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重生于火红年代》 第一章 我是爸爸？ 饥饿是什么感觉，孙英没有感觉，事实上不仅仅他，生于八十年代的中国人至少99%的人都不知道。也许我们还可以把9的数字再增加一到两个，也就是99.9%或者99.99%，当然也许是孙英夸张了些，但是在他认识的同龄人中，从来没有听说谁儿时饿过肚子，所以理所当然的，孙英没有感觉。 问题是现在孙英有感觉了，饥肠辘辘，饥寒交迫这些都无法形容，事实上他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如果真要描写一下这样的感受，那就是他感觉肚子空荡荡的，感觉世界都在旋转，连空气都变得香甜，他所见的一切都似乎在向他招手：来咬吧，来吃吧，这种感觉让他的胸腔坍塌，让意识模糊，让他暴怒，让他痛苦。 迷迷糊糊中，孙英到处乱摸，摸了很久，很久，什么也没有摸到，慢慢的成年人的冷静回到了心头，他慢慢的支撑着身子爬了起来，他需要好好理一理，他到底是怎么了？ 首先，他是谁，他该不该再被称为孙英都成为问题，因为孙英看着自己的小胳膊小腿，脏兮兮的，黑乎乎的，骨瘦如柴，这很显然是一个孩子的身体，突然间附身到一个小孩子身上，这算什么？是鬼压床吗？还是鬼附身？不管是哪一种，他似乎已经是一条鬼了。 出身于农村的孙英听说过很多鬼附身的故事，最活灵活现的故事是妈妈告诉他的，他们村一个刚刚从外村嫁过来的媳妇，在家中招待客人，突然指着席中的一个老爷们大骂起来，骂这个老爷们是如何的不孝顺，是如何的偏袒媳妇，不论是语气还是说话的姿态都与这个老爷们的母亲是一模一样，可是等骂完了这个新媳妇回过神来，竟然对刚刚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这样的奇事让孙英十分沉迷，所以他问过很多朋友，又通过上网搜罗了无数类似的故事，然后聪明的他就将这些故事普及给身边的好友，特别是女性好友，再配合他越来越油滑的嘴舌，目的当然是为了泡妞。 所以孙英的第一反应是他这样的故事说的太多了，因此鬼兄弟们找上他了，所以要淡定，淡定，也许这只是一个梦，等一会他就会回过神来，也许这个梦就过去了。可是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被附身的不是他孙英重达90公斤的庞大身躯，那么他是那条鬼？ 想到这里，孙英不禁五雷轰顶，他好端端的抱着妹子睡觉，怎么就变成一条鬼了？是睡前那个妹子喂了他吃了什么，他不由得想哭。他不想呀，至于吗，杀人是要偿命的，那妹子至于吗？他也没做什么亏心的事情呀，顶多顶多吹吹牛而已。 这好日子刚刚开头没多长时间，怎么就变成一条鬼了，还是一条饿死鬼？这也太不人道了，不对是，是太不鬼道了。 孙英胡思乱想的没完没了，他的眼泪眼看着就要流到了手臂上，他不由得抬了起来，那是一条黝黑的，骨瘦如柴的小手臂，还青一块紫一块的，似乎是受了不小的伤。就在这个时候，一股不知道源自何处的热流突然涌了出来，向他的脑海中喷射过来，孙英猛地晕的过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许是一瞬间，也许是非常久，这就如同量子一般，孙英慢慢的醒了过来，只不过他闭着眼睛进行着调息，如果可以永远闭上，他绝不会想睁开眼睛。 对于附身的这个小孩子的身份，孙英超级熟悉，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几个比他更熟悉的，因为这个小孩子是他的亲身父亲，孙祖杰。 就算是闭着眼睛躺在床上，饥肠辘辘，孙英还是不由得连连晃动着脑袋，这，这算怎么，现在他是老子，还是儿子，乱套了，都他娘的乱套了，乱套了！ 在孙英看来，他爹从生下来到病故，都活的十分的累，十分的纠结，十分的无奈，因此孙英在成年之后，就变得十分想得开。 孙英的爹孙祖杰生于建国初期，生下来就被人抱养了，可是到了十三四岁，养母不幸离世，孙祖杰只得回到了生身父母身边。 这样一来孙祖杰不可避免的就与生身父母以及自己的兄弟姐妹有了隔阂，这个隔阂越来越深，愈演愈烈，以至于孙英从小到大总是要做一道判断题，该不该认爷奶伯叔姑。 最让孙英不能接受的是，孙祖杰病重期间，孙祖杰父母兄弟姐妹基本没怎么帮忙。当时由于孙英正在上大学，孙英妹妹也即将上大学，家里经济十分紧张。而孙祖杰得的是不治之症，当时已经是胃癌晚期，事实上也没有多少机会。 当时面临着一道选择题，是做还是不做手术，结果孙祖杰父母兄弟姐妹都坚持要做手术，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愿意掏钱，最终孙祖杰选择了不做手术，苦苦的煎熬了一年，默默的等死，一直支撑到寒假看到孙英后才离开了人世。 这样的人生经历，让孙英的亲情十分淡薄，再加上孙祖杰郁郁早死，所以到了毕业之后，孙英似乎看透了人生。 工作不顺心，无所谓；没房又没车，无所谓；找不到女朋友，老娘急白了头发，也无所谓，人活一生，还是要开心的好，所以活的没心没肺的孙英在现实生活中慢慢的变成了一个油腻的中年大胖子。 当然旁人眼中的无能胖子，却有一个非常充足的内心，天下大事古今中外的野史八卦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一边啃地瓜，一边操着府前街的心，奥，不知觉间，孙英又对读者吹牛了。 所以当这一天孙英突然间变成孙祖杰之后，他彻底懵逼了，他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应该怎么做是好。 孙英的脑海刚刚闪过了这些，就被一阵剧烈的疼痛彻底弄醒了，孙英，不对，孙祖杰受伤了，为了我们后文的方便，以后这父子都叫孙祖杰了，只有当需要回忆的时候，才叫孙英。 孙祖杰这次的伤有些严重，要不然他也不会昏倒，只不过这原因就有些悲惨了。此时刚刚六十年代初，也就是这个国家最困难的一段时期。 而孙祖杰虽然身在淮西的鱼米之乡，但是同样不可避免要挨饿，甚至饿的十分厉害，因为当时的淮西搞得太过头了，以至于很多地方都有饿殍。 对于这一次挨打，孙英曾经听孙祖杰说过，那时候太饿了，饿的太过厉害，以至于他的鼻子十分的灵，连隔壁村干部家正在煮的菜饭他都老远能够闻到。 当时的农村十分贫穷，作为村干部事实上也没有多少油水，但是偷偷地多拿一些养活自己的老婆孩子那是人的天性，所以这个邻居村干部也不例外，他就偷偷的煮了一锅的饭，加了一些野菜，准备乘着社员们上工之际偷偷的一家人吃掉。 谁也没有想到，待在家中饿的实在受不了的孙祖杰竟然会偷偷的爬到了村干部家中，竭尽所能的大吃了一顿，这一顿饭实在太香甜了，以至于几十年后孙祖杰还念念不忘，跟孙英说了很多次。 偷吃完了当然不可避免的被村干部发现了，但是村干部也不敢声张，所以这个村干部只得找了个机会狠狠的揍了一顿孙祖杰，这不，孙祖杰只得躺在了床上，现在已经是第三天了，全身疼痛不说，那顿饱饭早就只有在梦中才可以出现了。 想到这里，孙英不由得又苦笑起来，我的亲爹呀，你不知道去哪里了，可是现在把你宝贝儿子给坑苦了，他一个四体不勤，五谷稍微能分清小麦韭菜的主现在可怎么活下去呀！ 第2章 一顿饭 孙英的苦笑是有理由的，虽然他出身农村，可是自他记事开始，因为很会读书，父母也不让他干农活，一门心思的希望他能够出人头地，走出农村。要说起来孙英倒也做过一些农活，插过秧，锄过草，可是都是偶尔为之，到了现在差不多忘得七七八八了。 就在孙祖杰想着心思之际，房门被推开了，一缕温暖的阳光下一个人影出现了，孙祖杰听到声音慢慢抬起头，他猜的出来来的是谁，应该就是他的养母，杨妈妈。 养母的夫家是孙祖杰亲生父亲的一个远方亲戚，因为年过三十没有孩子或者是孩子过世，所以领养了孙祖杰。之所以有这个或者，是因为孙祖杰也不知道或者是有意没有告诉孙英，也许这是一桩伤心事，何必要让孙英知道呢。 杨妈妈见到孙祖杰醒了，十分开心，但是她走过来的速度并不快，孙祖杰看得出来，她应该裹过小脚，孙祖杰有些紧张，有些手足无措，呐呐的说不出话，不自觉间他的眼圈红了，也许是这个身体的天然反应。 杨妈妈走近了当然看到了，她坐到床头，摸着孙祖杰的脑袋，眼睛中泪水也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祖杰，都是妈不中用，让你受伤了，还疼吗？” 孙祖杰也不由自主的流出眼泪，此时此刻，这种感觉太过奇妙了，也许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有他这种复杂的情感，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想亲近杨妈妈，可是他的思想却让他产生了陌生和距离。 到了最后，孙祖杰闭上了眼睛，顺从了身体的反应，他伸出手抱住了杨妈妈，将脑袋埋在了杨妈妈的怀里，一声不吭，可是他的泪水却慢慢流了出来，沾湿了杨妈妈的衣服。 孙祖杰在哭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在告别过去，他也是在告别未来，不管他的身体还是灵魂有什么区别，他现在没有任何办法去改变现状，那就大哭一场吧，从现在起，他就是全新的孙祖杰，他需要驾驭着这幅身躯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 杨妈妈见孙祖杰哭的这么伤心，她的泪水也是哗哗的流，过了好一会，杨妈妈分明听到了孙祖杰肚皮的抗议声，这才止住哭声，也帮孙祖杰轻轻的擦干了眼泪，眼睛里闪着慈爱，亲切的光，“祖杰，妈真是岁数大了，老糊涂了，你饿了吧，妈给你做饭去。” 孙祖杰此时借着光才看清了眼前杨妈妈的长相，她是一张圆脸，可是两腮没有肉支撑着，显得脑袋很大。黄焦焦的脸，黄黄的牙，花白的头发，衣服灰不溜秋的，上面还有一些泥土，看起来刚刚劳作回来。 孙祖杰沙哑着嗓子干巴巴的，他终于喊出声来，他嘶哑着说道，“妈，我不饿。” 孙祖杰的懂事让杨妈妈顿了一下，她不由自主的转过身，用手擦了擦眼睛，然后出去，过了一会她拿出了一个布口袋，小心翼翼的抓了几把东西出来，却是几块芋头。（也就是红薯，当地人都这么称呼） 孙祖杰虽然受了伤，但此时见到有吃的东西，不由得两眼放光，他猛地支撑起来就要下床，杨妈妈见状，连忙按住了他，“祖杰，你别起来，妈去煮芋头粥，在加一些今天采来的野菜，儿子你放心，咱们娘俩饿不死。” 孙祖杰见到有吃的，当然心中大定，他此时十分好奇，纳闷的问道，“妈，这芋头干哪里来的？” 杨妈妈微微一笑，皱纹似乎也减少了不少，她有些骄傲的说道，“你老老实实待着，过会就好。” 很快，一碗芋头粥就端了上来，饿的受不了的孙祖杰顾不上烫，就想往嘴里倒，却被杨妈妈拦住了。 杨妈妈拿着筷子夹起了一块芋头，吹了吹，然后放进了孙祖杰的嘴里。孙祖杰立刻就吞咽起来，真是好吃呀！ 这碗芋头粥除了芋头干之外，还有好多野菜，当然还有一小把米，等三下五除二孙祖杰吃干了，然后又从妈妈手里拿过了碗，伸长了舌头舔了起来。 杨妈妈笑着看着孙祖杰，见他舔干净了，含笑问道，“祖杰，妈妈再给你盛去。” 吃了一碗粥，身体似乎热和起来，虽然只有三分饱，但此时的孙祖杰似乎更加饥饿，可是他现在的灵魂已经不一样了，作为成年人最大的不同就是理解对方，知道节制。 孙祖杰舔了舔舌头，言不由衷的说道，“妈，我不饿，您吃吧。你忙了这么久，也饿坏了吧。” 杨妈妈有些吃惊，但她却突然间神采焕发，似乎精神了不少，“祖杰真乖，知道疼妈了，妈知道你没吃饱，妈给你再盛一碗。” 杨妈妈说着就要起身，却被孙祖杰给拉住了，“妈，你去吃吧，我真的够了。我们得留着一些明天吃呀。” 杨妈妈听完，眼泪又忍不住了，既是为孩子的懂事，又是为此时的艰辛。她抱住了孙祖杰，摸着眼泪说道，“祖杰，没事，明天咱们也有吃的。” 这顿饭吃的十分香甜，虽然到最后两人都没有完成吃饱，但最起码也可以熬两天了，饭后孙祖杰终于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妈，这芋头干哪来的？我怎么从来都没有看到过？” 杨妈妈此时摸了摸孙祖杰干枯发黄的头发，说起了来历。这芋头干的来历真的比较神奇，“妈腿脚不好，大食堂那一会只能给大队烧饭，那会吃的真好呀。” 杨妈妈有些憧憬的说道，“那会儿大家吃饭都挑好的吃，芋头很多人咬了两口就丢了，真是糟践东西呀。 我这个老妈子看着不太对劲，就偷偷的把这些芋头带回来晒干了。要是年景好，正好可以喂猪喂鸡，要是年景不好，这些芋头可以救人呀！ 没想到还真是歪打正着，咱们娘俩省着点，熬过了这一段青黄不接就不会再饿肚子了。” 孙祖杰几乎难以置信自己的耳朵，他也明白过来，正是靠着这些晒干的芋头，杨妈妈才带着他熬到了现在。 这只是一个十分普通的农村妇女，也不识字，却有这样的人生阅历和眼光，也许可以说是生存哲学，中国的老百姓真是伟大，真是聪明呀! 还带着自怜自伤的孙祖杰此时完全着迷了，这是他新的人生中的第一堂课，教会了他知道什么叫节俭，什么叫有远见，什么叫留有后路，所以他必须每时每刻都要保持谦虚谨慎的态度，别自以为是，也别自以为知道这个，知道那个就随便胡乱咋呼，与这样的生存智慧相比，他肚子里那些东西都太过肤浅了。 第3章 出门 吃完了这碗粥，天色已经黑了，这个时代的农村还没有通电，照明用的是煤油灯。那阵子，只有公社所在地的街上才有电灯，村子里是不通电的，家家户户都用煤油灯。 有的煤油灯是买的，有的是自制的。自制煤油灯很简单，多是找来一个空墨水瓶，把上面的盖子钻一个小孔，再把废电池的金属皮卷成圆筒穿过小孔，然后用一束棉线或棉布条穿进圆筒当灯芯，往瓶里倒上煤油，一盏煤油灯便完工了。这是一盏买来的煤油灯。绿色玻璃质材，早已褪色，外形如细腰大肚的葫芦，凸显着大大小小的裂痕，上面是个灯头，灯头一侧有个可把灯芯调进调出的旋钮，以控制灯的亮度，里面还有着一丝没耗尽的灯油痕迹。 在孙英的儿时记忆中也有煤油灯的痕迹，只是那盏煤油灯已经锈迹斑斑，和一堆用不上的物品放在一起，以防万一，因为那个时候农村早就用上了电，煤油灯的存在纯粹是母亲舍不得丢弃而已。 点煤油灯的时代，没有什么娱乐的东西，闲着无事的时候，人们最喜欢的就是串门，街坊邻里、亲朋好友、熟人同事间，你到我家来，我到你家去，是很随便的。 有时出去闲转悠，走到一家门口，有交情的，顺口喊一声，如有人在家，就进去坐一坐。在不打饥荒的时候，主人还会把他们的饭菜，端出来让你吃； 要是男人们遇在一块儿，总短不了你一烟锅、他一烟锅，一锅接着一锅抽半天旱烟。如女人们走到一起，东家长西家短，一阵说一阵笑，有时聊的能忘记了烧火做饭。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些啥，但能感受到人与人之间的真诚与人情味。 只是此时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有些人家里已经断了炊，这个时候缩在家中尽量节省每一点能量才是关键，所以这种闲逛此时却根本不流行，只有杨妈的小叔子过来过来瞅了瞅孙祖杰，见他恢复的挺好，就聊了几句，也早早的回去了。 为了照顾孙祖杰，杨妈妈和他睡在了一张床上，听着妈妈熟睡的呼吸声，孙祖杰还是一点睡意都没有，他睁着眼睛看着屋顶的草，不知道想些什么。只不过他这具身体刚刚受伤，又正处幼年，所以什么时候睡着了孙祖杰也不清楚。 第二天等孙祖杰醒了过来，他是被饿醒的，支撑着起身，看到床头有一碗粥，这是一碗白米芋头粥，但是很稀，要不是孙祖杰病了，他还没有机会喝上。 孙祖杰也顾不上冷热，囫囵几口就吃了下去。过了一会，他感觉尿急，就慢慢爬了起来，对着便桶解决了问题。 如果不是出身于农村，孙祖杰不会这么快适应新的生活，但是现在也只好既来之则安之了。少年人新城代谢快，更何况只是喝了一碗稀粥，所以很快孙祖杰的肚子又开始咕咕叫了，在床上再也躺不住了，就支撑着爬了起来。 他找了一根竹子当成拐杖，慢慢的走了出去，准备看一看这个时代的农村，当然他毕竟年纪小，只能在家附近走动，纯当是恢复性训练。 这里是焦湖附近，鱼米之乡，所以农村并不算太过贫穷，虽然大部分房屋是木头结构的土胚房，屋顶是茅草，但是也有不少砖瓦房。 有些意思的是，在这些房子的外墙上刷了很多充满时代特色的标语，这些标语折射出人们最核心的需求和主流的价值取向。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这应该是早些年刷上去的，充满了朝气，毕竟这是一个让所有国人感觉到振奋和希望的年代。 当然在孙祖杰后世的目光看来，还是有一丝不足之感，毕竟只能被动防御，叫喊着你不要惹我，而在他的时代，已经喊出了太平洋够大，足以容下两个大国。虽然还不算霸气，但是与老大平分秋色的豪迈已经压抑不住了。 “破旧立新，消灭四害”，这个标语大概是近几年才刷上了，相比于老鼠，苍蝇和蚊子，孙祖杰心里暗自为麻雀们哀悼。 当然还有一些，孙祖杰看着觉得好笑，没有化肥，没有杂交稻，人的胆子再大，地也没有多少产量。事实上在孙祖杰看来，随着人口越来越多，工业化的推进需要农业提供更多的剩余价值，所以现在的困难更多的是一种必然，而不仅仅是天灾人祸那么简单，奥，扯远了！ 就在孙祖杰盯着墙上的标语看个不停的时候，杨妈随着一群人回来了，孙祖杰慢慢的迎上去，老远就扯着嗓子喊上了，“妈，上工回来啦！” 孙祖杰这一嗓子立刻逗得人群哈哈大笑，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妈笑着说道，“小杰鬼精鬼精的，怕是饿坏了！” 杨妈妈走到孙祖杰身边，看他能走了，当然也挺高兴，眉开眼笑，温和的说道，“妈到责任田去了一趟，拔了一些稗子。小杰，是不是饿了？” 孙祖杰一愣，“责任田？”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淮西当年确实搞过一年责任田，也正是有了这一年的探索，农村包产到户才会首先发生在淮西。 孙祖杰反应过来之后转而大喜过望，因为在孙英的记忆中，尽管之后有种种的变故，但是从此之后他再也不用担心温饱问题了。这才不到二十四小时，他就快受不了了，他娘的，饿肚子真的不好受呀。 杨妈妈见孙祖杰显得很高兴，笑着摸摸他的脑袋，“责任田就是大队把田地分给我们家种，我们娘两有一斗种水稻（一亩），等双抢收了早稻，今年就不会挨饿了。” 旁边的大妈见杨妈妈一本正经的给孙祖杰解释，不由又笑出了声，“婶子，你跟个孩子说这么清楚干嘛？” 还不等杨妈跟这个大婶解释，孙祖杰却一本正经的抢先回道，“阿姨，我很聪明的，我什么都懂，妈妈什么都跟我说。” 这群大妈听孙祖杰这么说话，也是笑的弯了腰，她轻轻的拍了拍孙祖杰的头，“你个怂孩子，胡说什么呀！” 这个阿姨倒是若有所思，她笑着回道，“小杰确实聪明，你看他喊我阿姨呢，我记得只有前几年趴河时，那些下乡义务劳动的洋学生才这么喊我。 我看呀，这读过书的小伢子就是不一样，我家那个跟小杰差不多，可是现在整天在地里打滚，跟个泥猴子一样。” 听这个阿姨这么一说，这群大妈又开始议论起来，“读书当然好，老话不是说吗，三代不读书，不如一窝猪。” “话是这么说，现在饭都吃不饱，哪还有钱读书？” 说到这里，这群大妈们慢慢安静下来，也没了聊天的心情。孙祖杰安静的听完，这才被杨妈扶着回到了家。 第4章 蚯蚓养鸡 回到家中，已经快中午了，杨妈首先慢慢走到鸡窝附近看一看，摸一摸，有些失望的摇摇头，喃喃的说道，“这两只瘟鸡，都半个月了，还不下蛋，家里的煤油快用光了呀！” 在这个年代，鸡蛋似乎和黄金一样，成了万能的硬通货。因此，一只生蛋母鸡在家庭中的经济地位决不亚于一个男劳动力。 日常生活中，谁家也离不开“三罐三瓶”，盐罐、油罐、酱罐和酱油瓶、煤油瓶、醋瓶。油是按人口限量供应，一年也就几斤的量；大酱每家自己都会做，剩下的盐、酱油和醋就只能靠买了。 没有钱怎么买呢？唯一的办法就是用鸡蛋去大队里的供销社换了，这就是最原始的以“货货易物”了，用来解决全家的日用开支，因此也被领袖称为鸡屁股银行。 所以，家里生蛋的两只母鸡就成了重点看护对象，就算是这个青黄不接的年代，杨妈也绝没有敢动它们的念头。 而且鸡窝一定要搭在离窗户近的地方，为的是晚上有异响了好及时起身查看，尽管鸡粪的臭味会随风飘进来，也只能忍耐。 白天鸡是散养的，会跑到外面去觅食，等到傍晚时分，村头苍尾到处都是大人们“咕咕咕”……寻鸡的声音，成了另一道风景。 而在在天黑之前要先把鸡窝封好，防止晚上有黄鼠狼来拉鸡。封鸡窝门的时候，一过数发现没到齐，那就得赶紧去找。 找鸡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它专找犄角旮旯的地方钻，有时候为了找它，不知要跑多少路，得费多少劲。 到了晚上，家里的人都睡得迷迷糊糊的，只要听见鸡叫得厉害，马上就会惊醒过来，赶紧穿衣起床抄着顺手的家伙就往外跑，生怕鸡被黄鼠狼拉了去，当然还有偷鸡贼也是要防的。 平时喂鸡一般都是杨妈的事，人穷，饭都吃不饱，鸡的日子当然也不会好过，家里的粮食肯定不会给它吃，只能喂些谷糠秕子之类的，有时候也会把人不吃的老菜帮子用刀剁碎了掺些谷糠喂它。 看着杨妈失望的样子，孙祖杰突然产生了一个主意，在记忆里，似乎有蚯蚓养鸡的例子，只是这蚯蚓是在土里拱来拱去，必然带着一身的病菌，所以蚯蚓必须用热水煮过才能切给鸡吃，据说吃过蚯蚓的鸡产蛋率会提高两三成。 想到这里，孙祖杰开口了，“妈，鸡不下蛋是吃的太差。我看到鸡经常扒来扒去找曲鳝吃，要不我们挖点曲鳝给它们吃，这样也能节省点饲料。” 杨妈听孙祖杰这么说，眼前一亮，觉得说的挺对，转而她又有些担心，“这曲鳝在土里钻来钻去，搞不好身上都有脏东西，鸡能吃吗？要是闹了鸡瘟？” 说完，杨妈就开始摇头。在农村，每一年都会闹鸡瘟，现在又没有庆大霉素防治鸡瘟，要是有一只鸡得了鸡瘟，这空气传播下来，可能一个村子的鸡都跑不掉，这个时候就算把鸡锁在家里也不管用。 没了下蛋的鸡，整个家庭的日常开支立刻就有麻烦，所以杨妈的担心很有道理。 孙祖杰觉得他必须坚定老太太的想法，“妈，这还不好办，咱们把曲鳝身上的泥洗干净了，然后放开水里煮上一会，这样不就行了？” 杨妈听孙祖杰这么一说，也觉得有些道理，可是她还是有些不敢尝试，想等等看，搞不好过两天鸡就会下蛋了。 孙祖杰见劝不动杨妈也没有办法，唉，谁让现在还是小孩子呢，就在这时候，杨妈开腔了，“小杰，你以后不要乱说自己很聪明的话，让人笑话。” 杨妈的意思，孙祖杰当然明白，只不过他之所以这么说也有他的用意。他穿越过来，还不到一天，却可以喊杨妈为妈妈这么顺口，一个关键的原因就是这具身体的驱动，所以他的思想中既有孙祖杰，也有孙英，这对父子的记忆混合到一起，成了新的孙祖杰。 在记忆里，杨妈过不了三年就要离开人世，到时候孙祖杰只能回到亲身父母身边，而记忆里未来的发展让他对这个未来产生了不小的恐惧，所以他想着改变这个事实。 但是应该怎么改变呢？孙祖杰认为他需要变得有价值，人只有有用了，他才可以被人接受。但是他只是一个毛伢子，还要人照顾，没办法养活自己，十岁的他在未来也许只能上小学二年级，但是现在的他必须得谋划未来了。 所以孙祖杰就想了一个办法，那就是他要变得“聪明”，让整个大队，整个公社，设置这个湖县都知道他“聪明”。对于聪明人，人们通常的态度是更加宽容些，有些用脑的活更容易想到他。 到那个时候，就算是回到生身父母身边，也不用担心辍学，也不用担心挨打，虽然也许真实的情况不是孙祖杰想象的那么严重，但是谁不想自己过得好一点呢？ 孙祖杰看着杨妈憔悴的面容，很乖顺的答应了。此时青黄不接，家里就算有一点过去的红薯干，也只能一天吃两顿稀饭，勉强维持着最低生存。 饿呀，真饿呀，这日子一天又一天的挨，可是这两只母鸡就是不下蛋，杨妈终于忍不住了，她决定试一试孙祖杰的办法。 此时孙祖杰也好的差不多了，他听杨妈同意了，立马就开始到处挖曲鳝，就算是这个困难的年代，曲鳝也活的挺好，没有人知道曲鳝是一种优质的蛋白质，所以孙祖杰母子的行为，大家伙也毫不在意，都以为他们在挖野菜。 花了好长时间，挖了不少曲鳝，然后洗干净了，按照孙祖杰的办法，将这些曲鳝丢到滚开的热水中，煮了起来，这时间长了又怕曲鳝煮没了，所以只是煮了一小会，就把曲鳝捞了起来。 然后将这些曲鳝剪成一小段，混合在谷糠秕子中喂给鸡吃，你还别说，这两只母鸡吃完一会，第二天就下蛋了。 母子俩观察了一个月，经过杨妈的统计，确实这鸡胖了一圈，而且下的蛋也比以前多了，很显然孙祖杰用蚯蚓喂鸡的想法获得了巨大的成功。 农村里面有点新鲜事都瞒不过别人，很快他们娘俩的办法就传了出去，也引起了大队支书的关注。 第五章 调研 孙祖杰母子两用蚯蚓养鸡，虽然新鲜，但也没藏着掖着，所以看到的人很多，甚至于孙二叔也开始学着用蚯蚓喂鸡，这做法只要点透了，谁都能明白。 当然现在只是扩散的初期，一来时间短，老少爷们都怕有意外，万一得了鸡瘟可就亏大发了，所以要观察一段时间。事实上要不是杨妈的鸡死活不下蛋，杨妈还要等一等，可是这一吃蚯蚓就下了蛋，杨妈自然就迷信了，当然也就一发不可止。 现在这一个多月下来，孙家这两只鸡越发的膘肥体壮，活蹦乱跳，村支书这不就过来了吗？一来是要问一问孙家母子有没有什么遗漏的，万一他们要有什么秘诀不说出来，大家伙跟着学出了茬子，到时候这责任算谁的。 另一个原因就是张支书有些好奇呀，这母子两一个是小脚婆子，一个是小伢子，到底是怎么想到的。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张支书觉得这门技术虽然简单，但是也有必要向上汇报一下，农村太苦了，这节省下来的鸡饲料多养一只鸡也是好的，特别是在这个困难的年代，所以他需要做一个调查研究。 孙家母子住的是三间草房，堂屋接待客人，两个房间一个住人，一个放东西，另外还有厨房和厕所，家里围了一个小院子，在这个时代是典型的家庭配置，当然不算好，也不算最差。 张支书对此很熟悉，看了看孙家，他第一感觉有些奇怪，再仔细想一想，恐怕就是家里比较整齐，也比较干净，所以不由得对杨妈高看了一眼，这个寡妇不容易呀，带着一个孩子，里里外外一把手，家里还能拾掇着这么干净，真不简单，所以张支书的态度不由自主的就好了不少。 杨妈看着张支书的到来就有些战战兢兢，不仅仅是老百姓遇到干部的缘故，也是因为张支书是公社派到村里的，张支书并不是本村的人。所以为了完成生产任务，有的时候就不可避免的简单粗暴，杨妈看到他能不害怕吗？ 孙祖杰虽然人小，但是却并不害怕这位张支书，看着这个四十多岁穿着中山装，起球的中山装口袋上插着根钢笔，手里拿着个笔记本的干部，孙祖杰脑海里不断的转着，他来到家里是为了什么？ 张支书在村子里的名声很不好，倒不是说他多占多拿，而是他担负的工作让他没有办法有一个好名声，对于这一点，杨妈可能不明白，网上论坛的老油子孙祖杰是清清楚楚，这是基层工作者的无奈。 张支书见到杨妈很紧张，甚至有些颤抖，他不由自主的微微叹了一口气，这才和颜悦色的说道，“杨大姐，我听说你们家最近用曲蟮在养鸡？” 杨妈有些颤抖的回道，“是，是，确实挖了一些，鸡吃了就开始下蛋。” 孙祖杰见杨妈这样，不是办法，他眼珠子一转，就挺胸抬头，大声回道，“张同志，我家确实用曲蟮在养鸡，是我看到鸡在掏土抓曲蟮吃，所以我就劝妈妈抓了一些曲蟮。” 张支书眉头一挑，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是你这个小伢子想的？” 张支书的反应十分正常，孙祖杰现在十岁不到，营养不良，所以个子不高，而且还瘦里吧唧的；但是他再仔细一看，却发现这个孩子有些不一样，孙祖杰长相类母，所以比较清秀，当然也许用漂亮来形容更加恰当；另外就是这个孩子全身上下显得十分干净，出奇的干净。 十岁左右的男孩子绝大部分都处在人憎狗眼的年龄，身上脏兮兮的是标准配置，有的不讲究的甚至拉着两根长长的鼻涕，这在农村十分常见。 可是孙祖杰是成人呀，在这个时代虽然苦点饿点，但是基本的卫生总要讲的，他不可能跟别的男孩子一样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加上现在的生活条件太过艰苦，他又特别害怕因为不讲卫生导致的传染病，要知道国初一类传染病比如霍乱伤寒没有完全灭绝，要是中招了，就算活过来也是元气大伤，所以讲究卫生，把全身拾掇的干干净净是最基本的要求。 不仅仅如此，在伤之后，孙祖杰就把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夏天快到了，绝对不能留下什么卫生死角，这时候的苍蝇蚊子的战斗力绝不能小瞧。 孙祖杰这样做起来就显得十分的懂事勤快，当然让杨妈十分激动，这孩子从小养到现在，这么快就懂事了，让她真是开心的不得了，所以母子的感觉越发的深厚，以至于孙祖杰一些异常的表现，杨妈虽然看在眼里，但是更多的是以为孩子大了懂事了，并没有怎么深究。 孙祖杰见张支书这么询问，大着声音说道，“这一点都不难呀，只要留意鸡就可以看得到。只是曲蟮身上脏兮兮的，要用开水煮一煮才能切给鸡吃。” 张支书听完，十分高兴，他感慨的说道，“主席教导我们，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要走群众路线，连一个小伢子都知道的办法，我们这些大人却想不到，唉！” 虽然张支书说的没错，但是孙祖杰听完，还是不由得白眼珠翻了翻。时代不同，他对于这些村干部动不动引经据典很是不以为然，只是他也非常清楚，这是这个时代的特点，他必须适应这个时代，否则日后不会有好果子吃。 感慨的说完这句话之后，张支书开始认真的做起调研。这个时代的基层干部虽然文化程度不高，但是素质却绝对不差，张支书每一个问题都问到点子上，比如蚯蚓要在水里热多久才比较合适；比如与农村常用饲料的配比。 而孙祖杰回答这些问题时都显得游刃有余，表达的十分清晰，很有条理，这完全超越了此时儿童的能力和见识。 等调研完成后，张支书与杨妈握手告别，临走之时，他摸着孙祖杰的脑袋，动情的说道，“这个伢子真聪明，一定要让他好好读书，将来好建设社会主义。大姐你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就去大队找我，我能够解决的一定给你解决。” 孙祖杰与支书交谈时说的话，杨妈听得懵懵懂懂，但是她也明白了，这用蚯蚓养鸡似乎是一个很不错的办法，以至于支书都要亲自过来调查，听到支书最后说的话，她岂能不懂，只是杨妈也有自己的难处。 “支书，这孩子确实聪明，读书也是顶呱呱的，可是现在我们娘两饭都吃不饱，哪有钱让他读书呀！” 张支书听完，表情十分复杂，他甚至有些愧疚的说道，“都是我们工作没有做好呀！” 过了一会，他才慢慢回过神，又一次摸了摸孙祖杰的脑袋，“这个孩子不一样，一定要读书，一定要读书，要不然太可惜了！” 张支书说完这句话，很快就告别离开了，过了几天，杨妈竟然被叫到了大队，孙支书亲手交给她五块钱，指示这笔钱一定要用来让孙祖杰读书，明年的学费他再想办法。 那个时代小学学费是三元一年，这笔钱节省点使用，家里再筹集一点，孙祖杰上完小学是没有问题的，毕竟前两年他读了两年小学，算是上完了初小。 因此在辍学了一年多之后，孙祖杰又要开始读书了，小嘛小二郎，背着书包上学堂，慢慢走吧。 第6章 借书 孙祖杰并不知道杨妈是怎么来的钱，在他的记忆里，他一直读到了高小，所以他只是以为随着困难时代的过去，中小学又开始恢复上学了，他自然也就可以读书了。 杨妈之所以对孙祖杰保密这件事，也是因为张支书的交代，张支书并不愿意将这件事搞得全村都知道，所以他要求杨妈不要将此事说出去。 事实上孙祖杰这个小二郎正式开始读书要等到秋天了，而现在仅仅是晚春季节，与后世大不相同，这个时代的春天时间比较长，也许没有工业大发展的时代，春天也变长了吧。 这段时间很忙，因为双抢开始了。生活在新世纪的年轻人可能根本不知道这个词，但是孙祖杰却知道什么是双抢。 在那个时代，淮西的水稻分为早稻和晚稻，所谓双抢就是抢收早稻，然后晒干，在抢种晚稻，这段时间非常忙，也决定了农民整整一年的收入和温饱，所以在这个时期，农村全体动员，抢收抢种。 但是两季稻的产量加起来还不如一季杂交水稻，所以对于袁隆平院士无论怎么尊崇都是必须，都是必要的。而早稻的产量因为生产期很短，不仅仅产量不高不说，而且早稻的质量还非常糟糕，在后世很多早稻米是用作饲料。 孙祖杰对早稻的丰收早就急不可耐的，他这段时间实在饿怕了，经历了后世物质生活的丰盛，在这个时代他真是难受的不得了，几乎每天晚上做梦都能梦到鸡鸭鱼肉，可是醒过来的时候，只有满嘴的口水。 双抢正值初夏，气候多变，有时候早上还是大太阳，中午一阵云彩过来，大雨就会倾盆而下，所以双抢期间整个农村都动员起来，孙祖杰也不例外。只不过他现在岁数太小，割稻插秧什么都干不了，所以他的工作是放牛。 这个时候孙家母子的问题来了，双抢是一个强体力活，杨妈那小脚老太婆的体格哪里吃得消，所以必须获得其他人的帮助。 在这个时代，农村的基层组织非常完善，生产队，大队，基干民兵，公社组成了完整的基层组织，所以孙家的困难很快就得到了解决，在张支书这些村干部的协调下，孙家顺利完成了双抢。 而孙祖杰这段日子终于吃上了干饭，一干两稀，但是他觉得特别的香甜，以至于在未来他总是回忆这段时光，痛并快乐着。 孙祖杰这段时间也慢慢有了名气，一个十岁的小孩子发现了曲蟮可以用来喂鸡，随着公社开始推广，整个周吴村，整个公社都暗地里传播着他的名字。 但是地里面的曲蟮毕竟十分有限，随着这件事被上报，作为基层的一大发现，国初建立起来的农业技术体系也开始了研究养殖蚯蚓一事，以求提高鸡蛋这一重要的农副产品的产量。 张支书因为这件事的突出表现，虽然没有被提拔到公社，但是却得到了公开表扬，被很多人看作是最有可能成为脱产干部进步到公社的农村干部，所以张支书的干劲就更足了。 这一年的天气也不错，所以早稻获得了很不错的收成，可惜在国初，化肥产业太过落后，此时农村的肥料还只是农家肥，在加上浮夸风的影响，因此整个农村对于粮食的产量特别敏感，数据也就非常精确。 孙祖杰也就在这个时候知道了早稻的亩产量，习惯了后世动辄一亩一千多斤，甚至于两千多斤的数据，对于此时一亩地仅仅三百斤的早稻产量不由得震惊不已，而这个产量竟然被视作难得的大丰收，他万万没有想到没有了化肥，竟然产量会这么低，这么低！ 孙祖杰到了此时，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国初会不惜代价的积累以发展工业，因为中国人再也不能过这样的日子了，亩产三百斤，中国人永远只能生活在生存线附近，他们这一代注定将为民族的工业积累付出血和泪。 忙完了双抢，炎热的夏天终于开始了，在这个时代的农村虽然辛苦些，没有风扇，没有空调，只能讲究心静自然凉，但是在农村，炎热的夏天同样也是幸福的。 夏天，田间的瓜果很多都成熟了，池塘里还有莲子，瓜果飘香，天然无污染，孙祖杰可以放心大胆的吃，虽然这个时代讲究以粮为纲，但是孙祖杰能说会道，满嘴好话，偶尔弄些瓜果尝尝鲜还是很容易的。 夏天十分炎热，池塘里慢慢也干了，杨妈当然担心水稻没有了水，影响了收成，但是池塘干了，孙祖杰可以跑去抓些小鱼，热了还可以下水狗刨一阵。 到了夜间，母子俩抬着竹制的亮床，早早的来到了河堤上乘凉，孙祖杰可以一边看着夜晚满天的星星，一边在青蛙的鸣叫声中，听着老娘们放肆大胆的聊天。 夜色慢慢黑了，孙祖杰也累了，这个时候河堤上声音越来越小，劳累了一天，村民们都睡着了。 这段时间孙祖杰放牛只能选择一早一晚，但是一边放牛，一边看看书，小小读书郎，书呆子的名声整个周吴村大家都知道了。 孙祖杰家中并没有多少书，应该说没两本书，除了记日子的历书，就是他的两本小学教科书，这怎么可以？没有电脑，没有手机，甚至没有书本，这样贫瘠的精神生活孙祖杰此时怎么可以接受，所以他只得想尽办法的到处借书。 此时的农村有书的并不多，但是村民们也都知道他的“聪明”，也感激他想出了蚯蚓喂鸡的办法，所以一旦有路子就告诉他哪里有书，让他去借。 杨妈对于孙祖杰爱看书当然十分高兴，所以只要有必要，她就领着孙祖杰走村串巷，帮他去借书，这些书既有教科书，小学的，初中的，甚至于也有高中的，他都有看过，很是恶补了一番； 当然也有一些传统的繁体书，甚至于鸳鸯蝴蝶派的小说竟然也有一本，反正乱七八糟的，也不知道村民从哪里搞来的。 孙祖杰看书很快，又知道把书保管好，也知道不乱说话，所以一来二去愿意借给他书的人慢慢的就多了。 孙祖杰到处借书也同样传到了张支书耳中，他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脸，虽然老婆抓的不轻，但是他还是觉得十分值得，这个孩子一定会成大器。 所以张支书又一次把杨妈喊到了大队部，给了杨妈一套高小的教科书，是他想办法找人借的，让孙祖杰先自学，等到九月份新学年赶紧上学，别落下太多的课程。 然后又让杨妈告诉孙祖杰，别什么乱七八糟的书都去借，要多读教科书，多读领袖的书，贫下中农就应该又红又专，别被不好的书给干扰了。 孙祖杰知道张支书是好意，虽然他实在有些舍不得，但是他还是老老实实的把那些不必要的书都还回去了。 第7章跳级 夏天快要结束了，小二郎孙祖杰就要开始上学了，上学当然是一件好事，只是一想起来上学的地点，杨妈就有些忧郁，因为小学的所在地正住着孙祖杰生身父母。 孙祖杰很理解杨妈的心情，他抱着杨妈的手，十分郑重的说道，“妈妈，生恩不如养恩大，我是你含辛茹苦养大的。现在这么困难，我能够活下来都是你的养育呀，我还要给你养老送终呢，你可不要半路上抛下我。” 坦率的说，孙祖杰说这段话的时候是半真半假的，因为他根本没有等到给杨妈妈养老送终的时候，杨妈妈就撒手人寰了，但是他说的话却都不是假话，因为这半年不到相处下去，杨妈妈对于孙祖杰的疼爱远超所有的母亲。 杨妈听着孙祖杰小大人这般说话，不由得柔肠寸断，她按耐不住自己的感情，抱着孙祖杰大哭了一场，可是哭完了杨妈妈却摇了摇头，“小杰呀，那也是你爸妈，要不是孩子多了实在养不活，他们也不会把你送给我。我一个寡妇，身体又不好，什么时候扛不住了，你还是要靠他们呀，记住，别把关系搞僵了，都是一家人。” 孙祖杰沉默了，并没有说话，杨妈妈以为他心里有梗，过不去这个坎，还要劝说，这个时候孙祖杰开腔了，“妈，我知道了，我会处理好的。” 如果这句话出自一个小伙子之口，还可以理解，但是出自一个十岁的黄毛小子之口，只能呵呵了，杨妈妈虽然知道孙祖杰聪明懂事，但是听他这么一笑，也是噗嗤一笑，再也憋不住了。 总算是把这件事情了了，孙祖杰就被杨妈带着去学校，他已经辍学一年多了，这重新恢复读书，按照规定是要从辍学的那个年级重新读的。开玩笑，孙祖杰怎么能接受重新开始，跟一群小屁孩混在一起，所以刚进了校门，他就让妈妈领着闯到了校长办公室，因为他想说服校长，直接从六年级开始读起。 孙祖杰这么做是有底气的，此时农村的一个大队有一所初小，一个公社有一所高小，一个区有一所初中，一个县有两所高中。 一般的农村女孩最多上到初小，大部分是文盲，一般农村男孩只能上到高小，极少数能上到初中，能上到高中那是凤毛麟角，考上大学更是机会渺茫，孙祖杰所在的大队这些年只有几个上到高中的，没有一个考上大学的。 在孙祖杰看来，要说国初不重视教育那是扯淡，再没有比本朝更重视教育的，别的不说，实现工业化，没有足够的人才怎么做到。而本朝在工业化进程中的突飞猛进，你要说没有足够的人才基础，那简直是扯淡。 但是开国初年财力极度有限，又要将大量的财富投入到工业化中，还需要有庞大的军备防止敌国的入侵，可以说能够投入到教育中的资源极其有限。 所以本朝一方面针对基层开始了全面的扫盲，就算是杨妈妈这样的中年妇女也需要阅读扫盲教材，只用了短短了十来年时间，本朝的文盲率直线下降，降到了二成左右，这是历朝历代从所未有的巨大贡献。 另一条就是为了给薄弱的工业培养人才，本朝每一个县最起码有一所水平不错的高中，这些学校十分正规以培养高等人才。而中小学教育尤其是农村的基础教育相当落后，甚至用非常落后来形容才比较靠谱，原因无他，没钱。 尽管这个时候农村的基础教育非常薄弱，培养的人才质量可能很一般，但是当新的时代开始时，数以千万计识字并且会基本的加减乘除的新一代人，为本朝最终的工业化突破奠定了坚实的人才基础。没有足够的人才厚度，未来的大踏步前进又怎么可能？ 而轮到孙祖杰读书时，他意外的发现这样的局面，他就很容易钻空子，在他看来现在的小学初中既然这么不正规，那么以他的水平，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基础教育，而如果他能上一上中学，他就有很大的可能脱离农村的辛苦劳作，谁让这个时代的初中生都是人才呢，所以他理直气壮的找到了吴校长。 孙祖杰在未来无数次听过人们抱怨这个校长，因为作为周边最繁华的集市所在地，孙吴村在国初理所当然的被定为了区政府所在地。可是这个时候，这位吴校长发话了，要把区政府安插在孙吴村，学生们还怎么好好读书。 作为当地很有名望的知识分子，他这句话让孙吴村与区政府的驻地失之交臂，而在新世纪开始后，孙吴村不可避免的走向落后，而当地的老百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与财富失之交臂，所以能不痛恨这位好心办错事的校长吗？ 但是从这件事情上也可以看出吴校长对于教育的重视，所以当孙祖杰来到校长办公室，直截了当的表示，他辍学的这段时间已经完成了高小的自学，现在学到了初二，所以他请求让他从六年级开始读起，这样也好节省一些钱。 这个要求有些匪夷所思，吴校长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可是当他知道提出要求的人是孙祖杰时，他不由得有些犹豫。 孙祖杰有名气，在这个公社，已经相当有名气，他可以对着村支书侃侃而谈，也可以去到处去借书，所以教育口的人在张支书的宣传下基本都知道他们大队有一个很“聪明”的伢子。 吴校长这些年见惯了小孩子今天辍学，明天上学，小学的几块钱对于斤斤计较几分钱的家长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所以孙祖杰最终被默许可以从六年级读起，但是前提是他必须通过学校老师的考核。 考核很简单，那就是老师们临时出题，是一篇作文和一张数学试卷，水平达到了六年级的标准，而孙祖杰必须要拿到八十分，这个要求虽然苛刻，但是吴校长更想从中看出孙祖杰的水平。成了，孙祖杰大喜过望。 考试的结果虽然不言而喻，数学满分，看来他自称的自学到初中确实不是吹牛，但是吴校长看了看孙祖杰的作文却摇了摇头，写的东西不够红，这要上初中是要出问题的，当然孙祖杰只是虚岁十岁的孩子，还有足够的时间去弥补这个问题。 所以孙祖杰就在孙吴村开始了他高小六年级的读书，这样一来这个别人家的孩子名气更大了，当然作为一个很有可能上高中，甚至上大学的好苗子，孙祖杰也极受重视，所以他被特别安排在一个靠前的位置上，而他的同桌则是他的兄长孙祖文，这样哥哥好照顾弟弟嘛！ 9 小学毕业 此时小学六年级的课程，孙祖杰当然不在话下，他看着熟悉的阿拉伯字母，慢慢的冷静下来，什么都可能发生变化，学到肚子里面的知识不会发生变化，这个才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钱。 但孙祖杰内心却是有些凄凉，他现在差不多已经是孤家寡人了，只不过为了自己在那个世界的亲人，好好活下去也是应该的，只要心里有他们就好了。 这第一天的课程结束之后，孙祖杰回到家中，又一次抱着杨妈妈大哭了一场，也许现在他才能真正跟过去告别吧。杨妈妈被孙祖杰弄得摸不着头脑，但是见他哭过了却又说没什么事情，所以只是好言安慰了下，就急匆匆的开始做饭了。 孙祖文回到家中，把孙祖杰跟他坐在一起的事情告诉了妈妈，“妈，学校里安排老三跟我坐在一起了。” “奥，知道了。”孙妈不置可否，十分冷淡的回了句。对于这个被送出去的小儿子，时间一长，孙妈也就淡忘了，再加上前几年孙祖杰上学时并不认他们，所以一来二去，对于这个小儿子，她就当没有生过。 只不过今年又不一样了，也不知道孙祖杰是什么回事，这个孩子弄出来曲蟮养鸡的新闻，虽然很简单，但是却没有多少人想得到，所以内心深处，孙妈倒是不由自主的生出了一丝自豪，毕竟是自己的骨血，不认归不认，但是聪明确实不假。 现在孙祖杰又跟她最喜欢的老二坐在一起，她表面上冷淡，但是内心却掀起了波澜，到了晚间，她跟孙爸躺在床上就说起了这件事，“老二说，老三跟他在学校坐在一起了。” 孙爸憨厚老实，他嗯了一声，就没有下文了，孙妈等了一会，见他没有出声，有些着急了，“老头子，你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老三不是过继给大嫂了吗，由她养着，你还不放心？” “大嫂我当然放心，只是，”孙妈转头对着孙爸，“前几天大嫂让人传话，她想过年带着老三给咱们拜年，我这些天一直在琢磨这件事，总觉得有些不对。” 孙爸很不以为然的说道，“老三是咱两口子的种，他来给我们拜年有什么不对。” “那怎么前几年不来，今年要过来？” 孙爸一愣，只听孙妈继续说道，“这几年日子过得苦，大嫂早些年生了好几个都没有留住，身子一直有些亏欠，会不会，” 孙妈这么一说，孙爸当然听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有些无奈的说道，“毕竟是我们生的，要是大嫂不在了，接回来也对。” “那怎么行？”孙妈的声音猛地大了起来，“老二就要上初中了，他回来了两个伢子读书，咱们养不起呀！” 孙爸叹了一口气，“我听说老三读书比老二还要好，要不然也不会跳级跟老二坐在一起，真不行就不让老二读了。” 听孙爸这么说话，孙妈非常不乐意，她一扭头，“老二那么聪明，人又长得好，初中上完了大小也是一个知识分子，不管在大队里当会计，还是学点什么手艺都好，总比跟你一样，土里刨食来得好。” 孙妈把老二当成宝贝，孙爸对此早就习以为常，他有些无奈的摇摇头，“都是我的种，老三读书更好，你不让老三读，要被人议论的。” 孙妈不高兴了，她背着身说道，“我不管，老二一定要上初中。” 孙爸没办法，他只得安慰道，“你都在瞎猜，大嫂现在好好的，搞不好什么事都没有。” 孙妈白了一眼孙爸，第二天一早，她把老二祖文喊了过来，私下里嘱咐，“祖杰虽然是你亲弟弟，但是他一早就过继给你远房的堂嫂了，以后你不要叫老三弟弟，要叫他堂弟，明白吗？” 祖文有些糊涂，只不过妈说的总没错，所以第二天他在学校，见到了祖杰，就喊了一声堂弟。孙祖杰听他这么一说，先是一愣，转而就有些明白，他就开始试探，果然等知道了孙妈的嘱咐后，他咬着牙笑着说道，“那我就喊你堂哥了，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孙祖杰回到家中把二哥喊他堂弟的事情告诉了杨妈，然后抹着眼泪说道，“妈，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抛下我好不好？” 杨妈听孙祖杰这么说话，哪里还不明白，这边她让人带话，那边弟媳妇就弄出了一个堂弟，不愿意接纳这个孩子的意思很明显，当时就把杨妈气得头昏目眩，只得坐下来休息。 孙祖杰连忙端来热水，杨妈喝了几口水，总算是缓了过来，她摸着孙祖杰的脑袋说道，“不认就不认，妈就算死了也要为你筹划好。” 这么不吉利的话都说了出来，孙祖杰哪里还不明白杨妈的身体出了大问题，他动情的说道，“妈，不要这么说，不吉利，你还要等着看我娶媳妇呢，我一定好好读书，等上完了初中，就可以在生产队当会计，这样就能养活自己了。” 杨妈听孙祖杰这么一说，也觉得他说得对，要说起来就是两三年功夫，她身体再怎么差，两三年还是可以的。 艰难的日子虽然各有各的悲哀，但是过得也快。一转眼一年就要过去了，孙祖杰即将面对人生第一次考试小升中。 那天早晨五点多钟，杨妈就将他叫起，递给他一个雪白的大馍，叮咛他路上注意安全，好好考试。他脸都没洗，背起书包怀揣母亲给他的大馍，就一个人摸着黑先步行到学校，然后由老师领着前往湖县师范参加小升初考试。 考试就两门课。上午考的是语文，重头戏是作文，作文题是：记我最可爱的人，孙祖杰写的是杨妈，他把杨妈这几年的辛酸和劳累都写了出来，写的十分动情，所以他一气呵成，显得很是轻松。 中午休息，孙祖杰十分珍惜的啃着母亲给他们的大馍，因为那个年代除了逢年过节是很难吃到白面大馍的。吃了一半，他突然决定留下一半回家路上再吃，因为考完回家还要步行十华里。 下午考数学，他迅速解决了战斗，验算后显示答案正确就交卷了，不提前交卷，怎么能显示他的“聪明”。 因为他年岁小，又是提前了一个多小时交卷子，所以监考老师看了他好多次，又盯着他的试卷看了良久，这才挥挥手让他离开。 一个多月的下午，邮局送来了录取通知书，一张白纸，上面写着他的名字，中间写着孙祖杰的考试成绩，后面是他他被湖县一中初中部录取，以及报名时间等等。这一下可炸锅了，邻居们闻迅纷纷前来口头祝贺，因为那时乡镇能考上城里重点中学特别是湖县一中的也算得上是凤毛麟角了。 只是杨妈虽然扬眉吐气，但也是面露愁色，这个孩子考到县城里了，她一个寡妇又没什么收入，这可怎么办。 孙祖杰考到了湖县一中，而孙祖文竟然没有考上初中，那就只得回到家中开始学着务农。孙妈对于这个结果有些意料不到，但也没有办法，只得让孙祖文试着从一些轻松的活开始干起，而对于孙祖杰她则是闭口不谈。 有人恭维她，她往往会酸溜溜的说道，老三都不认我，喊老二堂哥，我有什么好高兴的。 这时候杨妈又起了心思，就让人又去联系孙妈，试探一下孙祖杰能不能给他拜年，这也是出于对孙祖杰的爱，毕竟是孙祖杰的亲生父母，她要是有什么好歹，孙祖杰也有人养着读书。 这一次孙爸的态度占了上风，都是自己的种，日后供一个读书应该还能吃得消，更何况孙祖杰读书成绩那么好，确实值得投入，而孙妈这一次则没有再说什么。 所以就在孙祖杰毫无所知的情况下，他的未来似乎已经被安排好了，幸亦或不幸，又有谁知道呢。 第8章 她没了 应该说吴校长的安排是好意，但是他恰恰忘记了这兄弟两目前只有十来岁，祖文比祖英大四岁，可是却只能跟弟弟趴在一张书桌上，他能不别扭吗？ 孙祖杰此时在回忆日后与这位二哥的交往，不由得摇摇头，孙英的记忆里印象最差的就是这位二哥，二伯，认为他们家搞得乱七八糟的罪魁祸首就是二伯，所以恶感满满的孙祖杰对于这幼年的二哥也不知道怎么接触。 这样的结果就是兄弟两人谁也不理谁，孙祖文高了一个头，他居高临下，学着别的同学的样子画出了一条歪歪扭扭的线，“这是三八线，你要敢伸过来，小心我揍你！” 看着孙祖文恶狠狠的样子，孙祖杰有些忍俊不禁，他强忍着笑意，板着脸说道，“好的！说不伸过来就不伸过来，谁伸谁是小狗！要不要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孙祖文也很聪明，他见孙祖杰明显是语带调侃，当然就有些恼羞成怒，所以他一把就推了过去，孙祖杰个子小，但是他对于这位二哥比较小心，所以很灵活的躲了过去。 孙祖文个子大，竟然收不住身子，由于惯性他就像孙祖杰的椅子上撞了过去，也许是偶然，也许是必然，孙祖杰速度很快，一把拉住了二哥，但是他力气不够，结果两兄弟撞到了一起，兄弟两人坐在了地上，两个人的椅子也倒了。 这下子动静就大了，所以教室里立刻就乱了，这些六年级十四五岁的大孩子没想到这小同学第一次上学，就跟同桌干起来了。 正好此时老师开始上课，所以第一堂课这哥们就只能去门外站了，两个人灰溜溜的互相看了看彼此，孙祖杰首先笑了起来，孙祖文也摸着脑袋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孙祖杰很小被领养的事情这一带人都知道，孙祖文岁数大点，当然也听说过，他毕竟是个孩子，所以心思还很单纯，这毕竟是自己弟弟，他怎么也不该以大欺小，更何况还被弟弟拉了一把，要不然撞到椅子上搞不好会破头，所以他当然会觉得有些内疚，做的过分了。 而孙祖杰的心情要复杂很多，无论他自己内心的想法是什么样子，眼前这个人毕竟是自己亲哥哥，怎么能把未来的问题套在现在呢？ 他当时的瞬间反应告诉他，无论这个人以后怎么样，现在他们毕竟是血肉之亲，没有发生的事情不要强加在他身上，也没必要把这个人想的太坏，当然防人之心不可无。 突然间孙祖杰非常想梦中的那个人，按照孙英的记忆，那个都搞不清楚是什么关系的人，所以他有一种冲动，去看一看少年时期的她，妻子，母亲，谁已经不重要了，只要是那个他心目中的她就好了。 自穿越以来，先是生病，然后忙着生存，后来又忙着造势，他一直没有机会去看一看那个她，当然也是为了避免杨妈伤心，所以他从来都是小心翼翼的避开孙吴村。 这个时候小学的课程非常简单，孙祖杰强烈的愿望让他如坐针毡，好不容易等到了中午，孙祖杰准备拿出饭盒准备吃饭。 他岁数还是小了点，两个村又离了五里路，孙祖杰小腿小脚的要走很长时间，所以为了不耽误读书，只能中午在学校凑合一顿。老师们对于这个小天才十分喜欢，所以他也享用了一些老师的饭菜。 好不容易下午到了，背着小布包，孙祖杰准备走一走这个记忆里他最熟悉的地方。他的家里附近有两口池塘，可惜等到他来到了他未来的家所在，却只得苦笑的摇摇头。那个他从小长大的地方现在竟然是一个晒谷场。 盯了很久，孙祖杰如大人一般长长叹息了很久，他没有心思去见一见自己的生身父母，所以轻车熟路的来到了街上。孙吴村有一条老街，她的一家就住在那里。 孙祖杰远远盯着那个木门看了很久，突然间门开了，一个他万万想不到的人竟然走了出来，那不是她的三叔叔吗，怎么他住在这里，那么她一家又住到哪里去了。 三叔轻车熟路的开门，端着碗在门口一边吃饭一边聊天。隔壁那个中年汉子，孙祖杰并不认识，但是并不干扰他听一听他们说些什么。 也许是孙祖杰的急迫的愿望起了作用，隔壁老汉见三叔端着大碗，大口大口的吃饭，笑着说道，“张老三，我说你家老二当年就不应该进城，在银行有什么用，那些钱又不是他的，这还不是饿的不轻，还要你们兄弟几个接济。” “都是自家兄弟，有什么接济不接济，二哥负担重，老大刚结婚，要钱花，剩下三个孩子都在上学，二嫂也是没办法，自家兄弟当然能帮衬点就帮衬点。” 这个老汉诡异的一笑，“你就不懂了吧，你家老二那可是解放前的地下党，要是留在老家，最起码是村干部，运气好点，公社干部也能当当，那还怎么会饿肚子？” 三叔摇摇头，“那也没法子，这就是命呀！” 这个老汉突然间楞了一下，“咦，刚才那个小伢子哪里去了，我看着眼熟。” “你眼花了吧，哪有什么伢子？” 正在聊天的两个人并不知道，孙祖杰躲在了墙壁的后边，两眼无神的望着天上。他到底是活在什么时代，怎么连她都没有了，从来也没有出现过。 是的，通过刚才三叔的聊天，孙祖杰非常清楚她没了，甚至于根本不可能存在于这个世界。在他的记忆了，她的父母一共生了十三个孩子，留住了八个，她排行第六。而八个孩子又分别有两三个孩子，再加上孩子们很多都成家了，以至于后来老太太做寿时，家里根本就坐不下。 可是现在八个孩子变成了四个，而且她的父母竟然去了湖县工作，这也跟记忆里完全不一样呀，这到底是平行的世界，还是什么，会不会他知道的东西都没用了，要知道这可是他在这个时代能够生存下来最大的砝码，可是现在气球破了。 孙祖杰满手深深的抓住了土墙，孤独恐惧充满了他的内心，浑浑噩噩之间，他回到了学校，昏沉沉的坐到了椅子上，眼睛直直的发呆。 孙祖文首先发现了他的不对，使劲的推了推孙祖杰的肩膀，吞吞吐吐的说道，“小三，小三，你怎么了？” 孙祖杰这才缓过神了，他脸色难看的说道，“我没事。” 这个时候，老师走了进来，他开始了上课，孙祖杰强打起精神，开始听课，看着黑板上的板书，慢慢的他冷静下来，没了就没了吧，记在心里就好，最重要的是眼前。 汗，修改稿子竟然点错了，那就都发出来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章 上学难 孙祖杰并没有想到，他的初中竟然会入城去湖县读，这出乎他的意料，主要原因就是入城读书需要住校，开销比较大，杨妈一个寡妇根本没有那么多钱。别的不说，入学通知中每个月七元二角的伙食费就会要了杨妈的命，粗粗一算，加上学费，一年下来没有八九十块钱根本就撑不下来。 可是就在孙祖杰说出他不愿意去湖县读书时，杨妈立刻就开始伤心落泪，而左右邻居则开始叹息。 过了一会，村里辈分很高的周老爷子说话了，湖县一中是重点中学，全国都有名气，每年不知道有多少人考上大学，很多人就算想上还上不了。你这个伢子现在有机会去读书还不愿意，不就是没钱吗，大家伙凑一凑，总会有的。 周老爷子在村子里辈分高，在这个周姓人占大部分的村庄差不多有一言九鼎的作用，就算是外来的张支书有时候也要让着点他，要不然工作就不好开展。要不是前两年对宗族势力进行了严厉打击，周老爷子也不会从大队干部的位置上被赶下来。 周老爷子说完就从口袋里扣把着拿出了三块钱，一张皱巴巴的深绿色的井冈山，建国后第二版人民币所独有的三元。在孙祖杰厮混的那个时代，光这张人民币就升值了上万倍，只不过此时不兴收藏，老百姓也根本没有这个意识，人民也意识不到这版货币未来的价值。 随着周老爷子带头，其他的邻居或多或少都拿出了一些钱，多的一两块，少的几毛钱，这个时候大家伙都不容易，这份心非常难得了。要不是看在本乡本土的面子上，大家伙也不可能这么大方。 杨妈含着热泪把这些钱一一接了过来，然后又拉着孙祖杰给一一他们磕头表示感谢，乡亲们也没让小秀才真的下跪，说是怕折寿。 乡亲们的淳朴和善良让孙祖杰同样感动的不得了，他一边坚持着磕头，一边在心中暗自发誓，得想想办法赚钱了，再这样下去，这几年不知道要背负多少人情债，而且这个人情债这辈子也别想还得清。 孙祖杰非常清楚，就算他读书再好，等到他上高中时，他也没有机会上大学，他的机会是在十几年之后，所以他必须想办法赚钱，这不仅仅是为了他自己，也是为了杨妈可以看看病，更是为了这些贫苦却又淳朴善良的乡亲们。 就在孙祖杰磕头感恩之际，张支书从大队部赶了过来，他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孙祖杰成绩很好，这次是整个湖县小升中的第一名，这样的伢子是整个周吴大队的骄傲，所以他在湖县读书的花费大队会出一半。 另外张支书还透露一个事实，那就是他的情况公社和湖县一中也知道，到时候两方面都会给他助学金，让他不要担心努力学习才是正道。 过了两天，孙妈又特意从孙吴村跑了过来，拿来了十块钱交给杨妈，让她给孙祖杰读书用，这么下来，等到九月份孙祖杰正式入学时，他手里的钱有几十元了，出奇的宽裕。 从周吴村到湖县县城虽然在此时已经修通了公路，但是几十公里路他一个十岁的儿童想走过去根本不可能，杨妈又是小脚老太婆，出一趟门，更是千难万难。就在娘俩犯愁的时候，大队通知，说公社这几天要到湖县去运货，要他们娘俩明天早上五点半在公路上等着，到时候会把他们携带入城。 很明显这是公社在照顾他们娘俩，所以第二日天还没有亮，孙祖杰母子就带着蚊帐被子衣服这些生活用品，在公路边等候。 这个时代的公路两侧，学习北面的邻居，种的都是梧桐树，要是在春天，梧桐开花，孙祖杰记得当年三月去北京看雪的情景，现在看到这些梧桐树，不由自主的又想了起来。 天蒙蒙亮，但是秋老虎有些厉害，所以母子两还受得住，等了一会，天色微微放亮，车就到了，这是一辆一汽生产的解放牌卡车，载重量四吨，问清楚他们身份后，孙祖杰就扶着杨妈上了车。 公路颠簸，杨妈又从来没有坐过车，这刚一上来，都有些受不了，很快开始呕吐起来，杨妈反应尤其剧烈，她又怕脏东西污染了车子，所以只得拿出一个布口袋，把呕吐物吐到那个口袋里。 看着杨妈吐，孙祖杰也受不了了，虽然他前世三天两头跟汽车打交道，可是现在他这个身子却是头一回，没奈何，吐吧。 这母子两人对着袋子，你一口，我一口的呕吐起来，运货的师傅在驾驶座慢慢也察觉到了，对这样的情况他当然也很理解，看他们娘俩实在有些吐得厉害，只得走走停停。 停下来的时候，这个师傅就开始海阔天空起来，这是司机们的惯例。此时在公社的司机，地位都很高，一般人哪有机会开这样重要的生产工具，所以司机们消息往往也很灵通。 所以孙祖杰的情况，这位师傅是清清楚楚，包括他提前一个多小时交卷，考了县城第一，整个公社虽然还有一个孩子也考上一中，但这个孩子都比他大了两三岁，看这架势，孙祖杰日后一定会有出息，杨妈等着享福了，云云。 反正就是一阵海侃，杨妈听的津津有味，别人夸自己的孩子，当妈的虽然会谦虚两句，但就是爱听，百听不厌。 等到日上三竿，湖县一中终于到了，师傅把母子两放了下来，交代今天下午三点会在下车地点带上杨妈回家，嘱咐她别忘记了时间，云云。 杨妈与孙祖杰母子下了车，虽然精神还是有些不济，但是心情很好，孙祖杰不由得有些好笑，这兜兜转转的，他竟然又回到了当年的母校。 时代的迅速发展，会消灭一切遗迹，在孙祖杰的记忆里，他的小学初中高中在未来或是撤销，或是更改了校址，所以孙祖杰工作之后回到家乡，有时候想找一点从前的记忆往往都很难寻到，没想到现在不仅可以找到，还更加的古色古香。 要说起来，孙祖杰也赶巧了，原来的湖县一中一直只有高中部，在那个时代非常有名，建国十周年的那次高考，竟然升学率全国第二，由此一举成名，并且成为了淮西说一说二的重点中学。 今年初考前一中突然决定办起了初中部，而且是针对湖中地区五个县招收初中部两个班，作为湖县初考第一名，孙祖杰能够再上一中，只能说是人生有缘，命里注定。 办完了入学手续，缴纳了学费和第一个月的伙食费，中午娘俩又在学校的食堂吃了一顿饭。重点中学的伙食比杨妈家里要好多了，白米馒头管饱，还有一些蔬菜，偶尔还能见到一两块肉片。 看到了这些，杨妈既是难过，又是欣慰，孩子有出息过得好她当然开心，只不过从小养到大，现在要离开她读书，她又有些恋恋不舍。 吃好饭，母子两又在学校转了转，等到孙祖杰与杨妈挥手告别时，母子两都红了眼睛，孙祖杰扶着杨妈蹒跚的上了老解放，这才挥手告别，就这样，孙祖杰掀开了人生新的一页。 第11章 周琼 孙祖杰入学，开始上课没有几天，又传来一个消息，一中校方突然宣布，一中仍然维持只办高中部，所录取的两个初中班学生全部并入湖县二中。 此时的人们无比善良，也没有问个为什么，二话不说就听从指挥搬着东西到了湖县二中。此前只办初中部的巢县二中己招了四个班学生，最终孙祖杰这批人并入后便命名为初一（五）班、初一（六）班。 虽然从一中变成了二中，但是孙祖杰这些人也不算吃亏，当时的湖县二中初中部十分闻名，不仅老师名气大，年年升学率都是名列前茅的。 学校校址就在一中隔壁，两个学校离得很近，而且二中背靠著名的卧牛山，面对八百里浩瀚大湖，可谓风水宝地，人杰地灵。 校门楼上还有鲁迅先生手迹的校门十分醒目，据说是当年学校去上海专门求来的鲁迅手迹。进校门后拾级而上，数百级台阶两边古树挺立，高大的夫子庙位于正中，教室更是设在最高处，既视野开阔，又幽雅清静。 孙祖杰这些住校生，宿舍被安排在进校门不远的大院子里，八个人一间，上下床，这对于他们这些来自乡镇甚至于底下的农村孩子来说，已经是非常满足了。 每月伙食费是七块二毛钱，月初购买餐券，每天交一张餐券。开饭时，每班一个大木桶装饭，一个大铝盆装菜，孙祖杰这些住校生需要拿着碗排好队由值日生给他们打饭。 打好饭便三三两两随便找个地方一蹲狼吞虎咽，几分钟就解决问题。非常有趣的是，此时没有自来水，孙祖杰吃完饭需要到校门外百米处的天河浮桥边洗碗。 天河浮桥的历史很悠久，由数十只大木船架设的浮桥贯通两岸。船面上用木板铺就一条中央大道供人走车行。 人与手推车自行车在上面行走时与踩在马路上一样平稳踏实，若是汽车开过来时，重压造成船身晃动，就没那么安稳了。 特别是载重的大卡车，一开上浮桥，船身就剧烈地下沉，激起白色的浪花拍向河岸。车子越往河中间，船身就沉得越厉害，浪花也变成高高的水柱砸向河面，桥身晃晃悠悠，让行人感到颤颤惊惊。 尽管卡车开上河岸绝尘而去，浮桥两边水面上的浪花依然翻腾不息，久久不能平静。其实，虽然长长的浮桥随着卡车的开动而此起彼伏，但坚固的船身紧紧相连，加上管理人员现场指挥，仍是十分的安全的。 每天饭后，孙祖杰这几十个住宿生集体敲着各自的碗筷，浩浩荡荡向浮桥走去，独特的“交响乐”形成一道有趣的风景线，总是引来诸多路人围观。 孙祖杰洗好了碗往往会盯着这座浮桥看很久，在他的记忆里，这座浮桥早就变成宽敞坚固的钢筋水泥桥，也许只有这河水才是真正永远不朽的，而一朵朵流逝的浪花则记录着人生百态，万物变迁。 当然孙祖杰的主要任务还是读书，因为岁数小，老师为了照顾年纪最小的孙祖杰，就让他和大了他三岁的周琼坐在一起。 一来周琼是女孩子，可以照顾一下小弟弟孙祖杰；二来就是孙祖杰虽然岁数小，但是他成绩很好，可以辅导一下周琼的学习。 孙祖杰家境太差，就算有助学金和乡亲大队公社的资助，但也只是解决了能不能读书，他的日常开销还是不够的。 九十月份，天气还比较热，孙祖杰为了节省，也不穿袜子，上身总是一件蓝色褂子，下身也是一条蓝色长裤。因为蓝布料耐磨，耐脏，可以穿的长久。 但是周琼就不一样了，一看就是条件比较好的，她的辫子剪短了，梳成两个小辫，穿着绿色的军装，扎上皮带，戴上军帽，脚蹬解放鞋，肩挎帆布包，显得雄赳赳，气昂昂，跟孙祖杰记忆里在电视中看到的一模一样。 从她的打扮中，孙祖杰就知道周琼的家境不错，很可能是湖中地区或者湖县干部子女，所以孙祖杰不自觉的就敬而远之，但是过不了几天，他就发现想敬而远之根本就办不到。 倒不是孙祖杰自卑，穿越过去的人就没有自卑的，一时的困难他也毫不在乎，莫欺少年穷的道理他还是清楚的，时机到了，早知多少日事情的他想发家致富，出人头地是很简单的事情。 但是孙祖杰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虽然小心翼翼，但总不能不说话，所以就算是沉默寡言，但是偶尔说个笑话，讲个故事什么也是有的，但是这之中的尺寸把握一旦出错搞不好就是大问题。 这就如同此时的作文一样，总有老师嫌弃孙祖杰写的文章不够红，可是他自觉已经快做到极限了，怎么办，熬吧，时间长了，总会习惯的。 周琼就不一样了，又红又专就是她的写照，所以她显得十分活泼，对于孙祖杰表现的不够上进很是不满意，所以孙祖杰写的作文她总是第一时间抢过来，批评一番，让孙祖杰改正。孙祖杰知道要想入乡随俗，周琼的帮助是必不可少的，所以他也就老老实实的接受批评，然后改正。 可是到了数学课，就反过来了，周琼的小脑瓜子明显有些迟钝，孙祖杰经常需要给她解释好几遍，往往会着急上火，不过这个小丫头韧性很强，也不记仇，所以就算被孙祖杰说两句，也能忍得住。 时间一长，孙祖杰与周琼的关系就好了不少，说话也随便了些。气候也越来越冷，周琼看着孙祖杰惨兮兮的样子，就偷偷的拿了两双家里哥哥穿过的袜子送给孙祖杰。 “快到冬天了，不穿袜子，容易受寒。”周琼很严肃的嘱咐道。 “是，周婆婆！” 孙祖杰很理解姑娘的好意，也就不客气接过了袜子，一边调笑，一边当着周琼的面就给自己换上了。 孙祖杰私底下喊周琼周婆婆她当然知道，所以作势要打他，孙祖杰也自然摇摇晃晃的躲闪。虽然打打闹闹，但是周琼看孙祖杰不把她当成外人，心里蛮高兴的。 这一来二去的，周琼的身份就被孙祖杰试探出来了，地区公安处一个副职领导的女儿，母亲是湖中医院的护士。这样的身份，孙祖杰立刻就判断出来，周父肯定是军队干部出身，怪不得小姑娘会打扮的这么时髦。 父母的身份暴露后，周琼本来还有些担心孙祖杰会对她另眼相看，没想到孙祖杰就没当回事，这样一来她不知道为什么反而松了一口气。事实上，周琼并不知道，孙祖杰在心中大喊，天助我也，这样一来，他那个早就计划好的赚钱大法就更方便实施了。 第12章 创作 在这个年代，孙祖杰想赚钱，想合法的赚钱，难度之大不啻于天方夜谭，因为在这个年代，怀揣鸡蛋偷偷的卖出去都可能被抓，虽然此时也有一些微弱的地下经济，交易一些物资，但是孙祖杰既没有那个能力也没那个胆量以身试法。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写小说，别的不说，千字十元的稿费太有吸引力了。 这个时代的大作家每一个都收入不菲，特别让人羡慕，虽然在未来这也是很多悲剧的原因之一，但孙祖杰此时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有些事情现在有能力但因为胆小不做，他会一辈子瞧不起自己。 思考再三，根据时代特点，孙祖杰准备写一本反特小说，这符合此时的主旋律。 要说起来，虽然穿越有两年了，可是他的记忆力却愈发的好，正常人一生能被开发的脑细胞据说只有百分之一左右，到了他，也许有了重大突破，要不然以前看过的小说，电视怎么老是在眼前出现，还是那么的生动形象，内容充实。 可是又回到了他的老问题，他岁数太小，又没有相关的生活经验，这写出来好办，可是到时候人家一查，好家伙一个十岁的孩子写的反特小说，说出去谁信呀，所以孙祖杰必须为他能写出反特小说找一个十分恰当的理由，这不周琼的出现就很关键了。 周琼父亲是地区公安处的，所以孙祖杰就在周琼套近乎，希望她能讲一讲他爸爸是怎么抓特务和坏蛋的，没想到周琼被孙祖杰这么一问，反而愣住了，她从小到大，基本没有听爸爸说工作上的事情，而且她爸爸经常出差，也没有多少时间管她，说起来她是妈妈一手带大的。 听周琼这么一说，孙祖杰也有些傻眼，最后没办法请周琼从家里拿一些反特小说，这总有吧，没想到姑娘柳眉倒竖，眼睛一瞪，“孙祖杰，你不好好学习，看这些小说干什么？” 孙祖杰知道必须压制住周琼，他牛气哄哄的说道，“我早已经自学到高中了，你知道虚数吗，知道什么是定义域吗？这些我都知道。现在看这些小说，是因为我一直佩服公安同志，也想跟你爸爸一样，长大了抓特务，抓坏蛋，现在要早做准备。” 周琼知道孙祖杰成绩好，听他这么说话，也没有多少底气。再说她家里也确实有一些反特小说，这是这个时代的主旋律，当时人没办法儿女情长，除了伟人著作，这些已经算是最好的消遣品了。 牛吹完了，孙祖杰又开始许诺，这些小说是他们之间的秘密，他绝不会说出去，而且他一定会好好学习，保持班上的头名，同时一定会辅导好周琼。这样一番忽悠，总算是把小姑娘给忽悠住了。 到了第二天，周琼偷偷摸摸的递给了孙祖杰一本小说，让他赶紧看，要保存完好，可不能有什么破损，否则被她妈妈发现了可就不好了。 孙祖杰打开一看，连长的未婚妻，有没有搞错，我要看的是反特小说，又不是爱情小说，等回到寝室，看完了才发现，这确实是一本反特小说。 后来的一段时间，孙祖杰又陆续看了好几本反特小说，有本国的，也有北方邻居的，等看完了他心里也有底了，就准备开始创作。 孙祖杰记得以前他看过的经典反谍电视剧国家机密，他将其中的一个案件进行了改编，这是一个有些复杂的故事。 ?突然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将某公安同志林云飞从睡梦中惊醒，电话中传出副科长董智超急促的声音，某重点军事研究机构八所的秦工程师由于疏忽大意，违反保密制度，在火车站丢失了装有重要科研项目的机密文件包，此事引起上层的高度重视，你速赶到铁路公安局。 林云飞与侦察员曹阳驱车赶到铁路公安局时，董智超告诉林云飞，公安已经破案了，是一起普通的盗窃案，让林云飞与公安做好收尾工作。但是林云飞在观看对小偷的审问录像时，却发现了破绽，并迅速报告了上级领导。 有着丰富侦破经验的上级领导敏锐意识到这很可能是一件间谍案，决定接手此案，并迅速采取了措施。在对八所的有关人员进行甄别排查时，发现八所的一个中层干部张铨有重大嫌疑。 就在将要对其进行询问时，张铨突然被刺杀了。在对现场进行勘查和对目击证人询问后，拘留了三个可能杀害张铨的嫌疑人，并对其进行了审问，但三人的表现都似乎符合逻辑，也没有杀害张铨的理由。 此时上级通报，通过秘密途径，我方得知失窃情报将通过一种固定的装置发射到敌人的卫星上，所以必须尽快查实，否则一旦泄露，损失不堪设想，但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案件却毫无进展。 最后林云飞通过自己扎实的业务功底，通过察言观色判断出真正的凶手，找到了失窃的情报。 这个故事在这个时代也可以被看作是科幻小说，比如手机，比如手提电脑，比如U盘，比如网络，比如接收情报的敌方卫星，在此时看来简直是天方夜谭，但是这正好符合孙祖杰的身份，他是一个儿童，又不了解公安工作，所以写出这样一个充满想象力，违反现实的作品才有可能。 同时在侦破工作中，那些对犯人神态，动作，心理的分析，这就需要相当的专业，而孙祖杰这段时间看过的反特小说，也有这方面的内容，他正好可以说是因为看过这些才想出来的。 因为心理年龄太大，而生理年纪太小，所以孙祖杰平时沉默寡言，跟同寝室的同学不怎么说话，而孙祖杰写稿子往往都是坐在自习教室的角落，如果有同学问他在做什么，他就说周婆婆又对他写的作文不满意，逼他重写，这个时候同学们往往哈哈大笑也不在意他到底在做什么。 由于对这段故事记忆十分深刻，很多刑侦手法就算不了解，但是有柯南小朋友的帮助，他也可以弥补上，所以孙祖杰写的很快，只用了半个多月，他就把小说写好了。 这本小说，在电视剧中大概是四集的内容，孙祖杰最后写了将近二十万字，又进行了几次修改，然后偷偷的寄到了北京的少年儿童出版社，在孙祖杰看来，他这本应该被视作科幻小说，让少儿出版社出版更为合适。 但是孙祖杰并没有想到，随着这本小说的寄出，很多人的人生轨迹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第13章 为难 此时的交通远不如几十年后那么方便，加上孙祖杰又节省钱，寄的是最便宜的平信，所以等京师的少儿出版社编辑们打开包裹看到手稿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之后了。 李编辑小心翼翼的打开了包裹，拿出了厚厚一刀信纸，这么多，有的看了。孙祖杰上辈子也没有寄给出版社稿件，所以也不知道是什么排版，索性就按照论文的格式写的这本小说，名字是无面人。 看着无面人三个字，李编辑略微皱了皱眉头，字写的很一般，有气无力，看着像小孩子写的。 小说页码标注的很清晰，封面打开后，第一页是作品简介，李编辑看完之后觉得有些意思，竟然是反特小说，怎么会寄到少儿出版社来了，寄错地方了吧？只不过简介中那个接收数据的卫星又是怎么回事，从来没有听说过呀！ 怀着极大的好奇心，李编辑开始打开正文，开始慢慢阅读起来。刚看到一半，李编辑就有些浮想联翩，等最后无面人浮出水面，他终于忍不住拍案叫绝，真是一部好作品，一部好的科幻作品。 实事求是的说，这本小说的文字只能算作一般，但是故事情节着实精彩，更加与众不同的是，这竟然是一个披着科幻故事外皮的刑侦反特小说。故事跌宕起伏，高潮不断，具有很大的可读性。 书中描写的现代化生活，让人不由得浮想联翩，时速几百公里的高铁；到处都是车，以至于只能单双号限行；能够随时随地交流的手机这些五十年后司空见惯的东西，在此时人的眼中，确实难以想象。 而科学的迅速发展竟然可以通过犯人的神态和语言，系统性的分析得出那么多信息也让人难以置信，甚至于一滴血，一根头发都能查出敌人的身份，这也太夸张了些。 最后一页是致谢，孙祖杰说自己一直憧憬公安工作，幻想如同小说上描写的那样抓捕敌人，但是他又不了解公安工作，所以只能凭借猜测和想象写了这本小说，最后对帮助他的周琼表示感谢，还加上一句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看到这一段，特别是最后一句，李编辑竟然又忍不住笑了起来，李编辑这边咋咋呼呼，动静自然就大了，年轻人沉不住气，上了年岁的人当然也明白，所以一个头发有些花白的老编辑就摇了摇头，“小李，看到什么好稿子了？” 李编辑闻言，知道自己有些激动了，所以脸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宋老师，我刚刚看到一本好小说，确实写得好，有些失态了。” 宋编辑很明白李编辑的心情，他年轻那会看到好的作品也是同样如此，只是这里是少儿出版社，小说，这倒比较稀罕，对了，前些日子，小叶那篇小灵通交到总编那里去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一边想着，宋编辑就接过小李递过来的作品，看到无面人三个字，习惯性的摇摇头，等看到简介，同样有些好奇，但是当看到正文时，宋编辑慢慢严肃起来，开始以一个资深的审稿编辑的身份来研究无面人这部小说。 宋编辑看完之后，伏案想了很久，不同于李编辑的稚嫩，他需要考虑的问题比较多。首先从思想性考虑，这部小说事实上是一部刑侦反特小说，紧扣时代的脉搏，刻画的我方刑侦人员形象高大，工作细心负责，敌人凶残狡猾，可以说立场很坚定，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是没有问题的。 然后是故事性，那就更不要说了，故事写的很好，虽然文字有些直白，但好的故事情节遮掩了这方面的缺陷，以至于他这个老编辑也不由得连连回味。 虽然作为科幻小说，里面对于未来的描写并不多，只能算是一笔带过，但是里面提到的东西就足够让人浮想联翩了。 但是很快宋编辑也找到了一些问题，作为一本科幻小说，受国家政策的影响，这时的科幻作品基本上都是少儿科幻，意在科普。所以不仅主人公多选择少年儿童，用儿童视角来写，而且文笔浅显、结构简明，不涉及复杂的成人世界。 可是这本小说偏偏反其道而为之，甚至算不得一篇科幻小说，而是披着科幻小说外皮的刑侦小说。 另外一个问题就是这本小说对于未来的生活描写的太过美好，考虑到当前的社会现状，很显然是不适宜的，这是一个大问题，小灵通在总编那里卡了那么久，恐怕不乏这方面的原因。 但是要真的不接纳这篇小说，又太过可惜了，宋编辑思考再三，决定将矛盾上移，他将自己的审批意见洋洋洒洒的写了出来，多达一千多字，然后连同无面人小说一起交给了总编。 总编是一个老革命，长期从事文艺工作，所以从老宋手里接过这篇预审的稿件就知道他遇到了难题，仔细读完之后，也犯愁了，“老宋，你这是给我出难题呀！” 老宋笑而不语，当领导的就要有这个担当，要不然不是谁都能干，总编皱了眉头说，“这是谁写的？看这字迹，名字，还有这有些意思的致谢，这是一个新人呀。 现在从事科幻创作的人寥寥无几，前几年我们都得抓壮丁，没想到现在竟然冒出了这么一个有特点的年轻人。” “确实是新人，寄信的地址是淮西的湖县，我印象中以前没有收到过这个地方的稿件。” 总编想了想，“稿子先放在我这边，我要好好想一想。这个稿子不错，能不能出版还有待斟酌，但是确实应该先收下来。” 老宋事实上也是这个意思，再说了孙祖杰写的这个故事，扒掉了科幻外皮，修改修改就是一篇很不错的刑侦小说，如果没有这层皮，他们反而不需要考虑那么多，可以直接出版了。 这边少儿出版社在犹豫不定，那边孙祖杰一点消息也没有，只能干着急却没有办法，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弄巧成拙了，既然这么久没有消息，他也没有办法，只得老老实实的听课自学。 慢慢的他寄过无面人这部小说的事情也就遗忘了，此时著名的十万个为什么已经出版一年多了，孙祖杰平时有了节假日就跑到新华书店去那里阅读，只有阅读才能平缓他精神的贫乏和对现实的无奈。 由于当时交通的不便，孙祖杰只有寒假才能搭着公社的顺风车回到家，此时杨妈越来越消瘦，孙祖杰知道他不能再等下去了，所以他就开始准备构思新的小说。这一次他玩的将更彻底，也别批什么科幻的外皮了，直接就是反特，他就不信了，那个时代那么多中老年人喜欢的剧作，此时人竟然就这么无动于衷？ 第14章 春节 杨妈身体不好，这个冬天一直在熬中药吃，说是中药，都是一些土方子，到底有多少效果，对不对症谁也不知道。 孙祖杰不由得想起记忆里自身当年的情景，先是对病况不太注意，然后严重了一些，又怕花钱只是在乡镇医院看了看，没想到最后误诊，拖得晚了，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机，说来说去，都是没钱的缘故，所以他决心不让这样的悲剧继续发生，怀着这样的心情，孙祖杰这个寒假就一直有些压抑和着急。 今年虽然取消了分地，但是这一番折腾下来，上上下下对于此时农村的现状都已经摸得比较清楚，经验教训总结的比较全面，制定的政策也比较符合实际，在坚持集体经济的同时，保留了一部分农民的自留地，所以到了年底虽然农民收入不高，但今年一天三餐，三稀一干，农忙时两干一稀已经可以做到，这样一来农村已经慢慢稳定下来。 所以孙祖杰虽然心情很惆怅，但是杨妈却心情很好。早在腊月之初她就开始准备，她知道孙祖杰爱干净，所以还不等他回家，家里已经打扫的干干净净，这叫掸尘。 等孙祖杰回家了，春节也快开始了，这个时候家家户户开始磨豆腐，这是农民最方便获取的蛋白质，营养也很丰富，但是磨豆腐如何点浆却很有讲究，一般人根本没有那个技术含量，所以作为大队人马掌握的手工业作坊，这段时间非常的繁忙。 杨妈早早的把大豆泡在水里养着，等大豆吸饱了水，她就送到大队豆腐作坊代为磨制，杨妈母子人口少，所以不养猪，但是二叔家养猪，所以付了以点加工费，拿回来豆腐渣，用来养猪。 在磨豆腐的时候，也要为春节准备一些年货，南瓜籽葵花籽家里可以炒制，但是糖果，芝麻切，花生切这些往往都需要亲戚朋友，左邻右舍帮忙。 此时蔗糖也是需要票证的，农民手里很少，所以当时用的糖丝是熬制的麦芽糖，熬制麦芽糖难度更大，是二叔挑着米去公社作坊换回来了。 然后左邻右舍凑一凑开始制作糖果这些，人一多排队就要好几天，杨妈考虑到孙祖杰在家的时间很短，所以杨妈今年做的很早，这样他一回来就可以吃得上。 冬天里到了农闲季节，生产队的水塘开始放水，要抓鱼挖藕了，同时要把池塘里的淤泥挖出来肥田，为来年的丰收准备肥料，这是一个大工程，任何时候都很重要。 到了年底，基本上忙的七七八八，这时候就可以吧品尝胜利者果实了，今年运气不错，杨妈分到了一条大鱼几条小一点的鱼，她把大鱼腌制起来准备给孙祖杰烧成咸鱼干带到学校，而小鱼则烧好了留待过年。 到了腊月二十几，开始炸糯米圆，有的地方叫米果，就是把糯米团成一个个圆形，放油锅里油炸一下，糯米里会放上一些蔬菜，有的是藕片，有的是黄豆，在孙英记忆里，妈妈又进步了，里面放的是咸肉，另外还有不少猪肉圆子。 只不过此时农民虽然自己种植花生油菜，但是年底生产队能够分到的植物油却十分有限，村民们都十分有默契的收集起来，年底用来炸圆子。 虽然二叔养猪，但是此时猪都要被征收的，所以到了年底家家户户能有一两斤肉过年就不错了，杨妈今年忍痛割了半斤肉，她难得的杀了一只鸡，一半给了二叔，他们家人口多，不够吃；一半母子俩享用，此时农村也只有过年才能这么奢侈一回。 杨妈杀鸡也是没有办法，因为随着蚯蚓养鸡的推广，杨妈已经挖不到那么多蚯蚓了，所以去年多养的几只鸡只得缩水了，可能到最后还会变成一只两只，由此可见改变现状之难。 年三十的团圆饭，是湖中一带一年最重要的一餐，都是在中午吃的，有的人家子女在外地还没有及时赶到，家里长辈这一顿就一直不吃，非要等着孩子平安回来才开始。 这一年的团圆饭总共有六盘菜，鱼鸡肉样样不缺，非常丰盛，鱼是坚决不能动的，取得是年年有余的吉祥彩头，所以母子两非常有默契的吃其他五盘菜。 杨妈慈爱的将鸡汤里的那只鸡腿夹给了孙祖杰，说是读书太累，让他好好补补脑子。孙祖杰知道拒绝也没用，就伸碗接了过来，然后顺手夹了一块肉放到杨妈碗里，“妈，你也吃！” 这是儿子的孝心，一直没有夹荤菜的杨妈此时也接了过来，开心的小心咀嚼起来。上了岁数的人牙齿都不太好，杨妈也不例外，管的上用场的没有几颗，还摇摇晃晃，但是杨妈吃炖透的猪肉一点问题都没有，所以杨妈一边吃，一边看着孙祖杰啃鸡腿啃得满嘴是油，十分欣慰的笑了。 饭吃完了，收拾一番，他们需要去坟地祭祀祖先，孙祖杰扶着杨妈慢慢蹒跚的走到村外的坟地，一边走一边听杨妈说过完的故事。 几个哥哥姐姐都夭折了，怎么没得，杨妈没有明说，此时小孩子夭折也不会修坟，所以杨妈只是带着孙祖杰在几个低矮的坟头烧了几刀纸尽了翻心意。 在抗生素大规模推广使用之前，能够导致儿童死亡的疾病太多了，所以农村对于孩子的死亡有些习以为常，也许是眼泪早就流完了，也许是顾忌孙祖杰的感受，所以杨妈表现的很平淡，但是孙祖杰还是能够感受到她内心的痛苦。 最后到了成人的坟场，孙祖杰的养父在他小的时候已经因病过世，杨妈在丈夫墓前徘徊沉默了很久，把土坟上面和周边的草砍了砍，又打扫干净，孙祖杰也帮着打起了下手，等到拜祭完毕后，杨妈指着坟头说，“小杰，要记住这里，日后多来看看！” 孙祖杰哪里还不明白，他的眼泪早就忍不住了，默默的流了下来，杨妈这时摸了摸他的脑袋，宽慰他道，“妈身体虽然不好，但小杰还没有长大，妈妈可舍不得走。你这个伢子聪明确归聪明，但就是想的太多，什么都埋在心里，这么小哪有那么多有的没的！” 说完了这些教训的话，见孙祖杰擦干眼睛，沉默不语，，杨妈也就不再继续说了，烧完了纸钱，就带着他返回家中。上完坟之后，大家伙往往就凑在一起开始玩乐，一年难得有这么一个简短的时光可以玩乐。 下午外面的阳光很温暖，又没有风，孙祖杰就掏出课本写寒假作业，而杨妈则开始拿着针缝鞋底，为孙祖杰准备明年的布鞋。杨妈眼睛不好，所以有时候孙祖杰需要为她把线头插进针里。 到了夜里，大门敞开着，开始守岁，平日里点煤油灯杨妈非常不舍，但是此时却愿意点很久，一直到孙祖杰困了，哈欠不断，杨妈这才关上大门，母子两开始休息。 到了第二天，是兔年的大年初一，一大早天蒙蒙亮，孙祖杰就抢先爬起来开始放炮竹，然后吃完一碗面就满村转悠到处拜年。湖县的风俗是这一天大大小小的人都出门，见到人互相拜一拜年，然后坐下来聊上几句，主人往往会拿出精心准备的年货，一般是瓜子，花生，各种酥片，随便拜年的人抓拿。 到了年初二开始，就开始了走亲访友，这一次杨妈竟然带着孙祖杰来到了孙吴村，说是带着他看一看自己的父母。虽然内心有些不乐意，但是孙祖杰还是顺从了杨妈的意思，他很清楚有些东西是永远也没办法割舍的。 第15章认亲 从周吴村到孙吴村的路，孙祖杰走过无数次，在路上杨妈不断的交代他，嘴要甜，爸爸妈妈，大哥大姐小妹都要喊。 孙祖杰默默的点头答应了，杨妈知道他心里有抵触情绪，可是杨妈也知道道理孙祖杰都知道，他这么聪明，这么懂事，不需要再说第二次。 虽然建国后扫荡了宗族势力，但是没有兄弟姐妹帮衬，一个人特别是他这么小还是很难的，杨妈寡妇的苦吃的还少吗，眼看着一天不如一天，总要把伢子的后路想好呀。 到了孙吴村，走在狭窄的土路上，村里的人指指点点，很快都知道他们是谁，是为何而来，认亲这件事是两方面父母早就商量好了，也不避讳别人。 很快就到了孙爸家，孙爸的房子孙祖杰很熟悉，记忆里这所老房子两位老人家住了很多年，他也去过无数次，但是当他这一次踏入这个家门时，真是百感交集。 家里的摆设大部分没有变化，但是人气明显活络了不少。孙祖杰也很顺从的一一认了亲，喊了爸爸妈妈哥哥姐姐妹妹，而家里的人也对他十分客气，只有八岁的小妹妹兰英不懂事，她有些迷糊的问道，“我什么时候又有一个哥哥了，真好，哥哥陪我玩！” 说完，上前抓着孙祖杰的手就要跑，这认亲的气氛突然间被捅破了，为了避免大家尴尬，孙祖杰就笑着拉着妹妹的手说道，“小妹，三哥给你讲个故事，很好听呀！” 说完孙祖杰就拉着兰英，给她讲起了故事，过了一会儿又教小姑娘写自己的名字，他知道孙家的姐妹三个都没有读过书，真是太可惜了，他现在能够帮一点也是好的。 在孙爸孙妈家的认亲场景，虽然看起来有些热闹，但是骨子里那股陌生还是挡不住了。孙祖杰也见到了自己的兄弟姐妹，大哥祖明当兵退伍之后，在湖中和省城交接处的一个林场上班，那里交通闭塞，进出非常不方便，所以平日里很少回家，这一次他带着新婚妻子一起回来。 在孙英记忆里，大伯是一个憨厚老实的人，而大妈妈虽然能说会道，但人也比较好，所以他们与大哥一家关系不错，当然这也跟大哥离得远有关系，很多事情站在一旁更能够看得清是是非非。 然后是二哥祖文，两人坐了一年的同桌，关系也是不错，只不过在家里干了一年农活，祖文明显变化很大，人黑了瘦了，但也更加精干了。他似乎已经明白了孙祖杰这次回来认亲的目的，所以今天的表现有些反常，不是很高兴。 孙祖杰也可以理解，本来大哥远在农场，家里的男孩子只有他一个，可万一孙祖杰回来那就完全不一样了，负担更重，所以孙祖文有些抵触他当然能够理解。 但是这个时候孙祖文的抵触情节也没有那么严重，因为孙祖文读书成绩很好，都混到县城里了，眼瞅着是有机会考上大学，吃上公家饭的，这一点孙家人十分明白。所以孙祖文的反应才不那么强烈，但是他毕竟还年轻，脸上不由自主的就表露出来。 孙祖杰心里叹了一口气，这种事情还真的没有多少是非好说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说到底就是穷造成的，他知道这样的日子还有十几年，慢慢熬吧，等他哪一天翻身了，也许家庭就和睦了也说不准。 孙祖杰还有两个姐姐，一个妹妹，大姐菊英已经出嫁，她虽然嫁给了一个在南都的工人，但是这一次姐夫没有回乡，她只好一个人带着外甥回来百年。 事实上孙祖杰知道大姐的夫妻感情不好，可能是大姐夫嫌弃大姐不识字吧，还是其他的原因也不知道，但是她们毕竟到最后白头偕老，而对于这个弟弟，大姐夫妻的态度也算正常，这跟大哥一家差不多，大姐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没必要掺和。 而二姐还没有出嫁，在家里务农，二姐长得很好，性格也比较柔顺，四方八邻来求亲的比较多，在未来她的人生应该是最幸福的，嫁给了一个如意郎君，后来二姐夫运气又很好，竟然被招工入城，到了九十年代她们全家入城，解决了两地分居，日子过得很是美满。 说起来，在未来与孙祖杰矛盾比较的多除了父母，就是同处一村的二哥和三妹，他此时愈发的感到，很多时候，家庭矛盾都是源于利益冲突，事实上都是可以避免的。比如眼前的这个乖巧的妹妹，你能够想到她长大之后，可以不带重样的骂自己的嫂子几个小时吗？ 中午大家一起吃了一顿饭，也研究了一下孙祖杰未来的学费问题，孙妈这一次又拿出了十元钱，都是一家好多口，十元钱也不少了，杨妈也不客气，就接了过来。 这个年代的春节，年节的味道很重，孙祖杰看来一是此时的人们生活大多比较艰苦，过年是难得休息，还能吃几顿好的，所以当然记忆深刻。而不像到了后来，家家都过得不错，过年吃的再好，跟平时差距不大，没有比较就没有差距呀，人总是如此。 另外就是一些古老的东西此时还被保存下来，此时的湖县到了过年，大队为了酬谢大家伙辛苦，往往会请来剧团过来唱地方戏。在未来，孙英就抱怨过很多次妈妈喜欢听的地方剧有什么好听的，跟淮西最有名的黄梅戏想比，唱腔不如，唱功也不如，简直是一无是处，可是妈妈就喜欢听，还训斥他不知道上了岁数的人的想法。 到了这个时代，孙祖杰也陪着杨妈去看了几回，说实话他也听不出来好坏，但是看着剧场周围人山人海，每一个人都听的津津有味，他也慢慢有些理解，也许这就是此时的抖音吧，年轻人可以抱着手机看抖音，刷微博，老年人听听地方剧又有什么。 唱完了大戏，惯例是再舞一阵龙灯，此时有些勤劳的农民已经开始挖地保持地力，当然是在自家的那块小田里，集体的听村干部的指挥就是。 而孙祖杰此时则再一次爬上去县城的老解放，他一年级下学期就要开始了，也该上学了，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竟然有人正在等着他。 第16章 反应 孙祖杰回到学校开始读书，给同桌周琼带了一些芝麻切，虽然都是本地的特产，但周琼父亲是山东人，母亲是上海人，所以刚刚从老家回来的周琼恐怕还没吃到这些湖县的特产。 芝麻切是甜食，小姑娘当然很喜欢，她眯着眼睛悄悄的偷吃着一块，过了一会想起什么，就从书包里掏出了一本书，递给了孙祖杰，那同样是一本反特小说，应该是最新出版的，很新。 周琼高兴的说道，“知道你喜欢看小说，这是魔都刚刚出版的，送给你！” 孙祖杰用手摸着封皮，开口笑了，“多谢你了，我会好好看的！” 孙祖杰说完话，不由抬起了头，却发现一个人影似乎一闪而过，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这怎么回事，这几天怎么总是感觉有人盯着他，是不是他太过敏感了？ 事实上他的反应并不是过敏，而是确实学校有人加强了对他的注意，教室，宿管方面都有人盯着他，说白了他弄得那本科幻反特小说玩的太大了一些。 少儿出版社的总编最终虽然没有下决心出版他的那本小说，但是这本小说的剧情比较精彩，对未来的描写又太过惟妙惟肖，所以出版社的员工就偷偷的采用手抄本的方式将这部独特的小说流传出来。 京师脚下，随便有些风吹草动都会引起注意，更何况一部流行起来的小说，所以一来二去，这本小说就被有心人注意到了。 首先是肢体语言透露出人的心理状态，虽然有关专家没有进行总结，但是擅长审讯的刑侦人员很早就发现了这些，经过验证，除了一些夸张和错误的地方，至少有一半的肢体语言描述是准确的。 而书中描写的那些电子产品，录像机虽然做不到小说描述的那么小，但是现在国内已经研发出实物，预计过不了两年就可以投入实用。之所以这本小说一开始引起注意，也是因为录像机被写了出来，让有关方面误以为发生了泄密。 而高速铁路有RB的新干线投入使用可以作为范例，表明时速三百多公里的高铁是很可能实现的。 至于手机，网络，电脑，会接收信息的卫星等等，经过咨询，相关的科学家都认为随着技术的进步，都很有可能实现，最起码军中使用的步话机就是手机的原型。 但是要做到如小说那么精致，需要的时间也许很长，但是网络的设想却让科学家们眼前一亮，此时美帝已经有了早期网络的雏形，华国虽然没有但也有所耳闻。 虽然此时摩尔定律还没有被公开发表，但是最顶尖的电子专家对这方面已经有所意识，此时正是电子技术高速发展的关键时期，而国内留学欧美，建国后回国的优秀科学家不在少数，他们也早就意识了这种趋势。 至于通过一根头发，一滴血从而确定犯人身份的神秘仪器，这一点目前还没有原型，谁也不知道，只不过有指纹为例，未来也许有这样的技术也说不定。 所以最后有心人得出了结论，写这本书的作者应该是对刑侦工作有一定了解并且有较高文化水平的技术人员。现在问题来了，这样的技术人员怎么会留在湖县这个小地方，看通信的地址，似乎还是一个老师，这就有些奇怪了。 所以一开始有心人的想法就是让这位老师与相关业务岗位的同志们进行一番交流，别的不说，那些肢体语言如果真能总结出来，对于刑侦工作是有重大意义的。 上面动动嘴，下面跑断腿，湖中地区和湖县的相关工作人员在年前就动员起来。经过调查，发现整个湖县二中就没有叫孙祖杰的老师，无奈之下只得扩大了调查面，毕竟湖县不大，所以有背景的相关技术一员一一排查，结果竟然找不到这个人。 这段时间正好是春节，参与调查的工作人员连年都过不好，最后经过仔细筛查，符合信中描写的孙祖杰和周琼身份的，似乎只有一个人，但那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初一学生，这不太可能吧。 而周琼正好是地区公安处政治部主任周波同志的女儿，此时正好去了魔都探亲，经过对周琼的调查发现，周琼经常把家里收藏的反特小说借给孙祖杰阅读，所以理论上说孙祖杰了解一些刑侦工作是有可能的。 而孙祖杰同学的读书成绩很好，大考小考都是第一名，并且据了解他已经自学到了高中，所以孙祖杰似乎也有相应的知识水平写出那部作品。 最后在孙祖杰的宿舍，工作人员发现了无面人这部小说的原稿和孙祖杰自学高中数理化用来验算的部分稿纸，小说稿件没有被拿走，只是进行了拍照。 毕竟办案人员只是受命找到作者，并不是把孙祖杰当成敌人。办案人员做事十分细致，以至于孙祖杰竟然根本不知道他已经被查了个底掉。 这份报告很快被报告上报，上级不置可否，最后下令关注一下孙祖杰同学读书期间看有没有跟人有异常接触，说白了上面还是不太相信这份结论，这也太夸张了些，什么时候十一岁的小朋友能写出这样的小说，这难不成真是一个天才？ 但是所有的证据显示，孙祖杰出身贫下中农，成绩非常突出，政治立场也很坚定，确实是一个又红又专的好孩子，难不成孩子聪明了还有错不成？ 虽然办事人员基于家乡情结内心有些腹诽，但是上级交代下来的工作还是要做的，所以孙祖杰这段时间的行踪被人关注就不足为奇了。只不过盯一个孩子，具体办事的人心里也没当回事，就派了几个小年轻练练手，要不然孙祖杰根本没可能注意到。 盯了一段时间，就发现孙祖杰生活非常有规律，要么就待在学校学习，要么就在书店看书，其他地方也没见他去过，也是家里太穷了，孩子这么懂事，怎么可能乱花钱。 工作人员又询问过孙祖杰的室友和新华书店的工作人员，发现他自去年入学以来一直如此，所以工作人员就决定打道回府，现在工作这么紧张，宝贵的人力物力可不能浪费到孩子身上。 半个月之后，孙祖杰就发现他不再被盯着了，又过了半个月，京师的少儿出版社竟然给他回信了，在这封信里编辑将他的这份稿件点评了一番，说写的很好，但是因为种种原因，不符合少儿出版社对于科幻类小说的收稿要求，说白了，被拒了。 但是接着，少儿出版社又给了他一个惊喜，说他的这本小说刑侦内容写的很精彩，被军队出版社看上了，但是要求他修改删除相关的科幻内容。同时随信还有三百元的汇款单，军队出版社说等他的稿件修改好了会将其余的稿费连同样书一起汇给他。 孙祖杰看完了这封信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呀！所以他立刻拿出了无面人的初稿，吭哧吭哧的修改起来，只用了几天的时间就改好了寄往京师，殊不知他的这些举动被有关方面的人盯在眼中，到了此时他们才真正放心。 第17章 轰动 孙祖杰特意跟学校请了事假，说家里有事要回家一趟，然后带着那封出版社的回信和汇款单坐火车先去了隔壁公社，然后又从隔壁公社坐车赶回家，这来回一趟竟然用了一天时间，他很早出门，一直到傍晚时分，才赶回了周吴村。 孙祖杰并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大队找到了张支书，把那封信和三百元的邮局汇款单递给了张支书，把自己想通过写小说赚钱帮杨妈治病以及筹集学费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张支书。 现在钱来了，所以孙祖杰请求张支书帮忙提取这三百元钱，拿到的钱一来归还学校，公社和大队的助学金；二来归来左右邻居当时的赠款；三就是给杨妈治病；这要是还有多余的，可以用作孙祖杰未来的学费。 孙祖杰承诺未来如果还有稿费，除去他在学校的学习日常开销和杨妈的治病花费之外，其余部分就捐给公社和学校，作为国家的建设费用。 可怜的张支书这辈子也没有见过这么牛的小朋友，这才多大了，就会自己赚钱了，还赚了这么一大笔钱，是的，此时的三百元确实是很大一笔钱，要知道当时的公社书记一个月的收入也不过二三十元，而孙祖杰一下子就拿到了书记一年的收入。 听他的意思，这本书的稿费似乎还有不少等书出版了才会寄给他，而对于这笔钱孙祖杰的说法更是符合这个时代的主旋律，这真是一个难得的好孩子！ 这是一件大事，张支书发现他必须上报，想想都可以明白，公社大队和学校的助学金给了，现在又退回一笔钱，那这笔钱的来历不交代清楚怎么可能，所以张支书先是亲自带着孙祖杰回到家中，此时杨妈刚好也回到家。 张支书当着众人的面把孙祖杰的丰功伟绩告诉了杨妈和这些左右邻居，这下子所有人都傻眼了，这世上竟然还可以这么赚钱，一时之间以为听到了天方夜谭，所有人都难以置信，一个十一岁娃娃赚的比五六个壮汉还要多。 一个碎嘴的老太太见杨妈的眼泪哗哗的往下流，很快就反应过来，“大嫂呀，小杰这么小就这么会赚钱，你应该高兴呀，哭什么呀！” 说完之后，这位老太太又嘀咕了一句，“这么多钱，该怎么花呀！” 似乎是为了因应老太太的这句话，张支书又把孙祖杰跟他说的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乡亲了，听完了孙祖杰的安排，杨妈连连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心中充满了喜悦，豪气万丈的说道，“他大嫂，你说的对，这伢子这么孝顺，我是不该哭的。” 孙祖杰拿到汇款单之后，找上张支书，把这笔钱的用途分的清清楚楚的，而张支书公开说明，很明显也是帮了孙祖杰一把，要知道不患寡而患不均的道理，张支书也是清楚的。 事实上，当时那些小气不愿意拿钱出来的人已经开始懊悔，要知道这孙家小子这么能干，当时就应该出点力，现在机会错过了，白白被人指指点点不说，日后要想请孙祖杰母子帮忙也不那么容易呀！ 只不过现在听孙祖杰这么分配这笔钱，大家伙都没有意见，先归还国家的，再还欠个人的，然后给妈妈治病，最后才是自己学习生活用的，可以说考虑的十分周到。 而孙祖杰之所以找上张支书来帮他取钱，就是把这些钱的来历和用途完完全全的暴露在组织眼中，日后无论出现什么风波，他不会因为这笔钱而倒霉，毕竟赚钱的日子需要再等等，他还很小现在需要的是健康长大。 当天晚上，张支书就骑车把孙祖杰的请求报告了公社领导，公社领导听完了也是面面相觑，一个娃娃这么厉害，谁也想不到。 既然想不到，那就别想了，孙祖杰让张支书帮忙取钱，那他跟着一起去取出来，有些事情他一个娃娃确实不方便，也帮着孙祖杰照看一下他妈妈的病情，这么孝顺的娃子太难得了。 至于孙祖杰别的稿费，这些公社领导也没太在意，能有多少，公社再怎么也有几万的家当，但是一个本乡本土的孩子成了作家，大家伙都很开心，这也是他们工作有方呀！ 所以公社给张支书开了介绍信，第二天张支书和孙祖杰母子就又上了那台老解放，直奔湖县县城而去。 此时孙祖杰写书赚了大钱的消息已经流传出去，整个公社都在议论，自然孙爸孙妈一家也都知道了。 第一反应肯定是不相信，但是传信的人说的有鼻子有眼，到了最后孙吴大队的村干部都来恭喜他们生了个好儿子，这就板上钉钉了。 一家人大眼瞪小眼，也不知道是什么反应。过了好久，孙爸一拍大腿，“他妈的，这辈子老子值了！” 孙妈听完，有些欣喜也有些吃醋，“小三拿到钱首先想的可是大嫂，也没见他想想咱们两口子！” 孙爸摇了摇头，“这孩子聪明不假，品行也好，知道知恩图报，大嫂对他那么好，他这么做是应该的。你这个老娘们日后对他好点，别整天咋咋呼呼，他也会对我们好的。” 被孙爸这么一吼，孙妈脸色一红，呐呐的嘀咕了两句，也没说话。而孙祖文在一旁听着，心里不是滋味，什么时候自家小三这么能干了，跑城里念书不说，现在竟然写了一本书就能赚钱了，可怜他一年到头累的半死，可到年底在生产队才拿工分换了多少钱，说出去都丢人。 而二姐秀英则是十分开心，不管孙祖杰跟家里人亲不亲，亲兄弟有出息了，她也高兴呀，而且可预见的未来，家里人也会沾光的。 家里人的反应如此，外面的人反应当然也各不相同，只不过有一点这三百块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而这笔钱的花销也都说了出去，所以本来还有心问孙爸孙妈和杨妈借点钱的人也就消停了。 有识字的算了一笔账，孙祖杰赚了三百块钱，用来给自己读书最多也只能支撑三四年，现在又要还钱又要给他妈治病，自己用都不够，哪能借给别人。 当然他也可能继续写书赚钱，但是村民们再糊涂也明白，这国家的书店又不是孙家开的，说出书就出书，搞不好就是一棒槌生意，所以慢慢的议论的人也少了。 但随着对孙祖杰议论的增多，淳朴的农村人慢慢得出了一个结论，这娃是要读书的，人们心里明白孙祖杰只是一个特例，但是读过书的孩子会认字会算账，不太容易吃亏这总是事实，所以当年周边几个公社儿童的入学率普遍提高了不少，大家宁愿紧衣缩食也要让孩子读书，这也算是孙祖杰的贡献吧。 第18章 后续 张支书带着孙祖杰母子先是拿着汇款单和学生证户口本一起把钱取了出来，这笔钱不少，已经相当醒目，办理业务的邮局工作人员看了好几眼孙祖杰。事实上收款也许用不着张支书，但是孙祖杰请他过来，目的就是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张支书是否真的理解，孙祖杰并不知情，不过这个严厉的村干部确实是很好的同志，取完了款，又带着孙祖杰母子到地区医院安排诊断。 医生经过诊断之后就判断杨妈属于严重的胃溃疡和营养不良，还有很严重的妇科病，需要立刻住院治疗，要是再拖下去，真的危险了。 杨妈本来很不乐意待在医院，只是张支书劝她，你儿子有本事，赚了一笔钱，就是想为你治病的，你不看病岂不是辜负了他一番孝心。 杨妈被这么一劝说，只好同意在医院住下了。然后张支书又带着孙祖杰办理好住院手续，缴纳住院的押金五十元，这才带着孙祖杰交给公社和大队的五十元钱回去了，多给了一些，就相当于借的利息，张支书也不客气，谁让孙祖杰现在有钱呢。 临走时张支书交代他会安排人照顾杨妈，让孙祖杰放心，好好读书。至于亲戚朋友，左右邻居资助孙祖杰的花费要到杨妈回家才会一一付清，而这时候医院的住院病人并不多，而且她这种病也不需要孙祖杰陪床，所以孙祖杰只好恋恋不舍的回到了学校。 因为孙祖杰是在一中报名的，后来又转学到二中，他这种情况归还的助学金到底交给哪一家，孙祖杰也不太清楚，所以他只得找学校领导问清楚，中学的校长大多是领导，孙祖杰也见不到，所以负责日常事务的林副校长接见了他，等问清楚情况，这位林校长也完全意想不到。 最后林校长叫来出纳，收下了孙祖杰退回的十元助学金，然后开了条子给他，让他妥善保管，至于他这种情况怎么处理，等他汇报了再告诉他。 到第二天，孙祖杰再次出现在医院时，二叔母已经陪在杨妈身边了，正在和他聊天。这一次所有的花费加起来，孙祖杰还剩下一百九十元，他留下了五十元用来生活和买书，其他的他都交给了杨妈，孙祖杰很明显的看到二叔母的羡慕。 农村的日常开销太大，家家户户手里的活钱十分有限，像杨妈一下子能拿到一百四十元已经很多很多了，当然她还要归还以前欠别人的钱，还有亲戚朋友左右邻居资助孙祖杰的钱，要知道现在孙祖杰有钱了，总要加一点钱归还，要不然要被人说闲话的。 这样算下来，杨妈手里留下的钱到最后绝不会超过一百，而考虑到孙祖杰未来的学习，他们母子同样会捉襟见肘，这一点二叔母同样也知道，但是她还是忍不住投来羡慕的眼光。 过了一日，孙妈也过来看望杨妈，然后又陪着杨妈住了两天，又换成了别的亲戚，这是这个时候农村的惯例，谁家有人生病了，亲戚朋友帮助照料，道理很简单，都是吃五谷杂粮的，生病很正常，所以照顾别人也相当于照顾自己。 经过医院的住院调理，杨妈的病情大有好转，但是医生的嘱咐也很清楚，杨妈这种病关键要好好保养，但是农村的实际情况事实上也没办法做到，所以也没有住上多少日子，终日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杨妈坚决出院了。 无奈之下，孙祖杰只得让医院帮忙开了一些药物，让杨妈带上，这才含泪挥手与她告别，也不知道这一次住院能够延长她多长时间，唉，这一两年来，孙祖杰和杨妈的感情愈发的深厚，所以他真心希望杨妈能够活到他真正发达的那一天。 回到学校继续读书，孙祖杰一上午都有些闷闷不乐，周琼自从知道杨妈在地区医院住院后，还请妈妈多照料照料杨妈，这个时候见孙祖杰有些闷闷不乐，知道他还是有些担心，所以眼珠子一转，刚想说说笑话转移下他的注意力。 可是这个时候孙祖杰说话了，“周琼，你家里有一些医学书吗，能不能跟你妈妈说一声，借给我看看。” “啊？奥，好的，我回家问问妈妈，我妈别的书没有，医学的书倒是挺多，”说完她有些懊恼的耍起蛮来，“一天到晚你就看书，都没跟我说上几句话，不行，我不能白帮忙。” 孙祖杰苦笑的摇摇头，“没办法，我就是一个书呆子，要不，我中午吃完饭给你说个故事吧。” “不吗，现在就要讲！” “乖！” 孙祖杰此时也没想那么多，就在中午饭后在学校找了个角落，将他修改过的无面人的故事绘声绘色的给周琼说了起来，这个故事确实很精彩，孙祖杰口才又不错，所以小姑娘听得简直入了迷。 说了一会，孙祖杰才反应过来，这本书还没有出版，他这么一说，万一哪一天小姑娘看到这本书，岂不是会露馅，真是昏了头了，只不过事已至此，只能继续说下去了。 说完了无面人，周琼又缠着他说别的，孙祖杰肚子里的货很多，倒也不担心说不出来。 为了听故事，周琼也要兑现诺言回家帮孙祖杰淘书，所以只好回家问妈妈借医学方面的书，她又显摆，就把这部无面人的故事告诉了妈妈。 殊不知刚刚进了家门的周波听了一段之后，十分诧异的扬了扬眉毛，他这才发现原来最近在单位被人调笑的内容竟然是真的。 原来无面人这部小说的情况查清楚之后，当地的办案人员自然也清楚了周波闺女与孙祖杰的密切关系，暗地里调笑，周主任下手真快呀，这么快就给女儿找了一个小乘龙快婿。 慢慢的这话就流传到周波耳中，弄的他一头雾水，这次调查是相当秘密的，又涉及到周波这样的同志，一度周波甚至都被以为是作者，所以有了结果之后当然也没有对他公开。 但是结果既然证明这是一件好事，所以虽然调查的情况不能跟他全部透露，但是这个无面人的故事却可以说，这个人泄露一点，那个人泄露一些，久而久之，精明强干的周波就把真相摸得七七八八，他本来还有些将信将疑，可是今天女儿这个故事也就证明了这段时间单位流传的那些竟然都是真的。 但是周波不露声色，开始查问女儿孙祖杰的情况，等到了晚上，夫妻两人躺在床上，周波叹了一口气，“苦难磨练人呀，咱家这个闺女看着比那个叫孙祖杰的男孩子大了三岁，可是这心里想的东西却差着十万八千里！” 周妈此时三十多岁，保养的也不错，她听到这句话，就心里不乐意了，“我们女儿这样的才是正常好不好，那个男孩子太早熟了，鬼精鬼精的，我可不放心把女儿交给他。” 周波无奈的说道，“这一个十一，一个十四，还早着呢，你乱想什么。” “我能不乱想吗，你们单位早就传开了，你以为我真不知道，干脆明天我去趟学校，” 周波摇摇头，“不必要，单位里面也就是说笑而已，那个男孩子品学兼优，琼儿跟她坐在一起，成绩好了不少，你呀，别乱插手！” 周妈这时候忍不住了，她翻过身盯着丈夫不高兴的说道，“你还真准备让女儿跟他厮混在一起呀，这个男孩子家里条件太差了，我不同意！” 周波也怒了，“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扯那么远干什么，再说你呀，真是头发长，见识短，这个男孩子家里穷点怎么了，老子当年穷的叮当响，还不是照样娶了你这个大家闺秀。” 丈夫这么一吼，周妈心里很委屈，眼眶都红了，周波这时候无可奈何的低声说道，“听我的没错，琼儿那么乖巧，我会盯着，绝不会让她吃亏！你要知道他家成分好，只要不出意外，日后前途远大着呢，你呀，就不要瞎操心了，明白吗？” 第19章 见家长前 孙祖杰的情况一直被掌握着，倒不是说他还在被监控，而是因为兴趣，因为他的所作所为显得太谨慎了。 谨慎，也许说一个成年人比较合适，但是对于孙祖杰这样一个十来岁的奶娃子而言太不合适，要知道同等年龄的孩子有的甚至还在尿床，他都已经可以发表长篇小说。 对三百元钱的提取和分配孙祖杰做的井井有条，面面俱到，公私两便，这样一个孩子让人既喜爱又心疼，这要吃过多少苦头才明白这些道理呀。 所以这样一个聪明，懂事的孩子，谁不喜欢，很多侦查员不由自主的去关注，也忍不住拿着孙祖杰跟自己家的孩子做比较，孙祖杰这段时间打了那么多喷嚏不是没有理由的，这个别人家的孩子实在太让小朋友们讨厌了。 周波也同样不例外，对孙祖杰的欣赏甚至于让他不自觉的站到了老丈人的角度，分析过他与周琼是否真的有可能性。 女儿被自家老婆养的很好，这确实没错，但是这心思太过单纯，周波一直有些担心，这都虚岁十五了，在老家都要议亲了，就算按照婚姻法，也过不了几年，要总是这么二，日后是要吃大苦头的。 因为所在系统的关系，又经历过残酷的战争年代，周波看到的社会阴暗面特别多，所以他明白单纯的周琼任何年代都不会那么一帆风顺，所以如果有一个人帮着遮风挡雨，那他就放心多了。 现在一晃眼的功夫，孙祖杰出现了，这个孩子家庭出身很好，脾气也不错，既聪明又懂事，最关键的是情窦初开的女儿喜欢他，这一点确实符合周波的要求； 但孙祖杰也确实有缺点，岁数竟然比周琼还小三岁，虽说女大三，抱金砖，这倒是小事，关键是他心思太深，想的太多，这要是自家女儿有了坏心思，谁也不知道呀。 在此时此刻，周波根本没有考虑到两家家境的巨大差异，这也是新时代的特点，在翻天覆地之后，如同周波这样的人暂时还没有太多的阶级和层次观念，当然前提是男孩子要非常出色。 周波仔细想了很久，心里还是不放心，他决定要见一见孙祖杰，当面看一看这个孩子到底是什么样人，另外他想点一点他，现在钱有了，就好好读书，文学创作是好，来钱也多，但是要适可而止。 至于两个孩子能不能成，那要看缘分的，现在新社会了，讲究的是自由恋爱。周波虽然对自由恋爱不是太明白，但是老婆念叨多了，看的也多了，他慢慢也有些体悟，尤其自己还是女方的家长。 新学期期中考试后，学校准备召开家长会，作为本年级成绩最好的同学，班主任有意让孙祖杰上台讲一讲他的学习经历，也好督促家长们监督孩子们的学习。 但是孙祖杰平时不爱说话，所以这个可以当众嘚瑟的机会他反而努力推脱，但是谁让他嘚瑟，成绩那么好，他不出头谁出头，所以推脱不过，无奈何只得老老实实拿出纸笔想一想发言稿。 周琼心里现在却有些不安，她知道这一次爸爸竟然会百忙之中来学校参加家长会，更头疼的是，爸爸提出要见一见对她帮助很大的孙同学。 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反正周琼觉得自己有些坐立不安甚至有些害羞，她不由自主的盯着正在伏案写字的孙祖杰的侧脸看。 经过大半个学期的住校生活，在学校食堂能够吃饱，当然离吃好还差的很远，原来那个有些枯萎的小树苗突然间发芽长出绿叶了，孙祖杰不知不觉间个子长了一点，脸上的皮肤也白皙了不少，这样一来他那张脸就越来越好看了。 周琼甚至于产生了一丝想摸一摸孙祖杰的小冲动，就在这时，孙祖杰似有察觉，他停下笔，“周琼，你呆呆的看什么？” “嗷，喔，没什么，”周琼慌慌张张的回复着； 孙祖杰心想这丫头肯定有心事，他也不说话，只是笑眯眯的盯着周琼的小脸看，他忽然心中一动，这都快初二了，小丫头已经有些发育了，马上就是一个大姑娘了。 周琼见孙祖杰盯着自己，脸又红了，她一向知道孙祖杰的聪明，知道瞒不住他，所以有些吞吞吐吐的说道，“孙，孙祖杰，我，我爸爸想见你。” 孙祖杰听她这么一说，不由得挠挠头，大姐，这又不是毛脚女婿见老丈人的戏码，有必要这样吗？他心中又是一动，他一直以为自己很小，所以也从来没有考虑这些，但是有些风言风语他是知道的，只不过看看他的小胳膊小腿，明白人都知道是个笑话。 但是此时此地，直觉告诉他周琼的反应有些不对，他是过来人，这女孩子有了心上人之后的反应不就是周琼这样的吗？ 天地良心，他才十一岁呀，周琼你想老牛吃嫩草不成，孙祖杰心里在胡思乱想，不过他这两年也见得多了，很快就明白周琼这样的反应反而可能比较正常。 这是一个婚姻法男二十女十八可以结婚的年龄，而领袖之子准备在女方十五六岁结婚都上了电影作为婚姻法被领袖带头执行的标志，这说明什么，说明在大众心中，女孩子十五六岁成家是一种社会共识，为了扭转这种局面，领袖都被迫亲自上场，可见当时阻力之大。 而开国至今，不过十几年，一代人都没到，所以不管是周琼家中还是她自己估计都有这样的心理，那就是她是一个大姑娘了，快出嫁了。 而这大半年与周琼厮混在一起的孙祖杰，虽然人小了点，但是长得很不错，关键是压倒周琼的聪明，再说民间都以为女大三抱金砖是一个好兆头，所以周琼将一腔情义投到孙祖杰身上也不奇怪。 孙祖杰第一反应就是想办法拒绝，他只是把周琼当成小女孩妹妹，可不是恋童癖，但是孙祖杰同样明白，小女孩的情义都很纯洁，更何况还是这个年代。 所以他决不能伤害了她，他要么故作懵懂不知，要么就大胆的接纳，绝不能直接拒绝或者说什么过头的话。再考虑到周琼的身份，孙祖杰更是要注意分寸，要不然他会吃不了兜着走。 但是孙祖杰毕竟来自于未来，像周琼这样的女孩子，不论是自己还是所在家庭，即将迎来人生暴风骤雨的一面，本来只想平平安安渡过少年和青年时光的他，根本不愿意掺和到这些人家的是是非非，他也掺和不起，所以他需要考虑清楚，绝对要考虑清楚，下一步该怎么走。 脑子里快速的转过了这些，孙祖杰最后决定见一见这位周主任，人家都说了他都不见，没有问题也变成有问题了。 再说他也想看一看这是什么样的人，周琼的一腔情意他不一定回报，但是让她未来活的更好一点，他还是可以做到的。 君子虽然不立危墙之下，但也有一句话叫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当然前提是值得去做，所以见一见家长就有必要了。 他为了杨妈，他已经有所为一次，所以不在乎再有所为一次，因为孙祖杰相信，无论何时何地，多么困难，一个有担当的人总是更受命运的青睐；而一个苟且偷生的人，就算有种种机遇，命运也不会永远保护他。 第20章 见家长 这一天很快就到了，在孙祖杰乱七八糟的说了一通套话之后，他很不顺利的收场下台，结束了人生第一次演讲。 看着矮小的孙祖杰如释重负的离开讲桌，周波不由得露出笑意，再聪明再懂事也是个孩子，也不知道这稿子是谁写的，看来这孩子还要多操练呀！ 周波毕竟是有一定级别的，所以他很容易就在学校借了一个小房间，然后接见了孙祖杰，这次接见却没有让周琼进来。 小姑娘气呼呼的，满脸不高兴，嘴巴撅的老高，即便如此，周波也没有由着她的性子。 关上门，周波热情的招呼孙祖杰进来，“小孙同学，不要紧张，坐坐坐，跟叔叔随便聊聊。“ 孙祖杰心里暗自吐糟，这位表面客气，看来官僚主义也不少，而且这般保密，这一关不好过呀，只不过小爷今天已经出过丑了，现在无所谓了。 孙祖杰于是大大方方的坐下，腰板挺直，安静的看着周波，看他想问些什么。 周波再一次注意了他的穿着打扮。穿着很一般，不过没传说中那么惨，应该是最近有了钱，做了两件衣服，料子虽然一般，但是还挺干净，加上清秀的外表，衬托着整个人都很干净，怪不得女儿喜欢。 这是一个太过标准的学生郎，如果不是有点发黑的皮肤，还真看不出来是出自农村的苦孩子。 在周波目光下，孙祖杰一直显得很镇静，这与他稚嫩的外表一点都不相符。少年老成，周波的第一印象非常好，所以他的语气就更加热情了，“小孙呀，周琼要不是有你的帮助，也不会进步这么快，你辛苦了！” 孙祖杰微微摇摇头，“周叔叔，我和周琼是互相帮助，她对我帮助也很大，您这么说太客气了。 周琼同学的进步是她自己努力的结果，就算我有一些帮助，那也是微不足道的。” 周波点点头，满脸笑意，“好，好，你们都是好孩子。” 他说完后，稍稍沉默了一会，直截了当的问道，“小孙，你对周琼说的那个故事很精彩，是哪里听来的？” 一边说，周波一边用锐利的眼神刺向孙祖杰，他需要看一看孙祖杰的反应。面对侦查员的目光，孙祖杰明显有些不适应，他略微偏了偏脑袋，稍稍顿了顿顿了顿，组织了一下措辞，就十分坦然的回道，“周叔叔，这个故事叫无面人，是我写的，快要出版了，我已经收到了三百元稿费，剩下的稿费会陆续再寄来。” 孙祖杰这个回答，有些出乎周波的意料。本来他以为孙祖杰会撤一个谎，他再试一试这个孩子会怎么撒谎，没想到他直接承认了。 事实上孙祖杰对周波要见他的本意，已经有所察觉，周波应该很清楚他写了这本小说，要不然早不找，晚不找他，偏偏等着他说了这个故事才来找他。 周波虽然瞬间愣了一下，但是他立刻就恢复了正常，笑着说道，“哎呀，你还是一个小作家，真是难得。更难得的是，你竟然这么小就会赚钱了，还赚了不少，叔叔虽然是十四级干部，可要是一下子拿出三百块钱也不那么容易呀！” 孙祖杰暗自叫了声，靠，竟然这么高的级别，怎么会待在湖县这么个小地方？只不过吃惊归吃惊，他的反应却又一次出乎了周波的意料。 他很坦诚的说道，“周叔叔，我也想安心学习，但是没有办法。虽然有学校和公社大队的助学金，但是家里穷的很，妈妈又病了，所以不得不借了很多钱。我再不想办法，光靠妈妈，她会吃不消的。” 周波沉默了，过了一会，他有些伤感的说道，“都是叔叔们工作没有做好，连累你都没办法安心读书。你现在赚了这么多的稿费，你妈妈应该好过不少了，你就安心读书吧。” 孙祖杰点点头，“恩，叔叔，我会努力读书的。” 周波这时赞赏的又表扬了两句，然后问道，“你说的故事确实很好听，还准备继续写下去吗？” 孙祖杰想了想，摇了摇头，“不想写了，现在钱已经够花了。” 周波做了这么多铺垫，就是为了下面这句话，“奥，为什么，你不是写的很好吗，都出书了呀！这样赚的钱会越来越多，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孙祖杰觉得周波也太瞧不起他了，所以他很直白的说道，“叔叔，三岁小儿，持金过市的道理，我还是懂的。不仅我不会写下去，就算我这本书剩余的稿费，我也会只会拿一小部分用来学习，其他的都捐给公社，支援国家建设。” 周波哈哈大笑，突然敲着自己的脑袋，笑着说道，“叔叔也是老糊涂了，竟然忘了这一层。这样吧，你可以继续写，然后交给叔叔，叔叔帮你寄出去。 叔叔的身份你应该早就知道了，你总应该放心公安同志吧。得来的钱不管是自己用，还是支援国家建设，都是好事呀。” 周波一边说，一边想，如果孙祖杰同意了他的做法，那么他确实会办到他承诺的，但是他也会想办法把女儿跟他分开。 孙祖杰这一次考虑的更久，周波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等着他的结论。等了一会，孙祖杰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叔叔的好意，我心领了，只不过我现在的任务还是好好学习。” 周波这是第一次正视孙祖杰，他盯着孙祖杰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道，“你如果怕有风险，叔叔可以为你保密，不让别人知道，所以你不用担心什么小儿持金的道理。” 孙祖杰坚定的抬头回道，“叔叔，多谢您的好意，我还是应该把精力放在学习上。” 周波听完，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坚决不写，但是你愿意好好学习总是对的。周琼在学校，你多多费心。你要想读书，只要是我家里有的，你都可以拿，没人会挡着你。” 说完，周波拿出上衣口袋的钢笔，用笔记本中撕出一张纸，写下了家庭地址和电话，告诉他如果门卫挡着不让进，就让门卫打这个电话，会有人接听的。 周波做完这些后，站起身，摸了摸孙祖杰的小脑袋，笑着说道，“小孙，欢迎你日后常来我家做客呀！ 那些反特故事就算你不想写出来，也可以跟叔叔说一说，叔叔阿姨都很爱听！” 说完，周波就大步流星的离开了这个房间，留下孙祖杰在那里发愣，很显然他似乎通过了周波的考察，应该，约莫是吧。 孙祖杰想了想，突然间笑了，这样的人，就算日后有些风波，也能扛得过去，这样他还有什么担心的呢？ 第21章 孙祖杰的幸福生活 周波出门之后，见女儿眼巴巴的望着自己，他不由得回头狠狠地瞪了一眼孙祖杰，然后理都不理女儿，不顾她的叫喊直接离开了，只剩下几欲流泪的周琼和莫名其妙的孙祖杰。 看着周琼的大眼睛竟然眼泪汪汪，孙祖杰恍然大悟，周波这是恼火好不容易养大的女儿有了外心呀，不由得心中好笑，周琼又羞又慌，见孙祖杰面露笑意，气的狠狠地踩了一脚孙祖杰的脚。 “哎呀，好疼，周琼，怪不得你爸爸说你是个朽木不可雕！” “哼，孙祖杰你这个大坏蛋，胡说八道，我爸才不会这么说呢！” “哈哈哈，你爸就是这么说的！” 周琼生气了，挥手就打，孙祖杰一边躲闪，一边笑骂道，“好野蛮的丫头，你爸还说让我多陪你玩，我可不敢！” 周琼听孙祖杰这么说，立刻停住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一扫头发，脸色微红，然后低着头细声细气的说道，“孙祖杰，我爸真这么说的？” 孙祖杰一见她的表情，心中暗自得意，哥的魅力真够大的，所以他十分嘴贱的笑着说道，“逗你玩的！” 到了此时，周琼当然可以猜的出来，她爸爸与孙祖杰谈的不错，心中高兴，也不紧张了，所以插着腰说道，“你敢不和我玩，我爸会来收拾你！” 虽然她心思不深，但也看出了孙祖杰对周波的忌惮，所以果断搬出了老爹。 青春，美好的青春，在孙祖杰十一岁时又一次不期而遇，这一次心里早熟的他终于可以完整的享受到了。 十一岁的孙祖杰与十四岁的周琼在懵懵懂懂中享受着美好的无忧无虑的青春，此时的湖县二中，也同样充满了活力。 当时学校已经有了音乐课和体育课，而且有正式的老师加以培养，目的在于培养德智体全面发展的新时代接班人。 孙祖杰从来都不擅长唱歌，而且他会的那几首用来撑场面的他也不敢唱出来呀，情情爱爱的颓废思想怎么能毒害小朋友呢，所以没奈何他只能委委屈屈的唱了一曲听来的湖县特色的秧歌，没想到倒是中了满堂彩，这是一个工农光荣的时代，他又蒙对了。 可能是母亲出身大城市的遗传基因特别优良，周琼的嗓子非常美好，学起音乐又快又好，让孙祖杰羡慕不已。她唱出来的喀秋莎，莫斯科郊外的晚上，总是满堂的掌声，小姑娘唱完之后，也总是得意的瞥一瞥孙祖杰，让他哭笑不得，只得努力鼓掌。 体育课孙祖杰年岁太小，力量不足，虽然乒乓球还不错，也会拉出邪门的弧线球，但是周琼大了三岁一力降白会，她一旦抽打过来，他只有吃灰的份。 周琼小姑娘因为营养好，身体健康，所以各种体育比赛又常常参加，所以在智这一方面被孙祖杰杀败的她总能在体育和音乐上找回场子。 无奈之下，“夫纲不振”的孙祖杰只得寻来了一副围棋，怎么也不能被一个小姑娘瞧不起。 他当年自学围棋，然后在网络上与人厮杀，一路学下来几年间竟然在魔都这样的围棋重镇拿到了业余四段，算是一个业余高手了，也可见孙祖杰当年的不务正业，所以教小姑娘下围棋那是绰绰有余。 没想到小姑娘玩了一天，就看出了孙祖杰的险恶用心，她果断撤退，临走还傲娇的说，黑黑白白的，看着眼花，不学了！ 孙祖杰只能傻眼，但是孙祖杰会下围棋，还下的不错，这个消息立刻不胫而走，也引起了一些棋友的注意。 那个时候整个华国没多少人下围棋，但是淮西是个例外，因为淮西的前领导人是陈老总的老部下，所以淮西的围棋开展的比较好，有专业的省围棋队，还有面向基层苗子的少儿培训队，所以会一手二手的有不少。 凡是学过围棋的都知道，这项游戏博大精深，要想学精太难了，但是只要学会了一点往往就会入迷。在湖县这个地方，没有专业棋手，棋迷倒有一些，平时下盘棋也不容易，这些人听说又多了一个儿童高手，简直是奔走相告呀！ 先是一中二中的老师学生，过来和孙祖杰玩了几盘，棋盘无父子，孙祖杰也不客气，正好他手痒，所以大获全胜，杀得这些人大败而归。 一传十，十传百，慢慢的整个湖县的高手都闻讯赶过来了，竟然也都下不过这个十一岁的神童，不仅下不过，有的甚至孙祖杰让了两子都不是对手，这太让人吃惊了！ 建国后，由于陈老总的推动，围棋获得了极大的发展，也取消了中国古棋的规则与倭国规则基本一致，所谓围棋强则国运昌，围棋既然与国运联系到一起，影响力当然就不可小瞧了。 但是现在华国的围棋水平，说出去都丢人，一个倭国五十多岁的五段伊藤老太太竟然横扫了整个华国棋界，华国棋手被杀的脸色惨白的时候，老太太还有闲心起身逛一逛。 这样一算，华国目前的顶尖棋手也就是倭国初段的水平，到了后世，估计也就堪堪全国业余五六段的水平，连定段估计都难。 在华国对倭国侵略的血海深仇还记忆犹新，时不时来一番忆苦思甜之际，这样的惨败和落后太扎眼了，也太不能让人接受了。老一代已经不行了，那就培养新一代，绝不能让倭国骑在头上，围棋十年赶上倭国的口号已经喊出来了。 在这样的背景下，突然出现一个学棋没多久，就杀得当地业余棋手屁滚尿流的儿童，立刻就引起了极大的关注，不知不觉间孙祖杰又玩大了，他还一无所知。 夏天快要到了，初一年级的期末考试结束后，孙祖杰并没有离开湖县回乡，因为前几天周琼羞答答的要求孙祖杰陪着她去海军基地玩耍。 此时人们对解放军的热爱是深入骨髓的，即使到了后世，人们对于解放军也十分放心，家里孩子不老实了，懒惰了等等毛病一旦多了，总是想着法子送到解放军那里锻炼一番，觉得可以投胎换骨。 所以周琼的邀请，孙祖杰当然很有兴趣，他就爽快答应了，反正回到家里也帮不上去什么忙，还不如看一看这个时代的英雄楷模。 湖县有一个海军的训练基地，据说周波的战友在那里担任领导，所以假期了就邀请老战友和孩子们过来一聚，而周琼想把孙祖杰带了过来，估计是起了显摆的小心思，谁让孙祖杰长得有点小帅，又能说能写，还成绩很好呢。 就在孙祖杰等待暑假之际，在淮西省会体协的一位领导正在思考一位棋手的申请，这位棋手想去一趟湖中，见一见那个传说中杀遍湖中无对手的神童。 这位棋手经历过中国古棋和现代围棋两个时代，对于抗倭总是惨败这种奇耻大辱痛彻心扉，所以他的慷慨陈词让领导不得不同意，真要能培养出一个国手那也是淮西的骄傲。 从省城到湖县火车不到一天，孙祖杰正在看着新弄来的医疗用书，突然宿管老师推开了他的房门，“孙祖杰，有人找！” 他闻声回头，见是他的棋友一中的丁老师和一位白头发老爷子，他很客气的问道，“丁老师，您找我？” 第22章 吃上公家饭了！ 丁老师还没有说话，那个花白头发的老爷子先开口了，“你就是湖中第一高手，孙祖杰小朋友？” 孙祖杰一愣，这谁呀，来者不善呀，所以他也没有客气，直接拿出了棋子，在宿舍的桌子上铺开，然后嘚瑟的说道，“第一高手不敢当，都是大家看我小，让着点我。 老爷子，看您来者不善，估计是想下围棋吧，咱们猜先来一盘？对了，您老贵姓？” 丁老师脸色一囧，刚想开口，却被老爷子拉住了老爷子哈哈一笑，要的就是这效果， “别贵不贵的，老头子姓王。也别猜先了，老爷子我还丢不起这人，你执黑先行吧，我王老头再怎么不是，让你一个先手还是办的到的。” 众所周知，围棋分黑白两子，19*19，总共361个交叉点，黑子先行，白棋后行，填满了应该是黑181，白180个，当然肯定不会完全下满，所以黑白各自一半是可以保证的。 但是因为黑子先行具有先行优势，所以正式比赛中黑棋需要给白棋让一点地盘，最后裁判计算成绩时，在用棋子把各自的地盘填上数子之后，按照此时的规则是黑棋需要有184个子才算赢。 所以王老爷子让孙祖杰一先，大概是让了三个子左右，要知道围棋的胜负在毫厘之间，三个子非常非常大了。 孙英的魔都业余四段水平绝对不弱，在后世业余六段因为必须通过正规比赛获得，所以肯定有职业初段的水平，而业余五段层次不齐，孙祖杰的魔都业余四段的水平甚至比一些围棋落后地区的业五还要厉害。 但是就算是后世的围棋落后地区，也远远超过京师和魔都现在的水平和人气。通俗的比喻一下，孙祖杰差不多就是业余中一方土豪的角色，算是业余中坚棋手。 他能达到这样的水准，一说明他确实有天赋，要不是学棋太晚，也许有入段的机会，二就是网络围棋对战平台的出现大大提高了业余棋手的平均水平，孙祖杰肯下功夫，练的多了，看的多了自然水平提高很快。 而随着围棋技术的进步，潜伏这位现役六冠王到现在也就能让职业初段一先的水平，再多就很难让的动，所以现在职业棋手之间的差距几乎微乎其微。 那么很简单的推理一番就可以知道，除非这位老爷子有后世职业段位的水平，否则他根本让不了孙祖杰一先，而如果这位王老爷子有后世职业段位的水平，那他现在绝对是国内横着走的角色，最起码那个RB老太太根本就下不过他。 所以孙祖杰决定好好教训这个老爷子让他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儿童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他也不说话，含愤出击，拿出了自己最好的水平，啪的一声第一子就按了下来。 围棋下棋的过程分为布局，中盘和官子三个阶段，由于后世某只狗的出现，棋手们的布局水平有了很大提高。 而此时刚从中国古棋时代走过来的棋手最大的问题就是对现代布局不了解，布局太差，因为中国古棋的规则完全不同，所以两人布局水平差异很大，布局还没完全，连丁老师这样的水平都已经看出来王老爷子麻烦大了，这差了有些多了。 王老爷子怎么也想不到孙祖杰的布局水平这么高，就在他懵懵懂懂时，抢了四个肥角捞够了筹码的孙祖杰开始折腾了。 孙祖杰之所以是业余四段，最大的问题就是他大局观不够，局部战斗没有问题，而对于复杂的中盘战斗往往力有不济，只能算作初中毕业的水平，离真正入门还有一定的距离。 而中国古棋操练出来的棋手大多嗜好战斗，所以他决定避实就虚。 因为他碰上了岁数的王老爷子，他的直线计算肯定吃不了亏，他吃亏在虚的模糊判断不够。 但是他布局领先太多，所以他就宁愿吃点亏，尽量挑自己看的懂的下，而这种类似于倭国棋手优势下尽量简明少闹事的下法恰恰克制了华国古棋棋手善战风格的发挥。 很快一百多手过去，后半盘官子阶段到了，王老头叹息了一声，这现在连闹事的地方都没有多少，再下下去就丢人了，所以他拿起了两枚棋子放在棋盘上示意认输。 这盘棋孙祖杰中间为求简明，退让了不少，他还在想这官子要是收不好，搞不好了就交代了，就在他正在苦思冥想如何收官时，没想到王老头突然认输了，所以他不由得愣住了。 通过这盘棋，孙祖杰很清楚这老头水平比他高，怪不得敢夸口让他一先，只是他投机取巧，有狗布局作弊，才取得了暂时的领先，所以他有些疑惑的问道，“王老爷子，这官子还没收，胜负未定，您怎么就认输了？” 王老爷子觉得孙祖杰明知故问，有些不高兴的说道，“老头我都被打脸了，小同学何必再咄咄逼人？这盘棋大局已定，老头再下去了，真就要丢人了。” 王老爷子说完，丁老师也连连点头，这让孙祖杰真是哭笑不得。孙祖杰到了此时才反应过来，他来自于后世韩国大李横行，官子地位大大提高的年代，而这个年代对官子的重视程度远远不及，所以中盘一落后，王老头就果断认输了。 他也无意解释，摇摇头与王老头开始了复盘，好不容易遇到了水平高他一头的棋手，所以他十分开心，有些疑问就一一问出。 而此时王老头也消了气，他对孙祖杰的布局水平咂舌不已，在他看来孙祖杰似乎是无理手问题手频出，可是几十手棋下来孙祖杰就占据了很大的优势，这说明孙祖杰对现代围棋布局的认识高了他不止一筹，而这恰恰是华国围棋所缺乏的。 而对于孙祖杰中盘战斗力弱，思考水平不够的特点，老头并不太在乎，因为孙祖杰年纪还小，只要经过一定的训练，水平是可以显著提高的。 他已经发现这个孩子确实是自学成才，对很多定手一窍不通，基本功不扎实，即便如此却达到了现在的水平，可见他天赋之高，所以他不由得欣喜若狂，华国围棋有望呀！ 越想越是欢喜，老爷子索性说明了来意，“小孙呀，你这么高的水平，想不想进入省队？” 孙祖杰不以为然的笑道，“您老说笑了，我这盘也就是投机取巧赢了您，真实水平比您差远了，要是光凭中盘水平，您足够让我一先，我这样的水平都能入省队，那岂不是阿猫阿狗都能进去了？” “小孙呀，你也太高看省队了，坦白的说，除了老黄这个全国冠军，省队的其他队员没一个敢说现在能赢下你。 就算是在全国，我也敢说，在你这个年龄段，你绝对是出类拔萃的，数一数二不敢说，前五名绝对有你一份子。” 孙祖杰不由震惊的睁大了眼睛，这怎么可能？这玩笑也太开大了点吧。他总算反应过来，“您老是省队的教练？” 老头点点头，“嗯，老头子我是淮西围棋省队的教练王弈川，这一次正为你而来。 老头子见人摆过你下过的一盘棋，发现你的思路很独特，为了看一看你的真实水平，所以才刺激你下了这么一盘。 超乎想象呀，光凭自学竟然能达到这样的水平，天才果然不是一般人可比呀！” 孙祖杰脸色微微一红，他算什么狗屁天才，幸亏他脸有点黑才掩饰下来。 这位天真的老爷子继续巧舌如簧的劝说着，“你这样的孩子天生就是学围棋的料，再待在湖县实在太可惜了。 听说你家境不好，如果你跟着我到了省城，吃住都在体工大队，每一个月还有几十块钱工资可以拿，可以说是衣食无忧，你只要好好下棋就可以了。 你现在就算努力考上了大学毕业了也不过如此。你这么小，就算不为你自己，也要为你的妈妈考虑呀！” 第23章 伤别离 王老爷子这个淮西围棋教练绝对是一等一的说客，他到了湖县就对孙祖杰首先进行了全面的火力调查，他就发现这个儿童不简单，成绩特别好不说，还很有主见，绝不能把他看成是一个普通孩子。 所以他在弄清楚孙祖杰的真实水平之后，也不说什么大道理，而是直指利害，告诉孙祖杰你上大学吃上公家饭的目标，现在就可以实现，你还等什么。 问题是孙祖杰不是一般人，他很清楚时代的发展，他是喜欢下围棋，但不代表他把下围棋当成自己的职业，这是有本质区别的。 由于他对围棋很了解，当然明白那些未来的职业棋手看起来一个个智商超人，可是拿了六冠王买不起房子的有之，九段棋手开出租车的有之，这样的行业顶尖就这个待遇，他脑子坏了才把围棋当饭吃。 当然这个时代大家待遇都差不多，除了他谁也不可能知道未来的巨大变化，再说学围棋的人也没听说哪一位未来倒了大霉，这样将来的生活有保障，再说学好了围棋也有另外的好处，可以出国走一走，这可是这个时代难得的出国机会。 至于未来，他又不傻，到时候可以及时撤退嘛，孙祖杰果断决定，他应该接过这个绣球，只是还有一点，眼前这个王教练真的能做主？别到时候他这边都同意了，省里的专业队却进不去，那岂不是成了大笑话？ 考虑清楚之后，孙祖杰就比较光棍了，他年纪小，童言无忌嘛，所以他就歪着脑袋怀疑的说道，“王老师，你说的是好，只是您真能拿这个主意吗？这公家饭要这么好吃，那怎么也轮不上我呀！” 王老头一听，老脸难得的一红，他之所以这么说就是要说服孙祖杰，倒是对可行性没有说清楚，怪不得人家小神童不相信。 “这个嘛，对别人很难，对你却很容易，今年暑假在省城有一个少儿比赛，选拔出前三名参加全国比赛。 以你的水平代表淮西参赛在全国比赛中拿下前几名应该没有问题，到时候就可以调入省队了。 只要进了省队，吃的很好，那可是运动灶，每个月还有三十七块五角的工资可以拿，怎么着也够你花了。” 听老爷子这么一说，孙祖杰放下了心，几人又商量了一番孙祖杰如何参赛，王教练就说，过两天就是暑假了，他就带着孙祖杰一起离开，到了省城，由他照应，学校和孙祖杰的母亲也不用担心。 看老头的意思，这几天要盯着孙祖杰，生怕他变卦，孙祖杰无奈何，心里哀叹一声，只能对小美女周琼说声对不起了，这个暑假不能陪她玩了。 所以他就花钱买了一点周琼最喜欢的大白兔奶糖送给周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周琼虽然心里开心，但还是狐疑的看着孙祖杰，满眼都是问号。 孙祖杰有些不好意思，就把他要去省里比赛爽约的决定告诉了周琼，周琼倒是对此没有表示什么异议，她想了想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孙祖杰，你一旦比赛有了好成绩，是不是就要离开湖县去省城？” 看着周琼一边说着一边眼眶慢慢红了，孙祖杰只得硬着头皮点点头，“这样的机会太难得了，你也知道，我家里困难，写书的话谁也不知道下一本能不能出版……” 孙祖杰话还没有说完，周琼就捂着嘴哭着跑了出去，孙祖杰摇了摇头，无奈的苦笑着。 暑假还没有开始，周波见女儿总是闷闷不乐就有些奇怪，等周波从老婆口里知道发生了什么，也只能摇了摇头，小儿女的感情，虽然美好，但是在现实面前，真是不堪一击呀！ 他不希望孙祖杰写小说，那是因为文艺作品牵扯到意识形态，一个不好就会吃苦头，再加上作家稿费收入太高，他有一种预感，这些作家未来日子恐怕不会好过。 所以他是不希望孙祖杰写作的，但是孙祖杰下围棋那是总理和陈老总的提倡，也是一条出路，农家孩子就算能上大学，做一个小职员也不过如此。 告别的日子终于到了，这些日子一直对孙祖杰不理不睬的周琼却早早的来到学校，她把一个厚厚的书包塞到孙祖杰的怀里，“孙祖杰，记得给我写信！” 说完周琼就飞快的跑走了，只留下孙祖杰愣愣的发呆，他若有所思的打开书包，里面是几套衣服，有薄有厚，还有一些生活用品，零食等等，怪不得装了满满一大包。 王老头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拍了拍孙祖杰的背，挤眉弄眼的说道，“咱们围棋队别看就是那十来号人，但那也是通着天的。 你只好好好干，领导们知道了，到时候把她调到省城还是有机会的。 小伙子，难得女娃子真心，你要好好珍惜呀！” 孙祖杰白了一眼老头，你没看哥哥心里没底吗，还净说风凉话。是的，孙祖杰并没有多少底气，围棋是最考验天赋的一项游戏，通过自身努力，能达到孙祖杰现在的水平已经差不多是顶点了。 越往后，棋手的天分就越关键，甚至是棋手成就的决定性因素，而孙祖杰十分清楚，他并不是天才，想达到这个人类最复杂游戏的顶尖水平又谈何容易。 至于他与周琼的未来，他并没有想那么多，毕竟两人都太小了，未来的变数实在太大，但就像老头说的，难得少女真心，他如果有可能，绝不会辜负于她，也会想尽办法保护好她的。 当时坐的还是绿皮车，因为来回匆忙，师徒二人只能站着，拉着车顶放下来的扶手左右摇晃，吭哧吭哧声中，师徒二人来到了省城，然后坐上了公交车。 站站停停，孙祖杰与王教练都累的半死，这才来到了体工大队所在地，王教练不经批准，就将孙祖杰带来了省城，让围棋队的主管领导哭笑不得，只不过人都来了怎么办呢。 孙祖杰年纪太小，王教练就自告奋勇，让他住在自己家里，平时就在围棋队训练。在王教练看来，孙祖杰这么高的水平，过不了几个月就会进省队，他只不过把这一天提前了而已。 对于老头的业务水平，领导还是认可的，那就这么安排吧，领导还承诺只要孙祖杰拿到全国比赛的前十名，就一定会让他进省队。 因为孙祖杰的年纪太小了，就算他棋力只有老头吹嘘的一半，那也是了不得的水平，没看小王都已经是全国少儿冠军了，还是过不了教练的让先，而孙祖杰还小了好几岁，那前途真是不可限量，领导虽然不懂棋，但是听得多了，也知道同等水平下，越小就代表天赋越高。 第24章 老王头 老王头带着孙祖杰回到自己家中，到了此时，孙祖杰才明白老王头的身份，他确实是围棋队的教练，但是没有编制，也就是说老王头是一个合同工。 但是这种局面的出现也是因为老王头的家庭成分太差，领导们不敢把他招进来。可是老王孤家寡人一个，教棋水平又很高，人才难得，所以一来二去，老王头就混成了围棋队的编外教练，但是围棋队也就那么点人，领导们也挺开明，所以老王这个编外教练干的倒也自在。 孙祖杰知道真相后，痛感上了贼船，但事已至此也没奈何。老王头指着周围，蛮不在乎的介绍起自己的黑背景，有些颠三倒四，“这里，这些，还有那里，以前都是我们家的。 这些田地房子都是我那老子折腾一辈子弄来的，为这些那是夜不能寐，整日算计。 现在老头子只剩下这间小屋子，却潇洒自在的很，晚上也睡得安生，不怕半夜鬼敲门。 我家老大带着一大家子跑路到了哪里也不知道，只剩下我这个不学好的浪荡子弟不愿意背井离乡。 老头子我早年抽大烟抽的厉害，身体亏欠的很，老婆子也被我气死了，也没有留下个后，现在嘛，只能麻烦你小子跟我这个孤寡老头子作伴了。” 孙祖杰听完，也不知道怎么说好，只得干笑着转移话题，“王老师，你真觉得我能下出来吗？” “我呸，呸，呸，老头子这一辈子除了吃喝嫖赌抽，就好下这口围棋。你要是下不出来，老头子就把自己这一对招子给抠下来。” 好吧，这没办法好好沟通了，当夜无话，第二天一早这师徒两个就来到体工大队，七八个学员，大的二十多岁，小的也有十五六岁，还有两个教练。王老头左右看看，“老黄那小子怎么还没回来？” 一个二十多岁的学员知道他的脾性，就笑着回道，“黄老师去魔都参观比赛，要过几天才能赶回来。” “他不是整日里叫嚣水平太高，连个陪练的都没有吗？老头子我给他找到了！” 说完，就把孙祖杰推了出来，孙祖杰不好意思的跟这些人打了打招呼，这下子立刻就被围观上了，这么小，权当是看了西洋景。 都是热爱围棋的，既然有高手来了，那还等什么，废话不说，抄家伙就干上了。 老王头说的确实没错，孙祖杰虽然年纪最小，但是在这群人中，竟然真的棋力最高。与他年岁最接近的就是小王，今年十六七岁，这个去年的全国少年冠军，竟然连孙祖杰的分先关都过不去。而老王在内的三个教练才能和孙祖杰分先下，而且还是输多赢少。 这下子领导们都知道老王头确实没有吹牛，这孙祖杰确实个宝贝，这个时候领导起了小心思，孙祖杰是一定要入省队的，这样的年龄这样的棋才要是进不去那简直没有天理，那么再让他和老王头待在一起已经不合时宜。 所以领导们就让人找了一个小宿舍，简单收拾了一下，让小王和孙祖杰住在一起，说法当然很冠冕堂皇，两个人岁数最小，正好可以互相学习。 孙祖杰明显感到老王头的腰佝偻下来了，但是老王头没有争辩，他沉默了，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让跟他住了没几天的孙祖杰早一点搬家。 孙祖杰知道，但也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他就带着行李搬到了体工大队的宿舍，沉下心来学棋，不管外面的世界，也不管春夏与秋冬。 每天早上六点准时起床开始做死活题，然后是听教练讲解，然后是与教练队友的训练对局，复盘，到了晚间就通宵达旦的研究官子，最后临睡前再做两道死活题，十一点准时睡觉，天天如此，日日如此。 这样高强度的训练营养必须跟得上，好在他现在是半个运动员身份，领导们也指示除了不发工资，孙祖杰的待遇与其他棋队成员一致，这样他才堪堪承受的住。 很快二十多天过去了，孙祖杰参加了全省少儿选拔赛，他不费什么功夫就拿到了全省第一名，获得了去京师参加全国比赛的资格。 这个时候黄老师这个前两年的全国冠军终于从魔都赶回来了，知道孙祖杰的实力之后，也是大喜过望，一个多月的时间，两人整整对局了三十多盘。 这样高强度的训练和比赛，让孙祖杰的实力有了快速的增长，从一开始赢黄老师一盘都千难万难，不得不绞尽脑汁，到后来输多胜少，但已经相对从容，孙祖杰只用了两个多月。 他这样疯狂的进步，震惊了所有人。虽然大家都知道黄老师那个全国冠军有侥幸的成分，但那也是实打实拼出来的全国冠军，可是孙祖杰竟然这么快就接近了他的水平，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他才刚刚过完十二岁生日呀！ 但是孙祖杰自己清楚，他本来就有很好的基础，而这一段时间的高强度训练比赛，让他以前学来的东西消化了大部分，这才带来了他的突飞猛进。但是随着水平越来越高，他要想再进一步，那难度会越来越大。 就在入京前夕，孙祖杰收到了周琼的信，在这封信中，周琼严厉声讨了孙祖杰，都这么久了，竟然都记不得给她写信，不知道她很生气吗，也不知道哄哄她，真是小气。 然后周琼就诉说了暑假和开学这段时间她的见闻，比如她在海军基地是如何学习解放军叔叔的，比如她随着老师们在地主恶行纪念馆看到的那些恶心恐怖的东西，最后来了一句，地主真是坏透了，孙祖杰想到老王头，不由得摇摇头。 临了，周琼说邮局有他的一封信，听说他去省城了，让他有机会回来一趟处理下。 孙祖杰看完之后，就拿来了纸笔开始回信，他一方面介绍自己的情况，这三个月以来整日从早到晚训练比赛，无暇给她回信是他不对，他马上就要上京了，而这次比赛的成绩决定了他是否有机会留在省队，所以他必须全力以赴。 至于那封信，孙祖杰说不管比赛成绩如何，他会在两个月之后回到湖县，到时候会处理，另外孙祖杰托周琼向老师们和她的父母问好。 孙祖杰怀疑那封信就是出版社汇来的样书还有剩余的稿费，但是他最近要忙着入京，实在没办法抽空回湖县一趟，只能等等了。 孙祖杰出门寄信，等回到队里，王老头就等在那里，老头给了他一个木盒，他恋恋不舍的擦了又擦，这才递给孙祖杰。 “听说你小子最近又玩出了新花样，在打古棋的棋谱。老头子祖传的东西都被我败得差不多了，只有这些古棋谱，实在舍不得丢。 现在老头子也教不了你什么，这本书就算是老头子送给你的出师礼吧，希望你好好珍惜，千万不要辜负了它。” 孙祖杰一听，这可不敢当，所以他连忙推辞道，“王老师，这样珍贵的礼物我怎么能收？您还是拿回去吧。” 王老头拍了拍孙祖杰的肩膀，然后摇了摇头，“放在老头子那里除了吃灰又有什么用，你呀，成分好，领导相信，日后前途无量。但你还要记住，这下棋不能下的太撑，做事可以高调，但这做人呀，千万千万不能高调，容易招人忌呀！” 第25章 成名 这一次入京，是黄老师带队，作为前全国冠军，他也是国家集训队一组的成员，而作为去年的全国少年冠军，小王是三组的成员，而孙祖杰还有另外两个十六七岁的小伙子，则是为了参加全国少儿比赛。 本来按照孙祖杰的年龄，他应该参加儿童组，可是他现在实力太强，起码有国家集训队的水平，连参加这种少儿比赛都是委屈了他，所以怎么安置他，现在淮西围棋队也是伤透了脑筋。 要说他的年龄只够参加青年队的，可是他的真实水平，淮西第二绝对做不得假，而且黄老师岁数也不小了，按照孙祖杰的上升速度，明年孙祖杰超过他，冲到国家集训队一二组都有可能。 这样的怪物，人还没有入京，消息早已经传到了京师。作为华国当之无愧的围棋中心，京师云集了四面八方的高手，对于淮西出来的围棋神童，大家真是翘首以待，盼望已久。 孙祖杰到底是怎么样的水平，是吹出来的，还是真实就有的，谁也不敢肯定，但是骡子是马，拉出来亮一亮就知道了。 这个用来衡量孙祖杰的人一定要挑选好，老一辈的棋手已经走下坡路了，目前国内公认最有希望接班的就是四零后的陈国手和吴国手，他们也是当前最好的青年棋手，由他们来称一称这个五零后小娃娃最为合适。 所以刚到北京，少儿组比赛没有正式开始，围棋队首先就安排了孙祖杰和后起两杰的两盘棋，棋份是让先。 孙祖杰万万想不到他竟然获得这么大的重视，这也确实是他孤陋寡闻。此时中国棋手面对RB九段，让先能赢一盘都没有可能，老一辈早就没办法指望了，新一代的双杰还在涨棋，这突然冒出一个十二岁却号称实力已经达到国家队三组以上水平的娃娃，能不引起极大的重视吗？ 就算在倭国，同等年龄也没有听说有几个这样水平的天才，一个十分简单的道理，只要孙祖杰顺利成长，十年后赶上倭国就再也不是什么豪言壮语，而是名副其实。 所以上至老总，下至普通的棋手，都以极大的热情关注着这两盘棋，这也给陈吴两人带来了极大的压力，与之相比，孙祖杰就显得轻松多了。 一他来自后世，华国九零后棋手横行，赢棋早就不是什么新闻，反而输了一两盘，大家却很高兴，因为有竞争才有意思呀，要是把围棋给玩成乒乓球，那还有什么意思。 所以他学棋很单纯，就是好玩，即便到了现在，他也没把围棋当回事，不管人们给围棋赋予多大的意义，这就是一个游戏，孙祖杰也没有把下棋当成终生的行业，在他看来这不过就是打一场扑克牌而已，他才不紧张呢； 二就是他是下手，他也输得起，具体到这两盘棋，他并不认为陈吴两杰能让他一先，他们现在的实力也就是与黄老师伯仲之间，顶多强一点，但也有限，你让黄老师让他一先试一试。 所以他心中把这两盘棋的棋格定位为猜先，只不过他拿了黑棋而已，即便如此他虽然处于劣势，但并非没有一拼之力。 拿了黑棋之后孙祖杰祭出了当日对付老孙头的招数，先凭借后世布局，占据布局的优势，然后在中盘厮杀时，不求激进，但求清晰，而把决战放在官子阶段。 第一盘他的对手是魔都的吴国手，孙祖杰布局阶段，完美的实现了自己的思路，棋厚不说，还实地占优，这让研究室的高手一个个面面相觑，这小吴的布局也没见有什么缓手坏手，反而是孙祖杰无理手不断，这怎么就落后了，还这么多？ 所以几乎是立刻，大家的目光都盯向了黄老师，黄老师摇摇头，苦笑的说道，“我和小孙这孩子下了三十多盘，他的序盘套路那是真多，看起来有不少问题手，但就是能领先，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听他的说法，他似乎对倭国的布局理论有些不以为然。布局太虚，以我现在的水平，我也不知道他说的是对是错。” 好家伙，连RB布局都不放在眼里，众人更是兴趣满满，只不过现在孙祖杰正在下棋，也没办法把他抓起来问个清楚，那就继续看下去吧。 布局落后，吴国手压力就更大了，加上孙祖杰太小，吴国手总是感觉怪怪的，生怕输了丢人，越是这样，越是容易出事。 吴国手行棋慢慢就乱了节奏，竟然没有看到一个明显的引征手段，这下子孙祖杰不客气了，毫不犹豫的下手开始了严厉的反击。 引征手段一出，吴国手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声音很响。这一下子亏损太多，吴国手之后越下越没有信心，他又勉强支撑了三十多手，眼看着这棋是没办法继续了，他苦涩的摇摇头，把两枚棋子放在棋盘上，中盘主动认输。 在讨论室里的众多国手此时已经乱哄哄的，对吴国手的脆败大家都有些始料未及。 老一辈国手过老爷子，痛苦的说道，“小吴别的都好，就是这心理素质呀，让人不知道怎么说好！” 大家都是这个心思，但只有过老爷子才有资格说这样的话。孙祖杰此时已经与吴国手开始了复盘，他发现尽管脸上的巴掌印还很清晰，但是吴国手根本没在意，真是棋痴呀，孙祖杰自问他的私心杂念太多，他恐怕做不到这样的通透。 吴国手此时在认真询问孙祖杰的布局思路和对具体着法的看法，越听越是差异，太怪了，实在是太怪了，完全跟倭国的先进棋理不一样，可竟然就能赢棋。 说起来好笑，孙祖杰自己对这些布局也是似懂非懂，所以他只能把那些未来顶尖棋手的评价搬出来，至于他自己的理解，当然也有一些，这三个月他虽然重心都放在后半盘，但围棋技术有时候一通百通，他对前半盘布局的理解也提高了不少。 两人讨论了一会，研究室的国手们也参与进来，开始七嘴八舌表达自己的观点。孙祖杰牢牢记住老王头的告诫，不管别人怎么评价，他都彬彬有礼，不会当众反驳，只是就事论事，绝不让别人下不了台。 这样一来，大家伙对于孙祖杰的看法就更好了，虽然也知道小神童有自己独特的思路，可能对他们不以为然，但孙祖杰态度摆的这么端正，大家伙心里都高看了一眼，这孩子水平高不说，教养也很好，不错，真不错呀！ 对于明天的第二盘，过老爷子一言而定，他先是瞪了一眼吴国手，然后沉声说道， “别定先了，小陈我看也让不动，就猜先下，你们两个一定要下出一盘好棋。 小陈，别觉得不好意思，这个娃娃不简单，他是真有实力，你千万不能大意。” 带着眼镜，温文尔雅的陈国手很郑重的点点头。他看完这盘棋，早就对孙祖杰的实力有了一定的认识，这个时候过老爷子主动给他减负，他当然很明白。 但是作为国手的尊严，他知道自己绝不能再输，而且他也不认为自己会输，因为孙祖杰的中盘有明显的缺陷，只要平常心对待，明天那盘棋就算布局落后了，他也有信心扳得回来。 第26章 让三子 孙祖杰最后一次搜索了一番棋盘，然后拿出了两枚棋子放在棋盘上，已经收完了绝大部分官子，他也没有可以闹事的地方，还是认输吧，要不然就真是输不起了。 陈国手也是长出了一口气，虽然过老减压，他也是自信满满，但是这一盘棋这么艰难，眼前的小孩韧性之强，也远远出乎了他的意料。 这盘棋孙祖杰猜到了白棋，他又一次拿出了白棋的新套路，这一次陈国手似乎对布局的落后已经有所准备，他稳扎稳打，充分利用自己的先行优势，占据实地，逼迫孙祖杰捞起了外势，从这一点来说，陈国手的布局也是成功的。 怎么将厚势转化为地盘，这是围棋很高深的部分，孙祖杰目前能力还有所不及，但是他对于自己这种能力的缺陷，也早有心里准备，所以也不慌张，不会下就拣自己看得懂的下，这么多的空，对手总要来消吧，到时候就是追杀与反追杀了，这样的贴身肉搏靠的是直线的计算力，他会！ 果然陈国手见孙祖杰不着急，长考之后他就主动深深打入，耍起了大龙，孙祖杰也毫不示弱，拦头挡住，开始了生死相搏。 陈国手一贯以战斗力强大而闻名，孙祖杰也是后起之秀，战斗力自然不俗，两人就展开了龙虎斗，最后孙祖杰不出意料没有杀掉对方大龙，在实地上的落后就一直没有捞回来，一个贴目近三个子的差距就如同天堑一般，孙祖杰怎么也追不上。 我可以输，但绝对不能输一个贴目，孙祖杰咬牙切齿，在官子阶段拼命的搅和。 他学习棒子掏茅坑，故意不老老实实收官，而是宁愿亏损也要把局面导向复杂，然后等着对手发昏，第一次遇到这种玩法的陈国手，为了简明，也是下的久了头晕，不由自主的退缩了。 但是此时孙祖杰也有些体力不支，看到了机会也把握不住，两人错进错出，孙祖杰最后虽然拼命追回了二目棋，但他还是输了三目半，也就是将近两个子。 看到两人已经开始复盘，外面观战的国手们默默无语，两人都发挥出了极高的水平，孙祖杰虽然落败，但他的实力已经完全展现出来，他虽然还有明显的缺陷，但已经有资格进入国家围棋队，想到这里，众人心头火热，这才十二岁呀，等他成年了，又该是怎样的妖孽！ 而陈国手不愧是被寄托厚望的中坚力量，通过这盘棋看出他的棋已经十分老道，可见他的鼎盛期即将出现，这一盘他的压力很大，但是他抗住了，完全限制了孙祖杰的蓬勃朝气，所以陈国手完全可以给予更多的比赛机会，他们这些老家伙也该让贤了。 可以说这盘棋两人是双赢的，但是现在问题来了，孙祖杰怎么办，这么小的孩子需要人照顾，国家队是用来比赛的，可不是保姆。但是不让他进吧，他在棋盘上的那些独特思路可就看不着了，而没有交流又怎么可以提高，无论对他自己的成长还是围棋队都不利。 只不过对于孙祖杰的安排是领导考虑的，孙祖杰可管不着，他现在需要休息，坐了三天的绿皮车，然后一下车就要与两位国手死磕，他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必须赶紧休息一下了。 睡梦之中，孙祖杰仿佛在不断地驾驭长龙，在大海上前后左右上不断地翻滚着，咆哮着，等他坐到少儿围棋赛的赛场，他就发现自己又一次涨棋了。 这些大多比孙祖杰大那么两三岁甚至五六岁的少年可就遭殃了，孙祖杰不断的试探不同的布局搭配，加深他对布局的理解。经常下着下着发现自己搞错了，他涨棋之后搅功大涨，这个时候往往一顿搅和就挽回了劣势，只把这些心浮气躁的大孩子们气的是脸色铁青。 赛场上的棋队老师对此也觉得奇怪，他们根据倭国的围棋理论觉得孙祖杰应该是基础没有打好，要不然怎么净搞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而且对很多定式也是改来改去，都不知道他的教练是怎么教的。 面对他们的劝说，孙祖杰也不反驳，但是仍然我行我素，这些老师也明白围棋毕竟是个人项目，修行在个人，孙祖杰在不断涨棋，就说明他的办法有效，那他们也就没有理由要求他必须改变学习的方式和节奏。 全国围棋少年组的冠军不出所料被孙祖杰拿下之后，他变成专业棋手已经是板上钉钉，这时候他觉得也该回淮西了，出门快四个月，他有些想家了。 可是这个时候国家围棋队却迎来了一项外事任务，那就是倭国棋院的友好代表团又一次登门拜访了。 这是双方早就安排好的行程，要不然国家集训队也不会集中起来培训，这一次孙祖杰实力还没有到能够出战的地步，但是他却被要求留下来记录双方棋手的比赛棋谱，感受一下比赛的气氛，也就是说他成了赛场工作人员。 这一天他负责记录的是倭国的使团团长香川九段与我方棋手一位中年棋手的比赛对局，孙祖杰严格按照培训的内容，这个过程做的十分细致精确。看着他一板一眼的动作，虽然是让先，但明显有些游刃有余的香川九段不由得连连点头赞赏。 等比赛结束之后，香川九段就就主动提议与孙祖杰来一盘让三子棋，孙祖杰听完不由得勃然大怒，竟然敢这么瞧不起他。 事实上他还真是误解香川九段了，这个人属于对华友好人士，只要有机会他就参加来华的代表团，但坦率的说，那个时候有空来华的倭国棋手大多是因为国内比赛被淘汰了才有空闲，也就是说当时倭国的顶尖棋手很少参加这样邀请性质的比赛，所以他们根本代表不了倭国的最高水平，但是香川却是例外。 而香川九段以前也有这样的兴致，他觉得让华国小棋手三个子已经是很给面子了，因为到目前为止，还真没有华国的小棋手能过让三子关的，所以他的提议纯粹是好意。 孙祖杰阴沉着脸，他想了想压制住自己的愤怒，很有礼貌的说道，“香川先生，我听说倭国棋手的布局都很出色，所以为了学习一下您的布局，能不能把棋份改成白棋反贴目。” 说到最后，孙祖杰终于忍不住了，他鬼使神差的加了一句，“因为我不觉得您能让的了三个子。” 一旁的翻译听完，不由得满头大汗，这个小孩子怎么说话呢，到底懂不懂外事纪律，所以他果断改变了孙祖杰的意思，说了一通恭维的话。 可是这个翻译并不知道香川九段在战争时期曾经来华一段时间，他是听得懂中文的，只是这段经历实在难以启齿，所以他从来没有公开，他听懂了孙祖杰的意思，不由得眼前一亮，这样的孩子才有朝气呀，所以他就点头同意了。 孙祖杰坐下来，拿起了棋子，啪的一声就拍在棋盘上，翻译此时也看明白了，这个孩子满脸的不服气，所以连忙让人把围棋队的领导喊过来，到时候好收场，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呀，要是孙祖杰输急眼了闹了起来可就不好收场了！ 第27章 香川的高看 孙祖杰这边啪的一声把棋子放在了棋盘上，那边香川九段就有些发蒙。孙祖杰说了棋份是白棋倒贴目，但是倒贴多少目没说呀，按照让三子的棋份，他差不多需要让上三十目左右，这娃娃是有意，还是无意没有说清楚呢？ 有意思，真的有意思，老鬼子也不生气，按照华国人的说法，他早就过了不惑之年，既然这个孩子这么有朝气，那就陪他耍一耍，只是希望这个孩子别输急眼哭了起来。 孙祖杰的布局用的是狗布局，第五手就点了三三，香川九段先是诧异，然后又是释然，这娃娃基本功不怎么样，怎么能下出这么业余，这么无理的招法。在他看来孙祖杰为了抢那么一点角部的实地，就让白棋过早形成一道外势，属于典型的败招，因为外势形成越早，威力越大，那他就笑纳了。 当然孙祖杰的想法香川也能理解，白棋要倒贴那么多目，所以孙祖杰现在乘着先行优势，拼命多捞一些实地，思路也不能说错。 接下来就是围绕着这个三三下起了定式，双方都下的飞快，香川认为自己完美的实现了自己的目的，占据外势。 但是接下来的第十三手，孙祖杰二路爬，这又是一招狗招，在人工智能来临之前，谁也没这么下过，所以香川一下子睁大了眼睛，他猛的身体前倾，死死的盯住这枚棋子，停了下来，开始了长考。 香川九段虽然实力没有达到最顶尖水平，但是此时的倭国围棋是公认的霸主，根本不是后世那般孱弱等死可比，而倭国的九段现在数量很少，所以一个个战力不俗。 最关键的是新布局革命风暴结束也没有多少年，领军人物还在下棋，在他们的提倡下，倭国围棋一点都不僵硬，正处于上升期，所以他们能够也乐于接受新鲜事物。 香川一开始以为娃娃只是为了抢实地，可是这个二路爬一出，他经过长考就发现黑棋省了一步二路扳粘的交换，这样一来白棋的外势就有一个断点，也就显得不那么厚实，再加上白棋无眼，黑棋还可以进行攻击，从这个角度出发，黑棋的布局是成功的，换句话说第五手的三三是成立的。 通过这个局部的变化，香川自认为学到了一招，所以他顿时对孙祖杰高看了很多很多。通过这个局部可以看出孙祖杰这么小的年纪竟然就有自己独特的思路，这样的天赋不得了，怪不得这个孩子这么不忿，光凭这个局部，他就有这个资格。既然如此，那就让我好好称一称你的分量，香川九段喃喃自语道。 随着这个局部的形成，一场激烈的战斗已经不可避免，香川九段是上手，他当然毫不畏惧战斗，而且如果通过战斗杀掉孙祖杰一条大龙，他的贴目压力就会减轻不少。 但是站在孙祖杰的角度，他非常清楚后世倭国棋手特别是那些本格派的特点，一个个都基础扎实，喜欢控制，但是战斗力不强，遇到点意外往往手足无措。这种风格天生的畏惧战斗力强大，善战能搅的棋手。 从风格上说，孙祖杰通过记谱已经看出香川也属于本格派，战斗力当然比他强上不少，但是相比于其他的技术环节，孙祖杰认为在战斗力方面两人是最接近的，所以他毫不畏惧上手香川九段的压力，果断的挑起了战斗。 围棋之所以被成为手谈，就是因为下棋过程中，棋手将自己的思路通过一颗颗棋子传递给对方，孙祖杰激昂的斗志，勇敢和毫不畏惧的精神，香川九段同样能够感受的到。 此时在研究室已经乱成一团了，孙祖杰太过离奇的布局和香川奇怪的反应，随着香川的长考和明显认真起来的态度，所有人都看出来，香川已经把孙祖杰当成了真正的对手在比赛，这是一场比赛，而不是大人与小孩的游戏。 所以在场的众人都很有默契的留出空间，而研究室则是摆出了他们的每一步棋，开始了分析。中方通过香川的态度，已经看出孙祖杰的表现很好，给香川带来的压力甚至于超过刚才对局的那个国手。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涌上了心头，既是对孙祖杰的骄傲，又是对那个国手的怒其不争。 这一次随同香川等人访华的倭国棋手相继结束了与华国棋手的比赛，华国胜少负多。一开始他们都不太明白香川为什么态度这么正式。可是看着看着，所有人都看出门道了，正在与香川交手的华国小孩实力很强，甚至强的离谱。 这些人就追问棋格，翻译在一边把当时孙祖杰与香川交流的过程说了出来，所有人都不知道怎么说好。中方棋手很清楚孙祖杰的水平，并不认为香川能让三个子；事实上香川自己也已经看得出来，现在不要说是让三个子，让先都没法保证一定能赢，但是倭国职业九段的颜面决不能被自己给毁了，所以香川也在全力以赴。 孙祖杰的缺陷还是很明显，虚的形势判断和转换不行，香川此时就不断的挑起纷争，越复杂越好，这样孙祖杰的缺点就会暴露的越来越明显。 孙祖杰对自己的水平也是心知肚明，他当然不愿意随着对手的指挥棒跳动。但是两人实力的差距还是有些明显，有的时候他就算知道，也在全力避免，但也免不了要上当，孙祖杰慢慢落后了。 中盘战斗之后，通过几个交换，香川九段明显占据了优势，白棋已经盘面领先了。换句话说，即便是布局阶段有一些惊喜，孙祖杰还是过不了香川的让先关。 这也是孙祖杰真实水平的反应，不要说他，其他的中国棋手目前没有一个人能够过得去的，所以他此时的压力并不大。 香川这个时候同样也是长出了一口气，华国小孩的布局和中盘都是难得的优秀，但是官子恐怕就不会那么好了，这也是华国棋手的通病，只有那些久经战阵的倭国职业棋手才会有出色的官子水平。 所以香川的如意算盘是在官子上再捞几目，这样白棋倒贴五目半就可以实现了，也就是他赢了一盘让两子棋。香川并不在乎别人嘲笑他，因为孙祖杰的水平摆在那里，能让他两子，他一点也不丢人。 但是下着下着，香川发现孙祖杰的官子竟然也不差，心急之下，香川竟然忙中出错，还白白亏损了一目。这样一来，这盘棋他顶多只能算是赢了让先，这，这让他该如何收场。 幸运的是，香川的窘境中方人员也已经看得出来，所以心中如同喝了蜜一样的过老爷子很有默契的走了过来，他笑着说道，“香川先生，您太宠这个孩子了，这样下去他会骄傲的。” 这毕竟是一番非正式交流，所以面子上无论如何都得过得去，这盘棋也就这么无疾而终了，香川同样投桃报李，他指着孙祖杰说道，“这个孩子简直就是第二个怪童丸，你们要好好培养呀！” 第28章 归乡 怪童丸是倭国老一代超一流棋手木谷九段少年时期的外号，因其思路独特而得名。木谷九段是新布局革命的开拓者之一，又培养了无数优秀棋手，在倭国棋界德高望重，所以香川九段把孙祖杰比作年轻时代的木谷，是极大的赞扬。 香川九段的夸奖，让中方人员都开心不已，甚至于有领导想把这件事记录下来，发表出去，那就是RB九段输给了一个中国十二岁的儿童，当然棋份可以简略甚至是避而不谈。可是更高一层的领导把这个稿子卡住了，孩子还小，没必要胡乱吹捧，这样压力大了，也对他的培养不利。 这盘棋下完，已经很晚了，宾主相谈尽欢，在吃饭的时候，孙祖杰奉命给在座的领导和倭国客人敬酒，当然又是一顿夸奖，但是孙祖杰表现的很是谦虚，大家伙也都很喜欢。 这些人并不知道，孙祖杰稚嫩的外表下装着一个成年胖子，他之所以走上围棋之路只是意外，而且他从来也没有把围棋当成终身的事业，也就是说他的热爱不够。 如果让这些痴迷黑白世界的人知道了他的大逆不道，不知道会不会被打死。当然孙祖杰引起的轰动也就止于这两天，就在第三天，陈国手在让先的棋份下，在北海公园历史性的击败了香川九段，这一场胜利产生了巨大的轰动效应，与此相比，小朋友孙祖杰的那点小小成就也就不足挂齿了。 倭国代表团很快就结束了这一次访华，开始回国，临走之前，倭国棋院正式邀请华国棋手明年合适的时候访倭，而就在此时，香川九段出乎意料的抓着孙祖杰的手，“明年咱们倭国棋院见！” 这样一来，香川九段差不多帮中方决定了一个人选，虽然孙祖杰冷静而不失礼貌的表示了感谢，也没有说会不会出国，但是谁都清楚，如果不出意外，孙祖杰必然会被列入到明年的访倭名单中。 在当时，倭国棋院就相当于影视界的好莱坞，可以看作是各国棋手和围棋爱好者的圣地，所以面对其他棋手异样的眼神，他只能低头沉默，这又不是他想去就能去的，要看领导的安排。再说老鬼子的邀请，他也很意外，看我干什么？ 离得近了，孙祖杰也慢慢看清楚了，之所以现在这么重视围棋，一个关键的原因就是为了突破美帝的封锁，美帝搞不动，那就先从美帝的小弟开始搞起。围棋作为华国文化圈独有的棋类项目，深受华倭两国尤其是高层的喜爱，所以通过围棋外交，慢慢打开美帝的封锁，可谓是一步好棋。 而倭国也是同样的心理，他们当年在华国的所作所为，让他们背负着巨大的道义压力。随着华国的统一和崛起，这笔账总有一天要算清楚，所以他们越早摆出反省的态度，越早对华友好，日后需要付出的代价就越少，所以摒弃过去，只谈友好的背后都是深深的算计。 越是如此，孙祖杰内心深处对围棋的态度就越是淡定，什么围棋盛则国道昌，反过来还差不多，作为穿越者，他要做的是那些真正有意义的事情，而围棋这样的游戏就姑且玩之。 当然，孙祖杰在京师，尤其是面对倭国九段的优异表现再一次被组织看在眼中。对于他的未来，经过慎重考虑，最终决定他的工作单位确定为淮西体工大队，但是参加国家集训队的一切培训。换句话说，他已经是国家队的一员，但组织关系还是在淮西。 这也是考虑到淮西对于孙祖杰的培养，还有他年纪太小，太早调到京师不太合适等因素才做出了这个决定。 从现在开始，还不到十二周岁的孙祖杰已经跳出农门，吃上国家的铁饭碗了，只要他没有犯什么原则性的错误被开除出去，这碗饭他绝对可以吃上一辈子。 孙祖杰享受的是运动灶，他回到省城，去体工大队报道，这才发现他每一个月有37.5元工资，因为是运动员标准，粮票等票据比平均标准要高不少，粮票就有四十多斤，足够他吃的；另外他需要去行政科办理医疗本，去后勤科领上工作服，他是要出国比赛的，有些衣服需要量身打造，然后再配发给他。 所以当孙祖杰忙完了这些，回到家乡已经是寒冬腊月了，他把吃上公家饭的消息告诉了杨妈，杨妈当场就泪如泉涌，这跟当初孙祖杰拿来的三百块钱是两码事，那是一棒槌生意，现在国家可是要管一辈子的，这样她再也不需要担心孙祖杰的未来。 心情大好的杨妈就张罗着请客，这些年她一个寡妇带着孩子不容易，孩子有出息了，也该请客回报一下亲戚朋友，左右邻居，父老乡亲。 这应该是杨妈张罗的最开心的一顿饭，对她有过帮助的都请了，孙祖杰说这一顿饭纯粹是感激一下乡亲，所以不收礼金，杨妈虽然有些肉疼，但想了想，也同意了。 孙爸孙妈一家还是大哥大姐都过来了，看着忙里忙外的杨妈，孙妈心里很不是滋味。要是当年小三没有送出去，今天忙活的不就是她吗？现在这样，小三腰板也硬了，看来日后也不会认他们了。 孙爸倒是没有想那么多，总是自己的种，孙祖杰有出息了，他是发自内心的开心。这一顿饭摆了好几桌，杨妈把能够收罗到的食物都摆了上来，事后算了算，花了几十块钱，把她难过的跟什么似的。 孙祖杰只好安慰她，“大家伙帮了他们母子这么多年，吃一顿饭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哪里还能收礼金？再说我以后回来少，家里有什么事情也要仰仗大家的帮助，所以说来说去，还是我赚了便宜。” 孙祖杰这么一说，杨妈也明白了，说到底孙祖杰是为了她考虑，她身体不好，大家伙免费吃了他的饭，也就相当于欠了人情，日后她有事，他们总是要还的。 孙祖杰又去公社的张干部那里坐了坐，张干部也就是以前的张支书，他升了一级，半脱产当了干部，但是每个月能够拿到的钱还不如孙祖杰。 前两年张干部以大队的名义资助了他二十块钱，杨妈前两天才说起。孙祖杰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这一次他拿出了二十五元，归还给张干部。这年头大家都过得不容易，孙祖杰现在有钱了总要归还的。 张干部见孙祖杰知道了，笑了笑，只是拿回了二十元，“小孙，你现在虽然出息了，但我知道，你在外面也不容易。二十块钱我拿走了，那五块钱你还是留着吧，要不然就是瞧不起我老张。”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孙祖杰只好收回了那五块钱，两人又聊了聊，张干部又嘱托了他几句，孙祖杰这才告辞离开。 第29章 拜访 在年前孙祖杰又一次去了一趟湖县，他是特意挑在这个时间段进城的，周琼所说的那封信沉甸甸的压在他心头。如果真是一笔巨额稿费，他都不知道怎么处理。孙祖杰知道他已经不同往日了，有了固定收入之后，现在收到的稿费就有些烫手了。 可是人愿不如天愿，那封信果然是出版社的回信，他的小说已经出版，不过改了名字叫做秘密图纸，而且报社还告诉了他一个喜讯，那就是军队制片厂看中了这本小说，有意改编为电影，在全国公映。 傻了眼的孙祖杰看着手里那1280元汇款单，嗷，还有两本样书，不由得有些发蒙，这大概是他三年的收入，有些太多了。 更关键的是，他现在已经不敢捐出去，他今年出的风头太多，再不收敛，日后真有可能要吃苦头。 此时学校的人不多，宿舍门卫见孙祖杰拿着学生证拿走了信也没太在意，就这样孙祖杰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孙祖杰在寒风中想了想，第一次来到了周琼的家中，通过岗哨的电话联系到了周波，过了一会周琼兴高采烈的小跑着迎了出来。 “孙祖杰，你怎么知道我家？” “孙祖杰，你走了，我都闷死了，没人给我讲故事，没人讲解，没人陪我打球，没人听我唱歌，” “孙祖杰，我新来的同桌好笨，还整天缠着我，烦都烦死了！” 周琼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似乎要把这段时间想说的话都倾倒出来。孙祖杰安静的听着她说，只是偶尔说上两句点评一下。 这是两人的相处方式，周琼早就习惯了孙祖杰这样的风格，她只需要知道孙祖杰在认真倾听就好了。 到了周家，房门打开之后，周琼熟练的拿出了一双棉拖鞋，孙祖杰接了过来，换上鞋这才进门。 这在未来十分常见的行为，但在此时孙祖杰遇到的并不多，在公社的张干部家，在省城围棋队的教练家中，甚至于国家队的老棋手家中，都没有那么讲究，也许是周琼有一个上海妈妈的缘故吧。 孙祖杰进门与周波打了招呼，周波点点头，“小孙呀，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你坐，坐，别拘束！” 孙祖杰在椅子上坐好，周琼不等老爸出声，首先问了起来，“孙祖杰，我听人说，你回了老家大宴宾客，怎么就忘了我，我们这些老同学，都拿了全国冠军，连个糖都没发，真小气！” 孙祖杰笑着说道，“哪有那么夸张，少儿，少儿冠军，我下棋的水平离那些老师还差着远呢！” “那也是全国冠军，你说说，什么时候补上？” 孙祖杰顿时有些头大，他为难的望了一眼周波。见他含着笑意，并不阻止，似乎没当回事，只得指了指带来的礼物，“这不是吗？忘了谁，也不敢忘了周，周同学呀！” 周琼哼了一声，就扑了上来，把孙祖杰带过来的礼品抢了过去，“本姑娘要验验货，就孙祖杰你那破眼光，买的东西肯定也不怎么样。” 女儿准备当面翻孙祖杰带来的礼物，周波只得咳嗽了一声，“周琼，哪有你这么胡闹的，一边待着去。” 把周琼说了一通，周波才扭头看向孙祖杰，见他坐在椅子上，腰板挺直，显得落落大方，不由得点点头，“小伙子，这才几个月没见，又长高了不少，棋下的好，人也不错！” 孙祖杰笑着说道，“周叔叔，您太夸奖了。这次我过来拜访，也是想把这本书送给周琼。” 周琼在一旁，本来撇着嘴不高兴，听孙祖杰这么一说，她顿时来了兴趣，“你有书要送给我，什么书？” 孙祖杰点点头，“周同学，你还记得我给你说的那个故事，无面人吗？已经出版了，这是出版社的样书。” 孙祖杰还没有听完，周琼就尖叫了一声，她如黄鹂一般清脆的声音又连串出来了，“孙祖杰，你太厉害了，读书好，下棋拿了全国冠军，还能出书，还有你不会的吗？” 一边说着，周琼一边柔情似水的看着孙祖杰，她的眼睛中似乎冒出了无数小星星，钦佩欢喜之情溢于言表。 收到小粉丝一枚，活力加五，孙祖杰有些脸上发烫，他老老实实的说道，“我不会的还有很多，唱歌不会，体育很差，周同学，这些你都比我好多了！” 话还没有说完，周琼就抿着嘴笑了起来。 周波有些不乐意了，臭小子竟敢当着老子的面，与女儿调笑，反了天了这是。 到了此时，周波也大概猜到了孙祖杰的来意。他想了想，就站起身，厉声说道，“小孙，你随我进来！” 两人起身，周波见周琼也想进来，就狠狠地哼了一声，“周琼，你去炒两个菜！” 周琼答应了一声，恋恋不舍的望了一眼书房，悻悻的去做饭了。 在书房，孙祖杰把那封出版社的信，还有汇款单连同书一起递给了周波，周波认真的看完之后，点了点头，“小孙，小说写的很精彩。” 孙祖杰就把他的烦恼说了出来，“周叔叔，过去家里穷，为了读书和给妈妈看病，我才起了心思写这本小说，没想到运气好，真的被出版社看中了。但是稿费有这么多，我真是万万想不到。 现在我妈妈身体好了不少，我又衣食无忧，这些稿费我留着也没用，所以就想着捐出去支援国家建设。 只是这一年我先是收了三百块钱稿费，现在又进了省队，还侥幸拿了一个冠军，要是再明目张胆的捐款，我怕会被人说成是故意炫耀。” 周波凝神听孙祖杰倾诉，他很明白孙祖杰说的在理。他从事公安工作这么多年，见到的和听到的这一类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孙祖杰所想的，也是他担心的，要不然他也不会让周琼写信给孙祖杰，就是为了提醒孙祖杰多多考虑，果然这个孩子知道了他的良苦用心。 周波点了点头，“小孙，你的顾虑我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你找到了我，我义不容辞。 明天我带你去见一见二中的校长张鸣英同志，你当面把汇款单交给他，由他来处理。你放心，组织不会让你这样的好同志吃亏的。” 孙祖杰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又给周波汇报了他在省城和京师学棋的经过，周波最后说道，“小孙，你下棋下的好，当然是一件好事，但是你还是要加强思想学习，尤其是你与外宾打交道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分寸。” 孙祖杰很清楚，这是周波的谆谆相告，他必须牢牢记在心中，这个时候周琼在外边大喊菜烧好了，于是周波笑着说道，“周琼烧好菜了，咱们爷俩边吃边谈！” 第30章 进步 龙年到了，这是孙祖杰的本命年，只不过现在不兴这个，但是杨妈的爱子之心难却，所以孙祖杰只得穿了一条红内裤意思意思。他手腕上还戴着一条红色的橡皮绳，这是周琼送给他的。 孙祖杰在周家获得了热情的接待，吃饭的时候他也认识了周琼的两个弟弟，周胜利和周湖。 周胜利比孙祖杰小一岁，他名字的来历孙祖杰很容易猜的出来，既然是生于华国崛起之战胜利的那一年，那么兴高采烈的周波给他取这个名字也就不例外了。 而小屁孩周湖比周胜利又小了五岁，是周波调到湖中地区那一年出生的，现在不过六七岁，正是调皮捣蛋的时候。 吃完饭，孙祖杰本来打算告辞，却被周波强行拦了下来非要他住一晚，孙祖杰看着周琼会说话的大眼睛，怎么也没办法拒绝。 到了晚上，周琼的母亲方阿姨上班回来了。杨妈住院的时候，孙祖杰见过这位地区医院的护理主任。 方阿姨也同样很热情，但是孙祖杰还是敏感的察觉到方阿姨对他欢迎背后暗藏的眼神，挑剔？担忧？反对？亦或是瞧不起？到底什么意思孙祖杰也说不好，但是他还是次日在办好了捐款事宜后就告辞离开了。 有了周波的帮助，孙祖杰很容易见到了张校长，他把自己的顾虑说了一通，张校长很理解，接受了捐款之后，开了收据放他离开了。 至于张校长怎么向上汇报，他就管不着了，反正他表明了自己的意思，坚决不同意公开捐款一事，想必有了周波在场，张校长也没必要跟他过不去，这件事应该解决了吧。 孙祖杰临走时，周琼虽然还有些恋恋不舍，但她也没有挽留的理由，只能监督着孙祖杰戴上那条橡皮绳才放他离开。 孙祖杰年后只在家待了几天，就返回省城开始训练。这年头交通太不方便，但是治安很好，他一个人出门也不担心，他先是坐车去隔壁公社，然后乘火车哐当哐当了好几个小时才到了省城。在未来不过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他竟然花了整整一天。 在省体工大队的围棋队，孙祖杰连续训练了四个月，从早到晚，一天都没有停歇。此时围棋队为了赶超倭国，都是这么努力，他就算心里想偷偷懒，在这样的气氛下也会不由自主，毕竟人是社会动物。 但是围棋又是一个彻彻底底的个人项目，每一个人对于围棋的理解都各不相同，孙祖杰此时每天的修行，教练们就有些看不懂。 你这个孩子棋是不错，但是倭国的先进理论怎么就是不爱学，有时候还振振有词，说什么要辩证的看待倭国围棋，既要看到他们的长处，也要注意避免他们的不足。你一个下手能这么评价上手吗，这要是泄露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教练们因为水平不如他，虽然心中不高兴，但也不太好反驳。当然老王头在其中也起了作用，他就说，“小孙一直在涨棋，咱们说什么他也不会听，等他吃了苦头咱们再劝劝他也不迟，他还小呢。” 教练们想想也是，也就随他去了，只不过孙祖杰任性的名声就不胫而走。他也不在乎别人怎么评价，因为他很清楚，国家把他养的肥肥的，就是用来赢棋的。只要他赢了倭国九段，他的任性就会变成有自己见解的美谈。以成败论英雄，胜利者是不受谴责的，古今中外这样的例子太多了。 这段时间孙祖杰的精力都放在后半盘，这是未来韩国棋手崛起的秘密，也是未来出现那么多十几岁世界冠军的原因。因为后半盘都是实实在在的，年轻人靠着计算就可以把握。而不像前半盘的布局，实在太考验棋手对围棋的理解了。 布局太虚，他这个时候也就是掌握了一些套路，离吃透还早的很，但是这些套路现在已经足够用了，想快速提高，几乎不可能，也暂时没有必要。 所以孙祖杰很清楚，要想迅速提高水平，就只能在后半盘下功夫。官子只能靠自己，一目一目慢慢抠，不断地总结。 这个过程非常的枯燥无味，但是围棋毕竟是他的爱好，在当前和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也是他的衣食父母。所以孙祖杰以极大的耐心和韧性不断的钻研。 对于他这种爱好，除了小王其他人都不以为然，说是小王，但也比他大了好几岁，在未来他也成为了国手。两人住在一起，关系也很好，平日里进进出出，总是一起。所以一有时间，两人就凑在一起研究官子。 孙祖杰不求能达到未来大李官子的水平，那可能永远都不现实，但是官子也绝不能成为他的漏洞。现在乘着年轻，多磨一磨官子，绝对是好事。 倒是中盘厮杀，孙祖杰的思路需要通过大量训练对局来检验，这个时候教练和其他集训队员与他的高强度对局就不可或缺了。 作为华国围棋的未来，孙祖杰被寄予厚望，所以他的要求一被提出，包括黄国手在内的十多个教练队员就开始围着他转。 黄国手快四十岁了，这个年龄上有老，下有小，黄国手已经不可避免，有些走下坡路了，他很清楚淮西围棋的未来是孙祖杰。所以他毫不在乎自己的个人得失，将自己对于围棋的认识完整的教给了孙祖杰这些晚辈，也和他平等对局。 通过训练，孙祖杰不断的实验他对于中盘战斗的思考，这些想法有的很幼稚，有的很特别，有的则很有杀伤力，只不过要把这些思路理清楚，大量的实践必不可少。 所以在这些对局中，孙祖杰的表现就很奇怪，他今天可能中盘屠了黄国手的大龙，明天就可能脆败给水平明显差他不止一筹的小队员。 这样的不稳定表现，让一直默默关注他的体工大队的领导都有些着急。所以就在准备参加全国个人赛的前半个月，终于憋不住的丁书记找到了黄国手。 “老黄，你既是小孙的教练，也是他的队友。你倒给我说说看，这段时间，小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昨天，昨天他竟然输给了小安，这也太不让人放心了。” 黄国手笑着安慰道，“丁书记，您就放宽心吧，小孙这段时间提高很快，您呀，就等着好消息吧。” 丁书记疑惑的问道，“老黄，你可是党员，上蒙下骗的事情可不能做。你真的确定小孙的表现很好？” 黄国手也有些无奈，专业的东西很难说清楚，他只得说出了一个对他来说十分残酷的事实，“丁书记，专业的东西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我只能告诉你，小孙现在的水平可能已经超过我了。” 丁书记猛地站了起来，他瞪大眼睛震惊不已，“这怎么可能，他才多大？” “丁书记，说实话我也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他就是一直不断在涨棋，快得很。老王这段时间一直在嘀咕，是不是我们教棋的思路根本就错了，要不然怎么也说不通呀！” 看着老黄疑惑的眼神，丁书记叹了一口气，“你们都不清楚，我又怎么可能明白。小孙进步这么快，除了他天赋过人以外，是不是还有别的原因。大家开一个诸葛亮会，也别把小孙当孩子，让他参与进来，当面说一说自己的想法。 照我看呀，小孙这孩子一向聪明懂事，他在学棋这件事上这么固执己见，可能真有自己独到的一套，千万不可小瞧了。 老黄，我不懂围棋，但我瞅着下围棋就像是占地盘，跟打仗的道理有些相通。以前每逢大战，我都会去基层跑一跑，听取前线同志们的意见，你们下棋的也不能脱离群众呀！” 丁书记不愧是做思想工作的，他这一席话让黄国手茅塞顿开，按照丁书记的建议，召集了围棋队的教练，集训队员以及青少年队员一起讨论，让孙祖杰说一说他为什么这么做，好研究研究。 第31章 新老交替 诸葛亮会？有点意思，孙祖杰从来没有见识过，那就参加吧，让他说，他就说，至于能不能被接受，那跟他无关，他不会去争论什么，因为未来已经有了答案。 孙祖杰详细阐述了他学棋的思维，以及他为什么坚持己见的原因。孙祖杰认为围棋的本质就是计算，那些RB流传过来的那些玄乎其玄，神乎其神的理论对不对，也许对，也许不对，他也不想知道，但是他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狗狗的理论是对的，因为狗狗最强，至少可以让潜伏三子的实力说明狗狗的招数最接近围棋的本质。 所以孙祖杰一切的行为都是围绕着提高计算能力来做，每天雷打不动的死活题训练，枯燥无味的官子训练，连续不断高强度的训练对局和复盘打谱本质就是为了提高计算能力，甚至于布局也可以通过计算来决定，来感知。 不管是定式，还是死活，在他还在打基础的阶段都必须弄清楚本质，别人云亦云，光靠死记硬背，是没办法提高的。 孙祖杰很淡定的分享了他的感想，简单实用，最关键的是没有那么多个人的感觉，似乎一切都可以复制。 计算，拼命的提高计算能力，算多了自然感觉就来了。围棋看起来很复杂，实际上就是这么简单，这是一个关于计算力的游戏。 说完之后，教练们也不知道怎么评价是好，因为孙祖杰现在已经是高手了，他提高速度之快超乎了想象，那么他的想法肯定有值得肯定的地方。 所以教练们互相看了看，既然如此，那就试一试吧，围棋队要参加全国比赛，不能随便乱改乱动，先还是老办法； 但是青少年集训队，他们本来基础就不怎么样，那就按照孙祖杰的路数，你们给我操练去，就算有所偏颇，基础肯定也会提高不少。 开完了诸葛亮会，在学弟学妹的哀嚎声中，淮西围棋队一行人赶赴杭城，在这个天堂圣地，即将举行全国围棋个人赛。 这是目前国内最高水平的个人赛事，因为采用的是瑞士赛制，消除了抽签和执棋的偶然性，在没有大量新闻棋战和围棋甲级联赛的时期，全国围棋个人赛是华国最重要的围棋赛事。这个赛事的冠军是当年公认的华国围棋第一人。 全国个人赛过去总共举行五界，除了黄国手拿了一届冠军以外，其他四界冠军都是被南刘北过这两位老爷子获得，刘老爷子快七十了，而过老爷子也快六十了，即使是最年轻的黄国手现在也已经快四十岁了。 这个年龄在孙祖杰看来简直是不可思议，要知道在他的记忆里，顶尖棋手一过三十，就必然会被更加年轻的小棋手赶下舞台，围棋的新老交替越来越快，让人觉得有些乏味。 现在倭国和华国这种二三十还年轻，三四十正鼎盛，五六十还能战的局面让他非常的不适应。 能适应才怪，他不适应，别人也不适应呀，一个十三岁的小娃娃堂而皇之的坐在全国最高水平的赛场与叔伯辈甚至是爷爷辈猜先执子，大家都像是在看西洋景。 孙祖杰岁数小，所以他很乖巧的早早的来到赛场，帮着工作人员摆好棋子，然后闭目养神，静静等待对手的来临。 孙祖杰的运气很赞，预赛中第一个对手就是过老爷子，这一老一少是第一轮比赛中最年长和最年幼的，所以他们的对局引起了极大的关注。 过老爷子与孙祖杰是同乡，看着家乡冒出来的小天才，不由得百感交集。他自觉已经有些体力不支，也确实下不了几年了。 他准备这一届比赛后就告老还乡，培养年轻人，那现在就抖擞精神好好称一称小天才的分量吧。 孙祖杰同样是想看一看他这一年来的进步，所以执黑的他竟然在这一盘棋中拿出了早就被未来棋手们摒弃的对角型布局，这种布局与古棋的座子比较接近，可以说从一开始他就下决心好好的跟老爷子比一比力量。 过老爷子眉毛一竖，小娃娃的心思他岂能不明白，虎老还有几分威，岂能畏惧乳虎的挑战，他就果断迎战了。 随着一张张棋谱被传递出来，王弈川王老头不由得眉头紧锁，孙祖杰的长处在布局，可是他竟然不管不顾，下起了他最不喜欢认为执黑先行最亏的对角布局，他到底在想什么，很快棋盘上烽火四起，王老爷子此时也想明白了，少年气盛，少年气盛呀！ 中盘乱斗嗜战是中国古棋出身的棋手共同的风格，过老爷子不仅擅斗，还更上一层楼，棋风十分灵活，面对孙祖杰的猛烈冲击，过老爷子棋高一筹，弃子取势，进攻……开劫、点眼、追杀……白方的大军配置得当，进退自如，似乎在不可阻挡地冲向胜利。 王老爷子气得直剁手，这个娃，这个娃，这到底是怎么搞的。突然间棋谱传递停了下来，很快里面对局室传来的消息，孙祖杰去上厕所了。 在厕所里，孙祖杰捧着自来水一遍遍往脸上浇，他需要冷静，冷静，再冷静。过了很久，孙祖杰脸色恢复如常，回到了对局室。他现在面临的局面十分恶劣，盘面上的实空不够贴目不说，居然还有一条大龙没有活透。 空少棋又薄，行棋大忌呀，对面的过老爷子摇了摇头，惬意的喝了一口茶，这个娃娃似乎有些浮躁了，今天他的发挥明显不自然，太过急于求成。 在厕所长考之后，孙祖杰置自己这条大龙的死活不顾，竟然强行点入白棋的地盘又一次挑起了战斗，过老爷子不由得大吃一惊，竟然还来，都不管大龙死活了？ 老爷子现在也有些犯愁，孙祖杰虽然发挥有些失常，但具体的招数可以看出来，他现在冲击力太强，战斗力就算比自己差，也差的有限。 人老了，顾虑就多，再说孙祖杰把盘面搞得越来越复杂，老爷子也有些扛不住，他就想力求简明，所以不由自主的下出了缓手，没有下决心拿出最强的手段杀掉孙祖杰那条大龙。 这步缓手一出，孙祖杰就如同闻到腥味的野狼一样，开始拼命的撕咬，老爷子疲于招架，很快三十多手过去了，孙祖杰的大龙不仅活了，还在白棋的地盘硬生生的挖了一块下来，王老爷子简直是目瞪口呆，这是大翻盘呀。这可是过老爷子，过去十年的棋盘霸主之一，就这么被一个娃娃给大逆转了？ 对局室里，过老爷子满心苦涩的抓起了两枚棋子，要是早五年，不，早三年，他绝不会被这么难看的逆转，这哪里是下棋，这简直是以命相搏，活生生的咬死了他呀。老了，真的老了，不服也不行。 第32章势不可挡 华国个人赛的赛制比较密集，三十多天要下二十多盘，所以是一个非常好的练兵机会。同时围棋队的领导也想乘着这个机会，选拔一下赴日比赛的棋手，当然这个意图并没有公开，但是比赛中间，这个消息已经悄悄的流传出来。 这可是出国呀，此时因为美帝的封锁，中国对外交流的空间十分狭窄，所以有机会出国，大家往往都很珍惜。与后来不同，此时的人十分单纯，他们出国的目的就是单纯想见见外面的世界，而孙祖杰也是如此，他对于蓬勃向上的倭国六十年代同样十分好奇。 去年香川九段当面邀请孙祖杰，很多人都知道。孙祖杰希望自己能够凭借真正的实力获得出国的机会，而不是凭借老鬼子的一番话，这样他才有底气，毕竟他出去代表着华国的形象，要是一路惨败，丢人都丢到国外去了，那还不如不去。 也许是实力到了，也许是其余棋手面对孙祖杰十分别扭，也许是孙祖杰巨大的愿望起了作用，刚满十三岁的孙祖杰在全国个人赛上横冲直撞，势不可挡，一口气获得了六连胜，堂而皇之的与陈国手排名并列小组第一。 孙祖杰的六连胜含金量很高，第一轮他逆转了过老爷子；第二轮面对二十一岁就获得全国第五名，刚满二十三岁的国家队成员沈国手，孙祖杰布局领先，中盘战斗时因为错看了一个转换，吃了点小亏，所以稍微落后了一些，两人一直厮杀到官子阶段都难分胜负。 这个时候孙祖杰长期在网上下棋，对读秒很熟悉的优点发挥出来了，他读秒期间硬生生的再次逆转，一目半击败了沈国手。 连续两盘逆转，孙祖杰信心大增，所以面对后面实力稍微逊色一点的地方棋手，他下的更加从容，个人技术发挥的淋漓尽致，连连获胜之后，成功抢下了所在小组的并列第一。 孙祖杰这样的表现，让整个赛场都振奋不已，这才刚满十三岁，就有这样出色的表现，已经不是未来有望，而是现在就有希望了。 大家的目光都投到了关键的第七轮，孙祖杰即将面对同样六连胜的陈国手，此时因为受先击败了香川九段，陈国手已经是事实上的华国第一人，就等着这次大赛夺冠，这样好实至名归。 陈国手去年曾经非正式的击败过孙祖杰，这一次他看了孙祖杰前六盘棋谱，很明显的感觉到孙祖杰长棋了，过去的弱项中盘战斗力有了显著提升。 而孙祖杰本来就极其擅长布局，对于官子和读秒等技术环节悟性也很高，他逆转沈国手的那一盘就是一个明证，所以陈国手压力很大，但是他还是比较自信。 因为他发现孙祖杰在形势判断上的弱点还是比较明显，所以陈国手认为孙祖杰如果一切顺利，还需要再等一两年，才会成为他真正的对手。 考虑了一番，陈国手准备在中盘这个他最擅长的领域与孙祖杰掰一掰手腕，他要好好考验一下孙祖杰的力量。 而孙祖杰同样在准备，他虽然取得了耀眼的六连胜，但是六轮下来，他已经很清楚自己的现状，优点缺点都很突出，那就看如何扬长避短了。 猜先时，陈国手拿到了黑棋，他祭出了自己最熟悉的华国流，快速布局，快速展开，迅速攻击，充分发挥黑棋的先手优势。 孙祖杰应之以二连星，到了第六手他稍稍停顿了下，狗狗认为挂角或点三三优先于拆边，但是孙祖杰发现这一套他掌握的不好，所以还是用上了未来最强业余棋手古国手的小飞，最起码他懂。 陈国手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孙祖杰这一手似乎缓了点，不是应该限制黑棋的速度吗？不过很快陈国手就发现孙祖杰这一手的好处。因为两人形成了互围的局面，靠着小飞，孙祖杰可以顺利的进入了黑棋的模样。 孙祖杰又一次不出意料的布局成功，陈国手摇摇头，看来布局阶段的暂时落后是跑不掉了。只是现在两人对围，也正好符合他的心愿，孙祖杰的进步如何还是要通过战斗才能检验出来。 中盘对围的结果就是孙祖杰的攻击力还是比战斗力第一的陈国手差上一筹，他在中盘不知不觉就吃了一个暗亏，把领先丢了出去，至于怎么丢的，他一时之间还搞不清楚。 这就是他与陈国手的差距，不得不承认，孙祖杰一边想，一边开始收官。目前盘面上他落后了大概七八目，加上贴目，他现在如果起立那也只不过输两三目。 想到这里，孙祖杰就抖擞精神，因为在官子阶段，他一点都不杵陈国手，甚至于还领先一点，所以这一次孙祖杰没有再搅局，棒子那一套用在对内，总是觉得有些丢人。 场内两人拼杀的如火如荼，场外的几个教练同样是焦急如焚，孙祖杰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经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对于这一盘棋的胜负，大家都并不太看重，只是想看一看孙祖杰与当今第一人的差距到底如何。一直到官子阶段，孙祖杰虽然落后，但也有一拼之力，所以他们已经很满意了。 下到这个时候，十三岁的孙祖杰和二十岁的陈国手尽管还十分年轻，但都已经精疲力尽。所以官子阶段两个人的小错误不断，孙祖杰相对少一点，苦苦追赶的他就差了那么一丢丢，收盘裁判数子，陈国手还是赢了他一目半，不到一个子的差距，但是赢半目是运气，赢一目半那就是实力，孙祖杰很清楚。 下完了棋，两人又开始慢慢的复盘，陈国手点出了他中盘失误的几个地方，他思考良久，这才恍然大悟，不由得摸了摸脑袋，笑了起来。 这盘棋是第七轮结束最晚的一盘，等复盘结束，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饿的肚子咕咕叫的孙祖杰只得就着一些冷菜，大吃大喝起来。 看着孙祖杰孩子般的模样，陈国手苦笑的摸了摸肚子，他的肠炎已经是老毛病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 第七轮结束之后，陈国手成为唯一一个获得全胜的棋手，他的冠军之路也顺利开始。最终在这个豪强林立的一组，陈国手以十战全胜的骄人战绩脱颖而出，而孙祖杰也表现不俗，他虽然在第九轮意外的输了一盘，但还是以八战两败的战绩排名小组第二。 两人都十分顺利的进入到第二阶段的比赛，而这一年淮西省的成绩非常好，除了黄教练，他的室友小王也突然爆发，后来居上，也挤入到第二阶段第一组，总共有十二名棋手，他们将争夺这一年的全国冠军。 按照赛制，他们可以休息一天，孙祖杰就提议出去走一走，下了这么多天，也确实累了。围着西湖走了一段，看了看这个时代原汁原味的西子，孙祖杰陡然精神一震，都下到这种程度了，是不是要给自己定一个小目标了？ 第33章 访倭 上 孙祖杰想着给自己立一个小目标，当然不是赚上一个亿，而是在这一次个人赛获得好的名次。现在他已经可以说自己是华国前十二名的棋手，这一次来杭城，省里给他的比赛任务已经完成，但是人争一口气佛受一炷香，现在明显他有一定的实力，要不努力争一个好名次，也对不起他这一年多的辛苦。 第一名不敢想，因为陈国手目前遥遥领先，不管是名次，还是棋的内容都高过其他棋手一筹。但是第二名到第六名，他还是可以争一争的，通过第一阶段的比赛，孙祖杰认为，跟他一个水平线上的棋手大概有五六个，他已经有一拼的实力。 而且孙祖杰很清楚，第二名与第六名看起来只是名次的差异，但是背后含有的东西差的太多了。 前三名立刻被授予五段的段位，但是第四名到第六名则只有四段，当然段位的差异只是名誉上的，顶多是收入上微微差了一点，但是更关键的是名次也代表着比赛机会，也就代表更有可能遇到更出色的倭国棋手。 孙祖杰学围棋的动机虽然不那么单纯，但大家都是热血男儿，谁愿意在未来被人说是差人一筹，所以孙祖杰现在起了这样的心思也不例外。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在第二阶段的比赛开始之后，他表现的更加积极，更加主动，棋下的也是虎虎生威，他这个年龄段棋手特有的冲击力完全爆发出来。 三连胜，五连胜，连与陈国手齐名的吴国手在面对孙祖杰的冲击时，也显得缩手缩脚，又一次落败，这样一来，第二阶段孙祖杰的成绩就非常好。 最后这次个人赛，陈国手不出意料排名第一，而孙祖杰竟然获得了这一次全国个人赛的第二名，这是一个事先谁也想不到的成绩。 吴国手屈居第三，沈国手排名第四，而淮西另两位棋手黄国手排名第五，小王排名第六，这样的成绩一出来，整个华国棋界顿时一片哗然。 因为前六名之中，除了黄国手之外，其他五人中最年长的不过二十三岁，最小的孙祖杰只有十三岁，冠军陈国手当年二十一岁，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所以这是一个极其年轻，也极有希望的队伍。 而淮西体工大队的领导同样高兴的合不拢嘴，前六名一口气拿下了一半，这说明淮西围棋办的好呀，特别是孙祖杰竟然拿了第二名。也就是从此时起，孙祖杰的训练办法开始在淮西围棋队全面推广起来，从而带动了淮西围棋的全面崛起，当然这是后话了。 全国个人赛结束之后，孙祖杰被授予专业四段，据说是领导看到他年轻，故意压了压，说小伙子虽然擅长比赛，但是比赛中多次逆转，也说明他功夫不够，授予四段既是奖励也是提醒。 对此孙祖杰有些不以为然，倒不是他认为四段太低了，而是在他看来，华国很多事情就是被这么搞复杂了，规则订立了就应该严格执行，太多的考虑，太多的权衡，往往产生太多不必要的矛盾。 孙祖杰认为他现在的水平估计就是后世刚入段的初段水平，授予四段他已经诚惶诚恐了，怎么会不满意？ 正是看到了华国围棋新人辈出，华国围棋协会毅然决然的开始新老交替，老一代棋手包括黄国手这样的中年棋手在内，或是退休，或是成为教练，而把宝贵的比赛和交流机会让给陈国手代表的一代新人。 孙祖杰很幸运，他生在这个人才缺乏的年代，有幸成为这一代棋手的代表之一，获得了越来越多的亮相机会。 首先就是去倭国的交流比赛，这一次围棋代表团的平均年龄只有十九岁，就算是在后世，这也是难以想象的年轻。此时凡有出访任务，总要先学习一番，打打“预防针”，回国后还要“消毒”。在出国期间规定也很严，不能单独活动。 孙祖杰记忆中有一个故事，足球国奥队去南美比赛，当时球员们看了电视上精彩的成人节日一夜没睡，第二天自然腿软的不行。而倭国最流行的东西成年人都知道，所以在孙祖杰看来这样的预防针该打，哈哈哈！ 当然这是他私底下想的，也偷偷的大笑特笑，但是学习时他还是一本正经，绝不会露出半点不对，这一点自控力他还是有的。 此时华倭两国还没有建交，华国赴日的围棋代表团必须先飞到广府，然后再出关去港岛，再从港岛去倭国，需要来回周转好几天。 而孙祖杰人生第一次坐上了飞机，这是一架只能容纳二十多人的小飞机，在二三千米的高度颠簸飞行，飞机的噪音也很大，落后，太落后了而且后世一直也没有追上来。 在港岛代表团住在自己的招待所中，他刚跨进大门，后边的铁门就哐啷一声合上了。要是没特殊情况，那么离港之前就得老老实实地呆在招待所里，在自己的国土上这样，孙祖杰觉得有些憋屈。 据陈国手说，他们这个围棋代表团可以很容易就得到签证。倭国在香港有个领事馆，领事知道围棋代表团抵达，就提出要见见代表团中最年轻的孙祖杰。 因为领事也是围棋爱好者，他对于年仅十三岁的孙祖杰十分好奇，就算在倭国，也很少听说有这么年轻的职业棋手，他到底是怎么修炼的。 于是孙祖杰就由领导带着和他见了一面。领事见了孙祖杰很高兴，先是说了一通官话，什么围棋黑子白子，没有政治，倭国政府欢迎你们云云。至于心里是怎么想的，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正事办完了，领事竟然拿出了围棋，说是要请教一番。孙祖杰是专业四段，所以领事就按照倭国的规矩，拿出了四万日元作为指导费。 当时倭国的人均月薪也才四五万日元，所以这是一笔不少的钱，看到领事拿出了这笔钱，孙祖杰顿时愣住了，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想了想，他不得不瞥向跟着过来的代表团领导，领导这个时候微微点了点头，入乡随俗，这样的道理外交部门早就说过，所以孙祖杰也就接了过来。 指导棋下完之后，领事十分好奇他为什么会这么小就有这么高的水平，孙祖杰就吹嘘了一番自己的见解，领事眨巴着眼睛，就这么简单，真的，假的？ 孙祖杰并不知道，他与领事的这番对话被当时在场的另外一位倭国领事馆的工作人员记录下来，并且在代表团赴日不久，就被公开发表，引起了整个倭国棋界巨大的争议。 孙祖杰刚回到招待所，立刻就将那四万日元交了上去，他还老老实实写了一份报告，详细说明了他这一次在领事馆的经历。下围棋的人记性都不差，尤其是孙祖杰，他对刚刚发生的一切，记录的毫无差错，这让代表团的领导几乎没办法修改。 第34章 访倭中 下午五时，代表团乘坐日已落航空的班机飞往倭国。途中经过宝岛，飞机降低了高度，传出了播音员的声音：“旅客们，请大家往下看，底下是宝岛。” 孙祖杰往下一看，真像地图似的，只见一条条山脉密布在这个美丽的岛屿上。孙祖杰想起目前的宝岛岛主，整日还在做梦想着反攻大陆。大概还需要半年，罗布湖的一声巨响才会将他彻底从梦中惊醒。 飞机到达羽田机场上空是京师时间晚上九点，由于时差，倭京是晚上十点。从机窗望出去，窗外是灯火的海洋，恰似无数颗钻石闪烁着斑斓夺目的光彩，港岛比之倭京，那是小巫见大巫了。 这就是六十年代的倭都呀，就要举办奥运会了，这一次奥运会也代表了倭国彻底从二战的失败中崛起，成为世界经济大国之一。 无独有偶，就在倭都奥运会举办之际，在罗布湖华国第一颗原子弹成功爆炸，华国崛起的步伐再也没办法阻拦。 两个国家的选择一个是经济，一个是军事，虽然两国情况不同，但是未来五十年的演变证明，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地球森林，手里没有棒子的倭国好不容易用一代国民劳作赚来的财富，并没有保住，转眼间就被抢走了。 而华国正是有了这一代人当了裤子获得的大棒的保护，才有了未来的飞速崛起，这是倭国的大不幸，也是华国的大幸。 说来也巧，这一年正好是龙年，两个国家同时出现了惊天巨变，看来华国与倭国的缘分真是不浅呀。 孙祖杰一行人一下飞机，就有倭国朋友和记者围了上来。机场的阳台上有很多倭国友好人士和华侨，手中拿着小小的红旗热诚地，使劲地挥舞着。 孙祖杰不知怎么就被簇拥到候机室内，欢迎的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地把他们包围了起来。一群穿着鲜艳的女棋手给他们每人献了鲜花。 欢迎的人群中有接待他们的友协和新闻社的负责人，当然大多是围棋界的朋友，虽然孙祖杰不认识。 与已经来过倭国的陈国手不同，其他五名棋手都是第一次来到倭国，最被人关注的就是孙祖杰，年纪太小，而且吃的好之后显得皮肤光滑，人很清秀，小美男子一枚呀； 最主要的是孙祖杰对于这样热情的场景显得十分淡定，与其他五名棋手的手足无措相比，孙祖杰太镇定，太与众不同了。 由李团长和陈国手介绍，孙祖杰也见到了不少的名人，倭国棋院的理事长、一生悲剧，最后因爱徒回国服役绝望自杀的奈越名誉九段、还有倭国现在的第一人，外号剃刀的坂田九段以及不少他虽未见过，但已从棋谱的照片上认识的棋手，都是大名鼎鼎的人物。 东方国家欢迎仪式都是大同小异，倭方的几个单位代表致了欢迎词，李团长也讲了话。 这么多友好的人士，这么热烈的气氛把代表团搞晕了，不知怎的又被人们簇拥着离开了机场，连王国手随身携带的手提包也不知被哪位热心的朋友硬是夺走了，好不容易终于到达了他们下榻的帝国饭店。 三个星期的访问中要安排七场比赛本来就不轻松，除此之外，主人还把日程安排得满满的，每天不是以小时来安排，而是以分来安排。 参观、游览、拜访、联欢以及各种酒会和宴会像走马灯似的，简直是疲劳战。孙祖杰他们当然是客随主便，尤其是第一次来倭国，谁都想多看看、开开眼界。然而每天众多的活动让他们经常坐车来回奔波，只是在车里才有喘口气的时间，谁都想打个盹。 此时的倭国当然不如今天这么发达，但已具有相当的水平。全国已电气化，每家都有电视机、电冰箱及洗衣机。旅馆有空调设备，每个客房都有电视机。 路上到处都是汽车，新干线也已经投入运营，将倭国四岛紧密的联系在一起，可见这是一个充满朝气，蓬勃发展的年代。 倭国有很多电视台，在倭京只要举目一望，就能看到一个个电视塔矗立着，这就意味着有不少电视台同时在向人们播送节目。 最高的倭京塔有三百多米，比香水国的铁塔还高出一截。这些电视台从清晨开始播送节目直到深夜。精彩的节目均安排在晚上七时到十时的黄金时间。 和孙祖杰住在一起的老乡王国手想看电视，只不过见孙祖杰拿出了围棋在研究官子，也不好意思，只得强忍住不看与他研究。到了半夜，睡不着的王国手忍不住问孙祖杰，“小杰，你真是自觉呀，怪不得你的水平提高这么快！” 孙祖杰暗自发笑，他哪里是自觉，实在是没有兴趣，在一个整日捧着手机，开着电脑的未来人面前，鬼子炫耀的电视有吸引力那才奇怪了。 王国手忍不住又说了一句，“什么时候我们国家也有倭国这么先进呀！” 孙祖杰觉得有必要树立王国手正确的思想，坚定他的意志，糖衣炮弹击败不了真正的勇士，“老王，不要担心，这一天你一定会看到。倭国有今天，虽然离不开倭国人民的辛苦努力，但是咱们国家至少贡献了三分之一。” 说完，他就从倭国自甲午开始从华国掠夺的资源说起，一直到抗击美帝让倭国成了美帝的后勤基地。有了这些积累，倭国才在战后迅速繁荣，说白了他们的崛起，跟吸食中国人的血肉有很大的关系。 此时的人都十分单纯，王国手听完，恨得咬牙切齿，抢了我们那么多东西，现在有钱了又跑到咱们面前炫耀来了，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过了一会，王国手又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孙，这些倭国人真的很热情呀，我看在眼里，不像是假的？” 孙祖杰笑着点明了原因，“鬼子做了那么多坏事，当然心里有鬼。正是因为心里有鬼，才会这么热情，想着付出更小的代价，求得咱们的原谅。 你别看他们这么热情，等有一天我们强大了，他们肯定又是另外一幅样子。” 有了孙祖杰的教育，王国手第二天眼中羡慕的神情就少了很多，他也把孙祖杰的说法告诉了其他棋手。 这些年轻人私底下一番交流，很快就传到李团长耳中，他真是十分欣慰呀，孙祖杰不愧是贫下中农的孩子，这思想就是有觉悟。 要说起来，这代表团的团长真是不好当，既要有成绩，又要防着出种种意外，当然有孙祖杰帮了一下，这思想工作明显好做多了。 李团长又怕过犹不及，就把孙祖杰叫了过来，说了一通倭寇与倭国人民不同的话，让他跟倭国人民交流时注意区分。 孙祖杰当然答应了，他也明白这是国策，他脑子有水才在倭国胡乱说话，对他有什么好处。 当然在倭国也必然会遇到一些难以适应的东西。比如参加倭式的宴会时，经常有一位女招待跪在孙祖杰身边伺候着，给他夹菜、倒酒、跟他聊天，或者还要和他干上一杯，而且往往就拿起他使用的那个酒杯喝了起来，以示友好。 这些在倭国是极其普通的，但初次到RB的人往往感到别扭。孙祖杰当然也不适应，不过他掩饰的很好，一点都看不出来，显得落落大方。 事实上他心理上也确实没当回事，鬼子的大杀器女体盛还没有拿出来呢，相比那些，现在遇到的只能算是小儿科。 倭国人还喜欢提这样一个问题：“你认为倭国女性如何？漂亮吗？” 与两年前陈国手第一次被人发问时不知所措，涨红了脸，结结巴巴，语无伦次不同，孙祖杰很淡定的笑了笑，说出了一句话，“这个世界上母亲都是最漂亮的。” 提问的人顿时一愣，再注意到孙祖杰状似孩子般真诚无邪的目光，也觉得不好意思，闹了个大红脸，只得转移了话题，开始谈论起围棋。 第35章 访倭下 孙祖杰这一批人毕竟是专业棋手，他们来倭国最重要的任务还是下棋。由于孙祖杰及时的思想工作，这批小年轻没有被倭国的糖衣炮弹打倒，就算再累也会每天保持训练，再加上都十分年轻，所以他们的状态都很不错。 从这一年开始，华倭围棋邀请赛变成了对抗赛，只不过对抗的是倭国业余棋手中的王者。这是因为华国的专业棋手就是一批四不像。 你说是职业棋手，他们是吃国家饭的，并不是靠比赛对局和教棋吃饭，这一点与倭国完全不同； 你要说不是职业棋手吧，孙祖杰这帮人整日里除了吃喝拉撒睡，就是围棋，比职业还辛苦。 由于此时华国棋手的孱弱，所以倭国很有默契的让业余天王们与华国棋手比赛，这些业余天王实力并不弱，顶尖的都有职业三四段的水平，与华国这帮子年轻人事实上实力相当。 当然自高自大的倭国人并不是这么认为，他们的思想还停滞在三四年前，认为这些业余高手的实力比华国顶尖水平都要高一大截，所以让他们出马已经很给面子了。 这一次访倭的华国代表团棋手太过年轻，显然是华国的未来，所以倭国也精心挑选了六名年龄相当的年轻棋手应战，其中就有即将开拓者自己时代的大竹六段，他很快就要成为超一流棋手，叱咤倭国棋坛整整三十年。倭国相信在这样的年轻队伍面前，华国这些年轻人一定会不堪一击。 最后一场当然是压轴戏，倭国六位九段高手将让两子指导华国棋手，这也是有说法的，既然华国专业棋手只能跟他们的业余天王平先下，按照倭国的棋份，让两子是必须的，要不然他们绝不会来下这样的棋。 通过这些，孙祖杰已经看出了倭国棋界等级之森严，所以他们在未来的落后就是必然了，因为他们这种小作坊的围棋体制诞生出来的棋手无论如何也拼不过工业化流水一样出现的华国小棋手，即便偶尔出现一两个天才也无济于事，除非他们动大的手术。 正是因为如此，孙祖杰表现的十分轻松，他骨子里看不起倭国围棋，即便现在他实力不足，但是他现在对付绝大部分倭国棋手还是绰绰有余的，这当然也是有他的理由。 在孙祖杰看来，倭国棋手相比于华国，最大的优势就在于他们几百年积累的布局和局部战斗优势，另外长期职业比赛造就的官子和读秒水平很高，但是他们最大的缺点就是中盘战斗力不足。 知道不足如果能够认识到，加以改进那也没什么，他们的围棋文化还特别瞧不起战斗力强大的棋手。推崇控制流，又因为战斗力不足，他们搞出来的控制流似是而非，本质上是静态的。如果对手的冲击力足够强，他们这种围棋往往被三搅两搅就晕菜了，显得不堪一击。 这也是为什么倭国棋坛的霸主往往都是战斗力一流强人的根本原因所在，那位还没有第二次更改国籍的棋圣吴先生，坂田九段，还有未来那个头发总是乱糟糟的赵九段，每一个都是战斗力强大的高手。 孙祖杰认为华国围棋之所以老一代显得这般孱弱，这般不堪一击，根本原因在于他们很不幸的处在了转型期。华国古棋的规则与现代围棋的规则是有很大差异的，老一代棋手幼年学习古棋形成的固定思维，在重新学习现代围棋时要调整过来，本来就需要时间，但是他们一个个都年纪大了，时代也没有时间给他们调整。 同时在具体技术上，华国围棋对现代布局根本不了解，也没有相应的局部技术积累，甚至比赛经验也很不足，都不知道怎么读秒。 又因为古棋好战他们往往也没有多少锻炼官子的机会，这样一来华国老一代棋手除了中盘战斗力不错以外，在现代围棋其他几个关键的技术环节都落后太多，往往还不等他们发挥出中盘战斗力强大的优点，就已经局面崩溃，不堪一击了，所以下不过倭国老太太就是必然了。 但是随着陈国手一代的年轻棋手崛起，这种局面很快就扭转过来，布局官子和比赛经验因为积累的不够，目前还有些落后。但是华国棋手同样继承了老一辈战斗力强大的特点，所以他们才会迅速取代老一辈国手，而倭国目前对此还一无所知。 而具体到孙祖杰，那是一个另类，他在布局和技术积累上远远超过了倭国棋手，而官子水平以及比赛经验他也丝毫不差，另外因为在中盘战斗方面，因为不断与战斗力强大的高手碰撞，他也提高很快。 所以等到了倭国，他实际上十分自信，倭国棋手的长处在他面前根本算不上，他的长处却可以发挥出来，他要是再胆寒不已那才是笑话。 这一次来倭的六名棋手，还有全国赛第七名罗国手，他们按照国内成绩排名与倭国的业余高手们对局，孙祖杰国内第二，所以他的对手实力当然是倭国业余中比较强大的，大概是排名第三第四的样子。 第一轮对局，由于对手对他的小瞧，布局时三心二意，在一个局部竟然露出了明显的破绽，孙祖杰毫不客气，果断屠龙，一百手不到，对手涨红着脸看着孙祖杰提走了一溜白棋，只得无奈认输。这位业余高手连复盘都没有心思，迅速灰溜溜的逃走了。 孙祖杰大胜之后，优哉游哉的离开了对局室，欣喜若狂的李团长一把抱住了他，嘴里不断地念叨着什么，他开了一个好头呀。 孙祖杰虽然大胜，但是第一天的比赛或许是华国棋手太过紧张，有些放不开，结果除了陈国手赢了对手，其他的四名中国青年棋手，三败一和，这一天华方的成绩是两胜三败一和。虽然孙祖杰觉得不太理想，但是李团长已经很开心了，这个成绩相当不错。 第二轮对局，倭方派给孙祖杰的对手排名倭国业余第五，这位棋手大概四十左右，听说是以稳健见长，估计是他们认为第一轮的棋手太过轻敌大意，才会落败，所以派了个稳字当头的。 倭国棋手的厚度远远超过华国，他们顶级业余选手之间的差距并不大，所以也算不上是小瞧孙祖杰。 这位棋手不愧是稳字当头，不慌不忙跟孙祖杰下了起来。磨到了中盘，孙祖杰看了看，他布局领先了一点，实空已经有了一些，算是有了点资本，那还等什么。 孙祖杰就开始搅和起来，棋下到中盘，每个人都有很多漏洞，这也是布局时为了保留余味，故意留下来的。这个时候，孙祖杰围绕着这些漏洞，这里捅一下，那里抓一下，不断的考验对手，反正绝不让对手舒服。 对手见孙祖杰行棋越来越过分，不断的挑起纷争，为了看清楚一点早点定型，就不由自主的下出了缓手。 孙祖杰眼前一亮，机会来了……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随着对手的一条大龙被屠，这场对局戛然而止，孙祖杰在赴日比赛的第二轮再一次中盘大胜，立刻震惊了整个倭国棋坛。 第36章 尊重 一次可能是运气，两次那绝对是实力，到了此时，整个倭国棋界不得不承认华国出现了一个天才棋手，最重要的是目前倭国还没有这样高水平的天才棋手。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涌上心头，这孩子要是出在倭国该有多好呀。 而华方也万万想不到孙祖杰竟然这么争气，本来他们这一次带孙祖杰过来，就是为了出来见见世面的，甚至于领导们已经做好了他连续惨败的准备。 有人就反对让他出国，但是孙祖杰很争气，自己凭本事拿到的全国第二，让反对的人在技术上说不出口；另外就是香川九段的当面邀请起了作用，实在没有理由不让他出去。 最后老总拍板，要想培养一个顶尖棋手，必须要让他迎接种种挑战，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这一次出去，就算大输特输，也权当交学费了。为了怕孙祖杰有心理压力，领导们还特别交代李团长注意做一做他的思想工作。 这第二轮六场比赛之后，孙祖杰获得了两连胜，这个成绩甚至超过了陈国手，在第二轮中，他官子阶段犯了一个小错误，被逆转了。而其他四名华国棋手第二轮成绩稍微有了点起色，也不过是一胜三负。 所以到了第三轮，华倭双方很有默契，倭方派出了他们目前状态最好，实力最强的业余棋手菊川先生，让他来称一称孙祖杰的分量。 倭国的业余棋手水平很高，是得到公认的，菊川先生有职业三段到五段的水平，这一回他在倭国棋院虽然没有下什么军令状，但是菊川先生很清楚，他有进无退。 如果他再失败了，倭国只能让那几个青年棋手提前上阵，这会打乱整个棋院的安排，那样他们这些业余棋手也显得太丢人了。 因为孙祖杰的两连胜，前两轮华国获得了四胜七败一和的成绩，相比于上一次访倭，这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成绩了。 而最关键的是，因为孙祖杰的连续胜利，整个华国代表团士气高涨，来之前大家伙私底下下了那么多次，对彼此的实力已经很了解了。孙祖杰能够做到的，他们也不会差很多，那么他们还怕什么，拼吧。 几乎所有人都在盯着第三轮，孙祖杰还是按照往常一样，提前几分钟来到了对局室，这一次他的地位明显高了不少，竟然被安排在单间，比赛前猜先也被拍照留念，而他们比赛的棋谱将会在第一时间被传播出去，无数倭国棋迷都在等着看这盘棋。 孙祖杰这一次猜先运气不错，执黑先行，相比于日后贴七目半，现在的贴目让他感觉黑棋没有下就领先了两目多，这种心理暗示在水平接近的对局中实在太重要了。 孙祖杰执黑因为贴目的原因往往行棋主动积极，这一次也毫不例外，菊川先生稳扎稳打，绵里藏针。两人在布局阶段下的都很快，慢慢的孙祖杰停了下来。 这一次他的布局不错，应该说目前略微占了上风，说到底他也在背谱，很多地方还不是很理解，没办法把后世布局的优点完全发挥出来。 事实上，对手也差不多是这样的实力，所以两人很有默契的把时间和精力都放在中盘和官子阶段。 孙祖杰的想法是中盘要搅，那就需要算清楚，所以布局越快越好；而菊川则是看了孙祖杰的两盘棋，发现他中盘战斗力很强大，连续两场屠龙，那么这一次他的想法就是尽可能的拖延战斗，在官子阶段解决孙祖杰。 道理很简单，华国小孩布局中盘都不错，那官子不可能再出色，整个华国就没有官子下得好的，所以他准备好好教一教华国小孩，比赛就是比赛，光靠天赋赢棋没有那么简单。 一个积极主动，处心积虑的想挑起战斗；一个扎进了篱笆，千方百计的避免战斗，面对挑衅宁愿吃点亏，也不让对手找到漏洞。 这样中盘两个人就是打不起来，孙祖杰见对手这么坚决，也不着急，因为对方屡次退让的结果，他必然会占点便宜，一来二去盘面就会领先，虽然也领先不了多少，但是领先就是领先。对方又不是大李，官子大战谁怕谁。 孙祖杰看了一眼计时器，因为对手想避免战斗，频频长考，所以时间上他领先了不少，对手反而快读秒了。那么这一次收官，他时间上的优势就更加明显，也就可以收的更加精细。 围棋下到官子阶段，往往平淡无奇，甚至于很难吸引棋迷的注意，但是孙祖杰知道，韩国大李赢棋的奥秘就在这里，官子比想象中的要重要很多，特别是如果中盘领先，结果收官却被对手逆转，那念头怎么可能通达。 孙祖杰收官不紧不慢，慢慢的大官子收完了，菊川就有些着急了，因为孙祖杰没有犯错，怎么还没有犯错。 慢慢的官子越来越小了，而菊川期待的机会一直都没有来到…… 因为菊川的消极避战，到了官子阶段孙祖杰确实是留下了不少可以钻空子的地方，但是只要孙祖杰不犯错，菊川就拿他毫无办法。而把命运寄托在对方犯错，这本来就是一种被动的做法，孙祖杰很看不上。 裁判数子的时候，孙祖杰瞥了一眼菊川先生，眼睛中甚至露出了不屑，菊川不由得握紧了拳头，但此时胜负已定，他虽然倍感羞辱，也只能强自忍住。 孙祖杰获得了三连胜，这一场胜利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声望，因为菊川整盘棋竟然一直落后，连闹事的机会都没有找到。这是倭国棋界最推崇的胜利方式，不战而屈人之兵，也就是说孙祖杰踩着菊川先生的肩膀，在倭国真正扬名立万起来。 这时候不仅仅倭国棋院，甚至于倭国普通老百姓都知道华国出了一个少年天才，连续击败了倭国最优秀的业余棋手。 倭国人一向推崇强者，孙祖杰把他们的业余高手干的这么惨，反而获得了巨大的欢迎。这一天也同样是华国棋手的幸运日，在这一天的六盘棋中，华国青年棋手竟然获得了五胜一负的好成绩，这样总成绩就被扳为九胜八负一和，胜率历史性的超过了50%。 就在此时，旭日新闻社的一篇文章新鲜出炉，让整个倭国都陷入到争论之中。这篇文章详细描述了孙祖杰与领事交流时的情景。再联系到他目前出色的战绩，倭国上下都议论起来，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孩子，水平到底怎么样，他的理念到底对不对。 在这样的热潮中，倭国棋院认为再让业余棋手与华国代表团比赛，那是对对手的不尊重，还是让咱们青年一代平等交流吧。 第37章 激战 倭国棋院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是迫不得已，因为陈国手在前三盘的比赛中，表现出来的内容相当充实，高出了业余天王们一筹。如果只是他一个人，那还好办，关键是十三岁的孙祖杰突然冒了出来，连续挑翻了三位天王，可见华方棋手水平有了很大提升。 最重要的是，华方第三轮的五场胜利让倭方明白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华国棋手不仅顶尖棋手的水平超过了倭国业余棋手，甚至于在厚度上也追上来不少。 在这个时候，再让业余棋手出战，他们没有办法保证胜利，而如果倭国棋手主场面对华国代表团都不能胜利，那到时候外界的唾沫星子会活生生的淹死棋院。 所以倭国棋院研究再三，被迫让倭国青年一代提前出战，而且是平等交战，他们将在倭京与华方棋手进行两轮比赛，然后代表团将赴倭国他处，与倭国各地的高手们交流比赛。 这两轮十二场比赛意义空前，因为双方都是青年棋手，代表着未来。对手大竹六段，工藤六段和芳野五段在当时倭国年轻一代都是极为出类拔萃的。 尤其是大竹先生，虽然段位仅仅是六段，但其实力早已超过其段位，前不久他已跻身于RB职业棋手的十杰之内，被寄予厚望。 第四轮，按照实力划分，陈国手迎战大竹，孙祖杰迎战工藤。在孙英的记忆里，工藤因为棋风近乎教科书一般标准，在未来被称为九段的标尺，那么现在他是六段，是不是可以认为他也是六段的标杆？ 所以面对这个对手，孙祖杰决定全力以赴，把自己的最好水平发挥出来，看一看他现在到底实力怎么样，是不是已经达到了倭国六段的水平。 孙祖杰一会想自己顶多是未来刚入段的水平，怎么现在又这么说，是不是自相矛盾。事实上孙祖杰的想法并没有问题，因为现代围棋的高速发展，那些十一二岁定段成功的孩子如果纵向比较，往往战斗力超过了此时的四五段，没达到这样的水平，想要在几千人之中成功杀出来抢到那十五张男子职业棋手的门票简直难比登天。 这就是为什么后世动不动就出现初段风暴的原因，所以孙祖杰一方面自认为达到了未来通过定段赛的水平，另一方面在这个时代，他认为可以与工藤先生放手一搏。 事实上关注这盘棋的人很多，并不亚于陈国手与大竹的焦点战，原因就是他连续三场胜利让人很好奇他到底多高的水平，谁也说不准，这时候正好让工藤尺子来量一量，这样大家也就有数了。如果孙祖杰再一次击败了工藤，差不多可以认为他达到了职业六段的水平，那就太夸张了，这才多大呀。 这一轮比赛的地点在倭国棋院，而裁判长竟然是木谷老先生，这让孙祖杰十分吃惊，要说起来老先生这一次特意回到棋院，就是要看一看孙祖杰的棋，因为当他看到了孙祖杰对围棋的看法之后，老人家竟然起了爱才之心，所以不顾身体不适，坚持要当这盘棋的裁判长。 对于这盘棋，孙祖杰没有胜负之心，他就是想好好发挥下，所以执黑先行的他祭出了自己最熟悉的迷你中国流布局，也许狗狗的棋不喜欢这样，但是谁让孙祖杰对这一布局了解最深呢，就拿自己最擅长的来。 这盘棋孙祖杰的布局，显得既有创新，又有活力，充分发挥了后世爱用这类布局的韩国流棋手的特点。 这是工藤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布局，他显得早有准备，知道对面的小孩花样百出，并不为所动，而是步步为营，十分冷静。 工藤这一次拿出了倭国棋手最擅长的局部变化，考验起孙祖杰的基本功，同时摆正姿态，把孙祖杰当成真正的对手来看待，充分发挥自己功力深厚的特点，以厚重克制孙祖杰的轻灵。 行至中盘，孙祖杰知道，要是比基本功，他恐怕要被好好教训一番了，怪不得后世的棋手只要遇到倭国棋手，总是忍不住搅，也是没有办法，都是被逼的，一板一眼的下，总会不由自主的被纳入到对方的轨道。 孙祖杰长考之后，开始搅了。他此时实地也就刚够贴目的，根本算不上领先，但是他已经等不及了，东挖一下，西敲一下，过分手不断，频繁的刺激工藤先生。 工藤虽然脾气好，但现在也才二十多岁呀，慢慢的火气就上来了。他有些怒火中烧，哪有这样的！你当我四面厚势是纸糊的么？ 刚想举起棋子反击，已经拿到半空中，却又停顿了一下，放了回去，在这个地方反击，意义不大，还容易被孙祖杰找到攻击的头绪。 木谷先生微微的点了一下头，工藤的选择是对的，围棋比赛斗得是棋力，更是心智。工藤能够忍住，说明他对自己的控制力有了显著的提高，不错，不错。 工藤又一次强忍住，孙祖杰遗憾的舔了舔嘴唇，不为所动是吧，继续来。他盯着一处白棋已经很久了，先是东一榔头，西一棍的胡乱折腾一番，悄悄的完成了预备工作，他开始朝着白棋的模样下手了。 这处白棋除了有一处断点以外，也没有什么问题，而且高低搭配，尽显围棋之美。孙祖杰可不管这处白棋有多么美，他是专门来破坏的。他先是下边一镇，然后再上面一捅，几步下来，白棋痛哭流涕的单官连接，拖着一串稀里哗啦的向中间跑。 花样翻新的杀棋手段，木谷先生都觉得心惊胆战，更遑论身在此山中的工藤了，他觉得自己像是驾驶着一条小舟，后面一条巨大的鲨鱼不断的追赶，在风起云涌中同无情的大自然拼命地搏斗只求一线生机。 到最后白棋还是活了下来，但黑棋一翻搜刮之后，白棋成空的潜力大大减少，工藤落后了。 按照倭国围棋的棋理，赢棋不闹事，孙祖杰这一番折腾，算是赚了点便宜，虽然不多，但足够他赢下来了，所以木谷本来以为他会见好就收。 但是此时孙祖杰已经杀红了眼，折腾完了这一处白棋，又换了个地方，此处白棋还有成空的空间，他毫不犹豫又一次挑起了战斗。 本来已经落后的工藤还在寻思哪里找场子扳回来，没想到孙祖杰又来了，这一回他终于忍无可忍了，欺人太甚，所以他开始全力反击。 孙祖杰面对工藤的反击，似乎有些准备不足，竟然显得手忙脚乱，本来已经有些清晰的局面又一次混沌起来。木谷这一次摇了摇头，毫无必要的攻击。 既然已经被孙祖杰挑起了战斗，工藤的血性也爆发出来，他一改之前的沉稳，开始寸步不让，与孙祖杰厮杀起来。木谷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当年，都是年轻人呀，朝气蓬勃，这样才对，这样才对嘛！ 第38章回国 这盘棋最后很有意思，中盘厮杀之后，两人平分秋色，孙祖杰稍微领先了一点，大概贴完目也就多了一两目的样子。 此时开始收官，如果是孙祖杰拿了白棋，面对这样稍微落后的局面，那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总要想办法搅合一阵，就算输，也会站着输，而不是委委屈屈的安乐死。 但是此时传统倭国棋手的弱点再一次暴露出来，工藤面对这样的落后毫无办法，收官时也没有挣扎一番的意思，就这么平平淡淡的交代了。以至于复盘时，孙祖杰都忍不住对老实人说出了这样一段话， “工藤先生，您的实力很强，做到了以正合，但是您可能忽视了兵法上还有另外一句，以奇胜。 围棋比赛的本质是战斗，要想取得胜利，您恐怕要在后一句上多下一点功夫。” 这是孙祖杰的肺腑之言，不管工藤听没听的进去，他都必须说出来，在他看来这样一板一眼，老实本分的棋手虽然未来获得了天元，但成就相比他的努力和天分还远远不够。 工藤此时心思还在围棋上，在想为什么会落败，所以对于孙祖杰那句话也没有吃透，更何况孙祖隐约有指导的意思。 倒是后面的裁判长木谷先生听了翻译之后，不由得眼前一亮。这是一个天生的胜负师，就如同坂田一般，而不是如同他，尾原这样的求道派。 孙祖杰取得四连胜，一目半击败了倭国工藤六段；与此同时，孙国手力克大竹六段，华方棋手在这场青年对决中，竟然以四胜一负一和取得了大胜。 赛后香川九段来到赛场，当他听说陈国手胜了大竹，孙祖杰赢了工藤之后很感吃惊，甚至带有不可信之表情。 整个倭国棋院虽然对此表面上没有什么反应，但是内部早就炸开了锅，华方这进步也太快了吧，快的有些让人难以接受。 然后是第五轮，孙祖杰这一次迎战大竹六段，其他人也都调换了对手。这一次倭国年轻棋手终于爆发了一回，华方两胜四负，孙祖杰的连胜也被制止了，这让整个倭国松了一口气。 在火山般爆发的大竹面前，孙祖杰的弱点暴露无遗，大竹凭借连续几次转换成功的领先并保持到终盘，对于这一局失败，孙祖杰无话可说，这确实是他实力不济，但是这一轮比赛结束后，大竹的一席话也彻底刺激了他。 大竹的外号叫美学棋士，非常注意棋形的美感，认为难看的棋形根本不能下，那样会玷污棋谱。 偏偏孙祖杰从来没有注意过棋形，什么愚型，什么被打成一团，什么刀把五，觉得能赢就下，比赛落后了会经常脱先大龙抢空，赌大龙死活，喜欢下无理手，感觉就是“只要能赢什么棋都能下”。 所以大竹在胜利之后，有些骄傲的当众指责道，“下这样的棋是不会有什么出息的！” 孙祖杰听完，默不作声，人家赢了他，当然有骄傲的资本，要想让大竹吞回那句话，只有胜利，只有不断的胜利。 回到了宾馆，孙祖杰一句话不吭，就拉着王国手回了房间，两人摆起了棋，开始复盘。 陈国手想说点什么，却被李团长拦了下来，孙祖杰太顺了，输一盘也好，围棋说到底是自我的修养，这一次带孙祖杰过来，不就是让他磨炼的吗？ 下完了五轮平先之后，后面的四轮都是让先或者让两子棋，你不可能要求倭国的九段跟华国年轻棋手平先下，他们的尊严受不了，而且比赛成绩也是如此。 总共是十一盘让两子棋，中方只赢了五盘，除了陈国手和孙祖杰，其他四名棋手现在过让两子关还是有些困难。 通过这一次在倭国的九轮五十四场比赛，十三岁的孙祖杰正式与陈国手齐名，成为那个时代华国围棋队的主力选手，靠的就是这一次在倭国出色的战绩。 九轮比赛，孙祖杰平先获得四胜一负，让先一胜一负，让两子两战全胜，总战绩七胜二负，高于陈国手的五胜四负，当然这也与两人遇到的倭国棋手实力不同有关系。 但是无论是从棋的内容还是赛场的表现来看，孙祖杰都表现出一流胜负师的潜质，这也是为什么他与其他四名国手实力差距不大，但比赛时总能超水平发挥的原因。 所以人还没有回国，华国体委的表扬信就已经到了，高度评价了代表团在这一次倭国之行的杰出表现，并鼓励他们再接再厉，获得更大的胜利。 二十多天的倭国之行终于结束了，孙祖杰挥了挥手，与送行的倭国友好人士告别。 远远地看着他稚嫩的面容，坚持来到机场送行的木谷先生对身边的棋院理事长说道，“等这个孩子长大，倭国围棋对华国围棋的领先就要结束了！” 理事长不以为然的说道，“令弟子大竹君公开认为孙君的潜力有限，为什么您会这么说？” “大竹是个一流的棋手，他未来的成绩肯定会超过我。但是大竹不会看人，他对围棋的理解甚至还不如这个孩子！” 虽然对年岁已高的木谷先生所说的不以为然，但是理事长还是高兴的说道，“那这样更好，到时候就可以举办世界大赛了，让各大洲的优秀棋手汇聚一堂，那该有多么美好呀！” 举办世界大赛是倭国棋界一直的梦想，所以木谷先生听过之后，也是笑着点了点头。这时候理事长说道，“木谷君，安久先生的提议您看如何？” 木谷也笑着点点头，“虽然棋手理当不过问政治，但是安久先生的提议是很有道理的，我没有意见。” 就在华国围棋代表团回国后不久，华国第一枚原子弹爆炸成功，此时倭国几十位著名棋手联名呼吁恢复两国邦交，在呼吁书上签名的棋手，都是RB棋坛举重若轻的人物，也都在访华的围棋代表团之列。 还有许多棋手走上街头征集签名，为两国关系呐喊，以吸引民众的注意。但是没有主子的同意，倭国政府就是有这个心也没有办法，但这也从侧面表明了围棋外交的成功。所以当正在京师辛苦训练的孙祖杰听到这个消息，不由得开心笑了起来。 第39章再次回乡 龙年快到结束了，在京师集训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孙祖杰准备返乡过年。在京师这段时间，他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地位的巨变。 因为在倭国的杰出表现，他似乎成了小国宝，举国闻名，报纸上他的名字照片都登了好几次。 而围棋协会的领导，体委的领导，甚至于最高层的领导，他都见过，甚至吃过饭。 这让他有些受宠若惊，活了两辈子，这才第一次见到最高层的领导，能不诚惶诚恐吗？ 回到了省城，孙祖杰又被省里的领导请了过去，陪着玩了一会，拿到了一个电话，这才回到了家乡湖县。 在家里过了几天，他待不下去，就去了湖县县城，与周琼见了一面，陪着她疯玩了一天。 周琼已经上初三了，马上就要面临升学，但是让她沮丧的是，就算是下了围棋，她的数理化还是不如孙祖杰。 孙祖杰得意的摸出了几本书，数理化自学教程，魔都出版社出版，虽然下围棋很忙，但是每天抽点时间自学一下还是可以办到的。 当然这是孙祖杰在吹牛，他根本没有那个时间，但是他也不需要学呀，本来就是掌握在肚子里，只需要温习一下，根本用不了多少时间。 周琼有些奇怪的问道，“孙祖杰，为什么你要自学这些？现在整个华国，谁不知道你的名字，这些东西你也用不上呀！” 孙祖杰摇了摇头，“知识是不嫌多的，再说我也没有想过一辈子都下围棋，我想再下个十来年，打败了倭寇，我再去大学里读读书，到时候建设国家。棋下的再好，不能吃，也不能穿，对于四化建设又有什么用？” 事实上孙祖杰这番话不仅仅是对周琼说过，对于很多人他都说过，大家都认为他志气可嘉，不过学棋还是不要分心的好。 但是孙祖杰知道有的事情需要一开始就铺垫好，要不然事到临头他就不好做了。 听完了孙祖杰的这番话，周琼不由得更加钦佩，也更加欣喜，这才是本姑娘挑选的男人，虽然小了点，你瞅瞅，多有觉悟，多有志气呀！ 当然，周琼的压力也有些大，孙祖杰这么出色，追着他的女孩子是不是也会很多？没听他说吗，很多人给他写信，肯定有很多很多女孩子，只是他没说而已。 别的不说，班上追着自己问孙祖杰的人就有好些，而她却有很多缺点，只会疯玩，成绩又不好，想着想着，周琼不由得有些沮丧。 孙祖杰很快就察觉到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所以只好不断的说笑话，逗着她发笑。小姑娘的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所以很快就被转移了注意力，格格笑了起来。 只不过周琼还是对孙祖杰收到一大堆信念念不忘，逼着他承诺了很多，绝对不能这个，绝对不能那个，这才放心。 孙祖杰跟她在一起，更多是单纯和开心，这样好消除他心头越来越多的阴霾。就在他回到省城后不久，他就发现王教练不见了。 要不是有老王头的发掘，也没有他的今天，所以于情于理，孙祖杰都需要搞清楚，一个上了年纪的孤寡老人，无论过去有多少不堪，他毕竟老了。 再一次见到老王头的时候，老头已经骨瘦如柴，很明显日子不远了。他看到孙祖杰，明显眼睛一亮，笑着说道，“你这个臭小子总算有点良心，还记得来看一眼老头子，是不是很伤心？” 孙祖杰眼含着泪花，点了点头，老头不以为然的说道，“人总有生老病死的时候，老头子这一辈子不亏。好吃的，好玩的，都吃过了，玩过了。就算是漂亮的娘们，老头子也睡了好些个，人生如此，夫复何求呀！” 虽然这么说，但是孙祖杰明白这才半年不到，王老头肯定遇到了什么事，要不然怎么会病成这样，是不是可以帮帮他？ 他的意思刚一表露出来，老头摇了摇头，“千万别，你这个娃子前途远大，别蹭了老头子这摊臭狗屎。” 说完，老头压低了声音说道，“娃子，你还小，千万，千万不要乱出头，千万，千万要记得！” 孙祖杰点了点头，示意他明白了，四个千万的压力该有多大，他能不明白。 过了没多少日子，王老头就死了，孤零零的一个人被安葬在大蜀山脚，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老头死后，按照他的遗嘱，他的房屋被交给了体工大队。考虑到孙祖杰原来在体工大队的宿舍已经有人住，他又常常回来，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总是住在招待所里，实在不方便。 所以丁书记做主，将老头的房子交给孙王两位国手充作宿舍，如果回来了就可以住下来。 而王国手是省城人，他根本不需要住在老头的家里，所以丁书记的意思很明显，老头这一间房子就交给了孙祖杰。 孙祖杰当然想拒绝，却被丁书记挡住了，“小孙呀，这也是老王的意思，你千万不要拒绝了他的好意。本来他想直接遗嘱送给你的，是我让人拦了下来，这也是为你好。”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孙祖杰还不明白吗，他当然没有办法拒绝王老头的好意。从此之后，他在省城就有了一个家，当然房子很小，只有二十多方，但是考虑到当时住房的紧张，体工大队对孙祖杰真是没得说。 孙祖杰之所以在老家都待不下去，也是因为他发现家里也乱套了，住了好几个客人，是一些城里的干部下乡，安置到他的家里。 本来也没有孙祖杰什么事，可是他听说曾经资助过他的张干部挨了这些人的批评，被赶回老家务农去了，他就没办法再住在家里了。 张干部与他有恩，他要是不帮着求情，那是对不起人家；可要是求情，他算是哪根葱，真以为什么事情他都能掺和的。无奈何，勉强住了两天，又偷偷的让杨妈送了几十块钱给张干部，然后就麻溜的跑到湖县谈情说爱去了。 孙祖杰在湖县与周琼谈恋爱，周波夫妻俩当然知道了，也让孙祖杰去家里住了两天。孙祖杰当然想拒绝，周波说了一句，“这是你阿姨首先提的，你放心。” 孙祖杰眨巴眨巴眼睛，又看了一眼满是期盼的小姑娘，最后还是去了周家，难得糊涂，难得糊涂。 这一次在周家，孙祖杰的感觉就明显好了不少，这两年他吃运动餐，身体长高了不少，与周琼走在一起，男才女貌，很是般配，所以再也没有人说他太小这样的话，反而祝福的话听了不少。这算是定下了？也许是定下了吧。 总算是舒心了几天，混也要快过年了，孙祖杰回乡陪着杨妈过了几天，他又该返城了。 第40章 竞争 蛇年似乎是孙祖杰的幸运年，在这一年，刚刚发育但是已经很早熟的孙祖杰有了一个女朋友，他们虽然怯于当面表达感情，但是这一年几乎每半个月，孙祖杰都会收到周琼的来信，也会写信给她，一切尽在书信中。 当然这样的事情瞒不过朝夕相处的国家队成员，大家真是羡慕嫉妒恨呀。孙祖杰这家伙才多大，竟然是棋队第一个有女朋友的，还这么有这么漂亮。 大家比他大，都还是光棍一个，所以孙祖杰不得不忍痛请他们吃了一顿饭，要不然这件事被泄露出去，领导就要找他谈话了。 虽然孙祖杰自以为隐藏的很高明，但是实际上领导早就知道他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 只不过这个孩子训练还算努力，人也聪明听话，谈恋爱也没有分心，只是半个月通一次信，这要是都要管，那就有些过分了，过犹不及的道理领导们都知道。 当然领导对孙祖杰这么宽容的前提是他还在涨棋。一个典型的标志，去年他对陈国手要想赢一盘那是相当困难的，就算能赢，往往是陈国手状态不好的时候，所以棋的内容也不是很理想，教练们都能看出两个人还是有些差距的。 可是到了蛇年，经过了几个月的磨炼，孙祖杰面对陈国手时虽然还是赢少输多，但棋的内容明显充实了不少，布局越来越好，中盘力量更强，官子也更加精细，形势判断也更加准确。 到了此时，陈国手十分清楚，孙祖杰已经成为他国内霸主地位最大的挑战者，虽然他也知道孙祖杰迟早会取代他在华国围棋届的领军地位，但是这么快就可以挑战他，确实有些让人始料未及。 陈国手今年二十二岁，按照倭国棋手此时三十岁以后才进入巅峰期来算，他还是一个年青棋手，但是他认为的未来接班人，不到十四岁的孙祖杰竟然就这么冲到他的面前了，这让他情何以堪？ 是自己不努力吗？也不是，相对于孙祖杰年少还有些玩心，一边下棋，一边谈恋爱，时不时还总要踢一踢球相比，陈国手可以说是一心一意都扑在围棋上，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竟然到现在连个女朋友都没有，甚至于下棋太狠了身体总是小毛病不断。 如果不是努力不够，那就只能承认孙祖杰的天赋更高，想到这里，精细的魔都人陈国手就有些无奈，虽然他不愿意承认，但是事实摆在眼前，没办法不承认呀！ 接触多了，陈国手对孙祖杰也更加了解，他认为孙祖杰的天赋确实不错，记忆力也很好。 但是孙祖杰的反应，相比于其他棋手，并不是那么出类拔萃，所以孙祖杰天赋有多高，还真说不准，在陈国手看来，孙祖杰真正让人难以企及的，就是他特别擅长比赛。 孙祖杰比赛时似乎从来不知道压力，总能发挥出应有的水平；而且他与倭国棋手比赛时，还总能高水平发挥，这一点实在太难得了。 所以即使真实水平不如对手，但孙祖杰就是能赢棋，按照倭国的说法，孙祖杰就是那种天生的胜负师。 所以倭国棋坛对孙祖杰的重视程度和宣传力度事实上高于陈国手，并认为孙祖杰才是最有可能首先平先击败倭国九段的华国棋手，而对此陈国手实在有些难以接受。 因为从学棋的一开始，陈国手的梦想就是代表华国，堂堂正正的击败倭国九段，而他离这一目标真的已经很近很近了。 前年陈国手在对手让先的棋份下击败了香川九段； 去年，他堂堂正正的击败了倭国的希望之星大竹六段； 而就在今年，他与访华的倭国尾原八段的五次较量中，获得了两次胜利，这一次是分先，十分公平。 …… 陈国手之所以内心这么纠结，就是因为他刚刚得到通知，第一个代表华国分先迎战倭国九段的棋手是孙祖杰，而不是他，所以陈国手心里实在有些不甘心。 当然领导的话说的很漂亮，来访的倭国岩田九段水平太高，以前华国棋手却与他接触不多，孙祖杰年轻，他第一个迎战，胜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可以让后面迎战的棋手更了解岩田，这对于击败倭国九段，突破这层窗户纸是很重要的。 领导的话无懈可击，陈国手当然只能执行，他扭头看了一眼孙祖杰，孙祖杰的脸色很平淡，根本看不出什么，似乎也并不明白他担负了什么。 事实上陈国手的反常情绪，孙祖杰早就看在眼里，但是他也不好说什么，因为这就是竞技比赛的本质，资历人情很重要，但是最重要的还是实力，他并不认为领导首先挑选他有什么错误，因为他今年的战绩并不比陈国手差。 龙年在倭国孙祖杰的表现就优于陈国手，但是面对大竹先生的表现让人明白华国当时真正的依靠只有陈国手。 但是到了蛇年，情况就有些不同。这一年华倭围棋的交流达到了高潮，先后有两只倭国代表团访华，首先来访的是又一个老鬼子尾原八段。 陈国手，孙祖杰两人和这一位醉心于布局和局部变化的老一辈棋手分先厮杀了整整八盘，相对于陈国手的两胜三负，孙祖杰的成绩更好，他后来居上，取得了两胜一负的好成绩。 尾原访华，首先上场的是陈国手，他首战先声夺人，获得了胜利，这让上下都欣喜不已； 可是到了次战，在陈老总的眼皮子底下，陈国手的发挥不佳，中盘脆败，这暴露出陈国手一个重大的缺点，压力之下发挥不出应有的水平。 而其后的第三盘，第四盘，上场的吴国手和第三次上阵的陈国手双双落败，三连败之后，整个华国棋界一片黯然。 关键的第五战，与其他来访的低段倭国棋手表现优异的孙祖杰得到了机会，第一次披挂上场。 谁也没有想到，在这一场比赛中，还不到十四岁的孙祖杰化压力为动力，下出了一盘酣畅淋漓的好棋。 孙祖杰针对对手擅长局部的特点，故意先在局部挑起战斗，等见到对手在局部贪吃，就果断的弃掉局部几颗棋子，从而一举确定了优势。 其后孙祖杰稳扎稳打，不急不躁，不断扩大优势，最终尾原八段不得不中盘认输。 这一盘胜利证明孙祖杰水平提高很快，已经有能力与倭国一流棋手抗衡，同时也表明压力之下，他的心理素质极其过硬。 也就是在此时起，在孙祖杰与陈国手的竞争中，他第一次获得了公平竞争的机会。 后面的四盘棋，也许是有意，也许是无意，两人交替上阵，成绩也都不错，获得了一胜一负的战绩。 这一方面说明陈国手在压力不大的情况下，确实有与倭国一流棋手抗衡的实力； 同时也表明孙祖杰与陈国手的实力已经极其接近，一次胜利是偶然，两次对尾原的胜利，就是他真实实力的体现。 所以当蛇年十二月第二只倭国围棋代表团访华时，孙祖杰就获得了围棋队和背后领导的信任，第一个出战倭国九段。 这是一个历史性的时刻，一个十四岁的华国少年将猜先挑战倭国九段，所以整个华国都屏住了呼吸，每一个人都在心中默默祈祷。 第41章 胆量 这一年倭国代表团并没有绕道港岛，而是直接从倭京坐飞机抵达魔都。在中方欢迎仪式结束之后，坐上汽车赶往宾馆的岩田九段揉了揉太阳穴。毕竟上了点年纪，最近为了准备华国之行又很是用功，所以他有些疲惫也就不奇怪了。 岩田九段对于这一次华国之行十分重视，原因就是尾原九段，是的，尾原八段回国不久就升段为九段了。 尾原在华国竟然分先输了四盘棋，这让整个倭国棋界震惊不已。华国陈国手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能够击败大竹的人击败尾原并不奇怪，谁让这个一直没有头衔的尾原已经看淡了胜负，一天到晚只知道研究局部的手段。 这样一个事实上的二线棋手遇到上升期的陈国手，输上一两盘并不奇怪，更何况五盘下来，尾原还是赢了三盘，对于这个成绩，倭国棋坛是可以接受的。 问题是尾原还输了孙祖杰两盘棋，这就有些让人难以接受了。尤其是两人的第一盘棋，孙祖杰的表现让所有人都侧目不已。如果蒙上对局者的身份，说这是一位一线九段棋手下的棋也不足为奇。 孙祖杰的冲击力至此一览无余，当然他还很年青，所以表现的很不成熟，很不稳定，对尾原的第二盘棋就是明证。整盘棋孙祖杰一直在领先，结果因为行棋太撑，一着不慎被尾原抓住机会，一举逆转成功。 但是孙祖杰很明显吸取了教训，到了第三盘，他取得领先后就改变了做法，不断先手定型，结果整盘棋尾原几乎没有什么反扑的机会。 也许正是看到了这三盘棋孙祖杰的出色表现，华国棋界才让他第一个与自己对局吧，只是这样一来，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呀。 岩田不由苦笑得摇摇头，同处东亚，两国棋院的思考模式都十分相似。倭国已经知道华国围棋有了显著的进步，优秀年青棋手不断涌现，甚至还有孙祖杰这样的，让整个倭国都羡慕不已的天才。 事实上，华国这批棋手的水平早就达到了相当高的水平，只是比赛经验太少，又见识太少，所以才一直被倭国棋手压得没办法透过气来。 比如陈国手，他既然能击败大竹，那么击败任何一个倭国九段都有可能，顶多是机会多少的区别。 但是半年前他连老尾原都没办法番棋胜，除了他比赛经验太差以外，恐怕更多的是未战先怯，被倭国高段棋手的名气吓倒了。 对于这个现状，倭国棋院内部实际上心知肚明，只是谁也不愿意说破，能拖一天是一天吧。 只是这样一来，他这个原先被蒙在鼓里，即将赴华的九段可就惨了，要是一旦失败，国民岂能善罢甘休。 所以无奈的岩田九段从下半年开始就有意识的收集华国顶尖棋手尤其是陈孙两人的棋谱，并加以研究。 经过研究，岩田很快发现，相比于陈国手，孙祖杰的棋更难预料，一是他处在高速上升期，冲击力很强，虽然不稳定，但是一旦下疯了，真的可能拦不住； 二就是孙祖杰的棋风虽然属于力战派，但他似乎总能找到办法克制正统的倭国本格流，对于倭国棋手的胜率超高，这也太奇怪了。 岩田就是纯正的倭国流，所以他相当头疼，要是万一输给了这个十四岁不到的孩子，他的一世英名可就付之流水了。 内心深处，岩田对于这一次能不能保住九段不败的金身已经有些动摇，所以他坚定了一个想法，宁可输给陈国手，也绝不能输给孙祖杰。 这不仅仅是为了他自己，也是为了倭国围棋。这样的孩子一旦被他开了和，就一定会信心大增，可能会迅速突破瓶颈成为真正的一流甚至是超一流棋手，这样的例子倭国历史上还少吗？ 