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重生康乾做帝师》 第一章 没米下锅 春风拂面,柳枝飘逸,又是一个春天里的好日子。在江南地界上,此时正是文人雅士春游踏青的好日子。但黄义德坐在家门口的小河边,一个人正傻傻的在发呆。穿越,很熟悉的一个词。但以前黄义德也只在小说和电视上看到过这样的狗血剧目,没想到自己也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原本他是现代的一个小职员,学历中等、长相中等、收入中等,好像一切都是平均线上下的样子。虽然不属于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成功人士,但至少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老爸老妈辛辛苦苦了一辈子,已经为他买好了房子。虽然只是一套位于申城郊区的二居室,但好歹也是有房有车的一族,正是迎接美好未来的时候。但一次车祸之后,他就穿越了。虽然心里有些伤心难过,但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黄义德也只能面对现实。不过穿越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让黄义德从一个三十岁的大叔变成了一个十七岁的小鲜肉,凭白小了十几岁。在现代,17岁还是一个未成年人。而在清朝,17岁已经是一个成年的小伙子了。毕竟在古代社会,无论是生活水平还是医疗水平都是比较有限的,早熟也是人类适应自然的必然结果。“德儿,家里的米缸里没米了。你去你三叔家借几斗米回来。”黄义德的娘黄李氏吩咐道。“知道了,娘。”黄义德回应道。被黄义德附身的这个家伙也叫黄义德,两个人名字竟然一模一样。这家伙是家中的长子,底下还有一个13岁的妹妹和一个9岁的弟弟,父亲早在几年前就去世了。说起黄义德的父亲——黄秀才,那也曾今是黄义德的骄傲。可惜黄秀才死的早,死时不过才36岁,不然说不定以后还能考上举人,甚至是进士。但这一切都已经是过往云烟,黄秀才死就死了,反正这已经与此时的黄义德没关系了。但糟糕的是——为了给当时的黄秀才看病,家里可谓是倾尽了一切财务。原本黄义德家里有十几亩水田,一头瘦牛,现在全没了。可是即便家中掏空了积蓄也没能救回黄秀才的小命,黄秀才还是在三个月前就去世了。黄秀才死后,这家里的日子就一天天变得艰难了起来。田地没了,牛也没有了,只靠黄李氏在家织布换来的那些铜子,根本就不够维持家里一家四口的生计。不得已之下,除了变卖家里的一些细软之外,还不得不向亲戚需求一些救济。说起黄家,那在嘉兴府内也是颇为威望的。黄义德的祖父黄智成曾经在嘉兴当地做过八年的县令,嘉兴黄家的兴起也源于那时。话说明末清初的时候,满清为了征服明朝南方地区,发动了一系列野蛮的战争行动。因为多尔衮一句“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江南地区有不下几百万的老百姓丢了脑袋。人们一般耳熟能详的有“扬州十日”、“嘉定三屠”和“江阴八十一日”等惨案,却不知当时的嘉兴城也被屠城了。本来嘉兴城也是江南一代有数的繁华之地,人口超过十万,人数超过五十万。但在屠城过后,除了一些被掠走的妇女和一些僧人幸免之外,大多难逃一死。说起来也是比较可笑的,当时满清南下的大部分军队都是投降的汉族军队,这些人在当时算来那也大都可算是汉奸了。这些汉族降军面对外敌的时候没多大本事,但杀起自己的同胞们的时候那绝对是毫不手软的。黄义德的祖父黄智成当时就是满清汉军当中的一个小兵,后来立了一些战功,当了一个小军官,当时就驻守在嘉兴府附近。后来满清迅速征服了明朝南方地区,南明灭亡了,满清政府也彻底洗脱了自己侵略者的身份,成为了中原正统。由于战乱连连,加上又是改朝换代的时候,在清初的时候地方官的任命还没有以后那么严格。黄义德的祖父后来就从军队的一个小官被任命为嘉兴府下面的一个县令,一当就是八年,而他们这一脉也就由此在嘉兴府地方上繁衍生息了开来。现在他们黄家一共分成四房,黄义德这一家算是二房一脉。主家大房这一脉现在由大伯黄仁发当家做主,由于他是黄家长子,所以黄义德的祖父给了他一百多亩田地。加上后来大伯在苏州做过十几年的地方官,长房这一脉的田产迅速增加到了四百多亩,俨然已经是一个殷实的士绅家庭。二房就是黄义德的父亲黄仁财这一脉,还有就是黄义德的三叔黄仁致和四叔黄仁富。说起黄家的名字其实还有有点意思的。黄义德的祖父黄智成是山东临沂人,祖先据说也是耕读传家的士绅家庭。由于战乱的缘故,祖父不得不过上了十几年颠簸流离、朝不保夕的生活,直到后来这生活才有了好转。要知道在以前,他们黄家在山东临沂一代已经传承了好几百年,拥有深厚的家族传承。他们黄家的男丁在取名字的时候一般按照“仁义礼智信”排辈分,黄义德的大伯、父亲和两个叔叔是仁字辈,而他是义字辈。“仁义礼智信”是儒家五常,当时不少士绅家庭都用这个给子孙作为名字的辈分。当时黄义德的祖父除了按辈分排之外,给自己四个儿子取得名字加起来正好就是发财致富这四个字,可见他老人家对恢复祖业、重新崛起的念头还是很强烈的。黄义德的三叔黄仁政和四叔黄仁富两个人既没有当官,也没有考取功名。两个人专心侍弄着祖父传给他们的那份家业,现在日子过的也算殷实。要知道当时祖父在死之前,分给二房、三房、四房每家五十亩上好的水田,虽然没有大伯多,但也算是一份很殷实的家当了。黄义德的老爹黄秀才当年考学将近二十年,自从二十七岁考中秀才之后,几次考举都没有中。二十年的考学生涯花掉了几百两银子,而黄秀才又不善于经营,只能变卖家业,所以到了最后只剩下十几亩水田了。结果一场大病之后,二房这一脉就连这最后的十几亩水田都没有保住。平日里黄义德家与三叔黄仁政的关系比较好,所以这段时间也多亏他的接济。目前摆在黄义德面前的问题很现实,无非生计二字! 第二章 五斗米 中国宗族之间自古以来就有聚居的传统,黄家也不例外。三叔黄仁政的家就在黄义德家的旁边,在过去是四叔黄仁富家。事实上黄义德家和他的二叔三叔三家的房屋处在同一排上,都是前后两进的一个小院子。只有黄义德的大伯家的位置靠前,而且还是一个三进的大院子。不过就算是他们家这样两进的小院子也有前后八间屋子,在嘉兴城中像这样的一个小院子也要上百两白银,相当于五六亩上好的水田。 黄义德拍了拍三叔家的门鼻子,开口问道:“三叔,你在家吗?” “来了。”门内传来了一个青年妇女的声音,这是三婶的声音。 “吱”的一声,大门打开了。 “是义德啊,你找你三叔有什么事情吗?他今天一大早就出去收租去了。”三婶开口问道。 黄义德的三婶是一个身材胖胖的青年妇女,平日里为人和气,不仅给三叔生了两个大胖小子,还把三叔家里打点的是井井有条。所以两口子平日里感情很深,三叔对三婶那也是一心一意。不仅没有再娶,而且还对其爱护有加,所以三叔家里一向就是一副合家欢美、其乐融融的样子。 “三婶,家里又揭不开锅了。我想向你们借几斗粮食。”黄义德开口道。由于已经借过几次,所以他说话也有些经验了。不像他第一次来三叔家借粮食的时候,他都脸红了。没办法,脸皮薄,有点不好意思。 “嗨,就这点小事。义德,你快点进来,三婶立即就给你去拿。”三婶爽快的说道。说完,她就进屋拿粮食去了。 三婶平日里为人很好,加上二房一向就和三房关系最好,所以只要黄义德开口,基本上都能借到粮食。其实如果黄义德向大房的大伯和四房的四叔借粮食的话,他们也肯定是会借的。毕竟说起来四房都是亲兄弟,分家也不过才十几年的功夫,平日里感情还是不错的。只是大房家大业大,规矩多,奴仆也多。黄义德上门的话,粮食肯定能够借到,但说不准就要吃上几个白眼。除非实在是没办法,否则他还真不想求大房帮忙。至于四房那方面,四叔的两个婶婶一向话都比较多。黄义德一来怕麻烦,二来怕受气,所以也就没有开口。 不一会儿功夫,三婶就给黄义德拿出来了一袋大米。看那分量,估计有四五斗大米的样子。斗是中国古代的计量单位,斗有大小斗之分。但现在是清朝康熙年间,民间10升为一斗,10斗为一石。而一石大概相当于120斤的样子,所以四五斗大米也就是五六十斤的样子。 借到了粮食,黄义德也不能马上就走,毕竟这样会显得很没有礼貌。中国古代是封建社会,对于长辈礼仪还是比较注重的。如果一个人在家乡的名声很差,对长辈特别不恭敬,对父母也不孝顺,那在以后的考学上又或者做官等方面那绝对是障碍重重的。哪怕只是表面上装装样子,那这个样子必须要装出来,否则以后肯定会寸步难行。而且自己本身就和三叔家关系很好,感情也是比较深的。所以平时有空,黄义德也会过来窜窜门。 聊着聊着,三叔回来了。三叔是个实在人,祖父传给三叔五十亩水田。经过他十几年的努力经营,虽然比不上大伯,但也多添置了二十多亩水田,其中一部分还是他们二房卖给他的。如今他自己耕种一小部分,剩下的田地就租给了一些佃户。这次三叔就是去佃户家收租。 “义德,你小子怎么来了?”一看到黄义德,黄仁致显得很是高兴。 “三叔,家里又揭不开锅了,所以只能厚着脸皮到三叔家借点粮食。”黄义德指了指米袋,有点苦笑着说道。 “嗨,你这孩子!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不就是几斗米的事情嘛!你是我的亲侄子,难道三叔我就不该照顾你嘛!”三叔涨红着脸说道,看上去有些生气。 “三叔,你别生气,是义德的不是。”黄义德有些感动的说道。 “好了,你小子以后可千万别和你三叔客道。要知道我小的时候,可从来没有和你父亲客气过。” “恩,义德知道了。” 三叔非要留他吃饭,黄义德没有办法。只能先把借到的大米送回了家,然后再过来。反正两家也就隔了一堵墙,不过是几步路的事情。 三叔有两个儿子,一个叫黄义山,另一个叫黄一田。一个12岁,另一个9岁,两人现在都已经在族学中进学。说起黄家的族学,那也是黄义德的祖父在二十多年前出资兴办的,只要是黄家的男丁都能入学。对于这个族学,黄义德的祖父非常重视,留下了大量的产业作为以后运作的资本。除了有两百多亩土地之外,还有一间米铺。当然,这些钱也不是全部都用于族学上的。除了这个黄家族学之外,还要兼顾到黄家宗祠。 在古代,宗祠和族学是一个大家族传承的根本。对这两样,黄义德的祖父非常重视,所以他只分给自己四个儿子一半的家业,剩下的一半家产作为黄家的公有财产,以支撑宗祠和族学的正常运转。 由于黄家现在入学的学童不多,所以附近不少家境殷实的人家也会把孩子送入黄家族学就读。只不过黄家的孩童入学是免费的,而别人家的孩子入学就需要出一点钱。 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三叔就和黄义德聊了起来。 “义德,你现在孝期已满。不知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古代人重视孝道,父母死后都会守孝。越是大家族,这守孝的时间越长。黄秀才死后,黄义德也守孝长达三个月之久。像朝廷命官,父母如果死亡还需要丁忧,不然就要吃罪获刑。而一般的平民百姓,虽然也会守孝,但一般也就三五天的事情。毕竟小老百姓讨一口生计也不容易,不可能守孝很长时间。 “我想去投奔大伯。”黄义德说出了自己的打算,这也是他思考已久的事情。 第三章 投靠 黄义德的大伯现在是苏州府通判,那可是正六品的官位,加上又是苏州府这样的大府,权利还是相当大的。 通判在州府之内那是知府或者知州的副手,在州府的长官下掌管着粮运、家田、水利和诉讼等事项,对州府的长官有监察的责任。在苏州府内,也就只有知府和同知的官位比大伯高。 “去投奔大哥也好,大哥身边虽然也有自己的亲信,但再亲难道还能比自己的亲侄子更好嘛!”三叔点头说道。 “我到也没有想那么多。只是现在家里生计艰难,我不想看娘这么辛苦。如今我已经长大成年,父亲又不幸离世,该是我黄义德挑起家里这个重担的时候了!” “义德啊,你真是长大了!看到你如此明白事理,三叔很高兴。来,我们爷俩干上一杯。”三叔高兴的拉着他喝酒。侄子如此懂事,这让黄仁致感到很是欣慰。虽然自己的二哥没有了,但二哥家的小树苗已经长大,该是他伸展自己枝叶的时候了。 叔侄二人聊性正浓,两人一直聊到半夜才停止。 数天之后,在告别娘和弟妹之后,黄义德就朝苏州去了。三叔不放心自己这个侄子,特地叫了一辆马车送黄义德去苏州。虽然嘉兴城离开苏州的距离比较近,但此时还是大清康熙年间,整个世界都还处在农耕时代,蒸汽时代的来临还需要一百多年才会到来,至于电气时代,那就更遥远了。在江南地区,由于河道密布,一般的交通工具以小船和牛车为主,马车还是比较少的。毕竟在南方一匹马的价格起码要二三十两白银,几乎相当于两头耕牛的价格。而且养活一匹马的草料已经足够养活一个人了,老百姓家里可没有这个能力。三叔家里也没有马车,到不是他养不起,而是不舍得罢了。这辆马车其实是大伯家的,大伯家里家大业大,加上又是官宦人家,马车那是必须制备的交通工具。不仅显示着官宦之家的体面,在关键时候也能派上用场。 说起来这还是黄义德在清朝第一次出远门,以前他最远也就是跑到嘉兴城十几里外的一个小镇上去瞧瞧。像这样赶上几百里路程的外出,那还真是头一遭。一路上看到官道两旁山清水秀,天气晴朗的景色,这心中的确显得有些惬意。此时整个大清朝的人口估计也就六七千万的样子,人口密度比较低,一路上只见官道两旁植被茂密,绿树成荫,环境很好。这在几百年后的江南地区,那可是很少见的。 别看嘉兴和苏州的距离不足一千里地,也就是几百里地的事情。但大清朝的道路状况显然还不能和几百年之后的共和国相提并论,不仅官道比较少,而且也没有水泥马路,全是一水的黄土路。只有在靠近城镇附近才会出现一些条石铺设的道路。而且马车毕竟不是汽车,不仅速度比较慢,而且马匹还需要休息。等黄义德这家伙到苏州城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以后了。 到了苏州城,黄义德显得很是兴奋。比起嘉兴城,苏州显得更加繁华。不仅城墙更高更长,街上的人流也更多。一想到这里就是自己以后事业的起点,黄义德的内心充满了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 赶车的马夫名叫黄大牛,他是大伯家的家奴,是卖身在大房府内的。看他的架势就知道对苏州很熟,城门口守门的官兵都认识他,连马车都没有检查就放他入城了。以前听说过宰相门前七品官的说法,现在黄义德也算是见识了几分。大伯只是一个正六品的文官,他家一个赶车的就这么牛,这让黄义德对自己以后的小日子还是很期待的。 到了大伯的官邸,大伯听到消息之后亲自迎了出来。自己二弟刚刚离世,对于二弟的这个长子,黄仁发还是有一些感情的。 “侄儿拜见大伯。”黄义德拱手说道。 “义德,无须多礼!路上还好吧?” “托大伯的福,路上一切都好。” “那就好,那就好!” 跟在大伯身后进了大堂,然后大伯母也出来招待黄义德这个侄子。几个人客道了几句,然后就让管家给他安排了客房。 说起来大伯毕竟是苏州府内的高官,家里不仅有管家厨子,还有奴仆婢女数十人,非常的阔气。不过由于是官宦人家,这规矩也是比较多的。对于这些规矩,黄义德自然是清楚的。好歹他老爹也是一个秀才,自己也曾今进学十年。虽然至今没有取得过功名,但好歹也算是一个读书人。对于一个有志于官场的读书人来说,各种规矩那是必须了解的。 大伯家的管家名叫黄安,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说起这个黄安,那还是黄义德祖父时候买下来的奴仆,以前是大伯的书童,后来大伯成年立业之后就做了他的管家,在大房府内也是很有威望的一个人。除了几个主子之外,就属他最大了。对黄义德,黄安还是很客气的。 “小少爷,这就是你的房间了。我已经叫人铺好了杯子,放了洗簌的一些东西。如果你还有什么吩咐,只管跟小翠说,她会通知我的。”黄安很热情的说道。 “嗯,我知道了。那就麻烦管家了。” 小翠是大伯母安排给黄义德的婢女,以此显示对他这个过来投靠的侄子的关心。 “呵呵,没想到一来就有一个婢女伺候。看来这以后的小日子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黄义德有些高兴的自言自语道。 他毕竟只是一个年轻人,虽然是一个穿越者,但毕竟现在还只是初来咋到。有些白日梦还是少做为妙,不要把古代人的智商想的太低,而把自己看得太高。这样的人往往都是小白,注定活不长久。或许古人的科学技术无法和现代人相提并论,但抡起阴谋诡计,那我们这些现代人那是拍马都赶不上的。别以为看了几部清宫剧就以为自己是宫斗大师了,别以为自己看了几部官场小说就以为自己是官场中的老江湖了。那些都是人家玩剩下的,所以黄义德知道自己只有融入这个时代,那才能谈得上有以后的发展。 晚上的时候,大伯专门给黄义德接风洗尘,大家和和美美的吃了一顿。在饭桌上,大伯并没有开口问黄义德的打算,而他也没有急着开口。他想先看看这里的情况,然后再和大伯商量商量。 这一夜,黄义德久久都没有睡着。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中闪过各种想法,心里有着自己种种的思虑。直到很晚的时候,他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此时已经是半夜了,相信天亮之后将会是一个新的开始。 第四章 闸官 时间在不经意之间轻易的流逝着,不知不觉黄义德已经来大伯家快一个月了。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他充分的感受到了苏州城的繁华,也感受到了大伯黄仁发的地位。现在好歹他也是苏州黄通判家的侄少爷,走在街上那也是很威风的。 当然,作为一个读书人,黄义德行事还是比较低调的。他不可能满大街的宣扬自己的身份,所以真正知道他身份的人其实也没几个。不过一想到自己的大伯是苏州府通判,黄义德的底气不由自主的从心里冒了出来。或许依靠大伯这个靠山,自己的目标没必要设置的那么低!搞不好自己这个穿越者还真能在大清朝搞出自己的一番事业,闯出自己的一番天地来。 这一天下午,黄仁发刚刚在衙门处理好了一天的公务回到家中休息。 “黄安!”他大声叫唤了一声。 “老爷,您有什么吩咐?”黄安一听到自己主子的传唤,立即就进门问道。 “你去把义德叫过来,我要和他说说话。” “是,老爷。” 过了一会儿功夫,黄义德就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大伯,是你找我啊?”黄义德开口问道。 “你先过来坐。”黄仁发招呼侄子坐下,然后仔细盯着黄义德看了一会儿。 突然被自己大伯仔细盯着,黄义德感到有些不太自在。但出于对长辈的尊重,他坐在椅子上那是一动不动,也没有急着开口说话。 大概过了一两分钟的样子,黄仁发“嗯”了一声,然后满意的说道:“看来二弟把你教的还算不错,至少不像许多年轻人那样浮躁。说起你父亲,那可真是天妒英才啊!二弟如果不死的话,考上一个举人还是没问题的,搞不好甚至还能考上进士呢!别看你大伯我29岁就高中举人,但说起读书的学问那还真不如你爹。只是他的运气没有我这么好,真是可惜了。”说道这里的时候,大伯忍不住连连叹息,一副很感伤的样子。 “大伯不用伤心,毕竟这些都已经过去了。或许是我爹命不好吧!” “是啊,二弟福薄啊!” 。。。。。。 两人东一句西一句的扯了一会儿,终于黄仁发谈到正题了。 “义德,你来我这也已经有一个月的时间了,不知道你对自己的将来有什么打算?”黄仁发开口问道。 “义德自己深知自己才疏学浅,估计考一个秀才还有可能,但再往上就没有太大的把握了。而且现在家里生计困难,我还要照顾娘和弟妹,所以义德希望能够谋一份差事。”黄义德考虑了一会之后才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其实对于关乎自己前程的事情,黄义德早就想过好几次,但在大伯面前总不能显得太过轻率。 “嗯,这样也好。虽然科举之路从表面上看起来非常风光,但能够真正鱼跃龙门的毕竟只是凤毛麟角。你现在能够这么想至少说明你长大了不少,以后或许也能有一番作为。”黄仁发摸着下巴上的胡须连连点头。 “那一切全靠大伯安排了。”黄义德说完话之后连忙给大伯行了一个大礼。 “义德快快请起!你是我的亲侄子,我自然不会不管。”黄仁发连忙扶起了自己的侄子。 “谢谢大伯。” “嗨,你这孩子!说这些话可就太见外了!你放心,你大伯好歹也是一府通判,在下面安插一个人那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不知道你想留在苏州城内,还是去外边当差?” 听到大伯这么问,黄义德沉默了许久。在苏州当地当差的话,大伯也好照应,就算碰到一些问题也是可以解决的。而一旦到了外面,许多地方就是天高皇帝远。就算大伯能够管到那里,但县官不如现管。别人给你面子,你才有面子。如果别人不给你面子,那你就惨了。黄义德已经不像刚刚穿越的时候那么无知了!虽然他还没有进入官场,但对官场里面的许多潜规则已经有所了解。 在古代,有品级的那才叫官,没品级的就是吏。但就算是这些小小的吏员之中也分三六九等,而且还是等级森严。像此时一个县,只有知县、县丞、主簿、县教谕、县训导等区区数人算是有品级的官员,其余都不算官员,而是吏员。大家可以想象一下——偌大的一个县,只有几个人是有品级的正式公务员,其余都是临时工或者是合同工,这是一副怎么样的场景。而衙门如果需要做事,那调动的其实就是底下的这些小吏。所以这里面的文章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说清楚的。而且许多小吏的职位都是父死子替,甚至形成了专门的吏员世家。甭管你来的是张知县还是马知县,用的还是这帮人,里面的关系盘根错节,非常复杂。有的官员千里迢迢来当官自然想有所作为,不管是邀功也好,捞钱也罢,要做事总离不开这些人。所以要想吃公门饭,那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稚鸟总要离巢,人不可能一辈子都依靠别人。想了一会儿之后,黄义德有了自己的决定。 “大伯,我想好了。稚鸟总要有离巢的那天,我想自己出去闯一闯。”他坚定的说道。 “好,有志气!义德,这点你和你爹真像啊!你放心,大伯会给你安排好的。不过你给我记好了——一旦到了外面当差,能不得罪别人就最好不要得罪。正所谓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特别是官场上的事情,有时候睁一只眼睛还不如闭一只眼睛。你小小年纪外出当差,如果有什么不懂的话就需要好好琢磨。少说话,多用脑,千万不要逞一时之气。”大伯语重心长的说道。 “大伯,侄儿记住了。” 。。。。。。 半个月之后,黄义德的当差文书就下来了。大伯跑了跑关系,给他谋了一份闸官的差事。 闸官是专门负责闸务的官吏,掌各闸储泄、启闭之事。闸官一职由来已久,但直至到了元代,“闸官”才正式出现。闸官作为运河基层管理组织中的一类,要与林林总总的过闸人员打交道。在交通落后的清朝,京杭大运河那可是整个大清帝国的命脉所在。江南地区的米粮、税银和各种物资通过京杭大运河连绵不断的朝北方运输过去,直至到达帝国的心脏——京城。 所以别看闸官只是一个非常不起眼的芝麻绿豆般的小吏,但也算是一个很重要的位置了。为了给黄义德谋得这个位置,黄仁发专门给河道总督府内的同僚打了一声招呼,还送了一些礼。毕竟这闸官可是一个肥差啊,这京杭大运河每天南来北往这么多船只,这里面的油水还是很足的。而且闸官手下管着不少服役的差夫,职责不小啊。 ~~~~~~~~~~~~~~~~~~~~~~~~~~~~~~~~~~~~~~~~~~~~~~~~~~~~~~~~~~~~~~~~ 只想好好的写书,希望大家能够支持!本书不会出现反清复明或者雷同的事情,希望大家谅解。毕竟作为一个资深的书迷,我也知道写清朝不反的话,许多兄弟们就会感到很不爽!我在这里也不说大道理,因为许多兄弟都比我有见识多了。我只是说一下自己的想法——现在写反清的大多了,包括我六七年前第一次写的也是反清的小说——《骗子闯大清》。可是一旦写反清,其内容结果基本上都差不多,最终都会陷入一个怪圈。写一本书真心不容易,我想写一些不一样的东西。而且我现在工作很忙,写作的时间很少,为了控制质量,我会放慢速度。先保障每天一章的更新,有时间或者休息的时候会有小小的爆发。 第五章 清水闸 “呵呵,没想到自己竟然也会有当官的一天!老天爷看来对我还算不错啊!”黄义德兴奋的想到。虽然闸官只是一个芝麻绿豆饼的小吏,甚至连正式的品级都没有,但好歹也是国家设立的正式官吏。而且听说有些重要河段的闸官,甚至是有品级的,虽然只是从九品,而且人数也不多,但已经很不容易了。 黄义德任职的闸关就在苏州府境内,离开苏州城不过几十里地而已。京杭大运河在苏州境内也有一段,加上苏州物华天宝,是大清的财源重地之一,所以在当地设立闸官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到了自己的地盘,黄义德先看了一下情况。他现在管理的闸关只有一道,手下有30个闸夫。整个京杭运河分为白漕、卫漕、闸漕、河漕、湖漕及江南运河六段。其中,会通河段因闸坝之多而称作闸漕,因为该段运河地势南高北低,而且水源不足,需要节制和调节水量。现在京杭运河上共有闸80余座。运河上的闸有两种,一种是供过船兼放水的“船闸”,建在正河上,即拦河闸,也叫斗门;另一种是供排泄运河洪水或供运河引水的闸,建在运河两边大堤上,又有减水闸和积水闸之分。这些河闸除了调控水位之外,最重要的还是控制运河的流转,把整条京杭大运河通过一个个的闸官紧紧的控制在朝庭的手里。 运河上的闸座,直接关系到船只通航,有严格的启闭管理制度。闸官启闸闭闸要依运河水量而定。除进贡鲜货的贡船到闸之后立即开放之外,凡运粮及解送官物的官员、军民、商贾等船到闸,务积水至六七板方许开。船只过闸要求该闸上下相邻闸门关闭,通过会牌传递启闭。指令会牌未到,催漕各官不得逼令启板。会牌已到,司闸官亦不得故意迟延,如有违反就要治罪。 运河各闸收束水势,全在启闭得宜,尤其会通河一段。由于该段运河非自然河流,而是借助于汶、泗等河之水济运,与运河其他河段相比,该段运河水源最为紧张。而且会通河河道高度相差悬殊,南旺南距台庄高一百二十尺,北距临清高九十尺,其水位主要靠闸来调节,两闸间的距离,近者数里,远者十余里,地势落差越大,闸座越密。如“阻舟安山闸”一诗所写“北河水涩河流湾,百步一曲如回环。南河水流闸满地,十里一闸闸昼闭”。相邻上下闸联合运用,启闭原则为上启下闭,下启上闭,“北上,板宜轻启南下,板宜勤启,不宜久闭”。为防止水源流失,船只要达到一定的数量才可开闸。会通河南旺段柳林闸就规定:“须积船二百余只方可启板,启完即速过船,船过完即速闭板”。杨廷秀的《过?呐uⅰ芬皇??蜕??蜗蟮孛栊戳酥诖??⒌那樾危骸按河晡炊嗪游凑牵?⒐傧??缃??。聚船久住下河湾,等待船齐不教放。忽然三板两板开,惊雷一声飞雪堆。众船过水水不见,船底怒涛跳出来。下河半篙水欲满,上河两平势差缓。一行三十四楼船,相随过闸如鱼贯”。 不过苏州境内大都是平原,地势低缓平顺,黄义德管的这个闸关的主要功能也就是控制运河而已。而且在苏州境内的这段运河的河水水量还是很充足的,也不需要靠闸门来积蓄水势。不过就算这样,该有的章程那还是要照办的。不然上级的河道巡视官员一旦发现违规,那轻者丢官去职,重则那是要掉脑袋的。 现在黄义德任职的场所是一座小院落,里面有前后两进,一共有十几个房间。除了一个办公的大堂之外,剩下的就是闸夫睡觉休息的宿舍和存放物资的杂物室。平日里闸关除了要管理闸座之外,还要保证自己所在的闸关附近一代水域的畅通。如果运河有淤泥堆积,那就要派闸夫赶紧清理。如果人手不够,那还可以向河道总督府反应,上面自然会加派人手过来。 除此之外,闸官有时间的话还需要修整运河两岸的岸堤,还要在运河两边种树等等。甚至就连每年种多少树那都是有标准的,可以说这是一个事情很多的职位。 由于自己是初来乍到,不仅没有管理闸关的经验,而且对当地的许多事情也并不了解,所以首先需要找几个亲信。对于这一点,黄义德那自然是心中有数。 黄义德现在所管的这一座闸关叫做清水闸,至今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据说宋朝的时候,清水闸就已经建立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在清水闸当值的这些闸夫中有不少人已经当值好几代人了,可以说是当地的地头蛇,对运河和清水闸的事情了如指掌。别看这些闸夫收入不高,但好歹每个月能有五钱银子的收入和三斗米的补贴,加上这些闸夫当值期间吃饭那是吃国家的。他们自己的那份收入完全就可以留给家里用,如果节省一点的话,养活一家人那还是没问题的。所以对于许多没有出路的普通老百姓来说,闸夫那还是一份很不错的工作。说出去那也是挺有面子的,毕竟吃的那是公家饭。 在黄义德来之前的那个闸官据说在这里任职已经二十多年,现在年纪大了,所以就回家安享晚年了。人家在这里呆了二十多年,这时间简直比黄义德现在的年龄还大,这上上下下的闸夫自然都是他的人。不过这闸关上面的事情全是由闸官一个人说了算,所以黄义德还是很有底气的。 以前那个闸官在这30个闸夫之中提拔了3个人做头目,每个人管理10个闸夫。这三个闸夫头目分别叫张大宝,蒋二娃和李金生三人。这三人之中,张大宝和李金生两人的家庭都是世代闸夫出身,在队伍里面基础比较牢靠。蒋二娃是以前被招收进来的,虽然没有张大宝和李金生这两人根基深厚,但为人忠厚老实,看起来还是十分可靠的一个人。 黄义德考虑了几天,他打算从这三个当中提一个人做清水闸30个闸夫的总头目,然后再从底下提一个人做小头目,形成阶梯式的管理模势。而且提拔是最有利的拉拢手段,相信提了一个总头目和一个小头目之后,基本上就能够更好的控制这些闸夫。一想到得意之处,黄义德笑了。 </a><a>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a>; 第六章 老爷和银子 从表面上看——如果黄义德提拔手下的话,那最佳人选无疑就是蒋二娃最合适了。首先这个人为人忠厚老实,比较靠得住。只要将来施一点小恩小惠,难道还害怕这家伙不卖命?看起来这好像是最佳的选择,但黄义德并不这么打算。 蒋二娃的根基实在太浅,虽然也有几个得力的心腹,但还是镇不住场面。现在清水闸的这30个闸夫当中有将近八成都是世袭的闸夫,有着他们自己的一个小圈子。正所谓打断骨头连着筋,或许平日里张大宝和李金生两个人会有一些小冲突,但毕竟并不严重。如果真要让蒋二娃这个外来者在清水闸冒了头,两人肯定会联合起来。这样一来,势必会给黄义德带来一点麻烦。如果黄义德准备一辈子在这里做闸官,那势必就要狠狠的把这些闸夫清理一遍。毕竟就算清水闸这个小池子再小,那也是属于他黄义德的地盘。只有清理一遍,那才能最大程度的掌控这里。 但很显然——黄义德没打算在清水闸这里呆一辈子,就像前面那位闸官一样一直干到退休为止。他虽然没有什么太大的凌云之志,但自认为自己以后好歹也能混出一个品级吧。不说混成出将入相的阁臣,好像那显得太过遥远。但最起码混个五六品的官职还算是有点希望的吧!如果实在不成的话,其实七八品的要求也不是不能接受。说真心话,黄义德自认为自己的目标真的不是很高。但这个要求真的不高吗?呵呵,这或许要问问清朝当地的老百姓了。 既然没打算在清水闸呆一辈子,那也就没必要在这里大动干戈。毕竟好歹他也是闸官,而这些闸夫说穿了什么都不是。只要他想的话,他想撤谁就撤谁。他们的前途命运其实都在黄义德的一念之间。只要不触及他们的底线,这些闸夫不敢,也不会违抗他的命令。 所以基于这个原因,为了尽快掌握清水闸的大权,他最后任命李金生做了这30个闸夫的总头目,然后又从下面提拔了一个叫李宝忠的闸夫做了小头目。这样一来,整个闸夫队伍就形成了一个简单的金字塔结果。最上面的人就是闸官黄义德,他底下有一个闸夫总头目李金生,李金生下面还有三个小头目,而每一个小头目各管一个小队的闸夫。 既然有了决定,黄义德就召集了全部闸夫。 过了一会儿之后,等全部闸夫都集合完毕之后,黄义德开始讲话了。 “今天老爷我召集大家过来原因很简单,下面我宣布一向命令——从今日起,由李金生当人闸夫队伍的总头目,总管三个小队全部的闸夫,以后直接像我一个人负责就行了。至于李金生原来的位置由李宝忠顶替。” 黄义德话音刚落,下面就已经议论开了。这个消息来的太突然了,事先黄义德这个闸官老爷一点消息都没有透露出来。现在一转眼的功夫,李金生这个家伙竟然高升成为了总头目,还要总管清水闸全部的闸夫,这个消息让许多来感到惊讶,更震动了张大宝和蒋二娃的神经。毕竟突然一个和他们平起平坐的家伙一下子就爬到了他们头上,换做是谁要接受这个消息那也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的。 在大部分闸夫还在惊讶的时候,被提拔的李金生和李宝忠两个人已经在地上磕头谢恩了。 “多谢老爷的提拔!以后老爷有事直管吩咐,我李金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李金生涨红着脸,语气非常激动的说道。看他这幅架势,好像还真有为他卖命的意思。 除了李金生在磕头谢恩之外,李宝忠也在磕头谢恩。李宝忠这小子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好,新任的闸官老爷上任不久就提拔自己做了小头目。这让他内心非常的激动! 要知道做了闸夫小头目之后不仅可以管理一小队闸夫,而且每月的收入也会多上不少。小头目每月能有一两银子的收入,发下来的大米也多了两斗,每月能有五斗米。这收入几乎一下子就翻了一个跟斗,面子有了,这里面也有了。 加上李宝忠这小子不过刚刚二十,连媳妇都没有娶,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或许提拔一个小头目对于黄义德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但却足以改变一个普通人的一生。现在李宝忠这小子就感觉自己脑子有点热胀胀的,此时就算黄义德让他去杀一个人,他也敢去做。 看到这两个人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他满意的点了点头。至少这个开头做的还是不错的,相信这两个人以后一定会在他手下好好做事的。至于心腹的问题,那只能等以后慢慢挖掘和了解了。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随后黄义德就解散了这些闸夫们,然后一个人回官衙了。 当然,他的官衙不可能像县太爷的官衙那么气派,几间屋子而已。但他一个人住进去已经很舒服了,而且他上任的时候把丫鬟小翠也带过来了。至少把她带来之后,自己也有一个人照顾。像烧饭洗衣服之类的事情就能由她来处理,自己也可以享受一点小福利。不然如果连这些生活琐事都要自己做的话,那这小吏当的岂不是很窝囊! 要知道就算闸官没有品级,但在闸夫和附近一代老百姓的眼里也那是大老爷。而且由于京杭大运河的重要性,闸官的权利还是比较大的。他可以缉捕威胁闸关安全的人,如果来人是官绅,他扛不住的话,他还可以向上级禀报,有时候甚至还能越级上报到河道总督衙门。别看这一条好像很不起眼,但在封建王朝时代就已经是了不得的事情了。在地方上,不要说那些地方小吏了,就算是一些八九品的小官也是没有向上禀报的权利的,更不要说越级上报了。 而闸关发生什么事情,那还不是由闸官一个人说了算。除非真撞上了铁板,不然还是挺威风的。许多闸官甚至敢向来往于运河上的商船公然索贿,其嚣张程度可见一般。要知道一般商船在过闸官的时候,多多少少会意思意思。虽然钱不会太多,但来往运河之间的商船众多,数量多了之后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黄义德就此已经了解过了,清水闸每个月能够收到这样的好处费大概是一百两银子左右。其中五十两银子要上贡给上面的官员,然后分十几两或者二十两银子给这些闸夫,自己还能到手三十两白银左右。每年下来也能有三百多两白银的收入,怪不得别人都说闸官是一个肥差!毕竟一个县令的正式俸禄不过七品45两,禄米45斛。 第七章 升职过后 李金生升职的消息传开之后,李金生家里那是热闹开了。李金生今年四十有三,自从他24岁顶替自己的老爹做了清水闸的闸夫之后,一干就已经有十九年了。29岁的时候他当了闸夫中的小头目,生活是一天天的变好,但里面的勾心斗角其实也不少。别以为一个闸夫的小头目好像并不起眼,但只要看李金生家的财产就可见一斑了。以前他家的条件也就一般,他那老爹也就只给他留了五亩地和两间茅草房。但如今他家已经有三十多亩上好的水田和两头健壮的耕牛。家里原本的茅草房也变成了一个小院子,里面建有三件青瓦大屋和一间偏房。不仅娶了老婆,后来还讨了一房小妾,如今家里有三子两女,那生活也算是美满幸福了。在李金生所在的小李村,李金生家也算是有名的富户了。而且好歹也是一个闸夫小头目,在小李村的乡亲看来那还是很厉害的。毕竟这年头想吃公门饭那可不容易!说一句毫不夸张一点的话——那简直比现代进事业单位还要难上好几倍呢! 所以平日里李金生在小李村也是有一些威望的,如今一听他升任清水闸的闸夫总头目,许多和他关系不错的村民都上来道贺了。 “金生兄弟啊!听说你升官了,哥哥我特地过来道喜啊!这是一点小小的意思,不成敬意。”小李村的村长李富源说话的同时已经把手里的礼物递给了李金生。 “唉,村长你真是太客气了!里面请!里面请!”李金生赶紧把村长引进了自家的内堂。 刚把村长李富源迎接进去,后面又有人上门了。 “金生哥,我来给你贺喜了。”又有一个熟人上门了,这是李金生的好兄弟之一。 “兄弟,快进来。里屋请!” 。。。。。。 小半天的功夫,李金生家就迎来了十几播的客人,都已经快把他家的大堂坐满了。这其中既有小李村的头面人物,比如村长李富源,村里的首富张财主等等。也有李金生的部下和要好的一些弟兄。他们敞开肚皮在李家喝酒吃肉,也算是为李金生的升职而庆祝。一时之间,李金生家那叫一个喜气洋洋。在别人的贺喜和恭维声中,李金生那叫一个意气风发。说实话——此时他对新上任的闸官已经是非常感激了。只要以后黄义德懂得用人,那李金生也愿意为他好好效力。 比起李金生家的热闹非凡,李宝忠家也是喜气洋洋的。虽然排场没李金生家那个气势,但李宝忠的老爹老娘也请了关系较好的几个亲戚来家吃一顿饭,打算小小的庆祝一下。 在这一天,李宝忠的老爹特地去附近的集市上割了三斤猪肉,买了一些黄酒,准备好好的热闹热闹。 说起李宝忠的老爹那也是老闸夫了,他今年其实也不过才44岁,年纪还非常轻。他是为了让儿子早点顶替他的位置,自己自愿退休的。像这样的情况在闸夫里面已经很平常了,已经显得不足为奇。毕竟儿子已经大了,如果有一份体面的工作的话,那找一个媳妇也就比较容易。而且毕竟为人父母,他还是希望儿子将来能有一番作为的。没想到自己儿子才顶替自己一年多的时间就升为了闸夫小头目,这让他是喜出望外啊! “儿啊,既然黄大人这么看重你,你以后可要给黄大人好好效力啊。”他对儿子语重心长的嘱咐道。 “爹,那是当然的。既然大人看得起我李宝忠,我自然不会让他失望。”说到这些话的时候,李宝忠的语气非常肯定。 “呵呵,那就好。现在你小子升了一级,大小也算是一个小官了,我估计村头的赵木匠肯定愿意把他家的那个宝贝闺女嫁给你了。”李宝忠老爹打趣道。 “爹,这是真的吗?我现在真能娶红喜了吗?”李宝忠激动的拉住自己老爹的手,激动的脸都涨红了。 “那是当然,难道你爹还能唬你不成!你放心,明天我就给你去提亲去。” “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 也难怪李宝忠这么激动,红喜全名叫做赵红喜,是村里赵木匠家的小闺女,人长的那叫一个俊。平时李宝忠这小子早就已经盯上人家了,有空就喜欢凑过去。无奈赵木匠对自己的这个小闺女看得比较紧,也有点瞧不上以前的李宝忠。 赵木匠没有儿子,只有两个女儿。他的大女儿前几年已经嫁人了,为此赵木匠得到了一笔不菲的彩礼。而对于更漂亮的小闺女,他的要求无疑更加苛刻。他可指望将来这个小闺女的夫婿能够给他养老呢!当然,也不是让别人入赘。只是这老了之后的生活还是希望自己将来的小女婿照顾,所以他想找一个家底好一点的人家。而以李宝忠家原来的状况,虽然算不上很穷,但和富裕那是一点都沾不上边的。 全家一共六口人,一个老奶奶,爹娘,一个弟弟,一个妹妹,还有李宝忠自己。整整六个人住在三间茅草屋内,田地也不是很多,不过才6亩3分地。很明显,这离赵木匠的预期还是有一段距离的。所以以前就算李宝忠有意,那也没辙啊。 现在好了,一切困难都迎刃而解了。一看李宝忠这小子当上了清水闸的闸夫小头目,赵木匠立即就松口了。因为这些年李金生家发迹的事情在小李村那可是实实在在的一个榜样,赵木匠眼睛又没瞎,自然看得见。而且现在李宝忠这小子明显得到了新来的闸官老爷的赏识,指不定将来还会有更大的发展前途呢!一想到这些,赵木匠对这个未来的小女婿自然已经是非常满意了。 说起来李宝忠和李金生都是小李村的人,两人甚至还有一点远方亲戚的关系。别看小李村只有百来户人家,但清水闸的闸夫有三分之一来自小李村。而且小李村有七成的百姓都姓李,据说村里的李姓老百姓都是传自同一个老祖宗,所以两人也就扯到了这一层关系。平时李宝忠对李金生那是要喊“叔”的,不过两人也算不上多亲密,只能说一般吧。 第八章 运河上的那些事(一) 尽管李宝忠和李金生还能扯上一点亲戚关系,但整个小李村七成的村民都来于同一个老祖宗。经过时间的变化,许多人的关系早就已经淡了。毕竟小李村虽然不大,但好歹也有上百户人家,有人口七百多人。这其中有七成是李氏族人,算起来有将近五百人左右,这么庞大的一个基数下远亲也就算不了什么了。 不提下面人的各种变化,反正黄义德的官场生涯就这样开始了。由于自己一开始不熟悉闸官的各项公务,一开始的时候,黄义德整天都在清水闸上转悠。 清水闸附近的这一段水域的水流比较平稳,而且水量也比较充沛,所以他现在的主要任务还是看护清水闸的闸关。平日里每天都有商船和官船经过清水闸,一开始的时候黄义德还是有些新奇的。但时间长了,发觉其实也就是这样。 这京杭大运河从杭州开始一直蜿蜿蜒蜒的通向京城,途经浙江、江苏、山东、直隶四省,贯通海河、黄河、淮河、长江、钱塘江五大水系,全长据说有3600里之遥。 这京杭大运河最早始建于春秋时期。春秋战国时期开凿运河基本都是为了征服他国的军事行动服务的。例如吴王夫差命人开凿邗沟的直接目的是为了运送军队北伐齐国,公元前360年魏惠王开凿的鸿沟,基本都是为了征服他国的军事行动而服务的。 直到隋王朝的时候,在天下统一之后就做出了贯通南北运河的决定,其动机已超越了服务军事行动的目的。因为此时天下已统一,隋朝开挖运河有经济方面的动机。中国古代很长时期内,经济重心一直在黄河流域,北方的经济比南方进步。但到魏晋南北朝时期,社会发生了深刻变化。400多年的混乱使北方经济受到严重的冲击,与此相比,南方经济获得迅猛发展,成为全国经济重心。隋统一全国后,格外重视这个地区,但隋定都长安,其政治中心不能伴随经济重心的发展变化南移。因此,国家需要加强对南方的管理,长安需要与富庶经济区联系,需要南方粮食物资供应北方,不论是中央朝廷还是官僚贵族或是北方边境。同时,长时期的分裂阻断社会南北经济的交流,而随着生产力水平的提高,经济的发展到这一时期已迫切要求南北经济加强联系。 隋朝开运河当然不仅仅只有经济方面的动机,更重要的还是政治方面的原因。毕竟封建王朝实行的是家天下的统治,维持的还是王朝的控制力。魏晋南北朝时期是门阀世族大发展的时期,他们的力量相当强大。隋朝统一后,他们仍依恃其强大的势力,企图与中央政权抗衡。这一尖锐矛盾在江南地区一直存在,使隋政权面临严重威胁,隋统治者要实施对南方的有效统治,贯通南北运河势在必行。同时,北部边境少数民族政权对隋亦是心腹大患,隋王朝派出大量军队驻扎边境,这些军队仅靠屯田是不够的,必须依靠江淮和中原地区的粮饷供应。路途遥远,开凿运河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隋以后的历朝历代,至清朝后期,无论是大一统时期政权,还是分裂时期的政权,都注重运河的疏凿与完善,其动机无外乎经济、政治、军事等方面,充分利用运河漕运。以运河为基础,建立庞大而复杂的漕运体系,将各地的物资源源不断的输往都城所在地,成了中华大地统治者主要手段之一。运河的修复改道,其缘由亦是现实中运河常常的淤堵以及不同政权的都城位置变化。至元代京杭大运河全线贯通,明、清两代京杭大运河成为南北水运干线。 看着运河宽阔的水面,放眼望去像一条巨龙一样朝北方不断延伸过去。这是一种多么庞大的气魄啊!想当年隋炀帝心太急,妄想毕千古奇功于一朝,结果运河通了,但隋朝也就灭了。虽然开挖大运河不是隋朝灭亡的唯一原因,但也可以说是最重要的原因之一了。 在公元七世纪初的时候,隋炀帝当上皇帝之后就迁都洛阳。他为了控制江南广大的地区,使长江三角洲地区的丰富物资能够运往洛阳。于是就在公元603年下令开凿从洛阳经山东临清至河北涿郡长约1000公里的“永济渠”。又于大业元年下令开凿洛阳到江苏清江约1000公里长的“通济渠”,直接沟通黄河与淮河的交通,并改造邗沟和江南运河。三年之后又开凿永济渠,北通涿郡,连同公元584年开凿的广通渠,形成多枝形运河系统。再于公元610年开凿江苏镇江至浙江杭州长约400公里的“江南运河”。同时对邗沟进行了改造。这样,洛阳与杭州之间全长1700多公里的河道,可以直通船舶。扬州是里运河的名邑,隋炀帝时在城内开凿运河,从此扬州成为南北交通枢纽,藉漕运之利,富甲江南,为中国最繁荣的地区之一。 隋炀帝做的其实是一件好事,也确确实实有利于王朝的统一和发展。但他实在是太急了,这么庞大的工程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不仅让老百姓不堪重负,也拖垮了隋朝的国库,为之后隋朝的灭亡埋下了伏笔。结果辛辛苦苦开凿的大运河,白白便宜了李渊。说起来这隋炀帝的倒霉指数绝对可以和千古一帝秦始皇相提并论! 秦始皇统一天下之后为统一思想和废除各诸侯国的文字而焚书坑儒,为抵抗草原民族而修建万里长城,为维持统治而修建万里驰道。结果这些后来都白白便宜了汉高祖刘邦,为汉家四百年的天下奠定了基础。而这隋炀帝同样如此,直接为以后李唐三百年的天下奠定了帝国的根基。 在十三世纪末元朝定都北京后,为了使南北相连,不再绕道洛阳,必须开凿运河把粮食从南方运到北方。为此先后开凿了三段河道,把原来以洛阳为中心的隋代横向运河,修筑成以大都为中心,南下直达杭州的纵向大运河,元朝花了10年时间,先后开挖了“洛州河”和“会通河”,把天津至江苏清江之间的天然河道和湖泊连接起来,清江以南接邗沟和江南运河,直达杭州。而北京与天津之间,原有运河已废,又新修“通惠河”。这样,新的京杭大运河比绕道洛阳的隋唐大运河缩短了九百多公里。 后来明清两朝都基本沿用了元朝重新开挖的大运河,直到现在。据说光靠这条大运河吃饭的漕帮就有十几万人,如果加上一些小商小贩,那人数就更多了。可以这么说——如果现在谁阻断了这天大运河,那整个京城的几十万老百姓和边关的几十万将士都要饿肚子。而且这条运河还惠及沿岸上千万人口,南方的米粮、丝绸布匹和各种杂货经过运河运到了北方。而北方的药材、皮毛等各种特产也同样经由运河运往了南方,可以说南北方的老百姓能够通过京杭大运河互通有无。不仅丰富了各自的生活,也为整个朝廷的稳定奠定了基石。这也就是为什么明明闸官只是未入流的小小官吏却能受到皇帝重视的原因。 经过一个月的任职,黄义德对清水闸的事情基本也了解清楚了。现在基本上每天会有三四十艘的官船经过闸关,至于民间的商船那就更多了。所以每天闸关上的事情还是挺多的,不过这些事情底下的闸夫门其实早就已经形成了自己的一套流程,根本就不需要他过多的操心。 像官船过闸的时候,这些闸夫的动作会稍微快一点,但该有的手续还是要有的。说实话,装货的官船那还好。这些闸夫最怕遇上运送官员的官船,许多朝廷命官往往口气都很大,几乎一个个都是鼻孔朝天的模样,可不好伺候啊!毕竟这船只过闸的时候需要一艘一艘的慢慢通行,如果排队长的话,可能差不多要等上半个时辰。有时候真要碰上官员大骂的话,那能忍还是得忍,毕竟人家官大。不过不守规矩的官员毕竟只是少数,大部分官员的养气功夫还是不错的。 至于民间的商船,说实话——走这条路线的基本上大家也都熟。只要该有的孝敬到了,那也不会过多的刁难。而且这些孝敬也并不是什么大数目,所以大家还是很乐意接受的。 第九章 运河上的那些事(二) 虽然以前在现代的时候,黄义德并没有收过任何贿赂,但对此他并不陌生。当然了,他之所以没收过任何贿赂并不是因为他不想收,而是因为他根本就不是公务员,连干部都不是,相收也没人给啊! 提起贿赂,大家首先就会想到的就是一个词——腐败。记得自己穿越之前,我们国家正在大搞反腐败活动,取得了很好的效果。但是不是腐败就能因此被根除呢?其实这个答案大家心里面都很清楚,这是一件几乎不可能办到的事情。贪婪是人类的本性!虽然这种本性可以被压抑住,但要想杜绝那是不现实的。这在无论哪一个国家其实都是一样的,只是看政府的监督是否到位,各方面的法律是否公正透明。如果政府做的好一点,那相对来说贪污腐败的事情也就会相应减少。反之,如果政府监管不利,那整个官场都会被彻底腐化。 明朝的朱元璋够狠吧!对官员动辄就是剥皮凌迟,但由于给官员的俸禄实在太低,还是不能改变官场上的贪腐之风。而且由于定的官员俸禄实在太低,导致以后的官员如果不贪污的话几乎就会饿死,所以明朝越是到后面这贪腐之风越是严重。因此明朝后来的灭亡固然有各方面的原因,比如小冰河的到来,清朝的崛起等等因素,但老朱订下的俸禄过低也是一大主因。 朱元璋是农民出生,他亲眼目睹朝廷贪官污吏如何贪赃枉法,他们的倒行逆施激起民愤从而助推了风起云涌的农民起义,加速了元朝的灭亡。他深知官吏廉洁是朝廷统治的基石,整个王权的千里之堤往往就溃于基层官员的贪污腐败。因为这些底层的官员才是是朝廷政策的执行者,整个国家决策能否贯彻都要看下面的官员做的是否得力。因为他们与老百姓接触最多,如果他们的行为不节制,势必会将民怨积累,沸腾的民怨会在恰当的时候像火山一样爆发,整个王朝有可能因此而解体。加上他深知百姓的不易,所以对老百姓的统治还是相对比较关心的。于是朱元璋便立下重典要惩治贪官,从历代酷刑中明朝对贪官的惩罚算最严酷的。当时有一个杭州知州贪污国家库银被举报查处,结果被判处剥皮实草之刑。所谓剥皮就是在活人身上浇满滚烫的松香,人就被活活烫死,待松香冷却之后将整个皮囊剥下来。剥皮之后用稻草填塞其中,然后置于继任者的官位之侧以惊醒后任。其手段之残忍列为酷刑之首。 后来又有一个兵部员外因贪污军饷,被施以凌迟处死。何谓凌迟呢就是用锋利的匕首之类的小刀,一刀一刀的割受刑者,从面部到身体。整个行刑过程鲜血淋淋,惨绝人寰。受刑者痛苦不宜,旁观者也心惊胆寒。此类受刑者多数都因失血过多而死,其血腥程度列为酷刑之首。可怜的贪污者还未及享受非法聚敛的钱财便已经是命丧黄泉,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永乐年间陕西巡抚贪污赈灾款项,导致招受旱灾蝗灾的陕西灾民流离失所,只能以草根树皮充饥。而陕西巡抚却借赈灾之名大肆收刮民脂民膏,一时民怨沸腾狼烟四起。永乐皇帝派钦差督办此事,查明巡抚贪污的罪行之后即处以梳洗之刑。实施梳洗之刑时,刽子手把犯人剥光衣服,裸体放在铁床上,用滚开的水往他的身上浇几遍,然后用铁刷子一下一下地刷去他身上的皮肉。