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邪玉针经》 第1章 忧郁的气质 韩璞十四岁那年就成了孤儿,他的父母韩山、张爱花夫妇在去城里销售农产品回来的路上翻船死了,连尸体都没有找见,同船的两个村民也不知所终。 村子里的干部为此开了一个会,考虑到韩璞虽然十四岁了,可还没有成年,也过了去孤儿院的年龄,又没有可投靠的亲戚,所以决定每个月给他一百五十块钱的生活费,并且委托住在村子另一头——他父母生前的朋友徐根生夫妇照料他的生活。 其实,徐根生不仅仅是韩山生前的朋友,按照他和韩山夫妇生前的约定,他们还是儿女亲家。在韩璞十二岁那年,韩山把家里的一块据说是祖传的玉佩做为聘礼交到了徐根生的手里。 而徐家则将一本据说是家里祖传的古书做为信物回赠韩家,就这样,两个还不知情为何物的少男少女的命运就被家里的大人们“暗箱操作”了。 只是这也算不了什么,因为,按照当地农村的风俗,定娃娃亲依然很流行,何况,对于一个农村的孩子来说,十二岁已经不能算小孩了。 关于定亲这件事,韩璞是知道的,尽管还不是太明白父亲给他看过的那本写着密密麻麻繁体字的古书的真实含义,可这本破书马上就会让他脑子里浮现出徐家女儿徐三娇的身影。 并且忍不住就会想起一首不知道在哪里看到过的诗:指如削葱根,口若含珠丹,纤纤做细步,精妙世无双。 韩璞觉得这几句诗简直就是专门为徐三娇写的,每一句都能在女孩身上得到验证,甚至四句诗仍稍显苍白,并不足以把那个从小穿开裆裤就认识的女孩的可爱描绘的淋漓尽致。 他觉得最传神的莫过于徐根生给女儿起的名字,人儿娇,声儿娇,心儿娇,可不是一个名符其实的三娇吗? 论年龄,韩璞比徐三娇还大了一岁,他们的父母在定下这门亲事之前,他从来都没有对赵家的宝贝女儿有过什么非分的想法。 况且他也还不到见个漂亮女孩就想入非非的年龄,最多也就是偶尔会产生一种想跟她亲近的冲动,只不过徐三娇好像从来都没有给过他这个机会。 虽然,韩璞当时还是个懵懂少年,并不是太清楚订婚意味着什么,可潜意识里却知道徐三娇将来要做自己的老婆,而老婆是干什么的,不就是晚上搂在一起睡觉的吗?试想,有哪个人不想搂着徐三娇粉雕玉琢的身子睡觉呢? 然而,在母亲给韩璞看过那本古书之后,他原本平静的心湖就像被扔进了一块石头,虽然没有掀起波澜,却也荡漾不已。 从那以后,他看徐三娇的眼神就有点不一样了,心里面竟没来由地充满了一种危机感,那感觉就像一个叫花子突然得到了一件意想不到的宝贝,而这个宝贝又不能找个地方藏起来,只能听任她裸露在狼群之中,还有比这更危险的事情吗? 自从有了这种危机感之后,韩璞就有点寝食不安,哪里还有心思学习,每天坐在教室不是呆呆发愣,就是想着不远处另一个教室里的徐三娇正在跟哪一个男生说话,会不会用那种娇娇柔柔的眼神盯着人家。 这倒不是说韩璞在十二岁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吃醋了,而是一个少年懵懂而又微妙的心理在作祟,与其说是吃醋,不如说是一种来自于内心深处的淡淡的哀愁在折磨着他。 而这种哀愁也并不是完全来自于对徐三娇的爱恋,只不过是他天生多愁善感的性格在心理上的投射而已。 是的,韩璞天生就多愁善感,只是以前并没有表现的太明显,自从和徐三娇定了亲之后,随着年龄的增长,这种气质渐渐显露出来,等到上中学的时候,已经能够从他写的几篇作文中可以看出一点蛛丝马迹了。 在一篇题目为《放学路上》的作文中他写道:“……我一个人沿着香溪河的左岸慢慢往家里走,夕阳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有一部分掉进了河水里,好像有条鱼老在我的脑袋那里钻来钻去……” 在另一篇名叫《下雨天》的命题作文中,他有点近似无病呻吟地写道:“……雨丝就像一只手,总是挠着我的心,有种湿漉漉的感觉,就连厨房里妈妈的身影都显得雨蒙蒙的样子,那些整天在老樟树上叽叽喳喳的鸟儿们都躲到哪里去了?” 而另一篇名叫《小山岗》的作文中,韩璞则过早地流露出一种孤独的忧愁,他像是叹息一般写道: “太阳就要下山了,村子里已经升起了寂寞的炊烟,我就一个人坐在山岗上,看着夕阳慢慢沉到了山的那一边。 最后只剩下一头被主人遗忘的老牛独自在那里吃草,不时还抬头看上我一眼,好像我是个坏人似的,那个穿传说中的牧童到哪里去了呢?” 很显然,不管是河边夕阳中长长的影子,细密的雨丝以及妈妈雨蒙蒙的身影,还是孤独的老牛以及不知去向的小鸟和牧童,在韩璞的内心世界不仅有着特定的含义,甚至可能还触碰到了他某条敏感的神经。 终于,在十四岁那年,他忍不住了,仿佛很想把自己内心积攒了两年的某种焦虑传达给外部的世界,以便获得某种解脱,或者是想给外界传达某种信息,让天下所有人知道,他和徐三娇有着某种非同寻常的关系。《邪玉针经》 邪玉针经最新章节: 第1章 忧郁的气质 第2章 懵懂 就在他的父母出事的前三天,韩璞在一篇名叫《同学》的作文中有点含沙射影地写道: “……放学以后,我们有时候一起回家,不过,她总是走在我前面好几米远的地方,我们在夕阳中的影子经常纠缠在一起……她的裙子和路边的小草一起在微风中飘荡,裙边扫过的地方,有好多花儿盛开着……” 正因为这篇作文,韩璞和徐三娇这对每天见面却基本上没有过语言交流的“恋人”终于有了一次“亲密”接触。 这件事的起因跟韩璞的班主任老师魏茵有很大的关系。 魏茵今年二十七岁,还没有结婚,她似乎和韩璞一样有着多愁善感的性格,尽管男孩的作文中流露出的淡淡的忧愁让她有点莫名其妙,可还是非常欣赏这种无病呻吟而又带着点凄美的文字,所以,韩璞的作文虽然没有传达什么正能量,却仍然能够得到高分。 尤其是在看完韩璞这篇《同学》的作文之后,似乎也触碰到了魏茵某条敏感的神经,竟然在上课的时候做为范文在全班宣读了一遍。 当然,她推荐韩璞这篇作文的理由并不是文中流露出的早恋情结,而是着重表扬他在生活中善于观察,并且感情细腻,文字简洁精练,传达出一种稚嫩而又清纯的美感。 可学生们的审美水平毕竟不能跟老师相比,何况,班上有几个和韩璞同村的男生知道他和徐三娇定娃娃亲的事情,不用猜就知道作文中那个“她”指的是谁。 于是,一些调皮的学生就在下课的时候故意大声朗诵韩璞的作文取笑他,并且还指名道姓说出了徐家女孩儿的名字,没多久就传到了徐三娇的耳朵里。 结果,作文中描写的那一幕真的发生了。 其实,徐三娇很少和韩璞一起放学回家,偶尔碰见一次,那也完全是因为巧合,毕竟他们的家住的不远。 尤其是在两家大人互相认了亲家之后,徐三娇更是故意躲着自己的小男人,所以,两个人放学一起回家的情景基本上是出自韩璞自己的幻想。 没想到,一篇作文让这个幻想马上变成了现实。 就在韩璞父母出事的前一天下午,当他照例形单影只、晃晃悠悠走上香溪河边那条小路回家的时候,他惊讶地看见不远处一个娇娇柔柔的身影,不用细看,就认出是自己未过门的小媳妇徐三娇。 韩璞心中没来由的一阵小小的激动,他并没有把这次偶遇和自己那篇作文联系在一起,反倒有种预感,看着前面不远处徐三娇走走停停、犹犹豫豫的身影,好像并不是一次简单的偶遇,反倒像是故意想跟他来一次意外的邂逅。 韩璞这个时候可没有功夫观察女孩裙边扫过的地方是不是有花儿在盛开着,就像是一个捕蝉的少年,带着竹竿和心跳慢慢靠了过去。 就在一阵微风送来少女身上淡淡清香的时候,徐三娇忽然站住了,然后猛地转过身来,冲着身后的男孩怒目而视,娇声道: “韩璞,你要脸不要脸……” 韩璞一愣,一脸莫名其妙的神情,他的眼睛盯着徐三娇雪白的脖子上挂着的那快玉佩,再看看女孩一脸羞愤的模样,总觉得这情景有点不协调。 不过,韩璞的脑子转的很快,几乎马上就意识到徐三娇肯定是误会自己故意跟着她,只是,有必要发这么大的脾气吗? “你……我又不是故意的……我每天都走这条路回家……”韩璞面对自己的“未婚妻”有点心慌慌意乱,只觉得眼前对自己怒目而视的少女和自己从小就认识的那个邻家女孩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我问你……你写那样的作文是什么意思?”徐三娇问完这句话,脸上泛起微微的红晕,她已经十三岁了,正是容易害羞的年龄。 韩璞顿时恍然大悟,马上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他原本就没有什么底气,这时候哪里还敢看女孩如花似玉的俏脸,赶紧低下头喏喏道:“没什么意思啊……胡写的……” 徐三娇盯着面前比她还要扭捏的男孩看了一阵,皱皱眉头,随即训斥道:“我警告你啊……从今以后少在外面胡说八道……我跟你没任何关系……”说完,转身就走。 没任何关系? 韩璞把这句话听明白了,站在那里呆呆发愣,脸上先是一副茫然的神情,可当他想起徐三娇脖子上戴着的那块玉佩的时候,顿时就有点恼羞成怒。 长期以来的那种危机感似乎找到了宣泄的机会,竟然不顾一切地追过去,一把拉住急匆匆往前走的徐三娇质问道: “你和我没关系?那你脖子上怎么戴着我家的玉佩?” 徐三娇一愣,看看抓着自己胳膊的手,一张脸就胀红了,胳膊一甩,气喘吁吁地盯着同样面红耳赤的韩璞看了一会儿,最后才理直气壮地说道:“什么你家的玉佩?这是用我家的古书换的……” 韩璞一愣,似乎被徐三娇弄糊涂了,觉得从逻辑上来说,她的话也没什么错,可就是什么地方有点不对劲。 他怔怔的憋了好一会才底气不足地辩解道:“不是换,这是……信物……你将来是我老婆……不信回家问你爸……” 徐三娇那张脸红的就像天边的落日,一双美目顿时就水汪汪的,小嘴一撇羞得差点哭泣出来,娇叱道: “你胡说……那是封建迷信……我已经告诉吴老师了……他说……他说那是封建迷信……不算数……”说完,好像受到了莫大的羞辱,一转身,抹着眼泪一路小跑着去了。《邪玉针经》 邪玉针经最新章节: 第2章 懵懂 第3章 传家宝 封建迷信?已经告诉老师了? 韩璞盯着徐三娇的背影愣了好一阵,只觉得什么地方搞错了,要知道,在整个香溪镇,大人替自己的小孩早早定下亲事再正常不过了,即便时下不太流行,但也算不上封建迷信吧。 根据他现有的知识,封建迷信四个字意味着拜神弄鬼,自己和徐三娇的事情怎么也扯不到这上面啊。 哼,不用说,这只不过是一个借口,肯定是她不喜欢自己,如果换做一个她喜欢的人,说不定早就羞羞答答的承认了,怪不得她从来都没有给过自己好脸呢,原来压根就不想做自己的老婆啊。 这样一想,韩璞两年来珍藏在在内心深处的幻想终于破灭了,在大失所望的同时,顿时就有点激忿填膺,觉得自己被羞辱了,尤其是一想起徐三娇脖子上那块晶莹剔透的玉佩,更有种被欺骗的感觉。 实际上,当韩璞得知父亲用家里的玉佩做聘礼的时候,心里就充满了矛盾,一方面他对徐三娇充满了幻想,另一方面他对这块玉佩有种特殊的感情,舍不得送给徐家。 记得还是在他上小学的时候,有一天晚上,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突然就上吐下泻,浑身抽搐,烧的不省人事,没多久就开始翻白眼了,看上去就像中了邪一般。 眼看人就快不行了,韩山夫妇急的束手无策,因为是夜晚,镇上的医院根本找不到医生,要想送到城里的大医院,还有二十多公里水路,等送到可能也无济于事了。 就在韩璞气息奄奄、命悬一线之际,父亲韩山忽然想起了家里的那块残缺不全的玉佩,因为他当初给儿子起名字的时候,和这块玉佩有莫大的关系。 他希望自己的儿子将来就像一块璞玉一样,藏精于内,露拙于外,做一个不显山不露水而又胸怀大志的人。 他曾经听自己的父亲说过,这块家传的玉佩有镇灾辟邪的功能,虽然也不太相信,可本着死马当做活马医的念头,赶紧让爱花把玉佩拿出来,让儿子含在嘴里。 结果,奇迹真的发生了,不一会儿功夫,只见韩璞身体不再抽搐,渐渐平静下来,呼吸也慢慢变得正常了,只是浑身还烫的怕人。 天快亮的时候,韩山回卧室睡觉,爱花则守着儿子,尽管心系爱子的安危,可毕竟折腾了一晚上,凌晨时分终于扛不住了,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谁知第二天早晨,当爱花醒来的时候,只见儿子就像没事人一般坐在床上正在把玩那块玉佩呢,哪里还有半点生病的样子? 