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纵横之争霸》 第一章 我们死定了 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乱世。 兵荒马乱,战火连天,草木枯竭而染上了红色干枯的血液,处处埋尸骨,残剑风中腐朽。 一片战场上也不知道死去多少人,低沉的风呼呼拂过时,已经枯萎的草儿簌簌摇曳,仿佛是那恋恋不舍的亡灵对人间的最后一丝留恋。 大夏历277年,鬼谷当代的两名弟子从深山走出。 大夏历278年,北冥之地,十万金兵从北而出,如同一支死神的军队般,所到之处无人能挡,在短暂的六个月内,这支金兵攻破了西陵十六座城邸。 大夏历279年,西陵国国主宣布投降,举国上下皆臣服于北冥。 大夏历280年,北冥正式宣布成立北冥帝国,拥城三十一座,与大夏皇朝共享天下。 大夏历281年,北冥帝国野心膨大,挥兵南下,十万金兵所到之处,生灵涂炭,草木枯竭... 这一年,是鬼谷当代两名弟子出世的第五年。 北冥金兵南下,太虞天国举国陷入了沉沉的压抑,十四座城邸,在短短的两个月内被攻破六座。 这是一个沉重的消息。 “有谁能告诉我,北冥金兵为何变得如此强大了?”天国之殿上,一位头戴皇冠,身穿金色长袍的年轻男子沉着脸色,扫过下方一群天国将臣。 “殿下,有消息传来当代鬼谷的弟子在五年前已经出世。”一名老者沉吟说道。 “自古来鬼谷每一代都有两名弟子,他们历代对立,自他们出世开始,这片天下就注定不会平静,他们知大局,善揣摩,通辩辞,会机变,全智勇,长谋略,能决断。且精通各种可怕的术法。”一人说道,不等众人说话,他再次说道:“相传鬼谷一代,分为纵横,纵者,合众弱以攻一强也;横者,事一强以攻众弱也。” “两百多年前,鬼谷一代的弟子出世,大夏从一个小小的边国成为了如今的皇朝,现在鬼谷一代的弟子再次出世,或许只有找到另外一名弟子,才可以挡住北冥金兵。”一老者沉声说道。 大夏历282年,太虞天国之主没有找到鬼谷的另外一名弟子,在北冥金兵的喧哗中,天国从此被湮灭,成为了历史。 大夏历283年,北冥帝国再次出兵,三十万金兵穿过了丘陵之地镇守在洛阳关前。 夕阳斜落,橘红色的光芒从西方倾落,拉长了镇守在洛阳关内的大夏军队的身影。 “有我秦?g在,谁也别想从这里踏过去。”秦?g凝望着那黑压压一片的金兵,说道。 他年仅二十三岁,出自于秦大将军之后,可谓少年将才,十岁进入军中,历经大大小小的战役,不计其数,十三年的磨砺,成为了洛阳关的一名镇守将领。 “将军不可轻敌,北冥金兵能够在短短的五年中连番征服天国与西陵,这本就不简单了。”一名中年麾下沉声说道。 “你太过小心了,那只是西陵与天国,并不是我大夏。”秦?g自信到极点。 大夏皇朝,拥城五十六,有十大军队,共计数百万人,装备精锐,武器上等,每一支军队都是经过精心是挑选,可谓强中之强。 在这样的时代中,还有什么力量可以撼动大夏皇朝的?秦?g的想象中,这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然而,现实往往都是残酷的。 夕阳逐渐落下,黑暗降临这里,洛阳关内突然传出了阵阵轰隆声,随后惊呼声,惨叫声传出,响彻这片天空。 大夏历283年,洛阳关出现诡异的大坍塌,二十万大夏军队无一生还,都死在这场坍塌之下,此后北冥金兵占领了洛阳关。 据说,当晚有七星连珠,景象惊人。 “这不是真的,绝对不是真的。”朝楚之地,某个小边城里,一名看起来只有二十岁的年轻男子看着手中的手绘地图,直接摇头。 男子长得很清秀,一张清晰的五官,眉宇浓而不粗,肤色有些白皙,黝黑的目光中有一双如同宝石般的眼珠子,极为明亮。 他名为秦蒙,是朝楚国仲夏边城一名小小的军官,千夫长。 此时此刻,他盯着手中的手绘图,极为认真,时而自言自语,有时又露出不解之色。 手绘图上,洛阳关三个大字被他用红色笔头圈了起来,不知为什么,秦蒙就是感觉不对劲,只是说不上而已。 一名士兵匆匆走来:“大人,将军叫你。” 秦蒙‘哦’的一声,收起了那张手绘图也离开这里。 秦蒙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千夫长,但军中无人敢小觑他,七年前他来到这里,以一个十三岁的小少年硬是要加入军中。 最后据说,那名将军哭笑不得之下,勉强让他进入军队。 长达七年的战役,大大小小共计七十六场,这支边城军队中,连将军都换了三个了,唯一没有动摇的人,便是眼前的秦蒙。 据说,现在的这位将军,便是七年前与秦蒙同生共死的好兄弟呢! 这关系让军队中无数人惊叹,秦蒙抱得一手好大腿啊!这是放长线钓大鱼的节奏。 让人郁闷的是,七年了,这位二十岁的秦蒙,怎么还是一名千夫长? “哦,原来是开会啊!”秦蒙走进这里,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就坐下去。 严肃的会议,紧张的气氛,一些将领看着秦蒙,脸色一沉,这家伙难道不知道现在开会吗?该有的严肃呢?那名三十来岁的将军,程东暗暗摇头。 这样的会议,让一个千夫长出现在这里,本来就是不符合规矩的,要不是程东在,秦蒙根本没有这个机会。当然了,或许秦蒙也不在乎。 沉吟片刻,也不再理会秦蒙的态度,程东说道:“北冥金兵能够在短短的几年内攻破两国,最后挥兵中土,我们绝对有理由相信,有强大的能人之士在他们的背后,帮助他们。” 不等有人说话,程东再次说道:“洛阳关,是连接着中土与北,东,南的最为重要的一道关卡,这里地势很重要,两边环山,谁占领这里,就等于多了一份进可攻,退可守的保障,如今已被北冥金兵攻破,相信不久后,他们的目标将会看向朝楚之地,而北冥金兵的目的很直接,他们要吞噬大夏皇朝这个强国,但大夏也非等闲,所以,下一个目的将会是我们。” 一系列的分析下来,所有人都感到了凝重。 北冥金兵身后的那位究竟是谁?如此可怕,两国在短短的数年内被攻破不说,就连秦?g的二十万大军镇守的洛阳关也在一夜间湮灭,这根本不是人力可为的。 呼呼... 严肃的会议上,传出了一道不和谐的鼻鼾声,秦蒙熟睡,甚至流出了口水,众多将领脸色顿时僵住了,就连程东也如此,脸色一阵紫一阵白的盯着秦蒙咬牙齿切。 “咳咳..”程东大声咳嗽,不时还敲着木桌。 “啊!!结束了吗?”秦蒙醒来,擦了擦口水,睁开迷糊的眼睛,满脸疑惑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 看着这人畜无害的表情,程东的嘴角微微抽搐,但他毕竟是这里的将军,板着脸色说道:“你对于这次会议上的问题有什么提议?”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秦蒙很认真的说道,心里却是咕哝了,什么东西来着?我刚才不小心睡着了,都怪昨晚二愣说什么城里有好货来着,搞得自己没有睡觉。 “北冥金兵挥兵中土,我们朝楚将会成为下一个目标...” “哦...我们死定了,大家赶紧逃!”秦蒙说道。 大夏历283年,鬼谷一代第二名弟子差一点被众多蕴含着杀意的眼神杀死,幸运的是,一代名将程东帮他度过了这一场大劫。 第二章 这官真大 会议散去,这里只剩两个人,秦蒙还是一如既往的吊儿郎当,对于这一幕,程东却是见怪不怪,或许是习惯了。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程东抬起头说道。 整整七年了,在这边城军中,将军都换了三个,新兵老兵来来去去,多少陌生的面孔,唯一不变的就是秦蒙那张无所谓的臭脸。 秦蒙耸耸肩,却是什么也没有说。 “若非那天你一身粗衣麻布的出现在这里,我还以为你与大夏那一位有什么关系。”程东盯着他。 “不能因为一个人的姓氏就决定一个人的身份,这是不可取的,而且我跟他们没有半点关系。”秦蒙很认真的说道。 “我没说你跟那一位有关系。”程东说道,沉吟片刻,直盯着他:“现在的情势很危急。” “时候不早了,我要准备休息了。”秦蒙有些含糊的说道。 “站住,不要忘记了,你还是一名边成军,而我是将军,我没让你走,你就不能走。”程东冷哼一声,直接搬出了底牌。 果然,秦蒙的步伐却是停止了。 “我知道你的能耐,帮我一次。”程东摇摇头苦笑着。这番话,若是传出去,定然会让军中无数人惊讶的。 程东身为一个将军,即便是边城的也好,他到底还是有个身份在,而他却用这样的口气对一名千夫长说话。似乎有求于这位千夫长啊! 秦蒙愕然:“我是来混吃混喝的而已。” 程东盯着他,很认真的说道:“你这句话,前三位将军都相信了,他们没有重用你,所以他们都死了,但我不是他们。” 七年,能够从大大小小的七十六场战役活下来,这可不仅仅只有运气了。 秦蒙无语,翻了个白眼,心里却是咕哝着一个将军也那么喜欢计较。 “北冥金兵挥兵中土,他们占领洛阳关,只是想完全的牵住大夏这个庞然大物,同时,他们还有一个秘密的任务。”程东顿了顿,再次说道:“根据上面传来的消息,将会有一支神秘的金兵进入这里,他们要绕过我们,最后与中周取得联系。” 秦蒙惊讶。 此地与洛阳关相隔甚远,而且地势也不好,无论是什么兵出现在这里,想要通过那片复杂的山区地势,进入朝楚最后与中周取得联系,他都不认为这样是可取的。 而且北冥又不是傻子,从西陵,天国那边进入中周,不是更好吗?地势上虽然有些偏远,也不至于要经过层层山峦,面对朝楚。 秦蒙有些怪异的看着程东,他觉得程东被人利用了。 洛阳关一条路,西陵,天国那边也是如此,既然这样,北冥选择那边的路程几率很大啊!但程东却是接到了这样的任务。 当然了,秦蒙说了很多次,他只是来这里混吃混喝的而已,对于上级的命令,只要不是去送死就好了。 大夏历283年,六月中旬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天气里,一支千人的边成军从朝楚之地出发了,他们整齐有素,身穿着灰褐色的甲胄,宛若一条长龙,长长的拉过了这片平原,最后朝着以北靠东的方向前行。 “大人,再过五里之地就到了琉璃山了。”于夫跑上来说道。 于夫,今年二十三岁,但模样却长得很成熟,四方脸,看起来就像三十来岁的男子,他于五年前进入军队,此后跟随在秦蒙麾下,经历了诸多战役,手中也不知道染了多少十三匪的血液,算得上一名忠诚的年轻老兵。 但于夫的这种忠诚却不是朝楚的,而是秦蒙的。他在秦蒙这支千人军队中还有一个外号,二愣。 那年第一次进入红馆,于夫整个人都愣住了,当时他只有十九岁,见识不多那知道还有这些地方,由于第一次的缘故,他被军中嘲笑了好久,最后第二次去,于夫这家伙更加奇葩,他居然和那位姑娘整整坐了一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 故此,二愣这个名字由此而来,而第三次,于夫终于开窍了... “琉璃山,兵戎?我记得有这么一个乱匪在”秦蒙歪头外脑的说着。 “呃...”于夫愣住了,那年不是大人您说心情好,放人家一马吗?这会又忘记了,我是不是给个提示什么的? “算了算了,不要理他,我们的目标不再这里。”秦蒙微微摇头,说道。 千名边城军矗立在山丘之上,身穿灰褐色的甲胄,整齐有素,远远看去就像一支神军般,有一股若隐若现的锐气。 其中在这支神军之中,还有一位极为显眼的存在。 他身穿着一件花甲甲胄,甲胄后有两支红色的小旗交纵着,骑着一匹白色的马匹,远远看去就像一位盖世将神般,有一股强大的视觉冲突感。 “大人呢?”吴铭宇跑上来,盯着于夫说道。 “不知道,刚才还在。”于夫回答。 吴铭宇额头顿时冒出了黑线,一番扫视之下,他只好无奈离去。 “但是大人说了一句话。”于夫说道。 “什么话?”吴铭宇微微侧目。 “无论是谁来了,先杀了再说,打不过再跑。”于夫回忆着。 “可是对方自称是水氏三军。”吴铭宇咬牙切齿。 扑通... 于夫一个趔趄从马背上摔了下来,于是两位副手大人急急忙忙的去寻找秦蒙这位大人了。 水氏三军,那是朝楚中一支强大的军队,而这支军队也代表了整个朝楚,准确的说是一支国军,就像北冥的金兵,中周的流川... 两位副手大人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这水氏三军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直言要寻找秦蒙大人,这就像一位大人物突然亲临明间想要和普通人说话般。 让这支千人的边城军感到了受宠若惊。 半个时辰后,在外等待着的刘子铭怒了,火冒三丈。 “你们大人好大排场。”刘子铭语气有些冷,一米八的身高,略显魁梧的体格,一身银白色的甲胄,再加上那张充斥着怒意的脸颊。就像一尊怒神,任谁看见了都远远避开。 “不知大人到来,未能及时迎接,还望恕罪。”秦蒙匆匆赶来,身后的玉峰两人则是粗喘不已。 谁能想到,身为一军之首的秦蒙居然在这样的情况下,偷偷的将自己藏了起来睡大觉,这...这绝对不是真相... “你就是秦蒙?”刘子铭扫过去。 “边城第九军程东麾下千夫长,秦蒙。”秦蒙道。 “水氏三军,第七团特派临时指挥官,刘子铭,这是委任书。”刘子铭道。 阿噗... 身后一群边城军顿时呛着了,这官真大。 第三章 阴谋 阴谋,这是一个阴谋。 当刘子铭反反复复的强调着要攻下琉璃山的时候,于夫的脑海深处就不停的冒出这两个字,甚至在他的额头上,已经隐隐冒出了汗液。 他有些紧张! 边城军与水氏三军,根本就是不相干的两支军队,一个是国军,一个是边城军,一个镇守朝楚面对五国的大军,一个抵御十三匪的小军。 无论是从那个方面来说,两支军队都绝不可能有交集的,但现在,眼前的这名刘子铭,顶着一个水氏三军,第七团的临时指挥来到了这里,并且扬言要占领琉璃山,态度非常坚决。 琉璃山,位置很特殊,它不仅仅是背靠着十万淮山,同时也是一个进入洛阳关的必经之地,是连接着大夏向北的一个山头路径。 占领这里,可以起到严谨防守的作用,甚至可以时刻震慑十三匪中的兵戎。作用可谓之大。 但有几点很不好,第一,琉璃山是属于大夏的一个地区,他们边城军若是贸然进入,很有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战争,第二,兵戎身为十三匪之一,他们的实力也不容小觑,甚至在他们全盛时期人数足足达到了五万之多,这是可以组成一支正规军队的人数,而第三点,这也是大夏一直没有出兵清剿他们的原因。 琉璃山,背靠淮山,地势险恶,而且四周都是一些狭小的路径,错综复杂,难以分辨,若是你小规模的清剿,兵戎完全可以抵御,若你大规模的清剿,那么他们会选择退出琉璃山。 但你绝对不会知道,什么时候,又或者某一个夜晚降临的时候,那些已经退出去的兵戎悄悄的回到这里,并且如死神般收割着你们的生命。 “大人...”吴铭宇想要说话,但却被秦蒙拦住了,一个眼神看过去。 “有问题?”刘子铭淡漠的看过去。 “没有。”秦蒙回答。 “那么明天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刘子铭盯着秦蒙。 “坚决攻下琉璃山,严守这里,不让一个金兵过去。”秦蒙回答,态度之坚决,这一点倒是让刘子铭很满意。 ......... 当金黄色的光光芒照射在大地上时,那支数千人的军队矗立在山丘之上,他们整齐有素,一身灰褐色的甲胄与阳光混淆,远远看去,就像一支神军般,有一股若隐若现的锐气。 “大人,我们真的要攻打琉璃山?”于夫问道。 “攻。”秦蒙点头。 “可是...” “没有可是,半个时辰后,全军展开攻伐务必拿下琉璃山。”秦蒙认真的说道,说完打了一个呵欠,睡眼朦胧,看起来有些困了的样子:“二愣,你看着点,我先睡个觉。”没有等于夫说话,秦蒙直接开溜了。 面对着这一幕,于夫,吴铭宇两人相觑,额头上逐渐蔓出了细小的汗液。身为军队之首,都要开打了,你居然回去睡觉? 但两人却不敢说什么,似乎也习惯了。 白色的帐篷内,秦蒙拿着一副空白的画卷铺卷在木桌上,长达半米,宽有几尺,他神色无比郑重,盯着空白的画卷口中念念有词,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良久之后,秦蒙的额头逐渐冒出了汗液,甚至一张脸颊也发白了不少。 神鬼图,号称可以模拟出战场的一副画卷,拥有神鬼之能,据说,这是第一代鬼谷子创造出来的厉害法器,但从秦蒙得到以来,他没有一次可以打开的,倒是让他感到郁闷了。 片刻之后,秦蒙反反复复的尝试,奈何还是失败,最后他放弃了,粗喘着大手一抓过去,把那张空白的画卷狠狠的**了一团。 “这水氏三军完全是有备而来,他们打着抵御金兵的名号,想要分割大夏,但却不知道大夏的可怕,连师兄都止步于洛阳关啊!”秦蒙凝重的想着。 他很清楚自己师兄的可怕,同样也明白大夏的可怕,而朝楚水氏三军想要在这场乱世之中分割大夏,它还没有这般能耐,不和大夏合作,反倒倒戈于大夏,这是自取灭亡的步奏。 但朝楚与水氏三军,恰恰就在这一点上聪明,水氏三军没有来,倒是让边城军来了,如果大夏那边没有反应,他们将会做出下一步的战略,如果大夏有过激烈的反应,这支边城军就会成为牺牲品。 “来人。”秦蒙一声大喝。 吴铭宇匆匆跑进来。 “你现在速速回到军中,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程将军离开边城,明白?”秦蒙认真说道。 一千名边城军,这远远不够,如果秦蒙猜的没错的话,水氏三军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他们会找一个借口让程东离开边城,最后在制造出一些意外,这是水氏三军的阴谋。 水氏三军擅长阴谋而闻名大陆,这是世人皆知,就像流川军的速度,北冥金兵的骁勇一样。 或许他们不用杀死程东,直接以权力辗压控制整个边城军,但以秦蒙对程东的了解,他一定会反抗,想要让这支边城军去送死,他做不到,这就是他最为担忧的。 大夏历283年,一支千人的边成军成功的占领了琉璃山,据说该军队杀上去时,琉璃山已经空无一人,这是一场大胜。 同一时间里,洛阳关内传出了一条令人震撼的消息,三十万占领了洛阳关的金兵突然放弃了洛阳关。 “这不是真的。”收到这条消息后,秦蒙直呼不相信,双手捧着那张手绘地图有些凝重。 没有金兵牵住大夏,他们这支已经占领了琉璃山的边城军会成为大夏的目标。而秦蒙更加没有想到,他的师兄会如此的干脆,直接放弃了洛阳关。 “大人,侦察兵传来消息,西北方向出现大量的大夏军队,共计两万人左右。”于夫气喘喘的跑进来。 “大人,两万大夏军队已经进入十里之地。” “大人,两万大夏军队已经进入五里之地。” “大人,我军后方二十里之地出现大量的水氏三军,目的不详。” 这一条条消息传过来,秦蒙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了。 不能退... 这三个字一直徘徊在秦蒙的脑海中,水氏三军已经出现了,他们不能退,这是必要的牺牲,用一支千人的边成军去抚平挑衅大夏的怒火。 “我亲爱的师兄,你做的真绝。”秦蒙轻语。 已经牵住了大夏以北靠东的三十万金兵,却是在突然间放弃了洛阳关,他的师兄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将他这位可爱的小师弟逼上战场。 七年前离开那座大山时,秦蒙曾经说过,他无心争夺天下。 “大人,刘子铭大人只身一人已经离开琉璃山,且有探子回报,水氏三军绕过了我军与大夏军队接触。”于夫凝重的说道。 “毫无疑问,我们成为了匪军。”秦蒙点点头,他绝对有理由去相信,水氏三军一定会将所有责任都推到他们边城军身上。 而秦蒙不能退,一旦退出这里,水氏三军将会以匪军之名对他们出手,甚至对整个边城军出手,留在这里,牺牲,抚平大夏的怒火,这是这支边城军唯一可以做的。 “严守琉璃山,发现有大夏军队压进,立即退出这里,向淮山靠去。”秦蒙说道,顿了顿再次说道:“兵戎,是我的后方,不要担心。” “大人,难道...”于夫微微张口,一脸震惊。 难怪他们一千人攻上来的时候,琉璃山已经空了,谁能想到一支边城军也会与匪军有交情? “我早说了,我们应该找个山地,来个占山为王的。”秦蒙喃喃自语。 “...”于夫。 第四章 兵法大家庞家 “大人,这是所有关于这支边城军的资料。”一名卫兵抱着一叠厚厚的资料走进来。 白色的帐篷内,那名看起来只有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在听到卫兵的话后,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双极为明亮的眼睛。 二十来岁,身子高大很魁梧,身穿着一件银白色的甲胄,有一张显得刚毅的脸颊,整个人看上去有一股强大的气魄。 庞龙,乃是庞氏家族中第十七代的嫡子,他们庞家世代一脉单传,但每出一代都必将是大夏中最为出色的将领,甚至在某一代中,几乎媲美了秦家。 而作为庞氏第十七代的庞龙,他也如此,年幼参军,历经磨砺,大大小小战役共计数百,从一名小小的军兵成长到现在,最终在二十岁那年,成为了大夏中与秦家三子并肩着最为年轻的将领。 肩负着庞家光荣与梦想的庞龙,他需要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他更加需要让庞家可以完全压着秦家,这是他们庞家世代的梦想,从未变过。 所以从北冥金兵至北而出的那一刻,他就开始了一个计划。 “程东,这个姓氏好像是朝楚文管程家的姓氏,应该不是,秦蒙,千夫长...又是姓秦。”看到接下来的资料里,秦蒙被备注了一系列密密麻麻的文字,庞龙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大夏历278年,北冥金兵从北出,十万金兵横扫西陵与天国,但就在那个时间,秦蒙恰恰来到了朝楚,并且成为了一名军兵。 这是巧合吗?庞龙眯起了双眼。 “那个水军送走了吗?”庞龙问道。 “送走了,大人。”卫兵回答。 “他说什么了?镇守在琉璃山的那个叫什么来着?” “秦蒙,一名千夫长,大人。”卫兵回答。 “历经了七十六次战役而不死的人,在多次面临溃败时却能逃出来,现在还是个千夫长,果然有意思。”庞龙笑了笑。 厚厚一叠,这是他们大夏军机处的资料,在那里,有着整个大陆上任何一位军人的资料,大到一名元帅,小到一名十夫长。 而庞龙已经有这样的资格调动那些资料。 “摆阵。”庞龙大笑一声。 作为兵法大家的庞家,在经过十七代人的努力之下,他们庞家也有着强大而独特的阵法,曾经在历史上,庞家仅凭着数千人,硬生生的瓦解了中周数万大军的攻城,这才奠基了大庞家在大夏中的光明未来。 ........ 扑通... 远远看去大夏的两万军在变幻着于夫看不懂的阵法时,他从马背上摔了下去,他是愣了一点,但不代表他是傻子,相反,二愣反而在某种方面有着很大的能耐。 跟随秦蒙多年,他已经明白了什么是阵法,而普通的军队,将领是不会阵法的。 “完了完了,两万大夏军啊!”于夫心中翻滚,一路匆匆。 听完于夫的报告后,秦蒙大步走出去,阵法,在这个时代中,除了他们鬼谷一代之外,还有着很多兵法大家擅长的。 其中,大夏庞家,中周孙家为首,这两家强大时期甚至能够代替鬼谷一代,很是可怕。 “你去把吴铭宇给我叫来。”秦蒙矗立在山丘之上说道。 “大人,吴铭宇已经被你派遣回去了。”于夫微微一顿。 “糟了,少了一个说客呢!”秦蒙怪叫了一声。 说客? 呃...没来的及去想秦蒙为什么会有说服这支大夏军队的信心,于夫已经开始晕了,整个边城军里,谁不知道吴铭宇这家伙的??拢?谒??员群铀?挂?豪模??档健?悼汀?飧龃视铮?饷?钤蹲虐。?p>  但出奇的是,秦蒙恰好能够震住他,曾有历史见证,他无论待在那个军队里,都绝对是被踢出局的家伙。 “哎,看来要使用杀手锏了。”秦蒙幽幽一叹。 于夫在听到这句话的同时,他人已经悄悄的溜走了,奈何还是被秦蒙看见了。 “二愣过来,本大人现在有个光荣而伟大的任务要交给你。”秦蒙认真说道。 “大人,我去把吴铭宇找回来。”于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液。 “不用,就你了。”秦蒙说道,随后指着不远处那两万大夏军队的所在之处说道:“看见那支军队了吗?我要你去说服他们。” 四周的边成军都很同情的看着于夫,这绝对是光荣而伟大的任务啊!若是说服了就是光荣,若是不幸牺牲了,这是伟大。 ......... “将军,朝楚边城军有名使者求见。” “让他进来。”庞龙眯起了双眼。 于夫战战兢兢的来到这里,他表面上看似很平静,但内心却如巨浪般翻滚,同时心里也不知道诅咒了多少次秦蒙,甚至还偷偷问候了他祖宗十八代。 这是大夏军队,不是他们边城军该面对的匪军,于夫于五年前入军,跟随秦蒙左右,经历多次战役,可谓一个老兵了,但他从未面对过大夏的军队,这就是他作为边城军最为底气不足的地方了。 庞龙认真的打量着于夫,顿时皱起了眉头,显然他也弄不明白那名千夫长秦蒙是什么意思? 作为兵法大家的庞家之后,在经历了百战磨砺的他,自然有着过人的阅历,以及一些洞悉神情的本领。 眼前这名朝楚边城军来的使者显然是在紧张啊!尽管他极力的掩饰,但又怎能逃过庞龙的双眼? “你家大人让你来是有什么话要说?”庞龙说道,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这是铁一般的定律。 “哦,大人什么都没说,只是让我过来而已。”于夫有些机械的回答。 “不过,他好像有让你退兵的意思。”于夫回忆着当时的情景,对...秦蒙就是这个意思,他心里默默的想着。 283年,一次琉璃战役中,那名兵法大家庞家之后的庞龙差一点就将朝楚边城军来往的使者斩了,不过最后还是被理智战胜了。 “看到了吗?”秦蒙问道。 “看到了。”于夫心有余悸的说道。 “是谁?” “不认识。” 秦蒙一怒。 “好像很年轻,身穿着一件银白色的甲胄,一脸霸气,威风凛凛的样子。”于夫接着说。 “果然是庞家,难道大夏已经小气成这样了?”秦蒙喃喃。 一支千人的边成军在剿灭匪军的同时,不小心占领了一座琉璃山山头,但大夏却出动了一位兵法大家,两万大军,这就有点兴师动众的意思了。 “啊!对了,临走时他还说了一句话。”于夫道:“明天决战。” 第五章 决战琉璃山 决战! 如果秦蒙是常人,他一定会破口大骂,一支千人的边城军,甚至还不能算是正规军的他们,辎重不好,装备差。 在这样的条件之下,作为大夏兵法大家的家族,庞家,你却带着两万大军摆着那些常人看不懂的阵法,叫嚷着决战? 毫无疑问,庞龙似乎知道了什么。 七十六场战役,尽管秦蒙有心隐瞒什么,但这活生生的事实在这里,却是无法改变的。 按照秦蒙原来的想法,他并不想参与这场水氏三军与大夏之间的暗战,他只想保全这支边城军,还有程东而已,所以,秦蒙没有选择退,而是尽有可能的守在这里,给后方的程东争取一些时间。 “二愣,你入军多久了?”秦蒙问道。 “回大人,五年。”于夫有些摸不着脑袋的回答。 “穿上它。”秦蒙指着那件花色的甲胄。 二十三岁的于夫,身子虽然算不上有多魁梧茁壮,但至少还是看得过去的,再加上在这支清一色的千人边成军中,他那一身花色的甲胄,便犹如万花丛中的一撮绿草般,远远看去,极其的醒目。 马背上,于夫背对着光阳流出了汗液,甚至连里面的衣服都湿透了。 伪装成为秦蒙,这事他没少干,但这一次不一样了,他面对着的将会是庞大的大夏皇朝军队,甚至对面那个家伙还是一个兵法大家。 “别紧张,不会让你去送死的,这是一件光荣而伟大的任务。”秦蒙认真的说道。 又是光荣,又是伟大。 于夫默默流泪,每一次秦蒙都是这样说,但每一次他都经历重重危险,甚至有好几次都差点回不来了。 四周顿时投来了同情的目光。 “大人,我记得翠竹里有位新来的,听说长得很漂亮,如果我回不来...” “瞎说,我说你不会死就不会死。”秦蒙一瞪眼,没等于夫开口,他一本正经的说道:“放心,本大人会把她送到你坟前的。” 十分钟后,于夫带着他的伟大而光荣的任务,驾驭着那匹白色的马,穿着那件如同神将般的花色甲胄从这里疾驰出去了。 从他走出琉璃山的几分钟后,大夏军队中,庞龙便收到了这样的一则消息,此时此刻,他一脸愕然,完全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决战在即,身为将领者居然临阵脱逃了吗? “兵分两路,你带着一万人拿下琉璃山,这一队人跟我走,其余守在这里。”庞龙迅速作出决定。 没有庞龙的军队,已经失去了阵容的优势,但那名将领认为,即便没有阵法在,要拿下这一支千人边城军守着的琉璃山,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一千名边城军,静静的矗立在山丘上,他们整齐有素,一身甲胄在阳光下的照耀,显得有些醒目,但从每一个人的脸颊上都看到那一抹若隐若现的紧张。 这是一场不公平的战役,这是他们所面对过的,不同于任何一次的战役。 一千人,不是正规军的他们,即将面对那大夏皇朝上万大军,没有人认为,会有奇迹出现,可以说每一个人都带着必死之心矗立在这里。 “纵者,合众弱以攻一强也,横者,事一强以攻众弱也。”秦蒙轻语,他本该选择大夏,但他却无心争夺天下,最后才来到了朝楚之地,成为了一名边成军。 此时此刻,面对着这支压进来的大夏军队,秦蒙知道,有些事实是无法避免的了。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秦蒙看向一名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的少年人。 “回大人,在阿拉的村子,他们都叫阿拉小聪。”林小聪有些憨厚的笑了笑。 十八九岁的林小聪,一脸憨厚老实,但身子绝对比常人高大,一米八左右,就这年龄,只要再给几年,说不定又是名精壮大汗。 “小聪?你为何入军?”秦蒙问道。 “阿拉的村子遇害了,只有阿拉还有个伙伴活了下来,阿拉想报仇。”林小聪脸上依旧带着笑容,似乎在说着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般。 “报仇,这是一个很好的理由。”秦蒙点点头,没有再看向林小聪,此时此刻,那一万大军已经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了,距离不是很远。 秦蒙缓缓举剑。 七十六场战役中,秦蒙没有一次是侥幸,这是很多人都不知道的,同样,这一次也一样。 这一千边城军不是因为朝楚而守在这里,是因为秦蒙而守在这里,千人里并没有太多的老兵,除了于夫与吴铭宇外,也没有是在七年前与秦蒙同入军的人。 但能够在这里的人,都是在秦蒙的带领下经历了一些战役的人,他们有着绝对相信秦蒙的信心,即便是不相信的,也只是少数的新兵。 “大人,我们身后有阳光。”林小聪忍不住说道。别看他一脸老实憨厚的样子,但这货绝对是一肚子的坏水,以往在村子里,他就没少干坏事。 “哦?”秦蒙绕绕兴致的别过头,一千人矗立在这里,当然是有着他的用意,除了阳光之外,事实上,这个位置就是撤退最好的位置。 “那如果有弓箭手呢?”秦蒙问道。 “呃...”林小聪讶然,他只是有点小聪明而已,但绝对不是什么聪慧之人。 秦蒙笑了笑,便没有理会林小聪了。 几分钟后,那支大军冲上来了,距离只有数百米。数千静静矗立着的边城军已经开始呼吸急促,那额头上的汗液不停的冒出,几乎打湿了身上的衣服。 百米... 五十米... 所有人边城军皆看向秦蒙。 “蹲下。”秦蒙一剑挥下。 所有边城军在一瞬间蹲下,没有反应过来的人也在愣了几个呼吸后做出了反应。 没有千人挡住的阳光瞬间倾泻下来,那一万大夏军队的步伐顿时停止了,下意识的用手挡住阳光。 因为他们是斜睨着冲上去的,无论是否抬头,只要他们看上去就会被阳光刺到。 “混账,都干什么?”那名大夏将领愤怒,举着剑吼道:“都给我杀上去,不许停。” 秦蒙看了一眼,感受到一阵风吹过,他再次大喝:“抓沙,投...” 千人皆在地面上抓起了一手沙子,而后迅速抛出去。 这时大夏军队距离他们只有数十米,再加上这支边城军的位置为上,故此抛出去的沙子顺着风速落下去,一瞬间整个大夏军队都乱了。 “想去翠竹的都给我杀。”见势之后,秦蒙一声大吼,声若如雷。 千名边城军的心瞬间被激发了,沸腾了,仿佛打了鸡血般,嗷嗷叫的冲下去。 噗嗤... 血液不断洒落,人命恍如稻谷般被收割着,在短短的几分钟后,这支大夏军队已经少了一大半。 “无耻,**...”那名大夏将领愤怒,在人群中搜索着秦蒙的位置,但秦蒙穿着一般的甲胄,再加上这混乱的人群,他根本无法找到谁才是将领。 噗嗤一声,人群中秦蒙突然窜了出去,手中的长剑狠狠的刺入那名将领的胸口,血液顿时汩汩流出,他瞪着大眼很不可思议的看着这名年轻人。 “啊!大人。”有人惊呼,见到将领被杀,整个场面更加乱了,甚至大部分人在溃败之后选择了逃跑。 群龙无首,军中无将,便如一盘散沙,所剩下的大夏军又如何是这支打了鸡血边城军的对手? 数十分钟后,没来得及跑出去的大夏军也死在这里,从开战到现在,不到二十分钟,这一万人便被这支千人的边成军手瓦解击败。 此时此刻,整个场面都出奇的安静,直到战斗结束后,他们还恍若梦中,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愣着干嘛?还不清场,清点伤亡人数?”秦蒙大喝,最后丢掉手中的长剑走了出去。 “物极所思,用...”秦蒙轻语,这是捭阖之术里所讲述的一点。 第六章 百步之阵 “第九边城军,程东麾下千夫长,秦蒙。”收到了琉璃山一战的消息后,刘子铭突然对秦蒙这个人有了兴趣。 如果三十万金兵还是镇守在洛阳关,如果在这支边城军以挡住金兵,扫平匪军的名义出现在琉璃山,而大夏又没有任何反应后,那么他们水氏三军将会有进一步的计划。 可惜的是,就在这支边城军占领了琉璃山后,那三十万金兵却是莫名其妙的退出了洛阳关,没有金兵牵住大夏后,这支侵入大夏领土的边城军瞬间成为了焦点。 就在水氏三军要动用这支边城军来平息大夏的怒火时,谁也没有想到,那支边城军会在这样的逆境中,成功的歼灭了一万大夏军队。 这在任何人的眼中都是那么的不可思议。 “光,沙,果然只是一些小手段,土鳖军就是土鳖军。”刘子铭说道,侥幸赢了一场战役的边成军,没有人会认为他们还有第二次侥幸。 “启用第二套计划。”刘子铭看向这些将领。 而刘子铭并不知道,如果每一场战役都是侥幸,那只能说秦蒙这个人的运气真的很好。 “你不是秦蒙?”庞龙愤怒的看着于夫。 于夫一脸幽怨,我什么时候说我是秦蒙了? “绑起来。”庞龙冷哼一声,用一个人去换近乎一万人的性命,这是一场惨败,也是一种对庞龙的耻辱。 “你不会是要杀俘虏吧?”于夫有些发抖,惊疑不定的看着庞龙,要不是秦蒙千言万语的保证,说什么他也不干这事。 六月旬的天空很蓝,空气也很清新,但对于在琉璃山战役中溃败而逃出来的人,心中则如乌云密布般阴沉不定。 同一时间,琉璃山上,秦蒙手中握着刚刚收到的信纸,这是来自于第九军边城军快报,传递人则是程东身边的一名亲卫队。 信纸上所写,都城变故。 也仅仅是四个字,但却让秦蒙感到了无比凝重,仿佛握着一座厚重的山,沉到了心坎。 朝楚都城里,那位国主是位仁君,但朝野之下的人,却非良臣了。 “真是糟糕,都城里的人脑子都生锈了,你也跟着生锈。”秦蒙幽幽一叹。 程东,都城文官程家的人,但生性却喜好武,好斗,七年前不顾家族的反对,毅然从军,经过七年的磨砺与奋斗后成为了一名边城小将军。 