就像民间杀猪用开水烫过之后去毛一般,直到把皮肉刷尽,露出白骨,而受刑的人等不到最后早就气绝身亡了。 明朝的这些酷刑确实是历代中首屈一指的,其血腥和残忍都令人发指,别说亲历就是耳闻也足以令听者胆寒。照说如此重典是有很大的震慑力的,足够让那些贪官胆寒的。但事实如何呢?我们纵观整个明朝历史,贪官是层出不穷。特别是巨贪九千岁刘瑾,家里的金银珠宝堆积如山富可敌国,其被抄家之后盘点整个家业,居然高达整个国家税收的十倍之多。从中央到内阁,从巡抚到知县他们无不是硕鼠巨贪,巧立名目乱摊派,明目张胆的索贿买官卖官。上行下效,不但官员如此,下面普通小吏也借手中权利大肆贪污。吏治腐败国家机构臃肿,人民群众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所以到了明朝末年的时候,国家已经是千疮百孔,病入膏肓了,即便是崇祯想励精图治也已经是大厦将倾独木难支了。也就难怪崇祯皇帝最后会悲催的喊道——君非亡国之君,臣皆亡国之臣!实在是无奈之后绝望的呐喊啊! 那么明朝是这样,那传到清朝的时候,这情况是不是也这样呢? 可以这么说吧,吏治是每朝每代的头等大事!清朝自然也不例外,但因为各方面的因素,清朝官员的贪污腐败的情况比明朝要好许多。当然,清朝也有贪官,后世乾隆朝的大贪官和?号称史上第一贪,年收入能够和乾隆皇帝相比较。简直有点和乾隆皇帝平分天下的感觉!黄义德忍不住在大脑里脑补了一下——乾隆皇帝每赚一两银子就有五钱银子流入了和?的口袋。当源源不断的税银流入国库的时候,国库下面直接通了一根管子,使得一半的银子流入了和?的金库。一想到这个场景,黄义德忍不住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说句心里话——黄义德其实也不想做贪官,但如今这个世道就是这样。就像这个小小的清水闸,每天都能收到一些孝敬。如果你想做一个两袖清风的清官,拒绝接受这些孝敬。那你自己是高尚了!但上面的上司会不满意,因为每个月孝敬给他们的那一份银子没有了。底下的这些闸夫也不会满意,因为他们的那一份也没有了。虽然分到他们手里的只是很小的一部分,但也足够补贴家用了。 想想看——如果黄义德真要做这个清官,那上面的上司不会满意,底下的下属也不会满意。结果到了最后,他这个闸官肯定当不下去。与其如此,不如和光同尘。 而且现在黄义德家里也急着用钱,家里的娘亲和弟弟妹妹正在等米下锅。虽然自己的俸禄已经能够养活他们,但还是会显得紧巴巴的。要想过好日子,这孝敬必须得收!要想在官场很好的混下去,那这孝敬更需要收!所以无论从哪方面来看,做一个贪官很容易,做一个清官真的很难很难。现在黄义德只是一个芝麻小吏,所以还是按照老规矩办。 最近来往清水闸的商船挺多的,所以这个月的孝敬收的不错。在打点完上上下下的人员之后,最后落入他腰包的那份孝敬竟然还有47两银子之多。一想到家里现在比较困难,他立即派了一个手下拿着30银子给家里面送去了。以前那是没办法,现在自己有能力了,那这个家还是需要照顾好。 第十章 运河上的那些事(三) 这当官的日子过的还是挺开心的。在清水闸上呆的时间长了,许多衙门公务也很熟了,黄义德的时间反而变得轻松了。平日里李金生管理那些闸夫,管的还是挺好的。毕竟这家伙是清水闸的老人,根基比较深。用这样的人还是比较顺手的,黄义德也乐呵呵的从繁重的闸官事物中脱身开了。平日里除了碰到一些棘手的事情才需要他这个闸官出马,一般情况下李金生这个闸夫大头目还是搞得定的。 这样一来,黄义德的生活可就悠闲了。早上起来之后他会跑跑步,然后锻炼一会儿身体。锻炼之后就是吃早饭,然后再看一会儿四书五经。要想在一个封建王朝里面混出一个前途,那不读书是绝对不行的。黄义德也不指望自己能够在考场上过五关斩六将,但多学一点总是没有错的。加上以前黄义德已经进学好几年了,论基础还是有一点的。 学习温书的时间是一个时辰,也就是相当于后世的两个小时。别看四书五经的字数不是很多,但里面的内容和哲理还是很丰富的,不然也不会变成天下读书人必读之物。现在黄义德的学识也就一般,以后他还会加强八股文的写作和辨识的能力,再往后还要读一读诸子百家。 八股文也称“时文”、“制艺”、“制义”、“八比文”、“四书文”,是明清两代考试制度所规定的一种特殊文体。八股文专讲形式、没有内容,文章的每个段落死守在固定的格式里面,连字数都有一定的限制,人们只是按照题目的字义敷衍成文。明清科举考试制度所规定的文体。每篇由破题、承题、起讲、入手、起股、中股、后股、束股八部分组成。后四部分是正式议论,中股是全篇重心,在这四段中,都有两股排比对偶的文字,合共八股文。 黄义德以前对八股文的认知很简单——封建王朝一种有点白痴的考试方式。但真正认识到八股文之后,他发现事实其实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其实八股文不过是一种文体的形式,本身并没有什么过错。而且说实话——由于八股文要求严格,能够写出一手精彩的八股文的学士必定是一个很有文采的人。而且八股文本身就是一种依据考试需要而产生的文体,那么自然就有着诸多的限制。但如果就考试而言,那其实也没有错。如果不制定严格的格式,那许多文章根本就无法辨别输赢。当然,这也必然限制了许多不精通八股文的学子的仕途之路,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就好像以前黄义德在上学的时候一直不知道自己一个好好的中国人为什么要学习英文,而且还上升到了和语文一样重要的程度。多少人就是被英语毁掉了梦想和前途,但现实就是这样!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十全十美的事情?每个时代不一样,自然会有一些时代的局限性。 而且黄义德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小人物,他要想活的更好,那就只能去适应这个时代。在没有穿越之前,黄义德也曾经看过不少的穿越小说。看的时候,看的那叫一个热血沸腾。许多的网络作家写的那叫一个好,好像能够把自己代入主人公一样。当时黄义德感觉自己身上也会有一些小说中主人公的影子,万一有机会穿越之后那肯定要干一些惊天动地的大事业。但当他真的穿越到这里之后,他才发现事实完全就不是那样。还好他是魂穿,否则肉身穿越的话,那光一个辫子问题就有可能让他掉了脑袋。 以前黄义德也曾经思考过清朝的这个辫子问题,想的时候总会愤慨的骂上几句。毕竟这个猪尾巴伴随国人长达两百多年的岁月,感觉还是挺不爽的。但后来他真穿越之后,做了一个假设游戏,结果真的很神奇! 如果同样是肉身穿越的话,穿越到清朝和穿越到明朝会有怎么样的区别?他对此做了一个大胆的假设。以他从自己以前看过的无数穿越文当中提取的描述结果来看——穿越到清朝如果没有辫子可以有以下几种应付的手段。第一种是谎称自己是刚还俗的和尚;第二种是躲在无人的深山或者荒岛、森林之类的偏僻之地躲一阵,等长出长发再说;还有一种就是说自己是海外归国,说自己是特地回归清朝进行一场寻根之旅。至上从表面上看——穿越到清朝的话,没有辫子也不一定死,只要以后留一根就行了。当然,万一你很倒霉的遇上一些酷吏的话,那结果自己想了。不过总的来说还是有出路的。 那如果你肉身穿越到明朝会怎么样呢?许多网文写的很好,但事实肯定没有他们写的那么美好!明朝的户籍制度非常严格,如果你没有户籍那就是黑户,而黑户的下场往往很惨。坐牢充军还是小事,就算杀头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那许多人就会说了——就说我是移民过来的,这总行吧!呵呵,可惜事实很残酷——说这句话只会让你死的更快。在明代是禁止百姓迁移的,除非你拿到官府衙门出具的文书,否则你一辈子就只能在当地的一个小圈子里面转悠。而一般的老百姓基本拿不到文书,一辈子也就在老家附近转悠,说穿了就是被朝廷圈养了。只有读书的士子和经商的行商比较容易拿到文书,一个是因为朝廷对他们有优待,另一个是因为有钱。 你想想——如果你穿越到明朝的某一个县里面,一没有户籍,二没有通关文书。就算你躲在穷乡僻壤,官府抓不到你。但这也代表你一辈子基本上就在这个小角落里困死了,不要说什么宏图大业了,就算不饿死都已经万幸了。 想想明朝的军户,爷爷是军户,老爹还是军户,轮到自己了还是军户。就算传到十八代子孙,那还是军户。除了军户之外,还有民户和贱籍之分,不同户籍的老百姓是不能通婚的。这是明朝的国策,执行的也很严格!而到了清朝入关之后,不仅老百姓落户入籍变的很容易,而且废除了贱籍,并且逐渐开始允许老百姓跨地域的移动,放松了老百姓身上的人生枷锁。 我们先不说明朝和清朝到底哪一个更好?因为不同朝代都有不一样的情况,很难进行客观的评价。但至少从户籍制度上来说——清朝对老百姓显得更加的宽松和自由。大家可以想想看——老朱能够把自己的子孙后代当成猪一样圈在封地之内,对老百姓能例外嘛! 第十一章 清风酒楼 读书完毕之后,黄义德像往常一样赶往清河镇上逛一逛。清河镇是离清水闸闸官衙门最近的一个小镇,两地相距也就是一里地的距离,拥有四五百户人家,也算是附近比较热闹的一个小镇。由于清河镇就靠在大运河边上,所以平日里还是很热闹的。正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依托大运河的有利条件,清河镇成为了周边方圆几十里地之内的一个货物集散地。别看小镇不算很大,但沿河附近有好几个码头,而在码头附近慢慢形成了一条街道,街上有大大小小三十多家店铺,有经营米粮、布匹、药材和杂货的,也有当铺、银号、酒楼、茶馆等等。在附近几十里地之内,清水镇那已经算是最繁华的了。要想去更繁华的地方,那就只有去县城了。不过县城离清水闸至少有五十多里地,就算骑马一个来回也要小半天的时间。黄义德可没这个闲工夫去县城,所以平日里他只能到清河镇来逛一逛。 “呦,这不是黄大人嘛!您老里面请!”清风酒楼的店小二一看到黄义德,立即就殷勤的上来招呼。 由于清水闸闸官衙门离清河镇很近,所以历任的清水闸闸官对清河镇都是有一定影响力的。虽然清水闸闸官并没有任何品级,但好歹也是朝廷正式任命的官吏,手上还是有不小的权利的。这清河镇上除了保长陈水祥勉强还算是一个人物之外,其余就根本没什么值得关注的人物了。或许几个酸秀才和那些甲长、牌长在老百姓眼里还算是一个人物,但在黄义德眼中已经算不了什么了。 许多人以为古代朝廷对地方上的管理只到了县级机构,对于更下面的村镇一级就没有什么统治了。其实事实根本就不是这样的,就以现在黄义德所在的清朝而言。在满清入关之后,他们就加强了明朝的保甲制度。 保甲制度始于北宋,为王安石首创,并为后世的各朝各代沿用和发展。顺治元年,清廷即在直隶、山西、山东推行保甲制,以整顿、稳定战乱后的秩序。之后,康、雍、乾三朝都对保甲制度有大的发展。康熙四十七年之后,保甲组织被扩大,由原来的保、甲二级变为牌、保、甲三级,且组织监控更为严密。 理论上每一保由一千户组成,其中每十家立一牌头,每十牌立一甲长,十甲即一千户立一保长。每户发给一张印牌,上面写明本户丁口、从业状况,户内有人外出或者有客来访都要注明行踪,牌头、甲长等平日对这些情况进行稽查,如有可疑之人立即上报保长、地方官处理。各户之间联名作保,一家犯罪,其他各户依律连坐。通过推行保甲制度,以保甲为目,以牌头、甲长、保长乃至各级地方官吏为纲,就可以把全国百姓组织起来,使之互相监督,防患于未然。 保正、甲长、牌头一般由当地民众公举,报给县衙之后由县令任命。其任职资格为诚实、识字、有身家。而且这些职位都有任职期限,要定期轮换。保长还好一点,至少管理差不多有一镇之地,就算有一定的官场风险,要当的人还是有一大把。但是甲长、牌头的权利比较小,许多老百姓就不太乐意了。因为乡保和牌甲在上任的时候都要向县衙递交保证书,并要有保证人一同画押。而乡保更是须定期赴县衙述职,即“点卯”。各府厅州县保甲事务,其指挥监督之责,由州县官掌之,而按察使总其成。可见,保甲制度确为官治行政在基层社会的延伸,承载着封建国家管制基层社会的重要职能。保正、甲长、牌头虽不是在编官吏,不领官俸,但却是“在官人役”,“以供县吏之役使,”其虽“流品卑低,并不齿于齐民”,但却受到统治者的重视,日趋职役化。时人言保甲制之重要性有称:“保甲之设,所以使天下之州县,复分其治也。州县之地广,广则吏之耳目有不及,其民众,众则行之善恶有未详,保长甲长之所统,地近而人寡,其耳目无不照,善恶无所匿,从而闻于州县,平其是非,则里党得治,而州县亦无不得其治……天下无一家一人不治焉。”。 当然,理论这只是理想的状态。由于全国各州各府县的人口面积情况都有所不同,所以每个牌、每个甲和每个保的下辖户籍数量都是不一样的,有的可能多出一点,但大部分都不足规定的理性状态。像青河镇只有四五百户,但却被编成了一个保。而这个保长也就有点后世镇长的感觉,其权利在乡下那是非常大的。而且保长责任重大,不仅能够管理一方山水,而且还能捞到不少的油水。毕竟一个保长基本上管理下面一大片区域的收税和管理劳役的事务,从中自然能够上下大捞油水了。就像这个清河镇上的保长陈水祥,那可是清河镇上数一数二的地主啊!家里有良田数百亩,还有两家店铺,一家是米店,还有一家是布店,家资丰厚,身家最起码也有一两万两银子。 这家伙到了县城或许不算什么,但在清河镇那绝对是当之无愧的地头蛇。尽管朝廷规定保长的人选要定期轮换,但只要上面的关系到位,一般也不会太过严格的执行。据黄义德所知——现在大部分的保长都能当很长时间,有些甚至能到当到去世。这里面固然有金钱的关系,但清朝地方政府求稳的心态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上了清风酒楼之后,黄义德点了几个菜,然后要了一壶酒,一个人悠哉悠哉的吃喝了起来。这清风酒楼是整个清河镇上规模最大,装修最有档次的酒楼,平日里除了吃喝,还有戏曲和说书可以欣赏。 在清朝,这娱乐设施很简陋。没有电视、手机,更没有电脑。如果无聊,那听听戏曲和说书无疑已经是一种极好的享受了。 第十二章 卖鸭蛋的姑娘 今天清风酒楼正在说书,说书的人叫做胡快板。当然,这只是他的外号。胡快板真正的名字叫什么黄义德也不清楚,毕竟他也没这个心思去打听这点破事。他来时就听别人叫这个说书先生为“胡快板”,于是他也这么叫了。 胡快板四十上下,看上去有些轻瘦,中等个子,是一个嘴皮子很溜的说书人。他讲的段子不仅多,而且说的还很精彩。黄义德听过几次之后就喜欢上了,于是一有空就会到清风酒楼来坐一坐。今天胡快板讲的是三国。 “呔!各位客官,今天我胡快板就给大家讲讲三国刘备的故事。话说这刘备,那可是大汉中山靖王刘胜的后代,也算是皇族后裔。按理说这刘备可是皇帝后裔,这生活那该是荣华富贵,享用不尽啊!嗨,可惜事实不是这样的!正所谓人有旦夕祸福,月有阴晴圆缺!这刘备的运气不佳,等家业传到他手里的时候已经是家徒四壁,几乎什么都没有了。所以刘备早年生活穷困,以织席贩履为生,活的那叫一个穷啊!不过正所谓人穷志不穷,别看刘备只是一个小人物,但他从小就有大志向。据说刘备家屋舍东南角边上有一颗大桑树,高有五丈多,从远处看上去就好像一个大车盖一样,来往的人都觉得这棵树长得不像凡间之物,认为此家必出贵人。刘备小时候与同宗小孩在树下玩乐,指着桑树说:我将来一定会乘坐这样的羽葆盖车。刘备叔父刘子敬说:你不要乱说话,让我们一家遭灭门之罪。当时这或许只是小孩子的一句戏言,但却没想到在几十年之后成为了现实。 东汉末年,统治者腐朽无能,外戚、宦官相继专权,朝政腐败。东汉朝廷和西羌战争持续了数十年,花费巨大,几乎掏空了国库。加上当时徭役兵役繁重,民间的土地兼并现象严重,整个天下已经是一副民不聊生景象。就是在这种的情况下,张角创立了太平道,以宗教的方式笼络人心,在贫苦农民中树立了威望,信众多达数十万。张角利用其在民众心中的威望,将青、徐、幽、冀、荆、扬、兖、豫八州的信众分为36方,大方万余人,小方六七千人,每方设一渠帅,由他统一指挥,为大规模的起义做好了准备。后来他趁天下发生大旱灾的机会发动了叛乱,各地的黄巾贼纷纷揭杆而起,他们头扎黄巾高喊:“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的口号,顿时整个天下是烽烟四起。当然,我们都知道最后黄巾贼没有推翻东汉朝廷,但他们二十年的叛乱却为以后的天下大乱拉开了序幕,也为三国中的各方人物提供了一个施展身手的机会。正所谓乱世出英雄,刘备也正是趁着这个时机取得了事业上的第一个发展机会。 当时在家乡刘备与关羽、张飞桃园三结义,同时招兵买马。由于当时刘备在家乡附近很有威望,许多豪强纷纷投靠他,于是他顺利有了自己的第一支军队。刘备就是在黄巾之乱中因镇压起义军有功被封为安喜县县尉。后来,朝廷有令——如因军功而成为官吏的人,都要被选精汰秽,该郡督邮到安喜要遣散刘备,刘备知道消息后,到督邮入住的驿站求见,督邮称疾不肯见刘备。这可把张飞气坏了,张飞那是什么人?怎么受得了这样的恶气,于是他当即二话不说就把这个督邮给打了。而且打了整整有两百鞭子,好家伙,整整两百鞭啊!这个督邮没被张飞抽死,那也算是祖上烧高香了!” 胡快板说到这里的时候,底下叫好声已经不断了。许多酒楼的客人都纷纷发表自己的看法,有些人嗓门大,直接就喊开了。 “痛快!痛快!如果我是张飞,我也要把这个督邮打上两百鞭子。”一个身材魁梧,长相凶横的大汉叫好道。看他的样子估计是江湖中人,以黄义德的估计有可能是漕帮中人。 “呵呵,蒋三爷豪气啊!”有人叫好道,一听这话就知道是在拍马屁。 “可不是嘛!” 。。。。。。 一时之间,许多人都发表了一下自己的看法。趁着大家讨论热烈的时候,胡快板趁机休息了一会儿,然后就有一个小女孩拿着一个盘子来求打赏。能来清风酒楼的人不是行商就是船家,又或是本地的殷实人家,打赏的时候也都愿意掏出一些铜子。如果碰到豪客的话,甚至会赏一些散碎银两。黄义德今天心情不错,随手就丢了一个银角子进去,大概有三钱银子左右的样子。 “谢谢老爷打赏!”小女孩一看黄义德出手大方,嘴巴可甜了。 等热闹过后,胡快板继续开始了说书。你还真别说,这胡快板说的还真的不错。只不过一眨眼的功夫,黄义德就已经在清风酒楼里面坐了一个多时辰了。 “小二,结账。”黄义德喊了一声,他准备回衙门了。 “黄大人,一共是63个文,您老只需要付60文就可以了。”小二低头哈腰的说道。 付完帐之后,正当黄义德准备走人的时候。突然,一道倩影进入了他的眼帘。 “小二哥,钱掌柜在店里吗?我把鸭蛋拿来了。”一个很好听的声音像涓涓细流一样进入黄义德的耳朵。他甚至感觉自己整个人有种飘飘然的感觉。 只见来人大约二八芳华,穿着一身青花布衣,扎着一根大马尾,脸蛋水嫩水嫩的,就像一颗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只是看了一眼,黄义德就感到自己的心脏好像马达一样“噗咚!噗咚”的不停乱跳,整个人的面孔都因为激动而涨的通红。 “是喜儿姑娘啊,你稍等片刻。掌柜刚刚有事出去了一会儿,很快就会回来的。” “恩,没事。我等一会就行了。” 很明显,看到这个卖鸭蛋女孩子的绝色芳华的人绝不止黄义德一个人。整个清风酒楼上面有十几张桌子的酒客几乎都把视线集中在了一个人身上,这让黄义德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 第十三章 清风楼拳打蒋忠(一) 在不知不觉之中,黄义德已经对这个卖鸭蛋的姑娘有了很大的好感。听刚才店小二的话,这个姑娘好像叫喜儿,也不知道姓啥?到底是哪一家的女儿?此时此刻黄义德心里感到有些痒痒挠的感觉。但他到底是一个有些文化和素质的人,不敢上前唐突了佳人。到不是他脸皮薄,别把他想的太善良,主要是因为怕给佳人留下了什么不好的印象。 由于清风酒楼的钱掌柜还没有回来,所以喜儿坐在边上的一个角落里面候着。家里的米缸里快要没米了,她还等着卖掉这篮子鸭蛋应急呢。 你还真别说,只要是美女,无论站着还是坐着都是极美的。刚刚那个蒋三爷大概是猫尿喝多了,又或是色胆包天,居然开口调息起了佳人。 “哪来的小娘子!真是漂亮!我叫蒋忠,在家中排行老三,江湖上的朋友给我面子,都唤我蒋三爷。小娘子生的这般美貌,何必在此过这苦日子。还要依靠卖几个鸭蛋补贴家用,不如跟我回府做我的三姨太,日后这荣华富贵自然是享用不尽!小娘子,你看如何啊?”蒋忠脸带淫笑的说道。看他那副嘴脸,好像连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还请这位大爷自重!喜儿我是好人家的女儿,父亲更是读书人,此等羞耻的话切莫再说了。”喜儿姑娘义正言辞的回绝道。看得出这个喜儿姑娘的教养很好,虽然家里贫穷,但一听这说话的口吻就知道是一个有修养的女子。听她的话音,他爹还是一个读书人,估计又是一个落魄的读书人。 “哈哈哈,原来你叫喜儿。三爷我就爱听你这娇滴滴的声音,听得我骨头都酥了。我知道喜儿姑娘定是害羞了,不过不要紧!我蒋三爷虽然是一个大老粗,但也懂得怜香惜玉。喜儿姑娘你还是乖乖跟了我吧!” 正当这个蒋忠蒋三爷在清风酒楼中准备大逞淫威的时候,底下坐着的这些酒客却连一点出头的意思都没有。这其中不是没有想出头的,但最终都没有出手,估计这蒋忠还真是一号人物。正当娇嫩柔弱的美娇娘要被蒋忠这个无耻之度占便宜的时候,黄义德终于出手了。 “住手!”他大喝道。 蒋忠正准备用手去抓这个喜儿姑娘,正是兴头正起的时候,突然有人出头了。这就犹如突然浇了一盆凉水在他头上一样,自然让他大为恼火。 “我呸,是哪个狗东西胆敢出头?”蒋忠神色狰狞的骂道。 “狗东西骂谁?” “狗东西骂你!”蒋忠习惯性的脱口而出。 “哦,原来是你这个狗东西在骂人。真是太坏了!哈哈哈!!!”黄义德一看这个蒋忠被自己三言两语就带到了沟里,心里别提有多得意了,忍不住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黄义德本来就已经准备英雄救美了,自然不怕得罪这个蒋三爷了。所以一看他骂人,于是就准备耍耍他。正好想起以前《神雕》中杨过戏耍霍都的一个场景,然后就被他无耻的盗用了。 酒楼里的客人看到原本一出**良家妇女的好戏变成了如今这个样子,许多人都忍不住偷偷笑出了声来。 “呲!”这是一个心里偷笑之后实在憋不住的。 “呵呵。。。呵呵。。。。。”这是一个没心眼的。 “哈哈哈。。。。”这也是一个不怕死的。 。。。。。。 一听这酒楼里满屋子的笑声,蒋忠那真是气炸了。他恼羞成怒的急吼道:“你们这群狗日的,笑个屁啊!他妈的谁在笑,别怪三爷我不客气!” 被他这么一吼,酒楼中顿时就安静了。此时如果有一根绣花针掉在地上,大家估计都能听见这声音。 “怎么了?难道大家就笑不得吗?”黄义德拿着酒壶,慢慢的把自己的酒杯给倒满了。看他那风轻云淡的样子,还真是挺有范的。没看见那个喜儿姑娘看他的眼神已经有些不对了嘛!那眼神中既有一丝感激之情,或许也带着一丝欣赏。呵呵,谁知道呢?至少黄义德这家伙是这么认为的。别看这家伙一副很淡定的模样,其实他内心早就开心坏了。正在发愁怎么和这个喜儿姑娘搭讪呢?没想到这个蒋忠就冒出来做了这个坏人,此时不就是他黄义德黄大官人英雄救美的时刻了嘛。一想到这些,他心里简直就是乐开了花。 “你小子好大的狗蛋!竟然敢戏耍你蒋三爷,你小子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今天正好,我蒋三爷就给你小子松松筋骨。”在说话的时候,蒋忠已经气势汹汹的朝黄义德这边走了过来。看他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就好像要吃了黄义德一样。 “三爷慢动手!这位是清水闸闸官衙门的黄大人,您老可不能鲁莽啊!”小二一看要出大事了,也顾不得害怕了,立即就过来劝说道。万一这个新上任的黄大人在他们清风酒楼被打了,这个蒋三爷或许还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他可就要倒大霉了。而且现在酒楼的钱掌柜不在酒楼,他就更不能让他们打起来了。要知道平日里钱掌柜待他不错,别看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店小二,但也有感恩之心。 “哼,原来是清水闸的闸官,怪不得敢管你蒋三爷的事情。好,别说我今天不给你一个面子,如果你此时离开清风酒楼,那刚刚的事情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蒋忠一听这个出头的二愣子是清水闸的闸官,心里也犹豫了。虽然清水闸的闸官只是一个没品没级的芝麻小吏,但好歹也是朝廷正式任命的河道官员。他尽管也有后台,但毕竟也是在运河上混饭吃的,能不得罪还是不要得罪。因此尽管心里面很恼火,但他也准备给黄义德一个体面。不然一顿乱拳打下去,皮肉受苦还是小事,丢了面皮才是大事。 ~~~~~~~~~~~~~~~~~~~~~~~~~~~~~~~~~~~~~~~~~~~~~~~~~~~~~~~~~~~~~~~~~~~~~~~~~~~ 希望大家能够多多支持!如果感觉还算有点意思,希望大家能够给些鼓励。或许每一个人想的不一样,所以编制的美梦也不一样。但我还是希望自己能够写出一些大家喜欢看的东西。 第十四章 清风楼拳打蒋忠(二) 如果这个时候黄义德缩回去了,那他刚刚就不会站出来了。所以显然蒋忠的话吓不住他,也对他没什么作用。这个时候别说你蒋忠了,就算蒋大爷来了也不管用。美娇娘在前,哪还管你蒋忠啊! “那我要是不想走呢?” 黄义德这话一出,整个清风酒楼里面的空气就像是一下子凝固了一般。 “如果你不走,那就别怪你蒋三爷不给你面子!小子,我敬你三分,你如果不知好歹,那可怪不得我了!”蒋忠神色狰狞的说道。看得出他已经憋的快忍不住了,这家伙真有动手的念头。 “哈哈哈!我是清水闸的闸官,你难道还敢殴打朝廷官员吗?”黄义德很有气势的质问道。 “哼,不过就是一个区区的闸官。别人叫你一声大人,那是看得起你。你小子没品没级的,算个屁啊!”蒋忠毫不客气的说道。 “大胆,竟敢对本官不敬!今天这事情我是管定了,你又能怎么样?”黄义德被他说的也有些冒火了。好歹他也是朝廷官员,一个江湖莽夫竟然敢对他如此嚣张,这让他很生气。 “那就怪不得我了!狗官,看打。”话语未落,蒋忠就挥拳过来了。 只见一只硕大的拳头猛击了过来,看这架势,如果被打到的话可是要受伤的。但黄义德既然敢出头,并且强硬到底,那自然也是有所依仗的。 只见他一把捏住蒋忠的拳头,然后顺势一个贴胸靠身,右肩猛的撞出。 “扑通”一声,蒋忠狠狠的被黄义德撞飞了出去,还把一张桌子给压坏了。看那架势,可伤的不轻啊!要知道清风酒楼用的都是民间制作的八仙桌,用料还是有些讲究的,一向以坚固耐用而著称。现在连八仙桌都被压坏了,这力道可不小啊。没看到蒋三爷都吐血了嘛,这可把蒋忠的几个随从给吓坏了。 “三爷!” “三爷!” “三爷!你没事吧?你可别吓我们啊?”蒋忠的几个随从赶紧把他扶起,但此时这家伙已经摔晕过去了,可把他的几个随从可吓坏了。 “快去找大夫,三爷昏过去了。” “快啊!” 在一片混乱中,那个喜儿姑娘早就已经不见了人影。估计是害怕,所以偷偷溜走了。黄义德一看佳人已走,也没有了兴致,于是也回闸官衙门了。至于蒋忠的那几个随从现在急着救治自己的主子,也没心思和他为难。而且说实话——黄义德连他们的主子都不怕,还会怕几个随从嘛! 原来早在穿越之初,黄义德就发现自己的力气猛增数倍,反应速度也变得敏捷迅速,而且精神也变得更好了,就连记忆力都增强了许多。他曾经偷偷做过试验,他现在的力气就算没有一千斤,那也差不了多少了。那可是妥妥的大力士啊!之所以会有这么惊人的变化,黄义德估计可能是因为灵魂穿越之后造成的变异。有可能是因为灵魂力量的叠加引起了身体的进化,也算是穿越者的福利吧。 刚刚那个靠肩击打他还是留了五分力气的,不然如果使出全力的话,蒋忠这个家伙最起码要飞出去五六米,必死无疑。不像现在,虽然有可能断了一两根肋骨,但至少小命是没什么大碍的。只要修养两三个月就能够没事了,谁叫这个家伙自找苦吃。 事情从表面上看好像就这样结束了,以后几天也没什么反应。那个蒋忠既没有报复,也没有报官之类的举动,事情好像就已经过去了一样。黄义德也并没有太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他现在心里面想的全是喜儿姑娘。但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蒋忠还真是一个有些来头的人,在之后不久就给他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当然,这些他暂时是不知道的。他现在满脑子只剩下喜儿姑娘一个人的身影,照他的话说就是自己的春天已经来了。 通过调查,他已经摸清楚了这个喜儿姑娘的家庭状况。喜儿姑娘的全名叫做张喜儿,是清河镇张秀才的大女儿,底下还有两个弟弟。整个清河镇一共只有两个秀才,一个是教书的王老秀才,今年已经快六十了。另一个就是张喜儿的老爹张秀才了。 这个张秀才全名叫做张静修,今年已经38岁了,据说现在正在参加这一次的乡试,地点就在苏州城内。原来这苏州城除了是苏州府的府城之外,还是江苏省的省城所在地,而乡试一般都在省城举行,考中之后就是举人了。前段时间黄义德还以为苏州知府已经是苏州府的老大了,自己的大伯那是老三。其实上面还有一个更高的江苏巡抚衙门,简直就是苏州城的太上皇啊!不过现在黄义德没品没级的,层次太低,还没有资格接触到那个层面,所以也就没敢多想。 话说这张秀才和黄义德死去的老爹一样,也是早早就中了秀才,但这些年参加了多次乡试都没有中,可谓是运道不佳啊。本来就不富裕的家庭更显得穷困,所以喜儿姑娘才会出来卖鸭蛋用以补贴家用。不然一家五口人的口粮还是一个问题,光靠张夫人织布和种几亩薄田那是远远不够的。 “唉,这科举真是害人不浅啊!”黄义德很有感慨的说道。 这科举既是一条黄金大道,能够让许多寒门士子飞黄腾达,实现心中的报复。高居庙堂之上,那可是天下所有读书人的愿望啊!但千军万马要过这根独木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光一个小小的秀才就要经过县试、府试和院试三道关口,成功通过才算是成为了一个秀才。之后才是乡试,然后才是会试,最后还有殿试。这一层层挑选下来,那几率简直小的可怜。不是学霸,那你根本就不用考虑。而且除了学识好之外,还要再加上一点点的运气,否则你依然不会中。许多考生一直考到死也没有中秀才,也有许多秀才一直考到死也没中举人。到了举人这一级,那待遇就完全不同了。 举人在地方上已经有“乡进士”的说法,不仅可以参加会试,还可以直接做官。虽然做的可能都是小官,大多是八九品的官员,但好歹也是有品有级的朝廷命官,走出来不知道有多威风!吴敬梓小说《儒林外史》里的范进,中了秀才之后仍然很穷,卑微不堪。一旦中举,亲戚邻里都去奉承他,连张乡绅也去攀世交、送银送屋,就因为举人不仅取得赴会试的资格,而且也算是有了做官的“正途出身”。这也是为什么以前黄义德的老爹和这个张秀才不停去考举的原因。因为一旦中举,那场面可就大大不同了。 第十五章 凤求凰 回到衙门之后,在侍女小翠的服侍之下,黄义德就睡下了。第二天一觉醒来,感觉空气格外的清新。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现在一想起张喜儿,他心里还是甜滋滋的。昨天他英雄救美的壮举应该会给这个喜儿姑娘留下不错的影响吧。可惜张喜儿昨天偷偷溜走了,这让他还是不免有些遗憾的。不过想想也难怪——人家毕竟只是一个柔弱的女孩子,看到这种打打杀杀的场面自然会害怕的! “呵呵,昨天是个好日子,希望今天同样如此!”黄义德心情开朗的自言自语道。 “少爷,有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啊?”侍女小翠好奇的问道。 “呵呵,没什么事。少爷我只是高兴罢了。” “没事怎么会高兴呢?少爷你在骗人,小翠不相信!”小翠这丫头嘟着嘴巴说道,这有点生气的小摸样看上去挺可爱的。 “你这小丫头,还敢编排起少爷的不是了!还好你现在是跟着少爷我,如果还在大伯府内,少不得要吃一顿板子。”黄义德忍不住瞪了她一眼。由于黄义德毕竟是来自现代的一个穿越者,平日里对自己的这个小侍女还是比较宽容的,所以使得小丫头的胆子变大了不少。 “我就知道少爷最疼我了!呵呵!” 黄义德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她的小鼻子,然后笑着说道:“呵呵,你这个鬼机灵!” 。。。。。。 和自己的小侍女小翠闹腾了一会儿之后,黄义德今天并没有锻炼身体,甚至连早上的看书学习也没有进行。昨天他已经打听到了张喜儿家的住处,所以今天就忍不住想早点过去看看。 这清河镇虽然在附近几十里的范围之内也算是一处繁华之地,但毕竟只是一个小地方,要打听一个人的住处还是比较容易的。更何况张喜儿和他的老爹张秀才都是有些名声之人,只不过两人有名的地方有些不同罢了。张喜儿是因为貌美如花而有名,而张秀才之所以有名,完全是因为他是清河镇仅有的两名秀才公之一,想不有名都难。因此只要找一个本地人,基本上都能打听到她家的住处。 张喜儿家的住处在清水河的岸边,是一栋两间房子的茅草房。茅草房外面圈着一层木篱笆,围起了一个小院子。小院子并不大,估计也就是一分地左右的大小。不过别看院子不大,但里面种了不少的花草,虽然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名贵的花草品种,但也是颇为雅致的一个地方。看得出来——主人家还是挺有闲情逸致的,这让黄义德对张喜儿的好感更多了一层。 黄义德找到张喜儿家的时候,张喜儿正在屋子的后院里打扫鸭棚。她家的后院紧邻着清水河,所以养鸭还是比较方便的。清水河是大运河的一条小支流,和京杭大运河是相互连通的。像这样的小河流,在整个大运河各地有许多,只不过是一条很普通的小河而已。不过别看清水河很普通,但却为张喜儿家里的生计提供了许多帮助,众所周知——鸭子是成本比较低的养殖家禽之一。因为鸭子能够自行在水里觅食,平时只要喂上少许的粗粮即可。而鸭子除了能够宰杀吃肉之外,鸭蛋也是不错的收益之一。张喜儿家的鸭一直都是她在养的,从小时候的几只到现在的三十多只,每天都能下不少鸭蛋。依靠平日里卖鸭蛋和卖鸭的收入,张喜儿家的生活财勉强能够维持下去。毕竟张秀才这些年一直都在参加科举考试,这费用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张家本来就不是什么富裕的家庭,平日里张秀才在家也是会下地种田的,这样一来,粮食的产量多少也能多上一些。毕竟男子力气大,在种地方面无疑比女性更有优势。虽然张夫人也是一个很勤劳的女人,但谁叫她家有三个孩子,而且还要贡养张秀才考试,能撑到现在就已经不错了。像黄义德家原本条件还算是小富之家的,结果他老爹考学这么多年,消耗了家里大量的财力物力,结果家道中落。而张家本来就没有什么钱,这里面的辛苦自然可想而知。想到这些,黄义德对张喜儿又多了几分怜惜之情。 “喜儿姑娘。”黄义德忍不住叫唤了一声。 “谁啊?”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张喜儿忍不住回头看到。 回头一看,叫自己的是一个有些陌生的年轻男子。看他穿着一身白色的士子服,身材中等模样,看上去一副年轻有为的样子。张喜儿一开始没有认出来,但走的近些之后,她就认出了黄义德,毕竟昨天的事情可是闹的不小啊!对于这个救自己的年轻人,她怎么可能没有印象呢! “啊!是你啊?”张喜儿说这句话的时候,整张脸一下子就红了。昨天人家救了自己,结果自己却因为害怕而偷偷溜走了。现在回想起来,张喜儿自己都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了。 “呵呵,喜儿姑娘还记得在下啊?”黄义德乐呵呵的问道。 “嗯,我还记得你。谢谢你昨天救了我!”张喜儿说话的声音一下子就轻了很多,有些蚊子叫的感觉。估计是人家女孩子害羞了,所以不敢大声说话。 “不用谢,只是举手之劳罢了。像昨天那个蒋忠如此混账,我岂能袖手旁观。”黄义德说的那叫一个义正言辞,听的人家小姑娘眼睛里是异彩连连。 “是啊,昨天多亏你了。” 。。。。。。 两人一聊就是大半个时辰,显得很是投缘。经过聊天中的内容,黄义德发现这个喜儿姑娘竟然也是识字的,而且粗通文墨,还算有些学识。要知道女子识字在古代可是非常少的,基本上只有达官贵人家的千金小姐才有这个可能,没想到张喜儿家里这么穷竟然也是读书识字的。从这一点上看来,张秀才对这个女儿还是很喜爱的。因为据张喜儿说——她的学识全是她父亲张秀才教授的。 通过这一次的相识,两人就这样慢慢认识了。不过此时毕竟是封建社会,女孩子都是比较保守的。特别是这些读书人家的女儿,那就更保守了。黄义德一连几天都来和张喜儿聊天,这凤求凰的意思再明显都不过了。但张喜儿不仅从来没有请黄义德进过自己的家门,连一次拉手都没有。而且平日里两人说话的时候是隔着她家的篱笆墙进行的,进展比较慢。 ~~~~~~~~~~~~~~~~~~~~~~~~~~~~~~~~~~~~~~~~~~~~~~~~~~~~~~~~~~~~~~~~~~~~~~~~~~~~~~~ 希望大家能够多动支持!不甚感激!!! 第十六章 张举人棒打鸳鸯(一) 自从厚着脸皮和张喜儿认识之后,黄义德每天的生活完全就变了一个样子。只要一有空,他就喜欢往张喜儿家里跑。刚开始的时候,张喜儿还是很害羞的。毕竟人家一个姑娘家,有些羞涩和矜持也是正常的。在这个时代,女孩子都是这样的。甚至在有些封建思想比较浓厚的家庭里面,男女结亲之前甚至都见不到一面。要想知道自己的老婆长的怎么样?又或者是自己的老公长的怎么样?那就要看运气了!呵呵,听起来好像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因为这样的事实显得非常的荒谬,但这就是这个时代的封建礼仪。如果待字闺中的女孩在面对男孩子的时候太过落落大方,在这个时候反而会得到差评!当然,偏远地区和底层老百姓之间的这种情况可能会稍微好一点,但也只是好一点而已,总体情况还是这样的。 一转眼时间,黄义德和张喜儿认识已经有一个月的时间了。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黄义德天天都往这里跑。刚开始的时候还只是聊一些家常,很快就开始表达自己的爱慕之义了。其实人家喜儿姑娘也看出黄义德对自己有意思,心中还是有些小小的窃喜的。因为黄义德给张喜儿留下的印象应该说还是非常好的! 首先,黄义德人长的不错。白白嫩嫩,个子中等,样子也算是仪表堂堂。 其次,黄义德年纪轻轻就是一个朝廷官员,虽然清水闸的闸官只能算是不入流的杂官,没品没级的。但对于普通老百姓而言,那已经是高高在上的人物了。更何况清河镇紧邻大运河,镇上的衣食住行等方方面面的运转都离不开大运河。而作为监管大运河清水闸的闸官,黄义德自然对清河镇有着巨大的影响力。 第三,黄义德救过张喜儿,也算是对她有恩。对于这样英雄救美的情节,每一个女孩子都会有一些憧憬的。张喜儿尽管漂亮,但也无法逃脱这一点,所以她对黄义德一开始就有了好感。虽然这种好感并不是爱,但至少有了一个好得开始。 最后一点,黄义德连续一个月的攻势让张喜儿看到了他的真诚。毕竟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而黄义德却是一个朝廷官员,两者地位可谓相差悬殊。但黄义德不仅不在乎这些,反而用自己的真心感染了她。 有了以上四个方面的原因,张喜儿自然而然的动心了。认识一个月之后,黄义德第一次牵着张喜儿的小手在清水河边转了一圈,这心情别提有多激动了。 有了第一次的牵手,以后的发展也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两个人经常牵手散步,有时候还会互相讨论诗文,在田间小河边嬉戏玩闹。虽然这里没有现代的各种电子设施,也没有高楼大厦,但此时的黄义德却感觉自己好像在天堂一样。这家伙已经陷入了热恋的状态,正沉浸于幸福的甜蜜之中。 三个月的热恋,黄义德的攻势越来越猛。此时两人不仅小手牵过了,张喜儿的小嘴也已经被黄义德这狗日的给啃过了。该动手的都动手了,只差最后一步了。两人私下里已经互定了终生。用喜儿姑娘娇滴滴的话说——义德,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你以后可不能辜负了我! 黄义德对张喜儿那自然是真心的,他甚至已经准备明媒正娶,让张喜儿做自己的正妻。张喜儿的家里人其实也已经发现了张喜儿的异动,她娘也不是一个有主见的人。看到黄义德这个人为人不错,大小又是一个官员,心中还算是颇为满意的。更何况在这几个月里黄义德已经偷偷接济了她家好几次了,做的已经非常到位。 至于张喜儿的那两个弟弟,这两个小家伙毕竟年纪还小,黄义德只用了一些小手段就收买了这两个未来小舅子。平日里他又是糖果,又是零花钱的,经常给他们一点好处。把这两个未来的小舅子哄的那叫一个高兴啊!呵呵,两人一个11岁,一个7岁,年纪毕竟还小,比较容易对付。 除了那个远在省城苏州城进行乡试的未来岳父之外,黄义德已经把张喜儿家的其他人都给摆平了。他甚至已经和张喜儿商量好了,等自己的这个未来岳父一回来,他就立即上门正式提亲,争取把他们的婚事早点办掉。 在这个时代,男女婚姻不是由自己所能决定。就算是真的情投意合,那也要按照规矩来。正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算黄义德已经和张喜儿好的如胶似漆了,但要想结婚,那也必须要张秀才同意,否则就算不上是这个时代的合法婚姻。而张秀才现在正在省城进行科举考试,这些事情那只能等他回家之后再说了。 正当一切往好的方向发展,眼看黄义德就要如愿以偿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张秀才回家了,而且这次他终于如愿以偿的中举了。这张秀才中举之后,先是留在省城和一些同窗旧友好好庆祝了一番,然后就急匆匆的赶回家来。这次的乡试其实时间不长,但为了更好的发挥,他提前半年就已经在苏州城内租借了一间小房子。一直备考半年,如今终于达成了心愿。 回到家之后的喜庆那自然是不用说了,整个清河镇这么多户人家也没有一个举人。现在张秀才突然中举,这就好比鱼跃龙门一样,这身份陡然就变得不一样了。以前人们都是直呼“张秀才”,有的叫他名字,客气一点的叫他一声“秀才公”。现在中举之后就变的不一样了,别人见面叫的那可都是“老爷”,这待遇和受到的尊敬一下子就提高了。 不仅是地位有变化,经济状况的变化那也是很明显的。一看张秀才中举了,清河镇上的许多人都给他送来了礼物。有送米粮的,有送布匹的,有送银两的,虽然都不是很大的数目,但至少一下子使得他家的经济状况变得不那么窘迫了。而且这还只是刚刚开始,以后的日子肯定更有盼头。 当张秀才,哦,不,现在应该称呼为张举人了!当张举人知道自己女儿和清水闸闸官好上了,立即就是大发雷霆。 “不行!我绝不同意!我张静维如今已经是堂堂举人公,将来还要金殿考试,金榜题名。我的女儿怎么能够嫁给一个区区的小吏呢!不行,我绝不同意!”张静维一脸的坚定。 其实也难怪人家看不上黄义德这个小闸官了,毕竟中举之后身份就大大不同了。以后搞不好就能考上进士,到时候自然就能飞黄腾达。而且就算考不中进士,只要三次考进士不中,朝廷也会给举人授予官职。加上张举人还不到四十岁,这前途好像看上去不错,自然看不上黄义德了。 第十七章 张举人棒打鸳鸯(二) 当黄义德像往常一样准备去看张喜儿的时候,他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的。 “黄闸官,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我家了。”张静维张举人说的话虽然语气很缓慢,但在黄义德听来却犹如一道晴空霹雳劈下来一般。 “什么?伯父,这是为什么啊?”黄义德急了。 “黄闸官,请你自重!我和你没什么交情,伯父两字从何谈起!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纠缠我家喜儿了。”张静维每说一句,就像一把把尖刀刺入他的心脏一般。 “伯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和喜儿明明已经情投意合,伯母也已经同意了。你为什么要阻止我们?”黄义德声音有些嘶哑的喊道。 “黄闸官,我们大家都是体面人,何必把话说的这么明呢!你也是一地官员,何愁没有妻女?何必紧盯着我家的闺女?”张静维看到黄义德这么激动,语气不由有些缓和。看来这个小吏对自己家的宝贝闺女那可是真心的,可惜只是一个芝麻小吏,注定不会有什么前途。如果他有功名在身,张静维或许会看在他的一片真心份上给他一个机会。但可惜现在的黄义德在张静维眼中明显已经没有了这个资格,毕竟一旦当了小吏,再去考科举就变得有些困难了。因为吏员在清代是不能进行科举的,除非自己辞职。而闸官虽然没有品级,但好歹也算是杂官当中比较重要的一个官职,不仅有权,而且还有不少的油水可捞。试问这样的一个好职位,又有几个人能够舍得放弃呢?而且就算黄义德现在辞去清水闸闸官一职,然后去参加科举。但考科举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光一个秀才就够他考个三五年了。这还是一切顺利的情况下,如果诸事不顺的话,那考一辈子都考不中秀才的情况也是比比皆是的。所以黄义德在张静维这个举人眼中自然是已经出局了。呵呵,还想做他张举人的女婿,这个闸官是不是在白日做梦啊? “伯父,你就行行好!给一个机会吧!我和喜儿已经私定了终身,我会给她幸福的。而且我伯父正是苏州府通判,相信嫁给我不会亏待喜儿的。”黄义德赶紧把自己的后台靠山抬了出来。虽然张静维还没有把话说的很明显,但黄义德慢慢细品他的语气和神态,他对张举人为什么反对自己和喜儿的恋情其实已经有了一点小小的猜想。估计张秀才中举之后是看不上自己这个小闸官了,人家可是号称“乡进士”的举人公,将来说不定会入朝为官。而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清水闸的闸官,没品没级,根本就是一个不入流的杂官,所以人家就看不上自己了。这年头嫌贫爱护的事情很多,黄义德对此也表示理解。 如果这个张秀才没有高中举人的话,黄义德相信自己和喜儿的恋情肯定不会受到张静维的阻止,但现在说这些已经明显晚了。张静维的突然发迹,让黄义德的这段恋情已经变得岌岌可危了。此时他抬出自己伯父的身份,只是希望能够给自己增加一些砝码,希望张举人能够高看自己一眼,但可惜现实让他失望了。 “哦,原来张闸管还是张通判的侄子,真是失敬失敬啊!不过我还是那句话,你和喜儿真的不合适!我希望你以后不要来我家了!”张静维的反应大大出乎了黄义德的意料之外。没想到抬出了自己的大伯父,这家伙还是要棒打鸳鸯。这年头想娶一个爱人,有这么难嘛! “伯父!你就让我见见喜儿吧,我们真是真心相爱的。” “请回吧,张闸官。” 。。。。。。 和张举人纠缠了半天,但黄义德最终还是没有见到张喜儿。这让他的内心感到无比的失落。但他很明显并不想放弃,以后几天都会上张家去打探消息。但可惜现在张举人拿他当贼一看防守,所以每次黄义德都只能是趁兴而去,败兴而归。 “喜儿一定是被他爹给关起来了!不行,我一定要去救她!可是怎么救啊?”黄义德抓了抓自己的脑袋想到。 正当黄义德为此而头疼的时候,张举人正在策划着搬家的事情。原来这几天有一个盐商送了他一栋小宅院,他已经收了下来。如今他已经是堂堂举人了,那两间茅草屋自然已经配不上他的身份。所以既然别人愿意送他房子,他正好也趁机收下。反正他现在也不是朝廷命官,收一座小宅院也算不了什么。 至于盐商为什么要送张举人房子,那其实就是一场政治投资而已。正如古代吕不韦投资王孙一样,其实清朝乡间的一些土豪乡绅也是知道取舍之道的。许多商人和富户为了广结善缘,会赞助科举的士子。无论是举人还是进士都会经历这样的过程,因为许多商人有了钱之后也希望能够在政府之内拥有一些话语权。而投资进士和举人无疑是最快,最好的手段,一旦这些进士和举人当官之后,自然就会拥有很大的话语权。这个时候投靠的人自然不会很少。 就像送张举人房子的那个盐商,他其实目的就是为了结识张举人。以后张举人飞黄腾达之后,自然不会忘记老朋友。这就是标准的政治投资!毕竟这年头有钱不如有权,一个县令就能让人家破人忙。如果没有官场上的靠山,那就算拥有再多的财富也没有用。因为你越有钱就越容易引起别人窥视,麻烦也就越多。而在这些官员没有发达之前进行政治投资,那无疑是最有效的手段了。锦上添花那肯定是比不上雪中送炭的! ~~~~~~~~~~~~~~~~~~~~~~~~~~~~~~~~~~~~~~~~~~~~~~~~~~~~~~~~~~~~~~~~~~~~~~~~~~~ 希望大家能够多多支持!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开新书需要人气,万分感谢! 第十八章 找靠山 黄义德去的时候那是满面春风,可是回来之后脸上却已经是阴云密布了。李金生一看黄义德这幅脸色就知道自己这位大人肯定遇到了不开心的事情,于是就小心的上前询问。 “大人,您没事吧?你的脸色看上去好差,发生了什么事情?”李金生小心翼翼的问道,声音也显得十分的轻柔。 “嗨,别提了!今天本大人肚子里是憋着一肚子的火气,真是气死我了!我本想上门拜见张静维,也算先混一个熟脸。你也知道我最近和他的女儿张喜儿已经好上了,我们两人私底下都已经私定终身了。我本想过些时日上门提亲,今天也是好心好意的上门拜见。哪知道那个张静维太不是个东西了!他原本也不过只是一个破落户,连妻女儿子都不能好好照顾。金生,你说说看——这几个月要不是我不时接济,他们家能过的下去吗?”黄义德气呼呼的问道。 “过不下去,肯定过不下去。要不是大人你在这几个月多次又是送米,又是送钱给他们家,他们家早就没米下锅了。” “可不是吗!我对他们家真的不错,而且喜儿和我也是真心相爱,连她娘都已经同意了我们的事情。可是这个该死的张静维,不就是考上一个举人嘛!拽什么拽,现在还没有当官呢,这眼珠子就已经瞪到天上去了。竟然敢瞧不起我黄义德,真是岂有此理!我好歹也是朝廷官员,我大伯更是堂堂苏州府的通判,难道我就真配不上他们家喜儿吗?”黄义德大声的叫嚣道,看上去显得非常的愤怒。 “配得上,绝对配得上!这张秀才也太不知好歹了,真是辜负了大人的一片美意!我没想到他考上举人之后就会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以前他可不是这样的人。我虽然和他不是很熟,但以前也算是认识的。”李金生小心翼翼的附和道。 李金生说这几句到也不是假话,自从黄义德无意之中透露出自己大伯是苏州府通判的消息之后,他就已经是彻彻底底的投靠黄义德了。虽然闸官衙门是隶属于河道总督府管辖的一个小衙门,但有时候也需要顾及到当地的地方官们。而苏州府通判那在一般人眼里已经是了不得的大官了,而李金生也是这么看的。在他看来——自己的这位大人有这么硬的后台,当然值得自己真心的投靠。更何况他还提拔自己做了闸官的大头目,这对他可是实实在在的知遇之恩。所以现在已经把黄义德看成了自己的主子,那自然是真心实意的愿意为他效力。 “嗨,如果这个张静维也能够和你这么想就好了。