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仙剑江湖》 第三章 寒冬腊月,雪色红染(1) 李贵从后院听到争吵,急匆匆的赶来,一眼便知唐琰酒醉胡言得罪了客人,扶着唐琰向五毒教的人慌张的赔罪解释:“各位对不住了!我和兄弟刚才多喝了几杯,他不胜酒力,已经神志不清,胡言乱语,若是有得罪之处,还望见谅!” 五毒教的弟子大眼瞪小眼,你看我我看你,最终想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眼神又愈渐凶残。原来出言挑衅,又致使自己惊慌失态的人只是这荒野小店店主的兄弟,心中怒火三丈。 余怀中瞧了一眼郭桓,见大师兄亦是一脸愤然,像似得到了杀人的命令,呵斥道:“一个无名之辈竟敢对我五毒教口出狂言,不杀了他,难解我心头之恨。” 说完,余怀中持剑向唐琰和李贵大步走去,势必用利剑在对方身上刺出几个透明窟窿,方能解气.。 李贵安居深山之前也是练得一身武艺,行侠仗义,虽然默默无闻,但也绝非手无缚鸡之力的平庸之辈,江湖之中,情义大于天地,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兄弟死在一群江湖恶徒的手中。 李贵侧身挡在唐琰身前,左手假意阻拦醉酒之人,实则已伸入后腰,摸到贴身的匕首......嘴上仍然言辞恳切:“我替兄弟赔罪了,今晚的酒菜权当给大家消气,还请高抬贵手!” 余怀中蓄怒道:“不杀了他,传扬出去,江湖上岂不是笑我等无能。” 李贵解释道:“客官放心,今日之事绝不再提。等他醒来,我定当严加管教,好好教训,替各位出气。” “哼。”余怀中杀心已定,凶神恶煞的说:“少废话!再敢阻拦,我连你一块杀!” 李贵也无心向这些恶徒低声下气,既然对方如此不晓事理,也不屑多言,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匕首,待对方举刀,乘其不备刺入他的心脏,杀掉一个再说,之后拼个你死我活,不枉大丈夫的本色。 法正眼快,如是再不阻止,这小店内的几口人都得死,喊道:“慢着!” 余怀中站在李贵两米处停住脚步,转身望着法正有些困惑:“大师有何话说?” “阿弥陀佛。”法正手持佛珠,施以佛礼道:“我佛以慈悲为怀,店主兄弟只是无心之过,还望余施主手下留情。” 余怀中看了一眼大师兄,见大师兄没有答话,道:“大师可是亲眼见到这人辱我教派,岂能不杀之而后快。否则,我五毒教还如何在江湖立足,如何号令天下群雄。” 法正走向李贵,有意袒护,道:“这人虽出言不逊,但罪不至死,况且,我和法能均是出家人,不忍施主平添罪孽,还请看在少林的面子上,饶他一回。” 余怀中怒气填胸,大声道:“不行!” 郭桓站在一旁观望许久,虽然自己也容不下他人的轻视和挑衅,但为了顾全大局,心中暗想:既然法正已经站在了店主的身旁,也就表明了他救人的立场,若是师弟出手伤人,必定遭到阻拦,还可能与两位少林弟子大打出手,胜负难料。并且,押送妖女赶往嵩山少林还需好几日的路程,难以预料接下来是否会有其他教派的人暗中抢夺妖女争取盟主之位,万一在此就两败俱伤,岂不自毁前程。 郭桓忽而笑道:“怀中,算了!不过是酒后胡言,不可当真。你若是杀了他,反倒被人笑话我五毒教没有气量。况且,若是将屋子里沾满了血腥,喝酒都不痛快,放过他吧。” 余怀中心有不甘:“可是大师兄,这人辱人太甚,不将他的头给砍了,别人还以为我们好欺负!” 郭桓脸色骤变,顿觉师弟顶撞自己,怒目而视,道:“我说,放了他!” 余怀中与郭桓武艺相差甚远,岂敢得罪,除非不想活了。但心中仍觉怒气难消,瞪了李贵和唐琰一眼,甩下一句:“哼!还看什么,给我大师兄上酒!” 化险为夷,李贵收了放在刀子的上手,佯作一副店小二的脸色“好好好,各位客官请坐!我去后院拿几坛子好酒来,稍等。” 后院中,李贵赶紧将不省人事的唐琰扶入睡房躺下。 来到灶屋,见妻子正要往大厅内送菜,心中一念而过,向前阻止。虽说妻子不必比如花似玉的妩媚娇娘,但也小家碧玉、身形窈窕,若是被那些狂妄不羁的**之徒看见,恐怕又要惹来麻烦。 “秀儿,小琰兄弟醉的不轻,需要你去照顾。这里的事,交给我和母亲吧。” 秀儿听到刚才的争吵,也觉前庭的客人粗俗无礼,不愿招待,丈夫既然已经替自己事先考虑了,也就不多想,应道:“嗯。那我去给兄弟煮碗醒酒的姜茶。”继而,把手中的一碗菜交给了李贵。 前院大厅中的人在风雪中行进了一天,早已困意四起,酒菜上来后狼吞虎咽一番,又喝了几坛子酒,不久就兴趣索然,打算休息。 