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算卦我靠玩扫码》 第1章 行走的二维码 傍晚时分,北江市,西楚老街。 天色泛着阴郁,乌云一直堆积在头顶,仿佛下一刻便会化作滂沱大雨,倾盆而下。 但在西楚老街上,却仍旧是人来人往。 毕竟靠着LC区的地界,最不缺的就是闲杂客流。 街角的欣欣棋牌室,占据着楼上楼下两层的铺面。里面是高朋满座,烟雾缭绕,一副好不热闹的景象。 相比之下,铺面一角隔出来的五六平米的门面,却是冷冷清清。 门头木匾里贴着一张手写的横幅,上书着‘吴半仙卦堂’,便相当于门头了。 字虽然不怎么样,但好歹写得认真仔细,倒也算是能入眼。 门面只有一米见宽,仅容一个人进出。好在进深不小,足有三米。 里头摆着一张掉漆了的桌椅,上头放了一台陈年的老电脑,显示器依旧是大肚子的CRT。 吴恪坐在电脑前,聚精会神地玩着扫雷游戏。那专注的劲儿仿若是指挥着千军万马的大将,正在运筹帷幄,举重若轻。 然而扫雷却只是最初级的难度,10个雷,九九八十一格的那种。 “哎呀,这格肯定不是雷,恪哥哥,你点这格!” 急得直跺脚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女孩,身高腿长,半边圆臀斜倚在吴恪椅子的扶手上,身上的香气氤氲,撩得吴恪直犯迷糊。 只是吴恪偏偏不点纤指所向的那一格,结果就是‘bong’的一声,游戏结束。 “恪哥哥,再来一局,这局你听我的,保证能过关!”女孩兴匆匆地提议说。 吴恪抬眼看了看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已经六点了。 于是把鼠标一扔,“不玩了,关门下班!” 女孩美眸一瞥,“还真是呢,和恪哥哥在一起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说着伸了个懒腰,少女美好的身段展露无遗。 一条范思哲的七分铅笔裤,将修长的双腿衬托得愈显纤直。上身罩着supreme的短袖T恤,随手掖在腰间,透着十足的青春活力。 “行了,唐筱萌,你也尽早回去吧。”吴恪下了逐客令,这妮子打小就喜欢粘着自己,这都长成大姑娘了,还是死性不改。 唐筱萌双手半插在裤袋里,小嘴嘟嘟地琢磨道:“天还没黑呢,不如我请恪哥哥吃饭吧!” 吴恪心里明白,这妮子又在想法子贴补自己。 这不又到月底了么,自己兜里的那点生活费早就见底了。 但他堂堂五尺男儿,那也是要面子的。更何况他是有女朋友的人,怎么能随便跟别的女孩子吃晚饭呢。 就算这个女孩子是爷爷故交的孙女、和自己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也不行! 所以吴恪坚决推辞道:“一会下雨了,早点回去吧!” 只是他的坚决没有撑过3秒,便被唐筱萌掏出来的车钥匙打败了,“没关系,我有车。” 吴恪看着那野马的车钥匙,嘴巴张了张,实在是词穷、无力。 不等吴恪反应过来,唐筱萌已经风一般地冲了出去,欢快的声音随即传来道:“恪哥哥,那我去喽~” 吴恪摇了摇头,关了电脑起身。 看着逼仄卦堂里,墙上挂着的那幅字:天机难测,心底下是思绪万千。 字是好字,遒劲有力之余,带着几许仙风道骨的余韵。 曾经有人出三万块钱想要买下来,都被他拒绝了。 毕竟这是爷爷留给他的唯一物品了。 至于说这间吴半仙卦堂,连同卦堂之后的整个欣欣棋牌室,上下八十平米铺面的祖产,早就抵押给棋牌室的老板王胖子了。 如果三天后,吴恪拿不出十万块钱,他便连这最后的栖身地都没有了。 尽管有些不舍,但他心里也不乏一丝解脱。 大学毕业三年,他把最好的时光用来践行对爷爷的承诺。如今眼看着期限到了,他也该为了自己的前途,去为自己和女朋友冷牧月的未来而打拼了。 至于说摆摊算卦这一行当,三年来的入不敷出,充分证明了他并不适合这一行。 更何况,纵使像爷爷那样,又能如何? 爷爷卜卦一生,虽得了半仙的雅号,却在名声正隆时失去了儿子和儿媳妇,膝下只留吴恪一人。 打那以后,他便写下了‘天机难测’那幅字,而后终身未卜一卦…… “吴恪!”正自思量间,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吴恪猝然转身,一脸惊喜,“牧月,你来了?”这还是三年来,冷牧月头一回到卦堂来。 冷牧月一袭职业装,透着十足的OL风范,那精明干练的劲儿,让吴恪不由自惭形秽。 三年时间,做到企划部的部门经理,这升职的速度,绝对是优秀的职场精英了。 只是今天这态度,似乎有些不寻常。 即便如此,吴恪仍旧摸了摸口袋里的俩钢蹦,勉强笑颜道:“那个,我请你吃晚饭……” “不用了!”话未说完,便被冷牧月冷冷地拒绝了,“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跟你说件事。” “好,你说。” “这是天启投资的面试通知。” “可是我没有投简历……” “我帮你投的。”冷牧月直接打断道,“所以你明天,去还是不去?” 吴恪看着那张面试通知函,顿觉格外烫手。天启投资是资产过千亿的大型投行,实力响当当,待遇更是好到爆,多少人争破脑袋都进不了。他这样空窗期三年的往届毕业生,不可能通过面试。 所以这事,透着强人所难。 吴恪耸肩苦笑,“牧月,我保证三天之后,我一定出去找工作。不管再苦再累,我都会踏踏实实地做下去。不为别的,就为了我们一起许下的未来!” “……最后的三天?行不行?”最后的语气,吴恪从来没觉得自己那般卑微过。 冷牧月毫无波动地收回通知函道:“我已经给你太多的三天了,所以,还是分手吧!” 蓦地,一声惊雷凭空炸响。紧接着一阵骤雨哗啦啦地瓢泼而下! 吴恪站在原地,看着冷牧月一往无前地走向路边的红色宝马,转瞬间消失在老街。 她都买车了,自己却连晚饭都没着落。 这分手,来得真是时候。 吴恪掏出手机,翻到冷牧月的电话,删除,退出,而后高高举起,一声怒吼。 忽然,一道绿色的球状闪电,微不可察地急转而下,好巧不巧地打在了手机之上,而后没入吴恪体内…… 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吴恪第一个想到的是被雷劈到的手机,而不是他自己。 这可是他最值钱的物件了,该不会被雷劈坏了吧? 唤醒手机,屏幕亮起。打开摄像头,咔嚓一按,功能正常。只是这照片里的人身上好像有个东西? 吴恪放大一看,咦,二维码?随即举起手机,对着老街上来往的寥寥数人,顿时惊呆了:摄像头里的行人,怎么变成一个个行走的二维码了? 第2章 这是一道送命题 这事绝对透着蹊跷! 而且吴恪发现,有人身上的二维码是亮化的,有人身上的是灰化的。 就像是软件上菜单栏或者按钮之类似的,莫非点一下会有惊喜? 吴恪被这离奇的一幕彻底吸引住了,连天空中已经云收雨歇都没注意到,顺手抹了一把脸上残留的雨水,伸出食指冲着明亮的二维码便点了下去。 试试就试试,反正又不会怀孕! 叮的一下,手机屏幕一闪,二维码消失,取而代之的一张翔实的数据表。 姓名:张友财。 性别:男。 年龄:46。 身高:170。 健康:76,绿色。 姻缘:已婚,黄色。 时运:9,深红色。 其他:未解锁…… 一眼扫下来,吴恪心里一动,这不就是相当于算卦吗?毕竟问姻缘、问时运,一向是登门求卦之人最为关心的事。 只是区区一个二维码,竟然能识别出这么多的信息来,这也太神奇了吧。 左右打量着自己这个手机,吴恪一瞬间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直到一阵香风从后面袭来,伴随着那道熟悉欢快的声音,方才提醒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恪哥哥,你没事吧?” 唐筱萌的声音带着不忍碰触的心疼,连带着纤手上的动作都没了平日的大大咧咧。 吴恪转过身来,露出一贯阳光的微笑道:“我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 只是那张水迹未干的刚毅脸庞上,伴随着头发里蓄积的雨水混合而下,实在是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爱情总是会让人狼狈不堪,却还是要在旁人面前装作若无其事。 一瞬间,唐筱萌不记得自己从哪本书上看到这句话。掏出兜里的手帕纸,仔细地擦拭着吴恪的脸庞,嘴上也是若无其事地道:“我刚才看到……” 吴恪脸色一紧。 唐筱萌纤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没心没肺地笑逐颜开道:“我刚才好像看到你被雷劈了,所以才问你有没有事。” “哈哈,哈哈……”吴恪夸张地大笑,摊开双手,一副洒脱的样子道:“你看我像被雷劈过的样子吗?放心吧,你恪哥哥是打不倒滴!” “是的呢。”唐筱萌喃喃地重复了一句,随即提起手中的外卖道:“走,我请你吃麻辣烫!” 总算是应付过去了,否则说出刚才被牧月当街甩掉的事情,真的是很丢人。 大气一松之后,吴恪这才发觉身上湿漉漉的,很不好受。 目光触及到唐筱萌的靓影,欣然走进自己那无人光顾的卦堂,吴恪突然间一怔,她的衣服一点也没湿,莫非刚才的一切都被她看到了? 即便是心有疑虑,可是进了卦堂之后,唐筱萌的表现和平日里没什么两样。 还是那么没心没肺,大大咧咧的样子。 软萌软萌的,超可爱。 连带着他刚刚被甩的阴郁心情都冲散了不少。 “怎么又吃麻辣烫?”吴恪嗅着麻辣烫的香气,肚子里馋虫已经嗷嗷叫了,嘴上却还是这般不要不要地道。 唐筱萌哈哈一笑,“因为人家想吃了,不行吗?” “行行行!”吴恪本就是随口一问,随即摸索着裤兜里带着湿意的钢蹦道:“多少钱?” 说话间,麻辣烫已经打开,两双筷子也准备妥当。唐筱萌随口道:“六块钱,没超过十块钱的限额,所以恪哥哥可以不用分担。” “你请我吃六块钱的麻辣烫?”吴恪翻了个白眼,排出兜里的三块钢蹦道:“我一直都拿你当朋友,你却想睡我?不行,反正这钱必须得给你!” 瞧着吴恪一脸认真却又倔强的脸庞,唐筱萌忽然捧腹大笑,笑到眸子里泛着泪,才一把抹掉,俏脸贴近他的脸庞,百分百认真地问:“为什么不行?以前不行我能理解,现在和将来,为什么不行?” 吴恪陡然一愣,夹着一筷子豆芽菜的动作顿时凝在了半空。 本来他只是想用麻辣烫的梗,想要轻松愉快地把钱给唐筱萌而已。 没想到这个小妮子却是当了真,问出这么一道送命的问题来。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她果然是知道了那件事。 放下了筷子,吴恪低着头,尽量不去看唐筱萌那双较真的眼神,轻轻摇摇头道:“不行就是不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而且,你在北江这个小城陪我这么久,也该回到你爷爷的身边了。唐爷爷年纪大了,一个人顾着那么大的产业,不管是体力还是精力都跟不上了。” “……他比我更需要你!” 啪的一声,唐筱萌拍下了手里的筷子。 蹭地一下站起来,抓起包便起身往外走。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方才气冲冲地转身回来,抢过吴恪的手机,打开自拍模式,做了一个秒变脸的招牌微笑表情,然后咔嚓拍了下来。 随后纤指微动,三下五除二地将那张自拍设为了手机桌面。 “我现在不想理你了!”唐筱萌把手机放在桌子上,话锋一转道:“但是在我回来之前,这手机必须保持现在这样,一点都不许变!” 直到野马车一阵轰鸣而去,这间卦堂又恢复了之前的宁静。 吴恪摸过自己的手机,解锁打开,看着那张霸屏的完美俏脸,叮的一下,二维码再次出现,而且是亮化的那种。 下意识地点开,唐筱萌的资料瞬间一览无遗。 姓名:唐筱萌。 性别:女。 年龄:19。 身高:175。 健康:85,绿色。 姻缘:未婚,绿色。 时运:80,绿色。 其他:未解锁…… 这妮子的命格果然强横到没朋友呢。 吴恪随手熄了屏,放在桌上。不过也好,无论如何,这唐家的小妮子都不能出事。 少一根汗毛都不行。 人走了,麻辣烫还是热的。心塞了,肚子却还是饿的。 能怎么办?人总要吃饱了肚子,才能谈现在和将来,不是么? 吴恪抓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着麻辣烫,心里盘算着三天后自己究竟该何去何从。只是吃着吃着,眼前便朦胧了,肚子里也忍不住地泛酸。 今天这碗麻辣烫,醋放得也太多了…… 第3章 这里面信息量有点大 天黑了,卦堂里依旧黑漆漆一片,没有亮灯。 事实上,凭着兜里的三个钢蹦,吴恪也点不起电灯。 毕竟每个月就那么点电费预算,用来开电脑玩扫雷都嫌不够,点灯就更别指望了。 而且大晚上的,这卦堂根本不可能有人来,开着灯实在是太浪费了。 况且,吴恪早就习惯了。 要不是耳边不时传来嗡嗡嗡的蚊子声,他能这样不动如雕地坐上一整晚。 毕竟相对于露宿街头,这方卦堂好歹也算是一栖身之地。 手里摆弄着手机,吴恪开始琢磨那些行走二维码的事情。他注意到,这手机不仅可以当场扫描出二维码,识别出卦象信息;而且可以通过照片直接扫描识别。 这样的功能,其实是相当强大了。 关键是,识别出来的信息,比自己算出来的都准。 起码在唐筱萌自拍照上识别出来的信息是这样的。 如果能够确定这种识别的准确性,那自己完全可以借助这个绝招寻摸着出路。 一念至此,吴恪当即便想要再多找些人来,试试这种扫码算卦的准确性。 刚一起身,门外传来脚步声,听那意思,似乎是朝着自己的卦堂门口来了。 吴恪当即竖起手机,决定无论如何要在这个过客身上验证一把。 数息之间,一个二百斤的胖子出现在门口,随即映射到吴恪的手机拍照范围内。 紧接着,一个二维码稳稳地浮现,而且是闪亮闪亮的那种。 “哟,王老板,你怎么来了?”吴恪一边起身冲过来串门的王胖子打招呼,一边随手点开了王胖子的二维码开始识别。 姓名:王爱国。 性别:男。 年龄:42。 身高:165。 健康:60,绿色。 姻缘:已婚,黄色。 时运:35,红色。 其他:依旧是未解锁…… 王胖子撇撇嘴,一副把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样子道:“小吴,你别以为跟我套近乎,就可以多宽限你几天。三天就是三天,到时候我不管你多可怜,都得带着你这台破电脑滚蛋!” 敢情是给自己下最后通牒来了。 不过吴恪心神都放在手机上,压根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这一次的扫码算卦,他注意到在健康、姻缘和时运的后面,都有个不同颜色的状态条。 绿色可以理解为及格线以上的意思,红色不用说,是很严重、很要命的程度。 至于这黄色,究竟是什么意思,尤其是王胖子姻缘后面这黄色,实在是太耐人寻味了点。 虽然一时之间,吴恪还不确定,但是他隐隐觉得,这里面信息量有点大! 既然不确定,他便不拿出来说了。倒是这时运值,实在是低得发指,可以拿出来试试看。 “王老板,我看你气色不佳,印堂发黑,恐怕最近一直不太顺吧?” 王胖子心里一突,没错,他是因为一直不顺,心情抑郁,所以才特地过来找吴恪的麻烦,寻求一点优越感的。 否则他实在没必要多此一举,到时候直接撵人就是了。 饶是被说中了心事,王胖子仍旧嘴硬地一挥手道:“少来这一套!我顺不顺的,关你屁事!” 眼见王胖子这般反应,吴恪不仅不在意,反而心里欢喜。 看来这时运值的预测,八成是有点谱。 就在这时,一头灰白头发的老头儿循声摸了过来。人未到,声音便先到了。 “行了,王胖子,不就是交通事故,撞了人赔了点钱么?你至于跑到卦堂来撒气么?” 梁大爷在这一带是德高望重的,又是王胖子棋牌店里的老主顾,所以他说话,王胖子只能脸色不白地听着。 “……小恪守在这个地方,也是为了履行对他爷爷的承诺。”梁大爷冲着吴恪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随即继续劈头盖脸地数落王胖子道:“当初吴半仙在世的时候,你对吴家人可不是这态度啊。” “……我跟你说,做人不能,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三天后,你按照合约收回这个铺面的所有权,这没什么好说的。但是你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过来百般奚落、落井下石,我断然不容!” 到底是教育局退下来的老干部,这说话就是有水平。 吴恪冲着梁大爷露出感激之色,手里一直擎着的手机摄像头,也落在了梁大爷的身上。 姓名:梁言成。 性别:男。 年龄:67。 身高:168。 健康:30,红色。 姻缘:已婚,绿色。 时运:60,绿色。 其他:还是未解锁…… 咦,健康一栏那刺眼的红色状态条,顿时引起了吴恪的注意。 “梁大爷,今天这么快就输光啦?”吴恪念着老梁的人情,自然不能开口便说你身体有病,于是迂回婉转地聊起了天。 梁言成脸色一凛道:“什么叫输?!我这是有节制,每天就那么点预算,输了拉倒,赢了就买点小酒犒劳自己。” 赌输了自然都不愿意承认。 吴恪在这方面也不分辨,而是随口聊起道:“不过梁大爷,我倒是觉得你有这功夫不如出去锻炼锻炼,毕竟年龄大了,久坐不好。” “……对了,梁大爷,你最近身体不太好吧?” 原本就憋气的王胖子,一听到吴恪让老爷子别来棋牌室,心里便憋不住冒火。直到吴恪放出这最后一句话,他立刻抓住机会,断章取义道:“梁叔,我可算是听出来了,这小子拐着弯地咒你身体不好。枉你刚才还替他说话!” 不料梁言成的白眉一横,冲着王胖子喝道:“你闭嘴!”,随即转向吴恪道:“小恪,这是你算出来的?” 吴恪点点头。 王胖子噗哧一笑,“他要是会算卦,能落魄到今天这步境地么?梁叔,我劝你别听他的忽悠。” 对王胖子的嘲讽,梁言成置若罔闻,皱眉思忖着道:“你还真别说,我这阵子真有点不舒服。说不出是哪里的问题,但就是觉得不舒畅,难受!” 王胖子不知道,吴恪却是清楚,这老年人对自己身体最为在意了,尤其是梁言成这样不缺钱的退休老干部。 于是趁热打铁道:“梁大爷,我劝你最好去做一个全面细致的检查。没病最好,有病早治早好!” 梁言成凝重地点点头,“你说的对,这事必须得重视,我明天就去!” 第4章 这是一个科学的系统 梁言成听了吴恪的忠告,兴匆匆地走了。 至于想撒气不成,反而被奚落的王胖子,却是不以为然地愤愤离开了。 不仅如此,王胖子回到自己的棋牌店里,对着常来打牌吹水的张大妈、葛大爷们一阵的添油加醋,反正就是想着法儿地败坏吴恪的名声。 “我跟你们说,旁边那卦堂小子忒不地道!” 有人笑了,“他再不地道,能有你不地道?当初用十万块钱便押下了吴半仙的祖传铺面。” 王胖子脸色一凛,“那都什么时候的事了,再说我和吴半仙当年,可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有白纸黑字为证!” 一阵笨拙的解释,换来众人此起彼伏的一阵哄笑。 王胖子又把话头扭回来道:“咱说卦堂小子的事呢,能不能别打岔?我跟你们说,刚才梁叔好心好意地过去看他,结果一进门,那小子便咒梁叔有病!” “这就有点过分啊~”手里摸着牌的广场舞舞后张大妈随口道。 葛大爷啪的打出神清气爽的两万,不假思索地附和道:“说得也是,咱们都这么大年纪了,不就是指望着多活几年,笑看儿安乐么?见面就咒人有病,真是大不敬!” 众人三言两语地议论着,矛头一致地指向隔壁的吴恪。 临了,王胖子还补充了一句道:“关键梁叔信了那小子的话,决定明天去检查了!” “唉,少不了又被医院一阵折腾喽~”有人感慨。 “梁老根本不差钱!”有人不在意地道,“不过要是检查出来没病,那卦堂小子这么折腾人,可就真不地道了。” “可不是么……” 隔着一堵石棉墙板的吴恪,将众人的议论尽收耳底。 笑了笑,浑不在意地关了卦堂,找地方休息去了。 毕竟他这样孤家寡人,浑身了无牵挂的,对名声这种东西,没那么在意。 反正来日方长嘛,走着瞧呗! 一路溜达出西楚老街,拐入一条灯红酒绿的小巷,然后轻车熟路地掠过那些闪耀着神秘灯光的铺子不看,径自选了一处楼梯口上楼,几经辗转来到启梦网咖。 现在时间尚早,网咖里大呼小叫,乌烟瘴气的,氛围依旧不是很好。 毕竟三块钱一小时的场子,能指望它高档到哪里去呢。 吴恪选择在这里过夜,倒不是单纯因为这里价格便宜,而是因为这里的网管小妹允许他开一个小时的机子,而在网咖的沙发椅里蜷缩上一整夜。 这就很给力了。 斜倚在吧台上,吴恪排出三块大洋,连带说话的口气都带着豪情万丈的味儿来。 “小美,开一台机子。” 吧台后的小美,是个带着假睫毛,画着烟熏妆,顶着洗剪吹造型的十七八岁的妹子。 通常吴恪觉着这样的女孩和自己就不是一路人。 倒不是说吴恪仗着自己大学文凭看不上这些社会上的女孩子什么的,而是他知道小美这样的女孩子应该看不上自己这寒酸样才对。 但是无论如何,小美终究是给他开了后门,而且次次都这样。 “83号机子。” 又是老位置,清净无干扰。吴恪一阵欢喜,随口赞了一句,“今天超漂亮!” 小美的瓜子脸上竟然闪过一丝少有的娇羞,随即很快掩去道:“吃饭了吗?我这儿有份盒饭,刚才叫多了……” “哦?”吴恪很意外,不过还是很惋惜地摸摸肚子道:“刚在店里吃过麻辣烫,饱了。” 小美失望地哦了一声,紧接着拿起盒饭便要往旁边的垃圾桶里丢。 “等等~”吴恪一看舍不得,连忙制止道:“给我吧,一会当夜宵。” “谢了!” “嗯。”小美应了一声,摸起手机不再搭理他。 吴恪趁着那份盒饭,犹自带着暖意,回头再看小美,那一低头的温柔,其实是个底子不错的女孩呢。 一个小时的上机时间很快结束。 插在机箱后头的手机,也差不多充了一多半的电。 网咖的人气开始回落,喧闹声小了,空气质量提升了,是时候闭眼休息了。 只是在休息之前,他摸出手机,打开微信朋友圈。 冷牧月的朋友圈里,没什么异样,唯一触目惊心的是,五分钟前刚刚发出的那条朋友圈,一杯红酒,一盏白烛。 有些孤独凄冷的味道。 这个女人怕是在独自买醉。 吴恪脸上有些抽动,拇指哆嗦了半天,仍旧发了一句话过去:“你还好吗?” 结果换来的是一个红色叹号:对方拒绝接收消息。 得,这下忐忑没有了。 吴恪长出一口气,回到手机桌面上,看着唐筱萌那张自拍照,嘴角情不自禁地浮现笑容。 这妮子,人都走了,还霸着自己手机的屏幕。 只是自己这落魄的样子,跟她真的配么? 即便是明知道自己是癞蛤蟆,吴恪也抑制不住这般幻想。于是打开手机摄像头,切换到前置拍照,自己那张脸瞬间出现在眼前。 咱这张脸,美个颜,还是挺帅的嘛! 然而冷不丁地,帅脸没有了,被突然冒出来的二维码挡住了。 而且是可以解锁的那种。 敢情扫自己也能出现二维码?吴恪很意外,迫不及待地点开二维码,他倒想看看自己这辈子究竟还有没有出头之日的那一天。 传人:吴恪。 等级:学徒。 机缘指数:0/100000。 业力指数:0/100000。 …… 一眼扫下来,吴恪是懵逼的。 自己的命格没看到,反而看到这么个魔幻的东西。好在有着本科文凭的底子,通过一番琢磨分析,他总算是明白了这个算卦系统的运转规则。 这是一个环环相扣的精密算卦系统。 白天见到那么多无法解锁的二维码以及无法解锁的选项,概因等级不足,无法读取。 而想要提升等级,必须积累机缘指数;而机缘指数的积累,会伴随着业力指数的增加。 必须不断地积累机缘指数,同时化解业力指数,才能平安无事地顺利晋级。 这倒是和爷爷常说的话不谋而合了。卦师和卜卦之人本就是一场因缘际会,卦师窥测天机,影响卜卦之人的命理运格,会获得相应的机缘,也会被泄漏天机的业力所缠身。 所谓有所得必有所失。 看起来好有道理,吴恪竟有些无言以对。 第5章 开业第一单生意 反复琢磨了半天,吴恪发现,系统是个好系统,只是这业力该如何消除,却没有半点提示,着实有些麻烦。 不过他一向是走一步看一步的性子,否则也做不到在这小城里,孤独地恪守着爷爷的三年之约,一直等到现在。 姑且试试看吧。 即便再怎么倒霉,也不会比自己目前的境地更差了。 但他也没有因为这个系统的发现,而立马膨胀,觉得自己就要走上人生巅峰什么的。 总之就是很咸鱼,充其量算是一个带着‘小希望’的咸鱼罢了。 网咖空调的凉风里夹杂着污浊的味道,但吴恪依旧睡得很香。 回到吴半仙卦堂,吴恪摸摸空空如也的口袋,想着今天无论如何得想法子挣点糊口。否则连早饭、夜宵都得靠小美接济,这日子还怎么过得下去。 然而一大早,西楚老街还是有些冷清的。 隔壁的棋牌室闭着门,对门的快递点快干不下去了,加上头上的日头炽烈,卦堂周围别说人了,连只鸟都没有。 这样下去,中午铁定要饿着肚子了。 于是乎,吴恪连扫雷都玩不下去了,一连几把都没玩过十步便死翘翘了。 起身往卦堂门口一站,左右一打量,骤然发现远处一道丰韵有致的旗袍女郎,举着遮阳伞,闲庭信步地溜达过来。 一瞬间,吴恪脸上涌起热切的眼神。倒不是因为这个旗袍女郎特别的迷人,实在是这个女人关系着午饭有没有着落的大问题。 不过在此之前,他必须先确定一下,对方的二维码自己能不能解锁。 举起手机,对准那袅袅婷婷走来的女人身姿,叮的一声,女人的俏丽妆容浮现在屏幕上,紧接着一个闪亮的二维码出现。 可以解锁! 吴恪点开二维码,女人的各项信息立刻清晰罗列出来。 姓名:柳青青。 性别:女。 年龄:26。 身高:168。 健康:80,绿色。 姻缘:已婚,黄色。 时运:55,红色。 其他:未解锁…… 居然是个已婚少妇,可惜了。 这个念头在吴恪脑海里一闪而过,他也不知道自己可惜什么。只是下一刻,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已婚后面的黄色状态条上。 这已经不是头一回在姻缘后面出现黄色的指示了。 按照推断,这黄色是介于绿色和红色之间,一定是个不太好的寓意。 莫非这位少妇柳的婚姻并不如表面上那般如意美满? 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这一刻吴恪很笃定自己的判断。 直到被由远而今的一声娇叱打断思考,他这才回过神来。 “对不起,请把你偷拍我的照片删掉!” 吴恪笑了,原本正发愁怎么把这位财神爷招揽过来,没想到人家主动送上门来了。 当下不卑不亢地一笑,让过身形道:“这位姐姐,不妨里面一坐。” 柳青青瞥了一眼卦堂里的摆设,明显有些嫌弃。再加上对吴恪那副无赖的嘴脸有些厌恶,便挥挥手道:“我不迷信这些,请你马上删掉照片。” 吴恪径自走到桌子后面坐下,一副老神在在的口吻道:“姐姐既然是外地来旅游的,就要抱着一颗闲适恬淡之心。反正这条老街你继续逛下去,也没什么可看的。” “……不妨稍坐一番,如果我接下来算出来的信息有半点差池,我分文不取,姐姐再走不迟。” 柳青青原本都打算放弃让这个无赖删掉照片了,没想到对方一语点破她是外地来的,心下不由好了奇,上了心。 再加上墙上那副‘天机难测’的字,着实有几分功力和底蕴,于是便坐了下来。 然而柳青青一坐下,吴恪便领会到这个女人的不简单了。 “敢问小师傅用的是诸葛神算,还是梅花易数,抑或是六爻八卦?” 卧槽,行家啊! 但是作为卦师,首先便不能让对方牵着走。于是吴恪微微一笑,摆出一张纸和笔道:“但请姐姐写下一字,甭管我用什么方法,姐姐以最终答案为准。” 柳青青拿起笔,在纸上随手写下一个‘烦’字。 字正腔圆,清冽有力。 一看就是练过。吴恪很欣赏这字,但也抑制不住字里行间的烦躁情绪扑面而来。 吴恪神情凝重,摸过笔在手心里写下一个‘柳’字,随即示意对方也写下答案来。 就在柳青青落笔的一刹那,吴恪已经把手心展开在对方面前。 柳青青美眸一亮,目光如刀地审视了对方一眼,“果然有两把刷子,那你算算我的年龄和婚姻吧。父母一直为我的姻缘发愁,你算算我什么时候结婚,回去我也好给他们个交代。” 吴恪笑了,对方这话里行间,字字都是坑,果然是漂亮女人都不简单。 当下微微一笑,“姐姐,你不是已经结婚了吗?不过像姐姐这般二十六岁,便结婚成家的出色女子,确实是不多见。” 柳青青瞳孔一缩,美眸盯着吴恪,整个卦堂里瞬间都冷了几分。 好在吴恪不做亏心事,眼神里尽是坦然,夷然无惧地侃侃道:“既然姐姐提到要给父母交待,看来是这段婚姻受命于父母,却并不幸福。实在是可惜了。” 话音刚落,吴恪已然换上一幅悲天悯人的面孔。 看得柳青青也是心下一软,心防险些崩溃,“对于这个死局,大师可有破解之法?” 吴恪不说话,径自指着字本道:“请姐姐再赐一字。” 柳青青不假思索地写了个忍字,俏脸上却写着不甘,连带着最后那一点,都写得意犹未尽。 吴恪察言观色,这明显就是口是心非的一个字。当下神秘一笑,指着忍字道:“刀悬于心上,伤害是迟早的。所以我劝姐姐,不如快刀斩乱麻,置之死地而后生!” 柳青青惶然丢掉笔,注视着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年轻人,竟然字字句句全说到自己心坎里去了,随即从随身坤包里掏出五张百元大钞,往桌上一放,二话不说地起身离开。 吴恪看着那哗哗的百元大钞,心下狂喜之余,也跟着暗捏了一把汗。 这后面的快刀斩乱麻纯属他借题发挥,所以一点把握都没有。没想到之前的几番测算已经赢得了对方的信任,以至于最后的破解之法,也便不那么重要了。 第一单生意,总算是做成了。 第6章 随缘算命,凭心打赏 五百块钱的收入,很久没有这么大的进项了。 收起了钱,吴恪当即从街角的奶茶店叫了两杯酸梅汤,选的是现付。 很快,奶茶店的小桃骑着共享单车把酸梅汤送了过来,一见卦堂里只有吴恪一人,便忍不住揶揄道:“你一个人点两杯酸梅汤做什么?我还以为萌萌也在呢。” 和小美比起来,小桃这言语便不怎么讨人欢喜了。 实际上小桃说话一向是有点刻薄,而且刚才的这番话更是充满着对单身狗满满的恶意。 