我可是真心想娶喜儿过门,本来我都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的老丈人。哪知道还会有这样的波折!金生,你给我想想看——现在有什么办法能够补救吗?” “大人,办法也不是没有。依卑职看来——这个张秀才现在之所以拒绝了大人的美意,这有可能是出于读书人的高傲和固执,也有可能是有其他的目的。” “哦,此话怎讲?”黄义德好奇的问道。 “如果他没有中举,那不过只是一个破落的穷秀才。可是一旦中举,那际遇就完全不同了。不管他以后有没有中进士,但以他的年龄来看,张静维以后肯定能够当官。而他家只是一个破落户,本身并没有什么底蕴。所以为了给自己以后在官场上找一个靠山,我估计他有可能会采取联姻的办法。喜儿姑娘长的这么漂亮,以前或许身份有点低,但现在有了一个举人老爹,那地位就已经大大不同了。如果这个张静维一狠心把他的女儿送入某位朝廷大员的府内做一房小妾,又或是和他们的子孙辈结亲,那不就等于给自己拉了一个强援了嘛。” 一听这李金生的分析,黄义德越想越怕。因为他感觉自己这个手下说的很有道理,保不齐张静维这个家伙很有可能这么干。 “这可如何是好啊?今生,你刚才不是说有办法吗?你到是快说啊!真是急死我了!”黄义德催促道。 “大人,如今也只能先下手为强了!这清河镇毕竟是下属于苏州府辖下的,就算张静维现在已经是一个举人了。但如果由大人的大伯黄通判亲自出面提亲,难道他敢拒绝吗?”李金山缓缓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妙啊!今生,看不出你还真有法子!对啊,只要请我大伯出马,谅那张静维也不敢不答应。好,就照这么办。” 有了应对之策之后,黄义德脸色的阴云这下终于散去了。 第二天,他就带着几个手下急匆匆的朝苏州城方向去了。 当他风尘仆仆的出现在苏州通判府衙后衙的时候,他大伯黄仁发显得非常惊讶。 “义德,你小子怎么突然回来了?事先连一点风声都没有。”黄仁发问道。 “大伯,侄儿这次急匆匆的赶到你这里,是有一事相求。你可一定要答应啊!”黄义德说话的时候,脸上露出了几丝哀求的神色。对于自己的这次恋爱,他可是真心的。现在遇到未来老丈人的阻隔,他心里可是真的急了。 “到底是什么事情?义德,你快说出来给我听听。你放心,大伯会给你做主的。”黄仁发对自己这个侄子最近几个月的表现还是挺满意的,加上看在他死去的父亲面上,所以二话不说就愿意为他做主。 “大伯,事情是这样的。。。。。。” 黄义德把事情的缘由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黄义德这才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你放心,这件事情大伯会给你办好的。呵呵,我家义德也是该成亲的时候了!” “太好了,侄儿谢过大伯。” “呵呵,你这孩子。” 。。。。。。 第十九章 藩台的傻儿子 说实话——其实黄义德本来也不想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但实在是没有办法啊!用大伯的官威去力压自己的未来老丈人,这样的手段在书中一般都是反派常用的伎俩。黄义德虽然不敢说自己道德有多么的高尚,但自认为自己也不是一个坏人。可就是一个自认为自己人品不错的人,现在竟然使出了这样下三滥的手段。有时候他自己的想想,好像这么做是有些过分了。但一想到自己和张喜儿的爱情,黄义德又感到自己做的并没有什么错。毕竟这是清代,是一个封建礼仪浓厚的封建时代。这里没有电话,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更没有qq和**!在这个出门一般靠走,找人一般靠吼的时代,你叫他有什么办法?就算想联系张喜儿都办不到,他真是没办法了。 其实他何尝不想光明正大,风风光光的娶张喜儿过门。如果张静维不反对,那应该是女婿和老丈人非常和谐的一幕场面。可惜现在随着张静维中举,他的眼光也更高了,不仅看不上他这个区区的小闸官,而且还要做出棒打鸳鸯的事情。这个时候如果黄义德默默无闻的忍受下去,那就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看着自己的爱人进入别人的怀抱。一想到这个场景,他就觉得自己必须这么做。 但可惜事情并没有朝黄义德预先想的那样进行下去,大伯的得力助手钱师爷亲自出马给自己提亲,那原本看来已经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但可惜张静维现在也已经不是省油的灯了,既然他已经知道了黄义德的后台是苏州府的通判大人,那肯定会想办法。如果他要答应黄义德和自己女儿张喜儿的婚事的话,他早就已经答应了。既然上次把话说的这么明他都没有答应,这次他更不可能答应了。 但面对堂堂一府通判的压力,张静维自然也扛不住,所以他也要找靠山。别以为举人很牛,那只是相对于普通老百姓而言。要知道正所谓破家县令,灭门府尹。在古代,由于交通落后的关系,朝廷对于官员的监督还是比较薄弱的。虽然有监督,但监督的力度比较小。在加上此时的官员叫什么,那可是堂堂的父母官!什么叫父母官,看字面意思就知道了——就是像父母一样可以给你做主的官员。而我们在现代喊的是什么口号,那就不是父母官了,而是公仆了。光从字面意思就可以看出这里面的区别有多大,可以说简直是天与地的差别。 当黄义德满心欢喜的在大伯府内等候的时候,却听到了一个坏消息。 “什么?张喜儿已经许配给了孙藩台的小儿子做老婆!钱师爷,你没搞错吧?”黄义德激动的一把抓住了钱师爷的衣领。 “义德,不得无礼!还不快放开钱师爷!”黄仁发皱着眉头说道。 “是,大伯。”黄义德心情低落的回应道。 看到自己的这个侄子如此灰心丧气,黄仁发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官员,他还可以为自己的侄子周旋一二。但如今面对的是孙藩台的小儿子,那他也是无能为力啊!毕竟人家孙藩台可是堂堂从二品的布政使,而他不过只是区区一个正六品的通判,品级整整相差有7级之多。就算他有心出力,那也没有用啊。 原来这个张静维早在中举之后就和江苏布政使司衙门的一些官员搭上了,他本就已经有高攀之意。所以当知道自己女儿和黄义德的事情之后,他连忙就派人和孙藩台的小儿子结亲了。据说这个孙藩台的小儿子脑子不大灵光,有点傻。你说一个傻子,又是家中的三子,能够有一个举人的女儿愿意倒贴,这孙藩台自然也是满心的欢喜。所以当钱师爷信誓旦旦的过去之后,结果就只能灰溜溜的回来了。 要知道这江苏布政使那可是了不得的高官了。清代的一省行政长官为巡抚,布政使为巡抚的僚属,有点像现在的常务副省长加民政厅长的意思。布政使给巡抚的公文用“详”,巡抚行文用“札饬”,即纯属上下级的关系。但在明代,布政使却是一省的行政长官,故也称为方伯或藩台,都是一方之长的意思。不过即便清朝的布政使没有明朝那么牛了,但在黄义德看来那也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人家是从二品大员,打一个喷嚏就能要了他的小命。如果他这个时候还要继续纠缠下去,那只要孙家的人给下面的官员使一个眼色,自然就会有无数的人愿意出手打压黄义德这个小闸官。到时候自己不仅前途不保,可能还要连累家人。就算自己的大伯勉强也算是地方高官,那也保不住自己啊!正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是整整七级。 看到自己侄子灰心丧气的摸样,黄仁发安慰道:“义德,如今事已至此,你也不用伤心难过了。正所谓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你现在年纪还小,将来未必就没有一番大作为。而且这天底下的好女人多的是,我们苏州自古就多美女。赶明我叫你婶婶给你挑一个大家闺秀,保准让你满意。” “谢谢大伯,不过我现在没有心情谈这些。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准备回清水闸了。我离开清水闸也有两天的时间了,该回去处理公务了。” 看到自己侄儿灰心丧气的离开,黄仁发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希望时间能够抹去他心中的伤痕吧,这个世界本就是这样。就算你再努力,也会有不顺心的事情。只能希望他看开一点了。想到这里,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钱师爷,你送义德回去。路上小心点。” “是,大人。” 。。。。。。 ~~~~~~~~~~~~~~~~~~~~~~~~~~~~~~~~~~~~~~~~~~~~~~~~~~~~~~~~~~~~~~~~~~~~~~~~~~~~ 希望大家能够多多支持!谢谢!!! 第二十章 太监 黄义德浑浑噩噩的赶回了自己的衙门,由于脑子里一直都处在一片空白的状态,他甚至忘记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反正只记得回到衙门之后就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着了,起床的时候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很没有劲道。 “妈的,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好好的一个女人,现在却要嫁给一个傻子!我真是够衰的!本以为自己作为一位穿越众,那好歹也该是人生主角了吧。哪知道现在人生主角没当上,还要活的这么窝囊!张静维这个老混蛋也太不是东西了,为了自己的前途竟然不顾喜儿的幸福,还把她嫁给了一个傻子。难道他读了那么多年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身上去了嘛!真是混蛋。。。。。。” 自己一个人在屋内骂了很长时间,直到感到嘴巴骂的有些干了,他才坐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 外面的人早就听到了黄义德在里面骂街,也没有人敢进去劝劝,都怕殃及到自己。毕竟他们也知道自己家的这位大人最近心情不好,现在骂的这么欢,那心情肯定很差。如果这个时候没有眼力,贸贸然闯进去,那多数是要挨骂的。 “小翠,大人骂了这么久,看来是真生气了!要不你去劝劝他!”李金生想让黄义德的贴身丫鬟去劝一劝,哪知道小翠也不敢进去。 “不行,现在我可不敢进去。我跟老爷也有一段时间了,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生气。这个时候我如果进屋劝他的话,那不是找骂嘛。还是等老爷气消之后再说吧。” “好吧,那我们在等等。” 。。。。。。 正当李金生和小翠两人小声说话的时候,从屋内传来了黄义德的声音。 “小翠,给爷端一杯茶水进来,老爷我口渴了。” “是,老爷。小翠这就给你倒水去,你稍微等一下。” 看到屋内的这位主的心情好像有点雨过天晴的意思,屋外的两人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主子发火,下面的奴才也要受气啊! 这大骂了一通之后,黄义德的心情也好了不少。在草草吃过早餐之后,他准备去闸上巡查。这可是他最近几个月内第一次去闸上巡查,前段时间他基本上都把事情交给李金生在做。他当时正忙着和张喜儿谈情说爱,哪还有空管这些啊!现在情场失意,这家伙那是憋着一肚子的气。于是就想到清水闸上面去巡视一番,顺便耍耍自己闸官老爷的威风,也算是安慰一下自己幼小的心灵。妈的,布政使我干不过,运河上的这些小杂鱼我总不怕吧! “大人好。” “大人好。” 。。。。。。 看到黄义德过来巡视,闸关上的闸夫们一个个都忙着问安。以前黄义德还不觉得什么,只是刚上任的时候有几分的新奇,又有几分的骄傲,但时间长了也不觉得什么了。但这次他刚受过刺激,感觉这一声声的问安让他听的很舒服。这就是权利带来的好处!怪不得别人都说小丈夫不可一日无钱,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一想到自己被江苏布政使的傻儿子抢了自己的女人,又想到那个狗日的张静维的那副嚣张态度,再看看这些低眉顺眼的闸夫,一股熊熊的火焰开始在黄义德的内心深处逐渐燃烧。 “你们快点放行,我们主子还有事情呢!如若耽误了我们的行程,我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一个嚣张的声音传到了黄义德的耳朵里。 他放眼一看,原来是闸上的闸夫正准备盘查一下一艘过闸的船只。一看这艘船只的模样就知道是一艘官船,但并没有挂出哪位贵人的旗号,估计是一艘普通的官船。这大运河南北几千里,每天都有许多官船经过,黄义德见的也已经多了。所以一看这艘船上的这个人这么嚣张,加上自己现在心情正好不好,所以他准备拿这艘船开开刀。不然随随便便一个阿三阿四之流的人物都敢在他的闸关上面放肆的话,那他这个闸官以后怎么当得下去呢! “何人再此叫嚣?”黄义德大声问道。 “大人,你怎么来了?”李宝忠一看是黄义德,连忙跑了过来。刚才正是他在盘问这艘官船,结果和人起了争执。 “宝忠,这是怎么一回事啊?怎么好好的吵起来了?” “大人,我只是想查探一下这艘船只,没想到这个人不仅不让查,还出言不逊,所以起了争执。”李宝忠说道。 黄义德看了看刚才叫嚣的那个人,发现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白面男子,脸上无须,一副很拽的样子。一看他的样子,黄义德就感到好像有些不对。不过具体是哪里不对,他又一时想不起来。不过出于谨慎的关系,他还是准备出口探探虚实。 “本官是此地的闸官,不知这位怎么称呼?我的属下只是正常查询,你为什么要阻止?”黄义德一开口就是一副正派的嘴脸,先把自己放在了道义的制高点。这样一来,就算船上真有什么达官贵人,他也可以以执行公务的说法来圆一圆场,不至于真得罪了哪路真神。 “杂。。。我叫黄三,船上坐着我家的主子。我家主人身份高贵,你等还是早点放行吧。” 听此人说话的口气,突然一道闪电好像在黄义德的脑海中闪过。这个人刚才吐露了一个杂字,面上也没有胡须,而且说话的嗓音有些尖,这个人八成是一个太监。 这个念头一露出来,可把黄义德自己吓了一跳。能带太监出行的,那必然是皇族。说不定里面这船上坐的有可能是康熙皇帝,又或是哪一位皇子。一想到这些,黄义德的心脏忍不住跳的更快了。这可是一个天大的好机会啊!如果能够在人家面前露露脸,说不定就有可能改变自己的命运。如果是以前,黄义德肯定不敢冒这个险。毕竟天家威严,他只是一个小小的闸官,如果贸然凑上去,指不定会出什么事情呢!不过现在他受了刺激,胆子也放开了,他决定赌一把。 “这位仁兄,对不起了!或许是我这位下属言行有些粗鲁,但他的做法并没有什么错。本官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闸官,但既然吃着皇上的皇粮,那我就必须为皇上好好办事。你别看这闸关毫不起眼,但关系着京杭大运河这条帝国的命脉,所以一切事情都不能马虎。现在你们只需要等一会儿,我们只是做一些简单的盘查。这也是本官的职责所在,请让一让!”黄义德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颇有一副大清忠臣的感觉,就差在自己脑门上刻上“大清忠臣”这四个字了。 第二十一章 四爷 “大胆,你这个小小的闸官莫非不要性命了!船上住着贵客,一旦怪罪下来,你我都担待不起!” 因为自己心里已经认定这个人是太监,所以一听他这话黄义德也不禁有些迟疑。看来这船上的人八成是皇族啊,虽然不太可能是康熙皇帝,但估计应该是一位皇子了。毕竟皇帝南巡非同小可,每次都会闹出很大的动静,而且康熙帝以前几次南巡都是通过大运河一路南下,每次动静都搞的很大。毕竟这年头皇帝那可是至高无上的,正所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整个天下都是皇帝的,这排场能小嘛!而且说实话——其实康熙皇帝之所以南巡,一来自然是为了看看自己的景秀河山,顺便散散心,更重要的原因还是为了安抚南方的士绅百姓,稳定自己的统治。毕竟清廷南下不过才几十年的时间,妄图复辟明朝的遗老遗少在江南地区还是存在的。而且江南地区普遍对灭亡的明朝拥有一种好感,所以反清复明的理论在南方还是有一定市场的。因此为了江山计,为了子孙计,康熙皇帝都要稳定江南的统治。于是南巡也就有了他的必要性,毕竟紫禁城离江南的老百姓太远了,怎么能够感受到皇帝的浩荡天威呢!因此每次康熙皇帝南巡都会闹出很大的动静,人还没到,前面的场子早就已经安排好了。而这么大的排场自然也要地方上张罗,这就需要大笔的银两。曹雪芹家族的衰落也和康熙皇帝的几次南巡有关。 曹雪芹的祖父叫曹寅,是康熙皇帝奶娘的儿子,也就是康熙帝的奶兄弟。这是什么身份?奶兄弟的名称虽然不好听,但这里面的情分可就大了。康熙皇帝的老娘死的早,所以对自己的这个奶娘看的很重。每次南巡都会到江宁曹家去看看,而曹家之所以子孙数带承袭着江宁织造一职,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别看江宁织造官位不高,但却是一个肥差,如果不是皇帝的亲信,那是万万当不上这个官职的。而且康熙皇帝对自己的这个奶兄弟非常信任,曹寅也成为了他在江南的耳目,为他收集江南的各种消息,可谓是康熙眼中的大红人。所以每次康熙南巡,他几乎都是责无旁贷。大笔的南巡费用都要他来承担,导致家中亏空非常厉害。据说最厉害的时候亏空银两多达三百多万两,就算变卖了家当也填不上这个窟窿,最后还是康熙皇帝下令帮他填了窟窿。而他的后代之所以最终被罢免也是因为亏空的原因,曹家的底子早就已经在前几次的填窟窿的时候消耗殆尽了,以后自然也就没这个实力了。 黄义德脑子里面只是一个转弯就想到了这么多,总之他判定船上的不是康熙皇帝,应该是哪位皇子。不过就算只是一位皇子,那也是天家贵胄,他一个小小的闸官也得罪不起!但今天他豁出去了,打算碰一碰运气,就算用命博一下吧。人生总该拼一次,不然以后说不定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下定了决心之后,黄义德也没给这个太监面子。不仅不退让,还坚持要检查这艘官船,于是两人又争了起来。 “我看谁敢?”这个太监此时已经是声色俱厉了,而船上的一些护卫也已经抽出了腰刀。眼看一个不对,双方就要打起来了。此时船舱里面走出几个人。 “黄三,怎么回事呢?”说话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男子,面相普通,但一脸的威严,看上去好像有一种贵气。看到这个人,黄义德的眼珠子差点都闪瞎了。 “我靠!这位可真是一条大鱼啊!”黄义德在心里狂吼了一句。由于以前对清朝的历史比较感兴趣,所以黄义德在现代的时候曾经翻阅过比较多的清朝史料。曾经有幸看过几个皇帝的人物肖像画,这位主可不就是年轻时候的四爷嘛! 四爷也就是以后的雍正皇帝,全名叫爱新觉罗·胤?,是清朝第五位皇帝,入关后的第三位皇帝,清圣祖康熙皇帝的第四个儿子,母为孝恭仁皇后,即德妃乌雅氏,1722—1735年在位,年号雍正。雍正在位时期,平定了罗卜藏丹津叛乱,设置军机处加强皇权,实行“改土归流”、“火耗归公”等一系列铁腕改革政策,对康乾盛世的连续具有关键性作用。去世后庙号世宗,谥号:敬天昌运建中表正文武英明宽仁信毅睿圣大孝至诚宪皇帝,葬清西陵之清泰陵。不过这些都是后来的事情了,现在他还只是一个贝勒爷。 “主子,这个闸官在为难奴才。奴才都已经说了——船上有贵人在,叫他快点放行,没想到他不仅不放行,还故意刁难。真是太可恶了!”太监黄三恶狠狠的告着恶状。 虽然心里面已经有了一些打算,但一听这太监在四爷面前说自己的坏话,黄义德还是有一些心惊肉跳的感觉。要知道这位四爷以后可是以严刑峻法而闻名的,落到他手上可是没什么好结果的。虽然此时他还是比较韬光养晦,但黄义德还是感到有些不放心。这时候必须解释,而且还要博取这位四爷的好感。有这样的大腿在他面前,此时不抱住更待何时? “这位爷不知道怎么称呼?”黄义德双手做了一个手势,也算是表达了自己的一份善意。 “你叫我四爷吧。刚才我这奴才说的话可是真的?”四爷说话自有一股威严。 “四爷,并非如此。本官只是在履行自己的职责,既然吃着皇粮,那就要用心为朝廷做事。别看我这闸官没品没级的,但职责不小,我必须好好完成。我认为如果天下每一个官员都能很好的完成自己的那一份责任和工作,那天下太平、百姓安康也就不是什么值得庆祝的事情了。就算四爷你身份尊贵,我也必须按照规矩办事!” “好!好一个闸官!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黄义德。” “你读过几年书啊?” “我也曾经进学多年,可谓从小就已经在学习了。但可能是天资不够,所以没有什么功名,只能做一个小吏了。” 。。。。。。 第二十二章 野心 胤?和黄义德这个小吏聊了整整半个时辰,他发现这个小吏或许国学修为比较一般,但见识广博,很有自己的一番见解。两人聊的很是投机,底下的人也不敢打扰他们。不过胤?一开始的时候还没有觉得,但慢慢他就有了一个感觉——这个河道小吏好像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虽然这种感觉很是可笑,毕竟一个江南的小吏和他堂堂一个四皇子那简直就是天和地的差距,他怎么可能认识自己!但胤?就是有这种感觉,而且随着两人聊天的继续,他更加肯定了。于是他忍不住问了一句。 “黄闸官,你好像知道我的身份,是吗?” 一听胤?问的这句话,黄义德一时之间停顿了一会儿,顿时整个气氛就显得有些怪异了起来。 沉默了片刻之后,黄义德这才轻轻的开口道:“是的,四贝勒。请恕卑职失礼之罪,此地闸关人多口杂。贝勒爷既然是微服南下出巡,自然有您的深意。请贝勒爷移驾到卑职的闸官衙门,到时候卑职再行参见大礼。” “嗯,也好。本贝勒心中也有诸多的好奇,到时候还需你一一道来。” “卑职明白。” 黄义德于是命手下人等先把四贝勒胤?的官船引导到闸官外面的岸边靠岸,以防止堵塞河道。要知道大运河是大清的国家命脉,闸官的设立也有疏导河道运输的作用。所以保持大运河的畅通也是他的职责,对此他责无旁贷。而且身边的这位爷那是什么样的性格黄义德很清楚,所以更加不敢怠慢自己的职责了。 等一行人到了清水闸闸官衙门之后,黄义德先是清退了自己的几个手下,然后立即就行了跪拜大礼。 “卑职黄义德参见四贝勒,贝勒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平身。” “谢四贝勒。” “好了,这里也已经没有闲杂人等。本贝勒现在很好奇——你不过只是一个区区的河道小吏,你是怎么认出本贝勒的?难道你曾经来过京城吗?”四贝勒胤?此时内心充满了疑问和好奇。本来这次他是秘密南下调查一些事情,根本就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一个闸关上被人认出来,这实在太神奇了。你说如果这个小吏是生活在京城之地,那或许还有这个可能。但在距离京城几千里地之遥的苏州府内的一个河道闸关上被认出,这已经有点戏剧性了。 “回贝勒爷的话,卑职虽然早已仰慕京城的繁华,但可惜一直无缘一见。” “哦,那你到底是怎么认出本贝勒的?黄义德,我命你快快从实道来。” “回贝勒爷的话,卑职是推理出来的。”黄义德自然不敢说自己以前看过这位四爷的画像,只能用推理来搪塞。毕竟如果说自己看过这位爷的画像,那又要引申出一系列的话题。比如你是怎么看到的?谁给你看的?你为什么要处心积虑要看四贝勒的画像,是不是想大逆不道,行刺贝勒爷啊? 这些问题一旦问下来,那到时候黄义德有几张嘴都说不清了。别到时候前途没捞到,反而丢了自己的小命。因此他自然不敢实话实说。 “推理?你是怎么推理的?”这位四爷明显还不想放过黄义德。看来如果今天黄义德不能自圆其说的话,那下场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其实很简单,我先接触了这位贝勒爷的随从,发现他面白无须,讲话的声音比较尖细,所以我判断他是一个太监。当然,这必须还有一个前途。因为他坐的是官船,而且口口声声说船上坐着的是贵人,我这才敢继续猜测。接着四贝勒听到我们的争论走了过来,一看到四贝勒我就发现您身上天生带有一种贵气。正所谓以身养气,没有足够高的身份根本就不会有这种贵气。所以我断定贝勒爷的身份极高,随从又是太监,八成是一位皇子。有了这个推测之后,我再看贝勒爷的年龄、长相和气度,加上综合我以前收集到的信息,我这才猜到了您的身份。”黄义德慢慢说出了自己的一些想法,从表面上看好像挺有道理的,但仔细推敲就能发现他的这番说辞还是有不少漏洞的。而胤?心思一向细腻,很快就发现了疑点。 “你不过一个乡野小吏,怎么能够收集到我们皇族的信息?要知道打探皇族信息可是重罪,你好大的狗胆!”胤?大喝了一声。 “请贝勒爷恕罪,卑职只是一个有心人而已。这大运河连贯南北,直通京城。只要用心收集,总会有不少的收获。”此时黄义德脸上已经是大汗淋漓了。紧张啊!实在是太紧张了!这位爷如果不相信他,那凭他说的这些话,那就已经难逃一死了。 “好一个有心人!说,你到底是谁的人?”胤?冷笑道。虽然他在朝里一直都实行韬光养晦的策略,但这位爷其实早就有问鼎之心。但无奈他既不是嫡长子,朝中的靠山也不是很硬,加上众多兄弟一个个都精明能干,所以他只能采取了蛰伏的办法。不仅于诸位兄弟保持和气,而且还暗自说自己只是一个闲人,没有什么太大的野心,让他的几个兄弟对他的戒心变得很低。不过戒心低并不代表就没有防备,他以为黄义德是自己哪位兄弟的人,所以有此一问。 “四贝勒不必疑问,我只是一个小小的闸官,并不是哪一位皇子的门下。说实话——卑职今年不过十八岁,就连这闸官一职也是因为大伯的提拔而获得的。虽然我大伯是苏州府通判,但也不可能帮助我太多。试问哪位爷会收我这么一个无名小辈做门人?可我不甘心一辈子就做一个小小的闸官,我自小就有效忠朝廷,光宗耀祖的念头。可惜自己家境衰败,父亲早亡,又有娘和弟妹需要照顾,我身为家中长子必须站出来。所以我只能放弃了考学之路,做了一个小吏,以求能够缓解家中的困境。如果四贝勒不信,自可派人去查。我今天之所以大胆站出来,其实就是为了寻求一个机会。我自问胸中也有三百韬略,只是还没有遇到明主罢了!” “哈哈,难道你认为我就是你的明主嘛?”胤?大笑道。 “嗯,四贝勒就是我的明主。” “哈哈哈哈,太可笑了!朝中谁不知道我胤?无心皇位,只想做一个富贵闲人,又怎么会是你的明主呢?” “呵呵,我可不这么认为。” 黄义德这话一出,胤?的脸色也是一变。难道自己的野心隐藏的不够好嘛,连这么一个无名之辈都看得出来。 第二十三章 京城 胤?眯起了眼睛,眼神中已经出现了一丝杀机。这个小小的闸官知道的好像太多了,而且突然冒出来要投靠自己,这让他感到了一种威胁。如果是一个有资格上朝的朝廷命官知道他的大志向,那或许还算有些道理。但现在黄义德这个区区的河道小吏,算什么东西,说难听一点——自己家的一个门子也比他威风!但就是这样一个区区的蝼蚁,竟然知道自己的胸中报复,这让他除了深深的惊讶之外,不免有了一丝害怕。当然,这一丝的害怕自然不是害怕黄义德本身,而是一种对未知的恐惧和迷茫。 看到这位四贝勒眼神中先是冒出一丝杀机,然后脸色又变了几次,黄义德一想坏了。这家伙不会想杀自己吧!毕竟现在太子还在,而且朝中无论是八阿哥还是十四阿哥都看上去比他热门。谁又能想到这个素来隐忍的四阿哥最终能够力压群雄,最终登上皇位,成为一代雄主呢! 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好像凝聚了一般,黄义德此时是真的害怕了。来到清朝的这段日子,他已经深深感受到了这个时代的残酷性。封建皇权可是这个时代至高无上的权利,而这位四阿哥就是能够动用这部分权利的主人之一。即便他还没有登上皇帝的宝座,但要想捏死自己其实就和捏死一只蚂蚁没多大的区别。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胤?终于开口了。 “你先下去吧,我累了。” “是,贝勒爷。” 胤?想了一下之后,最终还是没有把黄义德怎么样。这个小闸官无疑是一个有才能的人,胸中还是有几分见识的,加上他现在不想节外生枝,所以他最终还是没有处置他。不过对于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人,他自然不敢马上就用。因此次日之后,当这位四爷乘坐官船离去之后并没有把黄义德带上,对此黄义德感到非常失望。没想到自己都已经毛遂自荐了,这位四爷都没有重用自己。 “妈的!以后谁在说胤?求贤若渴,礼贤下士的话,老子非扁他不可!”黄义德碎叨叨的骂了一句。 经过了这场小小的风波之后,清水闸又陷入了它的平静。每天忙忙碌碌的船只照常经过清水闸闸关,但这段日子黄义德这个闸官并没有心思巡视闸上。为了打发时间,又或是为了疏解自己心中的闷气,他最近不仅苦读四书五经,还在研习书法,也算小有成就。清河镇的人已经很久没看见这位闸官老爷到镇上闲逛了,不过一想到他和张举人的纠葛,其实清河镇上的老百姓对这位年纪轻轻的闸官老爷还是充满了同情心的。老百姓总是对弱者有着无限的同情!因为弱者往往更能博取别人的同情心,而至少在清河镇的老百姓看来——黄义德这个闸官还是很弱小的。毕竟现在张举人快要成为江苏布政司的亲家了,那可真是攀上高枝了。就算人家要嫁的是一个傻子,但许多人其实还是挺羡慕张举人的。因为在他们看来——只要能够和江苏布政司结成亲家,就算嫁给一个傻子也是合算的。当然,持这样看法的人只是一小部分,并不是全部。大部分人还是同情黄义德的,但老百姓的同情显然不能帮助他。一切还是只能依靠他自己,否则一切等于零。 就这样风平浪静的过了一个月,突然有一天四阿哥又来了。看来这位四爷已经办好了自己的事情,这次是要回京城了。 “黄义德,本贝勒怜惜你的才华,想把你带到京城去,不知你是否愿意?”胤?开门见山的说道。他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已经调查过黄义德的家庭情况了,发现这个人的背景还是比较简单的。虽然父亲已死,但家中母亲和弟妹还在,也算是良家子弟出身。基本上已经排除了他的各种嫌疑,还是可以用一下的。而且这小子毕竟年纪还轻,还是有培养的前途的。因此胤?打算先带他去京城在说,至于怎么安排,那只能到时候再看了。 “什么,四贝勒?你没有骗我吧?你要带我去京城!”黄义德惊喜的叫到。 “当然,难道我还能骗你不成?”胤?有些不喜的问道。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贝勒爷,我只是太激动了!您既然看得起我,那我黄义德自然愿意为四贝勒效犬马之劳。” “好!那就这么决定了。” 。。。。。。 在安排好闸关衙门的后续事宜之后,黄义德跟着四贝勒胤?向京城去了。 自从明朝永乐皇帝迁都北京之后,以后的继任者们就一直把北京作为整个国家的首都。此时的北京城叫法很多,除了有北京的叫法之外,也有叫京城、京师、顺天府的,反正意思差不多。 跟着四贝勒胤?一行来到这个国家的首都,黄义德感觉棒级了。因为四贝勒毕竟是皇子,身份高贵,所以一路上他也受到了不少的优待,也算是沾了一点光。 此时已经是康熙四十七年的秋天了,再过一个月就是冬天了。北方此时的天气已经有些寒冷了,但并不妨碍他的心情。 “少爷,京城好热闹啊!”小翠看着街上穿梭的行人,密密麻麻的商铺,显得很是兴奋。 “呵呵,傻丫头。这里是京城,那可是我们整个大清国的都城,能不热闹吗!”黄义德笑着说道。这次他北上,除了侍女小翠之外,他并没有带其他人。现在自己前路未明,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 快要过年了,先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也希望大家能够支持本书!谢谢! </a><a>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a>; 第二十四章 刑部司狱 来到京城之后,黄义德和小翠并安置在四贝勒府内的一个小院子内。作为康熙皇帝的四子,胤?其实还是颇受恩宠的。不然康熙有那么多的儿子,就算废了太子也还有很多的竞争者,比如才能卓越,在汉族大臣眼中很有威望的八阿哥以及以后在军中被称为大将军王的十四阿哥这两个皇子其实都是皇帝的热门人选,最终的结果却是被这个一向低调的四爷坐上了皇位。如果说康熙不重视他,那他根本就不会有以后这个机会。 四贝勒的府邸很大,雕栏玉砌,廊檐回转,加上主人的富贵气息给这座庞大的院落带来了不一样的气势。可惜就算这宅院再好,那也不是黄义德的家。四贝勒家的那些门子的眼睛都是朝天上看的,加上府内太监侍女穿行,黄义德根本不能在府内胡乱走动,只能蜷缩在自己暂居的这个小院子里面板着手指头数日子。很明显,四贝勒胤?已经忘记他了。事实上,现在四贝勒忙的很,哪还有空理他啊! 原来康熙皇帝刚在几个月前废掉了皇太子胤?,此时朝中正是风起云涌的时候,各位有志于皇位的阿哥们可谓个个都在摩拳擦掌。说句实话——清朝的皇室教育在整个中国几千年的封建历史上无疑是最成功的!整个清朝存在两百多年,虽然晚期腐朽不堪,还签订了那么多的卖国条件,致使中国沦为了半殖民半封建的时代。但清朝的十几个皇帝都是有一定能力的君主,其中以康熙、雍正、乾隆三朝为最。而康熙皇帝的这些皇子无疑是整个清朝皇族中最优秀的一批,可就是因为太优秀了,也为康熙带来了许多的苦恼。儿子这么多,又偏僻都很优秀,可老子屁股下的位置只有一个,让谁来坐呢?本来还有一个太子在前面挡着,现在太子一旦被废,康熙皇帝的这些儿子们一个个更不安生了。加上这些阿哥们不少人都已经掌握了很大的权利,在朝野上下都拉拢了一大批的党羽,朝内顿时有了一点乱象。康熙无疑是一个优秀的皇帝,但此时他已经是五十四岁的人了。在古代,五十四岁已经是一个老人了。他已经不像年轻时有那么多的精力来管制自己的这些儿子,因此在废除太子几个月之后他又有了复立太子的打算。 新年过后不久,在康熙四十八年正月二十二日,以复立皇太子胤?,康熙遣官告祭天地、宗庙、社稷。三月初十日,以大学士温达、李光地为正使,刑部尚书张廷枢、都察院左都御史穆和伦为副使持节,授胤?册、宝,复立为皇太子。同日,分别将胤祉、胤?、胤祺晋封亲王,胤?、胤礻我晋封郡王,胤?、胤?、胤祯,俱封为贝子。 四贝勒晋升为亲王爵,封号雍亲王,府内自然是张灯结彩,大肆庆祝了一番。看到府内一片喜气洋洋的惊喜,黄义德的心情真是糟糕透了。一转眼的功夫,他已经来京城有半年的时间了,这位四爷好像已经彻底把他忘了一般。这让他非常焦虑!虽然京城很繁华,他也不时在城内闲逛散心,但前途大事始终是他最关心的事情。毕竟过年之后他才十九岁,这个年龄正是最闲不住的时候,他可不想继续再此荒废日子。于是他又向王府的管事太监禀报,希望见一见亲王。为此他已经准备了五十两银子作为贿赂的资金,他上京的时候带了两百多两银子。在这半年里已经用掉几十两了,如果再用掉50两银子,那他只剩下一百两银子出头一点点了。因此这次他必须成功,不然他很快就要吃西北风去了。虽然在亲王府内不愁吃喝,但亲王府可不给他发俸禄,因此他不能在此坐吃山空。 “三公公,我都已经来王府半年时间了。王爷什么时候能见我啊?”黄义德问道。这个三公公就是上次在闸关上和他起了一点小摩擦的那个太监黄三,他是王府内的管事太监。按照规定——王府是没有权利招收太监的,只有皇宫才有这个权利。但一般清朝的阿哥格格在成年之后出宫自立门户,开府建衙,皇帝一般都会赐予一些太监和宫女。其实也就是把以前在皇宫内伺候他们的那些太监宫女赏赐给他们,让他们出宫之后也有一个照应。就王府本身来说,那是没有权利招收太监的。因此现在雍亲王府内只有一小部分的人是太监,大部分的侍女仆人还是从外面雇佣过来的。 “黄义德,王爷事物繁忙,哪有空见你啊!你还是继续等等吧!”黄三有些讥笑着说道。 “三公公,不要这样!这是我的一点小小意思,你老多帮帮忙,帮我说一声。”在说话的时候,黄义德已经把一锭50两的银子塞给了黄三。 “嗯,这还差不多。你先等着,我给你通报一声。” 在贿赂了黄三这个王府的管事太监之后,胤?终于在一天之后抽空见了黄义德一面。对于自己带回来的这个闸官,他此时已经不那么关心了。自己的七哥现在又当上了太子,加上自己现在刚被封为亲王,所以这段时间他忙的很。因此在和黄义德匆匆的聊了几句之后,他就让人把他给打发走了。他已经承诺给黄义德找一份差事,让他先等一段时间。 几天之后,吏部的官员就给他带来了一份任命书,任命他为刑部司狱。司狱为中国明清两朝时提拿控管狱囚的职官。两朝间,司狱官品迭有变更,不过一般来说,在中央京城负责留守节镇的司狱,如:刑部司狱、按察使司狱等等为正八品职。而地方行政单位之知府司狱、同知司狱等则为正九品职。另外,以清朝为例,司狱的属吏配有司吏一人,公使二人,杂役兵勇数名。这些人员负责了中央或地方的狱政。说穿了,司狱其实就是后世的监狱监狱长,管理整个监狱的运转。作为刑部司狱,由于是京官,在天子脚下,比外省的司狱高了两级,是正八品的官员。能够一下子从一个无品无级的闸官变成一个正八品的官员,黄义德已经感到很满意了。因此他高高兴兴的搬出了雍亲王府,准备先在京城内找一个地方落脚,然后高高兴兴的去上任。 第二十五章 官身 刑部是六部之一,六部分别是工部、礼部、吏部、刑部、户部、兵部这六部。 六部之中工部的性质比较单纯,即承担国家工农业生产与工程建设的行政管理责任,涉及面极广。工部职掌土木兴建之制,器物利用之式,渠堰疏降之法,陵寝供亿之典。凡全国之土木、水利工程、机器制造工程(包括军器、军火、军用器物等)、矿冶、纺织等官办工业无不综理,并主管一部分金融货币和统一度量衡。 礼部的内涵很复杂,管理职能很多,涉及的事务有点像我们现代的教育部、文化部、外交部等许多行政管理单位管的事情,故不好类比。礼部掌典礼事务与学校、科举之事。考吉、嘉、军、宾、凶五礼之用;管理全国学校事务及科举考试及藩属和外国之往来事。 吏部的主要职能是管理文职官员的机关,相当于我们现代的组织部与人事部。其职能掌品秩铨选之制,考课黜陟之方,封授策赏之典,定籍终制之法。 刑部稍有点复杂,按其职能来讲,主要类似于我们现代的公安部和国务院法制办公室,也包含了最高法院和最高检察院的一部分职能,属于是主管全国刑罚政令及审核刑名的机构。其与督察院管稽察、大理寺掌重大案件的最後审理和复核一起,共同构成“三法司制”。刑部的具体职掌是:审定各种法律,复核各地送部的刑名案件,会同九卿审理“监候”的死刑、案件以及直接审理京畿地区的待罪以上案件。 户部则相当于我们现代的财政部、国土资源部、税务总局、国家统计局等单位。掌全国疆土、田亩、户籍、赋税、俸饷及一切财政事宜。其内设机构多按地区而立。 兵部的职能比较单纯,相当于我们现代的国防部,而且历朝历代几乎一直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明代兵部职掌全国军卫、武官选授、简练之政令。清代则职掌全国绿营兵籍及武职官员的机构。职掌内外武职官员的除授、封荫之典,乘载、邮传之制,甄核、简练之方,士籍、军实之数。 这六部下面都会各设几个到几十个不等的司衙,以方便其管理。很明显,我们后来的国家管理无疑也是建立在前人经验的基础上进一步完善的。在这方面我们中国无疑很早就走在了世界的前列,应该说还是很了不起的。 不过现在黄义德只是做一个监狱的监狱长,国家大事也轮不到他管,只能私下里议论几句。不过这个时候的读书人号称不出门就能掌握天下事,虽然夸张了一些,但至少六部的功能和一些官员还是知道的。毕竟既然有志于考学,那必然向往仕途。而在古代,文人士子的科举考试几乎是老百姓最重要的一条飞黄腾达的道路。以前黄义德也是其中的一员,要不是后来变成了这个穿越众,说不定前任的黄义德还会继续考学下去。不过总的说来——现在黄义德应该说已经混的算不错了,十九岁的正八品官员,还是堂堂的京官,已经非常牛了!这不,黄义德已经给家里寄去了报喜的信件。他现在当上了正八品的刑部司狱,也算是走上了官场的正轨。比起以前那个没品没级的清水闸闸官,那简直是不可同日而语!两者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不仅品级不同,身份更是不同。以前他虽然号称是闸官,但其实最多也就是一个小吏,没有品级。现在他有了品级,那才算的上是真正的官员,有了真正的官身。 这不,看到吏部给他送过来的官服和官印,他忍不住爱惜的抚摸了多遍,平日摸小翠他也没有这个频率啊! 古代官员的品级一般分九品十八级,现在黄义德的正八品就是第十五级的官员。由于刑部司狱是文官,给他发了起花金顶戴,五蟒四爪蟒袍,文官练雀补服。当然,还有官印。这官府顶戴和官印都是一个官员必有的装备,对官员来说都是不可或缺的。特别是官印,如果一个官员遗失了官印,那可是重罪,轻则丢官去职,严重的话就要掉脑袋。所以一拿到官印,黄义德就谨慎的把它给收好了。 “呵呵,明天就是我黄大老爷新官上任的日子了!不错!不错啊!”黄义德哈哈大笑道。现在这家伙正是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时候,也就难怪他会如此得意了。 京城可以分成四个部分,紫禁城、皇城、内城、外城。紫禁城大家都知道,那是皇帝老子住的地方。皇朝里面除了一些衙门之外,还住着大量的皇族和八旗子弟。明清时代的时候天安门还不叫天安门,那时候叫承天门。承天门南边是用红墙围起、封闭的“t”字形前院,是为皇城内的宫廷广场。在“t“字形广场的三端上各建一座三券洞的门,东为长安左门,西为长安右门。广场南端亦有一门为大清门。在承天门至大清门之间,是用石板铺成的供皇帝出入的中心御道。沿中心御道两侧建有连檐通脊长700步的千步廊,东接长安左门,西接长安右门,东西朝房各110间,又折而北向各34间。千步廊之外环筑高达6米多的朱红色宫墙。墙外两侧集中了当时的中央衙门。东宫墙外边是礼部、吏部、户部、工部、宗人府、钦天监等有钱有势的官署,西宫墙外为五军都督府、刑部、都察院、大理寺等武职衙门。 在刑部一共有6个司狱,黄义德只是其中之一。想想也是——刑部主管天下刑事,下设那么多的地方司管理各地的刑事。虽然地方上也有监狱,但许多重犯和一些特殊的犯人都是要被关进刑部大劳的。所以至少在监狱等级上来说,刑部大牢那还是很牛的。 ~~~~~~~~~~~~~~~~~~~~~~~~~~~~~~~~~~~~~~~~~~~~~~~~~~~~~~~~~~~~~~~~~~~~~~~~~~~ 刑部司狱的品级在清朝变动过,有从九品的,有正八品。本文中还是采取正八品为主。大年初一了,希望大家在家里玩的快心一点!呵呵! 第二十六章 刑部3号监狱 由于刑部监狱有6个司狱,所以整个刑部监狱也就分成了6个区域,每一个司狱管理一小片区域。黄义德这次接任的是刑部监狱3号监狱的司狱一职,上任司狱因为生病而回家养病去了。古代医疗条件比较差,可能在现代只是吃几片药片就能没事的小毛小病,但在这里却能要了你的命。 这可不是玩笑话,而是事实!不要说小毛病了,就拿孩子的出生来说吧,现代婴儿的成活率基本上是百分之百,而在古代这个数字可能要打一个很大的折扣。不拿普通老百姓来说,只要看看皇帝家子女的夭折率就能看出此时的医疗卫生水平有多差了。康熙为什么要立胤?为太子,除了因为他的生母是孝诚仁皇后之外,最重要的其实不是这个原因。没错,胤?的母亲是皇后,而且由于孝诚仁皇后和康熙感情很深,在生这个儿子的时候不幸难产,所以康熙皇帝对这个儿子加倍的恋爱。刚满周岁就立他为太子,可以说胤?那可是实实在在的婴儿太子。刚刚出生就已经拥有了至高无上的继承地位,这在整个清朝的皇族继承体系上是非常少见的。 从表面上,以上的这些话都讲得通,看上去也很有道理!不明白的人都会说康熙皇帝那可真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好皇帝,不枉孝诚仁皇后对他一片情深,真是一个好丈夫、好爸爸。以前黄义德看过不少有关康熙的电视剧,把这方面的事情描写的都很美好的样子。但事实真是这样嘛!或许只有真正到了这个时代,才能更体会到这里面的根本原因。大家想——假如你有很多老婆,而且以后还能再娶,其中你最爱的一个老婆因为生你的第七个孩子而不幸难产,你会怎么做? 呵呵,听起来是一个很为难的事情!但一般人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疏远这个孩子,毕竟看到这个孩子就会想到他难产的妈妈,想到自己死去的爱人。没错,这才是最正常的反应!那康熙皇帝为什么不是这么做,而且急速就封这个儿子做了皇太子,而且一坐就是几十年。除了有一部分对爱妻的怀念之情外,更重要的其实还是子嗣的继承问题。因为康熙皇帝前面已经生了六个儿子,但只有第五个儿子胤?活了下来,也就是现在老百姓耳熟能详的大阿哥。而当时这个大阿哥也不过刚刚两岁,而皇太子胤?不过只是康熙的第七个皇子,在他出生之前不久的几个月里,康熙的第四个儿子在康熙13年1月夭折,不过活了三岁。而他的第六个儿子更惨,在康熙13年四月份的时候出生,可惜当天就夭折了。你想康熙皇帝这个时候有多么大的压力啊,以前生的6个儿子已经死了5个,剩下的一个只有两岁多一点,随时也有可能夭折。所以当胤?出生的时候,他是抱有巨大期望的。毕竟作为一个庞大的封建帝国的最高统治者,康熙既是一个父亲,更是一个皇帝。而一个健康的继承人是维系一个帝国统治的必要条件,所以这个时候的康熙皇帝压力非常大。因此当孝诚仁皇后死了之后康熙的确很伤心,但这个嫡子对他无疑显得更重要,因为他太害怕夭折了。所以胤?有一个乳名叫保成,胤?也有乳名,叫保清。这两个皇子之所以取这样的乳名也是因为希望他们能够正常的成长下去,就和农村里的老百姓给孩子取名狗娃、二狗之类的贱名是一个道理。等以后几个皇子都健康的存活下去,康熙皇帝的这种紧张才没有了。像黄义德原本打算投靠的雍亲王胤?虽然被称为四阿哥,但他其实是康熙皇帝的第十一个儿子。康熙皇帝一生总共生了35个皇子,但只有24个养大了,没有夭折。你想皇家的子孙维系都这么困难,老百姓家就更可想而知了。还好此时的老百姓的生活比较单调,除了吃饭、工作之外基本上没有太多的娱乐活动,晚上天一黑就只能钻被窝了。所以造人活动比较积极,因此养的比较多,就算有几个夭折,那也能保证家族的繁衍和壮大。如果都像现代计划生意后的这种生育率,那简直就是要灭族的前奏了。 黄义德一想就想的有些远了,不过还好他的前任生病了,不然也轮不到他顶他的位置。这家伙这点还是有些无良的! 他管理的刑部3号监狱有大大小小五十多间牢房,里面一共关押着800多号犯人。据说整个刑部大狱一共关押着四千多号犯人。而要看守这么多的犯人,黄义德手底下的人自然也不能少。他的手下有司吏一人、公史两人,还有杂役兵勇63人。但这63人人只有8个人是有编制的,其余剩下的也就是聘用的临时工。呵呵,不止在现代有临时工,古代也有。因为吏部给每一个司狱下属的编制就是司吏一人、公史两人,还有杂役兵勇数人的名额。一旦超过,这超过的部分是没有名额的。没有名额,那就没有每个月派下来的俸禄。但整个刑部大牢这么大,管理着这么多的犯人,光靠几个杂役兵勇那肯定就不够的。所以只能再聘用一些临时工了,临时工的工资算的低一点,也好节省一点经费。因为知道刑部大牢的具体状况,所以每年上头也会多拨下来一些银子,不然整个大牢是没办法正常运转的。 “卑职等参见大人!”黄义德的这些新属下过来迎接他。 看到自己的这些下属给自己磕头请安,黄义德心里还是挺得意的。自己已经是真正的朝廷命官了,这滋味真不错。不过一想到自己初来乍到,还是应该表现的和善一点,所以他立即就让这些属下起身了。 “你们都起来吧。” “谢大人。” “你们都各自介绍一下自己吧。” “大人,我是司吏刘城清。”一个四十多岁的小吏回答道。 “大人,我是公使马大牛。” “大人,我是公使高田。” “大人,我是兵勇张大海。” 。。。。。。。 在自己的这些下属一一介绍自己的时候,黄义德都一一点头。说实话他一时之间也记不住那么多的名字,不过几个重要的下属他都记住了。比如说司吏刘城清、公使马大牛、公使高田这几个人,至于其他的那些人就以后再说吧。反正以后时间长了,大家也会变熟的,到时候名字自然不是问题。 第二十七章 人市 上任之后,3号监狱的这些人凑了一点钱给黄义德送了一些钱。老实说看到收到的这30两银子,黄义德还是有些哭笑不得的。看来这送礼的文化真是流淌在中国人的骨子里面,实际上如果往严重来说这就已经是行贿了。但这个时候黄义德又不能往外推,毕竟自己初来咋到,还是不要太特立独行。不要相信那些电视剧和小说,敢特立独行的人往往都是内心非常强大的人!这些人要么有后台,要么是不懂人情世故,官场规则。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从心眼里看不起自己的这些下属。 黄义德既没有强硬的后台,加上他以后还想好好混,所以这个时候这些钱他必须收。刑部大牢别看只是一个监狱,但里面的潜规则还是很多的,油水很足。如果黄义德不收这些钱,那他和自己的这些下属以后还怎么交心啊!所以他心安理得的收下了这笔银子,反正他在清水闸的时候这样的事情已经做的多了。不然光靠那几个俸禄,你靠什么养家糊口啊?要知道此时大清朝还没有执行养廉银的政策,当官的俸禄还是比较低的,光靠自己的俸禄根本就是不够啊!而且要想升官,你不上下打点怎么升啊!除非你是深得帝心,不然还是多存点钱吧。人家清官都有“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之说,贪官就更不用提了!本来黄义德以为四阿哥把自己带到了京城,以后就会好好照顾自己了。那自己也算是他的人了,等到四阿哥当上了皇帝,那以后的前途自然是一片光明。但看这半年的样子,自己这样的小人物明显不在别人的眼中。说穿了——明显就是因为自己的分量还不够,不能引起别人的重视罢了!因此这次能够捞到一个刑部司狱就已经是祖宗保佑了,以后还是靠自己吧。毕竟自己现在19岁已经是正八品的官员了,想比绝大多数的人来说已经很了不起了。 既然收了自己下属的孝敬,黄义德自己也不能没有表示。于是他决定请自己的这些下属大吃一顿,也算是收买一下人心吧。 本来他想在酒楼里请大家一顿,但后来想想自己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正八品司狱,在偌大的京城算个什么东西啊!还是不要搞的这么张扬!虽然这个时代没有网络,也没有人肉搜索,但在京城里面一旦闹出一点事情,那说不定就会引起一场波澜。要知道这年头京城里面许多的八旗子弟一个个游手好闲没事做,就喜欢说说小道消息,不是说东家长就是说西家短。自己刚来京城,还是低调一点为好。因此他打算到自己家里请大家吃一顿。 黄义德现在的衙门就是刑部大牢3号监狱,里面虽然有住的地方,但他自然不会把家安在监狱里面。于是他托司吏刘城清给他在内城找了一个小院子,这家伙是汉八旗子弟,可是老北京了,这城内的事情他熟的很。这不,很快就给黄义德找到了一个两进的小院子。就在皇城出口不远的一个小胡同里面,虽然面积不是很大,但位置不错,布置的也很雅致,黄义德还是很满意的。