爱花高兴的嘴里直念佛,把儿子搂在怀里又是亲又是笑,然后就把那块残缺不全的玉佩拿在手里仔仔细细端详了一番。 说是玉佩,其实看上去就像是从哪块玉上掉下来的一部分,大小相当于一个鹌鹑蛋,断裂处有个凹陷的缺口,在靠近缺口的地方雕刻着花纹,还有半个残缺不全的字,已经无法辨认了。 据丈夫韩山的说法,这块玉佩是他家里祖传的宝物,能镇灾辟邪,不过,当年爱花和丈夫结婚的时候,确实没有把这块玉佩看在眼里,也不相信什么传家宝的说法。 她觉得丈夫为了讨她的欢心,才故意把这块玉说得这么神奇,而实际上可能是一块破损的普通饰物而已,所以,结婚这么多年,这块玉佩都一直沉睡在家里的某个角落,从没有想过拿来佩戴。 虽然此刻见韩璞好端端地坐在自己身边,但她还是不太相信儿子病愈和这块玉佩有关,不过,就算和玉佩没有关系,起码说明是一件吉祥物。 “妈,这块玉是从哪里来的?怎么会在我的嘴里?”韩璞好像对这块玉爱不释手,一边摩挲着一边说道。 爱花笑道:“这是你爸的传家宝呢……谢天谢地,昨天晚上可吓死妈妈了……” 韩璞一脸惊讶地问道:“昨天晚上?昨天晚上怎么了?” 爱花愕然道:“你自己不知道?” 韩璞迷惑地说道:“哦,好像做了一个梦,开始的时候好像掉进了一个看不到底的洞,黑乎乎的,冷的我浑身直打哆嗦…… 后来,忽然就看见一团团的光晕,五颜六色的,身上就暖和起来,我还看见一些人走来走去,只是看不见他们的脸,还听见了音乐声,就像是电影里的那种古琴的声音……” “啊……”爱花惊叹一声,问道:“后来呢……” 韩璞回忆了一下说道:“后来觉得嘴里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就醒过来了,没想到嘴里有一块玉……” 爱花怔怔地看着儿子,不清楚他是做了一个梦,还是这块玉佩真的有什么神奇之处,不过,通过这件事,原本不起眼的玉佩马上让她另眼相看了。 从那以后,韩璞记得母亲只是让他摸过两次玉佩,然后就珍藏起来了,直到现在,他还没有忘记那种光滑温润的手感。 可现在,徐三娇竟然说玉佩是用她家的古书换的,这简直是埋汰人呢,就那本破书,拿来生火还不一定能点着呢,怎么能跟玉佩相比呢,天书还差不多。 不过,他不信精明的父亲会做这种亏本买卖,也许,父亲一心想定下徐家这门亲事,所以根本就没有考虑古书和玉佩的差别。 再说,只要最后徐三娇成了自己老婆,那就是一家人,到时候那块玉佩仍然是自己家的一样,只不过让她家暂时保管几年罢了。 可现在看徐三娇的意思,分明是想反悔,这笔买卖岂不是赔账了? 想到这里,韩璞顾不上“失恋”的痛苦和打击,一路小跑就往家里赶,他现在只想着一件事,赶紧回家向父亲报警,趁早把玉佩要回来。《邪玉针经》 邪玉针经最新章节: 第3章 传家宝 第4章 憋屈 父亲还没有回来,家里只有母亲一个人在家里正张罗着晚饭,韩璞扔下书包就钻进了厨房,一脸焦急地问道: “妈,我爸呢?” 韩璞的母亲张爱花三十二岁,正是女人最美的年纪,她用围裙擦擦手,慈爱地瞥了儿子一眼,笑道:“看你一头汗,什么事情就急成这样?” 韩璞见饭桌上已经有四五个菜了,每个菜上面都扣着一个盘子,显然是怕凉了,灶台上的大锅好像还炖着什么,香气扑鼻。 他想不起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不知道母亲为什么会烧这么多的菜,往常只有在重大节假日才有这种口福。 韩璞正忍受着“失恋”的痛苦,虽然肚子一阵咕咕乱叫,此刻却也顾不上饭菜的诱惑了,一脸焦急地说道:“他在哪里?我去找他……” 张爱花奇怪地看看儿子,随即揭开锅盖,一边把炖好的鸡肉装进一只大碗里,一边慢条斯理地说道:“你爸今天和村里的王伯伯签协议,咱家买下了香溪河右岸的十亩地,要不了多久,咱们就要盖新房子了……” 家里要盖新房子也不算是新闻了,韩璞早就从父母的嘴里听说了,他对这件事没有多大的兴趣,他觉得现在住着的老房子挺好,毕竟,他是从小在老房子长大的,已经有感情了。 不过,现在村子里的几个有钱人都已经盖起了二层小洋楼,屋顶还有一根闪闪发光的金属杆子,看上去倒是很气派,出于虚荣心,韩璞倒是不排斥自家也能有一栋这样的新房子。 他知道父母这些年又种菜又养鱼,好像赚了不少钱,除了买下的土地之外,还承包了几个水塘和一个水库,村子里替他父亲打工的村民就有七八个,而徐三娇的父亲徐根生就是其中一个。 只是,徐根生和韩山是朋友,并且还是儿女亲家,所以和一般的雇工还是有点区别,可韩璞知道,徐三娇一家这几年可以说是靠自己的父亲吃饭,没想到她竟然忘恩负义想悔婚呢。 一想到徐三娇家现在住着的那栋破房子,韩璞暂时找回了一点心理优势,可徐三娇刚才的那几句话却仍然刺激着他,心中的那股怨气仍然无处发泄。 “妈,我们家和徐家的事情到底算不算数啊……”韩璞等不来父亲,只好先从母亲这里寻求安慰。 张爱花一愣,疑惑地盯着儿子问道:“和徐家的什么事情?你说清楚啊……” “就是……就是……”韩璞胀红着脸,吞吞吐吐的有点不好意,最后咬咬牙才说道:“就是我和三娇的……事情……” 听了儿子的话,张爱花有点莫名其妙,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就关心起这件事了,并且还表现的这么急切。 虽然韩山已经做主和徐家定下了这门亲事,可孩子毕竟还小,成亲还早着呢,所以,张爱花基本上不会主动跟儿子说起这件事情,怕影响了他的学习。 “什么算不算数?这是大人的事情,你少瞎操心……” 张爱花一边张罗着晚饭,一边没好气地说道:“你还是把心思多用在学习上,我可警告你啊,这个学期如果还是班里倒数第三名的话,看你爸不剥你的皮……” 一提到学习成绩,韩璞马上就蔫了,脸上火烧火燎的,哪里还敢再提徐三娇的事情,只是站在那里怔怔发呆,脑子里想着刚才和女孩在河边的一幕,只觉得憋屈的想呐喊几声。 张爱花看看儿子,不动声色地问道:“怎么?她对你说什么了吗?” 韩璞听母亲主动问起,急忙说道:“今天……放学的时候碰见她……她说那是封建迷行,不算数……还说我家的那块玉佩是用她家的银碗换的……” 张爱花手里的活停顿了一下,盯着儿子小声问道:“她真这么说吗?” 韩璞见母亲好像不信,就急了,前言不搭后语地说道:“哎呀,你怎么不信呢……她都把这件事告诉吴老师了…… 吴老师说是封建迷信,不算数……她说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她脖子上还戴着咱家的那块玉佩呢……” 张爱花沉默了一会儿,嘴里轻哼了一声,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小妮子的心气倒是挺高啊……” 韩璞没听明白母亲这句话的意思,焦急道:“妈,怎么办呢,我看还是让我爸去把玉佩要回来算了……” 张爱花训斥道:“胡说!难道这是儿戏?说拿回来就拿回来?哼,多半是她妈在背后撺掇,当初她就不太愿意,她还以为自己的女儿是金枝玉叶呢……” 韩璞从小就有个印象,总觉得要不是父亲和徐根生的朋友关系,母亲肯定不会和三娇一家来往,她和三娇的母亲好像有什么过节,彼此之间总有点假惺惺的嫌疑,只是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原因。 “好了,这事不用你操心,赶快去做作业,等你爸回来就可以吃饭了……”张爱花见儿子愣头愣脑的样子,就把他推出了厨房。《邪玉针经》 邪玉针经最新章节: 第4章 憋屈 第5章 偷听 当天晚上在饭桌上,当韩璞准备向父亲报警的时候,却发现他只顾一杯杯喝着闷酒,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到嘴的话便又咽了回去。 对韩璞来说,父亲可不像母亲那么和蔼可亲,在他心目中,父亲不苟言笑,甚至沉默寡言,完全是一副严父的形象。 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如果提起自己的亲事,说不定会遭到一顿训斥。他估计刚才母亲可能已经把下午的事情跟他说过了。 韩璞见父亲喝闷酒的样子有点纳闷,按道理,母亲做了这么多的菜,明显有点庆贺的意思,既然今天已经买了地,准备盖新房子了,父亲脸上即便没有喜气,可也不能满脸阴郁啊。 难道新房盖不成了?为什么母亲也突然变得忧心忡忡呢,不知道父亲回来之后对她说了什么。 在一种压抑的气氛中,韩璞扒拉完了碗里的饭,他总觉得父亲和母亲好像有什么话要说,只是碍于他在场说不出口。 于是他只好把徐三娇的事情憋在心里,知趣地提前离开了饭桌,出门那一刻,他注意到开着的电视机里正在报道天气预报,好像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半夜时分,一声炸雷把韩璞从梦中惊醒,只听窗外一阵噼里啪啦响,紧接着就像是有千军万马奔腾而来,雨水从开着的窗口砸进来,水珠溅到了他的脸上。 韩璞赶紧爬起来关上窗户,撅着屁股趴在窗户上朝着外面看看,只看见雨水在玻璃上飞溅,什么也看不清楚,他忽然感到一阵内急,于是就光着脚出了卧室。 他住的房间和父母的卧室隔着一条走廊,卫生间在走廊的最里面,当他经过父母房间的时候,发现有一丝光线从门缝里透出来,显然,他们还没有睡着。 韩璞一颗心忽然一阵悸动,犹豫了一下,还是惦着脚尖悄悄摸到了门边,小心翼翼地把耳朵贴了过去。 他记得这已经是第三次半夜里趴在父母的卧室门上偷听了,第一次是在春天的夜晚,他上卫生间的时候隐约听见了母亲发出一种近似于病痛的呻吟。 出于好奇心,趴在门上听了一阵,当听清楚里面传来一阵劈啪声以及母亲越来越细密的呻吟的时候,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一颗心不禁一阵狂跳,手脚酸软地跑回自己的卧室,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了大半个晚上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起床之后,心里就有种犯罪感,以至于好几天都不敢和母亲对视,不过,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母亲长得好美。 第二次偷听就发生在半个月前,那天,父亲韩山在外面喝了点酒,一回来就催着在客厅看电视的儿子赶快上床睡觉,然后就光着膀子走进了卧室。 韩璞注意到母亲的脸上泛起了红晕,草草收拾了一下就进了卫生间,里面传来一阵哗哗的水声,不一会儿就听见开门关门的声音。 韩璞哪里睡得着?忍不住想起了上次听见的奇妙的声音,一颗心飘飘忽忽的,脑子里竟然生出了母亲的各种幻象,在床上辗转了一阵之后,竟然鬼使神差般地悄悄摸到了父母卧室的门边。 尽管这一次听见的还是母亲患病似的呻吟,可听在韩璞的耳朵里却有了另一番滋味,他觉得母亲那高高低低的吟哦就像是在唱一首风格迥异的歌。 虽然听不清歌词,可无论是声调、唱法、气息加上噼里啪啦的伴奏声,竟有种勾魂摄魄的魅力,怪不得父亲都听得气喘吁吁呢。 韩璞在一瞬间几乎爱上了自己的母亲,他认为母亲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歌唱家,没有人再比她唱的更动听了,遗憾的是,他心里大致也明白,母亲的这种歌声显然只是唱给父亲一个人听的。 不过,让韩璞失望的是,母亲今天晚上并没有发出任何动人的声音,只是听到父亲和母亲满腹忧虑的低语。 “这么大的雨,香溪河肯定发大水了,明天就算了吧……”母亲的声音。 “不能再耽搁了,这种天气才能卖个好价钱呢……我让他们今天晚上都装船了……”父亲低沉的声音。 “那我也去……”母亲有点撒娇的声音。 “这么大的雨你去干什么?根生和我一起去就行了……”父亲的声音。 