知道一些。如果几个皇子都差不多,皇上或者会选择太子继承大统,可一旦差距大了,尤其是某一位还可能帮助他完成多年以来的夙愿,那其他都可以放到一边了。他们这些上将军可是深知,这么多年以来,永荣皇最大的心愿和隐忧就是沙暴帝国和重山帝国隐隐联手的钳制之势! 三人心中这些念头一一流过,脸上都露出了一副了然之色,互相含笑看了看,很有默契的点了点头一言不发,反而扭头遥视着严信统领军团杀到了投石车下,似乎正在摧毁那些投石车。而沙暴帝国的武功高手数量极多,在四周不停游荡寻找机会。可惜的是他们无法穿重甲,每一轮箭雨过后,就像麦子一样被收割一片。 “这次沙暴帝国的统领强行征来了多少武林人物?看着样子,似乎有十余万之多啊,如果都损失了,恐怕很多精妙武功都会失传了。不过话说回来,王老,你真的觉得那些内家高手能对那些铁甲士兵造成威胁么?”四人站在城墙上又观看了一阵,乔石坚忍不住摇着头露出不解之色。 王驰也是露出了疑惑神色,又运足目力细看了一会,皱眉道:“不清楚了,但是那些士兵确实说过,有好些铁甲士兵是被沙暴帝国的武林人物击杀。可如今看战况,就算冒死突破到铁甲士兵的身边,那些宝刀宝剑根本就打不破铁甲的防御啊!真是奇怪!”边说边摇着头,一脸的想不明白。 就在此时,远处领兵的严信突然长啸一声,无比浑厚的内力竟然整个战场可闻。然后四人看到有三个衣着各异的人物同时出现在严信身边,突然斗成了一团。 第六十八章 反擒 “不好,竟然出动了三个大宗师!沙暴帝国看来是要必杀殿下了!皇上虽然请人暗中保护殿下,可那位也有顾忌,不是武圣可不会出手的!”王驰惊呼一声,再也坐不住了,一边飞奔向自己的军队,一边大声说道:“我去整军救助殿下!” 不想他没走出几步,立刻被赵威城拉住,疑惑的回头间,只听赵威城摇头道:“老王,免了吧。等你整军备战,杀到地头,黄花菜都凉了。而且,你仔细看,我们这位殿下似乎并没有落入下风呢!” 王驰一惊,几步冲到城墙边上凝神细看,发觉严信已经将沉重的精铁巨斧丢下,取出一把土黄色的长剑握在右手,一套止水剑法施展出来,虽然落尽下风,可危险的时候铠甲双臂下的众多精铁锁链当作大袖一样甩出,立刻就能笼罩极大范围,无论多么精妙莫测的杀招也能化解,转危为安。而空着的左手轻轻拍击,霸道绝伦。三位围攻的大宗师任何一人都不是简单的角色,而且有备而来,手中都持有绝世宝剑。不过在严信的止水剑法下,区区十余个呼吸,就算以一敌三也还未落入下风。 看到这里,王驰彻底定住了心神,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他做为当今皇上的心腹,可是知道这位殿下选了那几门武功的。如今连压箱底的神功都没有施展出来,说明还未尽全力。就在此刻,苏秋寒低声笑道:“看,那些黑色铠甲的士兵都取出背上的长弓,弯弓搭箭了。”王驰凝视一看,心头一动,立刻明白了这位殿下的打算,忍不住大声叫了一声“好!” 果不其然,在黑铁亲卫用特制的强弓弯弓之际,严信竟突然无视几下掌击,转守为攻,手中沉沙剑剑光连闪,逼得其中两人不能脱身离去。几个呼吸之后,数百支利箭当头罩来。 “阿!”在箭雨笼罩下,两个被严信死死缠住的大宗师不得不怒吼一声,手持兵刃灌注全部内力,狠狠和严信硬拼了一下,然后顾不得驱除入体的阴寒内力,双脚猛力一蹬,闪电般暴退向沙暴帝国士兵身边,想借助他们的血肉之躯抵抗箭雨。不过他们身影还在半空,突然看到严信撤手任由手中沉沙剑被震飞,也不管身上铠甲被箭雨射的叮当直响,身形连续盘旋,双掌在一刹那间凌空斩出了数十下! “六合气刀!!”这两人毕竟是见多识广的大宗师,对明河帝国这门盖世神功早就耳闻,也心中一直有防备。可如今他们被逼到半空,无处借力下猛然遭遇这门神功的疯狂攻击,忍不住同时惊呼一声,手中兵刃疯狂挥舞,各自施展最强的防御招式,试图化解这数十道无形刀气的绝杀。 一共一十七道无形刀气斩过,两位沙暴帝国的大宗师不愧是一步步走到这个境界的人物,在深刻戒备下,虽然武功未必强过樱木花衣,可是应对非常得体,每一下斩断无形刀气后都会继续挥舞斩击,直到将之斩碎成粉末。虽然这瞬间的爆发让两人内力耗去大半,不过也顺利化解了这门惊世神功催动的绝杀。 落地之后,他们刚松了一口气,却意外发现严信隔空一招,将沉沙剑摄到了手中,然后身影一闪向他们掠来。“喝!”两人互看一样,同时吸了口气就要提起内力严密戒备,不想突然感觉到体内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已经侵入了内力中,甚至让内力流动都有冻结的迹象。到了此刻,他们才想到刚才刀剑交击时候侵入的一丝冰冷,因为太过微弱,之后又危机重重,两人都没空去理会驱除,不想此刻竟成了心腹大患。 在挣扎着试图将冰冻的内力提起的时候,严信早就掠到了身边,哈哈一笑:“多谢两位送上门来,最近严某可非常缺货。”说完并指斩出两掌,将两个全力运功和体内冰寒斗争的大宗师打晕,连同他们手中的宝刀一起抛到了自己军中。 此刻剩余的那个大宗师脸色难看之极,看着严信生擒了两位同伴之后,竟然脚下疾奔,隔着数十丈远遥遥对自己拍出了一掌,手掌收回后再次一掌击出,竟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叠浪掌!”两国接壤,各种武林人物有诸多交集,这门皇家顶尖武功这位大宗师自然认得,除非轻功远胜严信,不然越退这门掌力叠的越厉害,也就越无法招架。如果是空阔之地,他倒是有信心跑赢身穿重甲的严信,可此刻身周都是沙暴帝国的士兵,只要略微停顿一下,事情可能就糟糕了。想明白了这点,他心神平静下来,右手紧握的弯刀突然如同风叶一般飞旋起来。 狂风卷沙刀,他的看家绝技,最辉煌的一次是在高阶宗师巅峰的时候,和实力不在自己之下的一位对手激战三个时辰,最后凭借自创的这门刀法险胜对手,并在几年后晋升大宗师。只见他手中弯刀飞舞盘旋,很快就速度快到看不清的地步。在其独门内力的御使下,凌烈的刀光似乎化成了一个回旋的陀螺,迎着严信的叠浪掌卷来。 “来得好!”严信哈哈一笑,叠了十几重的叠浪掌力猛然和凌烈回旋的刀光撞在了一一起。在这一刻,严信长剑一斩,右掌上已经凝聚了十成功力。不想就在这一刻,这大宗师挥刀和严信剑光一拼,借力一个倒翻,瞬间退入乱军之中。 这一手倒是严信没有防备到的,虽然他灵觉提前有了几分提防,可是对手借力后退,本身轻功看来也十分厉害,没几个呼吸就消失在乱军之中。其实严信如果死追倒是有些把握追到,不过毕竟战阵为重,凝视了此人消失的方向几眼后,他挥剑斩杀了几个不知死活的沙暴帝国士兵,慢慢退回了大军之中。 接下来再无能阻挡之人,严信将沉沙剑插在腰间,挥舞着长柄巨斧横冲直撞,根本没有沙暴帝国的武将士兵可以抗拒。就算偶然有一些武将凭借一身内外兼修的神功拼死挡住了严信一击,下一斧蕴含内力的一击也绝对无法抵御。一千铁甲兵在严信这位无敌统领的带领下士气如虹,视百万敌军如无物,挥舞武器不一会就将投石车最关键的铁木臂杆尽数击毁,然后在严信带领下撤回了土城,沙暴帝国的士兵和内家高手虽然舍生忘死,可是依旧无法阻挡严信军团的全身而退。 “强兵,无敌强兵!不,不,这绝对是上天赐予我明河帝国的神兵!不过,也只有殿下惊天动地的盖世武功,才能带领这支强兵所向披靡,横扫八方!”城墙上观看的四位上将军忍不住伸手疯狂的拍打着城墙,连分寸都有些把不住了,激动的大叫起来。激动了一阵,突然赵威城似乎回忆起了什么,眼角隐隐有几分热泪,哈哈狂笑几声,指着沙暴帝国的方向道:“三个大宗师,沙暴帝国竟然先后有三个大宗师陨落在殿下手中。虽然近些年他们国家武道略胜一筹,可大宗师也不过一十五人而已。如今连续损失三个,可有得伤心了。” 第六十九章 武圣出手 “正是!”其他几位上将军也是常年为帝国镇守边疆,深知其中深浅的人,此刻也是神色激动难言,各自用力点着头。正在他们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四人心中同时冒起一股寒意,眼神中依稀看到了一个火红的身影从沙暴帝国大军中走出。 这事何等的情形?在数百万的大军中,这身穿火红衣袍的人是那样的显眼,刚露面的时候不过如常人走路一样,可是转眼之间,就见他一脚踏在地面,瞬间跃出了数十丈。接下来他每一步都跃出更远,到最后一步几乎有百丈远,就如一条火红的光线眨眼穿过了数百万大军,大吼一声,凌空跃到了半空,向着严信所在压了下来! 那是如何惊人的一幕?那火红身影高高在上的声音就如九天坠落的太阳,手握长刀,带着一往无前的绝杀意志,向着严信一刀劈下。不用看结果,只看此人飞奔的速度比刚才暴退的大宗师快了十倍,所有人心底同时冒起一个念头:武圣! 面对着这道火红的人影,严信心中的灵觉升起无穷无尽的警报!可此人的速度实在太快,气势太强,几乎在严信刚摆好姿势,那足以劈开大地的一刀已经到了上空。刀未到,炙热的气流已经烧烤着空气,让四周温度急速升高,同时有一股恐怖的威压扑面而来到,让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只渺小的蚂蚁,面对着大象高高踏下来的大脚,无论是逃是抗都难逃一死。 “这就要结束了吗?我的路才刚刚开始啊!”严信没有想到武圣的神威如此之强!那是武圣之下连稍微抵抗一下都无法做到的。按理说,绝品高手和宗师也是一个大境界的差距,但是拼死抗拒一两招还是能做到的。可如今以他远超一般大宗师的实力,在面对武圣一击的时候,似乎和一个普通壮汉没有丝毫的区别! 就在严信的意志被这股气势将要压倒的时候,突然他浑身打了个寒颤,从身体深处涌出一股嗜血的欲望,似乎这生死间的危机即将激发体内潜伏的力量。只不过,还未等他爆发出来,突然他的头顶出现了一把薄薄的长剑。这把长剑清澈透明,犹如蝉翼一般,被握在一只苍老惨白的手掌之中,架住了那把炙热的大刀。剑刀相交,瞬间一股无形的气浪暴散开来,直接将距离最近的严信轰的倒飞出百丈。 “安福,是你?”对面那个火红的身影一下被震飞了出去,稳稳站在数百丈外,眯着眼睛死死盯在诡异出现在严信身边的人影身上,皱着眉头冷声说道。 严信跌在百丈外的地上一动不动,心中一种似乎要冲垮神智的嗜血念头和恐怖力量随着危机解除慢慢的退去,消散在体内无踪。过了一会,他终于将心中的异样压制了下去,举目看去,那救了他一命的人是一个身穿太监衣服的老者,此刻他手中那把薄如蝉翼的长剑早就收回了腰间,面对火红身影低声咳嗽了几下,摇头道:“原来是你这家伙。怎么,打不过想要耍赖不成?别以为你和你们国家那几位供奉有些关系就可以无所顾忌了,当初两宗可是说好的,凡人的事不许插手。你率先破坏规矩,就不怕我明河的那几位出手灭了你么?” 那火红身影脸色一僵,嘴角略微抽搐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就不屑的道:“灭了我?哼,别光顾着说我,先说说你们自己吧。如此大批量的外家绝顶士兵,如果不是你们在背后插手,是凡人的手段可以做到的么?” 此言一出,这位老太监脸色冷了下来,沉声道:“怎么,你是在怀疑我们先插手?”见对面火红人影冷笑不语,他脸色一寒,转头对严信道:“殿下,你是如何训练出这些士兵的,还请说明,好让这个家伙无话可说。如果证明确实是你自己所为,这次他妄图杀你的事,我会禀告几位供奉,让他不死也脱层皮。” 严信心中一颤,心中刚刚还在琢磨的妖化异状瞬间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全部精神凝聚,明白最危险的关卡到了。虽然他很久前就有了准备,不过却不敢保证是否能蒙混过关。 “前辈,晚辈是奇遇得到了一位武林前辈留下的秘籍,修成冥海凝血功,这才有如此特别的能力。这门神功威力无穷,而且还可提升他人武功,我不想示人,还请前辈见谅。不过,我可以当面演示,以示真假。”严信十分恭敬的走到了安福面前,施礼缓缓说道。 其实,严信怀中就放着七拼八凑所谓的冥海凝血功秘籍,不过他刚刚见识到了武圣远超想象的武功,怀疑他们的眼光是否也会远超他想象,干脆就不拿出来了。反正,只要自己能当场表演,不取出秘籍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哦?此功我可从未听说过,有什么特别之处?”对面那红衣人脸色阴沉着还未说什么,安福却兴趣盎然的询问起来。 严信恭谨的拱手道:“前辈过问,晚辈自当细说。冥海凝血内功取义永冻冥海、容纳一切的要义,是那位前辈结合吸功大*法和他本身修炼的寒冰内功、以及滴血种玉功三门绝顶内功心法创出,不但能吸取他人功力为己用,而且能将吸收的异种内力灌注到一滴鲜血内,然后用极寒内力凝结后逼出体外。其他人服用了这滴冰血,就可以获得其中蕴含的内力。不过凡是有利有弊,此功法虽然不会像吸功大*法一样临阵异种内力反噬,不过吸取的内力必须用秘法精简再三,只能吸取百之三四,远不如吸功大*法能吸取五成。而且,此功其实也有异种能力造反的隐患,只不过可以用极寒内力冻结之后,等战后在梳理。所以晚辈用这冰血炼成药丸,让手下士兵吸取后提升外家武功,却并不吸收为内力。” 严信说到这里,心中一颤,隐隐有些担忧。当初自己可是赐药给过张丁一和张甲岩两人用来提升内力的,这确实是个破绽。不过好在他们的药都服下了,别人也不会知道内力是苦修而来还是服药提升的。退一万步说,万一真的被发现这个破绽,也可以用捡到能提升内力的无名药丸来推脱了。 安福抚须颔首,对严信并无责问之意,反而有让他撇清嫌疑的意图。不过严信自然知道,这是在宝珠没有暴露的情况下,所以依旧小心翼翼,看着此老游目四顾,很快似乎发现了目标,隔空一招,立刻有几个沙暴帝国的绝品武林高手似被无形大手捏住了身子,凌空飞跌,一下落在了安福的脚下,竟诡异的昏死过去。 “殿下,既然有如此神功,为了让火沙老儿无话可说,你就用这几人表演一下吧。”安福看也不看脚下的几人,转头对严信淡淡说道。至于那叫火沙的红衣人,明显也没将几个绝品人物放在眼中,反而鼓着一双通红的眼睛,恶狠狠狞视着严信。 第七十章 封口的好处 “好,就按前辈吩咐。不过前辈,晚辈辅助的药材和熬炼所用的药罐都还在军营之内,是否要去一并取来?”严信一口答应下来,然后请示道。 安福点了点头,很随意的道:“也行,你让手下去几个人,将要用到的去拿几份就好了。” 严信点头称是,慢慢走到军团中,随意指了几个亲卫,让他们跑去向小梅讨要药罐和十份辅助药材。之后他又指挥军团将附近都围了起来,里面只有安福老太监,严信和不远处那个红衣人。 “两位,这门武功毕竟有些歹毒,我身为皇子殿下,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此事坏了名声,请恕我围起人墙遮掩了。”随着严信的话,所有铁甲士兵都高高举起了手中长柄武器,数千把巨斧巨锤一下子将里面视线彻底遮掩住了。此刻四周都是严信的手下,他心中还真闪过借机围杀红衣人的打算。不过在瞟到红衣人面无表情,像根本没有发现四周重重叠叠的铁甲士兵一般,他心中一寒,立刻放弃了这个冒险的念头。 既然毫无反抗的把握,严信只能快步走回老太监身边,毫不客气的一掌伸出,按在了一个昏迷的绝品高手心口,多日来练习的手法一套秘法有了用武之地。他心口的血珠丝毫不动,同时口中低喝一声:“冥海无涯,凝血夺元!”体内真气按吸功大*法的路子转了几下,强行吸取此人的内力。不过这些吸取的异种内力刚流经心口附近,立刻被血珠吸收,一丝一毫都没有融入严信本身的内力中。 随着功法运转,这昏迷的沙暴帝国绝品武者突然全身颤抖,肌肤上呈现出一种死灰色,似乎生命的活力在快速消退。 “好霸道的冥海凝血功,不过这吸功之能看起来确实脱胎于吸功大*法!就是不知道内在秘法又有何等的玄妙之处。”安福在一边细看了一会,忍不住微微颔首点评起来。过了一会,那绝品武者被吸尽内力,严信不想表现太过,突然收回了手掌,然后深吸一口气,极寒内力运转,从掌心冒出了一滴血红色的冰珠。 这滴冰珠,就是这位绝品武者被掠夺的内力经过血珠吸纳后所化。将这颗血红冰珠递给安福之后,老太监对着太阳细细看了好一会,这才微微颔首道:“看起来不错,再搞几个出来。”说完在严信目瞪口呆之中,一口将这滴冰珠丢入了口中,然后闭目感受起来。 严信愣了好一会,这才怀着难言的复杂情绪将剩余几个绝品武者都吸了大半,一共凝出了五滴精血。此时老太监突然睁开眼睛,吐出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咂巴着嘴巴道:“很不错的武功,虽然本质还是吸功大*法,当时这血滴中蕴含的元气却十分奇怪,难怪可以用来熬药,真是不错的。”边说他的手掌低垂,严信发现他的指尖一丝丝冒出了肉眼可见的烟气,过了好一会才消失。 “这些烟气,难道是冰珠中蕴含的异种内力?武圣境界,当真不可思议!”严信虽然早就猜到他肯定不会让异种内力留在体内,不过也绝对没有想到会以如此办法逼出体外。 此刻安福已经看到了严信手中的五枚冰珠,微微一笑,脸上露出玩味的神色,若有所指的道“殿下,丢一枚冰珠给对面的火沙老儿吧,让他看看是不是有我们插手了。” 严信瞥了那个火红人影一眼,自无不可,屈指一弹,一枚冰珠飞射向火红人影,被他不动声色的拿在手中。 这叫火沙的沙暴帝国武圣也仰头看了看冰珠,然后一下握在手中。过了一会,他手向地面一甩,一些血珠落在了土中。不过他的脸色十分阴沉,手中很快如同安福一样逼出丝丝缕缕内力化成的烟气,然后冷冷看了严信一眼,闷声对安福道:“熬药就免了,此事是我估算有错,不过安福,你不会真的去请出你们明河帝国的供奉吧?他们出手虽然有可能杀了我,不过你可一分好处都落不到。在他们那些修士眼中,我们这些半吊子武圣不过是半只脚踏入修仙界的凡人,你做的再多也不会高看你一眼的。如果你承诺此事当作没有发生过,我愿以一株碧阳花相赠。” 听闻此言,一向老神在在的安福终于动容,十分惊诧的道:“碧阳花?你是如何找到这灵草的?难不成,你竟有胆子去域外?” 火沙忍不住嗤嗤低笑起来,冰冷的视线看了看四周的铁甲士兵,突然改用传音之法,口动却无声,和安福交谈起来。两人谈了一会,安福似乎有些动心,咳嗽了一声,这次没有传音,而是用平静语气道:“好吧,我可以答应你。不过,我们的殿下如果击败几位兄弟,登临大宝,也是有机会见到几位供奉的,你不打算做些什么么?” 火沙冷冰冰的眼神狞视力了严信一阵,过了好一会,从怀中摸出一个玉瓶,丢给了严信,淡淡说道:“便宜你了,这瓶里是一颗养气丹,是仙师炼制,就送给你吧。别看只有一颗,凡人就算天资再差劲,服下这灵丹后修炼内力也可以一步登天,最少可到宗师之境。” 如果不是这家伙欺严信无知而报出了丹药名字,他或许真的以为是什么绝妙丹药呢。可他毕竟看过胡家先祖的笔记,这养气丹被多次提到,是最最最低等的丹药而已。也许服用后确实有他说的那种奇效,不过,在修仙界价值低级,是最便宜的修炼丹药。所以他沉吟了一下,毫不留恋的将丹药抛回给了火沙,笑了笑道:“火沙先生,你应该知道我已经是大宗师巅峰,根本用不到此类东西了。”言下之意,这玩意本殿下用不到,你老换其他的吧。 火沙眼中凶光一闪,恶狠狠的瞪着严信。不过严信根本不为所动,而且眼睛低垂着似乎地上长出了一朵花一样,让他也有些无可奈何。过了一会,火沙眼转一转,干笑一声,摸出了一卷书册,挥手抛给了严信。 “小子你说的有理,你都是大宗师巅峰了啊!哈哈哈,是我疏忽了。这卷书里面的内容你一定喜欢,讲的是大宗师晋升武圣的秘法!”说着似乎很是满意的样子,盯着严信微微而笑。 第七十一章 合气秘法 严信心神一颤,忍不住握住了这书卷。他很早就知道晋升武圣需要特别的合气秘法,将一身内力和天地灵气结合,凝成法力,超凡脱俗。此秘法他想了好久了,不想这一看就对自己没什么好心的家伙会给自己这么一份大礼,让他恍如梦中。在十二分的怀疑中,严信转头看向了安福。 安福老太监见到严信询问的眼色,沉吟了一下,淡淡说道:“火沙毕竟是武圣,一言九鼎,这里面肯定是晋升的合气秘法,不会有假。不过,殿下要知道,自古以来,大小数百个国家,从来没有一个皇帝是武圣。或者说,没有一位武圣能坐上帝位。因为,这是供奉堂所不允许的。而且,武圣的晋升秘法有好有坏,关系到以后的前途。呵呵,我只能说到这里了,具体如何把握,就看殿下你如何抉择。” 严信握了握手中书卷,不用说都猜到这里面记载的定然是最最差劲的秘法。而且,武圣不能继承帝位?这对严信来说可是一个难题,和他自小以来的理想有巨大冲突。三思之后,他收下了书卷,平静的说道:“这毕竟也是一条后路!火沙先生,我们成交!” 火沙听了严信之言,忍不住眯起眼睛看了他几眼,露出一丝奇异的神色,仰天发出几声干笑,一回身几个闪动就此消失不见了。严信看着此人远离,收好了书卷,走到安福身前深深的鞠了一躬,诚恳的道:“多谢安公公相救。” “不必了,这也是皇上有先见之明。不过,你手中捏着那东西并不是什么好选择,就算不想称帝,也不要走这条路。我言尽于此,如今你展示了手下铁甲军团的来历,想来不会再有武圣会对你出手了,就此告辞。”说完安福也不等严信多说,身影几下闪动就消失在乱军之中。 严信在原地站了好一会,终于一种如释重负的坦然从心底油然而生。虽然不知道宝珠暴露后自己会多惨,不过失去宝珠是肯定的。如今能顺利遮掩过去,不但从此后可以大力发展铁甲军团,而且似乎还受到了父皇极大的重视。 “不过也是奇怪,父皇可以请出神秘的宫中武圣出马照看我,为什么却对自己的咳血一筹莫展呢?”