所以在出了70两银子之后,这栋两进8房的小院子就归我们的黄义德大老爷所有了。现在家里就他和侍女小翠两个人,看来还需要再多添几个人手。毕竟他好歹也是一个朝廷命官了,该有的一些排场还是要有的。现在官小,没有办法,只能先住住小院子。等以后当上了大官,还怕没有大宅院住吗? “小翠,跟老爷我去牙行看看。我们去买几个人回来,不然这院落就有些冷清了。”黄义德对小翠说道。 “好咧,老爷。我们快走吧。” 牙行是中国古代和近代市场中为买卖双方介绍交易?评定商品质量?价格的居间行商。汉代称驵?驵侩?唐?五代称牙?牙郎?牙侩?宋?元?明又有引领百姓?经纪?行老等称呼。牙行一词始见于明代。他们以经营牲畜?农产品和丝绸布匹等手工业品为主?也有居间包揽水运雇船的,称埠头。除了这些毕竟常见的买卖之外,牙行其实还从事人口买卖。在古代社会,人口买卖是合法的。 经营牙行须经政府批准,并交纳税课。牙行在交易中起着“评物价”、“通商贾”,代政府统制市场、管理商业的作用,故也称官牙。经营牙行是一种封建特权。牙行凭借特权将其经营范围从为买卖双方间作介绍,扩大到代商人买卖货物,代商人支付和存储款项,运送货物,设仓库保管货物,代政府征收商税等等。在城镇交易中处统制地位,绝大部分商品的批发交易必须经过牙行之手。宋代以后有官牙、私牙之分。明代,经营牙行者须有一定数量的资产,经官府批准并发给执业凭证和帐簿。 清袭明制,《大清律例》规定,牙商必须为殷实良民,有联保甘结,一个牙行只许一人经营。官厅发给牙行盖有关防的文簿,以登记客商住所姓名,逐月送报官厅。在价格评定、银钱收付、商品收付等业务方面,均有具体规定。近代,牙行又称“牙纪”、“行纪”,牙商又称“经纪人”。各地又有种种俗称。东北地区称“大屋子”。华中、华东称“行栈”。华南及港澳等地称“九八行”、“平码馆”、“南北行”等。 说穿了,此时的牙行就和我们以后的贸易公司差不多。但由于清政府管理严格,要想成为一个牙商还是挺不容易的。不仅要有钱,还要有担保,这其实在某种程度上限制了许多人的进入,也为牙商的贸易提供了某一种垄断性。像黄义德买的房子,其实也是通过一个牙行介绍的。毕竟人家是专业敢这个的,有这方面的信息和资源。 买卖人口的牙行又有人市之称,京城住着那么多的八旗子弟和达官贵人,这人口买卖还是很兴盛的。这买卖的人口一般都是自愿卖身或者是以身还债,也有一部分是被骗来的。而除了正规做人口买卖生意的牙行之外,也有一些私人的人牙子。相比起那些正规的牙行,从这些私人的人牙子这些买卖人口这价格相对会便宜一些。黄义德不想惹麻烦,所以他准备去正规的牙行买人。那些私人的人牙子虽然价格低,但搞不好里面就会人是被骗来的,以后说不定就会惹上一些麻烦。所以他宁愿多出一点钱,也不想以后多一些麻烦。 第二十八章 奴仆 在人市上逛了一圈,黄义德最后买了三个奴仆。一男两女,男的名叫小豆子,今年10岁,年纪虽然小了一点,但还是挺机灵的一个小鬼。另外两个女奴是两个小丫头,一个14岁,另一个13岁,虽然脸色菜黄,瘦的皮包骨头似的。但黄义德看她们两个人的面相就知道这两个小丫头将来必定是两个美人胚子,以后只要好生修养,自然会女大十八变。这年头如果不是活不下去了,谁愿意把自己的孩子卖掉?当然,也有一些人是例外。比如这次黄义德买到的这两个小丫头中就有一个是因为父亲嗜赌如命而把她卖掉的。这赌博可是能够要人命的东西啊!而他的父亲也真够狠心的! 说实话——逛人市的感觉是奇妙的!看到自己的同类像货物一样被出售,黄义德既有一丝对他们的同情,也有对这些人牙子的痛恨,更有一种莫名的庆幸和一丝丝小小的得意!人性这东西其实是世界上最复杂的东西,每一个人的内心都会有善良的一面,也会有黑暗的一面。黄义德自然也不会例外,但他只希望自己以后的黑暗面能够少一些。不然的话,有时候良心上还是会过不去的。 买了三个奴仆回来,自己家的小院子一下子就有些热闹了起来。小翠看到自家少爷买了三个人回来,立即就开心的迎了上来。 “少爷,这三个弟弟妹妹是你从人市上买回来的嘛?”小翠乐呵呵的跑过来一把拉住了黄义德的一只胳膊。 “是啊,小翠,以后她们三个小鬼就归你管理了。”黄义德笑容满面的说道。 “真的吗?少爷!” “当然了,我还能骗你不成。” “呵呵,那真是太好了!小翠以后也能管人了,我也成了少爷的管家了。”一听这三个人归自己管,小翠开心的直乐呵。 既然是自己家里的奴仆,那黄义德就重新为他们改名字。一般在这个时候,签订了卖身契的奴仆都会改姓,主人家姓什么,这些奴仆也姓什么。之所以这样做,一来是增加他们的凝聚力和忠诚度,二来也有显示产权所有的意思,表明这些人是有主的。 “你们三个人以后就是我黄家的奴仆了,小豆子以后就叫黄小豆。你们两个丫头一个就叫黄春梅,另一个就叫黄秋菊吧。”黄义德给他们三人改了名字。 “谢谢少爷赐名。” “好了,你们三人先出去吧。以后你们就听小翠的,她会教你们做事的。小翠,你先带她们下去。” “是,少爷。” 。。。。。。 买了房子,又购置了奴仆,黄义德终于在京城安了家。经过这段时间的折腾,他现在身上所剩的银两已经不多了,以后可要节省一点了。不过刑部司狱也是一个肥差,以后应该不会缺钱吧。所以对于金钱方面的事情,黄义德现在并不是很担心。只是来了京城也有半年多时间了,以前是忙着想自己的前途问题,根本没时间顾虑家人。现在稍微有点时间了,黄义德也有点开始想自己的家里人。家中的老娘和弟弟妹妹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虽然自己以前寄过几次银子,但已经有大半年的时间没见过他们了。在这个时代,交通实在是太落后了。自己现在人在京城,而他们三人远在苏州,现在也只能通过书信联系了。虽然自己是一个穿越者,但他们并不知道这一点。平日里自己的老娘对自己真的很好,而弟弟妹妹对自己也很是依赖。这种感情还是很美好的,因此黄义德也格外的珍惜。不过有时候距离真是一个大问题,黄义德心里打算——如果自己以后在京城混的不错的话,那还是把自己的老娘和弟弟妹妹从苏州接到京城中来。不过这个现在还只是一种想法,还要看以后自己的前途发展。毕竟现在自己的官场生涯还只是刚刚开始,一切都还不是很稳定,还是等以后稳定一些之后再说吧。 自己在京城的小家稳固之后,黄义德对自己的工作无疑开始细心仔细了起来。现在他管的刑部大牢3号监狱一共有在押犯人800多人,主要来自山东和河南两省。这800多号犯人中只有13人以前是朝廷命官,其余都不是官员出身。毕竟大清朝虽然幅员广阔,拥有一千多万平方公里的国土面积,但有品级的官员数量也不过几万人而已。现在整个刑部大牢6个监狱也就关押着四十多个在押犯官,其中就数黄义德管理的3号监狱人数最多。 对于这些朝廷犯官,黄义德还是比较客气的。毕竟这些人现在虽然被关在刑部监狱里面,但既没有杀头问罪,也没有充军塞外,那以后说不定就会有东山再起之日。正所谓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考虑到这些因素,因此对这些朝廷犯官还是需要另眼相待,所以黄义德对这些人还是比较照顾的。不仅他们所在的囚室人比较少,卫生比较干净,就连给他们的伙食也是比较好的。对此,这些朝廷犯官也是知道的。 当然,这些事情其实也不是黄义德自己想到的,而是他的手下司吏刘城清跟他说的。不然黄义德刚刚接触监狱这玩意,哪知道这里面的五迷三道!有了刘城清这个监狱熟人的帮助,黄义德很快就掌握了3号监狱上上下下的所有情况。而刘城清这个家伙现在也已经俨然变成了黄义德眼前的红人,看来他的司吏位置已经稳定了下来,这或许也是他讨好黄义德的重要原因。毕竟司吏只是一个小吏,没有品级,黄义德作为司狱,完全可以重新任命或者调换。 第二十九章 监狱中的潜规则(一) 作为刑部大牢3号监狱的司狱,其实黄义德的事情还是蛮多的。整个3号监狱有八百多号犯人,职责还是很重的。毕竟刑部大牢里面关押的许多犯人都是重犯,出什么岔子的话那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不过对于那些重犯,监狱的人事先也心里有数。毕竟犯人的情况都是有记录可查的,可以事先做好预防。别以为古代科技落后,许多东西就是一笔糊涂账。恰恰相反——在古代的衙门中混一口饭吃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底下的人哪一个不是人精?如果太傻的话,那注定混不下去。 所以当上了司狱之后,黄义德就开始用心打理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当然,如果他愿意放权给自己手下的司吏和公使的话,其实他也可以悠哉悠哉的享受生活。但他毕竟年纪还轻,还不是坐等退休的时候。而且说实话——他其实也怕被手下人给吭了!毕竟京城这地方不是其他地方可比的,关系非常复杂。就拿监狱里面的这些小吏和看守牢房的兵勇杂役来说吧,这些人大部分其实都是旗人,也就是八旗子弟。 自1644年李自成率领着大顺军攻陷北京之后,明朝崇祯皇帝帝在农民军的攻城炮声中自杀于皇城后的煤山之上。驻守山海关的总兵吴三桂投降了,于是大清摄政王多尔衮指挥八旗劲旅进入了关内。他以吴三桂为前导,击败了大顺农民军,从而进占北京城。同年清顺治帝迁都北京,祭告天地祖宗,表示他已是全中国的君主。后来又消灭了盘踞南方的南明的多个政权,最终坐稳了天下。仔细算来,大清坐拥天下已经超过了半个世纪。以前能征善战的八旗劲旅如今早就已经成为了软脚蟹,由汉族士兵组成的绿营兵已经取代八旗兵成为了朝廷如今主要的军队力量。随着岁月的流逝,旗人的数量已经也已经从入关前的几十万膨胀到如今的一百多万。事实上满人和八旗子弟完全就是两个概念!满人就是一个民族,而八旗是一个汇集军政大权的组织机构,而旗人并不都是满族。 清兵入关以前,清太祖**哈赤把满洲军队分成了四旗,每一旗,起初是七千五百人。后来因为人数一天天增加(以满人为主,也包括少量蒙、汉、朝鲜、俄罗斯等族人),又由四旗扩充为八旗。八旗旗色除了原来的正黄、正红、正白、正蓝之外,再加上镶黄、镶红、镶白、镶蓝。这些旗的编制,是合军政、民政于一体的。满洲的贵、贱,军、民,都编了进去,受旗制的约束。后来,随着军事的发展,又增编了“蒙古旗”和“汉军旗”。三类军旗各有八旗,实际上共为二十四旗。原来的本部,由于区别上的需要就专称“满洲旗”了。 清兵入关的时候,这些“旗下人”或者说“八旗人”的男丁,大抵是能骑善射,勇于征战的。入关以后,他们大抵受到了世代的优待。和皇室血缘亲近,地位崇隆的,当了王公大臣,什么亲王、贝勒、贝子、镇国公、辅国公之类。地位小的,当什么参领、佐领;最小最小的,也当一名旗兵。由于他们参与“开国”有功,地位特殊,世世代代食禄或者受到照顾。特别是满洲旗的“旗下人”,更加享有特殊的身份,他们大都是满人,但也有早年祖先就跟随清宗室到处征战的汉人,即归附已久的“旧人”置身其间。清代的制度,规定他们不准随便离开本旗,在京的也不准随便离京。凭祖宗的福荫,他们好些人世代有个官衔,领月钱过活。一般的旗人要做事就得去当兵,领一份钱粮。但是家族繁衍,人越来越多。有的人名义上还是参领佐领,但实际上已经并不带兵,有的人名义还是骁骑校,但是已经不会骑马。更甚的,由于子孙大量繁殖的结果,每家每户的月钱不可能增加,一共就这么多。正所谓粥少僧多,人一多,这钱就不够用了。旗兵的名额有限,也不可能随便入营。加上上层人物的贪污腐化,大吃空额,能够入营的旗兵相对来说就更加有限了。这样,世代递嬗,不少旗人就穷困下来。他们之中某些有识之士,也觉得长年累月游手好闲,不事生产,坐吃山空不是办法,也有去学习手艺的。但是这样的人,反而受旗人的冷眼,认为他们没有出息。所以除了当兵做官的旗人,没有职务的旗人大都是游手好闲的。或许有些人觉得不错,好像不用做事,但最多也就只能吃点稀饭窝窝头之类的,与所谓的幸福那自然是有距离的。 因此只要有职位,朝廷也会照顾这些旗人。刑部大牢里面之所以大部分人都是旗人,原因就是这样来的。你说黄义德对自己的这些手下其实也是蛮头疼的!你别看这些人现在混的这么差,还要在自己手下当差。但正所谓打断骨头连着筋,这些人自己没出息,但说不定就会有一些显赫的远房亲戚。或者某些人干脆就是别人的包衣奴才出身,搞不好就有几分来历。这些人绞在里面,这刑部大牢的情况能不复杂嘛!黄义德初来咋到,也不敢随便乱搞。不然说不定就会出什么乱子!还好现在包括司吏刘城清在内的几个小吏已经投靠自己了,3号监狱的权利已经牢牢的掌握在了他的手里面。只要不出乱子,黄义德对底下人的一些事情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比如许多犯人的亲属都会来探监,而他们进来之前肯定已经给下面的人塞了银子,不然怎么会放他们进来。这八百多个犯人中有不少人以前都是有钱有势的,这出手的好处自然也不算小。如果黄义德看紧一点,自然可以断了他们的财路。但黄义德自然也不傻,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自然不会做,不然怎么让大家听自己的。 除了探监之外,往里面夹带东西也是监狱里面比较大的一个外快。什么衣服、食物、书信,甚至还有烟斗、痰盂、椅子等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有时候底下的这些小吏只要点一点头,好处就能收的手软。 而作为3号监狱的老大,黄义德自然是拿着其中最大的一份。他不仅能从犯人家属那里捞外快,每年朝廷会给监狱调拨下来不少经费,包括自己手下的这些人的工资、饭钱和八百多号犯人的饭钱等等,还有一些正常的维护经费等等。这些费用也不是一个小数目,每年赵义德随随便便就能从中弄了一两百两银子。如果狠一点的话,就算再翻一个跟头也不是不可以。但黄义德胆子没这么大,所以至少目前底下的这些人对他这个新来的司狱还是感觉不错的。 第三十章 邻居上门非好事 像往常一样,早上黄义德到了3号监狱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问话。 “刘司史,今天监狱里面没什么事情吧?” “大人,没什么大事。只是从山东那里又押解了一个犯人入京,现在就关在我们3号大牢。听说这个犯人以前是一个举人。”刘城清如实说道。 “哦,一个堂堂举人!那他所犯何罪啊?”一听犯人以前是一个举人,黄义德不免有了一些兴趣。说起来黄义德自己连一个秀才功名都没有,他能够以十九岁之龄当上正八品的刑部司狱一职,那真是老祖宗保佑啊!人家一个举人,在乡间已经是了不得的大人物了。试问像这样的一个大人物又怎么会成为了罪犯,这自然让黄义德很好奇。 “大人,听说是叔嫂通奸,害死了他大哥。” “呵呵,是嘛。有趣!有趣!看来有点意思。”黄义德笑着拍手说道。 虽然黄义德并没有查看过这个犯罪的举人的案卷,但他知道这里面必然有一定的文章。说实话——要想抓一个举人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如果真有所谓叔嫂通奸,害死大哥的事情,那怎么会轻易被人抓到把柄?而且一个举人在乡间已经是了不得的大人物了,如果他死不承认,就算当地的县令也拿他没撤。正所谓刑不上士大夫!只要有了功名之后,见官就已经不用磕头了,只要行礼就可以了。而且在一般情况下,当地的县令是没资格打一个举人的,也就是说必然还会牵扯到更高一级的官员。呵呵,这里面的复杂程度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说得清的。不过黄义德也只是稍微有一点好奇罢了。别看他已经是一个朝廷命官了,但毕竟官位低下,也管不了这些事情。青天不是那么好做的!而且他说穿了只是一个牢头,只不过有点品级罢了。他一来不是地方上的父母官,又不是刑部的那些大老爷,这些事情还轮不到他操心。而且像这样明显有故事的事情,那更是少碰为妙。说不定就会得罪什么大人物,到时候怎么死都不知道啊! 在监狱里面视察了一下,特别是去关押那些朝廷犯官的牢房那里视察了一下,发现一切正常之后他就离开了。要知道这些朝廷犯官呆在里面,就算将来出不去了,但至少不能死在里面。万一哪个家伙一时想不开,在里面自杀身亡。那他作为刑部大牢3号监狱的司狱,那到时候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所以在这一点上他是不敢马虎的。 中午在监狱里吃过了中饭之后,他就慢悠悠的回家去了。现在他已经基本掌握了3号监狱,自己的这些手下他也算熟悉了,现在他自然就轻松多了。许多事情就照老样子来,先过渡一段时间再说。等时间长了,他或许还会动一动里面的脑筋。现在底下的人只要听话就行了,基本上他当上司狱之后过渡的还是挺顺利的。在清水闸当闸官的那段日子虽然不长,但已经为他积累了不少的经验。加上以前没有穿越之前,黄义德也看过不少的官场小说,懂得一些所谓的官场知识。这为他的快速上手提供了许多条件,原本许多家伙还有些看不起他这个年轻的司狱老爷。但无论是从他的说话谈吐和办事的手段上看,无疑都有一种大将风范。当官的那一套他已经很灵活的掌握了,这让底下人自然是开了眼界,再也不敢小瞧他的年纪了。 现在他早上一般8点到3号监狱,下午1点左右的时候回家。反正也没有人管他,只要不出岔子就行了。当然,康熙年间的时候民间用的还是中国古时候的历法。古人把一昼夜划分成十二个时段,每一个时段叫一个时辰。十二时辰既可以指一天,也可以指任何一个时辰。十二时辰是古人根据一日间太阳出没的自然规律、天色的变化以及自己日常的生产活动、生活习惯而归纳总结、独创于世的。每一个时辰就相当于现代的2个小时,据说刚开始古人是按照十二生肖来划分天时的。反正这里面据说还包含着天干地支的学说和五行学说,对此黄义德也不感兴趣。虽然他知道十二时辰的算法,毕竟这是最基本的生活常识,古代小孩子都知道的。但他毕竟是一个穿越者,还是习惯于用小时计时。其实他也知道24小时的时间算法其实是西方历法,但有些习惯一旦养成就很难改变了。 刚进入家门口,小翠就迎了上来。 “少爷,您可回来了!今天家里来客人了。” “哦,什么客人?” “是隔壁家的张大人和他的一个亲戚。” “哦,是张把总。他怎么会来找我?”黄义德有些奇怪了。这个小翠嘴里的张大人是他现在的一个邻居,名叫张国忠,是京城里面的一个小把总。原来黄义德买的这套院子的附近住着不少官员,当然官大的也不会住在这条小胡同里面,也都是一些芝麻绿豆一样的小官。有文官,也有武官,大大小小有几十号人呢!毕竟大家也都知道,这京城不仅人多,这官员也多。就拿这把总一职来说吧,如果是在地方上那已经挺了不起了,但在京城算个屁啊!黄义德前半年一直寄居在雍亲王家中,刚搬到这条小胡同才几个月的时间。对这个张把总也不是很了解,平日里也只是点头之交。所以今天人家突然找上门来,他不免有些惊讶。 “是黄司狱回来了。”张国忠在里面已经听见黄义德的声音了,于是出来相迎。后面还跟着一个老头,长长瘦瘦,一抹胡须都有些白了,看来已经有些年纪了。 “嗨,张大哥太客气了!我们两家都是邻居,你只要叫我黄义德的名字就行了。” “呵呵,我就知道黄兄弟是一个爽快人。那哥哥我也就不客气了!” “应该的,没事。张大哥,不知这位长者是谁啊?” “兄弟,这是我的一位远房长辈。论起辈分我还得称呼一声三叔,这次他老人家遇到了一点麻烦,所以求上门来了。” “张大哥,我们先进屋再聊。先里面请。” “好,我们进屋聊。” 第三十一章 宗族矛盾 等他们几人在客厅之内坐下之后,黄义德说话了:“张大哥,到底是什么事情要小弟帮忙?你不妨一一说来,如果小弟能办的就给你试着办一下。如果办不了,那也请恕小弟无能为力!到时候还请张大哥莫怪!” 黄义德好话、丑话都已经说在了前头,张国忠也是明白人。他连忙起身说道:“黄兄弟你放心,大哥不会让你难做的。事情还是让我的三叔来给你说吧。” 于是张国忠的这位远方三叔开始说起了事情的缘由。原来他是为了早上刚送到刑部大牢3号监狱的那个犯罪的举人来的。那个犯罪的举人叫张鹏远,今年27岁,两年前考上了举人。他是沂州府沂南县牛家庄人氏,他的老爹老娘就养了他们两个兄弟。大哥叫张鹏广,比弟弟张鹏远大6岁,兄弟两人自小感情就很好。这次突然闹出叔嫂通奸,还杀害兄长的事情,不仅震动了小小的牛家庄,就连整个沂州府都震惊了。但据这位三叔说——张鹏远其实是被冤枉的,凶手另有其人。 “这位老人家,张大哥是我的邻居。既然你是他的三叔,那我也称呼你老人家为三叔吧。你的意思我已经有点明白了,你是说这个张鹏远的哥哥是被别人杀害的,而且还嫁祸给了这个张鹏远。是不是这个意思?” “黄大人,正是如此。我们家鹏远那可是被牛家的人冤枉的,你可要救救他啊!”三叔说着说着就“呜呜呜”的哭了起来,老人家看起来真的很伤心。 “三叔,你先别哭。这件事情我还有很多的疑问,你老人家还是给我好好细说一下吧。你的侄子张鹏远乃是一个堂堂的举人,已经是乡进士了,别人怎么敢随意陷害他?而且你说的牛家是怎么回事?” “好,那我就给黄大人仔细说来。要说起这件事情的缘由,还要从牛家庄开始说起。我们所住的牛家庄是沂蒙山区附近最大的几个庄子之一,虽然靠近山区,但土地并不算很贫瘠,有不少的平地可以耕作,因此人口也比较兴旺。庄子之所以叫做牛家庄,是因为庄内近千户人家中有五成都是姓牛的,还有其余五成是其他姓氏的人家。说起来这个庄子一开始兴建的时候的确是由牛家的祖先先开始修建的,后来才有了我们张家和其他姓氏人的加入。我们张家是牛家庄的第二大姓,庄内三成的人都是我们张家的族人。由于牛家是牛家庄第一批来的人,加上他们人口最多,所以整个村子有八成多的土地都是牛家的。我们张家虽然占据牛家庄将近三成的人口,但却只有一成左右的土地。以前人少的时候大家还相安无事,最多张家无地和少地的人家去租种牛家的田地,大家也算是关系不错。但几百年过去了,村里的人口越来越多,从刚开始的几十人发展成几百人,到了最后更是发展到了五六千人。这人一多,土地的问题就开始冒出来了。牛家自己的人力已经非常充足,逐渐不愿意把田地租借给我们的族人。可是我们张家有一千六百多人,却只有庄内一成的土地,总共也就不过两千亩左右的田地,根本养不活这么多的族人。没办法,出于生计的关系,我们张家的许多族人要么出去务工,要么出去经商。经过几十年的发展,我们张家倒是冒出了许多的富商,生活环境有了很大的改善。有了钱,我们开始在我们庄内和附近的一些村子里收购土地,和牛家的矛盾又开始显现。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这牛家的人看到我们张家的人开始崛起了,开始害怕我们会压过他们牛家,对我们开始处处提防。特别是两年前,我的侄子高中举人之后,他们心里面更是不是滋味。鹏远25岁就高中举人,以后必然当官,然后光宗耀祖。我们也没想到牛家的人竟然会这么毒,最后竟然想出了一条毒计。牛家的族长叫牛保田,这个老家伙的女婿就是我们沂南县的县令梅友德,抓我侄子的也就是他。他们不能杀害了我的大侄子张鹏广,还诬陷他弟弟张鹏远和嫂嫂通奸,不仅抓了张鹏远,就连我那可怜的侄媳妇也是身陷牢笼啊。我大哥大嫂死的早,没想到我的两个侄儿会遭此横祸,这牛家的人真是太毒了!我老头子和他们是不共戴天啊!”说道这里的时候,三叔又是一阵悲从中来,眼泪又掉了下来。 黄义德听到这里,心里已经有些明白原因了。说穿了就是宗族之间的争斗,牛家的人在当地称霸惯了,自然不会允许张家冒出头了。可偏偏张家无论人口还是财力都逐渐赶上了牛家,加上又出了一个25岁的举人,这让牛家的压迫感自然加重了。所以为了家族利益,他们必然要想办法毁掉张家的这颗未来之星。不然等将来张家得势了,必然会打压牛家。这不是说善良不善良的问题,而是两个大家族为了生存空间乃至是未来的一种博弈。毕竟五六千人的一个村子在这个时代已经是有些超规模了,许多繁荣的城镇都没有这样的规模。这么多人挤在一块,偏偏又是以牛家和张家为主,光他们两个姓氏的人口就占了整个村庄八成的人口,这矛盾自然是无法避免的。要知道此时的农业水平还是比较落后的,一般农田的亩产量也就是两三百斤的事情。在江南地区的一些上好水田据说可以有六七百斤的产量,但这个时代的农业的平均水平也就是两三百斤这个数字。在一些偏远地区,甚至有亩产量几十斤的事情发生。所以为了养活自己,不饿肚子,那就只能多种一些田地。或许在现代,一亩地已经足够一家三口的口粮了。毕竟经过化肥的施肥和现代化的耕作,现代农业的产量还是很可观的。但在古代,基本上一亩地最多也就养一个人。但这还只是指最理想的状态,还没有算税收、租金、种子等乱七八糟的费用,同时还是丰收的情况下。古代的老百姓为什么苦,税负和劳役是一方面,靠天吃饭也是一个重要原因。有时候辛辛苦苦一年忙下来,结果老天不长眼,如果下雨的雨量小了,又或者天气太干旱,又或是碰到一些蝗灾、虫灾之类的情况,那一年到头不仅要白干,还要倒贴。因为就算老百姓自己的力气不要钱,但种子要钱、吃饭要钱、税负要钱。加上还要有地主老爷们的盘剥,此时基本上三四亩田地平均才能养一个人。当然,这是平均数,如果田地是自己的,那种的少一点也没事。但如果是别人家的,那就只能多种一些地了,不然只有饿死的份了。 第三十二章 探监 黄义德听了这些话之后,他心里根本就不想管这件事情。这件事情不是简单的一件冤杀案,里面牵扯到地方上的宗族斗争。这个张鹏远又不是自己的亲戚,自己为什么要管他的死活。而且事情太复杂了,搞不好地方上就要出乱子。山东自古豪杰辈出,山东的汉子自古就以豪爽著称,喜欢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所以自古山东就经常出乱子,这也与山东人的热血好斗是分不开的。这次事情涉及到牛家庄的两个大家族,搞不好就要发生宗族血拼。黄义德知道自己小胳膊小腿的,还是少参与其中为妙。他们两个家族一个有两千多族人,另一家也有一千多族人,又是在沂蒙山区,万一出什么乱子的话,搞不好就要惹出什么大祸事来。而且现在这个张鹏远已经被押解到了刑部大牢,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司狱,也没权利干涉这么大的一个案子。所以他对这件事情只能凉拌了,反正他是无能为力。 “三叔,我已经知道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了。但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刑部司狱,官小位卑,根本就帮不了你啊!”黄义德怕刺激到这个老头,所以说话的声音也尽量放的轻柔一些。 “黄大人,你可一定要帮帮我啊!你如果不帮我的话,那老头子真的是没活路了!我大哥大嫂死的早,眼看我的这两个侄子一个个都成家立业,光耀门楣。哪知道会发生这样的祸事!我这个三叔真是无能啊!连自己的侄子都救不了!黄大人,老头子我给你跪下了!你一定要救救我家鹏远啊!”说着说着,三叔已经要跪下了。 “三叔,你这是干啥?不是我不想帮你,实在是我自己无能为力啊!”黄义德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自己又不是刑部尚书,哪管得了这样的事情? “三叔,你先起来。别为难人家黄兄弟!”张国忠一看这老头闹了这么一出戏,自己也感到有些不好意思。这个老头说起来只是自己的远亲,两家也已经有几十年不来往了。这次突然求上门上,自己一时也不好拒绝。可自己只是正七品的把总,又是武官,哪能办得了这样的事情。但人家好歹是自己的远方三叔,老人家又是千里迢迢从沂南县赶到了京城,自己也不好意思一口回绝。这不,一想到自己隔壁新来的邻居是刑部大牢3号监狱的司狱,自己那个远房堂弟张鹏远正好关在他那里,所以就带他过来串门。但张国忠毕竟是天子脚下的武官,自然知道黄义德也没办法办这件事情。所以他想让黄义德疏通一下上面的关系,看能不能想想办法。毕竟他是刑部的官员,总比他这个武官有门路。但现在看人家这个意思,明显很为难的样子,看来不想管这件事情。其实想想也是——人家凭什么管这件事情? “国忠啊!你快求求黄大人,让他救救你堂弟啊!” 老头还在哀求,搞的黄义德都有些生气了。 “张大哥,你还是劝劝你的三叔吧。这件事情不是兄弟我不想帮你,可我实在是无能为力啊!像这样的大案,不要说我一个小小的司狱,就算再大几级也没用。” 看到黄义德的脸色有些不太好,张国忠苦笑道:“黄兄弟啊,这次大哥真是对不住了!但你看我三叔这么一大把年纪从山东老家过来请我,我也不能不出力吧。但我只是一个武官,在刑部没什么门路。所以我就想到了兄弟你!兄弟你现在在刑部当差,上面应该会有一些熟人,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你放心,到时候大哥绝对不会让你难做!如果要银子,只要你开口,我们老家的族人都愿意凑出来。而且事成之后,大哥也不会让你白做的。” “是啊,黄大人。老朽有钱!只要能救救我那个可怜的侄子,多少钱我都愿意出!”老头哭着叫着喊道。看他的样子,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真的挺可怜的。说实话黄义德真的有些心软。但这件事情他真管不了!一来怕惹事,二来自己真没有这么大的权利。 “三叔,不是钱的问题。我只是一个区区的八品官,比张大哥的品级都小,我能有什么办法?而且我也是新官上任,上面也没有熟人,不然张大哥都已经开口了,我能不帮这个忙嘛!这样吧,你如果只是想看看你的侄子,那我愿意帮你这个忙。你侄子张鹏远现在就在我管理的大牢内,你尽管过来看,我会吩咐手下人让你进去。但我最多也就只能做到这么多了,不是不想帮,实在是无能为力啊!如果我黄义德不是一个小小的司狱,而是堂堂刑部尚书的话,那我或许还有办法。但这很明显就不现实,所以你还是想想其他办法吧。” 。。。。。。 在黄义德的劝说和张国忠的安抚之下,老头总算是离开了黄义德的家。看到他们离去的背景,黄义德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少爷,这个三叔其实挺可怜的!”小翠站在边上很有感触的说道。 “嗨,没办法。这个世界上可怜的人多了,你家少爷又不是皇帝,你叫我怎么办?”黄义德没好气的瞪了小翠一眼。 小翠一看自家少爷心情有点不好,连忙上前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撒娇道:“嘿嘿嘿,少爷你别生气。小翠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这个臭丫头,我也没怪你。” 。。。。。。 第二天一大早,张国忠和他的远房三叔就跟在黄义德的身后进了3号监狱。 “大人,你来了。”刘城清一看到他来了,连忙凑了上来。 “刘司吏,昨天从山东押解过来的那个犯人关在哪个牢房里面?” “大人,关在17号房。” “嗯,我知道了。这两位是我的朋友,他们是犯人张鹏远的家属。你带他们两人过去探监。” “是,大人。” 。。。。。。 ~~~~~~~~~~~~~~~~~~~~~~~~~~~~~~~~~~~~~~~~~~~~~~~~~~~~~~~~~~~~~~~~~~~~~~~~ 希望大家能够多多支持!!!万分感谢!!!!! 第三十三章 禁书 张鹏远坐在阴暗的牢房内,整个人已经有些麻木。曾经激烈的嘶吼让他的嗓子最近都有些喊不出声音了,阳光已经从他的心肺中慢慢离去。本以为自己可以为张家光宗耀祖,为自己的父母光耀门楣。没想到现实却是如此的不公,牛家的人不仅杀了他的大哥张鹏广,还嫁祸给了自己,并且诬陷自己和嫂子私通之后谋害大哥。哈哈哈,听起来多么可笑的一件事情啊!曾经张鹏远以为这只是一个漫长的噩梦,但为什么这个噩梦偏偏就没有醒来呢!他曾经嘶吼过、呐喊过、哭泣过,也曾经大声的为自己喊冤,但他还是来到了京城的刑部大牢。现在他已经对未来不抱多少希望了,或许只等有司衙门会审之后自己就会被砍头吧。呵呵,他不想死!但这有用吗!那些官老爷根本就不会相信一个犯人的话!看着自己手上和脚上的镣铐,感受着铁链上的冰冷,他的心已经在慢慢变冷了。正在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朵。 “鹏远啊!我可怜的侄儿,你没事吧?三叔来看你了。”老头一看到张鹏远就激动的不得了。 “三叔,你怎么来了?”张鹏远激动的抓住了牢房的门栅栏。 “你这个傻孩子,我是你三叔。咱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三叔。。。。。。呜呜呜。。。”此时此刻面对亲人,张鹏远终于忍不住自己的伤心和苦闷,放声的痛哭了出来。当他感到老天爷都已经放弃他的时候,亲人的到来给了他一丝的温暖。想想被杀的大哥,又想了想被冤枉的自己和那个可怜的嫂子,张鹏远那叫一个恨啊!如果有机会的话,他真想咬死牛家的那些畜生。他们做的真是太坏了! 。。。。。。 先不提张鹏远和自己三叔相聚的感人画面,这或许只是黄义德人生中遇到的一个小插曲。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的人天生运气好,有的人天生就运气差!就算在以后的21世纪也会有那么多的冤案假案,你要指望在古代不发生这样的事情,你说可能吗? 黄义德也没太把这件事情放在心里,照常上班,当他的芝麻小官。每天该干嘛干嘛,小日子也过的挺舒服的。 来到京城这么久,他也已经开始慢慢融入了这颗帝国的心脏。每天下午有空的时候,他都喜欢在街上逛逛。以前在清水闸做闸官的时候,他就喜欢到清河镇上去消遣消遣。现在一下子到了这个当时亚洲,乃至是整个世界上最大的城市之中,他感觉自己还是挺幸福的。这个时候还是康熙年间,后世中华的瑰宝——京剧还没有诞生。但许多地方戏剧早就已经诞生有很长的时间了,包括秦腔、汉调、昆剧等地方戏曲都还是很精彩的。有些喜剧中的地方方言很有意思,黄义德对此还是挺感兴趣的。 离他家小院所在胡同不远处有一条北阳街。别看这条北阳街不长,南北也就不过不到一里的样子,但却云集着大大小小的店铺有上百家之多,有银楼、布庄、粮店、铁匠铺、酒楼、茶肆等各行各业的买卖,平日里一直都非常热闹。 黄义德在这里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好去处,他一有空就会到一家名叫德云楼的酒楼上去坐坐。有时候叫一壶好茶,上几样小菜,又或是上一壶好酒,再上几样小菜,然后慢慢听别人唱戏或者说书。由于德云楼的规模比较大,平日里来往的人流量也多,生意一直很好。这生意好了,老板也就有钱请比较好的戏曲班子和说书先生进入其中表演,这热闹还真不是一般的小店能够相媲美的。因此哪怕德云楼的酒菜价格稍微有点高,但生意依然红火的不得了。 今天德云楼的说书先生正在讲三国演义的故事。对这个三国演义,黄义德也挺喜欢听的。因此每回说书他基本上都来,反正他下午有时间。 这三国演义是中国古代的四大名著,以前在现代的时候黄义德也学过其中的文章。而且也翻阅过多次,但还是感到很有意思。 四大名著,又称四大小说,是指罗贯中的《三国演义》、吴承恩的《西游记》、施耐庵的《水浒传》及曹雪芹的《红楼梦》四部中国古典章回小说,是中华文学中不可多得的作品。这四部著作历久不衰,其中的故事、场景,已经深深地影响了许多人的思想观念、价值取向。四部著作都有很高的艺术水平,细致的刻画和所蕴含的思想都为历代读者所称道。不过此时还是康熙年间,曹雪芹还没有出生,红楼梦自然也不会有。但吴承恩的《西游记》和施耐庵的《水浒传》早就已经出来了,可惜这两部书在清朝都是朝廷明令禁止的禁书,那是万万不能看的!如果谁家有这样的禁书,那搞不好是要杀头的!这可不是开玩笑,毕竟这两部书都有反抗皇权的意思,这在古代封建王朝中那简直就是大逆不道的事情了。水浒传大家都知道,本来就是一部写反贼的小说,虽然这些好汉落草的时候一个个都有原因,但看他们干的事情也就知道说他们是贼那是没有错的。什么杀人越货、劫富济贫、杀人灭口、人肉包子、偷盗、抢劫之类的伎俩一一出现在了所谓的梁山好汉身上,你如果是皇帝,也会和谐这本书的。用我们现在的警察同志的话说——不管什么原因,你杀人是不对的!你抢劫是不对的!你灭口就更不对了!孙二娘,你做人肉包子问过别人的感受吗?我以后还要不要吃馒头了!真是的,坏事做的实在是太多了。 至于西游记,猴子的历史就是一部反抗史。今天不服这个,明天不服那个,还想把玉皇大帝都给拉下宝座,那皇帝的位置自然算不了什么了!说实话,这两本书在刚开始流传的时候也只是在小范围内偷偷流传。就连作者本人都没想到以后会火成这个样子,因为这样的书籍在当时属于野史禁书之流的杂书,根本就入不了封建士大夫们的眼睛。所以此时能够听听三国演义就不错了,据说清太祖**哈赤就是依靠三国演义中的计谋来打仗的。也不知道是真还是假?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临江仙》 话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周末七国分争,并入于秦;及秦灭之后,楚、汉分争,又并入于汉;汉朝自高祖斩白蛇而起义,一统天下,后来光武中兴,传至献帝,遂分为三国。推其致乱之由,殆始于桓、灵二帝。。。。。。 听着说书先生那慷慨激昂的声音,眼看那唾沫星子乱飞的样子,黄义德会心一笑。平日他离开说书先生都会隔开几桌,不然这唾沫星子有可能会飞到他的脸上。 第三十四章 王先生 这说书先生其实就是古代的艺人,如果说的好,那收入也是不错的。像德云楼的这位说书先生,大家都尊敬的喊他一声王先生。至于他原来的名字,知道的人反而比较少。 王先生今年五十三岁,老家是山西的。据说是十几年前家里闹了旱灾,在家里实在是活不下去了,不得不一路流浪乞讨,最后来到了京城。当时他的老婆和两个儿子全部都活活给饿死了,只剩下他一个人活着到了京城。由于他以前读过书,肚子里面有一些墨水,后来就混上了说书这个行当。从一开始的摆地摊,然后走街串巷,后来有点名气了之后被德云楼的东家请到了德云楼说书,一干就已经在这里干了差不多有10年的时间了。 现在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王先生的忠实听众也已经有不少人了。虽然平日里大家来此喝茶喝酒吃饭的时候,这听书的钱是不用出的。但每天大家都会打赏不少,就连黄义德本人也给过一些赏钱。平时大部分的时候他给的都是几十文钱的样子,只有有几次听的实在是太高兴了,给了一些散碎银子,最少的一次大概有两钱银子的样子,最多的一次差不多有一两银子了。依靠着大家的支持,这王先生的日子也一天天红火了起来。不仅在京城里买了房子安了家,七年之前甚至还又讨了一房媳妇。后来这家伙竟然还生了一个女儿,今年据说都已经六岁了。王先生把这个女儿当成了自己的命根子,宠爱的不得了。黄义德也看到过一次,挺可爱的一个小女孩。 等王先生的说书表演结束了,许多人也就准备离开了。王先生每隔两天来一次德云楼,每次都会坐满。许多人不爱听戏唱曲,就爱听说书。这德云楼生意这么好,这王先生可是功不可没。就像现代的那些艺人拥有成千上万的粉丝,虽然古代的传播途径落后,注定不可能产生那么耀眼的明星,但王先生的忠实拥趸也是为数不少。虽然不知道具体数量,不过几百人肯定是有的。黄义德现在就是其中的一员,听书也已经是他生活中重要的消遣娱乐之一了。 “王先生,回去了?”黄义德上前打了一声招呼。 “哦,是黄大人啊!今天您又来捧场了,真是多谢啊!”王先生举手示意了一下,也算是感谢黄义德的支持。 由于黄义德最近几个月经常来光顾德云楼,而且他家住的比较近。离这北阳街也没多少距离,所以酒楼的东家、掌柜、伙计都已经认识他了,王先生自然也不例外。 “呵呵,王先生真是客气了。实在是先生你说的太好了,让我们这些人听的是欲罢不能啊!” “过奖!过奖了!” 。。。。。。 两人唠叨了几句之后,王先生就回家去了。每两天他都要说书一次,一说就要一个时辰,还是比较累的。说起这王先生还是挺又意思的,讲到激动之处的时候这唾沫就像机关枪一样喷射出去,真是挺可爱的一个家伙。 “滴的隆冬。。。我穿新装。。。滴的隆冬。。。我三毛扛大枪。。。”黄义德走在大街上,嘴里哼着古怪的小曲,心情挺开心的。 “呵呵,今年我心情高兴!给小翠他们几个丫头买些东西吧。”黄义德自言自语道。 于是他转弯进入了一家点心店,买了一些丫头们爱吃的点心零食。无论是红豆糕、芝麻酥、冰糖、花生、瓜子他都买了一些,也算是哄哄那几个小丫头。像这样的点心零食,普通老百姓一般都是舍不得买的。不仅是因为价格比较贵的缘故,更主要是因为老百姓的家里一般都不富裕。除非是逢年过节的时候,老百姓才会买上一些。当然,对于那些有钱的殷实人家来说,这些点心零食就算不了什么了,这京城可是天下首善之地,不仅官老爷多,这有钱的人就更多了。 “少爷,你回来了!”一进门,正在前院扫地的小豆子已经看见他了。 “小豆子,快过来。地先不用扫了,少爷买了好吃的。等会叫你小翠姐给你分一些。” “太好了,少爷。真有好吃的?”小豆子一听见有好吃的,这眼睛都发光了。小豆子毕竟只是10岁的小孩子,这小孩子哪有不嘴馋的? “你这个小家伙,哪那么多的话?进来拿就是了。” “哎,我知道了。” 把自己买的那些点心零食交给了小翠之后,小翠先留了一半,以备黄义德自己吃或者以后用来招待客人之用。剩下的一半,她自己先拿了一部分,然后再分成三份,一份给了春梅、一份给了秋菊,另外一份给了小豆子。大家高高兴兴的,好像过年一样。 ~~~~~~~~~~~~~~~~~~~~~~~~~~~~~~~~~~~~~~~~~~~~~~~~~~~~~~~~~~~~~~~~~~~~~~~~~~~~~~~~ 希望大家能够多多支持!为了感谢大家,以后一段时间的更新数量会有所增加一些。从现在的一天一更变为两天三更,而且会更用心的琢磨,争取写出一些不一样的东西。让大家看到我的一些诚意,希望大家也能够给予支持! 第三十五章 5000两白银 看到大家开开心心的样子,黄义德的内心也感到很温馨。此时他突然有点想自己的家人,也不知道老娘怎么样了?弟弟妹妹怎么样了?她们现在生活的开不开心? 虽然一直都有家书联系,他也经常寄一些银子回去。但这个时代的交通实在是太落后了,回苏州一趟根本就不现实。一个往返最少也要一两个月,听说坐海船会快一点,可惜朝廷暂时还不提供这方面的服务。而清朝对海运的限制还是非常严格的,因此要么坐马车,要么乘坐大运河上面的官船或者商船。反正时间很长,而且长途跋涉很辛苦。他现在刚当上一个芝麻绿豆的小官,也不敢请一个长假回去。不然如果耽搁两三个月的话,搞不好自己的位置就给别人顶替了,到时候自己找谁去哭啊!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嗨,李白的这艘《静夜思》表达了多少人的思乡之情啊!嗨,故乡啊!我好想你!大海啊!你全是水!”黄义德这家伙也算是苦中作乐。 “噗嗤。”一个清脆的笑声从后面传了过来,黄义德转过身一看,原来是小翠这个丫头片子。 “少爷,你可真逗!呵呵。”小翠捂着嘴巴说道,看她那样真是乐坏了。 “去!去!去!你这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少爷这叫格调!懂不懂?” “好!好!好!我家少爷最有格调了,小翠最崇拜了呢!这还不行吗?”小翠像哄小孩子一样说道。 “这还差不多。”黄义德难得傲娇了一回。 。。。。。。 两个人逗弄了一会儿之后,就回房间休息去了。 第二天早上,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在吃过早饭之后,黄义德慢悠悠的赶往刑部大牢。这种生活如果干一辈子的话,好像也挺不错的样子。至少此时他的脑海里是这么想的,只是有时候这家伙还是会有一些多愁善感。每当一个人静下来的时候,他脑海中有时候还是会想到张喜儿。嗨,真有点何事悲风画凄凉的感觉!每一个人对自己的初恋都会有一种特别的感觉。特别是当这种初恋显得有些刻骨铭心的时候,这种感觉那就更显得深刻了。有时候仔细想想,黄义德知道自己最后的放弃做的并没有错。正所谓进一步悬崖万丈,退一步海阔天空。当时张举人非要拆散他们,而且还找了一个那么强硬的后台,他如果继续纠缠下去,不仅于事无补,还会毁掉自己的人生和家人的幸福。因此他做的并没有错!可是为什么做出这样的决定就那么难受呢! 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黄义德的脑海中想起了毛主席的这首《卜算子,咏梅》。虽然这是一首鼓励人们自强不息的诗词,但此时的黄义德心中的那种淡淡的忧伤却是一直缠绕在了他的心上。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黄义德的生活一直很平静。每天就是在刑部大牢、北阳街和家里这三个地方之间转悠,也没有太大的波折。 至于前段时间那个张鹏远的事情,听说他的三叔和一些族人正在帮他想办法。好像已经在找门路了,但并没有什么好消息传来。张鹏远依旧关在刑部大牢的3号监狱当中,而且朝廷已经开始要进一步提审他了。如果再不能为他翻案的话,估计秋后就会被斩首吧。这也是朝廷的惯例,只能为他祈祷了。希望他运气好一点吧。 这一天黄义德在德云楼听戏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一个消息——德云楼的东家准备回乡养老了,所以准备把德云楼出手。这让黄义德还是颇感心动的,一来他喜欢德云楼这个地方,黄先生的说书真是说的太好了,而且这个地方的氛围也很好,他也已经认识了附近的不少人,也算是有一些朋友了。二来这德云楼的生意热火,以他的估计——这一年就算赚不了一千两白银的收入,但估计七八百两银子还是有的。如果能够从德云楼的东家手里买到这个德云楼,那自己也算是有了一个稳定的收入渠道。 于是他就去打听了一下德云楼的交易价格,没想到人家一开口就要5000两白银。呵呵,5000两白银是什么概念啊!京城附近的好地一亩也不过只要二十两白银,这几乎就是一座小庄子的价格了。虽然京城的房价一直就很贵,但北阳街可不是北京城里面的热门宝地。北阳街虽然也算繁华,但在京城之中像这样的街道实在是太多了,因此一点都不起眼。所以德云楼的生意虽然不错,但5000两的价格的确有些高了。 因此这个价格一出,虽然许多人都很喜欢德云楼,但一个个都没有出手。黄义德很是心动,但他此时手里面只有两百多两银子。不要说5000两银子了,就连500两银子都拿不出啊! “妈的!让我到哪里去搞到这么大的一笔钱呢?”黄义德有些苦恼的想到。他太喜欢德云楼了,心里面决定一定要把德云楼给买下来。现在机会这么好,人家东家准备回去养老了,这个机会可千万不能错过啊。他想了一个晚上,决定去找张国忠的那个远房三叔。 自从上京之后,那个老头就一直住在张国忠的家里。这段日子以来,张国忠带着这个老头跑东跑西,钱倒是花了一些,但什么事情都没有办成。正所谓隔行如隔山,就算他们想行贿,但如果没有熟人介绍的话,那也没几个当官的敢收他们的钱。 以前黄义德看过许多的官场小说和电视电影,好像把那些贪官刻画的贪婪无比,什么钱都敢收。有时候甚至还会主动索贿,搞的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事实真的是这这样嘛!呵呵,这些明显很不现实! 这当官当到了一定的级别,人家会这么笨嘛?不错,银子这东西的确是好东西!但如果这银子拿的太烫手的话,这些贪官一定会进而远之的。而且这个时候的朝廷阁老大员们基本上都是文官出身,这些人讲究一个清誉。就算想收贿赂,他们也会收的比较隐蔽。他们这样急匆匆的送钱上门,人家理都不会理他们。 第三十六章 讨价还价 黄义德心里面现在已经有了一个想法,以前他不想插手那个张鹏远的事情,那是因为他怕惹出事情。但最最重要的原因其实不是这个,而是因为这件事情本身就和他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他又不是包青天,难道还指望他给这些人鸣冤叫屈嘛!当然了,如果好处足够的话,他认为这件事情也不一定就没有机会。 人生就是这么的奇妙!如果不是因为黄义德想买下德云楼,或许张鹏远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只有死路一条。 不错,黄义德爱钱。说一句老实话,这个世界上的人又有几个不爱钱呢?但如果不是正好碰到德云楼这档子的事情,黄义德是万万不想牵扯进张鹏远这桩事情的!但一想到德云楼,他准备搏一回。 没错,是搏一回!别看黄义德大小也是一个官,但他真没有权利定夺这件案子。如果要想救出这个张鹏远,他必须兵出奇招。依靠简单的办法,根本救不了这个人。 当黄义德给张国忠透露了一点风声之后,这家伙果然立即就带着他那个远房三叔上门了。 “黄大人,你有办法了?”老头子显得很激动。 “三叔,你老人家先坐,这件事情我们慢慢再谈。张大哥,你也赶紧坐。大家都是兄弟,也就没必要这么客气了。”黄义德招呼大家坐下。现在既然指望从人家手里赚一些银子,那服务态度自然要好一点了。 “黄兄弟,你看我三叔都已经这么急了!你如果有办法的话,还是赶紧说吧。”张国忠现在已经被这件事情搞的头大了,自然希望赶紧解决。而且毕竟被关的张鹏远也是自己的族人,如果认真说起来还是他未出五服的远房堂弟。正所谓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自己家族好不容易出了一个举人,他也不希望自己这个大有前途的远房堂弟就这样含冤而死。 黄义德在招呼他们坐下之后,赶紧把房门给关上了。接下来他说的话还是保密一些为好,毕竟他以后还要混官场呢! “三叔,张大哥,我在这里也不说废话了。你们家的那个案子,我这段时间左思右想,终于想出了两个办法。” “什么办法?黄大人,您快说啊!”老头子急躁的不得了,看得出他此时的心情很焦虑。 “三叔,你先别急。我可要事先申明一点——要想救出张鹏远,这所花的银子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你们到底有没有心理准备?”黄义德直接摊牌道。如果有钱的话,大家还好商量。如果没钱的话,那一句话都不用说了,大家还是该干嘛去干嘛吧。 “黄大人,你说吧——到底要多少钱?老头子经商多年,还是有一些积蓄的。如果不够的话,我们还可以在族人当中筹集一些。这次我们张家碰到了这么大的冤屈,家族里的人都非常气愤。只要你有办法,再多的钱我们也愿意凑!”老头子说的很有气魄,这句话黄义德爱听。有钱就行,于是他继续接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三叔啊,现在我有两个办法。第一次办法比较简单,你也知道——现在你家张鹏远就在我管理的3号监狱之内。说穿了,他就在我手上。如果你只是想救他这个人的话,那我到时候可以使用一个掉包计。在最终行刑之前把人给他掉包出来,整个3号监狱我说了算,上上下下都是我的人。只要到时候做的隐蔽一点,那自然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做到这一点。反正刑部的那些老爷也不认识你家的张鹏远,只要到时候我用一个死囚顶替上去就行了。” 黄义德的这番话一下子就把老头和张国忠给震住了,他们没想到黄义德的胆子竟然这么大。要知道这可是要杀头的大罪!一旦事情暴露,不仅黄义德脑袋不保,就连老头和张国忠两人也是难逃一死。搞不好朝廷震怒下来的话,还有可能牵连到家人。掉包计听起来简单,但风险太大了。张国忠没想到自己的这个邻居胆子这么大,这家伙都快要哭了。他心里在想——我的张兄弟啊!你不怕死,我老张还不想死啊!三叔和张鹏远只是自己的远房亲戚,自己可不想冒这么大的风险!你这不是给俺老张找麻烦嘛!