反之，一旦受挫，很可能一蹶不振，很长时间都缓不过来，甚至于一辈子都有可能。 既然下定了决心，岩田九段与孙祖杰对弈时，态度就非常端正，虽然两人年纪相差悬殊，但是岩田把孙祖杰当成了真正的对手，一点都没有松懈。 孙祖杰很快就发现，岩田对自己很了解。孙祖杰很喜欢先捞后洗，这是种田党的通病，一般等有了足够的实地，他再出去搞东搞西。 所以布局阶段，岩田一改以往的风格，和孙祖杰抢起了实地，棋下得十分坚决，不仅仅如此，他的棋还很坚实，可以说是牢牢扎好了篱笆，没给孙祖杰多少闹事的机会。 等到孙祖杰终于忍无可忍，开始不管不顾搞东搞西时，岩田就倚仗自己的白棋漏洞少，不断抓住孙祖杰的薄弱处发动反击，搞得孙祖杰头疼不已。 这一盘棋下到一百多手，研究室里的中方人员一个个面色严峻，显然他们已经看清楚岩田的用意，他的做法正好遏止了孙祖杰的发挥，孙祖杰应该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他一直在长考，棋谱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更新了。 陈国手也在低头沉思，他站在队友的角度，假设对局的人是他自己，遇到这样的难题，他会怎么做？ 陈国手一连设想了几个方案，都觉得不是很理想，岩田九段应该都有应对的办法。 不愧是倭国九段，实力就是强，就这么一百来手，就完全遏止住了孙祖杰的出色发挥。 突然间陈国手的肩膀被拍了拍，他扭头一看，连忙站了起来，“李会长，您怎么过来了？” 棋协的李会长向下挥了挥手，示意陈国手坐下，然后才亲切的问道，“小陈，里面情况怎么样？” 陈国手有些为难的说道，“岩田先生准备的很充分，对祖杰的风格也很了解，现在祖杰有些难办，正在长考。” 李会长点了点头，似乎早有准备，他笑着说道，“人家是倭国九段嘛，当然不会那么容易对付。小孙虽然进步很快，冲击力很强，但他的缺点也很明显，不够稳定。这两天你要好好研究岩田的棋，随时准备上场。” 陈国手无声的点点头，这些早在他意料之中，只是若是岩田一直这么发挥，他也没有多少自信。 就在陈国手斟酌如何回答之际，一个工作人员快速走了进来，他把最新的棋谱送了进来，研究室立刻按照棋谱摆上了棋子开始研究。 长考一个多小时之后，孙祖杰行棋飞快，连续下了十几手棋，岩田也迅速做出回应，所以这一次拿到的棋谱内容就比较丰富。 只是陈国手望着棋盘看来看去，就是弄不清楚孙祖杰到底是怎么想的，到了他们这种水平，按说不会出现那种意图不明的棋，就算是坏手，也有一定的目的。 孙祖杰并没有用上他考虑的几种手段，反而是围绕着白棋的一块厚壁做起了文章。 这块棋虽然没有眼，但棋长一尺，无眼自活，难不成孙祖杰想屠龙，这根本不可能呀，这可是倭国九段的棋，一个低手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想法？ 所以陈国手琢磨来琢磨去，认为孙祖杰可能还是老一套，通过无理手过分手侵消白棋的空。 岩田先生应该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他根本不为所动，反而乘机抢了几个要点，棋盘上白棋的优势越发明显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教练有些恼火的说道，“小孙这个孩子别的都好，就是喜欢浪，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长考出臭棋，长考出臭棋呀！” 说完，这个教练气的直跺脚，陈国手也在心里暗自叹息，如果长考之前还有挽回机会的话，那么现在真的困难了，孙祖杰这段时间的行棋实在错误太多了。 就在这个时候，工作人员又一次送来了最新的棋谱，只有一手棋，可是研究室顿时就沸腾起来，因为孙祖杰直接点入白棋厚壁之中，他的意图完全暴露出来了，那就是他要屠龙，要屠倭国九段的大龙。 陈国手难以置信的摘下了眼睛，用布快速的擦了擦，又一次戴上，然后死死的盯着棋盘，他终于真正肯定孙祖杰这段时间奇怪行棋的目的就是想屠龙，这可是倭国九段，倭国九段呀，他是真敢想！ “快，快，小陈，你赶紧摆一摆，看看小孙能不能真的屠龙成功。” 李会长突然间兴奋的催促起来，对于李会长这样的棋迷而言，最喜欢，最想看到的就是屠龙了，没想到今天还有这样的机会，不管孙祖杰成不成功，都值得高兴。 陈国手闻言，强自压抑住内心的震撼，开始摆了起来，都是国手，这种意图明显的计算，大家都会算。 摆来摆去，陈国手就发现，孙祖杰真的可能屠龙成功，因为他怎么摆，白棋都很难码出两个眼。 天呀，倭国九段要是被屠了一条大龙，这消息传了出去，估计两国棋界都要吵翻了天。 小孙呀，小孙，你是真敢想，真敢做呀，陈国手此时不得不佩服孙祖杰的胆量，也许这就是他为什么进步这么快，面对倭国棋手战绩这么好的原因，突然间，陈国手明白了很多很多。 对局室里，孙祖杰静静的等着对手岩田九段的长考，他已经算得很清楚了，如果对手真的逃出大龙，那是他实力不济，输了也没什么好惋惜的。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考虑了很久，岩田终于开始行棋试图治孤，孙祖杰早有准备，好不犹豫，步步紧逼，不断地收紧包围圈。 眼看着大龙已经不可能逃出去，岩田长叹了一声，拿出两枚棋子放在棋盘上主动认输。 认输之后，岩田九段很有风度的主动说道，“孙君，恭喜你，你的表现配得上这样的胜利！” 第42章 轰动 第一次分先击败倭国九段，即使是对未来围棋的发展心知肚明，孙祖杰还是非常兴奋，他这两年多的努力没有白废，他对得起国家的培养！ 孙祖杰虽然内心有些小激动，但是表面上还是很平静，看不出来他刚刚屠了对手一条大龙，岩田九段看到他的反应，顿时想起了木谷先生的话，真是让人期待呀！ 此时胜负已定，岩田先生也已经想开了，孙祖杰的崛起对于围棋的发展是一件大好事，一家独秀不是春，百花齐放才会春满园呀！ 对于这一局的失败，岩田先生并不觉得遗憾，他下的很好，只不过对手发挥的更加出色，这是一盘双方的名局。下棋的人最大的追求不就是如此吗？ 如果真要有遗憾，岩田觉得就是他还是小瞧了对手，竟然没有早一点察觉到对手的意图，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呀，他相信换了任何一个人，恐怕都不可能想到吧。 突然间对局室的门被推开了，一群人涌了进来，掌声如雷鸣般响起，一阵阵镁光闪过，孙祖杰胜利之后的形象被定格下来。 后来在华国报纸上登出来的照片，孙祖杰刚刚抬起头，眼睛似乎瞄准了远方，显得平静而深邃，再配合他有一点小帅，看到这张照片的华国女孩子一个个怦然心动。 孙祖杰胜利的消息很快传到了京师，京师的领导欣喜之余长出了一口气，让孙祖杰第一个出战非常有魄力，但也冒了很大的风险。 考虑到孙祖杰的长远发展，一开始反对的声音很大。但是棋协的领导翻出了孙祖杰过往对局背后的故事，一个个说服高层。 去年在倭国，孙祖杰的围棋思想被报纸公开后引发了巨大的争论。正好此时四连胜的他完败于大竹，而大竹赛后对他严厉的批评也同样引发热议。 所以孙祖杰一直饱受倭国媒体的炒作，甚至于他去哪里比赛都有记者朋友的采访。 因此代表团当时十分担心孙祖杰的状态，但是其后孙祖杰对倭国高段位棋手的三胜一负表明孙祖杰根本没有受到影响。 而今年年中，在华方棋手三连败的情况下，无奈之中华方被迫推孙祖杰上场，在这样巨大的压力下，孙祖杰以一盘完胜结束了战斗。 因此在考虑迎战岩田的第一人选时，棋协领导事实上更加信任孙祖杰，这也是孙祖杰第一个出场的关键原因。 现在比赛成绩证明他们的看重是有道理的，所以领导们当然很高兴，觉得应该好好奖赏一下孙祖杰。很快，各种报纸杂志都登满了孙祖杰的新闻，也在无形中拔高了孙祖杰在全国人民中的形象。 无独有偶，岩田的完败让倭国棋院陷入到尴尬之中。虽然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但是来的这么快几乎所有人都意料不到。 倭国棋院不得不召开了一个紧急会议讨论如何善后。对于这盘棋，大家一致公认，不是岩田下得不好，而是孙祖杰表现太好超水平发挥，谁能想到他有这样的胆量，这样的决心敢于屠龙呢？ 所以棋手们认为不应该对岩田太过求全责备，要不然会寒了大家的心。来华比赛一向是个苦差事，没有钱不说还担负着很重的责任，这要对岩田过分了，以后就没人愿意去了，这对倭华两国友好的大局不利。 所以最后理事长拍板了，“华国孙君进步之快，冲击力之强，出人意料，输给这样的天才，岩田已经尽力了！” 所以次日与棋院关系默契的倭国各大报社，在登出岩田失败的消息和对局的棋谱后，这些报社的特约棋手和评论员都高度评价孙祖杰这一盘棋的发挥。 把孙祖杰称为华国落后围棋环境中诞生的一颗明珠，甚至于有人将他与同样出身华国但横扫倭国的吴先生相提并论。意思很明显，当年我们能接受吴先生，当然现在也可以接受孙君这样的天才。 只是这样一来，在倭国孙祖杰的名气也就越来越大，甚至于有人认为孙祖杰日后一定会颠覆倭国围棋的霸主地位。 “胡说八道，把一个棋下得那么难看的孩子捧得这么高，我看报界是昏了头了！” 这一天，大竹去木谷家看望生病的老师，等讨论到孙祖杰时，他明显十分反感报界的说法。 木谷先生笑了笑摇头不语，他当然明白报界与棋院这番操作的用意，说到底就是怕倭国国民的指责才吹嘘孙君好脱困。 但是他却不同意大竹的观点，下得难看就不会有出息吗？恐怕不一定是真理。 别的不说，道场最有天赋的小林和赵君一个是地铁流，一个钻来钻去，可是谁又能否认他们的天才呢？ 再说孙祖杰刚走出对局室，陈国手就猛的扑了上来，重重的与他拥抱在一起，“祖杰，你牛，你真牛，你竟然屠了倭国九段的一条大龙，真呀，你是真敢想呀！” 陈国手兴奋至极以至于有些语无伦次，孙祖杰勉强挣开身体，见陈国手兴奋的脸都有些扭曲了，就笑着说道，“队长，淡定，淡定，我们下棋比的是棋，不是比下棋人的身份。该屠龙的时候就应该屠龙，你的棋力比我强，你也一定可以做到的。” 孙祖杰知道陈国手的心结所在，所以在这个时候，细心的他需要在这个时候鼓励他，因为下一个与岩田对局的人就是陈国手，都是为了国家荣誉，此时个人的一点小小竞争算得了什么。 陈国手听完，十分激动，他有些颤抖的说道，“祖杰，你说的对，说的真是对极了，瞧瞧我这个榆木脑袋，为什么没有早一点想到？” 看到陈国手懊恼的抓自己的头发，孙祖杰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陈国手跟他不一样，自出道以来，他就被寄予了厚望，所以他似乎总是背负着重重压力。 这样的精神状态反应到围棋上就容易出现异常的波动，往往大优之下被逆转，在后世韧圣总是决赛输棋也是这个原因。只有棋圣那样大大捏捏的性子，才会扛得住压力，获得一连串不可思议的胜利。 事实上孙祖杰的出现可以说极大的减轻了陈国手的压力，使他可以不用顾及这个，顾及那个，把心思完全放在棋盘上。 所以心理压力大为减轻的陈国手在第二盘发挥出色，尽管他最终输了半目，但他是执白，本来就不是太擅长，能下成这样已经是难能可贵了。毕竟对手岩田被孙祖杰屠龙之后，也被逼上了梁山，同样输不起。 虽然棋输了，但是陈国手却信心大增，他跃跃欲试，准备在自己最擅长的黑棋与岩田九段好好周旋一番，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因为他再一次落败，棋院一些人已经起了异样的心思。 第43章 得意与哀伤 第三盘与岩田先生的对局将被放在京师，岩田代表团可以坐飞机赶往京师，华国围棋队成员则只能去火车站。国家困难，围棋队的经费有限，所以大家节省一点是一点。 就在回到京师前的晚上，孙祖杰突然被叫到了李会长的办公室， “小孙，坐，坐，这次表现不错！” 孙祖杰憨厚地说道，“会长，这是我应该做的。” 李会长笑着摇摇头，“别谦虚，表现好就应该表扬。你有什么要求，组织能做到的，一定会尽量办到。” 孙祖杰听完想了想充满期待的说，“我现在有吃有喝，也没什么需要的。只是快年底了，我集训了大半年，想比完了第四盘棋，就回家一趟，我妈妈身体不好，我这么长时间在外面，总是不太放心。” 李会长眉头一蹙，很显然孙祖杰赢了第一盘棋之后，整个人的心态都放松了，竟然现在就想着回家，这样的状态临阵换将靠谱吗？ 他有些犹豫的问道，“小孙，你这段时间一直和小陈在一起，你觉得他的状态怎么样？” “陈队长状态很好呀，虽然与岩田先生的第二盘棋输了，但他是执白，能下成那样已经很不容易了。过几天的黑棋，我觉得队长能够拿下来。” “嗷，嗷，原来如此，我知道了。”李会长似乎是随口回应了，他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孙祖杰也不好打扰他的思路，也就没有作声。 过了一会，李会长似乎想清楚了，他见孙祖杰还老实坐着，就笑着说道，“第四盘白棋你好好下，下好了我做主给你放一个月的假。” “是，得令！”孙祖杰高兴的差点跳了起来，他模仿评书来了这么一段，把李会长逗得笑了起来。 李会长笑骂了一句，“臭小子，你可给我记好了，下不好就老实待在京师，哪儿也不准去。” 孙祖杰笑着离开了李会长的办公室，脸色慢慢严峻下来。他早就知道李会长叫他过去的原因，只是他实在不愿意抢了陈国手的机会。说句不好听的，都已经**了，有必要这么紧张吗？ 孙祖杰的想法还是单纯了些，他和陈国手的一胜一败，让一些绷的太紧的人认为陈国手下棋不尽心，再联想到陈国手家庭成分复杂，所以有意让孙祖杰这样出身好的人取代他下第三盘棋。 这种在后世看来十分奇葩的思维现在很正常，孙祖杰知道，也能理解，但是不愿意做这样的受益者。更何况，就算他再次上阵，也不一定是岩田先生的对手，真以为倭国九段是纸糊的，围棋还是单纯些好。 再说相关的安排早就定下了，临时更改对陈国手的伤害一定会很大，他就算要取代陈国手的领军地位，也会通过堂堂正正的胜利，而不会通过这样的方式。 当然他之所以可以表达拒绝，恐怕也是上面争论较多，才会听取他这个当事人的建议。突然间，孙祖杰有一种冲动，他特别渴望自己能当家做主，而不是什么事情都要听从安排。 只不过转瞬间他就把这个小心思埋藏在内心深处，一点都没有暴露出来，回到宿舍，王国手望着他，低声问道，“你同意了？” 孙祖杰眉毛一挑，“你知道的，我第四盘执白，现在临时变更，准备都不足，这样费力不讨好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去做？” 王国手升起了大拇指，“够义气！我现在就去告诉老陈。” “别乱说，现在他一门心思准备比赛，什么都不知道，何必多事让他烦心呢，也不利于比赛不是。” 王国手点点头，他看了一眼孙祖杰，“小杰，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上场比赛？” 孙祖杰笑着说道，“你虽然进步快，但是有我这座大山挡着，这辈子是没有希望了。” “去死，”王国手大怒，把一本死活题往孙祖杰身上砸去，孙祖杰灵活的躲闪开，两人就开始玩闹起来。 闹了一会，王国手突然感叹道，“天天想上场，可是真的上场了要是输棋了那还不如不上场。 还是你有本事，总是能赢，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孙祖杰蛮不在乎的说道，“这围棋说到底就是个游戏，不能吃不能穿，玩玩而已，想那么多干嘛？” 王国手摇摇头，少年不知愁滋味，等孙祖杰大了，恐怕就不会这么想了。 孙祖杰继续说道，“反正我是不准备下一辈子围棋，等过几年赢了坂田，我就去上大学，学好了知识，好建设四个现代化。” “知道，知道，你都说的我耳朵起茧子了。” 孙祖杰嘿嘿了几声，就不再说了，心里暗想，要不这样弄得众所周知，日后还怎么脱身。 果然，到了京师临阵换将的说法再也没有人提及，孙国手在第三盘的比赛中，发挥出自己的最高水平，终于击败了岩田九段。 出人意料的是，华方似乎对赢了岩田两盘棋已经心满意足，所以临时调整了对阵岩田的人选，吴国手，沈国手相继上阵，结果相继败北，显然他们目前的水平离倭国九段还是有些距离的，就这样最终岩田以3:2的成绩差强人意的回国了。 孙祖杰莫名其妙的第四盘没有上场，他也无所谓，正好可以收拾东西回家，只不过李会长所说的一个月假期不知道靠谱不靠谱。 他拐着弯子试探了一番，当然被李会长骂了一顿，只不过得了准信骂就骂吧，可就在这个时候，一辆吉普开到了体工大队。 孙祖杰莫名其妙，电影制片厂找他干嘛，他猛的想了起来，去年那封信似乎说了他那本小说可能要改编成电影，难不成真的成了？ 孙祖杰突然间有些得意，他这几年可以呀。写过书，拿了稿费，现在还拍成了电影；下棋成了四段，还干翻了倭国九段，也不知道未来的电影史和围棋史会怎么吹自己？ 人往往不能太得意，孙祖杰并不知道，就在他得意洋洋的看着新电影，与一干艺术家聊天的时候，杨妈因为长期的身体不适，终于油尽灯枯，竟然已经病的很重了。 收到电报的孙祖杰立刻请假回家，可惜还是晚了一步，杨妈来不及见他最后一面，就遗憾的告别了人世。 孙祖杰十分悲伤，一个无私关心他的人走了，他真正变成孤家寡人了，他又该何处何从？ 第44章 了断 孙祖杰回到湖县老家，杨妈已经入土为安了，他只能烧一些纸钱，痛哭了几场，什么也做不了。 杨妈事实上在年中已经病的很厉害了，只是她一直没打电报通知孙祖杰，一来孙祖杰当时正在与倭国客人比赛，二来她舍不得这份电报钱，按字收费的电报贵的离谱，她觉得熬一熬等到过年总可以的。 当时虽然病的厉害，但她也不愿意去湖县医院，只能强撑着，吃了一些中药。后来看实在病的太厉害了，不吃西药不行，可是当时已经走不动路了。 再次被送到地区医院，医院检查后直接让杨妈回家准备后事，没必要看了，就那么两三个月时间，还是赶紧叫子女回来吧。 结果这封发到省城的电报再也没有了下文，等孙祖杰看到电报时，已经是岩田先生回国，围棋队结束比赛两三天之后了。 孙祖杰也没说什么，这个时候他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而且同样十分理解。 为了国家利益，科学家可以放下过往的荣誉，隐姓埋名躲在大山荒漠中几十年，连妻儿都不知道，更不可能顾及家人。 还有那些三线工人，那些边疆军人等等，谁没有心酸，谁没有泪水。隐匿电报，让他安心比赛不是很正常吗？ 这就是这个时代人的牺牲，在国家利益面前，一切都可以割舍，要不然那么多高精尖的东西是从地里钻出来的吗？ 但孙祖杰就是心里过不去，难以接受，不过是一个游戏罢了，他又不是不可替代，至于这么较真吗？至于吗？ 孙祖杰虽然心里很难接受，但是连抱怨他都没有办法抱怨。杨妈一走，他与家乡的联系也就断了，他也无心待在家里。 这两年，孙祖杰表现很好，工资平时花的很少，加上津贴和出国补贴剩下的，他已经积蓄了上千块钱，所以他就拿了两百块钱送给二叔，算是给杨妈的安葬费。 然后他就说，他在外面工作，已经有了宿舍，家里这房子就给二叔了，只不过要给他留一张床，别到时候回来没有地方住。 当着家里的亲戚朋友说完这番话之后，孙祖杰明显看到二叔的脸马上就涨红了，但是他还是接过了那两百块钱。 第二天孙祖杰又去了一趟亲生父母那里，也给了他们两百块钱，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面对孙妈询问他省城宿舍地点的事，他只说现在到处比赛，主要住在京师宿舍，省城不太回，所以告诉了他们也没用。 然后孙祖杰说这个年就不在老家过了，过年期间也要集训，他明天就要离开了，这一次过来是告别的。 孙祖杰走后，孙爸啪嗒，啪嗒的吸着烟袋，过了一会，才叹息了一声，“老三什么都知道，是我们对不起他。” “当家的，这是怎么说的？”杨妈乐滋滋的数着两百块钱，说完了接了一句，“有了这些，房子的钱就凑的差不多了，祖文的婚事也就妥了。” 没想到孙父没搭这个茬，接着说道，“这几年，老三给了大嫂多少钱治病，他能心里没数吗？ 可是大嫂没怎么去看病，那这钱哪里去了，谁都没跟他提，他也装糊涂就当是不知道。 这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我估摸着他已经知道大头给了你以后给他结婚用，小头给了他们家老二用来打葬事。 结果这一趟回来他还是给了老二打葬事的钱，又把大嫂留下的房子给了老二，算是对这个二叔仁至义尽了。 然后又给你送钱，我看呀，这哪里是送钱，这是花钱断了关系呀！” 孙妈听完，脸色大变，呐呐的说道，“当家的，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说？” “你钱都给老二娶媳妇花出去了，你让我怎么说，也不知道你猴急什么。” 孙妈终于急了，“当家的，你都知道了，还让我收这两百块钱？” “跟咱们断了好，断了他清净，省的你没事就想着去他那里刮一刮，你没看他连住的地方都不告诉你吗？” 孙妈沉默了，再也没有说话，等了很久，她才低声喃喃说道，“有什么办法，谁让家里穷！” 回到周吴村，孙祖杰又一次上坟，他烧了一些纸钱，喃喃的说道，“妈，我以后不会经常回来了，在外地同样也能烧些纸钱给你，不会在地下饿着你。” 最后他又忍不住哭了起来，“你怎么就这么傻呢，你怎么就这么傻呢！” 孙祖杰离开家乡，又一次赶往湖县，与周琼玩了几天。两人还很有运气的在大院里看了刚刚放映的电影秘密图纸。 因为里面涉及到一些刑侦方面的内容，这部电影当时一开始只是在有关单位播放，并没有在全国公映。 也就是在电影院黑暗的背景下，孙祖杰鬼使神差般的偷偷亲了一下周琼。周琼顿时脸若红霞，羞得低着头怎么也不愿意抬起来。 等电影看完了，她才缓了过来，然后对着孙祖杰是一阵捶打，“孙祖杰，你学坏了，真坏！” 很少见识到这种独特的少女纯真，孙祖杰终于笑了，乐不可支。恼羞成怒的周琼，狠狠的掐着孙祖杰的胳膊，直到他投降认识错误，才饶了他。 两人打打闹闹间，孙祖杰的伤口在小姑娘温情安抚下慢慢恢复了不少。因为周琼要回魔都外婆家过年，两人在年前也就告别了。 孙祖杰乘火车，直接赶往省城，回到了自己的宿舍，也就是王教练的老屋。按照家乡的风俗，孙祖杰先是打扫卫生，把屋顶的蜘蛛网什么的都清理的干干净净。 孙祖杰自己会做饭，到了年三十那天，他做了一顿相当丰盛的中餐，摆上了两双筷子，一双是杨妈的，一双是王老头的，希望他们可以过来陪一陪自己。 吃完了午饭，孙祖杰又去给老王头上坟，顺便在路边对着家乡的方向，烧了些纸钱，保佑杨妈在地下顺顺利利，一家人团聚无忧无虑。 蛇年的年三十晚上，孙祖杰一个人吃完了晚饭就孤零零的坐在桌前，就着白炽灯明亮的灯光，孙祖杰一边搓着手抵御寒冷，一边静静的打谱，这是去年倭国棋院那里得到的倭国第一人坂田先生的棋谱。 孙祖杰很清楚，虽然他的围棋生涯即将停顿很长一段时间，但不出意外的话，即将到来的马年他还有一次访倭的机会，他想当面与坂田先生较量一番，用胜利给自己的少年时光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第45章 新目标 在这个时代待久了，孙祖杰这只小小蝴蝶当然引起了一些波澜，但是更多的是他这只蝴蝶被大环境所感染，所渗透。 一个重要的标志就是孙祖杰对于围棋的态度。他并不知道，经历了一开始的游戏状态，到后来赴倭期间的饱受欺辱，他的心态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麻蛋的，这个时代鬼子的围棋骑在华国头上撒屎撒尿，竟然是这么的嚣张，九段让先，让两子是给面子，想平分下，你配吗？孙祖杰一向是瞧不起倭国围棋的，这让他如何能忍。 所以从倭国回来之后，越来越骄傲的孙祖杰就给自己定下了的目标，让倭国围棋回到他应有的位置，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家里自娱自乐吧。 但是现在要想实现这个目标，根本不可能，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甚至于现在的华国围棋也做不到，那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所以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太自大了，因此就把目标修改了一下，那就是击碎倭国围棋的骄傲，还有比击败倭国棋坛的霸主更好的办法吗？ 孙祖杰去年击败了倭国九段，华国差点就敲锣打鼓，要是他把今年的目标说出去，很多人会认为他是疯子。 因为坂田九段与岩田九段是有本质区别的。坂田在前年，一举抢下了当年倭国七个大头衔，当年只输了两盘棋，胜率超过了九成，属于倭国棋坛的超级霸主。 而到了蛇年，坂田虽然因为来自宝岛林先生的冲击，霸主地位已经有所动摇，但是他对于其他棋手仍然具有压倒性的优势，就算是牛逼轰轰的大竹，面对坂田，现在也不是对手。 所以孙祖杰瞄准了坂田，这在外人看来简直是天方夜谭。但是孙祖杰知道，四十多岁的剃刀坂田并没有那么强大，他的巅峰期就要过去，即将急速衰落。 而孙祖杰却正处在高速进步期，离倭国一流水平已经很接近了，这一退一进之间的变数太大了，再加上他对坂田知根知底，藏在暗处偷袭一把的可能性很大。 之所以孙祖杰瞄准了坂田，也是因为这个老鬼子太牛逼轰轰了，做人不能太坂田，这可是这个时代倭国棋坛的共识。 坂田是力战型棋手，棋下的十分有力量，如同剃刀一样锋利，所以得了剃刀的外号。在崇尚控制流的倭国棋坛，坂田算是异类，偏偏他是这几年当之无愧的霸主，这不是打脸吗，所以倭国本格派棋手天生的不喜欢他。 棋风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坂田的嘴太臭，对于同时代比他小五岁的藤泽先生，他就说过藤泽的名人是捡来的。 虽然大家也都知道藤泽的名人拿的确实相当运气，但是心里可以想，却不能说出来。两人至此成了死敌，藤泽曾经屠了坂田一条五十多子的超级大龙，还扬言如果对手不是坂田，他还不会这么做。 还有第一次访华时，轻松的坂田几乎很少坐在棋盘前面，总是四处游走，观赏房间的陈设和花草，临走的时候还嘲讽了一番，华国棋手配不上他让先，这让东道主情何以堪。 所以孙祖杰要是敲他一棍子足够倭国和华国同时记上一辈子，更重要的是，他可以为即将到来的困难时期攒够筹码。 我业务干的这么出色，年纪又这么小，出身又不错，还这么乖巧听话，是不是应该对我更宽容一点，让我过的好一点呢。 孙祖杰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他放下了所有的心事，将全部身心投入到围棋中，五个月过去了，他迎来了在豫省省会举办的全国个人赛。 这一次的比赛很有意思，所有的棋手都窝在一栋大楼里面比赛，楼的外面被保护的严严实实。在这种紧张的气氛下，孙祖杰和陈国手为了全国个人冠军大打出手。 此时，孙祖杰的水平实际上已经超过了陈国手，但还不是压倒性的优势，陈国手也有一搏之力。 巨大的竞争压力使得两人进步都很快，也大大的拉开了与其他棋手的差距。所以两人一直在连胜，并驾齐驱，齐头并进，终于两人不得不碰面了。 也许是对成绩过于看重，在这一盘决定冠亚军的关键比赛中，孙祖杰难得的失误了一回，在局势大好的局面下，十分意外的看错了一步转换，直接损了五目。 落后了大半盘的陈国手眼疾手快，立刻抓住了机会，最后孙祖杰以半目之差十分遗憾的与全国个人冠军失之交臂。 失败之后，十五岁不到的孙祖杰盯着棋盘看了很久，然后才缓过来与陈国手开始复盘。 事实上到了他们这种水平，输赢是常有的事，倒不是输不起，而是这盘棋太重要了。 在国内而言，这是决定两人排名甚至是历史地位的关键一战，因为在未来很长时间内，没有第二次机会。 也就是说这一场胜利，足可以让陈国手压制孙祖杰五年，甚至于十年之久，孙祖杰甚至连比赛给自己正名的机会都没有。 当然对于这种虚名，孙祖杰并不在乎，他真正在乎的是，这一次访倭他很可能又是第二台，而第二台就很难有机会遇到坂田先生，那他这段时间的努力岂不是白搭了，这样的变化影响太大了，让他一时间难以接受。 但是事已至此，孙祖杰也毫无办法，这就是命运的安排，谁让他大优之下，竟然犯了不该犯的错误呢？ 对面的陈国手同样很理解孙祖杰此时的感受，四年前他面对过老爷子不也是如此吗，年轻人不经历坎坷，怎么可能真正成长起来。围棋的修行，修的可不仅仅是棋艺，更是心智。 二十多天的比赛很快就结束了，国家队成员并没有在豫省走一走，散散心，而是离开住了二十多天的大楼，直接坐火车赶往京师。 这是一个火热的夏天，火车上到处都是拥挤的年轻人，他们同样也在赶往京师，火红时代的最高潮即将拉开序幕。 孙祖杰一回到宿舍，就躺了下来，发起了高烧。同宿舍的王国手连忙把他扶到医务室，经过几天的治疗，孙祖杰退烧恢复了健康，心情也慢慢平复下来。虽然还有些郁郁不乐，但他明白事已至此，那就积极面对吧。 也就在这时，孙祖杰得到通知，国家队成员即将再一次赴日，与以前不一样的是，国家队的队长陈国手竟然被排除在外。 因为与年龄不相符的成熟，良好的出身和杰出的成绩，孙祖杰将成为五人棋手中的第一台，需要承担更多的责任，这是组织对他的信任，他需要比出风格，赛出水平。 这是孙祖杰万万意想不到的，眼瞅着机会失去了，没想到峰回路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46章 连续大胜 孙祖杰的疑问很快就有了答案，这段时间他一直病怏怏的，所以对单位的事情也不怎么关注，可是王国手就不一样了，二十左右正是好奇心最重的，他很快弄来了第一手情报。 据说因为华国围棋的不争气，领导们害怕出去输的一塌糊涂，为了有个好的交代，所以排名第一的陈国手还是待在家里当一当镇宅之宝； 同样也是因为华国围棋有了不少的进步，领导们期盼着有一个好的成绩，同样是为了有一个好的交代，所以事实上实力更强的孙祖杰得到了机会。 听到这里，孙祖杰不由得有些好笑，这算不算未战先怯，只不过这一次算是把他架在火上烤了，这要是表现不好，回国一定没有好果子吃。 不过转念一想，他就是一个农民娃子，最坏不过是回家种地，不对，他已经是有编制的人了，总会管他一口吃的，顶多是不让碰围棋罢了。那就把这一次倭国之行，当成他围棋生涯的绝唱吧。 说来也怪，也许是想通了，孙祖杰反而精神抖擞起来，能吃能睡，很快就活奔乱跳起来。一共五个人，都是国家集训队的队员，平均年龄二十岁。孙祖杰最强，十五岁不到；吴国手，二十三岁；沈国手，二十四岁；王国手，二十岁；黄国手，刚刚进入国家队，今年十八岁。 因为孙祖杰成绩的突出，倭国看到中方名单后，就准备把原来计划出战的业余天王们换成一批青年棋手。 这也是因为前年和去年，孙祖杰两次访倭时，对于业余棋手的屠杀，让倭国知道，再让他碰业余天王，那是给他送人头，失去了对抗的意义，但是其他四名棋手实力也就配碰一碰业余天王，所以考虑来考虑去，最终倭国决定问一问棋手的意见。 当时倭国年轻棋手的领军人物就是大竹七段，二十四岁，他已经拿到了人生第一个头衔，真是春风得意的时候。 大竹很牛气，他觉得孙祖杰远不是他的对手，所以他准备拿着马鞭坐镇，除非孙祖杰干掉了其他的青年棋手，他再出马，虽然他不觉得有这个必要。 因此大竹推荐他的小学弟，与孙祖杰年岁相当，但稍微大了一点的武宫二段第一个挑战孙祖杰。理由很简单，武宫虽然是二段，但是实力很强，刚刚踩着倒霉的岩田九段上位，跻身棋院十杰，孙祖杰不也就是去年击败了岩田吗，让武宫上场正合适。 至于其他华国棋手，用一些业余天王就足够了，所以最后倭国第一轮出现了一支混合队伍，除了武宫二段，其他的都是业余天王。 当孙祖杰看到对方这个布阵之后，心中备感屈辱，但是孙祖杰心里明白，作为未来的超一流棋手，武宫的实力远远超过他的段位，但是倭国人还以为他是去年的孙祖杰吗？ 因为记忆里非常喜欢武宫的宇宙流，所以打武宫的棋谱就特别多，对成熟之后的武宫尚且如此熟悉，那么他对战现在还不成熟的武宫，也就更加容易了。 想着下一盘少一盘的孙祖杰，在这一盘来了个鲁班门前弄大斧。他执黑先行，下出了武宫的成名布局三连星，大气磅礴，自然而然的围出了很大一块中腹，逼着还没有成熟的武宫侵消。 然后孙祖杰提着刀子，开始追杀武宫的大龙，一番痛快淋漓的屠杀之后，武宫一条大龙三十多颗白子呜呼哀哉。 下到最后，武宫眼圈都红了，但是他也深深的着迷于这一次孙祖杰的下法，这似乎才是他真正追寻的棋道。 这一盘武宫的惨败，表明武宫的实力与同龄的孙祖杰有很大差距，这样一来大竹就面临着不少的指责，你这么做，不是坑自家师弟吗？ 大竹只能强自咬牙支撑着，这一盘虽然武宫小师弟输的挺惨，但是其他的华国棋手无一获胜，说明他对其他华国棋手的看法是对的，他们还真的比不过咱们的业余高手，只不过孙祖杰这个变态除外。 所以大竹固执己见，第二盘派出了自己另一个师弟，聪明绝顶的师弟石田四段。石田外号电子计算机，号称能算到一百步之外，棋风又细腻精准，官子功夫超强，正好可以以静制动，用纯正的倭国流教训一下孙祖杰。 这一盘孙祖杰执白，他看着眼前这个比他大三四岁的四段，这是一个流星一般的棋手，在鼎盛时期，曾经短暂统治过倭国棋坛，但是相比于其他六位超一流棋手，他的鼎盛期出奇的短暂。 再联想到石田学棋的种种故事，比如喜欢打棋子少的棋谱，比如喜欢喝酒，喜欢唱歌，恐怕他的快速衰落跟他太过聪明，对围棋不够热爱，没有沉下心有很大的关系。 孙祖杰同样对围棋不够痴迷，但是他知道很长一段时间，他的精力只能放在围棋上，所以他下的功夫绝对不少，即使在国家队他也就是仅次于陈国手。 之所以比不上陈国手，是因为孙祖杰知道劳逸结合和有一副好身体的重要性，搞得跟陈国手那样病怏怏的，反而不容易发挥出水平。 孙祖杰很敏感的把握到石田的弱点，他的基础不扎实，所以他准备通过这一盘棋告诉石田，你想跟我比一比官子，前提是你能抗的过我的中盘攻击。 孙祖杰简单布局之后，直接就挑战上门。石田的力量薄弱，所以一向喜欢退缩避战，这一次也不例外。 有时候，围棋就像一场真正的战争，一旦退后，就会压不住阵脚。石田迫于孙祖杰的力量，只能一退再退，使得孙祖杰的阵势大张，高山深谷，拔地而起，一派壁垒森严之势。 石田眼看局面已经落后，知道不实施强硬手段是不行了，他在准备不充足的情况下打入白棋的地盘。 孙祖杰计算之后，理都不理，直接脱先进攻其他地方的黑棋，这样一来石田不拼命都不行。 比起了力量，石田基础不扎实的弱点暴露无遗，屠龙不成，反而被孙祖杰的反击杀得节节败退。这盘棋还没有到官子，石田已经落后了将近二十目，根本没办法继续下去了。 孙祖杰连续两场中盘大胜让整个倭国棋坛都明白，一般的年青棋手根本挡不住他的冲击，所以想来想去，大竹只得提前上场了，你不是瞧不起人家吗，有本事你上呀！ 第47章 邀战 通过连续两场对大竹师弟的完胜，孙祖杰终于逼出了狂傲的大竹，这是两人之间第二次的交锋，孙祖杰为了这一天准备了整整两年。 这一天孙祖杰提前了几分钟来到赛场，他想学着倭国棋手样子，拿一块纱巾，稍微打湿一点，仔细的擦拭着棋盘。这样的东西在倭国算是一种基本的围棋礼仪。 只不过在华国，这些东西早就不流行了，这也与两国对于围棋的态度不一样有关。华国历史上从来没有国家性质的比赛，虽说是琴棋书画，但是围棋高手的地位在华国顶破天就是一个门客。 而绝大部分围棋高手下的是彩棋，说白了也是一种赌博，属于不入流的行为，这玩意要一板一眼搞出一套礼仪，那才奇怪了。 大竹七段准时出现在对局室，表情严峻。没有了平时的洒脱和不羁，多了一份慎重和沉稳，多了一份胜负师的气度。 裁判是倭国著名的高川九段，拿过本因坊九连冠的，属于当时倭国最顶尖的棋手，他这一次也许是想看一看孙祖杰，才自告奋勇当这个裁判，同时也可以看出倭方对这一盘比赛的重视程度。 高川九段宣布比赛开始，孙祖杰表情平静双方赛前相互鞠躬致意。孙祖杰发现，大竹今天的鞠躬特别认真，特别标准。他知道，这就是大竹对今天这盘棋的态度，这可能也是对待他的态度吧。 这一盘棋孙祖杰拿出的是高中国流布局，这是一个在后世狗时代基本被淘汰的布局，但是孙祖杰把这个布局拿出来就是用来与大竹厮杀用的。 孙祖杰开局棋行高位，很快在棋盘右边形成了高中国流布局，两人走了二十多手，孙祖杰为了追求效率，在右上角下出了新手，从而顺利的抢占外势，而白棋则同样得到了一个角。 此时白棋想先在上方定型，孙祖杰果断不能接受，所以早早的悍然反击，双方二十多手之后就大打出手，让研究室的棋手们大开眼界。 这盘棋孙祖杰下的十分刚强，他意图以强大的力量来克制大竹发挥出自己厚势行棋的特长，所以几乎是寸步不让。 一番激烈的争夺之后，经过交换，大竹在上面占了块地盘，但是孙祖杰在左上角却抢到了一个大肥角，当然大竹也留下了余味，这个角孙祖杰到底能围多少空还要等定型之后才清楚。 但是孙祖杰知道这一番厮杀之后，他已经领先，这也说明真正的力量比拼，他不仅仅不弱于此时的大竹，甚至还占据了上风。这样一来，孙祖杰的信心就更足了，发挥的越来越好。 到了将近一百手附近，孙祖杰又一次逡巡了棋盘，简单了点了点目，他的黑棋实空已经领先，不仅仅如此，全盘黑棋只有一块弱棋，白棋连攻击的地方都不太找得到，到了此时，孙祖杰的领先优势已经很明显了。 无奈之下，大竹只好先去抢地盘，试图弥平两人实空的差距。孙祖杰平稳应对，在右下方的争夺中，大竹再一次没有捞到什么便宜，眼看着棋盘越来越小，大竹知道他的机会不多了。 所以大竹终于再一次瞄上了左上角，此处将成为胜负的关键。在这个局部的厮杀中，孙祖杰还是占据了上风。大竹被逼无奈，他只好拿出了胜负手，打劫，挑起了劫争。 只不过此时孙祖杰已经判断清楚局势，他的胜利已经成了定局，所以不慌不忙，干脆在左上角做出了一点让步，直接粘劫，以求简化局势，迅速定型。大竹虽在左边获利，但下方被穿破，目数依然不足。 所以下到这里，大竹只得苦笑的摇摇头，盘面上落后了十目以上，再也扳不回来了，还是认输吧。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孩子进步这么快，这盘棋可谓杀得天昏地暗，双方活来死去，不断转换，局面动荡不定。最后，孙祖杰凭借过人的杀力把握住了胜机，中盘取胜。 大竹看着赢棋之后，仍然表情冷峻的孙祖杰，不由得想起了两年前他完胜之后的批评，今天这一盘棋简直是在打他的脸！ 在孙祖杰的实用风格面前，大竹的美学围棋显得有心无力，宛如易碎的工艺品。通过这盘棋，孙祖杰已经看出了自己的水平，单纯比拼力量，他已经不弱于任何一个倭国棋手，即使是面对剃刀坂田，他也有了一拼之力。 所以这盘棋下完，面对汹涌而来的记者，孙祖杰平生第一次说出了大话，直接向坂田邀战，“经过今天这盘棋，我相信，我已经做好了挑战坂田先生的准备。” 这番话一出，整个采访大厅就乱成了一锅粥，那可是坂田，倭国棋坛的门面。虽然坂田把名人输给了同样来自华国宝岛的林君，但是林君毕竟大了孙少年将近十岁，难不成这个十四五岁的中国少年，竟然已经具备了挑战超一流棋手的实力？ 这是自大，还是自信，此时记者们已经无心去追着大竹询问他自扇耳光的感受，而是一窝蜂的跑去采访坂田，问问他对于孙少年的感想。 倭国的媒体同仁们恨不得抱着孙祖杰亲上几口，这个少年比那个提到女人就脸红的陈国手有意思多了，每一次过来都有一大堆新闻，真的一点看不太出来是来自华国的。 孙祖杰回到宾馆，李会长此时也已经知道了他的发言，不知道说什么好，是骂他不知道天高地厚，还是夸奖他初生牛犊不怕虎呢？ 内心深处，李会长对孙祖杰产生了浓浓的期望，要是这一回他真的掀翻了坂田，那可是华国围棋的大事，至少说明华国围棋培养出了一个顶尖棋手。有一就有二，赶上并超过倭国围棋就不再是什么梦想。 只是转眼间想到国内，李会长就惋惜的摇了摇头，就算这个孩子赢了坂田又如何，顶多不过是昙花一现罢了，他的路看来注定会崎岖坎坷。所以最终李会长只是笑了笑，说了一句加油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孙祖杰的邀战坂田很快就回应了。在与棋院简单沟通后，坂田公开对着记者说道，“我一定会出战孙君，但是因为比赛日程的关系，下一盘棋将由高川先生首先出战，最后一盘我将在大阪等着孙君，希望他能下出两盘好棋，不要让棋迷们失望。” 好家伙，倭国棋院真是给力，竟然一口气派出了两位超一流，孙祖杰知道后，也十分高兴，买一送一，他还真的说对了，所以他高兴的回道，“高川先生和坂田先生都是我的偶像，能够与偶像对局，我真的是荣幸之至，我一定会竭尽所能，不让大家失望。” 第48章 未来的围棋 这一次孙祖杰在倭国的爆发，倭国棋院虽然有所准备，但也有些意料不到。之所以有所准备，是因为孙祖杰对倭国棋手的成绩很好，所以一旦下顺了，爆发起来是很有可能的。 之所以意料不到，是因为孙祖杰对大竹的那盘棋让人太吃惊了，水平太高了，大竹整盘棋都处在下风，就算是坂田面对大竹，想下出那样的名局，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甚至于桥本先生看了这盘棋之后，直接了当的说，这个孩子如果在倭国，现在已经有实力进入名人和本因坊的循环圈，坐上那几把黄金座椅。 所以对于孙祖杰的挑战，倭国棋院明白这已经不是自大，而是自信，他现在真正有冲击坂田的实力。 事实上棋院背后的金主各大报社，也都非常乐意看到孙祖杰与坂田的对局，两人都是力量型棋手，一定会大打出手，这样的棋谁都爱看。 但是时间不凑巧，坂田成绩那么好，有那么多头衔，正好两三天内有比赛，这都是计划好的，根本不可能更改，那怎么办呢？ 这个时候孙祖杰与大竹那盘棋的裁判高川先生说话了，让我来吧，如果这个孩子过得了我这一关，坂田出战也不迟，到那个时候他也有时间了。 高川话刚刚说完，棋院理事长脑袋就摇了起来，这可是连续九届本因坊的霸主，倭国棋坛过去的第一人，要不是有坂田这个苦手，他也许还能再统治几年。 此时华国棋坛一般都把坂田与高川先生并列，认为他们两人代表着倭国棋坛的最高水平。现在高川先出战，坂田后出战，岂不是太瞧得起孙祖杰了，另外这样的做法也意味着坂田高高川一等，在等级森严的倭国棋坛，棋院根本不敢这么做。 要知道在去年，朝日新闻主办的专业十杰战人气投票中，高川先生竟然力压坂田先生，占据了第一位。此时高川已经丢了本因坊六年之久，却还有这么高的人气，由此可以想见他在倭国棋坛和棋迷心中的地位。 高川先生笑着摇摇头，“五十而知天命，我下不了多少年了，乘着我还下得动，见识一下未来的围棋该有多好！” 高川先生这么说，棋院也无话可说，甚至于坂田也不得不承认高川先生的淡泊名利。高川目前的实力仍然很强，他是在位的十段，所以他目前仍然是倭国一等一的顶尖棋手。 倭国棋院针对孙祖杰的发言，迫于金主背后的压力，才最后排出了高川和坂田这一压箱底的阵容，目的就是让孙祖杰好好见一见世面，并不是他们认为孙祖杰强大到他们必须派出这一对双保险。 王国手看到了后两盘安排之后，兴奋至极的说道，“小杰，你现在牛逼大了，这要是先是击败了流水不争先的高川先生，然后又挑落了剃刀坂田，你不就是天下第一了？” “醒醒，醒醒，天已经亮了，”孙祖杰笑着说道，然后他继续说道，“就算是我运气好，能一挑二成功，顶多表明现在我与他们有一搏之力，离天下第一还差着远呢。人可以自信，但决不可以自大。” 听完了孙祖杰这番话，王国手沉吟了很久，这才睁大了眼睛，震惊的说道，“也就是说，在你心里，你觉得你已经真正可以挑战高川和坂田了？” 孙祖杰并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王国手盯着孙祖杰看了很久，有些颓废的说道，“同样是人，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跟你一比，我简直就是个废物。” “哈哈哈，那你还不赶紧给本天才叠一叠被子，”孙祖杰笑着开起了玩笑，突然一个枕头丢了过来，他迅速一闪，王国手笑骂道，“就算我是个废物，那也是你哥！” 两人打打闹闹间，心里的压力也消失了不少。与孙祖杰似乎没心没肺，只知道一心下棋不同，其他的国手在出国前已经感受到气氛的沉重，所以这一次倭国之行，其他四位棋手的成绩一开始惨不忍睹。 但是随着孙祖杰的连胜，他们的压力慢慢也变小了，发挥也稳定下来，这就是领军人物的作用，虽然孙祖杰最小，但是他的表现让所有人都觉得放心。 孙祖杰先要挑战高川先生，然后再挑战坂田先生，这让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孙祖杰倒不以为然，两位超一流也不会一起冲过来，还是要一盘一盘下，怕什么。 甚至于倭国棋迷此时也分裂了，有的人认为孙祖杰的实力已经是超一流了，要不然倭国棋院怎么会如临大敌，连续安排了两位超一流棋手？ 当然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倭国绝大部分棋迷是绝不会认可的，他们绝不会认为孙祖杰能连过两大超一流棋手，所以最后棋迷们的想法慢慢统一了，他们希望孙祖杰的每一盘棋都能下出名局，最好水平是跟大竹那盘一样，让他们看的高兴，这才是最重要的。 虽然外界议论纷纷，但孙祖杰事实上并不紧张，也许是他自大，在内心深处，他并不觉得高川先生能扛得住他的冲击力。 高川的时代太过久远了，他流水不争先，强于形势判断，棋风儒雅平和，与后世频频转换，大打出手的暴力围棋相比，简直是两种围棋。 作为贴目时代的第一个本因坊连冠，孙祖杰认为他的棋才不算是最突出的，但是高川先生敏感的意识到从不贴目时代到贴目时代风格的转变，再加上他极其擅长比赛，官子出色，又能很好的控制了比赛用时，所以他能够连霸很可能是他的对手们还不适应时代的变化。 所以当高川先生遇到孙祖杰时，让所有人大吃一惊的一幕发生了。在这盘备受瞩目的比赛中，孙祖杰整盘棋围绕着高川贴身肉搏，让他的优雅棋风根本发挥不出来，完全把自己强大的战斗力发挥出来了。 高川先生虽然竭尽所能，试图拖延战斗，控制比赛，但就是难以奏效，等到了官子阶段，孙祖杰的优势已经很明显了。 高川兢兢业业的收完了最后一个官子，然后闭上眼睛良久，这才恢复了心情，他找来翻译，问出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就是未来的围棋？” 孙祖杰点了点头，“我认为，未来的围棋就是拼体力，拼战斗，拼意志。” “这样岂不是太过无趣了吗？” 孙祖杰无言以对，久而久之，他说了一句话，“在我看来，我们差了围棋上帝何止两个子。既然现在还是幼儿园水平，那么也只能如小儿一般大打出手了。” 高川知道，孙祖杰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在回应他的名言，受两子，我可以打败上帝。他是失败者，在孙祖杰的暴力围棋面前，简直不堪一击，所以他只能很有风度的说道，“希望您说的是对的，多谢您的指教。” 第49章 荣耀 在大阪，刚刚轻松获胜的坂田先生，惬意的一边翻阅着孙祖杰的棋谱，一边等待着倭京棋院的消息。虽然内心深处，并不认为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能与他抗衡，但是一个完胜大竹的异邦年轻棋手，棋风又是这么的暴力善战，他也需要给予一些重视，毕竟他是倭国棋界的门面，要是大意输了棋，虽然不在乎别人说长道短，但那总是丢人的事。 慢慢的坂田的脸色就严峻起来，知道那个孩子力量大，但是这么大的力量也太夸张了一些，再配合上他出色的布局套路，水平不差的官子，怪不得，怪不得倭国的年轻孩子根本不是对手。 在此时，他已经有些懊悔没有第一时间上前迎战，挡住这个孩子的锐气。他倒不是担心自己，他担心的是高川先生，因为孙祖杰的力量一旦完全发挥出来，高川先生很可能要栽一个大跟头。 就在此时，一个小棋手冲了进来，“坂田老师，倭京，倭京那边传来了消息，高川老师竟然输了，输了。” 坂田皱了皱眉头，“棋手就应该镇得住气，你这样，让我如何放心？” 小棋手被骂了一通，只得低下了脑袋，把棋谱传递给了坂田。坂田看完之后，半晌无语，然后默默的拿出了棋盘开始摆了起来。 高川是坂田一生的最主要的敌人之一。尽管当时人认为高川对坂田没有胜算，但坂田曾经在棋书中驳斥这种看法，认为和他下法迵然不同的高川是棋界不可多得的天才。对高川的评定，可能是坂田认识到，围棋需要一个真正的知己型对手。 打谱结束后，坂田又把孙祖杰和大竹的那盘棋打了一番，他已经意识到，同样是力量型棋手，但是孙祖杰跟他的围棋思维差异也很大。很多分歧的地方，两人的想法至少有六七成是不一样的，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高川才这么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他们都是同一代棋手，都想见一见未来的围棋是什么样的，那就让我好好领教一番吧。 孙祖杰依靠着力量几乎是蹂躏了一番高川先生，而结束时孙祖杰那番话似乎就是在嘲笑倭国控制流，既然是小儿打架，那控制流岂不是就成了笑话，所以整个倭国棋界一片哗然，这个时候大家都等待着坂田。 尽管平时吵来吵去，但是坂田的棋理仍然是倭国流，所以这个时候只能是大家不喜欢的坂田才能挽救这样的局面。 万众瞩目之下，这盘棋在大阪关西棋院举行。凡是学过围棋的人，基本都打过藤泽对坂田的那个经典杀局，值得寻味的是坂田执白使用的坂田流，第四手就点了三三。 在后世的狗时代，开盘点三三似乎成了当时棋手统一的行为，两者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共通性。就在比赛前的几分钟，孙祖杰脑海里想的是这个问题。 坂田力量强大，善于治孤，恐怕不自觉之间他已经摸到了后世狗时代围棋的特点，所以才对倭国棋手的胜率这么高吧。 而之所以他还有林先生这个苦手，也很可能就是因为他是人，而不是机器，他的计算力和依靠的倭国棋理限制了他的思想，林先生可以凭借着厚势，拉长了战线，等着坂田犯错。所以在局部作战和算路上坂田每次作战总能占到便宜，但林先生始终坚忍不拔的苦苦追赶，坂田总是不能化优势为胜利，这就是人类的局限。 所以在这最后一盘棋，孙祖杰猜先之后执白，果断祭出了坂田流，直接点了三三，向着前辈致敬，当然对面的坂田可能不是这么认为，他脸色顿时涨红了，认为孙祖杰是在当面挑衅他。 点三三之后，很可能走向治孤大战，这一回也不例外。所以简单布局之后，忍无可忍的坂田就提着军刀砍了过来，孙祖杰左躲右闪，两人就在盘面上斗法起来。 当第一张棋谱被传递到研究室时，这下热闹了，是不是记谱的人犯错了，还是这两位拿错了棋，怎么变成孙祖杰在治孤，坂田在追杀，好玩，真的太好玩了。 在对局室里，孙祖杰心里很清楚，他并没有把握，坂田可以说倭国少有的具有强大力量的选手。到了六七十岁，华国的年青棋手竟然在擂台赛上输给了他，这样的人正处在巅峰时期，又含怒满盘追杀，他真的能走出棋吗？谁也不知道。 但是人生本来就如同一条治孤的道路，世界之大，岂能无容身之所，风浪再急，总还有停泊之港湾，在治孤的人生中，只有狭窄的空间，而没有狭小的胸怀。 孙祖杰知道在治孤的时候，同样离不开积极的态度，做眼固然重要，但光会忍气吞声地做眼是不够的，不妨以强者的姿态出现，积极地抓住对方棋形上的弱点，在很多时候，活路也正存在于此之中。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在被剃刀坂田先生满盘追杀的几个小时，他牢牢记住两强相争勇者胜，只有具有勇敢的精神，下出来的着法才可能强硬，而那些心里发虚的人，在棋盘上也绝对硬不起来。 所以孙祖杰万般狼狈之际，却总是不忘反击，当他终于在对方的盲点中找到制胜的一招，突然之间祭出之时，对局室内似乎停滞了。坂田先生喘着粗气，休整了很久，这才慢慢冷静下来。 坂田看着这个十五岁的少年，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当年，是不是他已经老了。但即便如此，骄傲的坂田还是忍不住说出了这样的话，“这一盘的胜利，是你终生的荣耀。” 孙祖杰笑了笑，这盘棋他被追杀的相当狼狈，看到那个手段确实是运气，坂田不服气也是正常的，但是能被坂田记住他已经很满意了，何必争这种口舌呢。 外面的研究室此时已经彻底沸腾了，十五岁的孙祖杰在倭国连续挑落两位超一流棋手，不管是不是运气，他都确实获得了堂堂正正的胜利。就在这一刻，孙祖杰达到了他围棋生涯的巅峰。 对局室的大门被推开了，坂田认输，孙祖杰接受的那一刻被永远的记录下来。相比于外界的纷纷扰扰，孙祖杰的内心却一片宁静，在这一盘胜利之后，他似乎对于人生又有了一丝新的感悟。 是呀，人生如同治孤，风浪再大，总还有停泊的港湾，他为什么要害怕，为什么要躲闪，还是积极坦然的面对吧。 第50章 华清园 带着巨大的荣耀，孙祖杰一行人回到了国内，他在倭国掀起的风暴在国内似乎只是一点涟漪，所以也没什么人重视。相比于其他人此时的惶恐不安，孙祖杰似乎十分镇定。 孙祖杰就如同一个旁观者一样，静静的冷眼看着训练局里发生的一切，不让下棋，就老老实实的睡觉睡到自然醒，然后晃晃悠悠的去食堂吃饭，就这样他发现自己又长高了不少，看来未来一米八左右值得期待呀。 空闲的时间孙祖杰找来了一本高等数学习题集，那里面有几千道题，慢慢解吧。数学是一切自然科学的基础，打好了数学关，未来的路就更加好走了。 除了做做数学题，训练局各种运动项目很多，孙祖杰最喜欢的足球找不到人踢，就改打乒乓球，羽毛球，三天两头被冠军们虐待一番。跟着高手打来打去，慢慢的他的水平也提高了不少，身体也越来越好。 相比于他的悠闲自得，陈国手已经是焦头烂额了，孙祖杰心里笑了笑，着急什么，日子还长着呢，就在这样的等待中，这一年十二月终于到了。 当年倭国围棋代表团再一次如约而来，团长是岛村九段，而著名的藤泽先生竟然也出现在代表团之中，让孙祖杰感到十分意外。 孙祖杰披挂上阵，随着他在倭国不可思议的五连胜，他已经成为国家队无可争议的第一高手。 所以他直接与代表团最有实力的藤泽九段下了三盘，一胜两负。第一盘输棋之后，藤泽先生就当面批评他，是不是因为击败了坂田，所以不够努力了，现在他下出来的棋跟半年之前相比，明显松了不少。 孙祖杰只是表示道歉，并没有反驳，幸运的是，第二盘虽然输了，但是他慢慢找回了状态，而在第三盘终于找回了感觉，凭借着出色的战斗力，终于赢了下来。 当时为了武装自己的头脑，孙祖杰按照规定把一本小红书放在棋盘旁边，比赛期间往往乘着对方长考，他总是翻上一翻。 聪明的石田四段以为孙祖杰有什么秘密武器，也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本日文的小红书，孙祖杰看到之后，又瞅了瞅他脚下的解放鞋，不由得笑了起来。 这一次来访，按照倭方的请求，武宫，石田还有加藤这三个木谷门下杰出的弟子，孙祖杰都与他们下了一盘棋，他很明显的感到他们的水平有了长足的进步。可能正是因为孙祖杰的出现，让他们有了新的目标，所以进步明显快了不少。 可以想见在他们成熟之后，倭国棋坛真正的巅峰期就要出现，到时候青黄不接的华国棋手恐怕日子更不好过了，只不过这一切似乎已经与他无关了。 倭国代表团走后，孙祖杰很安分的待在宿舍，这时候他们的训练更不正常了，他也不怎么外出，没事的时候就当起了宅男。 只不过让他揪心的是，他写给周琼的好些信都没有回复，也没有收到对方的来信，好不容易泡上了一个小女朋友，可不能这么就丢了。 所以孙祖杰准备回乡一趟，好不容易快过年了，就拉上了王国手赶紧回家，到了北京站一看，人太多了，根本挤不上去。 所有的列车既不标明开往哪里，也没有列车员，反正来了一列火车大家就一拥而上打听此车驰往何方，如此重复再三，每每列车驶来时人们满怀希望，列车驶走后又感到空空荡荡。 已经是严冬腊月，两个国手在车站里站了十个小时还未挤上一列火车。好不容易挤上一列，那个挤奥，足以使上下班的公共汽车自叹弗如。 上车后才听说这列车开到省城需要花五十多小时，他们像罐头中的沙丁鱼似的站在那里不用几个小时就得趴下。 只不过都是小年轻，这点辛苦算不得什么，但是吃喝拉撒怎么办，所以在火车上熬了七八个小时，饥渴难耐的两人就在产扒鸡的地方挤下了车，然后寻找了很久，最后用饭票整了两只扒鸡大吃起来。 吃饱了，喝足了，又互相靠着眯了一会，下一步就是继续等火车，运气不错，大概四个小时后又等到了一辆去往淮西的列车。 就这么走走停停，三天之后，两个人蓬头垢面的回到了省城，王国手潇洒的回家，孙祖杰则回宿舍清洗了一番，又一次坐火车赶往湖县。 湖县之行明显让他十分失望，找了三四天，甚至于还被人查问了一番，孙祖杰无奈的回到了省城，他最不想看到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周琼一家已经不知道去向，什么说法都有。 孙祖杰回乡上坟之后，也没住两天，就直接回了省城，一个人躲在宿舍里过完了这个冷冰冰的春节。等到年后喊上王国手，两人又是一番战斗之后回到了京师，继续无所事事的混饭吃。 在回到京师的火车上，一个华清大学姓方的同学，认出了孙祖杰，三人聊得很开心，等知道华清大学围棋气氛很好时，他陡然产生了一个主意，所以就主动说道，“我想去华清大学玩一玩，会一会棋友，你回去之后能不能帮我安排一下。” 两人一拍即合，所以回去没几天，孙祖杰就收到一封华清大学师生的来信，邀请他去指导一番。孙祖杰几乎是立刻跳了起来，等得已经不耐烦了，赶紧过去看一看，再这么待下去人真要发霉，而且那么多不会做的数学题也得有人教呀。 在读书时期，孙祖杰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考入华清园，没想到现在还可以耀武扬威的去那里指导一番，所以兴奋至极的他，拉上王国手，就挤上了公交车过去。 当时从训练局宿舍到华清园，有二十多公里，一个多小时之后，他就来到了华清大学所在的站点，华清大学的金同学和方同学代表师生欢迎两位国手一行，推着自行车穿过纵深的校园，孙祖杰因为还不到十六岁，就得到了一个非常热情的礼遇，自行车后座伺候，左右都是华大的高材生保护着，想想就爽得很！ 这个围棋小屋实际上是七号楼一楼的一间宿舍，八张床，上下铺，两张桌子，随着孙祖杰两人的到来，整个宿舍就显得春意盎然。 既然都是棋迷，那就操练吧，按预定计划金同学和孙祖杰下第一盘棋，让四子。孙祖杰落子很快，敏捷的手臂轻轻一送，棋子便珍珠落玉盘似地飞到棋盘上；而对面的金同学呢，好像刚从冰库里出来，两颊木然，从内心到脊背一阵阵地闪过激灵，他的模样可笑极了。 桌边、身后、上层床铺上堆满了人，连窗户也遮满了人影，本来就不大的小屋只剩下两张棋盘上方的空间。金同学明显很紧张，下的棋就像他的表情一样僵硬，孙祖杰没费什么劲，他就乱了枪法，只好推枰认输。 接下来其他的大学生轮番上阵。一位姓许的老师发挥正常，弈出一盘好局，孙祖杰身陷险境却微微含笑，追杀中双方一招一对，竟然下出一个神来之笔倒脱靴，绝处逢生，妙不可言，小屋爆发出一声轰雷般的惊叹！ 第51章 常教授 连续下了很久时间的让子棋，孙祖杰也有些累了，他从带过来的书包那里拿出了高等数学的习题集，还有自己的答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自学高等数学，但是很多题目不会做，所以拿过来想请教各位同学，大家能不能给我看一看对错？” 这句话一出，整个宿舍里面的人顿时都愣住了，头一回听说围棋国手不下棋了，改研究高等数学了，再说现在这是个什么时代，这么多人有几个人还在老老实实读书。 余同学听完，愣了一会，这才问道，“小孙，你们围棋队怎么改行研究起数学了？” 这句话刚一说出口，大家顿时哄笑起来，孙祖杰笑着回道，“现在咱们训练很不正常，闲着没事，我就干脆自学，以后哪一天不下围棋了，我就想上大学。要不是偶然的机会下起了围棋，我现在还在上高中呢！” 听孙祖杰这么说，大家也能理解。孙祖杰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品学兼优，在初中被发现很有围棋天赋，然后选拔进了国家队，他这么小的年纪想着以后上大学也正常。 这些天之骄子互相看了看，那个在火车上认识的方同学苦笑的说道，“小孙，你不知道咱们这也没办法安心学习。” 说完，他拿起孙祖杰的高数翻了翻，这是一本翻译俄国人的高等数学题集，难度相当大，怪不得孙祖杰想着跑来请教，“这些题目，好多我也不会，要不你等等，我们想办法问一问数学好的同学，看能不能找人帮你辅导一下。” 刚才下棋的金同学此时喃喃的说，“唉，咱们呀，整天鬼混，说起来比小孙差的远了。” 说到这里，气氛就有些凝重了，就在这个时候，宿舍的门被推了进来，一个小家伙鬼头鬼脑的钻了进来，找到了余同学，摇着他的胳膊，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孙祖杰说道，“师傅，师傅，听说围棋队的孙老师来了？” 这个小孩子一定是已经认出了孙祖杰的身份，但是又胆小不敢交流，所以才抓了余同学，估计是想让他把自己介绍给孙祖杰，真是聪明呀。 余同学也是哈哈大笑，笑着对孙祖杰介绍说，“这是无线电系常教授家的老二常卫国，特别喜欢围棋，常常来咱们这里泡，被我收了当徒弟。” 孙祖杰十分高兴，“好呀，小朋友，咱们来一盘，说说，你想让几个子？” 孙祖杰今年才十六岁，已经开始发育，一米七左右，不过嘴角的绒毛还很明显，说到底也就是一个大孩子。只不过他名气太大，棋力太高，这个孩子也不敢造次，就老老实实抓起了棋子，但是他又不愿意让太多的子，所以就有些犹豫。 他的师父余同学笑着说道，“你老师我都老老实实摆了四个子，徒弟呀，先摆九个吧。” 常卫国听完，就摆起了九个子，气氛又一次融融洋洋，妙语、笑声此起彼伏。有一处纠缠是白方无理，余同学见状忍不住提示以术语，“大头鬼！”小常顿时会意，笑吟吟地正确操刀，取得了局部胜利，孙祖杰但笑不语。 另有一处对杀，眼见黑方可快一气取胜，从上铺传来侯同学山东腔的呼喊，“再加一刀！”众人不解，老侯煞有介事地一板一眼解释“侯氏法则”，“跟低手下可以宽一气，跟高手下要紧一气！”满屋子人个个捧腹绝倒，孙祖杰，王国手也笑得喘不过气。 这盘棋一下天就黑了，所以同学们就邀请孙王两人住了下来，这个时候校园广播突然播了起来，音量越来越大，有的狂呼，有的哀音滚滚，两派都力图压倒对方，那交响的噪音令耳膜欲破，头脑昏胀，却逃遁无门。 更难堪的是，有一个高音喇叭绑在宿舍的窗口上，这一出声，碗勺便在桌子上跳舞，小提琴的共鸣腔也会不情愿地哼哼。 所以孙祖杰两人就有些为难了，怎么大晚上的放起了广播，这可怎么睡觉。小常这个时候也已经混熟了，他眼睛贼溜溜的转了起来，“孙老师，王老师，要不，去我家里住，我家住的地方还算宽敞。” 这么一说，其他同学也觉得比较靠谱，常教授是学部委员，美帝回来的名教授，他家里是教授楼，地方比较大。 孙祖杰和王国手跟着余同学，小常一起冒昧的来到了常教授的家。这位教授现在的日子不好过，不过对于孙王两人的到来还是十分热情。 常家有三个孩子，老大是个女儿常宁，老三叫常保家，好嘛，保家卫国，学部委员，也就是后来的院士取名字也不怎么样嘛，不过这也符合时代特色。 常宁已经是大姑娘了，他是一个高中生，也许是家庭的变故，使得她十分自信而刚强。 此时还比较早，一群人凑在一起聊天，看起来常家的家庭教育比较民主，三个孩子说话的时候都挺放得开的。 这一天常先生面露得色，说新编了一套无线电专业教材说是可以适合不同水平学生的需要，三个孩子立刻群起而嘲之，常先生笑呵呵的也不怎么反驳。 下棋的国手往往都比较沉默，所以孙王两人都静静的听着，往往问到自己了，才会简明扼要的表达自己的观点。 说着说着，就提到了倭国，孙王两人这几年每年都会去倭国一趟，所以对着好奇的几个孩子，孙祖杰说起了在倭国的见闻。 老王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捧嘴，孙祖杰不方便说的，比如他对于倭国的认识，比如他在倭国的连胜，都添油加醋的说了出来，甚至于连孙祖杰自学的事情都抖了出来。 这样一来，这三姐弟对于孙祖杰就有些近乎崇拜，这个时候常教授突然问道，“小孙，你围棋下的这么好，下一辈子也不成问题，有国家养着你，你学习这些数学干什么？” 孙祖杰想了想，说出了自己的感受，语言十分质朴，“我家里穷，小时候又挨过饿，所以进围棋队，就是为了有一个铁饭碗。 围棋说到底就是一门游戏，不能吃又不能穿，要是哪一天围棋队不在了，我连个养活自己的一技之长都没有，所以就想着多学点知识，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嘛。” 一边说着，孙祖杰一边羡慕的看着窗外的华清园，眼睛里透露出复杂的感情，常教授听完，有些感慨的说道，“小孙，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你想事情能想的这么长久，真是了不起。以后呀，你那些数学题都拿过来，有不懂的地方我来教你。” 第52章 无叶风扇 当天晚上，在常教授的家里，王国手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他忍不住问道，“小孙，你真觉得围棋队会被撤销吗？” 下围棋的就没有智商低的，从孙祖杰跟常教授的那段话，他已经嗅出了不对，很明显孙祖杰对未来非常的不看好。 “我也不太清楚，我总觉得吧，咱们得留一条后路。我们初中没毕业就进了棋队，这几年忙着下棋以前学的那点东西都还给老师了，这样下去不行。 万一哪一天棋队没了，咱们怎么办？所以我就想乘着现在乱哄哄的，多学一点东西，有了点科学知识，到时候学什么都快。” 王国手这个时候不过二十出头，他听完也是连连点头，“你说的对，看来明天开始，我也要自学，你那套数理化自学丛书借我看看。” 两人既是老乡，又是室友，在一起住了三四年，早就比亲兄弟还要亲了。对于孙祖杰，王国手是真的佩服，不仅仅棋下的好，为人也特别聪明，上上下下都喜欢。 这几年王国手跟着孙祖杰学习，棋力提高很快，目前已经不亚于吴国手了，所以尝到了甜头的他就一心一意的跟着孙祖杰乘着空闲的时间开始自学起来。 这一夜，孙祖杰同样也没有睡好，他在想着心事。他心里很清楚，他现在在大学里混迹，除了学习之外，主要就是为了积累人脉。 这些现在大学的逍遥派，在现在根本不曾想到，他们会成为华国未来几十年的主宰，所以从一开始孙祖杰提议去华清，就已经想到了这一点。 在华国，人脉和关系往往决定了事业发展的深度和广度，所以孙祖杰不遗余力，希望能够认识更多的朋友。 第二天，在华清食堂吃了早饭，孙祖杰他们又下了大半天的围棋，这才恋恋不舍的告别了华清。 从此之后，孙祖杰就经常出入于京师各大学府，与喜爱围棋的大学生老师们交流。 这一天在京航，下完围棋以后，孙祖杰好奇的问京航的大学生，什么是涡扇，什么是涡喷。孙祖杰说他前些日子回去的时候，在路上听到有人在说，可是他根本听不懂。 对于这些专业术语，本来就是此时的高精尖知识，孙祖杰不明白当然很正常，一位韩老师就简明易懂的给他解释起来，一边说着，一边开始画了一张图。 韩老师在纸上画了一个大圆柱套着一个小圆柱，然后说道：“大圆柱前边是进气道，空气被压气机带动的高压风扇所压缩，使空气向后流动加快。 一部分空气进入小圆柱，一部分空气通过小圆柱和大圆柱之间的空隙继续向后流动，进入小圆柱的空气混合燃油之后点燃，变成高温燃气加速后继续向后流动。 在尾喷管前端，高温燃气和通过两个圆柱之间的空隙向后流动的压缩空气汇合后，一起喷出尾喷口产生推力。” “刚才说的是涡扇发动机，涡喷发动机就是没有大圆柱，所有空气进入小圆柱点燃后向后喷出。” 这个时候孙祖杰听完似懂非懂，他心里砰砰的跳，“韩老师您说的，我模模糊糊就有些明白了，这涡扇是燃气混合了许多没有燃烧的空气喷出，涡喷就是纯粹用燃气喷出，所以肯定是涡扇的推力小。” “哈哈哈，恰恰相反，”孙祖杰对于航空知识竟然这么有兴趣，韩老师非常高兴，这样的高精尖知识平时根本没人愿意听他普及，所以韩老师就开始解释为什么涡扇的推力更大。 为了解释这个道理，韩老师就把夹带效应搬了出来，进行了一番科普。孙祖杰听完，皱着眉头想了一会，突然间，他就拿过纸笔，把后世无叶风扇的原理图画了出来。 一个装有吸气风扇的圆柱作为无叶风扇的底部基座，基座上边是一个大大的空心圆环，空气从圆环的缝隙中喷射而出，带动周围的气流形成了一个流动的空气柱。 说完，孙祖杰得意的说，“韩老师，你看，按照你说的那个夹带效应，咱们是不是可以做一个风扇，还不需要叶片？” 韩老师目瞪口呆的看着孙祖杰在装逼，通过这个简单的示意图，他立刻看出了这就是一种风扇，靠，这下围棋的人脑子真的就这么好使吗？为什么我们这些专业学航空的人都想不起来？ 孙祖杰见京航的大学生老师都这么以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故作不好意思的说道，“韩老师，我是不是说的有什么不对？” 韩老师一直在发愣，心里默默计算这种风扇有没有可行性，越想越觉得靠谱，“不对，奥，对，小孙，你真是个天才，这还真的就是一台风扇。不行，我得赶紧去算一算，你们继续呀！” 说完，韩老师就直接跑路了，孙祖杰以无辜的眼神看着他走人，唉，可怜的，你总要给我多装一会逼呀。 孙祖杰也不在乎他点透了无叶风扇的道理，韩老师会不会搞出一台，在他看来这种可能性比较小，因为据他所知，后世推广普及时，好像无叶风扇用到了无刷电机，还有一些特种塑料，在此时的华国应该都没有。 那么韩老师最后能不能做出无叶风扇，做出来的风扇有没有使用价值那就是天晓得了，所以他的想法是如果韩老师做出来了，华国多了一个大发明是好事； 如果做不出来，有朝一日他有钱了，就找韩老师一起做出来吧，反正不过是一台风扇，早一天，晚一天出来也无关紧要。 重中之重的是，当着一群顶尖大学的老师和学生的面，他这个逼装的很爽。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孙祖杰一边在围棋队混日子，每个月拿着几十块钱工资，不愁吃穿的同时，还不用费脑子下棋；一边却可以不断学习大学的数学物理，有时候还可以听一听常教授的电子信息课，日子过得相当充足。 只不过他也有自己的烦心事，随着去常家跑多了，慢慢的常宁对他的态度就不太一样了，可是他还在惦记着找不到踪影的周琼，这可让他如何是好？人长得帅，就是麻烦事多，孙祖杰有些烦心。 第53章 受伤 常宁父母都是教授，她从小就受到了很好的教育，可能是因为父亲的美式教育，所以青春期的常宁显得很大胆，勇敢的追求起自己的幸福，甚至于有一次私下向孙祖杰表达了爱意。 但是孙祖杰却有些不以为然，除了他心里有人之外，这也不是一个谈情说爱的好时候。他们的前途未卜，现在奢谈恋爱毫无意义；另外就是常宁似乎很喜欢讨论一些大事，这是孙祖杰极端厌恶的，现在他躲这些事情还来不及，更不要说与说这些大事的人谈情说爱了。 所以面对常宁表露出来的情感，他的回应就是不再出入常家，做不出来的数学习题就跑去京航询问韩老师了。 时间一长，常宁也就知道了孙祖杰的心思，但是她实在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肯定不是家庭出身的关系，孙祖杰对于常教授的尊重是发自内心的。 终于有一天两人又一次相遇，无奈之下，孙祖杰就把周琼的事情告诉了她，然后孙祖杰说到，“我不知道她在哪里，现在怎么样，但是心里总是揣着她，没找到她之前，他实在不想开始一段新的感情，真的对不起！” 这番话一出，常宁只能无奈的离开了，慢慢的两人的关系也就冷淡下来，这也是孙祖杰所需要的。 事实上他在京师各大高校窜来窜去的时间并不是很长，就在羊年夏天，国家围棋队一行人获得了一个学习的机会，去晋省的广阔天地大有作为一番。 除了围棋队，还有体育系统的不少干部，浩浩荡荡一群人来到了晋省东南的一个叫屯县的贫困县。 卡车在田野上奔驰着，阵阵暖风迎面扑来，暖融融的。孙祖杰不知前面等着他的是什么，更不知学校学习后的前途如何，不免有些迷茫。他只是静静的坐在一边，听着大家高声歌唱。实在被逼急了，唱上几首革命歌曲，好听不好听那就不重要了，关键是气势要足。 屯县地处晋东南，虽然晋东南在山晋省属于较富的地区，但屯县却非常贫瘠。这一带粮食产量很低，一个劳力每月只能分配到二十多斤粮，难以糊口。因此这里的农民经常喝稀的，一大碗棒子面粥加上几块咸菜，如此而已。 孙祖杰皱着眉头吞下了窝窝头，这让他想起了小时候偷吃邻居家菜泡饭的情景，这几年吃着国家饭，吃穿不愁，现在却有些难以吞咽，是不是有些忘本了？ 学校的劳动很繁重，这一下子涌来这么多人，连住的地方都没有，现在天热还可以住帐篷，到了冬天天寒地冻的，没个挡风遮雨的地方，谁也受不了。所以他们首先做的就是盖房子，打土坯，自食其力。 打土坯在农村是最重的体力活。以两个人为一组，由一个人将湿土装在木模里，另一人拿着石夯将湿土打结实，然后拆开模子，把相当于六块砖大小的土坯一块块垒起。经过日晒风吹，土坯的水分蒸发，就成为和砖起到类似作用的建筑材料。 打夯这个人非常劳累，每一块土坯要使劲二十下左右。如打一百块土坯，就得打两千下。石夯本身有一定份量，又得使劲砸下去。为了使土坯结实，当石夯接触到土坯时还得把夯拧一下。当地都是身体最棒的劳力干这活，即使在粮食极度缺乏的地区，打土坯时也必须加餐，每餐都得保证吃饱。 孙祖杰刚刚满十六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是干起活来力气却不够，要不农村不会说什么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他倒是有心偷奸耍滑，可是不行呀，领导们讲究的是劳动竞赛，大家都在拼命干活，你个小年轻竟然敢偷懒。再考虑到他的家庭成分，除非他想留下一个不好的记录，否则老老实实拼命干吧。 每天孙祖杰拿起石夯，没打多久就大汗淋漓，浑身湿透。到了休息时衣服被风吹干，只见衣服上铺满了一层白花花的汗渍。体内的盐分留在衣服上日复一日，天天如此，慢慢的蓝色的衣服也变得发白。在这段时间里，眼看着自己瘦了下来，也变黑了，可是人也精干了不少。 只不过孙祖杰毕竟是小年轻，体力不支，相比于其他运动项目那些膀大腰圆的运动员，他怎么干也拼不过，所以他这个五好运动员也就只能在倒数排一排，这也是自然规律，学校领导虽然不满，但也没有说什么。 让孙祖杰瞠目结舌的是，陈国手竟然成了打土坯冠军，可能这就是冠军的好胜心吧，要不然怎么也不能理解他一个下围棋的竟然赢了一群运动员，而且还不断的创造新记录。 孙祖杰看到陈国手经常休息时摸一摸自己的腰，就有些担心。他毕竟是农村出来的，也干过一些农活，孙祖杰觉得他这么透支自己搞不好会留下后遗症。事实上已经有人在劝陈国手了，但是他基于种种原因还是拼命干。 孙祖杰也不用担心别人，他很快就成为别人担心的对象。土坯打好了当然就要盖草屋，孙祖杰岁数小，就被派了活去屋顶搭砖送瓦。可是谁也没有想到，意外发生了，孙祖杰一脚踩空，人被木头挡住，然后旋转了九十度，直接头朝下就掉了下来。 孙祖杰头部磕到了一块土坯，当时就满头满脸的鲜血，晕乎乎的一片黑暗。很快他就被送到了卫生站，体育系统的医生看看腿脚还可以，看脑袋明显不行，只好剃掉他伤口附近的头发，给他简单包扎了一番。 孙祖杰头部受伤之后，很快就发起了高烧，昏迷不醒。作为国家围棋队的第一杆枪，虽然说目前体育系统日子不好过，但是也不能干看着他受伤不治疗吧。 所以孙祖杰先是被送到了晋东南的军队医院，然后又被送到了条件更好的晋阳。经过检查，他的头部有一块血肿，因为当时技术不成熟，也不敢做手术取出血块，所以只能保守治疗。 大难不死，孙祖杰很快就从医院里面出来了，但是这一次意外也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后遗症，年纪轻轻的孙祖杰总是觉得头疼，疼的厉害了甚至想撞墙。 而围棋是需要进行长时间思考的竞技项目，所以不仅仅是围棋队，甚至是这些体育系统的干部都在担心，这个孩子会不会以后下不了围棋了？ 第54章 老李同志 事实上还有谁比孙祖杰更清楚自己的状况呢，就在回到学校后没多久，他就邀请陈国手两人下一盘棋，看一看他现在到底怎么样。 对于他这个决定，学校的领导并没有阻拦，事实上他们此时也有些惶恐，孙祖杰受伤之后关注的人越来越多，甚至于连最高层的领导也打来了电话，此时此刻他们才恍然意识到这个孩子的重要性。 负责孙祖杰这一连的安连长也过来试图解释什么，孙祖杰好言安慰了他一番，这本来就是个意外，谁也不想的，说到底还是他自己不小心，怨不得别人。 这一盘快棋只下了半个小时，孙祖杰就满头大汗，他只得停了下来，有些无力的说道，“陈队长，真对不起，我头疼的厉害，恐怕以后下不了围棋了，以后国家队只能靠你了。” 看着这一幕，大家都露出同情，惋惜甚至于愤怒，他才十六岁呀，去年刚刚击败了倭国最顶尖的两位棋手，未来华国赶上甚至超越倭国围棋，希望就寄托在他身上。结果就这么夭折了，太可惜了，实在是太可惜了。 很多人产生了极度的愤怒，但也不知道朝谁发作，就在这压死人的沉默中，孙祖杰却突然哈哈大笑，“下不了围棋，这天也不会塌下来。我才十六岁，路还长着呢，以后可以去工厂，也可以去当兵，怎么一个个都觉得我好像快不行了，要送别我似的，笑一笑，笑一笑呀！” 同志们见他强装着这么乐观，心里都很难过，陈国手见孙祖杰头上的汗珠还在不断往下流，就惨笑着说道，“小杰，今天就这样吧，也许过段时间你就好了，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说完，陈国手示意大家离开，让孙祖杰冷静一下。等着大家离开，孙祖杰才猛地躺倒在床上，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再也止不住。 虽然他口口声声告诉自己，他不应该痴迷围棋，他以后应该上大学，然后不管是走仕途还是经商，都将成为这个国家的精英。 可是当他以这种方式离开围棋时，他还是忍不住痛哭不已。从十一岁进入专业队，到今天已经五年了，他将全部的心血都投入到围棋之中，人生能有几个五年呀。现在突然间不能下了，他又该何去何从？ 孙祖杰慢慢的恢复过来，理智告诉他现在这样反倒是好事，离开围棋也是名正言顺，而且因为这个意外，他相信这些年他的日子肯定会好过不少，无论怎么说这也是因公受伤，给个好待遇也是应该的吧，只是这件事真的是太滑稽了。 第二天一早，孙祖杰就主动找到了他们连的安连长，说自己身体好的差不多了，请他安排工作吧。 为了这个小祖宗，安连长已经背了个处分，现在他还哪里敢让他做什么重活，这要再出事了，岂不是他也要完蛋，所以想来想去，安连长就让孙祖杰这个病号跟着一些岁数大的老干部一起干活。 孙祖杰发现他到处都是认识的人，这不，连里面的饲养员竟然是他几次去倭国带团的李团长，李副主任。爷俩相视一笑，李团长此时已经知道孙祖杰的身体状况，虽然惋惜不已，但事情发生了也只能无奈认可了。 老李同志现在是一个光荣的饲养员，还干的有模有样，一幅安贫乐道的样子。同是天涯沦落人，管你是老革命也好，小年轻也罢，都在养猪，大家都狼狈不堪，也就没大没小起来。 孙祖杰就想起来他用蚯蚓养鸡的故事，也不知道农技部门现在推广的怎么样，就把他这个发家的故事告诉了老李同志。 老李同志一听，还有这么回事，也很好奇，孙祖杰继续说，“咱们干脆弄几只鸡养一养，到时候滋补一下大家也是好的。” 安连长也是农家子弟，听说之后，就跟学校领导说了，然后到外面农村想法设法弄来了几十只小鸡，孙祖杰开始专业养起了鸡。 后来见蚯蚓不好挖，他开始琢磨怎么用猪粪养蚯蚓，他虽然这次伤的不轻，但记忆力还可以，所以在脑海深处啪啦啪啦，找到了一些模模糊糊的资料，就开始自己尝试弄了起来。 孙祖杰每天跟这些鸡祖宗打起了交道，蚯蚓瞎弄了几次，几块试验地有的蚯蚓死的差不多，有的却繁殖了不少，就这样随着鸡祖宗们慢慢长大，一个假模假样的农业技术员也逐渐成长起来了。 老李同志这段时间一直陪着孙祖杰，怕他表面没事，心里实际想不开，但见他现在把全部心思投入到养鸡之中，闲的时候还开始钻研医学，似乎想研究出办法解决他的头疼问题。 老李战争年代见过太多受伤之后无所适从的同志，有的人甚至痛苦的举枪自杀。见孙祖杰这么小的年纪却可以迅速走出来，心里也很是开心，这也许就是年轻人的活力。 要说在学校，最难熬的就是饭有时候吃不饱。屯县这地方老百姓苦的很，粮食缺乏，所以常常只能饿着肚子干活。 孙祖杰他们拿工资的，在粮食的供应方面较当地农民优越，但也时常受到饥饿的侵袭。试想，天天吃窝窝头，几乎尝不到油水，还干着重活，肚子不抗议才怪呢。尤其到了星期天只供应两餐，这日子更为难熬。 孙祖杰更是不够吃，他总是想起当年的那顿饭，真香呀，所以为了转移注意力，往往跟老李同志海侃一番他当年那顿菜泡饭的香甜，比在倭国吃的什么豚骨面，海鲜都要美好。 往往说到这里，老李就要擦擦眼泪，胜利这么多年，他们一个个身居高位，却忘记了老百姓还过得这么苦，真是心里有愧呀。 孙祖杰听完，也有些脸红，他这才出来几年，都开始嫌弃窝窝头难吃了，这就是人性，没有办法的事情。关键是要把经济搞上去，要都跟倭国那样，老百姓不愁吃穿了，很多矛盾也就不是矛盾了，发展才是硬道理。 老李同志见孙祖杰这么想，沉吟了半天没有说什么，反而告诫孙祖杰注意言辞，这种话不能到处乱说。孙祖杰立刻明白过来，郑重的点了点头。 只不过老李最后却又说道，“小孙，你跟我这个老头说说倒没事，记住只能跟我说。” 孙祖杰明白过来，不由得笑了起来，他这算不算成了老李同志的死党了？ 第55章 退役 学校待的时间不长，大概是四个月左右，就在孙祖杰那一茬鸡长得差不多的时候，围棋队接到通知，可以回京了。 回京之后，按照上级的安排，孙祖杰再一次被送到了京师顶级的军队医院进行检查，检查结果显示他脑部的淤血已经消失了不少，但是还是会压迫神经，所以孙祖杰常常感到头疼就是这个原因。 只不过这些淤血应该不影响他正常生活，所以为了孙祖杰的身体健康，专家们认为他已经不太适合再从事高强度的脑力劳动，换句话说，他不能再下围棋了。 面对这样的结果，孙祖杰此时已经相当坦然，所以看到诊断结果之后，立刻就打了报告，请求退役，至于未来去哪里，他听从组织的安排。 这份报告呈交之后，一直没有下文。只不过孙祖杰这段时间就如同放了羊一样，谁也不管他，所以他开始长时期的混迹在京师各个大学。虽然不能长时间下棋，但是欺负欺负低手还是可以的，光凭直觉就差不多能赢。 老师同学们知道了他的遭遇，都十分同情，甚至常宁还特意带着一些水果过来看望他，两人有段时间没见，尴尬之情基本没了，反而多了一丝想念。 常宁见孙祖杰黑瘦黑瘦的，眼圈都红了。孙祖杰笑着安慰她，虽然不能下棋了，但是身体很好，请她不要担心。 常宁告诉孙祖杰一个消息，各个中小学已经相继开始复课，如果他想找到周琼，现在可能是一个机会。 孙祖杰这个时候诚恳的说道，“常宁，我已经写了退役报告，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批下来，我大概会回淮西老家，以后咱们见面的机会不多了。 临走之前，我想告诉你几句话，任何时候都要相信父母，不要放弃希望。前路虽然坎坷，但一定要记住，不要在意眼前的困难，坚持做人的原则，坚持学习，科学知识永远都不会过时。” 这是孙祖杰对常宁的忠告，如果他猜的没错，这个女孩子很快就要下乡成为知青，未来的路如果她能做到他所说的，一定会无比光明。 孙祖杰很聪明，非常有主见，这是很多与他关系莫逆朋友的共识，常宁也是因为这个，崇拜他，喜欢他，所以她虽然有些迷惑，感觉孙祖杰话里似乎含话，但她还是认真的点了点头，记住了。 回到家中，常宁闷闷不乐，母亲王阿姨知道她今天去见了孙祖杰，就开始转着弯子的打听，常宁正好也需要倾诉，就把孙祖杰临走之前说的话告诉了王阿姨。 常教授灰溜溜的回到家，王阿姨连忙帮他换上专用制服，就悄悄的将孙祖杰说的话告诉了常教授，常教授感慨了一声，“这个孩子将来一定会成大器，我们家常宁不能和他在一起，可惜了！” 王阿姨也点了点头，“是呀，他才多大，竟然对世事看的这么透，确实让人想不到！” 就在常教授夫妻俩感慨的时候，孙祖杰也听到了消息，对他的安排出来了。人的一生真的祸福难料，他下不了围棋，反而让自己有了一个不错的未来。 十七岁不到的孙祖杰被安排回淮西省，这是意料之中的，可是他被安排到淮西磷肥厂工作，竟然坐起了办公室，这就有些想不到了。 除此之外，他还被涨了一级工资，成了该厂生活福利科的一名副科长，工作清闲，一点也不辛苦。 找他谈话的领导说的很清楚，他现在回淮西养病，所以给他找了一个清闲一点的工作。平日里也可以研究研究围棋，如果伤好了，觉得可以再下，围棋队会对他敞开大门的。 孙祖杰一听就明白过来，他的成绩太好，以至于国家队对他还是有些割舍不下，所以干脆找了个好地方把他养了起来，万一哪天好起来呢？ 之所以找到淮西磷肥厂，一来该厂离淮西省城很近，他要是不舒服了可以直接去省城看看病，不会耽误他治病；二来，淮西的围棋搞得不错，孙祖杰在那里应该也能找到一些人陪他下下棋。 另一个原因就是此时的厂矿是真正的好去处，农业太需要化肥了，化肥厂的效益都非常好，这样他的待遇也会不错，总之一句话，孙祖杰感觉是上级觉得有些亏欠他，所以找了一个好地方把他养起来了。 孙祖杰拿到调令之后，立刻就开始与京城的朋友们告别，并且留下了彼此的联系方式。虽然谁都知道根本不靠谱，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 又在京师待了十天，孙祖杰才开始了返乡之路。此时形势已经慢慢缓和下来，折腾了一年多，大家也都有些疲惫了，所以回乡的火车也不像去年那么拥挤了。 孙祖杰弄到了一张硬卧，在火车上睡了两天，回到了省城，然后立刻就赶去淮西磷肥厂报道。没办法，现在王老头的家也不好再住了，那名义上是淮西体工大队的宿舍，要是被人抓住把柄，反而不好。 淮西磷肥厂位于淮西省会下属的DX县，与孙祖杰的老家湖县连在一起，兜兜转转，他又回到了家乡。 淮西磷肥厂接到上级通知时，也是一脸懵逼，怎么突然给调来了一个围棋队的国手，还直接就担任了副科长。 只不过上级的意思很含蓄，这个副科长只是挂一个名，管不管事你们看着办。小伙子受了点伤，要养一养身体，你们按照副科该有的待遇给他就行了。 听到这里，淮磷的领导哪里还不明白，不就是上级看我们过得不错，给咱们派来一个吃闲饭的吗？既然待遇这么好，搞不好还真是通了天的，得了，那就当大佛供着吧。 所以孙祖杰办理有关手续的时候，办事人员总是以异样的眼神看着他，这么年纪轻轻的，也就是半大孩子，竟然就是华国下棋最好的，还受伤了，哪里受伤了，也看不出来。 孙祖杰对这种看大熊猫的眼神早就免疫了，所以他一点也不在乎，办好了相关手续，然后又分到了一间不错的宿舍，他关上门，把包裹放了下来，打开被子，得了，到了新家了，先眯一会。 第56章 第一把火 孙祖杰躺在床上，想着心事，如果不出意外，他可能要在淮磷厂待上好些年，现在这种养病的状态短期内可以，但是长期绝对不行。哪个单位也受不了一个光吃饭不干活的主，群众的眼光都是雪亮的，他得有这个自觉。 所以当天下午，孙祖杰就找到了生产福利科，在向科长汇报情况时，把他的家庭情况，下围棋的经历，受伤退役的状况都一一说了一遍，然后孙祖杰很诚恳的说，能够到淮磷厂工作是他的荣幸，如果组织有什么工作安排，他一定全力执行，绝不会脱离革命群众。 不管怎么说，孙祖杰的态度表现出来了，所以朱科长也十分高兴，上级有过交代，具体的工作安不安排随便，关键是让他好好养伤。既然他觉得现在病情稳定了，厂里也要酌情考虑给他派一份工作，总不能养着闲人吧。 朱科长把孙祖杰打发走之后，抱着水杯想了很久。首先，孙祖杰别看年纪轻轻，但是可以看出这个人很聪明，又见多识广，名气很大，确实是一尊大佛，所以对他的态度要好，反正又没有什么利益冲突，没必要得罪他； 其次，他主动要求工作，说明他对自己的处境有一定的认识，不想脱离群众，那么可以想办法给他调配一些轻松点的工作，这样群众就算有意见，考虑到他的情况，也能理解。 所以朱科长跟军管领导李胜利营长汇报时，说孙祖杰是本乡本土的争气孩子，见过大世面，人又聪明，既然孙祖杰主动找上门来，那怎么着也得安排点事情做。 快到年底了，职工的福利就要发放，他这个副科长正好可以管一管福利的发放，借此公开亮相。 朱科长心想，这个工作看起来也不劳累，而且还有一点实权，符合他副科长的身份，最关键的是他又是新来的，跟谁都没有利益冲突，所以让他来做，再合适不过了。 哎，现在这领导难当呀，哪个厂里总是有那么一堆刺头，厚待了谁，薄待了谁，都有人会找事，搞不好墙壁上一贴，又要闹一阵。 要不是这么个原因，怎么会弄来一个解放军管着？ 李营长似笑非笑的看了朱科长几眼，然后挥挥手让他离开了。 孙祖杰听到这个任命，立刻就妈妈呸起来，这不是坑我吗，这年头，福利发放那需要考虑的东西太多了，让他来做，一不小心就稀里糊涂的得罪了人。 只不过是他自己主动去请求了，又是福利科副科长的职责，总不能说事情太难，做不了吧。所以孙祖杰只得硬着头皮就接下了这个活。 一个好汉三个帮，孙祖杰同样也是，他现在两眼一抹黑，怎么办，他就把领导交代给他的工作人员召集起来开会。他说了一通自己的看法。 首先，福利非常重要，所有人都在看着，所以一定要做好，大家要高度重视。 其次，福利要公平公正，所以你们算好每一个工人群众的福利，然后贴到外面，接受人民群众的检阅，要相信人民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关于这一点，孙祖杰仔细的阐述了自己的方案，按照工作轻重，表现，级别，工作年限等最好有一个固定的标准，省得大家争来争去。 工作轻重，级别，工作年限都是固定的，表现跟我们无关，有意见找各个部门领导去，这样咱们生产福利科的压力就少了不少。 再次，要考虑到特殊性，谁的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特别困难，要以组织的名义给他们多发一点，具体怎么操作，大家研究出一个方案。 最后，福利要考虑实际，别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附近都是农村，是不是可以与附近的公社交换一些物资，增加粮油肉禽蛋这些生活必需品。 说完了这些，孙祖杰就把相关的工作人员留下来，咱们开会讨论，讨论完了，然后交给领导看。 孙祖杰这么一说，这些人都相当佩服，这家伙绝对是个人精，考虑的面面周到，谁都不得罪。关键是把责任推卸的光明正大，怎么以前我们就没有想得这么细致呢？ 孙祖杰很清楚这些工作人员很可能都是各个领导的亲信，他又搞不清楚谁跟谁，那怎么办，一视同仁，一碗水端平，只看水平，不论关系。 所以经过了好几天的谈论，生产福利科就拿出了一份福利的具体分配草案，然后贴了出来，请大家提出宝贵意见。 这事实上就是标准化的管理模式，但是此时在华国各大厂矿企业可能是管理水平的问题，根本想不到或者是无心做的这么细致，所以往往围绕着分房，围绕着福利工资，三天两头的闹事，乱七八糟的事情也特别多。 这一套处理方案，拿出来之后，整个淮磷厂都震动了。孙祖杰初来乍到，他不可能知道大家的情况，这一点职工们都知道，所以他拿出来的这一套方案，应该是最公平的。 但是很多基层的争论，哪项工作重，哪项工作轻，总是有争论的，但是不管怎么样，大家争论的都是具体细节，对于这个方案，大家伙都挺满意，框架搭的挺好。 而相关领导事实上也很满意，这个特殊时期，喜欢玩点花花的都在底下干活呢，谁也没胆子乱折腾。 孙祖杰又请来了职工代表开会讨论细节，最后生产福利科终于定稿了，就这样他还不放心，专门印了一个表格，让所有员工发表意见，看看反对的多不多，最后结论留档保存。 分配方案定好之后，生产福利科的同事又想办法从周边的农村换来了不少物资，所以这个年关于福利的发放，可以说争议最小，群众都表示对新来的小孙科长比较满意。 孙祖杰这一次刚来不久，也领到了自己一份不错的福利。这主要是他工作年限也有五年了，又是副科的级别，虽然孙祖杰自己谦虚，表现分给了最低一档，但零零碎碎下来，还是有不少。 他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所以有些多余的就主动送给了家庭困难的左右邻居，一来二去，他在淮磷厂的名声就又好了不少。 这样忙了大半个月，孙祖杰总算是在淮西磷肥厂站稳了脚跟，上下看法都很不错，所以这个时候，他就准备请假回湖县一趟，找一找周琼，这么长时间了，总该出现了吧。 事实上到了年底，厂里面的事情也不算多，领导们也知道他老家在湖县，回去一趟当然是应该的，所以就准了假，放他早点回去。 第57章 高升 淮磷厂附近就是铁路，孙祖杰坐上火车，几个小时之后就又一次来到了湖县。自从军管之后，湖县的形势已经基本平静，比一年前他过来的时候要好太多了。 所以孙祖杰先去了一中，运气不错，找到了几个同学。孙祖杰有了工作，请他们吃了一顿饭，询问以前同学的下落。 慢慢的就提到了周琼，得到的消息就比较明确了，周琼姐弟三人在蛇年五月份之后再也没有来过学校，据说是随着妈妈调离一起转学了，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 孙祖杰到了此时，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到了现在都搞不清楚下落，他此时心里也有些明白，有周波这样的老子，应该是没事，所以他这块大石头也就大半落了地。 一个同学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孙祖杰，你不会真的还在惦记周婆婆吧，她们家现在不一样了，你是农民出身，可不能犯糊涂。” 孙祖杰笑了起来，“哪里，我都出去学棋这么多年了，只是同学，只是同学。” 孙祖杰现在已经磨炼出来了，心口不一，别人根本看不出来，所以这个同学也就没有继续下去。 虽然还是找不到人，但是孙祖杰却放心了不少，又是一年过去了，也该回家上上坟。这一次回乡，孙祖杰大包小包，在外面待了两年之后，他慢慢也想开了，说实话现在大家都不容易，现在他过得不错，还是应该宽容一点。 所以回到家乡的孙祖杰住在原来的房子里，二叔家，亲生父母家，兄弟姐妹家里都跑了一趟，这个年算是过得红红火火。 亲人们也都知道他现在不下棋了，调到了淮西磷肥厂，竟然当上了一个小干部，都觉得很不错，家里算是出了能人，所以兄弟姐妹之间的感情似乎好了不少，很多疙疙瘩瘩的东西也都不再提了。 在家住了几天，没想到公社来了一辆车把他接了过去，当年那个倒霉蛋张干部现在再一次站了起来，混到了公社副书记的位置，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张副书记的日子过得很开心，他让老婆炒了几个菜，又拿了一瓶家乡的土烧酒，说是要跟孙祖杰喝两盅。 孙祖杰拒绝了，他的理由也很正常，去年摔坏了头，时不时就要发作，医生嘱咐不让喝酒。 张副书记有些奇怪，孙祖杰就把他受伤的经过告诉了他，他听完也是扼腕惋惜不已，这就把小鬼子最能打的棋手都干趴下了，谁成想，竟然会出这样的意外？ 孙祖杰倒是挺想得开，“张书记，要说起来，我现在抽身不下棋，未必不是好事。现在在淮磷，工作不累，有吃有喝，过得轻松，等过两年，找个媳妇结婚，一辈子和和美美的，多好。我一个被人领养的农民娃子能混到这个程度，不错了。” 张书记打了个酒嗝，“呃，你小子天生的聪明，本来就该有个好去处，能这么想是好事。到了新单位，也别招摇。你别看我现在这么风光，以后怎么样天晓得。” 孙祖杰有些沉默，这种事情交浅言深，他不方便说什么。不管张干部日后如何，孙祖杰都会牢牢记住他当年资助自己的二十五块钱，没了这笔钱，他会那么容易上学吗？ 两人又聊了一会，才说到了正题，公社里生产需要磷肥，到时候需要他帮忙，孙祖杰也满口答应了，规则之内的通融是必须的，何况是家乡公社的要求，他为此去找人，大家都能认可此事。 孙祖杰过完年，就直接回淮磷上班，这个时候他才得知，王国手年前来过一趟，见他不在，就留下了一封信，然后回去了。 孙祖杰扯开一看，老王在心里说了一通围棋队的事情，还是没棋下，现在连卫生棋也没机会下了，整日里就是学习。然后老王又说了，他在淮磷厂的消息，已经流传出去，估计年后省城的棋迷会陆续找他下棋。 孙祖杰看完就把信收了起来，然后拿出了电工手册开始研究，这是常教授主编，后来送给他的，他觉得有必要好好研究一下。 年后，果然省城的棋友一个接着一个的来拜访，他也按照礼节回访，慢慢的也认识了不少的朋友。 淮西办过全国赛，又有全国冠军，还有他这个妖怪，围棋气氛还真不错，各行各业爱好围棋的都有，甚至还有一些退休在家的老同志，闲的没事学会了围棋，水平都很一般，找他这个过去的第一高手下下棋，大多也就是娱乐一番，过过瘾。 孙祖杰虽然年纪小，但并不气盛，也不以自己水平高而骄傲，对这些围棋爱好者十分热情，人也长得一表人才，所以慢慢的在淮西业余围棋的小圈子里，他算是如鱼得水。 这一来二去，整个淮磷厂也都知道了孙祖杰人脉跟你广，所以单位盖个房子需要计划外的水泥钢筋，单位福利需要买点紧缺的东西，总是喊上孙祖杰，让他帮着想想办法。 孙祖杰能有什么办法，只好厚着脸皮找这些棋友，请他们帮忙，棋友们也乐意帮这样的小忙，再顺便讨教一番。 一来二去他这个福利科副科长竟然混成了实际的业务科副科长，这也同样锻炼了他的交际能力。 随着孙祖杰在淮磷厂混的风生水起，他一些小要求比如给老家弄些磷肥，当然也就不在话下。 由于淮西形势一片大好，领导们决定乘热打铁，在各地各部门，各大厂矿企业组建正式的领导机构，淮磷厂当然也不例外。 这件事本来跟他无关，他才调来几天，所以也没有怎么去关心这件事，谁知道正式名单出来时，他顿时傻眼了。 十七岁的孙祖杰因为工作表现突出，作为优秀的群众代表也被结合到领导集体之中，这是哪跟哪的事情，所以他急忙找到了现在工厂的实际领导，拟任的革委会主任李红军同志，表示自己实在太年轻，才来几天，不配呀。 没想到营长同志眼睛一瞪，“这是组织对你的信任，怎么着，你个臭小子反了天了，想对抗组织？” 孙祖杰能说什么，敢说什么，只能赶鸭子上架，堂而皇之的干起了排名最后一位的副主任，负担起后勤一摊子事，同时被提前转正，成为正式党员。 淮西磷肥厂是一个正处级大厂，这么一算，孙祖杰应该是副处级吧，只不过他真正拿到的收入还是原来的副科待遇，工资定级是很严肃的事情，可不会随着职务的变化乱来。 孙祖杰实在不明白，他怎么混着，混着就混到领导岗位了。说起来这也要怪他自己，他的硬条件很出色，又是光荣负伤，而且在后勤工作上表现出了不错的组织能力，省了李营长很多事情，加之李营长很讨厌老油子朱科长，所以老早就看中他了，他不干也得干！ 还有，孙祖杰是外人，跟谁都不熟，而且大家看着也都顺眼，所以投票的时候，大家也都愿意投票给他，结果一来二去，他这个副主任就变成了事实。 既然成了副主任，一些后勤上面狗屁倒灶的事情，李主任当然就交给孙祖杰了，孙祖杰首先遇到的大麻烦就是房子。 随着淮磷厂规模越来越大，人口也越来越多，但是后勤这一块总是跟不上，干部职工为了房子吵架，连祖宗十八代都骂上了，所以孙祖杰要想日子过得安稳一点，他必须想办法解决职工的住房问题。到了此时，他已经明白，李主任这是把他放在火上烤呀！ 第58章 小修理厂 作为淮西最重要的磷肥厂，淮磷厂每年生产的磷肥都供不应求，整个淮西的农村公社需要磷肥，必须要经过各地的农化公司批准，拿到单据之后，才能去淮磷厂提货，为此淮磷厂还有专门的铁路站点。 但是这么多的单据，谁先谁后就要看关系了，这也是孙祖杰一回乡，张副书记就找他的原因，为了农业生产，任何一点关系都必须用上。 但是现在孙祖杰想为淮磷厂盖一些职工宿舍，就要反过来，别看淮磷厂卖的东西不愁销路，但是厂里收到的钱按照计划绝大部分是要上交的。 剩下的还要用作工人工资福利，各种生产开支和技术改造，最后能够留到单位账上，用作后勤的钱也就所剩无几，孙祖杰的任务就是在螺蛳壳里做道场，想法设法把这点他掌控的钱玩出花来。 然后他还要跑关系，去各个生产企业弄来钢筋，水泥，砖块等等，还要去县市的建筑公司想办法央求他们帮忙盖房子。 这么一想，孙祖杰也就知道为什么以前的后勤副厂长现在日子不好过的原因，虽然职务确实很肥，但是手里就掌握了那么点资源，怎么也不可能摆平，职工们积怨所致，能让他好过吗？ 孙祖杰现在根基不稳，他拿到这个位置是巧合，他虽然也不愿意干这份工作，但是现在被驾到火上烤，那也只能咬咬牙扛过去了。就算不干了，也要光明正大的调走，而不是因为犯了错误灰溜溜的滚蛋。 此时的企业也在办社会，有自己的子弟学校，还有自己的医疗站，澡堂，理发店等等，凡是你能够想到的，他都有一份，小而全，小而散，一点都没有说错。 按照规定，这些单位都要拨钱的，所以孙祖杰上任之后，十分悲剧的发现后勤看起来很风光，但总是入不敷出，所以后勤副厂长的第一任务就是会东挪西借，想办法维持开支。 所以当十七岁的孙祖杰第一次参加厂革委会主任办公会议时，他做了一个十分钟的简短发言，将他目前遇到的现状，困难完整的阐述了一番。 话还没有说完，李主任就拍了桌子，“孙祖杰，组织让你干这份工作，不是让你来叫苦说穷的，这他娘的谁都会。你们后勤得给老子拿出一个办法，少他娘的在这给老子扯犊子。” 孙祖杰听完之后，脸都涨红了，他这辈子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骂过，他知道自己年轻没人重视，要不是你这个王八蛋硬生生的把我驾到这个位置上，我至于受这份活罪吗？ 孙祖杰气呼呼的说道，“我当然有办法，我还没说呢！” 李主任眼睛一亮，也不计较他语气的不敬，“你他娘的快说，老子要人给人，要钱没有。” 孙祖杰也懒得理他的满嘴脏话，就说出了自己的解决办法，“必须想办法弄钱，现在上面领导也困难，咱们就算伸手估计也讨不到几个大子。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办一个校办工厂，想办法自己弄钱，到时候手里有了活钱，盖几十间宿舍，住房难的问题就好解决了。 另外校办工厂也可以解决一些职工子女的就业问题。我简单统计了一下，十六岁到二十岁之间的男女青年，整天游手好闲，不读书，又没有工作的，咱们厂里就有将近一百人。 他们只能等着接他们父母的班，可是他们父母也才四十多岁，离退休还早，所以必须给他们找到一条出路，要不然这样下去不行。” 林副书记首先开腔，“小孙，你说的大家都明白，校办工厂符合政策，确实也可以办。问题是办什么样的工厂，生产什么，我们这些人不知道呀。这赚了钱还好，要是亏了，怎么交代？” 林副书记这么一说，其他几个副职领导也纷纷附和，这是十分实际的问题，孙祖杰必须提供一个明确的方案，放空炮谁不会。李主任盯着孙祖杰，这一回温和了一点，“小孙，你都听到了，你有什么办法，别藏着掖着了，说出来亮亮相。” 李主任通过孙祖杰的这番话，知道他确实做过一些调查研究，光凭这一点，就说明这个小年轻做事情还是有些负责任的，比那个滑的要死的朱科长要强，不枉老子赌了一把。 孙祖杰想了想，“我是这样初步设想的，我们这个厂生产磷肥，与咱们淮西各个公社打交道比较多，我们可以通过帮助这些公社赚一些钱。 我出自农村，知道现在很多公社都有农业机械，水泵、拖拉机、汽车这些大大小小的，应该有不少。可是因为使用不当或者是到了年限，这些机械一旦坏掉了，他们要想自己修理，可就有些麻烦了。 咱们是化工企业，安全十分重要，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有机械修理能力的师傅很多，也有一些发配过来有问题的大学生，水平也不错。 我看干脆办一个相关农业机械的小修理厂，让这些师傅大学生培训一下小年轻，然后再买上一些配件，咱们帮这些公社修东西。 我想，这些公社如果东西坏了，头一个就会想到咱们这个修理厂，谁不想早一点拿到磷肥呢？” 李主任顿时心花怒放，孙祖杰这个主意明显十分靠谱，厂里本来就有相关的修理力量，器械也都不缺，顶多买一些工具配件，又花不了几个钱。 关键是根本不愁市场，这个修理厂跟早一点买到磷肥挂钩，也亏这个臭小子能够想出来。 不仅仅是李主任，其他的厂领导也觉得这个办法不错，关键是成本低，不要厂里出什么钱，这太重要了。 所以在当天的主任办公会上，授权孙祖杰组建淮西磷肥厂职工子弟学校校办胜利修理厂并担任这个小作坊的厂长，这是一个超级复杂的名字，但是关系隶属说的清清楚楚，这是很有必要的。 孙祖杰首先要做的是解决钱的问题，他与各位领导商议，将厂里的工会费推后发放，然后用这笔钱去购买一些工具，配件。 又招收了二十名老实本分，没有闹过事的工人子弟，由厂里的老师傅带着开始学习修理，大学生们还需要给他们上夜课，告诉他们这些机械的原理。 对于孙祖杰的这个法子，整个淮磷厂都十分赞同，而且说出去也是好事，咱们是在支援农村建设，又有名，又有实惠，还肯定有生意，不愧是下围棋的冠军，就算脑袋受了伤，还是这么聪明，真他娘的聪明。 新鲜出炉的孙厂长第一桩生意就找到了老家的张副书记，老张对于孙祖杰的飞速提拔也是惊叹不已。他当然知道孙祖杰在淮磷厂混的越好，公社以后买点化肥就越容易，当然是全力配合，更何况这也属于两方都得益的生意，所以他立刻统计了整个公社趴窝的机械，然后让胜利厂来修理。 孙祖杰这第一炮一下子就打响了，三个月下来，他就发现胜利修理厂的生意十分红火，所以不得不扩招人手。这一回，报名的人一下子多了起来，大家伙甚至跑起了关系，让他不胜其烦。 无奈之下，孙祖杰只得举行考试，出了一张试卷，这样最公平公正。所以随着胜利修理厂越办越火，整个淮西磷肥厂的工人子弟发现，他们必须好好学习，要不然还真去不了胜利厂，只能等着父母年老接班，那要等到哪一天呀！ 第59章 电机厂 胜利修理厂的成功使得孙祖杰真正在淮西磷肥厂站稳了脚跟，还是那句话，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能给他们带来利益的都是好同志，即便孙祖杰这般年轻。当时糊里糊涂投了孙祖杰一票的人，现在都十分得意，你看，老子就是有眼光。 原来对孙祖杰不服气的人，慢慢得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家伙确实有些水平，搞后勤的能弄来钱就是有本事。 就算是那个朱科长，因为莫名其妙的被孙祖杰夺了位子，心里很是辛酸，到了此时也只得服气，乖乖的听他领导。 当然朱科长虽然辛酸，也没有下什么畔子，说到底是不敢呀，要不然他也不能这么顺顺当当的在淮磷厂干下去。 淮磷厂军管领导的身份，让李胜利同志一直一言九鼎，人家的老领导都在省城当着大官，就算对他的用人十分不满，大家也只能捏着鼻子，更何况孙祖杰让人几乎挑不出什么毛病。 孙祖杰工作时认真负责，对群众的态度一直十分谦虚，嘴又很甜，从来不以自己的领导职务炫耀。 出了问题总是第一个承认错误，绝对不会推给别人；有了功劳，则是推给领导，推给下属，唯独没有自己。 涉及到利益分配，总是拿的最少，还以单身为由，把很多配给他的福利让给了困难的同志。 这样的一个好同志，要说有错误，就是眼光太挑剔了，这么多姑娘喜欢他，他就是看不上，让大家伙心里很不高兴，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想着谁。 工作慢慢轻松下来，孙祖杰这才有心关注围棋队，很不幸，随着体委被军管，围棋队也寿终正寝，陈国手，吴国手还有他的老朋友王国手，另外还有几个年轻棋手被发配到京师的一家机械厂当起了工人，当然作为种子，他们平时下下围棋还是可以的。 看到王国手的来信，孙祖杰不由得摇摇头，围棋队似乎是很遥远的事情了，他现在考虑的是胜利修理厂的未来。 随着这个小作坊越做越大，收入也不错，虽然有些人觉得能这样已经很满意了，但是孙祖杰却不这样想，他想把这个企业做大，下一步准备弄一个电机厂。 从修理厂变成电机厂看起来是一个飞跃，但是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难，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这些修理工对农业机械的修理，慢慢已经具备了一定的技术水平，也该是再上一层楼的时候了。 从大势上说，这些年农村慢慢开始电气化了，他的老家也已经通上电，那么各种各样的电器必然会应运而生。 所以现在做这一类的产品非常有前途，不管是电线，电缆还是电机，电风扇，小水泵这些，在未来都有广阔的前途。在记忆里，那些风光无限的乡镇企业不就这么发展壮大的吗？ 但是他也知道这非常困难，来自于上层的阻力他暂时可以不考虑，毕竟李胜利虽然嘴上骂骂捏捏，但是这个老营长对他真是没的说，帮着他遮风挡雨，要不然修理厂能那么安安稳稳的搞出来吗？ 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孙祖杰心里还是明白的，这个拥有上千名职工，加上家属五六千人的大厂就是一个小社会，里面什么人都有，在背后骂他，打他小报告的不在少数。 孙祖杰知道从小修理厂过渡到电机厂对他来说是一个质的飞越，小修理厂虽然人不少，但是分成一个个小组，到各个公社上门服务，说到底就是一个个小作坊的联合体。 说到底他这个厂长收的就是保护费，所以有些修理工私底下与公社达成协议，自己多拿一点，修理厂少一点是家常便饭的事情。 当然这上面的基本尺度他还是知道的，所以只要做的不过头，孙祖杰往往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办法，根本管不过来。也是因为这样，他才有了一个很好的名声。 而如果弄出了电机厂，那就是正正规规的企业，从杂牌军转变为正规军，需要人才的培训，需要生产管理，需要供应链管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内心深处，孙祖杰非常希望试一试，不管是为他自己，还是为淮磷厂的父老，如果他能突破这一关，那么他可以自豪的说，他具备管理一个小型企业的能力。海尔格力也不是一天筑造的，他才十七岁，时间在他这一边。 要想办好电机厂，首先必须有人才，孙祖杰认识省里几个大学的老师，要想找到这方面的人才帮助并不困难，另外在淮磷厂也有学习机电的大学生，这些惨兮兮的哥们，要不是孙祖杰办修理厂拉了他们一把，估计日子更难熬。 所以在猴年的八月份，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孙祖杰向厂领导提出了他想办一个电机厂的想法，通过这个电机厂未来可以生产各种风扇，水泵以及各种电器产品，前途十分光明。 当他这个计划一说出来，几乎所有的领导都瞠目结舌，这个小孙真是敢想敢做呀。这一次又是林副书记，他表示了谨慎的反对， “小孙，我们知道你能干，修理厂搞了半年，安排了三十多个工人子弟，还给厂子里上交了不少钱，这样你建新宿舍楼的钱厂里也准备的差不多了。说到底，这都是你的功劳，大家虽然嘴上不说，也都明白。 可是你现在想办一个电机厂是不是有些太冒进了，这方面的教训，你还小，可能不知道，咱们这些在坐的可都很有体会，冒进不得呀。” 林副书记这么一说，大家纷纷议论起来，李主任看来确实很器重孙祖杰，“小孙，你说说看，你为什么敢这么做？” 孙祖杰点点头，“各位领导，电机厂的前途，我刚才已经说了，市场很大，咱们只要东西造出来，就不怕没人要。” 这么一说，大家频频点头，这个谁都能理解，“现在各位领导担心的就是，一是咱们造不出来，二是成本太高。” 孙祖杰这句话说到点子上了，看着他们陆续点头，孙祖杰就开始分析起来。 “造不出来不用担心，这电机的技术已经很成熟了。咱们自己厂子里也有几个这方面的人才；省城就有机电学校，咱们完全可以派人过去学习。 至于成本，咱们淮西磷肥厂要养这么多人，那么同样的省电机厂也要养很多人，他们的成本就不高吗？ 所以我可以肯定，新成立的电机厂只要东西造的出来，一定会比省电机厂的成本要低，因为我们的新厂是轻装上阵，相应的负担都在淮西磷肥厂。” 孙祖杰十分冷酷的说出了这一番判断，斩钉截铁，现在就看李主任的了，李胜利想了想，“小孙，你嘴上吹牛没用，你先给老子搞出来一台电动机再说。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老子要见实物，明白吗？” 说完，李胜利眼睛扫了扫这些领导，“这件事没有办成之前，全他娘的给老子闭嘴，一个字也不准说出去，要不然老子跟他没完。” 众人面面相觑，被当儿子骂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早就习惯了。孙祖杰必须承认尽管心里不爽，但摊上这样一个不拖后腿的领导是他的福气。 第60章 关注 省城，淮西磷肥厂革委会主任，前陆军营长李胜利同志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笑着说道，“团长，您最近身体还好吧？” “没了你们这些犊子在身边，老子吃饭睡觉都不安稳，好什么好？” 李胜利笑容一僵，哭笑不得，“团长，瞧您说的，这省城的条件怎么也比咱们部队驻地好了不少，您怎么会吃不好，睡不好？” “放你娘的屁，老子前几年在部队，哪有这么多破事？整天开会，与这个协调，与那个谈话，烦都烦死了，能吃好睡好才怪。” 李胜利听完，也难得的沉默了，他们这些长期待在部队的军事干部，突然来到地方，实在是有些不适应，地方太过复杂了，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就是他，不也是同样焦头烂额吗，要不然怎么会抓住一个娃娃往死里用，实在是没有办法，有本事又听话的，安分守己的没几个。 团长叹息了一声，“不要说我这个团长，就是军长，也是吃不好，睡不好呀，地方工作不好做呀！” 李营长突然神秘的一笑，压低声音说，“听说军长刚去了……” 李营长一边说，一边指了指上面，“啪！”团长大怒，“李胜利，你在地方待了几天，忘了纪律了吗？这种事情也是你该议论，你能议论的吗？” 李营长立刻立正站好，接受批评，愤怒的团长发了一顿火，这才慢慢的冷静下来，他又不好意思说自己发了一通无名火，只得转移话题，“说吧，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又有什么幺蛾子？” 李胜利嘿嘿笑了两声，反正他早就被骂皮了，也不在乎，“还是团长知道我，这一回过来嘛，是确实有事。” “老子还不知道你这个臭小子，丑话老子说在前面，要钱没有。老子自己现在也是穷的很，还想着朝下面伸伸手，接济一下呢！” 李胜利现在最豪气的就是他手里有了点小钱，虽然还不够花，但是厂子里的矛盾明显缓和了不少，“团长，瞧您说的，我是那种给您添麻烦的人吗？” 团长狐疑的看了几眼李胜利，“真不要钱？这太阳打西面出来了？” “嘿嘿，不瞒团长，咱们那里不是来了个娃娃嘛，狗日的真他娘的聪明，搞了一个修理厂，可是帮了大忙了。一下子安排了三十多个兔崽子，还赚了点钱，厂里琢磨着过段时间盖一栋宿舍楼。” 团长听完，先是一愣，“娃娃，你说的是那个下围棋的娃娃？听说你这个犊子乱来，死拉硬上让他干了一个副主任，听你这么说，还干得不错，都快盖上楼了，他娘的，老子这里还没盖呢！” “是呀，说的就是他，”说完，李胜利就把他安排孙祖杰当上了副主任，然后孙祖杰搞了一个修理厂的过程说了一通。 一边听着，团长一边连连点头，“这小子有两下子，看来这下围棋的就是脑子活，不行，你小子日子过得不错，也得交点到老子这里，老子要打你这个土豪！” 李胜利顿时愣住了，他正事还没提呢，怎么团长就想到这么一出，“团长，瞧您说的，我那个破厂子才有几个子，自己盖栋宿舍楼都千难万难，要不然也不会揪着这个娃娃不放。” “唉，你他娘的不知道，这大也有大的难处，你盖栋宿舍楼不容易，老子这边就容易了？ 算了，老子知道你这个老小子是属铁公鸡的，一毛不拔。说吧，什么事，既然不要钱，那老子能帮的就帮你一把。” 好不容易，团长开了金口，李胜利就把他们计划弄一个电机厂的事情说了出来，团长一口水顿时没忍住，直接就喷出来，“你个犊子，开什么玩笑，一个搞磷肥的，你现在改行去生产什么电机，这不扯淡吗？” “嘿嘿，您听我说，我一开始也是这么觉得。可是那个伢子说的头头是道，所以我也就动心了。” “奥，那个伢子是怎么说的，你给老子说来听听。” 李胜利就把他从孙祖杰那里听来的，一五一十跟团长汇报了一番，团长瞪着眼睛听了一会，突然间就拍了桌子，“老子他娘的亏死了，早知道这小子这么能干，说什么也要留在厅里面。 不行，老子不能吃这个亏，你让老子帮你去调人，帮你去调配物资，都好说，但是老子也要掺一股，这要是电动机，电风扇，水泵都给弄出来了，那还不是一个金娃娃，怎么也不能只便宜了你一个！” 李胜利目瞪口呆，见团长决心已下，只得灰溜溜的回到了厂里，把他与厅里协调的结果告诉了孙祖杰，看着他一副亏大了样子，孙祖杰就觉得好笑，这八字还没一撇呢，一个个都为了未来的分配斗上了。 “营长，您呀，正好想反了，这厅里掺和进来是好事，说实话，要是厅里不掺和进来，我还想着去请他们入一股呢。” 李胜利顿时瞪大了眼睛，怒道，“你这个小子，难不成嫌老子这个庙小，想吃里扒外不成？” 孙祖杰哭笑不得，只得给他解释，“营长，我才来几天？连厅里的大门朝哪开，我都不知道，想钻营也不会当着您的面说呀。” 李胜利想想也是，就继续瞪着孙祖杰，让他解释，孙祖杰这才说道，“营长，您想呀，咱们搞这个电机厂，一旦搞好了，省里那边的电机厂能高兴？到时候要打起官司来，咱们小胳膊小腿的斗不过，搞不好辛辛苦苦弄出来的厂子就被连窝端了。可这要是厅里有一股，嘿嘿，到时候他们想不出力都不行，这叫舍小利赚大头。” 李胜利听完，狠狠地拍了拍孙祖杰的肩膀，直接把他拍的一个踉跄，他鄙视的说道，“弱的跟只小鸡似得，要加强锻炼，明天早上早点起来，跟老子一起跑步。” 说完，李胜利嘚瑟的说道，“老子现在把你小子的路都给打通了，要是电机厂办不起来，老子非剥了你的皮不可。” 孙祖杰无奈的苦笑着，遇到这样蛮横不讲理的领导，真是快乐并痛苦着。 第61章巧得宋工 李胜利说的没错，有了厅里的帮忙，他可以往省里的机电学校，冶金学校派出委培生。另外到时候也可以得到厅里的批条购买机床，钢材和各种零部件。 也就是说制约电机厂最重要的两大因素已经排除，当然孙祖杰明白，他不是搞电机的，厂里那几个大学生说是相关专业，可是在磷肥厂待久了，也不熟悉整个电机的生产流程，所以必须要有一个抓总的生产副总，这个人水平高低，管理能力怎么样至关重要。 这样的人一般都是一个企业的核心人物，是企业运转的关键，如果是在别的时代，孙祖杰要找到这样一个人，那付出的代价肯定不菲，但是偏偏现在，他发现自己的运气真的很好。 省电机厂那个一向管理严格，以至于让人觉得做人苛刻的总工程师宋春明正在光荣的接受改造，老老实实的扫着单位厕所，就这样他们单位的新班子还是意气难平，准备把他全家赶走，接受更深刻的改造。 当孙祖杰得到这个消息后，不由的万分感慨上苍对于他的慷慨，这样一个现成的副总不就是为他准备的吗？ 但是孙祖杰知道电机厂的新班子也不傻，他们当然明白宋春明的价值，如果知道淮磷厂有意搞什么电机厂，就算把宋工丢到厕所里，也不会让他走人。 所以孙祖杰必须想一个好办法，既不打草惊蛇，又能顺利的得到宋工。所以他就找到了生产福利科朱科长。 想想孙祖杰一到淮磷，就主动找到自己汇报，朱科长就不由得感慨，这才几天呀，孙祖杰就混到了厂的领导层，他则恰恰相反，因为该死的李胜利对他不满，这个福利科的科长也做不了几天了，这不，小孙主任找他谈话来了。 说心里话，他很佩服孙祖杰，能伺候好简单粗暴的老兵痞李胜利真的不容易，而更加不容易的是，厂里这么多的老少爷们，孙祖杰也能伺候好，大家还都说他的好话，太难了，真的太难了。 孙祖杰笑着请朱科长坐了下来，“老朱，你是我的老领导。我一个小年轻，说话直接点，您也别生气。 说实话，我现在这个位置本来应该是你坐的，我也从来没有想过抢你的位置。现在这样，你尴尬，我实际上也很尴尬，都不知道怎么跟你交流。” 孙祖杰这么说，朱科长就更有些坐立不安了，他刚想解释什么，就见孙祖杰挥了挥手，“老朱，您先听我说完。” 这么一说，朱科长就停了下来，孙祖杰继续说道，“坦率的说，我是一个做事情的人，不管因为什么原因，现在我坐到这个位置上，我就想做好。 所以我才提议搞了修理厂，就是想为职工同志们多盖几间宿舍，年底多一点福利。也是我运气好，修理厂办的不错，所以我这个位置算是坐稳了，只是这样一来，你就不免有些难做人了，这段时间实在有些对不住，让你受委屈了。” 孙祖杰这么一说，朱科长不由得眼圈都红了，这几个月私底下嘲笑他的人不在少数，他又害怕李老虎，只能强忍着，听之任之。 所以他有些激动的说道，“小孙，奥，孙主任，你这么说，让我真的有些无地自容。是我心眼太小，一直想不开，也迈不开这两条腿。您做的很好，真的很好，换了我根本就想不到办什么修理厂，组织真的，真的选对了人。” 孙祖杰叹了一口气，这事闹得，“老朱，以前的事咱们都不提，好不好。现在有一件事，我想请你出马，你知道省电机厂的宋工吗？” “宋工？”朱科长一愣，“孙主任您说的是那个现在整天扫厕所的宋春明？” 孙祖杰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说道，“就是他，我想把他调到咱们单位来，你想必也有耳闻，我准备再办一个电机厂，就缺宋工这样的专家指导。” “啊？”朱科长大吃一惊，这件事竟然是真的，这个孙祖杰真是敢想敢做，李老虎竟然还真同意？ 孙祖杰就把他这段时间筹备电机厂的事情给朱科长说了一通，最后他说道，“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差一个擅长管理的干部。这个宋工做事一板一眼，死抠制度，有他把关，咱们的电机质量一定不差。电机厂那群人有眼无珠，竟然让他扫厕所，咱们可千万不能也跟他们一样犯浑。” 朱科长还是不明白，孙祖杰想得到宋工想办法调动就是了，干嘛找他？ 孙祖杰这时候揭开了真相，“老朱，宋工虽然日子不好过，但是省电机厂也不是傻子，咱们要是主动调动，他们要是一旦起了疑心，那就麻烦了，所以我就想着迂回一番。 我听说你跟东乡磷矿的几个领导关系都不错，所以我想让你跑一趟东乡磷矿，说服磷矿把宋工调过去，理由让他们随便找。 我想省电机厂一定是求之不得的，等宋工一家到了磷矿，咱们就立刻把他调到淮磷，这样电机厂就算知道上当了，也只能徒呼奈何。” 朱科长张大了嘴巴，这个孙祖杰胆子也够大的，这不是把电机厂当猴耍吗？孙祖杰继续说道，“我们这边职工子弟多，东乡磷矿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老朱，你去跟他们领导说，咱们两家一个是磷矿，一个是磷肥厂，本来就是一家。 只要我这个电机厂办好了，他们矿里的职工子弟我也一视同仁，同等条件招工，我孙祖杰一口唾沫一颗钉，说到做到。” 朱科长见孙祖杰开出了这样的条件，可见他的决心之大，但是他还是有些奇怪的问道，“孙主任，宋工真的值得咱们出这么大的血本吗？” 孙祖杰点了点头，十分肯定的说道，“值得，要想把电机厂办好，宋工必不可少。只要电机厂办好了，咱们不要说是一栋宿舍楼，就是十栋也能盖得起。 老朱你家里子女多，怎么着也该分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总不能一直这样，晚上两口子想亲热一下就跟做贼一样。” 朱科长听孙祖杰这个小年轻这么一说，脸都涨红了，因为孙祖杰真正说到了他的伤心事，他咬咬牙，如果孙祖杰真能做到他所说的，看在房子的面子上，老子就帮你跑跑腿又怎么样。 必须承认朱科长做事虽然油滑，但是这家伙游说的水平绝对不差，也不知道他怎么摆平东乡磷矿的，甚至都没有用到孙祖杰那个必杀的条件，东乡磷矿就同意帮着调人。 省电机厂见到东乡磷矿那个请调的文件，立刻就同意把宋工一家送走了，宋工此时真是哭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一家人哭哭啼啼被赶到了东乡磷矿，看来这后半辈子只能当矿工了。 谁也没有想到他们一家刚到东乡，孙祖杰朱科长两人早就等在那里，叫了一辆卡车，把这稀里糊涂的一家拉到了淮西磷肥厂。 然后孙祖杰就把自己要办电机厂的想法告诉了宋工，为了让宋工没有后顾之忧，他的妻子儿女，淮磷厂都给安排好了工作。 到了这个份上，虽然知道孙祖杰玩了些手腕，但是他对自己的看重也同样溢于言表，所以宋工牙一咬，就下定了决心一定把这个电机厂办好。 第62章 艰难的起步 得到了宋工，孙祖杰的草台班子立刻就有了主心骨，上了一个新台阶。在宋工的指导下，孙祖杰知道需要哪些工人，如何培训；需要哪些设备，这些设备如何运转，如何维护；需要去哪里采购哪家零部件，等等。 最关键的是，有了宋工的指点，孙祖杰相继用各种办法请来或调来了多名老师傅，慢慢的充实着修理厂的人才队伍。 这些东西都是一家企业长期积累的东西，结果因为一个核心骨干被赶走，孙祖杰几乎没有花多少代价，就获得了一个成熟的电机厂全部的管理和培训资料，这就是人才的价值。 当然因为在省电机厂惨兮兮的经历，宋工对于手下这些小年轻甚至也很害怕，孙祖杰很好的安抚了他，告诉他，不用担心，我早就给你解决了这个问题。 修理厂属于职工子弟学校，所以修理厂的职工本质是学生，只是半工半读而已，要是不听话，厂里一句话直接赶走，然后下乡当知青去。 孙祖杰在招工之初，就特别注意排除这两年那些油滑不安分的主，那么能考到一定分数的，一般来说都比较乖巧认真。 所以经过这两关筛选，修理厂的职工基本上都是听指挥的，所以对于宋工严格，一丝不苟的培训都咬咬牙挺了过来。 办好一个电机厂，除了人才之外，设备的花费也并不可少，尽管他们已经想办法弄来了一些陈旧但还能使用的机床，但是还是有不小的资金缺口。 孙祖杰就找上了李胜利，他也有些发愁，厅里那里也是铁公鸡，再说电机厂虽然属于磷肥厂，但本质是自己偷偷搞出来赚钱的，厅里帮点忙都要收钱，更不要说给钱了。 当然厂里的账上还有一些钱，可是这是这两年好不容易攒下来用来盖房子的，材料买的七七八八了，但是什么时候开工，该死的县建筑公司总是不松口，现在后勤福利科的老朱还在整天跑这些。 孙祖杰想了一会，又拿出纸笔画了画，他突然间产生了一个主意，“要不，咱们不找县建筑公司，那群大爷，速度慢不说，收费还死贵。 我们可以这样操作，找几家公社，让他们组建施工队，然后给咱们报价，选择报价低的，让他们来施工，钱等施工完成，检验合格，咱们再付给他们。 我们这么大一个企业，想必这些公社也不会认为咱们会赖账，这样一来，是给县建筑公司预留的那部分开支，咱们就可以暂时挪用来买设备。 乘着这个时间差，咱们把电机弄出来，到时候卖出去就可以填这个窟窿了。要是还是不够，就说为了盖房子单位筹的钱还缺一点，向职工同志们集资，等电机厂搞出来之后再还给他们。” 李胜利是个军人，想不到这么多弯弯绕绕，但是他很轻易就分析出孙祖杰的主意里面的问题，第一就是这些公社的施工队到底行不行，别房子盖歪了，那就麻烦大了； 另外孙祖杰把资金链搞得这么紧张，一切都要仰仗电机弄出来赚到钱，要是弄不出来或是弄出来质量不行怎么办； 还有一点问职工集资，职工绝大部分只是想抠厂子的，你见过给厂子送钱的吗？ 针对这三个问题，孙祖杰不以为然，农村又不是不盖房子，他们的施工队就算水平差点，那也差不多哪里去，毕竟他们盖得宿舍也没有多高，另外不是还要检验吗？ 让农村的施工队干活，附近很多厂矿企业私底下都偷偷干过，不差淮磷厂一家，但是孙祖杰为了以防万一，他只准备与公社签合同，至于公社怎么组建施工队是他们的问题； 对于第二个问题，要没有信心，他们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干什么，相信宋工，相信宋工； 对于第三点，孙祖杰的主意更简单，跟房子挂钩，算作分房积分的一部分。现在抠抠索索，到时候积分不够，分不到房子别怪组织。 到了此时，骑虎难下，李胜利也拼了，干这么一把，干好了房子，厂子都有了，未来也不用愁了；干不好，顶多是被赶下台，老子回部队去。 既然主意已定，孙祖杰直接就把朱科长叫了回来，咱们不跟县建筑公司蘑菇了，咱们赶紧找附近的几个公社，让他们给我们报价，谁便宜，这个房子就归他们盖了； 孙祖杰还特意让人带信给老家公社的张副书记，你们也赶紧进来报价，顶多是晚两天收钱，农闲季节这个钱可是白赚呀。 孙祖杰为了筹款，当天就通过单位的小广播把集资的事情说了一下，淮磷厂就开始争论不休了。 很显然，为了盖宿舍竟然问职工借钱，他娘的这个小孙也真能想的出来，可是你要不借吧，万一就差那么两分分不到房子，岂不是要亏死了。 为了做表率，孙祖杰首先拿出了五百块钱，交给财务，告诉大家，虽然我没结婚，不分房，但是我同样借钱给单位； 紧接着是李红军，他家里负担也不轻，但是孙祖杰都拿出五百了，他只能咬咬牙从媳妇那里搞到了两百块钱，然后四处筹借最后弄来了六百块钱，借给单位； 各大领导也知道孙祖杰为什么这么拼命筹钱，既然李老虎孙祖杰都交了钱，他们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 职工们一看领导都带头交了，知道这一回淮磷厂是拼了老命了，没办法，就算再苦，也得想办法筹钱借给公司呀。 这样一来，最终孙祖杰想办法筹集到三万多块钱，然后他就找到正忙得一塌糊涂的宋工，把买设备的钱交给他。 孙祖杰很诚恳的说道，“宋工，我不是给你压力，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们淮磷厂老少爷们的钱可都交到你的手上了，只要你能搞出合格的电动机，要人给人，要钱给钱，钱不够，我再去想办法，卖血都成。” 所谓士为知己者死，宋工也没说什么，只是坚定的点点头，然后拿着这笔钱跟财务等人一起去采购设备去了。 当然孙祖杰这段话真不是白说，如果还不够，他准备找这些跟他关系不错的公社，让他们提前买下还没有生产出来的电机。他相信只要挺过这一关，淮磷厂一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第63章 调查组 孙祖杰运气不错，找了个非常靠谱的生产负责人，宋工这出去一趟，很快拉来了主要的生产设备，大部分都是有些陈旧的，但是保存的还不错，擦洗一番就可以用。 说到底孙祖杰弄来的钱十分有限，宋工也不得不厚着脸皮跟那些车床企业磨，崭新的不敢想，能用就行，就这样勉勉强强凑齐了生产设备。 此时，人才的培训已经完成的差不到了，该买的基本配件也差不多齐了，可以搞几台试一试了，为了保证质量，宋工带着所有的老师傅吃住都在车间，一边亲自操作，一边带着小年轻，可以说拼尽了全力。 终于第一台电动机弄出来了，李胜利亲自过来查看了一番，摸了摸，“他娘的，为了你这个家伙，老子是吃不好，睡不好。孙祖杰，你站着干嘛，给老子通上电，看看能不能转。” 孙祖杰连忙拉上电闸，这电动机就迅速转动起来，噪音也不大，他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营长，宋工说早已经试过了，新电机也已经达到了设计目标，咱们这个电机厂算是搞起来了。” 李胜利一个趔趄，连忙稳住了，老脸一红，“那还等什么，赶紧卖出去呀，老子还在等着米下锅呢，好几万块呢，一日不还，老子一日睡不好。” 宋工这时候也笑了起来，他又黑又瘦，眼睛里充满了血丝，“李主任，事情没那么简单，咱们这台机器要先通知省里派人来检验，拿到了合格证，才能卖。” “他娘的，扯上电的东西就是麻烦。奥，老子现在就是一个甩手掌柜。孙祖杰，你来安排，一定要把那群专家伺候的好好的，”说完，李胜利嘴里嘀咕着，“要是通不过，扒了你小子的皮。” 孙祖杰也不理这家伙的威胁，他现在最重要的通过检验，所以准备写东西上报，现在问题来了他们这个小作坊到底算谁管的，按说机电产品应该上报机电厅，可他们的上级单位淮西磷肥厂属于化工厅。 “废话，当然是上报化工厅，要不然老子下次还怎么去见团长，还不给他骂死？” 被李胜利骂了一顿，孙祖杰老老实实的写报告，汇报促革命，抓生产的一大胜利果实，淮西磷肥厂弄出了电动机，请求省里派人来检验通过。 此时这样的事情倒也有不少，但是玩的这么高端，倒是不多，那是京师，魔都的大学玩的，在淮西算是蝎子拉屎独一份。 省厅的赵团长拿着报告找到了负责工业的王书记，请他派人去检验一番，这也算是他们厅重大的工作成果。 王书记听完，有些发愣，“这搞化肥的怎么弄出了一个小电机厂，这不是瞎胡闹吗，他们想干嘛，省里本来就有电机厂，这还要不要计划了？” 赵团长知道必须为下属撑腰，“王书记，您说的也对，这群兔崽子确实该骂。不过这东西既然弄出来了，总要派人去看一看，这也是下面同志工作得力，总不能让他们灰心呀。 省里的电机厂我也知道，这还闹着呢，支援农业生产的任务完成的也不怎么样，有这么个小电机厂，也算是一个补充。” 王书记听完，点了点头，“老赵，你这么说也对，不管怎么说，东西弄出来了，总要去看一看。” 王书记就做了批示，很快省里负责机电产品检测的研究所就通知淮磷厂他们要过来检查。也就是在同时，省电机厂终于弄清楚怎么回事。特别是当他们听说宋春明那个王八蛋现在在淮磷厂人五人六，日子过得十分滋润，省电机厂的领导当时就拍了桌子，这是把老子当猴耍呀。 所以电机厂一边向自己的上级告状，说淮西磷肥厂这是在挖墙角，另外对反对分子宋春明，电机厂决定派人过去把他抓回原单位继续接受教育。 省电机厂想来淮磷厂抓人，那当然不可能，人还没进厂区的大门就被朝阳群众发现了，对峙一番最后只能灰溜溜的走人。 对于电机厂的告状，淮磷厂也毫不示弱，两家就吵了起来，王书记真是头疼的不得了，最后还是老办法，由计委牵头，几家派人，搞了一个联合调查组，然后会同机电研究所一起过去检查。 孙祖杰知道他这个小电机厂能不能活下去，就看这一遭了，事实上这段时间他们已经偷偷的生产了十几台，打了点折扣，以试用的名义卖给了跟磷肥厂关系不错的几家公社，想办法回收了一部分资金。 事实上也没有收到全部的钱，大部分都是抵扣了建房的施工款，但是只要算一算帐，李胜利就笑开了花。 他们按照省电机厂的价格打个九折卖出去，这利润竟然超过了百分之一百五，现在工业产品的高利润让整个磷肥厂和化工厅都暗自窃喜。 所以赵团长甚至私底下跟李营长交底说，“让那个下围棋的小兔崽子放心，这个厂老子办定了，要是机电厅敢叽叽歪歪，老子就去找军长政委。老子还不信了，自力更生搞出来的企业，还敢不让生产！” 面对表情严肃的联合调查组，孙祖杰并不是很害怕，即便是宋工那个问题，他也能找到推脱的理由，你们电机厂先是让人扫厕所，然后又把他一家发配矿山挖矿，我们是看不过去，才拉了他一把，然后让他在我们这个修理厂劳动改造，总要给人家一条改过自新的活路呀。 事实上这一场争端电机厂必然会输，因为发展工业企业是整个华国上下共同的意愿，既然市场对电机产品的需求量这么大，电机厂又根本不能满足需求，那他们就根本没有理由去阻挡别人搞。 而且上面屡次三番发下来的通知精神，还有在各地已经开始逐渐推广的五小工业，都说明了一点，磷肥厂发展电机厂虽然感觉怪怪的，但确实是符合政策的。 计委过来的组长看到合格报告之后，理都不理机电厅过来的副组长，第一句话就是，“你们的产能是多少？省里给你们五百台的计划，要多久才能完成？” 孙祖杰听完，顿时大喜过望，这事成了，他立刻汇报了产能。计委领导摇了摇头，“太慢了，太慢了！” 李胜利同志立刻插了嘴，“领导放心，咱们淮西磷肥厂就算是当了裤子，也一定会尽快扩大生产。” 计委领导笑而不语，你以为这扩大生产这么容易，那么多的零配件都需要计委统筹，不过这军队干部嘛，有这士气也不错。 这个时候，机电厅出身的副组长眼睛一转，“既然修理厂能够生产电机，我们机电厅当然也很支持。 只不过按照政策，电机企业应该归属机电厅管理，这个修理厂应该独立出来，划给机电厅管理。” 李胜利听完，不由得勃然大怒，老子好不容易弄出了一个香馍馍，还没有咬上几口，你他娘的就想连碗都端走，门都没有。 他刚想发作，却发现孙祖杰在悄悄的拉他的衣服，所以勉强忍耐下来，这时候化工厅出身的副组长笑着说道，“都是国营企业，既然是淮磷厂辛苦弄出来的，当然也就应该归淮磷厂管理。现在这么小的摊子，没必要独立出来。” 组长见两家针锋相对，笑了笑，却把孙祖杰招到一边，“小孙，你过来。” 孙祖杰老老实实的来到组长的身边，组长笑着说道，“中央要在咱们省安西地区搞一个大型的石化企业，我们淮西也要成立一个筹备组，你有没有兴趣过来？” 这句话一出，李胜利的牛眼就盯着孙祖杰不放，相比于电机厂，孙祖杰才是真正的财神菩萨，可不能让人挖走了。 孙祖杰笑着摇摇头，“徐组长，多谢您的厚爱，只不过我这脑袋受过伤，现在磷肥厂这一摊子事已经忙得我快受不了了，都想赶紧让贤。这筹备组的活关系太大了，我恐怕干不过来。” 徐组长摇摇头，“你有顾虑我知道，这样吧，你先不要急着拒绝，考虑考虑，考虑清楚再答复我。” 第64章 调离 老计委工作者徐组长对他手下两个副组长的想法洞若观火，压根都不感兴趣，这些都是小儿科的部门利益冲突，他真正感兴趣的是孙祖杰这个小年轻。 孙祖杰是淮西体育系统的一面旗帜，年纪轻轻就扬威倭国，可是却又因为十分可笑的原因意外受伤，只得退役回到淮西。 没想到在新的环境中，孙祖杰竟然同样如鱼得水，他成为磷肥厂的副主任倒是不稀奇，他过往的成绩，那个李老虎对他的看重，徐组长都看在眼里。 稀奇的是他竟然这么擅长搞企业，这个修理厂从无到有，从弱到强，现在已经搞出了电动机，还规划好了下一步发展计划，只要磷肥厂未来的领导不乱来，吃个十几年老本应该不成问题。 一个十七岁的孩子有这样的眼光，已经是了不得，更关键的是他说到做到，不管他用了什么办法，这都是本事。 光凭这个，孙祖杰就比省里很多厂矿的领导都合格，所以徐组长真正是起了爱惜之心。 只是这个孩子这么锋芒毕露，恐怕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众矢之的，电机厂拿李老虎没有办法，那拿你这个娃子总有办法吧。 所以他就点了点孙祖杰，他要是想通了，就把他调到省计委，凭他的办事能力，在安西地区的大石化项目组也肯定能够立足。 事实上孙祖杰此时已经意识到他的风头似乎出的太大了，电机厂过来的组员，机电厅的那个副组长频频看着他，还有刚才徐组长话里的意思，他要再听不出来，那他就对不起聪明的名声。 可是孙祖杰知道他是真正无根无底的浮萍，他只能抱紧李胜利以及他背后的军队同志，他已经站队了。没有李胜利的同意，他哪里敢去什么大石化筹备项目组，这是基本的职场原则，他早就已经知道了。 孙祖杰的当面拒绝，让李胜利十分开心，所以在送走了检查组之后，李胜利拍了拍孙祖杰的肩膀，“小子，有眼光，你放心有老子在，谁也动不了你。” 李胜利能掌控住这么大的一个企业，而且还上下宾服，谁也不敢跳来跳去，他的领导能力和看眼色的本事都是一流的，所以孙祖杰的窘境他是清清楚楚。可是现在他不可能放孙祖杰离开，这宿舍楼还没有开工，电机厂刚刚搞起来，还离不开孙祖杰。 孙祖杰笑着说道，“那是当然，我是营长的一个兵，团长，营长指到哪里，我就打到哪里，怎么会半路逃跑。” 孙祖杰也是在暗示，李胜利同志，你是不是在吹牛呀，你真要搞不定，那赶紧把团长拉下水帮我挡着，现在大家可是一根藤上的蚂蚱。 李胜利瞪了一眼孙祖杰，啪的拍了他的后背，他本来想打孙祖杰脑袋的，可是想起来他脑袋上的伤，就半路改到背上，“臭小子，敢瞧不起老子，你放心，团长早就知道了。” 孙祖杰这一回才是真正放了心，他连忙从怀里掏出了一包烟，给李胜利点上，这是他今天特别准备的，然后狗腿子一样的说道，“营长，明天咱们就去计委敲定省里的单子，再加上地方公社的单子，只要再干上一年，怎么着也能赚个几十万。 除去给省厅上交的，留够生产的，剩下的明年再盖上百八十间宿舍应该不成问题，这样一来明年咱们的住房问题就不那么紧张了。” 李胜利听完，也是连连点头，这笔账不仅仅李胜利清楚，下面的工人也很清楚，所以对于新宿舍楼虽然还是翘首以盼，但是也都有了点耐心，今年没有，明年应该就有了。 由于有了孙祖杰的暗地通风，李副书记带来的施工队拿下了磷肥厂新宿舍楼的施工权，这可是一笔不少的收入。所以乘着农闲季节，施工队就忙活上了，这样一来，孙祖杰在老家人的心目中同样也是节节攀升。 以前拿围棋冠军，赢了小鬼子，大家伙骄傲归骄傲，但离得太远了，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这可是切切实实的收入。 老李也很会做人，孙祖杰所在的周吴村，他爹妈所在的孙吴村都有好处，甚至于他几个亲属也成了施工队的小工，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道理就是如此。 眼看着宿舍楼打起了地基，开始破土动工，这年冬天，整个淮西磷肥厂的气氛出奇的好。一点也没有其他厂矿企业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大家都在等着分配方案的出炉，这个时候谁也不敢闹事。 李胜利真的很会做人，为了奖赏孙祖杰，这一次分配就由他全权负责，孙祖杰暗自吐糟，这哪里是奖赏，分明是李老虎在躲懒。 孙祖杰还是老办法，按照事先出台的分配草案，根据个人的家庭情况，表现，工作年限，级别等打分，最后这一栋宿舍楼的分配方案就定稿了。 让所有人都想象不到的是，宋工分到了一处相当好的宿舍，虽然还只是两室一厅，但他刚来不久，身份也不好，却可以分到房子，怎么能不让人嫉妒，所以方案一出炉，大家瞄准的就是他，议论最多的也是宋工。 宋工已经快成了惊弓之鸟，所以一得知此事，就立刻找到了孙祖杰，表示他不配分房子云云，却被孙祖杰拦回来了。 孙祖杰在公告分配时，直截了当的在广播上说道，“咱们这个电机车间能赚这么多钱，宋工是第一大功臣。 不管他以前在电机厂如何，我只看他现在的表现，现在他在磷肥厂的贡献就配得上这栋房子。谁要是不服气，可以来我的办公室，和我当面理论。” 孙祖杰自己贡献大，不贪不拿，人品过硬，做事又十分公平，所以说话就有底气，他这么广播一喊，真正敢于上门理论的人反而没有。 最重要的是，大家看到了希望，觉得可以等，明年还有一栋楼，这修理厂越办越好，宿舍肯定也会越来越多，忍一忍吧，也许更好的还在后头呢。 这一回油滑的朱科长也分到了一栋两室一厅的房子，孙祖杰把钥匙交给他时，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老朱，对不住了，你先忍两年，咱们再换成三室一厅的。” 朱科长红着眼睛，他娘的，老子鞍前马后服侍了好几任厂长，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小年轻帮我解决了住房问题。所以从此之后，谁要是说孙祖杰的坏话，老朱是第一个不答应。 看着一个个员工高高兴兴的搬进新家，李胜利也很高兴。只不过，想起了孙祖杰，他就有些难过，这小子干的这么好，好不容易做出了成绩，竟然这么快就要被调走了，真是舍不得呀！ 第65章 我是一个兵 调查组离开之后，省电机厂就盯住了孙祖杰。孙祖杰跳K县建筑公司找公社帮忙，就被他们抓住把柄了，所以不断有人民来信出现，抨击孙祖杰乱来，为家人谋私利等等，甚至上纲上线，调门越来越大。 上级没办法，虽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也只能做做样子派人过来调查，不过厅里派出来调查组搞出来的结论能有问题才是见鬼了，所以这边不断上书，那边没有问题，就这样僵持了一段时间，领导们不堪其烦，就各打五十大板，骂了一顿省电机厂，然后准备调走孙祖杰。 事实上从孙祖杰办了电机厂，偷偷的弄来了宋工，孙祖杰离开磷肥厂就已经成了定局，道理很简单，此风不可涨。 不管电机厂多不待见宋工，孙祖杰都是在故意挖电机厂的墙角，要是大家都这么干，各大厂矿企业岂不是乱套了。 所以在合适的时机调走孙祖杰，既是对省电机厂的安抚，也是表明上级领导的态度，同时说明这件事到此为止，大家都别再闹了。 但是也不能立刻调走他，毕竟明面上孙祖杰没有做错什么，一切都在规则之内，说句不好听的，电机厂自己蠢怪不得别人。 但是孙祖杰安排到哪里比较合适，就有争议了。徐组长是计委的主要领导，他的建议就是让孙祖杰去安西石化筹备组工作，那里是开拓阶段，缺乏这样敢想敢干的年轻干部。 只不过这个意见被省里被否决了，孙祖杰太年轻了，文化程度又不高，安西石化筹备组的专业性太强，就算是做后勤工作，他也不一定压得住场子，用人不能这么拔苗助长。 事实上淮西高层对于孙祖杰是比较欣赏的，这个淮西的少年围棋天才，一跃成为搞生产的能手。这世道能制造问题的能手太多了，但是能解决问题的能手却少之又少，所以每一个都很珍贵，又是军队同志培养出来的，当然也不愿意把他怎么样。 就在此时，中央同意淮西省组建淮西生产建设兵团的通知下来了，所以领导们立刻就给孙祖杰找到了一个好去处，你这个小子不是能折腾吗，去兵团开荒吧。 当然人才难得，所以孙祖杰就不是一个兵，再考虑到他是正处级单位省磷肥厂的革委会副主任，好了，孙祖杰同志，现在你光荣的成为淮西生产建设兵团后勤部的一名副处级干部，高兴吧。 孙祖杰听完了李胜利的介绍之后，有些糊涂，“营长，这么说，我要去当兵了？” “不是兵，你的待遇还是副连级，但考虑到你在咱们厂的任职，你应该会担任后勤部的一个副处长。等接收了一些厂矿企业后，估计还会让你再做老本行。” 孙祖杰听完之后，十分开心，要说这个时代，最安稳的地方就是军队了，生产兵团也是军队编制，能被安排到那里，看来李胜利同志帮了不少的忙呀。 所以他十分感激的说道，“营长，要不是您，我这一关可不好过！” 李胜利摆了摆手，“电机厂那群蠢货自己不会用人，把宋工这样的人才折腾的那么惨，现在还倒打一耙，胡乱栽赃，老子就是看不惯这样的人。 你小子聪明，帮着老子做了不少事，老子自然要罩着你，要不然以后谁还愿意给老子做事？” 话是这么说，但是能被安置到这么好的地方，李胜利背后肯定是花了不少人情了，但是感激的话说得多也没有什么意思，关键要心里记住。 “臭小子，说说看，你走了之后后勤这一块，还有修理厂的人事你是怎么想的？” “现在厂子日子过得不错，后勤又比较肥，估计厅里也眼馋，我看您这个位置直接请团长定夺好了；” 这是一个大人情，孙祖杰这么快被轰走，也许有这方面的原因，所以李胜利早就想到了这一层，他见孙祖杰也能想到这一层，赞赏的点点头； “至于修理厂，这才是后勤这一块的命根子，您要亲自管着才行。厂长我看老朱就不错，他虽然滑头了点，但是胆子小，去外面跑业务，拉关系的水平不错，守成应该问题不大。” 对于这个人选，李胜利虽然不喜欢老朱的作风，但是还是微微点了点头，“行，老子先考虑一下。反正有宋工在，生产不乱，这个位置只要不给老子添乱就行了。” 三天后，孙祖杰正式接到了调令，他被任命为兵团后勤部机械处的副处长，命令他七天内完成交接，然后赴省城待命。 孙祖杰很快就来到了工学院附近的兵团指挥部，见到了政治部的领导，被告知他现在的任务就是统计一下分配给兵团各大农场的农用机械，运输车辆等，查看一下损耗情况，然后提交一份报告。 这是一个跑腿的工作，孙祖杰一个人也没办法完成，所以给他配了一个司机，然后又调来了两名工作人员，还有一名保卫战士，这样孙祖杰就可以在整个淮西的广阔天地里徜徉。 这一次划拨给兵团总共有二十八个农场和三个林场，分布在淮西全境。所以孙祖杰就需要一个农场一个农场的跑，将各单位实际情况弄清楚，看看与统计数据有没有出入，统计数据的真实性和重要性如此可见一斑。 当然也不是孙祖杰一个人在跑，整个后勤部门都在跑，他负责的是中部的四个地区的十二个农场，那还等什么，赶紧跑吧。 这些兵团下属的农场，往往都是河流湖泊云集，开垦条件良好的沼泽湿地，要是在后世是要被很好保护的。可是现在根本意识不到这些，再加上粮食产量不够，人口又激增，所以被大肆破坏就很正常了。 做调查研究是一个十分辛苦的工作，孙祖杰虽然年轻，但是长时间坐在颠死人的吉普上，也有些吃不消，可是职责所在又没有办法。 幸亏孙祖杰在磷肥厂干了一年多，与各地的公社农场打过不少交道，中部的四个地区，基本上每个农场他都有认识的人，所以这一路走来，各个农场都挺配合。 现在又是刚刚上任，他需要表现出积极负责的态度，所以视察工作时，他做得就相当细致，对各大农场的设备维护状况，使用状况，各个设备容易破损的部位，缺乏的配件等等都有了详细的了解。 他已经意识到领导很可能会让他组建一个机械修理厂，负责对这些设备的维护，所以弄清楚情况，做到有的放矢是很有必要的。 孙祖杰一直跑了二十多天，才到了最后一个农场，涂中军垦农场。吃饭的时候，农场的领导看孙祖杰很年轻，又是一表人才，也久闻他的大名。就眼珠子一转，偷偷吩咐下面叫来几个女知青，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 虽然现在建国刚刚二十年，但是一些基层出现这样的情况事实上已经不稀奇，孙祖杰跑了这么多家，心里很清楚，他也不会故作清高，当面翻脸。不就是吃一顿饭吗，只要自己不犯糊涂就好。 可是当他一抬头看到对面走来的其中一个知青时，不由得脸色大变，激动万分，那不是周琼吗，她原来在这，她原来在这！ 第66章 公开 就在孙祖杰愣愣的看着周琼，周琼也眼含热泪看着他。她万万想不到会在农场见到头戴军帽，身穿军装，显得英俊潇洒的孙祖杰。 孙祖杰的军装佩着四个口袋，还插着一只钢笔，明显是干部的身份，看来刚才领导所说的孙处长就是他了，他是怎么做到了，不下棋了？ 此时此刻周琼只想抱着孙祖杰大哭一番，这三年她的日子着实不好过，她不明白为什么身边的一切变化这么大，而她又没办法对人倾诉，所以每时每刻都在想着孙祖杰，要是能跟他说一说就好了。 先是妈妈带着他们兄妹三个突然毫无准备的离开湖县，来到了涂中地区的的一个县医院，她们几个只能在这个县的中小学读书。 然后就是停课，她刚到新的地方不久，周波又严格交代，她只好和两个弟弟躲在家里，也不怎么出去，写信给孙祖杰，也没有收到回信。 过了不久，更是晴天霹雳，在湖中的爸爸没了消息，妈妈又被县医院撤职，只能在医院里当一个普通护士。 此时她已经知道自己家庭处境的困难，所以也不愿意连累孙祖杰，就没有再给他写信，再说写信也找不到他。 那是她一生最灰暗的时刻，整个人十分茫然，不知道未来，幸运的是，在这个小县城，认识她们的人不多，虽然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但倒也还安稳。 过了一年多，学校复课，周琼很快就收到了毕业证，实际上她高中一年还没有读完，也没学到什么，就这么毕业了。胜利更惨，只上完了初中一年级，结果也同样初中毕业了。 既然毕业了，按照政策，她和弟弟胜利就背上书包下乡当了知青，兄妹两人天各一方，她运气不错，被分配到离家比较近的涂中军垦农场。 刚来那会儿，知青点的几个人都不会用秸秆烧饭，火还没有点着，烟就灌满了整个屋子，里面的人待不住了，一边咳，一边飞奔出来，结果差点把房子给烧了。 好不容易终于学会自己做饭了，此时正好是农闲季节，农场要求他们去附近的县城买粪用作来年的农业生产。周琼和几个同学就来到了县城，从各家各户的便桶和粪坑里面倒粪，捞粪甚至于掏粪。 这个感觉，真的没办法用语言表达，周琼只记得差点连黄疸都吐了出来。挑起了扁担也是晃晃悠悠，一不小心大粪就沾了一身。 更惨的是，掏粪的时候竟然掏到同学家里，那个尴尬呀，互相也不知道怎么说好，到现在周琼想起来还记得清清楚楚，所以回来之后她就大哭了一场。 到了初春就要下水整理水田，气温很低，寒风一吹，整个人哆哆嗦嗦，如同刀割一般，往往干完了，脚上就有了一道道血痕。 然后就到了插秧的季节，看起来挺简单，可是做起来可不那么容易，插的秧苗歪歪扭扭不说，还有好些没有插到位，秧苗也活不了，这倒没什么，最怕的是被蚂蟥叮住了，怎么也弄不下来，狠命一拉，小腿上都是血。 就在这样的辛苦中，一大群知青终于接受了广阔农村的教育，很多人私底下都偷偷流泪。 到了此时周琼对孙祖杰更多了一层了解，在这样艰难困苦的农村长大，他从小到大该吃了多少苦呀。 过了没多久，就传来消息，要成立生产兵团，而农场领导此时突然想起了这群知青中肯定有能歌善舞的，所以一个艺术团就应运而生。 周琼的先天条件不错，也被选拔上了，只是她没有资格当主角，只能看着出身好的同志演起了白毛女，阿庆嫂。 但是艺术团成立之后，领导似乎对于这些表演节目兴趣不大，反而时不时的让她们陪着过来检查的干部吃饭。 领导的作风都比较好，也没有人胆子大到动手动脚，顶多是说一些让她们脸红的粗话。领导们与她们这些小姑娘聊聊天之后，往往心情都挺愉快，领导们心情好了，她们排练的条件也好了不少。 只不过这样的好日子也过不了几天了，听说马上就要到最忙的双抢，有经验的老农场都说能忙的瘦一圈，掉一层皮，所以这段时间，这群姑娘是一边排练，一边讨论这个。 有魔都过来，娇生惯养的女知青整天担心这些，要是晒伤了，晒黑了可怎么办，以后还怎么表演节目。 谁也没有想到，就在今天，她竟然见到了孙祖杰，这家伙现在竟然混得这么好，竟然人五人六的当起了领导。 孙祖杰与周琼愣愣的互相看着对方，小姑娘的眼圈都红了，农场王主任立刻就意识到这两个人认识，所以他咳嗽了一声，然后试探的问道，“孙处长，你和小周认识？” 孙祖杰虽然沉浸在与周琼相遇的欣喜中，但是闻言之后，立刻就反应过来，笑着回道，“真是多谢王主任了，周琼是我的初中同学，好几年没有见到了，没想到今天意外碰到了。” “嗷，嗷，原来如此，那可要多吃点菜，能够遇到同学也是缘分呀！” 孙祖杰点了点头，“是呀，确实是缘分，我找了周琼好久，一直没有找到。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都是托了您的福。日后我们成了，您就是我们的大媒！” 孙祖杰毫不犹豫的接过了王主任的试探，还公开亮明了两人的关系，周琼立刻就变成了一张关公脸，她害羞得低下了脑袋，但是她还是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没想到孙祖杰竟然一点都没有变化。 王主任听完，反而有些发呆。这个在整个淮西甚至于整个华国都名气很大的小年轻，在淮西谁都知道他名不虚传，是个人物。 孙祖杰把省电机厂玩弄于鼓掌之间，结果事情暴露了，屁事没有，直接平调到了生产兵团，这件事已经流传出去，省电机厂成了笑话的背后，孙祖杰这个年轻人也被很多人注意到。 当然王主任也知道这背后省磷肥厂的李老虎肯定起了作用，但是这个年轻人能让别人愿意为他出头就是本事。 可是没想到他现在竟然这么儿女情长，公开表示这个女孩子是他的女朋友，有些让人想不到，当然这也正常，小年轻嘛，感情冲昏了头脑，什么事情都可能做得出来。 孙祖杰没有在意王主任是怎么想的，他和周琼认识那么久，对她很了解，也找了她那么久，现在终于找到了，那就决不能放手。 孙祖杰找到了周琼，心情大好，所以就拉着周琼要给王主任敬一杯酒，谢谢他这段时间对于周琼的关照，王主任笑了笑，也乐呵呵的接受了。 吃完饭之后，就在其他女知青羡慕的眼光中，孙祖杰拉着周琼，两人找了个地方，开始叙说旧情起来。 第67章 挂牌成立 周琼与孙祖杰絮絮叨叨说起了各自这几年的经历，说到动情处，两人都有些激动。周琼摸着孙祖杰的脑袋，“孙祖杰，你现在头还经常疼吗？” “现在只要不是太累，一般也不疼，要说起来，我也算是因祸得福，要不是去了省磷肥厂，我也混不到现在的位置。” 周琼闻言，嘴一撅，有些害羞，有些撒娇的说道，“还说呢，这当了领导就变了，本姑娘什么时候答应你了，还说什么，什么王主任是咱们的大媒！” 看着她娇羞的表情，孙祖杰哈哈大笑，周琼不依，就要去捶他，被孙祖杰一把搂住，两人紧紧抱着，不知不觉间眼泪都流了出来。 也许是气氛太美好了，周琼恍惚的喃喃道，“孙祖杰，我是在做梦吗？” 孙祖杰亲了她一口，在周琼的耳边低声说道，“这不是梦，我就在您的身边，咱们永远也不会分开了。” 孙祖杰与周琼缠绵了一会，两人就恋恋不舍的分开了，然后孙祖杰在王主任的带领下，开始对农场的机械设备进行仔细的检查。 等工作完成后，王主任与孙祖杰就聊了起来，“孙处长，我听说这一次生产兵团要来不少军队的同志。” 孙祖杰点了点头，他在各个农场检查时，都会被问及这方面的问题，一个很简单的道理，这么多军队同志过来，就需要地方干部挪出位置，所以目前各个农场高层人心不稳，这确实是一个大问题。 孙祖杰斟酌着说道，“王主任，地方同志要给军队同志让出位置，这是大势所趋。只不过呢，咱们这些地方同志也有自己发挥的空间。” 王主任等的就是这个，这段时间听说各个农场为了给军队干部让位，有的同志甚至要下放农村，更惨的是，一家老小都要下去，这谁能受得了。 他又不像孙祖杰在兵团总部待过，对上面两眼一抹黑，所以心急之下，连美人计都用上了，就是想知道到底上面怎么安排他们。 没想到他的运气也真好，这一次孙祖杰的女朋友正好在他的农场，孙祖杰也算是有求于他，所以孙祖杰的情报就很关键了。 “兵团这么大，又是刚刚成立，发挥特长的地方一定有很多，就算没有，咱们也可以创造机会，关键是要找到合适的地方。 比如我吧，虽然年轻了点，但对搞一些小工业还算有些经验。我准备回总部之后，就主动请缨筹备一家机械修理厂。 这些天十几家农场这么跑下来，我觉得咱们兵团需要这么一个厂子。如果王主任觉得农场工作不顺心的话，咱们可以搭班子，一起搞这个厂子。” 孙祖杰觉得这个王主任是一个干销售的出色人才，能在这个时代，想出美人计，甭管他私心是不是有些龌蹉，但这个人会来事肯定是跑不掉的，他办的厂子销售和拉关系第一块交给他绝对没有问题。 王主任怎么也没有想到，孙祖杰竟然打这么一个主意。转念一想，这也许还真是个跳出农场的好机会。别的不说，光凭孙祖杰搞企业的本事，这个厂子绝对会红火。厂子红火了，他这个跟孙祖杰搭班子的同志自然会水涨船高。 省磷肥厂去年一栋宿舍楼，今年还要盖一栋宿舍楼，消息传出去，现在整个淮西的厂矿企业都羡慕的不得了。要不是眼前的年轻人，就凭李老虎那两下，剥了他的虎皮也办不到。 所以这么一想，王主任也觉得与孙祖杰搭班子是不错的主意，当然他也明白，孙祖杰能主动提议，肯定也是看在小周的份上，他后面当然也要投桃报李。 孙祖杰接着说道，“当然这个新厂具体怎么安排需要兵团领导酌情考虑，我顶多也就提提意见。” 王主任点了点头，“孙处长，有你这句话就够了，老王我心里明白。” 两人商量妥当之后，孙祖杰就告别了周琼，迅速赶回省城，将报告递交上去，同时他还递交了一份关于筹建兵团机械修理厂的规划书。 在与兵团后勤部领导谈话时，孙祖杰详细阐述了这个机械修理厂的规划，一开始的主要任务就是培养一些修理人才，解决兵团众多机械设备不动窝的问题，这是当务之急。 等这个问题解决后，他计划将修理厂往机械配件厂的方向发展，不仅仅是兵团，还有各个公社都有不少的农用机械设备和汽车拖拉机，需要大量的配件，所以前途是光明的。 听完了他的报告之后，兵团领导也是舒了一口气，调这个小子过来就是这个目的，看到他这么快就领悟到了，果然名不虚传。 只是有一点兵团初建，没有几个子，孙祖杰需要自己白手起家，所以后勤部领导的说法是，你需要什么配合，兵团做的到的一定会去做。但是钱只有那么一点，要想更多的需要他自己想办法。 兵团除了给了他几台破旧的机床，几间小厂房，一些购买配件的启动资金以外，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孙祖杰对此已经有所准备，他除了在人事上提了王主任，认为这个人可以搭班子以外，还提出需要招收一些表现好，有一定知识的知青，作为修理厂的职工。 在各个农场还有不少坏的不成样子的机械，可以废物利用，所以孙祖杰计划带着这些知青职工去拆卸下来，这样一开始修理的配件也就多一些，只不过这些配件需要兵团免费给他，不能问他收钱。 后勤部领导听完，这些都是小事，立刻就点头同意了。孙祖杰这么好说话，领导也开心，做事就要用这样的，开拓性强，那什么工程师还巴不得他多挖几个。 就这样，淮西生产建设兵团后勤部直属机械修理厂就挂牌营业了，修理厂的革委会主任由机械处副处长孙祖杰兼任，涂中农场的王主任则担任党高官。 孙祖杰站在破破烂烂的几间小厂房面前，笑的十分开心，老子终于可以当一回家了，他有充分的自信，将这个企业做大做强。 王主任则看着破破烂烂的厂房，心情却有些复杂、孙祖杰呀，孙祖杰，老子可算是把一切筹码都压在你这个臭小子身上了，可不能让老子被人笑话。 第68章 两个点子 孙祖杰在机械修理厂挂牌成立之后，第一批三十名被招工的知青也陆续过来报道，每一个人都十分兴奋，相比于在农村的艰苦生活，工厂总要条件好上不少。 当然周琼也在这些人之中，这是两人心知肚明的事情，王书记在自然会办到。王书记需要负责组建新厂子的相关机构，孙祖杰就说现在厂子刚开张，没几个人，搞那么多人坐办公室根本不现实。 所以两人商议，先成立了一个筹备办公室，党委宣传接待财务后勤保卫全部放在里面，另外还有采购销售也由老王负责。等厂子走上正轨，有了钱，这些机构再完善也不迟，周琼和几个嘴皮子不错的知青就在这个办公室里面，这些活也不轻，够她们忙的。 能被调到这个厂子工作，周琼当然十分满意，更何况还能跟心上人在一起，她这几年的忧苦慢慢的就减轻了不少，人也慢慢开朗了。 孙祖杰对此也很高兴，内心深处，他喜欢的还是那个整日里无忧无虑活泼可爱的小姑娘，而不是现在这个小心翼翼，会看脸色的周琼。只是可惜，她恐怕永远回不到过去了。 孙祖杰事实上也没有多少时间谈情说爱，他的修理厂筹建过程事情一大堆，在生产这一块，他也组建一个办公室，生产检验研发这一块放在一起，孙祖杰亲自管理。 剩下的知青全部下工厂学习修理，孙祖杰等这一切理清了，他首先做的就是回一趟娘家。 与李胜利拥抱在一起，畅谈了一番革命友谊后，孙祖杰就把他的来意说了一通，现在我的队伍新开张，想借几个师傅培训一番这些小年轻，撑一撑门面，这不来娘家求助了。 李胜利对这样的请求，二话不说直接就同意了，胜利修理厂的老朱立刻就安排下来，甚至还借给了孙祖杰一些旧的机床和修理工具，谁让磷肥厂现在有钱了，不缺这些东西。 当然李胜利也不是白给的，他需要孙祖杰给他出一个好主意，原来还是省电机厂又搞出了幺蛾子。 当初孙祖杰搞电机，为了尽快把企业搞上去，他开创性的将服务和产品挂钩，给淮西的各个买家一年的保修期，这个后世司空见惯的东西，现在却是一个创举，所以立刻受到了买家的欢迎。 现在的产品质量都不怎么样，买家经常会被坑的半死，买来的电机用不了几天就不转了，那还不亏死了，所以磷肥厂这个方案一出，他们电机的销售立刻就好了起来。 有了钱，李胜利当然就迅速扩张，继续购买设备，一来二去，这规模越来越大，眼看着李胜利那个破厂子越来越红火，省电机厂不干了。 省电机厂一是嫉妒，二是他们也确实感受到了危机，因为已经出现地方上宁愿等着磷肥厂的电机，也不愿意购买他们的电机，甚至于有几个县的计委都是这个态度。 此时，省电机厂不想着改进质量和服务，迅速赶上，而是想起了歪门邪道，那就是想法设法的切断磷肥厂的配件采购。 他们利用与机电厅的密切关系，又想办法摆平了计委一些领导，人为的限制住磷肥厂的配件数量，就是不给批条，这样一来李胜利看着大好的市场机会，却赚不到钱，能不着急上火吗？ 孙祖杰听说之后，不由得摇摇头，他娘的亲生的和小妾出的就是不一样，孙祖杰想了想，笑着说道，“办法倒是有，只是要委屈一下营长暂时让让步。” 他的方案就是避实就虚，请化工厅的赵团长出面，咱们这样斗法下去不利于工作，要不，我们两家达成一个协议，给磷肥厂一定的份额或者是划定地区，要不然咱们就撕破脸，直接找领导谈。 当然这多余的产能也不能浪费了，李胜利需要跟跟省里说，磷肥厂的电机车间想生产电风扇，对这一块省里机电厅不能卡脖子，该给的支持都得给。 这样一来，可以暂时安抚电机厂，可是电机厂满意了，那地方上肯定不会满意，咱们可以私底下让他们出马帮咱们争取，他还不信了，一个电机厂还能一手遮天不成。 之所以孙祖杰提议弄电风扇，也是因为现在风扇利润更高，整个淮西竟然还没有生产厂家，要是做出来了，那磷肥厂赚的岂不是更多。 听孙祖杰这么一说，李胜利骂骂捏捏，“老子这辈子就没有打过败仗，这不是主动投降吗？” 不过他想了想，也只能这样了，省里偏袒的态度太过明显。哎，说到底是磷肥厂这两年过的太滋润，上上下下看着不顺眼的人太多了。 所以李胜利得了孙祖杰的指点之后，就立刻赶到了省城，经过一番撕逼大战，最后与电机厂达成了协议。 省电机厂对于磷肥厂想搞电风扇嗤之以鼻，现在国内卖的都是魔都产的，你李胜利有几斤几两，谁不知道，也也能弄得出来？所以也不在意，就当李胜利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下，这一条就放过了。 当然李胜利虽然豪言要弄电风扇，可是他哪里有这个人才。孙祖杰这个时候又给他出了点子，人才就在咱们身边，而且现在人家过得惨兮兮的，你只要雪中送炭，日后好处大大的。 李胜利瞪大了牛眼，怒气冲冲的说道，“你这个臭小子，几天没见，就敢耍老子了，还敢打谜给老子猜，快说！” 孙祖杰微微笑了笑，“营长，您忘记了，咱们省最近来了一所大学，那可是科学院下属，整个华国说一说二的好大学，你请他们帮忙设计一台风扇，还不容易？” 李胜利立刻就明白了。这一年由于与北方邻居的关系不好，京师很多大学被迫南迁，科大混的最惨，也不知道得罪了哪一句神仙，竟然整个学校都被赶出了京师。这前脚一走，后脚学校就被人占了去，连后路都被断了。 现在科大一大堆老师学生蜗居在安西地区，惨兮兮的，不仅没办法上课，连生活都成了问题。这个时候李胜利要是带着一点东西过去，那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李胜利脑海里迅速转着，从孙祖杰对宋工一事上，他学到了很多东西。他已经意识到，想办好一家企业，尊重知识，爱护好、使用好知识分子是有必要的，回报往往很惊人。 所以他立刻就拍板，电机厂不让老子好过，想看老子的笑话，门斗办不到，老子现在就去安西，我就不信了，一所大学还找不到一个会设计电风扇的。 只要电风扇弄出来，老子立刻又抖了起来，而且这一回机电厅敢再找老子的麻烦，就算打到军长政委那里去，老子也不怕。 所以李胜利就拉着孙祖杰一起，拉着一车大大小小的生活物资直接赶往安西，既然雪中送炭，那本钱就下大一点，有了这个人情在，日后也好相处。 之所以拉上孙祖杰，主要是这个家伙太聪明，跟这些知识分子打交道他比较擅长。孙祖杰当然十分乐意，对李胜利翘起了大拇指，这家伙真的不简单。虽然书读的少，可是敢作敢当，做事十分果断，绝对可以做大事，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第69章 安西之行 此时已经是鸡年的冬天了，这一年安西地区特别寒冷，竟然年前就下了一场大雪。仓促南迁的科大师生这下子可就惨了，住的是当地学校，竟然没有宿舍，屋子里没有床铺，没有被子，连窗子都没有，一间屋子睡十多个人。 时值冬天，水泥地很冷，没有席子，师生们从附近老乡那里买稻草铺在地上，个人自带被褥，就睡在稻草垫上，不少师生因此患上了关节炎。 在科大师生去安西之前，当地稻草只要两分钱一斤，连买了几天之后，周围几个村子的稻草就涨到了五分钱。后来，随着南迁师生陆续到来，人越挤越多，学校的三层小楼根本住不下。实验仪器、木器台柜只好统统让位。 这一年，因为雪下得特别大，连山上的自来水都冻上了。师生们用水还要过一道沟，爬到对面的山坡上去挑。 所以当李胜利和孙祖杰到达安西时，几乎是被眼前悲惨的一幕吓呆了，这可是华国最好的大学之一，怎么混成了这副惨样。 李胜利带过来的物资立刻就派上了用场，李胜利咬咬牙，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让家里继续想办法筹集物资，厂里几千号人把暂时家里用不上的衣服被子全部拉过来，先解决这么多人的睡觉问题。 至于李胜利希望科大帮忙解决的电风扇的设计，根本就不是问题，只用了短短两周时间，三种风扇完整的设计图包括各个部件的三视图就全部弄出来，甚至于需要的材料，设备都有备注。 这样一来，李胜利只需要安排人去采购相应的设备材料就可以了，这些交给修理厂自己弄就好。 学校为了感谢磷肥厂，还派了好些个出色的师生到修理厂帮着解决技术困难，这么一算，李胜利赚大发了。 就在这一趟回去的路上，李胜利沉默了很久，这才问道，“小孙，你今天多大了？” “十八岁。” “十八岁就成了副处级干部，你应该是咱们淮西最年轻的。” 孙祖杰点了点头，他只是静静的听着，他知道李胜利要倾诉。只听李胜利继续说道，“当日老子提拔你，虽然也有人说闲话，但是大家的反对意见并不激烈。 你出身好，根正苗红，本来就应该提拔；你有本事，下棋赢了小鬼子最好的棋手，大家心里都高兴； 到了咱们磷肥厂，难弄的福利发放你也能拿出一个解决办法。所以老子向上级报告时，上级虽然担心有些拔苗助长，但还是认可了。 你也确实做得很好，厂里的校办工厂越来越红火，职工的住房问题也给解决了，这在咱们省的厂矿企业中可以说是做的最好的。 不瞒你说，省里要搞两个典型，工业的典型就是咱们磷肥厂，要说起来，老子有今天，一大半的功劳都是你小子挣得。” 孙祖杰刚想说点谦虚的话，只听李胜利突然扯着嗓子说道，“可是外面那群大学生，当年他们考上大学多难呀，哪一个不是聪明的娃，我看就算不如你小子，也差不多哪里去。 可是你瞅着一个个又冻又饿，老子心里难过，都是爹生娘养的，这么乱来不行呀，不行呀！” 孙祖杰知道不能让李胜利再说下去了，所以他立刻打断了李胜利的话，“营长，咱们心里知道就行了，尽力而为吧，您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李胜利似乎抹了抹眼睛，然后又叹息了一声，“不说了，不说了，老子做到这样，也对得起他们了。” 两人一路无语，就这么回到了淮西磷肥厂，李胜利继续安排人把各种生活物资拉过去，孙祖杰则回到他的修理厂。 依靠着各大农场原来的修理师傅再加上磷肥厂老师傅的帮助，孙祖杰开始培训知青们学习如何修理各种农用设备，然后由老师傅带着赴各个农场修理机械，提高水平。 他整理常用的配件目录，先从最简单的做起，积累经验，各种陈旧的机床也有几台，虽然破点，但还是可以用的。 淮西是钢铁大省，兵团弄些钢材不成问题，只要加工成机械配件，这立刻就是翻倍的利润，就这样，修理厂一步一个脚印，艰难的起步了。 就在他蒙头苦干之时，作为工业学大庆的典型，磷肥厂和李胜利迅速闻名整个淮西，参观的人络绎不绝。 没办法，李胜利只得花钱搞了宾馆礼堂，每来一批人，他都心里不高兴，这样下去迟早被吃穷了呀。 当然这是李胜利在嘚瑟，因为就在此时，似乎为了应景，磷肥厂的新产品电风扇上市了，磷肥厂开发出吊扇，台扇和立扇这三种不同类型的风扇，而且都附有独特的一年保修，所以产品一经上市，就立刻被抢购一空。 此时因为与机电厅的协议，机电厅也不好再下什么畔子，加之风扇的利润确实很好，所以磷肥厂这个校办工厂规模越滚越大，加上电机车间，竟然有了好几百职工，连产值都快要超过磷肥厂了。 这种情况下，让这个校办工厂独立出来的意见越来越多，但是李胜利还在磷肥厂，这件事就没办法继续下去。 终于在风扇被推出一年之后的猪年夏天，李胜利被提拔到省城成为班子成员之一，开始了他的仕途生涯。 李胜利一走，胜利修理厂就被拆分出来，被改名为胜利机电厂，成为化工厅和机电厅共同管辖的企业。 运气爆棚的老朱，虽然当不了新厂的厂长，但是一个副处级的后勤副厂长还是让他十分满意，而兜兜转转，宋工则成为了胜利机电厂的总工。 就在李胜利荣升高位之时，已经年满二十的孙祖杰就带着女朋友周琼特意来到省城，去拜见一下这位大恩人。 本来孙祖杰是计划今年和周琼结婚的，只不过他的搭档王书记有些不同意见，他曾经私底下警告过孙祖杰，“小孙，你还年轻，不要被感情冲昏了头脑，这对你发展不利。” 孙祖杰笑了笑，“我们谈了这么久恋爱，感情已经很深了，再说我也不想谋求什么发展，把咱们这个修理厂办好，我就心满意足了。” 王书记摇了摇头，“你呀，还是太年轻，很多东西缺少一根弦。我看你还是等一等，周琼的父亲也没什么大问题，等他出来了再结婚也不迟。” 孙祖杰皱了皱眉头，至于吗？当然王书记是好意，他这方面确实经验不足，所以就从善如流，也就没有着急打结婚报告，而是听他的劝等一等再说。 这两年孙祖杰的修理厂发展的很好，不仅仅能够完全满足兵团的需要，也已经开始为淮西各地的公社服务。 主要原因是这两年与科大的关系处的不错，科大材料系此时正好有批师生在兵团，他就托关系把他们弄到了修理厂附近的农场，遇到了技术难题就请他们解决，所以修理厂弄出来的机械配件的种类越来越多。 现在修理厂的规模已经扩大了好几倍，有职工三百多人，所以孙祖杰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他下一步的发展方向就是想试着搞一搞汽车，不就是四个轮子加台发动机嘛，老子有这么强的科研力量在，怕个卵。这要是搞了出来，那可就是放了一颗大卫星。 李胜利副主任看到这郎才女貌的一对新人，心里很满意，就满口答应将来要为他们主婚。两人关系很好，私底下与孙祖杰交流时，对于未来李胜利已经有些迷茫。 孙祖杰就给他出了一个主意， “营长，您不是跟科大关系不错吗，他们在省城日子不好过，一群教授整天烧砖，简直是瞎扯淡，您干脆调过去帮他们拉拉关系，办几个厂子，解决一下后勤问题，不正好是发挥所长吗？” 李胜利对这个建议有些犹豫，“老子现在大小也是淮西一号人物，你小子让老子这么一个大老粗调到科大这种地方，是不是故意想看老子的笑话？” 孙祖杰笑着说道，“科大可以笑话任何人，唯独不会笑话恩人，您在科大的日子肯定好过。 再说学校毕竟关系简单，您何必待在官场受那份活罪，还不如做点实实在在的事情。” 李胜利想了想也是，他对官场确实有些害怕，水太深了，不是他玩的转的。 他这几年看着孙祖杰搞后勤，搞企业，也确实学到了不少东西。学校跟厂子虽然有些差异，但学校的人才那么多，厂子更好办，这么一想，孙祖杰确实出了一个好主意。 孙祖杰看李胜利有些意动，不由得高兴起来，还是做点实事的好，心里踏实，以后也不容易栽跟头，不是吗？ 第70章 外贸部 李胜利得了孙祖杰的指点之后，开始跑动关系希望能够调到科大。他的老领导赵团长就纳闷了，“李胜利，你个犊子，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好端端的去什么科大？” 李胜利就把他的想法告诉了老领导，赵团长也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挥了挥手，“去就去吧，你去了那边也能安生不少。” 就在李胜利忙着调动的时候，经过华国上下二十多年，抛头颅洒热血的拼杀努力，华国外交转折的一刻终于出现了。 猪年的三月份，乒乓球的世界霸主华国队在中断了两届之后，又一次出现在国际赛场上，然后就发生了举世瞩目的美帝运动员上错车事件，所以事件的双方，美帝的柯恩和华国的乒乓天王就成了记者采访的热点。 着急的倭国记者一边捉着双方采访，一边不断的询问代表团另外一个与此事件毫无关系的问题，那就是在倭国家喻户晓的超级围棋天才孙祖杰什么时候再一次来倭国访问？ 前面一个问题是当时的热点，后面的问题则是有些奇怪，你问围棋国手的事情，怎么问起了乒乓球队，也差的太远了吧。 倭国的记者理所当然的说道，“在我们倭国，孙君的任何消息都有可能上头条，谁让你们都是华国人，不问你们问谁？” 这个消息传到了华国国内，华国方面很快就决定邀请美帝的乒乓代表团访华，从而借机打开华美两国的外交僵局。美方见到了这个明显的信号，也立刻同意代表团访华，至此两个大国之间打打闹闹了二十多年后，又一次开始了接触。 领导在看了相关报告之后，对于另外一个不相干的人孙祖杰也有了兴趣。对于美帝，华国还需要小心翼翼，慢慢的试探；但是对于倭国，领导明显就轻松了不少，毕竟一条狗怎么可能与狗主人的对手相提并论呢？ 所以领导就轻松的问起那个在倭国家喻户晓的孙祖杰的情况，能让倭国记得这么清楚，肯定是做了什么让小鬼子服气的事情。 领导身边的都是人中龙凤，对于领导可能要问及的人和事必须事先做好功课，要不然领导突然问起，你回答不出来，好吧，一次可以；两次勉强还能接受；第三次，您呀，哪里来回哪里去，这里不适合你。 所以工作人员早早的就调查清楚孙祖杰的相关情况，以备咨询。要说起来孙祖杰的事情确实很有传奇色彩，一个孩子，十几岁就能在倭国棋坛横冲直撞，所向披靡；虽然意外受伤，但却很快在企业里混的风生水起，在不同地方连续搞起了两个企业，还都发展的很不错。 领导听完之后，点了点头，直接点名让孙祖杰回京，这眼瞅着与倭国的关系就要正常化，这样一个人物作为访倭代表团的一员比较合适，而且不仅仅是体育工作，孙祖杰还能做更多的事情。 至于孙祖杰的受伤，领导觉得反而是好事，下围棋毕竟只是一门消遣，怎么可能与生产相提并论呢？要不是受伤，还发现不了他这方面的才华。所以说，让年轻人不同地方多岗位锻炼是好事。下面叫的那么厉害，怎么不想想农民们祖祖辈辈都是这么过来的，他们什么时候叫过苦？ 可是这个指示一下，具体办事的人就有些头疼了，孙祖杰现在大小也是个小领导，人家在企业里干的好好的，你把他拉回来放在哪里？是体委还是别的生产部门？ 放在体委，他已经退役了，档案都调走了，而且听领导的意思，他日后还是留在生产部门比较好，放在体委，又与领导的指示不符。但是放在生产部门，这个时候生产部门哪有多少与外界交流的机会，这也太难了一些。 之所以出现这样的问题，就是因为这种同时跨部门，省份和行业的调动特别复杂，而且被调动的人，都很有背景，个个简在上心。所以必须要想周全了，要是没有做好，到时候被调动的人不满意告了办事人员一状，那不是无妄之灾吗？ 最后无奈何，又一次请示上级，上面想来想去，给孙祖杰挑了一个好地方，外贸部，这样他可以顺理成章的参加对外交流，而且也可以发挥他挺会搞经济的特长，可以说是两全其美。 就这样，在孙祖杰同志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他被调到了对外贸易部，先在办公厅挂着一个副处级职务，具体工作由外贸部自行安排。 七天之后，调令到达淮西，此时孙祖杰刚准备请假跟周琼一起回一趟涂中，见一见丈母娘。 就在他出发前夕，兵团紧急打来电话，让他立刻来政治部，孙祖杰稀里糊涂之中，来到了总部。领导将调令告诉他，然后让他准备准备赶紧办好交接进京，至于修理厂，王书记暂时兼任厂长就可以了。 孙祖杰都不知道怎么走出了兵团总部，他现在需要好好理一理，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把他调到了从来没有打过交道的外贸部，这差的也太远了吧。 实在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他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周琼，周琼听完脸都白了，然后强颜欢笑，开始收拾行囊。 孙祖杰这才反应过来，叹了一口气，他一把抓住周琼，安慰道，“我现在就写结婚申请书，你放心，我孙祖杰不是那种人。” 此时此刻，他十分后悔没有早一点把报告递交上去，之前两人还想着等周波出来让双方父母先见面了，等这些形式走完了，再去写报告。 周琼有些凄凉的摇了摇头，“现在你写也没有用了，兵团领导不会批的，你马上就要调到外贸部，前途远大，领导们不会让你带着我这个黑点上京的。” 孙祖杰当然十分清楚，他笑了笑，有些无力的说道，“先试试吧，实在不行，我进京之后，先想办法立住脚，然后再打报告结婚。” 孙祖杰刚想说一些赌咒发誓的话，就被周琼捂住了嘴，“不要说，我不许你说那些话，你对我好，我还不知道吗？也别递交报告了，我信你。” 说完周琼抱住了孙祖杰，抓起了他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胸膛，就在这一晚，两人真正结合到了一起。 尽情缠绵之后，周琼听着孙祖杰入睡之后的呼吸声，喃喃的说道，“就算没有未来，我也绝不会后悔。” 孙祖杰临走之时，他又去找了一次正在想法设法往科大调动，以至于外人看来脑子秀逗的李胜利同志，把周琼托付给他，如果可以的话，请他把周琼调到科大的后勤部门，自己一走，她再待在兵团压力太大了。 李胜利不由得竖了竖大拇指，“你小子真是个情种，有良心，你放心，有老子在，你这个小媳妇不会被人欺负的。” 第71章 访友 就这样，在安排好交接之后，孙祖杰糊里糊涂、莫名其妙的返回了京师。按照规定，他需要首先去外贸部报到，然后办理完相关入职手续，才算是真正调动好了。 等一切手续办完之后，办公厅的领导告诉他，领导知道他刚刚入京，所以给他一周的假期，让他好好休息一下，也好与京中朋友聚一聚。 既然领导这么贴心，孙祖杰当然开心的笑纳了，一周时间看起来挺长，但是京师这么大，他几个地方一跑，估计就差不多了，所以他立刻开始东奔西走起来。 首先去的就是体委，毕竟是待过好几年的地方，认识的人也不少，他回京了也该过去通气一声。 结果孙祖杰就发现目前的体委与以前大不相同，除了一些运动员之外，大部分领导他都不认识，所以待了没多久，了解了一些情况之后，就打道回府了。 当然也不是所有领导他都不认识，老李同志他就不仅仅认识，还关系很好。 因为乒乓球队立了大功，要去美帝访问。上级经过反复斟酌，决定让有丰富带团经验的老李同志再次复出，作为代表团的团长访问美帝。 所以这段时间老李很忙，也抽不了多少时间见一见孙祖杰，孙祖杰也很理解，就与老李寒暄了两句，然后知趣的主动告辞离开了。 孙祖杰根据老李告诉他的消息，跑到了七名围棋种子所在的机械厂。刚进了机械厂的大门，就看到了一群工人刚刚下班，他一眼就看到了穿着蓝色工作服的钳工王国手，王国手同样也注意到了穿着军装的他。 兄弟两人好几年没有见面了，所以老王看到孙祖杰，先是一愣，然后就欣喜若狂的跑了过来，孙祖杰也很激动，手里拿的礼物不知不觉间就掉了下来，两人紧紧的抱在一起。 拥抱之后，王国手松开了手，一段话不假思索的就冒了出来， “老孙，你怎么回京啦？看你小子脸色不错，看来是身体好了，能再下棋了？是不是围棋队又要成立了，喊你回来？咦，如果要成立围棋队，怎么会不通知我们？” 王国手先是欣喜若狂，然后慢慢的有些疑惑，语气也黯淡了一些。“哈哈哈，老王，你说的这么快，你让老孙怎么回答？“ 与王国手同一个车间的黄国手冒了出来，笑着说道。孙祖杰先与黄国手拥抱了一下，然后孙祖杰四周打量了一番，有些诧异的问道，“怎么就剩你们两个了？老陈他们几个呢？“ 王国手这才不好意思的笑着说道，“我问的太急了。老陈他们几个在别的车间，咱们先去厂门口，在那里可以等他们回来。” 孙祖杰点点头，三人就一起边走往厂门口走去。王国手与孙祖杰经常通信，知道孙祖杰现在混的不错，所以一边走一边说，“咱们这些人之中就你小子混的最好，现在都穿了四个口袋，说说看，这一回进京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着王国手有些期待的目光，孙祖杰心里暗自叹息了一声，“组织把我调到了外贸部，所以我才会入京。“ 王国手目光明显黯淡了一些，转而就反应过来，他状似欣喜的说道，“你小子真有本事，兜兜转转，竟然进了外贸部，对了，调你回来，让你做什么？“ 孙祖杰两手一摊，他同样有些糊涂，“我也不知道呀，我还想着请假见一见未来丈母娘，这不，调令一来，老太太都没来得及去见，就赶回来了。“ 黄国手听到之后，猛地锤了孙祖杰的肩膀一下，“你小子真他娘的运气好，混到了厂长不说，现在又有媳妇了。哥几个待在京师，啥时候有你这福气？“ 三人一边走一边聊天，然后就站在厂门口等着陈国手他们出来，过了一会其他五人也陆续来到门口，看到孙祖杰都十分高兴。 可是等知道孙祖杰入京的单位之后，都有些黯然神伤，他们在机械厂待了也有两年了，啥时候是个头呀。 厂门口也不是什么说话的地方，八人先是在食堂吃了饭，然后就乘公交车回到了宿舍。 孙祖杰上下瞅了瞅他们这一间简陋的宿舍，房间里面七个人的物品堆得满满的，过道上两张破旧的桌子上摆了两副围棋，估计这两年，他们就是靠这两副围棋才撑下来的。 陈国手揉了揉脸，“小孙，咱们来一盘，看看你的水平还剩下多少？” 孙祖杰笑着摆摆手，“还是算了吧，我可下不过你们。这几年，除了跟一些棋迷朋友摆一摆之外，又怕头疼，还真没认真下过，估计已经忘得七七八八了。” 孙祖杰这样，陈国手愣了一下，顿了顿，这才问道，“你的伤口现在怎么样？” 孙祖杰笑着说道，“还是老样子，时不时疼上一会，早就习惯了。” 说到这里，两人就有些沉默，陈国手望着桌子上的两副围棋，眼睛直直的发呆。吴国手看这样不行呀，连忙给陈国手使眼色。 孙祖杰也知道这样的气氛不对，所以他笑着说道，“虽然我入京与围棋无关，但是我总觉得咱们围棋队应该快恢复了。” 王国手听完大喜，他跟孙祖杰在一起的时间最长，对他最了解，“小孙，你别卖关子，赶紧说说看。” 孙祖杰笑了笑，开始诉说他的看法，“道理很简单，乒乓球队都出国比赛了，那么其他的运动项目也应该会陆续恢复起来，围棋队自然不会例外；“ 他这么说，其他七人都点了点头，这一点，他们在京的七人都很清楚，松动的消息已经很明显了。孙祖杰继续说道，“咱们现在邀请了美帝乒乓球队访华，可见华美关系有了不小的进展； 华美关系好了，那么华倭关系自然会更进一步。既然如此，咱们与倭国的围棋外交肯定也会很快恢复。所以我看呀，大家都别丧气，也许明天通知就会下来。“ 孙祖杰这么一说，大家伙都高兴起来，事实上他们都明白这个道理，可是这一天天的总是得不到通知，这心里着急呀。 这一晚，孙祖杰就待在了围棋种子们的宿舍，八人彻夜聊天，一直到后半夜累的实在受不了了，这才睡觉。 第二天一早，孙祖杰离开了围棋队，转而去了各个大学，当年一起下棋的大学生早已经毕业，物是人非的感觉实在有些让人伤心，幸好孙祖杰见到了一些棋迷老师，这才心情好点。 常教授的家两个大的都已经下乡，只有小儿子保家还在读书，久别重逢，孙祖杰与常教授聊了聊各自的经历，然后又在他的家里待了一晚，这才离开。 而京航的韩老师虽然算出了无叶风扇的相关数据，可由于国内材料水平的不足，他弄一台无叶风扇的希望最终破灭了，所以他将相关数据和设计图送给了孙祖杰，权当是个纪念。如果有朝一日孙祖杰真的做出来了，只要送他一台当作留念就好，孙祖杰点点头，收了这一份厚礼。 就这样，孙祖杰在京师游荡了一个星期之后，总算是认识的基本都跑了一遍，这才恋恋不舍的开始上班，可是上班他又能做些什么？ 第72章 调查研究 孙祖杰刚上班，来到办公厅，就接到了通知，负责办公厅工作的鲁副部长要找他谈话，所以孙祖杰提前了几分钟来到了鲁部长的办公室。 鲁部长不苟言笑，指了指一张椅子，示意让他坐下，然后也不啰嗦，跟他说起了工作安排。 鲁部长听说过孙祖杰，知道是个下围棋的天才，小小年纪就名扬天下，其他的也不了解，他认为孙祖杰调过来只是暂时放在部里，所以并不认为他会在外贸部待多长时间，那他当然也不会费心思去了解这个人。 他字里行间的意思比较明显，对于他的调动是上级领导决定的，他被安排在外贸部办公厅，具体做什么，上面也没有交代，所以外贸部领导商议之后，决定暂时不给他安排工作，他目前的工作就是做一些调查研究。 鲁部长透露了一个消息，因为他在倭国很有名气，又在企业基层领导岗位上干过，上级领导有可能会让他参与华倭之间的经济交流，所以建议他在这方面多下一点功夫，以备不时之需。 所以，鲁部长给了他一份授权，可以去档案室调阅部里的资料和档案，增加对国际贸易的认识，然后要求他写一份研究报告，内容不限，由他自己决定。 孙祖杰听完之后，十分乖巧的点点头，然后就主动离开了，开始了清闲的调研生涯。他从鲁部长的说法中，已经知道外贸部并不把他当作自己人，所以随便给他找了个事情，可能他真正的工作安排需要等一段时间，而且应该是与倭国有关。 他心里暗自吐糟，既然过段时间才安排工作，这么急哄哄的把他调过来干嘛，在京师虽然条件好点，但怎么也没有在地方当老大来的舒服，更不要说还有软妹子陪在身边。 孙祖杰这么想，却忽视了有句话，执行领导的指示不过夜，所以他这种人天生在官场上做不大，没有眼力劲。 至于这个调查研究，孙祖杰的想法也就是混混日子，随便写一篇拉倒，反正外贸部的领导也不会真的在乎这件事。 可是就在这年的八月底，他突然看到了一篇文章，那就是美帝宣布实行“新经济政策”，停止履行外国政府或中央银行可用美元向美帝兑换黄金的义务。 外贸部对这一重要的经济新闻看来并没有注意，要不然这份翻译件他也不会这么快看到，当然他也清楚，当时国内的一件大事正在酝酿，可能谁也没有心思去关注美帝的什么经济决策。 但是孙祖杰却非常清楚，美帝这一新经济政策，宣告了从二战至今，以美元为中心的国际货币体系发生了重大变革，布雷顿森林体系崩溃了。 所谓的布雷顿森林体系，就是以美元和黄金为基础的金汇兑本位制，基本内容包括美元与黄金挂钩、国际货币基金会员国的货币与美元保持固定汇率。 可是现在美帝公开赖账，用美元换不了黄金了，那美元的信誉岂不是立刻就要出问题，这样一来国际资本为了避险，黄金必然会被大肆炒作，黄金价格必然会大涨，一个黄金的大牛市马上就要出现。 这个牛市持续的时间很长，一直到美帝找到了新的价值支撑，将美元与石油挂钩，黄金才停止了暴涨，然后开始了漫长的熊市，然后一直等到新世纪华国经济崛起，黄金价格才又反转过来。 所以孙祖杰知道，这是一个几十年才能遇到一次的重大发财机会，如果华国能从中掺上一脚，那么改革开放初期的原始资本积累就会轻松不少。 另外美元与石油的挂钩就意味着美帝一定会在中东地区不停的折腾，好驯服那些独立不久的产油国，这样国际油价必然会不断波动，而此时华国是石油出口国，如果能对这样的波动有所意识，有所防备，加以对冲，日子也会好过不少。 尤其是现在华美关系缓和，华国即将开放的前夜，对于这一重大的国际经济巨变，如果没有足够的了解，可能要吃大亏。 一个十分简单的例子，如果美帝在与华国的购买合同上规定，华国购买的产品以黄金支付，同时固定了黄金与美元的价格；只需要短短几行字，华国可能要多支付一倍或者好几倍的美元，到时候有苦都说不出来。 要知道这样的代价可不是一块钱两块钱，而是动辄百万计，甚至上亿的美元，这需要多少万人辛苦劳动无数时间才能为此买单。就算在美帝也不乏这样的例子，比如生产雄猫战斗机的美国大军火商格鲁门因为没有意识到美元会暴跌而被美帝军方坑的要死。 孙祖杰已经意识到了这样的风险，如果他再不提醒，那他的良心怎么也说不过去。更何况，只是一个经济分析，他认为对自己没有多大影响。 只是孙祖杰并没有意识到他所处的时代这方面的人才是多么的稀缺，而他对这份报告的价值也缺乏深刻的理解，所以未来他想到这一刻的决定时总是唏嘘不已，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正是基于这样的考虑，孙祖杰一改往日的懒散，全神贯注，日夜待在资料室，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相关资料的收集上。 经过了两个多月的收集，孙祖杰记录了整整七八个笔记本，又对报告进行了五六次修改，甚至是一字一句的斟酌之后，一篇两万多字，内容充实，有理有据的调查报告被送到了部长的办公室内。 此时的华国高层一片混乱，为了稳定人心，李部长不得不日夜坐镇外贸部，防止出现意外事件，谁让他们也是涉外单位呢。 秘书表情有些怪异的将孙祖杰的报告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他一开始并没有看，一个小年轻就算有点小聪明，知道怎么搞好企业，但想写出高水平的调查报告，还是有些困难的。 等稍稍空闲下来，李部长才拿起了孙祖杰的这篇报告，名字叫做《布雷顿森林体系的崩溃与华国的应对研究》。 当一看到这个题目，李部长神情立刻就专注起来，他很清楚，由于教育的缺陷，现在部里的年轻干部知道布雷顿森林体系这个名词的估计都没有几个人，更何况是一个从来没有在外贸部门待过，只有初中水平的基层干部，他怎么会写这样的报告，而且题目还如此的巨大？ 李部长开始阅读起来，慢慢的他的速度越来越慢，等看完了，已经是华灯初上，夜已经黑了。 李部长合上了报告，又一次打开，重新开始阅读，这一次他更加细致，一字一句的看，生怕错过一点一滴，这一次花的时间更长，等看完了，又过了两个多小时。 李部长再一次合上了报告，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思索了几分钟，他突然十分果断的抓起电话，开始拨了起来。 孙祖杰递交报告之后，就开始等待领导的质询，他相信华国这一批高层，他们既然可以从战争血和火的考验中走了出来，并不断胜利，那么他们就不会对他这一份报告置之不理，他必须做好一切准备，他也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第73章 留学 孙祖杰这篇报告提交后过了七天后的一个早晨，两名拿着有关部门证件的军人将他带到了一个秘密地点，然后就是长达半个月的反复质询。 有电视上见过的，有书本上见过的，来了好几批人，质询方式也是多种多样。 就在孙祖杰觉得他这几个月的积累被完全榨干之际，他也终于得到了解放，回到了宿舍。 孙祖杰回去之后，立刻给周琼写信，报了个平安，半个月没有给她写信，就怕她担心。 剩下的时间他还是待在资料室里，分类整理各国的资料，收集他感兴趣的信息。 也许是一种直觉，他总觉得上面既然问了他这么长时间，追根寻底问的那么细致，肯定是十分重视他这份报告，那么他里面的一些方案就很有可能被采纳，还有比提议的人亲自去试水更合适的吗？ 过了将近两个月，孙祖杰才收到了周琼的回信，李胜利同志终于得偿所愿，这个不思进取的家伙调到了科大，当起了后勤副校长。 所以李胜利也按照承诺的，托了关系，把周琼调了过去，这算是给周琼吃了一颗定心丸，所以她的来信明显感觉心情好了不少。 因为孙祖杰的信是写到兵团的，她收到自然就有些拖延，周琼的高兴还有另外一件事。 周琼父亲周波的下落找到了，妈妈已经探视了两回，她也去了一回。现在周波的身体还不错，见到他们心情也好了不少，让孙祖杰不要担心。 至于两人的婚事，周琼希望等周波出来了。然后双方父母见过后再打报告，这样名正言顺。 另外还有孙家的一些事情，比如他二姐出嫁了，云云。 合上了这封信，孙祖杰可以想见当时周琼写信时那种欢乐的心情。他也十分高兴，所以立刻回了信，写了一段相当肉麻的情话之后，孙祖杰还不忘叮嘱周琼，要记得自学，一定要尽快的把高中的知识学回来。 这是孙祖杰每一次给周琼写信必然提到的内容，可见他的重视。 周琼现在又是在大学后勤部门，想学点东西找到老师太容易了。工作之余，抓抓紧，就差不多了。 就这样孙祖杰在外贸部混了将近一年的时间，一边与朋友们聊聊天，一边缩在资料室里查资料，写材料，逍遥又自在。 当然这段时间，他也写了一些调查报告，按照规定交给了有关方面。至于报告的水平嘛，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美帝大统领访问之后，一切慢慢明朗，这一天孙祖杰得到了消息，倭国政坛那个反华首相下台了，他立刻意识到可能华倭要建交了，他也该派上用场了。 果然第二天，孙祖杰就被一辆车拉到了一个会议室，到了之后发现都是老熟人，已经复出的李副主任，还有陈国手等几名围棋队的种子。 领导发表了一番讲话，华倭关系有了重大进展，华国有意派出围棋代表团赴倭国交流，团长由李副主任担任，这个代表团赴倭之后除了与倭国的正常比赛交流之外，最重要的任务就是邀请倭国新首相田中先生访华。 孙祖杰听完不由得举起了手，他已经退役了，让他去倭国比赛交流，恐怕不太合适吧，要是倭国棋手找我下棋，我是下还是不下呢。 领导看到孙祖杰那只高高的手，顿了顿，然后说道， “小孙当年受伤，国内的条件有限，所以一直是保守治疗。听说倭方的医疗水平不错，你正好可以去治一治病，看看有没有机会治好。至于围棋方面的交流嘛，由你自己决定，不强求。” 领导都这样说了，孙祖杰立刻就没有问题了，十分高兴的答应下来。领导刚刚离开，孙祖杰就发现陈国手等人在不断的擦眼泪，熬了好几年，终于出头了。 因为时间十分仓促，代表团只有两天时间准备，第三天就坐飞机先去了魔都。坐在飞机上，陈国手有些感慨的说道，“小杰，我已经好几年没有回魔都了！” 孙祖杰笑了笑，安慰他道，“难不成近乡情怯？老陈，你放心一切慢慢都会好的，人要朝前看，不要总是想着过去。” 陈国手笑着说道，“果然当了几年领导就是不一样了，说话都有领导的风范了。” 孙祖杰哈哈大笑，“那是，我可是代表团的副团长，你得服从领导。” 王国手看不过去了，“瞧你嘚瑟的！” 孙祖杰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与外务部倭国处的一个处长平级，同时混成了代表团的副团长，这是上级信任，他只能含笑笑纳。就这样代表团经过魔都转机之后，就直接飞往倭国首都倭京。 对于华方这一行动，倭方也早有准备，多年的等待现在终于见到收获了，所以这一次代表团受到了极高水平的接待。 事实上在此之前华国已经先后派出了两个代表团访倭，这样的密集访问，表达了华方与倭方改善外交关系的明确态度，所以就在两天之后的欢迎酒会上，倭方新内阁的几名重要成员同时出席了这一次欢迎酒会。 孙祖杰这一次的身份不是围棋队成员，而是华方代表团的副团长，这让倭方十分不解，所以倭方政坛著名的“围棋神童”福田先生就端着酒杯与孙祖杰攀谈起来。 孙祖杰坦言相告，因为出现了意外，他的头部遭受重创，所以不得不停止了围棋生涯，现在他在华国外贸部工作，所以他成为了代表团的副团长，这样他可以继续为两国关系尽上一份力。 福田先生十分吃惊，对他的不幸遭遇表示很遗憾。这件事立刻就在倭国流传出去，倭国的报纸甚至于在头版刊登了这样的消息。 对于这个结果，绝大部分倭国媒体都表示十分遗憾，但是也有一两个小报赤裸裸的说出了没有了孙祖杰，倭国又要至少多统治十年，围棋真没有意思这样的话。 当然这些报道也是有理由的，这一次华国棋手的成绩不是很理想。孙祖杰对此倒是不太在乎，因为在北大荒改造一番之后，聂圣突飞猛进，离突破那张窗户纸已经很近了。 倭国的棋界朋友扼腕惋惜之余，就主动联系了几家倭国的顶尖医院，表示可以免费给孙祖杰检查一番，看能不能治疗他头疼的痼疾。 孙祖杰出国之前，关于治病一事已经得到了领导的许可，所以他就接受邀请，进行了一番检查。 结果还是老样子，倭方医院认为他这样的情况想完全治好难度比较大，但是缓解一番还是可以做到的，前提是孙祖杰要在倭国待上一段时间，连续治疗几个疗程才可以。 孙祖杰毕竟是华国的政府官员，他不可能待在倭国很长时间，只得婉言表达了谢意。 就在回国后不久，上级领导就找他谈话。 华国决定向倭国派出十五名留学生学习语言，孙祖杰将作为留学生的管理人员派驻倭国，主要是让他有机会治疗一下头部的创伤。 在内，孙祖杰是留学生党支部的支部书记，并负责十五名名留学生的管理。他的组织关系还是在外贸部，在倭国期间，他由驻倭国大使直接领导。 对外，希望孙祖杰想办法为留学生筹集一些经费，在倭国期间他可以与倭国友人有正常的经济交流，甚至于在倭国开办公司也同样可以。 如果他对国内产品有什么需求，可以与魔都工艺品进出口公司取得联系，上级同时交给了他一份联系人的目录。 孙祖杰立刻就想起了当日他那几份报告的内容，鉴于华方即将与西方国家建立外交与经济交流，所以建议华方以适当方式培养一批熟悉西方经济运作方式的人员，比如派出留学生，在西方国家成立公司，等等。 果然领导们采纳了他的意见，不，应该说对此恐怕早有考虑，他这次去倭国，也许就是上级的一次尝试吧。 孙祖杰回到宿舍，关上门，不由得握紧了双拳，仰天长啸，他终于可以放开手脚，一展抱负了。这一年，孙祖杰二十一岁，正年轻。 第74章 木谷借屋 作为管理留学生的官员，孙祖杰又一次赴日是在田中首相访华刚刚结束之后，他的任务是与倭方相关机构商议接纳留学生的学校和日常生活事宜的安排。 当年倭国侵华时，很多留学生都成了倭国的帮凶，尝到了甜头的倭国，当然对于这一次华国的留学生十分欢迎，直接答应减免了所有的学费。 孙祖杰对倭国的小算盘心知肚明，他也有应对的办法，当然就笑纳了倭国的好意。 所以孙祖杰这一次出访十分顺利，他很快就敲定留学生就读的是倭国最有名的倭京大学，只不过第一年需要上预科，解决语言问题。 但是孙祖杰婉言谢绝了倭国对于华国留学生生活住宿等的安排，这是出国前交代过的。 当时对于这一批赴西方公派留学的学生是有严格要求的，比如定期的政治学习，不允许独自出门，留学生不允许与所在国学生谈恋爱，不允许有经济往来等。 所以孙祖杰需要在倭京找一处能够容下十几个人的住所，作为负责人，他需要和这些留学生住在一起。 就在他托倭国棋界的朋友给他寻找这么一处地方时，木谷先生突然间派弟子武宫七段邀请他一叙，孙祖杰立刻就汇报上去，得到许可后带着一名翻译来到了木谷先生在四谷的住处。 木谷先生此时已经十分苍老，他有些无力的跪坐在榻榻米上，看起来重病缠身，左边陪在他身边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子，孙祖杰知道是木谷先生的女儿礼子小姐；右边是一个跟孙祖杰年龄相仿的年轻人，木谷身后还站着一个十几岁的孩子。 孙祖杰和同事同样跪坐好之后，木谷先生首先说话，“孙君，因为鄙人年老多病，不得不麻烦您过来一见，真是抱歉。” 孙祖杰几次来到倭国，他的倭语已经可以满足日常交流了，所以他立刻回道，“木谷先生，您太客气了。只是不知道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 木谷微微一笑，“孙君，我听说您正在为贵国留学生寻找住处？” 孙祖杰点点头，这件事不是什么秘密，“是的，我国这一次总共有十五名留学生，还有包括我在内的两名工作人员，总共是十七人。留学生很快就要来到贵国，所以我必须尽快寻找住处。” 木谷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孙君，您看我这处住所如何？” 孙祖杰点点头，“先生的住所十分宽敞，想必这里住着不少内弟子吧。” 木谷有些留恋的四处打量了一番，脸色也温和了很多，他笑着说道，“既然如此，这处住所就拜托孙君照顾了。” 孙祖杰一愣，这是木谷在东京的家，加上他的一大群内弟子，房间很多，自然可以住得下华国留学生。只是他们住了，木谷哪里去？ 看着孙祖杰有些迷惑的表情，木谷叹息了一声，解释起来，“鄙人年老多病，即将返回平冢老家，这处住所只能闲置，正好可以急孙君所需。” 孙祖杰连忙推辞，“先生的好意，我十分感激，只是这如何敢当？” 木谷笑着说道，“请务必不要推辞。我不是白白借给孙君，我的弟子可能要经常拜访您，希望您可以多多指教，拜托了！” 孙祖杰这才明白老人的意思，他十分感动，“先生对围棋这般热爱，对弟子这般爱护，让我十分愧疚。只是我已经很久没有研究围棋了，恐怕有负重托。” 木谷摇摇头，“孙君虽然受伤，数年不下围棋，但您的思想与众不同，我也从中受益匪浅，所以请您务必不要谦虚。” 木谷都这么说了，孙祖杰当然只好感激的应下了，这可是不小的人情，要知道倭京的房租很高，十七人一年的住宿费就是很大一大笔钱，能这么节省下来当然是好事。 说完了正事，他又与那个十几岁的孩子，也是木谷先生的关门弟子十三岁的园田下了一盘让子棋。 他十三岁已经可以战胜工藤六段，可是园田这个能被木谷收作关门弟子的天才，却连他的让二子关都没有过去，要知道孙祖杰现在头部受伤，根本不能长时间思索，这样他的棋力也退步了很多，可是即便如此，他也顺利的击败了对方，这让他十分吃惊。 木谷仔细的看完了他们的对弈之后，叹息了一声，开始解释，“鄙国在孙君这个年龄段还有几个优秀的棋手，基本都是我的内弟子。” 木谷指了指身边的年轻人，“比如小林君现在已经是六段了，还有武宫君，石田君，赵君都是十分不错的年轻人，虽然比不上孙君的天赋，但都十分难得；” 孙祖杰听完，看了看木谷身边的小林，这个未来的超一流，现在应该跟礼子谈恋爱了吧，怪不得两人并肩站在木谷身边。 只听木谷继续说道，“孙君十三岁访问倭国，已经可以战胜工藤；可是现在倭国少年一代的棋手，连达到入段水平的都没有。 倭国围棋虽然现在十分强盛，可是我担心可能会出现后继无人的局面，所以拜托孙君了，请务必多多照看这些少年人。” 孙祖杰不得不承认这位老一辈棋手的眼光真是毒呀，倭国六十年代棋手在历史上确实一直被六超死死的压制住。以至于当围棋进入新时代时，倭国因为后续无人，只能跟在华棒两国后面吃灰。 而木谷之所以找到孙祖杰，就是因为孙祖杰十几岁就杀了出来，成绩远远超过了同龄人。不要说什么华国无人，那只能说明孙祖杰的围棋思想更加先进，落后环境下蹦出来的一流甚至超一流，他的想法肯定有非常先进的地方。 所以木谷就想着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孙祖杰既然要长期待在倭国，我现在把倭京的住处借给他，这么个大人情，孙祖杰一定会想办法归还的，那就让他帮着教一教这些下一代。 这就是倭国老一代棋手让人尊重的地方，让人不得不服气。虽然木谷只是一个棋手，但是木谷的眼光，接受能力和心胸都超乎常人的出色。 一个棋手尚且如此，那么倭国的经营四圣又该是多么的出类拔萃，孙祖杰，你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呢。 第75章 卖国贼田中 孙祖杰落实好了留学生的相关事务，就迅速回到了华国，这个时候华国留学西方的预备留学生已经选拔并培训了一段时间。 这里面有种地的农民，有在工厂劳动的工人，当然也有红色血脉，来源四面八方，每一个都是出类拔萃的人杰。 作为派出官员，孙祖杰在名单中看到了很多熟悉的名字，这些人在未来即将担负重任，所以孙祖杰觉得自己的担子更重了，他需要让这些留学生对所在国更加了解，而不是被表面的肤浅所迷惑，尤其是倭国，实在是太复杂了。 与他一起赴日除了十名男生，五名女生之外，还有一名女性管理人员，杨希。 孙祖杰在京师第一次见到杨希，从她的独特气质中，就已经嗅到了一股大院子弟的味道，自信，正直，上进，但性格相对单纯，带有一股明显的优越感。 孙祖杰不由得在心里琢磨为什么上级领导会安排这个刚毕业不久的女大学生作为自己的助手，应该不仅仅杨希出身好，又是财务出身的缘故吧。 杨希同样在打量孙祖杰，这个著名的围棋冠军，在华国和倭国都有很大的名声。他去了倭国一趟，倭国学校免了学费，倭国的超一流棋手也把自己在倭京的大房子免费借给了他，要知道他们可是有十七个人呀，这房子该有多大呀。 可以说，孙祖杰出了一趟国门，国家就少花了几十万美元，真是一个有本事的人，她不得不佩服。 一开始，已经完成大学教育的杨希只是希望成为留学生的一员，可是稀里糊涂的，她竟然变成了赴倭留学生党支部副书记，协助孙祖杰开展工作。 领导已经交代过，孙祖杰在倭国期间主要负责对外，国家困难提倡自力更生，所以留学生的日常花费由他想办法解决，所以可能顾不上太多的留学生事务； 而她，主要的工作就是管好留学生，另外她是财务出身，孙祖杰的账目需要她关注一下。 杨希总觉得自己的角色有些怪怪的，但是她最好奇的是，孙祖杰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解决好这么多人的日常开销，也太吹牛了吧。 所以杨希主动找孙祖杰说话，“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杨希，毕业于群众大学，在倭国我会配合你开展工作。” “孙祖杰，现在在外贸部工作，很高兴与你搭班子，希望合作愉快。” 两人很简单的介绍一番，杨希突然一笑，“我知道你，围棋天才嘛，前几年你经常来我们学校，很多人都知道。” 孙祖杰见气氛轻松下来，也笑了笑，开起了玩笑，“都是过去的事情，不值一提，现在我不下棋了，准备改行去倭国做生意。” “哈哈哈，怪不得你敢夸口解决这么多人的生活问题。大冠军，说说看，你准备怎么干？” 孙祖杰撇了撇嘴，“这还不简单？倭国很多有钱人都喜欢下围棋，而且还喜欢附庸风雅，对华国的东西特别感兴趣。 反正很多四旧，在国内也不吃香，我正好废物利用，一边陪他们下下棋，一边给他们推销，赚来的钱除了养咱们这些人以外，多余的还可以用来支援四化建设。” 杨希听完有些不高兴，眉头皱了皱，“很多东西虽然是四旧，但也不能随便乱卖，你可不要乱来。” 听到杨希这么说，孙祖杰暗自点了点头，这样的杨希他还能接受，“你放心，我卖的都是国家允许卖的，毕竟我也只是牵牵线，发货的都是国营的进出口公司，有他们把关，你还不放心？” 杨希点点头，想想也对，国内的对外贸易都是国家管的，孙祖杰也没有出口权，他顶多是做一做二道贩子，想乱来估计都难，这样她就放心多了。 孙祖杰突然神秘的一笑，“这一次咱们出国，多带一点茅台。自从田中访华被送了几箱茅台之后，倭国的茅台价格涨了好几倍，咱们正好赚上一笔。” 杨希觉得孙祖杰怪怪的，这幅市侩的态度让她不由得头疼，这家伙这么爱赚钱，别到时候在倭国犯了经济错误，看来对他的账目要盯紧了。 孙祖杰之所以表现成这样，当然是故意的，大院子弟眼高于顶，怎么也不会看上一个市侩的商人不是。只不过他要是知道杨希的反应，估计要头疼了，有这么一个会管账的姑娘在，搞不好他要被盯得死死的。 年底的时候，孙祖杰启程赶赴倭国，他们需要先在预科学习半年，然后下半年在倭国大学正式开始留学生涯。 对于第一次出国的留学生而言，七十年代的倭国太先进了，让他们目不暇接，就算是国内见过最多世面的杨希也是目不转睛，眼睛中不时流露出羡慕之色，这是人之常情，孙祖杰很理解，但是有些东西要从一开始就告诉他们。 到了木谷先生在四谷的住处，吃完晚餐之后，孙祖杰把所有人都召集起来，他开始上第一堂课。 “各位同学，今天由我这个支部书记给你上第一堂课，国内的教育已经说得够多了，大道理我就不说了，你们都懂。咱们今天说一说时政，你们知不知道倭国的田中首相访华之后被骂成了卖国贼？” 听孙祖杰这么一说，包括杨希在内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这两国建交是好事，华国外交讲究互相尊重，互惠互利，田中首相怎么会一回国就被骂成了卖国贼？ 孙祖杰就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跟同学们说了起来。 当日田中首相访问华国，在致辞的时候，对于倭国侵华的历史，用的是“添了麻烦”这样的词语，等华方领导人愤怒的反驳时，田中狡辩说可能是因为倭文和华文的含义不同，自己绝对是真心实意的向中国人民表示歉意。 田中是个实用主义者，他为了达成与华国建交的目的，在最后的公报上没有与国内商议，就用了“责任”“深刻的反省”。所以他一回国，就被倭国骂成了卖国贼。 说完了这些之后，孙祖杰十分严厉的说道，“同学们，这就是倭国对待侵华历史的真实态度。所以同学们，你们永远要记住，倭国人表面上再友好，但是骨子里还是那个倭国，咱们永远也不能掉以轻心。 忘记了这一点，是要吃大亏的。你们是华国的未来，未来有一天身居高位时，一定要记住我今天说的话。” 第76章 围棋会所 孙祖杰继续说道，“同学们，我之所以在你们来到倭国的第一天就提这件事，不是让你们仇恨倭国人，而是为了让你们冷静下来，不要被倭国繁华的表面所迷惑，他们今天的繁华不是从天下掉下来的。” 说到了这里，孙祖杰等着同学们慢慢从愤怒恢复了冷静，他这才开始了新的讲演，“接下来，我给你们说一说倭国为什么在战后发展如此之快。” 杨希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个表情严肃，却侃侃而谈，不断提起一个个数据的孙祖杰，美眸之中充满了敬意。 “综上而言，倭国战后的迅速发展归根到底是倭国通过侵略战争完成了原始积累之后，美帝为首的资本主义国家又为倭国经济开放了市场和资源，再加上倭国人民辛苦的劳动，才有他们今天的巨大成就。” 说道这里，孙祖杰停了下来，“今天就到这里，我所说的也只是一家之言。我希望同学们在未来的学习中，用自己的双眼去观察倭国，思考倭国，而不是人云亦云，如此华国幸矣，人民幸矣。” 总结之后，孙祖杰向同学们鞠躬施礼，杨希立刻站了起来，激动的拍起掌来。十五名留学生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掌声雷动。 孙祖杰挥了挥手，“不要这样，不要这样，我会骄傲的！” “哈哈哈！” 所有同学都笑了起来，气氛也轻松下来，等同学们分别回房休息之后，孙祖杰发现杨希正微笑着看着他。 他有些迷惑，“杨希同志，你怎么不回去休息？” 杨希很严肃的说道，“孙祖杰同志，今天我才真正见识到你的风采，你的这堂课让我受益匪浅。你确实非常出色，怪不得组织会让你来担任这个支部书记。” 孙祖杰微微笑了笑，他明白这是同志们对自己的真心夸奖，“多谢夸奖，今天也累了，你还是早点休息吧。” 杨希点点头，“你也早点休息。” 孙祖杰同样点点头，两人各自回房去了。回到房间，他并没有休息，他需要自己斟酌一下自己的赚钱方案，他的资本有限，必须要想好。 第二天将留学生们通过地铁送到倭京大学，完成预科的入学手续后，孙祖杰则和杨希一起来到了倭国棋院，拜访对他帮助很多的倭国朋友。 孙祖杰拜见了棋院的理事长，表达了他的一个想法，“有亮先生，十分感谢贵棋院对我的帮助。我没有别的所长，只有一些对于围棋的理解，我希望棋院能够支持我开设一家围棋会所，可以与爱好围棋的朋友们尽情交流。” 有亮先生一听就明白了，孙祖杰需要在倭国待上三年多，又要治病，据说他还要想办法自食其力，为这些华国留学生筹集一些资金，所以他不可能只靠倭国朋友的资助来生活，那么他想通过围棋赚钱就十分合理了。 有亮先生对此十分支持，一方面孙祖杰虽然受伤，不能进行长时间的思索，但是他的围棋基础还在，有很多非常独特的想法，倭国棋手当然也很乐意与他交流。 如果是别的华国棋手，那倭方可能还没有这么渴望，因为他们的理论基础都是倭国的那一套，但是孙祖杰不是，他有一套自己独特的思想； 而且孙祖杰成长太快，对倭国棋手的胜率太高，这里面肯定是非常独特的地方，甚至于孙祖杰可能找到了倭国围棋的弱点； 所以很多倭国棋手惋惜的同时，甚至于长出了一口气，这样的状况理所当然的引起了倭方的关注，所以为了倭国围棋保持领先地位，他们当然乐意支持他开设这个会所。 另一方面的原因就是华倭建交之后，双方都在讲友好，倭方对华国十亿人的巨大市场充满了期望，作为棋院的理事长必须理解这个大前提。 孙祖杰这个想法对于双方的交流是有好处的，他也是华国的政府官员，他的想法很可能会被华国高层所接受，只不过想赚一点零花钱，又有什么必要阻拦呢？ 还有倭国的棋迷对孙祖杰充满了好奇，渴望获得孙祖杰的指导，为了回报他们，棋院也要支持孙祖杰这样做，毕竟这是一个双赢的好事情。 得到了有亮理事长的认可之后，孙祖杰这个围棋会所就迅速开设起来，甚至于相关的手续都有人帮助办理，连场地都是棋迷免费赠送的。 就这样，一个按照后世风格装修的小型会所在四谷开业了，开业当天倭方政坛的福田先生，棋院的有亮理事长都过来参观，并与孙祖杰对弈了一番。 在这个会所，孙祖杰按照自己专业四段的段位，与过来请求指导的倭国棋迷交流，当然他的收费也是倭国的标准，四万倭元。 对于这个收费标准，很多倭国棋迷都故意多给了一些，因为在他们看来，一个能够连续击败高川九段和坂田九段的棋手怎么可能只是四段，孙祖杰实在是太客气了，但是他们也不能坏了规矩，这是对他的尊重。 除了与棋迷的收费对局外，孙祖杰还办了一个围棋班，只不过不是针对一般棋手，而是针对那些即将参加入段考试的倭国围棋选手。 在这个倭国棋坛十分繁荣的年代，希望以围棋的事业的年轻人非常多，而且倭国棋院也不限制入段考试的棋手年龄，这样一来每年参加入段考试的人最起码有上千人，有时候甚至于有几千人。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是以围棋为职业，他们想入段只是想证明自己。可是入段考试的难度实在太大，而倭国老一套的培养模式根本不能满足需求。 比如孙祖杰在倭国的好友武宫七段，他一开始的启蒙老师并不是木谷先生，只是因为他的启蒙老师看到他有入段的希望，把他送到了木谷门下作为内弟子，方便入段。 问题是对于这样好的苗子，并不是所有的老师都那么为弟子考虑，因为倭国棋界的旧传统太多了，而师傅和内弟子之间甚至有一些人身依附的关系存在。 有了师生这一层名分关系，弟子就算知道老师错了，也不能违背他，所以敝帚自珍的人不在少数，因此这一套旧模式有天生的弊病。 孙祖杰看到了这里面隐含的巨大机会，只要你觉得有入段的希望，就可以来报名，孙祖杰需要检验实力之后才会收下，而且需要收费，收费很贵，高达一百万倭元，大概普通人两年的收入。 但是有兴趣的人还是很多，毕竟入段之后在倭国就跟拿了铁饭碗一样，机会很难得。而且他这里只是一个培训班，只负责升段的培训，不影响原来的师生关系，孙祖杰只是一个外国人，他也没有兴趣找一堆倭国的内弟子。 所以他这个会所一推出这个功能，就引起了无数人的兴趣，甚至于有些老棋手自己出钱偷偷的让弟子以假的名字跑过来报名，很快他的培训班就收满了，第一期总共十六个小棋手。 杨希作为财务，几乎瞠目结舌，这才几天，孙祖杰竟然就弄了两千多万倭元，这钱也太好赚了吧。只不过当她看到孙祖杰每天晚上苍白的脸色时，她才明白这笔钱真的是不好赚，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笔钱事实上也不多，按照此时日元与美元的汇率，大概六七万美元左右，多吗，真的一点不多，要知道他可是要养活十七个人，还要治疗自己的头部，钱还远远不够呢。 第77章 上杉的入段之路 上杉安信是孙祖杰这个入段培训班第一个学员。他今年十六岁，按照他与父亲的约定，如果今年再不能入段，他只好回去继承家业了，一个多么可悲的未来就要摆在他眼前，让他十分痛苦，虽然孙祖杰巴不得跟他调换一下。 但是上杉君也没有办法，作为RB名门之后，他的家族族谱甚至可以延伸到战国时代甚至更久。巨大的家族荣耀，让他没办法跟其他棋手一样，变成某一位九段的内弟子，所以上杉只能花钱邀请职业棋手来家中教授。 但是很明显这些棋手总是对他不如对待自己的内弟子一样，但是即便如此，上杉还是凭借着过人的天赋，拥有了入段的实力，这是确确实实的。 自从三年前参加入段考试，他年年是热门，结果是年年大热倒灶，总是莫名其妙的输给水平不如的他的棋手。 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又一个水平相当，甚至于还不如他的棋手变成了职业棋手，可以与大竹九段，林九段，坂田九段这些倭国棋坛的风云人物平等对局，这是多么的让人羡慕呀！ 这一回孙祖杰开设围棋会所，他非常感兴趣，还特意花了九万倭元向孙祖杰请教了一番。让上杉十分开心的是，孙祖杰看到他的实力不俗之后，竟然主动说，“上杉君，你拥有入段的实力，要努力呀！” 上杉听完了孙祖杰的鼓励，壮着胆子学习当年孙祖杰的做法，提出能不能以白棋倒贴五目半的棋格与孙祖杰对弈一番，孙祖杰十分诧异，高兴的说道，“当然可以，你有这样的心，未来的围棋之路一定会有一番成就。” 在这一盘对弈中，孙祖杰序盘布局阶段让上杉大开眼界，看起来很多棋的下法违背了棋理，可这么摆起来，竟然布局领先了那么多。 只是到中盘阶段，孙祖杰因为头疼，不得不休息了一段时间，上杉一直等在那里，孙祖杰见状，没有等自己完全恢复就继续下棋。 上杉拼命抵抗，最后拖延了棋局，官子阶段孙祖杰随手出了个勺子，所以他获得了胜利，但是当他看到孙祖杰苍白的脸色，心中感到十分内疚。 孙祖杰则不以为然，“棋手下棋就是为了追求胜利，你如此坚韧是好事，看到机会如果不想着赢下来，那你就不是一个合格的棋手。” 上杉被孙祖杰的高尚人品和出色的技术所感动，所以等知道孙祖杰成立入段培训班时，他不加思索第一个报名，从而为孙祖杰开了一个好头。 但是让上杉万万想不到的是，这个培训班成立之后竟然会那么的奇葩，每天大量的死活题训练虽然多了些，但还是可以接受。 但是小棋手之间的对局，孙祖杰竟然会严禁他们码长城，而是要求他们每一盘棋必须想法设法的杀掉对方一条大龙，这也太奇葩了吧。 然后是复盘，讲解，每一个人必须搞清楚自己为什么被杀大龙或者为什么没有杀大龙成功，有没有办法做到逃龙成功或者真正杀了对方大龙，大胆的想，不要在乎棋理。 然后每日必做的官子对局训练，给他们一个比赛到中盘的棋谱，让他们试着收官，然后大家坐下来一起讨论每个人收官的错误所在，孙祖杰最后还要点评。 到了晚上需要打谱，孙祖杰将自己独有的快速打谱交给他们，要求小棋手们必须在固定的时间内打完一张棋谱，然后睡觉前还要做几道难度不小的死活题。 就在这样的严厉甚至于残酷的训练之中，上杉很快就发现自己的基本功提升了不少，明显的错误发生的越来越少，甚至动不动下出让自己眼前一亮的招数，他的中盘战斗力和官子水平似乎也有了明显的提升。 到了临近入段赛的时候，孙祖杰才把小棋手分别叫了过来，根据他们的风格和特点，给他们每一个人准备了三套布局套路，然后孙祖杰告诉上杉等人，你们的实力目前对布局不可能有太深的理解，那就按照套路来。 如果是执白棋，看懂对方心思后，那就在完成自己思路的同时，想尽办法不让对方舒服，怎么不舒服怎么来，上杉听完不由得愣住了，真是一个奇怪的想法。 所以在升段赛最后的一段日子，这些小棋手之间的对局就十分有意思，互相之间布局与反布局的斗争之后，他们突然发现对于很多布局，他们似乎有了更深的理解。 三个月之后，上杉第四次参加入段比赛时，他突然发现以前那些与他实力相当的小棋手怎么会有那么多的破绽可以抓，所以上杉就提着砍刀不断的追杀，有机会不干，实在对不起孙老师的培养呀。 如果碰到那种喜欢码长城的对手，他不断的寻找对方破绽，不断行险棋挑衅对方，然后视对方反应而定。 要是对方奋力反抗，他就不断的追杀；要是对方退缩，那就通过侵消不断的占便宜，往往等对方拖到官子阶段时，他已经领先了，而此时他的官子功夫也可以保证比赛能够拿下。 所以几轮之后，倭国棋坛就发现这一次定段赛天下大乱，这些孙祖杰培训过的小棋手各个战力不俗，一个个小孙祖杰横空出世，而实力最强的上杉就如同一个大魔鬼一样，不断的欺凌别的小棋手，场均一条龙的绰号迅速流传出来。 到了此时，上杉才发现孙祖杰的独家功夫竟然这么的犀利，碰到水平相当的倭国少年，他的发挥总是十分稳定，而且常常高水平发挥；而拿下手的能力更是超强，所以这一次定段赛，上杉竟然就这么一路连胜，直到遇到同门师弟时，才会遇到一些明显的抵抗。 二十多天之后，倭国升段赛结束，上杉发现他们这一次参加定段的十六人中竟然一口气成功定段了七八个。 而没有成功入段的或是因为棋力本来就稍逊一筹，或是因为努力不够，或是不能接受孙祖杰的做法，以至于没有完全达到孙祖杰的要求，所以他们没有定段成功并不出人意料，但是他们的水平也同样提高了不少，发挥同样让人侧目不已。 兴奋至极的上杉以第一名的身份成为了倭国棋界又一位备受瞩目的少年天才，他与其他四名这一次同样成功定段，并且对孙祖杰这一套坚定不移的小棋手一起，一直沿着孙祖杰开拓的这条路往前发展。 这五人经常在围棋会所训练研究，并帮助孙祖杰打理围棋会所，日后组成了倭国棋坛十分有名的孙氏匪帮，长期与倭国六超分庭抗礼，他们和他们培训过的弟子日后逐渐成为倭国棋坛的主流。 而始作俑者孙祖杰在培训完这第一批入段棋手之后，就金盆洗手坚决不自己亲自开课了，让手下的弟子们代劳，他做做指导就好。实在是太累了，差点让他又犯了病，为了这么点小钱不值得。 第78章 大钱 孙祖杰之所以看不上入段培训班的小钱，当然也是因为他真正赚了大钱。 有了原始资本之后，孙祖杰按照原来的计划开了一家华国工艺品专卖店，华国工艺品株式会社，专门销售来自华国的特色工艺产品。 此时，在倭国有不少长在华国的战争遗孤，很多人到了成年之后才回到倭国，很显然他们与倭国社会格格不入，所以只能从事一些体力劳动赚取一些微薄的收入以养家糊口。 这些人都听说过孙祖杰，听说他在招聘人员，所以很多人找到了他，愿意在他的专卖店工作。 孙祖杰也愿意与他们待在一起，交流起来一点都不费事，双方的思维都能够理解，所以很快他这个专卖店就招聘了不少的战争遗孤。 这些人待遇不高，又吃苦耐劳，而且在倭国教育下，文化程度也很不错，慢慢的就由他们搭建起孙祖杰在倭国的销售和管理团队。 孙祖杰可以很容易获得来自华国的特色工艺品，甚至有一些倭国的高层，希望获得一些华国的古董字画什么的，孙祖杰都有本事弄到，一来二去，倭方也就明白了他来倭国管着留学生是假，想法设法的筹集资金才是真吧。 对此，倭国高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这一块是有市场需求的，两国文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没办法隔绝这种文化交流，而且孙祖杰的行为都符合倭国法律，他们也找不到理由阻拦。 当然最重要的是，倭国高层看到了机会，华国既然这么缺乏资金，甚至都想到了派人来倭国卖东西的招数，那么倭国这么多年积累的庞大资本在未来就有希望输入到华国了，天地良心，这是一个多么巨大而没有开发的市场呀，想想就流口水呀！ 另外，倭方也知道，这样的会社开设对于倭方也是有用的，两国有些私下的交易完全可以通过这样的会社来完成，十分低调，也不容易暴露，看来华方高层有人呀，竟然能想到这一点。 所以倭方对于孙祖杰的会社非常支持，很有默契的提供了大量的订单，主动配合他将这个企业做大，华国也很有默契的不断购买倭国产品，两方通过这个会社频繁而密切的交易着，金额和范围不断扩大，以增加彼此的互信。 随着会社的规模越来越大，孙祖杰和杨希很明显是忙不过来的，所以国内不断通过各种方式支援人手，慢慢培训对西方熟悉的经济人才，当然这一切倭方都清清楚楚，也乐于出现这样的局面。 因为他们这家会社不是特务机构，只是华国在倭国开设的公司，完全符合倭国的法律，这样的公司在倭国太平常不过了。 会社虽然生意很红火，但是只是一个双方增加经济互信的工具，赚到的只是双方给予的代理费，想靠它赚大钱，孙祖杰知道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随着彼此互信的加深，这个会社将慢慢回到成立的初衷，变成一家普通的专卖店，所以孙祖杰从来没有把这个会社当成自己事业的核心，等一切走上正轨后，他就逐渐将管理权移交出去，让国内过来的新人练手。 所以孙祖杰并不是靠着这个会社赚了大钱，他真正赚钱的地方有了原始资本之后，他不断的将赚到的一笔笔倭元换成了黄金期货。 当时倭国讲究的是工业立国，在金融一块的发展并不多，但是在交易所中还是可以由他们代理进行欧洲和美帝的黄金期货交易。 孙祖杰看都不看，年初孙祖杰刚到倭国时，黄金价格是六十四美元，孙祖杰每一次来到交易所，只关注一点黄金价格有没有超过一百美元，没有？那就买涨。 对于孙祖杰拿辛苦赚来的钱不当钱，跑到什么交易所投机买什么黄金期货，杨希表示了坚决的反对，这简直是乱来。 孙祖杰十分严厉的说道，“杨希同志，组织派你过来是让你协助我工作，不是让你来对我的工作指手画脚，你要记住你的本分。” 杨希气得脑袋发晕，她气呼呼的说道，“孙祖杰，我要求向上级汇报，你这是在乱来！” 孙祖杰毫不客气的说道，“悉听尊便，在来倭之前，上级授权我可以全权操作手中掌握的资金，我对我的行为负全部责任。你可以保留个人意见，但绝不允许阻扰我的任何操作。” “负全部责任？你负担得起吗？这一笔两千万倭元，我们多么辛苦才赚到了，孙祖杰，你每天回来，脸色苍白的样子，你真的不知道吗？这是你拿命赚回来的，你不心疼我心疼！我求求你了，别瞎折腾了，好不好？” 孙祖杰听着杨希着急之下眼泪都流了出来，不由得心中一软，语气也缓和了不少，“杨希，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内情，我也不方便透露给你。我早在出国前就已经汇报过，不信，你可以去一下大使馆找找王大使。” 对孙祖杰所说，杨希将信将疑，果然第二天一早就跑到了大使馆，到了下午她就有些沮丧的回到了四谷住处，果然她被王大使狠狠的批评了一顿， “杨希同志，你只要做好本职工作就好，孙祖杰对外如何用好这些资金跟你没有关系，不要越权。 你说孙祖杰脸色发白，他的身体情况不好，那你是干什么吃的？你来倭国之前，上级是怎么交代你的，要照顾好孙祖杰同志的身体，你都忘记了吗？” 被狠狠骂了一顿之后，杨希才终于明白原来有些事情她并不知道，所以杨希只能恋恋不舍的将手头上的两千万倭元转移到孙祖杰在交易所开设的账号，然后换成黄金期货。 然后是第二笔，第三笔，她怎么也想不到孙祖杰的胆子会如此之大，除了日常的基本开销和运转之后，他将所有的资金都投入到投机黄金之中。 事实上倭方的交易员也觉得不可思议，这个华国天才到底懂不懂什么叫期货，就知道买涨。虽然大家都知道，黄金是会涨，但中间是有波动的好不好，不是光买涨就一定能赚到钱的，要是波动大了，他那点小小的资金搞不好就立刻就打了水漂。 孙祖杰实际上相当小心了，他的杠杠虽然高，但是保证金还是留够的，最关键的是他知道年初这段时间黄金价格几乎是直线往上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一直过了100美元才开始跳来跳去。 很快交易所就发现，这个华国天才似乎真的蒙对了。因美元大幅贬值的诱导，再次引发了西方各国抛售美元抢购黄金的浪潮。 在这个市场浪潮冲击下，导致西欧和倭国外汇市场不得不关闭了半个多月。经过各国之间的紧急磋商最后达成协议，西方国家放弃固定汇率，实行浮动汇率。 在这个消息的疯狂刺激下，黄金价格一下子涨过了一百美元大关，是原来官方规定兑换价格的三倍。 就在黄金价格突破一百美元大关，向着一百一十，一百二十美元挺进之时，孙祖杰迅速见好就好，完成了交割。 到了牛年的五六月份，孙祖杰大发利市，他手里的资金终于突破了两亿倭元大关，达到了八十万美元左右，但是孙祖杰并没有结束他的投机交易。他又一次准备开始建仓，只不过这一次不是黄金，而是看空倭国股市。 没办法，孙祖杰无奈的发现，现在竟然他娘的竟然没有原油期货，这太让人伤心了。但是想一想都知道，油价一旦暴涨，倭国股市必然会暴跌，所以只好退而求其次赌倭国股市下跌了。 偏偏此时倭国股市已经抗过了各国汇率波段的那段苦日子，开始反弹。所以他只好一直等呀等，大概到了七月份，看看也差不多了，再不然时间来不及了，所以他就不断加杠杆买空倭国那些与油价关系密切的蓝筹股。 偏偏此时愿意赌倭国股市继续大涨的资金还有很多，所以孙祖杰成功的完成了交易，剩下的就是等待收钱了。 第79章 欧派电子 孙祖杰赚了大钱，杨希整个人都不好了，两亿倭元，该有多少钱，对于月工资只有三四十华元的杨希而言，确实是个天文数字，本来那两千万倭元就已经让她不断的发蒙。 到了现在，她已经彻底晕菜了，整天魂不守舍，总是不自觉的偷偷发笑，以至于和她住在一起的留学生小尚私底下偷偷的笑话了好多次，这大院出来的高干子弟谈恋爱了也跟咱们差不多嘛，也是这样子，呆呆的，傻傻的，整天看着孙同志偷偷的发笑。 一个女人就是五百只鸭子，这么一传播，十五名留学生私底下都已经传开了，甚至于大使馆也有耳闻，就只有两名当事人对此一无所知。 杨希是留学生们的实际领导，这些留学生哪里敢当着她的面议论她，另外她作为财务也十分繁忙，围棋会所和工艺品会社两家单位的财务都压在她的肩膀上，还要打理孙祖杰日常的一切，实际上她也非常忙，所以对于这些流言竟然是一无所知。 事实上这个傻姑娘到现在也不知道对孙祖杰是个什么感觉，就是觉得这个人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怎么就那么厉害！自己跟他一比，就像一只丑小鸭一般，还净给他添乱，所以只有努力做好一些简单的工作，让孙祖杰不要为小事烦心，可以有时间忙一忙大事。 而孙祖杰是太忙，每天忙得团团转，除了跟杨希有些交流以外，基本上都不怎么接触这些留学生，每天早出晚归，忙得跟条狗一样，怎么可能有精力注意到留学生私底下的勾当。 那孙祖杰到底在忙些什么，他在忙着筹办一家新公司，名字已经想好了，欧派电子株式会社，英文名字来自于一家日后年轻人喜欢的手机公司。 之所以取这个名字，是因为孙祖杰这家电器会社生产的产品非常的新颖，高端，上档次，那么自然就要取一个洋气一点的名字，这样全世界的消费者自然不会想到这家公司的老板是彻彻底底的华国人，虽然有些无奈，但是索尼走过的弯路，他还要重新走一下。那也未免太傻了一点。 欧派电子才是孙祖杰在实业上面真正的起步，他对此寄托了厚望，所以投入了极大的心血。而且他对于自己第一个预计上市的产品充满了信心，无叶风扇，这名字太out了，孙祖杰给想了个非常有学术气氛的名字，空气增倍机。 当年京航的韩老师用了很大的心血计算出无叶风扇的相关数据，但是因为国内没有合适的无刷电机和机体塑料，只得作罢。 但是到了倭国之后，孙祖杰就可以充分利用倭国的有利条件，将无叶风扇从图纸变成现实的产品，他还欠着韩老师一台无叶风扇呢。 而要想制作合格的无叶风扇，首先必须突破无刷电机，而无刷电机的市场规模远远超过了无叶风扇，所以无刷电机的开发更加关键。 第一台无刷电机是美帝在1955年发明的，当时没有晶闸管、igbt、mosfet等功率半导体，所以发明者用的是三极管。 而无刷电机的真正大规模实用一直到1978年，也就是五年之后。当时西德MANNESMANN公司的Indramat分部在汉诺威贸易博览会上，正式推出MAC经典无刷直流电机及其驱动器。 无刷电机的用途十分广泛，在生活中常见的打印机、传真机、复印机、硬盘驱动器、软盘驱动器、电影摄影机、磁带记录仪等，在它们的主轴和附属运动的带动控制中，都有无刷直流电机的身影。 另外在工业控制领域，医疗领域，汽车和家用电器领域，无刷电机都有广阔的应用。也就是说凡是你可以想到的工业领域，差不多都有无刷电机的身影。 所以无刷电机是一个巨大的市场，光光新世纪之后，无刷电机在华国的市场就超过了一百亿美元，所以乘着这个产品没有得到广泛应用之前，提前投入资金开发，等市场成熟之后，欧派电子立刻就会成为这个行业的领先者，这样就可以获得超额利润。 而经过了十八年，当年的相关专利或是已经过期，或是即将过期。所以孙祖杰只要在新产品开发出来之前，花上一笔小钱就可以获得无刷电机的相关基础专利授权，所以他打算投入重金对无刷电机加以改进。 倭国当时的电子工业已经非常强大，所以孙祖杰可以请到无数相关的技术人员，他们的任务就是想办法用最新的功率半导体帮他改进无刷电机，使之真正实用化。 当然做这些工作并不是一朝一夕之功，而且孙祖杰主要资金还在期货交易所，他目前忙的是成立会社，查阅资料，但是毕竟他不是这一行的专业人员，所以他就将这个科研任务秘密的交到了国内，要求华国科学院所给他做相关的论证和研发任务分解。 这个奇怪的科研要求被通过大使馆发到了国内，国内负责对接的工作人员根本不懂什么叫无刷电机，当然只能向上汇报。 高层领导看到之后，干脆将相关专家召集起来，大家开会商量。之所以对孙祖杰这个要求这么重视，根本的原因就是相比于国家这一两年赚的钱，孙祖杰那一丢丢只不过是毛毛雨。 国家钱赚的越多，越是重视孙祖杰。而这一次孙祖杰赚钱之后，大头放在了倭国股市，小头就是搞了一个电子公司，研究起无刷电机。 对于石油在未来的重要意义，孙祖杰的论文说了很多很多，华国方面此时早就盯着中东一方的老大金塔国很久很久了。 金塔国七天战争惨败，丧兵辱国，连国土都丢了一块，甚至于开国总统都被活活气死。 这样一来整个金塔国倍感耻辱，举国团结一致，积极备战，而北方邻国各种军事装备一船一船的送，一旦金塔国完成军事准备，那战争就迫在眉睫了。 事实上不仅仅孙祖杰在建仓，华国这两年拥有的海外资金也在小心翼翼的建仓，只要打起来，谁都知道油价必然会暴涨，各国股市也肯定会下跌，只不过到底有多大影响谁也不知道。 所以华国资金的大头还是在黄金期货上，因为战争也会造成黄金大涨，谁让他们以国家的能力可以得到最快的消息，这是孙祖杰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 至于时机，华国军方早就有了一个基础研判，没想到孙祖杰也在这个时间段开始了建仓，这家伙的眼光真是不一般。 而对于孙祖杰资金小头投向的无刷电机，领导们就有些迷惑，这玩意真的有他说的那么夸张？ 领导们知道孙祖杰在国内那会搞过电机，可是多了无刷两个字，这电机小了一百倍都不止，而里面的技术含量也提高了不止一百倍，他真有本事弄出来？ 此时在华国高精尖的军事航天领域，无刷电机已经有一些应用，但是需求量极少，科研单位试制提供就可以满足要求。 但是孙祖杰搞得是民用研究，不仅对质量有要求，还对成本有极高的要求，所以难度是相当大的。 只不过孙祖杰的欧派电子的注册地是在倭国，他可以直接购买西方发达国家先进的集成电路，所以专家们很快就发现孙祖杰还真的找到了一门极有前途，极有希望的生意，似乎相关的技术储备真的已经有些成熟了。 第80章 浣熊食品 经过讨论，国内顶尖的电子专家下了一个结论，从研发的角度，只要资金投入充分，没有技术封锁，五年之内应该可以弄出有实用价值的无刷电机，所以孙祖杰选择的方向很有前途，国内也值得跟踪。 当然因为国内集成电子工业的落后，想在封锁下突破无刷电机还是比较困难的，但是作为技术积累，投入一些资金跟随研究也未尝不可，而且在永磁体方面国内很有优势，到时候就算是作为欧派电子的关键零部件供应商赚取外汇也是不错的选择。 所以会议的气氛就慢慢活跃起来，孙祖杰没有选错路，那咱们给他好好分解一下，让他用倭国人的智慧给国内研发提供一些思路，这倒是一条极其新颖的做法。 还有孙祖杰准备弄得无叶风扇，这条思路来自于航空工业的研究人员，这也说明了一点，国内在军民结合上面欠缺的太多了。 这个想法是被孙祖杰发现了，那到底有多少其他想法没有被人发现，谁也不知道，这确实值得研究，科研工作不能仅仅是科研，要与实际需求相结合，小孙给咱们上了一课呀。 当然目前的现状就摆在那里，能保证高精尖的研发不受干扰已经不错了，所以大家只是提了提，具体怎么做谁也不知道。 而对于高层领导而言，他们通过这次会议得到了一条结论，孙祖杰没有乱花钱，知道这个结果就够了，剩下的就是科学家的事情。 国内能做的国内花钱做，国内做不到的，孙祖杰找倭国人帮忙弄，这里面的技术数据，国内必须得到一份，光倭国科研人员的很多思路给国内的启发就值得国内花钱支持他了。 孙祖杰很快收到了国内的回复，科学家给他的结论是五年，这让他大吃一惊，他原以为只要投钱搞那么顶多一两年就有成果了。 他压根没有想到搞来搞去，竟然搞了这么一个长期吃钱的项目，已经有些急功近利的孙祖杰，对此简直是欲哭无泪。 孙祖杰此时才真正明白，科研工作是非常严肃的事情，要讲究科学，不是他这么想一出，是一出的，没有耐心，没有长期坚定不懈的投入，别想有收获。 怪不得某号称走科工贸路线的良心企业，最后只剩下了贸，他可不能走这样的老路，要有耐心，要有恒心，要有坚定不移的意志。 只不过现在问题来了，他现在不仅没有从无叶风扇上赚到钱，还要源源不断的投入来维持研发，那他就必须尽快寻找一个现金奶牛。 他只是凭借历史经验投机取巧在期货上捞了一笔，但要是还想这么干，那肯定不行，夜路走多了，迟早遇到鬼，这可都是老子的血汗钱呀，决不能乱来。 想来想去，孙祖杰发动自己的历史记忆，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产品，维生素C，国内现在应该搞出了两步发酵法，后来傻乎乎的只卖了五百多万美元，还得意的到处去说。想想都可悲，维生素C的市场该有多么庞大呀，简直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的典型。 与其这个便宜被老外赚去了，还不如老子来弄，反正转来转去肉都烂在自家锅里。 最关键的是，他记忆中那场大战打完之后，如果没记错的话，到时候他可以获得的收入恐怕不少，这么多钱放在老子这里，上面能不眼馋？ 正好乘着这个机会，以购买专利的名义光明正大的转移一部分到国内，然后又可以利用这种新型发酵法大量生产维生素C，获得超额利润，从而为欧派电子提供源源不断的研发资金。 想到这里，孙祖杰首先就开始注册一家新公司，当然不能叫欧派，就叫浣熊食品工业株式会社，当前的任务就是开发出几款方便面。 在倭国，这两年方便面迅速得到推广，说起来十分有意思，甚至跟华国还有些关系。在战后倭国，活跃着一只鼎鼎有名的武装组织叫做赤旅，他们崇拜华国领袖的思想，但是手段太过极端，经常闹出非常大的危害事件。 在华国与美帝握手的次年，思想混乱，又饱受警方打击的赤旅接近崩溃，几名成员意外的闯入到大山深处一个叫做浅间的山庄，然后绑架了山庄管理人的妻子。 倭方警视厅与赤旅对峙了很久，由于事件期间正值严冬，山区的温度更低至零下十五度，包围山庄的警方遭遇到山下送上来的食物冻结无法食用的问题；对此，警方以发配杯面的方式加以应对。 而电视台转播事件时警察吃泡面的镜头，竟意外的产生病毒式宣传的效果，使原本销量有限的杯面成为了风行至今的产品。 此事结束没有多久，所以现在弄方便面是一门不错的生意，甚至还可以出口其他国家和地区，在后世作为宅男孙祖杰也吃过不少方便面，所以他知道要开发成什么风格比较受欢迎。海鲜面，牛肉面，浣熊干脆面，咬起来就是香。 最重要的是，生产方便面的设备投入不大，方便面又是快速消费品，资金流转快，正好符合他的需要。等方便面生产一段时间，他再回国一趟，顺理成章的发现维生素C的发酵新办法，到时候就可以合情合理的转型为维生素C生产商。 可怜的杨希此时已经彻底被孙祖杰降服了，所以对于孙祖杰有了两个钱之后，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行为竟然是不管不问，只是老老实实的做好财务等工作。 孙祖杰就以比较红火的围棋会所为抵押，借了一笔银行贷款，然后开发起方便面。倭国棋手们见孙祖杰不老老实实研究围棋，反而一门心思的赚钱，各个摇头不语，真是让人失望呀！ 只不过幸好他培训了几个入段的小选手，这样他的奥秘总算是解开了一部分，但是越是研究，他们越是迷惑，孙祖杰这么做也太不尊重棋道了，可他和他的弟子偏偏总是能赢，真是让人没地方说理去。 孙祖杰哪里管的上有理没理，现在他的神经高度紧张，就在忙忙碌碌中，十月份快到了，他的收获期即将到来，鸟枪换炮的日子也终于快要到了！ 第81章 激动 实际上从下半年开始，倭国股市就有些动荡不安，特别是跟石油相关的个股。因为各种迹象表明中东新的一轮战火可能就要开始，所以高度依赖石油的相关个股就有些扛不住了。 这样一来孙祖杰算是走了狗屎运，找了一个最好的交易点。一直到十月份，孙祖杰在倭京证券交易所开设的账号上的数字每天都在不断的变化，增加的日子多，减少的日子少，这天天这么折腾，杨希实在有些扛不住了。 杨希已经觉得自己瘦了一大圈了，她有种感觉，再这样下去，她会神经过敏，会发疯的。动不动变化就是几百万倭元，有时候甚至是上千万倭元，孙祖杰真的能沉得住气呀。 所以她甚至是央求的说道，“孙祖杰，三个月不到，咱们已经赚了三成，差不多了，也该见好就收了。求求你，求求你别折腾了！” 孙祖杰心中暗笑，现在收场，那才叫真的傻，捡了芝麻丢了西瓜，要知道这一**跌，像这一类的蓝筹股，还有其他的小板股，最好的也至少跌百分之三十以上，最差的估计腰斩甚至膝盖斩都有可能。 按照孙祖杰现在的杠杆率计算，不赚个两三倍，三四倍真的对不起小鬼子，所以他笑着说道，“杨希，别急，好戏还在后面呢！” 孙祖杰并没有意识到，杨希语气中甚至有些撒娇的味道，所以杨希听完之后，十分不高兴，一扭头走了！ 然后孙祖杰连续挨了好几天的白眼，跟她主动打招呼也不理睬他，搞得他一头雾水，什么时候了，竟然发小姐脾气，老子可不伺候。 事实上孙祖杰根本没有表面上的那么淡定，他心里也是拧的紧紧地，他在心中一直告诫自己，他的记忆绝不会搞错，赎罪日，赎罪日就在眼前了。哎，也实在是没有办法，想做点事情，不投机都不行，可是这样的日子真的是不好过呀。 这一天终于到了，十月六日，战争爆发，石油现货价格立刻上升，当天倭国股市闻声而跌，杨希这一回再也绷不住了，听到消息之后，她猛的扑了过来，抱住孙祖杰大呼小叫，“孙祖杰，孙祖杰，跌了，跌了！” 孙祖杰事实上也很兴奋，只不过这是在倭国，股市下跌所有人的钱包都会缩水，杨希这么蹦蹦跳跳的欢呼，合适吗？ 所以孙祖杰不得不捂住了杨希的嘴唇，凑到她耳边说道，“淡定，淡定，不要声张，暴跌才刚刚开始呢！” 两人正好有些错位，这时一个留学生刚好走了出来，看到这一幕，以为他们在接吻，手里拿的书啪的一声掉到地上，这个留学生有些难以置信，颤抖的说道，“两位书记，你们，你们在亲嘴？？？” 杨希闻言立刻就成了一张大红脸，她一把推开了孙祖杰，然后迅速逃到了自己的屋子，关上门，死活都都不出来，只留下孙祖杰在那里大眼瞪小眼。 他不得不粗着声音吼道，“小李你胡说什么，我们在讨论事情。刚才你只是有些错位，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孙祖杰的声音越来越低，因为他发现小李根本不相信他所说的，只是促狭的看着孙祖杰，而闻言出来的好几名留学生则是捂着嘴偷偷的笑。 孙祖杰不得不着急澄清，“我们不是这么回事，我是有女朋友的。” “知道，知道，孙书记，您当然有女朋友，您继续，我们不打扰了！” 看着这群留学生促狭的表情，他不得不狠狠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子竟然也有这么被人误解一天！ 这个杨希也是的，你跑什么跑，你大大方方的解释一下呀，现在倒好，裤裆里都是黄泥巴，不是屎也是屎了。 以孙祖杰的聪明，他一注意到这一点，就意识到杨希恐怕真的对自己产生感情了，这可如何是好？家里还有周琼呢，人家人都给你了，不要说孙祖杰没那个心思；就算有那个心思，他也别想吃干抹净不认账，真以为周波是善茬。 可是杨希那更是惹不起，要是处理不好，搞不好两人因爱生恨，到时候日子就更不好过了。 此时倭国股市暴跌的好消息，也不能掩盖孙祖杰此时内心的烦乱，他索性跪坐下来，今天不出门了，好好想一想，下了这么多年围棋，他自觉最大的收获就是能静的住气。 想了很久，他决定还是把自己与周琼之间的事情告诉杨希。她在工作之中对自己产生了感觉，但是还没有表白，陷得还不深，这时候跟她说清楚，长痛不如短痛，才是最应该的。 过了很久，杨希的房门才悄悄的打开了，杨希伸出了小脑袋，左右偷偷了看了看，孙祖杰只觉得十分好笑，“别看了，都去学校了！” 杨希这才红着脸慢慢走了出来，虽然还是有些害羞，但是她仍然大胆的直面孙祖杰，眼睛中柔情似水，孙祖杰一看这双眸子，不由得叹息了一声，只能对不住了。 孙祖杰故作镇定的稍稍偏了偏头，“杨希，咱们搭档也有大半年了，你估计只知道我是淮西人，下过围棋，恐怕还没有听我说过其他的，今天正好有空，咱们聊聊天。” 杨希脸立刻又红了，她显然误解了，以为孙祖杰在向她表白。所以蚊子般的嗯了一声，要不是孙祖杰耳朵尖，还真没有听见。 孙祖杰慢慢的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是淮西人，家里穷，靠着村干部的捐赠，上了县城的初中，然后又是一路学棋，这些你应该知道了。 但是你不知道的是，我在初中时就处了一个小女朋友，我们认识已经有十年了，前年如果不是意外被调入京，我们的孩子估计都满地跑了。” 杨希听着孙祖杰说话，本来红扑扑的小脸慢慢收敛了，越来越白，最后她眼泪默默的滚落下来。 只听这个时候孙祖杰低声说道，“实在对不起，竟然会给你带来这么多麻烦。” 杨希终于忍不住了，她猛地一抹眼泪，站了起来，这一次是哭着跑回了房间，又一次啪的关上门。 又过了很久，杨希再次推开门，她脸上毫无表情，显得木木的，杨希冷冰冰的对着孙祖杰说道，“孙祖杰，你的意思本姑娘知道了，你放心，本姑娘还要脸，不会缠着你的。” 孙祖杰无奈的摇摇头，真是，这事情闹得，本来是一个大喜的日子，怎么搞成这样？ 第82章 离开 孙祖杰说的没错，战争开始确实是倭国股市下跌的第一步，为了抗议西方国家的偏袒，十天之后，石油输出国组织决定一口气提高百分之七十的石油价格，而且到了次日中东产油国决定减少石油生产，并对支持敌对方的西方国家实行石油禁运。 这个消息一出，倭国股市立刻就崩盘了，倭国的石油完全需要进口，进口来源又八成依靠中东，当然所受打击空前，倭国的工业生产立刻陷入混乱之中，损失惨重。 这个时候孙祖杰优哉游哉的慢慢开始买入股票回补，经过盘点，这一轮他的利润就超过了五亿倭元，所以此时他手中控制的资金已经超过了八亿倭元。 到了十一月底，实在扛不住的欧洲首先宣布，在中东问题上改变立场，支持阿拉伯人；紧接着，倭国首相田中也宣布站在阿拉伯一边。 田中首相这一表态激怒了美帝，也为他后来的下台埋下了伏笔，但是他这个做法却让倭国股市一片常绿，各大指标股蜂拥而上，眼看着这一次石油危机总算是挺过去了。 孙祖杰静静的等着，就在倭国股市反弹了七八天之后，涨幅开始慢慢减缓，眼看着就要开始盘整的时候，他再一次果断买空，孙祖杰记得清清楚楚，石油输出国组织还有第二次涨价，这一次更狠，直接翻倍，倭国股市还没有到底呢，急什么。 到了十二月下旬，重磅炸弹终于来了，中东油价现价翻倍，从年初的不到三美元已经涨到了十二美元，这样的迅速涨幅彻底打乱了世界经济。 此时倭国股市又一次开始猛烈的下跌，彻底绝望的股民开始疯狂的抛售股票，倭国股市迅速跌破了四千点的关键位点，一直到三千五六百点左右才开始企稳。 孙祖杰在四千点以下疯狂买入股票，不断回补空单，经过这两次疯狂的做空，孙祖杰手里的倭元已经有十几亿之多。 