客栈里客房只有四间,一间给了唐琰,一间给了两位和尚,也就剩下两间。为了安全起见,五毒教的弟子将妖女与大师兄、二师兄以及马师弟住在一间,另外的一间留给其他两位师弟和马夫。 院中,郭桓吩咐道:“晚上轮流守夜,秦师弟和路师弟第一班,其他人先去休息。过了寅时,余师弟和马师弟来替换。”“今晚都喝不少酒,一旦发现什么风吹草动,直呼我的名讳也不妨,一定及时把我叫醒。” 余怀中谄媚的笑道:“大师兄放心吧,这荒郊野外的,也就几只野狼作祟,不碍事。” 郭桓一脸肃然:“屋中的女子后颈有一朵天生黑莲,又专食人血为生,想必一定就是江湖和朝廷寻找多年的魔界妖女,能否成功将她押往少林,关乎我五毒教统一武林的大业,千万不可大意。若是出了差池,师父他老人家怪罪下来,可别怨我做大师兄的不留情面。” 余怀中侧身对两位师弟严声喝令的说:“大师兄的话,听明白了吗?把眼睛都给我睁大点儿,现在就给我去屋里屋外仔细的勘察一遍。” 两位师弟恭敬的答道:“是!” 然而,屋外的天气冷的令人发颤,大师兄一睡下,值夜的两位弟子找了铁盆和木柴点起一堆篝火坐在客栈中喝酒聊天,聊的都是些与男女间不堪入耳的淫秽之事,邪笑不断,浮想联翩,全然忘了严寒与职责。 子时,屋内屋外安静的很,只听得几次熟睡中的鼾声和马厩中的脚蹄声,没有其他。 寅时,客房中的一间房门打开,余怀中睡眼惺忪的走出来对身后正要关门的师弟说:“轻点!别把大师兄吵醒了。” “是。”师弟应道。 “行。你先去把两位师弟换下来,我去撒泡尿。”余怀中一边向着后门走,一边道。 “是,二师兄。”师弟应道。 稍后,余怀中正在后门处对着院墙撒尿,甚是享受,却突然听到前庭的师弟大声疾呼:“二师兄!出事了!” 余怀中尿没撒完又憋了回去,既是十分羞恼,也相当紧张,再想尿也尿不出了,于是,赶紧穿好裤子跑去前院。 “什么事?快说!”余怀中跑到前庭望着惊慌失措的师弟问,目光有些恨意,若是虚惊一场,非得给这师弟狠狠的踹一脚。 “秦师弟和路师弟,他们......他们死了!”马师弟一身哆嗦。 “死了?”余怀中大为震惊,却也不十分相信,看着趴在桌上纹丝不动的两位师弟,一边走一边问:“怎么死的?” 马师弟道:“我刚才走进前庭,看见他们趴在桌上不动,以为他们是睡着了,便去推了他们一把,没想到,他们已经全身僵硬,气息全无,像是死了有一个时辰了。” 余怀中走近两位师弟,跳晃的烛光下,整张桌上已经被死者脖子处流出的鲜血染红,并溢出桌外,沿着桌角流下地面,天气寒冷,早已凝固成块。 余怀中心中万分惶恐,对马师弟说:“在这看着,我去叫大师兄。” 马师弟神色惶恐:“是。” 余怀中心中恐惧有仇家前来找晦气,跑入后院,使劲的拍打着郭桓住房的门:“大师兄,出事了!” 郭桓本也无心睡眠,只因太过疲惫,坐在床上竟也沉睡了,敲门声骤然响起,令他恍然大醒。目光惊吓的扫过屋中,见妖女仍坐于厅中,神态自然,心中大为宽慰。 余怀中见屋中无人应答,更是着急:“大师兄!出事了,秦师弟和路师弟死了。” 郭桓目色惊诧,匆忙起身开门:“死了?怎么死的?” 余怀中答道:“刚才我和马师弟起床去替换他们值夜,见他们已经倒在血泊当中。情况紧急,我还没有检查死因就立马通知大师兄来了。” 郭桓意识到潜在的威胁,拿了兵器就要夺门而出,想到屋中的妖女,止住脚步对余怀中吩咐道:“把她带上!” 余怀中道:“是。” 余怀中的一阵吵嚷,后院熟睡中的人尽数醒来。 李贵挡在唐琰房门前,见唐琰醉意依然,言行举止轻佻,交代说:“兄弟,你和我家秀儿和母亲赶快躲进藏酒的地窖中去,没有我的呼唤,千万不可现身。” 唐琰见李贵忧心忡忡,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刚才屋外是谁在吵,半夜三更的,发什么神经。” 李贵道:“恐怕前院死了人。五毒教在江湖上结怨甚多,敢找上门暗中伤人的仇家定是武艺高强、更为阴险毒辣的人,你一招半式防身的武功都没有,受到牵连,性命不保。” 昨夜酒醉,唐琰记忆模糊,问道:“五毒教?什么人?” 李贵试问:“兄弟对昨晚发生的事想不起来了吗?” “昨天......我只记得和什么人因为女人吵架来着,好像有女人受到虐待......” “正是。兄弟昨晚所做的事,可是险些害了自己的性命。五毒教何等凶残,你与之结下仇怨,还是不要再在他们面前出现,赶快躲进地窖,避过风头。”“你嫂子就拜托你暂时替为兄的照顾了。” “那大哥呢?” “他们与我无冤无仇,料想不会为难我。何况,也不知院中的人为何而死,店主若不在场避嫌,定会被怀疑成凶手。” 