张国忠此时已经有些退缩了,反正打死他也不会同意这个办法的。万一事情败露的话,那他就是同党,到时候一切可就都全完了。 “兄弟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旦事情败露的话,我们在座的三人都难逃一死。你小子可不要开玩笑啊!”张国忠忍不住开口了。 “是啊,黄大人。这个方法好是好,但风险太大了。”三叔脸上写满了犹豫。 这个办法是不错,但他也有家人孩子。别到时候侄子没救出来,反而把自己的家人给连累了。但或许这是救出自己那个可怜的侄子最好的办法了,一想到这里,他又显得犹豫了。一边是家人,一边是侄子,老头显得很是痛苦。实在是太难抉择了!犹豫了几分钟之后,三叔这才开口了。 “黄大人,你的另外一个办法是什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三叔好像一下子就轻松了许多。刚刚几分钟的犹豫已经让他备受煎熬,他整个人都已经湿透了。全身上下好像刚刚被雨淋过一样,全身都是汗。 “第二个方法就是想办法把这件事情弄大,争取引起皇上的注意。只要皇上能够直接插手这件事情,那不仅张鹏远能够保住一命,甚至还能够为你死去的大侄子张鹏广报仇呢!” “好!好!好!就用这个办法!”三叔还没说呢,张国忠已经点头了。这家伙别看是一个武官,但胆子还没有黄义德大呢! “张大哥,你也别急。先听听三叔怎么说?” “黄大人,这个办法靠谱吗?皇上日理万机,能管这样的事情吗?”三叔有些疑惑的问道。 “呵呵,这我自然有我的办法。不瞒你说——我是四爷的人。” 当黄义德说出“我的四爷的人”的时候,三叔和张国忠两人的眼珠子都瞪大了。这个消息的威力看来不小啊!黄义德不免有些洋洋得意。 过来好一会儿之后,两人才缓过神来。 “黄兄弟,真是失敬!失敬!没想到您竟然是四爷的人,哥哥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啊!”张国忠一听黄义德有这么大的靠山,语气都恭敬了几分。 “哪里!哪里!这其实算不了什么,小弟也不过只是在四爷门下混口饭吃罢了。” “黄兄弟,你怎么不早说啊?既然你是四爷的门下,那这件事情一定有办法!” “呵呵,办法是有。但四爷那可是天潢贵胄,我虽然是他的门下,但说穿了不过是一个小官。要想指望四爷出手,这代价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 “黄大人,你说个价吧。”三叔突然插口道。他也是老江湖了,做了几十年的生意,怎么会看不出黄义德其实就是在抬价。 “好,三叔真是一个爽快人。我这里也不多废话了,指望四爷出手,最少也要五万两白银。” “啥?五万两?黄大人,你不会搞错吧?”老头子一下子急了。这黄义德的开价也太夸张了,五万两是什么概念?都已经可以在他们老家买几千亩田地了,三叔虽然有钱,但他经商几十年也不过只有两三万两白银的家当。而且他的家当还并不都是银子,而是分为店铺、田地山林、货物等资产。不要说五万两白银了,此时就是叫他拿出一万两白银的现银都很困难。 “三叔,你不要误会。您老想想看——四爷是什么人?如果要他出手,这价格能低嘛!而且这钱你去送都没用,要不是我是四爷的门人,你就算拿十万两也救不了你侄子!不信,你问问张大哥。” “黄大人,你说的话句句有理。可你叫我老头子从哪去找五万两白银啊!就是把我老头子卖了,也凑不出啊!”三叔可怜巴巴的说道。 “是啊,我三叔也够可怜。既然张兄弟您是四爷的门下,能不能想想办法少收一点。”张国忠也说话了。 “好吧!好吧!看在张大哥的面子上,那就四万两银子吧。要知道这钱可不是给我用的,而是给四爷的。本来我想自己留一万两银子,然后上下打点花一万,最后在买三万两的礼物给四爷。现在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就当我倒霉吧。我的那一万两你们就不用出了,给四万两银子就行了。”黄义德装模作样的说道。 “黄大人,你行行好吧。能不能再少一点?你看,一万两行吗?”三叔哭丧着脸问道。 “三叔,你这不是让我为难嘛!我这么说吧,你如果用第一个办法,一万两银子肯定够了。如果我们采取第一个办法,这笔钱当中我拿5000两银子,还有5000银子我分给我的那些属下。不过第一个方法风险比较大,而且就算你侄子张鹏远侥幸活了下来,但以后也只能隐姓埋名了。否则的话,到时候大家都要遭殃!” “黄大人,第一个方法不行!我们就用第二个方法,你看一万五千两行吗?老头子就这点身家了,你就行行好吧!” “不行,最低最低三万两,否则我拿什么打点上上下下。” “一万六行吗?” “不行啊,三万两已经是最低了。再低我就没法做了” 。。。。。。 三人纠缠了半天,最后终于敲定了一个数字——23000两白银。不过黄义德事先说好了,这笔钱要先交到他手里,这事情才能慢慢办下去。否则他也只能无能为力了! 第三十七章 族人齐心 三叔回老家凑银子去了,山东沂州府沂南县到京城也有很长的一段距离,加上这次要凑这么大的一笔银子也需要时间,所以他们约定的时间为一个月。 一个月的时间还是挺赶的,所以三叔立即就雇了一辆马车回老家去了。喊了这么久的三叔,黄义德这家伙竟然还不知道三叔的真名。三叔的名字其实叫张友臣,今年57岁。古代人因为医疗和生活条件的落后,寿命比较短。虽然没有很详细的统计,但估计康熙年间的时候人们的平均寿命肯定是不满六十岁的。因此57岁的人肯定已经是一个老头了,而张友臣平日里还算挺会保养身体的,但他的胡子也已经白了。这段日子在京城里面为侄子张鹏远的事情转悠,他可真是累坏了。整个人感觉都瘦了一大圈了,感觉最起码掉了七八斤的肉。不过一想到侄子现在已经有了一线生机,他还是感到很开心的。 虽然黄义德开口很大,颇有狮子大张口的感觉!但毕竟现在有求于人,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而且这段日子他一直在京城找门路,可是冤枉钱花了不少,但就是没有什么效果。这次突然有了这么一个办法,他自然不敢再有什么抱怨了。 23000两银子自然不是一个小数目,但他认为还是值得的。只要自己的侄子张鹏远能够洗脱罪名,那以后自然有找牛家报仇的机会。而且自己这个侄子这么年轻就已经是举人了,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张家以后只要有了这匹千里驹,那还怕没有出头之日嘛!因此不要说23000两银子了,哪怕就是倾家荡产他也愿意啊!一想到这里,老头子突然莫名其妙的有些得意。要知道一开始黄义德可是开价五万两白银的,后来被他又是哭诉又是哀求的,结果最后竟然被他讨价还价,结果砍到了现在这个数字。一下子就节省了27000两银子,他心里还是感到很满意的。虽然掏出23000两银子有可能会让他们张家元气大伤,但要想让一个皇子为他们出头,他认为这个价格还是很低的。要知道那可是四皇子,堂堂的四爷啊! 一路上他们是日夜赶路,不要说赶车的马夫了,就是张友臣自己都感觉全身的骨头架子都好像要颠散了一样。在回老家的路上,除了偶尔在官道附近的旅店中休息一下,给马喝一些水,然后吃一些草料之外,其余时间他们都在赶路。 赶车的马夫都快累死了,而且马车是他自己的,他自然很是爱惜。像他们现在这样赶路,自己的这匹马都快受不了了。作为一个车夫,哪有不爱马的道理。要知道这辆马车可是他家最大的资产,这可是自己家的金饭碗啊!所以一路上他心疼的不得了。 “张老爷,要不我们在路边休息一回吧。我的马要累坏了,快要吐白沫了!” “好吧,就在路边休息一会儿。” “唉,好咧。”车夫很开心的应声道。 这次张友臣为了尽早赶到老家,可是出了大价钱的。本来从京城跑到山东沂南县,一个来回一般也就是五两银子的运费。毕竟马车上又没有装什么货物,他们一路上都是轻装上阵,速度比较快,五两银子的价格还是比较合适的。但为了赶时间,张友臣主动把路费翻了一个跟斗,从五两银子变成了十两银子。只要这个车夫赚到了这十两银子,那今年的日子就已经能够过的很舒服了。要知道在北方,由于离开草原的距离比较近,一匹马的价格也不过就是二三十两银子的事情。他干一次这样的活就能赚到10两银子,已经很不错了。 经过一路的颠簸,他们只花了七天时间就赶到了山东沂州府沂南县牛家庄。这个位于沂蒙山脉边缘的村庄是整个沂南县最大的村子,就算在整个沂蒙山区那是也鼎鼎有名的。 “这不是三爷嘛?你老可回来了,鹏远叔的事情怎么样了?”一个牛家庄的年轻人一看到张友臣就过来询问。很明显,这个年轻人也是他们张家的族人。 “去!去!去!三爷今天没空和你扯蛋了,我还有急事呢!” 张友臣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急匆匆的赶往自己的堂哥张宝堂的家中,他的这个堂哥是牛家庄张氏一族的族长,自然就是整个家族的领头羊。现在自己侄子张鹏远的事情已经有了进展,他自然要和他去汇报。而且23000两银子不是一个小数目,自然不可能全部都由他一个凑集。毕竟张鹏远的事情已经不止是他家这一脉的事情了,而是整个牛家庄张氏一族的大事,每一个族人都有责任。 张宝堂今年已经六十有四了,别看岁数不小了,但身子骨一直不错。这个时候他正在家里和人下棋,看到急匆匆赶进来的堂弟张友臣,他立即就起身站了起来。 “友臣,鹏远的事情怎么样了?有什么办法了吗?”张宝堂问的很急切。作为族长,家族的兴衰对他来说自然是头等大事。这次自己张家不仅死了一个人,而且还有两个人被诬陷杀人,这自然让他无法容忍。更何况张鹏远可是他们张家近百年来出过的唯一一个举人,年纪又轻,可以说就是张家未来的希望。这次牛家下了这么毒的阴招,他自然不愿意束手待毙。这次陈友臣之所以进京找门路,那也是他和族里的几个长老共同的想法。不仅代表了他们的意愿,更是整个牛家庄一千多名张氏族人的心声。 “大哥,这次小弟是幸不辱命啊!终于被我找到了一条门路,不过事情有些麻烦,需要很大的一笔钱。”张友臣激动的说道。 “哦,怎么回事?你把事情的经过详详细细的给我说一遍。” “好,我这就说。我到了京城之后先找到了张国忠那个小子,七八年前他和他爹来牛家庄祭祖的时候我见过他。这次就是依靠他,我认识了刑部的一个司狱。。。。。。” 等他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之后,张宝堂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毕竟是关系到23000两白银这么大的一笔数字,就算是张宝堂身为一族之长那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概过了几分钟之后,张宝堂睁开了眼睛。他神奇严肃的问道:“这个黄大人靠得住吗?” “大哥,你放心。这个黄大人的确是四爷的门下,我后来不放心,所以专门打听了一下。听说这个黄大人以前是苏州府的一个小闸官,后来跟着四爷进了京城,现在不过才19岁的年纪就已经是正八品的官员了。你说——如果不是四爷的门人,这可能吗?” “那好,我马上让人召集族中的长老。这次的事情是整个家族的事情,这笔钱我们大家一起出。” 第三十八章 毒计 张氏一族除了张宝堂之外,还有九个长老。张友臣也是其中之一,他也算是整个家族内最富有的人了。整个牛家庄张氏一共有一千六百多人,这些人中有不少人都在经商。但这些经商的族人大部分做的也都是小买卖,一般也就是几百两左右的身家。身家过千就已经算混的很不错了,整个家族拥有一万两以上的人家也不过只有五六家而已。就连张宝堂这个族长的身家也不过只有几千两银子而已。毕竟张宝堂是族长,他并没有外出经商,一直依靠祖上传上来的一亩三分地过日子。由于他是张氏的嫡系一脉,所以老祖宗传下来的家当也就多一些。在牛家庄他有一百多亩水田,两百多亩旱田和五百多亩山林,还有一座磨坊。这身家最多估计也就是七八千两白银的样子,那是绝对不满万的。 所以这次张友臣出了大头,他最终拿出了8000两的现银。为了凑集这笔钱,还不仅抽调了自己家里所有的现银和黄金,还找朋友借了2000两白银。虽然他有两三万两的身家,但大部分都是固定资产,像店铺、田产、货物等等。真正拥有的现银其实也不过就是6000两的样子,这次他为了自己这个侄子,也算是尽了自己的全力了。 有了他出的8000两银子之后,还有15000两银子的缺口。族长和九个长老商量之后,决定他们每一个人出一千两的白银,还有的5000两银子从公中提取。 所谓的公中其实就是家族的公共基金,这也是古代大家族维持凝聚力的一个手段。古时候的豪门大家中人口众多,长房庶出尊卑有别,在子侄们都成年以后会分房而居,各自过的是各自的,开支各自的资费,但每房都要缴纳出一定数额的款项,这笔款项由族长或是长房的人代管,用于家庙、朝祭和族学等。且分房而居的众人多还是住在一个大院子里,各自的营生都有相互之间的牵连,由族长或是长房的人,将所有正当的光明正大在面子上的盈利抽出一部分来,纳入上面说的款项,也是用于宗族的事务,这些款项就称为是“公中”的开支,当涉及的问题和事务分不出到底是哪房的事了就需要动用公中的开支,或是其他的用途经过族长或是长房的人同意也可动用公中的钱款。当然,整个张家繁衍了数百年,已经有了这么多人,一个院子自然是住不下的。早就在整个牛家庄的各个角落里繁衍开了,甚至还有迁移到外地的,比如像黄义德的那个邻居——张国忠。张家的公中资产经过几百年的不断积累,已经超过了一万两银子。所以这次他们决定从里面抽5000两银子出来。 不过虽然整个牛家庄张氏一族的公中资产数额不少,但大部分也是田产。这次为了从公中抽调5000两银子出来,还需要卖掉一部分的公田。不过这些公田在他们家族内部就可以自己消化,所以也要不了多少时间。这次为了赶时间,在凑集这笔巨款的时候,他们也没有让其余族人负担任何费用。不过由于抽调了公中的资产,以后几年也需要族人往公中多放一些钱了。 凑好了银子,张友臣就带着一些人上路了。由于所带银子众多,这次上京他带了十几个族人。古代1斤等于16两,所以23000两银子的重量有一千四百多斤。为了尽快赶到京城,这次他们一行人大部分都骑马进京,除了三辆马车之外,其余人都要骑马上路。还好张家人口众多,会骑马的年轻后生不在少数。 当张家正在为张鹏远一案忙碌的时候,牛家的人也没有闲着。事实上当张友臣回来的时候,牛家就已经有人在盯着他了。毕竟这次他们做的事情实在是太毒了,不仅杀了张鹏广,还嫁祸给了他的弟弟和张鹏广的媳妇。既然都已经把事情做绝了,他们自然也不希望张家能够翻身。正所谓开工没有回头箭!既然要保住牛家在牛家庄的地位,那就必须打压张家。一旦让张家在官场上也有了人,那以后牛家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因此那个张鹏远必须死,他可是张家的希望。一旦除去了张鹏远这个举人,那张家几十年内是不可能超过牛家人的。 “青儿,张家那边有什么动静吗?”牛家族长牛保田在问自己的小儿子牛青。这家伙可是一个坏胚,牛家的许多坏事就是这小子做的。别看年纪不过才二十多岁,但手段非常毒辣。自从开始构陷张鹏元之后,他们就没有放弃对张家的监视。 “爹,张友臣那老东西从京城回来之后,张家的几个老鬼就开了一个会。之后可能就在凑集银子吧,要不是张友臣向县里面绸缎铺的钱老板借了2000两银子,我们还真不知道他们几个老东西会凑集这么大的一笔银子。” “那打听清楚了没有,张家到底凑集了多少钱?” “爹,这还没有打听清楚。这次张家把这件事情做的很隐蔽,要不是张友臣借钱透露了消息,儿子还真打探不到这个消息呢!不过根据我的判断,这笔钱的数字应该会超过一万两白银。” “这么看来——这张家已经和京城的某一个大人物搭上了线,他们这次是想为张鹏远翻案啊!”牛保田忧心忡忡的说道。 “爹,要不要让姐夫把这些老东西先抓起来。等到张鹏远秋后问斩之后,再把他们给放出来。到时候人都死了,一切都已经晚了。”牛青提议道。 “不行,这样做太危险了。一旦我们把张家的这些老东西抓了,那张家的人非和我们拼命不可。到时候两家必然死伤惨重,你姐夫的县令一职肯定不保。这可是下下之策啊!”牛保田断然否决了小儿子的提议。他心里知道这样做会把事情搞大,如果事情一旦失控,那对牛家也不是好事。而且自己的那个女婿梅友德也不是省油的灯,他是肯定不会同意这么做的。毕竟上次让他构陷张鹏元一事,他就有些不太情愿了。这次如果让他冒这么大的风险,他肯定会退缩的。到时候别说岳父老丈人了,在官位面前,你就算亲爹来了也没用! “既然这么做不行,那我们只有半路截杀张友臣一行了。只要他们到不了京城,这事情也就没事了。”牛青一看一计不成,又想出了一个毒计。 “行,就这么做。青儿,这次务必做的手脚干净一些。反正这路上不是有土匪强盗嘛,就让这些人去做这笔买卖好了。这次张家带了这么多的银子上路,我就不信没有人会心动。”牛保田说这些话的时候,笑的那叫一个阴森啊!这老家伙不仅够狠,也够毒,怪不得生得出牛青这样的儿子。 “爹,你放心。这些事情交给我吧,我一定办的脱脱当当。” “行,那你就去做吧。” 第三十九章 有埋伏 虽然这些年整个天下在康熙皇帝的治理下显得井井有条,整个国家的老百姓的日子过的也还算不错。但土匪和强盗依然存在,特别是在山东和直隶交界之地。由于这里地处两省交界之处,也就留下了一定的行政管理的漏洞。说三不管那是夸张了一点,但治安的确很差。这年头要想清剿土匪强盗,那可是要拼命才行的。你有大刀长矛,难道土匪手里就没有嘛?所以只要这些土匪做的案件不是很大,附近的地方官也都会故意选择无视掉这些边界处的土匪寨子。 在两省边界交界的这些地方,这大大小小的土匪估计就算没有一百股,但几十股还是有的。他们一般都占据山头,各有有自己的地盘,也就是传说中的占山为王。这些土匪有的人数很少,可能也就是十几个人的规模,有的实力很大,甚至有几百人的规模。实力弱的土匪日子过的比较苦逼,其实过的也是穷日子。只是没有贪官污吏和地主恶霸的欺压罢了,但日子过的其实还是很艰难的。毕竟山上物资短确,就算是想在山上开荒,那也需要付出在平原地区几倍以上的力气。而许多土匪都是好逸恶劳之人,很少有人愿意上山种田。如果当土匪只是为了到山上种田,那又何必上山当土匪呢!毕竟就算是在土匪的山寨里面,这剥削还是存在的。你不能指望一个小喽喽和山寨的那些首领平起平坐,那根本就是一件不现实的事情。 黑狼寨就是山东行省和直隶行省交界出的众多土匪山寨当中的一个,老窝就建在黑狼山上。这黑狼山以前不叫这个名字,自从几十年前这黑狼寨建立之后,才有了这个名字。 没错,黑狼寨建立的时间已经有几十年了。一开始的时候,黑狼寨也不过只是一个小规模的土匪寨子。但经过两代寨主三十多年的经营,如今的黑狼寨已经是一个拥有上千人口的土匪寨子,有能打能杀的土匪四百多人。在方圆百里之内,人家可是土匪中的大佬级人物。 事实上整个黑狼寨俨然已经是一个小王国的样子,经过父子两代寨主的心血,整个山寨不仅实现了粮食的自给自足。还有磨坊、铁匠铺、杂货铺等内部商铺以供山寨内部的土匪家属提供日常所需的一些生活用品,已经有点像一个封闭的小王国。除了食盐和一些特殊物品需要从外面获取之外,整个黑狼寨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态圈。 当然了,既然是土匪,那就别把他们想的太善良。这山上的大部分人其实都是被抓上山来的,毕竟这些年天下太平,愿意上山的老百姓真的很少很少。既然没有人愿意上山,那山上的土匪只能下山抓人。而一旦上山之后,再想下山从良就不太可能了。要知道衙门和绿营里面有大把的人指望依靠这些土匪的脑袋来升官发财,这就是现实中的无奈。所以就算是被抓上来的,但这些老百姓到了最后也只能安安心心的在黑狼寨里面定居了下来。男的做土匪,女的要看运气了。如果长的漂亮,那指不定会被哪一个土匪头目或者是土匪看上了。如果长的丑一点,那搞不好还有自己的选择机会。不过女人在寨子里面总是稀罕货,一般都由寨主分配给底下的兄弟们。 “寨主,我有急报!”一个小喽喽跪在黑狼寨寨主唐霸的跟前说道。 “讲吧!是什么事情?” “启禀寨主,我们的眼线得到一个消息——几个时辰之后会有一个商队经过我们这里,据说商队带着好几万两的银子。”小喽喽据实禀报道。这个消息自然是牛青派人放出来的,但可惜不是每一个土匪山寨都有眼线派到外面,所以只有十几个规模比较大的寨子收到了这个消息。可是等有些寨子准备抢劫的时候,快马加鞭的张友臣一行早就已经路过了好几个大寨子的势力范围。现在他们一行已经来到了黑狼寨的势力范围,这次看来是在劫难逃了。 “消息准确吗?”一听有这么大的肥羊经过,黑狼寨的寨主唐霸有些吃惊的站了起来。虽然他们占据的这块地盘也是南来北往要的一条重要商道,但平日里一般都是普通的路人或者小商队路过。就算有一些大商队经过,那也不过就是几千两银子的货物而已,很少有几两万银子这么大的肥羊。而且为了黑狼寨的可持续发展,他们对猎物的下手几率也是有限制的。基本上每几十个里面他们才会抢一个,而且基本上都是只劫财不杀人,也有点养肥了再杀的意思在里面。 “寨主,这个消息千真万确。我们的眼线早就已经盯上了这个商队,他们说这个商队的马车的车辙印子陷的很深,应该有大批的银子在车上。” “好,真是太好了!这次看来要干一票大的了。” 几个时辰之后,张友臣一行果然来了。 “大家注意,小心一点。这里地势比较抖,大家抓紧缰绳,小心惊吓了马匹。还有你们后面几个小子,不要东张西望,要用心一点。这次我们有重任在身,马虎不得。”张友臣坐在马车上对外面的这些后生说道。由于外面的这些年轻人都是张家自己族里的后生,所以他的话还是挺管用的。毕竟他一来是长辈,二来更是张氏一族的九大长老之一,在家族内部的地位还是很高的。 “知道了,三叔。” 。。。。。。 “停!”突然,一个张家的后生喊停了整个队伍。他叫张子龙,长的人高马大,不仅为人聪明,而且还武艺不凡,是张家族内的几个重要的后起之秀之一。虽然没有走仕途之路,但在年轻一辈中也算是一号人物。这次去京城的十几个人当中除了张友臣这个老头之外,就属他能够服众了。 “子龙,怎么了?怎么好好的停下来了?”看到车队突然停了下来,张友臣连忙把头伸出了马车。 “三叔,情况不对啊!”张子龙皱着眉头说道。 “怎么了?” “你们不觉得这山上的声音太寂静了,怎么连一点虫子和小鸟的叫声都没有!不好,大家快退,有埋伏!” ~~~~~~~~~~~~~~~~~~~~~~~~~~~~~~~~~~~~~~~~~~~~~~~~~~~~~~~~~~~~~~~~~~~~~~~~~~ 希望大家能够多多支持!谢谢!!! 第四十章 埋伏 只见突然之间山林里冒出来了许多土匪,只见他们手里一个个拿着长矛大刀,嘴里大声叫喊着。正在一个个拼了命的往山下冲。 “杀啊!” “小的们,底下的人哪个敢动手,都给爷爷砍了!知道了吗?”一个土匪头目大喊道。 “知道了,四当家。” 这吼声都是一阵接着一阵,回声在山谷中穿梭回荡,显得很是恐怖。 “大家快突围!别管这些土匪,兄弟们赶快跑啊!”张子龙大吼了一声。 “好咧。” 。。。。。。 “驾!”“驾!!!” 。。。。。。。 这些单行的骑手速度飞快,但三辆装银子的马车可就没这么好运了。一千四百多斤的白银加上马车本身的重量,使得马车的车辙印很深,根本就跑不快。而这些土匪本来就隐藏在山岭上位置不高的树林里,跑下来也不过只有很短的时间。看来这三辆马车那是跑不掉了。 “三叔,你快跟我上马。土匪快要追上来了。”张子龙喊道。 “子龙,可是这些银子怎么办?”张友臣都快急哭了。这兵荒马乱的,他整个人都显得很是慌乱。这笔银子可是张家好不容易凑集出来的,就连自己都出了8000两银子,其中还有2000两是向县城里的老钱借的。这万一被土匪抢去了,那叫他怎么受得了啊! “快啊!三叔!来不及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张子龙一看劝不了自己这个三叔,只能咬了咬牙上前打昏了他。 “得罪了,三叔。” 打昏张友臣后,张子龙一把把他抱上了马,然后带着大家一路冲出了土匪的包围圈。这次黑山寨的土匪来不及布置陷阱,不然他们一行人肯定是插翅难飞。 “四当家,那些肥羊跑了。”有小喽喽说道。 “不要紧的,只要这三辆马车在就行了。大家不要追了,把马车带回山寨。小的们,回山了。” 随着一阵鬼哭狼嚎般的大吼,这些黑狼寨的土匪们开开心心的收队了。这次可是收获巨大啊,到时候寨主肯定会赏赐他们的。许多土匪已经开始在流口水了,有的在想好久没有大块吃肉了,有的在想赏银的事情,有的在想女人了。呵呵,土匪就是这个样子。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没钱就窝着,有钱就开始想女人了。 当黑狼寨的土匪们正在欢庆的时候,张友臣一行人正在十几里地外的一个荒坡上愁眉苦脸呢! “哎呀!这下全完了!全完了!这可叫我怎么活啊!老头子我对不住死去的兄长,对不起族长和各位长老的厚望,更对不起我那可怜的侄儿,还是让我去死吧!”说完这句话,张友臣就想去撞石头自杀。 “三叔,使不得啊!您老这是想干嘛?”张子龙和其余人连忙拉住了张友臣。此时虽然大家一个个都看上去灰头土脸的,但好在没有什么伤亡。虽然银子丢了,但至少命还在啊! “子龙啊,你拉我干什么?让我去死吧!”张友臣嚎嚎大哭着说道。 “三叔,现在银子已经被抢,你就算死了也于事无补啊!大家还是先想想办法吧。”张子龙虽然年轻,但已经有了一点领袖的气概。其实在广大的普通人群之中总不乏人才的出现,只看老天给不给他们一个发展的机会。 “子龙啊,话是这么说没错!可那是23000两银子啊,更可是你鹏远哥的命啊!你叫三叔如何冷静!” “三叔,要不我们去报官吧。先把银子找回来再说,说不定官府会有办法。” “好吧,现在也只能如此了。” 。。。。。。 但张友臣和张子龙一行十几人满怀希望而去,但却是带着失望归来的。他们去当地报官,但县衙却只是很草率的就把他们给打发了。经过打听——他们也知道了打劫他们银子的土匪是黑狼寨的土匪,那可是方圆几十里内最大的土匪山寨,有上千人的规模。当地官府曾经派兵围剿过黑狼寨,但黑狼山地势险要,加上寨内土匪众多,几次围剿到了最后都是不了了之。所以他们也就别指望官府会给他们出头了。而且反过来说,就算官府围剿了黑狼寨的土匪,但那些被抢走的银子要么充公,要么被这些官员贪污,要想还给他们好像也没有太大的希望。 “三叔,当地官府靠不住。这下怎么办?” “走,我们上京城。”张友臣咬牙切齿的说道。此时经过一段时间的心里调整,张友臣已经缓过神来了。现在既然当地官府靠不住,那就只有先进京城再说了。这笔钱虽然是他们张家的,但却是准备送给黄义德的,而黄义德既然是四爷的人,那就只能靠他想办法了。 几天后,当张友臣一行人灰溜溜的来到黄义德府上,把这个坏消息告诉他的时候,黄义德一下子就火了。他猛然一下子就从椅子上窜了起来,手掌猛的拍了一下桌子。 “砰。”的一声。 “这些土匪好大的胆子,连四爷的东西都敢动!三叔,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会解决的。”黄义德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一想到被这些土匪抢走了23000两银子,黄义德简直要暴跳如雷。要知道这其中很大的一部分可是他的钱,他原本准备送给四爷一些礼物,花个一万两银子就差不多了。在上下打点个二三千两银子,那自己最起码还能剩下一万两银子。这样一来,不仅买德云楼的5000两银子有了,自己起码还能剩下5000两银子。本来美梦做的挺好的,但没想到却被这些土匪给抢走了。 “哼,真是找死,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看我黄义德怎么整治你们这些小土匪!”黄义德心里暗暗冷笑了一声。 第四十一章 高调的门子和低调的四爷 黄义德既然在张友臣面前拍了胸口,那这件事情他自然会想办法搞定。而且这次土匪抢的可是他的银子,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反正他很恼火!本来土匪就是一群遭人恨的坏蛋,干的都是祸害老百姓的事情。以前没得罪黄义德,黄义德也没空去管这些事情。当然了,事实上他也没这么大的本事管这些土匪的事情!朝廷剿匪多年,但至今天下依然有无数的土匪强盗。不可否认——随着这些年大清国国力的日益增强,老百姓的日子也好过多了,愿意上山的人是一天比一天少。所以土匪的数量比起几十年前,那已经是不可同日而语了。那个时候,不要说几百人的山寨了,就连几千人、几万人的大型山寨也曾经存在过。每逢王朝变迁的时候,天下必然大乱。而此时便是土匪们兴风作浪的时候了,烧杀抢夺,无恶不作。有些大的土匪头领甚至坐拥一方,最后变成了地方军阀,可谓是威风一时。事实上大部分的土匪原本都是善良的老百姓,刚开始的时候都是迫于生计,最后不得不落草为寇。要不是被逼的没办法了,他们也不会走上这条道路。就像周星驰演过的《武状元苏乞儿》中,康熙皇帝问苏乞儿——你们丐帮弟子成千上万,你叫朕如何安心? 苏乞儿的回答很简单——如果不是没有饭吃,谁愿意做乞丐!只要天下能够国泰民安,乞丐的数量自然会一天天减少,对朝廷的威胁也就一天天变小。如果皇帝好好造福天下万民,那才是真正的强国之道。如果有一天整个天下能够做到天下无丐的地步,那丐帮自然也就不会存在了。 这些话说的虽然是丐帮的事情,但如果套用在土匪身上其实也是适用的。如果有一天天下能够没有土匪强盗的存在了,那自然也就天下太平了。黄义德原本就是来自现代的穿越者,自然知道后来的世界其实就是这样的。或许还会有这样那样的缺憾,但总体还是令人满意的。而清朝作为一个封建王朝,本身就有自身的局限性。要想消灭土匪这个阶层,那基本上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不过黄义德自己也没这么伟大,他现在官小位卑,也没能力去管这些事情。作为一个刑部的小小司狱,他在京城实在是太不起眼了。要不是这次黑狼寨的土匪抢到了他的头上,他也不想管这些屁事。 “妈的,看来只有去找四爷了。不然就靠我自己,那是万万不成的!”黄义德自言自语道。 现在他也只有硬着头皮去四爷府上去求援了,一想到这里,他连忙起身从卧室里拿了一百两的银子。这年头,要想办事,那就必须金钱开路。虽然四爷不会贪图他这么一点小钱,但底下的那些人还是需要好好打点的。正所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如果不和四爷底下的这些人打好关系,他甚至连雍亲王府的大门都进不了。 这可不是在说笑话,事实真是如此!由于黄义德已经来过几次雍亲王府,几个门子都已经认识他了。 “田哥,今天怎么没出去喝茶啊?”在问话的时候,黄义德已经把一锭十两的纹银从袖子里塞了过去。这个田哥本名田富荣,是四爷家看门的管事,也就是保安队长的角色。别看人家只是一个管理看门的门子的管事,但这也要看这是谁的府邸?正所谓宰相门前七品官!虽然四爷不是朝廷宰相,清朝政府也没有宰相这个官位,但一个受到重用的亲王的地位绝对不会比一个宰相低!所以就算田富荣只是一个看门的管事,但平日里狐假虎威,别人也都让他三分。当然,如果真有什么厉害的大人物,这家伙自然也懂得收敛。但很遗憾,至少黄义德目前还不是什么大人物。所以为了混一个脸熟,他每次过来都会贿赂一些银子。有时是一两、二两的银子,有时是三五两银子的摸样。反正像这次一下子就塞了十两银子的事情,这还是头一遭。 一模袖口里的银子,田富荣就已经知道是十两银子了。但他搞不懂了——这个黄义德这次怎么变得大方了起来?不过疑惑归疑惑,但人家几次三番对自己都很客气,礼数也很到位,因此田富荣对黄义德的感觉还是不错的。在他眼里——这个刑部的小官也是一个可交之人。 “呵呵,今天主子在府里,哥哥我可不敢出去胡闹啊!对了,黄兄弟,你这次有什么事情吗?我去给你禀报。” “小弟正有要事找王爷禀报,那就麻烦田哥了。” “恩,没事。你先在外面等候一下,我先进去通报一声。” 当田富荣进去禀报的时候,黄义德又给正在看门的两个门子塞了每人一两银子。两个门子一收到银子,那叫一个乐啊!平日里他们收到的好处也有不少,但只要田管事在的时候,基本上就没人给他们银子了。要给也是给田富荣,毕竟他是管事。所以现在黄义德这么做,他们心里爽级了。 “黄大人,你可真是一个大方人啊!”一个门子拍马屁道。毕竟这两个门子只是雍亲王府普通的下人,还没有胆子和黄义德这样的朝廷命官称兄道弟。不像田富荣这厮,不要说黄义德一个正八品的芝麻绿豆的小官了,就是五六品的官员中也不乏与他称兄道弟的。 “可不是嘛,黄大人做事就是敞亮!”另一个门子也连连点头。 “呵呵,没什么,只是一点小小的意思。两位兄弟看门这么辛苦,这点小意思算得了什么!哎,对了,最近一段时间我没来四爷府上请安,也不知道最近四爷有什么事情吗?”黄义德很巧妙的问道。 “没什么大事,最近主子一直都在修身养性。平日里喜欢看一些和尚和道士的书籍,昨天还请了一位大喇嘛来府内禅修佛法。”一个门子心里口快,一下子就把这些话给说了出来。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主子最近怎么了,开始相信这些玩意了。以前也没见他老人家相信这个啊,真是怪了!”另一个门子也开口说道。 “呵呵,四爷可不是常人!我们这些俗人怎么能够知道他的想法,或许是四爷想为子孙祈福吧。”黄义德笑着说道。他心里面自然清楚胤?这是为了示敌以弱,向其他兄弟表示自己无意皇位。这位四爷那可是玩心术的高手!几个小门子又怎么看得出来呢! 第四十二章 时间不对! 在门口等了很长的时间,估计半个小时应该有了,黄义德终于获准入内参拜。毕竟人家是堂堂亲王,肯见他就已经不错了。等一段时间也是正常的,谁叫人家是大佬!没办法,人家就是有资格摆谱。 “田哥,今天王爷心情不错吧?”黄义德小心的打听道。 “你放心吧,今天主子的心情看上去不错。你待会说话小心一点,应该会有所收获。” “呵呵,那就承蒙吉言了。” 雍亲王府占地上百亩,有屋舍殿宇上千间之多。虽然比不得紫禁城的规模,但也已经是非同小可了。许多西方国家的王宫也没这样的规模,由此可知其豪华壮观的程度。据说这里在明朝的时候曾经是太监的房子,在康熙三十三年被康熙皇帝修建了一番,然后赐给了胤?。这里也就是以后的雍和宫了,除了胤?这位雍正皇帝外,乾隆皇帝也是在这里出生的,所以这里出了两位皇帝,也就成为了有名的“龙潜福地”。当然,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了,现在这里还只是雍亲王府。 虽然黄义德这个家伙已经来过几次雍亲王府,但每次来到这里他都要感叹一回。这王爷的府邸就是不一样,那气势,那奢华,真是让人羡慕啊!有时候他不禁在想——光是一座王府都已经这么奢华和壮观了,那紫禁城到底该有多气派啊!说起来惭愧,以前在现代的时候他并没有去过北京,更别提进紫禁城游玩参观了。而这一世穿越到了康熙年间,好不容易做上了一个小官,但可惜自己官职太小,根本就没资格进紫禁城。这对他来说或许也是一种遗憾!但好在他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 其实说实话——以前黄义德刚穿越到清朝来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做过皇帝梦!但接触时间长了,了解了此时的社会环境,他就果断的放弃了这个异想天开的念头。首先此时的大清朝还是鼎盛时期,社会比较稳定,老百姓都渴望稳定安逸的生活,并没有造反起义的基础。而且就凭他一个无名之辈,别人凭什么听你的?别把古人想的太简单,好像自己天生就已经是主角了,人家不过只是一个npc似的。如果你真有这种想法,那穿越过来之后肯定活不了一个月的时间。我们中国人的智慧那可不是吹的,黄义德一个新嫩,如果是那些老奸巨猾之辈的对手!就算他事先知道一些历史知识,也算是占了一些先机,但这些远远不够。许多写穿越小说的作者曾经考虑过许多种造反的模式,但当细细推敲的时候,黄义德直接无语了。假设他细心在某一个地方耕耘十几年或者是二十年,有了自己的势力,有了自己的一批铁杆,或许你有本事拉起几个村子或者是几个小镇的人跟着你造反,但是接下去呢?是不是以席卷之势横扫天下啊?拜托,这可能嘛?如果是乱世的话,还有几分的可能性!但在盛世,那还是回家洗洗睡吧。 至于什么开辟海外建国之类的思路,那就更没有实际操作性了。先不说航海的危险性,你没有资源,你怎么开发海外啊?难道去驯服土著吗?人家搞不好直接就揭开你脑盖骨,吃一回鲜脑豆腐了。而且此时开发海外最大的敌人还不是距离和海航技术的限制,而是疾病!在这个感冒都会要人命的时代,水土不服不知要了多少人的性命!而且此时虽然也有人下南洋闯荡,但去的人也不过只是小猫三两只。康熙四十八年的时候,整个国家的人口在九千多万左右。当时的土地还是足够老百姓过上好日子的,所以就算是山多田少,人多地少的两广、福建一带,此时下南洋的人也比较少。直到清朝中后期,下南洋才成为了当时两广和福建一带比较潮流的一种出路。如果穿越到那个时候,或许还有一些可能性。 什么是下南洋,说穿了就是去东南亚一带混口饭吃。东南亚与中国山水相连,自古以来便是东南沿海百姓移居海外的主要目的地。早在秦汉时期,即有海商进入东南亚的记载。唐宋时期,中国海商遍布东南亚沿海地区,人口往来频繁。15世纪初,爪哇、苏门答腊等地出现华人聚居区。明中后期,政府多次发布禁令限制出海,但由于海外贸易的兴盛,前往东南亚的人口依然有增无减。然而,真正形成规模并影响至今的移民活动,则是近代以来称为“下南洋”的移民潮。南洋包括今新加坡、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等东南亚11国。在中国文献中,这一地区先后被称为“南海”、“西南海”、“东西洋”,清代泛称“南洋”,后沿用至20世纪中期。 近代之所以出现“下南洋”移民浪潮,有深刻的历史原因。17世纪以降,西方殖民势力开始进入远东地区,荷兰、西班牙、葡萄牙、英国等国家先后在东南亚开辟商埠,将远东地区纳入世界殖民贸易体系。开发东南亚急需大量劳动力,而非洲黑奴贸易在18-19世纪之交已经衰落,西方殖民国家开始把眼光投向人口众多的中国,颁布了一系列优惠政策,鼓励华人前往东南亚。就国内而言,闽粤自古以来便是海上贸易、对外移民活跃的地区,“闽广人稠地狭,田园不足于耕,望海谋生”。**战争前,“下南洋”的华人以经商谋生者居多,当时东南亚华人已有150万之多。 到了**战争之后,清政府快速衰落,更加腐朽和无能。当时清政府被迫签订种种不平等条约,包括允许西方在东南沿海招募华工,因为应募者要订立契约,名为“契约华工”,俗称“卖猪仔”、“当苦力”。由此,“下南洋”进入了一个新的时期,其过程大致可以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从1860年代至20世纪初,出现以华人劳工为主体的海外移民潮,即苦力贸易阶段。1860年代,在经历太平天国、两广洪兵起义和广东土客大械斗之后,东南地区满目疮痍,时值美洲发现金矿、东南亚种植园经济发展,各国纷纷设立招工公所,饱经战乱的闽粤人民引颈以望。洋行、公所通过雇佣“客头”(猪仔头),将贫民诱至“猪仔馆”,签订契约,以出国后的工资为抵押,换取出洋旅费。当时甚至还有使用欺骗、绑架手段掠卖华工的现象。数十年间,仅东南亚地区就有大约200万华工前往,主要集中于中南半岛的种植园和印尼等国矿山。契约华工深受“猪仔馆”和船主的非人待遇,招致华工反抗与各界舆论质疑,迫于内外压力,各殖民国家相继**改善华工状况的条例。直到1912年,中华民国临时政府颁布禁止贩运“猪仔”与保护华侨的法令,苦力贸易终结。这一时期也有部分华人以自由劳工的身份前往东南亚从事商业、手工业与农业活动。 后来清朝没了,民国建立了。但当时中国国内兵连祸结,战火不断,而东南亚则得到殖民宗主国的扶持,除了传统的种植园、采矿业外,铁路、航运、金融、制造等新产业也获得空前发展,急需熟练劳工,仅1922年-1939年间,从厦门等港口出洋的移民就超过500万。日军侵入东南亚后,打压华人社会,大量华人回迁国内。二战后,迁往东南亚的华人大幅减少。新中国建立后,持续数百年的“下南洋”移民潮基本停止。 后来中国在海外为什么有这么多的同胞,也就是这么来的。如果黄义德是重生在1800-1930年这段时间之内的任何一个时间段,他或许还敢博一把。就算不能在国内称王称霸,但在海外搞点投资,然后弄点石油、橡胶之类,搞不好还真能在海外成为气候。但一想到如今的年代,他决定还是太平一点。 “传黄义德入内!”有太监喊道。 听见太监传唤,黄义德赶紧收回了脑子里的幻想,跟在一个小太监后面进入了王府的银安殿。 第四十三章 王爷心计 银安殿其实是个民间俗称,也有叫银銮殿的,是从金銮殿这个俗称上衍生出的名词,用来称呼清代王府的正堂。老百姓想的比较简单,皇帝家的大殿既然叫金銮殿,那王爷家的干脆就叫银安殿吧。其实银安殿的正确称呼是“正殿”,但老百姓们更乐意叫它银安殿。这是因为清代王府的正殿是一种宫殿建筑,这与一般京城内的官僚住宅的正房具有明显的区别,这表明它的主人身份的独特。这些从紫禁城里出生,然后走出皇宫到民宅之中开府为家的皇子,在王府建筑上依然要延续紫禁城的许多做派。紫禁城内每一座建筑,每一道门都有与众不同的名字,以此显示出他们的皇家气派。不过这银安殿也是有建制的,亲王的正殿可以有开阔七间房子那么宽。但如果是郡王爷,那就不好意思了。谁叫你比亲王小一级,那就只能造五间房子这么宽了。封建王朝就有这些鸟性,你什么人,就有专门配套你的房子。比如说高低,开阔等等。如果一旦违反,呵呵,后果大家都知道!这没有人举报还好,一旦有人举报,那还是先把自己的毛剃干净了再说。 “微臣黄义德参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黄义德行礼道。 “起来吧。黄义德,这次你找本王有何要事?”胤?坐在椅子上面问道,也没有一点起来的意思。谁叫人家是王爷?自己只是一个芝麻绿豆官,这就是阶级啊!反正来到这个时代,他也已经习惯了这些。就像别人拜见他的时候,他自己不也是感到挺爽的。封建时代的阶级之分还是很严重的,如果没有能力改变他,那就只有自己融入其中。 “王爷,这次微臣之所以上门,那是有事相求。” 胤?原本是靠在椅背上,一听他有事相求,一下子就有了兴趣。他挺了挺身体,颇有些玩味的说道:“哦!所求何事啊?本王又为什么要帮你啊?” “王爷,其实这件事情也和你有关。”黄义德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忍不住偷偷瞄了这位四爷一眼。这位爷可不是好忽悠的,他只能小心翼翼的应对。 “黄义德,你小子就不要跟本王卖关子了。还不快如实说给我听,不然小心本王治你一个不敬之罪。” “是,王爷,微臣这就说。自从您给我安排了刑部司狱一职之后,不少人都知道我是你的门下。于是我的一个邻居为了一点事情找上了我,希望我能够帮忙。我推脱之下,本来不想管这件事情。但据说这是一起大冤案,还涉及到宗族之斗,搞不好就要出乱子。一想到这里,我就决定帮他解决这件事情。我不能让好人吃亏,让坏人逍遥法外。更何况涉及地方安危,义德虽然官小位卑,但也不敢忘记自己吃的是谁的饭?拿的是谁发的俸禄?既然身为朝廷命官,那就必须要有胆量去担当一些事情。”黄义德说的那叫一个慷慨陈词,不过就是绕来绕去没说到重点上面。胤?听了半天也没搞明白到底是什么事情,不免有些哭笑不得。 “好了,你这个臭小子。快说到底是什么事情?绕来绕去,只知道为自己说好话。难道你四爷还分不清这些吗?你啊,就是一个油嘴滑舌的奸诈之徒!” “冤枉啊!王爷!我。。。。。。” 一看这家伙这幅德性,胤?立即就打断了他:“好了,快说事情的重点!” 。。。。。。 等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之后,胤?先是点了点头,然后神情严肃的说道:“没想到你这个家伙,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八品司狱,竟然敢跟别人开口要23000两银子?你是不是认为本王不敢杀你啊?” “王爷,下官可不是这样的人。你说他这件事情,这么复杂,靠我一个司狱能有什么办法?要想救人,那还必须让王爷开马。王爷那是什么身份?您可是天潢贵胄,堂堂的雍亲王!我知道王爷你一向公正严明,不仅严于律己,宽以待人,对老百姓也一向仁厚。但我作为你的门下,那必须考虑到你的颜面和王府的尊严!这件事情我们可以不管,但既然要管,那就必须体现出自己的价值。不然随随便便就插手,那岂不是太轻易了!”黄义德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面已经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胤?这个人,对老百姓那是不错的,算得上是一个好皇帝。但对于官员一向很严,特别是后来做了皇帝之后,那几乎是从严治政,杀了不少贪官。黄义德现在简直就是拿自己的小命在赌,但为了德云楼,他愿意拼上这一把。呵呵,有时候贪欲既能让人坠入地狱,也能成为前进的动力,就看怎么看了! “哼,你倒是会巧言善辩!这次就不和你计较了,如果还有下次,直接国法处置。”胤?毫不客气的训斥道。 “是!是!是!下官明白了!”黄义德一个劲的哈腰点头,忍不住还用袖口擦了擦自己额头上面的冷汗。 胤?自然看到了这一点,他不动神色的暗自点了一下头。在他看来——黄义德这个家伙还算是可造之才。只要还懂得害怕,那以后自然就会加倍留神。去年他把黄义德从苏州府带回了京城,故意冷落了半年之间,然后详细的调查了一下他的背景资料和平日的生活习惯,目的其实就是为了好好考察他一下。这也是为什么黄义德一开始半年时间呆在雍亲王府内无所事事的真正原因。一方面当时胤?刚当上亲王,太子又重新被复立,他的确是公事繁忙。但更主要的原因还是希望能够好好观察一下他,毕竟当时黄义德在苏州清水闸闸关上先是认出他,然后还说出了他的大志,当时让他吓了一跳。这样的人,他如果不详细了解一下,怎么敢用? 后来当胤?愿意保他做上了刑部司狱的时候,就说明他已经愿意接纳黄义德做自己的门下。不然就算是一个刑部司狱,那也好歹是正八品的朝廷命官,怎么会轮得到黄义德这个家伙呢! “好了,以后这样的事情不可在做。这次就算了,我就当你是无心之失。” “王爷,那这件事?”黄义德小心翼翼的问道。既然这次冒了这么大的风险来求胤?,那就必须达到目的,不然这次启不是白来了嘛! “你小子放心吧。这件事情我自己现在不方便出面,不过我会知会一声我的舅舅。让他派人去剿灭这个黑狼寨。没想到在直隶和山东边境处竟然还会有这么大规模的土匪存在,这些地方官简直是该死!”胤?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把黄义德都吓了一跳。 第四十四章 出岔子了 这位四爷所说的舅舅,正是佟佳·隆科多。他是胤?的养母孝懿仁皇后的弟弟,所以他叫隆科多舅舅。胤?自幼为康熙表妹,时为皇贵妃的佟佳氏所抚养,虽并非过继,但因彼时中宫久虚,佟佳氏以副后身份统摄**,位份尊贵,佟佳氏膝下犹空,胤?出生后数年方诞下一女,旋即而卒,故伊视胤?为己出,殷勤备至,关爱有加,而雍正则蒙其庇荫,承其恩泽,算起来当是康熙诸子中除了二阿哥胤?、十阿哥胤?以外,位份最为尊荣的一位皇子,因此从小即能受到一定的重视。幼时的胤?乃凭借着这层得天独厚的机缘,被鞠养于康熙宫中,得到父皇的亲自抚育,所谓母爱者子抱,一时之间其乐融融,甚为温馨和谐。他们父子间的感情基础也因这层关系,而显得特别深厚牢固。 清宫惯例,皇子出生后或由官员抚养,或由其他妃嫔抚养,总之一言以蔽之,皇子诞下之后独不可付与生母抚育。这可能是为了杜绝**干政吧,所以有清一代,除了慈禧以外,大体上杜绝了后妃预事及外戚祸国的弊政。但是这种防弊之策也非一无瑕疵,由于缺乏接触和沟通,这极有可能会导致出现亲生母子间互生隔阂,彼此猜忌,感情不睦,关系漠然等如是尴尬的境况。而不幸的是,胤?和其生母德妃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陌生而紧张,冷淡而无奈。不仅和生母这样,这位四爷和他的同父同母弟——十四爷的关系也非常不好。以至于他的这位弟弟竟然愿意帮他的八哥,而不愿意帮助自己这个一奶同胞的哥哥。 其实如果认真说起来,康熙皇帝的血统中最少也有一半以上的汉族血统。因为康熙的生母也是佟家的人,还是隆科多的姑姑。康熙皇帝即位后,尊生母佟氏为皇太后。她的娘家,本来是汉军,康熙帝命入满洲镶黄旗,后族抬旗,从此开始。她从此改姓佟佳氏。 因此这隆科多既是康熙皇帝的小舅子,还是康熙皇帝的表弟,身份尊重!加上佟家几代人为清廷出死入生,所以康熙皇帝很信任隆科多。后来胤?之所以能够顺利登上皇位,其实与隆科多关系重大。康熙皇帝死的时候,隆科多正好是九门提督。 九门提督负责守卫和门禁,还负责巡夜、救火、编查保甲、禁令、缉捕、断狱等,实际为清朝皇室禁军的统领。当时隆科多担任这个重要的位置,不仅控制九门,手上还有两万多人马,这也为以后胤?顺利登基扫平了道路。不然当时京城之后不服他的人太多了,难保不会有人兴兵作乱。就算有康熙帝的传位遗照,但这皇位也不一定就能够做的稳。所以后来四爷做了皇帝之后,对自己的这位舅舅那是恩宠有加。不过后来由于太嚣张,最后还是难逃一死。呵呵,碰到了雍正这位皇帝。不把尾巴夹紧,那是没什么好下场的! 从雍亲王府回来之后,张友臣等人早就已经等在黄义德的家里面了。 “黄大人,怎么样了?王爷答应了吗?”张友臣这个老头子那叫一个急啊!最近他是吃不好,睡不好,短短几天功夫,整个人就已经瘦了一大圈了。看到他的这个样子,黄义德也不忍心责怪他。想想这个老头也挺可怜的!侄子一家这么惨!好不容易凑了23000两银子进京准备救他的侄子,没想到半路上竟然被黑狼寨的土匪给抢了。真是够倒霉的! “三叔,你放心。四爷已经答应我去办了,我们就安心等候把。” “黄大人,这件事情你不去吗?” 黄义德被他问的是哭笑不得,自己只是一个刑部司狱。这剿匪的事情怎么也轮不到他来管啊! “三叔,你别急。我只是刑部大牢的司狱,又不是统军打仗的武将。这些事情自然会有人去做的,你先别急。”黄义德好生说道。 “啊!这怎么行啊!你不去的话,我们的那23000两银子怎么拿的回来啊?这可如何是好啊!”张友臣一拍巴掌,表情那叫一个焦虑啊。 “呵呵,你老先别急,这件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要知道这笔钱是准备用来给四爷买礼物的,我已经和四爷说过了。试问底下的这些丘八,又有谁敢动这笔钱?而且我听说这黑狼寨已经成立好几十年了,这么大的一个寨子应该有不少的战利品。只要拿下了这个黑狼寨,他们还会缺钱吗?你别瞎担心了。放心吧,没事的。” “那就好!那就好!” 剿灭黑狼寨的事情,四爷是通过他舅舅隆科多进行的。此时隆科多还不是九门提督,但也已经是朝内不可小视的重臣了。他家历代为官,又出了两个皇后,加上和康熙皇帝的关系,依附在他手下的官员为数众多。有些依附他家的官员甚至品级比他还大,但谁叫人家底子厚,又是皇亲国戚,这身份自然是大大不同了。 有了这位大佬的插手,按理说剿灭这个小小的黑狼寨那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不仅四爷和隆科多是这么认为的,就连黄义德也是这么认为的。毕竟黑狼寨虽然历史悠久,拥有人口上千,但真正能够喊打喊杀的土匪也就不过数百人而已。只要吩咐当地的衙门派出几百或者一千绿营的军队,带上几门大炮,剿灭黑狼寨应该是手到擒来的事情。但没想到这件应该十拿九稳的事情却偏偏出了岔子。 