只听爱花撒娇道:“这两天临海市有家大型商场在搞皮草促销,反季节销售,价格只有一半……前几天根生的老婆亚仙就买了一件,才三千多块,我也要买一件冬天穿……” 韩璞对父母谈论的事情没有多大兴趣,正准备失望的离开,忽然听见屋子里传来啪的一声脆响,母亲忽然就低声吟哦了一声,遗憾的是只有一声,然后就听父亲责备似地说道:“你怎么什么都要跟她比……” 爱花娇嗔道:“我就要跟她比,我就看不惯她在我面前趾高气扬的德行……对了,今天璞儿回来说,根生那小妮子不喜欢他……” 韩璞见母亲只唱了一句停下了,本想回屋睡觉,可忽然听见她提起了自己的“亲事”,马上就竖起耳朵集中注意力,没想到吃饭前母亲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父亲。《邪玉针经》 邪玉针经最新章节: 第5章 偷听 第6章 阴阳陌路 “屁大的孩子,什么喜欢不喜欢的……这小子是不是跟他的小媳妇吵架了……”韩山漫不经心地说道。 爱花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好像是三娇把这件事告诉她的班主任老师了,那个老师说是封建迷信,不算数…… 不过,璞儿都十四岁了,也不算小了,如果亚仙真觉得自己女儿是金枝玉叶的话,咱们也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早早把话说清楚,也好早点替儿子另做打算…… 哼,她还以为除了她家的女儿咱们璞儿就找不到老婆了?香溪镇比她家三娇俏的女孩儿多着呢…… 说实话,那块玉佩放在她家我还真有点不放心呢,我听璞儿说,她女儿整天把那块玉挂在脖子上,把我们的传家宝当废铜烂铁了?”爱花好像越说越生气,声音也大起来。 韩璞听了母亲的话正暗自点头,只听父亲瓮声瓮气地说道:“小孩子懂什么?等岁数到了自然把三娇娶过门,他徐根生有多大能耐敢悔婚?” 说着,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我之所以这么早给璞儿定亲,也是想验证一下那块玉佩的传说,三娇整天戴着它正合我心意…… 都说那块玉的秘密只能用处子之身“养”出来,祖上已经有三代女人戴过,并且都是出闺之前就戴在身上,三娇现在才十三岁,用她的阴气养个十几年,没准就会有什么奇迹呢……” 韩山话音刚落,只听爱花娇嗔道:“那不过只是个传说,你竟然当真了,这才是真正的封建迷信呢…… 我倒不想有什么奇迹发生,只知道那块玉说不定值大价钱呢……如果亚仙尾巴真的翘到天上的话,就把聘礼要回来算了……” 沉默了一会儿,只听韩山似自言自语地说道:“怕什么?他那本古书也不是一件凡物,只不过我们都没有文化,一时也搞不清楚里面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爱花嗔道:“就算是一本天书,对咱们来说也不过是废纸……哼,如果真是值钱的东西,凭亚仙这么精明,舍得拿出来做聘礼?” 韩璞又听见屋子里传来一声脆响,然后是母亲一声娇娇的哼哼,随即只听韩山微微喘息道:“我心里有数,你就别瞎操心了,根生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又没儿子,将来他女儿都是咱家里的人,玉佩还能跑到哪里去?既然他想另立门户,后天回来就跟他把话说清楚……来吧,把小屁股撅起来……” 只听爱花娇吟了一声,嗔道:“刚要过……怎么又……啊……轻点……”说完就细细密密的呻吟起来。 韩璞正听到紧要处,没想到母亲毫无征兆、没有任何前奏就开始唱起来,顿时一阵心慌意乱,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正想继续欣赏一下母亲动人的歌喉,没想到一个滚雷在屋顶炸开了,惊得他差点叫出声来,赶紧一溜烟跑回了自己的卧室。 尽管夜已经很深了,韩璞躺在床上半点睡意也没有,脑子里一会儿想想父母说的话,一会儿回味一下母亲的轻声慢吟,一颗心飘飘忽忽的无处着落。 忽然想到徐三娇如果将来做了自己的老婆的话,岂不是也会像母亲一样在床上给自己唱歌?对了,肯定是不穿衣服,自己可以抱着她那粉雕玉琢的身子,盯着她那张俏脸,听她羞羞答答的给自己唱。 想着想着,韩璞觉得自己的裤裆里好像发生了某种变化,仿佛有种无法形容的急迫感,忍不住双腿夹住了被子慢慢蠕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就有种腾云驾雾般的感觉,然后是一阵说不出的疲惫,连眼睛也睁不开,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韩璞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忽然觉得有人在推他,睁开眼睛迷糊了一阵,才发现是母亲爱花俯在床边,可看看窗户,外面还是漆黑一片。 “璞儿,爸妈去城里了,明天中午才能回来,这五十块钱给你吃饭……乖乖听话啊,妈这次进城给你卖台电脑回来……” 韩璞这时才清醒过来,感情已经快天亮了,其实,这种情形他再熟悉不过了,这些年,母亲不知道有多少次在天不亮的时候把他叫醒,给他一点钱,然后和父亲开船往城里送菜送各种水产品、农产品。 不过,以前母亲只是答应给他买衣服买鞋子之类的日常用品,没想到这次竟然答应给他买一台梦寐以求的电脑。 他顿时就兴奋起来,瞌睡也没有了,一咕噜坐起身来,嚷道:“妈,你懂不懂电脑啊,今天是星期天,干脆带我一起去吧。” 爱花嗔道:“什么懂不懂的,不就是电视广告里的那种吗?再说,你爸在城里有朋友呢……你看外面雨多大,等哪天天气好的时候再带你去玩……” 正说着,只听外面韩山大声道:“别啰嗦了,走吧……” 爱花急忙道:“天还没亮呢,你继续睡吧……”说完,破天荒在儿子的额头亲了一口,然后匆匆忙忙出去了。 韩璞躺在床上兴奋了一阵,想想父母明天中午才能回来,真不知道这一整天的时间该怎么煎熬,一时间竟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不过,毕竟因为偷听父母的谈话,睡得有点晚了,没多久还是渐渐迷糊了过去,只是万万没想到,等他一觉醒来的时候,自己和父母已经是阴阳陌路了。《邪玉针经》 邪玉针经最新章节: 第6章 阴阳陌路 第7章 一万个不愿意 韩璞对自己的家史并不了解,他只知道母亲结婚前的家在三十里外一个名叫水阁的小村庄,那里有外公和外婆,不过前几年相继去世了,从此再没见过别的什么亲戚。 至于父亲的家在哪里,他就不得而知了,也从来没有见过父亲的什么亲戚来过家里,他曾经私下问过母亲,得到的答复是,父亲根本就不是本地人,而是十几年前从外地迁过来的,家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还有一件事让他很迷惑,那就是徐三娇家的情况几乎和自己家差不多,她家里也只有母系方面的亲属。 而她的父亲也是十几年前从外地迁到这里的,说的准确点,徐三娇的父亲是和韩山同一时间迁到香溪镇的,并且家里也没有什么人了。 更巧的是,韩山和徐根生在本地落户之后,娶了同一个村子的两个女人做老婆,所以,爱花和徐三娇的母亲亚仙从小就认识,只是两个人的关系好像并不是太融洽。 唯一不同的是,徐三娇在村子里还有外公外婆,还有其他一些母系亲属,相比于韩璞,家族显得更热闹一些,不像他家里这么冷清。 不过,韩璞也由此找到了父亲和徐根生关系好的原因,他私下认为,父亲在没有迁来香溪镇之前就应该和徐根生互相认识,甚至怀疑他们来自同一个地方。 只是,当他把自己的想法向母亲求证的时候,受到了一顿呵斥,并且警告他,以后不准再提这件事。 这样一来,父亲和徐根生在他的心里就变得神秘起来,不过,他相信,随着自己年龄的增长,父亲早晚会告诉他自己的来龙去脉。 不幸的是,在韩璞十四岁的这天早晨,父母匆匆忙忙离开家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他心里的这个谜团恐怕永远也无法解开了,当然,徐根生应该是个知情者,只是不知道会不会告诉他。 韩璞毕竟年幼,对死亡没有什么概念,只是觉得那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除了感到一种凄凉和深深的思念之外,甚至都谈不上伤心,并且,他父母的尸体并没有找到,他宁愿相信父母是失踪了,而不是死掉了。 不过,当那天徐根生带着一些人来家里拿走了父母的一些衣物,并且在后山挖了一个坑、修建了一个象征性的坟墓之后,看着石碑上写着:韩山张爱花夫妻千古几个字,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此之后就孤苦伶仃了。 一想到母亲慈祥的笑容,甚至父亲威严的面容将再也看不见了,顿时胸中涌起一股感情的潮水,双腿一软,不由自主地一屁股坐在坟前痛哭起来。 不过也只哭了几声,一扭头,忽然看见徐三娇正站在不远处若有所思地看着他,马上就不哭了,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女孩脖子上的那块玉佩,看的女孩胀红了脸,一转身跑掉了。 此时徐根生带着几个村民正在放火炮,现场炮声震耳、硝烟弥漫,韩璞趁着大人们没注意他,悄悄站起身来一溜烟钻进了树林。 徐三娇本来不想上山参加葬礼,这倒不是她对韩山夫妇有什么不敬,只是因为胆小,箩筐里的那些大个的火炮也让她感到害怕,当然,她也不想见到韩璞。 可是,早上起床的时候,父亲徐根生却不顾她的反抗,硬是让她陪着一道上山,最后还是母亲悄悄劝道:“你还是去露个面,不管怎么说,村子里的人都知道我们两家定过亲,不去的话,人家说闲话呢……” 徐三娇就晕着脸娇嗔道:“谁跟他定亲了……人家不愿意……我就不去……” 徐根生一听,怒道:“你这死丫头怎么一点不懂事?就是让你去应个景,又不是今天就让你出嫁……” 徐三娇一听就呜呜哭起来,亚仙赶紧把女儿搂在怀里,一边冲丈夫骂道:“你吼什么?看把女儿吓的?” 说完,一边给女儿抹眼泪,一边小声劝道:“我的傻丫头,就算悔婚也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啊……你放心,妈怎么舍得让你嫁给他呢……这都是你爸……哎呀,不说了,听话,去露个面就回来,今后的事情妈给你做主……” 亚仙好说歹说,算是把徐三娇劝上了山,不过,女孩虽然万分不情愿参加葬礼,可当她看见韩璞一屁股坐在地上痛哭的时候,心里还是有点恻隐之心,毕竟他现在已经成了一个无亲无故的孤儿了。 但是,同情归同情,如果要想让自己嫁给他,那是一百个不愿意,所以,当她看见韩璞一双眼睛狼一般盯着她的时候,心里顿时打了一个哆嗦,那点同情心瞬间就没有了,只想赶快逃得远远的。 “站住!” 就在徐三娇心慌意乱地刚刚走到山脚下的小树林的时候,忽然听见一声怒喝,猛地抬头一看,忍不住一声娇呼,只见韩璞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挡住了去路。 “你……你想干什么?”三娇往后退了两步,怯生生地问道。 韩璞见女孩一副娇娇怯怯的模样,以及脸上一副惊惧的神情,没来由就心一软,瞥了一眼她雪白的颈项上那块玉佩,缓和了语气低声问道:“我……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到底愿不愿意……做……做我老婆……” 徐三娇没想到韩璞竟然会问出这种令人羞耻的话,一张脸胀得通红,羞臊的一双美目泪汪汪的,娇叱道:“你流氓……胡说什么……你……你白日做梦呢……” 韩璞好像还不死心,走近一步,盯着女孩低声道:“这可是……两家大人定下来的事情……我……我找你父母说话……” 徐三娇先前是被韩璞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这会儿已经冷静下来了,不但不再害怕,反而迎上一步,娇声道:“就算大人定的又怎么样……我妈已经说了……过几天就跟你解除……解除……那个……” 韩璞一听,那颗怜香惜玉的心顿时就死了,满腔悲愤地斥道:“好啊,我爸妈刚……走……你们就翻脸不认人……要不是我爸,你们家连饭都吃不上……没想到这么快就忘恩负义了……” 虽然徐三娇表面上看起来弱不禁风,娇滴滴一副惹人怜爱的模样,却小小年纪练就了一张伶牙俐齿,她见韩璞耻笑她家贫,顿时就受了刺激,一根纤纤玉指指着韩璞娇叱道: “你……你们家有什么了不起……你爸不过是个盗墓贼……如果没有我爸,他早就被公安局抓走枪毙了……”说完,刚刚发育的小胸部一阵起伏。