唐琰虽然隐约感到凶险,但内心却期待着亲眼目睹一番江湖人士的厮杀,领略高强武学的比拼,迟疑中,再想自己与李贵称兄道弟,危险来临之际,独自缩头缩尾,岂不有违自己一向行事的本色?毅然答道:“我也去!做兄弟的承蒙大哥救命之恩才能活到现在,若是遇上危险就选择逃避,至大哥生死于不顾,岂不成了懦夫。” 李贵虽为唐琰重情重义的话而倍受感动,但生死攸关,逞一时傲气绝非明智之举,催促道:“你的心意大哥明白,但生死不可儿戏,白白丢了性命太过愚蠢。情况紧急,兄弟就不要再犹豫了。何况,大哥的妻子和母亲还需兄弟保护,如果我们都出了事,她们又如何活得下去,你可不能因小失大。” 唐琰仍想辩驳,但李贵的话字字句句都无懈可击,这嫂子和婆婆一个温柔贤惠、一个年迈慈祥,无人照顾,的确不忍,只好勉强答应:“这.....”“那好吧,我先去地窖照顾嫂子和婆婆。但是,我说清楚了,我的耐性可不够,等久了,我就出来。” 李贵不堪纠缠,道:“好,就按兄弟说的办。”“照顾好嫂嫂,我先去看看,没事儿就去叫你们出来。” 李贵转身离开,唐琰站在原地稍作考虑:平时在银幕中见过刀光剑影,血雨腥风的厮杀,那武艺不精的人和平民百姓就是烂命一条,犹如草芥。自己方才来到古代,也不知道现实中的江湖是否一样处处暗藏着杀机...... 越想越觉得害怕,唐琰回去屋中取下自己的那把利剑以备不时之需,匆匆赶去地窖..... 第四章 寒冬腊月,雪色红染(2) 客栈中,法正、法能,郭桓和余怀中、马师弟,以及李贵和马夫,分成里外两层围站在尸体的面前。 郭桓命师弟将尸体在地面平放,亲自检查了死者的伤口,起身后,压制着内心汹涌的怒气,以审视和怀疑的目光看过周围人群的脸色,心中对凶手加以揣度——少林与五毒教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且自持名门正派,做事光明磊落,这种趁人不备暗下杀手的小人行径应该是不会的;其次便是晚间与余师弟发生口角的客栈老板,不过,老板虽身强力壮,但以多年看人的经验,也就是个有些勇力,懂得一些外家拳脚的村夫,如何能在瞬间用利器将两位师弟杀死于座位上,且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呢? 法正为防五毒教因恨而乱杀无辜,亦是蹲下,取来烛火看了看伤口:“郭施主,这伤口是极快的刀法所至,据我了解,现在屋中并无以刀作为兵器的人。恐怕这凶手,另有其人。” 郭桓也想到了这一步,目光扫过屋中的角落和横梁,道:“那大师以为凶手因何杀人?又是否还在这客栈之内藏身?” 法正道:“以死者死亡的时间推断,凶手是在大家睡去不久就进屋杀了人。显然,他是紧跟着我们的步伐来到了客栈,贫僧认为,凶手是有意上门滋事,定是在晋州城中已经与贵教结下仇怨,施主不妨回想一下,曾与什么武林高手发生争斗,且有善使刀法的人。” 五毒教练得都是邪派武功,一向与江湖上自持侠义的人不和,恩怨在所难免,仇家不在少数。另外,此行押送的女子非比寻常,事关武林盟主大位,定会招来各门各派的红眼,出现几个半途抢夺功名的人也是自然。 但是,要说在这晋州城,可是未曾与人结怨,郭桓思虑片刻,道:“这凶手定是嫉妒我五毒教即将夺得江湖的头把交椅,想在途中杀了我等一行人,自己带着妖女前去少林领功。” 法正觉得有些道理,微微点头:“如此一来,凶手自然不会杀了两位贵教的小徒就善罢甘休,想必,他还在这竹林之中窥视我等,待有机会,一一杀人灭口。”“不知,郭施主有何应对的良策?” 郭桓自知对方武艺高强,且敌暗我明,如果在此继续停留,恐怕对方还有援兵,道:“立刻赶路,天明之后再休息。” 余怀中已感觉到周围步步杀机,认为师兄的决定极为明智,这竹林中伸手不见五指,十面埋伏也难以觉察,还是骑着马儿继续赶路,待到天亮,找一宽敞的地方休息才能保住小命。于是,第一个表示赞同:“师兄说的对,也不知道对方来了多少人,再不走,恐怕就来不及了。”“我们死了也倒无所谓,但辛辛苦找到的妖女被人抢了去,可就坏了师傅的盟主大计了。” 郭桓道:“马夫,去马棚把马牵出来!” 马夫走出门外,郭桓立即带着两位师弟回后院收拾行装。 然而,法正是个聪明人,仍在屋中暗自思量:明摆着对方是冲着五毒教来的,而五毒教的行径一向为人所不齿,实乃江湖败类,若是让五毒教的教主柳仓子做了武林盟主,不知会残害多少正道中人。所以,不如借此机会,袖手旁观,让他人把妖女抢了去,或者最好两败俱伤,由自己把妖女带回少林,使自家方丈做了盟主,那从此以后,江湖岂不太平? 法能见师兄沉思,问道:“师兄,我们不走吗?” 