但他此终是程家的人,即便他在如何的叛逆,不讨人喜欢,在程家遇难时,他还是会出手,这便是秦蒙所担忧的一点。 在即将面对一个大势前,却总喜欢闹内讧,而那位仁君太仁,在这样的乱世中已经不适应生存,秦蒙如是的想着。 “大人,大夏军队要求决战,否则强攻上来。”一名军兵慌慌张张跑上来。 “慌什么,决战就决战。”秦蒙眉头微微一皱。 “可是于大人也在对面。”那军兵回答。 “哦,差点忘记了。”秦蒙说道。 这句话若是让于夫听到,必然会一口鲜血喷出来,双眼园瞪后,无语问苍天了,这种人命关天的事情你怎么可以忘记? 鸣唔... 号角的声音骤然响起,低沉的拉过天际,徘徊在这片大地之上,久久而不能散去。 秦蒙矗立在山丘之上,远远遥望那支朝着琉璃山行驶的大夏军队,神色有些凝重。 “中队长,那些水军有什么动静吗?”秦蒙看向一边。 “回大人,没有。” “这是什么时候的消息?”秦蒙问。 “半个时辰前。” “那就给我再次侦查一次。”秦蒙说道。 从程东送来的消息中可以预料到,都城里某些人又一次进行维权了,而作为程家的人,程东必然也会参与进去,这是秦蒙最不想看到的一面。 程东七年前从军,秦蒙太了解这个人了,没有文官的腹黑与阴谋的思想,也没有一名将军该有的沉稳与聪慧,充其量不过是个有些冲动,而且固执的人而已。 程东能够成为一名边城将军,除了努力了七年的成果外,这其中还有程家在暗中操纵的结果,但这一切程东并不知道。 “大人,已经侦查出水氏三军的数量,共计五千,其中有三千绕过了琉璃,朝东面的山进发。”那军兵粗喘着。 “看来我们是非死不可了。”秦蒙轻语。 前有上万大夏军队压进,而且将领还是名兵法大家,后有三千水氏三军,左两千,右是深入大夏之地,无论选择那一条路,对于这支边城军而言,都是一种生死抉择。 对于水氏三军的这个做法,秦蒙除了感概窝里斗之外,还有对程东的担忧,水氏三军已经容不下这支一千人的边城军了,那么后方的第九边城军呢? 程东可不仅仅是程家的人那么简单啊!他还是名边城将军,这个身份是有一定意义的。 “你过来。”秦蒙一眼扫过去,看见了林小聪的身影,便喊道。 “大人。” “知道窝头山怎么去吗?”秦蒙问道。 “知道!” “我要你带着一封信从右边绕过那三军水军进入窝头山,你能做到?”秦蒙语气有些肃穆。 那是兵戎的据点,如今他唯一能做的便是让兵戎断了那三千水军,否则他无论是选择战,还是退,有那三千水军牵住了秦蒙的后方,这支边城军都必死无疑。 “鸣鼓...”送走林小聪后,秦蒙转过身面对着这近千人的边城军说道。 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按照水氏三军的一向惯性作风,最多不过三天,第九军就会完全被对方瓦解,?食,这可是有前例的。 秦蒙不带一兵一卒,只身前往那大夏军队所在,直到距离数百米后他的步伐才停止下来。 庞龙远远遥望,一身银白甲胄,在阳光的照耀下,恍若尊神将般,于夫就绑在一旁,看到了秦蒙的出现,心中一口气顿时松了下来。 隔着数百米,宛若隔着一条巨大的沟壑般,两人都没有说话,也没有走进的意思,双方都在互相观察着。 “庞龙。”庞龙自报名字。 “秦蒙。”秦蒙如是说道。 没有多余的语言,也没有什么废话,此时此刻,两人都看到了对方那眼神中的火热,战意。 一个乃是兵法大家,一个当代鬼谷弟子,这样的人相遇之后,除了战,还是战,或许只有这样才是他们之间最好的沟通方式。 “放人。”庞龙一声大喝。 于夫战战兢兢的跑过去。 “我欠你一个小人情。”秦蒙认真的说道,没等庞龙回答,他再次说道:“如果你就此退兵,我就欠你一个大人请。” 庞龙盯着秦蒙不说话。 “你不是傻子,那些家伙想要什么,你比谁都清楚。”秦蒙说完这句后便转身了,庞龙的沉默便是他的答案,这场战是非打不可了。 直到秦蒙消失在他的视线中后,庞龙突然抬起头凝望着天际,手中的长剑挥舞着刺向天穹,在众多大夏将领的注视下,他的长剑挥了下来。 鸣唔... 悠长的号角声再一次响起,上万大夏军队朝着琉璃山疾驰。远远看着有些乱,但从高空中看下去,却可以看到这些乱,其实并非真正的乱,相反,这上万大夏军却是整齐有素的前行,而且他们还在每百步之后变换出不同的阵法。 “完了完了...”从山丘看下去,于夫傻眼了。 每百步一个阵法,这般整齐迅速的变换,相信每一个懂得阵法的人,都要被这种场面吓到。能够在百步后做到这般迅速的变换,除了这支军队的配合默契,还要倚靠着那将领指挥的神速啊!这其中环环相扣,复杂而不可言,也缺一不可,而且此前这大夏军已有近万被他们斩杀,倚靠着这所剩下来的一万大军,在短短的几个时辰能够做到如此默契的配合...不简单。 秦蒙如是的想着。 “继续鸣鼓。”秦蒙一声大喝。 第七章 约战东原 庞家兵法,不同于中周孙家,他们讲究的是刚阳,猛进,大势,一旦势成,大军将会势如破竹,犹若神军般势不可挡。 这是优点,同样也是缺点,当看到这只大夏军队的意图之后,秦蒙立即想到了‘破势’这个词语。 只是几台鼓声的效果似乎不是很大,远远不能与那上万人相比啊! “传我令,喊口号。”秦蒙挥剑,剑指前方。 “翠竹...” “翠竹...” “翠竹...” 千人整齐大喊,气势悠长,声音前所未有的大,每一个人都脸颊上都写满了严肃两个字。仿佛在喊着他们心底深处的信念般。 声音一再传出,隔着几里距离的水氏三军在模糊的听到这个口号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二愣,本大人现在有个光荣而伟大的任...” “等等...我自己来。”没等秦蒙说完,他很自觉的穿上了那件花色甲胄。 秦蒙笑了笑,朝着于夫投去赞许的目光。 于夫哭丧着脸。 “以箭形冲下去,在扩散扰乱对方大军的部署后,立即收缩退出这里...”秦蒙叮嘱了几句。 历史证明,于夫的成长之路是相当的坎坷。 回到帐篷中,秦蒙迅速从怀中取出一个黝黑的木牌,木牌只有手心那么大,厚度也是一般,只见秦蒙一脸郑重的看着,口中念念有词的样子。 几分钟之后,秦蒙似乎感受到了外面的动静,猛然抬起头,手中的木牌顿时绽放出光芒。 “捭阖之术,风。”秦蒙一声大喝,在其头顶上方顿时狂风大作,骤然吹起。 而这股大风顺着琉璃山丘上吹落,说大也不是很大,说小也不是很小,但这股风却是掀起了地面上的沙子,恍若一股沙尘暴,在这样的一个角度吹下去,那上万大夏军顿时陷入了慌乱之中。 “怎么回事?”庞龙心头一沉。 那股很不自然的风吹下来后,这上万大军的部署就这样乱了。 “大人,我军攻上,难免会遭遇到一些风沙。”一名将领说道。 “风沙?此前的教训还不够吗?”庞龙冷哼一声:“传令,所有人停止前进。” 此时此刻,大军距离琉璃山还有百米左右,这个时候停止前进,怕是那支边城军也不敢贸然的冲下来。 攻下,这是一个优势,如果这支边城军失去这个优势,那他们将会陷入一场生死苦斗。 但庞龙没有想到,就在他们大军停止前行的时候,那支边城军非但没有停止,反而加速了,而这种速度在任何人看来都快的那么不可思议。 “风速。”秦蒙不断施法,神色愈发的苍白了。 “杀...”于夫也感到了莫名其妙,但他没有时间去思考了,大军已经冲下来,交战就在眼前,他必须把握好这一次机会。 千人边城军犹若一支神军般在距离百米间,突然冲过来,速度快到不可思议,整个大夏军都愣住了,直到那一道杀喊声传出后,他们才回神。 “不要乱...”有大夏将领愤怒。 中央与后方的部署没有乱,但最前方的那些军兵们却是乱了,他们承受了这支边城军的第一波攻击,在仅仅的几个呼吸间,便如绿竹般被破。 由于前方坍塌,中央很快就被打破。这支边城军如利箭般从远方射来,竟然如此直接的刺入这支大夏军队的心脏。 啊!! 场面一再混乱,惊恐声,惨叫声比比皆是,杀喊声震破天宇。 “所有人退下。”庞龙下马了,这一道声音如雷声般滚滚传出,几乎覆盖了整个混乱的场面。 “不好!撤退。”见势不妙,于夫当即做出了一个决定。 与此同时,白色的帐篷内,秦蒙神色苍白到极点,握紧了那块不再发光的木牌,直接揣入怀中。 “又是你。”庞龙认出了于夫。 而此时,于夫等众多边城军已经退出这里了,他们回到了琉璃山的山坳处,听到庞龙的这句话,于夫吓得下肢都抖了一下。 “大人说,这是还你的小人情。”于夫说道。 “难道你认为你们可以赢我?”庞龙沉着脸色。 “那我就不知道了。”于夫回想着秦蒙所说的话。 “是吗?”庞龙不再理会于夫,缓缓抬起头盯着琉璃山上的那道身影,沉默片刻,他缓缓举起了阔剑,遥遥相指着秦蒙。 秦蒙默然,没有理会庞龙的挑衅。 几分钟后,从琉璃山后传来了阵阵杀喊声响,兵戎与那支水氏三军交战了,这个时间恰好是秦蒙算好的时间。 “我只有一千人在这里,即便你赢了,那又如何?”秦蒙说道:“你是一个骄傲的人,我相信你会更加向往真正的战斗...” 真正的战斗 这五个字似乎让庞龙想起了什么,随后他缓缓放下手中的阔剑。 “今日你退兵,我秦蒙仍然欠你一个人情,他日战场相遇,我会还你。”秦蒙说道。 “将军,这朝楚已经窥视我们大夏多年,这一次琉璃山战役,明显就是他们野心的显露啊!不能放过。”有将领着急说道。 “将军,下令吧!我等愿意誓死捍卫大夏领土。” “将军!!” “不要说了。”庞龙一挥手,打断了所有人的进言。 真正有野心的人,并非是这支边城军,而是那总喜欢隐藏在身后的水军,庞龙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只是他要找的人就是秦蒙,所以这一次他领兵出征来到这里,只能说恰好应了那支水军的阴谋而已。 “你没有欠我人情,两次败我大军,我的确输了。”庞龙说道,随即提高了声音:“但战场上是没有输赢的,只有生死,我等你三个月,东原决战。” 没有输赢,只有生死,秦蒙默然,想起了他的师兄曾经也说过这么一句话。 “三个月后我们还是边城军啊!”于夫郁闷了,暗暗腹诽,第九边城军,人数最多达到三万,这是封顶了,到时候你若是来个十万八万大军,这让我们情以何堪? 没有给秦蒙时间去回答,庞龙直接下令撤退了。 第二次琉璃山战役中,大夏军队的部署,阵法虽然乱了,但人数伤亡并不多,不到一千,如果庞龙不顾一切的攻上去,相信秦蒙也会挡不住。 而所有人都不知道,能够做到这样,已经是秦蒙的极限,也是这支边城军的极限。 噗嗤... 山丘之上,秦蒙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他倚着长剑静静矗立在这里,微风呼呼拂过,掀起了秦蒙那有些乱的发丝。 “大人。”于夫大急。 秦蒙抹去嘴角上的那一丝血迹后,则过脸颊朝着左翼看去。 </a><a>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a>; 第八章 什么是真相 大夏历283年,这是一个多事的年代。 已经占领了洛阳关的三十万金兵突然放弃了洛阳关。 大夏沿东领土,琉璃山上上演了一场诡异的战役。两万大夏军在连续两次的攻击后却突然放弃了。 而在琉璃山战役结束的第二天之后,所剩下的两千名水军皆在一夜间死去,这一道消息传出后,整个朝楚上上下下都轰动了。 第九区域,边城的营地里,偌大的会议上坐满了人,约莫十二三位将领,其中秦蒙也在这里。 “是不是你做的?”程东盯着秦蒙认真的说道。 “这是第三次。”秦蒙倚靠在木椅上,抬起头盯着上面的房架,神色说不出的淡漠。 三千水军死在琉璃山之后,这不是他干的,但两千水军死在了朝楚平原之地上,无论秦蒙怎么去解释,效果似乎都不是很大。 因为没人会相信。 “当时就你在那里,不是你,还有谁?”一名将领阴鸷着脸色看向秦蒙。 “将军,下令吧!” “水氏一定会查出真相,与其这样,还不如我们直接把凶手交出去,平息他们的怒火。” “毕竟都是朝楚人...” 众多将领七嘴八舌的都扬言要把秦蒙交出去。 水氏三军这一次莫名其妙的死了五千大军,听说那几位都很愤怒,早上传来了消息,边城军阀处的几位大佬连门都不敢出了。 秦蒙缓缓拉下视线,很淡漠的看着这些朝夕相对的将领,眼神毫不吝啬的露出怜悯之意。 水氏三军与边城军不和,这是世人皆知。 边城军主张防守,和平之道,极力避免战争的出现。而水氏则主张进攻,掠取,可以说他们的野心一直很大。在思想上已经有了分歧的他们,早在朝楚诞生的开始,这两支军阀就一直不和了。 而此前,五千水氏三军突然出现在第九区,这足以说明了他们已经把目光放在这里,正在谋划一场阴谋,但这帮 目光浅短的家伙却是看不清楚。 整个会议都很乱,一团糟,唯一没有说话的只有三个人,程东,秦蒙,还有名督查使者,李振海。 程东相信秦蒙,故此问了三次,李振海来自都城边城军阀处,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水氏这个军阀,故此在这一点上,他恰好有着与常人不一样的看法。 “都退出去吧!”程东敲打着木桌,目光有些冷的看着在座的将领。 偌大的会议上只剩下三个人了。 三人都没有对视,眼神不知道看那去,这种沉默弥漫在这里,却是显得有些压抑。 “程将军,事因有起,五千水军一去不回,这已经是事实,是不可改变的历史,明天我将会一五一十的上报军阀处。”李振海说道。 “督查大人,难道你也这样认为吗?”程东看过去,阴沉着脸,语气略微低沉:“一千名边城军能做什么?” “一千名边城军可以挡住大夏两万大军的进攻,一千名边城军可以让那支大夏军队无功而返,请问,你让我如何解释这一切?”李振海冷漠。 “你这是在逼我?”程东愤怒。 李振海默然,却是没有说话了。 边城军与水氏乃是对立的,两方明争暗斗,也不是一两天了,但朝楚里却并非只有这两个军阀,也并非只有这两股势力。 除了边城,水氏,都城里还有文官,监国院,中央军等等几个大势力。 其中监国院,中央军隐隐已经投向水氏,他们一致认为主攻才是最好的防守,要与北冥分一杯羹,这样的思想完全与边城军阀背驰而离。 试想,一直坚持着平和之道,最低消耗的防守,甚至不愿意看到战争出现的边城军阀又怎么能容忍水氏的这种做法? 故此,在都城里,那几位军阀大佬每天都要在朝堂之上争个几个时辰。 “监国院,中央军已经投向水氏,而这三股大势力都支持二皇子,众所周知,二皇子是个极有野心的人,但...” “那是你们的事情。”程东愤怒的打断了他的话,冷冷的盯着他。 “边城军阀里,那些大佬们每天都在发愁,甚至在这短短的一个月头发都白了很多,你能明白?能体会?韩老已经老了啊!”李振海突然放低了声音。 提及韩老后,程东的怒火明显少了很多。 水氏已经有了中央军,监国院的支持,而边城军还是孤军一个,他们不得不把目光看向文官势力,但众所周知,文官们一直保持着中立,互不相帮,他们的态度很坚决,坚决到边城军不得不去说服一些可以改变文官们思想的人。 而出自于文官程家的程东,恰好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韩老,还好?”程东低沉一叹,流露出一双浑浊的目光。 “还好,只怕活不了多久了。”李振海默然,随即说道:“这一次,你上去的机会很大,几位大佬极力的推荐你。” “呵呵...是吗?”程东苦笑。 若是平常,他会觉得很幸福,作为一名小小的边城将军,谁不想步步高升,但在这个节骨眼上,边城军阀们的做法也太明显了吧? 你们想拉拢人,也不至于这么直接吧? “你好好想想,明天一早我就离开这里。”李振海深深的看了程东一眼,随即大步走出去。 “整个天下都乱了,朝楚也是如此,都城里有些人不甘寂寞啊!其实你可以选择退出的。”秦蒙认真的说道。 “退出?”程东盯着他:“你认为我可以说这句话吗?” 程东之所以能够活到现在,之所以能够坐上这个位置,这里面很大的功劳都是属于哪个所谓的边城军阀大佬,韩老。而他还是一个程家的人,无论是那一个身份,都不允许程东随意的说这句话,除非他是个没心没肺的人。 但很显然,程东不是。 “那你如何选择?”秦蒙问道。 “我没有选择。”程东摇摇头,苦笑着说道:“我必须去,否则那帮水军会咬着我不放,他们的目的只是我而已。” “我和你去。”秦蒙说道。 “你我都走了,第九区,第九军真的完了。”程东摇头,随即很认真的说道:“只有你留在这里,我才觉得第九军是第九军。” 秦蒙默然,没有回答下去,直接转身离去了。 他没有告诉程东真相,也没有告诉程东前往都城的途中有可能会遇到什么,只要李振海不是傻子,程东不是,他们都会知道,一些人不会让他们活着到都城的。 而秦蒙没有离开这里,完全是因为程东的最后一句话,还有那个真正扼杀了两千水军的凶手。 第九章 内讧的开始 朝阳初升,碎金色的光芒,轻轻笼罩着整个大地。 边城营地上,秦蒙矗立在一个山头之上,静静的遥望着不远处,程东的身影却是越走越远了。 而在阳光照耀着的脸颊上,可以看到秦蒙那一抹若隐若现的惆怅之意,程东走了,他用了两年的时间都没有把这群麾下真正的变成自己的人,在将军这个职位上,他无疑很失败。 现在他走了,此时此刻的第九边城军里,恐怕已经乱成了一团糟。 “大人。”于夫言而欲止,额头上浮现出一丝焦虑。 众多将领一直看秦蒙不顺眼,不和,甚至各种暗中讨伐,对于秦蒙的审批,只是因为程东这名将军在,秦蒙才得以在第九军中活着,如今程东走了,所有人都知道,程东的未来已经烙印上了黑暗这两个字,此行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没有程东在的第九军,秦蒙无疑成为了一个没有人要的孤儿。而这些将领是从来不会去怜悯一个孤儿的。 “大人,左翎长大人带着数百人朝着楚歌城去。”吴铭宇匆匆走来。 秦蒙微微一顿,目光却是注视着另一边。 程东走后,这些人没有对秦蒙出手,反倒匆匆忙忙的去了楚歌城,这里面绝对有猫腻。 没有犹豫多久,秦蒙匆匆离去。 楚歌城,这是属于他们第九边城军镇守的城邸,也是一切辎重装备提供发放的一个驿站。城里的人口并不多,寥寥上万而已,兵部也只是一支守卫队,六千人。 往常这两支军队也没什么联系,但说到关系也不是很差,或许是因为有程东这个人在吧! 而此时,本应繁闹的街道上,却是倏然而静止,整个街道上的人们都沉默着,都注视着那数百身穿着冰冷冷甲胄的边城军。 在每一个边城军的脸颊上,人们都看到了那恍若地狱修罗的冰冷,他们踏着厚重的步伐沉沉的走过这里,那一股若隐若现的血腥,冰冷之意更是悄然弥漫,让人窒息。 “大人,怎么办?”有楚歌城卫队赶来,但却不敢贸然上前。 “这是他们边城军的事情,我们就不要插手了,你带着几个人找个借口把翠竹先封几天。”周浩然说道。 数十分钟后,这支边城军终于离开了楚歌城,而此时秦蒙人已赶到,却是错过了。 数十名卫队正在疏散翠竹的人群,此时此刻,整个翠竹都乱成了一团糟,一些女子哭哭啼啼,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迟了。”吴铭宇微微张口。 秦蒙默然,无动于衷。 “大人,大人...我们没有帮大夏送情报,你一定要相信我啊!”那位胖的不像样的嬷嬷,在看见秦蒙后猛然冲出去,只是被一名卫兵拦住了而已。 秦蒙抬起头看过去。 “大人,苏珊被带走了,你快去...”一名浓妆女子哭丧着。 这名女子,秦蒙认得,名为罗小钰,是苏珊在翠竹里的一个很好的朋友。 秦蒙没有犹豫,直接转身跑去。他终于明白要发生什么了。 第九边城营地里,几名女子一脸恐惧的看着这些围着她们的边城军,其中,苏珊也在这里。 她的脸色看起来有些发白,但此终保持着该有的平静,一身青色素衣,肌肤白皙,即便是蹲着在这里,依旧可以想象出,苏珊是个不可多得的美女。 “你就是苏珊?”左翎长大人冷漠的看向苏珊。 苏珊下意识的抬头,那一双如水晶般的眸子划过一丝不平静。从左逸这个人的眼中,她看到了常人不该有的冷漠,这是一种完全漠视生命的眼神。 “很好,果然足够吸引人,你似乎是生在大户人家,气质与该有的心态你都有,但你想活下去,你就要老老实实的回答我接下来所问的问题,否则我就不敢保证你的生命,还有你朋友的生命安全了。”左逸冷漠的说道。 苏珊笑了笑,却是什么也没有说。 “听说你与秦蒙的关系很好?”左逸问道。 苏珊默然。 “大人,她不会说话。”有名女子战战兢兢的说道。 “哦?”左逸一抬头看向那名女子:“这么说你知道了?” “不...我什么都不知道。”那女子发抖。 “大人,秦蒙回来了,正朝着这里走来...” 那名边城军还没有说完,秦蒙等人已经走进来了,唰的一下子,数百名边城军冷冷的盯着秦蒙。 “身为一名军官却与**女子有染,不务正业,秦蒙你该当何罪?”左逸身边的一名千夫长冷漠的说道。 “大敌当前,你们不在战场与敌人厮杀保卫朝楚也罢了,居然在这里费尽心思的弹劾着一名军官吗?你们不觉得无聊吗?”吴铭宇嘲讽着。 “大敌?你是在开玩笑?哦...是了,现在就有了大敌了,我们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你,秦蒙,与十三匪串通,联袂杀死五千水氏三军。”那千夫长冷笑。 “有证据?你倒是动手啊!抓我啊!让军阀处定我罪,我可不会像某些小人一样,污蔑人也就算了,还抓了一些无相关的弱女子,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们也需要?”吴铭宇不阴不阳的说道,而后露出一些惊讶。 噗嗤... 于夫没忍住,笑了出来,当即捂住嘴巴。 “你什么意思?”那千夫长大怒。 “看,这叫什么来着,狗什么急...”吴铭宇一时语塞。 “大人,是狗急跳墙。”林小聪一本正经的说道。 “哦,对...就是这个意思。”吴铭宇嘿嘿笑道。 左逸目光一冷,冷冽的扫过去。 这个时候,从外面传来了?~?~声响的脚步声,一名边城军匆匆走进来,在左逸的耳畔中说了几句话。 左逸的脸色顿时一沉,冷冷的看着秦蒙,有些愤怒的说道:“秦蒙你什么意思?你要对我出手吗?” 秦蒙摇头,幽幽一叹:“翎长大人有所不知,有消息传来,北冥秘密金兵已经进入了洛阳关内,相信现在已经来到这里了,下官唯恐大人遭遇金兵的偷袭,故此调遣了一些人来保护大人的安全。” “哦?谁传的消息?”左逸脸色阴沉。 秦蒙笑笑,这时林小聪走上一小步,很认真的说道:“是阿拉,翎长大人。” “无中生有,扰乱军心,来人,把此人拉出去,杖责五十收监。”左逸冷声说道。 “大人,阿拉说的可都是老实话呢!”林小聪着急。 “那么请问金兵何在?”左逸问。 “不知道,跑了。”林小聪一脸认真,同时也有些委屈,他是真的见到了金兵啊! 很多人都知道,三十万金兵已经放弃了洛阳关,但没有人知道,金兵是否放弃了与中周联系的计划。 而林小聪很恰好,就在他前往窝头山的那个时候,他看到了那支已经进入了洛阳关的金兵。 “还要我说第二次吗?”左逸已经很愤怒。 数百名边城军冷冷的看着林小聪,这个时候,秦蒙抬起头扫过去,最后看向左逸,说道:“大人...” 左逸一顿。 “放人吧!我会用五天时间去证明金兵的存在,如果五天之后我无法给予证明,任凭大人处置。”秦蒙认真说道。 第十章 开启神鬼 “欺人太甚...抄家伙,跟我去要人。”房间外,于夫愤怒着。 从左逸翎长大人那边回来后,秦蒙就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没有人知道他在忙什么,但对于那个凝似赌约的约定,这支边城军年则感到了愤怒。 从五天到三天,即便如此,那名翎长大人还不准备放人,最后秦蒙一声不响的离开。 这明显是故意而为的,第九边城军里,除了程东外,已经没有人容得下秦蒙了。左逸此举,无疑就是要逼走秦蒙,甚至杀死秦蒙。 可惜的是,因为秦蒙的身份太过特殊了,与程东乃是好友,他们也不敢乱来,只能暗中动动手脚。 “大人视苏珊为知己,如今苏珊有难,大人比你更加着急。”吴铭宇说道。 “我是气不过啊!”于夫微微张口,语气有些颤抖。 两年前,程东上任,秦蒙明明可以成为一名翎长,甚至是更高的军官都可以,但秦蒙放弃了这个机会,所有人都不知道。 此后,程东多次相劝,秦蒙仍然无动于衷。 第九军里没有人知道,而作为秦蒙麾下的于夫,吴铭宇,两人却是看在眼里,叹在心中。 一名与将军有着莫逆关系的千夫长,他的存在太让人不放心了,特别是这些已经爬到了这个位置的军官,每天都提心吊胆的为自己的官职而担忧,却不知道,秦蒙根本不想要这些。 “两位大人,阿拉可以说句话吗?”林小聪神色认真。 两人一顿,下意识的看过去。 “那天阿拉在送完信后,真的看到了金兵。”林小聪回忆着。 两人眼前一亮,紧张的抓住了林小聪的手臂,异口同声的说道:“你说什么?真的有金兵进来了吗?” “是的,那支队伍浑身都是金色铠甲,还骑着马...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样子。”林小聪道。 “走,我们去找金兵。”于夫拉扯吴铭宇的衣袖。 “没用的,一支秘密进来的金兵,人数只有一两百,他们还骑着马,移动速度很快,而且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我们要找到一支一心不想被人知道的金兵,难度太大...除非...”林小聪顿了顿。 前半句话,倒是让两人心都凉了半截,他们自然知道林小聪所说的这个问题,而且找到后,他们又如何去证明这支金兵的存在? 但前后那两个字却让人两人的露出了一丝希翼。 “让金兵来找我们。”林小聪幽幽一叹。 “...” “...” 数十分钟后,秦蒙推开了那道房门,大步走出来。 “传令,派遣侦查小队,朝正东偏南方向去搜索,一有消息马上回报。”秦蒙神色严肃。 “是,大人。”于夫身子一震,似乎第一次见到这般认真的秦蒙。 “二愣,本大人现在有个光荣而伟大的任...” “不是吧?”刚要转过身子的于夫,整个身子都僵住了,秦蒙的这句话,绝对是咒语。 “我要你派人严密监视整个第九军,这封信你让人快马加鞭,务必在程将军进入都城前送到他的手中。”说着,秦蒙将一封已经写好的信拿出来。 “大人,做完这些,我能不...” “做完这些后,守在这里,不让任何人进来,这个任务也很光荣...”秦蒙打断了于夫的话,当即转身回到房间。 另一边,左逸等几位翎长大人收到消息后,全都保持了沉默。 若是有金兵进入琉璃山边界,这绝对是个大问题,他们不得不慎重斟酌了。 “只有三天的时间了。”房间里,秦蒙神色认真的注视着摆放在木桌上的神鬼图。 金兵从洛阳关进入大夏,最后来到琉璃山,他们是倚靠着那一场边城军与大夏军决战的机会,才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朝楚之地。 而当时,本不该出现的水氏三军却出现了,这意味着什么?秦蒙不敢想下去,他现在唯一能够做的就是把这个消息传递给程东。 神鬼图上依旧空白一片,即便是被秦蒙**多次,也依旧光滑明亮,丝毫没有褶皱的样子。 “纵横兵书,冠绝天下,鬼谷之术,震慑古今,我与师兄背驰而离,但却做着同样的一件事情,只是师兄太好强了。”秦蒙轻语,黝黑的眸子中有一丝浑浊。 “但...历代只能有一个鬼谷子,难道我们之间真的要分生死吗?”秦蒙想起了离别时,他师兄所说的那句话,战场上没有输赢,只有生死。 逐渐,秦蒙沉默了,他一直打不开这张神鬼图,或许不是他没有这个能力,而是缺少了一些什么。 只有你想的时候,才能打开。 还在云梦山时,他的师尊就说过这样的一句话,七年来,秦蒙一直不明白,因为每一次他都想打开神鬼图,但却都失败了。 现在看来,他缺少了一颗真正‘想’要打开神鬼图的心。 “我无心争夺天下,更无心与师兄斗,难道师尊给我神鬼图,是已经知道了我会有这么一天吗?”秦蒙默然,第一次有了不想打开神鬼图的念头。 一颗想要打开神鬼图的心,就意味着秦蒙那颗心会发生变化。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着,眨眼间已经是几个时辰过去了,房间外的世界早已黑了下来,属于明月的天空呈现在这片大地之上。 秦蒙想到了很多,记忆中那些美好,开心,那些愤怒,伤心...最终画面定格在一个女子身上。 黎明后,朝阳初升。 彭... 木桌之上,那副空白的神鬼图,七年来第一次有了异常,一缕缕银白色的光芒绽放在这里,看起来很神圣的样子。 而此时,远在不知多少里的北冥之地,一名年轻男子遥望着这片漆黑世界中那颗闪烁着星辰,轻语着:“第一颗星出现了,师弟你终于开窍了吗?” “捭阖之术,开。”秦蒙没有再想下去,因为那些离他很远。 随着秦蒙的一声大喝,那神鬼图上缓缓出现了一副画面,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虽是倒影却很真实,正是正东方向那片群山,此时一一呈现在秦蒙的眼中,这一幕若是让他人看到,定然要震惊了。 秦蒙看到了很多,群山,还有一些居住在哪里的人们,神鬼图上画面随着秦蒙的意念而移动,变幻着,最后他看到了他派遣出去的侦察兵,一目了然后,秦蒙的神色瞬间苍白。 因为打开神鬼图,他需要时刻消耗大量的精神之力。 噗嗤... 几个呼吸后,秦蒙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神色苍白如雪,而放置在他眼前的神鬼图却自主收缩了,那些画面一一消失。 另一边,一名边城军匆匆的敲着那位左翎长的房门,脸颊上写满了凝重两个字。 朝阳初升,雾霭腾腾并未散去多少,树叶上仍可见到晶莹剔透的露珠滑落。 此时,一支千人的边城军从第九边城快速行驶着,迎着阳光,朝着那正东方而去。 “报...大人,再过五里就到鹰头山了。” “报...大人,距离鹰头山还有一里。” “报...大人,我军已经将鹰头山围住了,请下令。” 秦蒙坐在马背上,抬起头看了一眼朝阳,顿时眯起了双眼。 第十一章 内战对峙 边城军已经将鹰头山都围着了,但在他们前行收缩的时候,却是见到了两具尸体。 那是两名秦蒙派遣出去的侦察兵,此时此刻,静静的躺在地上,双目睁得很大,胸口上皆有一支刺入的箭矢,此时还在流血,显然刚死不久。 “有弓箭手。”于夫说道。 秦蒙皱起了眉头,突然间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猛然斜睨看过去。 另一边,一马匹,一个身穿着金色铠甲,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碎金色光芒的人,他矗立在山头之上,远远与秦蒙对视。 这个时候,所有边城军已经注意到了,皆看过去,下意识的朝秦蒙的后方收缩。 北冥金兵,号称杀伤力最强大的军队,在这支朝楚边城军的眼里,这样的军队无疑就像神话一般的存在,再加上,七年间金兵所表现出的一幕幕,都让人难以平静。 一个人,一匹马,只是静静的矗立在那个山头之上,却能在无形中震慑整支边城军,甚至在他的身上,众人还感受到那种若隐若现的杀气,恍若面对着一尊来自地狱的杀神,这是何等可怕的兵种?他们不敢想象,洛阳关前,那三十万金兵的场面。 “秦蒙。”那人驾驭马匹,跨前一步,骤然响起了一阵金属交织声。 “号称杀伤力最强大的军队,兵种。”秦蒙轻语着,神色有一丝凝重。 咻... 那人拉开了手中的箭矢,朝着秦蒙激射而来。 “保护大人...”诸位边城军慌乱了。 秦蒙高高坐在马匹上,看到箭矢的到来,他右手猛然发力,很精准的将那支箭矢抓住了,但那支箭矢冲击过来的力量却是很强大,一瞬间将秦蒙整个身子从马匹上抛飞出去。 “大人...”于夫大惊失色。 咳咳... “我没事。”秦蒙咳血,神色发白,抓住了手中的箭矢后才注意到上面有一张纸条。 “别动。”于夫想要拿下来,但却被秦蒙拦住了,一个金兵还没有强大到这种程度,一箭之力可以将他抛飞出去,显然,这支箭矢的力量是取于这张纸条了。 这是一种术法的效果。 再回首时,那名金兵已经消失不见了。 于夫等众多边城军不由的松了一口气,但却更加担忧了。 “我们已经拿到证明了。”林小聪蹲在两名侦察兵的身边,认真的说道。 “恩?”于夫脑门一开,眼睛顿时亮了:“我怎么没想到,这三支箭矢,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秦蒙为首,这支边城军踏上了回归之路,一路上,秦蒙失神,他在那支箭矢上感受到了他师兄的气息,而纸张上却不曾有一字,一片空白,显然是有意而为。 不知不觉已经回到了营地,距离不过百米,但从营地内弥漫出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逐渐,整支边城军们的脸色都变了。 不远处营地里,到处都是尸体,残肢断臂,猩红的血液几乎染红了整个地面,一眼看去,满目琳琅,整个画面恍如阿修罗地狱。 秦蒙身子摇晃了一下,神色无比苍白,随后下马,缓缓朝着营地内走去。 “呵呵。”秦蒙挤出了一丝笑容,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鲜血,整个营地内,没有一个人活着,他感到了一种无力。 “发生了什么?”于夫愣住了,他那本来缓慢运行的脑袋,此时此刻,变得更加缓慢,甚至是停滞了,完全不知所措。 “清理尸体,清点人数。”秦蒙无力的说道。 整个第九军,只有他和他的麾下活了下来,这好像是某个万能的神邸,恶趣味的给秦蒙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般,但秦蒙知道,这不是玩笑,而是他的师兄在用他的方式告诉他,七年了。 七年前离别时,秦蒙曾经说过,他无心争夺天下,却不曾想到仅仅是因为那句话,而出现这般多的后续事情。 “大人,伤亡一万六千人,有近乎三千人不再这里...” “大人,第九军幸存三千大军已经进入楚歌城。” “大人,我们有麻烦了。” 第三句话,第三次汇报,让秦蒙沉默了。 这是一场阴谋,是他师兄对秦蒙的宣战,也是他师兄随手安排的一场阴谋。 一万九千名边城军,有三千人活了下来,而这三千大军便是指证秦蒙的存在。 秦蒙刚动身,金兵来袭,这是突然性的,但落在某些人的眼中,却不仅仅是突然的了,而是一场阴谋。 不久前,那五千水军事件中,秦蒙还没有解释清楚,如今更是遇到了这样的事情,相信朝楚里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去相信秦蒙了。 握着手中刚收到信件的程东,脸色顿时沉了下去,甚至连那握着信件的手都在发抖,他很不平静,心中波澜起伏。 抬起头时,凝望着川流不息的人群,程东突然感到了一丝晕厥,身子摇晃着几乎要倒下去了,只是李振海扶住了他。 “我没事。”程东微微摇头说道,随后将那信件狠狠的搓着,紧紧攥在手中不放。 “历史无法改变,但未来可以。”李振海盯着他说道。 顿时程东冷下了脸,为了说服他,李振海这一路上可是费劲了心思,可他愈是这样,程东就愈是反感不喜。 李振海默然。 水氏三军已经出手,态度与目的很明显,他们边城军阀那是没有选择,若连文官都无法拉拢进来,那么他们边城军就要孤军奋战了。 一旦内战爆发,不说水氏,与监国院,也仅仅是中央军,也足够至边城军阀于死地了。 “坚持住。”程东抬起头,遥望着第九边城军的方向,轻语着,最后走得更加匆忙了。 另一边,第九区边城营地中,秦蒙也抬起头,遥望着都城的方向,却什么也没说。 消息已经传开了,关于五千名水氏三军的事件,关于第九区边城营地被袭击的事件,已经成为了大街小巷,人们热切讨论的话题。 而对此,那幸存的三千边城军则感到无比愤怒,他们声称这是一场阴谋,顿时所有矛头都指向了秦蒙,甚至一些年轻的将领言称要带兵出征,讨伐秦蒙... 两天后,一支大军从楚歌城徐徐走出,朝着第九区边城营地而去。从高空中看下去,这支大军拉的很长,恍若一条长蛇,人数约莫在三千左右。 