《邪玉针经》 邪玉针经最新章节: 第7章 一万个不愿意 第8章 野蛮行径 韩璞已经十四岁了,对盗墓贼几个字虽然没有什么概念,但意思是明白的,不过,他不明白徐三娇为什么会把这三个字用在自己父亲身上,压根就扯不上关系啊。 徐三娇见韩璞被自己骂的一副痴痴呆呆的神情,还以为他是被自己镇住了,心中一阵得意,一转身就想趁机溜掉,没想到刚转身一条胳膊就被抓住了。 “你……你把话说清楚……什么盗墓贼?你听谁说的……” 韩璞之所以不顾一切地要弄清楚这件事,是因为在刚才的一瞬间,他脑子里忽然浮现出好几个疑团。 这些疑团其实早就有了,只不过以前并没有把它当回事而已,现在徐三娇不经意的一句话,让他有种“原来如此”的感觉。 徐三娇从小也是娇生惯养的主,尤其是母亲特别骄纵她,即便是她父亲责备的时候声音大一点,都会受到母亲的训斥。 所以,这让她养成了唯我独尊的大小姐脾气,此刻,见韩璞竟然敢抓住她的藕臂,顿时又羞又怒,一边挣扎着,一边斥道:“放开我……你……我可喊人了……” 韩璞觉得自己的举动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所以对女孩的“喊人”威胁无动于衷,只管紧紧抓着她的胳膊不放,嘴里喘息道:“你说……我爸……怎么就是盗墓贼?” 徐三娇摆脱不了韩璞的纠缠,心里又急又气,说实话,她也就是在父母平常说悄悄话的时候听来了一句半句,都搞不清楚什么是盗墓贼,刚才也就是口无遮拦乱说,这时怎么能说得清楚。 心里一急,只好带着哭腔骂道:“你这个……变态……放开我……爸,快来啊……你看他……” 韩璞一听徐三娇哭叫起来,还真有点害怕,何况,他已经把女孩的一条袖子扯得从肩膀上滑落下来,露出了雪白的膀子,上面还有一条细细的红色带子格外醒目。 韩璞觉得女孩雪白娇嫩的肌肤尤其刺眼,以至于都不敢多看。他生怕徐根生看见女儿被自己欺负的样子,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一伸手就从她脖子上扯下了玉佩。 “好好……你们家……我也不稀罕……既然你不愿意就把玉佩还给我……” 说完,丢下女孩,一阵风似地朝着田野里跑掉了,半中间还回头看了一眼,看见徐三娇捂着脸蹲在地上哭泣,心里面忍不住又是一软,觉得自己的行为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 徐三娇见韩璞逃得没了踪影,便哭哭啼啼地跑回家去了,正在做饭的母亲亚仙一看女儿衣衫不整的样子,顿时吓了一跳,赶忙搂在怀里问道:“哎呀……娇娇,这是怎么啦?谁欺负你了?” 徐三娇何曾受过这种委屈,顿时就扑在母亲怀里哭的差点断了气,好半天才抽抽嗒嗒的把韩璞的暴行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只是没有提自己骂他父亲盗墓贼的事情。 亚仙一听,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想到韩山的儿子竟然如此嚣张,尤其是在刚死了老子娘之后,就敢明目张胆地欺负到女儿头上。还好这小子才十四岁,如果再大一点,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情来呢。 “乖女儿,别哭了,你不是不愿意嫁给他吗?正好,连这婚约都不用解除了,那块破玉佩就让他拿去,咱们不稀罕,过几天让你爸去城里面给你买一块更好的……”亚仙一边替女儿抹眼泪,一边安慰道。 谁知道徐三娇一跺小脚,泣道:“我不,我就要那块玉……快去给我拿回来……我恨死他了……” 亚仙也不清楚女儿为什么会对那块残缺不全的玉佩情有独钟,猜想多半是在赌气,于是劝道:“那是他爸用来定亲的信物,既然你不愿意跟他……就让他拿去好了,明天咱们也去把那本古书要回来,这门亲事就算解除了……” 徐三娇一听,跳着脚泣道:“我就要那块……我就要……你不知道那块玉佩的好处……” 亚仙惊讶地问道:“好处?坟堆里扒拉出来的脏东西,戴着都不吉利……” 徐三娇张张嘴正想开口,忽然就愣了一下,然后胀红了脸,只是闹着让母亲去把那块玉佩抢回来。 其实,亚仙怎么知道女儿的心思,当初韩山把玉佩做为信物交给徐家的时候,三娇才十来岁,还不明事理,只觉得玉佩好玩,就闹着要戴在脖子上。 那时候徐根生还跟着韩山混饭吃,为了讨好韩家,干脆就用一条丝线穿了玉佩,让女儿整天挂在脖子上,以显示他对两家姻亲关系的重视,没想到徐三娇在戴了三年多的玉佩之后,竟然发现玉佩好像有着一种神奇的魔力。《邪玉针经》 邪玉针经最新章节: 第8章 野蛮行径 第9章 谋财 那是一个炎热的夜晚,按照习惯,在睡觉的时候,徐三娇总是把玉佩取下来放在床头柜上,当时天气闷热,虽然身上只穿着一件小褂,可还是大汗淋漓,辗转反侧不能入睡。 约莫半夜时分,她忽然发现屋子里似有一团淡淡的光晕在涌动,起初她还以为是月光,可窗户上拉着窗帘,哪来的月光? 最后她吃惊地发现,这种淡淡的光晕竟然来自床头柜上的那块玉佩,不过,等她坐起身来想看个究竟的时候,光晕又没有了。 三娇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爬起身来用毛巾擦擦身上的汗水,躺下之前就把那块玉佩挂在了脖子上。 当玉佩接触到娇嫩的肌肤的时候,竟感觉到一阵从未有过的清凉,顿时通体舒畅,不一会儿房间里竟似清风荡漾,原本闷热的暑气消失的无影无踪。 尽管徐三娇还不是特别肯定这一切都是由于玉佩的魔力,可从此以后她就把玉佩当成了自己的宝贝,一刻都不让它离开自己的身体。 整个夏天,徐三娇都带着玉佩入睡,尽管天气依旧闷热,可她的房间却总是凉爽宜人,在紧接着来临的冬季,她觉得自己每天晚上都像是睡在温暖的五彩流云之中,从未感觉到过寒冷,这个时候,她算是彻底相信自己身上的这块玉佩有着某种神秘的魔力。 不过,她严守了这个秘密,连母亲都没有告诉,这倒不是她对母亲有什么顾忌,而是生怕一说出来,这种魔力就会消失。 也正因为如此,那天和韩璞在河边吵架的时候,她强调玉佩是用自家的古书换来的,而不愿意承认是韩家定亲的信物,否则,如果是一块普通玉佩的话,她可能早就扯下来摔在韩璞的脸上了。 亚仙见女儿犯了倔脾气,只好笑道:“好好,等你爸回来就去找他……来,赶紧换件衣服吧……” 正说着,只见徐根生从外面走了进来,一看女儿满脸泪痕,惊讶地问道:“这是怎么啦?让你在山上露个面,怎么不吭不哈地跑回来了?妈的,那兔崽子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亚仙气愤地说道:“你是怎么搞的,连女儿也照顾不好……你看看,父母刚死,这兔崽子的野性就发作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调戏娇娇,还抢走了玉佩,衣服都撕烂了,这还了得……哼,还想让我们照顾他,我可不想让这个小流氓进家门……” 徐根生一脸狐疑地看看女儿,似乎有点不敢相信,不过他注意到女儿脖子上的玉佩确实没有了,半个雪白的香肩露在外面,这才半信半疑地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徐三娇哭哭啼啼地又把经过说了一遍,听得徐根生腮帮子上的肌肉一阵抽搐,不过,他倒是没有像亚仙那样破口大骂,而是铁青着脸冲女儿挥挥手,说道:“你先回屋换衣服去,等一会儿我们去找他……” 看着女儿走进了里屋,徐根生冲老婆使个眼色,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厨房,关上门以后,亚仙嗔道:“你怎么鬼鬼祟祟的……是不是魂让韩山勾走了?” 徐根生压低嗓音骂道:“你这婆娘怎么不明白呢,现在可不是跟那小子翻脸的时候,韩山的家产还没有处理好呢……” 亚仙哼了一声道:“他又没有别的亲属,除了你这个儿女亲家兼拜把子兄弟,谁还有资格替他打理家产……” 徐根生点上一支烟说道:“话是没错,可起码也要做点样子让村子里的人看看吧,如果这个时候跟那小子翻脸的话,没准会有人站出来说话呢…… 我已经跟村子里的几个干部说好了,韩山的土地、水塘、水库都由我负责管理,他刚刚买来盖新房的那块宅基地也转租给我,至于租金,不过是个数字,那兔崽子想要,也是十几年以后的事情了…… 另外,韩山手里肯定还有一笔不小的存款,可恨的是不知道存折藏在什么地方,说不定那兔崽子知道呢……所以,你去跟娇娇好好说说,让她再委屈几天,反正又不会少一根毛……” 亚仙听男人说的难听,嗔道:“何必再让女儿受委屈呢?他一个十四岁的毛头小子,难道你还对付不了?” 徐根生急道:“你这婆娘怎么糊涂呢,韩山刚死,村子里多少人盯着他的家产呢,如果不是我们两家有姻亲关系,早就有人跳出来说闲话了。 这个时候如果解除婚约,我们凭什么接管韩山的家产……实话告诉你,为了这些事情,我已经在村干部那里送出去十几条大中华了……” 亚仙听了丈夫的话,也就不再发飙了,怏怏道:“我可提醒你啊,做做戏我没意见,可如果宝贝女儿在这兔崽子手上吃了亏,我可饶不了你……” 徐根生笑道:“看你操的哪门子心?那兔崽子还是个小屁孩,毛都没长全呢,难道还怕他对娇娇起歹心?就算娇娇跟他有婚约,那也是十年以后的事情了……” “韩山那些土地和水塘你准备用来干什么?我看种菜养鱼也没有什么大名堂……”亚仙的心思转到了钱上面。 徐根生小声道:“其实韩山死前就已经有了新的打算,上个月他还带我去南阳县做过实地考察,他准备把所有的土地都掘成水塘,然后养珍珠,我也打算做这个行当……” 亚仙皱皱眉头担心地说道:“能赚钱吗?” 徐根生奸笑道:“韩山的眼光我还是很佩服的,你不知道,外县几户养珍珠的专业户都发大财了,我们的水面比他们还要大,三五年之后,你就等着数钱吧……”说着,伸手在老婆的屁股上捏了一把。 亚仙掐了男人一把,嘴里骂声“德行!”,然后就扭着屁股出门去劝女儿去了。《邪玉针经》 邪玉针经最新章节: 第9章 谋财 第10章 阴森的鬼脸 韩璞抢了徐三娇的玉佩之后一口气跑回了家,喘息了一阵,才渐渐意识到家里面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未免感到一阵后怕。 此刻,他的脑子很乱,根本就理不出头绪,一颗心飘飘荡荡的好像没有个着落,看着家里面的一切,他怎么都不相信父母永远不会回来了。 不过,他的脑子里马上就出现了刚才的一幕,徐三娇梨花带雨的娇颜以及那几乎灼伤他眼睛的雪白的香肩怎么也挥之不去,心里面对这个小妖精又爱又恨。 带着一颗极度受伤的幼小心灵,他无精打采地走进自己的卧室,躺在床上只顾浮想联翩,渐渐的感觉到掌心热起来,这才意识到那块玉佩一直紧紧地握在手里。 他把玉佩举起来凑到光线下仔细看着,脑子里忍不住想起那天晚上在父母卧室门口偷听来的几句话。 他记得当时父亲说什么,这块玉让三娇的处女阴气养个十几年,就会有奇迹,尽管他不明白父亲这几句话的意思,可看看手中的玉佩,好像和以前大不一样了。在午后的阳光中,玉佩不仅晶莹剔透,而且更加光彩熠熠。 想起上次得病的时候,嘴里含着玉佩时候出现的幻觉,以及父亲没头没脑的几句话,只觉得玉佩充满了神奇的魔力,忍不住就坐起身来细细把玩,忽然就让他看出了一点以前没有注意到的奇怪现象。 他发现,每当从玉佩的正面看过去的时候,玉佩几乎是白色透明的,只是里面好像有一股乳白色的烟雾在涌动,而当他从侧面看上去的时候,玉佩的颜色却变成了绿色。 