严信又想到了父皇的旧疾,忍不住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这一战,沙暴帝国大败亏损,损失了珍贵的五百辆投石车和数十万大军,可以说是元气大伤。在大概知道了铁甲军队的来历后,他们惊惧不已,开始调动其他几个方位的大军,真的开始有倾国之战的苗头。不久之后,国内传来消息,重山帝国的大军也开始蠢蠢欲动,似有意向边境云集。不过到了此刻,已经是国与国的博弈,要看父皇如何抉择了。 接下来的日子,沙暴帝国并未再发起战争,而严信也躲在军营,开始翻看火沙武圣给他的秘术。 当年胡家先祖的笔记里不知道为了什么缘故,对什么功法法术只字未提,若非他出身皇家,偶然看到过武圣晋升还需秘法,说不定会在达到大宗师巅峰后胡乱冲击,徒然找罪受。如今翻阅了这卷书卷,严信才终于明白何谓武圣,为何需要秘法才可也晋升! 按这本密卷记载,天地之间有灵气,滋生万物,为世界之本源。而凡人要踏入道途,从精修内力开始,将一身内功修到登峰造极之后,得到机缘就能感悟天地灵气。远古的大能、诸多妖兽都是从这种感悟中找到和自身最契合的某一种天地灵气,和自身内力相合,融合而成法力,又称真元。突破了这一步,已经算是半个修真之人,也就是凡俗所谓的武圣。之后如果能得到真正的功法,修习法术,驾驭法器,才算真正入了修真之门,成为传说中的修士。 这门密卷所记载的法门叫烈沙决,先要将全身内力转化为烈沙内力,然后以秘法感悟天地间一种叫烈沙灵气的特殊灵气,并以内力摄取融合,升华为法力。卷中步骤清晰,调理分明,是一本非常完整的晋升武圣典籍。不过严信得到了安福的一句提点,已经明白这烈沙决恐怕很是差劲,而且合气这一步看起来对今后影响极大,他沉吟了一阵,暂时熄了这份心思。 将密卷收起之后,严信目光一闪,想起了一事。 “之前那火沙武圣曾说以一株碧阳花换取安福不言此事,安福立刻惊问此人如何敢去域外。这域外,似乎在哪里听过?” 严信思索了好一会,突然一拍大腿,大呼道:“域外?那胡家先祖的笔记最后,在他寿元即将耗尽的时候不是曾说,要回到域内老家度过生命最后一段时光么?域内,域外!我想我有点明白过来了!” 此刻严信结合只言片语,隐隐明白了一个许久以来一直在心头盘旋疑惑的问题。 胡家老祖记载中的修仙界光怪陆离,有无数妖兽魔物,以他当年并不算低的修为也是步步危机。而且有诸多宗派在灵山福地开宗,占地动则万里、数十万里。就算像胡家先祖一样的散修,也占据了一条细小灵脉,开辟洞府,在百里内放养种植了许多灵兽灵植。可是严信这些年从未在各国发现过什么奇怪的地方,别说数千数万里,就算数百里的神秘地方都没有,更别提什么灵脉了。如今想来,恐怕那些修士都是在域外活动,极少涉足这片被他们称为域内的地方。 “域外,域外!原来,我们所有人都像故事中的青蛙,在一口小小的井中活着,还天真的以为这口井就是整个世界了。可事实上,那只是世界极小的一角,没有灵脉,也几乎没有妖兽魔怪,凡人可以快乐的生活。可真正有实力的人,肯定要跳出这口小水井,去看看整片天地!” “如此看来,那神秘的供奉堂估计和域外的修士关键极深。那些人才是真正的修士,会飞天遁地,御使法器,难怪像火沙、安福这样的武圣对他们忌惮无比。对了,还有武圣不许称帝的规则,也是他们立下的。看来,那些修士并未完全放弃对凡人国度的掌控,只不过,基本很少插手而已。这其中还有许多谜团,除非登上帝位,不然恐怕很难搞明白。” 严信思索了许久,一直以来看不明白的迷雾解开了一些,不过心中有更多疑团涌起。想了一会没想明白,但是张丁一却来通报,有军队压着大量囚犯,到了营门之外。 “莫非是王驰老头许诺的奖励到了?”严信楞了一下,想起当日大战之后,王驰老将军带着另外三位上将军,曾光顾严信的军营,和他相谈甚欢,席间就说过,自己所需的东西不久就到。 第七十二章 倾国支持 严信心中有了猜想,顿时激动起来,起身快步走了出去。果然,在营门外他见到了一溜望不到尽头的军队,押解着数之不尽的囚徒缓缓而来。这些囚徒中大部分都是被锁链穿透琵琶骨,并且缠绕全身,坐在木制囚车内。也有一些特殊的囚犯,有十余个军士轮流看管,其身上要穴都插着钢钉,血污顺着那些钢钉流出凝结,发出一阵阵难闻的味道。 领头的一个将领是一个铜羽将军,十分恭敬的对严信拱手道:“殿下,这一批有一万名囚徒,是帝国北方各地的部分囚徒,之后还有其他地方的囚徒送来,请殿下做好准备。” 严信用目光一扫就发现这些囚徒质量极高,竟都是中品以上武者,而且不少是绝品高手,用钢钉锁住要穴。虽然并无期待中的宗师级人物,不过这万余人可和当日日照国的战俘不同,个个都是修炼了数十年内力的高手,其中绝品囚徒竟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千人。 “好,好!多谢将军一路辛苦护送了!”严信顿时心花怒放,摸出一张十万两的银票塞入这将军手中,哈哈笑道:“这一路走来想必十分危险,这些囚徒的亲朋友好必然有过动作,难为将军了。这是一点小意思,就当为诸位压惊洗尘,还请不要推辞。我要立刻处理这些囚徒,酒席就不参与了。” 严信身为皇子,又是塞银子又是很谦虚的话,自然是心情极好极好,那武将哪里还不受宠若惊,连声道不敢,拼命推辞。不过严信岂会将十万两银子放在眼中,态度坚决,领军的将领最终无可奈何的收了下来。之后严信交代一翻之后就回到帅帐,自然有人接手囚徒,安排位置。没过多久,就有源源不绝的囚徒一个个的送入了帅帐之内。 这一次严信吸收精血的手法就大大不同了,为了防止有武圣窥视,他做足了姿态,似乎真的修习有冥海凝血内功一样。每吸取一个囚徒,就会将此人百之三四的内力凝成一滴血红冰珠,逼出体外,放在准备好的白玉盒子里。就这样也花费了好些日子,刚刚快将第一批囚徒处理完,结果帝国西北诸省的囚徒又到了。 当严信表现出了足够的价值,永荣皇背后默许之下,使他获得了官方巨大的支持,将整个明河帝国内关押的那些囚徒清扫一空。这其中严信猜测很多人罪行还不到死刑,不过永荣皇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竟然全部送了过来。严信日夜遮掩着用宝珠吸取这些囚徒的精血内力,如果是死囚犯就直接吸成干尸,而如果是那些不至于死、单单是以武犯罪的家伙,则吸干全身内力后就罢手。不过就算如此,整个帝国的囚徒啊,就算如今他已经将宝珠化为本命法器,吸收速度极快,却也花费了整整一年多的时间才大功告成。 足足十六万人的精血,包括最后京师送来的十几个早就被人认为失踪的宗师级囚徒,数量多而质量更高,足以抵日照国百万武士!虽然其中绝大部分精血内力被他存在了宝珠之中,只有部分凝成了冰珠。不过就是这些冰珠熬制的药丸,也足以培养许多蛮牛劲大成的士兵有余。 在这没日没夜的一年中,严信还偶然得知,帝国各地的囚徒总数其实足足有近两百万之巨。不过,那些不懂武功,或者修炼外家武功,又或者内力修为在中品以下的,或者犯了轻罪的,都被剔除了。可就算如此,也集合了足足十六万内力精深的囚徒送来。而且他还从押送的将领口中得知,永荣皇已经下令,命令各地将剿匪视为地方官府的第一要务,而且剿匪以活捉为重。这样一来,将来恐怕还会有更多的囚徒送来。 “父皇这次的态度十分奇怪,如此不遗余力的支持我练兵,他就不怕我尾大不掉么?不说他之前十分反感我加入帝位之争的事,单单是我军力的不停增强,难道他就当真不担心么?历代皇子反叛的事又不算少,当真奇怪!”严信偶然心底还会浮起一些疑惑,不过想来想去想不明白,也就放弃了。 王驰在严信出关的时候,十分贴心的送来了一张圣旨,笑道:“奉皇上旨意,十七皇子屡立奇功,先有突袭土城后坚守半月的大功,后有协助守城,更率领麾下大败沙暴帝国大军,特恩准连升三级,晋升为金羽将军,赐予神甲军的封号,下辖十个军团。不过由于兵力紧张,新军团由十七皇子自己组建,兵部给予全力配合。” 严信接过这道圣旨,心中疑惑就更多了。不过,这些事反正他一时想不明白,也就摇了摇头抛在了脑后,跪地谢恩之后,接过了圣旨,心中十分激荡。有了倾国囚犯的精血,有了十个军团的兵力,半年!只要半年!半年之后,他手下的铁甲士兵数量将会暴增,成为一支影响大局的决定性力量! 做为永荣皇的亲信将领,王驰宣读完圣旨之后走前几步,压低声音对严信道:“殿下,皇上还有口谕,准你半年时间练兵。半年之后,无论皇上身体如何,你要回京城面圣一次,将你那个大婚之事办了。不过在此之前,皇上要问你一句话!半年时间,可练成多少铁甲军?能敌沙暴帝国几万大军?” “父皇的意思是,让我独立对抗沙暴帝国?”严信眼中露出了炙热的精光,用一种很不肯定的语气询问着,结果看到王驰用力的点了点头。 “如果只是防御沙暴帝国,再给我一百万新兵协助防守,物资补给不缺的话,凭借两座要塞,最起码能将他们拖在和风沙走廊这里。” 严信一字一顿斟酌着说完,似乎联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轻轻询问:“上将军,莫非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王驰叹了口气,不过神色间倒是没有什么苦恼,反而有许多期待之色,凝视着严信好一阵,然后肃然道:“密探回报,自殿下先前以千余铁甲兵在沙暴帝国数百万大军中来去自如后,两大帝国都开始大规模调兵遣将,甚至还令那些听从他们的小国也磨刀霍霍。嘿嘿,说到底,还是老套路,两大帝国在两边边境联手施压,只不过这一次,他们要求皇子您交出练兵秘法,不然就会联手和我明河帝国开战。” 严信愣了一愣,忍不住哈哈大笑。他自然不可能将宝珠泄露,而所谓的冥海凝血功不过是根据吸功大*法、滴血种玉功、寒冰内功等几门内功七拼八凑涂鸦而成,怎么能行呢?不过转念之间他就想到了邪王峰百年来无法解决的滴血种玉功难题,眼中不由的冒出了精光,幽幽的道:“上将军,如果不交出这练兵秘法,又会如何?” 王驰撇嘴冷哼道:“又会如何?这两国联手的威胁数百年来上演了太多太多次,我们明河帝国又不是没有遇到过这两国联手,当年都扛了下来。”说到这里,他迟疑了一下道:“殿下,你真的可以用十万士兵,扛下沙暴帝国的倾国之力?要知道如今对面的五百万军队不过是沙暴帝国的普通军团而已,一旦他们打出真火,威震天下的重甲骆驼骑兵和真主军团出动,您是否能接下来?” 第七十三章 备战 重甲骆驼骑兵?真主军团?严信也露出思索之色。这重甲骆驼骑兵有点像明河帝国的御林军,身披一指厚的重甲,靠着一种特种火纹骆驼才行行动自如。因为那特别的火纹骆驼产量很少,导致这支军队数量一直不多。至于真主军团,更是稀少的很,据说只有一万人不到,数百年来出动的次数屈指可数,极其神秘。 “应该,不是问题吧。”严信想了想后自信的一笑。事实上这次永荣皇倾尽举国囚徒支持,严信虽然只是获得了十六万囚徒,可质量比当年日照国的十万战俘要强太多了。更主要的是,当年的精血绝大部分都被严信用来修炼自家的内外武功,可这一次,这些精血可以尽数用来练兵! “好好,如此老夫就放心了!”王驰连续说了几个好字,露出一副轻松的神色。他在大帐内走了走去思索了一阵,又对严信道:“不瞒殿下,皇上的病体远比外面猜测的要好许多,而且,对两大帝国动不动联手威胁已经忍无可忍了。这一次,皇上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和重山帝国来一次倾国之战!如果殿下能用新组建的本部军队独自抗住沙暴帝国的倾国之力,那皇上就可以集中所有军队全力对付重山帝国,灭了此国就有了不少的可能。这可是千秋霸业,皇上说了,如果能成就此不世功勋,他此生也无憾了。至于帝位,到时候除了殿下,谁能服众?谁能君临两大帝国的广阔疆域?又有谁能在那个时候抵抗沙暴帝国的兵力?” 原来,一切都是因此啊!严信终于有些明白了,拱手对王驰道:“多谢老将军指点,父皇的心意本殿明白了,一定全力练兵,抵御沙暴帝国的倾国之力,让他们踏不进我明河疆土一步!” 这一翻话之后,严信对父皇毫无戒备的倾力支持终于彻底明白过来。为帝者,尤其是寿元不久的帝皇,所追求的自然是留下百世英名。原本永荣皇和历代先皇一样,并没有什么好的机会,自然手段保守,以稳定为主。可是如今严信横空出世,看起来似乎独自领兵抗住一个帝国的可能,这样的话,永荣皇的野心顿时起来了,决定要以倾国之力尝试一下灭掉重山帝国,解决数百年来明河帝国最头痛的隐患。至于严信尾大不掉之事,他也看的很明白。反正他寿元不多,就算再有野心的儿子也肯定会安心等待,而不会冒天下骂名犯上的! 王驰深深看了严信一样,重重点了点头,又交谈了一翻闲话后才告辞离去 。 从这一日后,有了圣旨在手,严信开始组建十大军团。除了已经成熟的四七七军团外,另外个军团全部都是新兵。不过由于手中积蓄了巨量精血,他开始了为期三个月的基本体能和战斗技巧的训练,同时用灵觉和很成熟的法门挑选愚忠的士兵,而那些本性灵活跳脱、或者城府深沉的角色,全部被他送了回去。这样大概轮换了数百万新兵之后,他终于选出了新一批的十万名本性比较容易被人控制的愚忠之人,加上原先的一万人,共十一万人,略微超过了铁甲军团的规模。不过任何军队都有空饷和超员的事,严信以皇子之尊,加上如今正是帝国倚重之际,这一成的超员王驰不但当作没看到,甚至连军饷军械都加了一成分发了下来。 这三个月中,永荣皇陆续又送来了七八万余名内家高手,都是帝国各地官府开始全力剿匪后的成果。许多原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悍匪如今都日子艰难,要么被各地官府捕快捉拿归案,送到了严信这边,要么就夹起尾巴躲在荒山野洞,度过这一波严酷的风波。 三大帝国如今调兵遣将,战火一触即发。不过这三大帝国实在都太庞大了,动员的军队数量都达到了数百万,整整三个月后才有了接触。也正是这三个月,严信原本手下的万人军团在精血药丸的造就下,彻底将蛮牛劲修炼到了大成,成为了一支完整的铁甲军团。 “甲岩,最近要塞的防御战进行的如何?沙暴帝国损失了多少兵马,我军又有多少士兵殒命?”这一日,严信难得的休息一下,暂停了吸取不停送来的各地囚徒精血,将张甲岩唤了过来,询问战事。 “回殿下,如今我们神甲军麾下的第一兵团全部都是铁甲军士,足足有万人,防御整个要塞虽然艰难一些,不过勉强也够了。更主要的是,如今第二三四军团也将要大成,到时候沙暴帝国想要再威胁我们根本就是痴心妄想。”张甲岩很是恭敬的回答。 严信沉吟了一阵,思索了一阵道:“好吧,最近要辛苦你们了。记得,还是那句话,拖延!再过四五个月,我们十个军团都将大成,到时候再和他们算账。” 张甲岩应了一声,迟疑了一下后脸色犹豫的道:“殿下,我发现沙暴帝国的情况有些不对。原本你吩咐一旦有投石车出现,立刻通知您。可这么多日过去,沙暴帝国就派遣一些杂兵装模作样的冲了几次要塞,根本没有认真的攻打过一次。殿下,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诡计?” 严信虽然这些日子没日没夜的吸取精血,不过十大军团的统领和张甲岩、张丁一两人都会不定时被他唤来禀告,对战局把握的也很清晰。此刻闻言后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很平静的说道:“甲岩,无需管他。只要我们的神甲军全部练成,管他什么诡计阴谋,我们以堂皇之师压过去,又何须在意?” 张甲岩立刻应是,又禀告了一些奖罚之类的小事,这才退了下去。 “诡计?嘿嘿,到了如此规模的大战,又岂有什么太多计谋的余地?”在张甲岩出去之后,严信起身走到了一副巨大的地图面前,手指比划了一阵后,一下按在一条路线上,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这条道路,是从沙暴帝国出发,途经几个小国家后到达重山帝国的最好道路。如果严信的猜测成真,那么。。。。。。 “父皇啊,沙暴帝国也终究不是蠢货,不会不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看起来,你那边要受到不小的压力了,而留给我的时间,应该也不多了!”严信手指弹动,在这条路径上按了许久,沉吟了许久才作罢。 接下来的数月,他承受的压力很轻,全部精力都翻到了练兵上。帝国境内大肆搜捕绿林豪强,源源不绝送来内力高深的囚徒,让严信不虑精血匮乏,半年之后,手下的十个军团全部练成。到了这一步,他回京的时间一拖再拖,终于再无借口。在一翻交代之后,他孤身一人秘密踏上了去京城的道路。 单骑匹马,千里独行,严信也算皇子中比较另类之辈。不过这也和他登峰造极的武功有关,其他皇子为了安全肯定无法学步。因为深知大战在即,严信路上并未耽搁,除了随手打发了几个小毛贼外,可以说日夜疾驰,坐下马匹也非常神骏,终于在十七天后踏入了京城之内。 他入城后已经入夜,不过还是第一时间就去了皇宫,依样葫芦塞了一个珠宝给荣公公。不想荣公公这次不动声色的将珠宝塞回给严信,笑道:“殿下多礼了,皇上早就有过嘱咐,殿下一到无论什么时候都立刻通报。”说着不动声色的对严信半弓着身子,进入了长生殿内。没过一会,他就满脸堆笑的走了出来,低声道:“殿下请进,皇上还没睡,叫您进去呢。” 严信微微一笑,心中暗赞这老太监消息灵通、眼光透明,难怪这么多年来一直是父皇身边第一红人,无人可以取代。不过转念间他就将这杂念抛开,一脚踏入了长寿殿内。 永荣皇此刻已经斜靠在了龙床上,几个年轻的宫娥正在给他捶背。见严信进来,他笑了笑道:“信儿,你这次给朕的惊喜可着实不小啊。” 第七十四章 闲话仙家 严信立刻拱手道:“都是托父皇的福,儿臣虽然很早得到了这门神功,可是一直无法入门。后来去海疆剿匪,偶然听说了一只海妖尸体的事,好奇之下就起了一观的念头。后来在见到海妖尸体的时候用剑斩尸,不知是否飞溅到妖物血液的关系,登船后突然昏迷过去,醒来已经突破了这门神功的入门难关。” “哦,此事我听城武说起过!想不到,你还有这么一次机缘!”永荣皇微微颔首,一脸若有所思的神色,挥了挥手。捶背和捏腿的太监宫女十分知趣的退了下去,不一会长生殿内就剩下父子两人了。到了此刻,一直不语的永荣皇才接着说道:“你能在域内见到一只妖兽尸体,而且还因此突破了内力修为的巨大关卡,也确实是极大的机缘。唉,这次回来,让你成亲不过是借口而已,最关键是要嘱咐你两件事情,顺便就告诉你一些事情吧。” 见到严信露出凝神倾听之色,永荣皇咳嗽了一声,长叹道:“信儿,此次唤你回来就是要嘱咐你千万不要尝试突破武圣境界,除非你不想登位了。你肯定很奇怪吧?嘿嘿,这都是高高在上的修士们定下的规矩,似乎是不想见到有人能以武圣长达两百年的寿元影响诸国势力平衡。所以,各国无论怎么斗怎么争他们都不会插手,计算亡国灭族也不会多看一眼,但是一旦有武圣干扰,那些高高在上的修士们就会立刻出手惩戒,严重的甚至将之击杀。所以信儿啊,安福回来告诉我你的内力已经登峰造极,又得到了火沙老怪的密卷,随时可以踏入武圣之位,我不得不招你回来一次,当面叮嘱。不然,如今沙暴帝国和重山帝国虎视眈眈,我又岂会无聊的为你成亲?” “父皇身为一国帝皇,知道的果然远远超过我的想象!”严信眼中目光闪烁,沉默了一阵后低声问道:“可是父皇,两百年寿元啊!您老人家就不动心么?” 永荣皇低声咳嗽了几声,脸上露出了无比向往的神色。过了许久,他黯然叹了口气,摇头说道:“不动心?那怎么可能。不过这种事要看天份才情,我年轻时候忙于争权夺利,等登上帝位后又忙于经营国家,真正权位稳固的时候已经年近四十了,气血转弱,再想练武哪里还来得及?武功之道本来就需要从小修炼,不过就算如此,能修成大宗师,帝国十亿民众中又能有几人?所以我是有自知之明,不去奢望了。至于你嘛,希望能在为父在位的最后几年不要冲击武圣,用你手下的神甲军,好好助为父立下流芳千古的不识功勋。等为父攻灭重山帝国后,你要帝位,为父立刻传位给你。你要冲击武圣,为父手中有一两门比那火沙老怪给你的更好秘法,都是宫中的三大武圣私家收藏,你觉得如何?” 严信本来就下不了决心,此刻听了永荣皇的话,深思了一阵后问道:“父皇,如果登基之后再晋升武圣,那些仙师会怎么做?” 永荣皇一愣,很快就摇头叹道:“这个信儿你就别奢望了,在登基大典的时候,供奉堂的仙师会和你见上一面,说一些规矩和隐秘,同时给你下一门秘术,绝了你晋升武圣的可能。所以,信儿你助为父的几年中最好想清楚了,到底是要风光无比的称帝一世,还是要追求那飘渺虚无的仙道。” 说到这里,永荣皇看了严信一样,见他皱眉沉思的模样,不禁呵呵一笑,想了想道:“我就再说一些从那些供奉处听来的事吧。据说,太古时代我人族过的十分艰苦,虽然出了一些大能,不过总体实力依旧很差,在蛮荒各地流浪,时时要防备成为妖兽的食物,徘徊在灭绝的边缘。后来,我人族有一位大能在无尽大地上找到了一个广阔却灵脉枯竭的荒芜之地,妖兽魔怪极少,而且处在一个浩瀚无际的巨大山脉中,位置极其隐蔽。本来这样的地方并无什么价值,不过这位大能灵光一闪,将大部分人族迁移进来定居,并且联合其他大能,彻底清理了荒芜之地的妖兽魔怪,并花费多年时间、好几代人的心血,布下了一座巨大无比的大阵,将整片灵脉荒芜之地笼罩在其中,称之为域内,让所有没有修炼的凡人都在这域内生活。