营地里,一名哨兵在看到不远处那若隐若现的军队轮廓后,整张脸色顿时变了,当即转身离去。 “来了吗?”秦蒙远远遥望过去。 偌大的营地里,一千名边城军顿时进入了备战状态。 “所有人放下武器。”秦蒙一声大喝,随即走出去。 “大人。”于夫大惊。 没有理会于夫,也没有理会众人,秦蒙独自一人走出,逐渐,那三千大军近了,秦蒙看到了最前方的左逸翎长,还有在左逸身后的一辆马车,最后那支大军也停了下来。 “缴械投降不死,否则杀无赦。”左逸根本没有给秦蒙解释的意思。 “放了她们。”秦蒙说道。 “你们我有一战,输了她们是你的,赢了...你不会赢。”左逸冷声说道,自信满满。 “我不会和你打。”秦蒙说道,他不是细作,一旦与左逸发生交战后,他再也没有机会回头了,而且还会连累身在都城的程东,所以这一战,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出手。 “哦?”左逸的眯起了双眼。 “事实证明,金兵的确存在,而你不守信用。”于夫大声指责,愤怒之极。 “这是战场,只有生死,什么是信用?难道你认为本大人会与一个细作,一个叛徒去将信用吗?”左逸嘲讽般说道。 “你胡说,秦大人怎么可能是细作,是叛徒,你才是细作。”于夫愤怒。 于夫是一个忠诚厚实的老兵,但却不是一个有脑子的老兵,左逸此举,无疑已经动了要杀秦蒙的心思,顶着这样罪名的秦蒙,是杀死他最好的机会。 而于夫并不知道。 最后,两人退后回去。 第十二章 来自都城的信 整个朝楚都沸腾了,第九军出现细作?三千人指证秦蒙,至今还在对峙中,这绝对是史无前例的一幕。 而都城里也是人心惶惶,一场倾盆大雨几乎淋湿了整个都城,甚至在每个屋檐下的角落里都能嗅到一股阴谋的味道。 “我不同意。”坐在角落里,一直不说话的程东,几乎是跳了起来,他神色愤怒的看向那位提议的人。 边城军阀里,会议上,数十名高级军官都看向一旁神色愤怒的程东。 “秦蒙不死,导火线就会烧到你这里,你要想清楚,我们现在是在保护你。”昭华新有些不悦的看向程东。 五千名水氏三军的死亡,一万六千名边城军的死亡,这两个重大磅的事件叠加在一起,难道秦蒙还能洗脱细作这个罪名吗? 巧合可以有一次,但绝对不会有第二次。再加上水氏三军的暗中操作,秦蒙不死,导火线将会燃烧到程东的身上,如此一来,边城军想要与文官结盟的事情,也会泡汤了。 所以,作为边城军阀大佬之一的昭华新,他极力的主张着要将秦蒙送出去,以此保全程东。 但昭华新并不知道,一名边城将军与一位千夫长的关系,两人从七年前一直到现在,经历了多次战役,同生共死,种种的一切,结合在一起,铸造了他们之间不可磨灭的情义。 会议进行到一半,结果已经出来了,如果程东极力的说服程家与边城军阀的联盟,那么边城军会尽有可能的保住秦蒙,这是昭华新的承诺。 但程东并不知道,昭华新也只是说了尽有可能,却没有说一定保全。 所有人都明白,想要保全秦蒙,他们边城军将会付出沉重的代价,而为了一名千夫长做出这样的决定与牺牲,这明显是不理智的。心知肚明的高级军官们并没有好意的提醒程东,因为边城军的确需要盟友。 “大人,如你所料,水氏那边正朝着第九区调遣兵力。”一名军兵说道。 昭华新点点头:“尽有可能的拖住那支水军,我们需要时间。” 军兵点头,最后离开这里。 啪啦... 花瓶的破碎声从程家传出,大厅里,程家老爷子愤怒的看着跪在下方的程东。 程家老爷子,乃是程东的爷爷,今年也有七十多岁了,曾追随过先皇,立过大功,是朝中一位令人尊敬的老臣。 他身子有些消瘦,面容枯黄,双眼深塌,但看上起却是炯炯有神,此时此刻,他一脸愤怒。 “你不救,我自己救。”程东抬起头,固执的看着自己的爷爷,看着这位往常和蔼可亲,但此时却愤怒到极点的爷爷。 “你怎么就是想不通?”程老爷子扶额,浑身都在发抖,显然被气的不清。 “监国院,中央军,水氏,当这三方势力结盟之后,朝楚的大局就已经注定了啊!难道你还妄想着那个老人能改变什么?而你又能做什么?”程老爷子哀叹。 当今朝楚国主已经年迈,近期更是传出卧床不起的消息,整个都城里都是人心惶惶,而对于三方势力的支持,朝中一些大臣早已暗中做出了选择。 可以说二皇子上位,这是注定的。 “我说过,我只是想救我的朋友。”程东说道。 “你的朋友会死,边城军阀里,那些家伙也不会花那么大的代价去救他,整个朝楚没有人可以救他,除非他现在逃走,带着他那一千人逃走,远离朝楚。”程老爷子说道。 “你可以。”程东固执。 “你走吧!离开程家,不要回来了。”程老爷子痛心疾首,身子摇晃了几下,一下子晕倒了。 大局已经注定,而作为程家一份子的你,却是一个劲的想要把程家推向另一个不可能的一边,这不是害了程家吗?作为程家家主,老爷子怎么可能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为冒着如此大的风险? 都城的大街很繁华,人来人往,川流不息,程东像是个失去灵魂的人走在这里,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逐渐他感到了疲倦,抬起头看了一眼天际,摇晃着脑袋,促使自己清醒一些。 “我看不透你。”程东长吁一声,似乎在对秦蒙说。 遥远的边城,第九区,三千大军守在这里已经两天了,这对于被包围住的千名边城军而言,则是一种折磨。因为他们需要时时刻刻保持着高度的警惕,甚至连睡着了都害怕那三千大军突然杀过来。 “大人,下令吧!”于夫单膝跪在这里。 水氏三军正朝着这里赶来,三千大军将他们围住了,军中的粮草也坚持不了三天,如果再等三天,他们不战死也会被活活饿死。 “你有没有想过,当我们冲出去后的结果?”秦蒙凝视着他。 于夫一顿。 “当我们冲出去后,我们不再是朝楚的边城军,也不是任何一国的军队,而是匪军,一支倚靠着占山为王,时不时为了粮草而出手抢夺掠取百姓的劳动成果的匪军。”林小聪认真说道。 于夫神色白发,沉默着不再说话了。 “放心,事情还没有那么糟糕,程将军不还在努力吗?”秦蒙安慰着说道。 “是啊!程将军现在在都城呢!”吴铭宇顺势插了一句。 “呃...这么一想,好像很对的样子。”于夫露出认真之色。 “二愣啊!本大人现在有个光荣...” “大人,我肚子疼。”于夫撒腿就跑。 “啊!大人你放心,我绝对会帮你把他抓回来的。”吴铭宇。 “大人,你要相信阿拉。”林小聪直接开溜了。 见此一幕,秦蒙笑了笑,却是什么也没说,有时候气氛紧张了,偶尔开个玩笑也能缓解一下气氛。 一天之后,从遥远的都城里传回来了一封信,信纸上只是写着四个字,但这四个字却让秦蒙整个人如被雷劈了般愣住了。 (程东叛变。) 秦蒙的呼吸逐渐急促,脸颊上发白着,拿着那封信纸的手更是颤抖不已。 程东怎么会叛变?还有这封信是谁给他寄的?尽管秦蒙不愿意相信,但看到这样的一封信后,他总是下意识的去想,随后仔细分析了一下,顿时嗅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 “你们看这个。”秦蒙将几人找来,随后将信纸递过去。 三人神色皆是一变,猛然抬起头,狐疑的看着秦蒙,似乎在质疑着这是不是一场恶作剧。 “我刚收到的消息。”秦蒙说道。 “怎么可能?程将军对朝楚的忠诚度在朝楚而言,几乎难以找出几个可以媲美的,他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叛变?“于夫直呼。 “阴谋,这绝对是阴谋。”吴铭宇一脸凝重。 秦蒙有些诧异的看向林小聪,三人里,就属他最为平静了。 “看来我们是必死无疑了。”林小聪认真的说道。 “哦?”秦蒙绕绕兴致的看着他,在等待着他的下文。 “这程将军都叛变了,我们一千人还能干什么?”林小聪优哉游哉的说道。 历史证明,鬼谷一代秦蒙麾下林小聪差一点在一场会议上被几人杀死。不过,大人物的成长,都是经历磨难,九死一生方能有为,这一次经历告诉了林小聪,说话是要动脑的。 大夏历283年,七月旬,朝楚第九边城军在被困的第四天晚上突然展开了突围,此后千名边城军竟不知所踪,像是在人间蒸发了般。 消息一再传出,震动了整个朝楚,包括都城里的那些大佬们。 第十三章 伊雪 小雨淅淅沥沥不停的下着,黄泥小路上满是坑坑洼洼,两边的花草上也挂满了晶莹剔透的雨滴,一眼看去,恍如一副天然优美的画卷。 一辆黑色的马车从另一边徐徐赶来,辗压在这条黄泥上,咕噜咕噜声响,溅起了不少雨水,后面跟着一行身穿着甲胄的卫兵,约莫有二十来人皆围绕着马车而行。 看这阵势,马车上的人恐怕大有来头了。 几分钟之后,这辆马车停止前行了。 黄泥小路的另一边矗立着几道身影,黑衣蒙面无法看到其真实的面容。 “保护小姐。”马夫是一名老者,面容枯黄,身子消瘦,但在那双眼瞳中却可以看到那一丝爆发的精光。 与此同时,二十位卫兵整齐有素的上前,双目冷冽的看着眼前的五名黑衣男子。 “秦..家..卫...”领头黑衣男子吐出了三个字,五个人同时疾驰冲刺,速度很快,看这身手,绝对是一流高手。 而秦家卫,这三个字并非仅仅是卫兵,而是有着特殊意义的存在,也算是一种强大的存在。 老者双目爆发精光,挺着消瘦的身躯,一个跨步朝前迈去。 “杀无赦。”领头黑衣男子冷漠。终于迎上了老者。 “是你们?”看见那熟悉的步法,熟悉的杀人技巧,老者露出了恐惧,最后一个遂不及防中被那名黑衣男子一刀刺入了胸口,噗嗤一声,血液洒落。 几分钟后,二十名卫兵全都倒在了血泊中。 小雨淅淅沥沥,仍然在下着,猩红的血液流出,几乎染红了这条黄泥路。 几个时辰后,一行人迎着小雨从不远处走来。 “大人,我们能不能休息一下?” “大人,你看这雨越下越大了。” “大人,我们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饭了...” “闭嘴...”秦蒙有些愤怒的看着??碌奈饷?睢?p>  “啊...”于夫惊呼,似乎见到了什么恐怖的画面般。 秦蒙的步伐已经停下来,几人也注意到了什么,抬起头看过去,神色不禁有些发白,甚至连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了。 二话不说,秦蒙已经走上去。 “你们都去看看,还有没有活口。”秦蒙沉下了脸色。 二十名卫兵,一名老者,一辆黑色的马车,整个场面都不是很乱,死去的尸体,位置也很有距离。 “大人,这是不是被人搬动过了?”于夫愕然。 “不是,所有尸体都没有被移动的痕迹。”秦蒙凝重的说道,同时心里默默的为自己补了一句,是速度。 “这些不像是朝楚的军队啊!”吴铭宇蹲下去仔细翻看着那些死去的卫兵,但除了他们身上穿着的甲胄不一样之外,卫兵们的身上并没有任何物品与信件。 秦家卫。 秦蒙朝着那名老者走过去,从看到这些甲胄的第一眼开始,他已经认出了这支被伏击卫兵的出处,而让秦蒙担忧的是,那一位是否遇害了? 朝楚内斗,当今国主卧床不起,两位皇子争权,已经到了一个水火不容的地步。 边城军阀与众多小军阀选择了大皇子,而监国院,中央军,水氏则选择了二皇子。文臣因程家而保持中立,可以说只要当今国主不倒,他们还是对峙的。 大皇子,生性仁慈,做事优柔寡断,但他至少能够成为一名明君,而二皇子,野心勃勃,心怀天下,按照秦蒙给出的结论,这个人一旦主宰朝楚,这个国家便会陷入灭国之危。 明白了解的人都知道应该支持谁,而哪一些有着野心,不甘心的人则选择了二皇子。 作为朝楚当代公主,伊雪,于八年前嫁入了大夏秦家。这八年来,她几乎没有回过朝楚,也没有与朝楚有过任何联系,相信在这般漫长的时间里很多人已经忘记了朝楚还有一位公主。 但秦蒙忘不了,而朝楚里一些有心人更是不会忘记。 如今八年已过,朝楚国主卧床不起,两位皇子争权,眼见着大皇子失利,故此嫁入秦家的那一位也忍不住回来了,毕竟这里是她的家,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这两个弟弟争个你死我活的。 可惜的是,有人想她回来,当然也有人不愿看到她的出现。 “大人,这是大夏的军队。”林小聪突然说道,一脸凝重,随即指了指那辆黑色的马车说道:“你们看,这个标志是大夏的标志,我认得。” “咦,还真是。”于夫鬼叫一声。 “大夏的军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吴铭宇狐疑。 说完三人齐齐看向秦蒙。 两天前,秦蒙突然做出了那样的决定,他们都很不解,只是秦蒙没有解释而已,最后安顿好大军后,却带着他们来到了这里。 “你觉得马车上的人遇害了吗?”秦蒙把疑问踢出去。 “应该...挂了。”三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二十名卫兵都死了,马车上的人还能活着吗?他们可不愿意相信这荒谬的事实。 “实话告诉你们,我要找的人就是在八年前嫁入秦家的那一位。”秦蒙说道。 “呃,那一位?”于夫愕然。 “大人,难道是那一位?” “伊雪公主?”三人惊呼。 谁也没有想到,秦蒙居然做出这样的决定,而且还是为了寻找那一位朝楚公主,难道秦蒙疯了不成?他们可不相信一名小小的边城千夫长能够与那一位有什么交集。 秦蒙默然,却是没有解释。 收到一封莫名其妙的信后,秦蒙开始担忧了,程东的身份很特殊,他除了是一位边城将军,还是文官里程家的人,这个身份夹在中间,甚至必要时还能发挥重大的作用,而无论是什么作用,对于水氏那边都是有害无益,所以水氏那边早已想除掉程东了。 这才有了一次又一次的阴谋,同样这一次程东前往都城,秦蒙就已经预料到会这样的一幕。 “大人,你是想让公主帮你洗脱罪名吗?”林小聪认真说道。 秦蒙看过去,看了看他几眼,什么都没有说。 如果秦蒙只是为了自己,他还不至于那么大费周章的,他所担忧的也只是程东这个好友而已,从收到那一封信后,秦蒙就已经有了这个决定。 “二十名卫兵,一名马夫,怎么看都不像是公主应有的架势啊!”吴铭宇咕哝着。 “走了..”于夫提醒着,瞥了他一眼。 最后一行人消失在这里。 “公主果然是公主,足智多谋啊!”都城里,某个人感叹着。 第十四章 天柜 宁城,这是一座从大夏边界通往朝楚都城的一座城邸。 七月旬,阳光明媚很炙热,宁城里街道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秦蒙一行人走在这里,目光四处搜索,像是在寻找着什么般,最终长街的另一边迎来了一行卫兵,一眼看去约莫一百多名,他们身穿灰色铠甲,手持长矛,步伐整齐,每一个人的神色都很冰冷。 百姓们纷纷退让。 “有细作进城,城主下令,从今天起只许进不许出。”冰冷冷的话语传遍了整条长街,人群一下子炸开了,恍如蚂蚁爬上了热锅。 秦蒙等人神色有些发白,直到那群卫兵消失在这里后,他匆匆离去。 “大人..大人...”于夫喊道。 醉仙楼,这是宁城中的一座酒楼,它的位置处于繁华地带,每天进进出出的客人高达上千,且进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消费可谓之高,有着宁城第一大酒楼之称。 一直有个传闻,此楼的主人与当朝的某一位高官有着密切的关系,但从未被证实过,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因为有着强大的后台,而且笼络了四面八方的厨师,可以说这里汇聚了六国的元素美味,故此只要来往的商人又或者一些贵人都会来到这里尝试一番。 秦蒙抬起头认真的看着醉仙楼那三个大字,想也不想直接迈进去了。身后的三人大惊失色,一个跨步紧紧拉着秦蒙的衣衫。 “大人,我们没钱啊!”于夫小声说道。 “怕什么?不吃他们的东西就是了。”秦蒙扭头认真的说道。 这句话倒是引来了不少人的侧目,好奇的看了秦蒙一眼,随即不再关注。 脱下甲胄,军装的他们,穿上了那些粗衣麻衣的衣衫,充其量也不过是个体型结实一点的普通人而已,而对于这类普通人,一眼啾去大街上一堆又一堆,只是秦蒙的这句话倒是让人有些好奇。 片刻之后。 “大人,大人...那是二楼。”吴铭宇惊呼。 这一下秦蒙可成为了全场焦点了。 此前,他们四个人进入这里,只是点了一壶茶,但毕竟是打开门做生意,故此伙计们也不说什么,但二楼却不同于一楼。能够进入二楼的人,非富即贵,并非是一般人能够进去的。 而吴铭宇的这句话顿时让秦蒙成为了焦点,所有人都诧异的看过去。 “闭嘴,本大人只是上去找个人而已,还有,注意隐藏我们的身份,要叫夫长。”秦蒙火大了,心里埋怨着,自己怎么带着这两个人出来了,干脆让他们在窝头山饿死算了。 吴铭宇顿时闭嘴,三人同时把头扭向另一边。 “这位公子,你不能上去。”一名伙计走过来,露出了一个很牵强的笑容。 “哎...”秦蒙幽幽一叹,只能退而其次了,啾了一眼上面,毅然转身离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七八名卫兵走了进来,神色冰冷,只是扫了一眼后便看向那通往二楼的入口。 “诸位大人,这是..”一名身材略有矮小,有些肥胖的中年男子眯着双眼走了出来。 “有没有可疑的人进入这里?”走在最前方的卫兵冷漠的说道。 醉仙楼不是他们可以惹的,临行前城主大人可是极力的叮嘱了,故此他也不敢乱来。 “呃...好像没有。”说话间,这名中年男子眼神却下意识的看了秦蒙几眼。 这名卫兵顿时看过去,眉头一皱:“女的。” “这个真的没有了。”男子认真说道。 等到这一群卫兵离开后,秦蒙却是似笑非笑的看着那名中年男子。 从这名男子走出来后,秦蒙就一直在观察他,直到现在视线从未离开过。 “几位,真是抱歉,这顿我请了。”一扫桌上,男子很大方的说道,他并不知道秦蒙在想什么,而他只是认为秦蒙是为了刚才那一件事情而已。 “二愣啊!”秦蒙幽幽一叹,突然看向于夫。 于夫愕然,并不理解秦蒙的意思,下一刻,秦蒙猛然一脚下去,顿时于夫连人带凳一下子飞出去了。 啊!! 一声惊呼彻底整个一楼,于夫飞过去的同时,只见那名男子很迅速的避开了,哐当一声,于夫摔了个五花八门,半张脸贴地,咬紧了牙根,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这位公子...”中年男子皱起了眉头,也收起了笑容。 “误会,这是误会。”秦蒙不咸不淡的说道,言下之意便如刚才你所对待我一样的误会,中年男子冷漠当即转身离去,可就在他走了三五步之后,秦蒙说出了两个字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的字。 “天柜。” 白游七猛然回头,目光深处划过一些冷冽,一股强大的气息霍然之间迸发,弥漫,可下一刻眼神的冷冽,身上的气息统统消失了,他露出了该有的笑容。 “这位公子,你在说什么?”白游七笑道。 “赤橙红绿青蓝紫白。”秦蒙轻语着。 白游七沉默,四周的伙计也暗暗的朝这里靠拢。 天柜,那是大夏中一个收集情报的重要机构,这个机构由秦家一手创立,属于隐秘机构,甚至连大夏中很多官员都不知道天柜的存在,而眼前的这名年轻人却一口说出来了。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秦蒙后面所说的八个字。 “你的身法很好,刚才我看见了。”秦蒙笑道。 “这位公子,我们里面说话?”白游七收起了最后一丝笑容,神色变得很认真,甚至是凝重。 “大人...我要投诉,我要投诉军...。”说道最后,迎着秦蒙的目光看过来,于夫硬生生的把那个阀字给憋回去了。 “我给过你提示,想让你站起来的。”秦蒙认真说道。 噗嗤.. 看着秦蒙那张无比认真的脸颊,于夫终于选择了接受命运,两眼一翻,直接晕厥过去。身后的两人咽了口?沫,下意识的相视,暗暗与秦蒙保持距离。 一行人左右穿插,最终来到了醉仙楼后院里。 后院很幽静,空无一人,四周花草成片成片,一眼看去生机勃勃的。 “我想见她。”秦蒙直接进入主题。 “你是谁?”将秦蒙带来这里后,白游七转过身子,目光冷冽的看着秦蒙。 比起刚才在一楼面对那群卫兵,甚至面对每一个客人时,白游七的表情以及各种变化都是翻天覆地的,好像换了一个人似得。 数十名身穿着朴素衣着的男子从四周靠拢过来。 “你是想杀人灭口吗?”秦蒙笑了笑:“对了,忘记告诉你了,我还有一些人在外面呢。” 白游七默然,挥挥手让所有人离开这里,随即抬起头认真的看着秦蒙。 “我只想见她,你只有半个时辰的考虑时间。”秦蒙认真的说道。 “那么请问公子尊姓大名?”白游七眯起了双眼。 “二十分钟后我告诉你。”秦蒙笑道。 白游七神色一顿,变得很凝重了,天柜,赤橙红绿青蓝紫白,甚至还有这所谓的二十分钟之后...都让白游七前所未有的心惊。 天柜是他们机构的名字,一般人连听都未曾听过,更不要说出来,而那八个字更是意义特殊,代表了八个据点,此后的十分钟时间让白游七感到心惊肉跳。 他们组织最快的收集一个人的情报时间,那是十分钟,这是在本据点内有的资料。但是秦蒙却如此的清楚。 “请稍等...”白游七拱拱手,缓缓离去,面对秦蒙这个未知的人,他不得不慎重了。 醉仙楼,某个房间里,一名身穿着青色素衣,头带发簪,有一张好看的脸颊,看起来二十六七岁的女子在听完白游七的汇报后,不由的露出了几分诧异。 “你确定不是秦家的人?”伊雪愕然,好奇的睁大着黝黑的双眼。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白游七感叹着。 “有趣,真的有趣。”伊雪笑了笑。 “夫人的意思?”白游七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见...或许这是我回朝楚的最大收获。”伊雪眯着双眼,回想起临行前自己老爷子所说的一些话,当即起身离去。 第十五章 周义之战 大夏历283年的某一天,朝楚公主伊雪与秦蒙在宁城相见,这是决定朝楚命运的一次重要会面,后记历史中被称之为‘宁城协议’。 从相见的开始到结束,时间不过寥寥几分钟,两人话语简单,但字字却能决定着朝楚的命运。 七月后旬的一天,一张白纸从皇宫里传出,仿佛是一张可压塌山河的纸张,收到命令的监国院们脸色一下子白了。 这不是国主的指令,也不是某位大人物传出的纸张,而是一张只写着几个字的白纸。 “伊雪公主已回。” 寥寥六个字,却如千斤般重,直压着监国院里所有人的心头。 伊雪除了是一位公主,她还有一个世人都不知道的身份,监国大使者,这个身份可以让她在短时间内调动所有监国院的人,同时她还拥有控制一半中央军的权力。 一旦伊雪行驶着她该有的权力,那么偏向二皇子的大势,就会在瞬间倾斜,这也是某人不想看到伊雪回到这里的原因。 但她要行驶这样的权力,除了人要回到朝楚,还需要几个必要的条件。 “大人,我们这是要去哪里?”路上,于夫紧跟着步伐匆匆的秦蒙,不禁的问道。 “周义城。”秦蒙吐出了三个字。 要完全行驶着伊雪该有的权力,她需要找回两样东西,而这两样东西其中一样便在这周义城中,另一样便由上代马老保管。 马老,他并非朝楚大臣,也非什么大人物,他只是一个很普通的老人,据说上代国主在制定着伊雪享有的权力时,就把其中一样条件交给了这位普通的老人保管。 ........... “报...大人,城南大军突增一万兵马,我方士兵伤亡急速扩展,后方已无人支援。” “报...大人,救援迟迟发不出。” “报...大人,城北已经被破...”那名连续三次汇报的士兵神色苍白无比。 这是历史上朝楚爆发内战的第一场战役,面对着突如其来水氏三军的攻伐,整个周义城在短短的两天内时间里几乎沦陷了。 而这第一场战役的爆发,则让朝楚人们感到心慌。 第三天之后,在周义城众多军兵们的努力之下,长达数十个时辰的浴血奋斗终于将那一支进入周义城的水氏三军驱赶了出去。 这是一场惨败,三天的战役中,周义城大军三万,战到现在只剩下不到一万人。 守城将军,滨河一身甲胄,矗立在城墙之上,目光凝重的扫视下方。 那里是一片地狱,真正的人间地狱,死去的士兵们尸体还在,残肢断臂,血流成河,甚至是在城墙之上都能闻到那一股飘散在空气间血腥味,而他还不能下去收拾那些尸体,因为一里之外,那群水军还在。 “大人。”一名将领颤抖着跪在这里,他也负伤了,手臂被砍了一口,至今还有血丝流出。 所有矗立在这里的士兵们纷纷看向滨河,这是一场内战,事实上与他们毫无关系,但那群水氏三军却疯了一样的咬住他们,甚至是一口咬死。 所有人都不想冤死,三万人战到现在只剩下不到一万人,他们还能挡住多少次水军的攻击?毫无疑问,下一次那群强大的水军将会完全进入周义城。 而他们还有选择,内战与他们无关,他们可以选择投向另一边,这是唯一活着的机会。 “你们可知道八年前那一场淮城战役吗?”滨河扫视过去,目光看过每一个人,那双冷冽中带着一丝浑浊的眸子却是显得如此摄人。 八年前,从伊雪嫁入大夏秦家后,朝楚曾发生过一次可怕的战役。那一次水氏三军以一个很牵强的理由在淮城展开了攻伐,在短短的十天时间里,整个淮城都成为了一座死城。 “那是一场阴谋,那些水军都是疯子,而你们却祈求着那些疯子会放过你们吗?”滨河大声喝道,目光冷冽如电。 所有人沉默,历史证明活生生的出现,谁能保证这一次那群水军真的会放过他们? “战吧!如果我们输了,整个朝楚都输了。”滨河眯起了双眼,想起了那一位的叮嘱。 “大人,那救...” “不用了,远火救不了近水,我们只能倚靠自己。”滨河说道,顿了顿,再次说道:“传令下去,全城征用民兵。” “咦,居然开战了吗?”远远看去,于夫不禁愕然。 “还真的...”吴铭宇微微张口。 “任务难度增加了。”秦蒙喃喃着,最后背离周义城而离去。 上万水军围住了周义城,他当然不能这般大摇大摆的进去,而且周义城里那些军兵们恐怕也不会相信秦蒙的来意,甚至有可能将秦蒙作为细作而绑起来也说不定。 第四天,黎明降临,万物苏醒,东方地平线上的那一轮旭日缓缓升起。 突然,相隔周义城几里处一场大火呼呼而起,一下子染红了这里。 “报...”一名卫兵踉跄而来:“大人,城南水军突然大乱,一场大火迎风而起。” “报...”那名卫兵再次而来:“大人,城北水军亦乱了,也是一场大火。” “发生了什么?”滨河迅速走出去,矗立在城墙之上远远看着不远处的那些若隐若现的火苗。 火光冲天,迎风而起,有着一烧万物的趋势。而此时,整个水军都乱了,两场突如其来的大火,烧掉了他们所有的粮食。 面对着这一幕,那一位水军将军愤怒到极点。 “有强人在帮我们。”滨河的目光有一丝凝重。 南北两面都起火了,而且都是迎风而吹着的,这就有些神奇了,风怎么可能有着两个方向?而且还偏偏在这里出现了? “准备迎战。”滨河并没有因此而感谢那个暗中出手的人,反而他是感到了凝重。断了这群水军的粮食那就是逼着他们决战而已,而面对着一群更加疯狂的水军,他并没有任何把握,甚至可以说他们活着的机会不到一成。 “大人,我们还能活下去吗?”一名将领抬起头,凝望着东边天空上的那轮朝阳说道。 “只要你相信。”滨河认真说道。 “是这样吗?”那人轻语着,有些浑浊的目光逐渐的变清晰了,最后愈发的凌厉。 没人知道,他为何如此相信滨河的这句话,在所有人看到,这只是一句话废话,但他相信,正如很多次他们一直相信着滨河一样,同样这一次也不例外。 “周义城是我们的家,镇守这里是我们的职责,军人以血肉之躯铸造我们身后的和平,我们的存在便是保护...”年轻的将领拔出了那把长剑,遥遥相指着不远处的水军大声吼道。 “我们的存在便是保护...”所有人都感到了沸腾,身体上的血液不断的翻滚着,整个人似乎被那冥冥中的战神附体了般,凝望着那群冲过来的水军,他们都忘记了什么是恐惧,眼神中只有无谓,只有冷酷无情的杀戮。 “杀...”临近时,滨河一声大吼。 第十六章 初露锋芒 杀喊声,嘶吼声,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震破天宇。 周义城北,与南两个地方遭遇到水军的攻击,此时,整个场面有些混乱。 但不难看出,如果周义城没有支援,没有任何措施下去,被破那是迟早的事情。 “大人,石头不够用了。” “大人,箭矢只剩下一千支。” “大人,撤退吧!” 噗嗤... 一道血光飞出,染尽地面,滨河很直接拔剑了,那名说话之人双目铮铮,最后身子斜下去。 “传我令,用火。”滨河举剑,神色冷漠。 “大人,还不是时候。”一名将领猛然抬起头。 “那你告诉我,什么时候才是最好的时机?”滨河有些冷的看着他。 上万名水军就要攻破周义了,如同一场潮水涌来而不可抵挡,如今该用的他们都已经用去,只剩下火攻唯一的选择。 “大人,你看那是什么?”年轻将领突然惊呼。 不仅仅是他,所有还在战斗中的士兵们都下意识的抬起头,而手中的战斗也在顷刻停止了,眼睁睁的看着不远处。 周义城外,那是一片带着些许绿草的平原,足有四五里广袤,也可以说是一个半成品的沙漠,而四五里外便是山丘,连绵一片。 周义城可以说是被夹在了众多山丘之中的一座城邸,地势独特不说,常年都是一种天气,温和适中,几乎没有多大的变化,甚至连一场大风都没有。 而此时此刻,不远处那是一场飓风,它如马蜂般朝着这里席卷,速度不是很快,所到之处风沙掀起,绿草断去,恍若世界末日的降临。 “退,所有人都退。”水军中,那名将领惊呼,神色不禁苍白了。 “糟了,要撞过来了。”滨河微微张口,一脸不可思议。 最终几分钟后,这场飓风吹到了周义城,如同一只可怕的野兽般,猛然撞上去,轰隆一声,整个大地一阵摇晃,而那城墙也在这场飓风下瞬间坍塌下去了,轰隆隆声响,滚滚烟尘弥漫在这里。 “对方有高手在。”某个角落,秦蒙神色变得凝重了:“二愣,吴铭宇,你们现在马上回窝头山带上所有人前往烟岗关埋伏好。” “大人,那你们...” “不用担心。”秦蒙眯起了双眼。能够动用如此庞大力量的人,绝非是普通人,但即便是他的师兄要做到这一切,消耗的力量必然会是全部,如今他或许已经力竭了。 “林小聪。” “阿拉在,大人。” “绕过南北门,找个地方进入周义城,与那一位守城将军取得联系,让他撤出所有在南门的人,我只能给你半个时辰,你能做到吗?”秦蒙看过去,一脸肃穆。 “呃...”林小聪咕哝,思索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能。”随即跑出去。 虽然不知道对方有谁在,但秦蒙已经不需要担忧了,对方已经力竭,这是他反击的一个好机会。 战争爆发期间想要进入一座正在战斗的城邸,这比登天还难,秦蒙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但他只能抱着尝试的心态去试一试了。 “将军,东门有人求见,说是来救援的。”有人禀报。 “恩?救援?只有一个人吗?把他给我绑上来。”滨河冷漠说道。 林小聪郁闷了,被绑着上来见到了那一位镇守在这里的将军后,他心中不由的喀蹦一跳。 有杀气。 “将军大人,我们大人说了,让你们所有人退出这里。”林小聪顶着那般冷冽的目光,忍着心中那一丝恐惧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胡闹,来人把他拉出去斩了。”那年轻将领愤怒的看着林小聪。 “啊!阿拉说的是真的,我们大人真的这样说了。”林小聪哭腔着说道。 滨河一挥手冷哼一声,直接离开这里,那名年轻将领头也不抬也跟着离去了,瞬间这里只剩下被五花八门绑着的林小聪。 水军攻城还在继续,已经维持了三个时辰了,而那一场飓风吹来后,那片坍塌下去的城墙也逐渐迎来了水军,密密麻麻,不计其数的进入这里。 “传令下去,给我用火。”滨河咆哮着。 命令下去后,一颗颗巨大的火球从周义城中弹了出来,落地后直接破开了,瞬间这片地面成为了火海,熊熊大火烧起,挡住了所有水军的前行,甚至大火还在蔓延直接烧了出去,走在最前方的水军顷刻成为了火人。 “大人,大人快看,又来了。”那年轻将领惊呼。 不远处一团金黄色的光芒徐徐升起,看起来就像是旭日,但却没有丝毫温暖感,反而有种冰冷冷的感觉。金黄色的光芒升起后,它在不断的变化,愈发的大,最后朝着这里疾驰飞来。 “捭阖之术,金。”秦蒙咬咬牙,吐出了这几个字。 铿锵... 各种金属交织的声音骤然而响,所有人都无法控制自己,甚至也无法摁住自己手中的兵器,颤抖着要脱手而出。 “怎么回事?”隔着很远,城墙上的众多守城军兵们也在发抖,金属不仅仅只有手中的兵器,连同自己身穿着的甲胄也是一种金属,故此,他们在这一刻好像都是失去了重心般,甚至距离最近的水军已经来不及脱下甲胄被吸了上去。 “退,所有人退。”滨河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回想着林小聪所说的话,他的神色前所未有的苍白。 啊!! 一道道惊呼声,惨叫声传来,那团绽放着金黄色光芒的球体所散发的金属质越来越强烈了,影响的范围也在扩大,幸运的是,所有周义守城军已经退出这里了。 噗嗤.. 秦蒙终于力竭,按道理而言,他是无法施展这般可怕的术法的,但他动用了自己的精血,再加上强行透支,经过长时间的凝聚才有了这一幕的出现。 此时此刻,秦蒙近乎晕厥,意识也很模糊,幸好他选择了一个很偏僻的位置将自己隐藏了起来。 鸣唔... 悠长的号角声骤然响起,划破了天际,这是秦蒙听到的最后一道声音,因为他已经晕过去了。 “大人,水军退兵了。”一名士兵惊呼,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 “水军真的退兵了。” “啊啊啊!我们挡住了水军的攻击。” “好样的,大伙。”怀着胜利喜悦的他们,纷纷转过身子抱向自己身边的战友。 “就这样退了吗?”滨河凝望着那黑压压一片的水军,也有些难以置信,在看看天际边上那一团金黄色的光团已经消失了。 这是术法,尽管他不是很明白,但他至少听说过。滨河清楚着这种术法的厉害,当即转身离去。 “你们大人叫什么名字?”滨河看向林小聪。 “呃,他说叫夫长。”林小聪可没有忘记秦蒙的叮嘱。 “他现在在那里?”滨河有些不平静,如果那一位暗中出手的人拥有这样的能力,那么周义城就有救了。 “哦,在外面。”林小聪神色认真。 “备马。”滨河大喝。 “等等,将军大人,不是还有一边战役没有结束吗?”林小聪愕然说道。 这句话一下子提醒了滨河,是的,这里的已经结束了,但还有另一边,不作多想顷刻转身离去。 第十七章 撒豆成兵 北门并非的主力军,但终究是水军,且暗中还有不知名的强者在相助,短短的几个时辰里,整个北门几乎沦陷了,这是滨河赶到这里后所看到的一幕。 “水军第九团,林锋孜。”滨河眯起了双眼从城楼上遥望着。 林锋孜,这是一个极为厉害的人物,水军中他所掌握的第九团精通于‘诡’一字,曾有历史见证,这支向来以神秘著称的军队在多次战役中莫名其妙的获胜。 同样此行的攻城也是如此,周义城守城军们就遇到了不少这样的事情。 主力军明显在南,这里的攻击可以认为是辅助,只是为了牵住周义城的后方,但谁也没有想到,在如此平淡无华,而没有任何变化的攻城方式中,整个北门几乎被沦陷。 轰隆... 当中一名水军凌空一跃,厚重的拳头狠狠的砸在城墙上,使得那一方出现一个深塌下去的裂纹。 “又来了。”那名镇守在这里的将领一脸凝重,快步走过去。 “这是人还是野兽?”林小聪微微张口。 “大人,那边出现五名实力者。”有军兵惊呼。 几乎是在相同的时间里,五名强大的水军,宛如一头头野兽般直接用拳头去撼动那坚固的城墙,但可怕的是,每一次他们的冲击都会在城墙上留下一道深塌下去的裂纹。 这一幕,让人头皮发麻。 “将军,末将请求打开城门迎战,誓死守住周义城。”那名将军单膝下跪,目光注视着滨河。 不是主力军,但这些出乎意料的水军却让他措手不及,甚至在短短的几个时辰里,他几乎要失守,如今那可怕的实力者再次出现,如果他不做出选择,整个周义将会沦陷。 