这一发现让韩璞感到既新奇又兴奋,只觉得那碧绿的色彩令人沉醉,绿得看不到尽头,当他长时间盯着看了一会儿之后,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明媚的春天,心中再没有一丝的悲伤和忧愁,身心有种无法表达的舒畅和喜悦。 可就在韩璞渐渐迷失自己,眼看着就要沉溺于虚幻之中的时候,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骤然惊醒过来,韩璞本能第一个念头就是想赶紧把玉佩藏起来,可转着身子却找不到一个他认为安全可靠的地方,而外面的脚步声已经来到了堂屋。 情急之下,韩璞一伸手就把玉佩塞进了嘴里,急匆匆地从卧室走了出来,几乎跟进来的人撞了一个满怀,他抬头一看,没想到来人竟然是徐根生。 尽管徐根生脸上带着微笑,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但此刻韩璞看见的分明是一张面目狰狞、泛着青光的鬼脸,加上那阴测测的冷笑,吓得他浑身颤抖,张着嘴说不出话。 徐根生一眼就看见了韩璞嘴里的那块玉佩,一脸吃惊地问道:“小璞,你怎么把玉佩放在嘴里,快吐出来……” 韩璞根本就没有听清楚徐根生说了些什么,只见到他的血盆大口一张一合,仿佛还看见了两个狰狞的獠牙,见他朝着自己逼过来,惊慌之下竟咕嘟一声把玉佩吞进了肚子里。 那玉佩虽说不是太大,可韩璞的喉咙显然不适应,只见他像鸭子吞噬了一只大青蛙一般,伸着脖子咯咯了几声,憋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好在玉佩圆润光滑,好一阵终于慢慢滑进了肠胃里。 “哎呀……你……怎么把玉佩吞进肚子里了,会涨破肠胃的……”徐根生大吃一惊,没想到韩璞竟然还有这一招,心里一阵疑惑,不明白这小子为什么不要命地保护这块玉佩。 韩璞直着脖子喘息了一会儿,抬起泪蒙蒙的眼睛再看上徐根生的时候,先前的恐怖神情已不复存在,反倒看见他一脸关切的模样。 还没有等他说出话来,只见大门口慢吞吞地又走进一个人来,定睛一看,竟然是娇娇怯怯的徐三娇,一进门就用一双无比幽怨的眼睛盯着他,看的他心中一阵颤栗,恨不得马上把玉吐出来换取女孩的欢心。 “怎么样?有没有感觉不舒服,要不去卫生所看看……”徐根生观察着韩璞的脸色说道。 韩璞刚才也就是让玉佩给噎着了,等到玉佩落进了肚子里,顿时就恢复如初,只是有点担心玉佩在肚子里会不会真的涨破自己的肠胃。 徐根生见韩璞并没有异样反应,而是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女儿,而徐三娇此刻却低着头,红着小脸摆弄着自己的衣角,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一对初解风情的少男少女呢。 徐根生咳嗽一声说道:“小璞,你可能误会了……刚才我狠狠骂了娇娇一顿,都是她不懂事才闹成这样…… 你也知道我和你爸妈的关系,我和你爸就像是亲兄弟,别说我们两家已经是儿女亲家,即便没有这层关系,你父母出事之后,我也有义务照顾你…… 你放心,韩大哥生前给你和娇娇定下的亲事照样算数……不过,你们两个现在年纪还小,等到你们到了年龄,我就做主把娇娇嫁给你当老婆……” 说着转身看看女儿,只见她在听了自己几句话之后,小脑捶的更低了,两只精致的小耳朵都羞得红彤彤的,于是严肃地说道:“娇娇,过来,给小璞赔礼道歉……”《邪玉针经》 邪玉针经最新章节: 第10章 阴森的鬼脸 第11章 假惺惺 徐三娇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颤巍巍地走到父亲身边,低垂着脑袋,似万分不情愿地嘤嘤说道:“韩……小璞……我……我听我爸的……你……你别生气了……” 就这么吞吞吐吐的简单几句话,听得韩璞差点哭出来,想起自己先前对小女孩的暴行,连肠子都悔青了。 心想,是呀,就算三娇不愿意,可她的父母却从来没有说过悔婚的话,现在的女孩儿都听父母的,这不,先前还一副蛮横的样子,现在不是乖乖来给自己赔礼道歉了吗?再说,她还小呢,使点性子也算正常,等她长大了自然就懂事了。 这样一想,韩璞就觉得有点拉不下脸面,眼睛再也不敢盯着徐三娇,只好胀红了脸诺诺道:“徐叔……也不怪娇娇……都是我不好……我……” 徐根生一阵哈哈大笑,伸手拍拍韩璞的脑袋说道:“没什么没什么……你们小孩子家打打闹闹很正常,只是今后别再闹别扭了……走,你婶婶知道你喜欢吃饺子,专门给你包呢……” 说着,脸色露出一副悲伤的神情继续说道:“你父母刚刚去世,家里还有好多事情要跟你商量,村里面已经决定了,今后就由我来照顾你,你放心,我一定把你当亲儿子看待……” 韩璞毕竟年幼,听了徐根生的话,心里面一阵感动,只不过刚才看见的那个可怕幻像还没有完全消失,心理上对徐根生仍然存有戒备之心,只是他现在最担心的还是肚子里那块玉佩会不会把肠胃撑破。 “徐叔……我肚子里的玉佩……”韩璞涨红着脸吞吞吐吐地说道。 徐根生笑道:“只要你肚子不痛就没关系,等一会儿吃点饭,然后让你婶婶弄点菜油喝下去,要不了多久就能排出来了……” 韩璞偷偷瞥了徐三娇一眼,见她秀眉微蹙,一脸吃惊而又厌恶的神情,有点恶作剧地想到,不知道自己从肚子里拉出来的玉佩她还愿不愿意戴,多半会嫌恶心吧。 亚仙根据徐根生的意思胡乱包了几个饺子,看见韩璞跟在丈夫后面走进来,心里一阵厌恶,不过,看在即将到手的韩家家产份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不咸不淡地招呼道:“来的正好,饺子已经煮好了……” 韩璞见徐三娇一进门就不知道钻到哪里去了,心中有点不痛快,不过,徐根生两口子倒也算热情,再加上摆在他面前的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也颇有诱惑力,所以他暂时把徐三娇抛在一边,坐在那里吃起来。 只是吃了几个饺子之后,总觉得味道简直不能跟母亲包的相比,饺子馅里面几乎没有什么肉,全是白菜,要不是肚子正饿的话,他简直吃不下去。 并且,他注意到,徐根生和亚仙两个人只是坐在那里看着他吃,自己却一筷子也没有碰过,那神情就像是在看着一个要饭的似的,哪有一点上门女婿的待遇? “小璞,你爸妈那天出门之前对你说过什么没有?”徐根生点上一支烟像是随意问道。 韩璞艰难地吞下一个水饺,心里还惦记着着肚子里的玉佩,听了徐根生的话稍稍愣了一下,摇摇头含糊不清地说道:“没有……我睡觉的时候他们就走了……” 徐根生犹豫了一下说道:“难道你父母平时就没有对你说过家里的事情?比如,他们把钱存在哪里?” 徐根生说完,见韩璞一脸奇怪的表情,赶忙补充道:“你可别误会,虽然你父母不在了,可他们还有一些帐要还,你上学也需要钱……” 韩璞茫然地摇摇头说道:“他们从来没有对我说过这种事情……” 说着,好像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赶忙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盯着徐根生问道:“徐叔,那天你不是也跟着我爸妈一起进城的吗?你怎么……” 徐根生脸色一变,不过马上就恢复了正常,奇怪道:“你听谁说的……” 韩璞自然不能说自己偷听了晚上父母在床上的谈话,撒谎道:“我爸说的……” 徐根生犹豫了一下说道:“原本是我也要去的,可第二天早上你婶婶突然生病了,最后没有去成……哎,谁知道竟出了这种事呢……” 韩璞瞥了亚仙一眼,只见她一脸惊讶地看看丈夫,然后就站起身来说道:“吃饱了吗,吃饱的话我就收拾掉了……” 尽管饺子难吃,可韩璞饭量很大,原本还想吃几个,听亚仙这么一说,就不好意思了,赶忙说道:“饱了,饱了……” 徐根生坐在那里呆呆的想了好一阵,这才继续说道:“虽然你父母过世了,可你的学业还是要完成的,明天就回学校上课吧…… 我在村子里给你争取了一百五十块钱的孤儿补贴,每天给你三块钱到镇上吃早饭,午饭和晚饭就到家里来吃,我让你婶婶收拾一个房间出来,晚上也可以住在这里……” 正在洗碗的亚仙听了丈夫的话,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笑道:“你怎么就糊涂了,他家里也得有人看门啊,可别遭了贼呢……” 韩璞对自己家的老房子感情很深,就连父亲盖新房子都提不起兴趣,怎么会住在徐根生家里呢,亚仙话音刚落,他赶忙说道:“晚上我还是回家睡觉……” 徐根生恼火地瞪了老婆一眼,脸上装出一副不放心的神情说道:“你家那屋子孤零零的,附近的山脚还有好多坟头,你一个人住在里面不害怕?” 没想到韩璞摇摇头说道:“不怕,以前我爸妈进城的时候,都是我一个人住在家里,已经习惯了……徐叔,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徐根生一时语塞,连忙摆摆手说道:“哎呀,差点忘记了,你肚子里还有一块玉佩呢……亚仙,倒半碗菜油让他喝掉……” 亚仙一脸吃惊地盯着男人,嗔道:“玉佩怎么会在肚子里?” 徐根生不耐烦地说道:“他刚才不小心把玉佩吃进肚子里了,让他喝点菜油就能排出来了……” 亚仙也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好倒了半碗菜油递没好气地放在桌子上,心想,这下好了,那玉佩从他的肚子里拉出来,女儿多半嫌恶心,再也不会闹了。 韩璞端起菜油闻闻味道,尽管闻起来很香,可喝进肚子的时候总有种作呕的感觉,不过为了尽快把玉佩拉出来,他只好咬咬牙,一口把半碗菜油都喝掉了。《邪玉针经》 邪玉针经最新章节: 第11章 假惺惺 第12章 撒泼 韩璞本想再看看徐三娇,无奈小妮子一直没露面,他只好起身告辞,徐根生破天荒客气地把韩璞从家里面送出来,一边还担心他拉屎的时候忘掉那块玉佩,叮嘱他千万不要去茅坑。 走到门口的时候,韩璞忽然转过身来,盯着徐根生问道:“徐叔,我爸是不是盗墓贼啊……” 徐根生脸色数变,一脸吃惊地盯着韩璞,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嘴里呵呵一笑,似不在意地说道:“盗墓贼?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不是开玩笑吗?” 韩璞倒是没有从徐根生的脸上看出什么异常,犹豫了一下嘟囔道:“上午娇娇骂我爸是盗墓贼……” 徐根生顿时恍然大悟,心里面就把自己婆娘和女儿骂了一百遍,脸上却不动声色地说道:“这话你也信,她不过是生气,满嘴胡说……你爸跟我一样,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民……这话你可不要出去胡说啊,让别人笑话呢……” 看着韩璞的身影渐渐消失,徐根生站在门口若有所思地愣了一阵,然后就怒气冲冲地走进了女儿的卧室,只见三娇正趴在桌子上玩电脑。 母亲亚仙站在旁边说说笑笑,看见丈夫一脸怒气地走进来,嗔道:“你今天怎么跟见了鬼似的,我正有话要问你呢……” 徐根生不理会老婆,冲女儿喝道:“你给我站起来……你过来!” 徐三娇吃惊地抬起头来,马上就发现父亲脸色不善,尽管父母对她百般骄纵,可还是有点怕老子,慢慢站起身来,心里琢磨着自己什么地方又惹恼了父亲,猜想多半跟韩璞有关。 “你吃枪药了,对女儿吼什么?”徐三娇还没有出声,亚仙马上就拦在了女儿前面。 徐根生这一次没有对老婆客气,伸手拽着她一把甩到了旁边,指着女儿喝道:“谁告诉你小璞的父亲是盗墓贼?” 徐三娇一听,马上就明白韩璞这个变态在父亲面前告状了,心里面就恨得牙痒痒,不过,她可没想到这句话有这么严重的后果,看父亲那模样好像马上就要对自己动手了。 徐三娇对付父母早就有绝招了,她知道,只要自己一哭,那副梨花带雨、娇娇怯怯、惹人爱怜的小样马上就可以软化父母的心,再大的事情也可以平息。 