收手之后，孙祖杰除了留下一部分资金用作发展之外，其余的全部买入他记忆深刻的倭国企业，尤其是索尼，他更是重仓，孙祖杰记得清清楚楚，七十年代的索尼就是八九十年代的微软，新世纪之后的苹果，乘着这次危机买入，无论如何他都是赚的。 孙祖杰这一番眼花缭乱的操作让杨希惊叹的无以复加，此时她一改这两个多月对于孙祖杰的冷淡，终于想开了。 这样出色的同志谁都喜欢，谁让自己迟了一步呢，做不成恋人那就做朋友吧。看着笑语晏晏，给孙祖杰准备庆功宴的杨希，孙祖杰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可不愿意得罪这位背景深厚的姑奶奶。 而此时，噤若寒蝉两个多月的留学生们也是长出了一口气，看来这两位不再别扭了，大家伙日子肯定会好过不少。 就在此时，大使馆发来了通知，要求孙祖杰杨希安排手头工作之后，立刻回国汇报工作。而且私底下透露出来的消息是两人有可能被调离华国。 孙祖杰得到消息后，非常纳闷，老子的事业才开张呢，现在怎么办？想了想，孙祖杰也没有知道，就交代接手工作的工艺品会社的同志。 欧派除了维持无刷电机的研发所需要的必要开支以外，最好是购买一些电器产品的生产专利，流水线等等，等着搬回华国。股市里面的钱暂时不要动，除非国家急需，要不然就放在倭国股市，翻上几倍的机会很大。 至于浣熊食品，想办法完全吃透方便面的生产机械，业务上只要能维持不亏本就可以了，未来的机会还是在华国，这东西华国市场可能更大。 上级对这些企业都已经有过交代，让接手的同志多听听孙祖杰的看法，所以接手的同志就爽快的答应了，当然孙祖杰的交代只是他个人的观点，接手的同志内心怎么想，未来怎么做，他就管不着了，这也没有办法。 等孙祖杰和杨希两人乘飞机经魔都回到京师，此时已经是虎年春节期间。有关方面派车将他们从机场接到京师饭店，好家伙，享受了一把。 就在到达饭店之际，两人走出小轿车，不约而同的站住了，望着不断响起鞭炮声的京师街头，顿时感觉恍若隔世，一年多就这么过去了，在这个特殊的时刻，他们真是无比的想念亲人。 孙祖杰与杨希相视一笑，一起向着饭店的台阶走去。等见到领导之后，孙祖杰简明扼要的汇报了他这一年的工作，就这一次石油危机的炒作，他做了重点说明。 领导听完之后，微微的点点头，严肃的说道，“原来如此，这下我清楚了有。你们这一次确实是赚了不少钱，不过这毕竟是投机，不符合我们国家的政策。但是小孙出去的时候，上级也没有交代清楚，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以后谁也不准提，清楚吗？” 孙祖杰听完，与杨希对视了一眼，看起来玩的有些大，惹来不少的非议。杨希倒是有些不服气，赚了这么多钱还不算功劳，也太欺负人了吧。 不过看到领导神情很严肃，杨希也不敢说什么，只是脸上明显有些情绪，孙祖杰看在眼里，心里倒是挺感激的，这姑娘，够义气。 领导说完了这些，脸色缓和了不少，“让你们回来除了想见一见你们，另外就是亲自听一听你们对未来工作的想法。” 孙祖杰听完，有些纳闷，不是要调走我们了，还能说什么，一切听组织吩咐就是了。领导层见孙祖杰这么说，摇摇头，只得点明意图，“小孙，你对这一次石油危机看的很准，说说看你认为国家应该怎么做。” 孙祖杰想了想，开始表达自己的观点，“我个人认为，这一次石油危机，应该是战后西方最严重的一次经济危机。 经济危机来临时，往往各种技术专利，机械设备都十分便宜，所以我国应该尽可能的多购买一些技术专利和工业设备，彻底补全产业链。” 领导点点头，“国内已经通过了四三方案，准备从西方大规模的引进成套设备，准备用上五到十年彻底解决我国工业的欠缺，这一点上级已经考虑到了。 我现在想听一听你们对如何使用倭国这笔资金的想法，如果继续留你们在倭国，你们有什么打算，小孙，你来重点说一说。” 孙祖杰就开始汇报工作，将他的意图展开了，就是以维生素C的受益来充作他开发电子产品研发的现金奶牛，不仅仅是无刷电机； 孙祖杰还想研发一下个人电脑，离苹果公司成立只有两年了，似乎他搞一搞这项高科技应该很有前途。另外雅达利的第一代游戏机乒乓已经风靡全美两年了，他也想试着搞一搞游戏机。 领导听完有些目瞪口呆，这个孙祖杰都在说什么呀，怎么听不懂，但似乎都是电子工业的内容，孙祖杰表明他的想法，“我国的高科技产业目前十分落后，尤其是电子工业，短期内想追赶发达国家几乎是不可能。 电子工业目前迅猛发展趋势十分明显，在工业各个领域都有相当大的用途。但是电子产业有自己独特的特点，更新换代特别快，差不多两年就是一代，所以我们传统的跟踪发展模式根本不可行。 我们好不容易消化了一代，人家更先进的第二代，第三代早早的已经横空出世，所以我想利用倭国的技术，联合国内的研究，一边消化国外的先进技术，一边尝试是不是可以弯道超车，探索出一条高科技发展的新路。 至于能不能成功，我也没底，但是如果不试验一下，我又不甘心。这只是我的个人设想，如果领导有其他安排，我一定全力执行。” 领导听完之后，问清楚他为什么把维生素C当做现金奶牛之后，就挥一挥手让孙祖杰和杨希回去休息了。 等离开了会议室，杨希就有些生气的指责孙祖杰，“孙祖杰，你昏了头了吗，怎么能这么跟领导汇报工作。 是不是刚有了一点成绩，就好高骛远了。发达国家没有或者刚刚做起来的东西，你也敢想，你也敢做？” 孙祖杰无奈的说道，“如果不敢想，不敢做，那跟一条咸鱼有什么区别？” 杨希气呼呼的说道，“一边去，嬉皮笑脸的，也不分个时候。” 孙祖杰只好不断的陪着笑脸，杨希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孙祖杰，你这样做，领导很为难的。不让你做吧，你心有不甘；让你做吧，你自己都不一定有信心。国家现在这么穷，花钱的地方到处都是，恐怕不会舍得让你这么浪费。” 孙祖杰沉默的点了点头，他当然明白，可是有的时候人就是这样，越是得不到的越是想去做。后世美帝对华国电子产业的巨大领先让他实在难以接受，在现在这个刚刚发展的时代，不去努力尝试一番，他不甘心呀。 第83章 老莫 “这是你与孙祖杰的谈话记录？”一个领导见了鬼的表情的表情看着另外一位领导。 “你没有看错，孙祖杰就是这么说的，”另一位领导嘴角也露出了笑意，“怎么样，有点意思吧。” “真搞不清现在的年轻人到底是怎么想的。要是我当年手下有这样的兵，估计老子，奥，我枪毙人的心思都有了。” “你这个老小子舍不得！”领导顿了顿，瞪了一眼，然后继续说道，“这几天我又翻了翻这小子的档案，确实是个人物，眼光独到，不仅敢想，而且敢做。 最重要的是他对西方发达国家的态度，你有没有发现他的心态跟咱们完全不一样，我总觉得，总觉得，对，这就是一种大国心态。” 说了这句话之后，领导的思路似乎突然间畅开了，“不管是对待美帝，还是倭国，他都敢于算计，毫不在意对方的强大，认为他们能做到的咱们一定也可以做到，所有别人不敢想不敢做的，他都要想一想，做一做，这股心气很是要得！” 说到了这里，领导们突然间茅塞顿开，确实如此，孙祖杰十几岁就掀翻了倭国最好的棋手，二十多岁就跑到了倭国的地盘搞东搞西，肆无忌惮的买空卖空，还真的让他做成了。 所以这一次倭方对他十分不满，通过秘密渠道表示了抗议，要求华方不要在倭国金融市场乱来，所以华国得讯之后第一时间就把孙祖杰和杨希招了回来。 毕竟是立了功劳的同志，所以召见时领导一开始并没有提倭方抗议这一茬，只是循例问一问他对于未来工作的想法，没想到孙祖杰竟然想着搞什么个人电脑，还有什么游戏机这些发达国家刚刚出现的东西，认为可以赚大钱。 这都哪跟哪的事情呀，领导匆匆谈完之后，就开始调查他提到的几件事。 国内对维生素C的新工艺的研究目前到了中试阶段，对于未来研究人员表示十分乐观。 但是科研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上级领导觉得老外现在还是几十年前的老工艺，国内就真的能搞出来什么新工艺？所以投入一直十分有限，因此相关研究也一直十分缓慢，有些停滞不前，没钱扯个蛋。 但是也不知道孙祖杰是从哪里打听到这件事，就准备将倭国赚来的钱通过购买专利的方式买下这门技术，然后异想天开用这门技术在倭国赚大钱，他是真敢想呀。 更有意思的是，他想用这钱搞那些玩具，说他不务正业都是轻的。确实是玩具，在咨询的科学家眼中，计算机是十分重要的科学工具，为什么要把宝贵的财富用来研究什么打游戏的机器，还个人使用，个人使用个鬼呀！ 这几件事怎么看怎么怪异，甚至有人觉得是不是孙祖杰见钱眼开，想着搞一些花里胡哨的东西，然后黑掉一部分钱，要不然怎么净说些不靠谱的事情。甚至还有对他看法更加严厉的，认为决不能再让他出国，要是搞出什么惊天丑闻，丢的可是华国的脸。 可是领导左思右想，并不这么认为。孙祖杰真想弄钱，他在倭国，凭他的本事，想脱离组织实在太容易了，他要想做点什么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 而且，孙祖杰对倭国的态度一直非常受领导的欣赏，十分清醒，对自己的国家又十分骄傲，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自外于国家？ 领导有长期的地下工作经验，他很清楚一旦人要堕落，最开始就是在生活上出现问题，但是经过调查发现，孙祖杰严格遵守纪律，生活作风很好，要不然老杨家那个闺女也不会对他产生了感情。 就是因为搞不明白孙祖杰的想法，所以领导让人把孙祖杰的过往档案全部送了过来，直到看到那本原版的无面人，领导突然间恍然大悟，孙祖杰毕竟还年轻，当然也有梦想，他书中描写的不正是他现在要做的吗？ 再加上孙祖杰一直比较顺利，等手里掌握了资源之后，就想着实现一些自己的梦想，似乎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领导自己也年轻过，当年抛头颅撒热血，凭的就是梦想，怎么老了老了，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领导前思后想，终于弄清楚孙祖杰的想法之后，对他充满了好感，少年人就应该有想法，到了此时心中对他的安排也终于明确下来，他就叫来了工作人员， “孙祖杰这小子，这些天都在忙什么？有没有去老杨家认一认门？” 工作人员有些犹豫的说道，“孙祖杰同志这段时间除了走访一些京中的好友以外，就是往淮西省写信，他与杨希同志还没有见过面。” 领导眉毛一竖，“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工作出了纰漏，孙祖杰同志有一个相恋多年的女朋友，这件事杨希同志应该也知道。” “乱弹琴，驻倭使馆是怎么工作的？连人家谈没谈恋爱都没有搞清楚，就敢往上乱汇报。孙祖杰那个女朋友的情况弄清楚了吗？” 工作人员就开始汇报起来，领导的眉头慢慢舒展开了，“周波我听说过，这几年受委屈了，既然是自己同志的子女，那也没什么，年轻人感情的事就不要乱插手了。” 说到这里，领导感慨了一句，“没想到孙祖杰这小子还是个情种，难得，难得！” 就在领导们议论孙祖杰的时候，孙祖杰有些百无聊赖的躺在饭店，地方倒是不错，只是大过年的，住在饭店里，有家不能回，总是不得劲。有半个月了吧，整日无所事事，真是有些不习惯呀。 突然间孙祖杰的房门被敲响了，他立刻一挺身，就站了起来，然后去开门，“杨希？你怎么过来了？” 杨希的笑嘻嘻的，假模假样得给孙祖杰做了一揖，“过来给咱们孙书记拜一个晚年呀，怎么样，是不是待不住了？” 孙祖杰笑着说道，“还是杨希你了解我，哎，忙惯了，这突然闲下来，总觉得不得劲。又不让回淮西，都不知道做什么好。” 杨希小脸微微一红，有些惴惴不安的说道，“那要不出去走走，京师我地头熟，可以介绍一些人给你认识。” 孙祖杰顿了顿，考虑了一下，然后爽快的说道，“那感情好，杨希，头前带路！” 杨希笑骂了两声，然后两人就出了饭店，来到了老莫，这是杨希她们这些人最喜欢出入的地方，已经是一种情结了，孙祖杰当然知道，只不过他不觉得吃西餐有什么享受的，而且他对于小资一向没什么感觉，所以从来也没有来过。 第84章 老莫见闻 孙祖杰虽然没有去过老莫，但对于老莫早有耳闻，京师人以在老莫请客吃饭为荣。 老莫的位置就在华国展览馆旁边，离他住的饭店不算远。孙祖杰和杨希穿着时代特色的军装来到老莫，饶是他见闻广博，也不由得的吸了一口气。 门口是豪华的旋转门，一进门是挑空七米的大厅，顶上装着镀金水晶大吊灯，两边有四根金黄色的大铜柱。 耀眼的灯广映衬着淡黄色的桌布、明亮的高脚杯、和精致的餐具，加上俄罗斯风情的雕像和装饰物、如果再有一些身穿布拉吉的金发碧眼的女服务员，再加上从毛子请来的专业大厨，那就真的齐全了。 这样的装修、设施和氛围搁到倭国也算是高档的，那在华国更是了不得，它的奢华和气派堪称震撼整个儿京师。 老莫建立之初，孙祖杰还穿着开裆裤，那时国家刚刚解放没多久，正处在一穷二白的阶段，如此奢华的餐厅，即便是开在首都北京，也显得十分不合群。 但是说起来，开这么一家老莫也是有理由的，因为它压根儿就不是为老百姓开的。没有票，普通老百姓根本不让去，当然去也消费不起。 那时大批的毛子专家来华援建，更有许多的学生、学者、技术人员被派往苏联学习和交流。 这些专家学者们主要云集在京师，为了照顾他们的“思乡之情”，所以才在中央的关怀下，开了这家俄式西餐厅，为了充分展示两国的友好，就以毛子首都来命名。 所以老莫在开业之初，主要的服务对象是援华专家、留学归来的知识分子、以及一些其他国家的驻华官员。 建国初期的国家领导人，还经常在这里接待重要的外宾。所以老莫一开业，就迅速被广大京师群众知晓，但是让它名声大噪的，不仅是它的高贵、华丽和异域文化色彩。 更是因为有很多的人没去过，都没从外面看看老莫什么样儿，更没进去过。但是如果您不知道老莫，那您是落伍的，而且是不关心国家大事的。 众所周知，华国和毛子的关系从亲密无间到兵戎相见只用了不到二十年的时间，进老莫此时吃饭不再需要凭票，但是去的人反而更少了，因为真心吃不起呀！ 此时普通职工的月收入不过三四十块，俩三人儿进去消费一次，估计一月工资就没了，这当然谁也舍不得。 到了此时，老莫已经变成了老兵老炮儿甚至于顽主们厮混的地方。很多年轻人特别是杨希这样的大院子弟，虽然父母可能日子不好过，但毕竟家境殷实，成帮搭伙的去老莫儿吃饭不是什么问题，走的时候顺便顺一把刀叉碗杯什么的，然后在小伙伴面前炫耀一番，哥们今天去了老莫，看一看，瞅一瞅小兄弟们羡慕嫉妒恨的表情，心里别提多爽了。 因为时代关系，在此时的老莫，孙祖杰和杨希吃不到精致的俄式西餐，他们只能将就吃一吃烧茄子、鸡蛋炒西红柿、熘肉片、蛋炒饭，这叫中餐西吃，也是一番独有的风味。 看着杨希皱着眉头用刀叉叉起一块茄子往嘴里送，孙祖杰不由得忍俊不禁，哈哈大笑，太有意思了！ 杨希当然明白孙祖杰在笑什么，他们在倭国一年多，陪着客人吃过很多顿西餐，老莫这么明显的欧式风格，偌大的餐厅，洁净的餐具，雪白的餐巾，微笑的服务，热切的表情之后，结果上了这么几盘菜，能不笑的肚子疼吗？ 杨希也同样憋不住，她娇嗔道，“别笑了，你笑的得我都吃不下了，是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听过过不了多久又要改回西餐了。” 孙祖杰终于憋住了笑意，“我还是喜欢现在这样，就是应该这么做，霸气！” 杨希听孙祖杰这么说，也捂着嘴笑了起来。孙祖杰左右看看，怎么不见杨希的朋友，“你朋友呢，啥时候过来？” 杨希有些慌张，又有些不高兴，她白了孙祖杰一眼，“着急什么，也许堵车晚到了。” 孙祖杰奥了一声，立刻闭嘴，此时的京师也能堵车，看来杨希同志的眼光很长久。此时两人之间的气氛立刻就有些暧昧起来，孙祖杰不得不转移话题，“杨希，怎么组织还不让咱们回倭国？” 杨希也觉得有些奇怪，只不过她消息毕竟比孙祖杰灵通，所以她稍稍收敛了一下羞涩，又白了他一眼，“孙祖杰，你在倭国干了什么自己不清楚？抢了倭国十几个亿，听说小鬼子告了咱们一状，你说还怎么让咱们回去？” 孙祖杰恍然大悟，“切，小鬼子真是小气，这才多少钱，对他们来说只是九牛一毛，这都告状，太小家子气了！” 杨希此时却十分得意，“我爸说小鬼子做事从来都是这样，心眼小着呢，只想着赚便宜，吃点亏就受不了。要说还是你有本事，十来个亿，虽然是倭元，但也能做不少事了！” 孙祖杰摇了摇头，“这点钱对个人来说，是不少，对于一个国家而言，就太少了！” “说你胖你就喘上了，国家的事，也是你能考虑的？” “傻丫头，这叫位卑不敢忘忧国，你连这都不知道，还怎么当涩会主义接班人？” 杨希就喜欢孙祖杰这样，她也不生气，只是笑眯眯的说道，“你说得对，只是再对，也没用呀，小鬼子不让你回去，你又有什么办法？” 孙祖杰挠挠头，“不让去，就不让去呗，正好可以休息一段日子。然后” 说到这里，孙祖杰突然顿住了，好端端的杨希请吃饭，没必要让她不高兴。杨希听到一半，奇道，“然后什么？” 孙祖杰眼珠子一转，“然后读个大学，这一年搞电子产品，我发现专业知识欠缺的比较多，得充充电。” 杨希美眸圆睁，不可思议的看着孙祖杰，“你都已经是处级干部了，还想着去上大学？” 孙祖杰刚想回答，却听到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处级干部？小希，你在说笑吧，看这小子毛都没长齐，他要是处级干部，我还是政务院领导呢？” 孙祖杰听完，皱了皱眉头，但没有说话，这肯定是杨希认识的人，而且称呼她为小希，那身份肯定不简单，当然要她自己去摆平。 杨希顿时炸了毛一样，站了起来，怒气冲冲的发火，“马晓明，我们在谈工作，这里有你什么说话的地方？” “嗷，嗷，谈工作？来老莫谈工作，杨希你还是第一个。别不好意思，你也是大姑娘了，我马晓明知道，不就是瞧不上我呗。 看这小子长得人模狗样的，还有四个口袋，你可要看清楚了，别上了当可没地方哭去。” 孙祖杰看着杨希又气又急又羞，脸都涨红了，不得不出头解围，“马晓明同志是吧，您可能误会了，我与杨希同志曾经在一起工作过一段时间，这一次正好在京师遇上，所以杨希同志才带我到这里来见一见市面。” 马晓明狐疑的看了看孙祖杰，见他表情十分自然坦荡，又见杨希怒气冲冲，眼睛里直冒火星。马晓明就有些困惑了，他摸了摸脑袋，想走又舍不得；不走吧，杨希看他的眼神就如同一把把刀子要割了他。 马晓明心一横，拉了一把椅子就隔着杨希直接坐下了，干笑着说道，“不好意思呀，你们继续！” 孙祖杰心中暗笑，继续，继续你个鬼，杨希柳眉倒竖，“谁让你坐下了？”然后瞪了一眼孙祖杰，气呼呼的说道，“我们走！” 说完这句话，杨希直接就转身就走，孙祖杰只好看了一眼马晓明，抱歉的点点头，然后赶紧收拾收拾，离开了老莫。 马晓明似笑非笑的看着两个人走出去，抓起了杨希碗里的一块肉，丢到自己的嘴里，突然哈哈大笑，笑着，笑着眼泪都流出来了。 第85章 超拔 杨希走在前面，孙祖杰走在后面，两人一声不吭，走了一会，杨希突然停了下来，面向孙祖杰问道，“孙祖杰，你为什么不问问我马晓明是谁？” 孙祖杰笑着摇摇头，“这是你的私事，我没有理由问，但是如果你愿意说，我也乐意倾听。” 杨希狠狠的瞪了一眼孙祖杰，“孙祖杰，你知道不知道，你最让人讨厌的就是这一点，似乎永远是局外人，只是站在旁边静静的干看着，还一副早知道会如此的样子。” 孙祖杰没有接腔，因为杨希说的是实话，他虽然融入了时代，但是有些东西是骨子里带来的，没办法改变。跟他认识久了，杨希当然能够看得出来。 杨希不知道为什么开始说起这个马晓明，她有些哀伤的说道，“马晓明是，是跟我从小在一个大院长大，又是一个班的同学，小学，初中，高中，我们都是一个班。后来我考上了大学，他考试前几天发了高烧，就没有考上。” 孙祖杰静静的听着杨希说下去，只听杨希继续说道，“没想到第二年就停课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就变得十分活跃，所以我爸爸坚决不让我和他继续来往。再后来他下乡当了知青，我大学毕业分配去了财政部。 前年，他又回到京师，再次见面时，我发现他整个人都变了，变得愤世嫉俗，尖酸刻薄，一点都不上进，整天厮混，都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我实在有些受不了，就想换换环境，然后就遇到了你。” 孙祖杰听着杨希娓娓道来，诉说自己的苦恼，他没有进行任何评论，想了想，就说起了自己和另外一个人，在这个大时代中，每一个人都会受到影响，关键要看自己够不够坚韧。 “我没有你们这么好的条件，小学只读了一年，然后又辍学了一年多，后来靠着大队支书和乡亲们的接济，千难万难，上了县城的初中。 刚上初中时，同桌是一个大一点的小姑娘，老师让我们互相帮助。我那个时候穷，一条裤子能穿半年，冬天冻得直哆嗦，她就偷偷的把家里吃的穿的都拿来送给我。 后来我写了一本小说，赚钱了，又学着下围棋，就这么走到了今天；她呢，继续读书，后来跟着妈妈调走了，慢慢的，我们就失了联系。 那几年，我年年找她，最后运气不错，在一个农场找到了她。她已经变了很多了，以前无忧无虑的小姑娘，现在做什么总要顾虑一番，就怕行差走错，完全失去了朝气。” 杨希听孙祖杰说完，眼神顿时黯淡下来，她已经完全明白孙祖杰的意思，孙祖杰对那个叫周琼的女孩子，现在是既怜又爱，又是青梅竹马，她怎么也不可能跳过去，也许这就是人生吧，不可能完美。 杨希愣了一会，突然问道，“你还写过一本小说，什么名字，竟然还赚钱了？” 孙祖杰笑了笑，“都是成年旧事了，你应该看过这本小说改编的电影，你们大院放过秘密图纸吗？” 杨希突然惊叫了一声，皱着眉头想了想，突然捂住了嘴巴，“原来电影上那个孙祖杰真是你呀，你那会才多大？” 孙祖杰很得意的点点头，他需要冲淡这种感伤的气氛，“那是，少年天才可不是白喊的。” 杨希白了孙祖杰一眼，“瞧你嘚瑟的！” 等回到了饭店，孙祖杰和杨希正聊着什么，一名工作人员跑过来通知，“孙祖杰同志，奥，杨希同志也在，这样正好，省得跑第二趟了。” 孙祖杰和杨希一起被喊到了一处办公室，一位领导接见了他们，告诉他们，因为倭方的抗议，孙祖杰和杨希两人暂时不适合回到倭国，所以上级决定，两人改赴港岛华裕公司工作。 按照上级工作安排，港岛华裕公司将组建一个投资部，孙祖杰拟担任投资部经理，杨希拟担任投资部办公室主任，协助孙祖杰主持日常事务。 听完了领导的安排，孙祖杰顿时愣住了，没有听错吧，竟然给我这么高的领导职务，这让他如何敢当？ 孙祖杰这么想是完全合理的，他在外贸部待过，当然十分清楚华裕公司的特殊地位，在这个时代，某种意义上华裕公司就是第二个外贸部。 由于美帝等西方集团的封锁，华国大量的进出口贸易必须通过港岛周转，而华裕是唯一拥有内地货物代理权的港岛公司，由此可见其地位的不一般。 所以华裕公司的总经理一般都是外贸部的副部长担任，作为新组建的投资部，孙祖杰这个部经理按照级别差不多就是副厅级干部，这也太夸张了一些，他才多大呀。 当然作为新组建机构，又是在港岛，所以根本没有规定什么级别，但是涉及到待遇时，华裕下属的部门经理就是这个待遇。 当然对于孙祖杰的这个任命，争议特别大，特别是他回国后跟领导谈话时所说的关于未来工作的打算，更是让人觉得他太年轻了，做事不靠谱。 很多人觉得孙祖杰能力确实有，但是现在就担负起这么大的责任是不是太离谱了一点，咱们用人不能太拔苗助长。 领导面对这么多质疑，还是坚持了自己的判断，年轻人已经表现出相应的能力，必须给他锻炼的机会，不让他锻炼，也就永远不会有成绩。 当然锻炼也要循序渐进，所以第一批划拨给投资部的资金是一千万美元，金额不算很大，第一年给孙祖杰定得目标似乎不高，年底要见到一千两百万美元或者相应的资产。 但是投资如果亏损超过两成，华裕总部就会出面干涉，孙祖杰也会被调回国内冷冻起来。 这样一算，就算孙祖杰玩大了，有倭国赚的钱打底，国家也不算亏本。当然国家为了鼓励孙祖杰表现更好，也有奖励，你不是想搞一搞什么个人计算机还是游戏机这些东西吗？只要你当年能够完成国家任务，多赚的钱可以用来投资你看中的那些小玩具，但是总额不允许超过一百万美元。 另外维生素C新工艺的问题，国家相信他的眼光，正在全力研究，争取早日实现规模化生产，当然如果国内最终投资失败，这上面的花费同样需要他翻倍赚回来。 孙祖杰不由得心中暗骂，想升官，可真不容易，这条件真是苛刻呀，一年赚百分之二十，有多少企业有这么高的收益？另外现在这个时候，领导怎么这么会算账，这也太奇怪了一些。 事实上与孙祖杰谈话的领导同样也感觉怪怪的，这辈子就没有这么谈话过，他不由想起了上级的话， “孙祖杰这个人，你跟他讲大道理没用，这个家伙太聪明，对很多事情看得很明白。你就直白的告诉他，他需要做到什么，做到有什么奖赏，做不到会怎么样就可以了。要我说呀，还是这样的省心，一切都在明处。” 第86章 BP机 领导结束谈话，要求他们尽快出发，孙祖杰只能心中哀叹一声，看来又不能回去了。这都两年多没有回去了，光凭写信能解决什么问题，再这样下去周妹子真要丢了。 前几年下棋，然后在企业，也没有这么多破规矩呀，怎么到了京师，管的反而更加严厉了。 要说起来孙祖杰压根就不想干什么领导职务，可是有的时候命运就是这样，不是你想不做就不做的。 所以和杨希坐卧铺火车赶往深南时，孙祖杰一直闷闷不乐。杨希心情反而很好，没想到不去倭国了，竟然还会与孙祖杰搭班子。 所以她对孙祖杰的反应就有些奇怪，“孙祖杰，你怎么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昨晚没有睡好？” 孙祖杰白了她一样，“明知故问，你家在京师，我家可是在淮西呀，都两年多没有回去了。” 杨希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她笑着说道，“那你工作做好了，到时候领导高兴了，自然就会放你大假了。” 孙祖杰摇摇头，“你说的倒是轻巧，一千万美元要变成一千两百万美元，哪有那么容易？去年那样的机会可不那么好找。 我注意了一下，这港岛股市现在跌成这样，但是泡沫还是很大。而且港岛的情况非常特殊，我又不能偷偷的买空卖空，要是不懂事乱来，领导发现了还不剥了我的皮。你只要这么一想，就知道我们身上的担子不轻。” 事实上孙祖杰去年在倭国大肆买空卖空算是钻了制度的空子，这本来是不被允许的。只不过去倭国的留学生，加起来十几个人，国家听了孙祖杰想法，以为他就是想弄一点小钱养活好他们，也没有想好怎么管理他，有些东西也就没有怎么仔细交代。当然也可能是上级想看看孙祖杰到底有多大本事，所以故意给他松绑了手脚。 具体怎么回事，孙祖杰也不清楚，他搞得摊子小，加上买黄金涨上面也一直在做，自然没有管他；等赚了钱之后，杨希已经彻底服气了，又根本没有汇报他在倭国股市大肆买空卖空的事情。 这件事等钱都赚到了，倭方抗议来了，上面才发现当初跟他说的让他大胆开拓，可是没想到他胆子就这么大，直接搞起了买空卖空。 对于这个结果，当然有人要提议处罚他们，但是这种意见很微小，能从小鬼子身上捞一把大家伙心里都挺痛快，甚至有军队出身的领导公开叫好，所以最后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糊弄过去了。 至于鬼子那边，也都知道孙祖杰一切是按照规则来办事，他们既然开了市场，当然要让所有人都来买卖，要真是违规了，早就冻结了那笔钱。 但是谁也不愿意自家股市崩盘的时候，别国在伤口上再浇一盆水，要不是为了两国邦交的大局，再加上孙祖杰在倭国很有人缘，倭国早就把这件事在报纸上抖出来了。到时候成了股市的替罪羊，孙祖杰也不会好受，真以为咱们没有办法对付你们。 所以华国也很有默契的把孙祖杰调回国，另外换人管理孙祖杰搞出来的一摊子。 可是这一次去港岛就完全不一样了，上级交代的很清楚，带有杠杠性质的交易行为，必须向上汇报，一事一报，得到批准后才允许操作；另外绝不允许在港岛买空卖空，这是原则问题，涉及到港岛的人心归属，孙祖杰当然很明白。 可是这样一来，他一年赚百分之二十的压力就很大了，他要想搞一搞个人电脑游戏机什么的，岂不是就成了泡影。 但是孙祖杰是什么人，要是真的能难倒他，那他就对不起穿越者的名声。他此时心中已经有了计划，因为他找到了一个发大财的机会，而且绝对会被国家所接受。 要说在这个时代，最大的麻烦就是联络不方便。都待在办公室里还好办，电话联系就好；可是出门了往往就很麻烦，要是临时有事，根本就找不到人。 对于这一点，所有人都知道，也都习惯了，所以要去哪里，出门之前肯定要交代一下。但是孙祖杰一直对此很不习惯，所以对移动联络这一块的科技进步，他就非常敏感。 在倭国时他就非常注意，利用信息交流畅通的机会，有目的搜寻这方面的资料，这是一个超级巨大的市场，而且国家绝对支持他搞出来的任何进步，就算亏本也乐意。 此时他十分惊喜的发现， BP机已经弄出来了，而且在美帝倭国已经在逐步推广使用。虽然还只是模拟机，联系距离短，基站成本高，但毕竟是可以移动联络的，这已经是跨时代的进步。 但是可能是时代的局限，也可能是美帝人口不多，摩托罗拉公司推广成本太高，所以他们对这一块的宣传有限，还在憋大招，继续研发大哥大，等待降低成本一步到位，以至于此时港岛竟然对这样的科技进步并没有太多的注意。 当时在倭国，孙祖杰见到市场上已经有零星几个传呼台出现了，就有想过在倭京搞一个寻呼台，可是这个主意只是脑海里过了一遍，就直接pass了。 通讯行业太过敏感，他一个外国人想在倭国弄这些，真以为鬼子是死人呀。可是这一次他被调到了港岛，他突然发现这里简直是搞寻呼台的天然宝地。 事实上现在寻呼台之所以搞不下去的根本原因就是设备成本高，联系距离短，除了倭国这样的人口密集地区，其他地方，通讯公司都是在赔本赚吆喝，成本很高，当然不乐意积极推广，他们算盘很精，等着技术进步后，成本降低了，再引进不迟。这在别的地方当然是缺点，可是在港岛，则恰恰不是缺点。 港岛核心区才多大的地方呀，几个寻呼台就够了，这样初期投入就会省很多，而且这块市场谁也不清楚，甚至于垄断港岛固定电话业务的港岛电话也是懵懵懂懂，不清楚这里面隐含的重大含义。 事实上孙祖杰并不要知道，港岛目前也有一家叫做佳讯的传呼公司，只不过佳讯规模很小，瞄准的对象又是大机构和政府，自然价格贵的离谱，推广的也很一般，所有普通人基本都不知道。 只要他这一回能够垄断港岛的传呼台或者占据大头，接下来的大哥大，手机时代，港岛的移动市场就必然会被大陆占据一块。通讯行业太敏感了，大陆要想未来控制港岛，固话业务被港话垄断，日后港府肯定要给那群吃里扒外的所谓爱国商人，但是新兴的移动业务，华国要是能插上一脚，那就不可能丢掉，就算现在亏本赚吆喝，也是值得的。 另外通过对摩托罗拉传呼台的研究，也可以促进大陆相关通讯产业的发展，这样孙祖杰的投资就有用处了，此时不搏更待何时。 当然现在要小心翼翼，千万不能让港英政府看出不对，所以他必须想好怎么能不打草惊蛇，最起码出面办这个寻呼台的人一定与大陆不能有表面上的联络，还必须有一定的实力，让人看不出有什么不对。 第87章 拜访 孙祖杰来到港岛报到后，获得了华裕公司领导的欢迎，就在这个时候他才明白目前华裕的压力之大。 华国外贸的三分之一都是通过他们来进行的，所以每天华裕账上的外汇可以说如山如海。此时国内对外汇需求很大，又有四三方案要执行，大量的美元进来了转了一圈又要汇给国外。 看起来这样华国的外汇应该是被充分利用的，可是不要忘记了两者之间存在时间上的不统一，所以华行账上的外汇款任何时候都是很大的一笔钱。 偏偏这几年美元与黄金脱钩，存在银行的外汇事实上是一天天的在损失，上面能不着急吗？ 虽然国内在欧洲通过黄金投资对冲了一部分损失，但是具体办事的华裕不清楚呀，成立投资部让手里的外汇投资一部分出去，总比呆呆的存在银行好的多，鸡蛋总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道理谁都懂，可是这种事情让谁来干，谁也不敢干，赚了当然好说，要是亏钱了那真是自绝于国家，自绝于人民呀，所以这个投资部事实上是个烫手的山芋，没有人敢于随便接这个盘，特别是现在这个时期。 这下好了，上面终于派来了一个小年轻，据说胆子超大，招呼不打，在倭国就敢买空卖空，愣生生的抢了十几亿倭元，这可是几百万美元，有本事。就凭这份胆量，这个投资部经理就该他来干，谁也不得不服气。 事实上投资部的架子早就已经搭建好了，就等着经理来坐镇指挥了，所以孙祖杰一到任，就发现投资部内部的事情需要他考虑的并不多，他只需要把钱花出去就好了。 此时港岛处在股灾后期，印象中这一次股灾创了历史记录，股指跌了九成以上，现在还早着呢，他不可能把国家的钱往水坑里填，所有股市这一块暂时就算了，只能另寻出路。 华裕在港岛的地位非常奇葩，谁也不敢得罪，但是谁也不敢亲近，所以孙祖杰想来想去，他这个投资部经理还是低调点好，最好是谁都不知道。所以到了港岛之后，他不出席这样那样的酒会聚会，以至于外面几乎没人知道华裕多了这么一号人物。 他首先是理清内部，完善组织框架，原来那一套框架还是太粗放了一些，必须建立一套标准化流程，特别是法律部门要加强。 投资管理处完成投资项目的选择和筛选后，法律，财务和人力资源处从不同角度完成尽职调查。 尤其是法律部门，西方体系法律这一块非常关键，要是乱用国内的老一套，搞不好会栽大跟头，必须特别注意投资项目会不会侵犯了相关专利，必须搞清楚，这一块国内还是空白，咱们华裕投资必须走在前面。 孙祖杰想的很清楚，日后国内开放了，投资部专门搞一个专利处，代理申请国内各大科研院所的专利，到时候光光分红就足够吃撑了。华国建国将近三十年的工业积累并不像外界以为的那般弱小，还是有很多独特的地方，别人不知道，他却是心知肚明。 人力资源对所投项目核心领导人必须有一份明确的分析，很多时候投资人比投资项目靠谱。一个好项目如果没有好的领导人，一定要谨慎。 另外孙祖杰下令成立投资决策和风险控制委员会，尤其是风险控制，必须要抓紧，不能由领导人拍脑袋决定，所有决策项目的讨论过程必须要有记录。 另外各部门的权限要明确，不要什么阿猫阿狗的事情都来找他，他的精力有限。 虽然这一套似乎官僚了一些，但是港岛这个鬼地方，地方太小，资源十分有限，竞争尤其残酷，什么样的人都有，所以投资决策的时候宁愿谨慎点好。 投资部由于孙祖杰的大力主张，挑选了多名擅长经济官司的律师，与他们将强合作，重点加强了专利这一块，虽然成本增加了一些，但是法律风险也少了很多。 等理清内部之后，孙祖杰第一时间就提交了他撰写并修改多次的天翼联络服务公司的具体方案，他向委员会的各个投资经理和特意下来的华裕领导层阐述了自己这个投资方案的经济收益部分。 至于这个项目的政治意义当然只有华裕领导层才有可能知道，结果他向领导层报告后半天不到，京师那边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命令他立刻赴京就此事做专题报告。 三天之后，孙祖杰才坐飞机重新返回了港岛，他成功的说服了高层。他的说法尽显他个人的远见，让相关领导赞叹不已。 “我们过去被西方封锁，没办法才留着港岛，就是为国内与海外留一个口子，也是多留了一条沟通的路，这些年的发展显示是很有预见性的，效果很好； 可是随着我们与西方关系的缓和，封锁很有可能减弱甚至是取消，港岛地位未来极有可能会淡化，再加上未来关于港岛问题的谈判不可避免，不可能越过九七大关，所以现在早做筹划就很关键了，通讯业务非常重要，谁都知道，不能控制在别人手里。” 这一席话展现了他的远见，同时上层也很明白这个项目的经济和实用价值十分明显，甚至于还有一定的军事意义，所以必须尽快拿下来。 孙祖杰得到授权，不要在乎一时的经济得失，就算是亏本也得想办法做到，另外有关科研部门也要想办法派人积极参与该项目的国产化。 高层没一个是傻子，这种能够随时随地保持联系的通讯手段意义绝对重大，更不要说美帝已经弄出的移动电话，国内连电话还都是人工在喊，差的实在太远了。 十天之后，港岛年轻有为，身家清白的企业家杨生带着自己的小蜜，还有几个部下启程赴美，他来到了摩托罗拉公司芝加哥总部，向这个超级企业表达了自己想在港岛代理该公司无线传呼机的想法。 杨生很豪气，一边高声说话，一边不忘摸一摸小蜜的手，通过翻译说清楚了他为什么注意到BP机的缘故。在倭京游玩的时候，注意到这玩意联系挺方便，就想着港岛还没有，所以他想尝个鲜。 这句话说完之后，杨生就东张西望起来，问清楚芝加哥有什么好玩的，竟然就丢下了几个谈判人员，自顾自的走了，这让摩托罗拉公司的接待人员大眼瞪小眼，看起来碰到一个屁事不懂，还喜欢嘚瑟装逼的二代呀。 当然二代也不傻，帮他来谈判的女助手西装革履，带着精细的黑框眼镜，这是一个典型的白骨精打扮，另外还有一名律师，看起来二代也知道自己的本事，专业的事情让专业的人来做。 现在摩托罗拉并没有进入亚洲市场的打算，对于BP机的技术，公司也不是很看重。因为BP机在美国市场推广的效果并不理想，谁让美国地广人稀呢，这基建成本太高了，还不如等着大哥大成熟。 另外BP机使用的是英文版本，所以摩托罗拉公司对于亚洲市场并不看好，之前也似乎有港岛的人过来购买设备，可惜都是毛毛雨，不如现在这一位这么豪气，一出手就这么大一笔钱。 他们并不知道港岛大部分人熟悉英文，而且BP机的使用简单，只要流行起来，还是很好用的，又不是用短信功能，主要靠的是人工台，阿拉伯数字谁看不懂。 二代对于价格并不敏感，嫌烦懒得斤斤计较，而摩托罗拉公司也想在亚洲市场试一试水，港岛毕竟只是一个小地方，却是海运枢纽，可以起一个示范作用，这个时候从商业角度说要高价也不合适。 再说这个二代还不知道倭国松下那群王八蛋已经研究出BP机，但凡是倭国人弄出来的东西，就没有不便宜的，要价太高，把他们吓跑了也不好。 所以两方几乎是一拍即合，没几天就达成了协议，双方律师研究之后，就签字，定金在三天后打入摩托罗拉的账上，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 第88章 广告 孙祖杰放下手中的电话，长出了一口气，对着关切的杨希说道，“美帝业务组汇报，美方的货物已经装船发出，咱们应该是成功了。” 这段时间孙祖杰是提心吊胆，最怕的就是事情中途起了变故，要是惹出什么FBI就麻烦了，所以他力排众议，让办事的杨先生装作不知天高地厚的富二代，虽然可能要多花点冤枉钱，但是只要项目成功落地，这点小花费很快就会赚回来。 对于他这种担心的情绪，杨希当然能够感觉的到，所以这段时间她就很体贴，不让琐事来麻烦孙祖杰。孙祖杰当然也注意到了，没想到杨大小姐还有这样温柔的一面。 孙祖杰想了想，“立刻向京师汇报，相关技术人员可以安排出境了，这边的掩护手续也要做好，不能让人看出什么漏洞。” “你放心，都做过预案了，绝不会出纰漏。” 孙祖杰点点头，“杨老先生那边的招聘和门面必须尽快到位，现在只差最后一步，如何把这件事宣传出去，我已经想过了，准备了几个广告提案，等一切就绪之后，我要让港岛人人皆知。” “广告？老孙，你还真是多才多艺，你是怎么弄得，让我看一看。” 孙祖杰闻言，就顺手将几张纸递给了杨希。杨希第一张纸还没有看完，就噗嗤笑了起来，“你这都哪跟哪呀，一群穿着黑西装，围着毛巾，提着斧头的古惑仔，亏你能想的出来。” 杨希笑完了，顿了顿，皱了皱眉头“这个广告案合适吗？” 孙祖杰叹了一口气，“杨希，你不要忘记了，这里是港岛，不是国内，要入乡随俗。 这里到处都有黑社会，已经是民间最大的祸害，老百姓都习以为常了，这样的广告才通地气，能够让人都知道。” 杨希听完，愣了一下，“你说的是对，可是弄出这样的广告案，就怕有人借题发挥。” “黑社会打打杀杀，是咱们潜在的大客源，总要让他们把抢来的钱花出去吧。 再说了，这个广告案，到时候就说是广告公司设计的，我估计他们绝对会乐意承认，咱们看到之后第一时间写检讨，说自己疏忽了。” 杨希笑骂道，“你这个家伙打擦边球的本事真是天下第一，只不过还是要小心，小人多着呢。” 看杨希不再提了，开始看第二张，孙祖杰松了一口气，这样的搭档确实有必要，现在框框架架太多了，太过束手束脚，但是要是不知道，搞不好就要栽跟头，犯错误。 看完第二张之后，杨希却叹了一口气，“孙祖杰，你说咱们在倭国买空卖空，抢了十几亿倭元，是不是有很多人在骂咱们，看到你写的这个买股票的，亏得要跳楼，我就觉得有些内疚。” 孙祖杰点点头，“肯定有人骂，买空卖空必须有交易对手，我赚了别人就亏了。 所以这种事情最招人恨，要不然我们怎么被被赶到了港岛。所以上级不允许我在港岛买空卖空，我是坚决拥护。” “嗷？”杨希有些奇怪的说道，“我还以为你这个孙猴子会不满呢？没想到还真的理解了上级的苦心。” 孙祖杰摇摇头，“你呀，真以为我是赚钱迷了心窍呀，我这个人赚钱是想做事情，不是要当钱的奴隶。这都不懂，我也根本不会有今天。” 杨希抬起头认真看了孙祖杰一会，“你说得对，我本来就不应该小瞧你的。” 孙祖杰微微一笑，没有再说什么。杨希接着往下翻，“还是第三张好，有了BP机，家里有什么事，立刻就可以联系上，也就少了很多不必要的哀痛。” 孙祖杰听完，默默点点头，却没有说话，他想起了杨妈，机器进步再快，也挡不住人心。他摇了摇头，想这么多干嘛，还是做好眼前的事情吧。 到了孙祖杰这个层次，他只需要发号施令，把好关就好，要不然他召那么多下属干什么。至于怎么去联络广告公司，联络港岛的电视台，都有专人去做。说起来弄广告案，也是他最近心情很忐忑，干脆弄一弄权当是排遣压力。 另外通过这一次的寻呼台事件，他突然发现他在个人电脑和游戏机问题上犯傻了，国家对于电子产业的进展这么敏感，他应该从技术进步这一块来说，而不是傻里吧唧的说什么赚大钱的话，国家在乎你赚的那么点小钱吗，真是蠢到家了。 这事实上是他视野的问题，他在倭国只考虑到赚钱，到了港岛之后，因为港岛的复杂性，他做事就必须考虑的更多，所以对很多项目考虑的就更加周全了。 既然一切都已经布置周全，孙祖杰此时就转而开始撰写个人计算机和游戏机项目的投资规划。 目前这两块事实上国外也是刚刚起步，大家差距不大，难得是各个零部件的制造，比如CPU，存储器，显示器，打印机，甚至于后世被淘汰的软驱，此时也都是绝对妥妥的高科技。 而真正到了个人计算机整体，反而比较简单，用一块电路板把这些东西连接起来就可以了。问题是个人计算机有什么用处呢，所以必须开发相应的软件，微软的大门先生就是这么起家的，他的Basibsp;DOS，windows解决了机器和人的交流后，很快各种应用软件在此基础上应运而生。 一开始得到应用的都是最基础的文字和数字表格编辑软件，等这些文件编辑好之后，再将相关信息用打印机输出或者用软盘拷贝，个人计算机在办公中的使用价值立刻就出来了。 而游戏机本质上就是一台个人计算机，两者事实上是相通的，所以孙祖杰这份企划书重点说明的是他可以通过开发这两种机器，对于相关配件加深了解。 国内被封锁的情况下，通过开发这两类产品合法的买到大量的电子零部件，就算不能偷运到国内，但是经过研究必然会推动国内相关产业的发展。 高端零部件咱们摆不平，可以先从简单的做起，比如软盘，孙祖杰觉得国内只要下决心投入，生产出合格的软盘还是可能的。这么一步步的往上吃，总有一天咱们可以把电子产业做大做强。 孙祖杰洋洋洒洒的写了好几万字，然后又附上他的投资计划，第一笔十万美元，另外需要国内派出相关的电子人才，最关键的是要给他找来能写软件的电子工程师，也不知道有没有，反正问一问吧，不行去美帝找相关人才。 第89章 隐藏 孙祖杰这一次的计划书写好之后，就再次秘密递交上去，等待上级的回复。京师的大领导看到这份报告之后，笑着用手弹了弹他的这份报告， “孙祖杰这小子在港岛待了几天，进步了不少呀，你瞅瞅，这份报告，我要是不批，就是国家的千古罪人呀！” 一位领导笑着说，“他这一次还真说对了，要是这个个人计算机真有那么大的用处，就算不考虑技术进步，这笔钱咱们也得花。” “是呀！只是咱们也难，知道焊电路板的那是一大堆，可是会写软件的没有几个，都是各家院所的心肝宝贝，谁也舍不得。要不是他这么一问，我还真不知道，这一块咱们这么稀缺，看来得抓相关人才的培养。” 一位领导此时鼻子哼了一声，“巧舌如簧，说的就是他，让他搞的正事，目前倒是没什么进展，这钱堆在银行里，一天天损失，也没见他着急。” “这一点，我倒是挺赞同小孙的，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他先搞好内部，协调好各部门，特别是他筹建的那个风险控制委员会，讲的是科学决策，确实是不错的想法，我们也值得借鉴一番，是不是让他写一份报告？” 大领导想了想，“不着急，看看实际运转情况再定，咱们也得不见兔子不撒鹰。”说完这个，大领导又问道，“孙祖杰对于投资这一块，有什么具体打算？” 一个领导立刻汇报，“在工业投资部分，孙祖杰已经投入了一些小项目，花的钱不多，属于试水性质。 港岛目前的工业主要就是制衣业，玩具业和电子代工业，他认为应该把重点放在电子代工业。 因为前面两个产业技术含量很低，进入门槛比较低，竞争十分激烈，他控制的资金有限，所以不值得投入大笔资金。 而电子代工业虽然目前港岛的技术含量也一般，但是这一块业务与他那几个投资项目息息相关，他觉得有投入的必要。 他的想法比较独特，研发这一块可以集国内和海外的科研力量一起做，但是他不准备投入生产，而是把生产这一块交给这些港岛的代工厂。 他认为这样做的好处很多，一是这些代工厂生产经验丰富，让他们代工，会节省很多管理成本和时间成本。因为管理一百个人和管理一千个人是完全不同的。 二是他手中的力量有限，必须用在刀刃上，他只做研发的话，就比较灵活，也不需要投入大量资金放在固定资产上，电子产业进步很快，他这样做风险也小。” 大领导点点头，“想法无可厚非，就随他去吧。” 那位领导继续汇报，“在资本投资这一块，孙祖杰认为港股还没有跌到底，还要等一等，他认为两百点以下非常有可能会出现，那个时候才是他出手的最好机会。” 一个领导大吃一惊，“两百点？那岂不是还要再跌六成，这些英资也太狠了，这么干，港岛的股民可真就是万劫不复了。” “一群鸦片贩子的后人能有什么好东西？” 大领导想了想，指示道，“孙祖杰在倭国股市的操作非常出色，他的看法要重视，既然如此，也别催他。只不过要是港指真的敢跌破两百点，就加大投入，一千万美元不够，就两千万，三千万，这样满地捡黄金的机会不多。 另外他那两个小项目给他批了，要的人能给就给他，投资十万美元少了点，加一倍吧。那个维C项目进展很顺利，看起来他眼光确实不错，最近又在寻呼机项目上立了功，需要表扬一下。” 所以，当孙祖杰在港岛收到通知时，就十分高兴，这下子好了，有钱有人，咱也弄一台苹果玩玩，不知道到时候史蒂夫是什么表情。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孙祖杰一边盯着港股，一边严格监督寻呼机项目的进展。寻呼机项目需要用到大量的电话线路，孙祖杰担心港话疑心，就指示出面的杨家父子，多搞几个皮包公司申请电话线路，果然港话对此缺乏重视，这些电话线路就顺利的申请下来了。 最关键的电子工程师，国内已经秘密调过来十几个人，都已经通过各种方式拿到了港岛的身份证，表面上看来自于四面八方，也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 按照预先的计划，他们凭借着扎实的电子知识已经被毫无所知的天翼HR招聘，目前和其他再港岛招聘的电子技术人员一起正在接受美方的培训。 此时正好是港岛人口激增的时期，所以找到合格的人手一点都不困难，而技术问题解决了，招收一些电话接线员当然更加简单，此时她们也在做岗前培训。 至于广告策划、拍摄与电视台的联络，则由那个去过美国的白骨精赵小姐一手负责。她作为未来天翼的总经理，实际的管理者，现在忙得团团转，业务要跑，人员要培训，内部管理制度要构建，事情太多了。 在美帝的谈判，为了加快时间，赵小姐自认为并没有发挥出真正的本事，据她说，顶多就是五六成本事，现在回了港岛当然要一展所长。 孙祖杰听说之后，笑了笑，这一回赵小姐恐怕是遇到对手了，方小姐那可是难缠的铁公鸡，有的磨了。 到了此时，孙祖杰才对领导岗位有了一些认识，关键不是事必躬亲，而是首先要有远见，决策好，其次要用对人，第三点就是要对自己的决策有信心，不能轻易动摇。 决策这一块他有先天的优势，自然可以不提；对于用人，孙祖杰非常喜欢职业经理人，这一套模式省心。 赵小姐根本不知道天翼真正的内幕，又是女性，孙祖杰坚持让她担任这个管理者，引起了很大的争议，谁让大家对天翼寄托了厚望，怎么能用一个外人？ 但是孙祖杰还是咬牙扛了下来，他的上任不也是一堆争议吗，只要做出成绩，就不是争议，而是有眼光。 此时港岛女性出任企业核心领导层的少之又少，所以赵小姐惊喜的知道自己的未来任职后，就十分尽心尽力，在天翼的筹建过程中，表现的非常出色，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 更关键的是，有了杨氏父子和赵小姐这两层保护色，天翼看起来就是港岛一个小家族意外发现的创业机会，华裕的身影就被完全隐藏了。 第90章 个人电脑 五月底，孙祖杰正在与来自内地的电子工程师讨论他的小玩具，关于个人计算机的设计，至于游戏机的优先级当然不如个人电脑。 事实上此时整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个人计算机这个概念，最早的Altair?8800计算机要等到明年才会被世人所知，所以孙祖杰的研究根本就是原创。 最关键的tel刚刚发布的八位8080芯片，一枚就多达三四百美元，贵的要死，但是他还是让人想办法弄来了几枚这种跨时代的芯片； CPU芯片孙祖杰根本不用想，只要Iel的，其他现在做的再好，也是异端，未来一定会被干掉，这个最核心的东西搞错了，迟早要完蛋； 孙祖杰选择的内存选择的是当时市场上能够买到最好的，莫斯泰克出产的MK4096 4K内存芯片； 有了关键的芯片，必须有让计算机能够理解人类输入信息的操作系统，此时实际上也有雏形，CP/M操作系统事实上已经弄出了，只不过孙祖杰不可能知道，他要做的是让国内过来的专家解决操作系统的问题。 另外他还是按照国内科研的通用做法，两条腿准备，专门让人去美国硅谷寻找这样的操作系统，大门先生，哥们等你等得好辛苦； 实在没办法他都准备等机器调试好了，到时候打广告，咱直接在电子杂志上招商。因为目前整个世界真正理解个人计算机的没有几个，只当是玩具，也没谁会认真盯着他们。 作为先行者，孙祖杰虽然起步非常艰难，但也有一个巨大的好处，他可以锻炼队伍，从一开始跟踪个人计算机的发展，培养出来的人才日后都是极其珍贵的。 事实上国内在这段时期对于电子工业是极其重视的，此时第一台百万次集成电路电子计算机已经在去年研制成功，具有多道程序分时操作系统和标准汇编语言。 所以对于孙祖杰要求的基于8080芯片的操作系统，只要给科学家们时间和经费，他们还是有办法弄出来的，此外专家们还需要想办法帮他弄文字和表格处理软件。 孙祖杰最幸福的是，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自从这个项目立项之后，国内的科研院所就接到了相关研发的指令。 国内的科研院所面对上级的指令，就算不理解什么个人计算机，也只得捏着鼻子给他研究。当然科学家还是很乐意的，这个研究的过程碰到的都是当时最新的芯片，机会非常难得。 只不过孙祖杰项目的优先级只能靠后了，所以合格的操作系统一直没有消息，连主事的人也没有派过来。 此时的软驱，使用的还是IBM 8英寸100K容量的软盘，孙祖杰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先用它来练手。这玩意贵的要死，但是孙祖杰还是坚持用它，不用磁带； 而其他关键的配件，显示器、音箱、打印机来自于倭国，键盘很简单，打字机的键盘直接改改，用就可以； 硬件电子工程师的任务就是用电路板把所有这些东东连接起来，然后进行检测，修改Bug，在未来这个东东叫做主板，当然以后还可以有光驱等东西，所以必须预留有几条扩展槽。 孙祖杰详细的把自己的思路告诉国内过来的专家时，然后拍拍手就离开了，他对自己的定位就是史蒂夫，对对嘴，表明自己的思路，然后选择最适合的方案；至于动手，这么多电子专家总不能白养吧。 他却不知道，他基于未来成功应用经验的想法对于此时科学家的震撼，原来计算机还可以这么设计，个人计算机它也是计算机，思路都是相通的，可以互相借鉴。 事实上对于科研而言，有时候思路甚至于比技术还要重要，因为思路解决的是0到1的问题；而技术只要投钱，慢慢试验，总有一天会突破的，说白了就是解决1到100的问题。 所以相关报告上报之后，上面又一次增加了对这个项目的重视程度，再次重申孙祖杰要什么能够做到的都给他，看看最后到底能不能达到预期的设计目的。 因为专家们已经有了结论，他的思路简单可行，一旦能够突破，框架搭设之后，国内的研究就真正有了眉目了。而不是一家一个方案，浪费了大量资金不说，互相之间又不能通用。 所以已经有专家要求他别做什么投资部经理，应该让他搞研发，这么多想法不搞科研，真是可惜了，简直是浪费人才。 此时领导们也有些迷惑，这家伙还真是多才多艺，会下围棋，会写小说，会办企业，还会玩金融赚钱，现在又对科研这么有眼光，这世上还有他不会的吗，难道这就是真正的天才？ 孙祖杰不管上面是什么想法，反正上面给了许可，那就想办法去做，做不做的出来是一回事，但是没有尽力去做，他怎么都不甘心。 就在这样忙忙碌碌中，所有的寻呼台基站已经搭设完成，人员也已经培训到位，该是放广告的时候了。 为了追求震撼程度，孙祖杰让赵小姐找了最好的时间段，钱当然不少花，但是追求的是轰动效应，花出去的钱都能赚回来的。 第一个登场的就是那个炒股跳楼的故事，一个哥们炒股输了，要跳楼，正在哭天喊地之际；BP机响了，666三个数字出现了，此时这哥们也不跳楼了，立刻就抱着BP机一阵亲，然后跑到电话亭，指示赶紧把股票抛出去，然后他载歌载舞，跳了起来。 一个十分庸俗的故事，表演的又是从无线专门找来的一个演技出色的，哭笑之间转换的十分自然，这个广告播出之后，立刻就轰动起来。 此时正好是五月份，股市反弹的时刻，无数股民套的欲仙欲死，现在终于涨了一点回来，看到这样的广告，能不发自内心的激动吗？所以立刻就有人按照广告开始打电话，询问BP机到底是怎么买。 此外，用故事的形式播放广告，这是第一回，太过新颖，让所有人都记忆深刻，甚至有人当时就打电话要求无线台，说自己刚才错过了这个广告，要求重播一下。 就在整个港岛为了这个广告议论纷纷之际，第二个广告故事过不久又上场了，?这个故事是讲一个孝女，乡下的母亲突病发作将要去世，临死之前想要见到自己的女儿，可是女儿是个跑业务的，整天跑来跑去，家里人联系不到她，还好有寻呼机，最后销售才在母亲临死之前赶到医院，母女两终于可以见一面。 在这个广告故事中，不知道怎么找来的一个爱哭的妹子，而且还十分漂亮，楚楚可怜间，让人不禁想搂在怀里好好安慰一番。这个时代，这样的悲剧事实上非常多，就算是孙祖杰，他也看的热泪盈眶，想起了杨妈。 第三个小故事是讲大哥遇险。有个大哥突然被仇家围在一个房间，手下的兄弟又不知道在哪里，幸好有寻呼机，联系到了手下，然后一帮穿着黑色西装，颈部绕着白色的围巾，提着斧头的弟兄们赶了过来，吓跑了仇家，这才救了这个大哥的命，最后一群古惑仔一起举起了寻呼机，喊了一句，“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当看到这个广告时，即使孙祖杰和杨希早就看过了样片，但还是笑得肚子都疼，既然他们两人都有这样的效果，那外面的反应可想而知了。 孙祖杰到了此时此刻，已经无比坚信，有这三个广告故事的轮番轰炸，这一次的通讯项目一定会达到预期的目的。 第91章 火爆 广告播出的第二天一早，天翼联络服务公司在港岛的几个门店就开始热闹起来，但是真正来买的人并不多，因为BP机的价格定得比较高，大部分人都是来看热闹的。 这三个广告太新奇了，大家也没见过这些东东，看看热闹不是应该的吗？只不过真正的精英人士已经通过广告看出了一些眉头，所以认认真真过来咨询的人也有一些。 白骨精赵总眼光何其毒辣，所以她亲自出马，带着一群经过精心培训的细妹子，拿着各种各样的宣传材料，在贵宾室给这些精英们解释BP的用途。 目前BP机毕竟是模拟机，还不能发送短信，所以必须通过人工服务台来联络，用户只能接受呼叫信号，需致电寻呼台才能查询到回电号码。 所以事实上也不是即时通讯，但是这已经进步很多了，本来可能要等待一两个小时，现在只有几分钟，对于港岛这种商业竞争极其残酷的地方，一两个小时很可能就决定了一个订单的归属，所以听明白之后，立刻下单的人不在少数。 现在的BP机服务费用确实很高，但是精英人士非常清楚，这玩意值这个价钱，不配不行。 孙祖杰也扮作消费者和杨希一起跑了几个门店，他们配发的BP机早已经第一时间用上了，所以很多人羡慕的盯着他们的腰包看了很久，不断的议论着什么。 港岛这么个小地方，一大特点就是池浅王八多，报纸多入牛毛，所以在无线台热播的三个广告所引发的热潮，迅速被他们发掘起来，你一段，我一段，整个BP机的故事炒的满天都是，算是给孙祖杰做了一回免费广告。 当然这些报纸也知道这一点，但是没有办法，谁让港岛百姓感兴趣呢，你要说港岛搞金融的，搞地产的，卖衣服的，卖玩具的，这种那种的大王确实很多，但是搞出这种高科技的似乎只有这一家。 不是大家不想搞，而是没那个胆量搞，不懂呀，BP机只要看上两回，谁都明白，实用性太强了，可是要说出其中的原理，又有几个人明白。越是不懂，越是羡慕，越是要炒作，恨不得天下人都知道港岛出了个神奇的东西。 所以杨大少这一回的名声就直线攀升到云端，一个商界精英的名头立刻就冠在他的头上，而杨氏家族似乎立刻就成为了香港的新兴富豪。 所以对天翼感兴趣的人自然也就出现了，这一调查就发现，明州人，做点小生意起家，家底殷实，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觊觎的人立刻就出现了，孙祖杰得到汇报时，不由得摇摇头，“不愧是港岛速度，这才几天呀！” 杨希笑着说道，“那还不是在孙少的预料之中吗，邱先生那边已经约好了郑先生，咱们该出发了！” “走吧，丑媳妇总要见见公婆的，郑先生现在是海运大王，港岛首富，要不是邱先生的面子，我想见见他老人家还真不那么容易。” 听孙祖杰这么一说，杨希脸蛋微微一红，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她有些好奇的说道，“老孙，你有什么办法能说服郑先生与咱们合作？” “杨先生的事情是小事，根本不需要我出面，邱先生说一声，郑先生就会应允。当初挑选杨先生，我已经想好这一层老乡背景了，可是那也有违我的初衷。这一次见郑先生，我想谈的是另外一件事。” 杨希纳闷了，“那是什么？” “到时候你自己就知道了，容我卖个关子。” “哼！” 一边说，一边聊，两人坐车悄悄的来到邱先生名下一条游艇所在的码头，邱先生建国初做了很多有益华国的事情，所以在港岛他的立场是很明确的，也是因此，邱先生备受港英当局的打压。 这一次他们秘密会谈的场所是在邱先生的一条游艇上，郑先生没有儿子，只有五个女儿，他的三女婿周生是他选中的接班人。 所以郑先生带着周生到来的时候，邱先生带着孙祖杰杨希出来迎接，郑先生奇怪的盯着孙祖杰杨希看了一会，这一对璧人到底是谁，怎么以前没有见过。 邱先生刚想介绍，孙祖杰就抢先开口了，“不敢劳烦邱老介绍，晚辈先做个自我介绍。晚辈孙祖杰，忝任华裕公司投资部经理，这是晚辈的助手杨小姐，这一次是晚辈通过邱老冒昧邀请郑老过来相谈。” 郑生眼前精光一闪，华裕公司什么时候有个投资部，这个投资部经理怎么会这么年轻，既然出身华裕，那他的背景就不言自明。 郑生笑着说道，“原来是孙生，如此年轻就在华裕担当要职，真是年轻有为呀。” “郑老过奖了！” 寒暄了几句，五人就坐了下来，郑先生当然明白孙祖杰绕了这么大的弯子找上自己，肯定是有事情的。 孙祖杰此时主动说道，“郑老，这一次托邱老请您想见，是晚辈想班门弄斧，跟您聊一聊世界经济，晚辈有一些想法，想在您这位大家面前露露丑，希望您听了不要笑话晚辈奥。” 郑先生立刻来了兴趣，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见邱先生似乎早有准备，所以微微一笑，说道，“小友说笑了，老朽愿闻其详！” 孙祖杰就开始点评起世界经济大势，从战后到现在快三十年了，从恢复战争创伤到现在经济繁荣，中间几乎没有什么经济危机也已经快三十年了。 所以孙祖杰认为这一次石油危机极有可能是战后第一次大的经济危机，而且会拖延很长时间。原因很简单，石油对西方经济太重要了，油价上升太快，直接打乱了西方社会的经济运转，要想从危机上走出来，绝不会那么轻松。 说到这里，郑先生眼前一亮，这一点每年长时间到处访问的郑先生当然很清楚，但是郑先生也同样非常清楚，因为目前市场上对石油的巨大需求，他的航运业现在正处在巅峰期。 这个时候孙祖杰这番话，在他看来简直是笑话，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恐怕不知道目前各大船公司订购的油轮一艘接着一艘，而且越来越大。所以就算有危机，那也说的太早了。 所以即使孙祖杰说的再对，郑先生也不着急，他的时间还很充裕，完全可以吃饱了喝足了，然后再慢慢寻求转型。所以此时的郑先生非常奇怪，这个年纪轻轻的孙生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孙祖杰自然也清楚这件事，他的目的就是要引起郑先生的注意。 第92章 揭蛊 孙祖杰笑着说道，“目前世界各大国对于石油的巨大需求，郑老的航运业肯定正处于巅峰期。 但是我个人觉得这个巅峰期不会太长，各大国不是傻子，绝不会任由中东产油国这么肆无忌惮的要挟，肯定会想出种种办法来减少对中东石油的依赖性，所以晚辈认为目前航运业的好日子绝不好超过十年。” 说到这里，孙祖杰顿了顿，他相信郑先生的眼光，这个当年巅峰期急流勇退的船王绝对能理解他的意思。 郑先生毫无反应，不置可否的说道，“那小友觉得老朽应该如何做？” 孙祖杰微微一笑，“郑老现在海运大赚特赚，当然没有必要做什么了。只是既然未来转型必不可少，我们华裕愿意为王前驱，提前为郑老做一些准备工作。” 郑生一愣，他怎么也想不到孙祖杰会这样的话，不由得愣了起来，孙祖杰这个时候拿出了一张早有准备的地图，“这里，这里，都是九龙仓的地盘，可以这么说，谁拥有了九龙仓，谁就掌握了香港绝大部分的货物装卸、储运和过海轮渡。 另外这里，这里是置地的地盘，不愧是楼王，这可是中环呀，港岛最好的地方，可惜呀，经营的一塌糊涂。 还有这里，这里……” 孙祖杰对着地图指指点点，最后扭头看向邱先生，“怡合这些年投资线拉的太长，遍布全世界，可是怡合恰恰忘记了港岛他们是有漏洞的。 牛奶大战，怡合虽然大胜，但是他们的心太黑，欺骗投资者，而且还留下了致命的后遗症，以至于股权太过分散。 他们的经营太过保守，负债率很高，所以怡合各大子公司的股价长期是一蹶不振。 前些年怡合趁机联合港英当局，手段太过卑劣，硬生生将邱老逼出了港岛地产业，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所以这一次我想联合邱老给怡合一个好看。 现在港股暴跌，从去年至今已经跌了六七成，怡合可以说就是罪魁祸首，所以民怨很大。 当此天时人和俱在我手之时，我想联合邱老开始建仓怡合，为了不打草惊蛇，这个时间段可能会有两三年之久。 到那个时候，郑老如果想转型，这些股权我们可以转让给您，到时候您就进退自如了，不知您老以为如何。” 郑先生沉思了一会，突然发问，“邱生和孙生为什么不自己经营？” “先有怡合，后有港府，怡合虽然衰落，但是在港英眼里地位太过重要，所以港府绝不会让我们成功收购，再说我们也无意与港英正面冲突，捞一把就够了。 郑老却不一样，您与丰汇有着二十多年的密切关系，到时候您来做这个中间人接盘，想必港府也能接受。当然我们也不会白做，到时候赚一点辛苦钱就够了。 事实上，要不是郑老目前没办法抽出手，也根本轮不到我们来占这个便宜。” 说到这里，孙祖杰的如意算盘就出来了。现在郑先生的航运正处在巅峰期最赚钱的时候，远远比港岛任何产业都来钱得多，他现在就是要不断扩张，赚够了这一把，所以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把宝贵的资金拿过来抄底，想什么弃海登陆，那也太早了。 邱先生是想报复一下怡合，孙祖杰是想赚点钱，另外给怡合一个好看，两方联合进来，准备偷偷的建仓怡合。 等过了两三年，他们掌握了大量股权，又因为种种原因没办法控制这些子公司，干脆提前给郑先生卖个好，跟他说定了，日后你要感兴趣，这些股份就归你了。 当然如果郑先生不感兴趣，孙祖杰相信怡合比谁都着急，也会被逼迫高价赎回。 孙祖杰相信郑先生无论如何也都会同意这个约定，这对他是最为有利的，就像孙祖杰所说的进退自如，符合他做生意求稳的个性。 之所以孙祖杰提前跟郑先生打这个招呼，当然就是卖个好，等过两天杨家父子拿着孙祖杰的名片去找郑先生，他自然就会帮着出面打招呼，老乡的名义也能说得通，这样天翼最薄弱的萌芽期就挺过来了。 以郑先生为人处世的精明，他也不可能把孙祖杰与邱先生的打算告诉港英方面，那除了得罪华国以外，港英也不会真的感激他，他站在岸上看着两方干架然后出来说和才是最赚的。 所以这盘棋孙祖杰可以说用一个未来的卖好换取了现实的利益，还能赚上不少钱，何乐而不为。 当然对于邱先生来说，这口恶气正好也可以出掉，他同样十分高兴，对孙祖杰也更加看重了。 郑先生表示要考虑一下，事实上他已经答应了。要是没有动心，他可以直接拒绝，根本不用假模假样的考虑一下。 事实上孙祖杰的华裕身份起了很大的作用，郑先生认为这是华国对港府前几年对邱先生的逼迫不满，所以寻机报复一下，我的人你不能这么欺负。 他并不怀疑背靠一个大国的孙祖杰和邱先生会不会成功，他真正想的是孙祖杰这个人，孙祖杰对航运业的判断竟然跟他预想的十分接近，这天下的人杰何其之多。 郑先生告辞离开后，他在回去的路上，询问自己的女婿，“你觉得这个孙生如何？” 周生摇了摇头，不知道怎么说，“感觉大话很多，但也很有道理。 现在大家都在疯狂的买船，一条大船比航母还要贵，这要是真的有危机了，那一定是大洗盘。 光光这种可能性，就值得我们留一手，最起码我们如果真拿下了置地或者九龙仓，进退自如，处境也会好很多。 只不过怡合毕竟是洋行之王，邱生和孙生真的有机会吗？” “这一点你不用考虑，民不与官斗，怡合欺负了邱生，终于惹来了背后的官家，算是咎由自取。 华国可是有原子弹的，港府根本不敢玩什么下三滥的手段。这件事孙生只要做成了，港府只能让步。 孙生说准备用上两三年来慢慢吸筹，如果华裕做事真的这么有耐心，怡合这一回一定会栽这个跟头。” 郑先生说完，望着车窗外迅速闪过的风景，悠悠的说道，“港岛日后有了这么一个人，恐怕更热闹喽！ 九龙仓置地能不能拿下倒是其次，这样的人物绝不能轻易得罪，反正就是一个约定，答应了就是。不过我觉得应该还有别的什么事，等着看吧，应该马上就知道了。” 周生点点头，郑先生看着北方，叹息了一声，“看来华国也不是那么闭塞呀。唉，二十多年了，也不知道明州老家怎么样了？” 周生笑着说道，“岳父，咱们可以托孙生问一问，以他的背景应该可以做到。” 郑先生摇摇头，“不着急！” 第93章 南越 在送走了郑先生之后，邱先生就笑着说道，“孙生好手段！” 孙祖杰摇摇头，“说到底是狐假虎威，我背后依靠的是国家。邱老，我之所以有这个想法，也是怡合这群鬼佬太贪心了，真以为谁都不敢惹他们，我偏偏要试一下他们到底有几斤几两，这里毕竟是华国，应该是我们说了算才是！” 邱先生无语，只能说孙祖杰太牛气了，要是早几年来港岛就好了，他也省的受那么多气，现在华国新一代的年轻人真的是了不得。 孙祖杰说完了这件事之后，想了想，提到了另外一件事，“邱老，您在东南亚人脉广博，有没有办法通过中间人联络一下南越的美帝军人； 我看南越现在是兔子尾巴长不了了，所以我想咱们也该帮着美帝撤离，那些珍贵的机器设备，甚至于飞机轮船，只要美帝愿意卖，华裕都愿意出钱买下来。” 这是孙祖杰早就想好了，现在离南越政权完蛋只有不到一年，想必那里的美帝军人应该是着急上火怎么撤离，这时候只需要很少的代价就可以获得一大批珍贵的设备甚至于先进武器也有可能，这样的机会几十年都不一定遇到。 孙祖杰暗道，别跟我说什么理想国管理森严，官兵从来不腐败这样骗人的鬼话，他可记得清清楚楚美帝后来盘国防部的账，竟然有十二万亿美元的账目对不上，这些美帝大兵的吃相也太难看了。 孙祖杰隐约记得后来北越在南方光光缴获就是几百亿美元，飞机都是几百架几百架的缴获，要不然这群猴子也不会膨胀到打起华国的主意。眼前这位邱生二十年前就是干这一行出身的，朋友遍天下，问问他肯定没错。 邱先生这一次不仅不是无语，而是直接长大了嘴巴，谁都知道华国与北越的关系，他这么做，真的可以吗？ “孙生，你确定要做？” “邱老，在外交领域，我觉得还是咱们在港岛的对手说的最有理，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反正也就是探探路。该不该做，这是上级决定的，但是铺铺路总没有坏处。” 说到这里，邱先生也就点头同意了，这方面他的人脉当然有，帮忙牵个线而已。至于能不能成，那是孙祖杰的事情，他不会参与。 孙祖杰与邱先生告辞，然后带着杨希回到华裕。刚到家，杨希就有些着急，“孙祖杰，你疯了吗，南北越问题事关外交，外交无小事，这么大的事情你也敢自作主张？” “谁说我要自作主张了，我只是探一探路，决定权当然在上面。咱们前面做工作的，就是要积极开拓，要敢于去想，而不是坐等机会的来临。” 被孙祖杰这么一说，杨希也是哑口无言，谁让他总有道理呢。对于这件事，孙祖杰当然会汇报，但是他打算等路探好了，有过接触，甚至做了几单之后再报告。 要不然领导问能不能做到，他说还不知道，那还搞个屁。另外这个事情太重大了，需要顾及的东西太多，孙祖杰认为就算提前报告了，没有下文的可能性也很大，到时候他是做还是不做，索性先做起来，到时候领导看都做了，顺水推舟继续吧。 北越对待华国的真实态度，事实上华国高层都心知肚明，他这么体察上意，万一暴露了，也愿意被当作替罪羊，想必上面也不会舍得惩罚他，顶多就是坐几天冷板凳，而孙祖杰对此表示，他非常乐意。 所以说这份报告上的越晚越好，不着急，孙祖杰好言安抚住杨希之后，就静静的坐了下来，现在他想做的事情都有了开头，只要耐心等着就是。 天翼的杨家父子得到孙祖杰的提醒之后，过了几天就登门拜访了老乡郑老先生，到了此时郑先生才知道，孙祖杰原来想让他帮的忙在这里，那当然就爽快答应了，只是不明白他绕来绕去想干什么。 孙祖杰搞得天翼看起来不错，但在郑先生眼中不过是小玩具而已，所以爽快的对外面放风，天翼是老郑我的老乡办的，大家看在我的面子上，到此为止吧。 这样一来，天翼总算是稳住了阵脚，在港岛成功立足。此时寻呼台的生意也已经完全铺开，整个港岛BP机独特的声音到处都有，按照孙祖杰的估计，只需要几个月时间，他们的投入就可以完全收回，后面就是纯利润了，可以说这一次他的投资获得了巨大的成功。 上面对于孙祖杰的开门红当然十分满意，更满意的是，通过这一次组建天翼，相关技术人员对于这一新兴通讯技术有了一定的认识。 国内虽然技术条件可能不能满足需求，但是国内也是能搞出计算机的，仿制无线寻呼系统已经立项，就算弄出来的东西傻大黑粗，但还是很有价值的。 孙祖杰的个人计算机项目，电子工程师正在测试电路板，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着急也没用，等着就是。 只是操作系统的问题比较复杂，国内这方面人才真心不够，能做的现在正忙于其他国家重点项目，抽不出身，孙祖杰没奈何只能继续等。 他已经准备让天翼派人在美帝的电子刊物上发表灌水文章，宣传他半成型的玩具，希望到时候能够引来几个疯狂的爱好者，帮着搞一搞操作系统。 至于游戏机项目，虽然道理是相通的，只是孙祖杰游戏玩的不多，也说不清楚，所以没办法只得花了几千美元从雅达利订购了一台Pong机和最新的家庭游戏主机HOME Pong，这是雅达利生产的第一代街机和游戏主机。 孙祖杰让电子工程师拆开研究，这玩意事实上比个人计算机还要简单，他就不信他们没办法弄出来。美帝这种小玩意卖这么贵，咱们仿制，只要能买上个几百台，就够了，所以得到鼓舞的研究人员这才开始上心，慢慢研究起来。 至于游戏最需要的思路，孙祖杰当然也有底稿，可以试一试俄罗斯方块呀，当然现在要改成华国长城，咱就是从长城得到的灵感，不行呀。 所以孙祖杰现在发现自己挺空的，只需要关注关注股市，听着傻乎乎抄底的人哀嚎，另外就是盯着这几个项目就好。 至于其他的工业投资项目，都有下面的投资经理在负责，有风险把控，他正好让这些人练练手。 只不过这样的逍遥日子很快就过去了，因为邱先生介绍的中间人终于找到了，一位南越的华侨李先生，孙祖杰决定亲自见一见他。 第94章 李先生 李先生来自于南越西贡，华人最多的地方。自从二战后，越南这个地方就不太平，先是高卢人，然后又是美帝，围绕着南北越这一条狭长的地带整整打了三十年的仗。 所以为了躲避战火，在南越有些身家的华人都住在西贡，那里是南越首都和最重要的港口，有什么风吹草动，出入都方便，又驻扎着美帝大兵，相对而言是最安全的地方。 李先生靠着给美帝做些服务工作发家，现在也是南越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身家自然不菲，可是这几年李先生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了。 美帝在越南战场事实上没有打过什么败仗，可就是被这么拖着，活生生的拖惨了，无奈之下，大统领只得主动访华，想着尽快解决战争问题。 这一次访华，动静太大了，北越直接在国内把华国骂成了叛徒，南越心里也不好过，没有了亲爸爸，立刻就成了孤儿，这两年美帝开始陆续撤兵，李先生的生意自然就萧条了。 这倒是其次，更让人恐怖的是，现在局势的演化，对南越越来越不利，很可能南越要完蛋，这样一来，他们这些人必须赶紧找后路，既是华人，又是巨富，还给美军服务，万一北越来了，这三条哪一条就能要了他的命，何况是三条兼具。 当然最好是随着美帝去往理想国，只是李先生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们说到底就是一条走狗，美帝大兵到时候愿不愿意带他走还是问题，就算走了，也要乐捐大部分家产，李先生有些舍不得。 至于别的地方，东南亚那一嘎达，目前对于华人歧视的很，他们这些异乡人要是过去了，还不给欺负死；就算是华人最多的星岛，虽然说是五百年前是一家，可是那个李家也不是善茬，所以这一条也不是首选项。 从情感上说，李先生这些人自然愿意跟着岛主，可是美帝大统领访华对岛主的打击同样很大，现在岛主也是王老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再说桃花岛那么个小地方，也留不下那么多人呀。 所以想来想去，李先生就想到了港岛，虽然地方更小，可是这地方鱼龙混杂，主体是华人，他们过来最起码不会被明目张胆的欺负，但是该拜的山头还是要拜的。 特别是邱先生，他现在虽然低调，可是背后的靠山太硬了，在南越待了这么多年，没有比李先生这些人更能体会的了。 李先生这一次来的也是太巧了，他刚说明了来意，邱先生就很高兴，想什么来什么，这不是现成的人选吗？ 所以就准备介绍孙祖杰给李先生认识，李先生对此当然也乐意，如果能跟华裕拉上关系，日后在港岛日子就好过了。 只不过李先生刚看到孙祖杰露面，心就凉了半截，这么年轻，靠谱吗？ 孙祖杰笑着递出了一张名片，“李生，您好，晚辈孙祖杰，很高兴见到您。” 李先生拿过来一看，几乎难以置信，华裕公司投资部经理，怎么会这么年轻？他立刻脑海里就转了起来，莫非是？ 孙祖杰，“晚辈听说这段时间李先生见过不少人，看起来南越现在的形势很不乐观呀，要不然李先生也不会这么着急，不知道晚辈说的对不对？” 李先生听完就很不高兴，哪有这么说话的，虽然大家都知道，但都是华人一脉，总要客气一些，这个年轻人也太愣了一点， 所以李先生就假笑着说道，“孙生太过多虑了，南越形势就算再紧张，但有美帝大兵在，天也塌不下来。” 孙祖杰毫不客气的揭开了血淋淋的真相，“李先生，你这么说恐怕是自欺欺人吧，我敢断定，南越撑不到明年这个时候，所以您现在才想着留后路，已经太晚了。” 孙祖杰这么一说，李先生脸色顿时一片雪白。他很清楚孙祖杰敢说出这段话，肯定是知道了一些什么。 只是如果孙祖杰说的是真的，那李家岂不是真的要元气大伤，在西贡多年积累的庞大家业，要想在一年不到的时间内迁出来，损失不知道有多大。 李先生这一次终于沉不住气了，他脸色惨白，苦笑着试探道，“孙生既然敢这么说，肯定有什么依据。只是李家上百口人，还有那么多家业，这一次看来是在劫难逃了。” 孙祖杰摇摇头说道，“李先生，我当然有依据，只是不方便透露。再说了，俗话说得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李生离开南越这一条注定要沉的大船，不一定是坏事。天下之大，哪里不可以去。 就比如这港岛，现在一片欣欣向荣，您也可以过来投资嘛，要是遇到一些为难的事情，可以来找我，我一定会鼎力相助的。” 孙祖杰的意思，李先生当然明白，孙祖杰这是表明他和他背后华国的态度，欢迎过来，而且也答应可以帮他解决难题，这样李先生总算有了一条粗腿能抱。 他的脸色慢慢缓和了下来，“多谢孙生的深情厚意，只要有用得上李某的，李某一定全力配合。” 这是肯定的，就今天这个架势，他就知道肯定有什么要他做的，要不然不会透露这么一个救命的消息，一年不到南越要完蛋，有了这个时间表，他很多东西只能赶紧割舍，但是就算损失再大，那也比全军覆没来得好。 孙祖杰呵呵一笑，“也没什么，我听说李先生人脉很广，想必也认识不少美军高层吧。我想美军要走，肯定会比较匆忙，有些东西搬来搬去不方便，华裕可以帮着消化消化。 所以想请李先生做一个中间人撮合一把，您放心，您只要做得好，李家在南越损失的那点东西，很快就能补回来。” 李先生长大了嘴巴，半天合不上，有没有搞错，你们两家在南北越明争暗斗了几十年，临走了，竟然还想着买下美军留下的剩余物资？ 但是李先生立刻就反应过来，如果这事能成，确实是一个天赐李家翻身的机会，旁边这位邱先生当年怎么发家的谁不知道，就算现在在港岛被打压，可是有了华国的支持，也一直屹立不倒。 只要这一回帮着华国把事情办得漂亮了，虽说不一定比得上邱先生，可是李家混个长久富贵肯定没有问题呀。就算不成，这中间人里面吃一口，外面吃一口，赚来的钱也足够李家挺过这一关了。 所以李先生欣喜若狂，他压抑不住笑意，说道，“多谢孙生的看重，李某一定竭尽所能，不负所托。” 孙祖杰笑着说道，“李生言重了，言重了，这叫互惠互利。既然如此，那我就在港岛等着您的好消息喽。” 送走了李先生，孙祖杰又对邱先生表示感谢，这么快就找到了人，邱老真是大好人呀！ 第95章 交易 孙祖杰因为记忆的原因断定南越撑不到明年，而且更是忽悠李先生说有自己的依据，这样就让李先生产生了误解，那就是孙祖杰一定知道北越发生了什么。 要么是北越获得了大规模的军事援助，要么就是北越即将发动大规模的军事进攻，足以摧毁南越，否则很难理解为什么孙祖杰那么笃定南越一年不到就完蛋的说法。 基于这个判断，李先生一回到西贡就立刻托关系找到了美军司令部，将他得来的情报报告了美方，并且转达了孙祖杰想从美方手中获得物资的想法。 此时美帝国内正在激烈内斗，大统领面临弹劾的风险，所以对于南越那嘎达的事情听到了就头疼，只知道大量撤兵，留下两万多所谓的文职官员由他们统领，所以美军南越司令部对当前的形势极其悲观。 更让他们无法接受的是，长期的战争和国内此起彼伏的反战抗议使得他们这些为国奋战的军人被看成了罪人。 好像南越发生的一切罪恶都是他们所为，在媒体和舆论眼中，这些南越美军更是与禽兽一般残暴，这直接摧毁了剩余美军的斗志和士气，他们早就不想再待在这个鬼地方了。 一只丧失了士气和斗志的军队，什么都可以做的出来，更何况此时美帝国内根本没有心思管理他们，所以美军从上到下都非常混乱，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有。 好嘛，现在得到了华方的情报，虽然不明白华方为什么会泄露出去，但是他们的第一反应竟然是管他呢，真好，终于可以回家了。 既然要回去，就要攒一攒路费，那这些东西卖给谁，不是卖，只要有绿花花的美元，谁要都可以，难道留下来送给北越吗，所以李先生本来以为根本不可能办到的事情，结果没两天，他就得到了通知，想要什么都可以谈，只有美元够。 李先生嘴张了半天，到了此时他终于笃定南越是一定会完蛋，没看美军高层都这么乱来吗，那他还等什么，赶紧想办法撤吧。 李先生迅速来到港岛，将美方的想法亲自传递给孙祖杰，美方的谈判人员很快会来港岛，到时候商议细节，另外华方需要赶紧发一份需要的清单，什么都可以，只要华方有钱。 孙祖杰得到回复后，也有些发愣，什么都可以，只要你有钱？真够豪爽的。 所以他发出了第一张清单，都是一些军民两用的东西，比如越野车，修理设备，最后他想了又想，大着胆子加上了一台休伊通用直升机，他还故意画蛇添足，写了一个非军用。 这是试探，典型的试探，看看美方到底能做到哪里，他并不认为美帝会舍得将这样的军国利器卖给自己，其他的东西事实上都不敏感，偏偏这个直升机不一样。 可是等他收到美方的回复后，整个人就斯巴达了。美方直接同意所有的购买要求，对于那架直升机，因为使用过，报价也只有实际外销价格的三分之二； 其他的东西，价格更便宜，而且李先生说，美方对他的抠抠搜搜十分不满意，才这么点东西，要不是还有架直升机，他们都不太乐意干了。 孙祖杰明白，这个时候已经不是他能够做主的，所以立刻来到了保密室，给京师打电话，汇报工作并要求他们立刻派人过来接洽。 京师的上级领导接到电话时，同样也晕掉了，是有耳闻美军在南越军纪涣散，但乱到连军用直升机都敢乱卖的地步，这也太夸张了吧。 领导们此时已经没有心思追究孙祖杰为什么接洽的一开始没有向上汇报，现在要交易了才赶来汇报，因为时间根本来不及。 经过一个简短的碰头会，孙祖杰得到了指令，先就交易方式展开谈判，尽量稳住对方，并交代了一些细节。 另外上级派来的工作组会在最短的时间内飞来港岛与他们汇集，到时候交给他们就好了。 在此时，华国上层包括孙祖杰都十分怀疑，是不是美帝想钓鱼，骗他们上当，只不过就算是只有万分之一的把握，他们也得试一试，这可是直升机呀，天可怜见，华国的直升机跟人家差了不知道多少。 这种背主做窃的事情，美方也怕留下证据，双方直接找了个房间，然后美方代表拿出一个信号干扰器，如果有窃听，肯定啥都听不到。 交谈过程不允许有任何涉及交易真实内容的文字记录，只有一些代号，这是早就通过李先生明确过的，孙祖杰已经记得滚瓜烂熟。 美方两个人，华国两个人，中间人李先生交谈时也被排除在外，尽可能减少泄露的可能。 关于价格，双方都没有怎么斤斤计较，美方的价格已经很低了，孙祖杰也不愿意斤斤计较，这对未来的交易不利。 关于交易地点很简单，公海上秘密交易，孙祖杰抓着地图故意选择了离华国天南岛最近的公海，如果美帝想赖账，坑一把，那肯定不会同意，毕竟没事往华国领海附近窜，要是交火了，他们也不好交代。 谁知道美方代表史密斯先生，这是一个典型的美军将领，皱了皱眉头想了一会，抱怨了几句，最后同意了。美帝此时的海空军空前强大，华国领海附近的公海三天两头的跑，他们对地点离华国近不近的无所谓，就是觉得离南越远了点，他们嫌麻烦。 孙祖杰听完了史密斯的抱怨后，只觉得内心一片激动，他娘的，这美帝大兵是玩真的，他们是真的敢干呀。 对于交易货款的支付，美方要求汇入永久中立国的秘密银行账号，这一点双方都没有争议。 孙祖杰这时候有个想法，美方最好想办法搞一个公司，名义上是出口昂贵的高端材料例如航空特种铝材等；到时候华国付款之后，他们再发一些普通的铝材，谁也搞不清楚里面的问题。用这种方式，钱就直接洗白了，也省得他们再想办法怎么把钱从中立国转回去。 另外相关利益群体可以成为这个公司的股东，合法合规的获得收入。史密斯听完之后，直接翘起了大拇指，这个想法好，他们回去会考虑的。 所以等工作组到来之后，发现他们也没有什么要做的，现在就是安排人等着交易了，另外相关的货款国内已经在安排，只要货物收到，进了华国领海，就会在次日安排付款。 谁都明白这是第一次试探***，只要做成了后面可以做的事情很多。只不过剩下的事情已经与孙祖杰无关了，他正在禁闭室反省错误，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孙猴子的呀，无法无天，这么大的事情竟然敢不向上汇报，无组织无纪律，幸亏还知道悬崖勒马，要不然就不是关禁闭这么简单了。 第96章 敬礼 预定的时间就要到了，华国派来接货的海军军官十分着急，这美帝鬼子怎么还没有到？费了这么大的功夫接洽，应该不会耍咱们玩吧。 突然之间，一阵阵直升机的声音隐隐传了过来，华国军官不用想，这么嘚瑟的只有美国大兵。 “做好战斗准备！” 随着一声令下，华国军官所在猎潜舰立刻准备战斗，但是军官知道这实际上没有什么用。上级在出发之前已经交代过，这一次万一计划不成，被美帝设伏，那也绝对不允许首先开第一枪。 事实上华军军官很清楚，以美帝海空军的实力，华国海军就算提前打N枪也没什么用，实力差距太大了，所以这一次行动确实十分危险，但就算为了那么一丝可能，也要去赌一把。 而直升机的声音先过来，鬼知道对方是什么想法，休伊直升机强大的战斗力华国军官心里当然十分清楚。 就在这名军官握紧拳头，表情冷峻的等着对方时，直升机出现了，围绕着华国的两艘舰船低空绕了几圈，吹起了一阵阵涟漪，然后直升机才扬长而去。 过了一会，两艘美帝军舰冲了过来，来到了华国舰船附近，并且打出了双方商议好的信号。 华国军官见到之后，不由得大喜过望。这时一名美军中年军官乘着小艇出来了，来到了华国的猎潜舰附近，摇了摇头，然后说出了一串英语，邀请华国军官到自己的军舰上，说华国军舰太小了，不舒服，还是去他们的军舰上，喝一杯，看着卸货。 华国军官当然明白对方的鬼心思，只不过他已经置生死于度外，就带着另一名军官，上了美帝的小艇。 美帝军官伸出手，“这是美华两国海军的第一次握手，非常荣幸见到您。” 华国军官也以英语说道，“我也同样非常荣幸见到您，我相信，有了今天，华美两国海军的握手以后一定会非常多的。” 美方军官笑着耸耸肩，“我也希望如此。虽然全世界的大海，都是美帝海军的澡盆，但是远东真的不是什么好地方，我们早就厌倦了。” 华国军官笑着说道，“既然厌倦了，还是早点回去吧，谁让这里离华国近呢。” 美方军官哈哈大笑，又一次伸出手，两人紧紧的握在一起，然后一起看着货物被吊到华国的运输舰上。 货物被检验之后，美方军官笑着说道，“这些都是我们送给南越的，美军从来没有看上过。” 华国军官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多卖一点，留着也只会便宜别人。” 两人又一次哈哈大笑，这时美方军官笑着说道，“您很出色，希望我们可以再次见面。” 华方军官同样笑着说道，“您太过奖了，我相信我们会再次见面的。” 就在华美两国海军开始交接之际，孙祖杰正在蒙头睡大觉，这段时间劳心劳力，整天担心事情能不能成，一直没怎么好好休息，头疼的老毛病竟然差点又犯了。 这被关了禁闭，反而想开了，成不成的都已经跟他没有关系了，那就好好睡着吧。就这样吃了睡，睡了吃，反而感觉舒服了很多，反思错误被他弄成这样，也算是独一份了。 突然间房门被打开了，啪的一声灯亮了，孙祖杰感受到了刺眼的光线，迷迷糊糊中，狠狠的揉了揉眼睛，这才看清楚来人，“喔，杨希，是你呀，干嘛呢，我在睡觉。” 杨希整个人十分兴奋，她娇嗔的说道，“孙祖杰，领导们都说你是孙猴子，我看呀，你是猪八戒才是，这都睡了几天了，你也真能睡。” 孙祖杰打了一个哈欠，“都被关禁闭了，当然要睡觉了，不睡干嘛？” 孙祖杰见杨希眼睛里充满了笑意，整个人神采飞扬，显得非常激动，他不由得心里一动，试探的问道，“成了？” 杨希此时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猛地扑了过来，趴到床上，抓住了孙祖杰的肩膀，激动的说道，“孙祖杰，你咋就这么能干呢，成了，真的成了！” 孙祖杰撕了一声，“姑奶奶，轻点，轻点！注意形象，注意形象！” 此时杨希才发觉自己动作的不雅，一抬头，又刚好看到孙祖杰的内裤，她脸就更红了，连忙站了起来，啐了一口，“你就是个大流氓！” 孙祖杰可不敢接这个话茬，老子活了两辈子了啥时候变成流氓了，还大流氓，要真算流氓，那也只是对周琼周婆婆一个，你胡说啥。 所以他连忙说道，“可不能这么乱说话，你赶紧出去，我要起来了。既然成了，那我这禁闭是不是该取消了？” “哼！” 杨希背过身去，却就是不愿意出门，孙祖杰无奈何，只好赶紧穿上裤子，这才问道，“赶紧告诉我，是不是呀！” 杨希转身又哼了一声，然后昂着脖子，如同骄傲的天鹅一般走了出去，这才回头说道，“领导说，孙祖杰反思错误不诚恳，整天睡大觉，那就让他继续待着。” 还没有说完，见孙祖杰神色明显慌张起来，杨希就立刻格格笑了起来，孙祖杰一拍脑袋，你个小妮子，敢吓我！ 孙祖杰作势指了指杨希，突然间也笑了起来，两人互相哈哈大笑。此时杨希突然敬了一个十分标准的军礼，“孙祖杰同志，谢谢你！” 孙祖杰笑着说道。“咱们是老搭档了，有必要这样吗？” 杨希严肃的说道，“孙祖杰同志，这是我爸爸让我代他敬的礼。他说你这一开拓性的工作使我军有机会见识到美军现役的高科技装备，你是军队的功臣，必须谢谢你！” 孙祖杰听完，也收敛了笑容，“请转告令尊，这是我应该做的。” 杨希点点头，然后咯咯笑着说道，“孙祖杰，不要骄傲，继续努力奥，本姑娘看好你嗷，你可不要让本姑娘失望。” 说完杨希捂着嘴跑了出去，孙祖杰笑着摇摇头，都二十多岁的大姑娘了，还这般小孩子气。 孙祖杰被解除禁闭之后，也就没有再过问华国与南越美军私底下的勾当，他还是继续行使他的本行工作投资部经理的职责，一边对各种投资项目进行把关，一边盯着港股。 港股在五六月份的反弹之后，开始了迅速的暴跌，一路下滑，现在已经离二百点十分接近了，可能过不了几天就要跌破。 既然港股接近两百点，那么对于港股优质上市企业的投资就势在必然，孙祖杰按照自己的记忆，划出了投资的名单。 此时华裕拨到投资部的资金竟然超过了两亿港币，大概有四千万美元，这是一个相当庞大的数字，看来上面也知道这一次港股跌的太过头了，投入明显多了很多。 按照预案，相关资金早就被化整为零，进入到多个账号，等待他的交易命令。只要港股跌破两百点大关，就开始买入他划定的多个目标。 他首先投入重金的是那些未来富豪的公司，基本都是地产商，看来地产岛果然名不虚传。 当然大部分资金还是投向了英资掌控的权重股，现在华资实力毕竟有限，港岛经济还是掌握在他们手上，买了他们公司的股票，跟买港岛经济没什么区别。 另外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中小企业，孙祖杰的选择标准就是必须有大量的土地储备，他有心收购几家这样的公司，然后拆分整合成一家地产公司。 这一次危机之后，港岛房价一定会大涨，既然有便宜可以占，为什么不亲自出马，就算自己不做，也可以让手下的人干。 具体操作中，孙祖杰规定，如果发现涨幅过快，就立刻收手，不着急。事实上如他这样潜伏着不断买入的豪强还有不少，但是此时港岛对于未来形势判断还不明朗，这让他们不可能向孙祖杰这般敢于投入重金。 到了年底，港股返回到接近两百点的水平，孙祖杰的钱也花掉了绝大部分，此时他想了想，也该出个头，让港岛百姓知道大陆还是很关心他们的，顺便好收买一下人心。 所以就在年底最后一个交易周的周一，刚刚开盘半个小时，孙祖杰下令剩下的两千万资金全部买入港股的指标股。 顷刻间，港股直线上扬，一口气连续突破了两百点，两百二十点两大关口，市场上顿时一片哗然，这么一大笔资金不知道是哪里来的。 就在中午，港岛各大电视台紧急插播了一段采访，十分低调、很少出头露面的华裕投资部经理孙祖杰先生表示看好港岛未来，所以在今天早上花重金买入了大量指标股。 当着记者的面，西装革履，显得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的孙祖杰侃侃而谈，表示华裕对港岛的未来充满了希望，认为港股被低估了，目前的价格远远不能体现港岛经济的繁荣现状。 华裕竟然会投资港股，这是一个十分明显的风向标，所以到了下午，四大交易所的股票同时暴涨，当天港股直接涨到接近三百点的位置，然后才开始慢慢滑落，最后在二百六十点左右收盘。 第97章 情断 孙祖杰没想到他出面的影响竟然如此之大，但他同样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出面让他在港岛立刻家喻户晓起来。 那个当着记者的面挥洒自如的年轻人竟然是从大陆来的，他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这么年轻就爬到了华裕的高层，所以港岛的媒体报纸对孙祖杰的报道立刻就激增起来。 孙祖杰事实上是非常有名的，他在倭国期间多次上了头版，所以很快港岛就把他的一切翻了出来。 华国少年围棋冠军，据说小小年纪就横扫倭国；再次出现时，已经是访倭代表团的副团长，还以留学生管理官员的身份在倭国待了一年多，突然间就出现在港岛，成为华裕公司的投资部经理。 这么跳来跳去，没头没脑的，到底是怎么爬到华裕高层，外界还是看不太明白。既然不明白，那就去中银大厦采访就是喽，可惜华裕拒绝一切采访，原因是孙先生已经奉调回国了。 京师，领导的办公室，桌椅看起来都用了很久，已经相当陈旧，带着老花眼镜的领导正在批阅文件，可怜的孙祖杰在旁边立正站着，已经有好一会儿，他额头上不断有汗珠流了下来，溅落到眼睛里，痒的难受，可是孙祖杰动都不敢动。 领导抬头瞄了他一眼，“别装模作样了，把汗珠子擦一擦。” 孙祖杰如蒙大赦，连忙用袖子擦了擦汗，在领导身边，压力实在太大了。领导盯着孙祖杰擦汗，慢慢的孙祖杰的动作就缓慢下来，他羞愧的说道，“领导，我有错，我检讨！” 领导不置可否，喝了一口茶，这才慢条斯理的说道，“孙祖杰，你想的很好。这么多资金进入到港股，你的压力很大。 所以等建仓完成之后，你就立刻出面，公开表示对港岛经济的信心，有了国家背书，市场自然会信心大增，这样股指就会迅速脱离低位，那么多投资自然也会增值。 从你的职责来说，可以说完美的完成了上级交代的任务，而且还帮着华裕在港岛人民面前收买了人心，可以说是公私两不误。” 孙祖杰脸色涨的通红，他低着头说道，“您说的对，我就是这么想的。” 领导点了点头，“可是你恰恰忘记了，你不仅仅代表你自己，你同时也代表着国家，你为什么事先不上报？ 这一次与上一次跟美帝军方联络不同，上一次还可以解释成，事情没有眉目之前，不方便上报。那么这一次呢，你又有什么解释？” 孙祖杰无言以对，他被迫说出了心里话，“领导，我心里缺少这根弦，忘记了上报。” 领导盯着他看了一会，“我相信你说的是实话，这是你的老问题了。孙祖杰，你很聪明，很有眼光，能力也不错，但你的缺点也很明显，喜欢自作主张，自以为是。说的严重点，就是无组织，无纪律，自由散漫。” 听完了这么一段，孙祖杰脑门上的汗珠子又开始往下滚落，领导示意他擦了擦，这才叹息了一声，说道， “依我看，你这样的性子并不太适合官场，但是在华国，你要想做出点事情，就一定要与官场打交道，你现在这样下去是十分危险的。 所以你必须要学会改变自己，懂得保护自己，这不仅仅是为你自己，也是为了你的战友，甚至是为了国家，你明白吗？” 孙祖杰低下头，静静的想着，这是领导的良言相劝，他必须记在心里，时时反思自己的举动，过了一会，他才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领导点了点头，“孙祖杰，现在京师高层给你起了个外号叫做孙猴子，我希望这样的外号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的身上。 你要永远记住，在咱们这个国家，首先需要做到的就是遵守纪律，没有高度的组织性、纪律性，我们不会有今天的成果。 今天就到这里，到了学习班之后，好好想一想，工作要做，思想也要跟得上才行呀。” 孙祖杰心悦诚服的听完批评后，最后领导挥挥手让他滚蛋，他被安排到一个半年制的脱产学习班，开始了老老实实的学习，每天按时上课，认真做好笔记。 时间就是这么一天天的过去了，又一年春节到了，孙祖杰还是没有机会回乡，这一次他接到了一封信，看完之后，孙祖杰整个人都傻掉了。 里面是周琼的来信，周琼说，自己配不上他，已经嫁人了，新郎是科大的一位同志，与她同病相怜，也不计较她的家庭和过去，让孙祖杰不要再找她了。同时也附上了两人的结婚照，照片里周琼笑的很开心，很开心。 孙祖杰将手里的信和照片往天上一撒，然后啪得躺倒在床上，愣愣的看着屋顶。他不怨周琼，哪有一对恋人好几年不见面的，说到底是自己对不起她； 他也没办法抱怨组织，此时的制度就是这样，春节放假都成了陈规陋习，所以像他们这样的牛郎织女能在一起的可能性本来就极其微少。 那么他能怨恨谁呢，想来想去，只能怨恨这个时代，可是作为这个时代的既得利益者，他又有什么资格去怨恨？ 孙祖杰病了，发起了高烧，甚至说起了胡话，得到消息的杨希立刻赶到了医院，衣不解带，在这个万家团聚的春节里，没日没夜的照顾起他。 这一次孙祖杰的病比较严重，高烧之后他的老毛病竟然也发作了，头疼的十分厉害，所以按捺不住自己的脾气，常常无缘无故的朝着杨希发火，甚至骂她让她赶紧滚蛋，他见了就心烦。 杨希十分委屈，但是她委屈完了只是悄悄的擦擦眼泪，继续耐心的照顾着他，任劳任怨，很多病友都觉得这么好的女朋友，孙祖杰真是不知道珍惜呀。 慢慢的，孙祖杰的病情就好转起来，这一天他看着杨希，有些无力的说道，“我真的值得你这么做吗？” 杨希很坚定的说，“值！一辈子都值！” 孙祖杰的眼泪突然间流了出来，周琼啊周琼，你事实上根本用不着这么做，我对仕途看得一点都不重，只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孙祖杰擦了擦眼泪，伸出手，笑着说道，“既然你大小姐都不嫌委屈，我这个穷小子还矫情什么。咱们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孙祖杰，淮西人。” 杨希含着泪，同样伸出手，笑颜如花的说道，“我叫杨希，京师人。” 新一年开始之后，孙祖杰一边在学习班学习，不断的充实自己，一边与调到京师工作的杨希开始谈起了恋爱。 就在这年春天，南越完蛋了，美军撤离后，孙祖杰被一辆吉普秘密的接到了一个地点，这是京郊的一个空军基地。看着眼前堆着整整齐齐，大大小小十几架飞机，孙祖杰突然间觉得他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眼泪都是值当的。 就是此时，多名空军军官对他敬礼，孙祖杰不好意思的挥挥手，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这个时候他的未来老丈人笑着说道，“你小子钻空子的眼光真是了不得。你知道吗，这些飞机都是美帝支援给南越的，然后被这些美帝军官偷偷卖给咱们，可惜了，他们自己的装备倒是没那个胆子乱动。 按照美方的说法，南越军队都是一群废物点心，这些装备反正迟早都要便宜了北越，咱们早晚也会得到。还不如他们换了钱带回去，也算是为美方稍稍挽回了点损失。” 孙祖杰这才恍然大悟，美帝军方认为失败已成定局，这个时候把支援出去的物资偷偷卖给华国，赚上一笔是好事。 毕竟在他们眼里，华国与北越是一家，到时候华国还是可以从北越那里拿到这些装备，唉，怪不得用这么好的装备打了十几年仗还是被赶走了，光有肌肉没有脑子可不行呀！ 第98章 小玩具 这一年的六月份，学习班结束之后，孙祖杰和杨希再一次去了港岛，他还是原来的工作，倒是杨希被调到了华裕总部，两人虽然都在港岛，但是并不在一起工作，这是为了避嫌的需要。 半年的时间足以冲淡一切，加上孙祖杰又十分低调，很少在外面露面，所以他再一次回港并没有引起媒体的注意。 这半年来，石油危机的阴影慢慢过去了，港岛经济迅速恢复，一片欣欣向荣，由于经济形势趋好，股市也开始了逐渐上涨，到了六月底，已经突破了三百点大关。 所以在最恰当时机入场的孙祖杰现在在投资部的声望很高，由于他的出色工作，国家交到他们手中的两亿港币，现在的总市值已经接近了四亿港币。 因为孙祖杰工作出色，手中又掌握了大量的资源，所以从这一年七月份起，他开始正式列席华裕公司领导层例会，在所有人眼中，孙祖杰的前途一片光明。 对此孙祖杰倒是不太关注，他在乎的是他的小玩具似乎真的搞出了一点名堂。 挂着天翼的名头，孙祖杰的个人计算机在主板调试完成之后，去除了打印机和软驱，他让人拍摄了几张照片，然后辗转送到美帝。 这个毫无应用价值的玩具，连操作系统都没有，但是花了点钱，在美帝的电子刊物上一经发表之后，竟然立刻引起了巨大的轰动，遥远的落后的远东竟然也弄出了个人计算机，这太不可思议了。 相比于此时在美帝十分畅销的Altair 8800，孙祖杰这台被命名为TY001的个人计算机明显更酷，整台机器连接在一起，看着十分成熟，更像是一台家用电器。 所以对此有兴趣的电子发烧友不断的向电子杂志发来订单，询问哪里可以购买。孙祖杰对此早有准备，他规定了价格，这台玩具配上显示器之后定价为一千五百美元，如果不配上他们调试过的显示器，价格只有一千美元，只不过到时候只能自己调试了。 即便如此高昂的价格，但是来自于美帝电子发烧友的订单到了六月份孙祖杰回港时，加起来竟然超过了二百台，只不过绝大部分订单并不需要显示器，也就是二十多万美元的订单。 几乎被惊呆了的华裕投资部不得不连续打电报催他赶紧回港岛，处理这个事情，太不可思议了，美帝人疯了吗，这样的玩具也值这个钱？这只是一个失败的产品呀。 电子专家们都知道孙祖杰这个玩具并没有达到他设计的初衷，可以用来进行办公，所以孙祖杰这个玩具事实上是失败的。 可是即便如此，这个产品也卖出了二十多万美元，扣除各种费用，竟然还能赚到七八万美元，虽然不算多，但也也证明了个人计算机的市场是有潜力的，也就是说孙祖杰似乎又挖到了一座金矿。 如果有一天弄出了他理想中那种可以用来办公的个人计算机，那么新的订单可能就是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美金，所以被美元鼓舞的电子专家们终于开始全心全意的为他干活了。 事情并没有完，孙祖杰再次回到港岛后不久，两位不速之客直接坐飞机赶到了港岛，他们带着自己在Altair 8800上面试验过效果不错的操作系统，准备在TY001上面尝试一番。 孙祖杰听到两人的名字之后立刻就蹦了起来，然后立刻邀请他们参与TY001的调试。这是一次非常成功的合作，当大门先生的软件经过修改，在TY001上成功运转，打印出2+2=4之后，孙祖杰立刻指示与他们签订了合作协议。 每一台TY001都将附上他们定价50美元的Basic软件，大门先生还告诉技术人员，现在电子工业进步非常快，比如说他使用的8080芯片虽然在远东卖价非常高，但是在美帝价格已经很便宜了，Altair 8800上面使用的8080芯片只有几十美元一枚； 所以大门先生建议天翼完全可以搬到美帝的硅谷去，这样可以对市场及时反应，长期待在远东对公司发展不利，孙祖杰对此深以为然。 当然孙祖杰也有自己的苦衷，所以最后只能折中，孙祖杰请来了白骨精赵总，希望她改任天翼计算机公司的总经理，带人去美帝硅谷组建公司。虽然条件艰苦了一些，但是孙祖杰承诺她的待遇会增加，另外在天翼联络中可以拥有一定数量的股份。 孙祖杰准备在硅谷租了一间门面，作为天翼公司美帝的办公地点，未来采购零部件和销售都放在那里，港岛代工的个人计算机和游戏机也都将发往那里。 组建天翼美帝研发中心的任务则交给了这段时间负责计算机调试的赵安平和李云，他们是国内调过来的同志，目前已经有了港岛的身份证，去美帝开拓将由他们和其他几人负责，目前他们的中心任务是找到合适的软件工程师，尽快弄出相对容易的表格软件。 孙祖杰因为不能出国，只能留在港岛居中指挥，白骨精赵总对于孙祖杰的信任十分感激，又知道孙祖杰的出价很高，当然也应允下来，就这样一个赴美小团队就这么组建了。 处理美国子公司的同时，孙祖杰也让人将Basic软件送到国内，让电子专家们参考，这个在4K内存中可以运转的软件，显示了美帝软件工程师杰出的个人才华，你们也得好好学一学人家的思路。 然后孙祖杰就开始安排代工厂加工电脑，两百多台订单也是不少的钱，生产好之后将直接空运，现在是打市场的时候，时间第一，不能再拖了。 因为有了个人计算机激动人心的突破，被分到另一组的国内工程师也似乎受到了感染，仿制雅达利设计风格的中国长城街机的电路板已经完成测试，孙祖杰立刻下令试一试效果怎么样。 他很快就感觉怪怪的，怎么连手柄都没有，靠着旋转转来转去，反应可能有些来不及。所以他立刻设计出手柄的形状，赶紧做一个出来，试试效果。 另外还有前后左右键，也得用上，大家开发自己的想象力，看看还有什么不足，这是个新兴事物，咱们谁都没有经验，畅所欲言就是。 随着孙祖杰的这一句话，几个专家们就开始谈论起来。孙祖杰觉得还是不行，思想有些僵硬，就把杨希喊了过来，让她从女性的角度分析这台设备还有哪些不足？ 杨希看到之后，第一句话就是“怎么这么丑呀！” 到了此时，孙祖杰拍了拍脑袋，他立刻明白过来，游戏做出来之后，必须有测评员，所以他又找了一些年轻人，男男女女都有，让他们玩耍设计出来的样机，看看有哪些不足？ 就这样一天天的讨论中，第一台街机慢慢得到了完善，孙祖杰经过试用之后，下令试生产五十台。他准备在港岛每一家天翼门店都放上两台，看看效果怎么样。 第99章玩具玩大了 从去年开业到现在，天翼联络服务公司已经成为港岛最有名的公司之一。BP机目前的用户已经达到了将近二十万人。 这样迅速的推广应用给天翼带来了巨大的收益，扣除各项成本，这一年不到天翼的利润就达到了两千多万港币。 高科技产品的高利润如此可见一般，设备都是完全买来的，如果是自己生产的产品那该有多少收益呀。 正是看到了BP机在港岛应用的成功，摩托罗拉公司立刻加大了对于远东市场的推广力度，此时倭国松下生产的BP机也已经横空出世，两家开始了激烈竞争。 但是孙祖杰已经看出，这两家激烈竞争的背后，也同样形成了价格联盟，所以下一代产品的花费恐怕就没有那么好谈判了。 要想在BP业务上取得更多的收益，只能是自己努力，突破无线寻呼台的技术难关。除了国内的研究之外，天翼也一直在港岛招聘工程师，技术落后点没有关系，一定要尽快突破，要不然等其他的传呼台起来的，天翼的先发优势很快就要丢失。 孙祖杰此时已经通过关系，得知港话正在与倭方联系，准备高价引进传呼台。为了狙击港话，天翼开始主动调低BP机的价格，理由当然很高大上，就是随着客户越来越多，天翼的成本已经大为降低，那当然要惠及广大港岛民众。 这样一来，这些日子天翼各大网点人头攒动，过来挑选BP机的人越来越多。就在此时，两台街机被搬到了服务大厅，然后插上电，正在排队的人群立刻就围观起来，打量着这两台奇怪的机器。 工程师塞入了一枚硬币，然后就开始自顾自玩了起来，围观的人群立刻就轰动起来，这屏幕上的方块竟然可以随着人的移动而动来动去，有意思，真的很有意思呀。 此时宣传人员开始说了，这是一台天翼研发的最新版街机，放在服务大厅，大家只要投上五元港币硬币，就可以玩，玩的水平高，甚至一枚硬币就可以通关，还有彩蛋奥。 看着这名工程机玩了一会，大家很快就看出门道来，这玩意简单，我们也会。五元港币虽然贵了点，但是尝尝鲜还是可以的。 你一个，我一个，游戏机附近慢慢就挤满了人，孙祖杰得到汇报之后，笑着对杨希说道，“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杨希十分纳闷，“我们一个月津贴才三百港币，折算下来一天只有十港币，五港币不少了，这些人怎么舍得用五港币玩游戏？” “那是你我，港岛的普通百姓比我们收入可要高不少，花个五港币玩一下倒也没什么。再说人的好奇心哪里都有，能够购买BP机的人怎么可能在乎五港币硬币？” 杨希点点头，她也明白了这个道理，所以杨希笑着问道，“看来要恭喜孙少了，您的游戏机也大获成功了。” “还早着呢，”孙祖杰摇摇头，“现在在港岛也只是试试水，看看受不受欢迎。港岛才多大的市场，咱们的主要市场在美欧日。只要那里能接受咱们的游戏机，咱们才算是成功，也不知道Miss赵现在进展怎么样了？” 对于赵小姐这个团队而言，他们对于硅谷在哪边都不知道，不过有孙祖杰的指示，他们就在英特尔公司的附近找了一栋小楼，然后注册开办了天翼计算机公司，并开始招聘人手。 对于天翼而言，最重要的合作伙伴永远是英特尔，所以跟英特尔住在一起，混个脸熟是很有必要的。 此时第一批三百台TY001已经送到，并且按照订单的地址寄到美帝各处，他们这才发现原来大部分买家都云集于硅谷附近，这倒省了不少运费，看起来这个地方还真的挑对了。 赵小姐的任务除了完善组织之外，首要任务就是想办法大量购买相关的电子元件，然后发回到港岛生产。 因为很多电子元件都是严格管制的，所以美方迅速关注到天翼电脑，很快就发现他们采购电子元件是用于生产他们那个小玩具，购买的元器件会被送到港岛代工； 再与港岛方面美方领事馆取得联系后，调查人员发现原来这个小公司还是摩托罗拉的代理商，看起来这家老板挺有眼光的。 这个时候孙祖杰种种掩饰就起了作用了，无论是天翼，还是代工厂看起来都与华国没什么联系，所以美方挥一挥手，同意放行，不过也有条件，港岛公司必须严格控制住进出芯片的数量和流向，随时接受检查。 孙祖杰对此早有准备，各部门对此已经准备妥当，随时等候检查； 就在赵小姐工作的同时，技术组的赵安平和李云也在招聘孙祖杰要求的软件工程师，试图开发电子表格软件。 此时美帝懂一点编程的电子工程师还是很多的，所以他们很快就找到了几个软件专家，只不过要的薪水真是让人受不了，怎么美帝的工资这么高。汇报上去，孙祖杰挥挥手，只要能弄出东西，钱花多少都不要在乎。 必须承认天翼电脑搬到硅谷确实是一步好棋，现在联系更方便了，所以美帝各地对天翼电脑的订单也变得越来越多。 虽然取消了软驱和打印机，但是TY001是第一种真正意义上具有实用价值的个人电脑，由于拓展槽的存在，美帝民间高水平的电子发烧友很快围绕着TY001开发出很多应用，甚至于已经有人将磁芯存储器和打印机插到扩展槽上使用，各种应用的推广也同时迅速促进了TY001的销售。 赵小姐开拓能力很强，她见天翼电脑卖的这么好，就试着联络各大电子经销商看看能不能让TY001进入他们的商店销售，虽然暂时没有成功，但是各大商店对于TY001的看好她还是看的清清楚楚。 所以等到了十月份，孙祖杰惊讶的发现一年还没到，TY001的销售额竟然已经历史性的达到了一千台之多，销售额达到了一百多万美元，盈利超过四十万美元，已经收回了所有投入。 而且销售量每一个月都在递增，上升的非常快，孙祖杰意识到，很可能他无意之中，通过TY001推动了个人电脑时代的提前到来，既然TY001意外的抢了苹果的饭碗，那还等什么，赶紧捋袖子干吧，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第100章 放手 除了TY001，已经在美帝同时推出的街机也很受欢迎，中国长城的噱头十足，而且后世也证明了它的受欢迎程度，所以订单更是夸张，竟然达到了接近两千台，而且还在迅速增加，也算是对外普及了一下华国。 按照卖给经销商一千五百美元一台计算，销售额已经接近三百万美元，纯利润也有八十万美元，赵小姐此时充满了信心，干劲十足，全心全意投入到个人计算机和街机销售网络的搭建中。 华国长城的街机在美帝卖的这么出色，所以还不等孙祖杰寻找，倭国那边的代理商就找上门来，所以自然也不用担心在倭国的销路。 此时孙祖杰突然间发现，经过一年多的突飞猛进，天翼公司竟然成为了一个集通讯，计算机和游戏机在内的小巨无霸，当年的利润有望超过四千万港币，这是一个让所有人感到疯狂的数字。 消息传到国内，领导特意让人拿来了天翼公司的报表，他有些不明白这个公司怎么会发展这么快，利润这么高。 此时天翼公司的所有投入早已经收回，光光这个公司，按照港岛当地的金融机构分析，考虑到其特殊的高科技成分，如果天翼现在上市，市值就有可能超过五个亿，这是一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数据。 而孙祖杰玩弄种种手段，投了两个亿的港股股票，目前也不过刚刚翻倍。这样一比较，孙祖杰搞出了这个天翼才是收益的大头，所以说才是做企业才是王道呀。 越是想不通，领导越是想弄明白里面的真相，高科技企业，高投入，高产出，高收益，这是孙祖杰对于天翼的定义，但是这么高超出了领导的理解。 因为孙祖杰忙于研发，所以特意赶回来汇报的投资部副经理开始进行解释天翼的财务报表， “天翼的业务分为三大块，目前最大的收益来源是无线寻呼台，今年的总利润超过了四千万港币。这来源于下半年的降价带来的客户激增。 港岛人口越来越多，所以这项业务虽然还有不少的增长空间，但是考虑到未来即将出现的激烈竞争，孙祖杰同志认为这项业务未来的利润增长空间不大，时间长了甚至会大幅度下降。 他认为天翼传呼机业务本质上是代理业务，并不属于高科技的范畴，目前的高利润只是钻了市场的空子，形成了暂时的垄断，并不正常。所以他准备在年底将这一块业务拆分，尽快上市，尽可能获得最大的收益。” 领导点点头，这一点他也看出来了，代理说白了要看上游企业的脸色，孙祖杰下一代产品不可能再有那么高的利润，所以这一块的利润大头在研发企业，他们决定了各大代理商的命运。 按照目前的进展，在大量使用国外成熟电子元器件的基础上，国内仿制传呼机极有可能成功，毕竟这是一个美帝在六十年代就已经发展起来的技术，华方科技人员只要吃透了其中的原理，还是有可能搞得出来。 所以在未来，天翼联络要想做大做强，必须向设备生产商的方向转型，光凭代理最多混个温饱，这也许是孙祖杰急哄哄想着上市的原因吧，一边将收益最大化，一边为未来转型为生产商筹集资金。 “个人计算机业务，孙祖杰同志认为TY001的成功，很可能提前推动了个人计算机的迅速发展； 如果该型计算机的改进型能够顺利上市并可以用于办公，在维持现在的利润率的前提下，他认为光光用于美帝中小企业市场，在未来几年，可能产生的业务规模扩张几十倍，甚至上百倍都有可能。” “扩张几十倍上百倍？”领导十分吃惊，“美帝的个人计算机市场竟然有这么大的规模？这也太大了吧？” 副经理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关于这一点，投资部的其他同志也认为太过夸张，只不过孙祖杰同志坚持自己的判断，所以目前这方面的争议还很大。” “知道了，那个游戏机呢？” 领导对这个真正的玩具并不在意，但是能赚钱都是好东西，更何况这个过程也是对新兴科技的理解。 “目前已经可以看出，美倭的游戏机市场非常巨大，但是这一块的产品面向终端用户，需要考虑的东西太多，游戏会不会水土不服谁也不知道，所以孙祖杰同志认为偶然性比较大，能做到多大，他也心里没底。” 领导想了想，笑着说道，“看来孙祖杰这小子掘到了两个大金矿，虽然金矿到底有多大，能挖到多少，还有争议，但确实是金矿，我没有说错吧？” 副经理点点头，领导接着问道，“我们要想挖出足够的金子，应该怎么做？” “孙祖杰同志唯一的要求就是需要高水平的技术人员，高水平的电子工程师和软件工程师不管来多少，他都能安排的下。” 领导站了起来，围着办公桌走了一圈，又一圈，“这样高水平的工程师国内也是宝贝呀！我知道了，人还是会酌情派的，但是前提是不能影响重要的科研任务。” 说完了这句话，领导顿了顿，“既然孙祖杰这小子敢吹牛，说个人计算机未来有百倍规模的市场，那他就拿出本事，做给我看一看。 天翼这个公司五年内，不，给孙祖杰宽限到七年，谁也不要再插手管理，也不需要孙祖杰上交资金，他要什么都会尽量给他。希望他在这段时间内真正搞出一家具有国际竞争力的高科技企业。” 说完了这句话，领导反而觉得轻松下来，既然知道自己看不懂，那就放手让看得懂的人去做好了，管的太死反而不利于发展，是不是未来国内企业也要这么松松绑，别管的太多呢？ 不管领导是怎么想的，在港岛的孙祖杰得到承诺之后，也就放开了手脚。领导的要求并不难，因为他知道这个市场目前还是拓荒期，他已经领先了不少。 孙祖杰目前的首要打算是把天翼传呼台这一块业务完全分拆出去，准备单独上市，以筹集电子元器件开发所必须的资金，这一块的投入太大了，不得不依靠市场筹资。 天翼目前的收益整个港岛都看的想流口水，是时候也该给这些土财主一个分享的机会，而且华裕，郑先生和杨氏父子，赵小姐这些股东员工也需要一个收益变现的机会。 所以孙祖杰让人询问郑先生，询问他们的想法，果然郑先生决定见好就收，这样一来他的股权都将转移到天翼联络上。 孙祖杰知道这是人之常情，虽然他的两个小玩具看起来也是充满了前途，但是他们并不会预测未来，所以能早一点将收益落袋当然是最好的。孙祖杰知道他们日后肯定也会后悔，只不过怨不得他，他今天劝说过的。 孙祖杰发现，这或许是很多华人企业家真正的不足，也许是生存环境的艰难造成他们太过追求眼前利益。 而对科技缺乏追求，当然他们也就没有办法分享未来科技进步所带来的巨大收益，所以高科技企业只能由他自己来弄，这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 第101章 TY001-Plus 就在孙祖杰忙于天翼总公司拆分之际，远在硅谷的天翼电脑传来了重大利好，硅谷分公司研发部的美方工程师在天翼电脑上开发出第一代电子表格软件。 目前正在忙于寻找Bug，这个软件只有不到30K，但是目前使用的效果非常不错，孙祖杰直接简单粗暴的命名为Excel76。 孙祖杰在天翼电脑上操作一番之后，又让港岛总公司的财务部门也参与进来，尝试使用，看看有哪些不足，并让硅谷方面加以修改。 孙祖杰同时下令成立以相关技术员为核心的项目组，他们除了应有的收入之外，同时享有Excel76享受带来的分成，这是应该给的奖励。 另外他决定开始筹备文字处理软件和数据库软件项目组，这是一个长期工程，必须现在就弄起来。 在未来，他有计划将软件公司拆分出来，相比于硬件，他感觉软件可能更容易突破，毕竟华国高级工程师的脑子都是一流的。 为了使Excel76能够被流畅的使用，在TY001的基础上，孙祖杰下令开始研发TY001-Plus，增加内存、软驱和打印机，方便客户使用。 这款电脑的用户定位为中小企业，他们对办公自动化有需求，但是IBM，DEC等美帝公司出产的小型机都太过昂贵，他们根本用不着那么多性能，那么此时带有表格软件的天翼电脑就具有很大的替代价值了。 这一次新电脑的研制难度并不大，只需要增加内存数量和软驱就可以，所以只用了一个月不到就调试完成，可以投入生产。 就在此时孙祖杰得到了两个好消息，一个来自国内，一个来自美帝。美帝的消息就是5.25英寸的新式软驱已经推出市场，但是软盘和配套软驱的价格十分昂贵。 孙祖杰第一时间下令推迟TY001-Plus的发布，立刻更换软驱，停止使用原来那种很容易破损的8英寸软驱。 这是从消费者的角度考虑，8寸软驱明显更不方便使用，被新型软驱取代是必然的，所以他宁愿等一等再发布新产品。 另外他立刻下令启动软驱项目组，该死的，凭什么现在卖的这么贵，杀猪也不是这么杀的，总不能回头使用很快就要被淘汰的磁带吧。 至于国内的消息简直让他不可思议，那就是魔都的一个电子厂研究出1K的移位存储器，集成度达8820个元器件，达到国外同期水平。 这个一个刚刚过来的电子工程师无意之间透露的，孙祖杰突然意识到他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 国内现在能弄出这个东东，那是不是也意味着其他的电子元器件也可能很不错，是不是他太过忽视了国内目前的计算机水平？ 所以他觉得有必要进行一次全面的技术普查，为他下一步进行的电子元器件国产化打下基础，毕竟他搞来搞去赚钱不是主要目的，而是提高国内电子工业的水平。 只不过这些研究单位绝大部分都是保密单位，他也没有资格进行调查，所以他不得不上报请求上级立刻对国内电子产业相关各个单位已经成功或者正在研发的产品进行一次全面的技术调查，看看有没有重复的研究项目。 孙祖杰十分清楚，因为国内目前缺乏相应的计算机应用市场，很多技术弄出来写了一份论文，往往就束之高阁，没有下文了，这也太浪费了。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对国内计算机的相关研究单位进行一次全面的整合，组建一个大国家队，以整体的力量加入到国际竞争。 当然这个想法现在只能放在心里，他目前的地位还远远谈不上有资格做这件事情，但是这件事一直都在他的心中打转。 到了五月份，几经修改，配上表格软件的TY001-Plus在硅谷天翼电脑特意租来的场所隆重正式发布。 这是天翼电脑最新的研究成果，因为增加了更多昂贵的内存，又配有高档的显示器，软驱和打印机以及其他配件，所以这一款最顶级配置的电脑的外销价格高达5999美元，当然价格这么高，配套的电子软件也就不好意思收费了。 TY001-Plus对标的就是意大利厂商去年推出的P6060，很明显TY001-Plus更加成熟，价格更低，目标也很明确，就是争取买不起小型机的企业级用户。 当着众多经销商和电子爱好者的面，身穿OFFICE制服，显得精明干练，但又年轻美丽的赵小姐打开天翼电脑，熟练的编辑好电子表格之后，用打印机将数据打印出来，现场立刻就是满堂喝彩，一阵阵热烈的鼓掌声不断响起； 紧接着她用将数据拷贝到软盘之中，然后拿出软盘，重新插入后，然后电脑读取数据，她再次进行了一番修改，然后又一次打印出来，现场的鼓掌声更加热烈。 所有人此时都知道TY001-Plus代表着一个全新的时代，它已经不再是一个玩具，而是具有实用价值的生产工具，虽然目前的价格确实非常昂贵，但是相比于小型机，TY001-Plus就明显划算多了。 最起码不差钱的银行就绝对用得起，他们每天有大量的数据要处理，TY001-Plus简直是为他们量身定做一般。 当然这也是孙祖杰太过黑心，把所有的花费都加起来，怎么算成本都不可能超过三千美元的东西，他竟然敢喊出六千美元。 当然孙祖杰这么做也有自己的道理，目前的小型机价格都在上万美元甚至更高，TY001-Plus已经足够便宜，而且对于很多小型企业来说，TY001-Plus的表格编辑功能已经够用了。 既然P6060敢于卖七千多美元，而且还能卖出不少台，凭什么我这个明显好很多的新产品要卖的那么便宜，太便宜了不好。 目前没有竞争对手出现，在这个短暂的垄断时间内尽可能的多攫取超额利润才是最关键的，等其他产品搞出来之后，咱们再降价也不迟。 赵小姐此时已经打听到Intel有员工辞职，正在生产8080的兼容低价芯片，到时候完全可以用这个廉价芯片生产一款低配版天翼电脑，抢夺几百美元的低端电脑市场，所以该黑心的时候就应该黑心。 至此，天翼电脑第一代电脑上市之后，针对不同用户形成了低配版和Plus高配版，分别主攻个人计算机市场和企业用户。 又根据配件的有无，品质不同划分为五六种价格，涵盖了一千美元到六千美元区间的所有客户。 这一次各大电子经销商不再拒绝天翼电脑进入他们的商店了，而是十分欢迎，因为天翼电脑明显大势已成，两个系列多种价位的电脑涵盖了大半个人电脑市场。 同时随着代工厂生产数量的增加，技术也更加成熟，天翼电脑的成本已经降低了很多，可以给他们更多的返利，看在钱的份上，这些经销商当然十分卖力。 比如这一次最高配的TY001-Plus，虽然对外销售价高达6000美元，可是孙祖杰给各大经销商的价格只有4800美元，高达1200美元的巨大利润，意味着卖出一台天翼电脑相当于卖出五六台简陋电脑整机的收入。 而且孙祖杰还承诺随着销售数量的增加，返利还会增加，这样一来，经销商们不约而同的将天翼电脑放在自家店面最显眼的位置。然后拼命的发动唇舌试图说服企业用户购买天翼系列产品。 第102章 新时代 相比于孙祖杰对于个人电脑的相对谙熟，他对于游戏机就比较头疼了。虽然华国长城卖的越来越好，但是他脑子里能够记住的游戏十分有限，没有了思路鬼知道搞出来的东西受不受欢迎。 孙祖杰觉得应该在倭国身上下功夫，任天堂的名气谁都知道，要是在未来他还可以从倭国那里把设计人员挖过来，可是偏偏在这个时代难度非常大。 倭国人的终身雇佣制正处在巅峰期，没有几个倭国职员愿意离开自己熟悉的公司，那代价实在太大了。 到了最后，孙祖杰决定召开一个诸葛亮会，当年下棋时他就发现这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方法，所以他在港岛秘密进行研究的所有内地研发人员都召集起来商议。 “各位，咱们的游戏机前途很有光明，对于下一步研发的主题，大家有什么想法？请各位畅所欲言。” 孙祖杰起了个头之后，这些来自内地的研究员立刻就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原先他们对于这一类产品并不太看重，可是现在既然卖出了高价，那当然就重视起来。 孙祖杰听着他们的方案，心里暗自叹息，思路还是狭窄了一些，竟然大部分围绕着华国的历史在转，问题是他的游戏机是卖给老外的，搞太多的华国文化有什么用，难度大不说，人家也不一定感兴趣呀。 当然有些人的想法却让他产生了联想，比如射击游戏，各种各样的打鬼子，藏在地道里射击，也可以挖地雷炸鬼子，甚至于可以把手榴弹藏在胯下炸鬼子嘛！ 孙祖杰想了想，倭国是重要市场，这么打鬼子，估计卖不出去，那咱们可以换个思路，换成打妖魔鬼怪，打外星人，都可以嘛，射击游戏是一个不错的思路，不错，值得考虑； 一个年轻人提到了刚刚过世没多久的大明星，他的截拳道全世界都知道，可以开发武术游戏嘛，孙祖杰听完立刻就点点头，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思路，值得考虑； 这个诸葛亮会开了很久，孙祖杰心里也有了主意，未来这样的会要多开一开，另外个人计算机这一块也要多开，一个人主意再多，也不如一群人。 这个诸葛亮会之后，孙祖杰下令成立了几个项目组，开发那几个被孙祖杰看中的游戏，提出意见的人直接成为项目组的负责人，他们国内的级别也立刻提高，并享受更高的业务津贴。 这样的结果让所有人都十分吃惊，原来提出好意见的好处竟然这么大，所以每周固定的诸葛亮会，大家的态度明显就重视多了，也更加的踊跃发言。 在未来，只要有表现出色的项目组，孙祖杰打算直接让他们独立出去，游戏内容让相关项目组自己干，他的精力还是应该放在游戏机设计上，不仅仅是街机，还要争取设计出可以更换游戏内容的家用机甚至是掌机。 这事实上就是计算机的设计，可以与个人电脑相通，也更能发挥他的特长。 作为企业领导人，孙祖杰知道诸葛亮会确实不错，但是随着企业规模的扩大，官僚主义也必然会出现，这样的诸葛亮会有没有效果谁也不清楚。 所以最好是形成一种制度，鼓励研究员甚至普通员工畅所欲言，要是现在有BBS这样的东西就好了。 就在一次诸葛亮会的次日，天翼公司发布一条制度，任何员工如果觉得他的想法有价值，都可以写出来，放在公司指定的邮箱里。如果这一项建议被公司采纳之后，他将获得相应的丰厚收益。 同时孙祖杰下令成立创意部，由他们负责对这些建议的整理和分析，每一项建议都必须被登记，并报公司领导层随时查看。 创意部还需要向所有的客户征集他们对公司产品的意见，每一项回馈也必须记录下来，报孙祖杰查看。 孙祖杰虽然忙于制度建设，但是他还是一直紧紧的盯着个人电脑市场的一举一动。TY系列电脑的热销，给大大小小的公司开拓了思路，第一个模仿TY电脑的新产品只用了两个月就横空出世，让孙祖杰对于美帝电子工业深厚的家底佩服不已。 因为目前个人电脑市场在迅速扩张， TY系列电脑的生产也不能满足市场的需求，所以整个市场的竞争并不厉害，属于野蛮拓荒阶段，孙祖杰当然也就没有降价的必要性，所以这是一个难得的积累机会，他也不着急，准备乘着这个机会先解决一些棘手的问题。 首先就是软驱，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后世被淘汰的东东，现在竟然卖的这么昂贵，严重影响了个人电脑的销售，再加上市场对软盘的巨大需求，所以孙祖杰认为必须首先攻克这个难关。 至于怎么做，他也不知道，反正现在钱赚了不少，加大投入就是。在美帝一个项目组，在港岛一个项目组，国内也成立了相关的项目组，三方一起攻关，互相通气，他就不相信了这玩意能有多难。 说来也有意思，随着研发的进行，他很快就发现在倭国时布局的无刷电机竟然也派上了用场，原来软驱需要无刷电机的配合，得了，倭国的相关项目组也一起参与进来吧。 这还是相对简单的软驱，如果是芯片，如果是存储器，那他需要动员多少资源呀，到了此时，孙祖杰对于电子工业的理解已经越来越深。要想摆脱记忆中的桎梏，必须整合力量，成立大国家队，一个人单打独斗，根本不行。 孙祖杰刚想准备上书，可是想了想，又停了下来，时机不成熟，还是要先做出成绩再说。 时间就这么飞速的过去了，这一年注定是一个多灾多难的年份，斗大的流星雨和地面疯狂的震动，都预示了一个大时代即将结束。 终于在一片无助茫然的哭泣声中，华国历史又翻开了新的一页。也就在这一年的年尾，孙祖杰终于有机会回家了，他带着新婚妻子杨希回了一趟淮西，先是去了省城，在科大的校园，孙祖杰与李胜利对坐聊了很久。 就要告别时，李胜利终于憋不住了，“小子，你现在混出头了，你就不想问一问小周当年为什么？” 孙祖杰摇摇头，拦住了李胜利的话，“知道又能如何，过去了就让他过去了，我们彼此都有了家庭，再想这些，那是自寻烦恼。 如果您再次见到周琼，请转达我的歉意，是我有负于她，另外记得提醒她和他的两个弟弟，不要忘记我当年给她的教材，书本上的东西要赶紧抓起来。” 李胜利叹息了一声，“你这个家伙要不是这么聪明，这么能干，是一个普通人，该有多好呀！” 孙祖杰苦笑着摇摇头，人生哪有十全十美的事情。对于他与周琼的感情，他心中明白，他的责任更大，他常常在想，如果没有写那份报告，也许他早就与周琼成婚有子了。 可是如果让他再做一次选择，他还是会义无反顾的写出那份报告，因为没有那份报告，他不会被重用，又怎么会有这五年的精彩人生，所以他从来就没有后悔过，他知道他骨子里还是那个自私自利，淡薄感情的人。既然如此，又有什么必要推脱自己的责任呢。 第103章 回乡 在省城，孙祖杰除了见一见李胜利之后，又去了淮西围棋队，拜访了当年一起拼杀的战友。杨希也跟着一起过来，开始接触孙祖杰的过去。 在棋院，孙祖杰受到了热情的欢迎，淮西围棋队现在是贯彻孙祖杰思路最彻底的棋队，所以棋队恢复三年以来，成绩非常好，一批小棋手已经脱颖而出。 当年的教练都还在，与孙祖杰讨论了一些往事，都是唏嘘不已。这几年华国围棋靠的还是几杆老枪，还是那么孱弱，也只有聂圣才能给大家伙一丝安慰。 但是现在华国棋手们已经不是那么担忧了，因为他们有了未来，黄教练很骄傲的跟孙祖杰说道，“最多五年，这批孩子中，肯定会出现第二个，第三个孙祖杰。” 孙祖杰笑了笑，“我也就是昙花一现，没必要一直挂在口里，国家围棋队中，聂圣的实力早就超过我当年了。” 黄教练摇摇头，“小孙，你不要妄自菲薄，正是有了你，我们才有了自信，才真正有了超越倭国的勇气。” 聊完了天，孙祖杰又与这些孩子交流了一番，孩子们看到他们的偶像，都很高兴，欢呼雀跃中，与孙祖杰对弈一番，孙祖杰发现他们的基本功都很不错，心里笑了笑，未来三国围棋看来有意思了。 离开了棋院，他又带着杨希去了王老头的坟地拜祭了一番，老头在地下孤零零的，不知道有没有人陪他下棋。 孙祖杰下一步是带着杨希去了磷肥厂和一墙之隔的胜利电器厂，这一回真正算是衣锦还乡，这里是他发家的地方，有非常多的老朋友，大家欢聚一堂，开心的回忆过去，聊起了往事。 只不过两家企业很多人对于现状不太满意，厂子规模是扩大了不少，可是吃饭的人越来越多，当年孙祖杰遇到的窘境又出现了。 但是现在的厂领导层魄力远远不够，守成还可以，要是搞些新花样真心没那个胆量，只能勉强支撑着。 所以职工们对于孙祖杰的欢迎，未尝不是表达对于厂里领导的不满，可是孙祖杰也理解他们的苦衷，开拓从来都不是那么容易的。 当年他就是一个愣头青，又遇到了李胜利这样胆子大的军人在背后支撑，所以两个人搞东搞西，更奇葩的是，两人都混出头，说起来也是一桩奇闻。 倒是在修理厂，孙祖杰眼前一亮，这个他搞了一半中途走掉的企业，虽然兵团撤销后划给了地方，可是当年孙祖杰的规划，王书记还是坚持在弄，现在已经结出了硕果，搞出了不少辆仿制的老解放。 面对孙祖杰的好奇，老王得意的说道，“我别的本事没有，萧规曹随还是可以做到的。小孙你那一套，搞得那么好，我瞎折腾什么，照搬就是。 咱们的汽车弄出来了，虽然是用榔头敲打出来的，但那也是汽车，这可是咱们淮西第一辆自产的汽车，大家伙骄傲着呢。” 孙祖杰哈哈大笑，“老王，还是你有本事！” 孙祖杰指着修理厂的一草一木，然后如数家珍一般告诉了杨希，只是看到了某一颗银杏，他突然停了下来，杨希也不打扰他，有些人，有些事并不是那么好忘记的。 离开了修理厂，孙祖杰带着媳妇归乡，得到了乡亲们热情的欢迎，家里出了能人谁都骄傲。 更何况孙祖杰当年在淮西工作时对于自家公社很是照顾，公社的建筑队自从修建磷肥厂宿舍打出名声之后，虽然有些波折，但是几年间在省城大大小小也做了不少工程，大家伙的腰包也跟着鼓了一些，说起来都与孙祖杰脱不开关系。 孙祖杰带着杨希除了上坟，与孙家父母亲戚聚会以外，还特意带着礼物一一拜访了当年资助他的亲戚朋友、左邻右舍，现在有出息了当然要感谢一番。 做完了这一切，临走之前，孙祖杰特意拜访了老朋友张书记，那么些年的交往，他们关系也深厚了不少。所以孙祖杰聊了一会之后，就做出了邀请，“老张，愿不愿意跟我去港岛，凭你的才干做这么个公社破书记委屈了。” 张书记眼睛一眯，想了想，摇了摇头，“小孙呀，你走到今天不容易，没必要为了感恩折腾这些，对你的前途不好。真要是公社书记做不了了，我老张也有活路！” 孙祖杰想了想，点点头，说道，“未来的路会越来越宽敞，老张，你搞工程队干的不错，又在省城很有些人脉，日后可以走出来搞这一块，绝对前途无量。” 张书记愣一愣，突然哑然失笑，“这怎么可能！” 孙祖杰神秘的一笑，“世上没什么事不可能的，老张，你记住就好，不要到处声张。” 看着孙祖杰夫妻坐上车离开老家，孙妈抹着眼泪嘴里不断念叨着什么。 孙爸吧嗒些烟嘴，“孩子发达了是好事，你擦什么眼泪。” “好好的，怎么换了一个姑娘，跟公主娘娘似的，沾不得水，到时候是他伺候我，还是我伺候他？” 孙爸盯着孙妈看了一会，“你也配！小三能认你已经不错了，瞧瞧你做的那些事，真以为你是婆婆！ 告诉老二，别以为小三当了大官就到处招摇，他真要出事了，小三是不会救他的。” 坐在回去的火车上，杨希抱着孙祖杰的胳膊，轻轻的问道，“祖杰，你为什么不去见一见你的周婆婆？” 孙祖杰笑着刮了刮她的秀鼻，“小醋坛子！” 然后孙祖杰感慨的说道，“唉，她太傻了，太为我考虑可就是没有想过我乐不乐意。现在事已至此，见还不如不见。” 杨希想了想，突然说道，“要是我是她，一定早就追到京师来了，我一定会死死抓住你不放的。” “哈哈哈，你们两个人不一样的，不要说她能不能追到京中，就算能，她也没有那个勇气，真是造化弄人呀！” 杨希这个时候，突然问道，“那你心里是喜欢我多一点，还是喜欢她多一点？” 孙祖杰立刻不假思索的回道，“当然是喜欢你，不是多一点，是全部，要不然我干嘛和你结婚，我喜欢柔中带刚的女人。” 杨希高兴的靠到孙祖杰的怀里“，这还差不多，算你过关了！” 孙祖杰摇摇头，笑了起来。 孙祖杰虽然在港岛工作，但是结婚之后他还是在京师外贸部大院里分到了一处住宅，标准比较高。两人谈笑间回到家中，保姆王阿姨迎了上来，帮着他们收拾起来。 孙祖杰对此早就已经习惯了，他抽身回到书房，回乡好些日子，有些文件还没有看过，必须抓紧喽。他开始仔细阅读起来，看完之后，揉了揉脑袋，心里暗自琢磨，天翼年后就要上市了，嗯，还有，孙祖杰笑了笑，明年的港岛一定会非常热闹。 第104章大班 丰汇大班沈弼端坐在办公椅上，秘书小姐端来了一杯红茶，他端起来微微喝了一口，十分绅士的对秘书小姐表示了感谢，“伊丽莎白小姐，您做的非常好。” 秘书微微一笑，然后问道，“先生，今天是天翼联络上市的日子，按照时间表，您应该出发了。” “不用着急，华国有句谚语，最重要的人总是最后一个出现。你等二十分钟后再来通知我。” 秘书听完之后，很规矩的施礼，然后关上了办公室的房门，只留下沈弼一个人静静的思考。 作为刚刚上任不久的丰汇董事长，沈弼肩负着重大的责任，他是港岛实际上最有权势的人，他所主导的丰汇银行的影响力甚至超越了港府，有人甚至说：“统治港岛的不是不列第亚人，而是丰汇银行。” 所以沈弼有足够的理由可以最后一个出现，但是这样的大人物也有自己的苦衷。他的两位前任一手捧起了郑先生这位世界船王，华人首富。丰汇躲在后面，依靠着郑先生的打拼，享受着二十多年巨额的收益。 但是等到他今年接手之后，他突然发现前几年火的一塌糊涂的船运业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万一船运业真要走下坡路了，那么在郑先生那里投入空前的丰汇会不会被拖下水，谁也不知道。 郑先生毕竟是前任捧起来的，如果在他的任上出了事，这是他的责任还是前任的责任，谁又能说得清呢？想想怡合现在那个焦头烂额的纽璧坚，沈弼就觉得十分庆幸。丰汇遇到的麻烦才刚刚开始，他有足够的时间和资本可以处理这些问题。 沈弼清楚，丰汇再强大，也只是一家银行，他们不方便跳出前台，前任扶持郑先生的模式是最佳的模式，他也同样需要扶持一些人，为丰汇的不朽基业添砖加瓦。 沈弼瞥了瞥桌上的报纸，说来也巧，上面正好有两个人物，都是他重点关注的对象。一个是长江实业的利先生，刚刚从英资置地那里虎口夺食，拿下了港岛的地铁开发项目，让他刮目相看。 另外一个就是今天即将上市的天翼联络的杨先生。相比于前者有岳父的扶持，后者真正是白手起家。靠着过人的眼力，竟然搞出了天翼联络这样的高科技公司。 天翼联络过去两年发展非常迅速，即便是醒悟过来的港岛电话也对他们无可奈何，因为一开始天翼联络就大手笔投入，迅速完成了在港岛的布局，根本没有给后来者多少追赶的机会。 不仅仅如此，天翼最有价值的部分竟然还没有上市，天翼在个人计算机和游戏机这两个新兴的高科技产业中占据了相当大的份额，发展潜力十分巨大。 在港岛竟然出现这样的企业，能不让沈弼跨目相看吗？但是沈弼直觉天翼有些问题，港岛作为殖民地，不列第亚人又有意不开设理工科的相关课程，所以整个港岛根本没有多少理工科的氛围，那么他们迅速发展所需要的大量人才到底是哪里来的？ 虽然天翼在美帝在倭国都有自己的分公司，看起来是那两边研究人员的贡献，但是沈弼还是认为天翼的背后有华国的踪影，只是他们做的十分巧妙，让人一点都看不出来，但是沈弼还是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可惜现在华国与美帝打的火热，就算美方知道，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天翼弄得这两个小玩具，虽然有些敏感，但是华国还是遵守了美帝定下的规则，美帝实在没有理由，也拉不下脸对天翼这样的小公司围追堵截。 就是因此，沈弼才对出席天翼的上市才兴趣寥寥。作为传统的不列第亚人，丰汇的大班，无论是个人，还是职业，沈弼都对华国在港岛的任何风吹草动都十分敏感，当然对于华国在港岛的势力壮大更是忧心忡忡，可是他事实上又没有什么办法。 一百多年过去了，当年的日不落帝国已经衰落的七七八八，只剩下寥寥无几的几块地方，而港岛在远东的重要性越来越突出，甚至已经成为了不列第亚人最后一个据点，但是这是对面的华国故意留下来的。 丰汇是帝国在远东的经济支撑，沈弼非常清楚这一点，帝国的衰落就是丰汇的衰落，他对于帝国的衰落痛心疾首，但也是无可奈何。 大势所趋之下，丰汇的发展已经被局限在港岛，沈弼在梦中不知道多少次想起丰汇在华国历史上风光无限的那一刻，所以他很清楚，丰汇的未来只有在华国。 华国即将开放，这是所有对政治敏感的人都知道的一个事实，但是当年丰汇在华国扮演的丑恶嘴脸让华国至今仍然痛恨警惕不已，而红色华国崛起后坚决彻底扫荡所有旧势力的那一幕同样让不列第亚人损失惨重，痛彻心扉。 因此如何在华国的开放中吃到最香甜的部分而又不烫手，考验的不仅仅是丰汇，也是不列第亚人的传统智慧。 沈弼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必须坚决彻底的扶持华商，借助这些白手套，丰汇才能再次进入华国。 想到这里，他就不由得低瞧怡合，这群人的眼光真的短浅的很，总是放不下过去，要不然也不会有今天这样的困境。 就在这样的思考中，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突然间门又一次被敲响，沈弼才猛地惊醒过来，是该出发了。 天翼联络上市的交易所是华商李先生领头创建的远东交易所，这一天彩旗招展，宾客云集。 沈弼最后一个出现姗姗来迟，他是港岛最大的大佬，能来已经很给面子了，大家怎么可能会抱怨？ 看着被一群华商簇拥的沈弼，孙祖杰眼睛眯了眯，他知道他在港岛最大的对手就是沈弼。只不过幸运的是，对手可能并不知道他的存在，即使知道，也不会那么重视。 孙祖杰亦步亦趋的跟在华裕的领导层后面，微笑着看着与领导热情交谈的沈弼，沈弼同样也看到了这个站在旁边，十分安静的年轻人。 沈弼知道孙祖杰的身份，很有背景，小小年纪就爬到了华裕的高层，只不过目前正处在拎包的级别，还不配与他交谈。 各位贵宾分宾主落座，这时天翼联络上市仪式正式开始了。郑老先生领头，开始剪彩。然后就是杨老先生敲锣，天翼联络终于上市了。 发行之后，天翼联络总共有一亿股，华裕通过杨先生代持了6500万股，保持绝对控股权，其余的3500万股则低价卖给了众多华商和公开市场，以拉拢他们支持天翼的发展。 天翼在港岛事实上的垄断地位，再加上作为港股中独一无二的高科技企业，使得天翼联络获得了极大的追捧。 发行价3.5元，筹资将近一个亿港元，这已经是相当高的价格了。但是当天天翼联络最高价就突破了10元大关，最终在7元左右稳定下来。 也就是说当天天翼的市值就达到了七亿，而华国手里的那些股份就接近五亿，作为天翼的创建者，孙祖杰看到这样的一幕，当然十分开心。 借助这一波港股牛市的风头，天翼的股价开始逐渐攀升，并迅速成为港股的明星股之一。 这是华国第一次将自己控制的企业成功上市，华国也从中获取了相当多的经验，一亿多港币的筹资额虽然不算很多，但是也开了一个好头。有了这笔钱的投入，孙祖杰正式启动了新一代数字BP机的开发和引进，并开始了数字移动通信的预研以及对华国意义空前的程控电话系统的研究。 毕竟模拟时代，谁也不是摩托罗拉的对手，他的目光应该放的长远些，把目光瞄准五年十年后，1G时代就要到来了，现在获得的任何专利，未来都是筹码。 第105章 利半城 天翼联络成功上市后，孙祖杰的目光又投向了天翼电脑。目前虽然竞争对手出来了不少，但是天翼的发展还是相当可喜的，孙祖杰倒也不着急，他在意的是他规划的一些项目已经有了些进展。 首先是软盘，孙祖杰委托的华国科学家，对此更有兴趣，相比于国内计算机上面正在使用的纸带，软盘技术一旦突破，那就是飞跃。 让孙祖杰有些想不到的是，软盘所需要的铁氧体磁体并不是那么好制造的，搞出来的颗粒直径还是偏大，材料学家正在想办法，孙祖杰只要投钱就是了，进展还是不错的，搞出来也就是时间问题。 而天翼电脑对于应用于5.25英寸软盘软驱的开发获得了成功，这是一名曾经在王安电脑工作过的工程师的杰作。 他在舒加特第一代软驱的基础上，结合欧派提供的试验型无刷电机，开发出新一代软驱，体积减少了不少，成本也大为降低。 孙祖杰下令律师们出面调查，想办法搞清楚新软驱是不是有违反舒加特联合公司相关的专利，在事业的初期，他无意与这样的存储器企业巨头抗衡，那是倭国电子企业喜欢干的活。 在新式软驱研究成功后，他准备与舒加特进行专利交换，如果能获得一些舒加特硬盘方面的技术支持那就更好了，同时想办法说服他们接受欧派无刷电机作为配件。 在孙祖杰看来，大家一起发财才是真的发财，当然前提是人家带他玩，目前的天翼电脑已经有了一些资本，可以尝试一番了。 既然无刷电机取得突破，那么未来欧派电器就需要不断开拓无刷电机的使用，首当其中的就是尽快开发出无叶风扇。韩老师等了十年，也应该给他一个惊喜了。 而为了这台无刷电机，欧派电器的倭国电子专家和国内的科学家花了整整三年多的功夫，数据共享，不断钻研，总算是有了一些突破。 此时的样机虽然不错，但是大家都发现真正决定其使用性能的还是无刷电子调速器。 好的电子调速器需要有单片机控制程序设计、电路设计、复杂加工工艺等过程的总体控制，只有倭美才有这个技术条件，国内还差得远呢。 也就是说无刷电机国内就算现在有了设计图纸，也没有办法造出来，所以着急也没用，慢慢熬吧。等那一天搞清楚了单片机的设计，也许就可以实用化了。 不过总的来说，这一切都是比较顺利的，孙祖杰相信只要不断投入，技术上面的问题并不是天堑，不可追赶。所以说来说去，他想搞电子这一块，必须想办法赚钱，赚钱，这不，机会就要到了。 此时，经过华裕投资部和邱先生两年多的慢慢吸收储，九龙仓的股价此时大概是十八港币左右，远远超过了孙祖杰记忆里的历史同期水平，但是即便如此，考虑到九龙仓的总股数不到一亿股，让人无法想象九龙仓的市值竟然这么低。 九龙仓处于九龙最繁华的黄金地段，按当时同一地区官地拍卖落槌价，每平方英尺以六千港元计算，九仓股票的实际价值应为每股五十港元。九龙仓旧址地盘若加以合理发展，价值更是不菲，即使以高于时价的四五倍价钱买下九仓股也是合算的。 这还是仅仅计算九龙仓土地储备的价值，他还有不少酒店、大厦、有轨电车和天星小轮，说实在的，孙祖杰都不明白怡合是不是吃错了药，竟然敢这么松懈大意。 真以为谁都不敢打他们的注意，要知道此时怡合对于九龙仓的持股竟然不到百分之十，太让人不可思议了。 事实上置地的情况也差不多，置地的市值确实要高出九龙仓不少，大概四十亿港币左右，但是怡合在置地的持股数同样是历史的极低点，同样不到百分之十。 既然怡合这样大方，孙祖杰和邱先生就不客气了，孙祖杰实力较弱，他的目标是九龙仓，邱先生筹资能力强，他的目标是置地，但经过两年多的不懈努力，此时两人早已经达到控制百分之二十股份的战略目标，孙祖杰甚至控制了九龙仓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离控股只有一步之遥。 本来孙祖杰还准备再等一段时间，可是这个时候他突然发现又有一股力量在暗地吸纳九龙仓，他意识到这应该就是利半城的杰作，谁让利半城的发家史孙祖杰十分清楚呢。 所以孙祖杰想了想，觉得也该试探一下利半城的想法。现在的首富先生只能算作港岛商人中的中坚力量，有很大的潜力，但是跟郑先生还是不能相提并论的。不过现在离他被沈弼看上，发迹的日子也不远了。 利半城接到了华裕投资部的邀请，觉得有些纳闷。作为一个很会做人的潮汕商人，他与华裕关系不错，但他也只是做一做表面文章，事实上并没有任何密切的往来。 来到了预定的酒店包间，利半城只见一个年轻人等在那里，旁边很明显是他的下属。利半城立刻就反应过来，这是华裕那个深居简出的投资部孙经理。 孙祖杰笑着迎了出来，“利生，你好！” 利半城疑惑的点了点头，两人寒暄一番后，利半城奇怪的问道，“不知道孙生有何指教？” 孙祖杰笑着说道，“利生，您太客气了，晚辈只是有一件事情想请教您，不知道您在九龙仓现在有多少仓位？” 利半城听完，不由得心中大惊，他暗地里不断吸纳九龙仓的消息十分保密，华裕是如何知道的？ 但是他表面上毫无变化，笑着说道，”孙生说笑了，怡合是港岛的洋行之王，我这样的小身板哪里敢招惹他们。” 孙祖杰呵呵一笑，“利生，您可能有所不知，我打九龙仓的主意已经两年多了，您说我会说错吗？” 到了此时，利半城终于忍不住了，他脸色大变，“华裕也在暗地里吸纳九龙仓，怪不得，怪不得！” 利半城这才反应过来，怪不得他手下的证券人员一动手就发现很不对劲，世面上的浮筹似乎比想象的要少的多，原来有这么一头巨鳄藏在水底，等着择人而噬呢。 利半城此时立刻就清楚了，他的计划已经不可能实现了，别的不说，眼前的华裕根本不是他可以招惹的，既然如此，尽快抽身而退才是王道。 所以利半城立刻说道，“孙生放心，我知道怎么做，不会让华裕为难的。” 孙祖杰笑着说道，“利生，多谢您的割舍。当然这一次不打不相识，我再透露您一个消息，置地很快就要暴涨了，邱先生欢迎您的参与。” 到了此时，利半城哪里还不明白，这一次华裕和邱先生同时盯上了怡合，而且处心积虑这么久，怡合麻烦大了，那么该不该乘着这个机会捅怡合一刀呢？ 想来想去，利半城还是不敢下这个赌注，华裕和邱先生虽然很硬，但是对面的怡合背后站着可是港府，这样的火星撞地球，岂是他这样的小身板可以掺和的，还是见好就收，躲在一边看看热闹吧。 第106章 宣战 利半城回到家中，不由得长吁短叹。港岛这么个小地方，竞争非常激烈，基本上是零和游戏，以前都是英资吃大头，华资吃点汤汤水水。 可是几年前的石油危机改变了一切，英资措手不及，遭受重创，而华资则乘机而起，慢慢的已经有了一些资本可以与英资抗衡。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这样的好日子刚刚开了个头，北方那头巨鳄竟然也闯了进来，这样一来，身处夹缝之中，他们的空间更小，压力更大，所以利半城能不忧心忡忡吗？ 夫人感觉有些奇怪，怎么出去一趟，回来就这样了？要说起来，利半城有今天，一半的功劳都要归功于夫人。没有夫人的下嫁，没有夫人在丰汇的关系，哪有他利半城今天的风光？ 所以对夫人，利半城既爱又敬，甚至于还有些怕，利半城就把他今天与华裕孙祖杰见面的事情告诉了夫人。 夫人十分震惊，她不由得捂住了嘴，“华裕要对怡合下手？他们以前可从来没有这么做过。” 利半城点了点头，“我也是十分吃惊，根本想都想不到。我已经答应把手里的九龙仓转给华裕了，这样的战斗不是我们可以掺和的，只能尽快抽身。” 夫人想了想，点点头，“你做的对，我们毕竟是华国人，总不能直接跟华裕对上。孙生还说了什么？” “孙生似乎想还我这个人情，他把邱生要对置业下手的消息也告诉了我。现在我有些发愁，到底该如何做？” “有什么好愁的，只要消息一出，置业的股价必然会暴涨，我们前前后后花了那么多功夫，总不能一点好处都没有捞着。” “那怡合那边？” “我们既然敢对九龙仓下手，就不怕怡合，怡合已经走下坡路了，我们只要不得罪丰汇，港岛谁都不用怕。” 利半城点了点头，道理他当然十分清楚，可是这一回就算在置业身上捞了一把，他也收获不大，只要一想到九龙仓，他就心在滴血，有了九龙仓，他才会真正鼎立于港岛呀，哎，真是不甘心呀！ 夫人当然明白他的心思，所以就把利半城的手抓了起来，“别灰心，我们应该还有机会，我看这件事要尽快告诉丰汇。” 利半城大吃一惊，“这怎么可以？要是华裕知道，怎么会善罢甘休？” 夫人此时已经相当冷静，不亏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女性，他开始给利半城分析起来， “港岛现在毕竟是不列第亚人的地盘，华裕总不好做的太过分。再说现在大陆穷的要死，我总觉得华裕就是想着帮邱生报复一下怡合，然后捞上一把就走，他们应该没有什么心思控股九龙仓。” “那不是还有邱生吗？” “邱生毕竟已经淡出港岛多年了，这一回就算能咬怡合一口，出一口恶气，也不会动摇怡合的根本，再说不列第亚人也丢不起那个人。 所以邱生想拿下置地，难度太大了。只是邱生和华裕也不是好惹的，怡合要不吐出几块肥肉，他们也不会善罢甘休。这样一来，事情闹大了，总要人帮着说和，帮着收场呀！” 利半城立刻就是眼前一亮，“你说的是？” “不错，咱们将这件事告诉丰汇，只要有了丰汇的支持，就算拿不到九龙仓，日后还有别的机会。 再说了，这位孙生竟然敢直言相告，未必没有通过我们传信的心思。” 利半城此时已经完全想明白了，只是他还是有些犹豫，夫人说的再对，也不能掩盖一个事实。他将华裕孙生的盘算告诉了丰汇，这事实上就是选定了立场，他毕竟是华国人，他非常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利半城在不断盘算其中的利益关系，最后牙一咬，华国再好也不会助他发展壮大，看看邱生现在的尴尬局面就知道了，就算邱生能赢了这一局又能如何，他还是不可能拿下置地。 商人重利，利半城心中的天平最后还是倒向了不列第亚人，利半城想的很清楚，只要自己日后强大了，再回报华国一番也不迟。 想明白之后，他索性做到底，要是通过别人传话，这里面的意义明显就打折了，所以他决定亲自去拜访沈弼，当面告知，想必沈弼也一定会领他这个人情。 利半城一边安排人立刻购买置地的股票，一边起身往丰汇赶，孙祖杰那边很快就得到了消息。摇了摇头，果然不出所料，只不过这样也好，反正还是需要丰汇帮忙说和的，郑先生去说，还是利半城去说，都无所谓。只是他没有想到利半城竟然这么果决，果然是枭雄之姿，真是人杰，不可以小瞧呀。 孙祖杰斟酌再三，他抓起电话，拨通了邱老住宅的电话，“邱老，我想是到了咱们告诉怡合一声的时候了。” 邱老爽朗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小孙，不知道纽璧坚听到之后，是什么表情。” 孙祖杰笑着说道，“纽璧坚如何反应不知道，但是怡合历史上第一失败的大班，他是坐定的了，真冤枉呀！” “哈哈哈！” 周五的下午，风云突变，置地股票突然暴涨，收盘时竟然涨了三成多，连带着港指也一起大涨，让人摸不着头脑。 就在利半城告诉沈弼，沈弼脸色大变，惊愕失色的时候，已经低调很多年的邱老先生突然让人通知港岛各大电视台，广播台，报纸，他有重大事件要宣告。 港岛媒体一向是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大肆炒作，更何况涉及到邱先生这样的大名人，大富豪，他的重大事件肯定不是小事。 邱老先生满面红光的看着眼前挤得满满的媒体人士，他微微一笑，主持人开始宣告他的重大消息，“各位女士，各位来宾，欢迎参加立信的媒体记者招待会。之所以请大家过来，是邱先生有一个重大新闻要宣告，下面有请邱先生。” 邱老先生看着下面的这些记者，笑着说道，“说起来也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也就是我们立信做了一笔小生意。” 底下的媒体记者们就有些糊涂了，立信是开企业的，做生意不是很正常的，把我们这么多人喊了过来，这笔小生意恐怕不得了吧。 邱老先生接着说道，“大家都知道，由于怡合的帮助，我不得不淡出了港岛，在海外四处奔波。现在老了老了，就又回到港岛。 可是我发现这几年港岛股市一直不是很好，特别是置地的股票价格远远低于市场应该有的价格。 我觉得很痛心呀，怡合这么经营真是对不起广大的港岛股民，所以我就大胆了一回，收购了置地两成多的股票，立信现在已经是置地公司的第一大股东。 所以按照公司法，我要求置地立即召开股东大会，改选董事会，作为第一大股东，鄙人当仁不让应该被选举为董事长。就这么个事情，麻烦各位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呀！” 底下的媒体记者听完，所有人都惊呆了，这可是置地，怡合双璧之一的置地，邱先生竟然不动声色之间成为了置地的第一大股东，那怡合岂能善罢甘休，一场大战立刻就要上演，这下子可有热闹瞧了。 第107章 反应 邱老爷子说完之后，就直接离开了会场，并不理睬外面记者们一个个竖起的手掌，该说的说过了，具体细节当然不好随便说。 媒体记者们虽然得不到细节内容，但是并不妨碍他们拼命炒作这件事，因为里面含有的东西太有新闻价值了，一个最基本的事实就是港岛引发股灾的牛奶大战之后的第二次空前商战又一次出现了。 正规的媒体报纸就开始从商业角度分析邱老爷子这么干，到底值不值，一个个天才分析员横空出世，从各种角度点评这一场马上要爆发的大商战。 有点节操的小报就把怡合与邱老爷子过往的恩怨情仇拉出来，塑造一个基督山伯爵一样的复仇故事。怡合当年太欺负人了，现在终于报应来了。 没点节操的比如偏向桃花岛的小报，甚至干脆就胡编乱造，编造各种各样的故事，不仅仅是商场恩怨，还有各种各样的桃色纠纷，谁让邱老爷子家里有三房娇妻，鬼知道有没有招惹鬼佬的不满。 怡合那可是洋行之王，手底下各种各样的企业几百家，投资又遍布全球，现在邱老爷子这样直入腹心，谈何容易。就算成功了，怡合背后的港府又怎么会坐视他获得胜利。 但是邱老爷子有心算无心，现在是第一大股东，而且这三年来置业的股价并没有大的波动，很明显他的成本肯定不高，这样一来邱老爷子进退自如，怡合要想不付出巨大的代价就保住置地这个中环楼王，那也是千难万难。 港岛媒体报纸吵翻天的同时，就很快就形成了一个比较一致的观点，怡合麻烦大了，但是谁胜谁负还真的难以预料。 从股灾开始，这几年怡合手下的诸多上市公司先是跌的跟狗屎一样，然后这两年反弹它们又不争气，现在被邱老爷子盯上了，那是活该。 基本上所有的股民心里都是这个想法，另外一个不可告人的心理就是既然置地被盯上了，那么怡合无论如何也要保住置地，肯定要想法设法的购买足够多的置地股份，那咱们还等什么，赶紧冲进去抢吧，这一次双方的大战，肯定不会很快有结局，置地的股价最起码要涨不少 所以从邱老爷子开记者招待会的周五下午四点开始，经过一个周末，这一事件获得了极大的发酵和炒作。 利半城得到消息后，立刻就明白，他去丰汇一事告密一事已经被华裕发觉，所以华裕和邱先生方面才提前发动，意图很明显，打怡合一个措手不及。 利半城虽然内心有些惶恐，但他表面上一点都不显露出来，既然下了决断，只要眼前的人支持自己，自己就立于不败之地，华裕甚至于华国又能把他怎么样，毕竟这里是不列第亚人治理下的港岛； 对面的沈弼此时已经镇定下来，今天真是一个不幸的日子，果然是星期五，先是利半城报信华裕盯上了九龙仓，刚刚又传来消息邱先生成为了置业的大股东。 很显然这是华国方面一个处心积虑的行动，应该已经执行了两三年，真是够狠得，代价并不大，却一举击中了怡合的要害之处，怡合这下子麻烦真的大了。 至于对面这个人的报信，是华方有意为之也好，无意透露也罢，他都表明了自己的立场，确实值得信任。 所以沈弼并没有因为利半城的消息来得晚而对他发泄愤怒，反而彬彬有礼，送走了利半城，然后回到办公室，猛地关上门，再也按捺不住的沈弼开始发泄。 一阵噼里啪啦之后，喘着粗气的沈弼才冷静下来，就在满地狼藉之中，他开始考虑如何收场。 怡合这些年的战略一直是赚钱在港岛，花钱在世界，根源就是二十多年前被赶出华国的惨痛教训，他们畏惧华国，对港岛的未来一直没有信心。 所以他们才露出了这么大的破绽，又恰逢股灾，华国几乎没有付出太多的代价就获得了这么大的优势，按照华国负责投资的围棋冠军的说法就是拿到了巨大的先手优势。 沈弼很清楚，这一回怡合想不付出代价善了此事已经不可能了，这群蠢猪，他不由得恨恨的说道。 在中东地区当过兵的沈弼很清楚，撤退是一个非常复杂的行动，怡合这样的做法太过愚蠢，现在敌人在他们最虚弱的时候发动突然袭击，他们甚至都没有办法组织反抗。 港岛各大洋行与丰汇的关系非常复杂，洋行之首的怡合出现问题了，自然丰汇的地位就更加突出，但是一荣俱荣的道理沈弼还是十分清楚的。 所以他立刻明白必须要反击，华国想拿走置业和九龙仓绝对不行，那样的话不列第亚人在港岛的统治将会被严重动摇，有一就有二，谁也负担不起这样的责任。 突然间他意识到了什么，为什么华国只通过邱先生宣布置地的事情，而对九龙仓提都不提，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会不会他们同样也是投鼠忌器，不愿意大动干戈。所以才将这件事打扮成邱的个人报复行为，这样一来双方就有回旋余地了。 就在沈弼若有所得的时候，秘书小姐伊丽莎白敲响了他的大门，沈弼皱了皱眉头，愤怒的说道，“不是说过了吗，我需要一个安静的空间。” “先生，怡合的纽璧坚先生突然过来了，无论如何都要见您。” 沈弼沉默了，稍一思考，“你找一个办公室让那群蠢货等着，我收拾一下，很快就过来。” 沈弼整理了一番，来到了新办公室，怡合前年上任的大班纽璧坚先生正着急的走来走去，他此时已经有些慌乱，邱先生的突然一击打乱了他所有的安排。 纽璧坚非常清楚，置地是怡合的命根子，那么多栋大楼每年提供的租金是怡合庞大的全球帝国得以维持的资金源泉，在目前海外的庞大投资只见投入没见收益之前，置地是绝对不能丢的，一丢整个怡合系就要崩溃了。 沈弼一出现，纽璧坚就急不可耐的说道，“沈弼，决不能让那个走私犯得逞，置地的利益就是不列第亚人的利益，我们决不能丢了置地。” 沈弼不冷不热的哼了一声，冷冰冰的说道，“是吗，那九龙仓就可以丢了？你恐怕有所不知，九龙仓也被华裕盯住了，九龙仓的盘子更小，想必华裕离控股也不远了。” 沈弼这句话刚一说完，纽璧坚就是一个趔趄，他怎么也想不到一夜之间，形势会这么恶劣。 要是华国这边得逞，没有了九龙仓和置地的怡合还有什么，岂不是立刻就被赶出了港岛？不行，绝对不行！ 第108章 交战 就在沈弼接见纽璧坚的时候，孙祖杰也在向京师汇报工作，对于孙祖杰虎口拔牙，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的行为，上级原来的态度并不是非常看好，反而比较保守。 一开始，上级的想法就认为怡合不会那么愚蠢，发现苗头不对，肯定会反扑的，到时候别羊肉没有吃到，反而惹了一声骚。 只不过孙祖杰保证他会见机行事，反正股灾时怡合系的股票都跌的一塌糊涂，就算作为股权投资，长期持有也是赚的。如此进退自如，何不多买一些。 可是一年，两年过去了，怡合竟然出人意料的迟钝，正好当时港股也在复苏，怡合竟然把置地和九龙仓的上涨看成是市场的自然行为，还乘机进行了减持。 所以就在上级的瞠目结舌中，孙祖杰和邱先生都超额完成了预先的战略目标。相比于置地的地产，上级更在乎九龙仓下属的仓库码头还有与普通港民生活息息相关的轮渡电车等等。 孙祖杰对此十分理解，九龙仓控制了港岛绝大部分货物装卸和储运，对于华国来说，意义极其重大，华国三分之一的出口需要通过港岛中转，所以控制九龙仓的诱惑实在太大了。别的不说，控制之后每年光节省的港口开支就是一个不小的数字。 可是三年前孙祖杰为了天翼联络就已经将胜利果实许诺给郑先生了，孙祖杰不仅仅代表自己，他更代表着华国，他的许诺是有效力的。 当时华国更看重天翼公司对于华国相关科研的意义，再说上级也并不认为孙祖杰真的能成功，能够给华人首富卖个好，到时候进退自如，投资也肯定不会亏本，所以才批准了他联络郑先生。 可是到了今天，置地姑且不论，华裕离控制九龙仓只有一步之遥，上面已经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当年就不应该随口答应孙祖杰的要求，现在要是把九龙仓让给郑先生，实在是太可惜了。 所以孙祖杰接到上级的电话，询问他郑先生这一次想不想接盘九龙仓，孙祖杰十分肯定，现在航运业走下坡路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是郑先生一定看的出来。接盘九龙仓，决定了郑先生事业的兴衰，他一定会接盘的，即使价格再高，他也会乐意的。 上级沉默了一会，就挂断了电话，孙祖杰知道上级心里有些舍不得，但既然承诺出去了，也不好反悔。 只不过他与上级的想法不同，在他看来，随着华国的开放，港岛仓储码头这一块的潜力有限，把宝贵的资金用在这里实在有些浪费，只不过这一次费了这么大心思，一无所获也绝对不是，他看中的东西还是有机会的。 至于仓储码头这一块，得了他好处的郑先生也需要给他一个承诺，那就是保证，在他们家族控制下，华国出口物资应该被公平对待，他相信以郑先生的眼光绝对会同意此事，这样对上面也有了一个交代。 想到这里，孙祖杰就打电话联系郑先生，“郑老，大戏就要开场了，您老可要做做准备，作为和事佬出面呀！” 事实上，自从邱先生宣布成为置地大股东之后，郑先生就相当着急，九龙仓的规模更小，华裕方面持股比例肯定更高，这个时候华裕要是反悔，他还真是无可奈何。 三年过去了，目前航运业的颓势已经有了一些眉头，而恰在此时，丰汇大班换人，他在丰汇内部的影响力有所下降，此时郑先生已经相当重视当年孙祖杰的那个承诺，但是他总不能上赶着找孙祖杰这个小辈说事吧，那样反而不利于谈判。 当然此时他还有另外一条出路，丰汇作为大股东的黄埔船坞也纳入到他的眼中，实在没有办法，就与沈弼摊牌，一定要得到黄埔船坞。他的利益本质上也是丰汇的利益，他相信到最后，沈弼不会为难他。 今天好了，终于得到了孙祖杰的准信，郑先生当然十分高兴，“有小友这句话，老朽当然放心了，只不过怡合不会那么快就范的，咱们还要等一等，熬一熬火候。” 孙祖杰笑着说道，“那当然，只是丰汇那边还要郑老拉拉线，关键时刻港岛主人出来说一句话，也好和气收场呀。” “哈哈哈，好说，好说，沈弼一定会非常乐意！” 孙祖杰与郑先生沟通完毕后，就拉着一条小板凳开始看起好戏来。 由于邱先生有意识的在周五收盘后宣布，所以事件经过一个周末的发酵，到了周一，对于他成为置地大股东一事，已经是家喻户晓，所有人都知道怡合一定会从市场上购买股票反扑。 相比于九龙仓，怡合一定要首先抢回置地，毕竟华裕并没有公开持股之事，到时候通过政治接触，也许有办法解决九龙仓问题，所以先置地，后九龙仓已经是怡合内部的共识。 就在今天一早，兼任置地大班的纽璧坚十分强硬的公开回应，尽管邱先生成为置地的大股东，但是怡合和他的盟友仍然牢牢控制着置地。郑先生要是不想手里的股票被长期套牢摊薄，还是老老实实放弃的好。 当然纽璧坚也不是傻蛋，该服软的时候也会服软，他通过中间人已经给郑先生报价，当年星光行一事是前一任的作为，跟我没关系，只要您愿意放弃持有的置地股份，我们可以把星光行还给你。 所以周一一早，双方消息都见报之后，一开盘，置地的股票就开始继续猛涨，连带着怡合系其他上市公司一并上涨，既然连置地都有人打主意，那么其他的上市公司鬼知道有没有人打主意，先买再说。 此时拿着丰汇大笔贷款的怡合见到这样的情景，真是心疼的不得了。不买吧，那就等于眼睁睁的看着置地丢了，要是买吧，这可都是从丰汇借来的贷款呀，代价巨大，要是万一不成功可就惨了。 想到这里，纽璧坚就对前一任恨得咬牙切齿，让你乱来，到处乱投资，现在这些投资都被套牢了，可是把我给坑苦了。 此时，邱先生也按照预先的计划开始继续收购置地的股票，当然仅仅是收购一丢丢，做做样子，意思意思，没必要花大本钱。 所以给置地大小股东打电话时，如果遇到合理的价格当然他也会接受；要是对方漫天要价，他就不会胡乱答应。他有意把战争延长，现在着急的是怡合，不是他。 邱先生很清楚置地对怡合的重要意义，他是没办法控制置地的，所有怎么捞取最大的利益才是关键，当然这不仅仅取决于他，也取决于双方背后的势力。 但是此时市场已经被双方完全炒热，大量热钱不断涌了进来，充当了邱先生的马前卒。眼看着置地股份一周不到迅速翻倍，可是手中的股份却没有增加多少，纽璧坚终于忍不住了，这样下去不行，必须想别的办法了。 第109章 背后 纽璧坚不得不召开了第二次紧急董事会商讨对策，因为目前的局面非常不利。 邱先生现在不疾不徐，似乎对于目前巨大的收益十分满意，也没有迅速结束战斗的意思。 这样一来，市场就被充分炒热，蜂拥而来的各路资金将怡合的打算敲得粉碎，真是报应不爽呀，当年牛奶周爵士的窘境现在怡合尝了个遍。 所以现在怡合上下很清楚，想不付出巨大的代价，解决邱先生已经不可能了。 问题是几次联系邱先生，怡合的筹码一次比一次多，但是人家不理睬呀，似乎就是想赖在置地不走。当然纽璧坚也想过干脆不理睬邱先生，他说到底也不过是两成多的股份，就算进了董事会又如何，置地说的算的只能是怡合，到时候可以活活的拖死他。 只不过纽璧坚这个想法刚一冒头，就被董事西门否决了，我们这些骄傲的不列第亚绅士怎么能跟一个走私犯平起平坐，那不是拉低了我们的身价吗？不行，坚决不行。 纽璧坚气的差点爆了血管，都这个时候了，你西门还有心思说这些狗屁东西，要不是你大哥乱来，一会儿是夏威夷糖厂，一会儿是南非的金矿，到处投资，何至于留下这么多的漏洞让人钻？ 只不过西门的想法得到了绝大部分董事的支持，绝不能接受走私邱进入董事会，那是伟大的怡合的耻辱，这样一来立足未稳的纽璧坚也是无可奈何，纽璧坚无奈之下只能自己吐糟，我们都忘了本呀，怡合的祖上不就是靠着走私大烟起家的吗？ 实际上纽璧坚之所以想起与邱先生共事，也是他已经看出了苗头不对，丰汇的立场有些怪异，他们并没有全力支持怡合的想法。虽然他确实拿到了大笔贷款，但是丰汇站在一旁看热闹的意图还是很明显的。 纽璧坚之所以有这样的想法，也是因为他与港府联系，试图通过政治手段压迫邱先生和华裕时，港府的态度有些暧昧。虽然港府也与华新社有接触，但根本没有尽力。华新社一句这是企业自主行为，与他们无关的狗屁回复，竟然就打发了他们。 而港府竟然就这么接受了，还郑重其事的告诉怡合，邱先生和华裕没有违规，他们也不好做什么，说到底还要靠怡合自己，自助者天助之，我们相信怡合的实力能摆得平的。 纽璧坚不由得心中大骂，十年前帮着对付邱先生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这么说，我虽然有实力摆平邱先生和华裕，但是我不想付出巨大的代价，都是不列第亚人的财富，港府怎么会变成这样？ 所以纽璧坚想来想去，觉得有实力在背后鼓动港府这么做的只有丰汇，沈弼不是说过什么，丰汇是一家银行，谁能给他们带来利润他就会支持，他不在乎是华商还是英商。 正是基于此，纽璧坚的想法就是宁愿与邱先生和华裕妥协，也不要去捧丰汇的臭脚。内心深处，他对华方这一次挑选的时机十分佩服，隐隐的有一种想法，这一次不打不相识，怡合吃点亏，让华方把这口恶气出了，日后好相处，甚至于日后再次进入华国也不无可能。 纽璧坚与怡合绝大部分股东的想法不同，华国就要开放了，怡合又与华国打了一百多年交道，经验丰富，为什么不继续打交道呢，过去的就让他过去不好吗？ 可是纽璧坚只是一个小小的试探，西门就立刻跳了出来，其他董事也蜂拥支持，这到底是他是大班还是西门是大班？纽璧坚不由得产生了一丝挫折感，这个大班真是不好做呀。 怡合的紧急董事会最后一无所得，对于置地最后的决定是不惜代价，增持到至少百分之二十的股权，置地是绝对不能丢的。 对于九龙仓，有董事认为，干脆把华裕持股之事公开透露，制造舆论把事情闹大，逼迫华裕撤走。 可是这种意见被纽璧坚否决了，怡合和邱先生之争目前被粉饰为邱先生的报复行为，现在把华裕拉进来，谁也搞不清楚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万一华裕一怒之下，不惜代价的抢夺九龙仓，他们是跟还是不跟？ 内心深处，纽璧坚还是想跟华裕和邱先生妥协，既然邱先生那里不好说话，那就直接找华裕就好了。 孙祖杰收到纽璧坚传递过来的消息时，呵呵笑了起来，纽璧坚想的不错，可是你都没办法摆平怡合内部，跟你打交道毫无意义。 所以孙祖杰很有政治性的表态，我们跟极端反华的怡合没有共同语言，除非怡合能够改变立场，要不然还是各凭本事吧。 纽璧坚听到回复之后，立刻知道他必须拿出真本事较量一番了，要不然还真的被小瞧了，怡合不展现实力，对方当然不乐意退步。 其后的时间，怡合到处筹资，将巨额的资金用于置地的增持，对此孙祖杰早有预案，邱先生不着急，稳住不动，现在是轮到华裕出手了。 等到怡合的资金在置地上大量消耗后，华裕突然开始明显加大对于九龙仓的吸筹。一来置地已经涨了够多了，现在买入不划算；二来他们对于九龙仓的持股更多，而且九龙仓的价格也不高，一旦增持，怡合顾此失彼，压力很更大，迟早要妥协。 这就是孙祖杰的战术，你打你的，我打我的，现在主动权在我，我怎么打有利就怎么打，凭什么跟着你的节奏转。 这一次华裕对于九龙仓的进攻又快又猛，立刻引爆了整个市场。随着华裕不惜代价，将一个个大单吞下之后，市场上立刻谣言纷纷，都在推测怡合到底又招惹了哪路神仙，竟然九龙仓也被攻击了，而且势头这么凶猛。 孙祖杰见九龙仓被迅速抬高到四十元大关时，就立刻收手。只不过九龙仓成为热点之后，被引进来的热钱开始不断热炒。此时，整个市场已经看清楚怡合此时的窘境，顾此失彼，这一次怡合肯定要吃大苦头了。 相比于置地，怡合对于九龙仓的控制更加不稳，所以九龙仓很可能要易主。此时恰好有一篇股市分析，对九龙仓旗下控制的土地资源进行了一番分析，认为九龙仓加上名下土地的潜在价值就应该是五十元以上，这一篇报道简直是火上浇油，所以市场的注意力立刻就转移到了九龙仓。 随着资金的不断涌入，九龙仓的股价连续迈过三个整数门槛，超过了六十元，此时孙祖杰账面上的利润已经翻了四五倍，他觉得火候差不多了，这一次怡合也该山穷水尽了，大家可以坐下来好好谈一谈条件了。 第110章 郑先生的游说 当然孙祖杰非常清楚，作为胜利者的一方，他现在要做的是摆足了架势，总不能自己跑出来主动求和吧。 郑先生当然也很明白孙祖杰和邱先生此时的状态，他同样很有默契，等着这么久，两头做好人的机会终于出现了，这个小孙就是体贴呀。 郑先生作为丰汇的董事，当他找到丰汇大班沈弼时，沈弼对此似乎也不出所料。到了这个层次，能够有资本在两边都说上话的人不多，郑先生就是其中最有面子的一个，由他来做这个说和的中人再合适不过了。 沈弼笑着说道，“您好，郑爵士，不知您对怡合与邱生关于置地的争夺有什么看法？” 郑先生这一次过来不是跟沈弼扯淡的，所以他相当坦诚的说道，“从种种迹象来看，我认为邱生并没有必夺置地之心，他更多的是想报复一下怡合。” 沈弼啪的打了一个响指，高兴的说道，“爵士，您说的对极了，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郑先生此时故作忧虑的说道，“与置地相比，恐怕怡合现在更担心的是九龙仓的安全。我十分好奇，能够说动邱生做掩护的，到底是哪一方势力？” 沈弼哈哈大笑，“爵士，华国有句谚语，揣着明白装糊涂，说的就是您现在这样。” 郑先生也哈哈大笑起来，“果然不出所料，那么大班阁下，您是什么想法？” “邱退出置地，华裕退出九龙仓，这是底线，不列第亚人在港岛的统治不能因此被动摇。其他的都可以谈，所以只能麻烦郑先生跑一趟了。” 郑先生沉默了一会，“这个条件虽然十分苛刻，但我愿意试一试。但是华裕目前的优势太过明显，恐怕怡合需要付出的代价一定会不菲。” 沈弼微微一笑，“那是怡合为自己的愚蠢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郑先生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我愿意出面说和，只是大班阁下，怡合那边可能需要您多费一些心思。” 沈弼摇摇头，有些无奈的说道，“纽璧坚是明白人，他会知道如何选择的。” 郑先生点点头，就先是找到了邱先生，然后又叫来了孙祖杰，他笑着说道，“恭喜两位，沈弼让我过来说和，底线与当年孙生所说的完全一致。” 说完这一句话，郑先生终于有些着急的说道，“不知道当年孙生的承诺是否还有效？” 孙祖杰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当然有效，郑老请不必担心。华裕会派出专门的谈判组与您的下属谈判，不会让您吃亏的。” 郑先生此时也是吃了一颗定心丸，“那就好，请孙生放心，我也是华国人，我不会让国家吃亏的。” 孙祖杰笑了笑，游走于两边，这样的人物来接盘九龙仓再合适不过了，只不过也需要约束一番，未来港岛的地产商尾大不掉，现在就必须有所准备，未雨绸缪，他选定的人就是邱先生。 一个在未来被国葬的人是可以被充分信任的，所以孙祖杰笑着说道，“邱生光光拿回星光行还远远不够，他必须得到补偿，我看丰汇手里的禾氏国际就比较合适！” 郑先生听完，不由得有些大吃一惊，“孙生，你的胃口真是不小呀！” 在港岛股灾之前，禾氏国际是当时港岛发展最快的公司，也是因此，根基不稳的禾氏国际在股灾之中，受创最为严重。惨到什么程度呢，股灾之前禾氏国际每股最高值四十元，市值直逼怡合。可是股灾最惨烈时，禾氏国际股价只有一块多钱，总市值不过三点四亿港币。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禾氏国际股灾之后一直挣扎在生死边缘，连续三年巨亏。而就在这三年时间里，孙祖杰先后卖出其他涨了不少的港股，而将大部分的资金都集中到九龙仓和禾氏国际。 孙祖杰通过各种方式悄悄的购入了这家企业百分之二十几的股权，这让许多投资部的同事难以理解。但是孙祖杰知道，这家企业未来必然会风光无限。 到了前年九月，禾氏国际在生死忧关之际，丰汇银行只花了一点五亿港币就成为了扩股后的禾氏国际大股东，占有了百分之三十几的股份，并请来了公司医生威利作为禾氏国际的大班。 到了此时，华裕投资部的股份虽然被压缩到不到百分之二十，所以孙祖杰又花了一些钱，迅速增股到百分之二十，大约分散控制了八千多万股，前后花费不到一点五亿。 虽然比不上拣便宜的丰汇，但他仍然十分满意。果然威利医生上任后不超过一年，通过大刀阔斧的改革，禾氏国际就已经起死回生，恢复了盈利，此时禾氏国际的股价已经涨到了五六块钱，孙祖杰敏锐的眼光又一次让投资部同事惊叹不已。 禾氏国际的业务线十分庞大，旗下光上市公司就有八九个，主要集中于进出口贸易，商业零售，港口船坞和建筑相关产业。 和记的业务如此广泛，所以它所拥有的最大资产就是人才，大量的国际化人才，这是孙祖杰最看重的地方，华国要想改革开放，第一要务就是要有足够的人才，禾氏国际可以帮助培养。 相比于这个，港岛其他各方最看重的禾氏国际拥有的黄埔船坞百分之三十的股权，孙祖杰反而并不看重。 但黄埔船坞拥有极大数量的土地，如果让邱先生妥善利用，发展成为一个华国有足够影响力的港岛地产和码头巨头，那么未来港岛的地产商就不敢那么翘尾巴。 所以孙祖杰的想法很明确，如果得到了丰汇手里的禾氏国际股份，那么华裕就拥有了禾氏国际的绝对控股权，禾氏国际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所以当孙祖杰提出用置地和九龙仓的股票交换一大笔钱和丰汇旗下的禾氏国际并解释清楚理由之后，上级立即收回了对于控股九龙仓的想法。谁都知道，人才永远是最重要的。相比于禾氏国际旗下众多的人才，区区九龙仓又算得了什么。 现在问题来了，丰汇愿不愿意让出禾氏国际呢？孙祖杰同样心里没底，但是他非常明确的是，就算没有黄埔船坞，他也要拿到禾氏国际的商贸部分，这同样是他的底线，要不然咱们就好好斗一斗，时间在他一边。 孙祖杰心里暗自笑了笑，对不起了利半城，你发家的根本我现在要端了，我倒要看一看你是不是真有枭雄的本领，没有了禾黄，你要是还能崛起成为半城，那我就真服了你。 郑先生此时也是心里没底，他得到了孙祖杰的准确答复后，就回到了丰汇，将华裕方面的条件告诉了沈弼，沈弼不由陷入了沉思之中。 第111章 豪气 “这个古老的大国果然是能人辈出！”这是沈弼听完郑先生回复的第一反应。 郑先生带过来华裕的条件，为了两国的友好关系和港岛的稳定发展，华裕可以退出九龙仓，也可以帮助说服邱先生退出置地，但是华裕也有条件，而且这个条件有些出乎意料： 华裕用手中的九龙仓股份换取丰汇手中的禾氏国际所有股份，交易不等价部分由现金补偿； 邱先生获得星光行，不足部分由邱先生与怡合谈判自行决定； 丰汇和港府解除对邱先生从事港岛产业的种种限制，一视同仁。 除此之外，郑先生也表达了对于九龙仓浓厚的兴趣，丰汇毕竟是银行，不方便经营实业，所以他愿意接手九龙仓华裕的股份。 沈弼一听就明白了，说和的郑先生也起了乘火打劫的心思，也许华裕方面极可能与郑先生早就有默契，当然这种几十年不遇的机会错过了可能就再也不会遇到，所以航运业已经到了顶峰，目前正在积极准备转型的郑先生才会如此急不可耐，这当然可以理解，而且他也乐意支持。 华裕的条件事实上并不苛刻，他们筹划这么久，在胜利在望之际，还能如此清晰的判断形势，果断割舍获得置地和九龙仓的巨大名声，转而以影响力更小，相对更容易得到的禾氏国际为目标，光凭这种眼力，就不可小瞧。 这不仅仅是给了丰汇很大的面子，更是典型的舍弃虚名，追逐实利，应该是那位围棋冠军的杰作，跟他的棋风一模一样，看来还真是小瞧他了。 禾氏国际虽然也是四大洋行之一，但因为现在刚刚扭亏为盈，市值并不大，可是潜力十分巨大，甚至不亚于九龙仓和置业，更关键的是禾氏国际的商业贸易板块可以很好的补充华裕的不足，这一点是九龙仓和置地所不具备的。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禾氏国际无疑是华裕最好的选择。 更不要说禾氏国际还是黄埔船坞最大的股东，黄埔船坞拥有的土地储备人人都羡慕，所以从这一点来说，沈弼是绝不乐意白白丢掉禾氏国际的。 问题在于华裕的条件对于丰汇来说，好处太多了，让他没有办法割舍。丰汇一出马就保住了置业和九龙仓，这份赫赫威名对于丰汇来说，就是最大的收获。银行业最重要的就是名声，所以丰汇舍不得这份虚名。 就算是实利方面，丰汇也收获颇丰，首先就是前年花小钱获得的禾氏国际的股份可以卖出一个大价钱，收益绝对会让董事会满意。 其次就是与丰汇利益交缠在一起的郑先生可以顺利的减船登陆，有了郑先生出色的经营，丰汇的利益可以获得最大的保证； 再次就是郑先生为了九龙仓，怡合为了置地，必然需要再次向丰汇大量借款，这也是一笔不错的收入。随着怡合对丰汇的依赖性增强，在港岛怡合的地位必然被削弱，实际上这也就意味着丰汇地位的独一无二。 所以华裕的条件本质上就是华裕联合丰汇一起打压怡合，华裕得实，丰汇名实兼得，而可怜的怡合则是丢名又丢利，损失惨重。 所以沈弼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接受华裕的条件，当然他也加了一些小条件，比如华裕需要在丰汇开设账号，未来禾氏国际必须保持和加强与丰汇的密切合作等等。 沈弼的目的就是加大与华国的合作，这是他最大的目的，为此牺牲怡合和禾氏国际的利益都是值得的。当然最重要的条件他要见一见这一次华裕行动的策划者。 孙祖杰得到回复后立刻就同意了，加强与丰汇的合作是上级很早就有交代的，现在这样加深接触当然是可以被接受的。而且他还有一些特别的想法，需要和沈弼当面沟通一番，有些东西私底下交流比较合适。 沈弼的作风一向雷厉风行，与孙祖杰见了一面之后，他立刻就有了决断，决定召开董事会敲定与华裕的协议。怡合大班纽璧坚也是丰汇的董事，所以沈弼故意挑选了一个纽璧坚无法出席的时间点召开会议。 董事们一看还有这么好的机会，得到九龙仓挽回面子不说，还可以处理掉禾氏国际，将收益落袋。 华裕现在三千多万股九龙仓股票，现在的市值就接近二十亿港币，而丰汇名下一亿两千万股禾氏国际股票总市值连人家的一半都不到，这样的交换，当然是丰汇占便宜。 当然华裕也不是傻子，丰汇必须用现金来补偿华裕，这就有些舍不得了。 这个时候郑先生站出来了，钱我出，九龙仓的股票我接盘了，不用丰汇伤脑筋。 有了郑先生的接盘，丰汇董事会立刻同意了沈弼与华裕互相交换的协议。所以两方谈判立刻变成了三国大战，三方都有达成协议的想法，为了怕走漏风声，谈判高度保密。 当然谈判的时候，双方的会计师都不是善茬，丰汇这边说九龙仓目前被大幅度炒作必须打折； 华裕立刻反驳说禾氏国际刚刚扭亏为盈，未来还不明朗，价格太高不能被接受； 丰汇紧接着反驳说黄埔船坞的土地储备同样价值不菲； 华裕也同样反驳，土地是有不少，可是要想开发出来卖出去，那花费和时间都海了去了，要不然禾氏国际怎么现在会过的这么苦兮兮的； 丰汇和华裕炒的不可开交之际，眼看着天色已晚，郑先生急于立刻达成协议，他首先询问孙祖杰，“孙生，我购买三千万股九龙仓，多少一股你可以接受？” 孙祖杰想了想，觉得应该给郑先生一个面子，所以稍稍喊低了一些，“五十港元！” 郑先生立刻回道，“五十港元少了，我出五十五港元！” 孙祖杰大吃一惊，这就是首富的风采吗？他刚想说话，郑先生察言观色，“就这么定了，孙生只需要点头认可！” 孙祖杰明白了郑先生的意思，点了点头，郑先生叫来律师，让他们立刻起草与华裕的合同； 紧接着郑先生直接找到沈弼，“大班阁下，禾氏国际我出十元一股，丰汇能不能接受？” 沈弼立刻点头同意，虽然没有达到沈弼的最高价，但郑先生的面子要给，当初一点五亿港币的投入，现在卖出去收入十二亿港币，已经是超赚了。 郑先生听到沈弼同意后，立刻再一次叫来了律师，当场起草合同。 等两份合同起草完毕之后，两方签字画押之后，郑先生这才询问孙祖杰，“孙生，我以现价八元一股的价格，将一亿股禾氏国际卖予华裕，孙生能不能接受？如果同意，我们立刻签署合同。” 孙祖杰能说什么，他被这样的豪气震慑住了，这才是真正首富的风采，他不得不佩服。 孙祖杰知道这么一折腾，郑先生等于多花了接近四亿港币，也就是说他实际购入九龙仓的价值高达六十五元一股，已经接近了充分炒作之后的九龙仓股价，他花费这么多值得吗？ 郑先生当然知道这么做他确实投入不菲，可是他只花了四亿港币就同时赢得了华裕和丰汇的好感，世上能有比这更赚的生意吗？ 再说就算以六十五元一股买入他也一点不亏，百分之三十的九龙仓股票可以立刻让他成为九龙仓的第一大股东，再加上华裕手中剩下的股票，他和他的盟友现在就控制了九龙仓接近四成的股票，离彻底控股只有一步之遥。 如果他想以这个价格从怡合手中买到这么多的股权，那是想都不用想，所以郑先生自觉他还是赚的。 当然孙祖杰也是赚的，有了一亿股禾氏国际的股票，还弄到了八点五亿港币的补偿，相比于华裕的投入，可以说赚的不能再赚。 而且禾氏国际到手之后，他还会将其中的地产公司和黄埔船坞转卖给邱先生，一心经营其中的商业板块，这同样又是一笔巨大的收益。 而对于丰汇来说，拿回了九龙仓，得了名；高价卖出了禾氏国际得了利；另外郑先生这一次大手笔收购，接近三十亿港币肯定要从汇丰贷款，这又是一笔巨大的收入，可以说名利兼收，还有什么不乐意的呢。 如果说不乐意，只能说对面的年轻人和他背后的华国同样大赚特赚，他心里很不爽。什么时候华国也有这么出色的经营高手了，真是让人嫉妒呀。 第112章 庆功 三方达成秘密协议的次日，按照协议，郑先生就将第一笔三亿港币的巨资汇到了华行，与此同时三方公开了协议内容。 整个港岛立刻就炸锅了，这是一个涉及到三位巨头的超级协议，竟然只用了这么短的时间就达成了一致，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谁也没有想到，炒作时间最长的置地没有动静，反而是九龙仓首先得到了解决。真是让人万万想不到。 想不到的地方很多，第一个想不到的就是，私底下埋伏九龙仓的竟然是华裕，大陆什么时候这么会做生意了，华裕这一次真的是赚大发了，得到禾氏国际不说，还赚了好大一笔钱； 第二个想不到的是，一直经营航运业的郑首富竟然突然间登陆了，而且一出手就是这样的大手笔，二十多亿港币收购九龙仓，豪气，真是豪气； 第三个想不到的是，丰汇竟然会把手里的禾氏国际卖给华裕，当然分析家认为这也是丰汇的不得已所为，既能够拿回九龙仓，然后再将元气大伤的禾氏国际高价卖给华裕，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分析家很快就给出了结论，三方都是胜利者，这是一次天作之合，同时也代表了港岛势力的重大转移。 华裕入主禾氏国际，代表着大陆对港岛的渗透更进了一层；而郑氏家族入主九龙仓，表明华商的实力已经可以与英商抗衡，所以这是一个标志性的重大事件。 现在问题来了，既然三方都是赚的，那亏得又是谁呢，除了便宜变卖股票的港岛各界，恐怕也就只有悲惨的怡合了。 纽璧坚是在电视新闻中看到这个消息的，他立刻暴怒起来，沈弼这简直是叛国，他怎么可以这么做，拿不列第亚人的利益去喂北方大国。所以他愤怒的拿起电话找到了沈弼，询问他为什么要背叛怡合？ 沈弼冷冰冰的回道，“丰汇恰恰不是背叛怡合，而是在帮助怡合解决问题。怡合准备还要贷款多少，才能拿回九龙仓？纽璧坚，你不要忘记了，你拿了丰汇十亿港币，到现在你都没有将邱从置地赶走。丰汇开的是银行，不是善堂！” 说到这里，沈弼语气稍微缓和了点，“丰汇已经与华裕达成了协议，你现在可以与邱谈判了，多准备点东西，既然认输就要大气点，邱就要回到港岛，你们两家抬头不见低头见，没有必要闹得太僵。你放心，华裕很赞赏你对华国的态度，邱不会为难你的。” 这简直是教训小孩子的语气，纽璧坚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忍住没有甩电话，但是他也听出了沈弼背后的意思。 那就是华国开放在即，华裕还是乐意拉拢他这样有心与华国交好的人士，即使他是最反华的怡合大班，也不例外。 事实上这一次商战，沈弼之所以愿意做出让步，接受华国的条件，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想卖好华国，为日后进入华国打下基础。 而华裕在这一次过程中也同样相当克制，也同样做出了妥协，而且过程中完全是按照港岛商战的模式进行，没有动用一点外力，这一点沈弼相当认可。 在划定的游戏规则范围内角力，对双方事实上都是一种保护，谁也不乐意与动不动就掀桌子的对手合作。 这事实上也是一种暗示，华裕和背后的华国在港岛愿意遵守港英的规则，华国的收益丰汇承认和保护；那么同样的只要丰汇在华国遵守华国的规则，投桃报李，他们的利益也会得到华国的承认和保护。 相比于得到这个承诺和未来可以预见的巨大收益，眼前的小小付出又算得了什么。当然这种默契只存在于孙祖杰与沈弼的私下沟通中，但是谁都清楚对方身份的不简单，这种沟通事实上比明面上无数的协议都更有效力。 虽然沈弼说的大方，但是纽璧坚与邱先生的谈判就不如原来三方谈判那样迅速了，尽管纽璧坚有心让步，但是他奈何不了背后极端反华的董事会。 所以谈判过程中，双方可以说锱铢必争，只不过邱先生大的框架早就被制定好了，他也懒得与纽璧坚扯皮，还是让手下的人慢慢磨吧。 这一次邱先生同样也是获益颇丰，拿回了耻辱的标志星光行已经让他心满意足，在置地身上赚到的钱除了归还其他好友的支援之外，邱生还将额外可以收获禾氏国际手里的地产公司和黄埔船坞。 孙祖杰说的很清楚，华裕投资部不可能把宝贵的资金浪费在港岛地产业上，所以这一块业务分割之后会直接转卖给他，请他务必接受。 但是孙祖杰也有一个要求，未来邱先生的企业必须符合华国在港岛的国家利益，也就是说有时候他的经济利益可能要让位于华国的国家利益，所以希望他和他的家族能够理解并执行。 到了今天，邱先生的利益已经与华国捆绑到一起，邱先生当然明白，所以双方关于这一点很快就达成了默契。 孙祖杰十分满意，剩下的就是如何降服禾氏国际了。就在协议达成的当天，禾氏国际的股价大跌，此时得到消息的一部分极端反华势力直接抛出了所持的股份，所以孙祖杰立刻又布置偏向华投的朋友收购了一部分，华方很顺利的获得了百分之五十一的绝对控股权。 按照港岛的公司法，他不可能收购超过百分之五十一的股票，否则就需要完成私有化退市，他既没有这么多资金，也有违他与沈弼的协议。 只不过他还是让其他几家华裕的朋友帮忙达到绝对控股权以防止意外。跟不列第亚人打交道，怎么小心也不为过。 沈弼对这个过程似乎置若罔闻，看来这个能力极其强大的不列第亚人确实态度比较坚定。 等所有的手续办好之后，华裕方面接到上级指示，公开宣布投资部经理孙祖杰将出任禾氏国际董事局执行董事。所以转来转去，孙祖杰竟然成为入主港岛英资洋行第一人。 在未来九龙仓置地连环商战被认为是华英两国围绕着港岛未来地位的第一次直接交锋，这一次华国偷袭成功，获得了重大胜利，但是不列第亚人也保住了颜面，双方算是妥协收场。 作为这一次商战最大的牺牲品禾氏国际简直是晴空霹雳，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突然之间禾氏国际竟然归属了华裕，这让威利以下几乎崩溃，他们是被不列第亚抛弃了吗？ 虽然丰汇银行答应会帮助华裕安抚禾氏国际的高层，但是不列第亚人要是可以被信任，那么太阳就会从西边出来。所以孙祖杰这一次上任，上上下下都十分担心。 在上任之前，上级特意将他从港岛叫了回来，秘密给他庆功。多名高层领导参加了这一次庆功会，上级高度评价了他这三年来的突出表现。 华裕投资部在孙祖杰的领导下，前后投入不到五亿港币，除了得到禾氏国际和一系列前途无量的企业之外，还得到了超过十亿港币的现金收入，这样的表现值得高层给他特意开这么一个庆功会。 除此之外，孙祖杰也收到了一份大贺礼，华裕投资部不再隶属华裕领导，上级准备成立直属政务院的华国国际投资公司，华裕投资部将直接改为华国国际投资（港岛）公司。 孙祖杰的公开职务是华国国际投资（港岛）公司的总经理兼任禾氏国际董事局执行董事，这是上级对他的信任，希望他在新的岗位上再接再厉。将华国国投和禾氏国际发展壮大，成为华国一张醒目的国际名片。 孙祖杰听完，不由得有些发呆，上级对他这么信任，他真的能担负的起这样的责任吗？ 第113章 上任 孙祖杰回到家中，当天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妻子杨希感觉到他内心的不安，就从背后抱住了他，“祖杰，你怎么了，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烦躁？” 孙祖杰一边感受妻子的温柔，一边长叹了一声，“我有几斤几两自己知道，让我搞搞投资，发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价值，还算干得不错。可是现在上面把禾氏国际这么大的盘子交给我，我真的是心里没底呀！” 杨希娇笑着说道，“一向成竹在胸，从不畏惧的孙大圣没想到也有今天。” 孙祖杰有些不高兴了，“难不成我应该开怀大笑不成？权力有多大，责任就有多大，我要是再没心没肝，估计国家就要蒙受重大损失了。” 杨希听完，将脑袋靠在了孙祖杰的背上，“祖杰，你知道我想起了什么吗？” 孙祖杰，“嗯，你想起了什么？” 杨希娓娓道来，她说起了一个故事，“当年曹操立曹丕为太子，曹丕兴奋至极，突然一把抱住身边的辛毗脖子说，你可知道我心里有多高兴！ 回到家里，辛毗把这事和自己的女儿辛宪英叙述了一遍，辛宪英很有见识，她说曹丕身为太子，是这个国家未来的领导人，可是现在国家的形势并不好，他应该觉得责任重大，感到忧虑才对。 可是现在他却得意忘形，高兴得像个小孩子，表现这么浅薄。看起来魏国的国运也不会长久。” 说完了这些，伏在孙祖杰背上的杨希感慨的说道，“祖杰，今天我看你这么忧虑，我心里却觉得十分高兴，我相信，这一次组织用对了人。” 孙祖杰听完，心里十分感慨，这是妻子对自己的肯定和鼓励，他抱住妻子伸过来的双手，开心的说道，“能够娶到你，真是我不知道几世修来的福分！” 孙祖杰回到港岛，正式上任禾氏国际的执行董事，这一年他才26岁，是港岛最年轻的大企业领导人。 禾氏国际是港岛四大洋行之一，具纯正英资背景，尽管目前还没有与黄埔船坞合并，尽管目前刚刚扭亏为盈，但是禾氏国际仍然在四大洋行中排名第二位，具有极高的地位。 禾氏国际的规模空前，用一组数据就可以形容，控股的上市公司9家，包括禾氏国际、黄埔船坞、和保、曲臣氏、禾记地产、都臣地产、君益仓、安达臣达亚以及海港工程。 下属子公司总共180家，业务遍及进出口贸易、批发零售商业、商务、货柜运输、船坞、货仓和交通运输、地产、矿产业、建筑业，制药业以及投资业务。 可以这么说，如果孙祖杰如果能够管好了禾氏国际，那么他也就具备了管理任何一家大型企业的能力。 所以当华国让这么年轻的孙祖杰担任禾氏国际的执行董事时，整个港岛如同十一级台风刮过一般，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华国没人了吗？ 还是不知道禾氏国际的地位，怎么能挑这么一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年轻人来担任如此重大的职务？ 这与华裕投资部经理的职责完全不一样，华裕投资部关键是看眼光，怎么花钱，现在禾氏国际看的不仅仅是眼光，还有如何赚钱，如何管好那么多人，所以港岛各界对于孙祖杰的上任都非常不看好。 事实上华国赶鸭子上架把孙祖杰放在这个位置还真是没有办法。能够得到信任，有能力，熟悉港岛的人本来就少之又少，而且每一个人都有重要任命。 对于禾氏国际这个意外之喜，一时之间，华国还真是挑不出来一个足够担当重任的管理者，毕竟这样的人才，在任何时候都是极其稀少的。 既然孙祖杰能够在几年前力主收购亏损的禾氏国际股份，现在又力主控股禾氏国际，既然目前根本找不到比他更熟悉禾氏国际的人，那就是他了，反正用谁都不放心。与此赌别人，还不如赌这个在不断创造奇迹的年轻人。 这也是从战火中走过来的老一辈才可能具有的魄力，换了其他任何一个时代，孙祖杰都不可能获得这样的重用。 上级当然明白孙祖杰同样心里没底，所以不惜召开了一个庆功会给他鼓劲，又将华裕投资部直接拎出，让他没有压力放手去做，这一切一切的目的就是希望他管好国家的财富。 正是因为外界对于孙祖杰这样的不看好，所以禾氏国际的股价开始掉头下跌，不断有人卖出，但是股价却并没有急剧暴跌，同时也不断有人买入，擅长分析的市场人员以为这是华裕在加大收购，可能是想完全控股。 殊不知华裕早就完成了控股，目前买入的都是与孙祖杰打过交道的港资丰汇，怡合手下的证券部门和华资郑，邱，利等人，他们都十分清楚孙祖杰的能力，愿意赌一把他可以管好禾氏国际。 就在这样的纷纷扰扰中，孙祖杰来到了禾氏国际总部，开始履行他执行董事的工作。他第一件事就是请来了郑先生和邱先生，两位老先生将作为禾氏国际的新任董事，给孙祖杰撑场子。另外丰汇也将自己的副主席派来，给孙祖杰撑场面，这都是商量好的。 你还别说，他这一招着实管用，这三位这一出面，禾氏国际董事局立刻就暂时稳定下来，大家认为有这老三位的指点，最起码孙祖杰不会立刻胡来。 可是谁知道孙祖杰当着这三位的面，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拆分禾氏国际，他直截了当的告诉董事局和实际的管理者副主席兼行政总裁威利，根据华裕，丰汇和邱先生三方达成的协议，禾氏国际将一分为二。 未来的禾氏国际将专注于国际进出口贸易，批发零售商业，商务，制药和投资领域，旗下只会保有禾氏国际，曲臣氏两家上市公司和其余的几十家相关子公司，业务范围大大缩小。 而包括黄埔船坞、和保、禾记地产、都臣地产、君益仓、安达臣达亚以及海港工程在内的七家上市公司，一百几十家子公司将全部出售给邱先生。另外公司现在有短期负债7.6亿港元、长期债务5.7 亿港元，也一并由邱先生承担。 所以孙祖杰给威利选择的机会，你愿意待在哪一边都可以。威利听到孙祖杰这段话之后，气的脸色铁青，一连串骂人的话就蹦了出来。孙祖杰英语不错，当然听明白了，这是在骂他崽卖爷田不心疼。 经过几代人不懈的努力才有了港岛第二大洋行的禾氏国际，竟然会落到这样的地步。威利心灰意冷，准备辞职不干了。 这时候丰汇的副主席出面了，告诉威利，关于禾氏国际的拆分，是几方早就商量好的，将港口船坞以及建筑相关的板块交给港岛地产协会的会长邱先生所有人都放心，华资和英资股东的收益也可以得到保证，对于这一块你不必操心。 至于剩下贸易那一部分，繁琐无比，收益也不高，正好可以让孙祖杰来练练手。这样所有股东的压力都不大。 另外还有一个重要的意义，这一块与华裕的业务对接比较顺利，英资也可以顺利的通过这一块渗透到华国，说白了剩下的小禾氏国际就是华国和英资联合成立的一家合资公司，威利为了不列第亚人的利益必须协助孙祖杰搞好这家样本企业。 所以到了最后，威利答应了丰汇的请求，他还是舍不得自己辛辛苦苦才走上正轨的禾氏国际，那就为禾氏国际站好最后一班岗吧。 第114章 败家子 类似于禾氏国际这样的大企业，要想拆分，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里面的将近两百家公司，要一一理清楚，需要多家会计师事务所的参与，耗时良久，所以必然对禾氏国际的业务有所影响。 孙祖杰知道，这是必须付出的代价，他没有那么多精力，也没有那么强的能力东跑西跑去搞这么多公司，港口船坞和建筑相关产业交给邱先生，他放心，上级放心，英资股东也放心。 不仅如此，华国这么做就是一个大广告，华国不仅帮着邱生出了气，找回了场子，还将这么一大块肥肉便宜交给了他。 是的，确实十分便宜，当年丰汇几乎是将禾氏送给了利半城，孙祖杰背后的华国财力不够，没办法这么豪气。 可是孙祖杰直接让会计师按照净资产计算，有了那么多债务，禾氏国际港口地产建筑板块根本没剩下多少，所以孙祖杰直接以五亿港币将这一块华投的股份打包卖给邱先生，至少打了个五折。 邱先生坚决不同意，他怎么能占国家的便宜，孙祖杰安慰道，邱生您要不过意，日后多给国内投资就好。他之所以这么做，就是告诉世人，华国不会亏待功臣，这是千金买马骨，请他务必配合。 孙祖杰在向上级汇报时，明确的说道邱先生至少少花了五亿，但这是值得的，因为这样一来，邱生就有足够的资金去经营相关业务，可以迅速壮大。 而邱先生的壮大也是华国的壮大，这笔钱说到底相当于华国借给邱先生的，他迟早会给予华国更大的回报。 他的目的就是告诉海外的华商甚至于外商，华国是知道感恩的，只要真心愿意与华国交往，华国不会亏待他。这就是花钱做了一个广告，相比于未来有可能流入国内的数万亿资金，我们这个广告做的值。 孙祖杰这是从郑先生身上学来的，做生意不能在乎眼前的一分一厘，要立足长远。眼前的赚钱很重要，但是长远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他记忆里丰汇对于利半城的扶持就是明证，作为华国在港岛经济利益的代表，他必须学会这么思考问题，因为华国再穷，那也是一个大国，比丰汇也要强大的多，考虑问题必须长远。 上级听完之后，表示同意，让他放手去做，大胆去做，不要在乎别人的议论。挂断电话后，领导笑着说道，“孙祖杰这小子又长进了不少，可喜可贺！” 事实上对于高层领导来说，他们当然看的明白孙祖杰为什么这么做，但是底下眼皮子浅的人很多，他们需要打这个电话，给孙祖杰鼓鼓气，我们是看好你的，好好干。 孙祖杰贱卖华投股份的消息传到丰汇，正在与新朋友利半城加深了解的沈弼沉默了。他已经对孙祖杰高看了一眼，但是他发现还是低瞧了这个年轻人。 华投贱卖股份，看起来少收入了好几亿港币，但是得到的更多。首先邱先生无形中相当于多了一大笔资金，这样一来他在港岛地产界的竞争力明显提高了不少，可以轻装上阵，一个华国有很大影响力的地产巨头很快就要诞生，这对于港英当局来说是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 土地流转资金是港英当局掠夺港岛最大的一块收入，有了邱先生这个不听招呼的，日后麻烦会不少。 另外就是华投此举，必然会让很多华商对于华国心生兴趣，这样一来，华国的开放难度也减轻了不少，很有可能会开一个好头。 沈弼不得不佩服，这个年轻人竟然有这样的大局观。当然了，对面的利半城也不差，此人足堪大用，也该下决心扶持一番了。 沈弼心里叹息了一声，要是没有把禾氏国际卖给华裕就好了，只不过也不用担心，怡合那群蠢货，这一次栽了这么大跟头，听说纽璧坚现在在搞什么连环船，让怡合和置地交叉控股，认为这样就可以不用担心别人的觊觎。 只不过这样一来，怡合增加持股的同时，必然需要卖出一部分资产减轻债务，看来自己需要想想办法，让利半城有机会多分一杯羹。 这样想着，沈弼笑着说道，“利生，听说您最近买入了不少禾氏国际的股份？” 利半城笑着说道，“大班阁下，确实如此，虽然与市场观点有些不同，但我认为，孙生值得投资。” 沈弼习惯性的打了个响指，“您说的真是对极了，我也这么看的，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利半城十分欣喜，他笑着说道，“大班阁下，您太过奖了！” 就在沈弼与利半城热切讨论的时候，孙祖杰坐在宽敞的执行董事办公室，他正在静静的思考。 孙祖杰闪电般的切割了禾氏国际大部分业务，低价卖给了邱先生，收回了五亿港币，这样一来，禾氏国际做到了轻装上阵。 但实力也大为缩水，所以刚刚有了一丝恢复的股价又开始暴跌，但是经过这么一番伤筋动骨的清理之后，孙祖杰十分清楚，他对禾氏国际的掌控提高了不少。 进出口贸易，商贸流通这一块，华裕有不少的人才，由他们看着，英资高层就算想做什么手脚，也难度不小，他可以放心。 这方面的人才才是孙祖杰收购禾氏国际的第一目的，只要这些人继续为禾氏国际服务，他就不会亏本。幸运的是，英资为了加大与华国的合作，也在帮着他安抚相关高层，所以孙祖杰目前对于这一块，还是比较放心的。 对于禾氏国际下属的投资行业，目前孙祖杰亲自把关，他知道未来几年港股还会继续攀升，房价也会继续上涨，所以他只需要按照在华裕投资部的老模式操作就好。那就是盯着有大量储备土地，但是经营一般的公司下手即可。 这方面经过几年多的不懈努力，华投港岛已经做的不错了，禾氏国际投资部门只需要理解他的思路，与华投港岛对接好就可以了。当然为了取信丰汇，禾氏国际相关投资都会在丰汇的眼皮下进行。 另外禾氏国际名下那几个玩具厂，电子代工厂什么的，孙祖杰准备卖给与华投港岛有过合作的几个老朋友，顺便回收资金。这是他一贯的态度，不搞与主营无关的业务。 只不过这样一来，外界只看到孙祖杰上任以来，不断的卖卖卖，所以他赢得了超级败家子的美誉。 孙祖杰对此倒是不太在乎，他在十几岁时就被人指指点点，早就习惯了。明眼人都知道华投旗下的禾氏国际正在转型，只要他率领禾氏国际转型成功，估计一系列美誉又会重新贴在他的脑门上。要没有这个心理素质他还混什么。那么他又该如何转型呢？ 第115章转型 孙祖杰心中一一盘算禾氏国际旗下的业务。在他的思考中，禾氏国际未来的第一核心业务是投资部门，这是他最擅长的。他最大的依靠就是超越时代的眼光，必须充分利用好，为华国牟取利益。 随着美帝从工业国往金融国的转型，国际间的金融震荡将会越来越激烈。凭借他的超前眼光，他可以率领禾氏国际获得超额的收益。 所以现有的投资部门必须完善，除了传统的股市交易以外，孙祖杰决定增加外汇和商品期货交易部和风险投资部。 而这一块可以与丰汇合作，也可以收购港岛的相关企业，他作为企业领导人，只需要把好关即可。 至于风险投资部，主要是针对新兴电子行业和网络软件产业新兴企业的投资，他不想再看到阿里巴巴和腾讯的大股东都是外资的悲剧，当然他非常乐意成为思科微软这些未来超级巨头的大股东。 当然，禾氏国际需要将大量的海外收益转移到华国，用于华国的改革开放，所以在合适的时机成立内地投资部就很有必要了。 在禾氏国际投资的过程往往需要大量的资金往来，所以必须有自己的证券，银行和保险公司。而港岛大小银行多如牛毛，在未来他准备乘机收购几家，形成自己金融板块。 尽管与丰汇要加强合作，但是任何时候都不能对这家银行掉以轻心，丰汇吃人不吐骨头，再没有比这几年的禾氏国际理解更为深刻的了。 想好了投资板块，孙祖杰规划中的禾氏国际第二块业务就是商贸板块。 原来的进出口贸易，孙祖杰没有太多关注，只要稳健发展就可以。在未来恰当的时机，这一块业务他准备整体出售给华裕，以补充华裕的不足。 他目前的关注点在商业零售这一块，他有一个打算就是曲臣氏需要往沃尔玛模式的方向发展。在电子商务没有崛起前，孙祖杰认为连锁大卖场是零售商业最佳的经营方式。 曲臣氏从一个医药小店发展到今天，已经成功上市，曲臣氏的业绩十分稳定，利润也十分可观，但是曲臣氏相比于沃尔玛模式，还是相当落后。 一个个小药店虽然赢得了非常不错的毛利润，但是规模太小，并不符合孙祖杰的想法，曲臣氏必须往综合超市这一块转型。 当然转型需要人才，孙祖杰的想法是去美帝的沃尔玛直接挖人过来，学习沃尔玛的管理模式。 在这个时代，沃尔玛虽然已经崛起，但还没有引起广泛的注意力，孙祖杰必须抢先布局港岛。 通过大卖场不断吸入资金，然后用大量资金投资物业，不断的建设大卖场，滚雪球的发展，只要抗过华英谈判期间的那段苦日子，未来十分可期。 孙祖杰规划中的第三块核心业务就是制药业，孙祖杰在前世从事的是医药产品的进出口业务，虽然做的一般，但是对于制药业，孙祖杰还是比较了解的。 即将到来的八九十年代正是医药生物产业高速发展的时代，第一个生物工程公司已经诞生，未来各种各样神奇的药物即将出现。 而医药产业高投入高产出高收益正好适合禾氏国际，只要有钱，不断的追踪，三哥可以做到的，他相信禾氏国际也可以做到。 再依靠曲臣氏出色的销售网，未来搞出一个医药巨头还是有很大希望的。 这是孙祖杰为禾氏国际规划的三大核心业务。一边想，孙祖杰一边用纸笔记录下来，开始整理修改。 七天之后，孙祖杰向禾氏国际董事局汇报了他的转型方案，对于他加强投资业务，华方和英方都表示赞同。 这三年孙祖杰在港岛虽然不动声色，可是他非常善于金融投资，这一点是得到公认的。怡合的悲惨下场就是明证。 英方也乐意通过禾氏国际加大对于国内的投资，只不过对于他规划中的高科技投资，英方就不甚了了。 不列第亚人本土此时已经没有多少高科技企业了，远东这帮子人眼力更是不足，他们当然很难理解孙祖杰这一块的思路，只不过不要紧，华国方面是心知肚明。 不管是无刷电机，还是两个可爱的小玩具，还是维生素C的新工艺，孙祖杰都展现出了超人一等的远见，所以对于他加大这一块的投入，华国董事十分坚决，表示支持；其他董事则是暗自狐疑。 所以最后达成了妥协，只要玩的不是太大，你爱干就干吧，毕竟每一个领导人都有自己独特的见解，不过分都可以，这是他作为企业领导人的职权所在。 对于孙祖杰想搞沃尔玛模式，华国董事是第一次听到，反而英方的丰汇董事，见多识广，知道沃尔玛在美帝发展很快，觉得值得一试，最后双方达成了一致，先搞一个大卖场出来，大家看看效果再说。 对于孙祖杰有意延伸产业链，往制药上面靠，英方股东也觉得想法不错。在本土，英方有好几个出色的医药公司，影响力也非常巨大。虽然英方并不认为孙祖杰能搞出什么新药，毕竟制药业的技术含量还是比较高的，港岛没有这个人才基础。 他们在意的是一旦禾氏国际在医药行业发展的不错，未来必然会进入华国，这样英资的大医药公司就可以顺着禾氏国际进入华国，这可是一个十亿人的超级市场，想想都流口水。 所以孙祖杰关于禾氏国际未来转型的想法，在董事局高票获得了通过。华方此时已经对孙祖杰放开了手脚，倒是英方仔细研读他的转型方案，却有些难以理解。 经过调查发现，这个人以前只是一个下围棋的，也没读多少书，为什么就这么擅长投资，对时机把握的那么出色。这倒是勉强可以理解，毕竟有些人天生就有这样的直觉。 可是对于电子和制药这两个截然不同的高科技行业，对于沃尔玛的这样的新兴商业模式他都能分析的头头是道，这就有些奇怪了。 这已经不仅仅是眼光的问题，这跟知识积累有很大的关系，他到底是天生聪明努力兼备，还是背后有一个庞大的华国智囊团。要是真有这么个智囊团，华国干嘛不用这个智囊团，不合理呀。 不要说英方糊涂，华方更是糊涂，这家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妖孽呀。只不过与英方的纳闷不同，华方的心态就好了很多，管他是妖孽，还是什么，这么个人物是咱们华国的，正在为华国打拼，只要知道这一点就好了。 第 116章 豪赌 随着九龙仓置地商战的结束，港岛似乎慢慢恢复了宁静，只剩下华投手里的禾氏国际不断的传出新闻，既卖卖卖之后，手里有了大量资金之后，孙祖杰又开始了买买买。 这一年港岛开始开展期货贸易，孙祖杰在丰汇的帮助下购买几家小公司，获得相关了执照，从而建立期货分公司，同时引入相关人才，健全组织机构。 只不过他对于此时港岛交易所的棉花和原糖期货并不感兴趣，甚至于对于外汇交易也同样不感兴趣。 他严厉禁止禾氏国际自己账上的资金用于期货交易，说白了这个期货分公司只是忽悠别人炒作，赚点服务费而已。 他这一行为，让禾氏国际的董事局莫名其妙，还以为你急哄哄的弄期货公司想着搞一票大的呢，怎么没有动静了？ 但是他们并不知道，根据孙祖杰的要求，国内已经从各个顶尖大学数学系挑选人才，他们将赶赴港岛，从事期货交易员的相关学习。培养自己的期货交易人员才是王道，依靠丰汇，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 孙祖杰的买买买真正的第一炮就是买入老牌英资青洲英坭的股份，还是老办法，多个账号偷偷吸收。 收购这种有大量土地储备的公司，好处太多了，被收购公司即可提供合理的经常性利润，这样不会只出不进； 而且，被收购公司拥有的大量廉价地皮为禾氏国际的长远发展提供了基础，他不需要辛辛苦苦的盖房子，等地价上来了，别人一定会找上门来开发，坐在家中就可以享受相应的收益； 如果运气好，被收购公司的物业地皮作资产重估或出售，即可获大量利润。最重要的是，他做的是投资，卖出股票总比卖出土地要容易的多。 这段时间他乘着外界对他不甚了解之际，禾氏国际继青洲英坭之后，不断的花费巨资买入类似于青洲英坭这样的企业。说到底，孙祖杰这么做就是赌博港岛地产上涨。 到了年底，他发现买入的股份还不够多，索性就将这些公司的股票抵押给丰汇，又获得了一大笔资金，继续投入买买买。 所以到了78年禾氏国际公布当年的年报时，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投资，整个港岛经济界就炸了锅，虽然如同孙祖杰这么赌博地价大涨的大商人很多，比如利半城就是同样的操作模式，可是孙祖杰投入之大，下手之狠，手段之极端超过了所有人的想象。 这个大陆仔难道就不怕港岛经济出现波折吗？孙祖杰非常清楚，他不需要害怕，内地马上就要改革开放，港岛的地产和股票市场会连续上涨，他这么做根本就不会亏钱。 孙祖杰不知道，他这么做等于点燃了未来几年港岛地产和股票大涨的序幕。孙祖杰是内资，连他都这么激进，这么有信心，我们还要担心什么？ 所以有了孙祖杰点火，港岛英资华资一起开始疯狂的投资，发力最猛的就是怡合。原来极端保守的怡合，在损失惨重，几乎丢失了九龙仓之后，痛定思痛，决定改变经营风格，他们开始不断贷款，加大投资的力度。 与禾氏国际在港岛股市不断加大投入不同，华投香港则完全是另外一种模式。 去年，华投香港通过九龙仓置地商战，收入了十几亿港币，除了上交上级的，还剩下几亿资金，孙祖杰决定重点放在电子产业，因为他发现形势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在77年，天翼电脑根据低价的Z80芯片，推出了自己低端版本的个人电脑，售价仅仅只有700美元，从而覆盖了新兴的个人电脑产业各层次需求。 与此同时，天翼研发的新型软驱开始上市，加上内存的价格开始下降，天翼各个系列的电脑开始降价。 所以当年的天翼电脑收入暴增，一口气卖出了十万多台电脑，销售额历史性的超过了一亿美元大关，达到了一点五亿美元左右，纯利润虽然有所下降但也超过了一千五百万美元。 天翼电脑在美帝市场的大受欢迎，所以硅谷各大投资机构已经耐不住性子了，不断有投资机构拜访天翼电脑，希望买入原始股，或者是干脆上市。 随着个人计算机市场的日渐成熟，一些孙祖杰记忆深刻的公司也开始横空出世，Apple2也问世了，与前世相比，这一代的apple2明显更加成熟，所以Apple2也同样卖的很好，是天翼电脑最大的竞争对手之一。 当然高兴之余，孙祖杰也有烦心的事情，那就是excel76被大量盗版。虽然excel76弄出来的时候，天翼就已经申请了专利。 但是美帝专利局虽然接受了天翼电脑的申请，但是以没有先例为名，就是不予批准。这样一来市场上各种盗版软件不断增加，这也严重影响了天翼系列电脑的销售，让他火冒三丈，但也是无可奈何。 当然孙祖杰也不是善茬，你盗版我，我也可以盗版你。 天翼软件部门根据当时最出色的操作系统CP/M，进行了一番改头换面，根据自家电脑的特点，已经完成了新型操作系统DOS1.0的研发，正在加紧测试。孙祖杰准备在1978年推出的各款电脑上统一使用DOS1.0。 1977年过去了，这一年整个个人电脑市场已经超过了七亿美元的规模，天翼电脑的市场占有率超过了百分之二十。很显然个人电脑市场已经接近成熟。 所以美帝的真正的电子产业巨头们已经按捺不住了，天翼已经得到消息，电子计算机行业真正的龙头老大IBM已经有意进入个人电脑市场。 孙祖杰记忆中导致苹果电脑走向衰落的大洗牌可能要提前出现，现在天翼电脑事实上已经占据了苹果的领袖位置，他必须想出一个办法来渡过这个空前的危机。 当然考虑到IBM的官僚主义，孙祖杰相信天翼应该还有一年甚至于两年的好日子可以过，但他必须未雨绸缪，想一想未来怎么办才好。 孙祖杰也不知道怎么办，如果IBM大洗牌，天翼这种类似于苹果公司的模式必然活不下去。因为个人电脑不是手机，封闭系统的天翼不可能扛得住IBM领衔的开放系统，道理很简单，个人不可能与世界抗衡。 要不要抢先把天翼电脑的标准直接公开，想到这里，孙祖杰又是直摇头，就算抢了先手又能如何，IBM的教训摆在那里，日后硬件和软件的老大Intel和微软，他能够搞定哪一家？ 当然现在微软还非常弱小，还在弄BASIC，他就算走了狗屎运，想办法抢了微软的位置，但是随着这个市场规模越来越大，美帝也会强迫天翼服软，甚至于直接拆分。 目前的天翼和他背后的国家也不可能扛得住如日中天的美帝，孙祖杰早就看明白这一点了。 第117章 春天 1978年的春天，孙祖杰回到京师，他受邀请参加国家科技大会。孙祖杰知道一个新的时代开始了。 哥德巴赫猜想，1+2，身体十分糟糕的数学家花费了一生和所有的心血，才完成的成果。他的成就确实是世界级的，但还是没有可能得不到菲尔兹奖。即便如此，这也是华国三十年来自然科学的最高成就之一。 事实上在孙祖杰看来，华国的科学家们完全不需要自卑，以他们的科研条件，他们已经做的非常非常出色了，这三十年华国的进步完全是爆炸性的。 华国用了三十年时间基本吃透了西方三百年的科技积累，进步之快，即使是美帝也是惊叹不已。相比于同样获得苏俄大量支援的印度，华国的进步超出太多了。 除此之外，华国用了30年时间培养出了上千万产业工人，数百万训练有素的科研人员，这是华国即将改革开放最大的资本，没有高素质的人才，又谈何接收西方的产业转移。 即使目前在顶尖科研领域没有什么大的成就，那也十分正常，现代科研没有钱谈什么都是白谈。华国有限的资源基本都投入到国家安全的相关行业，华国的核武器成就足以证明华国科学家的出类拔萃。 但是即使如此，华国还是有一些不可思议的成就，比如无论怎么吹捧都不为过的杂交水稻，理论确实很简单，但是没有科学家的执着，人类又还需要等待多少年呢。 当然还有一些小领域也有了一些世界级的成就，比如青蒿素类药物，比如两步发酵法。这也是孙祖杰这一次回京的重要目的之一。禾氏国际下属的的制药企业发展的第一步就是与内地在这两个项目上的合作。 “港华合资企业？”接见他的领导有些疑惑的问道。 孙祖杰对此考虑的已经非常成熟，“是的，我的想法是，利用海外港台的资金和先进的管理经验，组建一家合资企业，充分发掘这两项技术的潜在价值，目标是发展出一家具有世界水平的现代化制药企业。 这样做好处很多，首先，这两个项目都具有世界领先水平，国内目前难以发掘出最大的价值，所以交由禾氏国际来开发我觉得十分合适； 其次，通过这次合作，可以打造出一个样板企业，国内可以从中了解如何与海外合作，港台国外也可以看到我国开放的态度和决心； 另外，通过这次合作，国内可以知道哪些地方需要注意，哪些地方需要改进，说的再多不如尝试做一做。这个项目由禾氏国际来做，我相信组织能够放心，毕竟禾氏国际说到底也是自己人。” 领导听完之后，沉思了一会，“小孙，你的思路很超前，此事关系重大，我一时之间不可能做出定夺。这样吧，你写一份报告，把事情说清楚，我会组织有关方面的同志们讨论。” 孙祖杰从随身带来的公文包中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报告，递交到领导手中。他当然明白这么大的事情嘴上说当然没用，他已经准备这份报告很久了。 领导满意的接了过来，这是一本厚厚的报告，看起来孙祖杰准备很久了，这样的做事态度领导很满意。 看着领导拿起了老花眼镜，认真的看了起来，孙祖杰不便打扰，又见约见的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所以就主动告辞离开了。 领导想了想，告诉他，他在京期间若是有事出门，需要跟有关部门汇报，随时保持联系。 说到这里，领导笑着说道，“我看你最应该先弄回来的就是你搞得那个天翼联络，有了寻呼台，联系也方便不少。” 孙祖杰笑着说道，“天翼敏感了一点，技术还没有完全吃透，还是等等的好。” 孙祖杰离开之后，就找到了同样参加这一次科技大会的淮西代表团副团长李胜利同志。 老李调到科大之后，有他坐镇，科大的幺蛾子顿时少了很多，谁让他本事大，背景硬呢。 李胜利自认为是大老粗，对于教授老师学生的态度都十分尊重，又是科大的老交情，所以很快就在科大如鱼得水起来。 科大的校园太小，当时资金又很缺乏，所以李胜利将全身解数都用了出来，拼命筹措资金，然后用来盖楼。这五六年时间李胜利过得十分辛苦，但同样也十分充实。 随着一栋栋教学楼实验楼宿舍楼盖了起来，李胜利在科大和淮西教育系统的威望就高了起来，所有人都承认他是一个做实事有魄力的好领导，当然他的一些缺点也被大家伙选择性的遗忘了。 到了去年，淮西政坛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但是李胜利却高枕无忧。不仅仅如此，因为他在科大出色的工作，他还被提升为科大的党高官。 今年科大的地位提升，李胜利同志已经被明确为正厅级领导干部，作为一个十多年前的营级干部，他的人生充满了戏剧性。 李胜利与孙祖杰见面，聊起了在科大的这一切，不由得唏嘘不已。当年的那些风云人物都雨打风吹去，唯独他却机缘巧合，高升一步。 这一次淮西的代表团李胜利是副团长，他笑着说道，“小孙，要不是你当年提点，我也不会有今天。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多谢了！” 孙祖杰听完之后，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他来不及细想，同样微笑着说道，“营长，您这么说太见外了。您做了这么多工作，组织当然会看在眼里。” 李胜利点了点头，举起了茶杯，“小孙说的对，老实做事的人任何时候都不吃亏。” 孙祖杰听完，笑着与李胜利碰在一起。此时才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觉得怪怪的，原来李胜利今天没有那句口头禅，也许是被大学的风气熏陶的吧。 所以他笑着说着，“营长，没听你自称老子，我都有些不习惯了。” 李胜利听完，哈哈大笑，“老子也是没有办法，整日跟着一群教授专家在一起，压力太大，不改不行呀。” 孙祖杰此时已经意识到，在他不断学习进步的同时，李胜利也在学习进步。人生就是如此，机遇很重要，但是自己的努力也不可或缺。 第118章 中山狼 孙祖杰很佩服的点点头，然后问道，“营长，您以后有什么打算，一直待在科大吗？” 李胜利想了想，“科大现在已经走上正轨，现在省里怕他们回京，连空调都给装上了。既然省里这么重视科大，我觉得吧，再待在那里也没多大意思，可是真要走，又有些舍不得。” 孙祖杰知道李胜利说的很对，他当初去科大事实上是当保镖去的，现在知识分子头上的枷锁被拿掉了，他再待在那里确实意义不大。 他既然会搞后勤，还能搞企业，哪里去不得？他突然有个想法，自己未来要在内地办一些合资企业，何不让李胜利过来试一试，当这个中方总经理。 别看李胜利知识水平不高，又是军人出身，表面上有些粗鲁，可是李胜利是个明白人，做事果断干练，又尊重知识，尊重人才。正适合合资企业老总的要求，既有开拓精神，又有震慑牛鬼蛇神的能力。 最关键是后面一条，孙祖杰明白现在的国企内部管理问题是非常严重的，而李胜利对付有些人还是很有些手段的。 想到这里，孙祖杰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这样的合资企业，属于实验田性质，李胜利过来属于高配，但是只要做好了，五十不到的李胜利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李胜利听完，不由得睁大了牛眼，他老毛病又犯了，“老子算是听明白了，你这个臭小子是把老子当成挡箭牌当习惯了吧。 行，这个事情有点意思，不就是跟老外打交道吗，老子连大学教授都能处好，还怕他们；再说能跟你小子在一起做事，老子一定不会吃亏。只不过老子可没那个本事忙调动，一切要靠你了。” 孙祖杰点点头，这是当然的，虽然两人关系莫逆，应该避嫌，但只要是有利于工作，上级没有理由不同意，他绝对有这个自信。 事情说完了，李胜利犹豫了一下，说了另外一件事，“小孙，小周现在也在京师上大学。” 孙祖杰点点头，平静的说道，“这是好事呀，看来她还记得我当年的嘱咐。” 李胜利有些遗憾的说道，“唉，这孩子也算是苦尽甘来，这几年你进步太快，她压力太大，所以一时昏了头，我也没有下决心拦着。要说起来，你把她托付给我，搞成现在这样，我也有责任呀。” 孙祖杰摇摇头，“营长，说到底这是我们之间有缘无分，既然事已至此，还是相忘于江湖吧。” 李胜利叹息了一声，有句话刚到口中，又咽了回去。孙祖杰也没有注意到，只是想着心事，两人一时无语。 告别了李胜利之后，孙祖杰回到家中，大着肚子的杨希正在翻东西，孙祖杰连忙拦住了她，“你别乱动，动了胎气就不好了，阿姨哪里去了？” “没事，我身体好着呢，哪有那么金贵。” 孙祖杰扶着杨希坐下来，然后有些奇怪的问道，“看你翻箱倒柜的，你在找什么呀？” 杨希擦了擦额头，有些纳闷的说道，“前几天，我一高中同学打来电话，说这些年大家东奔西走的，也没时间聚一聚，想着要办一个同学会，大家聊一聊这些年的经历。 这不，我在找当年的留言本，我记得咱们结婚那会儿带过来呀，可就是找不到。” 孙祖杰点点头，“同学聚会呀，那是好事，到时候我陪你一起过去。也好在你的同学面前确定一下归属权。那个，那个马晓明，可不能让他再打我老婆的主意。” 杨希还没有听完，就啐道，“一边去，整天胡说八道。” 孙祖杰笑着继续说道，“留言本找不到就回娘家找一找，要不我们今天就回去一趟，有段时间没跟岳父聊聊天了，也该陪他老人家喝几杯了。” 杨希听孙祖杰说回娘家一趟，还挺高兴，只不过听到喝酒，脸立刻就沉了下来，“孙祖杰，回去可以，不许喝酒，我爸再怎么劝也不行。” 孙祖杰听完，呵呵笑了起来，杨希更生气了，“你还笑，你不知道喝酒容易头疼呀。” 孙祖杰一边笑一边搂着杨希的肩膀说道，“好了，好了，我的老婆大人，末将知道了，一定服从命令听指挥。” 杨希也不由得抿嘴笑了起来，“你呀，在港岛待久了，人也油嘴滑舌起来，干脆让爸爸把你调回来，省得你学坏了。” “那感情好，我还巴不得呢，港岛那么个小地方待久了也烦。” “嘴上说的好听，真要调你回来，估计你也不愿意。你是谁呀，孙猴子呀，要是头上被压了一座五指山，可就派不上用场了。” “当然有用场，咱们快跟美帝建交了吧，到时候可以让我去美帝那里做什么参赞一秘二秘的，我那两个小玩具现在可是赚了老鼻子钱了，可就是没时间过去看看，有些担心呀。” “说来说去就是生意，孙祖杰，你就不想想当当父母官什么的？” 孙祖杰果断的摇摇头，“算了，这种事情我兴趣不大。地方上狗皮倒灶的事情太多，哪里有我在外开拓来的舒服。再说，不是有两位大舅哥嘛。” 杨希有些担心的摇摇头，“大哥二哥都在部队里。” 说到这里，杨希突然问道，“孙祖杰，我怎么瞧着不太对劲，咱们跟越南的关系是不是有些，有些。” 孙祖杰点点头，“越南现在猖狂的不得了，你一直在京恐怕不知道，这段时间港岛从越南过来的华侨到底有多凄惨，我看咱们国家养出了一头中山狼。” 杨希难以置信，不可思议的喃喃说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孙祖杰十分冷静的说道，“你读一读历史就知道了，但凡中华统一必然讨伐越南，我看这一次也不会例外，就是因为他们小动作太多，时间长了，不抽一顿不舒服。 所以我一直认为，我们的外交思路要改，实力没到，谈什么主义都太早，还是谈点实际利益的好，这一点不列第亚人就做的非常好，咱们要跟他们好好学学。” 杨希有些无力的靠在孙祖杰的背上，静静的听着孙祖杰说话，“我对政治不太了解，但是我这些年搞经济，还是有些心得的。 我认为咱们打一仗是好事，这些年苏俄和咱们援助越南的基地都在北方，要是乘着这一战全部都给端了，彻底端了他们的工业基础，越南几十年之内也别想翻身。 咱们东面有倭国，北面有苏俄，西面有印度，难不成还要南面再出一个大国不成？乘着这个机会下一个狠手，至少几十年不用发愁。” 杨希听着孙祖杰冷冰冰满含杀气的语言，有些无力的说道，“你们男人真是，都不知道怎么说好。我担心的是大哥二哥，他们万一上了战场，要是有什么意外，我爸我妈可怎么活呀。” 孙祖杰只好连忙安慰，省得老婆担心，说了一会，杨希才慢慢高兴起来，毕竟事情才刚刚开始，以后怎么样谁也不知道。 第119章 新自由主义 从一个大院来到了另外一个大院，孙祖杰进来时，发现老岳父正坐在客厅，戴着老花眼镜，聚精会神的看一份文件。见到两口子过来了，就把文件放下了，“来就来，带什么东西？” 孙祖杰还没有说话，杨希首先开口了，“爸，我们一直在港岛，好不容易回趟门，总要给侄儿侄女们带点好吃的。女儿我知道你的规矩，没你的份。” 老岳父听完，哈哈大笑，“小希，你也是快当妈的人了，怎么还是这样，这样泼辣，小孙，你受委屈了。” 孙祖杰连忙说道，“岳父，哈哈，瞧您说的，小希，对我可温柔呢。” 杨希瞪了一眼孙祖杰，然后抿着嘴笑了起来，“这还差不多！” 这时候，岳母走了过来，把孙祖杰手里的礼物接了过去，笑着说道，“老头子刚才还在念叨你们呢，都回京了，也不来看看我们。这不，刚一念叨完，你们就回来了。” 老岳父瞪了一眼老伴，说道，“你们娘两忙点吃的，我要和女婿聊一聊。” 说完之后，杨老招了招手，把孙祖杰招到身边，把手里的那份文件递给了他。孙祖杰有些犹疑的接了过来，自家这位老岳父一直持身很正，向这样的文件一般来说不会让身边的亲属观看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孙祖杰接了过来，扫了一眼，心中立刻就了然了，然后又随便翻了翻，见没有别的内容，就归还给了岳父。 杨老有些不满，“你怎么不认真看一看？” 孙祖杰摇摇头，“美帝都登上月球九年了，国内还在讨论这些有的没的，时不我待呀，我对这些扯皮的东西没有兴趣。” 杨对老孙祖杰的反应，有些意想不到，摇了摇头，“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呀，真是太激进了，怪不得你急哄哄的递上合资企业的方案，是不是太早了一些？你要知道，咱们这么大的国家，做事得一步步来呀，小心过犹不及奥。” 孙祖杰想了想，点了点头，“您老说的很对，所以说我只适合做些冲锋陷阵的事情，这些大事还是要您老把关呀。” 老岳父听完，呵呵笑了起来，“小滑头，拍马屁的水平还真不差。” 说完，杨老问道，“说说看你的真实想法，我总觉得你那份方案背后有一篇大文章。” 孙祖杰笑着说道，“您老听说过新自由主义学派吗？” 杨老眼神一凝，摇了摇头，“没有听说过，不过叫自由主义，估计不是来自于美帝，就是来自于不列第亚人。” 孙祖杰点点头，这个时代非常诡异，美帝整天喊着自由，苏俄却喊着民主，两家一人一个。 孙祖杰没想到十几年后，美帝完胜之后，竟然连老毛子的口号也一起抢了过来，所以说起这个话题，孙祖杰总觉得怪怪的。 “您老说的很对，这套政治经济学思想确实来源于不列第亚人。 冷战以来，美帝西欧为了对付苏俄东欧集团，不断的对内让步，号称要建设福利国家，以缓和国内矛盾。 但是到了现在三十年过去了，特别是这一次经济危机，统治集团损失惨重，越来越难堪重负，福利国家的路线快要破产了，所以新自由主义政治经济学思想也越来越流行。 新自由主义学派的主张有以下几条，在经济上，它反对国家和政府对经济的不必要干预，提倡自由化，私有化和市场化； 在国际政策上，强调开放国际市场，支持全球性的自由贸易和国际分工。” 老岳父听完，若有所思，孙祖杰接着说道，“我注意到，在不列第亚，主张新自由主义的保守党目前占据上风，很可能会执政。 如果保守党上台，按照新自由主义的政治思想进行执政，我认为我们有机会捡到一些大便宜。” 老岳父摘下了眼镜，“你仔细说一说。” “按照新自由主义思想，国有企业必然是效率不高的，所以必须私有化。但是英国工业的国际竞争力不如倭德。 所以一旦没有了国家补贴，进入到完全的市场竞争，英国国内众多的工业部门必然会加速衰落。如果这个时候，咱们将这些英国淘汰下来的产能引入到国内。 嘿嘿，这可是老牌资本主义国家呀，好东西多得很，又最会计算利益得失，只要咱们愿意付出些代价，得到一些好东西的可能性很大。 通过合资企业的方式把英资引进来，可以有效的提高国内的生产力水平，改进相关产业的管理水平。而且在港岛问题上，如果有了利益纠葛，不列第亚人也不会做的太绝，过渡期的矛盾也会减少很多。” 孙祖杰在港岛与沈弼接触时就有了这个打算，丰汇对国内市场充满了兴趣，华国何尝不是对不列第亚人的资金和技术充满了兴趣。 两国隔得太远，相互之间利益冲突相对较少，所以只要舍得出血，不列第亚人什么都敢卖。 据他了解，英国是西方国家中对华军事制裁最宽松的国家，比如后来装在轰七上的发动机，比如歼七载雷达和电子设备，都是在这个时期完成交易的。 那么通过合资企业的方式，让不列第亚人将大量他们认为落后的工业产能转移到华国，而不是如同历史上那样贱价卖给德国人，是一件两全其美的好事。 不列第亚人可以深入到华国的改革开放中，获得大量的利益，总比没办法卖给死对头赚得多；而在华国看来，不列第亚人的汽车就算造的比德日差，那也比华国好了不知道多少，最关键的是相关的技术转移一定会比较大方。 市场换技术，前提是对方愿意交出技术，孙祖杰认为不列第亚人比倭德这两个王八蛋肯定要好说话不少，就算不好说话，不是由他把关嘛。 老岳父想了想，突然厉声问道，“挺能自圆其说的，只不过保守党上不上台，怎么做谁也不知道。你是不是跟沈弼许诺了什么，我一直在纳闷，沈弼为什么会那么大方。” 孙祖杰点了点头，“我跟沈弼说道，华国一定会加大开放的力度，如果有一个类似于禾氏国际的平台沟通华英两国，对丰汇来说非常有利，所以他就同意把禾氏国际卖给我了。 事实上他不卖给我也不行，我捏着禾氏国际两成的股份，他想卖给谁，没我的同意什么也做不了。” 老岳父指着孙祖杰，又看了看眼前的那份文件，突然间笑着摇摇头，“怪不得你小子对这篇文章不感兴趣，原来你早就看到结果了。” 第120章 聚会 就在这个时候，岳母走了进来，“你们爷俩别聊了，菜都做好了，赶紧洗手吃饭。” 杨老只好停了下来，他跟孙祖杰说道，“有什么想法都写出来，就算是不成熟，也可以交给我们这些老家伙看看。 你在倭国港岛待的时间长，接触的东西多，就算说的有什么不对，看在我的面子上，谁也不会拿你怎么样。胆子大一点，有我在，你怕什么。” 孙祖杰憨厚的笑了笑，“爸爸，我知道了。” 杨老点了点头，对这个女婿，他是很满意的，除了不能喝酒，其他的都可圈可点。老爷子说完，就拉着孙祖杰一起去吃饭了。 吃饭期间，杨希吞吞吐吐的问道，“爸，大哥和二哥什么时候回来，好久没看到他们了，都不知道他们在忙些什么。” “部队的事情，你不要乱问，安心照顾好小孙，把孩子生出来就好。” 看着老爷子板着脸，杨希也是无可奈何，只好胡乱的扒饭。孙祖杰私底下拉了拉杨希的衣角，让她不要问了。 孙祖杰很清楚现在华国应该没有想好怎么处理那只白眼狼，再说她一问，老爷子还不明白？只不过身为将门之后，要打起来，无论如何也不能退缩，她问也是白问。 这样一来，这顿饭就有些索然无味，大家吃完之后，老爷子又把孙祖杰叫到书房，他想问一问杨希是怎么知道的，是不是他说了什么。 孙祖杰只好无奈的告诉老爷子是杨希自己看出来的，并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老爷子。老爷子听完，叹了一口气，“小孙，你说我们这些年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养着一个个白眼狼，阿尔巴尼亚是这样，现在越南又是这样了。” 孙祖杰默不作声的听着老爷子发泄，最后他才说道，“我理论水平不高，对于很多理论层面的争议不甚了了，我只是觉得我们未来恐怕要好好学一学不列第亚人的做法，利益优先。” 孙祖杰觉得相比于欧美在外交层面的成熟，不管是苏俄还是华国还是这么多一票小国家在外交层面都不太成熟，理论再好，也要让位于现实利益的冲突。 所以才会出现这么多好笑的事情，好的时候恨不得穿一条裤子，不好的时候立刻就有可能兵刃相见。 他还是欣赏未来的做法，别跟我扯淡有的没的，没有好处的事情说啥也不上场。就算是美帝，也不是栽了一个跟头接着一个跟头，最后不靠谱上台之后，全盘推翻吗？说到底国际社会没有进化到那种程度，搞虚头巴脑的东西没什么用处。 孙祖杰在家待了两天不到，就被围棋队请了过去。从五年前围棋队恢复到现在，华国围棋队已经有了不小的变化。 前年，聂圣在访倭时，战胜了孙祖杰的老朋友，已经成为超一流棋手的石田九段。同时华国围棋队在56局棋中，以30胜21败5和的总成绩第一次战胜了倭国队。这一结果强烈地震撼了倭国棋坛，改变了倭国棋界对中国棋手的看法。 到了去年，倭国棋手访华，两国棋手共弈56局，华国棋手26胜3和27负。很显然，此时华国围棋相比于十年前，已经有了不小的进步。 孙祖杰估计现在聂圣大概是倭国普通九段的水平，其他棋手相对差一点，但也提高了不少，所以华倭两国围棋已经比较接近了。 有的时候，他在想，如果这十年他还可以再下，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结果，也许在锐度上面应该赶上并超过倭国了吧。 只是人生没有那么多的如果，如果他还在下围棋，就没有现在这么精彩的人生，他还是觉得现在的他活的更有价值。 围棋队之所以把孙祖杰请了过去，一个重要的原因是想请他说一说自己对围棋的看法。说起来也好笑，他在倭国办的那个入段培训班，连续四年都有人成功入段，而且一个个棋风凶悍，对于倭国棋坛的冲击力已经显露出来。 他的开门大弟子上杉虽然只是四段，但已经杀入到棋圣战循环圈，二十岁就拿到了一个小头衔，连聂圣去年都输了他一盘棋。 这样一来整个倭国棋界对于孙祖杰的看法就更高了，很显然，孙祖杰模式是可以复制的。虽然上杉没有孙祖杰那么多的奇思妙想，但是尽管如此，现在年纪轻轻的，也已经有了九段的实力，这就很了不得了。 所以对于孙祖杰的围棋理论，倭国棋坛从完全不能接受，到现在将信将疑，已经有了不少的进步，这也是没有办法，事实胜于雄辩嘛。 一来二去，华国棋界当然也知道了这件事，而且华国棋界也清楚，淮西省队这几年同样冒出了几个小孙祖杰，进步都很快，十三四岁的孩子各个都有了入段的实力，都非常有前途，也都进了国少队，所以华国棋队觉得应该请孙祖杰好好讲一讲他的围棋思想。 对于这种墙内开花墙外香的局面，孙祖杰也是无可奈何。说到底他当年出成绩的时候，还是太小了，谁也不会把他所说的当数。 只不过现在也不晚，反正也就是扯一扯淡，愿意相信的还是会相信，不愿意相信的自然也会有个警惕。 对于孙祖杰神奇的人生转变，围棋队这群哥们也是瞠目结舌，先是倭国，然后又在港岛混了几年，似乎越混越好，级别越来越高，都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 实际上棋队早就有这个心思，只是孙祖杰太忙，孙祖杰在京又不是很忙的日子少之又少，他们很难找到他，加上孙祖杰现在堂而皇之的，也是个领导，没有约定，哪有那么容易，所以只能拖到今天了。 孙祖杰在围棋队混了一天，该说的都说了，剩下了看你们了，我很看好你们奥，继续加油。然后拍拍屁股离开了棋队，他要陪着老婆参加同学会。 杨希的高中同学来的并不全，当年她们的班级原来出身都比较相似，但是十来年下来，每一个人的际遇各不一样。 类似杨希这样顺风顺水的少之又少，大部分都有这样那样的坎坷经历，而且整个班级现在在京的也只有一小半，其他的都分散在各地，有的人甚至在边疆当着知青。 所以这个同学会的气氛就有些奇怪，杨希怀孕了，有些多愁善感，说着说着眼圈都红了，孙祖杰只好不断安慰。 偏偏这时候马晓明非要拉着他喝两杯，立刻就被杨希给吼了一顿。她现在最见不得有人拉孙祖杰喝酒，怕他头疼又犯了。 孕妇最有理，孙祖杰只好以茶代酒敬了马晓明三杯，算是赔罪。见孙祖杰态度不错，马晓明心情也畅快了点，他就问道，“得了，算你小子过关了。对了，听说你在港岛混的风生水起，能不能帮我找一些货源，现在港岛的电子产品在京师卖的不要太好。” 眼看着杨希就要发飙，孙祖杰安抚了她一下，然后笑着说道，“这些都是小事。我给你一个电话，以你的关系，去港岛问题应该不大。你到了港岛之后，想要什么找他就可以了。” 马晓明斜着眼看着孙祖杰，“真的，假的？” 孙祖杰微微一笑，“你去了就知道了。只是有一点，我希望你记住，我们现在条件虽然不如港岛，不代表永远不如港岛，别傻乎乎的，待在港岛不回来了。” 第121章 ODA贷款 孙祖杰陪着妻子开完了同学会，刚刚回到家不久就接到了上级的电话。他受命来到大内一处办公室，领导很亲切的说道，“小孙，坐下来谈，随便点。” 孙祖杰很乖巧的坐了下来，领导这才说道，“你岳父前几天过来与我聊了一番，没想到你那个合资公司设想竟然有那么深的含义，确实不错，想的很深远！” 孙祖杰脸微微一红，“领导，我也是挖空了心思，禾氏国际要想办得好，必须立足于国内，这才是长久之道。” “我这两天翻阅了相关文件，你的想法很有道理，只要操作好了，低价引入一批不列第亚的工业设备确实很有可能，可以先从这一块做起来，你也要让丰汇想想办法，考验他们诚意的时候到了。 但你要想办成合资公司，引入国外的先进管理，暂时国内条件还不具备。不过你现在可以先准备起来，一旦时机具备，中央会立刻批准你的申请。” 孙祖杰长出了一口气，领导这么说，很明显就是虽然有些争议，但是大家都乐见其成，剩下的就是一些说服工作，所以他立刻站了起来，“是，我回港岛之后，立刻安排。” 领导笑着挥了挥手，让孙祖杰坐了下来，“还有一件事，咱们刚刚和倭国签订了长期经济协定，没办法，说实话这个协定我是真不想签。 四十年前鬼子是用飞机大炮来抢，现在进步了，改用机械设备来换了。可是无论如何，卖出去的石油煤炭都是祖宗留下来的，咱们现在是崽卖爷田，舍不得也得做呀。” 孙祖杰静静的听着，他知道所谓的华倭长期经济协定，就是华国每年出口无数的石油煤炭换取倭国的工业设备。这个协定谈了好几年，就在78年的新年刚刚签署的。 目前华国的工业并没有多少国际竞争力，能拿出来的只有初级资源，所以这样的交换不做也得做。但是只要买来的设备是用来提高生产力，就是值得的。最怕的是被换成小汽车电视机，那就麻烦大了。 只不过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再说上上下下苦了几十年，想要再跟以前一样压缩内部消费，难度很大，所以现在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毕竟华国讲的是中庸，不可能跟南棒子一样做得那么极端。 领导说了一会，就提到了另外一个问题，“倭方有意向我国提供低息的政府开发援助，也就是所谓的ODA贷款。你在倭国待过一段时间，有过了解吗？” 孙祖杰听完，想了想，“我知道这个贷款，目前倭国在东南亚地区发放的比较多。 在我看来，倭国之所以愿意发放这样的贷款，一是倭国认为这就是变相的战争赔款，但凡是接受了他们的贷款，就相当于放弃了政府间的索赔； 二是与贷款伴随的有可能是指定工业品必须由倭方提供，这事实上就是倭国工业品在受援国的大肆拓展，等于变相扩展了倭国的市场。 三就有可能夹杂了一些其他的政治意图，比如倭国与我国关于东面小岛的主权之争，我们恐怕就很难说出硬话。” 孙祖杰说完之后，领导点点头，“你说的很对，我也是这么看的，这就是一颗糖衣炮弹呀，小鬼子这么多年，手段确实进步了不少，值得咱们学习呀！那你觉得这样的贷款是要还是不要呢。” 孙祖杰咬着牙说道，“要，为什么不要，糖要吃，炮弹还要还给他们。我认为有几点要特别注意。 第一点就是，贷款不能以日元为基准，日元升值的趋势很明显，要以美元为基准，最起码应该是收到贷款的那一天的汇率为基准，这个是先决条件，要是倭方不答应，这个贷款坚决不能要。” 领导听完，有些吃惊的说道，“这么严重，你认为日元相对于美元未来有大幅度的升值？” 孙祖杰点点头，“现在大概240日元兑一美元，我认为未来十多年日元会持续升值，极有可能会升值到100日元甚至不到100日元兑一美元。要是咱们考虑不到这一点，那比借了高利贷还要亏。” 领导大为吃惊，站了起来，走了几圈，然后指示道，“竟然会这么严重，看来汇率这一块谈判的时候一定要当心，你继续说下去。” “第二点，就是贷款指定供应商不能只选择倭国的，如果同等条件下其他国家的条件更好，我方有更换供应商的权力，这是对倭方的制约，省的他们自以为是，搞出一大堆幺蛾子。 特别要当心，倭方最喜欢做的就是设备的价格低，可是却在附加的售后服务高收费，最后搞出一个螺丝钉几百美元的事情他们都能做的出来。 如果倭方不乐意，可以适当的透露出去，美帝会教他们做人的。” “哈哈哈，你小子，”领导笑了起来，“倭国怎么可能一个螺丝钉敢卖几百美元，只不过你提醒的也算有道理，应该要防一手。” 孙祖杰笑而不语，现在提醒了一下，日后吃过一次亏，就会记住了。他对鬼子看不上的地方就是这里，钻这样的空子，看起来一时爽，结果呢，未来一个个的被赶出华国市场。做人要长久呀，这一点鬼子比不上欧美。 “第三点，就是对内的，我认为倭方贷款绝不能用于国内消费项目，必须专款专用，用于国内的基础建设或者是提升生产力的项目。 咱们舍弃了这么多才换来这么点钱，决不能乱花，要不然就对不起那几千万冤魂。” 领导听完，也是感慨的点点头，“是呀，要是咱们乱来，那到了地下也是没办法交代的。” 孙祖杰之所以提起这一茬，并不怕得罪人，这是政治正确，在华国，抗倭战争的惨痛是一道永远也消褪不去的伤痕。不管谁当政，也不能说他说的不对。 说完了ODA贷款，领导又问起了他对未来国投港岛工作的安排，孙祖杰将他的想法汇报了一番，他的两个小玩具现在已经成了赚大钱的工具，也是到了该鸟枪换炮的时候。 1978年天翼游戏的家用机已经推出，在美帝市场虽然晚了雅达利一步，但也算是比较迅速的，他采用的是紧跟战术。 孙祖杰准备将天翼游戏旗下的几个游戏组全部拆开，同时开放第三方游戏商，只是鉴于未来雅达利崩溃的教训，天翼游戏对于第三方游戏将实行严格限制。 分成可以大方，但是质量不行，坚决不让上，现在就算销量少一点，但只要在游戏迷心中形成天翼游戏质量过硬的心理暗示，未来翻身做主人的日子就快了。 至于个人计算机，他目前还没有想好，他准备召集前方的人一起开会，看看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孙祖杰此时已经意识到，可能在未来天翼游戏成为一方霸主的机会更大，因为对于这方面美帝既然可以接受倭国的企业，当然也可能接受港岛注册在美帝的企业，所以他改变了态度，决定加强对于天翼游戏的投入。 领导对于孙祖杰的这两个小玩具十分满意，这一年三千多万美元的利润可不是开玩笑的，孙祖杰想着加大投入就加大把，真要是搞出来一个年利润上亿美元的大公司，国家也会从中受益匪浅。 就算是现在，相关电子企业和研发单位也已经有不少好处了。孙祖杰对于研发出手很大方，相关研究单位日子好过了不少。 除此之外，大量的零部件订单也已经从港岛的代工企业发到国内，就算是微小的螺丝，二极管，电极这些，集腋成裘，一年也有不少美元入账，这毕竟是赚取外汇呀，一分一厘都是好的。 这也是孙祖杰下一步需要汇报的，国内的电子企业明显可以做的更多，只舍得要增大投入，最起码软盘是有机会做出来的。 实验室已经做出来了，规划化生产就是问题一大堆，要舍得投入呀，这在未来十几二十年可是大产业呀。要不然他急哄哄得搞合资企业做什么，关键是这一块。 第122章 再赴倭国 谈了差不多之后，领导看了一眼端端正正坐在那里的孙祖杰，叹息了一口气，“你在倭国搞得另外两个小公司，欧派电子和什么浣熊食品，你对他们的未来有什么打算？” 孙祖杰听完就有些一愣，这两个企业他不是交接出去了吗，都已经差不多四年了，现在来问我，我怎么知道？ 领导看到孙祖杰的诧异，也有些无奈。现在华国即将开放，国家最大的问题不是钱，而是会搞经济的人才。虽然孙祖杰被高层称为孙猴子，但那也是有本事能开拓的猴子，只不过要盯紧了，时刻注意给他擦好屁股，还是可以派上大用场的。 倭国那两个企业换了人之后，你让他们一板一眼按照指令去做，他们可以做的不错。