仅仅是六名这样的水军,他们的出现就像地狱中的死神降临一样,移动迅速,力量强大,防御几乎无敌,还有什么可以伤着他们? “阿拉见过这样的人。”林小聪神色有些发白。 “哦?”在场的几位将领纷纷看过去。 “他们被强行强化提升自身的能力,时间不会维持多久,但足够破城,且身后有人在控制着。”林小聪想起了一些可怕的场面。 此言一出,所有人纷纷看向城墙之外,目光充满凝重,如果真的有人在控制着这六名强大的实力者,那么是不是可以认为,只要杀了那名掌控者就可以破除这六名水军的攻击了? 但数以上万人的攻城中,谁能知道那一位是掌控者?而就算他们知道那又如何?难道你要直接冲进对方的阵营中杀一个人? “唔,大人好像说过,什么火破之类的话,当时阿拉也不是听得很清楚。”林小聪幽幽一叹。 轰隆... 又是一次强大的冲击,城楼上每一个人都感受到那摇摇曳曳的感觉,好像下方就要坍塌下去般。 “来人,倒掉所有火油,我要让下面变成火海。”滨河当机立断。随即朝林小聪走过去:“你家大人是何人?” “他说叫夫长。”林小聪认真的说道。 几分钟之后,一场大火从城楼上蔓延下去,整个城楼几乎变成了火海,而此时,那欲要展开攻击的六名水军突然停止所有攻击,他们在倒退。 直到那六名水军在两百米之外停下来后,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看过去。 “糟糕,他们要跳上来了。”林小聪惊呼。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他也曾看过这样的画面,当时他们只是远远一看而已,但那种可怕的画面却深深的烙印在他的心底。 “站住,你要去哪里?”那将领看向欲要离去的林小聪。 “啊!别误会,阿拉绝对不会临战脱逃的。”林小聪说道。 滨河看过去,林小聪下意识的吞了口咽沫,顿时有种面对死神的感觉。 “还...还有办法,大人好像说过...说过,唔..让阿拉想想。”林小聪无限的纠结了,事实上,当时秦蒙什么也没有说,他只是说了一句火破而已,想不到的是,林小聪耳贱,这都听到了。 “报..” 就在此时,一名军兵匆匆而来。 “左翼水军突然大乱。” 听到这句话,反应最快的不是滨河,而是林小聪,如果说这时候还有什么力量可以让这支水军溃散的话,那么那股力量必然是秦蒙,秦夫长了,这是他作为下属的一种直觉。相信吴铭宇,又或者于夫在这里也会有这样的直觉。 “是谁?” 众多守城军来到了距离左翼最近的城楼,远远看去,那里一片混乱,只见一个人一匹马拎着长枪横穿而过,犹如战神般勇猛。 看见这一幕,众多守城军皆沸腾了,每个人都生起了一种热血,滚滚流动,目光注视着不远处那道横穿水军而过的身影,就像看到另一个自己般。 “果然是大人。”林小聪失声,他是最不能平静的一个,要知道那道横穿水军的人便是秦蒙,是他的夫长大人啊! “咦?”众人惊疑。 远远看去,那几乎要横穿而出的身影却在此时此刻转身了,他的方向只有一个,冲向那水军正中央。 “大人...”林小聪惊呼,以一个人敌万军,这本是寻死之举,而秦蒙利用突击性直接横穿左翼军,无疑是奇迹,但他现在已经暴露了,还想要冲向那水军的中央之地,难道秦夫长大人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想法一出,立即被自己扑灭了,这不是作为下属应该有的想法。 “消...消失了。”有将领愕然,见到了不可思议的一面。 那六名几乎要跃上来了的水军,就在此时,一同消失了,化作水蒸气,恍若从未存在过一样。 滨河一个快步走过去,六名水军消失的同时,却是掉下了一些东西,这一幕极少人注意到。 “撒豆成兵,这是传说中的鬼谷之术。”一名将领凛然,看到了滨河手中的那粒黑豆。 “难道林锋孜是当代鬼谷生吗?”滨河一脸凝重。 “大人,你死的好惨啊!”林小聪哭腔道,整个人都趴在了那城楼之上,神色十分悲伤。 那里已经平静了,伴随着六名水军的死亡,众多水军也退了出去,攻城在这一刻停止,所有人都听到了最不和谐不应该出现的声音,那就是林小聪的哭腔声。 “阿拉对不住第九区的你们,阿拉没有保护好秦大人,但你们要相信阿拉,阿拉一定会为大人报仇的。”说完,林小聪直接抹去那泪水,一脸坚毅的走出去。 “唔,兄弟水军在那边。”有人指了指城外的水军。 “阿拉知道,阿拉想从后门杀出去。”林小聪一脸坚毅。 第十八章 谋略 这并不是他们第一次交锋。 秦蒙,林锋孜,一个真正的鬼谷生,一个伪谷生。 曾在很久以前,一个鬼谷时代的降临,两名鬼谷弟子争霸,最后定下输赢,却没有分出生死,也就是那个时代的开始,鬼谷一代分成了两派,鬼谷与伪谷。 同出云梦山,但真正的鬼谷与伪谷却大有不同,赢了的一方回到云梦山继承了真正的鬼谷学,而输了的一方也只能竭尽所能将所学传下去。 然而,在岁月的流逝中,伪谷一派也开始将自身完善了起来,且又经过多年伪谷生的钻研与探索,最后开始流成一派,而今的伪谷中,几乎看不到鬼谷学的影子了。 “无论你的方圆轨迹如何的变化,此终脱离不了真正的本质。”山坳上,秦蒙眯起了双眼静静的遥望着不远处的水军。 撒豆成兵,这可不只有林锋孜会,而他秦蒙也会。 当代两名鬼谷生,秦蒙的师兄学习的是纵,还有纵横兵法,而他学的是横,鬼谷之术,诸多神鬼手法也在内,同样撒豆成兵更是秦蒙的拿手之术。 “你...又来了。”混乱的水军中,唯一屹立而不变的身影,只有一个,林锋孜。 他身子高大,健硕,身披灰色铠甲,手握重剑,有一张菱角分明的脸颊,而在那双黝黑到极点的眸子中可以看到那一丝丝令人发抖的寒气,远远看去就像一尊战神。 “将军。”一人上前,神色有些发白,南门攻城失败,他需要负责,现在前来请罪,唯恐林锋孜一怒将自己斩了。 “不必自责,那人...又来了而已。”林锋孜踏前一步,远远遥望。 听到这句话,那名将领身子一僵,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方向,对于林锋孜口中的那人,很多人都明白他所说的是谁。 一个神秘的强者。 从两年前淮阳一战中,那人就开始出手了,此后水军大大小小的战役中,多少能够看到那人的身影,只是两年过去了,没人知道他是谁,也没有人见过他真正的面目。 对于林锋孜口中的‘那人’,他们心中充满了恐惧。 隔着很远的距离,秦蒙似乎看到了林锋孜投来的目光,最后他笑了笑转身离去。两年前的开始,只是秦蒙对苏珊的一个承诺而已。 距离水军停止攻城的时间已经过了大半个小时了,周义城上的军兵们并没有显得有多喜悦,而林小聪几乎被五花大绑在这里。众多将领齐齐看向那不远处水军的汇聚之地,心中充满了凝重。 众所周知,强大的水军是一支不顾一切都要达到目的的军队,他们手段残忍,有着层出不穷的阴谋诡计,更可怕的是,林锋孜这个人,他在水军的位置几乎与几大元首平起平坐。 在面对着这样的一支水军,这样的一个将领,没人认为他们会就此罢手,相反,周义城上的军兵们只会认为这仅仅是个开始而已。 “将军。”一人上前,视线往下方挪了挪。 秦蒙孤身一人已经来到了城门下方,所有人的视线唰的一下都汇聚在他的身上,那被封住了嘴巴的林小聪几乎要哭出来了。 感动,太感动了,秦夫长大人来的真是时候啊! “你是何人?”滨河并没有直接放行。 秦蒙默然从怀中拿出一把匕首,匕首通体漆黑,没有任何光泽,形状也有些怪异,整体看上去不是很锋利。 “黑龙。”滨河凛然,这是当朝伊雪公主的信物。 ....... “我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秦蒙直接开口。 “仅凭一把黑龙吗?”滨河眯起了双眼,静静的打量着秦蒙。 信物,这不是看到一把黑龙就会交出去的,要知道,这件信物关系到整个朝楚的生死,他不得不谨慎。 而秦蒙出行前,伊雪也曾多次的告诫,除非是本人亲临,否则就算是两位皇子的降临也得不到这件信物,现在看来,应该是了。 秦蒙抬起头,看了一眼滨河,最后将视线看向那不远处的水军。 “我帮你退敌。”秦蒙说道。 “不够。”滨河摇头。 “我帮你平反。”秦蒙说道。 滨河猛然抬起头,目光注视着秦蒙,似乎要将秦蒙整个人都看透般,平反,这两个字对于他而言,意义太大了。而秦蒙又怎么可能知道这样的事情? 但无论如何,此时此刻的他已经有了选择。 “我帮你退敌,你拿着信物跟着我回都城。”秦蒙说道。 滨河并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有着怎样的实力,但仅凭前两次出手来判断,秦蒙所说的话真实度应该可信,且他又持着黑龙而来,滨河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 第二天,悠沉的鼓声在这片大地上传开了,秦蒙与周义城等诸多将领矗立在城楼之上。 数以上万的水军吹响了号角,攻城似乎在这一刻来临了,让人头皮发麻的是,水军的数量似乎又增加了不少,比起昨天的阵容也宏大了。 镇守在北门的军兵们都下意识的咽下?沫,滨河相信秦蒙,并不代表所有人都相信秦蒙。 “夫长大人,阿拉已经设定好盗取信物后逃跑的路线了。”林小聪凑过来。 “你是对我没有信心?”秦蒙看过去。 “绝对没有,阿拉相信夫长大人神勇无敌。”林小聪一本正经的说道。 “那就好。”秦蒙点头。 “可是大人,难道你就不考虑一下阿拉的计划?”林小聪微微抬头。 “你应该考虑一下本大人的计划。”秦蒙认真说道:“来,本大人现在有个光荣而伟大的任务要交给你...” 扑通... 林小聪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了。 “将军有令,第一个破城者赏金一千,官升三级,斩杀敌将,赏金十万,官升五级” 所有水军都沸腾了,在这个旭日还在升起,雾霭与露珠结伴而存的的早晨里,这支水军像是打了鸡血般,嗷嗷大叫的冲向周义城。 直接,简单,并没有任何花俏,这样的攻城方式在他们的眼中无疑是破天荒的一幕。向来以‘诡’字闻名的第九团,怎么可能这般直接的攻城了?这是要硬上吗? “大...大人。”林小聪睁大着双眼,额头上不断的冒出汗液,他也被水军那股气势所震住了,正扭头寻找秦蒙的身影时,才发现秦蒙已经不再这里了,顿时体会到了于夫想哭的心情。 事实上,很多人都不知道,林锋孜的目的只有一个,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他的心头皆充斥着一个莫名的身影,这是让他头疼了两年的神秘身影。如今,得知那个人就在周义城,他又怎么可能让那个人安然离去?再不济也要见到那个人的真正面目。 一眼看去,黑压压的一片,恍若蚂蚁出潮,林小聪的心中愈发的紧张了,甚至连手心也开始冒出了汗液。直到第一批水军冲到周义城脚下,他咬了咬牙,有些发抖的走到城楼边缘。 唰的一下,所有水军都停住了步伐,抬起头看去,那道身影的出现太不和谐了。 一身白色衣衫,从头白到脚,手中拿着一把羽扇,一副温文尔雅很悠哉的样子,但这种停止时间也只有一个呼吸而已,下一刻,他们已经恢复。 “阿..阿拉在此,让你们将军前来相见。”林小聪强行镇定,冷静,不断的煽动着手中的羽扇,若是仔细看去,绝对会看到林小聪在发抖,可惜水军们距离太远是看不到了。 林锋孜眯起了双眼,远远看到了那道白色的身影,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最后拎着那厚重的剑驾驭马匹而去。 第十九章 烟岗伏击 望楼台上,秦蒙沉默着,林锋孜迟迟未出现,或许他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又或许他也如秦蒙一样将自己隐藏在人群中。 两年前,两人相遇,但一直都在暗中交手,却未曾见过一面,而现在秦蒙突然提出相见,其中的猫腻显而易见,林锋孜又不是傻子。 “快了。”秦蒙轻语,抬起头遥望着。 水军攻城还在继续,只是前行的步伐缓了许多,显然林锋孜也是个谨慎的人,但他并不知道,有时候太过聪明反而不是什么好事。 “大人...我军左翼出现大量铁骑军队,距离一里。” “大人...我军左翼出现不明军队,距离一里。” 收到消息的林锋孜突然抬起头盯着城楼上那道白色的身影。 守城军最多不过一万,而在这一万人里,还需要分配在南北两道城门上,那么此时此刻出现在他们左右翼的军队是谁? 显然,在林锋孜看来这些都是幌子,要么这两支军队都是假的,要么城楼上那一位已经将后方的兵力都调动过来了。 “大人..”一名将领迅速上前,低下头颅在林锋孜的耳畔中说了几句话。 “居然将后方置空了吗?这不像是你的风格。”林锋孜挥挥手:“发出信号,让南门也开始攻城,我倒要看看你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南北城一起攻城,这是林锋孜最初制定的计划,如果没有任何意外,周义城被破那是迟早的事情,即便是现在,在林锋孜看来,这座城邸不过是多了一个人而已。 号角声,鼓声,悠悠长长在这片土地上回荡着,水军气势勇猛,恍若潮水般涌来,一下子扑到了周义城下,林小聪一身衣衫里里外外几乎湿透了。 “你就这么不信邪?”秦蒙笑了,皓白的牙齿露出了一排。 攻城还在继续,但北门的镇守力度明显没有昨天的强,当攻城进行到十分钟后,林锋孜突然看向左右翼两边。 他认为秦蒙将南门置空了,将所有兵力投在这里,只要完胜他,周义城还是有机会的,但数十分钟已经过去了,左右翼两边的军队却迟迟未现,这似乎有些不合常理。 “林将军,我军..败了。”一名浑身染血,铠甲几乎裂开了的中年军兵来到这里。 噗嗤一声,林锋孜挥剑割下了他的头颅,一连串的血花染在这里,他面无表情,收起重剑,眯着双眼静静的遥望着城楼之上。 他输了。 近乎三万水军,分别在南北门展开攻城,连续数天,迟迟未曾攻下。眼看周义就要被破,却凭空冒出了他,最后在他的轻敌之下,他又一次输了。 南门水军溃败,相信不久后,他将面对整个周义城的兵力,而且暗中还有个他,一攻一防,一明一暗,明显对他不利啊! “退兵。”林锋孜有些不甘心。 大夏历283年,七月后旬。 朝楚第一场内战,周义之战,在新一代鬼谷子秦蒙的谋略之下,初胜了水军第九团林锋孜。而这一场战役,也是秦蒙迈向大陆视线的第一场战役。 烟岗,这是链接朝楚与大夏,由北偏向南的一个塞外关口,而镇守在这里的便是距离第九区最近的第八区边城军。 作为邻军,平日里他们多少也有些来往,但关系并不是很好,要知道,区域不同的边城将军也是有竞争的,而像程东这种名门出身,几乎是内定上岗的,暗中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嫉妒。甚至是不屑于程东这个人,认为他只是依靠家族才成为一名将军的,久而久之,便演变成了一种边城之间的隔膜。 “哎..这第八区的家伙也太嚣张了吧?”于夫揣着手,望着不远处那些笔直挺立的边城军悠哉悠哉的说道。 数天前,当朝公主已经为秦蒙一众平反了,有伊雪公主力保这支边城军,整个朝楚还有谁敢对他们动手?但不动手,不代表,他们会接纳。相反,在这种不平衡的核心竞争之下,很多人倒是很乐意看到第九区被扼杀,而第八区的他们便是其中一个。 “我觉得都是边城军,一家人,应该和平相处,要不我去说说?”吴铭宇认真说道。 听到这句话,于夫顿时不再说话,随即将视线看向吴铭宇那一紫一青,甚至额头上还缠着白色纱布的脸颊,默默的流泪,兄弟,你能少说句话吗? 于夫幽幽一叹,瞥了他一眼,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看这背影,有如烈士一去不复回的悲壮。 “傻帽。”第八区一名边城军匆匆瞥了一眼。 “真不明白,公主为啥要庇佑他们?”虎头虎脑的铁大锤憨厚的露出了笑意,要知道刚才他下手最重。 “咦,那是什么?”有名边城军惊呼。 不远处的山坳下,有着若隐若现军队的轮廓,远远看去似乎来了不少人,直到他们看到一个旗帜之后,所有镇守在这里的边城军们都慌了神。 一个偌大的‘水’字,呈现所有人的视线中。 水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个时候他们不应该出现才对,这让他们想到了吴铭宇两人所说的一些话。 “二愣,你看...”吴铭宇拉扯着于夫的衣衫。 于夫看过去,整个人也是一愣,回神后也顾不上腿上的伤势直接跑了出去。 不久后,这支水军完完全全的呈现在这里,一眼看去,拖着很长的队伍,至少有着一万人。 此时此刻,第八区的边城军们彻底慌了,周义一战,他们不是没有听说,对于朝楚的内战,他们边城军已经注定了站边,没有了选择。 此时前来的水军,不是敌军,还能是什么? “大人,咋办?这水军还真的来了。”铁大锤干瞪着眼珠子。 “镇定,或许只是路过而已。”马阳快步走出去。 路过?谁能相信?再路过就是大夏的边界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啊! “啊!马将军,他们打起来了。”有人惊呼。 山坳之上突现一群边城军,三两下就往下扔石头,且颗颗都是头颅巨大的,几分钟后,那支一万人的水军一下子死了两三千。 紧接着那支边城军很迅速的倒退出去,几个呼吸后,咻咻咻声响的箭矢声,划破了长空,犹如天空之上的雨滴般一下子坠落。 啊!! 惨叫声连城一片,在这样密集的箭雨之下,这支水军几乎失去了大半人,那名将军愤怒的看上去,一拍马匹想要冲上去,结果几支箭矢同时射来,一下子射入了马匹的身躯,噗嗤一声,这匹马当场翻滚下去。 “太...太强悍了。” “我滴娘啊!这是啥情况?”铁大锤揉着双眼。 “难怪他们一个劲的说着什么来着?” “准备迎战。”马阳下令。 第二十章 隐形军队 这是一场完美的伏击战,在仅有的几分钟之内,这支数以万人的水军损失惨重,伤亡过半,直到水军完全回神后,马阳做好了所有迎战准备后,那山坳之上的边城军们却消失了。 “禀报将军,这次伏击的疑似第九区的边城军。”有人汇报。 彭... 周一水猛然抬起头,手中那厚重的长枪狠狠的砸入地面,他那一米八九魁梧身躯矗立在此,犹如一尊战神般,充满了狂野的气势。 周一水,水军第七团最高指挥官,此人天生力气强大,有着武神之称,而他所带领的第七团更是擅长猛攻与怀柔之术,比起诡异第九团的林锋孜,他的怀柔之术却更让人畏惧。 “从来没有人可以伏击我第七团,因为这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而这种代价就是...生命。”周一水冷森森的说道,目光内有寒光映射,十分惊人。 “将军,我们有任务在身。”有将领说道。 另一边,已经做好了迎战准备的马阳,却因为于夫等人的撤离,整个人都僵住了,脸色一紫一青的十分难看。 伏击在短暂的时间已经结束,此时此刻的水军,或许已经充满了怒火,而于夫等人拍拍屁股就走了,但他们第八区的不能走。 “大..大人,已经取不上任何联系。”一人汇报,神色有些发白。 “这群家伙一定是疯了。”马阳身子摇晃,脸色苍白着。 水军还在整顿,伏击过后的他们,伤亡太大了,但这种整顿的时间却不会太长,而马阳需要做出一个决定。 此时此刻,是他们第八区消灭这支水军的最佳时间,只是马阳并不知道这支水军的来意,若是没有敌意,那他的这个决定将会决定着整个第八区的生死存亡,而从另一个方面去看,或许再犹豫下去,他将失去一个最好的机会。 “呵呵。”马阳露出了一个比死更加难看的笑容,犹豫什么?他已经没有选择了,周义一战预示着他们朝楚的内战真正的打起来了,而作为边城军的他们还有选择吗? 马阳默然,半眯着双眼,随即走出几步,在所有边城军的注视下他缓缓抬起手,几个呼吸后,那手突然放下了,这是进攻的信号。 随之而来的便是第八区边城军们的奔腾声,与各种杀喊声。 “迎战。”周一水手持长枪,一马当先的冲了上去。 虽然被伏击过,伤亡过半,但即便是五千人的他们,气势还是一样的可怕,在马阳宣布进攻的那一刻,这支充斥着被伏击怒火的第七团彻底燃烧了。 五千水军犹如狂野的大火般,从山坳下一直燃烧着蔓延着,在短暂的几个呼吸后,这两支军队便混合交战,铿锵声不绝于耳。 “杀...”水军后方,于夫等众人隐隐出现。 “将..噗嗤。”一名水军将领干瞪着眼,伏击,偷袭,若隐若现的怀柔战术,这本应该是他们第七团的战略才对,但现在这种战术却被这支小小的土鳖军施展得淋漓尽致,他不甘心啊! 毫无疑问,被伏击过后,且又被前后夹攻的水军,在这场战役中已经注定失败了。 长达半个时辰的交战,五千强大的水军尽败,其中周一水更是在亲卫队的厮杀之下才得以逃脱出去。 战斗结束了,满目琳琅尸首遍地,恍如地狱般的场景一一呈现。 第九区,第八区,这两支边城军很沉默的站队,于夫,吴铭宇两人从人群中走出。马阳,铁大锤等诸多第八区军下意识的看过去。 “不用感激,我们大人安排的,或许他...快到了。”于夫说道。 “...” 烟岗一战,水军大败,第七团最高指挥官周一水在众多亲卫队的护卫之下才得以逃脱,这一场战役在短短的一天内几乎传遍了整个朝楚,也在都城里掀起了一场悍然风波。 都城里,某个议会厅,众多水军元首冷漠相视。 皇宫里,那名公主正对着群花修剪,听着这样的报告后,那手中的剪刀下意识的停了。 秦蒙,第九区边城军,程东麾下的千夫长,这一份资料在朝楚各个势力中传开了,也是在此时此刻,秦蒙这个人第一次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秦老。”伊雪朝着某个方向喊了一声。 “夫人。”一名瘦骨嶙峋,身穿着灰色素衣的老人缓缓走来。 “秦蒙已经拿到了第一件,相信第二件也快了,我担心我那可爱的弟弟不甘心,我想你去保护他...”伊雪说道。 “抱歉夫人,我的职责是保护你,不过我可以让几名秦家卫去。”老人摇头说道。 伊雪微微皱眉,目光直视着他,最后沉默着转过身子。 “收到消息,郓城外出现大量水军移动的痕迹。”于夫一脸凝重。 “你确定是大量?”吴铭宇疑惑,如果是大量水军,这不可不知道的。 “这是第八区那些家伙给我的消息,初步判断,这是水军第六团。”于夫肃穆。 水军第六团,这可不是一般的军队,他们有着隐形军队的称号,绝非是空穴来风,而且战斗力还在第七团之上,是一个很可怕的军队。 若非是第八区某个军兵亲眼目睹,或许他们还不知道水军第六团已经悄然的靠近。 “听说这些家伙完全没有标志性的,一个个混装,可融入任何一个地方啊!”吴铭宇感叹着。 “这下完了,大人还不知道在那里呢。”于夫忧心忡忡的样子。 水军第六团,这支被称为隐形军队的水军,实质上,还是一个可怕猎杀团,听说这支队伍中人数并不是很多,但每一个都很强大。可以认为是水军中的最尖锐的军队。 而水军出动这样的一支军队,其目的显而易见了。 “糟糕,以南方向也出现水军了。”于夫呼呼而来。 郓城外水军第六团出现的目的便是为了猎杀秦蒙,而正当他们准备前去求援时,另一支水军出现了,这对于他们而言,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呢。 此前,他们前后夹攻,偷袭第七团,这才击垮了水军第七团,而这其中的因素,多半是占了运气在,可现在若是真正的面对任何一支水军,对于这支边城军而言,绝对是九死一生。 马阳同样收到了这样的消息,但比起于夫等人,他显得更加的焦虑。要知道于夫是可移动性的一支军队,而他们显然不能。打又打不过,逃是不能逃了。 “想办法给我绑住他们。”马阳咬牙齿切。 第二十一章 大乱之局 周义一战,轰动整个朝楚,水军第九团林锋孜携带三万大军久攻不下而败北。 烟岗伏击,同样令人震惊,边城第九区秦蒙夫长麾下队伍伏击水军第七团,令这支水军全军覆没。 秦蒙两字,在这短短的两次事件中真正的成为了各方势力都要交谈的重点,同样,他的名字也落入了水军的黑名单上。 繁华的郓城人来人往,明媚的阳光笼罩着整个大地,散发着炙热的气息。 郓城的街道上,一支卫兵整齐有素的走过去,行人纷纷避让。 “你带着东西先回都城。”秦蒙低声说道。 “水军里有部分人认识我,我不能就这样去。”滨河摇头。 “跟着我,九死一生。”秦蒙说道。 “死吗?其实很早以前我就已经死过了。”滨河眯起了双眼,下意识的看了看肩膀上的那个包袱。 一场维权阴谋毁了滨河的整个家,他就这样带着仇恨活了下来,若非身后的这件东西,或许他已经离世了。 秦蒙没有说下去,点点头,而后带着滨河匆匆离去。 “小二,来一壶地道的八杆酒。”客栈门前,一名长的颇为俊逸的年轻男子从容走来。 而听到八杆酒这三个字后,客栈里,许多客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这可是酒度最高最烈的酒了啊!一般人那承受的了? 年轻男子笑笑不语,迎着诸多好奇的目光选择了一个很偏角的位置,最后那小二端来了一壶酒,他拿起后一饮而尽。 “好酒好酒,可惜...可惜了,比不上那潍城的猴儿酒啊!”秦羽豪迈的说道。 这番话则让许多人不岔了,他们虽然没有喝过潍城的猴儿酒,但这八杆酒却是号称朝楚最刚烈的酒,也是出了名的,想来与那潍城的猴儿酒不会相差太远,怎落在他的口中却有种大大不如的感觉? 而许多人并不知道,秦羽口中的比不上却并非诋毁八杆酒的不好。 “遥想当年,幼年之时,却总是喜欢偷喝着这猴儿酒,但每一次喝下去都会呼呼大睡...痛快。”秦羽说道,随之一叹:“不曾想,物是人非,一晃便是十五年了啊!” 十五年前?幼年?看样子你不过二十来岁,而十五年前的你最多不过六七岁而已,那时就喝猴儿酒了? 客栈里,一些人也皱起了眉头,觉得这名年轻人太做作了,那猴儿酒与八杆酒齐名,酒度不仅高,刚烈,而且一喝下去,承受不住的人,基本是要睡几天的,甚至有些也会对酒产生恐惧。 而眼前的这名年轻男子,听其口气,似乎还津津乐道的样子。 “哎,你们不知道,我那七弟也曾喜欢猴儿酒,但五岁那年,他却独自离去...”说道这里,秦羽有些忧伤,随即大喊:“再来一壶,今日我要饮个痛快。” 客栈里,某个角落,秦蒙默默的起身离去。 “这位兄弟...”秦羽喝道。 秦蒙默然,却没有转身。 “相见即是缘,我见你一脸愁眉苦脸的,是最近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吗?不如坐下一谈?你我痛饮一番,或许明日就忘记了。”秦羽说道。 “我很忙,没空。”秦蒙头也不回。 “哦?你真的很忙?”秦羽收起了笑容,一脸认真的看着秦蒙的背影。 秦蒙没有回答,而是匆匆离去。 街道上秦蒙突然抬起头,凝望着天空,而在那双黝黑的眸子中却可以看到那一抹闪烁着的泪珠,最终那抹泪珠还是没有流下来。 “走吧!”秦蒙笑了笑,只是笑容有些牵强而已。 滨河默然,细看了他几眼,秦蒙从一开始遇到那名年轻男子到现在的所有表情变化,他都看在心里,只是他有些不明白,两人明明相识,却不相认。 或许在这个年轻人的心底深处也有些故事吧!滨河默默的想着。 “看见前面那座山了吗?那里有人接应。”秦蒙指着那里说道。 “你不和我一起走?”滨河愕然。 “我还有些事情...”秦蒙默默转身。 他并没有告诉滨河,秦羽的身份,也没有告诉他,他已经被水军的第六团注意到了。 这个水军第六团,与其它军团不一样,简单来说这并不是一支军队,而是一个猎杀团,但即便如此,这数十人的队伍,有时候也能比肩一整支军队,实力相当可怕。 一阵阴风呼呼吹过,掀起了秦蒙的衣袂,很快在他的视线中逐渐出现数十道身影,清一色的素装,看起来就像平凡的老百姓一样,但在在这数十人中,每一个的身上都散发着那冰冷冷的杀意,十分可怕。 “恭候大驾。”秦蒙抬起头,凝视着其中一位。 他们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或许是职业习惯了,对于死人,他们无话可说。 突然一阵清风拂过,夹带着一些风沙,数十人下意识的眯起了双眼,但就是这一瞬间,一道可怕的剑光出现了。 噗嗤... 殷虹的血液汩汩而流,每一个人的脸颊上都写满了不可思议,他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一阵风而已,却如见到了死神般。 在看秦蒙,还是那个位置,好像从未动过,直到数十人全都倒下去后,秦蒙才慢慢的抬起头看着某个方向。 “那是一个心如蛇蝎的女人,你并不了解,也不明白她有多可怕。”秦羽感叹着,缓缓走出来。 “不想了解。”秦蒙摇头。 “你救不了你朋友,相信我,只要你表现的有利用价值,她一定会牢牢捉住你。”秦羽一脸认真。 “如果她不守信用,我一定会杀了她。”秦蒙冷漠。 “杀了她,你将会为整个朝楚带来巨大的灾难,而大夏也会因此而大乱,况且,你杀不了她。”秦羽摇摇头,随即说道:“她会捉住你的每一个弱点,你要相信我。” 秦蒙没有听下去,直接转身而去。 “你变了...”秦羽摇摇头,低声说道。 周义一战,烟岗伏击,这两次战役都只能说明一个问题,秦蒙在寻找那曾经一分为二的权力,而水军却在极力的阻止。 朝楚国主病入膏肓,两位皇子明争暗斗,在局外人看来,二皇子的大势已成,几乎已经定了,但这种局面还是可以改变的,只要国主一天不死。 已经嫁入了大夏秦家的伊雪公主,却在八年后,两位皇子争夺皇位时突然回来了,而且还暗中出手寻找那应有的权力,很多人都认为,她是在帮助大皇子,但世人并不知道她也是个有野心的人。而她不顾生死的回到这里,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整个朝楚更加的混乱。 “难道真的如预言所说?”秦羽眯起了双眼,凝望着天边。 历代鬼谷弟子出世,天下必然大乱,这是属于大陆的命,而作为整个天下的霸主,大夏,也会因此而遭遇可怕的大劫,甚至会在这场浩劫中泯灭。 从278年开始,北冥金兵挥兵而下,西陵,天国泯灭,大夏边界,洛阳关遭遇诡异一幕,二十万大军一夜间灰飞烟灭,此后便是大夏后朝楚之地,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预示着一个可怕的开始。 想着想着,秦羽的神色逐渐变得凝重了。 第二十二章 新的时代 细雨蒙蒙陆陆续续的下着,一条黄泥小路上,几道身影静静的矗立。逐渐林小聪踏着湿漉的泥路来到了这里,抬起头看见那几道身影后,神色不禁一变。 三天前,他从周义城走出,并没有与秦蒙等人在一起,而是独自一个人秘密的回都城,一路上,他并没有过多的停留,也没有与旁人有过什么接触,因为他才是那真正带着东西的人。 而此时此刻,这一幕,眼前的那几道身影,却是让林小聪感到了不妙。 远在不知多少里的秦蒙,突然间抬起头,遥望着天空,回想着不久前斩杀那数十名水军的一幕,让他有些疑虑。 “低估了水军的实力。”秦蒙轻语着。 水军第六团,号称猎杀团,绝非只是一个口头号那么简单,而不久前,他斩杀了数十名第六图的成员后,一路上竟然如此的风平浪静,这有些不对劲了。 若是他真正的将这两样东西交到伊雪的手里,那势利的人就是二皇子就是那一群水军们,还有监国院等等... 所以按照秦蒙的推测,他这一路上不会太平静,只是他终究低估这群人,以为让林小聪暗中护送就是完全之策,却没有想到真正的问题就在林小聪那边。 “这一仗,很难打。”不知何时,滨河出现在他的身边。 “哦?你怎么对待这个问题?”秦蒙回神,很诧异的看着他。 “周义城一战,就是朝楚内战的开始,两位皇子暗斗真正的转为明斗,而此时此刻,那嫁入秦家的公主却回来了,众所周知,她与大皇子乃是双生,所以回到朝楚的公主必然会行驶自己的权力来帮助大皇子,但真相真的是这样吗?”滨河有些惘然。 如果真的为了朝楚好,伊雪公主不会选择这个时候回来,这似乎有一场阴谋是他们无法看到的。 秦蒙抬起头:“如果她只是在尽一个做姐姐的责任呢?” 滨河摇头:“你不懂,你根本不了解公主这个人。” 淮城一战,也算是朝楚的一场内战,而很多人都认为那是水军策划的一场阴谋,但只有极少数的人才明白,在这场看不见的阴谋当中,还有一个可怕的影子,那就是公主。 大夏历276年,两位皇子为争斗太子之位不顾一切的出手,甚至在淮城展开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战役,在那场战役中,淮城成为了一个死城,也是那个时候开始很多人才看清了伊雪公主的真正面目。 “那你为何还要帮助她?”秦蒙问道。 “我是一名朝楚人,更是一名朝楚的将领...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滨河说道,但目光却流溢着许多无奈。 “淮城,改成了潍城,但历史不会改变,只有真正在那场战役中活下来的人才明白...”滨河注视着天际,心中默默的加了一句,才明白什么是绝望。 “你明白了什么?”秦蒙问道。 滨河笑了笑,似乎不愿提起,看了秦蒙一眼转身离去。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自己错了,而且还错的很离谱,你伤尽天下人,伤尽关心你的人,你成为了十恶不赦的人,而你将无法救赎,你会如何面对?”滨河的背影一去不回,似乎没有等秦蒙回答的意思。 秦蒙露出了异色,他从滨河的这些话中听出了一股浓浓的悲伤之意,他突然有些无法理解当时的淮城遇到了怎样的一幕。 “二愣,吴铭宇。”秦蒙大喝。 “有...”两人匆匆赶来。 “看到不远处那支水军了吗?”秦蒙凝视着不远处说道。 “看到了,大人。”两人回答。 “新的时代已经降临了,身为军人的我们早已失去选择的权力,而我们的宗旨只有一个...”秦蒙顿了顿:“杀...” 杀... 整支边城军都沸腾了,似乎第一次认识秦蒙般,他犹如神将嘶吼着,那个杀字从这里传出,似乎夹带着一股无敌的力量,一股赐予这支军队的无敌信念般。 所有人都沸腾了,心中一股热血滚滚,就连那些守在山坳上的第八区军们也感到了这一股无敌的信念。 马阳突然抬起头,朝着天空深呼吸着。 新的时代...北冥金兵挥兵而下,西陵,天国被灭,朝楚内战爆发,这一切都预示着这个辉煌的时代即将结束了,正如秦蒙所言,或许新的时代真的已经来了。 再次睁开双眼时,秦蒙麾下边城军已经冲过去了,所有人都呐喊着,嘶吼着,心中有一股强大的信念在,似乎自己已经无敌,马阳没有犹豫直接挥手,上万名第八区的边城军清剿涌出,恍如蚂蚁出潮般,阵容之庞大。 “势将是这个世间最可怕的武器。”秦蒙面无表情,他迅速从怀中拿出了那一个木牌,口中喃喃着,下一刻,风起云动,庞大的水军阵容上方突然黑了下来,恍如世界末日的降临般。紧接着从这群边城军的上方冒出常人无法看到的氤氲之气,那是一个个边城军们的无敌之心,它们在显化自己。 “啊!!” “怎么了?” “大家别慌。” “大人,大人我看不到了。” “这是怎么回事?” 噗嗤.. 一道道血光洒落,一名名水军恍如稻谷般被收割着,不到片刻,这支强大的水军在边城军们的喧哗中终于被瓦解。 啪... 都城里,某个会议厅上,一名老年男子愤怒的看着那份从烟岗关传来的文件。 整个会议里,没人敢说话,一个个噤若寒蝉,额头上也逐渐的冒出了细小的汗液。 “元首大人,对方很有可能也是一名伪谷弟子。”坐落下方的林锋孜及时开口。 “哦?”老年男子冷冽的看着,目光笔直注视着他,林锋孜立即感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笼罩下来,他的脸色逐渐的苍白,甚至整个身子都在发颤。 “大人,末将愿领兵征伐。”黄元光说道。 “你呢?你有什么话说?”老年男子不看黄元光,目光仍然停留在林锋孜的身上。 “末将愿将功赎过。”林锋孜发抖。 “新的时代已经降临,真正的鬼谷生也会出现,我希望你们将目光看远点,我们伪谷一代已经等了太久,你们可明白?”男子目光冷冽的扫过下方。 诸多高级将领一个个噤若寒蝉的,不敢出声。 大夏历283七月后旬,一支庞大的水军从‘逸阳’行驶而出,最终来到了潍城。这是烟岗入都城的一条通道。 “情况不妙。”山丘之上,滨河远远遥望,神色很凝重。 “这次水军是铁了心要杀我了。”秦蒙说道。 滨河转首看过来,对于秦蒙,他此终有些看不透,甚至觉得秦蒙是个很神秘的人。而此时此刻,水军居然为了一个人而出动了十万兵马,这似乎验证了滨河的所有想法。 “大人,要不,我们考虑考虑找个山头来个占山为王?”于夫咽了口?沫。 “完了完了,十万水军啊!这要是拉到大夏那边,也能吓唬一下秦家的人了。”吴铭宇有些夸张的说道。 “闭嘴。”秦蒙看过去。 第二十三章 风起云动 十万大军守在潍城,为了阻杀一群边城军,这在外人看来,无疑是疯狂的。而在边城军阀的眼中亦如雾霭沉沉般笼罩着所有人的心头。 仿佛看到了昨日的历史,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边城军阀里,昭华新匆匆忙忙走出去,并未带一兵一卒。 街道上一支支整齐有素的守城军走过,给这条长街添加了几分肃杀之气。 “老爷,外面有人求见。”程家,一名仆从匆匆走进。 “不见,说老爷我病了。”程老爷子连头也不回。 那名仆从脸色微微一顿,叹了叹,只好作罢了。 门外,昭华新对此一幕并未感到什么,抬起头凝望着那块木匾之上的几个大字,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转身就走。 韩府深处,一处花园里,那名半只脚几乎踏入棺材的老人在静静的听着昭华新的汇报,片刻之后,老人蠕动着下巴,仿佛在思考着什么般。 “他们有些着急了。”昭华新说道。 “哦?”老人斜睨的看过来,似乎对于昭华新的这句话有些不认同。 昭华新默然,视线落在不远处的一朵盛花之上:“得到一份情报,周义城的那件东西似乎落在了水军的手上。” “你真的这么认为吗?”老人倚着拐杖,步伐有些缓慢的朝着那亭子走去。 这是一份极为秘密的情报,相信真正知道的不会有几个,而昭华新恰好是其中一个。 “历史上的水军从来不会犯下这么大的错误。”老人眯起了那双浑浊的双眼。 “大人,你是说...”昭华新凛然,似乎想到了一个可能。 两件东西组成就是权力所在,而水军恰恰在这个节骨眼上做出如此疯狂的事情,唯一的解释就是伊雪公主已经得到了第一件。也正是因为如此,水军才会发了疯一样。 但情报不是这样,昭华新看着老人。 “那个千夫长似乎很有趣。”老人说道。 “的确。”昭华新点头。 “现在筹码改变了,我们要不惜一切救下那名千夫长。”老人说道。 “是...”昭华新转身离去。 十万水军的目的已经很明显,潍城外的山头被围着水泄不通,所有人都认为这支边城军完了,真的完了。就连被困在这里的边城军们也有这样的念头。 历史上,水军从未有过如此大规模的调动,即便是当年的淮城也没有。 水军擅长阴谋诡计,他们从来不是倚靠人数去取胜的,而这一次,这支水军明显改变了以往的方式,他们要直接面对这群边城军。 “有问题。”秦蒙摇晃着脑袋,觉得这一次很诡异,就像是一场阴谋,但他偏偏想不起。 “大人,据消息传来,周边区边城军似乎有动静。”于夫走来。 “哦?他们是准备向这边移动吗?”秦蒙问道。 “应该是。”于夫神色有些不自然,也不知道那些边城军是敌是友。 收到这样消息的不仅仅是秦蒙一个人,边城军阀里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想隐瞒是不可能的。 “这个人有点意思。”木桌上,林锋孜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一叠厚厚的文件叠在桌上,几名将领一一一看过了,神色无不凝重,谁能想到一名小小的边城军,千夫长会闹成这样?几乎成为了朝楚的风云人物。 然而,这仅仅是表面上的而已,如果不是看到这些资料,他们是永远不会明白了。 林锋孜一扫过去,朝着一名卫兵点点头。 咻... 十万水军中突然激射出一支箭矢,方向便是这行边城军驻扎地。 “啊!有敌袭,保护大人。”于夫几人屹立在山头之上,看着那激射而来的箭矢不禁惊呼。 秦蒙默然,箭矢逐渐逼近,他纵身一跳恰好捉住了这支箭矢。 “青山不改,清水长流。” ........ 都城,人满为患的街道上,突然迎来了一支整齐有素的军兵,他们一身冰冷冷的甲胄,从街道的另一边行驶而来,行人纷纷避让。 “那就是大夏的细作吗?”一些人小声说道。 军队中央,还有一辆马车囚牢,囚牢里的人便是程东,此时此刻,他一头发丝乱糟糟的披肩而落,衣衫不整,甚至还染着血迹,迎着人们的目光,程东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双极为惘然的目光。 “他怎么可能是细作?” “第九区边城军的将军,他可是程家的人啊!”有人小声质疑。 很显然很多人并不相信这荒谬的事实,但面对着这群冰冷冷的军兵,他们却不敢妄驳这样的事情。 逐渐,这行军兵走过了这里,朝着那断头台走去,一张白纸下来,贴在了都城各个角落,一时间引起了一场波澜。 “三天后问斩。” 整个都城都沸腾了,朝楚人,程东出生于某某年月,身居朝楚要职却甘为大夏细作,经过刑部裁决后三天后处斩。 啪... 程家老爷子愤怒的将身旁一个花瓶摔碎了,他那深塌下去的眼眸猛然间绽放出精光,站起来挺直了身子,凝望着外面。 程家世代为文,且一脉单传,传承到现在,那书香之名几乎要凋零了,程东的父亲在生下程东后与其妻子双双离去,而程东更是如此,幼时从军,对于文字,几乎不多看一眼。 程家传承到现在,可以说几乎是程家老爷子一个人撑起来的,对于这名聪慧的老人,整个朝楚都给予最高的评价。 “一怒诸侯惧” 这并不是玩笑,当年的淮城一事,便是这名老人硬生生的瓦解了,否则两位皇子闹得更大,朝楚或许在那个时候已经不是朝楚。 “老爷,韩老来了。”一名仆从匆匆忙忙走来。 程老爷子眯起了双眼,一抹冷冽的光芒划过,来者不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然而,这个人不是昭华新,他也不好拒绝。 “老爷子的身子可好?”韩老笑道,拄着拐杖歪歪斜斜的走进来。 一把年纪的他走到这里也是很不容易的,但这句‘老爷子’却让在场的人都惘然了,不明白他口中的老爷子是谁。 程老爷子目光一突,冷漠的盯着韩老而不语。 “你还是那么固执。”韩飞肖也不客气,走过来该坐还是坐了。 “你什么意思?”程老盯着他说道。 韩飞肖蠕动着嘴巴,似乎想解释,他知道程老所说的意思,把程东召唤回来的人是他,而保不住程东的人也是他,甚至在此时此刻,调动边城军前往潍城的还是他。 这一切的计划都离不开韩飞肖的布置,但真相真的是这样吗? “那些家伙都疯了。”韩飞肖终究没有解释,他知道一切都是徒劳的,今天上门,他只想认认真真的赔罪。 把程东调回来的预期想象并不是这样的,甚至在程东入狱后,他们边城军阀也试图的努力过,只是效果不大,而现在水军们似乎做出了一个谁都想不到的决定。 这个决定比周义城那一战还要令人震惊。 “我只想知道你..来这里是什么意思?”程老爷子十分愤怒,与往常的他形象有些不符合,但想到最近所发生的事情,众人也是默然。 “赔罪。”韩飞肖认真说道。 第二十四章 卡农 大家都是明白人,大名鼎鼎的边城军阀元老会来到程府赔罪,这似乎有些不符合道理。 程老爷子倒是没有出声,他想知道韩飞肖如何赔罪。其实程老爷子还有一个筹码没有用,只是韩飞肖比他先动手而来。 潍城之外,秦蒙收到了一封来自秦羽的信筏,片刻之后,不带一兵一卒便朝着某个方向离去。 “我可以帮你。”秦羽说明来意。 “或许你搞错什么了,我并不认识你。”秦蒙很认真的说道,黝黑的目光中没有任何说谎的异常,清澈见底, 秦羽身子一僵,静静的盯着秦蒙的双眼,良久之后,他幽幽一叹:“或许我们可以合作。” 秦蒙点头,比起帮忙,他更加喜欢交易,因为他不想欠任何人的人情,包括眼前的秦羽。 半个时辰前,秦蒙已经收到了来自都城里的信,这也是他为什么来这里见秦羽的原因。 水军要动手了,或者可以说是那一位二皇子要对程东动手了,这是在威胁他,秦蒙岂能不知道,所以他要从这里脱身离去。只是他还有一个忧虑,他所带来的人与这第八区的边城军联袂在一起,人数上与那十万水军相差太远,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秦蒙绝对相信他一转身,这里的将会成为地狱。 情报上,边城军已经在汇聚,也在朝着这里赶来,但秦蒙不相信他们。 “你的人往后退,烟岗关外乃是我大夏领土,你可以不进入那里,守在边缘,我敢保证无人敢动你的人。”秦羽说道。 秦蒙猛然抬起头,目光冷冷的盯着他,这是在逼秦蒙做出一个表决,秦蒙岂能不知道秦羽在打什么注意。他认为秦蒙是秦家的人,估计用这样的方式来帮助他,但那支边城军不是,一旦秦羽出手庇佑这里,他们将会成为整个朝楚的叛军。 “抱歉...”秦蒙冷冷的说了一句便转身离去。 秦羽默然,甚至是下意识的握紧了双手,在秦蒙转身的那一刻,他看到了秦蒙眼眸中的那一抹杀意,为什么是杀意?他无法理解。 八月天的天气很好,阳光明媚,夏意浓浓,处处可以见茂密的草木。 山坳上,一支军队整齐有素,在阳光的照耀下,那身上的甲胄透射着一股冰冷冷的寒意,远远看去,犹如一支神军般。 而矗立在最高处的,并不是秦蒙,也不是滨河或者马阳,而是于夫大人。 数十分钟前,秦蒙匆匆回来,着手安排了这么一出戏后,赶着快马立刻离开了这里。 滨河,马阳,多少有些纳闷,怎么说他们也是一名将军啊!这不着调的跑来这里后,怎么就成了一个小兵,甚至在不知不觉中以那名秦夫长为首了,这得多莫名其妙啊! 但身处高处的于夫大人,可没有这样的感想了,他第一个念头是想哭,还是想哭,你们两个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来试试。 历史上,有那位将军敢直接面对水军的十万大军,这简直就是一场惊心动魄战役。 “秦大人,我们下一步怎么办?”马阳阴阳怪气的说道。 “啊?你叫我?”于夫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了这也是秦蒙的安排,默默无语了。 滨河也看过去,眉头微微皱起,不知道秦蒙这个安排是什么意思,总之他对于夫很失望就是了。 “二愣,你快看。”吴铭宇惊呼,随着秦蒙的离去,不远处那十万水军也开始动了起来,远远看去,犹如山洪暴发般。 矗立在山坳上的每一位边城军身子都绷得很紧,甚至在那张苍白的脸颊上已经看不到任何颜色,除了苍白还是苍白。 十万大军一旦移动起来,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仅仅是远观,那股气势已经震慑了所有边城军。 于夫逐渐的收起了以往的笑脸,眉头一点一点的皱下去,想起了秦蒙临走前的交代,他默默遥望。 “向北撤离。”于夫一声大吼。 山坳上,马阳与滨河差点从马背上摔了下去,这就是秦蒙的安排? 北行,那是朝楚的第九区,他们不是没有想到这条撤离路线,但因为第九区里的人和他们也不和,故此他们放弃了这条撤离路线。 与此同时,琉璃山上一名看起来只有二十六七岁的年轻男子从中走出,他身穿着一件虎纹衣,如同野人,个子很高,露出上半个胸bu,肤色呈古铜,看起来很健壮,有一头乱糟糟的发丝,但这撮发丝并没有遮住他那张有些刚毅的脸颊,反而将那张脸颊衬托着有些成熟的感觉,就像一位经历沧桑的老者一样。 而跟随在他的身后,还有几人,都伴随着他的步伐而走出来。 “你们跟着我干嘛?”卡农貌似很火。那双黝黑的眸子一瞪。 身后的三人微微无语,其中一个走出一步说道:“首领,我们不应该插手,按照约定...”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约定?”卡农露出怒意。一天到晚的都是这个约定那个约定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作为十三匪中的第一大匪,卡农觉得自己应该很拉风的徘徊于六国之间,而不是像乌龟一样隐缩在山野之间。 这不,收到秦蒙的请求后,这位卡农大爷第一时间溜出来了,也不顾几位长者的阻挠。 约定,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卡农作为第一大匪的首领,他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曾在五年前,卡农义气春发,骄傲得不把六国的人放在眼里,于是这位生猛的大爷直接带兵打上了各国皇城,甚至在事后指着人家做出了如何如何的挑衅,最终引发了一场六国联袂出手的场面。 回想那个场面,真是前所未有,壮观得有些吓人,六国齐齐出兵,足足百万雄师与这位猛人在高原决战。 那一场战役打了仅仅十分钟,第一大匪卡农面对六国节节败退,但卡农并没有气馁,反而隐隐有些兴奋。 开什么玩笑,你见过有谁敢单挑六国雄兵的?卡农作为第一大匪的首领,可谓开了先河,仅此一想,卡农就兴奋了,若是真的打赢了六国的联袂大军,可想而知那个场面了。历史上绝对是浓浓的一笔啊! 但这仅仅是卡农的想法而已,六国的联袂,名将诸多,百万雄兵,岂是卡农所能对抗的。不出意料,卡农败了,还差一点身死在百万大军的乱蹄之中。 但就在那个时候,高原之上走来了一个人,他出手救下了卡农,令百万大军无功而返。 面对着那个时候的秦蒙,卡农想不佩服都有些难,自己被百万大军逼入绝境,生死已经可以预知,但秦蒙更加生猛,各种计谋层层出现,以一个人的力量对抗六国的联袂,居然硬生生的将他们从虎口中救了下来。 但秦蒙能够救他一次,却难以救第二次,第二次遭遇围攻身陷绝境,逼得卡农不得不签下他们的和平条约。 事实上,那个时候的六国大军也是一脸郁闷,明明可以一次辗杀卡农,但他们却不敢贸然出手了,或许是因为第一次的经历,又或许是那个时候,他们之间出现了一些问题。 几位跟随在卡农身后的老者也是一脸郁闷,难道五年前那一次的教训还不够吗? 但他们并不知道是秦蒙发出的请求,而五年前秦蒙也未曾在他们眼中出现过,可以说,认识秦蒙的只有卡农而已。 第二十五章 红色的都城 一片乌云,遮住了整个大地,逐渐,一场小雨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 都城里,大街上随处可见的卫兵,一身冰冷冷的甲胄,神色肃穆充满了肃杀之气。 但与此相反的是,此时此刻的街道上,居然罕有人迹,空无一人。 断头台上,程东跪在上方,面如土灰,手脚皆拷上了厚重的铁链,足有手指粗大,且身上随处可见的伤痕,淤青,显然这段时间他受了不少苦。 突然一阵风拂过,程东下意识的抬起头,天空之上那细雨滴滴坠落,转眼间已经打湿了他的脸颊,他面无表情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人,时间快到了。”一名军兵冷漠的说道。 城外,一条黄泥小路上,一道身影匆匆而过,那双黑色的鞋子早已占满了黄泥土,且迎着雨水,他连眼睛都不曾眨一下,转眼间,秦蒙已经来到了都城。 判官是一名年轻男子,约莫二十六七岁,他名为陆游,出自于监国院。当然,胆敢主持程东的判官,岂是寻常之人。 陆游,一介布衣出身,幼年时父母已经双亡,一直倚靠着自己艰难的活着,但在十三岁时表现出了寻常的天赋,故此被监国院的某位大人吸取作为弟子。 “站住,什么人。”街道上早已空无一人,早在将程东押出来时,人们就已经感到了一股不一样的气氛,而今天见到了那如同地狱走出的卫兵后,人们几乎可以断定都城要发生大事了。 一条长长的队伍从街道的另一边行驶而来,马车轱辘轱辘的响着,辗压在这条被雨水打湿了的长街。 “大胆,公主殿下的护卫队你也敢拦?”有卫兵生出了怒意的,几乎要拔剑了。 可对方并不理会你是谁,三五十名身穿着铠甲的军兵迅速将这支队伍围住了。 “杀...”马车内响起了一道冰冷的声音。 与此同时,一群群军兵朝着程府疾驰而去,很快将整个程府围住了,同样,那边城军阀处也如此。 断头台上,一名军兵匆匆走到陆游的身边,附在他的耳畔边说了几句便匆匆离去。 雨水还在下着,好像大了不少,转眼间那条长街上已经被猩红的血液染红了。马车轱辘轱辘的响着,在这个空荡荡的街道上游荡着,好似那地狱中的幽冥车般。 断头台之上,陆游面无表情抬起头看了一眼天色,随即缓缓挥手:“斩。” “有敌袭...”一名浑身染血的卫兵从外围冲了进来。 在场的卫兵神色一下子绷紧了,他们已经预料到了今天不会平静了,所有人唰的一下看向另一边,只见一行队伍从街道上缓缓行驶而来。 突然,那名冲进来的卫兵猛然抬头,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长剑朝着那陆游刺去。 “保护大人。”几名卫兵大喝出手,奈何他们与陆游有些距离,故此第一时间援救那是不可能的了。 但就在此时陆游出手了,手中一匕首划出,光芒一闪挡住了那名卫兵的长剑,而此时,那些冲过来的卫兵攻击已经来到,噗嗤一声毫不犹豫的刺入他的身子,一连串的雪花洒落,染红了这个地面。 陆游会武?众多反应过来的卫兵第一时间不可思议的看着陆游,众人皆知,他乃是一介文人,对于舞刀弄枪的一概不懂,但刚才那一幕已经颠覆了人们的想象。 “有敌袭。”第二句话响了起来,同时也打破了人们的思绪。 噗嗤... 小雨还在下着,愈发的大了,这支携带着马车的队伍异常的嚣张,也很强大,从断头台的外围一直杀到这里,猩红的血液汩汩流出逐渐的染红了整条长街,一眼看去恍如阿修罗地狱般。 陆游面无表情,目光笔直看去似乎没有一点担忧。因为设这个局他们早已预料到会出现这样的一幕,又或者可以说,他们已经有了一切准备。 不用陆游下令,断头台四周的卫兵皆冲了过去,与此同时,那长街的另一边一大群卫兵正在冲过来,数量不详,但一眼看去,怕是人数不少于数千。 这些都是守城卫兵,隶属监国院管。 “夫人。”马车边上,那名老人低沉的说了一句。他对于夫人的所作所为不敢兴趣,但他不得不保护夫人的安全,卫兵的数量还在继续,甚至那中央军也在出手。 这一天,就像是朝楚的末日般,整个都城里都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躲在家里的人们,下意识的抱紧了被子簌簌发抖,愣是不敢往外面看一眼。 天空之上,那场雨水逐渐的大着,轰隆一声,一道闪电劈了下来。 以马车为中心的队伍没有动了,因为来得卫兵数量太多了,再加上如此雨水在,让他们的战斗力直接下降了很多。 “杀。”街道外,一群边城军似疯子般冲了进来,一下子打破了这样的僵局。 但他们刚到,一些人们的住宅里猛然又冲出了大量的卫兵,情势一下子紧张了起来,谁也没想到,在这样的内战战争中,监国院那些家伙居然会把平民牵扯进来。 里里外外,马车的队伍,还有那些冲过来的边城军一下子被围住了,所有人的步伐都在这一刻停止。 下一刻,军兵们下意识的抬起头,在不远处一场大火徐徐的爆发了,火光冲天,透露着一股浓郁血腥味。 那是程府。 雨滴滑落打湿了程东整个身子,他栖身于这样冰冷的断头台上,身子有些发抖,伴随着不远处那场大火的出现后,他的情绪里似乎有了一丝波动。 乌云盖顶,遮住了整座都城的光明,同样也遮住了程东心中的希望,他的神色又恢复了死寂,垂下头颅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游从椅子缓缓站起来,手掌一挥,更多的卫兵徐徐走出来:“杀。” 瞬间,僵着的场面一下子混乱了,马车的队伍,冲过来的边城军皆已经动手,猩红的血液在瞬间流淌,在这场雨水都冲刷不掉的血腥,迅速弥漫着整个都城。 程东身子一抖,下意识的抬起头,盯着那群边城军,恍如看到了昔日自己的部队。 卫兵太多了,眨眼间,那群边城军已经倒了下去,只剩下那围护在马车四周的队伍。 “撤。”马车内再一次响起了一道冰冷的声音。 第二十六章 血流成河 猩红色的血液汩汩而流,在这场雨水的交织下,似褪色的红衣布染红了这条长街。 军兵们似稻草般被收割着,生命在这一刻似乎不值钱了。 阵阵湿风呼呼吹过,空气间充斥着让人恶心的血腥味。 躲在家中的人们透过那狭小的门缝下看过外面,身子搂着被子下意识的抓得更紧了。 这时,长街上来了一道看不清楚的身影,混淆在雨水中。 所有军兵在这一刻已然停止,断头台上,陆游凝望着那道身影,下意识的眯起了双眼。 程东猛然一顿,那被铁链锁住的双手,却是紧紧的攥住了。 秦蒙从死人堆里拔下一件边城军装的甲胄,在众人的注视中,他缓缓穿上。 “来者何人?”陆游猛然大喝,隔着数百米,他感受到秦蒙身上的那一股气息,那是属于军人的气息,狂野,猛烈,强大。 只是一个人站在那里,却如同千军万马般。 程东默然,呼吸有些急促,似乎是第一次认识秦蒙,七年来,他一直看不透秦蒙。 “第九边城军,程东麾下。”秦蒙大声喝道,手持长枪步步走来,有一股强大的气息弥漫在雨水中,所有人都下意识的退后,甚至露出了些许紧张。 哗啦... 四面八方,突然窜出了几道身影,在雨水的混淆下显得极为朦胧,就像一个人的影子般。 几道身影出现后,直径窜进这群卫兵之中。 “敌袭。”有人惊呼。 整个场面在瞬间乱了,那几道身影就像从地狱冲出来的死神般,在这群卫兵中游荡着,每走一步就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枯竭下去。 马车内,那名公主下意识的推开些许门帘,突然噗嗤一声,一道血花洒来。 “保护夫人。”老人眼瞳骤缩,释放出强大的气场,当即朝着秦蒙辗压而去。 “秦家卫。”秦蒙喃喃了一句,一抬头,手中的长枪瞬间刺出。 “你是谁。”老人面容惊骇,他不明白眼前的这个人是谁,居然一口道出他真正的身份,这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面对这名身穿着甲胄的人,他有种面对死神的感觉。 “有趣,一个习了些许伪术的人。”断头台上,陆游已经平静下来,似乎台下的生死交战与他无关般。 而他口中的伪术,自然是指伪谷所学的鬼谷之术,他认为眼前的这个人应该就是这样的人。 当年鬼谷一派,一分为二,伪谷一方为了己方能够传承下去,故此在那个时代,他收取了不少弟子,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伪谷一派发展到现在,已经成为了一种广流性质。 不出片刻,数千名卫兵皆已经倒下去了,整个场面还活着的,除了缭绕在马车四周的,就是断头台上的程东与陆游。 而那名守护马车的老人也察觉到了秦蒙对这辆马车没有敌意后也收手了。 雨水下的更大了,长街上已是血流成河,数千名尸体堆积成了一座座小山,几道身影仍然矗立,浑身散发着冰冷冷的气息,令人窒息。秦蒙缓缓抬起头,在雨水的交织中并没有人看到他那张苍白的脸颊。显然刚才那一道术法,他消耗很大。 轰隆... 一道闪电,似一把利剑般从乌云中劈落,恍若要将这片天空劈开般。光芒一闪,陆游似乎看到了秦蒙那张有些苍白的脸颊,不过他并没有看清楚。 轱辘轱辘... 马车在雨水中,缓缓动了起来。不过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关注,也没有人注意到,这匹马的不寻常。 彭... 陆游出手了,被认为儒雅生的他一下子释放出一股令人难以想象的气息,那是一股霸气。此霸气一出,整个场面似乎都凝固了。 那几道矗立在雨水中而看不清的身影悄然消失,化作水蒸气,那匹缓缓拉动着车子的马匹吁的一声,前蹄提起后,似乎露出了一些惊恐。 老人默然,盯着秦蒙,眼珠子滚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视线中,只见秦蒙若无其事的走着,手中的长枪划过地面,发出铿锵声响。 一块木牌被秦蒙握在手中,他抬起头静静的遥望着程东,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下一刻,他的身子徒然加速,手中的长枪被他抛飞了起来。 天空之中,突然轰隆一声,一道弧线般的闪电劈落,一下子劈在那把长枪之上,等到秦蒙来到了与陆游距离数十米时,长枪已经掉落,他伸手一抓将长枪攥在手中。 不远处,老人眼瞳骤缩,陆游面容苍白,两人似乎都见到了最为不可思议的一幕。而程东心底也很震撼,恍如滔天波澜般起伏。 轰隆... 加持了雷电的长枪,一击刺出后,空气间弥漫着一股烧焦的味道。这一击速度很快,犹如闪电般,陆游的霸气在瞬间被击穿了,噗嗤一声长枪刺入他的胸口,一道道闪电噼啪作响。 霸气,这是世间最为可怕之一的力量,而秦蒙所加持的雷电也如此,刚猛,霸道,磅礴,甚至比起霸气还要可怕数倍。 噗嗤.. 陆游的身子被抛飞出去了,整个人撞在那断头台后的墙上,他粗喘着,目光之中流淌着一丝丝莫名,凝望着秦蒙,突然裂开嘴一笑。 因为在第二道闪电中,他似乎看到了秦蒙那张脸颊。 秦蒙没有乘胜追击,因为他消耗了不少,剩余的力量可不能在这里耗着了,长枪猛然一划,哐当一声,想要将程东身上的枷锁打开,但这种枷锁似乎不寻常。 “别费劲了。”程东摇摇头,认真的看着秦蒙。 秦蒙默然,也顾不上铁链了,直接扛起程东连人带铁链一起离去。 “先回我家。”程东颤声说道。 “我早告诉你了。”秦蒙说道。 二皇子一脉大势已成,中央军,监国院,水氏三军,有着三股力量在,整个朝楚没有人可以撼动他坐上去的地位。 当然,除了那位老而不死的国主,又或者是那位嫁入秦家的公主。 “他杀了国主,把所有计划都提前了。”程东甩了甩鼻端上的雨水。 秦蒙默然,十万大军挡住了他的步伐,这似乎别有用意,从周义城一战之后,皇宫的那一位应该嗅到了某种气息,这才提前出手了。 这时,他想起了林小聪。 “把我放在这里,你一个人逃出去,带着兄弟们找个地方活下去。”程东认真说道。 “你带着我是不可能逃出去的。” “这一次你所看到的只有监国院的卫兵而已,还有中央军没有出手,或许他们隐藏在黑暗中的某个角落。” “...” 一路上程东唠唠叨叨,但秦蒙此终没有说一句,或许程东并不知道,比起这混乱如地狱的都城,那相隔不知多少里的第九区也有可能已经变成地狱了。 临行前,他已经给卡农发出了请求,但他不知道卡农是否会收到,也不知道卡农是否会为了他而出手。 “乌鸦嘴。”秦蒙似乎有些生气,程东那句‘或许他们隐藏在黑暗中的某个角落’已经来了。 长街上,四面八方的中央军迅速而来,不出片刻已经将两人围住了。 “哎...”程东苦笑,摇晃着脑袋面无表情。 第二十七章 和平条约 这场雨终于要结束了,遮住了整个天空的乌云也缓缓散去,只是空气间的血腥味仍然在弥漫着。 平原之上,一股夹带着雨后新生的气息呼呼吹过,那插在营地里的旗帜摇摇曳曳,随风而展,一眼看去,充斥着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意。 这是水军十万兵所汇聚的地方。 时间为八月,地点乃是朝楚第九区。 这样的对峙已经进行了两天。 啪... 白色的帐篷内,林锋孜面无表情的将手中那封信拍在木桌上,目光冷冷的盯着下方一群高级将领。 封信上并不是什么重要大事,也不是什么来自都城的命令,而是从第九边城区里所发出的。 “喂喂喂,再前进一步,我就统统杀光了你们,顺便让那老家伙来给你们收尸。注释:卡农大爷” 短短的几行字,普通的不能在普通了,语气可能有些嚣张,但却因为后面那四个字而让这一大群水军将领沉默了。 这样的信筏,他们不是第一次收到,从两天前开始,这已经是第八封,每一封信筏上都写着一些废话,但这些废话都很嚣张啊! 卡农,这是一个完全不把六国放在眼里的人物,几年前,六国联袂百万大军都没有把他杀死,如今他又一次出来了,从林锋孜收到消息后,他的部队一直处于一个备战状态,而这种状态已经维持两天了。 两天的时间,或许很短,但对于这支十万大军而言,则是一段艰苦的日子,他们需要消耗,更需要时常的打起精神,日渐累积下,每一个人都苦不堪言。 因为他们所面对的是,卡农。 要知道这两个字是可以烙印在皇宫里某些大人的脑子里的。而对于他们,更是如蝼蚁仰望天神般,这种畏惧已经深入骨髓。 “将军,都城那边已经动手了。”一名看起来很年轻的将领缓声说道。 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十万大军的消耗是一个很庞大的数字,如果在拖下去,他们便会不战而败,而且都城那边已经动手了,相信未来朝楚将会有一场翻天覆地的大乱,而他们也需要做好一切准备,和一群边城军消耗在这里,这是不理智的。 林锋孜缓缓看过去,目光冷冽的盯着他,这个人还年轻,或许他不明白卡农这个人代表什么,但他明白。 而且林锋孜不想退,因此在这两天里,他一直在等待着一个可以让卡农退走的东西。 那便是当年卡农所签下的和平条约。 “咦,这群水货怎么没个动静?”山丘之上,卡农十分纳闷。这两天他可是用尽了心思,绞尽了脑汁的想出各种办法激怒那群水军,奈何那群家伙太会忍耐了,卡农各种骂,各种讽刺用尽,却如沙子坠落泥潭般,连个水花都不冒出一个。 “想必是给大人的英姿所震住了,他们在考虑着退兵呢。”于夫得意洋洋的说道。试问,天下间,谁曾面对十万水军而不退之?唯有他们第九边城军是也,这说出去都是长脸的事情啊!于夫又如何不兴奋。 “额...”卡农大爷愕然,随即嘿嘿大笑:“有理,有理,你小子我越看越顺眼了。” “大人,好像不是这么回事。”吴铭宇弱弱的说道,眼神似乎有些畏惧的看着卡农。 起初卡农来的时候,那是十分的嚣张啊!也不说自己是谁,直接往军队里一站,然后指挥着,谁也没有想到这主是来拯救他们的,结果吴铭宇愣是把人家挡住敌人对待了,再结果就完了。 其二,吴铭宇是出了名的话唠,这个世界上能够镇得住他的只有秦蒙一个人,现在秦蒙不再了,他那还有什么顾忌,老毛病又犯了,结果说了一堆不中听的话,愣是被卡农收拾了一顿才老实下来。 卡农转过身子,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刚想要出手收拾他一顿,结果被不远处的喧哗声惊醒了。 “嘿,总算来了,要不然我都不好意思出手了。”卡农揣着手,磨拳搽掌嘿嘿的笑道。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犯二,身旁,于夫两人迅速的抹了一把冷汗。 鸣唔... 悠长的号角声缓缓传来,十万大军在距离他们之外的一千米处停了下来,边城军们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兵器,看向那山丘之上的几道身影。 紧接着一道身影从大军中走了出来,很快,那名水军已经来到这里。 “干什么?干什么?还打不打?这是什么意思?”卡农大爷瞪足了双眼,心里多少有些着急,唯恐对方识破他的手段。 “你,去看看怎么回事。”卡农指了指一脸仍然黑着的吴铭宇。 吴铭宇郁闷了,这事要是秦蒙在这里,去的保准是于夫了,真没想到世风日下,这什么情况都能出现,无端端的冒出个人也就算了,偏偏还如此强大,一来也不展示一下秦蒙大人所给的委托,这不是让人误会嘛? 想法归想法,吴铭宇实在提不起反抗的勇气了,回想起卡农大爷第一次收拾他的时候,赤手空拳愣是打得他没了脾气。 “大人,对方说要你过去。”吴铭宇去而复返。 “哦?”卡农思索片刻,驾驭着马匹迅速过去。 林锋孜抬起头,静静的看着这位令六国忌惮的主,持着脚丫子,一身虎纹衣,头发乱糟糟的,古铜色的肤色,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野蛮的气息,一眼扫过,林锋孜给出的评价便是,不怎么样。他实在无法联想,这位卡农就是当年那名面对六国联袂,百万大军而活下来的人。 林锋孜也不废话,他用两天时间准备了这份当年卡农在百万大军前所签下的平和条约,就是在等待着这一刻,此条约一出,卡农脸都绿了,干瞪着眼珠子,似乎也没有想到对方居然还保留这玩意。 “很多人都说你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如今五年已经过去了,距离和平条约的时间还有三年,你想毁约吗?”林锋孜如是的说道。 卡农无语瞪着他,那是自己好面子不好意思而已,不然早在签约的第二年他已经出来了,如今忍了五年,秦蒙可谓给了他一个理由,他那会浪费。结果林锋孜倒好,这仗还没打就搬出了个和平条约,让卡农想吃他的心都有了。 “请阁下退出这里。”林锋孜接着说道。 “我只是路过这里,你不用管我。”卡农似乎找到了一个借口,嘿嘿笑道。 “哦?阁下真的只是路过?”林锋孜眯起了双眼,有一股冷冽透出,他听出卡农这话的意思,说实在的,忍了两天了,若不是因为‘卡农’这两个字林锋孜早已挥兵了。 如今相见,林锋孜突然觉得‘卡农’不是那么回事了,因此心中已经隐隐生出了一股战意。 或许当年六国联袂,并不齐心吧!又或者当年之事只是有人故作夸大了,林锋孜阴沉着脸色当即转身离去。 “奇怪,我怎么在他身上看到了那个人的影子?”卡农眼皮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嘟嚷了一会,他也转身离去。 战鼓骤然敲响,十万水军在顷刻蠕动,**,猎猎作响,一股无形而磅礴的杀气隔着千米距离辗压而来,所有人脸色顿时发白了起来,心中紧张,甚至于夫两人已经在商讨着如何撤退了。 卡农大爷一声不吭的回到这里,实在是被林锋孜打击了,好好的兴致愣是被一张鬼条约给弄没了,他心情怎么可能好。 见到两人躲在一旁,鬼鬼祟祟,不知道唠叨什么,卡农大爷双眼发光,顿时了有了主意。 第二十八章 抉择 传说,这片天地间,有三部奇书,若是同时汇聚在一个人的身上,则可以对抗一个时代的鬼谷子。 但这仅仅是传说而已,事实在历史上,这三部奇书从未有过完整出现的情况,更不要提同时汇聚在一个人的身上了。 但在这个时代里,却有这样的一个人,他几乎拥有了三部完整的奇书,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变得格外的强大,如同红色的血液般鲜艳,也曾面对六国而不退。 他...便是世人口中的‘卡农’。 但熟知历史的人,只会知道卡农的强大,并不知道他为什么而强大,因为没人会联想到那三部奇书会同时出现在这个时代里。而卡农也不曾对外说过。 红色的旗帜摇摇曳曳,随风而展,十万水军在逐步前进,如同巨虫般蠕动,看起来很有规律。 而边城军这边,于夫与吴铭宇则是忙里忙外的,汗如雨滴,不时抬起头看着那满脸怒气的卡农,他们只觉得世界末日就要降临了。 “你们两个混蛋,怎么搞的?” “不行不行,这边位置不对。” “一群猪猡,有没有一点智商?” “喂喂,小子说的就是你。” 卡农大爷如同暴怒的罗汉般,几乎是掐着腰咆哮了。这若是放在以前,那绝对是要杀人的,要知道卡农布置一个阵法,从来不会超过十分钟,再说了这寥寥数千人,阵法也不会庞大到何种程度啊!偏偏这群猪一样的人,捣鼓着大半个小时,居然还没有搞定。 于是,卡农大爷很生气,再次抬头,眼瞧着那支水军要逼近了,这边若是不能完成布置,他们将葬身于此。 这可是大事,若是让秦蒙那家伙知道自己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那不成了笑话吗? 