法能年方二十,涉世不深,思想单纯,这一次下山寻找妖女的踪迹,权当是带他开开眼界,故而,并不打算把心中所想告诉他,只是交代说:“法能,你等会儿跟在我身后,一刻也不许离开。明白吗?” 法能一路上都是听师兄的,这一回自然也是谨听师兄的安排:“是,师弟记住了。” 法正点点头道:“好了,回屋收拾一下,我在这儿等你。” 后院中,郭桓一等人匆匆收拾了行装,再次回到前庭,意欲一走了之。但是,余光扫过屋子,想起地上的两位师弟,又有些觉得不妥,若是就这么走了,店主肯定随意找地把尸体扔了,喂了山中野兽,尸骨无存。同门师弟,多少有些情分,后事还是得照顾一下。 “店主,你过来!”郭桓道。 李贵巴不得对方早点走,把危险也带离客栈,见对方又停了下来,有些疑惑“客官,有何吩咐?” 郭桓从怀中拿出十两银子道:“拿了这些钱,把我这两位师弟好生安葬!他们一个叫秦三,一个叫路山,记住了,若是下次再来,见不到一块上好的坟地,就把你这小店和你老母一并烧了。” 李贵接过银子:“客官放心,我一定在这竹林中找块好地儿,以后逢年过节都去烧些纸钱。” 郭桓也就求个心安理得,能埋了也就行了,转身跨出门外。 接着,法能也从后院收拾了行装,与法正一同走出了客栈。 李贵如释重负,正要转身去地窖把自己的亲人和兄弟叫唤出来,可是,屋外又传来惊叫:“师兄!马夫死了!” 李贵赶出门外,见余怀中拖着一具尸体从马棚里出来。火把的光照下,那人与屋中的死人一样,被一刀割断了喉咙,流了一身的血。 余怀中吓破了胆,战战兢兢的说;‘师兄,这.......” 眨眼的功夫,凶手又杀一人,不仅说明他就身边,也定是铁了心要将自己这行人全部杀光,郭桓恨得咬牙切齿,怒目圆睁,手持利刃,在客栈门前一边大步走着,一边难以遏制心中羞愤,环视着周围的可疑迹象。可是,夜深人静,万籁俱寂,一丝风声都不曾听见。 郭桓对身后之人气愤的喊道:“把马牵出来,我们走!我就不信,这等卑鄙小人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杀人。” 可是,余怀中刚才忘了说一件事,此时补充道:“师兄,马全死了,都被人把脖子给割断了,连隔壁的猪也被杀了。” “呀呀呀......气死我也!”郭桓恼羞成怒,终于耐不住性子,冲着林中的黑暗处大声叫嚷:“是哪个孙子找我五毒教的晦气,有本事给我站出来,一对一的战个高低!不要尽做这种偷鸡摸狗,卑鄙无耻的鼠辈之事。” 然,就在此时,客栈内突然发出一声摔破酒坛子的声音,紧跟着有一人怒不可止的喊道:“那个孙子敢侮辱爷爷我?”然后,一个八字胡的中年男人从屋中走了出来,一手握着一把黑色的苗.刀,一手抓着一只烤熟的羊腿,吃了一口,吹胡子瞪眼的骂道:“你们这群龟孙子,害的爷爷我从晋州追到这儿,差点冻死在半路上,竟还在这儿大言不惭的想与我一决高下!”“我告诉你们,今天老子心情不爽,赶紧叫一百声爷爷,再磕一百个响头,否则,我杀得你们哭爹喊娘。” 此人名叫闫三刀,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采.花大盗,昨日在晋州大街上见一倾城倾国的女子,意欲晚间抢来共度良宵,却因一时酒醉误事,直到第二天早上才从客栈醒来。这一醒来,就去找那女子落脚的地方查看,却听人说女子被五毒教的人抓出城去,一气之下,立马出城追赶。后来,马儿在半道上累死,凭借轻功一口气在风雪中追了五十多里路,累的要命,只好暂且杀了店中的两位值夜弟子,躲在暗处恢复体力。现在,酒足饭饱,体力充沛,如何放得过这群坏了自己好事的江湖小辈。 不过,闫三刀虽在江湖小有名气,但向来独来独往,四海为家,平生所做之事只为贪图美色,从不参与江湖纷争,故而,没多少人真的见过他。 余怀中见此人性情乖张,眼里言外已经承认杀了自己的师弟,实在嚣张至极,怒道:“就是你杀了我两位师弟?”尔后,叱道:“拿命来!” 余怀中不问对方身份,话一落音就持剑飞了出去...... 第五章 万里独行,刀法无双(1) 这余怀中身为五毒二师兄,轻功固也不错,然而,在以轻功独步武林的闫三刀面前,也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实也班门弄斧,不自量力。 余怀中虽来势凶猛,手中利刃更是凌厉,意欲一招刺中对方要害,却不料被闫三刀弯身躲过,且在自己掠过空中时,被身下的敌人揪住了腹部的衣物,往前推了一把。如此一来,余怀中便是一块身不由己的石头,被人砸在客栈的门墙之上。门墙以粗糙的杂木编制,多有利口,余怀中这一撞,破了额头,伤了脸颊,血迹斑斑。 “吓(he)!”闫三刀惊诧道:“他奶奶的,老子还没动手,你倒是急着送死。我就陪你玩玩。” 余怀中仍无大碍,起得身来,见敌人只在身后三米,有机可乘,持剑便猛刺对方下盘。闫三刀眼疾手快,连连后退,躲过对方数次进攻,见身旁有一木柱,一手抱住,挪动步伐,绕到余怀中身后,“哈哈”大笑一声,一脚狠踹对方屁股,将其踢出数米之外,横趴在郭桓、法正等人面前,吃了一嘴白雪。 “哈哈......”唐琰在地窖中听见客栈摔破坛子,早已现身门前观看。余怀中自持武艺高强向前挑战,却大败而归,尤其是那屁股中间的一脚,不忍笑出声来。但见闫三刀露出惊疑和凶恶之色,又收拾神情正经道:“前辈好脚法!” 闫三刀在黄昏时已见过唐琰,也亲眼目睹了他在五毒教面前的大勇无畏,此时又在自己只身一人面对数敌的情势下,视他人于无物,赞赏自己戏弄五毒教,对唐琰便没了敌意,不予理会。 但唐琰此话听在五毒众人耳里,实为讽刺和侮辱,李贵站在郭桓等人身旁万分惊恐。 这兄弟酒后胡言倒也罢了,如今清醒之后,竟还不分善恶,站错了边,公然有与少林、五毒为敌的态度,岂不招来杀身之祸?赶紧离开人群,向前走去,一边道:“各位客官,对不起!我这兄弟口不择言,八成还醉着酒呢。” 双方对峙,无心理会这平庸的店主,任由李贵来到唐琰身前。 李贵凑在唐琰耳边道:“兄弟切莫再要胡言乱语!是非之地,我们还是回后院去。” 唐琰有幸来到古代,从小就有的武侠梦,已拉开序幕,心中行走江湖,快意恩仇的想法已然萌生,且蠢蠢欲动,如何能错过眼前的这场好戏。他道:“大哥你去吧,我在这看一会儿。没事!” 兄弟的轻描淡写,真叫李贵苦不堪言:“生死攸关,如何称得上“没事”?兄弟,你真是大醉未醒吗?刀剑无眼,一不留神,你这小命可就没了!快,还是跟大哥去后院躲过眼前的凶险。” 唐琰略有所思,后退两步,站到门槛之内:“我躲在门旁观看,这样就没事了。” 李贵那是恨铁不成钢,却又无可奈何,气道:“兄弟再若这般任性,我可不管了。” 李贵一生气,唐琰倒是有些顾忌,一来对方对自己有救命之恩,二来寄人篱下、受人衣食,一再违抗,有些不敬。 闫三刀生气了,冲着李贵斥责道:“我说你这个店老板,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跟个老娘们一样!你兄弟想看,你就让他看,人长着眼睛干什么用的?想看的不能看,留有何用?不如,我把你的双眼给挖了。”“真是扫兴!” 李贵也算是仁至义尽,若是这兄弟不听好言相劝,一味求死,那也是天命了。心中感叹,这缘分来了匆匆,去也匆匆,实在可惜,道:“兄弟,好自为之!” “慢着!”闫三刀见老板要走,看了一眼那身披风衣的人,回想昨日大街上那婀娜多姿,玉面如花的女子:“等我解决了这几个龟孙子,这位小美人还得陪我喝酒呢,你给我整一桌子好酒好菜。快去!” 李贵心怀哀怨,望了一眼唐琰,淡淡道:“客官稍等,我这就去。” 余怀中战败,只觉股部生疼,深感大辱,爬起身来,又持剑刺向闫三刀。 法正观望着闫三刀的面目,再看他手中精致的苗.刀,尤其是刚才对店老板的一番话,字里行间已经透露出他杀人为色的目的。心中已有几分确信,此人正是方丈曾经提及的采.花大盗,闫三刀。 法正站在郭桓身后,忽而开口:“郭施主,贫僧若是没有猜错,面前的敌人正是臭名昭著的采.花大盗闫三刀。此人虽名声不好,但轻功却是天下一绝,刀法也颇具精妙,少有匹敌,从余施主的招式来看,他已怒火攻心,乱了心智,再无援手,恐怕......” 五毒教的人除了修炼毒功,心机也极为毒辣,郭桓放任师弟一人迎敌,正是想摸清对方武功来路,消耗敌人的精力,至于余怀中的生死,那是其次。 不过,法正的话打乱了他的计划,众目睽睽,眼看师弟身陷危境,却也不救,恐怕坏了名声。但是,再深一层的想,以自己的武艺与闫三刀死拼,绝无胜算。那么,自己与闫三刀如果两败俱伤,最大的可能是自己死,闫三刀深受重伤,那最后,岂不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被一旁观战的少林把妖女抢了去。 “哼。”郭桓心中冷笑一声,回道:“大师,看来我们真是印证了佛法中的缘分。一路承蒙你和师弟的护送,才能顺利的走到这儿,如今,又恰遇闫三刀这个江湖败类胆敢破坏江湖大义,抢夺妖女,你我何不同仇敌忾,联手为天下除去一祸害。日后,传扬出去,谁能不敬大师的义举,不服少林的大德。” 法正确有坐岸观虎斗,坐收渔利的想法,只是未料郭桓心机深重,竟然意识到了这一点。如果此时婉言拒绝郭桓的提议,而日后被闫三刀或者店主传扬出去,必定有损少林武林泰山北斗的声誉。