所以,徐根生的话音刚落,只见她小嘴一撇,哭声还没有出来,几滴晶莹的泪珠儿已经挂在了腮边,随即就哽咽几声,一脸委屈地泣道: “我……我也只是骂他解解恨……你怎么不说他……他骂咱们家是穷光蛋,靠他父亲吃饭呢……呜呜……” 徐根生原本举起来的手慢慢垂下来了,这不仅是女儿的哭泣让他心软,说出来的话更是刺痛了他的心,只见他腮帮子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最后强忍着怒火喝道:“我问你……这盗墓贼……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徐三娇怯生生地瞥了站在一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母亲一眼,呜咽道:“我听……我妈经常这样……这样骂……骂韩璞他爸……” 听了女儿的话,徐根生一句话也没说,脸色铁青地走了出去,来到隔壁的房间,坐在沙发上呼呼直喘。 “宝贝,别怕……就算骂他,他也听不见了……”亚仙临出门还没有忘记先安抚一下女儿,然后跟着徐根正走进隔壁的房间,伸手关上了门。 “你是不是想着找死啊……这种话也跟女儿说,是不是那年他没有****,你就恨上了……”徐根生一见女人进来,从沙发上跳起身来指着她骂道。 亚仙胀红了脸,身子一阵轻颤,怒道:“你放屁……” 徐根生逼近一步,一脸狰狞地低声道:“我放屁?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这些年你一直跟爱花明争暗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心思?你是不是心里还在想着那个死鬼呢……” 亚仙怔怔地盯着丈夫,仿佛有点词穷,可随即就像女儿一样,眼圈一红,嘴里呜咽一声,然后一头就撞向了男人的怀里,双拳在他身上捶打了一阵。 最后就一屁股坐在他的脚边,像泼妇一般双腿一阵乱蹬,一边哀号道:“好啊……真有你的,亏你憋了这么多年……今天算是终于说实话了…… 可惜啊,可惜……现在已经死无对证了……哎呀,你也就这么点出息,他活着的时候屁也不敢放一个,现在他刚死,你就马上变成爷们了…… 今天有什么话你就别藏着掖着了,给个痛快吧,实在堵心的话,大不了我带着孩子回娘家去,离婚也行,看我会不会死皮赖脸的求你……” 徐根生被老婆说的脸上白一阵红一阵,说实话,在斗嘴方面他从来就没有赢过,何况他心里有鬼,见女人一撒泼,马上就先软了几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只顾闷头抽烟。 可亚仙好像还不依不饶,一边抹眼泪,一边幽幽说道:“你以为我看不出来,这些年你心里在想着什么?这几天可能一直在为爱花的死悲伤欲绝吧……” 亚仙的话正好说中了徐根生的痛处,他不耐烦地摆摆手说道:“我没工夫跟你胡搅蛮缠,你给我记住,今后管好自己的嘴,别在女儿面前口无遮拦……” 亚仙见男人不再纠缠以前的事情,也就不想闹下去了,爬起身来走到卫生间洗了一把脸,见徐根生仍然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坐在沙发上抽烟,于是坐到他身边小声说道:“我还有事情问你呢……” 徐根生眯着眼睛没出声。 亚仙把嘴凑到徐根生的耳边,低声问道:“那……韩山和爱花究竟是怎么死的?” 徐根生猛地睁开眼睛,扭头瞪着女人,吃惊地问道:“你什么意思?”《邪玉针经》 邪玉针经最新章节: 第12章 撒泼 第13账 旋转的陀螺 亚仙一看男人的神情,心里忍不住一阵恐惧,颤声道:“刚才……刚才你为什么在那个兔崽子面前撒谎?为什么说韩山进城那天早上我生病了?” 徐根生慢慢把烟头掐灭,稍稍平静了一下说道:“我担心那小子胡思乱想,也就这么一说……你什么意思?” 亚仙看了一眼关着的门,凑近徐根生小声说道:“韩山进城的那天,说好是你们一起去的……可他们却死了……你就不担心人家怀疑你?” 徐根生吸了一口凉气,一双眼睛冷冷地盯着女人,沉默了一下低声道:“你想说什么?” 亚仙大着胆子小声道:“韩山两口子的死是不是跟你有关?要不然,你为什么要撒谎?” 徐根生呆呆盯着老婆看了一阵,忽然一阵哈哈大笑,一边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颤抖着点上了,深深吸了一口,故作轻松地笑道:“你这婆娘简直疯了……我都懒得理你……” 亚仙观察着男人的神情,然后一把拉紧了他的手臂,紧张地说道:“老公……难道你还信不过我?本来我也没有多想,可今天听见你在那小子面前撒谎,我就……知道你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们吵归吵,闹归闹,可这么多年的夫妻了,难道我还会害你不成?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你……害死了他们?要不然,事情怎么会这么巧,偏偏出事的这一天,你和老六几个人都不在船上,那两天一直没有见到你的影子,你跑哪儿去了……” 徐根生忽然一脸警觉地问道:“是不是有人问过你这些事情?” 亚仙微微颤抖了一下,松开了抓着男人胳膊的手,带着哭腔惊恐地说道:“这么说是真的……” 徐根生慢慢站起身来,把一张脸凑近女人,小声说道:“我看你是神经过敏了吧……你记住我的话,今后不管什么人问起这件事,你就说那天早上你突然得病了,我根本就没有跟韩山进城……我那天一整天都在家里伺候你,至于老六他们为什么没有跟韩山一起去,你就别操心了……” 说完,转身就往外面走,走到门口又转过身来说道:“我不管做什么,都是为了这个家,为了我们的宝贝女儿……” 看着男人摔门而去,亚仙失魂落魄地瘫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嘴唇哆哆嗦嗦的嘀咕道:天呐……看来这是真的……他这是……这是在报仇啊…… 韩璞从三娇家里出来就直接回到了家里,嘴里面的那股菜油味道让他总有想呕吐的感觉,但却没有一点排泄的意思。 他拿起桌子上的一个大茶壶咕嘟咕嘟喝了一肚子水,然后就坐在门口的一块石头上望着田野里的油菜花愣神,直到现在,他都没有理出个头绪来,脑子里乱哄哄的,一会儿想想父母和以前的事情,一会儿想想徐三娇,总觉得自己就像是在做白日梦。 也不知道坐在那里迷糊了多久,渐渐的,他就感到小腹好像一股热气窜来窜去,那股气在肚子里左冲右突找不到出口,最后就开始慢慢旋转起来,并且越来越快,整个人就像是要被带的飞起来一般。 可这种从未有过的体验并没有让韩璞震惊,因为此刻他仿佛置身于幻觉之中,一切都显得很不真实,就像是做梦一般。 最后他觉得实在坐不出了,那股在小腹中飞速旋转的热流让他有种想飞的感觉,他生怕自己跌倒,一只手扶着墙慢慢站起身来,觉得自己好像突然失去了重量,如果不抓住一个什么东西,人就会像气球一样飞起来。 韩璞担心自己会飘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于是抬起软绵绵的脚往屋子走,没想到一只脚稍稍用点力气,身子就像棉絮一般飘进了屋子里。 怎么回事?怎么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难道我也要死了?哎呀,不会是玉佩把肠胃撑破了吧。 韩璞潜意识里闪过几个念头,不过,奇怪的是一点恐惧感都没有,相反,内心还一阵喜悦,只想就这么无拘无束地一直飘下去。 只是他自己看不见,随着他在屋子里“飘”的速度越来越快,他的身子就像是一个陀螺一般旋转起来,开始的时候还能看清他的身影,随着旋转的速度不断增加,他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不清,直到若隐若现,就像是变成了一个透明的人。 “韩璞!韩璞!”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韩璞仿佛听见一个女人叫他的声音,开始他还也以为是母亲在叫他起床,可听听声音又不像,慢慢睁开眼睛,只见一张漂亮的脸蛋俯视着他,眼神中流露出担忧的神情。 这女人是谁?怎么这么面熟,她怎么会来自己家里? 韩璞在一阵模糊之后,意识渐渐清醒过来,感觉到自己并不是躺在床上,而是躺在硬邦邦的水泥地上,扭头看看敞开的门,只见外面阳光灿烂,门口柳树上似乎有成千上万只蝉在不停地鸣叫。 魏茵。 韩璞终于认出了自己的班主任老师,一瞬间马上就回到了现实,翕动着嘴唇叫了一声“老师……”《邪玉针经》 邪玉针经最新章节: 第13账 旋转的陀螺 第14章 不想上学了 “哎呀,韩璞,你怎么睡在地上?你是不是生病了?”魏茵一脸关切地问道。 韩璞极力想回忆起刚才的梦境,可就是想不起来,他只记得从三娇家里回来之后就睡着了,还做了许许多多奇怪的梦。也许,自己真的生病了。 “你家人呢?”魏茵扶着韩璞慢慢坐起身来,一边问道。 “我爸妈……去世了……”韩璞好像到这个时候才无奈地接受了痛苦的现实,要不是自尊心作怪,差点就哭出来了。 魏茵摸摸韩璞的脑袋,低声道:“你父母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的意思是你家的其他人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在家……” 韩璞低着脑袋悲哀地说道:“家里没有人了……” 魏茵惊讶地问道:“没人了?你的意思只有你一个人?也没有其他的亲戚照顾你?” 韩璞点点头没有出声。 魏茵这才明白,这个十四岁的少年已经变成孤儿了,忍不住鼻子一酸,茫然地问道:“那你……今后怎么办?” 韩璞哪有时间考虑这个问题,被魏茵问的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最后才低声道:“村子里的干部让我叔叔照顾我……” 魏茵松口气道:“叔叔?你不是说没有亲戚了吗?” 韩璞解释道:“不是我亲叔叔……是我爸的朋友……就是……就是……”他本想说是自己未来的岳父,可就是说不出口。 魏茵想了一下就明白了,笑道:“还不好意思呢,就是你父母给你定下的那个儿女亲家吧……你为什么不跟他们住在一起?” 韩璞没出声,想起中午的时候徐根生说要收拾一间屋子给自己住的话,尽管他很想住在自己熟悉的家里面,可如果徐根生夫妇有足够的热情欢迎他住下的话,他也不打算推辞,起码住在那里和自己的小未婚妻近一点。 可他是个敏感的人,从中午那顿饭就明显感觉到三娇的母亲对他没什么热情,更不要说让自己住在她家了,所以出于自尊心,他断然拒绝了。 “怎么?他们没有来接你吗?”魏茵见韩璞欲言又止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我想住在自己家里……他们让我放学过去吃饭……”韩璞嘟囔道。 魏茵已经二十七岁了,多少了解一点农村的情况,心想,韩璞父母活着的时候定下的亲事,在他们去世之后,未必还算数,何况韩璞才十四岁,家里又没人替他做主,这门亲事多半是黄了。 眼下就看他这个叔叔讲不讲情谊了,如果他能看在跟韩璞父亲生前的朋友关系上,即便儿女亲家做不成,起码会承担起抚养孤儿的义务,但也有可能人走茶凉,毕竟韩璞现在没有自食其力的能力,抚养他肯定存在经济上的压力。 “你……除了这栋房子之外,你爸妈有没有给你留下什么财产?”魏茵问道。在她想来,如果韩璞的父母能给儿子留下点遗产的话,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韩璞对财产还没有多少概念,在他的理解中,财产就是钱,他相信父母有钱,至于有多少也搞不清楚,关键是他们离开的太突然,谁知道钱在什么地方。 “我也不知道……我叔叔说……村子里每个月会给我一百五十块钱……”韩璞好像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那一百五十块钱上面了,至于这点钱够干什么用,他一时也没有来得及考虑。 