两个月后,突然从朝中传出土匪作乱的消息,而且地点正好在直隶和山东两省交界处。一听这个消息,黄义德心里就咯噔了一下。他这下子也顾不得失态了,赶紧朝雍亲王府过去了。 第四十五章 唐霸竖反旗 急匆匆的赶到雍亲王府,但这次四爷并没有见他。黄义德在府外等候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而且还准备继续等下去。这传过来的消息太过惊人了,不问清楚,他心里不放心。 “黄兄弟,你还是走吧,主子不想见你。”田富荣对黄义德说道。 “田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黄义德一脸苦楚的问道。他现在心里真的是有点七上八下的,好好的一件事情怎么闹出了这么多的麻烦。先是银子被抢,现在又闹了这么一出大戏。这让他感到自己这段时间是不是走背运啊! 看到黄义德还不想走,田富荣先是朝两边看了一下。然后拉着黄义德走到了一个角落里,靠在他的耳朵边上小声的对他说道:“黄兄弟,你还是快点走吧。今天主子不太高兴,你小子可是给主子惹上**烦了。” “田哥,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弟我现在心里面一点底都没有啊!”黄义德有些心虚的问道。 “具体什么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我只是听三总管嘀咕了一句——说你给主子惹**烦了。加上最近传来了土匪做乱的消息,主子正为此而头疼呢。你老实告诉我——这件事情是不是与你有关啊?”田富荣小声的问道。 一听他的这些话,黄义德就知道他的确对这些事情不太清楚。想想也是,既然四爷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那他自然也不会乱说。而且这个田富荣虽然能够在他面前摆谱,但在四爷眼中也不过只是一个看门的门子,哪怕他是门子的头头,那也依然只是一个门子。像这样重要的事情,又怎么会和他说呢!一想到这里,他自然不会给他透露实情了。和他说这些事情,那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嘛。 “我怎么会知道!田哥,你想想——我要是知道的,也不会问你了!” “嗯,你说的倒也是啊!”田富荣挠了挠头皮说道,他也有些迷糊了。 。。。。。。 既然四爷现在不想见自己,那黄义德只能无奈的回家去了。回到家里之后,他左思右想之后还是不放心。于是他开始想尽办法打听土匪造反的事情,为此还买通了几个人,花了几十两银子,总算是知道了一些事情的详细情况。其实说起来这也已经不是什么绝密新闻了,毕竟这次的土匪造反闹的动静已经挺大的,已经攻克了几座县城。只要是有些门路的官员,基本上都已经听说了这件事情。 话说自从黄义德把事情告诉胤?之后,这位四爷转手就把这件事情交给了他的舅舅隆科多去办。这隆科多身在京城,又是朝廷重臣,他自然不可能自己亲自去剿灭这股土匪。所以他又给自己手下的一个小弟陆衡传了一句话,让他去办这件事情。 陆衡是武进士出身,现在担任游击一职,也算是官位不小了。中国历史上的武举制度创始于唐代。武举的兴盛是明清两代,特别是到到了清代,武举制度进入了空前鼎盛的时期。明朝武举创制甚早,但制度一直没有确定下来。清代情况大不相同,重视程度大大超过明代。加上封建国家大力提倡,制度日益严密,录取相对公正。因此,民间习武者对武举考试趋之若鹜。 清代的武举的程序其实和文举科考差不多,考试大致分为四个等级进行。第一是是童试,在县、府进行,考中者为武秀才。第二是乡试,在省城进行,考中者为武举人。第三为会试,在京城进行,考中者为武进士。第四就是殿试了,会试后已取得武进士资格者,再通过殿试分出等级,共分三等,称为“三甲”。一甲是前三名,头名是武状元;二名是武榜眼;三名是武探花。前三名世称为“鼎甲”,获“赐武堤及第”资格。二甲十多名,获“赐武进士出身”资格。二甲以下的都属三甲,获“赐同武进士出身”资格。殿试的规格很高,一般由皇帝亲自主考。考试揭晓后,在太和殿唱名,西长安门外挂榜,并赐给武状元盔甲。然后由巡捕营护送武状元归第,炫耀恩荣。第二天,在兵部举行盛大的“会试宴”,又赏给武状元盔甲、腰刀等,赏给众进士银两等。清代科甲等级差别甚大,同样是武进士,一、二、三甲的等级和荣誉却大不相同。自然状元是出尽了风头的,登第后的三天内,可以披红挂彩,上街夸官,真所谓春风得意、风光十足了。 朝廷对武举的重视一方面让许多身处江湖的有志之士有了一展抱负的机会。二来也给国家寻找到了许多的人才,巩固了国家的统治地位。不过由于历代朝廷均重文轻武,而且朝政是掌控在文官手里的。所以虽然在清朝的时候武官的地位有了很大的提升,但比起同等级的文官还是有所不如的。于是为了自己的地位,寻找靠山就成了必须要做的事情。否则没有靠山的话,不仅容易被人欺负,就连升官也轮不到自己啊!因此基本上只要是有办法的,无论是文官还是武官,找靠山,拜码头,这已经成为了为官之道的重要准则。毕竟任人唯亲自古就是人类的本性,只要还有欲望存在,那就很难改变。无论这个官员是好?是坏?是贪官还是清官,这一点其实都是一样的。其实想想也是——如果你有权的话,肯定会提拔自己人,难道还会去提拔不想干的人吗? 陆衡接到了隆科多的命令之后,心里面很是重视。他立即就派手下的一个千总带了一千人的军队前去攻打这个黑狼寨,为了保险起见,还带着四门大炮,本来这应该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康熙四十八年的时候,全国各地的绿营兵的战斗力正是鼎盛时期。虽然陆衡所在的游击衙门地处直隶行省,也算是位于天下腹地之内,所以平日里的操练相对松懈一些。但他的绿营兵基本上还是满员的,吃空饷的情况比较少,加上有定期的训练,应该说还是有一定的战斗力的。 哪知道这个带队的千总是一个自大的白痴,看不起人家黑狼寨。照他的话讲——一个小小的土匪山寨,本官随便几炮下去,那些土匪就已经灰飞湮灭了。由于对黑狼寨太过轻视,这家伙并没有布置出战斗状态。连前哨都没有派出,结果被黑狼寨提前设下埋伏,搞了一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黑狼寨的寨主已经经营黑狼寨几十年之久,人家都已经传了父子两代了,自然有他们自己的眼线。这个自大的千总一路上的行踪都在黑狼寨探子的眼中,加上轻敌大意,结果自己丢了小命。而黑狼寨的寨主唐霸在消灭这股清军之后,他就已经知道这次的事情不能善了了。毕竟你消灭几个或者几十个清兵还好,你一下子成建制的灭了人家一千人,那朝廷能放过他吗?而且这些人本身就是来消灭他们的,所以唐霸就反了。 他夹带着大胜清军的威风,加上有了来自清军的四门大炮,快速整合了黑狼寨附近的几十个大大小小的土匪山寨和附近的一些村寨,手下的人数迅速突破了一万人,有可战的兄弟超过了四千人。 于是他立即带着这四千兄弟接连打下了附近的两个县城,同时疯狂扩军。当消息传到京城的时候,这位黑狼寨寨主已经是坐拥三县的军阀了。占有了三个县的土地,另有人口将近有二十万之多,手下的土匪军队已经扩张到两万余人。由于地处直隶和山东边界,距离京城不远,这动静闹的这么大,自然是震动了朝野。现在胤?正在忙着把自己从这件事情中摘出来,先想办法把这群土匪给消灭了。至于黄义德,他现在根本就没心思搭理。 第四十六章 下一个目标 唐霸这个家伙别看为人粗鲁,但也是胸中很有城府的一个人。如果没有清军派出大规模的军队准备去剿灭他,他或许一辈子都只是一个土匪山寨的寨主。但物是人非,一转眼他竟然成为了一个反贼首领。他坐在故城县县衙的大堂上,手掌轻轻的抚摸着太师椅的把手,心情显然不错。 这个位置本来是故城县知县的知县宝座,但现在那个倒霉的知县脑袋已经吊在了城楼的门上示众,以此震慑乡里。 “呵呵,没想到我唐霸也会有这么威风的一天!这把椅子坐起来真是挺舒服的,不知道康熙老儿的那把龙椅是怎么样的?坐起来到底舒不舒服?”唐霸眯着眼睛胡思乱想着。这家伙也真敢想,才占领了三个县城就已经想着要登龙椅了。不过好好想想也就不会觉得奇怪了,古代敢造反的人哪一个不想做皇帝!不要说正常人了,明朝的几个太监都敢私下里督造龙袍,渴望过一过做皇帝的瘾头。由此可见这龙椅的诱人之处! “禀报寨主,探子回报——有6000清军已经朝我们这里扑过来了。”一个小喽????娜斯蛟诘厣纤档馈?此?难?泳椭?溃?馐且桓鎏匚褚谎?慕巧??亲?盼?瓢允占?饫辞楸ǖ摹?p>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寨主。属下告退。” 等人下去之后,唐霸心想——清军来的好快啊!别看这次来的只是6000清军,可一旦等到大清的这台战争机器运转起来,源源不断的兵马就会朝他扑过来。虽然他并不清楚清廷在直隶省和京师一带到底驻扎了多少大军,但以他的估计——在这一片地区最少不会低于三十万大军吧。一旦引起了朝廷的重视,迎接他的必然是雷霆万钧般的打击。毕竟他现在可是在直隶省兴兵作乱,这无疑是打在了朝廷的痛处上了。毕竟直隶省是护卫京师的要地,那是万万不能出乱子的! “不行,我必须转移到别的地方。这直隶地界虽然不错,但可惜太扎手了。我必须转移出去,一方面可以找到自己的战略发展的空间。另一方面,也能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的。没办法,自己的底子还是薄了一些。说起来真气人,这些刁民真是太可恶了!老子这是反清复明,怎么就没几个人支持呢!”一想到这里的时候,唐霸还有一肚子的气。 在他看来,清廷满族那都是异族。正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在他想来——只要自己喊出了反清复明的口号,那应该会有很多老百姓来争相投靠他才对。他以前读明史的时候,读到明太祖朱元璋的一些桥段,那是看的是热血沸腾。以前他是没机会,只能心里憋着。好不容易如今有了这个机会,那是不是就该看看他唐霸唐大寨主的手段了。于是他在攻打下了故城县等几个县城之后,一方面处决了一些顽固分子,另一方面又收罗了一些落魄文人。因为看过一些书,他也知道一个道理——这打天下的人,那是必须要有军师的。对于这一点,他还是很赞同的。没看见吗——就连县太爷当官那还要张罗一个师爷呢,这打天下的人那就更不能马虎了。 于是当他打下了三个县城之后,也算是装了一回文明人。刘大耳朵三顾茅庐的典故他早就已经听的耳熟能详了,他心想——刘备三顾茅庐算什么,我老唐也可以啊!不要说三顾茅庐了,就算四顾、五顾,或者是六顾、七顾也不成问题啊!一想到这些的时候,他当时可得意了。他认为自己这么礼贤下士,那能人贤士还不是源源而来。 但事实很快就给他抽了一记大耳光!他先是找了一个张举人,一开始做的也是像模像样的。礼物那是必须要备的,就连拜帖都准备好了,可谓是礼数做的很是周全。但人家一听是唐霸,连门都不敢开。 本来照唐霸以前的性子,他早就已经破门而入了。但是这次他忍住了,毕竟好歹也是做大事的人。这不是才一顾茅庐嘛!不过好像这张举人的茅庐够豪华的,占地十余亩,屋舍百余间。等他准备二顾茅庐的时候,这张举人早就带着家人和几个心腹举家逃跑了。由于没有事先防备,还真让人逃出城外了。毕竟张举人有钱啊,不缺行贿的那点银子。当时唐霸也没给自己的那些手下交待,要他们看住这个张举人,结果就闹了这么一出。 好嘛,这张举人溜了。那别的举人还有没有了?他派人查了一下,三个县城之内没有当官的举人也就是四个人。一个正好到京城去了,一个到江南行万里路去了,至于张举人大家也知道,刚刚才溜走。 “好啊,还有一个呢?他是哪个县的?我们继续去三顾茅庐。”当时唐霸还是很兴奋的,但很快就被自己的手下给浇了一头的冷水。 “寨主,还剩下的蒋举人今年都七十一了,现在躺在床上就已经只剩下一口气了。本来前年朝廷下了恩旨,准备让他当一任县令。可是这个蒋举人当时身体就已经不行了,最后也就没当成。” 哗的一盆凉水浇在了唐霸的头上!好嘛,一个上京,一个游江南,一个溜了,还有一个快断气了。好吧,既然没举人,那就只有拿秀才顶上了。至于直接招降官员,其实他也想啊!但在占领这三个县城的时候,三个县令和他们的幕僚佐官要么死的死,要么逃的逃,实在是没人啊! 在出了几回洋相之后,唐霸后来总算是通过威逼利诱的手段招募了几个谋士,其中一个叫钱龙星的中年秀才被他任命为自己的军师。 这个钱龙星今年46岁,自从十几年前考中秀才之后就一直在原地踏步。这次他做这个军师,其实也是被逼的。这个家伙好歹也是一个读书人,一开始总是拒绝的。但无奈骨头软了一些,被刀架在脖子上之后,也就只能从了。 招募一个军师尚且有这些波折,那他招募的这两万大军又是怎么来的呢? 那些被他吞并的山寨还好说,都是土匪,只是换一个老大而已。但招募老百姓的时候,就开始遇到麻烦了。反清复明的口号的确能够感染一些人,但毕竟只是少数。现在正是康熙皇帝在位,国家正是强盛的时期,老百姓的日子过的还是不错的。因此也就没有几个人想造反,毕竟脑袋记在裤腰带上也不是那么好玩的。而且几十年前清军入关的时候,明朝已经被李自成的农民起义军给灭了。当时李自成的起义军发展速度太快,一下子在短短几年间就携带百万大军破了京城。当时该投降的都投降了,只是一个太监王承恩陪着崇祯在煤山上自杀了。当时一切的一切告诉天下,一个新的朝代已经建立——那就是大顺! 哪知道李自成这家伙自己就是一个坑货!当了皇帝,那也没有一点皇帝的自觉。连自己的手下都约束不住,当时直隶一带的老百姓简直是苦不堪言。特别是地主阶层,许多人都被没收了土地和财产。但这些土地和财产被没收之后也没有分成当地的老百姓,而是装入了他们自己人的口袋。可惜啊!如果当时李闯能够做的严格一点,不要膨胀的太快,或许他也不会兵败而死,清军更不可能顺利入关。 坑直隶一带的老百姓也就算了,那你做了皇帝的宝座了,一般老成的人都会重用降臣,以此保持朝政和国家的平稳过渡。但这位主真是奇葩,竟然自挖墙角!投降他的人几乎没几个有好下场的!最后更是逼反了吴三桂,让人感到有些唏嘘不已!要是他能够招降吴三桂,这清军怎么能入关呢?如果清军不入关,或许以后也就没清朝什么事情了。 明朝灭亡前夕,清廷便决定派多尔衮、阿济格、多铎统兵伐明,企图再次大掠中原。而几乎在李自成进京的同时,清廷重臣范文程便察觉到明朝将亡,便奏请清廷占领中国。李自成进京十五天后(四月初四),清廷急召在盖州汤泉养病的范文程入盛京讨论明亡之后的对策。范文程指出了李自成的某些失策和弱点(如肆意刑讯拷问明朝大臣、强行向在京官僚商人追赃、贪图子女玉帛等),断言“可一战破也”,极力鼓吹说:“我国上下同心,兵甲选练,声罪以临之,衅其士夫,拯其黎庶,兵以义动,何功不成?”他还要求清军改变一味屠杀掠夺的策略,称:“古未有嗜杀而得天下者……若将统一区夏(即华夏),非?v安百姓不可”。而多尔衮本来就有吞并中国的野心,在范文程的鼓动下,满清当局立即下令连日急骤兵马,十多万八旗精锐迅速涌向中原。清军本来打算从西协和中协(即今北京市北面及其附近的长城)入关,然而行军至翁后(今辽宁阜新),得吴三桂“乞师”之信,多尔衮为顺利入关并且让吴三桂彻底投入清朝阵营,拒绝了吴三桂的请求。最终吴三桂剃发称臣,归降清朝,多尔衮遂出兵从山海关长驱入关。 得到满洲的帮助后,吴三桂又发布檄文,号召汉族地主阶级和富商大贾支持满洲贵族对农民军发起反攻。清统治者与吴三桂的结合,给农民军造成了不利的形势。李自成曾派人招降吴三桂,在吴三桂拒绝后,他立即率兵东征。 公元1644年四月二十三日,李自成与吴三桂军激战于山海关前,一时难分伯仲。早在四月二十一日,答应援吴的清军便在一片石击溃了李自成派去切断吴三桂后路的唐通部农民军,多尔衮先命吴三桂迎战李自成大顺军。双方鏖战至中午,吴军逐渐实力耗尽,为农民军包围。接着清军猝然袭击,农民军失利,李自成败退京师,清军正式入关。 山海关败后,京师不能守,四月三十日,农民军放弃京师向陕西撤退。五月二日(阳历6月6日),清军进占京师。多尔衮奏请六岁的清顺治帝——爱新觉罗福临迁都京师。同年九月,顺治帝从盛京迁都京师,十月一日,顺治帝在天坛祭天,并于紫禁城皇极门举行登基大典,再次即皇帝位,宣布“兹定鼎燕京,以绥中国”。此举标志着清王朝由地方政权开始转化为统治全中国的中央王朝。 清廷的统治者知道汉族地主阶级是可以收买的,也知道他们真正的敌人是农民军。于是采用各种手段拉拢汉族官僚地主,他们宣称“倡先投顺者”给以高官厚爵,并为崇祯帝发丧,替汉人“报君父之仇”,又宣布废除三饷(辽饷、练饷、剿饷)加派,这对地主很有利。当时北方的官僚地主纷纷迎降,与清统治者合作镇压农民军。农民军撤退过程中,清军先于保定、定州两挫农民军,接着向山西进攻。大同守将姜?投降,平阳守将陈永福被俘。到五月初多尔衮入据京师时,清朝已经拥有了北直隶、山西、山东等省份。 由于北方几乎是顺势而下,清军对这里的破坏比较小。加上当时为了拉拢百姓,清廷把一些从李自成手下接收的田地分给了老百姓,所以许多人还是很感激的。后来八旗贵族在北方圈地,搞的民不聊生。但在康熙皇帝亲政之后,又把许多圈占的土地还给了老百姓,这自然博得了许多穷苦大众的好感。纵观清朝的历史,北方的统治相对稳固,而南方就相对薄弱一些。因为当时清军打下北方的时候,南明急匆匆的建立了,算是稳住了半壁江山。后来清廷在南方几度屠城,杀戮很重,不少人恨之入骨。这也就是为什么历史上康熙皇帝和乾隆皇帝要几下江南,一方面当然是为了游山玩水,欣赏自己的景秀河山。另一方面也是为安抚江南的百姓,为此也采取了不少办法。 现在唐霸在直隶作乱,就算他喊出了反清复明的口号,但老百姓也不承认他。他也不想想自己的身份——土匪二代,这个身份叫别人怎么认同。没办法,既然你们不想加入,那他就只有强行征兵了。不加入他的军队,那就只有死路一条。所以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这两万大军非常不稳定,加上又是新军!搞不好还不是清军这6000之众的对手呢!因此他必须转移,他准备去山东发展。山东可是一个好地方,那里或许更适合他吧。至少他是这么想的!这也是他和钱军师一起讨论过的,他们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德州县。 第四十七章 大明复国大将军 德州自古就有“九达天衢”、“神京门户”之称,是全国非常重要的一个水陆枢纽。虽然德州现在只是隶属于济南府下辖的一个县城,但他的人口规模并不比济南小多少。 说起德州的历史,那可是相当久远了,据说旧石器时代就有人在此居住了。到了明朝中后期的时候,德州就已经是天下很有名的一个大城了。相传这里的老百姓大都来自山西洪洞县,是被明太祖朱元璋迁移过来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由于明成祖建都北京,京杭大运河运输繁忙。而德州城正好就处在京杭大运河边上,逐渐成为了水陆交通要地,人口逐渐增多,这城市自然而然的繁荣了起来。到了明朝成化十八年的时候,德州城内有人口5245户,共计43128人。到了明朝末年的时候,德州的人口已经突破了十万大关。但后来随着王朝兴灭,德州的人口逐渐减少。直到后来天下重新稳定,这人口才又慢慢恢复了。现在是康熙四十八年,此时德州城内的人口差不多有八九万的样子。 唐霸之所以把这次的目的定在德州县,目的就是为了德州城里面的粮食和财富。既然都已经扯起了反期,那粮食和银子就关系到他的军队的后勤问题。德州地处京杭大运河边上,又是水陆重镇,里面商贾如云,自然囤积着大量的粮食和财富。现在唐霸手下有两万大军,这上上下下有两万张嘴巴都需要吃饭。如果没有足够的粮食,那不要说打仗了。可能清军的平叛大军还未开到,这人就已经散的差不多了。所以他必须要收集到足够的粮食。 在占领故城县在内的这三个县城的时候,他其实已经收集到了两万多石的粮食。不仅三个县的官仓被他抢了,就连城内大部分的富户、粮店的粮食都被他给一锅端了。依靠着这样的收刮,他好不容易凑集了两万多石的粮食。如果折合他的大军,那差不多也就相当于每个人一石左右。而军队都是出了名的的大肚汉,这些粮食最多也就只够他们吃三个月。而且他现在手下还有几百头骡马牲口,这些畜生的食量更加惊人。如果算上这些牲口,那估计连三个月都不够啊!所以粮食问题成为他的当务之急,更何况他以后还想扩军呢!要知道大清朝可有百万雄师,光靠自己现在的两万乌合之众那肯定是远远不够的。 由于唐霸准备转移阵地,现在的这三个县城他是准备放弃的。在放弃三个县城之前,他自然不可能就这样空身走人。于是他下令了——凡是他士兵的家人,都要一律带走。如果有谁敢不从的,一律杀头问罪。 。。。。。。 “大人,我跟你们走可以。可不可以放过我娘啊!我娘都六十多岁了,她怎么走得动啊?”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哀求道。 “不行,寨主已经下令了——都必须带走。不要说六十多岁,就是八十岁也要走。”监督的小喽??档哪墙幸桓隼淇嵛耷椤u庑┘喽骄?拥男∴??蠖际呛诶钦?耐练耍?际翘瓢缘睦喜肯隆o衷诰?永┱叛杆伲?质乔啃姓髡伲??朔判钠鸺??瓢栽诰?幽谏枇⒘舜罅康募嗑??康木褪俏?烁?玫目刂谱约菏窒碌恼庵欢游椤?p>  。。。。。。 “老李,你看我们哥几个平日关系不错。今天你也看到了——哥哥我们一家八口都已经在这地方呆了几辈子了,家里还有十几亩田地呢。你让我们怎么走?你看这样吧,这是哥哥的一点小小的意思。哥哥跟你走,咱们一起为寨主效命,就让我的家人留下吧。”在说话的时候,这个恳求的叛军士兵塞了一两银子给这个监军。 “不行啊,李哥。这次上头查得紧,我可不敢要你的银子。万一以后上头查起来,发现你李哥连一个家人都没有,那我可是要吃苦头的。” “行行好吧!老李!” 。。。。。。 一时之间,在唐霸统治下的地方到处都有这种情况。很明显,唐霸就是想裹挟着大家一起走。既然已经上了他的贼船,那他怎么还会让别人下去呢? 顿时,到处都是愁眉苦脸的人们。当然,这世界上从来不会缺少反抗的人。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其结果已经是命中注定的。 “听说了嘛——东村的王老五一家全死了。这个家伙真是胆子太大了!竟然敢对抗这些土匪,那不是找死嘛!” “嘘,小声点。你小子想死啊!别忘了,我们现在也是土匪了。” 。。。。。。 钱龙星虽然现在已经是唐霸的军师,但他毕竟也是土生土长的当地人。生于斯,长于斯,对家乡自然充满了感情。现在看到这些自己的父老乡亲们这么痛苦,他决定利用自己的身份做一些事情。于是他来到故城县县衙拜见唐霸。 “哎,军师。你不是刚刚才回家吗?怎么又回来了?”唐霸一看到钱龙星去而复返,心里很是好奇。 “寨主,我刚刚突然想到了一些重要的事情,准备和你商量一下。” 一听唐龙星有要事,唐霸立即就说道:“哦,钱军师有何要事,不妨细细说来。” “寨主,我刚才在回家的路上想——既然我们已经喊出了反清复明的口号,那这个黑狼寨的名字那是肯定不能用了。当务之急,我们应该另起一个名字。” 一听钱龙星的这几句话,唐霸眼睛立即就是一亮。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黑狼寨的名字是我以前当土匪时用的,现在我既然已经准备反清复明,那我以后就是义军了。这黑狼寨的名字那是万万不能用了!军师,你说我们该取一个什么名字啊?” “寨主,我看我们可以取名为大明复国军,寨主已经可以自称为大明复国大将军。”钱龙星提议道。 “大明复国军!大明复国大将军!哈哈哈。。。。。这个名字好,我们以后就叫这个名字了!来人啊!”唐霸兴奋的大吼了一声。 “寨主,您老有什么吩咐?”一个随从立即上前问道。 “混蛋,以后不要叫我寨主了,要叫大将军!你明白了吗?还有,你去命人做几面旗帜,就写大明复国军和大明复国大将军这几个字。” “是,寨主”这个随从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 “啪”的一声,唐霸一个耳光就挥了过去。 “混蛋,都已经跟你说过了——以后要喊大将军啊!” “是!是!是!我知道了,寨。。。大将军。” 。。。。。。 趁着唐霸心情好,钱龙星又说道:“大将军,虽然我们要迁移,但也不需要带这么多的人。我发现现在我们复国军连那些老弱妇孺都要带着,这不是胡闹吗!这些老弱妇孺走的速度这么慢,不仅会拖累大军,还会惹出许多的麻烦。大将军你想想——到时候你带着这么多人,你总要给他们一口饭吃吧!现在就连我们自己的粮食本来就不够吃,哪还有这么多的粮食去救济这些人啊!” “嗨,还是军师想的周到,本大将军差点就犯了一个大错。哈哈哈,以后只要有军师跟着我出谋划策,那老子还怕什么!哈哈哈哈。。。”唐霸粗鲁的大笑道。 第四十八章 行军 经过钱龙星的劝说之后,唐霸最终并没有强制迁移所有的士兵家属。最终除了两万军队之外,跟着他们一路走的老百姓大概还剩下三万多人。钱龙星的几句话最起码救了两三万人,虽然被抽离了大部分的劳动力之后,剩下的这些人的日子将变得非常艰难。但总比马上去送死强吧!要知道唐霸现在已经竖起反旗了,以后面对着他们的注定将是一场腥风血雨。留在家乡虽然艰难一点,但至少还能活下去。 这一天的时间好像变得很快,又好像变得很慢!有不舍的父子,也有不舍的妻儿,有不舍的老人,也有不舍的孩子!战争从来不是一句玩笑话!那是血与火的怒吼!更是砍出去的砺剑!或许只是一声令下,血液的洪流就将铺满平原的地面。干渴的大地或许需要雨水,但当血液流淌的时候,就连树上的鸟儿也学过了凄凉的悲悯! 这五万多人一路上那是浩浩荡荡,看上去密密麻麻,远看就像一群蚂蚁一样。在夕阳的余辉之下,马蹄声和军队前进的脚步声显得热闹而和谐。在战争前夕,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可是接下来的道路对他们而言并不是一条阳关大道,但这些人并没有选择的机会。既然已经上了贼船,那就很难再下船了。这注定是一条通往黄泉的道路!只是不知道最终走向死亡的会是谁?是那些清军?还是唐霸的这些手下?是无辜的平民?还是这些被迫从贼的百姓? 夜静悄悄的,但队伍已经在行进。唐霸虽然有些自大,但他并不愚蠢。他知道现在的这段时间是他最好的喘息时间,他必须抓紧每一分种的时间,赶紧寻到下一个的地盘。当然,目前他的目标是德州城。 当唐霸带着他的大明复国军踏上山东省的土地的时候,清廷的军队已经到了故城县。这次来的清军有6000人,带头的军官正是游击陆衡。本来他是没有这么多手下的,在死了一个千人队之后,他手里的军队也就只剩下2000人了。但他毕竟是隆科多的人,这次的事情也是为上面的贵人办事,因此隆科多在给了他一次机会。还从附近想办法抽调了4000人的军队过来,加上他还剩下的2000军队,一共有6000军队。 按照隆科多的原话说——陆衡,如果这次你再把事情搞砸!那以后你就不用回来了! 。。。。。。 当陆衡率着6000大军来到故城县的时候,城内已经只剩下一些老弱妇孺了。几乎所有的青壮年都已经被唐霸强行带走了,整个故城县一下子就好像变成了空城一样。原本热闹的市集此时已经变得冷冷清清,一阵大风吹过,卷起了街道上一层厚厚的尘土,就好像这个城池已经荒废了一般。 “来人,给我去问问怎么回事?那些叛匪到哪里去了?还有城里的人呢?”陆衡大声的说道。 “是,大人。” 过了一会儿之后,那个人就回来了。 “问的怎么样了?查清楚了吗?” “大人,小的已经问清楚了。唐霸已经在半天之前就走了,现在正向南方前进,估计是想流窜到山东省去作乱。在他走之前,他强行把城里的青壮年都抓走了。现在不仅是故城县变成了这个样子,估计附近的两个县城都是一样的。 “可恶!太可恶了!这唐霸走的太快了!我追都追不上!不行,不能让他轻易的去山东发展。搞不好这次真要出大乱子了!”唐霸的脑子里转过了不少的想法。随着思路的清晰,他开始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神情也开始变得严肃起来。 “去吧傅强那小子给我叫过来。” “是,大人。” 傅强也是陆衡手中的一个千总,为人善于骑马射箭,以前就负责控制骑兵。只是以前别看陆衡好歹也是一个游击,但手下三千多人中只有五百人是骑兵。直到这次隆科多在上面特地打了一个招呼,划拨了四千人到他的手下。其中有将近六百人是骑兵,再加上他以前的五百骑兵,他现在一共有一千一百名骑兵。现在这些叛军跑的这么快,他自然要赶紧追了。如果这次不能把这些叛匪消灭掉,一旦让他们在山东省形成了气候,那到时候朝廷肯定会怪罪下来,到时候他可就惨了。真到了那个时候,估计脑袋都要保不住了。 “大人,你找我?”傅强很快就赶了过来。 “傅强啊,现在唐霸带着他的匪军已经朝山东省方向去了。他们比我们早离开半天的时间,我们这些步兵那是肯定跟不上了。现在只有靠你出马了!你先带着你的骑兵部队去半途拦截住他们。等我们这些步兵和你们这些骑兵混合之后,那我们就可以合围他们了。”黄义德兴奋的说道。 “是,大人。” 接到命令之后,傅强就带着1100人的骑兵部队先行离开了。他们骑兵速度高,能够强行穿插到敌人的前面,为以后的作战提供方便之处。只要能够拖住唐霸这伙人,那他就已经完成任务了。 “踢踏。。。。踢踏。。。。。。” 马匹和马车的脚蹄声在黑夜中显得很是吵闹,再过不久,他们就要到达目的地——德州城了。 “你们都给我快点!你这个家伙。。。没吃饱饭吗?怎么一点力气都没有?” 。。。。。。 “我想吃饭,我想吃老娘做的红烧肉。” 。。。。。。 许多被迫加入的士兵现在感觉真是后悔死了!因为他们现在训练的水平实在是很一般,很难调动大家的情绪。一看到有这个情况,唐霸又要问军师钱龙星。 “军师,我们现在怎么办?虽然我们的队伍现在已经很大了,但现在军队中大部分的心中都会有不少的怨言。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大将军不必着急,这次我们要做到几点就可以了。那就是杀贪官污吏,杀为祸乡里的地主恶霸,同时分地给老百姓。其实老百姓的要求真的不高!只要有了一口热饭吃就可以了。所以要想调动积极性,那就必须想到一个好办法。而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只有分给他们土地才是最漂亮的做法。” “说的太对了!那好,我们就这样干!” “是,大人。” 第四十九章 战阵 像往常一样,到了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德州城就要关城门了。守门的士卒孙虎正准备进入门楼,把大门给关起来。德州城作为一个重镇,虽然编制只是一个县的编制,但里面也驻扎着上千人马的军队,有一个驻防千总驻扎在德州城内。平日里守门的士卒也多达四人之多,但由于平日里也没什么事情发生。加上天下承平几十年之久,这底下人的防范意识早就已经松懈了。其余的三个人提前十几分钟就溜走了,只留下孙虎再此关闭城门。同时他还要等到换防的下一波兄弟过来换班。 德州有四个城门,每个城门驻守有四个士卒,平日里四个时辰轮换一次。和现代的8小时换班其实就是一样的,毕竟四个时辰也就等于8个小时。 “大兄弟,你们等一下。先别关门!” 一道洪迈的嗓音从远处传了过来,孙虎不由一愣。他朝外面张望了一下,好像是两辆马车。看来刚才喊话的人就是这两辆马车上面的人,这下孙虎准备等一下。呵呵,这个时候进城的话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按照时辰来说,此时城门已经要关了。如果按照职责,他应该马上关闭城门,不要再让这两辆马车进城了。但这个时候也正好是孙虎发财的时候了!以前这样的事情他也碰到过几次,每次都得到了一些好处。所以这次他以为又是一次发财的好机会,哪知道却是? 由于这样的事情他已经做过好几次了,所遇孙虎已经有了自己的一套套路。他做出要继续关闭城门的样子。 “大兄弟,你先等等,别关啊!通融一下啊!” “不行啊,几位!这时辰到了,城门就必须关闭。你们几位还是等明天早上再来吧。” “大兄弟,不要关门。我们几个也知道您看门看的辛苦了,这里有一些小钱,请兄弟你去喝杯小酒。”当他们说到这句话的时候,这两辆马车已经靠近城门了。刚才说话的那个大汉立即跳下了马车,从腰间的腰带中做出了要银子的动作。孙虎平日里就爱看这个动作,有点像是收获之前的喜悦。呵呵,今晚又可以去小桃红那里喝花酒了,一想到这里,这家伙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噗”的一声,孙坚突然感到胸口一痛,他心里立即就咯噔了一下。这下坏了,遇到坏人了。他吃惊的看到插在自己胸口的那把尖刀,嘴巴里面还想在说些什么,但可惜人家就连这个机会都不给他。一只臭烘烘的汗手直接捂住了他的嘴巴,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弟兄们,快点下来。这个人我已经解决了。”刚才杀人的那个汉子朝马车上轻轻的叫了一声。 他的话音刚落,从两辆马车上就下来了八个汉子,手中拿着盾牌和长矛。 “高哥,先布阵吧。寨主已经带着大军在来了,估计最多也就三里地的距离。只要我们能够坚持一段时间,那事成之后寨主自然会重赏我们的。”其中的一个汉子很兴奋的说道。 “狗子,以后不要在叫寨主了,要叫大将军。大将军都说了——以后我们再也不是黑狼寨的土匪了,而是反清复明的义军。”高哥提醒道。听他们说话的内容就知道,他们其实是由唐霸的手下冒充的,目的就是为了赚取这座城门。现在唐霸的大军已经在三里地外,前行的几百名骑兵最多也就两三分钟的时候就能到达,所以他们现在必须挺过这段时间。 除了刚才两个驾车的人之外,马车上下来了八个汉子,他们一行一共有十个人。这十个人既是先锋队,也可以说是为了赚取城门所派出的敢死队。他们必须顶住几分钟,直到先头部队的到来。 “不好了,北门有状况!敌袭啊!”有人大喊到。估计是别人已经注意到了德州城北城门的异状,所以发出了警告。 “兄弟们,不好了!城里的清军已经发现我们了,大家要做好准备啊!”高哥给自己的这些弟兄打气道。在这次10个人的敢死队之中,他算是负责的小头目,其余九个人都是他的手下。 “知道了,高哥。这次打完仗之后,兄弟几个要好好喝上一顿。到时候我狗子请客!” “去你的!狗子,你小子都说要请客好几次了,哪一次兑现了?”一个人立即就拆穿了狗子的谎话。 “猴子,你小子什么意思?不知道最近我手头有些紧张嘛!只要手头有钱,我狗子哪一次不是很豪爽的?这次只要我们完成了任务,大将军肯定会重赏我们的。到时候别说一顿了,就是10顿我也请你啊!”狗子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说的很是豪气。 “呵呵,这倒也是。” 。。。。。。 被他们几个这么一闹,他们10个人原本有些紧张的心都平静了下来。他们10个人组成了一个小型的战阵,4个人左手巨盾,右手持刀,站在了第一排。后面站着四个长矛手,穿插在四面大盾中间,还剩下的两个人都是手持双刀,就站在了边上,作为策应的刀手。 作为黑狼寨的老弟兄,他们平日里练习这个阵法已经有十几年了。别看这个阵法看起来简单,但威力无穷。经过他们10个弟兄十几年的演练,他们的这个小型战阵完全可以抵抗几倍于他们的敌人。 “杀啊!”几个清军士兵率先发起了攻击。领头的是五六个清军的普通士卒,手里都拿着大刀。后面不远处还有几十个清兵都手拿武器朝他们冲了过来,这些人的队伍都很散乱,看上去有点像是乌合之众。毕竟德州城已经几十年没有经历过战争了,对于这次的突然攻击,城内的清朝守军根本就没有防备。 “兄弟们,这些人肯定是土匪!我们必须赶快清理掉他们,夺回我们的城门。不然一旦等到这些土匪的后援到达,那整个德州城的老百姓都要遭殃。”一个清军小头目模样的人大吼了一句。别看他们这些清军大都是普通士卒,地位很低,但里面还是有不少头脑很清醒的人。他们也知道这个时候必须夺回城门,否则等会就要出大事了。 看到清军举着大刀冲了过来,高哥这些人其实都非常紧张。但真到了生死关头,他们反而显得比较镇定。 “兄弟们,听我口令!举盾,长矛手准备。快,给我刺!”随着他的一声命令,站在第二排的长矛手立即就使出了浑身的力气,一下子就把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清军给刺死了。其中一个清兵最起码被刺出去有两三米的距离,都快窜成糖葫芦了。 一时之间,血液飞溅。当血浆喷射出来的时候,撒的漫天都是。交战双方的脸上都有血迹,一个个人的脸色看上去显得格外的狰狞。 第五十章 生死只在一瞬之间 当长矛刺入肉体的时候,其实是没有声音的。但战场上面这些交战双方的嘶吼声却是响成了一片,既有惨叫声,也有激烈的嘶吼。在打仗的时候,为什么要进行大声的吼叫,其实一方面是为了给自己壮胆,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激励自己一方的弟兄的士气。一旦士气上来了,一些负面的因素就会远离这些战士的身体,他们的热血就能像岩浆一样沸腾。 “杀啊!兄弟们,别手软!”高哥大声叫喊的时候,手上的大刀并没有停下。他们前排的四个人平时已经配合很默契了,四个人举盾举的非常漂亮。在挡住攻击的同时,手里的大刀立即就招呼了过去。一下子就有好几个冲过来的清兵中招了。只不过短短交手了十几秒钟,清兵就已经死伤五六人了,而他们几个暂时一点事情都没有。不过随着城内的清兵开始不断聚集,他们的压力也将越来越大。毕竟现在他们堵在城门口,要做的事情无疑就是拖延。至于为什么拖延?呵呵,人家也不是白痴,自然看得出来。如果没有后续部队接应的话,这10个人难道存心来找死吗? “知道了,高哥。等打完了这一仗,我还要请大家喝酒呢!”狗子大声的说道。 “狗子,你放心!我们都忘不了!”猴子立即接上了他们的对话。 “呵呵,那就好。不过现在还是先料理了这些清兵再说,等后援大军一到,我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兄弟们,小心啊!” “高哥,我们都知道了。” “那好,兄弟们,我们继续杀!他们来一个,我们就杀一个。他们来两个,那我们就杀一双。反正不管他们来多少人,我们都不能后退。明白了吗?”高哥大声的吼道。 “知道了!!!!!” 随着几个人的话语,大家的士气显得空前的高涨。都到了这个份上了,那就只能拼了。 看到这几个匪寇如此猖狂,清军中也不是没有厉害的人物。刚才被他们一阵冲杀,清兵一下子就死伤了五六人,后面的人一下子就显得有些迟疑。毕竟城内的清军还没有聚集起来,冲上来的也不过就是几十个清兵而已。这个时候,这些清兵中也有人喊话了。 “弟兄们,别怕!这些人只是一群土匪,没什么好怕的!跟我上,只要杀了他们,等会千总大人自然重重有赏!可是一旦没办法杀死这些匪寇,那他们后续的人马一旦到来,那我们弟兄几个还是难逃一死。所以活路只有一条,那就是杀了他们,抢回城门!”一个大汉怒吼道,估计也是清兵中的一个小头目。被他这么一喊,其他的清兵士气一下子就大振。 这些绿营兵大都是兵家出身,父辈都是当兵的,从小也经受过许多的训练,应该说还是有很强的战斗力的。绿营兵其实也可以叫绿旗兵,一开始的时候主要来自于明朝投降的军队,主要是来自征伐南明的时候。当时清军南下,一路上是望风而降,一下子就收拢了几十万降军。面对着这几十万人,你总不能让他们集体回家。如果回家,这些降军就算不造反,他们给你惹事你也受不了啊!要知道当时清军满蒙汉二十四旗,一共才20万人。突然从偏安一偶变成执掌天下,他们也需要兵力。不然一旦出了乱子,那就就要疲于奔命了。多尔衮早就已经注意到自己的20万人还是太少,干脆让他们也入旗吧。但是不能叫那八旗,所以专门发给他们一个绿旗,叫“绿旗兵”。后来这绿旗兵当然也有死的,死的就添,开始是招募,后来就世袭。你们家老子是绿旗兵,老子死了儿子就继任。绿旗兵也有少数人协防北京,其他大部分都在地方上。 绿营完全由汉人组成,编为标、协、营及汛。士兵为世兵制,父死则子继,由汉人统帅。绿营的官阶大致上依照明朝的制度,由高至低分别为提督(省/标)、总兵(镇)、副将(协)、参将(营)、游击、都司、守备(地方)、千总(驻点)、把总。 提督全名为“提督总兵官”,统领一省绿营,受文官总督、巡抚所节制。各省兵力大小不一,由万余到六七万不等。提督之下为总兵,主管一镇的绿营,兵力从几千人至上万人不等。清朝在全国有83个总兵,70个为陆路总兵,13个为水陆总兵,统率全国六十万绿营。再下面的为副将,管理一协的兵力,约数千人左右。副将以下就是参将、游击、都司、守备,所统辖的称为营,兵员数量各有不同。在最下面的为千总与把总,负责统领一汛,也就是一个驻地,士兵由十数名到数百名都有。后来更设有“外委千总”与“外委把总”,设在他们之下,职位与千总、把总相同,但薪俸较低。但相对于当时的普通老百姓而言,绿营兵还是一份不错的工作。加上能够世袭,所以绿营兵的忠诚度还是很高的。 另外从总督到总兵都有自己直属的绿营兵,称作“标”,如“督标”(总督)、“抚标”(巡抚)、“军标”(各省的八旗将军)、“提标”(提督)、“镇标”(总兵)等,大小和协相同。“标”的统领官称“中军”(地位相当于现代的卫队队长及副官长),督标中军由副将担任,抚标中军由参将担任。 绿营兵多数为步兵,但亦有马兵与水兵,常用武器有刀、枪、矛、箭这些冷兵器,但也有如鸟枪、铳枪、抬枪甚至大炮的**,可是他们的装备与待遇明显比八旗差。 绿营发展到康熙年间已成为一个严密的制度,将兵由兵部直接统辖,将领无法直接统兵,兵卒平时分派各地作为差役,战时才临时分发给将领,做到将不知兵、兵不知将,有效地防止汉人拥兵自重。 绿营中马兵为骑马的部队,步兵为步行的部队,守兵为后勤部队,马兵和步兵又统称为战兵。而德州城内基本上都是步兵,几乎就没有骑兵。驻防德州的千总手下竟然有上千人马,甚至有传闻上头要把他的千总衙门升格为守备府衙门。但没想到就遇到了唐霸叛乱,而且把目标已经定在了他的德州城上。谁叫德州城是附近远近有名的富裕之地,城内客商云集,他的富裕也为城内的百姓带来了厄运。 两方人马顿时战成了一团,高哥10个人都很清楚——要想活的长一点,那他们的战阵就不能被击破。所以就算面对的压力再大,敌人再多,他们的配合也尽量要跟上其他弟兄的节奏。但这些清兵也不是傻子,早就看出了他们的伎俩。 “兄弟们,别让这些家伙连在一起。大家破掉他们的阵势,一路给我砍脚,一路给我砍头。后面的长矛手动作快点。” “好叻。”几十个清兵大声喊道,也是在给自己打气。 “猴子!”狗子突然大叫了一声,原来他看到自己的好兄弟猴子被人砍到了一刀。于是他连忙过去救他。 “狗子,别乱了战阵。”高哥大吼了一声,整个人都急坏了。如果战阵乱了,他们几个很快就会死去。但他喊的好像有些迟了。狗子刚一动,就被人抓到了一个空隙,一把长矛狠狠的刺在了他的腹部,扎的很深很深,鲜红的血液一下子就流出来了。 “狗子!你给老子去死!”猴子大吼道,一刀砍死了那个长毛手,眼睛都红了。他知道狗子也是关心自己的安危才这样的,没想到却受了重伤。而且看这个伤情,八成要不行了。 “猴子,我没事!”狗子在安慰猴子的时候,嘴巴里却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他努力想给兄弟猴子做出一个笑脸,但最终还是没有做到。 “狗子!!!!!!!!!!!!!”猴子悲愤的大吼道。 第五十一章 城破 狗子的死就像是一块多米诺骨牌,在狗子死后,连续又有三人死于清兵之手。他们10个人这么多年的配合,固然使得这个小型的战阵拥有巨大的威力。可是一旦战阵有了漏洞,那威力就会急速下降。 在很短的时间内他们已经接连杀死清兵有十几人之多,但自己这个小队伍也已经有四个战死,而且其余的6个人几乎是人人身上带着伤。而此时德州城内的清兵已经在快速朝这个城门口汇集过来,此时向他们冲过来的就已经不是二十几个清兵了,而是更多的清兵。有可能现在还只有三四十个的样子,但经过一两分钟的等待之后,就会是上百个了。眼看高哥带领的这支敢死队就要全军覆没的时候,突然整个大地都微微颤抖了起来。 “太好了,是我们的骑兵!兄弟们!我们的骑兵来了。”高哥狂喜的大叫道。 “兄弟们,挺住啊!我们的骑兵已经到了,为死去的狗子他们报仇的时候到了!杀啊!”高哥大声的吼道,声音听上去都有些嘶哑了。 。。。。。。 相比高哥六人的士气大振,他们的对手却是士气大减。由于高哥带人成功夺下城门,并且最终等到了骑兵部队的到来,德州城最终陷落了。 康熙四十八年六月十一日,德州城陷落。在德州城陷落的过程中,城内的一千清兵并没有取得太大的战绩。除了上百人战死之外,其余大部分都落入了唐霸的大明复国军手中。只有一部分溃兵从别的城门逃了出去,吴有福便是其中之一。 吴有福身材高大魁梧,虽然只有26岁的年纪,却已经当兵有十一年了。绿营兵因为可以父死子替,几乎可以说是一份铁饭碗。所以只要是绿营兵的家庭,从小就会经受各种军事训练。虽然这种军事训练一般都是由自己的父亲传授,但无疑也会起到很大的作用,所以也一定程度上保障了绿营兵的战斗力。加上绿营兵的收入不错,小日子还算是过的下去的,所以吴有福平日里还是挺知足的。 自从十一年前他顶替病死的父亲之后,他在德州城内已经做了整整十一年的绿营兵。由于为人豪爽,加上武艺不错,所以在底层的绿营兵中他还是很有一些威望的。这次城破之后,他一看事不可为,立即就带着几个要好的兄弟开城逃走了。加上一路上跟着他的人,等到他跑出德州城好几里地之后,他发现自己身边此时已经跟着十几人的队伍。 由于害怕被追究责任,所以吴有福并没有跑到济南去。毕竟德州城此时还是隶属于济南府下面的一个大县,现在既然城池丢了,按理说他应该去济南的相关衙门报道去。但吴有福是一个聪明人,他害怕自己这些人最终成为了某些官员的替罪羊。毕竟他们丢了德州城,最后又做了逃兵,回去肯定会治罪。因为害怕,最终吴有福带着十几个兄弟在十几里外的一座山上做了土匪,也算是正式落草了。像他们这样逃出城的清兵还有不少,加起来估计有两三百人的样子。 德州的陷落,不仅使得整个山东震动,甚至整个天下都震动了。朝廷此时已经压不住这个消息了,很快天下许多地方的人都知道山东德州一带出了一股叛匪。一开始据说是直隶和山东两省边境处的一股占山为王的土匪,现在叫什么大明复国军。听说都已经攻破好几个城池了,现在已经有好几万大军了。 老百姓的消息都是依靠这样口口相传的,最终的消息不免有些走样。传到最后,甚至有人说唐霸他们已经打下几十个州县,拥有几十万大军了。 。。。。。。。 (北京紫禁城) “混账,这些人是干什么吃的?一个小小的土匪竟然如此猖狂,接连攻陷我大清四个县城。现在竟然已经从直隶流窜到了山东省,而且还一下子攻占了德州。这蒋陈锡都在干什么?朕对他委以重任,难道他就是这样报答朕的嘛?”康熙在书房之内大声吼道。今天他已经连摔两次东西了,底下服侍的宫女太监们一个个都如履薄冰,生怕惹上什么事情。 蒋陈锡是此时的山东巡抚,是康熙皇帝手下的封疆大臣。蒋陈锡字文孙,号雨亭,是江南常熟人。他的父亲蒋伊是康熙十二年进士,选庶吉士,授御史。因为疏陈民间疾苦,绘十二图以进,最终累官河南提学道副使,后来死在了当官的任上。而蒋陈锡本人是康熙二十四年的进士,一开始的时候授陕西富平知县。适逢当时发生饥荒,他立即开放粮仓救济百姓。但县衙的粮仓存量不够,他自己出钱买米,救活了很多的老百姓。当时在富平一带被称为万家生佛,受到了老百姓的爱戴。因此受到朝廷重用,当上了礼部主事。后来连续当上好几任地方的官职,在任上都做出了成绩,接连受到提拔。到了康熙四十一年,授直隶天津道,迁河南按察使,谳决平恕。豫省有老瓜贼为害行旅,陈锡廉得其巢穴,悉擒治之。四十七年,迁山东布政使。未几,擢任巡抚。 这就是蒋陈锡的履历,他去年的时候才刚刚当了山东布政使,但很快就升为了山东巡抚。康熙皇帝对他还是很看重的,不然也不会接连提拔。现在德州丢了,他这个山东巡抚自然也难逃干系!不过康熙生气归生气,但他也知道这件事情其实很难怪蒋陈锡。 唐霸这股土匪刚开始是在直隶作乱,没想到最后竟然朝山东去了。所以蒋陈锡没有防备也是有一定原因的。康熙皇帝在发过脾气之后,他接连给山东巡抚衙门下达圣旨,让蒋陈锡务必快速剿灭唐霸这股叛匪。 当康熙皇帝在大发雷霆的时候,四爷胤?也在发火。不过他骂的不是山东巡抚蒋陈锡,而是黄义德这个倒霉蛋。 “黄义德,你看看你小子给本王惹出了多大的事情?你知道吗——唐霸已经占领了山东德州,叛军的力量又有了增长!你说我该如何惩罚你?”胤?语气阴森森的说道。 “王爷,这不关微臣什么事啊!唐霸迟早要反,这次也只是恰巧碰上了。”黄义德硬着头皮说道。这个时候如果不为自己辩解的话,那可能以后就没这个机会了。 “放屁!不去派兵围剿的话,他怎么会反?” “王爷,可是他是土匪啊!” 。。。。。。。 被骂到最后的时候,黄义德是一句话都不敢吱声了。他怕自己说的太多,四爷一下子就把他给杀了。自己这次也够倒霉的!没想到黑狼山的那些土匪这么猛!真是倒霉啊! 第五十二章 把总是条不归路! 黄义德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走出了雍亲王府,反正他一路上浑浑噩噩的。到家的时候,小翠看他脸上死气沉沉的,大吃了一惊。 “少爷,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你没事吧?”说话的时候,小翠已经用手捂上了他的脑袋,想看他有没有发烧。 “我没事。”黄义德一把拨开了小翠的右手,跌跌撞撞的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少爷,你到底是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可以和小翠说啊!你这个样子,小翠真是急死了!”小翠心疼极了。自从她跟着黄义德以来,两人已经感情很深。无论是在苏州清水闸做闸官,还是远赴京城发展,小翠一直都跟在黄义德身边。虽然现在小翠除了是黄义德的贴身侍女之外,还是家里的女管家,但黄义德还没有给她任何名分。不过黄义德已经许诺过她,将来要让小翠做自己的女人。虽然不可能是正妻,最多也就是一个小妾的身份。但比起许多人来说,这已经是一个不错的结果了。而且只要以后能够生下子嗣,这后半辈子那就不用愁了。因此小翠和黄义德的关系已经牢牢的锁在了一起,可谓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和自家少爷呆在一起也有很长时间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失魂落魄的样子。哪怕是刚来京城的那半年,前途一直没有着落,自家少爷也没有这个样子啊!所以她急啊! “小翠,你别烦我!让我一个人在屋内冷静一下。”话音刚落,就传来了“砰”的一声巨响。黄义德已经把他的房门重重的关上了,从这力道上来看就能发现他心情真的很糟糕。不过少爷都这个样子了,小翠也不敢再进去打扰。虽然平日里两人关系极好,有时候甚至是没大没小的。但随着黄义德当官的时间越长,他身上的官威就一天比一天重。中国有句古话——居移体,养移气。一个人的气质会随着他的地位的变化而变化!现在黄义德已经有一点官威了,这也是长时间当官之后后天养成的。 关门之后,黄义德立即就躺在了床上。但在自己的床上,他辗转反复,就是睡不着!他脑海里一直在回想着刚才四爷对他说的最后几句话——虽然这次的事情不是你故意所为,但也难逃干系!要不是父皇还不知道这其中的原由,就连我也难逃责罚!黄义德,这次算你好运!不然以你惹出的事情,你就算有九个脑袋都不够砍啊!不过正所谓死罪能免,活罪难逃。虽然这次山东唐逆作乱也不能全都怪你,但整件事情终归因你而起,所以我罚你到战场上去为国恕罪。如果你侥幸未死,那以后依然能够为国效力。