也罢,若是不联手,这五毒教的几个弟子全部被杀,难保闫三刀不会转身与自己为敌,到时能否战胜,也是难料,再者,妖女一旦被他带走,一夜**之后放**间,恐怕遗患无穷。 “好。既然郭施主不嫌贫僧武艺不精,那就献丑了。”法正道:“说来,我也很想知道少林棍法与江湖上首屈一指的刀法有何差异。” “那大师,请!”郭桓道。 闫三刀根本没把五毒和少林的几个小辈放在眼中,余怀中与他战了几十回合,却也不杀,只是身前身后,左臂右膀的砍下数刀,使其鲜血淋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苦受折磨。 法正盘龙棍法已炼的炉火纯青,自恃能与闫三刀刀法抗衡,纵身跃到他的身前:“敢问施主正是闫三刀?” 闫三刀已将那余怀中玩的半生不死,成了血人,没了兴趣,见又一人向前,道:“老子坐不改名行不改姓,正是万里独行,刀法无双的闫三刀。” 法正自知江湖晚辈,恭敬的说:“贫僧少林法正,自小苦练少林十八路棍法,如今,盘龙一支已经略有成就,愿领教前辈精绝刀法,还望指点一二。” 闫三刀平生少有敬畏,唯独少林颇有好感,既然是少林弟子,自然严肃对待:“少林棍法?好,我正有意把天下兵器上的武学排个名次来,今天就从少林棍法开始。大师,请!” 法正安棒定膝,突然目光往前一聚,进了两步,手中木棍直逼闫三刀的腹部。但对方纵身一跳,双腿伸展,棒子从他胯下而过,并无得逞,于是,又迅速收回,屈身横扫一棍。 闫三刀双脚刚一着地,为了躲过脚下“呼啸”而来的一棍,又是一个侧翻,惊出一身冷汗。心中暗叫,这小僧棍法精熟,万不可麻痹大意。 一旁的郭桓察觉闫三刀稍有逊色,趁其站立未稳,腾入空中,由上而下,利刃直逼脑门,以此加入战斗。 闫三刀凭一脚之力,将身体弹开,倾斜而飞,同时,心中愤怒,杀将回来,一刀刺向落地的郭桓。但刀未刺出半米,却遭法正长棍一击,偏离了目标。这使闫三刀十分恼怒,刚才只想**小辈的心情顿然消散。 “呵呵!”郭桓与法正并列而站,嘲笑道:“闫三刀,你这刀法也不过如此,竟敢自欺欺人,号称天下无双。实在叫人不耻呀!” 闫三刀恨意骤然而起,势必杀了这个狂妄之徒,但白天体力耗费极大,万不可大意,笑道:“宵小之辈,以二敌一,却无胜算,竟还不耻狂笑,果然颇具你师父柳仓子那个无耻之徒的作风。”“哈哈.......我其实一直想问,你师父为什么年近六十,却无一个子女,难道,你们这些一身是毒的龟孙子,儿儿女女都是畸形的怪物,见不了人,或者本就是断子绝孙的种。哈哈!” 郭桓不堪羞辱,怒道:“你算什么东西,敢侮辱我师父?我看你是不知道五毒教的厉害!”话毕,内力运至左臂,将藏于袖中的“蚀心散”吸入掌中。继而持剑向前,正面迎敌。 第六章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郭桓意欲趁着右手过招时,。但,闫三刀闯荡江湖,何等诡计不曾见过,,方才就一直盯着对方手中的异动。况且,刚才的几十回合,不过只是试探,一味防御,根本未曾施展十分之一的实力,郭桓却以为对方黔驴技穷,与法正联手必能击败对方,实乃无知。 郭桓攻向前来,闫三刀与之缠斗,刻意将胸膛暴露在外,不做防御,那郭桓以为对方百密一疏,左手一掌,果然打来。岂知,闫三刀早已识破诡计,以自己更为强劲的内力,运至左臂,挡在胸前,,侵入对方体内。 蚀心散是一种‘蚀脉腐心’的剧毒,中毒者立刻万针穿心,摧心剖肝,千虫叮咬,奇痒无比。更为惊人的是,它能使练武之人的奇经八脉迅速长出毒瘤,阻塞内力和真气的使用和流通,若是强行动武,必将迫使内力焚烧自身躯体,真气流出体外,离死不远。 “痒啊,我好痒,痒痒痒痒啊!”“痛,痛死我了!给我解药,快!” 郭桓这也是自作自受,,浑身难受,满地打滚,双手也不得停歇,哪里痒来那里抓。 马师弟大声疾呼:“大师兄!”见大师兄又疼又痒,却也无计可施。,解药只要师傅才有,如今该如何是好? 闫三刀“哈哈”大笑:“看他如此痛苦,不如我来给他一刀,替他解脱苦海。”??大师,你说是也不是?” 马师弟也觉难逃一死,愤然之下,想要找眼前仇敌厮杀。闫三刀已经玩闹够了,拔刀出鞘,便是一道刀芒激射,十步之外,携在刀上的刀芒之气就给马师弟的腹部拦腰一刀,血溅一地,接着便哽咽倒去。 法正未料对方竟有如此凶狠,全然超出了自己的估测,若不是从小勤奋,修的几分内力,再以兵器挡住刚才那道寒芒,恐怕自己的结果与那马师弟一般。 唐琰看得入迷,拍手叫好:“好剑法!”但闫三刀看向与他,他又畏怯刚才的杀戮,往屋内退了一步。 