所以吴恪拍出百元大钞,气咻咻地道:“我喝一杯,倒一杯,不行啊?” “哟,瞧你那德行!”小桃嘴上说着,手上的动作不停地找了零,转身离去。 吴恪当即拿起手机,检查系统数据的变化。 传人:吴恪。 等级:学徒。 机缘指数:500/100000。 业力指数:485/100000。 …… 咦,这机缘和业力差值是15,不正是自己刚刚花掉的两杯酸梅汤钱吗? 难道说挣多少钱,机缘指数便是多少。再把钱花出去,业力指数自然便消掉了? 如果是这样,那真是太好了。 毕竟花钱谁不会呀! 哇哈哈哈,一时间,吴恪忍不住仰天大笑三声:这果然是一个佛性的系统。 人生存钱做什么,及时享乐才是真。 这般想着,吴恪整个人的念头也跟着通达了许多。 随即从电脑桌底下抽出一捆红纸和笔墨,这还是唐筱萌专门买来让他改换门庭的。 当时被他拒绝了,觉得没那个必要,反正也没人登门求卦。 如今不一样了,虽然依旧是咸鱼,可是咸鱼有希望、有梦想了。 铺开红纸,蘸饱浓墨,狼嚎挥洒,一气呵成:半仙卦堂。 去掉了吴字,却更显朝气和新生。 随即稍一思忖,刷刷地写下了两行字,也便算作是招揽顾客的广告词了。 随缘算命,凭心打赏。 两张红纸往外一贴,整个卦堂都充满着喜气。只是街上暂时没什么人,落得个孤芳自赏的嫌疑。 索性关了卦堂,找个免费的共享单车,骑到数里地外的批发市场,淘了个成色不错的二手电扇,这七月的天气,没个电风扇根本坐不住。 捎带手地扯了块纱帘,往卦堂门口一挂,省得里面被人一览无遗,凭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打理完这一切,又吃了顿丰盛的盒饭,一张百元大钞就这样没了,业力指数也随之降到了400。 填饱肚子,人便有些犯困,街上日头惨烈的,更是没什么人。 吴恪干脆靠在椅子上小憩,结果正梦见冷牧月抱着玫瑰回来找他复合的美事呢,冷不丁地被进门的客人叫醒了。 竟然有人主动上门了。 虽然有些不悦,但他很快拿出了生意人的专业态度。 顾客就是上帝嘛。 就这样一下午的功夫,招揽了三个客人,一共挣了75块。 按说原本能挣100的,结果最后那一单,愣是被头一个过来棋牌室的葛大爷给说黄了。 “小吴,你把老梁忽悠到医院去也就罢了。怎么临了临了都要关门了,又开始骗起人来了呢?” “……还写什么‘随缘算命,凭心打赏’,言下之意不就是愿者上钩嘛!” 这么一说,客人焉有不跑的道理。 吴恪很无奈,只能冲着跑掉客人补充道:“贾先生,今日一卦,你我缘分未到。等到缘分到了,你还会回来的。” 客人跑了,吴恪看着葛大爷那张说教脸,倒也不恼怒,端起酸梅汤来悠哉游哉地喝着。 葛大爷一瞧,“嘿,你这小子……” 吴恪没理他,心下却是想起梁言成那事,不知道他身体到底检查得怎么样了。 天色渐暗,夏日的炽热过去,大爷大妈们像是出洞的动物,摇着蒲扇从四面八方涌出来,瞬间挤满了街面。 卦堂前也围着几个倚老卖老的大爷大妈,看着吴恪刚写的几幅字,指指点点、借题发挥地声讨着吴恪。 “这小子以前多好的一人,虽说挣不着钱怪可怜,可是人还是不错的。” “是啊,现在好了,学会忽悠了,挣着俩钱了,就找不着东南西北了……” “谁说不是呢,老梁那么好一人,都能被折腾到医院去,我看这小子的良心是大大地坏了……” “这样下去,恐怕要砸了吴半仙一辈子攒下来的清名啊,真是可恨哪可恨!” 就在吃饱了没事干的大爷大妈们痛心疾首指责吴恪的时候,隔壁的王胖子躲在门口,吞云吐雾地暗自得意。 恰在这时,一行三辆车齐刷刷地停在了店门口。 为首的是一辆奥迪,后头跟着一辆宝马5系和一辆雷克萨斯。 王胖子正叼着烟头,茫然起身时,却见奥迪车里下来的是穿着病号服的梁言成,身后跟着一大堆的儿儿女女的,阵仗着实不小。 这般阵仗,绝不可能是来打牌消遣的。 王胖子正自疑惑间,就见梁言成在儿孙们的簇拥下分开卦堂前的大爷大妈们,走了进去。 吴恪这小小的卦堂里,突然来了这么多人,他也很意外。 不过看到为首的梁大爷脸上泛着感激之色,他这心里也就猜个差不离了。 于是连忙从破桌子后面绕过来,接着被梁言成一把握住,“小恪啊,多亏你指点迷津,救了我老头子一命!” 老头子都这么说了,后面跟着那些儿女们更是满怀激动地抢着道:“多谢吴大师了!” “吴大师洞晓天机,明察秋毫,卦仙之名,果真是名不虚传啊!” “吴大师是真人不露相!” 这一番盛赞,说的吴恪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但是听在门外簇拥着的张大妈、葛大爷耳里,简直是如惊雷贯耳,各个是面面相觑。 “竟然真让那小子算对了?” “那小子蹉跎了三年,竟然是有真本事的?” 外头一个个震惊得不能自已,里头吴恪拉着梁言成的手连问道:“梁大爷,究竟查出什么问题来?” “胃癌!”梁言成说得坦荡、轻松,传到门外又是一阵惊呼,“果然是要命的病啊!” 梁言成话锋一转,透着几分得意,“不过是早期的早期,只要做个手术,注意保养就没事了。” 听到这个结果,吴恪心里也是满满的成就感,“那就祝您早日康复,再来打牌!” 随即话锋一转道:“不过这事梁大爷你打个电话说一声就行了,何必这么大阵仗过来,毕竟身体要紧。” 这话一说,梁老的儿女们纷纷称是,连带着埋怨自家老爷子乱跑。 梁言成却是俩眼一瞪,“你昨天给我指点迷津,我连钱都没给呢。再者医生说了,我这病再晚上三个月,就麻烦大了。你等于是救了我一命,我亲自登门道谢,有什么错?” 老爷子都这么说了,儿女们纷纷掏出钱包。 “吴大师,今儿出来匆忙,没带多少现金,只有三千,你别嫌少。” “吴大师,我这有一万!” “吴大师,我这有八千……” “吴大师,扫码转账!” 第7章 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生死之间无小事。 梁言成的儿女们纷纷争表孝心,转眼间那张破桌子上堆了好几摞的现金。 钱是好东西,但吴恪知道这东西既是机缘,又是业力。 多贪未必是好事。 所以他取了其中一沓钞票道:“梁大爷,你也见到了,我这儿是‘随缘算命,凭心打赏’。我能看出你的问题,便是缘分。您儿女们丢下的第一笔钱便是凭心打赏,所以这笔钱我收下了,至于其他的钱,或者扫码之类的,大可不必了。” 重金当前,不为所动。 吴恪这做派,更让梁言成及其儿女们倍觉受用。 这作风、这做派,不愧是大师啊! 等到梁家车队消失在老街拐角,卦堂门前众人看向吴恪的眼神彻底变了。 吴恪却是看都不看他们一眼,转身施施然地走进卦堂,一副正襟危坐地继续玩扫雷。 然而这副做派看在葛大爷、张大妈一行人的眼里,已经格外不同了。 毕竟人家再不是以前穷困潦倒的算卦小子了,人家现在是大师,能看破生死的大师! 面面相觑的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大师,你也帮我算算呗?” 紧接着,众人争先恐后地直往卦堂里冲。 毕竟人活到这把年纪了,最大的期望就是活得长久一点。如果能让吴大师算上一卦,有病便治,没病就凭心打赏,怎么看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然而卦堂就那么大点地方,几十个大爷大妈一起往里冲,指定是容不下。 于是吴恪一挥手,“排好队,慢慢来!” 如此一来,隔壁的欣欣棋牌室便冷清多了。王胖子一脸郁闷,却又无人可说。 偶尔有三两个算过命、没病没灾的大爷大妈过来,言谈间必谈到吴恪哪里哪里好不说,而且若有若无地看向王胖子,带着点不善的眼神。 谁让这家伙先前那般诋毁人吴大师的? 忒不是东西了。 然而即便被大爷大妈们这般嫌弃,王胖子依然得陪着笑脸地端茶上水。 因为这些大爷大妈真的是他的上帝。 卦堂的这幅阵仗,很快吸引了老街附近的街坊邻居,众口相传的,很快都知道了半仙卦堂的神奇事儿。 于是卦堂门口这队是越排越长,吴恪一直看到了晚上十点钟,眼皮直打架,实在挨不住了,这才宣布闭堂歇业,明日再来。 卦堂一关,人群依依不舍地散去。 吴恪打开抽屉肚,看着满满一抽屉的钞票,顿时精神了起来。 今晚上看了上百人,差不多三成的客人有些这样或者那样的问题。这些人凭心打赏的,最少都是五六百起步,多到两三千的也有。 至于那些没什么问题的客人,打赏就更随意了。 有得听着吴恪多说了几句好话,便把今晚带过来打牌的赌金全都打赏了。 这算是多的,三五百。至于那些光顾着自己乐的,随手打赏个三五十的都有。 这般清点了半个钟头,总算是清点完了。 加上梁老爷子儿女给的三千块,一共是三万六千五百三十八块钱。 如果明天再这样做上一天,那岂不是突破十万都有可能? 这还真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一想到这里,吴恪便忍不住乐开了花,然后紧接着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今晚去住宾馆! 毕竟带着这么多现金,仍旧去蹭网咖睡觉的话,太不安全了。 再者说了,他也有段日子没洗澡了,身上那味,实在和大师的身份不太相符。 吴恪自己闻了闻,都忍不住嫌弃自己,真不知道今儿那些大爷大妈们是怎么忍得了的。 搜罗起那笔款子,裹在干净衣服里,装在一个帆布包里,吴恪一脸警惕地走出老街。 拦了一辆出租车,直接报上了本地最出名的大酒店——万豪大酒店。 之前唐筱萌在北江的时候,就是住的这家酒店。 司机师傅很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默不作声地开车起步。 走进万豪大酒店的大堂,一股氤氲的香气,混杂在凉风里扑面而来。 由于是深夜了,大堂里并没有服务生。只有前台后面站着两个面容姣好的女孩,在悄声地说着话。 “给我开一个上好的房间!”吴恪习惯性地拍出一千块钞票,顿觉自己气势不凡。 前台小姐姐蹙着秀眉,心里虽然有些嫌弃,嘴上却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道:“身份证!” 吴恪掏出身份证,小姐姐立刻指着墙上的价格牌道:“先生,我们这里的上等房间,有总统套2888,商务套1888,家庭套988,标间588,你想住哪一种?” 吴恪眼皮一跳,虽说他不介意花个2888 享受一晚总统套,但骨子里的节俭性子,总是让他豪气不起来。 而且一下子挣了这么多钱,他总觉得该有更重要的用途。 于是臊眉搭眼地垂下眼帘,指了指最下面那个价标道:“就588吧!” 开好了房间,吴恪拿着房卡,像个土老冒似的,去寻找上楼的电梯,走着走着竟然发现旁边有个24小时ATM取款处。 心下一动,干脆把这些现金存起来呗,反正支付宝、微信划拉起来也方便。 前台后面,个高点的女孩名叫秦月,而身材稍胖些的叫孙丽梅。 目送走了吴恪,孙丽梅便噗哧一声笑了,“脏兮兮的土老冒!八辈子没住过咱们这么好的酒店。” 秦月秀眉微蹙道:“丽梅,你别这么说。顾客是上帝,况且他这人挺实在的,不虚荣。” 话不投机半句多,天就这样被聊死了。 孙丽梅拍拍手,“我去上个洗手间。” 吴恪站在ATM柜员机前,抖抖索索地整理着钞票,一边往柜员机里塞,一边警惕地看向两边,生怕有人突然出现。 结果就在他存了一半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ATM取款中心和酒店连通的玻璃门外站着一张惊骇的面孔。 怎么是她? 孙丽梅回到前台的时候,隔远便忍不住炸开了,“秦月秦月,你都不知道,我刚才看见了什么?!” 秦月淡眉一挑,算是回应。 “就是刚才那个脏兮兮的小子,竟然有好几万块现金!你说他会不会是偷来或者抢来的?”孙丽梅不怀好意地想着,“总之就是来路不明,要不然我们报警吧!” 眼看着孙丽梅手都伸到了电话机上,秦月眼疾手快地摁住道:“丽梅,你别多事。我看刚才那小子不像是坏人!你看他有几万块钱,也不过住了最便宜的588标间,所以我说他不虚荣,这一点我没看错。” “……你要相信我,看人我比你有经验!” 孙丽梅:“好吧!” 第8章 承诺期满,何去何从 一通存钱,卡上多了三万四千元整,剩下的便是前台的一千块押金,以及兜里剩下的零票子差不多一千五六百块的样子。 回到酒店房间,呼吸着凉风习习的空气,看着干干净净的大床,吴恪一转眼便把自己脱了个精光。 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把自己里里外外地打扫干净,吴恪便把自己往大床上一丢,打开手机一扫自己,便看到了自己的等级数据。 传人:吴恪。 等级:学徒。 机缘指数:37038/100000。 业力指数:37002/100000。 …… 看到二维码解析出来的数据,吴恪一拍脑袋,枉自己在卦堂里点了半天的钞票。 这系统早就替自己算出来啦! 真是白耽误工夫。 不过看着这半天来的收获,还是让人非常开心的。 吴恪穿着条小裤衩,情不自禁地在酒店的床上浪了起来。 就在吴恪高兴到睡不着的时候,有个人远在中海比他还要开心、还要兴奋。 唐筱萌挂了奶茶店小桃打来的电话,反手一个微信转账,888块就发了过去。 随即扔掉手机,穿着一身卡哇伊的热裤和背心,凹凸有致地在奢华的大床上尽情地欢跳。 直到尖叫和兴奋声招来了保姆的敲门和爷爷的关心,唐筱萌这才不得不安分下来。 打发走了爷爷和保姆,唐筱萌一副鸭子坐的姿势坐在大床上,摸起手机,忽然发现,自己对恪哥哥的小幽怨,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可爱地叹了口气,三年了,恪哥哥总算是守的云开见日出,等到出人头地的那一天了。 过了明天,恪哥哥和吴爷爷的三年之约便已期满,他究竟会何去何从呢? 他会不会到中海来找自己? 抑或是继续留在北江那个小城里,守着一方卦堂,终老一生? 一瞬间,唐筱萌发现自己不仅对吴恪没了丝毫的小幽怨,反而心心念念地系着他的生活、他的未来。 恪哥哥真坏! 要不是他对自己那样凶,自己怎么会回来接手爷爷的生意? 一想到偌大的唐氏集团下属,数家子公司,无数的文件报表要等着自己看,唐筱萌就感到一阵的头大。 不过巧合的是,今天自己居然见到那个女人了! 对于那个女人,唐筱萌甚至不想提及她的名字。一想到她把恪哥哥丢在雷雨之中,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唐筱萌便恨不得当场炒了她。 还好自己忍住了。 一来她已经做到了企划部经理的位置,而且是凭着自己实力上来的,这一点唐筱萌很严肃地确认过;二来如果把她开了,自己以后岂不是没了折磨对方的机会? 唐筱萌才不会那么傻:我要用自己的手段,将那个女人打落尘埃,然后永世不得翻身。 哼,怪只怪,她对恪哥哥始乱终弃! 简直是不可饶恕! 万豪大酒店。 经历了一夜的值班,秦月精神上有些困顿,甚至都要睁不开眼了。 好在还有二十分钟到8点,到那时自己便可以愉快地下班回家了。 所以对于仍在休息室里大睡特睡的搭档孙丽梅,她便也懒得去通知了。 就在这时,秦月抬首一瞥间,忽然见到一道帅气的身影,斗志昂扬地从电梯里走出来,大步流星地直奔大门而去。 “喂,请等一等!”这一声叫得有些鬼使神差,直到对方停住脚,秦月才发现自己似乎没什么事要找这位客人。 好在这难不倒经常迎来送往的秦月,下一秒她便换上职业化的笑容,迎上转身过来的客人,然而准备好的问候之语仍旧噎在了嗓子口,脱口而出道:“是你!” 其实也难怪秦月表现得如此惊讶。 和昨晚相比,此时的吴恪,简直反差太大了。 一身干练的短袖,外加一条像样的长裤,男人阳刚的曲线感展露无遗。再加上稍稍打理过的干练短发,以及推掉了昨晚的胡子拉碴,整个就是一帅气男神! 就在这时,从休息室里出来、仍旧睡眼惺忪的孙丽梅,突觉眼前一亮,陡然来了劲了,连连躬身道:“这位先生,有什么需要吗?” 孙丽梅说完,才发现秦月不停地冲自己使眼色。 随即吴恪笑着走进柜台,孙丽梅仔细一看,恍然之间,实在没法把此时的吴恪和昨晚那个土老冒联系起来。 “这位姐姐,有什么事吗?”吴恪这话直接略过了孙丽梅,冲着秦月微笑问道。 数息之间,秦月已经调整过来,带着职业的和煦笑容道:“是这样的,先生,如果您不再续住,想要离开,最好在十二点前退房,那样可以避免半天的房费损失。” “是这样啊!”吴恪挠挠头,他总不能说自己没开过房吧,尤其是当着孙丽梅这个势利眼的面,“我只是出去买早餐,一会下楼再退房,可以吗?” 孙丽梅忍不住笑了。 秦月横了她一眼,仍旧彬彬有礼地道:“先生你的房费已经包含早餐,可以凭房卡到三楼餐厅免费用餐。” 吴恪:“……” 在五星级酒店里吹了一夜的空调,再次回到只有小电扇的卦堂里,吴恪有些不习惯了。 不过纵使是不习惯,这样的日子也只是最后一天了。 等到今天王胖子把抵押合约拿过来,自己就该卷铺盖走人了。 可是天大地大,自己又能去哪里呢? 中海?吴恪摇摇头,冷牧月在那里,万一哪天遇到对方挽着别的男人从对面走来,那不是给自己添堵么? 至于说唐筱萌和唐爷爷一家也在那里,那就更不能去了。 他敢肯定,自己只要一过去,便会被唐筱萌这丫头当成吃软饭的供养起来。 自己一个堂堂大男人,有手有脚的,岂能做这种没出息的事? 一时间,千头万绪萦绕在心头。然而还没等吴恪理出个头绪来,卦堂门帘被挑起。 来客人了! 罢了,先不想了,站好最后一班岗吧! 然而令吴恪万万没想到的是,今天慕名而来的算卦之人,比昨天还要多。 而且那执着的劲儿,让吴恪都忍不住动容。 顶着三十五六度的高温和头顶骄阳的炙烤,只为了求得自己的一卦! 这种信任,顿时让吴恪倍感压力。 好在自己拥有这个神秘的扫码算卦系统,起码不会辜负他们的信任和等待。 第9章 想要抢房,门都没有 一上午,吴恪讲的是口干舌燥,嗓子冒烟。 尤其是他换了个新形象,清爽利落的,更让人愿意和他多聊几句。 对此吴恪也不催不撵,态度平和,任由对方絮叨。实在被问得无话可说时,他便指着墙上那四个字,对方马上心领神会,特好使。 形象好了,人也精神了,生意也火爆了。 连带着送酸梅汤过来的小桃,都跟着态度好些了。看见吴恪的眼神,仿佛看到金主一般。 吴恪有些迷惑,难道每天两杯酸梅汤,而且是买一送一的那种,便能成为奶茶店的金主? 这显然并不科学。 但他也没多少功夫去仔细琢磨。 就这样一直忙到了下午三点钟,隔壁的欣欣棋牌室开门了。 里头传来王胖子不时的咳嗽声,伴随着桌椅板凳在地板上拖来蹭去的声音。 虽然有些恼人,但是看在对方开了空调,卦堂里也跟着低了两度的份上,吴恪便忍了。 今天的王胖子是一幅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样子,连带着兜里揣来用作发的烟,都从红塔山换成了小苏烟。 这让头一个抵达棋牌室的葛大爷,格外的惊奇。 粘着香烟,在鼻间轻轻一嗅,葛大爷一脸的满足道:“王老板,今儿是有什么喜事?” 王胖子从饮水机那边给葛大爷打了一杯水道:“葛叔,我有什么喜事,能瞒得过你们这些街坊邻居么?” 葛大爷顿时心领神会,点上烟,美美地吞上一口,这才道:“你是说赶走隔壁那小子,拿下吴半仙的祖产吧?” 王胖子不说话,只是嘿嘿一笑。 然而葛大爷下面的一句话,却让王胖子来了个透心凉。 “王老板,不是我多嘴。今儿吴半仙这间祖产,你真的未必能收回来喽。” “不是,葛叔,这话怎么说?”王胖子心里直往下沉,手里头点烟的动作都不利索了。 这可是他盼了好多年的一天。 现在吴半仙这套祖产,上下八十平米,外带后面一个六十来平的小院子。虽说地方不大,可架不住是个临街店铺,纵使在北江这个小城里,少说也值上五六十万。 即便是在当年抵押合约签定的时候,至少也值个二十来万。 所以不管怎么算,这都是一桩大便宜。 眼下说没就没了,王胖子岂能不着急? “葛叔,你的意思是说,那小子单凭这两天的收入,真能拿得出十万块钱?” 葛大爷神秘莫测地连连摇摇头,“说不准,说不准!” 王胖子的一张胖脸上都跟着急红了,“葛叔,看在咱们这么多年交情的份上,你就别瞒我了!” “哎呀,你不知道。”葛大爷仍旧不紧不慢地道:“卦堂里求卦,那是有规矩的!隔着门帘一个个来不说,而且付报酬的时候,全都装在信封里。” “……不管给多给少,吴小子都是一个表情,笑以待人。这就是门口贴着那句‘凭心打赏’的含义!吴小子这回是开了窍,办事真讲究,让我们登门求卦的也感觉很舒服!” 葛大爷说的赞不绝口,听得王胖子脸色越来越黑,直到最后来个话锋突转,“除了……” 王胖子一听这话音,顿觉有门,连连追问道:“除了什么?” 葛大爷轻出一口气,“除了那边没空调,实在是有点热!” 王胖子不由大失所望,他原以为这是多好的机会呢。当下心里一琢磨,又不屑道:“葛叔,既然吴小子说是凭心打赏,那信封里装的,指不定有几个钱呢!毕竟钱少能搞得定,谁愿意多掏钱哪!” 这话说得顿时让葛大爷来气了,指着王胖子抖抖索索地骂道:“你这胖子,以为我们这些老家伙,和你一样不上路子么?” 言罢,丢掉半根没抽完的苏烟,起身便往外走。 王胖子一看,连忙换上笑脸赔不是,一番好说歹说,才把葛大爷这个棋牌室老主顾给留了下来。 然而他这心里,却是更加郁闷了。 煮熟的鸭子竟然要飞了!这换谁,能接受得了? 王胖子上了二楼,站在窗前看着卦堂门口那乌泱乌泱的队伍,一直绵延到街角还没完。 心里一横,将烟头扔在地上,用力一踩碾灭,回屋一阵的翻箱倒柜,然后蹭蹭地下楼了。 卦堂里,吴恪正在开导眼前这位清秀的小姐姐,告诉她身体很好,不必有轻生或者短见的念头时,门帘一撩,王胖子挤了进来。 那肥壮的身子把小小的门堂一挡,整个卦堂里都跟着一黑。 算卦事关客人隐私,王胖子这么硬闯,弄得吴恪也是来了脾气,心生不喜。 “王老板,你要是想算卦,请按照规矩出去排队!” 王胖子脸上横肉一摆,“我排什么队?”随即把一纸合约往桌子上一拍,“我是收房来了!” 吴恪瞥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王老板,就算是要收房,也得等到今天过去,明天赶早吧?” 清秀小姐姐拿起合约一瞥,跟着厌烦地摆摆手道:“就是就是,这日期明摆着要到今天结束。没事过来凑什么热闹呀?出去出去……” 王胖子看着清秀小姐姐那般纤弱,顿时厉向胆边生,指着对方凶狠地道:“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吴恪顿时火了,敢威胁自己的客人,当下一拍桌子道:“王老板,既然你不仁不义,那就别怪我公事公办了。” “……你不就是想尽快占了我家的祖产么?我现在告诉你,我偏不让了。我正式通知你,我要收回祖产!” 清秀小姐姐一阵欢喜,眼冒金星地拍拍手道:“哇,好帅好帅!” 王胖子脸色一阵黑一阵白的,被逼到这份上,他也只有最后一招杀手锏了。 一声冷笑,王胖子双臂环抱着胸口,左右打量着不屑道:“你TM卦堂都快变成回春堂了,能挣几个子儿?有本事,现在交出十万块钱,我就把这抵押合同还给你!” 吴恪嘴角一阵冷笑,悠然坐下来打开手机,查看系统指数。 传人:吴恪。 等级:学徒。 机缘指数:98256/100000。 业力指数:97538/100000。 …… 一眼扫过,心里一突,还差两千来块钱! 就在这时,清秀小姐姐摸出手机道:“大师,我这卦金还没付呢……” 第10章 否极泰来,收回祖产 王胖子这一闹,隔壁坐着的葛大爷带着随后来到的几个街坊邻居都围聚过来了。 都是知根知底的人,形势闹到这个份上,都没了退路。 换句话说,只要现在吴恪能当场拿出十万块钱,王胖子就得二话不说,夹着尾巴滚蛋! 当然话说回来,就算是吴恪有心赖到晚上,等今天这生意做完,再行结算,街坊四邻也是打心里支持的。 毕竟王胖子无理强辩三分,本就有些耍赖皮。 不过这话谁都没有说,因为这些看着吴恪默默守了三年卦堂的大爷大妈们,也很好奇,这两天的生意火爆,吴恪究竟挣了多少钱。 随着支付宝滴的一声:收到来自袁菲菲的转账3122元。 吴恪大气一松,给袁菲菲这个清秀小姐姐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随即不动声色地看着系统指数发生了变化。 传人:吴恪。 等级:学徒。 机缘指数:101378/100000。 业力指数:730/100000。 提示:系统传人已具备升级条件,只需再化解99270点业力,即可成功升级! 心下大喜,吴恪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抬头看着一众大爷大妈们的眼神,满怀自信地拱手道:“今天小子斗胆请各位大爷大妈们做个见证,我和王爱国钱货两清,收回吴家祖产!” 葛大爷一众人全都刚刚受过吴恪的指点,况且吴恪这话也在理上,于是纷纷道:“只要你能拿出十万块钱,我们自然支持你!” “……况且王老板做了这么多年生意,也不是那种说话当放屁的人!今天你只要能还清吴半仙借的那笔款子,我们给你做主了!” 这话是绝了,直接把王胖子架在了半空。 上不去,下不来。 于是吴恪在袁菲菲美眸灼灼的眼神中,拉开抽屉,打开支付宝,总之是一顿操作猛如虎。 支付宝+现金,共计十万块钱,摆在王胖子面前。 卦堂里寂静无声,只有老式电脑的机箱风扇犹在呼呼地响着。 一众大爷大妈们,拍拍王胖子的手臂,那意思不言自明,把合同给人家呗。 王胖子死死地攥着合同,憋了半天,憋出句话来道:“我这十万块钱,给吴家用了那么多年,不可能没点利息吧?” 话音刚落,不等吴恪回话,葛大爷便先嚷嚷开了。 “王胖子,你别TM得寸进尺!你怎么不说你占了吴家祖产这么多年,开棋牌室赚了那么多钱,你有交过一毛钱租金么?” 这话说得在理,抵押祖产,并不是典当祖产。即便是打官司到法院去,吴恪也占着理。 王胖子眼见自己人微言轻、势孤立单的,只能好汉不吃眼前亏,先把抵押合同交了出去。 吴恪麻溜地把钱转给他,最后让王胖子留了一张收据,然后齐活了。 眼看着欣欣棋牌室转眼回到了吴恪手中,张大妈不无遗憾地道:“王胖子也是不这么胡闹,起码今天还能赚一晚上的钱不是?” “就是,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有人附和道。 倒是葛大爷抹了抹浑浊的老眼,看得通透,带着唏嘘道:“吴半仙就是吴半仙,临死之前,他便算到了今天!定下的三年之约,竟是一天不多,一天不少!” “……真神人也!” 一直到王胖子带着钱离开,吴恪都宛若在梦里一般。 三天之前,他还以为自己履行约定之后、终将离去;而在今天一早,他还在发愁何去何从;现在转眼间,全都有了选择和答案。 更重要的是,这个选择,让他无比的安心。 无疑,这是最正确的选择了。 正如葛大爷所说,也许爷爷在弥留之际,已经算到了这一天。 经过这短暂的风波之后,隔壁的欣欣棋牌室今晚是开不成了。但是吴恪将钥匙交给了葛大爷,让他们这些已经来了的老主顾可以免费玩一玩。 至于卦堂门前的队伍,把经由葛大爷之口加工的半仙托孤一事,口口相传的,更加吸引了不少前来求卦的客人。 吴恪忙得焦头烂额,不仅没时间看看自己等级提升之后有什么好处,而且连袁菲菲何时离开的都没注意到。 好在自己还有对方的支付宝账号,想要还钱,并不难办。 一直忙到了晚上十点钟,这天的生意方才结束。隔壁欣欣棋牌室的主顾们也都纷纷回去了,临了葛大爷过来送钥匙,语重心长地提醒道:“吴小子,王胖子这人,你还得当点心。” “谢谢葛大爷您的提醒,我记住了。”吴恪躬身受教。 葛大爷转身便唏嘘着摇头道:“改明儿我们这些老骨头还想要玩棋牌,连个地都没喽。” “呃……” 这话说得倒是不假,吴恪收回祖产,自然不会再让它做那乌烟瘴气的棋牌室了。 于是只能敷衍着安抚道:“葛大爷,想找个棋牌室还不简单,我看您不必灰心!” 关了卦堂,吴恪拿着钥匙,开了棋牌室,楼上楼下转了一圈,最后站在繁星满天的小院里,很遗憾地发现,虽然收回了祖产,今晚已经没地方住。 这楼上楼下都被王胖子改成了棋牌室,连个挺尸的地儿都没有。 更何况,刚刚尝到了万豪大酒店那种入住享受,这祖宅里不好好打理一番,还真是没法住人! 再度打车来到万豪大酒店,碰巧又是秦月值班,只是搭档换成了另外一个年轻点的妹子。 吴恪掏出兜里的现金,直接订了一周的包房。随即去旁边的ATM把钱存起来,这才回到房间,打开系统数据。 传人:吴恪。 等级:卦师。 机缘指数:23635/1000000。 业力指数:4258/1000000。 备注:可选择任一选项解锁,获得进一步的提示。 吴恪一眼扫过,自己等级总算从学徒晋升为卦师,在算卦这行当是正儿八经地入门了。 身份等级提升的同时,意味着他可以解锁的二维码等级随之提高一个层次。 至于那备注项的新能力,左右研究了一番,才发现这所谓的提示,就是每一项黄色、或者红色状态条背后的具体内容和注解。 比如现在若是给柳青青重新扫码算卦,他便能直接知道对方婚姻亮黄灯的具体原因。 究竟是她老公出轨,还是她自己不愿意,抑或是其他的什么奇葩原因。 对应到健康这一栏,便可以直接定位到某个病变的部位。 这就有些强大了。 对此,吴恪下意识地觉得,应当慎用。 总不能真让那王胖子给说中了,日后自己这半仙卦堂,直接变成半仙回春堂了…… 第11章 重振卦堂昔日荣光 弄清楚系统升级,自己所获得的新权限,吴恪紧接着便注意到了全新的指数目标。 100万! 如果按照目前日入数万来做个简单的乘除运算,似乎看着也不难。 但是吴恪很清楚,名望的消费效应。 随着半仙卦堂的名望发酵和消耗,围绕着西楚老街一带的市场早晚会被消耗殆尽。 这时间或者是一周,或者是半个月。 但都不足以支撑他接连升级到100万点的指数目标。 这个任务有些任重而道远呢。 但是吴恪无所畏惧,毕竟眼前的局面总不会比三天前的那一日更差了吧? 关掉手机摄像头,看着身边所剩下的那些零散钞票,吴恪这才想起,应该把袁菲菲的钱还了。 毕竟人家真是帮了自己的大忙了。 所以吴恪反手一个3888的支付宝转账发了过去。 