当年孙祖杰交接的时候，说的那通话，接手的同志得到上级的吩咐，一直在照办。 四年过去了，欧派电子靠着倭国和华国科技人员共同的努力，搞出了无刷电机，孙祖杰念叨的无叶风扇也弄出来了。可是投了那么多的钱，下一步怎么办，怎么把搞出来的东西换成具体的经济利益，那个在倭国干了四年的我方人员还是心里没底。 当然他们也购买了一些生产线，方便面的生产线，电器产品的生产线什么的，慢慢准备往国内搬，可是国家对他们的希望不止如此呀。 想来想去，领导还是准备问一问孙祖杰，现在倭国那一摊子也有不少的家当。当年孙祖杰买空卖空弄来了十几亿日元，现在随着倭国股市的大涨，加之日元升值，已经超过四十亿日元，这是一笔不小的钱，如何用好，领导很关心。 孙祖杰等明白情况之后，请求去一趟倭国，有些事情待在京中看不到实际情况，说的再多也没用，领导立刻就点头同意了。 他事实上也是这个意思，让孙祖杰跑一趟，有些问题指导一番，都是国投属下的子公司，孙祖杰作为国投党组成员，有资格指导检查。 孙祖杰离开倭国已经三四年了，在华国的地位也提高了不少；而随着这几年倭国经济的越来越好，他当年搞东搞西时惹来的不快，倭国人也就一笑带过了。所以这一次去倭国，孙祖杰非常顺利的拿到了签证。 此时再次来到倭国，孙祖杰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当年那十几个听他上课的留学生已经回国，并在外务部门工作，而杨希则是留在京中待产。 在倭国的那些朋友，武宫，石田这些人也已经扬名立万，变成了超一流棋手，而他们的老师木谷老先生则在三年前告别了人世和热爱的围棋。 所以孙祖杰并没有先办正事，而是首先去吊唁了这位老人。这样一位终生痴迷于围棋的老人值得他尊敬，要不是他提供的住所，当年孙祖杰在倭国的工作也不会那么好开展。 听说他再一次来到倭国，他的几个弟子也过来一聚，随着上杉安信对围棋的理解越来越深，他对于孙祖杰当年的受伤感到越来越遗憾，要是孙祖杰身在倭国，现在恐怕早已经是超一流棋手了，也不用为一些俗务跑来跑去了。 孙祖杰听完上杉的感慨，不由得哑然失笑，他只是俗人一个，终日追逐于柴米油盐，可没有那么多的闲工夫扯淡。 他突然意识到有些事情眼前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公子哥也许可以帮上忙。上杉家族在倭国似乎很有些名气，所以上杉大公子在倭国棋坛和聂圣在华国棋坛的地位差不了多少，都是一尊大佛，大家都供着。 经过这段时间对于倭国这两个小企业的研究，孙祖杰就发现倭国人已经发现欧派电子的不俗，无刷电机和无叶风扇让倭国人见识到华国人的想象力，所以他们联起手来想着捡便宜。 一方面他们串联起来限制相关零部件的购买，华国这两个东西想买到生产线，生产出制成品，甚至卖出去，就不那么容易了；一方面不断有人拜访欧派电子，寻求低价专利转让。或者试图以落后的生产线直接交换专利，要是以前这一招对付华国企业是百分百灵光，可是现在不行了。 高层被孙祖杰连续不断的奇迹撑大了胃口，鬼子目前的做法明显是很好看这两样东西，要不然不会这么做，所以高层已经看不上鬼子的那么点出价，就把孙祖杰派了过来，让他想办法，要价越高越好。 孙祖杰既然看到了这样的情景，他倒也不担心，就算欧派电子是注册在倭国，倭国也别想一手遮天，实在没法子我手里还有天翼，让天翼电脑美国公司出面收购，到时候看你有什么办法。 只不过倭国的好东西太多了，孙祖杰也不愿意与他们撕破了脸，所以来到倭国后，他不慌不忙，到处走动，摆出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暗地里在不断寻找可以交易的对象。 无刷电机的前景无限光明，鬼子要想不大出血拿下来，除非孙祖杰名字倒过来。至于无叶风扇，卖的是创意，他很乐意授权给倭国的电子生产商，但是他要求倭国必须把一条生产线开在华国，由华国代工，然后乘机引入倭国的管理。 所以孙祖杰询问起上杉公子家族有没有电子工厂时，上杉迷糊得想了一会，似乎有一些。上杉家族也属于三井财团的附庸家族，所以与三井财团内部的东芝公司关系比较好，帮着他们代工一些电视机什么，赚点小钱。 东芝公司，不就是卖给苏俄五轴加工机床的东芝吗？既然能卖给苏俄，是不是也能卖给咱们几台？ 孙祖杰数了数手中的筹码，还是不够多呀，怎么办呢，不管了先试一试。所以孙祖杰笑着说道，“上杉君，能否介绍东芝的高层给我，我好拜访一下。” 上杉无聊的说道，“孙君，这是小事，我回去会让人联系您的。咱们还是讨论围棋吧，您为什么不喜欢分投和拆边？” 孙祖杰笑着说道，“说到底是计算的问题，我认为分投和拆边的效率不高，虽然提高了速度，可以抢夺大场和接应，但是只要不是拆二基本都不能点成空。但只要有强大的计算力，可以在中腹行棋，那为什么要在边路纠缠呢？” 听孙祖杰这么说，上杉若有所思，“怪不得孙君一直认为我们的围棋水平才是幼儿园水平，在您看来，倭国围棋不喜欢中腹厮杀，事实上是走了歧路？” 孙祖杰笑而不语，身边的几个人都是倭国的棋手，他总不能当面说倭国围棋的不是，“上杉君，您只要战斗力强大，在倭国棋界必然有您的一席之地，甚至于领先一个时代都有可能。 坦率的说，我对于天煞星加藤君现在受到的质疑感到不可理解。他不断的输给赵君，根源就是他的力量不足以克制赵君。 在我看来，力量决定了一个棋手的上限，官子水平决定了一个棋手的下限。您要想成为真正的超一流棋手，就一定要有超过所有人的强大力量。” 上杉听着孙祖杰的分析，若有所思，实际上加藤九段受到的质疑，他目前也同样遇到。这几年他棋风好斗的下法，使得他开始收获小头衔，可是一旦到了比赛用时更长的大头衔战，他往往就优势不大了。 喜欢搅，行棋必然险，就容易露出破绽，所以上杉可以进入循环圈，但就是难以获得挑战权，很明显他进入了瓶颈期。 但是对于未来如何进步，他心里有些迷惑，所以跑来请教孙祖杰。孙祖杰给了他答案，继续在中腹加强战斗，提高力量，这样他会迅速的越过瓶颈期。他不是不应该搅，而是搅的水平不够高，不够狠。 第123章 士光的接见 孙祖杰委托上杉请求与东芝的高层见面。没想到过了几天之后，上杉就亲自过来了，他有些怪异的说道，“孙君，我把你的请求告诉家父，没想到士光董事长决定亲自见您，这可是一位真正的大人物呀！” 孙祖杰也大吃一惊，他这样的小虾米怎么引起了经营之王士光先生的注意？ 士光是一位非常杰出的企业家，他六十岁之前将自己所在的造船厂发展成为世界第一的造船厂。此后，已经快到古稀之年的士光又被东芝相中，将这个老牌的倭国制造龙头从危难中挽救回来，并率领东芝从高端制造行业崛起，所以士光先生被称为经营之王。 就在年初，士光先生率领倭国企业家代表团访华，与华国签署了华倭长期贸易协定，所以这是倭国的企业家领袖，真正的大人物。 孙祖杰甚至有些诚惶诚恐，他早早的准备好，带上精心挑选的礼物，来到了东芝公司总部。 士光此时已经八十岁了，虽然身体还很矍铄，但毕竟已经步入晚年，显得有些老态龙钟，而对面的孙祖杰只有二十七岁，正处在人生最美好的时光。 孙祖杰很有礼貌的鞠躬之后，然后抬起头说道，“能得到士光先生的接见，晚辈十分荣幸。这是两件来自华国的薄礼，不成敬意，请您务必收下。” 士光微笑的上下看了看孙祖杰，点点头，“孙君太客气了，您请坐。” 孙祖杰听完，就按照倭国礼节坐下，这时士光先生微笑的说道，“看到孙君，我就像看到自己当年在瑞士学习透平机的情景，一晃眼五十年过去了，真是物是人非呀！” 士光先生年轻的时候，曾经带领倭国的技术人员赶赴瑞士学习，他凭借极其辛苦的努力和出色的手段将瑞士透平技术学到手，然后迅速将这个行业做成倭国的顶尖水平。也是因此，士光先生获得了所在企业高层的欣赏，并把女儿嫁给了他。 而孙祖杰在倭国搞东搞西，展现出自己出色的眼光和经营能力之后，同样获得了杨希的青睐，并成为华国高层的女婿，年纪轻轻的就成为华国的高级企业管理人员。从这个角度来说，两人是极其想象的。 孙祖杰微微沉默了一下，从士光先生这番话，他已经知道他被倭国高层给盯住了。这毫不稀奇，他的做事风格与此时传统的华国人员差距太大，又有现在的背景和地位，倭国要是不关注他，那才奇怪。 “先生太过奖了，与先生相比，我只是一只萤火虫，岂敢与您这样的皓月相比。” “哈哈哈，孙君太谦虚了，我当年可没有孙君前几年在倭国的胆识和眼光。孙君，您这般与众不同，再加上我听说您想见一见东芝的高层，所以我就十分好奇，没有给您带来麻烦吧。” 孙祖杰想了想，笑着回道，“士光先生，您太过奖了。可能我与很多人的观点有些不同，我对自己的祖国充满了信心。 在我看来，华国经过三十年的发展，目前筋骨已经十分结实，未来只要长满肌肉，就一定可以重回昔日的光辉。有这样的祖国，我为什么不努力去做，尽情展现自己的才华呢？” 士光有些诧异的听着孙祖杰陈述自己对华国的信心，他确实是诧异。士光刚刚从京师访问回来，目前的华国首都都那样的落后，那华国乡村该有多么落后就可以想的出来。 孙祖杰这个人的资料他看过，出身十分卑微，因为棋下的好被挑中，他第一次来倭国，只有十三岁吧，这样的人应该对倭国的繁荣羡慕不已才对。 华国与倭国恢复外交之后，但凡是来过倭国的华国人，对于华国相比于倭国的巨大落后都感到极度的羞愧甚至对华国的不耻，即使很多华国的高层也不例外。这些人要么是一幅苦大仇深的做派，要么就是羡慕的眼睛发红。 可是孙祖杰却完全不一样，士光已经看出来了，孙祖杰是以一种平和甚至于骄傲自大的心态来看待倭国，就像围棋的上手看待下手一般，士光有一种感觉他面前的孙祖杰似乎与那些美帝同行差不多，这也太奇怪，这太离谱了一些。 华国到底有什么值得他骄傲的？除了悠久的历史之外，近代华国被倭国不断欺辱的悲惨历史，士光是亲身经历者，他实在看不出来孙祖杰有什么好骄傲的。 士光岁数大了，他就对很多事情就已经无所谓了，所以他十分坦率的问道，“孙君，看起来您对贵国十分骄傲。我下面的话希望您不要生气，在我看来，华国相比于倭国，现在十分落后，至少落后了不下三十年，您为什么会有这样奇怪的想法？” 孙祖杰并没有生气，他甚至有些难以置信，作为倭国最杰出的企业家之一，士光先生怎么能这么肤浅？还是他已经被倭国这几十年来的突飞猛进蒙蔽了双眼，否则很难以理解他为什么会这么问。 通过士光这样的顶尖人物，他可以窥见倭国此时的心态，那就是从上到下恐怕昏了头的人不在少数。他们并没有看出华国现在虽然落后，可是他们是真正独立自主的国家；而倭国无论怎么繁荣，他们的命运都寄托于美帝之手。 这也可以理解为什么倭国会在华国改革开放的大潮中，抢了一个先手，却最后走成那样。既然上上下下都是这样的心态，那么他们在华国恐怕就是抱着能捞一把就捞一把的心态，所以一些没有远见的下三滥花招不断被用出来就不足为奇了。 所以孙祖杰笑了笑，“士光先生，华国再怎么落后，也是拥有核武器的大国，同时也是安理会的常任理事国，我想我拥有这样的自信并不是什么奇怪的想法。” 听到这里，士光先生点点头，他对于华国现在武力的强大还是比较佩服的。华国开国三十年，就没有怎么安生过。在这种极其困难的局面下，华国对外从来没有怎么吃亏，这一点一向崇拜强者的倭国也不得不佩服。 再考虑到孙祖杰的身份，作为华国的企业高层和高官的女婿，他的命运与华国连接在一起，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对自己的祖国没有信心，这样一来，士光先生就觉得自己的谜团得到了解释。 所以士光先生就不以为然的笑着说道，“原来如此，”接着士光就问道，“孙君，您这一次想拜访东芝高层，不知道是何目的？” 本来孙祖杰的想法是想交好东芝，看看未来有什么便宜可以钻，可是现在与士光见面之后，他立刻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样一个没有远见的士光和他率领下的东芝，在未来走向衰落是必然的。所以当然要尽量多与东芝合作了，只有与这样的傻瓜合作才有可能捞到便宜，怪不得在未来东芝会出现闪存的发明者只被奖励几千块人民币这样的天大笑话。嗯，孙祖杰似乎想到了什么。 孙祖杰笑着说道，“士光先生，想必您也知道，晚辈几年前在倭国期间，创立了一个小会社欧派电子。没想到这几年运转的不错，竟然弄出了无刷电机和无叶风扇这两个很有前途的产品。只不过以华国的力量目前没有办法将他们的价值完全发挥出来，所以我希望与东芝进行合作。” 士光对于孙祖杰的意图心知肚明，他点点头，“孙君确实很有眼力，不知道孙君准备如何合作？” “欧派电子用无刷电机的专利换取东芝在液晶领域的相关专利，东芝需要提供相应的技术支持，协助欧派在港岛建成一条完整的液晶生产线，另外东芝需要提供一条完整的三寸晶圆线并提供必要的技术支持。” 士光先生震惊的站了起来，“这不可能！无刷电机不值这个价钱。” 孙祖杰听完，不为所动，十分镇定的说道，“士光先生，如果不是为了倭华两国的友好关系，如果不是知道东芝愿意出口三英寸晶圆生产线，我找的就是RCA，而不是东芝了。” 第124章 交换 在未来，华国电子产业有一句说法叫做缺芯少屏，芯就是电子芯片，屏就是液晶显示屏。因为这两块核心部件被国外掐住，所以华国的电子产业发展举步维艰。 液晶最开始是美帝电器巨头RCA公司发现的，只是这种新型显示技术一开始的缺陷十分明显，RCA也不太重视。当时倭国人对技术进步十分敏感，所以他们十分聪明的花大价钱买下了这项未来前途无限光明的技术专利。 等到了七十年代，倭国的夏普公司在第一代液晶TN-LCD领域投入巨资，迅速将液晶投入实用，并在电子表，计算器，仪表面板等领域获得大规模推广。但是即便如此，液晶的真正价值还没有体现出来，未来笔记本电脑和电视机领域才是真正的使用大头。 而孙祖杰弄出的无刷电机则完全不同，实用型的无刷电机几乎在各个工业领域都可以利用，它的价值自从实用型无刷电机弄出来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显现出来的。 所以孙祖杰可以狮子大开口与东芝进行相应的专利交换，甚至还要求对方帮他建设一条液晶生产线，他当然有自己的底气在，不行，我就去找RCA，估计后悔透了的RCA会非常乐意与欧派电子进行专利交换的。 从孙祖杰喊出RCA之后，士光先生就知道孙祖杰的便宜占不到了，这个华国人竟然对相关技术这么敏感，怪不得他这么有恃无恐。 经过东芝相关技术部门的评估，实用型无刷电机的价值非常高，以高端机械制造为核心的东芝公司必须获得欧派电子的相关专利，要不然一旦被竞争对手捏住了把柄，可就不好过了。 他们对华国竟然聪明到在倭国成立专门的研究机构，首先突破这项技术表示不可思议，所以东芝一边想法设法的从欧派电子挖人，一边准备跟欧派摊牌，想廉价的获得相关专利。 可是如果华国将专利授权给了RCA，那他们的努力岂不是白搭，RCA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所以士光心里想了想，就有些意动。 “孙君，您的条件太苛刻了。只不过您说得很好，为了两国的友谊，东芝就吃点亏吧。 欧派，嗷，十分奇怪的名字，欧派需要免费把无叶风扇的专利授权给东芝。” 孙祖杰想了想，“这不行，无叶风扇的专利也很有价值，我们不能太吃亏。 这样吧，我也让一步，无叶风扇的专利可以授权给东芝，但是绝不能免费，而且东芝需要带头解除对欧派的封锁。 我可以保证同等条件下，欧派将会优先采购东芝的原料和设备。士光先生，欧派采购的设备和生产线不会局限在这两个产品，会非常多的，也许会多的超过您的想象。” 孙祖杰当然明白无叶风扇的价值，老鬼子想免费吞下去门都没有。只不过鬼子看在眼里，两个产品不授权也不行，而且华国产品要想从头开始打开市场，难度太大了，前期成本太高了，还不如鬼子在前面开拓，欧派跟着靠成本击败对方。 所以孙祖杰一开始就已经决定授权这两个专利，关键是要换来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再说也需要拉拢东芝，让他们乐意卖东西，所以孙祖杰又加上了优先条款，他相信能够打动士光。 士光听完了孙祖杰的条件，开始仔细盘算起来。在倭国对液晶领域研究最为领先的是夏普公司，属于三和财团。与东芝背后的三井财团属于竞争对手。东芝在液晶领域的收益并不大，如果能用液晶换来无刷电机，并同时给夏普添一些小麻烦，他觉得十分划算。 士光并不认为孙祖杰能给倭国在液晶领域制造多少麻烦，华国的技术那么落后，投入也不会很多，所以华国根本不可能在液晶领域赶上倭国，这样说到底付出的只不过是一条没办法升级的生产线而已。 另外东芝还拿下了无叶风扇专利，丰富了家电产品线，更不要说东芝还额外获得了华国优先购买设备和生产线的承诺，三寸晶圆线反正已经落后了，也承诺要卖给华国，早一天晚一天并没有什么区别。 所以士光先生笑着说道，“孙君真是充满了锐气，这样的小事我原则上同意了，下面的人会与孙君联系谈判的。” 孙祖杰连忙表示了谢意，正事说完了，士光先生让人拿出了围棋，他想请孙祖杰指教一盘。倭国高层对于围棋的痴迷是局外人难以想象的，他们认为围棋才是真正代表了东方人的思维，不是西方简单的国际象棋可以比拟的。 这一盘棋下的很慢，毕竟士光先生已经八十岁了，他们一边下棋，一边开始聊天。士光对于棋界也是有所了解的，他对于孙祖杰那么小就出成绩，而且对倭国棋手的成绩那么好，感到非常好奇。 孙祖杰笑着说道，“士光先生，可能您认为我自大，但是我一直认为倭国围棋的棋理有些问题。 贵国棋手太过鄙视战斗，希望能够控制对手，不战而屈人之兵。从理论上说这确实非常美妙。 但是在我看来我们人类的围棋水平还做不到这一点，而且实战中，我发现绝大部分倭国棋手的中盘控制是静态的，而不是动态的。 所以只要修炼出强大的力量，在中盘不断的厮杀，绝大部分倭国棋手都不是对手，高川先生的惨败就是明证。” 士光先生听完，虽然不是很明白，但还是有些遗憾的说道，“可是孙君受伤了，要不然现在要是能看到您与坂田，加藤，大竹诸君的龙虎斗，该有多么美好呀！” 孙祖杰笑着说道，“士光先生，您太过奖了。我的朋友上杉君现在离超一流只有一层窗户纸，等他突破瓶颈之后，我相信倭国棋界也同样会非常热闹。” 对于上杉在孙祖杰的培训下，入段成功，没有能够继承家业让上杉的父亲郁闷不已之事，整个三井财团的高层都知道。 所以听孙祖杰这么说，士光先生就笑着把这段笑话说了出来，然后说道，“安信这个孩子要是真正成为超一流，估计上杉君就不会那么郁闷了。” 孙祖杰笑着转移话题，“士光先生，围棋对弈就如同两国交兵。当今世界，美苏两个超级大国互相对峙，他们之间的交锋就如同下棋一般。贵我两国现如今就如同这棋盘上的棋子一般，身不由己呀！” 士光当然明白孙祖杰这么说肯定有他的用意，所以含笑问道，“孙君所言甚是。不知可有所教？” “士光先生太谦虚了，我这样的毛头小子能有什么见解可以在您这样的大家面前显露的，我只是感慨时局。现在我国有了核武器，总算是有了自保的本钱，但却十分贫穷；贵国则恰恰相反，十分富裕，但是国防却受制于美帝。 我觉得贵我两国一衣带水，同文同种，打了上千年交道，互相非常了解。若是能够放下过去，联合起来，互相帮助，那么由棋子变成棋手，成为与美苏之间的第三极很有可能呀。就算做不到，如同欧共体那样绝没有问题。” 孙祖杰这番话说的非常对士光的胃口，此时的倭国已经羽翼丰满，成为西方第二大工业强国，所以他们自认为倭国在国际上的政治地位与他们的实力远远不相符。 可是二战战败国的身份让他们任何一点突破都举步维艰，而恰在此时，华国开始开放。倭国国内的亲华派立刻就产生了一项野望，以倭国为领头羊，与华国联合起来，那就不是*****圈重新营建起来了吗？ 独国在欧洲现在这么风光，还不是因为与香水国化解了百年仇恨。若是倭国也这么做，那倭国在世界上的地位就会高了不少，这是多少美好的事情呀。所以此时的倭国对华态度这么友好，并不是偶然的，而是带有极大的野心的。 而孙祖杰这个华国高层的女婿，竟然也是这样的观点，可见这个观点同样在华国高层也有不少的支持者，要不然孙祖杰绝不会这么试探。 想到这里，士光觉得孙祖杰这样的人在华国越多越好，那么适当的支持他，让他上位，就很有投资的必要了。 所以两人一边下棋，一边开始热切的交谈，显得越来越亲热。孙祖杰心中暗喜，看来日后他要跟国内打一打招呼，他这个亲倭派的标签要贴上一辈子了。 第125章 贷款 与士光先生告别之后，孙祖杰立刻回到了大使馆，向上级报告了他这一次与士光先生交谈的经过。 他已经决定以华投港岛为投资主体，在港岛引进倭国东芝技术，建设一条3英寸晶圆生产线和一条TN-LCD生产线。 之所以孙祖杰选择港岛，就是为了摆脱此时华国受到的制裁限制，可以相对自由的从西方购买相关专利，设备和零部件，同时可以摆脱国内在企业管理和劳动力薪酬等方面的一系列限制，探索出一条电子产业发展的新路。 孙祖杰知道，他选择了一条不归路，芯片和液晶领域投资之巨大，必须凭借国家的力量才能做到。 而孙祖杰非常清楚，未来二十年他想获得国家的大笔投资几乎不太可能，所以他失败的可能性很大。 但是后世的惨痛教训告诉他，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进入机会，就算他悲壮的失败了，那么他的失败对于华国的电子产业而言也是一种财富。 而如果他能够获得成功，那么一个类似于三星一样的超级电子企业对于华国和他自己都具有非同一般的意义，为此他愿意赌上一切。 孙祖杰知道他不是一个合格的企业管理者，首先他必须有这样一个人协助于他，当然这个人孙祖杰心中早就有了打算。 在刚刚召开的全国科技大会上，他与这位未来的企业管理者有过一番接触，只要倭国相关协议谈妥，他就会启动调动程序。 士光先生果然信守承诺，他很快就安排东芝电子部门与华国的谈判。此时按照孙祖杰的请求，华国谈判的专家组已经抵达倭国，具体谈判细节由他们扯皮。 孙祖杰的想法就是钱不是问题，但是必须要尽快实现两条生产线的落地，此时桃花岛和南棒都已经买到了3英寸生产线，时不我待，相比于金钱，他更在乎时间。 为了说服上级，孙祖杰连夜赶回华国，将自己对于电子产业的见解，对于华国主要电子企业的现状分析，以及他未来那个超级电子企业的规划进行了汇报。 为了说服上级，孙祖杰承诺只要国家给人，大量的给人，国家除了现在国投港岛账上的钱之外，不需要对他这个超级电子企业进行任何投资，钱他自己想办法，就算当了裤子卖血卖肾，他也要干一把。 为此孙祖杰平生第一次把自己这些年的人脉积累都用上了，自己的岳父，京师大学的教授，外贸系统的领导，认识的各部门领导，凡是他见到的，想到的，他都跑了一遍，卖力阐述他的方案。 这是高层第一次见到孙祖杰如此急迫的想做一件事，甚至于连军令状都立下了。但是他们还是有些犹豫不定，因为孙祖杰的胃口实在太大了。 从南面到北面，整个华国电子通讯领域相关领域的无数专家，另外还有无数的高级技术人员，他都没有放过。甚至于他还要求各大高校也要专门开设课程，培训人才，这简直就是用举国之力在港岛搞出一个电子国家队，值不值得，他们心里没底呀。 但是孙祖杰过去几年的奇迹，最终还是打动了高层。当然最关键的一点是孙祖杰没有要钱，而是只要人。 这样一来，华国事实上是节省了不少研发经费。而对电子产业的重要意义，华国是十分清楚的，他们不是不想投入，而是种种包袱太多了，另外就是他们并不理解电子行业的空前难度。 华国决心赌一把，孙祖杰这么做说到底是做正事搞科研，万一搞出了一个有国际竞争力的电子企业，就算没有成功，搞出来几个天翼电脑也是划得来的。 而孙祖杰这个探索的过程，对于华国未来搞好国有企业是很有用处的，所以想来想去，高层还是同意了他的方案。 对于孙祖杰如此果决的做法，杨希父女是有些不同意见的，这样的企业做出来还好，做不出来对他的坏处太大了。 他现在的前途已经非常光明了，只要慢慢积累，未来高层必然有他一份子，何必这么拼？他这一次的行为让无数人觉得他还是太年轻了，还不成熟，还需要继续锻炼。 另外孙祖杰发动这么多人，事实上有些要挟上级的意思，暗地里对此表示不满的人不在少数，所以杨父不得不亲自出面，一一安抚。 孙祖杰对此当然很明白，消耗了这么多这几年积累下来的人情甚至是政治资源，日后都是要还的，但是他还是觉得十分值得。南棒都敢以整个国家去赌博，他有什么舍不得的。 就在这段时间，华投与东芝的谈判也进入了关键点，那就是这两条生产线那么多投资的问题。 孙祖杰并不准备都自己出，他找上了东芝背后的三井银行，准备说服他们提供贷款，而且他要的还是低息贷款。 孙祖杰拿出来的理由很简单，这两条生产线都是华国第一，所以生产出来的东西根本不缺少需求； 另外欧派电子港岛公司已经说服了港岛的天翼公司和众多电子代工厂，他们愿意采购一墙之隔的欧派电子的相关产品； 所以孙祖杰认为这是一个早一天投入，就早一天赚钱的项目，三井银行应该对此有足够的信心，要不是看在东芝的面子上，我就去找其他倭国银行了。 至于为什么是低息贷款，孙祖杰的理由也十分理直气壮，作为第一个尝鲜的人，必须获得足够的奖励，所以倭国银行必须给他优惠。 这是第一起华国企业向倭国银行贷款，所以三井银行高度重视，经过仔细评估之后，他们也确信孙祖杰说的没错，这笔投资的风险不大。 而利用倭国的贷款购买倭国的相关设备正是倭国最喜欢的，更不用说有了第一起就有第二起，三井当然愿意参与这样的贷款。 只是三井银行有些奇怪，“孙君，这一笔一百五十亿日元，您为什么要求用美元计价归还贷款？” “我国主要的外汇储备是美元，用美元计价比较方便，省的到时候又要换成日元，实在太麻烦了。” 三井银行觉得孙祖杰的说法可以被接受，再说此时日元与美元的汇率十分稳定，他们不觉得汇率上面会吃亏，所以就笑着答应了。 此时华国高层也想通过这样的合作，看一看倭国银行到底是什么做派，为接下来与倭国的ODA谈判打下基础。 虽然是政府间贷款，但是肯定有大银行的参与，所以他们对于孙祖杰打这个第一炮也就默许了。孙祖杰这个孙猴子做第一个人有什么好奇怪的，正好可以看看他是怎么做的。 所以最后这次谈判，倭国银行团也参与进来。最后结果是，孙祖杰只出了五百万美元，外加在倭国股市的四十多亿股票和生产线抵押，就获得了两条极其珍贵的生产线。 看到相关谈判纪要后，上级也是不得不佩服孙祖杰借鸡下蛋的本事，也不知道到底他给倭国人下了什么迷魂药，怎么倭国人就答应了他这么一个苛刻的条件，真是有些想不明白，孙祖杰并不把倭国当回事，他们反而上赶着给他优惠。 电子产业的生产线更新换代很快，这种抵押对于倭国银行团来说风险太大了。但是孙祖杰却很明白，倭国根本不会在近期出口更新一代的生产线给华国，而三年后，倭国银行早就连本带息赚回来了，他们才没有风险呢。 第126章组建团队 在倭国待了一个多月，孙祖杰才再次返回京师，他将相关协议带回来交给国家批准。这样的大单子他可没有耐心等着上级扯皮，然后一个个敲公章。要是几十个章敲下来，黄花菜都凉了，所以他直接带着协议来到大内找到了领导。 领导笑着说道，“孙祖杰你的名字可以取错，外号绝对不会取错，你现在真是猴急呀！” 孙祖杰十分直接的说道，“领导，不是我猴急，而是现在我国办事的效率太低。要是我傻乎乎的一级级的等着批准，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这些花了大价钱买来的电子生产线，每一天都在掉价，所以必须尽快投入生产，尽快见到收益，鬼子的钱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领导听完，顿了顿，他何尝不知道国家在这方面的欠缺，效率奇差，再说整个谈判过程，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握中，所以他点了点头，“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不为难你了。这份协议三天后上会讨论表决，你放心，特意特办。” 孙祖杰高兴不已，他赌得这么大，总算是见到结果了。下一步就是赶紧组建团队，这几年他与国内电子行业的专家学者接触非常多，知道很多内幕，因此产生组建大国家队的想法不是一天两天了。 三天之后，相关协议被高层表决通过后，孙祖杰就正式开始了行动，胸有成竹的孙祖杰找到了干部部门，直接拿出了一个千人大名单，第一个人就是他交流过的那位石化部门的同志。 这个大名单立刻震惊了组织部和电子部，愤怒至极的电子部直接找到了中央，孙祖杰这是想干什么，把电子部搬空吗？要不，干脆，他来当这个电子部部长得了，反正部长现在病了，电子部也是群龙无首。 因为孙祖杰的名单里把电子工业部下属的科研院所和工厂最优秀的专家全部拿走了，要是被他办成了电子部的科研力量也就差不多崩盘了。 孙祖杰当然知道他是狮子大开口，能要到一半就算是他成功了。此时他正在医院，与妻子杨希一起陪着重病在身的部长聊天。 王部长接过了孙祖杰递过来的苹果，“你这个孙猴子呀，净给我出难题。” 孙祖杰笑着说道，“王叔叔，这不也是没有办法。我这次把身家性命都投进去了，要做不出点成绩出来，上级还不吃了我。” 王部长叹息了一声，“你的眼光确实了得，咱们国家电子工业的弊病你是看的清清楚楚。 宁愿在港岛另起炉灶，也不愿意在国内瞎折腾，就凭这一点你这个企业就不会办的太差。 年轻人敢想敢为，国内电子产业未来有了你，应该会有不小的起色。” 孙祖杰笑着说道，“瞧您说的，我一个人单枪匹马，能敛几根钉。工作都是底下同志们做的。” 王部长摇摇头，开始了说教，“你虽然年轻，但是能力是公认的，做这么大的项目，必须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充满自信。要不然国家怎么敢把这么大的项目交给你，这可是举国之力呀。” 孙祖杰沉默了，他确实压力山大，这时候王部长有些奇怪的问道，“为什么你名单上排名第一的是一个正在石化部门工作的同志。” 孙祖杰开始解释了，“我在这次科技大会上与郑飞同志认识，并且聊了很久。 他是一位非常出色的工程管理专家，而且对电子相关技术也有很深的研究，很多想法与我不谋而合。我准备请他担任欧派电子的总经理，负责欧派电子两条生产线落地生产和所有科研项目的管理。” 王部长难以置信，“这么大的项目，你竟然准备让一个三十多岁，从来没有接触过电子行业的年轻人来主抓？” 孙祖杰笑着说道，“王叔叔，我今年还不到三十，既然组织都敢把这么大的胆子交给我，我为什么不敢让郑飞同志试一试呢。 既然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开创性工作，就应该大胆的任用年轻人，不在乎资历，不在乎级别，要是没有这样的精神，这个企业是办不好的。” 王部长听孙祖杰这么说，思考了很久，然后果断说道，“电子部的工作我来做，你名单上的专家不可能全部给你。在不影响到国家重点项目的情况下，我尽量多给你一些人。” 王部长顿了顿，“郑飞同志我不了解，你立刻让他入京，我要见见他。这么大的项目，你作为抓总的，负责制定方向我可以放心；但是这个郑飞同志是不是一个合格的管理者，我不放心，必须见一面。” 孙祖杰点点头，他很清楚王部长说的在理。对于郑飞同志，他虽然有些拔苗助长，但是他相信能够创造出未来华国骄傲的人一定不会辜负他的推荐。这一点，在他与郑飞的几次接触中，他就已经看出来了。 郑飞目前还是军人，他此时从京师回到驻地不久，正在从事辽东石化项目的建设，所以郑飞接到总部发过来的调令时，就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调令相当紧急，命令他立刻返京，甚至连火车票都买好了，所以他只好跟妻子交代了一番之后，就急匆匆的赶往京师。 孙祖杰在火车站迎接郑飞，将自己的打算告诉了郑飞，给了他一份厚厚的文件，要求他迅速看完，同时告诉他电子部的王部长后天会接见他。 意思很明显，如果郑飞能过了王部长这一关，他就是筹措中的举国项目欧派电子的副总经理。虽然孙祖杰没有提及什么级别，但是郑飞很清楚这么大的项目，肯定上下有无数人盯着，如果他能做好了，他的前途将不可限量。 孙祖杰只跟他长聊了几次，竟然敢把这么一个位置交给自己，郑飞简直如在梦中。只不过身为工程师的沉稳，让他立刻冷静下来。 孙祖杰将郑飞送到宾馆，就直接回去了。他知道自己的本事，不擅长管理，所以也没有那个本事透露什么，一切就靠郑飞的了。 七天之后，经过上级批准，郑飞正式离开部队，担任筹建中的欧派电子港岛公司的副总经理，同时根据孙祖杰的建议，郑飞兼任华投港岛的党委委员和风险决策委员会成员。 尽管郑飞的原单位非常不愿意放人，但是孙祖杰这个项目太大了，为了郑飞的前途，无奈之下只好放人。根据与倭方的安排，郑飞将率领一个代表团赴倭国，与倭方商议两条生产线搬迁的相关事宜。 孙祖杰当然买不到最新的最好的，所以只能购买倭国的二手生产线，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从来就没有想过倭国会把最新的设备卖给华国。 孙祖杰则继续留在国内，完善组织结构，同时与电子部，各大科研院所，高校以及相关工厂扯皮调人，这是一个大工程。 除此之外，他还需要派人去港岛考察场所，购买相关的工业用地，当然地点早就确定好了，港岛的大浦，这里是电子部在港岛相关企业的大本营，基地当然会设在那里。 这么多人都是国家的宝贝，不可能都去港岛，按照孙祖杰的安排除了一部分科研项目需要使用到最新设备，必须去港岛工作以外，其他人先调到广南省，他准备在深南市圈下一大块地，作为欧派电子华国的研究中心。 深南特区现在还没有成立，条件十分艰苦，无奈之下，孙祖杰只好先把大部分项目组先安排在广南的省会。 在这个时代人员调动是相当麻烦的，另外这么多国宝的家属子女也要安排。广南省的主要负责人对欧派电子的大项目充满了期待，所以他们积极配合欧派电子调人。 宿舍楼，家属的工作调动，孩子的安置一个接一个问题，孙祖杰是忙的不可开交。 虽然电子部松口了，核心专家最后放在名单上大概有三百多人，而且所在单位和本人都愿意接受调动的只有十之一二。 得到这个结果，孙祖杰并不意外，为了说服他们，华投的人已经不请自来了。 第127章 挖人 在几年前，孙祖杰就通过种种手段把宋工从电机厂挖到了磷肥厂，还惹出了一场风波。所以对于这一次挖人他对于种种难度早就有心理准备，所以华投早就准备了种种手段。 川都电子科大，郑副教授家中，“小赵，你们欧派电子派你亲自上门，我很感动，可是我也有难处。老婆孩子都是川人，去了广府，我们听不懂粤语，吃不惯粤菜，不是遭罪嘛。” “郑教授，我来之前刚刚跟孙总打电话汇报过您的顾虑，孙总很体谅您，他已经做了一些安排。 总部会把十几位来自于川省的同志的家庭住所放在一起，这样大家互相就有照应。另外总部准备为川省的同志请两个川省厨师，保证大家吃的好，睡得好。 孙总还说只要您同意调动，嫂子的非农户口和工作问题，他保证可以解决，还有……” 话还没有说完，郑教授的妻子安大嫂就抢了过来，高兴的说道，“赵同志，你不要说了。孙总这么看重我们家老郑，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我做主，老郑同意调动。” 郑教授见老婆代替他做主了，看了老婆一眼，立刻就点头同意了。晚上，郑教授见老婆心情很好，很激动，甚至还主动找他亲热。 所以他亲热完之后就笑着问道，“你不是不愿意调动吗？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你个瓜娃子，真当老娘是傻子呀！欧派专门派人来邀请你，老总都出面了，又说解决我的户口和工作，我就是再傻，也知道欧派很看重你。 既然条件那么好，我们干嘛不去，你待在大学混得再好，都已经是副教授了，也没有解决老娘的户口问题。 看来这世道真的改了，老娘嫁给你这个臭老九吃了这么多年苦头，总算是时来运转了！” 郑教授听老婆这么说，也是连连点头，当年知识分子与工农结合，娶了这个读书不多的婆娘，虽说脾气暴了点，可是对他那是真好。 家里里里外外，老人孩子都照顾的很好，特过去那些年甚至被赶到乡下，她也毫无怨言，所以郑教授就算被人诟病怕老婆，他也是乐在其中。 这一次欧派提供的科研经费和科研条件都远远超过学校，可以让他做很多事情。只是顾忌老婆孩子，实在是没办法，只能违心的说不乐意调动。 现在既然老婆也被说通了，那总算可以在欧派大干一场了。孙总这么看重自己，一定要做好，要不然对不起人家呀。 就在郑教授感慨万分的时候，在魔都某电子元件厂书记办公室。“不行，不行，小梁是我们的技术骨干，他不在了，我们的技术科立马会出问题。” “金书记，你这么说，有些过了吧。梁技术员既然有您说的这么重要，怎么现在还是一个技术员呀！” 金书记奇怪的看了一眼欧派派来的小年轻，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不食人间烟火。小梁再重要，他来单位也没有几年，怎么可能这么快被提拔，那么多老同志都在等着呢。 小年轻姓安，见金书记不说话，着急了，“金书记，您呀，说一句话，只要我们欧派能够做到的，一定给您解决。” 金书记慢条斯理的说道，“小安呀，听说你们欧派一开始是在倭国成立的，后来划归华投港岛管理，是不是呀！” 小安稀里糊涂的点点头，这些资料国内的电子企业知道的不再少数，只是金书记提这个干什么。 金书记知道跟这么个榆木嘎达不说清楚是不行了，“呵呵，还是你们年轻人好呀，可以去港岛倭国工作，我都一把年纪了，连国门都没出去过，唉！” 小安当然听懂了金书记的暗示，只是这样违背规定的事情，他哪里敢于做主，只好回去跟孙祖杰打电话汇报。 孙祖杰听完之后，“现在咱们在魔都机电系统调人都很费劲，他想出去转一转没有问题，但是也要帮我们解决这个难题。” 小安不得不提醒孙祖杰，“孙总，您这么做是违反规定的。” 孙祖杰提高声音说道，“规定是你的，人是活的，这几个厂子把8080芯片都快摸透了，你也是学电子的，应该明白其中的意义。执行吧，出了问题我会承担责任。” 小安知道孙祖杰的性格，敢作敢当，从来不会让他们背黑锅。所以他听着孙祖杰的交代，然后又按照他的意思复述了一遍，孙祖杰见没有什么错误，这才放下了电话。 孙祖杰透过窗户望着外面阴暗的天空，京师这个时候已经有雾霾了，心里很不是滋味。这才是1978年呀，苗头已经出来了，算了，想那么多干嘛，在这么个大时代，本来就是大浪淘沙，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够了。 孙祖杰当然不会违反规定，他准备通过天翼电脑让港岛的电子代工厂出一份邀请函，魔都电子产业十分发达，也可以提供不少元配件，就算是为魔都出口创汇做一些贡献吧，总不能让他们白出去一趟，没办法交代呀。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了，为了调人，孙祖杰可谓是办法想尽，资源用尽，科研人员有困难，解决他们的困难，在这个时代他们能要求的不过是老婆孩子房子经费这些，反而好解决。 所在单位不放人，往往就比较麻烦了。单位领导有私心，反而好办；最怕的是在原单位干的不错，备受重视的那一帮子专家，为了调动他们，孙祖杰亲自上场，动之以情，说之以理，用诚意感动人，总算为他规划中的那些项目组找到了大部分核心骨干。要是实在没有，只能先让年轻人顶着。 骨干找到了，就要继续想办法不断的填充人才。到了这一步，难度要小了不少，毕竟华国别的没人，人口出奇的多，加上这三十年普及教育，高水平的不多，凤毛麟角。但是一般的技术人员还是很多很多的。 另外此时知青大返城还没有开始，所以在全国各地，有无数的知青在准备高考，为返城而拼命。 所以在这一年的高考结束后，孙祖杰查阅当年的高考成绩，只要是数理化三科有一科成绩不错，达到要求的落榜考生就可以获得欧派电子的招工，然后一边学习，一边工作，他们做一些基层工作还是不错的。 这些二十岁不到的年轻人在失落回到原单位的时候，并不知道孙祖杰此时为他们的人生又敞开了一扇大门。 上级对于他打起这些年轻人的主意十分赞同，各地知青已经开始用各种方式表达不满，孙祖杰能解决一点也是好的。 孙祖杰之所以这么自信，这么拼命折腾，也要搞起欧派电子，也是有理由的。 在这个年代，华国的电子产业相比于美倭，当然是落后，但是相比于南棒桃花岛，却是领先了很大一截，那两个地方现在就根本没有什么电子产业，他们未来都能弄出来，孙祖杰就不相信了，华国真能差多少。 经过这几年不断的调查，孙祖杰发现华国电子产业事实上与美倭的差距并不明显，但是改革开放从计划经济到市场经济的转型过程中，电子产业与美倭的差距拉大了。 除了美倭的有意打压之外，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华国根本不明白电子产业到底应该怎么搞，传统的计划经济模式根本没用，因为电子产业的进步太快了。 在你三请示五请示的过程中，不知不觉间已经落后了好几代；等弄明白了这层道理，开始学着按照市场模式运转的时候，当时国家又没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机会一个个错失。 一直到新世纪头十年之后，才下定决心投入大本钱追赶，刚刚有了不小的起色，美帝的大棍子就敲了下来。 所以孙祖杰干脆把这个企业办在港岛，一开始就在市场经济的风雨中洗礼。他相信郑飞，他相信华国的科研人员，他们就算被封锁，欧派电子也一定有机会分到一杯羹。 第128章 特区 就在孙祖杰忙于欧派电子的同时，妻子杨希终于生产了，这是一个女孩子，孙祖杰给孩子取名叫做孙成，寓意他的事业会取得成功。 杨希当然很不乐意了，哪有女孩子取这么个名字，只不过孙祖杰这段时间这么拼命，她也是看在眼里，知道他的心理。 所以她并没有违拗孙祖杰，点点头也没有说话，只不过上户口的时候把孩子的名字偷偷改成了早晨的晨。 等大部分电子专家完成调动后，孙祖杰就告别了小宝贝，将娇妻爱女留给老丈人一家，然后返回港岛。郑飞那边项目已经开始启动，他要做的是回到港岛坐镇。 电子部出身的副总经理，已经把相关基地找好了，孙祖杰看了看，勉强可以接受，就是小了点，没有给未来预留足够的地方。 当然港岛的工业地皮很贵，这些生产线迟早还是要挪到国内去，所以孙祖杰就点头同意了他的安排。这一块就交给他了，毕竟他是国内大厂出身的高级管理人才，专业的东西就应该听专业的。 孙祖杰的精力还是放在投资上，首先他召开禾氏国际的董事局会议，内地已经原则性同意了他弄一家合资制药厂的提议。 所以孙祖杰责成制药部门立刻展开准备。按照孙祖杰的想法，合资企业在硬件上必须达到英国同类型企业的标准，企业建成之后，制剂车间必须尽快完成培训，同时申请FDA和欧盟的验厂，所以他需要制药部门联系英国方面派出质量管理人员，确定相应的管理规范。 另外关于维生素C的生产，因为是原料药，只要投产就可以见到效益，所以大陆不同意合资，只是同意了禾氏国际可以代理出口，所以走访各主要维生素制剂生产商的任务由进出口部门会同华裕派出的内地人员一起跑。 孙祖杰对于维生素C的目标就是低价抢市场。目前欧美几大巨头形成了价格联盟，把维生素C的价格炒到了8美元多一公斤，这个时候不抢市场，更待何时。 至于抗疟药物，孙祖杰的想法就是与英国制药巨头联盟，在非洲进行临床实验，顺便把青蒿素制剂的名气打出去。 他已经与国内打好了招呼，对于这一块关键原料青蒿素的提取，实行国家管制，统一出口，统一定价，尽可能攫取最多的利润。 孙祖杰的目标很明确，他要控制维生素C和青蒿素制剂这两个拥有几亿美元市场产品的定价权，绝不容有失。 孙祖杰入京一趟，花了三个月时间，竟然搞成了合资企业，几乎整个董事局立刻就欢呼雀跃起来。他们都已经知道华投已经对维生素C和三种抗疟药完成了国际专利申请。所以这个合资企业将由华投和禾氏国际共同投资。 禾氏国际负责出资和管理，华投提供专利，同时地方政府提供工厂水电这些，即便禾氏国际在这个合资公司的占股比较低，但那也是华国第一家合资公司，只要弄好了，未来华国开放的条件将越来越宽松，领域也将越来越多。 到了此时，所有的英资股东都十分佩服沈弼的远见，虽然割舍了禾氏国际，但是能借机进入华国，只要想到未来的收益，英资股东都觉得这是值得的。 所以他们开始发动各自的关系，为这个合资企业准备起来。孙祖杰见气氛这么好，心里也很高兴。 所以他处理了相关公务之后，又研究了一下这半年以来投资的收益，这段时间港岛股市又涨了不少，他购买的这些股票潜在的价值这段时间开始被市场发掘，所以都涨的相当不错。 甚至于好几家企业已经有地产企业在联络，要求联合起来共同开发，孙祖杰点了点头，他对做开发商，卖房子兴趣不大，通过这样的合作站在一边收钱正好符合他的意愿。 董事局对此也很乐意，禾氏国际内部的人才很多，由他们来安排谈判。这就是获得一个成熟企业的好处，很多东西并不需要事必躬亲，只不过谈判组必须由三方势力派出的人，华投的人可以一边学习，一边监督，孙祖杰只需要盯着最后的结果就好。 孙祖杰准备去见一见沈弼，上级领导交代他试探着购买一些英国淘汰下来的二手工业设备，这可是一笔大生意，银行可以在其中起到相当大的作用。 沈弼已经知道孙祖杰打通了华国的关系，准备搞一家合资的制药公司，只不过这个小子相当狡猾，他只是把相关的专利授权合资企业，这样一来他倒是进退自由了，合资企业却就有些麻烦了，没办法垄断这两门华国独有的技术。 沈弼对此抱怨了几句，孙祖杰笑而不语，对洋鬼子怎么着都得防着一手。 当然为了安抚沈弼，他就提出丰汇能不能帮忙联系不列第亚的钢铁公司，他想购买一个二手钢铁厂，这样可以在广南省搞一个钢铁企业，当然最好丰汇可以提供贷款。 沈弼听完之后，立刻就来了兴趣。此时国际上已经得知华国与倭国达成了协议，准备以举国之力搞出宝钢，这么一大笔巨额的投资，被倭国新日铁抢到了，他们真是羡慕的不得了。 只不过如今华国愿意通过丰汇购买英国钢铁公司的二手设备，虽然比不上宝钢，但那也是一个巨大的进步，所以沈弼立刻就答应斡旋，甚至酌情提供一部分银行贷款也答应了。 孙祖杰跑了华国京师一趟，竟然有这么大的收获，沈弼当然对他的能量也更看重了。 此时港英也有自己的难题，那就是越来越多的华国老百姓来到了港岛，再加上越南难民，导致港岛社会治安一片混乱，所以沈弼就要求孙祖杰赶紧想想办法。 港府已经通过各种途径向华国提出这件事必须尽快解决，所以这一次见到孙祖杰，沈弼也不例外，顺口也提了一句。 再说华国领导人就要访问英国，现在大海上每天都有不少的浮尸，这样下去对于华国的国际形象也不好呀。 孙祖杰对此事也是心里哀叹，国家太穷，两边鸡犬可闻，可是收入差距那么大，怎么可能拦得住老百姓的迁徙，这根本不是军队能够拦住的。 孙祖杰既然答应了沈弼，只得迅速联系上级，他也提出了自己的想法，现在这样挡是肯定挡不住的，根本的办法是放宽政策，发展经济，缩小两地的差距。 所以孙祖杰建议干脆在深南搞一个特区，作为外贸出口基地，放开了吸引海外资本过来，目前港岛高昂的地价和人力价格，一些劳动密集型产业已经快撑不住了，何不开放海外资本，让他们进来。 另外孙祖杰认为自己在未来可能要办不少企业，所以请求在深南也给他留一块地方搞工业区，按港岛方式来经营。 孙祖杰知道广南省和港岛其他华资企业都在向中央汇报，内容与他所说的相差不大，但是他认为这件事影响太大，估计一时不会有结论。 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这份报告递交上去后没有多久，中央终于下定了决心，召开一个扩大会议。 在港岛的华国机构，各大华资企业，广南省，交通部，外贸部，广南军方的相关领导，全部都被招到京师去了，大家讨论一下，到底应该怎么办。 高层领导大部分都出席了，要求每一个人都发言，谈谈自己的想法。孙祖杰被第一个点名，他资历最浅，职务最低，但是胆子最大，由他来第一个发言，上级的意思很明显，他必须当这个放炮的人。 孙祖杰直言不讳，他就把自己的观点说了出来，他直截了当的提出干脆搞一个特区，不管是他提议过的外贸出口基地，还是他要搞的电子工业区，还有其他什么想法，都放到这个特区里面。 在坚持党的领导下，大家有什么好想法都可以试一试，这样一个特区就是一个不断试错的地方。 既然大家都认可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那么在实践的过程中，如果发现办法好，就继续推行； 如果办法不好，就干脆停下来，想想为什么，可以修改的，继续干；实在不行的，就停下来不做。 孙祖杰起了这么一个好头，而且还让他找到了一个理论根据，这样一来，会场上的气氛就立刻热烈起来。 所以这一次会议之后，他提议的外贸出口基地和工业区计划都被通过了，可以试一试。能有这样的结果，孙祖杰已经很满意了，事情总要一步步做得。 第129章 龙口工业区 当然这两块地方不可能都给孙祖杰，孙祖杰的重心在工业区。承办外贸出口基地被交给了招商船务公司的袁老。 袁老只要了一小块地，大概六平方公里，说法也很风趣，他们的实力目前只够搞一条小舢板的，还驾驭不了航空母舰。 孙祖杰却狮子大开口，他要了一大块地足足有三十平方公里的地盘，这一块地被他称为龙口工业区，比一条航母还要大。 他这么大的胃口让上级又惊又喜。惊讶的是这么一大块地盘，他该怎么发展；喜悦的是孙猴子做事还是比较靠谱的，敢这么干心里肯定有底气，真是值得期待呀。 开完会，孙祖杰回到家中，此时已经得到消息的杨希同样觉得他胃口太大，笑着问道，“孙大班，你现在是华国最大的地主，你准备怎么规划你那块宝地？” 孙祖杰哈哈大笑，“我可不是什么大地主，地都是国家的，我只是受命管理。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这么一大块地方吗？” 杨希笑着捧场道，“愿闻其详。” 孙祖杰笑着说道，“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深南最珍贵的就是土地，所以我能要多少就要多少。有了这么一大块地，日后的华投就不用担心钱了。” 杨希纳闷的问道，“不过是一些农田，有什么珍贵的？” 孙祖杰微微一笑，并没有回复。他把女儿从妻子手里接了回来，然后刚刚凑上去就要亲，小宝宝不熟悉他的气味，反而被他吓哭了起来。孙祖杰只好无奈的把宝宝还给杨希，有些脸红地说道，“整日里东奔西走的，孩子都不认我了。” 杨希白了一眼，接了过来，伸手拍了拍，哄了一会，总算宝宝不哭了。她这才问道，“问你呢，怎么土地珍贵了？” 孙祖杰笑着摇摇头，“你呀，还说我不学无术，你连资本论没有好好读过，竟然会问出这样傻的问题。 你想想看，咱们华国与港岛隔海相望的能有几块地，光光这一条，这些地就价值不菲。 现在华投拿下了这么一大块地盘，日后的发展就不用担心了。这样在未来我就有足够的资本支撑欧派电子的发展。” 杨希此时恍然大悟，“搞来搞去，你还是为了欧派电子，欧派电子真有你说的这么重要吗？” 孙祖杰笑着说道，“再等二十年，你根本不会问这个问题。” 杨希白了一眼孙祖杰，“哼，孙祖杰，你不就是拐着弯说我头发长，见识短吗？ 你既然这么见识长久，那你说说看，你这个龙口工业区准备怎么办？” 孙祖杰哈哈大笑，然后开始掰着手指一一说出他的打算，“我是这样想的，欧派电子研究和制造中心未来都要搬到龙口，这是第一块。 另外我准备说服上面，现在我们与美帝关系不错了，估计老毛子也不敢动刀动枪。 那么一些待在三线大山中的电子企业和研究所是不是可以搬一部分到龙口来，这样他们的生活条件也会好很多。 同时一些被国外封锁的电子零部件也可以借助港岛获得，可以提高研发的效率。我相信上级会同意我的想法，这是第二块； 国家办这个工业区，目的主要是获得更多的外汇，所以我需要留一部分地给港岛的企业，另外我还打算跑一趟倭国，说服倭国把一些劳动密集型企业搬过来节约成本，这是第三块。 还有我筹备中的那个制剂厂，我也准备办在龙口工业区，这是第四块。 另外禾氏国际手底下合作的工厂那么多，搞一个禾氏产业园区总可以吧。 我想有这么五块，工业区也就差不多可以挤满了。在我看来，龙口工业区要想办好，并不算太困难，真正难得是怎么管好。” 杨希想了想，“这些都是你能够把握的，应该可以开一个好头。只是这么大块地方你怎么发展，一开始的基础投资需要的钱海了去了。你又要担负欧派电子众多的研发任务，光靠华投港岛吃得消吗？” 孙祖杰笑了笑，“当然不够，我一个人本领再大，也没办法一下子开发这么一大块地方，只能分步骤，分阶段来。至于开发的资金不够，办法很简单，可以租地。” 杨希立刻就张大了嘴巴，“你疯了吗？国内有哪一条法律允许你这么做？” 孙祖杰从家里搬来了一本毛子伟人的巨著，翻到其中一段，读了起来。读完之后，他笑着说道，“虽然我觉得很无聊，但是这样也可以堵一些人的嘴巴。” 杨希摇了摇头，“祖杰，你虽然可以堵住别人的嘴，但是三十年前咱们把资本家赶走了，现在你又要请他们回来，到时候舆论就能把你压死！” 孙祖杰有些无奈的说道，“我也是没有办法，上面现在把我架在火上烤，逼得我现在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不过我也是有自己的底线。 比如这个工业区，我准备成立华投龙口工业区开发公司，我暂时兼任总经理。然后我要与广南省签署合同，规定权力范围，华投龙口只负责招商开发。 当地的政府职能在目前这种特殊情况下，可以成立一个龙口管委会承担。 在过渡时期，管委会主任我可以兼任，等过几年龙口走上正轨，我就会辞去管委会主任的职务。 我的人生志向就是搞出倭国东芝这样有国际竞争力的大企业集团，所以搞企业就老老实实搞企业，其他有的没的不是我该做的，我必须有这个自觉。” “你倒是想的挺好，事情哪有这么简单的。我国的国情不一样，你今天在国企工作，明天就有可能调到政府单位，有的东西你根本撇不清。” 孙祖杰摇了摇头，“我说了现在是特殊时期，所以有一些特殊的情况可以理解。但是我们国家总有一天会走上正轨，现在一开始就规范好了，后面会避免很多麻烦。 对我个人而言，特殊时期在经济工作上有些探索，上级是可以接受，甚至是鼓励的，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什么事情我都可以做，任何国家都是有底线的。所以哪些事情可以做，哪些事情不可以做，我必须从一开始就要绷紧这根弦。” 听孙祖杰这么说，杨希心里很开心，她笑着说道，“祖杰，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孙祖杰摸着杨希的头发，低声说道，“你放心，我不是愣头青。在我心里，事业重要，家庭也同样重要，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不会让你和孩子担心。” 从上级批准龙口工业区，到龙口工业区挂牌还有一段时间，所以开完会之后，孙祖杰第二天就再次返回港岛，都九月份了，他记忆中的一件大事就要发生了，也该准备赚点钱了。 第130章 黄金投机 孙祖杰回到港岛，首先召开了禾氏国际董事局会议，通报了华投拿下深南三十平方公里地皮的事情，董事局所有的人都惊呆了，这是差不多半个港岛的地皮，竟然被华投整个吞下了。 以深南与港岛的距离而论，就算深南在未来发展只有港岛三分之一，四分之一的繁荣，华投这个大地主也会吃的撑死了。 孙祖杰告诉这些董事，按照华国政府的规定，在即将成立的两个工业区的相关企业完全按照港岛的规矩来办，同时可以享受种种优惠，所以如果他们信任孙祖杰，可以让手下的企业准备起来了，等工业区挂牌了，就立刻申请进入，这第一口汤永远是最香甜的。 事实上华国与港岛目前人力成本的巨大差异，早就让港岛的劳动密集型行业蠢蠢欲动，大家都会算一笔账，其他什么都不用算，只要把企业开在深南，每年人工该节省多少钱呀。 相比于招商船务的袁老，孙祖杰在港岛待了五年了，港岛各界对他已经相当了解，孙祖杰非常精明，很会做生意，也遵守规则，信守承诺，从不乱来。 所以他主政下的龙口工业区想钻空子估计难度比较大，但是如果想合法合规的赚钱应该是很容易的。 有一位华资董事立刻就问了起来，“孙董，工业区的土地可以出售吗？” 孙祖杰摇了摇头，“按照我国的法律，土地国有，所以暂时是没有办法出售的。但是我已经想到了解决办法， 龙口工业区的土地可以出租。但凡工业用地，都可以长期出租，租期最长是三十年。对于一个企业来说，三十年时间已经非常长了，足够他们持久经营。而且如果未来华国政策有所改变，这些土地也可以出售给所在企业。 但是为了防止有些企业故意囤地，我会对出租的工业用地设定一个开发时限，如果不能在规定时间内建设厂房，投入生产，土地将被收回。” 孙祖杰对港岛地产商十分警惕，他们最惯常的做法就是便宜拿下一块地，然后放在那里不开发，等周边地价炒上去了，他们再开发，这样可以赚到超额利润。 孙祖杰想搞得是工业区，可不愿意招来这群秃鹫，所以在一开始，他就防着他们一手。所以听孙祖杰这么说，这个华资股东点点头，虽然没办法囤地，但是如果能办一个厂子，也算是不错的选择。 这时候又有几个董事询问，工业区企业有哪些优惠条件，工人如何进行招聘，华国官方如何管理等等细节，孙祖杰都必须一五一十的进行了回答。 实际上孙祖杰对工业区会不会有企业进驻并不担心，目前他最头疼的就是官方管理问题。现在国内成立一家企业的手续相当繁琐，要盖上几十个章，另外还有进出口报关这些也是相当繁琐，所以他认为这一块管理的改革必须立刻准备起来。 他准备按照后世的办法，将企业运转的相关机构和港商个人投资等相关的个人服务窗口放在一起，搞一个服务中心。 在工业区比较常见的问题，所需要办理的手续，涉及的部门，需要的文件，办理的时间都必须公示，如果遇到拖延，港商可以直接打电话找他或者他的副手，他会直接找中心的领导，谁做不好直接滚蛋。 除此之外，这些繁琐的手续，哪些可以撤销，哪些可以合并，都必须要研究起来，说到底应该是政府服务企业，而不是政府坐等企业上门。 当然具体怎么弄，政府的职能如何行使，他心里也不是很有底，而且每个国家的国情又不一样，他必须从头探索。 只不过现在他是大企业老总了，找几个智囊总是可以的。所以回到了华投港岛总部之后，他就布置法务部围绕着一家企业的成立生产经营整个过程，政府机构如何行使职能，各国有什么做法，让他们尽快给他一份报告，以资参考。 孙祖杰同时召开了一个投资经理会议，他拿出了这段时间收集的资料，在1978年国际形势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在帝国的坟场，苏俄策划了一起政变，苏俄踏入帝国坟场的日子不远了； 在波斯针对国王的示威行为规模越来越大，国王的末日也越来越近； 在东亚，越南与北方大国和南边的小国在边界不断发生军事冲突； 孙祖杰一一读着报纸上的消息，然后笑着问道，“各位有什么想法？” 这几年华投一直在小规模操作现货黄金，有亏有赚，多多少少也赚了一些钱，所以对此早有准备，有一个经理反应很快，“孙总，您的意思是国际形势可能会越来越紧张，所以您看好黄金还会大涨？” 孙祖杰点了点头，“现在很多人都认为，现在两百美元一盎司左右的黄金价格已经是高位了。我的看法恰恰相反，黄金应该还有一波大涨。所以从现在开始半年内，你们给我建仓黄金。 只要伦敦市场的现货黄金价格低于两百美元就坚决买入，按照十倍杠杆来操作，我给你们准备了五千万美元，按照我们的惯例，留足保证金以外，其余的美元尽量都给我花出去。” 华投港岛的徐副总听孙祖杰这么大的投入也是有些吃惊，他有些担心的说道，“这投入也太大了一些？” “老徐，你不用担心，这段时间在京我与一些单位也沟通过，如果我猜的没错，今明两年全球会非常热闹。同志们，大胆去做吧，我等着给你们庆功。” 孙祖杰记得，黄金价格在苏俄踏入坟场的那一天达到了顶点，历史性的突破了八百美元大关，时间不过是明年十二月份前后，所以他现在能够在两百美元以下买入的黄金，无论如何都是赚的。 当然还有亨特家族玩的白银期货，只不过这个大庄家太强大了，孙祖杰觉得里面的风险太大，想来想去，还是炒作黄金来的实在，毕竟伦敦金市场资金众多，相对要公平一点。 事实上众人都明白黄金价格有可能要涨，也都有意加大投入，但是这样的重大投资必须孙祖杰来拿主意，他今天既然拍板了，其他人也就开始分头执行。 此时黄金价格刚刚从这几年的高点两百多美元往下滑落，市场上看空的资金此时不在少数。所以他们这一次建仓相对比较顺利，一个月不到，每天买一点，就买下了两亿多美元的现货黄金。 这个时候市场上买涨的资金越来越多，所以黄金价格很快就转头开始上扬，按照纪律他们也就停了下来，等待黄金价格回落。 只不过这一回形势就不一样了，随着波斯的局势越来越紧张，石油价格也开始上涨，黄金竟然一口气冲到了二百四十美元的历史新高位，如果此时见好就收，四千万美元收益是没有问题的。 老徐此时觉得差不多了，该收手了，电话打到孙祖杰的办公室，他开始沉思起来。 第131章 配股 孙祖杰知道自己的能力就是对历史的记忆，比如黄金价格的顶峰，他记得大概的数据，并且知道跟苏俄侵略有关系。但是到底是怎么到达这个顶点，他并不清楚。 对于老徐的请示他不知道如何回复，但是他知道相比于那个高位，现在这么点收益并不值得他去火中取栗，就算跌回去又如何，继续买入就好，他准备的资金还没有用完呢，没有必要现在丢失筹码。 所以孙祖杰的回复十分干脆，“按照预定方案来，忽视波动，记住遵守纪律，只买不卖。” 命令下达后，孙祖杰也就不管投资部的想法，他目前的重心都在天翼公司身上。1978年天翼电脑的销售继续呈扩张之势，才刚刚九个月，销售额已经突破了两亿美元大关，此时华尔街各大投行终于忍不住了。 已经有多家投行来到天翼集团总部询问上市事宜，除了港岛丰汇旗下的获多利整天游说以外，美帝的投行也有人专门驻扎港岛，整日盯着天翼集团，要求他们尽快上市。 孙祖杰原来并不打算去美帝上市，那里毕竟是别人的主场，万一哪一天被黑了，哭都没地方哭去。 但是他经过仔细考虑之后，还是决定在美帝NAFDAC上市，这样筹集到的资金会非常巨大，将可以开展众多业务和收购。 总是躲在港岛的小水池里，不出去迎接风雨是不行的，所以孙祖杰毅然决然的选择在美帝上市。 在上市之前，他准备将天翼电脑的软件部被拆分出来，成立天翼软件公司，并不参与这一次上市。在他心中，天翼软件的重要性要远大于天翼电脑，所以对于这一次上市的天翼电脑股份，他就显得相当大方。 在保持控股权的情况下，各大投行所配有的股票数目想必会让他们都十分满意。 除此之外，孙祖杰决定对于公司的高层，骨干工程师都配有股票，这一次上市一定会皆大欢喜，比史蒂夫要大方的多。 按照孙祖杰的计划，天翼软件的相关工程师手中的股票也可以调换成相对应的天翼电脑股票，这样他们的利益就可以立刻变现。 他心里是这么规划的，但是具体细节还需要商议。所以他把十多名天翼核心骨干都叫到了港岛，与他们商议了一番，毕竟如何拆分，哪些人授予多少股票等等，这都是十分繁琐的过程。 同时还有一个相当麻烦的问题，天翼内部有不少华国派出的骨干工程师，孙祖杰的想法当然是一视同仁，这样一来很可能会诞生一大批百万富翁，他不知道上级是什么想法会不会同意他这个超前的做法。 孙祖杰估计这些骨干工程师估计拿到这些钱或者股票也会心里打颤吧，可千万别搞出什么幺蛾子。 天翼有今天不仅仅是这些工程师的功劳，华国内部包括欧派在内，也有几百名顶尖的工程师曾经为天翼在服务。 虽然孙祖杰也给了他们一些微不足道的补偿，但是与这些被调到港岛或者美帝的同事相比，他们的收获根本不到收益的百分之一，千分之一。 所以为了这件事，孙祖杰在有了一个大概的方案之后，不得不又一次赶赴京师，向高层汇报。 在大内领导们听说之后，竟然先后来了五六位同时听取他的汇报，听完之后，每一个人都十分震惊。 按照孙祖杰的说法，天翼电脑上市前被投行评估的总市值竟然有十亿美元，这也太夸张了，天翼成立才几年，这钱竟然可以这么好赚吗？ 孙祖杰回道，“这就是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的证券市场，他们可以吹出一个又一个泡沫。 但是考虑到个人计算机市场潜在的规模，作为这个新兴市场目前的领头羊，天翼十亿美元的估值不算高。” 领导们听完之后，互相看了看，都沉默不语。 孙祖杰也能理解，国内现在拼命卖原料卖手工艺品，甚至于卖肝卖肾，即便如此，这么大一个国家现在的外汇储备也不到二十亿美元。 这还要加上国家前几年炒作黄金和孙祖杰在港岛搞东搞西弄来的钱，要不然光凭卖原料和那些传统的手工艺品，估计有没有外汇储备都不知道。 这也是为什么孙祖杰这个孙猴子使劲折腾，高层却对他一直宽厚有加的原因，要是谁能帮现在的华国弄来几亿美元，他也会获得这样的待遇。 可是孙祖杰三年前弄得小玩具中的一部分上市，都有十亿美元的估价，这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这一次上市如果一切顺利，获得两亿多美元用于扩张业务，那么筹备中的欧派电子可以成功对接，借鸡下蛋，很多规划中的研究项目就可以立刻加大投入。 领导们对于孙祖杰给众多内地出来的工程师配股，甚至有的人有可能立刻就变成百万富翁，并没有立刻表态，这个事情太敏感了。 “现在美帝企业上市都这么做吗？” “其他类型企业我不清楚，但是硅谷的电子企业必须这么做，高工资，高项目提成外加股权激励，不如此留不住人才。” 一位领导长叹了一声，“欧美科技发展那么快，不是没有原因的。与他们相比，我们还在吃大锅饭，干好干坏一个样，怪不得咱们这么落后，怪不得呀！” 这位领导一说，其他几位也不说话，心情都很沉重。 过了两天，主管领导把他叫了过去，“这个公司既然是港岛注册公司，一直也是按照港岛的规则在办，那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能因为自己的同志就另眼看待，这样反而不利于工作。 你的顾虑也可以理解，我看这样，在外面的同志所有的股份成立一个职工持股会，由华投派人管理。 这一次由职工持股会卖出一部分股份，具体多少你们商议后汇报中央，到时候拿到的钱五分之一留在海外，用于他们改善生活。国外生活开支大，他们贡献这么大，有理由过得更好一点。 另外五分之四要想办法汇到国内，国家换成人民币之后，以相应的福利付给国内的同志或者所在单位，具体怎么分配，你拿出一个方案，我们再讨论。” 孙祖杰想了想，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后世不也这么干的吗？ 另外这样一来，日后天翼集团在国内的项目，估计各大院所恐怕会抢着干。 他汇报完成后，立刻返回港岛，开始启动上市程序。无论是美帝投行，还是丰汇，都对天翼电脑如此乖巧，愿意以优惠的条件拿出这么多股份出来，都表示十分满意。 孙祖杰把相关上市的具体工作交给天翼电脑的赵小姐负责，他则又一次召集业务骨干开会，为了就是天翼电脑未来的发展。 他最关心的就是美帝计算机行业龙头老大IBM什么时候踏入个人计算机市场？他们目前的进展怎么样？ 因为他对这件事非常关心，所以天翼相关的情报收集就做的比较好。据消息灵通人士透露，就在去年年底，IBM已经秘密立项准备开始个人计算机的研究。 可是IBM也有麻烦，他们刚刚与美帝司法部就反垄断调查完成了和解，所以他们内部觉得现在贸然踏入个人计算机市场不太适合。 另外从技术上说，目前的8位芯片电脑功能太过落后，还是等16位芯片弄出来再说，所以他们项目真正的启动应该是在今年英特尔8086芯片数据拿到之后。 英特尔公司内部已经有传言，IBM准备购买他们20%的股份，双方正在为此进行谈判，所以天翼高层听到这个消息后十分紧张。 道理很简单，万一哪一天IBM为了击败天翼，联合英特尔使出阴招，限制芯片的供应，天翼立刻就要出问题。 听到这个结果后，孙祖杰不由得眉头紧锁，看来麻烦真的越来越近了。 第132章危机，时机 孙祖杰点点头，对于这一点他早就有心理准备，天翼高层没有被眼前的成功迷惑了双眼，能够居安思危，这让他十分满意。 孙祖杰突然问了一句，“大门先生还在弄他的Basic语言吗？他们有没有与IBM接触过？” 部下们都觉得有些奇怪，大门先生的软件公司目前规模并不大，连天翼软件一半的规模都没有。 要说在1978年，最让天翼公司高兴的事情就是美帝专利局同意了excel76的专利著作权申请，软件专利正式被官方认可。 美帝专利局这么做也是无奈之举，如果美帝不承认excel76的专利，那么他就没有办法同意其他软件专利的申请，否则天翼公司肯定会起诉专利局。 再加上电子行业各种各样的软件越来越多，如果专利著作权不被承认，整个市场就要乱成一锅粥，所以最后经过IBM等大公司的催促，Excel76等一大批软件被同时授予专利。 拿到专利之后，天翼立刻与与CP/M操作系统的母公司达成了协议，获得了CP/M操作系统的相关专利，这样一来DOS1.0操作系统就可以公开上市。 DOS1.0因为经过了长时间的测试才上市，所以在TY001系列电脑的使用非常成功，甚至于为了满足其他基于Z80和8080芯片的电脑公司的需要，天翼电脑软件部也同时帮助其他电脑公司修改DOS1.0以满足他们的需要。 所以对于孙祖杰准备将软件部门独立，天翼电脑内部都十分支持，软件部门现在明显能做的事情更多，当然前提是要保证天翼电脑的优先权。 但是孙祖杰却不是这样想的，所以当他问起大门先生的情况时，部下一时之间都回答不上来。 孙祖杰十分生气，“我早就交代过，要盯着大门先生，知道他的一举一动，你们都抛在脑后了吗？” 孙祖杰发了一顿火，就问起了另外一个问题，“目前市场上除了我们天翼，还有没有基于英特尔公司8086芯片的操作系统？” 因为关系到天翼软件的DOS系统，所以这一次孙祖杰得到了答案，天翼离英特尔公司比较近，所以在英特尔公司流片的时候就已经拿到了相关数据，所以天翼是目前唯一一家已经差不多弄出这个16位芯片操作系统的公司，其他公司不如天翼重视，所以不可能比天翼反应更快。 听完这些之后，孙祖杰已经了解了一个大概，他请来了忙得团团转的赵小姐，笑着说道，“赵总，最近辛苦了。” 赵小姐倒是十分兴奋，在她的手里先后弄出了两家上市公司，目前她的股份加上年收入，一年有上百万港币收入，而这次天翼电脑上市，她立刻就是千万富翁，所以无论怎么辛苦，也是值得的。 所以赵小姐骄傲的说道，“孙生，我不努力怎么对得起您的栽培。” 孙祖杰哈哈大笑，满意地说道，“这是你应该得到的。” 说完之后，孙祖杰开始了正题，“赵总，您现在除了天翼电脑上市之外，还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这关系到天翼电脑的兴衰。” 赵小姐听完大吃一惊，目前天翼公司正蒸蒸日上，不要搞得太好，怎么会有这么重要的事情，她怎么不知道。 孙祖杰阴沉着脸说道，“IBM既然准备购买英特尔公司的股份，那么他们进入个人计算机领域就只是时间问题，我们的好日子不长了，所以我才着急让天翼电脑上市，目的就是积累资金，应对IBM的挑战，但这既是危机，也是时机。” 孙祖杰继续说道，“IBM是美帝的巨无霸，只要他进入市场，我们肯定会承受很大的压力，甚至于根本不是对手，毕竟我们只是港岛的华国公司。就算我们侥幸赢了，IBM也可以搬来美帝政府拉偏架，到时候麻烦更大。” 听孙祖杰这么说，赵小姐也有些无奈，她当然明白孙祖杰说的在理，可是总不能就这么认输吧，没想到孙祖杰还真的就这么打算。 孙祖杰接着说道，“IBM既然购买了英特尔公司的芯片，那么他们未来的新电脑必然也是基于8086芯片，所以我希望你尽快抽时间与IBM谈一谈，天翼软件可以为他们的新电脑提供我们已经完成的DOS2.0操作系统。” 赵小姐听完大吃一惊，“孙生，您这是准备与IBM结盟？” 孙祖杰摇了摇头，“赵总，你不懂技术，事实上天翼电脑的价值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高，天翼电脑真正有价值的是即将独立出去的天翼软件，但是目前市场上能够看透这一点的人微乎其微，甚至于IBM也不太清楚。 与IBM公司这样的巨无霸斗争，必须用巧力贴身肉搏，让他们的力量发挥不出来。只要IBM这一次答应了我们的条件，我们就会立于不败之地。” 赵小姐听完，大吃一惊，她没有想到在孙祖杰心中，天翼电脑竟然是这样的定位，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她有些懵懵懂懂，甚至有些糊涂，所以试探的问道，“孙生，您说的我不是很明白，要不要我们开会讨论一下？” 孙祖杰摆摆手，“赵总，你不需要十分清楚，您只要执行就好。会议不用开了，我的决定就是最终的决定。” 赵小姐当然明白孙祖杰在天翼电脑一言九鼎的地位，所以她只好答应，安排出工作之后，她立刻带着谈判小组赶赴美帝。 IBM得到天翼公司CEO拜访之后，感觉十分奇怪，作为他们心目中未来个人电脑领域最大的竞争对手，天翼过来做什么？ 接待的IBM高层很快就得到了答案，天翼电脑竟然异想天开想着与IBM结盟？他们也配？ 这群走了狗屎运的华国人不知道哪里听说IBM即将进入个人电脑领域，竟然被吓得未战先怯，所以IBM高层都笑的半死，当然就越发轻视天翼电脑。 此时IBM个人电脑领域的研究刚刚开始，他们发现以现在调配给他们的人手，要想从头开始，弄出一台电脑，至少要三年时间，那也太久了，没办法一举超越竞争对手，所以IBM个人电脑部门认为必须采用开放架构和标准。 对于核心的CPU，他们已经买入了英特尔公司20%股份，毕竟目前只有他们一家有最先进的16位芯片，几乎没有选择。 但是对于操作系统他们还没有想好，是自己弄，还是找一家公司弄，但是潜意识里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过天翼软件，毕竟天翼公司是他们最主要的竞争对手。 既然天翼软件现在已经有了现成的操作系统，那么修修改改之后就可以用，这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可以节省不少的时间。只不过对手竟然这么怂包，那当然要狮子大开口了。 所以一个让赵小姐气的发疯的条件报了出来，“IBM可以接受天翼的投靠，也可以接受天翼软件的操作系统，条件就是天翼电脑必须符合IBM即将制定的兼容标准。” 赵小姐真想指着对面的IBM谈判人员大骂，老娘的电脑都占据了两成的市场份额，也不敢说自己是市场上公认的标准，现在竟然要听你们的，给你们付专利费，做梦去吧。 只不过她气呼呼的将这个条件打电话告诉孙祖杰时，孙祖杰却高兴的哈哈大笑，然后他立刻指示，“加派技术人员，与IBM谈判PC兼容标准。 IBM吃大鱼大肉可以，怎么着也得给咱们喝碗汤，只要他们答应，天翼以后唯IBM马首是瞻。 告诉IBM，如果他们不接受条件，天翼基于英特尔芯片的第二代电脑会公开自己的相关标准，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他们新电脑怎么卖？” 赵小姐听完，十分好奇的问道，“孙生，这不是很好吗，您为什么不这么做？” 孙祖杰无奈的说道，“因为我们太弱小了，在发展初期，只有藏在巨人后面才能活下去。太早暴露自己是取死之道。” 说完，孙祖杰提醒道，“赵总，我的谈判底线十分宽松，我们可以接受IBM部分入股天翼软件，天翼电脑完全接受IBM制定的所有标准。 赵总，您这次谈判压力很小，只要说服IBM同意就可以，记住，关键是天翼软件，一定要控制在我们手中，明白吗？” 第133章 强强联盟 本来IBM高层以为天翼电脑CEO会被气走，再也不会出现。没想到赵小姐第二天又出现了，她气呼呼的说道，“与IBM兼容PC标准，天翼可以部分接受，只是你们也必须接受天翼的部分标准，这才是联盟应该有的态度。” 到了此时，IBM才真正重视起这次谈判。作为计算机世界公认的霸主，超级计算机，大型机和小型机市场的王者，IBM因为垄断太过明显，吃相太过难看，怨声载道，已经招惹了美国司法部的反垄断调查。 整整打了十几年官司，IBM花了无数金钱，养活了不知道多少律师，才与司法部达成和解，所以在内部IBM对于进入是不是要个人电脑领域是有些犹豫的。 但是个人电脑市场就要成熟了是不争的事实，IBM怎么可能眼看着大肥肉不吃，把这么一大块市场让给天翼苹果这样的不入流公司。 只是他们还没有进来，就惹得市场一片风声鹤唳，所以十分担心一个不小心又惹来一堆反垄断调查，因此把项目组秘密放在佛州，没想到还是被天翼电脑找到了。 他们这一次并不想吃相太过难看，最起码要有几个竞争对手存在做做样子，要不然也不会准备公开大部分PC标准。 要是IBM拿出当年一掷几条航母也要搞出大型机的勇气，新PC怎么可能要等三年，三个月都有可能搞出来。 可是这一次天翼突然送上门来求联盟，他们猛的发现，相比于美帝国内那群大大小小的老虎，天翼才是他们所需要的那种竞争对手。 实力极其弱小不说，公司总部还在远东，所以IBM认为天翼根本不可能有那个胆子挑战他们独一无二的地位。 如果与天翼统一标准，给他们几个不重要的小标准，到时候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说，我们有对手，没有垄断，没看到我们PC的标准都是与行业老大谈判得到了吗？怎么是垄断。 这样做好处太大了，而且在标准谈判过程中，天翼对于PC的见解也会暴露在IBM前，IBM就可以利用天翼成熟的PC经验，迅速研发出一款与天翼兼容的电脑，如此一来，个人电脑项目就毫无风险可言； 另一方面天翼与他们强强联盟之后，天翼是活下来了，死的就是其他八成的电脑公司。只要IBM还捏着重要标准不开放，比如BIOS标准，那么天翼事实上也只能听IBM的，这样的小弟当然让人放心。 IBM谈判负责人站在天翼的角度考虑了一番，发现对方此举同样也是十分聪明的，天翼很明显看清楚了自己的实力不足。 所以借助目前市场上的领军地位，与最强大的IBM合作，连行业老大都主动认怂了，IBM能不给点优惠招降纳叛吗？ 这样退而求其次，躲在IBM后面做行业第二，也是非常现实的选择。对于这种没有野心的竞争对手，IBM当然最喜欢了，也很乐意扶持。 怪不得天翼能把这个小行业从小做大，做成了行业第一，这样的眼光确实了得。 既然IBM也起了这样的心思，那么两方的谈判就进入了真刀真枪阶段，随着双方的技术人员不断加入讨论，IBM–TY联盟慢慢成型了。 按照双方制定的标准，公开标准部分，IBM拥有百分之八十五以上的专利，TY只有百分之十五不到。 而不会对外公开的BIOS标准则完全控制在IBM手中。对这一部分天翼步步退让，完全满足了IBM的所有要求。 所以为了补偿天翼在这关键领域的让步，IBM同意派出专业的管理人员，担任天翼电脑的执行董事，帮助天翼电脑建立现代化的管理方式。这是孙祖杰特别要求的，有了一套合适的管理体系，天翼电脑才算真正走上正轨。 所以现在说联盟是给天翼脸上贴金，应该说是天翼跪着求饶才是，因此谈判结束后赵小姐就要求在天翼电脑上市成功之前，双方要保密这一次谈判内容，以防止上市进程出现问题。 没想到IBM负责谈判的董事笑着说道，“Miss赵，你完全不用担心，我们谈判的内容如果泄露出去，你们的股票必然会大涨的，不是谁都有资格和IBM联盟，这是你们的荣幸。” 赵小姐听完，虽然倍感屈辱，但她知道这是事实。在港岛的孙祖杰看到谈判纪要传真件之后，却是长出了一口气，天翼公司发展最艰难的一步总算是扛过去了。 IBM恐怕万万想不到他们最看中的BIOS标准并不是关键，很容易被绕过，最关键的是CPU和操作系统。 而天翼软件凭借操作系统成功的成为了PC行业的主导之一，等哪一天IBM发现不对了，到时候谈判的主导权就在自己手中了，将欲取之，必先予之，古人说的真对呀。 所以孙祖杰指示赵小姐尽快与IBM签约，并且将此事通报协助发行的各家投行，与他们的合作将是长期的，任何欺骗都不符合长远利益。 就在签约前，IBM内部进行了一番讨论。自从天翼要求IBM提供管理人员帮助健全管理时，IBM就知道天翼是一家很有想法，前途远大的公司。就如同他们当年扶持起倭国同行一般，真有必要这么做吗？ 但是到最后IBM还是签署了协议，因为天翼服软带来的现实利益太大了，通过与天翼的合作，IBM可以立刻成为PC行业的龙头老大。随着PC行业潜力越来越大，他们无法忍受这样的诱惑。 如果不与天翼合作，天翼的威胁又是实实在在，行业领头羊一旦不管不顾，公开标准，那对于后来者IBM而言，将是致命的打击。就算最后IBM能赢，那代价也远远超过与天翼的合作。 与此同时，得到通知的各家投行也十分吃惊，就在天翼忙着上市之际，他们竟然不动声色的与IBM达成了联盟关系，虽然天翼由行业老大变成了IBM的走狗，但是各家投行都有些佩服天翼的果断和聪明。 IBM的腰杆子太粗了，天翼能抱住IBM的大腿，总比IBM在不久之后冲过来，天翼惨败而归来的实在。所以他们对于天翼电脑唯一的担心立刻解除了，反而更加看好天翼电脑的未来。 PC市场的潜力已经十分明显了，现在天翼电脑这种美帝研发+远东代工的模式，成本很低，只要天翼电脑按部就班，不出现致命的失误，未来的前途一定会十分光明。 所以各家投行经过协商，决定行使超配权，要求天翼配给他们的股份增加15%，这样一来，孙祖杰知道上市一定会成功。 一旦成功上市，天翼电脑就可以获得两点五亿美元左右的资金用于并购和研发，这可是七十年代末的美元，有了这笔钱，他筹划中的众多项目终于可以顺利进行了。 第134章 人才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眼1978年快要过完了。黄金价格从250美元不到又掉头跌回了200美元以下，很明显孙祖杰错过了一个可以赚到几千万美元的机会，他明显感觉到投资部对他的质疑。 但他并不为所动，他还是坚持自己的判断，让投资部在200美元以下继续买入黄金，这样的机会太难得了。 当然投资部也知道黄金价格跌破200美元的时间不会太长，因为波斯局势很不稳定，所以他们这一次根本来不及抱怨，而是急急忙忙的建仓，想着赶紧把账上剩余的美元都花了出去。 只不过很快他们就发现剩下的美元根本花不完，只花掉了一半不到，黄金又立刻掉头冲过了两百美元，所以他们只得无奈的停下了手，这样一来他们前后总共也不过建仓了三亿两千多万美元的黄金仓位，平均成本在195美元，另外还有1700万美元作为保证金。 虽然想到少赚的几千万美元，大家心里都在滴血，但是如果按照他们设想的，在高点抛售掉大部分筹码，那么他们现在不可能有这么多的黄金仓位，所以这样算起来是赚还是亏，谁也说不准。 随着越军越过边界，黄金价格又迅速回到了240美元附近，这一次孙祖杰同样禁止抛售，要忍，这一回我们的目标不是几千万美元，而是几亿美元，大家别着急，赚大钱的机会在明年。 听孙祖杰这么鼓动，所有人都以异样的眼神看着他，大哥，你没发疯吧，几亿美元，那黄金价格岂不是要上天？ 孙祖杰确实想告诉他们，黄金真是会上天的，会涨得超出你们的想象。 而此时禾氏国际已经为合资药厂准备得差不多了，准备的管理人才都招聘了，所以董事们就催促孙祖杰，都半年过去了，你所说的工业区和合资企业在哪里呀。 孙祖杰对此也是无可奈何，国内现在办事的效率就是这样，急不来的。不过他很快就不用发愁了，招他入京的通知已经发到了港岛，他立刻赶回到京师，这一次无论如何要把事情办下来，这么拖可怎么做事。 事实上孙祖杰并不知道上面这么拖也是有原因的，就是这个冬天决定华国未来的一系列会议召开了，经过了一个多月的讨论，华国确定了未来的政策大转变。 孙祖杰得到明确回复，工业区挂牌日定好了，是明年两月份，而他的那个合资企业年后也会批下来，让禾氏国际赶紧派人入京谈判吧。 听到明确的答复之后，孙祖杰当然十分高兴，立刻打电话到港岛，安排人操作此事。 只不过他还没办法脱身，上级告诉他，领导很快要访问美帝，他竟然被确定为代表团成员，跟着一起出访。 孙祖杰对此有些闷闷不乐，杨希就觉得有些奇怪了，能够跟随领导出国，在领导面前晃来晃去，这是多好的机会呀，他还不乐意。 孙祖杰有些无奈的说道，“太忙了，现在每天都是一大堆事情，忙的团团转，我本来想这个月待在京师，陪你和晨晨过一段小日子，可是现在又要出访，唉。 明年马上就要开始忙工业区的事情，还要兼顾华投和禾氏国际，另外还有天翼和欧派电子，我现在根本忙不过来。” 杨希听完，也有些感叹，悔叫夫君觅封侯，而今憔悴在长安，这种感觉也真是不好过。她知道孙祖杰还没有说完，筹划中的制药公司和浣熊食品的方便面明年都要登陆工业区，孙祖杰有的忙了。 看着孙祖杰弄出来的摊子越来越大，她欣喜之余也确实有不足之感，所以准备过两三个月断奶，将晨晨交给外婆，自己陪着孙祖杰，给他分分忧。 “祖杰，你这么事必躬亲，当然会很忙。你要善于用人，发掘人才行，我听说你推荐的郑飞就做的很好。” 孙祖杰点点头，他也没有想到，提前了十年从事电子产业，郑飞在巨大的压力下，表现出了旺盛的斗志和韧性，所以欧派电子的相关培训相当顺利，连东芝都相当佩服。 而天翼电脑现在与IBM达成协议，完成上市之后，他就可以暂时放手了只要听取汇报就好。天翼联络，天翼游戏，天翼软件都有专门的负责人，等IBM帮忙健全管理之后，他也就可以放手了，只要主抓方向就好。 而华投港岛目前投资这一块已经上了正路，他也不需要怎么管，只要布置好目标，他们就会做好。都在一起好几年了，已经很默契了。 至于禾氏国际说到底还是威利这个英资出身的职业经理人在管着，他只是负责抓总，所以他想来想去，明年重点在国内，一定要给工业区打好根基，办好合资公司。国内工业区项目他必须事必躬亲，谁来他都不能放心，一个不小心就要出大问题。 只不过摊子越来越大，必须有一套管理方法，他知道自己弄出来的这一套要再加上个银行，就是妥妥的一个小三井财团，所以他准备有机会请教一下倭方，倭国的财团内部是怎么管理的。 孙祖杰在家当着老婆的面矫情了一番，夫妻俩又聊了一会家常，刚准备做饭，就接到了一个电话，是马晓明打来的，他十分客气的表示听说孙祖杰在京，想请他吃饭。 孙祖杰刚想婉言谢绝，马晓明就说他正在他们大院门口等着，得，孙祖杰苦笑着摇摇头。马晓明他爹也已经复出了，级别虽然比不上老岳父，但也没有差多少，怎么着也不能不给面子。 杨希气呼呼的说，“听说他现在富得很，整日里西装革履，打扮的花里胡哨，开着一辆小汽车到处招摇，车里的小姑娘还每天都在换，都不知道他哪里弄来的钱。你少跟他来往，别被他带坏了。” 孙祖杰微微一笑，他大概猜出来马晓明为什么要请他了，对于他们这样的公子哥，要是安心经商，反而是好事，总比跑批条，倒腾彩电那班人要好吧。 最近在港岛流传出几个公子哥的大笑话，一朝有了钱，都不知道怎么好了，竟然学着电影中种种暴发户的做派，把美元卷成烟点着抽着玩，他听说之后脸都红了。真是丢人现眼丢到海外去了，希望吃过苦头的马晓明不是这样的人。 不过说起来有光明的地方就有黑暗的地方，与他们搞好关系，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通融一二，哪一天搞不好会派上大用场，他在港岛要待不少年，京师的消息不畅可不行呀。 第135章 马晓明的困惑 马晓明这次请孙祖杰吃饭，倒没有穿上他那件风骚的白色西装，而是穿着一套普通的蓝色中山装，开着从港岛弄过来的小汽车，老老实实的待在大院门口等着孙祖杰。 在得知孙祖杰与杨希结婚时，他心里是有些不甘心的，从小到大在内心深处他都把杨希当成自己的小媳妇。可是造化弄人，现在变成这样，谁也想不到。 这几年他也没有什么人管，闲着没事就带着一帮小兄弟厮混，可是作为大哥，总不能让兄弟们饿着吧，兄弟们家里有事总要帮衬一二吧。 这样时间一长，他家老爷子留给他的那点家当就不够花了，所以无奈之下他只好想办法弄钱。京师别的不多，古董特别多，除四旧那会流落到民间的东西不少，他就在其中倒卖，也赚了一点钱，出手一大方，小兄弟们对他就更拥戴了。 到了这两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远在南方港岛的东西竟然都流到京师来了，一个电子表就有好几十，其他零零碎碎的东西看着漂亮，卖的也贵。 以他的聪明，很快就打探到这些东西在国外都便宜的很，所以他就到处找关系想着从港岛进一批货倒卖到京师，这样可以赚大钱。 只不过京师此时在港岛有路子的官员大多集中在外贸系统，他圈子里面一时之间还真找不到这样出身的人。 说来也巧，在港岛工作的孙祖杰此时正好回京，参加了他们的同学会。这不是瞌睡碰到了枕头吗，所以他就问了一声，没想到孙祖杰真就给了他一个电话。 马晓明将信将疑，托关系来到港岛后，这个电话一拨，说明了来意，对面那个刚刚说着鸟语的港岛人立刻就态度大变，语言也变成了蹩脚的普通话，还马生长马生短的喊了起来。 不仅给了他一个低价，竟然还赊了货物给他，除此之外还帮他找人运到内地，省了他太多的事情。马晓明也不是傻子，当然明白这个鸟人看的是孙祖杰的面子，没看他不断打探他与孙祖杰的关系吗。 马晓明多聪明的主，他立刻就开始了反侦查，这才从那个鸟人口里得知，孙祖杰在港岛的名气很大。 听这鸟人的意思，孙祖杰在港岛击败了不列第亚人，从怡合这个港岛第一洋行手里抢了十几亿港币，顺手还把港岛排名第二的洋行买了下来。 现在孙祖杰年纪轻轻已经是洋行大班，这个鸟人只是禾氏洋行下面进出口部门的一个经理，怪不得他要使劲打探自己与孙祖杰的关系。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马晓明愣了很久。他从来也没有想过他的同龄人中竟然有这样的人物，怪不得杨希会垂青下嫁于他。 回到京中，马晓明很顺利的将手里的货物都卖了出去，赚了一笔不小的钱，与此同时，他就托家里有人事部门背景的兄弟打探孙祖杰的消息。 过了一些天，办事的郑三有些怪怪的说道，“马哥，你说的那个孙祖杰咱打探出来了，可是费了不少的劲，这个人的资料，马哥，你自己看吧。” 郑三把他打探来的资料递给了马晓明，然后惊叹的说道，“他娘的，这小子也不知道是怎么混的，竟然年纪轻轻就有了这么高的级别。” 马晓明接了过来，仔细的阅读起孙祖杰的简历，国家围棋队成员；淮西磷肥厂劳动福利科副科长；淮西磷肥厂革委会副主任；淮西生产建设兵团机械处副处长；外贸部办公厅工作人员；华裕公司投资部经理；华投港岛总经理；华投党组成员，华投港岛总经理。 马晓明虽然已经对孙祖杰高看了一眼，但是他也万万想不到孙祖杰竟然爬的这么快，已经是政务院直属央企的党组成员。 到了此时，马晓明才明白为什么孙祖杰给自己那个电话时混不在意，恐怕这一次的帮忙也许在孙祖杰眼中根本不值一提吧。 所以这一次请孙祖杰吃饭，马晓明就相当重视了。这十来年以来，他对世间人情冷暖算是尝了个够，此时他对未来虽然还有些迷茫，但是他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方向，那就是想办法赚钱，赚到大钱，有钱的日子真好。要想赚钱，就要有人脉，他很早就知道这个道理了。 所以他仔细收拾了一番，以免引起对方的反感。但是他的小汽车现在已经是代步工具，所以还是开了出来。 见孙祖杰出来了，马晓明挥了挥手，连忙迎了上来。两人握手，孙祖杰笑着说道，“听说马总现在大发利市，都开上车了，恭喜呀！” 马晓明听完，虽然有些得意，但也知道要没有孙祖杰帮忙，他不会这么快买上车，所以笑着说道，“要不是老弟你拉了兄弟一把，兄弟也没有今天。老弟，外面风大，还是赶紧上车吧。” 说完马晓明就把后车门拉开了，伸手请孙祖杰上车，孙祖杰见状也不客气，就钻进去坐了下来。 上车之后，孙祖杰四处打量了一番，这只是一辆倭国出产的本田二手车，见小车收拾的干干净净，他当然明白马晓明是把这辆车当成宝贝了。 很快车就开到了老莫，孙祖杰下车一看不由得笑的起来，他指着老莫笑着说道，“上次杨希请我吃了一顿西式中餐，不知道现在改了菜谱没？” 马晓明当然知道这件事，上一次他还跑出来搅局，气走了杨希，他也笑着说道，“哈哈哈，当然早就改了。” 果然，这一次上来的是标准的西餐，孙祖杰见马晓明点的都是贵的东西，他笑着说道，“没必要点这么多，随便点好。” 马晓明当然明白孙祖杰在港岛和倭国都待过的人，怎么可能没有见识过西餐，所以也不勉强，两人边吃边聊，马晓明就把去港岛的经历说了一通，然后对孙祖杰表示了一番感谢。 孙祖杰笑着说道，“都是小事情，马总不必客气。我听说你现在在京师整日里快活似神仙，小日子过得不错呀。” 马晓明虽然现在有点钱，可是他也不是傻子，别人对他的议论他当然十分清楚。家里老爷子也曾经给他找了一个工厂让他上班，可是他自在惯了，实在看不上那点死工资，干了没两天就说要参加高考不干了，把老爷子气的半死。 他觉得现在的生活挺好呀，自由自在，想做点什么都可以。可是整日里被人指指点点的，他心里也不太好过，所以他事实上是有些困惑的。 马晓明对孙祖杰已经有所了解，所以也不怕丢人，就把自己的迷茫告诉了孙祖杰，想看一看孙祖杰到底怎么看待自己的。孙祖杰见他这么坦率，十分意外，他斟酌了一下说道，“马总，我是真的挺羡慕你的自由自在，可惜呀，我现在是没有这个福气了。 人生在世，总要做一些事情才不枉费来人世一番。我发现你做生意挺有眼光的，既然如何，何不一直做下去，这就是一条不错的出路呀。” 第136章 评价 马晓明听完，顿时大喜过望，没想到孙祖杰竟然是这么一个看法。只听孙祖杰接着说道，“我现在事实上也是在做生意，当然可以吹一吹说是为国牟利。马总，你生意做得好，日后搞出几个企业出来，在我看来同样也是为国牟利，咱们可以说是殊途同归。” 马晓明听完，就有些纳闷，现在大家都瞧不起他这样整日里游手好闲的人，怎么孙祖杰会这么看。 孙祖杰笑着解释道，“现在国家的形势并不好，各地的知青都在闹着要回城，可是城里哪里有那么多的工作岗位可以安排的下。 马总，你如果有钱了，搞一个企业出来，安排一些知青工作，这就是为国分忧呀。等哪一天企业做大了，走出国门，从老外手里赚到钱，这不就是为国牟利吗？” 马晓明听完，怎么听怎么舒服，孙祖杰这番话简直是说到他心里去了，只是他这么多年下来，积累的政治经验告诉他，孙祖杰这番话太过大逆不道了，只是他就是爱听。 孙祖杰笑着摇摇头，“马总呀，你做生意归做生意，也要关心一下国家大事呀。我们国家的政策已经改了，日后会越来越开放，你想做生意，搞企业现在看来是不合规定，可是日后就不一定了，我看过不了多久，国家就会鼓励你这样做。” 说完，孙祖杰把龙口工业区和合资企业的事情告诉了马晓明，国家都欢迎海外华侨甚至是老外过来做生意了，他这个自己人出来做生意赚点小钱，又有什么错。 马晓明到了此时终于恍然大悟，他觉得自己这次请客请的太值了，要不是孙祖杰提点，他怎么也想不到国家已经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酒足饭饱之后，孙祖杰笑着说道，“马总，你现在的生意做的还是太小了，要加油呀。年后龙口工业区开张，你过去一趟，到时候我介绍一些朋友给你认识一下，生意要做好，人脉很重要。” 孙祖杰经过与马晓明一番聊天之外，发现这个人值得交朋友，就做出了这番邀请。等回到家中，杨希凑到他跟前闻了闻，知道他喝酒了，就有些不高兴。 孙祖杰只得交代，马晓明为了感激他帮忙，所以请他吃饭，两个人只是喝了一些啤酒，不碍事的。 杨希就是不明白，孙祖杰为什么对不学好的马晓明这么友好，岂不知近墨者黑吗？ 孙祖杰心里暗自笑话杨希，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缘故，对自己的初恋竟然这么恨之入骨，太过感情用事了。 他笑着说道，“马晓明这个人还是不错的，你们毕竟是同学，以前也谈过恋爱，没必要闹得这么僵。要不是他的那些过去有些敏感，我都准备把他拉到华投港岛。” 杨希半信半疑的说道，“真的？” 孙祖杰把妻子搂在怀里，劝说道，“咱们国家处在大变革的时代，对于很多现象你要换一换思路，如果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倭国或者港岛，你能不能接受？ 比如马晓明，他不去上班，做点小生意，然后用赚来的钱买了一辆车，这在港岛倭国都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也是他劳动所得，你为什么就这么反感呢？我倒觉得是好事，他和我当年在倭国做的不是差不多吗？” 杨希不高兴了，“什么一样，你没看他整日里游手好闲，还三天两头的换姑娘，这种人道德败坏，怎么能跟你比？” 孙祖杰哈哈大笑，“哈哈，原来如此。” 杨希也有些不好意思，她想了想，“祖杰，你说得对，是不应该以老眼光看人，但是我还是觉得马晓明的品质有问题，你跟他不适宜接触太多。” 孙祖杰想了想点了点头，他不愿意与妻子争辩这个问题，他非常清楚，以道德评价人意义并不大。杨希现在看不惯马晓明，日后估计看不惯的人和事会更多。时代在变，人的思想也会发生改变，道德底线不断被突破，这就是这个时代最典型的特点。 就在孙祖杰思考的时候，杨希幽幽的说道，“前几天我大哥来信了。大哥说多谢你的提醒，他们团这几个月以来，根据热带地区的特点进行了一系列训练。上级知道后，下令在全军推广。” 孙祖杰听完，点了点头，有些沉默，孙祖杰听出来信里的意思，战争已经迫在眉睫了，杨希继续说道，“大哥这一次让嫂子带着侄儿和侄女回来，说他万一回不来，就让我们多照顾照顾他们。” 杨希说着，说着就泪流满面，“要是大哥这一次回不来了，可怎么办？” 孙祖杰搂紧了杨希，亲着她的泪脸低声安慰道，“大哥已经是副团长了，又准备了这么久，他不会有事的。” 杨希没有说话，只是无力的靠在孙祖杰身上，不断抽噎着。孙祖杰不断的安慰着，他能够理解杨希的这种担心。 此时，解放军已经好长时间没有打仗了，无论是训练还是装备都是极其落后的，而他的对手则整整打了三十年的仗，装备还要好于解放军，所以这一场战争解放军肯定会有相当大的伤亡，甚至于中高级军官也有人牺牲。 但是孙祖杰同样知道这场战争有打的必要性。没有这场战争，很难说华国会不会有未来十年那种良好的国际环境。 只不过他一想起这场战争的残酷，想到那些牺牲的战士，还有无数的伤病员，还有那个整整等了三十多年还没有攒够钱的老母亲，他的心里就是一阵阵难过。 相比于他们，目前的自己已经功成名就了，可以很冷血的在纸上点兵，要求摧毁对方的工业基础，所以他是不是也应该为他们做点什么，最起码让他们可以过得更好一点，最起码可以让老母亲能够早一天看一看牺牲的儿子。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突然一阵电话响起，孙祖杰接过了一听，原来是自己的岳母要他们过去吃晚饭，为大嫂和两个孩子接风。 所以夫妻两人收拾了一下，抱上孩子就匆匆的出门了。这一顿饭虽然岳父岳母都强颜欢笑，但是除了孩子，大人们都十分沉默，默默了吃完了饭。 孙祖杰被老丈人叫到书房，老丈人交代了一番，孙祖杰认真的听着，牢牢记住了，快要去美帝了，他还没有见过此时的美帝是什么样子，还真是有些期待。 我的感言 最近真是一个特殊的时期，我待了快11年的公司需要破产重组，作为老员工的我正在跟公司谈判解除劳动合同的事情。 在这个过程中，我得到家人和几位朋友的帮忙，又咨询过律师，咨询过劳动仲裁部门，正在与公司一些不合理的规定做斗争。 我有一个很切身的感受，作为劳动者，都是弱势群体，一定要懂得运用法律来保护自己的正当权益。 诸位书友，遇到类似的问题，一定要咨询相关人士，而不要被单位欺骗，也不要在单位设定的圈套中打转，而是要勇敢的走出来，也许你会看到另外一片天空。 类似我这个十分简单的案例，如果不懂法，极有可能一分钱补偿金也拿不到，而如果懂法，就可以保护自己的正当权益。 废话说了这么多，还是进入正题吧。我这本小说经过一次拒签，然后就在我绝望的时候，山谦签下了这本书，让我得到了一份惊喜，十分谢谢他。 前几天我的责任编辑维妮说今天要上架，可是直到现在也没有VIP字眼出现，我估计他们是忘记了，还是什么原因，不管了，先把感言写出来，正好现在是有感而发。 如果今天允许上架的话，我准备了十章更新，来点实际的东西，所以请求大家多订阅，给点月票，马上就要失业的奶爸要养家糊口不容易呀。 如果今天没有上架，那就放着，恳求还是要继续恳求的，谢谢大家！ 再加上一句，刚刚准备发表的时候，看到VIP出现了，呵呵呵，那就没有上面一句了，挺有意思的，多谢大家，再次求订阅和月票！ 第138章 访问下 领导到达的第二天，美帝大统领主持为他举行了国宴。被邀请的人都是内阁成员、国会议员和其他知名人士。 国宴上还有一个乐队演奏传统音乐。宴会进行到一半时，乐队就走到第一桌的领导和夫人面前，演奏小夜曲。美帝大统领也站起来，致欢迎辞并祝酒，领导同样也回礼。 当时在第一桌就坐的还有美国著名的女演员雪丽小姐，对华国很友好。她和领导谈得很热烈，聊了好多问题。 她提到几年前曾访问过中国的一个农村，有件事使她很感动。她遇到一位正在田里种西红柿的教授，她问教授，“是否觉得在偏远的乡下干这种体力活儿是种损失，因为这样完全脱离了他在大学里的科研工作。” 那位教授说，“正相反，他非常高兴和贫下中农在一起，从贫下中农那里他可以学到很多东西。” 本来领导和雪丽小姐边说边笑，谈得很高兴，但领导听完雪丽的话后，马上脸上变得很严肃地说：“那位教授在撒谎。” 旁边的美帝大统领当时也正在听着他们的谈话，他马上理解了领导的意思，就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领导的这句话使雪丽小姐大吃一惊，领导似乎想证明什么，就指着另外一桌孙祖杰的背影说道，“这个年轻人十五岁就是世界上最优秀的棋手，可惜因为在农村劳动时出了意外，他再也下不了围棋了，这不仅仅是华国的损失，也是世界的损失。” 雪丽小姐听完，觉得难以置信，“十五岁的天才棋手？太不可思议了。” 这件事本来就是一件小事，可是国宴之后，这件事却被无孔不入的美帝记者发掘出来，因为孙祖杰太年轻了，他的相关信息就被记者翻了出来，然后在报纸上报道出来。 此时华国的代表团成员岁数都不小了，连翻译看起来都充满了沧桑，唯独孙祖杰是一个年轻人，还非常英俊，虽然穿着华国最传统的中山装，但却显得十分笔挺，所以自然也引起了美帝新闻界的兴趣。 因此在其后的参观中，孙祖杰就与许多美方企业界人士进行了交流，也收到了不少名片，也就相应拓展了他的人脉。当然也见到了一些老朋友，比如那位与他谈判过的美帝军官，现在已经退役了，是一位特殊材料的董事长，看来美帝军方对于孙祖杰的好言相劝还是听进去了。 在这段时间，孙祖杰也对美帝有了切身的理解，现在的美帝虽然处在经济滞涨期间，但是事实上是国力最强盛的时期，他们的制造业十分发达，贫富差距并不大，社会矛盾也并不激烈，所以孙祖杰对现在的美帝充满了敬畏。 见识过后世繁荣的他都是这种感觉，更不要说代表团其他人了，孙祖杰明显感受到了羡慕，敬佩，对自己的现状悲观，甚至于有些绝望，各种复杂的心情他都能体会的到。 孙祖杰在这几天的参观中，默默地看着，默默地听着，并没有说什么，落后说明我们更需要追赶，更需要学习，而不是消极失望。 领导在华府待了三天，又转向美帝西部，去参加美帝的企业。按照领导的要求，硅谷的两个企业英特尔和天翼电脑也成了这一次参观的对象。 这是华国领导人第一次有机会见到现代化的芯片生产线，可以说是大开眼界。第一次看到洁净车间，领导明显非常震惊，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听完英特尔的领导人讲解为什么要比医院的手术室还要严格的原因后，领导才恍然大悟。 而在一墙之隔的天翼电脑，领导在赵小姐的介绍下，知道了这家港岛电脑公司是如何起家，在美帝生存并发展壮大的。 领导在观看TY001-Plus电脑如何用于办公后，开心的说道，“港岛的同胞可以搞出这样的好东西，说明我们中国人也是可以搞好高科技的。” 说完，他又转向赵小姐笑着问道，“这样的好东西能不能卖给我们几台？” 赵小姐知道个人电脑目前也是受到管制的，所以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此时陪同的美方高层很客气的说道，“请放心，我们会酌情考虑的。” 孙祖杰没想到领导一句话，美帝对华国的技术封锁竟然松动了一些，这也十分正常，随着中美关系日渐缓和，甚至有盟友化的倾向，美帝对华国的技术封锁自然会酌情调整。 此时美帝都有心装备华国军队了，当然不在乎出口天翼系列电脑，这又不是超级计算机，事实上并不是很敏感。 再说了天翼电脑既然在港岛代工，那么华国想弄几台研究根本不是问题，领导这么问，只是变相的督促美方解除相关禁令而已，美方当然对此心知肚明。 其后领导又带着代表团参观了美帝的汽车公司和飞机制造公司，又与美帝的老百姓进行了一番交流之后，这一次十天的旋风之行终于结束了。 就在回国的飞机上，领导把孙祖杰叫到身边，“小孙，你对国内的电子工业很了解，你说说看，我们有没有英特尔公司那种水平的先进生产线？” 孙祖杰苦笑的摇摇头，“没有，国内只有几条简单的实验线，技术含量不高，产量也很小，远远不能满足国内的需求。我国第一条规模化生产线就是倭国去年卖给咱们的那条三寸线，但也落后了国际主流水平六年，与英特尔这条线相差了至少两代水平。” 领导点点头，“有总比没有好。” 说完，领导感叹的说道，“这一次在美帝，看到了那么多高科技的东西，我最震惊的就是英特尔公司那条芯片生产线。 拇指大的芯片里面竟然可以藏着几十万条电路，根本都看不见，也不知道是怎么塞进去的。我看这东西做大了难，做小了更难。小孙，你的工作不容易呀，好好干，有什么难处可以找我。” 孙祖杰点点头，“首长，您放心，我一定会努力搞好欧派电子。” 孙祖杰得了领导的这番话，心里高兴的不得了。以后遇到什么问题，就可以上达天听，这日子要好过不少。 访问结束后，没过几天，人民解放军就对越南开始了自卫反击，一场为期十年断断续续的战争爆发了，而妻兄则以副团长的身份亲自带着一个加强营冲锋在最前面。 不久之后，美方就通知华国，美方准备修改对华国禁止出口的产品目录，解除了一大批高科技产品的禁令，第一代天翼电脑也被包括在内。 得到禁令解除的消息后，天翼电脑公司立即免费馈赠华国各高校科研院所一千台天翼电脑，以组建五十个机房； 同时与华国达成协议，将在未来五年出口五万台天翼电脑以满足华国对中学和大学计算机教育的迫切需求。 与此同时，天翼公司也与华国达成了一系列研究合作协议，这样华国的科研力量也可以有偿的为天翼服务。 华国竟然愿意买入这么多的天翼电脑，这对于正在忙着上市宣传的天翼电脑而言就如同一针强心剂，所以天翼电脑在美帝和全球市场获得了追捧越来越大。 第139章 口号 1979年的2月份的龙口工业区，此时这里还是一片大农村，大概是两个公社的地盘。按照孙祖杰的要求，华投港岛已经拟定好了与深南市政府的开发协议，征地、用地、拆迁、基建、招工等问题，凡是深南市政府权力范围内能解决的问题，由他们负责。华投港岛则负责工业区建设，招商引资等相关事宜。 第一期的投资规模为五亿港币，预计于1980年六月底钱完成投产。所需建筑材料和设备，由华投港岛负责，产品以出口内销都有。龙口开发区产生的利润按三七开分成，即广南省占三成，华投港岛占七成(包括与外商合作的分成)。 这一工业区进口的建设施工设备、建筑材料、生产用的原材料、燃料和该工业区工人的生活必需品等免税放行。 第一期的基本工业投资项目有：合资制药厂，数个电子代工厂，一个玩具厂，欧派电子的研发中心和几个电器产品的工厂，浣熊食品的方便面工厂等八九个项目，同时还有国际微波通讯和直通港岛的客货码头。 孙祖杰首先要做的就是五通一平(通水、通电、通路、通讯、通排污排洪、平整土地)，创造良好的投资环境。 相比于隔壁的招商船务公司，孙祖杰在港岛待了四五年，他的人脉要好很多，与华投港岛关系密切，有投资的几个工厂都要搬到龙口工业区以外，那些对他比较有信心的港岛企业现在也正在与华投港岛商议相关细节。 但是这么多企业要搬过来，前提是搞好基础建设，光五通一平不行，这么多人过来，吃的地方，住的地方都没有，这日子可怎么过呀。 对于这些项目孙祖杰并不准备自己投资，所以他专门写了一份报告给广南省，提了几点意见： 工业区的地皮可以出租，租期可以商议，最长不超过30年，由外资建设一些宾馆，旅游点，工厂等。要按照我国规定的政策法令进行管理和收税，建议考虑采取投标办法，谁价高租给谁。关于出租地皮一事，他把相关的伟人言论都搬了出来，以增加说服力。 关于合资企业征税的问题，孙祖杰建议最好税率与港岛保持一致，为15%，要不然港岛企业也不会舍得过来。而不是国内目前计划经济适用的55%累进税率纳税。当然这上面的政策需要中央来决定，他只是提了一个建设。 这就是孙祖杰千方百计要把欧派电子生产基地搬到工业区的原因，要是在内地，按照计划经济的操作方式来弄，这么高的税率欧派电子很难发展。 同时关于外币兑换问题，孙祖杰要求在龙口工业区成立一个外币商店，并且要求华行港岛在龙口工业区设立分支机构。 为了便于外商办理相关手续，他要求在管委会成立招商服务中心，相关政府职能机构全部放在那里，便于外方办理相关手续。招商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需要赶赴港岛和海外招商，主动走出去，而不是坐等客户上门。 这份报告很快被广南省政府通过，并交给中央，看到这份报告之后，上级也迅速批准了孙祖杰的方案。 所以在龙口工业区管委会服务中心的成立仪式上，孙祖杰做了一次讲话，他介绍了刚刚的美帝之行，直言美帝非常强大，而华国与他们相比，已经非常落后了，龙口工业区担负着为华国发展探索的重任，所以时不我待。 他非常明确的说道，龙口工业区管委会的各位同志必须记住，龙口工业区不是当官做老爷的地方。你们为外商服务，就是为人民服务，就是为改革开放的大局服务。 接着他对办事效率，服务态度等提出了一系列要求，并公开了奖罚标准，做得好提拔，做不好被投诉了，对不起哪里来回那里去。 孙祖杰说道，“请同志们记住，时间就是财富，效率就是生命。我们每一个人都必须有这种精神，龙口工业区要想办好也必须有这种精神，这是我作为龙口工业区管委会主任对大家的期望，希望我们一起共勉。” 孙祖杰这一次的讲话，可谓是石破天惊。此时社会上依旧视“财富”“效率”等词眼为禁忌，他在这个时候喊出这样的口号，整个会场上立刻鸦雀无声，所有人都难以置信，但是随着一个同志开始拍掌，掌声从小到大，最后雷鸣般的掌声响了起来。 孙祖杰压了压手，等掌声停下了，他才继续讲演。孙祖杰对于他的提法似乎毫不在意，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杨希十分担心的看着他。 孙祖杰明白她的担心，他抓起了杨希的手，笑着说道，“你不要担心，财富有公财，也有私财，我是留有余地的。” 杨希听完，气的一甩孙祖杰的手，“你就这么喜欢打擦边球吗？” 孙祖杰无奈的说道，“那怎么办，现在只有不断的打擦边球，慢慢突破，思想才能解放。思想不解放，事情怎么能做好。” 杨希默默的点点头，她为了以防万一，立刻就回到京中。孙祖杰的讲话虽然非常令人震惊，但是在其后的时间里，广南和中枢的报纸都没有报道，他知道上级因为种种原因，把这件事压下来了。 孙祖杰开完会，就赶赴港岛招商，就工业区的相关政策进行了解释，回答各种咨询。问的最多的问题就是，你们三十年前把资本家赶走了，现在又要迎回来，这是暂时的权益之举，还是为了什么？ 说白了，就是不相信华国改革开放的决心，孙祖杰不得不费尽口舌来说服。必须承认港岛的资本家们的敏感，他们非常清楚，鉴于内地与港岛巨大的收入差距，一旦工厂迁到工业区，就可以获得翻倍甚至是几倍的利润，所以过来咨询的人还是很多。 所以孙祖杰特意请来了丰汇的沈弼爵士，华人首富郑先生，美倭两国在港岛的领事等人，这是他这几年好不容易积累的人脉。孙祖杰穿着西装当着他们的面很郑重说道，华国改革开放的国策不会改变，未来只会越来越好，请各位中外朋友放心大胆的在龙口工业区投资，放心大胆的赚钱。你们赚的越多，说明我们的工业区办的越好。 说完之后，孙祖杰深深鞠了一躬，会场顿时响起了一阵阵热烈的掌声，孙祖杰迥异于其他华国官员的年轻和开放感染了整个会场，所以这一次招商会获得了巨大的成功。大大小小几十个项目，多达五六亿港币的投资意向让他长出了一口气，总算是有了一个开门红，现在要的是坐实了这些投资。 第140章 劝说 孙祖杰拿到这些意向后，交代华投国际和龙口工业区的相关工作人员，由专人负责，了解每一个客户的详细需求，做到一对一服务。 为了这一天，他已经让禾氏国际派了一些公关人员培训华投国际的人一段时间，效果怎么样，他也不知道，是骡子是马总要亮亮相的，该他们出马了，不让他们锻炼，怎么发掘人才。 就在孙祖杰带着港岛的商人前往龙口时，京师的高层正在听取相关的报告，孙祖杰穿着西装招商的讲话录像也被放了好几遍。会议争论的比较厉害，最后得出了结论，现在既然外界特别是西方的评价不错，那就等等看看效果再说吧。 就在孙祖杰在龙口和港岛之间穿梭忙的不可开交之际，华国对小老弟战争第一阶段已经完全结束了，总结报告也出来了。短短二十天不到的战争，双方死伤十几万人，战争的惨烈程度远远超过了所有人的想象。 愤怒的华国军人看到到处都是华国援助的物品，对于这样的忘恩负义忍无可忍，所以彻底执行了上级破坏越方厂矿企业的命令，这一场战争之后，越方的北方工业基地至少倒退了十年。 孙祖杰是在广府的病房中知道这一切的，他的妻兄杨鲁这一次率领的先遣营死伤很大，七百多人的队伍完完整整回国的不过三百多人，带队的杨鲁都身负重伤，丢了一只手臂，所以杨鲁在这场胜利后将被迫告别他热爱的军队退役。 看着不断抹着眼泪的杨希和一直沉默不语，显得有些心灰意冷的杨鲁，孙祖杰开解道，“大哥，你的心情我很能理解，十二年前我也体会过。 我脑袋伤了，不能下棋了，我也哭过，可是我并没有伤心绝望，我重新拿起了书本，自学了大学教材，我有今天，离不开当年自学的东西。你丢了一条胳膊，难道就这么一直灰心丧气吗？你甘心这样吗？你甘心被我瞧不起吗？” 杨希狠狠的瞪了一眼孙祖杰，现在不安慰大哥，反而这么说，只不过孙祖杰明白，妻兄是军人，只有这么说，对他才是有意义的。 杨鲁惨笑了一声，“妹夫，你说的是对。可是我不比你当年，我都快四十岁了，又一直在部队里，现在没了右手，以后又能做什么？” 孙祖杰心理暗自高兴，能想到未来就有机会，就怕他埋在里面出不来，所以他摇了摇头，“手没了，脑袋还在，大哥不管是从政还是经商都是一条出路。我有一个想法，现在国家的重心转移到经济工作来，大哥何不试一试在龙口工业区经商？ 咱们国家困难，这一次这么多牺牲受伤的战士，不可能有太多的抚恤。您可以带着他们一起打拼，有了钱，也可以资助一下烈士的后人，不是比现在这样伤心流泪有用的多吗？” 杨鲁听完，低头想了想，突然之间抬起头，眼睛发亮，他声音猛的高亢起来，“对，妹夫说的真对，我杨鲁真是个怂包，只知道自怨自艾，却没有想到那些死去的兄弟们，丢人，真丢人呀！” 一边说着，杨鲁眼泪哗哗的往下流，很显然他想到了很多伤心事。孙祖杰夫妻静静地听着杨鲁开始诉说战场的经历，一个个烈士的风采在孙祖杰的眼前呈现出来。 到了最后，杨鲁感慨的说道，“我这条命是战士们用命换回来的，所以他们的父母也是我的父母，妹婿你说的对，我要想办法赚钱为他们养老送终。只是大哥从来没做过这些，妹婿你有什么可以教我做的？” 事实上在这个时代，只要敢于出来拼搏机会随便都是，杨鲁虽然有些背景，但能在部队里做到了副团长，不论是能力还是情商都肯定不差，所以他要经商太容易了。 他这次受伤就算退役进了官场，也要从头再来，而且很显然被养着的可能性更大，这是他有些绝望的主要原因，一夜之间从前途无量的军官变成了让人照顾的对象，哪是他这样的人物能够接受的。对于这一点，不管是孙祖杰还是杨希都很清楚，也是她觉得不好劝说的原因。 孙祖杰提到工业区现在到处搞建设，不可能什么东西都从海外运来，大头还是要从内地运过来。所以他建议杨鲁搞几辆车组织一个车队，专门跑建材的运输。部队出来的战士能打能拼，在这个相对混乱，车匪路霸比较多的年代，干这个比较擅长。 等有了钱，政策允许的情况下，杨鲁熟悉了建材，也可以搞一搞相关的建材企业，既能满足国家建设的需要，又可以让烈士子女就业，这不是挺好的吗？ 孙祖杰说完，杨鲁和杨希兄妹都觉得是不错的主意，现在城市里为了解决知青工作问题，也在鼓励自谋出路，显然孙祖杰找到了一个好路子。 对于杨鲁这样的大院子弟，他从小都不用担心生计，他做得是自己乐意的事情，经商虽然在此时虽然不是主流，但是杨鲁并不太在乎，他需要关注别人的看法吗？ 至于启动资金，孙祖杰两口子一直在海外，很有些积蓄，孙祖杰在倭国办围棋会所，陪人下棋，组织也不可能全部都拿走，所以他手里是有不少钱的。 除了买一些孙祖杰在意的东西，还剩了不少，这时候作为启动资金可以借给妻兄买几辆车跑运输。至于买卡车需要的批条，杨鲁需要考虑这个问题吗？ 孙祖杰说完，杨鲁想了想，也不客气，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离开了医院，杨希感慨的说道，“祖杰，还是你的办法好，给大哥找点事情做，我爸我妈就放心了。” 孙祖杰笑着说道，“大哥是个明白人，他只是一时想不开，他早晚会缓过来的。” 杨希点点头，她当然明白，只是关心则乱，她不可能有孙祖杰这么冷静。 这一次孙祖杰之来广南府，看望妻兄则是其次，他主要是参加省里的会议，对于怎么搞工业区或者贸易加工基地，谁都不清楚。 目前他算是有了不少起色，一些投资意向已经敲定，已经有一部分资金到账，开始了建设，所以现在龙口就是一个大工地，整日轰隆隆的。而隔壁的出口贸易加工基地也同样如此，两家搞得和劳动竞赛差不多，互相学习，所以两个工业区不断被推进。 广南省觉得目前的形势不错，让两家负责人过来汇报，同时总结一下经验教训，看看还有哪些需要考虑的。其中谈到的一个重要问题就是解放权限的问题，不能什么投资都等待上级的批准，有时候等着等着机会就错过了。另外是不是要扩大一下，多搞几个类似的出口工业区，名字叫什么好。 孙祖杰当然也希望获得更大的权限，但是他想到的是未来，未来随着特区经验被推广，审批权必然会被下放，国内诸侯就开始了互相竞争，后来之所以走一些弯路跟这个政策有很大关系。但是这个政策也激发了地方的活力，残酷竞争之下，华国经济也就开始了腾飞，是对是错，谁又能说的清楚呢？ 所以他想得是权责要明确，不能弄出麻烦了，拍屁股走人换了一个地方继续折腾。另外上级计委也要发挥协调作用，最关键的是宝贵的外汇不能用于购买小汽车以及落后的彩电生产线等等，这是绝不能被接受的。 第141章 教训 孙祖杰虽然有这样的担心，但是他并没有说出口，因为他就是审批权下放的受益者，屁股决定了他的立场。 在广府开会之后，孙祖杰又一次回到了港岛，因为他从倭国购买的液晶生产线要开始试生产了。 可是等他赶回去之后，却发现郑飞的脸色很不好，孙祖杰有些奇怪。郑飞猛的一拳击到办公室的桌子上，“鬼子太不是东西了！” 说完，郑飞拿出了一份报价单，里面是各种液晶材料的价格，郑飞愤怒的说道，“按照这份报价，就算我们能到做到倭方的成品率，生产出来的产品成本加上倭方银行的贷款利息，也就堪堪只比倭方在港岛的售价低了一点。 现在我们怎么可能做到倭国的良品率，所以这样一算我们这条线竟然赚不到钱，肯定要亏本，这算怎么回事，太欺负人了，太欺负人了！” 孙祖杰听完，没有说什么，他对此早就有心理准备，在液晶这一类产品上，他早有准备亏上几年甚至十几年，要不然他这么拼命赚钱干什么。 孙祖杰点了点头，“倭方本就不乐意出口这条线给咱们，现在处心积虑打压咱们不是很正常吗？只不过他们现在还做不到垄断整个生产链，美帝那边的原料厂家怎么说？” 郑飞生气的说道，“倭方的说法是，要是用上美帝的原料，出现任何质量问题他们不负责。” 孙祖杰冷冷的说道，“下一次你与倭方接触，准备一个小型的录音机，都录下来，这群鬼子也太嚣张了些，要是咱们把这段录音放给美帝的供应商听，估计他们要赔一大笔钱，这是变相搞垄断。 现在亏本就亏本，先学会怎么生产，第一步严格按照倭方的培训来做，别自作主张，看看到底能做到多少良品率，然后看看哪些步骤可以提高。 特别是鬼子语焉不详的地方，一定要想办法吃透，我也会让人去美帝RCA那里挖工程师过来，东方不亮西方亮，先吃透生产线再说。 另外看看哪些设备国内可以替代，国内做不到的找国外公司订购，咱们想办法再弄出一条线放在龙口。 对于原料问题，单晶十几样，不会一样都不行吧，另外还有玻璃偏光片什么的，国内专家怎么说，总不能每一样都不能生产吧。” 郑飞有些无奈的点点头，“国内对液晶不太重视，这一块投入不大，只是跟踪研究。目前国内原料部分的研究，非常不乐观，现在还没有找到合用的国内供应商。” 孙祖杰叹息了一声，“成立相关原料项目组，国内没人，就到国外找，咱们把液晶办到港岛，不就是为了这一点吗？ 倭国花了那么大代价在做液晶，肯定有非同一般的优点，咱们决不能所有的原料都依靠他们。要不然这条生产线一旦哪一天倭国不让购买原料了，咱们怎么办，命根子不能被人捏住。 对于新一代液晶显示技术的预研也要砸钱，特别是有望用于替代电视机显像管的TFT薄膜液晶显示技术，是重点项目，要人给人，砸多少钱都没有问题。 不过你要记得，你们研究的任何突破都要与华投港岛的专利处配合好，看看能不能申请国际专利。 这几年华投港岛代理国内各大科研院所申请专利，是花了很多钱，无数人反对，说是乱花钱，可是这两年也有不少外方来购买专利或者要求授权，算下来虽然确实亏，但亏得有价值，这些专利足够吃二十年了，所以你不要担心钱，该申请专利就申请。” 郑飞点了点头，从去年到今年他跟鬼子打了一年交道，为此又学了倭语，他算是对鬼子看透了，必须防他们一手，孙祖杰这么说正好符合他的心意。只是按照孙祖杰这么干，那投入可不得了，他能弄到那么多钱吗？ 孙祖杰面对疑问说道，“研究和生产你管，怎么弄钱是我的事情，你放心，不会短了你的。” 欧派电子此时在往港岛不断搬迁生产线，龙口工业区投入巨大，这钱花的如同流水一样，他不得不陆续从一些项目收缩以回笼资金，就这样他还是在拆东墙补西墙，现在只能咬牙挺着，年底应该就会好了。 孙祖杰之所以这么自信，也是因为黄金价格大涨，现在已经突破了350美元大关，还在往上涨，就算现在收手，他也有过亿美元的收入。有这么一大笔预期收入，他任何投入都不怕。 至于欧派国内计算机各个项目组的投资，目前都是由天翼公司在支撑，这是有相关协议的，而且这个协议在外界看来，天翼无疑是占了大便宜的。 按照协议，天翼出电脑，国内让欧派研发一些项目，以电脑换技术，双方都有好处。华国科学家相比于美倭的科研人员太过价廉物美了。就算水平差点，但并不代表就没有用处呀，一些测试甚至于软件的编写华国科学家都能派上用场。 对国内而言，可以获得一大批电脑用于急需的领域。比如军工领域，没办法获得用于飞机设计的小型机，只能先在天翼电脑上试着编写相关软件。 当然华国最主要是通过天翼电脑可以培训一大批对电脑有些了解的技术人员，水平低点不要紧，编程水平差点不要紧，以华国科技人员的基数，总能冒出不少出色的工程师，这就是庞大工业人口的好处。 这个协议的签署，也意味着天翼可以公开调用国内外的研究力量一起研究，所以目前天翼港岛甚至于美帝公司来自于内地的研发人员越来越多。 此时借助内在科学家的共同努力，他的软盘项目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现在的软盘非常昂贵，只要做出来了就有钱赚。所以孙祖杰已经在龙口圈了一块地，准备上软盘项目。 而华国实验室水平的1K内存成本很高，目前内外科学家正在一起攻坚，想尽快弄出规模化生产线，就算成本比倭国高，但是华国目前缺美元，反正国家有补贴，亏本也要卖。 孙祖杰理清了思路，开始问欧派最重要的项目三寸晶圆生产线，这是一条完整的生产线，是华国电子工业的根基，目前的进展不算顺利。中方人员素质不高是一个问题，倭方不尽力也是一个问题，已经比计划要慢了。 孙祖杰想了想，“人的问题我来想办法，这是国家第一条线，必须搞好，我立刻上书，从各大电子厂调精英过来。 倭国出售生产线了，美帝也会出售，我准备再从美帝进口一条线，现在倭国在美帝开始倾销内存，内存价格下降很快，所以美帝的内存厂家日子很不好过，这是一个好机会，再引进一条线放在国内。两条线互相做对照，方便我们吃透3英寸线，也看看哪一家更好相处。” 第142章 热屏 孙祖杰与郑飞商谈妥当后，又去两条生产线转了转，慰问一线的科研人员和倭方技术人员。 孙祖杰想到了他以前看到的小说上说的，似乎倭国人故意少了一个关键的盖子，以至于国内搞出来的产品质量不行，还成本老高，不知道这一次有没有用出这么下三滥的办法，但是又有小说上面说，现在这个关键的盖子还没有想出来，所以他也不清楚能不能问。 孙祖杰于是就把所有的华国专家召集在一起，开一个研讨会。高纯度硅晶片是电子工业的基础，国内也搞了二十多年，也有不少独门绝技，所以专家们对于倭方生产线的理解明显就比较深入。 等孙祖杰语焉不详的提到，他从秘密途径得到消息，有一个对华友好的倭国技术人员随口说了一句，倭方这一次晶圆生产线少了一个关键的盖子或者类似的东西，这样生产出来的产品质量不行不说，还成本老高。所以孙祖杰提出，大家以专业的知识好好想想，倭国的生产线哪里可能增加一个类似的东西。 孙祖杰话刚刚说完，这些专家都气的不断大骂，有的提出要质问一下鬼子，怎么能不遵守协议呢。 孙祖杰心中觉得好笑，科学家们是不是太单纯一些，你以为还是二十多年前呀，这可是市场经济，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事情鬼子怎么会犯，所以他顿了顿说道，“各位专家，我是从秘密途径知道的消息，真假并不知道。你们也绝不能透露给倭方，请大家遵守纪律。” 孙祖杰既然都这么说了，专家们只能开动大脑想一想哪里需要增加这么一个东西。虽然他语焉不详，可是这么多专家都不是白痴，他们立刻就认为要出问题大概率在单晶炉，这是整条晶圆生产线的核心。盖子，盖子，一位科学家猛然间眼前一亮，莫非现在的单晶炉上面要加一个热屏障吧。 这实际上就是个思路问题，就差了一层窗户纸，这位科学家一提出来，大家都恍然大悟，很多东西一旦点透了就那么回事，所以几个科学家立刻提出赶紧在欧派电子设在国内的单晶炉上实验一下。 也有专家提出国外的资料都没有热屏障是不是我们想多了，立刻就有专家反驳，“你怎么知道他们出版的文献没有留一手？” 祖杰很爽快的批准了他们这些实验计划，他笑着说道，“国外过来的东西往往关键的地方留了一手，咱们不能不信，也不能全信，在科研上更应该讲究实事求是，只有吃透的东西才是属于我们自己的。” 孙祖杰视察完了两个在建的工程之后，就召集天翼联络公司的高层开会，研究这一家企业的发展。天翼目前有四家子公司，天翼联络是最早的一家，也是最早上市的一家，可是这一两年来的发展却非常不如意。 关键的原因就是港英当局如梦方醒，一口气放出了十几张寻呼台牌照，猛虎也难敌群狼呀，这样一来港岛的寻呼台之间开始激烈的竞争，最后谁都不好过。 天翼联络实力最强，又已经上市，所以在降价大战中虽然最能扛，但天翼联络现在的股价还是比上市以来跌了三分之二，要知道这一两年港股是呈现上升趋势的，所以天翼联络的表现让股东们苦恼不已。 更让他们不能接受的是天翼联络是铁公鸡，上市以来一分钱都没有分红，这一切的根本原因就是天翼联络在研发上投入太大了。 除了第二代数字显示BP机以外，天翼联络还在第一代移动通讯网络和程控电话上面投入巨资，这样一来募集的资金用光了以外，还把利润花的精光，就这样还不够，必须不断增加投入。 所以这些股东们无论如何也不乐意了，不仅不分红，还想着再次圈钱，天翼以为我们是傻子吗？天翼几次准备增发新股，小股东就是不买账。 事实上天翼的投入并没有白花，也获得了一些不错的专利，但是天翼需要从头在来，基础薄弱，投入大不说，短期内不可能见到成果，港岛又是最看重眼前利益的地方，所以天翼联络就很不受待见了。 所以天翼联络的高层能不着急吗？现在他们最羡慕的就是赵小姐去了天翼电脑，赚的钱多不说，企业都要在美帝上市了，真是羡慕呀，当初他们怎么没有那个魄力呢。 现在天翼只有两亿多的市值，这些港岛资本家眼睛瞎了吗？不管是数字显示BP机和程控电话系统，都是赚大钱的项目，只要挺过这个困难的事情，一旦搞了出来，未来在华国市场就算只有十分之一的份额，也是这个行业的巨头，现在这两亿港币的市值，呵呵。 孙祖杰想了想，“这些小股东有多少股份，主要哪些要求?” “他们加起来持股百分之二十左右，也是一个大股东的股份，他们已经联合起来了，要求很直接，取消现有的研发项目，将资金投入到传呼台大战中，尽可能实现垄断。” 孙祖杰点了点头，“你们怎么看？” 负责人见孙祖杰的脸色很平和，就试探的说道，“孙总，他们的要求不算过分，这些项目投入太大了，什么时候是个头。只要咱们能垄断港岛的传呼台，到时候还不是随我们喊价。” 孙祖杰看着眼前的高层，通过察言观色，他已经得知大部分都支持他的看法，孙祖杰心里明白高层要换血了，目光短浅的人还是别搞电子产业的好。 这些人这么想虽然无可厚非，港灯港话都是这么做的，也实现了垄断，但是那是港英当局支持的，天翼联络顶多只能占据市场主导地位，是很难垄断的。他搞天翼联络可不是为了在水池里当最大的王八，所以天翼联络必须要有所改变了。 所以孙祖杰直截了当的说道，“你们还是太短视了一些，天翼联络就算能垄断港岛的传呼台又能赚多少钱，大头都被设备制造商赚去了。 我们的未来在这些研究项目上，转型为设备生产商是必须之举，投入不仅不能减少，还要继续加大。 这样吧，我会让天翼公司与这些小股东谈判，咱们没那么多的现钱给他们，那就用天翼电脑的股票跟他们换，这样他们总没有话说吧。天翼联络少了这么多麻烦，增发融资应该没有问题了。你们就安心搞研发，别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按照孙祖杰这个方案，这些小股东的股份估计也就能替换成天翼电脑一个点左右的股份，毫不影响天翼电脑的控股权。 换股的小股东可以大赚一笔，估计也不会抱怨天翼；而天翼在公司潜力没有爆发出来前，能够收回这么多便宜的股份，当然同样是大好事，所以可以说是皆大欢喜。 孙祖杰算了算，天翼这一次上市，算是大赚了一笔，融资一亿多，然后只用一个点天翼电脑的股票就换回了绝大部分筹码，还有比这更赚的吗，看来在港岛的智商税要多征收一些才是，真是一群可爱的人呀，要是鬼子也这么好欺负就好了。 所以接下来的日子孙祖杰就开始不断调整管理层，让对符合他思路的人上台，然后启动与这些小股东的谈判。 既然孙祖杰拿出了前途无量的天翼电脑，那么这些小股东当然乐意离开天翼联络这个火坑，所以谈判很顺利，最后天翼电脑为了一个好名声，就让步了一些，只拿出了一个点多一丢丢的股票就换回来绝大部分股票。 第143章 涂层 孙祖杰之所以发出这样的感慨，也是因为他在倭国手里吃了亏。千方百计换来的两条生产线这段时间已经确定一条是在亏本运营，另一条还趴在那里离动窝还早。 幸运的是，液晶主要是供国内用的，欧派购买美帝德州出产的计算器芯片，加上自产的液晶生产出来的计算器，价格比倭国销售的要便宜不少，填补了国内的一项空白。这样国家外汇少花了不少，综合算下来还是赚的。 另外浣熊食品已经投产，作为一个新食品，很受欢迎，所以华投账上的人民币也有了一些，所以孙祖杰就开始在国内订购设备，加大欧派电子其他生产线投产的进度。 这个时候他说的热屏障已经被证实确实有非常好的效果，提高了生产效率不说，还节省了很多电，成本下降了很多。而且用国内的设备也可以得到高纯度晶片，质量同样不错，已经达到了国外进口硅晶片的水平。 谁也没想到一个简单的思路竟然有这么大的好处，孙祖杰果然路子广。这样的好消息让电子部高兴的不得了，对孙祖杰的反感也减少了不少，电子部已经开始计划，准备增加国内生产线，电子部的目标是尽快满足国内的需求。 而孙祖杰的野心更大，他想的是要想办法出口高纯硅，既然高纯硅达到了国外的技术水平那为什么不出口，谁让国际上高纯硅的价格这么高，当然要抓住这个难得的窗口期，尽可能的的赚取利润。 但是很快就发现问题还有很多，最大的麻烦还是老毛病，国内的坩埚质量不行，几炉下来就要烧裂了，无奈之下项目组只得想办法研究倭国坩埚，发现倭国的坩埚确实质量好了很多，可以多烧几次。 孙祖杰听说之后，就觉得奇怪，这坩埚烧几次就不行了，这也太夸张了一些，是不是鬼子又藏着私。这一回倭方技术人员倒也挺坦率，他们很直接了当的告诉华方，倭国的坩埚内部确实涂了一层美帝进口的涂层，只不过按照美帝的法律这层涂层涉及到军工，严禁出口第三国。 所以倭方在出口华国的坩埚上就没有涂，不过倭方的坩埚烧个七八次问题不大，所以华方的坩埚不够了可以进口倭国的新坩埚嘛。 听完这个孙祖杰也懒得生气了，既然这层液体涂层是军民两用，那咱们也有军工部门，问问他们不就可以了吗？ 所以孙祖杰就问项目组，“国内卫星也上天了，还能回收，你们可以问一问航天部门，他们是怎么解决高温问题的，可能我们这边解决不了，航天那边早就有办法了。” 孙祖杰想的不错，可是项目组原来属于电子部，现在属于华投，与航天航空部门并没有横向联系，过去他们这样的联系，一般都需要上级协调后才能合作。 孙祖杰立刻明白了，计划体制下的科研体系也同样存在转型，欧派电子的科研人员也不例外，要是在后世，哪里还用他来说这句话，他们早就急匆匆的到处联系了。 只不过这种思维早已经是定式思维了，一时之间也很难扭转，孙祖杰想了想，就从专门拉投资的一批人中挑出几个嘴皮子利落的成立一个相应的部门，专门负责联系科技研究这一块内外各个科研机构的联系，同时与华投专利处沟通专利申请事宜，好堵上这个漏洞。也许这就是改革，必须时时刻刻面对各种各样的挑战，也必须时刻想出解决问题的办法。 航天部门对于芯片领域的各种进步同样非常急迫，他们知道欧派的困难后，很快就同意派出科研人员，两家一起联手看看有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这个时期大家解决科技问题都是免费劳动，费用都是由上级协调。所以那个研究所就问了，你们准备申请多少经费呀。孙祖杰得到汇报后，眼珠子一转，我干嘛去申请经费，然后搞出来的东西谁都可以用，我傻呀。 所以他就让华投与航天七院签署了一个共同研发的协议，并拨给他们第一笔三十万元的经费，但是同样说明这次弄出来的涂层专利属于华投，技术弄出来之后，只能让华投知道，国内其他厂家谁也不允许告诉，要不然以后有什么好事就不找你们了。 七院的领导知道这不合规矩，只是华投愿意出钱搞研究，出来的东西按理说应该归华投所有。几位领导商量了一下，管他呢，先把这笔钱拿到再说，这是一笔横财呀，可以用的到地方太多了。原来，原来搞科研竟然也可以赚钱，他们顿时是大开眼界，与欧派的合作也就更加尽心了。 这应该是华国第一份国内单位间的科技开发协议，从此时起华国科研院所不仅仅只面向国家项目，也同样开始面向企业合作。也就是所谓的纵向项目，横向项目，孙祖杰算是开了一个先例。 事实上国内的卫星能够上天，防高温涂层是必须攻克的课题，航天研究院所早就有不少配方的涂层，一一实验之后，几个月之后就弄出了一种，足够支持坩埚使用十几次了，这也至少省了三分之二多的坩埚。 这样一来采用国产设备生产的单晶硅出口加上国家的补贴竟然可以盈利，所以孙祖杰立刻开始了大规模投入，不断的加大单晶硅的产量。 孙祖杰和航天七院联合开了一个企业，专门研究和生产这种防高温涂层，希望未来可以不断提高技术。他要求电子部拿专家过来换，一开口就是几十位高水平专家，要不然这涂层就是不卖给你们。另外这个企业的涂层还非常昂贵，愿意买就买，不买想办法继续废坩埚去。 他这样势利的行为让电子部恼羞成怒，原有的好感顿时完全消失了，立刻告上了中央。上级听说之后，派人协调这件事，孙祖杰告诉上级，他是故意这么做的。 因为这件事给孙祖杰的印象太深刻了，很多技术不是没有，而是没有派上用场，原因是相关单位没有主观能动性。 要不是他注意到这一点，电子部下属企业要多花多少冤枉钱，要多浪费多少时间才能解决这个问题，让他们花一笔钱记住这个教训，比什么都值。 同样的，从各个电子厂收钱之后，航天院所也有足够的动力开发更好的涂层，同时推广他们手中的科研成果。这比国家指令主动的多，有效的多。 这个一个非常典型的案例，值得上上下下深思，电子部下属企业犯得错误，其他部门就没有吗？ 所以孙祖杰最后总结到，什么是改革，这就是改革，要想搞好四个现代化，提高科学技术的利用效率，必须改革原有的科研制度。 调查组听完了孙祖杰的发言之后，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评价，最后组长只是要了相关资料，说是准备报告上级，由他们来裁决。 上级领导看完之后，要求电子部下属企业掏钱买涂层，不过价钱两方要重新协商一下。孙祖杰乘人之危，调那么多人似乎有些过分，少几个吧。 上级这样的做法虽然说是各打五十大板，但是看到这个结果，谁都知道上级站在了孙祖杰一边，这个实践经验告诉上级，通过这样的手段搞科研，更能发挥企业和科研院所的主观能动性，确实值得推广。 所以就在1979年年底中央发文，除了国家的重点项目必须得到保障以外，不再提倡企业与科研院所间无偿的服务，相关经营主体间的合作提倡有偿服务，并且举了这个案例作为说明。 孙祖杰看到这一切之后，开心的笑了，只有这样，他赚来的钱才能更好的，更有效的转化为生产力呀。 第144章 收获 1979年的下半年是一个收获的季节，龙口工业区的五通一平完成后，孙祖杰就不断的参加各种新企业的剪彩。 当年统计，除了华投国际自己的项目以外，还有20多个其他项目也开始进入龙口工业区，虽然技术含量不高，但总要一步步来的。 龙口工业区将土地出租获得的资金用于新一轮的五通一平，继续加大招商引资，龙口工业区的发展至此走上正轨。 而采用英国最新标准的合资制药企业，华投禾氏制药有限公司正式破土动工，预计明年可以投产，而生产的高水平药品除了满足国内高端市场的需求外，还将申请FDA，WHO和欧洲各大国的认证，准备往这些市场提供仿制药。 这样一个高端药厂出口的青蒿素制剂产品才可能在非洲赚到大钱，而不是原来那种烂大街的低价销售。 而维生素C因为国内的产量不断增加，最终华方舍不得还是取消了合资，以禾氏国际代理出口的方式合作。 因为禾氏国际与各大国际制药企业都有合作，所以华国出产的维生素C迅速被不生产该产品的欧美制药巨头们接受，并开始猛烈冲击国际市场。 华方在看到禾氏国际大量代理收入后，虽然心疼不已，但是也明白要不是禾氏国际帮忙，他们不会那么快打开市场，可以说是合则两利。 事实上这两个产品在孙祖杰眼中既重要也不重要，他在乎的是通过这两次合作，华投国际通过禾氏国际可以与各大国际制药集团，各国药检机构拉上关系。 所以孙祖杰在合资制药企业成立之后，就立刻设立了华投制药研究所，从国内外到处挖人，为重磅炸弹做准备。 而经过了半年多的谈判和全球巡演后，天翼电脑上市工作基本完成。9月19日，随着杨老先生等一干天翼高层在孙祖杰的见证下在NAFDAC敲钟，天翼电脑正式上市，上市前天翼电脑宣布了一系列好消息。 天翼电脑与IBM公司就新一代个人电脑标准达成了协议，双方约定新一代个人计算机将于1980年初同时上市，并同时对外开放大部分标准； 天翼电脑与内地达成了合作协议，将在大陆中心城市京师，魔都建立研究机构，从此之后内地的科研院所可以为天翼电脑提供有偿的技术服务，这必然可以极大的降低天翼电脑的研发成本； 天翼电脑获得内地政府五万台个人电脑的订单，获得美帝州政府教育机构两万台电脑的订单，等等。 一连串好消息的轰炸，特别是天翼竟然与IBM合作震惊了整个电脑行业，所有人都明白随着IBM这个超级巨无霸进入了个人计算机行业，行业大洗牌开始了。 IBM与行业领头羊天翼的合作，几乎立刻注定了这一标准成为了个人计算机行业的通用标准，天翼电脑即使没有太大的话语权，但也足够保证自己未来的市场份额不受很大的影响。 这样一来，光荣的成为IBM小弟的天翼自然成了最大的受益者之一，市场不知道IBM是怎么想的，这次竟然没有一网打尽，但是不管怎么说，跟着IBM后面喝汤，这对天翼电脑是好事，它最大的隐患没有了，所以天翼的未来非常值得期待。 而天翼独有的美帝加华国研发，港岛代工的模式会极大的降低成本，这样在未来兼容电脑的竞争中肯定会比较有优势，所以果然如同IBM董事所说的一样，天翼电脑获得了市场极大的认可。 十美元一股的天翼电脑，当天一口气最高点涨到了二十二美元，最后在接近十九美元收盘，而随着天翼电脑股价稳定在20美元以上，一个超过二十亿美元市值的高科技企业巨头诞生了。 而融资获得的两亿多美元将为天翼电脑的发展注入足够的动力，欧派电子的很多研究项目都与天翼对接，这样一来可以节省华投相当多的科研经费。 与天翼电脑的上市大获成功相比，天翼联络几乎成为了反面教材，业绩不断下滑之际竟然还搞起了定向增发，继续往研发的无底洞中投钱。 所以小股东当然用跑路来投票，这样一来天翼联络股价不断暴跌，市值竟然跌破了一点五亿港币。 此时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忽悠内地政府的，华投港岛竟然公开投入了一千五百万港币参与增发，而随着大量流通股份通过协议暗地被天翼公司交易得到后，天翼电脑的流通股事实上十分有限，也就变成了一只僵尸股，几乎没有什么波动。 这就引起了一些投资机构的重视，会不会华投的孙总又看到了什么他们看不到的地方，不然怎么会投资这个公司？ 最关键的是天翼联络也是天翼公司的上市公司，以他们研发的实力，要真的在科技上面有了重大突破，到时候大家后悔也来不及了。 但是现在大势已定，市面上的浮筹少的很，谁也没有办法得到多少筹码，所以只能期望孙祖杰走眼一回。 孙祖杰当然没有走眼，因为在下半年，天翼联络的程控电话项目挖到了美帝一些工程师，目前进展顺利，有望获得重大突破，而一旦成功实现程控电话的量产，光大陆市场就足够天翼联络的股价翻上十倍，所以他觉得这一次对港岛投资者的智商税收的很值。 如果说天翼公司的收益是不菲，那么投机黄金的收益就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了。 1979年的黄金市场是一个超级大牛市，从年初的240美元左右，磨了半年左右，然后一口气突破了300，400美元大关，孙祖杰强忍住诱惑，一直到黄金价格急剧上扬，突破500美元时才下令华投开始慢慢抛售，并且在苏俄侵略坟场的那几天避险资金大量涌入后，不惜代价的完成了所有的抛售。 黄金价格在800美元只是维持了很短的时间就开始下跌，而且越跌越快，孙祖杰可以说选择了一个相当不错的时机。 最后一盘点他以195美元买入的黄金，抛售平均价格大概是650美元左右，再扣除所有的费用，这一次华投赚了十亿美元，所有人都蒙了。 所以围绕着年底华投港岛账上的巨资，高层终于忍不住了，电令孙祖杰立刻赴京商议。 因为1979年年底孙祖杰实在赚的太多了，他控制下的华投港岛和天翼集团竟然账面上就有十几亿美元。 而因为华国国内大规模的引进外资建设，这一年华国外汇储备局年底手里的外汇不到十亿美元。 所以孙大老板目前比国家手里的钱还多，高层能不惊讶的眼红吗？ 第145章 奖励 有了钱，你会做什么，当然是买两栋大房子，一栋用来睡觉，一栋每天看一看，再养条狗，养只猫什么的，看我的狗狗住的都这么好！ 当然这是笑话，孙祖杰不会这么庸俗，他赚了这么多钱之后，除了按照规定留够国家的，钱主要是用来搞科研和购买设备生产线，另外就是想办法提高专家们的待遇。 京师大学电子系有一对教授夫妻，虽然没有被调到欧派，但是他们是最早与欧派天翼合作的，一直承担着众多课题。 丈夫王教授负责主持欧派内存芯片项目的研究，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妻子杨教授则主持着天翼软件的众多开发项目。 他们和他们底下的学生是这一次重点奖励对象。按照最后定下来的方案，在京师中关村即将破土动工的天翼专家楼将分给两位教授一栋房子。 教授夫妻两人将获得一套进口家用电器和五万元外汇券的现金奖励，这是此时华国的特色，外汇券因为可以兑换外汇，实际价值远远超过了五万元人民币，以后他们出国什么也就不必要为钱的问题担心了。 除此之外两位教授下面的研究生本科生也将根据贡献获得不同的奖励。但是即便是最底层的本科生也有五百元人民币的奖励。 虽然孙祖杰觉得这样的奖励实在跟他们的贡献相差太远，但是在1980年初，这样的奖励太过骇人听闻了，所以天翼电脑奖励的消息一公开，京师上下都震惊的不得了。 对于这件事高层事实上早有心理准备，他们也需要通过这件事来破除一些旧思想，旧观念。 所以这一次表彰会规格很高，不仅仅是这位教授夫妻，全国数百名被奖励的电子工程师全部被请到京师，参加在大会堂举行的这一次表彰大会。 中央多位领导，天翼集团主席杨老先生，天翼集团CEO赵小姐等众多高层还有孙祖杰一起出席了这次表彰大会。 天翼CEO赵小姐代表资方发言，天翼电脑的上市已经敲定，即将上市，在这个繁忙的时刻天翼高层之所以赶赴京师召开这个表彰大会，就是对为天翼集团的发展做出巨大贡献的内地科研人员表示感谢并提前拜年。 赵小姐明言之所以在按照协议支付了研发费用后，又搞这个表彰大会，就是为了千金买马骨，让更多的国内科学家知道天翼重视科研，重视研发的决心，让国内众多的科学家愿意与天翼合作。 这样天翼集团虽然花了一点小钱，但是未来会赚的更多。所以受表彰的各位专家，你们千万不要推辞，在你们身上天翼赚的太多了，好处太大了，现在要想办法邀请更多的华国专家，所以才奖励你们，资本家绝不会干没有好处的事情。 领导听了赵小姐的发言，笑着侧过身对坐在身后的孙祖杰说道，“小孙，这稿子是你写的吧，在这种场合说这种话你是第一个。” “我就是要让专家们拿的安心，拿的踏实，他们的贡献远远超过了这份奖励。资本家都这么说了，其他人还能说什么，这样国内的工作也好做一些。” 领导沉默了一会，“你是对的，他们本来就应该过得很好，是我们过去做的不够。” 说完之后，领导又转头问另一位领导，“科学院还有一些研究员房子没有解决，乘着这个表彰的东风都一起解决了吧。” 领导在这一次表彰大会上做了一个热情洋溢的讲话，领导很激动，有些手舞足蹈。孙祖杰静静地看着，若有所思。每一个人的人生轨迹虽然有偶然性，但也有必然性。 事实上表彰大会就是领导讲话，表彰对象讲话，并没有太大的意思，在会议之后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这一次除了天翼电脑出钱以外，华国政府也给了表彰，比如王教授夫妻两人，就获得了二十万人民币的科研经费奖励，虽然有些抠门，但上级毕竟也出血了不是。 表彰大会结束后，孙祖杰陪着王教授夫妻坐在第一辆轿车，送他们回去，后面是一辆拉着家用电器的卡车，王教授有些无奈的说道，“孙总，你这么做是把我们两口子架在火上烤呀！” 孙祖杰只得连连安慰，“王老师，杨老师，实在对不住，我也是没有办法，只有用这样的方式才能激起举国上下对于科研的重视。” “唉，你的想法我们又何尝不知，只是，算了，事已至此，说什么也晚了。” 孙祖杰想了想，“王老师，杨老师，你们要是担心，干脆调去欧派得了，广南要开放不少。” 杨教授哈哈笑了起来，“小孙，你这小算盘打的够精的呀！” 孙祖杰笑着说道，“在京大，两位老师的科研经费虽然也有不少，但我还是觉得在欧派自由一点，你们想做些什么都可以。” 王教授摇摇头，“小孙，我们在京大读的大学，又留校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再说你把我们那么多弟子都调走了还不够呀，非要连窝端不成。” 孙祖杰想了想，“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强两位老师了。两位老师要是真觉得这钱烫手，可以办一个校办企业，以后通过企业的方式与天翼合作，也方便，灵活了不少，产学研合作是大势所趋。” 杨教授点点头，“我们也有这个打算，我们准备用这笔钱办一个软件培训班，现在软件工程师真是奇缺，这样也省的你们欧派三天两头的从我那里挖人。” 孙祖杰笑着说道，“那当然好，您缺什么直接打电话给我，您这个班培训出来的学员，我们欧派全包了。” 王教授笑着点点头，“这样也好，现在京大感兴趣的学生对电子确实不少，让他们学点东西也是好事！” 三人聊着，就来到了京大教授楼，此时教授楼已经围观了无数校工，教师家属，学生，乌泱泱的一大片，大家都在看热闹。这港岛资本家给国内的教授发奖金不说，还运了整整一车的家用电器，太稀奇了。 孙祖杰陪着两位教授下了车，这时后面那辆卡车也停了下来。围观的人群一下子就把卡车给围住了，开始指指点点起来。 “那是大彩电？怎么块头那么大，比我们家里的那台9英寸的黑白电视可大了不少。” “你那不是废话吗，要不怎么说是大彩电。那是电冰箱吧？怎么这么大，王教授家里哪有那么多的东西可以放！” “人家杨教授怎么用还要你来教！” “对了，那几个纸箱子里面都是什么？” “谁知道呀，肯定也是什么电器。我的天，这港岛资本家真舍得呀，这么多样，都是进口的，怎么说也有好几万吧。” “资本家还会做赔本生意，你们没听说吗，资本家的企业都要在美帝上市了。要是王教授两口子愿意去港岛，听说都会被配股，一上市就他们两口子就是百万富翁，那可是百万美元富翁。” “天呀，那该有多少钱呀！老王两口子在国内也太吃亏了！” “你以为谁都给你一样，觉悟那么低！” 众人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孙祖杰都听到耳边，他知道老百姓心里确实有一本账，做出了贡献的科学家过得好一点，他们也知道是应该的。 第146章 讨价还价 表彰大会之后，领导们又接见了天翼代表团一行人，就天翼集团与国内的密切合作，领导们都十分赞赏，对于天翼的高速发展表示钦佩，这样一来有这么多领导打广告，天翼集团在国内的名气大振，很多合作开展的就非常容易了。 同样在这个冬天，农村土地承包改革从星星之火变成了燎原之火，在全国开始自发的推行起来，什么力量也没有办法阻挡这一次浪潮。 所以孙祖杰在京师时，总是被闻到这个问题，为什么地一分生产的积极性就提高了呢？是思想觉悟问题还是我们的政策出了问题？ 孙祖杰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也许用过犹不及可能比较合适，在他看来还是自愿的好，别再一刀切了。 华国太大了，情况太过复杂，愿意继续集体的就继续集体，愿意分地的就分地，一切凭借着自愿，相信人民的智慧，也许还有奇迹发生呢。 他这一不负责任的说法让和他谈话的上级不知道怎么说好，咱们还是谈谈你这么多钱怎么办吧。 孙祖杰说现在不列第亚人果然换上了钢铁夫人，所以我那个二手钢厂年后就要进入实质性谈判，看来捞一个大便宜机会很大。 除了这个，孙祖杰还说他去年秋天去了一趟美帝，知道美帝生产吉普的第四大汽车公司美帝汽车公司快扛不住了，所以他想花钱买下一条轿车生产线。 包括发动机，变速箱，底盘在内的全部技术都要想办法拿下来，能拿到多少拿多少，技术落后点没关系，关键要掌握核心技术，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捡漏机会。 欧派电子还准备从倭国进口一些电器类生产线，从美帝再进口一条晶圆生产线，他还要想办法说服RCA让港岛企业帮他们代工，等等。 孙祖杰一口气说出了七八个项目，看起来都很有必要，所以他认为按照规定留给他的美元根本不够呀，上级要能贴补点就更好了。 孙祖杰话还没有说完，上级就反应过来，这是狮子大开口，在讨价还价，他笑着指着孙祖杰说道，“好呀，你这个臭小子，都知道讨价还价了！” 孙祖杰立刻就叫上了苦，这外汇谁都知道是好东西，他现在摊子越来越大，上级不能厚此薄彼呀，总不能他弄来这么多钱，啥好处都没有捞到，回头华投上下那么多人岂不是要埋怨死他。 上级笑呵呵的听着他抱怨，这是一年中难得的开心时刻，最后孙祖杰不好意思了，只好停下来了。 上级笑了总结道，“你的几个项目都不错，不过国家也有难处，不能钱都给你花了吧。你的项目报告书赶紧递上来，咱们审核一下，只要你说法靠谱我就给你批，怎么样，够给面子了吧。” 孙祖杰当然知道他这些项目不可能都给他批下来，别的不说，港岛那条三寸线还没有生产呢，怎么可能再让他买条新线。只不过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他不这么做不行呀。 这一趟回京，孙祖杰显得非常轻松，这两年绷紧了神经，做了太多的事情，也该缓一缓了，休息一下了。 他这种轻松的心态第一个感受到的就是身边的妻子。一岁多的晨晨已经会说话了，对身边的一切都十分好奇，孙祖杰就抱着她耐心的教她认识各种事物，一家人显得其乐融融。 然后孙祖杰又和杨希一起去东单菜场买菜，东单因为与使馆区比较接近，所以为了方便老外，那个菜场东西南北的东西都有不少，当然了菜价也不便宜。 孙祖杰两口子工资待遇都不低，再加上有出国补贴，所以他们可以吃得消去东单买菜，要是一般的家庭是扛不住的。 杨希笑着说道，“今年东单市场的菜种类多了不少呀！连售货员的服务态度都好了不少！” 孙祖杰点点头，“似乎是好了一点，不过离港岛还差得远。我准备过两年就把禾氏卖场开到国内来，让国内知道什么是大卖场！” 杨希不高兴了，“好好的逛街买菜，说什么工作！” 孙祖杰连连点头，“是我的错，我的错，不提工作！” 杨希这才满意的说道，“这还差不多！” 然后两口子又去了附近的友谊商店，家里该有的电器都有了，他们纯粹是逛了逛。此时商店门口，围着七八个小年轻，正在叽叽喳喳的一边说，一边探头往里面望。 见他们两人竟然可以进友谊商店，一个姑娘忍不住对着孙祖杰说道，“大哥，你能带我进去看一看吗？嫂子，我就是想看一看，见一见市面，没别的意思！” 孙祖杰心里暗自叹息了一声，这他娘的算是怎么回事，但是孙祖杰知道，带着一个进去，其他的也想进去，今天也就别想安宁了。 但是他们期盼的眼神却让孙祖杰十分难受，所以他们还是带着这几个年轻人进去了，等一圈看完之后，又来了一群年轻人。这一回没有办法了，两人只能灰溜溜的回家，这半天的好心情立刻就消失的干干净净。 两人默默不语，回到家中，杨希安慰孙祖杰，“祖杰，你已经做得很好，很好了，我们国家困难，这一切只是暂时的。” 孙祖杰沉重的点点头，“杨希，你说的我当然明白，只是咱们国家的地方，自己的老百姓却不能进去，龙口如此，友谊商店也是如此，虽然知道是迫不得已，但就是觉得不舒服。” 两人聊了几句，夫妻俩就带着孩子去看望岳父岳母，现在正值年底，杨鲁一家也回来京师。 杨鲁听从了孙祖杰的建议，退伍之后没有选择组织安置，而是搞起了一个运输车队。这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不过杨老并没有阻拦，能够自食其力，总比颓废在家要好得多。 在改革开放的初期，搞运输是最赚钱的行当之一，杨希手下的司机师傅们又都是军人出身，不惧怕路上众多的麻烦，所以半年不到，杨鲁的车队就连本带利都赚了回来，公司的发展蒸蒸日上。 杨鲁准备归还孙祖杰的那笔钱，孙祖杰笑着把钱又推了回去，”大哥的生意刚刚做起来，我的钱就当我是捡了便宜入你们一股，也别还了，先把车队做大才说。” 杨鲁听完也不矫情，他的生意才起步，确实需要资金，孙祖杰这么说，他当然乐意接受，也觉得这样做更好。 此时是探索阶段，党员干部入股私营企业这种事情，也不怎么管。谁真有那个本事，上面高兴还来不及呢，所以孙祖杰才会这么说话。 杨鲁就跟孙祖杰聊起了他做生意的喜怒哀乐，见到的深南的诸般情景，孙祖杰静静的听着，这同样是珍贵的第一手工业区资料，可以从中听取他的施政得失。 孙祖杰负责的龙口工业区，管委会的政府职能并没有弱化，而是提高了政府的运转效率和服务意识，但是还是有很多不足，孙祖杰听完之后就一一记录下来，他准备回去之后针对性去处理。 龙口模式与隔壁袁老主持的外贸加工区略有不同，他们完全是企业模式，效率当然很高，甚至超过了龙口，只不过这种方式做事，深南市政府非常不高兴，两家已经有了一些摩擦，连杨鲁都听说了。 老岳父笑嘻嘻的看着儿子和女婿聊起了深南两个工业区，也不插话，只是静静的听着，对于他们这些只能通过文件来了解下面的领导，杨鲁和孙祖杰带来的第一手资料，同样十分珍贵。 第147章 意外相遇 好不容易有了空闲的时间，孙祖杰也开始到处走动。到年底了，大家都有空闲，所以孙祖杰呼朋唤友，聚会玩乐一番，日子过得蛮逍遥的。 这一天他去了一趟京师大学，他有几个棋友在那里工作，也邀请过几次，他一直在港岛没有空闲，这一次索性跑一趟，聚一聚，聊一聊家常。 聚会完了，他就一个人沿着古色古香的京师大学四处走动，逛一逛这个历史悠久的大学。 好几年没有见面，孙祖杰自然带了一些礼物，好友们也不例外，他们带了一些有特色的领袖胸章，邮票等等，他们都知道孙祖杰喜欢收藏这些。 在这个时代，还没有兴起收藏热，所以这些未来的宝贝都不值钱，孙祖杰却之不恭，都收下了，1980年是猴年，所以早已经养成了收藏习惯的孙祖杰当然也收藏了一些猴票。 从开始下棋开始，他就有意识的收藏了很多这个时代的宝贝，后来离开淮西入京前，那些年收藏的东西，他并没有带回京师，而是放在周琼身边，谁能想到有后来的相忘于江湖呢。 到了今天，孙祖杰收藏已经没有了多少金钱的欲望，只是想着见证一下历史。 就这样一边闲逛，一边想着，一不留神与人撞到了一起。孙祖杰不顾丢在地下的领袖像章，连忙把被撞的人扶了起来。 可是当他抬起头，却愣住了，被他撞倒的人他不认识，可是旁边的人他却十分熟悉。孙祖杰眼睛里没有别人，只是愣愣的看着那个人，半晌有些苦涩的说道，“好久没见，没想到现在竟然碰到了，这世界真小呀。” 被撞的是位姑娘，1977年入读的京大四年级学生，她被孙祖杰扶了起来，见孙祖杰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当然不高兴了，抱怨起来，“你这人怎么走路的？” 可是再一看刚刚一头把她撞倒的同龄人正直勾勾的盯着周姐，她就有些狐疑，“怎么你们认识？” 孙祖杰这才反应过来，“嗷，这位同学，真是对不起，我当然认识她，她是我……” 孙祖杰突然间愣住了，不知道怎么继续了，只是还在盯着周琼。周琼的脸色红润，虽然有些显瘦，但看来这几年她过得还算不错。 周琼一直低头沉默着，她的眼睛只看向地面，不敢抬头。此时同学发问，她低声对着女同学说道，“黎英，这是我的初中同学孙祖杰。” “孙祖杰，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呀，周姐是淮西人，啊！你，你不会是那个围棋天才孙祖杰吧？” 孙祖杰不得不佩服，京大的女学生都是高智商，随便推演一番，就知道了他的身份。所以他不得不说道，“你好，我是孙祖杰，刚才不好意思撞了你，你没事吧？” 这个叫黎英的姑娘，看来嘴皮子比较灵活，她快速说道，“没事，没事，我皮糙肉厚的，当然没事。久仰大名，孙老师，真高兴能见到你，我弟弟是你的棋迷。 我叫刘黎英，原来孙老师你是周姐的初中同学。周姐，你这就不厚道了，怎么能瞒得那么紧？” 刘黎英如同一只麻雀叽叽喳喳间，也把两人久别重逢的复杂心情冲的一干二净。孙祖杰此时也缓过神来，他笑着说道，“周琼，咱们好久没有见面，要不找个地方坐下来聊一聊。刘同学，你知道有什么好地方吗？” 此时刘黎英也注意到孙祖杰气质的与众不同，孙祖杰虽然很和气，但他指挥自己的语气，很显然这是一个长期身居高位的人才有的独特气质，很难掩盖的住。 刘黎英很会察言观色，她立刻就意识到了周姐与孙祖杰有非同一般的关系，她笑着说道，“周姐，我们学校附近新开了一家咖啡屋，要不你们去那里坐一坐？” 周琼脸色突然间微微变了变，又迅速缓了下去，她抓住刘同学的手，语气甚至带有一些恳求，“黎英，孙祖杰撞得是你，你也跟着一起去吧。” 说着，说着，语言间甚至带有颤声，孙祖杰听完，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故作不知的笑着说道，“好吧，就一起去。” 此时刘黎英已经可以确定眼前两个人肯定有一段非同寻常的过去，她当然不愿意跟着一起过去，可以既然孙祖杰周琼都这么说了，她又不好不去。 孙祖杰这才想起来掉在地上的那几个领袖像章，连忙弯腰拾了起来，周琼幽幽的说道，“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有这个爱好，也不知道这些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 孙祖杰愣了愣，摇摇头，解释起来，“大家都知道我这个爱好，这些都是朋友们送的，却之不恭呀！” 刘黎英在一旁听着，不由得心中大为吃惊。她们这一批上大学的，基本都有很丰富的人生经历，周琼这样上山下乡的不在少数。 所以刘黎英很容易听出了两人语气之间的那种熟悉，这是属于亲密恋人之间独有的。她没有想到孙祖杰与周琼竟然有这样的关系，他们为什么后来又分开了呢，不由得八卦之心顿起。 三人一路无话，很快就出了校门，来到了那个咖啡屋。孙祖杰叫了一杯卡布奇诺，又为挑选不好的两位女士挑选了咖啡。 他点完之后解释道，“咖啡有些苦，你们要是喝不惯就加一块方糖。” 刘黎英笑着说道，“孙老师？” 见她有些犹疑怎么称呼自己，孙祖杰笑着说道，“我比你大不了多少，你还是叫我名字好了，叫老师显得我老了。” 刘黎英哈哈笑着起来，“孙祖杰，你真风趣，对了，你经常喝咖啡吗？” 孙祖杰还没有回答，一直沉默的周琼却开腔了，“他一直在港岛工作，当然经常喝咖啡。” 孙祖杰闻言一愣，她怎么知道自己长期待在港岛，他立刻就收敛了惊讶，点点头，“周琼说的没错，我被组织派到港岛工作，仔细一算也有六七年了。” 刘黎英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怪不得呢，去过的人都说港岛很繁荣，你能在港岛工作真让人羡慕呀！” 孙祖杰笑着摇摇头，“港岛虽然很繁荣，但那里也不是什么天堂，也有不好的地方。要我说还是京大好，顶尖的象牙塔呀，我一直想着去大学里读读书，可惜就是没能如愿。” 说完，孙祖杰瞥了一眼周琼，却问道，“刘同学，你们读的是什么系？” 刘黎英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周琼，回答道，“我们读的是化学系。” 孙祖杰听完一愣，“化学系？让你们这些娇滴滴的女孩子整日里跟有机溶剂，瓶瓶罐罐打交道，也太不怜香惜玉了。” 刘黎英听完，大起同道之感，“是呀，也不知道怎么弄得。我当初报的可是文学系，结果调剂到了化学系；周姐就更离谱了，志愿填的是淮西大学，结果却被京大录取了，都没地方说理去。” 孙祖杰听完，微微点头，“原来如此。你们这一批是恢复高考以来的第一批考生，很多成绩好的考生都被上级调剂了，所以出现你所说的那种情况十分正常。” 刘黎英听完，有些好奇的说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孙祖杰微微一笑，并没有回答，他低下头搅了搅咖啡，只听周琼说道，“黎英，你不要问了，他知道很正常。” 此时周琼已经完全恢复过来，她状似没事的问道，“孙祖杰，你怎么突然来了京大？” 孙祖杰看了她一眼，然后回答道，“我在京大有几位棋友，邀请过我几次，这一次回京有了空闲，就过来拜访了，没想到在这里撞到了你，真是怎么也想不到！” 周琼没有说话，她低下头学者孙祖杰的样子，在静静的搅着咖啡，两人一时无语。 第148章 往事如烟 刘黎英此时很识趣的提出有事告辞了，这个时候周琼也没有阻拦，两人开始了面对面。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孙祖杰看了一眼左手的戒指，见周琼也在盯着他的手看，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紧张的问道，“你那一位还好吧。” 周琼摇摇头，“离了，我们两人本来就不应该在一起。” 孙祖杰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睛，有些苦涩的说道，“是因为我吗？” 周琼突然噗嗤笑了起来，“什么你的原因，你也别太自作多情了，我们是感情不合，硬凑一起对彼此都是折磨。” 孙祖杰见周琼突然间似乎活泼起来，他猛的觉得心中一松。周琼继续说道，“我现在一个人自由自在，没有你们这些臭男人缠着，轻松的很，明年我就要公派去美帝留学了，虽然比不上你，但怎么也算是成功了一大半了。 说说吧，道听途说了不少你的消息，只有咂舌的份，还真没听你从头说起过呢，就从你入京那会说起吧。” 孙祖杰也轻松的笑了起来，他就把自己当年回京到现在九年间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通，周琼听完瞪大了眼睛，愣了一会，突然抿着嘴笑了起来。 孙祖杰愣住了，周琼笑着说道，“我有眼光，早早的就知道你有本事，小小年纪就挑中了你。 不过我不要你也是对的，你就是一个疯子，什么都敢做，一般人谁能吃得消，恐怕只有你家那位那样出身的人，才能吃得消你这么折腾吧。” 孙祖杰听完，沉思了一会，不由的承认周琼说的在理，他不由得笑了起来，不过他还是为自己争辩了一句，“我不是疯子，我是看准了才这么做的。” 周琼摇摇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孙祖杰，你现在这样前途无量，不是挺好的吗？有些事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 孙祖杰必须承认周琼说的很对，他点了点头，这时候周琼问道，“你当年留下来的那些宝贝还要吗？” 孙祖杰有些欣喜又有些苦涩的说道，“还在呀，你留着吧，日后万一有什么经济困难，还能帮得上忙。” 周琼噗嗤一笑，“孙祖杰，你还是老毛病，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孙祖杰笑着摇摇头，“等到以后，你就知道了。” 周琼看孙祖杰这样，似乎智珠在握，不由得有些恍惚，她记得那几年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孙祖杰收到这些东西时，往往就是这样的表情，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 想一想两人已经九年多没有见面，最后一次，周琼突然间脸有些红，幸亏当年胆大了一回，要不然真是遗憾呀。 周琼记得很清楚，那是五年前，孙祖杰已经连续三年没回淮西了，连来信都断断续续的，只知道他去了倭国，后来又去了港岛，做了什么都语焉不详。 当时已经侥幸出来，但是还背着罪名的爸爸曾经托人去问一问孙祖杰的情况，至于得到了什么消息他也没细说，只说孙祖杰有了大出息，然后连连叹息，就找她谈话，父女两人聊了很久，最后周波说为了孙祖杰好，两人已经不适合再在一起了。 周琼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反正是浑浑噩噩了很长一段时间，而那个时候她岁数已经不小了，她的同龄人很多都已经有了子女，所以痛苦的她只得听从父母的安排去相亲。 命运有时候真的开玩笑，一段仓促造就的婚姻并不那么和美。与她情况比较相似的一个年轻人，也许内心深处同样有他珍惜的人，两人如同两朵刺猬一般都小心翼翼的保护着各自的伤口，没办法交心的结果就是同床异梦。 孙祖杰带着新婚妻子回到了淮西，见到了李胜利，再一次托李胜利嘱咐她要好好学习。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也许是对如同死水般的生活不满吧，周琼再一次拿起了书本，由于孙祖杰给她打下了良好的基础，这一次她竟然意外的考上了京大。 而就在她被通知考上大学之际，丈夫很爽快的提出了离婚，这一段三年的感情最终以失败告终，她带着伤痕累累来到了大学。 连续两段失败的感情让快三十岁的周琼彻底封闭了自己的情感，全身心的投入到学习中，只是她还是不自觉地留意孙祖杰的消息，只是虽然同处一个京城，但是两人却从来没有相遇过。 三年下来，她成为了这一代大学生中的佼佼者，就在她准备公派留学之际，竟然又见到了孙祖杰，命运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孙祖杰与周琼聊了很久，回忆了很多往事，只不过对于当年为什么周琼突然提出分手并结婚一事，两人都没有提及，既然现实已经如此，何必再触及这些伤口呢。 孙祖杰回到家时天色很黑了，杨希正在逗着晨晨玩，她看到孙祖杰回来了，有些奇怪的问道，“你今天怎么出去这么长时间，晚饭吃过了吗？” 孙祖杰摇摇头，“还没有吃，”说完，他吞吞吐吐，最后还是把见到周琼的事情告诉了杨希，婚姻就是这样，彼此的信任才是最重要的。 杨希也没有怎么细问，只是点点头，随口问了两句，孙祖杰就有些奇怪，“你就不想仔细审问一番？” “有什么好问的，你的品行我知道。只是听你这么说，你的周婆婆还一个人？” 孙祖杰苦笑的点点头，“也许我当年没有遇到她就好了。” 杨希有些遗憾的说道，“可惜了！” 晚上等孩子睡着了，杨希把头埋在孙祖杰的怀里，红着脸说道，“祖杰，咱们给晨晨要个弟弟吧。” 孙祖杰恍然大悟，也许杨希一直都在压抑着情感，杨希见孙祖杰吃惊的表情，突然间狠狠抓了他几下，“都怪你，到处留情，看你把人家姑娘祸害的，你以为我不知道，还有那常什么的。” 孙祖杰哭笑不得，“你这个婆娘瞎说什么，常宁早就嫁人了。” “还说不惦记人家，要不是你上心，怎么知道常宁有没有嫁人。” 晕，这女人吃起醋来，真是不可理喻，就连杨希也是这样。玩闹了一阵，杨希突然消停了下来，问道，“你准备怎么办？” 孙祖杰有些无奈的说道，“什么怎么办，我又有什么资格怎么办，要是有个人能够照顾她就好了。” 杨希没有说话，虽然不满意孙祖杰的回答，但是她也没有说什么，对于周琼，杨希总是有些膈应，她心里明白，孙祖杰对周琼还是有感情的，这种感情估计一辈子都忘不掉，所以她也不好说什么。 到了此时此刻，气氛就有些沉闷，所以两人也没有什么心思亲热，只是各自静静的想着心事。 第149章 一封信 自从见了周琼之后，杨希就没给孙祖杰多少好脸色看。过了两天，孙祖杰意外的收到了一封来信，竟然是少儿出版社辗转多时寄过来的，信中告诉他出版社有意出版他当初那一本无面人原著。 孙祖杰不由得回想起将近二十年前的点点滴滴，杨希见他拿着一封信在直愣愣的发呆，就有些奇怪。 孙祖杰这才反应过来，将信递给了妻子，然后将当年他写的那个科幻故事告诉妻子。杨希听完有些无语，晕，当年看到的电影竟然是删节版，这家伙的想象力真是够丰富的。 孙祖杰笑着摇摇头，“丰富吗？你仔细想想看，有几个没有出现的？个人电脑，录像机，手机都已经有了，只是做不到那么先进而已。 按照现在电子工业的进步，达到书中的水平，也不过是时间问题，我看再过几十年应该就都有了。” 杨希听完，瞪大了眼睛，“都已经有了？怎么可能？” “这就是我为什么一定要做电子工业的原因，国外这一块的科技进步太快了，咱们再不努力真要被开除出球籍了。” “那，那个通过一根头发或者一滴血就可以知道敌人身份的神秘仪器也有了呢？” 孙祖杰听完，顿时一愣，想了一会，他摇了摇头，“目前还没有，不过似乎，似乎也有办法……” 孙祖杰低着头想了想，“我突然间有一个想法，不过要咨询相关的科研人员。” 杨希不相信了，孙祖杰会搞经济可以理解，搞科研，他真的行吗？“真的，假的？” “比珍珠还真，反正就是一个想法，明天我就去京大找人，看看能不能弄出来。再说你还别不相信，在我的指导下，不是搞出了电脑和游戏机吗？” 孙祖杰厚着脸皮得意的说道，在老婆面前装逼，关键是他现在已经有资源可以实现装逼，这种感觉真是太爽了。 杨希看着他的眼睛，还是有些不太相信，只不过听到京大，她恍然大悟，醋性又犯了，“原来你想借机去京大呀！” 看着妻子意味深长的眼神，孙祖杰哈哈大笑，抱起妻子就往床上送，“小醋坛子，咱们还是赶紧生个儿子吧。” 杨希红着脸不断挣扎，“大白天，别闹了！王妈马上要带着晨晨回来了！” 孙祖杰一边解除妻子的武装，一边得意的说道，“晨晨今天去了姥姥家，你以为我不知道。” 这是孙祖杰想出的最好的对付女人吃醋的办法，亲热之后，杨希紧紧的抱着孙祖杰，心里的那股子醋劲也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孙祖杰亲了一下老婆，然后穿上睡衣，就拿来纸笔，开始写信回复表示同意出版这本小说，与此同时，孙祖杰在信中叙说了电子工业的进步，表明他这篇小说所写的已经不是科幻，而是已经出现或者即将出现的现实。 孙祖杰说我们国家的科技特别是电子工业还很落后，所以希望看到的同学能够在未来从事科学工作，为实现华国的科技现代化而努力。 这封信寄出之后，在未来与无面人小说一起出版，引起了巨大的轰动，原来科幻离实现的距离是如此之近，这也鼓舞着无数少年儿童立志为科学而努力。 孙祖杰第二天就去了一趟京大，他去生物系找自己的棋友钱讲师，询问现在是不是已经有了耐高温的DNA聚合酶。 钱老师听孙祖杰这么一问，摇摇头，表示他也不清楚，这在科研上是冷门，需要查询文献。孙祖杰就有些遗憾，请他帮忙找一找文献资料看看有没有。 钱老师有些奇怪的的说道，“小孙，你是知道的，查我可以帮你查，但是你准备做什么？” 孙祖杰就把聚合酶链式反应的原理说了一通，他在纸上画了画原理，钱老师听完，目瞪口呆，原来还可以大量复制DNA，他还是很好奇，“小孙，你又不是学生物的，你怎么知道这些？” 孙祖杰不得不又编起了故事，他心里暗想，赶紧要把华投研究所建立起来，日后布置什么课题，就是一句国家秘密，省了多少嘴皮子功夫，这一个谎言要叠加一个谎言，搞来搞去，迟早把他搞晕了。 孙祖杰提到了他那本小说，又说他研究了一下DNA的知识，孙祖杰认为每一个人的DNA既然是遗传物质，那么他们的DNA极有可能也是不一样的，所以想通过一根头发或者一滴血弄清楚谁是谁，就需要对比DNA。 而通过聚合酶链式反应就可以大量扩增DNA，然后再想办法找到对比DNA的办法就可以了。所以整个过程中，最关键的一点就是耐高温的DNA聚合酶，有了它，那么PCR就完全是个思路问题。 钱老师听着孙祖杰的思路似乎很有道理，只是孙祖杰毕竟是一个外行，他说的再有理，钱老师也只是好奇，并不太看重，必须查阅资料后才能研究可行性。 可是学校图书馆里面的国外杂志，呵呵，现在是1980年初，根本没有什么更新，还是很多年前的旧资料，鬼知道有没有孙祖杰要的东西。 最基本的一点，是不是每一个人的DNA不同，他就根本不知道。 孙祖杰皱了皱眉，心想怪不得PCR仪要等个五六年才会被发明出来，竟然到现在连每一个人的DNA不一样都不知道。 他有心想放弃，不过未来PCR的广泛应用，让他觉得有必要去搞一搞这个课题，这可是一个诺贝尔奖级别的课题呀，道理又十分简单，真要华投搞出来岂不是名利双收，而且在这个时代弄出来，有很大的政治意义。 想了想，孙祖杰觉得还是应该干，他笑的说道，“老钱，我不是不知道这些吗，所以才找你帮忙看看能不能验证我想的。” 钱老师为难的说道，“你说的东西很有意思，可是你也知道国家现在困难，我们实在是没钱呀，总不能用公家的钱帮你验证这个吧。 再说我只是一个讲师，连实验室都没有，我就算有心也无力呀。” 孙祖杰想了想，“老钱，钱和实验室不是问题，我来想办法。” 孙祖杰突然想到了周琼，她也是学化学的，这个项目也让她参与进来吧，到时候要是做出来了对她出国的发展也是一桩好事。 孙祖杰的华投每年投给京大的钱不在少数，所以他要找一间实验室还是容易的。 他告诉钱老师，周琼还有不请自来的刘黎英，这个项目交给你们了，钱不是问题，要什么设备，需要买什么进口试剂，只管开口。至于怎么研究，需要哪些人手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孙祖杰得意的说道，“要是咱们真的发明出这么一台分清谁跟谁的仪器，别的不说，光光国内外法医届的需求就不得了，试一试总是好的。” 第150章 来历 老钱看着孙祖杰自信满满的样子，摇头不语，这家伙不知道科研有多难，所以才这么自信吧，不过他说的这个项目确实挺有意思的，值得研究一下。 他这段时间仔细查阅了相关文献，甚至连学校仅有的一些最新文献都仔细看了看，在现有文献中确实没有发现关于PA异同的研究。 孙祖杰对于PCR的描写相当成熟，他觉得应该做得出来，至于高温DNA聚合酶，事实上老钱认为不是关键，可以在每次冷却之后不断的加入DNA聚合酶，只不过这对于实验员的技术有一定的要求。 孙祖杰也答应托人查找国外的文献，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孙祖杰还说国内的温泉也许有这类的酶，可以尝试着提取分离。 既然有了这么多的线索，当然要试一试，如果真能搞出来算是填补了国内的一项技术空白，至于国外钱老师根本没有想那么多，毕竟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讲师。 对于每一个人的DNA是不是不同，理论上作为遗传物质确实不可能相同，但是哪里不同，要是搞清楚，那可是一项重大成果呀，甚至有可能发表不错的文章，当然更值得研究。 而两者一结合就是能分辨不同人的神秘的法医仪器，真假不知，不过确实有可能性，想到这里，钱讲师就觉得全身是劲，充满了兴趣。无论成不成功，都要试一试。 周琼则是恍惚回到了回去，那个时候的孙祖杰也是这么神采飞扬，可惜再也回不到过去了。她对于孙祖杰这个课题充满了自信，在她的印象里，这个家伙一旦是这幅表情，肯定没问题。 而刘黎英则是好奇的看着孙祖杰，这个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家伙到底什么来路，学校的实验室说借就能借到，她越发好奇了。 就在三个各有心思的时候，他们敲定了研发的安排。过了一天，孙祖杰又让华投的人过来了一趟，与学校和师生三人签署了一份技术开发协议。 明确了彼此的责任，明确了学术成果，获奖什么的可以归京大和三人，但是商业专利则必须属于华投专利部。 随后华投就拿出了第一笔二十万人民币的研发经费，看着这二十万元的支票，钱老师有些发蒙，他颤抖的说道，“小孙，你可不要乱来？这可是二十万呀，把我卖了都不值呀！” 见两个姑娘也跟着一起连连点头，孙祖杰笑着说道，“你们太多虑了，我们华投与京大合作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是委托研究，当然要花钱，你们好好干，钱不够了我再拨。” 看着孙祖杰离开的背影，刘黎英一把抓住周琼，有些焦急的问道，“周姐，这孙祖杰到底现在是干什么的？他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周琼眼睛有些迷离的看着孙祖杰，她知道孙祖杰有了出息，可是今天亲眼所见，她终于明白了周波为什么说孙祖杰不适合她。在这个年纪，在这个时代能拿出这么多国家的钱搞科研，他现在的地位之高是可以想见的，这样的人，自己当时的情况确实对他是个拖累，想到这里，周琼就有些悲伤和无奈，也有些释怀，有缘无分也许就是这个意思吧。 周琼见钱老师和刘黎英都看着她，才回过神，“孙祖杰现在应该是华投的领导，专门为国家赚钱，职务挺高的，但是到底有多高，我也不太清楚。 既然他敢拿出这么多钱来，这个项目肯定有成功的希望，我觉得吧，咱们得好好做。” 钱老师连连点头，他搓着手高兴的说道，“小周呀，小周，你有这样的同学，日后科研经费是不用愁了！你们不知道，华投的项目现在在京大可有名气呢，不过他们主要是跟电子系合作，和咱们生物系合作还是第一回。 小孙，不，孙祖杰同志竟然是华投的领导，我竟然是第一次知道，他也太低调了。我要是早知道他有这样的地位，我肯定老早就找他化缘了。” 钱老师边说边跺脚，看来他十分后悔，刘黎英突然恍然大悟，“电子系？你说的是电子系那两位受到重奖的教授？他们也是跟华投合作？” 钱老师仔细想了想，“好像是港岛资本家给的钱，不过听说他们也跟华投下面的一个欧派电子在合作什么项目，去年他们研究经费好多，竟然有几百万。所以这两年电子系一直在扩招，项目太多，人手不够。 我前几天还在想呢，要是我在电子系就好了，也不用担心经费了，没想到今天就拿到了华投一个二十万的项目，咱们得好好做！” 说完，钱老师又说，“你们就算是想出国，做过华投的项目，也很有好处，他们的前沿项目很多，这对你们很有好处，要好好珍惜奥！” 周琼和刘黎英走出了办公室，沿着美丽的京大校园慢慢逛着，刘黎英突然有些为难的问道，“周姐，孙祖杰是你前男友吧？” 周琼微微点了点头，她知道这件事瞒不过聪明的刘黎英，她也需要倾诉，所以就把与孙祖杰认识，交往和分手的过程都说了一遍。 刘黎英听完有些奇怪的问道，“周姐，你们既然没有什么误会，为什么你当年不去一趟京师，问清楚他的想法，要是他不在乎什么前途，你们不就在一起了吗？ 我看孙老师他的样子，明显对你是有感情的，你们这样分手你不觉得可惜吗？” 周琼听完，不由得愣住了。她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一棵大树，是呀，为什么当年没去京师问一问呀，到底是怎么想的。 过了一会，周琼无奈的笑了笑，“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结婚又离婚，孙祖杰也结婚有了孩子，再说这个话题有什么意思。” 刘黎英听完，也默默不语，只是觉得周琼有些傻，成全了别人，结果却坑了自己，真是何苦来哉。不过周姐也许有什么别的苦衷吧。 刘黎英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听周姐这么说，孙祖杰人品应该很不错，而且也混的很好，是不是以后可以去他那里，比去国外似乎靠谱多了。 刘黎英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她明白虽然现在都说国外的生活条件很好，但是她作为一个中国女孩子，能不能在国外立足谁也不知道。 京大有很多老教授留学国外，后来解放后又回到国内，她曾经与这些老人聊起过往事，老人们之所以回国，除了一片爱国心之外，也都觉得在国外虽然生活条件好一点，但却备受歧视，所以他们虽然身在他乡，最后还是回到了国内。 所以刘黎英认为她的根还是在华国，她原先的打算是出国留学后然后回国效力。但是认识了孙祖杰之后，却产生了新的想法。 孙祖杰很有能量，他驻在港岛，一定会很重视与国外的交流，那么她如果加入华投，作为周姐的好朋友，看在周姐的面子上，肯定会备受孙祖杰的重视。 而且既然可以与国外交流，她出不出国已经意义不大了，想到这里，她就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周琼。 周琼听完之后，点了点头，“黎英，你这么聪明，这么能干，要是愿意去华投，孙祖杰肯定会欢迎的。只是你也知道，我是不方便过去的，所以我还是要出国。” 第151章 参观团 孙祖杰安排这一次研发的整个过程杨希都清楚，但是她并没有说什么，因为孙祖杰既然什么都摆在她面前，说明他肯定是知道分寸的。 当然这不是主要的，事实上杨希已经蒙了，都顾不上吃醋了，孙祖杰竟然可以说服生物系的一位讲师和化学系的两位高材生为他搞这个项目，至少说明这三位都认为他的想法有有一定的可行性，值得一试。 在杨希心里，科研是一件十分严肃的事情，孙祖杰脑袋一拍，就弄出了一个可行性极高的方案，这不是第一回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有时候杨希都不知道睡在她身边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只不过疑惑的东西多了，也就习惯成自然了，随他去吧。 当然PCR的研究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成功的事情，孙祖杰也不可能待在京师这么长时间。 随着他那一群项目上报，高层经过谨慎的研究批准了他去美帝一趟，如果孙祖杰真能从美帝汽车公司买来一套包括发动机和变速器在内的完整生产线，就算是落后点，也是值得的。 要是不行，那也可以尝试合资谈判，看看能不能把吉普引进来，不管哪种方式似乎都是不错的办法。 要说起来合资还是美帝汽车企业第一个提及，引起了中方高层的高度重视，结果美帝汽车工业起了一大大早，结果赶了一个晚集。 高层对孙祖杰非常出色的预料到钢铁夫人上台以及上台后的政策，表示很欣赏，既然孙祖杰对英国这么了解，你再去英国一趟，当然不仅仅是那个二手钢铁厂，还有很多值得合作的地方。 此时华英两国围绕着斯贝发动机已经合作了七八年，正在为引进马可尼公司的雷达和先进航电在谈判。 所以高层觉得既然军工都有这么大的合作，那么民用领域淘宝的机会应该更多呀，孙祖杰也可以去看看。 这样一来，就在1980年新年之后组织了一个代表团访问美英两国，带队的是一位老革命，还有一大群从地方调过来的同志，出去见见世面。但是买单的是孙祖杰，他也是实际的负责人，谁让他现在肥的流油呢。 孙祖杰一看还可以这么做，那我也加几个，他把华清的常教授，京航的韩副教授和科大的李胜利这些老朋友都请出来，大家一起出去见见世界。 没想到上级还真就批准了，事实上自从改革开放一开始，国内就有意识的让中高层出去看一看，见识一下帝国主义国家的水深火热，好让他们解放思想。 这是一招好棋，确实很多人见识了世界之后，从此支持改革开放，残酷的事实告诉他们再不走出去赶紧发展起来，那真要被开除球籍了。但是也有一些人从此改变很大，所以闹出了很多笑话，有的甚至是匪夷所思。 李胜利没想到孙祖杰合资企业总经理的承诺没有兑现，倒是可以出国溜达一圈，也表示很高兴，孙祖杰这小子挺有良心的。 大家在魔都集结之后，孙祖杰这个副团长表示压力很大，这十几个人的代表团他最小，可是要把这么一群大爷照顾好，不好办呀。 团长被孙祖杰尊称为方老，老爷子知道自己就是给孙祖杰坐镇的，所以方老跟孙祖杰说，“小孙呀，你小子有能耐，这次又是你管的企业出钱，这些我这个糟老头子都知道。 我们这群人都听你的指挥，谁要敢炸刺，不听招呼，就告诉老头子，老头子帮你出气。” 孙祖杰长出了一口气，“方老，您这么说，我这个晚辈怎么敢当。这一次出去，有您老坐镇，我哪有什么不放心的。” 孙祖杰知道这上了岁数的人出远门，最重要的就是不能累着，住的也要好一点，所以他指示华投在两国的相关工作人员，安排行程的时候以轻松为好，做好各种服务的衔接，还要备好医生药物以防万一。 从魔都坐飞机先去的是美帝，孙祖杰第一站就是去了洛杉矶。一群老爷子穿着标标准准的中山装，倒是惹来不少的围观，指指点点之余，这些位老爷子倒也扛得住，想想也是，大部分人都是枪林弹雨中走过来的，还在乎围观。 老人们最大的感觉是，美帝太先进了，到处都是汽车，到处都是高楼大厦，所以有些人甚至于不断惊呼，让孙祖杰觉得有些好笑，也有些伤感。作为国家的精英层次尚且如此，更何况普通老百姓，所以会产生国外的月亮更圆也就不奇怪了。 孙祖杰安排好代表团在洛杉矶旅游后，他则和常教授一起去了硅谷，去天翼电脑和天翼软件看一看。 第二代天翼电脑就要上市了，上上下下压力都很大，谁都明白与IBM不仅仅是盟友，更是对手。 相比于其他电脑公司，天翼电脑已经获得了不错的先手，要是搞不好那真是枉费了心机。孙祖杰召开了一个秘密工作会议，表达了他的一些看法。 对于第二代天翼电脑，他最关心的是基于第一代天翼电脑开发的众多软件能不能在天翼二代上运转。 要知道在天翼一代电脑上目前各种各样的程序有成百上千个，如果天翼二代能够兼容基于一代电脑开发的软件，那么天翼二代就必然成功，因为谁也没办法放弃那么多软件，这些软件的用户被捆绑之后只能选择天翼二代电脑，而不是苹果或者IBM。 而对于天翼软件而言，他强调的是向下兼容，excel80必须可以打开excel76，excel78的数据，至于软件的向上兼容，目前还谈之过早。事实上做到这一切并不困难，预留相关的模块就好。 孙祖杰这个理念在后世是司空见惯，但在这个时代十分超前。天翼电脑和天翼软件为此花费了不少的资源进行调试，天翼电脑甚至不惜宣布上市日期延迟了三个月，才终于在最近解决了绝大部分问题，虽然被人嘲笑是惧怕主子，害怕与IBM直面竞争，但是孙祖杰知道这是值得的。 所以在观看了一系列关于这两个兼容的演示后，孙祖杰很放心的笑了，有了众多的软件支持，IBM想必很快就会发现他们在养虎为患，可是到时候就由不得他们了。 而对于天翼软件的操作系统软件，孙祖杰提出了一个在此时全新的想法，也就是视窗系统。 现在的DOS系统对于普通人使用太不友好了，那么多命令谁能记得清楚，我们可不可以基于DOS系统设计出一个应用软件，将用户常规的操作用最简单的办法也就是鼠标点出来。 孙祖杰基于后世视窗操作系统，画出了一张示意图，用户通过鼠标点击可以完成大部分操作。 通过这样的方式，使用电脑再也不需要学习相关的专业知识，而是普通人就可以操作。 孙祖杰话刚刚说完，这些参加会议的核心开发人员都在鼓掌，这个思路点明了操作系统未来发展的方向，所以他们在热情的鼓掌。 而对于应用软件部分，孙祖杰的看法是我们力量有限，不要求全部都要搞，搞好用户最关心也是最重要的软件比如数据处理软件，文字处理软件，图片处理软件，数据库软件这些就差不多了，做好开发与预研工作，国内外各个项目组要配合好。 而对于一些正在迅速发展的软件比如各种辅助设计软件等，这些对于国家有重要意义，他也要求天翼软件有人专门负责，保持好跟踪，港岛和国内的开发人员需要这些情报，他们可以以其他公司的名义开发。 对于计算机，孙祖杰事实上并不懂，他只是说一些后世总结的司空见惯的东西，但现在用来把握方向已经足够。 他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所以也正在寻找记忆中的一些牛人，大门先生现在被他摘了桃子，孙祖杰不知道他未来的发展方向，但是孙祖杰认为可以在一个适当的时候收购他的公司，为了一个人收购一家公司很酷，不是吗？ 第152章 双赢 孙祖杰与天翼电脑和天翼软件的高层交流一番后，又去隔壁的英特尔高层拜访了一番。 现在的英特尔虽然CPU很赚钱，但是存储器还是他们最大的收入来源。问题是倭国的内存不断降价，对英特尔的冲击越来越大，所以英特尔也处在痛苦的转型中，日子相当的不好过。 此时桃花岛已经进口了一条4英寸线，孙祖杰就试探的问起了英特尔高层，我们也有意进口一条四英寸线，你们能不能帮忙一下。 孙祖杰知道现在基本不可能，因为美帝的总统大选就在今年，共和党的大演员现在很有优势，而且他对华国的敌意很明显，美帝的电子公司当然不敢这个时候出口这种敏感的生产线。 可是等到明年或者后年，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到时候在存储器大战中欲仙欲死的美帝存储器企业有太多的落后产能需要淘汰，所以提前打打招呼就有必要了。 果然英特尔没话把话说死，此时欧派电子的项目组也已经把8080芯片内部的电路搞清楚了，所以孙祖杰希望英特尔能够授权华投生产。 英特尔对此最为痛恨，可是华国都已经弄出来了，能主动过来交一笔钱获得授权，已经是难能可贵了，毕竟这个国家连专利法都没有，所以他们原则上同意了，剩下的就是欧派派人过来就具体细节谈判了。 拜访了英特尔之后，孙祖杰回到了洛杉矶，没想到刚到酒店，就遇到了以为老朋友。 孙祖杰笑着伸出了手，“史密斯先生，很高兴在美丽的洛杉矶见到您。” 原来来客是与他谈判过的美帝军人史密斯上校。史密斯也笑着说道，“亲爱的孙，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两人各叫了一杯咖啡，聊了起来，“孙，刚从英特尔公司回来？” 孙祖杰当然明白，以史密斯这些人的手段，要想知道他的行踪易如反掌。所以孙祖杰就把他去天翼和英特尔拜访的事情告诉了对方，甚至告诉了对方自己拜访的目的。甚至还给倭国上了点眼药，他们这么倾销内存，美帝应该扶持一些对手制约一下，我们国家也搞出了4K的内存，16K的内存已经有眉目了，我们愿意爆鬼子的菊花，你们该支持支持呀。 史密斯哈哈大笑，他明白对面华国年轻官员的身份，他这么做也是情理之中，只不过什么内存他可不懂，就算懂，也不是他能决定的。 史密斯笑着说道，“亲爱的孙，特种铝材公司的成立是你的建议，董事们对您的眼光非常佩服。” 孙祖杰嘴角微微一翘，问道“您太客气了，不知道华国这几年有没有继续进口一些您的特殊铝材？” 史密斯摇摇头，“虽然有一些，问题是进口的太少。” 孙祖杰顿时了然，当初从南越美军那里获得了那么多装备，本来就非常罕见，那时候南越混乱不堪，管理也乱七八糟，所以华国和美军高层才有机会钻这个空子。 而且华国愿意大手笔买入十几架F5战斗机的根本原因是桃花岛也装备了不少，解放军想利用这批战斗机探索一下对岸的空军战术。 等美帝撤离后，再想大规模购买美帝的装备当然很难，所以顶多也就偷偷的买一些配件，这样史密斯抱怨吃不饱也在情理之中了，这不仅仅是华方的问题，美军高层胆子不够大也是重要原因。 问题是史密斯这些人吃过山珍海味了，现在再要他们吃粗茶淡饭就不太乐意了，这样一来夹在中间的史密斯就有些难做了。 加州是美军军火商的重要基地之一，所以史密斯一听说孙祖杰过来了就赶过来和他会面，当年这个胆大的华国人找到他们，才有了后面的一连串交易，现在他也想问问孙祖杰有没有好办法。 孙祖杰想了想，“北极熊踏入帝国坟场了，贵国就这么干看着没有想着帮一帮他们？” 史密斯哈哈大笑，他就知道对面的华国人是个人精，果然他也敏锐的看到了这一点。 史密斯笑着说道，“那是双方政府应该讨论的，我们之间也要做一些生意呀。现在这样半死不活的状态，董事会非常不满意。” 孙祖杰有些头疼，这地球上像南越这样的奇葩就这么一家，找不到第二家呀，与史密斯这一伙人想有大的交易本来就不太可能，除非美帝军队内部出了大问题。 他再想了想，也不一定要拘泥于军事装备这些，别的也可以想想办法。 “史密斯先生，贵方想必也不乐意让北极熊看到你们的身影，否则如果直接对抗起来，对世界的和平不利。 所以如果要资助抵抗组织，我想所需要的武器物资最好是来自第三方。比如武器可以是苏制的，这样贵方也有借口。” 史密斯点点头，孙祖杰说的很有道理，孙祖杰继续说道，“武器装备牵扯太多，万一中间做了什么暴露出来风险很大。 但是抵抗组织总需要后勤物资吧，比如食品，比如药物，比如医疗器械这些。” 史密斯点点头，孙祖杰似乎有意在这一块合作，但是怎么合作呢？ “贵方需要的相关物资名义上可以由他国提供，比如倭国，但是生产基地可以放在在我管理下的龙口工业区。 当然名义最好是合资企业，生产的也可以说是倭国货。华国的物资也许质量差一点，但是价格一定会让史密斯先生满意。” 孙祖杰这一招在后世司空见惯，美帝大兵用的很多东西都是华国提供的，当然美帝国防部目录上的供应商是美帝自己的公司，至于其中巨大的差价哪里去了，那就不知道了。 可是这种做法现在孙祖杰提出来也算是一个突破，最起码那些抵抗组织也分不清楚这些货物的差异，就算华国货差一点，史密斯他们在乎吗？反正死的又不是美帝大兵，连告状的地方都没有。 史密斯听完，哈哈大笑，他当然明白孙祖杰做法的好处，华国虽然落后，也是一个工业国，提供一些不敏感的军用物资毫不困难，而且孙祖杰的方案也可以用在美帝大兵身上，这真是一个可以长久合作的方案。 史密斯满意而归，孙祖杰同样也很满意，这场战争有的打了，几十万抵抗组织所需要的日常开销由华国提供，对于华国来说是难得的原始积累。 而对于这些美帝军方高层来说，华国提供的1美元货物，他们可以报给国会100美元，而且毫无风险，孙祖杰真是出了一个好主意，好主意，他们以前怎么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第153章 痛斥 送走了史密斯先生，孙祖杰在第三天终于空了下来，与代表团一起参观了著名的好莱坞，见识见识资本主义的纸醉金迷。 此时的华国在美帝看来就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乡巴佬，所以代表团所到之处惊叹之余，顺理成章的也见识了美帝的傲慢和蔑视。 孙祖杰对此倒是无所谓，美帝这个地方看的就是钱，谁让华国现在穷呢，他想到的是另外一处好莱坞最热闹的时代就要开锣了。 禾氏国际那群不列第亚人不是在抱怨吗，似乎可以投资这一块业务呀。 禾氏国际变成主业为投资之后，在华国的业务开拓并不大，这也是没有办法，这群鬼佬不见兔子不撒鹰，非要见到合资企业出成绩了才会加大投入。 而在港岛的大卖场目前进展不错，已经开了两三家，也该夸大规模了，当然大赚钱的机会是在未来进入内地，而不是现在，所以目前只是积累经验，培养人才。 至于投资业务，不论是投资的电子代工企业还是那些有大量地皮的公司，目前的业绩都不错。 所以在1979年禾氏国际发展的业绩很好，可是不列第亚人消息灵通的很，知道华投在伦敦金赚了大钱，所以一个个都表达了强烈不满。 孙祖杰说我前年说了要投资黄金时，你们不是不乐意吗？现在竟然还埋怨我。我还投资增资了天翼联络，你们要是乐意，我可以去说服天翼集团让你们跟投。 这些英资股东听他这么说，立刻闭口不谈了，他们当然不乐意跟投天翼联络。孙祖杰知道等他们再次后悔时，估计就会听话了。 八十年代的港岛最赚钱的生意一个是房地产，一个是电影。也该对电影布布局了，等卡住了这些喜欢叽歪的家伙的命脉，想必也会安分一些。看看后世的好莱坞就知道了，为了华国市场，寻找敌人时那个纠结呀。 所以孙祖杰觉得也应该搞一搞娱乐业，现在港岛有邵氏，金苹果和嘉禾三条商业院线，要不出点钱搞第四条或者直接买下邵氏，再在几个大卖场建几家电影院，一条院线霸主就出现了。 孙祖杰这么想着，当然就有些心不在焉。李胜利就碰了碰他的胳膊，“小孙，想什么呢？” 孙祖杰笑着说道，“没什么，我在想咱们改革开放，好的东西引进来，会不会苍蝇也引了进来，有什么好的办法避免？” 李胜利听完，大为感叹，“小孙，你说的真对，你看看，你看看，这些女人穿的乱七八糟的，露屁股露胸脯，真是不知道害臊呀！” 孙祖杰听完哈哈大笑起来，李胜利今年不过五十，以后估计有的苦恼了。 方老在一旁正好听到，人老了跟孩子一样，他也是笑着说道，“李胜利你这老小子不正经呀！别的不看，专朝着女人的下三路瞄！” 方老这句话一出，众人就哈哈大笑起来，李胜利闹了个大红脸，呐呐的说不出话来。 方老笑话完李胜利之后，对孙祖杰能看到这一点觉得很欣慰，不愧是组织精心培养的，就是有觉悟。 “小孙，你觉得应该怎样做才能得其精华，去其糟粕？” 孙祖杰想了想，“我觉得我们开放的过程要谨慎，要有步骤，有计划的进行，最好多学学倭国的做法，他们在开放和保护本国产业的尺寸把握的很好。 坦率的说，我不赞同太早开放可口可乐麦当劳肯德基宝洁这些消费型企业进来，因为从这些企业身上我们能得到什么？而且这些企业也是美帝文化的附属品。 引进了他们，往往美帝的文化侵略也会接踵而来，得不偿失呀！” 孙祖杰觉得华国开放初期，在美帝身上吃了太多的亏，技术企业没有引进几家不说，还丢了大块的消费市场，这样算起来美帝是最狡猾的，倭寇虽然目光短浅，但是他们拿出的东西却最多，算来算去还是与倭国合作比较划算。 方老听孙祖杰这么说，十分吃惊。在高层眼中，孙祖杰是坚定的改革派，可是他对开放的态度竟然是这样谨慎，那真的需要深思了，也许这个小伙子并不是什么愣头青，而是有一套自己的想法。 孙祖杰这个代表团下一步就是去底特律，这个未来破产的城市现在日子同样不好过。油价上涨对于美帝的汽车公司而言，简直是晴空霹雳。 在欧洲和倭国低油耗小汽车的残酷竞争下，传统的美帝大油耗车卖不动了，三大汽车公司都吃不消了，更何况AMC这样在夹缝中生存的小公司。 到了1980年，AMC离山穷水尽已经不远了，除了吉普这一块在赚钱之外，它所有的家用车系列全部亏损。 银行不给贷款了，自己也没有资金更新生产设备。无奈之下，现在正在与香水国的雷诺谈判，准备让出控股权，引进对方的资金好活下去。 孙祖杰本以为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捡漏机会，可是AMC鸟都不鸟他，想买含有发动机变速箱在内的生产线，你们华国人会知道怎么用吗？说完还为他那几条六十年代的破总装生产线开出了一亿美元一条的离谱价码。 对于吉普，AMC更是一顿无名火，告诉孙祖杰合资没问题，但是华国喊了这么多年的吉普，授权费一个子都没见，这个合资的时候要加上。 孙祖杰心说，这帮子人都快破产了还这么牛气？还要授权费，要不是咱们喊了这么多年的吉普，你们在华国有屁的名声，没要你们广告费就算便宜的。所以他毫不客气的反唇相讥，然后开始说落AMC。 瞧一瞧你们生产的PACER主力车丑的要死不说，还号称是什么豪华经济车，油耗那么高，还死重死重的，这样乱七八糟的市场定位，能卖的动才见鬼了，卖废铁倒是能赚几个钱。 孙祖杰一个个说落，在他看来AMbsp;S系列发动机他能看得上之外，其余的都是废物，可是他心里说，他娘的就是废物也比华国连废物都没有强呀。 最后孙祖杰气呼呼的说道，“我来买你们这些破烂是来救你们的，是来当上帝的，不是来当孙子的。顾客是上帝，你们这就是对待上帝的态度？” AMC好歹也是美帝第四大汽车公司，被上门的华国访客这么一顿说落，接待的高层都傻眼了，华国一起过来的工作人员也傻眼了。 华国一向讲究外交无小事，现在改革初期，刚刚打开国门，对于外界往往是羡慕之余，也自卑的一塌糊涂。 所以有的人装鸵鸟，在自己国内数落海外如何如何，可是面对老外却都彬彬有礼，唯恐引起对方的不满。而自卑的人更是可以说是卑躬屈膝，绝没有人如同孙祖杰这样，牛逼哄哄毫不留情的痛斥一顿。 要是别的人华国工作人员还可以训斥要注意外事纪律，孙祖杰本身就是领导，能说他的方老根本不管事，这一下这些人都懵逼了。 孙祖杰不管这些，他喷了一顿，然后气呼呼的扭头就走，这群蠢货活该去死。都到了这个地步了，还敢这么自高自大。 第154章 失败 孙祖杰气呼呼的回到宾馆，准备直接离开底特律去往纽约拜访RCA公司。可是意想不到的是，当天晚上AMC汽车公司的董事长斯塔夫亲自打来电话表示道歉，并愿意就孙祖杰的要求展开谈判。 孙祖杰听完之后，觉得挺好笑的，AMC公司真是欠骂，只不过他目标就是来捡破烂，既然对方松口了，那就谈谈吧。要是谈不妥就去找不列第亚人，他们那里的破烂也不少。 听着孙祖杰松口了，斯塔夫也是长出了一口气，他这段时间一直在跑各种各样的关系，试图从银行贷款，就算现在百分之十几的高利率也认了，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结果是银行鸟都不鸟，不仅仅不增加贷款，还要收回过去的贷款，所以AMC已经有心接受雷诺的条件，九千万美元卖掉55%的股份，超低价换的一笔钱。 AMC虽然实力不如三大汽车公司，但搞成现在这副悲惨的模样，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表面原因是石油危机改变了人们追求起汽车的低油耗，再加上倭国竞争，车子卖不动，自然没钱改进生产线，导致只能在旧的生产线上修修补补，这样生产的车子成本太高了。 其实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AMC被工会弄垮了，完全没办法控制人力成本。 在这个时代，由于苏俄的强大，美帝资本家不得不对工会让步，底特律的汽车工人通过不断地罢罢罢成功的将年收入增加到二十万美元，是当时美帝制造业中收入最高的行业。 这可是七十年代的二十万美元呀，比打球的NBA收入还要高，这样离谱的员工收入，三大汽车底子厚还能勉强撑得住，老四AMC立刻就扛不住了，甚至于恐惧工会到认为工会有苏俄间谍。 所以一贯以自我为中心，自高自大以为世界除了美帝苏俄以外就是外星人的美帝AMC中高层对华国代表团傲慢之余，竟然迁怒起来，把对苏俄和工会的怨气发泄到华国身上。 孙祖杰毫不客气的一喷才让那些个接待的高层反应过来，这哥们是来送钱的，怎么能这么做，管他是什么人，只有有钱就是上帝，所以只得找到了斯塔夫请他出面。 斯塔夫是知道孙祖杰的，所以大骂手下之后，又打了一通电话知道了解到孙祖杰的华投港岛手里掌控着华国海外大部分投资，说白了他知道这位爷有钱，所以斯塔夫这个时候哪里还来得及顾及颜面，就立刻给孙祖杰打了电话。如果孙祖杰态度不好，斯塔夫甚至准备好跑一趟，没办法为了活下去只得拼了。 第二天一早，AMC派出的豪华车队就把代表团接到了AMC总部，首先就是斯塔夫亲自带着代表团参观他们那一条相对落后的生产线。 这是一条60年代的生产线，还需要大量人工，离被淘汰已经不远了，AMC有意引进雷诺除了还债以外就是想更换一条全新的生产线。而雷诺公司也有意建设一条最新的生产线，然后生产他们的低油耗车型，再通过AMC的销售网络卖出去，这是两家一拍即合的原因之一。 所以无论怎么计算，这条生产线是一定会被淘汰的，这就是斯塔夫亲自当起推销员的原因，既然要被淘汰了，卖给华国怎么都是值得。 孙祖杰注意到这是一条汽车的总装线，而一辆汽车大大小小的配件成百上千个，而国内基本没有配套的配件厂，那么就算把这条线搬回去又有什么意思，当菩萨供着吗，想到这里孙祖杰就有些意兴阑珊。 另外还有一点，此时AMC的车型就没有几个是他看得上的，感觉都太大，太长，太沉，怪不得油耗这么大，这样的车型他心里并不太乐意买回去，实在有些浪费资源。但是当他看到方老眼睛发光时，猛地意识到，AMC的车型如果作为公务车，糊弄一下官员们，似乎非常合适。然后用获得了大量资源再去开发真正属于自己的汽车，似乎更加合适。 此时魔都汽车与德国大众那边的谈判正在断断续续的进行着，要是抢在他们前面搞回来一条生产线，拦了他们的生意，到时候就有热闹瞧了。 所以参观完之后，孙祖杰十分坦率的阐述了他的看法，你们的生产线虽然落后了一点，但是更方便我们吃透，问题是我们遇到了这些困难，您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斯塔夫听完，心里暗道我的上帝呀，这群华国人什么都没有，我这条总装生产线可怎么卖出去？这不是开玩笑吗？不过如果按照CKD模式倒也不错，这不就是变相的往华国出口汽车吗？ 孙祖杰想了想回答道，“斯塔夫先生，我可以暂时从贵国进口配件，然后以CKD模式组装，只是你们现有的几款轿车，坦率的说，在美帝卖的都不是不好，我很担心在华国的销售情况。我必须对国家负责，所以我需要考虑一下。当然如果是吉普，不论是转让技术生产线还是合资都毫无问题。” 孙祖杰知道，吉普是AMC公司唯一赚钱的车型，他们肯定不会卖，当然想合资当然没有问题，可是现在远水解不了近渴，AMC没钱现在合资个屁，至少需要等他们缓过这个劲再说，估计过一两年就好了。 另外孙祖杰想要的吉普S系列发动机，门都没有，AMC绝对不转让技术。其他陈旧的大油耗发动机还有什么转子发动机孙祖杰也不感兴趣。 倒是发动机的涡轮增压技术，现在非常不成熟，AMC也不太重视，AMC满口答应了孙祖杰购买相关专利授权的请求，总算成功了一个。 所以双方约定保持联系，AMC给出可以转卖的相关生产线和技术清单，孙祖杰派出专家组来谈判，这可以说是他此行最大的突破，要不是AMC扛不住了，也不那么容易。 底特律这个城市说大不大，他拜访AMC的过程被其他三家都知道了，大多知道这群华国人想来拣点便宜，可是结果是啥也没看到，暗地笑话AMC连华国人都瞧不上之余，这个消息也就泄露出去了。 其他三家此时也都知道了华国想空手套白狼，要搞什么市场换技术，可是华国现在穷的要死，有屁的市场，所以他们既不乐意花钱，也不乐意泄露技术，所以对孙祖杰这个代表团也没什么兴趣。 在离开底特律的路上，方老有些遗憾的说道，“小孙呀，你是不是再考虑一下，我看他们的轿车又大又宽敞，要是在我们国家，这种轿车我看很多单位都会抢的买的。” 孙祖杰嘿嘿，低声的笑着回道，“您老就放心吧，我可以保证三四年之内一定会让您坐上AMC的大轿车。这是谈判，当然不能让他们看出来，您懂得。” 方老这才恍然大悟，笑着指指自己的脑袋，“我老糊涂了，老糊涂了，连这个道理都看不出来，你可要给我保密，要不然回去会被那些老家伙笑话的！” 孙祖杰第三站到达了纽约拜访RCA，70年代中期因为那几只蜗牛礼品，RCA到手的订单被倭国人抢去了，所以一直到现在还十分窝火，这样一来孙祖杰在RCA说破了嘴皮也没用，人家现在还心有余悸呢，要看看风向再合作，鬼知道华国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所以这一次美帝之行，除了旅游一番，事实上收获并不大，而与AMC的谈判绝非一朝一夕之功，孙祖杰就有些不高兴，，出门一趟竟然连路费都没有赚回来，太失败了。 就在此时，他意外的接到了丰汇大班沈弼的电话，沈弼真够神通广大的，他不高兴的问道，“孙生，你太不厚道了，不列第亚同样是汽车大国，也可以向华国转让生产线，你为什么不过去看一看？” 孙祖杰安慰道，“阁下，十分抱歉，我在不列第亚的安排已经很满了，所以就没有涉及到汽车企业。既然您说了，如此盛情难却，我怎么也不能拒绝。请您安排一下，我好调整行程。” 沈弼笑着答应了，孙祖杰挂下电话，心里琢磨，看来不列第亚人盯上了黄金交易赚到的钱，要不然怎么会这么积极。 当然这也无可厚非，只是不列第亚的汽车企业，孙祖杰摇摇头，看看诚意再说喽。 第155章 便宜不是那么好占的 孙祖杰猜的没错，在纸黄金交易上狠狠抢了投资者一把的不列第亚人意外的发现，华国的资金竟然也搭了顺风车，然后狠狠捞了一笔，在高点安全下车了。 不列第亚的银行理所当然的关注到这些资金，虽然兜兜转转，但是他们还是抓到一些蛛丝马迹，最后判断是来自于港岛。丰汇是港岛事实上的央行，一番查询之后就知道钱是华投的。 对于这些钱的来路，孙祖杰并没有做太多的隐瞒，所以不列第亚人知道华投有了钱，立刻就有了心思，咱们得帮华国把这些钱花出去呀。 所以他们隐瞒了这个消息，对于孙祖杰这一次不列第亚之行充满了希望。等知道孙祖杰在美帝想买一条牵扯生产线，不列第亚人就更急迫了，所以由于国内的请求，沈弼亲自打来了电话。 不列第亚人的汽车？在后世不列第亚除了一大堆奢侈品牌还有什么，对这些孙祖杰一点兴趣都没有，他要的是能够大规模生产质量稳定的中低端车型，不列第亚有吗？ 事实上还真是有的，比如罗浮SD1足够满足孙祖杰的需求。只是这是罗浮现在的旗舰车型，估计他们不会舍得拿出来卖掉。 代表团来到伦敦，住下之后的第二天，不列第亚国家钢铁公司派来的车队就将他们接到了伯明翰，在参观了那个准备卖给华国的60年代中期水平的生产线之后，孙祖杰点点头，虽然比不上宝钢的技术含量，但是更容易吃透。 当然具体的技术细节他不甚了了，那个是技术部门的事情，他们认可他才会出钱。既然是捡漏，他的主要目的就是杀价，孙祖杰一点都不着急，慢慢磨就是，不列第亚人不让步他是坚决不买的，机会多的是。 不列第亚人见孙祖杰的反应不错，心里也很高兴。不列第亚钢铁产业在二战之后实际上非常不错，连铸生产线就是他们首先弄出来的，这条生产线并不怎么落后。 但是日不落帝国彻底衰落后，钢铁工业也必然衰落，就算整合在一起搞成了国家队也无济于事。 保守党内阁上台后很快就发现钢铁业在不断吞噬宝贵的预算，所以淘汰落后产能，提高钢铁业的技术含量是当务之急，一个个钢厂已经被列入到可以出售甚至是直接淘汰的名单。 不列第亚人本来想喊个高价，但是与孙祖杰打过交道吃过亏的远东同胞告诉他们，这家伙狡猾的很，你要喊高了他还真就不买了，咱们留着这么多废铜烂铁干什么。 不列第亚钢铁公司对此将信将疑，还是按照惯例出了一个高价，这样就算华国还个两三成，他们也是大赚。 但是第一轮谈判孙祖杰看到报价后，嘴角撇了撇，然后下令不列第亚人的报价直接打个两三折还回去，你们都要淘汰，每一天都在跌价的东西还想卖高价，你以为我头上印着二呀。 不列第亚钢铁公司气的暴跳如雷，华国人以为是买大白菜吗，但是真要不谈了他们又不舍得，他们知道华国手里正好有钱，所以两家就开始扯皮起来。 进入到实质性谈判后，孙祖杰却三心二意，又跑去看了看正在衰落的不列第亚造船厂，现在海运业已经有些苗头不对了，但造船业体会更深，他们已经感受到了秋天的到来，但是凌冽的寒冬还早。孙祖杰想了想，还是等等吧，啥时候一个个倒闭了再来买。 中间又抽出时间应邀看了看不列第亚国企罗浮汽车，罗浮现在正与本田合作，引进本田的管理想提高质量，降低成本，他们虽然有些困难，但日子还过得去。 所以聊了几句以后，孙祖杰就兴趣不大了，对方把他当傻子待，他要的是罗浮SD1，对方想给他的是六十年代的破烂车型，技术更是落后。 很显然罗浮离山穷水尽还早，不过不列第亚人设计汽车和零部件的本事了得，孙祖杰觉得和他们保持还是有必要的，未来甚至可以搞一个研究中心。 孙祖杰围绕着不列第亚的制造业转了一些天，又听取了专家们的汇报，心里就有底了，不列第亚好东西确实很多，既然不列第亚人急着要淘汰，那就慢慢淘宝吧，绝对不能买贵了，不着急，慢慢来。 他这样的态度让华方在谈判时十分强硬，爱卖不卖，我们不着急。以至于京师都打来电话，不列第亚人的价格不错了，不要太强硬了，反而不利于未来的合作。 孙祖杰反复阐述了他的观点，要是不列第亚人不想卖，不会跟我们扯皮这么久，他们比我们还着急，说明这是一个比拼耐心的时候，不能太着急。 所以华投谈判组虽然做了一些让步，但还是很强硬，不列第亚钢铁公司无奈之下只好把这件事报告到内阁。 首相钢铁夫人叹了一口气，“对方应该是知道了我们的底线，所以有恃无恐。能不能找一个竞价者，现在这样太被动了。” 一位阁员无奈的说道，“我们请了印都塔塔，希望他们可以充当这个角色。但是华国方面并不在意，只是象征性的修改了价格，看来您说的没错，对方知道了我们的底线。” 钢铁夫人听完，思考了很久，然后拍板，“接受他们的价格，不过华国买一个不行，我们不是还有一个同一代的钢厂吗？一起打包卖给他们，拖久了只会更便宜。” 说完钢铁夫人狠狠地说道，“要不是该死的工会，我们至于这么贱卖吗?没有了工作，我看工会还能怎么折腾！” 孙祖杰听到这个奇葩的要求，虽然觉得超支了，但还是同意了不列第亚的要求，这样的捡漏机会可不那么容易找到。 他请方老签署这个占便宜的协议，他早就有这个自觉了，荣誉交给老一代人，他躲在一边鼓掌就好。 他安抚站在一旁的不列第亚钢铁公司的高层说道，“这才是第一次，请放心，未来贵我合作的机会还有很多。 有了这些钱，贵公司可以完成必要的技术升级，这是一笔双赢的合作。” 爱德华兹爵士无奈的撅噘嘴，孙祖杰说的没错，这也是没有办的事情，淘汰落后产能必须舍得，要不然就没有足够的资金。就是卖的便宜了一些，要知道这两个工厂从来没有达到预定的产能，还很新呀。 当然这些绅士还是很讲究风度的，他们虽然觉得吃亏了，但面子上绝不能输，所以他矜持的说道，“孙先生，你说的没错，淘汰落后产能，虽然过程十分艰苦，但这是我们必须付出的代价，所以你很幸运。” 孙祖杰用不到一个钢厂的钱买来了两个60年代投产的六七成新的二手钢厂，由此可见不列第亚人消灭落后产能的决心之大，所以他笑着点点头。 只是他想不到的是，国内收到消息后，又看了看正在施工的宝钢，第一个念头就是，咱们是不是给鬼子坑了？ 事实上宝钢不论是规模还是技术水准都高出了那两个旧钢厂不少，所以国内花大本钱买来肯定是赚的，但是孙祖杰知道两个二手钢厂很快就能投产获得效益，华投至少可以赚上近三十年的钱，这么一算华投赚的大发了。 到时候赚到的钱再搞技术开发，慢慢扩张，比现在对宝钢这么大的投入事实上要划算不少。 只不过报应不爽，孙祖杰这边高兴了，华国的飞机公司谈判就不那么顺利了，所以上级临时决定孙祖杰参加那两个谈判组，你拉的屎你擦干净。 一个是和罗罗的斯贝发动机的后续谈判，国内吃透这个六十年代的发动机十分困难，想试试看能不能得到不列第亚人的帮助。 另一个就是为出口中东的歼七战斗机购买马可尼公司的航电雷达系统。孙祖杰不是有本事还价吗，能人多劳，你来谈判吧。 第156章 无中生有 孙祖杰听到这个指示时简直想骂娘，这是哪个缺德的想出来的，坑人也不带这么坑的。 国际间的重大谈判往往都需要几个月甚至是几年时间来酝酿，反复讨论细节，最后才会定下来。 向他购买的钢厂，也是如此，从询问沈弼到现在，国内的专家组来回两国好多趟了，对不列第亚的钢铁企业已经是滚瓜烂熟，各种技术指标数据厚厚的一本书，这才最后敲定下来。 之所以他答应了钢铁夫人的提议，也是因为背后专家组说了没问题，他才敢拍板的。现在这两个谈判项目，他又不了解情况，他怎么说。人家该说的，该讨论的都已经差不多了，他去掺和个屁。 实际上这也怨不得别人，不列第亚人吃了亏就想出口气，临时增加了报价，现在情况正好翻转过来，不列第亚人就想多要点钱，你华国反正迟早要认账，特别是发动机项目有本事自己解决呀。 谈判的华方人员得到消息透露后，反应到国内，国内自然让孙祖杰去摆平，意思就是多要的差价你要想办法掏，孙祖杰当然明白，可是他偏偏不乐意，那多没面子呀。 所以他把两个项目组召集在一起开会，对于马可尼公司，孙祖杰就让谈判组直截了当的告诉不列第亚人， “这批雷达电子设备是给中东土豪用的，不列第亚价格高了，我们的飞机也不能亏本，肯定要加价，到时候买方取消了订单，告诉他们也别抱怨。 这是一起合则两利的事情，再说既然美帝也没说什么，真急眼了我们去美帝去，人家可是现在要把我们当盟友看待。” 一位航空系统的副部长咳嗽了一声，“小孙，你可能不知道，马可尼公司的航电雷达对我们相关研究非常重要。” 这位部长的意思说你不要扯淡了，我们不可能更换买家，这一点对方也是比较清楚的。孙祖杰气的脑袋一拍，都这么实在，怪不得买啥啥贵，卖啥啥亏。 他无奈的说道，“我的同志，就算对方知道，那就一定敢笃定吗？这跟我买钢厂是一个道理，要不是我事先对那些印都人调查过，我也不敢漫天还价。 不列第亚人敢赌我们不会换美帝的航电雷达吗，他们不敢赌的。当然这一点你们也要跟买家说清楚，降低不列第亚人的报价也符合他们的利益，让他们也适当表演一下。 这是三方交易，不列第亚人现在也是麻杆打狼两头怕，你们就应该强硬一点才是。” 大家听孙祖杰这么一分析，想想也是这个道理，这批航电雷达说到底事情是配套战斗机的，大家互相制约，凭什么他们敢乱喊价。 听完孙祖杰的分析，这位部长也是哑口无言，说的也在理，那就试试吧，不过罗罗的项目组看你怎么说。 没想到孙祖杰很干脆的说道，“和罗罗公司的下一轮谈判取消，相关人员回国。那些斯贝发动机连配套的战斗机都还没有，咱们急什么。” 一位老专家气呼呼的说道，“小孙，你知道什么，这是咱们头一次见识到西方的涡扇发动机，必须要吃透，咱们才能知道现代涡扇发动机的设计。 要是等新飞机出来了，咱们发动机问题还没有解决，这责任你负得起吗？” 孙祖杰只好陪笑着说道，“吴老，这只是谈判技巧，谈还是要谈的，只是不列第亚人一向狡猾，要想吃透发动机，还得靠咱们自己呀！” 吴老听孙祖杰这么说，脸色缓了缓，“我早就听说小孙你很重视科研，你的说法是对的，但是不能闭门造车，与外方的交流也不可缺少。” 孙祖杰点了点头，“既然这样，您看这样好不好，我们做两手准备，谈判组回家，表示我们的不满。 吴老，听说您被罗罗的人喊作老师，您能不能辛苦一下去拜访罗罗的高层，我听说罗罗不仅仅有航空发动机，还有燃气轮机，这燃气轮机也可以拖火车的，对不对？” 吴老点点头，“这一点有点科学常识的都知道。燃气轮机可以发电，可以用作军舰动力，当然也可以用在火车上。 咱们要造的青藏铁路最好就是用燃气轮机，可惜了，国内的技术不行，造出来的两台实验机都烧了。” 孙祖杰一拍大腿，“咱们不行，可以让罗罗帮忙呀。您想呀，他们的航空发动机水平世界领先，那燃气轮机肯定也是最好的。 我们跟他们说，我国有意在青藏铁路上应用燃气机车，这动力就可以与他们合作，当然前提是他们需要表现出诚意。现在这么乱涨价可没有诚意呀！” 吴老立刻明白了孙祖杰的鬼心思，这小子竟然敢放空炮，要是罗罗当真了怎么办？ 孙祖杰当然理解他们的反应，他不以为然的说道，“我们国家铁路那么慢的速度，迟早要提速。 要是真有实用的燃气机车，那也是一条出路，如果罗罗有兴趣，我去帮他们跑关系，让铁路系统做一个实验。他们要是真的有实用性的燃气轮机，咱们买回来技术也是赚的。” 孙祖杰成功的改变讨论的话题，从航空系统扯淡到铁路系统，他的目的就是让罗罗有所顾忌，别以为跟咱们就是一棒槌生意，以后合作的机会还有很多，这样就不好漫天要价了，这就是无中生有。 至于到底能不能与铁老大合作成，他才不在乎呢，要是罗罗真可以提供这样的动力，华国肯定会把技术买下来，而且会发疯的加大对燃气轮机和发动机的投入，因为相比于军事需求的纯粹花钱，铁路系统的需求不仅巨大的多，而且还有巨大的回报，这样的任何投入都是值得的。 吴老拜访后，罗罗竟然真的对华国有意搞燃气机车起了兴趣。如果真的华国愿意在这一块合作，罗罗给华国帮点忙解决一些问题不大，钱少收点也可以，当然最核心的东西罗罗还是舍不得给的。 罗罗公司是非常有远见的，他们知道华国光光青藏铁路要用的燃气轮机数量就可能超过华国进口的斯贝机，更不要说，要是华国铁路系统大规模使用燃气轮机做动力，那其中蕴含的机会该有多大了，怎么也该试一试。 孙祖杰眼珠子一转，他有了主意了，“华国可以与罗罗弄一个实验型机车，由罗罗提供动力总成，先做个实验，毕竟到现在也没见到哪个国家大规模使用燃气机车，我们也要有东西说服上级。 但是前提是这一次关于斯贝的谈判，罗罗报价必须合理，不然我们没办法说服上级与漫天要价的罗罗合作。” 现在球又踢还给对方了，就看罗罗和不列第亚人的反应了。 第157章 讨论 华方突然扯到燃气机车，罗罗公司十分兴奋，因为这个饼太大了，可是他们又怕华国是画了一个大饼。正好华国谈判代表团回国去了，他们也乘机开始了调查，看看有没有可能性。 很快相关的调查报告出来了，不列第亚高层欣喜的发现从技术角度来说，罗罗公司虽然没有做过相关的研究，这是因为不列第亚的基础建设早就做好了，他们根本没有实验的地方，而不是没有相关的技术储备。 从技术上说现在的燃气轮机用于牵引机车已经相当成熟了，他们已经有的燃气轮机的动力就可以做到这一点，但是成本比较高，已经完成电气化的不列第亚铁路，要是改成燃气机车那是肯定不划算的。 但是对于青藏线，那么高的海拔简直就是燃气机车最佳的应用场所；更何况华国的铁路系统还非常原始，用燃气机车作为动力，他们更新换代的代价要低于电气化铁路，所以理论上说，如果有一款实用型的燃气机车，不愁华国不要。 不列第亚人此时恨不得拍一拍自己的狗脑袋，真是蠢呀，要是有机会参与到华国对铁路系统的更新换代中，那收益绝对比现在的军用发动机合作翻了几十倍也不止，所以就算华国是忽悠他们的，也要坐实了，一定要想办法说服华国一起合作燃气机车的开发。 不列第亚人的内心在汹涌澎湃，华国的高层此时也迷糊了，他们让孙祖杰参与进来本来没想让他做什么，负责讨价还价，然后掏钱就好，没想到他搞出了燃气机车这个幺蛾子。 所以孙祖杰和吴老被紧急招回国，高层决定召开一个专家会议讨论这一条技术路线的可行性。 孙祖杰不了解军用发动机和燃气轮机，可是这同出一源的两个产品能被称为现代工业之花绝不是白说的，难度太大了，往往一台发动机的研发周期需要十几年，甚至二三十年也不一定弄利索，与此相比，电子工业早就进步好多代了。 华国军用发动机的落后除了基础不牢之外，缺乏应用市场也是关键，华国一直到21世纪才开始对民用的燃气轮机有需求。 而如果只局限于军用领域的发动机和军舰动力，那就只有投入没有收益，从国家角度来说是亏本的，正好此时又不幸的遇到华国大裁军，马放南山，这一块就算再怎么重视，也不可能投入太多的钱。没钱砸，这一块能弄出花来那真是笑话了。 吴老在罗罗公司待过，他当然理解民用领域的应用对于军用领域的促进作用，所以对于孙祖杰的咋呼，他是完全配合，要是能说服铁老大出钱搞燃气轮机的开发，那场景就太美好了。 当然铁老大也不是傻子，他们对未来铁路更新换代目前绝没有燃气机车这一条路线，没看发达国家都没这么干过嘛，还是老老实实搞电气化机车的好。 铁路系统的考虑也是有理由的，国内靠谱的燃气轮机不是不行，而是现在根本就没有，是空白。 他们也不是没有尝试过，两台花了大钱的实验机车招了祝融让他们彻底对这一条技术路线死了心。 所以铁老大觉得还是老老实实从现有的技术路线一步步往上攀登，再吃透国外的先进技术，这明显靠谱多了。 但是面对青藏铁路上十分明显的需求，铁路系统也有些为难，他们也确实需要一款燃气机车。所以铁路系统态度是委婉的反对，但是反对的态度很明显。 而作为国内发动机领域的头一号专家大牛，又是放弃了不列第亚的美好生活主动回国的学部委员，吴老对于燃气轮机研发的话语权无可争议，所以他的态度就很关键了。 这一块研究在国防上的重要性绝对重大，有了心脏病，飞机坦克军舰都会出问题，所以意义根本不需要说明。 吴老主要从技术上和民用促进军用研究这两块展开阐述，意思很明显，国内确实非常落后，但是从技术上说国外燃气机车的开发逐渐成熟，所以与罗罗公司联合开发弄出一款燃气机车的可能性很大。 最关键的是这个过程也会促进国内这个领域研究，投入和技术的引进可以变相提高军用研究。 听到这里，参加会议的高层领导也听明白了怎么回事，搞燃气机车是有好处的，但是呢，没有多少基础，投入太大，铁路系统不感兴趣。 所以领导就将目光转向了始作俑者，“孙祖杰，这个事情是你捅出来的，你说说看你的想法。” 孙祖杰理了理思路，然后开始了长篇大论。“各位领导，我们国家不管是军用还是民用工业都有心脏病，也就是动力系统水平严重落后。 这一次我访问了美帝的AMC汽车制造公司，想买下他们那款用在吉普上的S型发动机，但是对方就算快要破产了，也绝不转让。说这是AMC最有价值的东西，我们出价再高，他们也不会卖。而且就算他们想卖，美帝政府也不会批准。 民用发动机尚且如此，军用发动机领域那就更加困难了，所以这一块想着造不如买，从西方引进先进技术，难度比较大，说到底还是要靠我们自己的进步。 我对民用发动机领域不是很担心，咱们国家建设必然需要大量的汽车，这一块西方为了咱们的市场，迟早会转让技术，我们现在买不到，未来也能买得到。 而且有了现实的需求，国内也愿意投入资金去研究，所以我对民用发动机领域是比较有信心的，我们只要下决心，还是有可能追赶上西方先进水平。 但是对于军用发动机领域，坦率的说我非常担心。我们国内发电用的是煤，所以目前燃气轮机最大的民用领域发电，咱们根本用不上。 没有了民用领域的资金投入，纯粹靠国家投入维持军用发动机的发展，我认为不太现实。我们国家有了核武器之后，与其他大国之间的直接军事冲突就算是有，也十分有限。 现在国家经济困难，迟早要削减军工领域的投入，这一块在未来我看只有减少投入，不会增加投入，所以军用发动机领域要想有所进步，恐怕非常困难。 所以如果有机会与罗罗公司合作开发燃气机车，这一块就有了新的民用资金的投入，两块一起进步，咱们未来的军用发动机才有追赶的希望。 铁路系统的同志认为西方目前没有燃气机车，所以我们开发会不会走错了路？我认为西方国家大规模的基础建设已经完成，他们的铁路都搞好了电气化，就算燃气机车的技术现在已经成熟，他们也不会推倒重来，因为从经济利益考虑，这样做太不划算。 但是我们国家的铁路系统还非常原始，现在不管是走电气化改造也好，还是燃气机车路线也罢，都有选择的余地，那么为什么不尝试一番呢？ 退一万步说，就算燃气机车这条路线不行，咱们搞清楚了这一点，也是有价值的。而且一开始的投入也不会太大，不过是联合罗罗公司研究一个试验性车头罢了，不会花太多的钱。” 第158章 大讨论 在1980年，华国的周边非常不安宁，在南面，吃了大亏的越南不断挑衅华国，试图用这种方式从苏俄那里获得大量援助，以尽快恢复元气。 在西部，强大的苏俄军队占领了整个坟场，兵锋离印度洋只有一步之遥，而在北方，百万苏军压在万里边界线上，离京师只有几百公里。 苏俄的坦克军团一周之内就可以到达京师，而新式的图22M轰炸机甚至可以顷刻间突袭京师，丢下炸弹，华国此时根本没有可以应对的武器。 这样残酷的边防形势，孙祖杰却说不会与大国之间直接冲突，所以他这段话一出，很多人觉得他对于国际形势的判断是不是过于乐观了？ 当然这个问题并不是会议的主题，因为孙祖杰这段话也阐述了他的一个重要观点，那就是军用发动机的研发不能只靠国家拨钱，民用领域也必须开发用途，要能卖出去，要不然很难追赶国际先进水平。 所以围绕着他这个观点，会议开始争论起来，因为这个后世司空见惯的观点，此时却相当新颖。 习惯了国家指令的研发机构，根本不了解市场经济下的研发模式。但是这一次参与斯贝发动机引进的华国谈判人员与罗罗公司的接触中，却有不少体会。 罗罗公司整合不列第亚航空发动机研发之前，不列第亚的工厂都是各自独立的企业，各工厂仍然各自生产某种型号的发动机，从各种零件的制造到发动机的装配试车都是五脏俱全的，与华国当前的模式完全一致。 到七十年代初，罗罗公司对各工厂进行了合理化改组，各工厂的生产不再重复，实现了专业化分工。后来逐步合并形成了不列第亚唯一的一家航空发动机制造商罗尔斯罗伊斯公司。 一位姓华的中航技谈判人员举了一些与罗罗公司交流的例子说明了罗罗公司产品发展的思路。罗罗公司的出发点是千方百计地为了使自己的产品能满足各方面用户的需求而去发展各种改型，不论是军用、民用以至陆用，不论推力大小，一切以用户的要求为前提。 光光斯贝系列发动机总共就生产销售了四五千台，既创造了较好的经济效益，也为技术发展开辟了广阔的天地。反观国内各厂所往往只是从技术发展的角度来开发新产品，而对什么样的产品是用户需要的、是有可能在市场上销售出去的这方面考虑较少。 最后华总说了这样一段话，“我们强调发展技术，而外商更重视的是经济利益，是发动机或飞机能销售出去。 事实上外商并非不重视技术发展，只是他们的认识是只有产品有销路，才能不断地投入生产，不断地被使用，不断地得到改进。市场需求是技术发展的推动力和资金来源。 我们的体制则有很大的不同，只要某个新机项目能立项，就能从政府取得资金，往往同该项目能否进入市场没有直接的联系。 这也许就是我们航空工业这些年来发展步履维艰的原因之一吧。孙祖杰同志的观点虽然新颖，但是我觉得他与罗罗公司的想法比较接近，确实值得我们深思。” 孙祖杰听完，心里顿时产生了一种认同感，身处这个时代，他常常有一种孤独感，对于很多东西的看法，他总是与周边的人甚至身边的妻子都格格不入。 虽然孙祖杰小心翼翼的收敛锋芒，低调做人，高调做事，但是他还是明显感觉到很多人看待他的眼神就如同异类一般。 他往往鼓足勇气告诉自己，不是我是异类，而是我领先了时代半步，绝对不能是一步，那会被火烧死的。 所以孙祖杰听完了华总的意见之后，再一次发言，他举了一些欧派研发中遇到的例子，最典型的就是过去华国在单晶硅领域的停滞。 但是孙祖杰以市场化模式管理之后，欧派电子这两年在单晶硅领域获得了突破性进展，目前已经大量出口国外。 从进口到出口的巨大变化，说明了华国不是没有科研能力，而是科研与实际应用之间还有不少的空隙，必须想办法改革这一点。 另外欧派电子起家的无叶风扇和无刷电机，完全是类似于罗罗的研发模式。欧派电子自从与倭国达成协议后，无叶风扇和无刷电机这两个产品可以采购倭国的配件，迅速在市场推广，很快就获得了不错的收益。 而欧派电子将收益不断投入到研发中，也开始反哺新一代无刷电机的开发，这一块目前的进展相当不错。 另外还有港岛的天翼集团，同样是一个研发与市场结合迅速发展的例子。天翼电脑才搞了四五年，天翼电脑目前二十多亿美元的市值就表明了这种模式的巨大成功。 必须承认他赶上了一个好时代，经历过战争的高层对他十分信任，不断放手，让他大胆去做，大胆去开拓。 当然孙祖杰也对得起上级的信任，无论是他赚到的钱，还是他搞起来的几个公司都是让人惊叹的。 时至今日，孙祖杰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名字，他与华国的改革开放已经联系在一起，他创造了太多的第一，怎么数也已经数不过来了。 所以孙祖杰说完之后，大家都在沉思，因为孙祖杰的成功实在太明显了，他的做法是不是可以复制，确实值得深思。 所以会议的谈论就更加热烈起来，已经从应该不应该与罗罗公司合作搞燃气机车，上升到对整个华国科研系统如何改革，怎么改革的思考。 会议的召集人一位航空部的领导刚想发言，阻止这种歪题现象。但是负责科研工作的政务院副相却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插嘴，让人做好记录。 到了当天下午，孙祖杰发现会议的人又增加了不少，很多其他领域有发言权的专家都被招进来开会。 副相带来了最高层领导同志的意见，既然这一次会议谈到了科研系统改革，那大家都畅所欲言，有什么想法都说出来，不要拘泥于身份地位资历。 这一次会议从原来的一天一直开了十五天，不断有各种各样的专家，高校，企业和政府管理人员参与进来，大家一起就本行业遇到的科研问题特别是科研体制畅所欲言，记录到底有多少谁也不知道。 而每一天讨论之后的会议纪要，经过整理，都会第一时间被送到中央高层领导的手中，让他们查看。 最后高层看到了一个结论，那就是政府管理部门不能对科研院校企业束缚太死，别什么都管，什么都限制，这个不能做，那个不能做。 相应的，科研院校企业也不能坐等靠，要想办法把自己的科研成果转化为生产力，要勇敢的探索。 孙祖杰只参加了两天会议，就再次飞到欧洲，为了是盯着那两个谈判。而关于与罗罗公司谈判燃气机车，铁路系统要求华投跟着一起出钱，他也同意了，能够掺和进铁路系统中，简直求之不得。 所以对于谈判，他也露了一次面，就是告诉罗罗公司，有买单的人在，你们放心吧，谁让孙大老板财大气粗已经跨出国门，走向世界了呢。 第159章 交心 孙祖杰再一次来到不列第亚，得到华方明确的态度之后，对方终于改变了态度，双方剩下的两个项目谈的相当愉快，孙祖杰也就放心的与代表团一起回国了。 回到京中，孙祖杰就立刻邀请李胜利到自己家中。两人认识十几年了，孙祖杰酒虽然不能喝，但是他家里上好的茅台还是有一些的，请李胜利喝两杯还是可以的，出乎意料的是，李胜利有些沉默，喝酒时并不怎么兴奋。 “小孙，你说狗日的美帝和人英国怎么日子就过得那么好？咱们跟他们一比，过得是他娘的什么日子？” 事实上每一个在这个时期出国的人都有这样的感觉，我们的书本说资本主义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可是出去一看，反着了，这种巨大的落差可以顷刻间摧毁人的意志和信念。 孙祖杰笑了笑，却没有回复。他与所有人都不一样，因为他可以看到未来，要不然这种冲击也足以毁了他。 孙祖杰想了想，说道，“老李，你知道吗，我第一次去倭国时十三岁还不到，当时我根本就没有见过那么多的电器，在倭国跟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敢碰。我这样，代表团的其他成员都一样，所以我能够体会你的感受。” “那你是怎么过这一关的？” “我想的很简单，子不嫌母丑，华国再落后，也是我的祖国。现在比不上，不代表以后比不上。 后来岁数大了，又看了不少书，明白了很多道理，也明白了发达国家现在的美好生活也不是天下掉下来的。” 孙祖杰从地理大发现开始足够讲了一个多钟头，讲的是口干舌燥，李胜利却仍然意犹未尽，他感慨的说道，“小孙，你应该把这些东西写下来，让我这样的土老帽可以学习学习，要不然一个个傻里吧唧的出去一趟，鬼知道回来会怎么想，要是被这些洋鬼子给骗了可就不好了。” 孙祖杰听完，顿时愣住了，他想起了大国崛起那部纪录片，也许可以把里面的东西搬出来，让国人知道这些强大的国家是怎么崛起，又是怎么衰落的。 最关键的是在这个上上下下迷茫的年代，这样的文章总比傻乎乎的河殇流有意义的多，也积极的多。 所以送走李胜利之后，孙祖杰就开始准备，杨希听了孙祖杰的打算后，也觉得很有意义，就主动充当了助手，相关资料她来想办法。 只不过杨希毕竟是女人，她还是扭扭捏捏的说起了一件事，“祖杰，我去了一趟京大。” 孙祖杰听完了，哭笑不得，他有些无奈的问道，“见到周琼了？” 杨希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见到了，”顿了顿，她却有些伤感的说道，“我觉得她有些可怜，三十多岁了，又离了婚，如果有个人……” 孙祖杰盯着杨希的脸，杨希声音慢慢低了下来，孙祖杰已经明白杨希的想法。 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不高兴，也许是余情未了吧，但是他还是强行冷静下来，杨希的想法没错。 “杨希，就算你有好的人选，也不能由你我提出来，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杨希点了点头，她看出了孙祖杰虽然有些不高兴，但还是接受了她的想法。 孙祖杰继续说道，“周琼准备出国留学，所以你如果有好的人选，最好也能一起出国，互相有个照应。 她这些年不容易，我希望她有一个好的归宿，不能再被伤害了。” 说完了这些，孙祖杰莫名的觉得觉得心里轻松了一点，他明白这样做对彼此是最好的，以后也要注意与周琼接触的分寸。 虽然是这么想的，孙祖杰还是有些闷闷不乐，杨希能够理解孙祖杰的感受，但是心里却很有些委屈，哪个女人乐意自己的丈夫心里想着别人，就算是初恋也不行。 夜里早早的哄着孙晨睡着了，但是两人都有些睡不着，辗转发侧间。突然间，孙祖杰主动开口了，“杨希，对不起，有些人有些事不会那么快忘记的。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杨希也翻身面向孙祖杰，“怪不得你，当年我虽然说不会缠着你，可是我就是忍不住想着你，所以，所以……，后来我才知道，有人帮助过我……” 说着，说着，杨希的声音就有些颤抖，孙祖杰平静的听完，摇了摇头，“我早就猜到一些了，但是我知道这不是你的本意，你的骄傲让你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说到底这就是命运的安排，我们都是命运的棋子。既然如此，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 说完，孙祖杰将杨希搂到怀里，“杨希，咱们两口子这最后一根刺总算是拔了，以后别胡思乱想了，我们是夫妻，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杨希眼圈有些泛红，她紧紧的抱住孙祖杰，两人依偎在一起，觉得彼此的心从来没有这么接近过。 春节就要到了，孙祖杰准备回一趟龙口和港岛，慰问一下坚守在节日里的同志们，这是党政干部的责任。 可就是在出发前，老丈人把他喊了过去，“祖杰，中央有意扩大对外开放，准备在广闽两省搞四个经济特区。” 孙祖杰听完，表示十分认同，他觉得这样的操作是十分正确的。既然一年多的实践，已经看到了效果，那当然要扩大了。 老丈人慈爱的笑着问道，“那么你对自己的未来有什么想法？” 孙祖杰顿时愣住了，我在华投干的好好的，十分开心，难不成想调走我，那可不行，这么大的摊子换了谁他都不放心。 所以孙祖杰笑着说道，“我在华投干的挺开心的，还是待在华投的好。” 老丈人听完，叹了一口气，这个孩子太过执着了，虽然华投非常重要，但毕竟只是一个企业。如果没有多种岗位的锻炼，未来的前途是会受到限制的。 以孙祖杰的聪明，他肯定明白自己的暗示，既然这么直接的表态，看来他的主意已定，算了，随他去吧，儿女自有儿女福，管的太多也没有必要。 老丈人没有继续往下提，孙祖杰也松了一口气，他有自知之明，华投已经是他可以想到的最好的舞台了，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离开，从来没有。 第160章 投资 孙祖杰离开京师，先是去了尘土纷飞的龙口，此时已经是1980年初，龙口开发第一期工程已经提前完成，大量工厂的建设正如火如荼的建设着。 最早投入的浣熊食品早已经开始生产，方便面此时是龙口建筑工人们的正餐，一天三餐，一年到头，每一个人这一年到底吃了多少方便面谁也不知道。 而港岛连续几个电子代工厂的投产，各种电子产品在不断出口海外的同时，也在悄悄的往国内出货，所以龙口云集了无数国内有需求的商人。 马晓明在1979年依靠着背景迅速完成了资本原始积累，目前的他已经是深南很有些名气的内地商人了，所以孙祖杰一回到龙口，他就得到了消息。 龙口现在就是一个大工地，马晓明就算请客也没有地方，但是商业交流的需求还是让商人们想到了办法。 一个港岛商人搞了一艘旧船，然后在码头附近建设了一家海船酒店，所以这里是龙口最主要的社交场所。 马晓明亲自开车来到了管委会，两人事先已经联络过，所以孙祖杰按时出现在马晓明面前，只不过让马晓明没有想到的是孙祖杰带来了杨希。 马晓明有些尴尬的打着招呼，“杨希，你也来了呀！” 杨希白了他一眼，“我怕你把祖杰带坏了，我才来龙口几天，就到处听闻了你马少的大名。” 马晓明讪笑道，“哪能呢，那都是朋友给我面子胡乱喊得。” 孙祖杰笑着说，“赶紧走吧，吆，马总换车了，这是一辆捷豹？” 马晓明翘起了大拇指，“还是孙总见多识广，国内的土包子没几个见过这种车。” 孙祖杰点点头，“这是不列第亚的豪华车，要不是我刚去了不列第亚，我也认不出来。” 两人上车后，很快就到了那个灯红酒绿的海船酒店，孙祖杰看到这一幕，笑了笑，谁能想到二十年之后，这艘破船会鸟枪换炮，变成一艘真正的航母呢。 杨希虽然在倭国和港岛都见到这样的场景，可是在国内还是第一次看到，她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来到包间后，马晓明点的都是一些昂贵的菜，孙祖杰摇摇头，“咱们三个人，吃不了那么多，还是按照规定，四菜一汤吧，再换两个蔬菜。” 马晓明当然明白体制里的规定，也没有反对，三人一边吃，一边聊天。 孙祖杰笑着问道，“马总，你这一年也赚了不少吧，对未来有什么想法？” 马晓明听完一愣，想法，什么想法，这样的日子不是很好吗？ 孙祖杰看到他有些糊涂，也有些无奈，这家伙胆子大，但是眼光有些短浅，现在这种做二道贩子倒卖电器，怎么可能长久？ 所以他不得不劝说道，“马总，做生意要有长久的眼光。你不能光光注意到你目前的收益不错，你也要注意到你倒卖的那几样做的人越来越多。 竞争的人一多，你的利润肯定会直线下降，你这样的好日子我看不会长久。” 马晓明听完，一拍大腿，“孙总，你说的太对了，这下半年京师很多王八蛋闻着风都过来了，那个王三，那个夏老二……” 马晓明一连说出了好几个孙祖杰有耳闻的人物，然后才说道，“我正想着问你讨几个主意呢！” 杨希看着马晓明有些谄媚的样子，哼了一声。孙祖杰听完，点点头，“马总，你能注意到这一点，我很欣慰。既然你问我主意，我就需要问一问你的志向。 比如说现在国内各种物资短缺，你把赚到的钱在龙口办一个厂子，满足国内的需要，这就是一条不错的出路。” 马晓明听完，想了想，却摇摇头，“我知道办厂赚钱，可是我耐不住性子，还是做点生意的好。” 杨希听完终于忍不住了，“不务正业，你再这么投机倒把下去，哪一天被抓起来马叔的脸就会丢尽了。” 孙祖杰连忙摇摇头，“杨希，你说错了，马总这是促进商业流通，是好事。搞商品经济，没有利润的事谁也不会做，我看投机倒把这条罪就应该取消，道理不通嘛。 真要是严格执行起来，我这个龙口工业区管委会主任应该第一个被抓。” 孙祖杰这么一说，杨希也有些无可奈何，她也是在外面待过的，当然明白孙祖杰说的在理，可是华国与欧美的体制不同呀。再说杨希是在劝说马晓明，他这么一说不是前功尽弃了吗？ 可是马晓明听了孙祖杰的话，觉得非常顺耳，“孙总，你真的说到了我的心坎里，我虽然赚了点钱，可是也不容易呀，要是哪一天电子产品卖不动了，亏本了，谁来管我？ 很多人看到我们赚钱的时候只知道眼红，我们流泪的时候怎么不出来说句公道话。” 孙祖杰暗道你小子就瞎掰呼吧，要是过个十年八载的，还可以说这句话。现在只要有胆子跑出来的，就没有几个折本的。 孙祖杰想了想，“你不想办厂的话，可以试着在京师学着港岛办一个电子类的大卖场，专门出售电子产品。欧派电子准备上几条倭国买来的生产线，你可以帮着欧派卖卖彩电电冰箱什么的！” 马晓明激动的站了起来，“孙总，你答应把欧派在京师的代理权交给我？” 孙祖杰笑着摇摇头，“这是欧派郑总管理的，我不会插手。你要想拿到代理权，也要表现出相应的能力和人脉让郑总放心。” 马晓明听完，连忙说道，“孙总，您放心，只要我可以拿到京师的代理权，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孙祖杰笑着说道，“你做好生意，遵纪守法，自己富裕起来的同时，也带动身边的人一起发家致富，我就心满意足了。 只不过你最好在港岛注册一个公司，然后在京师用这个公司办一家合资企业，这样比私营企业日子要好过不少，会享受不少的优惠条件。” 孙祖杰刚刚说完，杨希就接过了话茬，“这样你回家，马叔的脸色也会好看一点。” 马晓明眼前一亮，孙祖杰这个方案好，他甚至想出了另外一个招数，可以让自己手下的广南马仔穿的人五人六的出面办这件事，哈哈，到时候可有热闹瞧了。 而且杨希虽然有些嘲讽，但是说的在理，家里的老头子看我都在港岛办起了企业，总该没话说了吧。 只不过孙祖杰这么热心帮助他，虽然话说的漂亮，但是马晓明却有些不以为然，也许孙祖杰还真有所求，是人怎么可能没有私心，是不是因为杨希在这里，孙祖杰有些话没办法说。 马晓明心里怎么想的，孙祖杰当然不知道，他说的是心里话，以他的手段想合法的弄点钱，不要太容易，别的不说，家里的那堆收藏只能等上几年就价值百万，这些都是合法合规的，所以他根本没有金钱上的需求。 到了现在，追逐事业的成功才是他最大的梦想，之所以他愿意扶持马晓明，也是因为马晓明有胆量有背景也有些能力，在华国改革开放的初期，这是事业成功必不可少的。 至于马晓明的诸多缺点，孙祖杰相信人总会改变的，要是一直不知道收敛，孙祖杰也会放弃的。龙口有胆量有能力的人多了去了，马晓明只是他投资的其中一个而已。 第161章 表彰 孙祖杰在年前先是在龙口工业区走访慰问，然后又与龙口的企业家商人们座谈，询问他们在龙口遇到的困难，有什么建议等等。 这是他一直在做的事情，他对于龙口工业区的基层要求就是为外商服务，要设身处地的站在投资商的角度考虑问题，要想在前面。 为了做到这一点，孙祖杰对于龙口工业区的政府工作人员十分苛刻，他成立了由相关部门组成的纪律检查部门，还公开了电话和放在龙口各地的信箱，不管是外商还是本地的人民群众，都可以以各种方式投诉。 而调查结果也会在规定的时间内对外公开，如果出现吃拿卡要现象一旦被查实，一律开除公职，谁来说情也不行。 如果办事拖拖拉拉，有意敷衍，不干活的，对不起龙口不适合你，一些清闲的喝茶的地方也许更适合你。 如果是工作上的疏忽或者好心办坏事，孙祖杰倒是比较宽容，如果不是重大的责任事故，一般他都会背下来，由自己承担领导责任，而不会处罚相关责任人。 在龙口工业区刚刚开设的半年里，因为各种问题被处罚的人不再少数，来自京师大有背景的孙祖杰用强力手段压制这龙口工业区的工作人员，强迫他们打起精神来做事。 当然想做好事情光靠处罚也不行，龙口工业区在原来的工资福利基础上，还有一份特别的津贴，工业区发展津贴，由华投龙口开发公司从龙口工业区的发展利润中提取，用来表彰做的出色的同志，分为好几等，根据他们的年底考核发放。 为此孙祖杰受到了不少的非议，不过他也非常强硬，他甚至找到了高层领导汇报，让人做事，不给好处怎么行，平均主义大锅饭绝对要不得。 领导们最后同意让他试行，但是还是留下了回旋的余地，这只是试行，出了问题上级该收回照样收回。 但是孙祖杰毫不在乎，甚至于在年底，他还召开了表彰大会，八名楷模被公开表彰。这八名楷模有招商出色的工作人员，有勤勤恳恳在一线工作的办事员，也有龙口公安分局的民警等等，都是来自于基层，得到公认，表现十分出色的同志。 除了他们受到名誉上的嘉奖之外，他们还受到了物质表彰。即将动工的龙口工业区职工宿舍最好的八套房子被分给了他们；另外他们还享有最高的发展津贴，算上发展津贴，这些工作人员差不多已经有了县处级领导干部的收入。 而作为工业区主任的孙祖杰则还是与妻子杨希一起住在龙口一间二十平方不到的小房子里，他的说法是，龙口一日有这样住的同志，那么他一日就不搬出来。 孙祖杰讲话的时候说的非常清楚，非常明确，掷地有声，“我们就是要让勤勤恳恳，老老实实工作的同志过上好日子，我们就是要让拖拖沓沓，不负责任的人滚蛋。我们需要的是奖优汰劣，平均主义大锅饭决不能出现在龙口。如果有，那就是我这个开发区主任没有做好，那样的话，我也应该立刻滚蛋。” 孙祖杰这番讲话一出口，整个表彰大会立刻掌声雷动，孙祖杰以自己出色的品行和工作赢得了掌声，这让他和他的妻子都非常骄傲。 这一年多孙祖杰虽然经常出差，但是他还是尽可能多的出现在龙口。看着开发区从一片片农田，到到处都是工地，到今天一座座工厂建设起来，这种事业成功的自豪感无与伦比。 尽量他的讲话还有现场热烈的掌声都被摄像机拍了下来，但是华国的媒体并没有宣传这件事。而是剪辑好，先由高层组织观看两个新区发展和建设的视频，然后慢慢的从高层到中下层一步步观看，解放思想，改革开放就是这样一步步的自上而下的推行下来的。 孙祖杰处理好了龙口相关事务后，又回到港岛，视察欧派电子在港岛的两条生产线。液晶生产线还是在勉强支撑着，生产出来的液晶屏合格率相当感人，但是兢兢业业的华国技术人员还是不畏挫折，开始一点点的努力，不断试验各种提高合格率的办法。 孙祖杰把他们召集起来，鼓励道，“这条液晶生产线就是让你们练手的，一定要吃透，不要怕花钱，我现在很肥，绝对可以挺上几年。” 说完孙祖杰拍了拍胸口，又拍了拍大腿，技术人员都哄堂大笑。孙祖杰继续说道，“事实证明高科技是买不回来的，只有靠我们自己。