由于这荒芜之地内妖兽魔怪被清理一空,本身仅有的几条灵脉被几位前辈大能出手摧毁,所有有吸引力的东西全部破坏掉,成了真正的修炼沙漠,根本无法吸引强大的妖兽魔物。再加上无数代大能花费无穷经历,一代一代接力布下的大阵,终于让人族有了一块安居之地。又经过不知道多少年的时光,域内的人族达到了数百亿之多,有数十个人口十余亿的大帝国,无数小国家,将整片灵脉荒芜之地都占满了,人口足足是当年数万人的不知道多少倍。” 说到这里,他神色复杂的向皇宫某个方向看了一眼,压低声音继续说道:“也因为如此,同样挣扎在灭亡边缘的人族修士有了源源不绝的弟子补充,各大宗派井喷般涌出,在域内的外部向四周扩张,无数宗门建立起来,甚至有不少仙城建立。到了如今,大部分实力强大的大宗门都有了自己的仙城,里面有无数凡人种子,收取弟子都在自家仙城内,渐渐的域内就只有一些还没有实力建立自家仙城的宗派和散修来招募弟子。我听曾经去过域外冒险的一位武圣说过,在域外遍地都是灵脉仙草,那些仙城都是建立在灵脉之上,里面的凡人修炼天资极高,而且自小长在仙城,对本宗有荣辱与共的归属感。所以就算如今在域内某国建立供奉堂的宗门,其实内心也极度渴望拥有自己的仙城,只是实力不够暂时做不到而已。” 严信听到这里,感觉就像一个新的世界向自己打开了大门,忍不住眼中亮起了刺目的精光,压抑不住无穷的好奇心,出言问道:“这么说来,我人族修士在外面建立了一片比域内更广大的域外之地?那,再外面呢?” 永荣皇似乎没想到严信会问这个问题,微微楞了一下,似乎也不知道。就在此时,他身边无声无息出现了一个人影,正是当日救下了严信的安福。他先是对着永荣皇点了点头,然后面向严信平静的说道:“修士们习惯性的将人族已经占据的地方称为域外,而更外面,就是无尽蛮荒,有无数强横种族、妖魔鬼怪存在。尤其是一些独自霸占巨大疆域的强大存在,实力高的匪夷所思,甚至在蛮荒极远处,有传说看到过一些恐怖的妖物展现真身争斗,其身躯接天连地,令人无法想象。反正一句话,无尽蛮荒危机重重,但是也机缘无穷,就连那些高高在上的修士要进入其中也是九死一生。” 严信听得是心潮澎湃,心中涌起一股无法压抑的巨大渴望,几乎刹那间就下了某个决定。不过,这决定他无法说出口,必须为母妃的将来考虑,所以脸上并未有什么异常,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问道:“那,安前辈,我人族是否还有大能存在?还有,修真是否真的能长生?” 第七十五章 决定 此问题似乎触动了安福,他长长叹了口气,摇头道:“我人族是否还有大能存在,又岂是我这样只是半只脚踏入修真界的人能知道的?至于是否真的能长生,嘿,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倒是知道在气合境之上,嗯,也就是武圣境界后,有更强大的海玄境,修成后可暴增百年寿元。不过单单从踏入气合境开始,到修炼至气合境下位巅峰,就不知道需要多么漫长的时间积累法力,更何况还有中位上位和极位,更有关卡拦阻!难,实在是太难了!不是天资绝佳之辈,根本就连气合境下位的巅峰都修不到就寿元枯竭了!”说着安福摇了摇头,眉头深深皱起,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积累法力?严信想起胡启华的记载,脸上也是郁郁之色。当年胡启华的真实境界应该是气合境极位的巅峰,可惜因为是通过吞服精血来快速积累法力,终于卡死在了下一个大境界的门前,无论什么办法都毫无效果。当气合境修士二百年的寿元渐渐耗尽,绝望之下回到域内传下血脉坐化。如果自己真的到了域外,又该如何取舍? 想了一阵后,严信突然摇头失笑。这事说起来还太遥远,他连修真之门都没有迈进,多想无益。沉思了一下,印证了心中的一些事情,他对大部分疑问有了答案,除了一个问题外,其他都可以亲身去体验。所以趁着安福还在,他压住涌动的心潮,期待的询问道:“安前辈,若是我将来修成武圣,想去域外,又该如何走?” 安福哈哈一笑,很有些异样语气,看着他缓缓说道:“路线么?那很简单。包围域内的法阵只会阻挡外来的妖兽魔怪和异族修士,却不会阻挡人族修士。你只要走到万国尽头,人踪绝迹之地,就会看到插入云端的连绵山脉。只要翻过那雄伟无比的巨山,就是域外了。不过我可要警告你,这一条路可不好走,就算有了武圣修为,如果没有法术神通,不会御使法器,恐怕很容易就陨落在山脉中出没的那些妖兽爪下。所以当日火沙老怪拿出灵草,我就很是诧异他竟敢冒险去域外。” 严信脸上露出难看的神色,那山脉上竟然有妖兽,这可就为难了。听安福的语气,他们这些武圣要去域外,都是需要冒九死一生的危险的。也就是说,他将来也要走一次这条亡命之路! 严信脸色阴晴不定的变幻了一阵,过了许久才拱手道:“父皇,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这几年内我不会合气。至于帝位,我会慎重考虑的。” 永荣皇听严信和安福交谈许久,也有些困倦了,既然目的达到,他抚须笑道:“甚好,那你就去准备准备,后日把大婚办了,然后你立刻赶去边疆,给我看住沙暴帝国这群家伙。哦对了,听说你缴获了沙暴帝国的名剑沉沙剑?怎么不带在身上?” 严信微微一愣,奇怪的道:“这个,面圣不是不许带兵器么?” 永荣皇一拍脑袋,哈哈笑道:“看我这记性,竟忘了此事。好了好了,没带就没带吧,不过下次别忘了随身携带。安福!”说着转头看了老太监一眼。 安福老太监淡淡一笑,手一抖手中无声无息出现了一件金色的衣衫,抖手就向严信抛了过来。严信心中微微一动,接过这件衣裳凝神一看,发现其通体似乎金丝织造,看起来十分的高贵华丽。 “这件金绸衣送你护身,是你安福叔叔当年冒九死一生的危险去域外时候所得,据说是某位修士炼器的失败品。你可别小看了此衣,虽然算不上是法器,不过防御力之强还在你那件厚重的精铁重甲之上,除了头和手之外尽数可以护在其中。你在京城的这些日子里,此衣就不要离身了。还有,那把沉沙剑可是罕见的名剑,你也随身带着吧。” 严信从这段话中听出了几分不同寻常的意味,脸上有几分古怪之色,凝重的道:“是,儿臣告别”说完捧着金绸衣慢慢退出了长生殿。虽然不知道谁会对自己不利,不过父皇暗示如此明显,严信自然从善如流,找了个暗处将金绸衣贴身穿好,然后套上外套,这才慢慢向祥和宫走去。 跟随宫女刚刚进入祥和宫,严信就发现了许多不同寻常之处。母妃这些年虽然贵为贵妃,不过为了防止引人反感,一向都过得非常朴素,甚至还不如当年在张家未出嫁时的奢华。祥和宫内装饰向来简洁,除了不多的几件古玩字画,其他一概没有。可今日踏入祥和宫,里面却有了巨大的变化。不但有许多贵重的名窖瓷器、古董珍宝装点在各处,而且就连墙壁上都缕刻着金丝花纹。 “这些年,因为我无望继位的缘故,确实委屈母妃了!”严信微微一笑,丝毫不已祥和宫突然而来的奢华为意,反而露出欣赏的神色,跟随着今时今日更加恭谨的宫女慢慢步入了内殿,见到母妃正端坐在大堂之内,脸上满是欢喜之色的望着他,身边侍立着自小一起长大的丫鬟绿姨。 “叩见母妃!还有,绿姨近来可好?”严信对母妃可和父皇完全不同,彼此都是唯一,是最亲近的母子。而和父皇之间,首先是君臣,然后才是父子,况且自小也没有见过多少次,感情深浅自然区别极大。 和妃自然也是心潮澎湃,眼角微红。不过她是大家族出身,气度自然不同,压下激动颤声道:“好,自然是好,我和你绿姨都好着呢。你这小子,这一去又是好些日子,娘可着实有些想你了。” 严信此时也放松下来,起身呵呵一笑,看了看四周笑道:“娘,这些日子不见,你这祥和宫可是大变样了?我这一走进来,差点都以为走错了地方呢。” 听严信如此调侃,和妃也是嘴角含笑,骂道:“你这小鬼也来打趣我,这些都是你父皇命人送来的。而且,这十几年来,我和你父皇在一起的日子加起来也没有这一年里加起来的多,我就不信信儿你会不知道原因?” 严信自然心中有素,而且也不以为意,哈哈大笑了几声后,举目看了看四周。和妃立刻会意,淡淡说道:“绿儿留下,其他人都退下吧。”几名宫女都齐声应了,快速退出了大殿。 等这群人都离开之后,严信这才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当然,宝珠之秘还是以冥海凝血功遮掩了过去。最后就连和父皇的见面,域内域外的惊人事情,传说中的修士这些隐秘他都一一道来,听得和妃和身边的绿姨目瞪口呆。 这种秘密,一向只有各国的帝皇在继位时候,从供奉堂的那些仙师口中才会略知一二,严信母妃纵然出身大家族,却也是没有资格知道的。 大堂内沉寂了好一会,和妃用一种逼人的目光凝视着严信,幽幽说道:“信儿,你,你这是决定要离开为娘了么?” 第七十六章 依涵之心 严信忍不住苦笑了一声,所谓知儿莫如娘,他还没表示出什么呢,就已经被看破了心思。不过严信之所以将一切说明,自然也有了完整的打算。闻言他柔声道:“娘放心,孩儿答应了父皇,至少还有几年时间。等几年后孩儿将神甲军尽数交给娘亲指挥,想必就算孩儿不在身边,娘自保也是无虑了。” 和妃脸色沉沉,看不出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她幽幽的道:“这么说,信儿,你是要放弃唾手可得的帝皇之位了?”见严信点头,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似乎有了某种决定,一字一顿的道:“好,信儿,你要追求虚无缥缈的长生之路,娘自然不会拦阻。不过,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必须答应我,在这几年中,你必须给我诞下一个男娃!无论是你父皇赐婚的那个草原明珠,还是其他什么人,一定要有一个男娃!有了他,我可以助他称帝,助他成就不世霸业,我的后半辈子有他相伴,这才不会孤单!” “这。。。。。。”严信楞了一下,本想说自己又不是不回来了,可转念想到那步步危机的域外,凶险无比的道路,谁知道一去之后是否还能回来?想到这里,他忍不住也是长叹了一口气,一时无话可说。 和妃可不管严信想说什么,转头对身边丫鬟说道:“绿儿,明天你立刻满京城的物色愿意嫁给信儿为妾的女子,不一定要富贵出身,不过必须容貌端庄秀丽,而且知书达理。有这样的女子,你就记录下来,回头我选定后直接送到这小子军营中过门。总不能把所有希望都放在那个草原明珠身上吧?” 严信听到这里脸色大惊,连连摇头道:“娘,您这也太乱搞了吧?父皇指婚一个也就罢了,您这干脆就是不论好坏尽数抓来啊。我怎么说都是堂堂皇子,您这一搞,我脸面何存?况且我带兵在外,军规可是严禁妻妾随行的。您还要送去军营那边过门,这,这,这。。。。。。” 和妃闻言也是一愣,不禁气道:“小东西,你可是我肚子里钻出来的,竟还想蒙我?军中虽然确实有这等规矩,可那只是对普通将士而言,对你这样的军团将领有效么?你自己都不是一直带着贴身的那个小梅么?对了,小梅这丫头也年纪不小了吧?我记得她容貌也还算端正,干脆,你将她也纳了吧。” 严信算是没有法子了,母妃如今站在大义的高峰,他连反对都没法反对,最后只能苦笑道:“娘,这也只是偷偷带进去一两个啊,哪里能像你这么夸张的?” 和妃想了想点头道:“这倒是实话,确实不宜大张旗鼓落人口实。这样吧,绿儿,回头你费些心,找那些相貌绝顶,德才兼备的,精中选优,选出几个来给信儿送去。”说完回头笑眯眯看了严信一眼,道:“怎么样,信儿,这样你满意了吧?”严信心中纵然有一千个不愿意又能说什么?只能苦笑不已。 第二天清晨,严信试演过金绸衣后忍不住大喜过望。这衣服形如丝绸,尤其难得的是有两只宽大的衣袖,十分合他的水云袖所用。最关键的是,此衣坚韧无比,就连沉沙剑都无法刺穿,解决了水云袖衣袖经常损坏的最大问题,看来父皇是有意为之。兴奋之下他练习了一个时辰的武功,这才兴尽回到了书房,开始琢磨着自家瞎编乱造的冥海凝血功。 这门当初搞出来要糊弄人的东西,随着近段时间他空闲下来,不时取出来翻看几下,渐渐的发觉虽然错漏百出,可基本思路应该对的。以滴血种玉功为根本,吸功大*法为用,寒冷内力凝结玉种,未必不能不行。只不过,既然以滴血种玉功为根本,也就绕不过和邪王峰一样的难题。严信也不是真的有心将这门内功推演出来,只是聊以打发一下时间而已。 正思索间,突然院落的门晃荡一下被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飞也似的冲了进来,正是表妹依涵。见到他坐在书房之内,依涵疾走几步而入,站在严信的对面瞪着眼睛凝视着他,泫然欲滴的样子。 “这个,依涵,怎么了?”严信一时没反应过来,露出一副奇怪的神情。 依涵依旧不言不语,不过眼中的泪水再也止不住了,刷啦一下顺着脸颊流下,滴落在地面上。看着她涨红的脸庞,红肿的眼圈,明显早就大哭过一场,严信已经有些明白过来,不知怎么竟有些罪过的感觉,忍不住苦笑了一声,板起脸道:“是谁欺负了我们的依涵妹妹?告诉信哥哥,我给你出气去!” 严信的装模作样似乎终于惹怒了她,依涵深深的吸了口气,慢慢止住泪水,一字一顿的道:“信,信表哥,我只想知道,我有那一点比不上她?” 该来的还是要来!严信看着这个自小当作妹妹一样疼爱的表妹,有心说几句无情的话好绝了她的念想,可嘴巴动了几次,都说不出口。过了一会,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你应该已经知道了,这是父皇指婚,我又岂能抗旨?没有什么比不比得上的。” 依涵依旧是伤心欲绝的样子,悲声道:“可是不管如何,你都要娶她了!为什么,为什么新娘不是我?从小到大,我对你的心意你难道看不到么?” 这可和当年的慧子不同,那时候严信只是当作一场联姻,感情基本不存在,可以坦然接受。甚至母妃要给他找妾,他都可以接受,但是对于这个自小一起长达的表妹,他绝对不愿意伤害到她。若非几年后就要离开,接受表妹未必不能。可如今,自然是不行了。所以严信头痛的抓着脑袋,好一会才想起一事,立刻有了主意,愁眉苦脸的道:“表妹的心意我自然明白,不过你也应该明白姨父坚决的态度,我们是不会有什么结果的。况且,我明日就是大婚,只能辜负了表妹的一片好意。” 依涵呆呆看了严信好一会,突然用一种斩钉截铁的声音道:“我要当二房!” “什么?”严信还以为听错了,愣了一下后不可置信的重复了一遍。 要知道赵家可也是大家族,怎么可能答应嫡女当别人的妾呢?纵然这个人是皇子!不过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忍不住惊呼道:“依涵,你不会是想说,姨父同意你这么做的吧?” 少女沉默了一会,这才用力的点点头道:“不错,信表哥。你如今的事京城谁人不知?就连武圣都惊动了两位。你是不知道,最近几位皇子殿下脾气可很不好。而且,我爹爹也终于答应我嫁给你,就算是当小的也同意了。表哥,你不会也认为我是因为你最近的成就而跑来的吧?”说着用一种认真的眼神看着他。 严信这点倒是清楚的,这表妹对他自小就感情深厚,几次家中想要给她安排亲事都被她用激烈手段推掉,那时候严信可是一个连自己生死都不能掌握的十七皇子啊!想着这些年依涵的一往情深,他也不禁心中感动,缓缓起身走到了她身边,摸着她的脑袋道:“怎么会呢,我的依涵妹妹又岂会是那种人?” </a><a>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a>; 第七十七章 我无悔 沉默了一阵后,严信在依涵喜悦的眼神中肃然道:“我可以娶不认识的人为妻,为妾,甚至为我生子,因为我对她们没有感情——至少,现在没有。可是表妹,我真的不能娶你,不然那就是害你了。” 依涵能感觉出严信说的是真心话,忍不住擦了擦眼中的泪滴,大声问道:“为什么?表哥,这是为什么么!” 为什么?严信看着她的眼睛深深叹了口气,用一种悠远的声音道:“为什么?因为几年后我就会离开帝国,去一个很远很远,你想也想象不到的地方。而且这一走危机重重,九死一生,也许再也回不来了。就算能回来,也不知道是在何年何月!此事我除了母妃从未对人提起过,你不要说与其他人知道。” 依涵睁着大眼睛,十分不解的看着严信,过了好一会才大叫道:“你撒谎,你从小以来的理想就是登基称帝,现如今你距离目标只有一步之遥了,什么地方会值得你放弃一切,甚至再也不回来了?骗人,你骗人!呜~~~”边说着依涵的泪水疯狂涌了出来,一下扑到严信怀中,用力捶打他的胸口——正是因为从小在一起,她深知表哥绝非说笑,想到几年后表哥一走也许就再也见不到了,忍不住悲从心起,放声大哭。 严信拥着依涵软软的身躯,久久无语。在这一刻他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做法是否正确。不过很快他就坚定了心念:得上天眷顾,才有了宝珠入手,自己又岂能辜负了这一段机缘?至于母妃和依涵表妹,这一世也许就要辜负了!若是将来修炼有成,而她们依旧还在,那延寿灵丹、驻颜妙方,必然不会吝啬! 过了许久,依涵呜呜的哭声渐渐止息,但是双臂死死的抱住了严信的腰不肯起来。过了一会,她在严信怀中闷声闷气的问道:“表哥,是什么事让你甘心放弃从小的理想,让你甘心放弃天下至尊的宝座,让你甘心放弃,放弃。。。。。。我?” 严信神色平静的看着远处某个方向,露出无限希翼的目光,过了许久用一种悠远的语调缓缓说道:“我要成就武圣后去追寻传说中的仙路。做皇帝虽好,可弹指百年依旧是一培黄土而已,那里有飞天遁地、长生不死的神仙令人向往?这一条路将来纵然是十死无生,纵然是白骨累累,纵然是万劫不复,我亦不会后悔!” 赵依涵彻底愣了,根本想不到信表哥的心比她想象中飞的更远。在许久的沉默之后,她并未多问什么,而是紧紧抱着严信的,低声道:“我不在乎!我不在乎你的选择!表哥,我们虽然不是嫡亲的表亲,不过我的心意你应该明白,除了你,任何人我都不嫁!你总不会看着我将来以泪洗面郁郁而终吧?就算只有三年五年的温存,也足以我无憾此生了!” 话都说到这里,严信再也无话可说?况且,域外虽然艰难困苦,但是毕竟不是真正十死无生的死路!严信也不觉得自己会那么倒霉。拥着这个外表妹的娇躯,严信想了好一会,终于长长叹了口气,低头看着她的眼睛沉重的道:“表妹,将来你一定会后悔的。” 这是答应了?依涵眨巴着大大的眼睛,脸上一丝一毫的绽放出无限惊喜的神色,就像一朵刚刚遭遇了风暴的花朵在阳光下再次开放,用一种异常坚决的语气重重说道:“不,如果我放弃了你,我才会后悔一生!” 这一刻,看着这个小表妹的笑颜,严信似乎看到了当年因为自己的处境尴尬,很少有人愿意和自己玩耍,但是梳着两条辫子的小丫头毫不在乎,每天想方设法逃过他爹的监视,跑来找他玩耍。有时候,自己顽皮淘气起来,故意快跑甩下她的时候,小丫头都会大声叫着信表哥,努力的追赶着。恍惚之间,他又见到了两人年纪渐长,那位外姨父看管日严,每次表妹都要绞尽脑汁才能偷溜出来,养成了一身爬墙攀树的刁钻劲。不过在自己面前,她始终是乖乖巧巧的。直到后来,自己因为失望请父皇封了封地,离开京城,这位表妹哭得如同泪人儿一样,大声喊着:“表哥,我会来找你的,我一定会来找你的。”。。。。。。最终,当年的小丫头终于长大了,可是这一份情却始终如一。 严信的心目中,无论是日照国的慧子还是那位草原明珠,后者不久后母妃挑选打那些女子,将永远都无法和自己的表妹相比,永远不能。 “明日大婚之后,我立刻进宫面见父皇,娶你为平妻。”过了良久,拥着欣喜若狂的表妹,严信平复了心中狂涌的心潮,深吸了一口气,用力紧了紧怀中的少女,无比坚定的说道。也许,这也是他能给她的唯一了。 第二日,信王府内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眼看着时辰差不多了,严信骑着高头大马,背后跟着花轿长队,迈出大门,向新娘暂居的府邸行去。 做为草原八大部族之一的公主,居住的府邸十分华丽,是永荣皇特意划给她的。当严信的花轿队到了大门口,见到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十分大人模样的坐在板凳上,将府邸的大门堵了个严严实实。 “嗨,小姑娘,你是谁呢?”严信自然知道这堵门是迎亲的程序之一,嘴角含着笑意大声询问。乌兰托雅远道而来,只派出了一个堵门的小孩还算是少的了。换成京城本地人,十个八个都有可能,要一一搞定实在是很难。 小姑娘似乎这时候才看到敲锣打鼓的花轿队,抬头看了严信一样,用一种带着奇特腔调的明河语说道:“我是乌兰托雅姑姑的侄女丽萨娜,就是你要娶我姑姑么?” 严信哈哈一笑,点头道:“不错,我就是严信。既然你叫乌兰托雅姑姑,那叫一声姑父来我听听!” 小女孩立刻不干了,大叫道:“不对,你还没有娶到姑姑,怎么会是我的姑父?哼,要娶姑姑,先要过我这一关。” 严信十分严肃的点了点头道:“不错,很有道理。那,丽萨娜,你说说看,你要怎么才能让路呢?” 丽萨娜仰头想了想,嘀咕道:“本来听姑姑说你武功很高,我还想考考你的武功。不过据说今天动武不吉利。这样吧,如果你能隔着五丈从我手中取走这枚金锭,就算你过关了。”说着伸开小小的手掌,手中握着一锭巨大的金锭。 第七十八章 迎亲路上的刺杀 孩子拦门一般都是敲糖吃,这小家伙倒是好,反而送金锭?不过严信也就想想,无路是他还是乌兰托雅,都不会将这些小钱放在眼中。