袁菲菲刚洗完澡,穿着一条外人面前不曾展现过的丝质性感睡裙,在大床上翻来翻去,脑海里回荡着的,却是吴恪坐在自己对面,一本正经算命的样子。 真的好帅呢! 袁菲菲想到开心处,忍不住拍打着自己胸前的小白兔,因为它下面的心儿跳得太快。 直到叮咚一声,手机响起。 袁菲菲摸过来一看,收到某恪3888元转账。 这是什么意思,暗示本姑娘是三八吗?一看到这个数字,袁菲菲心情直接跌入谷底,并且叉起了小蛮腰。 连带着外头传来母亲的续道:“菲菲啊,你什么时候出去找份工作啊?” 都被袁菲菲凶神恶煞地顶了回去,“妈,我没空,人家忙着呢!” “好吧,好吧……”母亲的声音渐行渐远,袁菲菲的怒气却愈来愈爆棚。 你永远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得罪女人。 吴恪此时大概就是这副心情,看着支付宝上被查收然后退回来的3888元转账,以及上面的附言:你什么意思,一脸的懵逼。 于是吴恪操作一下,加了对方的支付宝好友,然后以极其谦卑的姿态无比真诚地道:“我只是想还钱。” “谁要你还钱了,那是本姑娘的卦金!” “呃,太多了点。”吴恪语气间有所保留,“而且也没帮到你什么。” “你这是要咒我有点什么么?” “哪里哪里……” “我告诉你,你闯大祸了,本姑娘明天去找你算账!”然后是一个字哼,带着怒气汹汹的表情。 吴恪扔掉手机,耐心也被耗尽,神特么大祸,自己怕过谁来着? 就在吴恪倒头就睡的同时,中海唐家别墅里。 唐筱萌扔掉手机,一阵欢呼,“恪哥哥万岁!” 随即把自己的大床当作是舞场,疯狂地蹦达起来了。 直到门外再次传来爷爷和保姆的征询声,这才一抹如云的秀发,盘坐在床上,平稳气息地把爷爷打发走了。 再度摸过手机,翻开吴恪的微信,心里便忍不住泛起一股小小的幽怨。 恪哥哥都挣了那么多钱,也不知道给自己来个电话,报个平安。难道他不知道自己一直在担心他么? 哼~坏人,恪哥哥! 新的一天到来了,站在万豪大酒店的落地窗前,眺望着整个北江市区,吴恪心情无比的畅快。 从来没有想过,三年之约结束后的第一天,会以这样全新的面貌向自己走来。 穿衣下楼,直奔三楼自助餐厅,填饱了肚子,这才路过前台,帅气地冲秦月打了个招呼。 接着出门便拦了个的士,直奔西楚老街。 在秦月看来,短短几天,这个男人能有如此出色的蜕变,看来真的是支潜力股呢。 吴恪回到西楚老街,远远地看着欣欣棋牌室的门前台阶上,站着一个百无聊赖的连衣裙女孩。 是袁菲菲! 一瞬间,吴恪寒毛倒竖。想起这女孩做完凶巴巴的样子,全身三万六千个细胞都处于戒备状态。 不过今天袁菲菲这一袭无袖白色连衣裙,看起来真的漂亮大气。 裙角飘逸间,不乏一抹超凡出尘的色彩。 如此一来,吴恪的戒备心也便放松下来。 即便是走到近前,袁菲菲不善的目光投射过来,他仍旧能够保持心情平和。 事实上,袁菲菲看着今天吴恪的打扮,也是有几分花痴的。 只是吴恪一开口的那句话,即便语气很平和,仍旧是把她惹毛了,“你什么意思?” 袁菲菲跟在吴恪身后,喋喋不休地道:“我什么意思,你心里不清楚?我倒想问问你,付给你的卦金,你加倍退给我,而且用那个数字,你是什么意思?” 吴恪开了门,耳听着身后传来这牙尖嘴利的声音,实在是难以和昨天那个清秀的女孩对上号来。 但是不管怎么说,人家昨天是帮自己解了围的。 所以本着有礼让三分的原则,吴恪依旧温言软语地解释道:“昨天我看了你的时运,并不太好。所以我估摸着那笔钱应该是你的生活费了,这八月刚刚开始,你都付给我了,自己怎么办?况且本来,你也不必打赏那么多了!” “我……”袁菲菲瞬间便哑火了,不仅哑火了,而且突然被一股浓浓的暖意所包围着。 语气不由软化下来,“没有生活费了,人家可以再挣嘛~” 于是吴恪便问了,“你有工作吗?” “哎呀,烦死啦!”袁菲菲高挑的身子走到了一边,“怎么跟我妈似的……” 吴恪:“……” 陪着吴恪楼上楼下以及小院里溜达了一圈,袁菲菲背着双手,拧着身体道:“祖产收回来了,你有什么打算?” “开卦堂。”吴恪迎上袁菲菲疑惑的眼神,补充了一句,“重振半仙卦堂昔日的荣光。” 袁菲菲哇噢了一声,点点臻首,再看向这乌烟瘴气的棋牌室,“那你恐怕要重新装修一下下了。” “我知道。”吴恪很平静,“但是我没那个时间和精力,得找个靠谱的人。” 就在吴恪脑海里闪过七大姑八大姨中表兄弟、姨兄弟人选时,袁菲菲俏然一个转身,出现在吴恪面前道:“当当当当,你看我怎么样?” “你?” “金陵大学中文系应届毕业生,主修汉语言文学专业,精通华夏古代文学和古典文化!对算命、风水、堪舆乃至奇门遁甲等玄术都有着浓厚的兴趣。” “……更重要的是,本姑娘非常认同你重振半仙卦堂的宏伟目标。” 第12章 铁口直断,一字千金 “除了最后一句话之外,说得非常好。”吴恪总结道,“这事就交给你了。不过卦堂的陈设布局方案、费用清单必须由我过目。” 袁菲菲暗自比耶,表面上却是毕恭毕敬地颔首道:“是,老板!” 这声老板叫着舒坦,吴恪当即把钥匙丢给了对方,紧接着支付宝转了5000块过去道:“今天就开始吧,卦堂早一天开业,我能早一天有个安身之所。不然总住在酒店里算怎么回事?” “老板住在哪家酒店?”袁菲菲这回没有拒绝,只是随口问起道。 吴恪一边往外走一边背着手道:“万豪大酒店。” “什么?”袁菲菲顿时炸毛了,“老板,你可真败家啊!那里最便宜也要588一晚。” 吴恪回头,一脸敏感,“你怎么知道?” 袁菲菲心灵剔透,当即明白他的意思,气势不弱地反击回去,“你想哪儿去了?我去那边应聘过行政经理,不行啊?” “行!”吴恪点点头,“看来是人家没要你。” 弄清楚这一点,对于聘用一个金陵大学的高材生为卦堂做事,吴恪便更加心安理得了。 袁菲菲张了张嘴,最终是没有说出口。直到吴恪消失在店外,拐向旁边的隔间,这才低声咕哝道:“人家看不上行政经理的工作,不可以吗?” 不管怎么说,卦堂里有了个女人,感觉就是不一样了。 即便三伏天里只吹着个小风扇,也能让人感到一股沁人心脾的愉悦。 扫码算卦的系统经过升级之后,吴恪对来往宾客的问题,更能够一针见血地指出来了。 然而正因如此,和客人交谈的话语却更加字斟句酌了。 如此一来,便留下了更大的意会揣摩空间,更加给人高深莫测之感。 这种客人心理上的倍加认同,直接带来了打赏金额的大幅度提升。 话少了,钱却多了。正所谓,铁口直断,一字千金! 八月的流火席卷着整个北江小城,连带着西楚老街也不例外。 过往的旅人从人迹寥寥到彻底销声匿迹,以至于卦堂的生意也跟着失去了最初门庭若市的火爆。 因为欣欣棋牌室的拆掉,葛大爷张大妈他们是有阵子没来了。 曾经被踏破门槛的卦堂,如今又恢复了最初的寂寥。 吴恪一个人坐在电脑前,百无聊赖地玩着扫雷。不知不觉中便能通关,反倒让他失去了乐此不彼的兴趣。 “你就不能换个中等难度的玩吗?”袁菲菲拿着本子过来道,“初级打通关了,自然要打中级,这样才能不断进步。” 其实袁菲菲不知道,吴恪把这初级扫雷玩来玩去,只是为了印证一个判断。 他自己的推演能力在不知不觉中竟然提升了! 莫非是扫码算卦的功劳? 想不到缘由,吴恪也便不去管它,回过神来道:“什么事?” “是这样的,”袁菲菲顿时来了兴致,“老板,我觉得我们有必要把旁边的铺面一并买下来,然后彻底打通,这样卦堂可以分为坐堂区、会客区以及您的专属工作区三大单元,彰显深厚底蕴和不俗功力……” 吴恪不由一阵头大,“菲菲,先前室内和小院的装修预算已经突破四十万了,现在再买一套相同的院子,然后再装修,那得花多少钱?” 果然装修这活儿交给女人来做,就是个无底洞。 况且这个女人只不过是他聘用的帮手而已,如果是女朋友、抑或是老婆这种特权身份,那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然而袁菲菲并没有感到丝毫不妥,犹自沉浸在自己的设计方案中不可自拔,“100万!” 吴恪不由瞠目结舌,“怎么会那么多?” 得,自己这系统下次升级的业力指标,不用愁了。 即便如此,可是这钱从哪里挣? 按照现在每天入账流水跌破10000块的水准,扣除卡上已经累计的二十多万,凑齐100万,至少需要近三个月! 这还是在后续流水不出现大幅度下跌的前提下。 所以吴恪稍一琢磨,便果断否决道:“不行,咱们预算不够,我这每天挣的,都跟不上你花的!” “老板,其实这钱不急。”袁菲菲觉得这个完美方案还可以抢救一下,“只要两个月工期结束之后,凑齐就行。” 还不是一样么?吴恪再次否决。 袁菲菲把本子一扔,环抱着胸脯道:“可是我已经跟旁边的房主签约了!” “嗯?”吴恪气急反笑了,“你签你付钱,我可不管。” “明明是你签的,好吧!”袁菲菲美眸眨呀眨,盯着吴恪,散发着启发的目光道:“你想想,今天一早我是不是拿了个合同给你签?” “嗯!我是签了,可你不是说,那是装修合同吗?”吴恪想起来道。 袁菲菲俩手一摊,扯着掖在裤腰里的T恤一拉,露出平滑的小肚脐道:“我说了吗,我没说。” 吴恪:…… 片刻后,吴恪认命了,况且那张手绘的设计图看起来,处处充满着古风元素的设计,和他对于卦堂的期待,真的挺吻合。 甚至有些超出他的想象了。 “所以必须要花100万?” “恐怕是的。” “不会再超了吧?” “我保证。”袁菲菲举着小手,一副乖乖女的模样。 吴恪挥挥手,实在是有些无力。 袁菲菲似乎是突然良心发现,扶着他的手臂道:“老板,你没事吧?” 等到袁菲菲从自己眼前消失,吴恪开始暗自盘算。 如果按照这个收入水准算下去,两个月后的资金缺口大约是三十万不到! 长久来看,这笔钱对他来说,并不是个事。 但这是燃眉之急,必须得解决。总不能在半仙卦堂风风光光开业时,一群装修工人上门讨薪,那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 电话接通,“先生,你最近有资金需求吗?我们公司审核迅速、三天下款……” 这是民间借贷的推销电话,吴恪随手挂掉。 紧接着灵机一动,或许可以从银行贷款? 于是迫不及待地拨通银行客服经理的电话,一通咨询,客服经理礼貌地追问,“先生,你在哪家公司上班?” 吴恪:“……” “那你有稳定的银行流水吗?只要维持六个月以上就行。” 这条件可以说很宽松了,可是吴恪依然是无言以对,而后默默地挂了电话。 第13章 开辟新的算卦渠道 就在吴恪躺在万豪大酒店的床上,开始为筹钱发愁时,远在中海的唐筱萌接到奶茶店打来的电话,一脸的秀眉紧蹙,红唇微抿。 “小桃,你是说恪哥哥收回的卦堂,是那个姓袁的女人在打理?” “可不是么?”电话那头传来商小桃八卦的声音,“她经常在我这里订奶茶,闲聊起我问过。她为此很自豪呢,说是准备把卦堂打造成西楚老街上的标志性古风店铺!” 唐筱萌唔了一声。 商小桃兀自添油加醋地道:“而且我还听说,姓袁的瞒着吴大师,把旁边的铺子签下来了,准备打通一起装修。” “这事恪哥哥不知情?” “起初是不知道的,但是现在我估计他应该知道了。”商小桃有理有据地道:“因为我送酸梅汤过去的时候,听过他在咕咕哝哝地算着账,好象是钱不太够。” 对于这些细节,唐筱萌觉得并不是什么大事。 恪哥哥缺钱,她随时能打过去百八十万的。这对她这个唐氏集团的传人来说,压根不是事。 况且姓袁的女人做的这些事,本质上是对恪哥哥有利的。 起码是往着把卦堂发扬光大的方向走的,唐筱萌觉得大方向上没问题,只要是恪哥哥喜欢就行。 然而商小桃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唐筱萌顿时紧张起来了。 “萌萌,有句话我一直不知道该不该说。” “小桃,你尽管说好了,我那么信任你,你是我在北江最好的姐妹了。” “是这样的,我一直觉得姓袁的和冷牧月有些相像……” 唐筱萌登时心内暗凛,童颜的俏脸上充满着严肃道:“小桃,你把奶茶店搬到卦堂的斜对面,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我来承担。” 锦绣华庭小区,袁家。 最近袁妈很疑惑,女儿整天里早出晚归的,忙得整个人都瘦了,忒让人心疼。 莫非是找到了新工作? 如果是有了新工作,起码会有工资收入,再加上自己每个月给她的三千块生活费,无论如何也该够女儿花了呀。 怎么会连桌上的化妆品用完了,都不知道买呢? 不行,这事必须得问个清楚。 袁菲菲当天回到家,一进门便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回过神来,才发现家里老娘一副戒备姿态地坐在沙发上,而势弱的父亲却在旁边偷偷地冲她使眼色。 见势不妙,袁菲菲首先想到溜之大吉。 可是直到跑到自己门口,一拧房门,嘿,上锁了。 至于钥匙,在自己家住着,谁会随身带着房门的钥匙? 回头一看,房门钥匙正在老娘手里攥着呢。这一招可真够绝的! 袁菲菲无可奈何地回到客厅,“妈,你们这是干什么嘛!人家忙了一天,挺累的啦。” “别跟我来撒娇这一套,”袁妈很铁面,“这招对你爸管用,对我没用。” 袁菲菲干脆不演了,趿拉着拖鞋,半边屁股坐在茶几上,面对着父母俩人的联合会审,保持着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道:“到底是什么事呀,妈?” “这些天早出晚归的,干什么去了?” “哎呀,妈,以前人家整天在家看书,你嫌我不出去透透气,看成了书呆子。现在我好不容易有机会出去了,你又怀疑这怀疑那的!” “你少胡搅蛮缠!”袁妈很强势,越说越来劲,“眼看着八月过去了,新学期到来了,新一年的校园招聘就要开始了,你这工作还没着落,就变成往届生了。往后你可怎么办?” “……我和你爸养你一年两年没问题,我们总不能养你一辈子吧?” 原来是这事。 袁菲菲大气一松,美眸眨呀眨,泛着晶晶亮道:“嘻嘻,忘了告诉你们了,爸,妈,我找到工作啦!” 袁爸顿时一脸欣慰,终于长出了一口气,豪情顿生地道:“我早就说过,我家女儿这么优秀,怎么可能找不到工作嘛!” “你闭嘴。”袁妈依旧不满意,回过头来对着女儿伸出手,“那你挣的钱呢?” 袁菲菲抿着嘴,美眸转来转去,苦思对策。 袁妈越说越动容,“瞧瞧你这皮肤,再看看你这双手,多长时间没保养了?难不成是新工作的工资,连化妆品都买不起?” 袁菲菲脑筋转来转去,她很清楚,这个时候什么话都可以说,但就是不能说实话。 闪电般地从袁妈手里抽回双手,脑海里灵光一现道:“妈,我现在上班的地方是一家创业型公司。这种公司嘛,你也知道,起初是没什么钱的,但是前景很不错啊!所以我们员工都投了钱,一起做联合创始人。” “没错,就是这样!” “创业型公司好哇!”袁爸一拍大腿,把袁妈给吓了一跳,“将来公司一旦发展起来,上了市,你们作为联合创始人,就是身家过亿,一步登天啊!” 袁爸意犹未尽地说完,才发现女儿冲自己频频使眼色。 于是意气风发的手臂僵在半空中,看来是展望得有些过了…… 好在袁妈却没有计较,既不高兴也不生气地把钥匙丢回给女儿道:“那你就好好干。” 总算是过了关。 袁菲菲回到房间,把自己大字型地扔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不由犯着委屈咕哝道:“人家把生活费都贴到卦堂里去了,那家伙竟然还嫌自己花得多,超预算,可恶!” 就在这时,门上传来一阵微弱的敲门声。 袁菲菲疑惑间起身开了门,只见袁爸一闪身挤了进来,手里头还拿着一个厚厚的信封,“菲菲,这是爸攒了好多年的私房钱,你先拿去用,不够爸再想办法!” “爸!”袁菲菲当即抱住了袁爸,嘤嘤地哭了起来。 万豪大酒店的包房里。 吴恪翻来覆去的也没想到什么开拓收入的办法,正想着明天把包房退了,找个租房,开源节流,手里摸着手机,顺手打开微信。 自打冷牧月把他拉黑了之后,他便看不到对方朋友圈的更新了。 仿佛从此之后,两个人的世界彻底隔绝了一样。 至于唐筱萌的朋友圈倒是可以看到,但是这妮子并不爱在朋友圈显摆什么,甚至连只言片语都不愿说。 那么他的朋友圈里,就剩下一些做微商的还在锲而不舍地每天更新朋友圈。 用大量的垃圾广告,来毁掉朋友圈这个不错的信息发布窗口。 所以只剩下自己订阅的公众号可以看看了。 起码不会有那么多垃圾信息,和自己不喜欢的内容充斥眼前。 点到女青年的公众号上,吴恪心里骤然间灵机一动,如果给半仙卦堂申请一个公众号,然后利用最新照片直接扫码算命,会怎么样? 第14章 半仙卦堂公众号上线 想到这一招的时候,吴恪当即在床上兴奋地跳了起来。 公众号营销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了,但是与算卦结合起来,倒是不多见。 这至少也算是一种微创新,与时俱进了。 不过冷静下来,他也明白,公众号的影响力是粉丝群达到一定规模才能体现出来的,而前期推广指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现在半仙卦堂的名声,靠着口口相传的速度去传播,始终局限在围绕着西楚老街周围的几个街区,很难短时间内扩散出去。 而这一片的消费力,早已被这段日子的火爆给提前透支一空了。 所以说搞公众号,不管起不起得来,都值得一试。 翌日一早,回到棋牌室,吴恪二话不说,便把卡里仅有的二十多万转给了袁菲菲。 然后丢下一句,“放手干吧,”便拍拍屁股去了隔壁的卦堂。 袁菲菲忽然觉着无比的幸福,就冲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昨天在父母面前圆的那个谎就很值当。 欣欣棋牌室和隔壁铺子的招牌都被摘了下来,木工老师傅进场,开始四处叮叮当当地敲了起来。 让吴恪很奇怪的是,隔壁快递点旁边的小隔间也来了俩装修工人,弄着些板材和工具,一副大干一场的架势。 这条老街上都快没人了,怎么还会有人到这里来投资商铺做生意? 直到两天后桃桃奶茶店的招牌和灯管挂起来,吴恪才明白。 敢情是奶茶店想来蹭半仙卦堂的热度和流量来了。 看在以后喝奶茶、酸梅汤方便许多的份上,吴恪便听之任之了。 埋头继续搞自己的公众号才是正经事。 枯坐一天,只接了四五个单子,酸梅汤却是喝了五六杯。剩下的时间,全都用来鼓捣公众号了。 和刚出来那阵子不同,现在申请公众号要提交一大堆的信息认证,然后便是各种审核,都过了之后,才能申请的下来。 即便是做好了各种心理准备,吴恪还是遇到了不少难题。 比如注册的时候要填的那些企业机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之类的东西,原先的半仙卦堂根本就没有。 直到他想起来问问隔壁的袁菲菲,看看她是不是有什么别的路子时,才知道半仙卦堂的正规手续,她早就办下来了。 对于这一点,吴恪不得不冲袁菲菲竖起大拇指,点了个赞。 回应他的是袁菲菲埋首撩发间,那清秀干净的露齿一笑。 看得吴恪的小心肝扑通扑通一阵的狂跳。 要不是他溜得快,自己作为老板的威严恐怕就要丧失殆尽了。 袁菲菲抹了一把额头的细汗,得知吴恪在搞公众号的事,心里也是倍感认同。 因为这和她的想法不谋而合了。 半仙卦堂的公众号申请下来之后,吴恪正想着该用什么做头像图片时,袁菲菲双手插袋,习惯性地露着性感小肚脐地溜达进来。 “快没钱了吧?”吴恪一边比划着自拍,一边问起道。 他虽然不关心具体事务,但是对隔壁的进度和需要用钱的大处,还是心中有数的。 付完了卖家的临街店铺首付款,再预付工人们的装修材料费,那二十多万,基本也就不剩了。 不料袁菲菲却是摇摇头道:“不急不急,还能顶一阵子。” 吴恪抬起头来,看着眼前这位只知道跟自己要钱的管家婆,仿佛重新认识了一个人。 “没钱你就说,我来想办法。只要是该花的,我绝无二话。总不能搞这个卦堂,让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往里头垫资。” 这话虽然有些大男子主义,可是袁菲菲听在心里,着实暖暖的。 更何况,前些日子袁爸给她的两万块钱,确实够抵挡一阵子的。 “哎,不说这个了。”袁菲菲撩了撩鬓角的发丝道:“你在忙什么呢?” 吴恪依旧比划着自拍照道:“我在想办法给公众号弄个头像,可是照来照去的,都不满意。正好你帮我参考参考!” 袁菲菲陡然失笑道:“公众号头像怎么能用你的自拍照?” 这话听在吴恪耳朵里,陡然间不是味了,“为什么不能用我的自拍照,是我长得对不起观众,还是怎么地了?” 袁菲菲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这话有人身攻击之嫌疑了。 不过看着吴恪这一幅为自己颜值打抱不平的认真劲儿,实在是忍不住哈哈大笑。 果然男人都是自以为是的大猪蹄子。 “老板,我的意思不是说你的个人形象不好,而是觉着卦堂的公众号头像不适合用人头像来代替。毕竟你现在这么年轻,网友们看到你的样子,很难和权威的算命大师联系起来。” 也对。 吴恪点点头,自己这幅小鲜肉的面孔,的确难以在网上服众。 “那你有什么好想法?” 袁菲菲趁机掏出手机道:“你看这幅图片怎么样?” 吴恪伸头一看,一座充满着古风雅韵的店铺门廊设计图出现在眼前,上用小篆写着半仙卦堂四个字,怎么看怎么顺眼! “这是你设计的?” 袁菲菲唇角含笑地点点头。 吴恪摸出手机,迫不及待地道:“快,快传给我,就用它了!” 传完之后,才下意识地道,“如果咱们店铺能装修成这样,就完美了。” 不料袁菲菲却道:“这就是半仙卦堂的设计效果图!” “那太好了!”吴恪有些喜出望外,临了还追问了一句,“100万真的够花吗?” “够啦够啦!”袁菲菲听得心里美美的,“人家可不敢再超预算,讨你的骂啦。” 吴恪举举手机示意道:“没关系,等咱们这公众号一上线,保证给你资金追加到位,让你痛痛快快地花!” 看着袁菲菲从卦堂里出来,商小桃冲她会意一笑,随即在面前的纸上记了一笔。 既然这个奶茶店是唐筱萌出资装修和付租金的,那么自己受人之托便要忠人之事。 这一点上,商小桃虽然言语刻薄,处事却还算是讲究。 半仙卦堂里,公众号头像设置好了之后,便可以正式上线了。 只是上线之初,公众号下面的介绍一片空白,内容也是空空荡荡的,实在是没什么吸粉的东西。 于是吴恪把爷爷那副“天机难测”的墨宝拍了上去,寥寥数笔,说了半仙卦堂的渊源来历,算作一篇。 紧接着又围绕着“随缘算命,凭心打赏”的经营理念,写了些闲散文字,又算作一篇。 随即,半仙卦堂的公众号便正式上线了! 第15章 大学群里起波澜 公众号上线之后,吴恪第一时间便把它发到了自己的朋友圈。 这是他朋友圈开通以来,第一条内容,也是唯一的一条内容。 很快,公众号下边的关注数量开始不停地开始+1,一直持续增加到19人左右。 吴恪很满意,好歹在朋友圈里,自己还是挺受关注的。 不过也不乏一些犯嫌之人,不加关注也就罢了,反而专门发消息大加嘲讽。 大学班级群里。 一个头像是五短身材、斜倚在宝马X1车前的家伙,迫不及待地跳出来道: “吴恪,听说冷牧月因为你死守着卦堂而分手了。现在你竟然连公众号都搞出来了,这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么?@吴恪,@冷牧月” 吴恪一看到这条消息,当即炸毛了。 这家伙名叫蒋群,入学介绍时,非要臭屁地介绍自己是卓尔不群的群。 可是那副长相,实在是和卓尔不群够不着。 评选班干部的时候,靠着给同学们的小恩小惠,当上了副班长。结果后来所有人都不鸟他,他还偏偏拿着鸡毛当令箭。 概因这家伙说话实在是太讨人嫌了。 没想到三年不见,这家伙更加变本加厉了。竟然在班级群这种公开的地方,拿别人的私事打趣逗闷、刷存在感。 吴恪真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家伙。 骂人的话都输入到输出框里了,在按下发送的一瞬间,他还是放弃了。 因为他知道,这种人就是你越在意,他蹦达得越欢。 不过遇到这种说私事的,当事人不回应,不代表就没人管了。 很快大学班长王乐乐发话了:蒋群,别总是拿无知当个性。大学毕业三年了,你这情商什么时候能提升提升? 蒋群:我说得不对吗?当初他们俩金童玉女的,大家都很关心的,好么! 施建辉:发了一个砍人的表情,然后@了蒋群。 这家伙一直是冷牧月的暗恋者,这时候有砍了蒋群的心,也可以理解。 吴恪冷眼旁观了半天,说什么的都有,就是没人关心半仙卦堂,关心算卦这事。 就在这时,微信消息响起。 吴恪退出群聊界面一看,是个大学班级里的女生丁春丽。 记得她年龄偏大一些,除了学习成绩比较稳定一些,基本上没什么存在感。 丁春丽:吴恪,你真的会算命吗? 吴恪:当然,一般问题,我百发百中,不准不要钱。 丁春丽: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这半年来,我爸他一直说肠胃不舒服,可是到各大医院检查总是查不出毛病。眼看着人慢慢消瘦下去,全家人都跟着急死了。你能帮我算算吗? 吴恪:我对叔叔的病情很遗憾,这种情况,我可以试试。你只要把叔叔的全身近照发过来就行。 丁春丽:现拍的可以吗? 吴恪:最好是。 很快,一张身形消瘦、形容枯镐的老人全身照发了过来。从照片上来看,对方已经站不稳了,全靠着家人搀扶着,才勉强拍下了这张照片。 吴恪把照片传到卦堂的电脑上,然后打开手机摄像头一扫。 万幸,二维码是可以解锁的。迫不及待地点击一下,病人的数据一览无遗。 姓名:丁解放。 性别:男。 年龄:61。 身高:158。 健康:20,深红色。 姻缘:已婚,绿色。 时运:40,红色。 备注:可查看。 吴恪立刻点击查看,备注:肺。 怪不得查了半年查不出毛病来,一直查肠胃,可是根源在肺部,自然查不出问题来。 再加上健康指数跌到20,结合时运跌破及格线的情况,吴恪当即意识到问题已经很严重了。 当下立刻切开丁春丽的对话框:叔叔的病源在肺部,建议你立刻做肺部检查,并且配合全身检查。情况很严重,务必引起重视。 丁春丽那头顿时慌了,连打个字都控制不住地抖抖索索,输了好几遍,才回了:好的。 吴恪长出一口气,每次帮别人算出这种严重的病症,都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而且算了那么多,他已经可以根据健康指数和时运指数综合判断出,这人的预后结果了。 所以,有时候知道的太多,并不见得是件好事。 心情沉重之余,看见班级群的消息还在刷屏,于是点开一看,当即跳脚起来。 特么的,蒋群这个家伙,被一群明里暗里护着冷牧月的护花使者群起而攻之,无奈之下,竟然把矛头全都转移到自己和半仙卦堂上来。 说什么,自己毕业三年,彻底玩废了,靠着忽悠大爷大妈们、挣钱糊口的地步了。 还说吴恪的忽悠是祖传的,都玩到互联网上来了。 以及通过看全身照片来算命,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只有傻子才会信之类的。 吴恪二话不说,点开蒋群的朋友圈,这家伙天天在朋友选炫这炫那的,就在一个小时前,刚发了一张自己做生意出差到外地的自拍照。 得了,就用它了。拿过手机一扫,蒋群的各项数据立刻显示出来。 姓名:蒋群。 性别:男。 年龄:25。 身高:162。 健康:82,绿色。 姻缘:未婚,黄色。 时运:48,红色。 备注:可查看。 吴恪立刻点击时运红色,查看备注,显示:三天之内,破财损失80万! 随即反手便把算卦结果发到了群里:蒋群,我算你三天之内,要破财,损失80万! 蒋群一直守着班级群,不用@便跳出来道:如果我没损失怎么办? 吴恪:没损失,我便关了半仙卦堂! 蒋群:好,就让我为民除害,关掉你那忽悠人、祸害人的算命摊子。 大学班级群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唐氏集团企划部,冷牧月趁着喝咖啡的功夫,点开手机微信,瞥了一眼,摇摇头,这家伙还是那么不成熟。 随即点开半仙卦堂的公众号,一目十行地扫完两篇小文章的寥寥数语,文采倒是依旧那么地好,如果用在企划工作上,肯定是大有前途的。 只可惜那家伙,自己都用分手相逼了,他还是誓死不从。 不争气的死木头! 看完半仙卦堂的公众号文章,冷牧月翻开微信里几个同学发来确认她分手一事的内容,甚至有人若有若无地暗自表白的,全都看也不看,便删除了事。 第16章 中老年人心中的偶像 撇开蒋群这个搅屎棍,吴恪对自己在大学群里的影响力还是挺满意的。 至少公众号刚上线,便有丁春丽过来求卦问卜,顺利取得了从零到一的突破。 虽然算卦结果并不那么令人愉快。 但随后,吴恪眼睁睁地看着公众号的关注人数从19飙升到49,69,直至突破100大关时,彻底的惊呆了。 难不成这是街坊邻居们的影响力? 不对呀,自己这电话还没来得及打呢。 就在这时,袁菲菲志得意满地走进来了,“老板,怎么样,咱们公众号的关注数达到多少了?” “奇怪,已经突破100了!”吴恪咕哝着说。 袁菲菲秀眉一皱,跟着咕哝道:“讨厌,怎么才突破100呀?看来我那些同学也太不给力了!” 吴恪算是听明白了,“这么多人的关注,是你推广得来的?” “是呀,”袁菲菲说着,纤指在手机上运指如飞地点点道:“说好的,班级群、院系群和校友群里都发的呢,怎么才100+呢?” 言罢,小蛮腰一叉:“嗯哼,这也太不给本姑娘面子了!” 吴恪:……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自己嚷一声,关注+19;菲菲嚷一声,关注+90,就这还不满意! 宝宝再也不觉得自己在母校的人际关系状况良好了! 知耻而后勇,必须奋起直追,否则自己这个老板还怎么当得下去? 拿起电话,吴恪第一个拨通梁言成的号码。 梁言成此时已经在中海做完了手术,回到家里疗养了。预后身体恢复的还不错,基本上和常人无异,只是这次的事件,把儿女和老伴吓得够呛。 尤其是手术后,主刀的主任医师出来,一脸严峻地说,“老爷子这东西,得亏发现的早。再晚几个月,后果就不堪设想!” 