同志们，欧派电子的未来就靠你们了！” 说完孙祖杰深深鞠了一躬，这些刚刚从困难时期走过来的同志面对后世的作秀，显得是那样的单纯，他们热烈的鼓掌，不少人眼圈都红了。 孙祖杰又去看了看完成了施工，很快就要预生产的三寸晶圆生产线，点了点头，“老郑，这两年辛苦了！” 郑老板看着这座厂房，也很感慨，“终于差不多了，现在就看能不能达到设计要求了。” 孙祖杰点点头，“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有了这条线，最起码咱们有了起步，很多东西都可以试一试。 咱们不仅需要三英寸线，未来还需要更好的，总不能什么都靠买吧，所以不仅要吃透，还要具备更新换代的能力。” 郑飞点点头，他当然明白，只不过难度太大了，能不能做到他也不知道。孙祖杰何尝不知道这其中的难度。 别的不说，就说光刻机吧，现在还好，能做的厂家还挺多。到了日后就需要集全世界的电子厂家之力才能弄出一个高端光刻机企业，所以越早起步越好。 但是孙祖杰同样知道，国内是有根基的，比如离子注入机，前几年都能出口到倭国，可是没钱更新换代，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慢慢落后。 因此孙祖杰才不惜代价的发动自己的全部力量让欧派整合了相当一部分国内的研发力量，为了不就是紧追不舍吗。 两人聊了很久，不仅仅提到了研发的问题，还有郑飞最关心的，庞大的研发资金的来源问题。 孙祖杰告诉他，除了一部分来自于与天翼的合作，另外他准备由众多即将开设的电器企业来承担。 八十年代几大件，电视机，洗衣机，冰箱，空调，孙祖杰都在买入生产线，不断扩大规模，准备放在龙口生产。 等过两年欧派管理体系成熟了，有人才了，就把各个车间独立出去，成立一个个子公司，由他们单干，去抢占市场。 这就是孙祖杰的基本思路，用国内赚来的钱来贴补科研，钱交给他来用，总比给别人乱花来得强。 当然还有一大块，孙祖杰并没有说，但是随着合资制药厂的建成，也该准备起来了。 第162章 禾氏院线 从70年代初开始，维生素C的医疗价值不断被开拓，两次获得诺奖的鲍林教授写了一本书认为高剂量的维生素C可以预防和治疗感冒，这本书在美帝非常畅销。 众所周知，感冒在东方也许是一件小事，而在西方那是会死人的，所以维生素C被老外怎么看重都不为过。 而到了1976年和1979年，维生素C又被认为可以止疼，而且长期服用，可以用来抗癌和降低心脏病的得病风险。 可以这么说，整个70年代，维生素C的潜在医学价值被不断开拓，所以科学家们的鼓吹也助长了维生素C的市场不断扩张，价格不断上涨。 就在各大制药巨头心奋不已，准备大捞一把的时候，来自于华国的维生素C在禾氏国际的帮助下突然出现，横扫了世界维生素C市场。好不容易炒热的市场竟然被华国一群土包子来了个截胡，这给了他们当头一棒。 华国大量低价高质的维生素C由禾氏国际独家代理出口，迫使主要的维生素C生产商注意到华国，此时他们已经知道华国开发出一种新型的工艺，可以大量减少成本，而且这项工艺还被注册了国际专利，所以制药巨头们都愤怒不已。 这些制药巨头面临着很大的麻烦，因为对维生素C市场的看好，他们花费重金购买设备准备扩大生产，结果这些花了大钱的设备还没有派上用场，就已经被市场淘汰了。 现在华国的维生素C产量每一个月都在增加，所以必须立刻想办法来应对这个讨厌的不按牌理出牌的家伙。 禾氏国际此时已经收到几大制药公司的压力，要求他们想办法控制维生素C的出口，要不然他们就要对付禾氏国际了。 所以腿软的禾氏国际董事们找到了孙祖杰要求他赶紧想办法，劝说国内降低维生素C的产量，孙祖杰不得不召开了一个董事局会议。 “各位董事，恐怕你们犯了一个错误，我们现在的成本是最低的，技术是最先进的，现在应该是那三家企业向我们屈服才是。” 孙祖杰刚刚说完，一个华资股东颤抖着声音说道，“那可是罗世，巴斯夫和武天制药呀，咱们这样的小身板怎么可能扛得住？” 孙祖杰气得拍了桌子，“不过三家制药企业而已，他们再强有华国强大？有英国强大？你们不要忘记了，现在禾氏国际也有后台，华国和英国都是他的后台。” 说完，孙祖杰笑着看向丰汇的董事，“鲍尔先生，您说我说的对不对？” “孙生，您说得很对，这一块市场数亿美元的市场必然属于禾氏国际，我已经说服不列第亚的制药公司，他们非常乐意与禾氏国际合作。” 孙祖杰之所以一定要拉上禾氏国际一起赚钱就是这个目的，国际制药巨头们也是有矛盾的，他们非常乐意看到罗世，巴斯夫和武天制药三家吃这么大的一个苦头。 而且维生素C降低价格，必然会扩张市场，对于他们维生素制剂的销售是十分有利的，这是合则两利的事情。 有禾氏国际一群洋鬼子帮忙跑关系，维生素C的销售就不会在欧美出现人为的麻烦，当然在这期间肯定有很多内幕交易，这也是避免不了的。 但是不管怎么样，在这个年代，如果每年能够出口数亿美元的维生素C，对于华国的意义绝对非同一般，这是工业制成品的出口，总比贱卖石油煤炭稀土来的划算。孙祖杰已经下定决心，就算是打价格战，也要把这个市场彻底抢过来。 所以他点了点头，“您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不仅仅是英国，美帝那几家制药企业也请您多费心。” “愿意为您效劳，亲爱的孙。” 孙祖杰说完了维生素C，就提到了那个合资制药企业。这是一个完全高标准的制药公司，按照孙祖杰与不列第亚的制药公司达成的协议，他们将协助禾氏制药完成欧美的验厂，作为代价，禾氏国际生产的青蒿素类制剂将由他们代理在非洲销售。 当然孙祖杰也不是傻子，这些制药公司拿了大头的同时，也需要将一些药物授权给禾氏制药生产，并且对国内外销售。 也就是说，通过几个青蒿素制剂，孙祖杰就有可能打开欧美高端药品市场的大门，这也是他的核心目的。 既然要求这么严格，那么大部分设备还有相当多的技术和管理人员都需要从欧美招聘，这样一来这个禾氏制药出来的产品肯定比国内很多产品要贵很多。 但是孙祖杰知道这些药品肯定能卖的出去，国内不说，那么多享受公费医疗的老同志一定会只买贵的，不买便宜的。 而这样一些药物虽然欧美的市场价格也不高，但是再怎么说禾氏制药的成本也比欧美的价格要低，所以只要能够出口欧美医药市场，就算是亏本也是值得的。 所以孙祖杰对这个制药企业极端重视，他听取了相关汇报后，点了点头，1980年上半年投产，时间还很充裕。 说完了制药公司，孙祖杰就开启了另外一个话题，“诸位，有没有发现这几年港岛的电影市场十分红火，不仅本土的电影票房迭创新高，而且还大量出口东南亚市场。” 此时在港岛的娱乐圈，真正的大亨只有邵爵士一人，其他人实力都很一般，禾氏国际虽然拆分了，实力大损，但相比于这些人却是超级巨无霸，所以孙祖杰根本不担心进入的难度。 一个英资股东突然问道，“孙生，我很坦率，希望您不要生气，是不是您得到了指令，要影响甚至于控制港岛的舆论？” 孙祖杰摇摇头，“我明白您的担心，但是我以人格担保，没有这条指令。我只是看到了电影市场日渐火爆，认为值得投资而已。” 说完孙祖杰就让人将他的投资计划递给与会的董事，并且开始阐述他的投资想法。 购买一些陈旧的戏院或者电影院，或者类似的建筑，然后进行改建，底层改建成禾氏卖场，而在顶层开设电影院，游戏厅。这样一边扩大卖场，一边组建禾氏院线。 这样既可以发展已经得到证实很有前途的大卖场，又可以乘机发展出一条院线，并不需要付出多少代价。 为了解决电影片源问题，孙祖杰决定借用当年雷大亨的招数，不需要电影公司承担保底费用，只要被看中了，电影就可以上映，而且不管哪一家的电影，他都乐意播放。 为了鼓励电影公司的发展，孙祖杰还决定拿出一些钱作为电影发展资金，只要拿出出色的剧本，都可以过来申请一部分资金。 经过审核通过后，这部分资金将作为电影投资的一部分，院线与制片商共同承担风险。这样就可以打破嘉禾和邵氏的垄断，并且同时降低电影拍摄的门槛，孙祖杰相信一定有不少有创意的电影人乐意与禾氏合作。 一个华资股东想了想，“孙生，您这样做院线的风险是不是很大？” 孙祖杰摇摇头，“并不大，一来港岛的地产价值不断上升，这些买下来的物业价值也会不断上升，所以我们亏本的可能性十分有限。 二来，电影院不再是原来的大场，而是改成多个小场。这样可以在一天之内上映多部电影，不可能上映的所有电影都卖不好，这样我们的风险可以降到最低。 而且就算电影院票卖的不好，附带的游戏厅也会赚钱，这一块你们可以找天翼集团，想必他们也乐意一起投资这样新型的院线。” 孙祖杰说完之后，英资董事仔细的阅读完方案之后，点了点头，“您的这套模式十分新颖，我觉得可以一试。” 孙祖杰点点头，“我们禾氏国际只是一家纯粹的以赚钱为目的的企业，不会涉及到政治。请放心，我对于投资电视台和报纸没有兴趣。” 英资董事知道孙祖杰是在说谎，他投资院线，搞电影投资，哪个电影人敢乱说话，但是只要不是直接染指电视台和报纸，港府还是可以接受的。毕竟港岛是个自由港，总不能不让人投资吧。而且由他们看着，孙祖杰想乱来也很难。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华国在港岛事实上也有一条院线，不列第亚人当初都没有阻拦，现在就更没有阻拦得必要了。 而孙祖杰也决定乘这次机会把这条半死不活的院线一起收购过来盘活资产，港岛的左派电影工作者不是没有能力，是国家对他们管的太多，束缚太多，他有必要改革这一切。 第163章 第二次合作 刚刚过去的两年，禾氏国际的发展相当不错。借助于港岛经济的快速发展，孙祖杰赌博港岛地产业繁荣获得了巨大的成功。 一开始对于他这样的大赌博，英资内心是不太相信的，但是他们还是冷眼旁观他这么做，想法很是龌蹉，一旦孙祖杰赌输了，他们可以更便宜的价钱拿回禾氏国际。 而孙祖杰一旦赌成功了，他们可以坐享其成，这样左右逢源，对他们来说，是相当划算的。 随着港岛地产价格的不断上涨，禾氏国际投资的多家拥有大量潜在土地储备的企业的市值也在迅速上升。 除此之外，随着华国的逐渐开放，大量海外资金开始慢慢涌入港岛，禾氏国际作为与内地联系最为方便的上市公司，其独一无二的市场价值也被投资者认可。 因此禾氏国际也成为当年港股的明星股之一，所以购买禾氏国际的投资者都收益不错，这样一来孙祖杰在禾氏国际总算坐稳了。 孙祖杰在这一次的董事局会议上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他决定逐渐收回在港岛地产业的投资，而开始加大投资龙口的力度。 原因很简单，港股已经涨了五六年了，继续上涨的确定性不够，现在这一轮石油危机什么时候结束都不知道，没必要继续赌博，而另外一边，深南则是百废待兴，收益更加明确。 这一次禾氏国际的董事们不再阻拦了，虽然他们也知道港股可能还会涨，但趋利避害的道理谁都知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呀，要是再来一次74年暴跌还活不活了。 他们已经知道第一批敢于去龙口吃螃蟹的人都赚到了大钱，而他们当初之所以愿意华投入主的目的不就是等着这一天吗，禾氏国际有一半的华资的捆绑，相信华国也不会乱来。 孙祖杰长出了一口气，关于港岛未来的谈判不远了，现在撤退虽然早了点，但这么做不动声色，正是恰当的时机。只是这么多钱用在什么地方？ 孙祖杰想在龙口弄一个产业园区，基础建设这一块由邱先生的立信负责，禾氏国际负责投资，两家合作，而禾氏国际搞得就是类似于孵化器性质的投资公司。 作为港岛历史悠久的贸易企业，禾氏国际有很多合作良好的生产企业，此时敢于吃头锅汤的毕竟是少数，所以由禾氏国际出面代为说服他们到产业园区来投资就比较容易了。 如果资金不够，禾氏国际可以提供投资，一起发展，并确定好退出机制，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这样一来禾氏国际就可以渗透到生产环节，将贸易与投资融合进来，打通整个产业链，未来海外竞争的优势也就更加明显了。 孙祖杰知道在未来，深南会诞生无数优秀的企业，禾氏国际也可以投资他们，帮助他们迅速发展。 孙祖杰这个思路并不稀奇，所以董事局很容易看到好处，也都点头认可了，并责成相关负责人开始准备。 作为一个投资几亿港币的大项目，大班孙祖杰又是龙口工业区管委会主任，这要是赚不到钱，那相关责任人真要打屁股了。 既然有钱赚，所以这一次董事会相当和谐。会后，孙祖杰就待在港岛推动此事，他首先拜访了邱先生。两人几次合作下来已经相当有默契。 孙祖杰斟酌的说道，“邱老，现在是80年，离97大关越来越近，我认为港岛未来的谈判不会太顺利，乘着现在股市大涨的机会，您可以在今明两年适当的多减持一些资产。” 邱老大吃一惊，没想到来自京师的孙祖杰竟然是这个态度，他颤抖的问道，“孙生，是不是国家的政策有变？” 孙生笑着摇摇头，“邱老，您放心，我们的政策只会越来越好。但是我们在港岛问题上的态度非常明确，一定会收回港岛。我断定，不列第亚人一定会出幺蛾子，所以现在你我就要做好准备。” 邱老喃喃的说，“原来如此！” 孙祖杰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不列第亚人当了几百年的搅屎棍，他们哪一次退出，不是把当地折腾的满地鸡毛，港岛也必然不例外。 但是折腾归折腾，生意归生意，他们分的很清楚，所以我们也得分清楚。我的想法是，禾氏国际带着不列第亚人发财要做，咱们打击不列第亚人也要做。 我敢肯定谈判期间，不列第亚人一定会想法设法的制造恐慌，逼迫港岛的精英移民，同时恐吓我方。 我准备好好帮帮他们，就跟上次一样，咱们现在就应该准备起来，到时候一定会有不少的便宜货可以捡，所以钱包现在就要开始准备起来。” 邱老看着眼前这个满脸笑意的年轻人，不知道怎么评价好。随着这个极其能干的年轻人到来，港岛的形势大变，他也跟着回到了港岛的舞台。那么孙祖杰第二次出手，他也许就会来到舞台中央了吧。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这几年随着实力不断壮大，不论是孙祖杰还是邱老能够筹集的资金都更多，又是早早准备，这一次应该比上一次准备的更加充分。 孙祖杰与邱老商议之后，他又先后拜访了港岛诸多的企业家，比如制衣的林大王，玩具的宋大王等等，希望他们投资龙口。 这些人事实上这一年都盯着深南，所以对深南的发展相当了解，所以这一次拜访，他们的态度就比较松动了。 因为港岛的成本远比深南高，他们不动，万一竞争对手动了，到时候苦逼的还不是他们，这就是羊群效应，由不得他们。 到了此时，孙祖杰已经可以肯定1980年龙口的发展会更加顺利。很快就到了三月份，孙祖杰又受邀请去一趟美帝参观了IBM个人计算机的发布会。 他和天翼电脑的赵小姐站在一起，看着现场热烈的气氛，笑着说道，“不愧是行业巨头，就是有气势，看来IBM的个人电脑一定会引起很大的关注。” 赵小姐叹息的一声，“我到现在才发现孙生真是高瞻远瞩。 看到现在的热烈气氛，我真是全身冒汗呀，要是没有与IBM达成协议，咱们的日子恐怕真的不好过。” 孙祖杰笑着说道，“IBM也不是不可战胜的。赵总，IBM定价很高，他们的产品却又中规中矩，不如我们的新一代天翼电脑，我看一开始他们不会卖的太好。 你有没有注意到个人电脑市场与IBM以往客户的不同，前者是面向终端个人用户，后者是面向政府机构和大企业。 IBM已经熟悉了后者的慢节奏，以他们的官僚主义，他们在个人电脑市场的反应一定会比天翼这样的小公司要迟钝的多。 我敢断定，IBM在未来一定不是天翼的对手。” 赵小姐摇摇头，“孙生，您真是自信，我可不敢这么认为。” 孙祖杰呵呵笑着说道，“我在战略上蔑视IBM，赵总在战术上重视IBM，咱们联合一起，必然会战无不胜。” 赵小姐自从知道孙祖杰的身份后，也有意识的研究了一些华国书籍，她立刻就听明白了孙祖杰的意思。孙祖杰这么自信，她莫名的感觉安心了不少。 第164章 PCR IBM的个人电脑果然非同凡响，发布会一开，IBM5150个人电脑立刻就得到了媒体的追捧，随机附送的“通电自检程序”以及“通俗易懂的说明书”更是备受关注，因为这为后来者的开发奠定了基础。 但是IBM5150最大的问题就是太过昂贵，裸机的起步价就有1600美元，而全配版售价高达6000美元，所以他的主要消费用户是商务用户，而首当其中的就是以TY001-Plus为首的高端机型。 这样的结果就是IBM5150卖的并不太理想，到了四月份IBM5150的市场占有率竟然只有1%，这让整个市场大跌眼镜。 孙祖杰知道问题的根本是IBM新电脑没有软件支持，但是这个时候市场开始议论起天翼电脑的决策失误，就IBM这样的表现，值得害怕吗？ 天翼电脑虽然靠上了IBM，相对被市场看好，但是这也限制了天翼电脑的发展，一辈子只能当IBM的小弟，而IBM一出手，却直接瞄准了天翼电脑最赚钱的高端机型。 偏偏此时为了实现孙祖杰的两个兼容，天翼二代电脑宣布推迟到六月份上市，所以市场对于天翼的研发能力十分怀疑，天翼的股价也开始下跌，而且下跌速度越来越快，这就引起了很多股东的不满。 很多投资者联想到天翼联络，都认为会不会又被天翼集团给坑了一把。但是到了四月底，天翼电脑公布了第一季度的销售情况，天翼电脑虽然高端机型受到了IBM5150的冲击，但是天翼电脑总体还是在高速增长，前三个月的销售额就接近两亿美元。 这一销售额表明个人电脑市场还在继续迅速扩张，所以天翼电脑的股价迅速止跌反弹，而此时另一个即将上市的个人电脑公司苹果电脑则因此受到了市场的极大追捧。 原来的行业龙头天翼叛逃成了IBM的小弟，这样没骨气的行为让苹果公司的史蒂夫嘲笑了很多次，在天翼被踩在脚下的同时，苹果公司也名气大振，销售额逐渐攀升。 一番宣传之后，更有骨气，更有个性的苹果被认为是个人计算机领域未来最有可能成为霸主的电脑公司，这事实上也反应了美帝各界的心理，这种新兴领域华人怎么可能成为龙头，没看他们连与IBM斗法的勇气都没有吗，所以真正有希望的是还是我们美帝自己人。 而天翼软件独立之后，也同样开发了基于苹果电脑的数字处理软件加入竞争，这样的结果就是苹果公司很快补上了商务电脑这一块高端市场，所以苹果公司迅速成为了天翼之后第二大个人电脑公司，发展速度越来越快，对天翼电脑的龙头位置发起了一轮又一轮的冲击。 在这种情况下，五月份上市的苹果电脑市值竟然超过了天翼电脑，这一与市场地位格格不入的状况，让天翼电脑相当不服气，他们等待着一个月之后上市的TY002扳回局面。 孙祖杰在港岛知道之后，摇了摇头，市场风云真是变幻莫测呀，之所以孙祖杰发出这样的感慨，也是因为港岛刚刚发生的九龙仓二次大战。 孙祖杰对于第二次九龙仓商战感觉不可思议，因为当初他转让给郑先生足足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而怡合通过置地只持有不到百分之十的股份，两家差的太多了，九龙仓怎么可能会发生第二次商战。 问题就出在这样的麻痹大意中，第一次九龙仓大战之后，郑先生成功入主九龙仓成为执行董事，与怡合共同治理九龙仓。这也是郑先生这样老一辈华商的特点，不愿意把事情做绝，总想左右逢源，结果就留下了后遗症。 在1979年第二次石油危机爆发，郑先生大发其财的同时，他也乘着油价大涨的机会，开始出售旗下的大量油船，精力一分散，郑先生对九龙仓的关注程度就大大降低了。 而在九龙仓第一次商战之后，他的重要盟友华投港岛对于成为九龙仓的小股东兴趣不大，所以与郑先生达成协议后，很快就把华投旗下剩余的股票在高位卖了出去。 所以到了1980年，九龙早仓已经风平浪静，股价维持在四十到五十元元右震荡；而此时怡合的元气恢复的差不多了。他们很早就发现郑先生事实上不过只拥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而怡合和他的盟友也差不多拥有相同数量的股份，所以怡合还是有很大的可能拿回九龙仓的。 但是怡合也明白因为九龙仓第一次商战，市场对于九龙仓的任何风吹草动都十分敏感，想静悄悄的吸筹难度很大，所以狡猾的纽璧坚就开始策划第二次九龙仓大战，意图驱逐郑先生，如果不成就把怡合手里的股票高价卖给郑先生，这样好大赚一笔。 正好在1980年三月份，孙祖杰去了美帝观看IBM个人电脑上市，然后他又再一次拜访了AMC，签署一些谈妥的技术转让协议。 而恰好在此时，一年大半时间都在外面跑的郑先生准备去南美访问，此时怡合最讨厌的两个华人都不在港岛，所以怡合果断的发动了第二次九龙仓商战。 过程与原来的历史大同小异，怡合先是对小股东提出了一个高价换股的方案；紧接着得到消息的郑先生从南美连夜飞了回来。 郑先生在答应丰汇一系列苛刻的条件之后，大手笔贷款，然后直接大撒金钱，告诉小股东，当年牛奶大战时怡合就坑过你们，现在还想上当跟他们换股？你们卖给我吧，我直接出钱，105元一股。 郑先生这样的豪爽使得他获得了惨胜，一天之内就获得了九龙仓的绝对控股权，而狡猾的纽璧坚则乘机将怡合手里的股票卖给了郑先生，成功的从九龙仓脱身。 孙祖杰前世知道这一场惨烈的商战，但是身处其中，他还是相当震撼。在港岛他的责任重大，郑先生十多亿的损失告诉他，一定要谨慎，他可没有那么多的资本去挥霍。 时间过得很快，这一年的六月份双喜临门。天翼二代电脑即将上市，而经过华投研究所和京师大学多位研究人员的努力，PCR终于弄了出来。 因为当年孙祖杰说的原理相当清楚，加上查询论文，意外的发现在美帝，有一位华裔女科学家找到了耐高温的DNA聚合酶，所以只用了两个月时间，第一台原始的PCR就弄了出来。 本质也就是一个恒温水槽，只不过对温度控制要求有点高而已。PCR的难点在于怎么用，华投后来又加入了一批技术人员，分成几组同时摸索，最后用了几个月才弄清楚怎么使用，有哪些注意事项。 钱老师在有目的的研究人类DNA时，发现孙祖杰猜测的果然没错，确实每一个人的DNA都是不同的，所以传说中的法医神器就在他们的手中诞生了。 这是一台相当成熟的PCR，由温敏电阻和单片机控制温度，液晶屏显示温度，这是孙祖杰得知取得突破后，让电子专家们加入的结果，与此同时，PCR实验所需要的各种各种溶剂材料，操作指南也都一应俱全，可以与设备一起上市销售。 孙祖杰随机拿来了五根有皮囊的头发，其中有两根来自同一个人，实验的结果非常完美，通过PCR找到了两根相同的头发。 所以为了推广PCR仪，孙祖杰要求欧派电子在龙口的电子工厂准备相关模具，购买材料，准备大规模生产。 同时他成立了欧派医学仪器公司，随着电子工业的进步，医学诊断仪器和设备也会获得迅速的发展，这一块借助PCR的推广，搞一个公司做起来似乎很不错。 所以孙祖杰要求华投研究所派人带着已经申请专利的PCR赶赴美帝参加学术会议，报告这一成就。 而与此同时，孙祖杰则同样赶赴美帝，参加第二代天翼电脑的上市仪式，决定天翼电脑未来十年命运的时刻终于到了。 第165章 多余的美元 第二代天翼电脑的上市仪式相比于第一代的简陋，就显得高端大气上档多了次。原因很简单，天翼电脑成了上市公司，地位大不一样了。 孙祖杰非常低调，他并没有坐在贵宾席上，而在找了一个角落悄悄的坐下，看着CEO赵小姐不断的操作TY002。 第二代天翼电脑的上市仪式突出了硬件的向上兼容性，当一个个基于天翼一代电脑运行的软件，在天翼二代电脑上成功运转时，会场上掌声雷动。 TY001电脑此时已经上市四年多了，市场上已经有二十万台电脑，而基于TY001开发的软件到底有多少，谁也不知道。 所以美帝各地的电脑爱好者一边是期待着TY002的上市，一边则是有些无奈。TY002上市也意味着TY001上运转的软件再也不能使用了，又要重新开发了。没想到今天竟然见到了这样的惊喜，这到底是怎么做到了，真是太神奇了。 面对现场此起彼伏的惊叹声，赵小姐也是扬眉吐气，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孙祖杰说天翼软件才是关键为什么孙祖杰说个人电脑的关键不是硬件，而是软件。 所以她可以肯定，有了无数软件的支持，天翼电脑必然会度过这个难关，而立于不败之地。 这一次天翼电脑还搭载了天翼软件公司最新推出的文字处理软件Word80，这是第一款用于个人电脑的文字处理软件。 有了word和excel，孙祖杰知道在这个时代中小公司的日常办公需求就可以满足，所以天翼二代电脑的成功是必然的。 当然按照协议，这两种软件也同样可以在IBM电脑上使用。可是谁也不是傻子，孙祖杰故意延迟了word80的推出时间，就是为了与IBM5150处在同一起跑线上，你早上市三个月有什么用，没有软件支持，拿回去当菩萨供着呀。 当然作为新产品天翼二代电脑同样非常昂贵，全配版同样达到了6000美元，就是低配版也有1500美元。 当然如果买不起天翼二代，可以买天翼一代电脑，里面各种软件也足够使用了。只不过要想使用word80，还是天翼二代比较实用，毕竟也差的不多。 所以到了第二天，孙祖杰就有些欣喜的看到天翼电脑的股价直线上扬，市场非常聪明，他们也看清楚了天翼电脑的巨大优势。 天翼两代电脑的成功衔接，是其他电脑公司各代电脑所不具备的，这也是天翼电脑最大的卖点，可以让天翼的市场占有率不会出现大的波动，甚至获得极大的扩张。 开发者要想自己的软件不用从头开始，还是用天翼电脑比较划算。当然天翼电脑打开了思路，其他电脑公司也会注意到这一点，但是这需要时间，而这段时间足够天翼电脑树立市场的主导地位了，这一点即使是IBM也没有办法做到。 所以这一次与IBM的合作，在IBM的保护下，甚至有可能推动天翼电脑的发展，这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 当然IBM也不觉得紧张，毕竟他们认为自己掌握了天翼电脑的命脉BIOS芯片，所以在他们看来天翼卖得好，也不过是为IBM兼容电脑打开市场，是在为王前驱，时间还长着呢，不着急。 这种两个竞争对手都觉得自己受益的场景确实十分罕见，当然孙祖杰明白IBM高兴的日子不会太长。 因为IBM的克星康博就要出现了，他并没有下令研发绕过BIOS的芯片，因为与IBM的合作是长久的，这种得罪人的事情还是让美帝公司来做的好，到时候不过是花一笔钱买下专利。 就在这样的喧嚣声中，孙祖杰来到了康州与华投研究所的访问团会师。 这一次华投在美帝召开的生物类学术会议上虽然卖力宣传起自己的PCR。但是与会的专家学者，对于默默无闻的华国学者基本都是漠视的态度。 关于人类DNA异同的文章，虽然被列入到会议会刊中，但是对于结论，这些专家学者表示不认可华国科学家的水平，他们需要做一做试验再说，现在先放着吧，我们知道了。 对于PCR，有些与会的学者觉得有点意思，也许可以买一台试试效果。但是道理那么简单，有什么好报告的，所以他们连一场专门的报告会都没有捞到，这样一来推广PCR的任务就只能交给孙祖杰。 这就是此时华国学术界现在在世界上的地位，孙祖杰毫不奇怪。但是他好好安慰了一下钱老师周琼刘黎英三人，这是老外有眼无珠，不是你们的错。 对此，钱老师倒是挺能想得开的，他们的文章引起注意已经很满意了，再说他也觉得PCR虽然挺有用，但这玩意道理实在太简单了，孙祖杰一个外行都能想的出来，一大堆专家教授要能看得上那才见鬼了。 所以钱老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孙总，我们这个东西原理这么简单，这么多大学者当然看不上，你这么说我们哪里好意思。 要不是你坚持，我们哪有这个机会能够出国参加这么高级别的学术会议，能听到这么多的最新论文，这一趟出国我们都赚大了。 只是有一点，你给我们三个人的美元也给的太多了，我们哪里需要这么多。 每一个人至少剩下了一千美元，足够买三台大彩电了，太多了，实在太多了。我看还是还给华投研究所的好，能省一点是一点。” 说完钱老师就准备掏钱，孙祖杰连忙笑着摇摇头，“老钱，你这就见外了。你们帮着华投研究所干了大半年，这些钱你们都留着吧，想买什么都可以。” 周琼听完，连连摇头，也接了话茬过来，“孙祖杰，你可不要胡来犯错误。现在国家困难，你虽然手里掌握了很多钱，那是国家对你的信任，可不是让你随便浪费的。” 紧接着刘黎英也跟着说道，“孙总，周姐说的对呀，这么多钱，你敢给，我们也不敢收呀！” 刘黎英虽然这么说话，可是孙祖杰却看出了她表情的犹豫。只不过看另外两人都拿出来了，她也只好跟着把手伸到怀里掏钱。 孙祖杰脸色一板，沉着脸说道，“说了不用就不用，这点权力我还是有的！你们都收好了，谁再提还钱，我跟谁着急！ 你们不知道，在我眼里，PCR的价值非同一般，要不是国家制度限制，你们本来应该拿的更多，就算每个人拿到十万美元也是应该的！” 听孙祖杰这么说，三人顿时愣住了，我的天呀，这孙祖杰到底该有多么看好这个PCR，竟然会这么说话。十万美元，十万美元呀，那该有多少钱，把我们卖了也不止吧。 周琼对孙祖杰最为了解，她见孙祖杰这么说话，知道他主意已定，所以微微沉默了一下，就说道，“既然如此，我们暂时先收下了。” 说完，也许是为了缓和气氛，周琼就有些奇怪的问道，“孙祖杰，你让我们到康州是为了什么，这里也没有什么会议呀！” 孙祖杰见三人把钱都收了回去，点点头，“钱的事情不要再提了，都收好了，想买什么就买什么，这是你们应得的。要是不够了，就问我的秘书小林要。” 说完之后，孙祖杰顿了顿，转移话题说道，“之所以要让你们来康州，是因为我要带你们去一个实验室，见一个人。” 孙祖杰这么一说，刘黎英就更好奇了，她抢先问道，“什么实验室，什么人？” 孙祖杰见三人都好奇的看着他，这才得意的说道，“我们发明PCR就是为了抓罪犯，大家可不要忘记了。 康州有全美第一家物证鉴定实验室，咱们要让美帝看一看PCR的神奇，还有比这里更适合的地方吗？ 正好这家实验室的主管是一个华裔，也好说话，我已经和他联系好了，舞台搭好了，PCR能不能一炮打响就看你们的了。” 第166章 李教授的决断 作为康州康州刑事鉴识科学化验室总管，李昌煜教授对于这一次内地代表团的到来十分疑惑。 他出身于江苏的一个大地主家庭，可是因为正在父亲登上了那艘沉没的太平轮而家庭败落，只剩下寡母和包括他在内的十三个孩子。 母亲是伟大的，她把十三个孩子培养成人，李昌煜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他26岁带着两个箱子和五十美元赴美帝留学。做过餐馆的侍者、证券行小职员，教过中国功夫，也当过化验室技术员，前后半工半读历经十年。 在兼职三份工作维生的情况下，以两年半时间修完了四年的大学课程：法律、刑事、生物化学。获得过生物化学及分子化学硕士、生化博士学位后，并在四十岁那年成为美帝大学的终身教授和系主任。 此时刚刚43岁的李教授应聘担任康州刑事鉴识科学化验室总管，正处在事业最成功，人生最美好的时期。 所以无论从出身，背景，学历和工作，李教授都没有与内地有任何交集，所以他不明白为什么来自于内地的华投研究所会找到他这个实验室来参观。 但是李教授毕竟是华人，所以他还是同意了这个十分意外的要求。工作繁忙的他，甚至特意抽出半天时间，早早的出现在实验室，等待着这群客人的到来。 华投的代表团总共有七个人，孙祖杰为首，他一眼就认出了李教授，所以孙祖杰早早的伸出手，用普通话说道，“李教授，晚辈孙祖杰，能够有幸拜访您，真是我们华投代表团的荣幸！” 李昌煜笑着点点头，“很高兴能见到家乡的朋友，孙先生，您太客气，里面请！” 李昌煜领着孙祖杰等人来到会客厅，孙祖杰左右看了看，目前的康州刑事鉴识科学化验室规模并不大，所以会客厅也比较狭窄，这也代表了此时刑事鉴识学的地位，并不高，属于辅助警方办案的角色。 李昌煜工作十分繁忙，所以他十分坦率，寒暄了两句之后，就直奔主题，“孙先生，据我所知，您是内地驻在港岛投资公司的总经理，我十分好奇，您为什么要指名参观到我这个实验室？” 孙祖杰让人把那台PCR搬了出来，“李教授，我们华投研究所发明了一种新型仪器Pbsp;仪，可以用于犯罪鉴定。 华投的科学家在研究中发现，每一个人的DNA都是不一样的，我们找到了一个办法，只要在犯罪现场获得犯人的DNA，通过这台仪器就可以大量的复制DNA，然后再与嫌犯的DNA加以比较，就可以确定凶犯的身份。 我知道您是美帝刑事鉴识学方面的权威，又是华人，所以我们想通过您来推广这台仪器。” 李教授听完，愣了愣，突然间震惊的说道，“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孙祖杰冷静的说道，“李教授，这是事实，我们的仪器都在这里。” 李教授稍稍冷静了一下，“孙先生，如果不保密的话，您能说说这台仪器的原理吗？” 孙祖杰并没有说话，钱老师这时说道，“我是京师大学的讲师钱安平，李教授，这台仪器的原理并不复杂，您是生化博士，只要一听就明白了。” 在解释清楚之后，李教授立刻意识到PCR确实可以大量，快速的复制DNA。只是有一点，华国科学家所说的每一个人的DNA不一致，不知道真假，所以必须做相应的研究。 孙祖杰告诉他，对于这一点，华投也做了相应的研究，并且相关的文章已经发表了。 只不过文章的等级并不高，这也符合目前华国科学家的地位，所以目前对这些文章关注的人并不多，也没有多少引用。 李教授从周琼手里接过那几篇文章，仔细的阅读起来，看完之后，他聚精会神的思考了一段时间，“孙先生，这些文章实验的内容，我需要立刻做验证。” 孙祖杰点点头，“李教授，我们过来的目的就是想找一位在美帝很有威望的科学家来帮助我们确定这些。 钱老师，周同学，李同学，他们三位是华投这个项目的技术负责人，他们可以协助您工作。” 李教授点点头，“既然如此，我们就赶紧开始吧。” 李教授十分敏感的意识到，如果这几位内地科学家说的没错，那么他今天听到的DNA指纹和PCR技术，将意味着犯罪鉴定学的重大突破，所以他必须立刻要确定这些。 孙祖杰将周琼等人留在了康州，自己则又一次回到硅谷，盯着TY002电脑的销售。 根据市场销售人员的调查发现，百分之九十的个人用户购买TY002电脑是因为天翼电脑对众多软件的支持，而且TY002也把天翼游戏很多经典的游戏搬到电脑上，消费者可以购买，这让他们购买电脑可以一举多得。 而企业用户之所以购买TY002，也是因为有word80文字处理软件，相比于IBM5150，这些人更愿意选择价格相对便宜的TY002。 当然，word80和excel78也推动了IBM5150的销售。对于很多更相信IBM品质的众多美帝企业用户而言，IBM更值得他们信任。 所以这一次天翼二代电脑的推出，使得整个IBM天翼联盟受益，所以IBM公司也同样十分高兴，但是与此同时，IBM对软件对于个人电脑的推动作用也开始重视起来。 TY002的良好销售势头，也反应到天翼电脑的股价上，目前天翼电脑已经反超了苹果电脑，迫于TY002的竞争压力，史蒂夫决定尽快推出第三代苹果电脑。 孙祖杰得到这个消息之后，笑了笑，史蒂夫的成长还需要一段时间，苹果电脑混乱的日子不远了。 而就在这段时间，在钱老师三人的帮助下，李教授的实验室已经证实了华国科学家的研究成果，所以李教授决定做一个真正的鉴定研究。 这是康州的一件惨案，十年前有一个女孩子被害，当时警方很顺利的抓到了嫌犯，证据确凿，但是十年过去后的今天，被抓到牢中的嫌犯却突然叫冤，说他是冤枉的。 由于嫌犯律师不断上诉，此事已经引起社会的轰动，迫于压力，法院已经决定复审此案。 但是因为时间很久了，很多关键证据已经有所遗失，所以警方现在面临着极大的压力，总监科尔责成李教授的实验室想想办法，从已有的证据中找到铁证。 但是李教授这段时间反复思考，发现当年的证据都有这样那样的不足，如果以现有的证据，警方很有可能要输掉这一次审判。 所以李教授决定试一试DNA指纹技术，李教授找到康州的警察总监，汇报了他的打算。 总监蹬着眼睛不可思议的问道，“Henry，你应该知道，华国的科技非常落后，他们的办法真的有效吗？” “科尔先生，这段时间，不仅仅是我的实验室，纽海芬大学的实验室也在研究华国科学家的论文，我们的结果都证明华国科学家说的没错。 总监先生，科学是不会撒谎的，我可以肯定这是一种新型的，比指纹还要先进，还要可靠的鉴定方法。” 科尔总监想了想，“既然如此，Henry，你就放手去做吧。我们这一次一定要找到铁证，让那个该死的混蛋重新滚回监狱！” 第167章 现场直播 很快DNA对比的结果就出来了，在那个受害女孩留下的物证上发现了犯人的DNA，所以铁的证据表明那个被关了十年的犯人并没有抓错。 李教授很清楚，通过DNA指纹图谱得出结论才刚刚开始，要想实验室的结果被陪审团认可，他们还需要让这个结论被科学界和整个大众都认可。 所以李教授联合纽海芬大学向全美大学相关专业和鉴定实验室的主管发出了邀请，康州鉴定实验室和纽海芬大学已经证实，华国科学家发明了一种比指纹更加可靠的新型鉴定方法，希望他们参加在纽海芬大学举办的学术会议，共同听取华国科学家的报告。 这个消息如同飓风一般立刻席卷了整个美帝法医界，众所周知，人类的指纹都是不同的，所以在目前并没有比指纹更加有效的现场证据。 但是很遗憾，犯罪分子也在不断进步，所以现在很多刑侦现场，犯罪分子都有意识的破坏指纹，而其他的现场证据都有这样那样的不足，所以如果能够有一种比指纹还要可靠的鉴定方法，那将是鉴证学的重大突破。 只是竟然是科技落后的华国首先发明的，这怎么可能，但是康州鉴定实验室的李教授是这一行顶尖专家，他和纽海芬大学既然敢公开倡议召开这样的学术会议，那就不太可能作假，所以这件事当然就引起了轰动。 孙祖杰知道要召开学术会议，他为此特别准备一笔特殊的资金，将这件事彻底引爆。三天之后，在美帝最有名的纽约时报就刊登了这样一则报道，当然也可以说是广告。 “一根头发，一滴血，一口唾沫=罪犯被捕！” 在这篇孙祖杰花了好几万美元的报道中，一位专栏作家绘声绘色的描写了通过DNA指纹和PCR技术，警方通过犯罪现场的一只头发，一滴血甚至是犯人无意之间留下的烟头唾沫，就成功的抓住了作恶多端的凶手。 在这篇文章的结尾，作家很肯定的说，这不是什么科幻故事，这是现在在康州真实发生的事情。欲知详情，请关注十二天后在康州纽海芬大学举办的学术会议，全美最优秀的法医，犯罪鉴定专家将以他们最专业的眼光来验证此事。 消息一出，因为大苹果日报的权威性，美帝举国哗然，甚至于整个世界都开始震动，无数人的目光都关注了这场即将召开的学术会议。 无孔不入的美帝新闻界立刻开始报道这件事，无数记者蜂拥到康州，不断采访试图获得第一手资料。 很快大家都知道了事情的始终，有没有搞错，我们大美帝没有搞出的东西，华国人竟然抢先了，这怎么可能？ 虽然不相信，但是会议倡议的李教授和纽海芬大学可不是傻子，他们拿自己的名誉做这件事，如果是个假新闻，那他们一辈子的声望就彻底毁了。 将信将疑中，有几名促狭的记者特意拿出了几根头发，找到了华国代表团请他们验证一下到底这是几个人的头发。 这件事被闹大之后，孙祖杰立刻让国内紧急空运了几套PCR系统。经过协商，在纽海芬大学的实验室，在无数摄像机的镜头下，十二名华国科研人员公开做起了实验。 实验持续了三天，因为这件事太过离奇，关注的美帝老百姓又特别多，所以美帝的电视台除了播放剪辑过的的实验过程以外，还在结果出来前的两个小时进行了现场直播。 这也许是美帝历史上第一次真人秀，在几百万美帝观众面前，当美丽的周琼操着熟练的英语宣布比对结果时，现场猛然间轰动起来。 在无数人的“oh， my God！”中，实验获得了圆满的结果，那就是不仅明确了这几根头发来自于几个人，还一一与他们含有DNA的血液和唾液样本对比成功。 这件事的轰动程度甚至超过了现在正如火如荼进行的大统领选举，有记者采访共和党候选人大演员李根，询问他对此事的看法。 李根在竞选期间，不断的抨击在任的大统领太过软弱，也不断抨击华国，但是对于这一重大的科学发现，李根的表态却十分肯定。 他感谢了华国科学家的努力，认为这一发明，犯罪分子再也没办法嚣张了，这是华国科学家对于世界的巨大贡献。李根认为，应该把华国科学家与华国政府区分开，啪啦啪啦，又说了一通华国政府的不是。 紧接着李根还乘着这个时机，抨击他的对手做的十分糟糕，看看美帝现在吧。对外不断退缩，屈服于苏俄，长久解决不了波斯人质危机，国内更是混乱不堪，经济十分糟糕不说，还凶案频发，甚至还有近千人被邪教蛊惑服毒自杀，这都是他执政不力的结果呀！ 李根表示，等他上台执政了，一定会推动最新科技比如这个DNA指纹技术在美帝的应用，让美帝老百姓能够安居乐业，不被犯罪分子干扰。 孙祖杰不得不佩服美帝政客的高水平，只不过他现在关心的是另外一件事，那就是周琼在这次直播中，出人意料的在美帝一举成名。 这位长相秀美的华国女大学生彻底颠覆了传统美帝人眼中华国人拖着辫子，裹着小脚，肮脏不已的傅满洲形象，周琼的美丽，优雅和专注使她成为了媒体追逐的焦点。 不断有媒体要求采访周琼，这让周琼有些紧张，她根本没有与美帝媒体接触的经历，要是说错话了可怎么办。 此时在京师的高层已经注意到华国代表团引起的轰动，所以上级特别指示，孙祖杰必须想办法在美帝媒体面前展现华国的美好形象。 所以孙祖杰以华国科学家忙于学术会议为名暂时推迟了采访，同时孙祖杰邀请了两名媒体专家，让他们连夜对代表团进行培训，就算是临时抱佛脚，也得做呀。 就在这样的纷纷扰扰中，这一次学术会议召开了。事实上全美公开直播已经证明了这种鉴定方法的有效性，但是来参加的学者还是出奇的多，甚至于好些位诺贝尔奖获得者也参加了会议。 因为在直播中，PA指纹技术原理被广泛宣传，无数生物学家此时已经发现原理十分简单的PCR可以做的事情非常多，不仅仅是法医领域，在科研上，PCR的意义也非常重大。 在这一次学术会议上，因为周琼的英语最好，所以以她为主，钱老师刘黎英为辅做了一个长达一小时的学术报告，然后她们还接受了众多专家学者的质询。 质询结束后，周琼终于松了一口气，拍了拍酥胸，孙祖杰看着她红扑扑的笑脸，不由得感慨万分，但是内心却有些担忧。 周琼可能知道也可能并不知道在这梦幻般的两周时间里，她已经由默默无名变成了举世皆知的华国青年科学家，甚至于是整个华国形象的代表，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承受得住这样巨大的压力。 想到这里，孙祖杰不由得有些后悔自己做事欠缺考虑，要是出现了什么事情，他一辈子也不会安心。 只是事已至此，也无可奈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孙祖杰笑着说道，“周琼，这么多的诺奖获得者，国际知名的学者都在为你鼓掌。恭喜你，你说的很棒！” 周琼笑着白了孙祖杰一眼，“还不是你，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这么大的成果说让就让了，我们几个人现在骑虎难下，只能一步步往前挨了！” 第168章 采访上 按照与美帝媒体记者们达成的协议，孙祖杰带着周琼一起接受了美帝CBS王牌电视新闻栏目六十分钟主持人华莱士的采访。 能够惊动华莱士亲自采访，这让孙祖杰十分吃惊，也可以想见这件事对美帝社会的惊动程度。对于华莱士来说，他很少采访两个人，但这是中方的要求，他也只能接受。 因为孙祖杰的理由很光明正大，PCR的成功，不是一个人的功劳，而是团队的功劳，如果要采访，他希望采访开发团体，而不是个人。周琼是技术团队的代表，而他则是管理团队的代表，两人都能说英语，也只能是两人一起上了。 内心深处，孙祖杰对于周琼能不能挺得住无孔不入的美帝记者并不抱太大的信心，所以他不得不来到现场，作为负责人一起接受媒体的挑战。 孙祖杰穿上笔挺的西装，而周琼则穿着裙子，所以两人出现在华莱士面前时，他甚至有些吃惊。 因为在他印象中，华国人的形象都是刻板的，千篇一律的，似乎举国都是一个大兵营。而现在这一对华国人，则完全是生动的，鲜活的。 华莱士首先围绕着衣服开口，“很不错的衣服，是来美帝前添置的吗？” 这第一个问题就让两人有些尴尬，孙祖杰点点头，“我因为长期驻在港岛，所以这套衣服是我的妻子帮我去年定做的；周小姐的衣服应该是出国前特意定做的。” 孙祖杰相当坦率，久经考验的华莱士知道两人之中，最难对付的就是这个狡猾的华国官员，根据他的资料，这个人非常有才干，是一位出色的企业领导人。 而周琼则默默无闻，只知道是一个华国顶尖大学的大学生，并没有其他的资料。 孙祖杰说完，华莱士接着问道，“这是为什么？我想请周小姐来回答这个问题，可以吗？” 周琼皱了皱眉头，按照事先孙祖杰跟她说的，如果她觉得回答有些为难，那就说自己真实的感受，不要说违心的话。 所以周琼也很坦白，“既然出国了，我们就代表了中国的形象，所以我们希望能够把最美丽的一面展现出来。” 华莱士紧接着追问道，“那么华国不美丽的一面是什么？” 周琼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有些尴尬，孙祖杰这个时候接了过来，“贫穷，落后。” 华莱士见孙祖杰回答了相当坦然，他点点头，“您说的很坦率。” “这是事实，正是因为看到了这一点，华国才开始了改革开放，因为我们不想再贫穷，不想再落后下去了。” 华莱士眉毛一挑，“您让我非常吃惊。这是你个人的想法，还是你所在政府的想法？” 孙祖杰点点头，“这不仅仅是我的想法，也是我们国家所有人的想法。我们国家的目标是要实现现代化，既然要实现现代化，那么就一定要消灭贫穷，消灭落后。” 华莱士听完，“您说的很好，但还是回到我们的正题吧。奥，你们的发明非常神奇，这个神秘的仪器一开始是谁想起来的？周小姐吗？” “孙祖杰曾经写过一个科幻故事，里面就有使用一台仪器分析头发和血液知道罪犯身份的描述。 十几年之后，他意外的发现，当年他写的科幻小说中描述的很多东西都已经有原型，所以有一天他突然找到了钱老师和我，询问有没有办法做出这种仪器，哪怕只是初级的。” 华莱士听完，连连惊呼，“奥，这太不可思议了！能给我说说这本科幻小说吗？” 孙祖杰就简单描述了无面人这本小说，说完他笑着说道，“这是我十二岁写的，是不是非常神奇，竟然这么多的东西都已经实现了！” 华莱士连连点头，“这是我听到的最不可思议的一本科幻小说，原来幻想和现实之间竟然这么的接近。 您这本小说有翻译成英文吗？我想美帝的读者很乐意看到这个故事。” 孙祖杰笑着说道，“恐怕有些困难，因为这本小说的大反派就是贵国FBI。” 华莱士听完，哈哈大笑，他笑着说道，“贵国这样做不好，如果不是对您幼年的洗脑，您也不会这么写。” 孙祖杰毫不客气说道，“如果总是有人三天两头找您的麻烦，恐怕您也会忍不住告诉您的孩子，这个人很坏，要离他远一点。” 华莱士听完，没有继续争论，他接着问道，“周小姐，那是谁最先提出了PCR的原理？” 周琼很明确的说道，“是孙祖杰。他询问了我们一些这一块的专业知识后，就突发奇想，在纸上把PCR的原理写了出来，并认为每一个人的人的DNA可能不一样。 我们根据他的设想研究出PCR，同时我们也发现了每一个人的遗传物质确实都不相同，这样PCR理论上就可以用于法医鉴定，实验结果也证明了这一点。” 说完，周琼从随身带来的手提包中，拿出了几张纸，这是当初孙祖杰写的，证据在此，不由得华莱士不相信。 孙祖杰听完，十分吃惊，这跟他事先交代的不一样呀。但是周琼明白她必须实话实说，这是她和其他多人共同的想法。 因为随着PCR的价值体现，他们发现，这个东西比他们原来想象的重要的多得多，竟然可以惊动诺奖学者，这样一来任何隐瞒都有可能被揭穿，到时候就更难收场了。与其这样，还不如实话实说。 华莱士听完，十分吃惊的说道，“孙，我想您要么是一位天才，要么就是得到上帝的垂青。” 他转向周琼，因为他明显看到周琼看向孙祖杰的眼神不对，钦佩和骄傲之意十分明显。所以他笑着问道，“周小姐，您觉得我说的对吗？” 周琼被华莱士眼中的笑意弄得有些有些不好意思，“他确实是个天才，我就没有发现有他不会的。” “奥，你们认识了很久？” 孙祖杰知道不能再让华莱士追问下去了，所以他抢过话题，“我们是初中同学，认识十几年了。钱老师是我的棋友，所以我才会找钱老师和周小姐一起研究PCR。” 华莱士知道孙祖杰的妻子身份不简单，所以也知道有些问题不便公开询问，此时华莱士对孙祖杰的兴趣更大了，他相信到时候观看的美帝观众也会如此。 华莱士继续问道，“孙先生，您是围棋冠军，又是一位出色的企业领导，今天我又发现您会写科幻小说，还能做科学研究，您到底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 孙祖杰只好无奈的说道，“也许这是上帝的垂青吧。” 华莱士摇摇头，“据我所知，您是无神论者。” 孙祖杰知道西方人眼中的无神论者是个贬义词，所以孙祖杰摇摇头，“您错了，我也有信仰，我信仰实事求是，我认为这不仅仅是科学的态度，也是人生的态度。” 第169章 采访下 华莱士听完，觉得很不可思议，也许这是第一个红色国家的官员这么回答信仰问题，他还想追问下去，只不过事先他与代表团关于这个问题有过交流，所以他就强忍住自己的惊讶没有问下去。 孙祖杰接着说道，“比如PCR，它的原理并不复杂，一开始周小姐他们参加的学术会议根本不重视它，就是因为它的原理十分简单。 我只是有了一丝灵感，但我并不知道怎么将灵感变成现实。幸运的是，我有足够的资源，可以支持我发掘自己的灵感。 所以华莱士先生，实事求是的说，我并不是什么天才，毕竟每一个人都有灵感，只是绝大部分人缺乏的是实现他灵感的资源，不是吗？” 听孙祖杰说完了这段话，华莱士不得不承认这位华国官员十分聪明，思维敏捷。所以他点了点头，“也就是说按照您的信仰，您认为自己不是一位天才。我觉得您可能过于谦虚了，当然这是东方的美德，我能够理解。” 孙祖杰点点头，表示认同他的看法。华莱士接着转移话题问道，“孙先生，据我所知，您目前还负责管理贵国一个出口工业区？” “是的，名叫龙口工业区，就在港岛附近。” 孙祖杰乘着这个机会，仔细解释了龙口工业区的现状，规划和政策，希望美帝的企业家前往投资，或者与华国企业合资。 这是孙祖杰接受采访的原因，华莱士必须配合，所以他耐心听完之后，开始问道，“似乎很不错，但是孙先生，据我所知贵国想搞现代化，发展经济，需要西方的资金。 但现在很多西方投资者抱怨同中国做生意太难，谈合同争吵不休，贪污、受贿，效率很低。作为管理者，您是否了解这些情况？” 孙祖杰点点头，“我了解，是有这种现象。因为同西方做生意对我们国家来说是一件新事物，有一些差错是难免的。 投资者有这些意见，我能理解。做生意不赚钱，那不可能，那谁愿意来？我国正在采取一些有效措施改变这种状况。 比如说我负责管理的龙口工业区，就根据我们的国情，进行了一些改革，目前已经有了一些不错的改变。 华莱士先生，如果您有空，我希望您可以来龙口亲眼看一看，并给我们提出宝贵的意见。” 华莱士接着问道，“如果有时间，我一定会过去参观。您这么年轻，既管理着贵国在港岛的一个大型投资公司，又管理着一个工业区，您到底是如何做到这一步的？” 孙祖杰笑着说道，“这也是我运气好，赶上了一个好时代。由于在倭国待过一段时间，我对金融有了一定的了解，所以有幸被派到港岛发展。 在港岛，我负责的投资基金赚了一些钱，所以就被提拔成为了华投港岛的总经理，然后慢慢有了今天的成就。” 华莱士点点头，“原来您是一位投资家，那您的公司是否有意在美帝投资吗？” 孙祖杰笑着点点头，“当然，华投港岛就是贵国上市公司天翼电脑的股东之一，这一次来到贵国，不仅仅是为了推广PCR，我还要与AMC汽车公司谈判引进一条汽车生产线。 我认为美帝有很多前途远大的好公司，我们也有意进行一些有益双方的股权投资。 在我看来，华国对外开放的同时，华国的资本也要走出去，有来有往，贵我两国关系才会更加亲近。” 华莱士惊叹的说道，“您有这样的想法，美帝的企业家们一定会非常乐意与您合作。” 华莱士笑着转向周琼，问出了下一个问题，“让美丽的女士等的很久，这是我的过错。周小姐，您在学术上已经取得了不错的成就，您有意来美帝留学和执教吗？” 周琼点点头，“诺贝尔奖获得者杜贝克教授已经邀请，同意我做他的研究生，所以明年我就要来贵国留学。至于执教，我想还比较遥远，目前我还没有想过。” “原来如此，周小姐，欢迎您来美帝留学，我想您一定会取得更大的学术成就。也祝愿孙先生在美帝的生意越做越好。” 华莱士最后总结道，“非常感谢两位接受哥伦比亚电视网六十分钟栏目的采访，这一次采访到此为止，谢谢两位的配合！” 采访结束了，经过剪辑，哥伦比亚广播公司迅速播放了采访录像。孙祖杰去年跟着领导来过美帝，已经受到了相当程度的关注。 这一次作为华国政府官员和华国的大学生一起接受采访，他们展现了改革开放后华国新一代的崭新形象。 与周琼的略显拘谨不同，孙祖杰侃侃而谈，才思敏捷，让美帝观众一改对华国官员的呆板印象，所以孙祖杰得到了相当程度的好评。 高层对于这一次采访非常重视，就在哥伦比亚广播公司播放采访录像的当天，相关录像带被通过外交邮件迅速送到华国，高层领导观看了这次采访。 一位领导轻松的笑着说道，“孙猴子真够拼的，为了龙口工业区，都跑到美帝打广告了。有这样的干劲，怪不得龙口能搞得那么好！” 另一位领导点点头，“这小子确实不得了，他不仅敢拼，而且也很有手段。 一开始纽约时报的那篇文章就是他花钱炮制的，听说花了好几万美元，主要就是为了推销他那个PCR。 这笔钱早就捞回来了，五千美元一台PCR，他也真敢喊，可美帝就吃他这一套。听说这一回在美帝拿到的大学和实验室订单就有几百台，这还是刚开始，看起来他的灵感真是了不得呀！” “账不是这么算的，孙祖杰的报告我看了，PCR成本虽然只有两三百美元，可是研究花的钱，申请专利花的钱，这些都应该算进去。 这就是高科技研发，只要在专利期，赚的就是垄断钱，当然想喊多少就喊多少。这是市场经济的经营模式，不能按照国内的价格核算方式来算。” “看来咱们对专利真要重视起来，孙祖杰这几年花在申请专利上的钱少数也有几百万美元，很多同志对此意见很大，说他乱花钱。 我看呀，这笔钱该花，花的值。别的不说，光光这个PCR专利就至少值几百万美元，还有维生素C的两步发酵法，去年一年咱们维生素C的出口额就有上亿美元。这要是没有专利，国外也可以用咱们的办法，那咱们的损失该有多大！” 大领导静静的听着几位领导的发言，最后点了点头，“有眼光，有能力，咱们也别管的太多，就放手让他干吧。 我们都老了，培养年轻人应该放在重中之重，要让更多孙祖杰这样的年轻人冒出来，这样我们的事业才能延续下去。” 第170章 意外的访客 在1980年，华国与他的北方邻居一样，最高层的年纪都已经非常大了，但是与苏俄对此似乎全无察觉相比，华国高层非常清楚如果再没有年轻人顶上来，他们的事业可能就要面临后继无人的局面。 作为年轻干部的佼佼者，孙祖杰这些年在经济工作中的突出表现表明年轻人足可以担当重任，所以受到鼓舞的华国毅然决然的开启了干部年轻化的大潮。 孙祖杰对此一无所知，此时他正在美帝迎来了一位意外的访客。古德曼公司的高级副总裁卡普曼，孙祖杰翻来覆去的看了看名片，他确定他从来没有见过或者听说过这个人，当然古德曼公司除外。 但是来的都是客人，孙祖杰首先打了招呼，“卡普曼先生，很高兴认识您，没想到在美帝又能结识一位华尔街的朋友。” 卡普曼是一位典型的美帝白人精英，他笑着说道，“孙先生，十分冒昧的过来拜访您，希望没有打扰您。我刚刚看了您的采访，十分精彩。” 寒暄了两句，孙祖杰请卡普曼坐下，然后他有些奇怪的问道，“卡普曼先生，多谢您的夸奖。不知道我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 卡普曼微微一笑，“孙先生，在昨天的采访中，我想您应该忘记说了来美的另外一个目的，那就是投资石油期货。” 孙祖杰听完，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这些该死的秃鹫。他也是没有办法，在此时全世界的石油期货只有美帝一家，为了捡到两伊战争石油暴涨的便宜，他不得不多次往返美帝处理此事。 为了掩人耳目，他来往于天翼电脑和AMC汽车公司之中，似乎注意力在天翼电脑的新产品和汽车生产线的谈判，同时就是不断的鼓吹PCR，把此事炒作的全世界都知道。 但是没想到他做了这么多，还是没有瞒过华尔街这帮人的眼睛。当然孙祖杰现在已经不在乎了，他已经完成布局了，又有大量的保证金在，除非萨达姆那个狂人不开战，否则他这一次赢定了，所以孙祖杰听完，并没有什么反应。 孙祖杰笑着点点头，“华尔街的消息真是挺灵通呀。” 卡普曼摇摇头，“华投港岛在去年的国际伦敦黄金市场一战成名，我想不仅仅是古德曼，甚至于全世界的投资公司都非常关注您的行踪。” 孙祖杰笑着摇摇头，“您太过奖了。” 卡普曼笑着说道，“这不是恭维，这是事实。孙先生，我们关注过您过往的投资，类似于几千万美元这样规模的投资，您这是第三次。 第一次是您在石油危机后低价买入港股，前后赚取了十几亿港币，并改变了港岛的经济格局；第二次是前年您大笔买入纸黄金，收益至少数亿美元；而这一次是第三次，您买入了大量取暖油多单，想必您的目标也同样不小。” 孙祖杰不置可否，“卡普曼先生，您觉得我会说自己的目标吗？” 卡普曼哈哈大笑，“您当然不需要说什么。孙先生，作为华国的企业高层，您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消息来源，对此我们并不感兴趣。但是孙先生，我认为华国也需要朋友，特别是华尔街的朋友。” 孙祖杰点点头，“当然，我们改革开放需要大量的投资，华尔街的资金如果愿意进入华国投资，我们非常乐意。” 听到这里，卡普曼有些无奈的说道，“贵国一没有商业银行，二没有股市，三是外汇管制国家，华尔街就算想进入贵国，贵国也没有接纳的地方。” 孙祖杰听完笑着说道，“哈哈，这些领域我们还没有对外开放，恐怕华尔街需要等一等了。只不过华尔街的资金那么多，也没有必要只局限于金融投资。 我国的基础建设和诸多的工业项目急需大量的资金，华尔街的资金只要愿意投入，肯定能够赚到不少的钱。” 孙祖杰说的是真话，如果华尔街乐意投资华国的基础建设，比如说建设广深高速，长三角高速这些项目，随着华国的经济发展，光光每年的过路费就会收到手发抖，所以真的没有必要局限在风险很大的金融投资上。 当然卡普曼不是穿越者，他不可能有这样长久的眼光，他大笑着摇摇头，“孙，你太狡猾了，华尔街从来不会投资这样的项目。” 孙祖杰内心直摇头，金融资本主义呀，虽然是帝国主义的最高形态，但一旦哪一家这一派成为主导，国家离衰落就不远了，不列第亚，香水国，现在也该轮到美帝了。 卡普曼此时终于说明了来意，“孙，不绕弯子了，古德曼公司可以提供五千万美元由您负责投资，获得的收益我们也非常乐意与您分成，不知道您意下如何？” 孙祖杰听卡普曼在您的声音上咬的很重，他哪里还不明白他的想法，但是孙祖杰心说，你也太瞧不起我了，我需要你的钱？ 孙祖杰想了想，非常明确的说道，“卡普曼先生，原则上我同意您的想法，华投愿意与古德曼公司合作，一起投资石油期货。但是我是华国的政府官员，与您的接触我会上报，必须得到我国高层的批准，这是我的原则，不可动摇的原则。” 卡普曼不可思议的耸耸肩，华国人真是难以理解，他相信孙祖杰听懂了他的暗示，可是对方一无所动，如果孙祖杰能做到他前两次投资的收益，光光分红就足够他成为千万，甚至于亿万富翁，他竟然放弃了这个机会，真是不可思议。 两人谈妥之后，孙祖杰立刻上报，古德曼公司想搭顺风船的想法。这个时代的古德曼公司并不如后世那般强大，正在崛起的他们只是华尔街投行中的小弟。 因为美帝内部的竞争常常落于下风，所以古德曼公司对国际市场关注的更多，这无形中让他们赶上了国际潮流，吃到了经济全球化最多的果实，反而在美帝几大投行中后来居上，迅速发展壮大。 在华尔街，他们最早注意到华投的存在，并且愿意尝试性的投入一部分资金与华投合作，看看这一次石油期货的效果如何。 不管这一次收益如何，能够与华国唯一的国家投资公司搭上关系，在古德曼公司看来是十分值得的，所以他们才派出了高级副总裁卡普曼找到了孙祖杰，甚至于试图拉拢他们唯一看得上眼的孙祖杰。 当然对于拉拢孙祖杰失败，古德曼公司也无所谓，日子还长着呢，今天不行，不代表明天不行，急什么。 第171章 招聘 “华尔街的投行找孙猴子合作？” “是的，孙祖杰的报告中还说道古德曼公司想拉拢他，不过被他拒绝了！” “嗷，我看看。” 领导戴上眼镜，仔细的开始阅读孙祖杰的报告，看完之后摘下眼镜，笑着说道，“这小子，胆子够大的，他想与狼共舞，就不怕被狼给吞了！” “他的说法也有一定的道理，不跟狼打交道，怎么知道狼的凶狠狡诈，这一关咱们迟早要过。” “嗯，我们已经说过了，不对他管的太死。这种与外商合作的事情，他自己决定就好，不过该有的报告还要有，孙祖杰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了对咱们来说都是一笔宝贵的财富。” 说完这个，领导又提到了另外一个话题，“对了，孙祖杰搞来的两个二手钢厂，放在哪里定下来没有？吵了这么久，也该有个结果了。” “之所以吵了这么久，最重要的原因不是放在哪里，而是孙祖杰要求获得两个钢厂的管理权，这让冶金部十分不满。 他认为目前我们对国企的管理有很大的问题，所以他想从不列第亚弄一个国外的管理团队来负责。有些同志不能接受这一点，对此意见很大，所以目前围绕着两个钢厂争论的十分厉害。” 领导沉思了一会，明确的说道，“我们不仅需要引进国外先进的技术，也要引进国外先进的管理经验。我看这么吵下去也不是办法，让政务院派人来协调一下。” 秘书记录下领导的指示，立刻就开始布置执行。所以等孙祖杰一回国，他就被拉到了京师一间会议室，由一位副相主持，几方召开了协调会。 副相传达了领导的指示后，所有人都明白关于管理权之争的结果是孙祖杰赢了。但是两个钢厂放在哪里，还是有的争。 孙祖杰的建议是放在海边，因为他很清楚未来需要大量进口铁矿石，要是放在内地，日后成本就要了老命。 可是冶金部对此缺乏远见，他们认为靠海的地方离煤矿和铁矿的产地离得太远，这成本不划算，认为孙祖杰在乱说。 话一出口，孙祖杰立刻就眼睛一瞥，“宝钢呢？我们的生产线虽然不如宝钢先进，但也都适合用富铁矿石，宝钢可以放在海边，我们的钢厂为什么不能放在海边？” 冶金部顿时一滞，不知道怎么回答。实际上冶金部对于孙祖杰去不列第亚买二手钢厂本来不以为然，老外也不是傻子，能卖给你什么好东西，所以他们的目光一直放在宝钢的施工上。 谁知道孙祖杰竟然有本事拉过来两个六十年代的钢厂，而且价格那么便宜，虽然不如宝钢，但比国内其他的钢厂都要先进，此时他们已经没有办法阻拦了。 更让他们忍无可忍的是，钢厂的管理权华投竟然要抓到手里，而且华投还要找一个老外团队来管理，这样的做法岂不是说这两个钢厂另立门户了，这还有没有制度，有没有王法了，简直是乱来。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上级竟然还真容忍了他这么乱来，所以冶金部此时已经方寸大乱，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蠢话，连副相都眉头一皱，这要是上纲上线了就是在非议上级。 所以这一场协调会，孙祖杰大获全胜，根据他的想法，未来的钢厂一个放在华东沿海，一个放在广南沿海。这样就在未来华国两个核心经济区完成了布局。 会议结束后，淮西的代表直接找上了孙祖杰，“孙总，你这么做太不厚道了，咱们淮西虽然不靠海，但是靠江呀！” 孙祖杰只好连连告饶，承诺下一次有机会，一定给淮西一个。事实上大局已定，淮西的代表也不会真的抱怨孙大财神，他们只是在敲敲边鼓，让孙祖杰也要考虑考虑家乡。这一次没有机会，还有下一次呢。 你还别说，孙祖杰还真想到了老家，他筹建的那个汽车公司，他就想放在淮西。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想过与国内那些老牌汽车厂打交道，一个个牛气冲天不说，负担还很重，麻烦太大了。 而淮西不一样呀，虽然汽车基础浅薄，但是建设兵团那会搞修理厂他认识不少人，里面可是有不少胆大的人才，连解放牌汽车都敲了出来，搞一搞自主汽车又怕什么。 这就是孙祖杰的玩法，他一直都是自己另搞一套，绝不愿意与国内原来的豪强合作，这样他的主导地位就会受到影响。 这不是孙祖杰贪婪或者擅权，而在改革开放的初期，如果没有这种主导权，很有可能他的想法或者安排就被唱歪了调，反而得不偿失。 孙祖杰又是汽车，又是钢铁，又是电子产业，又是制药工业，人才奇缺，所以在1980年火热的夏天，孙祖杰在龙口工业区和港岛分别面向国内和全球招聘人才，并且开办干部管理培训班。 在一年多的实践中，因为种种原因，被孙祖杰打回去的人就有不少，而剩下那些分配和调派的人员，大部分帮不上什么忙，所以孙祖杰就打了报告，这一次我们要自主招聘。 上级同意之后，孙祖杰跑到了群众日报，请求他们出版一期附刊，登载华投和龙口有关企业的招聘内容，密密麻麻的正反四个版面，里面有大大小小的工作岗位无数。 这是华国历史上第一次有人找到群众日报这么做，所以接待的高层不知道怎么处理，不得不打电话向上级请示。 “祖杰，你要招聘一些人才就在龙口搞，有必要跑到群众日报社吗？闹得举国皆知。你要知道现在关于特区的争议很大。” “正因为对特区的争议很大，那就更应该搞好特区。龙口本地的人才再多，也没有全国的多。我们国家计划体制下对人才的分配限制了太多人才的发挥。 要想打破这一点，就必须拿出勇气，我来做第一个人，想必领导也不会奇怪。” 杨希听完后，担忧的摇了摇头，“你总是冲锋在前，现在对你有看法的人越来越多，我真担心呀！” 孙祖杰笑着说道，“不要担心，我风头出的太多了，也不在乎多这一次。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孙祖杰很明白他的底线所在，同样搞工业区开发，他与隔壁的袁老就有很大的差异。袁老一直坚持以招商船务的企业行为来做事，试图以脱离政府管理的方式来提高效率，实现所谓的政企分离。 而孙祖杰与他的做法恰恰相反，他一直将精力放在提高龙口管委会的运转效率，而不是跳开管委会，另起炉灶。在他看来，他的做法更加实际，也更加持久。 在这个核心问题上，他从来没有犯糊涂，它相信上级看得到他的用意，所以他在经济上的一些探索，高层肯定会比较宽容，他有这个自信。 第172章 大国崛起 而在干部管理培训班，一大批来自于国内外的专家学者给学员们上课，上的课程都是关于市场经济的教案。 而孙祖杰作为管委会主任，也给他们开了一门课，教材就是他在半年时间内写好的《大国崛起》，从经济和科技的角度分析这几百年来西方社会各个大国的兴衰。 此时特区刚刚成立，就遇到这么一件新鲜事，所以对此感兴趣的人不在少数，这一天晚上，孙祖杰第一次上课，说的就是葡萄牙篇。 “同志们，我给大家上的课，教材是我自己编写的，名字叫做大国崛起，主要是想从经济和科技角度分析一下西方一些大国发展，崛起的过程。 为什么我要起这个名字呢，因为我们华国是个大国，从古到今都是一个大国，我们块头很大，加起来有整个欧洲那么大。也长期强盛过，华国的两千年来一直在东方首屈一指的国家，留下了十分灿烂的文化，这一点我一直十分自豪。 但是到了近代我们落后了，被动挨打了一百多年。正是有了我们党的领导，我们才实现了大陆的统一，有了导弹原子弹，现在我可以放言，谁要想跟当年倭寇一样，动刀动枪欺负上门，那是不可能的。 可以这么说，前三十年，我们花费了巨大的代价解决了生存问题。下一步我们就要发展，可是怎么发展，怎么重新崛起于世界民族之林，坦率的说，我们谁也不是很清楚。 这里让我自吹自擂一番，我从上到下认识不少的同志，最高领导也见过不少次，当面还被喊过几声孙猴子。” 说到这里，整个大课堂两百多名学生都哄堂大笑。等笑声慢慢停了下来，只听孙祖杰接着严肃的说道， “可是对我们未来怎么发展能说出子丑寅卯的人，少之又少。有一套完整的理论，能自洽其说的，我看根本没有几个。 我们是个大国，情况非常复杂，其他国家发展崛起的模式用在我国，行不行，谁也不知道，那么怎么办呢？ 我的想法就是，这些大国怎么发展，怎么崛起，怎么衰亡的过程，咱们要好好理一理。他们发展有用的东西，咱们要好好吸收，结合我们的实际，能用就用； 但是他们上过的当，吃过的亏，咱们要做到心里有数，日后遇到差不多的情况，能躲就躲。 这样在咱们国家发展崛起的过程中，就可以摸着这些国家过河，就算未来的水再深，我们过河的时候也有一些支撑。” 说完了这些，见同学们开始沉思，孙祖杰笑着说道，“说了这么多前言目的，现在进入我们的正题，今天讨论的第一个国家就是伊比利亚半岛的葡萄牙。 同志们对葡萄牙的认识，估计就是知道占了咱们一个小岛，但是这个国家非常弱小，哪里算得上是一个大国。 但是同志们恐怕不知道，在四百年前，葡萄牙是一个真正的大国，正是这个国家开启了延续至今的海洋时代，建立了一个庞大的殖民帝国，势力范围遍及欧洲、亚洲、非洲和美洲。” 说完孙祖杰就从地理大发现的过程说起，介绍起葡萄牙帝国发展、崛起和衰落的过程。说完之后，孙祖杰开始总结， “葡萄牙，开风气之先，建立了庞大的海外殖民帝国，从而开创了西欧列强依仗先进技术和强大武力统治全世界的格局。 葡萄牙虽然小国寡民，但却是近代海上帝国崛起的领跑者，葡萄牙的成功之处是，首先就是因地制宜，敢于拼搏。 葡萄牙十分贫瘠，人口稀少，但是因为靠近大西洋，有长期在海上捕鱼的历史。所以他们可以因地制宜，发挥自己的特长，以海洋贸易作为突破口。整个国家不畏早期殖民的巨大牺牲，坚定不拔，才有了葡萄牙殖民帝国的崛起。 其次就是以小搏大，刚柔并济。在崛起的过程中，充分利用了科技的力量，通过运用先进的造舰和火炮技术，在营造殖民商业帝国的过程中，以占领交通要道上的岛屿和港口为主，缔结海洋商业殖民帝国网络，以小博大，以简驭繁，获得了巨大的经济效益。 其次就是审时度势，谨慎精明。葡萄牙帝国在发展的过程中，经历了几次大的地缘政治变动，但是每次葡萄牙统治集团都能适当地调整殖民战略的重心，维持殖民帝国的崩而不溃，死而不僵。 受制当时的工业技术发展程度、葡萄牙本国的市场经济容量和社会经济结构，葡萄牙未能及时发展技术革命和工业革命，因此它的领先优势易于被新兴国家荷兰、不列第亚模仿，不能形成绝对垄断。 但是即便如此，葡萄牙的殖民地一直存在到本世纪七十年代，是西欧殖民主义列强保有大块殖民地的最长纪录。 作为一个体量这么小的国家，在我看来，葡萄牙是非常成功的，他们有太多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 今天的课讲到这里，现在是提问时间，大家有什么问题吗？” 孙祖杰话刚刚说完，底下立刻一排排的手伸了起来，孙祖杰随机点了一个同学， “孙主任，在我们的历史书中，对于西方的殖民史一直是持否定态度的，为什么您却对第一个殖民帝国葡萄牙这么肯定？” 孙祖杰点点头，“这位同学你已经走题了，但是我还是回答一下你的问题。 西方殖民史确实伴随着无数屠杀和掠夺，是应该否定，但是我们也必须承认殖民也有进步的地方。 殖民的过程也是全球化的开始，各个国家可以互相交流发展，先进技术和文化也得到了传播，无论这种交流是主动的还是被动的。 如果没有西方殖民者，也许我们现在还拖着大辫子，还处在封建时代。” 说完之后，孙祖杰见那位同学在低头思考，就指向另一个同学，“这位同学，你有什么问题？” 这是一个广南同学，“孙主任，我们家乡也是多山少地邻海的地形，是不是我们也可以学习葡萄牙，出去做生意？可是，现在出去做生意，有太多的条条框框，您觉得我们应该做？” 孙祖杰点点头，“这位同学问的很好，我认为你们可以因地制宜，出去做生意，当然你们也要记住，现在不是无法无天的殖民时代，要遵纪守法。 至于现在限制致富的条条框框确实有一些，但是有哪些呢，我们有的清楚有的不清楚。 所以请同志们大胆开拓，大胆实践，你们开拓和实践过程的遇到的问题，得到的经验和教训就是我们制定政策，修改法律法规的依据。” 就在孙祖杰一个个回答同学问题的时候，后排的杨希看着挥洒自如的孙祖杰，眼睛中尽是骄傲和幸福。 第173章 推销 孙祖杰本来预定一个小时的讲课和半个小时的提问时间，最后延迟到了将近三个时候，所以回到他们两人的蜗居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孙祖杰泡了一碗方便面，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问，“老婆，晨晨还好吗？” 提起女儿，杨希就有些幽怨，“你还说呢，一离家就十天半个月的，还整天早出晚归，孩子好长时间没有见到你了。知道你忙，可是也不能不顾孩子呀！” 孙祖杰有些难过的说道，“是我不对，我也想晨晨呀，可是这段时间太忙了，等忙完了这一阵就好了。” 杨希叹了一口气，“哪有那么容易，你可能不知道，上级还想给你加加码，让你担任特区的行政领导。” 孙祖杰此时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他吃惊之下就放下了筷子，惊呼道，“可别，千万别，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呀，有这么多的老同志在，怎么也不该轮到我。” 杨希听孙祖杰这么说，不由得笑了起来，“你还有担心的东西呀！你放心吧，爸爸给拒绝了，他说你还年轻，还要多锻炼锻炼。” 孙祖杰点点头，“老爷子年初的时候也问过我，我说还是待在华投的好，那里更能发挥我的作用。 龙口这两年是关键时期，我准备过两年，把基础打好之后就移交给深南，以后专心搞华投。” 杨希点点头，“这样也好，现在很多人都说特区是租界，说实话我在京师整天都捏着一把汗。” 孙祖杰此时有些焦躁，他站起身走来走去，“租界，租界，我听了不知道多少次了，这还算有点依据，毕竟我们又把外国人和资本家请了回来嘛。 可是雇工超过七个就是资本主义这是什么扯淡理论，就凭马克思一百多年的一句话，这不是教条主义是什么。 我就不明白了，哪来那么多的主义，扯这些有的没的，还不如早点把经济搞上去。 现在美苏争霸，咱们左右逢源，国际关系出奇的好，乘这个机会多赚点钱，多引进一些资金和技术，把根基打好，才是最重要的，这样的机遇期不会太长，浪费不起的。” 杨希耐心的听着孙祖杰在发泄压力，可是结束时却非常吃惊的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你会认为机遇期不会太长？” 孙祖杰想了想，决定泄露一点天机，“我这段时间写大国崛起，对苏俄经济进行了一番分析，我认为他们可能要出大问题。 别看他们现在嚣张的很，到处扩张，可是这样的扩张只有付出没有收益，绝不会持久，我认为美苏之间攻守易势的日子不远了。 你要知道现在苏俄强势，美帝有求于我们，所以才对咱们百般拉拢。要是他们重新获得优势，也许就是另外一副样子，所以现在乘着这个机会能多捞一点都是好的。 现在咱们很多对外的技术引进项目都拖拖拉拉，这样不行，不就是钱嘛，就算是借，也要尽快把项目谈下来，有的东西一旦错过了也许有可能再也得不到了。” 杨希听完，十分吃惊，她十分相信孙祖杰在经济上的眼光，他既然敢做出这样的判断，肯定有他的理由，所以杨希着急的说道，“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跟爸爸说？” 孙祖杰摇摇头，“我也是最近查看你给我收集的资料才意识到的。” 杨希想了想，“我看你还是赶紧给爸爸打一个电话，说一说你的想法。爸爸应该还没有休息，干脆你就现在打。” 孙祖杰想了想，咬咬牙，就拨通了老岳父的电话，杨老静静的听着孙祖杰说话，一边听一边思考。 就在孙祖杰长时间没有听到杨老的反应，以为对面发生什么事情时，杨老说话了，“祖杰，你放下手头的工作，带上你写的材料坐明天最早一班飞机回京，我要跟你好好聊一聊。” 孙祖杰听完点点头，立刻给他的几个副手打电话，交代工作，他知道这一次上京恐怕要待不少天，有些事必须交代一下。 幸运的是，因为经常出差，给他配的几名副手都是精明强干的能手，彼此之间早有默契，所以孙祖杰才会觉得过上一两年就可以放心交出去了。 等孙祖杰到达京师老岳父家中，已经是晚上了。吃好饭，孙祖杰就和岳父一起待在书房详谈，秘书在旁静静的听着，然后迅速记录下两人交谈的内容。 第二天孙祖杰难得的睡了一个好觉，然后陪着孙晨好好玩了半天，剩下的时间就待在书房，准备相关的资料。 九年前似乎也是这个时候，他写出了那份直到现在还非常保密的报告，岁月流逝，这是他第二份关乎未来的报告，他必须好好准备一番。 这一次的报告和质询进行了七八天，孙祖杰把他这段时间对于苏俄和美帝两大集团的分析完整的阐述了一遍，给出了他的结论。 那就是苏俄盛极而衰的局面即将出现，所以华美之间的蜜月期不会太长，所以现在必须要不惜代价尽可能的多得到一些东西。 考虑到国家目前的困难现状，孙祖杰觉得应该加大筹资的力度，比如出口武器等。 就在几年前，华国还公开承诺我们绝不会出口武器，结果孙祖杰竟然提出这样匪夷所思的建议，让高层不知道怎么说好。 孙祖杰给自己的定位就是智囊，资料我写了，天机我也泄露了，接受不接受那不是我能决定的。 他的本职工作还是华投，那么多石油期货，华投的，古德曼公司的，可有不少的钱，那两家怎么还静悄悄的，好着急呀。 孙祖杰想的倒是不错，可惜上级却不会让他那么轻松。对于他的说法，高层将信将疑，苏俄现在这么强大，孙祖杰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说他们不行了？ 但是孙祖杰过往的报告，大佬们都看过，这家伙眼光很超前，最起码直到现在他一些预测都八九不离十。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呀，大佬们觉得钱确实很重要，但是一些买不来的装备和技术更重要，先赶紧搞一些回来，孙祖杰说的对，拖拖拉拉万一形势生变，可就不妙了。 所以孙祖杰就得到了一项光荣的任务，带着几个同志去伊拉克转一转，一方面让这些对军事很有眼力的同志帮着看一看他们的准备情况，大概判断什么时候打起来，你好心里有底。 另一方面就是说服萨达姆买一些华国的军火，顺便教一教咱们的同志怎么做这种军火生意。当然如果孙祖杰能够骗来大土豪那就更好了。 孙祖杰听完，仔细的想了想，有了主意，他让人把京大的刘黎英同志请了过来，“刘同学，我要去一趟伊拉克，推销一下咱们的PCR，你愿意以技术专家的身份跟着一起去吗？” 刘黎英愣住了，孙祖杰无论是叫上钱老师还是周琼都比自己合适呀，为什么喊上她呢。 再说了想在伊拉克买什么PCR，孙祖杰有没有搞错，他们也有这个需求吗？ 孙祖杰当然知道伊拉克有这个需求，而且肯定很乐意投钱做这一项研究。 只不过要有说服力，必须有一位技术专家现身说法，相比于钱老师和周琼，孙祖杰觉得刘黎英要灵活多了。 第174章 课题 刘黎英一肚子迷糊的回到了京大，回到宿舍，她见周琼趴在宿舍的桌子上写着什么，就有些奇怪的凑上去看了看。 刘黎英有些奇怪的问道，“周姐，你在写什么？” “嗷，小英呀，你回来啦。是这样的，钱老师说咱们弄得那个PCR应该可以申报国家发明奖，所以让我准备一些申报资料，以华投研究所和咱们学校的名义一起申报。” 刘黎英听周琼说起PCR就十分高兴，当初要不是灵机一动，说服周琼让她参与了这个项目，哪有现在的风光。 这一次钱老师听说年底就要提副教授，听说连房子都要提前发了； 而周琼海外留学，竟然敲定了导师是诺奖教授，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 而她虽然也被一些美帝大学教授邀请，可是她都拒绝了，她已经与孙祖杰说好了，就去华投研究所。 刘黎英是聪明人，她对科研的兴趣并不大，当然如果能出国也是好的，所以一开始她的目标也和周琼一样，为出国而努力。 可是等认识了孙祖杰之后，她猛然间意识到原来在国内竟然还有更好的去处。 作为1977年的京大学生，她的同学中藏龙卧虎，有不少知道华投的人，通过旁敲侧击，她第一次知道了华国竟然也有这么一个低调但是前途无量的单位。 华投特别是华投港岛非常有钱，所以在那里工作，基础待遇比国内要好的多。 最关键的是一旦表现出色，就可以获得极高的津贴和奖金，据说有电子工程师因为一项突出的表现，竟然被奖励十万港币。 只不过华投在国内只招收电子相关专业和数学专业的学生，对她们化学系虽然收，但是数量很少，所以羡慕也没用。 她本来对此还将信将疑，可是这一次在美帝，孙祖杰给他们先是多发了一千美元，等回国之后，竟然每一个人又补发了一万元人民币，说是在华投的奖金。 这半年他们借调到华投竟然一个个都成了万元户！就这样孙祖杰还很不好意思，说是制度所限，能给他们的实在太少了。 虽然刘黎英知道华投的PCR赚了很多钱，但是她也知道这是国家的钱，能发给他们这么多，只能是孙祖杰很有能量了。 刘黎英很清楚，她们公费出国留学，就算回国了，也不过是留在大学或者研究所，怎么也不可能有华投的待遇好。 当然她也可以想办法留在国外，可是刘黎英总觉得国外虽然生活条件会好很多，但是我们自己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老外真就不讲这个？ 她这一次在美帝，第一次学术会议那些洋鬼子对他们的态度，多么的不屑一顾，所以她不觉得国外真就是天堂，再说既然国内有那么好的去处，干嘛要出国。 所以私底下，她与周琼聊天时又一次表明了她的想法，可是周琼摇摇头，“小英，你去华投确实是不错的选择，可是我不适合呀。” 刘黎英叹息了一声，“周姐，你出去也好，跟着诺奖教授几年，未来一定不可限量。” 两女当然明白周琼不适合去华投，研究PCR时，杨希还来过京大，说是感激周琼，在初中时那么照顾孙祖杰。 事实上杨希就是去宣示主权的，这一点两女都知道，所以周琼自然退缩了，她的想法就是搞好了相关研究后就赶紧出国，离得远远的，以后相忘于江湖。 可是谁也想不到PCR竟然如此的被重视，而周琼在美帝被采访时，当着孙祖杰的面说最初的创意来自于他，孙祖杰也没有否定，这件事说出来之后震惊了学术界。 孙祖杰提供最初创意，钱，周，刘三人为主实现了创意，以中国学术界的看法当然是后三者是主要的贡献者，因为东西是他们亲手弄出来的呀。 对于这件事的真假，华国高层是相信的，因为类似的事情发生过不止一次了，没看孙祖杰的玩具很多吗，再多一个有什么稀奇。 在国外，最初也有人怀疑孙祖杰是不是利用自己的官员身份强迫发明者说谎，但是无凭无据，总不能瞎说吧。 而且随着无面人小说英文版的出版以及孙祖杰与周琼同学关系的曝光，再也没有人怀疑此事，他们是很好的同学关系，孙祖杰何苦抢自己同学的成果。 而以孙祖杰目前的社会地位，他也没有这种必要性，华国企业官员要学术地位有什么用？ 可是在美帝，随着PCR的应用价值越来越高，孙祖杰和周琼等人并不知道，甚至已经有老一辈科学家认为这是一个诺奖级别的成就，所以有一系列其他小奖项准备授予PCR的发明者，但是这项奖励应该授与谁更加合适呢，这让很多人伤透了脑筋。 因为欧美科学奖项奖励的往往是原创者，难不成要奖励那个年轻的华国官员，这太不合适了吧，他都不是学术圈子里面的人。 可是如果要奖励做出PCR的三人，而不奖励给创意者，那也不符合惯例。争议的结果就是拖下去，等等看。 周琼和刘黎英当然不知道国外学术界的想法，刘黎英此时把孙祖杰找她的事情告诉了周琼。 周琼有些黯然神伤，但立刻就恢复过来，她斟酌的说道，“孙祖杰让你做这些，可能有特别的用意吧，你照做就是。” 刘黎英点点头，“我就是觉得奇怪。孙祖杰说了一通奇怪的话，他说什么要说服伊拉克人研究一个课题，需求一位PCR专家，所以要求我一起出访。” 周琼也觉得非常奇怪，“说服伊拉克人研究课题，为什么要这么做？孙祖杰一向无利不起早，有什么好处呀？” 刘黎英娇嗔的说道，“我就是不知道呀，我刚问了两句。孙祖杰就挥了挥手，说这个课题很保密我不要问，做好分配给我的事情就好，别乱问，知道太多了不好。” 周琼听完，捂着嘴笑了起来，“哈哈，觉得削了面子？” 刘黎英微微点了点头，周琼想了想，觉得有必要告诉刘黎英，“小英，孙祖杰是一个心里有数的人，不告诉你肯定有他的原因。 你去华投工作，也要调整好心态，他现在已经是领导了，虽然他可能不介意，但是他的下级也许会有不同的想法。” 刘黎英当然明白周琼说的很对，只是孙祖杰也许是看在周琼的面子上，对他们的态度很好，所以刘黎英一时之间有些不适应。 刘黎英点了点头，“周姐，你说的对，是我想的不对。” 虽然刘黎英这么说，可是她内心有些不甘心，孙祖杰比周姐还小三岁，跟她只是同龄人呀。 第175章 难题 “孙祖杰这小子脑袋到底是怎么长得？” 一个领导看过孙祖杰写的关于如何在伊拉克开展工作的报告后，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这样的娃子天生早慧，他的想法谁也摸不透。” “你还别说，看他说的头头是道，我要是萨达姆，一定会忍不住的。” “萨达姆这种人，他算是看透了，连他的想法都猜得到。只是可怜了伊拉克老百姓，摊上这么一个志大才疏，残暴无常的主，看来苦日子有的过了。” “老李，你真是忧虑到国外去了，老了，老了，你倒是多愁伤感起来了。” “哈哈哈！你这个老鬼，竟然嘲笑我！” 就在两位高层讨论之间，孙祖杰的报告被通过了。 所以经过一番准备，就在炎热的八月份，孙祖杰率领的华投代表团赶赴伊拉克。 事先华国方面已经做过沟通，大使馆跟伊拉克外交部沟通时说，华国代表团想拜会一下萨达姆总统。 萨达姆是谁呀，那是把伊拉克执政党大会变成死刑宣判大会的主，谁敢拿萨达姆的主意，所以代表团的情况会同他们的请求就一起交到了萨达姆那里。 萨达姆现在忙得要死，哪有功夫理华国的什么华投代表团，又没有什么大人物，想要见他这个当代萨拉丁，也配！ 只不过华国毕竟是五常之一，他知道战争一旦打起来，国际社会的反应很重要，伊拉克是苏俄的传统盟友，装备了一大堆苏式武器，所以他知道苏俄会支持他的。 而波斯人刚刚赶走了美帝支持的国王，扣押着一群美帝人质，他也不认为美帝会对波斯倒霉不高兴，所以这一次战争前，萨达姆相当的踌躇满志，似乎波斯一推就倒。 但是华国似乎是个意外因素，这群人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他们的外交理念听起来很美，但是恰恰反对他这一次的行为，万一到时候安理会支持他的决议被华国一票否决了，那就有些麻烦了。 想到这里，萨达姆又拿起了那份报告，仔细一看，他就看出问题了。代表团的团长是华国国际投资公司的副总经理孙祖杰，可是为什么代表团成员有好几名军人，还有两个生物学家，这一个组合也太奇葩了一点，是不是华国发现了什么，跑来试探的。 但凡萨达姆这样的人都非常的多疑，他想了想，决定抽时间见一见这个奇怪的华国的代表团。这是孙祖杰一开始就想到的，他要求大使馆将代表团成员在国内的任职告诉伊拉克方面，以萨达姆的多疑，他极有可能会接见华国代表团。 代表团一行人经过检查后，才进入了守卫森严的总统府，孙祖杰早早等在会客厅，等待着萨达姆的接见。 总统府金碧辉煌，他们坐的沙发，放咖啡的小桌子都是鎏金的，到处金光闪闪，看的刘黎英眼睛都花了，眼睛一闪一闪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孙祖杰笑着说道，“这些年油价一直不断上涨，中东产油国都变得非常富有，咱们这群穷鬼这一回可算是大开眼界了。” 几位华国军官嘴角撇了撇，刘黎英听孙祖杰这么说，有些不好意思，她压低声音说道，“这也太浪费了些，有这些钱搞什么不好！” 孙祖杰笑而不语，伊拉克人口比较多，已经比较节制了，等见到真正的土豪，估计刘黎英会傻眼吧。 一直等了将近一个小时，一个军官才出来邀请他们说萨达姆有空了，孙祖杰只带了翻译进去，萨达姆端坐在宽敞的椅子上，见孙祖杰进来了，他才起身，笑着说出一串话。 来自京大的翻译，英俊的小章立刻对孙祖杰说道，萨达姆总统说欢迎来自远方的朋友。 孙祖杰笑着点点头，说道，“能够有机会拜会当代的萨拉丁，是我的荣幸。” 小章这么一翻译，萨达姆的大胡子翘得更高了，他咧着嘴，请孙祖杰坐下。 孙祖杰坐下，萨达姆这时候很坦率的问道，“华国的朋友，恕我直言，不知道你们这一次来到伊拉克，要见本总统，是为了什么？” 孙祖杰笑着说道，“总统先生，我们华投虽然负责华国国际投资的相关事宜，但也有一些研究机构。 这一次拜访贵国和总统阁下，是有一个关于全人类的研究项目需要贵国的帮助。” 萨达姆听完翻译，更糊涂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只得皱着眉头说，“愿闻其详！” 孙祖杰笑着说道，“我们华投研究所刚刚发明了一种先进的仪器，名字叫PCR，在美帝非常有名，利用它可以研究各国各民族的民族特征，历史渊源甚至于迁徙过程。 比如我们华国人是黑头发黑眼珠，这一点与蒙古人，朝鲜人倭人都是一样的，通过我们的仪器分析这几个国家人种的遗传物质，证实了我们的祖上确实是同一个祖先。 可是我们将这个研究推而广之，涉及到中东地区时，却发现了一个很大的难题。” 萨达姆觉得孙祖杰说的很有意思，这真是个新鲜的事物，机器竟然可以研究人类的祖先，太有意思了，听到孙祖杰说到难题后，他就有些奇怪的的问道，“什么难题？” “按照现在流行的历史和宗教来说，在中东地区的阿拉伯人和犹太人应该是一个祖先。 可是我们研究时发现阿拉伯人与本世纪内返回中东的很多犹太人却有一些明显的生理差异，比如这些犹太人都有鹰钩鼻，深法令纹，可是在阿拉伯人身上并不具备，这些特征反而与一些东欧山地游牧民族的人比较接近。 由于我们缺乏足够的人类样本，目前我们的研究刚刚开始也只能停顿下来，所以迫切需要贵国的支持。” 说到这里，孙祖杰就停顿下来，他相信萨达姆能够听懂他的意思。萨达姆当然听明白了孙祖杰的意思，他十分震惊，转而惊喜万分，没想到华国人竟然会告诉他这么一个惊天的结果。 这哪里是华国人遇到了什么难题，分明是华国的科学家发现了犹太人在撒谎。 他们根本与阿拉伯人不是同一个祖先，而是东欧游牧民族的后裔，这是个重大的历史发现，足够撼动犹太人在中东存在的理论根基，所以萨达姆当然十分震惊，震惊之后，萨达姆就陷入了沉思。 这些华国人跑过来告诉他这件事，到底是为了什么，再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萨达姆虽然不知道这个词，但也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他沉默了一会，并不着急，就示意他知道了，让孙祖杰离开，等候通知。 第176章 推荐 另外萨达姆虽然觉得孙祖杰说的有道理，可是他对人类学一无所知，在涉及到这一重大问题上，萨达姆还是比较谨慎的。 所以他留下了中方特意为他准备的阿拉伯语内容细节，然后又召集了伊拉克一些专家学者询问他们的看法。 这些专家看完之后，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是孙祖杰提供的说法能够自圆其说，甚至于连做实验的方案都有了，由不得他们不信。 事实上在孙祖杰提到犹太人与阿拉伯人的人种差异后，萨达姆在内心深处已经相信了华方的说法，之所以找专家问一下，只不过是以防万一而已。 萨达姆意识到他必须利用好这个结果，最大程度的发掘这个结论的价值，当然这个结论最好，不，必须是由伊拉克的科学家提出来，到时候挟胜利之威，他就是当然的阿拉伯世界当然的霸主。 萨达姆此时明白这群华国人来伊拉克根本不是来求助的，而是来有所求的，也许跟这些军人很有关系，难不成想看看什么。 所以一天后，萨达姆再次找到了孙祖杰，这一次明显态度好了不少，也不需要孙祖杰等将近一个小时了。 萨达姆让亲信将孙祖杰接到他的总统府，然后笑着问道，“亲爱的华国朋友，我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孙祖杰笑着说道，“这项研究目前刚刚开始，也从来从来没有对外公开。 如果贵国有兴趣的话，可以参与进来，甚至于由贵国独立开展，我方只提供技术支持也毫无问题。 总统阁下，华国是一个值得信赖的朋友，我想您应该感受到了我们的诚意。” 萨达姆大笑着说道，“我的朋友，我对此坚信不疑。” 孙祖杰微微一笑，下面就可以谈一些条件了，当然不能说是条件，也可以说是互相帮助。 比如华国可以为萨达姆即将开的战争提供一些必要的武器物资； 比如伊拉克从欧美苏购买的先进武器，华国的专家是否可以参观一下； 比如萨达姆的一些大工程，华国的工程队是否可以获得一些订单。 孙祖杰相信，今天之后，华国与伊拉克之间的关系会越来越友好的。 萨达姆听完了孙祖杰的想法后，却有些怀疑，他并不认为华国可以提供他想要的，除非是华国那些不可能卖的东西，他可不是那个愚蠢的卡大佐，想着去买原子弹。 “我的朋友，一年多之前，贵国刚刚在南方打了一仗，表现得可不是那么让人满意呀！” 孙祖杰笑着反问道，“是吗，总统阁下，您可能并不了解我们的对手。他们打了整整三十年的战争，刚刚赶走了美帝，还缴获了大量美式装备。坦率的说，他们的装备比我国的现役装备还要先进。 在这样困难的局面下，我国只用了半个月就彻底摧毁了他们的边边防军。要不是我们对他们的首都没有兴趣，早就拿下了。如果这样都不满意，不知道总统阁下，什么叫做满意。” 萨达姆不以为然的摇摇头，“那么你们为什么要撤走呢？” 孙祖杰心里暗叹一声，这家伙也许还活在19世纪吧，看看他问出的问题吧，真是悲哀。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是孙祖杰却笑着说道，“总统阁下，华国从来没有想过要侵略别人。 坦率的说，我们的地方够大了，都有点管不过来，拿下那么一块什么都没有的破地方有什么好处？那里可不像波斯，地下到处都是石油。” 萨达姆眼睛一眯，手不由自主的摸向了腰间，这是他发怒的表现，但是他转瞬间就按捺下去，他明白自己这一两年虽然百般掩饰，但是向华国这样的大国要是真关注他的举动，还是很容易看出他的蛛丝马迹。 几十万大军的行动，不可能掩盖得住，所以他明白孙祖杰在这个关键时刻出现在伊拉克，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他想不出血都不成了。 萨达姆哈哈大笑，“原来如此，我终于明白了原来贵国如此善战，不知道有什么可以推荐给我们的？” 孙祖杰似乎对于萨达姆的异常反应一无所知，他笑着说道，“总统阁下，在几年前，我方获得了一批美制F-5战斗机，所以我方用歼七战斗机进行了一系列模拟训练，取得了不错的成果。 我想我方不仅仅可以提供一批歼七战斗机，还可以提供对付F-5战斗机的战术，这对于贵国空军的模拟训练应该非常有效果。 另外我国在越南战争中对F-4战斗机非常了解，有相应的防空武器和战术方案可以提供，我想这些都可以提供给贵国。” 萨达姆想了想，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主意，而且是他迫切需要的。虽然萨达姆有必胜的信心，可是他非常清楚拥有大量美式装备的波斯空军非常强大，伊拉克根本没有对付F-14的战斗机的武器。 但是如果能找到办法消灭F-4，F -5这样波斯大量装备的二代战斗机，那么剩下的几十架F-14形单影孤就好对付多了。 必须承认孙祖杰提供的这两条非常有效果，很符合萨达姆的需要，所以两人关于这一点很快就友好的达成了协议，萨达姆表示他会派出一个代表团赴华国访问。 他认为自己一定会很快取得胜利，武器买不买无所谓，但是一定要把战术战法拿到手，为此多花点钱也是值得的。 接着孙祖杰又提供了一份名单，包括69式坦克，C201，C601系列反舰导弹以及导弹的载体轰6战斗机以及一大堆火炮，还有无数的步兵武器。 孙祖杰这一次把华国现在压箱底的家伙都拿了出来，萨达姆只要有钱都可以买到。当初孙祖杰要求这些都列入名单的时候，高层甚至傻了眼。 孙祖杰的说法，咱们的常规武器落后美苏至少一两代，有什么好保密的，只要萨达姆想要，什么都可以，现在有这样的傻子要打仗，咱们能卖多少就卖多少，别舍不得了。 高层听了他的道理之后，又仔细的考虑了一番，最后还是接受了孙祖杰的建议，唉，人穷志短呀，没办法。 萨达姆看完，也有些发呆，这群华国人穷疯了，怎么什么都卖。只不过他又仔细的看了看，觉得华国的东西都很落后呀，买回来有什么用。 孙祖杰知道他的意思，“总统阁下，贵国军人的文化程度与美苏两国都相差甚远，所以您买了太多的先进武器，并不一定能起到充分的作用。反而我军的装备简单实用，比较适合贵军的现状。 我问过我国的元帅将军，他们认为您手下的精锐部队可以装备先进的武器，但是一般的部队我方的武器足够满足贵国的需要。武器再先进，也要人来用的，这是多位百战宿将的建议，我想值得您重视。” 第177章 意义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孙祖杰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可是他还是把这些话说出来，他需要留给萨达姆一个印象，等过段日子，萨达姆发现战场上的情况跟他想的不同，不那么踌躇满志时，他会想起这一切的。 所以这一次对于伊拉克的访问也就达成了寥寥无几的几个协议。首先是华国专家帮助培训伊拉克的相关人员，从事人类基因的研究。萨达姆在一块愿意花钱，让老萨为人类做一些贡献，孙祖杰觉得还是很有必要的。 华国去参观一些武器装备，萨达姆是同意的，小意思，让华国那群土豹子见识一下伊拉克的强大也好，当然那个法国买来的反应堆不行。 至于一些民生领域的合作，萨达姆欣然同意了，给谁不是给，只要华国东西过得去，就买下来，总要给华国一些好处，要不然关于飞机战术的问题可就不那么好谈了。 另外孙祖杰也借着萨达姆的关系，见到了沙隆巴斯的一位王子，双方友好的交换了名片，孙祖杰笑着介绍了华国的一款教练机，初教6，都已经出口美帝了，是一款十分安全的初级教练机，从来没有出现过事故，如果王子们有需求，我们可以提供。 沙隆巴斯有钱，当然瞧不起华国的东西，可是初教六号称都出口美帝了，他们就有些奇怪，真的假的，华国也有好东西？ 孙祖杰笑着说道，“华国的好东西多的很，只是缺乏欣赏的人。我们最厉害的是导弹，无论是美帝还是苏俄都能够得着，加上核弹头，嘣的一声。” 说完，孙祖杰做了一个夸张的动作，然后笑着说道，“我们用了二十多年搞出了这些，所以我们腰杆子才硬的起来，常规武器先进当然好，但是没有支撑家门的东西，就算有亿万家当，也不一定守得住呀！” 孙祖杰说完，意味深长的朝着王子笑了笑。孙祖杰不知道王子能不能听的明白他的话，反正点到就好，等王子碰了壁，会找到华国的。 孙祖杰回到京师汇报了一番，路已经铺好了，下面就等着收割了。这不，伊拉克的代表团已经快要过来了。 领导听完，点了点头，“办的不错，” 说完这句话，领导却提到了另外一个话题，“小孙，你那个大国崛起系列文章我们都看过了，有些说法让人耳目一新。 你既然回来了，也别闲着，中央刚好召集了一些社科院的专家教授在探讨你的文章，你可以与他们交流交流。” 孙祖杰听完有些吃惊，也有些释然，他吃惊的是竟然要和专家教授一起讨论。他这些文章有价值吗确实有价值，但是时代不一样，信息并不怎么流畅，所以杨希和他能够收集的资料有限，可以肯定他这些文章相比于前世，论据的充实性是有很多不足的。 另外孙祖杰的大国崛起与前世还有很大的差异，虽然他保留了前世那些文章的核心内容，但是他这十多年在华国体制内部也不是白混的，考虑到时代的差异，他对很多内容按照国家能够接受的程度进行了一些删减。 孙祖杰非常清楚，这些文章的学术价值并不高，里面掺杂了不少他的私货，但是即便如此，《大国崛起》系列文章还是在体制内产生了巨大的轰动，因为它出现的时间点太过特殊了。 开国三十年，华国人也差不多被封锁了三十年，虽然很多高层能够收听外国消息，见闻世界变迁，但所谓眼见为实，没有见过很多东西是不了解的。 从二战到现在的巨大变迁，为什么会如此，能说出一番自己道理的人并不多。他们的精力绝大部分放在国内，剩余的都放在几个大国或者与华国利益相关的国家身上，而对于世上大部分国家华国的高层根本顾不上来。 所以一旦国际上出现了什么事情，他们只是见招拆招，听取下级的意见，然后凭借自己的经验和政治智慧做出决策，一般来说，都是保守，打酱油的多。 如果涉及到华国，也是尽可能维护华国的利益为先，坦率的说，能够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错了，世上绝大多数国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而华国的普通人很多人连世上有哪几个重要国家存在，怕也是懵懂无知的，即使在体制内，很多人也是如此。所以在这个时代，孙祖杰在后世看到的，听到的信息量之大，绝对远远超过了所有人。 所以他写的大国崛起几乎是领着华国上下一起开眼看世界，不只看世界的现在，还在回忆过去，展望未来。 这会儿正处在八十年代第一年，全会召开后的第二年，于思想界和文艺界而言，无疑是“文艺复兴”的头两年，全社会都处在思想空白的年代，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过去那条路线是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可是未来怎么走，谁也不知道。 更可怕的是，不管是听到的，还是看到的，都表明华国不仅仅比不上欧美倭这些发达国家，甚至连东南亚的生活水平都远在华国之上。要不然李家坡来访，华国能那么重视吗？ 这种宣传与现实的反差，对刚刚开眼看世界的华国人的冲击，此时他们内心的复杂和迷茫，是后世人难以体会的。 所以由此产生的极度不自信，才会出现种种匪夷所思的笑话，才会有河殇这样公然否定本国辉煌历史的纪录片堂而皇之的出现在电视上。而《大国崛起》在此时应运而生，无异于清末严复作《天演论》，有点开天辟地的味道。 所以高层在看到大国崛起的相关稿件之后，立刻就意识到这些讲稿的价值，下令全部复印下来，然后整个高层传阅，又找来了一堆专家学者，让他们对于讲稿的说法进行论证。 此时华国专家学者中不乏出色的人才，但是如同孙祖杰这样能够站在一定的高度对于历史，现在和未来指指点点，他们不论是思想还是思维习惯上都有些力所不能及，所以第一次看到这本讲稿时，很多人都吃惊的不得了。 研究的结果当然是孙祖杰的文章对于华国有巨大的指导意义。比如他的不列第亚篇，就对于不列第亚搅屎棍进行了详细的论述。 除了不列第亚怎么折腾欧洲之外，孙祖杰重点提及了不列第亚一旦撤走，总是在当地留下一大顿麻烦。 比如在南亚次大陆的恶心做法，就是一个明显的例子。高层立刻就想到了，即将到来的港岛未来谈判，恐怕也会有不少麻烦。 所以当孙祖杰出现在诸多的专家学者面前时，他吃惊的发现众多专家学者竟然如此的谦虚，甚至是以学生的姿态询问他，他有些懵掉了，这个逼似乎装的有点大呀，有没有搞错呀，你们这么尊重我，我哪里敢当。 当然孙祖杰仓促写出来的东西肯定有不少漏洞，这些专家学者也同样毫不客气提出了异议，孙祖杰也都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对于他知道的，能够自圆其说的，他也就解释了一番；对于他不知道的，就老老实实说不知道，咱们想办法共同研究一番吧。 在这个过程中，孙祖杰对于一些人比较教条化的思想同样也进行了强烈的反击，而就在这样的思想碰撞中，《大国崛起》慢慢成熟了。 第178章 苏俄式问题 杨老心情有些复杂的看着自己的女婿，他是老革命，经历过血与火的战争，有几次差点死在战场上。 建国之后，他又身处高位多年，见过的有才干的人数不胜数，但是他还是有些看不透自己的女婿，眼前的这本《大国崛起》内部版就是证明，这样的见识太过不可思议了，他才多大呀。 《大国崛起》分为公开版和内部版两本书，前者有过删节，准备面向整个华国出版，意图在这个思想迷茫期，给华国人扫扫盲，让他们可以增长点见识。 但是内部版本则是完全不一样，只有中高层才有机会阅读，孙祖杰和无数专家对主要大国的崛起过程进行分析的同时，也对他们很多现状进行了分析，具有非常强的现实指导意义。 对于欧美，孙祖杰很多说法虽然比较新颖，但是很多东西领导层还是看得到的，也陆陆续续听说过。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高层大佬们是有心理准备的。 但是孙祖杰对于苏俄的看法则让很多人震惊，甚至是忧虑不已。虽然两国已经闹到兵戎相见，华国恨不得苏俄立刻去死，但是内心深处华国高层对于苏俄的感情十分复杂，而上一次质询和这一次与专家的讨论，孙祖杰都公开赤裸裸的表示他很不看好苏俄的未来。 孙祖杰这一次分析的角度很特别，也很新颖，他是从工业人口角度分析了为什么他不看好苏俄。 历次工业革命，需要的工业人口越来越多，到了二战结束后的第三次工业工业革命，真正的强国只有美苏两家了。 但是随着科技的进步，美苏两个超级大国几乎同时发现，他们凭借自己的工业人口已经不能够铺满所有的工业门类，所以要想在冷战的竞争中取得胜利，只有一条路尽可能获得最多的工业人口。 孙祖杰举了一个很简单的例子，苏俄支援埃及，他们可以提供几百万吨煤，无数的机械和武器，可是却不能满足埃及总统一个十分简单的要求，给儿子骑的玩具自行车，因为他们的小弟大波波不生产。 孙祖杰基于这一点，他十分肯定的认为，与华国分道扬镳的那一刻起，就决定了苏俄冷战必败的历史命运。 孙祖杰接着认为，苏俄工业人口不够，只能全力发展重工业，没办法顾及轻工业和农业的后果就是，苏俄很有可能在有大量飞机大炮的时候，他们甚至没办法解决老百姓的吃穿问题。 对于这一点华国是有切身体会的，华国的生产力不如苏俄，但是苏俄的问题华国同样有，要不然就不会想着改革开放了。 除此之外，孙祖杰还提到华国一个从来没有注意到的问题，这是一个非常典型的苏俄式经济管理笑话。 苏俄在勋章控时代为了安抚老百姓，弥合国内矛盾，采取的是十分简单粗暴的方式，那就是不断的给老百姓涨工资。 与此同时苏俄国内却一直在压缩工业企业的产品价格，想法是好的，希望用这种方式迫使工业企业提高经济效率。 但是没有大量的技术革新和投资，经济效率根本不可能有迅速的提高，但是现在钱都用来搞军备竞赛和收买人心去了，这样一来老毛子的工业企业肯定存在着大量亏损。 而企业一旦亏损，他们进行工业生产的兴趣自然就会减弱，再加上老毛子工业品的质量之差举世皆知。所以我们现在面临的问题，生产力水平不能满足老百姓日益增长的需求在俄国很有可能更加严重。 在70年代油价大涨，苏俄通过大量出口石油，然后进口国外产品可以满足老百姓的生活需求，可是一旦油价大跌，进口产品减少，这些问题很可能立刻就暴露出来。 到时候会出现一种匪夷所思的状况。一边老百姓手里的钱多的花不掉，一边工业企业不断亏损，死活不愿意生产，而一旦形成了这种局面没有哪一个国家能够吃得消。 但是要如何改变这种不断恶化的局面，却非常考验领导人掌控全国的能力，偏偏这时候的苏俄高层也肯定会出问题。 苏俄在勋章控时期，最高领导层长期没有换血，同时在地方上高级官员也长久稳定不动，这样一来必然产生大量的利益集团。 孙祖杰认为苏俄就算是要改革，也要等到新一代领导人上台后才会改革。 但是看看他们的领导层吧，一个个都是病秧子，所以孙祖杰认为他们的高层更替至少要折腾几年，等新领导层上台，很可能问题就会积重难返。 而此时地方上偏偏拥有一大堆长期经营的地方势力，到时候中央地方矛盾，民族矛盾，部门矛盾等等交缠在一起，就有热闹好看了。 第一次看到孙祖杰分析这个问题时，很多华国高层只觉得头皮发麻。 因为在华国，除了国内没有强大的利益集团以外，孙祖杰提到的这些苏俄问题，华国同样存在，只是程度有的轻，有的重罢了。 此时华国国有企业亏损的问题同样触目惊心，而且这段时间华国也在涨工资呀。 同时此时的华国也是石油出口国，石油是华国目前外汇最主要的来源之一。 另外华国高层的年龄问题，好吧，这个问题比较敏感，大家心里有数就好了。 我的老天，孙祖杰提到的问题除了地方做大这一点我们哪一样似乎都有，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事实上这个问题在所有的红色国家都同样具有，某种意义上属于体制问题，但是在苏俄身上显得尤其突出。 除此之外，孙祖杰还提到了一点，新一代科技革命也就是电子产业的突飞猛进已经开始，孙祖杰以自己从事该行业的经历明确表示，计划经济体制没办法保证在这个关键领域进行及时的跟踪。 所以孙祖杰认为苏俄很有可能会在这一次科技革命中落后，而这样的落后意味着苏俄很可能在技术制高点输掉冷战。 孙祖杰有个说法非常有意思，那就是苏俄民族性格的问题，太毛躁了，所以他们不擅长撤退，所以冷战一旦失败，苏俄的全球收缩到底会怎么走，会不会由撤退变成全面溃败，一切皆有可能呀！ 而对于苏美冷战攻守转折的时间点，孙祖杰的看法就是看油价，油价一跌，极有可能苏联就要收缩。 在1980年，苏俄气势正嚣张，在苏俄已经完全占领阿富汗，就要饮马印度洋的情况下，孙祖杰提出老毛子快不行了，这一点还是让很多领导人觉得不可思议，心里很难以接受。 头上顶着一个北极熊，谁也受不了，可是北极熊一旦不行了，华国也同样不能接受，毕竟两家同出一源。 问题是孙祖杰的说法能够自洽其说，而高层得到的信息远比孙祖杰可以收集的要多，他们之前可能并不在意，没有将信息串联起来。可是现在听孙祖杰这么一说，又仔细一分析，他们知道孙祖杰说的在理，这就不由他们不担心。 但是在恐慌的同时，华国高层同样也有一份窃喜，原来华国巨大的人口还有这样的用处，并不仅仅是负担。 华国拥有最多的工业人口，虽然华国工业落后，但是产业链却是相当完善的，也许非常落后，也许不同领域与国际水平的差异很大，但是确实很完善。 不仅仅如此，华国还有大量剩余的工业人口，要不然华国怎么会想到计划生育，那是活活被逼成这样。 所以杨老就得到了一个任务，你回去问问自己的女婿，你看到了这么多问题，有没有解决的办法。另外咱们这么多的工业人口，怎么能够充分的利用起来。 孙祖杰听完之后，笑着说道，“我们现在正在做的不就是在解决这些问题吗？我们是个大国，只能走自己的路。 只要小心谨慎，一步步来，不断实践，不断总结，同时避免犯这些国家已经犯过的错误，就可以摸着这么多国家的石头慢慢往前走。” “就这么简单？难道就没有可以学习的对象吗？” 孙祖杰想了想，“大道至简，现在这样才是对的。 理论永远只是对过去现象的总结和解释，我们没有一条成熟的理论，也许是好事，这样我们就没有条条框框。 如果您说一定要有，我觉得倭国就是咱们学习的对象，同样是东方国家，他们的成功之处最值得我们借鉴。” 听孙祖杰这么说，杨老不由得想起了孙祖杰的大国崛起倭国篇，这个倭国篇最主要的部分就是对二战后倭国崛起的经济分析。 第179章崛起的原因 在二战之后，倭国被美帝的飞机炸成了一堆废墟，可是短短三十年不到的时间，倭国又重新抖了起来，竟然成为了西方第二大工业强国。 与此同时，华国也从一片废墟中开始了漫长的崛起之路，但是三十年后，华国人睁眼看世界，当他们看到身边的倭国时，心情往往超级复杂。 国仇家恨的过去还记忆尤新，而现实巨大差异的冲击，让华国人无奈之下只能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是不是我们个人不够努力，是不是我们制度出了问题，甚至是不是我们的人种不如对方，否则没有办法解释为什么短短三十年会差距这么巨大。 这也是为什么一个记者编造的夏令营故事会那么流行，实在是想不通呀，要不然整个民族怎么会相信这么一个有明显漏洞的故事。 而华国老百姓破除这层心理上的阴影，一直要等到世纪之后两场惨烈的大地震对此之后，这当然是后话了。 所以在倭国篇，孙祖杰告诉华国的高层，事情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倭国之所以迅速崛起，除了倭国在战前打下的工业基础，人才基础之外，根本原因在于美帝的扶持。 基于工业人口的分析，孙祖杰解释了二战之后，美帝对于倭国的工业转移。 倭国拥有几千万工业人口，而且又完全在美帝的控制之下，所以在朝鲜战争开始后，美帝就开始有计划的将劳动密集型产业向倭国转移。 原因一是美帝有钱了，他们不愿意做那些有苦又累的活，另外就是他们已经没有足够的人口在与苏俄竞争的同时填充整个产业链。 而倭国通过以前的侵略战争和朝鲜战争此时已经完成了原始积累，在吃透这些劳动密集型产业之后，就开始了产业链的爬升，向着重化工领域进军。 此时美帝基于政策惯性，毫无防备的出售了大量的工业专利，倭国因此节约了大量成本，并迅速消化了这些技术。 到了70年代，倭国已经从产业链的低端爬到了产业链的中高端，甚至于在汽车，机械这些欧美传统强势领域已经领先，获得了越来越多的国际市场份额。 目前倭国正在进行第三次产业升级，那就是向着产业链的顶端高科技领域发起进攻，比如目前正在进行的，如火如荼的美倭计算机大战，就是明显的证明。 在解释了倭国崛起的原因之后，孙祖杰又仔细分析了倭国在这两次工业升级中所采取的政策。 一个类似于华国计委的机构，产经联出现在华国高层眼中，原来西方国家不是仅仅只有市场，而是同样拥有计划，实现了计划与市场的完美结合。 孙祖杰告诉华国，倭国产业结构的升级有一个重要特点，不论市场需求有多大，不管外国商品是多么的物美价廉，在本国没有突破技术瓶颈的时候，在本国相应的重工业体系还未完善的时候，坚决保护民族工业，限制外国产品进入；坚决压制国内需求，让人民耐心等待。 在把资源投向重工业的发展、组织人员攻关的同时向外国敲诈，“你现在如果不低价卖，以后就没得卖了。” 倭国的技术精华在“产经联”，产经联的一条铁律就是：如果基干工业没有发育好，没有准备好相应的技术，改善生活是对民族的犯罪，再大的市场需求也得等待。 谁敢破坏基干工业，求得暂时的生活改善也是对民族的犯罪。基干工业出问题，政府必须出钱修补，人民必须等待。 就是这一种“挺”的精神，使战后倭国的基干产业快速完善，产能逐步增长，最后一飞冲天，由蛹化蝶！ 产经联的核心包括三块：一块是三菱住友三井等大财团，主要生产和提供各门类基础原料和先进技术。 我们看到的具体商品其实就是这些基础原料和先进技术的排列组合。这些基础原料和先进技术之间的关系受地球上存在的资源和物理规律限制，在统计上有一定比例关系，是可以计划和预测的，所以用计划经济比市场经济更加有效。 只是这部分虽然是其他附属经济的根，但因为要为长期战略负责，其实是赔钱的。 政府是另一块，因为提供基础原料和技术的大财团赔钱，政府就要想办法把帐做平。大财团的亏损实在抹不平了，就干脆赤裸裸地上行政干预，如改革税制，或干脆印钱发给大财团的银行。 还有一块是学界，如大型的国立研究所和大学。必须汇集顶尖人才，制造研究环境。 顶尖人才的发财心不重，只要过得稳定舒适就可以了，也不攀比，真正出成果的人并不指望分发股权，也不用重奖刺激，大锅饭也无所谓。他们需要的只是自由的工作环境。 产经联以技术为中心，提供大量先进的基础原料和先进技术，下游的企业就去想办法去排列组合它们，就成为具体的商品，去卖钱。如果有什么新要求，反馈给产经联，产经联再组织人手攻关。 孙祖杰对倭国崛起和产经联的描写在后世是司空见惯，但是在这个时代，才是真正的晴空霹雳，它真正照亮了华国未来怎么走。 事实上看完了倭国篇，高层立刻就明白了孙祖杰搞得华投，未来发展的方向就是一个典型的大财团。原来他东一榔头西一棒子，都有自己的筹划。 财团的核心是银行，目前华投港岛还没有，但是孙祖杰凭借着他出色的赚钱能力暂时充当了这个角色，而华投和禾氏国际正在培养相关的人才，估计他早已经有了这个计划，只是缺少一个时机。 而华投的上游机构比如华投研究所，欧派电子的研发部等等都是花钱的大户，负责通过研发提升基干工业。 华投同样有一些下游的公司，比如天翼集团，比如浣熊食品，比如欧派电子的各个事业部都在负责赚钱，负责国内外的竞争。 甚至于华投还有自己的研究机构，比如华投养的一大堆律师，可以提供法律风险的报告，另外孙祖杰本身就是最顶尖的研究人才。 所以杨老想起了倭国篇，就不由得哑然失笑。他原来还担心这个孩子不愿意走仕途，未来没有太大的发展，实在浪费了他这一身才干。 可是从他对华投的苦心经营来看，这哪里是没有发展，而是太有发展了。 要是华投真的按照孙祖杰的想法，搞成了一个大财团，那么孙祖杰在华国经济界的地位就是前几号，甚至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那么要不要支持他的想法呢，当然支持，华国建国三十多年了，到目前为止，还有比华投搞得更好的公司吗？ 天翼集团已经成为了整个高层的骄傲，这是华国历史上第一个具有真正国际竞争力的高科技公司，表明华国不仅仅是在追赶西方，而且某种意义上在引导着科技的进步。 另外还有PCR，无刷电机，二步发酵法，等等，孙祖杰已经做出了太多的贡献。 事实已经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相信，孙祖杰的成功也是华国的成功，他们是一家人。 第180章 学习 1980年9月下半旬的一天早上，孙祖杰有些紧张的出现在那个前世听过很多次的地点。虽然这一世他也来过这里很多次，但是今天非常特殊，因为他的身份是一位老师。 根据中央的要求，他将以特邀专家的身份给高层上一堂课，主题是西方国家的产业升级和产业转移。 孙祖杰不得不佩服高层的眼力，他们一眼就看出来孙祖杰在《大国崛起》这篇文章中隐含的信息，华国有充足的工业人口，是不是可以接收西方国家的产业转移，然后如同倭国一般顺利实现自身的产业升级。 这个课题实在太大了，自从接到通知之后，他就一直在准备，是骡子是马终于要见真章了。 孙祖杰抱着他准备好的讲稿，慢慢的步入会议室，他抬头一看，只觉得呼吸一窒，所有人都是他的前辈，都是必将载入史册的人，而此时他这个三十还不到的年轻人需要给这么一群经历过无数风雨的老人上课。 孙祖杰真的十分紧张，可就是此时，由一位老人带头，所有人同时在鼓掌，孙祖杰有些发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位口音有些重的老者笑着说道，“今天早上伊拉克军队突然对波斯展开了全面进攻。孙祖杰同志，谢谢你，你为国家又立了一功！” 孙祖杰恍然大悟，这场战争的暴发意味着孙祖杰和国家在战前的一系列投机即将步入收割期，光光华投就有数亿美元的入账。 孙祖杰有些腼腆，有些紧张的笑了笑，老者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不要害羞，也不要紧张，我们这些老家伙今天都是小学生，都是你的学生。” 孙祖杰由工作人员指点来到了座位，开始了这一次上课。他一开始还有些结结巴巴，但是慢慢的他的语言越来越流利，事已至此，那就尽情的讲演吧。 对于孙祖杰这一次报告的内容，事实上底下的老人们在阅读《大国崛起》文章时，对其核心内容已经有所了解，但是这一次孙祖杰的准备明显更加细致，不，应该说华国高层围绕着他这些文章调动的资源非常众多，让他有足够的参考。 慢慢的讲座进入到重点，那就是孙祖杰需要回答在座的老人，华国应该怎么做，如何迎接西方的工业转移，又如何实现自身的产业升级。 孙祖杰围绕着这一点，开始了长篇大论。他认为华国要想顺利的迎接西方的工业转移是十分艰难的，冷战造成的长期不信任，人种差异，民族差异，制度差异等等。 另外还有一点，美帝在这二十多年的工业转移过程中，亲手扶持起倭国这个竞争对手，所以未来往华国的工业转移他们一定会小心翼翼，吸取经验教训，对我们的技术转移一定会十分小心。 而倭国玩的是雁阵模式，按照他们的想法，能够分配给华国的只有劳动密集型的低端产业，至于中高端，倭国甚至根本没有这个想法。 但是倭国毕竟不可能吃透整个产业链，所以华国开放后，他们放在东南亚的低端产业链必然首先会向华国转移，因为华国人工最便宜。 这是一个机会，劳动密集型产业除了解决就业之外，也可以积累资金，只要有一颗积极赶超的心，倭国能够做到的我们同样可以做到。 所以孙祖杰觉得目前最重要的是在内政上保持国内的稳定，改革开放首先必须有一个稳定的国内环境； 同样也需要一个稳定的国际环境，所以在外交上应该处理好与美帝的关系，同时与苏俄最好是想办法缓解下来，创造一个良好的外部环境。 孙祖杰认为在必要的准备完成之前，首先是尽可能弥补国内产业链的不足，培养人才，为未来迎接西方的大规模工业转移做好准备。 当然为了迎接西方的工业转移，这个准备也是非常困难的，我们必须完成经济体制的转型，让国民经济完成从计划向市场的转型。 孙祖杰把首长十年后的结论搬了出来，计划和市场并不是两种制度的根本差异，资本主义也有计划，社会主义也有市场，计划多一点，市场多一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够促进生产力的发展。 孙祖杰认为决不能相信新自由主义那一套，那是坑人的，不要想着急于求成，一蹴而就，而是应该分门别类，不同情况不同对待，一步步的逐渐改革开放。 那些老的产业，资本很密集，规模很大，和就业有关，和国民安全有关，那就老人老办法，用国家保护维持稳定，原来的价格决定体系不变。 坚决不能太早开放，太早取消补贴，那除了给国外倾销之外，毫无益处，别想着用市场换技术，真正的核心技术永远是换不来的。 对符合华国比较优势的那些产业尤其是劳动密集型产业就可以迅速开放，应该让市场决定价格。 考虑到华国的基础设施也很差，营商环境很差，孙祖杰认为有必要推广龙口工业区模式，在工业园里面把基础设施弄好，然后在工业园里面实行一站式的服务。 在总体的营商环境很差，基础设施很差的条件下，应该尽快的把符合华国比较优势的产业变成了华国的竞争优势，有人竞争了以后，就会占领国内市场、国际市场，就会积累资本，产业化升级，就能够扩大产业优势。 允许外国的企业可以进入的同时，同时孙祖杰认为也应该扶持本国的企业进入，不管是国有企业，还是乡镇企业，甚至是民营企业，应该一视同仁，让他们平等竞争。 孙祖杰认为在这个过程中要破除旧的思路，核心生产要素都控制在国家手里，有什么好怕的，有什么好担心的。 胆子大一点，口子多放些，让更多的能人冒出来，这样好多赚一点钱，早一点实现产业升级对于所有人都是好事。 孙祖杰还提到华国一个独一无二的现象，华国是美苏之外唯一一个全产业链国家，我们不仅仅有中低端产业，我们同样有高科技产业。 孙祖杰的看法是高科技是永远买不来的，只有自己搞。能够引进的技术，就想办法引进，但是引进不是目的，目的在于吃透，在于实现技术进步。 孙祖杰目前一直搞得都是高科技，他也取得了相当不错的成绩，这说明我们并不笨，我们的高科技产业同样大有可为。 天翼集团和欧派电子的迅速发展，也带动了国内电子产业的进步，虽然目前这种进步还不大，但是国内也已经攻克了软盘，也已经有了4K的内存。 孙祖杰相信只要下定决心，不断从低端往高端进步，总有一天华国会攻克电子产业的制高点CPU。 但是孙祖杰同样也认为，眼前这么点成就微乎其微，搞好高科技，不仅仅要有决心，还要勇于付出代价。 这一点孙祖杰举了一个例子，他那个被倭国坑的半死不活的液晶生产线就是典型，但是即便如此，孙祖杰仍然觉得是值得的，因为他解决了有无问题。 从去年到今年他已经投入了不少资金，除了相关设备的国产化之外，还对于未来进行了大量研究。 孙祖杰表明了他对于液晶的看法，液晶在未来必然将在电视机和个人电脑等领域取代CRT显示器，这是一个超过百亿美元的巨大市场。 所以他公开表示，他准备在这个产品上亏损十年甚至二十年，就是为了等待倭国犯错的那一天。 而一旦倭国犯错，他抓住机会，很可能他过去十几年的投入一年之间就会连本带利赚了回来。 这就是高科技产业的投入思路，一旦抓住了机会，往往就可以获得超级利润，然后就可以带动国内相关产业的突破性发展。 那么孙祖杰为什么会这么自信他会成功呢，因为他是后发者，倭国是先发者，先发者探索的时候一定会犯错，这就会给后发者提供了追赶的机会。 不仅仅是液晶，在内存研发，在电子产业相关的其他产业研发上，他都是这个思路，所以只要能够利用的资源他都会利用上，就算是当了裤子也是值得的。 孙祖杰最后说道，在我心目中，华国未来三十年的目标就是超越苏俄，接近美帝。请各位领导相信，这不是浮夸风，而是真实可以做到的。 我们的国家是有巨大潜力的，我们的民族离伟大的复兴已经越来越近，只要大家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我们的未来不可限量。 第181章 选择 孙祖杰说到最后一段时，并没有激动，因为记忆里未来的发展就是明证，而如果能够解决了一些发展中遇到的弊端，华国应该崛起的更快。 孙祖杰这样的心理状态，反应到他的表情，老人们都知道他不是在说大话，而是他真正是这么认为的。 孙祖杰对未来表现的越是自信，对于底下这群老人的冲击就越大，对于这个他们一手创造的国家，他们的热爱是溢于言表的。 所以他们才对国家落后的现状充满了不安，他们都是要载入史册的，所以他们希望留给后人的是一个充满着勃勃生机，不断发展进步的华国，那样就算到了地下，他们也足以对他们的领袖，对牺牲的英烈有一个交代。 但是华国落后的现状让他们寝食难安，更让人恐怖的是对于未来怎么走，从来就没有一个先例可以参考，谁也不知道怎么办。甚至于内心深处对于这种空前的落后，很多人同样是不自信的。 所以针对华国的现状，老人们只能是见招拆招，小心翼翼的让下面不断尝试，看到好处了就把口子开大点，一旦发现苗头不对，就立刻收紧。 但是今天负责给他们探索的一个年轻人出来充满自信的说道，我们这样做是对的，而且他还提出了自己一套方案，是对目前略显茫然的诸多做法的总结和提升。 而且这个年轻人还充满自信的说道，只要咱们这么走，三十年就可以赶苏近美，惹得他们一阵阵心潮澎湃。 但是现在问题来了，他说的到底靠不靠谱，谁也不知道。但是这个年轻人是做出巨大贡献的自己人，显然是靠谱的，也是值得信任的，那么，或许咱们可以试一试吧。 每一个华国人都有一个大国的心，他们不甘于落后，年轻人既然都有这样的豪心壮志，我们这些老家伙又有什么害怕的。 事实上，孙祖杰经过后世提炼的方案比目前高层想做的，有的地方甚至还要保守的多，但是有的地方则又相当激进。 八十年代华国高层大胆开拓的决心和勇气是超乎想象的，所以对于孙祖杰的方案，有些人甚至觉得太保守了，这样就真的够了吗？ 但无论如何，孙祖杰提供的都是一个完整的方案，这是非常了不得的，而且这一套方案也相当符合他们的口味。 有一定的依据，在细节上有攻有守，显得进退有据，很显然他的想法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绝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当然孙祖杰也有一些问题考虑的相对简单，但是高层也能够理解，他的注意力只放在经济工作上，对于其他工作缺乏涉猎，有些地方欠缺考虑也是正常的，所以未来在这些暴露出不足的地方需要给他机会锻炼锻炼。 老人们怎么想，孙祖杰已经来不及去考虑了。上完这堂课之后，孙祖杰就立刻赶赴美帝，迎接石油期货的收获，越是到了此时，越是需要谨慎。 这一次孙祖杰来到美帝，受到了古德曼公司热情的欢迎。此时孙祖杰已经指示华投的期货操盘手，开始抛售手里的石油多单。 两个主要产油国的战争刚刚开始，所以孙祖杰这样做明显没有办法获得最大的收益，这让卡普曼有些难以理解。 孙祖杰笑着说道，“卡普曼先生，这里我们是客场，现在有这样的收获，我已经心满意足了，做人要知足。” 卡普曼立刻就明白了孙祖杰实际上对于美帝是充满警惕的，宁愿吃点亏，也要见好就收。当然古德曼公司就没有那层顾虑了，他们可以再等一等。 即便如此，这一次投机石油期货，孙祖杰也同样获得了几亿美元的收益，所以卡普曼先生很关切的问道，孙祖杰怎么花这笔钱。 孙祖杰当然知道华尔街这群王八蛋的想法，所以想笑着问道，“我想这笔钱首先应该用来购买贵国的工业设备，比如与AMC公司的合作。 由于我们工业落后，我同样需要购买一些核心技术，比如汽车发动机，变速器，底盘技术等。” 卡普曼听完，笑着摇摇头，“亲爱的孙，我很乐意帮助你，只是你也应该知道，美帝对贵国并不那么信任，虽然我无意冒犯，但是您知道的。” “我听说贵国已经准备把我国视作盟友，我要求的只不过是一些民用技术，贵国有必要这么严防死守吗？ 而且我的要求并不高，不追求技术必须十分先进，我现在迫切需要解决的是有无问题。 坦率的说，贵国汽车企业现在十分困难，多一点技术改造的资金以迎接倭国汽车的挑战也是好的。 另外想必您也知道，我刚刚从不列第亚购买了两个二手钢厂，据我所知，他们的汽车工业也有很大的困难。” 孙祖杰的意思很明显，你们不卖我可以去不列第亚买，反正这些钱都是要花的，花在美帝和不列第亚都是一样的，但是作为中间人，古德曼公司到时候能拿到多大的好处可就不同了。 卡普曼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家伙孙祖杰说的在理，华国人的要求并不过分，就算华国未来有威胁，那也是几十年之后，管他那么多，当务之急是要把孙祖杰赚得这些钱留下来。 而且这一次古德曼公司同样赚了很多，虽然按照协议华投会拿走一部分，但是也有上亿美元的利润，这足以让董事们更加重视孙祖杰。 华尔街永远对胜利者都是极度追捧的，所以不仅仅是古德曼公司，其他的美帝投行都准备拿出一部分资金，与华投一起组成一个投资基金，由孙祖杰负责管理。 他这一次过来最重要的就是敲定这件事，所以卖孙祖杰一个面子也是有必要的，当然孙祖杰也需要多出一些血。 讨价还价之后，两人就投资基金一事达成了协议，孙祖杰对于带着华尔街一起赚钱倒是非常乐意，这个年代投机的机会太多了，比如南美债务危机，那可是美帝利率大棒第一次使用，影响相当深远，他还准备给高层上上课呢。 当然作为交易的一部分卡普曼也答应帮助孙祖杰去斡旋，这一次石油危机对于AMC公司差不多是最后一击了，所以他们最后一丝矜持也该放下了。 果然不出孙祖杰所料，有了华尔街掺和，这一次AMC终于不再扛了。他们并不甘心卖身给雷诺汽车，因为对华国还有着一丝希望，所以他们一直咬紧牙关，没有答应雷诺苛刻的条件。 现在华国手里有钱，华国买这么多东西，怎么说也得掏个几千万美元，有了这笔钱，足够他们支撑一段时间了，总比把控股权卖给雷诺划来的多，所以AMC终于松了口，答应把几十项六七十年代水平的零部件核心技术转让给华投。 但是孙祖杰所需要的生产线问题，双方一直谈不下来，因为孙祖杰的目的是最起码获得一个说得过去的车型，以满足80-90年代党政企事业单位的需要，太low也拿不出手呀。 他倒是相中了AMbsp;79年刚刚推出的主打鹰系列，可是AMC一直有些犹豫，这可是他们当家的车型，就这么卖给了华国？ 另外就是AMC的发动机，孙祖杰看得上的人家不乐意给，人家愿意给的他看不上，为了这个问题，他与AMC已经纠缠一年多了。 此时华尔街的能量就发挥出来了，他们迅速拉来了另外一个困难户克莱斯勒。说服克莱斯勒提供华投一条设在墨西哥的汽车发动机加化油器总成的生产线。 孙祖杰知道，这就是后来用于红旗的克莱斯勒488发动机，是一款排量为2.2升的直列四缸汽油发动机。 就整体的技术水平而言，克莱斯勒488不算是这个时代最出色的，但也算是一款比较不错的发动机，功率、扭矩、油耗水平都处于这个时代同等排量发动机的中等靠前的位置。而且这款发动机还可以用在货车身上。 另外克莱斯勒还拿出了自己的道奇600生产线，目标很明确抢夺AMC的总装生产线生意，但是克莱斯勒认为他们的生产线比较先进，开价不菲，高达两千万美元。 孙祖杰当然希望能够拿下这款发动机，可是克莱斯勒做事的风格让他很不高兴，这群家伙八十年代错失华国不是没有原因的。 孙祖杰去道奇生产线看了看，心里说，你们当年没有坑得了一汽，现在准备坑我呀，门都没有，所以他呵呵了两声，直接回去找到了AMC，你们看着办吧，抢生意的来了。 第182章 大合同 AMC董事长斯塔夫召开了紧急董事会商议怎么办，此时因为华尔街的通气，他们已经知道孙祖杰手里有一笔大钱，他们要想活下去，必须拿到这笔钱，越多越好。 所以AMC会议一开始就决定接受华投的条件，没办法的话AMbsp;Eagle车型转让就转让吧，毕竟就是一款车型，没那么重要。 此时AMC已经与华投谈好了几十项技术转让协议，但是最关键的发动机迟迟谈不拢，关键的原因是长期生产肌肉车的AMC没有一款自己的四缸发动机。 一位负责生产的副总裁说出了一个建议，“先生们，请不要忘记了，我们同样也有一款德国人的四缸发动机，是从德国人手里买来的设计。 但是很可惜，按照协议我们没有购买足够数量的发动机，所以我们一直没有买下完整的发动机生产线，不得不空置了原有的产房和大部分生产设备，浪费了太多的资源。” 斯塔夫不乐意了，十分恼火的说道，“大卫，我知道这件事，不需要你再说一遍！” 大卫反问道，“那么为什么不卖给华国人？” “what？” “如果我们能说服华国人，把剩余数量的发动机都买下来，那么我们就可以按照协议要求德国人把剩余的设备全部卖给我们，然后我们再转让给华国，不仅盘活了这些资产，还能赚上一大笔钱。” “你以为华国人是傻子吗？他们需要一下子购买十万台发动机，这么大风险的的事情他们怎么可能去做？” “为什么不尝试一下呢，那个华国孙梦寐以求的就是一台自己的发动机。 我们可以与华国人签署一个秘密协议，我们把这台德国发动机的秘密和我们做的一些改进全部告诉华国人。 这同样可以收一笔大钱，我相信他们十有八九会乐意与我们合作，德国人的死活与我们无关。 另外这台2.0L的发动机是用在我们的cord车型上，华国人没有选择，只能选择我们这种卖的不好的车型。 先生们，要不是因为倭国和德国的汽车，我们怎么可能会被挤到破产的边缘，也该让他们吃点苦头了。 而且，以华国人薄弱的工业基础，就算我们告诉他这台发动机的秘密，他们的钢铁企业可以提供合格的发动机材料吗？ 他们要完全吃透发动机需要很久的时间，更何况他们还购买了那么多技术，可见他们的基础之差，所以我们根本不用担心华国人可能的威胁，那太遥远了。” 斯塔夫听完，沉思了很久，他有些感伤的说道，“这样一来，我们差不多将教会华国人生产一台合格的汽车。我不知道是对还是错，但是为了AMC的生存，我别无选择。” 斯塔夫说完，整个AMC董事会顿时安静下来，他们同样明白他们这么做，也许在未来二三十年又会冒出一个竞争对手。倭国汽车工业不就是这么崛起的吗？ 但是他们同样知道，如果不这么做，AMC也许根本支撑不到一年，所以现在顾虑二三十年后的事情，太过遥远了。 孙祖杰得到AMC公司的最后报价之后，虽然心里乐开了花，等了这么久终于主动上钩了，但是他还是装模作样想了很久， “斯塔夫先生，您让我很为难。只不过谁让我们是朋友呢，朋友有难我们无论如何也不能等闲视之，虽然我们也十分困难，但我愿意接受您的新条件。” 斯塔夫心说我什么时候跟你是朋友了，不过孙祖杰这么说应该是答应了，这让他十分满意。 只听孙祖杰继续说道，“只不过AMC也应该遵守协议，提供所有关于这台发动机的资料，不管是你们的，还是德国人提供的。 即使是你们还没有得到验证的方案，也需要提供，否则我们不可能提前买下十万台发动机，代价太大了，代价太大了！” 斯塔夫当然明白孙祖杰所付出的代价，他甚至认为这些发动机华国人也许需要七八年甚至十几年才能完全用光，到时候能不能用就是天知道了。 但是孙祖杰知道只要他把车子生产出来，十万台发动机，哈哈，德国人别说不可能立刻全部给他，就算一下子全部给他，他也毫不畏惧。 斯塔夫见孙祖杰吃下了所有的发动机，内心有些担忧，倭国人当年同样也是如此不惜代价的引进技术，同样是东方人，他们会不会。 但是他同样很明白自己的处境。都快活不下去了，就算明知道是砒霜也得吃下去，谁让华国的条件这么优越。 所以他很肯定的点点头，“孙先生，AMC从来不会违反协议，我们的目光同样很长远。” 孙祖杰当然明白这一点，华投在汽车上的投入如此巨大，而且不惜代价的买入技术，但是以华国薄弱的国力要想吃透所有的技术，绝非一朝一夕之功，所以未来必然还要长期与AMC合作。 如果AMC在德国发动机问题上，狠狠的坑了华国人一把，那么未来那么多技术升级肯定是不会找他们了，这几乎是自绝于华国，毕竟他们还有接下来的吉普合资谈判。 但是他还是不放心呀，这可是70年代中期水平的发动机呀，竟然就这么拿下了？也许美帝卖德国人的东西就是这样毫不心疼吧。 不行，必须建立汽车研究机构，引进发动机相关人才，天翼电脑的成熟经验也要用上。 孙祖杰站起身，笑着说道，“斯塔夫先生，合作愉快！” 斯塔夫长出了一口气，“合作愉快！” 孙祖杰与AMC董事长斯塔夫达成了详细协议，加上给华尔街那些秃鹫的好处费，他需要花费将近一亿美元，具体协议达成后按照规定还需要报备两国政府等待批准。 这一次协议的核心内容包括，AMC和下属的汽车配件厂一起帮助孙祖杰建成一条年产15万辆轿车的整车生产线。 AMC需要提供相应的管理人员帮助华国建立汽车生产和零部件控制的相关质量管理体系，为了这个条件，孙祖杰不惜多花了二百万美元。 技术上AMC和下属企业还需要提供发动机，底盘和4档手动变速箱生产线，并转让所有技术和生产专利，这是孙祖杰梦寐以求的核心技术，虽然他无论如何也买不到自动变速箱技术，但能够做到这些，他已经非常满意了。 另外AMC还提供了现在很不成熟的涡轮增压技术的研究资料以及其他零零碎碎几十项技术，要是AMC没有到山穷水尽的这一步，孙祖杰根本淘不出来这么多好东西。 即便如此，孙祖杰还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算上他需要买单的十万台德制的发动机，所以这一次协议下来，孙祖杰在这一次石油期货赚中的钱，竟然花了将近一半。 而历史上雷诺汽车只花了九千万美元就可以控股AMC公司，孙祖杰知道他为华国汽车工业的落后至少多花了四五千万美元来买单，但是即便如此，孙祖杰也坚信，这一切是值得了。 孙祖杰内心深处为自己制定了时间表，两年生产，十年内吃透所有技术并推出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汽车，他必须在华国汽车爆发性大发展之前做好所有的准备。 AMC与华投的这一份协议是在1980年底达成的，然后立刻递交给美帝商务部审核。与此同时，孙祖杰也通过华尔街不断的走动关系。甚至于他还辗转多人给就要退休的大统领那个即将兴建的图书馆捐了一笔钱。 他们的目的很明显就是抢在明年1月20日新大统领上任前，在美帝商务部获得通过。 此时已经在竞选中大败而归即将退休的现任大统领，知道下面急急忙忙递上这份协议，十有八九是让他来背这个黑锅的。谁让大演员在竞选期间，不停的攻击他在华美建交问题上太过软弱呢。 大统领知道这个协议决定了AMC的存亡，决定了底特律上万工人会不会失业，而工会是民主党最主要的票仓之一，所以大统领无奈的笑了笑，还是签了吧。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汽车工业毕竟是民用工业，虽然在美帝非常重要，但是美帝汽车目前最主要的敌人是倭国，华国汽车，呵呵，华国那些三十年代的汽车也能叫做汽车吗？ 1981年1月6日，美帝商务部同意了华国与AMC汽车公司的合作协议，至此，经过了两年的不懈努力，孙祖杰终于为他梦想中的汽车事业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第183章 地点 孙祖杰等美帝同意签署协议后，立刻回到了华国。他走出机场，望着京师的方向，不由得有些踌躇满志，华国未来万国汽车展览馆的局面，他已经扭转了一些，但是下一步同样是血战。 就在他坐上上级派来接他的北京牌小轿车，赶赴大内汇报的同时，周琼也刚刚进入机场，按照导师的要求，她将提前赴美，两人又一次错过，而这一次错过有没有机会再相遇，谁也不知道。 在大内，孙祖杰详细的汇报了与美帝AMC汽车谈判的情况，听到孙祖杰为了发动机技术不惜提前买下了十万台发动机时，一位负责同志摇摇头，这代价是不是太大了？ 孙祖杰很肯定的说道，“我们绝不会亏，因为这是一台很有发展前途的德制发动机。 要不是AMC穷途末路，把德国人的东西不当自家的，看的不重，我们绝没有可能有机会知道他们是怎么吃透和发展这台发动机的。 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时机，就算AMC只教给我们一部分，也是值得的。 如果不是这次机会，我们顶多可以买到一条淘汰的发动机生产线，想吃透没有十几年绝没有可能。 这就是市场经济，如果谁认为西方会如同建国初期苏俄那样手把手的教我们怎么搞工业建设，那就是痴心妄想。 不要说是对我们，就算美帝对自己的铁杆盟友也是小心谨慎，他们在倭国身上吃的亏够多了。 就算为了节约时间，我们也要买下这些发动机，更何况这些发动机买来我们也会用上，不会浪费，我相信我们这么大的国家绝对可以吃的下这些发动机。” 这位负责同志没有再说话，因为协议美方已经通过，即将在华国正式签约，他现在说什么都太晚了。 另外他也清楚孙祖杰说的没错，华国从不列第亚买的那条斯贝军用发动机生产线，国家很重视，航空部副部长亲自负责。 可是几年过去了，华国真正吃透的只有不到百分之十的部分，对于剩下的部分不列第亚也只是松口收大价钱告诉一小部分，其他的只能靠国内自己摸索，什么时候能够利用上那条生产线，那就天晓得了。 虽然很多人都觉得孙祖杰花钱太多，太大方，但是孙祖杰能够谈下这些技术转让也算是不错的，得有，失也有，既然已经同意他签约，那再讨论这些已经没有必要了。 高层都很清楚，国内上上下下想有一辆小汽车坐一坐不再少数，过了这么多年的苦日子，要是继续管的太严，搞不好真要出什么幺蛾子，过去收的太紧了，现在只能开点口子了。 一位领导和蔼的说道，“这是华美之间目前最大的经济协议，可喜可贺，这样吧，在大会堂搞一个协议签署仪式，我们都出席，你也联系美方，让他们尽量来一些高层，这样面子好看些。” 孙祖杰立刻答应了，领导接着问道，“你这条汽车生产线准备放在哪里？国内几个厂子现在争的比较厉害，我们等你回来，也想听听你的看法。” 孙祖杰知道麻烦终于来了，当然他也没有想躲，“华投这一次赚的钱很大一块都花在这条汽车生产线上，绝不能白花，我的想法是，不仅仅要吃透这些技术，还要在二十年内推陈出新，设计和生产出一辆能够达到一定水准的汽车。 红旗搞了几十年也没搞利索，笑话都已经丢到国外去了，我们必须发愤图强，必须把这条轿车线的价值完全发挥出来，所以我认为有必要给国内汽车厂一些压力。” 看着大佬们或是点头，或是若有所思，孙祖杰紧接着丢下了一颗重磅炸弹，“我是这样想的，华投下面会成立一家汽车公司叫做华夏汽车，以类似合资的方式在国内挑选合作厂，华夏汽车必须占据51%以上控股权以保证主导权。 这一次得到的东西国内的厂子想必也知道的七七八八，我认为有意的车厂有必要给华投的专家组一份详细方案。 说明他们的优势，他们的劣势分别在什么地方；他们准备怎么调配人员资源；如何配合国外技术和管理人员；对供应商如何管理；所在地地方政府如何配合；对于吃透这些技术有什么具体计划；未来如何搞出我们自己的汽车有什么具体的想法等等。 关于这些方案需要回答的问题我都准备好了，我想这一次不仅仅只面向国内的几个大厂，有过汽车生产经验的企业都可以参与进来。 通过研究他们的方案，我相信华投可以挑选到最有开拓性的合作伙伴，这一次我只看方案，不看过去，不看荣誉。 另外我希望模仿欧派电子成立汽车研究院，组建一只大国家队，除此之外，还要在港岛成立研发机构，以引进海外人才。” 领导们之后听完，看来孙猴子又要大干一番了，他们又仔细翻了翻他拿出来的细则，很多人立刻开始沉思起来。 对于搞研发大国家队内在一起研发的想法，他们毫不奇怪。汽车产业规模不亚于电子产业，孙祖杰既然已经有了成功经验，他再次这么做毫不奇怪。 只是让国内车厂搞什么竞投方案，他们却没有想到，事实上这样的做法也不稀奇，很多项目交给谁国内往往都是这样的方式。 但是让国内外专家参与进来一起打分，搞得这么正式，这么细致，同时让国内所有的汽车厂都参与进来，这就有点意思了。 仔细回味回味，孙祖杰总是喜欢玩点新颖的东西，想出这样的办法来回避矛盾倒是很不错。 这么多企业，都在各地甚至中央部委很有影响力，给谁不给谁都会得罪人，干脆，你们自己竞争，我只看书面上的东西。但是孙祖杰可是出了名的胆大，他想的真这么简单吗？ 孙祖杰撇清自己道，“我与国内的汽车企业接触不多，也不了解他们的情况。 正因为我一无所知，所以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挑选合作伙伴，这样对所有企业都一视同仁，看他们方案的水平，就可以看出他们领导层的眼光，能力和地方的重视程度，这才是我最需要的。 这可是一点五亿美元换来的东西，我到现在还很心疼花的钱，找不到一个好的合作者，我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 一位领导沉思了很久，突然赞道，“这个办法好，值得推广。我们过去做决策的时候往往对项目以外的东西考虑的太多，反而不利于项目的顺利进行，经常出现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事情。 就应该这么干，是骡子是马都得表现出来，要不然凭什么把好项目给他们，现在很多企业都在吃老本，依我看，就是因为没有竞争所以这些企业才这样的不思进取，有恃无恐。” 会议最后接受了孙祖杰的提议，这一次组建中的华夏汽车放在哪里，各凭本事，由华投请来的专家组根据各家企业的方案和考察情况自行决定。 同时中央决定，从各个汽车厂挑选精兵强将，由华投和华国汽车总公司合作成立华夏汽车研究院，负责吃透这一次美方提供的所有技术。 为了公平起见，华投通过华国汽车总公司，向国内有过汽车生产经验的大大小小几十家单位发出了邀请。 如果对华夏汽车有意，都可以提出自己的方案，给他们一个月的时间准备相关资料，三月初为方案递交的截止日期。 华投和美方的技术人员一起，会挑选三家单位作为备选方，然后进行实地考察，最终结果会在1981年4月底公布。 会议结束后，孙祖杰回到家中，往淮西拨了一个电话，机会给出来了，能不能抓住就要看淮西的了。 一些领导以为孙祖杰只是借此回避矛盾，他们错了，孙祖杰这一次不是要回避矛盾，他是要彻底翻盘，他这一次的决心非常大，要是几大车厂拿不出像样的东西出来，就是天王老子他也不认。 第184章 重视 淮西汽车制造厂副书记李纪远放下了老搭档孙祖杰的电话，不由得有些发蒙。作为圈内人，他隐约听说过华投从美帝那里搞来了一条轿车生产线，但是他一直认为轿车这么高大上的东西，应该会放在那几个国内大厂，怎么也轮不到淮西。 淮西生产兵团撤销时，根据上级的指示精神，修理厂划归淮西汽车制造厂管理，李书记变成了李副书记。 现在的淮西汽车制造厂已经有三千多人，是一个副厅级单位，作为淮西汽车工业唯一的种子，主要产品是2.5吨的载货汽车和众多的汽车配件等。 淮西汽车制造厂第一把手王清远已经七十多岁了，当年正是他将湖中修理厂这个负责修理焦湖闸的修理厂一步步发展壮大，发展成今天的淮西汽车制造厂，所以王老在淮西汽车拥有巨大的威望。 王老再次复出之后，还十分有远见的为淮西汽车挑选了一个合适的接班人李纪远。 要不是他的力主，淮西汽车也不会吃下兵团修理厂，他看中的就是兵团修理厂从零开始一步步做大的那股子拼劲，这是由调到京师的孙祖杰打下基础，李纪远发扬光大的结果。 所以合并之后，王老将大部分工作都丢给了李纪远，意在锻炼他，然后顺理成章的提拔李纪远。时间一长，大家也都知道了王老的想法，所以李纪远现在混得风生水起。 王老见李纪远快步走了进来，就有些奇怪，李纪远平日里相当沉稳，这么急急忙忙走路非常罕见，怎么今天他会这么失态？ 李纪远把孙祖杰电话里跟他说的内容一五一十的跟王老汇报了一番，孙祖杰的意思很明显，他希望淮西汽车积极准备这一次竞投方案。 不仅仅如此，孙祖杰还做了一些弊，给他点了点方向，比如产学研合作，比如配件全国招标等等。 孙祖杰承诺，只要淮西汽车积极配合好孙祖杰，就算这一次拿不到整车厂项目，也可以获得一些配件的生产资格，当然前提是他们要全心全意的投入，做出质量符合的产品。 王老听完，也不由得大喜过望，很显然要不是孙祖杰是淮西人，熟悉淮西汽车，他怎么可能把这么好的事情透露出来，所以当然得按照孙祖杰的想法准备竞投方案了。 这是真正的小轿车呀，美帝60-70年代的技术，要是完全吃透了，淮西汽车就可以与国内几个大厂平起平坐，甚至高出他们一筹。 其中产生的经济效益肯定不得了，这对于贫穷的淮西是了不得的大事，所以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抓住了。上面天天说以经济建设为中心，这么好的机会来了要是抓不住，那是要天打雷劈的。 王老立刻指示道，“小李，你赶紧按照华投孙总的电话内容准备起来，特别是他提到的几个地方，一定要写好。 这么大的项目，光光凭借我们淮西汽车一己之力是拿不下来的，我立刻去省里找领导，他们也一定要出面。 对了，还有科大的李书记，你赶紧跟他联系，他是孙总的伯乐，让他出面，孙总可能会透露更多。” 李纪远跟孙祖杰搭档了好几年，知道孙祖杰的性格，他连忙说道，“老厂长，孙总虽然是我们淮西人，但是咱们要是准备不足，报告没有写好，他绝不会把项目给咱们。 我跟他搭过两年班子，对他的思路还算有些了解，我想去省城找一些专家，请他们帮忙把把关。” “好，就这样办，我们分头去做！” 随着王老和李纪远赶赴省城，整个淮西高层都惊动起来，虽然淮西经济实力一般，但是在这个项目上，很有发言权的孙祖杰却是淮西人。 淮西的高层都看过《大国崛起》这本书，所以他们非常清楚能够给高层上课，孙祖杰的影响力绝对不低，所以这个项目淮西绝对有机会争取到，就算是搞不到整车项目，搞到一些配件项目也是好的。 这可是轿车项目呀，这么高大上的东西一旦放在淮西，产生的经济利益不说，上上下下该多有面子。 甚至于有些人私底下说道，咱们省里这么多老同志总不能一天到晚都坐那个颠死人的吉普吧，如果有辆小汽车代步，那也舒服多了，就为了这一点，也值得搏一把。 再说了，凭什么我们的煤炭钢铁都往外运，好处都让其他省吃了，咱们也得分一杯羹。所以曾经长期负责华国科学院管理，对于汽车工业的重要意义非常了解的章书记拍板决定，这个项目意义重大，决定了淮西的未来，他亲自主抓。 省里有关部门，还有相关高校相关专业也必须全力配合，抽出相关的专家过来帮助淮西汽车写方案，不惜一切代价拿下这个项目。 所以第二天上午，孙祖杰就接到了电话，他的老领导李胜利同志决定来京师看望他。擦，孙祖杰有些无语，“营长，您这么说，不是让我无地自容吗？” “哈哈哈，小孙，你给李纪远打电话时就应该想到这一天。我也不瞒你，省里章书记非常重视这个项目，省里为此专门成立了一个工作组。 章书记亲自兼任工作组长，我也被调到这个工作组，要是这个项目不能在淮西落地，你以后想回淮西恐怕就不那么容易啦！” 孙祖杰当然知道老李说的是笑话，他听完，喃喃的说道，“咱们淮西这么重视呀！” 李胜利爽朗的笑道，“现在知道怕了，你小子这段时间估计有的烦了！” 孙祖杰也同样笑着回道，“营长，恐怕要让您失望了，我下午就要去港岛。一直到三月份，我都会待在港岛，最近港岛有一些事情要处理，短时间是回不来了。” 李胜利傻眼了，“你个臭小子，你倒是躲得快，只是你这样，让我怎么跟章书记交代！” 孙祖杰笑着挂断了电话，然后告别了妻女，赶赴港岛。这段时间他当然要避嫌，再说已经是一月中旬了，港岛确实也要去一趟，很多项目他不去看看进展，不放心呀。 与此同时，在共和国汽车工业的奠基者长汽的办公室内，贺厂长十分不高兴的说道，“孙猴子就是喜欢搞东搞西，他本事很大，能赚钱是不假，可是他还能造汽车不成。” “老贺，这一次闻到风的不仅仅咱们长汽，湖汽，京汽，南汽，西汽，甚至于正跟德国人谈判的上汽都对这个项目十分关注。 这么多家他给谁不给谁都会得罪人，我看孙祖杰让咱们出这个竞投方案就是怕得罪人。” 贺厂长点点头，“书记说的我当然明白，只是孙祖杰的心思不是那么好猜的，我担心他万一真搞出什么幺蛾子，我们要是拿不下这个项目，恐怕不好交代呀。” 书记不以为然的摇摇头，傲然的说道，“除了给我们，还能给谁。谁都知道我们长汽是国内汽车工业的长子，我们手里的人才最多，技术也最先进，只有我们才能吃透这么多技术，这一点谁不知道。” “话虽如此，还是小心点好。这样吧，咱们这一次的竞投方案给他做的漂亮点，把面子给足了，想必孙祖杰也没什么话说。” “嗯，这样也好！” 第185章 暴涨 “对了，那个什么华夏汽车研究院到底想干什么，竟然要调走这么多人，没了这么多技术骨干，我们的生产都要受影响了，我看干脆挡下来。” “这件事我也问过总公司了，不止我们一家，其他家的情况也差不多，上级领导交代了，必须不折不扣的执行，他们也挡不住。 宋书记，你恐怕不知道，当初孙祖杰搞欧派电子时，胆子大的出奇，不仅仅找了一大堆关系，听说还给上级立了军令状，所以他才能把电子部下面的工厂院所挖了一个遍。 这两年欧派电子搞出了不少东西，见到了效果，上级觉得这个模式不错，所以这一次搞汽车他有样学样，上级也同意了。 唉，搞科研花钱跟流水一样，他眼睛都不眨，也不知道哪里搞来的钱。 现在上级对孙祖杰信任的很，我们在这个当口不好出这个头呀！” 宋书记听完有些无奈的说道，“这个孙猴子，到处折腾，搞的是鸡飞狗跳，偏偏他后台很硬，让人头疼的很。” “头疼的又不是我们一家，管他呢，关键是咱们要把项目拿下来。 对了，这个研究院是不是跟项目放在同一个地方？” “文件中没有说，不过研究院规模不小，总公司出人，估计不是放在京师就是上沪吧。只是这样一来，岂不是要便宜了京汽和上汽？” “我担心的就是这个，咱们也要去京师跑一跑。” 两位负责人定下来之后，长汽的贺厂长带着人来到了京师，他们此时才发现孙祖杰点了一把火之后，就溜回了港岛。 此时围绕着这个项目，大厂在跑，一些胆子大的小厂也试着的在跑跑关系。 最让贺厂长觉得不可思议的是，淮汽竟然是省里一把手亲自带队，听说章书记把淮西籍或者在淮西工作过的领导都跑了一遍。 贺厂长嘴角撇了撇，这个孙祖杰看来私心不少呀，表面上是躲到港岛避嫌，实际上他肯定给淮西通过气了，要不然淮西一把手会亲自上阵？ 贺厂长倒是有心让省里也帮忙，可是长汽太牛了，与省里是合作关系，这合作伙伴和亲儿子能比吗，他估计省里能派出一个副职过来就算是天大的面子了，所以贺厂长立刻感到了危机。 事实上不仅仅是贺厂长，其他看到这个机会的大厂也觉得不对劲。 很多地方小厂一看这个架势，当然更加发慌，他们规模没有几个大厂大，跑关系又不如淮汽，这一次僧多粥少，看来有难了。 孙祖杰在港岛听到这一切也不得不承认淮汽够拼命了，既然如此想必领导们也应该给他们一个平等竞争的机会。只不过他现在暂时顾及不上这些，港岛同样是一堆事情。 此时欧派电子的晶圆线已经开始试生产，良品率当然很感人，倭国专家认为是华国操作人员规范性不够。 孙祖杰知道对方说的肯定有一定的道理，郑飞现在正在抓紧对工作人员的培训，并严格执行所有的规范，看看到底是人的问题还是鬼子藏私了。 孙祖杰也没办法，这种抠细节的东西，很多都是经验，鬼子是不会教的。他们从零学起，想完全吃透，哪有那么容易，再说该苦恼的人是郑飞，也不是他。 孙祖杰的想法很简单，钱的事情我来解决，但是具体怎么做，我不管，也没那个水平管，那是你们的事情。 只不过这一块他已经想好了办法，光靠自己是不行的，一定要挖人。 美帝这一块的企业现在日子不好过，硅谷那么多的华裔，只要弄来一两个核心专家指导，估计就有大的起色，得想办法加大挖人力度了。 只是这个时代硅谷的华裔，绝大部分出身桃花岛，不那么好办呀。 倒是液晶线有了不少的进步，根本原因是此时的液晶毕竟才刚刚起步没有多少年，用到的设备技术甚至于液晶配方这些并不是那么高不可攀，所以不仅仅良品率上去了，而且一些材料国内已经有了一些进步。 说到底还是钱的问题，在这个初级阶段孙祖杰舍得投入，不怕亏本，所以现在出来的液晶成本下来了不少，已经快接近成本线了。 液晶部的王部长，这一次总算不那么愁眉苦脸了，他向孙祖杰保证，明年液晶部就可以扭亏为盈。 孙祖杰笑着说道，“你不要急着扭亏为盈，要大胆的花钱，砸钱搞研发。 各个项目组钱不够了就立刻申请，想买什么设备也要大胆申请，财务部不给钱，你就直接找我。” 王部长怕的就是孙祖杰这么说，孙祖杰越这样，说明他对液晶部希望越大，要是做不出成绩，没办法交代呀，唉，只能硬挺了。 孙祖杰事实上对于这条液晶线看的不重，就是用来锻炼队伍的，能不能赚到钱不重要。 现在生产线有了起色是好事，还要再接再厉，要补的课还多呢，投入一定要保证。 孙祖杰看完了这两条线，又听取了各个项目组的进展汇报后，点了点头，把欧派电子一部分放在港岛，最大的好处就是封锁少了很多，很多实验仪器和设备也能买到了，所以现在的进展还是可以的。 他最欣喜的是在通讯领域的突破，研究了三四年模拟BP机今年上半年就可以投入生产，而第二代数字BP机也有了重大突破，估计明年就可以投入生产，这与天翼和欧派在电子领域的进步息息相关。 美帝能68年弄出BP机，电子科技的高速发展，使得当时的高科技现在已经不是那么高不可攀。比如当时使用的数字芯片水平也不会太高，那条倭国的芯片生产线已经能够生产，等产能上去了，国产芯片也就可以用上了。 天翼又有了四年多的产品和维修经验，摸索久了现在终于弄出来也不算奇怪。 当然摩托罗拉的传家宝模拟芯片华国科学家还是没有办法，孙祖杰也不着急，他不强求所有的都国产化，一步步来吧。 另外托天翼请来的美帝工程师的福，程控电话交换机已经搞出来了，当然还很落后，只有五百门，离欧美倭动不动就万门还差的有点远，而且还有一堆Bug。 只不过孙祖杰已经很满意了，有了五百门，未来的两千门，万门还遥远吗？明年应该就差不多可以投入生产了，也该给天翼联络的股东一些惊喜了，熬到现在不容易呀。 所以就在1981年年初，天翼联络连续发出了一系列研发取得突破的好消息。 此时天翼联络世面上的流通股少的可怜，跟僵尸股差不多，所以消息一出，你争我抢之下，天翼联络的股价开始直线暴涨，几天之内就从1.4元暴涨到8元，震惊了整个港岛，这下子禾氏国际的董事们坐不住了。 第186章 高科技投资 1978年华投港岛搞伦敦金的时候，曾经告诉过禾氏国际也跟一点，被不列第亚股东否决了。华国人也会炒作黄金？十有八九要栽一个大跟头，所以小瞧孙祖杰的董事们只能无奈的看着华投大发其财。 到了1979年，华投港岛投资天翼联络，孙祖杰要求禾氏国际也跟投，这一次不列第亚股东还是否决了，他们只看了财务报表上的东西，到了现在他们又一次后悔了。 天翼联络搞出了寻呼台基站和第一代BP机，马上就要投产；第二代数字BP机和程控电话也取得了重大突破，正在加紧测试。 这样一来港岛BP机的成本必然会进一步下降，港岛寻呼业务肯定又要扩张。可以肯定天翼联络今年的业绩会有一个大的爆发，考虑到港岛其他的寻呼台根本竞争不过天翼联络，所以天翼联络迅速涨了五倍多，市值也达到了十二亿。 但是事情还没有完，就在天翼联络宣布自己的一系列技术突破后不久，驻港的华新社领导拜访了天翼联络，天翼联络紧接着派出代表团访问内地。 双方已经达成了天翼联络在内地京师，魔都和广府三个中心城市开展寻呼台业务的协议，另外双方还就程控电话业务的合作达成了协议。 消息一出，已经涨了五六倍的天翼联络又一次疯狂上涨，这一次一口气就涨到了二十多块钱，市值超过了三十亿。 投资者之所以这么疯狂，是有原因的。内地十亿人口的巨大电信市场对天翼联络开放，只要算一算内地需要多少电话，然后需要多少程控交换系统，就知道这是多么巨大的一块市场。 就算BP机比较昂贵，大陆一般人目前还用不起，但是政府机构，企事业单位的领导他们总用的起吧，这一块加起来比港岛肯定要多的多。 所以在未来天翼联络的业绩出现百倍千倍的增长都毫不奇怪。如此充满了想象力，天翼联络当然就获得了市场的疯狂追捧。 另外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在连续三年的业绩下滑过程中，华投港岛已经把市场上散落的筹码买的差不多了，所以这一次利好消息不断放出之后，市面上竟然没有多少筹码。你争我抢之下，天翼联络疯狂上涨就毫不奇怪了。 在天翼联络的股价超过二十元之后，华投港岛开始慢慢的把手中的筹码放出去，好征收智商税，孙祖杰心想怎么着也该收个三四亿港币吧。 眼看着华投港岛再一次大吃海喝，禾氏国际这一次后悔的不得了，当初孙祖杰的提议还言犹在耳，不过是投资三千万港币，就可以获得两千万增发股。 如果当时投资了，现在这两千万增发股就有四个亿市值呀，超过十倍的利润呀，所以他们没有顿足捶胸，已经是很讲绅士风度了。 孙祖杰召开董事局会议，笑嘻嘻的看着这些懊恼不已的董事，一个不列第亚董事不乐意了，“孙生，您这样很不厚道，当初就应该把理由说清楚。” 孙祖杰有些无可奈何的说道，“我说了你们会听吗？” 说完孙祖杰严肃的说道，“各位，请注意一件事，港岛的产业升级已经开始了，以天翼集团为代表，港岛出现了不少有特点的高科技企业。 天翼集团的迅速崛起，同时也带动港岛的电子产业迅猛发展。港岛目前的电子代工厂，大大小小的游戏开发企业越来越多。 华投旗下的欧派电子也在港岛设有研发中心和生产基地，所以我认为禾氏国际有必须加大在高科技领域的投资，不能只把眼光盯在房地产。” 孙祖杰开始详细分析他对于高科技产业的理解，董事局里面的华资股东和英资股东都屏气凝神开始认真听讲。 孙祖杰并不介意分享他的成功经验，让港岛的资本家大量投资新兴的高科技产业对于港岛的未来是一件好事。 听完了孙祖杰的讲话后，现在正在艰苦转型的郑先生不由得若有所思。船运业如同他预期的那样已经开始走下坡路，所以无奈之下，郑先生的船公司甚至以废铁的价格大量抛售巨轮，这都是钱呀，这样一来他现在的压力很大。 卖船得到的大量资金不可能放在那里，他必须找到投资的渠道。目前郑先生正往房地产业务上转型，但是港岛的地产业风险很大，又临近九七大关，他根本不敢大笔投资。 如果有另外一块业务，那么三条路走路，风险就少了很多了。所以听到孙祖杰分享自己对高科技投资的见解，郑先生不由得眼前一亮。 他开口问道，“孙生，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但是我还是不习惯投资不熟悉的东西，我手里现在正好有一笔钱，您觉得我应该往哪个方向投资。” 孙祖杰想了想，“郑老，您资本雄厚，又与天翼的杨生是同乡，您完全可以投资天翼集团。” 郑生大吃一惊，“这怎么可能，天翼集团现在发展这么快，业绩那么好，杨生怎么舍得把股份卖出去？” 郑先生隐约知道天翼与华投港岛旗的关系比外界想象的要深厚的多，不是百分之八股份那么简单。这么好的企业，孙祖杰怎么会这么大方，舍得拿出来与他分享？ 孙祖杰笑着摇摇头，“郑生，您可能不理解高科技企业的压力，为了维持技术的领先，高科技企业必须不断加大对研发的投入。 科研投入了，却不一定会有收获，有时候会打水漂。但是一旦技术有了突破，往往就可以获得超额回报。 天翼联络前几年疯狂的科研投入，才带来了今年的收获。可是期间股价的波动，您曾经在天翼联络有大笔投资，您想必也有切身体会吧。 这就是高科技产业，高投入，高产出，高风险，所以他们并不拒绝任何投资，只是有一点，您必须愿意承担风险，而且需要长期持股，这样才会被天翼这样的高科技企业接受。 到了天翼集团这个等级的公司，全世界的投资者趋之如骛，他们已经有资本挑选符合他们心意的投资商。 所以华投港岛在投资天翼联络时，承诺增发给华投港岛的股份十年内不会出售，这样天翼集团才同意了华投港岛的投资。” 孙祖杰这席话既是告诉郑先生的，又是告诉不列第亚股东的，想投资高科技没有这个胆量是不行的，别只看到吃肉，没看到挨打，到时候又要叫苦。 郑先生想了想，他点点头，笑的说道，“孙生这么说，我有些明白了。” 孙祖杰继续说道，“郑生，我认为稳健的投资者可以投资相关的电子代工厂，虽然不会有超额利润，但是业绩相对稳定。 如果愿意承担风险，可以投资游戏开发项目，现在的投入并不大。但是一旦做出一款畅销的游戏，可能立刻就有百倍千倍的利润。当然风险也大，有很大的可能会血本无归。” 这堂课上了很长时间，孙祖杰给这些港岛的商人们解释了天翼集团快速发展的秘密，抓住一只风口的猪，真的会飞的，就看他们有没有勇气了。 第187章 增资 好好的董事局会议被开成了高科技投资研讨会，也是孙祖杰的本事，只不过接下来的就是年底的总结会议了。 禾氏制药厂七十年代末水平的先进生产线进入龙口后，此时已经完成了基建和设备安装，目前正在加紧培训人员，已经开始试生产一段时间了。 与不列第亚制药公司合作的青蒿素类药物，已经在非洲找了几个政局相对稳定的国家开始临床研究，撒哈拉以南的非洲国家卫生部，WHO还有一些国际慈善组织都非常留意这一次临床结果。 因为华国报上来的临床数据显示青蒿素类药物对于疟疾的疗效，安全性都高于奎宁类药物，如果一旦证实数据属实，就很值得大规模推广。 按照协议，禾氏制药在1980年开始生产英国制药公司授权的多个仿制药，欧美的药监部门也要启动对禾氏制药厂的相关检查，这是一个相当繁琐，耗时耗力耗钱的过程。 禾氏制药能不能一举打入欧美医药市场就看这一次检查了，虽然孙祖杰对此十分期待，并十分关注，禾氏国际的董事们虽然也重视，但重视程度明显不如孙祖杰。在他们看来，就算进不去欧美市场，也没有多大的问题。 因为试生产的各种药品，价格虽然比华国国内产品的价格高了很多，但是竟然迅速被华国消化了，而且根本是供不应求。 因为与华国目前糟糕的医药产品相比，禾氏制药出来的各种制剂肉眼都可以看出与华国同类产品质量的差异，所以只小小宣传了一番，广南的各大医院都愿意采购这些药物。 随着需求量越来越大，董事们已经知道了，他们无意之间竟然已经打开了华国巨大的国内医药市场。 所以他们并不重视欧美的检查，当然要是通过了，那就更好了，有了这个噱头，相关药品还可以再涨价。 禾氏国际的董事们已经明白，华国不是不需要高质量的药品，而是不乐意花出大量的外汇购买，所以无奈之下，只能选择华国那些低质量的医药产品。 现在有了禾氏制药提供高水平药物，他们的需求立刻就被打开了。反正使用这些药物的都是公费医药，有国家买单，当然愿意选择更好的药物。 这件事被反应到京师，高层还没有表态，京师卫生部就已经派人来到禾氏制药厂，要求他们优先供应京师的需求。 所以这一次会议，禾氏制药的投资还没有收回，董事局就已经在商议扩大制药厂的事情，大家对禾氏制药的未来都充满了期待。 孙祖杰虽然意识到开一个制药厂国内会有需求，但是现在这种局面也出乎了他的意料。当然他对此乐见其成，他不怕禾氏制药赚钱，拿了那么多的人民币也只能继续用在华国。 除此之外，在1980年禾氏国际在龙口工业区的产业园和在港岛的卖场+游戏厅+院线模式的试点已经取得了一定的效果。 所以这一次董事会经过讨论后，决定加大投资，继续说服港岛的中小企业到禾氏产业园投资，另外准备将港岛的禾氏连锁卖场从目前的三家扩张到八家，这样在1981年，港岛就会诞生一条新院线。 所以基于这一点，孙祖杰决定继续抽回在港岛股市的投资，事实上禾氏国际收缩投资已经执行了几个月了，华资和英资股东都没有反对，一个根本原因是他们内心深处对于九七大关会怎么样没底。 在禾氏国际董事们私底下的不断交流中，虽然表面上大家都看好港岛的未来，禾氏国际手里的资金也都拿来投资内地和港岛，但是孙祖杰还是感觉到了众多股东内心的不安。 所以在这一次董事局会议上，一位英资董事提出了一个方案，禾氏国际发展越来越好，发展过程中需要大量资金。 新办制药厂，禾氏产业园和禾氏连锁卖场等项目光凭自身资金发展还远远不够，至少需要数亿港币的投入。 另外他还希望禾氏国际能够投资入股天翼集团，所以这位英资董事认为禾氏国际有必要发行新股。 孙祖杰听完，问道，“您有什么具体方案吗？” “孙生，拆分之后的禾氏国际总股数是两亿股，每股价格从最低的不到四元，现在已经涨到了十元多，这都是您出色经营的结果，我个人对此十分满意。” 孙祖杰点点头，“多谢您的夸奖，请继续。” “孙生，我认为有必要面向英资股东定向发行五千万新股，价格我认为九元是一个不错的价格，正好是现价的百分之九十。” 孙祖杰摇摇头，“为什么仅仅面向英资股东呢？按照这个价格，华投港岛也乐意跟投，我相信在座的几位先生也有投资新股的意向。” 孙祖杰心说，禾氏制药马上就要出成果了，你们现在想低价摘桃子，当我是傻子不成。再说禾氏国际的控股权决不能丢，这个是华投的底线，这五千万股怎么可能都给你们不列第亚人。 这位英资董事当然知道，孙祖杰不可能接受他们的狮子大开口，但是他也有想法，他准备把一部分别的洋行的股票卖掉，然后放到禾氏国际。 在远东的这些英资事实上已经和港岛绑在一起了，大半辈子都在港岛混。要是港岛被收回，他们回到本土，搞不好被人连骨头带肉被英国的财团给吞了下去，所以这些人考虑来考虑去，认为还是有必要加大在禾氏国际的投资。 现在禾氏国际已经不仅仅是华投和英资，港岛的大家族也有不少人购买了禾氏国际的股份。目前的禾氏国际三方利益交缠，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这些英资觉得把钱投到禾氏国际，反而是最安全的。 因为禾氏国际已经属于华国控股，除非华国想回到过去，想一下子得罪这么多人，否则作为风向标的禾氏国际不会有太大的变动，那么他们的利益也会得到华英两国同时的保护。 这位英资董事听完孙祖杰说的话，不仅仅没有生气，反而大喜过望，“孙生说的没错，我提议禾氏国际面向华投港岛，在座的几位董事同时定向发行一亿股，还是九元的股价，我愿意认购一千万股，孙生，您觉得可以接受吗？” 孙祖杰立刻明白了这个老外的鬼心思，他笑着看向郑先生和邱先生等人，“几位先生，你们怎么觉得蒲生的建议怎么样？” 只要不动摇华投港岛的控股权，他并不在乎英资增资，反正这些钱他大部分也会被投资到国内。华投增资的钱被放到国内，相当于左手倒右手，对华投的影响并不大。 孙祖杰这么一问，其他几位华资大佬也立刻同意了，所以他们经过讨论，决定各自派人商议具体方案。 孙祖杰注意到，在这一次英资董事增资提议过程中，丰汇的董事似乎十分吃惊，看来他事先并不知道。 在这件事上，孙祖杰突然意识到维持港岛的稳定并不仅仅只是内地的事情，港岛普通的英资也需要团结。因为港岛经济巨震，对他们的影响也很大，也许该做一做这方面的文章。 第188章 邀请 维持一个稳定的港岛符合所有人的利益，舞照跳，马照跑，大人说的对呀，看来思路确实不能太狭隘了，该有的说服工作也要动起来。 孙祖杰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经过汇报后，他得到授权，所以他利用禾氏国际扩股谈判的机会与英资华资充分交流，向他们保证华国越来越开放。 对于即将到来的九七谈判，孙祖杰说港岛相比于华国的改革开放大业，只是一个小地方，所以华国会保留港岛现在的角色不变，请大家务必放心。 当然对于一些具体问题，比如到了九七之后，港岛的房子产权大陆认不认，这是港岛各界最关心的问题之一。孙祖杰就算知道，他也不会给出明确的答复，这是谈判筹码，不能够随便泄露的。 所以他建议港岛各界组成一个代表团赴内地访问，大家围着我问还不如与高层密切接触一下，不仅仅局限在华资，英资也是以港岛为家的，也是港岛人，你们也可以一起去内地访问，在维持港岛稳定的问题上，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 孙祖杰这个建议得到了港岛各界的热烈回应，就在他们讨论谁去内地比较合适的时候，禾氏院线和电影投资基金出现了。 港岛娱乐圈立刻一片哗然，禾氏国际这样的巨头竟然也搞院线，还会资助我们拍电影，真的假的？ 禾氏院线是以禾氏卖场现有的三家电影院为核心，另外一直在亏钱的几家内资电影院也按照孙祖杰的要求，被禾氏院线收购，经过小厅化改造后，也一起对外开放了。 华国一向重视对港岛各界的宣传工作，所以这几个电影院就算是亏本也硬扛着，孙祖杰却不这么认为，这样宣传根本没用呀，所以他提出了一系列自己的方案。 这些破破烂烂的电影院把控股权卖给禾氏院线进行现代化改造，他有把握会赚到钱，这样有了分红，港岛的长城电影等左派电影人可以拍一些受国内外欢迎的作品，而不是这么不死不活的维持着。 关于哪些是国内外欢迎的作品，孙祖杰提了几个，比如神秘的香格里拉，在西方非常受关注，我们完全可以围绕香格里拉拍一部探险电影，可以请好莱坞联合拍摄，然后吸引老外过来旅游。 比如老外对博大精深的中华武术十分感兴趣，现在武侠小说在华人圈也非常受欢迎，我们可以拍一拍以少林寺，武当山，华山等为背景的武侠电影。 相比于港岛邵氏在摄影棚的小手笔，我们拍出的电影场面宏大，可以反应祖国的大好河山，只要看了电影，海内外的华人看到之后能不对祖国产生感情吗，只要愿意回来走一走也是好的。 高层看到孙祖杰这个建议后，他们注意到孙祖杰的想法与港岛电影工作者上报的思路比较接近，之不过孙祖杰胆子更大，都想到了好莱坞；而他们步子小了点，正在联合拍摄的电影《少林寺》就体现了这种想法。 擅长搞经济的同志与宣传战线的同志思路接近，所以高层经过商议后，同意了孙祖杰的方案，允许他收购左派院线。 所以这一条禾氏院线现在不仅仅是华国关系，港府也同样关心，孙祖杰的做法很简单，他拜访了当时港岛著名的电影人，港岛戏院商会会长姜祖贻先生。 孙祖杰邀请德高望重的姜先生担任禾氏院线的总经理，承诺会放手让他去做，禾氏国际只负责投资，不负责具体管理。 姜先生当然不愿意掺和这摊子浑水，他的家族目前的主要业务是引进和放映欧美电影。 所以对于由左派院线变更而来的禾氏院线，姜先生心中有种种顾虑，所以他理所当然的婉言推辞了，孙祖杰对此十分理解。 但是孙祖杰很坦诚的说道，“姜先生，华国要改革开放，在港岛的左派院线被禾氏院线收购，不是新瓶装旧酒，而是质的改变。 对于播放的电影，只要不是恶意诋毁华国，都可以播放，我绝不会限定条条框框，我可以以我禾氏国际执行董事的身份向您保证。” 姜先生思考再三，还是以家族事业为由，拒绝了孙祖杰的提议。当然他也同意了孙祖杰另外一个请求，协助禾氏国际邀请好莱坞的电影人拍摄一部香格里拉的电影。 长期与欧美电影人接触的姜先生对孙祖杰出色的眼光表示很佩服，在他看来，如果请来好莱坞电影人拍这一部电影肯定不会亏钱，所以他当然乐意掺和这样的生意。 就在两人交谈的时候，姜先生的次子姜志强从外面回来了，看着他连连打哈欠，姜老爷子觉得很丢人，这个儿子在欧美留学过，可是不务正业不说，还染上了赌博的恶习。 正在与他交谈的孙祖杰只比志强大了不到两岁，可是看看人家，在看看自家的孩子，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呀。 姜志强歪着脑袋，问道，“老豆，有客人呀？咦，您是？” 孙祖杰看到姜志强，眼前不由得一亮，笑着问道，“鄙人孙祖杰，姜老，这是令公子？” 姜先生无奈的说道，“这就是我那个不成器的次子志强，唉，一天到晚都在赌博，赌马，打麻将，最近还染上了那个什么，什么。” “老豆，是游戏机，天翼游戏生产的游戏机，我就说吧，您都是老古董了，也该了解一些新鲜事物了。” 姜少不以为然的回答了老爷子，又斜着眼睛看向孙祖杰，“你就是那个内地过来的孙祖杰呀，老豆总是把你教训我，今天一见，也不怎么样嘛。” 孙祖杰哈哈大笑，他没想到后世大名鼎鼎的姜老板年少时竟然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他笑着说道，“姜少太过奖了。” 将老先生气得一杵拐杖，“还不赶紧滚蛋，大人说话，有你小孩子什么事？” 姜志强这么一听，就不乐意了，“老豆，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孙生也不比我大多少。” 姜老爷子气得指着姜志强说不出话来，孙祖杰突然笑了起来，“姜少很对我的脾气，姜老爷子，要不您让令公子去禾氏院线当一任董事，帮着我把把关。” 姜老爷子连忙说道，“不行，不行，这个孩子不务正业，要是误了孙生的事情，老朽可不好交代。” 孙祖杰笑着说道，“姜老，令公子很有个性，总是把他关在家里反而是害了他，何不让他出来闯一闯。” 孙祖杰这么说，姜老爷子虽然还是摇头，但他明显有些意动。姜志强不务正业，让他操碎了心，幸亏长子志文不错，他买来一堆纪录片，剪辑成《惨痛的战争》，大卖近千万港元，风头直逼年度票房冠军，房事龙的《师弟出马》。 所以这个小儿子如果能有些出息，老爷子也就放心了。姜志强听孙祖杰这么一说，也起了好奇心，等知道是怎么回事后，姜志强立刻说道，“老豆，您别挡着我，我愿意去禾氏国际。” 所以这一次拜访姜老先生，正主没有捞到，反而把老爷子的次子请了过来，这件事在港岛流传开来，很多人立刻笑掉了大牙，禾氏院线竟然找了一个二世祖来当执行董事，这下子有笑话看了。 事实上这些人并不明白，对于孙祖杰来说，姜志强会不会如同前世那样改邪归正，他并不太在乎，有了姜志强，姜老爷子就一定会帮忙，也就代表了禾氏院线被港岛电影人接纳，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孙祖杰并不知道，哥哥的成功让自尊心强烈的姜志强无地自容，而不管孙祖杰是因为什么愿意接纳他，姜志强都准备痛改前非，让外人看看姜家不仅仅只有大哥志文。 第189章 禾氏基金 禾氏院线后台很硬，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港岛其他三大院线也不乐意得罪他们，井水不犯河水，但是放映我们出品的电影，呵呵，今天天气不错呀。 孙祖杰得到汇报之后，虽然心里有所准备，但也是相当不痛快。当然这也很正常，此时的港岛有四家院线，几十家电影院，港岛的市场就那么点大，你吃饱了别人就要挨饿。 孙祖杰决定掀桌子，他对姜志强详细阐述了自己的思路。经过他的调查，目前港岛一部电影拍下来最少也要几万，要像点样子几十万上百万不可避免，所以普通电影人往往是望而兴叹，就算有好想法也不敢尝试。 而且就算是费劲心思，甚至倾家荡产拍出来的电影要想上映，结果还有一道门槛，垄断港岛的三大院线要求他们出保底费用。 港岛电影巨头通过这样的方式垄断了电影的拍摄，结果是大家只能看邵氏低成本的老掉牙的武打片，只有嘉禾和金公主还稍微有点进取心。 所以孙祖杰这个局外人决定彻底搬开所有了门槛，他凭借禾氏国际强大的财力抢夺电影人的支持。 三天之后，著名的赌徒，大少姜志强请来了一大堆媒体记者，高调宣布禾氏国际电影发展资金成立。 只要港岛的电影人甚至于普通老百姓，想拍电影，都可以拿着剧本过来申请拍摄基金，只要剧本被看中，禾氏院线将协助电影的拍摄，要人给人，要设备给设备。 按照孙祖杰要求，基金对喜剧片，武侠片，警匪片、恐怖鬼怪片、爱情片进行重点扶持，希望港岛各界一试身手。 另外禾氏院线放映的时候，彻底取消对自由电影的保底收费，实行分成制，大家共同承担风险。 姜志强就算好赌成性，就算不务正业，他也是出身于电影世家，他对于电影这一行也了解的比较深入，所以他非常清楚孙祖杰掀桌子的做法反而为禾氏院线打开了一片天空。 消息一出，港岛的小水池立刻就是一片哗然。明眼人当然知道，禾氏国际这么做也是无奈之举，港岛几大电影公司背后都有投靠的院线，他们的电影不在禾氏院线上映，禾氏院线要想生存，想起掀桌子这一招也不奇怪，只是这么得罪人，真的好吗？ 姜志强被气急败坏的老豆叫了回去，“阿强呀，阿强，你昏了头呀。这么得罪人的事情，你为什么要出头露脸。你也不想想，为什么孙生自己不出面？” 姜志强觉得自家老爹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老豆，孙生是大人物，禾氏国际是一年几亿利润的大公司，他怎么会管禾氏院线这摊子小事？ 您老恐怕不知道呀，我现在是禾氏院线的执行董事，孙生已经决定这个电影发展资金由我来管理，一年好几百万港币呢！不够，还可以再加，您说我不出面，谁出面！” 姜老听完，有些傻眼，“孙生这么看中你？” 姜老看着儿子得意的笑容，心里不是滋味，“这孙生胆子真大呀。” 说完，姜老喃喃的说道，“阿强呀，我知道你性子傲，既然孙生这么看重你，你更要好好干，你也不小了，也该收收心，做点正事了！” 姜志强听完，很郑重的点了点头。孙祖杰只比他大了两岁呀，两人是同路人，可是孙祖杰走到哪里，大家都非常尊重他，把他当成了沈弼，郑首富这样的大人物。 而自己呢，人家根本正眼都不看他一眼。连连受到刺激的姜志强下决心要做出一番事业，让瞧不起他的那些人好好看看。 姜志强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他收敛起自己浪荡的作风，开始在禾氏院线认真工作，一来二去，禾氏院线旗下的电影人对他的看法就有了改变，这是浪子回头金不换呀！ 对于电影人而言，电影上映之前谁也不知道电影是好是坏，叫不叫座，所以禾氏院线这么做让他们几乎没有什么风险。 很多导演，摄像师，甚至于打杂的武师都开始准备自己的剧本，然后试着往禾氏基金投稿，管他呢，反正就是一个剧本，只是一些墨水钱，这点本钱还是有的。 随着禾氏基金对外宣布，禾氏下面的电影人就忙碌起来，第一批收到的剧本质量都很一般，圈内已经出名的电影人还有些顾虑，所以来投稿的都是一些中下层，甚至是一些市民。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精品，比如孙祖杰眼前的这一份，这是姜志强亲自送过来的，得到了他们的一致看好。 孙祖杰没看剧本，笑着说道，“你们这么快就有目标了？” 姜志强点点头，“还有孙董您的办法好，港岛电影人才很多，没想到一个助理编导也能写出这么好的本子。” 孙祖杰想了想，把剧本推了回去，“既然你们都看好，那就直接联系这个助理编导吧，赶紧筹拍吧。 剧本我就不看了，等电影上映后，你们到时候记得叫上我，这是禾氏基金会的第一部电影，我要去捧捧场。” 姜志强十分吃惊，“孙董，您就这么放心我们？” 孙祖杰看着姜志强有些消瘦的脸庞，他知道这个公子哥最近工作很拼命，压力有点大，所以就给他释放一下压力， “我又不懂什么电影艺术，当然就一切听你们了。拍电影是一门艺术，现在是长经验的时候，不要太在乎盈亏，关键是要培养出一些人才。 姜董，长城电影那边也会从内地调来一些工作人员跟着学习，到时候你安排一下，让他们跟着剧组学习学习。” 姜志强点点头，孙祖杰这么信任他，放手让他做，那他只能努力做好了，士为知己者死。 孙祖杰对禾氏基金的盈亏确实看的不重，因为他计算过，禾氏国际的付出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多。 禾氏基金收到剧本之后，会由请来的电影评论家，资深电影人等进行交叉审核，那些明显有问题的剧本第一时间就会被剔除，剩下的至少是说的过去的。 只要从中挑选合适的剧本，比如初创阶段，禾氏基金不会花钱太多，那么就可以拍摄一些低成本的喜剧电影。 再说禾氏基金只会出一部分钱，期间又有禾氏院线派出的制片人管理，这样出来的电影就算质量不高，也不会太过离谱，最起码不会比邵氏那些粗制滥造的电影要差。 孙祖杰既然已经知道姜志强有潜质，那就放手让他做，想着不交学费就有大的收获是不可能的。等连续几部小人物的拍摄的电影上映，估计傲娇的港岛电影人就会老实不少。不管成败，都表明禾氏院线的态度，估计到时候找禾氏基金的人就不在少数了。 第190章 好头 姜志强回到禾氏院线，他还是有些心潮澎湃，也不知道孙祖杰到底看中他哪一点了，这么信任他，虽然他在父亲面前牛气冲天，可是事实上他心里是没底的。 他的助理是姜老派出来的，主要是看着他，另外这位助理也是老电影人了，有他协助，姜志强也不会太过丢人。 “阿秦，孙董连剧本都没有看，就给批了，五十万的基金。”突然他一把抓住秦助理，“阿秦，你说咱们不会亏本吧。” 秦助理看着二公子这副样子，没想到二公子也有这么在乎钱的一天。他安慰道，“姜少，其他几位都觉得剧本写得不错，您就放宽心吧。” 姜志强点点头，深深吸了一口气，“你赶紧给那个什么高助理打电话，邀请他过来一趟，谈一谈这部电影怎么拍。” 今年刚刚二十二岁的高助理接到禾氏基金的电话时，有些发蒙，他跑到卫生间，用冷水使劲的搓了搓脸，这才确信自己没有听错。 他又不敢跟工作的无线电视台说明真实情况，只好谎报了一声说家里有事，就急匆匆请假赶往禾氏大楼。 来到了禾氏大楼，上了电梯之后，高助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穿的是工作服，可是都到了禾氏大楼，也没办法再往回赶换衣服了，只能硬着头皮敲开了禾氏基金会的大门。 生瓜蛋子姜志强也很紧张，所以他看着坐在对面，不断擦汗的高助理，有些发蒙，不知道说什么好，秦助理不得不咳嗽了一声。 姜志强这才反应过来，“奥，高生呀，你在无线工作？那为什么不把剧本投给邵氏电影？” 高助理点点头，又慌张的摇摇头，他急忙解释道，“我只是无线的助理编导，这个剧本是我业余时间写的。” 姜志强这才回过神来，无线可不像禾氏院线这样，他们的电影剧本多的很，怎么也轮不到一个助理。 姜志强集中精神开始了提问，“高生，您的剧本我们看中了，有意投资拍摄。你要求投资的五十万港币，我们也已经批准。” 高助理听到这里，不由得喜出望外，搓着手说道，“竟然真的给我批了，批了！这一次终于可以拍电影了。” 姜志强突然停下来，眼前这个家伙也不过是二十多岁，难不成就要投资给他拍摄，鬼知道拍出什么东西出来。可是这个剧本也确实不错，这可怎么办？ 姜志强有些无奈的说道，“高生，电影不是那么好拍的，你确定要自己拍？” “嗯，当然是我自己拍，我早就想好了，男主角那个鬼要请一个明星，这样拍出来的电影才有人看。黄伯明就不错，我这个鬼就是为他贴身打造的。 几个中学女孩子，要清新可爱的，到时候海选就好，也不需要花多少钱……” 高助理开始滔滔不绝的说起他对于这部电影公司的规划，非常流畅，姜志强一开始还有些不以为然，可是慢慢的，他就开始聚精会神，十分认真的倾听，而一旁的阿秦，早就在笔记本上记录起来。 高助理源源不断的说了将近一个小时，把自己关于这部电影的想法都说了出来，他已经考虑的相当清楚了。 姜志强听完之后，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他只能说孙祖杰这个禾氏电影投资基金办的太对了，谁能想到无线的一个助理编剧就有这样的才华。 对于高助理这样无门无派，什么都没有的电影人，禾氏国际可以提供全套的服务，法务部帮他注册电影公司，然后禾氏院线出面帮他从长城电影等请来摄影师造型师等等团队。 他所需要的女孩子，也可以很容易找到，问题是大明星黄伯明，作为主角，可不是那么好请的。 目前的黄伯明是金公主旗下重要的电影公司新艺城的股东之一，他怎么可能愿意在一个毫无名气的小人物手下拍电影，而且还放在禾氏院线放映，怎么可能。 姜志强很清楚，从风险把控的角度，这部电影也需要有几个明星，要不然一开始谁来看，因为毫无名气，被埋没的好电影太多了，他要想打好这个开门炮必须考虑到这一点。 他试着联系过黄伯明，黄伯明笑了笑转移了话题。姜志强不得不召开会议，讨论怎么办。此时黄助理变身为黄导了，他还是坚持要用黄伯明，毕竟当初这个剧本就是以黄伯明为模板写的。 事实上姜志强也明白，就算换人，哪一个明星背后没有公司，黄伯明这样，其他人不也同样如此。 孙祖杰听到姜志强的汇报后，点点头知道了，他拿起电话，给金公主院线雷老板打了一个电话，两人寒暄了两句，孙祖杰就把情况跟雷老板说了一下。 雷老板笑着说道，“孙生出面，还有什么好说的。” 孙祖杰打完电话，笑着解释道，“我跟雷老板是不打不相识，他的九龙巴士，禾氏国际是大股东之一。 姜董，雷老板发话了，黄伯明就没有问题。只不过你们的片酬要给足了，另外如果黄伯明那个电影公司愿意投资，你们也接受。咱们现在是初创阶段，以和气生财为上。” 姜志强静静的点点头，今天这一幕让他震撼不已，他费尽心思甚至于连自家老豆都没有解决的问题，孙祖杰一个电话就解决了，难道人和人的差距就这么大吗？还是自己努力不够？ 孙祖杰并不知道姜志强的心事，他已经知道这一次开拍的电影和导演的名字，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他在前世看过这部很有名的喜剧电影，看来姜志强确实很用心，这个好头一开，后面的事情就好办了。 姜志强走后，孙祖杰手头的文件都看完了，左右看了看，正好桌子上有一本日历，已经是1981年的2月底了，时间过得真快呀，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二十年了，他突然间回忆起了往事。 两辈子加起来也有五十多岁了，虽然人还很年轻，不过心已经老了不少。回顾这二十年，也算是跌宕起伏，他有过欢乐，也有过无奈，也许这就是人生吧，想十全十美是不可能的。 想了一会，孙祖杰就拨了一个电话，拨通之后，他有些急迫的问道，“杨希，你收拾的怎么样，我想晨晨了。” 杨希有些纳闷的问道，“祖杰，你这是怎么了？” 孙祖杰沙哑着声音说道，“我想家了！” 杨希听完，他听懂了孙祖杰的潜台词，“那我们回一趟淮西吧。” 孙祖杰有些无奈的说道，“还是等等吧，等轿车厂选址结束后再回去吧。” 第191章 粗暴 杨希放下了电话，她有些担心孙祖杰的心理状态，也许他太累了。作为枕边人，杨希对孙祖杰非常了解，自己的丈夫虽然很出色，但本质上他应该属于理想主义者。 这些年被领导们放在了高位，孙祖杰的压力很大，一方面是工作的压力，他可以凭借出色的工作可以排解；但是另一方面是他见到的，听到的东西太多了，有些东西很难排解，所以孙祖杰心情有些压抑。 对于这一点，杨老也看出来，他曾经跟杨希交代，“孙祖杰内心有些脆弱，并不如表面那么坚强，你要多开导开导他。” 杨希见孙祖杰回来了，笑着上前挽住他的胳膊说道，“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孙祖杰笑着摸了摸杨希开心的脸蛋。觉得心情好了不少，“我都是领导了，也不用打卡，当然没事就回来了。” “原来这样呀，你电话里说想晨晨，晨晨也想你呀，昨天我打电话回去，她还撒娇来的。” 孙祖杰呵呵一笑，“你就扯淡吧，就咱们国内的电话线路，你在港岛能听清楚就算不错了，撒娇你是肯定听不出来的，不过我相信很快就有改变的。” 杨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呵呵，不是讨你开心嘛，对了祖杰，你说很快有改变，是不是华投又做出什么了。” 看着老婆期待的眼神，孙祖杰笑着说道，“天翼和欧派合作的程控交换机已经出来了，过两年技术成熟后，就可以进行推广，国内电信大发展之后，咱们听晨晨的话也许就清楚了。” 杨希听完，开心的说道，“真是期待这一天早点到呀，祖杰，我也想晨晨了。” 夫妻两人依偎在一起，默默无语一会，孙祖杰突然问道，“杨希，你觉得我们真的能用市场换来技术吗？” “怎么了，你为什么这么问，我看你今天情绪不太对，到底发生了什么？” 孙祖杰低声说道，“领导器重我，让我可以看财经小组的文件，甚至可以参加工作讨论。 可是今天早上我在华投看到传真过来的一份民航局报告，他们准备让去年刚刚试飞成功的运十下马，转而去组装麦道的飞机。” 孙祖杰知道运十下马的事情，也知道里面有很多故事，但是刚刚试飞成功半年后就这么坚决果断的下马了，确实有些让他意想不到。 孙祖杰了解未来的发展，华国的大飞机之路被耽误了整整三十年，未来围绕着运十争论不断，说到底就是国人不甘心呀！ 在这段时间类似于运十这样被下马的项目多了去了，这是华国整体国策的转变。 华国要想发展经济，必须要割舍一些东西，比如运十，以目前华国航空工业的实力，确实做不出一款合格的大飞机。 可是这边下马，那边就想着去组装麦道飞机，太没志气了，孙祖杰心里觉得十分失望，才听大国崛起没有多久呀！ 杨希默默地倾听孙祖杰的倾诉，自己男人的骄傲她一直看在眼里，这种魅力是最吸引她的，让她倾心，让她乐意牺牲。 “我虽然有心做点什么，可是航空工业根本不是我这样的小身板扛得住的，所以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项目下马。 大飞机项目，必须用举国之力，这一次下马，未来要想重新拾起来，估计又要从头再来了。” 孙祖杰突然摇摇头，苦笑着摇摇头说道，“我能管好自己这一摊子事就不错了，怎么样，这段时间国内的电话接的烦不烦？” 杨希白了孙祖杰一眼，“你还说呢，那个华夏汽车放在哪里，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怎么想的并不重要，因为我根本没有预定立场，我要看看他们的答案再定。” “真的？你不是想放在淮西老家吗？” “我确实有这个设想，但前提是淮汽的方案有说服力，我绝不会因私废公，这是原则问题。 同样如果国内几家大厂拿不出让我满意的答案，我也没有办法，只有得罪人了。” 杨希没有说话，她早就知道这个答案了，这就是自己的男人，自己也帮不上他什么，只能多体贴他了。 虽然华投专家组给的截止日期是三月初，但是国内大厂小厂基本上二月底就提交了方案。 孙祖杰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提前回到京师的，他必须坐镇，要不然搞出什么幺蛾子都不知道。 根据要求，项目书分为两个部分，技术方案部分由相应的专家组负责打分，孙祖杰看的是项目书的概述和相关管理部分。 孙祖杰看完了长汽的方案，虽然心里有准备，但还是非常失望。 长汽方案可以概括为我们很牛，我们的实力很强，我们的历史很悠久，交给我们就行了。 人员管理，我们现在的制度就不错，几十年积累下来制度很完善； 供应链管理，我们自己绝大部分都能自己做，为什么要找别人，等等。 孙祖杰一半还没有看完，就毫不客气的丢到一边，思路陈旧不去说，他们恐怕忘记了一点，华投是这个项目的主导者，谁记不得这一点，都得滚蛋。 汽车总公司的李副总见情况不妙，他就来到孙祖杰的身边，“小孙，长汽的方案虽然有些陈旧，但是他们目前在国内技术最强，经验最丰富……” 孙祖杰毫不客气的打断道，“有这么高的水平，红旗也没有利索呀。 李总，这个项目是华投买来的，华投必须占据主导地位，这是前提，不可动摇的前提。 长汽既然忘记了这一点，可见他们的诚意，我觉得华投没有必要与他们合作。” 孙祖杰毫不客气的对秘书说道，“林秘书，打电话告诉专家组，长汽的方案不要再看了，不要浪费时间。” 孙祖杰说完之后，李总几乎不可思议的看着孙祖杰，哪有这么简单粗暴工作的。 所以李总也很不高兴的说道，“孙总，你是不是再考虑一下？长汽的方案不满意，可以让他们修改嘛。” “孙总，对不起，让您失望了，长汽没有这个特权，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您不要再说了。” 李总气的指着孙祖杰说不出话，然后直接出门告状去了。这件事很快就传了出去，京师高层听到之后，出奇的没有反应。 事实上从孙祖杰一开始提出方案开始，已经有领导意识到他可能对国内的几个大厂不满。当然他们也同样很不满，长汽搞得红旗差点弄死了罗马尼亚元首，这个笑话太大了。 再联想到淮西一把手亲自出面跑这个项目，种种迹象表明，孙祖杰有意将这个项目放在老家。现在长汽又撞到枪口上，他直接以诚意不足否决了长汽并不奇怪。 “孙猴子否决长汽项目的理由是什么？” “长汽的项目书方案太过陈旧，还是过去的老一套，仅仅这一点也没什么，大部分都是这样。 项目书还忽视了华投的利益。据说，孙祖杰只看到一半，就丢到一边了。” “嗷，既然如此，让孙猴子折腾去吧，但是他想把轿车项目搬到淮西，也得有一个像样的说法。 我看谁也别着急表态，看看他能拿出什么新东西再说。” “那长汽那边？” “自己不争气，告状也没用。” 第192章 困难 “小宋，小贺，你们生气我很理解，可是你们也要从自己身上找找问题。 你们扪心自问，这一次的竞投方案是不是敷衍了事？有没有仔细斟酌权衡各方利益？ 华投用了那么大的代价才获得的汽车生产线，你们的方案竟然忽视了他们，这样的低级错误你们都犯了，还能责怪孙祖杰反击？ 孙猴子胆大归胆大，但他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要不然也不会有今天的位置。 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们，这么多大大小小的厂子，你们的方案就算不是最差，也是最差的一批。要不是你们拿出来的东西实在说不上嘴，这么多领导会不说话吗？” “领导，我们错了，我们一定改正。可是孙祖杰同志也不能一点机会都不给我们吧，我们长汽的技术实力您是知道的，就算是上汽，京汽也比我们差了不少，更不要说那个不入流的淮汽。” “唉，你们的技术再好，能比全国大大小小无数的机械企业加起来都好吗？ 你们别瞧不上淮汽，他们提出了一个十分新颖的方案。他们会按照美帝汽车生产模式，在全国招标零配件生产，国内的机械企业都可以参与投标。 而淮汽只负责总装和关键的零部件生产，这一套方案被国外专家打了满分，他们认为淮汽的做法才是真正现代化汽车企业的做法。 另外为了吃透这一次外方提供的技术，淮汽还提出了产学研结合的方案，高校院所会与淮汽，华夏汽车研究院以及零部件企业共同开发，利益共享。 而相应的技术改造和开发费用，淮西省政府保证会全力支持，举全省之力也要搞好这个项目。” 领导的话还没有说完，宋书记就忍不住失态的插话说道，“这恐怕不是淮汽的方案，而是孙祖杰的方案吧。孙祖杰私心这么重，您就这么听之任之吗？” “就算孙祖杰有所透露也没有什么，谁没有私心，你们就没有？关键是这一套方案有没有价值。 孙祖杰又不能帮淮汽写方案，这些东西总是他们写出来的吧，能被专家打了满分就是他们的本事。 你们搞红旗有二十多年了，到现在也没有实现量产，你们现在又把过去的老一套拿出来，谁会相信你们？” 领导说完，宋书记和贺厂长都无言以对，久而久之，贺厂长有些苦涩的说道，“这一次长汽真的没有机会了？” “竞投方案入围名单已经出来了，淮汽，京汽和上汽三家已经定下来了，过几天就会宣布，你们这一次就当是教训。 我们过去的那一套现在看来是不行了，向长汽这样的骨干央企也要与时俱进，勇敢的进行改革创新，别总是抓着老一套不放。” “领导，您说得我们知道，可是咱们这么大的厂子，负担这么重，国家又没有给我们优惠政策，我们哪里敢乱改呀。 要是改好了还好说，出了问题影响了国家建设，谁负得起这样的历史责任？” 这是宋书记、贺厂长他们的无奈。国企办社会，他们本身的负担很重，国家的经济困难，对他们也没有什么优惠政策，两相夹击之下，他们能做的实际上十分有限。 这一次他们不是不知道形势不对，可是他们根本想不出什么有效的办法，所以搞来搞去还是老一套，只好尽可能给上级灌输他们的优势，而对自己的不足忽略不谈。 问题是谁都不是傻子，孙祖杰也是在国企干过几年的人，这里面的弯弯绕他是门清，所以长汽不被待见就不奇怪了。 领导听完了他们的抱怨，摇了摇头，斥责道，“你们困难，别人就不困难？中央就不困难了吗？有困难就要想办法解决困难，抱怨来抱怨去有什么用？ 就算是孙祖杰，他的华投港岛也要承担很多项技术开发项目，还要搞龙口开发区，你以为他就没有压力吗？他的压力比你们大的多！ 我看孙祖杰不愿意跟你们合伙干是对的，你们这样的态度不要说他，就是我也不放心！” 斥责了一顿之后，领导缓了一口气，安慰道，“你们的实力还是不错的，既然整车项目争取不到，配件项目就要多争取争取。 把工作做好了，这样别人也没有话说，下一次还是有机会的。” 宋书记和贺厂长心事重重的告别领导的同时，京师铁路公安局派出所正在提审两个穿的破破烂烂的人。 “老实交代你们是什么人？从哪里搞来的这封介绍信？带数字的研究所的介绍信，你们也敢假冒，吃错药了吧。” 这两位互相苦笑的看了看彼此，年岁相对大一点的那个先开了口，“小同志，我真是611所的党高官李春林，611所是国家重点科研单位，你可以向上级汇报嘛！” “611所既然是重点单位，可是你们看看，有哪一个研究所的领导穿成你们这个样子，还坐在硬座车厢，这说出去谁信呀！” 原来是这身衣服惹得祸，这两位简直是哭笑不得，要说起来他们出门时穿的还是可以的。 可是拜华国目前糟糕的铁路系统所赐，再好的衣服穿了几天也是皱巴巴的呀。 更何况火车上有两个车匪路霸胆子特别大，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调戏妇女，老两位看不过去，就上前阻拦，结果一场大战之后全部被提溜到铁路派出所了。 虽然这两位老当益壮，也是见义勇为，可是他们拿出介绍信说明自己身份时，立刻被公安同志盯住了。 保密单位带数字的研究所领导，再差也是有一定级别的，这样的领导怎么可能坐在硬座车厢里，所以办案民警觉得这老两位是骗子，当然要好好查问一下喽。 见公安同志不相信，五十多岁的总设计师宋文聪无奈的说，“小同志，我有一个电话，你打一下，就说宋文聪托你找一下谢局长，让他说明情况，然后派人过来接一下我们。” 这位公安同志将信将疑的接过了纸，然后跑出去拨通了电话。过了一会，派出所的所长一溜小跑的跑进了审讯室，十分惶恐的说道，“两位领导，这，这实在是对不起，我们犯错误了！” 李书记笑着摇摇头，“这不是那个小同志的错，公安同志有警惕心是好事，值得表扬，说起来是我们自己的问题，怪不得他！” 过了一个多小时，一辆吉普开到了铁路公安局派出所，谢副局长亲自从车上下来，见到这两位，就笑着问道，“老李，老宋，你们这是唱的哪一出呀！” 李书记无奈的摇摇头，他把情况跟谢局长说了说，谢局长连连摇头，“老李，你们所再困难，也不至于买不起两张卧铺票，这种钱不该省，要是你们这次出了意外，国家的损失可就大了！ “我们想反正是一样的路程，能省一点是一点，谁能想到现在的车匪路霸这么嚣张！” 第193章 借鸡下蛋 吉普晃晃悠悠，颠簸来颠簸去，不过这几位都是久经考验的同志，根本不在乎，反而热乎的聊着天。 “老李，老宋，你们两位怎么突然来京了，是不是研制新飞机出了什么问题？” “那倒没有，装了新雷达和新航电的飞机现在进展很顺利，我们这一次来京，是想见一见孙祖杰同志。 在英国时，孙祖杰同志见我们困难，他当时答应帮助我们搞几个民用项目。 所里现在相当困难，再不想想办法，只能去养猪了，所以不管他说的靠不靠谱，总要试一试的。” 谢局笑着说道，“没想到你们消息这么灵通。” 李书记听完，反而愣住了，“又出了什么事？我们出门前没听说呀！” 谢局长惊讶的看着两人，不由得笑了起来，“你们两运气还真不错，这一回孙猴子手里还真有项目。” 说完，就把孙祖杰最近狠狠的削了长汽一顿的事情说了一遍。他绘声绘色的说了传闻之外，又把淮汽的规划告诉了这两位老友。 说完之后，谢局笑着说道，“孙猴子为了让老家淮西拿到这个轿车项目也是够拼的。” 宋总师听完问道，“谢局，是不是已经定下来是淮汽了？” 谢局点了点头，“这一次说是三家一起入围，但是基本定下来新项目会交给淮汽。 淮汽自身实力不足，他们向全国招标零部件生产也是无奈之举。所以我才说你们运气不错，竟然赶上了这样的好事。” 李书记突然好奇的问道，“淮汽我都没怎么听说过，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就算孙祖杰有本事赶走了长汽，那剩下的京汽和上汽也不是省油的灯呀。” 谢局笑着说道，“淮西省的一把手亲自来京里跑项目，淮西又是革命老区，他们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搁谁也扛不住呀！ 孙祖杰答应会帮助京汽获得吉普的合资项目，还愿意给上汽出钱让他们可以加快与德国人的谈判进度，那两家得了这么大的好处，当然也就不说话了。” 李书记不由得啧啧嘴，佩服不已。宋总师连连点头，“还是这样好，这配件全国招标，咱们所乘机拿下一些，日子要好过不少！” 谢局点点头，“淮汽这个方案之所以脱颖而出，就是因为这一点，现在困难户太多，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愿意分享的，当然大家都愿意支持淮汽。 咱们军工这一块现在困难的企业太多，乘着这个机会，搞几个军转民项目也是不错的补充。 你们要有想法，就赶紧动起来，汽车再难，也不会比飞机难，你们一定要多拿几个技术难度大，利润高的项目，这样有了这一块的资金支持，日后飞机项目要好过不少。” “话是这么说，可是这轿车项目真的能赚钱吗？” “这一点你们不要担心，孙猴子是什么人，他会做亏本的事情？ 你们是不知道他花样之多，这一回京师上下算是开了眼了。 你们能想象吗，这轿车八字还没有一撇呢，他就已经成立了销售部，开始卖轿车了，说是学港岛预售卖什么车花。 京师各大部委他的销售部都跑了一遍，现在在往各省跑。按照他的时间表，两年内就可以有第一批汽车出来，要是有单位感兴趣，可以提前购买。 全款买下来的，就可以提前拿车；也可以选择分期付款，只不过这样一来就只能往后排了。 也不知道他怎么白呼的，京里被他说服的单位还真不少，据说已经卖出了几百辆轿车，收了上千万预收款，你说说看，他会赚不到钱？” 李书记和宋总设张大了嘴巴，咂舌了好一会，“还可以这么干吗？这不是空手套白狼吗？” “这就是本事呀，领导们都夸他有办法呢，要不然他这一次私心这么重，上级会不跟他算账？ 这么多钱收了上来，轿车项目就再也不用担心资金问题，可以迅速运转起来。 你想想看，这样的人搞得轿车项目会亏钱吗？” 李书记和宋总师连连摇头，宋总师突然一拍大腿，“咱们也可以照葫芦画瓢呀。 这汽车配件再简单，这研发过程也要投钱的，咱们现在这么困难，哪有这笔经费。 我们去找孙祖杰商量，他给咱们出研发费用，到时候咱们的配件给他打一些折扣，这样咱们不就动起来了吗？” 李书记听完，连连摇头，“不行，不行，孙祖杰猴精猴精的，你想借鸡下蛋，他怎么可能上当？” 谢局听完，想了想，“可以一试，孙祖杰是一个做事的人，你们也是做事的人，依他的性格，会愿意帮忙的。” 宋总师笑着说道，“反正就是赌一把，不成了，咱们就砸锅卖铁搞研发。” 这三位在吉普车上讨论的时候，孙祖杰也正跟淮西省和汽车总公司的有关领导商议华夏汽车的事宜。 根据华投与淮西省达成的协议，华夏汽车下设淮西生产基地和华夏汽车研究院，由华投与淮西省政府，华国汽车总公司三方共同合资。华投拥有51%的股权，淮西省政府44%，华国汽车总公司5%。 对于淮西省政府来说，这个项目拿下来放在淮西对他们来说已经足够了，更不要说能拿到未来收益的44%，所以他们对此心满意足。再说有孙祖杰把关，他们欢迎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反对。 而对于汽车总公司来说，只从各地汽车企业和研究所调了一些人就可以拿到半成的股权，他们当然也十分乐意，本来对孙祖杰那股子怨气在实际利益面前顿时消失的一干二净。 之所以两家这么好说话，也是因为孙祖杰预售出了成果，这十几万一辆的汽车连影子都没有见到，竟然陆续卖掉了几百辆，收入一千多万，谁见过这么神奇的操作，所以心悦诚服之下，对于这个项目能不能赚钱是一点都不怀疑了。 所以这一次谈判十分顺利，两方都投桃报李，也就同意了孙祖杰的一系列安排。 在总装生产线搬迁的同时，相关零部件的招标也同时进行，成立华夏汽车国产化工作小组，由汽车总公司派资深汽车专家担任。 有了AMC提供的技术标准和样品，国内可以立刻开始预研，在整车生产过程中能少进口一个配件也是好的。 当然会议也对人事进行了安排，科大党高官李胜利调任华夏汽车总经理，配合华投的美帝管理人员一起工作，这是孙祖杰对于李胜利的承诺，终于在1981年实现了。 会议结束后，淮西省的章书记握着孙祖杰的手说道，“小孙呀，有你真是我们淮西之福呀，听说你过段日子要回家乡一趟，代我向你的父母问好！” 孙祖杰连忙笑着说道，“章书记，您这么说我可不敢当，有您这样务实的领导，我们淮西一定会越来越好的。您的问好，我一定带到，谢谢您的关心。” 孙祖杰回到家中，杨希笑着说道，“孙祖杰同志，这一次你终于可以回家了，可喜可贺呀！” 孙祖杰哈哈大笑，“这也是我们淮西争气，要不然我是不敢乱来的。” 杨希笑着说道，“我爸这一次也夸你长进了不少，比上一次搞欧派弄得鸡飞狗跳好了不少。 他老人家说，等哪一天你能做到润物细无声，悄无声息的实现了自己的目的，就功力大成了，你要继续努力，再接再厉呀！” 孙祖杰抓住老婆的手，呵呵笑了起来，所以就在这样的气氛中，他当然爽快的答应了611所的请求。 不过孙祖杰也不会吃亏，因为他拿出来让他们选择的都是高难度项目，611所要想吃肉，不费心思是不成的，谁让他们未来那么牛呢，总要给他们表现的机会呀。 第194章 日常 孙祖杰送走了谢局和611所的两位领导之后，见杨希忽闪着眼睛看着自己，“祖杰，你现在成了香饽饽了，连科工委的领导都来找你了。” “国防系统现在的日子不太好过，我去年在伦敦时就答应过帮他们弄一些民用项目，总不能让一群设计飞机的专家去养猪吧。” 杨希突然噗嗤一笑，“你又在胡说八道。” “这是真事，我一点都没有夸张。” “怎么会这样？” “就是这样，所以我才要提前卖汽车，筹集一点钱，只是没有想到这汽车这么好卖，再想想611所要卖猪，真是讽刺呀！” 杨希听完之后，沉默不语。孙祖杰苦笑了两声，“咱们苦了三十多年，现在安定了，有些单位有些人想过得好一点我可以理解。 我就是担心这个口子一开，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就要出来了。算了，不说这个了，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古人说，水至清则无鱼，祖杰，以你的聪明，应该明白的。” “嗯，你说的很对。再说要是没有这些人，我的轿车，我的大彩电卖给谁呀，说到底是我们国家的生产力水平不够。 所以更应该改革开放，尽快的把国家经济搞上来，光靠压榨国内消费的老路看来是真的不行了。” “祖杰，你能这么想是好事。只是有一点，你要谨言慎行，今天的话我们两口子之间可以说，但是在外面，你要注意，现在你的身份已经不一般了。” 孙祖杰沉默的点点头，杨希来到他的身边，靠在他的怀里，轻轻的说道，“虽然有人乱来，但同样也有无数兢兢业业为国奋斗的同志，别人我不知道，但我坚信，我的丈夫肯定是这样的好同志。” 孙祖杰听完，摸着杨希的头发，突然笑着说道，“杨希，你现在越来越会安慰人了。” 杨希摇摇头，“我说的是实话。祖杰，你知道嘛，你最吸引我的是什么？” 孙祖杰来了兴趣，“嗷，是什么？” “你是这么的爱国，你是这么的自信，在你的身上，有一股与众不同的气质，让你显得是那么的与众不同，就是这一点让我心动，让我陶醉。” 孙祖杰听完，心里十分开心，他笑着说道，“别陶醉了，醉了以后我可扶不动你。” 杨希听完，又羞又急，哭笑不得的说道，“一边去，不跟你说了，我去做饭去！” 孙祖杰看着杨希的身影，乐呵呵的笑了起来。他顺手拿起了桌子上放的一本简报看了起来，这是根据他的要求，由欧派电子联合天翼集团定期编写的国际电子发展简报，发放给相关高层阅读。 天翼电脑上市一年来，目前的发展还是比较顺利的，成为IBM小弟看起来并没有对他们的市场地位产生多大的冲击，去年一年天翼电脑的销售额超过了五亿美元，从而进一步确定了目前天翼在国际PC行业的领先地位。 IBM对此十分满意，因为天翼需要高价采购他们的BIOS芯片，赚取的利润有一大块需要上供给他们，所以天翼的成功，也就是IBM的成功。 IBM觉得捏住了天翼的命脉，现在IBM虽然卖的很一般，但是有天翼为他们在前面冲锋陷阵，等市场完全成熟了，IBM就可以吃到最丰厚的利润，所以IBM显得很沉得住气。 孙祖杰敏锐的发现个人电脑市场的风云变化，市场上已经出现了价格便宜的IBM兼容机，而且已经有企业开发的电脑试图绕过IBM的BIOS芯片； 所以孙祖杰同样也很沉得住气，他等着有企业完全绕过BIOS芯片，到时候该是IBM大吃一惊的时候了。 与天翼电脑的发展顺汤顺水不同，天翼软件正在高速发展，DOS2.0操作系统随着IBM兼容机的数量越来越多，卖的也越来越好。 而新一代Windows 1.0正在加紧测试，寻找其中的BUG，如果一切正常的话，下半年就可以发布，这是决定市场地位的一战，到时候PC兼容电脑市场必然会获得爆发性的增长。 天翼应用软件同样也是发展的越来越好，但是IBM显然也回过味来，他们并不甘心在软件上受制于天翼，系统软件有协议目前无可奈何； 所以他们就把注意力放在了应用软件上，希望扶持一些听从IBM的应用软件企业，比如恍然大悟的大门先生，目前正跟IBM打的火热，好像要开发一些与天翼软件对标的产品。 与这两家顺风顺水的发展不同，苹果电脑就有些麻烦了，他们的苹果三代电脑因为测试不足，竟然不断出现过热死机的现象，苹果电脑基础不扎实，先天不足的毛病开始暴露出来了。 在过去一年里，最大的变化就是显卡开始出现，孙祖杰要求天翼电脑必须想办法买下或者投资一家显卡初创企业，取得相关研发资料，所以天翼电脑已经在做相应的市场调查。 另外一个变化就是内存的价格在疯狂下跌，一年竟然降了三分之二以上，这也促使PC行业的高速发展。 虽然孙祖杰是受益者，但是孙祖杰还是觉得倭国人疯了，为了摧毁美帝的内存芯片产业，他们疯狂的降价，不断的倾销，做得太过了，实在是太过了。 目前美帝的内存芯片生产商没有一个不亏损的，怪不得忍无可忍的主子要教他们做人，哪有这么干的，只不过孙祖杰觉得他淘宝的机会又要出现了，要好好找一找，看谁最困难。 从倭国引进的那条生产线只能生产一些电视机芯片，所以孙祖杰引进的主要目的就是用来给欧派练手的，另外也是为了满足快速发展的国内电视机行业的需求。 但是如果这一次有机会从美帝那里得到4 英寸，3微米芯片生产线，那么就意味着华国拥有了一部分单片机的生产能力。 而在工业上单片机数量之多，用途之广，远远超过了PC行业的那些芯片，所以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获得这样一条生产线，然后要想办法吃透，还要有一定的复制和更新换代的能力。 但是问题是美帝也不是傻子，所以这一次不仅仅需要大出血，还需要官方的配合，另外还要有美帝强大的说客，也许现在就可以准备起来了。 孙祖杰一边看，一边研究，到了吃饭的时间，杨希终于出来了，她笑着打断道，“祖杰，该吃饭了。” 孙祖杰把简报放了下来，笑着问道，“今天有什么好吃的？” “昨天我去了一趟东单菜场，买到了一条甲鱼，这个东西太难杀了，真是费劲的很，差点被咬了一口。” 孙祖杰听完，立刻来了兴趣，“是不是野生的？甲鱼的裙边厚不厚？” “是不是野生的我也说不准，只不过看起来像，裙边蛮厚的。” “那就好，这玩意大补，你告诉阿姨以后看到了野生的王八就买下来，咱们要生儿子，你总得给我补一补呀！” “要死呀，阿姨还在厨房里面，你怎么说的出口！” “有什么说不出口的，快全面计划生育了，咱们要想生，真要加紧了。” 杨希白了孙祖杰一眼，“你还说，要生，你自己生去。” 孙祖杰笑着说道，“不生就不生，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第195章 来源 喝完了这顿王八汤，得到滋补的孙祖杰继续看他的电子简报。等他看到南棒开发的内存开始对外销售时，不由皱起了眉头。 对于正在作死路上不断飞奔的倭国人，孙祖杰并不看重，他们只是内存战场上的过客，孙祖杰知道他真正的敌人是南棒。 他们已经开发并销售16K内存，而欧派同样水平的内存虽然也有，但还在实验室中，离上市销售还远的很，更不要说对外出口了。 这也没有办法，根本不是经费可以解决的。芯片生产线目前虽然还没有到工业之花的程度，但要能自我更新换代，不断升级，难度太大了。 南棒可以自由的从国际市场购买所需要的生产设备，欧派只能自己想办法研发，所以欧派的落后不可避免，只能熬，没有别的办法。 设在港岛也不过是购买一些并不十分重要，监管不是很严格的常规设备，类似于光刻机这样的核心设备，还是被重重管制的。 目前欧派离吃透那条3英寸，5微米线还有一段路要走，估计还要一段时间。到时候就可以大批量向国内供货了，电视机的电源，遥控器等也需要不少芯片，有了欧派，国内这一块就可以减少进口大部分采购。 孙祖杰决定今年再从倭国搬回两条彩电生产线，此时离电视机爆发式大发展已经很近了，到时候四条线一起生产，从国内不断圈钱，早早的占据一部分市场。 另外跟RCA的谈判也要加紧了，4寸芯片线暂时买不到，先把显像管生产线买回来，另外还有空调的压缩机生产线等。 他目前做的就是金融市场赚美元，然后圈来的钱又撒到国外购买生产线，这是创业之初必须做的。 一开始的引进之后，想赚钱并不难，难得是之后有没有决心自己发展，吃透和消化这些技术和生产线，80年代国内最大的问题就出现在后者，因为没有耐心呀，都想赚快钱。 孙祖杰看完了讨厌的南棒消息后，翻向下一页。天翼游戏目前只负责游戏主机，街机和掌机机体的研究，游戏内容则由游戏开发商来提供。 当然孙祖杰也对出身内地的开发商提供了一些思路，比如开发横轴游戏，比如马里奥系列游戏，不断吃蘑菇，然后历经艰难险阻救得美人归。 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能够被他记住的都是经典游戏，所以当然要便宜自己的兄弟了。 经过几年的发展，天翼游戏已经成为游戏产业的巨头之一，因为有了天翼电脑和天翼软件的支持，他们的研发速度很快，这样保证了他们在激烈竞争中不被拉下。 所以在美帝市场虽然不如雅达利，但是两家的差距并不是那么的遥不可攀，孙祖杰也不着急。雅达利一死，作为兢兢业业的老二机会就来了。 此时雅达利2600的老本快吃不下去了，他们新一代的主机还遥遥无期，不仅仅如此，还在不断裁撤研发人员，这样的竞争对手，孙祖杰很喜欢，他们的研究人员往往是这头离开了雅达利，那头就去了天翼游戏。 有了这么多成熟的研发人员，天翼基于16位芯片的街机，主机和掌机正在加紧研究，等上市之后技术领先一代，服务态度更好，到时候看雅达利是怎么死的。 倒是倭国那几家，孙祖杰也没有办法，大家凭本事竞争就好了，我背后是一个国家的研发力量，我就不信了，干不过你这样的小公司。 游戏产业美倭的重视程度一般，巨头都没有进来，这就给了天翼游戏充足的空间不断发展，而其中获得的利润是天翼集团和国内电子产业最重要的资金来源之一。 孙祖杰看完简报之后，想起了那句老话，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艰难的，慢慢熬就是，只要决心大，铁杵磨成针。 到了下午，他又陪着老婆去看望老丈人，顺便把晨晨接回来。在书房里，杨老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孙祖杰，“马上就要往下一级级传达，你可以先看一看。” 孙祖杰看完之后，十分冷静的还给杨老，“这样也好，早点解脱，早点安心。” “他是一个好人，但他不适合掌舵，这样的结果对他对咱们国家都是好事。 这就是政治，你既然走到这条路上，就要习惯这一切。某种意义上，政治没有是非对错，只有利益权衡。 我知道你的理想，也知道你没有什么野心，但你的背景，你的能力注定了你的前途。 就算在未来进入不了舞台中央，也会有很大的影响力，所以你要想好怎么做，每一个人的情况不一样，所以这一点谁也教不了你。” 孙祖杰沉重的点点头，杨老接着说，“中央有意搞一个顾问委员会，向我这样的老家伙，也快干不动了，准备退下来，就会放到那里去。 孩子，好好干，你是早上八九点的太阳，国家和民族的未来马上就要交到你们的手中，不要让我们这些老家伙失望呀！” 孙祖杰听完，笑着说道，“爸爸，瞧您说得，您身体好着呢，一定会寿比南山的。” “哈哈，能活到现在我已经很满意了，当年在江西，后来在河西，能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活到解放后的百不存一，那真是百不存一呀！” 孙祖杰静静的听着杨老感慨的回忆往事，杨老接着说道，“剩下的人能活到现在的只有三四成，两三成了，要是我想不通这一点也不会活到今天。 我现在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们的事业，这些天我又把大国崛起翻了几遍。 哪一个大国崛起的背后不是累累尸骨，我们牺牲了几千万人才有了今天的一切，我希望未来可以增加一个华国篇，你说可以做到吗？” “爸爸，您放心，我们绝对可以做到。事实上我们已经走在崛起的道路上了，我们目前根骨已经结实，只要长好了肌肉，立刻就是一条好汉。” “哈哈，好，好，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知道你从来不乱说大话。 超苏近美不敢说，能在他们两家之后，傲视他国我就很满意了。” 孙祖杰笑着摇摇头，老岳父还是蛮保守的呀，咱们虽然现在经济一般，但就算不是老三，也是最有力的竞争者，其他英法倭德先天上各有不足。 所以他就十分好奇，都做的这么好了，为什么总是一股底气不足。所以孙祖杰不由得问出了他这个疑问，杨老听完之后，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 只不过此时杨老心里一个长久的疑问终于消失了，那就是孙祖杰的大国心态到底是这么来的。 也许他看到华国不足一面的同时，也看到了华国强大的一面，也知道华国与众不同，极具潜力的地方。 也许就是这种见识让他可以坦然自信的做出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只是也不知道他这种心态到底是自信还是自大，也许是该正视一下自身了。 第196章 再次回乡 1981年5月初，孙祖杰带着妻子和女儿一起回乡，拜祭一下养父母，这是时隔五年之后他再次回乡。他原来计划清明节回来，只是实在抽不出时间，只能推迟了一个月。 先飞机再是汽车，长途旅行，最担心的是孩子生病，只不过运气很不错，这一次晨晨一路上都很活泼，好不容易离开了京师，看什么都很新鲜。 孙祖杰这一路并没有惊动淮西的地方官员，只是跟几个熟悉的老朋友打个招呼，到时候在淮汽见面，他一路轻车简行，来到了家乡湖中县。 此时轰轰烈烈的分田到户已经完成，时至五月，春暖花开，草长莺飞，孙祖杰有些痴迷的看着故乡，他知道如果没有意外，这一生他回到家乡的机会不会非常多，看一次少一次。 当年他和杨妈住的房子已经被二叔给拆了，新建了一栋大瓦房，一个客厅，三个房间，房间都很大，有一百多平方。 当初孙祖杰还为他盖房子出了一笔钱，要求他留出一个房间，等他回来有地方住。二叔当然答应了，所以孙祖杰回乡时，这个平时放着杂物的房间已经收拾出来了，打扫的干干净净。 问题是现在孙祖杰的级别上来了，在京师还好，真要出门，打声招呼就好，秘书和警卫不用带着跑； 可是回到老家，秘书和警卫是必备的，另外还要加上淮西配给他的司机，一间房不可能住的下来。 孙祖杰想了想，“二叔，要麻烦你再腾出一个房间，让张师傅和小林，小王挤一挤，不好意思呀，张师傅要辛苦你一下了。” 布置好之后，孙祖杰就在家里先请乡里的干部还有司机师傅一起吃饭，他因为不能喝酒，所以是饭菜招呼，酒一律免了。 吃饭的时候，孙祖杰以茶代酒，说了几句，除了感谢这些父母官之外，他再次重申，他从来没有也绝不会同意家人利用他的名义谋私利，请他们代为传播一下，不要为一些人所骗。 要是真正有人敢于打着他的名头乱来，该怎么处理，他绝不会说情，也不会打击报复，请大家务必放心。 孙祖杰说完，明显感觉到几位乡干部有些异样的表情，他知道发生了一些事情，他也知道他们知道了一些事情，这就是他今天为什么这么说的用意，有的事情真的是没有办法。 孙祖杰现在可以说是仰视乡镇干部，所以他们吃好后，就很快告辞离开了，留下孙祖杰和家里人叙叙旧情。 与五年前相比，孙祖杰虽然显得和气，但明显感觉二叔一家十分紧张，所以二叔和二婶就有些慌张，不知道怎么说话。 孙祖杰无奈的摇摇头，跟二叔拉起了话长，“二叔，你去年分到了哪些家当，那几块田地？” 说起这个，二叔就开始流利起来了，农具分了一些，然后是分了八亩地，好坏不一，另外还分到了一个小电视机。 “去年分地之后，就有了一个大丰收，这样的政策就是好，只要认真种地，就不愁吃穿，比以前好多了！ 只是你二婶那个老娘们败家，非要那个没用的东西，你说那么一台破电视，都是雪花点，有什么好看的。” 孙祖杰笑着说道，“二婶是家里来了客人，什么都没有不好看吧。这台还是小了点，我出钱给你买台新的吧。” 二叔连忙慌张的说道，“不用，不用，反正平时也不看。” 二婶听完，不自觉的瞪了一眼二叔，只不过立刻反应过来，又摆出了一幅笑脸。 孙祖杰叹了一口气，看着二叔二婶还有弟弟妹妹们小心翼翼的样子，他突然间有些意兴阑珊。 除了小朋友晨晨玩的不亦乐乎以外，其他人都感觉怪怪的，所以当天晚上孙祖杰就有些睡不着觉，他轻轻的问道，“杨希，爸爸带着你回湖广老乡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 “也差不多，所以爸爸去了一趟之后就再也不回去了，他说去了只会打扰他们的生活。” “唉，今天看二叔一家小心翼翼的样子，我也体会到了。” “二叔这样你还不明白吗，你们毕竟没有血缘关系。” “有血缘关系又如何，想起二哥，我心里就膈应的慌。要不是今天有人提醒，我还真不敢相信他就敢拿着我的名头在淮西乱来，三十多岁的人好的不学专学坏的。 我之所以一定要请这几个乡干部吃饭，就是要借他们的口告诉别人，我从来没有同意任何人打着我的名头乱来。真是瞎扯淡，都什么时代了，还真以为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呀！” 杨希有些沉默的点点头，“这种事情免不了的。” 孙祖杰想了想，“明天一早我们拜祭一下杨妈，中午请左右邻居吃完饭后，我们就回庐城，我亲身父母那边的人这一次一个不见。” “这样做，不妥吧，晨晨总该见一见……” 孙祖杰打断道，“该见的人明早就能见到，其他人见不见得无关紧要。” 见孙祖杰这么恼火，杨希也就不再劝说，而就在孙祖杰两口子议论的时候，二叔老两口也在议论。“老头子，祖杰要给你买大彩电，你为啥不要？” “祖杰这个孩子，我们从小看到他，他什么性子你不知道？咱们得到的好处够多了，要适可而止，这样亲戚才能做的长久。 你还记得大嫂刚死的那两年，他都没回来吧，他喊我一声二叔，还是看在大嫂面子上，我要敢得寸进尺，他不会有什么好脸色的。” “话是这么说，你看祖文现在混得多好，咱们家那两个一个土里扒食，一个跟着张扒皮到处盖房子，都是赚的辛苦钱，你不心疼吗？” “你没听今天祖杰说的话吗，他说的就是祖文。过几天遇到祖杰亲爹，我还想着提醒一下他，祖文再要这样乱来，真要出了事，祖杰是不会管的。” “不会吧，看在祖杰的面子上，谁敢动他？你没看祖杰做了多大的官，有司机，还有秘书警卫，我看县长都比不上，没看那些乡干部吃饭的时候都小心的不得了。” “我虽然不晓得祖杰当了多大的官，但是我知道他的性子，他对他亲爹那边一点感情都没有，祖文真要闯了祸，就算他亲爹亲妈跪在他面前，他都不会管的。” 二婶听完，有些咂舌，“不会吧，祖杰这么狠心？” “哼哼，当年大嫂把看病的钱都留给他妈用来给祖杰娶媳妇，可是大嫂一死，他妈就用这钱给祖文娶了媳妇。这件事四乡八邻的谁不知道，能瞒得住祖杰？只是他一直不说罢了。 说起来，咱们一家，还有他亲爹那边，跟祖杰说到底都是面子帐，祖文估计就是看不透这些，所以才敢这么作，这样下去迟早要吃大苦头的。” 第197章丢人 孙吴村，孙祖杰的亲生父母正在家里忙活着，孙祖杰突然传信要回来，按照常理，都是拜祭完了养父母，再回孙吴村一趟，然后再回去。 虽然孙妈嘴里也念叨过两句，但被孙爸凶了一顿之后就没再言语了，想想也是，跟个死人有什么好计较的。 这样慢慢就形成了惯例，孙祖杰第一天在周吴村，第二天下午会回孙吴村，所以他们今天中午饭一过就开始准备了，兄弟姐妹们也都回来帮忙。 老二祖文忙来忙去，招呼着客人，有村干部，还有他那群朋友。他脑子挺灵活的，借着弟弟的名义这几年在老家这一块混的风生水起，所以弟弟回来，他是最上心的，他觉得在老家的发展还是太慢了，应该跟着孙祖杰去京师或者港岛发展一番。 两人是亲兄弟，老三发迹了，怎么着也该捎带一下老二，难不成非要学大哥两口子，傻不愣登的，在一个农场干一辈子，土里扒食太累了。再说了，都是兄弟，能差到哪里去，他就不信混不出个人样来。 老孙头今年快六十了，老娘们在整理吃食，他就闲着没事，站在一旁扒拉着他的烟嘴，偶然看看老二，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 老二的想法没错，老三发达了，携带一下兄弟不是应该的吗？看起来老三是出息了，可是他这些兄弟姐妹也没见到有多大的好处，顶多可以吹几句牛，也没见多少现实的利益。 老三这个人，这些年他琢磨过很多次，总觉得老三有些怪，跟他们也不亲，不怎么回家不说，偶然写信回来也是让他们老老实实，不要打着他的旗号在地方上乱来。 所以老孙头就有些担心，也不知道这一次老二能不能求成，家里也写过不少次信，求这求那，可是他顶多是汇点钱回来，其他的都不会帮忙，唯一一次松口还是为了菊枝的事情。 二闺女在农村，想求他帮着打打招呼，好入城与女婿团聚，孙祖杰这一次难得松口帮忙了，把二闺女调到了省城，在省城厂里当着合同工，可是农转非户口却没有给办。为这事，二闺女念叨过很多次了。 刚想到二闺女，二闺女就来到身边，“爸，你知道吗，这一次祖杰帮忙，有一个大轿车项目听说要放到我们厂里，投资好几个亿呢，我的天，那该有多少钱呀。 现在厂里都在夸他，我听着心里偷偷的高兴。老三这么大本事，我那点小事你能不能跟祖杰说说，这一次把我非农户口顺便也给办了吧。” “菊枝呀，老三没给你办肯定是有缘由的，你不要多说多问，他该给你办的时候会给你办的。记住我跟你说过的话，在单位千万不要提你是祖杰的姐姐，明白吗？” 菊枝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哼，老二那样乱来，你没见你管，倒是把我管的紧紧的。” 老孙头一听，有些不对呀，立刻沉下脸，“菊枝，你说清楚，老二到底怎么了？” 菊枝听完，突然想起来老爷子说过，不要拿着老三的名头乱来，不会他不知道老二做的事情吧。 菊枝吞吞吐吐的就把她听到的老二的事情说了出来，老二借着老三的名头跟人家合伙做生意，好像赚了不少钱，这件事他们兄妹几个都听说了。 老爷子大吃一惊，只知道老二做生意，可是从来没人跟他说过老二借老三的名头呀，这，这可怎么办，要是老三问起，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老爷子心乱如麻，扒拉着烟嘴开始猛抽，抽的急了，竟然连连咳嗽起来。菊枝连忙不断的拍着老爷子的后背，让他顺气。 老爷子被女儿扶到房间之后，他坐下来缓过来之后，就连连说道，“你出去把老二叫进来，我有事要问他。” 菊枝知道自己捅了大篓子，只好乖乖的把出去把正在招待朋友的老二叫了进来，祖文进来之后，有些奇怪的问道，“爹，你怎么了？” 老爷子板着脸问道，“你跟我说实话，你在外面鬼混的时候，有没有打着老三的名头？说实话。” 祖文不高兴，“爸，我这是做生意，不是鬼混。” “甭管是鬼混，还是做生意，你就老实交代，有没有？” 祖文有些心虚的说道，“有。” “老二呀，我是怎么跟你交代的，不要打你兄弟的旗号乱来，不要打，你都给忘了？” “爸，你说的不对，凭什么老三当了大官，我这个亲二哥只能在家里种地，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身体不好，种地不行。我不打老三的旗号，我生意可怎么做呀。 再说，你不是同意跟老三说，让我跟着他一起出去吗？这不是一样吗？” “老二呀，你糊涂呀，你忘了，老三虽然跟你是亲兄弟，可是他生下来就被抱走了，他跟你们兄弟姐妹几个，你以为是真有什么感情？你打着他的旗号乱来，他能乐意？ 这一次老三回来，你也别求跟着他一起出去了，省得出去闯了祸连累了他。” 听老爷子这么一说，祖文也有些发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爸，不能呀，你都答应我了。” “唉，谁让你这个兔崽子不成器，也只能这样了。还有，你那群狐朋狗友都别再往来了，老三爱清静，你把这些人招到家里干什么。” 祖文听完，有些苦涩，他这些朋友十个有九个半是看在老三的面子上跟他往来的，他们给了他这么多好处，不就是想着跟老三拉一拉关系吗，这不老三回来的消息一公开，他们就撺掇着过来拜访，他怎么能拒之门外。 就在父子两人谈心的时候，孙祖杰挥挥手告别了周吴村的乡亲，上车走人，杨希有些担心的问道，“祖杰，你是不是再考虑一下？” “不考虑了，这一趟回去之后，五年内不要给他们写信回信，他们打来的电话也不要接，冷他们几年。” 前世的事情他可以忘记，可是他也不能被连累，特别是老二，就是个烫手山芋，还是离远点好。 所以孙祖杰果断的决定暂时斩断这层联系，而且他还准备在庐城，与淮西一些领导说一说他家人的管束问题，表明自己的态度。 二姐菊枝这样夫妻两地分居，他帮帮忙过问一下，就算被人知道，也没什么；可是老二这种打着他的旗号乱来，那是另外一回事，决不能容忍。 杨希点点头，也没再说什么了，她非常清楚孙祖杰这么做是对的。到了孙祖杰今天这一步，可以说是步步惊心，他这么小心谨慎是对的，也是必不可少的。 日头慢慢偏西了，这老三和媳妇孙女怎么还不回来，孙妈就有些奇怪，她见二闺女神情有点恍惚，“菊枝，老三怎么还没过来？你出去看看。” “啊，妈，你说什么？” “不对，你这个死妮子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快说。对了，还有你爸呢，好半天没有见到人影了，躲哪里去了？” “爸应该跟老二在一起。” “你怎么知道？” 菊枝见没有办法瞒下去，就把前不久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孙妈，孙妈不以为然的说道，“我当出了什么事，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老二老三是亲兄弟，就应该互相帮衬点。” “妈，爸可一直不是这么说的。” “你爸老糊涂了，别管他。你去外面看看，是不是老三回来了？他不是有车吗，怎么这么慢。” 菊枝出了家门，走到外面的路上，却发现孙祖杰的二叔过来了，所以她有些奇怪的问道，“二叔，您老怎么过来了？祖杰人呢？” 二叔有些为难的说道，“中午饭后，祖杰跟我说他要走了，根本没有提回孙吴村的事情。我瞅着，他的脸色不对，觉得有些不对头，就过来看看，果然祖杰没有过来。” 菊枝听完，知道十有八九是老三知道了老二的事情，这下子麻烦了，他们这一大家子要丢人了，这可怎么收场呀。 第198章 处置 孙祖杰突然不回来了，孙家立刻就是鸡飞狗跳，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一群人失望而归，而孙家人则成了笑话。他们只能以孙祖杰突然有事，来回避这种尴尬，心里面怎么苦涩那就只有自己人知道了。 孙祖杰则坐着吉普晃晃悠悠的来到了区里，他准备来见一见老朋友昔日的张支书，后来的张副书记，张书记，现在的张经理，不管老张的职务怎么变，他的外号扒皮一直没变，谁让他当年太狠了一些，给人民群众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 只不过张扒皮当年资助过孙祖杰，这件事湖中地区的人都知道，再加上他那些年工作做得也不错，也有人帮他说话，所以上级处置的时候，就轻打轻放，只是降了他的职务，将他派到区里的建筑队。 张扒皮记得孙祖杰的交代，等风波过去了，五十多岁的他也不气馁，继续带着建筑队，到处给各个单位盖房子。 这是他干了将近十年的老本行，经验丰富，又有不少人脉，一来二去，这个小建筑队就拉到了不少生意，有了钱之后，鸟枪换炮，添置了好几辆设备车辆，张扒皮又一次抖了起来。 当年的那点破事再也没有人提及了，现在不仅仅区里看重张扒皮这个能人，连县里都知道张扒皮有些本事，这也是没有办法，此时地方经济也很紧张，谁能弄来钱都是好样的。 张扒皮手下现在有不少人，孙祖杰二叔家的老二，孙祖杰妹夫都跟着他混，本来祖文也在建筑队，只不过祖文待了一段时间，吃不消苦，又认识了一些有本事的人，所以就离开了建筑队。 本质上孙祖杰也是做得同样的角色，只不过他混到了世界，而张扒皮则只在淮西这一亩三分地上厮混。 所以这一次两人见面，张扒皮非常高兴，孙祖杰这娃子不忘本呀，都混的这么好了，还主动过来看望自己。 孙祖杰又把老婆孩子介绍给张扒皮认识，老张当然就把儿子媳妇也喊了过来，介绍给杨希认识，这已经算是通家之好了。 聊了一会，孙祖杰说道，“张叔，淮汽的轿车项目很快就要动工，你那个建筑队可以去试一试，竞投一些项目，就算拿不到大的工程，小工程也是好的，可以学到很多东西。而且这个项目举国关注，有了名气，你们就可以走出淮西。” 老张大吃一惊，“小孙，你可不要开玩笑，这样大的工程我们也能参与进来？” “当然主体工程你们肯定是拿不到，张叔，你们可以从一些低技术含量，收益也一般的项目做起，比如宿舍楼什么的。 李胜利现在是总经理，你也认识，看在我的面子上，给你一些项目还是可能的，不过你该跑的关系还要跑，不要让他为难。 最关键的是这一次，你们可以学到很多东西，你这个建筑队也要学着正规化，鸟枪换炮的不仅仅是机械设备，怎么管理人，怎么管理机器材料，都有很大的学问，你们还有不少东西需要学。” 说完，孙祖杰对建筑队的未来进行了一番规划，除了盖房子以外，以后装修也是一门大生意，装修需要很多材料都可以做，这是一门至少红火三四十年的生意，可以做到老。 张扒皮聚精会神的听着孙祖杰传授的东西，他知道孙祖杰能这样为他规划，不仅仅是看在他的面子报恩，也是因为这个乡镇企业是他家乡的企业。 孙祖杰最后说道，“张叔，咱们这个乡镇企业有几十号人，就至少几十个家庭生活就好了一些，等哪一天你手下有几百人，几千人的时候，就有更多的家庭会生活的更好。所以乡镇企业的意义重大，你一定要好好做呀！” 孙祖杰这么说，张扒皮很感动，连连点头。杨希在一旁笑嘻嘻的听着，孙祖杰本质上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对待眼前这个张叔就是典型，二十年了还对他的恩情记得清清楚楚。 甚至她还知道，孙祖杰曾经为了这个张叔给李胜利打过电话，托人找关系，这样好，有点人情味也是应该的。 只不过孙祖杰接着就说了另外一段话，“张叔，我二哥乱来的事情你知道吧。” 张扒皮点点头，孙祖杰十分不高兴的说道，“你早就应该打电话告诉我，这一次要不是乡亲们提醒，我还蒙在鼓里。 所以我要麻烦你，帮我关注一下他，还有县里，区里的干部招呼都要打到，不要被他给骗了。要是他乱来，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张扒皮听孙祖杰说的这么严厉，只得点头答应了，孙祖杰就这样还不放心，又叮嘱了一遍，“张叔，你一定要记住把招呼都打到。” 孙祖杰离开了老家，沿着公路一路向省城开，这条公路也是前些年修的，当天夜里来到了省城淮汽招待所。 一车人都累的不轻，晨晨更是在杨希的怀里睡着了，当天夜里杨希有些纳闷的问道，“祖杰，你似乎很不喜欢你二哥，这一次看你大动干戈，是不是有些小题大作了。” 孙祖杰没有说话，没想到他内心这么点隐秘的东西也让老婆看出来了。他确实不喜欢二哥，五年前回来那一趟，他就发现老二跟他印象中基本没有什么变化，太过自私了，跟孙妈一个德行，他要能看得惯才见鬼了。 所以孙祖杰一听说老二借用他的名义赚钱，就不由得火冒三丈，第一反应就是与老二切割的干干净净，所以亲生父母那里干脆不去了，还叮嘱了不少人，就是要把他的态度搞得众所周知，实在是心有余悸呀。 孙祖杰呵呵笑了笑，“我不是才嘲笑别人吗，突然事到临头，有些难以接受，反应大了点。只不过说心里话，我确实不喜欢二哥，有些往事你可能不知道。” 说完，孙祖杰就把当年家里的一些事情说了出来，这是他很长时间难以释怀的东西，两世的东西夹在一起，他对于二叔和自己父母这边事实上也都看得很轻，内心深处是不是真正把他们当成亲人，他也说不准。 听孙祖杰痛说家史，杨希很是心疼，小时候的孙祖杰该过得多么艰难呀，与他相比，自己还有马晓明这些人简直生活在天堂。 这么困难的家庭，他却能一步步站起来，一直到今天，即使是对他心有不满的人，也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既有人格魅力，又有杰出才干的出色领导。 所以杨希觉得下次如果有机会的话，一定要给自己地下的婆婆多烧点香火，她太伟大了，竟然培养出了这么一个人杰。 第199章 大卫的沉迷 第二天一早，李胜利就早早的来到了招待所，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孙祖杰竟然这么快就从老家回来了，他与秘书小林沟通了一下，小林虽然知道孙祖杰的家事不能随便泄露，但是李胜利与孙祖杰的关系不一样，所以虽然没有说出详情，但偷偷的告诉了李胜利，孙祖杰回老家气的不轻。 李胜利立刻就明白怎么回事，所以孙家的那些破事他是知道一些的，所以与孙祖杰见面时，就笑着问道，“老弟，怎么提前从家里过来了？” 孙祖杰苦笑的摇摇头，就把家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李胜利，然后无奈的说道，“你也给我在省里宣传宣传，我二哥这个人不靠谱，请家乡的同志们别信他的话，我从来不会让我的家人和亲属打着我的名义谋取私利。” 李胜利笑着说道，“我知道了，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哪家没有这样的破事，说清楚了就行了。你放心，我会帮你出去说道说道，不会影响了你的前程。” 孙祖杰气的瞪了李胜利一眼，瞎说什么大实话。李胜利呵呵笑了两声，摇着脑袋说道，“我说老弟呀，你可是把我给坑苦了，非要死拉硬拽让我干这个总经理，现在淮汽上上下下这么多人看着，我要是做不好，估计连你都要遭殃。” 孙祖杰知道李胜利得了便宜还卖乖，他日子是不好过，但现在哪一个企业领导好过。 淮汽原来的摊子就很不小，有三千多人，现在变成华夏汽车，又要上轿车生产线，还有几个关键的零部件生产线都要迁过来，再加上全国支援过来的汽车工作者，规模翻了不止一番，李胜利吃不消很正常。 只不过孙祖杰觉得他上任以来的几招做得都很不错，留下王老当顾问，又让李纪远这个老汽车负责淮汽原来一摊子，这样淮汽原来的人心就得到了安顿。 对于新来的人，李胜利的做法也很不错，把这些专家技术人员当成科大的教授一样伺候，给他们解决各种问题，所以不到一个月，他就在华夏汽车站稳了脚跟。 可是他光光站稳脚跟并不够，他需要面临的困难还有很多，最大的问题是怎么跟外方管理层相处，这也是孙祖杰过来的目的。 这批外方管理层和技术专家虽然出身于AMC，但是工资是由华投出的，每人年薪都相当不菲，为了他们，孙祖杰是下了大本钱的。 虽然这条汽车生产线一开始是走CKD方式，但是孙祖杰要求，AMC在合同签署后，就必须尽快提供相关的零配件管理文件，质量检测文件还有各种零配件样品等，以方便华国的仿制。 关于这一点，他在双方最终的协议中让律师备注，并且准备了奖罚措施，就是防着AMC拖延。 他可不愿意完全进口AMC的零配件，让他们等于出口零配件赚钱，他引进的目的是为了消化技术，而不是当组装商。 所以孙祖杰这一次过来，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给李胜利撑腰的。他当着中方董事会成员的面，对着这些外方人员训话，十分明确的说道， “各位先生，我必须阐述一点，你们在华国的所有薪水都是由华投港岛提供的，也就是说，你们现在是为了华投港岛工作，而不是AMC，请各位不要忘记了这一点。 你们早一点帮助华夏汽车消化AMC的技术，生产出合格的汽车，你们也可以早一天获益。 我在华投港岛为你们准备了一份不亚于你们年薪的特别奖金，如果你们做得好，你们每一年都将获得这笔奖金。而如果你们做的不好，这份奖金只能打折，甚至是没有。” 美方执行董事，也就是那个提议把德制发动机卖给华国的大卫副总裁插话了，“那么，孙先生，这份奖金的发放以什么为标准？” 孙祖杰笑着说道，“这是由华投汽车部顾问团队来判断，顾问团队都是由特别邀请的中外资深汽车专家担当，我相信他们有足够的判断力。具体细节，华投汽车部会与诸位协商。” 大卫不由得舔了舔舌头，这个狡猾的华国人，看来AMC的得意算盘被他察觉了，唉，既然如此，为了那笔不菲的奖金，只得老老实实帮着华国干活了。当然这也是他们的职业道德，他必须对出资方负责。 大卫对于AMC的前景非常不乐观，尽管有华国的近亿美元的注入，但是AMC的痼疾并没有得到改变，更大的可能是拖延了死亡，也许等这笔钱花完了，AMC将又一次面临绝境，而到了那时可能再也没有人能救AMC了。 对于大卫这样爬到AMC高层的管理人员而言，要是换了东家，他很有可能会丢失原来高薪的岗位。 所以这一次AMC内部挑选赴华团队时，作为生产副总裁他就主动请缨，愿意来条件艰苦的华国工作，他早就做了两手准备，为华方工作也是他的备选项之一。 孙祖杰得知他这么一个从AMC基层一步步爬上来的高层竟然愿意来华国，真是大喜过望，所以给他准备的年薪超过他在AMC的薪水不少，这一次再听到孙祖杰提供的高额奖金时，大卫的天平彻底倾斜了。 以他的观察，华国人要想吃透AMC提供的所有技术，至少需要七八年，而这段时间他只要努力为华国工作，那么他的晚年就将过得十分幸福，因为华国人提供了相当不菲的收入，至于AMC，愿上帝保佑他们。 但是大卫也面临着很大的麻烦，首先就是生活。他知道华国艰苦，可是华国这么艰苦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虽然住在淮西省城最好的宾馆，虽然有空调，有彩电，虽然服务人员又是特别挑选的，能说英语，尽管说得十分奇怪，虽然出门在外也给他配上老式吉普，虽然华国菜也很美味。 可是他不能一天到晚都吃华国菜呀，他怀念意大利面，他怀念美味提神的咖啡，奥，太多了。 还有大卫虽然五十多岁，也已经离婚了，但他的精力还很充沛，他需要与姑娘们接触； 除此之外，大卫的精神生活还十分贫乏。电视上翻来覆去没几个台，更不要说收听英文节目了。 他们的抱怨得到了华方的高度重视，所以很快每一个房间都拥有了进口的录像机，另外一大堆录像带也被从美帝直接空运过来。 而且淮西省政府已经派人去京师学习，准备在宾馆附近开几间咖啡屋和一个西餐厅，等等，可以这么说淮西已经尽了最大的力量来解决他们的生活问题。 大卫也有眼睛，他当然看出了华国人的极度热情，除此之外，普通华国人对于他们非常追捧，让他充满了骄傲； 甚至于他的身边已经出现几个姑娘主动接触，说是跟着他学习英语，上帝呀，他从来也没想到他会这么的受欢迎，所以大卫慢慢的有些乐不思蜀。 第200章 协调小组 孙祖杰给李胜利镇场子之后，又与美帝的专家管理团队进行了一番交流。听一听老外们的意见，这一回这些老外的态度就好了不少，特别是大卫的发言让孙祖杰十分认同。 在大卫看来，华夏汽车现在的厂房生产设备都落后的不得了，生产效率太低，一年才生产那么一点汽车，太亏本了，必须完全淘汰生产线，从头开始；而且在软件上，他对现在国有企业管理的问题，吐糟了很长时间，那真是罄竹难书。 大卫看来这个厂子根本不需要这么多人，人浮于事，三千多人至少可以裁掉一大半。大卫说的很明确，尽管华国人工便宜，但不该浪费的钱，一分钱也不能浪费。 大卫认为华方的薪酬制度有大问题，不管做的好与坏，所有人的待遇基本相同，这样工人不可能把注意力放在产品质量上。 所以生产出来的产品质量太差，大卫曾经进行过五次随机抽查，合格的零部件百不存十，绝大部分公差都不能满足要求，就算是他们落后的机床也不应该是这样的结果，所以装配出来的汽车按照美帝的标准，没有一辆是合格的。 他认为必须打破这种薪酬制度，让做的好的工人收入更好，这是他们应得的；另外对于做的不好的工人必须坚决淘汰，没有优胜劣汰，华夏汽车不可能做好。 他非常不明白，明明有一些四五十岁的工人师傅技术和态度都很好，可是没有到年龄就着急退休，让经验和工作态度都不端正的年轻人接替，据说是让子女顶班。 他很不理解这种的管理方式，认为合格的工人必须经过招聘，培养，而不是现在这样，没有经过任何培训，就让他们着急工作，这既是对人才巨大的浪费，又会使工厂损失大量的财富。 大卫提到生产的管理者，车间主任，质量部门和技术部门都不负责任，有的甚至根本不懂管理，对于生产出来的产品把关不够，所以必须挑选合适的管理者，对他们进行培训。 大卫还提到华方的管理十分落后，几乎所有的零部件都是自己生产，整个工厂充斥着大大小小的作坊，这是美帝在上个世纪就已经逐渐淘汰的生产方式。必须实行集约化管理，加强与其他企业的分工合作。 大卫还提到工厂竟然还有那么多无关经营的组织，甚至连学校，理发，小卖部，医疗机构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企业为什么要搞这些七七八八的东西。 孙祖杰脸色如常的听着大卫的吐糟，他知道大卫说的都十分在理。