反倒是五丈距离隔空摄取金锭的考验出的十分刁钻,一般宗师只能相隔一丈,而且东西还不能太重,能隔着五丈摄取,已经是大宗师才能做到的事了。不过严信对武功暴露早就不在乎了,当日在两军阵前击败三位大宗师,他的武功早就让所有有心人了然于胸。不过关键在于,这小丫头一眼看去就知道武功有些火候,而且此刻眼珠乱转,明显不怀好意。 不过严信是什么人,大风大浪都走过来,岂能被这些小事难倒?他很快就哈哈一笑,缓缓伸手笑道:“这个简单,丽萨娜,小心了!”说罢并不运转内力摄取,反而遥遥一掌,掌中发出犹如惊涛拍岸一样的巨响,猛然罩向了小女孩。 一刹那间,丽萨娜似乎感到呼吸都停住了,不由自主的惊呼一声,脑中一片空白。等她感觉到手中一轻,四周突然恢复了平静,立刻明白不好,睁大眼睛一看,发觉严信手中正握着那块金锭,笑吟吟的看着她。 “你,耍赖!”丽萨娜忍不住不服气的大叫起来。不过严信微微一笑,手中金锭一?g落在了五丈开外的地上,然后伸手一摄,金锭就轻松的落入手中,立刻让她说不出话来。 “怎么样,我可以进去了吧?”严信捉狭的一笑,也不待她回答就快速走过小女孩的身边,踏入了大门。 接下来还有一些刁难,不过严信一一应付了过去,终于顺利将乌兰托雅带了出来,送到花桥之前。眼看就要送入花轿,突然严信脸色微微一变,抬头看向了天空。 数百道利箭从两边的屋顶闪电般射来,目标不但是他,连乌兰托雅也罩在了其中。到了此刻严信才明白了父皇送金绸衣的用意,看到带着红顶盖的乌兰托雅气息暴涨,似乎就要出手,伸手在她肩膀上轻按了一下。 在所有人惊呼当中,严信凌空跃起,长袖挥舞,那数百道军队中的床弩才可以射出的重箭被似水如云般的大袖拂开,散落了满地。当他落地之后,正好在乌兰托雅身边,低声说道:“立刻离开,下面的战斗不是你能插手的。” 乌兰托雅自小被草原奇人收为弟子,以不大的年纪修成宗师境界,天资绝对的超凡脱俗。不过她显然也是知道进退之人,闻言用一种带着异国语调的声音轻声道:“您要小心,实在不敌可以入府躲避!”说完施展轻功,几下就闪入了府邸之内。 严信此刻顾不得其他,心神凝聚,淡淡的静立着,不过脑中却飞快转动着。 在他灵觉的感应中,四周潜伏着四股强大的气息,竟然是五个大宗师同时出手。不用多想,肯定是三位势力最强的皇子再也无法忍受严信的异军突起,竟匪夷所思的联手起来。不过只要想想严信手下十万铁甲兵的威慑力,根本不是这三位可以单独对抗了,甚至将手中掌握的军团联合起来也根本不是敌手,所以选择了他孤身在京城、身上没有那套防御力惊人的精铁铠甲时出手刺杀,也确实是翻盘的唯一机会了。不过,他们没有想到永荣皇早就知道了他们的动作,提前送了防御力更强的金绸衣给他,更嘱咐他随身携带沉沙剑。虽然这些人都不知道严信精研金刚磐石功,单单肉体的防御就远超精铁战甲,不过能保留一张底牌,严信自然不会反对。 严信唯一疑惑的是,既然父皇选择了他,也特意暗示了此事,为什么不出手阻止刺杀的发生?甚至可以肯定,三位皇兄胆敢在今日出手刺杀,必然获得了父皇不插手的暗中允诺!回想起帝国历代改朝换代的血腥残酷,严信默立当场深思了一会,隐隐有些明白了父皇的心意。 “不经历血腥的帝位之争,不沾染兄弟的鲜血,何以称帝?恐怕这就是父皇不出手阻拦的真正用意吧?” 感受到这种无声的残酷和无情,严信深深感觉到一种无奈。此刻就算他说不想继位,那三位也不会相信吧?况且,严信还真不愿帝位落入他人之手。看着五个大宗师、三十多个宗师慢慢从四周出现,严信明白了三位皇兄对他的必杀之心,深知有生以来最凶险的一仗已经出现了。 在阳光的照耀下,府邸门前空旷一片。严信自然不会让这群人从容布阵合围,突然长啸一声,凌波飞步全力运转,一个闪身扑向了灵觉感应中实力最低的一个大宗师。 三位皇兄背后的武圣名声太过响亮,导致其门下一些弟子也是无人不知。严信知道面对之人是血刀候无情,其师天刀姓名从无人得知,据说出身一个叫残刀门的宗派,而血刀正是其二弟子。在之前所有的消息都说,三位武圣各自派出了一位大宗师协助三位皇子,而天刀派出的正是其大弟子邪刀孙无惧。此刻这血刀出现必然是临时过来助阵,正巧他武功是五人中最弱的,严信自然全力以赴,力求立毙一人。 面对着严信的帜热杀机,血刀候无情冷冷一笑,手中血红色的宝刀突然一震,瞬间化出了一道圆形的刀芒,迎向了严信。不过这些刀芒细细看去,才会发现并非完美的圆形,似乎还差了一线的空隙。 严信对这些可能对上的宗师早就有了研究,此刻眼睛微微一缩,情不自禁的低吟一声:“天残刀法!” 这天残刀正是天刀从残刀门的残刀刀法中发祥而来,融合了他数十年的武道修为成就的一门无上刀法,是天刀的三大绝学之首。此刻血刀候无情面对着曾经力敌三大宗师、并且生擒两人的绝世强者,自然不敢怠慢,立刻祭出了最拿手的武功。 如今的严信武功早就不是当年可比,深知自己的优势。如果他只是修习长河内功达到大宗师巅峰,精通水云袖、止水剑法、凌波飞步和叠浪掌力,那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大宗师,除了功力比刚入大宗师境界的血刀深厚一些,并无其他可取之处。如果再算上他的一身神力,也不过是大宗师中的佼佼者,比血刀略胜一筹,真正的胜负也要打上许久才知道。而严信还有攻击凌厉,号称第一神功的六合气刀,任何和他敌对的大宗师都要小心戒备,不然就会如当日的樱木花衣一样落个凄惨的下场。有此神功,严信才足以称为大宗师中的绝顶人物。 可是,他还有金刚磐石功!这门修习无比艰难的绝强防御功法,在其金刚之力未耗尽的情况下,甚至能抗住六合气刀的全力斩杀。有此神功护体,严信就有了跳出招法成规,在明明要避让的时候以身躯硬接一记攻击,从而出其不意击败对手的能力,就算是最强的大宗师了。可是,这些都不是最最关键的,只能让他一对一击败其他宗师。真正能让他以一敌二,敌三,甚至更多的,靠的是最隐蔽、也最恐怖的极寒内力,以及永不消退的灵觉。这股前所未见的恐怖寒力可以在和同阶大宗师刀剑拳脚对碰的时候侵入对手体内,根本不必击中要害,而且如果不是第一时间运转内力化解,立成大患,十分强劲。所以面对候无情的天残刀法,严信御使沉沙剑狠狠一剑和他的血刀撞在了一起。 刀剑分离,血刀打了个寒颤,立知不好。不过此刻严信又怎会让他轻易驱寒?紧跟着又是一剑刺来。 到了此时,另外四个大宗师十分默契的大喝一声,几乎同时向着严信背心攻来,试图逼得他回身防御,以解候无情的危机。严信洒然一笑,右手沉沙剑再次和血刀交击,又一股寒力侵入了候无情的体内,同时左手挥舞大袖,接下了四位大宗师的联手一击。 “那衣袖有古怪!”四位大宗师是什么人?武功见识可以说广博之极,自然是知道水云袖这门武功的优劣的。此刻严信接下四人的合力后只是外面的新郎袍子的衣袖被毁损,露出里面金灿灿的衣袍,同时都发觉了异常,大声提醒同伴。 第七十九章 恶战 就在四人被水云袖挡了一下的瞬间,严信把握机会,内力涌到左掌,瞬间对着候无情连续斩出了五道六合气刀,同时右手沉沙剑幻出一条奇异的轨迹,凌厉的刺去。 “六合气刀!不好,师弟小心!”邪刀孙无惧看得惊魂出窍,忍不住大吼一声,手中诡异的大刀划了一个圆弧,劈向了严信的头颈。但另外三人慢了一步,先逼出了体内寒力,这才同时施展出最强的攻击,要逼得严信回防。 在这一个刹那,严信突然微微一笑,竟弃了马上要得手的一剑,回身再次一记全力以赴的水云袖拂出,不但扫开了逼近的四件兵器,而且袖中蕴含的磅礴极寒内力第二次通过兵刃交接瞬间涌入了四人的体内。 “不好!”另外三人自保第一,不约而同退了一步,运功驱寒。但是孙无惧立刻发现了师弟的险境,怒吼一声顾不得清除体内极寒,身子前窜,猛然挥刀斩向了严信的后背。此刻严信借着水云袖上巨大的力量飞退,借势冲向候无情,趁着他接住五道六合气刀后借力驱除寒力的瞬间,沉沙剑一刺刺向了他的心口。 候无情在危急时刻惊惧交集的怒吼一声,不得不停住了驱寒,回过一口气来,眼看来不及招架沉沙剑的情况下,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丝狞笑,竟根本不顾当胸的一剑,挥刀从下而上一撩,斩向严信的腰部,竟然是一副一命搏命的打法。而此刻他的师兄孙无惧的邪刀也幻出了数论圆环,罩住了严信身躯,可谓是前后夹攻,危机反而成了胜机! 就在一切看起来十分美好,似乎最多以一换一的结局。不过面对他的候无情看到了严信嘴角一丝诡异的笑容,然后他惊恐的发现沉沙剑先一步刺穿他胸口的护体内力,磅礴极寒的内力在刹那就将他体内的五脏摧毁成粉末。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隐约看到自己全力一刀斩在对手的腰间,割碎了鲜红的**长袍,露出里面的一层金光。 被严信不惜暴露金绸衣底牌而一剑击杀的候无情自然再也没有机会看清是什么,但是背后的孙无惧却看得清清楚楚,自己全力施展的天残刀芒劈在严信的背心,虽然将新郎袍搅的粉碎,但是却被里面一层金色长袍挡住。 “是护体宝衣,不是袖子有鬼!大家攻他头部!”看到这一幕,剩余四个大宗师异口同声的大喊一声,各自逼出寒力就要围杀。可是就在此刻,孙无惧脸色一变,不由自主的连续退了数十丈,一下跌坐在地上,一脸铁青的道:“小心,那奇寒内力比想象中更加歹毒,我刚才情急救助师弟,不过一时耽误,此刻内力已经被侵蚀了不少,需要静心驱除。”说着开始全力运转内力驱散体内的寒力,再也不说话了。 剩余的三人脸色瞬间犹如滴出水来的阴沉,这才交手多久?五个大宗师就已经一死一伤,难怪当日沙暴帝国三大宗师联手都死伤惨重,当时还以为是那套精铁铠甲加上无数利箭威胁的缘故,如今看来,最大的威胁是这门诡异的内力。 “冥海凝血功!”在这瞬间,三位大宗师心头都在重复着这个名字,心中震撼不已。联手围杀的行动可以说历经磨难,本来三个斗得你死我活的皇子要携手合作,若非严信的势力强到根本无可抵御,他们也不可能走到一起。不过一旦决定合作,资源共享,关于严信的消息倒是收集了不少,甚至连沙暴帝国内部那个逃脱的大宗师事后的述说都探知了回来,自然对严信所修的武功有些模糊的了解。只不过他们之前的关注点是在冥海凝血功能凝练血滴冰珠,造就大量士兵的奇特能力上,如今才知道想错了。 这些大宗师那一个不是尸山血海中走来,到了这一刻,如何还不明白面对的是什么?试想一个对手,你每次和他内力硬拼一次,就不得不停顿一下驱散侵入的阴寒,不然就有失去战力的危险,又怎么敌对?战局千变万化,拼命的时候都随时会出现,那里可能每次都给你驱除的机会?在这刹那间,三个宗师几乎同时心中寒意大起,看着严信身上金光四射的金绸衣,心中第一次升起无力的念头。 此刻严信击杀了一人,缓缓抽回沾满鲜血的沉沙剑,脸上露出了嘲讽的笑意。本来按他的想法,如果能击杀一人,除了灵觉其他尽数暴露也是值得的。不想如今金刚磐石功还未暴露就超出预期的击杀一人,冻结了一人,可以说优劣之势彻底易位。到了这一步,他那里还会放虎归山?仰天长啸一声,手中沉沙剑化出数条黄色的长河,同时向三人攻去。 以一敌三,严信却游刃有余。他此刻身穿金绸衣,防御力之强还在沉重的精铁战甲之上,能抵御三大宗师手中不下沉沙剑的神兵。除了头部之外不惧攻击,很多时候他都可以无视其他部位的攻击悍然换伤,逼得三人缚手缚脚,落进了下风。更要命的是,水云袖十分宽大,在头部遇到攻击的时候略微一挥就可以尽数挡住,让三个敌手的精妙招数没有施展的余地。恶斗了差不多株香时间,严信抽空发现孙无惧身上的蓝色又淡了不少,不禁哈哈一笑,趁着连续三下水云袖拂开三件兵刃,运足内力几下六合气刀斩了过去。 “孙兄小心!”围攻的三人同时大声惊呼,不过面对着回过头来的严信不得不再次全力应对。好在孙无惧早有戒备,闻言顾不得继续驱寒,暴退了数丈避开六合气刀。不过就是这一下全力躲避,体内侵入的极寒内力不知道得到了什么补充,竟然又大盛起来,将孙无惧的肌肤印得深蓝一片。 第八十章 弑兄 接下来的战斗,严信依仗金绸衣的刀枪不入,施展连绵不绝的止水剑法,配合水云袖攻防一体的威力,硬生生缠住了三大宗师。不但如此,他甚至还有空斩出几下六合气刀,不时打断孙无惧的驱寒,最终逼得他远遁到看不见的地方。不过他逃离之后,严信就将六合气刀转向了四周众多的普通宗师高手,往往一道六合气刀就让他们应付的手忙脚乱,避让不及。 “父皇还真是看得起我,这明显是要我尽灭所有对手。”又缠斗了一阵,严信心中苦笑了一声,终于决定不惜暴露金刚磐石功,尽快将战斗结束。 此刻围攻严信的三人,分别是武圣寒钓客的弟子直钩子,玄兵孤鸿杨明飞的两个弟子烈焰狂枪赵火炎,刀剑双绝东方心月。直钩子是一个一身蓑衣、手持直钩鱼竿的老头,一把钓竿动静相合,施展着寒钓客独门的寒江独钓法,钓线前的直钩似暗器非暗器,似兵刃又比兵刃诡异,十分难缠。而赵火炎和东方心月虽然同为玄冰孤客的弟子,可两人无论所用的兵器还是施展的武功都截然不同,一个长枪大开大合,烈焰焚城枪法刚猛绝伦,一个一手持刀一手持剑,同时施展其武林称绝的月牙刀法和圆月剑法,令人眼花缭乱。不过这三人虽然武功绝伦,招法玄妙无比,可是面对着严信来来去去就是那几下毫无技巧可言的大袖拂动,竟然像遇到了铜墙铁壁一般,根本没有攻破的可能。 就在几人一边苦斗,一边等待孙无惧驱除内力后返回,严信突然长啸一声,看准时机一袖将赵火炎长枪扫开,同时发动凌波飞步,一下冲到了他的身前。赵火炎不慌不忙,横枪一拦,同时向外猛推。于此同时,直钩子的鱼钩和东方心月的刀剑不分先后的攻向严信的后脑。 “嘿嘿!”伴随着一声冷酷的低笑,严信突然丢下了手中沉沙剑,根本不管背后打来的刀剑钓钩,伸臂一下抱住了赵火炎。此刻他肌肉青筋鼓起,一十七重龙象大力法猛然发力,配合全身的冰寒内功,一下将赵火炎外推的长枪压了回去。 只听连续的叮叮自身,严信后脑瞬间被直钩子和东方月明攻了数十下,不过尽数被无形气罩弹开。也就是这几息功夫,他双臂施展外家龙象大力法的无穷力气,全力一勒,只听一声骨节断裂的声音,正全力运转内力抵御入体极寒内力的赵火炎惨叫一声,胸腹间无数肋骨被折断,顿时心神大乱。不过严信用力恰到好处,没有直接将他勒死,在他分神的瞬间双臂中极寒内力狂涌而入,瞬间将他冰冻起来。 “金刚磐石功!”眼看着严信这次以后脑硬接同阶大宗师的全力攻击,再次出乎意料的打残了一人,剩余的直钩子和东方心月互相看了一眼,不约而同想起了这门明河帝国声名赫赫的护身神功。不过此刻他们已经只剩下了两人,在发现严信冰封赵火炎后回头看了过来,终于明白事不可为,十分默契的避开了孙无惧疗伤的方向,全力施展轻功逃离。 严信微微一愣,这才明白这两个家伙想用驱寒的孙无惧来拖延他的脚步。不过严信确实无意去追杀他们,目中厉色一闪,在四周数十个中下阶宗师还在发呆之际,身形猛然扑了过去。 这次杀戮严信为求速度,直接以身躯硬接攻击,在不过短短十息的时间之内,深深冻结了十一位普通宗师。不过做到这一步已经是极限了,其他人终于一哄而散,逃出升天。众人逃散,严信立刻掠向孙无惧驱寒之地,却发现此人看情形不妙,早就跑的没有了影子。 “事情还没完呢!”失望而归的严信毫不客气的将那些被极寒冻结、但是却并未死去的十一个宗师和赵火炎吸成干尸,然后对府邸内大声说道:“你们好生呆在里面,回头我再来迎亲!”说罢策马风驰向太子府邸。 三位背后出手的皇兄虽然实力远不如他,严信之前并未起过杀念,可如今既然他们出手了,最后的温情面纱扯去,再留手就连父皇都会看轻自己。而三人之中,大皇兄虽然外家武功绝顶,可并不放在他的眼中,反而是太子,其母是当朝皇后,必须要趁早诛杀以绝后患。 当严信策马到了太子府的时候,以绝世轻功配合灵觉绕了一圈,结果却大出他的意料。整个太子府内虽然有不少男仆女婢,但是有身份的人一个都没有。他心中隐约明白了一些什么,再次去了大皇兄和五皇兄的府邸,发现也都没人。抓了仆人逼问后才知道,这三个家伙竟然从几天前就没有再出现过。 “不愧是多年来在权力中争斗的角色,没有一个是简单的货色。”严信暗赞了一声,静静立在原地,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果然,没过一会角落就有人射来了一支暗箭,严信接过后在箭头发现了一卷图纸。打开略一查看,发现是京城的地图,其中表明了六处地点,三处在城内三处在城外,分别是三位皇兄的秘密巢穴。 “杀!”严信夹着大胜的余威,单枪匹马冲向了这些秘密基地。 在京城三处密地的其中一处,严信遇到了没有大宗师保护的五皇兄。 “十七皇弟,饶,饶命!看在我们母妃交情极好的情分上,放过我吧!”这位五皇兄多年来结交朝堂重臣,以诗歌词赋和治世之才出名,本身武功可以忽略不计。此刻面对着沉沙剑上不停滴着鲜血的严信,脸色已经毫无人色,跪地苦苦的哀求起来。 “饶命?”严信微微扫视了一眼四周被他屠戮了一片的护卫尸体,举起手中沉沙剑,伸手缓缓擦去上面的鲜血,过了一会平静的道:“五皇兄,如果在此战之前,也许你我母妃的交情还有用处。不过到了此刻,你真的还期待我会放过你么?” 五皇兄被严信话中冰冷的寒意说刺激,一瞬间痛哭流涕的哀嚎起来:“皇弟的,这不能怪我,是他们,是老大和老二逼我的。我一向文弱,不喜欢打打杀杀,这一点满朝文武全部知道,我岂会用刺杀这样的手段?皇弟,我错了,我不该一时昏头,听了他们的指使。皇弟,你就放过我吧,我发誓,我发誓再也不敢这么做了!” 文弱?不喜欢打打杀杀?严信心中一声冷笑,露出了一个不屑的笑容。也许这位五皇兄确实是军队势力最弱的,武功也低劣之极,不过和文弱可搭不上边。他为人足智多谋,胸有城府,手段厉害之极,不然也无法在众多皇子中脱颖而出,成为能和太子和大皇兄争锋的人。 “看在我们母妃以前交好的份上,我留你全尸,而且给你留下一脉香火。”时间紧迫,严信无心和他磨什么嘴皮子,很快就用坚定的语气缓缓将决断说完,根本不等他再开口,身影诡异的一闪就出现在他面前,无声无息一掌按在了他的心口。 “你,你,你。。。。。。”五皇子的心脉五脏几乎瞬间被严信摧毁,瞪大眼睛吐出了几个字后,仰天轰然倒下。 “只恨身在帝皇家,不是无情也无情!”严信木然看了这个皇兄的尸体一眼,不再多做停留,离开此地后直扑城外的密地而去。 搜索了城外三处隐秘庄园,结果全部都是人去楼空。太子和直钩子,大皇兄和东方心月,这些人早就逃遁无踪。严信虽然知道这会留下不少隐患,不过也无可奈何。 此番杀戮,严信终于明白了为何历代帝位更替时会血流成河。就以他如今绝强的实力来说,虽然本身并不想继位,可考虑到未来孩子帝位的稳固,不得不狠下辣手,更别说那些通过各势力支持险之又险登上帝位的祖上了。不是他们不顾兄弟之情,而是为了自己的帝位稳固,为了将来子孙后代的帝位稳固,不得不举起屠刀! 到了深夜,严信才一身血腥的回到了皇宫,除下沉沙剑后,进入长生殿内。永荣皇一边咳嗽,一边悠闲的和安福下着战棋,似乎根本不知道就在刚才,他有一个儿子已经永远离开,还有两个儿子从此远遁无踪。 第八十一章 父皇的心意 严信走到了两人身边,请安之后也不出声,就默默的看着他们。过了好一会,永荣皇一招失利,被安福抓住了机会攻下一片要地,终于节节败退,支持了不到株香就推盘笑道:“输了输了,这盘从头就错了,输给你了。” 罢棋之后,永荣皇慢慢转过头来,看了严信好一会,慢慢颔首道:“今日你很是果决,杀戮无情,我心甚慰。若不是我最多只能活个三年,还真要寝食不安了。”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严信尴尬的一笑,根本不敢接这个话。永荣皇的大笑没一会就被剧烈咳嗽代替,吐出了几口带着暗红血块的浓痰后,他喘息了好一阵才渐渐平复下来,指着严信道:“信儿啊,今日你的所为,说明你已经明白了为帝者的难处。当年我在皇子之位的时候,也是如履薄冰兢兢业业,一边要和其他兄弟争宠,一边要经营势力,当真是竭尽思虑。最后争夺帝位,我手中沾染的兄弟鲜血更是远在你今日之上,这些,你应该听过一些传闻了。不过,今时今日,我倒是想问问你,是否愿意放过你那些无权无势的兄弟呢?” 严信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早有预感。之前永荣皇禁止一些无权无势的兄弟加入帝位争夺,和今天支持他杀戮三位皇兄态度可谓迥然不同,必然有了成熟的想法。所以他神色平静的说道:“父皇有何训示,儿臣洗耳恭听。” 永荣皇看了严信一会,叹了口气道:“老了,心有些软了。我虽然知道这对你未来继位多少有些影响,不过想想还是没有大碍,这才提出。其实也简单,我已经在一处与世隔绝的地方建了一个村落,你如果答应,在你登基后让那些皇兄和妻妾儿女都移去那个地方,然后落下巨石,封住那地方和外界的通道,就成了一个和桃花源记一样的地方了,不会对你的帝位有什么影响。如果你不放心,还可以派人看住,你看如何?” 严信虽因为在此位置,不得不做一些不想做的事,不过如果有其他选择,他也愿意尝试。闻言沉思了一阵,抬头说道:“如果真能如此解决,自然是好事。我明河帝国幅员辽阔,山河无数,这样与世隔绝的地方如果真用心找的话肯定不会少的。父皇,此事我答应了,也算是一种尝试吧。如果此事可行,未必不是后世皇室弟子的福分!” 永荣皇忍不住大喜,以他的阅历自然一眼就看出严信是真心同意了。虽然他可以舍弃几个儿子,可是真的如果所有的儿子都死在这残酷的帝位更迭之中,虽然早有心里准备也会非常难过。连声赞了几声好后,他十分满意的看着严信,颔首道:“难为你在完全优势的情况下还有如此心胸,信儿,相信这些日子过去,你对帝位也有了自己的想法,可以和为父说说么?” 