一大家子人立刻把老爷子当作国宝供了起来。 手机不让碰,电视不给看,就连看报纸放风的时间都受到了重重限制。 这下可把梁言成给憋坏了,生怕自己躲过了身体上的大病,却被憋出心理上的病来。 所以手机刚一响起,梁言成条件反射似的看过来,“谁的电话?” 老伴瞥了一眼,“大师?” “快快快,拿过来!”梁言成顿时理直气也壮了。 老伴咕哝着没动弹,“大师谁呀?” “还能是谁?没他,我现在指不定在哪儿呢!”梁言成也是憋到了临界点了。 老伴一听说是救了老梁的算命大师,连忙把手机毕恭毕敬地递过去。 电话接通,梁言成陡然换上春风般的和煦笑容:“小恪,你找我?” 吴恪一听,顿觉特别亲近,“梁大爷,没什么大事,我就是估摸着你也该出院回家了,想问问你恢复得怎么样?” 求人办事,自然不能开口就说事,所以吴恪来了个曲线救国。 然而梁言成何等人也,早就是人精了,当下哈哈一笑,“我的状况,你能算不出来?说吧,什么事?” “呃……”吴恪迟疑了三秒,便果断说起正事道:“梁大爷,我最近刚搞了个半仙卦堂的公众号,想让你们老几位都关注一下,顺便帮我宣传宣传。” 梁言成一听就来劲,“公众号哇?是在微信上玩的那种?好好好,我一定帮你宣传,一定一定!” 挂了电话,眼看着老伴伸过来收手机的手,梁言成脸色不善,“没听到大师找我帮忙吗?” 老伴:“可孩子们都说让你好好休息……” 梁言成:“一个个工作忙得没空陪我,所以才让我好好休息罢了。当我不知道?” 老伴:…… 梁言成打开了微信,平日里除了接收老人圈子里的一些消息,他基本不怎么用微信。 当下秉着认真学习的态度加了吴恪的微信,通过之后,便看到了吴恪朋友圈有的那条信息。 于是点开半仙卦堂的公众号一看,两篇文章写的是真不错。 随手转发到老年群里,然后心里一动,自己这经历是不是也该写篇好人好事,一起帮半仙卦堂宣传宣传。 打定主意,便是一个电话打到小女儿梁睿的报社。 “爸,你什么事?我这正忙着呢。” “你那什么,把我这次的生病经历写篇稿子,重点突出宣传一下半仙卦堂。” 梁睿一听,让自己写软文的,“爸,我一堂堂报社副主编,你让我写那种文章,合适吗?” 梁言成脸色顿时黑了,“叫你写你就写!我是你爸,还是你是我爸?” “爸,您这说的叫什么话?”梁睿顿时没辙了,“好好好,我写还不行么?” 挂了小女儿的电话,梁言成秒变美滋滋的笑脸,又找到大儿子,一通操作拨过去。 “心宽,你那什么,帮我转发个公众号,让你们公司所有员工都关注一下!” “爸,我这正开会呢。” “你帮不帮?” “好好好,我一会宣布一下。” 半仙卦堂里,吴恪刚打完给张大妈的电话,这寻常里经常见到的街坊邻居都通知的差不多了。 袁菲菲当即凑过来,秀发如瀑般垂落道:“快看看,关注数多少了?” 吴恪打开公众号一看,258了,而且还在以数分钟+1的速度缓慢上涨。 把手机往屁股兜里一揣,袁菲菲双臂环起,伸了个惬意的懒腰道:“这还差不多!” 吴恪看着这剧增的数字,“你在学校里怕不是校花吧?” “校花什么的,最是无聊了。”袁菲菲淡然间带着些许傲然道,“不过追求本姑娘的人,确实有一个加强排的来着。” “厉害了,给你点个赞。”吴恪竖起了大拇指。 就在这时,公众号的关注数再度开始飙涨,一转眼突破300,直奔400而去了。 “快看,又涨了!”吴恪一脸的意外之喜,以为这还是袁菲菲的功劳,所以赞道:“你的加强排果然战力惊人!” “什么加强排呀,这应该不是我带来的流量……”袁菲菲有些不确定。 然而等到关注数突破500,直奔600而去的时候,袁菲菲已经非常确定了,这绝对不是自己带来的流量。 吴恪喃喃道:“莫非是大爷大妈们带来的关注?” 袁菲菲回过神来,“想不到你在街坊邻居的心目中很有威信嘛!”说到这里再也绷不住了笑:“原来你是中老年人心中的偶像,唔哈哈……” 第17章 公众号的发展瓶颈 和吴恪赌约的第一天,平平安安地度过。 蒋群躺在宾馆的大床上,享受着妖艳女技师的悉心服侍,自觉整个人都升上了天。 毕业三年了,他辗转各地做虫草生意,靠着左右逢源、玲珑八面的本事,攒下了一百多万的资产。 如今一辆宝马入门级开着装点门面,剩余的80万都投入了这次的生意之中。 一直以来,小心翼翼的他,之所以这次会孤注一掷,大抵也受到了冷牧月分手的刺激。 蒋群美美地想着,等到这次生意成了之后,自己起码能攒下近200万的资产。 到时候在中海付个首付买套房,再跟冷牧月摊牌表白,基本上就是水到渠成了。 至于说吴恪的半仙卦堂闭不闭堂,他并不关心。 他觉得,只要把自己和冷牧月秀恩爱的照片,往班级群里一帖,杀伤力比关了吴恪的破卦堂大多了! 与此同时,吴恪也躺在万豪大酒店的床上,点开微信的班级群,一片安静。 除了丁春丽,再没人找自己算卦了。就算是好奇一下的,都欠奉。 看来是都搬着小板凳,坐等着看自己和蒋群明争暗斗的好戏呢。 不过对此,吴恪是一点也不担心。 至少扫码算卦的结果,到目前为止,还没失算过。 至于说蒋群会不会利用自己的其他资产来抵死不认账,这种可能性基本不存在。 因为吴恪断定,以这家伙一桶不满、半桶晃荡的水平,80万差不多是他所有的身家了。 况且这家伙的时运指数那么差,基本上翻不了天。 不过大家在班级群里闹腾了一整天,冷牧月始终不言片语。 这倒是符合她冷傲的性格,只是被她拉黑之后,很久不见她的消息,多少还有些牵挂。 有时候恋人间的牵挂,已经成为融入骨子里的习惯,得慢慢地戒掉。 退出班级群,吴恪紧接着便打开了公众号。 自打公众号一上线,看着那不停上涨的关注数,就像是上瘾了一般,根本戒不掉。 而且每次受到飙涨的刺激,吴恪仿佛都能产生更多的灵感。 眼下关注数已经破千了,这绝对是个不小的里程碑。 但是上涨的速度,也明显平缓了下来。 如果没有其他的外力加入,公众号的关注数很可能停留在千一级的档次上,止步不前了。 而对于信息时代,公众号上千关注度的转化率,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了。 顶天了,十个八个的,和每天卦堂里接待的人数,在一个级别上,难以突破。 琢磨了半天,也没答案,结果反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了。 当下换了身短裤T恤,把手机往臂包里一塞,蹬上运动鞋,下楼跑步去了。 路过大厅,碰巧又是秦月带着新人值班,吴恪和对方点头致意,随即便跑出酒店,沿着酒店边上的湖滨路,一路向北,过到黄河桥,再绕回来。 然而,到底是夜深了。 路上除了联防队员,基本上没几个人。 碰上几队花前月下的年轻人,吴恪死皮赖脸地上前搭讪,推销公众号,结果并不如意。 一路回到酒店,满头大汗,结果公众号人数才+3了。 进了大厅之后,紧接着便又掉了一个。 秦月和他已经熟识了,见他这般狼狈的样子,笑着建议道:“我们酒店拥有24小时健身中心,你想要跑步,不需要到外面去的。” 对于万豪大酒店的了解,吴恪早已不是当初的雏了。 所以笑着摆摆手道:“我知道。”随即摘下臂膀上的手机,一脸期待地道:“加个微信吧!” 秦月短暂的迟疑之后,还是拿出手机加了一下。 不管吴恪是什么企图,好歹人家是酒店的贵宾,不容懈怠。 至于说这家伙为什么舍弃旁边年轻一点的同事不加,而选择加了自己,秦月隐隐间也有点小期待。 毕竟被人喜欢,总的来说,是值得开心的事。 笑着挥别,一路上了电梯,吴恪转手便把公众号名片发给了秦月。 在他看来,自己对秦月相对熟悉一点,起码能做个合格的关注粉,不至于像那些素不相识的,前脚刚加了关注,后脚便取关了。 点开新消息,秦月看着那个公众号名片,心里忍不住的失望。 尤其是打开公众号一看,竟然是个算命的,对于吴恪的好奇和期待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 没想到年纪轻轻的,竟然靠忽悠别人来谋生的。 这样的男孩子,一定是油嘴滑舌的大猪蹄子,必须要多加防范。 吴恪万万也想不到,自己因为一个推广公众号单纯的动机,愣是被秦月打上了那种标签。 一觉醒来,又是新的一天。 原先欣欣棋牌室汇同隔壁的店铺门脸,正在一点一滴地发生着变化。 每天工人师傅,在烈阳下挥汗如雨,让每一个带有古风、充斥着雅韵的细节,在手底下逐步的呈现。 吴恪便忍不住赞叹华夏传统匠人的手艺。 而袁菲菲也时不时地顶着阳伞,站在老街上现场指导,严格要求,俨然一副管家婆的姿态。 反倒是吴恪对着公众号推广没了招儿,成为最闲的一个人了。 至于奶茶铺里的商小桃,更是百无聊赖了。 每天记下来的内容,都是差不多。以至于她背后的金主唐筱萌,都不愿意搭理她了。 唐氏集团。 一大早,冷牧月接到实习副总裁办公室打来的电话,心下很是奇怪。 自打唐副总进入公司以后,双方除了有过一面的交锋,其他时间并没有工作上的重叠之处。 今天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呢? 笃笃笃。 请进! 冷牧月推开副总裁办公室,俏脸上已是毫无波澜,“唐副总,您找我?” 唐筱萌抬起头来,看了冷牧月一眼,一想到这个女人便是恪哥哥着迷多年的初恋,心里头恨恨的心思,便通过小眼神泄露出来。 论起这幅养气功夫,唐筱萌比自己差远了。这大概是面对唐筱萌时,冷牧月最大的依仗。 “有个事,请冷经理办一下。”唐筱萌说着,递过来一张大大的二维码打印纸道:“给你三天时间,让这个公众号增加3000人次的关注!” 冷牧月淡眉一挑,这事不难。对于公众号营销,企划部的各种方案一箩筐,随便交给一个员工,这3000人次的目标都不难达到。 然而唐筱萌临了还加了一句,“注意,必须是冷经理亲自推广。”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第18章 财色双收的美梦 回到自己办公室的冷牧月,本能地觉得这事透着蹊跷。 按说唐筱萌不会为这点小事,而兴师动众、点名道姓地叫她亲历亲为的。 除非这事,和自己有着某种关联。 这般想着,冷牧月取过手机一扫二维码,刷的一下,顿时逸出一丝苦笑。 竟然是半仙卦堂的公众号…… 忙完了上午的重要事务,冷牧月拿出打印的二维码,随即在电脑上噼里啪啦地写了封辞职信,打印出来,装进信封,这才拨通了副总裁办公室秘书的电话。 时间约在了二十分钟后。 冷牧月照着镜子,打理着自己的仪容,确认再无不妥,拿着二维码和信封去找唐筱萌。 这算是俩人之间的头一回交锋。 而且还是和吴恪有关。 冷牧月没有退步的打算,这对她来说,是原则性问题,无路可退。 副总裁办公室。 唐筱萌很讶异,这才半天时间不到,冷牧月便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难道这女人的能力真的如此之强么? 即便如此,仅仅半天时间便过来汇报工作,是想要给自己留下一个精明强干的形象么? 就在唐筱萌揣测着冷牧月的来意时,那张打印的二维码被放在桌面上道:“唐副总,这个事我办不到。” 唐筱萌脑子里一直盘桓着的念头突然被闪了一下腰,一脸狐疑之色地看着对方,精致的俏脸上,甚至逸出一丝得逞的微笑。 “看来冷经理的能力,也不过如此。” 冷牧月没有接这句话的茬,而是径自陈述道:“唐副总,实不相瞒,这件事我根本就没办。” “……于公而言,这件事与工作无关。” “……于私来讲,算卦这种事属于封建迷信,我本人始终坚持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这与我理念相悖,我自然不会做这种有悖节操之事。” 唐筱萌双手拢在一起,靠向椅背,俏脸笼罩着寒霜道:“如果我说它就是工作,就是和唐氏集团的发展有关呢?” 这叫上纲上线。 冷牧月似乎早料到了这一招,当即把信封往桌面上一放,顺便往唐筱萌跟前推了推道:“那我只能选择辞职。” 一时间,办公室里温度骤然下降。 唐筱萌美丽的瞳孔一缩,射向冷牧月那张无所畏惧的俏脸。 对峙,凝视,互不相让。 空气中甚至有隐隐的张力,在膨胀,濒临爆炸。 这个女人果然厉害,居然来将自己的军!唐筱萌心里盘桓着,恪哥哥怎么会喜欢上这么厉害的女人? 她哪点好了? 至于说收下对方的辞职信,哼,想跑哪那么容易?可是不收信,就要收回分配给她的任务,这样多丢面子呀! 冷牧月其实也在赌!对于在唐氏集团打下的大好局面,断然舍弃,其实是非常可惜的。 她并不想因为在和唐筱萌的义气之争中,失去这份大好的工作前景。 所以这是在兵行险招。 但她也不得不这么做。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办公室门骤然被推开。顶着一头灰白头发的唐万年走了进来,“那个萌萌,咦,小冷也在啊!” 冷牧月挤出微笑,轻轻颔首,“唐总,那我先出去了。” 不料唐万年摆摆手,“你不用走,这件事和你们企划部也有关系,你先听着。” 说话间,唐万年注意到桌面上的一个信封和一个二维码。 其实就算他看不到,唐筱萌也会提醒他的。 “你们在谈事?” 唐筱萌借机断章取义道:“爷爷,冷经理要跟我辞职。” “小冷,有这事?因为什么?” 冷牧月理了理鬓角的发丝,她却没法跟唐筱萌一样实话实说,“是我完成不了唐副总交待给我的事情。” “怎么可能?”唐万年第一个不信,“什么工作是你小冷搞不定的?”说着抓起那张二维码道:“和这个有关?” 唐筱萌挽着唐万年的手臂道:“爷爷,这是恪哥哥的半仙卦堂公众号。萌萌想着冷经理的企划部,一向精通公众号的运营,所以请她捎带手地给恪哥哥加上3000关注。结果……” 唐万年个老来精,早看出来孙女和冷牧月之间的猫腻,当下轻描淡写地把二维码揣到手中,“原来是小恪的卦堂啊,那是得帮帮手。萌萌,这3000关注我帮你搞定了。现在我们来说正事……” 三日赌约的第二天。 蒋群开车上了高原,这是他三年以来,头一回亲自抵达虫草的第一原产地。 听说从这里进冬虫夏草,不仅能挑到第一手的好货,而且贩卖到东部沿海地区的利润,也翻了一倍不止。 只是高利润,往往意味着高风险。 蒋群常年做生意,自然知道这一点。不过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很顺利。 就连老天爷都帮衬着他,让他一路通行无阻,顺利抵达。 接下来深入藏地,和本地的藏民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据说是风险最大的环节。 蒋群掏出兜里的喷剂,往鼻孔里一喷,顺便用力地吸了几下,顿觉脑门儿倍清醒。 起码高原反应是奈何不了自己了。 三个小时后,当蒋群从山上下来,满载着一袋子的收获,心里头意气风发,热血澎湃。 有什么事,能阻挡得了老子发财? 卦堂,时运,见他娘的鬼去吧! 驾驶着宝马X1一路疾驰,直到离开原产地几十公里,这才拐入市区,找了个条件最好的宾馆住下。 货都已经到手了,在蒋群看来,等于200万已经冲自己招手了。 一直紧绷着的心弦也跟着放松下来,连带着看向周围充满着民族风情的姑娘,都觉得顺眼了很多。 “老板,小妹一看你就不是一般人!”领了房卡之后,便有一个长相妖娆的女人贴上来,一脸的莫名崇拜。 蒋群本能地有所警惕,可是一看对方那傲然的胸围和丰挺的美臀,顿时忍不住心猿意马。 莫非老子今天要财色双收? 同日,吴恪收到了梁言成微信转发过来的文章,认真地看完之后,一脸火辣辣的通红。 没想到老爷子竟然想到了写软文的招数来帮自己,这倒是提醒了他。 只是这软文写的,实在是太夸张,太肉麻了。 以至于让吴恪这个主人公都有些看不下去…… 第19章 同学群里的新粉丝(修) 于是吴恪把电话给梁言成拨了过去,先感谢他为自己宣传写软文的想法和做法,随即隐晦地提到这篇文章夸的太过了。 梁言成不以为意地道:“过吗?毕竟你救了我一条命啊,我觉得一点都不过。” 吴恪耐着性子道:“梁大爷,你的命是医生救的,我最多是提前发现了而已。所以咱得实事求是!” “好吧,”梁言成也说不过他,“这文章是我小女儿写的,她是报社副主编。你觉得哪里不行,直接叫她改!我把她电话发给你,你就说我吩咐的。” 老爷子如此钢铁直男,可是吴恪却不敢有丝毫的托大。 如果是换作一般人,这篇软文他直接改了也便改了。可是既然是报社副主编的梁睿,那就不能随便动笔了。 起码得先获得对方的允准。 于是一个电话打过去,吴恪客客气气地先表示了感谢,随即表示老爷子这事他想写的朴实客观点,希望写完之后,梁副主编能够帮着过过目。 这说法就让人舒服多了。 原本被老爷子逼着添油加醋地写出先前那篇肉麻软文,所产生的厌烦心理,也跟着烟消云散了。 挂了梁睿的电话,吴恪开始在破电脑上噼里啪啦地写了起来。 正打算趁着下班闭店之前,把软文搞定,结果微信跟着响起来,点开一看,是丁春丽发来的红包,上写着算卦酬金。 500块。 旁的一字未说。吴恪沉默了一会,问道:叔叔什么病? 丁春丽:肺癌,II期。 吴恪长叹一口气,他甚至能想象到丁春丽此时的心情。于是反手转了1000块钱过去,聊表安慰。 没想到丁春丽的心情却比他想象的坚强、乐观多了。 “吴恪,谢谢你!医生说如果再晚点发现,恐怕连靶向药都起不了作用。现在好了,通过手术和靶向药配合治疗,预后还不错,五年存活率还是很高的。” 听到这里,吴恪倍感振奋。 唐家别墅。 闺房里,唐筱萌正拿着小时候最爱的芭比娃娃,疯狂地折磨着。 自打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发现这芭比娃娃和冷牧月有一丝相像时,芭比娃娃便跟着遭了殃。 今天的交锋,虽然明面上因为唐万年的解围,她并没有输。 但暗地里她却是棋差一招。 果然是个厉害的女人呢!将芭比娃娃丢在一边,唐筱萌修长的睫毛眯起来,重新又鼓起了斗志。 再厉害又怎么样,还不是逃不出本姑娘的手掌心! 哼! 紧接着点开微信,看到商小桃发来的微信,眼看着半仙卦堂的门面开始有了轮廓,以及恪哥哥仍旧心安理得地窝在那个小小的隔间里。 唐筱萌便忍不住地心痒难耐。 好想和恪哥哥一起见证半仙卦堂这一砖一瓦恢复重建的过程呢! 不过回过神来,唐筱萌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去了,除了猛砸钱之外,还真不见得有袁菲菲做的好,能把半仙卦堂做出如此吸引人的效果来呢。 商小桃:对了,萌萌,我发现最近吴恪开始玩中级扫雷游戏了! 对于描述这件事对唐筱萌有什么用,商小桃并不知道,她只知道,唐筱萌明显更加关心吴恪本人的内容和信息。 结果唐筱萌扫到这条消息,顿时满眼泛起小星星:恪哥哥这是终于开窍了么? 万豪大酒店里。 吴恪洗完澡,躺在床上,把写好的软文初稿发给了梁睿,没过几分钟,便收到了对方的回复:文字凝练,内容属实,可发! 回了句谢谢,转身便把半仙卦堂的第一篇软文发在了公众号下面。 而且在征得梁言成允许的情况下,附上了他的邮箱。 至于这软文效果怎么样,恐怕要到明天才能知晓。所以发完了营销软文,吴恪便回到了微信界面,只见沉寂数日的班级群,再次热闹起来。 最初是有人奇怪蒋群那家伙,这两天居然没在群里上窜下跳,庆幸这来之不易的局面。 大家聊着聊着,便说到了蒋群和吴恪打赌的事。 身为班长的王乐乐冒了一句:不会真让吴恪算中了吧? 下面一堆人若有若无地开玩笑:那我们岂不是都要找吴大师,算算什么时候能飞黄腾达了? 如此轻松的调侃,吴恪倒也并不介意。 直到丁春丽突然来了一句:不管你们信不信吴恪,反正我相信他! 吴恪倍感欣慰,自己总算是收获班级群里第一个粉丝了。 群里有些恶趣味的家伙,开始发一些暧昧的表情包,气氛顿时有些不一样。 然而吴恪却是没法解释这事,于是当即@了班长王乐乐,转移了话题:请班长给蒋群打个电话,确认一下他现在是否安全。 由于群里大部分同学都不太买蒋群的账,所以关注这条消息的并不多。 唯有被@的王乐乐,以及默默窥屏的冷牧月,意识到吴恪语气中的严肃和凝重。 王乐乐能连做四年班长,本就是个热心肠的性子。打蒋群电话这种事,他并不介意。 结果连打了四五个电话,持续了十多分钟,电话那头一会没人接,一会是没信号,直至最后的无人接听。 王乐乐炸毛似的,立刻在群里说了这事,然后@全体同学,关注蒋群的最新动向。 这条消息一发出来,全班同学都震惊了。连带着平日里不说话的潜水者,也被炸了出来。 虽说蒋群很犯嫌,但大家好歹是四年同窗。 始终一言不发的冷牧月,心里一动,拿起手机点开丁春丽,发了消息过去:你找了吴恪算卦,而且真的应验了? 丁春丽:是。 原本丁春丽没打算多说的,直到冷牧月追问了一句:可以跟我聊聊吗? 几个月来的辛苦和压力顿时释放出来,带着激动而又庆幸的心情和冷牧月聊了起来。 “这次多亏了吴恪,否则我爸这么不明不白地日渐消瘦下去,我下半辈子都没办法原谅自己呢。” 冷牧月心里触动,嘴上却道:“其实你应该感谢医生才对,毕竟是他们……” 然而话没说完,丁春丽便打断道:“医生是要感谢,可若是没有吴恪的指点,他们也就只会应付了事。而且检查不到病因,所有科室都不愿意接收,你都不知道当时我们有多难……” “……现在好了,有了明确的目标和系统的治疗方案,我们全家总算能给爸爸以最好的照顾,让他可以获得更有品质的生活。” 挂了丁春丽的电话,冷牧月默默地给丁春丽微信转了500块钱,心情也跟着振奋不已。 回过神来,一向自信满满的冷牧月头一回对自己的决定产生了怀疑。 当初以分手为要挟,想让他放弃卦堂的事,会不会从一开始就错了? 或许他一直都在努力,只是没有以自己所认为的方式努力而已…… 第20章 从天堂到地狱…… 然而动摇归动摇。 冷牧月断然不会因为这点微末迹象,便去主动找吴恪,更别谈重归于好了。 这就是说。 女人有理的时候,她会耐心地跟你拜扯理性; 女人无理的时候,她会动情地跟你大谈感性。 总之我对了,你得让我认错;我错了,你依然得向我认错。 别问为什么,没有为什么!如果非得要问,那你还是不是男人? 不过一大早,在准备上班的零星时间里,冷牧月拿起手机,轻抿着咖啡,点开了半仙卦堂下的那一篇新的软文。 全文看下来充满着清新和愉快,没有丝毫吹捧和自捧臭脚的嫌疑,偏偏给人以一种触动人心的莫名力量。 退出公众号,冷牧月嘴角逸出一丝笑意,“自卖自夸,不过总算是还要点脸……” 在时差晚了一个小时的西部某城市,蒋群在大床上醒来,头脑昏沉沉的一阵沉重。 动了动手脚,隐约间觉得自己是被四仰八叉、大字型地束缚在床上的状态。 这才想起,昨天自己和一个妖娆女人玩了个很刺激、很羞耻的Play来着。后来…… 蒋群悚然一惊,手脚一阵牵扯拉拽,直到动静惊动了外面正在换床单的保洁,这才赤条条地得救。 然而这并不是最惨的。 最惨的是重获自由的蒋群发现自己的衣服都没了,连带着行李箱,甚至是车钥匙,全都不翼而飞。 上帝老天爷圣树玛丽亚,我那80万的冬虫夏草! 当蒋群腰间裹着一条浴巾,无比狼狈地下楼,看见空空如也的车位时,整个人犹如五雷轰顶! 急切间转回酒店前台,指着车位和自己的惨状,“快快快,报警!” 然而前台的女人明显见惯了这种事情,丝毫不为所动地指了指座机道:“在那儿呢,自己打!” 半个小时后,110的民警做完笔录,让蒋群按了手印,起身临走前道:“你的问题我们会调查的,不过近来这里同类案件高发,全都是和冬虫夏草有关。由于对方神出鬼没,问题复杂,所以你别指望短时间内有什么结果。” “……不过一旦有消息,我们会立刻通知你的!” 这下是彻底凉凉了。 蒋群跌坐在床上,浑身顿时被抽空了力量。 三年来的东奔西走,如今一朝化为梦幻泡影! 整整80万,外加一辆宝马X1!算算日子,今天恰恰是吴恪所说的第三天! 蒋群双手捧脸,心里头是一万个后悔不迭。 早知道连夜开车回去,回到内地再休息也不迟! 早知道就管住自己裤裆,不理那个魅惑的女人便没这事了! 早知道……,就信了那酸小子的鬼话又如何,耽误三天又不会死人! 然而这世上终究没有后悔药,而他现在却还要为怎么回到老家而发愁。 毕竟他不仅身无分文,就连一身遮羞的衣服都没有。 无奈之余,只能从脑海里搜索那些记忆中的电话,苦巴巴地抽了半天的鼻子,这才拨了过去。 与此同时,冷牧月正在召开企划部的部门会议,给下属分配着近阶段的工作。 结果一个西部地区的座机打过来,她瞥了一眼,随即掐掉了。 然而不出两分钟,手机再度响起,还是那个号码。她迟疑了两秒,还是掐掉了。 等到第三次打过来的时候,冷牧月这才心里一动,意识到这个号码背后的可能之人。 “蒋群,真的是你?” 电话那头的蒋群,仍旧不想在自己的女神面前失了面子,说话讪讪地道:“是这样子的,这次生意由于准备不足,资金上差了1000块钱缺口。想来想去,只能请你帮忙了!” 这话说得,实在是突兀了。什么叫只能请我帮忙? 除非这事也被吴恪算中,蒋群真的出事了! 算算日子,今天恰好是第三天,不多不少。 至于蒋群嘴上不说,恐怕还是男人的面子作祟。 呵呵,男人!冷牧月稍一思忖,便道:“那我支付宝转给你?” “别别别!” 果然,蒋群的反应,都在冷牧月的预料之中,于是接着问道:“你是不是手机不能用了,而且只记得我一个人的号码?” 这两个问题,就是个连环套。 此时孤立无援的蒋群哪里会想到个中细节,当下忙不迭地点头道:“是是是,我只记得你一个人的号码了。” 果然如此。 冷牧月确定了八九不离十之后,便让蒋群报出了自己所在的酒店和地址,并且留下了联系电话。 挂了电话,冷牧月手里摆弄着万宝龙的签字笔,不由思忖着,算中一件事说是巧合也就罢了,连续两件事都命中,这就不是巧合那么简单了。 莫非那家伙得了爷爷的真传,有些真本事? 随即点开班级微信群,准备把蒋群落难的消息发布出去,先让班里附近的同学确认一下事情真假,再想办法怎么去营救。 结果消息都写完、准备发送了,冷牧月忽然觉得,这结果由自己来发布,岂不是让那家伙暗自得意? 当下把内容复制了一遍,直接发给了班长王乐乐。 王乐乐没那么顾忌,转手便把蒋群的最新消息,转发到了班级群里,同时@了电话区号所在地的李善月同学负责确认。 李善月当即应下来,甚至在手机上开了直播,将确认蒋群这事的过程一点一滴地公布在班级同学面前。 这就有些喜闻乐见了。 蒋群落难这事,固然是个不幸。但因为他人缘和脾性的问题,众人都有些看热闹的心思。 当李善月手机里传来蒋群那狼狈不堪的臃肿身躯时,班级群里顿时撒花一片。 兴奋的炸开锅了。 乔大志直接把蒋群那灰头土脸的样子做成了表情包,发在群里,引起叫好声一片。 随即乔大志说:半仙卦堂名不虚传,吴恪真乃半仙传人也! 丁春丽:半仙卦堂名不虚传,吴恪真乃半仙传人也!+1 群里常年活跃的十几个同学,全都幸灾乐祸地盖起了楼,而吴恪的算卦大师身份,总算是得到了认可。 吴恪微微一笑,想起这事揭晓的经过,于是专门私聊了王乐乐,这才得知消息是从冷牧月那边传出来的。呵呵,这绝情的女人,已经如此迫不及待地想和自己撇清关系么? 第21章 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 有关梁言成事迹的软文一经发布,便收获了张大妈、葛大爷这些知情者的热情点赞,并且得到了疯狂的转发。 在中老年人的微信群里,最是关注这种和健康相关的内容。 所以半仙卦堂公众号的关注数又迎来了新一轮的上涨。 短短两天时间,一举突破了1500点的关口。 而在这波上涨中,着实有不少新加入进来的关注粉,立刻转化成了消费主力。 同时伴随着半仙卦堂在班级群里得到正名,不少同学开始注意到这些公众号下面的内容,于是梁言成这篇软文,也触动了他们为父母算上一卦的心思。 反正都是同学,花不了几个钱。 有则改之,无则加勉,100块钱换个顺心遂意,没什么消费不起的。 于是在公众号上线一周之后,吴恪终于迎来了算卦业务上的第一波高峰。 公众号上的打赏收入,终于突破了5000块,成为卦堂日收的一大可观的来源。 吴恪很欣慰,连带着心情也不错。 虽然收入上还比不上最初那几日的疯狂,但是好歹证明这条路是切实可行的。 尝到了甜头的吴恪,正想把这几日蒋群的事情经过再加工一篇软文,袁菲菲叼着一根雪糕撩帘走了进来。 看得出来袁菲菲心情不错,乌黑的秀发包裹在一块蓝白相间的丝帕里,依旧是一身七分低腰牛仔裤加上宽大短袖T恤的装扮,浑身上下尽显青春活力。 “既然老板心情不错,那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袁菲菲扬着雪糕道。 吴恪抬起头来,正碰上袁菲菲红唇被雪糕塞得满满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怪怪的。 “好消息。” 袁菲菲抽出雪糕道:“好消息呢,是咱们的工头王叔最近又多带了两个人过来,工程进度明显加快,预计下月中旬便能提前完工了。” 吴恪点了点头,双手依旧在键盘上敲击着,“那坏消息,是不是我要提前半个月准备好工钱?” 不料袁菲菲扬着雪糕摆摆道:“虽然你说的不错,但这并不是最坏的消息。我昨天发现,王胖子和王叔一起出去喝酒吃饭了。” “王胖子?”吴恪迟疑道,“莫非他们是本家?” 袁菲菲俏脸有些凝重,“这大概是我的失察了,当初选了王叔这个施工队,没想那么多。我担心王胖子丢了欣欣棋牌室,心有不甘,会找咱们的麻烦。” 这种可能性倒是有的,吴恪点点头,当初梁言成也这般提醒过他。 不过当袁菲菲提出,“不然我下回再碰见,跟踪他们看看,听听他们打得什么鬼主意?” 一个白花花的大姑娘,去跟踪两个身强体壮的男人? 亏你想得出来! 吴恪想也不想地摆摆手道:“这事你甭管,我自有办法。”说完,心里仍旧放不下,举起手机扫了一下袁菲菲。 姓名:袁菲菲。 性别:女。 年龄:21。 身高:174。 健康:59,红色。 姻缘:未婚,绿色。 时运:81,绿色。 备注:可查看。 这家伙运气倒是不错,看来不会出事。只是这健康却掉到了及格线以下,到底怎么回事? 这段日子,吴恪已经见多了这种小隐患,当下不敢怠慢,立刻点开备注查看: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战斗力会大打折扣,仿佛要死了一样…… 呃……,这个说的应该是生理期吧? 