这是此时国有企业的通病，即使到后世，这样的毛病还时常出现。 在他看来，淮汽已经是管的不错的，至少基本制度都能维持，职工也能按时上下班，不敢随便请假，车间也收拾的不错，也没有在工厂大小便的，这在此时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 大卫是吐糟畅快了，在场的双李，王老等企业高层，以及后面赶到的淮西省的一位高官和机械厅的领导脸都青了，事实上老外提及的东西他们怎么可能不清楚，可是有些东西根本不是他们想改就能改的，束缚太大了。 当然大卫也不是一味的吐糟，他对于很多华国老工人吃苦耐劳表示十分佩服，另外他对于华国的工会大加赞赏，认为华国如果改变了那些不足的地方，还是大有可为的。 看来大卫是被美帝的汽车工会搞怕了，他几番接触之后当然会极度欣赏华国工会，估计没有一个资本家不喜欢。 孙祖杰认为大卫说的十分客观，所以他带头鼓起掌来，他笑着说道，“大卫先生，这就是我为什么邀请您担任华夏汽车执行董事的原因。 在新成立的华夏汽车，您可以放心大胆的做您想做的事情，如果遇到阻拦，您可以与李总经理联系，你们如果协调不好，我会出面协调。 搞好华夏汽车是我们的共同目的，我非常乐意看到您能够大展身手，并愿意为您提供一切帮助。” 说完孙祖杰又对着李胜利说道，“李总经理，你担负着国企改革探索的使命，只要能够把企业搞好，你和大卫董事可以大胆的尝试，大胆的改革，我们华投绝不会对你们的改革预设任何立场。” 说完，他示意过来的淮西省黄高官，作为出资方和控股方我都拍着胸脯说话了，你们东道主也该说说话了。 黄高官也发表了一番热情洋溢的讲话，但是孙祖杰慢慢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位高官是说了很多，可是跟没说并没有多大的区别，显得暮气沉沉。 事实上不仅仅孙祖杰听出来了，连在场的两李都听出了苗头不对，这位主管高官与孙祖杰的看法有些不同。 大卫对于华国官员的官话并不感兴趣，孙祖杰用英语明确表达了让他管理，所以为了那笔不菲的奖金，他也会努力做好。 会议结束之后，又在老外们居住的宾馆举行了招待宴会，这时淮西省委章书记也出席了，并且发表了一番同样热情洋溢的讲话。众人都听出来了，章书记是支持孙祖杰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以在宴会后，两人进行了一番长聊。孙祖杰坦率的表达了他明确的想法，“章叔叔，谢谢您的支持。在华夏汽车问题上，华投请来的大卫董事将进行一些大胆的改革，以探索国有企业改革和发展。 这是上级之所以支持把这个项目放在淮西的根本原因，因为淮汽规模不大，影响和阻力要小得多。 今天黄高官的发言让我有些担心，我不清楚淮西省在这个关键问题上的态度。这是一个长期的大项目，淮西省的支持十分重要。” “小孙，我今天之所以过来就是听说了这件事，你放心，淮西对华夏汽车的支持现在不会改变，未来也绝不会改变。” 孙祖杰沉默了一会，“章叔叔，您这么说我当然相信，问题是未来的淮西省委领导呢？” “小孙，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淮西省完全下放对未来华夏汽车的管理权，具体管理由华投和汽车总公司负责。这不是我揽权，我只是想搞好华夏汽车。” 华投虽然是控股，但是两李都是淮西省派来的，所以在未来这家汽车公司，淮西省肯定有很大的影响力。 另外淮西机械厅，电力厅，审计厅，财政厅等很多单位事实上都可以对华夏汽车指手画脚，所以淮西省有关部门要是三天两头的过来折腾麻烦就大了。 章书记当然明白孙祖杰的担心，只是站在淮西的角度，他不能接受淮西省对于华夏汽车的管理没有发言权。 章书记毕竟是经验丰富的老同志，他提了一个想法，“小孙，你我是淮西人，我们都想搞好华夏汽车，这样才对得起淮西人民的养育之恩。 在我看来，你实际上对于华夏汽车已经很有发言权了，没有必要把太多的事情揽在身上，这样也不利于你的发展。 如果有淮西省为你遮风挡雨几年，有些话，有些事由淮西省首先做出来是好事。我们是第一个分田到户的省份，在农业上起了个好头，在工业上再起一个好头也是应该的嘛。” 孙祖杰听完连连点头，不愧是能够跟科学家搞好工作的老领导，做思想工作的水平就是高。实际上他也知道淮西肯定会有影响力的，不过这么好的机会不提不行。 章书记见孙祖杰这样，也是蛮高兴的。毕竟是年轻人，有时候欠考虑，有他把把关，多学点东西，等成熟了绝对可以派上大用场。 “我认为你对淮西的担心是认为淮西万一换了领导之后，可能会改变对华夏汽车的态度，甚至于淮西条条块块很多地方会刁难华夏汽车。 我认为你不用担心这一点。淮西不管更换谁，都不会改变对华夏汽车的重视态度，这是全省人民的意愿，不管谁在台上都不能违拗。 至于地方条条块块的干扰，我准备提议省里成立华汽工作协调小组，由我和周高官担任正副组长，省里会让一位思想开放的同志担任办公室主任，专门负责协调华汽的工作。 我相信有我起了这个头，几年之内华汽应该不会遇到你担心的问题。我同样相信几年之后，华汽也一定会有一个全新的面貌，成为华国国企改革的一面旗帜，到那个时候也许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第209章 卖东西 铁路系统原来就是从军队系统分出来的，所以他们私底下跟军队系统商量，两家一起联手，先把华投挤走，然后大家再商议蛋糕怎么分的问题。 问题是孙祖杰对于铁老大吃独食的美好习惯是记忆深刻，他都知道，军队能不知道吗？军队系统担心的是，前脚华投被踢走，后脚军队系统就被挤走了。 作为军方高层，上层酝酿大裁军和铁道兵集体转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到时候铁道兵一入铁路系统，军方没有拿捏的东西不就坐蜡了？所以章副相这样的军队大佬对于铁路系统的小算盘不屑一顾。 另外可以想见，军队未来的日子不会好过，而大财主华投不仅仅手里有钱，更有不少赚钱项目，已经有一些军工厂军转民时被华投拉了一把，所以与关系不错的华投闹翻，不符合军方的整体利益。 但是这件事在章副相看来是一个讨价还价的筹码，我告诉了你铁路系统的打算，还顺便拉你一把，你也得出出血不是吗？ 孙祖杰此时已经明白了章副相的想法，对于掺和进铁路系统，他意识到自己的筹码不够。对罗罗公司来说，与华投签字，和与铁路系统签字，根本没有什么区别。 孙祖杰突然问了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首长，我们与东德的关系怎么样？” 章副相有些纳闷，好好的谈着燃气机头，怎么扯上了东德，挨得上吗？所以老将军恼火的说道，“也就那么回事，我们与老毛子怎么样，与东德就怎么样。少转移话题，说说你的想法。” “首长，铁路系统是东道主，他们拿大头我没有意见，华投总不能只花钱，不见收益吧。这样我也没办法交代呀，我的要求不高，占个小股东就好。” 章副相有些纳闷，什么时候孙祖杰这么好说话了，不过他能这么表态，问题就好解决了，他高兴的点点头，“你这一次与伊拉克人的谈判好好干，干好了，什么都好说。 过段时间，我带你一起去看大演习，这可是方面军级别的，不要说你，就算我都没有带过十万兵打仗，到时候让你见识见识。” 孙祖杰笑眯眯的答应了。他离开科工委之后，立刻赶回了华投，他让华投资料室立刻找出东德的相关资料以备他阅读。 在这段时间，孙祖杰迎接来了伊拉克的代表团。这一回伊拉克人就不那么傲娇了。没办法，战前那么大的优势，结果打成了烂账，也牛不起来了呀。 从一开始的猛烈进攻，到现在被波斯挡住，两方陷入到残酷的消耗战之后，完全没有国防工业，一切装备靠买的伊拉克扛不住了。 现代化战争打的就是钱，每一颗炮弹丢出去就是黄金。在战前有四百亿美元外汇储备的伊拉克，仗一打起来就发现外汇储备就嗖嗖的往外跑，但是他们也没办法就算是借，也得扛住呀。 所以萨达姆就想起来孙祖杰说的话，这个狡猾的华国人竟然完全猜对了。花了大价钱买来的苏式装备，根本发挥不出应有的效果。 反而是从华国买入的歼七飞机，按照华国空军的战术，倒是对波斯人的F-5战机取得了不错的战绩。 当然面对F-14还是白给，不过萨达姆也不生气，华国这玩意便宜呀，波斯人手里的雄猫战斗机是美帝现役装备，要是真能打下来，美帝还怎么混。 所以考虑再三，萨达姆决定除了手下的精锐之师比如共和国卫队装备精锐的苏式武器以外，其他的部队先用华国的武器扛着，反正华国的东西便宜实用，就算损失了也不心疼。 所以这一次的谈判孙祖杰根本没费什么劲，基础早就打好了，让中航技的谈判人员去谈就是，他负责把关就好。 飞机毕竟不是大白菜，生产不可能那么快，孙祖杰就催促军队先把部队的现役装备抵用，便宜点就便宜点，赚钱优先。 战斗机，轰炸机，导弹，坦克，装甲车，大炮，步兵用的冲锋枪，甚至于包裹伤口的绷带酒精，凡是可以提供的，伊拉克要多少有多少，量大管饱，价钱嘛，好商量。 见到孙祖杰这么好说话，带队的伊拉克艾哈迈德少将，就鬼使神差般的问了一句，“贵国还有什么不能卖的？” 孙祖杰笑眯眯的点点头，“当然有，比如核武器，这是我国的立国之本，决不能***如弹道导弹，是核武器的载具，也不能卖。” 艾哈迈德少将与华国打过不少交道，他立刻就意识到孙祖杰所说的绝不能卖和也不能卖之间的区别，只不过这到底是华国官员无心之说，还是有意为之，他也不太清楚。 谈判刚刚结束，孙祖杰就被章副相提溜过去，“小孙，你不要乱来，弹道导弹是战略武器，怎么可以拿来卖？再说你当初的提议也没有卖给伊拉克一说。” 孙祖杰笑着说道，“您老就放宽心吧，就算萨达姆想买，我们也决不能卖给这样的统治者。但是伊拉克不能卖，我还是认为有些国家是可以卖的。可是怎么样才能让他们知道呢，有时候放放风声是必要的。” “可是要是被美帝知道了，根本就买不了。” 孙祖杰摇了摇头，“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瞒着美帝，我们的大买家如果想要有这样的镇国之宝，他们也必须要想办法摆平美帝，我们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 章副相有些不相信，“美帝真会同意？” “中东已经有了一个事实上的核国家，那么另外一方也需要平衡，否则就很容易失控，这是不列第亚人的老招数了，美帝作为嫡系子孙，当然也很清楚。 我算过，美苏两家都不会卖，英法这两家根本没有合用的，我可以肯定的说，除了我们，我们潜在的买家找不到第二个卖家，这一笔大生意，我的想法是赚上最少五十亿。” 章副相张大了嘴巴，他试探的问道，“人民币？” “当然是美元了，首长，我们这东西必须卖的越贵越好，这样买家才会乐意。他们买的的不是武器，买的是安全感，便宜得到的东西能够让他们有安全感吗？” 章副相目瞪口呆，孙祖杰的胃口之大，超过了他的想象，这一年华国的外汇储备已经惨不忍睹，目前是个位数，到了年底估计账上有没有外汇都不知道，如果真的有五十亿美金入账，那也许很多事情就好办了，只是这怎么可能？ 孙祖杰心里暗想，他的目标是翻倍，只不过这个大话他不方便说，反正到时候就知道了。 第201章 厂门口的交谈 孙祖杰与章书记交谈过之后，内心的担忧一扫而光，事实上在华国做事，政府高层的关注是很重要的，淮西省里一两把手亲自担任正副组长的协调小组，再加上他在京师的关系，李胜利和大卫等人一开始的探索阻力就会少了很多。 事实上孙祖杰担心的也就是前两年，只要华夏汽车第一代宝马生产出来，满天的乌云就什么都没有了。对，孙祖杰说的就是那个宝马，当然商标不能盗版，孙祖杰用的是另外的标志，就是唐太宗墓碑前的骏马像。 这个名字后世的主人现在叫BMW，还没有进入华国，孙祖杰老实不客气直接抢了中文翻译。到时候可以搞赤兔系列，乌骓系列，爪黄飞电系列等等，多酷呀，凭什么好名字都被老外抢了去。 孙祖杰安心的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一早就爬了起来开始晨练，这是他从小就养成的做法。小时候缺医少药，要是不拼命锻炼，谁知道什么时候会生一场大病。 在前世，这个身体过世的比较早，不过五十多一点就早早的得了癌症离开了人世，所以孙祖杰现在对身体金贵的不得了，除了惯常的锻炼之外，定期体检是少不了的。 当然到了现在，他已经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了，他享受着非常优越的医疗条件，会有定期体检，另外考虑到他受伤的头部，妻子杨希对他的日常生活管的很严，所以孙祖杰的生活饮食都非常有规律，应该不会那么夭寿吧。 就在孙祖杰跑步刚刚跑到淮汽的厂门口时，一辆吉普轰轰轰的开到了厂门口，然后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从车上走了下来，他看到孙祖杰，笑着以一口口音极重的非标准普通话问道，“同志，打听一下，华夏汽车筹备组往哪里走？” 孙祖杰眼睛一眯，他觉得他在哪里见过这个人，再仔细琢磨琢磨他的口音，他猛然间想到了这个人是谁了，没想到呀，他的反应竟然如此之快，来的如此之早。 孙祖杰停了下来，用毛巾擦了擦汗，然后笑着说道，“这位同志你好，你找华夏汽车筹备组有什么事情呀？” 中年人笑着拿出了一包烟，然后撕开递给了孙祖杰，“我是浙东萧江万向厂的厂长，我姓鲁，这一次过来，是想拜访一下华夏汽车筹备组，听说他们正在向全国招标汽车配件的生产商，我想过来试一试我们的万向节。” 孙祖杰点了点头，手挥了挥，表示不抽烟。他笑着说道，“鲁厂长，您好，我知道你们萧江万向厂，你们是国内三家万向节的定点工厂之一，而且是其中唯一的集体所有制乡镇企业。” 鲁厂长立刻就意识到不对了，眼前的年轻人知道万向厂，这并不奇怪，搞汽车的知道他们不出奇，可是孙祖杰点评的语气让他觉得眼前这个人不简单。鲁厂长有些疑虑的问道，“您是？” “我是孙祖杰，我与鲁厂长虽然未曾谋面，但我久闻鲁厂长的大名，万向厂能够这么早就参加华夏汽车的零配件招标大会，您的开拓进取精神让我十分佩服。” 鲁厂长怎么也想不到，传说中那个拳打长汽，脚踢上汽京汽，硬生生的把华夏汽车放在家乡的华投孙祖杰竟然就是眼前这个年轻人。 鲁厂长立刻大喜过望，孙祖杰对他评价这么高，这一次看来招标大会肯定有希望了。只不过孙祖杰下一句就让鲁厂长脸色大变，“鲁厂长，我听说淮汽买了你们一批万向节出现了质量问题，你们是怎么处理的？” 所谓哪壶不开提哪壶，孙祖杰提到的正是万向厂最心酸的一件事情。1980年，万向厂成立第二年，鲁厂长为了打出名声，和员工拉着两卡车万向节去鲁东参加全国汽车零部件订货会，怎料想会场不让民企进入。 千辛万苦赶到山东却被拒之门外，销售科长一下就泄了气：“这不是瞧不起人吗？乡镇企业怎么了，就不是企业吗？” 其他员工也在旁边忿忿嚷着回去算了。鲁厂长却不肯服软，在问其他人打听好会场里供应商的谈判价格和市场情况后，他安慰着大家：“不就是不让我们进去谈嘛，又没有说不准我们在外面谈。我们可以在场外摆地摊嘛。” 鲁厂长立刻就在门口摆起了地摊，还扯了个横幅，上面写着降价20%。没想到很快，订单纷至沓来，当天便订出了210万元。 不过就在这一次招标大会上，鲁厂长被泼了一盆水，这是愤怒的其他万向节生产企业泼向他的。 不过意外还在后面。订单全部发出后，那年夏天，鲁厂长突然收到淮汽寄来的退货信，说是他们的万向节有部分出现了裂纹。鲁厂长非常重视，当即组织30个人去全国各地的客户处盘查清货，结果竟然背回来3万多套次品。 鲁厂长立即把全厂工人都召集起来，自己铁着脸带头背一袋，然后让员工一人一袋，将这些次品背去街尽头的废品收购站，按照6分一斤的价格，当废铁全卖了，工厂因此损失43万元。43万在1980年是企业整整一年的利润，对普通人来说，更是个天文数字。 不少工人在废品站盯着自己背去的废品心痛流泪，鲁厂长铁青着脸，一字一句的说道，“钱可以再赚，但是质量决不能松懈。这是一次教训，我们每一个人都要牢牢记住。” 所以当孙祖杰再次问起的时候，鲁厂长有些沉默，他想了想措辞，然后就把经过告诉了孙祖杰。 孙祖杰事实上是知道这件事的，他不动声色的听完之后，接着问道，“鲁厂长，你后悔过吗？” 鲁厂长摇摇头，说道，“质量不好，是我们万向厂做的不对。这么处理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我从不后悔！” 孙祖杰击掌感叹道，“好一个从不后悔！这才是大企业家的气质，鲁厂长，请，咱们找个地方聊一聊。” 在这个改革开放的初期，鲁厂长这样的人物，正是孙祖杰梦寐以求的合作者，所以他拉着鲁厂长来到了招待所，见鲁厂长还没有吃饭，所以交代工作人员安排鲁厂长带来的人吃饭，他则是与鲁厂长边吃边聊。 在这个改革开放期间，同样是一个风起云涌的年代，一批批优秀的企业家脱颖而出，但绝大部分人兴衰都很快。 作为最早一批企业家的代表，鲁厂长，也就是鲁冠秋是其中的佼佼者，他秉承着浙商灵活低调谨慎沉稳的风格，能够在商海的大潮里驰骋四十多年屹立不倒，所以他自然获得了孙祖杰极大的青睐。 孙祖杰给他提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条件，孙祖杰将以华投港岛的名义投资一千万港币入股万向厂，也就是说从此之后，万向厂就不再是一个乡镇企业，而是一个港华合资企业，会享受种种优惠，当然具体细节孙祖杰会派人与杭城当地政府谈判。 在这个合资企业中，孙祖杰保证华投港岛只享受投资分红，不参与企业决策，将投票权直接授予鲁冠秋。这样一来万向厂完全可以由鲁冠秋负责管理。 有了这笔港币，万向厂可以放心的扩大规模，从国外采购设备，不断发展。另外孙祖杰也提出这一次华夏汽车零配件供应商万向有优先选择权。 鲁冠秋听完了孙祖杰的条件后，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孙总，您为什么这么做？” “华投是我们国家的投资公司，负责华国外汇资金的投资增值，向鲁厂长这样优秀的企业管理人才是华投梦寐以求的合作伙伴。我投资的不是万向厂，我投资的是您，鲁厂长，您的表现值得我的投资。 鲁厂长，在国外，向这样因为看到优秀的企业管理者而进行投资的案例说不胜数，所以您不要奇怪。 华投港岛能走到今天，一直秉承着人才第一的原则，所以我可以保证有了华投，万向厂和你本人只会越来越好。” 第202章耿照杰 孙祖杰承诺，在未来当国家允许个人持有股份时，他保证鲁冠秋可以有相当数量的个人持股，持股的数量跟万向厂的发展成绩密切相关。 孙祖杰与鲁冠秋聊了很久，然后安排鲁冠秋住下，至于合资的事情鲁冠秋也知道，只要孙祖杰决定了，是肯定办的下来的。 万向厂才多大的规模，有一千万港币可以用于扩张业务，就算他心里不乐意，杭城市政府也会要求他合资，更不要说还有这么多的好处，他当然也乐见其成。 至于其后的零部件招商大会，孙祖杰虽然出席了，但是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虽然谁都知道他是主角。 可是他乐意高调做事，却不乐意在这样的场合讲话，这样的场合应该留给别人，而不是年轻的他，毕竟他只是一个三十岁的年轻人，他必须有这种自觉。 淮西章书记，机电部和汽车总公司的领导都相继讲话之后，这一次招商大会正式开始，具体工作由华投汽车部部长兼任华夏汽车研究所所长，宝马轿车国产化领导小组组长耿照杰同志负责。 耿照杰此前是长汽的副厂长，党委副书记兼任汽车研究所所长，长汽的第三号人物，所以他竟然被调任华投担任汽车部部长，负责宝马轿车国产化工作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孙祖杰几乎侮辱性的将长汽从轿车项目中赶走，所以作为长汽人，耿照杰确实意见很大；但是作为淮西人，他实在没有办法拒绝上级的任命，要知道这项任命是由华投，汽车总公司和淮西省三方联合推荐的。 而根据AMC提供的相关资料，在查看了宝马汽车的所有零部件技术参数和相关标准后，华国汽车总公司的技术人员绝望的发现，仅有轮胎、收音机和蓄电池三种零部件目前国内能够满足。 而其余超过百分之九十七的零部件，国内竟然都不能生产，这一个结果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华国的汽车工业的落后程度可见一般。 所以强大的责任感和事业心最终驱使耿照杰接受了任命，这个消息一出，窝了一肚子气的长汽上下内心深处都把对华投和孙祖杰的怨恨，转化成对他的指责； 耿照杰你是老长汽人呀，他怎么能去华投，怎么能成了孙祖杰的直属部下呢，这不是背叛是什么。就算你们是老乡，但素不相识，相比于长汽对你的重用，你不觉得心中有愧吗？ 甚至于一些耿照杰也对他十分不理解，这让耿照杰觉得十分难受，同时也产生了巨大的忧虑。 长汽的心态不对呀，孙祖杰虽然做的十分过分，可是就事论事，淮汽的方案确实更加符合现代汽车工业的发展规律，从这个角度来说，长汽落选不仅仅是因为孙祖杰的私心。 当然上级不会这么狭隘，他们对耿照杰的委屈十分理解，所以等他被调入京之后，汽车总公司的人对他百般安慰，然后告诉他，等他到了淮西后，孙祖杰准备与他谈话。 所以这一次在淮西，谈话一开始的气氛确实有些尴尬。面对脸色严峻，比年长自己十五岁的耿照杰，孙祖杰首先表示了歉意，“耿部长，谈话之前，我首先为我在处理长汽方案时的不冷静表示道歉，当时我确实过于冲动了。” 耿照杰能说什么，只得沉默不语，孙祖杰继续说道，“关于长汽的管理方案部分，我还是坚持己见，长汽不是华投最适合的合作者，长汽被排除在项目之外，一点都不委屈。 但是我们也需要一分为二的看问题，就事论事，由您这位长汽的业务副厂长起草的国产化技术方案是所有项目中比较突出的，所以选择国产化工作小组组长时，你获得了淮西省，华投和汽车总公司的一致认可，你是目前最合适的人选。” 见耿照杰的脸色稍微好转了一些，孙祖杰继续说道，“我没有想到会给你带来了这么大的困扰，我再次表示道歉，我确实考虑不周，只顾及工作，而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 连续两次道歉之后，耿照杰就有些吃不消了，毕竟孙祖杰目前是华投的副总经理，实际上谁都知道华投大部分家业都掌握在孙祖杰手里，既然他已经同意调到华投汽车部，那么孙祖杰就是他名副其实的顶头上司。 顶头上司连续两次道歉，耿照杰再要甩脸子就有些过分了，所以耿照杰只能说，“孙总，我知道你也是为了工作，我并没有抱怨你的意思。” 但是孙祖杰继续说道，“耿部长，你对我的个人观感无关紧要，我们之间重要的是工作。至于个人观感，我相信在实际工作中，你会有一杆秤的，我有这个自信。” 孙祖杰这么说话，再联系他过往的作风，耿照杰发现眼前这个背景雄厚，作风大胆，甚至有些跋扈的年轻人确实十分自信，甚至于有些过了头。他这番话的意思似乎是要用工作上的表现来征服自己，这都哪跟哪呀。 孙祖杰继续说道，“你既然已经同意来到华投汽车部，那么华投汽车部和国产化工作小组以及华夏汽车研究所都由你负责，具体怎么安排，调动哪些人，你自行决定，我一切放手。 我只提出一点要求，你需要与华投请来的海外专家保持密切联系，多多听取他们的意见，因为在我看来，我国的汽车工业比较落后，再也不能闭门造车了。 而华夏汽车就是中外结合的一块试验田，这块试验田搞得好不好，现在就交到你的手上了，我希望你以高度的责任心和使命感来完成这项党和国家交托给我们的任务。” 耿照杰听孙祖杰这么说，就开始表态了，“孙总，谢谢你的信任，我会按照您的分工，努力工作，早一日完成国产化的目标。华国汽车工业的崛起不仅仅是您希望的，也是我毕生追求的目标，请您务必放心。” 说完了工作，孙祖杰就笑着说道，“老耿，我现在就这么称呼你了，希望你别介意。我们是湖中老乡，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所以太严肃了也不好。 我想听听你的心里话，作为一名专业的汽车人，你认为我们能够多久吃透AMC这些六七十年代的技术？” 耿照杰想了想，“资金充足的情况下，至少十年，发动机技术就算有AMC的全力配合，我们没有十年时间也是不可能完全吃透的。” 孙祖杰点点头，这与他想的比较一致，“那吃透之后，我们再研发一辆新车，推陈出新，追赶上世界先进水平呢？” 耿照杰没想到孙祖杰的野心这么大，他摇了摇头，“国内要补得的课太多了，我一时也不可能给你大概的时间。” 见到耿照杰这么悲观的描述，孙祖杰点点头，然后说道，“我有意在倭国，欧洲和美帝各成立一个研发中心，从各个汽车强国招收人才，国内外一起配合，尽快完成国产化。” 耿照杰没想到孙祖杰胃口这么大，他有些犹豫的说道，“孙总，您这么做当然好，只是这外汇恐怕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 孙祖杰点点头，“事在人为，我不就是干这一块的嘛，赚钱重要，但是最重要还是把钱花在该花的地方，汽车工业是支柱产业，我们必须发愤图强，要不然等合资企业一个个来到国内，到时候我们的压力就更大了。” 第203章 疑惑 耿照杰知道孙祖杰说的在理，市场换技术，但是老外也不是傻子，他们能够把最好的技术都拿过来吗，要是技术没有拿到，却把市场丢了，那么最后吃亏的是谁？ 别人不知道，耿照杰知道华国大大小小的汽车厂估计会首当其冲，面临巨大的亏损，所以耿照杰对于孙祖杰从美帝花费巨资买入了这么多的生产线和技术，是相当赞同的。 他认为这笔钱没有白花，只要吃透了这些技术，国内汽车行业技术提升了一大截，到时候也更有底气了。 而孙祖杰或者说淮汽的方案，他也看过了，内心深处觉得要搞好国产汽车，也许这是一条十分不错的方式。 就算淮汽的探索失败了，国内的零部件产业也可以获得不错的发展，华国大大小小的机械企业高校院所联合起来攻关，总比长汽一家闭门造车来的迅速。作为长汽汽车研究所的所长，耿照杰当然对此心知肚明。 只是孙祖杰的做法太有争议，太伤长汽上下的自尊心了，所以耿照杰虽然可以接受孙祖杰的观点，但是对他的为人是有一定保留的，不就是因为背景吗，要不然一个三十岁的年轻人怎么可能爬的这么快。 但是这一番谈话却让他对孙祖杰有了一丝好感，不管他为人如何，这是一个愿意做事，愿意放手让人做事的人，希望他说到做到吧。 华投的历史很短暂，所以内部关系十分简单，华投老总级别的高层竟然只有五位，而耿照杰很快就发现三十岁的孙祖杰是其中最年轻的，也是最有实权的。 总经理兼任党高官，是一位七十多岁在外贸部长期工作的老同志丁老担任的，丁老的级别很高，他是中央财经工作领导小组成员，所以丁老以坐镇为主，具体事务他不太管。 下面只有两位副总经理，一位是柴总，曾经长期在外贸部工作，担任过副部长，他主持华投的日常工作，并分管华投美帝，华投欧洲两家分公司。 孙祖杰是另一位副总经理，他兼任华投港岛的总经理，分管华投倭国，华投港岛，两家分公司，同时负责投资部，汽车部，电子部，钢铁部和轻工业部，华投研究院等众多在国内开展的业务。 另外华投下面还有两位党组成员，但是他们并不涉及具体业务工作，一位负责党建办公室等相关工作，一位负责财务审计工作。 耿照杰很快就发现看起来两位副总经理看起来各负责两个分公司，但是情况完全不一样。 华投美帝和华投欧洲分公司，手下也确实在国外有一些经营性的企业，但规模都不大，而这两家公司在欧美主要任务竟然是花钱，购买生产线技术等等。 事实上这两家分公司同样担负着巨大的投资责任，只是他们主要是金融投资，投资对内十分保密，知道的人寥寥无几，耿照杰根本没有权利知道，他明面上看到的只有不断花钱的一面。 所以华投真正负责投资赚钱的，在耿照杰看来，就是孙祖杰在负责。所以耿照杰似乎明白了孙祖杰权力为什么会那么大，能当华投大半个家的原因了。这世道，能够赚到钱的人，上级当然重视了。 孙祖杰因为需要管的东西很多，重点要赚钱，所以他的精力主要放在投资部上，对于具体业务管的并不多，都是手底下的部长在负责。 所以耿照杰很快就发现孙祖杰确实说到做到了，从耿照杰组建汽车部和研究院开始，孙祖杰都一切放手，他想调动谁，孙祖杰一概批准。 如果出现困难了，华投的人力资源部，这还是在搞欧派电子时成立的，就会想法设法的去挖人。 耿照杰这时候就发现了孙祖杰巨大的能量，从各地抽调的人才，就如涓涓水流一般迅速填充了汽车研究院。 一些他认为根本调动不了的专家，孙祖杰也调了过来，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让耿照杰十分疑惑。 也就在这段时间，耿照杰也慢慢发现，对于孙祖杰布置的任务，上上下下立刻全力执行，就算有人有反对意见，但是执行时也绝不会打什么折扣，这根本不是背景强，权力大能够解释的，只能说明孙祖杰在华投具有极大的威望，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他才多大。 这让耿照杰大惑不解，他曾经为此请教过在长汽工作过的某一位领导同志，领导是负责进出口工作的，理论上应该十分熟悉孙祖杰。 领导笑着说道，“小耿呀，有些事情不好透露给你，我只能说你调到华投是调对了，好好干就是，你的汽车梦，在孙猴子的手底下，更有实现的可能。 你只需要记住一点，孙祖杰这个孙猴子，不仅仅只会大闹天宫，他保驾护航的本事也是了不得的。” 耿照杰此时已经明白，孙祖杰恐怕不仅仅背景很硬，权力很大，恐怕他的个人能力也很强，所以就安下心来认真做事。 这一次华夏汽车零配件全国招商，孙祖杰真正打了招呼的不多，一个是611所，孙祖杰指示要给他们几个零配件项目，而且研究资金由华投负责。 这些设计飞机的同志现在日子过得艰难，你要想办法把他们的技术力量充分发挥出来，找一些能长期赚钱，有一定技术含量的项目给他们，相信他们的实力，他们会做好的。 另外就是万向厂，孙祖杰把自己对这个乡镇企业欣赏的原因告诉了耿照杰，华投准备入股万向厂，所以万向厂就是华投在汽配行业的第一步投资，所以孙祖杰指示一些竞争性强，技术含量不算高的零配件交给万向。 在打招呼的时候，孙祖杰说的很清楚，“老耿，咱们的零配件招标重点是技术研发单位的实力，这确实没错。 但是我希望你注意一点，我们华投的根本是投资，投资人往往比投资企业要靠谱的多。 国内企业事实上技术差距并不大，就算有些企业领先一点，基础好一点，但也十分有限，所以这个时候企业负责人靠不靠谱就很关键了。 611所和万向厂的负责人打动了我，有了他们，我相信华投投给他们的每一分钱都会派上用场。 但是有一些企业看起来历史悠久，研发能力很强，但是管理有问题，那么我们对这类企业就一定要谨慎，给他们的研发配套资金的管理也一定要谨慎。 你一定要牢牢记住这一点，如果遇到什么争议，我会出面帮你解决的，华投的钱不是大风吹来的，我们有责任用好每一分钱。” 第204章 压力 耿照杰听完了孙祖杰的指示，不由得有些苦笑，他现在越来越发现虽然备受重用，但是同样压力也非常之大，简直是被放在火坑中呀！ 这要从华投的现状说起，华投相比于国内其他部委企事业单位，最大的优势就是有外汇，有大量的外汇，手里的外汇多的让人咂舌。 所以一大批人钻空脑袋也要来华投上班，一是出国方便，二是华投各个驻外企业内部管理体制相对灵活，收入跟表现挂钩，根本没有大锅饭，最典型的就是华投港岛。 这也是没有办法，华投港岛手底下那么多电子技术人才，不可能国外专家吃香的，喝辣的，他们只拿了微薄的工资，这不是逼人逃走吗？ 孙祖杰一开始就意识到这个问题，所以他在天翼联络成立一开始就要求在港岛特事特办。 按照港岛技术人员的工资标准也许有些困难，但是必须保证手下的技术人才不外流，所以对他们的奖励措施一定要到位。 中央当时顾虑到天翼联络的特殊情况，也同意孙祖杰开了这个口子，随着天翼越做越大，这个口子也开的越来越厉害，到了今天，天翼集团内部对中外员工已经在表面上一视同仁。 但是由于国内的制度约束，很多拿到天翼配股的电子专家，他们事实上并不能真正拥有股权带来的收益，所以他们的实际收入还是远低于国外专家的。 但是即便如此，这些在海外工作的电子专家也已经心满意足，这些能被派出国外的人，都是人品和才干兼备的同志，能够被上级信任。 很多人甚至觉得拿的太多了，不断有人主动的把自己大部分收入上交，却被孙祖杰拒绝了。 孙祖杰曾经召集这些骨干开会，非常明确的告诉他们，“你们的贡献很大，让你们过得好，是应该的。 过去这一点，国家做得不够，现在正在改正。所以在天翼，你们不要想太多，就放心的工作，大胆的生活，谁也不会说你们不是。” 后来随着中央决策的传达，这些内地工程师才慢慢放下心来，此时在美帝和港岛的工程师待遇都有当地中产阶级的水平，有房有车的不在少数。 后来天翼游戏各个项目组相继独立，变成了一个个游戏开发公司，就完全是港岛的模式，内地出身的工程师有的成为公司老总，有的成为项目主管，都有业务提成，这已经是国外比较通行甚至是相当先进的做法了。 孙祖杰知道中央对天翼这些内地工程师的情况都看在眼里，对于孙祖杰的探索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不断派人过来调取相关资料。 他知道高层也许是在评估他这块试验田，但是既然没有明确的阻拦，那他就大胆的做下去。 先是天翼集团，然后是欧派电子港岛和倭国分公司，最后是华投港岛，凡是他管理下的驻外华投机构，他都在悄悄地进行工资体制改革，将收入与工作表现挂钩。 对于他的得寸进尺，上级还是没有说什么，就当没有看见，当然上级不是瞎子，他们当然知道华投发生的变化，但是天翼发展的这么快，跟孙祖杰的工资改革很有关系，所以他们想看看是不是可以扩大到港岛的中资企业甚至于内地，那就等等看看效果再说。 事情毕竟发生在港岛，国内知道的人都是高层，也没有多大的社会影响，就让他折腾吧，看看他能搞出什么花来。 当然这也跟孙祖杰的表现有关，随着他赚的钱越来越多，高层对他的信心也越来越足，所以以放手的方式鼓励他大胆开拓。 对于华投驻外部门发生的巨变，最早反应过来的就是一批有背景有关系的人。老人们都有子女亲戚，自己苦了一辈子，甚至很多人的人生沉浮还连累了家人孩子。 所以如果能够合法合规的让子女过得好一点，他们当然也很乐意，于是各种各样的人物以各种方式进了华投。 孙祖杰对于这些人是有规划的，把他们放在华投，是一个大好事，别人避之不及，他是来者不惧。当然这跟他的背景也有关系，本质上他也是这个圈子的一员。 甚至于有一些管教子女严格的领导，他还请老丈人帮忙说话，劝说他们让孩子来华投见见世面，这对他们的未来是有好处的。 在他看来，除去背景不谈，这些与杨希背景类似的同志，本身都是受过不错教育的，大部分又经历过人生的波折，接班人不是白说的，所以不管是见识，还是工作能力出色的不在少数。 孙祖杰让国内外专家对他们进行培训，然后放手使用，把他们的工作挂在港岛，但是都派到国内，有经营能力的放到了欧派电子各个电器部门，公关，销售，管理收入与工作业绩挂钩。 还有一些放在华投人力资源部，有了他们，欧派电子和华投研究院这几年在国内调动技术人员时，就顺利了很多。 孙祖杰的做法实际上是未来国外那些投行的通用玩法，只不过被他提前了。所以一来二去，在这个圈子里，孙祖杰夫妻带动了不少人富裕，而且这些都是合法合规的收入，他们拿的一点都不烫手。 而且这些公子哥姑奶奶经过华投的培养，不论是见识，还是工作能力都有了不错的提升，对于他们的未来实际上是好事，也省了国家不少事情。 这样一来，孙祖杰在这个圈子里的名声就越来越好，慢慢的也是知交满天下了。从1981年初孙祖杰回国开始，他就立刻组建了华夏汽车销售部，调了一批这样的同志，让他们跑中央和地方各个部门卖车。 如果不是因为这些人，孙祖杰怎么可能在一两个月内卖掉了几百辆车，而到了零配件招标大会时，已经有两三千辆轿车的订单在手，还收到了几千万的资金，其中很大一块将用于零配件的国产化开发。 但是这么多订单在手，也就意味着华夏汽车这个项目必然会成功，所以围绕着零配件配套，大大小小无数企业越来越有兴趣了。 所以手里掌握了几千万资金，而且还在不断增加，未来极有可能增加到几亿，甚至十几亿，而一支笔就能决定这笔经费给谁的耿照杰能不压力山大吗？ 在华夏汽车这个项目中，孙祖杰负责在经费的总数上把关，根据华投的实际财务状况，决定总投资的金额。 而身为汽车部部长的耿照杰，则是负责决定这些经费分别花在哪一块，或者换句话说，具体用到哪些研发项目上。 若是将整个汽车零配件国产化项目比作是一艘航行在大海上的小船，那么耿照杰所在的位置便是舵手。若是他这里出了问题，整艘船都得跟着一起出问题。 但是华国大大小小的汽车企业几十家，汽车配件企业几千家，各种各样的机械类企业各是数以万计，只要知道这个数据，就可以明白耿照杰的压力有多大了。 就算这一次参加招标大会的企业数目没有几万家，但是会议既然搬到了淮西体育馆，各位领导既然扯直了嗓子再喊，以让所有人都听得见，就可见参与者之众了。 因此在这次招标大会开始之后，耿照杰必须耐着性子不厌其烦地和国产化小组的专家一起将每一家企业的方案从头读到最后，从中甄别出那些靠谱的项目或者方案，并且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他需要对每一个项目，每一笔经费的支出负责。 但是华国的事情并不是看看项目书那么简单，很明显随着耿照杰的权力逐渐被人知晓，越来越多的人拐着弯的联系他，华投给他压力，长汽给他压力，汽车总公司给他压力，淮西省给他压力……，到底有多少压力，耿照杰根本就数不清楚。 第205章 为难 孙祖杰对于耿照杰的困难心知肚明，一辆汽车那么多零部件，而几乎没有几个零部件是国内可以生产的，从零开始，一步步建立起零部件配套企业何其艰难。 提高国产化率最根本的做法，是必须对汽车零部件企业进行技术改造，但大笔的改造费成为提高国产化率的障碍。 为了解决这一难题，华夏汽车的方案是建立以整车为龙头，以零部件企业利益为纽带的命运共同体。 何为共同体？简单来说，从政府到企业，从华夏汽车到零部件公司，命运捆绑，利益捆绑，围绕一个目标：把华夏汽车建好，把国产化搞上去，工作效率要提高，可谓是“举一国之力造好一款车”。 共同体的目的就是将轿车生产工业搞上去，达到国际水平，最终进入世界市场。但是在耿照杰的执行过程中面临的问题很大。 一方面是华国众多企业看到了成为华夏汽车零配件配套企业的好处，所以不断用各种方式给耿照杰压力，希望可以拿到这笔配套资金。 可是他们拿不出合格的产品，甚至有的企业领导人根本没有质量意识，只是想着跑关系，走后门，拿到这一笔钱，而对于能不能做出合格的零配件的兴趣并不大。 另一方面是孙祖杰非常强硬的要求，“质量是华夏汽车的生命，不允许有半点妥协”，他强调，本土的零部件工厂要想进入华夏汽车的采购体系，必须坚持AMC标准进行重新改造，“要100%合格，降低0.1%都不要”。 所以本来十分热火的招标会到了后来慢慢就冷了场，来自全国各地的企业面对华夏汽车严苛的技术标准，都傻了眼。 围绕着每一个零部件下发的技术标准，有兴趣的企业看了又看，最后很多企业的代表摇摇头就离开了，做不到呀。 这个时候各家企业看不到的素质就慢慢显现出来，有的企业跑起了关系，不仅仅是耿照杰，甚至在淮西的孙祖杰也有人传话。 孙祖杰接到了一位老领导的电话。“小孙呀，AMC的汽车标准当然好，但是用在我们国家我看应该因地制宜，我看国产化零配件生产出来就要用。” 孙祖杰摇了摇头，十分坚定的否决了他的想法，“如果只讲国产化的速度，不讲质量的高标准，那么我们国家本来就有百分百国产的红旗，上海汽车，何必还要大价钱引入AMC的生产线和技术呢？ 再说了，咱们生产的轿车未来坐的可是各级领导干部，忽视质量，只讲国产化，到时候出了问题，我付不起这个责任呀。” 说完之后，孙祖杰又开始解释道，“老领导，您可能不知道，我们引进了AMC的相关技术，所以我们生产出来的轿车合格与否同样影响着AMC公司的声誉。 根据华投与AMC达成的协议，所有的零配件样品都必须通过美帝第三方检测机构的检测，才能被他们认可是合格的。 AMC之所以愿意派出这么多的专家过来，就是防着出现您所说的那种情况。AMC作为美帝第四大汽车公司，他们的名声决不能在华国被玷污，所以我也有难处呀，请您务必理解。不是我故意刁难，是事情只能这么做。” 这位老领导听完，打着哈哈说道，“原来如此呀，我不是着急国产化嘛，有欠考虑了，你还是看着办吧。” 好不容易忽悠了这位老领导，孙祖杰摇摇头，什么时候这种人都有。他对此早有准备，拿出了两张大虎皮，一张是老外的名声，一张是领导们的生命，凡是敢于为质量问题讨价还价的都用这些怼回去，看他们还有没有胆量继续劝说。 随着孙祖杰与这位老领导的电话交流流传出去，果然，为了乘客的安全，必须高标准，严要求的完成国产化任务，迅速的成为了华夏汽车国产化工作的共识。对于质量问题，再也没有人敢于直接出来说三道四了，至此耿照杰顿时压力大减。 当然还有一些胆大的企业不死心，想着先拿到钱再说，可是华投又不傻，早就在协议中有各种条款约束，华夏汽车还派专门负责，保证配套资金专款专用。 而且国产化领导小组都是资深的汽车人，他们对于很多企业的内情很了解，另外很多核心零配件还有华投派来的美帝专家的指导，美帝专家怎么可能会听从企业的摆布。所以就算有企业想骗钱，能过了这三关，孙祖杰也会让他们弄假成真。 这样一来，还乐意待在淮西与国产化小组谈判的企业已经寥寥无几了，耿照杰此时对于孙祖杰的判断也越来越佩服。 因为孙祖杰当初推荐的611所和万向厂这两个截然不同的单位都坚持下来了，很明显他们的领导都很有眼光，都看出了长远利益所在。 此时耿照杰倒也好办了，就这么些家，能挺到现在的很不容易，就算手里没钱，技术实力也不行，只要有这个胆子敢于尝试，那就他们了。不是有华投嘛，有汽车研究院，我们来想办法帮忙。 只不过耿照杰嘴上是这么安慰小组成员的，可是内心实际上十分不安，因为能撑到现在的单位，不少企业确实有些拿不出手呀。 好些企业确实有一定的技术积累，但是目前十分困难，属于被逼无奈赌一把，选择他们的风险太大了。 更让耿照杰不能接受的是，所以这些企业加起来只愿意接下60%不到的国产化任务，而剩下的超过40%国产化任务根本找不到愿意接手的，他准备亲自去跑过国内的相关企业，一一说服他们。 此时孙祖杰早已经回到了京师，正在按照上级要求，脱产参加党校学习。只有在周末，他才能去华投处理相关业务，他拿到耿照杰最终的结果时，不由得摇摇头，看来也真是为难他了。 孙祖杰拿出笔，签字同意，批准了第一批华夏汽车零配件国产化配套企业的名单，至于最难的其他40%国产化任务，只能强行分配了。 孙祖杰给欧派电子的郑总打了一个电话，他要求欧派派人联系国产化小组，汽车电子系统和空调系统国产化的任务，这一块与欧派的业务相关，由欧派电子负责攻关这一块无人认领的部分，这是他们不可推辞的责任。 至于剩下的部分，孙祖杰决定先让耿照杰去跑，还不行就由华夏汽车亲自承担，既然走到了这条路上，只能强撑了，幸亏他早就意料到了这个结果，早早的准备了汽车研究院。 第206章 勇气 只不过让孙祖杰有些意料不到的是，到了第二天，华投总经理丁老把孙祖杰叫了过来，他把孙祖杰的批示递给了他，“小孙，我昨天看了你的批示，有些企业，你是不是需要重新考虑一下？” 孙祖杰有些疑惑，丁老这是第一次对他的决策表示异议，但是他明白丁老担心的缘故，因为很有些企业确实有些拿不出手，好些企业亏损很严重，类似于万向厂这样的乡镇企业就有好几家，甚至于还有一家国有机械厂的三产公司。 这都哪跟哪呀，所以丁老驳回孙祖杰的决策也不例外了。实际上耿照杰也知道他报上去的东西，肯定异议很大，但是他也是没有办法，有些零部件只有一家企业敢报名，要是否决了，就没有人敢做了，实在是没有办法。 孙祖杰当然知道这些内情，只不过他不同于耿照杰的担心，他反而乐意选择这些小企业。这一次零配件招商举国皆知，最后剩下来的企业却寥寥无几，对于那些困难企业甚至于小企业而言，敢于扛到现在，最起码胆量是足够大的，改变现状的决心也是大的。 这样的企业在孙祖杰看来，比那些因循守旧的国有大厂事实上要靠谱的多，孙祖杰当然也明白，他给这些企业的投资肯定要有一部分会被浪费，但是这些小企业，如果有一半能够起来，在孙祖杰看来就很值得。 所以他回答丁老的问题时说的很清楚，“丁老，您的顾虑我知道。可是既然他们能够被国产办认可，就说明他们最起码是有可取之处的。 相比于那些条件不错，但是因循守旧、胆子很小的国有企业，这些小企业，困难的企业甚至是三产办最起码敢打敢拼。他们都敢拼搏，我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丁老听了孙祖杰的回复，“小孙，你的想法我明白，但是这么多投资，你就真的不怕丢到水里面去吗？” “丁老，我承认肯定会有一些损失，但是与其把钱投给那些连试一试的勇气都没有的企业，我宁愿赌一把这些企业。 丁老，改革开放本来就是一个从所未有的开创性工作，没有先例可循。既然组织将开拓进取的光荣任务交给了我，我只能竭尽所能，不断尝试。 如果我失败了，就是一个值得吸收的教训；如果我成功了，那就是值得推广的经验，无论如何，请您支持我这一次的决定。” 丁老听完了孙祖杰的感慨之言，不为所动，“小孙，你虽然胆子很大，但是我知道，你很多时候做事，属于谋定而动，看起来风险很大，但是后来你都成功了。 但是这一次在国内，大家都知道很多中标企业的情况，知道你是在赌博的人不在少数。 你既然坚持你这份报告，我不会阻拦，但是你需要清楚可能出现的后果。你成功了，同志们也许不足为怪；但是你一旦失败了，可能你就要背负很大的争议。 你的前途远大，你真的下定决心了吗？要不要回去再想一想，征求一下你岳父和妻子的建议？” 孙祖杰嘴角动了动，他不得不承认丁老确实是好意，只是他非常明白，如果他驳回了耿照杰的方案，耿照杰还怎么干下去，那么轿车国产化就会平白多出很多波澜，他现在根本不愿意耽误时间。 至于他的前途，孙祖杰笑着摇摇头，他已经有了今天的地位，作为一个平民子弟，他已经相当满足了，他现在最大的追求不就是事业的成功吗？ 至于他的前途，能走到多久，孙祖杰早已经想清楚了，所以孙祖杰很坦荡的说道，“当年战争年代，您和诸位老前辈抛头颅，洒热血，不顾惜生命，后悔过吗？” “当然没有，为了革命，为了人民的解放事业，再大的牺牲也是值得的。” “丁老，您当然为了革命，连生命都不怕牺牲，我还有什么舍不得的？ 我现在只不过是给这些敢于拼搏的企业一点机会，就算失败了，也不过是仕途上多一些坎坷而已。与您相比，我这样的小辈这点牺牲又算的了什么？” 丁老不由笑的摇摇头，他拍了拍手里的这份文件，“好吧，小子你说服我了，这份方案我现在就签字，你就放心吧，财经小组那边我会帮着你说服各位领导的。 小子，有志气，有胆量，好好干，有你这样的接班人，我们就算死了也不担心后继无人了。对了，你在党校那边的学习怎么样了？” 孙祖杰笑着回道，“我文化程度不高，有这样的学习机会，确实太难得了，我也是受益匪浅呀！” “你小子少跟我装模作样，能写出大国崛起那样的文章，能搞出个人电脑和PCR的人，你小子的文化水平我看不亚于一些教授，而且还是文理兼修。我看呀，你去党校当一个教授都是应该的！” 孙祖杰连忙摇头，“丁老，您这么说我可就是无地自容了，大国崛起有我媳妇在背后指点，那几个产品都是技术工作者的功劳，我只是动动嘴皮子，可不敢居功。” 丁老哈哈大笑，“小孙呀，你呀就是太谦虚了。但是这样好，要继续保持，任何时候都不要翘尾巴。做事可以高调，做人还是谦虚点好，你能这样我很高兴。” 说完丁老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对了，你对中东那一对活宝的看法，算是验证了，拿着高科技武器，愣是打成了一战那样的消耗战，我们这些老家伙算是开了一回眼界。 伊拉克那个萨达姆跟咱们的大使说，希望多购买一些装备，组织已经决定，这一次与伊拉克代表团的谈判，你来负责。” 孙祖杰听完，有些吃惊，“我？不是有中航技吗？” “你小子上次把萨达姆忽悠的团团转，帮着军队多赚了几百万美金。军队的同志见到好处了，当然还要找你，用别人他们不放心呀！ 咱们现在人才奇缺，向你这样有国际视野，又懂技术，又会谈判的综合性人才那更是凤毛麟角，你又去过伊拉克，也只能你多辛苦辛苦了。 上级已经批准，党校这一次的学习，算你毕业了，明天就不要去了，谈判重要。对了，你明天去一趟科工委，章副相要见你，可能有些事情要交代给你。” 丁老说完之后，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小子可要记好了，你是华投的人，可别给老章忽悠去了军队，那我说什么都不会答应。” 孙祖杰听完，有些哭笑不得，“丁老，我又不是什么香饽饽，您这么说，我得找条地缝钻下去才行呀。” 丁老摇摇头，“你不是香饽饽，谁是香饽饽？孙猴子，你小子留点心眼，老章那个老家伙一肚子坏水，你可千万不能被他骗走了。” “丁老，您就放心吧，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去军队，别的不说，站军姿我就吃不消呀。丁老，我可以向您保证，从来都没有想过离开华投，过去没有，现在没有，未来也没有。” 丁老听完，摇摇头说道，“怪不得你媳妇说你，最喜欢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看一点都没有说错，现在有几个能罚你站军姿的？ 但你也要记住，以后别说一辈子待在华投这样的话，省的被人拿来做文章钻了空子。你这样的好苗子，组织上对你的发展我看是有长远考虑的。 你现在还年轻，在华投多干几年，多积累积累，以后不管是下地方还是去部委，工作起来也会顺利不少。” 孙祖杰听完，默默的点点头，到了今天，对于他的未来确实已经不是他怎么想就可以决定的，很多时候身不由已，需要综合考虑很多因素。而且他非常清楚，组织上也不可能让他在华投搞独立王国，所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207章 老将军 孙祖杰这一次在党校学习，看到了一大批名人。有的很快就会登堂入室，成为核心层的一员；有的会在地方上呼风唤雨，成为坐镇一方的大员；作为他们这一批人的同学，孙祖杰自己的前途还需要去想吗？ 这让他陷入了极大的不安之中，他太年轻了，与这些人相比，他只能与他们的子女年龄相当，结果却与他们一起学习，一起住宿舍，所以也许是敏感，他总感觉别人好奇甚至审慎的目光投在他的身上，让他觉得有些惶恐。 所以在党校期间，他收敛锋芒，诚诚恳恳，认真学习，绝不出头。可是有些时候不是你想出头就不出头的。 在党校期间，很多理论课学习倒还罢了，但是一些对改革开放实践的案例总结，好家伙，与他相关的不在少数。 你说大家能不看着他吗，而且那个时候党校的老师往往会让他现身说法，说说自己当时决策的感受。作为当事人，他的直接感受往往更真实，考虑的东西很值得在场的党政干部学习。 事实上孙祖杰还是有些敏感了，他虽然年纪轻，但是大家都知道他一路走来，基本都是凭借着自己的真才实干，背景因素有没有，当然有，但是根本原因还是他干的不错，让人无法挑剔。 孙祖杰十二岁参加工作，十四岁击败倭国九段一举天下闻名。到现在已经三十岁了，算起来已经工作了十八年，在每一个岗位上都非常出色。 他的年轻，是因为他出成绩很早。别人出来工作时，往往都二十多了，可是那个时候孙祖杰早已经出了成果，备受关注了。 说白了，他领先了别人整整十年，所以年轻不代表他是坐着飞机上来的，他的工作资历一步步稳扎稳打，十分扎实，毫不逊色党校的大部分学员。 而且说起贡献，国家的外汇收支因为他获得了很大的改善，所以了解过他情况的同志都认为他有足够的资格参加这一次的党政干部高级培训班。 而这个因应干部年轻化决策而特别设立的高级培训班，目的是为了什么，不仅仅高层，还是各个学员内心都很清楚。 很明显，他们即将步入更重要的工作岗位，也许在五年，十年之后他们就会成为这个国家真正的决策者，所以当丁老提到他的未来时，孙祖杰沉默了。 到了现在，他虽然可以矫情的说他不在乎前途，但是他也十分清楚，指点江山，成为一代风流人物的诱惑时时出现在他心头，甚至有时候他会产生触手可及的感觉，是不是该听从别人的意见，保守一下呢，那样机会似乎更大。 但是等他清醒过来，他立刻就会把这一切抛之脑后，他确实在不断学习，也在不断努力，不断进步，但是他一点底气都没有，本质上他就是一个欺世盗名之辈，他有什么资格去觊觎一些他根本配不上的东西。 所以清醒下来的孙祖杰对很多东西看的很开，如果命运把机会递给了他，他会努力去做好。 但是他不会主动去争取什么，做好自己的本分，坦然的面对未来，该是你的，不会溜走；不该去想得，去争得，往往想的太多，争得太过，反而会害了自己。 平常心去对待每一个人，每一件事，这是他在击败坂田时得到的人生体会，也是他后世听来的看到的经验总结，他知道即使到今天还是非常有用。 所以面对丁老的提醒，他不为所动，坚持自己原来的决断，没想到他这么做却让丁老对他高看了一眼，对他进行了一番说教。 到了第二天一早，孙祖杰受命来到科工委大楼，见到了开国上将章副相，老将军面容消瘦，戴着一副深色的眼镜，目光炯炯有神的盯着他。 孙祖杰不由得有些紧张，呼吸一滞，他挺直身板，大声说道，“首长好，孙祖杰奉命前来报到。” 章副相听完，不由得笑了起来，“哈哈哈，孙猴子，我还没有调你呢，你就过来报到啦！” 孙祖杰猛地想起了丁老的嘱咐，不得不硬着头皮解释道，“首长，我没有想着调动工作，我在华投做的很开心。” 章副相呵呵笑了起来，“老丁昨天嘱咐过你吧，你放心，你的长处我是知道的，这一次就是借调一下，不会让你当兵的，你脑袋的伤现在怎么样了？” 孙祖杰回到道，“谢谢首长关心，我头部的伤口已经痊愈了，现在基本不疼了。” 章副相点点头，“头不疼了就好。对你的受伤，我是有切身体会的。我打了几十年的仗，大大小小受过好几次伤，最严重的那一次就是脑袋受了伤。 头疼的时候，要裂开似的疼，痛得只能死死抱住脑袋，没办法时使劲往墙上撞，整夜整夜没法入睡。现在想起来还后怕的很呀！” 孙祖杰连连点头，他同样是感同身受，在干校那段时间，疼起来简直是生不如死。不过在倭国治疗了一番，现在基本不怎么复发了。 所以孙祖杰感慨的说道，“首长，您说的太对了，现在想起干校那会受伤的经历，我还是后怕的厉害。不过也可以说是因祸得福吧，要不是受伤，我现在估计还在下围棋呢。” 章副相沉默了一会，并没有对孙祖杰的说法给出评价，毕竟那段历史他也是受害者，可能不愿意回忆吧。他转移话题，接着问道，“这一次天翼电脑给国内的科学家发奖金是你力主的，你为什么坚持这么做？” “时代变了，现在改革开放，引入市场机制，还像以前那样只讲奉献，只讲荣誉是不合适的，科学家们有足够的理由过得更好。别人怎么想的我管不着，我能做主的一亩三分地，我必须这么做。” 章副相点了点头，“说得好！做事情就要有这样的决心！” 说完他无奈的摇摇头，“你手里有钱，又早早地把这么多赚钱的生意搞成了港资，你想做什么倒也方便。我可不如你这么自在，这一点我这个副相可比不上你宽裕。就算有那个心，也没那个力呀！” 孙祖杰突然眼珠一转，“首长，办法还是有的，我听说国防科大计算所，” 老将军眼睛一瞪，“你个臭小子想都不要想，你这几年到处挖人，不仅你自己挖，还让你收罗的那群臭小子一起帮你挖，你是舒坦了，下面的单位抱怨的不知道有多少，你以为我不知道？超算是国家重点工程，你也敢乱打主意？” 孙祖杰毫不畏惧的回道，“首长，您说的既对，也不对。我确实在不断挖人，可是我挖人之后产生的效益，我可以肯定的说比在原单位强，而且强得多。 既然我做的更好，我就应该获得更多的资源，更多的人才，这就是优胜劣汰，这就是资源的合理配置，我们要想实现四个现代化就应该这么干！ 如果超算在我手里，我可以保证超算项目的经费，又可以让研究人员过得更好，还可以扩展超算的民用领域，一举三得，国防科大可以做得到吗？” 老将军听着这个年轻晚辈的侃侃而谈，不由得笑了起来，真是年轻气盛呀，不过他说的确实没错。 所以老将军笑着说道，“你既然都这么说了，我这个老家伙还有什么好说的，我做主，超算项目组现在就归你那个欧派了。 不过咱们可说好了，你到时候可别漫天要价，军队现在日子过得苦得很，可没有那么多钱给你。” “那当然没问……”孙祖杰话还没有说完，就意识到上当了，老将军明显就早早地打定主意要吃他这个土豪，要不然怎么可能这么爽快。 “哈哈哈，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你现在反悔也晚了！” 看着老将军乐不可支的样子，孙祖杰不由得笑了起来，老爷子等到时候，我靠着银河超算赚钱的时候，希望你老能笑的出来。 第208章 燃气机头 孙祖杰有些疑惑的问道，“首长，军队都困难到这种程度了，连超算这样的核心项目都没办法维持？” 孙祖杰觉得不应该呀，现在才1981年，马上就要大演习了，说明上面对于那头北极熊还是十分恐惧的，所以一定会保证军队最核心的研发项目，而超算项目更是重中之重，核武器的计算机模拟关乎国运，不可能不愿意投钱的。 “那倒没有，”老将军一口否定了，“你小子刚才说得对，超算项目不仅仅军队有需求，民用领域的需求也不小。 可是怎么开发民用领域，军队的同志经验不足，有你那个欧派参与其中，军民结合一起搞，搞出来的东西肯定会更好卖。 既然有这样的好处，为什么不拉上你一起出钱？更何况你小子觊觎很久，连续试了几次爪子，你以为我不知道？” 看着老将军又一次瞪眼，孙祖杰也笑了起来，“首长，这超算放在我的手里，您就等着瞧好吧，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 “你说说看。” “据我所知，国内亿次超算现在虽然预算困难，但是进展还是挺不错的。等出来之后，欧美倭一定会对咱们倾销同一档次的超算，以打击国内超算的发展，这是他们惯用的伎俩，但是却屡试不爽。 我们的新东西，一开始应用，肯定会有一些不足，只有在实践过程中不断改进，才会逐渐成熟起来，因此一开始必要的国家保护是不可避免的。 为了帮助国内的超算发展，我认为有必要成立一个对超级计算机研究，引进和复杂数据计算进行统一管理的公司。 欧派负责出钱，科工委和科学院负责出人，把这一块相关的科研力量整合起来，国家需要授权给这家公司超算领域对外交流和引进的审核权。 这样可以逼迫各家单位优先选择国产的超算，用他们的资金和力量帮助国产超算的运用和发展。” “成立这样一家公司有些新颖，好处是什么？” “公司的管理相对灵活，可以避免高校和科研院所很多弊端，比如人事管理，比如薪酬制度等等。 有了审核权之后，这家公司一定会赚钱，这样超算项目就不需要完全依赖国家的拨款而生存。 而为了与国外竞争，这家公司也必须不断努力，因为这只是审核权，而不是垄断，他们只有不断努力，拿出满足国内需求的东西，才会活下去。” 老将军听着孙祖杰的分析，不由得赞叹年轻人脑子就是好，他立刻意识到，这样一家公司具有可推广性，对于很多关系国运的研究，成立类似的公司会解决很多问题。 事实上孙祖杰的想法并不稀奇，还是他国家队那一套玩法，可是几年摸索下来，他发现对于脆弱的华国高科技产业，这种模式反而是比较有效的。 老将军想了想，“你的想法不错，你写一份报告上来，把道理说透。 这样的关键领域只能靠自己，市场换技术，这一块技术某些人就算跪地求饶，估计也换不回来。” 孙祖杰听完，默默的点了点头，并没有出声。他现在也算是耳聪目明之辈，有些事情他听说过，甚至在后世都看过。但是他只是一个小虾米，这个时候装糊涂才是正确的做法。 老将军也自觉不妥，就转移了话题，“斯贝那个洋跃进项目，不列第亚人能教的都教了，剩下的只能看自己了，什么时候搞清楚都不知道。 花了好几亿英镑，可是搞了这么多年，还有一大堆东西没办法吃透，更不要说国产化生产出来。 更奇葩的是，就算发动机生产出来了，都没有飞机可以装，真是让人不知道怎么说好。” 孙祖杰知道这件事，他来之前估计老将军也会跟他谈这个问题。航空发动机这个大坑，几个亿丢进去，水花都不显，老将军吐糟也不奇怪。 而且据他所知，斯贝项目已经被正式下马了，孙祖杰虽然对斯贝发动机生产线上一大堆好东西垂涎欲滴，但是时机还没有成熟。 现在他要跳出来说我要接盘，估计老将军会心疼花的钱逼着他大出血。要是等上个两三年，三四年，上面彻底绝望了，估计一条彩电生产线就会换的回来。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呀，该节省的时候还是节省点好。 见孙祖杰眨巴着眼睛，却闭紧嘴巴，老将军就有些失望了，打土豪没成功呀。他也不生气，孙祖杰也不是傻子，这么明显的坑怎么会钻。 他吐糟了一阵，这才说起了正题，“现在罗罗公司对你说的燃气机车很上心，你说说看，下一步怎么想的？” “首长，让罗罗拿出合适的燃气轮机，改装一下先搞一个实验机头，这笔改装的钱，华投已经出了一半，不是都说好了吗？” 见孙祖杰还在装傻充愣，老将军火了，“孙祖杰，你少装糊涂，就算你在党校学习，也一定知道新机头实验成功的消息。” 孙祖杰赔笑道，“首长，我是听说新机头实验效果不错，不过似乎也还有很多问题，噪音跟飞机一样大，另外还不断喷出高温废气，现在说新机头成功还为时过早吧。” 这罗罗出手果然不同凡响，把四台七十年代后期研究成功的宝石涡轴发动机并联起来搞出了一个动力总成，搞出来的燃气机头功率很大，速度确实很快，都稳稳的跑过160公里/小时了，离高速列车只有一步之遥；但是缺点也很多，低速和高速时耗油一样厉害，噪音大，高温废气能烫死人等等。 但是很明显罗罗的燃气机头离成功已经很近了，所有的这些问题，在现在的华国都不是问题。华国自己就是产油国，耗油确实是个问题，但目前还能撑得住；至于噪音大，高温废气那都什么鬼，吃苦耐劳的精神都哪里去了？ 孙祖杰知道铁路系统从原来的不屑一顾，到现在鲤鱼打挺，充满了兴趣，只是一瞬间。 据说铁老大开会时算过一笔账，青藏铁路八字还没有一撇，暂时管不着；东部平原地区大赚钱的那些线路只需要简单整修一番，就可以把运力提高至少一倍，一倍呀，这多运的人和货物跟跟多花的油料相比，怎么算都是赚的。 铁老大明白，现在国力虚弱，要想一步实现电气化，难度很大，可是如果有这样的机头，暂时支撑过渡一段时间，还是非常不错的选择。 所以铁路系统从原来非要拉着华投一起出资，到现在千方百计想赶走华投也只是一瞬间，可是孙祖杰当初就防了一手，出钱可以，与罗罗公司合作搞燃气机车必须通过华投，华投还必须是大股东。 当着领导的面白纸黑字罗罗，华投和铁道路三家签了合作协议，现在想赶走华投，那是门都没有。 此时军队系统也反应过来了，他们同样会算账，现在铁道兵还没有集体专业，要想修路一定要他们帮忙，所以章副相的意思是，我们也要当一个大股东。 现在是一桌饭，罗罗公司，铁老大和军队系统三家都是不可或缺的，但是华投却捏着与罗罗的合同，堂而皇之的坐了进来，铁老大和军队能不心疼吗，这个小子怎么就这么有眼力呢，啥好事都会掺一脚。 第210章 演习 当天晚上，孙祖杰就被叫到了大内，他需要回答大佬们的质询，你为什么觉得咱们的弹道导弹能卖五十亿美元，这吹牛也吹上了天了吧，要不是看在你小子过往办事靠谱的份上，直接就把你贬到叽里旮旯处。 看着一群红了眼的老人，孙祖杰早有准备，他仔细阐述了他的想法，道理都是后世分析透得，有了这玩意别人就不敢打你，光光这个就价值无限，钱算个屁，要不是咱们穷疯了，咱们会想起来卖这个东西？ 再说就算大买家买回去，大买家知道怎么维护吗，还不是要靠咱们，实际上就相当于我们把一只部队驻扎在大买家，他们就算想用，也得咱们的同意。说白了，就是华国给了大买家一张核保护伞，这张伞就值这个价。 而且还必须往高了卖，卖便宜了，他们的潜在对手们不相信呀。所以我们就算卖低了，我们的买家也会把价格抬上去的。 孙祖杰最后说道，“各位领导，看看中东地区正在打的战争吧，只打了不到一年，伊拉克的外汇储备就少了一大半，这可是一两百亿美元呀。 伊拉克都有这么大的损失，那波斯人作为被侵略的一方，损失只会更大。如果伊朗有了这张保护伞，伊拉克敢打他们主意吗，所以我说值五十亿美元，是相当保守的说法。” 老人们面面相觑，作为大国的决策者们有时候很难理解这些富饶但是根本没有自保能力国家的想法。世上竟然还有这样把命运寄托在别人身上的国家，难道他们不知道只有自己掌握的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 孙祖杰随着老岳父回到车上，杨老皱着眉头问道，“祖杰，你跟我说句心里话，你真的这么有把握吗？” 孙祖杰很坦然的说道，“爸爸，我心里给自己定的目标是保证五十亿，争取一百亿。坦率的说，要不是我们国家现在处于原始积累阶段，我绝不会提议卖这样的武器。这样的武器，根本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 孙祖杰回答杨老的问题时，杨老一直凝神盯着他，杨老终于肯定孙祖杰说的是心里话。他沉默了一会，然后颤抖着手，掏出了一根烟，“小孙呀，你说我们是不是太过分了？评价太低了？” 孙祖杰连忙掏出打火机，帮岳父点上。对于岳父的问题，他并没有立刻回答，等快到家了，他才终于回答道，“爸爸，让历史来回答吧。” 杨老摇摇头，苦笑了一声，然后转移话题说道，“过几天，你跟我一起去塞北，看看咱们的军队，十多万人的大演习，估计这辈子我是看不到第二回了。” 孙祖杰笑着说道，“张副相也说要带我去看一看，我看你们老两位干脆一起出发，要不然我这个做晚辈的，也照应不过来呀！” 代号802的华北大演习，是当时我军历史上投入兵力、兵器最多的一次演习，参加演习的部队有陆军的军、师、团、营，空军航空兵大队和空降团，连同保障部队共114000余人，动用坦克、装甲车1327辆，各种火炮1541门，各种飞机475架，各种汽车10606辆。 虽然远远比不上同一年举行的苏俄八一大演习五十万大军的规模，但这次大演习在当时华国乃至亚洲都是规模最大的一次。考虑到华国当时脆弱的国力，所以这一次演习也可以算是空前绝后。 为了观看这一次大演习，京师的高层几乎全员出动，中央和国家机关，各个地方的主要领导人，军队的高级干部基本都来到了塞北，观看这一次演习。 对于孙祖杰这样不懂战争的小年轻而言，他也就是看看热闹，现场感受，确实豪气荡胸。足量的实弹之外，用了上百吨炸药，烟波火浪中参观台成为孤岛。 两军“红蓝”爆烟遍地开花，远处爆响不断，声光效果强烈，极具震撼力。惊天动地之中，局部和单个的人，越加渺小无比。可置于整体，那种豪情与冲动是难以言表的。 杨老惊讶的问张副相，“这么惊天动地，到底有没有伤亡，有没有事故呀？” 张副相摇摇头，说道：“没有哇，一个都没有。” 航线与弹道交织，兵员与炸点交错，排山倒海中万万千千的精确无误，一如完美绝伦的时空艺术。 杨老惊叹：“了不得，真枪真炮几小时，都打到哪儿去了？” 参观引起热烈的大讨论。张副相见孙祖杰只是静静的看着，并没有出声，就有些奇怪，这小子都敢写大国崛起，自己国家的江山指指点点还不够，都跑到国外去了，怎么现在这么安静。 “小孙，你在想什么呢？” 孙祖杰摇摇头，“首长，我不懂军事，也就看看热闹，除了炸得漂亮好看之外，也看不出什么门道，当然就不献丑了。” 漂亮，好看，这两个词用在军事演习上，张副相摇摇头，这可不是什么好词呀。张副相就盯着孙祖杰不放，“你小子是不是有什么想说的，快说，当着你岳父的面，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杨老也好奇的看着孙祖杰，他解放前也是带过兵的，只是解放后改行了，所以他也很好奇自己的爱婿能说出什么道道。 孙祖杰想了想，一咬牙，就开喷了，“两位首长，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咱们现在军队的主流思想还是学的苏俄二战的那一套，不，我们现在还比不上人家经过战争考验过的水准。” 张副相点点头，“你小子还算有点见识，说的没错。不过我们也有一些独到的地方，要不然也不会在朝鲜扛住美帝。” 孙祖杰摇摇头，“我看这一套飞机狂轰滥炸，大炮洗地之后，坦克突击的战争模式恐怕就要过时了。” 张副相大吃一惊，“什么？” 孙祖杰不管不顾继续说道，“首长，随着全球卫星定位系统的日渐成熟，精确定位已经不是科幻，而正在变成现实。 据我所知，美帝正在开发一种可以从一两千公里之外攻击目标的巡航导弹，打击精度不超过十米。 如果我们遇到这样一个对手，首先用卫星和先进的侦察飞机把我们的主要军事基地，雷达站点，补给兵站，发电厂，兵工厂等等反复侦察一番，把我们的底细弄得清清楚楚。 然后用精确制导巡航导弹对我们的关键雷达，通讯关键节点发动袭击，破坏我们的雷达，通讯系统。 等我们变成瞎子聋子之后，敌人的战斗机轰炸机过来了，他们用预警机引导领先一两代的飞机，轻而易举的打败了我们缺乏地面引导的战斗机。 然后轰炸机再用激光制导炸弹，精确摧毁我们的机场，发电厂，工厂，兵站等等。 等连续不断的空袭彻底摧毁了我们的后勤和补给之后，他们的陆军航空兵出现了。” 孙祖杰一边说一边偷看着两位老人的脸色。张副相和老岳父先是不以为然，然后慢慢凝重，到最后已经铁青一片。 “不要再说了，我明白了，下一步就是直升机用反坦克导弹摧毁我们的坦克大炮，这样我们根本看不到敌人的影子就会兵败如山倒，而敌人却根本不会有什么大的伤亡。” 孙祖杰见张副相出奇的烦躁，只得停住不语。张副相紧握双拳，长出了一口气，压抑住内心的澎湃，盯着孙祖杰一字一句的说道，“你给我说清楚，美军现在到了哪一步了？” “全球定位系统的卫星已经陆续发射，并开始组网运用； 巡航导弹已经是第二代，制导更精确，体积小，重量轻，机动性更强，等GPS成熟之后，打击精度可能还要低于十米； 而激光制导炸弹更是六十年代已经开发成熟，越南战争清化大桥被摧毁就是明证。” 孙祖杰明显看出张副相的手在颤抖，等张副相勉强镇定后，他才沙哑着声音问道，“你觉得他们还需要多长时间可以成熟？” 孙祖杰摇摇头，“具体需要多长时间，我不可能知道。只不过相应的技术都有了或者就要成熟，也许只差临门一脚了，我觉得美军的下一场战争，也许就是检验这种战术思想的时候。” 张副相听完，转头看着眼前漂亮好看的演习画面，不由得沉思起来。他需要尽快评估孙祖杰说法的正确与否，所以他需要一次演习，一次真正意义的演习，而不是眼前这个政治大于军事的演习。 第211章 兵棋推演 张副相经过再三查问，孙祖杰说这一套战术是从美帝的史密斯那里听来的，所以他肚子里面的货少的可怜，只知道这些。 对于这件事的真假，老将军没有置评。孙祖杰也许不懂军事，可是这家伙是不错的电子专家，对于电子相关领域的技术进步十分敏感。 所以不管他从什么渠道，知道了美帝的一系列进步，也许他就产生了一些想法，然后借史密斯之口说出来也不一定。 老将军之所以这么肯定，就是因为孙祖杰对于美军的这些进步相当清楚，他绝对是调查过，所以最大的可能是史密斯跟他说话时透露了一些风声，他调查之后又加上了自己的理解。 反正不管孙祖杰是自己想出来的还是听来的，老将军并不关心，他已经意识到这一套战术思想的先进性，要是美帝这么搞华国军队，华国只能被动挨打，除了用核武器拼命根本没有别的办法。 张副相很清楚现在能够玩这一套的超级大国，甚至于只有美帝。不管是巡航导弹还是激光炸弹，相比于普通武器，价格至少翻上十几倍几十倍，要想大规模使用，一般国家根本扛不住。 所以这一套高技术战争模式就是为美帝量身定制的，其他国家想模仿都模仿不来。因为苏俄在电子工业上离美帝还是有一定距离的，再联想到孙祖杰很不看好苏俄的未来，也许他去年的时候已经察觉到这一切了。 该死的臭小子这么大的事情竟然敢藏着掖着，这是关系国策的大事，他也敢不向上汇报，看来是这几年一帆风顺惯了，又翘尾巴了，该敲打敲打了。 还不等张副相发飙，杨老已经意识到这个问题，他严厉的问道，“孙祖杰，你去年与史密斯交流时是不是已经有这个想法了，为什么不向上汇报？” 孙祖杰见老岳父连自己的名字都直接喊上了，看来是真的生了气了，他无奈的说道， “两位首长，你让我怎么汇报呀，只是闲聊时扯了几句，我不服气，想驳倒他，所以我这两年才一直在收集这方面的资料。 可是我越琢磨越觉得难以对付，我也不知道想的靠不靠谱，要不是今天演习，又是和两位首长在一起，我是不会乱说的，这种一大半是自己臆测的东西没办法汇报。” 杨老这么严厉的责问，实际上就是让孙祖杰赶紧想想办法补上这个漏洞，只要靠谱就行，他来问总比组织谈话好的多。 果然张副相听完，又看了看杨老，他当然明白翁婿之间唱的这出戏，他此时根本无心追究这件事，难不成还派人跑到美帝去问史密斯当初跟孙祖杰谈了什么，这根本是不可能的。 张副相想了想，决定跳过这个话题，“假如，对，假如遇到这样一只军队，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办？” 孙祖杰苦笑着摇摇头，“首长，我是真不知道怎么对付呀。 这种战术纯粹就是凭借领先别人一代以上的高科技武器去砸，那砸的都是黄金，没有强大的国力根本吃不消。 我们国家要应对估计除了拼命丢原子弹以外，我看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看呀，就是北面的苏军也不一定吃得消。 我听说他们最近也搞了一个超级大演习，出动了五十万人，很吓人。 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想到这个战术，如果美帝这么搞他们，我估计他们也会头疼的不得了。” 张副相深深地看了一眼孙祖杰，华国此时已经有了苏俄八一大演习的相关资料，当时高层看到之后惊讶的目瞪口呆。 与他们的高水平相比，这一次802演习就是一个鼓舞士气的游戏，但是现在孙祖杰说，还有一家比老毛子更厉害，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不让人活也得想办法活呀，张副相沉吟了一会，叫来了秘书，“郑秘书，给我接耿秘书长。” 郑秘书迅速接通了正在演习总指挥部的耿秘书长电话，张副相拿起了电话，“老耿呀，你让人安排一次兵棋推演，对手是美军。孙祖杰那个臭小子又搞出了新花样，我要看一看他说的靠不靠谱？” “真的，假的，孙猴子还会打仗？” “会不会打我也不晓得，不过听这小子说的头头是道，我心里没底。我现在就带着他过来。” 章副相是开国上将，打过不少仗的，这样的人都心里没底，那孙猴子说的东西看来不那么简单，所以耿秘书长立刻就爽快的同意了。 孙祖杰不想去，“首长，我又不知道什么是兵棋推演，您让我去，有什么用。” “哪那么多废话，让你去你就去，还矫情上了。” 被张副相一阵熊，孙祖杰只要灰溜溜的跟着张副相一起过去，杨老不放心，跟着一起去看看热闹。 这老两位被孙祖杰吓得一愣一愣的，不过呢这种东西嘴上吹吹谁都会，还是要在实际中试一试，兵棋推演是第一步。 孙祖杰不知道怎么打仗，张副相知道呀，所以这一次兵棋推演，布置好之后，参谋人员分别介绍了了一番双方的力量对比。孙祖杰听完，觉得似乎蓝军太弱了，红军太强了，这一点有些不符合现实。 张副相让参谋按照孙祖杰的要求重新编排了蓝方实力，蓝方此时的实力已经是屌炸天了，孙祖杰这才觉得差不多了，点点头，表示认同。 张副相盯着孙祖杰，冷冷的说，“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蓝军的指挥官，由你来制定和指挥蓝军的所有作战行动。我是你的参谋，演习两个小时后开始。” 兵棋推演，简单的说，跟下棋差不多，在一个大沙盘面前，交战双方各持棋子，用一枚枚代表着不同不对的小旗帜或者标志物在沙盘上排兵布阵。 但是军事沙盘是力求真实的，所以双方都有战场迷雾的设定，也就是说，孙祖杰只知道自己所控制单位周边视野之内的情形，在视野之外，就算敌军在活动你也没法看到，整个地图就如同一层迷雾之中。 孙祖杰第一次看到这些，他觉得挺有意思的，根据他的要求，蓝方具有强大的战争侦查能力，也就是说，他能看得清红方大部分的军事布置，而红方看不到甚至只能看到一点点，这也符合双方的实力对比。 所以他说道，“出动电子战飞机，干扰红方通讯，然后战区外空军发射巡航导弹精确打击红方的雷达和核心通讯基站。” 他这么一说，张副相这个临时参谋就开始执行，经过裁判组评估，红方指挥通讯系统一半很快陷入瘫痪。坐在裁判位置的多位高级将领立刻就脸色严峻起来。 “蓝方大规模发射战术导弹，轰炸红方前沿和纵深处的机场，机库；电子战飞机引导战斗机集群大规模出动，电子干扰下，摧毁缺乏地面指引的红方剩余战斗机，并引诱红方隐藏的防空火力开火；战区外空军发射巡航导弹摧毁红方剩余防空火力。” 当指挥部裁判把红方的空军，防空火力绝大部分拿走之后，整个裁判处鸦雀无声。谁都明白现代战争没有空军意味着什么。 孙祖杰继续说道，“攻击机和轰炸机出动，针对桥梁道路，剩余的通讯设施，暴露出的指挥部，纵深处的兵站仓库，进行长时间大规模高强度空袭。” 看着裁判把红方的的相关设施一个个的拿走，红方指挥部的高级军官满头大汗，茫然不知所措，蓝方这种打法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像。 蓝方就是不断的空袭，根本不跟你正面接触，结果是自己损失这么大，甚至可以说必败无疑，到现在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有看到，这打的是什么窝囊仗？被动挨打，这是彻彻底底的被动挨打呀。 而此时蓝方所在地已经挤满了无数高级军官，他们静静的看着眼前怪异的一幕，年轻的孙祖杰说话，年老的张副相动手。只听孙祖杰继续说道， “地面攻击机和陆军航空兵出动，空袭红方陆军的重型装备，坦克装甲车炮兵一个也不能放过。如果红方还有防空火力，就用特种部队进行火力引导，用激光制导炸弹继续进行轰炸。”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过了很久，一个苍老的声音沙哑着问道，“我想到了这种程度，红方除了剩下一群大头兵之外，也没有什么了。孙祖杰同志，你确定美军已经有了蓝方的实力了？” 孙祖杰一看来人，立刻端正了身姿，很恭敬的回道，“元帅同志，我不知道，不过我说的这些东西，他们都有了，顶多是精度还有些偏差。 但应该已经可以做到精确打击，所以我认为就算他们现在做不到，但最起码他们离实现的距离最近。” 老人听完，苦笑的说道，“看来我们的801会议又要重新开了。” 说完，老人继续说道，“你们的演习继续搞，红方换人，看看有什么办法来克制蓝方的三板斧。 孙祖杰，你给我们上了一课，很重要的一课。在演习中上，总比在战场上好。闻道有先后，现在你是老师，我们才是学生，你不要紧张。” 第212章骑虎难下 华国的军方精英被狠狠敲了一棍子之后，立刻就开始了调整。比如为了对付蓝方的大规模空隙，红方布置虚假的兵站仓库，重要的物资补给放在地下等等，另外主力部队散开以避免蓝方的大规模空袭。 可是蓝方的空中优势太明显了，大规模空袭之后，红方还是损失惨重，这时蓝方的机械化兵团出动，红方此时想把部队收拢起来，对方的空军盯着呢，一收拢就挨炸弹，在蓝方强大空军的干扰下，主力分散之后的红方部队，根本挡不住蓝方进攻，失败。 再次换人，这一回红方已经发现了平原地带想对付蓝方的空中优势和机械化兵团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所以指挥官放弃了大片土地，将防线挪到了山区，然后利用山区复杂的地形和坑道步步抵抗。 孙祖杰却压根没有动，他想到了帝国坟场，什么高科技装备打坟场都是划不来的，裁判组派人过来问他怎么不动了，他有些索然无味的说道，“红方都退到这种地步了，还打什么？” 他这么一说，所有人都沉默了，是呀，平原地带是华国的精华，这些地方一枪不放，主动放弃了，那就是未战先怯，是没有打下去的必要了。 连续三次换人，换来的是这样的结果，所以这一次兵棋推演搞不下去了，孙祖杰那一套玩法，大家也都知道了，就是那么几招，反复不断的用，靠的是碾压性的国力和领先一代的高科技，这种完全以力相拼的游戏，落后者一方根本就无力抗衡。 此时在指挥部围观的高级将领已经越来越多，孙祖杰不乐意玩，有人乐意。所以孙祖杰当起了蓝军顾问，帮助一位将军开始指挥蓝军。 山地作战蓝军的战术是以散制散，充分利用部队的精确定位和直升机的机动优势，然后一口口吃下红军，当然红军凭借着有利地形，不断反击，也造成了蓝军一定的损失。 此时观战的将军们也意识到了就算是这种新式战法也是有缺陷的，世界上没有完美无瑕的战术，说到底仗是人打的，人的主观意愿起很重要的作用，这给了他们一丝安慰。 但是再怎么安慰，在这一套王八拳面前，华国军队根本没有反抗之力，难不成他们奋斗了几十年，下一场大规模侵略战争还要退到中西部才能勉强扛得住，这让他们如何能接受？ 不过现在这些将军们的感受比十年后要小一点，第一这套战术没有实战证明，美帝自己都没有拿出来用，肯定还有些问题，要不然以美帝的张扬，他们怎么可能会忍住； 第二就是谢天谢地，华国目前和美帝站在一边，美帝这一套暂时招呼不到华国身上； 问题是北面的老毛子要是也知道了这一套，那可怎么办？他们的八一大演习知道的人都是十分惊恐，不要说华国，就是美帝也是十分不安。 当回到京师，孙祖杰面对801会议的成员，回答这个疑问时，他说出了一个预言，“苏俄确实已经把他们那一套军事理论发挥到了极致，但是扣除核武器因素，当他们遇到美帝这样的打击时，我看也许可以给美军造成更多的损失，但是并不能扭转战争的胜负。 苏军给我总的感觉是有些类似于30年代的法国军队。过于沉迷于过去的胜利经验，而对最新的颠覆性的军事进步缺乏足够敏感的认识。 所以我还是坚持我的意见，苏俄衰落不可避免。因为我说的这一套战术的工业支撑就是新兴电子行业的进步，这一块的进步速度太快了，苏俄已经落后不少了。” “你觉得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咱们不是与越南打着吗，可以先做一个精准打击的实战演练，看看到底行不行。” “你说说看，应该怎么打？” 见一群老帅将军们立刻来了兴趣，孙祖杰面对他们眼中的热切倒是不慌不忙，他对此已经考虑过了， “咱们没有卫星和电子侦查飞机，可以用无人机加寻呼台基站代替呀，这一套技术，天翼联络已经转让给国内了。 无人机侦查之后，前线的特种兵用激光测距仪侦查的敌人位置坐标，然后将相关信息发生到无人机和基站的接收装置上，经过计算机分析到得到敌人的位置坐标。 基站再报告给炮兵指挥部，炮兵指挥部可以用计算机对敌人坐标和我方炮群的覆盖范围进行直接计算，然后将打击敌人的各个实施单位列表供指挥员选择，所有这一切都是自动计算的，顶多只有几分钟的延迟。” 事实上这一切与天翼联络研究的寻呼台和移动电话基站是相通的，既然天翼联络的相关技术取得了突破，那么欧派电子一定也已经有了相关的资料和设备，按照这个模式改装一下就可以进行演示。 至于激光测距仪，国内的激光技术相当先进，肯定有相应的测量仪，只不过要与特种兵所携带的数字BP机整合到一起。 最关键的是计算机，如果银河机研究成功就好了，只不过国内已经有了百万次运算速度的计算机，用他们也可以先顶一顶，只不过稍微慢一点，不过也勉强可以试一试，反正就是演示一番。 “你确定相关技术和设备，国内都已经有了？” 孙祖杰挺直胸膛，肯定的说道，“我确定。” “好，我现在给你授权，你可以调动军队和地方的研究力量，给你三个月的时间，搞出这一套体系的雏形，时间够不够？” 孙祖杰想了想，应该够了，“够了！” 首长严肃的说道，“今天是1981年9月28日，到1981年12月28日，我要见到这一套体系的演示。 孙祖杰，搞出来，你就是军队的功臣；搞不出来，你自己想好该怎么给在坐的老帅将军们解释。” 孙祖杰汗流浃背，但事到如今，这个军令状也只能立了，他毫不犹豫的回道，“是！” “你手头的其他工作，我会安排人暂时接管，你现在只需要做好这件事就好。” “是！” 孙祖杰跟随着军委的同志来到了一处办公室，开始布置任务，寻呼台基站，找欧派电子，让他们立刻准备五套数字寻呼台系统。 激光测距仪和大型计算机找科学院，他们底下的光电所和计算机所是相关领域的大拿，相应的东西都有。 至于无人机系统，他就不清楚了，不过科工委给他推荐了西工大，而炮兵相关计算则找到了炮兵学院，让他们的研究人员入京，所以很快各家单位就得到了紧急通知，相关研究人员立刻赶赴京师，共同研究这一套系统。 第213章 演示 三个月的时间长不长，前世混日子的时候，孙祖杰往往觉得很漫长，可是这一次简直是争分夺秒呀。 所有的专家入京之后，孙祖杰需要首先给他们上课，阐述这一套理论，接受他们的质疑。为了他这一次实验，共和国相关领域最优秀的专家都被调了过来，听他这个三十岁的毛头小子指挥，要是搞不出来，会耽误多少事情。 孙祖杰确实说的没错，相关技术已经成熟了，现在只剩下集成。但是工业集成的难度不亚于研发，更何况是军队的东东，要考虑的因素很多，所以孙祖杰大话三个月，很多专家听完都直摇头。别的不说，光光炮兵计算机的编程就需要很长时间，你哪来的胆量这么说。 孙祖杰这个时候也急了眼，“各位老师，我大话已经说出去了，你们要人给人，要设备给设备，三个月时间一定要把雏形搞出来，领导们要亲自查看演示。” 既然事已至此，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大家只能硬咬着牙熬。一切一切的根基就是精确定位。得益于工程兵的努力，一个月之后，基站建成，所以首先进行的就是精确定位演练。 卫戍区侦察营战士许三多，背着一个大盒子走在队伍的中间，他们这个班今天一早接到了一个奇葩的任务。需要先涉水，再爬山，到达燕山深处的一个军事基地。 一个班十二名战士，除了必要的武器装备以外，最大的不同就是许三多背的大盒子。按照上级要求，他们在行军过程中，他们需要每隔几分钟，随机停下来，然后选择一个高点，许三多需要打开大盒子，将一根鞭状天线伸向天空。 班长拿出了手表，与副班长对表之后，确认无误，然后命令接通电源，与此同时，文书记录下具体的时间和位置参数，时间精确到秒，位置精确到米。 所有的行军路程的位置参数，为了这一次实验在这一个月之内已经进行了标识，并进行了反复确认。 许三多收好天线，小心翼翼的放在盒子里，他纳闷的问道，“班长，我们到底在做什么？” 班长收好纸笔，然后瞪了一眼许三多，“不该问的，不要问，按照命令执行就是。” 许三多憨厚的笑了一声，“我不是好奇吗？” “你好奇就要问，那我好奇问谁去？” 许三多立刻明白了，原来班长也不知道呀，他笑嘻嘻的背起了大盒子，然后大步走了起来。 这个班的战士并不知道，随着一道电磁信号发出，他们的行踪已经出现在总部的显示器上。 五座基站收到电磁信号后，仅仅十多秒之后，在京中西山总部的数字地图上，一个代表步兵的标识位置发生了变化。 “报告！实验分队传来定位信息，距离目标直线位置六点七公里。” 过了十分钟，参谋再次报告，“报告！实验分队传来定位信息，距离目标直线位置六点五公里。” 因为国内计算机水平的问题，就算现在是在全信号覆盖的地区行动，定位信息也没有办法做到实时刷新。 所以他们只能选择几分钟更新一次信息，但即便这样，也是非常了不起的突破。要是以前侦查部队执行这样的潜入任务，根本不可能向这样几分钟收到一次定位信息。 所以一旦放出部队，指挥官和参谋们只能向上天祈祷，然后等着侦查部队回来听取结果汇报，怎么可能做到现在这样实时监控。 很显然实时信号更新已经成为现实，下一步就是要比较一下能不能做到精确定位。这一点只需要将电子地图的数据与部队实际行军的数据比较一下，就可以知道了。 此时不管是总部过来的将军，还是这些参谋，内心深处都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一次实验一定会取得成功。 孙祖杰抱着手看着显示器上那跳动的简陋符号，表面上十分冷静，可是内心早就激情澎湃。今天他看到的这一切都非常简陋，但却是华国军队信息化的开端。 两个多小时之后，许三多所在的班到达指定位置，班长立刻拨通了京师总部的电话，开始电话汇报。经过一个小时的紧张忙碌之后，参谋将基站定位收到的数据与部队实际行军的数据，进行了比较。 “报告，定位精度小于十五米，达到预定目标。” 孙祖杰接过报告，仔细看了看，似乎还是差了点，不过目前能做到这样的程度，已经是了不得的进步了，毕竟他们用的是自己研发的民用寻呼台，与美军军用水平肯定有很大差距。 突然“啪！”的一声，孙祖杰被拍了一个踉跄，他立刻就被一双大手给扶住了，一个雷霆般声音在耳边响起，一位中年军人激动的抓着孙祖杰吼道，“小孙，你的想法是可行的，可行的！” 孙祖杰不用听就知道说话的是谁，他回头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嘶牙咧嘴的说道，“老周，你力气也太大了！” “切，听说你小子还整天跑步，怎么还这副体格！” 老周是总参的一位高级参谋，这次奉命协助孙祖杰，他原来对孙祖杰的想法将信将疑，可是这初步试验表明精确定位足可以实现。 确实，目前的基站定位距离短，精度不够，但这些东西都可以改进，未来有了自己的全球定位系统，那么实现一米，一分米的定位就可以做到； 另外随着计算机水平的提高，目前几分钟跳一次的更新，未来可能就是实时传输； 现在只是一个跳动的小符号，未来可能就是现场的实时画面； 既然华国已经实现了从零到一的进步，那么下一步从一到十，从十到一百，虽然还十分困难，但是路现在已经探明了，他们已经有了前进的目标。 到了第二天，孙祖杰意外的被喊到了另外一个办公室，领导笑着跟他说道，“昨天的实时精确定位实验十分成功，说明你的思路是对的，这一次算你过关了！” 领导说的没错，信息化时代的战争最关键的就是精确定位，既然事实已经证明实时精确定位是可行的，那就说明他们找对了方向。 而有了定位信息之后，精确打击同样是可行的，再怎么大炮洗地也要打到敌人的阵地上，顶多精度原来是一百米，现在是十米，这一点通过炮火覆盖就可以做到，另外激光制导炸弹早已经实战用过了，不需要孙祖杰来验证什么。 孙祖杰早就在总参吃食堂吃腻味了，所以他试探的问道，“首长，我可以回去了？” 首长瞪了他一眼，“难不成还要我亲自送你回去不成？” 看着孙祖杰灰溜溜的离开了，首长呵呵笑了起来，这小子是个人才，可就是不太老实，总是藏藏掖掖的不爽快。 要不是这一次带他来看大演习，还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说出来。想到这里，首长就觉得头大，这次的惊吓也太大了，万万没想到美帝竟然已经领先了这么多。 第214章 独一无二 相比于未来海湾战争后受到的惊吓，这一次华国军方要好接受不少。毕竟美苏两超都没有真正在战场上拿出这一套战术，虽然他们也知道美帝离实现这一套战术只有一步之遥，但是走出这一步和没有走出这一步是完全不一样的。 没有走出这一步，美帝就胆怯，他们就没有足够的自信去处理很多国际问题，他们就需要华国，所以华国谈价还价的余地就大了很多。 但是高层非常明白这个时间点很短暂。美帝五十年代打过朝鲜战争，六七十年代是越南战争，那么就算加上休养生息的时间，美帝下一场战争的时间估计也不会超过二十年。 等美帝在下一场战争中验证了他们的高科技战法，他们还需要那么畏惧苏俄吗，他们还需要像现在这样百般拉拢华国吗，高层明白那非常困难。 他们已经咨询了相关的专家，美帝完成全球定位系统的卫星部署大概还需要十年，这与他们估计的时间点非常接近。所以从现在算起，华国顶破天只有十几年的黄金时间，那么充分利用好这个时间节点就非常关键了。 高层在兵棋演习之后已经明白，击败美帝的高科技战法唯一的办法只有应之以高科技，除此之外根本并无他法。 而美帝的这一套高科技战法就是建立在美帝先进的高科技和强大的国力基础之上，所以说一千，道一万，改革开放，发展自己的高科技，增强国力才是根本。 当然军方也准备进行一系列探索，一系列高精度武器的研究被提到了更高的程度，比如巡航导弹，比如激光制导炸弹，比如信息化实验部队的组建等等都已经提上日程。 另外华国终于下定决心，开始酝酿大裁军，特别是陆军，既然在未来战争中他们很可能不是主角，那继续保留几百万陆军又有什么用，留着给别人当活靶子吗？ 至于北方的威胁，多一百万人少一百万人又有多少区别，再说如果美帝的高科技战法真的有那么先进，苏俄防守还来不及，哪里还有多少心思侵略华国？ 所以就在孙祖杰离开西山总部的时候，一系列关于未来的重大决策正在酝酿，只不过这一切都跟他没有关系，他现在正在接受老婆的拷问。 杨希不明白好好的看演习，自家老爷子只去了几天，自家老公竟然看了两个多月，他这段时间都去哪里了? 孙祖杰只能说，“我去干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不能跟你说，老爷子知道，你就不要问了。” 杨希只能无奈的推了他一把，“爸爸这么说，你也这么说，你又不是搞原子弹的，有什么好保密的。” 孙祖杰只好搂着媳妇的肩膀，笑着说道，“老婆，别问了，咱们家的宝贝晨晨还好吧？” “咱们的女儿能不好吗，关键是他的爹不好。” 孙祖杰哭笑不得，他伸了伸懒腰，又伸了伸胳膊，这才转移话题说道，“对了，我两个多月没去华投，最近没什么事情吗？” “呵呵，你知道你都两个多月没去了呀，现在你们汽车部那个耿部长日子别提多难过了，他成了笑柄不说，连带你也成了笑柄。” 孙祖杰有些玩味的问道“这么严重？” “你们华夏汽车零部件招商，第一批入围名单，你没有看过吧。要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企业，连一个机械厂的三产办都有了。 现在整个京师沸沸扬扬，很多人都觉着你这一次看走了眼，找错了人。我听说汽车总公司已经有人提议，取消这一次名单，重新指定。” 孙祖杰听完，呵呵笑了起来，“就为这件事？” “你觉得还不严重？” “入围名单我在两个月之前就已经看过，并且已经批准了，你的消息太滞后了。现在老耿恐怕都已经执行一段时间了。” 杨希惊讶的站了起来，“祖杰，你都看过了，还批准了？” 孙祖杰点了点头，“国内工厂的技术水准都不怎么样，在我看来所谓技术水平更高的企业也就那么回事，所以只要敢于接这个单子，我都会给机会。不要说是什么三产办，就算是街道企业，只要有胆量接，我都会同意。” “你怎么能这么做？你难道不怕这些企业骗走了你们的配套资金，到时候你怎么交代？” “关于这一点，华投早有预案，有对付的手段。如果这样还被骗了钱，说明我们的财务管理制度有问题，我会找相关的责任人，这不是我应该担心的事情。 相比于那些连尝试都不敢的国有大厂，我宁愿把机会交给敢于尝试的企业，至少他们敢闯敢拼。” 杨希听着孙祖杰说话，有些无奈的摇摇头，“祖杰，我爸说你是理想主义者，本来我还不太相信，现在我终于信了。” 孙祖杰微微笑着说道，“我倒不是什么理想主义者，只是你觉得交给国有大厂就没有风险了吗?我敢肯定，我们把钱交给他们，他们拿到钱之后能有一半用在研发和更新设备上就已经不错了。 等到了时间，能拖就拖，反正都是国家的钱，我又能拿他们怎么样？我们很多项目半途而废，跟这一点有很大的关系。 只不过这样一来，作为主事者可能没有什么责任或者责任很小，但在我看来，这样尸餐素位的人才是真正的祸害，我岂能做这样的主事者？” 杨希沉默了一会，她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祖杰，你说的对，但是这总比你把机会交给这些困难的地方小厂，交给乡镇企业，甚至于什么三产办好吧，你应该知道你的前途，你就不担心别人拿这些事来做文章？” 孙祖杰听完，摇摇头，“杨希，你错的，而且错的很离谱。正是我知道我也许会前途无量，所以我更需要大胆的去闯，大胆的去尝试。坦率的说，上级不怕我出错，怕的是我不敢做。 你要知道华国从来都不缺因循守旧的人，缺的是勇于创新，勇于拼搏的人。你以为我从一个平民子弟到了今天的位置是循规蹈矩或者是因为娶了你得来的吗，不是，是我拼出来的，哪一天我满足了，不再拼了，我可以肯定的说我的路也就到头了。” 听着孙祖杰的肺腑之言，杨希不由得沉默了。她突然间发现自己的丈夫根本不是自己和很多人想象中的那样。 杨希曾经认为，自己的责任是利用自己的背景保护好孙祖杰，让他可以不断发挥聪明才智，去造福国家，造福人民； 所以在这个过程中，自己需要不断规劝他，让他显得不那么另类，不那么的独树一帜。 可是今天听了孙祖杰的话，她猛然意识到孙祖杰真正的价值就是他的异类，就是他的与众不同。 而且孙祖杰成功的将他的异类，他的与众不同，变成了他的个人魅力，变成了华国改革开放，不断进取，不断创新的形象代言人。 也就说，孙祖杰已经成熟了，他已经找到了一条既有利于工作，又有利于自身发展的路，这条路独一无二，正如他这个人一样独一无二。 第215章 化解 贺厂长放下了电话，叹了一口气，“老宋，孙祖杰回来了，他召开会议力挺老耿，否决了李副总的提议，说名单他早就看过了，如果有什么问题他来承担责任。” 宋书记听完，嘴里嘀咕了两句，没有说什么。这一次长汽也同样派人去了淮西，参加这一次宝马轿车零部件国产化项目的竞投，可是等拿到具体数据和样品时，带队的汽车研究所的副所长十分震惊，在汇报得到他们的指示之后，所有人都撤回来了。 之所以长汽这么果断的撤走，根本的原因是他们准备竞投的零部件的指标被定得太高了，如果要想生产出合格的产品，必须更新设备，还要调一群老师傅才能有可能生产出来，量产的代价更是大的不得了。 这样做华汽是舒服了，长汽的生产就要被打乱了，所以几个领导认为有些不值。当然内心深处，也有一点想借机看华汽笑话的意思。孙祖杰这么干，跟大跃进有什么区别，他们倒要看看华汽到底怎么实现国产化。 但是他们这么果断的离开造成了十分严重的后果，一大批零配件企业看他们都离开了，当然心里更没底，也陆陆续续离开了，这样一来零配件国产化大会最后是热闹开场，失望收场。 所以上级领导得到报告后，十分恼火，他们认为长汽作为国内数一数二的企业这样不负责任的表现是完成这种场面的重要原因之一，所以严厉斥责了贺厂长和宋书记两个主要领导，要是再敢这样消极对抗，那就换人，别以为没了张屠户，就要吃带毛猪。 长汽的领导一时意气行事，没想到惹来了这么大的麻烦，所以无奈之下，只好主动打电话给国产化办公室修好。 耿照杰对于长汽还是很有感情的，所以就把好几个没有人竞投，难度虽然大但以长汽的实力努力一番还是可以攻克的项目交给了他们。 搞来搞去，竟然被迫要接这样的硬骨头长汽上下心里能高兴吗？华汽给的配套资金虽然不少，但是管的很严，这样算下来竟然还要多投不少钱，最麻烦的是还要动用宝贵的外汇购买进口设备，所以这几个项目比鸡肋还要糟糕。 恰好这段时间，第一批入围名单出来了，他们意外的发现一些破烂企业竟然也获得了机会。仔细一盘算，这些破烂企业的项目，他们绝大部分都可以接过来，而且投入也并不是很大，所以长汽就起了心思，干脆我们把这些项目抢过来，至少这样不会亏那么多。 他们又一次去找老领导汇报工作，并说了他们补救的想法，老领导摇摇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算了，亡羊补牢，犹未迟也，话我会帮你们去说，可是人家愿不愿意耽误时间推倒重来，我就不知道了。 我看呀，你们也别抱太大的期望。宝马轿车的国产化时间表孙祖杰已经递给中央了，他的信心很足，把时间卡的很紧。这种情况下，依孙祖杰的骄傲，他是不会轻易变更的。” 宋书记十分纳闷的问道，“首长，这一点我就是有些不明白，以国内目前的技术积累，要想吃透这一切，没有那么容易的，他哪里来的自信？” “这也是你们有恃无恐，故意拆台的原因吧。” 领导看着这两个老部下，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们糊涂，你们也不想想，你们这样拆台，上面领导会怎么看。 孙祖杰再怎么跋扈，他也是在做事，在兢兢业业的做事。他刚刚又立了一个大功，这种情况下，上级没撤了你们的职已经很给面子了。” 领导骂完之后，有些无奈的说道，“你们呀，真是井底之蛙，国内技术积累不够，他不会去国外找人帮忙呀。 孙祖杰已经向上级汇报，鉴于轿车国产化项目难度不小，他请求去一趟东德，他们的机械工业实力很强，所以他希望可以寻求他们的帮助。” “这怎么可能，他们可是华约国家，我们和苏俄那样的关系，怎么可能？” “这就是为什么他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的原因，不管是能力，还是见识都远远超过你们一筹。算了，这上面的弯弯绕，你们不懂，也不要多问，反正你们只要知道人家有办法就是了。” 所以长汽这两位领导就有些失魂落魄，他们没有想到事情竟然演变成现在这样。所以今天得到确切消息之后，也只能无奈的嘀咕两句，什么也做不了。 就在这个时候，桌上的电话响了，贺厂长抓起电话，“奥，是老耿呀，奥，奥，知道了，我会安排，你放心吧。” 贺厂长放下电话，脸上似笑非笑，十分怪异。宋书记有些奇怪，“老贺，你是怎么了？” “刚才老耿打来了电话，说孙祖杰要到咱们厂来考察，希望可以开一个座谈会，大家开诚布公的谈一谈。” 宋书记立刻就站了起来，“他到底什么意思？过来示威的？” “应该不是，孙祖杰这一次不是跑我们一家，据说，他有针对性的选择了七八家零部件企业，咱们是第一家。” 宋书记奥了一声做了下来，有些无奈的说道，“他倒是挺雷厉风行的。” 贺厂长想了想，“老宋，算了，我们也别较劲了，这一次孙祖杰过来，咱们就公事公办，把事情说清楚。” 宋书记叹了一口气，“老贺，好吧，按你说的办。” 实际上这段时间两人都有点后悔，他们跟孙祖杰无冤无仇的，说白了还不是为了那点面子。结果搞成现在这样，气没出不说，还给领导们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何苦来哉！ 所以这一次孙祖杰到长汽的考察，宾主双方就客客气气，就事论事。孙祖杰反而觉得省心了不少，他听取了长汽那几个重要配件项目的困难汇报之后，想了想，“贺厂长，我大概明白了你们遇到的困难，外汇的问题好办，我可以解决。” 孙祖杰见贺厂长脸色缓了缓，有些无奈叹了一口气，叮嘱道，“贺厂长，我知道长汽现在比较困难，你们出去一趟不容易。 国内对出国的开支现在又限制的比较厉害，你们万一需要什么，可以与华投的同志联系，他们可以帮你们代为解决。” 他对这些国企考察团的底细是相当清楚的，可是现在风气就这样，也没有办法，而且要让他们做好事情，有时候不哄着也不行，所以他才说出这样一段话。 贺厂长听孙祖杰这么说，脸顿时就有点红，他当然明白孙祖杰话里的意思，不过孙祖杰主动示好，他也不能不识趣，所以慢慢的气氛就有些好转了。 这时候贺厂长就主动说道，“听说国产化小组还有好几个项目没有着落？” 孙祖杰闻弦音，而知雅意，所以他笑着说道，“老贺，看来你们还有余力喽？” 贺厂长点点头，“要不，发动机项目就放在长汽吧。” 孙祖杰回头看向耿照杰，“具体项目细节，长汽可以跟老耿去谈，这是他的权力范围，我不插手。” 贺厂长听完，甚至于有些羡慕自己过去的副手，孙祖杰是真的敢放手呀。听说这一次老耿上交的名单，孙祖杰是一字未易，就凭这一点，他就相当佩服。也不知道过去怎么昏了头，这样的人，非要跟他斗气！ 第216章 紧张 孙祖杰第二天就离开了长汽，去往下一家，也就是那家三产公司。孙祖杰相当好奇，一个机械厂的三产公司跑到国产化大会去竞投，这本来就有些稀奇； 更稀奇的是，他们的母公司都退缩了，他们竟然咬着牙挺了下来，这股胆气让他相当佩服； 最稀奇的是，他们的项目书还得到了专家组的认可，这说明他们之中有高人，非常值得重视。 基于以上三点，孙祖杰对这一家坐落在定州的小企业非常有兴趣，所以在火车上他拉着耿照杰询问当时竞投的情况。 “孙总，根据规定，所有的项目书技术部分不允许写企业的实际情况，以防止误导技术专家。所以专家组挑出他们的方案时，我们一开始也不知道是什么单位。 可是找到管理部分后，所有人都蒙了，三产公司，这要是被他们中标了，那不是天大的笑话。” 孙祖杰笑眯眯的听着，耿照杰继续说道，“所以我没有办法，就把这家三产公司的人请到了国产办，是一个小伙子，穿的很普通，不过衣服皱巴巴的，但是人挺精明的，看他眼睛就知道。 小伙子姓卫，二十多岁，中专毕业，被分配到客车厂下面的一个机修厂。机修厂业绩不好，单位没钱，他一想不行呀，这么大了，没钱婚都没办法接。 小伙子一咬牙，就和几个小年轻几个人凑一凑，买了一台机床，又从单位借了几台破烂机床，搞了一个小三产，挂在单位的名下。 小卫起家的方式跟当年赵总在生产兵团的时候差不多，搞汽配，从简单的开始做起，技术吃不消了，就去学校找老师帮忙。 一来二去，这个小三产就赚了一些钱，然后滚雪球发展，安置了几十个人就业，所以小卫也算是定州当地的名人。” 孙祖杰点了点头，“不错，你这么一说，我大概猜的出来，他们的项目书应该是学校的老师帮着搞着，是不是？” “孙总您说的没错，不过小伙子确实有两下子，我看他说的头头是道，数据张口就来，一看就是心里有数。 所以我就改变了主意，既然他的项目书被认可了，要的钱也最少，就应该给他机会。也是孙总说的，华投的宗旨，投资人比投资单位靠谱。” 孙祖杰猛地拍起掌来，“老耿呀，做得好，华投的人就应该这么干！” 两人在火车上一边聊，一边也是加深了了解。火车哐当哐当到了定州之后，两人和随身工作人员下车，这个时候这家叫做定州客车机械修理厂三产服务公司的卫经理早已经顶着寒风，等在火车站出口很久了。 卫红胜，一个很有时代特色的名字，他前几天接到华投汽车部的电话时，还是有些不可思议。 华投汽车部部长，轿车国产化项目小组组长兼华夏汽车研究院院长这个他命中的贵人，笑着跟他说道，“小卫呀，你准备准备，我们华投孙总要到你们三产公司做一个调研，看看你们现在做的怎么样，有什么困难。” 卫红胜有些慌张的问道，“耿部长，我们这个小地方，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招待呀，孙总有什么爱好，您能不能给我说说？” “哈哈哈，小卫，别紧张，孙总就是来考察工作的，你把项目进展的情况跟他汇报一下，有什么困难说清楚就好了。 记得，有一说一，不要夸大其词，也不要把困难往小说，他是明白人，不会为难您的。 至于孙总有什么爱好，我还真说不上来，他这个人不爱吃，不爱穿，唯一的爱好好像就是收集一些邮票像章什么的，这些东西也不值钱，你如果有些别致的，可以送给他当做礼物。 只不过有一点你要记住，孙总以前受过伤，不能喝酒，你就按照四菜一汤的标准准备就好，在食堂里吃饭，跑外面他反而不高兴。” 话是如此，但是卫红胜还是有些紧张，当日他听说华夏汽车这个项目落户淮西，也听说了零配件国产化大会，就大着胆子跟着奶奶单位客车厂一起来到了淮西庐城。 当然他也不是白来的，根据自己搞汽配的经验，又去学校找了经常帮助他的几个老师，商量了一番，做了一份像模像样的技术攻关项目书。 他倒不是想去碰碰运气，而是他知道这样的聚会肯定全国大大小小的单位都来了，虽然自己这个小厂子不会竞投成功，但认识这么多人，对他那个小三产的业务拓展是一个大好事，这样的机会太难得了。 所以在庐城，卫红胜把项目书递交上去之后，也没抱太大的希望，就拿着名片，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发，这么多大大小小的国有单位，很多人都不拿正眼看他，他也习惯了，倒也不生气。 他就耐心介绍自己的产品，他的配件质量差不多，价格也便宜，所以很快就有工厂动了心思，在庐城前几天，他竟然就拿到了几十万的订单合同，另外还有不少有意向合同。 就在他欣喜若狂，准备再接再厉时，他发现大家都说要走人。等回到自己的住处，定州客车厂也在准备走人，这让他十分奇怪。 一打听，原来国产办竟然说要百分之一百的按照美帝的相关技术标准来进行攻关，原来各家递交上来的项目书对于这一点语焉不详的必须提供补充资料。 他一听，就觉得纳闷了，本来不是应该这么做的吗？他也是这么做项目书的呀，这标准也可以讨价还价了吗？ 客车厂的林主任笑着说道，“小卫，你这就不知道了吧，我们国家技术落后，以往这样的国产化项目，相关的技术标准会有意放宽一些，国情如此，大家也都习惯了。 这一次华夏汽车找了一群老外来把关，油盐不进，竟然要求这么苛刻。一个方向盘都有二十四项指标，要是完全做到，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钱，要费多少功夫。 关键是花了钱也不一定做出来，这么麻烦，华夏汽车爱怎么玩是他们的事情，老子不伺候了。” 卫红胜听完，若有所思，他平生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些高高在上的国有企业也就是那么回事，他们竟然对这样的国家大项目都这么糊弄，那又有什么好畏惧的。 所以信心大增的他并没有离开庐城，反而是再一次联系定州，请老师们帮忙把技术攻关更加完善，另外根据自己的见解，又增加了几个项目。 当他获得耿照杰召见时，是侃侃而谈，表现的非常出色。这也引起了耿照杰的好感，竟然真的将几个技术难度不算很大的项目交给了他，然后还有一笔配套资金。 当然华投对这些钱管理的相当严格，有专人派驻，对每一笔钱的使用都严加审核，即便如此，卫红胜这一趟淮西之行也是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这么多国有大厂拿不到的项目竟然让一个三产公司拿到了，所以在定州，在冀北省，甚至于整个华国，这件事就一下子轰动起来。 卫红胜这个三产公司一举成名，当初签的意向订单立刻得到了落实，此时手握几百万订单，三产公司迅速是鸟枪换炮，甚至于汽修厂现在要反过来为三产公司代工零配件，职工们都骄傲的说道，“没上没下，儿子都骑到老子头上了。” 卫红胜把精力都放在轿车零配件的国产化上，买了新机床，请了老师傅，这钱一大半都都花出去了，可是图纸上的东西，要想弄出来怎么就那么难，到底问题出在哪里？ 就在这个时候，京中传来第一批入围名单要推倒重来的消息，把他吓得不清，这要是推倒重来，这花出去的钱怎么算？ 这一次又是耿部长，亲自打来了电话，安慰他没事，孙总已经签字的东西，是不可能更改的。 卫红胜听说过孙祖杰，还知道他的外号，也知道孙祖杰与长汽之间的恩怨情仇，这一次再一次听说了孙总，所以这个敢把长汽一脚踢翻的大人物马上就要来三产公司视察，他能不紧张吗？ 所以卫红胜就到处收罗了一番，搞了一些邮票，像章什么的，还不等他找人托关系把孙祖杰一行安排在定州招待所，定州市委领导召见了他。 领导明确指示，华投孙总一行人都住到定州市招待所，住在别的地方都不合适。还就孙总的住宿问题交代了秘书长一番。 另外领导又指示公安局，对定州社会上的不安定分子要扫荡一下，孙总出门的时候，公安局也要派人在周边保护安全。 所有这一切，都是为了给孙总留下一个好印象，领导告诉他们华投手里的项目很多，三产公司只是一个开端，定州要发展，一定要与华投搞好关系。 到了此时，卫红胜才明白，孙祖杰的级别竟然如此之高，高到定州领导亲自打招呼的地步，所以他十分不安的走来走去，等待着孙祖杰的出现。 第217章 卫红胜的礼物 卫红胜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耿照杰，那么走在前面，跟着耿照杰不断说话的人是谁就不言自明了。怎么会这么年轻，看着自己也大不了多少呀，卫红胜吃惊不已。 卫红胜不由得吐了吐舌头，吞了一口唾沫，又深深呼吸了一口，这才大着胆子走上前去，“孙总，您好，我是定州客车机修厂三产服务公司的卫红胜，欢迎您来到定州。” 孙祖杰笑着伸出手跟卫红胜握手，“你好，我是孙祖杰，久闻大名，这一次来定州，麻烦你了。” 卫红胜笑着说道，“领导面前，怎么能说麻烦，您请这边走，外边风大。” 孙祖杰笑着摇摇头，“小卫呀，我们华投跟你们三产公司是合作伙伴，我也不是什么领导，我就是你们的生意伙伴来过来考察工作，下次别这样，都惊动公安同志了，这样不好。” 卫红胜讪讪地笑道，“孙总，您这边请，这都是我们定州领导交代过得，为的是您的安全考虑。” 耿照杰这时候笑着说道，“孙总，地方的同志也难，您就不要为难小卫了。” 孙祖杰点点头，也没说什么。等上了吉普之后，孙祖杰说道，“卫经理，正事要紧，咱们先去你们公司，你们现在进展怎么样？你现在就可以跟耿部长说一说。” 卫红胜长出了一口气，开始汇报起来。对于华夏汽车国产化项目，他是亲自负责，所以相关困难都是清清楚楚。 简单的零部件，看起来很容易，但是要达到图纸的公差，就是做不到，不是这里出问题，就是那里出问题。 “是机床的问题，还是人的问题？” “我们已经购买了国内最好的机床，可是还是做不到那样的加工精度，生产的零部件必须要老师傅再手工去车。” 孙祖杰摇了摇头，“这样不行。” 卫红胜又连续反应了他们遇到的问题，人的问题他们已经尽量避免了，轿车国产化项目，定州市很重视，当地最好的工人师傅都想办法请来了。 孙祖杰一言不发，这种问题他早有准备，目前国内的机床企业问题很大，也许未来必须搞一家机床企业，然后想办法把数控系统搞出来，不过那都是后话了，现在怎么办。 孙祖杰等人听取汇报之后，仔细了解了情况，大概率是工业基础问题，已经不是工厂能够解决的范畴。 他想了想，“老耿，设备不能满足要求，看来是一个普遍性现象，你统计一下，需要进口的设备清单。 我很快就要去一趟东欧，我会想办法说服东欧国家接受以货以货，尽量节省外汇。考虑到国家外汇紧张，如果东欧能够购买的，从东欧购买；实在做不到的，再去欧美找。” 卫红胜听完，脸色有些难看，这国产机床不能满足要求，要去进口，他们哪里来的外汇，这到时候怎么处理？ 孙祖杰笑着说道，“卫经理，你不要担心，办法总是有的，最关键的是质量，百分之百合格，这是必须完成的任务。” 等到了中午时分，众人这才开始吃饭，看到四菜一汤，没有酒，孙祖杰点点头，笑着说道，“这样好，看来小卫是打听过了。” 这一天忙忙碌碌，座谈会开完之后，孙祖杰又去车间看了看，还是比较简陋，他摇摇头，对卫红胜说道，“小卫，应该说你已经做得不错了，但是国外先进企业领先的不仅仅是技术，管理也很重要。 这样吧，华投的代表团过段时间要去倭国买一些设备，你跟着一起去看一看，增长一些见识。” 孙祖杰通过今天这番接触，知道卫红胜是一个聪明人，也是一个做事的人，怪不得耿照杰会喜欢他，不顾议论把项目交给了他。 既然如此，就应该好好培养，出国见见世面。他这样和颜悦色的跟卫红胜说，卫红胜就十分激动，他有些结结巴巴的问道，“孙总，我这样的，也，也可以出国？” 孙祖杰哭笑不得，“什么你这样，我这样的？出国是为了工作，是让你去学习的，不是让你出去玩的。好好干，把三产公司搞好了，到时候耿部和我脸上也有光。” 旁边陪同的定州和机修厂领导都十分羡慕，这孙总竟然这么看得起小卫，也不知道他走了什么狗屎运。 吃好晚饭之后，卫红胜送孙祖杰等人回招待所，他给每人准备了一些土特产，孙祖杰还特别多了一些小礼品。 卫红胜就要离开，孙祖杰想了想，“小卫，你等一等。” 然后孙祖杰当着卫红胜的面打开了礼物，他笑着说道，“小卫，多谢你的好意。但是按照规定，这些土特产我会出钱买下来，小林，你算一下需要多少钱，折给小卫。 至于这些像章邮票，比较难以估值，现在不值钱，未来说不准，也许哪一天开始有人收藏了，价格就涨上来了。所以这个礼物我不能收，你拿回去吧。” 孙祖杰并不缺钱，类似于邮票像章这些东西，未来会升值很多，所以哪一天谁跑出来说，当年我还送了孙祖杰什么什么，到时候有嘴都说不清楚，所以防微杜渐是很重要的。 当然他的亲戚朋友，棋友这些没有利益纠葛的人送来的礼物，他往往才会收下来，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会记录下来，哪天收了谁的礼物，就是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卫红胜听孙祖杰这么说，十分意外，“孙总，您清廉不收礼我知道，可是这些小礼品不值钱。” 孙祖杰摇摇头，“小卫，值不值钱不是你我说的算的，这是我的一贯态度，请你务必理解。” 卫红胜有些手足无措的接过了小袋子和钱，孙祖杰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卫，你把国产化项目搞好了，就是送给我和老耿最大的礼物。” 第二天一早，孙祖杰和耿照杰一行人离开了定州，奔赴下一个考察单位。卫红胜看着他们的背影良久，这才对身边的几个一起出来打拼的兄弟们说道，“哥几个，这一回，我们兄弟算是遇到贵人扶持了，咱们得好好干，别让人瞧不起！ 三产公司怎么了，现在机修厂都在为我们打下手，下一步要让客车厂为咱们打下手！” 一阵哄笑声中，一群小年轻们簇拥着卫红胜离开了火车站，开始了新的努力。 第218章 麻烦 在12月的寒冷冬天里，孙祖杰沿着铁路线连续考察了四五家规模性质各有不同的配件厂，等他到达杭城时已经快到年底了。 此时华投的相关谈判人员已经与万向厂和杭城市政府结束谈判，孙祖杰完成了合资协议签字和考察之后，应杭城市政府领导的邀请，准备下午去游览灵隐，没想到秘书小林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孙总，港岛那边有紧急情况要汇报，我是不是现在就把电话接过来。” 孙祖杰点点头，拿起电话，是他的副手老李亲自打来了，“孙总，美帝电脑市场出现了重大变化，康博刚刚出了一款IBM兼容机，完全绕过了IBM的BIOS芯片。不仅仅如此，康博还对外出售他们的BIOS方案，天翼只需要几十万美元就可以买下来。” 孙祖杰心说，这一天终于来了，“赵总怎么说？” “赵总非常兴奋，她认为我们受制于IBM的日子终于到头了，只不过IBM现在暴跳如雷，说是要与康博打官司，并且要求天翼电脑立刻站队。” 孙祖杰想了想，“我明天飞港岛处理此事，你让赵总把相关资料尽快传真过来，我研究之后再行决定。” 老李继续说道，“另外禾氏国际汇报，国外三大维生素生产巨头已经发来最后通牒，如果我们不限产，从明年1月1号起，他们将每一个月降价10%，直到把咱们的维生素C赶出国际市场为止。” “这么嚣张？禾氏国际的英资股东怎么说？” “他们虽然表面上很恼火，但是我总觉得他们有些心不在焉，甚至有些暧昧。” “既然这样，等我回来再说吧。” 孙祖杰放下电话，笑着出来说道，“各位领导，实在不好意思，明天一早我要提前去港岛，这一次灵隐之行只能往后推了。” 几位省市领导互相看了看，他们当然明白肯定是港岛发生了什么事情，要不然孙祖杰不会突然间改变行程，所以也就笑着把这件事含糊过去了。 孙祖杰先是从杭城赶往魔都，然后再从魔都赶赴港岛，此时交通不方便，也只能这么不断跋涉了。 当孙祖杰有些疲惫的躺在飞机上时，他脑海中不停地在琢磨两件事。对于第一件事，本来就是在他意料之中。 他明白IBM现在不过是垂死挣扎，既然他们的BIOS芯片已经被人绕过，而且是美帝自己的公司，所以他们就算官司赢了又能怎么样，市场丢了就是丢了。 所以现在着急的是IBM，又不是天翼电脑，拖着就是，等他们有了结果，天翼再行站队就是。 另外就是赶紧吃透康博的方案，有便宜不占白不占，IBM再怎么嚣张，也不可能对付所有的竞争对手，天翼跟在后面占占便宜，IBM又能说什么。 另外既然IBM兼容机所有的东西都对外公开了，欧派也是时候把自己的个人电脑推出来了。 顶多一开始就学学某家国际大公司，除了机箱都是别人的产品，充分利用华国的人工便宜，利润少一点无所谓，进来是第一步。 倒是三大维生素C巨头发出最后通牒，有些让他出乎意料。虽然现在华国的东西便宜，但他们也能赚到钱，何必把事情做绝，这就有些奇怪了。 另外就是英资股东，他们到底暧昧什么，考虑到离1982年很近了，孙祖杰有种直觉，围绕着禾氏国际搞不好有一场龙争虎斗。 那么年初那场增资的游戏，自己是不是想的太简单了，会不会故意说一番软话，然后偷偷的在市场上吸筹，到时候来一个大翻盘？ 孙祖杰开始计算自己的筹码，禾氏国际增资前华投是完全控股的，就算是英资和华资同时增资后，禾氏国际也有超过百分之四十的股权。 另外还有接近百分之二十五的华资，这些华资除非想自绝于国家，否则他们不可能把所有的筹码都压在英资那一边。 除此之外，禾氏国际还在华国有大量的投资，除非英资昏头了，非要往水坑里砸钱，因为他们根本不可能撼动华投的控股地位，那么他们又能做什么？ 孙祖杰慢慢就睡着了，这些天跑来跑去太累了，等飞机降落到市区的港岛启德机场上，孙祖杰才醒了过来。 他在机场厕所用冷水擦了擦脸，然后出来坐上迎接他的华投大巴，孙祖杰见到待在港岛的李副总笑着说道，“老李，这大半年辛苦了。” “不辛苦，孙总，我听说你这段时间一直在国内视察零配件企业，情况怎么样？” “既乐观，也不乐观，各家企业都很热情，就是有一样，没钱，尤其是没外汇，可是那么多的设备都要进口，咱们压力大呀！” 听完孙祖杰的感慨，老李也无奈的说道，“现在美联储把利率都提到快20%了，我们的压力很大，港岛股市也不景气，这大半年来跌跌不休，连天翼联络都跌了百分之二十了。” 孙祖杰笑着说道，“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华投港岛和禾氏国际持有的港股大部分都已经卖了，咱们现在一身轻松。” “孙总，可是我们今年的任务怎么办？” “不要紧，我们在南美的债市和汇市现在收益都不错，另外大宗市场，咱们的空单也在赚钱，这些上级都知道。” “话是这么说，我们今年上交的外汇不多，估计会对我们有看法的。” 孙祖杰听完，摇摇头，“走一步，看一步吧。国内现在投资过热，光逼我们也没有用。” 孙祖杰突然间很严肃的说道，“我担心的是明年港岛要出大乱子，现在我们与英方围绕着港岛未来，已经开始接触了。 我们双方的条件差距太大，看来一定要较量一番了。禾氏国际就是在暴风眼上，你还记得年初英资和华资的增资吗？” 老李猛地反应过来，“您是说英资想反客为主？不应该呀，他们没有那么多股份。” “你不要忘记了，我们有百分之十二的股份一直没有对外公开，现在我们表面上的持股不过百分之三十，多吗，我看一点都不多。” “这么长时间，他们应该已经看出来我们不止那么点股份了。” “老李，我们知道，他们也知道，可是这本身是违反相关规定的。 这里是港岛，订立规则是港英政府，九龙仓大战之后，港岛为了几大洋行不被华资偷袭，修改了一系列保障英资的条款，其中规定单一大股东持股上限是35%，否则就需要完全收购所有股票。 本来我们潜伏一些股份也没什么，只是当初我们与华裕分家时，上级直接把几家公司划给了华投港岛，这就违规了，我们最起码没有对外披露。 对于这件事，我们谁也没有注意到，但是真要挑事，这还真是一个漏洞。 如果他们挑起争斗，把这件事捅出去，对外宣布那两家持股公司是华投的全资子公司，逼迫我们私有化禾氏国际，我们哪有钱买这么多高价股票？ 要是不接招，按照规定，我们就需要在证券市场至少放出7%的股票，到时候在禾氏国际，我们的话语权就会被严重削弱。要知道，相对控股权和绝对持股权是不一样的。” 第219章 信息披露 老李想了想，觉得孙祖杰还是有些杞人忧天，“孙总，应该不会吧，我们规避的办法很多，比如协议转让给兄弟公司7%的股份，让他们代持。” “我担心的是我们来不及做这件事，毕竟我们承诺过，遵守港英当局的相关法规。他们要是明天就发动，把这件事泄露出去，我们就被动了。 老李，此时此刻，我们不能留下任何一个隐患，哪怕是十分微小的。这样吧，咱们立刻下车打电话，联系招商船务的领导，让律师准备协议7%股份转到他们名下，请他们代持，今天晚上务必完成股权转让手续。” 老李听完，虽然觉得孙祖杰太过紧张，但还是停下车执行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他也意识到他们这个小漏洞，当初上级把他们独立出来的时候，谁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要不是孙祖杰提起来还真想不到有违规的一面。 要是被英资钻了空子，大的麻烦虽然没有，但小的麻烦还是跑不掉的。所以他们就下车，打电话，让律师准备转让协议。 就在此时，港岛某一处办公室，“禾氏国际股份分析文章刊印了吗？” “阁下，已经完成了印刷，明天一早就可以上市销售。” “咱们给孙生这个礼物怎么样?” “阁下，恕我直言，您这么做意义并不大，就算华投被迫出售一部分股份，也不影响他们的控股权。” “布鲁斯，你错误理解了我的想法，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重新拿回禾氏国际。 我需要给华国人一个警告，再没有比这样小小的敲打更合适的，他们这几年太嚣张了。” “好吧，祝您成功，不过在我看来，就算华投从绝对控股权变成相对控股，我也不觉得有什么大的改变。” “亲爱的布鲁斯，你错了。除了那个走私邱，其他人比如郑，利，李等等，他们都是港岛人，他们都有自己的利益诉求，到时候孙就需要平衡，做起事就会束手束脚。 这一点我们看得到，华国的高层也会看的到，你要记住，孙是官员，他和他的上级的想法不同于我们，他们绝不会接受这样的局面。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华国不能接受他们的驻外企业犯错，他们认为会影响国家形象，这是我们可以攻击的一点，不是吗？” 所以到了次日一早，孙祖杰早上拿起报纸，就有些意外也并不意外的发现。 果然有文章分析指出禾氏国际股东名单中有两个股权分别为7%和5%的大股东，经过一番查证之后，发现他们是华投港岛的全资子公司，所以他们认为华投港岛违反了有关规定，并没有对外公开披露此事。 同时报纸分析，华投港岛在当初完成禾氏国际收购时，就已经超过50%绝对控股权，当时按照规定他们应该完成私有化退市，但是他们并没有对外宣布，这严重违反了当时的有关规定。 报纸同时质疑作为内资的华投港岛会不会遵守港岛的有关规定，然后上纲上线，说了一通华国不遵守规则的话。 孙祖杰看完，苦笑着摇摇头，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怎么就这么巧。他已经猜出下一步对方的做法，估计港交所就会出面调查，当然调查结果就会变成一个筹码，看看华投港岛拿出什么再决定。 突然间电话响了，老李的声音传了过来，“孙总，今天的经济日报您看到了吗？果然被您猜到了，我们怎么办？” “让律师给这家报社发律师函，告他们诽谤华投港岛，记住所有公开说法都必须让律师审核过。 另外在这个时候我们那个股权转让协议就不要公开了，此时把这个发表出来，等于不打自招。” “好，我立刻去办，只是他们会不会还捏着什么没有公开？” “随他们去，我们说破天也不过是信息披露违规，到时候接受惩罚就是，可是经济日报敢上纲上线就告他们诽谤。 港岛企业信息披露有问题的多了去了，真当我们华投好欺负，束手束脚不是我们的风格。规则是强者限制弱者的，不是用来限制强者的紧箍咒。” 正如孙祖杰所说，华投港岛作为港岛最大的资本集团之一，背后又有华国，他们事实上是非常强大的。 禾氏国际确实是违规，相关信息没有披露，那又怎么样，我们接受处罚就是，这不是符合规定是什么。 这是八十年代，港岛上市企业信息披露违规的多了去了，也不怕多禾氏国际一家。 但是老李有些担心，“这样会不会有损我们的形象？” 孙祖杰不以为然的说道，“我们是企业，不是政府机构，形象确实很重要，但是钻法律的空子本来就是企业获得利润的重要手段之一，要不然我们养那么多律师干什么。” 到了此时，孙祖杰也想开了，过去的问题，顶多接受处罚就是，你能奈我何？就算我那些股份要卖，也要看我乐意卖给谁，没有强买强卖的道理。 港岛是一个资本家的社会，吃相比华投难看的多了去了，华投港岛要是顾及颜面，那是自捆双手。至于上级可能的不满，顶多也就是罚酒三杯，不会拿他怎么样的。 就在这个时候，电话又一次响了，孙祖杰接了起来，是天翼电脑赵小姐的电话，看看时间现在美帝那边是晚上九点多了。 孙祖杰笑着说道，“赵总，你要注意休息呀！” “孙生，现在哪有空说这个，IBM所有的兼容机相关标准事实上都已经完全对外公开，这是一次大洗牌，所有人都平起平坐，所以今天天翼电脑股价跌的有些厉害。” 孙祖杰笑着说道，“呵呵，不用担心，我们还有天翼软件，不管是什么IBM兼容机，都必须要用到我们的视窗系统，不是吗？” 对面的CEO赵总听完，笑着问道，“孙总，您真是深谋远虑，不过，对于天翼电脑的暴跌，我们是不是要做些什么？” 孙祖杰笑着摇摇头，“什么都不用做，天翼软件的视窗系统推出后，市场一直在急剧扩张，天翼电脑的股价很快就会涨回来。 对了，我们的便携式电脑什么时候能够发布？相比于可组装的台式机，未来的利润更多的是便携式电脑。” “已经完成调试，按照我们的计划，下个月十一号会对外发布。” “那就好，赵总，你们要记住，个人电脑市场，未来的主人不是主机商，而是天翼软件和零配件商。 天翼电脑想再获取高额利润已经不太可能了，我们必须适应这种变化，天翼电脑必须大踏步的进入零配件领域，通过整合产业链获得超额利润。 天翼电脑目前在软驱市场拥有一部分份额，又收购了一家显卡公司，进入了显卡领域，这还远远不够，内存和显示器领域才是我们未来主要的方向。” 这些内容孙祖杰早就说过很多次，赵总也知道，只不过当局势一步步朝着孙祖杰的预测发展时，她还是感觉有些梦幻。 在1981年下半年，天翼软件推出视窗1.0之后，立刻轰动了美帝，促使ＰＣ市场的爆发性大发展，下半年天翼电脑的销售额激增，在这一年的总销售额已经接近十亿美元大关，今年的净利润更是超过一亿美元大关。 当然与天翼电脑相比，真正爆发式大发展的是天翼软件，每一台兼容ＰＣ机上都有视窗系统，即使是竞争对手，也同样出现了不同版本的天翼应用软件，天翼软件大势已成。 而天翼电脑的主要竞争对手，IBM和苹果电脑都各有各的麻烦，所以天翼电脑在新兴ＰＣ领域的龙头地位已经相当稳固。 当然现在康博的突然杀出，市场又一次大洗盘，只不过天翼电脑既然早有准备，那么天翼的市场龙头地位不会有大的波折，赵总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天翼集团还有天翼联络，天翼游戏两家核心企业，所以在１９８１年整个天翼集团的总利润已经达到三亿美元。 考虑到天翼集团相关业务还在高速增长，目前市场对于天翼集团的总估值已经超过了四百亿港币，天翼集团现在已经成为港岛最大的产业集团，已经是世界五百强了。 天翼集团并没有上市，里面的股份结构外界并不知道，外界只知道天翼集团是杨氏家族控股的产业，但是他们到底持有多少股权谁也不知道。 即使赵小姐作为ＣＥＯ也根本搞不清楚天翼集团的股权结构，因为华投港岛通过几十家注册在避税港的公司交叉持股，层层嵌套，完全掩盖了华投的绝对控股地位。 尽管在１９８１年，华投港岛投资部的利润不太理想，但是有天翼集团的大发展，孙祖杰也一点都不担心上级会对他不满意。 当然上级也许会有些失望，毕竟天翼集团赚到的钱大部分只能变相投入到华国电子科技的研发，而不能变成真金白银，进入华国外储局的账上，当然这也是孙祖杰有意为之，只有这样才能保证电子产业必不可少的研发经费。 第２２０章 专访 华投港岛违规被报纸披露一事公开之后，当天孙祖杰的电话就响的不停，有来自京师的，也有港岛各界朋友的，他只好耐心的一一解释。 但是港岛经济日报收到华投港岛的律师函之后，当然毫不畏惧，继续批评华投港岛违规的行为，并上升到华投港岛干涉言论自由。 同时他们联系到华投港岛和禾氏国际在１９８１年乘着股市处在高位，不断减少对港股的持股，也被他们认为是造成港岛股市下跌的原因。 显然他们想挑起股民对于华投港岛的不满，所以经过考虑之后，孙祖杰让人安排，接受了港岛明报的专访，进行了一番澄清。 明报的老板，武侠大家查先生亲自出面，作为专访记者与孙祖杰面对面，孙祖杰表示十分荣幸。 “查生，您亲自作为采访记者，晚辈真是受宠若惊呀！” 孙祖杰首先开始了寒暄，查先生也笑着回道，“孙生，您一表人才，这几年在港岛掀起了这么大的波澜，明报早就想采访您，只不过一直没有机会。这一次老朽亲自采访，也是为了满足自己的一番心愿。” “您太客气了！” 寒暄了几句，查先生开始了正题，“孙生，这一次经济日报对华投港岛的非议，闹得沸沸扬扬，您想必也有话要说吧。” 孙祖杰点了点头，“华投港岛确实存在信息披露不及时，不完善的地方，但华投并没有有意违规。 管理一个上市公司，华投港岛是华国历史上第一次，所以尽管我们已经十分小心了，但是还是不可避免出了问题。” “孙生，您能详细解释一下吗？” 孙祖杰仔细开始了解释，“四年前收购丰汇名下的禾氏国际的股份时，华投港岛还没有成立。 对于上市公司怎么管理，这是个新鲜课题，谁也不知道，所以为了便于关于禾氏国际，我国才成立了华投港岛，因此后来与丰汇银行签署协议的是华投港岛。 而那时黄河公司还属于华裕公司，这是两个经营实体，也属于华国两个不同的驻港分支公司，我认为华投港岛当时并不违规。 如果按照经济日报的说法，那么我同样可以认为，在港岛所有的英资都可以看成一家，难道他们也是一致行动人吗，所以他们的说法很显然是不成立的。” 听到这里，查先生嘴角微微撇了撇，他已经听出了孙祖杰在狡辩。华国实行计划经济，不同经营实体之间必须听从华国政府的命令，但是港岛是市场经济，英资股东之间并没有关系，这怎么可以相提并论呢？ 当然孙祖杰说的没错，按照港岛法律，这确实是两个经营实体，他硬要说不是一致行动人，谁也拿他没有办法，因为谁也没办法举证这件事。 孙祖杰继续说道，“后来为了便于管理，我国政府将黄河公司划归华投港岛管理，对于这件事，因为经验缺乏，我们都不知道禾氏国际需要进行信息披露。 这是我们疏忽的地方，我们愿意接受港交所的处罚。但是我查过相关资料，就算当时加上黄河公司的７％，华投总持股也没有超过４９％，华投港岛根本没有违反当时港岛对于大股东持股的规定。 今年下半年港府修改有关大股东持股的规定，当时我正在国内，并不了解情况。 前几天刚刚回来，问过律师后，我才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会按照港府的相关规定，报告上级后进行适当的调整，当然这一切都将依据港岛的相关法规，合法合规。” 查先生听完点了点头，孙祖杰这么说应该是相当真实的，就事论事，有错的地方他也承认了。而且也表达了会更改这个错误。 只听孙祖杰总结道，“查先生，我国过去是计划经济，对于港岛的市场经济并不熟悉，所以我们操作时不可避免有这样那样的问题。 所以在这里我呼吁港岛各界理解我们的实际困难，是人就不可避免犯错，更何况我们这些人还缺乏市场经济的熏陶。华投港岛一定会改正错误，争取做到合法合规，合情合理。 经济日报指出了这一点，我诚挚的表示感谢，但是我不能接受他们恶意的攻击。” 孙祖杰说的相当诚恳，查先生点点头，“孙生，我能理解华投港岛的困难，至于您说的恶意攻击，您能详细说一说吗？” 孙祖杰掰着手指开始算账了，“关于信息披露的问题，坦率的说，不是华投港岛一家的问题，其他港岛上市企业或多或少都有一些不足，这是现状，不是我们推卸责任。 但是经济日报将这件事恶意夸大，上升到华国公司的信誉和诚信度，说我们不遵守游戏规则，这不是恶意攻击是什么？ 对于这半年以来港岛股市的下跌，原因有很多，比如石油危机，比如美联储加息，可是经济日报把责任推到华投和禾氏国际减持，我有理由相信他们在故意煽动民意。 我想问一问经济日报，他们既然冠名经济，那么他们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做投资自由，难不成华投只能买不能卖，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正是因为经济日报这一连串不负责任的攻击，禾氏国际的股价连连下跌，我们受到了不少的损失，所以华投港岛才发出了律师函，我们需要维护我们的正当权利。” 孙祖杰这么一说，连查先生也没话可说，他也知道偏向桃花岛的经济日报说的太过分了，孙祖杰这么强烈的反击一点都不奇怪。 所以查先生说道，“孙生，您这么愤怒我可以理解，我也认为媒体报纸应该力求真实可观，而不是随便夸大其词。但是言论自由同样也是十分重要的，经济日报有表达自己观点的权力。” 孙祖杰暗想，果然屁股决定脑袋，他听完笑着说道，“查先生，我尊重您的看法，但我也有我的立场，该说的我都说过了，我觉得没有必要重复。” 查先生想了想，笑着说道，“孙生，作为内地驻港企业的负责人之一，您对于即将到来的港岛未来的谈判，有什么要对港岛说的？” 孙祖杰想了想，“现在每天都有人问我这个问题，在这里我重申一遍我的看法。港岛属于华国，这是任何谈判的基础，主权问题没有讨价还价的必要。 至于港岛未来的具体政策，我认为大家可以坐下来讨论讨论，想出一个好办法。只要我们的目标是为了港岛好，是为了港岛的未来更加繁荣昌盛，那没有什么不可以谈的。” 第２２１章 主权换治权 查先生听孙祖杰说完，舌头卷了卷，“孙生，既然您这么说，是不是可以认为您认同丰汇大班沈弼先生的说法？” 孙祖杰听完，愣了愣，“我这大半年都在国内，我还真不清楚沈弼说了什么，您能仔细说一下吗？” “沈先生提出以主权换治权，您难道没有听说吗？” 孙祖杰听完，哈哈大笑，“我还以为是什么，竟然是这样的无稽之谈。 港岛主权问题没有讨价还价的必要，指的是华国在恢复行使港岛主权时，是无条件的，不会接受任何附带条件。 沈先生所谓的主权换治权，就是在围绕着主权问题讨价还价，他的说法，坦率的说，根本没有实现的可能。” 查先生听完，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孙祖杰，他怎么敢这么说话，事实上目前港岛最流行的几种应对九七大关的方案中，由沈弼提出的，主权换治权就是非常热门的一种。 孙祖杰毫不犹豫的表示没有实现的可能，甚至语带讽刺，这不啻于是对相关人士的当头一棒。他有一种感觉，今天的采访见报之后，也许港股就会暴跌。 孙祖杰明白查先生这些人的幻想，他们最希望的就是维持现状，他们可以左右逢源，利益相关，孙祖杰也可以理解，但是他觉得有必要打消这些人的幻想。 在准备今天这次专访之前，他给京师打过电话，询问能不能直接应对一些敏感问题。主权换治权就是其中的一种，另外还有一种想法更加匪夷所思，一些昏了头的资本家想掏一笔钱买下港岛的治权甚至是主权等等。 上级当时问他为什么这么想，孙祖杰表示应该要打破一些人的幻想，省得有些人有的没的想的太多，为谈判的顺利进行扫清障碍，现在让我先放放风，看看外界的反应也是好的。 领导听完之后，最后同意他试探一下，只不过让他注意分寸，缩小打击的目标，不要让港岛人民不安，云云。 孙祖杰虽然答应了，但是这上面的尺寸把握，谁能说的清楚，反正他不觉得软弱是好事。 虽然查先生有些心不在焉，但是他还是坚持继续问下去，“孙生，这是您的看法，还是高层一致的看法？” “我不清楚上级对于港岛未来的具体设想，但是我可以坦率的告诉您，无论哪一种方案，都没有主权换治权这一条。 华国现在虽然是一个发展中国家，但是华国是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之一，是一个核大国，我们有足够的实力保证我们的领土和主权不受侵犯。 所以英方这种变相殖民的拙劣方案根本就没有实现的可能，我觉得港岛各界不要讨论再这个议题了，省得浪费时间。” 孙祖杰这番话事实上就是告诉港岛各界，我们很强，你们站好了队，他一直觉得港岛这群人就是被宠坏了，有了几个钱很多人都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也该清醒清醒了。 孙祖杰明显看出查先生头上有些冒汗，孙祖杰这番话的态度很明显，英国人都没有本钱在九七之后留在港岛，那么有几个钱的资本家想把港岛买下来岂不是笑话？ 连采访的人都心神不宁，这采访还怎么继续下去，所以这个专访很快就结束了。孙祖杰离开后，查先生对着手下，难得的失态说道，“孙生好强硬呀！” “查先生，大陆都这么穷了，他们还怎么敢这么说话？” “这个世界说到底还是要看拳头的，连一个内地出来的小年轻都这么强硬，我看不列第亚人想继续耐在港岛恐怕不那么容易了。” 第二天，明报尽管加印了不少，但是当天的明报还是买断了，发行量破了纪录，这是第一次有大陆官员这么强硬的表达了自己的看法，而且还是在港岛各界眼中，华国最为开放，又背景极强的孙祖杰的看法。 既然这么开通的孙祖杰都这么认为，那么可以想见内地政府的态度，根本不会让步太多，所以当天的港岛股市可以说是大吃一惊，稀里哗啦一顿暴跌，一口气跌了两百多点，最后收在１１００多点。 当然大明星股宁置业还是死死的挺着，不过孙祖杰知道他们离崩溃已经不远了。也就在当天，京师就来了电话，意思就是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实诚，把话说的这么透呢。 孙祖杰笑着说道，“现在跌，总比谈判开始时跌来得好，再说英资还刚刚开始撤退，我们也应该给他们制造一点麻烦，让他们知道想卷钱走人并不那么容易。” 上级听完，笑了笑，就放下了电话。到了他们这种层次，只要把关就好，前面工作的人执行政策时，肯定要有一些灵活度的。 孙祖杰既然对此早有准备，那就随他去，反正到时候出了大茬子，他也要承担责任。 其后的几天，港岛股市开始掉头往下跌，等跌破一千点大关后不久，很快又掉头回去了，似乎孙祖杰讲话的冲击也就那么回事。 这一年的最后一天，孙祖杰看了看时间，启程去禾氏国际，召来一次特殊的股东大会，所以孙祖杰一个月前打电话要求董事局准备。 这件事也同时通知了港岛各界，到时候他们本人参加还是代理人过来参加，这个随他们的意愿，这样一来丰汇当然也就收到了。 这段时间，沈弼是焦头烂额，他没想到老对手回来就给他浇了一盆冷水，孙祖杰这么明确的回复，表明了华国非常坚定的态度。 对于这一点，他并不意外。他可以提主权换治权，孙祖杰也可以强硬的应对，说白了两个人都是受命在放风，看看港岛各界的态度。 最近股市暴跌说明了一点，港岛各界的心理非常脆弱，所以他也坚定了一个想法，华国有原子弹没错，但是国与国之间的斗法不仅仅只有原子弹，经济战也是很关键的一点，四年前的屈辱，华国也该还债了。 但是目前英资还没有完全完成撤退，现在股市这么跌是不合时宜的，更麻烦的是有几个拖油瓶，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踩错了节奏，现在反而十分困难，让人头疼得很。 沈弼说的就是怡合这个活宝，纽璧坚这几年在港岛的投资十分激进，就在１９８１年，他们还连续收购了港灯，港话，又在中环兴建交易广场，试图重建怡合在港岛的领导地位。 但是到了下半年，港岛地产业就出问题了，怡合现在是债台高筑，要知道这些钱可都是从丰汇借的。 另外丰汇扶持的华资利半城因为在地产投资上陷得比较深，虽然他见机不妙，在下半年就果断的开始收缩，但是已经有些来不及了，所以利半城现在的日子也很不好过。 不管是怡合的问题，还是利半城的问题，归根到底都是丰汇的问题，沈弼都必须慎重的处理。要不然万一出了大纰漏，丰汇也会被拉下水。 沈弼有些头疼，此时秘书伊丽莎白敲门走了进来，“先生，时间到了。” 沈弼点点头，收拾了一下，戴上帽子，又拿起了手杖了，他决定亲自出席这一次禾氏国际股东大会，他需要听一听狡猾孙的说法。 第２２２章 大牌云集的股东大会 年初，禾氏国际增资时，港岛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或多或少都有所投资，一来是禾氏国际发展的确实不错，在内地收益颇丰；就算在港岛，搞得卖场＋院线＋游戏厅模式，也算初见成效，所以对于孙祖杰的经营能力，他们还是认可的。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禾氏国际属于几方利益结合点，各方往往利用禾氏国际这个平台进行交流，有些最新的消息也可以交换。如果进不了禾氏国际的董事局，事实上就算不得港岛的一流大人物，往往消息就落后了别人一筹。 所以不管是为了颜面也好，还是为了实际利益也罢，禾氏国际的董事中很多都是港岛真正一流的大人物。 事实上孙祖杰对于禾氏国际的规划中很重要的一点投资，金融投资和风险投资停滞不前，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禾氏国际什么人都有，没办法保密，所以他也不可能利用这个平台做事，所以他就慢慢的打消了这个念头，金融投资都是小打小闹，让国内过来的人锻炼锻炼。 而港岛就没有几个能够理解高科技的，要不是孙祖杰力主，风险投资根本搞不下去，不过董事们看到连连错过几次机会之后，这一块投资的阻力已经减少了很多。 等孙祖杰进入禾氏国际总部，他的另一个副手老徐，诡异的笑了笑，“孙总，您有没有注意到，总部门外挤满了记者？” 孙祖杰点点头，“我刚才听司机说过了，要不然我也不会从地下停车场直接坐电梯上来，到底怎么回事？还为了信息披露那么点破事？” “那都是过去式了，现在的大事是您前些天的专访，他们过来一是为了采访您，二嘛，您看看这一次出席股东大会会议出席的名单就知道了。” 孙祖杰接过了老徐手中的名单，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都来了？” “都来了，英资的沈弼，纽璧坚，彭利治，马登；华资的邱先生，杨先生，郑先生，利先生，郭先生等等，该来的都来了。” 孙祖杰摇摇头，“今天这一关不好过呀，这样吧，报告让威利来做，我在底下作陪。” 所以这一次股东大会，非常有意思。股份不股份的并不重要，各位大佬的座位怎么排就伤透了脑筋。 互相礼让之后，沈弼和郑先生坐在中间，孙祖杰和纽璧坚一起坐在左边，然后是邱先生，彭利治在右边，再然后是杨先生，马登等人，这么一个个排下来，这也大概是他们目前地位的写照。而主席台对面则更是乌鸦鸦一遍坐满了无数小股东，大会议室都坐满了。 威利也有些心不在焉，这背后坐着的都是大牌，大家都静静的听着他的报告，太晃眼了。 在威利看来，１９８１年禾氏国际是大发展的一年，随着禾氏产业园的落成，一大批港岛的工厂开始搬到龙口，所以禾氏国际下半年进出口业务获得了不少的增长，利润也多了不少。 在这个高利率的年代，有这样的发展跟这些工厂搬到内地后，人工费用大为减少有很大的关系。 另外一块就是维生素Ｃ的代理业务，已经成为禾氏国际贸易板块收益的很大一部分，去年总共出口了一点六亿美元，这一块禾氏国际就净赚了几千万港币。 随着成本的降低，进出口业务明年应该还会继续高速增长。倒是维生素Ｃ的代理出口，可能面临不少的冲击。 禾氏国际制药板块继续高速扩张，对内地的销售爆发式增长，内地庞大的医药市场对他们已经敞开了怀抱。 禾氏国际的抗疟药产品已经在非洲开始部分销售，已经获得了几十万美元的订单，明年有望这一块有望爆发式增长。 禾氏国际已经完成了片剂车间的英国验厂，按照协议，明年就可以帮助不列第亚制药企业代工部分片剂，这一块收益虽然不高，但相当稳定。 同时准备在１９８２年完成美帝的片剂车间验厂，另外其他剂型的验厂正在有条不紊的准备中，预计到１９８４年就可以完成主要剂型的欧美检验。 孙祖杰对这个时间点相当满意，他觉得华投研究所那个重磅炸弹可以动手研究了。另外还有其他一些小分子，他有印象的虽然不多，但应该够吃几十年得了。 禾氏国际第三块业务，屈臣氏和新兴的卖场业务，因为受到港岛地产业下跌的影响，所持物业的资产需要做减值准备。 但是第三块业务事实上是在不断赚钱，不计资产减值部分，毛利润也有七千多万港币。但是在账面上，这一块孙祖杰准备做亏损处理，以减少分红。 另外威利还报告了禾氏国际在禾氏产业园和电子行业的相关投资，目前主要是投入，并没有多少分红。 当然在１９８１年，禾氏国际最赚钱的部分是卖掉了大部分持股所带来的巨大收益，这一块利润超过了五亿港币。初步统计，在１９８１年禾氏国际的净利润超过了六亿港币，这是一个相当惊人的数字。 所以这个数字一报，整个董事会现场就是一阵阵惊呼，沈弼很有风度的说道，“孙生，您真是一位出色的投资家。” 孙祖杰笑着说道，“沈先生，这都是丰汇的大力支持，我们才可以获得这么巨大的收益。我有意在１９８２年增加贷款，不知道您能否同意？” 沈弼有些奇怪的看了孙祖杰一眼，“您准备逆势投资？” 孙祖杰点点头，“也不能完全是，禾氏国际有意加大在电子产业的投资，这一块方兴未艾，这几年一定会高速增长。” 沈弼想了想，说道，“我需要看到具体的方案再行决定。” 孙祖杰点点头，然后突然朝着纽璧坚微微笑了笑，“我听说怡合买下了港话，如果哪一天不想要了，请务必通知禾氏国际，我们也很有兴趣。” 纽璧坚毫不犹豫的回道，“孙生，怡合是绝不会放弃港话的，这是怡合面向未来的重大投资。既然孙生都说了电子产业一定会告诉增长，怡合又怎么能无视这个变化呢？” 孙祖杰笑了笑，并没有说话，如果纽璧坚能坚持五年，那么他这次的决策就是对的，可惜他如果根本坚持不了三年，那他就大错特错了。 怡合购买港话的时机出现了问题，事实上并不重要。随着电信产业的高速发展，港话转型电信服务商一定会有爆发式的增长，所以这笔投资确实是十分成功的投资。 就算是现在，港话也是在港岛处于垄断地位的电信公司，根本不会亏本，收益也十分稳定。 但是问题是怡合购买港话的资金都是从丰汇贷的款。而现在港岛的利率太过离谱，竟然达到了２０％，这么一算，港话分红赚的钱还不够填补怡合利息的，这就麻烦了。 随着港岛地产下跌，怡合立身之本租金收入大为减少，加上银行利息不断增加，所以目前怡合的资金链已经有些紧张，据说纽璧坚打算抛掉一部分资产，挺过这个难关。 孙祖杰根本不看好有人愿意在此时接盘怡合的资产，从现在到港岛谈判结束前，港岛资本市场随时都可能出现暴跌，除了华投系，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逆势接盘。要不然，孙祖杰一定会给他好看。 第223章 未来 孙祖杰与沈弼，纽璧坚的交谈虽然声音不大，但是这附近的大佬差不多都听到了，每一个人各有反应，利半城则是深深吸了一口气，怎么又一次与华投撞到一起了？ 在这七年多的港岛股市大牛市之中，收获最大的港岛商人就是利半城，这主要得益于他拥有的大量土地储备。 尽管没有获得和黄，但是得到了丰汇的支持之后，利半城从港岛的一个中坚商人迅速成为了最顶尖华商的一员。当然由于资历较浅，积累不够，他并没有前世此时那样的风光无限，但也绝不可小瞧。 81年港岛股市地产同时往下跌，他当然压力很大，但是相比于怡合，他经营要沉稳的多，资金链明显要安全很多，所以他还有时间考虑未来的发展。 利半城同样看出了怡合的问题所在，所以也瞄准了怡合刚刚买下的港灯和港话，准备等一个合适的时机通过丰汇的机会拿下来。 只不过今天孙祖杰这么公开一说，他就没有办法了，惹不起呀，他估计其他大佬也是这个心思。幸亏孙祖杰不掺和港岛的地产业，要不然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就在利半城若有所思之际，孙祖杰被邀请上台讲话，这也是今天这么多大佬过来的主要目的，想听听他到底是怎么说的。 孙祖杰笑着说道，“今天港岛的精英齐聚一堂，愿意听我这个小子指手画脚，我真是感觉荣幸之至。 关于禾氏国际，刚才威利副主席说的已经够多了，我就长话短说，禾氏国际1981年的发展确实非常好，但是毫不讳言的说，禾氏国际也同样面临着非常大的挑战。 但是今天我不想先说这个话题，我先说一件事，那就是港岛的未来问题，想必这么多人过来也是想听我说说这个。 现在港岛上下基本上都在讨论这个问题。我前几天那个专访，竟然可以把股市打落三百多点，这让我大吃一惊，港岛上下的脆弱可见一斑，这让我十分不理解，所以我觉得有必要给大家伙分析分析。 关于港英当局会不会在97之后继续统治港岛，我可以肯定的告诉大家，不可能，华国到时一定会恢复在港岛以及九龙新界等整个港岛地区行使主权。” 孙祖杰这么斩钉截铁的说，沈弼毫无所动，对于这个结果，孙祖杰说了不算。但是他这么强硬的吹风，看来这一次谈判并不那么好谈呀。 孙祖杰继续说道，“这样一来，对于港岛的未来，目前有看好的，有不看好的。我首先阐述我的看法，我是看好港岛未来的。 所以那些不看好港岛未来的同仁们，你们万一着急走资，把地产股市打下去，华投港岛会毫不犹豫的上来捡便宜，到时候你们可不要后悔嗷！” 这句话一出，众人互相看了看，孙祖杰这么说，到底是什么意思，是警告吗？沈弼不由得凝住眉头，孙祖杰看来对于他们可能发动的经济手段已经有所准备了，但那又怎么样，华国能有多少资本，不列第亚人这一轮中大吃特吃是跑不掉的。 孙祖杰接着说道，“所以看好港岛未来的同仁们，我孙祖杰这些年投资的水平怎么样，大家是看在眼里，应该还说的过去把。 到时候我如果有机会捡便宜，会通知大家一声的，到时候相信我的就可以跟着我一起买入，请大家放心，跟着我，买不了吃亏，也买不了上当，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孙祖杰这句话一出，会场上立刻有人就忍不住笑了起来，没想到这么严肃的场合，孙祖杰还有心说笑话，只不过由此可见他确实有信心。 孙祖杰继续说道，“现在我来说一说另外一类人，那就是不看好港岛未来的人，应该说这一类人现在有不少，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在着急撤资移民了。 坦率的说，我觉得这些人有点傻，为什么这么说，这楼板掉下来，还有个高的顶。不列第亚在港岛那么多资本都没有着急走，你们着急什么。按照华国古话说，皇帝不急，太监急，说的就是这些人。 从现在到97年，还有十五六年，我认为，不管华国与英国的谈判如何，未来我们在港岛的政策如何，这十几年，我国一定会遵守有关条约，也就是说至少在这段时间内，大家可以舞照跳，马照跑。 既然如此，我劝大家，就算要走，也要选个好时候。十几年时间，什么时候不能跑，非要选现在华国与英国谈判即将开始之际跑，那不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吗？ 华英谈的好，那你好我好大家好，你们现在跑了，岂不是便宜了别人，到时候在国外人身地不熟的，又没多少钱，日子不好过，可没有后悔药吃。 退一万步走，华英双方谈的不好，不列第亚人被逼无奈只得离开港岛，他们也不会傻傻的把地产股市汇市砸的一塌糊涂。 没有人接盘，他们手里的资产卖给谁去，难不成就为了便宜华国，只要有点脑子的想一想都不可能。 所以我以一个投资专家的身份告诉大家，不列第亚势力离开港岛前，必然会制造一个大牛市，以掩护他们的顺利撤退。 我断定未来十五年港岛肯定会有一个大牛市等着大家，那些不看好港岛想走的人，你们最好等一等，别太着急了，要是错过了这么一个大牛市，那就太可惜了。” 孙祖杰当着沈弼等人的面，说的这段话轰动了整个会场。他用嬉笑怒骂的语气，从利益的角度分析了不列第亚人可能采取的手段，告诉港岛上下，不管他看不看好港岛，最起码未来十几年港岛的形势不会太差，因为这不符合不列第亚人的利益。 沈弼和纽璧坚等英资大佬互相看了看，有些哭笑不得，这个华国年轻人算是把他们的牌看透了，竟然当着他们的面这么直截了当的说，真是，让人不知道怎么评价好。 事实上这就是阳谋，不列第亚人也不怕他看出来，甚至说出来，因为人类的从众心理，让很多人根本顾及不了那么长远的事情。 到时候只要港英当局拼命折腾，还是有很多人会上当，这是不可避免的。但是孙祖杰还是说了出来，就是告诉不列第亚人你们的牌是明的，别以为我国没人，你们的小算盘我们是门清。 最重要的是，这段类似于预言一样的讲话，最适合安抚港岛人，因为通篇谈论都是利益，谈的都是钱。港岛是个金钱社会，不管老百姓怎么看待未来，他们都不会跟钱过不去的。 只要有一个人怀疑港英当局的用心，就会留下一个人，这才是孙祖杰最终的目的，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安抚港岛的人心。 第226章 风险基金 沈弼无奈的咽了咽口水，天翼集团目前财务状况非常优秀，所以他们对于接受风险投资控制很严，最起码十年内不要想着退出，另外入股方还需要对于天翼的发展有推动作用，这样他们才接受投资。 这样苛刻的条件下，整个港岛除了华投港岛和几个关系莫逆的电子代工厂以外，就是郑先生作为明州老乡才在去年获得了机会，这还是看在天翼联络发展初期郑先生有帮助的面子上。 当然沈弼也明白，天翼集团已经是世界五百强了，有理由这么牛气，在美倭欧有无数资本集团追逐着他们寻求入股或者提供低息贷款，所以丰汇想以20%的利率贷款给天翼集团，难度太大了，天翼不需要。 可是如果想降低利率，丰汇又觉得拉不下架子，在港岛大家是围着丰汇转的，什么时候天翼这么牛气了，还要上赶着求着去贷款。 就在沈弼犹豫间，孙祖杰开始了第三块议题，他提到了禾氏国际在港岛唯一的投资项目，禾氏大卖场。 孙祖杰笑着继续演讲道，“禾氏卖场去年发展尚算顺利，但是由于买入和改建相关物业的投入较大，再加上港岛地产价格下跌，这一块业务目前在账面上是亏损的。 但是扣除地产下跌因素，卖场加游戏厅电影院的模式还是比较成功的，入驻的商家很多，卖场，游戏厅和院线都有不少的毛利润。 鉴于港岛地产价格不断下降，在明年，禾氏国际准备逆势加大禾氏卖场的数量，我们准备在后年将禾氏卖场基本覆盖港岛各大主要居民区。 同时禾氏国际正在与内地谈判在京沪广三个中心城市合资开设示范性大卖场。禾氏卖场只有走入内地，才会获得大的发展。 在这里，我需要重点表扬一下禾氏院线，禾氏国际不仅有一条院线，还设立了五百万港币的电影发展基金，我们也拍起了电影。 很多人说禾氏国际不务正业，但是事实证明我们做的很成功。在姜董的杰出领导下，我们投资了十三部电影，这十三部电影有九部是赚钱的，就算亏钱的电影也亏得不多，这些电影不仅赚到了钱，充实了我们的院线，还卖到了东南亚。 去年我们在电影投资上净赚了两千多万，坦率的说相比于投资业务，我们赚的钱不是很多，但是投资回报率非常高。 电影投资基金是禾氏国际在文化领域的第一次尝试，事实证明文化内容投资还是可以控制风险，并赚到大钱的。 所以我决定在电影投资基金的基础上，设立五千万港币的禾氏文化发展基金。用于投资港岛的文化产业，不管是漫画，电影还是电子游戏都可以进行投资，这一块方兴未艾，前途远大，禾氏国际有必要进入。 我们的办法还是禾氏电影投资基金的老办法，只要有人拿出一个好点子，被基金接受后，禾氏国际帮助他筹建公司，会帮助他联系出版社，院线和天翼游戏。 总之一句话，谁有一个好点子，禾氏国际就会帮助他实现梦想，到时候他成为亿万富翁的同时，禾氏国际也跟着赚大钱，大家一起发展，共同致富。” 孙祖杰这段话煽动性很强，底下的小股民掌声雷动。坐在孙祖杰后面的这些大佬们不由得摇摇头，这个大陆仔似乎比他们这些人胆子还大，关键是他胆子大还就能赚到钱，不服都不行。 当然他们也看出来孙祖杰嘴上喊的震天响，但事实上却小心翼翼，去年的电影投资基金只有五百万，今年的文化投资基金虽然高达五千万，但相比禾氏国际的规模，并不算多。 说不了，孙祖杰也就是广撒网，只不过他运气好，用对了人，谁能想到那个败家子能力和运气都不错，竟然第一网就捞到一网大鱼。不过孙祖杰总能用对人，说明他的眼光确实不可小觑。 而且孙祖杰确实帮他们找到了一条不错的办法，也可以学学，很多大佬心里立刻就盘算起来。 他们只需要出几百万一千万搞这样的风险投资，说破天也就是一两套半山公寓的事情，要是有一个游戏被天翼游戏看重，在美倭市场大卖，立刻就是几十倍的收入，何乐而不为。 而且就算玩不了游戏，也可以拍拍电影，亲近一下青春活泼的年轻女明星也是不错的选择，许多人立刻就想到了，他们不由得有些憧憬。 而姜志强在下面听到了孙祖杰的表扬，一股成就感油然而生，这可是当着港岛众多大佬的面，所以他十分骄傲。 对于姜志强，1981年确实是非常有意义的一年。他手握电影基金，第一炮就打响了。 谁能想到那个无线的助理编导的导演处女作竟然会一战成名，获得了一千五百多万港币的票房。再加上东南亚市场的收益，光光这第一部电影就给禾氏国际带来了将近千万的收入。 那个欣喜若狂的高助理也赚到了几百万，立刻是有房有车，正在筹备下一部电影，当然也是与禾氏合作。这样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太有说服力，也太让人羡慕了。 所以也刺激着港岛无数底层做起了白日梦，这样一来，目前的禾氏院线堆满了剧本，随他们挑选。 当然唯一遗憾的是当时孙祖杰在内地，没办法按照承诺参加首映式，和他一起分享快乐。 只不过一想起父兄惊讶以至于眼珠子都要掉落的眼神，姜志强就感到十分的心满意足，以至于私底下都偷偷笑了很多次，让他的第N个女友糊涂不已。 当然其后的十二部电影，就不那么容易了，赚钱的有八部，亏钱的有四部，但是就在这亏亏盈盈中，禾氏国际也赚了一千多万，而且姜志强对港岛观众的爱好越来越熟悉了，他有信心在新的一年内取得更好的成绩。 此时不管老豆还是大哥都想他回归家族，可是他却没有多少想法，因为禾氏院线十几个电影院和电影发展基金都放手由他掌管，这比自己家族产业的规模大多了。 禾氏国际对于他这样表现出色的职业经理人十分看重，除了年薪之外，还有收益分成以及股权激励，一年怎么着也有几十万甚至上百万港币的收入，所以他实在没有理由回去和大哥抢位置。 而且，按照孙祖杰的规划，文化发展基金也会交给他，当然他也有约束，他需要在电子游戏领域表现出足够的眼光。 对此姜志强十分有自信，在港岛比他会玩的人，虽然也有，但是并不多。现在在满足自己兴趣的同时还可以赚钱，更可以获得很高的社会地位，他太满意了。 所以他准备等孙祖杰结束讲演，就邀请他一起观看禾氏院线的新片《少林寺》，然后好好的聊一聊。 第224章 电子产业园 说完了港岛的未来，孙祖杰喝了一口水，又开始他的演讲。 “对了，忘记说了，很关键的一点，刚才关于港岛未来的分析，是我的一家之言，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这段话一出，现场立刻就笑翻了天，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混到现在的，当着这么多大佬的面插科打诨，也毫不忌讳。 不过孙祖杰这样，倒是符合很多人的胃口，贴地气，比官腔十足的很多内地官员有意思的多。 孙祖杰接着说道，“关于港岛未来，我就说到这里，下面我说一说禾氏国际的未来。 这一次本来我不准备这么快回港岛的，可是十几天前我接到李副总的电话，说禾氏国际被人威胁了，我才赶紧过来保驾护航。 禾氏国际代理华国的维生素C出口，去年在国际上卖的很好，国外的几大维生素巨头不高兴了，觉得我们抢了他们的市场，威胁要从明年开始，每一个月降价百分之十，把我们的维C赶出市场。 我想说的是，这些威胁禾氏的人脑子有问题，为什么这么说，别看内地落后，华国的维生素C生产工艺却是世界领先，成本更低，质量更好，价格更便宜，本来就应该占据市场，这就是市场规律。 国外制药巨头之所以这么嚣张，就是因为他们手里的资本雄厚，觉得可以肆意妄为，剥夺消费者选择更好产品的权利。 但是任何违背经济规律的人都必将会受到市场无情的打击，就算是这些巨头也不例外，所以我们禾氏国际应战。 我代表禾氏国际宣布，如果国外制药巨头打压维生素C的价格，我们将跟随降价，我对外承诺禾氏的价格只会比这些巨头的价格更便宜。他们要想战，那就战，我们毫不畏惧。 如果因为价格太低，华国生产企业出现亏损，禾氏国际将放弃所有的代理费，免费为生产商服务。 如果还亏损，禾氏国际将会通过入股合资的方式为他们提供资金支持，帮他们渡过难关。就算是亏本，禾氏也要保证对国际市场维生素C的出口。 有人问我为什么这么做，是不是因为出身内地的关系，在做利益输送，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们，不是的，我这一切都是为了禾氏国际的长久发展。 就商论商，华国企业的不管是生产成本，还是人力成本都很低。只要能够挺过这个难关，禾氏国际代理出口的维生素C一定会垄断国际市场。为了市场地位，就算是亏本竞争，也是值得的，所以请各位股东支持董事局的这一决定。” 听完了孙祖杰这一段发言，沈弼点了点头，对于这个产品，孙祖杰这么做明显是对的。只要挺过了这一关，维生素C的市场话语权就一定会落到华国人手中。 而在维生素C价格低位的时候通过入股的方式与华国企业合资，既可以低价获得大量股权，又可以享受维生素C价格上涨后的超额利润；还可以落得一个好名声，雪中送炭比锦上添花好的多，这家伙虽然狡猾，但是这么做确实是为了禾氏国际好。 连沈弼都这么想，其他人当然也能明白孙祖杰的想法，这样的优势都让步，那就别做生意了。 孙祖杰继续他的演讲，“说完了维生素C，我们再来说一说，禾氏国际未来的主要发展方向。 除了继续扩大龙口产业园和禾氏制药厂这两个已经确定收益的投资计划外，禾氏国际准备加大在电子产业上的投资力度。为什么这么做，就是因为我在天翼吃到了甜头，我想带着大家一起发财。 这几年天翼集团飞速发展，已经成为港岛最大的产业集团，比港岛任何一家企业都发展的好。 不瞒诸位，在天翼集团刚刚发展的时候，华投港岛就与他们有不少的合作，为他们提供了不少内地人才的支持，后来华投港岛又投资了在美帝迅速走红的天翼电脑。 这几年下来，华投港岛吃到了最香甜的果实，目前华投港岛在天翼电脑拥有百分之八的股份，光光市值就超过了十四亿港币。 而我们当初才投资了五百万港币，所以对投资天翼集团，我是既高兴又后悔呀，高兴的是赚了那么多钱，后悔的是当初太小心了，没有投的更多。 后来天翼联络股价大跌的时候，我就聪明多了，我了解杨先生，了解天翼，所以人弃我取，现在天翼联络我们华投的收益也有好几亿港币，未来肯定会继续增长。 前前后后，华投港岛在天翼集团身上至少赚了二十亿港币，而总投入还不到两千万港币，诸位，你们见过这样的投资收益比吗？” 他刚才一边说，一边看着下面众人的反应，他很明显看到一些人极度羡慕的眼神，所以孙祖杰刚刚停下来，现场就是一阵热烈的掌声，甚至有人开始高叫， “孙生，你带着我们一起发财吧！” “我们看好你呀！” 孙祖杰笑着用手往下压了压，等声音慢慢安静下来，继续说道，“诸位，大家想发财的想法我可以理解，但是禾氏国际摊子这么大，必须要稳固发展，我们可以不追求高利润，但是我们应该追求稳定的利润。 所以我与天翼集团的杨先生商量过，禾氏国际将与天翼电脑，内资欧派电子共同在龙口工业区合作搞一个电子产业园区。 天翼电脑负责出技术，欧派电子负责出人，禾氏国际负责出钱投资，三家一起合作，共同吸引内外企业，一起为兼容电脑配套零部件，生产出来的产品主要用于出口。 天翼电脑现在发展有多好，大家都看在眼里，所以天翼吃香喝辣的，咱们禾氏国际跟着喝点汤，你们说好不好呀。” 现场气氛立刻就热闹起来，“好呀！” “孙生给力，我们也要一起发财！” 沈弼此时侧着头，询问杨先生，“杨生，您能详细说一说这个方案吗？” 杨生笑着回道，“沈先生，考虑到未来个人电脑市场规模越来越大，未来有可能达到几百亿美元甚至上千亿美元的市场规模，所以这个产业园区的投资将会很大。 这个产业园将覆盖个人电脑的大部分中低端产业链，从低端的电源线，机箱到相对中端的电源，软盘等，我们都有涉及。 另外一些港岛的代工企业也将搬过去发展，这样可以利用内地极端低廉的人力成本，为各大电脑商提供优质低价的配件和代工服务，也许赚不到什么超额利润，但是未来十几年稳定增长还是相当可期的。” 沈弼点点头，“非常不错的设想！” 说完沈弼试探的问道，“天翼似乎与孙生关系很好？” 杨先生笑着说道，“沈先生，您可能有所不知，华国对天翼集团的帮助很大，没有华国的大量人才，天翼集团不会发展这么快速。 只不过我也理解您的担心，天翼集团的主要市场在欧美倭，我们一定会严格遵守相关法律，不会将敏感的技术和产品卖到内地。” 沈弼满意的点点头，天翼集团的崛起太过迅速，加上天翼的市场主要在欧美倭，在港岛他们相当低调，与港英当局井水不犯河水。 天翼因为产品供不应求，又有大量预收款存在，所以资金十分充足，竟然从来没有从丰汇贷过款，这让一直想办法渗透天翼的丰汇伤透了脑筋，银行家最怕的就是这样的企业，都什么时代了竟然还这么保守，真是让人无可奈何。 所以沈弼再次试探的问道，“杨生，天翼研发的投入十分巨大，不知道天翼有没有想法从丰汇贷款？” 杨先生有些无奈的说道，“沈先生，不是我们不愿意贷款，而是现在的利率实在太高了。所以实在缺钱，我们更多的是吸收风险投资，而不是直接贷款，所以请您原谅。” 第227章 恼火 孙祖杰把禾氏国际未来的发展计划阐述一遍后，他开始了总结，“各位董事，各位股东，今天非常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莅临禾氏国际的股东大会。 到了此时此刻，我内心十分激动，禾氏国际发展到今天太不容易了，有着太多人的心血，不管是华资，还是内资亦或是英资，都为禾氏国际的发展呕心沥血过。 所以我们今天在场的各位有资格，有理由享受禾氏国际带来的收益。我希望大家尽情的吃好、喝好，然后收好自己的分红，高高兴兴的离开，谢谢大家！” 孙祖杰说完之后，鞠了一躬，然后就走下台往自己的座位上走。他来到沈弼身边，坐下之后，沈弼笑着说道，“孙生，你太不厚道了！” 孙祖杰笑着回道，“沈先生，这怪不得我，你们不列第亚人哪一次撤退不是把当地搅得一团糟，何必呢，留一点余地，以后也好见面，毕竟我们可以合作的东西太多了。” 沈弼摇摇头，”我们在港岛的利益太大了，实在割舍不下，请孙生务必理解，丰汇非常乐意保持与华国的友好关系，但是丰汇毕竟是不列第亚人的丰汇。” 孙祖杰点点头，“我能够理解大班先生的难处，但是我也有我的立场。不管怎么样，我希望政治归政治，经济归经济，华投港岛非常乐意保持与丰汇的密切合作。” 沈弼十分高兴的说道，“这同样是我所希望看到的。” 就在两人聊天的时候，这一次股东大会，第三项开始了，那就是关于1981年禾氏国际的分红。 孙祖杰本人并不乐意在此时大举分红，但是不管是英资还是华资甚至于内地，都希望多分点钱，因为大家都看出了未来的不妙，觉得还是留点钱好。 所以这一次分红相当大方，整整拿出了四亿港币的利润用于分红，所以在场的大小股东都很高兴。华投港岛这一次大概分到了一点七亿港币，估计这笔钱在账上过一过，就要汇到国内去，算作今年上交的一部分外汇。 等股东大会开完，跟姜志强一起观看新电影时，孙祖杰却有些心不在焉。姜志强就有些奇怪，“孙董，您这是怎么了？” 孙祖杰笑了笑，“没什么，最近工作压力有些大，我头疼的老毛病又有些犯了。” 说完，他又看了看那位风华正茂的大明星，转移话题道，“这个小和尚长得不错，人又很精神，我看可以来港岛发展。” 姜志强点点头，“是呀，长得很帅气。这几天，少林寺相当火，看来这一次我们也可以大赚一笔了。” 孙祖杰笑着回道，“大家都喜欢真刀真枪的打。我回去就把他调到港岛来，我看你们可以拍成一个少林寺系列，过段时间再来一个武当系列，华山系列什么，各种花样换着来，搞成一个武侠世界。 玩具，漫画，游戏，小说都可以用上，多学学好莱坞，多在周边产品的开发上下下功夫，光卖电影票是赚不了那么多的。” 姜志强赞道，“孙生，您说的太对了，我回去就让大家想办法。” 孙祖杰微笑着说道，”我就是随口说说，还要你们专业人士拿主意。对了，关于香格里拉的电影，都大半年了，令尊联系的怎么样?” “好莱坞那边很感兴趣，都在筹备了，不过他们拿出的剧本，长城那边有些异议。” “回头你拿给我看一看，如果没有什么大问题，我来跑关系。我们内地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思想不够解放，条条框框太多，想做点事，不打破还就不行。” 听着孙祖杰有感而发，姜志强并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怎么说。只听孙祖杰继续说道，“姜董，思想要解放，舆论宣传也重要。内地现在文化产品奇缺，你们家应该有不少欧美的影视作品，港岛这几年也有不少出色的影视作品。 这样，你回去与令尊商议一下，我想把一些优秀的老作品引入到国内，免费送给各家电影厂电视台，让他们播放。” “免费？” 看到姜志强目瞪口呆，孙祖杰笑着说道，“说是免费，也不免费。华投港岛下面有很多企业，禾氏国际也有不少合作企业，还有一些港商，都想在内地开拓业务。 我准备在电影前面插播广告，一部电影怎么着也能有五六分钟的广告，至于电视剧那就更多了，咱们电影免费了，插播几条广告总可以吧，到时候你可以问这些企业收钱呀。” 孙祖杰越说越流畅，“这样国内大小电影厂跑下来，估计你也有不少人脉，以后咱们拍电影的时候，一些配角，还有一些幕后人员，直接让内地给你派人，港岛人工太贵，这样你也能节省不少的开支。” “可是这样的话，桃花岛的市场可就不好进了。” “我们禾氏院线的电影想去那里，本来就困难。不要担心这一点，坚持住，等哪一天内地开放了电影市场，咱们禾氏院线就可以吃到大头，好日子在后面呢。” 姜志强点点头，他来禾氏国际工作，事实上就相当于站了队，桃花岛那边不受待见也是必然了。 孙祖杰一边与姜志强聊着，一边观看这部著名的电影，在1982年据说这部电影在国内的票房超过了一个亿，要知道那个时候的电影票才一毛钱一张，所以有人算过一笔账，当时肯定有不少国人重复看了许多次，要不然绝不可能有这样的票房。 这种情况的出现和那个时代好电影太少有关系，所以作为内地第一部武侠剧被这么热捧也就不奇怪了。 回到港岛后，孙祖杰的压力很大，今天看了这部电影倒是让他的精神得到了舒缓。之所以压力这么大，除了港岛形势紧张意外，还有一个原因，一个让他十分恼火的原因。 前几天上级打来电话要求孙祖杰多上交一些外汇，并且告诉他政务院决定减少华投港岛的外汇提留，具体方案等待通知。 话语中的意思是天翼那么肥，承担欧派的研发还绰绰有余，所以孙祖杰并不缺钱，而且很多人反应他使用外汇太多，言下之意很多人对他很不满意。 孙祖杰对此很明确的表示了不满，他赚钱多不是减少外汇提留的原因，这样做对他太不公平了。至于他使用外汇多，那也是花的外汇提留的钱，别人管不着，有本事他们去赚呀。 上级领导也知道有些理亏，通知完之后，很直白的告诉他，上级已经做了决定，不管他理解不理解，他都必须执行，然后立刻挂断了电话。 孙祖杰知道，这是有人眼红了，故意给他眼药，所以他能不恼火吗？ 第228章 放手 孙祖杰看完了电影，回到家中，他意外的发现杨希正在家里忙来忙去，收拾东西。 见孙祖杰进来了，杨希皱了皱眉头，“别愣着呀，赶紧换鞋换衣服。孙祖杰，你说你才回来几天，就搞得乱糟糟的，都跟猪窝一样。” 孙祖杰嘿嘿干笑了几声，也不说话，就乐呵呵的换好了衣服鞋子，然后一屁股坐在收拾干净的沙发上，高兴的说道，“老婆，你回来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好去接你呀！” “算了吧，我可从来没指望过你，谁让我找了个大忙人，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 杨希白了一眼孙祖杰，孙祖杰不好意思的低下了脑袋，认真承认错误，“老婆，我错了，今天我诚恳的接受搓衣板的伺候。” 杨希听完，又看了看孙祖杰作怪的表情，抿嘴一笑，咯咯笑了起来，“一边去，就会这一招。” 笑闹了一会，杨希才开始解释起来，“这次是爸爸让我过来的，你事先不知道怪不得你。 昨天打家里的电话你没有接，打到你们单位，华投说你这几天一直都在禾氏国际忙着股东大会。 我想了想，就没打扰你，直接就过来了。” 孙祖杰听完，收起了笑容，“我跟上级吵架，你都知道了？” 杨希点了点头，“嗯，爸爸说，这件事怪不得你生气，只是领导也有难处，有些事不方便电话说，所以就让我过来了。” 孙祖杰听完，默不作声，谁没有难处，既然制定了制度，就要执行，哪有朝令夕改的，要知道华投港岛的外汇提留本来就比其他单位少，现在还要减少，这样做他很难摆平，而且下面的同志也有意见的。 杨希叹息了一声，挨着孙祖杰坐下，“祖杰，说到底还是你太能干了，前年去年你都赚了那么多钱，把大家的胃口都撑大了，今年一下子没有了，很多人表面不说，私底下都在议论。” 孙祖杰听完，目瞪口呆，“这样的投机机会，怎么可能经常遇到，我都是等了很久，瞄准了才敢做的。” “我知道，领导也知道，只是有些人不知道，甚至有人还以为你能做到的他们也可以做到。” 孙祖杰牙一咬，“嗷，那我正好可以休息休息，要不，我明天就辞职让贤？” 杨希白了他一眼，“怪不得爸爸让我过来，你这样的心态不好，要宠辱不惊才行。” 孙祖杰听完，埋头想了想，“是我不对，我不该这样。” 杨希抓起孙祖杰的手，感慨的说道，“祖杰，你现在的权力太大了，去年底到现在你前前后后花了将近两个亿美元，你要知道你花出去的外汇是魔都市长的六倍。” 孙祖杰点点头，他知道这件事，只是他赚的也多呀，前两年他投机加出口业务赚了不下十亿美元，按照规定他本来就有两亿多美元的提留。 只不过前几年除了进口一些电器生产线以外，花的都不多，而是留到了这两年，集中花在了钢厂和轿车生产线上。 华国搞得外汇提留本来就是鼓励地方想办法赚外汇，但是孙祖杰这两年太有本事了，也太惹眼了，几亿美元几亿美元的赚，连美英都羡慕的流口水，更何况是国内，知道内情的都眼红的不得了。 现在的问题是对孙祖杰手里的外汇不仅仅地方上眼红，甚至连主管经济的大佬们都眼红，所以他们想法设法的打土豪就不足为奇了。 事实上这件事早有先兆，章副相把超算项目组推给了他，这还可以说是你情我愿，做的漂亮。 而做的不漂亮的就是私底下给他上眼药，敲边鼓说他乱花钱，买汽车生产线花钱太多等等。 终于到了现在直接通知他，要提高他上缴的比例，当然上面也知道还要指望他继续赚钱，不能让他心里不满，不认真干活，所以还要给他几根胡萝卜安慰安慰，这不杨希就立刻过来了。 孙祖杰弄明白这一切之后，就开玩笑的问道，“都这样了，我也没有办法，执行就是。 说说看，领导们都给我准备了哪些过年的大礼包？” “呵呵，很多很多，让你可以过一个很肥很肥的年。” “真的，假的？” 杨希凑到孙祖杰的耳边，低声说道，“第一个也是最大的一个，明年大会后，你可能会进入候补名单。” 孙祖杰听完，毫不犹豫的说道，“这哪是什么礼包，这分明是糖衣炮弹才是，这个礼包太重了，我收不起。” 杨希慢慢的离开了他，“你确定想好了？” 孙祖杰再一次十分肯定的点头，低声说道，“过十年还差不多，现在进去是把我放在火上烤，我还不想被烤死。” 杨希突然间开心的抱着孙祖杰狠狠地亲了一口，“祖杰，你太聪明了，竟然能扛住这样的诱惑，我真是太有眼光了！” 孙祖杰抓住杨希，“老婆，你是来试探我的？” “呵呵，我是怕你昏了头，你放心，爸爸已经帮你拒绝了。” 孙祖杰长出了一口气，低声说道，“别再一惊一乍的，我没有那么傻。说说上级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既然不要这个政治待遇，领导也不强求。在说大礼包之前，先说说你的创汇任务和外汇提成。上级决定对你采取特别政策，从明年开始，你的外汇提留，不再是一个固定比例。 每一年你需要首先完成一个固定数量，剩下的部分才能提取外汇提留，剩余越多，提留比例也越多，这叫多劳多得，也是你提倡的。 要是你完不成任务，还要从下一年开始，减少你已有的外汇提留。明年具体的指标任务我带过来了，你看一下。” 孙祖杰接过来仔细看了又看，然后似笑非笑的说道，“真够狠的，按照这个公式计算，我明年能够拿到的外汇提留根本没有多少，看来我明年得啃老本了。除非我能够年年赚个五六亿美金，要不然以后只能小打小闹。” 杨希点点头，“这件事已经定下来了，你只能执行。当然你吃了这么大的亏，上级也会给你弥补，第一个大礼包就是针对这一点的。 上级决定华投港岛包括旗下的所有公司，天翼欧派，华夏汽车，联合钢铁厂，浣熊食品等等都一律享受外资待遇，这样你外汇提成少了，账上的人民币却会多出不少，总体上你亏得不算太多。” 孙祖杰有些玩味的笑着说道，“真够糊弄人的，现在这人民币能跟外汇比吗？ 这一条，给华投港岛外资待遇，本身就是个伪命题。这羊毛出在羊身上，我多交点税少交点税，对国家来说，根本就是左手交右手的游戏。 还有，外资的特殊待遇有很多，不仅仅是税收上的优惠，各种管理制度，比如用人制度，薪酬制度，财务制度等等这些都会一律给我放开吗？” “全部放开，你想怎么搞就怎么搞，上级只看结果，不看过程。不过丑话也说在前面，你做的不好还是会打你板子的。” 孙祖杰猛的挺直了腰板，不可思议的问道，“这怎么可能？” 杨希反而有些奇怪的问道，“为什么不可能，你做的这么好，领导们早就想放手了，这一次拿这个当条件，你太吃亏了好不好。” 第229章 安心 孙祖杰十分震惊的说道，“杨希，你根本不明白上级这一次开了多大的口子。 别的不说，就说薪酬制度，如果华投港岛按照外资的做法来操作。欧派电子立刻会有不少专家的待遇翻上几十倍甚至上百倍，而我作为总经理，如果愿意享受年薪，一年最起码几十万人民币。你知道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杨希听完，笑着点点头，“祖杰，上级已经跟我说过了。这一切都听你的，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这一次上级的决心很大。” 孙祖杰十分诧异的看着杨希，“你确定？别我干到一半，又来叫停，到时候我麻烦就大了。” “确定，我跟你在一起这么多年，这一点见识还是有的。” 孙祖杰狐疑的问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没有。事情是这样的，爸爸跟我说，你在华投港岛的制度改革过去只局限在港岛，但是扩大到内地之后会怎么样，他们不知道，所以都想亲眼看一看得失。 所以这一次领导们索性把口子全部给你开了，你想怎么做都可以。你改革的得失对于未来国企的改革很有参考性，所以爸爸说你可以大胆的做。再说以外资的方式来做，上级还是留有余地的。” 孙祖杰点点头，并没有说话，他对于这件事还需要仔细想一想。 杨希继续说，“这第二个大礼包是给你个人的奖励。 领导说，当初国家只出了二十万美元让你搞天翼电脑和天翼游戏，另外就是提供了一些科研人员，剩下的事情都是你在做。 现在天翼搞得这么好，已经是世界五百强企业了，所以领导觉得有必要厘清天翼的一些问题，也可以让你放手去做。 领导说你在天翼搞得期权制度非常好，做得好的同志可以享受企业发展带来的成果，但是作为最重要的功臣，你却是一无所得，这是很不应该的，也不利于你才干的发挥。 所以上级决定奖励你百分之二的天翼电脑股份，同时正式任命你为天翼集团终身董事，不管你以后担任何种职务，你都有权过问天翼集团，而且，你对这个企业的重大决策拥有最后决定权。” 孙祖杰听完之后，深深的皱起了眉头，“你确定没有听错，这怎么可能，哪有这么离谱的任命？” 杨希笑嘻嘻的说道，“祖杰，我真没有听错，这么大的的事情我能乱说吗？你只是认为任命离谱，这么说你认为你有资格得到股份了？” 孙祖杰点了点，然后又低声喃喃的说道，“如果在西方，作为企业领导人，我的表现值得这样的奖励。只是在华国，上级如果对我这么做，那么又该如何奖励那些两弹一星的功臣?终身董事，这样的任命？” 孙祖杰突然间笑了起来，“不多想了，上级既然敢给，我就敢接，不就是终身董事吗，我接了这个任命。杨希，你说说吧，上级为什么这么做？” “呵呵，祖杰，说到底还是你太妖孽了。 天翼集团现在都已经是世界五百强了，比怡合还要强大，你自己算算这才几年时间？ 前几天，领导们看到报道后，都惊讶得目瞪口呆，他们想了很久，能想出这个办法，我看也是无奈之举。” 孙祖杰摸了摸脑袋，有些茫然也有些了然，原来如此。 来自于后世，他对于新经济时代，几年之间就冒出一个世界五百强并不怎么奇怪，所以他就忽视了天翼成为世界五百强的轰动效应。 但是身处这个时代，向天翼集团这么迅速的发展太过不可思议了，以前谁也没有见过。 在华国高层眼中，世界五百强哪一个不是历史悠久的大品牌，没有几十年甚至上百年，几代人的积累和发展想都不用想。 可是一晃眼的功夫，当时那个小玩具，为了奖励孙祖杰，才成立的一个小公司，竟然被他发展壮大到这种程度了，这种直面的冲击比十三级台风还要强烈。 欣喜若狂之后，就是深深地担忧。他们已经是尽量高估孙祖杰了，可是事实证明他们还是低估了这个三十岁的年轻人。 对于这种只用五年时间就能够搞出一个世界五百强的妖孽，无论怎么看重都不为过。 可是现在问题来了，这样的人该怎么奖励，又该怎么使用呢，谁也不知道，所以上面借着这一次调整提留的机会，对他小小的试探了一番。 分管领导简单粗暴的通知，看看他的反应怎么样，结果表明，孙祖杰虽然很恼火，但是对于上级的要求坚决执行，私下里没有什么小动作，也没有说什么不利于团结的话，这说明他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表现而膨胀起来，确实是一个难得的好同志。 所以上级终于下定了决心，既然孙祖杰这么有本事，那我们也特事特办，在对他拔高要求的同时，也给他创造最好的环境，让他可以在舞台上尽情发挥。 于是高层干脆给了他最后决定权，话语间的意思就是除非他老了，退休了，不想干了，否则不管他在做什么，天翼集团都是他说了算。作为一个企业领导人，能够受到这样的信任，已经不可能再高了。 另外还给了他钱，百分之二的天翼电脑股份，现在怎么着也价值快十亿港币了，这样的大手笔，高层是一点都不心疼，说到底还是国家赚了。 这样一来，孙祖杰就再不用担心钱的问题，也不会有人在这个问题上找他的麻烦，这是国家高层领导人共同认可的，有足够的保障； 还给了他最好的工作环境，他管理下的华投港岛，享受外资的待遇，却可以得到华国全方面的信任，可以说体制内外的好处都享受到了。 孙祖杰听杨希仔细解释完，摇头晃脑了一番，“啧啧，这待遇估计是天下独一份了。” “你是非常之人，上级以非常之用待你，当然是独一份了。祖杰，恭喜你，你现在已经是亿万富翁了。” 孙祖杰听着老婆带点打趣的语言，摇摇头，“哈哈，你就尽量的笑话我吧。我知道上级这么做是想安我的心，让我可以放心的做事，所以我也应该让上级放心。” 说完孙祖杰接着说道，“杨希，你过两天代替我回去一趟，去各位领导家里转一转，转达我的谢意，我一定会竭尽所能，搞好华投港岛，不让组织失望，另外你代替我向上级请求辞去所有的党政职务。” 杨希有些不相信的问道，“祖杰，你在说笑话吧，你怎么能这么做？” 孙祖杰坦然的笑了笑，“上级虽然没说，但我心里应该有数，好处不能都被我一个人全占了，还是识趣点的好。 以后我就安安心心的搞好华投港岛，做一个外资企业合格的职业经理人，赚钱养家，你说这样好不好！” 杨希听完，还是不敢相信，“祖杰，你是不是重新考虑一下？” 孙祖杰摇摇头，打断了她的话，“关于我的问题，我是这样想的。如果上级还认为我是政府官员，那么我就享受该有的政治级别和工资待遇，所以这些股份我就不能要了，相应的工资待遇按照制度来； 如果上级更愿意把我当成职业经理人，我就接受那百分之二的个人股份，工资待遇也按照外资总经理的待遇来，但是从此之后，我就不再适合参加相应的党委会议。” 杨希终于明白孙祖杰的想法，她震惊不已，站了起来，走了几步，然后难以置信的说道，“你疯了吗？你怎么能这样做，这不是自毁前途吗？” 孙祖杰同样站了起来，他来到杨希的身边，抓住了她的肩膀，很严肃的说道，“我现在也许能两全其美，但是世上绝没有两全其美的好事，总有一天我会为今天的贪婪付出代价。” 说完，孙祖杰很明确的说道，“未来的华投港岛我也会这么改革，两边的好处不能兼有，所以我决不能自己带头违反。如果上级属意让我担任职业经理人，以后你收到股息，就全部匿名捐出去资助贫困儿童读书，也算是帮我积一积功德。 像我这样的人，这些年到处投机，肆意掠夺他国的财富，跟秃鹫差不多，还是积点德比较好。” 杨希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转移话题问道，“祖杰，是不是南美那边的情况很糟糕？” 第230章 解决办法 “这一次我总算明白了，为什么拉美国家总说，他们离上帝太远，离美帝太近，美帝对他们的掠夺真是，真是太厉害了。” 说完孙祖杰就把这段时间他收到的拉美几个国家的情况告诉了妻子。 从70年代开始到1981年，美联储完成了从降息大放水到现在加息回收美元的整个过程，因为是第一次这么干，所以此时的美帝手段还有些简单粗暴，现在的利率竟然高达百分之二十。 这么高的利率，这些借了一大堆美元的拉美国家哪里扛得住，一个接着一个的出现危机，所以孙祖杰在汇市，债市和大宗商品期货上的收益越来越多。 他记忆中，即将到来的墨西哥债务危机还有马岛战争的爆发都源于此，而此时这些事件虽然还没有发生，但是拉美各国各种社会危机越来越严重，所以孙祖杰才会产生这样的负疚感，自己也是帮凶呀！ 杨希耐心的听着孙祖杰说完，然后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美帝就这么轻易弄一弄，这些国家就倒退了二十年？” 孙祖杰点点头，“这就是金融霸权的威力，美帝这么降息和加息，就完成了一轮收割，全世界都得给它交铸币税。 向我们国家，金融行业还没有开放，所以损失不那么明显，但是这几年咱们为什么那么奇缺外汇，根源就在于此。 而这些南美国家，迫于美帝压力，只能开放金融市场，所以损失才会这么大，而且这还是刚刚开始，他们的麻烦还在后头呢。 对了，你也是学金融财会的，这些可以说是国际金融常识性的知识，你怎么会不了解这些？” 杨希有些难过的说道，“我今天才是第一次知道，我们这一代人，受得教育，唉，一言难尽！” 孙祖杰想了想，也是无奈的摇摇头，他感慨的说道，“说到底我还真要感谢现在的人才奇缺，要不然我也不会享受这样的特殊待遇！ 对了，我一连收了两个大礼包，有没有第三个？” 杨希白了他一眼，“得陇望蜀，你还想要什么，我回去给你提。” 孙祖杰微微想了想，“现在华投港岛的摊子越来越大，大量的资金往来，我迫切需要一家银行，不管是上级同意我在港岛收购一家，还是我新组建一家都可以。” 杨希点点头，“我回去帮你去说，估计这一回会一起给你办了。” 孙祖杰突然诡异的笑了笑，“实际上上级根本不用发什么大礼包，我早已经有了！” “有了？” 看着杨希有些奇怪的眼神，孙祖杰一把把她横抱起来，然后就往卧房走去，“你就是我最好的礼物！” 杨希听完，也不反抗，而是主动伸手抱着孙祖杰的脖子，媚眼如丝的喊道，“祖杰！” 一夜缠绵，第二天孙祖杰睡了一个大懒觉，等他起来的时候，杨希已经把早饭还有今天的报纸都放在了餐桌上，他拿起牛奶喝了一口，这才开始阅读今天的报纸。 今天的报纸全部都是他昨天的讲演，看起来争议很大，每一家报纸的说法都不一样。 有说他好的，有拼命骂他的，也有相当中肯的，不过不管哪一种，都似乎默认了一种现实，不列第亚人想继续赖在港岛恐怕不那么容易，这就够了。 孙祖杰看完了报纸，就跟妻子打了声招呼，然后赶往大浦的欧派电子。 目前那条液晶线，还算马马虎虎，虽然还没有完全吃透，但良品率已经上去了，另外通过这条线把液晶产业链的雏形建立起来了，现在就是一步步打好基础，等待机会的来临。 至于那条5微米线，则要困难的多。孙祖杰与郑飞握了握手，“老郑，咱们认识三年多了，你现在可清减了不少呀！” 郑飞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拉碴的下巴，有些颓废的苦笑道，“孙总，我对不起你的信任，三年了，我们搞这条五微米线整整三年了。 可到直到现在，咱们的良品率还是不过关，只有不到百分之五十，离倭国人百分之九十的水平还差的好远。” 孙祖杰听完，连忙安慰道，“老郑，你不要胡思路想，你已经做的非常好了，比我想象的要好的多得多。 你要知道，在这个星球上，就算是美帝，他们现在也只能做到百分之五六十的良品率，也远远不如倭国，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在内存大战中一败涂地。 我们的员工不论是教育水平，技术素养还是精益求精的态度都远不如倭国，在这种情况下，你现在能够做到与美帝的水平相差不多，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郑飞听完，默不作声，他喘着粗气，狠狠的扯开了自己胸口的扣子，然后说道，“孙总，难道我们就真的没有希望达到倭国的水平吗？” 孙祖杰看着郑老板不服输的眼神，也许这就是未来他那么成功的原因。所以孙祖杰毫不犹豫的说道，“当然能，小鬼子也没比我们多长一个脑袋，他们可以，我们一定也可以。 但是这需要时间，需要水磨的功夫，需要一点点的抠细节，急是急不来的。” 见郑飞慢慢冷静下来，孙祖杰才说明了来意，“老郑，今天我过来，是有一件事想请教你。” “孙总，您太客气了，请您指示。” “目前我们集成电路生产线国产化进程中，最大的拦路虎就是光刻机。 我们在华清大学那台前道步刻光刻机雏形和这台进口的倭国光刻机基础上，虽然已经解决了这种5微米光刻机的大部分技术难题。但是我想知道目前你们遇到的技术难点主要有哪些？” “目前的难点主要有三点，一是曝光光学系统，二是激光光源，三是精密工作台，这是最困难的三大部分，我们的国产产品不解决这三点，就没办法实用。” 孙祖杰点点头我明年上半年要去一趟东德，他们的光学水平世界一流，我想试一试与东德蔡司合作解决光学零件问题。 对于第二点，我帮不了你什么，这一块国外对咱们封锁的挺厉害，只能靠自己，这一块的经费你要多少我给多少，怎么做就要靠科学家了。 对于第三点，涉及到精密机床，属于整个工业基础问题，如果东德能帮得上忙当然更好，如果不行，咱们也必须想办法攻克精密数控机床这一关。 这也是华夏汽车国产化目前遇到的主要问题之一，所以国内这一块研发的精英让人力资源部去想办法，能挖多少就挖多少，咱们先把精密数控机床团队建立起来。 最近天翼的技术人员从英特尔那里打探到一个绝密消息，他们一位技术人员提出了浸没式光刻机的设想，采用水为透镜，激光光束透过水为中介，就可以缩短为更短的波长。 虽然这个设想被英特尔否决了，但我觉得很有道理，如果这条设想成立的话，咱们这条5微米线就可以改装成准3微米线，相当于进步了一代，所以我想让你抽出力量，研究一下可行性。” 郑飞听完，一扫颓废之意，孙祖杰的回答让他相当振奋，特别是最后一条，简直让他茅塞顿开。 如果一下子从5微米线进步到3微米线，以倭国人的性格，极有可能会出口3微米线，到时候再改进一下，想想都值得期待呀。 第231章 郑飞的未来 孙祖杰之所以把浸没式光刻机的原理说出来，就是想着让国内研究的科学家们开拓开拓思路，至于能不能做出来，他根本就没有想过，成当然好，不成也能接受。 说完了这个，孙祖杰将上级最新的决策告诉了郑飞，当然对他的特殊奖励和他的态度也一并告诉了郑飞。 看着郑飞不可思议以至于惊愕的眼神，孙祖杰很坦然的说道，“老郑，这件事你知道就行了，别到处传，省得有不好的传闻。 关于华投港岛的改革，下属各个单位的中低层都好办，我很早就考虑过了，也做过一些实验，到时候直接照搬就是； 但是对于高层，我是这样想的，从我开始，一分为二的处理。愿意享受原来的组织待遇，我们继续执行原来的待遇； 如果不愿意，可以提供他们外资企业的中方经理人待遇，但是原来的党内职务和相应的福利待遇就没有了，不能什么好处都一个人占了，这样不合适。” 孙祖杰说完，笑着说道，“关于我自己，说实话，不管哪一种都是不错的选择，我都可以接受，所以我等待上级领导的决策。至于老郑，你想听听我的建议吗？” “孙总，您请说。” “我想请你以身作则，选择后一种，作为中方经理人，也许没有相应的政治待遇，但是你将享受很高的收入，我给你承诺，未来国家改变政策，你会优先配股，这也算是一种补偿吧。 在我看来，你是一位非常优秀的企业领导人，还是单纯搞企业来的合适，有些事情就不要掺和了。当然无论你选择哪一条，你的职权都不会变化，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说完，孙祖杰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好好想想，高层改革的事情他准备不动声色的慢慢来，以不影响华投港岛的发展为宜。 至于他自己，还有一句话他没有跟杨希说，如果他接受了上级的特殊待遇，日后他很可能要为一些人的贪婪背黑锅，他何苦来哉。 所以他宁愿把皮球踢给上级，让他们选择，这样他就问心无愧，心安理得的享受他应该得到的东西。 此时欧派电子还有不少专家学者，正在努力攻关，孙祖杰并没有打扰他们，而是悄悄的与管理人员交流之后，就又回到了住处。 见到孙祖杰回来，杨希上前接过他的衣服和皮包，高兴地说道，“我把你的想法告诉了爸爸，你猜爸爸怎么说？” 孙祖杰笑眯眯的说道，“肯定是告诉杨希同志，你找了一个好老公，要三从四德，做好自己的本分。” 杨希笑着轻轻推了他一把，“又在胡说八道，爸爸说，向你这样头脑清醒的年轻人真的不多了，有了你这样的女婿，他就可以安心退休了。” 孙祖杰点点头，“我看老爷子还是退下来好，养养花，逗逗鸟，多好，这样好颐养天年。” 杨希脸色立刻严肃下来，“祖杰，你这样的话千万不能在外面说，不是谁都跟咱们家老爷子那样开通，别无端得罪人就不好了。” 孙祖杰点点头，他想了想，“你说得对。对了，我马上就要去美帝了，你要不要跟着一起去转转？” 杨希摇摇头，“我还是不去了，都快年底了，家里事情多。” “丑话我可说在前头，周琼也在德州，我准备去看一看她，她这么一声不吭的离开了京师。我不去德州也就算了，去了不去看看情况，我心里总觉得不安。” 杨希白了他一眼，“想去就去，哪来的那么多理由？” 对于孙祖杰和周琼的过往，她虽然有些醋意，但她也很明白，除非周琼成家，否则孙祖杰有些挂念是人之常情。 她要是防着厉害了，反而对夫妻感情是一种伤害，堵不如疏的道理她是知道的。 不管是孙祖杰，还是周琼，都是明白人。 所以孙祖杰每次去见杨希，都会跟她说一声； 而周琼则是默默的离开华国，根本就没有告诉孙祖杰； 既然两个人都是这样的人，她又何必枉做小人呢。只不过该有的不满还是要表达的，省的孙祖杰无法无天，这也许就是夫妻生活吧。 孙祖杰笑了笑，他说的是心里话，他对于周琼现在的感情很复杂，更多的是一种怜惜，希望她能过得更好，有一个贴心的懂她的人照顾她。 1982年元旦刚过，应天翼集团杨老董事长的邀请，作为天翼电脑的股东，华投港岛总经理孙祖杰再次赶赴硅谷，参加天翼便携式电脑的发布会。 现在也只能说是便携式电脑，虽然第一台量产的笔记本电脑已经有了，但是那只是一个玩具，根本没有多少实用价值，即便如此，这一款去年出产的玩具也卖出了很多很多。 所以天翼很早就开始研发便携式电脑，这一款代号为TB001的电脑是真正可以实用的机器，采用Intel 8088处理器，128KB内存，一个320KB的软盘驱动器，一个9英寸的黑白显示器，使用Window1.0和DOS系统，并带有鼠标。 因为没有使用液晶显示器，所以这玩意竟然重达14公斤，只能托运，所以只敢称作便携式电脑，根本不能说是笔记本电脑。 但即便如此，也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进步，符合很多商务人士的需求，所以这一款电脑一被发布就获得了市场的热捧。 这一次郑飞也一起过来，两人坐在一个角落。孙祖杰低声对着郑飞说道，“老郑，要是那台黑白显示器换成咱们的液晶，重量最起码会轻一大半，这就是我为什么那么看好液晶显示器的原因。” “孙总，要是换成咱们的液晶，最起码要把好几块液晶放在一起，那成本得上天吧！” “是呀，早就想过用液晶了，只是成本太高了，没办法只能用这种显示器。但是只要不断地研发，降低液晶的成本，总有一天液晶可以用在电视机和电脑上。 只不过研发归研发，咱们赚钱还是要赚的，要不然研发的经费都不够了，所以RCA的显像管这一次能谈妥签字，我是挺高兴的。” 说到RCA的显像管，孙祖杰就有些苦涩的说道，“国内现在在普及电器，咱们早早买回的那几条线生产出来的彩电供不应求，大赚特赚，很多人都眼红。 现在各地有点外汇的单位都想进口彩电生产线，我也提过意见，说这样重复建设，买这么多落后的生产线太过浪费了，可是没人听呀，还被说了一通。说我是只顾自己吃肉，还挡着别人喝汤，太不厚道了。 嘿嘿，这么多彩电生产线买回来，到时候那需要的显像管海了去了，要单靠进口，国家怎么也吃不消。 咱们这一次把RCA的显像管生产线买回来，到时候欧派一边是芯片，一边是显像管，捏着他们的命脉，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求我。想靠着彩电赚大钱，别急，先过了咱们欧派这一关。“ 见孙祖杰恨铁不成钢的说着，郑飞微微摇摇头，并没有说话。他能理解孙祖杰的不满。只是像孙祖杰这样，对于电子行业的发展这么精通，又十分熟悉市场运作的人国内又有几个，所以不交学费是不可能的。 就算是他郑飞，要不是被孙祖杰看重，早早的来到欧派，他也不会学到这么多东西，研发-生产-销售整个流程，这里面的学问太多了，他要学的东西太多了，太多了！ 第232章 管理 这一次天翼电脑的发布会结束之后，孙祖杰把CEO赵小姐等人召集起来，听取了她们的汇报。 IBM面对康博的进攻反应很迟钝，除了威胁打官司之外，就没有别的招数了。 他们内部复杂的管理体系使得他们一直拿不出什么合适的方案出来，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康博的方案获得一个又一个整机商的支持，甚至于小弟天翼电脑都心猿意马。 IBM公司得到天翼的回复相当恼火，不过现在他们再傻也不会把天翼推到对手阵营那边去，毕竟他们已经完全没有了控制天翼电脑的能力。 事实上所谓联盟，本质上就是天翼以时间换发展，拉着IBM的虎皮做幌子，一边低调完成积累的同时，一边悄悄的占据PC兼容机产业链的顶端。 可是现在天翼集团都已经是世界五百强了，大势已成，与IBM的联盟反而限制了天翼的发展，所以这种联盟现在天翼占据主动权，愿不愿意继续下去就要看ＩＢＭ拿出什么筹码了。 因此孙祖杰根据这种情况告诉赵小姐等高层，现在我们的战术是以拖待变，咱们已经有资格观战，核心利益是操作系统，只要市场上出现第二个兼容机的操作系统，不管来自哪一方，那就坚决翻脸，往死里打，绝不能让对方做大。 大家对于孙祖杰对天翼软件的看重早就都心知肚明，果然他强调的是这一点，但到了现在，他们都已经意识到孙祖杰确实太有先见之明了。 天翼软件已经成了关键，反而是天翼电脑并不那么重要，因为天翼电脑的护城河太浅了，市场上兼容机生产商越来越多，所以天翼电脑的发展将会面临越来越多的竞争。 基于这一点，赵小姐提出了一个方案，也是他们筹划很久的，马上天翼电脑的限售期就要结束了，是不是可以开始减持了？ 孙祖杰听完，点点头，“可以，不过你们的一切操作，一定要让美帝的律师行参与进来，这个钱绝不能省，咱们不能违法，这是基本原则。 另外减持得到的资金也不要离开美帝，这样美帝也没有什么话说。拿到这些钱除了加强科研队伍以外，都投资在硅谷，现在天翼集团根基还不稳，该花的钱绝不能省。 我有几点投资意见，希望你们可以参考。一是未来兼容机阵容，天翼软件和英特尔是关键，我们必须加强与英特尔的联盟，现在他们在内存大战中受创不浅，咱们有没有办法获得一部分英特尔公司的股份？你们试一试。 二就是软件的重要性越来越明显，成立一个风险基金，把钱投到那些专业软件开发商身上，不要求控股，也不参与企业的经营，长期持股，分享发展的好处，这样应该比较好谈。 三就是计算机网络领域的投入和跟踪要加强，现在很多企业高校都有局域网，能不能开发一种交换仪器将这些局域网连接起来形成一张网络，覆盖世界的网络。 这一块虽然是天翼联络的发展方向，但是你们在美帝，相关信息最流畅，一定要有敏感性。以投资为上，尽可能获得技术支持天翼联络的发展。” 说完了这一切，孙祖杰说道，“我们天翼集团虽然是五百强了，但我敢说我们离破产只有十二个月，所以大家必须抖擞精神，千万不要想着可以放心睡大觉了。 科技企业最忌讳IBM式的官僚主义，请大家切记这一点，我希望天翼永远如同初创企业一样灵活。 技术人员科研任务完成后，他们的一些想法和探索，要钱给钱，要人给人，失败了集团买单，成功了共享收益。 我们必须永远给研发人员足够的自由，足够的时间，足够的经费，让他们去探索，不要怕浪费，不要怕花钱，现在天翼已经有资本做这一切了。 这一块的制度建立和探索，我们有了一些经验，但还远远不够，你们要多参考美帝其他科技公司的做法，常谦虚，多学习，不官僚，只有这样天翼才能长盛不衰。” 孙祖杰说完了这段话之后，赵小姐以下都若有所思。对于天翼美国而言，实际上最困难的不是业务，而是管理。 内地出身的研究人员，港岛招聘的职业经理人，美帝嬉皮士时代的年轻人夹在一起，简直是三种完全不同时代的人。 在赴美之前，孙祖杰就意识到管理的问题，所以他十分坚决的拿出了后世听来的谷歌那一套。 他十分坦率的告诉过去的人，我们在港岛和内地那一套模式，拿到美帝去，一定会水土不服，别的不说，你乱加班试试。 同样一件事，在大陆，加班不是应该的吗，顶多也许给个精神上的表扬；在港岛，给你点加班钱，算是老板很善良了；在美帝，不给加班费，准备好打官司吧。 所以孙祖杰告诉他们，对于美帝的研发人员，除了给够钱之外，最重要的是关心他们，解除他们的后顾之忧。 初创阶段，实力有限，更多的是提供一些后勤服务方面的支持，比如餐厅，洗衣房，上下班班车，另外有一些娱乐设施，比如可以打打乒乓球，唱唱歌什么，后来办公楼外面有些排球篮球等场所。 当然最重要的后勤支持是可以自由支配工作时间，随时可以休息，随时可以工作。但是前提是能有效的完成工作业绩。 在管理上坚持扁平化管理，鼓励小团队工作，鼓励不同部门的员工可以随时交流沟通，分享好点子好想法。 管理层和普通员工共进午餐，经常沟通。对管理人员强调的是服务，对基层工作人员更多的是尊敬。 对于他所说的这一套管理模式，一开始CEO赵小姐和华方工作人员是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来执行的，但是很快，他们就发现了这一套模式确实很有效果。 一些个性独特，但是天赋奇才的技术人员看中的就是天翼与众不同的管理，所以乐意来天翼工作。 这也是这几年天翼发展非常快速的原因，要不然就算孙祖杰有想法，旗下的技术人员也不一定能搞得出来。 所以几年下来，天翼已经形成了自己的企业文化。但是随着企业规模的扩大，不可避免的出现等级化，出现官僚主义。 ＩＢＭ出身的执行董事的到来，既带来了ＩＢＭ高效的技术专利管理和科学的绩效管理体制，也把ＩＢＭ一些不足带了过来。 所以很快天翼管理层就发现这位执行董事与天翼过往风格的格格不入，得到汇报后，孙祖杰果断的花重金辞退了这位执行董事。 适合ＩＢＭ的，不一定适合天翼，必须要有自己的东西。所以这一次来天翼，他对管理体系进行了一番梳理。 过往的天翼模式，加入ＩＢＭ的一些管理办法后，孙祖杰又特别提出了给员工自由探索的重要性。 在８０年代，科技产品的更新换代并不是那么迅速，比如１９７６年发行的天翼一代电脑，到现在还在生产，大量出货，这简直是后世难以想象的。 所以像天翼这样几乎年年发行新产品的高科技企业，除了极少数类似索尼这样的日系企业，其他的实在少之又少。大多是类似ＩＢＭ这样，研究一款电脑，然后慢慢生产销售就是。 但是即便如此，天翼电脑的技术人员空闲的时间还是不少的，必须想办法把他们这些时间也榨取出来，所以孙祖杰提出了这一条。 当然他嘴上说说没用，必须要有制度支持，而且要从上到下统一思想。所以这一次会议，围绕着孙祖杰这些提议，管理人员们七嘴八舌开始了议论，结合自己的工作实际提出了种种方案。 孙祖杰点起了这把火之后，则是悄悄的离开了天翼，和郑飞一起离开了。郑飞若有所思的问道，“孙总，您说这一套模式能搬到国内来吗？” “这要看情况了，有的可以，有的肯定不行。实际上我这一套模式更多的是参考了咱们搞两弹一星时期的成功经验，这些资料你应该也看过。 以我的看法，高科技企业最好采用扁平式管理，要是哪一天官僚主义起来了，高科技企业也就要走下坡路了。 等哪一天天翼有这样的危险，我就会坚决拆分掉，天翼如此，欧派也是如此，没有自我革命的精神，别想搞好高科技，我希望你能记住这一点。” 第233章 杜贝克的提名 孙祖杰离开天翼电脑之后，与郑飞分开。郑飞带人去纽约，与ＲＣＡ签约引进显像管生产线的相关事宜。 从现在开始，ＣＲＴ电视机最起码还可以有二十年的发展期，孙祖杰不可能错过这样的机遇，所以乘着美倭还不知道华国人的疯狂之前，完成收购就有必要了。等生产线建设好了，到时候正好是国产彩电的高速发展期，到时候就可以狂吃海喝一顿。 幸亏这笔钱早早就安排好了，甚至都没有带回国内，要不然麻烦还真不小。把郑飞和代表团送走后，孙祖杰则是带着警卫悄悄的来到了加州理工。 周琼去年年初离开华国，孙祖杰是不久之后才知道，算算时间原来两人当初在机场擦肩而过。他对此毫不奇怪，他们两个人属于有缘无分的那种，遇到这样的事情毫不奇怪。 以孙祖杰的能量，想知道周琼去了哪里，并不困难；甚至于她住在哪里，他也已经知道了。 周琼的导师是诺贝尔奖获得者杜贝克教授，他因为癌症研究获奖，属于自然科学领域最牛的一批人之一。 周琼在杜贝克教授的实验室，从事的还是老本行，说到底当初杜贝克看重她，就是因为周琼当初负责的是ＰＣＲ的引物开发，这是ＰＣＲ应用中最为重要的一部分。 引物开发，是研究癌症相关基因的第一步，也是比较困难的一步，所以有一个熟手太重要了。 所以周琼刚回国不久，就被着急的杜贝克要求提前毕业，早点来美。因为看重她，所以杜贝克给了她不错的待遇。这样周琼就住在了实验室附近的一处公寓，比其他华国公费出国留学人员的生活要好不少。 这是一处中产阶级聚居的地方，社会治安比较好。道路两旁绿树成荫，孙祖杰下车来到公寓门口，有些怯步。走了几步，他就果断的走上前按响了门铃。 没有人回应，孙祖杰摇摇头，刚准备离开，突然间门开了，出来的不是周琼，而是一位美帝老大妈。 孙祖杰连忙上前交流，才知道周琼属于早出晚归的类型，白天肯定是在实验室待着，大妈告诉孙祖杰，最好去加州理工。 孙祖杰想了想，就又驱车来到了周琼所在的杜贝克实验室。他跟门卫表明来意后，电话就打到了实验室。 这是１９８２年的年初，杜贝克正在实验室看着手下研究人员的报告，随着ＰＣＲ的发明和开始应用，他发现，生物学很快就要进入一个高速发展期，基因时代的气息已经扑面而来。 去年一年，利用ＰＣＲ进行基因研究的论文就有上百篇，而到了今年，应该还会爆发式增长，而此时，他心头已经产生了一个大胆的科研设想，也许是到了说服美帝政府的时候了。 他慢慢的就翻到了ＳＨＩＲＬＹＺＨＯＵ的报告，写的相当不错，修改一下就是一篇不错的论文。这个可爱美丽的华国女孩从一开始的不适应，到现在如鱼得水，成为实验室的骨干只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 只是这个女孩子唯一的不足就是太过严肃了，只知道科研，一天到晚泡在实验室里，却毫不在意个人的私生活，到现在连个男朋友都没有，这让他这个浪漫的意大利人十分不适应。 当然作为受益者，他并不反对Ｓｈｉｒｌｙ的努力和任劳任怨，但是如果她能接受一些男孩子的追求，能常常笑一笑那就更加美好了。 就在杜贝克教授想入非非的时候，电话响了，门卫告诉他，有一位华国人士希望见一见周，他的名字叫做ＺｕｊｉｅＳｕｎ。 门卫直接打到杜贝克的办公室，原因就是杜贝克对于工作期间外人的来访十分讨厌，所以曾经嘱咐过门卫，不重要的人一律挡在门外。 但是谁是重要的人，谁是不重要的人呢，则是由他的一位副教授来决定。可是今天正好不凑巧，这位副教授出去了，没办法门卫只好直接打到他的办公室。 杜贝克听到孙祖杰的名字后，愣了愣，很快就想明白了到底是哪一位，杜贝克想了想，指示门卫把孙带到自己的办公室。 孙祖杰把警卫和司机留了下来，自己则随门卫一起进了实验室。杜贝克的办公室在三楼，他出了电梯之后，意外的发现一个白头发老头站在电梯的门口等着他。 “孙，你好，我是ｓｈｉｒｙ的导师杜贝克教授。” 孙祖杰与这些专家大牛接触的比较多，所以他习以为常的说道，“您好，教授，很荣幸见到您。” 杜贝克笑着说道，“周还在做实验，您需要等一等，所以我冒昧的想先见您一面，没有打扰您吧。” “当然不打扰，您太客气了。” 两人又寒暄了两句，杜贝克教授开门见山的说道，“我曾经问过ｓｈｉｒｌｙ，关于ＰＣＲ发明的细节，您的智慧真的让人惊叹。我觉得你更应该成为一名科研工作者，而不是红色国家的官员，那太浪费你的才干了。” 孙祖杰不由得老脸一红，“教授，您太过奖了。” 杜贝克教授见孙祖杰这样，笑着说道，“虽然我不喜欢爱迪生的为人，但是我非常喜欢他一句话，天才，百分之一是灵感，百分之九十九是汗水。 但那百分之一的灵感是最重要的，甚至比那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都要重要。很显然你就是拥有百分之一灵感的那个天才。 对于这一点，SHIRLY也非常认可，他说你是罕见的天才。” 孙祖杰无奈的摇摇头，脸色涨得通红，“亲爱的教授，您这么夸奖，我会无地自容的。” 杜贝克听完，笑了起来，“孙，你放心，为科学做出贡献的人都应该受到奖励。不管你出身何地，是什么身份。” 孙祖杰莫名其妙的看着杜贝克教授，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意思。杜贝克教授看到他茫然的表情，突然间哈哈大笑了起来，这样孙祖杰就更糊涂了。 孙祖杰虽然知道ＰＣＲ以后会获得诺贝尔奖，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跟他有什么关系。当初那篇ＰＣＲ的关键论文的作者排序是钱，周，刘三人，通讯作者是华投研究所和京师大学生物学系。 所以在孙祖杰印象中，如果未来有获奖的机会，那么肯定是钱周刘三人，甚至于钱一人。不管是哪一种，都是华国的骄傲。 至于通讯作者，只是说明所在单位或者说科研项目的所有权，这也是目前华国科研领域比较一致的认识。 但是孙祖杰并不知道，在欧美，因为重视原创性，所以往往更加重视通讯作者，认为他们才是科研真正的灵魂和发起者。 这也是目前围绕着ＰＣＲ最大的麻烦，论文的三位作者都承认创意来自于华投研究所，更准确的说来自于孙祖杰。 那么按照惯例就应该把相关奖励授予第一通讯作者的主要负责人，那么也就是应该授予孙祖杰，问题是他根本就不是这个圈子里面的人，竟然是华国的一个企业领导人，这也太奇葩了。 欧美的科学家们本来对华国就不太瞧得上，华国科学家一贯不被认可，更不要说与这个圈子接触很少的华国官员了，所以本来想给ＰＣＲ的一些奖项，就因为这个问题给了别人。 但是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是这样的想法，比如杜贝克教授，他就认为目前很多歧视是不合理的，应该改革，应该一视同仁。 所以他才对孙祖杰十分清楚的方面表达了支持，只是见到孙祖杰莫名其妙的表情后，他不由觉得十分好笑，我们为了你争论不知道多少回了，结果你还什么都不知道，太好笑了。 所以他一边笑一边问道，“孙，你怎么评价你在发明ＰＣＲ过程中的贡献？” “我就是提了一个想法，这就如同达芬奇画了直升机的图片一样，如果要奖励ＰＣＲ的发明，我想应该奖励的是实现这一切的人。” 杜贝克教授听完，摇摇头，“孙，没有你的思路，谁也不知道ＰＣＲ什么时候会被发明出来，所以你才是最重要的那个。 而现在有太多的人，因为种种歧视，忽视了你的贡献，这是不应该的，你才是最应该被奖励的那一个人。所以我决定提名你为１９８２年拉斯克基础医学研究奖候选者。” 孙祖杰听完，猛地站了起来，指着自己不可思议的说道，“杜贝克教授，您没有说错吧，我都不是科学工作者，怎么能被提名拉斯克奖，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杜贝克见到孙祖杰不可思议的表情，乐不可支，他拍着桌子笑了起来。笑了一会，老头才平静下来，他收敛了笑容，很严肃的跟孙祖杰说道，“孙，你没有听错，我确实准备提名你，这是你应该得到的荣誉。 科学就是科学，你的贡献配得上这份奖励，就是这么简单，跟种族，国别和职业毫无关系。” 第234章 再见周琼 杜贝克教授的说法让孙祖杰十分不安，所以一直到见到周琼时，他还是有些神情恍惚。 周琼对孙祖杰来看她，表面上还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一点都看不出来反应。总有一些美帝人太过夸张的表白，让她难以接受，无奈之下，只能摆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慢慢的在美帝待久了，她已经习惯了整天一副冷冰冰的表情，所以这一次见到孙祖杰，她虽然心里很激动，但是她立刻不自觉的按捺住内心的复杂情感。 只不过见到孙祖杰有些神不守舍的样子，她就有些奇怪了，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脸上写满了问号。 孙祖杰有些着急的问道，“你对导师杜贝克教授说了什么，他怎么会突然提名我什么拉斯克奖？” 周琼听孙祖杰第一句话是这个，有些不满的哼哼了两声，白了他一眼，“还不是为了PCR的事情，我来了美帝才知道，国外有多么看重那个发明。 来了当天，导师就详细问了我们研发的过程，我当然就实话实说了。幸亏当初没有听你的，要不然我们几个人以后别想在学术界混了。” 孙祖杰有些纳闷，“事情不都是你们做的吗，为什么要奖励我？真是莫名其妙。还有那个什么拉斯克奖，听着是医学方面的奖项？要是真的给我授奖了，岂不是乱套了，那你们怎么办？” 周琼知道孙祖杰毕竟不是搞科研的，所以他的思维方式跟科学家的想法不一样，所以她想了想措辞，然后说道，“祖杰，国外更重视科研的创意，所以相关的奖项只会授予你，而不是我们三个人。 不管得了什么奖，你都去领就是了，当初先是我们三个人，后来你又调来了五六个人，要不然我们也不会那么快出成果。 如果说谁最有资格代表我们这些集体去拿奖，我觉得还是你比较合适，没有你，我们其他人是搞不出PCR的。 至于拉斯克奖，不是相关专业的人不知道十分正常，这是美帝医学领域最高的奖项之一；如果你真的拿到了拉斯克奖，也就意味着你极有可能会拿到诺贝尔奖。” 看着孙祖杰瞠目结舌的表情，周琼突然间捂嘴笑了起来，笑魇如花，她一边笑一边说道，“大天才，想不到吧。我的导师已经说了，PCR就是诺奖级别的科研成果。” 孙祖杰听完，只觉得额头冒汗，他有些抓狂，这次的笑话闹大了。欺世盗名到了他这种程度，实在有些过于夸张了。 最关键的是，他记得非常清楚，PCR的发明者确实拿到了诺贝尔奖，这要是真的授予他了，到时候怎么办？ 周琼终于见孙祖杰表现出了从所未有的恐慌，突然间猛地大笑了起来，然后觉得有些失态，又急忙用手死死的捂住嘴巴，不过她不断耸动的双肩和起伏的胸膛还是把她的激动表现了出来。 孙祖杰慢慢的冷静下来，他见周琼还是乐不可支，无奈的摸着鼻子说道，“想笑就笑吧，捂什么嘴？” 周琼忍不住，松开了手，又笑了一阵，眼泪都出来了，她这才一边笑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哈哈，祖杰，哈哈，你太有意思了。 我跟你认识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慌张过。这都是你应得的，你慌什么呀？” 孙祖杰无奈的说道，“要是真的把诺贝尔奖颁给我这个初中都没有毕业的人，你不觉得是笑话吗？” 周琼抹了抹眼泪，然后想了想，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倒觉得没什么。你虽然初中没有毕业就去下棋了，可是你一直在自学，表现出来的知识水平早就超过很多大学生了。 如果诺贝尔奖颁给你，那将是一件足够励志的事情。一个小朋友小小年纪写了一本科幻小说。 然后他早早辍学，却一直惦记着这件事，终于在将近二十年之后，找到了思路，弄出了他梦想中的神秘仪器。 这样的故事可以鼓舞多少青少年立志从事科学研究呀，要我说，早就应该颁奖给你了。” 看着孙祖杰又一次目瞪口呆，周琼又笑了起来，爽朗的说道，“我算是把这一年积攒下来的笑声和眼泪都笑出来了，哭出来了，你这一趟来的真好。对了，你过来干嘛？” 孙祖杰想了想，无奈的摇摇头，很洒脱的说道，“管他呢，反正也是好事。我上次出国期间，你不告而别，我大人不记小人过，特意过来看看你呀，激动不激动，开心不开心呀？” “去，都是领导了，还没个正形。” “真的，我就是来看看你的，没别的事情。先去了你的住处，你不在，我才找到大学的。” 周琼瞪着眼睛，看着孙祖杰，“快说，你怎么知道我住在哪里？” 孙祖杰嘿嘿笑了两声，“那可不能说。你怎么样，在美帝还习惯吗？” 周琼点点头，“还可以吧。反正我就是做科研，又是从引物开始做起，都是我做PCR的时候做过的。” 孙祖杰嗷了一声，“那就好，对了，你对未来有什么打算？是待在美帝，还是回国？” 周琼想了想，“我准备在美帝拿到博士学位，然后回国。” 孙祖杰愣了愣，他突然觉得人生真的很奇妙。他一直想上大学，结果初中都没有毕业；当初那个读书一般，整日里疯来疯去的丫头，现在竟然要在美帝读博士了。 孙祖杰点点头，“还是回国好，他乡再美，也不如家乡呀。你想以后去大学还是研究所？华投研究所就不错。” “我想去上沪，也方便照顾爸妈。我爸爸那几年吃了不少苦，已经办理了离休，现在老两口都在魔都，我待在上沪也方便照料他们。” 孙祖杰沉默了一会，然后才鼓足勇气说道，“这样也好，周琼，你也不小了，有些事情，”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周琼打断了，“我都离过一次婚了，现在只想安安心心的做点事。至于感情问题，随缘吧，不强求。” 孙祖杰听完，叹息了一声，“唉，随你。” 说完，他想了想，他拿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周琼。“这是我一个朋友的电话，在美帝期间不管你遇到什么事情你都可以找他。” 周琼接了过来，看了看，“这个名字好熟悉呀，我好像在哪里听过。对了，这位赵女士是不是天翼电脑的CEO？” 孙祖杰点点头，“赵女士是华投很重要的合作伙伴，她在美帝待了多年，你万一遇到什么麻烦，只要提我的名字找她，就可以得到解决。” 周琼摇摇头，“这样不合适吧。” “拿着吧，出门在外，谁也不知道发生什么。我们之间别这么见外好不好，你越是这样，我越觉得不安。” 周琼想了想，点点头，收下了名片。 孙祖杰见她收下了，十分高兴，于是就开始聊起了过去一年自己做的事，特别是把华夏汽车办在淮西，安排李胜利当总经理，他是大吹大擂了一番，说是总算兑现了承诺，不怕李老虎找他麻烦了。 周琼看着他，静静的听着，笑而不语。眼前这个人有时候真得跟个孩子一样，都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有什么变化。 第235章 告警 两人聊了很久，警卫过来催了几次，孙祖杰才挥挥手告别周琼，他离开时的心情很好，也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很好。至于PCR授不授奖，他反正也想开了，管他呢，就算拿到诺贝尔奖，他也无所谓，反正债多了不愁。 周琼看着孙祖杰的背影，不由得眼泪流了出来，不过她马上又擦了擦，笑着看着孙祖杰坐上车离开，然后久久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孙祖杰回到了洛杉矶的投资部驻地，此时秘书小林拿了一叠经济类的报纸放在了他的书桌上，“孙总，这是您要的相关报告，投资部已经整理出来了。” 孙祖杰接了过来，一一翻看之后，面露喜色道，“我们的收获期快要到了！” 孙祖杰说的没错，从去年秋天开始，美帝针对他的南方邻国进行了一连串攻击，一场精心策划的对墨西哥比索的挤兑上演了。 这次挤兑是由《纽约时报》采访前中央情报局高级雇员，当时担任跨国公司“政治风险”咨询顾问的威廉?柯比发出的信号。 柯比声明，他正在劝告他的客户，在墨西哥的投资“货币贬值”。柯比的观点被美帝各家媒体的文章转载，包括《华尔街日报》。 柯比与一家名为“探索国际”的“私营”国际咨询公司一直有联系，“探索国际”的总裁是美帝前国务院高级官员本杰明?维纳。 在这段时间内，维纳在美帝报纸上连篇累牍地发表了文章，宣称墨西哥经济即将崩溃，聪明的生意人正在竞相转移资金，转换成美元，转往得克萨斯州和加利福尼亚从事房地产业。 奇葩的是，墨西哥的主要报纸对这些文章一字不变地进行转载，这进一步助长了资本外逃。 孙祖杰冷冷的指示道，“告诉投资部，这段时间收集的所有资料，整理之后，同样发京师华投总部，请丁老提交给财经小组，让领导们看一看。 这一次活跃的那些人，咱们都要有档案，这些人就是秃鹫，总有一天他们也会瞄向我们华国的。” 说完，孙祖杰默默着朝着南方，盯着那些即将面临灾难的国家。事实证明，没有保卫自己的手段，不管你怎么努力，也不会享受到辛苦努力的果实。 果然，就在孙祖杰回国后没有几天，墨西哥终于扛不住了，比索暴跌30%，华投港岛的投资基金立刻赚了无数美元，这才是刚刚开始。 这一次回国，孙祖杰回来之后，就直接赶到了老岳父的家中。在书房里，他让杨老的秘书离开后，从带着的公文包中拿出了一封信，信已经开了口子。 孙祖杰很严肃的说道，“岳父，您请看一看。” 杨老接了过来，见信已经拆开了，他打开一看，里面有一张信纸，还密封着一个小信封。他没有展开信纸，随口有些奇怪的问道，“这是什么信？” “一封很奇怪的信，我回国前一天在美帝洛杉矶住处的宾馆房间门底下收到的，没头没尾，谁塞进来的也不知道。 我撕开一看，发现了这张信纸和一个小信封，里面的文字都是从报纸上减下来然后贴上去的。 信纸上很简单的十个字，绝密，内藏信件，交给令岳。我觉得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我谁也没说，就拿了回来，今天一回来就拿来交给您老了。” 杨老先是看了那张信纸，然后面沉似水的看着信封上的文字。同样贴的都是从报纸上剪下来然后贴在信封上的繁体字，写着他的名字，让他查收。 杨老仔细检查了一番，这才撕开了信封，里面同样是一张纸。等打开看到第一眼之后，他心头大震，警惕的看了一眼在场的孙祖杰，然后想了想，拿起电话，严肃的说道，“接保卫处。” 很快保卫处两位警卫带着枪来到了杨家，然后杨老带着孙祖杰，两位警卫和一名司机，总共五个人乘坐一辆车，来到了大内，然后孙祖杰就被隔离起来了。 孙祖杰莫名其妙的被关了起来，他也不紧张，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再说了从他收到，不，应该说炮制这封信的时候，就意识到会发生什么，所以他不慌不忙，就先倒头睡了一觉，倒时差很辛苦得好不好。 等了很长很长一段时间，估计有好几个小时吧，这才来了三名工作同志，然后开始翻来覆去的询问。 怎么收到这封信的，一早门口塞进来的。 哪里收到的，洛杉矶某某酒店某某房间。 什么时候，起床之后，大概七点左右吧，具体时间不太清楚，没看表。 信纸什么内容，绝密，内藏信件，交给令岳。 里面的小信封看过没有，没有。 等等。 过了一会，见又翻过来开始第三次发问了，孙祖杰不高兴了，“这位同志，你们还有完没完，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翻来覆去的问我到底是做什么？” 上面的三位同志脸色很严峻，“孙祖杰，这是组织问话，你严肃点，老实回答问题。” 无奈的孙祖杰又一次开始了反反复复的回答。表面上打着哈欠，实际上脑子一直再转。 孙祖杰并不知道，他在房间里面的一举一动被录像机拍了下来，等到当天半夜里，一位满眼血丝的老人走了进来，“怎么样？” “一来就倒头就睡，看来出国确实累了，不过心也太大了； 回答问题的时候，十分正常，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异常； 现在吃过了晚饭，不到一个小时，又睡着了。 耿部，您看，要不要上点手段？” “瞎扯淡，这是自己的同志，这是为了以防万一，才让你们隔离询问一番。他本来就没什么问题，哪能上什么手段。” 倒是一位老刑侦皱着眉头，“我总觉得哪里不对，他似乎对我们今天的举动早有预感，而且回答的时候太过流畅了。” “废话，这个人有多聪明，你们不知道吗？要是一点准备都没有，那才叫有问题。好了，也别折腾了，等他醒过来，就派车把人送回去。” “部长，不能这么送走，我们什么东西都没有得到呢。” “别折腾了，现在当务之急不是他的事情。那个人八九不离十了，要不是孙祖杰得到的报警，我们这一次的损失就大了。” “可是，谁报的警都不知道，眼前只有孙祖杰才是唯一的知情人。” “孙祖杰过往表现都非常好，他的身份职务又在哪里，他根本没有理由说谎。 再说这些姑且不论，就算你们从他口里撬了什么出来，你们就相信他说的是真的吗？ 用报纸剪下来的文字送信，又没有指纹，选用的纸张和胶水都是最普通的大路货，摆明了就是不想让我们查出身份。 人家既然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又何必知道呢，算了，有一就有二，等下一次机会吧。” “要不要在孙祖杰身边……” “胡闹，我们不是克格勃，这种手段能用到党内同志身上吗？” 一觉睡到天亮，孙祖杰又搭着岳父的车回到了岳家，老爷子一夜没见，两眼都是血丝，憔悴了很多。 孙祖杰大吃一惊，“老爷子，您这是怎么了？” 老爷子见到孙祖杰，惨笑了一声，“你估计也猜出发生什么了吧，幸亏这一次，你收到一封无名报警信，要不然我们还不知道出了一个家贼。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把你关起来查问一番，是为了你好，你不要担心。这件事你就当没有发生过，不要查问，谁也不能说，明白吗？” 孙祖杰点点头，事情闹得这么大，作为点火者，他躲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往前凑。 又过了十几天，上级领导再一次找孙祖杰谈话，领导们还是觉得他留在组织内部发挥的作用更大，所以除了天翼集团的终身董事之外，其他的待遇不再给他了。 孙祖杰知道，这事实上表明上面对他更信任了，而且他也得到了他最想到的东西，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第236章 辞职 对于孙祖杰提出辞去龙口工业区管委会主任的职务，领导们最后还是同意了。因为孙祖杰确实有些忙不过来。 有些领导对他不满意，但是有些领导却对他另眼相看，这种事情见仁见智，所以他提出辞职，上面激烈的争论了一顿，最后下决心换人，因为这个位置可以替代。 考虑到龙口工业区目前发展的很好，上面也不愿意大加改动，目前主持工作的副手被就地提拔，这也是孙祖杰的推荐。他都快一年没怎么去龙口了，既然副手做的不错，就应该让他上，再占着茅坑不拉屎，太不合适了。 不过孙祖杰在龙口很有威望，与很多外商关系很好，所以这一次交接，上级非常重视，主持特区建设和进出口工作的刘副相南下去几个特区考察工作，同时参加了这一次龙口党政干部大会。 孙祖杰作为龙口工业区第一任管委会主任，工业区的奠基人和规划者，他发表了一番热情洋溢的讲话。 他解释了自己辞职的原因，工作太过繁忙，长期出差，对龙口大小事务确实有些顾及不上，所以考虑再三，觉得还是让贤的好。 虽然他不在龙口工作了，但是他仍然兼任华投龙口开发总公司的总经理，他会继续为龙口的发展添砖加瓦。说白了，龙口工业区的未来他还是很有话语权的。 看着在主席台上发言的孙祖杰，很多人感觉十分复杂，孙祖杰搞经济工作确实十分出色，有胆量，有想法，有手段，广告都打到美帝去了，没有他不敢做的，这也使得龙口的发展一日千里，十分迅速。 当初大家还担心那三十平方公里的地盘，他该怎么填满，可是事实证明，他确实做到了，龙口各种工业企业越来越多，而且有一定技术含量的企业也有不少，从工作表现上来说，他确实做得很好。 孙祖杰同样有很多争议性，比如他要求非常苛刻，在龙口做事，从上到下都得绷紧了神经，做的好是应该的，做的不好根本就待不住。所以很多习惯了懒散生活的人，对他很有抱怨。 但是他又很喜欢物质奖励，所以每到发工资的时候，基层的同志非常高兴，认为他接地气，知道下面辛苦，但是有些保守的人，就对此非常不满意，认为他太过大手大脚，花钱太厉害了。 还有一点，孙祖杰很爱打擦边球，有时候会说一些争议性比较大的话，但是他总是能找到理由，加以辩解。 虽然上面都把相关的报道压制住了，但是该知道的人还是知道的，报纸上含沙射影的攻击就有不少。 对他攻击最多的就是说他搞得是租界，搞得是资本主义，只不过对于这件事，他从来没有公开辩论，或者表示过不满。 唯一一次提到租界，就是公安分局初创时，他与相关同志座谈的时候，孙祖杰提到了这一点。而后来看来公安分局的做法更多的是回应租界的提法。 “同志们，龙口现在盖了不少宾馆，如果哪一天发现有外商在宾馆里藏污纳垢，群众举报了你们怎么处理？” 现场的同志一一发言，有的认为要慎重，毕竟孙主任刚刚提到服务外商是关系到改革开放的大局。 有的则不以为然，国内对于这些都有相关的法律，凭什么外商犯法，我们不能处理？ 有的则打起了马虎眼，只要不是重大犯罪，那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总不能把外商赶走吧。 孙祖杰听完，最后发表了他的意见，“同志们，首先我说明一点，龙口不是租界，外商没有治外法权，这是原则问题，作为工业区的公安同志，每一个人都必须清楚这一点。所以出现了犯罪分子，不管是华国人还是外商，该抓就得抓。 但是我们处理涉外案件时要谨慎，必须考虑到国内外法律体系的不同，所以有法可依，有法必依就十分重要了。 在当前关于涉外相关案例很少的时候，我有几点意见，请大家参考。 首先，分局和各个辖区派出所必须要学法，不能知法犯法，粗暴执法更是不能允许。 其次，分局要配上法律顾问。分局处理有关涉外事务时，要多听取法律顾问的意见。 第三点，发现外商违法犯罪的证据确凿，决不能姑息，该抓就要抓，姑息纵容只会把事情越搞越遭。 第四点，外商的合理诉求一定要保证，比如他们请律师的权力绝不能被剥夺。” 听完了孙祖杰这段话，当时公安分局的上上下下都相当紧张，要是按照这样的做法，很多他们过往的一套就没办法用了，也太束手束脚了。 孙祖杰知道他的要求苛刻了点，最典型的是现在贯彻的还是有罪推定原则，进了派出所不老实交代，吃点苦头是大概率事件。 现状就是这样，所以他只能逼着公安系统学习，配有法律顾问不说，相关法律条文，更是三天两头的考试。 考试不通过，绝不允许出去执法，发现公安同志执法程序有问题，相关负责人都要受罚。这也是龙口几大怪之一，龙口公安不抓人，三天两头的考试。 当然为了避免外商出现问题，来到龙口的外商往往进入龙口口岸时都会收到一本手册。 这是孙祖杰下令编纂的，使用繁体字和英语两种语言，告诉他们哪些注意事项，遇到了事情怎么处理，应该找谁投诉等等，丑话说在前面，你看不看他不管，该说的说到了。 经过孙祖杰这一通猛抓，龙口公安系统执法态度上就好了很多，不过他们做到了有法律依据，对于外商违法，只要证据确凿，也比较敢于出手。 而且孙祖杰也特别注意保护做事合规的公安同志，对于一些乱七八糟的外商从上到下都注意不纵容，所以一来二去，外商们也知道龙口不是法外之地，一些有妄想的人就老实多了。当然这也是孙祖杰比较硬气，他招商的本事大，不怕没人过来。 所以这两年来到龙口工业区的人，不管是外商还是内商，往往都称赞龙口公安素质高，态度好。殊不知为了做到这一切，孙祖杰和管委会到底付出了多少心血。 正是有了龙口公安系统的出色表现，很多原来把龙口看成租界的人，往往回去就改变了看法。毕竟作为执法机关的公安同志在龙口做到依法执法，这么让人耳目一新，实在没理由否定。 不过不管对孙祖杰怎么看，这个一手开创龙口工业区崭新面貌的年轻人就要离开了。他离开的理由是工作太忙，顾及不上。 孙祖杰说的是实话，但是很多人并不相信，现场气氛就有些压抑了，新任管委会主任简短的发言之后，刘副相代表中央发言。 刘副相对龙口工业区的发展评价很高，刘副相此时脱稿说出了一段让现场震惊的话， “同志们，孙祖杰同志离开龙口是因为中央对他另有任用，他的价值并不仅仅只是在龙口，他应该为我国经济工作作出更大的贡献，所以请同志们割爱，并支持龙口工业区新一代领导班子的工作。” 第237章 鲶鱼 会议结束后，孙祖杰陪着刘副相离开，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首长，您这么说，让我真是无地自容。” “小孙呀，我说的是实话。当初让你搞龙口，你要了三十平方公里的地盘，本来我以为你至少需要十年八年才能利用好这些土地。 这才几年，你一个工业园一个工业园的就填的差不多了。而且你整个过程中，没有要中央一分钱，光凭这个，怎么夸你都不够。” 孙祖杰摇摇头，“首长，我没有那么出色，华投港岛的资源大部分都投到龙口了，真正招商引资的部分一半还没有。” 刘副相笑着说道，“你呀，别谦虚了。我们不是瞎子，谁看不出来？我刚才的讲话不是无的放矢。小孙，我想邀请你担任我的顾问，你愿意吗？” 孙祖杰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我恐怕不太适合吧。” “此顾问非彼顾问，没有什么级别，你也不用担心。主要是有些问题想多听听你的看法，所以从现在开始，你考虑问题不要只考虑华投港岛，而要站得更高些，更远些，站在我们国家的大局来考虑问题。 我们是个大国，太复杂了，做事的时候必须有所取舍，乘着你年轻，思维活跃，接受能力强的时候，把习惯养好，想问题更深一点，更广一点，对于你的未来是有好处的。” 孙祖杰点点头，刘副相接着问道，“明天你陪我去你下属的几个公司看一看，到时候我要听一听你们管理方案改革的想法。 你能以身作则，放弃那么大的财富，很多对你原来有些看法的同志这一次对你也是刮目相看，难能可贵呀。” “刘叔叔，我也没那么崇高。这些年我在国外跑来跑去，也有了一些看法，国外虽然说是资本主义，政商勾结，但是他们也不会做的那么赤裸裸。 如果我一边享受组织给我的地位福利，一边又大把大把的赚钱，太贪婪了，吃相太难看了。我的路还长着呢，我不想早早的把路走绝。” 刘副相拍了拍孙祖杰的肩膀，“你这么年轻，能这么清醒，不容易呀。少年戒色，中年戒斗，老年戒贪，你这段话对我们也是一个警醒呀。” 孙祖杰并没有说话，到了第二天，孙祖杰陪着刘副相先是去了欧派电子，首先就是研发大楼，然后是欧派电子引进的彩电，冰箱，洗衣机，空调等生产线。 刘副相看完之后，笑着跟孙祖杰说道，“小孙，谁家结婚，三大件找你就好了呀！现在这些电器供不应求，要加大产量！” “已经在满负荷生产了，产品还在生产线上就被卖出去了。” “那就继续进口生产线，扩大规模，现在给你们的条件这么好，这些钱与其让倭国人赚了，还不如让自己人赚。” 孙祖杰摇摇头，“首长，我们现在的规模已经够大了。现在各省都准备搞电视机，过几年很可能产能过剩，所以我已经禁止华投再购买国外的彩电生产线。” 刘副相一愣，“产能过剩？” 刘副相确实有些意想不到，华国竟然有产能过剩的时候，孙祖杰说的是不是太早了？ 这几年为了增强地方的活力，陆续下放了经济管辖权，如果地方有外汇，进口一条彩电生产线，现在都给批准，毕竟国内彩电需求的缺口很大。 孙祖杰为这件事已经反应过，不过这件事被怼回去一次了，说他是部门利益作祟。这应该是孙祖杰第二次反应问题，刘副相立刻开始重视起来。 孙祖杰给他算了一笔账，现在国内签约的，正在进行谈判还没有签约，加上正积极筹钱计划购买生产线的厂家竟然有几十家之多。 欧派电器最为领先，现在产品卖的十分火爆；上沪的金星彩电已经投产并开始销售，此时西都的显像管厂也要投产了，所以国内彩电爆产能的日子不远了。 到时候几十家大大小小的企业竞争起来，肯定会非常热闹。算算时间没有几年了，华投再购买生产线等投产，估计吃不到一两年好处就会陷入恶性竞争，所以已经不划算了。 只不过华投是有后路的，国内彩电市场竞争厉害了，但是国外计算机市场也会同样放大。华投引进之初，就对生产线转产计算机显示器和街机等做过研究，已经有了调整方案。 他们有办法，就是不知道国内其他彩电厂家到时候怎么办？ 刘副相十分震惊孙祖杰信息数据张口就来，比他从计委看到的还要全面，“这些数据，你哪里来的？” “华投港岛学习倭国，有一个信息部，专门为下属企业收集市场信息以及竞争对手的相关资料。现在国内企业根本不设防，我要想知道点什么太容易了。” 刘副相惊愕的看着孙祖杰，“你这样相当于大人打小孩呀！” “所有的外资企业都是这么与国内企业竞争的。市场经济没那么简单，都是真金白银的投入，这些外资企业不慎重早就活不下去了。我们这样下去，学费肯定会有的交的。” “那你说怎么办？” “该交的还得交，不过想少交点，就需要国家出面了，计委该掐的时候就该掐，省的一窝蜂上，到时候没办法收拾。 另外就是要把权力和责任配套。别搞出了事情，交了学费，拍拍屁股换一个企业继续折腾。咱们国家底子再厚，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刘副相听孙祖杰这么说，想了一会，“看来给你们外资待遇还真给对了，把你们华投这条大鲶鱼放出来一顿折腾，地方上大大小小的企业要想活下来，不跟着你们学，绝没有活路。” 孙祖杰点点头，“这样才有效果呢，反正华投抢去的市场，肉还是烂在锅里。要是被外企企业抢去了，什么时候能抢回来就不知道了。” 刘副相点点头，他已经意识到这种后果。不过那句话怎么说的，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要想活跃经济，不管是外资企业，还是正在蓬勃发展的乡镇企业，都起到了鲶鱼的角色。 只不过这样一来，目前已经很严重的国企大面积亏损看来是跑不掉了，所以接下来听取华投港岛的管理体制改革就很关键了。 第238章 国企改革的第一步 事实上孙祖杰的企业改革，企业管理部分反而比较好办，都实验好几年了，直接推广就好。 麻烦的是需要对办社会的国企后勤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而且华投港岛还非常特殊。 华投港岛历史太短了，而且华投旗下相关企业的负担各有不同，有的轻，有的重，非常考验主事者的能力。 在龙口一切初创的情况下，华投大量财富都只能放在基础投资上。这样一来，对于此时国企需要负担的社会责任当然就顾及不上了。 所以一开始，孙祖杰的做法只能是提高华投的待遇，同时给员工发住房补贴和生活补贴，这样在龙口华投不再管职工们住在哪里，吃什么，喝什么。 所以很多底层职工为了节省，宁愿住在条件恶劣的窝棚里，啃着方便面，节约下来的钱就可以积攒下来，补贴家用。 同时华投会从职工每一个月收入中提出一部分，并且等比例补贴，这笔钱被称为职工保险金。 华投龙口开发公司专门成立保险部负责职工保险金的保值增值，由管委会负责监管，定期公布报表。 如果职工遇到养老，失业，疾病，工伤，生育时，职工保险金就需要为他们提供相应支出。 职工离职或者离开龙口，相关保险也会拿出一部分钱，算是他们的离职金和相应的养老金补助。 也就是说，不知不觉间华投在龙口的相关企业就将企业相关义务完成了货币化处置。 华投这一套方案取得了非常良好的效果，对于职工来说，职工保险金的存在，解决了他们遇到困难时的种种后顾之忧，所以这一套处理方案，一经推出，不仅仅资方欢迎，职工们也欢迎，所以毫无争议的迅速在龙口工业区推广下去。 现在不仅仅华投这么操作，龙口的港资外资企业也同样这么操作，花上一笔钱，企业就没有责任了，对于资方来说，是一件相当省心省力的事情，也符合国际惯例，他们乐意这么做。 而如果职工出险，华投龙口的保险部就会按照制度，提供相应的赔偿服务，职工们也不用找到企业，直接找保险部就好，他们也避免了不懂法被资方欺骗。 在华国刚刚打开国门的一开始，就确定好这样的制度，是很有必要的。当然也有一些抠门的港岛企业想法设法的逃脱保险金，好节省开支。 对于这样的所谓投资者，孙祖杰毫不手软，现在华国内部的人力成本太低了，这样的情况下还这么抠门，钻空子，这样的投资者必然是难以成大器的，赶走了也不可惜。所以这个时候龙口公安就需要出面了，他们有理由为职工同志们出面。 刘副相听取了这些改革汇报后，点了点头。他早就看过这些报告，对此非常赞赏。 “下一步你准备怎么深入改革？” “相关做法由临时方案转变为正式文件。华投龙口的保险部独立出去，改为华投保险公司，面向内地所有的下属公司。 各单位如果不提供食宿，补贴继续执行。愿意接受改制的职工，从现在开始由单位和个人一起缴纳职工保险金。 改制之后的职工按照保险合同处理，企业相关责任转变为职工与华投保险公司之间的商业行为。” 刘副相点点头，既然做的不错，就应该推广，而且这种做法可以在全国推广，只是这样一来，又会诞生一个保险巨头，到时候他们的保值增值的压力恐怕会很大。 当然他更关注的是另外一个问题，“住房问题呢？” 孙祖杰虽然非常不愿意搞出住房公积金，但是现实情况摆在那里，房子是必须盖得，要不然这么多人就不会安心待在龙空。 “龙口直接一步到位，华投港岛除了专家楼之外，其他所有新盖住房都是商品房，取消福利分房，职工可以优先购买商品房，拥有七十年产权。 各单位和职工共同缴纳住房公积金，由华投公积金管理公司负责保值增值。 职工购房时，可以提取公积金。如果职工遇到重大困难或者失业或者调离龙口，提供证明后，公积金也可以直接提取。” “你们的职工收入买得起商品房吗？” “可以在即将成立的华投银行部申请低息贷款。” 刘副相想了想，“恐怕不那么容易。” “相比于内地，龙口毕竟才刚刚开始，已经很好处理了，总要一步步来的。” “华夏汽车的老厂区有福利分房，也有各种福利，已经执行很久了，你准备怎么办？” 这是刘副相主要询问的目的，他想听听这一块改革的想法，实际上最难的也是这一点，孙祖杰也很清楚。 “从现在开始，内地各单位需要改制的职工，与龙口一样，单位和个人一起缴纳职工保险金与公积金。 单位原来的一些特殊福利，比如免费的供水供电供气等，直接折算成相应工资发给职工。 为此成立的与生产无关的各种机构，通通移交地方，地方不乐意接收的，可以灵活处置。 这一块的相关人员不再属于华投港岛，如果改制期间有合同工或者其他不在编制内的工人被迫离职，由华投港岛与个人协商处理，尽量货币化安置。” 刘副相心里暗自叹息了一下，华投港岛有钱，所以他们的处置倒是好办了，问题是一些没有钱的单位，到时候可怎么办，唉，现在也只能这样，先易后难了。 孙祖杰继续说道，“对于原有的企业离退休人员，因为改制利益受到影响的，调节养老金发放额度，能不动的不动。” 孙祖杰顿了顿，“最麻烦的是住房问题。” 刘副相点点头，原来有福利住房的职工，他们每一个月的房租不到个人收入的百分之二，他们当然愿意永远住下去，直到天荒地老的那一天。 而原来没有福利住房的职工，更是虎视眈眈，他们那么便宜的住下来，凭什么到我了要交钱买房。 问题是这么做就是典型的三个和尚没水喝，员工炒翻天，单位没好处也不乐意盖房子，最后住房问题就成了矛盾的焦点。 “我的看法是，出现矛盾的根源就是房补和房租的价值不对等，首先需要调整这个，恢复原来的价值体系。 过去的就算了，改制开始后，召开职工代表大会，先把这个问题解决好。” 刘副相眼前一亮，孙祖杰竟然另辟蹊径，从这个角度考虑问题。住房矛盾既然这么紧张，根本原因除了供给不足之外，就是有房住的人花的代价太少以及由此导致的种种问题。 经过这样一番调整之后，最起码房租会涨一些，企事业单位也脱身出来，不再是矛盾的焦点。 只要处理到位了，肯定会增加原来住房者的房租，这样企业好过不少，而矛盾也会减轻了不少。当然有房住的人可能会不满，但也没有办法，改革必须有所取舍。 孙祖杰当然明白，这就是典型的挑动群众斗群众，可是没有办法，不这么做，下一步没办法执行。 “这个问题解决之后，再进行第二步，房产货币化改革，就是龙口的做法。 但是对于原有住房的价格认定，可能是第二个大麻烦，物价改革这两年就要启动，极有可能面临通货膨胀。所以卖的便宜了，企业吃亏，卖的贵了，职工们不答应。 而且这些人既然有房子住，往往都是企业的骨干，也不能总是针对他们。 所以这一次我的想法是不管龙口还是内地，现有福利房暂时只租不卖，只出售新盖的商品房。” 刘副相点点头，“考虑的很周到，不过说的再多，不如实践一下。 华夏汽车原来有三千多职工，不多也不少，你亲自督阵完成改制，政务院也会派出工作组观察你们这一次改制的全过程。” 第239章 东欧之行 孙祖杰点点头，“刘叔叔，我已经要求华夏汽车开始准备了，等我从东欧回来，我会亲自推动改制。” 刘副相点点头，提起了另外一个话题，“你年前请求去东欧访问，说是想引进东欧的一些技术。当时我还觉得不太容易成行，没想到东德很快都答应了。你说会不会是苏俄那边政策有所改变？” “我的感觉是苏俄快扛不住了。东欧各国一旦动摇，必然是波兰先出事情。