而卡农并不知道于夫两人的委屈。 这位大爷,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这上上下下的边城军,近乎七千人,有第九区的,有第八区的,平时那是一碗水倒下去也无法融合的,而现在一下子要他们相互配合,甚至还捣鼓个什么阵法,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幸运的是,这一次两支边城军都有着同样的意识去面对这支水军,在花了半个时辰的时间后,阵法终于要完成了。 马阳,滨河,两人矗立在军队的身后,远望着这个阵法完成的趋势,他们不由的沉默了。 “有传闻,卡农得到了三部完整的奇书。”马阳说道。 “我开始相信了。”滨河抬起头,遥望着周义城的方向,他想起了不久前的那一战。 “你说,我们朝楚在经历这一次动乱之后,还是不是朝楚。”马阳别过头。 身为朝楚的军人,只要朝楚一天在,他们都在,保卫朝楚是他们的职责。但若是朝楚不再了,那么他们守护什么? 滨河默然,没有回答这句话,似乎不知道怎么回答,卡农介于他们之间插手了他们的内战,这本是不可为的,而他们不得不借助卡农的力量,这似乎是一个很讽刺的笑话。 “我们都是军人,无论朝楚变成什么样,只要朝楚还在,我们都在。”马阳突然间抬起头。 滨河下意识的眯起了双眼,曾几何时,他也说过同样的话,但最后他的坚持被这样的现实打败了,他不得不承认一些血淋淋的事实。 滨河缓缓睁开眸子,此终没有说话,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铠甲,他抓住了一旁矗立着的长枪,随即大步走出去。 “滨河,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有个弟弟。”马阳凝望着滨河的背影,突然间,他像是看到了一位不畏惧生死的军人。 “是因为他吗?”马阳想起了许多年前那一场可怕的战役,那个人在战场上流尽最后一滴血,却没有得到支援,他是冤死的。 或者滨河这个选择,便是来自于他的弟弟。 长枪摩擦过地面,发出一些铿锵声响,滨河面无表情,眸光深邃,如死神般跨步而来,一些人听到动静后都回头看去。 “好可怕的气势。”有人忍不住惊呼,感受到滨河身上那股强大的气息,所有人下意识的抓紧了手中的武器。 “这才是真正的你吗?滨河!”卡农也笑了,整洁牙齿露出一排。 滨河,他或许不会什么伪谷之术,也没有什么通天彻地的能耐,但他的勇猛却令人震撼,历史记载,滨河与时代曾闯过十万大军的阵容而活了下来。 可惜,自从他的弟弟死了以后,滨河的光芒也逐渐的暗淡下去了,如今,他似乎又活过来了。 卡农知道,一支军队,需要一位无敌而勇猛的将领,如果滨河出手了,那么他们的胜算将会大大的提升。 正如卡农所想,滨河身上那股强大的气息悄然弥漫,在无形中已经感染了所有人,仿佛看到了一尊战神般,他们握紧了手中的兵器默默的朝滨河行礼。 “给我一些人。”滨河来到卡农跟前。 “你要多少?”卡农说道。 “五百。”滨河报出一个数字。 阵法是死的,不能随意移动,这也是卡农最大的弱点,所以此前他一味的激怒林锋孜就是想让林锋孜来攻击他们。 但阵法之外的人却可以是活着的,历史上的每一次布阵,卡农都会抽取一些人作为移动部队,这些人便是负责穿梭在阵法之中而随意移动的人。 而他们主要的作用便是‘杀’。 “我也要五百。”不知何时,马阳拎着那柄厚重的大刀来到这里,身后的大铁锤默默跟着。 杀... 布置完成后,林锋孜高举长剑,目光冰冷,一声大吼,十万水军随之而动。 一股强大的气势轰隆隆辗压而来,一下子撞在了这个阵法中,顷刻间,所有人都感到了莫名的压抑,人未到,但杀意已来,而且汇聚了十万人的杀意,恍如层层泰山般辗压下来,压得他们几乎无法喘气。 “移动部队,准备。”卡农沉声说道。 第一波的冲击让卡农意识到了对面那个家伙的不简单,他最为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此前他认为林锋孜有些熟悉,那是因为在他的身上,卡农看到了一个很相似的影子。而现在看来,错不了了。 当年与卡农有着深仇大恨的人并不少,朝楚水军里一位老家伙便是,为了杀死卡农,他可是费了不少心思,专门研究如何破卡农阵法。 “我先来吧!”马阳挡住了要前行的滨河,看了一眼大铁锤随即默默走出去。 要想真正的挡住这十万大军步伐,并不是倚靠一个阵法就可以的,再加上对面的人可是水军中的一个可怕将领,似乎还精通一些术法呢。 马阳深知,滨河的存在很重要,越是战到最后,滨河的勇猛之势才会真正的体现出来,所以,他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第二十九章 雷神锤 “ぁ+=キ@”卡农大爷十分愤怒:“那小子怎么养了一群猪猡?” 十万大军汇聚而成的势如同一柄利剑般直刃而来,边城军里的阵法几乎要被瓦解了,甚至许多人已经无法坚持下去,第一时间晕厥。 “首领...大事不好了。”一名老人急急忙忙的跑过来。 卡农憋了他一眼。 “后方出现大量的水军,十分钟之后将会抵达这里。”老人粗喘着说道。 滨河抬起头,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长枪。 “什么?这群水货居然跟我玩阴的?”卡农大急骂道,心里暗暗诅咒水军里的那一位老家伙。 “有多少人?”滨河缓缓说道。 “数量可能在一万之上。”老人凝重的说道。 “一万,这小子还真的得了那家伙的真传了,打什么仗都要绝人身后。”卡农咬牙切齿,想起以前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滨河默然,握紧了手中的长枪而缓步走出去:“如果我死了,告诉那家伙,记得完成他的承诺。”他没有回头而留下了这句话。 五百名边城军默默的跟随在其身后。 卡农下意识的抬起头凝望着他的背影,突然间觉得滨河的背影变得高大了许多。 “拿来。”转过身子,卡农脸上的所有表情皆已消失,目光突然变得冷冽了起来。 “首领,其实这只是朝楚之间的内战,而且我们出现在这里,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你在仔细想一想,那支已经汇聚了多少天的边城军为什么还没有抵达这里,朝楚内战层层而起,已经没有人可以平息,除非一方而倒。”老人解释着。 “到底你是首领?或我是?”卡农瞪着他。 “首领慎重。”老人有些固执。 “我不会把大家牵扯下来就是了。”卡农耸耸肩,面对着这个固执的老家伙,他也有些无奈。 前者的身份可是第一匪中元老级的人啊!这对于一个国家而言便是镇国之宝,同样对于这支匪军而言也是。 “首领做出的决定就是大家的决定,既然首领执意要参与这样的战争,那好..”老人叹了叹,默默的看了他一眼,他知道卡农的固执,如果今天不给,或许卡农会脱离他们,这对于他们而言是一笔不可估量的损失。 失去卡农首领,他们将失去所有光芒。老人转过身子朝着不远处一些人点头,此后另一名老人缓缓走来。 “首领。”那老人微微垂头,以示尊敬,此后将身后背着的一把锤子交给他。 锤子通体漆黑,约有三尺长,柄上突出,犹若一根断了的伐木,看起来显得十分厚重,事实上,这锤子的重量高达三百斤,常人不要说挥舞,就连正常拿起来都是问题。 但这个世界上,往往有些不可以常理推测的人,譬如卡农。 “不平内战,何以平天下。”卡农拎着锤子,似拿着一根毫无重量的泡沫般。 “时代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或许我们也应该出手了。”那老人望着卡农的背影说道。 “首领的决定就是大家的决定。”老人看了他一眼,随即转身离去。 轰隆... 突然,混乱的场面传来了一阵轰隆声响,整个大地一阵摇晃,水军中,林锋孜下意识的看过去,一些将领迅速上前。 “再不退兵,杀无赦。”卡农挥舞着锤子,双目冷冽。一个人就这样静静的走出去,而在他的身后,那是一道长达数十米的沟壑。 望着这一幕,所有人皆倒吸一口凉气。 “是雷神锤吗?”林锋孜缓缓握住双手,蒙蒙的汗液充斥着手心,他只感觉到胸口有一股气无法咽下去,同时也明白卡农为何如此强大了,五年前面对那百万大军而不曾退的人。 雷锤锤,据传,这件兵器乃是上古兵器之神矮人族所铸造,挥舞时拥有惊天动地的力量,甚至可以引出苍穹之上的雷电之力为所用,曾在一个时代中,几乎扼杀当代鬼谷子。 “兵器谱上,排名第八。”一名将领感到口干。 事实上,五年前卡农在面对六国联袂大军时,也用过雷神锤,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六国之中没有人知道他拥有雷神锤。 “以前不曾听说过,如今他一下子拿出来了,这是你的一个决定吗?”林锋孜默然,想起了许多关于雷神锤的传说。 “大人。”一名将领微微皱眉。 “传说,拥有雷神锤,就等于拥有上古兵器之神矮人族的所有宝藏,得到兵器之神的宝藏,也意味着得到那可怕的锻造之术,若是我军拥有这样一支军队,这个时代中,还有什么可以挡住我们的步伐?”林锋孜突然变得狰狞了起来。 杀... 十万大军中传出了更强大的嘶吼声,同时也伴随着一股无与伦比的杀意,磅礴而袭来,一朵乌云飘来,这片天空立即黑了下去。 战场上,卡农面无表情,那股磅礴的杀意形成了一股冷冽的寒风呼呼袭来,他的衣袂被掀起了,发丝愈发的凌乱,整个人如同一尊不可撼动的神邸挡在这里,而在其身后那诸多边城军,几乎是咬着牙,神色苍白如雪。 轰隆.. 卡农快速冲过去,挥舞着手中的锤子,猛然敲响大地,顿时一条巨大的沟壑呈现这里,与此同时,马阳带领的那支移动部队迅速向这里靠拢。 几道如被雾霭遮住的身影迅速向这里移动,他们的速度太快了,几乎是几个呼吸后,人已经来到这里。 “这是什么?”移动部队中,有人惊呼。 比起这里,另一边的战斗似乎更加惨烈。 五百名边城军,还不是正规军的他们,此时此刻,在滨河的带领下正与一万人组成的水军大战,这个结果可想而知。短短不到五分钟的时间,这五百人已经倒在血泊中。 滨河面无表情,浑身染血,手持长枪如同一尊战神般展开了杀戮。 “杀。”滨河勇猛无敌,一声嘶吼,长枪所到之处,数十名水军如稻草般倒下去,汩汩血液洒向长空,极其醒目。 噗嗤一声,一名水军的兵器刺到了他的手臂,滨河猛然回头,双目冷冽恍若盯着死人般盯着他。 “大人有令,活抓此人。”一道命令在这支水军中传了开来。 轰隆... 大地摇晃,苍穹变色,仿佛为了验证这一场可怕的战役,整个天空都暗了下来,昏昏沉沉。 马阳在厮杀的同时,也注意到了身后的战斗已经结束了,他的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战斗结束意味着滨河已经走到了尽头,也意味着他们将遭遇水军的前后夹攻。 抬起头,看了一眼前方那挡住九万大军的卡农,他做出了一个人让人无法理解的决定。 一个人就在这样的一个战场上,他猛然转身离去,虽然与滨河相识不久,却如同久违的亲人般,他在滨河的身上感受到了那股亲切,感受到了滨河的真挚,还有那份对朝楚的忠义,无不与他内心深处产生了共鸣。 可惜,那份忠义只能埋在心底深处,如同一朵花般静静的凋谢。 第三十章 朝楚的守护者 马阳与滨河有个相同之处,在秦蒙没有到达并且寻找他们之前,他们都收到来自某位大人物的信筏,也就是因为那一份信筏,在这样的一场战役中,他们的忠义如同一朵娇艳的花般凋谢了。 一个秦蒙,第九边城军的千夫长,这样的身份,这样的人一个人如果不是某位大人物在身后默默的推动着,他又怎么可能弄出这般大的动静,可惜,这一切没人知道,而知道的人,或许就会在这场战役中死去。 这就他们守护着的忠义。 马阳转身离去,引起了很多人的侧目,其中也包括卡农。 作为这支边城军的最高首领,他感到了一股愤怒,他是人,并不是神,不可能一次扼杀十万大军,就连当年面对六国联袂百万大军的时候,也是逐步的瓦解其攻击,最后利用各种优势才挡了那么多次攻击。 但现在,六七千人,看似不怎么着调的他们,比起当年的对比,也相差不了多少,但却在这支十万水军中的攻击下,连连败退,甚至要损失两名大将,无论从哪个角度去看,这场战役都是一种失败。 然而,人非神,大陆上时代变化的速度,往往是人无法揣摩的,更不是一个隐退了五年的人可以揣测的。 卡农真正的感到了无力,这是有生之年以来的第一次感觉。 所以,他很愤怒,回头看了一眼马阳离去的方向,心中一股热血冲上心头,紧握着的锤子也开始有了一丝莫名的颤抖。 一股强大的气流回旋在虚空,荡漾起了道道绮涟,手中的锤子隐隐现出许多紫色的光泽,显得极为神秘,战场上,所有人都感到了那一股强大的气息,几乎是同时他们抬头看向卡农。 “退。”水军中,林锋孜面无表情的说了一个字。 “不好,水军要退了,首领似乎没有收住这一击的能力。”老人暗道一声。 轰隆... 锤子落下,紫色的雷电从虚空中毫无征兆的劈落,一瞬间,整个大地都充斥着紫色的虹芒,场面异常壮观。 啊!! 有水军未来得及退出,被紫色雷电劈中,当场死去。 马阳猛然回首,默默的注视了许久,他知道战争或许就要结束了,但他身后的这片战场上,却没有人是站着的。这意味着滨河已经躺下去了。 “忠义长存...”马阳的步伐没有动,身后的大铁锤也来到了这里,孤风拂过将两人的身影衬托着有些孤独。 另一边,林锋孜脸色有些不好看,因为施展了如此可怕的一击后,他发现卡农还站着在那里,这不符合他的推测。 这样的一击,卡农应该虚脱才对,怎么可能还有力气站着? 战场上,呼呼的风刮过,卷起了地面上一些细小的风沙,好似是那亡魂在与人间作最后的告别般,显得有些莫名的悲伤。 卡农,一个人,一道背影,他就这样静静的矗立在那里,远远看去就像一个野人般普通,而在其跟前,那是一个巨大的深坑,是被紫色雷电劈过的坑。 如果不是亲眼目睹这一幕,任谁都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如此强大的人,强大到可以控制雷电。 大夏历283年八月旬,在朝楚第九区战役中,卡农带领近七千边城军与十万水军决战,最终卡农以祭出手中的雷神锤,施展一记强大的攻击后击退水军。 这一场战役传出后,整个大陆都看向这里,仅此一瞬间,朝楚成为了大陆的焦点,准确来说,应该是卡农成为了世人的焦点。 大夏历283年八月旬的某一天,五千名边城军从朝楚第九区出发,朝着都城深处进入。 大夏历同样的时间里,某个水军将领带领八万大军也朝着都城里汇聚。 “天下未乱,朝楚却乱了。”镇守在朝楚边界以外的一名大夏将领轻语着。 “千万不要小觑那个女人。”另外一名将领说道。 “乱世中,只有一种人可以生存下去。”那将领说道,随即抬起头凝望着北方而沉默下去,事实上,他是想说,只有像北方那一位才能活下去的,但他想到了还有一位不曾面世的人,或许他也拥有着与那一位同样的能力吧。 朝楚宁城,醉仙楼里,白游七拿着一封信筏,神色说不出的凝重,在看完这封信筏后,他默默的合上了,同时也签下了自己的署名,而后面则加上‘高级’两字。 这是属于天柜处,最为高级的传递方式,被列为高级,又或者被白游七等签署了自己的名字后,这份情报的级别已经不再寻常了,甚至有可能会关乎要整个秦家的安危。 “哎,快告诉我,当年在面对第一匪卡农的时候,你是怎么逃过的?我记得那个时候你们只有几百人啊?”某个黑暗的囚牢里,程东大声问道。 数天前,他们被中央军包围了,不过秦蒙并没有反抗,事实上,他可以带着程东走出去,但他没有这样做。 秦蒙没有回答这句废话,从两人被关押到现在,程东就没少问这些事情,别人可能不知道,但相伴了七年的好友,又怎么可能没有发现一些端倪? “你是不是伪谷?”黑暗中,程东的眸子似乎散发了某种光芒。 “你不是挺关心朝楚的么?为什么这个时候不想想如何平息这场内战?”秦蒙忍不住的说道。 “朝楚的战役自然有人平息,这就不用你我担心了。”程东说道。 “为什么?”秦蒙问。 “你把我问的那些问题都回答了,我就告诉你答案。”程东说道。 秦蒙默然,他最大的疑问就是这一点,为什么整个朝楚都乱成这样了,就连他一个千夫长都可以弄出这般大的动静,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这似乎有些不符合道理。 而且,与朝楚属死敌的中周,在这个时候发兵向朝楚展开攻伐是最合适不过了,偏偏,他们没有。 “好吧,我是伪谷。”秦蒙说道。 “我就说你小子怎么能在七年的战役中活下来,敢情还真的隐瞒了身份,伪谷啊!真强大。”程东眯着眼,回想起以往的一幕幕,还有那前三任将军,他就忍不住的笑了,随即自恋一把,还是自己识货。 “很多人都忘记了朝楚还有一个人,只要他在,就连大夏秦家来了都无法撼动朝楚。”程东说道。 “他是谁?”秦蒙微微皱眉。 “朝楚的守护者。”程东说道。 第三十一章 东窗事发 朝楚,最高神圣的殿宇上。 在这里是没有所谓的守卫,也看不出的居住了什么人,平日里大门紧闭,冷冷清清,毫无生机的样子。 但就在今天,这里突然被层层中央军围守住了,而且从高空中看下去,还能看到不少人矗立在殿宇门前,他们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咯吱一声响起,殿宇前的那道厚重的门被推开了,从里面走出一名约莫七八岁的孩童。 孩童身穿着一件看似很宽大的长袍,略显成熟,有一张稚嫩的脸颊,手中还拿着一把长方木盒,走出来后,抬起头看向众人,最后找到了程老爷子的身影,直接走过去。 望着这一幕,在场的不少人皆阴沉着脸色,特别是那两位矗立在最前方的年轻男子。 “朝楚的事朝楚自己会解决,师傅让我告诉你,如果有人违背了先祖的遗训,你可以拿着这把伐君之剑代天而行。”孩童将手中的一把长剑交到程老爷子的手中。 众人脸色又是一沉,盯着程方园手中那木盒子,目光闪烁着冷光。 “这是有三封信,你们每人一封。”孩童走到两位皇子跟前。 三封信,但这里只有两个人,所有人都知道,第三位想必说的就是那位公主了。 “没什么事的话,你们就走吧!师傅说想清静一点,不想听到这座城邸内还有什么声音。”孩童转身离去,只留下这句话。 突然间,四面八方传来了一道道箭矢划破的声响,众人迅速抬头,随后脸色大变。 箭矢带着火团而来,眨眼间就坠落,一支又一支顷刻整个殿宇被燃起了大火。 守在门前的众人,整个人都僵住了,看着这一幕,他们只是感到眩晕,有种世界末日要降临的感觉。 是谁在放火? 这里只有中央军。 是谁命令中央军放火的? 一系列的问题之下,所有人都看向二皇子,与那位掌控中央军的老年男子,而二皇子也回过神了,浑身颤抖,一抬头扫视身后那群中央军。 “大人...二皇子,后方有神秘部队在攻击殿宇。”一名将领仓促而来,说话都哆嗦,发生这样的事情,他的责任最大。 噗嗤.. 二皇子愤怒,一拔剑将那名将领的头颅割了下来,随即咆哮道:“还不救火,等什么?” 这场大火来得快,去得也快,等到中央军将大火救了下来后,这个殿宇已经成为了废墟,众多发咻,突然感到了事态的严重。 “是谁?”二皇子咆哮着,双目凛冽,扫过在场的众人,最后将视线落在自己的大哥身上。 “难道你认为是我干的?你疯了吗?这样做对我有什么好处?”大皇子目光冷冽看去。 杀死朝楚的守护者,最大的失利就是两位将要继承朝楚王者的皇子,所以从这方面而言,已经排除了两位皇子的嫌疑。 “两位殿下,依臣所见,为今之计最好是封锁所有消息。”韩飞肖自主站出来。 朝楚的守护者死了,这等于告诉世人,你们可以来攻朝楚了,甚至可以瓦解朝楚,但若世人还不知道呢?朝楚的守护者依然活着,这就是最大的震慑。 这时又是一名军兵急匆匆的跑来。 “参见两位殿下。” “说。”两人异口同声。 “二十万大夏军队从第八区穿过我朝楚之地,目前还在移动,目的不详。” “边城军呢?都干什么去了?都死光了吗?”二皇子愤怒。 众人默然,十万水军讨伐第八区,你认为这个时候,第八区还能有人在?如果不是死光了就是跑光了。 但他们却不敢说出来,这是两位皇子的事情。 谁也没有想到,前脚朝楚守护者被杀,后脚就收到二十万大夏军队就进入朝楚之地了,这似乎是一场预计好了的阴谋。 突然间,所有人都想到了一个人。 八年前,那一场焚城计划最大的幕后主使者。 “两位殿下,这消息是保不住了,如果你们还要朝楚,那就停手吧!”程方圆面无表情,自己的孙子生死未卜,他甚至想一怒而离去,远离这里,只是想到了里面那位老人,想到了那些还在水深火热中的百姓,他就忍不住。 朝楚内战的爆发,整个朝楚人心惶惶,百姓们苦不堪言,甚至有很多地方已经被战火波及而导致地方区域断水断粮。 “传令下去,命水氏三军林锋孜率兵十万挡住那支大夏军队的步伐,我要他们都葬在这里,一个也不能活着回去。”二皇子声色俱厉。 十万水军想要挡住大夏二十万大军?这是在开玩笑吗?众人默然,随即看向大皇子,这不是开玩笑,而是一种表态,他主张平息内战,先迎外敌。 “国,不可一日无君。”大皇子面无表情,反正他没有什么势力,如果朝楚没有被破,他也做不出国主,如果被破了,损失最大的也只是二皇子而已,所以刚才他比大皇子更加愤怒。 “你什么意思?”二皇子冷冷的盯着他,目光闪烁着杀意。 这时一群中央军冲过来,目光冰冷的围着了大皇子。 “杀死我,朝楚将不是朝楚。”大皇子从容的离去。 中央军们看向二皇子,这时只要他的一个意思,或许眼前的这位大皇子就会变成死人了,只可惜,二皇子犹豫了,面无表情的看着大皇子的离去。 哐当... 黑暗而冰冷的囚牢里响起了一道声响,秦蒙两位下意识的看过去。 光芒逐渐呈现,那是一盏闪烁着簧火的灯,身后还跟着几名神色冰冷的卫兵。 “你们可以走了。” 被烧得几乎化为灰烬的程府里,程老爷子看了一眼程东,最后将视线落在秦蒙的身上。 关于秦蒙这个人,每个大势力手上都有一份很详细的资料,他自然也有,同时也明白了这个人的一些能耐,不过他此终不认为秦蒙会有多强大,甚至是不认为秦蒙这个人能与朝楚的哪一位对抗。 “你们走吧!不要回来了,能走多远是多远。”程老爷子沉声说道。 “是发生了什么?”程东看着他。 “那个老人死了。”程老爷子微微摇头,似乎不愿把这个话题说下去。 “怎么可能?”程东惊呼,眼瞳下意识的骤缩着。 “有神秘部队攻击了殿宇,那名老人在一场大火中死去,随后大夏二十万军兵临第八区,目前还在移动,这种种迹象表面了,那一位要出手了,她的野心很大,想要吞掉整个朝楚。”程老爷子若无有意的看向秦蒙。 他知道秦蒙与那一位有些关联,甚至知道周义城一战,秦蒙就是为了他与她之间的约定而出现在那里的,此后便是第八区,马阳了。 秦蒙默然。 “我是一名军人,捍卫朝楚是我的天职...”程东微微摇头,话还没有说完,程老爷子愤怒的将一封信筏拍在木桌之上。 两人看完信筏后,相视一眼,脸色突然变得苍白了。 信筏所写,便是关于第九区十万水军与那支边城军的战役了,而信筏中更是注明了滨河,还有马阳以及两人前前后后所有的表现。 种种迹象表明了,这一切都是那一位在操控。 秦蒙下意识的握紧了双手。 “卡农突然出现,与你的麾下并肩作战,他使用了雷神锤击退十万水军,如今已经朝着都城而来,如果你现在不走,等所有人都回神后你就再也没有机会走了。”程老爷子看向秦蒙:“如今还没有人知道你在这里。” “不,她知道了。”秦蒙抬起头。 救出程东的时候,那位公主似乎也在场啊!但她好像没有任何反应。 “哦?”程老爷子突然想到了什么,双目爆发精光:“你是看到了本人么?” “没有,她的卫队而已。” “或许她已经不再这里了,不过她似乎不准备牺牲你,她手上有你想要的东西?还是你们之间还有交易?”程老爷子看着他。 这句话让秦蒙沉默了,对一个人重要的筹码,有时候是可以掌控一个人的行为,甚至是支配,他最为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第三十二章 喧哗背后 哐啷... 花瓶的摔碎声从深宫的某一个殿宇中传出,大皇子凝视着手中那封信筏沉默着,而在其跟前那是许多已经摔碎了的花瓶,遍布地面。 一个侍女匆匆走进来打扫,却是有意无意的看着坐在椅子上的那一位,心中极为忐忑。 过了许久,大皇子才从思绪中回神,抬起头凝望着外面的天空,他犹豫了片刻,最终朝着某个外面走去。 与此同时,那名已经打开信筏的二皇子,脸色很苍白,目光阴鸷,盯着手中那封信筏久久而不语。 都城外,二十万大夏秦军里,那一位夫人并没有收到自己该有的信筏,但他却收到了来自于天柜所给的消息。 “得秦者得天下。” 两份信筏上面只写着寥寥六个字,但两位皇子看了后,都很愤怒,因为守在都城外面的那一位,他们的好姐姐已经是秦家的人了,他们认为这六个字中的秦就是大夏秦家。 一个嫁入外姓八年之后的人,突然在八年的今天回来,企图抢走他们的一切,这是不允许的。 大夏历283年八月旬的某一天,朝楚在经过长达一个月的内战之后,终于在两位皇子的协议下休战了,双方协定了许多条约。 其中一条,内战停止,两人共同处理朝政直到击退所有外敌之后。 这一道消息传出后,在整个朝楚内都掀起了一道不可小视的波澜。 “老爷子果然是个聪慧的人。”程府内,韩飞肖笑着说道。 “天下将会大乱,新的时代也在降临,我们或许就会死在这一场无形的战场上,能为朝楚,能为后代铺一条好走的道路是我们唯一能做的。”程老爷子说道。 “你们这些文人,什么时候关心过战场了?”韩飞肖嗤之以鼻。 程老爷子沉默,扫过他头上的白发,似乎想起了年轻时代的他们。 韩飞肖也逐渐的收起了笑容,突然走上前,双目爆发出精光,拍了拍程老爷子的肩膀说道:“五十年前,你我相遇,相知,成为了好朋友,并且发誓要创建出一个朝楚最好的未来,直到有一天,我们被权力所熏染,我们在无形中有了自己的立场,我们看似同为朝政,却是背驰而离,坐着不相同的事情,我一直无法理解是什么改变了我们,直到那天我见到了老爷子后...” 程老爷子默然。 “是岁月,是时代。”韩飞肖猛然抬头,目光直盯着他:“老伙计,看看我头上的白发,它在告诉我,我已经活了多久了,但我不想这样死去,也不想死在自己人的手里,我还想战一场,因为我是一名军人...帮我。” 白发,军人。 程老爷子下意识的眯起了双眼,他似乎看到了那个年轻时代的他们,也感受到了来自于自己这位老伙伴身上的热血,在久违的沉静,被层层雾霭所遮住的心,就在此时此刻蓦然跳动,身体上的血液也因此而沸腾了。 程老爷子攥紧了双手,他有一丝颤抖,能在那个时代中活下来的人已经不多了,不是敌就是友,而他仅仅只有这一位好友。 “帮我。”韩飞肖沉声说道。 “五十年了,你这个疯子一样的性格还是没有改变。”程老爷子突然说道,随即转身而去,片刻之后,他拿出了一个黄色包袱。 五十年前,朝楚是没有所谓的边城军的,那时只有卫兵,只有中央军,还有许多部队。 直到有一天,程老爷子坐上了家族之主的位置,直到他的那名伙伴成为了一名赫赫有名的将军之后,他们共同创下了边城军。 于是,两人定下了协议。 一个守一个攻,一个只能拥有守的权力,一个只能拥有攻的权力。韩飞肖抽签中抽到了守,程老爷子的是攻。 只是多年来,在朝楚深宫的影响下,边城军逐渐的发展并且成为了捍卫朝楚的一支强大的军队,这才在历史上改变了边城军原有存在的意义。 而很多人都不知道的是,这支边城军的真正来历,创始人也不会去说,大家都默认为是深宫里的那一位创立的。 当然,一支强悍的军队诞生,必不可免的是来自于某位大人物的质疑了,只是那一位得知两位协议之后,这才默认了下来。 不同于水军的是,这支军队的权力是由两位创始人共同执掌的。 拿起黄色的包袱,韩飞肖深深的看了程老爷子一眼后当即转身离去。 程老爷子下意识的眯起了双眼,那双浑浊的目光中似乎闪烁着某种晶莹,他知道,或许这是见到韩飞肖的最后一眼了。 朝楚内战的停止,两位皇子一定会在这和平的时代中,争取更多的筹码,而他们的价值已经不大了,这也是韩飞肖为什么会做出这样决定的原因,也是程老爷子为什么会在五十年后的今天放权的原因。 都城外,秦蒙矗立在风中,衣袂猎猎飘起,目光深邃凝望着整个都城。 “嘿,我说要不我出兵,你出计,我们一起征战天下?这得多好玩啊!”卡农大爷在一旁谄媚的说道。 “不好。”秦蒙一口回绝。 “为什么,我们统一天下创立一个太平时代,这样不好吗?总比他们打来打去,杀来杀去的好多了。”卡农瞪眼。 身后的于夫,吴铭宇两位默默看着这位大爷,手心都捏出汗了,甭提多紧张了。他们可是亲眼目睹这位爷拎着那雷神锤一击击退十万水军,这等生猛的人,就算是说出要统一天下也没人会质疑。 再加上,他是和自己的秦夫长说的,若是秦蒙点头了,说不定以后他们就是镇国元帅了,又或者像大夏秦家一样的大家族,大人物呢? 心,逐渐的跳动,两人很想立刻冲上去帮秦蒙点头,但还是被自己的理智所战胜了。 “你多想了,我只是一个千夫长而已。”秦蒙幽然说道,当即转身离去。 “哎...要不你考虑考虑。”卡农不死心。 走出了数十步的秦蒙突然停住了步伐,卡农那绷紧了的脸色也露出了笑容,还以为秦蒙在犹豫了,哪知道秦蒙的下一句让他有种想死的冲动。 “你们两个还不走,这是要跟着他去做土匪吗?”秦蒙悠哉悠哉的离去,只留下目瞪口呆的卡农,直到秦蒙消失在他的视线中后,卡农大爷才回神过来。 “你ぁ@Йㄆ@...”卡农咆哮:“你才是土匪。”骂完之后,卡农才觉得有些不对劲,一扫过众人那诧异的眼神,他总感觉自己是不是做错什么了,脑门一闪,这才想起自己本来就是土匪啊! 深夜。 “将军,消息传来,不久前挡住边城军的是一支神秘的军队,无法得知来历,但有人称看到了一闪而过的金黄色。” “大夏二十万大军停在了潍城以外,没有前行的动向,似乎在潜伏融入四周。” “此外,第九区方向,距离三十里有一支大夏军队潜伏。” “还有消息传来,中周边界有流川军的活动的迹象。” 在听到这些消息后,程东皱起了眉头,静静的敲打着那木桌不时抬头看看那几乎要睡着了的秦蒙,目光闪烁着不知名的光芒。 “大人,大人。”于夫小声说道,扯了扯秦蒙。 “我没有睡着,你继续。”秦蒙摇晃着脑袋,看了程东一眼。 “你们先出去。”程东扫过四周,片刻之后,这里只剩两个人了。 秦蒙缓缓起身,也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了一支笔一张白纸,放在程东的木桌上默默写出了几个字。 第三十三章 马阳的忠义 啪.. 程东一抓木桌上的白纸,狠狠的将其**,随即站起来目光直直盯着秦蒙。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相视,程东微微皱眉,看到了秦蒙目光中那抹清澈,他的心终于软了下来。 “你走吧!”程东轻叹,一挥手,缓缓坐下去。 “多谢大人。”秦蒙敬礼,竖了一个很正规的军姿,当即转身离去。 直到秦蒙的身影消失在这里后,程东迅速将手中那张白纸摊开,放在木桌上仔细的看着。 “不值得。” 白纸上只写着这三个字,对于常人而言,或许无法理解,但程东却知道秦蒙想说什么。 朝楚已经不行了,内战爆发后,国势糜烂,百姓苦不堪言,各个城邸的军事力量没有得到真正的分配,上中下层腐败显见,若不然在二十万大军出现在境外时就已经得知消息了。 此外,两位皇子欲争皇权,嫁入秦家的那一位夫人也是野心勃勃,内外忧患之下,整个国家真正的频临危急之中。而他们却没有一丝觉悟,反而自相残杀,乐不思蜀。 而让秦蒙最为担忧的事情还在进行着,那支不久前进入朝楚的神秘军队,也就是那支金兵,他们似乎在缔造一场巨大的阴谋,而这一场阴谋或许就是针对他,也或许他的那位师兄在图谋更大。 夜风凄凄,萧然而起,秦蒙背着一个小包袱走上了这样一个孤独的深夜中。 而秦蒙并不知道,就在营地里,许多边城军默默的注视着,看着那个人,那道背影,他们觉得他只会越走远越远。 程东下意识的握紧了双手,一扭头他看到了身穿着甲胄的马阳,大铁锤,他朝着秦蒙的方向走去,此外,于夫,吴铭宇也是蠢蠢欲动,可惜的是,他们两人不能跟随而去,秦蒙的叮嘱还环绕在脑海中。 夜,逐渐深了,寒风戚戚,显得异常冰冷。 没有皓月下的小路里,三道身影默默的行走着,他没有回头,而身后的两人也没有抬头,默默行走着,就像是一个路人般。 “今晚有些特别,八月天居然没有月色。”吴铭宇神神叨叨了一句,当即转身离去。 “唔,你说什么?”于夫愕然。 “回去睡觉吧!明天还有重大的任务呢!”吴铭宇没有回头。 黎明逐渐降临了,东方的地平线上,那轮旭日也缓缓升起了,一道道金黄色的光芒洒落人间,带来了一股新生气息。 黄泥小路,两边花草上的露珠正迎着阳光而闪烁着光芒,下一刻一阵清风拂过,那晶莹剔透的露出顺着那娇嫩的绿叶而滑了下去。而此时三道身影仍然在行走着,前者此终没有回头,后者也没有抬头,就这样他们走了五个时辰后,仿佛是疲倦了,秦蒙找个一个地方休息,两人也如此。 “嘿,兄弟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啊?”大铁锤似乎耐不住寂寞,他的目光看向一个神色匆匆的路人甲,不过那人看到大铁锤高大的身躯后,下意识的一颤,脚步更加匆忙了。 这一幕让秦蒙与马阳皱起了眉头,紧接着更多的行人路过这里了,他们似乎走的很匆忙,而且一路上都很安静,仿佛在逃难,仿佛前方有着什么让他们产生了恐惧而迫不得已的离开自己的家乡。 秦蒙默然,休息了一会直接离去,身后的两人也默默的跟随着。 “我要见你们夫人。”二十万大夏秦军已经分散了不少,这一路上,秦蒙也见到了许多类似于逃难的事情,事实上,那就是秦军所为,他们将自己的身份隐匿于朝楚四野之中,所以那些真正的百姓才会迫不得已的离开自己的家乡,唯恐被战火波及而遭殃。 出现在秦蒙视线中的是一位正在农地里的耕地的农民,尽管他隐藏的很好,可惜对于七年从军的秦蒙而言,他对于军人太过熟悉了。 “你们是谁。”他不再隐藏,似乎感受到马阳与大铁锤的气势,萧然而立。 “朝楚,第八区边城军,将军马阳。”马阳站出来,那目光逐渐变得冰冷,手中的大刀也是莫名的骚动,似乎下一刻就要冲出去将那个人屠杀在这里般。 四周逐渐围来了许多穿着普通平凡的农民,但每一个人都很魁梧,看着眼前的三人,一个个面无表情,似乎自己面对着的就是三个死人般。 “我要见你们夫人。”秦蒙重复了一次,下意识的往后看,微微皱起。 “给我杀,一个也不能留。”一个人从人群中冲出去,手中不知那里来的大刀挥舞着。 噗嗤... 猩红的血液溅的很高,那名第一个冲过来,并且喊着口号的人,在马阳手中那柄大刀的挥舞下成为了第一个死人。 四周的人逐渐的骚动了,见到自己的伙伴被杀,他们似乎很愤怒,一个个面带厉色冲过来。 马阳出手,大铁锤也出手,唯一没有动的只有秦蒙一个人,不出片刻,这里的人全都倒在血泊中,不远处的一些土房子里传出了惊恐声,哭泣声... “他告诉我,你是伪谷生。”马阳别过头看向秦蒙。 秦蒙没有回答。 “我在你身上看到了那些伪谷生没有的欲望。” “你是第二个让我敬佩的人。” “就像我爷爷一样,他令人尊敬。”马阳喋喋不休的说了一堆话,但秦蒙已经远去了,他拭擦了一会那柄大刀当即跟随上去。 很快这条村子的消息传了出去,黑暗中某些目睹了这一切的人默默的转身离去。 某个营地里,那位夫人笑了笑,朝着下面一名卫兵挥手。 “你要的东西我已经带来了。”秦蒙来到这里,而马阳两人也默默的跟随着。 坐落上方的那一位夫人似乎很惊讶,因为她看到了马阳,随即皱起了眉头,盯紧了秦蒙眸子中闪烁着不知名的光芒。 “不着急,来人,设宴。”伊雪一挥手。 “不用了,公主殿下。”秦蒙将公主二字说的很重,当即取下身后的包袱丢了出去:“我只想知道真相。” 伊雪愕然,回神后嫣然一笑:“你出现在这里,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秦蒙缓缓抬起头,神色逐渐变得冰冷,帐篷内的气氛似乎一下子变得急促了,一些卫兵的心也是砰砰跳,神色不安的看着眼前的三人。 