吴恪联想起冷牧月每个月的那几天,确实是战斗力会大打折扣,于是没有多想道:“你的好朋友是不是要来了?” 袁菲菲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好朋友?我的好朋友都在大城市当高级白领呢,没听说要过来呀!” 吴恪只好再一字一顿地重复道:“你每个月的好朋友是不是要来了?” 这回袁菲菲听懂了,俏脸顿时一红,美眸跟着一转,还真是!这么重要的日子,自己都忙忘了,他竟然还记得! 心下一动之余,目光落在手里的雪糕上,哇,这下死翘翘了…… 下一刻,袁菲菲把雪糕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了吴恪的嘴里,然后抖手跺脚地跑掉了。 吴恪愣在当场,嘴里含着带有袁菲菲口水的雪糕,琢磨起了‘吃还是不吃’这个大问题。 不过转念一想,即便是扔掉不吃,也已经沾到对方的口水了。 不如吃掉吧,毕竟五六块钱一根呢,再说了这雪糕真的挺好吃的。 根据蒋群的事情写了一篇趣味性的软文,主打喜闻乐见和猎奇,而隐去了很多地域性的因素,免得引发不必要的误会。 不过吴恪没有马上就发表,在他看来,公众号下的软文没必要多发,维持着一周一篇的体量,最是合理。 既刷新了公众号的内容,又不至于引起那些关注粉的反感。 所以这篇文章,他打算定在下周一发了。 周六的晚上,吴恪躺在酒店床上,按照惯例打开系统,查看自己的升级数据。 传人:吴恪。 等级:卦师。 机缘指数:393635/1000000。 业力指数:362887/1000000。 备注:已解锁状态提示功能。 一个月的时间,再挣六十多万的收入,按照眼下的进账速度明显不可能。 然而公众号的发展已经算是比较顺利了,想要加速,透支消费,显然不现实。 头脑里暗自盘算着,结果微信公众号下面开始不停地冒出留言提示。 结果微信公众号下面不停地冒出留言提示。 点开一看,关注数从踯躅不前的1600多,一举跃升到4000多,而且还在增长。 真是见鬼了。 正自疑惑间,唐万年的电话打过来了,吴恪没有多想,便接了起来。 “唐爷爷,你近来身体可好?” 唐万年看着旁边揪着嘴、却侧耳偷听的乖孙女,笑骂道:“你小子既然挂念我,怎么不知道抽时间来看看我?” 呃……吴恪自然不好回答说,自己只是随便问问了,于是随口敷衍道:“最近比较忙,等忙过这阵,我一定过去看您。” “忙是好事,年轻人就该忙,就该奋斗。”唐万年爽朗地道:“听说你搞了个卦堂的公众号,我看了,很好啊!” 吴恪灵机一动,“唐爷爷,这么说来,我公众号关注数猛增了3000多,是您给帮了忙吧?” 唐万年偏偏故作神秘地道:“我这么大年纪,怎么会玩你们年轻人的东西?至于是谁帮忙的,你自己琢磨吧……” 第22章 东方不亮西方亮 唐万年收了电话,却被自己的乖孙女唐筱萌逮住了一通埋怨。 “爷爷,你最后说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嘛!有什么好琢磨的,就是您帮的他。” 唐万年很无辜地表示,“我也没说不是啊,况且这小子能掐会算的,应该不会弄错的。” 唐筱萌一想还真是,若恪哥哥真像商小桃说的那样算得准,对这事指定不会弄错! 那样一来,恪哥哥就没有理由主动联系自己了。 想到这里,唐筱萌瞬间晴转多云,一拧身,有气没力地回自己房间去了。 “这又是怎么了?”唐万年失笑道,回过头来,又跟着自言自语,“那小子不会真的能算出,是我帮他的吧……” 其实吴恪压根就没琢磨这事。 三千粉的增加固然是个可喜的成绩,可这种粉丝若是唐氏集团出手相帮的,基本上和僵尸粉没多大差别,只能充当分母。 如此一来,资金方面的问题仍旧存在。 虽然他直接跟唐万年开口,借点资金周转一下,也不是什么难事,可是吴恪本能地觉得,自己压根没到那一步。 当晚,王爱国扯着本家弟兄王老实喝了个酣畅淋漓。 自打欣欣棋牌室被收回之后,他便成了游手好闲的闲杂人等。 没了收入来源,在家里的地位也是一落千丈。整天被凶神恶煞的媳妇河东狮吼,一来二去的,把所有的怨恨都归结到吴恪的头上了。 所以后来一见吴恪将欣欣棋牌室改回成了卦堂,而且还把阵仗搞得那么大,他当时便觉得,吴恪这小子要折本,而且是大大的折本。 毕竟在西楚老街这种地方,搞得再怎么花里胡哨的,又有多少人买账?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就给了他第二次趁虚而入的机会。 心心念念地琢磨着这个念头,王胖子每天都会故作无意地路过,直到他发现自己本家堂兄弟接手了工程,而且工程量不小,心思更加活泛起来了。 机会不是等来的,而是掌握在自己手中。 于是王爱国频频邀请王老实喝酒,一来二去的,就把半仙卦堂装修事情打听的一清二楚。 通过观察,王胖子笃定吴恪的收入已经下降了,堵不上半仙卦堂近百万的投资窟窿。 只是夜长梦多,受了上次最后三天时间被吴恪逆转的教训,这一次,王胖子决定自己把握主动权。 王老实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况且对方拜托他尽快赶工、提前半个月完工的事情,并不违反原则。 当然,质量上王老实还是会保证的。 如此一来,也不会砸了他王老实的招牌。 至于本家兄弟翻来转去的贼眼里究竟转着什么样的坏主意,他懒得去管。 卦堂里上门的客人越来越少了。 吴恪收下今天上午唯一一个客人留下的信封,随即指着旁边的二维码,面带微笑地请对方添加关注,美其名曰为了后续的回访和服务。 一般能够登门求卦的人,都不会拒绝这个举手之劳。 除非是自己不怎么使用手机的老人或者用不了微信的老人机。 送走客人,吴恪顺便处理了一下公众号下新发来的十多个算卦信息。将照片导入到电脑上,然后用手机一扫,随即细细地解读,字斟句酌地一一给对方回复过去。 随后,一个个红包便直接发了过来。 加起来也有小一千块了。 讲真,这样的收益,其实很可观了。 只是奈何卦堂这块的投入太大,竟让他陷入了一分钱难道英雄汉的窘地。 起身拍拍屁股,关了台扇,吴恪转身出了堂口,站在老街的中央,背手一看。 嗬,这门廊委实壮观! 身后的桃桃奶茶店里,商小桃露出脑袋来,慵懒地趴在吧台上问,“喂,今天菲菲怎么没来呀?” “他请假了。”吴恪头也不回地道,紧接着踏入卦堂,信步地溜达着。 这位王包工头,带来的工人,手下的功夫着实过硬。在袁菲菲的设计中,很多雕廊画壁的地方,纯粹均由工人师傅纯手工打造。 虽然还没最终落成,但是吴恪看着已经非常喜欢了。 穿过卦堂正中的屏风,进入后院。沙土弥漫中,两套小院被合二为一,成为一个一百多平米的大院落。 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据于一隅,即有古风雅韵,又显格调高雅。 仲夏夜,躺在这样的小院里,看着繁星满天的星空,便别有一番情趣。 袁菲菲的古典文学功底,果真非同凡响。 自己这算是捡到宝了。 吴恪决定了,等到卦堂开业之后,无论如何,也要把对方留下来。 至于干什么,暂时还没想好。 一番溜达之后,吴恪重新回到逼仄的卦堂里,却又斗志昂扬了。 点开微信公众号,意外地发现了几笔大额的打赏,都是1000元起,甚至有3000,5000的。 什么时候,公众号算卦的收入也这么给力了? 仔细一比对,才发现都是卦辞得到验证之后,回头带着感激打的赏。 这陆陆续续的一算下来,收入上真是小创了新高呢。 果然,东方不亮西方亮。 人在任何时候,都不能失去寻找光明的渴望。 就在这时,门帘一挑,袁菲菲扶着门楣进来了。吴恪正准备跟她通报这一好消息,结果被她蜡白蜡白的脸蛋给吓坏了。 “你没事吧?”吴恪连忙上前扶住对方,言语间不由带着着急,“都这样了,还拼死过来。我不是准你的假了吗?” 袁菲菲摆摆手,“现在工期正好到关键的时候,我不来,不放心。” 吴恪扶着她在椅子上坐下,头也不回地冲出去道:“你等着。” 不多时,带回一杯温热的红糖水,塞在袁菲菲手里,“你先好好歇着。” 袁菲菲心里一暖,俏脸漾上不一样的艳红,竟然低眉顺眼地嗯了一声。 对街的商小桃,这时候在纸上写到:8月27日,周一,晴。吴恪为袁菲菲买温的红糖水一杯,神情焦急。 刚写完,抬起头来,却见吴恪扶着袁菲菲,小心翼翼地进了卦堂,俨然男主人陪着女主人的亲密架势。 于是继续低头写到:随后,二人同心携手,一起监督装修进度…… 第23章 生活充满节奏感 这段日子,冷牧月莫名地觉得心情不错。 自打蒋群的事情在班级群里得到证实之后,不少同学都默默关注了半仙卦堂的公众号。 而且其中一部分同学更是把家里父母亲人的最新照片,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给吴恪发过去,结果都得到了言之有物的一番直断。 如此吴恪在班级群里俨然成为声誉斐然的神棍了,甚至有同学自发地将公众号转发出去,以及推荐给亲朋好友使用。 其实冷牧月也打算把自己父母照片发过去算算来着。 可是事到临头,又被自己那傲娇的自尊心打败了。 凭什么自己要先向他低头? 尽管这压根不算是低头来着,可是冷牧月仍旧控制不住自己这样想。 就在这时,下属林秋冒冒失失地冲进来道:“冷经理,不好了,楼下有人向你求爱……” 冷牧月霎时间,寒霜笼罩,“这有什么不好的?” 林秋没理解对她的意思,连忙改口道:“也是也是,多么浪漫的事情啊……” 结果还没感叹完,便被冷牧月冷冷的声音打断,“哼,这根本就是自寻死路!” 看着冷牧月气势汹汹走出去的背影,林秋彻底惊呆了。 不管对方是谁,好歹是一片真心,怎么就是自寻死路了? 这样的反应,实在是…… 蒋群自从打西部被解救回来之后,整个人便不好了。 整天里酗酒为乐,大约是脑子喝出了问题,听信了别人‘商场失意、情场得意’的鬼话。 以前好歹有辆宝马X1打点门面,兜里有个百八十万的积蓄打底,尚且没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冷牧月。 如今一无所有了,反倒是破罐子破摔,捧着一束99块钱的玫瑰便找上门来了。 在他狭隘的小心思里,大约是想着,如此公开的场合跟冷牧月示爱。 就算是冷牧月不愿意,也拗不下面子狠心拒绝。 况且,就算是冷牧月真拒绝了,蒋群觉着自己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境况已经糟糕到不能再糟糕了,即便再被女神拒绝上一次,又能糟糕到哪里去? 唐氏集团的楼下,聚集了不少的人。 蒋群人模人样地打理着一丝不苟的头发,单膝跪地,手里捧着玫瑰,有些妖艳。 他知道这妖艳的红玫瑰配不上冷牧月的冷傲冰霜,但是他没更多的钱和选择了。 自动门开,身材高挑的冷牧月带着笑意,径自往蒋群走过去。 蒋群觉得那笑意好美,不停地面对着冷牧月走来的方向,调整自己的姿态。 只是他忽略了那笑意背后所附带的残忍的冷酷。 蒋群个头原本就不高,加上有些圆滚滚的身材,单膝跪地的时候,面对着身高腿长的冷牧月,就像是拜见女皇的异国小丑。 “牧月,自打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 话没说完,冷牧月便抽掉他手里的妖艳玫瑰扔掉,“能不能玩点新鲜的?” “牧月,我……” “你什么你?我可以坦白告诉你,我就算是孤独终老,也不可能喜欢你。不论你是贫穷、富贵,还是富可敌国!”冷牧月强势之下,根本没有任何回环的余地。 以至于围观的众人,尽管认为这一对并不般配,仍旧忍不住同情跪在地上的那个家伙。 冷牧月说完,转身就走。 蒋群仓皇追问,“为什么?我深陷绝境的时候,只能记得你的号码,难道你还不懂我的心吗?” 围观众人不由想到:真的挺痴情的呢。 结果冷牧月当即反问,“只能想起我的号码,却想不起你父母的号码,难道是一件值得骄傲和宣扬的事情吗?” “……一个连父母都不放在心上的男人,难道我会相信你能把我放在心上?” 众人:这思路够清奇的,可是听起来真的好有道理。 一时间蒋群被噎得肥脸通红,急赤白脸地脱口而出道:“我不相信,难道吴恪能记得他父母的号码?” 冷牧月离开的脚步陡然停下,背对着蒋群,声音陡转轻柔道:“他当然记得,虽然伯父伯母已经去世多年了。” 蒋群:…… 西楚老街。 吴恪搀扶着战斗力锐减的袁菲菲,里里外外、楼上楼下的一圈溜达,还真让她发现一些不满意、需要返工的地方。 工人起初不大乐意,然而架不住袁菲菲这个专业人员的较真。 那些雕花和造型所代表的寓意,更是让工人们无话可说,心悦诚服。最终只能用调侃的话语认了账道:“好好好,都听老板娘的!” 袁菲菲带着满足的笑意抬脚道:“走,扶我到下一处看看……” 吴恪却回头正色道:“再胡说,小心袁总扣你们工钱!” “我是那种随便扣别人工钱的人么?”袁菲菲朱唇轻吐,说了句这话。顿时让吴恪有些迷惑,莫非她不介意工人调侃她是老板娘? 巡视了一番卦堂之后,吴恪叫了个车,强硬地把袁菲菲送回家了。 回过头来,坐在破旧的电脑前,捧着手机,看着上面的最新数据,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传人:吴恪。 等级:卦师。 机缘指数:425035/1000000。 业力指数:364287/1000000。 最近两天,回头客的打赏着实引爆了一波。以至于日收入,再创了新高。 这生活倒真是充满了节奏感。 正自哼着歌儿的时候,忽然接连不断地猛打了一阵喷嚏。 这倒霉的三伏天,自己怎么也会受凉?难道是酒店的空调开得太足了?吴恪浑身一个哆嗦,咕哝着自言自语道:不会有人想我了吧? 随即又摇摇头苦笑,想什么呢! 还是老老实实地把卦堂开下去,挣点小钱,才是正经。 随即吴恪将蒋群事迹改编的软文发到公众号上,攥着手机,盯着微信,笑眯眯的像个守株待兔的老农。 轻松愉快的软文,总是传播的最快。 一听说半仙卦堂测算时运那么准,可以避免财运上的损失,不少人都表示了浓厚的兴趣。 大学班级群里的乔大志便是其中的一个。 自打手里有了点闲钱之后,乔大志便舍身忘我地投入股市。 然而他刚入市,股市便像是吃了泻药似的急转直下。 当然大形势再差,仍旧不乏奇人能赚钱。眼看着周围的朋友在股市里游刃有余,而他自己却是每每踏空,甚至因此而得了个‘反向指标’的头衔…… 第24章 股市反向标的逆袭 乔大志想死的心都有了,他甚至已经打算割肉清仓,远离股市了。 直到看见半仙卦堂公众号的软文,再结合蒋群的实际经历,他顿时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赚回股本。 这半年来,他三十多万的股本,账面上只剩下五分之一,六万多块钱了。 原本对于赚回股本这种事,他早就绝望了。 可是一想到吴恪能测算时运,便忍不住想要试试。 反正就算错了,也不过是赔上六万多块钱。二十多万都赔了,这一点实在算不得什么。 深吸一口气,乔大志严肃地自拍了一张全身照,给吴恪发了过去,后面跟着熊猫烧香的表情。 吴恪一番操作,得出了乔大志的数据。 姓名:乔大志。 性别:男。 年龄:25。 身高:176。 健康:75,绿色。 姻缘:未婚,绿色。 时运:77,绿色。 备注:可查看。 嗯,还不错。吴恪点击可查看,显示:财运亨通,大吉大利。 把结果给乔大志发过去,乔大志简直不敢相信:大师,这么说今天我的股票小涨,可以放心地卖出了? 以往他都是反向指标,刚杀进去,股票便绿了。刚割了肉,股票飘红了。 以至于现在操作股票都有了心理阴影。 这次若不是打算割肉清仓,他也断然不会萌生售出的想法。 因为股票论坛上,那些专家都在言之凿凿地说,他手上的这支股票,后市普遍看好,还有很大的上涨空间云云。 这样说来,他就不能卖。这一卖,不就坐实了自己是反向指标的事实了吗? 然而吴恪的算卦结果也很明了,让他放手去做。 左右思忖了一会,乔大志一咬牙:听大师的,卖!随即对吴恪道:大师,这一步我要是走对了,以后炒股就全靠你了! 心下一狠,一通操作猛如虎,把股票全都挂了出去。 乔大志的话,却让吴恪眼前一亮。 如果能通过财运测算,获得客人的信任,便等于培植了一个长期的潜在客户。 这样的客户如果数量达到一定的规模,那通过公众号产生的营收,基本上就稳妥了。 套用一个与时俱进的词,这叫可持续发展。 手机微信的叮叮直响,打断了吴恪的思绪。 打开微信一看,多了不少慕名关注的新粉丝,也多了不少测算时运的新单子。 一通忙碌,直到下班,已经不知不觉地处理了三四十件测算时运的单子。 收入也是格外的赏心悦目。 对于吴恪小有惊喜的一天,对于乔大志来说,却是意义重大的一天。 把股票挂出去一转眼,便被快速吃掉了。那交易成单的速度,令乔大志忍不住狐疑。 莫非这回自己又特么出早了? 这倒不是说他对吴恪的话有所质疑,而是他对自己的操作有着本能地怀疑。 毕竟自打入了股市,他便从来没操作对过! 就这样,心怀惴惴地一直盯着股市看,坐也坐不安,站也站不住,连口水都喝不下去,整个人都不好了。 甚至心里又开始怀疑自己,这回是不是又成了反向指标了? 而股票群里的那帮插科打诨的兄弟一听说他清仓了,各个放下心来。 ‘看来这支股票专家说的没错,可以继续持有一段时间了。’ ‘没错嘛,大志都清仓了这支股票,那我们可以放心大胆地买入啦!’ ‘感谢反向指标啊,又给我们一个发财的机会……’ ‘哈哈……’ 对于这些言论,乔大志早已经习惯了,他甚至有些相信兄弟们和专家的判断了,觉得自己这次又是完美地错过了一个大赚一笔的机会。 就这样,浑浑噩噩地,直到休市前半个小时,这支股票的曲线突然有了变化。 股价开始跳水,形势紧接着陡转直下! 乔大志下意识地揉揉眼,一单单交易挂出来,不但没有成交,反而搞得股价下挫的更猛了。 这种情况,他实在是太熟悉了。 无数次掉进坑里之前,都是这般想甩甩不掉的经历。 直到股市收盘前,看着那稳稳的一个跌停之势,乔大志忍不住放声狂笑起来。 重新打开自己的股票群,乔大志一连发了十几个表情包,那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兄弟,你这股市反向标,今天怎么不灵了?’ 乔大志理直气壮地打了一排字过去:从今天起,我乔大志不再是股市反向标了! 有人拆台道:‘你可别高兴太早了,这不过是走了狗屎运,走对了一步而已。’ 紧接着,群里一伙人相互诉苦,‘这回掉坑里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解套了……’ 唯独乔大志依旧得意洋洋地道:走对了今天这一步,我就能保证以后步步稳赢。我警告你们啊,以后不要再拿我当反向指标,到时候要是亏了折了,可别怪我没警告过你们!’ ‘哟,大志今天这是膨胀了啊!’ ‘难不成大志是得了高人指点?’ 乔大志也不说话,只是发了一连串的大笑表情过去…… 桃桃奶茶店。 自打将奶茶店搬到了卦堂附近,商小桃就发现生意更差了。 做了两三年奶茶店的她,看得出来这条老街上的客流量越来越少,以至于导致了双输的局面。 街头巷尾不少做手工艺品的店铺闭门转让了,显然是另谋出路去了。 回过头来,再看向两间通铺组成的新卦堂,纵然已经显出了豪奢大气的轮廓,但在她眼里,仍旧逃不掉开业就赔个地儿掉的命运。 商小桃自己倒是无所谓,每日里靠着给唐筱萌通风报信,赚点打赏已经够她零花了。 只是她不明白的是,吴恪这个家伙心怎么那么大,每天过来卦堂的人越来越少,他竟然还有心情哼起歌来! 莫非是因为袁菲菲的缘故? 哼,果然是一对狗男女,天天在自己面前秀恩爱,真的是…… 纵使心里充斥着单身狗的怨念,可是看见吴恪路过奶茶店,仍旧提出柜子里剩下的奶茶存货道:“喏,送你喝的。” 吴恪很意外,看着商小桃一举拿出好几杯奶茶,不免很意外,“免费的?” “反正剩了也是坏掉。”商小桃的口吻依旧令人不那么愉快。 但是吴恪习惯了,大方地接过奶茶,“谢了!怎么还不关门,回去走夜路要小心哦!” 好几杯的奶茶,吴恪只喝了一杯,剩下的到了酒店,一股脑地送给了秦月和她搭档。 搞得秦月很是惊讶。 刚回到酒店房间,手机便叮的一声响。 拿出来一看,是乔大志发来的打赏,5000块! 第25章 求生欲可以说是很强了(修) 看到乔大志发来的打赏,吴恪也是被彻底惊到了。 不管这家伙今天究竟在股市里挣了多少,他都觉得对方打赏过来的数额有些多了。 这样的话,事就有些过了。 毕竟大家同学一场,知根知底的,这乔大志印象里并不是什么土豪。 于是当即一个电话打过去,响了半天,乔大志那醉醺醺的声音方才传过来道:“大师,是不是收到本股神给你的打赏钱,心里特别激动哈?” 这语气,这声调,很膨胀嘛! 但吴恪却心如止水,顺口劝了句:“大志,你少喝点!” “我没喝多,老子终于逆袭啦,老子再也不是反向指标了!” 吴恪很无奈,但依旧认真地道:“听我说,这钱太多了,我不能收!” “为什么不能收,瞧不起我咋地?”乔大志的声音有些断断续续地不连贯,吴恪依然是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吴恪一阵无语,继续耐着性子地把理由和对方讲了一遍。 然而和醉酒之人讲道理,怎么可能讲的通?一番口干舌燥的劝诫之后,乔大志的口气还是那样:“咋地,瞧不起我啊?” “……我跟你说,大师。以往那股票群里的朋友,一个个全都笑话我,说我手臭,买什么黄什么,卖什么火什么!今天我乔大志终于扬眉吐气了一回,叫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大师,哦,不,股神!” 乔大志把胸脯拍得咣咣响,伴随着一道魔幻般的醉笑,续道:“大师,您是不知道,当他们知道我上头有人的时候,一个个全都巴结着来求我,赏口饭吃!” “……以往我天天请他们吃饭,巴结着他们,现在终于风水轮流转,轮到他们请我吃饭,来求我啦!这一切都得益于大师你的指导!” “……从今以后,您就是我的爷,我什么都听你的,啊!” 这真是没法交流,于是吴恪干脆挂了电话,等明天对方酒醒了再打。 翌日,吴恪得了空,正准备给乔大志打过去,结果对方先打过来了。一开口便拒绝了他退钱的意思,看来昨天人虽然醉了,话还是听进去了。 “大师,你现在就是我们这茬股市韭菜的求生秘笈,孝敬你这点小钱算什么?”随即话题一转道:“我这有几个朋友,都想找你算算呢……” 话已至此,吴恪便也心安理得地不再推辞。打开微信,看着乔大志转发过来的照片。 “大师哈,跟你商量个事。”意气风发的乔大志陡然变得扭捏道:“今后这几位朋友的单子,能不能由我来转给你?不过你放心,该给你的报酬和打赏,我一分钱不差地都转给你。我想要的就是这个体面……” 看来以前在朋友圈里,实在是压抑的太久了。如今一朝得势,总想着能够多一些风光。 这求生欲,可以说是很强的了。 不过人活一张脸,对吴恪来说,并不算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嘛。 况且又是老同学,干脆答应了下来。 转眼到了九月初。 袁菲菲的好朋友走了,整个人又变回了元气满满的俏女人。 古风典雅的卦堂已经越来越有样子了,而吴恪每天待着的小隔间也被彻底拆除了。 门前摆上了半仙卦堂临时修整,静待重新开业的告示。 反正最近上门求卦的客人是越来越少了,闭堂十天半个月的,着实不影响生意。 因为很多的业务都转移到公众号上了,尤其是测算时运的业务被越来越多的人接受,公众号的收入也跟着水涨船高了。 虽然没了待的地儿,可是吴恪依旧每天会出现在西楚老街。 反正待在酒店里,既是无聊,又摆脱不掉袁菲菲的电话骚扰,不如来到店里,随时做好被骚扰的准备。 卦堂的后院装修进度明显快于铺面的楼上楼下。 吴恪坐在院子一角的凉亭里,眼前摆着两杯酸梅汤,手里捧着一本《卦经》翻看着。 伴随着一阵香风扑面,袁菲菲风风火火地闯进凉亭,抓起吴恪还没喝完的酸梅汤一阵猛吸,吸完之后一抹嘴道:“老板,定个开业的日子呗,我好去准备邀请函。” 吴恪眉头一挑,“还有这环节?” “不仅如此,还得招工呢。”袁菲菲扳着玉指道。 吴恪更是不解:“招什么工,你这么能干!” 袁菲菲环抱着胸口道:“老板你是指望着我给你当牛做马么?告诉你,我可不会烧菜做饭!” “行行行!”吴恪烦不过,“招招招!你来定。至于开业的日子嘛,就定在19号。” 袁菲菲翻点着手机道:“可我看了网上说的,19号诸事不宜啊!” 这下轮到吴恪发威了,把手里书本往桌面一扣,“你是信我的,还是信网上的?” “好好好,听你的啦。”袁菲菲嬉笑一声,飘然而去。 一周时间过去了,乔大志在股市中的操作,犹如神助,账户里的数字,首次实现了稳步增长,从六万多突破到八万多。 而经他之手找吴恪测算时运的几个朋友,也都在股市里有不小的斩获。 连带着乔大志在这帮股票朋友圈里的地位,水涨船高。 俨然是一副大师代言人的风范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 乔大志甚至用吴恪的头像做了个神棍装扮的表情包,由于不能发在股票群里暴露大师的真面目,索性整天在大学群里轰炸。 虽然那表情包不掩吴恪别人的帅气,可整天这般在群里狂轰滥炸的,也是怪招人烦的。 冷牧月就是其中之一。 关掉班级群的微信,她不由想起了昨晚的那个奇怪的梦境。 梦境内容其实和那天蒋群在唐氏集团楼下的示爱场景相差无几,只是示爱的人不是蒋群那个胖陀螺,而是变成了超然若仙的吴恪本人。 一想到这里,冷牧月便不由感到双颊发热。 自己怎么会做到如此羞耻的梦境?而且更加羞耻的是,她梦见的是吴恪那犹如神棍的样子,而且欣然接受了对方的示爱,然后很快滚到了床上…… 天哪,那场面这简直不敢想象。 一定是乔大志这家伙每天发神棍表情包刷屏的原因!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助手林秋匆匆走进,意外间看见上司脸上那罕见的绯红。 原来冷经理也有如此富有女人味的娇艳一面! 然而很快,那两块酡红便消失不见,“什么事?” 林秋回过神来,确认刚才那并不是错觉,这才道:“是这样的,冷经理……” 第26章 不信大师言,吃亏在眼前 既然做了大师代言人,乔大志便没少在自己经常混迹的各种群里,替吴恪宣传。 一来二去的,倒是给公众号拉了不少的关注和流量。 然而乔大志对吴恪的话深信不疑,并不代表着所有人,都会深信不疑。 徐祖文便是其中之一。 原本他在群里,总是拿乔大志的反向指标来嘲讽他。如今乔大志一朝得势,扬眉吐气,甚至还和那位大师关系匪浅,群里很多人都巴结着他。 徐祖文顿时看不过眼了。 于是他绕过乔大志,直接加了半仙卦堂的公众号,紧跟着也求了几卦。 结果连续好几天,吴恪给他的测算的结果都不太好,劝他不要在钱财一事上轻举妄动,否则会有破财的风险。 可是作为资深股民,忍一天可以,忍两天可以,连续忍一周,那谁受得了? 于是徐祖文动了。 结果刚出掉手上的股票,当天收盘时,股票直接涨停。 而同时他刚入的那只股票,迎来一个姿势很漂亮的跌停。 好特么一个骚操作,和以前乔大志一模一样的骚操作! 徐祖文差点当场吐血,毕竟一来一去的,立马损失了百分之二十的股本! 回头再看乔大志在群里的春风得意,徐祖文便忍不住嫉恨到发狂。 心理失衡之下,便愈发口不择言地乱喷了。于是喷着喷着,谣言便脱口而出,然后说着说着,便连自己都信了。 至于谣言内容,其实是没什么新鲜的了。 无非是半仙卦堂测算财运就是个骗局,而乔大志只不过是半仙卦堂派来的卧底托。 为此,徐祖文有模有样地贴出了自己的算卦截图,以及按照卦辞操作股票的单子。 看似有图有真相。 没多久,群里便炸了锅。 乔大志一看,这特么还得了!你绕过我直接找大师也就罢了,到头来居然想扯掉自己好不容易树起来的大旗…… 靠在凉亭里,吸着酸梅汤的吴恪,正自悠哉游哉地看着公众号的关注数突破了10000大关。 好歹咱也是吸粉破万的号了。 结果好景不常的,十分钟后,关注数迅速跌破10000,转眼间丢了两三百个。 搞公众号这么长时间了,吴恪知道,一时的涨跌都是正常的。但是突然之间暴跌这么多,绝对有问题。 下一刻,乔大志的消息发了过来,附上了那个500人大群里的聊天截图。 果不其然,有人捣鬼。 吴恪一边给乔大志回复,一边找到卦堂里的电脑,把徐祖文这人的算卦记录找出来,转手发给了乔大志。 乔大志拿过来仔细一对比,麻辣个鸡,姓徐的夯货果然P过聊天记录。 当下把袖子一捋,敢在表情包祖师爷面前炫耀P图神技,今天我就让你亲眼看看,自己是怎么死的! 乔大志的动作很快,手下的笔记本,一通操作快如虎,很快标出了徐祖文聊天记录图片中的篡改之处,附上吴恪发给他的真实聊天记录作为对比图,一股脑地全发群里去了。 群里顿时一片哗然。 徐祖文的股票操作记录,恰恰证实了大师的测算结果分毫不差。至于他伪造的那份假的聊天记录,在真相面前,根本就站不住脚,不攻自破! 乔大志发完了实锤,特地@了徐祖文。 徐祖文这时候能怎么办?只能装死,不吭声了。 乔大志哪里愿意这么痛快地放过他,干脆又加了点猛料。 “徐祖文,大师说了,你的霉运至少还要持续一周时间。若是不信,你尽可以去随便操作。你能挣到1毛钱,就算是乔大志输了!” 这就比较狠了。 然而徐祖文依旧没动静,照死了不接茬。 但是他不接茬,群里其他人的心思可都活泛起来了。 纷纷找上乔大志,套个近乎,以便在大师那里讨个头彩。 如此一来,公众号的关注数不仅停止了跌势,反而开始回涨起来。 对于徐祖文这种颠倒是非、倒打一耙的奇葩,吴恪并没有当一回事。 毕竟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现在公众号下上万个关注粉中,出现一两个突破底线的奇葩,实在是太正常了。 这种事交给乔大志对正面硬肛硬怼,就对了。 真正让吴恪忍不住犯琢磨的是,当初徐祖文在连续第三卦依旧是时运不佳时,曾问过他有什么解决之策没有,比如带个符、做个法什么的。 