既然波兰现在已经到了军管的地步，那就说明形势已经很危险了。 这种情况下，苏俄必然会想办法缓和与我们的关系，正是因为看到了这一点，我才请求这一次东欧之行。 只不过我的请求提出没多久，就得到了这么热切的反应，看来苏方有些着急呀！” 孙祖杰十分得意他这一次的操作，因为在历史上关于此事并没有先例，他属于根据判断得出来的结论，所以他十分骄傲自己的操作。 刘副相点点头，”现在我越来越相信你对于美苏攻守易势的看法。既然大势如此，我们的政策也要调整。如果我们能够与苏俄缓和矛盾，那么我们改革开放的外部局势将前所未有的良好。小孙，好好做。” 孙祖杰自信满满的说道，“您放心，这一次我一定谈出一个不错的成果。” 就在同时，在北方，遥远的莫斯科，一个带着眼镜，很有教养，学者模样的老者指着桌子上的资料以及上面孙祖杰的照片微笑的说道，“亲爱的阿列克谢大将，我们的南方邻国出人意料的把这个年轻人派过来。对于他，你们有什么了解？” “他是华国高层的女婿，深得赏识，是一个非常能干的年轻人。根据调查，他至少在黄金和原油期货市场为华国赚取了五亿美元。 华国在南方有几个出口加工贸易区，他负责管理其中一个工业区，经营的非常出色。” “我们的军事力量足以与西方抗衡，可是我们的经济却问题不少，也许我们就缺乏这样的年轻人。奥，我偏题了，您请继续。” 阿列克谢大将继续说道，“孙与华尔街的关系很好，在他们的帮助下，去年他花费了不到一亿美元获得了AMC汽车公司的轿车生产线和很多技术专利；而在前年在英国金融家的帮助下，他以很低的价格买下了两个六十年代的钢厂。” “合作，拉拢亦或投资？” “应该兼而有之。” “我明白了，请继续。” “两伊战争开始前，他出访过伊拉克，这两年伊拉克购买了大量落后的华国军事装备，从米格-21，图-16到AK-47，无所不包。” “非常有意思的一个年轻人。他请求访问东德目的是什么？” “希望与东德合作，引进一些先进的机床和技术人员，以帮助他们消化从美倭引进的生产线。” “十分聪明的年轻人，他明白我们比西方国家在技术转让上更加大方，而且他的时机选择的非常出色。对了他有什么爱好？” “我们没有这方面的资料，他的私生活保护的很好。” “阿列克谢，我想你一定知道，连华尔街都非常乐意投资的年轻人的价值。” 阿列克谢大将立刻额头上就有了些虚汗，这是第二书记同志非常委婉的批评，他必须承认错误，“安德罗波夫同志，我疏忽了，我们一定会加强工作。” “请您转告东德的同志，对于孙这一次的请求，在符合双方利益的情况下，苏俄不会设置任何阻碍。 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希望您可以与孙有一些私下的接触，我想这一次您应该不会遇到阿列克谢?尼古拉耶维奇同志的窘境。” 阿列克谢大将见第二书记同志这么重视华国的年轻人，竟然准备让他私下去见见他，有些吃惊。不过这个年轻人既然在西方国家受到欢迎，那么肯定有独到之处，见一见也无妨，他也相信不会遇到当年柯西金同志的无奈。 安德罗波夫继续说道，“我希望您能表现出对于华国的善意，配合好伊里奇同志即将开始的塔什干之行。” 阿列克谢大将立刻端正身姿，“是，我会认真准备，不会让您再次失望。” 安德罗波夫点点头，然后目送阿列克谢大将离开。安德罗波夫这才有些疲惫的坐到了工作椅上，然后揉了揉腰部，又拿出手帕擦了擦汗。等休息了十几分钟后，他才翻开了孙祖杰的档案，开始细细阅读起来。 孙祖杰回到京师，此时访问东欧的华投代表团成员已经聚集到京中，这一次访问相当保密。代表团成员有多名华投电子和汽车技术专家，另外外务部和外贸部，科工委也有工作人员随行。 从京师飞往莫斯科，然后从莫斯科转机，飞往柏林，这是孙祖杰的行程。在飞往莫斯科的路上，他询问华投芯片生产线的副总工程师，“谢工，浸没式光刻机的原理实验结果怎么样？” “完全有可行性，只是工程实现难度很大。而且就算我们研发出来，成本上也远不如国外的光刻机。” “先解决有无问题，抽调力量，投钱研发吧。我想只要我们有了3微米的芯片制程，很快就可以买到同样水平的生产线的。” 谢工点点头，对于这一点，他们也有共识，所以不管怎么样，是一定要投入力量的。而且这是一条全新的技术路线，也许哪一天就可以派上用场，实现弯道超车。 当然也有很大的可能，大量的投入打了水漂，说到底要不是孙祖杰在科研投入比较大方，比较大胆，他们是没有这个胆量这么折腾的。 孙祖杰又问耿照杰，“老耿，欧派在汽车空调和汽车电子领域这两个项目进展怎么样？” 耿照杰对此比较满意，“欧派的专家水平真的挺高，汽车电子的几个技术难题到了他们手中，目前进展相当顺利。” 孙祖杰对这一点相当放心，毕竟此时汽车电子的发展还比较落后，顶多就是应用到一些单片机。 而欧派在搞无刷电机的时候，对于单片机已经有了不少研究，这几年随着投入的增大，各种最新的芯片都开始摸索，所以解决汽车电子领域的一些难题，他还是很有信心的。 耿照杰接着说道，“不过汽车空调的问题还是有不少。” “慢慢来，不着急，反正时间还早。” 孙祖杰接着说道，“我们按照过来之前的分工，技术工作由谢工和耿部长负责，我负责经济谈判部分，其他的同志配合好。 我们这一次出门，时机很好，大家一定要把握住时机，多弄点东西回去。” 一位军队同志有些犹豫，“孙总，你的好意我们十分感谢。只是现在咱们部队穷，华投可要多支援一些外汇才行。” 孙祖杰摇摇头，“赵局，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出外汇了？” “啊？没有外汇怎么谈？” 孙祖杰无奈的指了指脑袋，“赵局，咱们可以跟他们交换呀，他们虽然重工业很强，但是轻工业不行呀。” 赵局纳闷的问道，“苏俄东欧的生活水准比我们国家高多了，他们应该不太可能看得上咱们那些轻工产品吧。” 孙祖杰微微的笑了笑，“赵局您说的确实没错，可是我们也可以提供一些不错的产品呀。赵局，你不要忘记了，我可是禾氏国际的大班。” 第240章 陶朱计划 赵局有些糊涂的看着孙祖杰，他知道孙祖杰是禾氏国际的大班，但是禾氏国际也不可能提供军队所需要的外汇呀。 孙祖杰并没有回答众人的疑惑，因为这一次他的计划太庞大了，他用了古代著名的政治家商人陶朱公的名字，将这一次针对苏东国家的攻略称为陶朱计划。 在1982年初，苏东集团虽然还非常强势，但是他们的内部矛盾已经非常严重了。勋章控通过收买的方式解决内部矛盾的做法已经越来越扛不住了。 人民的欲望是无穷的，但是国家的外汇是有限的。当苏东各国的外汇收入不能满足需要的情况下，人民就会表达不满，所以大波波第一个出来闹腾了。 但是如果现在孙祖杰告诉他们你们不需要外汇就可以解决很多问题，他相信就算苏东知道孙祖杰拿出的是一颗糖衣炮弹，他们还是愿意接过去。 孙祖杰的办法很简单，用大量的农产品和轻工产品去交换苏东的重工业产品和技术支持； 问题是1982年的华国也许通过农村改革可以提供不少农产品，但是他们低档次的轻工业产品不太可能满足苏东老百姓的需求。 这个时候禾氏国际出现了，身处港岛这个自由港的禾氏卖场有大量国外高档次轻工产品的资源，他们就可以从西方进口，然后提供给苏东集团。 也就是说在这个大三角贸易中，孙祖杰做的是二道贩子的角色，与历史上身处陶地的陶朱公十分类似，所以他将这个计划称为陶朱计划。 当他将这个计划向上级提出后，上级看到报告后瞠目结舌，原来还可以这么做生意吗？ 仔细一考虑，孙祖杰这个计划具有非常大的可行性，现在有实力大规模提供苏东轻工产品的国家本来就十分有限。 而能够同时被西方集团默认，有资格左右逢源的似乎只有华国一家。小一点的国家立刻就会被美帝拍死了，你也配掺和。 当然唯一的麻烦就是他可能需要花费外汇购买不少轻工产品，华国外汇不够呀！ 孙祖杰有些无奈的说道，“苏东集团能够与西方抗衡那么久，他们现在的技术实力要领先我们不少。 而且我们与他们同出一源，引进他们的技术支持之后，也十分方便我们的消化。 与他们的实诚相比，西方国家总要留一手，咱们吃透太难了，所以我们绝不能偏颇，而是两边都要想办法，只有这样才能尽快提升我国的国力。 至于要花外汇，不管从哪一个国家引进技术，都需要花外汇。而通过陶朱计划，咱们已经节省很多了。” 孙祖杰说的一点都没错，不管怎么说，陶朱计划的好处是实实在在的，所以上级全票同意了他这个计划。 事实上陶朱计划里面含有的东西太多了，他所说的是最表面的东西。只不过很多东西要慢慢来，现在除了他谁能想到不可一世的苏俄十年间就土崩瓦解呢。 就在这样的思考中，飞机进入到了高空，开始了巡航。从京师到莫斯科至少要飞七八个小时，所以代表团下飞机后，在机场找了一个地方休息一下，然后等待转机。 就在孙祖杰下机之后不久，一位中年彪形大汉和一个青春靓丽，个子十分高挑的女子出现了。 女子看到坐着休息的孙祖杰，眼前微微一亮，她以相当熟练的汉语说道，“请问您是来自于华投港岛的孙先生吗？” 孙祖杰闻言抬头一看，典型的乌克兰美女，却会说一口流利的汉语，呵呵，这是王谢两家的堂前燕呀。 孙祖杰还没有说话，他的贴身警卫小梁立刻就身体动了动，在孙祖杰没有察觉间，就挡在了大汉与孙祖杰之间。 孙祖杰想了想，站了起来，“你好，我就是孙祖杰，能说汉语的美丽女士，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看着孙祖杰嘴上花花，赵局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眼前出现的女子身份肯定不简单，孙祖杰长期出国的人会不知道？ 诺娜很妩媚了抚了抚头发，娇媚的说道，“叫我诺娜就好，亲爱的孙，不要喊我女士，那会显得我很老。” 尽管知道这可能是一只燕子，孙祖杰还是觉得太有诱惑了，他微微愣了愣，然后笑着说道，“奥，是我错了，美丽的诺娜小姐，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 见这个嘴上花花的家伙，眼睛却十分澄清透明，诺娜知道这样的人不是那么好对付，当然这也不是她需要做的事情，所以她说明了来意，“孙同志，阿列克谢将军想见一见您。” 孙祖杰知道以他们的身份，到了莫斯科，不可能不引起对方的注意，不过这么亟不可待的在机场就找到了他，是不是有些太着急了？ 孙祖杰点点头，然后对翻译说道，“小郑，你和我一起过去。” 诺娜十分清楚，向这样的私下会面，不管是华国还是自己这一边都会至少有两个人，所以她也没有反对。 诺娜带着满身的香风与孙祖杰并肩走在一起，孙祖杰笑着说道，“诺娜，冒昧的问一句，阿列克谢将军是哪一位？” 诺娜很爽快的说道，“孙，你一定已经猜到了我们的身份，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孙祖杰心说毛妹就是爽快，所以他也回道，“果然如此，诺娜，贵国似乎太过急迫了一些？” “不，是贵国主动先找的我们。” 嘴皮上的便宜都一点不让，孙祖杰笑了笑，“好吧，女士总是对的，我早就应该有这个自觉了。” 诺娜爽快的笑了起来，“我们苏俄的女人可不是蛮不讲理。” 孙祖杰呵呵笑道，“因为当你们不想讲理时直接用的是拳头。” 诺娜哈哈笑了起来，“孙，你太风趣了！” 两人一边走，一边来到了机场附近的一座咖啡屋，阿列克谢见孙祖杰过来了，主动站了起来，伸出手，用俄语说道，“欢迎你，来自华国的同志。” 孙祖杰也笑着伸出手，“很高兴见到您，阿列克谢同志。” 几人坐下之后，阿列克谢先开了口，“我听说华国的同志要去民主德国和捷克访问，所以冒昧的请您过来一聚，希望没有惊扰到华国的同志。” 孙祖杰回道，“您太客气了，您是主人，主人的邀请，我们怎么可以拒绝呢？” 阿列克谢点点头，“华国的同志能主动过来，我们十分高兴，希望我们过去的误会，不会影响到你们与东欧同志的合作。” “您的态度让我十分高兴，过去贵我两国确实存在不少的误会，但现在已经是80年代了，联系更加方便，我想通过密切的合作和交流，贵我两国一定会捐弃前嫌，共同面向未来。” 第241章 碰杯 孙祖杰与阿列克谢大将扯了一会蛋，两人虽然大喊友好，但是很明显对彼此都有很强的防范心理，这就有些耽误事情了，所以就需要亲爱的诺娜小姐出面缓和一下了。 诺娜突然捂嘴笑了起来，阿列克谢立刻问道，“诺娜，你笑什么？” “看到孙同志一本正经的说话，再联想到他刚才的笑语，我想我们是不是太过严肃了，将军，您和孙只不过是在机场偶遇，聊了两句，为什么这么客套呢？” 偶遇，偶你个鬼，只不过孙祖杰会意的笑着说道，“亲爱的诺娜，你说的太对了，作为一个生意人，我非常不习惯这样的交谈，太别扭了，既然如此我们还是坦诚一些吧。 我想阿列克谢将军应该非常想知道我这一次访问的目的，还有是不是华国高层交代了什么？” 孙祖杰突然间混不吝起来，阿列克谢有些吃惊，不过他猛然意识到，也许用这种语气说话，更能掏出东西，所以他并没有回答，而是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烟盒，从里面拿出了一根古巴的雪茄，递给了孙祖杰一根。 孙祖杰接了过来，用灵活的手指转了转，又闻了闻，“确实是好东西，多谢将军的好意，只不过因为少年时期受过伤，现在我既不能抽烟，也不能喝酒。” “太遗憾了，对于一个苏俄人而言，不能抽烟还能勉强接受，不能喝酒，天呀，那可怎么活下去。” 两人同时哈哈大笑起来，气氛立刻就轻松了不少。这时阿列克谢才笑着说道，“这确实是我的目的。” “阿列克谢将军，我国高层并没有交代什么，因为我们两国沟通的渠道一直都有。 而且我一直认为我就是一个商人，所以我访问的目的，就在清单上，您应该已经有了，不过我还准备加上一条。” “嗷，那是什么？” “我最近听说东德正在研制一款电力机车，我希望华国的技术人员可以参与进来，并获得相应的技术转让。” 阿列克谢不为所动的说道，“那是东德同志自己决定的事情。不过我十分好奇，孙，您要求的东西都是我们在工业领域的结晶所在，能不能出售还未可知。就算出售也价值不菲，以华国的现状，您哪来的外汇引入这么多的项目？” 孙祖杰摇摇头，“阿列克谢将军，如果说我根本不准备花任何外汇储备，您相信吗？” 阿列克谢耸耸肩，不以为然的说道，“愿闻其详。” 孙祖杰就把他的陶朱计划说了一通，“将军阁下，坦率的说，我现在所说的，也是贵国当年对华国的期望。 只是华国是一个拥有悠久历史，灿烂文明的大国，他们决不能容忍，成为一个提供农产品和轻工业产品的卫星国。 这就是为什么贵我两国最终分道扬镳，甚至于兵戎相见的根源。现在我们看到的种种争论，都是表面，根源就是两国的定位之争。 但是二十年过去了，不论贵国承不承认，虽然华国还很落后，但是它已经是一个拥有完整工业体系的核国家，在国际上，拥有相当大的影响力。 贵国的任何政策调整，在我看来，都必须基于这一点。当年美帝用了整整二十年，才正视了这一点，所以现在我们与美帝相处的十分友好。 而现在同样二十年过去了，贵国也想进行政策调整，但是如果贵国还是当年看待小老弟的强势心理，恐怕并不会那么好谈判。 当然政治上的谈判是两国政治家的事情，慢慢扯皮就是，可是我们彼此间的经贸合作，可以先行一步，先做起来。 坦率的说，我之所以提出这么多要求，也是因为我看到了贵国即将遇到的困难。在我看来，贵国在过去十几年的扩张已经超过了贵国国力承受的范围，贵国应该很快就要被迫收缩。 而大国的收缩往往都是十分痛苦的，在这个过程中，通过与华国的合作，减少一些阻力，那么贵国付出一些代价也是应该的。” 在苏俄刚刚通过八一大演习把西方吓得不轻的时候，一位华国年轻人，竟然当着KGB最高层的面，大言不惭的预言苏俄扛不住了，要被迫收缩，这样的大胆，甚至是狂妄让在场的众人难以置信。 而诺娜一边翻译，一边嘴角直撇，显然她觉得孙祖杰说的太扯淡了，但是阿列克谢在听得过程中，脸色慢慢就凝重起来。 在这个时代，最奇葩的事情之一就是在整个苏东集团，对自身和外界最为了解的恰恰是KGB这一强力集团，这也是为什么最终收拾烂摊子的是出身KGB的人。 所以在KGB内部，对于未来，已经有了一个十分明确地认识，那就是现在这样的扩张不可持续，扩张的过程中钱花了不少，可是什么也没有得到。 在这种情况下，从安德罗波夫以下都觉得有必要收缩一下，但是该怎么收缩，谁也不知道。 俄国的历史上每一次收缩都是血雨腥风，所以目前这种研究还只是停留在纸面上，根本没有付诸执行。 当然实际情况也不允许，勋章控虽然已经老朽，但是他还活着，他不可能接受人还没有死，自己的胜利成果就被丢弃不理的下场。 但是孙祖杰当着KGB最高层的面直言苏俄即将收缩，同时要求苏俄重新定位华国，并在相关合作中做出一些让步。 这事实上就表明了华国对于苏俄的判断，带有非常明显的胜利者口吻，所以阿列克谢理所当然的愤怒了。 他不等听完翻译，就猛地站了起来，巨大的身高带着阴影完全罩住了长篇大论之后，正在喝着咖啡的孙祖杰，“孙，你太自信了。苏俄的强大是你难以理解的，看不到这一点，你们一定会碰的头破血流。” 外强中干，色厉内荏，孙祖杰立刻就有这种感觉。只是阿列克谢将军的气势确实很足，郑翻译竟然被压迫的头上冒汗，翻译的过程都显得结结巴巴。 孙祖杰听完，不动声色的说道，“将军阁下，您不必这样激动，这只是我的一家之见，并不代表我国政府的态度。 至于我们之间的合作，我想您一定知道这样做对于整个苏东集团同样是很有好处的，既然如此，为什么我们不试一试呢？” 阿列克谢非常想拒绝，可是他根本没办法拒绝，谁让他们有软肋呢，所以面对孙祖杰的阳谋，迫于安德罗波夫的压力，他只好无奈的坐了下来。悻悻的说道，“好吧，孙，你有一点说的很对，政治归政治，经济归经济。我必须承认，你的那个计划确实很有价值。” 见到阿列克谢如此，诺娜本能的意识到情况不对，她意识到阿列克谢的愤怒只是装出来的，难道伟大的祖国真的如同这个华国人所说的一样吗？ 诺娜不由得心乱如麻，不过她还是强忍着内心的激动，面无表情的开始翻译。孙祖杰听完，微微一笑，“既然如此，合作愉快。” 孙祖杰举起了桌子上的咖啡，说道，“阿列克谢将军，我只是一名商人，所以政治家们讨论的东西，与我无关，赚钱才是最重要的。 只要谁能帮助到我，我都会十分大方的给予相应的报酬，不管是华尔街的朋友，还是苏俄的朋友。” 看着孙祖杰不断变幻自己的身份，一会是官员，一会是商人，诺娜摇摇头，窥一斑而知全貌，华国能出这样的人，可见他们的政策该有多么的错误，可怜的华国人。 只不过阿列克谢对此却很有兴趣，他微微点了点头，也同样端起咖啡，两人碰了碰，算是达成了一个小小的口头协议。 孙祖杰离开之后，阿列克谢脸色阴沉的十分可怕，“诺娜，这是一个十分狡猾的对手，你这一次过去时，一定要想办法弄清楚他的情况，所有的情况，明白吗？” 第242章 顺利 孙祖杰离开了咖啡馆，见翻译小顾一副浑浑噩噩的样子，他有些好奇，“小顾，你怎么了？” “孙总，苏俄那么强大，您为什么一点都不怕？” 这个时代的华国普通人对于苏俄的感情非常复杂，对两国为什么交恶，路上抓住一个普通人，问问他，根本就搞不清楚，说来说去就是转载国家告诉他的。 但是交恶后，受到的影响却是实实在在的，华国六七十年代遇到的种种困难都与此事有大大小小的联系。 而随着两国走向动武，边界冲突不断之后，对苏俄的强大军事力量，不管是高层，还是普通人都非常恐惧。 当年到处可见的防空洞，三线的无数工厂，边界线上那么多的人造山就是明证。 所以今天顾翻译见孙祖杰面对苏俄的将军，竟然表现的这么坦然，甚至于还相当明显的看轻苏俄，这让顾翻译实在想不明白。 孙祖杰盯着顾翻译看了两眼，“小顾，一个国家再强大，也有自己的力量局限。苏俄把自己的潜力完全透支了，他们现在看起来非常强大，但却十分虚弱，不客气的说，他们就是一只真正的纸老虎，我为什么要害怕他们？” 不理睬小顾的大跌眼镜，孙祖杰大步往前走去，小顾急忙跟上去。在孙祖杰看来，苏俄对外一直都是摆出你不同意我的想法我就要揍你，我就要拼命的模样，尽可能榨取最多的好处。但是事实上他们一点都不勇敢，他们十分害怕拼命，他们的勇敢早就在残酷的二战中被消耗尽了。 这样的做法在围棋高手孙祖杰看来，就是典型的行棋太过，失之以自然。占到便宜时，当然会十分顺利，不断的大获全胜，但是只要对手有一定的实力，真要跟他们硬扛，他们往往会输得一塌糊涂。 但是在这个世界上，有实力能够让苏俄退缩的只有一个半，美帝一个，华国半个。美帝是真比苏俄强，让他们害怕只得退缩。 试探了二十多年后，美帝终于摸清楚了苏俄纸老虎的本质，现在在台上的大演员马上会表现的比苏俄更凶更悍，所以老毛子就越发的不知所措，慌乱之下，不断退缩。 而华国则是因为真正敢拼命，只要你敢递爪子，我就用斧头砍，就算被你抓的遍体鳞伤也毫不在乎，时间一长苏俄当然就觉得不值得了，但是苏俄对这样无奈的退缩心不甘，情不愿。这也是因为他们便宜占惯了，连平等相处都已经忘记了。 更可怕的是苏俄一旦选择了退缩，往往根本没有底线可言。他们擅长的退让方式是退缩，不断的践踏底线，再一次退缩。就在这样的恶性循环中，退到最后，连美帝都害怕了，这群家伙会不会反应过来，拉着我们一起完蛋呀。 可是事实证明，这群家伙的怂包简直超乎人类的想象，他们最后竟然选择了解体大法，这样的一群统治者，你让后世来者孙祖杰害怕，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所以他摆出一副看透苏俄底牌的样子，小样，你们就这么回事，我看透你了，别咋呼了，你们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也是阿列克谢愤怒和无奈的根源，愤怒的是底牌被看透，无奈的是对方拿出的正是自己最需要的，那么后面的谈判该有多么不利就可想而知了。 这就是孙祖杰对待老毛子的原则，绝不退缩，我不仅必须捞到好处，我还绝不接受任何要挟，要不然就一拍两散。 带着这样的心态，孙祖杰一行人来到了东欧，但是他并没有想到，根本不需要他表现出强硬的态度。在东德，他受到了热情的欢迎，民主德国的国有制造联合体在徒弟面前摆出了很多好东西。 东德蔡司的光学镜头和照相机； 东德的MZ251摩托车和卫星轿车； 东德的243型电力机车； 罗斯托克的船用发动机； 爱克发彩色胶卷； 德累斯顿的手表； 等等，等等， 让跟着一起访问的华国专家们眼花缭乱，这些都是华国羡慕的直流口水的宝贝，正是他们堆砌起世界第十大工业国。 可是在孙祖杰的眼中，十年之后，他们都将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所以孙祖杰觉得他有义务帮助东德人民保护好这些财富。 所以在美丽的诺娜小姐的见证下，孙祖杰与东德政府十分友好的交换了意见，达成了合作的框架协议。 华投将用大量的农产品和国产轻工业品来交换东德对于欧派电子和华夏汽车的技术支持，同时引进大批精密机床。 这是华国一直与东德进行的交易，所以关于这一点，立刻就达成了框架协议，剩下的细节就是专家的活。 接下来是更加麻烦的，大批东德需要进口的中高端轻工品，这些孙祖杰准备由港岛的禾氏国际来提供。 孙祖杰解释道，“禾氏国际虽然是由我国控股的一家港岛上市企业，但是里面同时有英资和大量港岛华人的股份。 所以你们需要的轻工业品，我想邀请贵国的代表团访问港岛，与我们共同讨论细节。 请放心，港岛是一个自由港，所有西方的轻工业品，我们都可以买到，大量的买到，并不需要贵国烦心，贵国只需要提供订单就好。” 听孙祖杰这么说话，东德的谈判人员马上露出了高兴的笑容。为了获得这些，东德愿意在一些关键技术上对于华国进行技术转让和指导。 什么都可以谈，只要可以获得大量高档次的生活品，满足人民的需求。他们实在厌倦了，在中央会议上讨论一番女士内裤的生产问题，也许东德人民喜欢裸体就是因为内裤不够穿。 孙祖杰见气氛这么好，觉得很有必要称热打铁，他斟酌的说道，“如果贵国政策允许的话，我希望可以通过合资或者其他方式，试验性的在柏林开一个禾氏卖场。 所有的货物通过海运直接从港岛发到贵国，这样如果哪些产品不够了，我们可以迅速的做出反应。 早早的安排订单，根本不需要通过贵国计委来协调，贵国人民也就不需要等待或者排队了。” “什么是合资？” 孙祖杰就开始解释起华国现在与西方国家的一些中外合资企业，中外合作企业。通过这种方式，华国获得了资金，技术和先进的管理经验，现在正在加大开放和合资的力度。 最后孙祖杰说道，“我国政府非常欢迎苏东各国的企业以各种方式与我国合作，这样贵国也可以共享华国经济发展带来的丰厚收益。” 孙祖杰这一番介绍，让在场的东德和苏俄代表都大开眼界，原来东方的同志竟然已经开放到这种程度了吗？ 诺娜此时终于忍不住了，她抢先问道，“孙同志，如果东德的同志允许禾氏卖场进入柏林，是不是意味着你们能够接受东德马克？” “如果东德马克能够从苏东国家购买产品和技术，那为什么不呢？” 这时德方谈判人员十分高兴的说道，“当然可以，只是贵国有那这么多的外汇可以进口我们需要的产品？” 孙祖杰很坦诚的回答道，“这个建议是我刚刚想到的，并没有数据支持，所以我不太清楚贵国的需求，也就无法判断每年禾氏国际需要花出去的外汇。 我们可以先试一试，如果实在吃不消了，那么我们再改回原来以货易货的模式。我想东德总人口不超过两千万人，再考虑到进口货物的高利润，理论上我们应该花不了太多的外汇。” 见孙祖杰以这样的方式说话，诺娜有些摇摇头。这个华国人竟然什么都不确定，都敢开这个口，胆子也太大了。 不过他的提议虽然十分新颖，但是却很有效果，就算是她，也对这样充满着西方进口产品的卖场充满了兴趣，为什么不试一试呢。 最关键的是禾氏国际也是属于华国控制的企业，大家都有相同的信仰，他们不需要担心什么。 第243章 支持 事实证明，当一个人想做什么时，他总是寻找种种理由，即使是在KGB很有背景的诺娜也不例外。 诺娜虽然是特工，但是她不是孙祖杰以为的燕子，所以她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孙祖杰和东德人面前。 诺娜对于自己的祖国充满了骄傲，但是她也同样知道，苏俄以及苏东集团是有很大问题的。 从入侵阿富汗之后，苏俄的国际形象已经彻底败坏，除了一些依靠他们不断趴在苏俄身上吸血的卫星国，苏俄已经没有什么朋友了。 当然苏俄一直没有朋友，他们是真不在乎，还是假不在乎，只有他们知道了。但是与对外的张牙舞爪不同，苏俄为了对抗欧美的福利社会，也必须不断地对内进行收买，所以此时苏俄老百姓的生活相当好，而东德作为名片，比苏俄过得还要好。 在孙祖杰看来即使是后世的华国，经过了四十年的发展，也没有此时的东德生活的那么美好。东德老百姓的吃穿用行，什么都不用愁，每年还有大量的休假，太幸福了。要不然他们怎么会闲的蛋疼，举国上下总是光屁股晃来晃去。 但是这样的美好根本是是难以持久的，连美英都扛不住的福利社会，生产力水平更加落后的苏东集团怎么可能扛得住。 偏偏因为计划体制反应的迟钝，导致他们的民用工业问题很大，生产来生产去都是过去的老一套。 所以为了满足人民的需求，大量的外汇不是用来发展生产力，而是花在了购买民用消费品，试图通过这样的方式填饱人民的胃口。 苏俄有原油收入还能扛，东德有工业品出口也能挺，但是什么都没有的其他东欧国家怎么办。 外汇不够花了，正好七十年代美帝大放水，国际贷款利息很低，所以借就是，东欧各国中借的最多的就是大波波。 等到79年美联储利率狂升，还不上借款了，大波波的当权者只能想办法减少福利开支，办法也很简单粗暴，涨价。 苏东这批被硬扶上位的高层确实养尊处优惯了，连怎么涨价都不会。一个面包，他们可以一下子涨三倍，这样的做法老百姓怎么可能接受，所以各种各样的反抗出现了。 大波波闹得最凶，虽然跟这个国家的特殊情况有关，但是根源就是这样过一把瘾就死，没有可持续性的福利政策，说到底就是苏东各国的生产力水平没有达到福利社会的程度。 所以当孙祖杰跑过来说，你们不需要外汇，我就可以提供你们必须的进口消费品时，东德丝毫不加犹豫，就接受了他的苛刻条件。 他们不知道是饮鸩止渴吗，知道，但是他们没有选择，没看连太上皇的代表苏俄人都不反对吗，大家都知道现在的福利政策无法持续，但是能晚一天也是好的。 接着孙祖杰更深一步，提到我直接开一个超市试试水怎么样，诺娜作为特工，她当然明白，禾氏国际不仅有华国人，也有不列第亚人，华国人也许基于信仰，估计就是想赚赚钱，引进一些技术；但是老对手不列第亚人，怎么可能不掺和一脚，搞出种种幺蛾子？ 但是诺娜的感情天平还是偏向了愿意接受这件事，不要紧，还有斯塔西和克格勃呢，我们不就是对付这一切的利器吗？再说连华国都敢进行的合资，他们这些师傅难道还不如徒弟吗？ 所以孙祖杰这一次访问的顺利，超过了他自己的想像，东德和苏俄的好说话程度让人都难以置信。除了合资企业他们需要考虑之外，其他的事情都谈妥了。 所以不仅仅是他，等他回京汇报时，上级也十分怀疑，是不是他们有什么阴谋，要不然怎么会这样？ 只不过孙祖杰也不管这一套，后面具体条款和细节的谈判华投工作组会跟进，他则是直接赶往港岛，准备迎接东德代表团的访问。 “孙，我十分好奇，你哪来这么多的外汇来填饱东德人的胃口？” 当孙祖杰把他的打算，特别是禾氏卖场开到东德的消息告诉沈弼后，沈弼百思不得其解。 孙祖杰笑着说道，“大班先生，所以我这一次过来是想得到您的帮助。” “我为什么需要帮你做这种风险极大的投资？这段时间以来，你对我们的态度太不友好了，无论哪一点，你都不应该找我。” 孙祖杰笑着说道，“如果只是普通的以货易货，您当然没有理由帮助我，甚至于您还可能想出种种办法，破坏我与东欧的合作。 可是禾氏卖场一旦能够在柏林，未来可能在布拉格，布达佩斯甚至是莫斯科落地，我想您就需要帮助我。” 沈弼哈哈大笑，“孙，你在说笑吧，你这两种操作，都是给他们提供物资减少困难，我不反对已经不错了，怎么可能帮助你？” 孙祖杰摇摇头，“大班先生，咱们都是明眼人，您可能不需要，但是有人却十分需要这样一个光明正大渗透的机会。” “孙，你想的太简单了，你以为KGB不知道你的想法吗？他们一定会盯得死死的，到时候什么都做不了。” “大班先生，在对付那只北极熊的问题上，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一个死去的北极熊才是最好的。 事实上禾氏卖场什么都没有必要做，只要在那里，对普通人表现出足够的善意就够了。自然有人会找上你们，这比你们隔着边界线要好操作很多。我想关于怎么做，作为专业人士，FBI和军情五处有太多的方案。” 沈弼陷入了沉思，他盯着孙祖杰，“您同样出身于红色中国，您觉得我可以相信你吗？” “您必须相信，除非贵国能把大卖场开到东欧去。” 狡猾的华国人，沈弼在心中暗骂，又一次被他钻了空子。 沈弼无奈的回道，“孙，你确定，苏东各国真能接受禾氏卖场的存在吗？” “亲爱的大班先生，种种迹象表明，他们有意接受，否则我不会随便找您沟通。当然为了取信他们，禾氏卖场会首先出现在华国，一个月之后，京师的禾氏卖场就会开张。” 沈弼点点头，“孙，既然这样，我会把你的请求告诉有需要的人。” 孙祖杰点点头，他笑着转移话题，问道，“大班先生，听说贵国与阿根廷最近有一些小小的摩擦。” 沈弼点点头，他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孙祖杰，“这毫不奇怪，总有些愚蠢的跳梁小丑想挑战一下大英帝国，他们很快就会发现大英帝国的强大，也一定会自食其果。” 孙祖杰点点头，“我非常认同大班先生的看法，所以华投投资部一直在沽空阿根廷的国债和汇率，以实际行动支持贵国。” 沈弼被孙祖杰的厚脸皮弄得有些无可奈何，他突然间笑了起来，能够遇到这样的对手，真是人生的乐趣呀。 第244章 贷款 沈弼作为港岛英资的领袖人物，又是丰汇银行的大班，这些年他接触过的华人太多了，不管出身哪里，内地，港岛还是海外，他就没有见过第二个孙祖杰这样的。 这个世界上能干的人非常多，白手起家成为亿万富豪的港岛就有不少，但是面对沈弼时又有几个不是小心奉承的。 孙祖杰让他印象极其深刻的是他非常自信，不仅对自己自信，也对华国空前的自信。在他面前，在港岛众多华商面前，甚至在欧美众多企业家面前，孙祖杰都表现出强大的自信心。 甚至当很多人当着他的面不看好华国，不愿意投资时，他虽然表面上会表现出遗憾，但是往往瞧对方的眼神中却流露出不屑。 这一点不仅仅是他的感觉，孙祖杰的种种行为也体现了这一点。他很多说法做法的行为逻辑，仔细分析之后，就会发现他的支撑点就是他背后的华国非常强大。 这一点让沈弼感觉非常奇怪，他承认华国有了核武器，确实军事力量不错；但是华国的经济太差了，老百姓太穷了，他实在想不明白孙祖杰骄傲和自信的本钱到底在哪里。 而且更邪门的是，在其他的华国官员身上，他从来没有发现有跟孙祖杰类似的人。也就是说，孙祖杰是天下独一号，极端自信，甚至可以说狂妄自大。 他倒是有心打压一下孙祖杰，但是这个人偏偏又非常能干，想钻他的空子并不那么容易。比如上一次，他们好不容易抓到禾氏国际的一点小漏洞，想给他找点麻烦。 可是孙祖杰面对舆论攻势，非常强硬的表示华国一定会收回港岛，瞬间扭转了港岛的舆论。相比于港岛的未来，禾氏国际的小小违规算得了什么。 其后孙祖杰又非常强硬的反击了主权换治权，公然声称想都不要想。据他所知，华新社根本没有得到相应配合的指令，这段时间华新社与港岛各界交流时，语气十分宽和，不断安抚，而且含糊其辞。 当然这很有可能是华国在唱双簧，可是孙祖杰在禾氏国际股东大会的讲演，那种自信和挥洒完全掩盖不住，所以在场的华商受其干扰，这段时间的态度就有些不太对劲。毕竟这种完全基于利益的分析，谁都看得出来他说的对不对。 再到这一次他异想天开的想把禾氏卖场开到东欧去，竟然要求西方为此买单，似乎吃定了自己，很显然他对于西方渗透的那一套把戏十分了解。 这样一个了解西方，又对华国高层有很大影响力的人实在太让人头疼了。但是沈弼虽然头疼，却非常欣赏，甚至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所以沈弼对于和孙祖杰的合作又非常乐意。 沈弼问道，“孙生，我已经看过禾氏国际与天翼集团合作的电子产业园计划。董事会经过研究，觉得很有操作的价值，可以予以贷款。不过贷款的部分细节，董事会有些争议。” 孙祖杰笑了笑，“哪些地方？” 沈弼回道，“你们要求的金额比较大，董事会认为禾氏国际股份作为抵押物风险太大，你们需要减少贷款金额。” 孙祖杰想了想，“如果我们坚持贷款的金额不变，丰汇需要有什么条件？” 沈弼想了想，露出了笑容，“丰汇可以接受华投港岛手中那部分天翼电脑股份作为主要抵押物。” 孙祖杰恍然大悟，沈弼转来转去，就是想渗透到天翼集团，这也可以理解。作为港岛最大的商业银行，实际上的央行，却对港岛第一大企业集团毫无影响，丰汇决不能接受。 好不容易禾氏国际和天翼集团一起过来贷款，结果孙祖杰拿出的是禾氏国际的股份，而天翼集团更绝，拿出的是他们手中在港岛上市的一些电子代工厂的股份。 在未来港股肯定会暴跌的情况下，丰汇绝不乐意接收这样的抵押物。但是天翼电脑却不一样，它在纳斯达克上市，不太受港岛的影响，而且仍然在高速増长中，就算渗透不成，丰汇的贷款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孙祖杰想了想，还是这笔贷款比较重要，“大班先生，我原则上接受您的要求。只是现在的利率太高，您需要给我一个折扣。” 沈弼见愿望达成很满意，“这些让下面的人谈判吧，杨先生那边，我希望孙生也可以帮助我说服他。” 孙祖杰点点头，“杨先生也许有一些顾虑，不过我愿意尝试着说服他。” 沈弼当然清楚天翼集团与华投港岛千丝万缕的联系，既然孙祖杰愿意帮忙说服，虽然不能说没有问题，但至少机会很大，所以他十分高兴的主动伸出了手。 两人握了握手，孙祖杰知道这一笔二十亿港币的贷款应该差不多了。此时港岛执行的是浮动汇率，这几年一直在贬值。 考虑到禾氏电子产业园不可能一夜之间建成，所以孙祖杰回去之后，告诉华投港岛的李副总，“老李，我已经与沈弼谈好了贷款的框架，后续你负责跟进。 尽快拿到钱，记住套期保值一定要做，到期之后立刻继续，决不能中间出现空挡。上级虽然不允许我们在港岛买空卖空，但是适当的套值保期是可以做的。” 李副总点点头，“孙总，您放心，这一点我们会非常注意。” 对于为什么在丰汇贷款，华投港岛内部已经有共识，那就是不列第亚人肯定要折腾，港岛的资产价值极有可能要出现暴跌，甚至于港币汇率也可能出现问题。 在这种情况下，多弄一些现钱等待抄底，事实上这属于阳谋，丰汇自己也知道，但是他们是开银行的，总是需要开门做生意的。 所以只要对方拿出来的抵押物价值合适，丰汇当然愿意放款，就算是华投港岛来贷款也不例外。 孙祖杰点点头，“我们第一笔日元贷款很快就要到期了，按照当初的约定，是用美元归还，咱们算是赚了一笔，虽然不多，但是利息捞回来不少。 派出谈判组，继续商谈今年的日元贷款，还是老办法，低息，用美元归还，尽可能多贷一些钱回来。” 李副总有些犯愁，“孙总，这一次恐怕不好谈了。” “你放心吧，现在我们与倭国的关系越来越热乎，他们肯定是乐意贷款的。条件嘛，慢慢谈就是。再说，对于我们的特殊要求，他们可以跟我们一样处理，也不会有损失，所以你也不用担心。 另外还有一点，丰汇不要禾氏国际的股份和物业，港岛的中小银行肯定会有愿意接受的，加大贷款的力度，拿到钱，一定要做套期保值。 至于禾氏国际账上的港币，除了维持日常用途以外，其余的港币立刻全部换成美元，你们对外公告就说禾氏国际，华投港岛与东德有重大贸易合作在谈判，所以需要大笔美元。” 孙祖杰顿了一下，然后喝口水，“与咱们关系很好的爱国商人，你都要把我们的决定告诉他们。 大家手里多拿点现金，现在就看不列第亚人了，他们要敢乱来，咱们就一起抄底，我孙祖杰上次说到做到，我现在打的就是明牌。” 李副总点点头，“孙总，您就这么确定不列第亚人会在谈判期间搞乱港岛逼我们让步吗？” “十有八九吧。我们的态度你也是知道的，所以港岛大概率会乱一些时间。我之所以这么做，既是为了震慑英资，也是为了补偿这些愿意和我们站在一起的人。 只要愿意按照我说的做，他们以后绝对会赚钱。港岛这情况，你也知道，光讲情怀，不讲利益，队伍不好带呀。实际上哪里都一样，就算是在国内，不也如此吗？” 孙祖杰这么感慨，就是因为这段时间华投港岛改制过程中，出现了种种幺蛾子。太多的人不适应华投的改制措施。 第245章 李胜利的烦恼 “小林，孙祖杰那个臭小子把你派过来，他自己直接去了港岛？” 看着李胜利圆睁双目，怒发冲冠的样子，小林不由得有些慌神，“李总，孙总说他需要首先处理一些港岛的事务，所以不会那么快过来。” “他难道不知道我这边快炸锅了？” 小林只得老老实实的交代，“李总，孙总似乎有所察觉，他说，他说，当初之所以请您来当这个总经理，就是为了应对今天这样的局面。” 李胜利气的咬牙切齿，“他什么时候跟老子说过，我们突然间需要改制，而且还要有这么大的动作。” 小林只好笑了笑，“李总，这个您应该问孙总呀，要不，我给你拨通他的电话。” “算了，老子知道这小子的脾气，老子帮他扛过这段苦日子。” 李胜利无奈的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开始发愁。这调到华夏汽车一年多，就没过一天安生日子，去年他的主要工作就是跟大卫这群老外斗法，好不容易各种制度建立起来了，孙祖杰又开始搞起了改制。 按照孙祖杰的方案，李胜利首先就要把华夏汽车一分为三，华夏汽车股份公司，华夏汽车销售公司和华夏汽车后勤服务公司。 华夏汽车股份公司是这个华港合资企业的主体，主要负责汽车和零配件的生产和技术研发，华投港岛、淮西省和汽车总公司原来的持股不变。幸运的是，这只是人员分割股份公司基本没动，要不然李胜利肯定要发疯。 华夏汽车销售公司由原来的销售部直接改编而成，只是改了一个名字，但是直接独立出去，虽说是直接属于华投汽车部管理，但是怎么看怎么不对。 只要看看里面坐镇的那些人，李胜利就知道孙祖杰是把一些活祖宗挪过去了，他看到省里对此也是坐视不理，就知道这里面的水很深。 谁都知道汽车销售油水很大，而对于孙祖杰把汽车销售直接独立出去，还给了十年的独家代理权，要是没有泼天的后台，省里能没有意见吗？汽车总公司能没有意见吗？ 而华夏汽车后勤服务公司则恰恰相反，这是一个爹不亲，娘不爱的单位，存在的目的就是要想办法消化里面的人，实现减员增效。 这个重组方案一出来，一开始职工们也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销售部谁也没有本事进去，但是随着股份公司和后勤公司的分开，立刻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股份公司忙着与员工谈话，定岗定级，重新签署合同。因为取消了不少福利，直接变成工资，所以大家表面上看到的就是股份公司的职工都在涨工资。 这样一来，得意洋洋的股份公司员工乐呵呵的接受一个个合同，但是事实上很多人并不知道他们签署的那一份合同意味着什么。 但是等他们发现去后勤吃饭要交钱，看个病要交钱，家里的水电费也要交的时候，立刻很多人就觉得不对。 这么一算下来，这一次对于普通职工而言，事实上并没有加工资，但是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没有加工资。 这一次调整却有一批人获利，高级技工、技术骨干他们的工资涨了很大一截。 凭什么呀，不患寡而患不均，此时的国企职工对于自己的身份很骄傲，所以反应快的人立刻就开始讨要说法。 负责处理的李胜利很和气的开始解释，“按照华投港岛的统一规定，必须将你们过去享受种种隐形福利折算成工资和补贴，然后加到工资上。 既然给你们涨了工资，又发了补贴，你们去后勤公司吃饭当然要交钱了，原来免费的水电费当然也要交了。” “我们有职工医疗，为什么看病还要交钱？” “小王，你们看病的钱自己先垫付，然后按照要求，可以拿着医生开的处方和医院出的发票去华投保险公司办事处报销。 只要你们没有乱报销，该报销的钱还是会有的。至于小王你为什么没有报销下来，我倒要问问你自己了，你什么时候月经不调了，真当人家保险公司的人是傻子吗？” 听完这句话，年轻青工小王立刻就哑巴了。这个时候国企职工一个人有医保，往往全家都可以用，单位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华投保险公司医疗费审核处的人可不会认这个，他们是需要考核的，总不能你一个大老爷们会得妇科病吧。 “那，那为什么，就我没有怎么涨工资，陈工，李师傅都涨了工资，还涨了那么多？” “这是华投港岛的规定，这一次改制，就是为了打破大锅饭。做得好的，表现出色的，单位不可或缺的职工师傅全部都给涨了工资。 有的涨了还很多，你不要不服气，你说说看，这些涨工资的哪一个不是属于我所说的这类人？ 至于为什么不给你涨工资，你看看你这一两年的表现，大家都看在眼里，你以为我老李眼睛瞎了吗？” 这时李胜利继续说道，“小王，我最后跟你说几句，这一个月已经迟到两次了，按照规定要扣掉你本月所有奖金。 你小子回去把公司的规章制度好好读一读，企业改制了，不是过去的老国企。要是你再敢吊儿郎当，股份公司就会把你直接开除，不要怪我没有提前跟你说。” 小王这时候终于忍不住了，他梗着脖子说道，“这老外也太黑心了，凭什么可以扣我奖金？凭什么可以开除我？” “凭什么，就凭你小子不争气！要是老子在部队那会，早就把你这个臭小子赶出部队了。要想好好的在单位待着，就给老子安分点，真以为还是过去，老子拿你没有办法！” 见到李胜利发脾气了，小王就灰溜溜的离开了。他走了，李胜利就后背一仰，太累了，这段时间，股份公司为了这个那个问题，跑过来的人不在少数。但是李胜利知道，孙祖杰这么做是对的，要想职工们好好干活，只有这么做。 他真正头疼的即将开始的后勤服务公司的改制，这才是真正的硬骨头。这一时期国企人浮于事的情况十分严重。这么多人放在后勤，按照孙祖杰的要求，根本留不下一半。 虽然给了一些缓冲的时间和资金，但是这么多人怎么办，李胜利真是伤透了脑筋。就在这个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 李胜利无奈的揉了揉脑袋，说了一句，“进来。” 进来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她扑通一通就跪倒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喊道，“李总，我没有做错啥呀，你为啥要赶我走呀！” 李胜利连忙站了起来，把妇女扶了起来，“大妹子，你这好好的，唱的是哪一出呀？” 妇女哭的满脸都是泪，“李总，外面都传遍了，说我们这啥后勤公司人太多了，我们这些没编制都要被赶回家。” 李胜利听完，一拍大腿，妈的，麻烦终于来了，这是哪个兔崽子把消息传出去的？ 第246章 后勤科长的悲剧 李胜利安抚道，“大妹子，这后勤是要改，但是具体方案还没有定下来，谁说要赶你走的？” 大姐可不傻，她擦了一把眼泪，然后哭喊道，“李总呀，这单位发了饭补之后，来吃饭的人一天比一天少，食堂都快开不下去了呀！” 李胜利头大如牛，他生气的说道，“要说话就好好说，不要这样，你这样，别人还以为老子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见李胜利发飙了，大姐就老实了一点，她还是泪眼汪汪的望着李胜利，李胜利这时候恼火的说道， “你们食堂吃的人少，能怨我？你看看你们做的啥菜，一年都头都是那几样，大家能不烦吗” 大姐当然也知道理屈，她声音低了下来，“以前不是好好的吗？” “以前是以前，现在能一样吗，就是因为做的不好，才要改制。单位发了饭补，根本不管大家去哪里吃饭，就你们食堂那态度，做的那些菜，能怨别人不来吗？” 见大姐哑巴了，李胜利和气的说道，“大妹子，我知道你是农村户口，没有编制，干的多，拿的却少，又没有什么福利，说到底是单位亏待了你。 你放心，就算最后食堂办不下去，要减人，也会赔给你钱的。我算了算，以你的情况，少说也可以赔上三四百块钱，有了这钱，你回去做点什么都好。你放心吧，这些我们都考虑到了，不会让你吃亏的。” 大姐一听，立马也不流眼泪了，“还给赔钱？” “会赔的，大妹子你放心，我要不给你赔钱，你到时候站在厂门口指着我李胜利骂，我绝不会说一句二话。” 大姐听完，不由得有些心花怒放，她有些不好意思，“李总，您说这多不好意思呀，我就不打扰你了，我走，我现在就走！” 李胜利眼睛一瞪，“你要不说是谁私下指使的你，明天就把你开了，一分钱补偿金都拿不到。” 大姐一听，做势就要哭，见李胜利怒目圆睁，不由得有些腿软，懦懦的说道，“是，是黄科长私下告诉我，食堂办不下去了，养不了这么多人，所以，所以我才。” “啪！”李老虎气得拍了桌子，“王八蛋，胆小鬼，净给老子惹麻烦！” 大姐干巴巴的陪着笑，眼巴巴的望着李胜利，李胜利挥挥手，她急忙跑了出去。李胜利此时看着食堂的方向，咬牙切齿，跟老子过不去是吧，这一次老账新账一起算。想到这里，李胜利就把手伸向了桌子上的电话，然后开始拨了起来。 大回到食堂，把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拉到一边，左右看了两眼，这才偷偷的说道， “菊枝，我刚问过李老虎了，他说像我们这样没有编制的，可以赔钱，我能赔两百呢。” 菊枝，也就是孙祖杰的姐姐，她听完，有些吃惊，“这么多，黄科长怎么没说？” “黑了心肠的家伙，自己拿回扣，食堂亏了，还要扣我们的钱，要不是老娘这次去问李老虎，搞不好又要被他给骗了。” “周大姐，在这食堂里虽然苦点，可怎么也比回去干农活轻松，我，我不想走呀。” “唉，谁说不是呢，也不知道这些领导是怎么想的，专门跟我们这些苦命的人过不去。我那外甥女婿，这次工资涨了五十多，现在比黄黑心还多，你说咱们怎么就没那好运呢。” 菊枝左右看看，连忙低声说道，“大姐，不要乱说，要是被黄科长听到就不好了。” 周大姐嘿嘿笑了两声，然后凑到菊枝耳朵一阵嘀咕，菊枝大吃一惊，“大姐，你咋能乱说话呢？” “菊枝，你呀，就是太老实了。我可没乱说话，说食堂亏本，养不了那么多人，话里话外要赶我们走的是不是他黄海，我又没说错。” “可，可，他没让你去找李老虎呀。” “哼，黄黑心以为老娘好欺负，这一次看李老虎不收拾他。” 说完，得意洋洋的周大姐说道，“菊枝，我看呀，这食堂迟早要倒，你也别再这待了，咱们两个拿着发的什么补偿金，咱们就在淮汽附近开个小饭店，你人长得好，出去招待；我专门烧菜，保证大伙都愿意过来吃饭。” “大姐，这能行吗？” “有什么不行的。咱们烧的菜肯定比食堂便宜，你嘴又甜，保准有客人。”、 见菊枝还在犹豫，周大姐继续鼓动道，“大姐知道你想有个编制，办成农转非，可是这不是你弟弟不给帮忙吗，你硬挺着也没用呀。” 菊枝叹了一口气，“我也不怪他，谁让他心里有气呢。” 周大姐眼珠子转了转，八卦的劲头上来，“菊枝，你弟弟怎么气性这么大，到底是厂里哪一个领导的呀。” 菊枝摇摇头，“我不能乱说的。” 周大姐见她口风这么紧，又试探了一会，见她不愿意说，这才不屑的说道，“你也是的，有什么大不了的，总不会是那姓孙的什么什么董事长吧，听说才三十多一点，你说人都怎么爬上去的。” 菊枝低下头，没有说话，她心里十分委屈，自己亲弟弟是董事长，可是自己却只能在食堂里端菜，还一点都不敢跟人说和弟弟的关系，唉，说出去也没人信呀。 就在两个女人嘀咕的时候，后勤科长黄海出现了，他看到两个老娘子在嘀咕，心里不由得一顿上火，“赶紧去洗菜，乱嘀咕什么。” 黄海最近很烦，很烦。他也不知道自己得罪了哪路神仙，这去年调过来的李胜利反正是左右看他不顺眼，总是想修理他。要不是他有点关系，又一向小心翼翼，早就被赶出后勤了。 没想到现在他娘的要搞什么改制，李胜利就乘机朝他下手了。先是把食堂的补贴给断了，而是让职工们过来交钱吃饭，看着是没怎么变，可是这职工立刻就从孙子变成祖宗了。 改制发了饭补之后，就食堂那千年不动的那些菜，冷若冰霜的服务态度，很多人就不乐意过来吃了，宁愿骑着自行车回家或者干脆从家里带饭，这样食堂的生意自然就不好。菜做了不少，吃的人少，倒了很多喂猪。 本来这也没什么，人少了还清闲，但是李胜利还搞什么核算，从财务找了两个人，每一天收支都要登记，黄海顿时就少了一块油水。那些总是围着他转的菜贩子现在见他压低价格，明显就不那么大方，真是一群势利鬼。 吃的人少了，菜自然买的少了，菜贩子当然不乐意，黄海的收入又减少了一大截，这还没完。食堂养的闲人又多，到了月底一盘账，坏了。食堂赚的钱根本不够开工资的，加上浪费的，食堂损失惨重。 李胜利那个老王八蛋找到把柄了，立刻就把他大骂了一顿，要求他必须拿出解决办法，黄海气的发疯，老子这一个月回扣少收了一半多不说，还要被扣罚下个月奖金。 所以他回头就把几个农民工骂了一顿，养了你们这么多闲人，老子能不亏钱吗？就在他想着心事的时候，几个人跑到了食堂。 为首的一个人板着脸问道，“你是黄海吗？” 黄海愣了愣，“你们是谁？” “有人反映，你在做后勤科长期间，收取回扣，数额巨大，你现在跟我们回去说明情况。带走！” 为首的人挥一挥手，两个人迅速上前，抓住了黄海的胳膊，然后给他铐上了。黄海吓得话都说不清楚了，“同，同志，你，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没有呀，没有呀！” “有没有搞错，你心里清楚，走！” 第247章 参观 “周大姐，黄科长这是？” 看到菊枝惊讶的捂着嘴，周大姐也是想不到她告了一状之后竟然这么有效果，她也同样震惊的说道，“这李老虎要吃人呀！” 事实上，这一次改制，本质就是想办法克服国企的种种弊病，向黄海这样的后勤科长，这一次基本都被盯住了。 要是老实听话，不吵不闹，那也许会既往不咎，放他们一马。要是敢咋呼，肯定是被当成吓唬猴子的那只鸡。 所以李胜利这才十分果断的拿黄海下手，就是为了震慑众人，特别是那些在改制过程中利益受损的人，都给我老实点。 果然黄海被抓进去之后，就没机会再出来了，看到黄海的下场，很多人被吓了一大跳，李胜利这才慢条斯理的开始对后勤服务公司改制。 而就在此时，孙祖杰迎来了东德代表团，当然美丽的诺娜小姐也同样出现在代表团中。孙祖杰亲自带着代表团去禾氏卖场参观。 看着诺娜如同小女孩一样，一会去试试衣服，一会去曲臣氏看一看面霜，显得乐此不疲，孙祖杰有些好笑，也有些悲哀。诺娜能够出现在代表团中，她的背景不言而喻，连她都这样，普通的苏俄人就可以想见了。 港岛土地太贵，所以禾氏卖场的面积并不大，而孙祖杰筹备中的京师超市明显就大多了，希望到时候京师不要拥挤过度出事情。 诺娜回头看到孙祖杰笑嘻嘻的样子，很有些不好意思。“孙，你是在嘲笑我吗？” “诺娜，我看到你现在的模样，感受到了青春的气息，多么美好的一道风景呀。” 诺娜脸上有些红晕，“哼，口是心非，明明是心里嘲笑我。” 孙祖杰笑着转移话题道，“觉得不错了，可以开到莫斯科，你想怎么转都可以。” 诺娜想了想，“孙，我也不骗你，没那么容易。” 孙祖杰耸耸肩，“我无所谓，你们愿意怎么做都可以，只要不影响我们的合作。” 诺娜点点头，事实上从代表团成员对于卖场的反应，孙祖杰已经看出来代表团本身是赞同的，只是苏东各国根本没有这样的先例，谁也不敢拿主意，那就从最简单的开始做起吧。 看完了港岛的禾氏卖场，他又带着代表团入关，来到了深南特区，在禾氏产业园区，有众多企业向全世界提供各式衣服鞋袜，玩具等，看着技术含量不高，但是这些产品可以帮助东欧各国解决很多问题。 在龙口，代表团听说这个工业区只用了三年，就有现在的规模，十分吃惊，但是他们也看到了很多问题，工业区的职工工作负担很重，而收入很低，没有节假日，也没有加班费等等，不和谐的东西太多了。 孙祖杰很简单的介绍了龙口发展的过程，“各位同志，我理解你们的很多担心，我也十分清楚你们指出的那些问题。 但是华国人口众多，生产力落后，到现在还没有解决温饱问题。华国有一句话叫做衣食足而知荣辱，饭都吃不饱了，一味的奢谈主义和信仰解决不了实际问题。 我们必须有所取舍，你们可以问一问下面这些职工，他们愿不愿意在龙口工作。我敢肯定，每一个人都非常愿意被剥削，因为我们的农业提供不了他们现在的收入，而我们的工业企业又没有办法吸纳这么多人就业。 这就是现状，残酷的现状，正是因为我们看到了这些问题，才不得不进行一些政策调整，我们的特区虽然还有种种争议，但是也同样解决了很多问题。” 孙祖杰又带着这些客人去欧派电子参观，除了参观进口的生产线以外，孙祖杰还给他们介绍了自己改制的情况。 “各位同志，我们的国有企业也面临着很多困难，企业负担很重，亏损严重，所以我们进行了一番改制，核心目的就是通过绩效管理来提高生产效率，减少不必要的负担和开支。 另外我们还给优秀的工人和科研技术人员涨了工资，目的就是打破大锅饭，鼓励创造和技术革新。” 孙祖杰之所以带着东德的代表团来参观龙口和欧派，就是因为他觉得，华国与苏俄之间吵了二十年的理论之争无聊透顶。 大家实际上都在探索改革，只不过各个国家的实际情况不一样，遇到的困难也各不相同，做法当然也有差异，互相指责来指责去，毫无用处，还不是静下心来想一想怎么解决实际问题。 虽然他知道苏东巨变有其必然性，他也开始了种种准备，但是他还是希望这种巨变对于普通人的冲击少一点。 所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别看现在这些人人五人六，等十年之后，搞不好就要待在大牢里，甚至于诺娜这样的年轻女孩子极有可能会出现在红灯区，真是何苦来哉。 经过这几次参观之后，孙祖杰明显感觉到东德代表团对于他的认同感增加了很多，他们也都看出来了孙祖杰正在为了自己的国家在努力，至于外表上的商人做派恐怕是故意为之。 诺娜甚至突然袭击式的抱着孙祖杰亲了他一下，他顿时就不由自主的红了脸，诺娜这才发现原来孙祖杰竟然这么嫩，天呀，竟然被他表面上的嘴花花给骗了。 所以接下来的谈判明显就好谈多了，在东德，华国代表团与东德的相关企业正在加紧专家，技术和机床设备的引进谈判。 同时访问华国的东德代表团也拿出了他们需求的清单，由华投港岛接了下来，国内能够解决的就是由华裕公司负责提供并出口；国内解决不了，需要进口，就由禾氏国际负责提供。 华裕公司与华投港岛谈好利益分配之后，通过国内转账的方式解决；而华投港岛与禾氏国际之间，因为禾氏国际有大量投资在国内，只需要进行相应的抵消就可以了。 而引进的专家，技术和机床设备，需要再交给国内众多的零配件企业，有的直接转成人民币，有的转换为投资，等等，所以接下来的事情将非常繁琐。 这么复杂的谈判，涉及到国内外多家企业，所以华投港岛的相关部门忙的团团转。只不过孙祖杰并不管这些，此时的他已经准备回国，坐镇华夏汽车，准备啃硬骨头，攻坚克难。 就在这个时候，就要回国的诺娜却邀请孙祖杰私下聊一聊，“孙，我们这段时间的交流，莫斯科都十分清楚。” 孙祖杰点点头，“这很正常，京师也知道。” “作为朋友，我希望今天的交流，我们都不要上报。我想问问你的真实想法，苏俄是不是真的有很大的问题？” 孙祖杰有些奇怪的问道，“作为苏俄官员，跟我讨论这个问题，是不是不太合适？” 诺娜继续说道，“你还记得那一天机场的交流吗？阿列克谢大将的反应很奇怪，我越来越感觉你很可能说对了。” 孙祖杰吃惊地说道，“诺娜，你不应该这么说话。” “我知道，孙，不管华国与苏俄怎么闹，我们毕竟有相同的信仰，所以我希望你告诉我实话。” 诺娜说这段话时，眼睛里满是疑惑和不解。孙祖杰知道她肯定做了很久的思想斗争，才鼓起勇气询问他。 他斟酌了一下，说道，“诺娜，我那天说的都是真话。当一个国家可以把卫星送上天，却生产不出合格的衣服鞋子时，麻烦就已经降临了。” 诺娜点点头，“所有人都知道这个问题，我们已经习惯了，这算不上是什么大问题。” 孙祖杰笑了笑，“要是油价跌了，你们没钱了，进口不起足够的衣服鞋子时，恐怕就有大问题了，如果你们没有改变，波兰就是你们的未来。” 见到诺娜的脸色大变，孙祖杰继续说道，“诺娜，坦率的说，这一次我与你们的谈判确实是我占了便宜，但是为什么你们能够接受，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你们的高层想通过这种方式缓解矛盾，但是人民的欲望是无穷的，你们不可能什么都卖，总有一天会用光所有的筹码，到时候你们怎么办？ 所以除非你们能想出办法，扭转这种局面，否则你们的困难会越来越大，直到有一天压垮你们。 就像你所说的，我们拥有相同的信仰，在困难的时候，应该互相帮助。正是因为考虑到了你们一定要改革，所以我才带你们参观我们做出的一些改变，希望对你们有所参考。” 第248年 讲钱 孙祖杰说的十分动情，见诺娜又有了蠢蠢欲动，他连忙躲闪，诺娜哈哈笑了起来，“保守的华国人，多谢你的指点。” 孙祖杰微微的笑了笑，然后告别了诺娜。不同国家的人有不同的表达方式，就算他在一个女孩子面前露怯也没什么。 东德代表团离开后，孙祖杰准备返回国内，坐镇华夏汽车，指导正在进行的改制。此时已经是五月份，就在他准备回国的前一天，他收到了上级的紧急通知，立刻更换行程，明天一早赴京。 孙祖杰有些糊涂，他的行程都制定好了，怎么突然来这么一出。 电话里面，通知他改变行程的领导大秘告诉他，“孙老弟，你想一想你的老对手，不列第亚人在做什么？” 孙祖杰恍然大悟，就在昨天，阿根廷人干了一件让全世界瞠目结舌的大事，他们用一枚价值三十万美元的飞鱼导弹，一举击沉一艘价值上亿美元的现代化驱逐舰，这样的交换比震惊了全世界。 马岛战争的规模并不算很大，但是新时代高科技战争的序幕被拉开了。马岛战争是以海军为主，各兵种协同作战的现代化战争。 在这场战争中，高科技被广泛应用。各种战术导弹，制导鱼雷和激光制导炸弹在战场上获得非常明显的效果，可以认为是导弹时代的第一场战争。 实战证明了精确制导武器大规模使用的巨大效果，直升机打潜艇，潜艇打巡洋舰，飞机打军舰，地面打飞机，飞机攻击地面，全部用的都是精确制导武器。 那么如何有一天华国的敌人，用上了那次兵棋推演中，孙祖杰拿出来的战术，华国又该如何应对？ 相比于国家安全，孙祖杰正在进行的企业改制就显得无足轻重。所以当他刚刚从京师机场出来时，立刻被等在那里的轿车拉到了西山总部。 在总部多位将帅面前，孙祖杰表达了他的想法，时代已经变了，除非我们想重演抗日战争的那一幕，把敌人放到家中，然后不断的打游击，否则就要应付高科技战争。 只不过我们的核导弹既然能打到太平洋，那说明全面侵略已经不太可能，所以更大的可能是面临高科技条件下的局部战争。 不管是哪种条件下的高科技战争，玩的都是高科技，砸的都是钱，所以发展经济是当务之急，有了钱才可以装备现代化武器。 现代化武器你也许可以买，可是遇到阿根廷现在这样的窘境怎么办，所以咱们自己高科技武器的研发力量一定要保持。 孙祖杰认为高科技战争怎么打，武器怎么用，谁也不知道，可以先搞一些种子部队，花的钱不多，先实验起来，更何况现在还有越南帮着实战操练，多好的机会呀，一定要利用好。 现在我们与美帝关系不错，与苏俄也开始缓和，咱们国际条件十分有利，这种情况下养五六百万军队太多了，尤其是那么多陆军，看起来也没什么用，还是赶紧裁军吧，把钱节省下来。 那种中低端的兵工厂除了保留一定的生产能力以备突发事件以外，其他的也果断军转民。虽然大裁军，但不应该马放南山，核心研发力量一定要维持。 最好能够整合成一个个大型企业集团，把分散的研究力量聚合起来，减少内耗。没钱的话，就用民品开发的利润来维持研发。 最后孙祖杰提了一个满含个人私心的意见，现在看来高科技战争电磁权之争十分关键，这与他搞得欧派天翼联系十分密切，他很乐意以各种方式与他们合作。 如果部队实在困难，养不起，这一块研发力量他来养，类似于超算项目组，多多益善。 孙祖杰提的都是后世华国的做法，所以这些大佬们听着，都觉得很不错，只不过听到最后一个意见时，章副相气得踢了他一脚，“臭小子，部队都这么困难了，你还想着打秋风？” 孙祖杰心说，这怨不得我呀，华国很大一块科研的精英都留在部队，一旦大裁军肯定没什么事情干，还不如交给他，他是韩信点兵，多多益善。 “老章你也别生气，这样做才符合孙猴子的性格呀，见缝插针的本事了得。孙猴子，听说你这段时间又发了大财？” “嘿嘿，老帅您过奖了，华尔街吃肉，我们华投只是跟着喝了几口汤。等阿根廷消停了，鱼差不多就可以起锅了。” 老帅点点头，“可惜呀，部队没有你这样的人才。” 孙祖杰笑了笑，他可不敢接下面的话茬，这一接下去，搞不好就要大出血，老帅见他不接话茬，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章副相索性把话挑明了，“孙猴子，你上嘴皮一搭下嘴皮，说的倒轻巧，这几百万军队，大大小小那么多厂子，军转民，怎么转。你既然说了这个建议，今天不给我们出出主意，你别想离开西山。” 孙祖杰目瞪口呆，这大佬们也可以这样不讲道理吗？ 老帅见他这样，心里暗自好笑，“老章，你别这样吓唬小孩子。小孙，你就说说看，这部队同志打仗行，可做生意不行呀，你给出出主意。” 这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将帅联手，孙祖杰当然明白。他估计，关于大裁军和军转民上面应该早就形成决议了，很快就要执行。 可是问题来了，这是涉及到几百万军队，再加上成千上万家军工企业，牵涉到的人最起码有几千万，这是拿着枪的军人，谁敢大意，确实不是嘴上说说的，要拿出解决的办法。 可是他孙祖杰有屁的办法，所以他只好无奈的说道，“两位老爷子，你又不是诸葛亮，没有锦囊妙计，您要问我要主意，我一时之间还真想不出来。 不过不管怎么军转民，关键还是人才，部队出来的同志敢打敢拼，都是好苗子，我手下的郑飞就是典型，有了他我省了多少事。 前两年我在龙口搞了一个培训班，请国内外的学者给大家伙上课，效果还可以。我看部队也可以先办一个培训班，规模要大，就算讲的课程简单点，也要让大家伙产生一个概念，民品与军品区别在哪里，怎么搞民品，有哪些注意事项。” 老帅点点头，“嗯，不错，说到点子上了，要想做事，先要有人。你继续。” “这两年，军工企业搞民品，也出了几个不错的企业，但是规模都不大，所以我觉得应该把他们发展壮大，华投港岛投资部愿意投资一些不错的企业，这样有了钱，规模也可以做大。” 孙祖杰心说，今天这架势，不出血是不可能的，但是怎么出血是有讲究的，华投的钱又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所以只能投给那些做的好，这样他们发展起来，华投也有好处。 章老将军心说，不容易呀，我们两个老家伙唱双簧，总算逼出来了一点钱，所以他脸色就好了点，“嗯，早该这样了嘛。我听说你小子连乡镇企业都投了钱，真是浪费。” 孙祖杰连忙纠正，这个观念绝对不能给领导留下来，“首长，我可没有乱来，华投投资的万向厂虽然是乡镇企业，可是他们发展的很好，咱们华投是赚了。 华投是投资公司，做什么事情，核心目的都是为了赚钱。就算是投给部队的厂子，也是要挑选过的。如果过来寻求投资的军工企业，拿不出一个好的方案出来，我们一分钱都不会投得。” “钱，钱，钱，现在到处都在讲钱，连部队都在讲，这样下去迟早会出问题的。” 孙祖杰听章副相发火，他立刻闭嘴。他能理解老一代军人的看不惯，但是时代变了，光讲奉献的理想年代也要过去了。讲钱不是坏事，坏事的是一切朝钱看。 第249章 孙九段 见孙祖杰不吭气，有些尴尬，老帅打起了圆场，“小孙，你不要误会，老章不是对你发火，唉，有些事情你不知道。 你刚才说得对，华投也是企业，你们怎么投资我们不会干涉，但是现在军工企业确实很困难，你能力范围内能帮点就多帮点。” 孙祖杰连忙说道，“您放心吧，我一定认真执行。” 章副相此时也缓过来了，他挤出笑容说道，“小孙，真是对不起，我有些失态了。你说说看，还有哪些建议？” “我的第三点想法就是我们要想办法开拓国际市场，寻找一些空白点和突破口。中东这些产油国，突然间有钱了，要搞很多基础建设。 我听说南棒靠做这个赚了不少钱。咱们也可以把咱们部队的工程兵组织起来，参与国际间这些大项目的投标。 另外我还有一个想法，不过是赚的卖命钱，风险太大，也不知道合不合政策。” “你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据我所知，法国有一个外籍军团，咱们是不是可以派一些人过去；另外两伊战争，也有不少国外的雇佣兵。 我倒不是说派人过去打仗，但是参与国际间维和行动，帮着修理一下前线的道路机场什么的，应该不违反我国的政策吧。” 老帅和章副相互相看了看，不愧是以胆子大出名的孙猴子，这种主意也敢提，不过他说得确实没错，部队原来的思路确实太狭窄了，有些事情虽然不能做，但是有些事情却是可以考虑的。 老帅点点头，“还是你们年轻人脑子活呀，以后多到我家里走动走动，跟你这样的年轻人多聊聊，我们这些老家伙还可以多活几年。” 孙祖杰笑着说道，“瞧您说的，您身体这么好，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哈哈，那也活不了多少年了。” 孙祖杰立刻就尴尬起来，老帅笑了笑，温和的说道，“你有段时间没有回家了吧，我派车送你回去，好好休息几天。工作再重要，也要注意身体。” 孙祖杰回到家中，杨希早就等在家中了，她见孙祖杰回来了，眼睛一亮，不过想起了什么，立刻就很不高兴的拉长了脸。 孙祖杰有些奇怪的问道，“怎么了，这是，谁得罪你了？” “除了你还能有谁，你怎么不跟着金丝雀一起去东德呀？” “哈哈哈，你都听说了。有美人主动投怀送抱，说明你老公魅力大，你应该高兴才是呀。” “去去去，不要脸。” 孙祖杰还是老一套，一个公主抱，把杨希抱起来，“小醋坛子，老毛子的燕子天下闻名，给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碰呀。不过给燕子挑了一身火气，你得给我降降火。” 杨希不断的作势扭来扭去，慢慢的两人就滚到一起去了。 激情之后，孙祖杰十分放松的躺在床上，开始了闲聊，“唉，你说啥时候咱们国家能有东德的生活质量呀。” “可能要不少年吧，我听过去的人说，家家都有小汽车，家用电器一应俱全，一年还有好多休假，真让人羡慕呀。” “那过去的人，有没有告诉你，他们休假时都干什么呀！” 杨希啐了一口，“你还好意思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东德人动不动就脱得光光的，光天化日之下晃来晃去，也真不害臊。” “哈哈哈，你这就保守了吧，他们把这叫做回归自然，叫什么天体运动。” “保守就保守，孙祖杰，你要敢跟着学坏，看我怎么修理你。” 孙祖杰看着杨希怒目圆睁，不由得哈哈大笑。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我昨天听你说，围棋队王哥找我，有什么事情？” 杨希笑了起来，“孙国手，你现在是九段了。” 原来，随着华国围棋水平的提升，目前华国棋手击败倭国九段已经不算是什么大新闻，聂圣更是已经可以与倭国九段有来有往。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二十年前所执行的五段封顶，已经很不合时宜了，所以华国也需要有自己的九段棋手。这样在与倭国棋手的交流中，才显得名将对名将，英雄战英雄，旗鼓相当。 于是，华国体委决定，推荐出当时华国水平最高的十位棋手，根据他们过往的战绩，拟定应当授予的段位。 所以大家伙就推举出一份名单，本来这份名单中并没有孙祖杰，他已经不下棋了，一时间谁也没有注意到。但是孙祖杰的老乡王国手看到名单之后立刻就提了一个意见。 是不是也应该给孙祖杰授予段位，他当年那么强，第一个击败倭国九段，又连败两大超一流棋手，即使在倭国，大家也都公认十五岁的孙祖杰当时已经有了九段的水平。 这个提议一出，立刻就得到了大家的认同，虽然不是一个系统，但是孙祖杰现在混得这么好，花花轿子谁都乐意抬。 再说了，虽然孙祖杰已经不下棋了，但是他对华国围棋贡献那么大，在这个决定历史地位的时刻，不给他授予段位是不合适的。不然以后提起往事，该怎么评价今天大家的作为。 但是现在孙祖杰已经是副总了，忙的很，人家要不要这个九段还不知道呢，所以大家商量了一下，就由王国手这个哥哥给弟媳妇杨希打了个电话，让她通知一下孙祖杰，有这么个事，希望他能来围棋队一趟，接受这个九段的段位。 孙祖杰听完，想了想，点点头，“这样也好，算是给我的围棋之路来一个了结。” 他非常明白，这一次的推荐九段就如同五五年的军衔一样，相当于终身地位的认定。他倒不在乎这个九段，而是觉得这是一个交代，一个给自己那段人生和努力的交代，他有理由获得尊重。 杨希点点头，“到时候我陪你过去观礼。” 孙祖杰又想了想，“具体名单有吗？” 杨希起身，“传真过来了，我拿过来。” 孙祖杰接过来一看，眉头皱了皱，“那几年的全国冠军都是老陈，我排第一不合适，还是排在他后面吧。” 杨希明亮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孙祖杰，孙祖杰有些奇怪，“怎么了？” “你是真心这么想，还是故意这么做？” 孙祖杰想了很久，“坦率的说，兼而有之。” 杨希点点头，“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咱们都要谨慎。 但是有时候做事光凭谨慎也不行，也要讲究人情。 按照你的改制方案，二姐就要回家，要不要我出面？” “也好，不过不要引人注意，过几个月再安排。如果二姐有什么别的想法，咱们也要尊重，实际上我更希望她能出去闯一闯。” 杨希点点头，“你放心吧。” 第250章 承包 要说怎么是土鳖呢，一点都没说错。这一次围棋队搞得授予仪式，几十个棋手坐在椅子上，看着陈国手，孙祖杰，聂圣三个人成为九段，然后还有老几位，大家加起来十个人站在一起，拿着一本证书，傻乎乎的对着镜头傻笑一下，这仪式就算过去了。 杨希在回去的路上一直在笑，孙祖杰摸着鼻子苦笑着说道，“围棋队现在日子过得比较苦，能节省一点就一点。” “你都已经是大老板了，怎么不想着给他们解决解决问题，我看今天大家都眼巴巴的看着你，你倒好，只字不提。” “我怎么提，都是国家的钱，我能乱花吗？不过要想帮助他们也不是没有办法，等有机会去倭国转一转吧，给他们找一个赞助商。” “说你胖，你就夯上了。倭国人又不傻，凭什么赞助围棋队？” “你这就不懂了，只要操作妥当，倭国人会赚大发的。” 杨希白了他一眼，“就你懂，倭国人是什么人，你知道，我不知道？十有八九这么做对他们的生意有好处。我奇怪的是，你不是不喜欢倭国吗，怎么会想着主动帮忙？” 孙祖杰竖了竖大拇指，“厉害，道理很简单，因为我需要倭国的技术支持。” 孙祖杰想了想，“这几年，我东西南北全球跑了一圈，倭国是贪心，但是他们现在对咱们还有期望，希望组建以他们为龙头的雁阵结构。 所以有些东西他们是舍得卖的，甚至于有些军国重器他们也敢卖，与其卖给别人，还不如卖给咱们。” 杨希猛地一愣，“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我隐约听说我们的老朋友东芝下面的公司与苏俄打的火热，所以我想通过咱们国家的力量好好查一查，我觉得这里面有文章。” “你是说？” “我怀疑他们出口大型军用数控机床给苏俄，你知道的，要是我们抓到一些把柄，有些东西就好谈了。” 杨希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不会吧，美帝在倭国是有驻军的，他们有这么大的胆子？” “这世道什么事情没有，要是真有机会，搞来一两台五轴数控机床也是值得的。” 杨希点点头，“我会跟爸爸说的。” 孙祖杰点点头，笑着转移话题说道，“我听说李胜利这个老家伙大发神威，把一个后勤科长送进了大牢，华夏汽车现在噤若寒蝉，我都不想过去了，由他去折腾算了。” “哈哈，你这个老领导，对付国企的老油子确实有一套。不过，你这样做虽然是实现了减员增效，可要是各家单位都学你这么裁人，被裁的人一家老小可怎么办？到时候社会也不安定呀。” “这几年乡镇企业起来了，乡镇企业几乎没有负担，工资福利又很低，体制比国企灵活的多。 而国企的负担太重，技术和管理比他们也高不到哪里去，所以我敢肯定未来国企大面积亏损不可避免。 这一天两天的国家还能扛得住，日子久了，国家怎么可能受得了，所以到时候还是要坚决的裁人，所以现在我这个试点就很关键了，我希望可以找到一些好的办法。 而且这一次说是裁人，但我也给了他们安置的机会，也给了不错的赔偿，要是拖到以后，估计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 至于被裁的人日子难过，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我可以尽量多给他们一些机会。站在我的立场，我也有我的责任，有些事情我不得不做。” “祖杰，就没有更好的办法吗？” “也许有，但是我也不知道。” 有的时候，孙祖杰觉得他和杨希之间更像是合伙人，而不是夫妻。他们谈论更多的是工作，是国家大事，不过时间一长，他也已经适应了这样的生活。 他需要有一个人能够倾诉，而杨希愿意倾听，而且还听得懂，能给他提出意见，这就足够了。 就在沉默之中，孙祖杰回到家，然后又陪着宝贝女儿疯了两天，才坐上飞机赶赴淮西。 华夏汽车从去年引进大卫的外方管理团队开始，大卫等职业经理人首先要做的就是建立和执行规章制度。 在这个过程中，中外双方是三天小吵架，五天大吵架，围绕着一个又一个执行问题不断的争论。 中外的文化差异，各种通融潜规则与制度的比拼，考验的不仅仅是员工，也是管理层。 在这个过程中，李胜利以军人的狠辣，压制住华夏汽车员工甚至是他自己本人的种种不满，严格执行各种试行的质量管理制度。 发现执行中出现了问题，他又需要与大卫等人商讨，到底是执行的问题，还是制度本身规定就有问题，然后再进行修改。 到了今年，华夏汽车终于在实践中摸索建立起一套严格周密的管理和考核机制，股份公司此时已经焕然一新。 连续多个批次生产的配件产品，生产的主力车型2.5吨载货汽车的合格率都达到了95%以上，彻底扭转了过去的种种缺陷。 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严格执行管理制度，严格控制每一道工序的产品质量，并跟职工的收入挂钩。 做得好收入高，做得不好收入低，超过规定的次品率，换人，调岗。还不行，对不起，调到后勤待岗，拿基本工资。 作指导的大卫此时已经相当兴奋，他向孙祖杰保证，整车生产线调试已经接近完成。以目前的进度，今年下半年，就可以用美帝的配件组装出第一辆轿车。 而随着一大批东德机械专家和大批高水平机床开始陆续被引进，零配件的国产化进展也将加快进度，耿照杰报上来的数据，明年在实现整车生产的同时，国产化率有望达到40%，这是一个相当振奋人心的数据。 所以孙祖杰在视察完股份公司之后，才有信心开始处理后勤服务公司这一大摊子麻烦。他的做法很简单，首先就是开会，先是中层基层干部会议，然后才是后勤职工大会。 在干部会议上，李胜利宣布了一系列华夏汽车后勤服务公司一系列改制的计划， 首先是，公司的食堂，招待所等多个生活设施以及好几个三产小公司实行承包制改革，以实现自负盈亏为主要目的。 其次是，将职工子弟学校，厂办医疗站等社会机构剥离，整体划归庐城市政府。 第三点是，现有职工和离退休职工的相关改革，现有职工按照股份公司已有的模式改革，而以后离退休员工将调整养老金和医疗金，尽量保持待遇不变。 最后才是，按照华投部署要求，进行福利房制度改革。 第251章 试探 到了1982年已经有各种各样的承包制探索了，而且在淮西，农民承包搞了三年，大家伙都知道什么是承包。 所以当李胜利提出了鼓励相关后勤的承包并提出一系列要求后，会场上立刻就有人动了心思。 比如食堂，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只需要随便改一改立刻就可以赚钱，厂里加上家属那么多人，养活几个食堂并赚到钱不要太容易。 根据李胜利的要求，所有的承包人必须提出一个承包方案，然后还需要经过面试之后，才可以获得承包的机会。 孙祖杰静静的听着，并没有发言，对于他来说这些小单位的承包并不是他在意的重点，他更多是希望从中发现一些人才。 至于第二点，学校医疗机构划给教育和卫生部门，只需要省里出面，由协调小组处理就可以了，对普通人确实有影响，但是相应的损失都加了工资，大家也能接受。 而对于第三点，现有职工和离退休人员的改革，说白了就是通过加工资的方式，取消了种种隐形福利。 另外就是换了领钱和报销的地方，本质上只是发放模式的改变，很多人明白，知道这一步是迟早的，也有所准备。 事实上对于种种隐性福利的享受，整个企业差距很大，而折算成钱，反而相对透明公平了一些，所以绝大部分职工对于这项调整是欢迎的，毕竟增加了现钱。 但是到了第四个住房改革，会场上立刻就鸦雀无声，都在静悄悄的听，房子太重要了，涉及到的人也太多了。 从淮汽到华夏汽车的转变，投资相当巨大。按照美方提供的图纸，这一年多大卫等人除了帮助健全管理制度以外，剩下的就是监督盖厂房，培训职工，调试设备等，另外随着企业员工的增加，必不可少的还盖了许多栋住宅楼。 现在已经基本完成了，大大小小的住宅楼有的已经竣工，有的还正在建设中。无数职工都等着分房子呢，结果等来等去的结果是福利房要改革。 李胜利宣读了方案，所有员工都有住房公积金，从此之后单位除了专家楼，免费分给专家以外，其余一律是商品房，按照国家规定有七十年产权。 单位盖得这些商品房从此之后不再出租，只接受单位员工的购买，购买的人可以向华投银行部申请优惠贷款。 股份公司和后勤公司的员工都有资格申请购买，但是有一定的申请要求，具体细则会公开。 原有的福利房也要进行改革，后勤公司认为现有的房租偏低，国家损失惨重；而公司对于无房员工的住房补贴也太少，不足以满足现实要求。 所以公司决定召开职工代表大会，由职代会对房租和住房补贴进行调整。总的原则是在不增加公司负担的情况下，适当增加房租，同时增加无房职工的房补，两者对冲，尽量缓和矛盾。 听完了李胜利的讲话后，所有人都面面相觑，这个住房改革方案太阴损了。这个时候孙祖杰把话筒拿了过来， “各位同志，这一次房补的方案原则是华投港岛制定的，为什么要这么做，就是因为我们原来的住房制度是典型的三个和尚没水喝，完全不可持续。 单位好不容易积攒下盖福利房的钱，结果房子分下去，房租少的可怜，所以单位盖房这件事从效益来说，是绝对亏本的，因此对单位来说，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盖房。 这样一来，福利房总是杯水车薪，所以每一个单位围绕着分房，矛盾十分突出，干群关系十分紧张，为了扭转这个问题，必须从根本上改变思路，这才有了这一次住房体制改革的试点。 改革之后，单位盖房花出去的钱可以尽快收回，而且应该还有利可图，这样有条件的单位就会乐意盖房，而有房职工和无房职工的利益差距也不会那么大，这样单位围绕着分房产生的各种矛盾就得到缓解和解决。 当然同志们肯定要问，用这样的方式，职工同志们没有钱买房怎么办？所以这才有了住房公积金，企业和职工共同出钱，另外华投银行部也会提供优惠贷款。 只要有需要的职工多吃几年苦，把贷款还上，就会有一套属于他们自己的房子，产权时间内，谁也拿不走。 这就是这一次华投房改方案的核心理念，我希望在坐的同志将这一次改革的精神告诉广大职工，请他们能够理解，并献计献策，完善这一套方案。” 孙祖杰说完，虽然会场上大家都在鼓掌，可是鼓掌的人并不热烈，孙祖杰十分明白，这一次改革，对于这些在座的中基层干部来说，是一个坏消息。 他们基本都有福利房，结果这一次要涨他们的房租，割他们的肉，增加没房职工的房补，这让他们如何高兴。 突然一个胆子大的科长举起了手，“孙总，我想问一下我们已经有福利房的，有没有资格购买新房？” 这是他们相当在意的，“如果符合条件，就可以购买，但是原有的福利房需要收回。” 这位科长满意的说道，“谢谢孙总，我明白了。” 这位科长很明白，这样一番操作之后，他们这些条件好的就可以先买房，而把原来那些破烂的旧房子还给单位，这样也不亏。 见会场气氛活跃起来，孙祖杰点点头，他很清楚，要做事，这个干部队伍要又打又拉，一定要让他们乖乖的听话。 所以这才有黄海的被抓，看到了这个人的下场，很多就老实不少，这一次又可以购买新房，他们至少利益不会受损，这样改革阻力不会那么大。 但是下面的职工代表大会就要扯皮了，这有福利房的职工涨房租，估计要闹翻了天，但是没房的员工却可以增加房补，他们肯定会全力支持，这是典型的博弈，先把消息传出去，试探一下反应。 华夏股份的副总李纪远刚刚回到家，他在后勤部的老婆就高兴的说道，“老李，这一次咱们后勤的住房改革，你咋不早说，我好有个准备。” “有啥好准备的，家里的钱不是早就有了吗？老子早就算好了，咱们家里的积蓄交完首付，还房贷就用每个月的公积金，等过几年，咱家还可以再买一套。” “这当然好，可这样做是不是违反规定呀？” “老子合法合规，花的是自己的钱，谁敢说老子不是！婆娘，你放心，这一次老子一定会在退休之前把老大老二婚房都准备好。” “那感情好，只是上面会不会叫停呀？” “叫停？傻娘们，你还真敢说，这可是孙总制定的方案，谁有那个本事驳回？你在后勤待了这么多年，你说心里话，这样做好不好？” “好当然好，只是要花钱买房子，我心里总觉得膈应的慌。” “还是买下来好，自己家的房子住起来放心。” 李纪远悠悠的说，“你恐怕不知道，招待所住了好几个人，都是中央派下来的，盯着咱们厂的改革已经有段日子了。 这一次只要搞得好，一定会推广，只不过又要便宜李胜利那个家伙了，唉，也是那个老东西命好，谁让他是孙总的伯乐呢。” 第252章 闹事 “爹，你说这可怎么办？咱们家现在哪有钱呀？” 青工刘磊正跟自家的老爷子再商量，刘磊这两年结婚生子，把家里好不容易攒下的钱花的七七八八，现在一家三代人，住在一个四十多方的小房子里，日子过得别提多难受。 按照这一次规定，他们的房租要上涨，当然向他们这样的困难家庭，有资格申请购买单位的新房，可是没钱呀。可要是不买，这一涨房租，岂不是要亏大发了。 “借，一定要借，把首付款凑齐了，就算是天天啃白菜帮子，也要把房子买了，现在这样，你媳妇日子没法过呀。” “爹，可是买了房子，家里也没办法过呀。” “挺过这一阵，等你媳妇身体好点能上班就好了。爹想过了，厂里这么多人，我和你妈摆个小摊卖点早点稀饭包子什么的贴补一下家用总还可以。” 刘磊无奈的点点头，他咬着牙说道，“爹，王大勇那小子这一次考核通过了，涨了一级工资，每个月比我竟然多十几块钱呢。我一定好好学技术，下一次一定过，一定要多赚点钱养家。” 老爷子看着以前吊儿郎当的儿子似乎长大了不少，欣慰的说道，“老二呀，现在这世道变了，技术好，干活勤快的来钱多，你现在知道这个道理还不晚，只要你好好干，咱们家会越来越好的。” 刘磊点点头，“爹，我晓得了，我去给媳妇买点红糖，她生娃的时候亏得厉害，得补一补。” “应该的，早去早回。” 刘磊答应了一声就出门了，骑着自行车，去供销店买了一斤红糖，这一轮后勤大调整，供销店变化不大，顶多是换了顶头上司，周师傅见刘磊过来了，笑着问道，“老二呀，又给你媳妇买东西？” 刘磊点点头，“我媳妇生娃时大出血，差点命都没了，得给她补一补。周师傅，称一斤红糖，您可要给点秤奥。” “放心吧，我老周是什么人，谁不知道。还别说，你小子娶了媳妇生了娃之后跟变了一个人似的，这样好，你爹也放心多了。” 周师傅的秤杆翘得高高的，明显多给刘二称了一点糖，然后麻利的用油纸包好，递给了刘磊。“老二，拿好。” 刘磊接过了红糖，放在自行车里面，就要准备骑车离开。这时另一辆自行车拨着铃声来到了他身后。 刘磊回头一看，原来是哥们王老四，就招呼到，“四哥，你忙，我有点事先走了奥！” 王老四连忙说道，“老二，别急，哥找你有事呢！” 刘磊一听，就停了下来，“什么事？没什么大事，我得赶紧回去，我媳妇还等着我呢。” “呸呸呸，重色轻友的货，整天媳妇长媳妇短的，也不嫌丢人。” 王老四吐槽了几句，然后说道，”骑车跟着我走，哥有重要的事找你商量。” 刘磊狐疑的看着他几眼，“什么重要的事不能当面说？” 王老四施了一个眼色，“跟着来就是了。” 刘磊想了想就骑车跟着王老四一起走了，王老四带着刘磊拐来拐去，在宿舍区一个犄角旮旯的地方停了下来。 两人推门进去，一阵嘈杂声传了过来，“哈哈哈，对子，通杀，给钱，给钱！” 刘磊听到这个声音，立刻就顿住了，“四哥，我现在家里没钱，不玩牌九的。” 王老四在后面推了刘老二一把，说道，“妈的，你小子结婚后整日围着老婆转，你烦不烦呀。知道你老婆管得严，你放心，今天不是喊你来玩牌的。” 刘磊一肚子疑惑，跟着王老四进了一个房间，推开门，里面都是哥们，七八个人，王老四笑着赔罪道，“哥几个，路上买了一包烟，来迟了一步。这是我兄弟刘磊，六车间的，大家都叫他刘老二。” 为首的一个盯着刘磊看了几眼，王老四点了点头。那个人会意说道，“既然人都来起齐了，我赵红军也不废话，咱们把事情说一下。 这淮汽变成了华夏汽车，找了一些洋鬼子过来，三天两头的折腾，哥几个本来在车间待着好好的，一会什么绩效改革，一会又是工资改革，别人吃香的，喝辣的，哥几个倒好，被发配到后勤，每个月那么点钱连塞牙缝都不够。 他娘的就这样还不够，现在又搞什么住房改革，哥几个住的房子全他妈的要涨房租，真是他娘的忍无可忍。 我赵红军这段时间已经联系了二十几个兄弟，咱们一起去省里上访去。李老虎还有那什么华投的资本家孙董，找来老外，复辟资本主义，搞三五九等，那些个什么破专家，竟然一个月可以拿好几百，真是反了天了，哥几个，你们说是不是呀！” “是！” “打倒资本主义！” 赵红军挥了挥手，“哥几个，回去多找些人，把声势闹得大一点，我就不信了，省里面敢随着李病猫乱来！” 刘磊听到这些，腿都软了，可是见大家都在喊口号，他吓得也举起了手，然后嘴上迎合着说什么都不知道。 赵红军接着又开始布置起来，大字报谁来写，横幅谁来弄，等等，最后，赵红军鼓舞道，“哥几个，干好了这一出，赶走了李胜利那只病猫，等轿车也弄的差不多了，哥几个一人一辆，带着妞兜风去，你们说好不好呀！” “好！” “赵哥说得对！” 这个简单的布置和鼓动完事之后，刘磊魂不守舍的跟着王老四出来，王老四凑着他悄悄叮嘱道，“老二，我和你是十几年的老朋友了，你人头熟，记得帮哥多找几个人，哥知道你最近手头紧，来一个人一块钱，哥说到做到。” 说完，王老四从怀里掏出了二十块钱，硬塞到刘磊的手里，这才嘱咐道，“哥知道你现在过得苦，为了赚几块钱加班费，整天加班，你不觉得委屈吗？ 凭什么呀，别人有吃有喝，又能买房，哥几个却混成这样，你就放心大胆的跟着哥好好干一场，一起富贵，一起发大财！” 刘磊捏紧了手里的钱，然后咬着牙说，“四哥，我听你的！” 刘磊话是这么说，可是他还是有些害怕，浑浑噩噩的带着王老四的二十块钱，回到了家，他老爹就不高兴了，“老二，你跑哪里去了，怎么这会才回来？” 刘磊支支吾吾的说道，“爹，没什么事，车胎爆了，我去修了下。” “你媳妇醒了，你赶紧烧碗红糖水给她喝下去。” 刘磊开始忙活起来，他端着一大碗红糖水，来到了老婆儿子身边，见老婆正有气无力的哄着儿子，他就有些心疼，“小丽，喝点糖水吧。” 小丽伸手接了过来，慢慢的喝了下去，“唉，这孩子刚刚又饿的哭了，我现在奶水不足，这可怎么办呀？” 刘磊想了想，从怀里把那二十块钱掏了出来，“我去买两盒麦乳精回来，咱们喂给儿子吃。” 小丽一愣，“刘磊，你发了加班费了？” 刘磊摇摇头，“还早着呢，要等到月底一起发，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你这钱哪里来的？借的？” 刘磊又是摇头，小丽就更加奇怪了，“那是谁给的？” 刘磊点点头，“王四哥给的。” 小丽一向反对丈夫跟王老四交往，听完立刻就急眼了，“你又去赌钱了？要不然好好的，王老四会给你钱？” “小丽，我没去赌钱呀。” “王老四是什么人，我会不知道，他好好的，会给你钱？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磊见小丽急眼了，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他想起来妈有交代，这月子里的女人不能流泪，所以他急忙说道，“别哭呀，我跟你说还不行吗？” 说完刘磊就把王老四拉他入伙的事情告诉了老婆，小丽一听，就更着急了，急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刘磊，你疯了吗，这种事情你也敢做？要被开除的，到时候我们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去！” 刘磊也有些害怕，他小心的陪笑道，“哪有那么严重，小丽，我这不是跟你商量吗？” 小丽理都不理他，连声喊道，“爸，爸，你赶紧过来，刘磊又要犯浑了！” 第253章 亲人聚餐 刘父一脚踢到刘磊的腿上，“走的利索点。” “爹，这不好呀，都是我的哥们。” “我呸，什么哥们，都是些灾星。要不是王老四，你能不好好学习吗，你和大勇从小一起长大，看看大勇，再看看你现在这样，你还不晓得谁好谁坏？” 父子两到了李胜利的办公室附近，刘磊就有些腿软，“爹，我还是不进去了，那可是李老虎。” “就你这怂样，还敢学人闹事，听爹的，没错，咱们父子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李老虎，就立了大功了，你加工资不说，小丽也会有一个好的安排。” 刘磊眼前一亮，“真的？” “老子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货，快去。” 李胜利听着刘磊结结巴巴的说，老刘师傅一边补充，然后又看了这父子俩一会，这才慢条斯理的说道，“老刘师傅，你是明白人，今天这件事做得好，理应嘉奖。 我听说你手艺还不错，身体也还好，这样吧，你也别退休了，单位决定返聘你，你明天去六车间报到，让他们给你安排一个工作。” 老刘师傅听完，立刻是大喜过望，这一年来，单位陆续返聘了几十号早早退休让子女顶职的老师傅，没想到他也轮到了这样的好事，看来这一趟还真的来对了。 说完他又看了几眼刘磊，“刘磊，你要不是有一个好爹，有一个好媳妇，你就要被开除了。这一次的事情算你过关了，以后老老实实干活，别出去搞三搞四，明白吗？” 刘磊被吓得一哆嗦，等他颤颤巍巍的出门，这才苦着脸说道，“爹，这跟你说的不一样呀！” “你个孬种，你这还不明白，王老四他们早就被盯上了。幸亏你没听他的，跟着一起闹，要不然，这一回你是吃不了兜着走呀。” 刘磊第二天上班，他的工友凑到他耳边，“老二，昨晚出事了！” “怎么了？” “昨晚派出所抓赌，好家伙，我们单位一口气被抓进去上百号人，好几个场子都封了。我还以为你也进去了呢。” 刘磊摇摇头，“我早就不赌了。”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你说抓赌吧，这么大动静真是少见，我以前的工友，现在在后勤的简黑子，也被抓起来，我记得他这个家伙吧，是不学好，嘴上花花，可他从来不赌钱呀，真是奇怪了！” 刘磊听工友这么一说，只觉得头皮发麻，他这才明白李胜利昨天警告的意思，要，要是，昨天下午没去报信，那，那，昨天晚上被抓进去搞不好就有他一个。 想到这里，刘磊就不由得额头直冒汗，心里暗自发誓，以后什么时候都要跟小丽商量一下，这也太吓人了。 不管刘磊幸不幸运，经过这次抓赌，几十号人被抓进派出所之后，华夏汽车后勤服务公司的改制就顺利了很多。 孙祖杰再一次庆幸，自己用对了人，李胜利这个家伙果然厉害，既狠又辣又细心，有他把控，这一次的改制问题不大了。 所以心事放下了一大半的他，就在找庐城找了一个饭店，悄悄的把二姐，三妹，二姐夫和三妹夫，还有他的堂哥，以及张扒皮六个人请了过去。 孙祖杰招呼他们坐下，这才笑着说道，“前几天太忙，实在抽不出空，现在终于有点空闲了，请大家过来聚一聚。 张叔，姐夫，妹夫，想你们吃什么，想喝什么，尽管点，大家都是亲人，别客气。” 话是这么说，可孙祖杰还是感觉到除了张叔，其他五个亲人明显拘束，陌生的多。他叹了一口气，得到什么，也要失去点什么，没有办法呀。 张叔笑着打破了尴尬的气氛，说道，“小孙，你不拿我当外人，我可就不客气了，我来点菜吧。” “好，好，张叔，你点。” 孙祖杰端起茶杯，对着二姐说道，“二姐二姐夫，我以茶代酒敬敬你们两口子。” 菊枝端起面前的酒杯，一口喝了下去，她看来很少喝酒，所以立刻就咳嗽起来，看到孙祖杰有些关切的眼光，她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道，“咳咳，祖杰，我没事。” 孙祖杰放下茶杯，叹了一口气，“二姐，我知道你心里埋怨我，一直没帮你办农转非，现在这么一改制，你在华汽也待不下去了。” 二姐夫连忙说道，“祖杰，不怪你，你也有难处，是你二姐想不开。” 孙祖杰摇摇头，“以我现在的能量，帮你一把是很容易的，但是我不敢这么做，我怕呀，这口子一开，日后就难以收拾了。 当然这是第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我认为，农转非户口没什么用。你们愿意听我的吗？” 见其他几个人都好奇的看着他，农转非户口要是没用，大家还会钻空脑袋想着弄一个户口吗，甚至很多人借钱去买也都愿意。 孙祖杰解释道，“你们听我的，保留农村户口，十几二十年后，农转非户口就会一钱不值，反而农村户口有可能会很值钱。 你们现在要做的是多赚点钱，妹夫你们两口子就跟着张叔搞乡镇企业，虽然辛苦一点，但是赚的钱比种地划来多了，而且以后会越来越多。 二姐你菜烧得好，就想办法在华汽附近开一个小饭店，肯定能赚钱。要是遇到什么麻烦，李胜利会帮你们出头的。 记得，你们如果有机会在城里买房，就一定要买下来，钱不够，可以去借，记住钱会越来越不值钱的。” 几个亲戚稀里糊涂，总觉得孙祖杰说的不可思议，不过孙祖杰是他们的亲人，应该不会骗他们的吧。 张扒皮若有所思，“祖杰，真有这么大的变化吗？” 孙祖杰点点头，“你们听我的没错，至于原因吗，我说了你们也不明白。等十几年二十年后，你们就会发现，我没有说错。” 这段话一说，气氛就好了不少，大家也都明白，孙祖杰这是在照顾他们。 张扒皮为什么带着他们几个，二姐为什么能去淮汽，说到底是孙祖杰的原因。 现在又为他们考虑以后的路，所以包间的气氛立刻就好了起来，这时饭菜也上来了。 众人开始喝酒吃饭，酒足饭饱之后，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孙祖杰有些无奈的说道，“二哥那个人不靠谱，你们盯着点，别让他乱来。” 说完，孙祖杰想了想又说道，“我现在工作太忙，应该没多少机会回老家了，所以家里的事请你们多多费心。” 孙祖杰又特意端起茶杯，敬了一下堂哥，然后说道，“堂哥，我妈的坟，二叔和你们兄弟辛苦点，多照应一下，清明冬至年三十都多烧几刀纸，我这个不孝子在这里谢谢你了。” 第254章 大卫的建议 堂哥点点头，“祖杰，瞧你说的，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说起来，这群人中他与孙祖杰感情最好，两个人一起长大，也知道这个弟弟不容易，所以端起酒杯，一仰脖子喝下去了。 三妹与二哥关系要好一点，就说道，“三哥，你想的太多了，我看二哥现在挺老实的。” 她话还没有说完，妹夫就在底下拉了拉她，让她不要说下去，孙祖杰看在眼里，笑着说道，“我就是打打预防针，没什么，二哥没惹事当然最好了。” 三妹还想说什么，想了想就停了下来。她这个人性子强，嘴上从来不服输，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孙祖杰好像并不太喜欢她，所以她也不乐意死皮赖脸的靠上这个哥哥。但是她还是知道的，自己夫妻俩说到底靠的是老三。 反正该说的话也说了，老二招了老三的忌讳，她们两口子还要靠张经理的，而张经理归根到底靠的是老三，所以她总不能让老三不高兴吧。 张扒皮却比在座的都知道怎么回事，没有孙祖杰的虎皮，祖文的生意当然就做不下去了，现在只是强撑着。 他准备等他扛不住了，再拉他一把。倒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帮孙祖杰看住这个不靠谱的兄弟。他与这兄弟两个接触很多，知道孙祖杰为什么担心，老二好逸恶劳不说，有些缺陷也明显，不怪孙祖杰对他不放心。 倒是二姐心思早就飘到了外面，她心里琢磨，是不是可以跟周大姐合伙，孙祖杰都说可以开饭店，她还是听弟弟的好，再怎么着孙祖杰不会害她的。 至于老三说的农转非户口，也不知道真假，不过只要能在城里待下去，她也无所谓。性格绵软的她更看重跟丈夫住在一起。 就在这一群人各有心思中，这一次亲人聚餐结束了。孙祖杰少了一桩心事，就把注意力放在了视察淮西的零部件供应商身上。 过了将近一个月，李胜利召开职工代表大会，让他们讨论投票，到了此时，虽然有些职工对改制还有意见，但是谁也不敢冒头。 随着赵红军王老四一群人被抓，一些不满意的后勤干部也被供了出来，这一次改制他们的利益损失最大。 实权被夺不说，买不到房子，又要被加房租，甚至还有好十来个人竟然要提前内退，所以有几个人就想到了这一招，想着出一口气恶气。 结果李胜利得知后，毫不客气翻起了旧账，这要是认真查起来，谁都或多或少有些问题，所以这几个人下场很惨，撤职，开除公职甚至直接进去的都有。 在这种背景下召开的职代会当然九成以上赞同，职工们默默无语的接受了改制，毕竟就算是合同工也都收到了补偿，大家伙的损失并不大，更何况倒霉的大部分都是不安分的人，绝大部分人心里有一杆秤，知道这样的改制不是坏事。 孙祖杰见美帝鬼子也在看热闹，就问大卫，“亲爱的大卫，您怎么看这一次的改革？” “非常出色的改革，你们离现代企业又近了一步，不过你们的高层似乎太多的触动。” 孙祖杰点点头，“虽然我有意进行更深入的改革，可是他们不愿意，我也不好强人所难。” “孙，那是因为他们都是可以被替代的，一个顶尖的汽车管理专家需要很长时间的培养，他们目前还不合格。” 孙祖杰点点头，“当然，我们有您这样的专家，是我们的荣幸。” “孙，您太客气了，自从您毫不犹豫的接受了AMC的条件后，我就知道您一定会成功，所以我才愿意离开AMC，为您服务。” 孙祖杰暗想，谁说美帝人不会拍马屁，瞧瞧人家说的。所以他笑着说道，“您太过奖了。大卫先生，我们现在国产化还是有些困难，您可以给我提一些建议吗？” 大卫心有成竹的说道，“孙，你能想到找来一群东德人，真是太聪明了。不过我们美帝的工程师也毫不逊色，你为什么不请一些呢？” 孙祖杰摇摇头，“你们的工程师太贵了，我请不起。” 大卫连连摇头，“不，不，孙，你错了，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工作，获得非常好的收入，比如一些退休的人，比如一些性格怪癖的人。 虽然他们有很好的技术，但是你知道的，美帝现在的失业率太高了，他们没有工作，只能领失业金，所以要求很低。 你这些六七十年代的技术很容易获得他们的帮助得以解决，而且你需要付出的代价不会太大。” 孙祖杰猛的一拍大腿，是呀，怎么没想到这一层，他立刻说道，“大卫，我现在就把耿喊过来，我们商量一下。 大卫，不仅仅是你，包括你们的团队，按照国际惯例，只要你们能介绍一个合适的工程师或者出色的汽车设计专家，你们都可以获得一定的佣金，我会让律师与你们签署合同。” 大卫很高兴孙祖杰的反应，“愿意为你效劳，我的老板。” 大卫是一个聪明人，自从他知道明年华汽的国产化率有望达到40%之后，就知道华国人在拼命，AMC的想法可能落空了。而东德人的到来更是让他担心，别搞来搞去，被东德人摘了桃子。 所以他拐弯抹角的告诉孙祖杰汽车管理专家更难以培养，然后又提出主意，让他从退休或者失业的美帝汽车人身上做文章。 一边他可以壮大话语权，另一方面这样做对项目进展也确实非常有利，这样他可以保证奖金的获得。 说到底就是六七十年代的技术，凭他的人脉就可以找到一个不错的团队来帮忙解决一些难点，谁让AMC这些年不断裁员呢，优秀的员工流失的非常多。 孙祖杰当然明白大卫的想法，他乐见其成，他猛然意识到另外一个问题，大卫的建议同样可以在欧派电子上实现，所以他开完会后，立即打电话给欧派的郑飞，让他针对各种技术问题，想办法从美倭的退休或者失业人员身上下功夫。 华投人力资源部必须立刻拿出合适的方案去西方挖人，谁让他们现在经济困难，人才溢出呢，能挖一个也是好的。 随着华夏汽车的改制的稳步推进，孙祖杰也获得了工作组的邀请，大家讨论了一下这一次改制的得失，一个基本的共识是，国有企业改制迫在眉睫。 华夏汽车还算管的好的，还在盈利，竟然都会有这么多的问题，那么国内其他单位问题肯定也不少。另外还有乡镇企业，合资企业的竞争，所以困难会越来越严重，不能拖了。 第255章 专业填坑人 孙祖杰与工作组座谈之后，就接到了京师的通知，华夏汽车改制既然完成的差不多了，赶紧回来，有事要谈。 按照最新的机构改革规定，将一些副相的名称换了一下，刘副相变成了刘国务，他接见孙祖杰，跟他谈了几点， 首先这一次华投改制的得失，是不是还可以继续深化，面临的主要困难是什么，要求他综合各方面意见写一份详细的报告。这是应有之意，孙祖杰当然很明白，相关准备正在进行中。 第二点就是关于顾问的事情，上级为他的发展考虑，觉得不太合适，但是准备让他在华改委兼任一个委员，可以参加会议，跟着老一代好好学学，他当然也可以大胆发言，表达自己的看法，做好参谋工作。 对于这个由首相亲自兼任主任的华改委，坦率的说，孙祖杰兴趣并不大，只不过能够与那么多经济界的人士面对面交流，多学一点东西总是好的，宏观的东西他确实有太多的不足，所以他想了想也点点头接受了，到时候多听少说就好。 第三点丁老要去华顾委了，所以等到大会之后，他需要独当一面，正式接棒华投，另外组织为了方便他的工作，会派出一位擅长思想工作的老同志老贺跟他搭班子。当然丁老还是会继续过问华投的，他要做的是把一线工作接过来。 孙祖杰现在事实上已经当了华投大半的家，上级让丁老退休，让他接班是迟早的事情，他有这个心理准备，只不过这一天似乎来得有点太早了一些，不过也无所谓。只不过这样做，他就不方便出去荡了，有得必有失呀。 第四点就是加担子，要准备打硬仗。中央准备按照他的建议，将一些涉及军工的单位整合成一个集团公司，整体划归华投，让他想办法在保证原有军工业务不受影响的前提下，完成军转民工作。 说完刘国务给了他一份清单，孙祖杰看完之后，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上，领导们不愧是搞过土地革命的，这打土豪的本事也太强大了吧。 这新成立的集团公司叫做华夏飞机制造公司，上沪的民机设计所，搞斯贝发动机的西京机械厂，搞运十的上飞修理厂连同那个涡扇八的上沪机械厂，还有其他七七八八的飞机子系统的设计所和工厂，被整体划给了这个集团。 只要孙祖杰能把这些公司玩利落了，华投就可以造飞机了。当然这些被划过来的单位大部分都是航空系统的困难户或者是相对实力较弱的，好的单位还是舍不得的，要不怎么是打土豪呢。 孙祖杰无奈的指着上飞和西飞动力，“刘老，这别的单位我不太了解，这两家我是知道的，坑人也不带这么坑的。” 刘国务见孙祖杰震惊成这样，微笑的说道，“看来你也知道了这两个烫手山芋，放心，对你要求不高，只要能维持，你想搞成什么样都行。” 孙祖杰连连摇头，“这真是惊喜呀，不对，应该是只有惊，没有喜，其他还不知道情况，光这两个超级无底洞，您老说，我怎么填？” 刘国务拍着他的肩膀解释道，“现在军工系统有几个大难题，一个就是斯贝发动机，一个是运十。 这斯贝发动机是一个典型的洋跃进项目，连装机对象都没有，竟然就这么花了一个多亿英镑买了一条生产线回来，下一步怎么办，谁也不知道。 这运十要好一点，花了几个亿，总算是能飞起来了，但是还没有定型都已经落后了，民航局也不想要，这更是一个无底洞。 现在国家困难，这两个项目现在要不要下马争议太大，从上到下炒成了一锅粥。之所以把相关单位拉到一起，让你接盘，首先是这些单位大部分都很困难，想让你出出力，解决军转民问题。 另外一个原因是谁都不知道下一步怎么办，干脆让你来弄，你想怎么干都可以。当然丑话说在前面，你要想继续研发下去，往里面填的钱你要自己想办法，反正中央是不想再拨钱了。” 孙祖杰无奈的说道，“这不是逼着我当国家罪人吗？” 刘副相很同情的点点头，“你小子搞企业水平高，咱们都想看看你有没有办法，万一有奇迹发生呢。 说心里话，咱们能搞出大飞机太不容易了，但是现实情况就那样，如果你要停下来，大家都能理解，不强求，你看着办。” 孙祖杰明白，领导虽然话说的好听，但本质上就是让他来当这个得罪人的角色，拨款都断了，说明上面压根就不看好。 这是一次非常典型的矛盾下移，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这么坑他，而且竟然还过会通过了，他到底招谁惹谁了。 孙祖杰并不知道，刘国务说的确实是实话，目前这两个项目跟鸡肋一样，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斯贝项目去年已经用进口毛坯，生产组装了四台发动机，其中两台送到英国高空台检测合格，但是不列第亚人只教你生产，不教你经验和思路，下一步怎么走举步维艰。 更麻烦的是，还有一大堆材料问题需要突破，所以想来想去上面就准备停下来，好及时止损。可是英国专家杰克逊表示很惋惜，部领导试图解释说，不要紧，我们已经学到了很多关于发动机的制造技术。 杰克逊还是很严肃地说，“不，先生们，技术是装在人们头脑里的，如果不在生产中反复实践，过一些日子就不复存在了。” 至于运十那就更麻烦了，飞机十四个大系统四百多项子系统中，有四分之三项必须进行全新研发，其中难度最大的是航空发动机，根据波音的原版发动机仿制的涡扇八发动机根本就搞不定逆向工程，而斯贝仿制涡扇九也是短期内无法完成的任务。 材料加工方面，运十的机身结构、锻件、蒙皮制造也非当时的工业实力能解决的问题，比如机体龙骨制造缺乏五万吨级的巨型水压机，机身连接缺乏高强度的爆破焊接技术和复合材料技术，导航和雷达系统更无从谈起。 研发单位没办法只能采取因陋就简的办法，没有制造大型飞机合金蒙皮的设备就用小型军用飞机的蒙皮拼接，没有加工大型机体龙骨的巨型水压机就用小型设备分段锻造再组合拼装。这样做的结果，不但使空重大幅度超标，同时结构强度降低，隐患重重无法保证安全。 最关键的是技术不行也就算了，运十的定位还有大问题，这是一款专门为党政领导人研发的专机，一开始不是为民航用途准备的。 在华美缓和的今天，上面当然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专机，这和红旗下马是一个道理，安全性过不去，还没有造出来就已经落后，而且成本太高，造出来也没有竞争力。 这就是两个无底洞的现状，上级十分清楚，以目前的国力，是很难啃下来的，但是这两个项目又都太有价值了，真要彻底不管了，心里又十分舍不得。 最关键的是钱都投了快十个亿了，这可是七八十年代的十个亿，要是下马了，这钱可都打了水漂了呀，谁能负得起这个历史责任。 所以考虑来考虑去，就想起了不断创造奇迹的孙祖杰，既然如此还不如让孙猴子去折腾，这些拼命喊不能下马的家伙，也一起交给他。 按照一个私下流传的说法就是，我们给你们找了一个大财主，这个大财主还很喜欢搞科研，你们要能说服或者是忽悠他继续出钱填坑那是你们的本事；要是这都不行，那就下马吧，你们也别折腾了，我们仁至义尽了。 问题是这么大的坑，以孙猴子的精明他怎么可能愿意钻，所以领导们想来想去，给了他相当大的好处，给他升了官，副总变老总，同时让他去体改委兼职，可以在顶层设计上指手画脚。面子里子都给足了，这样总没有话说了吧。 第256章 思路 刘国务饶有兴趣的看着孙祖杰皱着眉头思考，他也知道这确实难为他了。华夏汽车搞得像模像样，很快就要出车了，国产化进程也不错，都想到了找东德帮忙，还有一个陶朱计划，这脑子真是了不得。 所以领导们觉得孙祖杰搞工业可能真有那么一手，那就继续给他加担子，车还没有造利索，就开始让他造飞机了。 但是孙祖杰却是知道的，这造飞机的难度远远比造车难，根本不是一个数量级的，而且在他的记忆里也根本没有先例可循，这华夏民用飞机制造公司交到他的手里，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做。 但是通过搞华夏汽车，孙祖杰坚定了一个判断，无论运十下不下马，原先那种大会战性质的研发模式必须推倒重来，也必须按照国际通用的民机适航标准来重新规范飞机的设计，再也不能闭门造车了。 所以他首先想到的是检查运十研发过程中，是不是完全遵守国际通用标准，是不是存在着弄虚作假的行为，从前世看到的种种争议来看，这一点谁也不敢保证。 只有彻底搞清楚了运十的实际情况，才能知道他要不要继续往坑里填钱，就算要填钱，也要心里有数，被坑得有价值。 所以孙祖杰想了又想，这才说道，“刘老，既然组织这么信任我，也给我留下了足够的余地，那么华夏飞机集团，我愿意接下来。” 刘国务听完，连连点头，“好，好，你有这个精神真是难得。” 孙祖杰继续说道，“但是刘老，我也有几个条件。” “你说，只要不违背原则，我都会答应。” 孙祖杰一一说道，“我觉得无论怎么弄，都不能闭门造车，都需要与国外合作，所以华投要有航空产品进出口权，我不能被中航技捏住鼻子。” “哈哈哈，你放心，放在华投就有这个考虑，这一点你不需要担心，我现在就可以答应。” 孙祖杰长出了一口气，“第二个要求是，我要对这些企业进行改制，华夏飞机的内部问题绝对比华夏汽车还要严重，早改制，晚改制，都要改制，我看越早越好。” “既然华夏飞机交给你了，你有权进行改制，但是你可以增效，减员要是不行，要注意保持稳定。” “我第三个要求是，运十研发调用的相关科技人员，尤其是核心设计人员，全部从原单位划到华夏飞机。” 刘国务想了想，有些头疼的说道，“难度很大，不过我会与老章协调。你既然这么说，你是有意继续掏钱把运十研发下去了？” 孙祖杰摇摇头，“虽然我不了解具体情况，但以我目前听到的情况来看，运十用在民航上难度很大，几乎不可能成功。 所以我的初步设想是先搞清楚运十真正的情况，再看看要不要有没有继续搞下去的价值，但是我的想法是研发队伍一定要保留。 不管是国际交流也好，还是自己攻关也罢，得把这么一帮子人笼络在华夏飞机，给他们找事情做。大飞机一年不行，就五年；五年不行，就十年；十年不行，就二十年，三十年。 所以我的初步想法就是养着他们，让他们研究，也顺便带一带徒弟。等哪一天国家有钱了，工业基础也上来了，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的动手时机，但是在这个过程中人才不能断档。” 刘国务听着孙祖杰这么说话，有些吃惊的说道，“你也太奢侈了，我们国家现在这么穷，这么多人你吃得消吗？” “保留一只队伍的重要性，您老肯定明白。他们遇到的很多是工业基础的问题，其他行业同样会遇到。所以要想进步，只能给他们机会探索，要不然我们的大飞机永远都搞不出来。” 刘国务想了想，“你的说法和去年专家组论证的意见比较相似，有异曲同工之处，只不过华投有那么多钱投入吗？” “这就是我一定要对这些企业进行改制的原因，把这一块省下来的钱交给研发队伍，维持着，钱多的时候给多点，钱少的时候少给点，最低限度是不管他们做些什么，队伍不能散。 事实上大飞机研发过程的很多成果也可以用在汽车项目上，机械的东西很多都是相通的，我觉得应该打破部门间的隔阂，别人我管不着，华投相关企业之间的合作必须要做好。” 刘国务听完，愣了愣，孙祖杰这倒是一个相当有眼光的说法，他转而问起了另外一个问题，“斯贝你准备怎么办？” “我们不是要和罗罗公司搞燃气机车吗，让集团那两个搞发动机的机械厂和国内的燃气轮机企业一起搞，这样就可以把研发力量整合起来。 至于能不能吃透斯贝或者涡扇八，两个都推进，还是一个，还是都不推进，我也不知道，不过最起码那条进口生产线得用起来，整条用不上，可以先拆开来，把里面的一些用得上的部分用起来，这可是花了大价钱的，决不能浪费了。” 刘国务听完，心情大好，他们对斯贝最愁得就是生产线怎么办，放那里吹风淋雨？孙祖杰这么说，至少还有用的地方，对上对下都有一个交代。 “你怎么看待上飞与麦道的合作？” 孙祖杰毫不犹豫的回道，“我完全赞同与麦道的合作。大型客机的组装技术，各种工艺标准的建立，各种规范和实施方法通过这一次合作，咱们最起码能够学到不少。这些基础的东西，能找到愿意教得太难了。” 华美关系一缓和，不管是华国主动找上门的，还是美帝递过来的，孙祖杰知道麦道与上飞这次合作的橄榄枝中，必然会夹杂着一颗糖衣炮弹。汽车都是这样，何况是飞机，关键是自己要明白，不能糊涂。 美帝的想法，亲，你们已经可以搞出大飞机了，但是还很稚嫩，来吧，亲爱的兔子，我现在手把手指导你怎么组装飞机，然后你们买下这些飞机充作民航用，这样大家一起赚钱，你好我也好。 所以对于运十这个无底洞已经绝望得差不多的华国，当然就心动的不得了，他们或许并不清楚美帝橄榄枝背后的算计，但是孙祖杰就算知道也只会装作不知道。 谁让美帝教得都是基础的东西，这玩意事实上比搞不搞得出运十都重要的多，跟和平典范一个道理。所以孙祖杰的想法是，糖要吃，尽量炮弹不收。 因为他很清楚，红旗不行了，他可以花大价钱买回汽车生产线和相关技术，吃透了再想办法整出红旗，还有机会。 但是运十下马了，就算是孙祖杰再精明十倍，也别想买回大飞机生产线，想买到技术，也同样难上加难。有些东西是独一无二的，失去了就再也回不来，这就是差距。 至于记忆中，麦道完蛋了怎么办，孙祖杰也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任何决策都是这样，他不可能强求所有的好处都占足了。 第257章 历史罪人孙祖杰 孙祖杰在与刘国务谈话的时候，事实上根本一句准话都没说，因为他手中的资料不扎实，没有看过，他怎么敢随便下结论，他只是谈了一些他的初步设想，这已经非常难得了。 孙祖杰并没有回家，而是拿到了一大堆厚厚的资料，回到了华投办公室，闭门研究，谁也不见。 去年政务院找了一大堆专家教授做过一份全面的论证评估报告，结论是这个队伍和基础建立起来不容易，停下来损失太大。因此专家们建议运十飞机的研制工作不要停，队伍不要散，成果不要丢。 孙祖杰看到这里，已经差不多得出了结论，运十成功生产太难了。在孙祖杰看来，运十的定位问题太大了，到底是军机，还是民机，一直没有一个靠谱的说法。 这两方面是有显著差异的，如果是军机，就是再烂，国家没有选择性，只能尽可能国产化，只能咬着牙继续干下去； 如果是民机，这款飞机的系统可靠性是有重大问题的，大量的实验没有完成，而且从上到下一身的问题，各个致命，这样的飞机谁敢坐？ 所以孙祖杰的想法很明确了，如果想把运十搞下去，唯一的活路只能是往军用运输机和特种用途飞机上靠。 但是运十的下单翼布局决定了它不具备野战机场起降能力，也不能安装大型首尾舱门，更不是一架理想的跳伞飞机。在运输领域，它基本只具备运送散货和人员到有良好设施的机场的能力。 但运十在设计上的取舍，恰恰为其发展为军用特种飞机平台奠定了坚实的基础。运十的大航程和全加压客舱使其能够改装成预警机、加油机、电子侦察机，这些飞机是现代空军的“力量倍增器”。 这也许是未来为什么华美闹翻之后，空军会跑去看一看运十有没有重启可能性的原因，只是那个时候运十的生产线拆了，人也散了，结果空军只能失望而归。 但是现在问题来了，这玩意的发动机涡扇八靠不靠谱，孙祖杰看完之后，苦笑着摇摇头，涡扇八压根还在测绘阶段，要想吃透，算了吧，还是讨论别的问题。想想涡扇九搞出来的时间，条件更差的涡扇八就算搞出来也不知道需要多少年。 问题来了，要想搞军机，最起码发动机的国产化要没有问题，否则华美交恶后，美帝会怎么恶心怎么来，一定会想法设法的破坏。 所以绕来绕去，不考虑那些虚无缥缈的问题，就算是孙祖杰作为决策者，他也绝不会同意往这个深坑里继续塞钱。 这个项目果断Pass掉，孙祖杰虽然是非常遗憾，但也知道就凭他那小身板，想都不要想。 那么怎么办呢，孙祖杰的想法就是维持队伍不变，得给他们找找事情做，学学未来C919的做法，各位大能，运十看来是不行了，咱们还是搞运十六吧。 完全民机的做法，就模仿波音737系列来弄，这玩意用了五十年还非常畅销，跟市场上最畅销的学总没有错，最起码二三十年后不会出现现在这种运十没有试飞就完全落后的窘境。 你们搞搞图纸什么的，完全按照英美标准来，凡是搞不定的，全部使用国外已经有的成熟子系统代替，只要能把飞机那个大壳子先设计出来，然后国内找到或者研发出能用的材料，达到三十年后的国产化水平，我就阿弥陀佛了。 但是孙祖杰同样明白，领导把两个大鸡肋交给他，不是看他说都不行的，他最起码得撑起来其中一个。所以斯贝项目就要想想办法撑下去了，更何况日后海军还是找上门来投钱的。 剩下的东西就是算账了，他有没有足够的资本撑得起这两个项目。孙祖杰掰着手指算了半天，钱不够呀。 天翼加欧派的国内外项目赚的钱支撑电子项目的研发，现在虽然有结余，但是日后花费会越来越大，所以他这一块根本不会用，而且还随时准备用浣熊食品赚的钱加以补充； 华夏汽车卖汽车的钱用来国产化，一步步循序渐进，这一块他打得算盘是自食其力，谁让汽车未来很赚钱呢； 那么到了华夏飞机，不管是运十六，还是斯贝发动机的仿制，算了吧，这两个大项目哪一个没有二三十年想都不用想，所以必须想办法要有一个现金奶牛。 这要哪里去找，国家那里如果有机会搞来一些是好的，那么剩下的只能靠华夏飞机这些破单位了。 他把这些单位的情况翻来翻去，得，还得想办法让他们先活下去，真正是命苦，所以还是先第一步解决军转民问题，等有了钱，才是第二步斯贝机的重启，然后再是第三步运十六的启动，估计怎么着也得等到九十年代，华国民航潜力展现时，欧美才会在子系统和适航证上让步。 所以想明白之后，孙祖杰终于闭关结束，镇静自若的回到了家。杨希知道他这几天在忙什么，见他神色轻松，就试探的问道，“华夏飞机，这么快你也想到办法了？” 孙祖杰很简单的概括道，“运十下马，斯贝暂停，五年内军转民初步成功；有了钱之后，先重启斯贝，然后十年后启动新一代大运的研发。” “什么？咱们运十都搞不定，你还准备搞新一代大运？” 杨希拍了拍老婆，“你听我给你仔细分析分析，在我看来这运十一开始的定位就出了问题，走到今天的绝境是必然的。” 孙祖杰一一分析了运十为什么军民两条道都走到死胡同的原因，他最后点出了关键，运十是肯定完蛋了，那么得给这些搞大运的人找些事情做，所以启动下一代大运的研究就势在必行。 但是这一次就不能是运十的老路了，得按照市场规律来，首先这新一代大运发展方向是民用航空领域，安全是第一要素，而且只能选择市场上卖的最好的飞机为模板。 明显现在波音737最有前途，按照它的路数走就靠谱实用多了。而且波音707和737之间的延续性比较好，方便运十的技术应用。 第二，尽量采用国外成熟稳定的子系统，什么发动机，飞控，通讯系统，这些难得要死的部分，全部外购； 这样一来，新飞机的可靠性适航性就大为提高，搞出来的飞机就算落后一些，民航局也愿意用，而国外因为大量采购他们的子系统，他们给出适航证也相对容易一些。 杨希听完，十分纳闷的问道，“就算你能搞出来，你这还算是国产飞机吗？” “当然是自己的飞机。如果运十的研发团队能够将众多外购的子系统系统整合好，那么我们的框架就算搭好了，下一步就可以一步步国产化，这不是国产飞机，什么是国产飞机。” 孙祖杰很明确得说道，“这是我研究波音和空客发展道路得到的体会，同样是我搞天翼电脑，华夏汽车得到的宝贵经验。 民用飞机跟军用飞机的研究完全是两回事，运十的做法根本就是走错了路，注定不会成功。 民用飞机跟搞电脑，造汽车本质上一样，全部自己从头来，想一口吃成个胖子，完全国产化，以我们目前的国力，比登天还难，想都不用想；只能是先采用成熟的零配件，尽可能降低研发的风险，先想办法搞出一款实用的民航飞机。 然后一个个零部件慢慢啃，慢慢国产化，从产业链的低端往高端慢慢发展，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杨希听了半天，“我不懂怎么造飞机，也许你说得在理。我只是好奇，你怎么赚钱，又怎么说服国家出钱？” 孙祖杰听完，长叹了一声，“所以在目前我拉不动重车的情况下，我也只能当一当历史罪人了，运十，斯贝全部下马，首先完成军转民。” 第258章 新坑 杨希点点头，很是无所谓的说道，“反正你得罪人已经很多了，也不怕这一糟，习惯就好。” 孙祖杰不由吃惊的说出了一句日语，“纳尼？” “哈哈哈，吃惊的连日语都说上了？你不要惊讶，我根本没有说错。你办欧派电子把电子部挖了一遍，然后是常年累月的不断挖人，电子部各大科研院所对你现在可以说是恨之入骨，上下更是敢怒不敢言。要不是你搞电子出了成绩，现在早就是千夫所指了。 搞华夏汽车还算好点，你长进了不少，知道把汽车总公司拉到你这一边，而且你还学会了拉一派，打一派，总算这一次得罪的人没有那么多。 到了这一次，华夏飞机是上级硬塞给你的，估计明白一点的人会知道这是上面的意思，你不过是拉过来的替罪羊，不过就算这样，你被迁怒也是跑不了的。” 孙祖杰听完，不由得摸了摸下巴，有些无奈的说道，“都这么严重了？” 杨希笑着点头，“估计就是看到了这一点，领导们才想起来拉你过来扛。这也是你的工作风格，航空系统的同志想必也早有耳闻，对你的任何决定想必也有准备。” 孙祖杰点点头，“哈哈，你说得没错，虱子多了不愁，只是我有些好奇。这一次华夏飞机好些是上沪的厂子，他们也舍得给我？” “当然不舍得，估计你跟上沪还要围绕着股份的事情谈上一段时间，上沪人嘛，多精明。 不过我想将运十交给你来折腾，估计他们也很乐意，他们内心深处十有八九也不想再填坑了。 也只有你这个傻子才敢在这个时候接过来，也不怕引火烧身。” 孙祖杰笑着摇摇头，“你没看到那天谈话的气氛，先给我提了职务，我现在不仅仅是华投老大，还可以参加华改委和财经小组例会，你应该明白给了这样大的好处，根本容不得我逃避。” 杨希笑着说道，“孙祖杰，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一个官迷。你现在当然高兴疯了，这么年轻就爬到这样的高位，不过等你明白过来，知道坑有多深，估计你就是哭鼻子也没人理睬。” 孙祖杰呵呵笑了两声，并没有反驳，他也猜的出来，相比于暂时没有装机对象不着急的斯贝项目，运十项目现在各个利益方都愁的要死，就算上飞自己估计也恨不得早早脱身。 要不然未来上飞不会那么果断的送走各路支援过来的技术人员，拆除生产线，至于故意销毁图纸，他倒不太相信，但是不管不顾之下，有所遗漏是跑不掉的。 所以事实上他就是上级找过来收尾的，当然也许有那么一丝丝期望他能创造一些奇迹，但是他又不是神仙。所以只好老老实实背黑锅了。 经过仔细整理后，孙祖杰再次请求汇报工作，他向刘国务还有对这件事十分上心的章国务汇报了他研究之后的初步工作设想。 两位听完，震惊得难以复加，孙祖杰这一次拿出来的建议更是夸张，运十不干了，搞运十六，这不是瞎扯淡吗，国家上了一次当不够，还要上第二回，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吗？ 孙祖杰摇了摇头，“两位领导，民用飞机与军用飞机有本质的区别，这一点是运十项目目前困境的根本原因。 在我看来，运十项目组能够在国内这么薄弱的基础上把运十弄出来，试飞成功已经是非常非常了不起的成就了，这是我们国家集中力量办大事的体制优越性所在，绝不容否定。 但是运十项目如果是军用运输机或者特种飞机项目，我想不论是军队同志还有我都还有强撑下去的理由，因为军用项目必须立足于自身，必须重视国产化率，要不然发生了战争有飞机也等于没有飞机。 但是现在的问题是涡扇八还在测绘阶段，离吃透还差了十万八千里，这一块的基础甚至还不如涡扇九，他们只需要砸钱解决材料问题，离成功已经很近了。 一款连发动机都不能自产的军用飞机，继续弄下去军队同志有没有信心我不知道，但是从这个项目民航局非常关注来看，我认为这就是一个民用项目。 既然是民用项目，那么系统稳定性，安全性是压倒一切的前提。这样一个四分之三子系统需要从头研究，几乎毫无积累的项目风险太大了。 我可以负责任的说，从一开始这个项目就是一次大跃进，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必然失败的命运。 这个历史责任应该由当初的项目决策者来承担，而不是由科研工作者和现在我们这些收尾的人来背。 在我看来，运十的大方向根本就是错了，做得再好也是枉然。” 章国务听完，脸色缓了缓，孙祖杰这段话相当中肯，说中了他们的心声。他们也很委屈，能够给的支持都给了，可是现在弄出来这么一个半拉子工程，进退两难，他们也是愁坏了。 就算是被后世埋怨甚至以为是间谍的沈局长，他所领导下的民航局，对于运十的支持也做的很多，而他们对于运十的定位最大胆的时候也只敢让他们运货，而不是拉人。 问题是现在不是后世，华国没有那么多的快递需要空运，所以运十用作货运飞机需求量极少，这是相当麻烦的事情。 孙祖杰继续说道，“之所以我提议启动运十六的预研，核心目的就是为了保住项目组人才不流失。 这是一个已经搞出了大飞机的项目组，在全世界只有美苏欧有这个研发能力，我们现在也成功得进入了这个集团，尽管非常稚嫩，但也极其珍贵，这是华夏飞机最宝贵的财富，必须不惜代价的保住研发能力。 我认为，大飞机是大国的标配，难度远甚原子弹。除非我们没有梦想，否则研发自己的民用大飞机是迟早的事情，既然如此，付出一些代价保住项目组是必须的。” 章国务拿起了孙祖杰的报告又看了看，“大量引进国外成熟得子系统，先利用已经初步掌握的系统集成能力，以波音737系列为参考，研发下一代民航飞机运十六。 小孙，如果大量使用国外成熟的子系统，军用是肯定指望不上了，但是项目风险确实少了很多，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这是在搞天翼电脑和华夏汽车时形成的思路吧。” “确实如此，个人电脑的系统整合难度较低，一开始只需要几个电子工程师。 我们一开始需要完全采购配件，到现在已经生产出第二代天翼电脑，第三代个人电脑也正在加快研究中。 与此同时，天翼电脑已经实现了大部分中低端配件的国产化，在这个过程中天翼集团也发展成世界五百强，可以说这一套模式非常成功。 现在我用同样的方式在运营拥有上万个零配件的华夏汽车，目前的进展您老也看得见，等到明年我认为可以实现百分之三四十的国产化。 所以拥有一百多万个零配件的华夏飞机，我也准备按照同样的思路来做。” “既然如此，等到明年你实现了华夏汽车百分之四十的国产化之后，你再来跟我谈启动运十六吧。” 章国务斩钉截铁的继续说道，“现在你先去华夏飞机各大设计所工厂仔细跑一遍，拿出一个合适的军转民方案来，先解决他们的生存问题再说。” 孙祖杰立刻站了起来，“是，我立刻执行。” 第259章 座谈会上 孙祖杰离开后，两位大佬都沉思了很久，刘国务首先开了腔，“老章，你怎么看孙猴子这一套方案？” “孙猴子的方案是基于他的成功经验，大飞机项目的难度和复杂性虽然非常高，但基本的道理都是相通的，如果他能搞好轿车，那么他搞好飞机的希望就很大了。 最关键的是，他把运十的问题看透了，也找到了民机的发展办法，这一点才是最珍贵的，也很有推广的价值，看来我坚持要让他接手是做对了。” 刘国务点点头，“有法子就好呀，今天晚上你我也可以睡一个好觉了。” 两人哈哈大笑，章国务笑着说道，“孙猴子这个家伙，优点很多，一肚子主意，钻空子的本事更是数一数二。 可是这家伙缺点也不少，我最不满意的就是他太小气，太会斤斤计较，不爽快呀，有时候恨不得打他一顿。” “这也怪不得他，我们给他压得担子太重了，他也才三十出头，要是不会算账，根本走不远。” “有本事的孩子就要多压点担子，何况这个还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不用他还能用谁。”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毕竟太年轻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你我都知道。坦率的说，我是不想让他太早接手华投的，有老丁给他把把关，挡风遮雨，更好一点。” “我最讨厌的就是这一点，这种没什么私心杂念，一心做事的好孩子有什么好说的，有本事自己上，站着说话不腰疼。” “也不能这么说，孙祖杰已经是一个代表人物了，誉满天下，谤满天下才是正常。别的不说，还没有正式接手就干脆了当的说要下马运十也只有他敢这么说了。” 章国务沉重得点点头，“但是要求保留队伍，第一个提出研发运十六的也是他。” “拉倒吧，现在哪有钱搞什么运十六？这个替代方案，肯定通不过的。” “孙祖杰也没说现在弄，他说的是十年后。飞机设计可以先做做可行性研究，也花不了多少钱，同时上飞通过组装麦道学会英美的制造规范。 这样有了十年的积累，到时候经济也有了一定的基础，再加上大量国外成熟子系统的应用，运十六的启动确实有很大的成功希望。” “希望如此吧，不过就算顺利搞出来也要等到新世纪了，你我那个时候十有八九是看不到了。”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世上的事情大多如此。不过孙猴子还年轻，就算二十年后，他也不过五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还是足可以指望的。” 两位老人商量了一阵，就定了下来，章国务就拿着方案去做论证去了。 孙祖杰则回到华投，与丁老等开始研究高层的相关交接。他这一次有意对于华投进行一番规模较大的改组，除了必要的党委部门，老干部局和办公厅之外， 华投将在港岛，倭国，英国，美帝，莫斯科和迪拜六地设有分公司，分别对应不同市场的投资和贸易合作。 而华投的国内生产环节，分为电子，汽车，钢铁，民机和轻工贸易六个直属部。 另外集团下属财务，投资，银行，人力资源，保险公积金和信息协调六个直属部。 此外华投还有研究所和禾氏国际两个相对特别的单位，属于总部直接领导。 经过这么一番整合之后，华投将更加扁平化，当然孙祖杰也就更加如臂指使了。 这样才合理，原来他那种华投港岛国中之国虽然体现出了他非常的能力，但也带有典型的初创气息，是极不正常的。 随着华投逐渐走向正轨，一个全新的时代开始了，当然孙祖杰真正要作为总经理出头露面，还要等到今年下半年，交接班之后。 只不过在此之前，孙祖杰需要首先品尝运十下马所带来的种种冲击。 根据中央要求，八二年六月起孙祖杰开始视察在上沪成立的华夏民用飞机制造集团公司，先后视察了多个单位。 在与华夏飞机各下属单位主要领导的座谈会上，孙祖杰公开表示运十作为民用飞机项目已经失败，没有继续试飞的必要，他已经向上级正式提出停止运十的试飞，另外暂停两个发动机的研制。 孙祖杰同时提出大飞机项目组绝不能撤销，应该以民机设计所为主体开展下一代飞机的预研。他要求民机设计所提出几个技术方案报送华投总部备选。 从国内各家单位借调的相关人员，按照华投的请求，中央已经决定，他们将调到新成立的集团工作。 孙祖杰要求华投人力资源部和华飞集团主要领导亲自负责，抓好这件事，同时各单位需要做好运十相关图纸技术手册的整理工作，已有的技术成果不能丢。 孙祖杰要求上飞厂对运十总装线和检测设备等提出处理方案，同时与麦道公司的合作，上飞厂有什么想法，也需要一并报告。 说完了关乎上飞和设计所的大事之后，孙祖杰要求各家单位主要领导去华夏汽车和龙口考察，然后提出自己的改制和军转民报告，递交给集团和华投。 接着，他对涡扇八这个发动机项目开始了另眼相看。他要求相关单位必须实事求是，以对党和国家负责的态度，将主要研究成果和出现的主要问题一五一十向上汇报，集团专家组将对他们的汇报予以核查。 孙祖杰十分严厉的说道，“科研工作有其客观规律，涡扇八的研究过程充斥着太多的不科学因素，到现在空中漏油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结果试飞用的还是买来的发动机。 今天第一次与同志们见面，各位又都比我年长，我不想说什么过头的话，也不想说什么指责大家的话。 但是我需要明确的告诉大家一点，我们折腾了十几年，花了那么多钱，到现在根本没有一台可以实用的涡扇发动机，甚至于能够接近实用，让上级看到成功希望的都没有，这样的资源浪费绝不能被接受。” 说到这里，孙祖杰又温和的说道，“我不懂飞机发动机，但我知道比汽车发动机要难无数倍，国家投资又不足，所以你们这两个涡扇项目遇到困难是可以理解的。 现在你们这两个项目暂时都要下马，但是我想请你们记住，现在国家困难暂时下马，不代表项目永远下马，万一国家要重启，你们要立刻能拿得出来，相关资料生产线等需要妥善保存，不允许有任何的破损遗漏，必须有专人负责。 华投从AMC汽车公司买了发动机技术和生产线，还有东德专家帮助，即便如此，我还是告诉华夏汽车，我给他们十年时间，一定要扎扎实实的吃透发动机，未来要能够改进，要能够发展。 汽车发动机尚且如此，何况是军用发动机。从现在开始，我向你们承诺，只要上级还让我负责华夏飞机，我就不对你们的发动机项目进度提出任何苛刻的时间表，你们一步步先把基础打扎实。” 孙祖杰在集团成立刚刚划归华投之际，竟然就这么急不可耐的强制运十下马，震惊了所有人。 对于他提出的什么新一代大飞机，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有意忽悠，是为了安抚人心，所以次日一早消息泄露，愤怒至极的民机设计所好几百技术人员围住了招待所，愤怒的声讨孙祖杰是历史罪人。 第260章 座谈会下 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痛斥声、责骂声甚至是哭喊声，孙祖杰脸色如常，似乎这些人骂得不是他。 同来的华投人力资源部白部长十分恼火地说道，“孙总，这上沪的同志怎么能这样？太过分了。” “我把他们十几年的成果给否定了，还不能让他们叫几声？ 本来运十项目划归华投，他们还有些期望，现在这样，相当于先给了希望，现在又活生生断了指望，这比原来那种半死不活的状态还要残酷。 我十分理解他们现在这种状态，真的怨不得他们，说到底他们都是受害者，他们是在为我们国家的政策转型买单。” 白部长听完，叹息了一声，“孙总，只是这样，您也太委屈了。” 孙祖杰摇摇头，“我一点都不委屈，既然接了这个摊子，就要承担责任。我有很多选择，对我个人而言，最有利的方式就是拖下去，但是那样做，才是对他们真正的不负责任。 现在这样做，虽然他们一时之间情绪激动，难以接受，但迟早还是会接受现状的，那个时候咱们的下一步工作才能开展。” 白部长点点头，刚想说点什么，外面又是一阵嘈杂声。白部长闻声，探头往外看了起来，“应该是来人了，外面正在争论。” 孙祖杰点点头，“不要管，老白，我们来谈谈你们人力资源部，这几年我经常被人骂，说我到处乱挖人，你知道吗？只要听到别人这么说，我就十分高兴，这说明你们人力资源部的工作做的好呀！” 白部长听孙祖杰这么说，哭笑不得，事实上这一次华投的机构改革，他这个成立没几年的小部门竟然会一跃成为华投的直属部门，极大了提高了他们的地位。 白部长谦虚了两句，孙祖杰笑着说道，“客套话就不说了，咱们说说正事。 你的人力资源部对华投各单位人才招聘有指导作用，核心要求是保证国内外专家们在华投安心工作。 对于西方国家的专家，你们要把注意力暂时放在退休失业或者性格有缺陷的技术人员身上，这样咱们投入不大，收益不少。 对于东欧国家的专家，是我们的重中之重，尤其是东德，捷克苏俄三国的重点研发机构和专家学者，乘着这一次合作的机会，把情况摸清楚，日后有机会了，你们就可以做到有的放矢。 各类专家的资料库，擅长研究的内容要在集团各单位共享，你们要与信息部做好沟通，不能留有工作死角。 所以你的责任不轻呀，做好了这一份工作，意义深远，你一定要记住今天我跟你说的，必须不折不扣的执行。” 白部长连忙点头，“孙总，我会全力执行您的指示。只是我不太清楚，为什么我们要投入这么大的资源，去弄清楚东欧国家的专家。” “具体原因你不要多问，执行就是。记住，要做的悄无声息，不要引起东欧国家的注意。” 虽然感到十分奇怪，但是白部长知道孙祖杰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他点头表示明白，他这才明白，为什么孙祖杰要在华投设立人力资源部，原来是想打东欧国家的主意，只是这怎么可能？ 就在白部长思考孙祖杰的用意时，一阵敲门声传了过来，林秘书打开门，华夏飞机的好几个领导都在门外。 华夏飞机的周总急忙说道，“孙总，我们的工作没有做好，我们一定会深刻检讨。” 孙祖杰挥挥手，“你们既然能顺利进来，说明底下的同志只是一时激愤，事情不严重，你们也不用检讨了。 下面那么多人，我也没有办法与他们一一交流，这样吧，周总，麻烦你下去一趟，请他们选出十个代表出来，我与他们直接开一个座谈会，解释一下华投为什么这么决策。 周总，你向下面的同志说清楚，我孙祖杰以党性保证绝不会对十位代表和今天在场的同志打击报复。座谈会可以畅所欲言，我非常希望他们能拿说服我的理由。” 周总有些着急的说道，“孙总，都这么严重了，我看这个座谈会就不要开了吧。” 孙祖杰看了看周总，“执行吧，对于群众反应强烈的问题，绝不能坐视不理。” 看孙祖杰满嘴大话，周总无奈的出去了，他这个来自于科工委的局级干部突然被上级调到华投，担任华夏飞机的总经理，本来就相当突然，好不容易组织架构搞好了，找来的婆婆华投立刻就给了他当头一棒。 运十下马，两个发动机项目暂停，还要搞改制和军转民，所以今天这件事既偶然也是必然，这么多重大事件夹在一起，太着急了，年轻人做事就是太急躁了。 孙祖杰准备了一番，就出来与这一次推选出来的代表座谈，这时沪市的负责官员也赶了过来，大家坐在一起，开始了特殊的座谈会，外面还围着密密麻麻其他上百名群众旁听。 孙祖杰首先开口，“关于运十下马的问题，基层同志有意见，今天这么激烈的表现出来，是我的工作没有做好，与今天出现在招待所的同志无关，责任我会承担，我也会向上级领导做检讨。” 这段话一出，在场的人对孙祖杰的怨气明显就少了一点，大家虽然知道这个道理，但他这个少年得志的家伙敢于承认，这一点还算不错，是个有担当的人。 孙祖杰接下来的话就非常直接，直接指向问题的实质， “既然华夏飞机属于华投领导，那么作为主管领导，这次座谈会我定一个调子，咱们只谈事情，不论感情。 我不想听到运十项目多么多么不容易，多少同志牺牲等等这样的话，我们谈的是运十的实际问题，在坐的代表，或者是外面倾听的同志需要在这个问题上打动我。请大家依次发言，我会一一回答他的疑问。” 第一个发言的同志很快就出来了，640所的副主任设计师，他就问了一个很不理解的问题，“孙总，这运十都已经试飞成功了，为什么上级就是不乐意拨钱，您一上任就坚决要让运十下马，我承认我们技术是有很多不足，但我们毕竟解决了有无问题可以用了呀，您的理由到底是哪里？” “我的理由很简单，运十的定位有重大问题，作为民航飞机安全性不够，作为军用飞机咱们目前还用不上，属于两头都挨不着，两头都用不着。” 说完，孙祖杰站在使用者的角度开始分析运十的不足，听完他的理由后，在场的人立刻就安静了不少，因为谁都知道他说的是真话。孙祖杰最后很坦率的说， “如果有了解我的同志都知道，我非常重视科研，所以一开始接手华飞的时候，我非常希望能够找到让运十继续下去的办法。 在我看来，运十唯一的出路就是成为特种飞机平台，比如预警机，加油机，电子战飞机等。 发动机国产化这个拦路虎什么时候能够解决谁也不知道，更大的麻烦是军队在十年内根本没有发展一款特种飞机的计划。因为我们的外部环境现在变好了，国家要裁军，部队的重点不在这里，他们也要有所取舍。 所以请同志们给我找一个理由说服我，对于运十这种没有需求的飞机，我怎么继续往里面砸钱，要知道这不是几十万几百万，而是动辄几千万几个亿，华投的钱也不是天下掉下来的。” 第261章 别了，运十 这位副主任设计师有些苦涩的说道，“孙总您的意思是说，我们这款飞机就算试飞成功，也没有人用？” 孙祖杰摇摇头，“也不能这么说。如果遇到特殊情况，空军有可能重启试飞，但是最大的用途民航领域，我可以肯定是不可能的。 考虑到我国军用特种飞机可能需要的数量，运十的订货量也一定十分有限，所以权衡再三，我觉得有必要停止运十的试飞。 与此同时，我也决定保留有关团队，并要求上飞研究生产线检测设备等的处置方案，为未来的重启做好准备，这段时间飞机设计所的同志们可以为预研下一代飞机做准备。” 这位同志苦涩的摇摇头，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他实在没有办法否定孙祖杰的决策，就算试飞成功了又能怎么办，没用呀，这个才是最致命的打击。 这位同志哑场之后，接下来一位同志不服气，刚说了两句研发过程中上飞的努力，就被孙祖杰打断了，“这位同志，我有话在先，您离题了。我承认研发过程中各方都做出了巨大的牺牲和贡献，但是我们现在讨论的是解决办法，你有什么更好的说法？如果没有，请换人。” 这位同志脸涨得红红的，可是一时之间又想不出什么，只好换下一个人。 这又是一位技术人员，应该是一位支援上飞的同志，他此时已经明白孙祖杰对运十的处置算是很不错的，他愁的是未来。 “孙总，我听说您把我们这些全国各地支援运十的同志都调到了华夏飞机，可是现在您又要停了运十项目，我们这些人怎么办？” “这是一个十分现实的问题，华投已经有了一些预案。运十停飞后，负责设计的同志可以开始下一代飞机的预研，他们需要提出几个方案，供上级筛选。 负责生产的同志将参与未来上飞与麦道的组装线合作，这样我想大部分同志可以安置下来。 另外还有一些同志，负责各个子系统的研发，材料部分一些研发有的会继续坚持下去，比如咱们运十用的铝合金不合格，导致飞机寿命很短，这一块的研发意义重大，我会保证继续开发的相关经费。” 运十飞机寿命到底是多少小时，谁也不知道，实验不充分，只是估计不超过两百小时，这样的数据用在民航怎么可能，所以孙祖杰提到飞机寿命，边说边摇头，很多人看到了他的反应就低下了头，他们心里有数的。 孙祖杰继续说道，“运十还有很多项目可以继续攻关，目前有关专家正在筛选，只要涉及到工业基础的问题，不仅仅华夏飞机会遇到，华夏汽车也可能遇到，这一块会根据轻重缓急，进行重新统筹，具体到时候由华投信息协调部与各家兄弟单位商量后会给出具体方案。” 这就是孙祖杰的想法，运十里面有太多的高科技，是工业的结晶，有的在其他行业能够用上的，只要搞出来就有收益的就继续干，有的属于独门生意，难度太大或者项目价值目前不大得就往后推。 肯定有一些人没有安排，不过华投下面的研发项目太多了，可以给他们安排别的事情，好不容易能抓到这么多顶尖专家，无论如何也得留下来。 就算汽车项目放不下这么多人，后来还有与东德的机车项目合作，虽然现在东德人还没有定型，但是孙祖杰肯定东德迟早会转让技术的，到时候有铁路系统这帮狗大户帮着出钱，他根本不愁研发人员放不下。 孙祖杰围绕着职工的退路问题说了很多，事实上对于绝大部分人来说，他们考虑的是生活问题，既然华投对这一切已经有考虑，大家愤怒的情绪慢慢得就化解得差不多了。 这一次特殊的座谈会开了整整一天，孙祖杰总算是把这些围在招待所的同志摆平了。等人群慢慢散去之后，他有些头疼，狠狠得揉了揉脑袋，他十分清楚，今天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果然就在他离开上沪赶往京师的时候，上沪方面一封写给中央的公开信出炉了，公开信反对运十下马，更不认可与麦道的合作，认为需要以运十为基础发展民航事业。 这是一次非常强烈的反弹，只不过孙祖杰此时根本顾不上了，因为华投在南美的投机大业进入了高潮。 随着马岛战争阿根廷失败，通过战争转移国内矛盾不成的阿根廷军政府崩溃了，国内陷入一遍混乱，债市，汇市，股市一塌糊涂，华投跟着华尔街一起掠夺阿根廷人民的财富。 然后是墨西哥，在八月份被迫宣布无力偿还外债，眼睁睁的看着二十年的积累化为乌有。 随着一个又一个国家，宣布无力偿付外债，华投账上的收益不断增加。就在这样的特殊时期，华国新一届党代会召开了。 这一次华投有多位代表，孙祖杰与郑飞，耿照杰等人坐在一起，认真的听着报告，并参与各项报告的讨论。 大会结束后，孙祖杰立刻飞赴美帝，安排华投相关投资基金的撤离。通过连续两次与华尔街的合作，华投虽然实力一般，但已经受到国际金融界的认可。 因此围绕着华投大量外汇的使用，华尔街又开始为他操心了。幸运的是，孙祖杰也带来了新项目。与他一起出行的还有华夏飞机的多位高层和技术专家，他们将与麦道飞机开展实质性谈判。 虽然上沪方面的公开信引起了相当的轰动，但是孙祖杰主动背黑锅的行为还是让他引起了一些高层的好感，所以对于孙祖杰这一次率领华飞代表团出访的行为，上级并没有设置任何阻拦。 此时运十的一系列试飞事实上已经停了下来，虽然没有任何中央文件确定此事，但华投财务部严令华夏飞机不为运十项目安排试飞经费的行为，事实上宣布了运十的下马。 所以迫于无奈，民机设计所只得开始下一代飞机预研方案的制定，幸运的是，华投虽然扣扣索索，但还是拨了一部分经费勉强让他们可以继续下去。 甚至华投还为他们准备了三十台天翼一代电脑和最原始的CAD设计软件，不管怎么说，有这样的态度，民机所受伤的心灵总算得到了不少的安慰。 而上飞厂多位领导的出访，也代表着与麦道项目的谈判进入到实质性阶段，到了这一步谁都明白大势所趋，所以上飞厂也开始思考运十生产线的处置问题。 美帝各界对于这些消息相当敏感，所以代表团刚下飞机就发现，他们受到了热烈的欢迎，尤其是孙祖杰，他意外的发现出现在机场的老朋友怎么就那么多呢。 第262章 好事 麦道公司的总裁小麦克唐纳首先出现，与孙祖杰见过好几次面的美方项目组代表，张震中先生给两人做了介绍。 两人握了握手，然后互相介绍彼此的随员，孙祖杰这才发现华尔街的代表卡普曼和军工集团的代表史密斯也出现在机场。 孙祖杰一一与他们拥抱，然后非常意外的说道，“非常高兴在美丽的圣路易斯见到两位老朋友。” 卡普曼笑着说道，“亲爱的孙，恭喜你的高升。” 孙祖杰有些意外卡普曼消息的灵通，他笑着说道，“您的消息真是灵通。” 史密斯接了过来，“孙，你现在已经是大人物了，当然会非常受到关注。” 孙祖杰微微笑了笑，“多谢两位的配合，要不然我也不会有今天，希望华投未来可以加强与两位的合作。” “当然，这也是我们共同的期望。” 机场寒暄了一阵，代表团被送到了麦道公司总部，在参观了壮观的飞机总装线之后，华投与麦道公司的谈判正式进入了实质阶段。 这样的谈判，孙祖杰虽然关注，但是不需要亲自下场，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参加一场又一场聚会认识美帝真正的大人物。 现在他已经有资格认识这些大人物了，而之所以这么多大人物给他面子，也是因为他正式掌舵的华投已经是一个庞然大物，在华国的产业界地位越来越重要。 山不转水转，孙祖杰极有可能未来会与他们遇到，并开展合作，所以混个脸熟，就很有必要了。 在这个过程中孙祖杰也抽空参加了天翼新一代游戏机的发布会，这是天翼集团蓄谋已久的一次进攻，希望凭借全新一代游戏机和随机的多款出色游戏获得美帝市场的主导权。 这一次发布会选择的时机非常好，距离圣诞节旺季时间只有三个月不到的时间，这样雅达利根本来不及组织反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天翼攻城拔寨。 这一次被邀请参加天翼发布会的有美帝各界的游戏机销售商，当他们看着天翼二代家用机上流畅运行的新型横轴游戏时，所有人都意识到雅达利的时代即将过去了。 两家的技术拉开了一代，而天翼二代游戏机的价格竟然跟雅达利的家用机相同，这是非常明确的抢班夺权，就是要抢夺雅达利的霸主地位。 现场还有很多媒体界人士，估计天翼花了不少钱，但这些人愿意来就表明了立场。谁让霸道的华纳敌人那么多，给他们添一些麻烦，很多人都乐意。 所以只用了一周时间，天翼二代游戏机已经在全美开始热销，即使天翼游戏附带的游戏数量并不是非常多。 但是相比于雅达利发行的无数垃圾，天翼的游戏太新颖了，太精致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所以购买了天翼二代游戏机的美帝游戏迷以各种方式宣传天翼游戏，也带动了天翼掌机和街机的热销。 电视新闻上正在播放游戏狂热者兴高采烈的玩耍着新游戏，啪的一声电视被关闭了。 “先生们，看看这些电视新闻吧，现在我的耳边到处都是天翼。雅达利才是美帝游戏机的王者，可是雅达利现在在哪里，在哪里？ 我必须提醒各位先生，短短五天雅达利的股价已经暴跌了百分之三十。华尔街对董事会的反应迟钝十分不满，我要求你们必须立刻拿出办法，击败那群狂妄的华国人。” 控股方华纳的代表趾高气扬的斥责雅达利的董事会，显然面对天翼游戏的猛烈进攻，雅达利的反应太过迟钝，引起了大股东的极度不满。 雅达利的董事长内衣商出身的卡萨尔脸色十分难看，对于天翼游戏的这一次突然袭击，他的准备十分不足。 对于怎么迎战，雅达利内部早就吵开了锅，对方技术上领先了一代，价格还一模一样，这是逼着雅达利去死呀。 一个董事小心翼翼的问道，“我们能不能起诉天翼游戏倾销？” 一个董事立刻摇头，“就算赢了，我们又能如何，市场丢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据我所知，天翼集团将大量的开发项目外包给华国，所以他们的的成本非常低，我们就算起诉也不太可能成功。不要忘记了，他们也养了不少律师。” 这些人顿时大眼瞪小眼，在董事会根本没有技术出身的人，所以他们根本不明白游戏机是怎么回事。 卡萨尔咬咬牙，提出了一个方案，“我们的下一代游戏机，必须加快进度，明年上半年一定要问世。 在此之前，我们必须尽快开发一款能够抵抗天翼进攻的新游戏，而且要抢在圣诞节发售，阻挡天翼游戏机在圣诞假期的销售。” 卡萨尔有些后悔他这一年对于工程师们的纪律整顿，结果这些人这边从雅达利辞职，那边就去了天翼，有了这些工程师的帮助，天翼现在竟然抢在了他们前面发布了新产品，这些该死的华国人。 但是即便如此，他也并不是很慌张。目前市场上雅达利游戏机的存量在两千万台以上，而天翼机不过二百万台，巨大的数量差异不是一款新游戏机可以弥补的。 所以只要有一款王牌游戏，就可以改变一切，他有这个自信。至于对手技术先进了一代，但那又有什么用，天翼才有多少款游戏，雅达利完全可以以量取胜。 “卡萨尔先生，您有什么建议？” “我们必须加快ET的游戏版权谈判，时间已经很紧急了。” 雅达利希望可以买下热映电影ET的游戏改编权，但是谈判相当艰难，因为对方的要价太高了。 但是到了此时，雅达利已经等不及了，他们准备接受对手的苛刻要价。 “两千九百万美元的游戏改编权，这是一个天价呀，足够买二十架歼七飞机了。” 孙祖杰十分轻松的笑着评价，赵小姐听完，也受到了感染，她轻笑着说道，“雅达利的发布会规模很大，似乎胜利在望。 不过天翼留给他们的时间只有不到三个月，我倒要看看他们能做出什么精品游戏。” 孙祖杰瞥了一眼，“赵总，看起来你充满了自信。” “这是必然的，我们用了两年时间，几百名技术专家一起合作，才开发出这几款横轴游戏。 可是他们只有这么点时间，而且还要留出生产的时间，雅达利以为他们的程序员是上帝吗？ 更何况我还听说即使这样，他们还不愿意给程序员加班费，真是一群愚蠢自大的家伙。” 孙祖杰笑着站起来，“既然如此，我在这里提前预祝你成功。” 赵小姐笑着说道，“这也是您的成功。” 两人开心的笑了起来，这时候赵小姐突然说起了另外一件事，笑着说道，“孙生，我这次过来，是为了另外一件事。” “另外一件事？” 赵小姐笑了笑，“我接到了一位周小姐的电话，她希望能够与您联系。” “周？周琼怎么了？” 见孙祖杰表情有些紧张，赵小姐露出了一丝了然的笑容，她笑着说道，“孙生，是一件好事。周小姐找不到您，所以就联系了我。 她让我转告您，您极有可能会获得拉斯克奖，所以她希望您做好准备。” 第263章 奖励 孙祖杰听完，点点头，似乎早有准备，“呵呵，原来如此，多谢转告。” 赵小姐十分吃惊孙祖杰的应，“孙生，这可是拉斯克基础医学奖，一旦您获奖，您就极有可能获得诺贝尔奖，到时候您将成为整个华国和华人世界的骄傲。” 孙祖杰有些奇怪的问道，“没想到赵总也知道这个？” “当然，周小姐说完之后，我特意查了查，太不可思议了，您不仅仅是一位杰出的投资家、企业家，还是一位出色的科学家，我早就应该想到了，天翼电脑。” 孙祖杰突然笑着打断道，“赵总，这只不过是美帝的特殊奖励罢了，虽然十分珍贵，但也就是那么回事。” 赵小姐眨巴着眼睛，不知道孙祖杰是什么意思，孙祖杰并没有解释，他想起了前一段时间的一次秘密交谈。 孙祖杰刚刚来到美帝没有几天，惨绝人寰的贝鲁特大屠杀就被新闻界知道，不断轰炸之下，背后的主子美帝显得特别尴尬。 在参加各种聚会时，有不少大人物在谴责这件事，而另外一边也不断有人在试图辩解着什么，很显然围绕着这件事，美帝内部有些分裂。 所以孙祖杰试探着说道，“史密斯先生，你们在中东地区似乎有些失控，这样的事情不应该出现，现在无论贵国怎么做都是错的，这都会严重损害贵国的国际形象。” 史密斯有些无奈的说道，“您知道的，在美帝他们的势力很大，有些人甚至忘记了他们曾经对宪法宣誓过。” “史密斯先生，我下面的话十分坦率，请您不要生气，我想见一见贵方真正有影响力的大人物，我有一个很有意思的想法想和他交流一番，但是我们的交流绝不能有任何记录，一旦泄露出去对所有人都不好。” 史密斯想了想，很严肃的点点头，“孙，我相信您，我会安排好这一切，请放心我们都是真诚的人。” 孙祖杰点点头，是不是真诚他并不在意，因为他相信对方不会泄露。 很快他就见到了一位老先生，姓氏很特别，孙祖杰主动向前问好，他直接了当得提出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想法。 “洛克先生，您的时间很宝贵，我就长话短说。 在我看来，贵国的霸权地位的根基是贵国强大的军事力量和美元的全球流通，而美元现在又与石油挂钩，所以强大的军事和对石油的控制才是美帝霸权真正的根本。 但目前，贵国在军事上受到了苏俄强有力的挑战，所以贵国才想到拉拢我国，希望我国可以吸引一部分苏俄的注意力以缓解贵国的压力。” 洛克点点头，这一点是阳谋，华国人当然十分清楚，孙祖杰说道，“但是很遗憾，因为我国经济的落后，我们没有足够的外汇购买能够引苏俄注意力的武器，我想贵国应该很烦恼吧。” 洛克哈哈大笑，笑着点点头，示意孙祖杰说下去。 “另一方面，在中东地区，贵国对石油的控制也受到了不小的挑战。 为了打击不听话的土著，贵国扶持了一个盟友，一边小而强，一边大而散，大而弱，贵国再从中加以操控，这样的设计太巧妙了。 但是目前看来，贵国的操控似乎出现了一些问题。两伊的混战虽然是好事，但是贵国传统盟友的力量却有些失控，他们过于强大了，竟然已经成为了核国家，我想这应该不是贵国真正希望的。” 洛克先生微笑得点点头，“很出色的分析，我很乐意继续听下去。” 孙祖杰笑着说道，“我国有意提供一些特殊的物品以协助贵国恢复中东地区的力量平衡。” 洛克先生眼睛猛地张大了，他听出了孙祖杰的意思，华国人真是太狡猾了，他们竟然有这样不可思议的想法。 “为了保证这件特殊物品的安全可控，我国会派人协助管理。 只有在得到贵国允许并且所在国面临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所在国才有权力使用这个物品。 同时这一桩交易的所有收益都将用于从贵国引进武器和技术。” 孙祖杰的提议是经过中枢授权过的，否则给他一万个胆子，孙祖杰也不敢自作主张。 洛克先生当然明白这一点，他笑着摇摇头，“年轻人，你太狡猾了，以我对贵国高层的了解，他们还想不出这么匪夷所思的建议，这应该是你的想法。” 孙祖杰笑着点点头，“事实上我提出这个建议已经有段时间了，我国高层经过评估，觉得很有必要与贵国协商一致。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事都应该与贵国先沟通一番，才能决定是不是要推行下去。” 洛克满意的点点头，接着说道，“如果我们明确的表示反对，贵国会怎么做？” “人穷志短，无奈之下，我们也只能继续冒险推进下去。” “你以为没有我们的同意，你们能完成这桩交易吗？” “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洛克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有趣的年轻人，华国有了你，也许会越来越有趣。” 说完之后，洛克就大摇大摆的离开了。到了门口，洛克回过头笑着说道，“很有意思的年轻人，不管你的建议有没有被采纳，你都会获得应有的奖赏。” 所以今天听到了赵小姐传递过来的消息，他就想到了这个，也许这就是所谓应有的奖赏。 赵小姐离开后，孙祖杰拿起电话，给周琼拨了过去，听到熟悉又有些陌生的笑声，孙祖杰不由得又有些恍惚。 周琼在电话中高兴得说了起来，原来对于杜贝克教授的提名，本来争议非常大，甚至很多人嗤之以鼻。 但是就在前几天，突然有人告诉杜贝克教授，也许他是对的，美帝的科学界应该更加包容，更加开放，这样才能吸引更多的人才为美帝的繁荣发展献计献策。 所以收到暗示的杜贝克，立刻告诉周琼，让他通知孙祖杰，不要着急离开美帝，也许很快就有人联系他了。 孙祖杰听着周琼清脆的笑声，心里也很高兴。他笑着问道，“周琼，你会来观礼吗？” “当然，这不仅仅是你的荣誉，也是我们的荣誉，我当然要去观礼。” 两人约定好之后，孙祖杰有些犹豫的拿起了电话，将这件事告诉了妻子。 杨希听完之后，惊讶的语气都变了，“你确定周琼没有说错，你真的很有可能拿什么拉斯克奖，甚至于未来有可能拿到诺贝尔奖？” 孙祖杰无奈的说道，“虽然我很不想承认这件事，但这是事实。” “为什么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你也从来没有说过。” “我在年初的时候听杜贝克教授提起过，他准备提名我，但是你知道的，当时我只是以为是个笑话。” “孙祖杰呀孙祖杰，诺贝尔奖获得者的提名，你竟然没当回事，你的心也真够大得。” 孙祖杰无奈得笑了起来，杨希哭笑不得，“这样的大好事你有什么好发愁的，接着就是，咱们国家想诺贝尔奖都快想疯了。 有了这个，你就真的不一样了，想做什么，谁也不会拦，谁也不敢拦。” 第264章 真正的朋友 孙祖杰笑着说道，“有那么夸张吗，我横着走也行？” “你当你是螃蟹呀，我先挂了，这件事得赶紧告诉爸爸。” 杨老接到了女儿的电话，愣了半晌，孙祖杰很可能会拿到一个什么拉斯克医学奖，说拿到这个就很有可能拿到诺贝尔奖，这，这怎么可能？ 孙祖杰连初中都没有毕业，而国内那么多专家学者梦寐以求的东西竟然有可能被他拿到，这老外是不是太不严肃了？ 杨老想了想就拨通了科委荣主任的电话，把女儿告诉他的事情告诉了他，荣主任听完，也愣住了，一时间没有回复。 等反应过来，杨老已经问了好几声了，他连忙说道，“杨老，我立刻就调查一下，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很快，整个华国的国家机器就发动起来，想查一查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么大的事情竟然快事到临头了还没有人知道。 首先得到确认的是，今年上半年确实有报道，诺贝尔奖获得者杜贝克教授提名孙祖杰拉斯克基础医学奖。 专门收集信息的驻外机构只是当一个科技类报道收集起来，到了国内，科委管科技情报的部门知道了孙祖杰的情况后，哈哈一笑权当是个笑话，相关报道就被放在档案室里吃灰。 荣主任看到报道后，气得脸色铁青，诺贝尔奖获得者的提名也敢不当回事，只不过他根本来不及算账，就拿着报道和国外对PCR的报道赶赴大内汇报。 听说孙猴子搞了一个大新闻，有关领导兴致勃勃的听着汇报，听了一会之后，口音很重的大领导有些吃惊的说道， “这PCR是什么我不懂，X光机我是知道的，PCR被比喻成生物学领域的X光机，看起来孙猴子搞出了一个了不得的好东西呀。” 另一位领导凑趣道，“PCR已经赚了不少钱了，一两年下来已经出口了几千万美元，确实是了不得的好东西。” “孙猴子的花样太多了，拿奖也不稀奇，只不过这个响动有些大。要是以后真能拿到诺贝尔奖，那就是一个历史性的大突破，可喜可贺。” “他初中都没毕业，真要拿奖了，会不会让人笑话我国没人！” “笑话什么，这正说明了他的努力好学。你我谁不知道，他那身本事哪里像是初中没毕业的人能够做出来？ 我听说孙祖杰还在下棋时就在自学高等数学，这样的孩子有现在这样的成绩一点都不稀奇。” “好了，好了，别争了，我们得好好想一想他得奖了该怎么宣传？” “还是低调点好，得了拉斯克奖我看宣传要适度，毕竟这个奖项在国内也没有什么名气。 这要是真拿了诺贝尔奖，到时候再热烈庆祝一番。老杨，你说这样好不好？” 杨老听完，连连点头，他知道这个方案对孙祖杰是最好的，毕竟孙祖杰并不是什么专家学者，他事实上并不需要这样的荣光。 但是话又说回来，真拿了这个奖，也是好事，国家可以顺理成章的重用他，谁也不好说什么。但是只要不是诺贝尔奖，就不能过度宣传，这也是为了孩子好。 唉，这孩子太能干了，有时候也是一件让人烦心的事，上一次那么匪夷所思的价码都拿出来了，这一次又该怎么办呢。 就在高层商议的同时，孙祖杰也正在接受华尔街的恭喜，卡普曼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孙祖杰。 “孙，三天之后就会宣布您获奖的消息，我到现在才知道您原来还是一位科学家，怪不得天翼集团发展的这么出色，真是让人羡慕的才干呀！” 孙祖杰微微笑了笑，并不意外。虽然他做过种种防范手段，但是他也明白天翼集团的秘密迟早要被华尔街知道，何况现在已经是世界五百强了，他们要是不清楚情况那才奇怪了。 也许沈弼早就知道了，只是大家都在演戏，只不过今天卡普曼过来摊牌，是为了什么。 见孙祖杰毫无反应，卡普曼笑着说道，“孙，我并没有恶意，我之所以揭开这个秘密，只是想说，有了我们的帮助，天翼集团会发展的更好。” “我非常乐意与诸位的合作，但是看到雅达利的现状，我十分担忧。卡普曼先生，坦率的说，我认为华尔街对高科技行业缺乏了解，你们有时候太过短视了，除非你们能够做出一些改变，否则我对与你们在高科技行业的合作实在不放心。” “雅达利虽然受到了天翼游戏不小的冲击，但他们的报表一直十分优异，他们有足够的资本继续优异的表现。” 孙祖杰摇摇头，“卡普曼先生，您错了。我们要不要打一个赌？” 卡普曼饶有兴趣的点点头，“当然，我非常有兴趣。” “我赌雅达利的股票明年会暴跌百分之九十以上甚至会退市。如果我侥幸赢了，古德曼公司需要协助华投得到两条四英寸三微米的芯片生产线。” 卡普曼大吃一惊，“雅达利暴跌？怎么可能？” “世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当然如果我输了，我会以优惠的价格转让百分之五天翼电脑的股份。” 卡普曼想了想，他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没问题，我接受这个赌注，不过如果您想得到两条先进的芯片生产线，您还需要以优惠的价格转让百分之五天翼电脑的股份。” “不，卡普曼先生，您太贪心了，不过谁让我们是朋友呢，我可以接受按市场价出售给你们。 不过您需要说服硅谷给我提供足够的技术支持，让我们可以有能力捅一捅倭国人的菊花。” “哈哈哈，您说的太对了，为什么不呢？” 一番谈笑之间，一个协议达成了。对于孙祖杰而言，天翼电脑虽然非常珍贵，但是卖掉一部分股份并不可惜，他在意的是技术，拿到手的技术。 而卡普曼在告别孙祖杰之后，立刻就赶回了古德曼公司，他连忙喊到，“立刻抛售所有的雅达利股票，然后转手沽空。” “先生，雅达利最近的反弹非常不错，您没有必要？” “听着，我不要解释，你照做就是。” 卡普曼并不在意手下人的惊讶，在与孙祖杰的交往过程中，他非常清楚孙祖杰对于技术的看重。 所以为了两条芯片生产线，他不惜以打赌的方式透露出雅达利完蛋的消息，甚至于当他把筹码加到百分之五天翼电脑股份后，他也接受了，这至少说明孙祖杰对于自己的信心。 在这种情况下，他要是再绑在雅达利身上，那才是真的愚蠢。而且在雅达利身上获利的同时，还可以获得百分之五高速增长的天翼电脑股份，一举两得。 至于华国人得到的芯片生产线，可能会让他们的技术得到提升，但那与他们有什么关系，华尔街永远看重的是利益，谁给他们带来利润，谁就是他们真正的朋友。 第265章 天才或是幸运 卡普曼的通知之后，接着是一个又一个恭喜的电话，到最后正主终于出现了。位于纽约的阿尔伯特和玛丽?拉斯克基金会正式往圣路易斯孙祖杰所在的酒店打来电话，通知他获得了1982年度的拉斯克基础医学奖，并邀请他去纽约领奖。 孙祖杰表示愿意接受邀请，他看了看办公桌上面的时间，已经是10月份了，而一般来说，拉斯克奖都是在九月份颁奖，拖到现在，真是有些意思呀。 就在此时，他的房门传来了砰砰砰的敲门声，他打开一看，林秘书进来说，“孙总，您看一下新闻。” 孙祖杰点点头，林秘书打开了电视，调到了一个新闻频道，里面是一个采访内容，标题很清楚，“华国企业高层被授予拉斯克奖。” 孙祖杰静静地看着电视，“记者问道，拉斯克奖过去都是在九月颁奖，这一次为什么拖延到十月份？” 被采访的人应该是基金会的工作人员，他打着哈哈问道，“拉斯克奖并没有固定的时间，过去在九月，并不代表每一次都是在九月。” 记者单刀直入，“是不是因为华国孙的争议？” “基金会对此不予置评，对于具体的评奖过程，基金会一向严格保密。” 记者依然不依不饶，“您不觉得十分可笑吗？孙是一个华国的企业官员，并不是医学专家，他怎么能被授予拉斯克奖？” 工作人员毫不犹豫的说道，“拉斯克奖十分公平和正直，我们对于孙的颁奖，是因为他提出了聚合酶链式反应，这与他的国籍和职业毫无关系。” 记者继续纠缠的说道，“我听说评委会争议很大。” “评委会评奖的过程十分保密，我并不清楚，也无法置评。” 见实在掏不出什么，此时的电视镜头一晃而过，露出了主持人和NBC的台标，主持人身边应该是一位嘉宾，看起来这一次准备相当充分。 “索利斯教授，作为华盛顿大学生物学教授，您对这一次拉斯克基础医学奖被授予华国孙，有什么看法？” “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华国孙，将拉斯克奖授予一名毫无名气的华国学者，阿尔伯特和玛丽?拉斯克基金会这一次的决定十分让人吃惊。” “孙并不是学者，他是华国的一名企业官员，所以教授您不知道他十分正常。拉斯克奖的颁奖理由是孙是PCR理论的发明者。” “嗷，原来他是PCR理论的发明者，但是我印象中，在康州的那次学术会议上作报告的是一位年轻的女学者，周小姐，并不是孙，这是为什么？” 看着索利斯教授怪异的目光，另外一位专家开始说话，“索利斯教授，您的疑惑，诺贝尔奖获得者杜贝克教授曾经澄清过，我想您不应该质疑此事。 阿尔伯特和玛丽?拉斯克基金会对获奖者资格的审查一向十分严格。他们既然颁奖给孙，一定严格的核实过，没有足够的理由您不应该质疑基金会的公信度。” “嗷，霍尔教授，那您认可对华国孙先生的颁奖了？” “我承认PCR具有非凡的价值，但是我对于基金会这么迅速的颁奖并不是非常认可。” “这是为什么？” “我个人认为这是一个诺奖级别的发明，但是基金会这一次的行为会让孙饱受争议，这对他太不公平。” “我不是很理解您的说法？” “孙的成就是非凡的，不管是不是运气，他都不应该受到任何质疑。但是目前有太多人因为他的国籍，职业而产生了种种偏见，没有或者故意没有看到他的贡献。所以我认为基金应该做的更好，而不是拖到十月份再颁奖。” 主持人恍然大悟，“原来您对孙的评价这么高，我十分好奇，从他的简历上看，他只读过两年书，就去下棋了，他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学识，或者说拉斯克奖这么容易获得吗？” “对于孙的人生经历，我不了解。具体到PCR的发明，非常特殊，孙并不需要太深厚的专业知识，这更多的是一种思路。” “您能仔细阐述一下吗？” “怎么说呢？” 这时候最后一位嘉宾插话了，“这就如同S 型下水管道的发明一样，PCR的理论基础都已经有了，孙只需要灵机一动想了出来，就这么简单。 但是这项发明非常重要，在法医界的巨大用途早已经举世皆知。在生物学领域，PCR的价值更大，这一两年对于PCR大量的论文引用就是证明。 从这个角度来说，阿尔伯特和玛丽?拉斯克基金会的决定并没有任何争议，PCR的发明值得这样的奖励。” 主持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只是拉维尼教授，我非常好奇，为什么这么多专业人士没有想到，反而是一位华国官员首先想到了呢？” 最后一位嘉宾，也就是拉维尼教授，有些无奈的说道，“这也许就是天才的灵感。华国有十亿人，出现一个两个天才，这很正常。” 索利斯教授这时插话了，他有些酸溜溜的说道，“或者是幸运，砸中牛顿的苹果正好砸到了他。” 主持人笑着说道，“看来学术界对孙也有争议，那么现在让我们看一看诺贝尔奖获得者杜贝克教授是怎么说的？” 镜头又切到了杜贝克实验室，杜贝克教授对着记者的镜头正在侃侃而谈，“我见过孙，这是一个十分可爱的年轻人。 我告诉他，我会提名他拉斯克奖，孙的表情非常疑惑，他的反应让我笑了很久，很久没有那么高兴过了。” “为什么？” “孙并不是一名学者，他根本不知道他的灵感会那么重要，也许这就是天才的灵感，我们必须尊重他的成就，这才是科学的态度。 这就是我为什么提名孙的原因，幸运的是，阿尔伯特和玛丽?拉斯克基金会也认识到了这一点。” 记者笑着说道，“也许更多的是幸运。” 杜贝克笑着说道，“不，你们不明白孙是怎样的天才。他十一岁就能写出一本畅销书，十五岁就能成为数一数二的棋手，二十多岁就可以执掌一个大企业，现在又发明了PCR。 普通人也许一辈子都不会都做到一样，他却可以做到这么多，如此的多才多艺，难道这不是一位天才吗？” 就在这个时候，镜头又一次切回到直播室，主持人笑着说道，“三位教授，你们对于杜贝克教授的说法怎么看？” 霍尔教授笑着说道，“也许孙不应该从政或者经商，他如果专心科研，或许成就更大。” 索利斯教授则不以为然，“我并不认同霍尔教授的看法，我看过孙的采访，他并不适合科研，科学需要的是专注。” 拉维尼教授则笑着摇摇头，“不管孙是天才还是幸运，孙的成就都不容否认，他是当之无愧的拉斯克奖获得者。” 第266章 华莱士的二次采访上 孙祖杰看着小林激动得涨红了脸，有些意外，“小林，我不过是运气而已，你干嘛这么激动？” 林秘书答非所问，着急的说道，“孙总，您看看宾馆外面，到处都是要采访您的记者，我虽然不知道什么是拉斯克奖，但我知道这个奖一定很重要。” 孙祖杰摇摇头，“这件事太意外了，我需要理一理思路，拒绝记者的一切采访，等得到国内的指示后，我再接受采访。” 林秘书立刻出去阻拦记者，这一次他们出访人员众多，谈判时间比较长，所以孙祖杰特意让华投租了一处公寓式酒店，所以这些记者也不好闯进来，只得在门外等着这群神秘华国人出来。 此时消息已经传到了国内，所以孙祖杰很快就接到了指示，上级任命他兼任华投研究所所长，让他以这个身份接受颁奖。 另外国内荣主任将带队参加他这一次的颁奖典礼，至于记者采访，上级要求孙祖杰注意措辞，展现出良好的对外形象。 孙祖杰有些无力的摇摇头，这时候他的电话又响了，是CBS华莱士打来的，也不知道他哪里知道的，华莱士请求孙祖杰接受他的公开直播采访，这样就不用一个个面对难缠的美帝记者了。 孙祖杰想了想，就把这些记者请了进来，举行了一个简单的新闻发布会，孙祖杰首先对阿尔伯特和玛丽?拉斯克基金会表示十分感谢。 孙祖杰认为他只是提供了一个思路，贡献微不足道，华投研究所和京大的多位技术人员才是真正的功臣，基金会授予拉斯克奖是对这个集体表扬，而不仅仅是他个人，他只是集体的代表。 最后孙祖杰表示他已经接受了CBS华莱士先生的独家采访，所以今天就不太方便接受诸位的采访了，谢谢大家的到来。 非常华国式的官方回复，这些记者非常不高兴就这么被打发走，不过他们也毫无办法，也许他们对孙祖杰想的太好了一点，他毕竟是红色华国的一员。 过了一天，孙祖杰就等来了华莱士，经过化妆之后，现场直播开始了，两人面对面，孙祖杰特意为两人准备了特品龙井，这可是杭城市政府送给他的，数量很有限，一般人没机会享受。 之所以选择在此时喝绿茶，他是有用意的，此时绿茶更多的是华倭两国喝，他有趁机在西方推广绿茶的想法，他从来不放过任何机会，推销华国。 看着玻璃杯上绿茶的叶子清晰可见，华莱士十分好奇，“这是什么，tea？” 孙祖杰笑着说道，“这是东方最顶尖的绿茶，出产于杭城龙井，只有三月中下旬采摘的才是最上品的，我有幸得到很少一点，所以想请您品尝一番。” 华莱士喝了一口，虽然有些清香，但有些苦涩，所以他放了下来，“我还是习惯了咖啡。” 孙祖杰微微品了一口，笑着说道，“您恐怕并不知道，几个世纪之前，在英国，绿茶是只有贵族才能享受的下午茶，而红茶则是只有劳工阶级才会喝。” 听孙祖杰这么一说，华莱士又学着他的样子，喝了一口，他很给面子的说道，“确实有一股清香。孙，既然您这么说，那么为什么绿茶在英国慢慢没人喝了呢？” “一个很简单的原因，顶尖的绿茶可以摘取的时间非常有限，而且必须手工摘取，数量有限，价格很高，所以很少出口，能够被出口的都是低档的绿茶，被红茶取代就不足为奇了。” 华莱士不懂装懂，“原来如此。” 他笑着问道道，“您请我喝绿茶，是想说明什么？” “文化差异。您知道吗，这一次拉斯克奖授予我，整个华国科学界都很吃惊，因为我只是简单布置了一下研发任务，什么都没有做，在他们看来，钱教授更有资格被授予拉斯克奖。” 孙祖杰苦笑着摇摇头，“事实上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我现在相当的困扰。” 华莱士哈哈大笑，“在美帝的学术界，虽然对您的身份有些不太认同，但是他们大部分还是认为您应该被授予拉斯克奖。” 孙祖杰耸耸肩，无奈的说道，”所以我又能说什么呢。” 华莱士看到孙祖杰一副困惑的表情，又一次笑了起来，“孙，你根本不需要困惑，随着美华两国交往的加深，我相信学术界会最终认同您的贡献。” 孙祖杰微微笑道，“虽然我很困惑，但是我十分感谢阿尔伯特和玛丽?拉斯克基金会，他们没有囿于信仰，国籍和职业的差异，将这个奖项授予华国人。 从中我可以看到贵国的自信，包容，我想这才是美利坚文化的真正魅力所在，正是有了这种文化，贵国才会如此的强大和富裕。” 孙祖杰这番话说的相当大气，马屁拍的啪啪响，这让华莱士产生了不少的好感。 华莱士骄傲的说道，“美利坚从来都是这样美好。孙，你知道吗，美帝人民对你充满了好奇，你能说说你的人生吗？” 孙祖杰笑着说道，“喔，我还是一个年轻人，现在谈论人生是不是太早了一些，我印象中这更多的是老人的专利。” “哈哈哈，谁让你的经历这么多姿多彩呢。” 孙祖杰想了想，“好吧，我非常乐意分享我的前三十年，您可以问了。” 华莱士点点头，开始问道，“您受教育的时间很短？为什么，以您的天赋，应该受到更好的教育。” 孙祖杰想了想说道，“这是我一直十分遗憾的一件事。我非常喜欢读书，可是偏偏没有多少机会安心读书。 在幼年时期，因为家境困难，连吃饭都成问题，所以读了一年的书，又只好辍学。过了一年多之后，我得到了邻居和好心人的资助，读了一年小学，然后就跳级上了中学。 当时十分困难，所以我才想到写那本科幻小说，就是想赚点钱，减轻一下妈妈的负担。奥，太神奇了，我到现在还对那本小说记忆犹新，谁能想到一个孩子的梦想，现在都已经实现了。” 华莱士沉默了一会，显然孙祖杰幼年的困难让他十分震惊，所以他就离题问道，“华国现在还是这样，有很多孩子吃不饱饭，上不了学吗？” 孙祖杰想了想，很坦诚的说道，“华国已经好了很多，目前已经解决了大部分人的温饱问题，但是现在还很困难，据我所知，在偏远的山区和农村应该还有不少这样的情况。 所以这一次的拉斯克奖的奖金，我准备捐给这些孩子们，让他们可以受到基本的教育。” 华莱士点点头，“我的慈善基金也愿意捐助他们，我们确实应该让孩子吃饱，得到教育。” 孙祖杰感谢的说道，“谢谢您的善举，华莱士先生，请放心，您捐出的每一分钱，我们都会用到孩子们身上。” 第267章 华莱士的二次拜访下 华莱士听完，就接着问道，“我听说贵国的法律不允许慈善基金会的进入。” 孙祖杰听完，愣了愣，“是吗？我不太了解，我会尽快查询清楚给您一个回复，我想无论法律条文怎么规定，关心孩子都没有错。” 孙祖杰当然清楚各种慈善基金会的真相，后世的丑闻太多了。但是这种西方的舶来品，总有一天会遇到，乘着这个机会普及一下，分清楚里面的问题，总比一味的阻拦来得好。 华莱士点点头，“那让我们继续吧，您为什么只读了一年中学，就去下围棋了，而不是继续读书？” 孙祖杰笑着说道，“您可能理解错了，这是好事。在华国，有很多这样的专业棋队，只要能够进入，就有固定的收入，棋手不需要考虑生活问题，只需要专心下棋。” 华莱士听完，似乎有些吃惊，但是孙祖杰明显看出来他早就知道，但是故意装出来的，“非常奇怪的制度，我想这是应该从苏俄学来的。是不是可以这么认为，您十二岁就工作了。” 孙祖杰点点头，“是从苏俄学习过来的，苏俄的奥运会成绩为什么这么好，跟这个制度有很大的关系。您确实可以认为我十二岁就参加了工作，不过这样的工作非常难得，是专门为一些有特长的人准备的。” 华莱士听完，点点头，“我是不是可以认为，在十二岁时，您就被认为是一个天才？” 孙祖杰笑着说道，“如果说是下棋，可以这么说。在我下棋的那几年，成绩非常好，我有这个自信。” “那为什么后来又不下棋了？” “因为一次意外，关于这一点，贵国很多人都知道，我没有必要重复。” “你当时是什么心情，是不是特别绝望？” 孙祖杰摇摇头，“那倒没有，我当时才十六岁，普通人还在读书呢。在下棋的那段时间，我已经开始自学电子专业的大学课程，所以我有足够的自信，可以过得很好。” 华莱士十分钦佩的点点头，“为什么自学电子专业的课程？” “因为写过那本科幻小说的缘故，我一直在想有没有机会实现当年的那些梦想。” “非常棒，您现在终于实现了。” “也不能这么说，很多东西离我想象的还有很大的距离。” 华莱士点点头，“据我所知，退役之后，您在家乡工作了几年，等你再次出现在倭国时，已经是政府官员了，这是怎么做到的？” 孙祖杰笑着说道，“贵国大统领访华之后，华倭两国就准备建交。因为下棋时，我在倭国有些名气，所以我就成了代表团的一员，可是当时又不再下棋了，怎么办呢，就给挂了一个政府官员身份。” 华莱士哈哈笑了起来，“原来如此，您在倭国待了一年多，为什么又突然去了港岛，成了贵国华裕公司的投资部经理？” “我在倭国期间，需要治病，又要想办法为留学生筹集一些经费。当时正好是石油危机期间，我就通过炒作纸黄金和沽空倭国股市，赚了十几亿日元。 当时正好华裕账上有一些外汇，因为美元贬值放在银行中不断亏损，国家就想着做一些投资理财，所以就选中我来操作这件事。 这样我的工作就变成了一位投资经理，一直到现在，我成为华投集团的总经理。” “Oh， my God！您竟然这么擅长投资。只不过让我更想不到的是，贵国在那个年代竟然能想到投资理财，真是不可思议。” “在我看来，很多人对我国实在误会太深了，如果您深入了解华国，您就会发现我们与苏东各国有很大的差异。” “具体是那些呢？” 孙祖杰笑了笑，“我嘴上说没有用，这需要您深入的了解。我记得上一次与您交谈的时候，我曾经邀请您去龙口，您去过了吗？” “亲爱的孙，我真的去过了。龙口确实发展的很好，如果贵国维持政策不变，我想一定会有很多美帝企业家去龙口投资。只不过很不幸的是，我听说您辞职了。” “是的，我确实辞职了，只不过我离开的原因是因为我太忙了，实在抽不出时间管理龙口，跟我们的政策无关。” “考虑到您现在的职务，您的取舍是可以理解的。我们还是说一些观众们感兴趣的内容，作为一位杰出的投资家，您认为美帝哪些行业更值得投资？” 孙祖杰想了想说道，“经过了三十多年的冷战，贵国与苏俄应该已经有些疲惫了，我想未来的世界局势会趋向缓和，和平和发展将会成为新时代的主旋律。 这样一来，国际间的经济合作会越来越多，各国之间的产业分工合作将越来越明显，投资者应该因应这种形势的发展。 作为贵国的投资者，我认为应该重点投资贵国有竞争力的产业，比如贵国的金融业，影视娱乐产业，石化产业，制药业等。而对于一些贵国没有显著比较优势的行业，就应该减少投资或者不再投资。” “您说的是哪些产业，能详细说一说吗？” “例如贵国的汽车产业，机电产业等，目前都面临着倭国强有力的竞争，投资者如果投资的话，就需要十分谨慎。” 华莱士突然笑着起来，“孙，据我所知，您的投资公司是天翼电脑的大股东，这似乎与您的说法不同。” 孙祖杰摇摇头，“天翼电脑与硅谷其他的计算机公司相比，成本要低很多。因为天翼的模式是研发设计在美帝，生产在远东，未来还要迁移到龙口，那里的人力成本很低，具有相当大的比较优势。 所以除非贵国的计算机企业也这样做，否则在竞争中他们的压力会越来越大，这就是华投投资天翼电脑的原因。 事实上贵国的很多产业，都面临这样的问题，贵国的人力成本相比于远东和华国，实在太高了。” 孙祖杰的说法符合李嘉图的比较优势理论，也是此时美帝产业界的共识，所以华莱士听完之后，点点头，表示接受了孙祖杰的看法。 “那么您觉得华国哪些产业更合适投资呢？” 孙祖杰笑着说道，“华国与高度发展的贵国差异很大，属于发展的初级阶段，在目前的华国，机会太多了。 华国的人力成本非常低，物资也比较短缺，投资华国任何一个产业都很容易赚到钱，投资者只要从美帝随便拉一条生产线到华国投产，就会很快发家致富。” “您说的太夸张了！” “不，我说的是事实。华投从倭国进口的二手电器生产线，现在产品还是生产线上，就已经卖出去了。 如果电视机前的观众不相信，可以与我联系，我会带着他们去龙口参观，到时候就知道我说的对不对了。” 华莱士听完，哈哈大笑，“孙，你太有想象力了，竟然利用我们的直播做起了招商广告。” 孙祖杰也笑了起来，“我是真的十分着急，贵国现在经济处在滞胀时期，很多行业都存在亏损，为什么不想着去华国尝试一下呢？ 连麦道公司，AMC汽车公司这样的大公司都到华国投资了，他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第268章 演讲稿 “啪！”正在直播的电视镜头被关闭了，洛克先生笑着说道，“怎么样，我们的华国小朋友有意思吧？” “亲爱的洛克，这就是你决定将拉斯克奖授予他的原因吗？” “不，亲爱的拉蒙特，拉斯克奖的公正性不容质疑，孙的成就确实配得上拉斯克奖。评委会之所以一直都很有争议，并不是因为他的成就，而是因为他的身份。” 拉蒙特点点头，“也许您说的对。但是我并不太赞同您这么做，这会让华国人更有信心。” “我知道一些人的想法和做法，他们的进展也很不错。但是您不要忘记了，不要把所有的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您不要忘记了，孙是一个非常典型的民族主义者。” “那又怎么样，他非常聪明，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也知道我们需要什么，与这种的人合作，才会长久。” “好吧，看来您准备支持他那个匪夷所思的想法？” “为什么不，我看不出有什么对美帝不好的地方。” “可是库恩先生也许不那么认为？” “美帝的利益优先，这是不可动摇的原则。我们可以默许他们拥有核武器，但是他们的小动作太多了，这让人感到厌恶。” 拉蒙特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只是便宜了华国人。” “不，亲爱的拉蒙特，华国人只是过了一道手，所有的美元最终还是会回到美帝。您知道的，美帝优先，也不能阻挡我们赚钱。” 两人哈哈笑了起来，就在孙祖杰的访谈直播期间，一个重大的决定给敲定下来。当孙祖杰得到暗示时，拉斯克奖的颁奖典礼已经结束了。 尽管华国说他们需要低调一些，但是拉斯克奖在国际上的巨大声望同样无法忽视，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孙祖杰的特殊身份，华国会把这件事炒作的举国皆知，因为此时的华国太需要自信了。 荣主任看着孙祖杰穿着笔直的西装，有些奇怪的说道，“小孙，在这样正式的场合，你这么穿合适吗？” 孙祖杰看了看衣服，很严肃的说道，“我们需要打破西方普通人眼中傅满洲阴暗，邪恶和狰狞的丑恶形象，再没有比西装更有说服力的东西了。” 荣主任点点头，孙祖杰这个想法是可圈可点的，“你准备怎么说？” “宣传的人写的稿子太陈旧了，不符合我的需要，您看看我自己准备的。” 孙祖杰把一份中文的演讲稿递给了荣主任，荣主任接过来看了看，“这么写似乎有些太，太吹捧西方了，恐怕你回去不好交代呀。” “到哪个庙烧哪注香，不吹吹他们，他们怎么放下陈见，愿意往国内投资。荣主任，有的时候太实诚了不好。再说关于我这些说法，虽然有些争议，但您想一想，在当前的情况下，让西方有这样的看法，难道不是好事吗？。” 荣主任点点头，“我知道你的本意是好的，不过你最好还是把演讲稿传真到国内，咱们还有时间，有的事情做得细致点好。” 孙祖杰点点头，他之所以当着荣主任的面拿出演讲稿，就是这个目的，该灵活的时候确实需要灵活，该原则的时候他也决不能乱来。 向这样的演讲稿很大程度上代表着华国的一些态度，决不能不与上级通气。要不然派几个宣传人员过来给他拟稿干什么，怕的就是他乱来。 他这篇演讲稿事实上也并不稀奇，主要的的内容首先是针对颁奖各方表示感谢，然后是对华投，京大的各位研究院表示感谢，没有他们就没有PCR。 然后孙祖杰以梦想照亮世界，开放融入世界为主题，分别从他个人和华国的角度阐述了他的一些理念，表明他的成长正是华国不断开放的真实写照。 同时他借此表明了华国愿意以积极开放的姿态，融入世界，遵守国际规则，暗示华国愿意当美帝的小弟，是一个乖宝宝，人畜无害的小白兔。 华国会坚定坚决的站在美帝一边，绝不会冲击美帝主导的国际政治经济秩序。即使与苏俄的缓和，也不会影响到华国的立场云云。 坦率的说，有些用词很多人看了会不高兴，就算他自己也是捏着鼻子写出来的，但是他明白他这一次演讲的意义是什么，通过他来暗示，至少可以表明华国国内相当多高层的看法，谁都明白他这样的演讲稿一定需要高层的过目，能说出来本身就代表了立场。 这篇演讲稿被传真到国内时，等到他收到回复后，已经是十几个小时之后，看看京师的时间，孙祖杰明白围绕着他的演讲稿，上面肯定讨论了很久。最后拿出来的演讲稿虽然改动了不少，但是核心的框架并没有变化。 显然经过认真的讨论之后，上级认可了他的演讲，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实力摆在那里。 拉斯克医学奖的奖金不算很高，孙祖杰获得的基础医学奖是与另外一位美帝科学家一起分享得，他能够拿到手的奖金是两万多美元。而奖杯是一个刻名的象征战胜疾病和死亡的萨莫色雷斯有翅胜利女神像。 作为第一个被授予拉斯克奖的华国人，孙祖杰的讲演是这一次颁奖仪式的重头戏。当他举起奖杯和证书时，掌声并不算非常热烈。 但是当孙祖杰结束讲演的时候，全场雷鸣般的掌声响了起来。很显然出现在现场的美帝各界很欣赏孙祖杰这一次演讲，他们最喜欢最希望看到的就是华国选择这样的开放。 当他再一次见到史密斯时，史密斯十分高兴的说道，“孙，你的讲演十分精彩，恭喜您。” 孙祖杰笑了笑，点头表示感谢，这时史密斯微笑着说道，“洛克先生刚才说，希望您能永远记住今天的讲演。” 孙祖杰笑着回道，“当然，作为一名围棋九段，我的记忆力非常好。” 史密斯点点头，笑着说道，“那就好，孙，我刚刚有幸知道了您与洛克先生交谈的内容，您真是太有想象力了，能够认识您，并协助您，是我的荣幸。” 孙祖杰点点头，“能够再次与史密斯先生合作，也是我的荣幸。” 史密斯有些头疼的说道，“可是现在的问题是有些人太愚蠢了，我们怎么能让他们知道我们的美好心愿？” 孙祖杰笑着说道，“很简单，我们要想办法帮助那两个笨蛋可以打的更远一些，万一有一颗不小心打错了地方，我们的客户一定会主动找上门来的。” 史密斯点点头，“虽然是一个好办法，但是绝不能打的太远，否则不好交代。” 孙祖杰想了想，“请放心，我知道分寸。” 第269章 刘黎英的想法 这一次杜贝克教授也带着周琼一起参加了这一次颁奖典礼和其后的庆祝酒会，遗憾的是作为主角之一的孙祖杰不能喝酒，所以当他和史密斯热切交流时，他恍然不知有一对师徒正看着他。 杜贝克教授望着孙祖杰的身影，撇了撇嘴，“这是最特别的一次庆祝酒会。” 周琼知道自己导师的意思，有些疑惑得问道，“既然您看不惯这样的场景，为什么还要提名他？” “这是他应得的荣誉，但是坦率的说，对于孙今天的发言我非常不喜欢，他忘记了他获得的是科学奖，而不是什么和平奖。” 周琼不由自主的想为孙祖杰辩护，没想到话没有出口，杜贝克说道，“周，孙不适合你，去勇敢的追求新的爱情吧。” 周琼脸猛地涨红了，她喃喃的说道，“我没有……” 不过在杜贝克敏锐的目光下，她沉默了，杜贝克叹息了一声，“孙是一位政治家，口是心非是他的本能。你是一位善良单纯的女孩子，孙最多只会把你当作情人，通过与你的交往来放松神经。 这不是你真正需要的生活，你需要一个体贴爱护你的人，孩子，你应该勇敢的忘记过去，去追求更加美好的未来。” 周琼望着孙祖杰与彪形大汉聊天的情景，不由得有些感伤，连教授都看出来了，十年了，也许是该走出来了。 孙祖杰完美的结束了纽约之行，留下的是美帝各界报纸媒体的一遍赞美之词，都说他的演讲展现了华国的崭新形象，吧啦，吧啦，有些说词连孙祖杰自己都脸红。 而与此同时，在当天的华国新闻联播中也放了一组十秒的颁奖镜头，报道内容十分简单，华投研究所所长孙祖杰同志获得美帝拉斯克基础医学奖，以表彰他在PCR领域所作出的杰出贡献。 次日的群众日报也刊登了这则消息，报纸进行了一番科普，将PCR的意义说了一通，但是对于PCR的发明，重点放在集体贡献这一点，而有意忽视了孙祖杰到底做了些什么。 这样一来华投研究所在华国顿时名声大噪，这个成立才一年多，毫无名气的研究所立刻成为了华国最优秀的科研机构之一，为后来的大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刘黎英在港岛的新闻和报纸上看到孙祖杰领奖的那一幕，她心里十分遗憾，如果不是那个该死的课题，她现在也会如同钱教授一样出现在美帝的颁奖现场，唉，真是该死的课题。 虽然孙祖杰说的很简单，但是人类DNA太复杂了，要想知道哪些基因表达人类的某些生理特征，那需要巨大的探索和长期不断的研究，根本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弄出来的。 在战争之前，萨达姆投了一笔钱，让伊拉克的科学家在刘黎英的培训下，进行研究。可是战争爆发后，萨达姆见迟迟没有成果出来，恼火之下，差点枪毙了几个专家。 此时孙祖杰已经达到了与萨达姆联系的目的，他才不在乎到这个课题有什么结论，漠不关心之下，刘黎英就悲催了。 她被这些焦虑的伊拉克科学家催的不知道怎么办好，这个时候她才明白孙祖杰为什么找上她，感情是因为她与孙祖杰不熟悉，背黑锅当然只能选她了。所以背地里，她不知道偷偷骂了多少次孙祖杰。 好不容易熬了一年，形势又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先是伊拉克被波斯人打的节节败退，萨达姆自然也不敢再开辟新战场，因此他对这个项目的态度立刻大变，不愿意再投钱了，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呀。 就在项目组眼看着就要结束，第五次中东战争爆发了，过了三个月又发生了贝鲁特大屠杀，形势大变，中东一遍同仇敌忾之心，萨达姆立刻就又动了心思，帮着项目组找到了新土豪。项目组死灰复燃，不仅经费增加了十倍，还来了一群其他国家的技术人员。 无奈之下，刘黎英只好继续培训这些人，吭哧吭哧的做实验。刚刚毕业就可以领导一个项目组，手底下有大量的经费，刘黎英内心深处实际上相当满意，当然如果课题不是那么难就更好了。 看着今天的报纸发呆的时候，她的BP机响了。刘黎英看到信息后，就停下来开始拨电话，因为这是华投港岛办公室的电话。“喂，你好，我是刘黎英，您是哪一位？找我有什么事情？” “刘老师吗，我是李长明呀。” 李长明是华投港岛的新任总经理，刘黎英连忙很客气的说道，“是李总呀，您有什么指示？” “呵呵，指示不敢当，刘老师，有件事需要跟您说一下。你那个项目是由中东国家资助的，这一次资方的代表要过来视察，你需要做一个项目进展报告。” 刘黎英听完，很爽快的说道，“我知道了，报告我会认真准备。” 李长明继续说道，“中央已经正式任命孙祖杰同志担任华投集团的总经理，并兼任华投研究所所长，他将陪着资方的代表，沙隆国的法赫特王子一起过来视察。 这是孙总履新之后对港岛的第一次工作视察，就选择了你的实验室作为第一站，可见他对你这个项目的重视程度，你可要重视起来，千万不能出岔子。” 刘黎英强忍住内心的震撼，答应了一声。在华投港岛这一年多，她已经通过种种渠道了解到孙祖杰是什么样人。 今年不过三十多岁，就已经可以掌控华国唯一的国家投资公司，下面有一大堆企业，各个都是这几年崛起的响当当的大牌子。 所以她对于孙祖杰拿到拉斯克奖毫不为奇，对于孙祖杰升迁也并不意外，这样的人太厉害了，做出什么成绩都不稀奇。 如果说能望其项背，还可以说，别人能做到，为什么我会做不到。但是这差的太远了，只能佩服，敬仰。 刘黎英知道整个华投港岛的老员工，甚至于刚刚打来电话的李总也是这样的心态，对孙祖杰有些发自内心的崇拜。 只不过听说孙祖杰对于员工们这样的态度十分不满，曾经几次三番的说谁都可能犯错，要求部下要敢于给他提意见，千万不要把谁当成圣人。 孙祖杰很多次保证，不管是谁，不管提的对不对，他都不会打击报复、排除异己。孙祖杰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 除此之外，孙祖杰还有一个很好的习惯，也许是比较忙的原因，所以他敢于放手，很少干涉部下的工作。 有作风民主，敢于放权的孙祖杰带头，上行下效之下，华投港岛上下的气氛相当和睦，可能这就是华投港岛为什么发展这么快的原因吧。 想到这里，刘黎英就对远在美帝的周琼内心深处就有些看不上，这样注定会有远大前途的人她竟然错过了，搞得自己孤苦伶仃，真是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第270章 宝马轿车下线 孙祖杰回国时， AMC汽车的董事长斯塔夫也带着代表团和他一起来华国，参加宝马轿车第一辆组装轿车的下线典礼，同时斯塔夫将代表AMC与京汽签约，开始切诺基的合作。 这将是丁老最后一次以华投总经理的身份参加外事活动，丁老带着孙祖杰、耿照杰等人与斯塔夫一起坐飞机赶往淮西，孙祖杰和耿照杰坐在一起，他看着消瘦的耿照杰，感慨的说道，”老耿，你真的辛苦了。我是动动嘴，你是跑断腿呀！” 耿照杰笑着说道，“都是为了工作，只要能完成宝马轿车的国产化，再辛苦也值得。” 孙祖杰点点头，“我听说你每到一处地方，都要去检查厕所，这是为什么呀？” 耿照杰叹息了一声，“我这两年去过好多次美帝，看过AMC配套商的零配件生产线很多次，再看看咱们国内的工厂，差的太远了。 车间里光线暗淡，地上的油渍、回丝、痰渍随处可见，整洁度很差。尤其是工厂内部厕所，污垢严重还有浓烈异味。 我就老琢磨，这种环境下能生产出符合国际标准的汽车零部件吗？从国外引进的设备和技术在这种环境下能维持多久？” 孙祖杰点点头，“你说得很对，我也有这种感觉，只不过我跑的不多，没有你感受那么深刻。是不是因为这个缘故，你就想着从这些细节首先做起？” “是呀，我决定对厕所环境开刀，先改造华夏汽车办公楼的厕所设施，安装卷筒纸和烘手机，一时间大家奔走相告。 由于花钱不多，企业能自行解决，没多久，整顿厕所环境活动全面启动，引起整个行业的连锁反应。我们没开一次会，没发一个文件，就解决了这一历史遗留难题。 有意思的是，有一次，美帝的专家在华夏汽车接待室使用经过改造的厕所，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喜出望外地叫其他外商一起来参观，说华国工厂现在也有整洁文明的厕所了。 我听说后也乐了，所以以后每次去基层，我都顺便要去看一下厕所环境。这事在各家配套企业被传开了，慢慢得整个国内的汽配企业都知道了。 说我到厂里第一个要查厕所，哪个厂长连厕所都管不好，就不可能管好企业。” “你做得对，古人说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咱们连厕所都搞不好，怎么搞好轿车的现代化。” 耿照杰继续说道，“道理确实是这个道理，这两年，我发现我们在管理上可以改进的地方真是太多了。 为了安置宝马轿车的生产线，按照大卫的建议，我们专门搞了个生产特区。采用新设备，领导班子是新的，员工经过专门培训，且穿不同的工作服，加20%的特殊工作津贴。产品完全按照引进要求做，做出来后，质量不合格则要处罚。 咱们这么做之后，华夏老厂房的那些车间也都不乐意了，他们觉得宝马轿车生产线可以做到，他们也能够做到。你加20%工资，我为什么不能加？没钱，我们自己出钱来搞，所以他们也学着搞了一个个特区。 结果是华夏轿车老厂区出来的国产货车质量都很好，十分畅销。从这件事上看，管理上面咱们可以抠的东西太多了。” 孙祖杰点点头，“你回去把管理方面的经验好好总结一下，整个华投都可以推广，咱们的配套零部件厂也要推广。 现在美帝各大企业集团都在搞全面质量管理运动，我准备请一些专家回来，咱们也要跟着学一学。” 耿照杰点点头，孙祖杰又问道，”国产化现在进展怎么样？” “孙总，国产化可能比我们原来想象的要艰难的多。” 原来按照大卫等人的布置，国产化产品完全按照美帝企业要求做试验，即使是已经走下坡路的美帝汽车，但是他们的零配件企业管理都很严谨，一个零部件的国产化质量认可要经过下面这六道关口。 一是入门关。根据定点规划，派人实地考察，了解企业实际技术水平，工艺能力，特别是配套国产化所需技术改造能力，企业领导对国产化工作的具体设想及措施。 二是首件样品关。第一关通过后，华夏汽车将配套国产化的零部件从技术要求、质量标准到工艺图纸等，向承担企业交底，帮助解答相关问题。 企业要在规定期限内交出首件样品，第一次样品可以手工做，因为开模具很贵，做出来后只是看产品的外形尺寸是否符合标准。 三是工装样品关。这时就要开模具，样品必须在符合条件的工装、设备上加工制造。初验通过后，按照AMC的规范进行试验。 除一般试验外，还要做耐久性疲劳试验，有的还要做3万-6万公里道路试验。这一步是认可过程的关键，也是难度最大，花时间最长的一关。 四是质量保证体系的评估关。要对企业的质量保证手段和能力进行全面评估，存在的问题要限期整改。 五是批量供货关。主要是把配套的批量产品直接到轿车生产线上加工装配，达到原美帝零部件的水平才能通过。 六是正式供货关。通过后，才能成为华夏汽车正式配套企业。 孙祖杰听完，不由觉得头皮发麻，这样搞出来确实质量很好，但是国产化被推迟，必然不可避免。 孙祖杰想了想，问道，“必须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道路实验？专家们怎么说？” 耿照杰苦笑着摇摇头，“这样做确实很有必要，我们一些零部件看起来符合要求，可是跑了不到一万公里就要换。大卫提醒过好几次，还跟我狠狠吵了一架，所以我们就试验了一下，果然出事了。” 孙祖杰沉默了一会，“责任在我，给你们的压力太大了。既然这样，就严格按照大卫的要求来做，一丝一毫都不能打折扣。” “这样一来，投入肯定不够，而且耗时很长，明年的40%国产化目标肯定完不成。” “钱我想办法，咱们的轿车肯定会供不应求，现在产量又低，那就再加一笔15%国产化基金，反正买的大部分是企事业单位，羊毛出在羊身上。 至于规定的国产化时间，前提是按质按量，做不到这个，一味追求进度毫无意义。这件事也给了我们一个教训，急是不行的。” “能行吗？” “我会找上级商量，咱们熬过这一关，日后就好过了。记住，国产化基金专款专用，每一笔账我都会让财务部调查，决不允许被挪用。” 耿照杰点点头，他感受到巨大的压力，按照孙祖杰现在的布置来做，也就意味着每年过亿的国产化基金将在他的掌控之下，如果出了一点问题，他怎么交代？ 这一次国产化拖延，孙祖杰帮他背锅了，下一次怎么办，耿照杰牙一咬，再苦再难，也要把事情做好。 当章书记，丁老与斯塔夫等人一起剪彩，第一辆宝马轿车缓缓开出时，所有人都在热烈鼓掌。孙祖杰虽然也在鼓掌，但他脸色冷峻，工业实在太难了！太难了！但就算再难，也得熬过去，这是他们这一代人的职责！ 第271章 赴苏 华夏汽车购买的CKD配件有一千套，可以组装一千辆轿车，花了几百万美元，孙祖杰想想都心疼。 不过看着轿车披红戴绿的出来了，他还是觉得十分欣慰，总算是完成第一步了。 他作为董事长，与耿照杰，李胜利等华夏汽车主要负责人手拉手，给下面的职工们鞠躬，然后他发表了一番简短的讲演，“华夏汽车的同志们，你们辛苦了！就在今天，华国的汽车现代化开始了，我们的万里长征终于走出了第一步，下面的路还很漫长，还非常艰苦，还远远不到松懈的时候。 同志们，继续努力吧！让我们一起奋斗三十年，建立起强大的民族汽车工业，让华国的大街小巷到处都是我们的宝马轿车。到那个时候，我们虽然老了，但我们可以骄傲的对着子女说道，看，那是我的宝马！” 说完，孙祖杰等人又向着下面的几千名职工深深鞠了一躬，然后站起来说道，“拜托同志们了！” 随着一阵阵雷鸣般的掌声，这一次特殊的下线典礼结束了，而孙祖杰最后简单的讲演，却让所有人都铭记于心，真要有宝马轿车充斥大街小巷的那一天也就值了。 下线仪式结束后，孙祖杰与丁老一起回京，参加华投集团党政干部大会，正式完成了工作交接。 当天晚上，丁老与孙祖杰进行了一番长谈，丁老最后感慨得说道，“我虽然老了，但是有你这样的接班人，我一点都不担心。小孙，好好干，记住你的话，三十年后，让大街小巷充满着宝马轿车，那样就算我死了，也瞑目了！” 孙祖杰很郑重的点点头，“丁老，我一定竭尽所能，不负您的期望！” 孙祖杰与丁老握手告别，然后开始了他的新使命。就在此时，他意外接到了通知，他将作为华国代表团的一员，和外长黄老一起出访苏俄，参加苏俄最高领导人的葬礼。 勋章控百年之后，很多国家领导人都准备参加他的葬礼，华国也不例外。华国想着借这一次机会缓和下关系，所以先是国家领导人去苏俄使馆吊唁，然后又让黄老作为特使前往莫斯科出席葬礼。 但是黄老却提出一点，华俄两国的问题一时半会扯不清楚，可以经济先行，孙祖杰去年的试探相当成功，说明这个小伙子有点眼光，让他也跟着一起过去见见世面，也许有些意外之喜也说不定呢。 第二天孙祖杰就坐上了前往莫斯科的专机，黄老笑着对孙祖杰说道，“小孙，你陪我这个小头子出国一趟，可要多受点累。” “瞧您说的，这不是我这样的小辈应该做的吗？只是有一点，我不太明白，您老为什么点名让我跟着去？” “除了会议上说的那个原因在，还有一点，我记得你汇报过与克格勃的高层见过面，这苏俄新领导人也是克格勃出身的，我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安全部门出身的最高领导人，带你过去也是以防万一。” 孙祖杰笑着摇摇头，“这安全部门的人当最高领导人，苏俄也确实是独一份，这不是给美帝口实说他们是警察国家嘛。” “是呀，老大哥的一些做法真的让人想不通。你与克格勃高层接触过，你怎么看他们这些人？” “我也说不好，不过我的感觉吧，说出去您可能不相信，我觉得他们反而是比较清醒的一批人。” 说完他就把当时跟阿列克谢交谈的内容说了一遍，黄老虽然看过汇报，但当事人一些现场的感觉往往报告中体现不出来。 他就有些奇怪的说道，“你小子胆子真够大的，这么夸大他们的难处，怪不得对方恼火，苏俄也许有些困难，但是我们与他们相比，还差的远呢！” 孙祖杰笑着说道，“可是奇怪的是，我与东德的谈判一切顺利，甚至一些最新成果他们都愿意拿来与我们交换。” 黄老立刻眼睛一亮，“怪不得你会这么认为。” “所以黄老，我认为这一次苏俄也许会对咱们相当客气。” 黄老高兴的点点头，“但愿如此，两国闹了二十几年了，也该缓和缓和了。只要一想到咱们头顶上压着那百万大军，我就睡不安稳呀。” 孙祖杰笑着点点头，华苏两国的边界问题是典型的麻杆打狼两头怕。 两国闹僵之后，苏俄就对远东地区起了心思了，华国人口那么多，要是突然打来了，怎么办，所以想都不想就增兵。 而且老毛子做事就算心里发虚，嘴上从来都是咋咋呼呼。所以一会儿威胁要轰炸核武器实验基地，一会要核平华国大城市，一会儿又是策动几万人逃跑。 苏俄这么一通骚操作之后，本来也就是嘴上说说的华国政府一看，我的天，百万大军驻在边界线上，还威胁要丢核弹，他们想干嘛。 考虑到两军战斗力的差异，华国立刻就启动了三线工程，都准备战争一爆发，就放弃华国京师在内的大部分北方领土了，可见当时的恐惧。 现在二十年过去了，苏俄估计也回过味来，妈蛋的哪有那么多的威胁，都是自己吓唬自己。可是他们霸道惯了，也拉不下面子来缓和。 所以扛了几年之后，见华国都被逼到与美帝建交，坚决抵制莫斯科奥运会的时候，苏俄才终于慌神了，苏俄再强，也不能举世为敌呀，所以才有他们的种种主动示好。 而华国当然也看到了这一点，不过还是将信将疑，老大哥的诚信度实在让人担心呀。 所以黄老才对这一次出行忐忑不安，反倒是孙祖杰，对于这一次苏俄之行十分轻松，权当是来休假了。 果然到了莫斯科以后，苏俄的接待完全是超规格的，这下子黄老也放心了。 参加人家葬礼，孙祖杰总不能笑嘻嘻的，只不过当他看到勋章控那满满三大盘勋章，孙祖杰低头强忍着笑意，怪不得要做扩胸手术，要不然怎么可能装得下。 孙祖杰由此深刻的体会到，就算是权力滔天如勋章控，又怎么样，他这种种做法除了留下笑柄，败坏风气之外，毫无用处。 勋章控本来是一位相当出色的领导者，结果他闹出的这种种笑话却让人对他轻视不已，反而忽视了他统治时期事实上是俄国几百年最鼎盛，人民生活最富裕的时期。 俱往矣，属于两个超级大国的时代终于就要过去了，美帝一家独霸的时代已经若隐若现，就在这样的思索中，孙祖杰跟随着黄老进入到雄伟的克里姆林宫，拜会了新一任苏俄领导人。 虽然交谈时间很短，纯粹是礼节性的，但是苏俄示好的态度还是很明显，他竟然看到了多位最顶层的苏俄领导人。 离开克宫时，黄老见孙祖杰十分轻松，有些奇怪的问道，“小孙，你看起来很轻松？” “黄老，我终于亲眼证实了我的想法，一个强大帝国的心脏已经垂垂老矣，我想我们可以放心的发展经济了。” 黄老听完，默不作声，他有些复杂的说道，“小孙，你恐怕不知道，当初第一次作为随员进入这里，我的心情，就好像进入到梦想中的圣殿一般激动。 可是现在这一次进来，我总感觉有些失望，他们本来可以做的更好，没想到却走向了穷兵黩武的不归路，你说这是为什么。” 第272章 卢比扬卡 孙祖杰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与华国高层很多人对苏俄充满了理想主义情节不同，来自后世的他对于种种理论丝毫不感兴趣，所以他也很难理解高层对苏俄复杂的感情。 看着他懵懂无知的眼神，黄老摇头笑了笑，这个孩子跟他们差了好几代人呀，他出生于革命成功之后，自记事起就处于痛恨苏俄的宣传中，这也许是为什么孙祖杰对待苏俄的种种方案中充满着赤裸裸的算计，完全没有一点香火情的原因吧。 孙祖杰想了想说道，“在我看来，苏俄穷兵黩武的原因应该是他们缺乏安全感吧，卫国战争的损失太大了，以至于整个民族有些歇斯底里。 否则我实在想不通他们有什么必要要养着五百多万军队，比我们国家还要多。我们是装备太差，实在没有办法，他们是真的没有必要。” 黄老想了想，笑着说道，“你这个说法倒有些意思。” “他们有些举动太矛盾了，嘴上整天喊着缓和，可是事实上却在不断增加武器装备，搞得核武器能把人类消灭几十次，这都是用钱堆出来的，有这个必要吗？” “可能是美帝给他们的压力太大了吧。” “我在美帝那边得到的消息是他们也不明白苏俄为什么这么做。实际上这么不断的堆军队，堆装备，对两个国家来说都是极大的负担。 这几年，美帝正在做经济转型，让美元与黄金脱钩，又与石油挂钩，这也就意味着美帝想通过金融手段，通过掠夺全世界的财富来打冷战。 这一次南美债务危机就是美帝通过金融手段掠夺世界的典型标志，这实际上是一把双刃剑，一旦变成了金融帝国，美帝本土的制造业必然要衰落。 事实上，这也意味着美帝自身的国力已经扛不住了，必须借助其他国家的力量；而苏俄的国力更弱，而且他们想吸血都不行，反而需要不断输血支撑盟国，这样下去，苏俄迟早会撑不住的。 现在咱们的好日子是因为头上有这头北极熊整天张牙舞爪，要是他们不行了，美帝肯定会变脸的。” 黄老点点头，“我看过你写的南美债务危机的报告，里面血淋淋的事实，告诉我们帝国主义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分析的非常透彻，特别是对南美各国开放的经验教训让我们茅塞顿开，原来这里面有这么多的讲究，真是上了一课呀。 这两年我们与美帝谈判的进度确实提高了不少，可是你也知道，咱们没钱呀，想快也快不起来。” 孙祖杰笑着说道，“钱还是有办法的，我们这一次应该能赚到不少，最起码麦道项目的钱是差不多够了。” 黄老摇摇头，“哈哈，那就好。” 黄老与孙祖杰一边坐车，一边聊天，两人坐车来到使馆后，向国内汇报了这一次会面的情况。 国内听说之后，也觉得很高兴，能跟老毛子缓和，明年开始启动的大裁军就可以动起来了，要不然就算有这个心，也不一定有这个胆呀。 既然勋章控已经安葬好了，也该是回国的时候了，可就在此时孙祖杰又一次收到了克格勃副主席阿列克谢大将的邀请，而且是诺娜亲自带着人过来邀请，孙祖杰无奈的点头同意了，得罪谁也不敢得罪克格勃呀。 这是孙祖杰第一次有机会进入卢比扬卡，他让司机停了下来，打开车窗，冒着寒冷彻骨的北风打量着这个世界上最有名气的安全部门总部。 诺娜有些骄傲也有些奇怪“孙，总部大楼是不是很壮观？” “不，诺娜，我只是很好奇，要知道我们国家根本不存在这么强势的安全部门。” 说到这里，诺娜猛然意识到确实如此，华国确实没有一个很强大的安全部门，更不可能向克格勃一样渗透到社会的各个角落，还真是一个异类。 但是即便如此，克格勃想渗透到华国也是比较困难的，根本原因在于户口本对于人口的限制。 诺娜很得意的说道，“我们是苏维埃的利剑，你们之所以变质就是因为没有我们这样的机构。” “哈哈哈，你呀，说你胸大无脑一点没错，对于一个正常的国家而言，特务机构最好是越低调越好，要不然会有很多后遗症的。 我们华国五千年文化有无数这样的例子，坦率的说，俄罗斯历史上虽然有无数科学家，无数思想家，但是你们的历史还是有些短暂，很多东西缺乏积累。” 诺娜白了一眼孙祖杰，又来了，这个家伙很喜欢当着别人的面炫耀华国的悠久历史，但那又有什么用，也没见你们强到哪里。 所以诺娜鄙视的说道，“孙，你觉得华国现在比得上伟大的苏维埃吗？” 孙祖杰当然明白她的潜台词，只不过他毫不在乎的说道，“现在当然比不上，未来可就说不准了，你我还年轻，三十年后咱们见分晓。” 诺娜哼哼了两声，脖子仰得老高，毕竟是客人，得给点面子，就没有嘲笑下去。孙祖杰呵呵干笑了两声，就随着诺娜下车进入了卢比扬卡，与阿列克谢再一次进行了交流。 孙祖杰事实上很纳闷为什么是克格勃找上他，难道不应该是苏俄的外贸部门吗？不过苏俄外贸部门的头头小勋章控现在日子不好过，谁让他老子作古了呢。 两人寒暄了两句，阿列克谢祝贺他得到了拉斯克奖，这才开始了正题。问道，“孙同志，经过我们的调查，你所说的港岛企业禾氏国际里面充满了不列第亚人，你与他们的关系很深。” 孙祖杰点点头，“禾氏国际本来就是一个十分复杂的地方，我们想通过与不列第亚人的合作，吸收他们的资金，先进技术和管理经验来支援我国建设； 与此同时，不列第亚人也想通过这种方式，进入到华国投资。所以我与不列第亚人确实有很不错的合作，就算华英双方围绕着港岛未来不断吵架，这种合作也没有被干扰。” “那么，你所说的禾氏卖场如果在柏林开业，也就意味着帝国主义进入到柏林，这是绝不能被接受的，你的想法非常的卑劣，让人十分愤怒。” 啪啪啪，阿列克谢一阵怒骂，甚至于把手枪掏了出来拍在桌子上，把孙祖杰吓得一大跳。不过孙祖杰猛地意识到，这事情有门呀，要不是真的想开超市，就不会这么吓唬他了。 孙祖杰想了想，换了一个舒服的姿态，笑着说道，“阿列克谢将军，您的说法十分的可笑，我只是和东德人谈生意合作，对于这种安全部门的勾当并不了解，也没有兴趣知道。 如果有不列第亚人进入柏林，又有什么大不了得，东德不是有斯塔西吗，他们要是发现有不列第亚间谍，抓了就是，我想不列第亚人理亏之下，也不敢随便折腾。 贵国的安全部门非常强大，要是不放心，你们同样可以派人进入禾氏卖场看着呀。 我们华国这几年各种外资企业引进的多了去了，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安全部门的同志找我谈这个问题，要是都像您这样小心翼翼，我们什么都不用做了。” 阿列克谢听完，立刻变了脸，原来的愤怒突然消失了，甚至于有一些微微的喜悦，孙祖杰也不知道自己看的对不对，“孙同志，就像您所说的，各国的国情不一样，东德处在冷战的第一线，无论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第273章 第一步 孙祖杰终于确定，阿列克谢，不对，应该是苏俄确实有意接受禾氏卖场出现在东欧，甚至是莫斯科，甚至是非常急迫，看看选择的时间点就知道了，勋章控刚死就想动手，应该是早有想法了。 只不过他们现在心里忐忑不安，所以才会让克格勃跟他谈。一边吓唬吓唬他，另一边估计是克格勃直接插手管理，甚至他们本来就有利益诉求。 孙祖杰真的没想到事情会这么的顺利，管他是什么原因，他才不管FBI，军情五处和克格勃之间的那些勾当，他的目标是早早进入苏东各国，日后这些国家特别是东德可是大大的金矿呀，布局越早越好。 就让这几家特务机构去折腾吧，老子玩的是阳谋，对于阴谋从来没有多大兴趣，所以孙祖杰点点头，“阿列克谢将军，坦率的说，我没有办法保证杜绝英美各国间谍的渗透，所以克格勃如果愿意参与管理，我十分欢迎，这样做会减少我太多的麻烦。 至于为什么一定要用到禾氏卖场，我想您能够理解我的苦心，通过不列第亚人的帮助，我们可以方便的从西方大量购买消费品。 将军同志，不论你们如何做，都请不要影响禾氏卖场的正常运转。因为我方追求的利润和技术的引进，而贵方获得的是国家的稳定，这是一笔对彼此都有利的双赢合作。” 阿列克谢故作姿态的想了一会，“孙同志，您既然如此坦诚，克格勃可以考虑接受您的邀请。现在您可以派人与东德同志进行谈判了，我想社会主义国家之间的任何合作都是可以接受的。” 孙祖杰笑着点点头，与阿列克谢将军握手告辞。阿列克谢看着他的背影叹了一口气，他明白自己根本没有吓唬到对方，刚才孙祖杰就如同看猴戏一般看着他的表演，可是也没有办法，底牌被看透了呀。 阿列克谢知道第一书记的想法，既然东方的同志都敢于开放到那种程度，那么学着东方的成功经验，先开一个小口子试一试就有必要了，所以他们就理所应当的挑中了禾氏卖场。 今年与华国的合作已经取得了一定的效果，华国对于东德专家的态度非常友好，这让苏俄的信心增加了不少，所以试探着扩大一些交流，是一个非常合适的选择，最起码再怎么折腾，大家的信仰还是相似的。 这一次孙祖杰意外来到莫斯科参加葬礼，第一书记亲眼见过他，也和他聊过，所以第一书记在华国客人离开后，立刻要求阿列克谢找孙祖杰谈一下合作，重点是需要有克格勃或者斯塔西的人进入管理，防止不列第亚人捣鬼。 看到孙祖杰毫不犹豫，一口答应了，显然对方早就知道他们的意图，也并不在意这一点，那么可以肯定对于华国来说，他们的本意确实是想合作。 所以阿列克谢欣喜之余，又有些无奈，这种合作从实质上说，苏东各国是吃大亏的，可是谁让他们需要时间来改变现在的一切呢。 孙祖杰回国之后就立刻赶赴港岛，自从钢铁夫人访华时摔了一跤，整个港岛股市也同样狠狠地摔了一跤，泄水，不断的泄水。 这时候可爱又可恨的怡合又跑了出来，公开宣布要改变注册地，而原来宣称要抄底的华投系此时理都不理，所以港岛股市在这种情况下一塌糊涂。 事实上对此港岛各界是有怨言的，你小子不是说过要抄底的吗，怎么不动呢，甚至于国内也有些人抱怨他乱说话。 孙祖杰一概不理，对于港股来说，最残酷的时期还没有到来，他才没有兴趣去抄底，愿意和他共进退的什么都不用做，老老实实等着就是。 不愿意的那帮人愿意在这个时期割肉，也由他们，港岛的精英也就那么回事，随他们去。等他们熬不下去了，还不是老老实实得回来，真以为不列第亚人的地盘是天堂呀，其中辛酸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至于国内的抱怨，他更是不当回事，到了他现在这个层次，已经可以说是一方诸侯了，自主权相当大。上级没有足够的理由，根本不会动他，有过去的成绩打底，几句闲话怕什么。 孙祖杰回到港岛之后首先约见了沈弼，沈弼很纳闷得接受了。难不成孙祖杰是跑过来骂他的，不应该呀，他没有这么肤浅。 果然，一见面，孙祖杰苦笑着说道，“大班阁下，恭喜贵方又一次收割成功！” 沈弼很奇怪得问道，“孙生，您这样的态度让我觉得有些怪异。” 孙祖杰摇摇头，“阁下，现在港岛属于港英治下，无论贵国怎么收割，这都是你们的权力，这一点我十分清楚。更何况港岛大部分精英对于我们并不信任，所以我能做得十分有限。 所以与其伤感，还不如说一说一些快乐的事情，苏俄已经同意，禾氏卖场进驻东德，我想这个消息应该能让您满意。” 沈弼终于有些吃惊了，“苏俄竟然真的同意了？” 孙祖杰点点头，“阁下，我对于贵国的一些运作不会做任何阻拦，但是我必须告诉您，贵国的老朋友克格勃也会进入到禾氏卖场。” 沈弼笑着说道，“孙，我只是一位银行家，那些问题与我无关。禾氏国际开辟了一块巨大的市场，这是我们的成功，喝一杯？” 孙祖杰摇摇头，他无奈的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您知道的。” 沈弼笑着摇摇头，随着交往的加深，他越来越欣赏孙祖杰。他一开始很难理解孙祖杰的选择，华国到底有什么样的魅力能够吸引他如此卖力。 沈弼曾经试探得开过价码，如果孙祖杰愿意与不列第亚人合作，他可以获得高得多得多的收入，孙祖杰哈哈大笑，笑着说道，“与华国能给的相比，您的筹码太过微不足道了。” 话说到这里，沈弼立刻就明白了，从此也就断了收买的心思。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是根本收买不到的，因为他们与国家已经融为了一体，不分彼此，很显然孙祖杰的目标是成为这样的人，那么再说下去就是自取其辱了。 在沈弼看来，这样的人虽然不是最好的合作伙伴，但却可以合作的十分长久。孙祖杰虽然难以对付一点，但也没什么。搞经济，孙祖杰再强也就是一个人，整个华国要想达到不列第亚的水平还早的很。 沈弼已经看出，孙祖杰对于港岛目前风波的看法就相当务实，没那个实力就没有必要强撑，既然如此，那些准备好对付华投的招数也只能作罢了。 沈弼隐约觉得，孙祖杰这一次有些冷眼旁观的味道，跟他表面上叫喊得不太一样，甚至隐隐得在看笑话，这就有些奇怪的，这些人可都是华国人呀，他们被收割，孙祖杰难道不心疼吗？ 还是说，在孙祖杰或者背后华国心中，内心深处，根本就不把这些被收割的人当成是自己人，要是这样，就可以做些文章了。 就在孙祖杰和沈弼各有心思之际，两人的碰头结束了，孙祖杰告别沈弼后，就回到了华投港岛总部。 萨达姆真是一个好同志，在战场上不断挥霍金钱，帮着华国完成原始积累的同时，还帮他们绍了一位土豪。更关键的是，孙祖杰等着土豪送上门很久了。 某种意义上这是华国与土豪之间第一次正式的接触。他需要仔细思考一番，怎么做才是比较合适的。 第274章 打了小的，引来大的 视察的过程倒是波澜不惊，刘黎英汇报的时候，法赫特盯着她好奇的看了很久，似乎对这个年轻美貌的女子竟然可以主持这么大的课题十分吃惊。 不过刘黎英的报告早有准备，说的非常好，法赫特也听不懂，不过孙祖杰从种种资料上看，她做的相当不错。 她这个项目组有了充足的经费，购买了不少先进的设备，这两年确实做了不少事情，关于人类基因的文章发了不少，有的影响因子还很高。 当然刘黎英之所以有资格主持，根源就是她是国内唯二的PCR专家，知道怎么研究人类基因。她有了这么一个先手，而且她又是周琼的闺蜜，当然就用她了。 所以刘黎英一毕业就变成了华投副研究员，只用了一年就凭借几篇不错的文章升了研究员，享受教授待遇，刘黎英对此非常满意，她的同期同学没有比她混得更好的。 事实上孙祖杰更满意，人类DNA复杂的要命，据他所知，全世界联合起来测序都用了十几年花了几十亿美元才弄出来，刘黎英这个草台班子培养一些人才，日后用来进行生物信息学研究还是可以的，要真能研究出来，呵呵，那可能是运气爆棚吧。 用土豪的钱培养人才，顺便做一些科研工作，这样的机会哪里找。当然这个钓鱼工程之所以成功，根源在于不过这个胡萝卜太有价值了，萨达姆中招了，没钱了，又把土豪国吸引过来，现在又派来一个王子视察。 王子压根不懂这些专业术语，不过忽悠人就要说些不懂的，而且孙祖杰也不算忽悠，这个项目只要舍得投钱，总会有成果的，这总比可控核聚变永远五十年靠谱吧。 孙祖杰听完了汇报就与法赫特王子开始了会谈，法赫特王子就直接抱怨得说道，“孙先生，为什么你们让一个年轻女子来负责这么大的项目，您知道的，女人只能算作哺乳动物，根本不应该用来做事。” 孙祖杰十分吃惊，十分恼火，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竟然有人在公开场合这么说话，简直是昏了头。所以他很不高兴的说道，“法赫特王子，您这是性别歧视，在国际场合，您这么说话，很不合适，也很有失风度。 刘虽然是年轻的女子，但她是PCR的发明人之一，是华国最早从事人类基因研究的专家，她的权威性不容否定。” 法赫特王子很不高兴的说道，“我又没有说错，事实就是如此，她这两年什么都没有做出来。” 孙祖杰站了起来，面无表情的直接说道，“既然您是这样的态度，我想与贵国的合作可以结束了。您现在就可以回国汇报工作，华投决定终止这个项目的合作。” 法赫特王子大吃一惊，孙祖杰此时已经直接站了起来，准备走人。所以他急忙说道，“你不能这么做。” 孙祖杰愤怒的斥责道，“你什么都不懂，竟然还敢侮辱我们的专家，我不明白贵国为什么会派你过来，既然如此，不合作也罢。” 说完，孙祖杰直接离开了，留下法赫特站在那里发呆。他们是有钱的土豪呀，华国人不是应该追着捧着他们吗，怎么会是这样的态度。 孙祖杰离开后，华投研究所的常务副所长，有些吃惊的说道，“孙总，您这样做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 “你不懂这个项目的意义，这种蠢货说不清楚，让他们的家长过来谈更合适。 说完，孙祖杰说道，“让办公室给沙隆国发函，严厉斥责这位王子的恶劣行径，告诉我们决定中止这个项目的合作。” 此时，刘黎英也听到消息赶了过来，见孙祖杰对她这么维护，心里十分高兴，但是她还是委婉得说道，“孙总，这么大的项目要是对方撤资了，是不是太可惜了？” 孙祖杰摇摇头，“刘老师，你放心，这个项目不会黄。这段时间你乘着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下，你这两年也辛苦了，我给你准备一张机票，去美帝散散心。” 刘黎英愣愣的看着孙祖杰，见他这么决断，总觉得莫名其妙，不过散散心也好，再去看一看周姐，看看诺奖专家到底教了她多少东西。 不理睬其他人莫名其妙或者是若有所思的的表情，孙祖杰直接赶走了法赫特王子，他虽然生气，但他这么做也是故意为之，打了小孩，大人也该出面了嘛。 “小法赫特去了港岛，到底做了什么？” “殿下，华国人的信函说得不详细，但我仔细问过王子身边的人。王子可能是第一次与华国人接触，有些不了解对方。他当着华国人的面说华国的女科学家是哺乳动物，激怒了华国人。” 艾哈迈德亲王听完，不可思议的说道，“小法赫特昏了头了吗，那是还没有和我们建交的红色国家，他们是有核国家，是安理会的常任理事国，而且” 艾哈迈德亲王一句话刚刚到口就咽了回去，随着华国进入联合国，又与美帝缓和建交，本来与红色国家信仰截然不同的沙隆国也准备调整外交立场，谁也不乐意得罪一个常任理事国。 这两年两伊战争特别残酷，作为邻国沙隆国相当不安，鬼知道什么时候能牵扯进去。自己人知道自己事，养尊处优惯了，沙隆国的武力不堪一击，所以他们需要有雇佣兵的帮助，而他们最大的雇佣兵来源却与华国关系非常好。 所以他们愿意接盘萨达姆那个匪夷所思的项目，如果能做出来当然更好，做不出来也无所谓，与华国人搭上关系示好才是最重要的。事实上就算他们做出来又能怎么样，那群异教徒会主动走人吗，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谁知道这样一个只需要撒钱，简单至极的事情竟然被小法赫特给砸了，真是愚蠢至极。 “小法赫特现在在哪里？” “王子还滞留在港岛。” 艾哈迈德亲王眼前一亮，“他在与华国人谈判？” “似乎，似乎王子比较喜欢港岛的风俗文化。” 亲王哪里还听不出来，他立刻怒气冲冲的说道，“让他赶紧滚回来！” 艾哈迈德亲王发完火，就赶到了王宫，准备与国王商议如何善后，也许需要去一趟华国了。 没想到艾哈迈德刚刚来到王宫，就见国王十分意外的说道，“我亲爱的弟弟，你竟然这么快就过来了？” 艾哈迈德有些莫名其妙，国王此时脸色有些忧郁，他心事重重的说道，“我刚刚我接见了一位美帝客人，他告诉了我们一个惊人的消息。 咱们那位狮子朋友最近突然得到了德国人的帮助，据说德国人提出了一个方案，飞毛腿导弹射程经过改进之后，可以达到六百公里。” “该死的美帝，这样做我们的圣城岂不是也受到威胁了？” 国王沉默的点点头，“你知道的，我曾经试探得问过美帝大使，能不能从美帝得到一款导弹，哪怕射程只有不到两百公里，但还是被他坚决拒绝了，他的理由是这样的进攻性武器，美帝不会对我们出口。” 艾哈迈德叹了一口气，“我们怎么办？” 国王摇摇头，“我们也许只能等待了。对了，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要不然不会这么快赶过来的？ 艾哈迈德就把小法赫特闹得笑话说了一通，然后无奈的说道，“我把他宠坏了，我准备亲自去一趟港岛，与华国人解释清楚。” 第275章 汇报 国王点点头，“你去一趟也好，多花点钱就是。这个孙是不是那个给萨赫特推销过教练机的华国官员？” “是的，就是那个能干的年轻人。现在他掌控着华国一个庞大的国有投资集团，他的集团可以造飞机，造汽车还可以制造很多家用电器。” 国王眼前一亮，“没想到贫穷的华国人竟然可以造这么多东西。是呀，毕竟是一个核国家。对了，去年，华国人是不是将一枚火箭发射到太平洋上？” 艾哈迈德亲王猛地反应过来，“国王陛下，华国与我国还没有建交。” “试一试总是好的。孙名气很大，连美帝人都知道，不管成不成，我们都有必要与他交个朋友。 那什么飞机记得多买几架回来，华国人见到我们的订单之后，想必也能理解我们的诚意。” 艾哈迈德点点头，他们是有钱人，能用钱摆平的事情就不是事情。就在这对君臣兄弟商量之际，孙祖杰也坐飞机回到国内，作为华投总经理，他需要定期参加一些例会，所以作为空中飞人是跑不掉的。 在会议上孙祖杰主要是听，就算是说话也只是说一些涉及到他本职工作的事情，所以会后对他表现有些不满的政务院领导就把他喊到大内，鼓励他大胆发言，不要因为年纪轻，不敢说话，云云。 孙祖杰笑着说道，“首长，我还很年轻，主要是过来学习的。” 领导有些无奈的说道，“小孙，你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你在港岛美帝都能游刃有余，搞商品经济你的意见是很重要的。” 孙祖杰想了想，“首长，我读书少，理论的东西不擅长，我顶多是对一些现象有一些想法，如果您愿意倾听，我想汇报一下。” “你说，你说！” “我觉得我们有必要把正常的市场经济活动与投机倒把进行区分，这是当务之急。我觉得很有必要限制投机倒把的罪名被胡乱使用。 在我看来，除了权力寻租这种行为以外，大部分经济现象都不应该被视为投机倒把，比如长途贩运、雇工剥削、地下厂店等。 现在社会上讨论比较热烈的八大王事件，傻子瓜子事件，星期天工程师现象等，我认为有必要尽快予以平反，同时国家应该为错误的行政行为给予补偿。” 孙祖杰说完之后，领导摇了摇头，“你给我出了一个大难题呀。这两年咱们的经济形势不太好，国有企业更是亏损连连，所以我们才出了那么一份文件。” “国企亏损严重，原料大战和市场大战败绩连连，根子在国企自己身上，自己不争气，光靠国家拉偏架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您也看到了华投进行的改制试点，光光华夏汽车就暴露出多少问题，这还是搞得比较好的国企。” “那你说怎么办？” “国企改革与松开非公有制经济的口子同时进行，用非公有制企业作为鲶鱼刺激国企的危机感。” “这倒是你的一贯看法。只是这样一来，国企大面积亏损不可避免。” 孙祖杰点点头，“首长，咱们过去的问题是管的太宽了，太死了，现在还是收缩一些比较好。 我的看法是一贯的，我们应该学习倭国，国企最终还是需要从竞争性行业中退出，应该以控制核心经济要素为目标，这样更能发挥计划经济的特长。” 领导点点头，示意明白了，他转移话题问道，“听说你们那个禾氏制药厂的青蒿素产品在非洲卖的很好，去年有几百万美元的销售额？” “这才刚刚开始，我估计这是一个拥有几亿美元的大产品，咱们控制了原料，又有制剂专利，获得相当大的份额是必然的。” “你做的不错，你这一次也跟我一起出访非洲十一国，当着这些国家领导人的面，混个脸熟，以后你们的药也好卖一些。” 孙祖杰没想到首长思想这么开通，竟然主动干起了这份推销员的活，他高兴的答应了，“谢谢首长。” “谢我什么，这不是我应该做的吗？对了，我看到报告，你们另外一个产品，维生素C与国外的药企还是打价格战，现在已经到了以本伤人的地步了？” 孙祖杰想起这个就有些头疼，可是又没有办法，人家打上门要是不应战就会丢了市场，根本没有选择。所以他无奈的说道，“为了市场，只能扛下去了。” “你放心，国家不会让你吃亏的，对相关生产企业会特事特办，给他们汇率优惠。” 此时的华国最大的问题是好面子，华币表面看起来很值钱，这样就产生了两个大麻烦。第一个就是产生了一个黑市汇率，因为黑市与名义汇率之间存在巨大的汇率差，这样有关系的人倒汇现象很严重，而华投账上的外汇很多，所以盯着的人也特别多。 也幸亏华投的外汇太多，高层对华投的用汇也盯得很紧，再加上孙祖杰的后台很硬，所以没几个人敢于硬碰华投，这样华投反而遇到的麻烦不大。 另外一个就是华国出口产品的价格优势体现不出来，所以不得不用补贴的方式来弥补这个问题。 但是在这个经济转型年代，虽然大家都知道人民币汇率虽然虚高，但是定为多少，谁也不知道，所以上面只能推行双轨制，然后就是用投机倒把这样的法律来对付钻空子的王八蛋。 问题是敢于钻这样空子的王八蛋能是一般人吗，所以不知不觉间一批人就成为了新时代最早发财致富的人，虽然手段不那么光明。 孙祖杰听完，高兴的说道，“您放心，等咱们的维生素C占据了市场，现在咱们国家亏掉的钱，我一定连本带息赚回来。” 领导点点头，这一点他们也看出来了，说到底目前的维生素C价格战就是谁更能扛得住的问题，他相信有了国家支持，禾氏国际一定会战胜那些跨国药企。 说完了这些，孙祖杰又汇报了他今年的收益，最大的还是资本市场赚来的钱，第二块就是工业制成品出口，最主要是代工的辛苦钱，另外就是PCR，硅晶片，无叶风扇，一些中低端的电脑配件等。 除了PCR和无叶风扇，其他基本都是在有了国家补贴的条件下才能赚到钱，但即便如此，这样的成就也是非同寻常的，这是工业制成品出口，比出口原料划来多了。 领导点点头，“现在华夏汽车也开始出车了，你那些配件厂搞出来的轿车配件听说已经有些个通过了AMC的认证，是不是也可以同样出口美帝？” 孙祖杰点点头，“已经出口了一些，万向节已经获得了二十万套的美帝订单，算是历史性突破吧。 另外我正在与美帝的企业联系，商量用华夏飞机帮着他们代工一些零配件，现在运十下马了，麦道的谈判不会那么快结束，总得给他们找点事情做呀。” 领导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有什么困难可以找我。” 孙祖杰老实不客气，立刻把他的轿车国产化难题汇报了一番，听说他要加一成半的国有化基金，领导想了想，点点头，“这个办法我看可行，我听说有些单位宁愿多花钱也要先拿车，既然这样，那就让他们交钱，尽快国产化。” 第276章 解气 自从宝马轿车出车以来，虽然只是初步的生产，用的是CKD方式，所以理所当然的，第一批出来的轿车非常受欢迎。 按照孙祖杰给销售部定得方案，先全款，后部分款单位，但是很多单位甚至于愿意主动加钱就为了首先拿到车。 对于这样的好事，华夏汽车当然十分乐意，这也是孙祖杰敢搞什么国产化基金的原因。另外还有一点，华夏汽车成为第一个引进的轿车项目，中央对于上汽与德国的谈判兴趣明显降低了不少。 这变相压制了与德国的谈判，因为大众的很多要求实在太苛刻了，要求这个，要求那个，搞得上面不胜其烦。 上面决定干脆等一等，华夏轿车现在干得不错，也不必那么着急，毕竟已经有了一个轿车项目，外汇又那么紧张，着急弄第二个干什么。 当然这背后孙祖杰和销售部这帮子人是出了不少力的，大家内心都很清楚，吃独食总比和上沪分食来得好，为什么要让德国人进来？ 上沪那边也没有太在乎，他们也想借机压压价，随着宝马轿车下线，他们明显发现德国人松口了不少，既然如此那就再等等，他们希望德国人更多的让步。 问题是德国人又不是活**，他们想着开拓华国市场是为了日后的赚钱，怎么可能如同败家子AMC一样什么都拿出来卖，所以有些核心的东西他们一直没有松口。 这样上汽那边的谈判就僵持起来，这是一个难得的机遇期，又没有竞争对手，吃独食的华夏汽车当然就敢于毫不客气提出加价了。 虽然是七十年代中期的车型，但是美制轿车更宽，更大，更长，所以很受党政企事业单位的青睐，总体感觉比那些进口的那些日制轿车上档次多了。 所以消息灵通的一些高层对于这样的好车竟然在美帝卖不动表示不可思议，后来听说原因是油耗有点大，老百姓用不起，他们反而有些欣慰，原来是这个原因。 现在既然政务院领导都点头同意了，那么让计委来当这个得罪人的角色，孙祖杰当然很高兴。 对于领导来说，孙祖杰的小算盘他是门清，只不过孙祖杰今年表现的可圈可点，赚了不少外汇不说，还勇于背黑锅，又在国际上大大的出了一回名，他的一些小要求能满足就满足了吧。 孙祖杰结束了汇报，回到家，见到老婆杨希有些愁眉苦脸，就很纳闷，“好好的，你这是怎么了？” “大哥回来了，晨晨见到侄儿侄女在一起玩的很开心，就有一些羡慕，她抓住我问，什么她可以有个弟弟。 祖杰，我有些后悔了，这两年你处于事业的上升期太忙，我则是忙着晨晨，累得不轻，不乐意生孩子，现在想生也没有机会了。” 孙祖杰摇摇头，“说明我们命里就只有这么一个孩子，别想了，把晨晨养育好才是最重要的。” 杨希无奈的靠在孙祖杰身上，两人默默无语。对于今年开始正式执行的计划生育，他没有表达什么，有些决策当时人是根本没有办法。 过了一会，孙祖杰才转移话题问道，“大哥这两年生意做得怎么样，我太忙了，还真不太清楚。” 杨希点点头，“大哥赚了不少钱，不过大部分都花出去了，很多烈士家里太苦了，每次提到这些，爸爸都会沉默老半天。” 孙祖杰想了想，无奈的说到，“咱们还是太穷了，抚恤金给得太少了，太少了。” 杨希实在不明白，“祖杰，别人我不了解，看你就知道了，你该有多么拼命。还有很多很多人，都跟你一样，为什么咱们还是那么穷？为什么别的国家会那么富裕？到底问题出在那里？” 孙祖杰摸着杨希的头发，安慰的说道，“我们现在在补课呀。咱们夫妻俩编写大国崛起，你应该很清楚，欧美从大航海时代到现在积累几百年了，倭国也是靠吸食我国的血肉才有了今天。 咱们真正上路，是在建国后，你算算看到现在才多少年，有些事情真的是急不来的。前些年就是太着急了，忘记了欲速则不达的道理。” 说完这些，孙祖杰就把这一次汇报的内容告诉了杨希，杨希想了想，笑着说道，“这种为八大王，傻子瓜子出头的话，也就你敢这么直截了当的说了。” “有什么不敢说的，我的立场十分明显，现在这些敢于出头做生意的人本来都不容易，动不动就把人抓起来，人进去了这辈子也就毁了。 我说句不客气的，要说这投机倒把，这京师才是最应该清理一番的。要不然我吃饱了撑的非要把好几个单位的生产和销售一分为二，就是防着某些人，让那些愿意做事的公子哥对付他们，这叫以毒攻毒。” 杨希叹息了一声，“你呀，就算知道，也别瞎掺和，管好自己就够了。” “我知道，现在这才刚刚开始，物价改革的口子放大之后，你就会知道什么叫做群魔乱舞。我现在太忙，很多事情顾及不上。你私底下跟大哥说一声，不要掺和这种事情，有我在，他不需要赚这种挖墙脚的钱。原始积累越干净，日后他说话就越有底气。 另外就是我家里那边，也要帮着我盯着点，特别是我那个二哥，我听说他又有些旧病复发了，招呼给我打到。如果这一次还不听话，他日后的死活就与我无关了。” 杨希白了孙祖杰一眼，“那你说说看，大哥该怎么赚钱？” “要赚钱就去赚老外的钱，我去过苏俄一趟，他们肯定会跟我们缓和的。我会帮着跟老毛子打招呼，大哥到时候可以带着一群兄弟去搞边贸。 他在龙口肯定有不少人脉，搞一些龙口代工的轻工产品从老毛子那里换一些钢铁化肥回来，又赚钱，又有好名声，比掺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岂不是好得多？” 杨希听完，点点头，转而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又要去找那个金丝雀？” “诺娜是乌克兰人，在老毛子那边的地位不低，不是什么燕子。她过段时间要到京师，我会带着你一起见见她，与她搞好关系很有必要，这层关系咱们长期用得上。以后不要再说什么金丝雀这样的话，这样不合适。” 见孙祖杰突然严肃起来，杨希捂着嘴笑了起来，“知道啦，知道啦。” 杨希当然明白孙祖杰不可能与诺娜有什么，但是不妨碍她用来打趣老公，不过见孙祖杰这么严肃，她也有些好奇，“你似乎对诺娜很看重？” “咱们的体制与苏俄比较接近，你只要换位思考，想一想如果有一个老外跟你关系很好，是不是办什么事情就方便很多了？更何况诺娜是乌克兰人。” “乌克兰人怎么了？” 孙祖杰笑着说道，“没什么。” “说清楚！” “乌克兰人在苏俄高层的势力很大，我是这个意思；还有乌克兰是苏俄的工业基地，宝贝很多，很多地方都可以合作。” 杨希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我听你的。” 说完，她柔情似水的望着孙祖杰，“祖杰，我听说那个沙隆国的王子胡说什么咱们女人是哺乳动物的话，被你赶走了。” “嗯，”孙祖杰没想到做了这件事，还得到这么大的好处，老婆看他的眼光都含情脉脉的，“女子能顶半边天的，怎么能被这样侮辱，当然要果断的赶走了。” “呵呵，虽然很多人说你这样对外宾不对，但我还是觉得解气。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样的人。只是你这样做，不会影响你的工作吗？” 看着杨希气呼呼得，又似乎有些关心的样子，孙祖杰笑着说道，“我不仅仅是要帮你们女人出气，也是故意这么做的，这种没上没下的货色根本不配与我谈大事，当然要赶走了。你放心，不影响的。” “原来是这样呀！还是你厉害，不管对谁，都游刃有余，老外还对你十分敬重，这才是做大事的样子。” 孙祖杰享受得听着老婆的吹捧，十分得意，满脸的笑容。 第277章 周小三的明星梦 孙祖杰与杨希商量妥当后，第二天他就飞往西京，考察华夏飞机在那边的几个工厂，看一看那条斯贝发动机生产线的情况，再研究一下军转民方案等。 而杨希则待在京中，照顾孩子，按照他与孙祖杰商议的结果，她先去见了见大哥杨鲁。 杨希走后，杨鲁笑着对着妻子说道，“我没有说错吧，有些事情我不值得去做。” 杨鲁的妻子是和她一起长大的，从一个托儿所，到一直到杨鲁考上军校为止，十几年朝夕相处，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让两口子感情很深。 周萍萍端来脸盆，用热毛巾给受过伤的丈夫擦脸擦身子，完事之后，这才说道，“有妹夫指点，确实不用，谁让你有这么一个一肚子主意的妹夫呢。 我二嫂的哥哥在华中铁路局，我回娘家跟他商量一下，车皮什么让他托一托关系。” “嗯，记住，关系跑归跑，该有的花费咱们都要出，不要让你二哥二嫂为难。” 杨鲁看着妻子点头，有些感慨得坐了下来，“跟着我委屈你了。先是上了战场，然后又一意孤行要做生意，你爸对我还有气吧。” “他现在早就不气了，只是我爸有些老糊涂了，你说对你的想法古板吧，对小三又是另外一副样子。天天说，小三小时候吃过苦，对小三纵容成什么样子了。 一个小年轻，整天不务正业，就喜欢唱着软绵绵的歌，情啊爱的，还跟一大群女孩子纠缠不清，真不知道他一天到晚想什么。 我看呀，还不如马晓明，马晓明甭管怎么样，生意做的不错呀，他有什么。这次我回去跟爸商量下，让他跟着你一起干吧。” “你弟弟的事情不稀奇，现在哪家大院里没有几个，这样下去确实不行，跟着我没有问题，就怕他吃不了苦呀。 孙祖杰也是被一群公子哥弄得焦头烂额，又得罪不起，所以他干脆招了好多公子哥，以毒攻毒，专门对付这些人，还可以帮着跑跑关系。 这几年下来，华投这样的人物有很多，好些不太老实的都给调教出来了，所以现在家里有不老实的除了送部队，就是往华投送，要不让你弟弟去华投吧。” “要是能去华投当然好了，小三也说过几次想去港岛，只是他没有一技之长，又不会来事，祖杰收不收呀。” “不管怎么样，先试一试吧，他在港岛三教九流的人物接触了不少，也许对你弟弟有什么好办法呢。 我看最好把你弟弟送出去，这两年社会上太乱，他要是这样下去，学坏了就不好收场了。” 周萍萍点点头，她也有些担心，所以周萍萍第二天一早就回到了娘家，周父见女婿没有回来，有些不高兴，“就你一个人回来，孩子和杨鲁都没过来？” “爸，孩子要上学，杨鲁有点事，今天都没有过来。” 虽然孙祖杰给杨鲁提了一个方案，但是具体怎么做还需要杨鲁自己想办法，杨鲁就需要找人问一问这边境贸易到底怎么做。 所以他当然就没有陪媳妇回娘家了，周父鼻子哼了哼，不置可否。周萍萍知道自己老爹心里很喜欢杨鲁，所以对于杨鲁受伤退伍之后竟然选择了做生意十分不满意。 不过后来见杨鲁把大部分赚到的钱都用来帮助烈士或者受伤退伍的战士，又带着他们一起创业，老爷子就没在说什么了。 周萍萍四处看了看，“小三呢？” 见女儿问起小儿子，老爷子脸色柔和了很多，“小三昨天晚上回来的比较晚，还是睡觉。” “都日上三竿了，他还睡什么觉。爸，你要再宠着他，他迟早要学坏。” “小三还小呢，就是爱玩了一些，等他岁数大一点，收收心，就好了。” “您老就护着他吧，看你能不能护他一辈子？” 老爷子叹了口气，“小三这个孩子，像他妈，喜欢唱歌跳舞，性子也是软绵绵的。我知道你们对他不满意，在我们这样的家庭，什么都不愁，就随着他去吧。” 听到老爷子这么说，周萍萍沉默了，她与小三不是同母所出，而小三生母又在特殊时期过世了，所以周萍萍对这个弟弟有些长姐如母的味道，当然就怒其不争了。 不过听老爷子这么说，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反驳，老爷子思念亡妻，恐怕这也是老爷子对小三这么宠溺的原因吧。 周萍萍就把丈夫和她商量的事情告诉了老爷子，老爷子点点头，“孙祖杰人不错，华投也确实是个不错的地方，他要愿意去当然没问题。” 见老爷子点头了，周萍萍也很高兴，这时候二嫂从楼上下来了，见到小姑子回门，就很是热情。 周家的情况不如杨家，周老爷子被解放没几年，身体也不好，所以现在已经进了顾委养老，也没什么事情要管。所以周家几个孩子就有些不太如意了，甚至家里还有小三这个贾宝玉。 而杨家则不一样，杨老爷子身体很好，老大杨鲁受伤之后，转行做起了生意，现在是老板，有钱；杨家老二杨豫现在是正团；当然最重要的是，杨家找了一个能干的女婿，年纪轻轻竟然是央企的老总，还是正职，前途似锦，说出去都没人敢信。 所以二嫂对于小姑子当然客气的不得了，等周萍萍说明来意后，二嫂恍然大悟，原来是孙祖杰指点的呀，所以她立刻就满口答应了。 这个时候，周小三才起床，伸伸胳膊，打开了房门，立刻看到二嫂和姐姐说着什么，他连忙转身，亲手亲脚想离开。 周萍萍立刻喝道，“小三，你给我站住。” 周小三立刻就满脸堆笑，小心翼翼的的说道，“姐，你回来了呀，图图，星星呢？” 周萍萍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你昨晚哪里鬼混了，到现在才起来？” “呵呵，姐，我就是出去唱了会歌，没干什么呀。” “你一个二十岁的大男人，整天唱那个桃花岛什么邓的靡靡之音，像什么样子？” “姐，那是邓丽君，桃花岛的大歌星邓丽君，我唱她的歌怎么了。邓丽君唱得那么好听，为什么一定要说是靡靡之音？” 周萍萍见弟弟板着脸倔强的顶嘴，又见自家嫂子看热闹一样的似笑非笑，气得直跺脚，她气呼呼的说道，“你不是想去港岛吗，我还想着帮你托一托关系，让你去华投。就你这样子，还怎么去？” 周小三听姐姐这么说，连忙上前抓住周萍萍的胳膊，央求道，“姐，我的好姐姐，我不该跟你顶嘴。 我早就打听过了，华投下面有一个禾氏国际，禾氏国际有院线公司，还有一个文化发展基金，资助别人拍电影，所以我一定要去港岛，我要成为一位能歌善舞，会拍电影的大明星。” 第278章 香格里拉 孙祖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不由得笑了起来，“你喜欢唱邓丽君的歌，还想拍电影？那你会唱明日君再来吗？” 带着弟弟过来的周萍萍立刻脸色就难看起来，这首歌是李香兰的代表作，而李香兰是倭国人，抗战时期伪装成华国人，通过唱这样的歌曲试图摧毁华国人的抵抗意志。 而后来邓丽君又翻唱过这首歌，所以这首歌被政治化了，所以孙祖杰问周小三会不会唱这首歌，很有些不太对劲，明白人都知道不能乱唱的。 