伊雪收起了笑容,看着这位年轻人,她似乎有些惘然,觉得看不透的样子,不过想到自己的计划,她顿时眯起了双眼。 “你的来历很神秘,在大夏那边,你的档案算是被列为高级了,所以我很好奇。”伊雪笑道,不得不说,她笑起来还真的有一股魅力,成熟,风韵,不过对于马阳,秦蒙这样的人似乎没什么**。 “是吗?”秦蒙微微垂下眼帘。他一直觉得自己活的很低调,甚至不主动去做什么事情,不想与人争什么,奈何遇到了这样的时代,他似乎没有选择。 在这个时代里,每一个要活着的人,他必须付出应有的代价,如果你足够的强大,这种代价就会少一些,如果你很弱,这种代价甚至会是你亲人朋友的生命,又或者你的生命。 “你爷爷还好?”伊雪看向马阳。 “去世多年了。”马阳面无表情的回答。 “哦?抱歉,我还不知道。”伊雪目光一暗:“马老是个令人尊敬的人。” 马阳默然,仍然是面无表情。 “马将军要不这样吧!你到我大夏这边,我给你一样的职位,跟随我身边如何?”伊雪说道,不等马阳回应,她接着说道:“来人,将马将军带下去,安排个好地方。” 几名卫兵迅速进来。 马阳微微垂下头颅,看了一眼秦蒙,而大铁锤则握紧了手中的兵器,似乎下一刻就要拔剑般。 “我是一名朝楚军人。”马阳很认真的说道。 伊雪点点头,并没有说什么。 “既然公主殿下繁忙,那我们就不打扰了。”秦蒙微微行礼,随即退了出去,那句‘我们’倒是让公主与马阳愣了许久,回神后秦蒙已经离去。 山丘之上,秦蒙静静矗立,任由清风拂过,他思绪万千而无法平静。 “你们可以走了。”秦蒙侧着脸看去。 “她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嫁入秦家不到一年,他的夫君战死沙场,此后更是强势,利用种种阴谋离间秦家,将整个秦家揣在手中,八年前那一场焚城计划足以说明了她的野心。”马阳说道。 “这不是你关心的。”秦蒙看着他。 “你不明白。”马阳似笑非笑,想起了不久前那一场战役,那一刻,他是如此的绝望,自己从出生开始就被灌输的忠义,终于如同万箭穿心般被杀死了。 于是,他开始惘然,开始麻木,开始不相信自己的爷爷,那一刻,他只想离开那里,只想逃离这个世界,可世界就在这里,他如何逃离?死亡吗?不...他不甘心,如果没有滨河,死也就是死了,可惜滨河就死在他的眼前,他不甘心,甚至连做梦就会梦见滨河,仿佛那个被人围住而没有人去救援的人就是自己般。 他们被抛弃了,还是如此的彻底。 马阳笑了,取出怀中的一封信筏交给秦蒙。这是一封遇到秦蒙之前就已经收到了的信筏,他们的忠义一直都在那一位公主身上,直到那一场战役出现后。 第三十四章 第一大臣之死 驾... 都城外,早已失去了人来人往的景象,四周冷清而显得寂寥,此时此刻,一群卫兵骑着马匹匆匆走过,卷起了地面上的一些树叶,而后面则拖着一辆马车。 这是一辆来自于程府的马车。 马车是从半个时辰前出发的,方向好像是第八区。 终于在第六个时辰后,这辆马车来到了一所村子,马车停下来了,程老爷子从中走出,几名装扮如农民般的人警惕的看着这一行人。 风,呼呼响起,掀起了这群人的衣袂,程老爷子头也不回的走过去,身后则背着一个漆黑的方盒。 “臣,程方圆叩见公主殿下。”程老爷子的身子不是很好,但此时此刻,他依然行了一个很正规的礼仪。 伊雪微微皱眉,眸光转动,随即一笑:“程爷爷客气了,快快快请起。” “殿下,臣此次前来只有一个要求,希望殿下成全。”程老爷子摇摇头,拒绝她的好意,依旧是跪着。 “哦?”伊雪倒是松开了那只扶着他的手,下意识的眯起了双眼。 “请殿下退兵...”程老爷子说道。 “退兵?那里来的兵?程爷爷想多了。”伊雪轻轻一笑,很是从容。 “二十万大夏秦兵,悄然无声的潜入朝楚,化身平民,殿下,难道认为朝楚上下的人都瞎了吗?”程老爷子沉声说道,语气也变了许多。 伊雪默然,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四周的卫兵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兵器,气氛一下子冷了下去。 八年前,她还是一个很乖巧的女孩,对于整个朝楚而言,伊雪就是朝楚的宝,朝楚的掌上明珠,她活泼可爱,聪明伶俐,惹人喜欢... 然而,一场政变发生了,两位皇子争权,内战爆发,引起了内外忧患之危急,逼得这位公主不得不嫁入大夏秦家平息这一场动乱。 也就是那个时候开始,这位公主似乎成长了,她的聪慧给她带来了无尽的权谋利益,她变得冰冷,毫无人性,从八年前嫁入秦家的那一刻,她策划了一场惊天动地的阴谋,她在报复自己的两位弟弟,也在报复整个朝楚。 焚城计划中,整个朝楚大震荡,人心惶惶,但却不敢说什么,毕竟整个朝楚有愧于这位公主,此后,所有人都认为事情已经结束了。 但没有人想到,八年之后的今天,这位公主似乎还不死心,又一次卷土而来。 这一次,她没有发动常规战争,但比起真正的战争,这位公主这样的手段,却更让人害怕,惊悚。 二十万大军全然化身为平民,悄然的融入朝楚,这是历史上的第一次,比起水军的诡异,更让人诡异。 在许多军事家的眼中,这位公主在缔造一场巨大的阴谋,她想利用这二十万大军推翻整个朝楚,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 “程爷爷多虑了,雪儿是朝楚的公主,又怎么会对朝楚下手呢?我只是在提防外敌入侵我朝楚而言,绝非是针对朝楚。”伊雪笑着说道。 程老爷子默默的看了她一眼,在一名卫兵的搀扶着他缓缓的站起来了,这一幕,在这位公主的眼中,却多了一层意思。 取出身后的方盒,程老爷子拿出那把在殿宇前,那位老人给的长剑,神色逐渐变得肃然,目光微微冷了下去。 “这是朝楚历代相传的伐天之剑,拥有它可以上斩昏君,下斩奸臣,只要你还是一个朝楚的人。”程老爷子说道。 四周化身为农民的军兵们迅速走了过来,伊雪也收起了笑容,盯着跟前的这位老人。 “程爷爷,你要对我出手?”伊雪冷漠。 “老臣一生为国,鞠躬尽瘁,一向以私人之事抛之脑后,国为重,从未做出对朝楚一件驳逆的事情,即便在八年前,老臣也是拼了力气的庇佑殿下,相信殿下应该还记得,而今天,老臣不得不做出一个选择,国难当前,老臣不得而为之,希望殿下见谅。”程方圆认真的说道,手持冰冷冷的伐天之剑一步步朝着那位公主走去。 伊雪想笑,但却笑不出,她认为这位老人很天真,但从另外一方面来说,他天真得很可爱,如果八年前没有那一件事情,或许他们还相处的很好,而她还是朝楚那一位惹人疼爱的公主。 可惜,历史无法逆转,一切都是空谈与想象。 “何必呢?”伊雪轻语,那颗隐藏在深处的心似乎跳动了那么一下。 这位老人持伐天之剑而来,却只带着五六名卫兵,这明显是知道自己会死在这里,但他依旧来了,伐天之剑出现的那一刻起,如果不是公主死就是他死。 而公主是不会死的,那么程老爷子的这个决定到底有什么意义?伊雪微微垂下眼帘,随即转身离去。 某个营地了,程东握着那一封信筏沉默。 与此同时,韩飞肖也收到了这样的消息。 朝楚大臣,程方圆死于一场农民暴乱中。消息传出后,整个朝楚皆是人心惶惶。 “又死了一个大人物呢!”吴铭宇神神叨叨,目光深邃的看着远处。 “嘘,你想死啊!”于夫好意提醒。 “将军有令,将军有令,全军集合。”一名卫兵匆匆走过。 两位不着调的大人回头看去,随即相视了一眼走出去。 “疯了,疯了,她一定是疯了,难道她要推翻整个朝楚吗?”深宫里,两位皇子神色僵硬,守候在一旁的大臣们手心都湿了,额头上冒出细小的汗液,显得很紧张。 朝楚守护者死去,这一道消息刚出不久,朝楚上上下下人心惶惶,已经频临一个危急之中,而今,那一位号称第一大臣的程方圆也死了。对于朝楚上上下下而言,可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来人,打开地狱监狱。”大皇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空荡荡的大殿内只留下这句话,众多大臣们又是一颤,下意识的盯着那道身影。 “遣兵二十万,立即西下支援。就算倾国之力也要将那枚钉子给我拔了。”二皇子咆哮。 大夏历283年,朝楚大臣程方圆之死,激发了两位皇子捍卫朝楚的决心,这是朝楚从八年前政变内战以来,最为响应民心的一个决定,也是后记中,两位皇子重新扛起朝楚的开始。 而在相同的时间里,边城军的创始人韩飞肖已经发兵,从西北边境悄然汇聚,欲图将那支进入朝楚的大夏军队形成一个包围圈。 “又是一个乱世。”山丘之上,马阳静静的矗立,清风拂过他的衣袂,他的发丝,将那一张长满胡茬子的脸颊呈现出来,那双有些浑浊的眸光,更是将他整个人衬托着无比的沧桑,仿佛他就是一个经历的沧桑的老人般。 “想好了吗?”秦蒙轻语,像是对马阳说,也像是对自己说。 清风拂过,呼呼声响,却是没有人回答,身后的两人仿佛都没有了声音,最后,秦蒙离开这里了。 </a><a>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a>; 第三十五章 三城喧哗 “三天前,楚歌城里发生了一起农民暴起事件,某个囚牢被洗劫了,据说只有一个女犯人被劫走了,此后事情不了了之。”马阳简单的汇报着。 这是一道很诡异的事情,时间发生得很巧妙,而地点恰恰就在楚歌城里,就在三天前他们离开那一位夫人后,事情就发生了。 正在沉默着的秦蒙下意识的眯起了双眼,一抹杀意一闪而过。 苏珊,这一个平凡而普通的女子,似乎不应该卷入这样的权谋中,可是总有人喜欢挑战秦蒙的耐性。 林小聪莫名失踪,苏珊也如此,两人的失踪让秦蒙意识到了一件事情。身在这个时代中,无论你如何的避免总是无法逃脱时代的裁决与选筛。 如果你是一个平凡的人也就罢了,偏偏你还拥有如此不平凡的能力。 “还有一件事情,有消息传出,被关押着的女犯人,那间囚牢里写满了常人无法看懂的文字,后来那些狱卒们为了掩饰自己的过错洗唰了那里。”马阳说道。 秦蒙猛然抬头,双手逐渐的攥紧,骨头咔擦声细微响起。 常人无法看懂的文字,事实上,在整个朝楚而言,只有他与她才能看懂。 马阳看着秦蒙,有些无法理解他为何对于一个平凡而普通的女人如此关心,又是为何如此的愤怒,那双攥紧的双手似乎在发抖。 “最可悲的公主。”秦蒙遥望天际,目光深邃,回想起她曾说的那些故事,其中一则她似乎说了不亚于上百回了。 时代巨轮总要转动,每一个人,每一个国家,每一个势力都有泯灭,成为过去的可能,而她与她身后的一切只是在这个时代中走先一步的沙尘而已。 秦蒙:“你为什么不伤心?” 苏珊:“无论是否还在,我的心已经死去。” 呼呼... 阵阵清风拂过,秦蒙从回忆中醒来,眼帘微微垂下去,沉声说道:“帮我个忙。” 马阳一顿,神色肃穆的点了点头。 ....... “殿下有令,所有城邸进出一律严查。”一道命令于深宫中传出。 这是针对于二十万大军化身为农民潜在朝楚的命令,命令一发出,各个城邸的气氛顿时严肃了起来。 直西,靠南北方向的城邸,宁城,潍城,郓城,等三个城邸一下子成为了诸多势力的关注点。 二十万水军从逸阳出发,楚歌城里林锋孜也收到了同样的命令,当天集合部队进发宁,潍,郓三个城邸,而在同样的时间,五十万边城军已经陆陆续续在第八区汇聚了。 诸多军阀出动,让整个朝楚的气氛一下子严肃了起来。 “他们疯了吗?如此聚集大军,会让很多地方失去防守的。”马阳失神。 “没有,所有人都很清醒,一个进入内部的军队,如果不能在第一时间清除,将会成为整个朝楚泯灭的因素。”秦蒙分析着。 “才二十万大军,如果要完全清除最多花一点时间而已,而且他们现在已经分散了,如果没有外敌的出现,这支军队将不会成为军队,威胁不大啊!”马阳摇摇头无法理解。 二十万大军已经完全潜伏下去,如果要聚集的话,这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而朝楚方面完全可以利用时间去磨平这一切。一下子出动近乎百万大军来扫除这支军队,怎么看都是多余的。 “这就是朝楚里某个人的聪明之处了,你想想,为什么二十万大军可以悄然无声的出现在这里,难道宁,潍,郓这三个城邸就没有一点点责任?还有一点,几乎可以肯定,中周那边开始动了,尽管我不知道为什么而动,一下子调集八十万大军能够起到一个震慑的作用。”秦蒙解释。 马阳凛然,神色逐渐肃穆,仔细听着秦蒙的分析后,他突然想起了一个很关键性的问题。 伊雪乃是朝楚的公主,滨河与他都是忠于她的,难道你能够保证朝楚内部没有像他们一样的人吗? “虽然八十万大军能够在短时间内消灭那支潜伏的军队,也能够起到一定的震慑作用,但效果不会很大,如果朝楚没有后手,这将会是一步险棋。”秦蒙说道。 朝楚有没有后手,他已经不想去关心,他只想救人。 半个时辰后。 “如你所料,她来信了。”马阳匆忙而来。 “你是相信她来找我的,还是找卡农的?”秦蒙别过头,突然问出一个很没有营养的问题。 二十万大军被前后夹击,这是可以预料的,但她此终显得很平静,直到现在才找秦蒙,这是为什么?因为秦蒙知道,她一定有后手,像她这般聪慧的女人,又怎么可能肯将自己置身于危险当中。 “应该来找你的。”马阳思考了一下。 “相信我,现在的她已经动手了。”秦蒙说道,眼帘微微垂下。 在如此关键的时刻里,很多人都忘记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那就是伊雪已经得到了那两件东西,第二件还是秦蒙亲手交上去的。也就是说,她拥有控制都城里中央军一半的权力! 马阳凛然,看向秦蒙。 “她现在已经在去都城的路上,但路很多,我们无法劫持。”秦蒙微微握紧双手。还有一点他没有说,此时此刻,收到她的一封信筏,这似乎不是交易而是一个命令。 “去都城?她要去送死吗?”马阳顿了顿,神色凝重。 “控制一半的中央军再加上一些乔装进入都城的农民武装,这股力量在无军队的都城里,已经足够控制整个都城。”秦蒙不再说下去,按照伊雪的设定,一封信筏出现在这里后,她已经动身前往都城,也就是说,被挟持的人一定会在这边,这是给秦蒙的一个选择。 马阳默然,解释已经很清楚,但他知道秦蒙一切只为救人,而他似乎不能,因为他还是一个朝楚人。 看着马阳离去的背影,秦蒙的心也软了一些,顿了顿说道:“我帮你一次。” 一条黄泥路上,一辆马车轱辘轱辘的辗压而过。 马车内,那一位夫人时不时的掀起窗帘凝望着外面而失神。 “夫人,快到了。”一名已经乔装成为农民的卫兵恭敬的说道。 伊雪回神,马车已经停止,从车厢内走出来后,她下意识的看了看身后。 还记得就在不久前,她看着那木桌满满的一堆关于秦蒙一切的资料时,连自己都失神了,她甚至认为秦蒙是那第二名,可惜,这段时间的观察后,秦蒙所表现的有些不符合啊! 但她似乎没有放弃这种可能性,仍然试探着秦蒙。 “通知他们吧!”伊雪淡淡的说道。 秦蒙没有猜错,宁,潍,郓城中,的确有伊雪的人在,如若不然,她也不敢带着二十万大军进入朝楚内部。 而此时此刻,这一场计划已经启动,战争也开始了,她没有必要隐藏下去了,似乎是看到了明天的未来,伊雪露出了一个很好看的笑容。 宁城,城主府里,一群身穿着甲胄的卫兵神色匆匆的走进去,片刻之后,从府邸内传出了凄惨叫声,甚至还有许多哭啼声。 半个时辰后,这片府邸终于平静了,当那支卫兵走出来后,那股浓郁的血腥味也随之飘散,大街上,人们彷徨,看见那支浑身染血的卫兵如同看见了死神般,都匆忙的往家里赶。 而相同的事情,也在潍,郓城里发生。 两个时辰后,各方势力收到了消息,无不震惊,特别是身处于都城里的两位皇子。 三座城邸同时叛变,这是在历史上对一个国家而言最沉重的打击了。 第三十六章 逃逸 微风呼呼拂过,草原上的草儿摇曳着,一股清新的空气随之而来,令人呼之心旷神怡。 “大事不好了。” 一道不怎么和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打破了这样的宁静。 那坐在摇椅上,翘起了大腿的卡农大爷,顿时睁开了双眼,一条缝隙看过去,见到来人后一下子闭上了。 “一天前收到消息朝楚,宁,潍,郓城同时兵变。”来人口气急促,显然也是被震撼了。 卡农猛然睁开双眼,瞪着大眼看向那汇报之人。三座城邸同时兵变?开什么玩笑?卡农大爷觉得很不可思议。 “首领,这是您的信。”那人呈上去。 卡农接过来,那绷紧的神色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只是怎么看都有些贱的样子。 朝楚巨变,火速支援。落笔人秦蒙。 短短的一行字,却让卡农笑的十分灿烂。 不久前他被秦蒙一脚踹出,甚至还不让插手朝楚的事情,而现在秦蒙终于有求于他了,怎么看都是一件好事啊! 卡农眯着双眼,满脑子都是想着如何敲诈秦蒙,可是下一刻他似乎想起了一个很关键的事情。 “你刚才说,朝楚三座城邸同时兵变?”卡农预感有些不妙。 “是的首领。”那人点头。 “呃..”卡农无语。 不久前朝楚内战刚刚平息,而今三座城邸同时兵变,似乎有些不对劲啊! 卡农知道,那个家伙不会无缘无故的找自己帮忙的,除非他遇到了自己无能为力的事情。 现在看来,三座城邸兵变,很有可能是另外一场大战将要爆发了,而能够让秦蒙都无能为力的大战。 难道是? 卡农微微张口,他想到了一个很大的可能性,中周杀过来了?与那二十万大夏军里应外合? 下一刻,卡农猛然摇头,秦蒙生性淡泊,就算是天要塌下来,似乎都与他无关,他又怎么可能为了朝楚的生死而来相请自己? “首领,几位长老说过...” “混账东西,到底我是首领还是他们是首领?”卡农大爷勃然大怒,顿时一脚过去,那人翻了几个跟斗,嘴巴满是泥巴,起来后一脸苦闷。 “去,给我准备准备,一个时辰后全都在这里集合。”卡农大爷猛然站起来,微风呼呼拂过掀起了他的衣袂,那双有些浑浊的目光骤然一变,散发着浓浓的战意。 ..... “你是苏珊姐吧?” 某个阴冷而潮湿的囚牢里,林小聪无力的说着,他的手脚皆被粗大的铁链锁住了,发丝凌乱,双目无神。 而在林小聪对面的,则是苏珊,不久前她被抓入这里,也幸好林小聪有幸见过她一面,故此第一眼就看出了。 苏珊点点头,并没有说话,整个人都很安静,林小聪在打量她的同时,她也在打量着他,对于这名一下子认出自己的人,她似乎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夫长大人一定会来救你的。”林小聪露出了个笑容。但在那张苍白的脸颊下却显得如此僵硬。 夫长? 苏珊疑惑的看着他。 “哦,是秦蒙夫长大人。”林小聪看懂了她的眼神。 苏珊默然,微微垂下眼帘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哎,那年村子没了以后,阿拉才萌生出从军的念头,后来得知秦夫长很厉害,于是进入他的部队,随后跟随夫长大人,这些年也见到了不少不可思议的事情,阿拉知道,很多人都知道,夫长大人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兴许他就是一位大人物呢?于是阿拉和大家觉得跟随在夫长大人身边是多么明智的决定啊!甚至大家还私底下向其他人炫耀呢!”林小聪神神叨叨的说着,时不时露出笑容。 苏珊默然静静的看着他,手心中握着的更加紧了。 “阿拉喜欢翠竹,可惜阿拉只去过一次,所以阿拉见过你,你是翠竹里长得最漂亮的,在阿拉的村子里能够娶到你这样漂亮的媳妇,那是八辈子积来的福气。” “阿拉知道你和夫长大人的关系,阿拉还知道很多,很多人都羡慕夫长大人。” “夫长大人是个了不起的人,你们一定会幸福的。”林小聪越说越出神,那无神的目光也愈发的浑浊,惘然,最后逐渐的清醒过来。 苏珊指了指地面上的几个大字。 “想啊!阿拉做梦都能逃出这个鬼地方。”林小聪挤出了一些笑容。 “你如何帮阿拉?”林小聪看着地面上的字,不禁皱起了眉头。 “你会开锁?那好,我们一起逃出去。”林小聪笑了。 苏珊松开自己的双手,缓缓朝着林小聪走去,数天前她进入这里,并不认识林小聪,而林小聪也只对于她有一个模糊的轮廓而已。 如今他们相认之后,苏珊才会做出这个决定,她决定要帮助林小聪逃出这里,她要秦蒙知道这里的一切。 苏珊没有骗林小聪,她的确有一项开锁的本领,小时候常常被家里囚禁,不许出门,此后她逐渐学会了开锁,等长大以后,这项本领也成为了苏珊的一项强大技能。 “趁着现在没有人,我们走吧!”林小聪朝着四周看了看。 其实这间并不是什么囚牢,而是一间住宅,只是被伊雪改造了一下而已。而且地点还是在一个村子上,要逃出去那就更加简单了,只要溜出村子,那就是天大地大任其飞翔了。 “什么人?” 有位着装朴素的农民看到两位逃离,顿时一喝,此声音响起后,四周的更多人也看过来。 “不好,他们逃走了。”一位身材高大,魁梧的壮汉一个健步冲过去。 林小聪的心顿时沉了下去,连他都没有想到,这些农民装的人居然就是抓他们的人,还没弄清楚情况的他还以为四周没有人了,那知道随处可见! 两人逃跑,引起了一大群的乔装的军兵,林小聪拉着苏珊的手,奈何两人的体力哪有那些正规军的强悍,不出片刻,眼看着就要追上了,苏珊突然甩开了林小聪的手。 “苏珊姐。”林小聪惊呼,看着扑回去的苏珊,他只觉得整个世界都要黑了。 苏珊匆匆一回头,朝着林小聪摇摇头,随即露出了一个笑容,那双目光之中没有一丝恐惧,倒是很清澈,像是一个将要解脱了的人般。 林小聪神色苍白,步伐下意识的僵在那里,看着苏珊一去不回的身影,他颤抖着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 片刻,乔装的军兵们将苏珊围住了,不少人朝着林小聪追过去,奈何林小聪已经逃出村子,早已不见踪影。 噗嗤... 苏珊拿起发簪狠狠刺入自己的心脏,看着四周脚步停顿的军兵们,她露出了从未有过的笑容,这是开心,是高兴,也是一种解脱。 “生又何妨,死又何苦?”记得她曾对秦蒙说过的一句话,那时秦蒙很生气,很郑重的告诉她,好好活着。 可惜,秦蒙并不理解,一个人的心死了,徒留下一具空壳又有什么用?对于苏珊而言,或许死亡才是结束。 血液汩汩而流,瞬间染红了苏珊的衣着,四周的军兵们没有前行,一个个沉默着看着这位女子。 一名军兵开始敬礼,瞬间,更多的军兵也朝着苏珊敬礼了。 不远处的一个山头里,林小聪红着双眼默默的看着这一切,直到那一位浑身被染红了的身影倒下去后,他才转身离去。 但所有人都不知道,此时在林小聪的内心深处却是多了一样常人无法体会的东西。 </a><a>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a>; 第三十七章 程东的决定 五年前在朝楚的某个村子里,同样也上演着这样的一幕,整个村子只有一个男孩活了下来,而那个男孩便是林小聪。 一场大火,一支如死神的土匪军,那闪烁着冰冷的大刀,桀骜的马匹,无数道绝望的眼神,却在看着他远远离去后,都笑了,笑的很开心,仿佛林小聪的逃离就是大家的希望。 于是他开始从军,总是喜欢将复仇两个字挂在嘴边,却没有人知道,五年前他的懦弱,直到现在还是没有改变。 意识逐渐被模糊,林小聪跌倒在某条小路上了,直到他醒来后,又继续行走着,不时回头看去,仿佛能够看到那些在接受死亡下的笑容般。 “啊!”不远处,一名孩童惊呼,看见林小聪后,直接转身离去。 而此时,林小聪也清醒了不少,抬起头看着那名一直逃逸的孩童,他露出了不解之色,随即看了看自己的身上,并没有任何异常啊! 此后这样的事情屡次发生,在经过许多村子,见到许多普通百姓后,他们都如见到鬼般逃避着林小聪。 “你为什么怕我?”逮住一个小孩后,林小聪问道。 “母亲说,你们穿着这身衣服的都不是好人。”那孩童很畏惧,林小聪并没有问下去,最后转身离去。 畏惧什么?身为一名军人,却在自己所捍卫的领土上被百姓们畏惧,恐惧,害怕,林小聪无法理解,但他却明白了许多事情。 深夜... “站住,什么人?”一名边城军冷冷的看着林小聪。 林小聪面无表情的走进去,直到对方看到自己的衣服后,警惕才微微松懈,但边城军们并没有将林小聪归为自己人的意思,仍然保持一定的距离。 “何事喧哗?”有名军官走出来,见到林小聪后,神色肃穆:“大人?” 这是一名第九区边城军官,他也如林小聪一样跟随在秦蒙身上,故此认识林小聪这位常伴秦蒙身上的人物。 于夫,吴铭宇深夜不眠,此时此刻听到外面所喊‘大人’两字,两人一下子清醒了,还以为秦蒙回来了匆匆走出去。 “咦,怎么是你?”吴铭宇怪异的看着林小聪,自周义城分别后,秦蒙独自回来,并没有见到林小聪,故此两人还以为他牺牲了呢! “苏珊姐死了。”林小聪扑通的一声跪了下去,再次抬头时,目光充斥着泪珠,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四周一片肃静,于夫两人也陷入了空洞状态,脑子里被这么一句话给震住了。 良久,于夫早先回神,静静的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林小聪而沉默着。 ..... “将军,必须将这支部队打散。” 会议上,某位高级军官提出了问题,随后整个会议都陷入了沉默。 秦蒙离开军队,这支千人的部队如同失去了首领般,无论程东调遣谁去都无法指挥,甚至还有一次将一名高级军官揍了一顿。 不过众人也明白程东与秦蒙之间的关系,程东一心想要保留这支部队,可惜现在正是用兵之际,如果他连这么一千人都无法指挥,那他这个将军也不用做了。 抬起头,那黝黑的目光静静的看着那一位发出提议的军官,程东知道,不久前被揍一顿的人就是他,现在他却第一个提出这样的提议了,这一点让程东很不喜。 “将军大人,末将公私分明,绝对不会让感情牵绊自己的决定。”那军官很认真的说道。 顿时,整个会议的气氛严肃了许多,程东的脸微微沉着,眉头一皱扫过诸多想要说话的将领。 不是不想说,而是他们害怕说了也没用,也会因此而得罪一名将军,马阳走后,他们被程东接管了,故此对于这支搞独特性的部队十分不喜啊!也对于程东这名感情用事的将军不喜。 “散了吧!”沉默良久,程东才吐出这么这个字。 “将军大人,末将认为必须将这支部队打散,不然战场上指挥出现瑕疵,将会拖累整个大军。”那军官不甘心,目光深处闪过一些厉色。 “这支部队将由我来指挥。”程东冷冷的看着他。 众人默然,深深的看了那名提议的军官,随即都缓缓走出去,程东冷哼一声,并没有说什么也跟着走了。 “报...将军大人,几位队长带着一群人离开军营了。”一名军兵匆匆走来。 刚走出会议室的程东,脸色一僵,迅速找了一匹马后匆匆赶过去。 “你们想干什么?”程东大喝,神情愤怒。 于夫,吴铭宇,林小聪三人下意识的回头,见到程东后,脚步也停下来了。 会议刚刚散去,程东一力将这支部队要打散的提议压了下去,不曾想到,这几个人总是那么不省心,这闹出这么一回,程东想说话都难了,他又如何不愤怒? “苏珊姐死了。”于夫木然。 程东冷冷的盯着他,战场上每一天都会死很多人,难道每一次死人而那些活着的人都要为死去的人复仇吗?不过这句话他并没有说出来。以前在第九区时,他听说过苏珊这个人,如果秦蒙在这里,或许他不会给自己说话的机会。 程东一颤,神色惆怅:“你们都是军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当你们不在服从命令的时候,便不再是军人。”说完,他直接转身走了。 众人一顿,呼吸也逐渐的急促了,望着那道身影,仿佛是看到了某位沧桑的老人般,背影显得如此孤单。 就在于夫等人离开后,军营里顿时响起了各种吵杂声。 “凭什么?” “我们是一支部队,为什么要分散?” “夫长大人呢?大人去哪里了?” “于夫大人呢?” 片刻,四周燃起了一道道簧色火把,数不清的第八区边城军围堵在这里,那吵杂声也缓缓的小了许多。 程东从中走出,抬起头看着那一群神色不甘的军兵,冷漠说道:“你们有两个选择,第一离开军队,不再是我程东的兵,第二,接受命令。” 话语一出,就连那些第八区的军官们也下意识的看向这位将军,仿佛是第一次认识他般,这种果断的话可是第一次出现呢! 四周一片肃静,沉默之后,一名军兵抬起头扫视四周,最后看向程东:“我想知道,于夫几位大人是不是被你们...” “走了,他们走了。”程东面无表情。 “谢谢将军大人。”那军兵行礼,很感激的看了他一眼,随即转身离去,随后陆陆续续,更多的军兵离开这里了。 他们收拾了包袱,带上所有该带的东西,却没有带走一件军装,因为程东说过,离开这里后,便不是他的兵。 “告诉秦蒙,别让我失望。”程东走过一名军兵的身边,小声说道,那名军兵身子一颤,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沉默着离去。 第三十八章 平息 这一日就像是一个世界末日,整个朝楚到处都充斥着战火,浓郁的血腥味笼罩着整个天空,昏昏沉沉令人压抑。 草原之上,城邸之外,都城里,长街上,到处都是尸体,血液,人们的哭喊声,绝望的眼神,那闪烁着冰冷的兵器,还有一眼看去无情的脸颊。在马蹄的践踏中,军兵们的杀戮中,整个朝楚内找不到一丝安安宁。 “是金兵。”已经赶往郓城的程东部队,在路过一个山坳时看见了一名金兵,仅此一马一人,却挡住了七千多名边城军。 与此同时,都城里,长街上,数十名身穿黄金甲胄的士兵驾驭着马匹匆匆而过,他们所到之处皆是一片地狱,哭喊声不绝于耳。 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他们就像从天而降般,一瞬间出现却在短短的半个时辰内,破掉了一万中央军的防守。 “谁能告诉我,他们是怎么来的?”皇宫内,二皇子阴沉着脸色,目光凛冽的扫过下方一群将臣。 这是一道谜题,就像大夏二十万大军一样,他们进入朝楚却能够在短短的几天时间内潜伏下去,答案,从没有人知道。 三座城邸兵变,八十万边城军在郓城展开了攻城,二十万水军绕开了三座城邸欲要清楚潜伏下去的大夏军队,另外三十万水军分批向潍城,宁城展开了攻城。 此时此刻的都城,可以说已经被孤立的,仅有的五万中央军在那名公主来到都城后也已经兵变,两万大军突然倒戈让整个都城陷入了绝境。 而现在还出现数十名金兵,就像一个将死之人突然看到了希望后又被扑灭的情景,两位皇子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报...殿下,护送辎重与粮食的军队突然遭遇神秘劫持。”一名传令兵匆忙而来。 “报...殿下,韩大人来信,郓城已破。” “报...殿下,黄元光大人来信,宁城已破,潍城在即。” 朝堂之上,众多将臣沉默,两位皇子也如此,破城,这并不是什么好消息,因为三座城邸本就是他们的,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即便是护送辎重与粮食的军队被劫,那八十万大军与众多水军依旧可以从三座城邸得到补给,还不至于被活活饿死。 “殿下...消息传来,宁,郓两座城邸的粮库被烧,两位大人要求派送粮食。”那名传令兵脸色很苍白。 “好好好...你很好。”二皇子咬牙切齿,不用多想,这就是伊雪的阴谋,他利用三座城邸将所有兵力引向第八区方向,此后将自己的大军打散潜伏在朝楚内阻断朝楚大军的辎重与粮食,如此一来,整个朝楚也等于瘫痪了,如果伊雪能够在大军回来之时控制整个都城,那么伊雪的整个计划将会一一实现。而在那个时候,朝楚或许已经不是朝楚了。 现在唯一让人不解的是,北冥金兵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他们与大夏与伊雪又有什么关系? 彭...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皇宫外照射进来,所有人顿时感受到一股莫大的压力。 朝堂之上,周吉义猛然抬头,下意识的眯起了双眼。 身为水军的最大元首,伪谷一派的老一代,他对于术法的力量很敏感,此时此刻出现的金光就是术法的力量。不过仔细的感受下,这道金光的力量似乎很柔和不存在任何杀伤力,倒是让他不解了。 “是什么挡住了?”都城的某个角落里,伊雪突然抬起头,来到都城后,她心中一直有一种不安的感觉,直到现在这种感觉愈发的强烈了。 一百多名实力者在进入都城后被神秘人物一一斩杀,如今那数十名金兵也是一去不回,生命似乎在消失。 终于在十分钟后,那道金光缓缓散去了,而皇宫外一切都已经平静,数十名金兵也一一消失,似乎根本没有存在过般。 “师傅,那个人又出手了。”某个角落里,一名七八岁的孩童好奇的说着。 而在孩童的身边还有一位老人,老人佝偻着背子,一张干巴巴的脸颊,一双看起来无比浑浊的目光,却在看向秦蒙时,不时的露出一丝精光。 “夫人,您的信。”静坐在马车内的伊雪接过那封信筏,打开后,脸颊逐渐的呈现出冰冷。 信筏上只有一个字,退。 伊雪无法理解为什么,而她不想退,可是她心中的不安愈发的强烈了,沉默良久,她朝着马车外挥挥手,紧接着队伍缓缓离去。 都城里,也在伊雪的离去后,突然变得平静了。 凌常在看到伊雪离去后,沉默不语,紧接着他脱下身上的甲胄后,跪在长街上,也不知从那摸出的一把匕首,猛然刺向自己的心脏。 “我有罪。”他只是说了三个字。 “大人。”众多中央军颤抖,全都脱下了身上的甲胄,而后跪在这里。 “师傅那个人是谁?” “师傅那个人走了。” “师傅师傅,您怎么了?” “闭嘴。”老人佯怒道。 秦蒙在伊雪离去后,也跟着离去了,他走的很匆忙,路上不曾停留,在一天一夜的赶路后,终于与马阳会回。 “那个女孩死了。”马阳静静的说道。 秦蒙猛然一颤,下意识的攥紧了双手。 两人没有在说话,一缕缕孤风拂过,掀起了秦蒙的衣袂,将他的背影衬托着有些孤独,马阳别过头静静的打量着秦蒙,他一直不理解,为什么会在这名年轻人的身上感受到那不该有的沧桑,那不该有的沉默,沉默后又是什么?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拥有着什么样的悲伤? 秦蒙笑了,但这个笑容却显得有些僵硬,苏珊说过,死亡其实就是一种解脱,但秦蒙不这样认为,他认为死亡仅仅是一个开始。 “据郓城传来的消息,程将军根本没有与大军汇合。”马阳再次说道。 “不要跟着我了。”秦蒙突然说道,只是声音有些沙哑,很低沉。 马阳一颤,他似乎看到了秦蒙目光深处的那一抹悲伤,执念,还有什么?他努力的看着却发现秦蒙的目光已经变得平静。 “为...什么?”马阳还是问了出来。 秦蒙没有回答,转身离去,一缕缕清风拂过将他的身影衬托着异常孤独。 大夏历283年八月旬的某一天,当代鬼谷子哭了,但这一幕并没有进入历史史册,也没有人会知道。 “你一再揭我伤疤,是想让我出手吗?”秦蒙喃喃自语,那浑浊的目光也逐渐变得深邃,一股无形的气势从身体内散出。 四周树木之上,虫蚁,鸟儿突然安静了。 远远有几名山野之人看见秦蒙后,顿时掉头离去。 三天之后,整个朝楚突然平静了,这一幕就像是在内战爆发之前的预兆般,所有人似乎都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各方势力也同时看向都城。 而此后,那名七八岁的孩童出现在都城里,两位皇子顿时安静了。 消息传出后,欲要发兵的中周突然退出二十里,不再靠近朝楚。 cj./picture/20150331_105145.jpg 发现精彩天地,赢取多样好礼! 马上打开微信,扫描二维码或搜索公众号“”, 添加关注,拿下起点微信独享好礼!