如果有的话,哪怕多花点钱都愿意。 这倒是符合遇到问题、解决问题的主动面对心理,而不是另一种顺势而为的被动局面。 然而吴恪只能忍痛回了句:没有。 那个扫码便会出来数据的、姑且叫做系统的东西,的确没有这一项功能。 而吴恪曾经见过爷爷画过的符箓一样的纸片片,一来他不知道有用没用,二来他也没学会怎么画。 所以为了不砸自己的招牌,只能故作高深地补充了句:天地之道,顺势而为。 但实际上吴恪对符箓术这项本事还是非常期待的,只是面对这个不声不响的系统,他不知道到底有没有这项术法,以及什么级别才能解锁。 也正因如此,他才会捧着晦涩的古籍看得津津有味。虽然没什么用,但也算是一种变相的充电了。 500人的股票大群里。 乔大志扯着吴恪的大旗受到大家追捧,被直接提拔为群主之一。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把自己发的对比图以及徐祖文造谣的前后经过置了顶。打那以后,徐祖文便一个屁都不敢放,就连很多人@他都置之不理了。 如此一来,大家便都心领神会了。 都是聪明人,脸都被人打肿了,也不敢说半个字,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认栽了。 群友爱是一道光:先前徐祖文造谣的时候,曾以为半仙卦堂公众号是网上那种只会打顺风仗的骗子,小心肝吓得扑通扑通直跳,以为自己成SB了。现在看到徐祖文事情的真实经历,我就放心了。 群友好一朵茉莉花:摸摸楼上受到惊吓的小心灵。徐祖文这种人,简直丧心病狂! 群友韭菜和代价:同样被吓到了,吓得我连忙找大师再算几卦压压惊! 一杆大枪:找大师再算几卦压压惊!楼下保持队形…… 顺其自然:找大师再算几卦压压惊! 爱的代价:找大师再算几卦压压惊! …… 第27章 卦堂落成,鸟枪换炮 时间进入到九月中旬,公众号经历了徐祖文的造谣风波之后,关注粉已经稳定在12000以上。 不过吴恪现在更为关注的不是粉丝群体数量,而是粉丝转化率了。 好在因为测算时运在股票玩家中的盛行,粉丝转化率一直保持一个比较高的水平。 一个明显的表现便是,这十来天公众号的运营收入,一直都维持在一个较高的水准。 所以在旁人看来,自己这卦堂恐怕都冷清的办不下去了,可是吴恪心里清楚,现在的收入更胜以往,而且前景大大滴。 心情不错地打开系统数据,和自己卡上的额度一对比,吴恪忽然发现了一丝不对。 传人:吴恪。 等级:卦师。 机缘指数:1042000/1000000。 业力指数:576935/1000000。 现在的机缘指数已经累积超过了100万,但因为业力指数未消够的缘故,所以暂时尚且无法升级,不能解锁更多的功能。 只是剩下未化解的42万多点业力指数中,除却装修队的40万工程款之外,居然还多出了2万多点。 这显然不科学。 毕竟当初卦堂的整个预算是100万,再加上这一个多月来自己住酒店以及生活开销起码也有两三万之多,加起来一算,这业力指数竟然凭空多出了三四万的样子。 这对吴恪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业力指数消不掉,不仅关系到他权限升级的问题,更有可能遭遇业力反噬,带来厄运。 正自琢磨间,袁菲菲双手插袋地晃荡着进来了。 修长的秀发盘成个发髻,用个花色方巾系了起来,上身穿着花格子的长袖衬衣,右侧下摆习惯性地扎了个蝴蝶结。 一进门,瞅见吴恪愁眉紧锁的样子,不由轻松道:“哟,老板,不是在为工程款的事情发愁吧?” 吴恪唔了一声,没接茬,反而先问她道:“你来找我什么事?” 袁菲菲一脸轻松地道:“我来就是跟你说一声,现在卦堂主体基建全都完成了,就剩下楼上楼下的细节雕绘,差不多也就一周的工期。” “……还有邀请函我都发出去了,招聘启事我也在网上挂出去了。现在咱们卦堂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吴恪点点头,把手一伸:“把卦堂装修的账本拿来给我看看。” “这个呀!”袁菲菲反正是心里坦荡,当下掏出手机,打开个记账APP道:“我都记在手机上了,你自己看。” 把手机往吴恪手里一塞,袁菲菲心里多少有点负气的成分。 现在这关口查账,是不信任我,还是怎么滴? 吴恪翻看着记账APP,倒是很直观。粗略地一对比,袁菲菲付给王老实的工时费和材料费中,果然多了两笔钱,一共3万块。 这两笔钱不是自己出的,所以导致系统里业力指数凭白地余了2万多。 弄清楚原委之后,吴恪退出记账APP,打开袁菲菲的支付宝,一通操作,直接把钱转账过去道:“下回自己往里垫钱了,要及时跟我说,别弄得我还得亲自查账,烦!” 虽然是一副不耐烦的口气,可是袁菲菲心里仿佛经历了过山车,被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瞬间击中心灵深处。 拿起手机一看,支付宝账户上直接多了4万块,“怎么这么多?老板,你是不是看错了?” 吴恪头也不抬地敲着旧电脑道:“多出来那一万是你这俩月试用期的工资。” 袁菲菲琼鼻一努,“哼,居然还算人家试用期,果然是万恶的资本家……” “开业转正后,工资翻倍。” “这还差不多。”言罢,袁菲菲娇躯一拧,哼着歌儿,抬脚出了门。 吴恪摇摇头,看来那4万块钱是撑不过今晚啦。 现在的女人啊…… 然而令吴恪无比意外的是,半个钟头以后,袁菲菲去而复返,将一台笔记本电脑往他面前一放,“以后你就用这台电脑吧!” 吴恪一看,苹果高配笔记本,差不多小两万! “多少钱,我转账给你。” “不用!”袁菲菲背着手转身离开道:“你要是敢转,我跟你急!” 真是,这又是一笔什么糊涂账呢…… 眼看着半仙卦堂开业的日子近了,唐筱萌翻着手机里商小桃转发过来的电子请柬,俏脸上尽是纠结和担心。 听小桃说,进入九月里,半仙卦堂的客流量已经锐减到门可罗雀了。 唐筱萌真的担心,卦堂开业那天,恪哥哥面对着无人来贺的尴尬局面,该怎么收场? 况且,看着电子请柬里,那一张张美轮美奂的卦堂图片,唐筱萌真的很难想象,昔日黑不溜秋、烟味萦绕的欣欣棋牌室,竟然能焕发出这般清新雅致的韵味来。 尤其是后院里的凉亭小筑,简直就是自己梦幻中的田园世界。 如果中秋之夜,能在那样的凉亭里,和恪哥哥把酒当歌、对影赏月,想想就觉得很美妙无比呢…… 西楚老街。 在袁菲菲的张罗下,吴恪跟着王老实一起,把整个卦堂的装修工程里里外外地验收了一遍。 楼上两间铺面打通,差不多80平米的面积,装修成一套两室一厅的居家户型,温馨别致,过过小日子还真是不错。 至于楼下两间通铺,一间用作了卦堂明间,摆桌算卦,会友待客,宽绰有余。 而另一间则装修成了书房的样式,留着闲暇的时候看看书,写写字,陶冶陶冶情操。 即便如此,二十多平的书房,也已经够大了了。剩下十多个平面,隔成一个小房间,暂时想不到用途,干脆留作储藏室了。 吴恪看着,哪儿哪儿都挺好。 起码如今这卦堂规模,已经远超爷爷名声鼎盛时期的面貌了。 一想起这些,吴恪便忍不住一阵自豪,连带着更加看不出什么装修上面的瑕疵和毛病了。 反倒是袁菲菲一直很冷静,目光锐利,事无巨细,挑出了不少的毛病,导致整个验收的时间长了点。 吴恪帮不上忙,干脆背手走出来,来到桃桃奶茶店的铺位前,要了杯奶茶闷头喝着。 谁知道这幅样子看在商小桃的眼里,却是有了另外一层的解读:“卦堂完工了,开始发愁装修款了吧?” 第28章 我真的是不差钱 吴恪很意外,但他也没有多说,只是摆摆手说:“没有。” 然而商小桃却把他这副反应当作是心虚了,于是愈发肯定自己的判断道:“还没有哪?这两个月来卦堂的客流量什么样,别人不清楚,我还不清楚?” 吴恪笑了笑。 商小桃愈发得寸进尺了,“你说这卦堂装修的这么好做什么?现在西楚老街这人气,连当初棋牌室在的时候都不如。” “……我这奶茶店尚能凭着美团、饿了么的单子,赚点小钱。你这卦堂花了这么多钱,不是明摆着等着亏空么……” 吴恪不想多说,干脆一口气喝完了奶茶,拿出手机开始扫码付钱。 付完钱,习惯性地点开余额看看,帐目数字对不对。 结果这一看,顿时让旁边自说自话的商小桃瞥见了,当场目瞪口呆,愣在当场了。 “你,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商小桃做小生意这么些年,对数字是极为敏感了。 尤其是她自己的小金库也都存在了支付宝里,那一连串的数字她只需要一瞥,便知道有好几十万。 吴恪收起手机道:“许你在网上买奶茶,就不许我用公众号给人算卦了?”顿了顿一笑,“桃桃,现在的卦堂,真的是不差钱。” 商小桃:…… 喝完奶茶重新回到卦堂里,便见着王老实一介大老爷们捧着本子记了满满的一页。 就刚才一会的功夫,袁菲菲楼上楼下的挑出了一大堆的毛病,训得王老实是无话可说。 念在工程量不大,而且卦堂开业在即的份上,袁菲菲允许王老实可以过两天再改。 只是这样一来,今天验收完想要结工程款,那是别想了。 吴恪顿觉有些残忍。 好歹人家十多个工人忙里忙外,敲敲打打地干了俩月,到头来还要被拖工程款,实在是有些于心不忍。 但是袁菲菲话已经撂出去了,自己当甩手掌柜的,不能拆她的台,干脆便听之任之了。 等到开业之后,王老实若是知趣的话,三两天把活儿整改完了,工程款也便能结了。 充其量拖上一周的功夫。 这在业界已经算是很良心了。 回过神来的商小桃趴在柜台上,目光落在了眼前这气势恢宏的卦堂上来。 即便是不差钱又怎么样,就凭着这门前和街上的人气,开业那天能有人来才怪! 到时候这边门庭冷落的,看他还怎么牛气的起来? 王老实带着工人离开卦堂,心里头也是郁闷的不行。加上工人们围在身边,你一言我一语的,各个都有些牢骚满腹,更让他愈加烦躁。 走到老街拐角处,本家王爱国,一脸胖肉上荡漾着虚伪的笑容跳出来道:“哟,兄弟,这是怎么了?” 王老实一声叹气,啥也没有说。 王爱国熟捻地揽上本家兄弟的肩膀道:“走走走,喝酒去。” 后面跟着干活的兄弟见状识趣地道:“那老实哥,我们先回去了。” 王爱国咬了咬牙,“回去干什么呀,一起去呗,人多喝得痛快!” 有这种事,众人自然不会拒绝。于是十多个人轰然应诺,一个拒绝的也没有。 王爱国脸上忍不住有些抽抽,竟然全都要去? 十多个人,一桌子挤得满满堂堂。关键是,个个都是干体力活的,喝起酒来、吃起菜来,简直就是风卷残云。 MD,这回出大血了。但一想到为了给隔天开业的卦堂找点麻烦,这顿饭钱得掏! 酒过三巡,王胖子拍着王老实的肩膀聊开了,“怎么着,兄弟,卦堂的工程结了,钱该拿到了,怎么还这么愁眉苦脸的呢?” “结个屁的钱!”不等王老实接腔,旁边喝了酒的工友便嚷嚷开了,“我们被拖欠工资了!” 王老实喝骂一声,“什么拖欠了,那是你们一个个活儿没干好!” 结果其他工友也跟着义愤填膺起来,“老实哥,咱们这装修工程哪一次没有点小瑕疵?我看哪,那个小娘们就是想要拖欠我们工资!” “放屁!”王老实人也老实,不愿意接受这现实,于是一口干掉杯中酒道:“等到咱们过几天把活儿整改好了,再拿不到工钱,你们再放这屁也不迟!” 下边的人,被王老实一阵喝骂,顿时老实了。 个个闷不哼哧地干起酒来。 眼看着两瓶白的,转一圈便没了。王爱国强忍着滴血的心痛,叫了服务员道:“再拿两瓶来!” 回过头来,跟王老实碰了杯道:“兄弟啊,既然事情已经到这个份上了,有些话我就不得不说了。” 王老实斜眼一瞥,看着本家兄弟那张布满横肉的脸上,似乎没憋着什么好屁。 “其实你的这些兄弟们说得没错,那卦堂的小娘们就是想要拖欠你们工资而已。” 王老实心里一突,没有接腔,径自喝了杯酒。 王爱国伸手帮他满上了,然后话里又添了把火道:“其实那家卦堂先前什么样,我比你们清楚。他一个嘴上没毛的算命小子,就算是翻出天去,两个月下来,能挣几个子?” “可是隔壁铺子的房款,四五十万呢,那姓袁的都痛痛快快给结了。”王老实犹自残留着一丝希望道。 王爱国一拍大腿,胖脸陡然拉长,伴随着唏嘘道:“是,我承认,卦堂刚开始的时候,每天门庭若市的那么多人,那小子的确是攒了一些钱不假。” “……可是你再回头想想,这一个多月什么情况呢?还有人来吗?” 不等王老实吭声,下面的工人们一个个恍然大悟的样子道:“这话不假,后面压根没人了!” 挑拨的话语,点到这里,王爱国美美地自饮了一杯,便不再说话了。 剩下的,留点空间,让这帮糙老爷们自己发挥去吧。 王老实瞅了本家兄弟一眼,心说:MB的,你早怎么不说?我要是被坑了,也有你的功劳。 想到这里,肚子里的火再也压不住,蹭地一声站起来道:“我这就找他去!” 结果一起身,便被王爱国拉住了,“你现在去找他去,不定怎么打发你呢!” 王老实顿时迟疑了。 王爱国见火候一到,胖脸上洋溢着洋洋得意的睿智道:“兄弟,你要是信我的话,就等到开业那天再去……” 第29章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9月19日,秋高气爽,万里无云。 走出万豪大酒店的时候,吴恪顺便退了房,把不多的行李暂存在秦月那里。 今天果然是个好日子。 吴恪摸了摸脖子上的领结,心里头愈发扬眉吐气了。 三年多了,自己总算是干出点模样,把爷爷闻名乡里的半仙卦堂重新开起来了。 在吴恪看来,这事本身就意义重大,甚至超过今儿的开业典礼。 所以打一开始,他便毫不担心人多人少的问题。开业对他来说,只是走一个广而告之的过场。有没有人捧场,场面有多热闹,这些并不重要。 出租车转上西楚老街的时候,搁远便瞧见半仙卦堂那焕然一新的样子,在整条西楚老街里头是那般的显眼气派。 抵达半仙卦堂门口,吴恪下了车,眼瞅着斜对门的奶茶店已经开了门,随口打了声招呼,便把卦堂的门窗全部打开。 开完了门窗,从楼上下来的时候,袁菲菲押着一辆货车赶到了后院门口。 吴恪很是意外,走过去看着袁菲菲指挥着几个工人,把一块奇形怪状的石头,从车上卸下来,搬到院子水池边上的一个坑坑里摆好。 “这是干什么?”吴恪一脸不解,“平白无故的,院子里为什么要放块大石头?” 袁菲菲打量着拍拍手,“甭管了,你先掏钱,一万块!” 吴恪:…… 掏出手机给货车司机转了一万块,回过头来,袁菲菲站在铺子门廊下,一副审视的口吻道:“有没有觉得,院子里多了这块石头,变得好多了?” 吴恪认真地看了看,“并没有。” “这是正宗的泰山石,镇宅辟邪的。”袁菲菲随口解释了句,“以后你会明白的。” 买都买了,也只能这样了。 回到卦堂,前门又来了个辆现代,车上下来个三十出头的女人,随手提着一套衣服进了门道:“请问袁小姐在吗?” 吴恪松了松领结,往后院吼了一嗓子,结果听到袁菲菲忙忙噪噪地从楼上下来,“来了!” “哟,赵姐!”进了卦堂见到来人,袁菲菲一副熟捻的热情道:“快请坐。” 姓赵的大姐把手里的衣服一递,“喏,按你要的要求定制的,是给这位帅哥的吧?” 说着拿眼瞥了一下吴恪。 袁菲菲拿过来打了下眼,然后递给吴恪道:“快去试试,有不合适的地方,再请赵姐帮忙改改。” “这是给我的?”吴恪很路人地看了半天。 袁菲菲淡眉一挑,“难不成你打算穿这身伴郎装,主持今天的卦堂开业典礼?” “好吧。”吴恪提着衣服回了后面的储藏间。 五分钟后出来,卦堂里俩女人,眼神概是一亮! 赵姐当先夸了一句袁菲菲:“袁小姐,眼光真好!” “赵姐手艺也不错!” 俩女人职业互捧了一句,吴恪这才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怎么说呢,这回不像是伴郎了,变成精武门陈真了。 兴许这个中山装的样子比较上照? 这般想着,那边赵姐已经起身作势要走,袁菲菲立刻心领神会地道:“快给赵姐结帐啊,三千块!” 就这样,一大早各种开业典礼的物件准备齐了。 吴恪从来不知道开个业,居然有那么多事无巨细、面面俱到的准备。 不知不觉中,又花出去了小两万,就这还不包括对面桃桃奶茶店预订的那些茶水和饮料钱。 好在,总算是万事俱备了。 坐在雕工精致的太师椅上,头顶着老爷子那张被惊心裱装起来‘天机难测’牌匾,吴恪神情严肃地喝着茶水。 只是这紫砂壶,他依旧喝不习惯。 眼见着桃桃拎着一袋子饮料进来,立马挑了个酸梅汤,大口畅快地喝了起来。 商小桃打量着卦堂里的装修布置,递了杯奶茶给袁菲菲道:“嗯,搞得真不错。” 袁菲菲洋洋自得,毕竟这是她忙碌了两个月的成果。 商小桃接下来的话便开始有些不讨人喜欢了,“你知道我最担心的是什么么?” 没人接茬,商小桃便紧接着自顾自道:“我担心你们今天万一没人来,我那边准备的茶水饮料、瓜果点心可就白费了。” 吴恪嗦了嗦牙花子。 换作别家讲究的店铺老板,是不是该把商小桃这张臭嘴给堵上? 倒是袁菲菲特别淡定,“放心,即便是没人来,你那边的费用,他一分钱也不差你的。” 商小桃立马换上讨巧的嘴脸:“那我就先恭祝大师和菲菲开业大吉,财源广进啦!” 卦堂里再次剩下两人的时候,袁菲菲回过头来,一脸认真地问道:“你在紧张什么?” “我有吗?” “你有。” 吴恪回过头来,“好吧,我不担心没人来。我担心今天会有同行来,或者来个解不开卦象的客人。” “同行是冤家,这我能理解。”袁菲菲疑惑道,“竟然还有你解不开卦象的客人?” “当然有了。”吴恪说着,脑海里回想起那天傍晚时所扫到的那个无法解锁的二维码。 按照系统的提示,自己无法解锁的二维码,都是因为等级不够。 所以吴恪突然间,想为今天的开业升个级。 毕竟有备无患! “我觉着,王工头那工程款,是不是可以先付掉一部分?” 袁菲菲不解,“你就这么着急想要把钱花出去?” “我只是觉得,工程没什么大毛病,咱们扣点尾款就够了。”吴恪解释道,“没必要那么不留情面。” 袁菲菲沉默了,俏脸上嘴巴嘟嘟的,明显的一副‘本姑娘正在生气’的样子。 吴恪只好退而求其次,“好好好,这事听你的。我现在就把工程款转给你,保证以后都不干预这事了。” 袁菲菲顿时笑逐颜开,一脸的‘算你识相’地看着手机上多了40万的进账,“这就对了,从今以后,你主内来我主外。” 吴恪一脸奇怪地看着她。 袁菲菲俏脸绯红地解释道:“我可别多想啊,我的意思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好吧。”吴恪回过头来,心心念念地想着这笔款子所对应的业力指数什么时候才算是消了的问题。结果随手那么一扫,手机滴的一声,格外的悦耳。 这是系统升级的声音! 第30章 解锁天赋属性权限 一瞬间,吴恪欣喜若狂,打开系统数据面板一看,果然有了新变化。 传人:吴恪。 等级:初品卦师。 机缘指数:16.8万/500万。 业力指数:3.2万/500万。 解锁:天赋属性权限,初级符箓术,可查看。 迫不及待地点开查看,只见初级符箓术之中,共有两种可解锁的符箓。 分别是初品平安符和初品转运符。 原来卦师要入品之后,才能解锁制符画符的功力。虽然只是两种初品的符箓,好歹不会在别人指点迷津的时候,束手无策了。 就在吴恪准备详细研究一下两种符箓的时候,卦堂门外传来一道爽朗的声音,“恭喜小吴半仙开业大吉,万事如意!” 原来是原先棋牌店里的老主顾葛大爷头一个到了。 不等吴恪起身,袁菲菲便已经抢先起身迎出门去,“葛大爷,您老快里面请!” 葛大爷没有空手过来,而是带了个花篮。 一走进卦堂,葛大爷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曾经打发时间的棋牌室,竟然变成了这幅模样。 袁菲菲很欣然地带着他里里外外地参观,看得葛大爷连连说,今后要常来坐坐。 随着葛大爷的出现,原本那些街坊邻居,仿佛一眨眼之间从清新安静的老街上冒了出来。 商小桃愕然之间,心下大喜,随即便忙碌起来。连微信上唐筱萌发来的消息,都没功夫回了。 毕竟这些客人的茶水饮料、瓜果蜜馅都是她来负责的。 吴恪在卦堂里,任由一群老辈的街坊邻居们看着、打趣着,他也插不上话。 倒是袁菲菲招呼起客人来,格外的游刃有余,宛若卦堂女主人的样子。 “小恪,你行啊!这才三个月不到,不仅立了业,我看这家怕是也要成了吧?”张大妈一向眼光比较毒,打量着袁菲菲的曼妙身段意有所指地道。 这话题吴恪没法接,却也不能任由张大妈借着话头八卦下去,于是左右打量了一眼道:“咦,梁大爷怎么还没来?不知道他的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这么一说,张大妈顺口接茬道:“是啊,按说他早该来了!” 葛大爷接茬笑道:“老梁啊,现在身体是好了,可是失去自由啦。整天被他老伴关在家里,怕是要憋出毛病来喽!” 话音刚落,梁言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道:“老葛,趁我不在咒我呢么?” 葛大爷一回头,当即堆满笑容,“哎哟,我哪敢?!快来快来,就等你啦!” 梁言成把一袋子茶叶递给吴恪道:“花篮那些东西不实用,我给你带了点茶叶,看起来和你这卦堂的风格更配。” 张大妈当即假装不悦道:“老梁,你这是什么意思?把我们带花篮的,全都一棍子打倒啦?” 梁言成自然是死不承认。 然而张大妈也是得理不饶人的主,指着旁边俩大花篮道:“你瞅瞅,你儿子和小闺女,可全都送得花篮!” 梁言成一看,果然,脸上不仅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反而一派为荣的样子道:“总算这俩孩子还有点良心。” 吴恪趁机道:“梁大爷,这个梁总和梁姐都没过来,还得麻烦您替我转达对他们的谢意!” “谢什么谢?”梁言成俩眼一瞪,“这不是他们应该的么?” 说罢,一拍吴恪肩膀,转移话题道:“你这身衣服真是利索,看着精神多了。” 张大妈一指忙里忙外的袁菲菲道:“小恪这家店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开起来,多亏了人家姑娘!” 眼看着一圈子老辈人又要把话题转移拉郎配上来,吴恪赶紧抽身溜了。 从老街坊的人群里抽身出来,吴恪也是借口和同学打招呼的。 对于早先发出去的电子请柬,他其实是没报什么希望的。没想到却把乔大志和一帮子素未谋面的公众号粉丝给招来了。 乔大志穿得西装革履的,带着一圈的朋友,着实给了吴恪很大的惊喜。 “大志,今天是工作日吧,你怎么有空过来?” 乔大志亲热地揽过吴恪的胳膊,再一看吴恪这身装扮,又觉得有些亵渎大师,所以又松开道:“工作可以不管,但你这尊大神却不能不拜啊!” “可不是吗?”旁边一圈人跟着一起拱手就拜。 吴恪一番感谢,随即问起道:“大志,这些朋友,都是?” 旁边一个矮胖温和的家伙抢先道:“大师,我们都是你的死忠粉,和大志一起混股票群的!” “原来是一群金融精英啊!失敬失敬!”吴恪这好话也是不要钱地往外倒,宾主尽欢。 就在这时,王老实带着工人们走进来了。 吴恪心下讶异,想不到这个包工头倒是挺讲究,居然能给主家道贺来了。 然而等到王胖子的身形在工人们后面露出来时,吴恪这才意识到,自己恐怕是想错了。 梁言成老一辈的人,目光更是毒辣。 一眼便看出王胖子这时候带人过来,脸上那般幸灾乐祸的,是没安好心。 当下不等王胖子说话,便站出来警告道:“王胖子,今天是半仙卦堂的开业大吉,你要是想闹事,我劝你趁早滚蛋。” 王胖子越众而出,摊着双手道:“梁叔,各位乡亲父老,各位来宾,今天不是我要来闹事。而是这间卦堂办事不地道,装修师傅上门来讨说法的!” 袁菲菲见状便要冲上去,结果被吴恪一把拉住。 王胖子越说越是激动,声音愈发激昂,“你们大家也看到了,这间卦堂装修的怎么样?” 一众人纷纷点头说,“不错,挺好的!”之类的。 王胖子把胸脯拍的梆梆响,“这是我本家兄弟带了这么弟兄,没日没夜干了俩个多月,干出来的。很多地方都是纯手工制作,一干就是一个下午!” “……结果呢,到头来,今天卦堂都开业了,我这兄弟还没拿到工程款。你们说,这样拖欠工程款的行为地道吗?” 众人议论纷纷,目光全都盯着吴恪和袁菲菲。 吴恪随手把袁菲菲护在身后,笑眯眯地盯着王胖子道:“这就是你憋了几个月的一记响屁?” 众人忍不住哄笑,王胖子得意洋洋的表情顿时凝固在脸上,“你!” 吴恪目光越过王胖子,直接笼罩在王老实的脸上道:“王师傅,我想知道,这话是你跟他说的?” “不,不是!”王老实终究是个老实人,顶着压力还是说了实话,“俺兄弟说你们没钱付工程款!俺不放心,所以就……” 第31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王老实这话一出,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尤其是王胖子,尽管被揭穿是这件事的幕后主使,可他认定了吴恪没有那么多钱,所以不仅不以为耻,反而觉得今天半仙卦堂这招牌,他砸定了。 所以他愈发得意地往前一步,自以为很敞亮地道:“各位父老乡亲,以及远道而来的朋友,三个月前,吴恪这小子穷的叮当响,连饭都吃不饱,整天睡在网吧里混日子。” “……如今一转眼,便搞了这么大一间的卦堂。我兄弟老实说了,这间卦堂的装修,以及买下隔壁老陈家铺子的房款,加起来起码100万的开销!” “……三个月的时间,这小子何德何能,能赚到100万这么多?而且我特地观察了,这三个月来,也就刚开始的卦堂生意好一点,到后来客流量是大幅滑落,一直到前两天,都没人上门了!” 言罢,王胖子回过头来,一副吃定了对方的表情道:“我说的没有错吧,吴大师?” 如果情况真的如此的话,那吴恪倒是真有可能缺钱了。 想到这里,梁言成以及街坊邻居们脸上的担忧之色更浓了。 就连公众号下慕名而来的铁杆粉丝也是跟着狐疑不定。 不过梁言成一直笃定自己这条命是吴恪捡来的,所以没有多想,便打定了主意,要帮吴恪过了这一关。 所以没等吴恪回应,梁言成便一马当先地站出来道:“小恪的装修工程款,我替他想办法!”说完,指着闷头的王老实和搞事的王胖子,痛心疾首地道:“不过你们做的这种事,我还是要说你们,忒不地道!” 乔大志也跟着越众而出道:“不就是四十万的工程款吗?只要大师需要,我们来解决,多大点事儿!” 王老实一听,这年轻人的朋友,都如此仗义,四十万说掏就掏了,心下顿时有种不详的预感,自己恐怕是被这本家兄弟带沟里了。 倒是王胖子依旧趾高气扬的,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犯了众怒。 吴恪笑着冲梁言成和乔大志投去感谢的眼神,随即走到王胖子面前,已经冷下脸来:“王胖子,是谁给你的勇气,胆敢在卦堂开业之日来砸场子?” 王胖子依旧强撑着脸面,梗着脖子道:“你就告诉大伙,我说的有没有错?” 吴涛顿时笑了:“你说的没错,这三个月来,店里的客流量是逐日锐减,一天不如一天。” 随即语气陡转:“但你要是因此来判断,我没有丝毫收入了,那就是大错特错了!” 众人一听,这自信的口气,看来事情另有转机啊。 当下,纷纷露出好奇之色,心下也跟着轻松了不少。 唯有王胖子心里一突,拧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自己究竟是哪个环节算漏了呢? 随即吴恪冲着众人拱手道,“诸位,这卦堂前期呢,确实仰仗着父老乡亲和街坊邻居上门来关照我的业务。也因为大家的口口相传,让半仙卦堂声名鹊起,有了点小名气。” “……后来我琢磨着让更多的人了解半仙卦堂,所以搞了个公众号,旨在宣传半仙卦堂的同时,能帮到更多的朋友。” “……好在公众号上线之后,大家也都给予了卦堂足够的信任。依靠着‘凭心打赏’这条经营理念,公众号的收入很快成为卦堂收入的主要来源。” 众人顿时了然,这就对了,好歹是小有名气的大师,能差这点工程款么? 乔大志不失时机地追问了一句:“大师,你这公众号每天能挣多少钱?” “这个问题得容我保个密了。”吴恪调侃道:“不过攒齐王师傅这点工程款,还是轻而易举的。” 王胖子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地叫嚣道:“你本来就是靠嘴皮子吃饭,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假的?” 吴恪头也不回地对袁菲菲道:“菲菲,你请梁大爷和大志过个目,给大家做个见证。当然,王师傅你也可以过去看看。” 袁菲菲大气一松,收回落在吴恪背影上的灼灼目光,面向走过来的三人打开手机,点开了支付宝,呈现在仨人的眼皮底下道:“其实大师他早料到今天王胖子会有这一招,所以这笔钱早就准备好了。” “大师果然是料事如神啊!”乔大志看了眼数字,不失时机地捧了一句。 梁言成也跟着附和道:“我就说嘛,小恪这孩子,办事靠谱!” 众人一阵附和,这就对了。 好歹是料事如神的大师,怎么可能连这点小事都算不到呢? 一时间,在众人的眼里,吴恪这个人的高人风范反倒树立了起来。 唯独过了一眼之后的王老实,一脸死灰,回到原先的位置上,死死地等着王胖子,一脸的怨恨。 王胖子终于急了,“就算你有钱,可是你拖欠人家工人工资,就是不对!” 王老实死死地盯着他,咬牙切齿地道:“王胖子,你别说了,别再说了!” “有什么不能说的?”王胖子叫嚣的更欢了,“有钱也不付工人工资,明显就是故意克扣,这就更加不地道了!” 吴恪懒得搭理他,冲袁菲菲招招手,“你跟大家解释解释吧。” 袁菲菲掏出个小本本,正待说话。 王老实当即就绷不住了,忙不迭地鞠躬道歉说:“这事是我们不对。工程上的确有很多瑕疵,大师和袁小姐说好了,等到后期整改完成之后,一并付款的。” “……打一开始,大师和袁小姐便没有克扣工程款的意思。”王老实再次重申了一遍,回过头来便痛心疾首地指着王胖子揭露道:“都是他,从一开工,就打探卦堂装修的进度,撺掇我们来闹事!” 工人们一个个也都回过味来,齐齐指着王胖子附和道:“没错,就是他撺掇的……” 梁言成走过去,面对着臊眉搭眼的王爱国道:“王胖子,我们知道你丢了欣欣棋牌室,心有不甘。可是你做出这种事情来,也太下作了吧?” “……做人得凭良心!