闫三刀大怒:“胡说!这是刀,什么剑法?无知的蠢货!” ,加之夜色朦胧,唐琰也是没有注意,更分辨不出刀法与剑法的差别。被闫三刀这一怒喝,既是畏惧惶恐,也是羞愧难当。 不过,唐琰倒也是敢于承认错误的人,回道:“我对武学一窍不通,大侠不要见怪!我只是见大侠以少胜多,又足智多谋,识破敌人的暗算,令人惊叹。一时口直心快,忍不住就多嘴了。” 一声大侠,一连串的赞扬,对闫三刀很是受用,语气稍缓:“看仔细了,这是刀!你且在一旁看着,等我战罢,酒桌上与你一一解释。”“还有,你给我看着那身穿黑衣的女子,那小和尚若是趁我不备将人带走,你得大声唤我。” 唐琰不敢出门,闫三刀又恐吓道:“快去!不然,我杀了你。” 唐琰哪敢得罪了这些个弹指间就能取了自己小命的人,何况,心中早已对那披风遮面的女子有所好奇,拿着自己那把用布包裹着的长剑,来到法能与女子身旁。 昨日酒醉,唐琰恐怕为妖女所缠,但现在清醒过来,却是一点也不惧了。因为,他是相信科学,而不相信迷信的文学青年,从古至今,鬼魅妖邪的传言都是危言耸听、胡编乱造的故事,现实中,人只有一种形态,有血有肉有情有义的凡人。 于是,他一步一步接近女子,试图询问她的来历...... 闫三刀收拾了五毒教这几个废物,大为畅快,豪笑三声,对法正道:“大师,不用害怕!对付这等可耻可恨的宵小之徒,自然不必留情。但我与你比武,是光明正大的,过程中只用招式,不动用丝毫内力,你看可好?” 法正骑虎难下,主动挑战,已无退路,对方提议只用招式,求之不得。此外,自己决不能死于对方刀下,否则妖女必定被对方掳走,附议道:“施主不以内力以强欺弱,是叫贫僧钦佩。你我今日棍剑切磋,既然光明正大,不如点到为止,不必生死相搏,免得伤了和气。” 闫三刀本意也不想得罪少林,大声叫好:“素问少林以和为贵,以德服人,今日一见,果真不假。” 法正心中磐石已落,可放心比武,退后三步,一招‘卧虎引龙’,目视闫三刀:“施主请!” 此招看似御敌,实则请君入瓮,后发制人,闫三刀行走江湖,有两大嗜好,一是美色,二是遍览天下所有兵器武学,刀、枪、剑、戟,棍、槊、棒、拐等,均有所研习,尤其是少林的棍法,民间传播甚广,早就为闫三刀一一想出破解之道。 但闫三刀却也不去用那破解的招式,与人比武,他历来是要展示自己天下无双的‘快刀’。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他身兼三十六路一百七十八式刀法,招招快如闪电,招招凌厉,并非几十年的兵器功夫,三刀之内,胜败立见分晓。 闫三刀先是一招‘平原追风’直面攻去,法正看似以逸待劳,胜算在握,却遭对方半路辗转一刀‘风卷残云’,原本正面的攻击,在轻灵的步伐之下,转身便是一刀横切,令法能不及反应,匆忙立棍抵挡。但匆忙之举,心力不足,兵器被切成两段,人也后退数步,即使如此,腹部的长衫还是被刀割出裂口。 法正心中大震,见对方攻势如潮,只得以双棍予以抵挡...... 唐琰在一旁看的痴迷,但见闫三刀只顾玩弄对手,不下狠手,这招式也就平淡无奇了。侧脸望向身旁的女子,有些控制不住心中的好奇,想知道风衣之下的到底掩藏着如何的沉鱼落雁之美,能令闫三刀这般的武林高手与人大打出手。 于是,问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我能掀开你头上的帽子吗?”; 第七章 高档装置 牛这家伙当过兵,很懂得服从命令,他还有一个绝对适合野外生存的优点:睁开眼就生龙活虎,闭上眼就死猪一头!这不,往被窝里一钻,两分钟,呼噜打得酣畅淋漓。 林逸凡又打开了电脑,准备最后一次核对预定的前进路线,盯着卫星地图看了一会儿,林逸凡突然有了一个重大的发现。为了不影响牛休息,他搬起了电脑,叫上大熊去了隔壁房间。 猴儿和猫子也没有睡,四个人聚在一起,林逸凡指着电脑问道:“瞧瞧,这是咱们明天就要去的地方,你们看出什么问题了吗?” 其他三个人盯着地图看了半天,一个个满头雾水也没有瞧出个所以然,林逸凡说出了自己的疑惑:“你们看!咱们要去的地方在罗布泊的西南,这里当时根本就不是马步芳的管辖区域,他为什么要把那么多黄金埋在自己的防区之外呢?” 几个人都吃了一惊,猴儿问道:“不能吧?东子,那这儿……当时是谁的防区?” 林逸凡很自信的说道:“这个我已经查过了,从一九三七年……也可以说是从一九三四年开始,直到一九四九年新疆解放,这里一直是新疆军阀盛世才的势力范围!你们想想,马步芳能把自己的黄金埋到别人的家里吗?” 沉默,很尴尬的沉默,林逸凡又问道:“还有!