现在魏茵对自己学生的情况多少有点了解,她知道韩璞的父母一直在做生意,在她的印象中,家境还算不错。 她也清楚农民的财产包括哪些东西,且不说土地房产,他父母肯定还有些积蓄,只是世故发生的太突然,自然来不及跟儿子交代,即便是那个当叔叔的,可能也未必清楚。 “我相信你父母肯定会给你留下点财产……这样,告诉我你父母的姓名,我帮你在银行查查,只要有存款,就能查到……你们村子里的干部恐怕也会帮你弄清楚……” 魏茵这么一说,韩璞好像清醒过来,赶忙说道:“那天我爸妈进城的时候还说要给我买电脑呢……我爸已经买了一块地,还准备盖新房子呢……对了,我们家还有好多地,还有承包的水塘和水库……” 魏茵笑道:“对呀,所以你也不用愁,你的生活应该是有保障的,只是现在需要有个人照顾你……” 韩璞忽然想起了中午徐根生对他说的那些话,赶忙说道:“听我叔叔说……村里的干部已经同意让他管理我家的所有东西了……” 魏茵沉吟了一会儿,她觉得韩璞如果没有什么别的亲属的话,做为儿女亲家,他的叔叔自然可以做他的监护人。 但前提条件是他们必须承认这门亲事,否则仅仅做为韩山生前的朋友,未必有资格打理韩家的财产。 可问题是农村的这种娃娃亲不受法律的保护,任何时候都能单方面解除,这样看来,韩璞将来的命运多半要看他这个叔叔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也许是出于对自己这个学生的喜爱和同情,魏茵私下决定在合适的时候拜访一下韩璞的这个叔叔,同时也准备跟村子里的干部谈谈自己这个学生的情况。 “韩璞,不管怎么样,你都要马上振作起来,完成学业是你最大的任务,所以,我要你马上回到学校读书,其他的事情慢慢处理……”魏茵一脸严肃地说道。 韩璞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魏老师,我……我不想上学了……”《邪玉针经》 邪玉针经最新章节:第一卷 两小有猜 第14章 不想上学了 第15章 价值连城 魏茵惊讶地说道:“不上学?不上学你干什么去?如果没有文化,你将来怎么在社会上立足?你爸妈要是知道了该多伤心啊。 再说,你如果不读书的话,你那个小媳妇也会看不起你……我相信你叔叔应该也会支持你继续读书的……” 韩璞耷拉着脑袋没出声,虽然老师的话说的有道理,可在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之后,他也确实没有心思上学,至于将来要干什么,他脑子里也没有什么概念,只想躲在什么地方,一个人静静地思念自己的父母。 “别坐地上了,起来吧……”魏茵伸手拉着韩璞的胳膊说道。 可就在这时,只听韩璞肚子里一阵叽里咕噜乱叫,只听他哎呀一声,一只手捂着肚子就窜了起来,没想到用力过猛,身子竟然窜上去两米多高,脑袋一下撞在了屋顶的燕窝上面,只听啪嗒一声,随着被撞碎的燕窝,掉下来一个小木匣子。 魏茵一声尖叫,销售捂着嘴,怔怔地看着坐在地上痛呼的韩璞,一脸不可思议的神情,当然,韩璞自己也被撞蒙了,怎么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跳的这么高,不过,随着肚子里又是一阵乱叫,他马上爬起身来。 这一次接受了教训,再也不敢用力了,一只手捂着肚子就想往厕所跑,可随即就意识到了什么,急的在房间里团团转,看了魏茵一眼,胀红着脸说道:“老师……你快走……我要……拉屎……” 魏茵就像看着一个怪物似的盯着自己的学生,好像没有听见他说话,站在那里只顾发呆。韩璞好像再也忍不住了,只见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青烟,一闪身就出了门。 魏茵还是没有回过劲来,呆呆地愣了一会儿,抬头看看被韩璞撞下来的燕窝,这才发现他家的燕窝好像比一般人家的大了许多,显然是人工造出来的,她慢慢蹲下身子,把那个小木匣子拿在了手里,掂量了一下,然后颤抖着手慢慢打开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张银行卡,不用说,这两张卡里面应该就是韩山的存款了,银行卡的下面却是一本旧书。 把钱藏得这么隐秘倒是无可厚非,可把一本书跟钱藏在一起却令人费解,不过,魏茵究竟是见过世面的人,从韩山这种诡秘的行为可以断定,这本书肯定不是凡品,说不定比钱还要珍贵。 也许是一本家传的古书。 魏茵这样想着,就伸手拿出了那本旧书,一看外表基本上可以断定这本书属于古籍的范畴,因为这种线装的书现在已经很少见了,只是不清楚属于什么年代。 魏茵先把整本书的外观大概看了一下,只见封面和背面都没有一个字,纸张摸上去很光滑,有点像现在的牛皮纸,可比牛皮纸软多了,好像是后人重新装订的。 出于强烈的好奇心,她先小心地翻开了第一页,只见上面用小篆写着两个字,魏茵在大学时期的专业是汉语言文学,对古汉语还是比较了解,饶是如此,她也看了半天才认出那两个字。 《针经》? 魏茵嘴里不自觉地念出了书名,可想了半天也没有对这本书的印象,如果单从用小篆写的书名来看,这本书的年代可就有点吓人了。 因为小篆是秦李斯的发明,其使用年代最晚也可以追溯到西汉初年,后来小篆就被隶属所取代。 不过,魏茵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这本书虽然是用小篆写成,但不可能早过东汉,毕竟,纸张最早的发明者是东汉的蔡伦,再说,即便是东汉的纸张,经过一千八百多年之后,也不可能保存的这么完整,早就应该风化了。 所以,她断定这本书应该是后人用小篆写成的,至于年代,她也说不上,也许是唐宋时期的书,也许是明清时期的书,甚至有可能是民国时期某个无聊的人的仿品。不过,从韩山对这本书如此谨慎的态度看来,这本书显然是一个传家宝。 这样想着,魏茵就顺手翻开了第二页,尽管看起来比较吃力,可她还是认出了“素问”两个字,下面就是正文。 昔在黄帝,生而神灵,弱而能言,幼而徇齐,长而敦敏,成而登天。乃问于天师曰:余闻上古之人,春秋皆度百岁,而动作不衰;今时之人,年半百而动作皆衰者,时世异耶,人将失之耶。 读到这里,魏茵猛然想起了一本书,心想,怪不得想不起书名呢,搞了半天,这不是一本《皇帝内径》吗? 《针经》是黄帝内经最早的名称,后来好像也叫《灵枢》,据说这个版本早就失传了,目前流行的黄帝内经应该是唐宋时代的传本。 魏茵尽管不是古籍收藏家,可也忍不住一阵激动,如果这本书真是黄帝内经最古老的版本《针经》的话,那可是价值连城的宝物,追究年代的话,起码秦汉时代的文物,只是不明白怎么能保存这么久而不破损呢?《邪玉针经》 邪玉针经最新章节:第一卷 两小有猜 第15章 价值连城 第17章 师生情 就在魏茵全神贯注于手中的这本古籍的时候,韩璞已经躲在自己屋子后面痛快的排泄完了,在感到一阵轻松的时候,接了一桶子水,朝着自己拉出来的排泄物冲去,那块玉佩马上就显露在了他的眼前。 这个时候,他才回想起刚才自己惊心动魄的一幕,如果说先前的梦境并没有让他想入非非的话,可刚才的那一跳可是千真万确的,在他的记忆中,自己可从来都没有一下蹦的这么高过,竟然撞下了屋顶的燕窝,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好像是为了验证自己是不是真的在不知不觉间获得了特异功能,他试着猛地跳了一下,结果想象中的奇迹不但没有发生,双腿还一阵发软,差点坐在地上。 不过,他来不及多想,因为他马上想起了刚才被自己撞下来的燕窝和那个小木匣子,要不是怕拉在裤裆里,他应该先看看那个小木匣子里究竟是什么东西。 何况魏茵直到现在都没有出来,肯定是发现了什么,当然,他倒不是信不过自己的老师,而是急于想知道父亲究竟给自己留下了什么。 韩璞一进门就看见魏茵手里拿着那本古书翻阅着,好像都没有注意到他走进来,他不用细看就知道那本书是徐三娇家里定亲的信物,以前母亲还让他看过,后来就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了,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这么有创意,把这本书藏在了燕窝后面,怪不得自己家里的燕窝怎么看都比别人家的大一倍多呢。 “老师,这本书上写的什么?”韩璞一直对这本古书的价值持怀疑态度,现在见魏茵看的这么入迷,心想,自己的老师可能看得懂上面的字。 魏茵好像吓了一跳,扭头看看是韩璞,于是合上手里的书说道:“怎么样?你没事吧?” 韩璞知道魏茵此刻肯定和自己一样满头雾水,对刚才的异常现象震惊不已,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茫然道:“没事啊……我也不知道刚才怎么……” “小璞,你是不是从小练过武术啊……”魏茵觉得这是唯一能够解释自己学生刚才那神奇一跳的理由。 韩璞摇摇头说道:“从来没有练过……我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不过……不过,刚才我睡觉的时候做了很多奇怪的梦……” “啊,你梦见了什么?”魏茵惊讶地问道。 韩璞摇摇头说道:“记不起来了,我好像一直在飞……” 魏茵眉头紧锁,她可不是唯心主义者,不相信什么鬼怪乱神之类的荒唐说法,可凭着她的知识范畴,却不能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对了,你看,这里有两张银行卡,你爸肯定给你留下钱了……”魏茵暂时回到了现实。 韩璞拿起两张银行卡看看,忽然就想起了中午徐根生对他说过的话,犹豫了一下问道:“老师,要不要把这两张银行卡交给我叔叔,他中午的时候问过我……” 魏茵警觉道:“他问过你父母存款的事情?” 韩璞点点头道:“他说我爸在外面还有欠账呢……” 魏茵问道:“那你父母去世之后,有人上门来要过账吗?” 韩璞摇摇头。 魏茵咬着嘴唇想了一下,突然问道:“那你自己想不想把这两张卡交给他?” 韩璞犹豫了好一阵,一想到徐三娇,他本来想点头的,可突然想起徐根生来家里的时候,那一瞬间看见的那张可怕的脸,就摇摇头说道:“我爸没有说过的要把卡给他呀……” 魏茵笑道:“你这样想很好,我告诉你,不管是你叔叔,还是其他什么人,有些话可以相信,但不能全信…… 你现在还小,如果让别人知道你手里有钱的话,就会有坏人打你的主意,所以,不能让别人知道你有钱,只有那些知道你没有钱,还对你好的人才值得信任……” 韩璞尽管没有什么社会阅历,可魏茵的话他听得懂,他自己心里明白,尽管徐根生许诺不会改变他和徐三娇的亲事。 但是,他已经从亚仙和女孩的态度看出了一些蛛丝马迹,尽管还没有明确的对策,可潜意识中他已经有了一种走着看的保守想法。这可能就是老师说的有些话可以信,但不能全信吧。 韩璞点点头再一次问道:“老师,这本书到底值不值钱啊?” 魏茵奇怪地看了韩璞一眼,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急迫地想知道这本书的价钱,想了一下说道:“现在还不好说,也许价值连城,也许只有纪念意义,如果你放心的话,我把书拿回去看看,还需要查查资料……” 韩璞一听有可能价值连城,顿时眼前一亮,心想,就知道自己老爸不会做亏本生意,如果只有纪念意义,他也不会把书藏得这么隐秘了。 不过,现在看来,自己这块玉佩也应该是一件宝物,只是马上就要把它交给徐三娇,听父亲那天晚上和母亲的对话来看,这块玉佩让三娇戴着好像还有好处。 只是父亲活着的时候有把握拿回玉佩,自己这一次送出去了,如果亲事能成也就罢了,万一徐家悔婚的话,自己还能要的回来吗? 魏茵见韩璞只顾愣神,以为她对自己拿走书不放心,就把书放在木匣子里说道:“那我就把书留在这里吧,我先回去上网查查资料……” 韩璞回过神来,说实话,如果说现在还有一个他可以完全信任的人,可能就是自己的老师了,这可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印象,魏茵给他当了两年的班主任了,从平时的一点一滴,他能够看出来,自己的女老师是发自内心的喜欢他呢。 