你苦心积虑地在卦堂开业上来闹事,想要把卦堂捣鼓黄了,就不怕遭报应吗?” 张大妈也是附和道:“就是,也不怕遭报应!” “果然是响屁不臭,臭屁不响,王胖子这个屁没听出个响,倒是真挺臭的!” “经过今天这事,这人的名声怕是臭了!” “谁说不是呢,就算以后他再开棋牌室,我也不会去了!” “……” 第32章 人气不聚,则财气不显 在众人的指责声中,王胖子灰头土脸地走了。 这回他不仅没讨到丝毫的好处,反而白搭了几顿饭钱,心中是越想越郁闷。 相比之下,卦堂那边便欢快多了。 尤其是袁菲菲,简直比吴恪自己还要扬眉吐气,连带着招呼宾客也变得热情洋溢起来。 至于说,梁言成、乔大志这些心向着吴恪的长辈和老朋友,更是因为吴恪的沉着应对和棋高一筹,而感到高兴。 毕竟吴恪有本事,他们脸上也跟着沾光。 而在这期间,唐筱萌躲在桃桃奶茶店里,手里的卡都攥好了,就等着商小桃发信号了。 结果商小桃一身轻松地回来,然后被拉着扯着事无巨细地,问个不停。 商小桃耐心地回答完,忍不住说了一句,“你那么关心他,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啦?” 唐筱萌一听这话,撇了撇嘴道:“开玩笑,当初是他让我走,现在没事我自己送上门去,我不要面子的呀?” 说完,随即收好卡,秒变开心无邪地道:“不过恪哥哥真的好厉害啦!嘻嘻~” 商小桃喝了口水,瞥了她一眼道:“不过我可得提醒你,陪在他身边的袁菲菲,可不是一般的女孩。你就不怕再这样下去,你的恪哥哥要变成别人的了?” “才不会呢!”唐筱萌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我和恪哥哥可是命里注定的缘分。” 商小桃一脸败给你的表情。 唐筱萌却是悠然地继续道:“再说了,恪哥哥选择待在北江这个小城,起码说明那个女人没有赢!这样的话,人家高兴还来不及呢!毕竟相比起恪哥哥的前女友,这个袁菲菲的威胁就小多啦!” “好吧,你高兴就好。”商小桃起身道:“我得过去忙了,今天这人还真是不少呢。” 卦堂后院的凉亭里。 “这儿环境不错啊,以后得经常来坐坐!”梁言成打量着整个小院,对这里的田园雅趣颇感兴趣。 葛大爷跟着附和道:“就是,天天闷在家里,都闲出病来了。我发现我头脑瓜子,都不如以前打牌时那么好使了!” 张大妈当即同意道:“你别说,还真是,我也有这种感觉。这样下去,咱们会不会得老年痴呆啊?” 梁言成不以为意地道:“担心得老年痴呆?经常找小恪给你们看看不就结了!” 袁菲菲帮着商小桃张罗着茶水,听到几个老街坊‘老无所乐’的空虚生活,以及联想起王胖子以前的营生,不由心里一动。 卦堂现在是搞起来了,但是整条西楚老街却是衰落下去了。 如今聚不起人气来,对半仙卦堂也有不小的影响。 至少一个单靠公众号推广发展的卦堂,整天里门庭冷落的,那也不象话啊! 人气不聚,则财气不显。 半仙卦堂一枝独秀它不是春,必须整条西楚老街恢复了生机才是正经。 况且西楚老街这种传统老街的氛围,和半仙卦堂是相得益彰的。 如果西楚老街能够主打一个古典文化的主题发展起来,半仙卦堂自然也会跟着受益。反过来,借助于半仙卦堂公众号的广泛影响,对整条老街的旅游推动,也是大有好处。 这是一件两全其美的事。 而重新振兴西楚老街,头等大事,便是把人气给提聚起来。 这个念头一旦在袁菲菲脑海里萌生起来,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至于卦堂里,吴恪被乔大志一行人缠着,非要让他这个高人给赐个墨宝啥的。 吴恪其实是很想拒绝的,毕竟他那书法的水平,比起爷爷的书法,那是差远了。 而且作为礼物送人,多少也有点拿不出手的意思。 无奈乔大志这一圈人,认定了他是大师,再加上刚见识过他那算无遗策的高人风范,把他捧的,有些下不来台。 说是无论大师书法造诣如何,都要求一副裱装起来,带回去镇宅。 于是吴恪只好被赶鸭子上架了。 他甚至做好了丢人的心理准备。 然而当宣纸一铺,狼毫在手,整个人的精气神陡然间有些不一样了。 至于说哪里不一样,吴恪自己也说不上来。 反正就是摸着宣纸和狼毫,感觉无比的亲切。下笔蘸墨时,看都不用看一眼,便知道墨重还是轻了。 提笔下坠,豪迈间,笔走龙蛇。 大展宏图四个字,一气呵成。 众人情不自禁地异口同声,叫了一声好! 吴恪收笔站定,看着刚才一气呵成的四个字,也是惊讶万分。 笔锋锐利,力透纸背,却又浑然一体,笔法天成。 乔大志慨叹道:“我说老同学,你也太谦虚了吧?你这书法水平,起码也是练了二十来年的大家水准。” “就是就是!”股票群的一众网友纷纷点头。 对此吴恪也只有摸鼻子认了,他的确是从小学三年级便开始练习书法来着。 虽然中间断了十多年,直到大学毕业回到北江才又捡起来,但是四舍五入的,也差不多能凑个二十年。 就在众人感叹吴恪书法精妙,字体雄浑大气的时候,乔大志先下手为强道:“这幅字我要了!” 其他人忙不迭地后悔,又跟着央求吴恪多写上几幅。 一口气写了十几副,吴恪下笔间不仅没有丝毫艰涩,反而愈发圆润自如起来。 临了收笔的时候,吴恪心里一动。 莫非这是成了初品卦师带来的好处?就像是之前晋级卦师之后,连带着扫雷的水平都跟着水涨船高一样。 一定是这样了。 吴恪心下越琢磨越笃定,毕竟以自己之前那半桶水的书法水平,确实够不上画符制符的基本功要求。 半天的开业典礼结束。 袁菲菲伸了个懒腰,展现出美好妖娆的曲线道:“现在你可以正式入住了。” 吴恪甩了甩手臂,带动着关节咔咔直响道:“嗯,我这就去酒店取行李。” 就在这时,一个约莫十八九岁的女孩推门而入,眨巴着灵动的大眼睛左顾右盼道:“请问这里招人吗?” 吴恪和袁菲菲当即循声望去。 对方在目光扫过吴恪的脸庞之后,眉间闪过一丝喜色,旋即敛去。 袁菲菲本来想着,卦堂里只是缺个做饭的保姆,没必要找个这么漂亮的。 只是她刚想随口把人打发了的时候,没想到吴恪却先发了话,“没错,你是来应聘的?” 第33章 你不去唱歌可惜了 吴恪既已开了口,即便袁菲菲再不情不愿,也不会拂了他的意思。 女孩亦步亦趋地走进来,在吴恪的示意下,坐到了左侧放有笔记本电脑的桌前。 这里是寻常客人求卦的地方。 所以吴恪习惯性地拿起手机,对女孩一扫,数据登时显现。 姓名:范小美。 性别:女。 年龄:17。 身高:164。 健康:85,绿色。 姻缘:未婚,绿色。 时运:80,绿色。 天赋:厨艺,黄色。 备注:可查看。 成为初品卦师之后,果然是多了一项可查看的数据——天赋。 令人意外的是,眼前这个女孩居然是个精通厨艺的人才,看到这一点,吴恪就萌生招了对方的意思。 只是这厨艺后面的黄色状态条,有些让人费解,于是下一刻他直接点开了备注。 导购,网管,护工…… 这什么意思? 正在吴恪疑惑间,旁边的袁菲菲已经对范小美展开了面试。 “先做个自我介绍吧,以前都干过些什么,简单说说。” 女孩正了正身子,“我叫范小美,来自城北乡农村,今年17岁,已经在城里打工两年了。这两年我做过商场的导购员,网吧的网管,医院的护工……” 原来如此。 从导购,到网管,再到护工,就是没有做过厨师,所以这天赋后面的状态显示黄色,大抵是怀才不遇的意思。 “你没有考虑做个厨师吗?”吴恪出其不意地问道。 范小美原本正小心翼翼地偷看着他,被这么一打断,顿时原先准备好的说辞都派不上用场了,“啊~,我去找过,可是饭店老板看我年纪轻,根本不相信我,只让我当服务员……” “这样啊!”吴恪沉吟了一下,回头看看袁菲菲。 只是这回袁菲菲和他没了之前的默契,连眼神都拒绝交流了。 即便如此,他还是发话了。毕竟招聘发出去那么多天,好不容易来了这么一个靠谱的。 况且卦堂已经正儿八经地开业了,总不能以后仍旧天天叫外卖吃下去。 “我看行,菲菲你觉得呢?” 不料袁菲菲却是有些闹脾气,“怎么就行了?她厨艺怎么样,咱们还不知道呢!” “呃~”吴恪侧头看她,“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 “就算是你算出来了,可她有没有工作经验,勤快不勤快,这些你都了解过吗?” 吴恪:“你说工作经验,人家做过导购,网管和护工;你说勤快,她做过护工。” 就在俩人有些针锋相对的时候,范小美怯生生地补了句,“其实这三份工作,是我同时做的。” 袁菲菲顿时哑然,顿了顿,干脆挥了挥手,蹭地起身道:“算了,你爱怎样就怎样吧。” 虽然袁菲菲的脾气有些奇怪,吴恪仍旧拿定了主意。 回过头来,面向范小美,双手拢在一起,似乎那样显得正式一点。 “OK,范小美,欢迎你加入半仙卦堂。工资6000,试用期一个月,有没有问题?” 范小美是万万没想到,应聘会如此顺利,当即欣喜若狂地摆摆手,“没问题,应当的!” 吴恪回头看了眼负气走开的袁菲菲,迟疑了一下道:“那么,能不能请你立刻上岗,给我们准备一份午饭?” 毕竟看着袁菲菲这个样子,恐怕今天的中饭不能指望她张罗了。 “没问题,”范小美昂然地道:“包在我身上!不过厨房在哪里,能不能……” 吴恪起身招招手,“你跟我来。” 带着范小美大致参观了一下楼上楼下和小院里的布局,吴恪便动身前往酒店取行李了。 范小美很愉快地能达成所愿,只是有点惋惜,他居然没能认出自己来。 难道自己画不画烟熏妆的样子,真的差异很大么? 至于袁菲菲并不待见自己,范小美一点都不担心。 只要是个吃货,最终都逃脱不了自己的美食笼络大法。 范小美透过厨房的窗户,瞥了眼小院凉亭里,径自生着闷气、吃着零食的袁菲菲想道。 吴恪打车回到万豪大酒店。 秦月站在前台看到他走进来,便和搭档交待了一句,先行走出了柜台。 “今天你白班啊?”吴恪见到这位小姐姐,总是没来由地觉得亲切,兴许是两三个月的交道之后,熟识很多。 秦月嗯了一声,似乎有些没话找话地说:“你的卦堂装修好了?” “嗯,今天已经开业了,”吴恪说着,从兜里摸出一张名片递给对方道:“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 秦月有些迟疑该不该接,但是看着那张名片,的确做得很精致很特别的样子,所以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下来,然后又有些画蛇添足地道:“你知道,我不太信这些。” 俩人走进员工休息室,吴恪趁着秦月不注意的功夫,拿着手机一扫。 姓名:秦月。 性别:女。 年龄:25。 身高:172。 健康:86,绿色。 姻缘:未婚,绿色。 时运:81,绿色。 天赋:唱歌,黄色。 备注:可查看。 看来又是一个怀才不遇的小典型。吴恪心下了然,不过这年头,能有几个人真正做着自己感兴趣的工作呢? 大多时候,为了生活,不得不埋没才华,甚至蹉跎一生。 秦月转过身来,把行李递给吴恪,却见他在发呆,于是小心喂了一声。 这甜美的腔调,顿时让吴恪回过神来,脱口而出道:“你知不知道自己最擅长的是唱歌?” 秦月一怔,自己这辈子最大的爱好,和谁都不曾说过,他是怎么知道的?莫非他真的会算命? 这回轮到秦月怔怔出神了,吴恪从她手里接过行李,径自离开。 走到门前,吴恪停下身来,头也不回地道:“有些事情,如果连尝试都没有做过,你就不怕将来,会后悔吗?” 提着行李走出万豪大酒店,吴恪一身轻松。 三年来的生活,总算是进入了新阶段,他的心里充满了奔头。 抬手招来一辆出租车,正准备坐进去,忽然瞥见路上一辆野马潇洒地窜行而过。 萌萌的野马? 吴恪一楞,随即回过神来,不对,唐筱萌明明在中海,怎么会出现在北江这个小城呢! 不过北江竟然也有人开起野马,好在那家伙开起来,根本没有唐晓萌那么帅! 第34章 扫雷已经无法阻止我了 野马一路出了北江小城,上了高速,直取中海。 唐筱萌带着墨镜,心情不错。 今天半仙卦堂的开业典礼,她也算是参加过了。虽然没能站在恪哥哥身边,一起去面对这得之不易的大好局面,她依旧开心的不得了。 恪哥哥能有今天,九泉之下的吴爷爷应该也会超开心的吧。 不过说起来吴爷爷倒是真的很厉害,他定下的三年之约,竟然就在最后的几天,让恪哥哥迎来了翻身的全新局面。 怪不得自己爷爷总是对吴爷爷言听计从,就连生前托付的事情都格外地重视呢。 既然吴爷爷如此算无遗策,那么他说自己才是恪哥哥的真命天女,就一定不会错的啦。 所以如今恪哥哥身边虽然会出现个袁菲菲,王菲菲之类的,唐筱萌是一点都不担心。 因为恪哥哥迟早是自己的! 打车回到半仙卦堂,吴恪提着行李进了门,心情就跟回家一样高兴。 所以对于袁菲菲坐在右手边的卦桌前,一副没好脸色地不看他,他也分毫不在意。 反而走过去,拍拍对方的肩膀道:“管家婆,你就坐在这里,也不上去看看新来的把饭做的怎么样了?” 袁菲菲俏脸一红,当即就绷不住了,“就知道瞎说,谁是你的管家婆?” “你就是啊!”吴恪脸色一整,“没有你,哪有半仙卦堂的今天?” 女人最是经不住哄了,袁菲菲也不例外。 吴恪能把话说到这份上,她心里的气早就消了。 恰在这时,范小美的声音在从屏风后面传来道:“饭做好啦,菲菲姐!” 等到人从屏风后面闪出来,范小美的身形嘎然而止,“老板你也回来啦?” 吴恪一把拉起袁菲菲,“走,吃饭!” 袁菲菲起身还不忘把苹果电脑抱上,然后扬声跟斜对面的商小桃交待了一声,请她帮忙照看一下。 吴恪心情不错,回过头来冲着商小桃道:“要不过来一起吃?” “不啦!”商小桃嘴上应着,手里头却是拿起了笔,又给吴恪在小本本上记了一笔…… 仨人沿着储藏间旁边的楼梯拾级而上,二楼的餐厅里,虽然是背阴面,光线依旧不错。 空调开着,凉风习习。 三份冒着白气的米饭,和一个垫着垫子的砂锅摆在桌上。 怪不得午饭做的这么快,原来是因地制宜,就地取材了。 “做的什么菜呀?”袁菲菲好奇地走过去,一把揭开了盖子,浓郁的肉香扑鼻而来。 吴恪也是一愣,“黄焖鸡?哪来的鸡?” 不等范小美回答,袁菲菲便抢先解释道:“今天街坊邻居来道贺,有个王大妈带来了一只宰好的老母鸡,说是乡下亲戚送的,散养的。” 吴恪眉头一扬,果真够奇葩的,不过好歹人家没空手过来。 范小美也跟着附和了一句,“是家里散养的老母鸡没错了,你们一会吃了就知道。” “这你也能看得出来?”吴恪很意外。 范小美理所当然地道:“我既然喜欢下厨,对于食材的分辨,是起码的基本功啦。” 就在俩人说话的当口,袁菲菲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动了。 黄灿灿的鸡肉一入口,袁菲菲便忍不住美眸一亮,忙不迭地点头,支吾着道:“好吃!” 范小美嘻嘻一笑,拿起筷子顺手就给吴恪夹了一筷,鸡腿肉。 “谢谢!”吴恪往嘴里一放,登时间两眼瞪大,惊疑不定地看着范小美,“这味道,好……” 话未说完,袁菲菲便脱口而出道:“好好吃,对吧?” 而旁边的范小美却是眼疾手快地给他又夹了一块道:“好吃的话,老板就多吃点。” 说完,婴儿肥的笑脸上,一抹红霞飞遍。 吴恪虽然不说话了,心里头却是惊讶连连。 这黄焖鸡的味道,和当初自己在启梦网咖里当作夜宵的那顿黄焖鸡米饭味道一模一样。 因为这味道实在太特别了,超出外头流水线做出来的黄焖鸡米饭太多太多了。 所以吴恪当初刚吃一口,便断定那份夜宵是小美亲自做的了。 没想到,当初自己以为不是一路人的洗剪吹小妹,启梦网咖的网管小美,竟然应聘到了自己的卦堂里。 而且她是那么的清新靓丽! 仔细打量之下,吴恪这才从范小美现如今的俏丽脸庞上,慢慢看出当初那个洗剪吹小妹的样子。 不得不承认,现在的范小美,可是比当初的洗剪吹小妹漂亮多了。 看来当初她是故意搞了个那种小太妹的造型,就为了在网咖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保护好自己。 再一想到对方面试的时候说过,不仅做过网管,而且做过护工和导购。 真是个勤劳善良的女孩子。 既然范小美不想在袁菲菲面前暴露过去和自己认识的经历,吴恪便也不再揭破了。 满满的一大锅黄焖鸡,很快被消灭的一干二净。 吴恪放下筷子,看向打了个饱嗝的袁菲菲道:“大管家,小美的厨艺,你也见识到了,怎么样?” 袁菲菲大大方方地抓住范小美的纤手道:“小美的厨艺没得说,今后卦堂的后勤和我们的肚皮,就全都拜托你啦。” “菲菲姐,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填饱了肚子,吴恪下楼把行李提上来,准备放到房间里,然后小憩上那么一会。 结果范小美看到就是一句,“放着我来。” 她这么一来,吴恪发现,这一时半会,没法子午睡了。 于是干脆回到卦堂前坐着,打开苹果电脑,把今天卦堂开业的事情,写了篇图文并茂的文章,发到了公众号下面。 忙完这一切,习惯性地点开扫雷游戏。 结果随便玩玩,便一举通过了中级难度,晋级到高级难度。 片刻后,吴恪发现高级难度也难不住他,99个雷排起来毫无挑战。于是打开自定义难度的界面,一举将难度提到了最大。 即便如此,他通关的依旧轻轻松松,而且是十拿九稳。 看来扫雷游戏已经无法阻止自己了。 吴恪不由沾沾自喜,果真入品的卦师和不入品的卦师就是不一样呢。 第35章 从大展宏图到大有作为 半仙卦堂今天开业,冷牧月是知道的。 所以当吴恪开业的那篇文章一发布,她便第一时间点开浏览了。 公众号下的文章虽然不多,但冷牧月是一字不拉地都会看过一遍的。就像她珍藏吴恪曾经写给她的情书,文采斐然的,多少年都看不厌。 结果扫完了开业典礼的文章之后,冷牧月忍不住有些失望。 从字里行间看得出来,今天的开业典礼规模很宏大,来宾也很多,卦堂里里外外装修的也是极为考究。 但在美轮美奂的照片之中,唯独没有他的影子。 直到拉到文章的最后,冷牧月注意到了乔大志第一时间的留言:今天能够亲临半仙卦堂开业,一生荣幸!祝半仙卦堂越办越火! 冷牧月纤指一顿,他竟然去了。 当下立刻点开乔大志的朋友圈,果然这家伙发了几张照片,唯独一个字也没配。 不过这就够了。 点开第一张的大图,冷牧月的美眸瞬间便定格在那个穿着改良版中山装的家伙身上了。 三个多月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这家伙不仅精神爽,而且越长越顺眼了,完全把旁边啤酒肚的乔大志给秒下去了。 定定地看了几分钟,冷牧月下意识地点了保存。 点完了之后,又有些纠结,想要删掉。 毕竟在大志朋友圈里,什么时候想看不行?何必一定要存下来呢。 再一看大志的朋友圈是三天内可见,于是果断地留下来了。 纤指轻轻一划拉,第二张是乔大志和股票群里朋友的合影,背景是半仙卦堂的凉亭和泰山石旁边。 这没什么看头。 于是又紧接着划拉下去,纤指顿时定格在那里。 大展宏图。 这应该是他的字,这就是他的字,这竟然是他的字! 磅礴大气之中,带着稳操胜券的定心。 虽然是送给乔大志的礼物,但何尝不是他自己的一种表达? 冷牧月再也淡定不了,放下手机,起身在办公室里盘桓了几步,随即掏出抽屉里那份天启投资的面试通知函,扔进了碎纸机。 紧接着叫来林秋吩咐道:“今天下午,我出去一趟,有事情打我电话。” “是,经理。” 十分钟后,宝马3系驶上外环路。冷牧月打开车载电话界面,拨通了乔大志的电话。 片刻后,电话接通,乔大志正在从北江回来的路上。 “哟,女神,您老人家找我?”乔大志对冷牧月无欲无求的,口气反倒轻松。 冷牧月的声音依旧听不出丝毫的情绪,“你在哪?” “我现在正要回厂里,下午还有班呢。” 冷牧月看了看表,“我在你的厂门口等你,你多长时间能到?” “为什么?”乔大志有些受宠若惊了,他深有自知之明,他可不认为自己这副德行能得到女神的青睐之类的。 冷牧月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定定地又问了一句,“多长时间能到?” “呃……”乔大志有些慌了,“一个小时,哦,不,一个小时零十分钟。” “那好,我等你,不见不散!” 挂了电话的乔大志,依旧是一头雾水。 直到一个钟头以后,看见冷牧月依旧耐心地站在自己厂子门口,格外的出挑惹眼。 “哎呀,我说,冷女神,有什么事你打个电话不就行了?何必劳烦您老人家亲自跑一趟?”一下车,乔大志便表现出东道主的热情,以便争取主动。 “……既然冷女神亲自来了,我乔大志豁出去了,今天下午的班我翘了,舍命陪女神,不惜一切代价把女神陪好,也省得以后咱班那群牲口打我……” 然而乔大志发现自己自说自话了半天,冷牧月一开口,仍旧稳稳地抢走了主动权。 “听说吴恪给你写了一幅字?” 说到这事,乔大志便忍不住一阵得意,连带着底气都跟着十足起来,“没错,而且是卦堂开业后送出去的第一幅字!我是好不容易,才力拔头筹!” 冷牧月点点头,把手一伸,“拿来!” “嗯,呃……”乔大志还没得意完,便被这冷不丁伸出来的纤手给打醒了,“我,我,我凭什么给你?” 冷牧月可不管他,径自走到副驾旁,打开车门,从副驾的礼物中一通拨拉,找出了那副蓬勃大气的字画。 “谢了,走了!”冷牧月扬了扬手里头的物件,“改天请你吃饭。” “我……”直到看着宝马3系扬长而去,乔大志委屈的也没说出半个字来。 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 被女神横刀夺爱这种事,别说是放到班级群里,就算是放到校友群里,都没人搭理。 不仅如此,那帮子嗷嗷叫的舔狗说不定还会大骂自己‘贱人就是矫情’呢。 然而乔大志是真的喜欢那幅字。 半仙卦堂里。 吴恪接到乔大志痛哭流涕的电话时,正在宣纸上练习着画符制符的技法。 在他看来,虽然升级到初品卦师,在扫码算卦的权限上提升了很多,推理测算的能力也跟着拔高了一筹,但是他最看重的,还是这个符箓术的收获。 毕竟这是一个入了品的卦师,和寻常卦师最大的区别所在。 “什么,大志,你被抢劫了?”吴恪一听乔大志那腔调,顿觉情况很严重,“在哪里?” “在你厂子门口?光天化日的?”吴恪越听越蹊跷,“谁他么这么大胆,敢在你的地盘抢劫你?你他么倒是叫上人抢回来啊,打电话给我,怎么让我给你算上一卦?” “哦,是牧月抢的啊!”吴恪凌厉的语气陡转平和,“呵呵,她抢就抢了呗。多大事,不就一副字画么?” 事实上,吴恪觉得意外之余,甚至还有些小得意。 果然是个双标党。 乔大志对此一点都不意外,但他却不能表现的太平河,于是依旧涕泪交流,不依不饶地道:“那可是你今天开业的第一副墨宝,我好不容易力拔头筹,我容易么?” “行啦行啦,我再给你写一副行不行?” 一听电话里吴恪着了道,乔大志立马止住了哭丧声,“一副不行,至少两副!” “两副就两副!”吴恪稍一思忖,“大有作为,志存高远,行不行?” 乔大志一听这两副字的题头里,恰好暗含了自己的名字,当即忙不迭地点头道:“好好好!”旋即又不解地问,“为什么不是大展宏图了?” “那个写过了,不新鲜。”吴恪随口敷衍道,事实上,在他的心里,送给牧月的东西,必须是独一无二的。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第36章 第一张平安符制成 画了半天的平安符,吴恪早已经手臂酸麻,额头见汗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制符画符根本就是个细致的体力活,那纷繁芜杂的点点画画,不仅要笔画清晰,而且不能有丝毫浸染和交叉。 怪不得爷爷在世的时候,每天只能画上一张符,而且经常还会失败。 实在是这个制符画符的活儿,太累人了! 深吸一口气,摒除脑海里关于平安符的符纹条理,重新摊开宣纸,提起笔来,写起了书法,便愈发行云流水、畅快之极了。 一转眼,大有作为和志存高远八个字,一气呵成,连贯自如。 就在这时,在后院忙完了的范小美一边擦着手,一边走过来道:“那个,老板,我想和你商量个事。” 吴恪注意到,外堂的卦桌前,袁菲菲打着电脑的同时,明显露出了注意倾听的神色。 于是把手底下的宣纸吹干,然后一卷,塞到范小美手里,同时压低声音道:“你好好想想,你那事是该跟我商量,还是和菲菲姐商量?” 范小美心领神会,只是神色间有些讶异,讶异吴恪和袁菲菲的关系,怎么有点像老公怕老婆似的。 不过对于这一点,她自然是不会揭破。 而将画塞到范小美手里的吴恪,紧接着退后一步道:“这样,你去帮我寄副画,地址已经发到你微信上了。” “好嘞!”范小美清脆地答应着,回到外堂,和袁菲菲愉快地打了声招呼便出门了。 万豪大酒店。 数月以来,那个经常送自己奶茶喝的男孩子走了。 秦月整个人的心,都跟着抽空了一般,以至于脸上的笑容也公式化了,失去了原先的感染力。 今天搭档的孙丽梅,可没见过她这般心神不宁。 “秦月,你是不是好朋友来了?” 秦月回过神来,俏脸漾红地啐了一口道:“瞎说什么呢!” “就是啊!”孙丽梅愈发不解了,“我算算也没到日子呀,那你这是怎么了?自打那小子退房走后,你便心不在焉的,这样下去,小心客人投诉!” 秦月没有回应,只是悠悠地叹了口气。 孙丽梅的想法开始天马行空了,“呀,你不会是被那小子迷上了吧?他有什么好的,就是一个靠嘴忽悠吃饭的家伙。我跟你说,这种男人绝对靠不住!” 秦月终于绷不住了,直接打断对方道:“丽梅,这辈子,你有没有最感兴趣、最想去做的事情?” 孙丽梅没有领会到秦月话里的深层次意义,所以便随口憧憬着回道:“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让老公努把力、加把油,早点要个我们自己的孩子,然后把他抚养长大……” “呃……”这个话题跑得有点远,秦月仍旧接了茬道:“这种事情要随缘的,能怎么努力?” 孙丽梅一把抓住秦月的手臂道:“我听说排卵期间,多耕几次田,就能增加受孕几率。” “耕什么田?”身为大姑娘的秦月,一脸茫然。 直到孙丽梅忍不住痴痴直笑道:“人家说的,当然是那种事啦!难道你不觉得特别像是老牛耕田吗?” 秦月的瓜子脸上臊得通红,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好在孙丽梅很快止住痴笑,“好啦,说正经的。我刚买了几套情趣内衣,你一会帮我看看,性不性感,好不好?” 秦月:…… 这话题,简直比老牛耕田,还要不正经。 幸好大厅里有监控,孙丽梅这般开玩笑,也不敢玩的太过,免得被监控抓拍,领导考核。 而秦月却是瞥了眼手机,不由自主地点开了‘华夏好声音’的报名页面…… 范小美再次回到半仙卦堂的时候,肩上背着个双肩包,手里头提这个塑料袋,这便是她在北江城里所有的家当了。 一进门便喘着粗气地往卦桌前一坐,一双大眼睛定定地看着袁菲菲。 袁菲菲合上电脑,打量了她一眼,“小美,找我有事?” “是的,菲菲姐,我已经把网管和护工的工作全都辞了,今后就专心在卦堂里干!” 袁菲菲点点头,“你这么做就对了,毕竟老板给你开的工资不少了。专心做是正经。”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范小美说着,眉头一蹙,“可是这样一来,我就没地方住了。” 袁菲菲没有多想,“租个房子呗,每月六千的月薪,在北江城租个房子,不是轻而易举么?” “可是租了房子,就要两头跑。那样可能还得买辆车,这样一来,我那点钱就不够花了……”范小美小心翼翼地看着袁菲菲,生怕对方一个不高兴便把自己给否了。 袁菲菲拢起纤手来,一脸定定地看着范小美道:“那你想怎么办?” “我想……”范小美一咬牙,还是说了出来,“我想搬到卦堂来住! 内堂的吴恪提笔一紧,随即平稳气场,稳住了呼吸。 袁菲菲果然二话不说,毫无商量余地地一挥手道:“那不行!” “求求你啦,菲菲姐!”范小美斜瞥了内堂的吴恪一眼,见他指望不上,于是只有放低身段苦苦央求,“菲菲姐你知道,我一个人在城里打工,在外租房子总是提心吊胆的……” 袁菲菲也有些于心不忍,可是半仙卦堂的楼上只有两个房间,吴恪住其中的主卧,次卧若是给范小美住,时间久了,难保不出点岔子。 至于说相信吴恪的定力,袁菲菲扫了眼越看越秀美的范小美,心下再度一横。 不行,等到眼前这妮子学会了化妆打扮,定力再强的男人,也未必能挡得住。 所以这不是吴恪定力的问题,而是范小美这个小妮子今后的潜力问题。 就在俩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内堂陡然传来吴恪一声得意的呼喝,“成啦!” 袁菲菲当即起身冲进来,范小美也跟着后头走进来。 “什么成啦?” 吴恪自信满满地看着符纸上复杂的符纹,虽然还有些不完美,但是能画成,已经很不容易了。于是一指那张奇形怪状的复杂符纸道:“平安符!” 平平无奇的看不出什么特殊之处来。 直到吴恪拿着手机对着符纸一扫,一个二维码由暗到明地逐渐显现。 “你拿手机拍它干什么?”袁菲菲不解地问。 其实吴恪也不知道,这是初级符箓术里交待的必要流程,他就跟着做了。 当然对俩女孩他不能这么说,于是随口道:“我做的第一张平安符嘛,留个纪念!” 就在这时,范小美指着平安符兴奋地道:“快看快看,平安符亮了,亮了!” 果不其然,一缕遮盖在符纹上的白色光华亮起,随即消失不见。 虽然只有短短的三秒不到,但是三个人全都看得真真切切! 第37章 符箓的正确使用姿势 面对这奇异的景象,吴恪都不知道,这张平安符究竟是自己画出来的,还是手机扫出来的。 不过看着袁菲菲和范小美的激动和惊呼,吴恪心里总是忍不住一阵小小的得意。 随即点开手机上的二维码,平安符的数据信息一目了然。 符品:初品平安符。 完成度:61%。 功用:化解一次普通伤害。 失效时间:暂无。 使用者:暂无。 短暂的光华之后,平安符又恢复了之前平平无奇的样子。 但这丝毫不妨碍袁菲菲和范小美齐齐地把它当作无价之宝一样看待。 回过神来,袁菲菲迫不及待地问道:“老板,这样的平安符价值多少钱?” 吴恪沉吟着道:“这道平安符可以化解一次普通伤害,至于价格,你也知道,本堂一直是凭心打赏,不做定价。” 虽说如此,袁菲菲依旧喃喃地算道,“一次普通伤害,按照现在的医疗消费水平,起码要花费两三万起。那么这道平安符价值至少五万块呀!” 