严信确实有了决定,不过,这必然导致在很长时间内,明河帝国的权利会集中在母妃的手中,父皇未必会乐意。其实母妃是否会学历史上一些女强人一般独掌大权垂帘听政严信是不在乎的,不过,永荣皇肯定在乎。所以他皱着眉头道:“父皇,这事很难决断,一边是从小至大梦想的皇权帝位,一边是虚无渺茫的仙路,此事我暂时无法决定。” “如此啊!那好吧,反正时间还长,也不必急在一时。”永荣皇叹了口气,没有继续深问,反而和严信聊起了一些闲事。当太医进来暗示永荣皇该休息的时候,他哈哈大笑了一声道:“这身子啊,不得不休息了。信儿,你回去吧,今天的大婚被打断了,明日再来一次,将草原明珠娶回家中。” 严信等了许久,立刻接着这话的口风说道:“父皇,儿臣还想娶依涵表妹为平妻,希望父皇指婚!” “依涵?这个嘛?”永荣皇楞了一下,看着严信十分认真的表情,忍不住摸了摸胡子。过了一会,他沉吟道:“如果是其他皇子,想都别想,毕竟此事的内涵你应该知道。不过既然你将来肯定会继位称帝,确实是我疏忽了,这乌兰托雅毕竟是异族,绝对不能成为皇后。信儿,你将来肯定要一位本国大族女子为后的,你是想父皇为你另行指婚呢,还是。。。。。。” 严信不等永荣皇说完,大声接道:“儿臣自然愿依涵表妹为正,父皇无需另行指婚了。” 永荣皇细细看了严信一会,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指着他笑道:“原来如此,你不但武功卓绝,而且还是一个情种啊!好吧,你回去吧,等你大婚之后,我会指婚那个,那个叫依涵为你的平妻。将来你称帝后,自然可以由她为后。” 严信心头一块石头放下,大喜谢恩之后,退出了长生殿。 有了父皇的承诺,第二日的婚礼就很轻松了。严信依样葫芦,花费了不少手段终于将乌兰托雅迎娶到了皇子府邸。此时的场面要比一日前宏大了十倍,众多倾向大皇子、太子和五皇子的权贵高官此刻再傻也明白了帝位之争已经结束,严信虽然还挂着十七皇子的名号,可已经是实打实的第一继承人,又岂敢不巴结逢迎的?张伯就算有些准备,但是也绝没想到会来如此多人,况且严信的府邸又不大,所以最后只能将酒宴摆到了花园里。可就算如此,一些低级的官员和权贵也是没有坐下的资格,可他们依旧宁可站着,也要参加严信的大婚。和今后的仕途比起来,这区区站立一会又算得了什么?至于送来的珠宝古玩、黄金白银、字画孤本,数目更是远超想象,用张伯一句笑语来说,养活神甲军十年的兵马粮草都绰绰有余了。 严信本来就不打算追究之前跟错主子的那帮人,其实想想之前的境况也怪不得他们。再说,他离开的时候肯定会将神甲军留下,至少数十年内,母妃可以轻松掌握帝国的实权,也就无需苛责了。 不久之后敬酒开始,就算只有地位极高的高官和权贵才有资格向严信敬酒,可也抵不住人多啊!足足到了太阳西沉,这艰难的任务才算完成,他带着一身酒气到了新房之外,打发走了两个随来的丫头,一下推开房门走了进去,一夜春宵自不必说。 大婚后的第二日,边疆就传来了沙暴帝国强攻土城的消息,不过严信还是在京城呆了一天,中午接了父皇将依涵指婚给他的圣旨后,下午立刻举行酒席娶了这位情深义厚的表妹,让满城权贵官员又是一翻破费。第二日,他就带着依涵和乌兰托雅,快马加鞭直奔边疆。好在无论乌兰托雅还是依涵表妹武功都非常不错,至少骑马绝无问题。十几个日夜的快马加鞭之后,他终于赶回了军营。 此时的土城早就大变样,在严信打造十万大军的这段时间里,王驰等人率领数百万军队日夜劳作,挖土烧砖,在土城原本的城墙基础上修成了五人高的坚固城墙,防御再非当初可比。沙暴帝国深知就算攻城也不过是更多的损失,无法突破严信军团的防守,只能眼睁睁看着城墙慢慢完成。时至今日,土城虽然因为太小还算不上要塞,不过单就城墙而言,已经足以媲美任何要塞了。 严信回到军营之后,王驰等四位上将军早就得到了命令,给他留下了一百万帝国新征募的新兵,然后带着所有帝国精锐军团离去。偌大的一个土城,对抗沙暴帝国倾国之力的第一线,就留给严信手下的十万铁甲军和百万新兵。不过好在其他人虽然彻底离开,不过王驰还是带着他的精锐兵团驻守在了火石要塞内,既负责给严信的军队补给,又防备沙暴帝国派兵绕过荒野突袭火石要塞,切断补给线。不过比较特殊的是,在严信回到军队后没几天,陆陆续续竟然有五百万的新兵进入了火石要塞,然后开始在整片火石峡谷内挖土烧砖,建造房子。 “皇上决定将火石要塞和土城连起来,组成一座规模空前的半城市半要塞的建筑。”这一日王驰来严信驻守的土城内小坐,并且送来了一张构造图。看完此图的构思,严信彻底震撼了。 第八十二章 密信 在永荣皇的构想中,沙暴帝国荒芜贫瘠的土地永远没有征服的价值,可帝国每年为了防备他们的入侵,至少有三四个军团群被拖在这里。一旦沙暴帝国增兵,明河帝国不得不同样增兵,损耗极大。如今火石要塞和土城之间奇特的地形,尤其是火石峡谷两边尖锐陡峭的险峰被永荣皇看成了天然的城墙。一旦这个思路想通,接下来规模空前的要塞城市自然水到渠成。 建成之后,土城和火石要塞将会成为新要塞城市的南北两道门户,连通着明河帝国和沙暴帝国。而为了防止疏忽陷落,整座要塞会在未来数十年中不断改造,最终会在两头各自形成三道防御的城墙,各自驻扎二十万大军。这样就算一道城墙陷落,里面的城墙也足以支持。而在两边各三道城墙的中间,就是如今火石峡谷改造成的城市。明河帝国在未来会迁移来五百万男女平民,在峡谷内开荒种地,养鸡牧鱼,生根落叶。峡谷内的土质虽然不如帝国内部,不过毕竟离沙漠还有一些距离,而且关键还有水源,种植麻薯等易活植物还是可以的。这样一来,渐渐的这个城市将会成为一座可以自给自足一段时间、但是却又无法永远自给自足,脱离帝国控制的要塞城市。 “父皇的想法真是惊人啊!此城一成,沙暴帝国的威胁将彻底解除!”严信看完图纸,忍不住掩卷惊叹,自愧不如。不过此事轮不到他插手,就连王驰也只是负责,永荣皇早就悄悄派来了好些内政能人进驻火石要塞,指挥整个城市的改造。所以看过之后他也就是发出一声惊叹,命令下属对这些城市改造予以配合,其他就没有插手的余地了。 接下来的日子,严信坐镇土城,每十天会回到土城内的将军府中和两位夫人相处一天,日子过的十分悠闲。奇怪的是对面沙暴帝国的军营不停扩建,每日都有新军队进驻。看旗子和军营规模,总兵力应该达到了七百万之巨,差不多是其国内总兵力的六七成了。当然,是扣除了战力地下的城卫军的情况下。如此大军,每一天消耗的良草都不是一个小数目,可奇怪的是沙暴帝国就是不出兵攻城,任由严信手下的一百万新兵蛋子不停扩建着土城的范围,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严信虽然也起过疑心,不过想想父皇只要求自己看住沙暴帝国,也就作罢了。大量分不出去的斥候每日都有汇报,可以很肯定沙暴帝国并未偷偷越过要塞绕道后方,他也就懒得多费心思了。当然,更关键的一点是,在成亲两个月后,乌兰托雅和依涵竟然同时怀孕了。此事当然是大喜事,严信立刻命令快马加鞭通报母妃,同时心头怀疑沙暴帝国精锐去处的念头也抛到了脑后。 时光匆匆,转眼半年过去了,严信驻守在土城竟然没有发生过一次像样的战争。如此悠闲的时光,他每日里除了将数量日少的囚徒吸取精血之外,就是陪伴两位夫人外,又或者揣摩编造冥海凝血功。此刻他权利的优势体现了出来,身为帝国事实上的太子,也是唯一有能力继承之人,命人收罗武功秘籍也十分的轻松。加上有当年邪王峰搜刮的石中玉收藏,他几乎参研了百余本内功心法,不停修改冥海凝血功的功法,在半年之后,已经可以肯定绝大部分的冥海凝血功不会有大问题了。不过可惜的是,最最关键的第一步,也就是难住邪王峰无数年的难关,严信也一样没能解决。而此关不破,这门武功就是废物。 随着时间的流逝,严信不断得到国内传来的消息,得知永荣皇终于开始动手了。他以久病之身无法御驾亲征,不过一道道命令发布出去,不但五百万边军调去了三百万,还将五百万御林军调去了四百万。另外永荣皇在半年前就发布了全国征兵令,抽调了五千万青年男子做为后备役和兵源。如此惊天动地的举动震惊帝国,朝廷官员上折劝阻者如云。可永荣皇决心已下,纵然此举失败会令明河帝国迎来灭顶之灾也是在所不惜,誓要和重山帝国决一生死了。 重山帝国自然早就有所防备,立刻紧急发布了全国征兵令,同时调集了倾国九成的兵力布置在和明河帝国交接的边疆严阵以待。当然,以往最关键也是最有威胁的杀手锏自然不会错过,早就派遣了信使拜访沙暴帝国,试图让沙暴帝国出兵威胁明河帝国。不过如今边境有严信的十万神甲军镇守,沙暴帝国除非冒着大军被断去后路补给的凶险绕道去攻打明河帝国的平沙要塞,不然只有先吃下严信的军队和火石要塞内的所有军队,才能拔除后患,安心的攻打平沙要塞。 “父皇好大的决心啊!看来,很快我就有事干了!”土城之中,严信将手中密信震成粉末,凝视着远处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沙暴帝国军营,露出凝重的神色。十万神甲军防御是足够了,不过是否能进攻沙暴帝国的倾国之力,这需要时间来验证。 接下来的日子,南疆的战报一封封传来。帝国十二位上将军,除了火石要塞驻守的王驰和两位水军上将军之外,全部带着本部精锐开赴南疆,和重山帝国进行生死之战。永荣皇有侵灭重山帝国之心,而重山帝国自然也不甘示弱,再加上本土作战,纵然实力差了一些却也没有到无法招架的地步。 时光流逝,转眼又是数月过去,严信的两位夫人前后差不了半个月同时诞下了两个儿子。虽然严信心中比较喜欢女儿,不过能完成母妃的命令,再也不用应付绿姨带来的那几个大家千金,倒是让他松了口气。出了月子之后,长子和乌兰托雅留在了严信身边,而次子和依涵则跟随绿姨回到了京城。严信自然深知这代表着次子将来会继承大统,不过并未隐瞒乌兰托雅。 此刻距离大婚已经是一年半之后了,永荣皇准备多年,布置下了不知道多少暗手,终于在二个月前和重山帝国发生了大决战。此战中几枚深埋重山帝国内部的暗子发挥了作用,明河帝国以自身精锐损失二百多万的代价,将重山帝国根本的四百个军团歼灭了大半。自此一仗,重山帝国元气大伤,节节败退,有了几分灭国之相。就在举国认为灭亡重山帝国指日可待的时候,出乎意料的事发生了。 足足三百万沙暴帝国的精锐军队出现在重山帝国内,从后面突袭明河帝国大军,引起军队大乱,损失惨重。最终将几乎占据八成的重山帝国国土吐出去三成,这才稳定下来,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这支沙暴帝国的军队从何而来。 不久之后,永荣皇派人送来的密信,言辞中有几分愠怒,不过更多的是问询之意。 “信儿,沙暴帝国分兵支援重山帝国,其国内如今不过五六百万精锐军团。如今重山帝国残军重整,补充兵源,和沙暴帝国三百万大军合在一处,实力已经和我军相差不大了。如今之计,要想解此困局,必须要有人领军突入沙暴帝国,直击沙暴帝国核心,逼得他们不得不撤回大军。” 信到这里,话锋一转,问道:“如今帝国精锐十去八九,若是战争再拖延一年,恐有不测凶险。信儿,此事我想来想去,唯有你的神甲军可行。为国之大计,望你不惜凶险,直捣黄龙,立下不世功勋!我已经命安福跟随你身边,防止对方武圣出手。” 第八十三章 势如破竹 严信看着手中的信,忍不住露出了苦笑。毫无疑问,如今明河帝国骑虎难下,而且沙暴帝国不多不少派遣三百万军队,正好和明河帝国实力相当,若是说没有借机拖住明河帝国主力的阴谋,他可不信。可如今父皇这命令。。。。。。想想也扯啊,让他以十万军团,深入沙暴帝国亿万里之内,在数百万精锐和十亿计的民众包围下直捣黄金之城,简直不可思议。不过这次看来还不能不干,他是深知永荣皇的身体的,明白他绝对不会后退,放弃布置了大半辈子的计划。所以,此战他必须要接下。而且,严信很快想到了此事的利处,斟酌了一阵后平静的道:“回去告诉父皇,十日之后,我会带兵杀入沙暴帝国,逼他们大军回防。” 信使离去之后,严信开始命令军队收集马车,捆绑物资,做好远行的准备。大概十余日后,十万铁甲军带头猛扑对面沙暴帝国的军营,而百万的新兵带着长长望不到边的车队物资,慢慢跟随在后面。 当严信带领冲入沙暴帝国的军营中,忍不住怒哼了一声。这军营果然是样子货,真正有军队的不过二三成。面对铁甲军的突袭,那些沙暴帝国的士兵明显还没回过神来,因为迷惑的需要,所有军队分散在各个营帐内装模作样,一时没法汇合起来。如此战机,严信岂能放过?立刻大吼一声:“杀,一个都别放过!”说罢带头挥舞着长柄巨斧,一下将一个沙暴帝国的士兵劈成了两段。 十万铁甲军犹如一道道灰色的洪流,分散在广阔的军营中疯狂杀戮。等一日一夜之后,整个军营一片死寂,除了见势不妙逃跑的敌军外,这座广阔的大营内再也没有了一个活人。此刻严信手下挑选了一年的百万新兵慢慢靠近,在一声命令之后,所有新兵分散各处,收集那些重伤未死的沙暴帝国军队。 这一战,足足打散了两百万沙暴帝国精锐,击杀也达到了恐怖的七八十万。所以就算是重伤后还活着的士兵并不多,可集中在一起足足有十一二万之多。严信花了几天时间不过吸取了十分之一,剩余的所有伤员尽数支持不住死去了。 此一战后,严信略作休息,将所有缴获的粮草物资一并带上,然后一把火烧掉了沙暴帝国的军营,带着大军向深处行去。反正此刻土城已经已经有王驰接手,他只需要在沙暴帝国内不停制造血腥和杀戮,甚至是灭绝!总有一天,沙暴帝国会承受不住,撤回那三百万大军的。 五个月后,沙暴帝国内陆深处的一个绿洲上,一群衣着淡绿色的蒙面女子看着远处滚滚的沙尘,痛苦的**了一声,露出无尽的仇恨和恐慌神色,其中几人十分焦急的道:“州主,该怎么办?那恶魔皇子号称武圣之下无敌手,这些日子,他已经带兵攻陷了十二座城市,屠杀了近百万的城卫军和反抗的民众,所经过的三十七处绿洲尽数化成焦土,没有十年根本无法恢复元气。如今他的军队不过距离我们半日路程,我们该怎么办?” 那领头的蒙面女子默不作声的看着大军行进的方向,过了好一会后冷冷问道:“我们绿洲的民众撤退的如何了?” “回州主,都跑的差不多了。就剩一些没跑,应该也没有大碍。此人领军而来,捕杀所有来不及逃走的城卫军和武者,不过确实没有对无法反抗的民众下手的先例。” 那领头蒙面女子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古井无波的问道:“帝国的反应呢?” 手下一个蒙面女子闻言应道:“自从五个月前那恶魔皇子突袭边军,几乎毫无损伤的将分散在各处军营中伪装的两百万大军分头击败,击杀了其中不及逃跑的七八十万人,帝国高层就决定在甜水绿洲的甜水城中集结,招募所有能招募的武林人士参军。到前天的最新消息,帝国已经在甜水城集合了七百万大军,扼守住这片通向黄金之城的必经之地,似乎要和恶魔皇子的军团一决生死了。” 领头的蒙面女子听了后沉思了一阵,用一种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一字一顿的道:“帝国这是要用疆域和民众的性命换取大军准备的时间啊!唉,退吧,撤到甜水城。我绿衫门虽然不是大漠中一流的武林门派,而且尽是女子,可国难当前,岂能袖手?只要留下传承种子,就算我们尽数死了,那也是死得其所!” 此言一出,数千女子中大部分激情涌动,齐声应是,只有少数眼中露出惊诧和恐惧之色,显然对此毫无心理准备。不过此刻大势滚滚,她们自然不会傻乎乎的当面反对,默不作声的跟随人群快速离去。 半个时辰后,当严信率军杀到这片绿洲,已经只留下不多的一些普通民众了。 这些日子来,严信的军团在沙暴帝国内力横行无忌,也渐渐知道了许多不知道的情况。沙暴帝国号称沙漠帝国,其实并非像外人想象的那么荒凉。在无尽沙漠之中,绿洲多的出乎想象。差不多每隔数百里,最多千里地,就会有一处或大或小的绿洲存在,就像无数绿色星星点缀在无尽沙暴这个天幕之上。那些水源丰厚的大型或者超级绿洲,沙暴帝国都会修建城市,派城卫军驻守。而一些小型的绿洲,一般都是掌握在贵族或者一些武林宗派的手中。甚至严信还见到过一些微型绿洲,其水源和出产只够供给数十人使用,被一些小村落或者小型沙盗团占据着。严信为了逼退沙暴帝国的三百万大军,每过一处地方,所有手持兵器的军人和武者都会捕杀,然后将整片绿洲的物资全部夺取,将民众驱散。其实他也明白屠城更能激起沙暴帝国的不安,不过思索再三,他终究下不了这个决心,只能驱散了之。 “这里原本掌控的是什么人?”严信看着远处不过半个时辰路程的逃难人群,冷笑着询问张甲岩。 “回殿下,原本是一个叫绿衫门的武林门派控制着此地。根据探子回报,这家门派在沙暴帝国只能算二三流,不过由于都是女子,好像和上层有些牵扯,这才得到了这片富饶的绿洲。门派中的十七位长老,都是绝品高手,而州主更是宗师级人物。” 严信默默点了点头,想了想后露出深思之色,看着远处逃难的人群平静的说道:“沙暴帝国的军队集结的如何了?一共招募了多少武林人士?” 第八十四章 倾国之战 张甲岩毫不犹豫的回道:“殿下,十分之多。据探子最新回报,精锐军队至少有三百万之众,还有各种杂牌军组成的军团,总数达到了七百万以上。而武林人士也集结了足足三十余万,如果不算以十亿计的百姓和重山帝国内的三百万精锐,差不多算是倾国之力了。” 严信虽然每日都要关注一遍,此时闻言还是露出了一丝冷意。他明白如果击败这支军队,沙暴帝国绝对立刻将重山帝国内的三百万精锐大军召回,再也不敢随便伸爪子了。可是,到时候情况会如何,就由不得他们了! “丁一,甲岩,新的二十个军团练成了么?”严信沉默了好一会后才出言询问身边两大心腹。 “回殿下,武器铠甲和床弩都已经在熟悉,不过还是因为药丸供应断绝,新近的两支铁甲军士兵蛮牛劲都卡住了,最近几个月几乎没有什么进步。”张丁一、张甲岩的回答让严信并未意外,事实上,当日击杀七八十万的沙暴帝国精锐,加上严信在京师的屠杀,后期陆续送来的帝国囚徒,虽然培养十万大军的所需全部精血还远远不够,可以应付前面几日却足够。所以他立刻从跟随的百万新兵中挑选了二十万兵源,组成了新的两个十万人军团。之后以急行军的方式连续突袭了好几个绿洲,尤其是最开始的几个绿洲,根本没有丝毫准备,也没有得到什么消息。在懵懂中被严信的大军一围,俘获了近百万的城卫军和武者。这其中甚至包括了三个掌控中型绿洲的武林大派,七个掌握小型绿洲的武林门派,武者近七万人。严信花费了大量时间就将这批人吸取精血后,足足熬制了二十万大军所需药丸的八成,加上之前的存货,二十万大军的蛮牛劲都修炼到了八九成火候,每人都有四百余斤的力气。 “没关系,只要能使用重甲重兵就成了。虽然只是勉强使用,远不如大成之后的轻松写意,支持不了太久,不过此战之后,我们会休整月许,同时也有了足够的药丸让他们达到大成!”严信遥望着逃难人群更远处的某个地方,语气悠远的说道。 三日后,大军休整完成,食物和水也补充满满的,这才浩浩荡荡的向着甜水绿洲行去。这一战,无论对明河帝国还是沙暴帝国都是至关重要的。如果严信失败,沙暴帝国就无需抽回那三百万精锐军团,永荣皇的大军将泥足深陷,胜机渺茫。可如果沙暴帝国失败,可以说国内精锐将彻底被打散,再也无人可以阻挡严信领军杀向帝都黄金之城。要知道黄金之城可不仅仅是帝都那么简单,还是沙暴帝国所有人心中真神真主的诞生地,是不容亵渎的。虽然可以预料沙暴帝国将组织更多的军队拱卫,可是失去了多年血和火考验的精锐,再多的新兵又有什么用? 如今沙暴帝国唯一所持的,就是严信的远征军并未带着庞大笨拙的投石车。只要他们在甜水城闭城一守,确实有几分抵抗的机会。 之后途径的绿洲竟然都空空如也,甚至连水源都已经被毁坏。严信露出了一丝冷笑,根本没有在意,在大军到达最后一个绿洲的时候,略作休整后,做出了让沙暴帝国目瞪口呆的决定。 他将八十万新兵军团尽数遣了回去,让其回头离去,而他自己带着原本的十万铁甲军,新组建的二十万铁甲军,将所有遣回去的新兵带着的骆驼、水袋食物都留下。本身严信句早有预谋,在数十个绿洲搜刮的时候每个士兵都带了数匹骆驼、食物水袋,此刻再将一百一十万大军的绝大部分物资集中在三十万铁甲军身上,差不多每人都要驾驭七八匹骆驼,上面背满了食物和水袋,足够数月之用。甚至那些蛮牛劲并未大成的士兵还每人多了两匹骆驼,一匹驮着他们两百斤的重甲,一匹驮着他们两百斤的重兵。 这些骆驼物资,可是从数十个绿洲、数千万沙暴帝国民众手中掠夺而来。严信虽然没有屠杀平民,可是也绝不放过这些有用的物资,让他们反过去支持沙暴帝国。 三十万大军浩浩荡荡一路向前,终于在十天后到达了甜水绿洲边缘。让严阵以待的沙暴帝国元帅目瞪口呆的是,严信的军队休息了一晚后,竟然直接绕过甜水绿洲,向黄金之城迤逦行去。 这还了得?如今沙暴帝国大部分精锐都在这里,他们就不怕被断了后路么?此时一个巨大的抉择出现在沙暴元帅面前,如果任由严信前进,他们衔尾急追,只要黄金之城能守住一天甚至更短的时候,到时候很可能可以两面夹攻,彻底消灭这支心腹大患。但是,如果黄金之城剩余不多的军团抵御不住,城破,那么罪孽就大了。 那是真主的诞生地,是沙暴帝国的皇宫和圣地所在啊! 其实沙暴元帅之所以选择在甜水绿洲决战,也是考虑到严信军团避而不战的可能性。甜水绿洲地形特别,前方的一个最近的绿洲也是十天路程,而后方靠近的绿洲更远,要半个月才陆续出现,是沙暴帝国联结边疆和中心的一处关键性绿洲。