第三十九章 新军蒙军 这一日是朝楚平息内战的第三天,各方势力也都开始正常运作了,韩飞肖回到程府后跪在那里,任诸多将臣劝导都不起来。 而众人所不知道的是,在朝楚第九区以外的东原之上,还在上演着一场生死搏杀,秦蒙麾下,于夫,吴铭宇,林小聪遭遇一支金兵截杀,在五天前开始逃亡,一直到现在,整支部队气势低沉,且粮草在一天前已经断去,如今他们不再逃亡了,转过身来欲要与这支金兵搏杀。 “大人,我们能挡住。”一名浑身染血的士兵颤抖着说道,甲胄已裂,身子上被大刀劈了三刀,猩红的血液仍然在留着,但是他挡在了于夫的身前。 “混账东西,这么不中用,要是让夫长大人见到了还不一脚踹了你?”于夫大声骂道,绕过他而出手,可惜那名士兵已经倒下去了。 金兵只有数十名,但却如同死神般令人惊悚,他们很强大,强大到已经颠覆了于夫等诸多边城军的想象,而让人无法理解的是,这数十名金兵明明可以一举杀死他们却迟迟没有动手。 在他们看来这是希望,同样也是绝望,终于在半个时辰后,该倒下去的也已经倒下去了,放眼过去,能够站着的边城军或许不会超过一百名。 “撤...”那名金兵首领扬起一丝弧笑,一扫剩下的边城军当即转身离去。 于夫,吴铭宇,林小聪,还有诸多活着的边城军们默默的看着那支金兵的背影,仿佛要将他们刻印在脑海深处般。 夕阳已经落下,浅红色的光芒染红了半边天,同样也将他们的背影拉长了。 每一名边城军的心都很沉,宛如被那厚重的泰山辗压着,无法喘气,五天的逃亡,自己的同伴死在了自己的跟前,那种无力感,从来没有一刻如此的绝望过,抬起头,嗅着那空气间的血腥味,模糊中他们像是看到了那些死去的同伴在朝自己挥手。 铿锵... 林小聪将手中的兵器狠狠的插入地面,火光四射,抬起头凝望着北方,逐渐的握紧了双手。 于夫也动了,蹲下身子将那名挡在自己跟前而死去士兵睁着的双眼缓缓闭上,他就这样静静的看着这名士兵,因为临死前他在笑,似乎认为自己的死,能为整支边城军换来逃亡的时间。 “的确很强大。”吴铭宇默然,他是一个多话的人,可惜遇到秦蒙后,他逐渐变得少话了。 这里越来越安静,安静到能够听到自己体内的心跳声,能够听到那种粗喘声,能够听到那些微风呼呼的声响,拂动着草原上的绿草,就像是那些已经死去的了的同伴在人间作出的最后一丝留恋。 “大夏历283年八月旬,秦蒙麾下于夫...” “吴铭宇...” “林小聪..” “在东原之上遭遇一场截杀,作战五天...全军覆没。”三人异口同声的说着,身后还活着的边城军颤抖,抬起头凝望着三人的背影。 “从今日起,再无边城军。” “从今日起,秦蒙新军蒙军诞生。” “我等愿追随秦蒙大人...” 东原之上的战役也在一段黄昏落下后宣告结束了,但对于程东而言,却只是开始,他们同样被困了五天,相对于于夫等人,他们的遭遇更加惨烈。 七千名边城军玩偶抵抗到现在,前有金兵,后有金兵,左右夹攻,程东无力,粮草已断,援兵迟迟未到。 如今,又是一个令人恐惧的夜晚,就像是地狱死神的降临,在悄然无声的收割着他们的生命般。 唔...噗嗤... 一名士兵毫无征兆的一下子吐出了白沫,紧接着浑身颤抖,双目翻白,他伸出手朝着同伴挥手,似乎在祈求着什么。 噗嗤... 那名士兵无力的挥刀,狠狠的捅入他的心脏,血液顺着大刀而喷洒出来,士兵颤抖,看着同伴那微笑着的脸颊,看着那喷洒出来的血液,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终究转过身子。 “还有什么能吃的?” “该死的,什么时候援兵才会到?” “大人,又死了一个。” “我们的信能传到外面吗?”程东抬起头,看着那名士兵。 “不能大人。”士兵回答。 “如今还有多少人活着?”程东问道,握在手中的笔突然掉下去了,程东想捡起来可惜一阵眩晕袭来,他的视线似乎有些模糊,摇晃着脑袋,程东努力的提起精神。 士兵没有回答,走上前看着几乎要晕厥的程东,他割开了自己的手腕。 模糊中,程东做了一个梦,他梦见自己走在沙漠上,很渴的他突然遇到了水源,于是拼了命的去喝,直到他醒来后,帐篷里一切已经恢复了,而那名士兵也已经死去。 “怎么又换人了?”程东问道,门口卫兵经常换人,让程东不解。 反反复复的第三天之后,程东在一名卫兵割腕而喂血的时候,突然睁开了双眼,他不可思议的看着那名士兵,脑袋轰的一下像是被某个物体狠狠的撞击了般,思想停滞。 “大人,大人,外面有军队赶来了,他们似乎在与金兵交战,我们有救了。”一名传令兵匆忙而来。 程东无力的坐在椅子上,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能够活下来了,也明白了门口的卫兵为什么总是换人。拭擦了一下嘴角,他露出了一个从未有过的笑容,这个笑容有些僵硬,有些悲伤,有些绝望,还夹带着一丝常人无法体会的深沉。 微微闭目,程东已经不想去关注什么救援了,他知道,自己欠下了很多无法偿还的债,也知道自己一旦从这里走出后,将会背负着什么样的责任。 “大人,秦夫长大人临走前告诉我们,好好保护你。”那卫兵笑了,面容苍白,下一刻整个人斜着倒下去。 大夏历283年八月旬的某一天,名将程东哭了,而这一幕也将载入历史,后记记载中,此翻行军将改变程东一生。 都城里,那跪在程府的韩飞肖猛然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目光逐渐爆发出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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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愚忠 “这是怎么回事?”卡农诅咒连连。 在这片自己熟悉得不能在熟悉的草原之上,他居然花了四五天都没有走出去,好像这里成为了一座巨大的迷宫般。 “等等,首领那里有人。” 远远看去,有道身影在接近,逐渐他走进了,卡农看清楚来人后,心中居然冒出了心虚这个词语。 秦蒙,在程东遭遇围困,于夫等遭遇大逃亡后,想起还有位好友没有到位,故此他匆匆赶来了。 “原来你们还活着?”抬起头,就冒出这么一句,卡农等人目瞪口呆,很愕然的看着秦蒙。 “这里被人施展了阵法。”秦蒙再次开口。 “怎么可能?”卡农顿时跳起来了,自己可是身为阵法大宗师啊!拥有两本旷世奇书的人,有谁居然在他眼前施展阵法而不被他所察觉,怎么听起来都是开玩笑的样子。 “听说过纵横兵法吗?”秦蒙盯着卡农。 纵横... 卡农失神,想起大陆上的一些传说,他不由的沉默了,不得不承认,这是一部令人颤抖的兵法。 但是,这里与那部兵法有关系吗?卡农好奇,微微皱眉看着秦蒙等待着他的解释。 “那是一部完美的兵法,里面蕴含了神秘莫测的阵法,各种计谋,权宜,还有许多常人无法想象的用兵之道...总之那部兵法很强大,就算是你集合了三部奇书也打不过。”秦蒙回忆着。 “你见过吗?”卡农问道。 秦蒙默然,随即摇摇头,却没有说下去。 他师兄学习纵横兵法,而他学习鬼谷之术,然而合纵连横,这个词语却没有真正的出现在他的身上,两人在七年前出世,做出了一个选择。 背驰而离。 而这样的选择,也将影响着秦蒙,他并没有选择连横,因此鬼谷之术无法得到真正的发挥,而他想在战场上打败自己的师兄,失去连横的优势,鬼谷之术的优势,他将寸步难行。 “真的见过吗?”卡农瞪眼。 秦蒙抬起头,眼帘微垂下去,说道:“没有...帮我个忙。” 要对抗北冥金兵,要对抗他的师兄,仅仅是倚靠着鬼谷之术,这是难以奏效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己师兄的强大了。即便在当年选择连横,或许也仅仅是抗衡而无法打败。 都城,长街上行人缓流而过,突然一群卫兵匆匆而来,人们让开了道路,直到这群卫兵消失后,长街上才恢复了往常。 而某个府邸内却上演了一场阿修罗地狱杀戮的情景。 “可怜我吴某忠义一生,却换来这样的结果?上天你真的长眼了吗?”某位年迈的将军愤怒,双目爆发精光,一扫家中已经躺下去的妻儿孙,他一刀狠狠的斩在了自己的身上。 “吴将军私通外敌,勾结金兵,满门抄斩。” 消息一再传出,震动整个朝楚,诸多将军吓得连家门都不敢出了,甚至还有些将军已经连夜回乡。 朝楚内战平息后,也让两位皇子意识到什么,韩飞肖一怒,八十万大军出动,这是真正的无视皇权,这八十万大军甚至连他们都没有权利调动,而他们无法想象,如果有一天,八十万大军守在都城外,这又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局? 而身为皇权者,无论是什么结局,他们都不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哈哈...愚忠。”都城里,某个将军府内,那位将军面无表情,在卫兵们的喧哗中,他选择了自杀,身为一名将军,不能死在战场上,固然可惜,但他绝对不会死在自己人的手中,这是一种悲哀。 长街上,早已失去了往常的繁华与热闹,在第五位将军死去后,整个朝楚皆充斥着一股肃杀之气,每一个人都有一种预感。五位死去的将军都是边城军阀里的高级将领,而那一位老人会不会震怒?八十万大军会不会又一次汇聚? 可惜的是,第五位将军死去后,朝楚内部似乎也平息了这样的做法,准确来说,那两位皇子并不是白痴,边城军阀里有九位这样的将军,他们身居要职,统御一方,而他们杀死的这五位都是一些近来普阶上去的,并没有真正的杀死边城军阀原有的将军,可谓恰恰捏紧韩飞肖的喉咙却不让他发怒。 朝楚第九区,收到消息的程东,一下子坐在椅子上,再次抬起头时,额头上布满了皱眉,白发缕缕显而易见,恍如老了数十岁般。 他颤抖着将手中的信筏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他终于确认这是事实后,他才放下那封信筏。 “为什么?”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无法理解很多,从自己爷爷死去后开始,同样也无法理解朝楚内战刚平息后,为什么还会出现这样的事情,难道那两位皇子的脑袋都生锈了吗? 程东颤抖,连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了,他想了很多,同样也想起了数天前在山坳处的遭遇。 这是一个阴谋。 程东微微闭上双眼,表情僵硬着很痛苦。 “大人,都城来信。”有卫兵走了进来。 程东接过信筏,打开后神色逐渐苍白,这是一道命令,五位高级将领私通外敌,被满门抄斩,然后从地方将军选拨有力者担任,普级。 若是平常,对于任何一位将军而言都是一道好消息,可是,事情恰恰就发生在这个节骨眼上,没有人认为回到都城后的他们还能够活下来。 但这是命令。 程东放下信筏,面无表情的透过门帘间的缝隙看着外面的世界。 “来人,备马。”程东一声大喝。随即看向守着的门卫:“我走后,将这封信交给秦蒙。” 那卫兵点点头,神色肃穆,一些大局他虽然不知道,但一些小道消息他还是能够知道的,对于这位将军的选择,可以说是愚忠,但恰恰就是这样的将军令人尊敬。 但卫兵仍然觉得不值得,在接过信筏的第一时间,他当即转身离去,秦蒙不再军中,他必须要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封信筏交给秦蒙。 程东出发后,其余地方将军也出发了,他们带着同样的目的,同样的忠义回到都城。 死亡或许对于每一位将军而言,都是麻木的,但他们不甘心,他们要亲眼看到事实的真相。 某个府邸里,韩飞肖身穿着铠甲,在侍女的整理下,每一个角落都装扮着整整齐齐,唯有那一头白发,显得有些不着调,最后,他走出这里,走在大街上,行人纷纷侧目... 也有人凛然,认出了这位老人的身份。 cj./picture/20150402_192434.jpg 扫码送起点币啦!!! 马上打开微信,扫描二维码或搜索公众号“”, 添加关注,拿下起点微信独享好礼!

第四十一章 拜访蒙军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纵横之争霸》更多支持! 都城里,血液未曾凝固,肃杀之气充斥着长街,五位将军府上早已失去生机,如今更是成为了鬼宅,据百姓们说,三更半夜之后,他们听到一些哭啼声,那是将军们的冤魂。 同一时间里,有消息传出,皇宫深处,大皇子身患重病,御医救治三天三夜无果而死去。朝野上下震动,最后二皇子顺利上位。 而五位回到都城的将军也顺利的得到嘉赏,普阶,从地方将军成为一名高级将军,取代了原有将军的职位。 是夜.. 寂静无人的长街上迎来了几道黑色的身影,他们脚步匆匆,最终一分为五,朝着不同的地方走去。 “忠义。”某个府邸内,程东神色冰冷的看着那几道靠近的黑影,霍去身上的甲胄,抓起了那柄厚重的长枪,他笑了。 这就是所谓的忠义,丹心问天,武将蒙冤,没有战死沙场,却死在皇权者的阴谋之下,多么讽刺! 程东笑了,连其四位将军也都笑了,抓起兵器,这一夜注定无眠。 黑色的影子越来越多了,五位将军同时杀出府邸,长街一具又一具的尸体倒下去,猩红的血液瞬间染红了这条长街。 熟睡的人们也被这样的厮杀声惊醒了,躲在被子里簌簌发抖,却不敢看一眼。 最后,身穿着甲胄的韩飞肖出现在长街的另一边,他杀气腾腾,目露凶光,如同一尊战神般闯入这条长街,也不知道杀了多少人,靠近程东后,他笑了。 “带上这个包袱离开这里,这里有我们的希望。”韩飞肖转过身子对着程东说道。 程东凛然,终于认出了来人,手握着的长枪下意识的一抖:“大人...” “一切都是我的错,那么就让我来终结这一切吧!”韩飞肖露出笑容,八十万大军惊动了那两位皇权者,他本以为的忠义,却在瞬间凋谢了。 程东木然,颤抖着没有接过来。 “拿着,不要犹豫。”韩飞肖厉声喝道,一甩过去,而后转身闯入长街。 程东颤抖,看着那一位年迈的老人,他的心就像被无数道利箭穿过般,痛苦一瞬间袭来,几乎让他窒息了。 扑通... 程东跪在这里,朝着那一位老人狠狠的磕了三个头,而后割破手指在地面上写下一行字,当即转身离去。 黑色的影子越来越多了,韩飞肖笑了,也不知道杀了多久,也不知道杀了多少人,他逐渐麻木,身上处处伤痕,那甲胄早已被染红了,意识开始模糊了,噗嗤一声,最终还是倒了下去。 “老友,你说得对。” 一个时辰后,杀戮停止了,所有一切都安静下去,夜风将那浓郁的血腥味吹得到处都是,令人闻之呕吐,而能够逃出都城的将军,除了程东还有两位。 “嘿...如果我们谁能够活下去,一定告诉世人真相。”有位将军笑着说道,一路杀出,早已血染躯体,身上也不知道有多少伤口,而那张脸颊也是如此苍白,仿佛下一刻就要倒下去般。 “嘿嘿,我认为我们都能活下去。”另一边将军玩笑般说道。 “大人死了。”程东回头看去,声音有些沙哑,一瞬间怒火冲天,双目爆发出强烈的光芒,他攥着长枪的手更加的紧了。 两位将军默然,身体开始有些发抖。 “你们听说过冤魂吗?”程东说道。 两人看向他。 “你们喝过人血吗?”程东再次说道,脸颊上早已没有了表情,剩下的都是麻木:“我身体上至少有一半血液是别人的。” “那玩意一定不好喝吧?”那位将军笑着说道。 “不知道。”程东摇摇头,他很饿,没有仔细的去感受过,但他知道每换一次门卫,他就喝一次。 扑通... 突然,一名将军击晕了程东,而后将程东的尸体搬到一处杂草中,将一些杂物掩盖在上面,做完这一切后,两人继续赶路。 “他欠下的债比我们多。”两位将军相视,不出片刻,那陆陆续续的黑影已经追上来了。 直到程东醒来后,天色已经亮了,他揉了揉额头回想着昨晚的这一切,却是更加沉默,最后沿着这条路走去看到了两人的尸体,他跪在那里,颤抖着没有说一句话。 直到一个时辰后,他握紧了背后的包袱,目露光芒,猛然抬起头凝望着都城。 清风拂过的草原,夹带着一股新生气息,洋溢在空气间,令人闻之心旷神怡。 一名老人,佝偻着背子缓缓走过,步伐有些缓慢,但却未曾停留一步,七八岁的孩童跟随在其身后,时不时抬起头看着这样的阳光,显然有些不适应。 “站住什么人?”一名卫兵目光冰冷的扫视过去。 白色的营地,旗帜飘扬,荡漾在风中,显得有些气势,但旗帜上的字却让人焕然一新。插在朝楚这片土地上的旗帜只有水军,边城军,甚至还有些地方卫军,却从未见过蒙军,显然这是一股不知道从哪冒出的新军。 老人眯起了双眼,一脸笑眯眯的看着那位卫兵,孩童憋了憋嘴角,突然扬起手一股强大的袭向前方,那名卫兵眼瞳骤缩,步伐猛然倒退,再次抬起头时,那孩童已经回到老人身边了,一脸慵懒,时不时还抬起头看着那阳光而皱眉。 卫兵心中顿时凛然,来人必然是高手,连一个小孩都那么强大,他没有犹豫转身就跑,显然去汇报了。 “恩?这就是高手?”于夫咕哝着,还以为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揉了揉双眼还是看到两人,一老一小。 “老人家有事?”林小聪亮出皓白牙齿。 “你们是什么军?老人家我怎么没听说过?”老人看了看那摇曳着的旗帜。 三人顿时警惕了起来。 “别担心,我只是好奇,朝楚中还有这么一支军队吗?还有能不能问问你们的将军是谁啊?”老人一脸认真的问道,神色似乎只有好奇。但老人并不知道,说出这句话后将会是他一生中最后悔的一件事。 吴铭宇上前一步,咧嘴一笑:“那当然,我们蒙军在朝楚来说,也是数一数二的军队,经历战役无数,曾经披靡一个时代,就拿那个中周的流川军来说吧!当时五十万大军对上我们十万蒙军,你是不知道当时的流川军那叫嚣张,决战于大漠,叫嚷着我们蒙军无人,才出十万大军...(此处省略n字)” 半个时辰后。 “咳咳,我能问问你们将军是谁么??”老人干咳了一声,打断了吴铭宇的话,但老人并不知道,说出这句话后将会是他一生中第二后悔的一件事情。 吴铭宇清了请嗓子,仿佛老人问的就是一件庄严而神圣的问题般,最后在大家的注视下,他缓缓道来:“我们将军是一位天才,是大陆上所有人都无比媲美的,他很强大,拥有强大的军事头脑,他虽然只是一个凡人,却比那些强大的伪谷还要强大,他虽然只是个凡人,但却能够与当代鬼谷生一战,他是那么的普通而平凡,但平凡之中却处处透露着不平凡的气质,他是...(此处省略n字)” 半个时辰后。 “这位大人,你看这太阳,我老人家有些承受不了,能否进去小息一番?”老人额头逐渐冒汗,他心中无数道慷慨。 天才,这绝对是天才,政客家也没法媲美。 当然相对于老人的想法,孩童却更直接,他甚至想杀人了。(我的小说《纵横之争霸》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cj./picture/20150402_192434.jpg 扫码送起点币啦!!! 马上打开微信,扫描二维码或搜索公众号“”, 添加关注,拿下起点微信独享好礼!

第四十二章 北斗七星阵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纵横之争霸》更多支持! “什么?注册?”偌大的帐篷里,一下子炸开了。 历史上所记载,每一种军队的诞生都需要注册,因为这个军队是附着一个国家而生存的,辎重粮食,各个方面等等,如果没有一个国家的支持,显然只能成为土匪军了。 而一支新军诞生后,如果没有注册,又或者注册不通过,那么该国家只能将其抹杀了,因为没有注册或者没有通过的新军在一段时间后,会被默认为土匪军,因此对于一支新军而言,最大的困难处便是得到认可。 朝楚,边城军诞生之时,是由韩飞肖,程方圆两位大人物创立,所以不存在注册这种事情,只需要一个简单的汇报即可。 而水军的诞生是为了牵制边城军而生,可谓顺风顺水,根本不存在困难性。 但其他人就难说了,朝楚历史上,不是没有人试图创立一支强大的军队,但朝楚方面一律将其压了下来,最后一一打散,在皇权者的眼中,军队是一柄利剑,如果用的好将会捍卫朝楚,用的不好也会让朝楚湮灭,因此想要创立一支被认可的军队,比登天还难。 听完老人的解释后,三人都陷入了沉默,当日被金兵所追杀,仅剩下一百不到的人,因此义气春发的他们创立了只属于秦蒙的军队,却没有想到创立一支军队会是如此的困难。 如果没有一个国家支持,没有辎重,没有粮食,没有给你区划地方,你拿什么来生活,又是拿什么来捍卫你的敌人? 难道你也要和那些土匪军一样?过着居无定所的日子,每天都为粮食而发愁?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于夫叹了叹。 “不是没有。”老人说道。 三人顿时看过去。 “除非你们认识都城里的某些大人物,或者你们去说服他们,又或者你们可以准备一份计划,关于这支军队全面性的计划,让朝楚里的那些大人知道这支军队诞生的必要性。”老人认真说道。 三人一下子颓废了,计划?三人大字都不识几个,那里来的计划,脑子里根本想不出这些东西啊!再说了,他们内心里还是有一种抗拒性的,这是对于朝楚的。 “大人回来了。”一名卫兵匆忙而来。 草原之上,秦蒙驾驭着马匹匆忙而来,昨天听到麾下创立了一个军队后,他风尘仆仆的马上赶来了,远远看见飘扬在风中的旗帜,秦蒙气的差点从马背上摔下去。 三人心中嘎嘣一跳,很心虚的走出去。 “先不要忙着生气,是我让他们这样做的。”老人眯着双眼,走进一步,仔细打量着秦蒙。 秦蒙下马后,还未来得及生气,结果被这名老人的话给弄糊涂了,包括于夫三人,一脸愕然的看着这名老人,几乎是激动恨不得立即跑上去抱着他亲几口...恩人,绝对是恩人。 “老人家我们可有见过?”秦蒙平息心中的怒火,认真询问,他有种感觉,似乎与这位老人似曾相似。 “当然见过,不过我们见过你,你没有见过我们。”孩童回答。 秦蒙微微皱眉,这才注意到老人身边还有名孩童,听得孩童的话后,秦蒙露出思索。 “找个地方聊聊?”老人笑了笑。 山丘之上,两人静坐,一老一小,老的背影佝偻,远远看去有种说不出的慈祥,而小的却有些萧瑟,仿佛一阵风都能将其吹走般,但他身影偏偏如此的沉稳,矗立在此,犹如一颗巨石丝毫未动。 “谈谈你对于这个大陆的看法。”老人主动开口。 “老人家来此找我就是为了这事?”秦蒙垂下眼帘,不知道在想什么。 “当然不是。”老人迎风而吹,宽大的长袍被吹得猎猎作响,随即说道:“十多年前,大夏秦家发生了一宗灭门惨案,当时一个旁系家族被连根拔起,举族上下数百人口无一生还...” 秦蒙猛然抬头,眸子深处划过一抹杀意,但这抹杀意也仅仅是一瞬间而已,老人并未注意到。 “很多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年我恰好路过,得知一些消息。”说道这里老人略微的停顿,似乎没有说下去的意思了。 秦蒙逐渐握紧双手,神色虽然很平静,但内心却如巨浪般翻滚。 那是秦蒙内心深处的一道伤疤,不错,他便是那个家族里唯一活下来的人,那一年,他看到了那些身穿着甲胄军兵在屠杀他的亲人,他躲在花园里的某个角落,他哭了,却拼了命的捂住自己的嘴巴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直到所有人都死去,整个院子里已经血流成河,他颤抖着,手脚几乎僵硬的他,嘶声大哭,哭了整整一天一夜,最后晕厥,醒来时遇到了他的师傅,也就是鬼谷子。 多年来,鬼谷子悉心教导,想让他放弃仇恨,他也如愿,在多年后已经可以压制了,但他却明白,有些事情也仅仅是压制了,想要忘记,只有死亡。 七年前出世后,他没有选择大夏,也没有选择中周,而是来到了朝楚,距离大夏最近的一个地方,他想清楚的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然而七年过去了,那一件事情就像是被历史埋没了般,居然无从查起,更让人觉得讽刺的是,一切关于哪一宗屠杀案件的事情都被抹去了,仿佛那个家族从未存在过般。 秦蒙觉得很无力。七年过后,他逐渐放弃了,如今听得老人再次说起,他内心深处的那一道伤疤似乎又一次被掀开了。 “老人家说的这些是什么意思?”秦蒙尽量控制自己的语气,似乎不愿提起这样的往事。 “有一个人知道真相,因为他是最大的幕后者。”无视于秦蒙,老人继续说道。 “如果没有别的事情,老人家你可以走了。”秦蒙垂下头颅,那握紧的双手有一丝颤抖。 “好吧!我们说点别的。”老人看了秦蒙一眼,随即沉默下去,这句话以后,老人似乎没有再次说下去的意思了。 而秦蒙也很耐心,他的内心逐渐在思考,这名老人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而且他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时间流逝,眨眼间,那轮太阳就要落下了,两人依然保持一种沉默,谁也没有开口说话,而不远处的一群人,则是大眼瞪小眼,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还以为那两人都睡着了。 一直到夜深了以后,夜空之上的明月徐徐升起,伴随着繁星点点的出现,点缀了一个璀璨的星空。 一阵风缓缓拂过,夹带着一丝冷意,老人下意识的抬头,盯着北方那片星空。 秦蒙也注意到了老人的这个举动,也如老人般看过去,时间又过数十分钟,秦蒙的神色似乎有了一丝严肃,逐渐露出些许凝重。 “疯了,疯了,他一定是疯了。”秦蒙发抖,盯着北方的夜空而发寒。 “一个时代的开始与结束,是由新生与毁灭组成的。”老人终于开口:“能够挡住一名鬼谷生的阵法,只有另一名鬼谷生。” 秦蒙看向老人,此时此刻的老人在他的眼中已经不是神秘那么简单了。十多年前,关于秦家的事情他知道也就算了,而现在还能够准确无误的判断出北方星空上的北斗七星阵,与他的身份,显然这名老人并非普通人。 “五年前,你有了一个计划,但你还没有想好如何去做,故此你也只是认识了卡农而没有出手,而现在我能感受到你的内心,你想出手,但却无从出手。”老人眯起了双眼。 “是这样么?”秦蒙轻语,说的很小声,不可否认,五年前他的确有了一个计划,可是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但眼前的这名老人似乎能够看透他的内心般,一下子说出来了,秦蒙开始好奇这位老人的身份。 “我能帮你。”老人接着说道:“能够破北斗七星阵的只有连横,可惜你没有选择连横,如今你只有倚靠三部奇书。” “你是谁?”秦蒙看向他。 “不重要了。”老人摇头,随即转身:“我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你考虑好了就来都城找我,记得带上你的属于你的军队。” 老人走的很匆忙,只留下秦蒙一个人,他沉默在这里,脑子里不断的回想着这位老人所说的话。 都城,为什么是都城? 秦蒙注意到了这句话,随即一愣,想起了程东所说的一些话,不禁倒吸一口气。(小说《纵横之争霸》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cj./picture/20150402_192434.jpg 扫码送起点币啦!!! 马上打开微信,扫描二维码或搜索公众号“”, 添加关注,拿下起点微信独享好礼!

第四十三章 囚牢事件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纵横之争霸》更多支持! 不久前,中周流川军欲要发兵,结果刚到了境外他们便转身而去,大夏二十万大军进入朝楚,整个大夏似乎都无动于衷,让人感觉这二十万大军进入这里便是那一位公主的个人意思。 这种种迹象表明了,那一位还活着。 秦蒙释然,黑暗中他缓缓松开那双握着的双手,当即转身离去。 “说...”面对三人,秦蒙那股愤怒一下子上来了,沉着脸色看向几人。 “苏珊姐死了。”林小聪将过程一一述说。 秦蒙默然,消息他早就知道了,但他并不知道过程,此时此刻,听到林小聪述说,脑海中立即出现了一个画面。 良久后,秦蒙回神,叹了叹终究没有说什么。 山丘之上,那呼呼吹着的风愈发的冷了,秦蒙穿着一件单薄的衣衫,静静的矗立在此,似乎没有感到一丝寒冷,又或许他已经习惯了。 明月当空,倾泻下一缕缕模糊的光芒,将秦蒙的背影衬托着更加孤独了。 远处,一群军兵静静的看着那道身影,这一刻,他们有种直觉,仿佛看着是一位沧桑的老人,一位背对着整个时代而离去的老人。 他的内心深处到底经历了什么?那种孤独感为何如此强烈? 众人沉默,没有离去,也没有靠近的意思,就这样静静的看着。 黎明逐渐降临,一夜不眠,众多军兵早已困得不行了,奈何秦蒙没有入睡,他们决定相伴到天亮。 于夫等人按耐不住,直接跑上前去,结果一看,顿时傻眼了。 秦夫长大人什么时候睡着了? ....... “为什么?” “陈将军呢?” “将军大人接到回都城的信笺,结果数天未回,你们却告诉我,他在路上遭遇杀祸?”诸多边城军愤怒。 同样的时间,不同的地点,也在边城军区域里上演着。 几个时辰前,几位从水军调出的临时指挥官在皇权者的授意下来到了边城区域,他们接受授命,来此任职,结果连营地都没有进入就被一群愤怒的边城军给挡在门外了。 “杀了。”程东从营地里走出。 “你你你...还活着?”那人愕然,还没有反应过来,一群边城军便将他围住了。 “嘿嘿,水军,都城。”程东上前。 如果五位将军中没有人活着,或许就没有人会知道真相了,可惜,程东恰恰还活着,这是皇权者都想不到的事情。 那名授命的指挥官慌了,努力的平静下去,可是看到程东眼中的杀意后,他凛然...身子忍不住的颤抖。 ...... 黑暗的囚牢里,空气混浊得让人想吐,到处阴冷而潮湿,根本就不是人住的地方。 但不可忍否,这里是囚牢,仍然囚禁着囚犯,而在某个偏角的角落里,那里没有任何光芒,也没有任何声响,寂静到人们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哐当... 囚牢的大门打开了,林锋孜面无表情的走进这里。 黑暗中,那一双仿佛绽放着光芒的眸子徒然间睁开,瞬间整个囚牢里充满了杀意,所有囚犯发抖,尽有可能的躲在那最远的角落。 “久违了。”林锋孜止步于光芒所照射的地方,像囚牢这般阴冷而无光的地方,通常他是不会来这里的,可惜那名囚牢的身份不一样,他需要一见。 见到里面没有反应,林锋孜微微皱眉,沉默在这里。 “我们可以合作。”林锋孜再次说道。 粗喘声逐渐响起,那一双眸子更加透彻而冰冷了,四周的空气似乎一下子变得寒冷,令人窒息。 “帮我潜伏在秦蒙的身边,取所有有用的价值,时间为一年,一年后你自由了。”林锋孜说道。 哗啦... 铁链声哗啦啦响起,那弥漫在空气间的杀意更加浓郁了,下一刻,所有气势散去,黑暗中又一次恢复平静。 林锋孜默然,微微皱眉,有些不喜,但却没有说什么,等了许久见到对方没有回应,他沉着脸色走出这里。 直到所有军兵离开这座囚牢,这里才恢复往常,囚犯们更加发虚了,时不时看向那最深处,眼中流露着忌惮。 “帮我一个忙。”低沉而沙哑的声音从深处传出,所有囚牢颤抖,面色苍白,带着恐惧看向那个方向。 “我帮你们逃出这里,你们去找一个人,告诉他我还活着。” 没有人回应,逸阳乃是水军的总部,想要逃出这座囚牢,逃出这座城邸,这是痴心妄想,历史上不是没有人尝试过,但都失败了,最终的下场就是死亡。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所有人都在沉默,黑暗中那一道声音似乎也沉默了,这里一下子变得肃静,扑通扑通的心跳声缓缓响起。 唉... 一声叹息,似远古传来,跨越了无数个时空,充满了哀伤与浓郁的沧桑感。 众人凛然,一下子握紧了双手,静静的看着最深处。感受到那个人的哀伤似乎也引起了他们心中的回忆。 “我帮你。”一个被光芒照射的角落里,一名披头散发,身子消瘦,看不清楚面孔的人徐徐走出来。 众人诧异,一年前这个人来到这里,他一直表现的很安静,从未说过一句话,也没有多余的举动,饭来了就吃,也不多看众人一眼,如今他居然是第一个站出来。 黑暗中,那个人沉默了,似乎是失望了,一个消瘦的人如何抵御水军的追杀?他能逃出去吗?恐怕连握紧武器都需要勇气吧?但他似乎忘记了,能够被水军关押在这里的人,又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抬起头,让我看清楚你的脸。”他没有选择。 他抬起头,那乱发抛之脑后,露出一张年轻人的脸颊,但在其脸颊上却多了一道长长的疤痕,从眼角一直蔓延到下巴。触目惊心。 众人凛然,不禁倒吸一口气,他们无法想象这位年轻人到底经历了什么,脸颊上怎么会有这么一道可怕的伤疤? “找一个叫马阳的人,告诉他,我还活着。”话说完后,哗啦啦的铁链声骤然响起,一股强大的气势弥漫着整个囚牢。 哐当... 铁链似乎被硬生生拔起了,囚牢内摇摇曳曳。 众多囚犯凛然,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黑暗中,那铁链蔓延出来了,如同一道利箭般朝着那名年轻人的方向飞驰。 轰隆... 年轻人身后的墙壁被击塌了,轰隆隆声响,滚滚烟尘弥漫在这里。 “不好,囚犯要逃了。”警报一下子响起了,诸多水军蜂拥而至,可惜那名年轻人早已逃出囚牢。 林锋孜收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封城。 几个时辰后,各方势力也收到了来自于逸阳的情报。(小说《纵横之争霸》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cj./picture/20150402_192434.jpg 扫码送起点币啦!!! 马上打开微信,扫描二维码或搜索公众号“”, 添加关注,拿下起点微信独享好礼!

第四十四章 发怒的程东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纵横之争霸》更多支持! “蒙军?” “恩,什么蒙军?” “那里来的蒙军?” 一时间整个朝楚上上下下都被惊动了,各个地方军阀皆收到了同样的信笺。 朝楚之外,第九区方向的东原之上,于夫大声惊呼,老远看见秦蒙后立即跑过去。 “完了完了,夫长大人,我们是不是要去都城?”于夫粗喘着问道。 秦蒙微微挑眉,关于朝楚的变局消息,他也是刚刚才收到,去都城,此行有数万之里远,一路上需要翻山越岭,长途跋涉,非一日之程。 但路程也就算了,从那位老人回到都城后,整个朝楚的布局都变了,这明显是在针对这支所谓的蒙军,用老人的话来说,秦蒙需要帮忙,那就拿出他的证明。而唯一的证明就是在层层朝楚军阀的层层关卡之下到达都城。 “慌什么?”秦蒙淡漠的扫视一眼。 “夫长大人,你是不知道,这层层军阀关卡封路,而且长途跋涉,我们才一百人都不到,没有辎重没有粮食,怎么坚持到都城?而且就算我们什么都有,可是这点人也不够消耗啊!”于夫说道。 秦蒙眉头微挑,似乎有些生气,于夫讪讪一笑,干咳着:“啊哈!今天天气很好,我那个还有事,忙了...” 按照秦蒙一向的惯例,通常他在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那就是于夫倒霉的时候,但是人总要学会聪明的,更何况于夫已经吃了很多这样的亏,这一次,他说什么也不能让秦蒙逮住揍自己的机会了。 远处,林小聪,吴铭宇一脸郁闷,再看看两人的脸颊,一青一紫,怎么看都有些不和谐啊! “出发...”整理好一切后,于夫斗志高扬的驾驭着马匹走在前面。而在马匹的身后便是一则鲜艳而刺眼的旗帜,旗帜上写着两个字,蒙军。远远一看,倒是有那么一些气势。 秦蒙从帐篷里走出,看了看于夫,再看他身后的那道旗帜,一股火气顿时上涌,二话不说,直接上前一顿猛揍。 “发生了什么?”众多军兵瞪眼。而林小聪,吴铭宇两个家伙则是笑抽了。 “救命啊!!”于夫惨叫。 “谁让你穿铠甲?让你扬旗?你是怕别人不知道我们在这里吗?我昨晚开会不是说的很清楚了?”秦蒙火气好像很大,于夫懵了,什么时候开会了?他怎么不知道。 事实就是,昨晚开会于夫根本没有到场,而秦蒙则让林小聪两位转告,可惜两人似乎没有,于是于夫大人就倒霉了。 秦蒙拍了拍衣衫,不理会被揍得鼻青脸肿的于夫随即大步走出去:“以后你们三个主意点,别往脑袋里装泥巴,这一次是警告。” 成立蒙军,这个决定让秦蒙清楚的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惯,也不能率性而为,如果这一次的事情没有给三人敲响一个警钟,那么很有可能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而这样的事情发生一次就足够了。 三人顿时相视,脸都垮了半边,事出有因啊!原来夫长大人很小气的。 大军徐徐出发了,不同的是,这一次全都乔装了一番,已经穿上了普通的衣衫,旗帜也被留在这里,甚至连兵器都没有带上。 驾驭着马匹,近百人踏过这片草原,愈发的接近朝楚第九区了。 对此,所有人都在沉默,这个让他们熟悉得不能在熟悉的地方,带来的不仅仅是让他们相知相遇,而是让他们感受到一种家的温暖。 边城军们,大多数都是无家的人,甚至在村子遭遇大扫除后死里逃生的逃出来的,他们没有家,没有亲人,却在这里相遇,同时因秦蒙而汇聚。 对于他们而言,这里就是他们的家,同伴就是亲人,可惜,有家不能回,如亲人般的战友也死在了战场上,成为了亡魂。 马蹄声越来越小了,几乎是所有的军兵都放慢了脚步,心中沉重的他们,眸子深处蒙上了一层泪珠。 你能想象,战场上勇猛无敌,甚至连杀敌的时候眼睛都不曾眨一下的铁血汉子,却在转身的那一刻,他们都哭了么?如同一个孩童般,哭的很无助,无力,因为每一场战役中,他们都有同伴死去,那种感觉是何等的痛苦?常人又怎能了解? 但他们是军人... 咚咚...咚... 低沉的鼓声逐渐的被敲响了,无数道身穿着甲胄的军兵从营地里走出,四面八方,几分钟后已经将秦蒙等人围住了。 哗啦一声,一群边城军压着另一群边城军从营地里走出。 许多军兵认出了那群人,更加认出了左逸,正在思考的秦蒙,突然看见了从营地里走出的程东。 他走的很慢,每一步仿佛都是那么的沉重,甲胄还是原来的甲胄,看起来很破旧,但却是军中最实用最厚重也是常用的一种。 曾经,程东告诉过秦蒙,他只是一名将军,但他还是一名军人,那个时候秦蒙有些无法理解,现在看来,或许秦蒙已经明白了。 诸多军兵凛然,下意识的攥紧了双手,那一位程将军才三十出头,但此时此刻看起来却是如此的苍老,仿佛就是一位老人。 那额头上的皱纹,密集而不可数,那几乎白了一大半的发丝,仿佛每一根白发都是刻印上了一种岁月,军兵们颤抖,眼眶都湿了,他们无法理解这位年轻的将军究竟遇到了什么。 “敬礼。”秦蒙脸色严肃,唰的一下,所有人军兵迅速下马,每一名军兵都朝着程东做出了最崇高至上的礼仪。 “听说你们要去都城。”程东开口,声音有些低沉,沙哑,似乎还夹带着一丝颤抖。 “恩。”秦蒙轻声说道。 “能不去就别去。”程东再次说道。 “非去不可”抬起头,看着程东那张刻印着沧桑的脸颊,秦蒙缓缓走过去。 “途中将会经过逸阳,给我四天时间。”程东没有再次劝解,想要去都城,他们将会经过逸阳。而身处于逸阳的水军又怎么可能让秦蒙等人过去?要知道那里可是水军的总部,在整个朝楚,唯一能与水军抗衡的便是边城军了。 “你有没有想过后果?”秦蒙没有问为什么,关于两位皇子的维权,也关于针对于整个边城军的阴谋,他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对于程东的心情他十分了解。 就算没有秦蒙这些人在,程东迟早也会对逸阳动手,而秦蒙的出现只是给了程东一个借口而已。 八十边城军,五十万水氏三军,两支军阀支撑着整个朝楚,就像两个巨柱一样,若是有一天,这两支军阀出现战役,八十万对上五十万,结果如何就不说了,但战役过后呢?朝楚还有什么? 程东笑了,神色有些苍白,笑容有些僵硬:“我是一名军人,我不是政客,对于朝野之上的那些事情,那些人物的想法,我一点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我欠下很多债,每天夜里我都会被噩梦惊醒,我梦见他们对我笑,浑身血淋淋,他们告诉我,一遍又一遍的告诉我...” “他们告诉你什么?”秦蒙问道。 “你想知道?”程东霍然抬头,厉声大喝:“你抬起头看看那片山坳,你再看看那座被称之为皇城的都城,那些流淌在地底深处的血液,甚至是空气中仍然弥漫着的血腥味,被风沙掩埋的尸骨,他们不甘心,每天都在告诉我,他们不甘心...一名军人没有死在战场上,却死在自己所捍卫的土地上,为什么?” 程东状若疯子,泪眼朦胧,但语气却充斥着杀气,同时还夹带着一股浓浓的悲伤之意。 “因为阴谋,他们死不瞑目。”程东嘶吼,磅礴之意滚滚弥漫,这一刻,他如一尊战神般发怒了。(小说《纵横之争霸》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cj./picture/20150402_192434.jpg 扫码送起点币啦!!! 马上打开微信,扫描二维码或搜索公众号“”, 添加关注,拿下起点微信独享好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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