话一出口,把范小美也吓了一跳。 这也太值钱了吧。 不过一想起刚才那道神奇流转的光华,范小美又觉得物有所值。。 “老板,这样的符箓,你每天能画几张?”袁菲菲到底是管家婆,美眸一转,便想到了这个问题。 那灼灼的眼神,看得吴恪有些发慌,脑海里忍不住浮现出那样的一幕。 自己在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地制符画符,旁边站着一身黑色皮衣的袁菲菲,手里头拿着一条皮鞭…… 忍不住一个激灵之后,吴恪摇摇头,“这个说不准,状态好的时候能画上一张,状态不好的话,可能都画不出来。” 这个回答就有些佛性了,更让袁菲菲认识到这道平安符的可遇不可求。 毕竟物以稀为贵嘛。 不过吴恪接下来的一句话,顿时让袁菲菲有些措手不及。 “既然小美以后要在外面租房子,我这也帮不了你什么。这张平安符就送给你,保你出入平安。” 范小美顿时大喜过望,伸手便要去接。 袁菲菲急得心痒难耐,嘴上却找不出丝毫阻拦的理由。 就在这时,外堂传来一道有气没力的声音,“请问大师在吗?” 吴恪当即放下平安符,率先走出去,只见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一脸憔悴地站在门口,而门外停着一辆大奔。 “你就是大师?”中年男看见吴恪的年轻,一脸的不太信任。 袁菲菲连忙走过去招呼对方坐下,范小美也跟着过去把自己的行李收起来。 唯独吴恪不紧不慢地请对方在卦桌前坐下,“先生姓周吧?” 毕竟二维码扫描的结果显示: 姓名:周鹤轩 性别:男。 年龄:37 身高:176。 健康:76,绿色。 姻缘:已婚,绿色。 时运:60,绿色。 天赋:经商,绿色。 备注:无。 从卦象数据上来看,对方是个成功人士,应当没什么困扰才对。所以吴恪一坐下,便拿出了套话的技巧,一语便直中人心。 “周先生这次是为他人而来吧?” 原本周鹤轩对这个年轻的大师心存怀疑的,而对方简单两句话便道明了自己的来意,他这态度陡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只是口气依旧有点丧。 “大师果然料事如神,诚如公众号上所讲,但愿我这次没来错。” 周鹤轩即便是心里激动,说话依旧是四平八稳的,果然是在生意场上打拼惯了的精英。 言罢从兜里掏出一沓照片,一一摆在桌上,“听说大师算卦,需要的这些,我都带来了。” 吴恪一眼扫过去,那是一个女人的住院照片,连续十天。 看来眼前这个男人用情至深,令人动容。 不动声色地拿起手机连续扫过,二维码数据解析结果一目了然。 姓名:文淑芬 性别:女。 年龄:34 身高:160。 健康:26,深红色。 姻缘:已婚,绿色。 时运:16,深红色。 天赋:无。 备注:可查看。 事实上,这十张照片的扫描结果来看,这个叫文淑芬的女人,健康指数和时运指数都是逐渐下降的。 这种双指其下的情况,吴恪虽然见得不多,但也明白,对方恐怕是时日不多了。 点击备注查看:心脏顽疾,手术风险极大,存活几率渺茫。 对于这种情况,吴恪也是无能为力,当下不无唏嘘地道:“很遗憾,周先生,你的爱人遭此劫难,九死一生……” 一听吴恪说话这口气,周鹤轩便忍不住激动道:“大师,您算卦之快,所言之准,是我平生所见的奇人之中是最厉害的。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呃……”吴恪心中升起一股无力感。 世事多变,命运多迭,但凡不是走到生死攸关的这一步,他都能有心解一解。 可是眼前这个案例,他实在是想不出什么法子。 不过就在他唏嘘的同时,周鹤轩已经饱含着热泪开始回忆起他和爱人之间的点点滴滴。 “大师,我和淑芬是在高中时候认识的,那年我见到她的第一眼,就知道她是我一生挚爱……” 这是一个美妙动人的爱情故事。 周鹤轩没有了在生意场上挥斥方遒的快意,伴随着故事的点点滴滴,时而带笑,时而流泪,实在是令人唏嘘。 “……所以说,大师,你一定要帮帮我!哪怕能让我的淑芬多活上一年半载,我周鹤轩都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吴恪拦住对方,正想温言婉拒推辞。 就在这时,袁菲菲端着茶水过来,美眸示意了吴恪一眼,然后落在茶盘上那道平安符上。 吴恪回头看了一眼屏风后的范小美,也是兀自在那儿抹着泪,柔肩一抽抽的。 挥手屏退袁菲菲,吴恪取下那道平安符道:“周先生,你的诚心感天动地。这是一道平安符,姑且聊表心意,送给您的爱人文女士。只愿她能吉人天相,逢凶化吉,不辜负您对她的一片深情。” 说话间,吴恪顺手将平安符一扫,将平安符的使用者设定为文淑芬。 周鹤轩接过那道平安符,难以平抑的心情顿时安分下来,“大师,多少钱?” 吴恪一指墙上的经营宗旨‘随缘算命、凭心打赏’道:“本堂向来不做明确定价,况且这道符箓,其实算是本堂被周先生的深情所感,赠与周先生,所以……” 话未说完,电脑上便传来支付宝的声音:收到来自周先生转账10万元整。 “这……”不等吴恪说话,袁菲菲便走过来劝道:“周先生,您的爱人还需要钱治病呢……” 周鹤轩长身而起,整个人精气神都不一样了,“不用了,千金难买吾心安,这道符我觉得值这个价。如果它能再让我的爱人度过难关,他日我必有重谢……” 第38章 半仙爷爷留下的信 送走了周鹤轩,卦堂里的气氛依旧是有点丧。 吴恪对着奶茶店喊了一嗓子,商小桃很快送来两杯奶茶和一杯果茶。 进门一看,袁菲菲和范小美这眼眸都红彤彤的,一看就是刚哭过。 “这是,怎么了?” 袁菲菲一把拉过商小桃,把周鹤轩和他老婆的经历,用饱含深情的口吻重述了一遍。 不得不承认,得益于中文系毕业的功底,袁菲菲重述的故事,甚至比周鹤轩口述更加精彩。 结果就是,刚才俩女孩默默垂泪的,现在变成三个女孩一起抱头痛哭。 这没吴恪的事,所以他干脆走回内堂的桌前,提笔继续练起画符的笔法来。 刚才那道平安符只有61%的完成度,可以说是刚刚达到成符的条件,这显然还有很大的改进空间。 然而外堂三个女孩的声音和情绪,总是让他难以心平,以至于连续画了十多道,一道也没成功。 直到隔壁奶茶店传来客人的叫嚷,商小桃这才擦干眼泪,出去忙了。 吴恪背着手走出卦堂,范小美见状收拾心情起身道:“那个,我先出去找房子了。” “可是我一时半会没有平安符可送你了,不过你放心,等我画成的第二道符,一定送给你!” 袁菲菲一琢磨,一道符卖了10万呢,心下顿时有了计较。 毕竟她还打算尽快攒点钱,把对面的快递门点,改成新的棋牌室,聚集人气呢。 于是她只好接受道:“哎呀,好了好了,小美可以住在卦堂里。” 范小美当即抓着袁菲菲的纤手,满怀激动地道:“谢谢菲菲姐。” 吴恪也跟着竖起大拇指,“这才像我们半仙卦堂的管家婆!” 然而袁菲菲下一句话,陡然来了个逆转,“但是小美只能住在楼下的房间里。” “楼下的房间?”吴恪一琢磨,楼下只剩那间储藏室了,差不多十来个平方的样子,比起楼上的两个房间,条件自是要差一点,当下忍不住劝道:“楼上的房间,反正空着也是空着……” 话没说完,便被袁菲菲打断道:“这事没得商量。” 场面又有点僵持,好在范小美及时地打破尴尬道:“楼下的房间也挺好的,地方够大,旁边也有洗手间和热水,挺方便的。” 既然如此,虽然结果不甚完美,但总算是达成一致了。 随即吴恪从账上拨了两万块钱给袁菲菲,让她负责安排给范小美的房间添点家具。 从半仙卦堂离开的周鹤轩,回到北江人民医院的VIP病房,便开始琢磨着怎么把这平安符给爱人带上。 手术安排在明天一早8点钟,所以现在的文淑芬已经开始停止进食,做空腹准备。 住院医一再强调,此次手术最为凶险,即便是从金陵请来了最权威的心外专家,病人也可能下不来手术台,让周鹤轩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 所以周鹤轩琢磨着那道平安符,务必要让爱人带上手术台。 然而手术室有严格的无菌规定,不管是什么东西,未经消毒,都别想带进去。 更别提这道带有迷信色彩的平安符了。 就在这时,文淑芬的高级看护张玲走进来,开始例行地记录病人的体温、血压等数据。 “小张,能不能拜托你件事?” 张玲知道周鹤轩的身家不错,又感动于这个男人对于爱人的执着,所以态度格外温和。 “周老板,有事?” 周鹤轩坦诚地拿出那道符道:“是这样的,我刚才出去转了一圈,特地为淑芬求了一道平安符,你能不能想想办法,让她明天手术的时候带进手术室?” “这怎么可能?”张玲的职业素养,让她下意识地反驳道:“更何况,都什么时候了,周老板你怎么还信那些封建迷信的东西?” 这口气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但是周鹤轩却是不以为意,满怀希望地辩解道:“这道符是我从半仙卦堂求来的,那个卦堂很有名气的!” 然而张玲显然没听过半仙卦堂,所以怀抱着住院记录册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 周鹤轩只好语气一转道:“你也知道,这道符,是我能为她所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五百块钱放在平安符底下。 张玲轻叹一口气,拿起那道平安符,却舍了下面的钱没动道:“我帮你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夹带进去。” “那真是太谢谢了!”周鹤轩拿起五百块,直往对方手里塞。 结果反而惹得张玲生了气,“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你再这样,我可不帮你了……” 半仙卦堂。 趁着俩女孩出门采买的功夫,吴恪躺在内堂的躺椅上小憩了片刻。 直到楼上和隔壁储藏室传来叮叮当当的响声,这才悠悠醒来。 兴许是有所思便有所梦的缘故,刚才那一会的功夫,他梦到爷爷吴半仙了。 梦中的内容倒是没什么新鲜的,几乎是三年前临终嘱托的一种重现。 不过醒来之后的回忆,倒是提醒吴恪了,爷爷当年立下的三年之约,究竟是纯属巧合,还是另有玄机? 吴恪记得当初从王胖子手里赎回祖产的时候,葛大爷也提过那么一嘴。 如今回想起来,吴恪是越琢磨越觉得另有玄机。 毕竟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凑巧的事? 爷爷当年的算卦功底,从街坊四邻的口口相传中,吴恪也是有所了解的。 十里八乡的吴半仙雅号,那可不是像自己这样靠系统得来的,而是实实在在的本事。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这样一个有本事的卦师,虽说达不到‘前看五百年,后算五百年’的境界,但也不至于连自己家族都照拂不了,落得如此惨淡的下场吧? 就算是业力反噬所致,可是吴家也没落得下多少家底。 除非这其中另有蹊跷! 只是这种事情,该找谁去问?左右一琢磨,吴恪看到手机桌面上唐筱萌那张笑靥如花的俏脸,顿时心里一动。 如果这个世上,还有谁能知道爷爷的信息,那么唐万年绝对算是其中一个。 当即迫不及待地一个电话给唐万年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一会方才接通,吴恪压抑下激动的心情道:“唐爷爷,我想找你打听一下爷爷当年的旧事。” 唐万年喟然一叹,“孩子,半仙卦堂在你手上重振荣光,加之你能想到这一层,我也是时候把你爷爷留下的信,转交给你了。” 第39章 开发新业务上线 一听说有爷爷留下的信,吴恪恨不得肋生双翼,直接飞到中海去。 只是紧接着唐万年话锋一转道:“不过那些信件事关重大,你爷爷叮嘱我要务必要亲自交到你手上。但我现在人在美国,一时半会回不去。这样,你等我的信,我一回国就通知你。” 既然如此,吴恪只能压下心中的急切,再耐着性子等等了。 只是,不知道有信是一回事,知道有信却迟迟不得,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吴恪发现自己这心境开始毛躁,始终难以平息下来。这样的状态,别说制符画符了,就连寻常的书法,都发挥不出应有的水平来。 直到范小美兴匆匆地跑过来拉他过去看自己的房间,吴恪这才暂时压下诸多杂念,来到储藏室门口一看。 嘿,就这一小会的功夫,这十来个平方的小房间,竟然变得如此温馨了。 这赏心悦目的感觉,让吴恪陡然心情一松,“不错啊,小美。只是这台破电脑,还是扔了吧?” 那是吴恪落魄时用过的大肚子CRT电脑,起码是十几年前的配置了。 范小美开心之余,却是摇摇头,“我觉得挺好呀,反正我是当装饰品用的。”随即话锋一转道:“老板,楼上你的房间是菲菲姐亲自布置的,一定比我这边好多了呢。” 说完,范小美拉着吴恪来到二楼,入眼的主卧房间,的确是让人眼前一亮。 从床铺的色调,到书桌和书橱的格局,以及整个房间的摆设,全都给人一种浑然天成的感觉。 仿佛,这房间本就应该这么布置才对。 “干的不错啊,菲菲!”吴恪啧啧地道:“看来我得给你加工资。” 不料袁菲菲把小蛮腰一叉,转身回了客厅,从冰箱里取了瓶苏打水道:“加工资就不必了,不如等我新项目策划案出来之后,你多多支持我一下就行了。” “你又有新项目了?”吴恪很意外,范小美也跟着很好奇。 倒是袁菲菲十分绷得住道:“卦堂现在已经一切就绪了,我总不能让你养着我这么个闲人,什么也不干吧?” “这有什么?”吴恪打量着客厅里的巧妙摆设,再看看身边这俩活力四射的漂亮女孩,顿时觉得这种家的感觉还不错! 原来人生是如此的美好呢!吴恪长出一口气,连带着说话也跟着豪气起来:“养你们两个的能力,我还是有滴!” 袁菲菲当即啐了一口,“谁要你养!” 范小美却是一脸美滋滋,羞红着脸颊不说话。 当晚,吴恪和范小美便在这卦堂里一上一下的住下了。 只是夜深人静时,他忍不住想起爷爷留下的信,以及由此可能揭晓的家族变故背后的隐秘,千头万绪,顷刻间向他涌来。 以至于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 于是干脆起身下了楼,开了内堂的灯光,提起狼毫毛笔,只觉得胸中郁气渐盛,以至于落笔之下,肆意挥洒。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一首岳武穆的满江红,洋洋洒洒地写完,吴恪只觉得酣畅淋漓之余,胸中郁气一扫而空,心境也随之平和下来。 于是取出符纸,趁着状态还在,行云流水地接连画了两道平安符。 接着拿出手机一扫,两道平安符的完成度,赫然达到了80%和90%! 而符纹之上所泛起的光华亮度,也比白天那道61%完成度的强盛多了。 “哇~”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道惊呼。 吴恪抬起头来,才发现范小美不知道何时,端着一杯水来到旁边,一脸的迷妹状:“老板,这两道符,威力一定比白天那道更强吧?” 连外行都看出来了,吴恪也是忍不住沾沾自喜。 无意间,竟然在心境上有所突破。 这时候,再想到爷爷留下的信,吴恪已经没那么按捺不住了。 吴家若真的是因为某些人、某些事,方才败落至今的话,那么自己早晚会弄清楚这一切。 有些事情,实力到了,一切便水到渠成。 实力不足,再着急上杆子都没用。 这大抵也是爷爷设置三年之约,来磨练自己性子的深层次用意吧。 回过神来,吴恪拿起一道平安符递给范小美道:“这道符送给你,贴身带着,保你平安。” 范小美一脸的渴望,却仍旧摆摆手道:“不了啦,老板,我每天吃住在卦堂,不会有事的啦。这平安符能卖那么多钱,还是留给最需要它的客人吧。” 这妮子,倒是真懂事。 吴恪也不强求,从身后的书架上随手找个盒子,将两道平安符装了进去。 范小美不由暗自乍舌道:“老板,好歹是十多万的宝贝,你最好买个保险箱装起来!” 吴恪笑了笑,不以为意,但范小美却把这事放在了心上。 翌日一早,便把这事跟袁菲菲说了。 哪知道袁菲菲比她还要重视,立刻申请了十万块钱的资金,不仅买了个保险箱装符纸,而且把卦堂前后安装了一整套的监控系统。 那郑重其事的劲儿,看得吴恪暗自苦笑:“菲菲,你真的不是老天派来替我败家的吗?” 袁菲菲一声轻哼,不理他。 吴恪又道:“况且这两道符,我打算马上送人的……” “送什么人?”袁菲菲一脸警惕,旋即又觉得有些过激,讪笑了声道:“我的意思是说,毕竟二十多万呢!” “送给对吴家有恩的人,唐爷爷和他的孙女。”这方面,吴恪没什么好隐瞒的。 袁菲菲哦了一声,也无话可说。 倒是范小美格外开怀地道:“没关系的啦,老板昨晚一口气画了两道,而且那光华格外强盛,将来咱们卦堂才不会缺这些符的了。” 一句话,说得袁菲菲顿时就释然了。 吴恪回到桌前,打开电脑,写了一篇测算天赋的文章,挂到公众号下面发了出去。 题目就叫:女怕嫁错郎,男怕入错行。副标题:半仙卦堂揭晓你的最强天赋! 片刻后,公众号下便有粉丝回应:‘大师开发新业务啦!’ ‘这个最强天赋,听着就好厉害的样子~’ ‘我一直觉得自己真正的天赋被埋没了,大师开了新业务,我一定要去试试!’ …… 第40章 心外科的新突破 北江人民医院。 周鹤轩一夜没合眼,就是为了这一天。 一大早,从金陵请来的主刀医生陈汝兵教授亲自过来病房,看看病人,顺便和家属交流。 这是他的习惯。 即便住院医已经和周鹤轩交代过了手术注意事项,也下了病危通知书和手术风险告知书,陈教授依然和周鹤轩交待了一次。 毕竟这次手术,风险极大,加上病人本身已经开始有了并发症的迹象,纵使是有着心外第一刀美名的陈教授,也没有多大的把握。 周鹤轩心里早已做好了准备,可是面对陈教授的坦诚告知,他还是忍不住潸然泪下。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但是这个决断,他必须要做。 至少博一搏,还有一线希望。而如果放弃的话,他的爱人只有死路一条。 七点半,护士和住院医过来接文淑芬。 周鹤轩意外地发现,自己爱人的精神头竟然比以往好上一些,连带着他内心的压抑也跟着消散许多了。 “淑芬,加油!”手术专用电梯的门口,周鹤轩对文淑芬说了最后一句话。 文淑芬反握住他的手,“轩轩,不管怎么样,你都要好好的。答应我!” 听到爱人叫出只有俩人私底下才会称呼的爱称,周鹤轩双目通红,重重地点了下头,却愣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电梯门关,周鹤轩转头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秋意盎然,只觉得心内一片凄凉。 身后传来护士们和其他病人家属们小声的议论,有人说刚才文淑芬那样的反应,其实是一种回光返照。 但周鹤轩心里一直深藏着一份期待。 是这份期待支撑着他亲手把爱人送上手术台,支撑着他去面对所有可能的结果。 3楼,综合手术大厅。 8点整,手术准时开始。 起初都挺顺利,所有预料到的情况都没有发生,以至于相应的抢救预案也都没用上。 直到手术进入后半程,陈汝兵预料中最艰难的时刻到来的时候,他才发现,病人的情况比预想的更加糟糕。 即便如此,他还在努力地尽着一个医生的责任,用丰富的经验和强烈的责任感去平静面对,抽丝剥茧,解决问题。 “不好,陈教授,病人脉搏开始不稳,血氧饱和度连续下降,血压降低……” 陈汝兵果断中止手术操作,“不要慌,按照例行预案进行抢救……” 十分钟后,“陈教授,病人失去生命指证!” 陈汝兵深吸一口气,“再来一次!” “陈教授,没用的。这种疑难杂症,能坚持手术到后半程,已经是个突破了。”身边的一助,来自人民医院的朱主任提醒道。 陈汝兵明显不愿意就这样放弃,“可是如果这样的手术成功了,对医院、甚至是医学界才是极大的荣誉和突破。” “可是……” 就在两位经验丰富的心外专家意见不一的时候,心电监测仪上突然发出滴滴的警报声。 “病人恢复生命指证!脉搏企稳,血氧饱和度回升,血压升高!” 朱主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推开助理护士亲自去看了眼仪器。 “这简直就是奇迹!” 众人声音充满着振奋,陈汝兵却是没有多想,立刻恢复状态道:“这是病人求生意志的力量,希望我们不要辜负她,继续手术!” 就在众人重新投入手术过程之后,本台手术的巡回护士徐靓这才大气一松。 刚才病患身体下方泛起一阵微弱的光华,随即黯淡下去。徐靓知道那是自己放置平安符的地方,所以生怕被手术室的旁人瞧出端倪。 好在有惊无险,朱主任没有发现,其他人也没在意…… 半仙卦堂。 吴恪正在尝试着画一道转运符。 相比起平安符,转运符有点逆天改命的意思,所以难度上起码增加了两成左右。 好在吴恪有了先前画符制符的经验,倒也知道平稳气场对于成符的重要性。 眼见他拉开了架势,袁菲菲和范小美都很明智地远远坐在外堂,连说话都很小声,免得打扰到他。 “也不知道周鹤轩他爱人怎么样了?”袁菲菲纤指敲着笔记本电脑的A面,一脸焦虑地道。 范小美顿时回过神来,“是哟,周老板爱人今天早晨手术,是吧?” 袁菲菲点点头,“但愿,她能挺过来吧。” 范小美支棱着下巴,表情上却比她轻松多了,“放心吧,有大师的平安符在呢!” “我知道,”袁菲菲语气有些急迫,“可是正因为有平安符在,我才更担心……” 范小美跟着一琢磨,“也是哦,万一他爱人病重到平安符都救不了,那我们岂不是麻烦大啦?” 就在俩女孩暗自议论的同时,其实吴恪心里也惦记着这事。 但他倒不是担心周鹤轩会来找自己的麻烦,而是他念在对方心诚的份上,十分希望自己那道符能够帮助到他。 况且这也属于平安符的第一次使用,究竟能不能发挥关键作用,他也跟着忐忑。 好在压下内心忐忑,吴恪沉住气了练了一个上午,总算画成了一道转运符。 拿过手机一扫,符纹上亮起一阵微弱的金色光华,随即转运符的信息跟着显现出来。 符品:初品转运符。 完成度:60%。 功用:提升时运指数至60点。 时效:一周。 使用者:暂无。 对于刚刚产生的金色光华,吴恪已经见怪不怪了。 将这道转运符照例放到书架上的盒子里,吴恪走出内堂,一看天色,已经是中午了。 也不知道周鹤轩那边怎么样了…… 等在手术室外的周鹤轩,心里是格外的矛盾焦灼。 对于爱人这种疑难杂症,他知道手术时间越长,往往意味着越有成功的希望。 可是在等待的时间里,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极大的煎熬。 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手术室门口,耳朵听着广播里的手术进度通报。 一台又一台的手术结束了,依旧没有文淑芬的消息。 直到半个钟头以后,陈汝兵和朱主任一起从手术室里出来,身后跟着巡回护士徐靓。 周鹤轩当即冲上前去,迫不及待地抓住了陈汝兵的手臂:“陈教授,我爱人她……” 第41章 算卦定乾坤,制符逆天命 这样的手术能够做下来,对陈汝兵来说,心里也充满了成就感。 所以对于周鹤轩略显粗鲁的举动,他并没有在意,而是摘下口罩,勉力笑了笑道:“祝贺你!手术有惊无险,顺利完成。这绝对是个很大的奇迹,我从业以来第一次遇见。” 朱主任也跟着喟然道:“的确,今天我也算是长见识了。奇迹,绝对是奇迹啊!” 对此,周鹤轩连连双手合十地表示感谢。 千恩万谢地送走了两位专家,回过头来,徐靓径自把一团东西塞到他手里,心有余悸的道:“你都不知道,刚才吓死我了!患者刚刚失去生命体征的时候,这个东西突然亮了,好在很快患者恢复了,这东西也黯淡下去了……” 周鹤轩不动声色地掏了个红包塞到对方手里道:“这么说,刚才我爱人她到鬼门关前走了一回?” 接过红包的徐靓神色轻松多了,更加知无不言地道:“可不是么?朱主任都要宣布患者死亡了,结果患者又活了过来,真是奇了!” 周鹤轩心下了然,默不作声地摊开手里的那团东西,俨然两副消毒口罩。 徐靓应该是把平安符夹在了这里面夹带进去的。 结果等到揭开上层消毒口罩的时候,平安符不见了,只剩下一堆细碎的粉末。 徐靓怔住了,连忙撇清自己道:“先前你给我的东西,明明就藏在这里头的……” 倒是周鹤轩大出一口气,不怒反喜道:“没关系,它救了我爱人,自然就失去效力了。” “真的是这样么?” 先前还觉得周鹤轩这是封建迷信的徐靓,回想起刚才手术室里发生的一切,心里也忍不住怀疑起来…… 半仙卦堂的后院凉亭里。 范小美摆好了中饭,冲着前院一声清脆的吆喝,“开饭啦!” 吴恪循声直接来到后院,至于这前堂也不用拜托商小桃照看了,反正有监控。 中饭是标准的四菜一汤,范小美的手艺看着便让人很有食欲。加之今天特地放在凉亭里摆开来,让人心旷神怡之时,食欲也跟着大增。 只是袁菲菲一边吃着,一边美眸总是盯着手机,时不时地拨拉一把。 吴恪觉得这习惯不好,忍不住说了一句,“吃饭别看手机,影响消化。” 结果换来袁菲菲的一记白眼,而后范小美给他夹了筷红烧肉道:“菲菲姐在看前堂的监控呢,免得前堂丢了东西。” 吴恪一阵乍舌,“这手机上也可以看?” 袁菲菲骄傲地一扬下巴道:“这有什么稀奇?现在的远程监控APP,哪怕我在家里,卦堂的一举一动,我都了如指掌。” 吴恪夹菜的动作一顿,紧接着范小美也回过味来,怎么感觉这监控装的别有用心呢? 就在这时,袁菲菲突然放下筷子站起来道:“周鹤轩来了!” 当下三人连饭都顾不上吃了,齐齐地冲到前堂,正迎上周鹤轩风风火火地赶到。 一进门,周鹤轩便要往地上跪,结果被吴恪眼疾手快地扶住了。 “周老板,你不必这样。” 虽说帮了很多人,吴恪依旧不习惯这种来自客户的感谢方式。 不过周鹤轩这般表现,也让他对这次手术的结果猜了个差不离,“周老板,手术刚结束,你不再医院照顾嫂子,跑我这儿来干啥?” 然而袁菲菲和范小美还没反应过来,急不可耐地插嘴道:“手术到底怎么样啊?” 周鹤轩心下感动,在卦桌前的凳子上坐下来,冲着俩女孩双手合十道:“多谢你们对我爱人的关心,由于吴大师的平安符护佑,我爱人手术顺利!” “……如今需要在重症监护室观察几天,我暂时还进不去,所以就来找你们了。” “真是太好啦!”范小美笑嘻嘻地道,和一脸喜色的袁菲菲同样大松一口气。 周鹤轩掏出早已化为齑粉的平安符,珍而重之地摆在眼前道:“大师,这次多亏了你的平安符。所以我想为我爱人再求一道平安符,保佑她顺利度过术后恢复期,早日康复!” 人总是得陇望蜀的,周鹤轩这样想,也是无可厚非。 袁菲菲俩人也是一副感同身受的心情道:“是啊,大师,你就再给周老板一道符吧!” 然而吴恪却是皱起了眉头,摇摇头道:“周老板,你爱人的事,现在已经不是平安符的事了。” 毕竟术后恢复,那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斗争。不管是并发症还是术后感染,都是在潜移默化中产生,其实和平安符所能抵御的普通伤害关系不大。 然而周鹤轩一听吴恪这话,连忙急道:“大师,我出20万行不行?” “这不是钱的事!” 吴恪这么一说,连袁菲菲都跟着急了,“大师,你就再赐周老板一道平安符呗!” 眼见着俩女孩和周鹤轩一起误会自己,吴恪顿时便拿起了派头,敲敲桌面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提升周老板爱人的时运,让她能够顺顺当当地度过危险期。” 周鹤轩一听,大师这话的意思,不是不帮自己,而是不能再用平安符了。 当下一阵急不可耐地抓住吴恪的手臂道:“那该怎么办,大师?你救人救到底啊……” “我送你一道转运符,助你爱人度过7天危险期。” “那太好了!”周鹤轩顿时喜出望外,虽然吴恪说是送,但是他很自觉地拿起手机一划拉,便把20万转到卦堂的支付宝上了。 回到内堂取出转运符,拿出手机扫了一下,转手交给周鹤轩道:“这道符只能给你爱人用,其他人即便随身带了,也无效。” 对此,见识过平安符威力的周鹤轩是深信不疑,珍而重之地收起那道符,千恩万谢地走了。 送走周鹤轩,吴恪洗洗手,轻描淡写地回到后院继续吃饭。袁菲菲和范小美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是明显食欲大增,加上时不时地往吴恪碗里夹菜,一个个也是兴奋的不行。 在她们看来,自家老板的身影,愈发显得高大而伟岸了。 前可算卦定乾坤,后能制符逆天命! 跟着这样的老板,前途是不言而喻滴…… 第42章 不是结局的大结局 数月之后,吴恪抵达中海,从唐家别墅,唐万年手里接过爷爷留下的信和一箱子古籍。 才发现吴家的衰落背后果然关系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随后在日常算卦生活中,吴恪一步一个脚印地解开导致吴家衰落的因果棋局。 韬光养晦,壮大实力,最终将因果棋局中的那些家族一一连根拔起。 大仇得报,同时不沾上一丝因果。 西楚老街的名声,越来越大,而吴恪也逐渐成长为一名算卦宗师。 不仅让半仙卦堂声名鹊起,同时也找到了山医命相卜的其他四堂,重建起爷爷的师门——玄机阁,成为新一代的玄机阁阁主。 在不断崛起的过程中,为了消耗业力指数,吴恪广结善缘,最终产业越做越大。 不仅将唐家的产业尽收麾下,而且冷牧月、袁菲菲都成为他旗下产业的得力助手…… 作者的话: 很遗憾这本书只能到此为止了。 推荐一轮游,各项数据均不理想。作为新人,尚且不足;更别谈作者已经不是新人了。 即便是写下去,也不会再有推荐,顶天了,一千收藏上架,根本无以为继。 想来是对系统流的故事爽点把握不足,节奏欠缺,以致开篇不足。 于是只能暂且停笔,对360多个收藏的书友说一声抱歉,感谢你们这20多天来的关注和支持。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