可是他根本没有想到严信早有预谋,竟然备下了如此多的食物和水袋,别说走到后方半月路程的绿洲,就算是一路杀到黄金之城也毫无难处。 做为沙暴帝国三大元帅之一,哈希姆虽然年近六十,不过一身武功早就登峰造极,是三大元帅中唯一一个拥有大宗师修为的元帅。当日皇帝将贵族出身的那位元帅调去支援重山帝国,将皇室出身的元帅留在了黄金之城附近组建新兵军团,独独命令他指挥倾国之兵和严信一决雌雄,看重的就是他的大宗师修为和不逊与其他两人的指挥能力,可以防止被严信暗杀而全军大乱。可如今,帝国的命运就掌握在了他的手中。 在探子回报了严信军队每人所带的物资后不久,哈希姆终于长叹一声,明白据城而守的希望成了泡影,这场硬仗不可避免,下达了全军出击的命令。 一日之后,在甜水城百里外的沙漠,沙暴帝国的军队终于追上了严信刻意放缓的脚步。在双方互相整理阵容后,都明白什么计谋暗算在如此规模的军团战争开始后都是徒劳,一声令下,十万铁甲军冲出和沙暴帝国的一百万前锋撞到了一起。 “殿下,这次派丁一率领那些蛮牛劲还未大成的新兵厮杀,是否太过冒险了?毕竟他们只有四百斤之力,而身上的重甲和重兵加起来也有四百斤,打不了一会儿就会疲倦不堪的。”在剩余的二十万大军中,张甲岩有些不安的看着远处的激战,在严信身后低声说道。 “我知道,不过如今双方还在在试探阶段,让他们先沾沾血,不会有坏处的。而且,甲岩你也可以做好准备了,一旦丁一的军团略显疲态,你立刻率领你的第二军团群迎上去。等你的军团也疲倦之后,我想最终的大决战已经爆发了。到时候你们两人率军负责看好所有多余的骆驼物资,只要士兵们穿着重甲原地不动,想必他们也拿你们没办法。 张甲岩愣了一愣,立刻点头应是,下去准备了。严信默默看着不远处的血腥厮杀,默不作声。 第八十五章 血染沙漠 大约不到三炷香的时间,张丁一率领的军团群开始尽数显露疲态,挥舞重兵几下都会喘息一阵。好在张甲岩立刻发现了这个情况,率军冲了上去,而张丁一明显得到过严信嘱咐,在士兵体力剩下小半的时候迅速后撤,退回到大军之中。 很显然这波铁甲军的表现让对面的哈希姆十分疑惑,来不及想清楚什么。又过了三炷香,当张甲岩的军队也快速撤退,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可惜此刻严信的第一军团群已经接替了他们。 蛮牛劲大成可不仅仅是多了一百斤的力气那么简单,耐力更是悠长的多。更何况,严信这十万人都是历经战场的老兵了,杀戮手段根本不是第一次上战场的两个新兵军团可比的。不过几柱香时间,一百万的前锋竟然损失了六成,士气彻底崩溃。 到了这一刻,哈希姆已经骑虎难下,如果下令撤退,六十万大军和数千武者白白损失,不过换了严信手下少少几个士兵性命,根本不是他愿意承受的。而且他也明白人的力气终究有限,沉吟了一阵后,将一直捏着没动的三百万精锐分成了三组,各自带着一百三十多万杂牌军,开始了轮流攻击。 “你们没有到力尽,不许退回来。一旦力尽退回来,马上给我吃喝休息,等待下一波。我就不信这些人都是铁打的!累,我也要累死他们!”哈希姆咬牙切齿的说道。 最残酷的战争开始了,就算对严信刀枪不入的铁甲军团来说,这也是要榨干最后一滴力气的战争,更别说还是极多沙暴帝国的武者混在里面伺机暗算。激战了足足大半个时辰,沙暴帝国损失之大难以想象,达到了一百七十余万人,终于严信的十万精锐铁甲兵开始出现了疲态。 这可和突袭沙暴帝国军营,杀到深夜不同,这大半个时辰是时刻挥锤激战,而当日多数时候是抓捕躲在各处的士兵。如此激烈的战斗,就连严信的铁甲军团也损失了足足近千人,不过在两军激战的当口,他本人悄悄游走,击杀了了数百个对手下士兵最有威胁的高手,其中宗师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四十七个,绝品高手数百,恐怕此战之后,沙暴帝国的武林也会迎来一场毁灭性的大灾难。 到了此刻,整个军团群疲倦不堪,严信立刻命令大军边战边后退,很快退入了另外两支军队布下的圆圈中。 震天的喊杀声中,已经休息了大半个时辰的两个新兵军队早就养足了力气,可以厮杀。不过严信严令他们不许出战,就是围成一个大圈,将严信和十万老兵、所有的物资护在了里面,然后撑起长柄武器。虽然还有箭雨的洗礼,不过射在老兵的铠甲上根本不会有什么效果。 站在原地被动防御,消耗的力气就要小多了,新兵们这次支持的时间出乎意料的长。等老兵们休息了小半个时辰,他们才略微有些疲态出现。 “将士们,有没有信心再跟我冲出去,杀个天翻地覆?”严信对着老兵大声吼道,立刻十余万老兵同时大喊:“愿随殿下厮杀!”严信哈哈一笑,示意新兵让开了一个缺口,一马当先杀向了外面。 在十万老兵再次出现,横冲直撞的时候,严信却皱起了眉头,发现这次十分不妙。对面的元帅也不是傻瓜,已经看出了唯一的破绽,命令三百万杂牌军用人命战术围住了严信的十万老兵,自己去亲率所有精锐强攻二十万新兵。虽然经过了这段时间的厮杀,这些新兵早就习惯了血腥,手法也不再稚嫩,但是毕竟蛮牛劲没有大成,很容易疲劳。 “这家伙倒是有些本事!”严信低声低语了一句,幸亏此刻发现的早,不然还真有让对手得逞的可能!当下他立刻下令军队返身杀出一条血路,回到了大阵之中,并且很快替换下了其中十万的新兵防守。大约几柱香后,已经连续防御了小半个时辰的那支新兵开始精疲力尽,立刻后退由休息了一阵的新兵补上。 最惨烈的阵地厮杀就此展开,哈希姆深知如果不能坚持下去,彻底累垮铁甲军,一旦让他们战后休息过来,那将是沙暴帝国最大的噩梦。纵然是流尽最后一滴血,他们也要死战到底。事实上,他知道的比想象中多的多!那位火沙虽然畏惧供奉堂的严令,不会再插手此事,不过已经将铁甲兵的来历说的很清楚了。如今的战场,已经流了太多鲜血,但是倒下的战士中,真正毙命的其实并不多,绝大部分或者重伤或者残废,等待自己最后的的命运。一旦此战失败,除非他敢下令部下对自己受伤的同伴举起屠刀,不然就是给了严信无比丰厚的内力来源。等对面那个邪恶的家伙吸取了沙暴帝国无数战士的鲜血和内力后,那些他眼中实力差了一大截的铁甲军,恐怕也会变得和那十万老辣铁甲军一样吧! “这该死的冥海凝血功!”想到如此恐怖的军队竟然会有三十万,哈希姆心中就不停的诅咒着,一道道奇特的命令发布了下去,试图打破战争的缺口。比如,他试图用投石车对铁甲军团造成威胁,可是当他一推出投石车,整个铁甲军团就缓缓移动,很快移动出了投石车的射程。虽然这加速了铁甲军体力的消耗,可是投石车展开实在太慢了,那些铁甲军只需要用平日走路的速度慢慢移动,就可以轻松脱离射程。又比如他命令箭雨射击铁甲军休息的士兵,可是那些士兵根本就是穿戴着铁甲休息的,除了射死外围几只骆驼外,根本没有太大效果。。。。。。总之,哈希姆想了很多办法,可是面对一个可以缓缓移动的巨大军团,根本就没有太大用处。 残酷的厮杀从正午进行到太阳西下,整整二个多时辰的血战,堆叠的尸体已经成了一道人墙。浓稠的鲜血不停流入沙漠,将这一片沙漠都染成了红色。铁甲军的杀戮效果大大超过了哈希姆的想象,有时候一记长柄巨斧横扫就可以带走两三个沙暴帝国士兵的生命。战斗进行到了现在,三百万精锐、四百多万贵族杂牌军已经损失了一半,哈希姆知道再也不能继续下去了。 其实在他原本的想法中,用损失一半兵力的代价,将战斗拖延一日一夜。毕竟他们兵力多的多,士兵们都可以保证充足的休息时间。只要战斗进行一日夜,就算是铁打的汉子也根本无法在站住。可是,这支军队手中的武器太过于恐怖了,杀戮的效率超过了一般士兵的十倍不止,让他的谋划化为了泡影。在这支军队的武器面前,什么招架格挡都是不存在的。恐怖的长柄巨锤和长柄战斧横扫过来,刀挡刀断,人挡人亡,以往其他明河帝国士兵击杀一个沙暴帝国战士的时间,这些铁甲军早就杀死了五六个甚至更多! 第八十六章 痛苦的抉择 随着战争的进行,随着沙暴帝国军队损失越来越惨重,哈希姆的脸色也是越来越惨白,指甲深深陷入手心而不自知。过了好一会,他咬着牙,一字一顿的对身边传令官道:“传令,全军后退,同时派出使者,请求和谈。” “元帅?这?”身边的几个心腹大将几乎同时怀疑耳朵听错了,脱口大声惊呼。不过哈希姆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怒视着不知所措的传令官,大声吼道:“还不快去?” 等传令官离去后,哈希姆这才转过身,面对着一群心腹将领,脸上露出了痛苦的死灰色,喃喃说道:“你们是不是认为胜利就在眼前,这才想不通我为什么发布这个命令?” 见大部分心腹将领点头,少数目光长远的似乎想到了什么,露出骇然之色,他不禁长长叹了口气,似乎一下子老了很多。哈希姆几步走到了元帅大椅上坐下,用一种有气无力的声音问道:“如果继续战斗,你们觉得,要多大的代价才可以尽数歼灭这三十万铁甲军?” 大部分将领手下培养了一二十年的精锐损失惨重,可以说时时刻刻都在估算着这个问题,此刻自然有人接道:“虽然那些铁甲军到现在不过折损了万余人,不过其实都差不多到了体能极限。最多再坚持一个时辰,就会大规模的垮下来,任由我们屠杀。粗略估算,如果再付出一百五十万到两百万精锐的代价,就可以做到此事。” 哈希姆在此人说的时候一直看着手下众将,等此人说完,大部分将领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惊惧之色,有直爽的忍不住惊呼道:“元帅大人,您的意思是,萨尔萨人?” 哈希姆脸色阴沉,默默点点头道:“不错,这些年萨尔萨人在黑沙漠深处似乎发现了地下河之类的巨大水源,人口有了极大增加。当然,和帝国比还差的远了。可萨尔萨人当年被我们驱赶进黑沙漠,对帝国的仇恨绝对是不共戴天。如果帝国实力不损,甚至有小半兵力存在,自然不用畏惧什么。可是如果我们为了歼灭这三十万铁甲军,将帝国绝大部分精锐葬送在此,你们猜会发生什么?” 见手下众将默默看着他,哈希姆哀声大喊道:“如果我们以倾国之力,杀光了这些铁甲军,那么用不了多久,就要面对养精蓄锐、苦苦等待机会走出黑沙漠的萨尔萨人精锐了。而且我甚至可以想象,一旦得到这个消息,明河帝国的那位皇帝定然震怒,极有可能不惜代价反过来缠住我们的三百万精锐返国!” “元帅大人,这不可能吧?那位皇帝巴不得我们的三百万精锐赶紧离开,他可以对重山帝国下手,又岂会反过来缠住呢?”立时有将领想不明白的提出疑问。 哈希姆哈哈大笑,笑声中有说不出的痛苦和无奈。笑了一阵,他长叹一声道:“不可能?绝对可能,只要我们不能留住那位武功冠绝当世、号称武圣之下无敌手的明河第十七皇子,那么明河帝国的永荣皇十有八九会反过来缠住我们帝国的三百万精锐,让萨尔萨人方便动手。也许说不定此刻,萨尔萨人的使者已经进入了明河帝国的京城了。” “啊!”这一次,手下众将全部都惊骇的站了起来。 哈希姆没有理会众人震惊的神情,发了一会呆之后,用一种毫无生气的语调缓缓说道:“这场恶战本来就是一个错误,可惜啊,你们,还有我,还有帝国所有的高层都被巨大的**冲昏了头脑,一心只想着尽歼这支军团,然后就可以尝试攻入精锐尽去的明河帝国内掠夺了。却没有想到,战力如此强大的部队,就算能尽数歼灭,付出的代价也是不可不可想象的!而且,就算歼灭了铁甲军,谁能击杀那位攻防无敌、号称武圣之下无敌手的十七皇子?一旦他脱身离去,用不了多久又是数十万铁甲军卷土重新,所付出的,不过是明河帝国内大量内力高深的囚徒性命而已!更主要的是,我们在明河的秘谍早就传回了消息,那位永荣皇对我们沙暴帝国的荒芜土地不感兴趣,只是命令那位皇子镇守边疆。直到我们派遣了三百万精锐协助重山帝国,逼得永荣皇进退两难,这才让他下旨命令这位皇子领军杀入我们帝国内部的。嘿,嘿嘿!” 这番话虽然没有具体说什么,不过在座的都是沙暴帝国的高级将领,自然都知道派三百万精锐进入重山帝国的人是谁,一个个看着哈希姆不敢作声。哈希姆似乎对此情形并未意外,长吐了一口气道:“我老了,就算是大宗师,撑死也就是活到九十多岁。如今这一战如此凄惨,肯定要有人为此负责,而且,除了我也没人负得起这个责任。所以我是没想过再活多久了,说话也就没有顾忌,你们不用学样。反正,你们明白我之所以下令和谈,完全是为了帝国着想就好了。”说着他摆了摆手,一个人走进了后面的营帐。 高层的将领元帅如何考虑沙暴帝国的士兵自然不会知道,当撤退的号角响起,所有浴血奋战的沙暴帝国暂时都不自觉的回头看向了帅旗方向,露出极度震惊和不可置信的神色。不过军令如山,当确认是元帅的命令后,他们眼中的通红慢慢消退,垂下了手中的沙漠弯刀,一边戒备一边慢慢后退。严信手下的士兵其实也筋疲力竭,每一次短暂的休息时候还要防备对方投石车而不停移动,每个人都感觉快撑不住了。此刻有如此惊喜的转机他们自然大大松了一口气,抓紧时间吃喝休息,等待着更惨烈的战争。 过了一会,严信得到手下的汇报,召见了使者。见到严信的时候,使者神色凝重的开口说道:“尊敬的皇子殿下,您的勇猛得到了哈希姆大元帅的赞赏。大元帅说,这场战争是没有必要的,我们可以通过其他途径解决。” 严信看着这个使者,默不作声的想了一会,心中也在斟酌。若是说他此刻没有趁机占据沙暴帝国之心那是假的,不过理智很快让他明白这没有意义。就凭他三十万军队,就算全部都和他一样的武功,最多也就去黄金之城劫掠一翻,根本不可能统治沙暴帝国广阔的疆域。如果是往常,彻底击败沙暴帝国主力军团之后,他倒是可以考虑请父皇派遣国内大军进入沙暴帝国,也许有一些掌控的可能。不过如今帝国的精锐都在重山帝国,而且,父皇也认为重山帝国的土地更好更有价值,那就没有什么好想的了。 想明白之后,严信摸着下巴沉吟了一阵,冷冷说道:“我对你们国家数次挑衅我们的举动十分不满,如果贵方的元帅真的要谈,就让他带着几个亲随亲自来我的军营谈,不然的话,我没有兴趣。” 让对方最高统治者来此?这已经和投降没什么区别了。使者脸色顿时愠怒一片,心口激烈的的起伏着,喘着大气。不过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份,过了一会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头的怒火,施礼说道:“殿下,我会将您的话带回去,至于元帅大人会以什么方式回应,我无法预料。” 严信自然听出了这个使者隐隐的威胁,忍不住嗤之以鼻,挥手道:“去吧,如果你们元帅要战,那就继续战好了,我根本不在乎。” 第八十七章 三个条件 使者神色默然,缓缓退了出去。严信冷冷一笑,回头走进了后营。在那里,铁甲军团的士兵早就熟练的将那些重伤或者残废的武者、士兵抬了进来,等待他一一吸取精血。 第二日,出乎严信的想象,哈希姆竟然在没有遣使者提前通报的情况下,亲自到了严信的军营。对这样的人物严信自然不会失礼,遣人将他请了进来,并且设了座位,和他面对面的坐在帅帐中。 “严信殿下不愧是千年不出的绝代天骄,不但本身武功超凡绝伦,而且创出了冥海凝血功这样的盖世奇功,能打造威力强悍的铁甲战士,当真让人佩服。”哈希姆和严信面对面互相打量了好一会后,这才黯然感叹了一声。 严信见他开口,不禁微微一笑,摇头道:“这只是运气,而且,冥海凝血功并非我所创,而是前辈智慧的结晶。不过我也不否认,当年确实遇到了极大的机缘,才能修成这门艰难无比的神功,其他人很难学步。” “哦?”哈希姆眼中精光一闪,第一次知道这门武功竟如此难。而且听语气,似乎别人无法学步?他突然间有了一个想法,故作不在意的样子,随口问道:“原来这门武功如此艰难,我听说殿下已经有了孩子,难道将来的小殿下您也不传授给他么?” 在七拼八凑的冥海凝血功入门难关解决之前,严信可做不到。所以他为了安沙暴帝国的心,故意苦笑了一声摇头道:“想当然是想,可是不可能的,除非。。。。。。好了,此事不说了,哈希姆元帅,您不是来和我和谈的么?我们还是讨论这个吧。” 哈希姆十万分想要知道其中的内情,可严信转开了话题他也没有办法,只能点点头道:“殿下的武勇无需再说,我承认失败了。我明白你们这次进攻的目的,回头我会立刻让雄鹰传信,请求皇帝陛下将三百万大军抽调回国。” 严信听完哈希姆的话,很快摇了摇头道:“元帅不要开玩笑了,此战我们损耗巨大,我珍贵的铁甲军伤亡了一万多人!再加上一路千里迢迢的行来,物资粮草损耗无数,无论如何,沙暴帝国都必须要补偿我们。不然的话,我宁愿到黄金之城找你们的皇帝陛下商量这件事!”如今二天过去,严信的士兵都恢复了精力,根本不惧一战。相反,哈希姆损失的手下再也不可能活转过来了。所以此刻他以胜利者的姿态开出条件,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哈希姆虽然神色难看,不过此事早就在他预料之中,神色阴沉的问道:“那么殿下,您想要什么赔偿呢?” 严信早就深思过这个问题,此刻不慌不忙的站起身来,指着背后挂着的地图,呵呵笑道:“元帅大人,我从来不懂什么讨价还价,也不喜欢这种做法。况且,你也应该知道如今重山帝国的情况,每拖延一日就有无数生命死去。所以,我开出三个条件,不想有任何的折扣,如果可行,我大军立刻后退到最近的绿洲,等待赔偿到来。如果不行,我就亲自去找你们的皇帝陛下商量。” 如此强硬的话语让哈希姆脸色很不好看,不过做为败军之将,他没有讨价还价的底气,只能沉声说道:“请殿下一一说来。” 严信哈哈一笑,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道:“首先,我麾下的将士浴血奋战,我当然要嘉奖!还有伤亡战士的抚恤金和养老金,这都是钱哪!所以,这第一个条件,你们赔偿我一亿两黄金!” “什么?这不可能!”哈希姆听了之后倒吸了一口凉气,本能的站了起来,不自觉的连连摇头。 严信微微一笑,知道这第一个条件确实狮子大开口了。在明河帝国,一个寻常三口之家一年的花销是五两白银,而黄金和白银的兑换是一比一百,也就是说,这一亿两黄金带回明河帝国,相当于一百亿两白银。不过严信知道沙暴帝国有好几条生产黄金的大型矿场,黄金产量远超明河帝国,不然帝都也不会取名黄金之城了。不过就算如此,一亿两黄金,那也绝对是足以让沙暴帝国痛到流泪的庞大财富了。 “元帅大人不用激动,我知道您是清廉的官员,也许不知道你们国内那些贪腐的高官拥有的财富。据我所知,一些有名的沙暴帝国贵族,家产都在万两到十万两黄金之间。既然那些贵族可以如此富有,区区一亿两黄金,我可不信你们的皇帝陛下拿不出来。”严信止住了哈希姆激动的样子,十分胸有成竹的说道。 哈希姆愣住了,他自然也是知道帝国那些腐败的权贵。确实,他们有些人的确有如此庞大的财富,可那都是多年经营一个或者几个绿洲获得的利益,贪污绝对不是大头。当然,那绿洲的掌控权本身就是贪污所得。 两人双目互相凝视着,僵持了好一会。看到严信眼中的坚决,哈希姆慢慢收回了目光,摇头道:“殿下,你要知道我们不是战败,只是讲和。这件事我会传信给皇帝陛下,由他做主,请你继续说吧。” 严信也没有期望如此巨大的赔款哈希姆能做主答应,哈哈一笑后摇了摇头,继续说道:“第二点,我的军队遭受了巨大的损失,需要补充。你们用什么办法我不管,但是必须给我十万名中品内力修为以上的囚徒!” 又是一次赤果果的勒索,而且哈希姆深知严信拿了这些囚徒去做什么。不过,一来,这个他做不了主,不久之后他甚至连性命都保不住。二来,其实三十万铁甲军已经是无法阻挡的力量了,再多一些似乎也没什么区别。所以他这次倒是一句话都没有,只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严信深深看了一眼这个老人,隐约感觉到了他那种“一切都和我无关了”的姿态,心中略有些疑惑,不过他依旧缓缓说出了第三个要求:“第三点,给我一朵太阳花。” “这绝不可能!”如果说刚才哈希姆已经象一个快要死了的老人,那此刻就像最激动的公鸡一样跳了起来,满脸通红的看着严信,一字一顿的说道。很显然,这第三个条件深深触动了他的底线。 第八十八章 太阳圣典 太阳花,是在沙暴帝国一个皇室掌控中的神秘绿洲中独产,拥有非常古怪的奇特力量。据说沙暴帝国的每一任皇帝继位的时候,都会服下一株太阳花,这一生百病不侵、稳稳可以活到九十多岁出头,从无例外。据其他帝国的老中医推断,这东西应该能够将体内所有隐疾和病根彻底驱除,强壮身体本源,让人可以活到寿命极限。不过沙暴帝国的帝皇们虽然爱惜性命,衣食极好,可日日笙歌夜夜春宵的习惯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在这样的情况下还可以活到九十出头,可见太阳花的神奇。不过为什么沙暴帝国供奉堂的人对这东西不感兴趣,严信始终想不明白。 “为什么不可能?”严信故作好奇的看着哈希姆,笑眯眯的说道。 哈希姆此时也平静下来,自嘲的一笑,摇头道:“这是不可能的,太阳花号称真主赐予的宝物,稀少之极,绝无可能流到外面。皇子殿下,这个要求你换一下吧,不然恐怕你攻下黄金之城,也别想发现太阳花的存在。” 严信凝视了哈希姆好一会,在回忆了传说中太阳的稀少,心中倒是隐隐有些相信了。他忍不住失望的叹了口气,摇头道:“你们的皇帝太小气了,好东西也不大家分享一下。好吧,我就退一步,换一个要求,借你们沙暴帝国号称真主赐下的太阳圣典看上几眼,总可以吧?” 哈希姆愣愣的看了严信一会,竟然出乎意料的点头表示传达。这倒是让严信有些吃惊了,本来他的目的是另外一个十分为难的条件,这才又是太阳花又是太阳圣典的,不过是做铺垫而已,不想。。。。。。 