见魏茵脸上带着微微失望的表情,韩璞赶忙说道:“你拿着吧……这两张银行卡也替我保存着,我怕放在家里被贼偷走呢……” 魏茵一听就笑了,伸手摸摸韩璞的脑袋说道:“我还以为你信不过老师呢……”说着犹豫了一下,伸手从口袋里掏出几百块钱继续说道:“这点钱你先拿着零花,村子里给你的一百多块钱肯定不够用……” 没想到韩璞脸红了,双手放在背后,摇着脑袋说道:“这不行,我怎么能拿你的钱呢……” 魏茵笑道:“你如果不好意思的话,就算我借给你的,等以后你还给我就是了…… 如果在学校的话,中午你可以去我那里吃饭,晚饭就到你叔叔家里吃,这点钱平时买点学习用品,你父母不在了,你应该学会自己过日子……” 韩璞听了魏茵的话,没来由的眼圈一红,要不是当着女老师的面,恐怕就要哭出来了,不过,他终于还是伸手接过了钱。 “好了,我要回去了,你明天可以去上学了吧?”魏茵笑道。 韩璞点点头,一想到老师走后又剩下自己孤单一个人了,顿时有点恋恋不舍,这个时候他很想有个让自己感到亲切的人陪伴在身边,不过,自尊心却没有让他出声挽留。 魏茵走后,韩璞坐在那里把玩着玉佩,琢磨着要不要把它交给徐三娇,不知为什么,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迷恋这个女孩,一想到她的时候,心里面既幸福又痛苦。 最后他决定明天就把玉佩交给徐三娇,因为,如果他拒绝把玉佩交出来的话,那就意味着自己首先悔婚。 既然父亲用这块玉佩替自己定下了这门亲事,他就不想毁在自己手里,要悔婚,也必须让对方先提出来,否则,他觉得自己就对不起父母。 头顶传来一阵燕子叽叽喳喳的叫声,两只燕子已经飞回来看过好几次了,它们好像和屋子里的男孩一样迷茫,搞不清楚自己的家怎么突然就不见了呢。 韩璞抬头看看光秃秃的天花板,顿时就触动了他多愁善感的心灵,忍不住想到,这两只被自己破坏了家园的燕子,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呢。《邪玉针经》 邪玉针经最新章节:第一卷 两小有猜 第17章 师生情 第18章 令人生疑 魏茵并没有回家,她先去了一趟村委会,和一个村干部谈了二十来分钟,然后在村里问了几个人,一路找到了徐根生的家门口。 她没想到徐根生家的屋子只是一栋三开间黄泥屋,跟韩璞家的带个大院子的砖瓦房相比就显得寒碜多了,这么看来,徐根生的家境并不殷实。 魏茵正自嘀咕,只见屋子里走出来一个男人,脸上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他一抬头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漂亮女人,一双眼睛马上就眯了起来,一脸警惕地问道:“你找谁啊?” 魏茵见男人不胖不瘦,不高不矮,只是面色白净,不太像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农民,从嘴上留着的老鼠须来看,更像是电影里的师爷。 魏茵猜测这个人应该就是徐根生,于是走前两步微笑道:“你是徐师傅吧,我是香溪镇中学的老师魏茵……就是韩璞的班主任……” 徐根生张着嘴惊愕了一下,随即就满脸堆笑,嘴里啊啊两声,搓着双手说道:“原来是魏老师啊……怎么你是来找我吗……”随即好像意识到自己说的是废话,马上伸出一只手,不太自然地邀请道:“请进请进……” 魏茵说声打扰,就先走进了屋子,只见堂屋里的摆设跟一般农民家里也没有什么却别,正前方是一张八仙桌,配着四把椅子。 左边的门应该是厨房,右边还有一间屋子堆放着一些常用的农具,好像是个储物间,靠近最里面有一条木制的楼梯通往阁楼,上面应该是睡觉的地方。 “三娇他妈,三娇他妈……来客人了……”徐根生扯开嗓子冲楼上喊了两声,然后就殷勤地指指八仙桌旁的椅子说道:“魏老师请坐……请坐……”说完就走进厨房张罗茶水去了。 头顶上楼板一阵咚咚乱响,接着就听见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没有看见人下来,只听一个女人的声音问道:“哪来的客人?” 话音刚落,就看见一个中年妇女从楼梯上走下来,她一眼看见坐在八仙桌旁边的魏茵,脸色便微微一沉,可一瞬间就堆起一丝笑意,一脸惊讶地说道:“哎呀……这是哪家的闺女这么俏啊……” 正巧徐根生捧着一杯茶出来,笑道:“这是魏老师,小璞的班主任……”说着,扭头冲魏茵说道:“这是我老婆……” “啊,原来是大嫂啊,来的突然,打搅你们了……”女人见女人,未免会多看两眼,这一看,魏茵心里就是一阵嘀咕。 这女人的姿色别说在农村,就算是在城里面也属上乘,怎么会嫁给徐根生这种其貌不扬的男人呢,看看眼前的屋子就知道徐根生没有几个钱。 亚仙见魏茵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自己看,没来由的脸上一热,赶忙掩饰道:“哎呀,原来是魏老师啊,你别客气……我不用猜,你肯定是为了小璞的事情来的吧……啊,他中午还在我这里吃的水饺,这阵不知道跑什么地方玩去了……” 正说着,只见三娇从楼梯上慢慢走下来,睁着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站在楼梯口盯着客人看,亚仙一把将女儿拉到身前,笑道:“娇娇,这是你们学校的魏老师,你认识不认识……” 徐三娇摇摇头,又点点头,没有出声。 魏茵笑道:“这是你女儿吧,真漂亮……好像是吴老师那个班上的……” 嘴里这么说,心里却惊叹道:真邪门了,这女孩的那双眼睛简直深不可测,妩媚的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她这还是无心的自然神态,如果刻意魅惑,有几个男人能罩得住啊,何况,她现在还不到十四岁,长大以后不知道要迷死多少男人呢。 现在看来,韩璞被她迷得神魂颠倒也就不奇怪了,他毕竟只有十四岁,只是,这个女孩对他来说不知道是福是祸。 亚仙见魏茵夸赞自己的女儿,并且一双眼睛好像被自己女儿吸引住了一般,心里一阵得意,脸上的笑容便舒展开来,冲丈夫嗔道:“愣在那里干嘛?还不快洗几个水果拿来老师吃……” 魏茵这才艰难地把目光从三娇脸上收回来,摆摆手道:“别客气,我今天来就是想了解一下韩璞的事情,他已经有一阵没有去学校了……” 徐根生在一张椅子里坐下来,摸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这才一脸悲痛地说道:“魏老师,我想你也听说他家里的事情了……哎,天意不可测啊,我那大哥大嫂就这样突然没了,别说小璞,就连我这段日子都神情恍惚呢……” 魏茵听了徐根生的话又是一阵惊讶,因为他这句话听起来不太像出自一个农民之口,倒想是一个有文化人的感叹。也许,他能娶到这么漂亮的媳妇,自然有他过人之处。 “是呀,我也是听说的,具体情况还不是太了解……我听说韩璞也没有什么亲人,你不仅是他父亲生前定下来的儿女亲家,而且还是最要好的朋友…… 还听说韩璞今后的生活由你们来照料,所以,今天就想来了解一下情况,你们有什么打算,准备让他继续上学吗?” 徐根生一听,站起身来说道:“魏老师,你这是什么话,且不说儿女亲家,就凭着我这么多年跟大哥的感情,即使砸锅卖铁也要供他念书……这不,今天中午我还催小璞明天就去学校呢……” 魏茵赶紧笑道:“这就好,这就好……既然你们有这层关系,韩璞也就跟你们自己的儿子差不多。 不过,徐师傅,韩璞现在才十四岁,将来还要上大学,这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我看,你的家庭好像也不是很富裕,总要有一个长远打算啊……” 徐根生眯着眼睛问道:“魏老师的意思是……” 魏茵试探道:“因为关系到我一个学生的学业,所以,我刚才去村委会了解了一下韩家的情况,我听说韩山生前的家道还算殷实,家里有地有水塘,现在已经委托你帮着打理,照你看来,韩山留下的这些家业,供韩璞完成学业应该没有问题吧……” 徐根生还没有开口,只听亚仙插嘴道:“哎呀,魏老师啊,你是城里人吧,你不了解农村的情况啊…… 就凭韩山那几亩地,每年能有几个钱啊,你应该最清楚,现在供一个孩子上学一年要多少钱,别说是大学,就是供他上到高中毕业,没有十万八万的也读不出来啊…… 现在村子里有些人只看到我们替韩山打理那几亩地,好像地里面有钱捡似的,难道他们就不不会算账?没有种子,没有化肥农药,地里面会长庄家吗? 水塘和水库都是承包的,先不说每年都要给村里面交一笔承包费,就是养鱼也要买鱼苗,买饲料,还要有人每天侍弄……” 亚仙正吐沫横飞的诉苦,徐根生突然一挥手打断了他,骂道:“你这婆娘怎么越扯越远了,人家魏老师又不是来查账的,还不是为了小璞的前途吗?” 说着,扭头对魏茵说道:“魏老师,我还是那句话,只要小璞自己愿意学,我就是砸锅卖铁也会供他念书……不过,说实话,困难也不是没有,既然你来了解情况,我就不妨对你直言不讳了……” 魏茵皱皱眉头,笑道:“徐师傅,有话尽管说,我来找你不就是想商量一个妥善的办法嘛?” 徐根生埋头抽了几口烟,叹口气说道:“我大哥生前确实购置了一些土地,还承包了一些水塘水库,可目前还处于前期投入阶段,短时间肯定没有效益…… 说实话,这些年我跟着大哥没日没夜的干,手里本来也存了几个钱,可前一阵他突然想盖房子,就跟我商量着买下了村子南边的一块宅基地,我们两家准备一起盖新房…… 你看我现在住的这个房子确实有点让人不好意思,所以就咬咬牙把积攒下来的二十万块钱给大哥买了宅基地,说好房子盖好以后再算账,可谁能想到,就出了这种事呢…… 虽说是亲兄弟明算账,可我们是多年的兄弟了,互相之间根本不分你我,我那二十万块钱交给他的时候连张欠条都没有让他打啊……现在这事,你说我怎么说的清楚啊……” 魏茵惊讶地问道:“这么说,韩山还欠你家二十万块钱?” 亚仙抢先说道:“谁说不是呢,现在韩山死了,家里只剩下一个半大的孩子,连句话都没有留下,这钱找谁要去啊…… 可笑,现在村子里有些人竟然眼红,好像我们占了韩家大便宜似的,说实话,要不是看在两家关系的份上,我们完全可以要他那栋老宅子抵债呢……” 徐根生见老婆越说越赤裸裸,赶忙打断她道:“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魏老师,你是有文化的人,你帮我们出出主意,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魏茵尽管是城里人,可这些年一直在乡镇教书,对农民家里的事情多少也有些了解,她很清楚,关于财产问题历来都是一个无法扯清楚的难题,别说自己只是一个老师,即便法院的法官也很难分辨出是非。 犹豫了一会儿,魏茵进一步试探道:“不过,我听说韩山生前在这一带还是有点小名气,难道他除了土地之外,就没有给自己儿子留下点财产? 现在农村要盖一栋像样点的房子,起码也要四五十万吧,如果他手头没钱的话,怎么会有盖房子的念头呢?何况,他家现在那栋老宅子在当地也算不错了……” 徐根生一听魏茵的话,好像马上就来精神了,直起腰板说道:“要说我大哥没钱,那谁也不会相信,问题是他把钱存在银行里也拿不出来啊…… 我们虽然是儿女亲家,但法律可不承认,就算是多年的兄弟,但没有亲属关系,所以,即便我大哥在银行有千万百万,也只有小璞才有资格继承……” 魏茵一听,心里算是明白徐根生两口子饶了半天的真正目的了,也难怪,即便徐根生知道韩山在银行有存款,也只能干瞪眼, 他说的那二十万欠款无凭无据,不管真假,也只能拿来诉诉苦而已,所以,他唯一的希望只能寄托在韩璞的身上,这样看来,他对韩璞的关心就令人生疑了。《邪玉针经》 邪玉针经最新章节:第一卷 两小有猜 第18章 令人生疑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