但如果你不幸死于唐逆之手,那也只能怪你罪有应得! 胤?最终还是拿黄义德开刀了,虽然并没有立即就治罪于他,但下场好像也不是很妙的样子。黄义德只是一个文官,既没有打过仗,也没有武艺在身。现在四爷让他上战场,那下场可就悬了。这也就是刚才他为什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的原因了。 不过不管黄义德多么的不情愿,但谁叫他官小位卑,直到现在依然没有能够掌控自己的人生。这也是他的无奈啊!不过还好他最终还得到了一个安慰奖。四爷最终直接把他调到了山东前线,不仅从文职调为了武职,而且还升了两级。以前他是正八品的刑部司狱,现在他是正七品的把总了。 把总是清军中的基层军官,官阶是正七品。虽然是连升两级,但武官的地位本来就比文官低。而且这次还是要去最危险的叛乱之地平叛,自己又只是一个小军官,这次一去之后估计生死就难料了。所以有时候升官也并不一定就是好事!特别是像这样的情况,那就更不是了。 这次黄义德被分配到了曹州总兵曾全红的手中,正准备去和唐霸这股叛匪打仗。话说唐霸自从打下了德州城之后,不仅顺利得到了粮草补给,而且还在山东成功站住了脚跟。之后不久,他带领大明复国军又攻占附近数个州县,军力已经扩张到了三四万人。从直隶追击过去的陆衡和大明复国军交战几次,一开始的时候双方各有死伤,谁也奈何不了谁。但随着战斗的次数增多,唐霸的军队开始占据上峰,毕竟他们的叛军数量比陆衡的6000人马多了好几倍。最后陆衡被打败了,而此时山东和直隶的军队已经在调集了。 自从康熙打败三藩之后,山东已经几十年没出乱子了。加上此时清朝的国力比较强大,而山东除了靠海之外,其余方向基本上是没有威胁的。所以除了水师之外,山东只有两个镇的绿营兵。这两个总兵分别是曹州镇曾全红和登州镇总兵李子明。当然,除了两个总兵统领的两镇绿营兵之外,山东还有山东巡抚的扶标有几千兵马,还有朝廷在山东的济南、青州等地都驻扎着八旗兵。其中青州的八旗兵是朝廷所有的八旗兵中战斗力最强的部队之一。虽然比起开国之初的时候战斗力有所下降,但这支青州八旗并没有被生活所腐化,依然很强大。除了这些陆军士兵之外,山东还有朝廷驻扎的水师。估计整个山东的水陆两师加起来应该有三万多人的样子,比起唐霸的大明复国军已经并不占据人数上的优势,而且这些军队还分散在山东各地,不可能一下子就聚集起来。所以现在双方都在抢时间!唐霸需要时间发展壮大,而清军需要时间调集部队。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黄义德急匆匆的被塞进了曹州总兵曾全红的手下。曹州镇算是一个大镇,旗下有兵马九千余人。其中有两千人是骑兵,还有七千多人是步兵。 黄义德这次做的不是骑军的把总,而是步军的把总。作为一个七品的把总,他手下也有97个士兵。如果加上他自己的话,那就是98人。虽然不算很理想,但至少也不算很差。 来到军营的第一个晚上,黄义德就失眠了。这次他匆匆花了几天功夫就赶到了军营,因为四爷规定他必须在十天之内到曾全红手下报道,否则就是死罪。因此这次的路途他一点都没有停顿,在急匆匆的告别小翠她们之后,他就一路快马加鞭的赶路,只用八天就到了曹州。不过这次刚到,他们就已经要上战场了。也不知道他这次能活几天?战场,一听就有一种热血沸腾、血液飞溅的味道! 第五十三章 骑马 黄义德这次出来是上战场,自然不可能带着小翠她们。所以他这次是孤身一人上任,走的时候家里可谓是哭成了一团,场景有够凄凉的。为了以防万一,他还给小翠留了几分信。如果万一他在战场上发生什么三长两短,那就让小翠把这几分信送回老家,让自己的老娘看一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这几封信与其说是书信,还不如说有点像遗书。 没错,就是遗书。这次黄义德对于自己的未来也不敢抱太大的希望!这战场上刀剑无眼,很容易发生什么意外。而且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把总,手下的兵力甚至不到一百人。到了战场上面的时候,搞不好他们这一汛的兵力有可能最先上战场。毕竟到了战场之上,上面的将军怎么指挥,他们这些底层的基层军官只能无条件执行。除非你不想活了,那你可以试一试违抗军令的后果! 说实话,这次要上战场,黄义德心里害怕极了。但如今他已经别无选择了!不过他还是小看了当兵的苦恼,哪怕他是一个武官,但毕竟不如文官那么舒服!特别是到了打仗的时候,那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黄义德刚到曹州就被急匆匆的派到唐霸叛乱的地区平叛,于是大家就开始急行军。 黄义德好歹也是一个把总,也算是小领导一枚,那多少也会有些优待,于是给他配了一匹马。好家伙,这马匹的地位和现代的小汽车可没什么区别,这可是身份的象征啊!结果倒好,这一路上几百里的急行军差点要了他的小命。一开始的时候还好,虽然很累,但至少还支撑得住。但过了一两天之后,长途跋涉的后遗症就开始慢慢显现出来了。黄义德虽然骑过几次马,但时间都很短。偶尔骑骑马,那还感觉不到什么。但这几百里的急行军下来,他感到现在的这双腿好像已经不属于自己的身体了。双腿不仅又涨又麻,而且大腿内侧都磨破了皮,皮肤甚至有些溃烂了,实在是疼痛难忍。这主要是因为他以前没有经受过骑术的训练,毕竟这骑马也是需要长时间训练的。可惜他以前没有这个机会,这次急匆匆的走上战场也是逼于无奈。但这个时候他也没时间休息了,唐霸的大明复国军已经向济南进发了。 济南是一座历史名城,也是此时大清朝山东行省的行省所在地。山东巡抚蒋陈锡的巡抚衙门就在济南,可谓是天下重镇之一。如果一旦济南城被叛匪所破,那整个天下有可能彻底被卷入动荡和战乱之中。所以这次的救援任务很急,兵部已经连下好几道命令了。 曾全红作为曹州总兵,接连两日接到了三道急令,自然必须加紧行军。上面的官老爷嘴皮子动几下,下面的小弟就要跑断腿。以前黄义德虽然官小位卑,但好歹也是自己地头上的老大,在自己的小衙门里面那也是一言九鼎的人物。这小日子过的别提有多舒服了!可是现在自从做了这个狗屁把总之后,好日子一天都还没有享受到,这罪已经受过不少了。没办法,谁叫他现在只是小弟呢! 来到曹州镇总兵麾下不过几天,他就已经感受到了许多的困难。由于黄义德自己并不是正规军官出身,而是直接从文官转为了武官,所以缺乏武官的一些基本素质,自然会吃很多的苦头。要知道绿营兵士兵实行募兵制,一般招募兵籍之家的子弟或驻地青年,入伍后即终身服役,但一般到五十岁可以体衰力弱为由退出现役。绿营兵的军官来源有两种:一是行伍出身,清制视为武职“正途”,士兵按照守兵升战兵、战兵升马兵、马兵升额外外委这样的顺序晋升为军官。二是武举,乡试中试者为武举人,已经可以授予低级武官的官职了。如果要是中了武进士,那就更不得了,已经可以做到低级武官,甚至是中级武官了。 不过无论是行伍出身的军官,还是武举出身的军官,他们至少都经过一段时间的军事训练,懂得许多的东西。而黄义德以前只是一个门外汉,一个骑马的问题就弄的他叫苦不已。由此可想而知——这绿营兵的把总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曹勇,谢谢你的草药。”黄义德衷心的感谢道。 “大人,不用谢。这些草药都是我自己在山上采集的,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曹勇说的很朴实,甚至带着一点傻气,却让黄义德感到很感动。 曹勇是黄义德所在汛下辖的一个骑兵,今年29岁,已经是老行伍了。清朝时候的军队划分还没有以后那么细致,汛其实就是一个军事单位。清代兵制,凡千总、把总、外委所统率的绿营兵均称“汛”,其驻防巡逻的地区称“汛地”。按理说黄义德既然是一个绿营兵的把总,又不是亲兵营的,那也应该有自己的一块地盘。可惜现在兵荒马乱的,他甚至还来不及去自己的新地盘去看一看。也不知道自己的这块新地盘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有没有油水可捞?一想到这些,他不免又是一顿感概。 这个曹勇也是一个有眼色的人,看到自己的长官骑马受了伤,赶紧把自己配置的草药拿了出来。说起来他也是一步步从守兵升为战兵,后来又从战兵升为了骑兵,自然也知道骑兵的苦恼。一旦碰到骑兵长途跋涉,这几百里地甚至是几千里地跑下来,马匹和大腿内侧肯定要发生大量的摩擦,很容易发生破皮、溃烂的现象。他以前也吃过不少这样的苦头,所以后来就配了一些草药,效果还算不错。这次突然来到几百里外的地方平叛,自然要带着这些草药了。要知道一旦发生破皮或者是溃烂,那就不仅是痛苦的问题了,就连打仗都会受到影响。 没想到他自己还没用上,黄义德到是先敷上了这些草药。不过你还真别说——这些草药的效果还真是不错,他的伤势感觉一下子就好了许多,也没有那么的疼了。因此对于曹勇,他还是挺感激的。看来这个人以后或许可以重用,对此黄义德已经暗自留心了。 说起来黄义德手下有97个士兵,其中48人为守兵,39人为战兵,还有10人为骑兵。其中守兵的地位最多,其次是战兵,最高的则是骑兵。三个兵种不仅级别不一样,待遇也是不一样的。守兵和战兵其实都是步兵,只不过级别和俸禄有一个高低。而马兵就是骑兵了,不仅可以配备战马,而且享受的待遇也更好,同时手下也会被分配几名守兵和战兵,有点小头目的感觉了。 第五十四章 黄义德的初战 康熙四十八年七月二十六日,黄义德所在的曹州镇的九千多将士顺利赶到了济南城。此时唐霸所率的叛军已经接连攻克陵县、平原、商河、临邑、济阳、禹城、齐河等地,势力正在急速扩大。而且他们都已经打到济南城外面了,如果他们再来晚一步,济南城可能就危险了。要知道济南城里面所有的军队加起来也不过只有四五千人,如何会是贼军的对手? 此时唐霸的大明复国军已经差不多已经有四万之众,这个数字还不包括他们裹挟的一些老百姓。自从唐霸进入山东行省之后,他们就开始占城据地,已经放弃了四处流窜的想法,准备好好经营这些打下来的领土。现在他们需要的其实就是时间!但很显然——清廷政府肯定不会给他们这个喘息发展的时间,不然岂不是养虎为患?唐霸他们很显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们只有依靠自己,争取为自己获得更大的发展空间和时间,而这必须依靠战争。 刚来济南还不到三天,唐霸的叛军就已经包围了济南城,从高高的城墙上俯瞰下面的叛军,那黑压压的人群看上去还是很壮观的。这种感觉根本不是黄义德以前从电影上所能感受到的。人数一旦超过了一万人,其实已经有种无边无际的感觉了。现在他们几万叛军黑压压的云集在城外,不仅看上去壮观,气氛也逐渐开始变的紧张了起来。 他们的总兵大人已经在和巡抚蒋陈锡商量事情,具体他们怎么安排他也不知道。毕竟他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把总,根本就没资格管这些东西!他现在一方面要抓紧休息,争取把那些摩擦产生的伤口养好。另一方面又想在自己所管理的这个汛中多拉拢几个人,建立起自己有限的管理指挥体系,这样自己在战争中的存活率也能提升不少。但由于时间实在是太过短暂,这两间事情都没有很好的完成。当叛军围城的时候,他只能被迫上战场了。这也是他的第一次战斗,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济南城内现在一共有清军士兵16000多人,其中9000多人是来自曹州镇的士兵,还有7000人是济南城和附近几个县的驻兵。看到叛军一路上势如破竹的攻下了这么多的地盘,蒋陈锡早就把附近几个县的兵力收缩到了济南城内。同时为了以防万一,他已经在城内紧急征召了一万多的青壮年作为预备队。一方面可以提供城内的后勤保障,可以修修公事,搬运木头、条石、青砖等建筑物资,在后勤上可以起到很大的作用。另一方面,这些青壮年到了必要的时候也需要上战场。如果真到了危机时刻,那时候也就管不了这么多了! 与此同时,在济南城外。唐霸已经率领自己的大军准备好了,他开始下令进攻了。 “兄弟们,给我攻城!谁能第一个爬上城楼,赏银一百两。给我冲啊!”随着唐霸的一声大吼,残酷的攻城战开始了。 “啊!!!!!” .。。。。。。 随着一声声巨吼着,唐霸的前排士兵一个个举着石头和一袋袋泥土沙石往护城河里面丢。要知道济南作为省城,又是北方重镇,那是有护城河的。而在以冷兵器为主的时代,护城河绝对是一道天然的屏障,可以最大限度的保护城池和里面的老百姓。所以城外的叛军要想攻克济南城,那就必须先把护城河填出一条口子。不然城墙都没办法靠近,又怎么破城啊? “弓箭手准备!”“放!” 随着弓箭手们的射击,一时之间箭矢就像雨滴一样密密麻麻的落了下去。 “啊!”“额!” “啊。。。。。” 一声声的惨叫代表着生命和鲜血的流逝,不过片刻之间就已经有几十条人命失去了生命的迹象。 “盾牌兵给我掩护,其余人继续给我填平护城河。”唐霸一挥马鞭,大声的吼道。 “是,大将军。” “继续放箭。” “砰”“砰”“砰” 一只只铁箭头重重的撞在盾牌上,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声音。有了盾牌兵的保护,叛军填埋护城河的动作无疑顺利了许多。虽然依旧不时有死伤发生,但至少已经好了许多了。 “炮兵,快给我开炮。”站在城池上的清军指挥官已经发现了不妙,只能祭出大杀器了。作为火药的故乡,中国很早以前就已经发明了火器。到康熙时,由于内忧外患,清政府重视火器制造和发展,还任用南怀仁等西方传教士制造火炮,当时火器规模、质量、工艺达到中国古代的高峰,有些在世界上也处于先进。但是康熙之后,由于国家承平日久,也由于统治者的轻视,火器的发展渐趋停顿,导致后来**战争时,清军仍然使用康熙年间的火器,这才有了以后半殖民半封建时代的到来。可以说中国火器之所以落后,那主要和康熙皇帝之后的历代继承者故意忽视火器的发展有关。除了眼界的局限性之外,也有防止火器扩散和发展的用意在里面。毕竟清朝皇族是满族,他们在内心深处总有一种危机感,所以一方面他们会善待百姓,另一方面又有着深深的防备心理。不过不管怎么说——在康熙年间的时候,清朝政府的火器还是很厉害的。特别是康熙年间铸造的火炮,不要说在亚洲,就是在世界上那也是数一数二的。济南作为这样重要的大城,自然有不少的火炮。 “轰”“轰”“轰”。。。。。 一颗颗的铁炮弹打下去,掀起来阵阵的爆炸声。一时之间,城外的叛军伤亡惨重。原本旺盛的士气一下子就低落了下来。几乎每一声爆炸声都要掀飞好几个人,有时候甚至是十几个人。那血肉飞洒,断手断脚乱飞的场面真把黄义德看闷了。此时他感到胃里一阵阵的恶心,有种想吐的感觉。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因为他怕自己丢了面子。毕竟好歹也是一个把总,在自己一群属下面前丢了面子,那以后怎么管理这些大头兵啊! “大将军,我们在攻城略地的时候,也缴获了十几门大炮。明天我们和他们进行炮战,今天先把弟兄们撤下来,这样硬拼不行,弟兄们死伤太大了。” “军师所言甚是,先把弟兄们撤下来。” “咚咚咚咚咚咚。。。。。。”随着一阵鼓声,叛军鸣金收兵了。看来他们的第一次攻城已经结束了。除了在城外留下上千具尸体之外,并没有给城内的守军带来多大的伤害。城内的守军全部的伤亡也不过只有几十人而已,可以说是微乎其微。不过今天只是初战,明天的战斗可能会更残酷。 第五十五章 叛军的火器部队 唐霸的大明复国军一路上已经攻下了八九个州县,打死打伤的各路清兵也已经不下上万人,占据的地盘也已经不算很小了。要知道清代整个山东辖济南、东昌、泰安、武定、兖州、沂州、曹州、莱州、青州、登州10府和临清、济宁、胶州3个直隶州,8个散州和96个县。现在他们差不多已经占据了整个山东行省的十分之一,这不过只是两三个月的事情。也就难怪朝廷会被震动了!毕竟山东自古就是富饶之地,又离直隶行省只有一线之隔。如果山东一旦有失,那整个大清朝的统治可就岌岌可危了。 在攻占这些州县的时候,唐霸也从这些地方的官衙之内缴获了许多战利品。粮食和官银那是必须的,特别是一开始占领的德州县,那简直就是富的留油。除了粮食和官银之外,他们的战利品自然还包括许多的武器。除了大刀、长矛、弓箭、盾牌、铁剑、箭矢等常用的冷兵器之外,还有一些火枪和火炮之类的火器。 不过这些地方毕竟不像一些大城市一样底蕴深厚,就算府库中有一些火枪火炮,但大都是从明朝传下来的老古董了。康熙皇帝虽然重视火器的发展,但这些威力巨大的家伙他一般只配备在一些重要城市和一些沿海的重要关口上。至于其他的小地方,那自然是不可能有这些新玩意的。毕竟火器的打造和保养是需要大量金银的,而整个清朝有百万大军,朝廷不可能花这些多的钱去全面普及。而冷兵器就实惠多了,不仅经久耐用,而且成本小,所以清军普遍还是使用冷兵器作战。 这次他们缴获的这些火枪,主要还是遗传自明朝的鸟统。在清朝这个时候,大家习惯叫他鸟枪。这鸟枪也有两种,一种是火绳枪,另外一种燧发枪。如果是燧发枪的话,那其实还是不错的,算是现在整个世界上的主流军队正在使用的火枪。但很明显,在这些州县的府库之中自然不会有这些宝贝。唐霸手下人缴获的火枪都是老式的火绳枪。虽然老式,但此时清朝的军队还是以冷兵器作战为主,所以也已经算是大杀器了。 在日本,这东西叫做铁炮。日本火绳枪是由葡萄牙人传入的,发生于日本天文12年。当时是明嘉靖22年,也就是公元1543年的8月25日这一天,当时一艘载有100多人的船,在九州南部的种子岛靠岸。船上有3名葡萄牙人,以及化名为明朝五峰的王直(后称静海王王直的大倭寇头目)。葡萄牙人带有一种火绳枪,其旁有一火门,系通火之路,装上火药与小铅丸,用火绳点火,可将铅丸射出,击中目标,发射时发出火光与轰雷般的爆响。日本人一个小军阀时尧见后视之为稀世之珍,将其称为铁炮。之后,又用重金将其购买,并派小臣条川小四郎向葡萄牙人学习火绳枪的使用及其火药制作法,仿制了十几支。不久,日本的一些铁冶场便先后仿制出日本式的火绳枪。当时的倭寇还把这种火器用于对中国的掠夺活动中。 明朝嘉靖元年,明军在广东新会西草湾之战中,从缴获的2艘葡萄牙舰船中得到西洋火绳枪。1548年,又在缴捕侵扰我国沿海双屿的倭寇时,缴获了日本的火绳枪。明王朝的兵仗局,很重视仿制火绳枪,制成了鸟铳。 据《大明会典·火器》记载,兵仗局在嘉靖三十七年仿制了第一批鸟铳1万支,装备明军使用。当时的鸟铳铳管用精铁制作,此种精铁要用10斤粗铁才能炼出1斤,只有用这样的精铁制成的铳管,才能坚固耐用,射击时不会炸裂。制作时通常先用精铁卷成一大一小的两根铁管,以大包小,使两者紧密贴实,然后用钢钻钻成内壁光滑平直的铳管。钻铳工艺很精密,每人每天只能钻进1寸左右,大致一个月才能钻成一支。铳管钻成之后再于前端装准心,后端装照门。铳管尾部内壁刻有阴螺纹,以螺钉旋入旋出,旋入时起闭气作用,旋出后便于清刷铳内壁。管口外呈正8边形,后部有药室,开有火门,并装火门盖。完整的铳管制成之后,安于致密坚硬的铳床上。铳床后部连接弯形枪托,铳床上安龙头形扳机。经过兵器局和兵仗局的仿制和改制,火绳枪得到广泛的应用,在不太长的时间内,成为明军装备的主要单兵射击武器。万历年间,火绳枪的研制又有许多进展。当时的火器研制家赵士桢就曾仿制成攻噜密铳,也就是当时的土耳其火绳枪。他曾经先后研制成各有特色的火绳枪10多种,其他火器及战车10多种,并以多种文体撰写《神器谱》等研制火器的论著多部。 现在他们得到的火枪就是这些明代的老玩意。由于经历过的时间太长,许多火绳枪已经不能使用了。不是扳机坏了,就是整个枪管已经老化。在经过仔细的检查之后,他们大概挑选出了三百多支能够用的火绳枪,组成了一支火枪队。 至于火炮,也都是一些明朝的老式虎蹲炮和弗郎机炮。不仅射击的距离近,而且威力也比较小。如果射击的频率太高,还容易发生炸膛的现象。不过有火炮总比没有强,因为一共有十几门火炮,他们也组建了一支两百多人的火炮队。 唐霸虽然只是一个土匪,但他老爹从小就给他讲过不少故事。明末的时候,孔有德和耿仲明等人在山东作乱,打的明军是屁滚尿流,小半个山东当时就毁在这些人的手里。后来渡海投了当时的后金政权,为以后清军入关奠定了重要的基础。要知道当时明军和后金军队作战,打野战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对手,只能依靠坚固的城池和火器取胜。但自从孔有德和耿仲明等人投敌之后,他们带去了大量的火器和工匠,明军的这种优势就开始逐渐丧失了。虽然明朝最终忘于李自成之手,但没有后金的消耗,明朝的国力也不会衰落的这么快。而且后来满清入关之后,清军无论是消灭大顺政权还是南明政权,这些火器也都成为了制胜的法宝。 唐霸自小耳闻目染,所以对火器部队的组建很是用心。现在他对军师钱龙星很是信任,因此现在这件事情是他在负责。这次在攻打济南城的第一战中,他已经见识到了清军火器的厉害之处,所以他心里已经急着准备使用自己的火器部队了。对于火器部队的使用,他也还是第一次。 “军师,我们的火器部队都准备好了吗?明天再次攻城,是不是可以用了?” “大将军,你放心。我们的火枪队和火炮队已经组建完毕了,由于时间比较短,虽然不是很熟练,但已经勉强可以一用了。而且除了火枪队和火炮队之外,我还组建了一支秘密部队,有一些压箱底的宝贝在明天可以对付城内的清军。”钱龙星神神秘秘的说道。 “哦,是什么宝贝啊?军师,你快速速讲来给我听听。”唐霸好奇的问道。 “大将军,请恕我先卖一个关子。到了明天攻城的时候,您就能看见了。” “好!那我明天就拭目以待了!哈哈哈。。。。。。” 第五十六章 炸药攻城车 次日凌晨,大明复国军早就已经完成了军队的集结,第二次攻城战就要展开了。城内的清军一发现叛军的动向,立即也发起了战斗动员。 “呜!!!”“呜!!!!!”“呜!!!!!!!!” 随着军号声的不断响起,紧张的气氛再一次在城墙内外的敌我两军中慢慢弥漫开来了。黄义德今天也是早早的被叫起,匆匆忙忙的吃了几个馒头充饥,然后就走上了城墙。昨天他是第一次上战场,老实说很紧张。当时城外的叛军从东西两面发起进攻,他所在的东城墙一段也经历了战斗。但由于有护城河和城墙的保护,城下的叛军并不能带给他们太大的威胁。反而是他们自己,在攻城的过程中损失不小。所以在经历了昨天的战斗之后,他的感觉已经好多了,也没有那么害怕了。脚下高大的城墙和护城河给了他巨大的安全感,就凭叛军的那几把破弓难道还想打败他们吗? 不过今天城外的叛军没有攻打东城墙,反而集中精力在攻打西城墙。一开始的时候,他们也没发现这一点。因为在东城墙,叛军也布置了一支军队用来迷惑他们,看上去估计最少也有上万人的数量。所以他们以为今天还是东西两面的攻击,哪知道这次他们只是虚晃了一枪。当他们这里还在对峙的时候,其实西城墙那里的战斗早就已经开始了。 “轰”的一声,一发炮弹打在了西城墙的一个角落,炸死了两个清兵。 “不好,叛军也有火炮。快,叫炮兵给我把叛军的火炮给我炸掉!快啊!”沈桂大声的吼道。他是济南城的参将,这次负责守卫西城墙。他手里面一共才4000多人,哪知道这次敌人已经把他这里作为了突破口。 昨天唐霸派人冒死填护城河,他们已经发现这里的人数比较少,所以今天特地攻打西面。这次钱龙星负责的火枪队和火炮队都派了出来,准备试一试这些宝贝的厉害。 “轰”“轰!”“轰”。。。。。。。 城内的火炮也开始发威了。济南城不仅是山东的省会城市,还是北方很重要的一个战略要地。所以济南城内有十几门神威无敌大将军炮和两门武成永固大将军炮。这两种大将军炮都曾经为康熙皇帝历年的战争发挥了巨大的作用,特别是武成永固大将军炮更是厉害无比。 清康熙年间,比利时传教士南怀仁奉命为清廷铸造火炮,武成永固大将军炮便是其中最优秀的炮式之一。此炮于康熙二十八年铸造完成,是一种巨型的铜炮,整个火炮的重量高达3吨,炮体长达3.1米,口径达12.5公分。每次发炮需要火药5斤,炮弹的重量可以达到10斤,威力巨大。这种前装的5寸口径火炮在此时还是属于很牛的武器,一炮下去就有一种天崩地裂的感觉。 “杀啊!” “冲啊!” 。。。。。。。。 “轰!” “轰!” 。。。。。。。。 “啪!”“啪!” 这是火枪的声音。 伴随着枪炮声,喊杀声,唐霸的叛军一步步的将护城河填出了一条路。虽然为此他们付出了上千人的死伤,但至少他们已经能够靠近济南城的城墙了。这条用泥土砂石和无数条人命填出来的小路无疑是一条真正的血路,但看到这条血路,钱龙星终于笑了。 “来人啊!把我们的攻城车推出来。” “是,军师。”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四辆攻城车被慢慢的推了出来。这四辆攻城车也是钱龙星从以前占领的州县的府库中缴获的,已经被他修整一新,同时做了一点改进。这次他就要依靠这四辆攻城车来攻破济南城。 攻城车是一种古代的攻城武器,又名冲车,依靠其中的攻城槌的速度和动能来撞开、撞破城门或毁坏城墙。但它自身对于其他的步兵而言没有攻击力,需要士兵保护,否则遭遇到敌方的步兵袭击就会损失惨重.。一般的攻城车为木制,总体结构就像一个尖顶木屋形,异常坚固,下面装有四轮或六轮。外蒙牛皮或羊皮,甚至有用金属板加强的,以防备守军的矢石破坏。为了防止火攻,还常常浇上泥浆。 如果没有做出改进,那这四辆攻城车对济南城这样的大城无疑起不到太大的作用。首先济南城不仅城墙高大厚实,而且还有护城河保护,攻城车一般主要是用来撞击城池的大门。虽然一些小城墙也勉强可以派上一点作用,但对付像济南城这样的高大城墙,那是一点作用也不会有的。钱龙星不是笨蛋,他自然明白这一点。所以他早就已经有了计划,并且已经把这四辆攻城车做了很大的改进。 看着正在快速靠近城墙的攻城车,沈桂立即叫人阻扰。 “快点攻击!不能让他们靠近城墙!” “是,将军。” 虽然他知道自己脚下的城墙很厚实,但出于一个武将的谨慎心理,他还是不希望这四辆攻城车靠近城墙。正所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由于攻城车前面有皮革和金属保护,射过去的箭头根本就没有作用,火枪的弹丸也打不透这些保护层。至于火攻,那显然也没什么用。所以只能依靠火炮了。 “快!把架子抬起来,把大炮架上去。” “给我打!” “轰!” 。。。。。。 由于双方靠的比较近,加上攻城车速度比较快,火炮很难瞄准。当然,毕竟城内的火炮兵基本上已经很久没有训练过了,所以技术也就粗糙了一点。打了十几炮之后才终于打中了一炮。 “轰隆隆!” 突然一阵雷霆般的巨响惊天而起,巨大的冲击破伴随着火光和雷霆般的巨响一下子就炸开了。整个大地都抖动了一下,战场上一时之间都是白色的烟幕。许多人的耳朵都感到要聋了,所有人在一刹那都好像被吓住了。整个战场感觉突然都好像是静止了一样,变的静悄悄的。 等大家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地下炸出了一个几十平米的大洞。刚才那一炮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威力?不仅一下子把一辆攻城车和上面的十几个士兵炸的粉身碎骨,还波及到了附近另外一辆攻城车。 “不好!这些攻城车里面有炸药,快给我打掉另外两辆攻城车!快啊!” “快给我打!” 许多人在不停的喊叫,城墙上顿时骚动了起来。但此时已经有些晚了,一辆攻城车已经到达了墙头,躲在车内的叛军士兵在点燃引线之后就拼了命的往回跑。有几个家伙比较倒霉,直接就死在了飞箭和火枪流弹之下。但还是有七八个人活着逃了回来。 “轰隆隆!” 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城墙竟然垮塌了。一时之间站在城墙上的许多士兵死的死,伤的伤,战场上一下子就是一片**挣扎的惨叫声。 “弟兄们,我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随我入城!”唐霸一看到城墙垮塌了,兴奋的第一个冲了上去。 一看到大将军身先士卒,底下的叛军一个个都兴奋的噢噢乱叫,然后快步跟了上去。伴随着源源不断的叛军涌入,胜利的天平已经开始在向唐霸一方倾斜了。而此时在东城墙的黄义德根本就不知道西城墙这里已经城破了,他只是听到了两声巨响,当时他心里立即就咯噔了两下。来自现代的他对于火药炸墙的事情实在是太熟悉了!以前打鬼子的戏码不都是这样的嘛!糟糕了,好像有些不妙了!黄义德心中已经有了不详的预感! 第五十七章 交锋 看到西面动静如此之大,加上一副浓烟滚滚的模样,许多人其实都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不止黄义德有这样的猜想,其他的清军将士也有这样的猜测。毕竟刚才两次地动山摇的爆炸声他们这里也听到了,这对于他们的士气打击无疑是很严重的。 “大人,西城那里怎么了?动静搞的这么大,不会出事了吧?”曹勇附在黄义德的耳边小声的问道。 “谁知道呢!不过依我看——情形可能有些不太妙,搞不好西城那里已经出大篓子了!”黄义德神情严肃的说道。 “啊!不会真的城破了吧!”曹勇一听黄义德的猜测,声音陡然高了八度。黄义德一把就捂住了他的嘴巴,然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混蛋,你小子就不能小声一点嘛!如果这些话传到上面的那些将军们的耳朵里面,小心到时候我们的项上人头不保啊!” 在狠狠的警告了几句之后,黄义德这才放开了曹勇的嘴巴。这小子说话如此草率,真是有点不知死活。正所谓祸从口出,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这个时候正是士兵们都很紧张的时候,如果刚才曹勇的那些话散播了出去,那军心必然动摇。到了那个时候,不光曹勇要倒霉,就连黄义德也有可能受到连累。古代的将军们一般在遇到这样的情况时,他们的口头禅一般都是——散播谣言,动摇军心者,立斩不赦! 有些人自认为自己很聪明,但由于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往往最后就会被自己的那张破嘴所连累。黄义德是一个谨慎之人,虽然他心里面其实已经有了判断,但他并没有到处乱说,而是准备继续看一看接下来的局势。说到底还是他的官位太小,根本就无法知道第一手的资料信息,往往就很容易陷入很被动的局面。这就是小人物的悲哀!或许对于普通人来说,他一个正七品的把总已经挺牛了!但相对于那些达官贵人们来说,他现在还只是一个小小的芝麻官而已。这种感觉其实很不好,黄义德第一次对自己现在的官位感到很不满意。如果他的官位能够大一点,那自然更容易应付现在的突发状况。可惜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用了,一道难题已经摆在了他的面前。他现在该怎么办? “大人,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曹勇小声的问道。这家伙现在比黄义德还急,还是有些沉不住气啊。 “曹勇,你待会儿悄悄的通知下去,等会看我的指示行事。还有,叫你的那一队人马都打起精神,我可不想死在这里。” “知道了,大人。我这就下去通知。” 看到曹勇下去传递消息去了,黄义德的心情总算轻松了一点。虽然自己手下有九十多人,但真正靠得住的其实没有几个。毕竟自己初来乍到,和自己的这些手下根本就没有混熟。在指挥配合上根本就没有默契可言,而且他现在也缺乏真正的心腹。目前也就是这个曹勇可堪一用了,这让他心里稍微有了一点底气。 曹勇手下一共有四个战兵和四个守兵,加上他自己一共有9个人。这些人跟着曹勇也有好几年的时间了,平日里感情比较好,自然也就比较靠得住。无论在什么时代,人情关系总是很重要的。一个人要想成功,无论是当官还是经商,要是没有几个亲信之人,那肯定是不行的。黄义德知道自己现在只有曹勇这个人可以信任,所以自然也就把自己的安全寄托在了他的这个小队上面。万一等会发生什么意外,其他的那些人也不知道有几个靠得住啊?还是曹勇这一小队的人比较靠谱,所以他已经在做安排了。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之后,曹州总兵曾全红收到了西城城破的消息。巡抚蒋陈锡让他立即赶赴西城支援,争取把这些叛军赶出济南城。 曾全红是一个纯粹的武将,既然收到了命令,那自然就会全力以赴。而且作为一个行伍出身的总兵,他对于这些叛军那是打从心底里瞧不起的。因此他认为只要自己率领曹州镇的九千人马去支援西城,那就一定可以打败这些入城的叛匪,取得最后的胜利。 既然曾全红这个总兵要去,那黄义德这个小小的把总也就没有选择的余地了。不过此时曹州镇的这些清兵虽然士气不是很旺盛,但也并没有太过害怕。毕竟大清朝这些年国力鼎盛,无论是对外战争还是对内战争都取得了一连串的胜利,所以大清的官兵此时骨子里就有一股傲气。面对这些叛匪,他们自然不会害怕。 当他们赶去增援的时候,唐霸早就已经带人冲入了西城。由于城墙被炸,守卫西城的这四千多人一下子就陷入了混乱,根本就抵挡不住入城的叛军,很快就被唐霸带人给冲散了,到了最后死的死,逃的逃。 “快,兄弟们!给老子加把劲!一旦彻底拿下了济南城,本大将军重重有赏!到时候要美酒有美酒,要银子有银子,要女人有女人!快,给我冲!”唐霸大声的承诺着。 听到他的这些承诺,底下的这些叛军士气更加旺盛了。他们很快就肃清了西城的清兵,开始朝城内进发。不过济南有内外两座城墙,他们现在只是炸毁了外城的城墙,内城依然完好无损。 济南的内城呈大致的正方形,面积狭小,内城的城墙最初为板筑的土城,明代洪武四年为了加强防御改土城为砖石城墙。城墙全长约6.4公里,地面上高达9至10米,基宽12米,顶宽约10米。城墙的下部由青方条石垒砌,上部青砖砌筑,每块砖重达10公斤以上。内城的东、西、南、北分别有4座城门,分别是泺源门、齐川门、舜田门和汇波门。 唐霸的叛军是从西城墙那里破墙而入的,突破口在外城的永镇门和普利门之间。进城之后,他们的目标就已经直奔泺源门而去。不过这济南城的内城更加高大坚固,而且依然有护城河。依托着大明湖和城内大大小小的几个湖泊,内城的护城河显得更加宽阔。叛军一路冲杀进来,一时之间也拿着内城没有办法。 “军师,这内城如此高大,护城河又是河宽水深。你说如何是好啊?对了,我们还有炸药攻城车吗?要不再试一次!”唐霸骑在马上问道。 “大将军,炸药攻城车我们一共有四辆,刚才一部被炸,一部已经用掉,现在还有两辆。也不知道够不够!” “不管了,先试了再说。叫弟兄们赶紧攻城,今天晚上我一定要住进山东巡抚衙门过夜!”唐霸霸气凌人的说道。 。。。。。。 随着唐霸的命令,攻城战又要开始了。此时城内已经有两万多叛军,而且还有一万多的叛军正在赶来。济南外城一共有十二道城门,在炸毁城墙之后,叛军已经控制了永镇门、普利门、麒麟门、永靖门和新键门一共5道城门。在控制了这5道城门之后,叛军已经可以轻松进出济南城。 “有清兵!”突然有一个叛军大喊了一声。原来是曾全红带兵赶到了,于是双方开始了激战。叛军唐霸一方现在有大约2.6万人,城外还有一万多人正在入城,而曾全红手里只有9000多人,实力可谓相差悬殊。但曹州镇的这些清兵大都有一点武艺,而且经过长时间的训练,战斗力明显强于叛军。在一开始的交锋中,曹州兵竟然占据了上峰。 黄义德这个把总尽管只有18岁,但昨天经历过初战之后已经有了一点胆量。而且这小子最近一年个子又长了不少,也算是身强力壮的一个清军军官了。所以既然必须要冲杀,那就只有搏一回了。 “弟兄们,杀啊!”黄义德大吼了一声。这个时候想不冲也不行了,裹挟在大军之中,只能朝一个方向前进。 面对砍过来的大刀,黄义德右手一撩,反手就是一刀。这也是曹勇教给他的招数,一下子就起了效果。 当看到鲜血从那个叛军士兵的伤口中飞溅出来的时候,黄义德忍不住楞了一下。这就是杀人了?好像也太简单了吧?一时之间,黄义德动作有些迟缓了。 “大人,小心!”曹勇大叫一声,一刀架住了刺过来的一只长矛,反手就是一刀。刚才黄义德分身之间差点就丢了自己的小命,还好曹勇救了他一命。 “曹勇,谢了!”黄义德感激的说了一声,这下子他可不敢再分神了。 这战场之上,厮杀非常激烈。好几次黄义德差点丧命,都是曹勇这一队的士兵救了他。不过在厮杀中,黄义德的左臂还是吃了一刀,划出来一道口子。还好伤口不算很深,除了疼痛之外,并没有太大的事情。至于黄义德手下这一汛的兵马,在刚才的战斗中已经死伤不少了。由于还在战斗,所以黄义德也没办法仔细清点。不过估计二三十人的死伤已经有了,就连曹勇这一小队的人都死了一个士兵。 虽然曹州兵作战凶猛,但无奈叛军人数众多,士气又旺。在交手几十分钟之后,曹州兵已经渐渐落了下风。 “大人,曾总兵率领的曹州兵已经快不行了!要不末将去支援他们!”站在内城上面的一个武将向山东巡抚蒋陈锡提议道。 “不行,内城万万不能有失!现在内城之内虽然有上万人正在守城,但除了两千多人以前是朝廷官兵之外,其余不过都是刚刚征召的壮丁,根本就没有什么战斗力。你叫他们守城还行,如果出战,那不是找死吗!”蒋陈锡断然否决道。 “可是大人,一旦曾总兵败了,那内城恐怕也很难保住啊!” “嗨,老夫也没有办法啊!现在我们也只能希望朝廷赶快发兵了,希望内城能够撑住叛匪的攻击。如果天要忘我,那老夫到时候也只能以身殉国了。” 第五十八章 拉壮丁(1) 黄义德马术水平不过一般,所以他早就下马作战了。骑在马上目标太大,他自己的武力值又普普通通,还是低调一点为好。 “大人,弟兄们快撑不住了!怎么办啊?”曹勇气喘吁吁的问道。经过几十分钟的战斗,大家的体力都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而且他们的败局已定,加上内城方面并没有出兵支援他们,这结局已经很不容乐观了。 “曹勇,让弟兄们朝北面突围。”黄义德大叫了一声。此时战场上到处都是厮杀声,他的叫声也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关注。此时那些大官已经自身难保了,包括曹州镇的总兵曾全红都已经有了撤退的念头,谁还会管他们啊! “知道了。弟兄们,朝北面杀过去。冲啊!”曹勇大吼了一声,然后身先士卒的冲杀了过去。这家伙是一个老骑兵了,不仅身体素质好,而且武艺高超,已经前后杀了七八个叛匪,颇有大将风度。就连黄义德这个战场初哥都已经杀了两个敌人,也算是不错的战绩。不过此时大家死的死,伤的伤,已经没有多少战斗力了。就连曹勇这个猛汉的动作也已经变得迟缓了许多,这个时候他们必须突围。先在战场上活下去再说,这次他们真的有些小瞧这些叛匪了。 “杀啊!”黄义德大吼了一声,然后使劲的往北面突围。刚才为了安全,他放弃了自己的战马,减小了自己的目标。但现在他就尝到苦头了!没有马匹,他的突围之路变得异常困难。还好他大小也是一个把总,身边围拢着几十号人。加上他们这一汛的人马本来就在本镇兵马的边缘右侧,正好对应北方的位置。所以这也有利于他们进行突围。 这个时候本镇中心突然传来一阵哗变,原来曾全红一看败局已定,率先带人逃了。这总兵一逃,这底下的人立即就是兵败如山倒。此时大家都只想活命,一个个甩起脚丫子使劲的奔跑,而骑兵部队跑的更快。四条腿总比两条腿的速度快一点,这就是骑兵的好处。 “弟兄们,快跑啊!”此时黄义德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扯开嗓子直接喊了。他们这一汛的人死的死,走失的走失,最终只有四十六人跟着他跑了出来。但这只是指他自己这一汛的人马,事实上黄义德现在正在为眼前的人马而头疼呢! 只见他面前稀稀落落的站着两三百人,有的骑在马上,有的坐在地上,有的用长矛撑在地上,有的干脆就躺在地上了。这些人都是跟在黄义德屁股后面跑出来的,有些人甚至比他跑的还要快。其实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这战场之上一般都是人挤着人,黄义德的这一汛人马一有动静,旁边的不少清兵就已经发现了。人都有从众心理!看到黄义德这一汛的人马在朝北面突围,许多清兵一个个都跟着上来了。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些人的围拢,他们的突围才会如此顺利。 不过在顺利突围之后,黄义德显然又遇到了难题。现在他们该怎么办呢? 现在济南城里面一片混乱,城内的朝廷官兵已经被打败了。可以说此时整个山东省内一半的兵马已经被消灭了,另外一半的人马又分散在整个山东省那么广大的疆域上。在一时之间,唐霸的叛军已经赢得了一定的发展空间。只要他们快速打下济南城的内城,那小半个山东就会落入他的手中。但朝廷很显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唐霸的叛军继续壮大下去,所以抽调外省的兵力进入山东平叛已经成为了必然的结果。接下来的山东大地很快就要陷入更大的战争了,老百姓也要跟着受到连累了。 而黄义德他们现在已经和他们的总兵大人曾全红失去了联系,也不知道这个家伙是死是活?现在城内一片混乱,叛军们正在一步步肃清流落在城内各个街道胡同里的散兵游勇。至于内城,那更是四门紧闭。黄义德就算是想和他们联系也联系不上啊!而且黄义德自己只是一个把总,加上又是初来乍到,根本就不认识上面的这些大老爷们。所以他们这两三百人的溃兵就好像成为了无根之木一样。 而且接下来叛军除了围攻内城之外,很快就会大规模的清理外城,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所以他们必须出城,只能先逃出去再说。至于以后的事情,那就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不过在逃跑之前,黄义德准备先收拢一下人手。既然这两三百人跟着他跑了出来,那他就准备收编这些人手。接下来的山东地面上估计要乱上一阵子了,这手里有兵总是一件好事!毛主席说的好——枪杆子里面出政权!虽然黄义德并没有造反的念头,但人总会有一些私心。不过目前显然不是开大会的时候,所以黄义德只是简单的说了几句。 “弟兄们,现在局势很危险,我们只能齐心才能有一条活路。不管你们以前来自哪一个地方,你们的上司是谁,这些现在都已经是过去式了!既然你们都选择跟我逃跑,那就必须听我的指挥。明白了吗?”黄义德大吼了一声。 “明白了。” “明白了。” 。。。。。。 回应的响声稀稀拉拉,这让黄义德很不满意。于是他再次大吼了一声:“大声点!老子没听见!你们明白了吗?” “明白了!!!” 。。。。。。 这次的回答总算让黄义德满意了,但此时也不是多说话的时候。在统一指挥之后,他立即就带人朝济安门方向突围。在路过大明湖畔的时候,黄义德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句话——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吗?呵呵,貌似这是小燕子当中的一个桥段!可惜他现在正在逃命,没空欣赏大明湖的美景 由于叛军还没有控制住济安们,所以他们很顺利的逃了出来。在他们逃跑的过程中,他们的队伍再次壮大了。不仅一些溃兵加入了他们的队伍,许多老百姓也跟了出来。当他们出城的时候,黄义德身边已经有六七百人了。 看到自己等人暂时安全了,黄义德先遣散了跟他们跑出城的几百名老百姓,还剩下三百多个士兵。这些士兵有的来自他们曹州镇,有的是济南城的守军,有的是来自附近州县的兵马,反正比较混杂。在这三百多人之中,除了黄义德这个把总之外,还有一个把总。 这个把总是一个大胖子,个子比黄义德矮一点,估计在一米七左右。但他的体重起码有一百七八十斤的样子,看上去白白胖胖的,挺有福相的。这个胖把总名叫戴双顺,今年37岁,以前是济南城的守军。说起来还挺搞笑的,这家伙本来就是济南城外城济安门的守门把总。一看到黄义德他们这幅凄惨的样子,又听到叛军已经占据了大半个外城的消息,这家伙直接吓的跟着黄义德跑了。真是有够窝囊的!不过窝囊也有窝囊的好处!至少黄义德不用担心这家伙会抢班夺权,这也是让他很省心的一个地方。 “戴大人,现在我们人是安全了。但如今济南城这么乱,估计内城也是守不住的。你说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黄义德虽然在问这个问题,但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想法。现在他之所以这么问,自然有他的目的。这戴双顺好歹也是一个把总,而且年纪比他大许多,资历明显比他老。黄义德这么一问,一来显得重视戴双顺,有收买人心之意。二来也能进一步确定他的领导地位。 “黄大人,你这可把我问住了。我以前一直呆在济南城做把总,也就是混混日子而已。哪会有什么打算啊!”戴双顺苦着一张脸说道。这家伙本来做把总做的挺舒服的!要知道他是济安门的守门把总,平日里油水还是挺多的,小日子一向过的比较安稳。哪知道自己会有亡命在外的一天! “大人,我看我们干脆先躲起来再说。”曹勇插了一句。 “对!对!对!这位兄弟说的不错,我也这么认为。”戴双顺一听这句话,那是连连点头。早就看出这个胖子是一个胆小鬼,真是靠不住啊! “不行,逃跑只是一时之计。我们毕竟是朝廷的官兵,还是需要做一些事情的。不然等以后朝廷灭掉了唐霸的匪军之后,那我们可就要倒大霉了。”黄义德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那依大人之间,我们接下去该怎么办?”戴双顺直接问了。 “先搞一点粮食再说,争取在拉一些壮丁,先拉起一支军队再说。”黄义德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刚才他磨磨唧唧说了那么多,其实就是为了说出这句话。 “好,就这么办。我们听黄大人的。” “对,听黄大人的。哪个敢反对,小心老子的大刀不长眼睛!”曹勇这家伙又在起哄了。 “对,听黄大人的。” 。。。。。。 在正式确定了自己的领导地位之后,他们准备扩军了。而目前最有效的扩军手段只有一个——拉壮丁! 第五十九章 拉壮丁(2) 既然准备拉壮丁,那自然是准备要大干一场。正所谓乱世出英雄!没想到这场意外的叛乱竟然会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这是黄义德以前想不到的。因为以前在历史上根本就没有记载这一场叛乱,这说明历史其实已经有了一些细小的改动。 如果认真说起来——这件事情完全都要怪黄义德自己。要不是他自己贪心,准备收一笔黑心钱用来买德云楼,唐霸怎么会有机会抢劫掉那批银子。如果没有银子被抢走的事情,他又怎么会去请四爷胤?出马。四爷如果不出手,这官兵又怎么会大规模的围剿黑狼山呢!如果这唐霸不是被逼无奈,或许他一辈子也就是一个山寨的土匪头子,根本就不会走到如今的这一步。所以许多事情都是一步接着一步连起来的,这或许也就是因果关系的一种吧。 这拉壮丁,说容易也容易,说不容易也不容易!这要看黄义德接下来怎么做了!按理说他们是在北面出了城,那应该朝北面去拉壮丁。但出于一种奇妙的心理,黄义德下意识的绕了一个圈子。他跑到了济南城的东南方向去了。 “大人,前面有一个小镇,规模看上去挺大的。不如我们就从这里开始拉壮丁吧。”曹勇提议道。 “恩,先进去看看情况。对了,戴大人。你是济南当地人,这个小镇叫什么名字?”黄义德不准备贸然出手,这年头做事情讲究谋定而后动。这拉壮丁可是一件很容易得罪人的事情!万一这个小镇上有什么真佛的话,那岂不是找死吗! “黄大人,这个小镇叫做七星镇,在济南城附近几十里方圆之内也算是一个比较繁荣的小镇了。据说七星镇有一千多户人家,人口数量有七八千之多,很是繁华。”戴双顺把自己知道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虽然他和黄义德都是把总,但此时隐隐约约之间他已经把黄义德当成了自己的上司。这个家伙虽然贪生怕死,但也不是没有一点可取之处。正所谓生死之间有大恐怖!这个世界上能够真正面对生死的人又有几个呢!由于黄义德比较尊重他,说话比较客气,让他已经有了效劳的意思。他也是老江湖,自然知道山东地界恐怕要乱上一段时间了。这个时候正是英雄草莽出头的好机会,这个黄义德年纪虽轻,但做事情还是很有一套的。恐怕以后前途无量!他于是就有了投靠之心。 “原来叫七星镇啊。名字到是不错,也不知道这里的人怎么样?” “黄大人,我们山东人那一向靠得住。这七星镇的老百姓也是这样的!”戴双顺有些得意的说道。 听了他的这句话,黄义德忍不住翻了一下白眼。貌似这家伙也是山东人啊,好像也不是很靠的住的样子。当然,黄义德自然知道一个道理——路有千百条,人有千百种。怕死也不是什么很大的罪过,貌似黄义德自己也很怕死啊! “哦,靠得住就好,我现在就怕靠不住啊!”黄义德也是随口一说。这家伙现在是来抓壮丁的,这做的可是不受欢迎的事情。不过他现在抓壮丁也是无奈之举,毕竟他现在需要壮大自己的力量,否则以后可能就没他什么事了。而且从唐霸这股叛军一贯的作风来说,他们一路上都会进行抓壮丁的行动。毕竟要想让老百姓心甘情愿的做叛匪,又有几个人是自愿的?这年头老百姓的日子还算是过的不错,大家自然就对造反这样的事情那是避而远之。山东人一向就很有血性,但并不意味着他们就喜欢造反闹事。只要日子过的下去,大家也还是愿意过自己的小日子。所以唐霸为了自己的发展,那就只有强征老百姓入伍。因此黄义德现在先把七星镇的壮丁拉走,那说不定还等于救了他们一命呢!毕竟以他的眼光自然知道唐霸这股叛匪的未来肯定是没有出路的,剿灭他们也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这你放心,我相信这里的老百姓还是会懂得报效国家的。”戴双顺看上去很乐观。 “呵呵,希望如此吧。那七星镇上有什么大户人家吗?有哪几户人家是我们不能得罪的?”黄义德继续询问道。 “由于七星镇人烟稠密,市集繁华,本地的确有不少的大户人家,其中最厉害的是还要数镇东的周家。这个周家有一个儿子在京城户部当官,听说这官当的还不小。好像是四品官还是五品官,具体品级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当的挺大的!这户人家可万万不能得罪啊!至于其他的大户人家,我好像没听说有什么很大的来历。不过这地头毕竟靠近济南城,能不得罪还是不要得罪。” “嗯,我知道了。” 听他这么一说,黄义德心里面已经有了计较。这个周家那是万万不能得罪的,至于其他的大户人家就看情况吧。只要这些人不跑出来和他做对,那他也会对这些大户人家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正所谓你好我好大家好,这自然是皆大欢喜!可是如果有人不识相,那黄义德也不是好惹的。这手里有了兵马,黄义德的底气也足了许多。 “曹勇,吩咐下去——让大家整理一下自己的仪表。我们等会要堂堂正正的进入七星镇,让这些老百姓看看我们的军威!”黄义德大声的吩咐道。 “是,大人。” 这一天,天气晴朗,天空正是一片万里无云的景象。七星镇上的老百姓和往常一样,街道上的小贩正在忙着招呼着自己的生意,沿街店铺里的伙计也正在忙忙碌碌的应酬着客人。李四平日里以买豆腐为生,今天他的生意不错。到了早上八九点的时候,他的豆腐就已经卖的差不多了。正当他准备收拾家伙回家的时候,他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不好了,有一支军队朝七星镇过来了。”李四大叫了一声。 李四这么一叫,街上的许多人也注意到了这个情况。