说起这太阳圣典,其实是沙暴帝国国教真主教的教典。不过可别小看了,除了前面绝大部分是严信一丝不感兴趣的教义教典外,在后面还记载着沙暴帝国只有皇室和真主教高层可以修炼的无上武功心法,据说还不止一种。不过情况和明河帝国皇家武库内的一样,大权在握的沙暴帝国皇室和真主教高层乐于享受权利、经营势力,对武功渐渐的丢弃了。不过无论怎么说,这本太阳圣典中也载有两门不在六合气刀之下的武功,应该不可能答应才对啊? 在一片疑惑之中,严信谋划中要求获得边境另一座要塞的条件就无法出口了,在将哈希姆送出军营后,他回到了大帐,好半天才摇头一笑:“算了,另外那座要塞没到手就没到手吧,怕什么。如果两座要塞都在手中,后代没有一点压力,说不定还不是好事。”想明白的严信也就不再烦恼此事,反而期待起传闻中比明河帝国太祖皇帝流传下来的六合气刀更胜一筹的太阳圣典起来。 大约三天之后,哈希姆遣人来信说皇帝陛下答应了他的要求,不过准备东西并且送到甜水绿洲需要三个月时间。在和哈希姆立下口头约定后,这私下的交易算是达成,严信一边飞鸽汇报父皇知道,一边又在战场停留了数日,已经将手下送来的重伤沙暴帝国武者尽数吸成了干尸,埋入沙漠之内,这才率领铁甲军按先前约定进入甜水绿洲的一处水源,安营扎寨默默等待着。到了这一天,沙暴帝国的收尸部队才出动,开始收敛埋葬足足数百万的尸体。 这场大战刚刚过去,双方高层可以因为利益而微笑谈和,可低沉军民对铁甲军可谓仇深似海,只是限于命令而不敢靠近而已。所以严信的军队只是占据了甜水绿洲内的一处水源,距离甜水城还有一些距离,而且食物都是吃骆驼上的食物。趁着这段空闲时间,严信将此战后吸取的那些沙暴帝国重伤武者的内力和本源凝成血滴冰珠,熬制入药丸内,一一分发下去。那二十万蛮牛劲还未大成的新兵也不过差了一些火候,得到这批药丸之后开始苦练,修炼再次突飞猛进,一个月后,全部将蛮牛劲修炼到大成,浑身有五百斤之力,穿着两百斤的重甲,拿着两百斤的重兵依旧健步如飞,而且,可以持续战斗很久!不过就算如此,严信宝珠中的精血留存依旧有不少。 毕竟,这一战沙暴帝国虽然并未全国募兵,但是为了克制铁甲军,足足募集了三十万之众的武林人物。就算沙暴帝国武风胜过明河帝国,而且这三十万人还剩余十余万左右,可绝对算得上元气大伤。甚至严信都能想象到,沙暴帝国的武林中会因此失传许多独特的武功。不过对他来说,足足近三十万的伤员,而且能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中伤而不死,在战后被严信手下俘获的,除了极少一些运气极佳,其他都是武功强横之辈,所化精血质量很高。 “单单这几个月,被我吸成干尸的人就已经有数十万之巨,这宝珠当真邪门之极,难怪当年的胡家先祖不敢明目张胆的传下来。如此诡异之物,也许能换得一时的富贵和辉煌,但是以如此杀戮,若非有我这样的地位身份,迟早引来泼天大祸!”严信一边回忆着那掠夺他人内力和生命本源时候的感觉,一边暗自感叹着。难怪古人说覆水难收,当年若非帝位的压迫,自己未必能狠得下心肠走出这一步。这次自己做主提出的三个条件几乎都没有为帝国考虑什么,不知道父皇会不会不高兴。不过当时时间紧迫,重山帝国内每一天都会消耗大量物资人命,所以他也来不及请示,自己拿了主意。 正想着心事,突然有士兵来报,沙暴帝国哈希姆领着一支庞大的骆驼车队到了军营之外。 骆驼车队?不会是那些东西到了吧?严信忍不住心中一喜,立刻让人将他们带了进来。 哈希姆领着车队一直到了严信的大帐外才止步,足足数千辆骆驼车,一眼望不到尽头。然后他和一个金色长袍的老者一起走进帅帐,和严信见礼后缓缓说道:“皇子殿下,除了那些囚徒需要从各地押运过来,其他的东西我都带来的。车队里装的就是那些黄金,而圣典就在卡拉约长老的身上。” 严信用慎重的目光打量着这个白袍老者,感受着他体内醇厚而炙热的内力,竟是一个不下于自己的巅峰大宗师,不禁肃然道:“原来是卡拉约长老亲自将圣典带来,多谢了,请坐。”说着对手下示意了一下,自有人取来椅子。 卡拉约并未就坐,而是很干脆的从怀中取出一卷厚厚的典籍,递给了严信,同时道:“殿下,圣典在此。虽然之前并未有什么约定,不过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殿下不要将后面的武功泄露出去。” 第八十九章 交谈 严信忍不住哈哈一笑,一口就答应了。其实这太阳圣典虽然名声远播,可严信内力早就定型,也没兴趣去修习,更无心传扬开去。要说武功,任何一个帝国的皇室都不会缺绝世秘籍,少的只是有那份天资和毅力去修习的后代。 当着两人的面,严信开始翻阅这本一看就年代久远的圣典。这也是当日的约定之一,必须要是原本,不然无法确定是否被篡改过。前面绝大部分都是真主教的传说故事和各种教义,他自然没有什么兴趣,往往几页几页的翻过去,直到翻过了十分之九,这才猛然一顿,一页一页的细细看了起来。这一看就是足足五个时辰,边看边思考记忆,等全部翻阅完毕,严信这才掩卷闭目,做沉思状。 太阳圣典最后十分之一部分,记载的确实是当初沙暴帝国先辈持之横行天下的盖世武功,而且,就像传言所说,这本典籍的价值确实还在六合气刀之上。倒不是所载的武功更强,而是其中记载的几门武功秘术中,有两门武功是不下于六合气刀的那种至高绝学,而且,竟然还记载了一种合气之法! “这就有些奇怪了,将合气之法写入典籍中,说明是有成功例子的。可据我所知,沙暴帝国立国千年,可从未听说修炼者太阳圣典的武者晋升武圣的。历代沙暴帝国内的武圣只有两种来历,一种是新皇帝继位的时候,选出最信任的一些人交给神秘的供奉堂,由他们用秘法培养出三个武圣,而第二种就是民间天才纵横的绝世奇才修炼到巅峰大宗师之后,要么从前人留下的启示中自创合气之法,要么得到前人留下的完整成法,以巨大毅力和机缘突破关卡,成就武圣。总之,从无一个修炼太阳圣典的武圣出现过。” 严信心中奇怪的想着,忍不住又翻开太阳圣典,干脆取出笔墨堂而皇之的在哈希姆和卡拉约面前抄录了起来。奇怪的是,这两人虽然陪坐一边,坚持不肯让圣典脱离视线,可对严信明目张胆的抄录行为竟然视若无睹。严信抄的起劲,干脆将后面记载的所有武功和一些药方尽数抄录下来,这才满意的罢手,将圣典一下丢回给了卡拉约。 “好了,你们放心,这些东西我研究一段时候后自然会销毁。”严信哈哈一笑,转头对贴身侍女小梅询问道:“外面清点如何了?” 小梅脸色十分的潮红,语调虽然竭力压抑,但是依旧能听出激动难言,脆生生的道:“少爷,全部称量过了,都是纯度极高的金砖,一共三百二十三万斤出头,折成两计算,要略微超过一亿两黄金,一共装了三千三百辆骆驼车。” 严信就算是不太在意金钱,此刻也忍不住一阵激荡,也难怪小梅这丫头满脸通红了。如此巨大的一批黄金,换成金矿贫瘠的明河帝国,要想在一个月内凑足根本就不可能。想必这笔黄金自己留下部分,其他的送给父皇,足以解决他一段时间的军资。其实说起来,一亿两黄金的财富对两个大帝国来说虽然是一笔巨款,但是也不过相当于数年的税收而已,虽然心痛无比不过不至于有太大影响。可如今严信取走的是数量如此巨大的纯粹黄金,一旦运送到明河帝国,可以让帝国的黄金存量大大提高一截。 这笔巨量黄金到手,严信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转头对哈希姆和卡拉约笑道:“两位果然是信人,放心吧,一旦那些囚徒到手,我立刻转身就走,你们和那些萨尔萨人的恩怨绝不会插手。” 此言一出,哈希姆和卡拉约几乎同时露出震撼之色,不过瞬间就收敛了起来。还是卡拉约比较深沉,过了一会露出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微微笑道:“皇子殿下的承诺我们自然十分放心,不过那些萨尔萨人不过是一些流寇而已,就算帝国如今实力有些许损失,要剿灭他们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无需太过在意。不过,殿下看起来似乎知道些什么?” 严信定定看了卡拉约几眼,嘿嘿一笑摇头没有说什么。事实上,他知道的远比对面两个多的多,因为正有一个萨尔萨使者如今在京城呢。为了取得明河帝国的支持,尤其是打的沙暴帝国落花流水的铁甲军支持,萨尔萨人愿意付出的远比沙暴帝国要多。可惜的是,永荣皇如今精力绝大部分都被重山帝国牵扯,在得知严信重创沙暴帝国精锐,导致萨尔萨人发觉天赐良机到来而蠢蠢欲动的时候,真是巴不得两家斗的你死我活,那里还会插足?不过也就是那个使者流出的消息从京城飞鸽传来,严信就知道了萨尔萨人如今不知真假的底细。不过此事本来也就是拿捏一下而已,他笑了笑也就不再多谈,摇头道:“我也就是道听途说而已,既然是一群流寇,那我就祝你们早日剿灭匪患,高枕无忧了!”说完哈哈一笑,举起酒杯道:“来来,喝茶,品一下我收藏的优良茶叶。” 两人对严信不愿深谈的样子也是无法,各自喝了口茶,又坐了一会就告辞离去。 走到了远离严信军营的地方,卡拉约坐在马车上,看着面前的哈希姆长长叹了口气,道:“希姆,你可知道你现在的处境?” 见哈希姆一脸木然的表情,根本没有回答的意思,卡拉约沉痛的道:“这次巨大的失败让帝国高层的绝大部分贵族都对你产生了巨大的不满,虽然他们都知道绝非你一个人的责任,但是你一手导致了这场惨败,又主导了这次耻辱的和谈,恐怕。。。。。。唉,虽然说的好听是和谈,可是谁不知道,这就是战争赔款!那些囚犯倒也罢了,反正关着也是关着,能为帝国尽一些力也算他们的福分。可是那一亿两黄金的赔款,我听说皇帝陛下为此整整三天三夜没有睡觉!而且,太阳圣典后的武功虽然已经很久没有皇子有兴趣了,可它依旧是我们教会和皇室的至高典籍,为我们培养了多少高手?若非你一心想让那恶魔看到那篇合气秘法,想以此谋害与他,教首他老人家又岂会答应如此荒诞的条件?” 哈希姆面无表情的沉默了一会,突然问道:“卡拉,我最亲爱的朋友,你告诉我,当我们的三百万军队回到国内,明河帝国彻底征服重山帝国的把握有多少?” 第九十章 算计 卡拉约微微楞了一下,沉思起来。过了一会,他摇了摇头道:“很不好说,即使明河帝国的军队实力远远超过重山帝国,甚至加上我们的三百万大军也不相上下,可那里毕竟是重山帝国的土地,而且,还不是一望无际的平原,而是连绵起伏、重重叠叠的山岭可以回旋的余地太大了。我们抽回军队后,重山帝国如果不蠢肯定不会硬拼,这样的话拖延下来,时间一旦延长,光是物资消耗就足以永荣皇喝一壶了。不过。。。。。。” 说到这里,他回头看了严信的军营一样,低声道:“不过如果这支军队调过去的话,那就没有什么悬念了。” 哈希姆苦笑一声道:“你说的很对,而且,应该用不了多久这事就会发生。那位永荣皇可不是什么愚蠢的皇帝,手中握着犀利长剑而不懂得使用。我想说的是,等明河帝国征服了重山帝国,永荣皇因病去了,那位十七皇子登位,他会做什么?他又要通过做什么来宣扬自己的武力?” “啊!”卡拉约被哈希姆提醒,隐隐想到了什么,忍不住惊叫起来。他顾不得恐惧的脸色,死死盯着哈希姆低声吼道:“你是说,到了那一天,他会对我们下手?” 哈希姆冷笑一声道:“帝国的秘谍不是说的很清楚么,永荣皇认为我们沙暴帝国是荒芜之地,没太大的兴趣,可不是这位皇子殿下。到了他称帝的时候,没有了重山帝国,最靠近的除了草原之外,就是我们沙暴帝国了。你觉得,他会满足于征服那些小国以显示自己的武力么?” 哈希姆话音刚落,卡拉约就脸色煞白的说不出话来。很明显,这可能非常之大。 哈希姆沉默了一阵,长叹道:“其实我不是不知道一亿两黄金和如此多的囚犯赔偿给那位皇子的后果,这可能大大助长了他的实力,会让他培养出更多的铁甲军。可是我依旧在书信中将一切细说,努力说服了皇帝陛下和教首大人,为了就是将那门勇往直前、不成就死的合气秘法送到他眼前,并希望他早日合气。至于我的下场,嘿嘿,皇帝陛下需要一个人为这次巨大的失败和屈辱的和谈负责,这一点我早就想明白了。” 卡拉约愣愣看着这位多年的好友,既感动于他的忠诚,又悲切他即将面临的惨境,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过了好一会,他才喃喃说道:“可是,当初在帝国成立之前,大先知巴雷厄就是以此成功晋升武圣,传下了圣典后就此消失。你难道不怕那皇子晋升武圣后更难应付?不对,哦,我明白你的想法了!”卡拉约刚刚说完,立刻就想明白了挚友的心思。 因为武圣是不许插手帝国之事的!最怕的是那位皇子冲击武圣不成,跑去当皇帝了,所以哈希姆努力说服了帝国高层,甚至不惜以一亿两黄金、大量囚徒和泄露圣典为代价,为的就是将那门一眼就能看出玄妙无比的最顶尖合气秘法送到严信面前。就算在沙暴帝国之内,也只有教会的高层才知道这门秘法虽然顶尖,可惜却十分特殊,一旦开始冲击后就没有了退路,不成功就是死路一条。哈希姆只是一个军人,本来也是不知道的,但是挚友卡拉约偶然和他提起过此事,被他记在了心中。后来严信随口提出一观圣典的要求,立刻让他想起了此事,才有了这翻谋划。 “希姆,其实我一直没对你提起过,当年的大先知巴雷厄之所以能成功,是因为他找到了神奇的太阳花!配合太阳花的奇特力量,大先知巴雷厄才能成功晋升的。不然的话,他就会和圣典之前的历代传人一样,无法承受炙热的灵力入体,烧尽躯体而亡!而这个,才是教首和皇帝陛下同意你计划的最主要原因。不过这是教会最大的秘密,你不要宣扬出去。”卡拉约对挚友自然不会有什么隐瞒,悄声传音说道。 哈希姆微微一愣,脸上露出惊异的神色,悄声道:“这么说,他如果真的使用秘法,必死无疑了?” 卡拉约沉思了一阵,摇了摇头道:“这倒不是,大先知之前的历代前人创立圣典,可不知道什么太阳花,这秘法本身就是为了突破武圣而创造。不过,据说因为所合的灵气太高级,从无人成功过。” 哈希姆沉默了一阵,突然哈哈一笑,摇头道:“如今圣典都已经交给了他,无论他是生是死,或者是不是会用里面的秘法合气,这些事轮不到我操心了。走,卡拉,我们去好好喝上一杯,恐怕,以后这样的机会不会太多了。” 卡拉约看着挚友的似乎放开了一切样子,忍不住长叹一声,默默无语。 严信此刻却捧着手抄的圣典诸多功法,在凝神细看。 太阳圣典不愧是令人叹绝的功法,不但有一门比当日火沙所传看起来玄妙了许多的合气秘法,而且记载的武功就有数十种之多,足以比拟明河帝国的皇家武库了。其中的太阳内功和日轮掌法更是和六合气刀、金刚磐石功同级数的盖世神功。不过注定这东西在严信手中只是看看,没有什么大用处。 “这太阳内功不愧是盖世内功,而且还是内功心法,威力倒是不错。如果我的长河内功和它比起来,确实要差了一个级数啊!”严信一边看一边感叹着。 “这太阳内功修炼的时候必须要在灼热的阳光下,天长日久,内力中自然带有一种火热。和他人恶战时候,每一次内力碰撞都会灼烧掉对手一些内力,慢慢积累优势,可以说十分厉害。可惜的是,那门威力绝伦的日轮掌法必须要太阳内功为根基才能修炼,我也只能看看了。至于其余武功,绝大部分都是以太阳内功为根基,就算强行修炼也不过得其形而无法得其神,也就不费那个力气了。” “如果不是我的极寒之力和这太阳内功相克,都忍不住要转换内力了。”严信看完之后哈哈大笑,随手将记载着武功的图纸尽数收起,连那门秘法也是看过后收入怀中,反而将注意力放在了真主护卫的培养秘法上。 第九十一章 下胡村 和沙暴帝国的几次恶战,其最最精锐的重装骆驼骑兵和真主军团都没有出动过,或者说,是不舍得损耗。严信很容易就想明白了,在铁甲军强悍的重兵器下,那些珍贵的重甲骆驼骑兵和普通士兵也没有多少区别,而神秘的真主军团更是数量稀少,没有出动。严信想不到在太阳圣典中能抄录到这个真主护卫军团的培养秘法,当真是意外之喜。不过只是看了一遍,他就摇了摇头,暗道:“难怪这些家伙没动什么手脚,原来还是需要那神秘的太阳花啊。” 原来,这真主军团的培养竟然需要以一朵太阳花为主材,搭配数不尽的人参鹿茸之类阳性大补之药,熬制成十万余颗药丸,让挑选出来的人服下。按药方说明,如此庞大的大补元气之物入体,一般人绝对无法承受,大部分都会被撑死!只有那些潜力特别雄厚的人能撑过这份大补,而且尽数将药力吸收。这些活下来的人就有些像得到大机缘、服下了万人人参的人一样,从此之后修炼武功进度飞快。不过因为太阳花的原因,他们在修习太阳内功的时候进度尤其快,所以,所谓的真主军团,其实就是清一色修习太阳内功的武者而已,而且,恐怕修为还都不低! 严信拿着这张药方,眼神发愣了一会,喃喃自语道:“奇怪,这药方好生熟悉,不是和当日邪王峰缴获的那张有七八分的相似么?”想着想着,他找到了被他丢在角落的那张药方,和这份真主护卫培养秘法略一比较,发现还是有许多不同。这两种药方,一个数量庞大了许多倍,就算是一次性熬制万颗药丸,每一颗的药性也要强大的多,借助太阳花的药力,能造成类似于万年人参那样一步登天的效果。相反,那毒老药老所用都是普通药物,而且加入了绝毒逼迫压榨潜力,只求一次增加数年内力,论构思之巧妙还远在前者之上,但是,缺了一种主材,所以始终无法成功。 “关键是主材!像太阳花那样有奇特力量的珍惜之物。”严信沉思了一阵后,想起一事,心中突然有了一个新的想法,暗自想道:“奇特力量的东西,如果,如果那东西也能算的话。。。。。。”在这一刻,他想到了当年无名海岛上被他吸尽了精血的海妖尸体。那东西化成干尸后虽然失去了将整座洞窟化为极寒冰域的能力,体表也没有大块的寒冰凝结,不过尸体上依旧冷的惊人,加上在阴暗的地下洞穴中,其血肉未必会腐烂,也许还能派上用处。当然,他的一身骨骸和大筋价值更高,不过这些严信是打算将来有了储物袋后来收取的,倒是暂时不打算动用。 接下来的日子,陆续有沙暴帝国的囚徒送到,严信辣手无情的一一将之杀死吸成干尸,获得了大量的备用精血。三个月期限还没到,沙暴帝国竟然将十万名中品内力以上的囚徒都送到了,看起来对严信三十万大军留驻在国内如鲠在喉,十分不爽。严信也不为己甚,得到了自己想得到的东西之后,立刻传令大军,带着一亿两黄金,拔营向来路而去。在中途将等待在一处绿洲的八十万新兵收拢归队,严信的大军看起来又雄壮了许多,迤逦而行,缓缓撤出了沙暴帝国。 此战,严信重创沙暴帝国实力,逼得其和谈。更主要的是,沙暴帝国不得不抽调回三百万精锐应付国内的危机,完成了父皇的命令。不过回到土城的严信默不作声的吩咐了手下心腹几句,和王驰老头说了一句有事要办,之后就孤身悄悄离开了前线,渺无踪迹。 数月之后,当年的小县城内,胡家宅院中,严信坐在椅子上,张管家恭谨的束手站在一旁,而胡家父子感激涕淋的跪在地上,不停谢恩。 “好了,你们起来吧。我这次来,并不是要你们父子感恩的,而是想要问问你,当年你的先祖,可还曾留下什么?”严信脸色平静,一边打量着四周一边缓缓说道。 胡家父子互相看了看,然后年迈的老头咬了咬牙很快有了决定,爬起身后拱手说道:“殿下,若是有,当日那种生死关头,我们又岂敢不交出来?” 严信默默点了点头,对这点毫不怀疑。不过他这数月乔装改扮去了无名海岛,搜刮海妖枯尸上的干肉后立刻乔装改扮来到胡家,就是防备着有武圣暗中追踪,靠着茫茫大海将人甩脱之后要赶紧来此,自然不会轻易放过。沉吟了一阵后,他看了看院外,皱眉问道:“这么多年来,你们一直没有搬过家么?” 此言一出,胡先则神色一动,想了想道:“殿下这一问我倒是想起来了,我们祖上可不是住在县城里,而是从胡家村搬出来的。当年我们这一支是长房,为了不挨穷受苦,从山村里搬了出来。如果殿下要想找先祖的痕迹,那边倒是有一些可能。” 严信心神巨震,立刻有一种感觉,当初胡家老祖绝对不会只留下了这些。不过他脸上依旧如水般平静,淡淡说道:“说吧,那处山村叫什么?” 几日后,下胡村来了一个穿戴普通的少年。这少年也是奇怪,每日里不干活不种庄稼,就是在村里逛来逛去的。不过少年的出手非常阔绰,每日都在村里门庭冷清的客栈里食宿,出手就是银子!在这个几枚铜钱就能过一日的小村子里,银子那可是稀罕货。 “许是外乡来的富家子弟吧。”村里有些老人闲暇时候低声议论着,还不时拿这个少年来教育后辈不要无事闲逛,要多种田干活,省的闲出病来,到什么小村子里瞎逛。 严信自然也隐约听到了这些闲言碎语,不过只是洒然一笑,自然不会和这些村姑农夫计较。不过这十余天他就在这个小山村里转悠,却是毫无所得,也是有些心焦起来。不过也没有别的好办法,这村子据说就是当年胡家祖籍所在,要寻找线索,也只有在此地了。 第九十二章 玉简 又逛了一天依旧毫无所得,严信回到了村里唯一的一家客栈,感觉心情有些烦闷,就要了一坛酒,几个菜。其实说是客栈,这破村子一年到头能有多少外来人?就是在店家自家院子的客房里而已。等到主家那烧得一手好菜的婆娘将几个家常小菜整治出来,取出了地窖中藏了不知道多久的自酿米酒,端上来后,严信随手丢了一块银子在桌上,道:“店家,问你个事,你们这村子这些年来,可有什么奇怪的事么?” “奇怪的事?没有啊,我们村子穷虽然穷点,可是一向平静,没什么奇怪的事发生。”店家略一思索,头立刻摇的和拨浪鼓一样,不暇思索的说道。不过这也在严信的预料之中,当年胡家先祖看到后辈没有天资,就算有什么东西留下也肯定不会让这些后辈知道,免得怀璧其罪。 “那么,和我说说你们村子的一些事吧?”严信将桌上的银子推了过去,微微一笑。那银子足足有十余两,店家眼睛立刻瞪大了,咽了口唾沫,伸手慢慢将银子取在了手中。其实如此多的钱,换了刚开始他还未必敢拿,可严信住了好几天了,每日里银子随意赏下,他也渐渐有些习惯了。 “信爷,要说起我们下胡村的来历,我自小听我爷爷说过,自然一清二楚。据说几百年前,我们的祖先从不知什么地方迁来,再次娶妻生子,传下了我们下胡村一脉。不过最开始的时候,我们村子不叫下胡村,而叫胡家村,地方也不在这里,而是在不远处那座山脚处。不过当年老祖宗年代,家族人丁单薄,那里的土地够用了。可后来开枝散叶后,那山脚处就显得小了,大部分人都搬到了离山更远的这片地方,开荒种田,养鸡种树,渐渐形成了下胡村。不过由于这里地势明显比当初那里要低矮,而且胡家村如今还有些人住着,所以这新的村子就叫下胡村。”店家一边如数家珍的说着,一边遥遥指了**离村子并不远的绵连山脉,憨厚的笑了起来。 严信心中大跳,明白自己果然摸错了地方!这后来开垦的地方,能找到当年胡家老祖的线索才有鬼呢。他心下惊喜,摸出一把五六锭银子,丢给了店家,微微笑道:“说的不错,好了,你下去吧,我独自一人小坐一会就可以了。” 店家收起了这些银子,欢喜的快要疯了,屁颠屁颠的退了下去——这些可足足有近百两银子啊,足够他们一家数十年吃喝用度的! 严信等他离去后,目光看着远处的小山,眼中露出逼人的精光。他一口喝尽了杯中美酒,当酒杯放下的时候,人影已经消失在客房中。 宁远山其实很小,不过山形秀美,青松翠绿,清泉潺潺,很是幽静。当年最开始时的胡家村就坐落在宁远山下的小山谷中,依山傍水,清静怡人,十分隐蔽。当严信一步踏入此地,灵觉中立刻感到了一种悸动,根本没有理睬几个胡家村农夫戒备的眼神,身影一闪,连续几个飞跃就到了一座十分陈旧的房子之前。 “胡家祠堂?啊,我明白了!”看着这座胡家村人供奉祖辈的祠堂,严信灵觉强烈感觉到了其中一物的异样,那里还顾得上其他,根本不顾看到严信身影而飞跑过来的胡家村汉子,一步步走入了其中。 如今的严信其实所受的压力是极大的!他深深明白自己的存在对其他几个大帝国就是一种巨大的威胁,总有一天,会有愿意为本国奉献性命的武圣出手了结他的性命,只不过如今被父皇派来隐在暗中的武圣化解了而已。不过在严信决心出海甩掉他们的时候,他就知道必须尽快找到一些足以对抗的东西,自然而然想到了胡家先祖。 “希望里面的东西不会让我失望!”严信一步步走进了祠堂,迅速绕过大量的牌位,靠着灵觉指引,在一处墙壁前停下脚步,心情忍不住激动起来。 面前的墙壁是一块块巨石垒成,而严信灵觉感受到特殊的那块巨石,外表和其他的并无区别。随着他轻柔的一掌,这块巨石如同被狂风吹拂了千年一样,化成一滩粉末,露出了里面一枚小指粗细的洁白玉条。 “这玉,莫非是?”严信闪电般一伸手,在上面的巨石坍塌下来的瞬间将玉条握在了说中,心中砰砰直跳。玉简,竟然是一枚修士们记载用的玉简,真是出乎意料外的惊喜! “喂,你是什么人,难道不知道这是我们胡家的祖祠么?岂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进来的?”严信犹自心神激荡,后面突然冒出了几个粗布壮汉,手持着锄头对他怒目喝问,让他不由得失笑。不过他得了胡家先祖如此大的遗产,自然不会对他的后代怎么样,本想留下一些黄金白银,不过略一思索,想到胡家先祖可以将后代留在这荒僻之地传承,应该是希望他们在没有天大机缘前,宁可过得苦些,也免得惹来大祸,不禁摇头熄了此念,身形一闪就离开了。 在离开胡家村的时候,严信回头看了看这一片山脚下的小村,忍不住暗暗感叹。胡家老祖一代修士,其留下的后代大部分竟然以种田为生,也难怪当初胡先则父子要跑到县城里了。这样的环境,真的有可能出得了足堪继承宝珠的人物么?严信十分怀疑。不过,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做法,他不想被人批判,也不想批判他人。 等远离了胡家村,严信随便找了荒野中一个隐蔽的角落,盘膝而坐,将玉条贴到了额头,用心查看起来。 第九十三章 合气隐秘 这玉简,严信是从胡家老祖的笔记中了解的,据说修士们有一种叫神念的东西,可以在这玉简内刻录或者阅读东西,所以绝大部分所要记载的东西都在玉简内。而所谓的神念,也幸亏胡家先祖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特别在笔记中提起过,其实就是大宗师巅峰的武者炼通了所有髓海后,内力和脑海隐隐相通,时不时在心中闪动的灵觉。只不过,一般大宗师的灵觉出于将萌芽而未萌芽的状态,不但很难触发,而且很容易耗尽。不过严信感觉自己的灵觉要强了不少,此时自然毫不犹豫的按笔记中所述的方法查看起来。 严信的灵觉虽然远比其他大宗师强横,但是这用灵觉查看玉简的活竟然出乎他想象之外的幸苦,不过一炷香就让他感觉头脑昏沉,不由自主的睡去。等醒过来后,他忍不住露出了一丝苦笑,感觉灵觉恢复了过来,再次接着上次看到的翻阅了下去。不过这次他有了选择,现在用得上的仔细翻看,而一看就知道用不上的,直接跳过去。就算如此,他也足足花费了一个月时光,这断断续续将玉简翻阅了一遍。 ”原来如此,原来这才是气合境!”严信这一月时光,也不过将玉简前面一些记述看了一遍,并且如愿以偿的找到了胡家先祖留下的关于晋升气合境的详细记述。至于后面记载的一些功法典籍,他根本没有触碰的资格。况且,胡家先祖也说了,他修炼的功法是在获得宝珠之前,在修真界算不上什么好功法,如果后辈能获得更好的就不必理睬云云。 气合境,号称真正踏入修真之门的第一关,对修士的一生成就可谓至关重要。这一步合气的法门极多,不过如果没有中品以上的特殊秘法,最好就是用天地缘法寻找灵气和内力相合,听天由命。用这天地缘法,有时候一身垃圾功法、天资也不出众的散修都可能采集到天地间最上乘的灵气,和自身内力相合,合成极上乘的法力。而一旦合气完成,再想后悔就迟了!除非花费巨大代价请人帮他洗练去除全身法力,然后从一个连内力都没有一丝的凡人开始从头修炼,不然就算成了定局。之后气合境的修士,无论他修炼什么功法,法力的本质的极难提升,而且许多厉害功法都对法力的属性和质量有极高的要求。 换句话说,如果一个合气时候运气极好的散修,合了极上乘的灵气,那他的法力品质是极佳的。如果再走狗屎运获得一门和他法力属性相合的厉害功法,轻松转修,也许就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诞生了。相反,如果一个大宗派的弟子合气时候运气极差,合了下乘灵气,除非请高人帮他洗练清理体内低质的法力,废功从修,不然将来的路就狭窄许多,纵然宗派内有许多惊世骇俗的绝顶功法,他也只有瞪眼看的份。 “幸亏没有冒然使用那本太阳圣典上的合气秘法和那本火沙老怪送的秘法,嘿嘿,仔细想想,这些凡人出身的武圣拥有的秘法,不过是经过几代人推敲出来的,如何能和修士的秘法相比?可就算如此,胡家先祖也说了,做为散修,没有上品甚至绝品秘法,干脆就用修真界广为流传的天地缘法来合气,运气好甚至可能采集到最上乘的灵气!况且,玉简内也说了,虽然说是天地缘法,不过还是看本人原来所修的内力本质和天赋资质潜力,内力本质越高,天资和潜力越强,合上乘灵气的可能性就越高。我的天资就不说了,想想就伤感,但是继承那海妖天赋后,潜力绝对深不见底,堪比妖兽。说不定运气足够好,能合一种很厉害的灵气呢?”严信想着想着就有些心痒难搔的感觉,不过最终还是被他压了下来。 胡家先祖当年几次冲击海玄境不成,别说灵石丹药花用的精光,就连本命法器和储物袋都换了出去,可以说穷的叮当响。结果他最终依旧失败,不得不两手空空的回到域内,传承下血脉后郁郁而终。所以除了这玉简,什么都没留下。在玉简中,胡家先祖留下了两门合气之法,一门就是他倍加推重的天地缘法,而另外一门是他收集的一门中品合气秘法,供那些对自己运气没信心的后辈所用。严信可不敢将玉简带在身上,花了三天时间将两门秘法记忆好,然后找了个隐秘的地方深深埋好,做好记号,这才悄然离去。 当严信再次回到边疆,整个局势已经有了巨大的改变。沙暴帝国将三百万精锐抽调回国后,重山帝国就一直避免和明河帝国决战,甚至放弃了帝都而改用游击战术,遇到比自己少的军队就歼灭,遇到兵力较多的就远远避开,而且时常突袭补给,搞的永荣皇十分震怒,已经下了圣旨,要严信带人立刻进入重山帝国,参与此战。 “因为殿下你没有在,我们不敢擅动大军,就推延了一些时日。”张甲岩低声禀告着。 严信看着这两个亲信,满意的点了点头,沉吟了一下道:“甲岩,丁一,你们两人随我经年,深得我的信任,这次也该是你们建功立业的机会了。这次去重山帝国,就由你和丁一各自带着手下的十万铁甲军,到了那边听父皇指挥,杨我明河帝国神威。至于我另有要事,就不跟过去了。” 张甲岩和张丁一同时愣了一下,在严信深邃的目光中同时行了个军礼,大声道:“是,谨遵殿下之令,必会协助皇上扫平重山帝国,完成盖世位业。” “盖世位业么?”严信喃喃的重复着,突然感觉有些恍惚起来。以帝皇来说,征服另外一个大帝国确实是足以传颂千年的位业,足以令任何帝皇热血澎湃不能自己,可不知道为什么,却在他心中激不起一丝涟漪。发了一会呆,他有些兴致低落的挥了挥手道:“你们退下吧,准备一下,立刻出发,不用再来向我辞行了。” 第九十四章 尘埃落定 张甲岩和张丁一齐声应是,恭谨的退了下去。 两人一走,严信坐了一会,就挥笔写道:“父皇,儿臣有事要做,就暂领十万铁甲军坐镇土城,防备沙暴帝国再起异心。至于重山帝国之事,儿臣已遣手下两将各带十万铁甲军日夜兼程赶来,想必一两个月就能赶到,听由父皇调遣。”写完信后,他就由飞鸽送走,这才返回了大帐,从角落取出一个水囊,眼中露出奇异的光芒。 这水囊里面,就算严信远涉重洋,从海妖尸骨中取出的髓液。当初严信想的是取其血肉,可惜到了地方一看,海妖的尸体虽然没有腐烂,但是早就风干了,肉硬比钢铁,用来熬药想想就不可行。后来他费尽心机,终于从庞大的海妖骨骸中抽取到了一水囊的髓液,这才折返。如今就要看看这髓液是否能代替太阳花了!不过这事他不懂药理,也干不了,只能让张家请来一些老中医研究。 时光如水,严信就此呆在了土城中,参悟几门合气秘法,偶然去看看药方研究的如何了,又或者陪着乌兰托雅母子散心,日子过的清闲之极。匆匆一晃一年时光,土城在无数新兵的汗水下越来越庞大坚固,成了一座巨大的要塞,而火石峡谷内更是天翻地覆,许多百姓从帝国内陆迁徙了过来,在此生根落户,永荣皇构思中的超级要塞城市渐渐有了雏形。而不时从帝国内陆传来的消息让严信明白整个帝国即将迎来一次无与伦比的巨大扩张。 在张甲岩和张丁一带着二十万铁甲军进入重山帝国之后,一切都改变了。之前重山帝国的优势就是靠着熟悉地形,消息灵通,在部分地方形成以多打少的局面,慢慢蚕食明河帝国的军队。可二十万铁甲军一到,很快在永荣皇的命令下分散成二十个万人军队,伪装成普通级军队藏在数万人的大军中。当重山帝国纠集一二十万大军突然包围明河帝国四五万的大军,想要来个围歼战的时候,一万的铁甲军挺身而出,组成无坚不摧的战阵,以无可抵挡的优势杀戮重山帝国的军队。而这次战争,永荣皇更是给了严信一个惊喜,给每个铁甲军士兵配备了一种轻便易携、喂了剧毒的暴雨梨花针针筒。这种一发数百枚、每筒可以发射数十次的毒针,原本是武林一个暗器宗派梨花派的独门暗器,被永荣皇强行要来图纸,大批量制造后就等铁甲军到来。这种机刮之力释放的暗器由于一次笼罩的范围极广,十分难以闪避,是针对灵活的内家高手的绝顶杀器,同时又对铁甲军本身毫无威胁。如今他们人手数筒背在身上,可以说肆无忌惮,就算是宗师级高手到来,也是毫不胆怯的一记暴雨梨花针打过去,试试成色再说。 补足了最后一个短板的铁甲军在重山帝国内横行无忌,杀的重山帝国军队血流成河溃不成军,彻底将他们的游击战术击溃。因为铁甲军的士兵都是外家巅峰高手,无论奔跑的速度还是耐力都远非普通士兵可比,一旦被他们看到,基本没有脱身的可能。而他们杀戮的速度又特别快,用牺牲部分保全其他人的办法也根本不可行。仅仅年余,不但重山帝国的众多武林高手在暴雨梨花毒针下痛苦哀嚎,死伤惨重,而且其最后的精锐军队也被连续多次在主动埋伏以多打少的情况下被反而歼灭大半,终于走到了山穷水尽的程度。 到了如今,虽然重山帝国的皇室还存在,皇帝还存在,手下还有数十万军队在山岭中躲藏,可是浩浩大势,任谁都看出重山帝国奄奄一息,再也无可挽救。而压垮重山帝国的最后一根稻草,是永荣皇蓄谋已久的多条政令,开始了真是吞并重山帝国的步伐。这其中,有三条政令尤其显眼。 ,在十年内迁徙重山帝国境内三分之一刁民(也就是地主、官绅和富商等上层人士)到明河帝国内陆荒芜之地开荒。第二条,早就严阵以待的一千万新组建的城卫军浩浩荡荡进入了重山帝国,将会在每个城市驻军。第三条,在十年内迁移一亿明河帝国贫苦民众进入重山帝国各处,补偿给他们十倍于他们在帝国内陆的土地田产,最少十亩。由于这些人本身都很穷苦,大部分都没有土地,此政令一出,明白其中含义的聪明人立刻从者如云。而分给他们的土地,自然是从那些所谓的重山帝国‘刁民’手中夺来的。当严信看到这三条政令的时候,忍不住暗赞父皇了得。 千万新建的城卫军倒也罢了,没什么出彩之处,可另外两条就非常绝妙了。首先,那些所谓的刁民本身就是重山帝国内既得利益者,占据着大量的土地田产和财富,本就不得大多数人喜欢。永荣皇一下都将他们押到明河帝国荒芜之处开田,并且派兵看守,等于将原本重山帝国皇室的支持阶层全部拔除了,同时获得了无法计量的土地和财富。第二条,迁移一亿贫苦的明河民众去接受那些土地,可以说是帝国示以大恩,足够那些人感恩戴德,且为了维护自己获得的大量田产,必然会拼死维护帝国的统治,这样帝国在重山帝国各处就再也不是‘外来人’了,至少,有这一亿民众为根基,有许多办法可以慢慢吞并。比如,有几条政令十分险恶,限制原重山帝国民众生育,生女子不限,但是男丁只能有一个,超过一个就要加税,超过两个更是税收翻倍!而反过来迁徙过去的明河帝国民众则根本不受此限制。如此政令定然会让重山帝国民怨极大,可永荣皇想的很明白,你这一代人,甚至两三代人心中定然以重山国遗民自居,我再讨好你也没用,不如就行此政令,二三代之后,这片土地上明河帝国的后代将超过重山帝国本土人的数量,风气肯定大变。 在占据了所有城市后,重山帝国的覆灭已经成为定局。如今,就看明河帝国需要多少年将这块土地彻底吞并了。而就在此刻,京城传来消息,永荣皇因连续数月处理比平日繁重了十倍的政务,终于病情转重,下旨严信放下手头一切事务,星夜进京。 “唉,父皇!”严信握着圣旨,脸上也露出伤痛之色,一刻也不敢耽误,策马飞驰而去。至于乌兰托雅母子,严信没有带上。这次去很显然将会继位,而他已经下定了决心,继位的将会是依涵的儿子。乌兰托雅虽然早就心中明白,可是心中肯定不快,不如不看。 半个月后,严信赶到了,一路畅通进入了长生殿内,见到了病榻上的父皇。 第九十五章 抛弃一切 咳病不像其他,父皇虽然咳嗽的声嘶力竭,不时还呕出几口血丝,可神志依旧清醒的很。他看着严信有些悲切的脸色,微微摇头道:“信儿你不需悲伤了,人不成武圣,总逃不过百年之期。我虽然没能活到八十、九十岁高龄,可毕竟亲手将重山帝国征服,心中也无遗憾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取出一本本子颤悠悠递给了严信,低声道:“这是为父长久以来思索的稳固重山帝国的策略,你可以多多观看。唉,我走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有些东西和你交代一下。” “我走了之后,你如果继位,可以在登基的时候见到供奉堂那些供奉一面,在给你下了永不能晋升武圣的暗手之后,他们会要求你将三位最信任的人交给他们,用神秘手段培养成为武圣。之后,安福他们三人会离开皇宫,由这三人保护你、并且威慑帝国内其他的武圣。在将来,除非在面对其他国家供奉堂的情况下,或者有人违反了几条铁律,不然那些供奉并不会出手,全靠这三人了。所以选人的时候你必须谨慎再谨慎,绝不可出一丝错误。对了,武圣,就算是被那些供奉强行提升上来的,也都可以拥有两百年的寿元,所以我叮嘱过安福他们,如果将来你有用得到他们的地方,你可以遣人去寻他们。” 严信深深的点了点头,不过心头一个疑惑始终不解,忍不住问道:“父皇,按理说,那重山帝国也是有供奉堂的,可是您都灭了他们帝国,那些供奉不出手么?” 永荣皇露出了一丝笑意,摇头道:“放心吧信儿,不会的。在那些人眼中,国家兴亡与他们何干?他们追求仙道还来不及呢,哪里有什么闲心和没时间管这种小事。那些人其实在意的是选弟子而已,无论国家兴亡,朝代更替,对他们选人影响都不大。虽然重山帝国不存在了,可其实原本重山帝国的那片土地,依旧是他们挑选传人的地盘,不会受到影响。反正啊,这些事我们插不上手,他们修士之间自己会解决的。” 严信听了之后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微微颔首表示明白了。接下来,永荣皇又和严信交代了许多东西,包括某大臣是否忠心,某大臣能力如何,某某将领是否可用,某某贪官是我养着特意留给你杀的之类,一一道来如数家珍。严信在记忆的同时,忍不住暗自感叹为帝皇者用心之繁劳。难怪历代帝皇很少有活到八十以上的,单单是这些人事纠纷就足以让人劳心劳力,更何况还有勾心斗角尔虞我诈,都是损耗思虑精力的事,天长日久下来能长寿才怪了! 许久之后,永荣皇才十分疲倦的沉沉睡去,严信亲手为他盖上被子,默默退了出去。 一十九天之后,永荣皇终于撒手而去,整个明河帝国一片素服。在举国哀吊一个月后,永荣皇葬入帝国皇陵,和历代先皇一起永眠。而没过几日,登基大典就开始了。 出乎所有人意料,继位的并非武功盖世的十七皇子严信,而是其次子,也就是十七皇子和依涵夫人所生的儿子严承继承帝位,号承业帝。依涵自然而然成为太后,而严信的母妃和妃成为了太皇太后。 原本历代新旧更替的时刻都是各方势力暗流激涌的时刻,杀得血流成河也很平常,可严信这次出乎意料的没有对他那些皇兄皇弟们举起屠刀,只是撤去了他们的兵权和官职,让他们赋闲在家而已。加上消失不见的大皇子和前太子,许多人都以为会有惊人之事发生!但是,当继位那天,十万铁甲军意外出现在京城内的时候,所有人都明白不可能发生什么了。有此无敌神兵在,谁有胆子谋逆?所以,整个登基大典古井无波,不但帝国内平静安宁,就连刚刚被征服的重山帝国和大战了一场的沙暴帝国也是不起丝毫烟尘。当然,这不是他们安分守己,而是在这两处,严信分别派了十万铁甲军镇守,这才如此波澜不起。 新帝登基之后,终于得见神秘的供奉堂。不过可惜的是严信等人都未能看到,只有还是婴儿的新帝和选定的三位武圣继承者得以进入幽深的供奉堂内一睹真容。 严信已经下定决心离去,将帝国交托给母亲由她看顾,这三位武圣的位置,自然而然就是母亲最信任、同时也是看着严信长大的张伯、张嬷嬷和绿姨三人了。若非供奉堂的规矩,帝皇的直系亲属无法承受武圣之位,为了那两百年的寿元,严信甚至有心让母亲成为武圣。 在供奉堂等候了没多久,小皇帝就被一股无形之力送了出来,同时里面传音,张伯等三人会呆上一些时间,让他们先离去。严信等人无奈,只能告退离去。 一个月内,张伯等三人陆续出来,成就了武圣之位,而严信也将铁甲军的军权交给了母妃,同时将太阳圣典中的药方和邪王峰所得的药方,还有那一水囊海妖髓液也取出大半,告知其中奥妙,让她遣人将边疆军营里的老中医尽数迁来京城,慢慢研究。等一切交托出之后,严信决定就此离开。 三日之后,通明殿内只有严信和母妃、依涵表妹和小皇帝几人。 “信儿,这一别,为娘此生可还能看得到你?”和妃此刻早就是泪流满面,哽咽难言。唯一的儿子从此远走他方,她岂能不伤心欲绝的。 严信心中百感交集,伸手握住了和妃的手,过了良久才憋出了几个字:“不知!” 昔日和妃,如今的太皇太后听了严信干巴巴的回答,脸色悲戚,伸手不停摸着儿子的鬓发,良久才叮嘱道:“信儿,前途艰难险阻,你要一路小心。” 这些日子,和妃的地位大大不同,甚至在安福等三老归隐之前悄悄求问过,隐约有些明白自家儿子将来面对的会是一个怎么样的世界。不过她不想让儿子徒增烦恼,这才强压压抑心中想要放声大哭的冲动,吐出了这一句叮嘱。 “是,信儿明白了!”严信郑重的点了点头,这才转过身来,凝视着怀抱小皇帝的依涵表妹,缓缓说道:“表妹,以后就要幸苦你了。承儿如此之小,虽然军政之事母亲会全部担去,不过**之事也十分繁杂,全靠你支撑了。” 依涵此刻一手抱着幼儿,一手捂着自己的嘴巴,眼泪早就如瀑布一样飞溅而下。不过因为婆婆的叮嘱,她强自压抑住心中巨大的悲伤,不停的带着头,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本来,还有乌兰托雅母子和日照国那个慧子母女的事,不过,算了,这事以娘的见识自会处理妥当,我,我就走了!”严信仰天长叹一口气,缓缓将这些说完,最后一次细细凝视了两人一眼,最终一跺脚,牙齿一咬,转身几个闪动,身影就此消失在夜色中,只有一句诗词久久回荡在空旷的大殿内。 “青梅竹马轻别过,挥泪转身谢慈恩。焚香问道祈仙路,吾辈皆是无**!” (本来只是个开始,不过,门可罗雀,就到这里吧。总的来说,也算是个落寞皇子追逐帝位、却在夙愿即将完成的一刻抛弃一切,踏上寻仙路的完整故事了)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