猫子他五爷说过,那个卫队长是要到一个军事要塞去藏黄金,是吧?” “没错啊!”猫子点着头应道:“这个我绝对不会记错!我五爷是那么说的!” 林逸凡笑了笑,他指着地图说道:“你们看,这是哪儿?沙漠腹地!无人区中的无人区!连特么人都没有,他们在这里建要塞要防谁?马步芳是闲得蛋疼还是吃饱了撑的?他非要在一个不是自己防区的、根本不可能有人的地方建一个军事要塞?!” 几个人全傻眼了,林逸飞的疑问还在继续:“我记得猫子给咱们说的事儿里有一个细节!那个卫队长对猫子的五爷说,如果五天后还不见他回来,让五爷想办法去给他收尸!是吧?” 大伙儿都木然的点着头,林逸飞的手又指向了地图:“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这件事情根本不可能!”其他三个人干瞪着失神的大眼,已经基本失去了语言的能力,林逸飞接着说道:“很简单的数学题,这五天的时间,其中还包括掩埋黄金的时间,就算他们动作迅速,或者咱们干脆将埋金子的时间忽略不计!来回五天,单程需要两天半!你们自己看,自己计算时间!依照当时的运输能力,两天半进入沙漠腹地,从沙漠周围的任何一个城镇出发,都无法做到!” 猴儿在电脑前端详了半天,指着沙漠边缘的镇子说道:“东子,如果他们熟悉沙漠里的路,当时猫子五爷所在的部队又驻扎在这里,还是有可能的,起码五天的时间来个往返不太成问题。” 林逸凡很轻蔑的一笑:“猫子的五爷说过,他的那个拜把兄弟是师部的卫队长,你们觉得……盛世才会允许马步芳堂而皇之的将一个师的兵力,部署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吗?” 三个人面面相觑的愣着,最后将目光都集中到了林逸凡的身上,大熊垂头丧气的问道:“东东,你的意思是……?”林逸凡没有回答,只是苦笑着摊开了双手,大熊一声哀叹:“次奥!这都什么事儿啊!” 林逸凡笑着安慰道:“当然了,这只是我的一些猜测,既然大伙儿都已经准备好了,明天咱们还按原计划出发,等到了沙漠边缘地带,把这些问题了解清楚了再做打算,怎么样?” 听说能继续按计划进行,三个人又咧嘴笑了,只是那笑容里多了很多无奈的成分。 第二天出发前,大伙儿先瞻仰了一番牛的装甲车,牛考虑的很周全,不光带齐了能想到的所有装备和猴儿的越野摩托,而且还搬来了一台雅马哈的柴油发电机。林逸凡还发现,最近这段时间,牛又给他的座驾增添了很多高档装置。 因为有了负重的牛车,牧马人和路虎卫士上的重物全部移到了牛车上,包括林逸凡的无线电台。众人重新设置了对讲机的调频,上路!林逸凡又上了大熊的路虎卫士,并开启了卫星定位仪,今天他负责给大熊领航。大熊驾车在最前方引路,猴儿开着牧马人紧随其后,牛的牛车在车队的尾部。按照昨晚设置好的定位路线,车队今天将沿着阿尔金山脉的一侧,绕过库木塔格沙漠,直插被誉为“死亡之海、地球之耳”的罗布泊的边缘地带! 今天行走的道路大部分都是干硬的盐碱路面,但是对于三辆改装精良的越野车来说,完全不在话下。林逸凡望着车窗外的远方,沿途能看到的那些高大的沙丘让他的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两年前在沙漠中的那次劫后余生,让他对沙子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恐惧,他甚至得了一种病:即使是在滨城海边柔软的沙滩上,他也会有一种心慌的感觉。那种病一直持续了一年多,如今刚有所缓解,他又将再次面对这片噬魂的沙海,这让他情何以堪啊! 大熊说的那句话很有道理:征服这里,一雪前耻!林逸凡鼓起了勇气,他知道,想征服沙漠,首先要战胜自己的恐惧!沙漠,我来了! 下午的时候,车队就来到了进入沙漠前的最后一站:一个小镇。再往前走,就全是戈壁荒漠了!镇子不大,比猫子他五爷的那个镇子还要原始,镇子入口处的路边有一块山石,上面刻着几个红色的大字:库木塔格!看来,这是一个以库木塔格沙漠命名的小镇。 三辆武装到牙齿的越野车刚进镇子,就有不少男人围了上来,趴在窗户上询问:“要向导吗?我们熟悉路的!”“我有导游证,正规的!你们可以看一下!”…… 林逸凡心头一动,扭头商量道:“大熊,我觉得咱还真有必要找一个导游,你说呢?” “恩!”大熊咧了咧嘴:“有备无患!别特么再象上次一样!”是啊!教训啊!上次林逸凡和大熊在沙漠里,就是因为导航彻底失灵而迷了路。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