许多人放眼一望,果然发现几百米外正有一支军队在朝七星镇而来。 “切!李四,你小子别大惊小怪好不好!不就是一支军队嘛!看人数也不过三四百人的样子,有什么好紧张的!上次老子在济南城里面看到过几千人的军队,可比这一支军队威武多了。那大刀!那长矛!那铠甲!别提多威武了!”有人就看不惯李四的怂样,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好了,张平,你小子也别吹牛了。这军队虽然是朝廷的服饰,但大家还是躲一躲为好。我们七星镇这些年一直都过的很是太平,已经好几年没军队经过这里了。我看这支军队来我们七星镇,八成没什么好事情!”一个老者模样的人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对啊,老吴说的在理。大家还是赶紧避一避吧。” 。。。。。。 哗啦啦,只是短短几分钟的时间,街上的人很快就人去街空了。等黄义德他们到了镇门口的时候,整条街道上几乎已经没几个人了。只有街道旁边的店铺还没有关门,但里面已经没什么生意了,一副冷冷清清的样子。 第六十章 拉壮丁(3) 一进七星镇,黄义德等人一看到这场面,一个个都有些哭笑不得。好家伙,看来都把他们当成是坏人了!这年头,当兵的名声难道就这么差嘛! “戴兄,这七星镇的老百姓是怎么回事?怎么一看到我们进镇就全吓跑了?”黄义德很是不解的问道。 他本来是叫戴双顺为大人的,毕竟大家都是把总,级别都是正七品。但一想到如今自己要带领这支三百多人的溃兵队伍,那就必须确立自己的领导地位。所以他开始改口叫戴双顺为戴兄,一来显示尊重,二来也有突出自己地位的意思。戴双顺也是一个明白人,反正双方都有种心照不宣的意思。 “黄大人,老百姓的胆子都比较小,可肯他们是一点害怕吧。” 黄义德一听这话,心里面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呵呵,貌似他现在也不是来干好事的!这抓壮丁可是一件惹人厌的事情!特别是对七星镇的老百姓而言! 黄义德等人进入七星镇之后,黄义德先派人封锁了小镇的几个出入口。在这些当地老百姓出入的地方设置了木栏关卡,然后派出士兵把守。然后他们直接就朝七星镇镇长胡善仁的家里走去了。 这个胡善仁今年52岁,已经在七星镇当地当了将近二十年的镇长。说是镇长,其实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一个保长。 清代保甲制度是封建国家在基层社会的一项重要的制度安排,是官治行政末梢在乡村社会的廷伸。所谓“王权止于县政”仅在县官由朝廷任命、薪俸由国家支付这个意义上才能成立。自宋代以来,封建国家对乡村社会的控制呈步步增强之势,至清代达致顶峰。清代官府直接干预乡间事务的方式主要为两项:一为县衙胥吏差役下乡催征钱粮、揖捕人犯;再就是在乡间设立保甲制度。清代保甲制度定型后其职掌主要为三大项:户政、治安与赋役,其中治安又为重中之重,即所谓“保甲之设,所以弥盗安民”。为实现上述职能,清统治者沿用历代编户齐民的政策,大体以十进制编组民户,以每户门牌为基础,编造保甲名册。其步聚大致为:先由各州县官将“循字簿”和“环字薄”二册及门牌纸交予保正,保正交予牌长,牌长发给各户门牌纸,令其将户口详情填记而张贴门上。牌册由各户填记交予甲长,甲长将十牌名册汇编而制成循环两册,由保正转呈县府。县府对照之后,将循册保存,环册则发还甲长保存。若户口变动时,牌长应改填环册,定期(约每季一次)将修改的环册由保正转县,同时将循册带回。循册改正送县后再将环册携回,如此循环应用。 保正、甲长、牌头一般由当地民众公举,报县官点充。其任职资格为诚实、识字、有身家。上述职务,限年更代,轮流充任,以均劳逸。实际任斯职者多为普通中等民人,尤其是甲长、牌头。乡保和牌甲人役均要向县衙递交保状,并要有保证人一同画押。而乡保更是须定期赴县衙述职,即“点卯”。各府厅州县保甲事务,其指挥监督之责,由州县官掌之,而按察使总其成。可见,保甲制度确为官治行政在基层社会的延伸,承载着封建国家管制基层社会的重要职能。保正、甲长、牌头虽不是在编官吏,不领官俸,但却是“在官人役”,“以供县吏之役使,”其虽“流品卑低,并不齿于齐民”,但却受到统治者的重视,日趋职役化。时人言保甲制之重要性有称:“保甲之设,所以使天下之州县,复分其治也。州县之地广,广则吏之耳目有不及,其民众,众则行之善恶有未详,保长甲长之所统,地近而人寡,其耳目无不照,善恶无所匿,从而闻于州县,平其是非,则里党得治,而州县亦无不得其治……天下无一家一人不治焉。”。 朝廷在七星镇并没有设立任何衙门,当地的事务都由保长胡善仁负责,这老家伙其实就是当地的地头蛇。因此要想顺利的完成抓壮丁的事情,黄义德必须找他帮忙。 胡善仁的宅邸位于小镇的中央位置,是一栋占据面积多达六七亩的院落,带有几分江南庭院的味道。看到这家伙平日里油水捞了不少,不然怎么造的起这么豪华的宅子? “这位大人,不知怎么称呼?”一看到黄义德等人,这胡善仁已经早早的迎出来了。 “本官姓黄,名义德。” “哦,原来是黄大人啊!真是久仰!久仰!这次我不知道黄大人要来我们七星镇,所以未成远迎,真是失礼了。不知道大人这次来我们小镇,到底有何要务啊?”胡善仁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胡保长,我也是一个爽快人,所以我有话就直说了。这次山东地界发生了叛乱,一股来自于直隶行省和山东行省交界处的土匪流窜到了我们这里,现在不仅占领了许多州县,就连济南城估计也已经被他们霸占了。身为朝廷命官,平定叛乱,保护老百姓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所以这次我准备在七星镇召集一批壮丁,让他们加入我的军队。这样也好收复领土,让老百姓重新过上平静安稳的日子。” “大人,这消息是真的吗?济南城真失守了?”胡善仁不敢置信的大声说道。 “当然,这可是千真万确的事情。我难道还能骗你不成?”黄义德斩钉截铁的说道。 “啊,这可如此是好啊!我们七星镇就靠近省城济南城,如今战乱又起,难道灾祸又要降临了嘛!” “嗨,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好吧,黄大人。我会尽量配合你的征兵任务,但请你尽量少抽一些。毕竟我们小镇以后可能也是多事之秋,还是需要很多人手的。” “行,你放心,我知道了。 。。。。。。 有了胡善仁这个地头蛇的帮忙,黄义德顺利的在七星镇上征召了954个壮丁。整个小镇上几乎18岁到35岁的青壮都被他征召一空,搞的胡善仁差点骂人。毕竟七星镇虽然有七八千的人口,但这个年龄段的青壮年其实并不是很多。这次黄义德一下子就在这个小镇抽调了954人,以后就算唐霸的匪军在来这里抓壮丁,估计也不会有太多的收获了。 第六十一章 都是临时工! 在强征了954个人壮丁之后,加上黄义德手下的344个溃兵,他手里的总兵力已经达到了1298人,已经接近1300人的规模了。如果朝廷承认他的这支军队,那最起码也要给他一个守备的职务。而守备可是正五品的官职,而把总不过只是正七品的官职,整整相差四个级别。如果到时候朝廷真的承认了他的这支军队,那他可就大发了。不过这些现在还只是他的幻想,一切还要看情况。 一千多人的军队已经是一支规模不小的队伍了,要想灵活的进行指挥,必须进行划分。可是黄义德这家伙本身不过只是一个区区的小把总,没资格给手下人正式的官位。而且现在山东虽然发生了叛乱,但整个天下并没有跟着混乱起来。因此这场发生在山东的局部叛乱并不能颠覆爱新觉罗氏的统治,所以黄义德还是会有所顾忌。 老实说——他现在这样私下强拉壮丁,其实认真追究起来那也是死罪一条。但现在山东形势混乱,许多事情还是可以通融一下的。但如果黄义德私下封官许愿,那已经和谋反无异了。他还年轻,脖子上的脑袋还是在让他工作几十年吧,现在好像还不到他退役的时候。 既然明着做不行,那黄义德就只有在内部进行划分了。他给不了自己的手下人员把总、千总这样的职位,因为这是兵部的权利,而且他自己也只不过是一个把总,所以没资格做这样的事情。左思右想之后,他把自己的这支军队的指挥体系分为士兵—十夫长—百夫长—千夫长—万夫长这五个级别。他手下现在有将近1300人,所以他把这些人编成了13个百人队,自己目前亲自担任千夫长一职。 这样的军队官员划分其实有点参考了以前蒙古人的划分方法,但目前还是处在比较简单的一个阶段。现在黄义德并没有太多的想法,只是想在自己的这支军队里面建立完善的指挥体系,毕竟接下来很快就要打仗了。 作为自己的得力亲信,曹勇被黄义德任命为第1百人队的百夫长。这代表了黄义德对他的信任和肯定。所以一听自己是第1百人队的百夫长,这家伙高兴坏了。嘴巴一直在笑,都快笑的合不拢了。 不仅是曹勇,他手下那个小队的其他几个人也获得了重用。他手下本来有4个守兵和4个战兵,在在战争中死了2个守兵和1个战兵,还剩下五个人。分别是守兵田大河、守兵赵宝根、战兵耿大柱、战兵户东国、战兵牛三娃。 战兵耿大柱出任第2百人对百夫长一职。战兵户东国出任第3百人队百夫长。战兵牛三娃出任第4百人对百夫长。还有两个守兵——田大河和赵宝根两个人分别担任十夫长一职。 除了第1到第4这四个百人队的百夫长一职由曹勇和他的几个手下担任之外,其余9个百人队的百夫长分别是: 第5百人队的百夫长——范明 第6百人队的百夫长——曹培江 第7百人队的百夫长——周磊 第8百人队的百夫长——康世达 第9百人队的百夫长——邱二狗 第10百人队的百夫长——胡斌 第11百人队的百夫长——蔡小虎 第12百人队的百夫长——白文隆 第13百人队的百夫长——范大牛 除了13个百夫长是黄义德亲自挑选之后任命的,十夫长一职大都由这些新上任的百夫长自己挑选之后任命。毕竟一千三百人的军队就需要一百多个十夫长,黄义德根本就没有这么大的精力进行挑选,还不如适当的放权给底下的这些人。 至于戴双顺这个家伙,黄义德暂时没有对他进行安排。这家伙虽然已经投靠了自己,但黄义德也已经看出这家伙其实并不适合当兵。所以还是先把他留在自己的身边,当一个类似狗头军师一样的角**。再说了——自己手下的这些十夫长、百夫长都是自己授予的,并不是朝廷的正式官员,其实除了士兵这个身份之外,其他的十夫长、百夫长之类的说法,朝廷肯定是不会承认的。这现在还只是黄义德这支小军队的内部分级,只能先凑和着用了。说穿了——这些十夫长、百夫长其实就是一个临时工,是没有编制的。而戴双顺好歹也是一个正式的七品武官,加上他其实不喜欢打仗,所以他对于黄义德的安排也没有什么不满。 构建了军官体系之后,黄义德的这一支军队的战斗力开始快速提升。山东历朝历代都是兵源重地之一,这里的人讲义气,爱喝酒,同时也好打斗。黄义德看了一下,发现他们抓的这些壮丁的身体素质总体还是不错的。加上他手上还有344个正规军,所以他采取了以老兵带新兵的方法进行训练。 你还真别说,这个方法还是很管用的!在半个月之后,黄义德的这一支军队已经初步具备战斗的能力。虽然比不上朝廷的精锐人马,但比起唐霸的那群叛军,那已经是不相上下了,甚至还会有所超出。 而此时经过了半个月的时间,唐霸早就已经攻下了济南城的内城。这还是发生在五六天前的事情,也就是说在曹州镇的士兵被击败之后,内城的人大概还抵抗了差不多十天左右。而城破之后,山东巡抚、山东布政使等官员相继殉职,其余官员有的逃走,有的被抓,有的干脆就投降了。这世间的人间百态其实就是这样!黄义德得到这个消息之后也是颇多的感触,但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一种压迫感。唐霸的叛军在占据济南之后,他的下一步目标肯定是占领整个山东省。而他现在就驻扎在七星镇这个距离济南城不过区区几十里的小镇上,离敌人实在是太近了,很容易被他们当成靶子。正当他还在犹豫应该进行战斗,还是应该进行战略性撤退的时候,好消息也传了过来。 朝廷的平叛大军终于来了,这次带领大军平叛的人是隆科多。这次唐霸之所以叛乱,固然和黄义德、四爷胤?两人有关,但他也是脱不了干系的。所以这次他主动请缨,一方面是怕人发现一些蜘丝马迹,另一方面也有立功之心。 一听来的是隆科多,黄义德心中立即大喜。这隆科多是四爷的人,又是他的舅舅,这下他的机会就来了。 第六十二章 游击战 知道这次平叛大军的大帅是隆科多之后,黄义德心中着实松了一口气。他这次做的事情其实已经冒了巨大的风险,但也是无奈之举。正所谓置之死地而后快,其实就是这个道理!他是穿越者,自然知道四爷胤?最后会当上皇帝。雍正皇帝虽然只当了十四年的皇帝,名声既比不过他的老子康熙,也比不过他的儿子乾隆。但雍正在位时期,平定了罗卜藏丹津叛乱,设置军机处加强皇权,实行“改土归流”、“火耗归公”、“摊丁入亩”、“官绅纳粮,一体当差”等一系列铁腕改革政策,对康乾盛世的连续具有关键性作用。 对于老百姓而言,雍正无疑是一位好皇帝。无论是“火耗归公”、“摊丁入亩”,还是“官绅纳粮,一体当差”,这些措施的执行无疑大幅度减轻了老百姓身上的负担。 什么是火耗?清初沿袭明制,各地征收钱粮,加收“火耗”(碎银加火铸成银锭时的折耗,亦称耗羡)。实行中,官员任意加派,一两可加至数钱。因不在上交正额之内,官员从中任意侵贪,成为官场公行的陋习。康熙帝曾说,清官也取火耗。康熙末年,各地官员以火耗为名,肆意横征中饱,已无法限止。雍正帝清理钱粮时,山西巡抚诺眠与布政使高成龄在雍正二年奏请将该省各地加派的火耗,提解布政使司库,以二十万两补完该省亏空,除公用外,分发给地方官员,称为“养廉”。雍正帝指出,历来火耗皆州县征收而加派横征,侵蚀国帑不下数百万。原因是各州县征收火耗分送上司,种种馈送,名目繁多,州县肆意贪污,上司曲为容隐,这是从来的积弊,应当消除。他采纳山西官员的建策,说“与其州县存火耗以养上司,何如上司拨火耗以养州县。” 州县养上司是公开的非法贿赂。上司拨州县便成为合法的“养廉”,即官俸的补贴。山西实行后,各省相继仿效,以火耗补完亏空的钱粮,并分拨州县养廉。一七二七年,又命各省督抚,就该省情形酌议具奏,着为定额。这一改革形成制度,称为“养廉”,又称“耗羡归公”,即由上级官府依定额发给官员。以后火耗一分为三:一份给地方官养廉,一份弥补地方亏空,一份留地方公用。这样,既增加了财政收入,又有助于廉政。 而摊丁入亩,这其实是一条鞭法的延续和发展,实行也比较彻底。它最终结束了中国历史上人丁地亩的双重征税标准,使赋役一元化。自改革后,原来独立的丁税已不存在,丁随地起,田多丁税多,田少丁税少,无田无丁税,从而调整了国家、地主和自耕农三者之间的利益分配关系,消除了“富者田连阡陌,竟少丁差;贫民地无立锥,反多徭役”的状况。据记载,我国自西汉至清初,每次人口统计数字最多时在五六千万之间,这显然是人口不实的缘故。地丁合一后,人口数字急剧增加。乾隆十四年(1794年)为一亿七千万,嘉庆十七年(1812年),为三亿六千万,这显然与实行地丁合一之后,人丁负担从法律意义上说取消了是有密切联系的。另外,摊丁入亩的推广导致与古代赋役制度相联系的人丁编审制度失去意义,农民不再被强制束缚在土地上,大量剩余劳动力可以流动,佣工、经商、从事手工业等,这显然对商品经济的活跃起了重要的推动作用。摊丁入亩在康熙皇帝时已经在慢慢试行,到了雍正皇帝时期有所扩大,直到他的儿子乾隆皇帝当政之后才推广到了全国。 至于“官绅纳粮,一体当差”,这还要从历史上说起。我们古代的各个封建王朝收税,一般只到老百姓家里收取,官绅那是排除在外的。老百姓还要当差,即服兵役和徭役,官绅是属于统治阶级,不必当差不交税。“官绅一体当差一体纳粮”就是让他们也交税当差,当然不是真要他们服兵役和徭役,可用银两兑买。但由于触及官绅利益,因此实行起来有较大难度。但为了巩固王朝的统治,必须暂时牺牲官僚士大夫的利益,而官僚士大夫的这种暂时的利益牺牲是为了王朝巩固之后能够享受到更多的利益。 许多人总结明朝灭亡的许多原因,其实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坏在这一点上。朱元璋别看杀起人来成千上万,搞的胡惟庸案,一直杀了十四年,总共杀了30000多人。搞一个蓝玉案,又延续十年之久,最终有15000多人被杀。对于贪官污吏,那更是一个狠啊!剥皮充草还是小意思,有的是酷刑在后面等着他们。所以朱元璋时期当官其实是一个苦差事!但对于老百姓还是不错的。而且为了安抚地主士绅阶层,他设立了一系列的减免好处。考上一个秀才就已经有补贴,可以拿银子和禄米了,还能减免一定的田赋,同时不用再服劳役。到了举人,进士这一级,那就更了不得了!当官之后可以免征税赋,结果造成大批的老百姓投靠到这些人的门下。宁愿给他们交一点银子,也不愿意给朝廷交税。这直接导致明朝后期的税赋越来越少,最终因为财政困难而不得不加税。而这些加出来的税收这些人肯定是不用交的,最后导致老百姓承受不住了,所以明末农民起义迎来了一个高峰。先后有李自成和张献忠两人建立政权,李自成更是灭掉明朝。要不是在处理吴三桂的事情上处置不当,说不定以后就没有清朝什么事情了! 这些东西其实都是历朝历代就已经暴露出来的问题,许多有作为的皇帝早就已经发现了这些弊端。但无论是哪一件事情,处理起来都相当的棘手。许多皇帝明明看到了这些弊端,但有的不敢动,有的是不想改,最终受苦的还是老百姓。只有这位四爷竟然敢一下子就处置这么多的棘手事情,那其实是需要胆量的!别看他是皇帝,但这三条其实都已经触动了满汉的士绅勋贵。这不仅需要能力,更需要勇气! 加上这位爷治理贪污搞的很厉害,杀的贪官那是一群一群的。比起康熙朝来说,雍正朝的官员有时候当的也是胆战心惊的!光看他对于自己兄弟都下得了狠手,加上他老奸巨猾的手段,黄义德感到自己的头颈后面忍不住有些发凉。 这次唐霸叛乱虽然并不全是因为他的缘故,但黄义德肯定是推脱不了关系的。黄义德很怕将来他秋后找自己算账。看看年羹尧,黄义德就知道这个家伙其实也是一个天性薄凉之人。这次就算放了自己一马,但以后搞不好还会找自己算账。所以黄义德这次做的如此胆大妄为,说穿了就是为了保命。无论是抱住现在自己的小命,还是抱住自己的未来,那都需要实力。而军队无疑是最好的砝码,这也是他收拢溃兵,然后火速扩军的真正原因。 在清军平叛大军的军营之中,隆科多此时正在看地图。突然外面有人求见。 “大帅,外面有人求见。”隆科多的一个侍卫古鲁多禀报道。 “是何人求见?”隆科多疑惑的问道。 “来人自称是曹州镇黄义德的部下。” “黄义德?这小子没死吗?命好大啊!”隆科多嘴上嘀咕了几句。对于这个黄义德,他还是有几分印象的。因为这是他外甥胤?的人,黄义德的调动手续还是他操办的。毕竟此时胤?还在隐忍阶段,并没有在朝内大肆征召门人。现在康熙皇帝刚刚把太子复立不久,所有的阿哥们做事都稍微克制了一点。因此四爷的许多事情都是他的这位舅舅给他办的,也算是心腹中的心腹。 “带他进来。” “是,大帅。” 此次来的人是曹勇,黄义德现在身边的第一亲信。在说明了黄义德的一些情况之下,隆科多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心里还是比较欢喜的。毕竟如今叛军士气正旺,他虽然带来了8万大军,但还是要小心谨慎一些。因此对于黄义德的来投,他还是比较欢迎的。 “告诉黄义德——只要他在接下来的平叛过程之中立功,本帅一定会大力的保举他。但如果他贪生怕死,那最终必难逃死罪!”隆科多厉声说道。 “是,大帅。卑职会把这些话说给我家大人听的,相信他一定不会辜负大帅的重望!”曹勇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恩,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 曹勇很快就把这个消息带回了七星镇。黄义德得到这个答复之后,立即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曹勇,明天该是我们操练的时候了!” “是,大人。” 黄义德虽然有心立功,但他可不傻。要知道现在唐霸的叛军在攻克山东省城济南之后,军力已经扩充到了五六万人。而且现在他们的士气非常旺盛,光靠他这支1300人的小军队,硬碰硬无疑是在找死!所以毛主席的游击战就成为了他的核心打法。正所谓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对于叛军占据的城池,黄义德啃不动。但对于一些乡间的市集村镇,黄义德是一口一个,吃的正香。短短几天之内,他就在十七个村庄和五个小镇上歼灭叛军469人,收编壮丁叛军将近千人。当然,在这个过程之中很难幸免的会出现一些死伤。但黄义德手下的人马还是在这种游击战的战斗中扩大到了两千两百多人。实力已经有了很大的提高,这让黄义德的信心也有了很大的提升。 第六十三章 地下水道 对于黄义德这股小规模的清军,唐霸的大明复国军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他们。毕竟唐霸的叛军根基比较浅,他的情报收集能力还是很薄弱的。尽管在黑狼山当土匪的时候,从唐霸的老爹当寨主的时候就已经在当地官府中安插眼线了,但可惜那是在直隶地界的几个州县。一旦离开了直隶行省,这些眼线也就失去了他们的作用。所以对于山东省的许多事情,唐霸一开始都是不知情的。更何况黄义德以前在京城当官,才来到山东不久,加上他以前官职太小,自然不会有人留意他了。 几乎就是在叛军的眼皮底下,黄义德的这股清军一口口的吃掉了叛军不少人,自身的军队规模又有了很大的增长,而且不少新兵蛋子都经历了血与火的考验,战斗力有了很大的提升。当他把自己所部这段日子取得的战果禀报给隆科多之后,很快就受到了嘉奖。特别是当黄义德把杀掉的这些叛军的首级交给隆科多之后,隆科多很快就把他升为了千总。当然,这个任命还要上报朝廷之后才能正式确认下来。毕竟官员的任命是朝廷的核心权利,隆科多只有举荐的权利。不过一般在有上司举荐之后,朝廷往往都会好好考虑,基本上也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更何况隆科多是皇亲国戚,身份非同一般!既然他开口承诺了,那基本上也就已经是肯定的一件事情了。 果然不久之后,朝廷的正式任命就下来了。由于还处于战争期间,所以许多事情一切从简。在朝廷派出传旨太监之后,包括黄义德在内的十四人得以升官。黄义德当上了千总,而曹勇、耿大柱、户东国、牛三娃都十三个百夫长被封为把总。其实经过扩充之后,黄义德手下的百夫长人数已经达到了22人之多,但最终只有他们14人受到了升官的奖励。这主要是因为后来新任命的九个百夫长的功劳比较少,加上刚刚上任,所以兵部并没有对他们进行嘉奖。 至于黄义德本人,他内心其实对千总这个职位并不是很满意的。千总只不过是一个正六品的武职,说穿了依旧属于低级武官的范畴之内。本来黄义德以为自己会被升为守备一职,内心还是有着很多期望的。但没想到最后只是一个营千总,这让他多多少少有点失望!毕竟守备是正五品武官,不仅官阶更大,更主要的是守备已经可以驻守一方或者是管辖一营的绿营,自主的权利无疑更大一些。要知道守备在清朝的时候已经算是中级军官了,和千总那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当然,在朝廷对黄义德等人的嘉奖下来之前的十几天时间内,整个山东的局势已经呈现出了很紧张的气氛。作为唐霸一方,他是叛军,心里想的是推翻清朝,自己做皇帝。至于朝廷,那自然是剿灭叛军,还天下一个太平。而黄义德,现在想的也比较简单。首先要保住自己的小命,然后在寻求进一步的发展。所以除非迫不得已,他不愿意和唐霸的叛军进行正面的决战。在自己力量弱小的时候,那就更需要动动脑子。 康熙四十八年九月二十一日,隆科多率军在商河和叛军发生大战。双方一共出动兵马十余万人,其中朝廷方面有大军八万人,而唐霸一方估计也在五六万上下。黄义德并没有参与这一场战斗,所以他并不知道具体的战斗经过。反正最后的结果是——双方大战了三天三夜,最后几乎是两败俱伤。隆科多折将数员,朝廷兵马死伤多达五万余人。其中战死了两万多人,还有三万多人受伤。而唐霸一方的损伤也差不多在这个比例,这导致唐霸的大明复国军几乎处在了崩溃的边缘。要知道唐霸的叛军一共也就五六万人,一下子死了两万多人,其余几乎人人带伤。要不是隆科多判断失误,延误了战机,没有进一步追击。否则的话,那唐霸的叛军差一点就全军覆没。如果隆科多当时再咬咬牙,继续拼下去,这胜负自然就分出来了。但可惜双方打的太累了,底下的士兵已经快撑不住了。就算隆科多采取了轮换制度,但这些士兵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打过仗了,手里以前大都没有见过血。虽然平日接受过训练,但在意志力上还是不能和见过血的士兵相提并论。 对于黄义德来说这自然是一个好消息,所以在得到这个战报之后,他立即就组织自己的兵马对济南城方向进行试探。叛军现在已经把全部的兵力都拉了出去,在济南城内的守军已经不足千人。趁着他们正在和隆科多的大军撕扯的时候,黄义德准备进行一次军事上的大冒险。他已经想过了——要想升的快,那就必须立下大功!而他想了很久,觉得如果自己能够夺回济南城,那可就能立下盖世之功。到了那个时候,不要说区区五品的守备了,就是都司、游击,那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啊!一想到这里,黄义德内心的热血就开始沸腾了。 “拼了!正所谓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这次机会这么好,如果不试一次,那实在是太可惜了!我不甘心啊!妈的,就拼一次吧!”黄义德吼出了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 济南城的空虚让他有了这个念想,要知道城内的叛军现在最多不会超过一千人。这可是他的探子回报过来的消息,这么好的机会必须要抓住。 不过济南城是一座雄城,有内外两道城墙,又有护城河的阻隔。唐霸的叛军为了打下济南城,不仅出动了大量的军队,还动用了大量的火药和火炮,就这样最后还死伤将近两万人。现在他手下只有两千两百多人的军队,要想正面进攻肯定是行不通的。这个时候,戴双顺再次起作用了。 这家伙在济南城外城济安门做了多年的守门把总,对济南城实在是太熟悉了。本来黄义德只是想问他一些情况,没想到却得到了一个意外的好消息。 “什么?戴兄,你说的是真的吗?”黄义德突然被戴双顺说的一个消息给震住了。那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消息呢? 原来戴双顺在济安门当差多年,他无意之中发现——在济安们向东一百五十多米处的护城河段有一条地下水道和大明湖是相连的。至于为什么会有这条水道,原因已经无从考究了。估计有可能是设计者考虑到用大明湖的水源补充护城河的缘故,也有可能是为了保持护城河的水源是活水的缘故。当然,说不定还有其他的可能,反正现在他们已经无法去探究这些谜团了。但只要有了这条秘密水道,那黄义德就可以派人从这条水道偷偷潜入城中。到时候里外夹击,就可以很顺利的攻入城内。 第六十四章 突击队 这条地下水道在一米多的地下,长度在四十多米左右,有点像是一条暗穴。还好现在是九月末了,整个济南地界的降雨量开始逐渐减少,大明湖的水位已经有所下降。在大明湖水位降低的时候,这条地下水道不会全部被淹没,里面会有一定的空间可供呼吸。如果是在大明湖水位暴涨的时候,那这条地下水道就只是一条死胡同了。除非带有几个氧气瓶才能从成外的护城河进入到大明湖里面。不过在清朝,你叫黄义德上哪去找氧气瓶啊?所以还算是老天保佑,现在正好是大明湖水位下降的时候,加上最近几天济南这一片地区没有降雨,这就为黄义德的入城提供了绝佳的机会。 他从自己两千多人的部下中精心挑选出了一百个水性不错的士兵,临时组成了一只突击队。他们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情——从这条地下水道潜入济南城,然后打开济安门的城门。现在整个济南城内部的叛军人数不超过一千人,他们还需要负责守卫内外城那么多的大门和许多的要害之地。在济安门,黄义德估计叛军的守卫人数不会超过三十人。以有心算无心,以一百人偷袭最多三十个叛军,这济安门他们已经是预定好了。这济南城,他已经看上了! 大明湖看上去烟波浩荡,好似一片无垠之境。湖水色泽澄碧,堤柳夹岸,莲荷叠翠,亭榭点缀其间,南面千佛山倒映湖中,形成一幅天然画卷,沿湖的亭台楼阁,水榭长廊参差有致。湖边假山上建有浩然亭,登临其上,大明湖的景色一览无余。湖对面北岸高台上有元代建的北极阁,依阁南望,远山近水,楼台烟树,皆成图画。早在唐宋时期,大明湖就以其撼人心弦的美景而闻名四海。“蛇不见,蛙不鸣,久雨不涨,久旱不涸”为大明湖的四大怪。 济南的泉水一向闻名天下,而大明湖其实是一座泉水湖。他的湖水来源于地底涌出来的泉水,所以水质非常好。加上山东地界自古就是人文荟萃的地方,所以大明湖平日里一直都是士子游人赏玩秋游的宝地。但可惜唐霸的叛乱让济南城内一片沉寂,有门路的人已经想办法逃离了这个地方。没有逃出去的,那也只能每天小心翼翼的,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而且最近唐霸的大明复国军已经开始准备在济南城内强征壮丁,城内的老百姓都是人心惶惶的。要不是正好隆科多率领朝廷大军来袭,唐霸不得不领兵出击。大明复国军的再一次扩军行动早就已经在济南城进行了,估计一旦等到唐霸率军回城之后,许多老百姓家就要被抽丁了。 这一天夜晚,天上的月亮顽皮的露出了大半个身子,使得整个大明湖看上去显得漂亮极了。那种波光粼粼的美感让人赏心悦目,可惜此时已经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并没有人去行赏这一片美景。 “哗啦。”“哗啦。” 突然在水中有了动静,一个个黑乎乎的影子从湖水中慢慢走了出来。哇靠,不会是见鬼了吧!顿时,整个气氛都好像变得有些阴森森了。 “大家小心一点,动作尽量轻一点。快,快跟上。”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传了开来,但能听见的人并不多,最多只有附近一片几十人而已。 原来这些黑影并不是什么鬼魂,而是一群不速之客。他们就是黄义德手下的突击队,这次带队的人是户东国。 户东国是第三百人队的百夫长,这次又刚刚被任命为把总。这让他感到喜出望外,简直有点乐坏了的感觉。户东国出身渔家,不仅他老爹是渔民,就连他爷爷也是渔民。甚至在往上查询,他们前几辈的祖宗也都是渔民。户东国是家中二子,这家伙从小就不是一个安分的主。长大之后,他不想走父辈的老路,于是就去当兵了。 恰巧当时曹州镇的绿营兵正好在招募士兵,这家伙运气不错,最后被选上了。要知道绿营兵大部分都是世袭的士兵,只有一小部分是从老百姓中招募过来的,所以竞争也是比较激烈的。因为当兵好歹能有一份皇粮可吃,这对大部分老百姓来说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在曹州镇当上了绿营兵之后,他后来被分配到曹勇的手下,最终为黄义德卖命。这小子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做官老爷!这在他的脑海里以前是想都没想过的事情,所以他现在对黄义德的忠诚度那是绝对没话说的。 这次他是主动要求带队,因为他说自己的水性一流。因为他家几乎就是一个渔民世家,这水性不敢说个个都是浪里白条,但也都是高手。有他做带头之人,相信会好许多。 在户东国的带领之下,这一百人的突击队顺利的进入了大明湖。在稍微修整之后,户东国立即就朝济安门扑去了。 事实上守卫在济安门的叛军比黄义德想的还要少,不过只有十几个叛军而已。户东国带领这支突击队很轻松的就解决了守门的十几个士兵,然后悄悄的打开了济安门的大门。 第二天一大早,等到济南城的老百姓出门的时候,他们发现城内的旗帜又变成大清的旗帜。 ~~~~~~~~~~~~~~~~~~~~~~~~~~~~~~~~~~~~~~~~~~~~~~~~~~~~~~~ 感谢以往的支持!!!希望以后大家能够继续支持我的作品,谢谢了!!!!! </a><a>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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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王屠夫的秀才女婿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重生康乾做帝师》更多支持! 王屠夫原本是济南城赵家桥下卖肉的屠夫,这也是他家祖传的手艺。这屠夫虽然干的是杀生的买卖,被人不太瞧得起。但王屠夫可不管这个,他家的这门手艺已经传了十几代了。从他太爷爷的太爷爷的太爷爷的那一辈起,他家就已经是杀猪的屠夫了。 别看屠夫只是一门下贱的手艺,但那只是对于那些老爷们来说的。对于老百姓来说,这却是一门很令人羡慕的职业。不仅收入高,而且每天都可以弄一些猪肉或者猪杂作为下酒菜,在此时绝对是一个高薪职业。要想学这门手艺,人家还不愿意教你呢! 由于王屠夫家的屠夫生涯历史悠久,加上他的先人多多少少都收过几个徒弟。这几百年下来之后,这济南城里至少有一半的屠夫都能和他家扯上一点关系。加上王屠夫长的五大三粗,手下还收留了三四个帮工,在赵家桥这一带也算是一个人物。 王屠夫自小没读过书,到不是他家穷,而是他的老爹就是一个粗人,认为自己的儿子只要学会杀猪这门手艺就已经足够了,没想这么多。虽然王屠夫没读过书,大字不识几个,但这家伙对读书人还是颇为尊重的,平日里也喜欢听说书先生说书。 春秋战国的、楚汉的、三国的各种传说故事他都听的津津有味,平日里也颇有几分眼界。出于对读书人的尊敬,他把自己的大女儿嫁给了一个穷秀才,还给了几十两的陪嫁。可惜他的秀才女婿现在还没有高中举人,不过他相信迟早会有这一天的。毕竟他女婿才27岁,还有大把的岁月能够奋斗。 这一天一大早,王屠夫急匆匆的感到了自己的那个秀才女婿的家中。王屠夫的这个女婿叫张光重,今年二十七岁,已经考学十三载。自从19岁那年考上秀才之后,至今八年未中举人之位。不过他还年轻,有的是机会。 张广重家在白龙湾附近的张家胡同,住在这条胡同里的人大都姓张。短短几百米的胡同里都住着姓张的老百姓,张广重家本来只是其中毫不起眼的一家。他家整个院落占地不会超过六十个平方,这还是包括建筑面积在内的。以前他家的房子只是一间破败的茅草屋,后来王屠夫的大女人在八年前嫁了过来,带来了几十两银子的嫁妆。有了这笔丰厚的陪嫁,张广重才盖起了两间青砖瓦房,大概有五十个平方的样子,里面隔成了四个小间。一间是生活起居的客厅和厨房,另外三间小房子中一间住着张广重那五十多岁的老母亲,而他和妻子也单独居住一间。至于剩下的那一间房子现在住着他的三个孩子。虽然房子比较紧凑,但张广重已经颇为满意了。就他们家现在的居住环境,比起以前来说那已经是大大改善了。而且在人口稠密的济南城内,他有这样的一个青砖小院已经很不错了。虽然他家的院子实在是小了一点,可能也就只有十个平方左右。但想比其他普通人家的房子,他真的已经很满足了。而且平日里虽然他的妻子有些唠叨,但还是比较贤惠的。不仅照顾好了他老娘,还给他生了两子一女,这人生已经是颇为的顺畅了。当然,如果能考上举人,那自然是最好了! “广重!快开门!”王屠夫在女婿张广重家门口叫门。 “亲家公,你怎么来了?”开门的不是他的女婿,而是张广重的老娘。 “亲家母,广重在屋里面吗?”王屠夫有些紧张的问道。 “在屋里,我去叫他出来。” “不了,还是我亲自去叫吧。” 。。。。。。 过了一会儿之后,王屠夫和女婿女儿等人在饭桌上围坐了下来。 “爹,你急匆匆的过来,有什么事情吗?”张广重在问自己老泰山的时候,忍不住还打了一个哈欠。昨天晚上温书到了半夜,今天早上就有点起不来了,直到现在都没有精神。 “广重,城里出大事了!官军昨夜已经入城了!”王屠夫有些紧张的说道。不过虽然他神情有些紧张,但还是能够感觉到他的喜悦之情。也难怪!自从唐霸的大明复国军占据了济南之后,对城内的老百姓多有骚扰。王屠夫的猪肉铺也已经关门很长一段时间了,自从城破之后没几天就不开了。因为唐霸的军队入城之后不久,王屠夫猪肉铺上的所有猪肉就被他们给征用了。嗨,说是征用,但其实和抢劫没什么区别!这唐霸做了几十年的土匪头子,这一时之间许多风气很难改变。加上唐霸的这支所谓的大明复国军的骨干分子就是土匪出身,这纪律能好才怪! 这猪肉被抢,王屠夫就不敢做生意了。虽然被抢一次,他全部的损失也不过就是五六两银子的意思,这对他来说也只是一个小意思。要知道王屠夫家中传承下来了好几十亩良田,还有一栋三进的小院,加上家中的一些现银。所以你别看王屠夫人长的不怎么样,但人家好歹也是有着近千两银子身家的主!算不上大富大贵,但小富那已经够格了。五六两的银子他不在乎,但就怕进一批猪肉之后在被这些叛军抢走。因为有这个担心,所以王屠夫干脆就停下了自己的生意。这一停就是一个多月了,这让王屠夫很着急。所以这次一看清军入城了,他别提有多高兴了,急匆匆的来向这个女婿探讨这件事情。对于女婿这个读书人的话,他还是很相信的。 “爹,昨天夜里好像没什么大动静啊?没有攻城,官军是怎么入城的?”张广重的好奇心被激发了起来。他平日里对城内的情形多有观察,他也已经发现城内的叛军大部分都已经走掉了。但就算如此,城内依然有不少的守军,这些官兵又是怎么入城的? “我不知道,我又不是官老爷。广重,我问你——现在官军重新夺回了济南城,那我的肉庄的生意可不可以重新开张了?”这是王屠夫现在最关心的事情。 “爹,你先别急。在等等,等形势更明朗一些再说吧。” 。。。。。。 这只是济南城中的一个小画面,但黄义德的这次神兵天降确实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唐霸在得知济南城丢失之后,气急败坏的带着三万多残军朝济南城赶回来了。眼看着一场血战又将难以避免,也不知道黄义德这家伙到底准备好了没有?(我的小说《重生康乾做帝师》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cj./picture/20150402_192434.jpg 扫码送起点币啦!!! 马上打开微信,扫描二维码或搜索公众号“”, 添加关注,拿下起点微信独享好礼!

第六十六章 惊人的战利品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重生康乾做帝师》更多支持! 黄义德率领自己的部下依靠这条地下水道趁势夺回了济南城,自己的军队伤亡也不过才百余人而已,可谓是一场大胜。而城内的那些叛军面对黄义德所部的神兵天降,一下子就慌了手脚,根本就没有组织起像样的抵抗,死的死,逃的逃,降的降。黄义德几乎没费多大的劲就夺取了济南城这座山东的省会城市,立下了惊天奇功。 夺下济南城之后,黄义德一方面招降纳叛,收拢了五六百个叛军,打乱之后编入了自己的军队,然后又从城内征召了五千多壮丁,使得自己的军力一下子达到了将近八千人的规模。这次他是趁唐霸率军和隆科多对阵的时候,偷袭得手。一旦等唐霸率军回师,那他就将面对叛军的滔天怒火。这个时候就必须增加军力,否则就靠他两千多人的军队,那无疑是死路一条! 虽然这些新招收的壮丁不能马上变成精锐,但帮助守城还是没有问题的。而济南城作为山东省城,里面留存的武器盔甲还是数量巨大的。就算唐霸的叛军已经使用掉了绝大部分,但就算是剩下的这一部分也已经足够黄义德使用了。 短短几天之内,唐霸的军队就从2200人变成了8000人,几乎扩张了四倍之多。他把这八千人的军队编为8个千人队,由曹勇、耿大柱、户东国、牛三娃、蔡小虎、邱二狗、白文隆、范大牛八人分别做了千夫长一职。这些人都是黄义德的心腹手下,用起来也比较顺手。特别是曹勇、户东国、白文隆三人能力最为突出,深受黄义德的赏识。而曹勇一直就是黄义德最铁杆的心腹,地位在黄义德的心中几乎是无可动摇。这不——这次收缴贼赃的任务黄义德就交给了曹勇去干了。这家伙做事情,他放心的很。 济南城本来就是山东省府所在地,而山东自古就是粮税重地,这济南城的富裕也就可想而知。而济南城的官库之中还有整个山东省今年的一部分税银,数量高达68万两白银。加上唐霸率领他的大明复国军一路上攻城略地,不仅破城十几座,还对一路上的一些富户地主进行了搜刮。他把自己抢来的这些财物全部都放在了济南城内,结果现在全部都便宜了黄义德这小子了。 “曹勇,你带人清点了这么久,现在清点清楚了吗?”黄义德询问道。 “大人,卑职正是来向你禀报这个消息的。经过我们两天的清点,我们一共缴获了叛军的各种贼赃的价值超过了四百多万两白银。” “什么?你说多少?再给我说一遍!”黄义德一听这个数字,一下子就跳了起来。我的老天爷啊,曹勇这家伙到底有没有搞错啊?四百多万两银子的财务,这怎么可能?要知道现在整个朝廷一年的税银也不过才只有三千万两白银左右,除此之外大概还征收大概500万石的粮食。如果把500万石的粮食全部折算成白银,以一两银子一石的价格计算,现在整个大清朝廷的年财政收入也不过才3500万两银子左右。也就是说黄义德这次的缴获竟然超过大清一年的财政收入的九分之一,这自然让黄义德惊呆了。 “大人,卑职带人清点的很清楚,这次缴获的财物的价值的确超过四百多万两银子。其中有黄金43486两,白银234万两,铜钱的价值有17万两多,还有大批的珠宝、书画、瓷器等宝贝,价格估计差不多在150万两白银到160万两白银之间。光这些金银珠宝等财货加起来的价值就已经超过了四百万两银子,更何况还收缴了45万石的粮食、7000多石的草料、2600斤铜料、41000多斤的铁料等大批的东西,价值也非常巨大。如果把这些东西都算上,差不多已经快要有五百万两银子的价格了。”曹勇在说这些的时候,这家伙也很是兴奋。毕竟这次缴获这么大,这里面肯定会有他的一份。虽然曹勇没有贪污受贿,但并不表示他对财物宝贝就没有一点喜好。只是由于他这个人做事比较牢靠,为人比较正直,所以并没有私下隐匿财货,也算是对得起黄义德对他的信任。 “妈的,老子这回可发达了!哈哈哈。。。。。。”黄义德一阵狂笑。这次的收获之大简直超过了他的预期,想想几个月前他还在为德云楼的几千两银子操碎了心,没想到几个月后就会有这么大的一个际遇。这人生的起起伏伏真是太刺激了!这么大的一笔缴获,黄义德自然要好好谋划一番。 首先,原本济南城的一部分税银和粮食那肯定是要还回去的。而且自己打了这么大的一次胜仗,那缴获肯定要上缴一批。否则如果缴获一点都没有的话,那傻子都知道黄义德中饱私囊了!除此之外,自己的这些弟兄们跟着自己出生入死,那肯定是要好好犒赏一下的。毕竟这年头谁都不容易,没有好处谁会愿意跟你去卖命啊!当然,给上面的那些大菩萨的好处也不能漏掉了。无论是四爷、隆科多,还是朝廷里的一些重要官员,都要送上一份自己的心意。这做官的道理,其实自古就是这样的。送礼既是一种礼仪,也是一门学问!听起来好像有点贿赂的嫌疑,但确是升官路上必不可少的一步。就算你上头有人,但一些人情上的应酬也是难免的。这也是黄义德最近才开始考虑的问题,因为他已经有了一颗上进的心。 最终黄义德自己私下吞掉了一半的缴获,然后拿出四十万两左右的缴获分发给了自己的这些兄弟。其中八个千夫长的赏金从10000两白银到20000两白银不等。而底下的那些百夫长们的赏银也都在一千两银子以上,而那些十夫长的赏银在200两白银到300两白银之间。至于那些普通士兵,大都是几十两银子的赏金。当然,这次有资格拿赏银的士兵只是那批两千多人的老兵。至于这些新加入的新丁,那是没有这么好的待遇的。不过为了收买人心,黄义德也发给这些新丁每人5两银子的安家费。 四爷那里,他送了大概两万两银子财物。隆科多那里,他基本上也是这个数额。而在朝廷内部,他也送了一些达官贵人不少的东西,每人从一千两银子到两千两银子不等,差不多花了五六万两银子的样子。这样加起来之后,他上下打点所花的银子已经差不多有将近10万两白银了。 至于剩下的那部分战利品就是他上交给朝廷的东西,差不多也有一百八九十万银子的价值。相信上缴了这些东西之后,康熙皇帝这次一定会大大赏赐他的。银子他已经不缺了,现在就想做大官啊!(小说《重生康乾做帝师》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cj./picture/20150402_192434.jpg 扫码送起点币啦!!! 马上打开微信,扫描二维码或搜索公众号“”, 添加关注,拿下起点微信独享好礼!

第六十七章 两路夹击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重生康乾做帝师》更多支持! 在黄义德忙着整顿士兵,重建济南城的城防的时候,怒气冲冲的唐霸已经来到了济南城外。看到几天前还是自己的这座雄伟城市,唐霸那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狗日的!如果被老子抓到,老子非要把这个叫黄义德的小子给扒皮了不可!”唐霸骑在马上恶狠狠的骂道。在骂完之后,他心里还感到很不爽。 “呸!” 唐霸用力的往地上吐了一口痰,以此表示他的不屑和不爽。想想也难怪!如果黄义德是光明正大的夺回了济南城,那唐霸的心里多少还会好受一些。毕竟都真刀真枪斗过了,那有一个输赢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但这次黄义德使用了阴谋诡计,从地下水道进行突袭,结果是一举得手。这让唐霸心里很不甘心,为了打下济南城,他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而城里的这群鼠辈却轻轻松松的把济南城夺了回去,这简直有种在他胸口上插刀子的感觉。难受啊! “来人啊,给我攻城。”唐霸大吼了一声。 随着唐霸的命令,他手下的这支大明复国军立即就有些匆忙的攻城了。为什么说他们匆忙呢?原因很简单——他们现在手中并没有攻城器械,而且也没有任何的准备。在和隆科多交战的时候,他们是在平原上交战的,自然不会带什么攻城器械。至于仅有的几十门大炮也已经遗落在了战场上面。当时唐霸和隆科多交手,隆科多的手下有八万人,而唐霸手下的人满打满算也不足六万,在兵力上处于劣势。依靠着士气旺盛的原因,他虽然和隆科多率领的平叛大军勉强打了一个平手,但在撤退时他的军队其实已经显露出了败像。可惜当时隆科多的部下也已经元气大伤,所有没有进行追击,让唐霸率领残部重新遛了回来。结果在半路上就得到了济南城失守的消息,当时唐霸真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这打击是接踵而至,实在是太倒霉了! 没有攻城器械,又失去了大炮的帮助,加上这些叛军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早就已经没有了士气。他们的第一次攻城战很快就被城内的黄义德所部给打退了,叛军除了丢下了两三千具尸体之外,并没有取得任何的战果。而黄义德的手下在守卫战的过程中的死伤不过只有区区数百人而已,其中真正死亡的士兵也不过一百多人,可谓取得了一次大胜。 “大将军,今天不能在攻城了。兄弟们现在士气低落,攻城的事情还是先缓一缓吧。”钱龙星劝说道。 “军师,我这是心里有一肚子的气啊!我今天要是不把这济南城夺回来,我他妈的连睡觉都睡不安稳啊!”唐霸有些懊恼的说道。 “大将军,你先消消气!我们的弟兄刚刚和隆科多的大军交过手,大家都已经很疲惫了。加上我们一路上急匆匆的赶过来,弟兄们都没有好好休息。试问在这样的情况下,弟兄们怎么会有战斗力啊?而且我们现在既没有攻城器械,又没有火炮的帮助,拿什么攻城,难道要用弟兄们的血肉去填吗?” “军师,那你说怎么办?”唐霸心里虽然不爽,但他也知道自己的这个军师说的在理。 “大将军,先让弟兄们休息一天。等他们养足了精神,我们在来夺回这济南城。至于攻城器械,现在只有召集工匠先简单的做一些东西,先派上用处再说。至于火炮,那就只有以后在想办法了。”钱龙星把自己的想法如实说出。 “好,那我们就这样办!” 。。。。。。 唐霸迅速在济南城外安营扎寨,准备先休息一天时间。而黄义德虽然取得了一场胜利,但也不敢轻易出城攻击,双方暂时陷入了一种战前的和平状态。不过黄义德知道,接下去恐怕迎接他的还有一场苦战。毕竟现在自己截断了唐霸的老巢,夺回了济南城,唐霸肯定恨他入骨,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现在他之所以在城外按兵不动,估计八成是在让士兵休息,以此恢复体力和战斗力。按理说这个时候正好是偷袭的好时机,但看到唐霸手下的叛军防守严密,黄义德也没这个胆子下去进行劫营。 眼看着一转眼就过去了一天的时间,唐霸手下的叛军已经恢复了大部分的战斗力,一场大战已经不可避免的时候,隆科多竟然率领他的军队也来到了济南城外不远的地方。 “太好了,隆科多来了。曹勇,快开城门。我们双方去夹击城下的叛军!”黄义德兴奋的说道。 “是,大人。” 黄义德带领着五个千人队出城作战,他和隆科多左右呼应,一下子就把唐霸的叛军截成了两段。唐霸没想到隆科多的军队赶到的这么快,不是说朝廷的军队速度一向很慢吗?这次怎么如此迅速? 原来黄义德早就已经向隆科多报捷了,还把自己兵力不足的事情和他说了。隆科多一听黄义德竟然用奇兵打下了济南城,心里开心的哈哈大笑。他一方面给朝廷上奏了报捷文书,另一方面急匆匆的带着手下的大军向济南城赶去。由于他时间抓的紧,他率领的平叛大军只比唐霸的叛军晚到了一天的时间。 唐霸一方的叛军一下子就被他们打了一个猝不及防,很快就被黄义德所部和隆科多的部下给截成了两段。最后唐霸的三万多叛军只逃走了一万多人,有将近两万叛军被消灭或俘虏。 在打扫完战场之后,隆科多接见了黄义德。 “卑职黄义德参见大帅。” “黄千总快快起身,这次你可是立下大功了。”隆科多笑容满面的说道。 “这一切都是朝廷民心所向的结果,卑职不敢居功。”黄义德也已经深通官场的一些道理,所以说话比较谦虚,这让隆科多对他的好感大大的提升了。事实上隆科多并没有侵吞黄义德功劳的意思,毕竟他作为平叛大军的主帅,他的功劳肯定是不能抹杀的。黄义德这次立下大功,他自然也有好处。 “黄千总太谦虚了!你放心,本官和你都是四阿哥的人,你的功劳我是不会打压的。昨天我就已经把你的功劳上报给朝廷了。” “谢大帅提拔。” 。。。。。。 随着隆科多的大军进入济南城,黄义德这回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唐霸的叛军经过这次的失败,他的发展势头一下子就遭到了破坏。虽然剿灭他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但应该已经只是一个时间问题了。 随着报捷的文书进入紫禁城,康熙皇帝接到奏报之后一连叫了三个“好”字。老头子看来心情很好啊!自从唐霸叛乱之后,坏消息是一个接着一个,搞的他头都大了。这次一下子就收到了这么大的一个好消息,康熙皇帝龙心大悦之下决定对有功之臣进行大肆的赏赐。特别是这个叫黄义德的千总,康熙决定要对他重赏。(小说《重生康乾做帝师》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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