周小三点点头，眉飞色舞的说道，“我会唱这首歌，而且唱得很好。” 说完竟然就哼了起来，孙祖杰听完摇摇头，“小三还是跟着我去港岛吧，他这样子留在国内确实不太合适。” 孙祖杰说完，上下打量了周小三一番，长相类母，长得很不错，嗓音听起来也不错，看来天生是吃娱乐圈这碗饭的，让他出去历练一番，有禾氏院线保护，应该不会有事。到时候等消除了天真，再回国好好发展吧。 见孙祖杰同意之后，杨鲁周萍萍夫妻俩也松了口气，知道小三浑，但浑成这样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孙祖杰倒不怎么在乎，在这个特殊的时代，只有这些衣食无忧的一帮子人才会追求精神享受，但是很明显现在华国的资源太少了。 所以周小三这种现象的出现是十分正常的，孙祖杰很理解，让他跟着姜志强见一见市面也好，如果真能在这方面有一技之长倒是好事。 送走了杨鲁夫妻和周小三之后，杨希有些奇怪的问道，“现在大家都把周小三称为贾宝玉，这样的主你也能用的了？” “贾宝玉？哪有那么夸张，他要真有贾宝玉的才华倒也好了，我准备把他交给姜志强，让他带一带。” 杨希突然笑了起来，“我的孙总，您真是有本事呀，周小三你要是能调教出来，估计咱们家的门槛都要被跑断了。” “呵呵呵！” “我就好奇一点，为什么你就没有想过拉你二哥一把？” 孙祖杰长叹了一声，“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跟他们相处，索性离得远远地。我大哥和三个姐妹那样还好点，各过各的日子，谁都不碍，我帮点小忙，我心里乐意； 可向我二哥那样，死皮赖脸硬要往上蹭，我就打心里讨厌，怎么可能乐意去帮忙。说心里话，我巴不得他消失的远远地。” 杨希沉默的点点头，作为枕边人，她当然明白孙祖杰的复杂心情。杨希想了想，“这样下去不行，我看让他跟着我大哥吧。” 孙祖杰点点头，“我明天要先去一趟港岛，见一下沙隆国的艾哈迈德亲王，然后就要跟随领导访问非洲。冬至你回去一趟，帮我上上坟，看一看家里人的情况，再把老二带出来。如果，如果，他这一次不愿意出来。” 说到这里，孙祖杰看着桌子上的挂历，停了半晌，然后坚定的说道，“那就算了，每一个人的人生路都是自己选的。” 杨希点点头，有些事情确实她出面比较合适。只不过听说孙祖杰又要去和沙隆国打交道，就有些生气，“能养出那么没教养的王子，这个什么亲王看来也好不到哪里去。” 孙祖杰笑着说道，“这可不一定，这一次过来的应该比较靠谱，他这一次的诚意很足，带来了三十架初教六的订单，这可是大客户，怎么着也得伺候好了。” “好像一架初教六也就几万块钱吧，孙大老板还看得上这么点钱？” 见老婆打趣自己，孙祖杰笑着说道，“咱们现在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不多，限制了我的发挥呀，哎，英雄无用武之地。” “瞧你嘚瑟的！” 说说笑笑间，一天就快过去了。到了第三天，孙祖杰就带着周小三一起，赶往港岛。周小三相当兴奋，因为孙祖杰答应他，会把他放到禾氏文化基金工作，所以这两天他呼朋唤友，大肆传播，把一群人羡慕的眼珠子都红了。 因为孙祖杰目前的主要工作地点在京师，所以禾氏国际执行董事的位置也一并让了去，不过禾氏国际的大事还是要经过他过目的。 80年代的港岛电影，只要不乱来，规规矩矩控制好成本，拍出来的电影亏钱的可能性并不多，所以今年的禾氏文化基金又赚了不少，甚至于还有一款游戏被天翼游戏看中，赚了不少钱。 一次成功是偶然，连续成功就是必然，所以现在的姜二少真的不一样呀，不管是手里掌握的资源，还是人脉，都是非同一般的。 港岛房地产暴跌，禾氏卖场乘机开始扩张，这样一来禾氏院线慢慢就充满了港岛各地，已经力压其他三家院线成为院线龙头。 这样港岛的明星们就不得不与禾氏国际打交道了，甚至于禾氏文化基金会推出来的内地武打明星他们也只能捏着鼻子接纳。 所以孙祖杰见到春风得意的姜志强，然后把周小三的情况介绍给他时，姜志强点点头就答应了，说白了周小三就是一个文艺小清新，除了身份特殊点，这样的毛孩子港岛有很多，找点他爱好的事情让他历练一下太容易了。 孙祖杰与姜志强讨论的是另外一件事，“那部香格里拉电影拍得怎么样了？” 这部美华港三方合拍的电影可谓多灾多难，筹备了一年多，总算把各方摆平了，然后作为探险电影，剧本对于华国的描写有些不合时宜，被长城公司拒绝了。 孙祖杰拿到剧本之后，他只用了一分钟就解决了问题，把时代放到了民国年间，顶多桃花岛叽歪几句。然后根据他的要求，修改了一番，香格里拉第一部剧本就准备得差不多了。 剧本是典型的好莱坞风格，有漂亮的风光，有武打，有爱情，还有神秘的东方风情。 现在大半年过去了，他希望听一听姜志强的说法。 “在港岛和美帝部分镜头都拍得差不多了，就要进入内地进行外景拍摄。按照您的要求，这部电影要有几千人打斗的大场面，还要有航拍的风景，难度有些大呀。” 孙祖杰想了想，“大场面一定要宏伟，风景一定要好看，要不然这部电影在美帝怎么可能卖得动。你放心拍摄的时候西南驻军会协助你们，到时候调一个师一万多人协助，怎么也够了。” 姜志强瞠目结舌，“调动一个师，这得多少钱呀。” 孙祖杰摇摇头，“用不了多少钱，你放心吧，这笔钱禾氏国际会单独立账，华纳肯定也乐意有这样的镜头。” 说起来，也是很有意思，天翼游戏与华纳下属的雅达利正在PK，结果他们的上级单位却要凑在一起拍合资片，这就是生意。 第279章豪爽的亲王 小三在一旁听着两个大佬聊起华美合拍电影，立刻就来了兴趣。所以他们就顺手推舟，让他先从香格里拉的剧组做起，做的就是打杂的活。 没有一定的专业知识，也只能打杂了，估计小三运气好，也就是弄个群众演员干一干。等吃了点苦，就会老老实实学点实实在在的东西了，艺术可不是那么好玩的。 孙祖杰在港岛又去看了看欧派电子的那些研究中心还有生产线，欧派八二年最大的成就是搞出了磁带随身听，这一次并没有经过孙祖杰的提前布置，因为他这个五音不全的家伙完全忘记了这一茬。 索尼在七九年发布了walkman，这几年卖的越来越好，理所当然的引起了信息协调部的注意，欧派的专家们拆开一开，也就那么回事，除了磁头有点困难，需要攻关之下，其他的欧派电子都可以做到。 立项书报上来之后，孙祖杰才想起来忘记了这一茬，立刻就批准了。他同时想起来下一代产品，索尼公司的CD播放器，然后是光盘，再然后就是VCD，DVD，U盘，MP3等，这是一个非常庞大的产业链，他怎么给忘记了？ 不过这一块与音乐影视产品连接到一起，又与版权之争联系在一起，看来禾氏国际有活干了。 孙祖杰放了一盒磁带听了听；然后又拿起了索尼的机子听了起来，音乐质量上他都能听出来有些差距。 “质量还差一点，继续努力，先搞出来一个低端品牌满足国内和国外低端市场。国内现在已经有了出国热，未来英语教育也会越来越重要，我看国内外语教学的市场肯定不小。只是出口的话，我们有没有违反索尼的专利？” 信息协调部的工作人员立刻回道，“基础专利在索尼和飞利浦手里，我们要向欧美出口，有些钱不花不行。” “如果出口的话，该花还得花，另外你们联系飞利浦，询问一下获得他们的CD专利需要什么代价？” 孙祖杰隐约记得，当年飞利浦犯了一个超级大错，首先弄出了光盘，结果他们不太重视，与索尼进行了专利交换，欧派现在的筹码虽然不多，但还是有一些的，也许可以换得到。 孙祖杰看到了随身听，心情大好，又去两条线转了转，心情立刻就不是很好了，态度也端正了不少，路还长着呢。 带着这样的心情，他会见了艾哈迈德亲王，两人非常友好的交换了意见，对于通过分析DNA，追寻人类文明的踪迹，两人都表示赞同，都同意有必要重启项目组，当然经费由沙隆国来承担。 既然是出资方，相应的技术成果也应该属于沙隆国。最关键的是，就算有了成果，什么时候公开也必须获得沙隆国的同意，孙祖杰对此表示赞同。 接下来就是关于三十架初教六飞机的问题，孙祖杰满口答应，虽然不过两百多万美元的小订单，但是昌飞一定会非常激动，当然华飞进出口也会赚到一些代理费。 紧接着艾哈迈德亲王提出，华国在两伊战场上出售的两款导弹效果很是不错，他有意进口一些，孙祖杰想了想，很负责任的说道，“亲王殿下，那两款虽然目前性能还可以，但在国际上已经有些落后了，考虑到贵国没有战事，我建议贵国不要采购。” 艾哈迈德懵掉了，现在还有这样实诚的卖家，不过孙祖杰接下来的一段话让他茅塞顿开。“亲王殿下，据我所知我国与飞鱼同一档次的的新一代导演已经首飞成功。 因为经费困难，所以目前研发有些拖延，还没有最终定型，如果您愿意投入经费一起开发，我可以说服我国政府转让一条导弹生产线给贵国，这样万一到了战时，就可以避免阿根廷曾经遇到的窘境。” 艾哈迈德亲王听完，连连点头，他之所以跑过来买那两款陈旧的导弹，根本就是来拉拢关系的，因为他觉得三十架初教六太便宜了，拿不出手。 但是如果能够买到飞鱼同等档次的导弹，他当然非常乐意，现在这玩意根本是供不应求，更不要说是生产线了，想买也买不到。日后真要打起来，他们就不要担心别人漫天要价。 当然更加重要的是，通过这一次合作，他既可以与华国的军工高层建立联系，又可以看到华国导弹真正的实力。既然华国人这么实诚，也许有机会试探一下。 孙祖杰看到艾哈迈德满意的笑容，心里也是高兴，这一回要带着土豪开开眼。国内不是天天喊着没钱开发嘛，咱们来一个联合开发，让土豪出钱，咱们一起研发，不就可以了吗？ 至于什么保密，天地良心，不管是导弹还是飞机，现在的华国有哪一样是自己全新研发出来的，都是跟在别人后面跑，还差了不少年，根本就没有保密的必要。 所以这一次会谈宾主相谈尽欢，很快孙祖杰就得到批准，允许他带着艾哈迈德亲王访问国内，孙祖杰亲自带着亲王来到了某一处靶场，观看霹雳导弹的飞行试验。 自从马岛战争之后，国内恍然大悟，对于霹雳反舰导弹的投入增加了不少，但是这毕竟是法国人六十年代末搞出来的技术，必须开发更新一代产品，所以孙祖杰这次自作主张，上面想了想也就接受了。 一条导弹生产线外加八十枚导弹，还有大量的备材，这是一笔上亿美元的大单子，而且按照孙祖杰的说法，沙隆国毫无军工基础，后续大量服务都可以收费。 导弹发动机，各种导航仪器，高爆炸药，沙隆国自己根本搞不出来，还不需要从咱们那里买，这是一单可以吃上几十年的生意。 上面虽然不太相信，但也知道，有了这笔钱，下一代反舰导弹和巡航导弹的开发的钱应该够了。 所以就在宾主双方各有所思之际，霹雳八的试射表演开始了，当艾哈迈德亲王看着导弹低空飞行，想象着导弹混迹在波浪之中击中敌人目标的情景，不由得的拍手称快。 事实上沙隆国也毫不吃亏，现在一条飞鱼最起码需要一百万美元，而华国给他的报价只有六十万美元，生产线也不贵，花费的代价一点都不大。 而有了这条生产线，战时就可以自给自足，这里面的意义太大了，沙隆国当然知道武器自主化的重要性，问题是西方一直把他们当成冤大头，不愿意卖，而不是他们不想有。 而且若是沙隆国的盟友有需求，沙隆国同样可以提供，这也可以变相提高沙隆国的影响力，所以对于投钱研发霹雳八导弹，艾哈迈德亲王十分赞同，他开口就是，“你们要完成定型还需要多少？” 导弹研究所的同志立刻就眼睛发亮，看起来很有门了，想了想，目前经费还差五百多万，所以他壮着胆子伸出了一只手指，意思是一千万人民币。 孙祖杰看到之后，笑着说道，“张所长的意思是一千万美元就够了。” 艾哈迈德亲王摇摇头，“太少了，我出两千万美元，你们一年之内完成定型，没有问题吧。” 张所长哪里还不明白，遇到了土豪，所以连连点头，表示绝对可以做到。 艾哈迈德亲王又不傻，看到这样的场景，他当然明白他多出了钱，但是他知道必须树立这种形象，我们十分有钱，也愿意花钱，这样这群穷的要命的华国人就愿意卖东西了。有些东西不怕花钱，就怕买不到呀。 第280章 试探 看完了试射之后，孙祖杰又陪着艾哈迈德亲王回到了招待所，孙祖杰突然说道，“亲王殿下，非常感激您的豪爽。有了您的资助，我们不仅可以迅速完成这一代导弹的定型，而且也可以开始启动下一代反舰导弹的研制。” 艾哈迈德点点头，“孙，有了这笔钱，贵国可以让这些专家都过得更好一点，他们看起来待遇都不是很好。” 孙祖杰不得不佩服即使是被他鄙视的油霸国，也是有人才的。艾哈迈德说的这段话，肯定会流传出去，在华国军工系统，他们豪爽，重视科研人才的形象就树立起来。要想谈什么不就好办多了吗？ 果然聊了一会，艾哈迈德就就提出他想参观一下华国的导弹博物馆，看看华国还研究哪些导弹，因为他发现也许所有人都低估了华国的实力，华国的好东西还是很多的。 孙祖杰点点头，表示他愿意将艾哈迈德亲王的请求告诉中央，如果没有问题的是，他的请求会得到批准。 事实上到了此时，艾哈迈德的意图已经瞒不住了，先是人类基因的小研究，表明沙隆国有了强大对手，然后是国王的弟弟，内阁成员亲自到访解释道歉，接着又是花大价钱参与研究新型反舰导弹，并准备买下生产线。 现在又是要参观导弹博物馆，这一步步铺垫的，让人无话可说，也让人明白了沙隆国所求甚大。所以这一次陪同艾哈迈德参观得不仅仅有孙祖杰，还有多位科工委的领导。 到了此时，孙祖杰当初说得话已经差不多可以应验了，那么该卖不卖这种武器呢，当然该卖，孙祖杰承诺的是五十亿美元保底，不说别的，光为了这个，就值得去做了。 此时世界上也没有什么对于导弹限制的协议，所以华国根本没有这个意识，如果能卖到五十亿美元，不，就算是一半，也值得去做了。 至于影响到某些大国的布置，那与我们这帮子穷鬼有什么关系，我们现在要解决发展问题，我们需要钱。 当艾哈迈德亲王站在东风快递系列产品面前看了很久的时候，大家互相看了看，此时一切皆在不言中。 孙祖杰眼睛瞥向章国务，老将军微微一笑，“亲王殿下，这是我国的东风快递三号，射程可以得到两千五百到三千公里，具备核常两种弹头。” 亲王喃喃的说道，“竟然可以打这么远呀！” 章国务点点头，“这是战略武器，全世界只有五个常任理事国有研发能力，这是真正的大国之盾，国家安全的根本保障。” 到了这一步，章国务也变坏了，开始使劲吹了，而他这么说，也差不多表明了华国的态度，这玩意不是一般人可以想的，就算想也得称一称自己的分量。 当然还有另外一层意思，想买这样的保障，需要多少代价，你自己想清楚，不出大钱门都没有。 艾哈迈德点点头，“这是应该的。为了得到他，付出一定的代价，也是值得的。” 从今天陪同参观的高规格，还有华方的种种态度可以表明，华国已经有意出售，艾哈迈德的试探已经成功。至于价钱，还是那句话，能用钱解决得都不是问题。 但是他毕竟不是国王，他需要与国王商议，另外他们还需要考虑背后大老板美帝的态度，最起码要得到一部分美帝高层的默许，要不然就算他们能偷偷买回来，美帝也会逼得他们销毁。 所以最后艾哈迈德与章国务握了握手，留下了畅通的联系方式之后，就回国汇报去了。 孙祖杰则被章国务提溜过去，他兴奋的说道，“真让你小子说着了，有了这笔钱，咱们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孙祖杰微笑着说道，“这笔钱说到底还是要给美帝，想想就心疼，我得努力多少年才能赚到呀！” 章国务点点头，“那也值了，咱们可以买到很多东西了，还是你说得对，时间是最珍贵的，乘着这个时间段多搞一些东西回来，总比错过了时间懊悔来得好。” 说完，章国务说道，“你小子怎么知道美帝会接受的？” “每个国家都有不同的利益集团，美帝也不例外。我们对军工集团的承诺，对他们太有利了，我实在想不出他们有什么反对的理由。” 章国务沉默的点点头，“这就是韬光养晦，你那个演讲也是这个意思吧。” 孙祖杰点点头，章国务叹了一声，“道理没错，可我就怕装怂装惯了就变成了真怂。” 孙祖杰心想，这个不用担心，美帝会帮咱们教育一些人的。只不过他还是点点头，“您老放心，不会得。” “也不一定，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唉，不提也罢。” 孙祖杰默不作声，章国务想了想说道，“这些钱都用来买美帝的装备技术也好，也省的有些人瞎惦记。” 说完之后，老将军挥挥手把孙祖杰赶出去了。孙祖杰回到家，杨希看他回来了，蛮高兴的，想想男人马上又要出去一个多月，她就有些舍不得，那里可是非洲，条件太苦了。 孙祖杰不以为然，有什么好怕的，他前世去过好些趟非洲，也没见中招，跟着国家领导人出访能有什么事。 杨希见他不以为然，“你没看电视吗，非洲那些孩子都饿成什么样子了？看着就心疼。” 如果说八十年代的拉美是十分混乱的话，八十年代的非洲就是十分悲惨，刚刚独立不久的非洲兄弟正在品尝种种辛酸。 孙祖杰想了想，“咱们还是先顾自己吧，国内还有那么多人失学，对了，国外的慈善基金会，上面怎么说？” “默认了，可以做，不能说。” “我就猜到会这样，一般的慈善基金会没什么，有政治意图的一定要注意，你看着吧，这个口子一开，什么人都会过来。” “那你还问？” “我也提议要注意有影响力的知识分子特别是高校师生与各种基金会接触，这一点上面怎么说？” “知道了。” “什么叫知道了？” “就是人家嫌你多事，乱插手，杞人忧天。” 孙祖杰无奈的摇摇头，他真不是乱插手，公知在后世闹了多少乱子，他是记忆深刻，没想到现在这么不在乎。 只不过他也理解，华国人平均工资才多少，一百就是高薪了。基金会一出手就是几万几十万美元，现在又鼓励创汇，怎么可能拦得住，人穷志短呀。 不过孙祖杰并不在乎，他提醒过，到时候吃了亏，板子打不到他的身上，这就够了。 在这个草莽年代，做好积累等待机会才是最重要的，所以还是老老实实去非洲推销他的青蒿素吧。 第281章 闺蜜相聚 就在孙祖杰忙着接待艾哈迈德亲王之际，刘黎英踏上了美帝的国土，她的好闺蜜周琼早早的等在机场，朝她不断挥手。 两个女人亲热的抱在一起，分开后，周琼笑着说道，“黎英，你现在是不是胖了点！” “啊？没有吧，”刘黎英上下摸了摸，看到周琼有些吃吃的笑着，这才笑着挥手打了过来，“原来你在逗我玩的呀！” 周琼一边躲闪，一边说道，“谁让你这么在意的？” “本姑娘这样的花容月貌当然要好好珍惜了，只是不知道以后会便宜了哪个王八蛋？” “怎么了，你都毕业将近两年了，还没有找到另一半？” 刘黎英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有倒是有一个，他叫金安平，也是出身华投的，现在是一个游戏开发公司的项目经理，人很老实，就是太忙了。” 周琼奇怪的问道，“华投也做游戏？” “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一开始老金是从内地调到华投港岛的，后来华投让他们出来单干，搞起了一个第三方游戏开发公司，为天翼游戏提供游戏内容。 现在在美帝很流行的一款游戏就是他们开发的，听说卖出了几百万份，老金光项目提成就有上百万港币。” “天呀，做游戏这么赚钱？” “是呀，谁能想到，要是早知道我就去学电子了，真是让人羡慕死了。” “你有什么好羡慕的，老金的钱日后还不是你的？” “哪有，老金他们的钱只能拿到五分之一，其余的钱都要交给一个什么职工持股会管理，具体怎么回事挺保密的，老金从来不说。” “就这样也有不少了，毕竟他是内地出来了，相比于国内的收入，这已经很多很多了。” “是呀，老金也这么说，所以他很感激孙总，说要不是孙总调他出来，他怎么也没有现在，竟然可以在港岛买房买车。” 听到这里，周琼点点头，“这样挺好的，黎英，你真幸福！” 刘黎英与周琼一边走一边聊天，来到了机场附近的停车场，周琼帮着刘黎英在后备箱放好了行礼，两人做好，周琼启动了汽车，刘黎英才试探的问道，“周姐，你在美帝这两年怎么样？” “还不错，我跟着杜贝克教授做研究，已经发表了好几篇论文。以前真是想都不敢想呀，我竟然可以在cell上发表文章。” “周姐，你真厉害！” “你比我更强好不好，你现在手底下带着几十号人做研究，而且你的课题经费花都花不完。” “周姐，那个课题暂时停了，要不然我就不会来美帝散心了。” “怎么回事？” 刘黎英就把孙祖杰痛骂法赫特王子，然后一怒停下了研究的事情告诉了周琼，周琼听完吃惊的说道，“都什么年代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你是不知道，这帮子人很奇怪的，” 说完，刘黎英就是一连串吐糟，看来这两年她的怨气确实很大，“周姐，实验室实际上还是我们华国人在做，不过这些国家确实太有钱了，经费给的真多。 孙总说这么多钱也不能浪费了，所以让我帮着拿他们的钱做了很多其他的事情呢。 前段时间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搞来一些个奇怪的分子结构式，让我们用不同的方法帮他合成出来，也不知道有什么用？” “他这个人一向如此，神神秘秘的，我估计帮着他做事的，不止你一个。” “还是周姐了解孙总，一点都没错。我前段时间去龙口出差，据说那边的研究所研究人员正在开发一种药物，听说，听说” 看着刘黎英满脸红晕，周琼好奇的问道，“听说什么？” “是一种春药，据说临床的效果蛮不错的，也没什么副作用，孙总很关注这件事，已经投入了很多人力物力在研究。” 周琼猛地一脚踩住了刹车，她难以置信的说道，“孙祖杰竟然搞这个？没想到他也学坏了？” “孙总学坏？没有呀，周姐你不要误会了，这是一个很正常的研究课题。我听说这个药物是华投通过秘密渠道得到的分子结构式，哪里来的谁也不知道。 这种药本来说是治疗高血压的，临床前研究也确实非常好，可是一期临床研究发现这个药物对于高血压根本没有疗效，本来大家非常沮丧，可是整理数据时却发现这个药虽然没有什么疗效，但是相当安全，而且有一个很奇怪的副作用。” “什么副作用？” 刘黎英满脸通红，“周姐，你装什么傻？” 周琼想起来了，脸也红了，“原来是这样，也就是说意外发现有这样的副作用，所以孙祖杰认为很值得研究成春药。” “嗯，孙总听说后，就问能不能开发成一款治疗那个的药物，大家都觉得可以一试。 一期临床的结果非常理想，所以华投研究所已经和几个大医院合作正准备上二期临床，要是能过了二期临床，那就真得不得了，可以在市场上卖了。” “嗯，这个药治疗的病虽然难以启齿些，但如果真有效果，那国内肯定卖的很好。” “是呀，大家都这么说，而且我听说华投研究所正在整理，准备申请FDA的临床研究。” 周琼大吃一惊，“这怎么可能？要是别的国家研究过，一定会有专利呀，华投还怎么申请FDA的临床研究？” “我听说华投信息部专利处特别查询过，现在根本没有围绕这个产品的任何国际专利，所以专利处兴奋得不得了，已经围绕着这个产品，注册了几十个国际专利。” “这也太奇怪了吧。” “也不奇怪，孙总虽然没说，但是大家都猜测这个药品是从东德那边搞来的，他们也没有专利，大家估计是那边做事不细致，疏忽了这个疗效。” 周琼不可思议的说道，“孙祖杰这是什么狗屎运呀，这样的好事也能让他撞上。” “是呀，孙总既有实力，又有运气，要不然华投也不会做的那么大。我也是运气好，要不是和周姐一起撞到他，我也不会有今天，三十不到成为研究员，国内也是独一份了。呵呵，现在还能到美帝旅游一番，真是开心。” 周琼点点头，“先到我的住处，把东西放下来，然后咱们好好玩一玩，加州好东西很多，这几天我们姐妹好好疯一疯。” 周琼说完，一踩油门，直奔自己的住处而去。两人进门之后，刘黎英四处看了看，她有些遗憾的说道，“竟然没有男人的踪迹，周姐，你真准备当一辈子尼姑呀！” “死妮子，什么话都敢说！” “周姐，你真的要考虑一下个人问题了，咱们女人的青春有限，就算你不想再结婚了，也要有一个男人陪着呀，怎么也不能孤苦伶仃一辈子。” “谁说的，女人没有男人也一样过得好，过两天我给你介绍一个女强人，人家活得不知道多自在呢。” “啊，还有这样的人？” “当然，她叫赵子冉，是天翼集团的CEO，我和她是好朋友。” “赵子冉？我知道她，我听老金说过，她确实非常能干，要不是她，天翼集团也不会发展得那么好。周姐，你是怎么认识她的？” “一次偶然的机会认识的。”周琼随口说道，就在此时，电话响了，周姐接听之后，笑着说道，“说曹操曹操到，赵姐约我们一起玩。” 第282章雅达利崩溃 “真的，假的，周姐，这样的大人物真的跟你成了好朋友？” 周琼笑而不语，有些事情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比如周琼与赵子冉的关系。某种意义上，是赵子冉主动认识的周琼。 自从周琼联系过赵子冉后，赵子冉就经常约周琼一起逛街购物，周琼虽然不清楚是为什么，但是时间一长也猜出个七七八八。 两个女人都已经三十多岁了，也都在异国他乡闯荡，各有各的辛酸，虽然明知道赵子冉为什么对他这么关心，但是周琼很难拒绝这样的关心，当然外刚内柔的她也不知道怎么拒绝。 赵子冉现在已经成为了华人女性企业家的代表，做到了事业的极致，所以她的感情生活就成了老大难，高处不胜寒，赵子冉体会的非常深刻。 赵子冉倒是挺想的开的，既然这样了，就活得开心点，随遇而安，不让自己受委屈，真要遇到自己喜欢的，再去追求也不迟。 随着接触日久，赵子冉反而忘记了当初的那点心机，真正与周琼成了好友。也就在此时，周琼才明白孙祖杰事业做得到底有多大，风光无限的赵子冉竟然是孙祖杰的下属，真得太不可思议了。 所以周琼常常想，如果当初没有父亲的阻拦，她和孙祖杰走到了一起，孙祖杰还能不能做出这么大的事业，估计很难吧。 牺牲了她的感情，成全了孙祖杰的事业，她甚至于有些幸运，相比于国家和人民所能够获得的，她个人的小小牺牲又算得了什么。 想开了之后，周琼就觉得豁然开朗，她也受到了赵子冉的感染，两个女人都觉得现在这样的生活挺好的，没必要打破。 只不过刘黎英却很不以为然，周姐恐怕还是对孙总有感情吧，就是孙总也有一些……嘿嘿，大人物的事情谁能说得清楚呢。 第二天一早，开着大切诺基的赵子冉就开车来到了周琼的住处，把周琼和刘黎英接了出来，刘黎英摸了摸宽敞的切诺基座位，有些感慨的说道，“这车真好！” 周琼接口道，“这车确实不错，动力很足，开的得也稳，我听人说国内京汽已经引进了，一辆要二十多万呢。” 赵子冉笑着说道，“那是因为华国汽车进口关税太高，事实上在美帝车子是很便宜的。刘小姐，我听说你在港岛工作，港岛车价不贵，也许你过不了两年就能买了。” “这怎么可能？” “孙生很大方的，刘小姐只要你努力，买一辆车很容易的。” 刘黎英点点头，对于孙祖杰的大方，她是相当清楚。华投研究所的待遇非常好，吃穿住行根本不用愁，作为研究员的刘黎英就有配车，当然现在条件所限，也只能是一辆日制代步车，但是她已经相当满意了。 今天看到赵子冉的大切诺基，她有些心动，虽然现在买不起，但是过两年确实有可能，毕竟在港岛这个自由港，大切诺基也确实不贵。 周琼问道，“赵姐，你一大早，带我们去哪里呀？” “呵呵，我带你们去看看热闹。” 很快大切诺基被拉到了一处街道，刘黎英见到一堆人围着一个商店在叫喊，有些奇怪的问道，“周姐，他们在说什么？” 周琼也感觉有些莫名其妙，赵小姐接了过来，笑嘻嘻的说道，“他们在喊还钱！雅达利无耻！” 就在这时，一个愤怒的示威者，拿出了打火机，点燃了一块游戏卡带，然后丢在了地上，狠狠的踩了几脚，边踩边骂。 周围的人也学着他们这么做，所以这个游戏商店附近，火光不断出现，人也越积越多。赵小姐乐呵呵的看着这一切，感到无比的享受，这时刘黎英好奇的问道，“雅达利？那不是天翼游戏的竞争对手吗？” “是吗？也许现在是，不过很快就不是了！” 看着赵小姐笑嘻嘻的样子，周琼和刘黎英都若有所思。是的，雅达利快要完蛋了。在刚刚过去的圣诞节假期，雅达利给了全美儿童们一个恐怖的圣诞节。 用了很短时间开发出来的外星人游戏，质量之差，Bug之多，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既然雅达利把消费者当成傻子对待，那么消费者也同样毫不留情的一脚蹬开了雅达利。 与历史上雅达利崩溃时摧毁了整个市场不同，天翼游戏经过长时间的准备后，一连推出了多款质量上乘的游戏，成功的宽慰了美帝游戏爱好者受伤的心灵。 也同样在这个圣诞节假期，天翼游戏一口气赚取了数亿美元。他们一口气卖出了一百多万台主机，几千万份游戏卡带，天翼游戏主机的疯狂热销，也就意味着雅达利的崩溃已经不可避免。 无奈之下，雅达利将无数滞销的卡带偷偷的运到沙漠上掩埋，但是很不幸他们的行为被早就关注的媒体抓了个正着。 所以圣诞节假期之后，雅达利股票彻底崩盘了，看着老对手离死不远，赵小姐当然十分兴奋，所以她一大早就带着闺蜜观看这样的盛景。 但是赵小姐同样十分清楚，雅达利失败并不代表天翼游戏已经没有对手了。随着个人电脑价格不断降低，低端的家庭电脑已经可以代替游戏主机，在这一年，低端的个人电脑价格已经跌到了两三百美元。 相比于简单的个人电脑可以制作图表用于家庭账目管理和文字处理，并且搭载着与学校教授一样的编程语言，孩子可以使用电脑来练习编程，就连娱乐性也不输给电视游戏机而言，家庭主机只能用来玩耍，更被认为是玩物丧志，是电子海洛因。 所以雅达利的失败不仅仅是天翼游戏进攻的结果，同样也是大势所趋。已经有消息传来，低端个人电脑商odore将在年后大降价，试图彻底取代雅达利家庭主机。所以电子产业竞争的硝烟从来都不会停歇，只有创新，不断的创新，天翼集团才会永立不败。 天翼顶多只有十二个月就会破产，孙祖杰这句警告让所有的天翼人都时时刻刻保持警惕，所以赵小姐开心之余又有些冷静，路还长着呢。 而就在此时，华尔街古德曼公司的卡普曼先生正在与几家支撑不住的内存企业联系，根据他与孙祖杰的约定，古德曼公司将帮助华投获得两条四英寸三微米芯片生产线，现在是到了实现承诺的时候了。 卡普曼不觉得赌输了有什么丢人的，因为无论怎么做，古德曼公司都赚钱了，赚到大钱了，不管是沽空雅达利，还是帮助华投购买芯片生产线，他们都在赚钱。 华尔街对于成功者永远是极度追捧的，那么这一次华尔街一定要与成功者共舞，除了孙祖杰承诺的天翼电脑百分之五的股份外，他们也正在二级市场上不断买入天翼电脑的股份，所以天翼电脑的股价又开始了迅速攀升，这就是华尔街的追捧，让人欣喜，也让人烦恼。 当然古德曼公司鉴于雅达利的教训决定做一个追随者，而不是所有者，孙祖杰说得没错，高科技不是华尔街应该玩的，华尔街应该做的是让优秀的企业有更多人分享，比如天翼游戏就应该上市。 而就在卡普曼的念叨中，孙祖杰开始了非洲之行。 第283章 杨希回乡 孙祖杰随着首长访问非洲的同时，杨希也带着晨晨回去祭祖。当然最重要的是回去解决一些私事。 现在社会治安不好，所以孙祖杰借了两位警卫同志小李小陈，保护着她们娘俩，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呀，就算被人说两句特权也认了。 他们从京师坐得是卧铺，结果晚上火车上竟然真的出事了。有几个车匪路霸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上得车，然后就车头车尾一拦，开始一个个搜身，如果碰到漂亮姑娘，就开始调笑甚至于动手动脚起来。 动静一大，本来已经睡着了的杨希被惊醒了，两位警卫此时早就掏出枪，护卫好她们了。 见已经有了哭喊声，杨希就一边拍着孩子，让她继续睡觉，一边说道，“小李小陈，你们去看看吧。” 小李想了想说道，“小陈留下，我过去。” 杨希点点头，等了好长一会，吵闹声，哭喊声才停了下来。又过了很久，天都快亮了，小李才赶回来，说清楚发生了什么。 有两个劫匪一边抢劫，一边猥亵妇女，所以才有了不小的哭闹声。他过去喝止之后，一个劫匪试图用匕首威胁他，他三拳两脚就把这个劫匪拿下了。 剩下的几个劫匪见势不妙，就准备一拥而上，无奈之下，他就掏出枪。劫匪一看，遇到硬茬了，就想逃跑。 车上的群众见有便衣公安同志在，胆子也大了，一拥而上，抓了三个，跳窗跑了两个。被抓的四个劫匪已经交给铁道民警了，所以拖延了一些时间，等处理好，他就急忙赶回来了。 杨希听完，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幸亏祖杰请了你们两位同志一起过来，要不然这一趟真要出大事了。小李，你没有受伤吧？” 小李憨厚的摇摇头，“没有，那几个抢匪就是样子货，根本不堪一击。” 杨希点点头，有些纳闷的说道，“那就好，也不知道这两年怎么回事，社会治安这么恶劣？” 不管怎么样，也是有惊无险，到了第二天傍晚，在淮西下了火车，先是淮西省政府招待所住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闻讯赶来的淮西省的一位高层带着华汽协调小组办公室李主任亲自赶过来了，慰问了一番。 这杨老的爱女，孙祖杰的妻子乘坐的火车竟然遇到了劫匪，幸亏带着保卫，要不然真出事了，估计很多人要倒霉。 杨希对于这样的场合，太习惯了，客套话说了几句，就把这些人劝回去了，毕竟是为了私事回的淮西，要不是遇到了车匪路霸，也不会惊动了淮西的高层领导。 杨希这一次胆子小了不少，想了想就去华夏汽车借了一辆宝马一辆吉普。淮西省又把上一次送孙祖杰回去的老师傅也派过来，然后老师傅开车，来到了二姐和周大姐开的那家饭店，要带她一起回去。 周大姐知道之后，大吃一惊，“菊枝呀，你还真是真人不露相呀，这坐宝马的是你弟媳妇？” 菊枝笑了笑，低声说道，“大姐，这车是从华汽借的，我弟弟就是孙祖杰。” “孙祖杰，孙，你弟弟是华汽的董事长？” 周大姐声音一大，立刻不由自主的捂住了嘴，眼睛中尽是惊讶。见菊枝点点头，周大姐不可思议，又恍然大悟的抓住了菊枝的手，“我的天，你弟弟是董事长，你咋不待在华投，反而跟我出来赚这份辛苦钱？” 菊枝笑了笑，“大姐，咱们出来开店不是挺好的吗，靠着华汽，虽然辛苦点，可是赚钱多呀。我弟弟不让我打着他的旗号乱来，你知道就行了，千万不要在外面乱说。” 响鼓不用重锤敲，周大姐立刻就想明白了很多事。这一次她和菊枝联合出来开店，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华汽后勤公司就帮着把这最好的门店房租给了她们，而且还帮着他们办理好各种手续。 虽然对于其他出来的后勤没编制的，华汽也在帮忙，可是周大姐明显感到她们两个人的待遇更好一点，别的不说，就光这店面，一般人根本拿不到。 另外就是这一次两个人合股，谁也想不到周菊枝不吭声不吭气竟然拿出了五百块钱，出了大头。这样她们两这个小饭店很快就开张了，又因为位置好，服务态度也好，所以生意十分红火。 原来，原来这一切都是托了周菊枝弟弟的福呀，这孙家姐弟真是厉害，不声不吭的，得了实惠，还没有人知道。没想到老娘也有这样的福气，攀了高枝呀，看来这后半生有福了。 周大姐眉开眼笑的说道，“赶紧收拾收拾，跟你弟媳妇回去，这店里有我呢。” 菊枝换上了一身干净衣服，小心翼翼得坐在了宝马轿车的后排，见杨希把晨晨抱在身上坐在后排，她就挨着杨希坐了下来。 菊枝有些紧张的四处看了看，又用手摸了摸，感受了一下汽车的皮座椅，有些吃惊的问道，“这车咋开的这么稳当呢？” 杨希笑着说道，“二姐，以后咱们的轿车都会这样，等过两年，二姐你赚够了钱，你也买辆轿车。” 菊枝连忙摇头，“弟妹，我哪能买得起轿车呢？” 杨希笑而不语，菊枝他们的店开在华汽旁边，有李胜利照应，赚钱肯定不少，这两年个体户不声不响的赚钱，她是学经济的怎么可能不知道。 菊枝则是想着心事，杨希刚刚确实说到她的心里。本来她对离开华汽，出来开店，还是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不过孙祖杰都给了她五百块钱启动资金，她也实在不好意思说什么。 可是谁能想到这开一个饭店，竟然这么赚钱，一个月赚得比一年还多，现在就算是让菊枝去华汽上班，她也不乐意了。 所以现在菊枝万分庆幸，当初孙祖杰没给她办农转非，要不然想走都走不了。原来孙祖杰还是为她考虑的呀。 但是杨希说买大轿车，那离得太远了，她记得很清楚，孙祖杰跟她们说的话，一定要想办法在城里买房，这轿车有什么用，有事骑自行车不就可以了。 可是钱多了，菊枝又有些害怕，这要是再搞运动，搞不好会吃大苦头的，所以她试探的问道，“弟妹，我和周大姐开饭店是挣了点钱，可我也有些害怕，这万一政策变了咋变？” “二姐，你就放宽心吧，政策只会越来越好。你怕什么呀，有祖杰呢。” 二姐点点头，也是，有孙祖杰指点，怎么也不怕，这个时候杨希才说明来意，“祖杰要出国访问，让我代替他回来一趟，让晨晨见见爷爷奶奶。” “原来是这样呀，祖杰也真是太忙了，辛苦弟妹了。” 杨希接着说道，“我们在京师上班，家里也不常回来，听说公公婆婆都是二哥二嫂在照顾，他们还好吧。” 菊枝点点头，“我上个月回去看过，都挺好的，下地干活一点都不含糊。” “那就好，也是辛苦二哥两口子了，对了，二哥，还在做生意吗？” 菊枝立刻就明白了，二哥估计又干了什么，让老三两口子知道了。她叹了一口气，想了想，还是为二哥说了两句好话。“弟妹，老二身体不好，也就是做点小生意赚点养家的钱，其实没什么的。” 杨希笑着说道，“二姐，你放心，我不是过来问罪的。二哥是个能人，窝在淮西太可惜了。我大哥杨鲁现在也在做生意，我想着，干脆让二哥跟着我大哥做事，你看这样好不好？” 第284章 生气 菊枝想了想，点点头，“我觉得挺好的，只是我有点担心咱爸咱妈，特别是咱妈恐怕舍不得他走。” 杨希想了想，“二姐，你回去帮着好好劝劝二老，有些话我这个当媳妇的也不好说，只能辛苦你了。” 二姐沉默的点点头，她已经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老三一直对老二不放心，这一回要把他带走，估计是想看着他，怕他乱来，只是他们这样想，老二又不是傻子，真的愿意去吗？ 杨希这一趟回家，可是浩浩荡荡，她和菊枝和小陈坐在宝马轿车里面。前面则是一辆吉普，小李坐在那里，还有一些带来的礼物。 等三个多小时以后终于来到了孙祖杰老家，杨希让吉普把菊枝送回娘家，她则带着孩子又一次住进了孙祖杰二叔家中。 这又是轿车又是吉普的，声势有点大，杨希也是没办法，五六个人一辆车坐不下，再说带着孩子，还是轿车稳当点。 在1982年，一辆最新的宝马轿车意味着什么谁都知道，十几万元的价格，能坐得起的非富即贵。所以围观的村民羡慕得看着，不断指指点点，高兴得聊着什么。 “一下子开了两辆车回来呀，一次比一次吓人！” “这车怎么就这么漂亮呢，我还是头一回看到！” “废话，这可是宝马一代，才出来几天！” “祖杰这个伢子现在真的是发达了！” “你看娶得媳妇，真漂亮，开得车，啧啧！” “别啧嘴了，没看人家连警卫都带了两个！” 这样的议论声，甚至于杨希都听到了，哭笑不得的杨希正是与二叔一家聊天，也没有什么好聊得，面对这个背景深厚的准公主娘娘，二叔一家紧张的不得了。 所以索然无味的杨希聊了一会，就停了下来，看着晨晨发疯。几岁的晨晨很快与村子里的小朋友玩到一起去了，不断的跑上跑下，玩的不亦乐乎。 过一会她又想起来什么，就把一些零食拿出来与小伙伴们分享，看着小伙伴开心的吃着糖果点心，晨晨就玩的更高兴了，所以院子里充满了孩子们童真的叫喊声。 一夜无话，第二天上完坟，杨希留下了礼物，然后带着孩子由二叔带着去孙祖杰亲生父母家。 杨希记忆中，也就来过一次，早就忘光了，前排的小李打开车门，等她抱着晨晨走下车，见到面前的两个人，才想起来谁跟谁。 杨希抱着晨晨说道，“晨晨，这是你大伯，叫大伯。” 晨晨奶声奶气的喊道，“大伯！” “晨晨，这是你二伯，叫二伯！” “二伯！” 祖文难看的笑着说道，“弟妹回来了呀！” 杨希点点头，“嗯，祖杰让我回来上坟，再带着晨晨认认亲！” 大伯祖才憨厚的笑着把晨晨接了过来，抱起来，“晨晨，大伯抱。嗯，弟妹，咱们进去吧。” 孙家还是老样子，坐下来之后，杨希左右看看，怎么自己的婆婆和二姐菊枝都不在，只不过她也也没问，就跟孙爸还有这些兄弟妯娌说话。 此时房间里菊枝正在宽慰孙妈，她低声说道，“妈，你这是干嘛呢，弟妹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装病不是让她难看吗？” “我是被你们几个没良心的给气病了，是真病！” “妈，你气什么呀，老三让祖文跟着他大舅子是抬举他。” “我呸，你当老娘是傻子呀，老三是想着把祖文给看起来，你以为我不知道？” “你就为这个生气，你也太偏心了。” “老娘就偏心了，怎么了，谁让老娘靠得上的就只有老二。老大在白山林场，离着上百里地，老三根本不把我当成他妈，我不靠老二靠谁？靠你吗？” 说完，孙妈意犹未尽的说道，“你大姐老实得很，打一棒子也放不出个屁，还能指望一点；你和三丫头都在外面，老娘也没想过要指望你们。 再说了，你和三丫头现在都靠着老三，当然要向着老三说话，你以为老娘不知道？” “你都知道，就为我和菊英，你也不能这样呀！” “我呸，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你们都有了外心，老娘为你们着想，你们为老娘着想过吗？这外面的是我媳妇？我看是我祖宗还差不多。” 菊枝叹了一口气，“妈，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可是你不给弟妹脸色好看，祖杰能高兴？祖杰不高兴了，祖文能有好果子吃？” 孙妈想了想，叹了一口气，嘴里念念叨叨，“老娘怎么生了这么个种，这是活报怨呀。你别说了，老娘起来伺候这位活祖宗。都结婚五六年了，连个带把的都生不出来，也好意思回来？” 菊枝听完，连忙往外面看去，房子这么大，应该听不到。而正屋里，杨希也正好提到让祖文跟着一起走的事情。 祖文有些难看得说道，“我倒是想去来着，可是咱爸妈都这么大岁数了，我不放心，还是留在淮西做做生意就好。” 孙爸长叹了一口气，巴拉巴拉又吸上了。这老二以前总是想跟着老三，所以这一次老汉知道后立刻就同意了，可是老二却不乐意呀，问了半天，才说出了实话，说是他跟一些外省人的合伙生意做的正好，不愿意走。 孙爸不用说就明白怎么回事了，老二要是不打了老三的旗号，外省人会找他合伙？怪不得老三媳妇这一次回来，要带他走，估计也是知道了这回事。 为了老二该不该走，孙家分裂了。孙妈死活不同意，都气得躺在床上不起来了，孙爸这时候只能不说话。 说心里话，孙爸也不想老二走，他们两口子也有五十多岁了，虽然说身体还好，但是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儿子一个不在身边，到时候怎么办？ 杨希想了想就继续劝说道，“二哥，我知道你为了爸妈考虑，这样吧，我让祖杰每个月多寄点钱回来，让爸妈请个人照顾，你看这样好不好？” 这时候孙妈正好走出来，听到之后，很不高兴地说道，“我身体刚强得很，你要真有这个孝心，就不要硬让老二走！” 说完了这句话，孙妈就一屁股坐在板凳上，声音很大，菊枝连忙打圆场，“弟妹，你别介意，妈心里有些舍不得二哥。” 杨希长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摇头，然后说道，“二哥真不愿意出去也没什么，家里的事就拜托二哥多照应了。” 祖文一听，喜出望外，“弟妹放心，我一定照顾好爸妈，不让祖杰放心。” 杨希想了想，就把外面玩耍的晨晨喊到身边来，“晨晨，这是你奶奶，喊奶奶。” 晨晨有些奇怪地说道，“妈妈，我到底有几个奶奶呀，上午那个奶奶已经去世了，现在怎么还有一个奶奶？” 晨晨这么一问，现场的气氛立刻就尴尬起来，杨希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菊枝看到孙妈脸色很难看，就走过来把晨晨抱了起来，“晨晨，你记住了，你有两个奶奶。” “奥，是这样呀，奶奶！奶奶！” 孙妈白了一眼晨晨，理都不理。晨晨虽然很小，但是很敏感，她立刻就感觉到气氛不对，眼圈就红了。杨希此时也是气炸了，自己这个婆婆吃错了药吧，怎么拿孩子撒气。 祖文一看这样不行，连忙说道，“妈，你身体不好，我和菊枝扶你回去休息吧。” 第285章 马晓明的难题 经过孙妈这么一闹，杨希在孙家就有些待不下去了，勉强待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带着晨晨回京师了。 看着杨希抱着晨晨上车，祖文盯着轿车离开的背景看了好一会，也许做完了这两单生意，就可以买一辆了吧。 他这一次坚决不乐意离开，除了目前的生意很赚钱之外，也是因为他发现了，离开本乡本土，他什么都不是，难不成又要从头再来。 至于杨希的大哥，谁都没见过，鬼知道是什么情况，就算弟媳妇说得好听，那些人会拿正眼看他吗，这样的人淮西他也认识不少，翻脸不认人的场面他见得太多了。 现在外面的人物认识多了，他就觉得孙祖杰是假正经，谁不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倒好，连兄弟姐妹都不照顾。只给菊枝办了找个一个工作，过不了几年，又不让她干了，这不是耍人玩嘛？ 还有前两年，他有必要那么小题大做吗，搞得他这个亲哥哥成了笑柄，淮西也没人乐意和他一起做生意了，要不然他会死乞白赖的找到一帮外省人，现在又来了，烦不烦呀。 内心深处，祖文对于老三有一股深深的嫉妒，都是亲兄弟，当年就算读书差一点，也没有看出来比老三差多少，可是现在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差的太多了。发达了，连兄弟也不关照，太没有天理了。 不过这一次妈把弟妹气走，也不知道祖杰会怎么想，顶多就是再次打打招呼吧，又能怎么样，反正再坏也就这样了。不管怎么说，他守在爸妈身边，孙祖杰就算再不满，也不会拿他怎么样。 怀着这样的复杂心情，祖文看着杨希离开，祖才回头看了祖文两眼，“你呀，不想去就不去，干嘛让妈说那么一些话？” 祖文叫起了撞天冤，“大哥，我也没想到妈会怎么做，也不知道她哪来的气。” “哎，好了，等祖杰回来，我给他打个电话，帮妈解释一下。” “大哥，你哪来的祖杰电话？怎么没给我？” “给我是因为我们林场单位有电话，给你有什么用？好了，好了，赶紧进去吧，劝一劝妈，真是的，好好的事情怎么搞成这样。” “大哥，你把电话告诉我吧，我离爸妈近，有什么事情我联系更加方便。” “不行，祖杰的电话，没有他的同意，谁都不能告诉，这个是纪律。连你大嫂都不知道，你就不要瞎问了。” “这跟纪律有什么关系？” “老二，你不知道，祖杰现在是大干部了，为了安全，他的一切都很保密，他能告诉我已经是破格了，行了行了，你就别问了。” 祖才当过兵，还去过越南，后来退伍被分配到林场，他表面憨厚，心里挺敞亮的，知道老二打的什么主意。 他对于老二私底下的勾当还是知道一点的，知道祖杰为什么把家里电话唯独告诉他，而不告诉祖文，还不是怕了祖文折腾。 所以他今天说漏嘴，已经挺后悔的，怎么可能告诉老二。祖文还想说什么，看到大哥走了进去，只好算了，下次找机会再问。 再说杨希，一早离开之后，就往庐城赶，她虽然有些生气，但是也没太计较。反正平时也不沾边，这一次要不是为了祖文的事，她也不可能回来。 不管事情办成没办成，她尽力了，也不知道孙祖杰会怎么看待这件事。在孙祖杰反复给地方打招呼的情况下，还敢打着他的旗号乱来，孙祖文实在是太幼稚了，真以为没人能治他。 到了庐城之后，杨希又带着孩子去看望了李胜利，李胜利见到她挺高兴的，聊了一会，又带着杨希去看了看正在生产的宝马轿车。 李胜利摸着头上的白头发，感慨的说道，“弟妹呀，为了搞这个轿车，我这两年头发全白了，难呀，这搞轿车太难了。我听说祖杰还要搞飞机，他吃得消吗？” 杨希苦笑得摇摇头，“上级领导硬布置下来的，他有什么办法，只能硬撑着，就这样还费力不讨好，上一次在上沪被骂的狗血淋头。 他这两年跑来跑去，忙得团团转，我就是心疼也没办法。也是太忙了，要不然这一趟我也不会回来，只是没想到什么都没办成。” 李胜利点点头，“弟妹辛苦了，祖杰家里的情况我还是知道一点的。办不成不是你的问题，到时候要是有什么流言，我会帮着澄清的。” 杨希见完了李胜利之后，又去见了好几位在淮西工作或者休养的叔叔阿姨，陪着聊聊天，到第四天才赶往京师。 此时已经是1982年的年底了，孙祖杰还在非洲，她就在家带着孩子，闲着没事，就把孙祖杰那些宝贝翻了出来，帮着整理一番。 孙祖杰对这些宝贝记录的相当清楚，哪里收集的，什么时候，谁送的一清二楚。她觉得有点意思，这些东西又不值钱，有必要记得清清楚楚吗？ 但是仔细看看，这些东西都收集在这十几年，是调到外贸部养成的习惯，还是很早就有了？不对，孙祖杰说过，他很早就开始收藏了，恐怕周琼那里也有不少吧，只是从来也没有听他说过。 想到这里，杨希就有些不是滋味，不过想了想，又觉得有些理亏，心情很复杂。就在她愣愣发呆的时候，电话响了，是马晓明带来了，当然现在人家都喊他马总。 “杨希，你老公孙祖杰回国了吗？” 杨希没好气的说道，“还有几天。马晓明我告诉你，别三天两头的找他，要是带坏了我们家祖杰，我跟你没完。” “哪能呀，我们可是老同学，你就放心吧。” “说，你找他什么事？” “嘿嘿，我的公司要成立了，想请你老公过去剪彩。” “去去去，你成立你的，干嘛找他？” 马晓明连忙说起了好话，“我的老同学，我这可是正事。我现在是欧派电子的重要合作伙伴，请孙总莅临指导不是应该的吗？” 杨希又好气又好笑地哂笑道，“你也有正事？” 马晓明这就不高兴了，“杨希，你这样不对奥。我听了你老公的话，认认真真得办企业。不就是多追几个小姑娘吗，你不喜欢，当年你干嘛拒绝我？” “你扯什么淡，能挨到一边去吗？好了，我知道了，等他回来了，我会告诉他的。” 马晓明放下电话，笑了笑，杨希这么说，肯定孙祖杰会知道的，只要他知道了，按说就会过来的。 马晓明这几年赚了不少钱，就在港岛注册了一家公司，然后跑到京师合资办起了一家佳国电器超市，学着禾氏卖场的样子卖家用电器。 因为马晓明可以拿到不少欧派电器的产品，另外还可以搞来进口的倭国电器，所以超市很受欢迎，发展很快。 但是问题也来了，几家超市一开，他就发现自己有些忙不过来了，只好放权给底下的小兄弟们。可是没多久他就发现情况不对，小兄弟们不厚道，各有心思，公司的账目有些乱了。 所以马晓明就想借着总公司成立的机会，一来继续与孙祖杰拉一拉关系，谁让华投手里的宝贝太多，给谁多少，孙祖杰暗示一下就够了。 另外就是他想着请教一下孙祖杰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孙祖杰管的摊子比他大多了，也没见有这么多问题呀，真是头疼死了。 第286章 东德白娘子 等孙祖杰回来，已经快要过农历年了，四十多天，连续十一个国家，连孙祖杰这个小年轻都累的不轻，更何况首长这样的高层领导，也不知道谁安排的行程，明显不合理。 只不过让这么多非洲领导人知道并接受青蒿素，孙祖杰再累也是值得的，他已经可以预料到未来的巨大收益了。 孙祖杰回家之后，听杨希说老家的情况，无奈的摇摇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 杨希不高兴的说道，“你就任他败坏你的名声。” 孙祖杰眼神阴沉，甚至于有些冷酷的说道，“他那个生意，我让人调查过，你这次事实上是去救他的，既然他不乐意，那就算了。我们也尽力了，路是自己选的，怨不得别人。” 杨希大吃一惊，孙祖杰竟然是这样的心思，“你，真打算不管了？” 孙祖杰铁青着脸的说道，“我给过机会了，对得起我的血脉。他做那些事的时候有考虑到需要顾忌我的名声吗？ 我第一次表明了坚决反对的态度；第二次让你回去劝他，给他找了一条好退路；对不起，事不过三，第三次就看他的造化了，我绝不会插手做任何事情。” 杨希有些感叹，“要是万一，” “就当是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吧。看这架势，不吃吃苦头他是不知道收敛了。” 两人沉默不语，过了一会，杨希主动转移话题，“马晓明那个公司要成立，他说要请你剪彩。” 孙祖杰仔细听完之后，“我马上要去趟倭国，谈判引进面包车的事宜，时间赶不上，这样吧，我打个电话解释一下。” 孙祖杰就找出电话本，看到马晓明的BP机号，“这小子现在是土豪呀，现在的BP机可不便宜。” “还不是你孙总背后支持？” “那倒不是，他还是很有些本事的，搞得那些个超市像模像样，欧派跟他合作，实际上比跟国有的那些销售企业靠谱得多。” 事实上，孙祖杰正在有意扶持一些家电超市和卖场，华投银行部和投资部也在挑选，为其中一些优秀的企业提供资金支持。现在属于野蛮拓荒年代，只要胆子够大，有足够支持，会很快发展起来的。 这样一来，华投既可以获得大量的存贷款，又可以在这些超市发展过来中获得足够的收益，他们的发展壮大，也是华投的发展壮大。等再过些年，市场竞争加剧，华投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不断的攫取超额利润。 电话拨通之后，孙祖杰解释了一番，马晓明就觉得十分遗憾，他在电话中把自己的难题说了一通，孙祖杰听完，立刻就明白了他那个草台班子需要正规化，当然会面临很多问题。 孙祖杰想了想，“马总，华投这两年一直在办管理培训班，请了一些港岛和美倭的专家给集团的中高层进行培训。 我给你几个名额，你过去好好学一学，你那个草台班子搞到现在，也要正规化了，要不然做不大得。” 挂断电话之后，孙祖杰把马晓明的难题说了一通，笑着说道，“马晓明要想把这几个超市办好，他就必须好好学，你还能说他不务正业吗？” 杨希没好气的说道，“你对，你都有理。” 不过她还是感慨的说道，“马晓明现在都知道要好好学习了，京师那些商店供销社怎么还是那么死板呢，一点不知道危机。” 孙祖杰有些笑了起来，他看了看墙上的挂历，“道理很简单，因为这些超市是他自己的呀，他怎么能不上心。这种竞争性行业，国企商店有天然的弊病，很难与私营竞争。 你看着吧，过不了多久，就会一个个扛不住，所以我让投资部未雨绸缪投资了一些经营得比较好的集体或者私营销售企业，就是要对营销有一定的影响力。” 说完孙祖杰感叹的说道，“都到83年了。” 这是一个所有人都印象深刻的年份，有太多的悲喜剧流传着，杨希这次在火车上受惊，就表明了一个事实，不整理一番真的不行了。 杨希点点头，她的反应却是另外一件事，“是呀，日子过得很快，我们都结婚七年了。” 孙祖杰看着杨希有些感慨，有些遗憾，奇怪的问道，“怎么了，后悔嫁给我了。” 杨希呵呵笑了起来，“你才知道呀，整天就知道工作，一点情趣都没有。” 孙祖杰还没有说话，电话又响了起来，“你看，我才回来，电话就来了，现在真是没办法，想有点个人的时间都没有。” 孙祖杰接起了电话，电话那头十分兴奋地说道，“孙总，我是赵家明呀。给您报告一个好消息，咱们引进的那台东德白娘子国内的实验结果刚刚出来了，结果非常理想。” 孙祖杰笑着说道，“德国人的东西，当然让人放心了，铁路那边怎么说？” “哈哈，孙总，您不在现场，您是不知道，铁道部的高层眼珠子都红了，现在正抓着德国专家问东问西呢。” “那可由不得他们，咱们与东德的技术引进协议都签了，这一回看他们还想不想撇开咱们？” “还想撇开咱们，现在他们求咱们，咱们还爱理不理呢。这款电力机车跑一百四十码十分稳定，都跑到一百六十九码了，一点大问题都没有。性能太稳定了，实在是太稳定了。” 孙祖杰放下了电话，杨希见他满面笑容，就试探的问道，“怎么了，又有什么好消息？” 孙祖杰把老婆拉到身边，得意的说道，“去年跟罗罗公司合作的燃气车头实验成功后，铁路系统就想着把咱们华投赶出去吃独食。 要不是上面要把华夏飞机交给我，还真要给他们得逞了，到现在一年多了，这合资公司还没有扯皮清楚，我想把斯贝发动机国产化项目放进去，他们死活不乐意，这事情一直僵持着。 这一回，我从东德搞来的电力机车放了一个大卫星，实验效果特别好，跑到一百六十九码都没什么事，现在他们得求着我了，想不给我出钱都不行。” 孙祖杰十分得意，谁让现在铁路系统有钱，他的华夏飞机要想军转民，继续造飞机，只能靠铁路同志帮忙了，大家都是运输系统，互相帮助也是应该得。 孙祖杰说得没错，就在此时铁路部正在开会，华投悄悄引进的东德电力机车出乎意料的理想，实验数据甚至于比他们正在谈判的英制机车还要优异得多。 东德机车技术与国内一脉相承，吃透也更容易，这样一来几乎不用想，他们就知道计委绝不会同意他们再引进价格超过五亿美元的英制机车。 而且就算他们能摆平了计委，能够参加财经小组例会的孙祖杰也会想尽办法搅黄了这件事。 现在情况很清楚了，他们不得不继续捏着鼻子与华投磨嘴皮子，可是他们已经把孙祖杰得罪了不清，这下面怎么办？ 第287章 各有各的小算盘 “老王，你是总工，你来说说。” 王总工苦笑着说道，“东德243型车头是按照一百六十码时速设计的，可以说已经摸到了高速铁路的边，这一点远远超过了咱们能买到的那台英制机车。 再说，我们的机车系统与东德同出一源，吃透也容易，东德人也愿意技术转让，这一点英制机车更是比不上。所以从技术角度来说，我们根本没有选择，只能与华投合作，我看也只能接受他的条件了。” “那个斯贝项目组就是一个无底洞，连华投都扛不住，已经暂时下马了，我们解决燃气机车的钱都是到处筹集来的，哪有钱来填这个无底洞？” “孙祖杰也是有道理的，燃气轮机与涡扇发动机原理一样，放在一起搞，会节省很多，再说他也会投一半研发的钱。” “这明明是华投的事情，凭什么我们要为他出一半？” “我们上次不也让他出了燃气车头一半的钱吗，也不怪他这么开口。而且他还捏着咱们的软肋，你说这小子咋就这么精，他挑的都是好东西，咱们不服都不行。 这 243机车头看着不怎么样，没想到这么稳定，还有这么大的升级空间，跟他一比，那个英制机车就是一堆垃圾。” “要是只出点钱也没什么，我担心的是，华投飞机汽车都在搞，再搞火车也不稀奇，我怕就怕上面也有这个心思。 现在京师流传着一个说法，上面准备让孙祖杰当条鲶鱼，逼着骨干国企进行改革，要不然也不会对他那么纵容。” “不会吧，他就不怕贪多嚼不烂吗？这华投底下都有十几个直属部门，再这样下去就成了小政务院了。” “好了，好了，上面的事情都不要乱猜了，大家还是议一议怎么办吧。” “我看这样，一样换一样，243机车头他们免费转让给我们，那个燃气机车项目我们不要了。” “这怎么行，燃气机车我们马上就能见到收益了，按照我们的新规划，这种机头需要的数量可不少，再说现在不要我们怎么交代。” “咱们不是换来了电力机车吗，亏点就亏点吧，这总比折腾什么斯贝好，那玩意是个无底洞，谁知道要投入多少钱。” “也只能这样了。我怕的是孙猴子狮子大开口。” “不管怎么样，华投绝不能进来，咱们内部那么多企业都摆不平了，再进来这么一条恶狼，谁扛得住？” 就在此时，杨希也在好奇的问孙祖杰，“你准备怎么办？” “我的条件很简单，这电力机车我没兴趣弄，与东德同志合作的事情可以交给铁路系统的企业。 不过机车和铁路控制系统这一块，日后改进需要用到大量芯片，他们基础不怎么样，欧派电子可以出人出技术，他们出工厂经费，就在铁路信号厂的基础上联合搞一个公司，不过要交给欧派管理。 另外与罗罗公司的合作也要交给华投，未来的收益首先用来完成斯贝国产化。” 杨希突然笑了起来，“你这是明目张胆得欺负铁老大呀，你就不怕你搞出来的燃气机车弄出来他们不要吗？” “铁路想电气化，短时间内没那么多资金，所以上燃气机车赚一波快钱是跑不掉的。这方面赚的钱用来完成国产化，同时养活斯贝项目也许还不够，不过也能解决不少问题。” 杨希想了想，“你的筹码还是太少了，我估计你们搞那个联合公司，应该问题不大，他们确实有这个需要。但是那个燃气机车，只投钱，却没有收益，他们傻子才答应。” 孙祖杰笑着说道，“是吗？我的看法恰恰相反。” 杨希好奇的问，“为什么？” 孙祖杰笑而不语，杨希不高兴了，“快说。” “电气化铁路的控制和信号系统是很大一块部分，要是咱们华投进来了，日后根本就赶不走，这么一大块肥肉，被咱们吃了去，能不心疼？ 而燃气机车就不一样了，说到底就是用来提速应急的，以后能不能用的上谁也不知道。青藏线啥时候出来不知道，就算出来了，能用几辆机车？所以两害相权取其轻，他们为了日后打算绝不会同意成立这个联合公司。” “啊？怎么会这样？” “这就是部门利益呀，哪个单位都这样，都在打自己的小算盘，华投也同样如此，甚至于各个部委哪个不是这样。” 杨希无奈的拍拍脑袋，“你们这些男人呀，怎么都有这么多鬼心思。” 孙祖杰笑着说道，“要说起来我还是很老实的，要不然也不会被章副相坑得这么惨。” 说完，他主动说起华夏飞机，“我本来以为我帮着背运十黑锅，已经是最惨的，谁知道更深的坑还在里面。 这半年来我把华夏飞机大大小小厂子都跑了一遍，我才发现自己上了大当。你猜怎么着，除了几个研究所和上沪西京的那几个厂子以外，其他全部都是困难户，而且还都藏在大山里，里面加起来有好几万人。 你不知道，我看完之后，我当时就想哭呀，这么多人，我可怎么摆得平？” 杨希听完，丝毫没有同情心的说道，“活该，谁让你逞强的。” 说完，又有些关心的问道，“那你准备咋办？” “我能咋办，这些厂子每一个都交通不便，现在只能很少的军工订单，日子都过得惨兮兮的，都得往外面迁，要不然根本就发展不起来。 所以我首先得找一块交通便利的地方，把这些厂子闲置的人和设备迁出来，还得给他们找事情做。然后等厂子办好了，壮大了，再慢慢把厂里的其他人再搬出来。” 杨希想了想，“你这样做，上面领导会同意吗？” “我的地盘我做主，要不然就拿回去，我举双手双脚赞同。” “哈哈哈！” 杨希笑了一阵之后，又接着问道，“你准备让他们搬到哪里，让他们做什么？” “有困难找娘家呗，我准备就放在淮西，把淮西的汽车产业做大做强。我做什么你应该知道呀，还是老一套搞汽车。 华夏汽车的货车车间直接独立出来，以他们为基础，联合这些工厂的精华一起搞面包车和小货车。” “面包车和小货车？确实不错，都很有前途，只要生产出来肯定就有人要。”杨希又想了想，“这么多家厂子，这么多人，还有这么多企业领导，你摆得平吗？” “所以要下狠手了，这个车厂直接采用华夏汽车的管理制度。需要的人才从这些困难的工厂里面挑选，我不管什么资历职务，一律重新筛选，先集中精力把这个车厂搞起来。 老厂的那些人除了维持部分军工订单外，只能算是华投的人才库，华投旗下的单位缺乏人才的，首先去那里招。” 杨希听完直摇头，“你也真够狠的，这是直接把这些军工厂碾碎了重新整合，他们能答应？再说万一这些厂原来的东西突然要用到了，比如要打仗了，要造飞机了，你可怎么办？” “不答应？也由不得他们，都是军工厂，一道命令下达之后，不执行也得执行。现在我还巴不得打仗，赶紧好转型造武器。 至于造飞机，我估计最少要等十年，到时候他们剩下的那点东西能有多大用处，那就只有天知道了。而且原来的那点造飞机的人才精华都已经交给了上飞，剩下来的也没多大用处。” 孙祖杰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咱们这些年为了准备战争低水平重复建设的工厂太多，浪费太严重了。 现在形势缓和了，只能保留一部分，其他的大面积下马。幸运的是，华投现在的企业都在高速发展，只要老实肯干，这些三线工厂的职工过上好日子还是可以的。” 第288章 第二次创业 大内一处办公室，领导用笔画出了一段话，然后重重的把笔拍在桌子上。 “糊涂透顶，毫无远见，这么重要的报告竟然到现在才送上来。” 见到领导生气，秘书并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份关于如何对待国外基金会的报告。 领导背着手转了转，不满意的说道，“孙猴子呢，有段时间没见到他了，他就这么忙，连来我这里坐坐客都没有时间吗？” 秘书想了想，决定为孙祖杰说句好话，“章国务把华夏飞机交给他，听说他是焦头烂额，一直在外面飞，不止您这里，连他岳父那里都没怎么过去。” 领导脸色缓了缓，“你找个时间把他叫过来，我要跟他聊一聊。这小子胆子大归大，但是不糊涂，有些事情看得还挺远。 要说起来他也算是我发掘出来的，当年他是我派去港岛的嘛。这两年他动作大了点，我是觉得有些过，但那只是正常的工作分歧。” 过了两天，孙祖杰奉命来到首长的办公室，小心翼翼的敲门进来，然后端正身体说道，“首长好，孙祖杰奉命报道。” “坐，随便点，你小子是贵人事忙，见你一面还真不容易。” 孙祖杰连忙陪笑的说道，”瞧您说的，哪能呢，首长工作这么繁忙，我那些小事怎么敢随便打扰您。” “唉，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来，有些工作分歧是正常的，过去我们的教训就是太上纲上线了，搞到最后不可收拾。 你现在虽然做的很好，但经验不足，手段也一般，摊子越大，越容易出事，适当慢一点，走得稳一点不是坏事。” 孙祖杰连连点头，他明白这是领导在解释与他一些问题上的不同看法，这确实也是他这段时间思考的。 所以他笑着说道，“首长，您说到我心里去了。本来想着这几年把汽车搞利索就心满意足了，可现在又多了华夏飞机这么个大摊子，我现在真是顾头不顾腚，手忙脚乱呀。” “哈哈哈，见到困难了，想撂挑子了，门斗没有。” “我倒不是想撒手不干，只是要想做好军转民，我这一次的动作必须有些大。” “嗷，你都说动作大，那是要惊天动地喽，说说看，你准备怎么弄？” “惊天动地有些夸张，不过这些三线工厂要想成功的军转民，只能走出大山，实现第二次创业。” 说完，孙祖杰把自己的方案说了出来，这华夏飞机交通条件不错的那些厂子他准备暂时不动，让他们探索自寻出路军转民，其余藏在大山里面的厂子除了保留国家交给的部分军工任务以外，其余产能关停并转迁。 跟造飞机有关的人员生产线运到一起，整合起来，进行技术改造，通过代工飞机配件完成军转民，并保持一定的技术力量，关于这一点他已经与美帝的航空企业接触过，对方也很乐意转移一部分简单的配件让华国代工以降低成本。 同时以华夏汽车旧的货车生产车间为基础，结合这么三线工厂其余人员设备开始造面包车和小货车，他很快会访问倭国与他们谈判相关合作。 与此同时华投旗下正在高速发展的企业准备接纳这些三线工厂的剩余的职工，三管齐下，尽全力消化这些困难的三线工厂。 领导听完之后，聚精会神的想了一会，“你的意思就是这些厂子不要了，万一日后要用上，你怎么办？” “这段时间我也了解过这些工厂的情况，都不是不可以替代的，要不然也不会交给我。我认为除非发生世界大战和外敌全面入侵，否则关掉这些工厂无关紧要。” 这就涉及到国际形势的判断了，孙祖杰是写过大国崛起的人，他既然这么做，显然他的看法很乐观。 领导皱着眉头，“好几万人，华投能一下子消化吗？这些工厂的中高层你怎么安排？” “做不到，只能一步步来。欧派电子的规模已经很庞大，我准备对欧派电子进行拆分。下面的各个电器生产线独立出去，成为一个个子公司，自负盈亏。这些子公司要想发展壮大需要大量人员，必须优先从三线工厂调人；另外还有……” 听着孙祖杰汇报华投的消化方案，领导的眉头慢慢舒展开了，孙祖杰最后报告到，“至于这些企业的中高层干部，先脱产进行管理培训，根据培训成绩和过往工作经验由人力资源部进行相应的工作调整。” 领导听着孙祖杰的方案，心里感慨万分，初生牛犊不怕虎，应该说的就是这样的人吧。八九家工厂，几万职工，彻底推倒重来，也就他这样跟军工系统毫无联系，内心毫无负担的人才有这个胆子吧。 孙祖杰倒不觉得他胆子大，而是真的没有办法。大山里的工厂你让他怎么军转民，一个交通闭塞就要了老命。民品的核心就是成本，而三线工厂偏偏过不了成本关，所以不走出去是没有出路的。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这些工厂没有价值，相反这些当年从全国各地调过去的绝大部分都是精英，能够耐得住大山寂寞的，都是非常好的职工。有了他们，华投旗下的企业就有了基层骨干，所以对于这项工作他并不觉得是负担，反而是难得的财富。 领导笑着说道，“既然你有了成熟的方案，你就做吧，没人拦着你。这一次叫你过来，本来是想跟你谈一谈这个东西的，没想到首先说起了军转民。” 说完，领导指了指那份关于国外基金会的报告，“我看到报告中有你的一些看法，只不过语焉不详，你现在可以畅所欲言。” 孙祖杰很坦诚的表达了他的意见，他知道自己的看法很多人不认同，但是他有必要说清楚，这是他的责任。 美国拼命防范，动不动就祭起国家大棒打压的事情，我们有什么资本能放开，子所不欲，勿施于人，该旗帜鲜明反对的就应该做。 最后孙祖杰说道，“虽然现在我们与美帝交好，但是我们与美帝顶多是两个刺猬凑在一起取暖，完全放松警惕是决不应该的。 利用宗教，基金会，或者中立的第三方机构等等进行渗透，诱导所在国制定有利于他国或者是对本国长远利益有害的政策，这种手段是西方国家的拿手好戏。 由于我国过去的一些政策失误，我认为这方面的问题未来会非常突出，我们必须保持高度的警惕，这不是我疑心病，而是客观存在的事实。” 孙祖杰说完，领导思考了很久，突然间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三十一岁。” “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好好干，也要加强学习。我给你写一幅字，你回去多看看，多想想。” 孙祖杰抱着领导亲笔手书的九个大字回到了家中，他打开看了很久，很久。 第289章 老马的病倒 孙祖杰就华夏飞机的相关方案又去见了多位领导汇报，对于他的想法，大家都认为是不是太着急了，这么多厂子建起来不容易呀，现在就这么不要了，是不是太可惜了？ 孙祖杰只得不断解释，你让我搞军转民，这几万人藏在大山里交通不便，我没办法做，这来来往往的运输成本就要了命，只能往外搬。要不然科工委把厂子收回去，我有了方案，你又不支持，这样将死不死的维持着不断消耗财富他绝不会接受。 往往争论到最后，上级无奈之下的说法就是随你，反正是交给你了，你想怎么干都行，但是我们不出钱，你自己想办法，另外就是不能搞出什么事情。 达到目的之后，孙祖杰立刻把华夏飞机以及下面的多名企业领导喊到了京师。这是一个大麻烦，几十个工厂遍布全国，又有这么多困难户，根本就没办法管理。 华夏飞机领导层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与麦道的项目上，其他的管都管不过来。这样的事情孙祖杰当然不干，担负这么大的责任，结果下面管都管不了，那有这么多厂子等于没有。 就在年前二十八，这个关于华夏飞机未来的特殊会议召开了，华夏飞机的周总先做了报告，报告孙祖杰事先都看过了，情况非常不乐观。 划归华投领导之后，孙祖杰首先对财务进行审核，华投财务部对于各家企业的摸底非常严格，所以这一次得到的财务数据应该是比较真实的。 计划体制下企业的生死存亡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上级，拨款减少，企业立刻就会处于危机中，基本都没有什么造血能力。 现在国家的拨款一年比一年少，相比于两三年前，普遍减少了一大半，最少的只有五分之一不到。 所以下面的企业大部分只能维持，已经有一大半处于实际亏损状态，运十下马更是雪上加霜，最惨的是大山里面的几家，看看领导这一身就知道了，这过来一趟估计都比较费劲。 孙祖杰面无表情的看着下面的企业领导，幸运的是现在是八十年代初，军工系统又最是管理严格，他没有看到有人大腹便便，都是一副缺乏营养，十分消瘦的模样，他心里明白确实不是他们的责任。 孙祖杰拿起话筒开始讲话，“同志们，后天就要过年了，这个年大家只能在京师过了，对你们的家人我先要说一声对不起。 在年前举行这个会议，说句不好听的，我就是为了让大家没办法过年，因为华夏飞机现在处于极大的困难之中，这个年我没法子过！ 我看过报表，去年你们这么多家单位亏损，你们怎么想，我不知道，反正我是没心思过年了，咱们年前开会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 有的同志说不怨咱们，谁让国家减少拨款的，估计下面有这个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我现在要说的是，我们国家的基本国策已经调整了，过去军工企业美好的日子已经不会再来，想着熬上几年，继续载歌载舞，那是门斗没有。 你们要想活下去，就只能自己想办法，做得好的单位可以吃肉，做不好的连汤都没得喝，这就是现状，这也是残酷的事实。 想着让国家养，国家也养不起，想靠华投更是想都不用想。你们现在既然划到华投了，丑话我说在前面，华投没有躺着吃白饭的人，华夏飞机必须要改变现状，要拿出实实在在，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出来。 我等了你们整整半年，没有见到几个眼前一亮的东西，既然这样，我就不客气了，我拿出一套方案，你们听一听。” 说完孙祖杰就把自己的那一套方案拿了出来，核心内容就是整合。首先是整合军工生产，现有的军品生产需要的车间和人固定下来，集团和下属单位成立相应管理部门，直接对科工委负责，这一块垂直管理，华投不管。 其次是整合研究力量，成立华夏飞机研究院，原有的几家研究所和各家厂矿企业的研究力量整合起来，由原来的上沪飞机设计所牵头组建。 最后是整合生产分工，集团内部围绕着飞机各大部分，进行彻底的分工，学罗罗公司的那一套做法，专业化，分工化，改小而全，小而散变成小而精，小而美。 搞翅膀的就专门搞翅膀，搞仪表的就专门搞仪表，别乱掺和，当然这一块超级复杂，他只是说了一个大概，具体会进行详细分工。但是计划被拆分，藏在深山中的那几个厂子肯定是捞不到的。 这三块属于应有之意，他这么说出来，大家都能接受，原来那种全国抽调人员的模式，肯定是要改革的，孙祖杰这么做对所有人都有好处，也能让人安分不少，谁不愿意去上沪工作。 可是下面的事情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关于军转民，孙祖杰提出目前集团重点发展三个项目： 第一个是麦道的组装飞机方案，现在谈判还在进行，进展的相当顺利，有望在八三年启动项目。这一块技术负责方华夏飞机研究院，生产负责方上飞厂。 孙祖杰很明确的说道，“我们组装麦道飞机，是为了以后有机会生产咱们的大飞机，必须学会按照国际标准设计飞机，生产飞机，飞机要能拿到国际适航证。 所以研究院需要潜心研究麦道提供的各种技术文件，上飞厂要搞清楚他们的生产流程，检测标准等，各配件厂要能够根据麦道的标准生产出合格的零配件。只有这样，我们这一次组装麦道才算是成功。” 他话音刚落，上沪飞机设计所的总设计师老马终于确定了孙祖杰上一次开会所说的运十六是忽悠人的，飞机研究院那么多人去研究麦道去了，他这个下一代飞机还怎么设计？ 他有些无力的往后一仰，心如死灰，十多年功夫毁于一旦，慢慢得马老眼前就有些黑暗，就在此时身边的人也感到不对，“老马！老马！” 眼看着有些混乱，上面的孙祖杰发现情况不对，立刻停了下来喊人。老马是国内大飞机设计的头号核心专家，他一倒这个会议根本开不下去。 众人手忙脚乱的将老马送到了医院，然后直接进了急救室，孙祖杰看旁边的一位同志正在忧郁的抽烟，他也要了一根，手忙脚乱的点着，连连吸了几口，紧接着他就是一阵咳嗽，这是他第一次抽烟。 他知道华夏飞机很多人对他一肚子怨气，上来就毫不留情的停了运十和两个涡扇项目，而现在老马倒下了更是火上浇油，现场这么多人不说话，就是对他无声的抗议。 第290章 强硬 经过了七八个小时的抢救，老马醒过来了，但这是一次非常严重的急性心肌梗塞，所以才五十四岁的老马将不得不停止工作，好好修养。 孙祖杰这才放心，他甚至暗自安慰自己，这样正好，总设计师休息了，短时间内也没人逼着他搞运十六的设计了。 可是内心深处孙祖杰还是觉得非常内疚，可是怎么办，运十下马是不可避免的，学习麦道也是必须的，资源就那么点，他没办法摊大饼，让所有人都满意。 年二十九又开了一天的会，孙祖杰又把他这段时间考虑的军转民方案说了一通，包括燃气机头，包括微车货车这两个大项目，然后他才说了那几个他下决心要裁撤掉的工厂的安置方案。 所有人都静悄悄的听着，孙祖杰感受到了一股不一般的味道，似乎有一点心灰意冷，也似乎是冷眼旁观看着他折腾的味道，也许他在这些人心目中的印象已经恶劣得不得了吧。 既然注定要做恶人，那就继续做下去吧，他下决心把另外一个大恶人李胜利调到华夏飞机，负责这些得罪人的事情，老李搞汽车头发都白了，那么让他负责搞飞机，估计头发要掉光了。 年三十当天，举家团聚的时候，章国务带着孙祖杰，老周一起看望了病床上的老马。看着虚弱的老马，领导宽慰了几句，三人走出病房都沉默不语。 章国务首先开口，“找个会议室，我们三个人坐下来开个闭门会议，开诚布公的谈一谈。” 三人坐下来之后，章国务板着脸说道，“这两天我家里告状的电话不断，小孙，你先说说吧。” “我没什么好说的，这就是华投的做事风格，既然组织把华夏飞机交给华投，那么华夏飞机现在要做的是适应华投，而不是华投适应他们。” 章国务笑了起来，“真够强硬的。小周，你来说说。” 周总没有想到孙祖杰即使当着章国务的面都这么强势，他有些吃惊，又有些为难，想了想才说道，“我认为孙祖杰同志的工作思路没有问题，只是同志们目前还转不过弯，我们有必要先解决这个问题。” 这是周文安的真实想法，孙祖杰太急了，这么大的集团，担负着这么重大的使命，涉及到十几万人吃饭问题，他一道命令接着一道命令，集团领导层疲于招架，私底下的怨言已经很大了。 事实上章国务也是这么认为，这半年孙祖杰在华夏飞机的动作太多，下马运十，谈判麦道，现在又要拿这么多厂子开刀，现在大家借着老马意外生病发难也是可以想象的，只不过年轻人急于求成也不奇怪。 孙祖杰听完，深吸了一口气，“首长，我请求解除周文安同志华夏飞机总经理职务，既然他不能很好地配合我的工作，我想他不适应继续留在华夏飞机。 我有必要重申我的态度，既然上级同意华投全权负责华夏飞机，那么作为华投总经理，我需要一个完全听从华投指挥的团队，那么就从周文安同志开始吧。” 章国务猛然意识到他一开始的思路就错了。华夏飞机与欧派电子，华夏汽车完全不同，后两者某种意义上属于孙祖杰从头开始组建的，所以他有非常大的话语权，根本不存在指挥不动的问题。 可是华夏飞机虽然是刚刚组建，但是集团各单位长期隶属科工委和航空部，周文安就是科工委的局长出身，与华投毫无渊源。 章国务说是交给华投，可是他理解的交给华投更多的是华投出钱养着他们，然后帮助指导完成军转民。 可是孙祖杰理解的交给华投，却是他可以对华夏飞机进行全方面的管理，最终让华夏飞机融入华投体系。 但是秉承章国务意图的周文安当然不能接受甚至是抗拒孙祖杰的意图，估计两个人早就有矛盾了。 这半年来，华投也就是在财务这一块取得了一些突破，事实上华投与华夏飞机现在是各唱各的调子，所以孙祖杰当着他的面直截了当的发难，虽然是迫不得已，但更多的是必然。 随着老马的病倒，孙祖杰现在一步都退不得，面对巨大的压力，他只能以更加强势的态度来应对，要不然华投以后就没办法管理华夏飞机，这是孙祖杰绝不能接受的。 章国务现在要做一道选择题，如果继续把华夏飞机交给孙祖杰，那华夏飞机就需要融入华投领导，而不是现在听宣不听调；要么就是承认失败，华夏飞机回到原来的状态，可是这也不是他们想要的。 章国务苦笑了两声，“看来当初组建华夏飞机太过仓促了，我们之间想法也不一样。也好，这一次一并解决。” 大年初二，好不容易可以休息几天，李胜利睡了一个懒觉，才懒洋洋的起身，拿起一张报纸，翘着腿看了起来。今天女儿们会带着女婿和外孙要上门，他准备和女婿好好喝两盅。 突然间客厅里的电话响了起来，他皱了皱眉头，这大过年的，厂子里又出了什么问题，不应该呀，闹了大半年，现在年底奖金一发，大家伙都高兴了，应该安分不少了呀。 “李胜利同志吗？我是贺昌平。” 贺昌平，这是哪一个？李胜利愣了愣，才想起来，这是孙祖杰的搭档，华投新任党高官，他们也就是见过一面，奇怪了，他找自己做什么。 李胜利笑着说道，“原来是贺书记呀，新年好呀！” 贺昌平也没时间废话，“李胜利同志，请你赶紧准备一下，搭乘今天下午两点的飞机入京，两个小时后会有人接你去机场。” 李胜利听完，愣了愣，这没事，喊他入京做什么，“贺书记，您这是做什么？” “哎呀，忙昏了头，忘了告诉你了，上级已经决定你调任华投，担任华夏飞机的总经理，你需要立刻入京，参加华夏飞机的党政干部大会。” 李胜利大吃一惊，他一个陆军营长，从来没有跟飞机打过交道，连飞机为什么能飞都不清楚，他怎么能担任专业性那么强的华夏飞机总经理职务，这不是瞎扯淡吗？ 所以李胜利着急说道，“贺书记，您是不是弄错了，我怎么管得了华夏飞机？” “老李，这是孙祖杰同志提名，中央决定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弄错？” 贺昌平放下电话，李胜利的糊涂他可以想见，谁也想不到大过年的，中央会这么快下决心。 从孙祖杰要求他与周文安二选一的时候，周文安的下台就不可避免，既然把华夏飞机交给了孙祖杰，上面绝不会朝令夕改，在这个节骨眼上中央只能支持孙祖杰。 而对于华夏飞机高层进行了一系列调整，李胜利调任华飞是最重要的一步。贺昌平事实上并不支持孙祖杰这么不管不顾的硬来，不过考虑到华飞的现状，他也觉得调来李胜利很有必要。 自从老马病倒，孙祖杰就没有退路了，既然上面选择支持他，他就必须证明自己的决策是对的。他那些激烈的改革方案，没有一个听他指挥的总经理根本就执行不下去，只不过这个著名的李老虎吃得消这个任命吗？ 第291章 年轻人 “林秘，你们头瞎搞什么？大过年的都不让人过安生日子。” 李胜利十分恼火，所以刚一下飞机，看到孙祖杰的秘书就发飙了。孙祖杰现在虽然是他的上级领导，可是两人的特殊关系，李胜利当面骂孙祖杰几句，孙祖杰也只能老实听着教训。 小林连忙陪笑，“李总，您消消气，孙总也是没办法，您本事大，这一次他请您入京就是来救场的。” 说完，小林就把华夏飞机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孙总现在铁了心一定要让华夏飞机听话，这个节骨眼上能帮上他的只有您了，用别人他也不放心呀。” 李胜利早就想到孙祖杰这么着急调动，估计就是让他救火，可是听完了林秘的话，他是震惊不已，孙祖杰这个篓子捅得够大的。 “这华夏飞机大大小小几十个厂子，我哪有那个本事管，你们孙总就这么有信心？” “孙总兼任董事长，您是总经理，还是做您的老本行，处理后勤问题，完成企业改制； 生产管理和技术研发工作都有人负责，不需要您过问。” “这不就是华夏汽车的管理模式吗？怪不得把我调过来，又是要让我当打手，一回生，两回熟，你们孙总就是这个意思吧。 他娘的，老子才过了几天清闲的日子，唉，算了，说这个有什么用，谁让我倒霉被孙祖杰这小子赖上了。” 看着李胜利瞪着眼睛，满脸不高兴但是无奈的样子，小林只好陪笑着不说话。作为孙祖杰的老领导老朋友，李胜利知道要不是孙祖杰没办法，不会大过年的把他叫到京师。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随着孙祖杰选择与周文安撕破脸，他对于华夏飞机的管理思路也更加清晰了，干脆乘着这个机会把一些想做的事情也动起来。 华夏飞机现在根本没有飞机可以造，处在难得的空窗期，他决定乘着这个机会改制，重组，启动军转民，三件事一起做。 没有飞机造，国家又没有给多少生产订单，事实上整个集团已经严重亏损，在国外都可以申请破产了。 所以他决定把这家集团推倒重来，全面整合，就算没办法迅速安置这么多人，暂时养几万闲人他也认了，不就是一年几千万嘛，他能支撑得住。 这样一来，一个金牌打手就是必须的了，所以刚刚把华夏汽车搞利索的李胜利上场就是必然了。 孙祖杰把他这个最新的想法向章国务进行了汇报，他坚定的说道，“首长，多谢您的支持和理解。现在这种情况下，我觉得有必要加快工作，我想三件事一并进行。” 章国务大吃一惊，“都已经这样了，你还要把事情闹大？” “既然已经把人都得罪透了，那就索性做到底。另外我还有一个考虑，上飞厂今年要与麦道合作，通过改制，提高研究院和上飞厂的管理水平，这样可以在合作中多学点东西。” 章国务想了想，“你的考虑也无可厚非，只不过重组改制涉及到几十家工厂，十几万人，你不能着急呀，一定要慎重。” 孙祖杰无奈的说道，“运十下马之后，现在除了部分军品生产任务以外，这些单位事实上也没多少事情可以做，乘着这个难得的机会整合一番，反而是最合适的。 首长，我请求科工委航空部华投三方派出联合工作组对华夏飞机各家单位进行全面调查，摸清楚各家单位的家底，然后以此为基础，给出详细的整合改制方案。” 章国务听完就有些不好意思，他知道现在孙祖杰遇到的麻烦事实上就是在替他背黑锅，这么多企业的困难说到底是运十停飞和减少国家订单造成了。 无论哪一点，跟科工委的决策都很有关系，当然科工委也没有办法一碗水端平，只能选择保住重点单位和重点项目。 两人相顾沉默了一会，章国务再次确认，“你真的要推倒重来？” “现在想着慢工出细活已经不可能了，前两天开会的时候下面坐着的同志都在无声抗议，现在要么是回到从前，要么就是硬着头皮强力推进，没有第三条路。” “也只能这样了。李胜利也给你调来了，你准备怎么用？” “我准备让李胜利同志坐镇上沪，先完成研究院和上飞的那一摊子事。等忙完了这两家单位，集团各家单位的情况也摸清楚了，老李再根据整合改制方案负责执行，这都是他在华夏汽车做过的事情，他知道怎么弄。 现在头疼的事，马奉山同志生了重病，给他预留的华投航空部部长兼研究院院长的位置只能换人，我想再去见一见马奉山同志，请他提名一位新同志担任这个核心职务。” 章国务同情的点点头，“老马病的真不是时候呀。” 说起来孙祖杰真的是挺冤枉，他对马奉山为人能力都十分佩服，很是敬仰，准备让老马担任耿照杰的角色，统一领导华飞集团的飞机研发和生产业务。 结果这条命令还没有下发，他就在开会的时候病倒了，现在孙祖杰被搞得里外不是人。所以当他来到病房时，明显感到马奉山女儿对他的排斥。 孙祖杰厚着脸皮坐下来，他开诚布公的说道，“马工，十分对不住，关于运十六方案我确实没有跟你说清楚，我计划中的启动时间是十年后，而不是现在。” 马奉山满脸苦笑，说道，“孙总，你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我这身体，哎，恐怕是做不了什么工作了。” 孙祖杰安慰着说道，“马工，工作做不了就好好休息，千万不能累着。但是现在我有几个问题想征询一下您的意见。” 马奉山的女儿立刻愤怒的朝着孙祖杰说道，“我爸都这样了，你还要问来问去？” 话音刚落，马奉山立刻说道，“小樱，大人在讨论问题，你一个小孩子乱说什么。我要和孙总谈工作，你回避一下。” 马樱狠狠的瞪了孙祖杰一眼，然后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了。这时马工才吃力的说道，“孙总，真是对不起，这孩子还小。” 孙祖杰连忙说道，“马工，应该是我说对不起才是，我确实打扰了您的休息，只是华夏飞机重组改制任务十分艰巨，有些问题必须听取您的意见。” 马奉山微微点点头，孙祖杰说道，“我本来想让您担任华投航空部部长兼研究院院长，统一领导集团的研发和生产工作。 现在您病倒了，这一块工作必须有人接上，我想请您从工作的角度，给我提名一名有能力接任的同志，他必须能够有能力担任大飞机项目组总设计师的位置，而且还要身体很好，至少可以工作二十年。” 马奉山大吃一惊，他想不到孙祖杰会这么看重自己，他难以置信的说道，“孙总，这，这应该是上级考虑的事情吧。” “在这个人选上，您的意见是最重要的。” 马奉山点点头，他试探的问道，“有一个年轻人叫武新施，能力很强，现在是，” 孙祖杰打断道，“比我还年轻吗？” 马奉山愣住了，过了一会才说道，“他是四五年出生的，应该比孙总大一些。” 孙祖杰此时很肯定的说，“就他了，这个年纪正合适。老马，我们开始下一个话题。” 第292章 马奉山 考虑到马奉山的身体，孙祖杰与他的交谈时间并不长，他离开之后，马奉山望着房间门口有些发呆，这时候他的女儿小樱才推门进来。 “爸爸，你没事吧，都怪这个孙祖杰，把你气得住了院，现在又跑过来气你。” 马奉山愣了愣，立刻斥责道，“你在胡说什么，爸爸生病跟孙总没有关系。” “您到现在还瞒着我呢，我们单位都传遍了。” 马奉山此时脸色大变，他颤抖的说道，“你们单位都传遍了，我生病到现在才几天？这大过年的，他们怎么会都知道，这不会是有人在蓄意造谣，挑动群众吧。” “啊，不会吧，谁大过年的这么瞎折腾。” 马奉山连忙说道，“小樱，你把你知道的情况都说一下。” 小樱从小在军工系统长大，大学考的是英语专业，前年刚刚被分配到上飞厂，一方面可以就近照顾身体不好的马奉山，另一方面是为了准备与麦道的合作谈判，上沪方面有意多招收了英语方面的人才，小樱各方面条件都很优秀，所以才有这样的机会。 老马病倒，小樱次日就接到通知，让她作为家属赶往京师照料。可是就在老马病到现在，连续有闺蜜朋友通过种种渠道告诉老马生病的情况，说了一通华投的孙总大发雷霆，把老马气倒的话。 所以小樱满肚子怨气，当然对孙祖杰态度非常不友好，老马听完之后，痛心的说道，“多事之秋呀！” 说完，他严肃的对手小樱说道，“孙总这个人，十分强势，但应该是个好领导，你回去工作的时候帮着辟辟谣。” “爸，你说错了吧，他怎么会是好领导？一上任就停了运十的试飞，您忙了十几年都泡汤了，要不然您会病倒？” “运十下马，哎，孙总摆得几个道理也没错，只能说生不逢时。我生病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跟孙总无关。” 看着小樱奇怪的眼神，马奉山又一次陷入了沉思。现在他有些心乱如麻，孙祖杰这一次除了询问他的意见以外，就是把自己对麦道项目的看法告诉了老马。 没有马奉山，就没有轰六，就没有运十，他是国内搞大吨位飞机的头一号专家，这是华国航空界公认的，但是他对于孙祖杰的说法还是有些将信将疑。 孙祖杰告诉马奉山华国航空市场潜力巨大，欧美飞机制造巨头一定会不惜代价的打压华国的飞机制造业，孙祖杰坦言他非常清楚，所谓的组装麦道方案就是一个典型的糖衣炮弹。 但是华国现在的民用大飞机之路只能说是走了第一步，不了解现代飞机设计和制造，也根本不知道怎么拿适航证，这一课一定要补上，所以孙祖杰才会极力推动与麦道的合作。 与麦道合作后，麦道就需要将他们飞机设计制造检验的整个过程向华国展开，就算只是给咱们看一部分，那也是弥足珍贵的。 学习之后，才是真正需要练手的时候，所以孙祖杰说的运十六方案定的时间是十年后，主要依据就在于此。 本来这个领导众人学习并研发下一代飞机的任务会交给马奉山，但是马奉山病了，所以孙祖杰就决定彻底让年轻人担纲，所以请他推荐一个年轻人，可以在十年后有能力有精力主持这个巨大的项目。 孙祖杰告诉马奉山，十年时间内，华夏飞机需要韬光养晦，积累资本。韬光养晦就是要让麦道相信华国愿意废掉自己的大飞机研发，全力配合他们的组装，这样他们才会松懈，才会舍得拿出更多的东西。 而积累资本除了突破一些技术难题之外，在经济上，需要通过军转民可以造血，不需要完全依赖国家拨款； 另一方面这十年通过与麦道的合作，健全现代化飞机企业的管理，造飞机是一个系统工程，也是一个市场行为，必须要能被市场接受，出来的产品光靠情怀是卖不动的。 孙祖杰请求马奉山给他十年的时间，让他可以做到韬光养晦，积累资本，最后孙祖杰说的很明白， “老马，就算没有我，运十也一定会下马，这是早就定下来的；但是我们国家同样需要大飞机，我也希望能够造出华国的大飞机，不管您信不信，我一定会坚定不移的按照我的既定思路走下去。” 孙祖杰这应该是第二次画饼，马奉山将信将疑，孙祖杰不知道他信不信，但是他是信了，他继续着自己的步伐，跟不上的就会被他一脚踢走，无论是谁。 八三年的春节，第一次联欢晚会孙祖杰根本没顾得上观看，春节之后的整个正月他一直忙着华夏飞机的相关事务。 此时华夏飞机的高层调整进入高潮，华夏飞机研究院先是成立了一个专家委员会，运十的总设计师马奉山担任首席专家，运十的多位副总设计师以及资深的子系统专家成为专家委员会成员，他们享受的是总经理和副总经理待遇，主要承担的是技术顾问工作。 更夸张的是，华夏飞机同样成立了顾问委员会，周文安同志光荣的成为主任，但是下面的副主任，委员名单根本没有公布，这是非常明确的信号，不听话就到这里坐一坐。 一大批四零后甚至是五零后研究人员正式支撑起飞机研究院，三十八岁的武新施成为华夏飞机研究院院长，所以当武新施得到通知，坐上领导席的时候还有些发蒙，怎么也不敢相信，不管怎么算也轮不到他呀。 不过看着专家委员会一大堆资历超过他的人，他才恍然大悟，又感到十分紧张，这么拔苗助长，他的压力太大了。 但是当武新施看看他的副手和下属时，却发现似乎也没有那么糟糕，这一次被提拔上来的都是跟他差不多的年轻人，大家大哥不说二哥，都是菜鸟，都是被硬扶上位的。 但是此时已经没有人在意他的想法，因为整个集团上下已经一片混乱，所有人都惊呆了，谁也想不到孙祖杰竟然会这么不管不顾，而上级领导也听之任之，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已经下定决心的孙祖杰，暴风骤雨般的启动了整合和改制。李胜利将坐镇上沪，华投后勤部门配合他开始启动改制程序，上飞厂是第一个单位。 与此同时，联合工作组正在紧锣密鼓的筹建，八家三线工厂将成为第一批受害者，工作组将根据现有的军工订单确定需要的人员和生产线，同时确定其余生产线的处理方案，可以搬迁的搬迁，需要拆除的就要开始拆除。 工作组确定方案之后，不需要的大批人员将进入待岗状态，等待他们的首先是各种培训，为转产汽车做好岗位培训。 第293章 逼格 “老章，你就这么随着孙猴子心思乱来？各地告状的电话一个接着一个，大内都惊动了。” “既然已经下决心交给他了，就随他折腾吧。反正这个集团就是一个空架子，一大堆困难户，他要真能折腾出花来，也值了。” “这万一失败了呢，这一屁股屎谁来擦？” “不会那么严重，孙猴子这一次还是很有亮点的。他这个专家委员会，把这些为了运十熬白了头的老专家放到一起，让他们担任顾问。 这样就可以直接让年轻人上位，负责与麦道的合作。虽然手段简单粗暴，但是下一代飞机设计团队算是硬拉起来了。等年轻人历练成熟了，正好就可以派的上用场，看来他是真的为十年后造飞机做准备。 有了这个，这些厂子们他怎么折腾都不怕，就算搞砸了，科工委还有不少厂子可以接得上趟，耽误不了大事。” “嗷，这样呀。” 见电话对面的军队领导沉思，章国务笑着说道，“孙猴子敢这么干，我倒真是刮目相看，不破不立，很有魄力，是做大事的样子。” “就怕基层同志们不服气呀。” “都是军工企业，服从命令听指挥天天喊，这个时候是看他们表现的时候。要是谁出问题了，问题肯定在上头，打单位领导的板子就是，孙祖杰的顾问委员会等着凑人头呢。” “哈哈，这小子也是真够狠得！” 章国务放下了电话，这段时间类似的电话他接了不少，有地方同志，有中央领导，他帮着孙祖杰解释了一番，挡了不少风雨，后面的路就看他自己了。 到了二月二龙抬头，孙祖杰告别了送别的妻儿，赶赴倭国，杨希对于孙祖杰这一次的动作根本没说什么。 孙祖杰天生就是个是非精，不管到哪里都要折腾一番。他对华夏飞机这一摊子动手是迟早的事情，这一次只不过是因为马工生病突然爆发而已，她一点都不奇怪。 就像孙祖杰自己说的，上面怕的就是他不折腾，这一次就是典型事件。周文安从头到尾都没犯什么错，结果稀里糊涂的变成了顾委主任，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处在高位，周文安没有表现出打破现状的勇气和魄力，不作为，本身就是失职。孙祖杰喜欢折腾，但他能让人看到希望，这总比让人看不到希望的周文安强，所以二选一，周文安被赶走既是偶然也是必然。 在八十年代，因应时代的要求，类似的事情不断发生，一个个喜欢折腾的人物登上了历史舞台，孙祖杰只不过是其中最杰出的代表而已。 孙祖杰下飞机之后，早就等待多时的倭国人十分隆重的迎接了他，现在的孙祖杰已经是一个彻头彻脑的大人物了，可以十分坦然的与倭国的大人物面对面交流。 所以他十分自然的接受了倭国人的欢迎，然后他首先去的就是三井财团下面的丰田汽车，这也是倭国汽车企业的老大。 参观的时候都好说，不过谈判的时候可就不行了，丰田的谈判代表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们有钱吗？” 孙祖杰笑着说道，“钱还是有一点的。不过我需要同时引进海狮和一款轻卡，最关键的是我必须引进技术。” “不可能，丰田只卖产品，不卖技术。” 孙祖杰立刻就站起了身，“如果贵公司不提供技术，我想我们没有谈判下去的必要。” 他毫不在意谈判对手你疯了的表情，施施然的离开了，本来他之所以来丰田就是做做样子，他根本就没有想过与丰田合作。 道理很简单，丰田太强大了，人家根本不在乎华国市场，也不准备赌博华国市场的潜力，所以事实上是根本合作不下去的。 出来之后，跟他一起参观的汽车总公司赵副总终于忍不住了，“孙总，丰田虽然很嚣张，但我感觉你似乎也并不看重丰田？” “老赵呀，我们别一厢情愿了，你要知道目前我国的汽车市场唯一能够拿的出来的东西就是巨大的潜力。 但是对于一线大车企来说，他们根本不看重这个，他们已经是行业龙头了，他们根本不在乎你的潜力什么时候能够变现。等真正要变现了，他们再以强大的实力挤进来也不迟。 所以我们现在真正的合作伙伴只可能是二线车企，他们发展受阻，希望抢个先手赌一赌我国市场的潜力。 这也是为什么AMC第一个与我们合作的原因，所以不管是上级领导还是你们汽车总公司都没有必要一厢情愿，我要不是因为与三井财团合作比较多，我才不会过来自讨没趣呢。” 赵副总恍然大悟，这也明白了为什么当初上汽四处找著名车企合作时，最后只有不算很强的大众接受了邀请，开始谈判，原来根源在这里，道理是一点就通，但是太伤自尊呀。 赵副总十分恼火的说道，“那我们难道就没有对付他们的办法吗？” “当然有，我们引进这些车企目的是为了技术，所以等咱们市场潜力爆发，他们想进来的时候，就要坚决设卡，拿不出像样的见面礼，丰田就望梅止渴吧。 丰田再牛，不让进来他只能干瞪眼，所以一定要全国一盘棋，华汽总公司也一定要发挥领导作用，任何削弱或者架空华汽总公司的行为都是不能接受的。” 这是孙祖杰对华国汽车产业最大的认识，本来就弱，还傻乎乎得松散的不得了，这样下去当然是任人宰割。 听完了孙祖杰的想法，赵副总是欣喜不已，目前已经有领导对华汽总公司的垄断有种种不满，现在有了孙祖杰这番话，华汽总公司算是找到了一个坚定的盟友。 事实上这对双方来说都是好事，赵副总知道华夏企业需要一个积累期，有华汽总公司在这段时间帮着挡在前面，他们的积累期才会得到保护。 只不过他想到的是孙祖杰强大的背景，大过年的孙猴子拼命折腾华夏飞机，京师各大工业部委地方大小企业但凡知道的，都头大的不得了，这要是哪一天上级不满意了，把他们交给华投，那岂不是不死也要扒层皮？ 但是话又说回来，孙祖杰这么折腾，都有大佬帮着他解释，帮着他擦屁股，那么华汽总公司与他结盟，岂不是高枕无忧？ 不管赵副总怎么想，孙祖杰又说道，“我听说长汽的红旗停产了，他们搞不利索，干脆交给我们，我们名字是华夏，红旗交给我们也是理所应当嘛。” 赵副总心说，孙猴子你也太贪心了，你的宝马还没弄清楚，竟然就打起了红旗的主意，不过他却十分乐意，谁让他们有华夏汽车的股份呢。 “孙总，红旗虽然亏损严重，但这可是长汽的命根子，你想要恐怕要付出不少代价。” “没问题，只要长汽愿意谈，付出点代价没什么。” “那好，我回去帮你问一问。” 孙祖杰笑呵呵的与赵副总谈好了红旗这件事，这是一个千载难逢得到红旗的机会。长汽对红旗的经营那简直是瞎扯淡，红旗是一般人能够坐得吗，就应该学不列第亚搞汽车的办法，必须要高档豪华上档次。 他不在乎红旗能不能赚到钱，他在乎的是红旗在国人心目中的形象，从现在开始，这十几二十年就是树立华夏汽车的形象，一定要把华夏汽车的逼格搞上去，这样他才有足够的底气与合资汽车竞争。 第294章 东芝欧派杯围棋擂台赛 与丰田不欢而散之后，孙祖杰毫无影响，他次日拜见了士光先生，老爷子现在已经八十多岁了，已经退居二线，目前的东芝董事长是佐波先生，但是老爷子还是很有影响力的，毕竟佐波是他亲手提拔的。 士光对于孙祖杰这几年与东芝的合作不算很满意，华投的大项目找的是美帝和英国佬，怎么忘了老朋友东芝了。 孙祖杰笑着说道，“这几年华投从东芝进口的各种生产线有几十条之多，虽然单笔金额都不算太大，但是集腋成裘，也超过一亿美元了。” “孙君，以你的影响力，还是太少太少。” “士光先生，这一点怪不得我，贵国喜欢卖产品更胜于卖技术，这样我也很为难。贵方的选择我可以理解，但是货比三家之后，我当然会偏向更大方的一方。” 士光当然明白孙祖杰说的没错，他笑着转移话题问道，“孙君，听说昨天您与丰田的谈判不是很顺利。” “很难成功。我很理解丰田诸君的选择，在美帝市场丰田发展很快，所以不重视华国是情理之中。但是坦率的说，我认为他们这样的选择过于短视了。” 士光不置可否，“也许时间可以给出答案。” 孙祖杰点点头，“是的。但是一旦选择错误，失去的就不会再来。” “好吧，也许您说得对，或许我们可以做一些补救。” “我非常乐意获得您的帮助，”孙祖杰想了想，他的观点也许现在说比较合适，“士光先生，华投与天翼集团合作很深，所以我对美帝计算机市场有一定的了解。我有一言相劝，希望能引起东芝诸君的注意。” 士光愣了愣，点点头，“请说。” “士光先生，我认为东芝和NEC等贵国电子企业在美帝市场做得太过了，可能会引起美帝极大的反弹。电子芯片在军事上的意义重大，这关乎到美帝的霸权，美帝政府绝不会允许贵国如同汽车产业一样超过他们。 现在美帝企业市场竞争不过，那么美帝政府极有可能出面，用种种政治手腕打压贵国的电子企业，作为领头羊东芝极有可能面临非常严厉的打压。” 士光不以为然的说道，“孙君，非常感谢您的衷告。” 孙祖杰笑着说道，“也许是我多虑了，但是作为华投在倭国最重要的合作伙伴，我们不希望东芝出现任何问题。” 士光点点头，孙祖杰能够主动提醒，他当然非常满意，即使是杞人忧天，也是值得赞赏的。所以士光笑着说道，“孙君，我听说您正在与美帝的内存生产商洽谈购买两条4英寸3微米的芯片生产线，为什么不从东芝购买呢？” 孙祖杰无奈的说道，“士光先生，之前那两条线的进展让我非常不满，华投到现在还在亏钱，所以这一次美帝松口，我当然会选择他们。” 士光摇摇头，“孙君，您这样说让我太尴尬了。” “这是事实，贵方的工程师太不配合了，我们已经落后贵国十年以上，差距好多代，我实在不明白这些工程师还有什么严防死守的必要。” “好吧，孙君，我能理解您的愤怒，请相信我，没有下一次了。” 孙祖杰心里暗自笑了笑，没想到提醒了一下，竟然有这么大的好处，士光这么说，那估计会好办不少，“士光先生，既然您都开口了，我愿意再从贵方购买一条线，用于华投与天翼集团的交换机项目。” 说到交换机，士光就有些无奈，港岛突然冒出来的天翼集团竟然解决了程控电话交换机的问题，而且这群港岛人还毫不心疼的把技术转让给了华国，以换取华国的市场。 虽然这些技术落后了一些，但是看到希望之后，华国人当然不乐意花费高价进口交换机，富士通与华国的协议已经谈得差不多了，却被叫停了。 恼火万分的富士通就暗自串联，想着在3微米线上做做文章，逼迫华国人再次高价购买他们的进口交换机，要不然华国就算有技术也生产不出来。 没想到美帝昏了头，竟然一口气卖给了华投两条3微米线，这样他们就没办法阻拦了。 所以那些落后的3微米线也就只能往华国倾销了，真是哔了狗了，也不知道美帝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他们突然之间这么大方起来。这也是眼前的年轻人折腾出来的，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士光点点头，提到了另外一个话题，“孙君，非常感谢您的大度。听说贵国棋协授予您九段，恭喜您。” 说到这个孙祖杰突然苦笑起来，他把当日接受九段证书的故事说了出来，困难的棋院，困难的围棋，这让士光有些感慨，华国真是太穷了。 孙祖杰说完，说起了自己的为难，“士光先生，我非常明白他们的困难，但是制度所限，我确实帮不了他们什么，所以我一直对此十分内疚。 我有一些冒昧的提议，既然现在华国与倭国围棋的水平已经比较接近，我认为是不是可以举办一个擂台赛，让两国的高手拼杀。 东芝可以作为倭国的赞助商，而欧派电子作为华国的赞助商，这样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帮助他们，而不受到制度的阻扰。而东芝通过赞助比赛也可以在华国获得极大的宣传，您觉着这样的提议可行吗？” 士光点点头，“孙君，您的提议非常好，但是围棋毕竟是一个小众项目，关注的人并不多。” “您不需要为此担心，围棋在华国非常受高层的重视，而且华国到现在为止根本没有像样的商业比赛，所以东芝和欧派电子一定可以获得很大的宣传。” 士光想了想，孙祖杰说得确实没错，也许可以试一试，在华国比较落后的现在，通过这样的比赛让华国人记住东芝确实是不错的选择，值得投资，更何况这是孙祖杰提出的，就算给他一个面子也不应该拒绝，毕竟花不了多少钱。 所以士光点点头，“这是东芝的荣幸。” 孙祖杰笑着点点头，“既然您同意了，我想有必要尽快推动起来，让两国棋迷都知道这件事。” 孙祖杰觉得这样的比赛，欧派和东芝同时作为赞助商，事实上对于欧派来说，也是巨大的进步，华倭两国都会有无数人记住可以与东芝齐名的欧派，就算为了这个也是值得的。 士光笑眯眯的说道，“那么第一场的比赛就由我和您提前开始吧。” 说完之后，老头拿出了围棋，准备挑战一番，孙祖杰当然不同意，“士光先生，我是职业九段，您应该先摆两个子。” “哈哈，正式的比赛是不能让子的。” 第295章 准备 果然有了士光出面，丰田的态度要好一点，所以他们拿出了下属子公司大发汽车的微面，这次给出的条件很优越，也没要多少钱，技术转移也比较痛快，看来是想缓和一下关系。 孙祖杰一看就明白了，这应该就是后来天津产的黄大发，用不到十来年就被淘汰了。除了设计不怎么样之外，发动机废气排放也不达标，说到底就是一个淘汰货，可见鬼子的不上心和藐视。 赵副总围绕着黄大发看了看，不以为然的说道，“孙总，这款车似乎不怎么样，与海狮差得太远了。” “我知道，这款车已经落后了，我估计这款车能在国内畅销十年就不错了。但是这款车技术很简单，很快就可以完成国产化，这样华飞就可以尽快赚到一波快钱。 华飞既然能设计飞机，那么十年内拿出一款新面包是绝对可能的，到时候让他们更新换代就是了，说到底靠人不如靠自己！” 赵副总点点头，孙祖杰考虑的角度明显和他不一样，他在乎的尽快见到效益，看来华飞给他的压力太大了。 再说了华飞花的是华投的钱，孙祖杰怎么折腾是他的事情，只要孙祖杰能说出一个过得去的道理，汽车总公司也不会拦着他，所以也点点头同意了。 但是关于轻卡就不那么好谈了，日野的条件很苛刻，除了需要购买大量的现货卡车以外，技术转让也不太大方，最关键的是发动机不卖。孙祖杰就不乐意了，他准备去五十铃看一看，这一家与华国一向有比较好的合作。 达成框架协议后，孙祖杰就不管下面的具体谈判，有人去管。他的要求就是尽量快的形成产能，让华飞有事情做才是关键的，时间最重要。 孙祖杰离开后，士光老爷子得到汇报，他点点头，有点合作就好。做事留一线，华国毕竟有十亿人口，潜力还是很大的，有一些合作牵挂着，到时候机会成熟了丰田登陆也容易得多。 与五十铃的谈判也比较艰难，对方狮子大开口，要求一口气购买五万辆卡车才同意技术转让，而且一辆卡车还要多收一百美元的技术转让费。 好家伙，要是按照他们的做法，华投岂不是手里的美元全部都要交给他们了。所以孙祖杰当然不乐意，他眼珠子一转，“我原则上同意这种交易方式，我有两个条件。” “孙君请说。” “五万辆现货订单太多太大了，华投手里虽然有不少美元，但也不可能都给你们。 诸君，华国就算得到技术转让，也不可能很快吃透，贵方还可以通过后续的技术服务获得很多利润，你们不能太贪心。” 五十铃的谈判人员立刻否定道，“可是贵方的技术转让要求太多，五万辆现货订单是必须的。” 孙祖杰没有反驳，接着说道，“关于现货订单的细节，还是让下面的工作人员谈判吧。我的第二个条件就是，我要求获得贵方所在财团的优惠贷款，用于完成这一笔交易。” “这没有问题，只要贵国有足够的抵押。” 孙祖杰点点头，倭国现在的资本太多了，在这个时代孙祖杰有必要帮他们多用一些，当然一定要谈好用美元归还。 对于倭国来说，他们最高兴的就是借钱给华国人买自己的产品，如果孙祖杰不要求技术转让就更好了。 所以五十铃所在的住友银行就立刻参与进来，只不过孙祖杰喊出来的金额让他们大吃一惊，“两千亿倭元的长期贷款？您不需要这么多钱。 据我所知，华投正在与三井银行协商贷款两千亿倭元，孙君，贵国的外汇储备十分有限，只有几十亿美元。这是商业贷款，您有足够的抵押吗？” 孙祖杰当然明白对方的置疑，这段时间他拼命从倭国借钱，然后过了三五年之后归还美元，这绝对是非常正确的选择。 就算此时的银行利率很高，但是到时候倭元升值也就意味着这些钱被他他白白用了五三五年，太赚了，不是吗？ 孙祖杰笑着说道，“请您放心，我会提供足够的抵押。” 孙祖杰这么一说，对方就十分好奇了，“孙君，您的抵押到底是什么？” “呵呵，NAFDAC上市公司天翼电脑的股权。我已经说服了港岛著名的天翼集团，他们将会为我的贷款提供担保。” 既然美帝也知道了他与天翼集团非同一般的关系，那么有些事情就可以做了，向这样提供担保的事情，让天翼集团来做再合适不过了。 “孙君，住友银行非常乐意为您提供优惠的贷款服务。” 几乎是不假思索，住友银行就接受了他的贷款申请，他们不管孙祖杰如何说服天翼集团，天翼电脑的股权确实可以换取这一笔接近十亿美元的贷款，所以住友银行当然乐意这一次的贷款。 孙祖杰满意而归，他确定了框架之后，剩下的就是华投投资部的事情了，他则是回到国内汇报工作。 上级领导对他弹指间又是一笔巨额贷款感到不可思议，连续几笔大贷款，加上华投账上的钱，他手里将会有二十亿美元，他到底想做什么大项目？ 孙祖杰详细报告了他的方案，听完了他的汇报后，领导十分吃惊，“这么大的投入，你有多少成算？” “机会非常大，因为英方绝不敢把港岛彻底搞乱，这同样不符合他们的利益。” 领导点点头，想了一会说道，“你的大局观一向很好，这一次你的方案也很不错，我相信你。只不过这一次投入的资金太多，我们一点输不起。 这样吧，成立一个领导小组，我兼任组长，你当副组长，让港澳办、华行、华新社、华社部等各大机构全力配合，打好这一仗。” 孙祖杰长出了一口气，如果得到其他港岛机构的支持，那么这一仗大获全胜就是必然得。 领导又说，“华夏飞机的事情，你虽然情有可原，但还是太激进了一些。现在倭国的汽车生产线引进了，那就赶紧安抚下。 我知道你在港岛待久了，对效率要求很高，一直看不惯国企人浮于事，但这是无奈之举，要不然那么多知青怎么安排过来。 你试点华夏汽车就够了，这一次华夏飞机的职工决不能辞退一个人。” 孙祖杰点点头，“首长，我明白。我这一次没有打算裁人，我算过一笔账，华投各个企业发展很快，用不了几年就足够消化华夏飞机的职工。” “这样就好，只要不裁人，怎么折腾随你。” 孙祖杰叹息了一声，“华投还好办，其他的困难单位怎么办，现在很多单位的形势非常不乐观。” 首长也有些无奈，“走一步看一步吧。你搞得企业改制是一条不错的办法，提高了生产效率，也节省了不少开支，但这也是治标不治本，说到底还是要发展生产力呀！” 第296章 新运十生产线 所谓打一棒子给个甜枣，世上很多事情本质都是如此。华投虽然把华夏飞机折腾的人心惶惶，但是当孙祖杰再一次召开会议，公开了两个汽车引进项目，然后又公开承诺会安置好所有人时，华夏飞机各个单位也慢慢安静下来。 对于普通人来说，只要有固定的收入拿，只要不动摇他们的铁饭碗，管你怎么折腾。而对于三线工厂的职工来说，离开大山，来到交通便利的地区，反而是一件好事，所以他们或是漠视或是乐见其成。 而对于高级工匠和技术人员来说，华投到处宣扬的改制会提高他们的待遇，对他们非常有利，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说到底华投推倒重来受影响最大的就是各级干部，只不过他们既然是依附在体制内，当体制要坚决推行某件事时，他们没办法反抗，那也只能老实听话。 华飞高层对华投折腾有意见的直接就进了顾问委员会，中低层则是先学习，然后进行考试，进行安置，这个过程中也是平等竞争，要是运气好甚至有可能进入到效益非常好的欧派电子，所以给了出路之后，干部们慢慢也就接受了。 所以孙祖杰的重点放在了专家委员会身上，应该说他确实很粗暴，根本不在乎他们的感受，直接把这么多老专家挂了起来，这也太过分了，所以他在上沪召集专家委员会开会时，这些专家们都不拿正眼看他，还有好些人请假。 孙祖杰也不生气，他十分坦然的说道，“各位专家，我知道大家对我意见很大，但我希望不影响下面的工作。在即将到来的与麦道合作中，” 一位副总设计师非常不屑的说道，“麦道都说了两年就可以组装出来，我看也没有什么用得上我们的。” 这句话一说，现场就是一阵轰动。麦道的说法就表明他们不可能给华国太多的技术，所以这位副总的愤怒是可以理解的。 孙祖杰点点头，“麦道的张先生确实是这么说的，但是他保证，在他们指导下，组装的飞机能够满足美帝适航证的要求。 各位专家，我给你们两年时间，你们能做到吗？如果用两年时间，知道美帝怎么总装飞机，知道怎么申请适航证，我看绝对值。” 现场立刻就一片默然，孙祖杰接着说道，“我们要做的是民用飞机，不是造出来就万事大吉了，造出来才刚刚开始。 首先要有适航证，没有这个就不能飞到国外，更不要说卖到国外去。拿到了适航证，然后才能说飞机卖不卖得动。适航证就是硬杠杠，搞不清楚，就算咱们有本事把民机整利索了，也别想卖出去。” “卖不到国外，可以卖到国内嘛？” “咱们技术落后，造出来的东西成本一定会很高。这样一款技术落后，价格很高的飞机还没有适航证，民航局就算用，你们觉得他们会心甘情愿吗？会觉得心里安全吗？那些需要坐飞机的县团级干部会愿意坐这样的飞机吗？” 下面这些专家立刻就安静了，这三个问题太有杀伤力了，不服都不行。 “所以要想让民航的同志愿意买，让同志们愿意坐，飞机技术落后一点，贵一点都好办，但是飞机一定要安全，怎么才是安全的，获得适航证是必须的。 我说了很多次了，运十为什么不行，根本原因就是你们在设计之初就没有搞清楚民机的特殊需求，所以交了学费，没想到到现在还有人不清楚这个道理。” 孙祖杰虽然年轻，但是这席话一出，那位副总立刻哑口无言，老马也在现场，他听完了孙祖杰与手下的争论之后，叹了一口气，说道，“孙总说的在理，我们设计之初确实疏忽这一点。” 有了老马这句话，这些老专家们也就闭嘴了，孙祖杰继续说道，“这一次强行让很多年轻人出来与麦道合作，就是让他们有机会得到锻炼。 但是年轻人毕竟经验不足，所以这个时候就需要各位专家同志的帮助了，怎么让他们更加茁壮的成长，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就看各位得了。” 马奉山点点头，“孙总，您放心，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老马这句话一出，孙祖杰点点头，“有老马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接着说出了让所有人大惊失色的一句话，“麦道提出，就在我们组装运十的车间里组装麦道，我已经答应了他们，运十的生产线将会被拆除。” 孙祖杰看着老马面如死灰，他叹息了一声，说道，“我非常清楚麦道的想法，但是我为了取信对方，获得更多的技术支持，我不得不如此。 运十的生产线虽然拆除了，但是必须废物利用，我决定重新搭建一条新生产线。这笔钱中央不会出，但是华投会专门拿出一笔资金，怎么搭建这条新线，怎么用好这条新线来为华国大飞机努力，就看各位专家得了。 这件事必须非常保密，而且从事的人员必须有高度的奉献精神，所以我才设立了专家委员会，专家委员会另外一个重要使命就是再给我培养一只新的队伍，维护好运十的生产线，以备国家的需求。 这一次华夏飞机改制，华夏飞机其他单位会有很多同志需要调整岗位，你们这个项目有优先挑选权。” 说完之后，整个会议现场都静悄悄的，谁也没有想到孙祖杰会来这么一个大转折，所有人都在心里想，这是真的吗？ 马奉山激动地说道，“孙总，要想用好这条生产线，最起码需要再总装出一架飞机，这要花上几千万，华投真的愿意出吗？。” “钱的问题你们不用担心，我还出得起，也不过是一两千辆宝马轿车赚到的钱。不过组装生产要等到第一架麦道82得到适航证之后，这是基本条件。” 孙祖杰说的轻描淡写，事实也是如此，宝马轿车生产出来之后，供不应求，利润非常好。 所以他被迫不断加大零配件进口，孙祖杰已经给耿照杰下了死命令，明年必须至少完成百分之六十的国产化，要不然这么进口他实在扛不住，真是快乐并痛苦着呀。 马奉山高兴的说，“孙总，我愿意负责此事。” “您不行，您的目标太大。” 孙祖杰毫不客气的否决掉，孙祖杰明显感觉下面这群老爷子对他的态度好了不少，会议气氛也好了很多，他不得不再一次强调，“各位专家，请你们商量好人选，另外请务必遵守纪律，保密此事。” 另一位副总设计师这个时候笑着说道，“老马，你就老老实实待着养病，给孙总做好顾问吧，这件事还是我来主抓吧。” 马奉山同样笑着点点头，突然间他觉得眼前一切都敞亮了。这个孙总也真能忍，到这个时候才把他的本意说了出来，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要是早知道他是这样的好领导，谁愿意跟他过不去呀。 孙祖杰当然明白，只不过他必须这么做，要是花点钱完成战略欺骗，那怎么都是值得的。而且他还有一句话没有告诉这些专家，重新搭建运十生产线一事，他甚至都没有报告中央，不过几千万人民币的投入，他有资格做主。 就算以后被发现了，挨批也是值得了，要是这群专家能够带出一批新人，内外两只队伍共同促进，共同发展，未来华夏飞机才会发展的更好。 第297章 奉天之行 这场会议之后，孙祖杰突然发现他在这些老专家面前的形象好了很多，就在当天晚上，马奉山抓着女儿过来给他赔礼道歉。 孙祖杰笑着说道，“老马同志，马樱同志当日说的没错，我不应该在你生病的时候打扰，确实是我做得不对。” 马奉山憨笑着刚想说些什么，孙祖洁笑着抓起了老马的手，说道，“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您别放在心上。 现在我对您的要求就是养好身子，我以人格向您担保，十年内新的大飞机项目一定会重启，到时候您没有一幅好身板可承办不了重任呀。” 马奉山长出了一口气，“要真能十年内启动新的项目，搞出运十六，我就算死了也瞑目了。” “您千万不要这么说。”孙祖杰很郑重的说道，“老马呀，咱们这一块的基础太薄了，我这么做也是无奈之举。 只有让美帝相信我们是彻底废了自己的大飞机生产能力，他们才会教给咱们一些东西。但是我又舍不得您组建的这支队伍，也只能一分为二，闹一闹内讧让他们觉得我们是真正下了决心的。” 马奉山点点头，“还是孙总您想的周到，我目光还是太过短浅了，只注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孙祖杰摇摇头，“不说这个了，老马，乘着你养病这段时间，我给你布置一个调研任务，人员随便挑选。请你帮我论证一下，哪一款飞机可以作为我们新一代大飞机的模板，坦率的说，我对麦道的未来非常不看好。” “我们不是跟着麦道在学习吗？” “Dbsp;-9，DC-10连续两型飞机都事故不断，这里面肯定有原始设计的问题，而据我得到的消息，他们新一代飞机竟然是在DC-10的基础上进行设计的。 要是连续三款飞机都出问题，麦道完蛋都有可能，要不然麦道也不会被逼到与我国进行合作。我虽然对向麦道学习没有意见，但是我个人对他们的未来十分疑虑。 我不是技术专家，所以我希望您以中立的态度，给我好好分析一下到底应该选择谁作为我们未来的发展方向，技术上是否可行，一定要有远见，这个规划决定了国产大飞机的未来。” 马奉山很郑重的点点头，孙祖杰才与马奉山握手告别。回去的路上，马樱突然笑了起来。“姑娘，你笑什么？” “爸，您这一病，待遇倒是好了不少，都有小轿车可以坐了。看您现在这春风得意的样子，谁能想到一个月之前你是怎么躺在病床上唉声叹气。” “死妮子，都敢嘲笑爸爸了。你说这孙总到底是怎么想的，非要这么做？” “孙总不是说了吗，就是为了闹一闹内讧让美帝看到他的诚意，真够狡猾的，就不知道美帝会不会上当。只是苦了您老了，被他连累得犯病了。” “病了就病了吧，现在总算心里有底了。” “您就真这么信他说的话？” “姑娘，要是孙总糊弄我，有必要跟我说不看好麦道的话吗，越是这样越说明他心里有了成算。” 马奉山心里还加了一句，能眼都不眨拿出几千万用来组建新生产线的人，以他的能量和身份，绝不会胡乱承诺的，所以孙祖杰说的话值得相信。 “好吧，您说的都对。要我说，孙总做的最对的一件事就是给您配了宝马，按你的贡献，早就应该配车了。” “胡说八道，我们搞工作的怎么能光想着享受。工作都是同志们做出来的，我只是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 马樱呵呵笑了两声，不说话了。她知道爸爸是什么人，要不是孙祖杰坚持，他早就退了这款汽车，就是现在，他还心里很不安。在上沪，目前也只有副市长一级的高干才能坐得上，而老马是华投第一个坐上宝马的专家，就算明知道孙祖杰是收买，但是这份气度还是让马樱服气。 孙祖杰又在上沪待了一段时间，见华夏飞机慢慢走上正轨，他也就放了心，准备赶往东北。 随着东德专家的到来，光刻机三大问题之一的精密光学镜头算是解决了一大部分，但是工作平台和激光光源的进展都不是很顺利。 工作平台涉及到精密加工部分，所以华投也只好顺便启动了数控精密机床的研究，这方面华投没有基础，所以他们选择与国内最有实力的奉天机床合作。 这样的研究项目，意义重大，所以上至计委，下至奉天市政府都十分重视，资金虽然有一定的保证，但是问题就是研究的过程磕磕盼盼，难度太大了。 孙祖杰对此也不是很着急，这玩意就是需要不断的堆钱，不断的试错，修改程序，着急是着急不来的。 可是这么长时间没有出来成果，他也需要过去看一看，所以孙祖杰这一趟过去是代表华投慰问一下专家们，看看有什么困难可以帮着解决一二，说白了就是去撒钱的，也是去安抚人心的。 上了飞机，孙祖杰见到隔壁的乘客正在吞云吐雾，很不适应，只不过此时能坐民航班机的都不是一般人，他也不不乐意为此去争吵，所以他就换了个座位闭目养神起来。 此时就是这样，一切都是在草创期，连飞机上都可以喝茅台，抽中华，可见国内与国外脱节得严重程度，这么一些基础的东西民航局都不注意，也可见他们管理水平的低劣，要是万一出事可就麻烦了。 就在这样的思考过程中，三叉戟起飞了，孙祖杰也就慢慢的陷入了睡眠之中，等到了长吉，他先去看了看了光学所，听一听激光光源的研发情况。 国家对于激光制导武器的研究投入加大，再加上华投这个土豪愿意往激光上投钱，所以这两年光学所的日子比较好过。 孙祖杰看了看，听了听，反正专业术语也不是很懂，准备掏腰包吧，虽然赚钱多，可这花钱也更是如流水，怪不得王熙凤说大有大的难处，一点都没有错。 孙祖杰又去长汽看了看，汽车总公司赵副总把消息带到后，长汽内部很是争论了一番，最后给孙祖杰提了一堆条件，孙祖杰都笑眯眯的答应了。 这么算下来，长汽也不亏，华投好不容易花了重金买来的各种轿车生产技术，算了给了他们很大一部分了，他们要是整利索了，真能搞出一款像样的国产小轿车，也是华国的幸事。 但是当他见到红旗车间一大堆职工怒目相视，甚至是痛哭流涕时，还是觉得有些伤感。这应该是乘人之危吧，姑且是吧，但是谁让你们未来搞得那么糟糕，交给我至少比记忆中好得多吧。 等孙祖杰来到奉天时，已经是五月初，他去奉天机床看了看，听取了一些汇报，他提出了一个小小的意见，机床底座可以用花岗石呀，这是他以前看过的，也不知道真假。 看着专家们若有所思的神情，孙祖杰也没有打扰他们，突然一位专家说道，“我看可行，花岗石的尺寸稳定性，热膨胀系数，振动衰减能力，硬度，耐磨性，抗腐蚀性都很优越，但就是容易吸湿，会影响精度。” 一个专家说道，“吸湿的问题好解决。只是这突然变更材料，还要搞恒温恒湿房，这经费？” 孙祖杰明白，他在场这些专家不敲诈一番是不可能的，“经费我来想办法。” 见这些专家眉开眼笑，他也相当无奈，算了，随他们去吧，毕竟是用在正业上。 第298章 可能是遇到麻烦了 回到招待所，孙祖杰喊来了林秘书，“小林，你把未来半个月的工作日程报告一下。” “五月五日，从奉天赴上沪，然后转机去庐城，视察华夏汽车，与淮西省政府谈判并考察汽车项目。 五月八日，赴赣省考察汽车项目。 五月十一日，回京。 五月十四日，赴西川省考察汽车。 五月十七日，赴湘湖省参加超算项目的验收。” “好家伙，这样的连轴转，简直是空中飞人，要是能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了。你说我搞来两个汽车项目，简直是自寻烦恼，一大堆省份跑来谈，还都不能得罪，头疼呀。” 林秘书笑着说道，“看到宝马轿车卖的这么好，各地都想上汽车项目。您倒好，一下子搞来了两个，他们能不眼馋吗？” “唉，那可是好几个亿美元呀，钱可都是借的，我现在哪里是什么大财主，我是天下第一号杨白劳才是。” “那也是您本事大，其他单位想借这么多，倭国人才不会借呢。” “呵呵，你说的也对，这个马屁我接了。” 孙祖杰突然提到，“小林，你大学毕业来到华投，就跟着我，也有几年了，想不想下去锻炼一下，这么跑来跑去的估计你女朋友都要抱怨我了。” 小林连忙说道，“我服从您的安排。” 孙祖杰点点头，“那就好，你脾气性格都不错，做事也很细心，俄语专业出身，我看你就从华投的老本行开始做起。 我们与苏俄不能仅限于以货易货，我想与他们更进一步，与苏俄谈判搞一个重型汽车合资工厂，这样华投就会形成完整的汽车产业链。你可以去信息部调阅相关资料，然后给我拿出一套谈判草案，你有多少本事都可以发挥出来。” “孙总，这责任也太重大了吧，我恐怕承担不了。” “你怕什么，你现在都二十六岁了，我在你这个年纪已经坐上禾氏国际的大班，你要努力呀，别让人瞧不起我孙祖杰不会用人。” 林秘书兴冲冲的离开后，孙祖杰笑着起来，这小林跟在他身边好几年了，是个好苗子，也得到他言传身教很多了，是该放出去历练一番了。 老毛子的重型汽车，矿用汽车，天下闻名，连美帝都不得不佩服，最关键的是未来分家的时候重车这一块很大一块属于白俄罗斯，与他谈判的是苏俄，这熊家几兄弟分家，到时候这个厂子属于谁，说都说不清楚，这样他就有空子可钻了。 只是这样一来，就需要再挑一个称心如意的秘书。不过华投人才越来越多，找一个合适的应该不难。 想了想干脆打电话拨通了郑飞的电话，与他通报了一番东北这边的进展之后，孙祖杰就说道，“老郑呀，我准备把小林放出去，你给我推荐一个秘书吧。” “孙总，您既然对我这么信任，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您有什么要求？” “口风要紧，做事一定要细心，另外要能说外语，嗯，还必须是理工科出身。” “您就放心吧，我帮你找几个，到时候你好好挑选一下。” “那就好，你办事，我放心。” “哈哈哈，”电话那边的郑飞笑了起来，“对了，孙总，什么时候来欧派一趟，同志们都想你了。” “我也想跟大家聊一聊呀，亿次超算的验收你我都会参加，结束之后我们一起回港岛。” “好咯，没问题。” 孙祖杰放下了电话，又给家里拨了一个电话，杨希接了过来，两人聊了几句，孙祖杰把行程说了一通，然后说道，“我听说这一次赣省的父母官找了岳父？” “还不是你开了一个坏头，现在看到淮西的宝马日进斗金，哪个省不眼红，都在忙着跑关系，不管是拉的上拉不上关系的人都会找上门。” “哈哈，这可怪不得我，岳父有什么说法？” “赣省一直比较困难，要不然当年也不会那里先闹起了革命，你能通融就通融一些。” “我听说当年他们连二汽项目都推辞不要。” “他们早就后悔的肠子都青了，祖杰，我看老爷子这次挺上心，他也这么大岁数了，如果赣省条件可以的话，你就选他们吧。” “行，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他们白跑一趟的。” 杨希听完十分高兴，“祖杰，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孙祖杰把调换秘书的事情告诉了杨希，杨希听完说道，“小林跟你这么久了，他下去之后，你给的待遇也要好一点。你身边的人都没有好处，谁愿意给你做事。 秘书太重要了，你一定要选择好，要不然会影响大事的。这秘书要心里能藏得住事，还要为人谨慎，而且不能打着你的名头乱来，” 看着杨希又开始长篇大论起来，孙祖杰头疼得不得了，“好，好，老郑挑来的秘书你先过目总可以了吧。” “哈哈，这还差不多。” 孙祖杰摇摇头，放下电话，杨希对他的秘书一向是关心备注，随她去，反正他也没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心里没鬼当然不怕。 还有这到处找项目不算是坏事，华国经济的腾飞跟地方竞争有很大的关系，向他这样拥有大量资源的人，肯定会被围追堵截得，所以自己更应该站稳立场，该做不该做的一定要心里有数，老婆管的严一点不是坏事。 第二天一早，轻车简从的孙祖杰带着秘书小林，警卫小郑，一起由奉天机床的同志送到了机场，他与奉天机床的同志握手告别后，就上了飞机，他们坐在前排。 可是坐下来等了很长时间，飞机还没有起飞，不过孙祖杰对于飞机晚点早就习惯了，没想到这个时代也是如此。 小林不放心，过去问了问，回来之后告诉孙祖杰，飞机有点故障，要修理一下。不过飞行员是大队长，也是民航学校的教员，他的水平是可以保证的。 孙祖杰点点头，这才放心了点。应该不会出事吧，这三叉戟还是落后了一些。 等了两个小时左右，坐在过道的小郑与小林先是咬了一回耳朵，然后两人就调换了座位，孙祖杰刚想说话问为什么，就见小郑微微摇头，孙祖杰觉得不对了。 果然小郑来到他身边，凑在他耳边说道，“孙总，你看咱们后面倒数第三排那几个人，是不是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 “飞机长时间没有起飞，他们看起来很紧张，到处东张西望不说，有一个人还满头大汗，这也太奇怪了。” 孙祖杰奇怪的说道，“是吗，我看看。” 孙祖杰站了起来，抬头往后看了一眼，五男一女，确实有两个男的在四处张望，又有一个男的在低头擦汗，几个人都在不断嘀咕着什么，他猛的想起来什么，现在是八三年，该不会运气不好遇到卓长仁那一伙人吧，他应该没那么倒霉吧。 就在他思考怎么办时，飞机突然滑动起来，三叉戟竟然在这个时候动了。 孙祖杰简直是欲哭无泪，这个时候飞机要是停下来，几乎是告诉劫匪，他们被发现了。 到时候鱼死网破，一飞机人就会成为人质，也许实际情况比被劫机更不堪设想，至少原来历史上没有死人。 孙祖杰想了想，一咬牙，老子的命更重要，所以他按住小郑的手，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第299章 劫机 孙祖杰冷静的低声说道，“小郑，你是经过训练的同志，只能辛苦你冒险走一趟了。你假装上厕所，想办法联系前排空乘，记住要不动声色。” 说完孙祖杰从随身的公文包中拿出了工作证，“告诉他们，如果万一遇到劫匪，以乘客和飞机的安全为第一要务，就算飞机被劫持到国外去了，也不是他们的责任，这一点我可以为他们担保。” 孙祖杰知道此时华国的政策就是绝不与歹徒妥协，但是这条规定明显是瞎扯淡，几个匪徒的生命哪里比得上一架飞机上所有人的生命。 再说了他觉得自己的价值还是很高的，要是早早的死了，那就太不划来了，所以不惜告诉机组自己的身份，就算以后被认为怕死也是值得的，虽然确实如此。 小郑点点头，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慢慢的走向厕所。此时飞机正好是爬行上升期间，所以厕所门是关闭的，这个时候空乘就走了过来，小林故意装作很不满意的大声说道，“我要上厕所，你们怎么把厕所给关了？” 那位空乘同志就笑着说道，“这位同志，飞机上升阶段，容易晃动，所以厕所是关闭的。” 小郑此时正好用身体挡住了狭窄的通道，后面的人也就看不清楚他到底做什么。他立刻把工作证递给那位空乘，然后低声说道，“这位同志，飞机上可能有劫匪。这是我们领导的工作证，请务必保证领导和乘客们的安全。” 说完他又把孙祖杰的交代告诉了这位空乘。空乘听完，大惊失色，她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醒目的单位和盖章告诉了孙祖杰身份的不简单，所以她急忙上驾驶舱汇报去了。 小郑这才慢慢悠悠的往回走，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瞥，那几个人还在四处张望，有一个人还和他对了一眼，他再次肯定，这几个人有问题，就是不知道他们手里拿的是什么武器。 小郑对着孙祖杰点点头，才坐了下来。孙祖杰心里忐忑不安，剩下的事情就是等待了，也许这架飞机可以不用飞到国外。 但是小郑坐下没有多久，那几个人就猛地站了起来，四个男的猛地掏出了四把枪，然后指着大家恶狠狠的说道，“所有人都听着，老老实实待在座位上，谁也不许动。” 说完其中三人直奔驾驶舱，而又留下了一个持枪男子，还有一对没有持枪的的男女，也都站了起来，各自拿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这些人虎视眈眈的盯着整个客舱，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全都慌了神。 很快警报的铃声也响了起来，枪声也响了起来，整个飞机上一遍混乱。孙祖杰一把按住小郑的手，趁机低声说道，“不要着急。” 噼里啪啦的枪声不断传来，响了十几次，又是一脚砰的一声，可能是驾驶舱的门被踢开了。 孙祖杰无奈的在心里不断在骂机场不干正事，这四把枪还是两把匕首到底是怎么带上飞机的，要是这一次有命跑了回来，一定跟民航局没完，老子一定要想办法办一个自己的航空公司，以后老子只坐自己民航的飞机。 整个飞机突然间晃动起来，不断地颠簸起来，晃来晃去。过了一会，飞机又猛地向下飞了起来，孙祖杰明白大概率驾驶舱发生了搏斗。 孙祖杰只觉得整个人晃晃悠悠的，然后感觉整个人飘了起来，有一种失重的感觉，他很明显的感觉到飞机在超速往下俯冲，此时飞机上的警报器就响了，警报灯也亮了，刺耳的声音不断，惨叫声哭喊声不断，孙祖杰无奈的闭上了眼睛。 麻蛋的，这回算是完蛋了，太遗憾了，老子这辈子的风光日子才开头呢，要是现在死了，那也太倒霉了，要是能再见一面老婆孩子还有周琼就好了。就在这样的梦呓中，飞机又突然猛地向上冲了起来，孙祖杰感觉耳鸣声不断，十分难受。 总算飞机慢慢飞得平稳了，此时孙祖杰长出了一口气，小命总算是暂时保住了。他抬头看了一眼，客舱里已经没有劫匪了，所有的六个劫匪全部挤在了驾驶舱。 此时有两名伤员被扶了出来，鲜血不断得流了出来，经过孙祖杰这一排时，小郑低声问了问跟他交流过的那个空乘，“里面情况怎么样？” “我们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试着跟歹徒搏斗了一番，可是不行，还有两个人受伤了。劫匪太狡猾了，无奈之下，机长只得随了劫匪的意，正在往东南面飞。” 孙祖杰闻言却是长出了一口气，没有杀人，最起码这一次有缓和的余地。他想了想，说道，“人没事就好，赶紧治伤吧。你们有碎纸机吗？” “没有。” “飞机上有没有办法销毁一些文件证件？” “飞机上的马桶可以做到。” 孙祖杰点点头，“告诉同志们，必须做最坏的打算，从现在开始大家整理一下手中的证件和重要文件，如果有需要保密的，一旦飞机确定要降落在他国，就立刻销毁。” 孙祖杰从公文包中把随身带的文件，载有各种重要的联系方式的笔记本全部都收集起来，等待销毁。 所有飞机上的乘客一个传一个，都在这么做，可见此时的人觉悟都相当高，这是为了避免万一，这时候孙祖杰才对小郑说道，“等待时机，以保证乘客和机组人员的安全为先。” 小郑点点头，飞机慢慢的巡航往前飞着，此时孙祖杰并不知道华国民航局已经乱成了一团。 京师，国家民航局总调度室。这里是国家空中交通安全管制的神经中枢，它全天候监控着全国范围内所有跨地区的高空干线飞行，并且控制着全国的飞行流量以及处理特殊情况下的飞行。 值班的雷达管制员目不转睛地盯着雷达显示屏，一切看上去都非常正常。但是，十一点五分左右，屏幕上突然出现了罕见的异常情况， 从奉天飞往上沪的296号航班信号若隐若现，并且开始偏离航线。雷达管制员没有迟疑，立即将情况报告了民航局，很快政务院和中枢也得到了报告。 到了中午十一点十分左右，地面也报告到总调度室，这架飞机与地面最后的联系报告了两条信息，先是报告有同志发现飞机上有可能有歹徒，一位名叫孙祖杰的领导要求优先保证乘客的安全，所以请求执行命令，并立刻返航。 地面刚刚同意返航，第二个信息紧接着报告过来，飞机上确定有劫匪，然后飞机就在渤海湾失去了与地面的通讯联系。 所以总调度室不得不在中午十一点十五分给民航局打电话，汇报情况，而十分讽刺的是，此时大内一间会议室里，高层正在听取民航局对中国民航事业发展情况的介绍。 在谈到中国反劫机工作现状时，申局长不无忧虑地说，华国的反劫机工作刚刚起步，存在着发生问题的隐患，而一旦发生劫机事件，鉴于当时的周边环境，华国将面临交涉上的特殊难题。 话音刚落，紧急电话就打过来了，申局长当时只觉得自己脑袋里“轰”地一响，除了血脉贲张引起的嗡嗡声外，耳朵里什么也听不到了。 而正在听取汇报的刘国务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快，查一下孙祖杰在哪里，他前几天汇报上来的日程表，好像说的就是今天去上沪，不会也在这一班飞机上吧。” 申局长当然知道孙祖杰的大名，他苦笑着说道，“刘国务，已经确定孙祖杰同志也在这班飞机上。” “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去总调度室，必须立刻查清楚飞机的下落，无论如何，一定要尽量保证孙祖杰同志的安全。” 说完，刘国务大步走了出来，到了中午十二点半左右，调度室已经挤满了不少领导，大家都在焦急的等待着这架飞机的下落。 第301章 获救 “首长，西山的电话。” 章国务拿起电话，听完之后，对着电话大声说道，“要随时侦听，一旦有人员伤亡情况的报道，必须第一时间上报。” 章国务放下电话，“总参已经收到消息，飞机在当地时间十二点，京师时间一点降落在南朝美军基地的一个机场，但是飞机上的情况还不清楚。” 章国务这时候已经放下了大半的心，一般这种情况下，飞机上的乘客更多的是被绑架，而不会随便被伤害，现在要做的就是核实情况，派人交涉。 问题是华国还没有跟南朝建交，不过这个时候也顾不上这些了，首先得把人接回来。到了下午时间，西方各国的通讯社也陆续报道了这件事，高层听说只有两个人受伤，所有人慢慢都放下了心，人暂时没事就好。 杨老放下了电话，长出了一口气，他笑着对杨希说道，“飞机上只有两个人受伤，祖杰现在应无大碍，你可以稍稍放心了。” 杨希连忙擦了一把眼泪，不相信的说道，“爸，您确定？” “当然是真的，老章亲自打来的电话，还能作假。这孩子真是命大呀。” “那祖杰什么时候回来？” “这要看交涉的结果，我们与南朝还没有建交，就算派人过去，也要等南朝批准才能入境，估计还要等一等。” “爸，我不放心，我要跟着一起去南朝。” 杨老想了想，“好吧，你去看看也好，不过你要记得祖杰的身份很重要，不能随便暴露他的身份，毕竟我们与南朝没有建交，防人之心不可无。” “爸，我知道了，您就放心吧。” 就在华国准备交涉的同时，天色慢慢已经黑了，已经等了四五个小时的乘客，早就是精疲力尽，因为机舱门被劫匪堵住了，谁也下不去，所以大家只能焦急的等待着。 孙祖杰看了看表，六点多了，又往外看了看，借着机场的灯光，他发现美军已经将飞机团团围住，就算是劫匪发难，有小郑保护，他撑过这一劫的可能性很大。 再说以这群人的做法，看起来也不像是那种纯粹的暴徒，他们都允许伤员下去救治了，应该不会做得太绝。 天色完全黑了下去，机场的灯光亮了，孙祖杰吃过了面包，喝了一点水，继续无奈的等待着。终于到了九点多，外面南朝的声音又出现了，南朝表示接受劫匪的条件，让他们先把机组人员和乘客放下来。 劫匪这一次终于离开了飞机大门，孙祖杰站了起来，按照顺序来到了机舱门，下了飞机之后，他又再一次回头看了一眼这架飞机和还留在飞机上的劫匪，然后立刻坐上南朝派来接机的大巴扬长而去，直到此时，他才终于确定逃过了这一难。 此时小郑的身边是乘务员和机长，孙祖杰点点头，借着大巴上嘈杂的议论上，孙祖杰低声说道，“大恩不言谢，王机长，正是你出色的工作，才挽救了我们这一百多人。” “杨经理，这是我应该做的，我们现在在敌国，您有什么要指示的？” “保密身份，我们什么都不要做，这么大的事情中枢肯定会派人过来解决的，咱们等着回家就好。” 乘客们被拉到了一处金碧辉煌的酒店，孙祖杰看了看这酒店的布置，就知道十有八九是五星级酒店，看起来这一次确实会受到南朝热情的接待。 南朝的人既没有登记他们的身份，也没有搜查他们的行李箱，表现得相当友好，孙祖杰和小郑住在一起，两人草草洗漱了一番，赶紧休息，都累坏了。 可是真要想睡，两个人却根本睡不着，孙祖杰叹了一口气，“小郑，飞机向下俯冲那会儿，当时我以为肯定要完蛋了，我当时就想呀，要是能再看一眼你嫂子和侄女就好了。现在越来越忙，家里的事情都是你嫂子在支应，想一想真是有愧呀。” 小郑则憨厚的说道，“我那会也觉得这次逃不过去了，只不过没想那么多，我就想着对不起您，要是我能早一点发现劫匪就好了。” “也不一定，劫匪手里有好几把枪，要是万一拼命，我们这一飞机的人一定会死伤惨重，现在这样，虽然动静大了不少，可是咱们人没事呀。” “可是劫匪也得逞了呀！” 孙祖杰咬牙切齿的说道，“得逞？人在做，天在看，这样一群胆大包天的家伙，就算他们能去桃花岛也是祸害，绝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小正想了想也是，“孙，奥，杨经理，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 孙祖杰想了想，“这要看咱们国家与南朝的交涉结果。从今天南朝对咱们的态度来看，相当友好，我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能回去了。” 小王听孙祖杰这么一说，也就放心了，“您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小王慢慢睡着了，年轻人真是活力足呀，孙祖杰暗自叹息，他一点都睡不着。这一次劫机事件对他的冲击很大，他知道自己会死，但是如果今天出事，他根本没有多少心理准备。怪不得未来很多人会怕坐飞机，出过一次事之后往往需要很长时间才会缓过来。 生死关头，他想到了很多很多，对于事业，他并不怎么担心，到了现在，很多都已经上了正轨，有没有他影响并没有那么大，只不过没有他的指点，可能有些事会走一些弯路罢了。 但是考虑到华国巨大的体格，还是扛得住，再怎么样，也比记忆中好一点，他只是一个人，做到这样，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他想到更多的是自己的私生活，除了杨希和晨晨，此时此刻他特别思念周琼，也许这就是命运吧，命运让他在两个女人之间纠缠不清，对得起这个就对不起那个。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到了次日，一夜没睡的孙祖杰早早的起来洗漱，这个时候传来消息，南朝的人要组织他们参观，也许是偶然也许是必然，是机长亲自过来通知的，孙祖杰笑着说道，“客随主便，让咱们看什么就看什么。” 就这样，孙祖杰一行人被安排着参观现在叫汉城，未来叫首尔的那座城市，此时的南朝虽然处于军事独裁期间，但是他们的经济已经崛起，所以孙祖杰看到很多南韩出产的家用电器，已经相当精致，看来自己未来的对手已经发展得很快了，时不我待呀。 而就在他们参观的同时，华国已经得到机组人员和乘客安全的消息，上下提了一天多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所以民航局的申局长带着一箱子美元，还有三十多名随从一起乘坐飞机赶赴南朝。 杨希坐在窗口，她的心早已经飞到了南朝，这一两天她差点就要崩溃了，她现在就想扑到孙祖杰怀里好好痛哭一场。 第302章 重逢 在前世，孙祖杰对于盛行的南朝旅游，很是不以为然。一个过去的小弟那里有什么好看的，更不要说餐餐离不了泡菜，对他这个食肉动物来说看着就烦。 不过这一次，大难不死的他心态改变了很多，以欣赏的角度看一看风景，也是别有一番特色，所以他兴致勃勃的躲在乘客中间，到处东张西望。 到了饭点，吃得也非常丰盛，烤肉还是很不错的，吃的满嘴是油，当天下午当他回到酒店时，每个人手里都不空闲，都提着东道主馈赠的礼物。 回到酒店，他又是到处走动，连续逛了三个房间后，这才来到了他的目的地，机长的房间。 房间里布置着华国屏风和传统的书画，显得古色古香，这个五星级酒店标准真的不低呀！ 孙祖杰笑着说道，“王机长，你今天没有出门真是太可惜了，南朝太客气了，不仅免费吃住行，还带着逛街。” “杨经理，你就说笑吧，我现在哪有这心情。” “你就放心吧，事情肯定会得到解决的。” 王机长松了一口气，“杨经理，今天南朝那边的接待人员告诉我，国内已经与南朝联系上了，咱们应该很快就可以回国了。” 孙祖杰笑了笑，“那就好，我就不打扰您了。一旦联系上，请您立刻通知我。” 两人又说笑了两句，孙祖杰就告辞离开了。而在另外一个房间，他们的交谈被记录下来，一个人看到记录的内容，满意的点点头。 这样一起恶劣的劫机事件，要是利用好了，是大有好处的，要不然他们也没有必要这么热情的接待华国人。 到了第三天，孙祖杰并没有离开酒店，他待在房间里翻阅宾馆里的华文古籍，又仔细调试着东道主赠送的电子产品，显得十分空闲。 而此时工作组已经下了飞机，南朝此时已经通过各种渠道知道了谈判组每个人员的底细，除了一个人。 “这位叫做杨希的女士资料还没有查到吗？” 过了很久，一个职员跑了进来，“我已经查到了！” 全长官指着照片，愤怒的说道，“混蛋，华国的乘客中藏着这么一个重要人物，你们竟然到现在都没有注意到！” 全长官指着孙祖杰和杨希的合影，怒气冲冲的训斥起来，即使这是很久之前在倭国时的照片，但是成年人的变化本来就不大，全长官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杨希旁边的人。 训斥了一顿之后，全长官气呼呼的开始打电话向内阁汇报。拉斯克奖得主，华国国际投资公司总经理竟然就藏在乘客之中，这样的重要人物他们竟然没有注意到，这个笑话真是闹得太大了。 全长官这个时候，也有些明白为什么这一次飞机出事，华国会这么着急，连美帝驻华大使都问到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所以没过多久，杨希就得到了非常热情的接待，“杨女士，杨杰先生，也就是孙祖杰先生正在宾馆，您是否要过去探望？” 杨希点点头，既然孙祖杰的身份被知道了，那她就过去看一看，反正谈判也跟她无关。所以到了下午三点多钟，正翘着二郎腿看着电视的孙祖杰听到敲门声，打开一看，见是杨希，猛地愣住了。 这时候，送杨希过来的南朝工作人员十分客气的说道，“孙先生，不打扰您与夫人团聚了。” 孙祖杰笑着说道，“多谢您了。” 他把老婆迎入房间，关上房门，杨希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搂住了孙祖杰怎么也不愿意松手，“祖杰，你知道吗，我好怕，我真的是害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呵呵，我去阎王爷那里转了转，我告诉阎王我老婆长得太漂亮了，不能便宜了别人。要不然我这个猴子会捅了他们的老巢，所以阎王一害怕，就又把我送回来了。” 孙祖杰这个笑话一出，杨希才松开了手，然后用手擦了擦眼泪，没好气的说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说笑。” 孙祖杰把老婆拉到床边，然后开始说起这一次的经历，他说到飞机俯冲又拉起那一段，还后怕的厉害，“差点就交代了，幸亏机长水平高，真是万幸呀！” 杨希也是拍着胸口连连惊呼，“真险呀！” 孙祖杰想起了另外一个问题，“看来南朝人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都喊我孙先生了。对了，你是怎么过来的？” 杨希开始说起她过来的经过，孙祖杰听到申局长脸都沉了下来，“我都不知道民航局是怎么管理的，六个持枪舞刀的歹徒竟然能堂而皇之的上了飞机。” 杨希点点头，“机场的确实很混乱，我临走之前得到的消息说枪是从一个单位保卫处偷来的，然后由那个姓高的女子走特殊通道带上的飞机。” “特殊通道，去他妈的特殊通道，人命关天的飞机也敢搞特殊通道！” 孙祖杰猛地爆发出来，他终于忍不住了，就开始了破口大骂，憋了三天的恶气终于发泄出来。 杨希静静的听着他大骂，她当然明白孙祖杰为什么这么恼火，向他这样整天飞来飞去的人要是动不动有人能违规通过特殊通道上飞机，他还有什么安全感？尤其是现在，社会治安这么恶劣，不会总是这么幸运的。 孙祖杰发泄了一番之后，才慢慢停了下来，他无奈的笑了笑，“杨希，对不起，我失态了！” “那些人确实该骂，你骂得对！” 孙祖杰想了想，却说起了另外一个话题，“我跟你一起去代表团吧，既然我身份暴露了，也没必要待在这里了。” “也好，上面现在急死了，你报一报平安也好。” “呵呵，你是不知道南朝的极品，我不过去盯着谈判我不放心。” “瞧你能得！” 当孙祖杰和杨希一起要求回代表团时，南朝的接待人员哪里敢做主，立刻就报告了上级。 全长官听说之后，点点头，“放了他，这是一个有国际影响力的人物，没必要得罪。” 孙祖杰和杨希一起来到代表团的住处，他十分冷淡得与申局长伸过来的手微微碰了碰，然后就缩了回去，他直接了当的说道，“申局长，我要求立刻与上级通话。” 申局长脸色很难看的收回了手，他也明白孙祖杰死里逃生，这么愤怒也可以理解。看起来这个小孙还是太年轻了，压不住火气，算了，不和他计较了。 孙祖杰拿起了联系京师的电话，先把自己的情况汇报了一番，然后他开始要求起来，“我请求首长批准我成为工作组的一员。” 对于孙祖杰这个要求，电话那边的刘国务想了想就同意了，虽然派过来的人都是久经考验的，但是孙祖杰的大局观还是很不错的，所以孙祖杰正式成为了工作组的副组长。 孙祖杰得到授权之后，立刻就喧宾夺主起来，“我表明一下看法，第一，这一次谈判决不能涉及外交承认，签署的纸头文件，里面不能有任何官方的字眼，如果实在没办法就用华国民航企业的名字。 第二，劫机犯一定要尽可能的引渡回来，决不能让他们去桃花岛，此例一开，我们会永无宁日，这一点决不能轻易让步。” 孙祖杰说完，大家都点点头，这一点过来的时候上级有交代，孙祖杰这么说也符合上级的交代，看来大家的想法一致呀。 第303章 失态 到了八号上午，谈判正式开始，南朝的谈判代表姓孔，是对方外交部的一位次长，号称是圣人之后，所以用了“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作为开场白，表示欢迎。 然后这位孔次长说，“你们的旅客，你们的飞机，机组人员，我们都归还给你们，没有问题。” 这位孔次长还答应帮着把飞机修理好，从美帝基地转移到汉城机场，反正这一部分非常好商量。 杨希低声问道，“这次长到底是什么职务？” “相当于咱们的第一副职。” “看起来挺好说话的呀。” 孙祖杰摇头笑了笑，“还早着呢。” 果然涉及到嫌犯引渡，对方就不答应了，因为南朝与华国并没有引渡条约，另外他们也有管辖权。 所以这位圣人之后坚持说，事情发生在南朝境内，他们要坚持按照他们的法律办，拒绝交出劫机犯。 但是华国也同样坚持劫机是发生在华国飞机上，当然华国也有管辖权，所以双方围绕着这一点争了很久。 到了下午，谈判组被告知，桃花岛的大使试图接触乘客和那些劫机犯，但是被南朝拒绝了，现在球踢到华国这一边了。 所以为了夜长梦多，申局长看了一眼孙祖杰，然后说道，“上级有过交代，先把人接回去才是最重要的，我看一分为二，人和飞机先回去，劫机犯再派人继续谈，同志们，你们看这样可以吗？” 孙祖杰点点头，恨恨的说道，“只能这么办了。只不过我还是坚持一点，劫机犯就算不能引渡，也要留在南朝服刑，一定不能去桃花岛。那边不知道怎么想的，对这种人搞什么千金重赏。要是国内都学着这么干，以后这飞机就没办法坐了。” 申局长沉默的点点头，他也相当头疼这样的破事，孙祖杰的想法也符合他的心愿。不过他认为孙祖杰有私心，可能是顾忌日后的安全，也可能孙祖杰心里对这几个劫机犯恨得要死，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坚持。 外务部的一位同志叹息了一声，“没那么容易的。我看呀，南朝更可能就是象征性的关两年，就会把这几个王八蛋赶到桃花岛，这样的一群暴徒，谁愿意留在国内。” 孙祖杰点点头，“要我看呀，我们与南朝迟早要建交，咱们能不能给他们一个暗示，让他们尽管关的久一点。” 外务部的同志立刻否定，“不行，绝对不行，这样的主意不是我们该拿得。” 孙祖杰想了想，“我来给上级打电话吧，要是让这几个王八蛋逃到桃花岛去，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孙祖杰这家伙搞什么，这么严肃的谈判，他竟然掺杂着个人私怨，真是让人不知道怎么说他好。 所以杨希一把拉住了他，把他拉了出去，“祖杰，你这是怎么回事？就算你心里再恨那几个劫匪，也不能这么说话呀。” 孙祖杰咬牙切齿的说道，“只要一想到那几个劫匪可能得逞，我就恨得牙痒痒，这辈子还没这么危险过呢。你别拦着我，我就是打个电话，要求上级一定要留人谈判引渡。” 杨希无可奈何，只能由着孙祖杰的性子，她觉得十有八九孙祖杰这口恶气还没有出，所以才表现的这么反常。不过也可以理解，人经历过生死大变，估计都会发生不少变化。 所以孙祖杰给刘国务的电话拨出去之后说了几点，他认为与南朝迟早要建交，能不能暗示让他们把劫机犯关的久一点，然后等建交了，再引渡回来，反正无论如何不能让人去桃花岛。 刘国务大吃一惊，这种事情也是孙祖杰能自作主张的？所以就先是批评了孙祖杰一顿，然后好言安慰了他一番，知道你受惊了，不过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引渡。 孙祖杰无奈得把电话递给申局长，然后一言不发，接完了电话的申局长也松了一口气，这位祖宗能量极大，现在不折腾了也好，省了多少事，真是怕了他了。 不过到了第二天，双方又一次谈崩了，原来南朝坚持要签订一个英文协议，里面还有他们和华国的国名，显然他们想通过这个小手段来变相的让华国承认南朝。 孙祖杰接过来一看，不屑一顾，南棒倭国一路货色，都喜欢玩这样的伎俩。他用笔划了好多处，然后说道，“我就知道他们会这么做，不过我有对付的办法。” 所以他写了一串英文，首先是将协议改成备忘录。然后又用Party A是指对于三八线以南的这片土地的现政权。南朝国认为自己的国名是什么，华国认为他们的国名是什么，双方可以各自理解，Party B是华国民航。 懂英语的外务部同志看到之后，眼前一亮，这样挺好，以后遇到类似的问题也可以这么说。事实上这也是国际惯例，相当于注释。 不过打过去以后，南朝拿过来的备案录署名处被改成了他们的国名，而且坚持要这么写，既然华国强调遵守国际公约处理这一事件，就要承认他们是个国际法主体，如果不承认他们的国号，逻辑上说不过去。 对于这个说法，华国代表团有些无话可说。申局长看着孙祖杰说道，“要不，传真给上级吧。” 看着众人点头，孙祖杰也跟着点点头，“也行！” 杨希见谈妥了，就把孙祖杰拉到了一边，“申局长毕竟是老同志，这两天对你够宽容的，别闹得太僵了。” 孙祖杰沉默不语，过了一会才低声说道，“我心里窝火呀！这口气不出，我怎么也受不了。” 杨希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说道，“祖杰，忍是心上一把刀呀。” 上级的答复很快就发过来了，同意，所以双方签字，到了十号上午，两架飞机相继回国，孙祖杰看着下面的汉城，有些发呆。 他真的有那么生气吗，有，但是他更生气的是机场的管理，申局长虽然有领导责任，但是这是一个系统工程，不是他一个人能够完全解决的。 但生气到失态吗，并没有，两世加起来他都六十多岁了，怎么会这么没有城府。他可以肯定他们所有的电话都会被窃听，南朝一定会用这种方式谋取最大的利益。 所以他事实上用这样的方式告诉南朝，有一个重要人士心里恨得不得了，只要你们把这群王八蛋关得久一点就可以给他们一个面子。 如果对方给他这个面子，他当然就会很高兴的享受这样不用还的大礼；要是对方不愿意，日后他折腾折腾，给南棒找一点麻烦也可以说得过去。向前世那样捡了一个大漏，什么都不付出就建交，门都没有，怎么着也得出出血。 第304章 严打 当飞机降落到上沪之后，孙祖杰这才发现刘国务出现在机场，孙祖杰再一次见到刘老，心里十分感慨，“首长，能再次见到您真是太高兴了！” “哈哈，你小子运气不错，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呀！” “后福我就不想了，我未来还要三天两头的出差，我可吃不消这么折腾，这一次民航系统一定要整改。” “你放心，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事实上这一次上面决心已下，去年发生了一起未遂劫机，今年就立刻发生了第二起，性质更加恶劣，竟然是多人持枪劫机。 类似于孙祖杰这样需要经常出差的同志们还有还多，要是再搞出一起，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所以对民航机场全力整改一番，扫除各种安全隐患已经是当务之急。 孙祖杰接着说道，“另外还有一件事，一旦遇到劫机，目前民航系统的做法是绝不接受任何妥协，我认为这绝对不行。我倒不是怕死，而是我觉得死也要死得有价值，乘客和飞机的价值要远远高于劫犯，这样的政策一定要修改。” 刘国务想了想，点点头，“你提醒得很对，看来我们确实有必要进行修改。” 然后刘国务又问道，“还有什么要说的？” “暂时没有了，首长，我想请几天假，这一次出事了我才发现家庭的可贵，我亏欠她们的太多了。” “没问题，给你半个月的假，好好休息下。” 孙祖杰高兴地说道，“谢谢领导！” 看着孙祖杰离开，刘国务长出了一口气，这一次孙祖杰出事了，很多人才猛然发现他的重要性。 最起码华投那一大摊子一时之间根本找不到有能力接手的，所以中枢讨论了一会，要是有什么万一，无奈之下也只能拆分华投了。 幸好这一次孙祖杰没事，平安归来，上下总算安心了不小。孙祖杰交代了小林几句，就拉着老婆离开了，既然放假了，就该好好休息下，以前那么拼命太傻了。 在上沪孙祖杰两口子被安排在招待所，两人尽情的欢愉之后，孙祖杰才全身轻松的说道，“这半个月我要好好休息下，陪一陪你们娘俩。” 杨希满脸红晕，她高兴的趴在孙祖杰身上，“祖杰，你放得下华投？” “要是我离开半个月就乱套了，那么华投也支撑不了多久。” “嗯，说得也对，不过我听说好几个省的领导对你现在是翘首以盼，你总得给他们一个交代吧。” “我已经让小林给华投办公厅打过电话，这段时间一切行程取消，理由就是老子我吓得半死，要好好缓一缓。” “哈哈哈，你倒是坦白！” “怕死有什么错，我混得这么好，要是这么白白死了，岂不是太冤枉了。你知道我发现劫机后第一担心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 “我怕的是机组人员决不妥协，所以才让小郑去打招呼，就算被劫机还可能九死一生。要是机组犯浑，逞英雄，那才是十死无生，所以我不得不跟他们打打招呼。 要我说，我们的很多说法是有很大问题的。损失点钱物有什么大不了的，人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非要出了大事，才知道修改，真是何苦来哉。” 杨希想了想，沉重的说道，“你这说法倒是挺新鲜的，不过相比于几个劫机犯，飞机确实要珍贵不少。” 孙祖杰不满的说道，“什么话，我才是最重要的。” “哈哈，你是第一重要的。” 就在两人躺着说话的时候，京师正在召开一次紧急会议。继震惊华国的二王大案之后，不到三个月又爆发了震惊世界的卓长仁劫机案，中枢终于下定决定对日益嚣张的犯罪活动进行十分严厉的打击。 高层要求在三年内组织三个战役，依法将刑事犯罪分子逮捕一大批，判刑一大批，劳教一大批，注销城市户口一大批，并且杀掉一批有严重罪行、不杀不足以平民愤的犯罪分子。 让华国人记忆深刻的严打就要启动了，不管有多少争议，但鉴于华国目前糟糕的治安局面，事情确实是到了不打击不行的地步。 而这段时间孙祖杰则推辞了一切考察，全心全意陪着妻儿，只有感到失去了才会觉得更加弥足珍贵。 四五岁的小朋友，活泼可爱，见爸爸终日陪在身边，对自己百依百顺，所以她十分开心，脸上总是洋溢着幸福的模样，孙祖杰每一天眼里心里都是晨晨的笑脸，他感觉心都快要化了。 也就在此时，南朝正式拒绝了华国引渡的请求。孙祖杰得到消息，放下电话之后，笑了笑并没有说话，继续教宝宝数数。 同样在此期间，华国第一台超级计算机终于研制成功，这一次研究的专家们不需要再那么艰苦，所以速度也快了很多。 看着孙祖杰一次又一次放下电话，杨希摇摇头，“算了，你还是去工作吧，有这么几天陪着我们娘俩也心满意足了。” 孙祖杰充满歉意的笑了笑，开始了正式工作，没办法，身不由主。他首先来到深南，考察了欧派电子的情况。 这两年随着国内经济越来越好，欧派的电器产品也迎来了业绩的大爆发，华国巨大的国内市场开始爆发出巨大的活力。 孙祖杰看完之后，“老郑，你对我拆分的决定是怎么想的？” “是不是太着急了一些，现在咱们的效益真是太好了，我真是有些舍不得。” “乘着这个时机拆分是最好的，下面的同志们心里也一定会乐意。让他们有一个好的条件去奋斗，这样有了一定的基础，后面也好发展一些。 再说欧派摊子太大了，我们的精力有限，管理的难度也越来越大，还是扁平化好一点，毕竟我们的重点是电子产业。” “电子芯片确实很重要，但我觉得我们在通讯领域也应该多下点功夫，毕竟我们的基础已经那么好了。 在广南几个城市的试点发现，我们的程控电话虽然还有不少问题，稳定性也不够，但是都是可以解决的，等系统稳定了，咱们大规模推广已经不远了。 另外寻呼台和BP机的成本在不断下降，已经可以在全国全面推广了。” “呵呵，你说得对，磨剑多年，终于就要爆发的，我等得已经不耐烦了。不过我们国家这么大市场，我们一家想吃独食也是不可能的。 与其被领导们找去谈话，还不如我们主动与电子部谈判，在全国按照区域授权几家公司生产，也好缓和下关系，不过他们也得给咱们再支援点人手，咱们最大的问题说到底还是专家不够。” “哈哈哈，您说的真是对极了！” 第305章 学习 成立于倭国的欧派电子从一开始就是走的非常规路线，从研发无刷电机和无叶风扇起步，这家企业在发展十年之后，已经成为华国电器电子企业的翘楚。 在这个产品短缺的年代，凭借着华投港岛不惜代价的投入，欧派电子此时已经变成了一个庞然大物。 产品线也十分广，计算器，收音机，录像机到电视，空调，冰箱，洗衣机，从个人电脑，随身听到液晶屏，芯片生产线，从PCR，无刷电机到寻呼台，程控交换机，现在的业务已经拓展到汽车电子，可以说各种电子电器产品无所不包，下面的生产线更是超过了一百条。 这么庞大的产业链，不管是孙祖杰还是郑飞，都已经管不过来了，很多时候他们不得不有所取舍，只不过因为欧派电子正在高速发展，所以内部的矛盾暂时被压制住了。 可是孙祖杰已经发现这样下去不行，太不灵活了，而且现在也只是虚胖，看着赚钱，可是产品的更新换代在哪里，说到底目前的高速发展只是因为投入早，属于风口上的猪，要是市场环境一变，搞不好就要出大问题。 与其在那个时候被迫改，还不如现在改，让他们有时间缓冲，有时间进步，也有资本发展。 但是即便如此，欧派电子的高速发展也让他们名气大噪，被越来越多的人知晓。 欧派电子出现不到五年，外界只看到他们的新产品层出不穷，他们的产品供不应求，他们在不断的赚大钱。 当初招收的几千知青早就不够了，每一年还要从全国招聘成千上万的职工。这也是孙祖杰那么自信，毫不留情的启动华夏飞机改制的根本，他有资本吃得下那么多人。 此时的欧派电子已经成为深南特区的一面旗帜，一张名片。来特区参观，一定要去龙口；来龙口参观，一定要去欧派，所以各地参观学习的人络绎不绝。 早在淮西工作期间，孙祖杰就很清楚这种参观学习的门道，所以欧派电子对于参观学习虽然十分欢迎，也乐意跟外界分享我们发展的经验教训。 但是对不起除非你是高官以上的领导，要不然你自己解决食宿问题，没看到我们单位连食堂和招待所就没有吗？要是都跟别人这么招待，我们没办法处理。 但是如果是高官以上领导，也轮不到欧派来做东道主，深南地方早就安排好了，所以搞来搞去一句话，欧派从不招待，这份钱他们不花。 虽然一开始有很多说欧派电子太傲这样的话，但是这个政策执行久了，所有人也都习惯了，毕竟人家不是针对你一个人，而是一视同仁，当然最关键的是欧派乃至华投系有资本骄傲。 所以就在孙祖杰视察欧派各个单位时，同样有一些来自全国各地的参观者过来学习。 看着井然有序的流水线生产，干净敞亮的车间，一位长得黑黝黝的参观者叹息了一声，“老梁，你们柴油厂什么时候能够做到欧派的管理水准？” “武市长，我们想做到恐怕很难，欧派的生产管理一直学的是倭国，从一开始就邀请了倭国专家帮着管理。而且欧派对管理培训很舍得投钱，连续坚持了几年，现在这一套管理已经是深入人心。 我们一是历史包袱重，做不到轻装上阵，二是管理层没有那么大的权力，可以进行这么深刻的改革，三我们也没有那么多的钱研发，就算是这种管理培训，计委不会批准的。” 老梁话还没有说完，武市长脸就沉了下来，这一二三说得很对，也看到了问题，但是哪一项都可以克服。 历史包袱重，这谁都知道，可是那么多老工人又何尝不是一笔巨大的财富，要不然华投就不会到处挖老工人，老师傅，人家怎么不说他们是包袱，还当成宝贝呢。 至于第二点就更是扯淡，相比于欧派电子，柴油厂高层确实有些束手束脚，但是要是国企领导真想进行一些改革，虽然困难，但也不是什么不能做，制度并没有僵硬到这种程度； 至于第三点，他就懒得吐糟了，搞一搞管理培训能花几个钱，厂里想凑一凑会拿不出来？对于研发，确实上级单位约束很多，但是光凭坐等靠，研发的钱肯定永远不够。 老梁说到底就是得过且过，不作为，怕承担风险，当然这也很正常。现在搞改革的这帮人，包括背景雄厚的孙祖杰在内，往往都面临着极大的非议和压力。做出来成绩当然是荣耀加身，但是做不好，或者运气不好遇到一个保守的领导，大牢里待几天都有可能。 武市长对此当然是心知肚明，但是就在此时，他已经有一个决定，这个老梁不能让他继续干下去了。 作为中州市最大的企业之一，中州柴油机厂有这么一个领导，想发展壮大恐怕很难，就算是维持现状，恐怕也不那么容易。 道理十分简单，你不改革，别人在改革，也就意味着你在倒退，毫无危机感，看不到这一点的人只会拖累企业的发展。 就在武市长若有所思之际，孙祖杰郑飞等人也来到了这个车间，他远远看着这帮子参观的人，有些头疼的说道，“参观不可避免，但是决不能影响生产，也不能在这一块乱花钱，财务一定要加强对这一块的审计。” 华投的财务部刘部长立刻说道，“孙总，您就放心吧，咱们对一块的审计非常严格。” 孙祖杰点点头，财务制度是一个企业的核心制度之一，他想了想问道，“再严格的管理，也会有人钻空子，完全依靠人的管理怎么都会有漏洞。 所以技术手段要加强，我看过简报，美帝已经有公司弄出了ERP企业管理软件，咱们这一块也要跟上。 老郑，让研究院加大这个项目的投入，尽快开发出一款管理软件，搞出来之后，找一个单位试点。这一块意义重大，你亲自抓，各部门协调好，定期向我报告。” “好，我尽快执行。” 孙祖杰点点头，然后问道，“今天这是哪一批人？” “中州市过来的参观团，带队的是他们的市长，刘副书记在陪同参观。” “中州市？现在的中州市长不就是我党校的同学老武吗，老同学来了，办公室怎么没有告诉我。” “孙总，这怪不得办公室，咱们定得制度就是这样。涉及到参观这一块的工作一律由党委负责，不能影响到企业的正常工作。您工作繁忙，除非是高官领导过来，要不然都不会通知您的。” “呵呵，原来是这样，看来是我错怪办公室了。只不过这样不行，会让人误解的，老郑，你这两天把给我挑的秘书叫过来，我要看一看。” 第306章 老武的请求 孙祖杰远远的对着往这边走来的武市长说道，“老武，你偷偷摸摸到了龙口参观，也不告诉我一声，是不是瞧不起我这个东道主呀。” “孙猴子，你又不是猪八戒，怎么学会了倒打一耙。我听说你小子在飞机上被吓得尿了裤子，躲起来不好意思出来见人，怎么现在有胆子出来了？” 武市长这么一说，在场的很多同志都偷偷捂住了嘴，强忍着笑意，孙祖杰看到之后，“都别捂嘴了，想笑就笑吧。我确实被吓得不轻，但也没有怂到尿裤子的地步，这是哪个王八蛋在造我的谣？” 两人互相开着玩笑，先是狠狠地拥抱了一下，然后紧紧握了握手，孙祖杰这才感慨的说道，“老武，能再次见到你这张大黑脸真是太高兴了，我这一回真是险死还生呀。” “我都听说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两人又聊了几句，武市长就叫起穷来，“老孙呀，你现在是鸟枪换大炮，富得流油。可怜我老武，看着风光，可是手底下尽是虾兵蟹将，拿的出手的一个都没有。你们欧派不是要拆分吗，能不能匀几个单位给我？” “哈哈哈，老武，你这消息够灵通的呀。老武，要匀你几个还真没问题，只不过你得拿点东西过来交换才行。” “还要交换呀？” “那可不，亏本的事我绝对不做。” 两人又哈哈笑了起来，武市长这才皱着眉头说道，“老孙，我也不瞒你，这一趟过来既是参观学习，也是想求援来的。” 孙祖杰点点头，“这样吧，咱们找个地方谈一谈。” 作为华国近代工业的发祥地之一，中州在华国产业布局中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这几年虽然发展的不错，但是武市长已经明显感到了问题的存在。 建国以来，随着一大批国家重点投资项目的落地，中州已经成为华国最大的工业城市之一，钢铁，造船，机床，锅炉，一个个响当当的中州造，支撑起整个华国的经济脊梁。 但是到了八十年代，国有企业的弊端逐渐显现出来，武市长这个中青年干部的佼佼者上任之后，震惊得发现这些企业看起来都表面风光，但内里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每一个都萎靡不振。 随着国家的经济转型，对于重工业的投入日益减少，而计划经济体制国有企业高额的中央税收上缴比例一点没有变化，使得这些企业的发展多年停滞不前。将近三十年过去了，这些企业事实上没有多少变化。 而与之相反，这些企业的职工越来越多，负担越来越重，所以目前这么多企业就是维持着，要是国家再大规模减少投入，这些企业能不能扛得住谁也不知道。 这就是此时重工业城市普遍遇到的问题，不仅仅中州一家，孙祖杰刚刚去过的奉天，甚至于上沪也同样如此，它们都面临着十分艰难的转型。 武市长是年轻干部，出身很普通，所以他不可能向孙祖杰这样毫无顾虑的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他必须稳扎稳打，所以他就想到了两点。 一个是加强管理，尽可能提高这些企业的管理水平，让他们能够支撑的更久；另一个就是在不进行大的变革的前提下招商引资。 所以他很自然地想到了党校学习时的小老弟孙祖杰和他领导下的华投，这也是为什么他上任没多久就带着中州企业干部到深南参观，他希望这一次参观能让这些企业干部知道外面的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参观的过程让他震惊不已，龙口这才搞了几年，竟然已经是这样的繁荣，要是华国每一个地方都发展成龙口那样，也许华国就离实现四个现代化不远了吧。 而欧派电子现代化的生产车间，铃铛满目的电器产品让所有人都炫目不已，华国竟然也有这样的企业？这么多电器产品都是我们国家生产的？ 与其他人将目光注意到欧派电子的表面不同，武市长更重视欧派电子成功背后的东西。欧派电子以研发为中心，以市场需求为驱动，加强内部的精细化管理，同时不断开拓创新，这才是欧派电子迅速发展壮大的根本。 就在此时，他听说孙祖杰计划将欧派电子进行拆分，目的是推进扁平化管理，让一个个车间独立成相应的子公司，去直面市场竞争，这样更加灵活，反应更加迅速。 都已经发展这么好了，还在不断革新，不断精益求精，什么叫做未雨绸缪，什么叫做深谋远虑，武市长算是见识到了。 再看看自己这边，让他们学着搞一搞管理改革都推三阻四，差距真得太大了，所以武市长越看越是着急。 孙祖杰听完了武市长的诉说之后，点点头，“老武，你想让我做什么？” “华投的企业管理非常出色，非常值得中州学习。我想在中州搞一个试点，学习一下华投所进行的改制，所以想请你派一个出色的管理人员过来指点。” 孙祖杰点点头，“华投的管理相对于国内很多单位确实领先了不少，你能看到这一点，并且请我帮忙，这个忙无论如何我都会帮。人我会派，但是有一点，你们要有足够的支持，要做就做好，决不能半途而废。” “没问题，来之前我已经与王书记商量好了，只要你愿意派人，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那就好，我给你们派一个培训组过去吧。帮着培训一些管理人才，不过要记得把人还回来奥。” “那真是太好了，”武市长见孙祖杰这么好说话，接着试探的问道，“我听说你现在手里的项目多得不得了，给我几个怎么样？比如你那两个刚刚引进的汽车项目？” 孙祖杰眼睛一瞪，“想都不要想，现在已经有好几个省盯住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平衡，要是再加上你们中州，我还活不活了？再说了，你们省不也有中汽吗？” 武市长无奈的摇摇头，“那能一样吗，中汽是中央直接管的，省里都管不着。” “老武，我也不瞒你，那两个汽车项目盯得人太多了，淮西可能都轮不上，更不要说你们省了。” “我好不容易来龙口一趟，连你们华投一口饭都没有吃上，你总不能让我空手而归吧，要不我就赖着不走了。” “哈哈哈，老武，你耍无赖呀！” “为了中州耍无赖，我光荣！” 孙祖杰哈哈大笑，想了想说道，“中州的机械工业实力很强，我倒是有一个很赚钱的项目。华投正在与东德商谈引进他们的双层客车车厢，这玩意要是吃透了，咱们铁路系统的运载能力会大幅度提升。 只是你知道的，铁老大不好惹，你要想吃到这块肉，光靠你们市绝对不行，你们省也得帮忙出力，咱们联合起来，也许还有希望。” 武市长立刻就反应过来，指着孙祖杰笑骂道，“你这个孙猴子，估计早就等着我上套吧。” “那是，你以为我的便宜是那么好占的！” 第307章 原因 从八二年与东德合作以来，东德人的爽快程度让孙祖杰大为吃惊，所以孙祖杰也老实不客气，从东德国有制造联合体拼命的搬东西，当然付出的代价也是相当不菲，可这是非常值得的，看到铁路系统现在对他的态度就可以知道。 因为孙祖杰丢出了东德白娘子这颗糖衣炮弹，铁路系统不得不忍痛割爱，最终与华投达成交换，彻底退出了即将见到收益的燃气机车头项目。 这样罗罗公司，华夏飞机和国内几家汽轮机厂在四月份终于达成了合作协议。由罗罗公司提供技术支持，华夏飞机和南都汽轮机厂等几方联合成立的华夏燃机动力有限公司即将成立。 华夏飞机除了出资之外，还把西京机械厂，上沪机械厂这两个搞涡扇发动机的工厂整体划归华夏动力，华夏动力将为铁路系统提供即将定型的燃气机车头，所获得的收益将首先用于两款发动机的国产化。 华夏动力的操作方式还是孙祖杰的老一套，研究院设在上沪，相关科研人员从几家汽轮机厂调动，为此孙祖杰不惜给这几家汽轮机厂一部分股份，另外还提供了相当多的物资才交换成功，研究院由学部委员吴老亲自担任院长兼首席科学家，统筹指导这两个项目的国产化。 燃气车头项目将放在上沪机械厂，因为上沪机械厂自从丢了涡扇八之后，就彻底没活干了，交给他们也是必然的。 对此上沪方面开心的不得了，铁路机车的研发可是高科技，为此上沪方面给出了很大一块地皮，让华夏动力造车头，孙祖杰乐呵呵的接受了。 这也是孙祖杰的重要目的之一，等到新世纪之后，上沪的房价一飞冲天，到时候用房地产赚到的钱来填发动机这个无底深渊才有希望，光靠国家三瓜两子的拨款太难了。 当然西京机械厂也不吃亏，停顿了一年多的涡扇九项目重新启动，他们也找到一些事情做了，总不能一天到晚都帮着罗罗公司代工不是。 孙祖杰开心了，铁老大当然就非常不乐意了，甚至于相当痛苦，只不过他们从孙祖杰手中免费获得了东德那款新式电力机车头，这款车头的引进将奠定了华国电气化铁路发展的基础。 考虑到这一点，先后投入到燃气机车研发的上亿资金虽然喂了狗，也是值得了，毕竟孙祖杰获得这款电力机车也要钱不是。 当然接下来吃透东德白娘子就需要他们花钱去喂了狗，但是有东德人的帮助，应该不会太难。 而且最关键的是，铁路终于一脚将华投的试探踢了出去，真以为我们傻呀，谁不知道未来机车控制系统是机车的核心部分，这一块的研发交给华投，孙祖杰真敢开口呀。 孙祖杰试探不成，也不着急，直接接触不行，那咱们就迂回攻击，所以这一次武市长一开口，他立刻想到了引进的那款双层车厢。 中州市是华国的交通枢纽，九省通衢所在，所以在这里铁路系统有好几个规模很大的工厂，但这是铁路系统的，不是中州市的。 所以一旦华投与中州省市两级达成了合作生产双层车厢的协议，铁路系统就面临着相当尴尬的境地。 华夏铁路太繁忙了，而同等条件下双层车厢比单层车厢绝对装得人多，这就代表着巨大的收入，而且东德这款双层车厢的转向架十分坚固，可以向其他机车厂推广，到时候绝对会让铁路的同志流口水。 孙祖杰如果再提出用转向架技术转让交换机车控制系统的合作，就应该很有希望了。 双层车厢的生产厂不是铁老大系统的，他们如果接纳，就相当于又开了一个大口子。 华夏动力开了一个口子，这又要开第二个口子，口子开的多了，他们就实在没有理由阻拦孙祖杰掺和到铁路控制系统的研发中。 华投是工业系统公认的搅屎棍，要是没有强大的后台，早就被赶出去了，哪还有今天的风光，所以铁路系统非常忌惮，宁愿割舍到手的燃气机头，也坚决不让出控制系统的研究。 但是对于孙祖杰来说，铁路机车控制系统是他必须争取的项目，一个记忆深刻的功率半导体IGBT，不仅仅是铁路系统的核心，也是未来新能源汽车的核心，是电力电子装置的“CPU”，在轨道交通、智能电网、航空航天、电动汽车与新能源装备等领域应用极广。 而目前关于IGBT的研究国际上甚至都是空白，而第一代第二代IGBT只需要五微米制程，也就是说只要华投潜心开发，甚至可以抢一个先手。 这上面的原理孙祖杰早就说过了，华投专家们也觉得可以试一试，第一代实验室产品已经出来了，但是离大规模应用还有无数难度，但有希望就好。 凡是用电的地方都会用到功率半导体，而华国未来三十年就是大规模国家电气化的过程，所需要的功率半导体将是天文数字，是以亿为单位的。 因为周期问题，半导体行业事实上并不赚钱，但却是基础行业，一旦没有就会被别人捏住脖子，任人宰割。 虽然欧派电子未来需要不断追踪数字芯片的发展，但是欧派电子研究院投入资源最多的却是功率半导体的研究，因为相比于数字芯片而言，这一块的研究主要用于工业用途，不显山不露水，但意义更加重大。 而且功率半导体的利润率高、制造和设计结合度高、研发投入较低、市场多元化、新能源需求大。 所以以功率半导体为突破口，要实际得多，也是因此从现在开始，孙祖杰就需要未雨绸缪，对于这一块可能应用的国内市场加大渗透的力度。 欧派电子的新产品相比于国外成熟的产品肯定会质次价高，所以从一开始，用种种手段，进行适当的行业保护是不可避免的。 所以未来投资巨大的铁路系统，欧派电子必须要掺一脚，这是孙祖杰不可动摇的意志，这也是为什么他针对铁路系统的花样一个接着一个的缘故。 而武市长不可能知道孙祖杰这么多想法，他只是看到一旦合作成功，中州会崛起一个非常赚钱的铁路机车厂。 为了地方财政宽裕些，不管是省里，还是市里都肯定愿意为孙祖杰所驱使，毕竟谁也绕不过一个钱字，而目前捉襟见肘不仅仅是中央，各地省市同样如此，不是谁都如同华投一样有钱。 看着未来前途无量的老同学乐滋滋的离开，孙祖杰也很高兴，做一个有钱人就是好呀。只不过孙大财神并没有想到，随着他在龙口露面，好几个省的领导正坐着飞机朝龙口赶来，孙祖杰手里那两个汽车项目盯着人太多了，他们必须抢一个先手。 看看现在风光无限的华夏汽车吧，淮西老章不要脸皮竟然给老家带来了这么多的好处，凭什么你能做，我们不能做。不就是拖关系吗，孙祖杰还是我们赣省女婿呢。 当然也不仅仅是攻关孙祖杰一个，对于其他领导的攻关也在进行，为了地方利益大家也只能拼命跑关系了。 第308章 布局 “淮西，西川，赣省，湘省，广南，奥，还有，西江，闽东，浙东，江东，好家伙，怎么会有这么多省领导要来龙口与我见面？” 孙祖杰十分诧异的问着他的临时秘书小秦。“有没有搞错，我有这么吃香吗？” 秦秘书是郑老板帮他挑选的，只不过还没有经过杨希的过目，孙祖杰暂时只是让他在办公厅挂了一个名，还没有确定下来。 小秦不了解大老板的脾气，所以他只能说，“孙总，这些领导都说他们想拜会您，谈一谈汽车项目落地问题。” 孙祖杰十分头大的拍了拍额头，“我们的项目组不都派过去考察了吗，这两个项目说到底要首先满足华夏飞机的需求，地方上没有多少好处呀，这到底怎么回事？” 小秦想了想，决定给领导分析分析，因为孙总非常民主，也非常平易近人。“孙总，您经营的手段谁都知道，这两个项目肯定赚钱。 整车厂虽然要安排华夏飞机的人，但是零配件总会放出不少的，这样当地企业也会获得很多好处。” 孙祖杰点点头，“你说的在理。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做？” “领导们要过来，我想您都应该见一面，谈不谈的下来是一回事，也不能得罪他们。” 孙祖杰点点头，“好，你来安排吧。不过淮西那边我现在打电话直接拒绝，这一次恐怕不能放在淮西了，要不然就会得罪很多人。” 孙祖杰首先见到的是川省，华投已经给长安和嘉陵投了一部分钱，让他们把与倭国的摩托车和微车项目搞好，所以孙祖杰见到川省领导，就委婉拒绝了合作的请求，没看我都投了你们两个厂子了吗，再要搬一个项目过去，摆不平呀。 当然为了安慰川省领导，孙祖杰决定增加对于那两家单位的投资，所以川省领导有些遗憾的离开了，但是孙祖杰说得有理，也很给面子，想想也就算了，机会多得是，现在态度做好了，以后还有机会。 虽然是赣省的女婿，但是孙祖杰不想把项目放在赣省，因为赣省的条件太差了，但是赣省给的条件最优越，全力配合，要什么给什么，而且对于华夏飞机的三线工厂搬迁也给出了很大的优惠，所以孙祖杰虽然没有直接答应，但也有些意动。 看到事情有门，赣省领导就更高兴了，最后无奈之下，孙祖杰答应，就算整车项目不给赣省，也一定给他们补偿，总算把他们的领导劝了回去。 接下去一个个来，这样连续折腾了十多天，孙祖杰不胜其烦，可是谁都不能得罪，总算把这些领导一个个劝了回去，虽然大家说的挺好，不过孙祖杰也不傻，这世道谁管你说什么，要看到真金白银的投入。 他实际上内心定下了几个目标，微车项目他准备放在浙东，这样也会促进万向的发展，那边未来的经济条件太好，小老板多得很，肯定车子会卖得好。 而且当地人脑筋活，这个注定只能存续十多年的项目他们一定会更早看到危机，也会积极的想办法改变，这样一来，未来微车项目的后续发展应该无忧。 至于货车项目，他无奈之下，只能在国内同时搞几个合作厂转让技术，同样华夏汽车也可以用五十铃的技术进行改造，毕竟华国对于货车的需求未来是无穷无尽的。 赣省一个，广南一个，江东一个，华投可以安排大量的人员，江东广南未来的经济发展都相当不得了，当然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江东拿来合作的南汽当年支援过淮汽，这个人情他不还不行。而他与广南地方的关系更是十分友好，他们来了就不能拒绝。 至于湘省，西江和闽东三省，孙祖杰就没有办法了，他们要么比较偏，要么没有多少工业基础，要么就是条件不好，孙祖杰当然不乐意了。 事实上通过这样的方式，未来华夏飞机就会集中到上沪，广南，赣省，江东和浙东五省，有四个地区是未来经济发达地区，在这些地方完成布局，意义重大，而且待久了，至少华夏飞机的管理层脑子不会很僵硬。 这一次孙祖杰发现围绕着这两个项目，态度更积极的是南方的诸侯，而北方似乎都没怎么动，这并不是偶然。 因为华国现在的汽车大厂都云集在北方，而孙祖杰也不会乐意去北方抢地盘，没必要冲上前去打擂台，南方未来经济更好，先吃饱了再说。 他态度一明朗，华投汽车部的考察就利索多了。除了赣省的人情项目以外，其他的都放在条件更好的地方，所以华夏飞机内部对于他这个决定都非常欢迎。当然喽，能脱离西南大山，来到沿海工作能不高兴吗？ 而华夏飞机众多飞机子项目生产线则搬到赣省，那边有昌飞，有瓷城的直升机，大家都是搞飞机的，可以实现产业聚集，所以对于华夏飞机的未来很关心的科工委也对他这个决定表示了高度认可。 老帅看到孙祖杰的报告后，笑着说道，“孙猴子虽然折腾的厉害，但是一点不糊涂，眼光了得。这么一番调整之后，民用项目都放在了沿海，飞机的制造却集中到了赣省，不错，不错！” 到了这个层次的高级干部，都明白未来的发展趋势，沿海地区肯定会优先发展起来，这样放在沿海的项目肯定会赚到不少钱。 但是华夏飞机不是光光赚钱就能完成任务，是肩负重大使命的，未来肯定要靠他们造飞机，安全性要考虑到，所以孙祖杰这么一调整，老帅就说他心里明白。 章国务点点头，“昨天孙猴子向我汇报时，他就提到了我国航空工业的布局，认为太过分散。强如美帝，现在也就那么几家飞机制造公司，结果我们比他们只多不少，他认为这样做，就相当于摊大饼，对我们本来就薄弱的研发力量，浪费太过严重。” “嗷，他有什么意见？” “他的建议有些意思。他建议先整合飞机设计所和制造厂，然后让成飞兼并贵飞，成立一个西南飞机制造公司，相应的成立一个东北飞机制造公司，两家单位共同竞争军用战斗机的研发。 而西飞与陕飞合并，成立一个西北飞机制造公司，华飞与昌飞合并，这样两家共同竞争军用运输机和民用飞机的研发。 而直升机的研发则干脆整合到一起，毕竟我们的直升机技术实力太弱了。这样在全国形成了五家飞机制造公司，可以互相竞争，共同发展。” 老帅听完，反问道，“你怎么看？” “很有见地！” 老帅笑着说道，“你还少说了一句，野心也大。 华夏飞机还没有整利索，就盯上了昌飞，你不要忘记了昌飞也是有战斗机研发能力的。 这么给他一合并，就相当于他手里有了一个小航空部，到时候估计咱们国内航空业就热闹了。” “这不是我们希望得吗？” “还是等等吧，步子迈得大了，容易扯到蛋。 现在斯贝的研发总算有了一点着落，等华飞的军转民和改制都搞好了，与麦道的合作也上了正轨再谈不迟。” 章国务想了想说道，“华飞的首席专家老马前些天来京师复查身体，我去看望他，没想到他跟我说了一些有意思的话，说是孙祖杰告诉他的。他心里也没底，跟我聊了聊，让我更没想到的是有些内容，我也是第一次听到。” 老帅听着章国务复述了一遍，“这可是麦道呀，孙祖杰竟然这么不看好，这么大的公司怎么可能倒闭？” “我听说之后，让人调来了麦道的资料又看了看，麦道的民机确实出过不少事情，孙祖杰有担心也正常，不过应该不会倒闭。” “唉，要是按照孙祖杰的想法，咱们这笔学费可真够贵的，就为了培训一些人才，知道美帝怎么组装飞机，怎么规范零部件生产，怎么拿适航证竟然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好几个亿美金呢。” “希望孙祖杰是杞人忧天吧，不过也不能不防，那么他为此留的那个后手，我看咱们也就随他吧。” “这小子故意不报告，胆子确实挺大，不过嘛我看也情有可原，连核电站的图纸都要给鬼子过目，有的人也是真敢想，真敢做！” “您都知道了！” “老章呀，相忍为国吧，有些事看开一点。” 第309章 香火 如果孙祖杰在现场，肯定嗤之以鼻，贵？未来买飞机的钱才叫真的贵呢。 在龙口其后的日子，孙祖杰参加了一个个新公司的成立典礼，发表了一些讲话。 现在各家虽然名义上分开了，但是要健全机构还有一段时间，这需要一个过程。 而这些单位独立后，也需要建立一些必不可少的部门，这样不少华飞的干部就可以塞进来，没办法，特殊时期，下面的子公司也得养一些闲人。所以也只能乘着业绩好，完成拆分。 当然即便如此，这些新成立公司的领导也都是快乐的，谁不愿意独当一面呢，自己当家做主的日子总比当部长副部长甚至于车间主任来的舒服。 当然也有人不高兴，比如郑飞，一下子少了这么多心头肉，心里有些舍不得，以后隔了一层，他直接主管的部门除了研究院，就是几条需要不断砸钱的生产线，日子恐怕也不好过呀。 孙祖杰看到了这一点，他以茶代酒敬了老郑一杯，“咱们精力放在研发上，生产交给这些独立出去的公司，省了多少麻烦事。” “道理是这样，就是有些舍不得。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这样一个个独立，离开身边，舍不得呀！” “为了孩子好，舍不得也得舍，不然这么多车间，这么多产品都要争取资源，你总需要平衡吧，这就会牵扯你相当一部分精力。 干脆全部放出去让他们自己去闯，我看呀，未来能有一半活下来就算你我成功了。” “应该不会吧，每一个领导都是咱们精心挑选的。” “现在一帆风顺的时候看着都能干，等市场风云变幻，大浪淘沙后能挺下来的才是好汉，他们还早着呢。” “也对，不经历风雨哪里有彩虹。不过咱们在管理上下了这么多功夫，相比于其他单位要领先不少，情况应该会好不少。” “但愿吧，只不过放走了这么多，也该成立一些新单位了，就从通讯公司首先开始吧。” “程控电话业务确实是需要先准备起来，不过现在技术还是不稳定，是不是再等等，我听说电子部那几家单位也都在加紧时间研究。” “不等了，在使用中发现问题解决问题更好。 我是这样想的，天翼联络名头大，他们是上市公司，业绩要好看点，电子部也答应把一部分大城市的业务交给他们，那么大城市的业务就交给他们，欧派通讯就不要进去掺和了。 我估计电子部下面得到技术转让的几家单位一定会紧盯着剩下的大城市。咱们欧派与天翼的关系密切，说白了是一家人，欧派要是再掺和进大城市，估计电子部会怨气更大，何必呢。 我看欧派通讯先从他们看不上的中小城市做起，这样有个好处，就算现在的系统不稳定，小地方要求也不高，咱们只要多派点人，出了问题随叫随到，把服务做好，他们也能接受。 这样做，可以提前收益，也可以从使用中发现问题，另外就是可以锻炼出一只能打敢打苦仗硬仗的队伍。” “这就是农村包围城市，很是要得。不过孙总，这样做，需要不少职工，我担心合格的工程师不够呀。” “华夏飞机里面高素质人才不少，正好可以安排一部分人，等这一部分人培训后就可以派上用场了。另外就是需要招聘，现在咱们名气大了，只要在群众日报上登报招聘，就不用担心了。” 郑飞想了想，“好，就这么干，广南下面好些市县都愿意接收咱们的实验产品，看来确实是我保守了。” “你想精益求精当然没错，不过该冒险的时候就该冒险。只要价格便宜，服务周到些，小城市现在不会那么挑剔。 另外就是这次拆分的单位肯定要继续发展，肯定还需要大量人手，必须优先招录华夏飞机等待转岗的同志，为了这几万人吃喝拉撒真是要了我的命了。” “这没有问题，这一点我早就跟他们说过。只是华飞怎么会有这么多闲人？” 孙祖杰苦笑得说道，“前几年知青返城，为了安置他们国家不得不出此下策，现在到了我们还债的时候了。” 郑飞点点头，“看来我们也有必要多办几个代工厂，以安排就业。” “嗯，也只能出此下策了，只是代工厂要想有竞争力只有和港岛桃花岛的做法一样，所以这样的血汗工厂不能放在欧派电子，咱们这块牌子很值钱，不能有任何污点。” “嗯，我会召开会议商议，想出一个好办法。” 孙祖杰点点头，事实上他心目中更合理的方式是欧派电子只研发，不管生产，只是国内现在确实做不到，他需要安置的人手太多了，不办厂子怎么安排的下。 在1983年的下半年开始，华夏飞机三线单位的搬迁正式启动，孙祖杰与赣省达成协议后，一大批建设者们告别了刚刚建设不久的三线工厂，连同生产线一起搬到了赣省，开始了第二次创业。 这是一笔巨大的开销，孙祖杰只能咬着牙出了这笔钱。这笔钱迟早要花，他不愿意等到这些厂拖得快不行了再启动，那样华投需要付出的代价更大。所以现在被骂几声崽卖爷田不心疼他也认了，反正他也会装作听不到。 与此同时，在张震中先生的眼皮子底下，运十生产线的拆迁也正式启动，上飞厂不惜以劳动竞赛的方式开始了拆迁。几年前无数人热泪盈眶的组装起第一架运十，现在却要以这样的方式拆除生产线，命运真是太神奇了。 而拆迁出来的生产线被送到了回收站当成废铁，转而却被秘密拉到了遥远的三秦大地，在那里华夏飞机一批被退休的老专家需要指导着一批新手重新把生产线搭建起来，然后维护好，用来培养人才，同时随时等待华投启动运十的那一天。 在其后的十年里，这些与孙祖杰“”闹翻了”的专家，除了帮助华国建立相应的民航标准以外，剩下的时光大部分就放在这条新运十总装线上，他们以老带新，将肚子里的才学交给了一大批精心挑选出来的学员，目标是为了实现香火的延续。 看到了华国的诚意之后，麦道公司终于与华夏飞机达成了麦道82飞机的组装以及相应的补偿贸易协议。 麦道承诺用25年的时间，帮助华国建立一个三步走的民航工业。先组装麦道80/90，然后是设计100座客机，再然后是180座客机。 这是华美之间在80年代最大的合作项目，这也同样是一个超级钓鱼项目，双方都在钓鱼，就看谁更技高一筹了。 第310章 灵活 当然这个协议的正式签署还要等到明年首相访美，不过双方都已经开始做准备，一大批精心挑选的上飞职工正式启程，准备去美帝培训，作为翻译马樱也在其中。 马樱挥挥手告别了多病的爸爸，离开了华国，老马看着女儿开心的离开，他终于发现时代确实变了，谁能想到昔日的仇敌之间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合作。 尽管他对这种合作有种种顾虑，但能进行这样的合作，相比于过去变化确实太大了，既然时势如此，那么过去老一套也确实到了不得不改的地步，所以他在心里隐约对于孙祖杰更多了一份认同。 老马是来向孙祖杰报告的，自从受命开始调研后，他对于下一代大飞机的参考对象进行了仔细研究。 因为波音737-200的成功，也因为波音737和707之间的技术继承，所以老马不出所料的选择了波音737系列作为未来运十六的发展参考。老马同时对于未来民航飞机的发展提出了很多看法。 孙祖杰听完之后问道，“老马，你现在的身体不好，不要这么拼命，毕竟运十六启动还有段时间。” “我现在这身体，做一做调研还是可以的，时不我待呀！ 如果按照麦道的说法，到1986年我们生产的麦道82可以拿到适航证。 那么再给研究院一段时间总结吸收获得适航证的经验，吃透学到的技术，我看88年，最迟90年我们就可以启动下一代大运的研制。” 孙祖杰看着老马渴望的眼神，陷入了沉思，这个时间点比他预想的要早几年，不过专家的想法肯定有自己的道理。 再考虑到麦道90当年国内可以做到百分之七十的国产化率，那么到90年启动下一代大运的研发确实有一定的可行性。 而且到时候很多难处也可以得到大熊二熊的帮助，这样他的最低目标，拿到适航证，实现大壳子国产化就可以做到。 孙祖杰没有表态，他冷静的问道，“老马，你对发动机是怎么打算的？” “发动机选用通用动力CFM56，这一款发动机已经投入使用，考虑到一款发动机至少可以用30年，我们的飞机不会在发动机上面太落后。另外国内已经有了这一款发动机的核心机，咱们有可能在未来实现国产替代。” ”航电系统和飞控系统呢？” “目前我们还非常落后，我看干脆直接采用国外成熟子系统，首先保证安全性。至于国产化，恐怕我们要探索很久，目前各家单位的产品都落后太多。” 孙祖杰点点头，继续听下去。两人关于飞机子系统聊了很久，最后孙祖杰笑着说道，“老马，你的动作真是太快了，我看你考虑下一代飞机应该有好几年了，否则你不可能考虑的这么成熟。” “孙总，您不是军工出身的，有些事情不太了解。我们军工讲究装备一代，研制一代，预研一代，这样才能做到可持续发展。” 孙祖杰点点头，“那就按照90年这个时间表来准备吧，到时候我看麦道82项目也该收尾了，也确实可以准备下一个项目了。” 老马颤抖的说道，“您真的同意了？” “听专家的总没错，不过这件事一定要注意保密，咱们知道就行。现在你不要汇报，只做不说，我会用其他名义拨一部分钱给你先把可行性报告做好。” 老马激动的连连点头，按照孙祖杰这个做法，大运研发事实上停顿的时间不长，这样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老马不放心的问道，“那咱们与麦道的三步走计划怎么办？” “别信这个，这玩意是美帝骗咱们的，我只准备组装麦道82，后面的麦道90，谁愿意出钱，谁弄去，我反正不会再出钱了。” 老马大吃一惊，“美帝骗咱们的？” “嗯，很多大领导现在一头热，我总不能泼冷水吧，反正是互相忽悠，谁信谁是傻瓜。 之前我的积极态度是表现给美帝看的，现在协议签了，我也不想骗您了，这个协议我只准备执行到这里，后面还是要靠我们自己来。” 老马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去年那个一马冲在前，一上任就砍运十，积极推动与麦道的合作，甚至为此把华夏飞机折腾的鸡飞狗跳的人，和眼前这个对与麦道合作不屑一顾的人，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这个年轻人怎么会有这么深的心思？ 孙祖杰笑着说道，“老马，搞大飞机只能立足于自己，靠别人那是做梦。 但是现在从上到下太多人在做梦，我也必须表现出比他们还会做梦才行，这样我才能控制住华夏飞机，也有机会做一些小动作。 老马同志，时代在变，做事方法也要变，要想做大事，一定要灵活。” 事实上从接手华夏飞机时，孙祖杰就知道他将面临很大的麻烦，一不小心就是里外不是人。 因为运十下马是必然的，这里面不仅仅是技术的原因，交给他就意味着他必须执行上级的意志，所以这个大黑锅他不背也得背，挨骂是必然的。 既然如此，他就索性把事情做绝，所以他一上任就毫不犹豫直接的下马运十，面对反对方的公开信和利用老马生病反扑，他更是不管不顾。 先是直接赶走了总经理，然后是谁反对就直接放到两个委员会里面冷冻，看到专家委员会星光璀璨的阵容就知道他的狠辣了。 然后用改制和重组来打破旧有势力，这样一番骚操作效果非常明显，既彻底控制了华夏飞机，又取信了美帝。当然代价是他在华夏飞机的名声彻底臭了。 所以华飞与麦道的合作谈判进展很快，竟然在83年就达成了协议，可见美方对于孙祖杰的满意程度。 而他这样的折腾竟然能推行下去，华国高层最终选择支持他，也跟他勇于背锅和坚决果断的态度有很大关系。 做梦的人看到了他的行为，自然会认可他；有梦想的人看到他过往的成功和所谓的运十六，也会给他一份宽容；就算对他不满的，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总不能干了一年不到就换人吧。 这样孙祖杰后面一连串补救措施不管是美帝还是高层都以为他是在安抚人心，所有的人也都不在意。 这个时候他才慢慢露出他的本意，既保住了人，又保住了生产线，还可以让年轻人从美帝学到东西，另外还彻底掌控了华飞，一举四得，这样就算他得罪了华飞的中高层管理者，可是那本来也无所谓，他的改制一定会打击他们。 当然孙祖杰是忠是奸，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一切的一切要等到九十年代才能见分晓了。 第311章 不悔 孙祖杰送走老马之后，秦秘书就说道，“孙总，港岛那边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告诉他们不要整天给我打电话，等破8了，再联系我。” “孙总，投资部汇报，今天美电价已经破了8.2。” 孙祖杰沉默了，他摇摇头，有些悲哀的说道，“不列第亚人真够狠的，” 说完，孙祖杰又沉默了一会，“明天乘坐头班飞机赴港岛。” 孙祖杰从丰汇大量借入港币时，当时美元与港币的汇率是6.5不到，现在则是8.2，不过半年多一点时间，港币这样疯狂的暴跌可见这一次危机的严重程度。 那么港岛经济的基本面变化了吗？确实是有变化，不过是向好。这个时代的港岛是最美好的时期，产业还没有空洞，金融业蓬勃发展，各行业欣欣向荣，一个港岛竟然有大陆将近三成的GDP。 结果华英谈判的僵局就造成了这样的空前危机。当然这也是必然的，大陆打一个喷嚏，港岛就要地震，但是如果没有港英当局恶意制造种种危机绝不会造成这样的后果。 孙祖杰第二天一早到港，虽然刚一出机场，就被华投港岛的轿车接走了，并没有接受记者的采访。 在这样的特殊时期，向这样的重要人物来港必然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比如沈弼先生。 “孙来港岛了，他的嗅觉真的挺灵敏的。” “大班先生，我们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 “呵呵，亲爱的史密斯，你要知道我们伟大的首相的一句名言，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现在我们需要有更多的朋友把汇率，股市和超市都拉上去，孙就是这样的人，我们为什么要拒绝他呢？” “可是我们难道就这么让他捡便宜吗？” “史密斯，你要记住丰汇虽然在港岛有种种特权，但丰汇毕竟只是一家银行。 在大英帝国必将退出港岛的情况下，丰汇要想继续立足港岛，也只能顺应时势的发展，与华国交好。 你一定要记住，我们的敌人从来都不是华投，他们是我们的合作者，不仅是这一次，还是在未来。” “既然如此，那么大班先生，谁才是这一次我们真正的敌人呢？” “当然是那些对港岛未来没有信心的人，既然他们希望获得大英帝国的保护，那么他们付出一些代价不是应该的吗？ 现在我们也已经收割的差不多了，那么港岛就应该很快回到正常的秩序中，孙既然愿意帮助我们，我们为什么要拒绝呢？” “先生，您说的很对，但是这些人毕竟是帝国的拥护者呀！” “大英帝国在远东的目的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利益。除了利益，还是利益。 我们连自己的子民都照顾不过来，更何况是这些黑头发黑眼睛的华国人？ 他们是那么的蠢不可及，孙把我们可能的手段都说了，他们还要上当，那又能怪谁？” 就在沈弼得意的教训部下时，孙祖杰正在召来港岛各大机构开会，行使领导小组副组长的职权。 “从现在开始，我给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花钱，尽量的花钱，把咱们准备得所有资金尽可能花出去抄底。 首先是汇率，从现在开始，只要美电价高于8，华行港岛各大营业部就可以接受港币的自由兑换，请华行的同志们记住，不限额度，我给你们准备了二十亿美元，如果这都不够，那我会继续筹资。 拿到港币之后，驻港各大机构都给我花钱，只要是华投投资部发给你们目录册上的目标都可以购买。 同志们，尽情的花钱吧，你们花的越多，我越开心。” 说完，孙祖杰问道，“还有什么要问得吗？” 所有人都摇头，赚钱可能不容易，花钱还有人不会的？现在港岛到处都是便宜的地产股票，他们已经忍了很久了，终于等到机会了。 孙祖杰说完，“那就散会吧，珍惜时间，不列第亚人不会留给我们太多的时间抄底。 另外把我今天这个决定通知那些爱国商人们，他们熬了一年多，也应该跟着我们发一发财了。” 孙祖杰说完之后，就离开了会议室，实际上现在也没有好盯的，时机到了，抄底就是。 就如同沈弼所说的一样，不列第亚人将港岛搞成这幅惨样，他们要想恢复信心同样需要巨大的代价，华国现在主动帮忙，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拒绝华投搭顺风车。 在这个抄底期间，孙祖杰也不准备招摇过市，出门走动，等做完了再说。只不过有一个人的到来让他改变了想法。 “孙总，我是赵子冉，我今天回来了，周小姐也跟着一起来到了港岛。” 孙祖杰的心情很复杂，五味杂陈，“她也来了？” “周小姐听到了劫机的事情，一直十分担心，又不方便联系你。她实在不放心，就和我一起来到了港岛。” 孙祖杰沉默了一会，终于果断的说道，“你把地址告诉我，我现在就过来。” “不用，我来接您吧，按照您的指示，明天会有一个高层会议，您提前过来也很正常。” 孙祖杰放下了电话，他听懂了赵小姐的暗示。自从差点出事之后，他的想法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他不想再压抑自己了，但是当他很多次拿起电话，想拨打那个记忆深刻的号码时，他还是停下了。 他不想让自己不再遗憾，但是如果周琼已经放下呢，所以他最终还是没有拨出去。 可是今天当周琼亲自来到港岛，他终于压制不住了，他被赵小姐带到了半岛酒店，这是港岛历史最为悠久的五星级酒店。 孙祖杰以前也来过这里，但是他从来没有入住过，没想到这一次周琼被赵子冉安排在这里。 有些事情真的一切尽在不言中，赵子冉识趣的离开后，两人就如同疯子一样纠缠在一起，折腾了很久很久，周琼瘫软得靠在孙祖杰的怀里，“祖杰，我不准备回国了。” 孙祖杰想了想，“也好，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周琼喃喃的说道，“我和你不一样，你有远大的理想和抱负，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我们也许注定只会这样有缘无分。 以后我想你了，或者你想我了咱们就联系一下，我想这就足够了。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孙祖杰沉默了半晌，“这样也好，只是苦了你了。” “我本来以为放下你了，可是当我知道你差点出事时，我感觉自己就要崩溃了，我犹豫了很久，但是最终我还是跟着赵姐回来了。 我终于明白不管我怎么宽慰自己，我这辈子再也放不下你，也许这就是我的命运吧，既然如此，那就坦然面对吧。” “当我生死一线时，我除了想起杨希母女，就是想起了你，我当时特别渴望能够见到你。 我那时候告诉自己如果能够活下去，我绝不能让人生再留有遗憾，可是我同样在想你要是放下了，我再联系你，不是害了你吗？ 所以今天你过来了，我知道了你的心，我也一点都没有犹豫，也许我真得太贪心了。” 周琼摸着孙祖杰的脸说道，“你还是没有变化，在此时此刻竟然还说起了杨希，连撒谎骗我都不会。” “后悔了？” “不后悔，你要是真得骗我了，我反而不会理你了。” 孙祖杰笑了笑，又把周琼拥在怀里，然后翻身亲了下去。 周琼用手勾住孙祖杰的脑袋，热情的迎接着他，周琼轻轻的说，“给我一个孩子吧。” 孙祖杰一边亲吻，一边说道，“好，我们生一个儿子，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孙英。” “不，叫周英，要跟我姓。” “好，你想怎么样都随你！” 第312章 路由器 第二天很早赵小姐就来到了酒店，此时孙祖杰和周琼也已经起床，都是大忙人，有这样的一夕之欢就已经很满意了。 孙祖杰和赵小姐一起将参加天翼集团的秘密高层会议，看着周琼显得精神焕发，脸色红润，赵小姐露出了会意的笑容，周琼脸立刻就红了，而孙祖杰则略微往天上看，显然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 孙祖杰回头望了一眼周琼，周琼说，“我今天会退房，然后去见黎英，我们约好了，我这一次来港会给他们说一说杜贝克导师正在推动的人类基因组计划。” 孙祖杰点点头，“如果项目启动，一定要记得通知我国，华投有义务代表华国参与这个国际项目。” 周琼点点头，看着孙祖杰与赵子冉离开，她围绕着房间仔细看了看，想永远记住这里，突然间她甜蜜的笑了起来。 孙祖杰和赵小姐坐上车，孙祖杰沉默不语，过了一会才问道，“以后周琼就多拜托你了。” “孙生，我和周小姐是好朋友，好闺蜜，您就放心吧。看到她有一个好归宿，我也很高兴。” “好归宿？” ”当然是好归宿，孙生，港岛向您这样的大人物哪一个没有三妻四妾？ 周小姐是您的青梅竹马，和您感情深厚，您早就应该接纳她了。现在这样两个人这么苦苦相思对她太不公平了。” 孙祖杰看着赵小姐苦笑了摇摇头，“不一样的，算了，不说了，咱们说一说天翼的事情吧。大门先生的操作系统做的怎么样了？“ “有IBM的支持，他们确实做出来了，但是他们的软件系统有不少BUG，所以市场反应并不好。 我们还发现他们侵犯了我们不少专利，所以法务部正在准备起诉他们。” “我说过绝不容许市场上出现第二个兼容机操作系统供应商，不管是谁，只要谁敢提供操作系统，谁就是我们天翼的死敌。 立刻向法院申请禁止销售令，告诉法务部，天翼绝不接受任何妥协，一定要软硬兼施让微软放弃这一款操作系统。” 赵小姐点点头，“我们已经这么做了，我能够理解您的担心，只是我有些担心IBM的态度。” “不用管IBM什么反应，现在微软还很弱小，咱们一定要让他们断了发展操作系统的念头。” “要是IBM也发展出一款操作系统呢？” “我们的操作系统事实上就是一个平台，只要这个平台上有足够的应用软件，我们就不会输。 但是目前的软件还不够多，所以我们必须打趴下抢食的微软，但是对实力强大的IBM，我们就需要妥协，以拖待变，时间在我们这一边。 IBM没有开发过PC操作系统，你们可以告诉他天翼软件愿意与他们合作下一代操作系统，只要他们放弃支持盗版的大门。 等他们的新操作系统出来后，至少也是几年之后了，到时候咱们已经控制了绝大部分市场，也就没必要客气了。” “孙生，我明白了，我会认真执行的。” “好，改进型天翼电脑基于80286芯片，新增了硬盘，又有按照索尼标准研发的3.5英寸软驱，调试工作一定要做好。” “您就放心吧，目前进展一切顺利，年底就可以发售。 只是我不明白我们的5.25英寸软驱不是挺好的，为什么要用索尼的？” “因为索尼的产品更先进，更方便，而且他们为了推广3.5英寸软盘也给了咱们天翼非常优惠的专利授权，为什么不用他们的？ 你要记住，一旦市场上出现更先进的技术，咱们就要敢于尝试，就算失败了也是值得的。 相比于消费者眼中良好的口碑，一两款产品的失败算不得什么。有了好口碑，就算我们失败了也能重新爬起来。” 赵小姐点点头，孙祖杰继续说道，“软盘只有1M，硬盘也就是10M级别的，可是飞利浦研发的光盘竟然达到了六百兆的存储容量，所以我们必须获得压缩光盘的专利授权，并参与光驱计算机标准的制定。 你要记住，就算现在个人电脑用不上光盘，但是咱们的天翼游戏也可能用上，如果我们可以开发出百兆容量的游戏就必须利用光盘，那么我们的游戏产品就会取得跨时代的领先。” “我们与飞利浦的谈判正在进行，只不过他们开价很高，目前进展有些缓慢。 您说的几百兆游戏不太可能吧，就算我们研发出来，那样的游戏主机也将会非常昂贵，恐怕不会卖的太好。” “尽量加快谈判进度，告诉飞利浦如果他们不识相，他们就算制定了光驱标准又如何，天翼会联合其他的计算机生产商自行制定一套自己的标准，看他们怎么办。 我还是那句话，就算先进的游戏主机昂贵卖不动又能怎么样，为了赢得非常好的口碑，也是值得的。另外还有一个很大的好处，我们可以摸索大型软件的开发，软件的开发难度会越来越大，早一天练手是很有必要的。” 两人一边聊，一边到达了会议场所，到了现在孙祖杰能够进行指导的只有大势，但是大势下面的细节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并不是非常清楚。 不过作为最高决策者，决定方向才是最重要的，他耐心的听着下面高层的发言，然后若有所思。他再次为自己当初进入个人计算机领域的决策而感到高兴。 不管未来天翼集团的发展如何，这些出身于华国的科技人员，在经过这么多年锻炼之后，都将是计算机领域不可多得的人才，有了他们，华国未来的计算机之路将十分畅通。 在这一次会议上，长期与英特尔公司合作的一位中层提出，因为华国制程技术的落后，而最新出现的RISC精简指令架构芯片对于制程技术的要求不如复杂指令芯片，所以他认为华国有必要培养这方面的芯片设计人才，并尽可能获得相关的指令集专利。 孙祖杰听完，立刻拍掌表示赞同，会议决定天翼集团立刻成立专门的部门负责这件事，招聘这方面的专业人才，购买指令集专利和收购相关公司。 而欧派电子同时也成立相应的课题组，培养芯片设计人才，并在已有的芯片生产线上锻炼，内外一起努力进步。 自从孙祖杰要求注意网络领域相关进步后，孙祖杰惊喜得得到了一个消息。美帝很多大学都有一种将不同局域网联系起来的路由器，据说是七十年代后期开发出来的，只不过每一台都十分昂贵。 孙祖杰听完立刻想起了创造思科公司的那对斯坦福大学的夫妻。孙祖杰心中了然，恐怕思科公司一开始就是美帝军转民的产物，那就更应该加强追踪了，只不过应该怎么做呢。 第313章 这就是严打 就在孙祖杰开会之际，周琼也来到了大浦的华投研究所港岛研发中心，刘黎英得到通报后，吓了一大跳，“姑奶奶，你怎么不让我去接，就这么直接过来了？” “你工作这么忙，我怎么好打扰你，是赵姐的司机师傅送我过来的。” “原来如此，咦，周姐，你的脸色红润，白里透红，看来最近过得不错呀！” 周琼有些紧张的抚了抚头发，故作奇怪的问道，“啊，是嘛？我不觉得呀！” 刘黎英本来是随口一说，可是看到周琼的反应就觉得有些奇怪了，不过她想了想没问，“周姐，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赵姐回来开会，正好我课题做完了，想休息一段时间，就跟着一起来港岛看一看。” “周姐，你来得有些不是时候，现在的港岛乱得很。” “怎么了？” “港币贬值很厉害，老百姓到处在换外汇，要么就是抢购物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两人说到这里，就听一个人喘着粗气跑了过来，用港岛口音的普通话着急的说道，“刘小姐，刚刚我听广播说，只要愿意把钱存在华行，华行可以无限额兑换美元。 我得赶紧回家把存在恒隆银行的港币转到华行兑换成美元，这样那些钱就安全了。” “陈伯，你是华投港岛的老员工了，应该听说过孙总年初在禾氏国际股东大会的讲话呀，港币危机只是暂时的，不要那么着急。” “刘小姐，我晓得，可是这港币一天一个价，我们实在是熬不住了。” “唉，希望你到时候别后悔。” 相比于这些港岛的普通人，刘黎英的未婚夫就没有这份担忧。他们手里的工资奖金除了日常生活所需之外，要么汇到国内，要么变成了房屋等不动产，要么就是购买了华投投资理财部门的理财产品以保值增值，所以他们根本不需要担心。 周琼在一旁看着，有些担心的问道，“怎么搞成这样，孙祖杰也不管？” “怎么不管，我听说孙总昨天就回到港岛了，也许华行出这条规定就是孙总下的命令呢。” 周琼听完，有些吃惊又有些自豪的说道，“他都能管到华行了？” “我也不清楚，不过我今天听人说，昨天华投港岛来了很多其他驻港部门的人，孙总应该管得着吧。” “嗷！这样呀，”周琼随口应道，“对了，你去年说的那个什么春药怎么样了？” “呵呵，周姐，那个药国内二期临床听说效果也很好，这要是真的搞出了一款新药，咱们研究所这下子真得出大名了。” 周琼有些感兴趣的问道，“这药到底是什么机理，你知道吗？去年听你说我就觉得奇怪。” “我也不清楚呀，怎么周姐，你有兴趣？” “嗯，我反正要在港岛待不少天，闲着没事，我就想了解下是怎么回事？ 我在杜贝克教授那里学过怎么搞药物机理研究，我正好可以练一练手，要是咱们知道了机理，也许可以利用这个机理开发出更好的药。” “周姐，你这样不好，说是出来玩，怎么又要工作了。” “呵呵，习惯了！” “那好吧，正好那个课题组最近有人过来，咱们一起过去问一问是怎么回事。” 周琼之所以提出要看一看这个药物，除了感兴趣之外，她也想以这种方式顺理成章的在港岛待一段日子。 从刚才周琼和那个陈伯的交谈中，他就知道孙祖杰遇到了难处，她也不知道怎么帮他，那就多陪陪他吧。 孙祖杰开完了会，心情很好，这两年天翼集团继续着高速增长，每年赚到的钱越来越多，也收购和入股了一些优质的新兴企业，这也意味着他的电子之路越走越顺畅，他能不开心吗？ 而这一次对于港岛的抄底，用到的资金很大一部分来自于天翼集团，马上就又可以赚到一大波，所以他当然心情好了。 回到了华投，他得到刘黎英的报告后，又去大浦装模作样的见了见周琼，然后他顺理成章的同意了周琼的请求，答应联合杜贝克实验室，由周琼负责研究那款神药的机理。 刘黎英总觉得两个人哪里不对，这是女性的直觉，但她也知道就算有不对也不是她有资格管理的，所以刘黎英只能满腹狐疑，却什么都没有问。 就这样，孙祖杰一边盯着华投资金的抄底，一边与周琼偷偷的幽会，日子过得十分舒服。 而港币的汇率危机在华银大量资金入场后，并没有立刻扭转颓势，因为此时的华银实力十分有限，谁也不认为他们可以扭转局面，所以港币还是继续下跌，终于破九了。 到了这一步，就算是港府也知道再这样下去，港币就真的完蛋了，港币完蛋也就意味着港岛完蛋，华国人要接收港岛还有十几年，这个时候再闹下去那就真的是引火烧身了。 所以无奈之下不列第亚人不得不从本土抽调了大量资金来挽救港币，但是这样的资金调动不可能一蹴而就，需要一段时间来筹集。 所以孙祖杰还有时间，他乐呵呵的不断用美元兑换港币，八点三，八点四，一直到九，然后港币的汇率就在八到九之间波动，孙祖杰十分开心的收割着，然后又用收来的廉价港币抄底港股和地产。 此时港岛无数中小银行手里有大量的抵押，但是却被没有多少资金，面对挤兑，一个个摇摇欲坠。他们只能忍痛将大量抵押便宜卖给华投，以获得资金的支持。这就是丰汇的老套路，现在华投也学着做。 随着孙祖杰动手，一大批商人也开始动手抄底，孙祖杰估计他这一次抄底等到未来赚几个亿甚至十几个亿美元都有可能。 怪不得利半城会在未来发展那么迅速，有了丰汇的支持，在不缺乏资金的前提下，这样的几轮抄底之后要是不占半座城那才见鬼了。 孙祖杰这样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十月初，此时通过种种情报，他已经知道了不列第亚人将进行改革，港币将变成与美元的联系汇率。 孙祖杰看到报告后，开心的笑了起来，这一出闹剧终于要收场了，下一步就是慢慢等着手里的筹码变现。 可就在他准备与周琼分享欢乐之际，远在京师的杨希打来了电话，“祖杰，你大哥连续给家里打了五六个电话。你二哥被抓了起来，你大哥想让你回去一趟，说说情。” 孙祖杰听完，想了想，咬咬牙，“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你告诉大哥，我在港岛至少还要再待一个月，是国家大事，顾不上了。杨希，你做做样子就好了，让他反省几年吧，吃点苦头就乖了。” “祖杰，你恐怕搞错了，我听说，定的是死缓，我估计这还是考虑到你的贡献。” 孙祖杰声音猛的大了起来，“什么？怎么会这么严重？不过是投机倒把，他的金额也不大，怎么会被判死缓？” 杨希有些无奈的说道，“这就是严打！而且你二哥最大的罪名是流氓罪！” “流氓罪？他都三十好几了，有家有室的，怎么会犯这个事情？” “我问过了，说是和一群人赌博赢了钱，又喝了不少酒，于是就调戏年轻姑娘……” 孙祖杰彻底无语，他气呼呼的说道，“这样的事情，他们也好意思联系我？让他自生自灭好了，我既没有那个本事救，更没有脸救。” 第314章 委屈 孙祖杰感觉十分震惊又很是无奈，他确实对二哥不满，也希望他吃点教训，省得以后不可收拾。 可是二哥被判了死缓他却又不能接受，再怎么说是这具身体的至亲之一，怎么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毁了一辈子。 更何况来他听完了杨希的描述后，就知道祖文这一条流氓罪顶多是治安拘留，判得也太重了。但这是这个时代的特点，他能理解，但是事到临头，招呼到他的头上就有些不能接受了。 孙祖杰想了又想，却发现他真的什么都不能做，所以只能有些凄惨的说道，“虽然作为家属，我必须尊重法律，但是我对这样的结论很有异议，最起码我认为不应该判得这么重。 这样吧，我不方便出面，你想办法为二哥请一个律师，让律师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为二哥提供一些法律援助，我想我们能够做到的只有这些了。” 杨希同样叹息的说道，“嗯，我知道了，我会安排的。 要是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去年我的态度一定会再坚定点，也许你二哥就跟着出来了。 现在他出了这么大问题，对你的影响也很大呀。” 孙祖杰沉默了一会，“路是他自己走的，不怨任何人。 杨希，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我短时间内不会回京，这些事情只好麻烦你了。” “我们之间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不在你身边，你要注意身体呀，不要犯病了。晨晨现在乖得很，你就放心吧。” 听着杨希的嘱咐，孙祖杰有些内疚，他虽然对于再次与周琼在一起的行为毫不后悔，但是纸是保不住火的，杨希迟早会知道，也不知道到时候她该有多么伤心。 至于对他的影响，他倒是无所谓，现在时代不一样了，不兴株连，要是因为什么扯到祖文，只是因为别人需要理由罢了。 杨希放下了电话，不知不觉间两行清泪就流了下来。就在她忙着周旋孙家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时，孙祖杰这段时间在港岛诡异的情形，杨希已经知道了。 她好几次晚上打电话没有人接，很显然孙祖杰不在宿舍，虽然他有时会在单位加班，但是经常这样，那就不正常了。 因为孙祖杰不崇尚这样的做事风格，他一向是抓大放小，分清楚权责，而且他还宣称作为高层需要有足够的时间去思考，不能被一些繁琐的小事牵扯住手脚，这样反而不利于工作。 所以杨希很快就起了疑心，等她发现周琼也来到了港岛，杨希已就经明白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是什么心情，酸甜苦辣都有。 对于这一天的到来，杨希一点都不奇怪，因为自从五月份差点出事之后，孙祖杰虽然表面一切正常，可是夜里不断做着噩梦，而在噩梦中除了叫着她和女儿的名字之外，就是另外一个女人的名字。 对于这种创伤后遗症，杨希知道折射的是内心最真实的反应。杨希不知道是感慨孙祖杰的长情，还是该痛恨他的多情。 杨希为了不让孙祖杰察觉，只能是强颜欢笑，过了几天就以工作的缘故把孙祖杰赶去上班了。 她这样的心理状态很快就落到了她的母亲宋大姐眼中，仔细盘问之后，宋大姐就开始安慰女儿了，“杨希，孙祖杰与你出身不同，生长环境也不同，你要理解他，对他的第一段感情你一定要谨慎处理。” 宋大姐接着说道，“在咱们这个圈子里，各家的女婿要论起出身，孙祖杰是最差的。 他是纯粹的农民出身，而且生下来就被人抱养，后来养母十多岁也去世了，又与亲生父母兄弟姐妹不亲，可以这么说，孙祖杰少年时代开始就是无亲无故，这样一来，他的内心肯定非常渴望亲情。 所以对他有帮助的人的恩情，他都记得清清楚楚，更不要说那个小周了。听说当年孙祖杰读书时，小周对他特别好，后来两个人又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从感情上说，他忘不掉小周才是正常的。” 杨希点点头，她有些犹豫的说道，“妈，我知道这一点，对于他们的接触，我也没有阻拦，可就是，就是我心里膈应的厉害。” “这说明你在乎祖杰呀。我看孙祖杰是个明白人，不会犯糊涂的。这么多年下来了，你还不知道他的个性吗？再说我看那个小周也是老实人，她都出国了，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妈，这一次不一样，我总觉得他这次差点出事之后，变化挺大的。只要有点空闲，他就打电话回来，以前从来没有这样。” “你这个孩子，男人顾家还不好，别胡思乱想了。” 看着妈妈不以为然的样子，杨希有些苦恼的说道，“妈，我真不是胡思乱想，我总觉得不踏实，这要是万一，她俩再要好上了，我怎么办？” 宋大姐看着女儿紧张兮兮的表情，叹了一口气，“杨希，你就这么对自己没有自信吗？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祖杰越来越出色，可是我总感觉离他的心还是有那么一点距离，有的时候我真得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宋大姐连连摇头，“冤孽呀，当初你在倭国喜欢上孙祖杰，我们看这小伙子不错，都认可了。 有些事情可能你不知道，但是我却是晓得的，你爸的秘书私底下做过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闺女呀，孙祖杰是什么人，你要心里有数，这个人太聪明了，你真以为他不知道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吗？他不说罢了。” 杨希猛地站了起来，她颤抖得问道“妈，邵秘书当年做过什么？我，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 宋大姐看着女儿，一字一句的说道，“你真的就一点都不知道吗？闺女，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我跟你说，不管孙祖杰与那个小周还有没有关系，你都给我听好了，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好好的做个贤妻良母。 这样的人，是注定会有大出息的，为了你自己，为了晨晨，为了杨家，你都要维系好夫妻关系。“ 看着女儿眼泪哗哗哗的往下流，宋大姐又叹息的说道，“闺女，你已经够幸福的了。想一想那个小周，因为你我，没有嫁给心爱的男人，后来又离了婚，现在三十多岁什么都没有。 我看孙祖杰恐怕是因为这一点，才心怀内疚，才对小周念念不忘。他们就算有什么，我想以孙祖杰的聪明，也会注意分寸的。 你要知道在咱们这样的家庭，男女问题都是小节，你要看透这一点。你千万记住，一定不能闹腾，这是大忌，前些年有些事情你都看在眼里，一定要吸取教训。“ 杨希听完，愣愣得想了很久，这才慢慢的恢复了平静，她冷冰冰的说道，“妈，我明白了。“ 就这样，杨希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满含委屈得一边帮着孙祖杰处理他二哥的破事，一边则装聋作哑，看着孙祖杰出轨。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到了十月中下旬，自作自受的不列第亚人终于确定了联系汇率制度，孙祖杰见大势已定，悄悄地告别了周琼，回到了京师，他需要直面家里的那一摊子事情。 第315章 无奈的必然 孙祖杰坐在飞机上闭目养神，此时已经是十一月初，他在港岛待了两个月不到，随着港英当局确定港币与美元挂钩的联系汇率，港岛的地产股市开始了强劲反弹，他知道港岛汇率风波结束了，剩下的就是怎么变现了。 在这一个多月，华英双方很有默契的互不干涉，有时候想一想，孙祖杰就觉得有些好笑。相比于普通人的无奈，有些资深的狗这一次的茫茫然，慌兮兮才是最搞笑的。 他们千方百计的嫌弃母国，投奔他国，却恰恰忘记了他们的根永远是华国，想着靠背叛祖国得到他国的欣赏，历史上有太多的教训，所以他们被宰一刀也就在所难免了。 在这两年中，孙祖杰看到很多港岛商人往往都秉承着留一条后路，开始对海外投资，这些人估计并没有想到他们会机缘巧合，踩对了节奏，赶上了全球化的热潮，竟然会大发其财。 利半城什么橙子什么石油，就是在这段时间投资的，他当然也有样学样，指示投资部开始研究一些资源性企业，有些事情确实该提前布局了，最起码华投对稀缺资源的投资有些小小准备也是应该的。 当然一切上了轨道之后，孙祖杰要轻松很多了。将近十年的积累，华投投资部已经培养了一大批优秀的金融投资人员，所以他只要指示一个方向，自然有人会帮着他完善细节。 孙祖杰在华投最有创造性的做法就是信息协调部，这个不起眼的直属部是华投真正的心脏，他们对内需要整合各方资源，对外进行情报收集，调查研究，为决策提供参考。 围绕着对于澳洲智利等国的投资，信息部对于华国的钢铁工业也进行了一番调查。随着宝钢，联合钢铁这两个只吃富铁矿的大钢厂建成投产，华国大量进口铁矿石已经不可避免。 毕竟只靠华国的资源没办法完成现代化，必须利用好国外的资源，那么只能大量进口铁矿石了，这是大势所趋。 事实上联合钢铁也已经进口了一批铁矿石，这是相当无奈的事情。联合钢铁去年完成搬迁投产，到现在产能已经完全释放，在这个物资缺乏的年代，钢铁根本不愁销路，只要生产出来就能卖出去。 但是联合钢铁也有麻烦，冶金部对于联合钢铁一点都不感冒，加上联合钢铁是在海边，靠国内铁矿石成本太高不说，而且出来的钢铁质量也不是很好。所以孙祖杰无奈之下就开始进口铁矿石了。 八十年代大宗商品价格狂跌，铁矿石一进口，联合钢铁就发现竟然是进口的高品位铁矿石更便宜，质量更好，所以联合钢铁从一开始的无奈，到现在主动想法设法的进口铁矿石几乎成了本能。 对别的企业来说，外汇是大问题，但是华投账上有不少，根本不缺外汇。这两年航运企业十分凄惨，四大船王倒了三个，孙祖杰很轻松的用买废铁的价钱联合招商船务组建了一只运输船队。 一边将大量货物从邱先生的黄埔码头出口到东欧，然后将大量的东欧机械运回国，再从印都捎带上铁矿石，这样一来，联合钢铁的铁矿石成本被压缩到了极点。 这样操作了一年多，联合钢铁的效益非常好，产品供不应求，所以华投决定再从英国购买两个二手钢厂，把钢产量一口气提高到三百万吨。 只不过大量铁矿石的进口也引起了外汇管理局的不满，知道你们华投有钱，也不能这么浪费呀，宝贵的外汇应该用在更有效的地方，而不是国内产量很大的铁矿石。 而且计委也对华投扩大钢铁厂的规模有些意见，到底还要不要计划了，所以这一次回京，孙祖杰还要跟计委和外管局扯皮两件事。 不解决联合钢铁所需要的高品位铁矿石问题，联合钢铁就不可能停止进口。事实上宝钢也有这个问题，只不过宝钢是得到特批的，联合钢铁就没那个福气了。 与这个问题相比，孙祖杰真正感到头疼的是另外一个问题。联合钢铁的产量上去之后，他知道闻风而至的苍蝇很快就要多了起来。 华投手里有钢铁，有彩电，有轿车，有冰箱，同时拥有重要生产物资和紧俏消费品。所以理所当然的，华投是受价格双轨制影响最大的单位之一，甚至没有第一，而价格双轨制还是他提出来的，作茧自缚不外如此。 孙祖杰内心深处并不想提出价格双轨制，但是任何制度的形成都有其必然性。在孙祖杰看来，价格双轨制事实上就是华国渐进式改革的必由之路。 未来是出现了很多问题，但再怎么着也比导致苏俄亡国的休克疗法靠谱得多。既然无论如何都回不到过去，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拱了。 价格双轨制是指同一产品计划内部分实行国家定价，计划外部分实行市场调节价的制度。目的是减少改革的风险，避免价格完全放开之后发生剧烈变化引起的强烈社会震荡。确保经济是有序的、稳定的进行发展。 价格双轨制比国家调控的制度要好，因为国家调控是由人来进行的，而人不可能做到真正的理顺这种价格，使价格真实反映市场的现状和变化，达不到通过价格变动来配置资源的目的。 同时它比完全放开也要好，因为这是一种增量改革，先在原有计划价格体系之外建立市场价格体系，然后再进行两种价格体系的并轨，最后实现统一的市场价格体系，完全价格体制改革过程。 而价格双轨制则解决了这两方面的问题，集两方面的长处而又克服了两方面的不足。通过这种过渡形式最终可以实现价格的完全市场化。所以可以说，价格双轨制是当时人们所能找到的唯一一种符合华国实际情况的价格改革方案。 因此孙祖杰提出这个建议之后，上至领导，下至普通委员，基本都认为价格双轨制是发展和稳定并重的一项价格改革制度。甚至领导认为，孙祖杰以往的种种贡献都不如他提出的这个制度来得重要。 只不过孙祖杰在提出价格双轨制之后，又非常明确的说出了一个他担心的问题，那就是权力寻租问题。 如果有一个背景很强的人，依靠自己的身份拿到了计划内的物资，然后倒卖到市场上，应该怎么管理？与会的高层毫不惊讶，双轨制一提出，几乎所有人都意识到权力寻租问题不可避免。 同一个商品具有两个不同的价格，中间存在着一个巨大的利益，如果能够按照计划价格买进再议价卖出则可以得到巨额利润，有利润必然就有人去追求这个利润。 但是平价计划物资并不是谁都可以得到的，要经过有关部门的审批，那些审批的官员拥有非常大的权力，一个签字就可以批给你大量的平价物资，而这些平价物资就意味着巨额的财富。于是必然就有很多人来找这些审批的官员进行寻租。 他凭什么给你批条子呀，这其中就会涉及到利益交换，你给予他一定的好处，他给你批条子，也就是进行权钱交易，或者也有其他东西的交易，比如金钱、美女等等。因此，寻租就是腐败的代名词。 但是此时的华国高层还是非常自信的，领导非常明确的告诉孙祖杰，“小孙，你的顾虑我们都想到了。政务院会同时决定，重要生产资料和紧俏耐用消费品的批发业务，只能由国营单位经营。 不准套购就地转手加价倒卖，不准倒卖计划供应票证，不准任意提价，不准以任何形式索取额外收入。对投机倒把者，党和政府一定会坚决制止严厉打击。” 只不过孙祖杰却根本没有那种自信，十亿人民九亿倒，还有一亿在寻找。播下的是龙种，收获的是跳蚤，说的都是这种情况，能不让人揪心吗？ 因为再强大的国家机器，面对内部挖墙角的人，体制根本没有办法。他相信未来的自己一定会满身的骂名，但是他不在乎，因为他丑话说在先了，这是政策执行层面的问题。有的时候不管是个人还是国家都是这么的无奈，总是面临这种得与失的选择，他希望这一次华国比记忆中做得要好。 第316章 命运的无常 就在这么思考的过程中，飞机降落了，杨希出现在机场，远远看着孙祖杰，她却不愿意迈步。她内心十分复杂，将近两个月的时间足够她搞清楚孙祖杰到底做了什么，所以她很难原谅孙祖杰的出轨。 因为孙祖杰的关系，杨希不得不承担起所有的家务，照顾孩子，双方的父母朋友都是她在维系，甚至于还要帮着孙祖杰二哥找律师，这样孙祖杰可以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之中。 但是这真的不是杨希所希望的生活，她是名牌大学的大学生，在倭国留过学，又有丰富的财经工作经验，如果不是因为种种拖累，杨希现在最起码也是处级干部了。 可是这一切辛苦换来的是什么，丈夫的出轨，甚至于自己的亲生母亲还告诉她一定要装聋作哑，太委屈了，真的是太委屈了。 可是她又深深的爱着这个男人，以至于难以自拔，甚至于失去了自我。所以当再一次直面孙祖杰时，她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做什么。 孙祖杰远远的朝着杨希挥手，然后快步走过去，杨希这才慢慢迈开步子迎了上去，但是步伐之间显得是不情不愿，孙祖杰看到她的神情和动作，心里咯噔一下，有些事情夫妻之间真的是心有灵犀。 孙祖杰先是十分疑惑，然后又有些愧疚的慢慢停了下来，杨希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此时秦秘书已经意识到有什么不对，他连忙说道，“是杨姐吗，我是孙总的秘书小秦。” 杨希勉强露出了一丝笑容，“小秦，辛苦了。我们家老孙不知道照顾自己，真是麻烦你了。” “杨姐，您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寒暄了几句，孙祖杰说道，“车来了，我们赶紧走吧。” 说完，他一把抓住了杨希的手，然后招呼小秦，小郑等人一起往前走。杨希不情愿的甩了甩手，不过孙祖杰抓的比较紧，她也只好听之任之了。 孙祖杰上了车就告诉司机，“老金，先送我回家，明天早上七点，准时接我去华投总部。” 说完，孙祖杰自嘲的掩饰起来，“我最近发生了一些破事，你嫂子不高兴，我们家里的葡萄架倒了。” 杨希狠狠的白了他一眼，语带双关的说道，“你还知道自己做了破事呀！” 小秦刚刚来到孙祖杰身边，不可能知道很多事情，所以他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小郑就不一样了，他与孙祖杰是生死之交，孙祖杰也不仅仅把他看成是自己的警卫。 小郑作为孙祖杰的警卫，他事实上心里清楚孙祖杰最近干了什么，孙祖杰也没想过瞒过他，有些事情也根本瞒不了他，要不然就是他的失职。 只是孙祖杰的私生活，小郑就算知道也绝对只能藏在肚子里，所以他只是微微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杨希当然清楚，而且她也明白孙祖杰的破事不能够被公开，所以气归气，两口子还是十分默契的表演给小秦看。 等到了家，杨希一把甩开了孙祖杰的手，结果孙祖杰又把她搂住了，不断说着对不起，杨希眼泪汪汪的说道，“孙祖杰，我真是看错你了，你现在怎么会这么膨胀？” 孙祖杰抓着杨希的手开始了解释，“杨希，我到现在都忘不了那次劫机。我差点要死的时候，我当时想的是两件事，一件就是没有好好陪一陪你和孩子，另一件就是对不起周琼。” 他十分内疚的说道，“我这辈子最亏心的事就是她了，我当时就发想找她，只不过当时不知道他的心意。” 杨希泪眼朦胧的看着孙祖杰，“现在知道了就出轨了是不是，那我呢，我和孩子呢？” “我也想要！” 杨希气极反笑，“孙祖杰，你真是个人物，都什么时代了，竟然搞起了三妻四妾，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 杨希气得砰的一声就把房门关上了，孙祖杰无奈的摸了摸脑袋，这一关不好过，他是知道的。 可是重活一世，已经亏心了半辈子了，他不想再委屈自己了，要是这一次错过了，还有没有下一次弥补的机会，谁也不知道。 就在孙祖杰坐在客厅的时候，家里的电话响起来了。孙祖杰接了起来，是他大哥祖明打来的电话。 “祖杰你总算回来了，赶紧回淮西一趟吧，爸妈都已经病倒了！” “大哥，你是明白人，事到如今，我什么都不能做，家更是绝对不能回。你们就听杨律师的，千万不要闹，爸妈那边只能麻烦你了。” 祖杰放下了电话，看着身边的亲属，三妹菊英连忙问道，“刚才是三哥接的电话吗？” “是祖杰接的，只不过他不会回来，他让我们听杨律师的，不要闹。” 大姐菊叶不可思议的说道，“祖文再怎么不对，他也是祖杰的亲哥哥，他怎么能这么狠心？” “大姐，有些事你不懂，我问过张经理了，他说要想处理好这件事，祖杰是一定不能出面的。” “什么不能出面，还不是为了他的官帽子！” “大姐，不是的，张经理说，” “好了，好了，都不要争了！”大哥祖明心烦得要死，“既然祖杰说咱们都听杨律师的，那就听杨律师的吧。 爸妈那边大家嘴严点，就说祖杰出国还没有回来。唉，去年祖杰让弟妹带着祖文走，妈死活不愿意，当时要是跟着走了，哪有现在这么多事。” 祖明这么一说，这兄妹四个人都默不作声，她们心里都后悔，谁也没有想到祖文这么浑。 祖明从孙祖杰的语气中，也能听出他的恼火和后悔，搞成现在这样，他们所有人都难受。而且这个流氓罪实在是太难听了，他们每一个人都脸上没光，丢人呀。 等到了当天下午，杨律师来到他们住的这家招待所，他把打听来的情况跟祖明说了一遍。 “孙师傅呀，现在各地对于流氓罪都从重从快从严，更何况你弟弟还有投机倒把罪，能被判死缓已经是运气很不错了！” 杨律师是杨希从京师找来的，他对于严打的形势看得很明白，也知道孙祖杰请他过来的目的，能帮上一点就帮上一点，但是事实上他能够做到的十分有限，毕竟法律体系的完善是需要时间的。 杨律师在湖中地区，湖县都跑了一趟，很快就把情况搞清楚了。孙祖文幸亏有个好弟弟，要不然绝对过不了这一关。 祖明一听，就眼前一黑，这可是死缓，就算不被处死，也会坐一辈子大牢。所以祖明连忙问道，“杨律师，祖杰让我一切听您的，您说能不能上诉？” 杨律师摇摇头，“上诉当然可以上诉，但我认为还是不要上诉的好。” 几人沉默了一会，祖明叹了一口气，“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说的，我去跟爸妈说一下吧，唉，作孽呀！” 孙妈老泪纵横，伤心欲绝，躺在床上嚎哭，“不行，一定要上诉，老二不能死，不能坐牢呀！” 孙爸无力的靠在墙上，眼睛无神的看着窗外。他对着祖明说道，“咋摸一下女人就被判了死刑了呢？” “爸，是死缓，说是死刑，但是死不了的。听杨律师说，只要老老实实改造，十几年之后就能放出来了。” “就算关了十几年，祖文这辈子也毁了呀！” “祖杰呢，他亲哥哥被抓起来，他就什么都不管，老娘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六亲不认的畜生！” 孙妈又一次对着孙祖杰咬牙切齿的骂了起来，祖明默默地听着孙妈大骂，突然间孙爸气得狠狠的抽了孙妈一巴掌，“都是你这个蠢娘们，非不让祖文跟着祖杰出去，现在可好，害人又害己呀！” 孙妈被打了，似乎毫无感觉，她直愣愣的说道，“都怪我呀，都怪我呀！” 祖明兄妹四个人连忙把这老两口分开，最后祖明又去看守所看望了一下老二，商量之后还是决定上诉，上诉总还有机会，要是不上诉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杨律师欲言又止，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给孙祖杰打了一个电话，孙祖杰听到之后，有些无奈的说道，“上诉不会加重刑罚吧。” “应该不会，不过现在这情况，我认为还是保险点，不要上诉的好。” “尽量劝说吧，要是实在不行，他们想上诉就上诉吧，尽人事听天命！” 三天之后，孙祖文被宣判为死缓，他当庭表示不服，坚持要上诉。但是有时候人的命运真的说不好，就在孙祖文上诉期间，老总的孙子被判处了死刑，所以孙祖文的上诉就有些惹眼了。 一个月之后，经过重复侦查，孙祖文被发现还有两起诈骗罪，几罪并罚，他被判处了死刑，立即执行。 弄巧成拙之后，孙家所有人都蒙了，他们目瞪口呆的听着二审判决，菊枝已经带头哭泣起来，转瞬间所有人都哭了起来。听到了这个消息时，孙祖杰有些无力的丢下了电话，然后捂着脸哭了起来。 第317章 金丝雀 杨希在房间里听着声音有些不太对劲，顾不上这一个月与孙祖杰的冷战，不放心走了出来，孙祖杰把头埋在杨希怀里，“杨希，我二哥被判了死刑，三天后就要执行！” 杨希吃惊的掩住了自己的口，“怎么会这样！” 孙祖杰无力的摇摇头，没有说什么，还是抱着头，他的头疼病又有些发作了。 杨希也是连连摇头，她帮着孙祖杰按摩头部，低声温柔的问道，“你准备怎么办？过去见最后一面吗？” “我现在也不知道见他们能说些什么，而且我想他们估计也不想见我，算了，还是不去的好。再说了，我后天还有工作安排，我要与东德的代表团谈判。” “你这样的精神状态怎么谈判？我看你还是请几天假吧。” 孙祖杰点点头，“也好，你帮我打电话吧。” 孙祖杰当天就发起了高烧，头又疼了起来，很快被杨希送到了医院。连续治疗了好几天，他才缓了过来。 杨希这段时间一直陪在医院里，尽管在冷战之中，她还是舍不得这个可恨的男人，又是心疼，又是气恼，真是无奈。 孙祖杰无力的躺在床上，想着心事，他在感慨命运的无常，孙祖文如果没有他人生的巨变，也许会安安稳稳的过完一生，结果现在却是这样的结局。 孙祖杰看着杨希，苦笑着说道，“杨希，你说我这样折腾来折腾去到底值不值得。” “孙祖杰，你不该这么脆弱的，你二哥说到底是咎由自取，怨不得你。” 孙祖杰点点头，“是呀，确实是咎由自取。如果我当年老老实实的待在外贸部，不写那些报告，也许我就不需要面对这么多的选择了，人呀，都是自己作的！” 杨希听完，十分奇怪的问道，“什么报告，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你说过？” 孙祖杰摇摇头，没有说话。 华顾委的丁老，听说孙祖杰病了，就杵着拐杖来看看他。此时孙祖杰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心情也缓了过来，毕竟他更多的是感怀人生无常。 丁老见他精神不错，就说道，“孙猴子，你家里的事，我听说了。 现在这治安形势不下狠手解决不了问题，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你要看得开才是，小小年纪别动不动就生病，这样还怎么给你托付大事。” 孙祖杰说道，“丁老，是我没有管好亲属，我二哥出事，我的责任很大，我要早知道他这么浑，绝不会放任不管，是我的错。” 说着说着，孙祖杰就慢了下来，他有些说不下去了。丁老叹息了一声，“算了，这种官话套话就不要说了。我们从来都不兴株连，你是你，你二哥是你二哥，怎么能混为一谈。” 孙祖杰沉默不语，丁老又对着杨希说，“杨家姑娘，把孙猴子照顾你，别让他再生病了。” 杨希乖巧的答应了一声，丁老又说道，“你们两口子都不错，很般配。” 孙祖杰和杨希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都低下了脑袋，丁老这句话的潜台词很丰富，很可能孙祖杰私底下的那点破事，上面的有心人已经知道了。 丁老离开后，孙祖杰眼巴巴的看着杨希，杨希突然间气呼呼的说道，“死不要脸。” 孙祖杰低声说道，“对不起。” 杨希白了孙祖杰一眼，她没有继续说话，而是拿起了毛巾，给孙祖杰擦汗。孙祖杰憨憨的笑了起来，杨希没好气的说道，“你就这种水平还敢乱来！” 孙祖杰知道总算暂时把葡萄架暂时摆正了，不过他被杨希这么一说，确实有些脸红。这才几天，就被人知道了，水平实在太臭了一些。 就在此时，在杜贝克实验室正在准备论文的周琼突然恶心起来，她猛地冲到了女厕所，一阵呕吐。 等她吐好了，站起身，回到实验室，就发现大老板杜贝克教授脸色有些凝重的看着她。 周琼脸色有些晕红，“教授，不好意思，最近我可能有些不舒服。” 杜贝克摇摇头，“我的孩子，你怀孕了，难道你就一点没有察觉吗？” 周琼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杜贝克教授摇摇头，“周，虽然我觉得孙不适合你，但是我仍然要恭喜你们有了爱情的结晶。” “谢谢您，教授。” “对于未来，你有什么想法？” “我想留在美帝，可是有了孩子之后，我也不知道怎么办，要不要告诉他？” 杜贝克看着这个有些可爱有些幼稚的女子，“还是回到你的祖国呀，美帝不适合你。” 看到周琼有些疑惑，杜贝克微笑着说道，“孙会安排好一切的，他有这个能力，而且他也必须安排好你。可爱的孩子，很快你就会发现金丝雀不是那么好做的，愿上帝保佑你。” 而同样就在此时，悲痛欲绝的孙家人把孙祖文孤零零的安葬在一个山岗上，因为他的死因实在太难以启齿，所以面对乡人的阻拦，也只能如此了。 伤心绝望的老两口实在难以接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场面，病倒了也没办法参加葬礼。老两口都过不去心里的坎，都在想要是当初不上诉就好了，也就不会有今天了。 后悔呀，不停地后悔呀，连续不断的后悔不断的折磨着他们，也折磨着所有人。所有人都很有默契的不再提及孙祖杰这个名字，就是为了避免刺激两位老人，也许只有时间的流逝才能让所有人慢慢淡忘这件事。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孙祖文慢慢的不再成为人们交谈的话题，而孙祖杰又一次出现在龙口，他需要待在龙口接受首长的视察。 特区看深南，深南看龙口，龙口看欧派。这就是欧派电子的重要地位，所以首长在欧派待了整整一天。 首长首先仔细倾听着技术人员对ERP管理软件的介绍，同行的王老立刻就反应过来，“这一套体系在军队后勤的用途同样很大。” 孙祖杰点点头，“这就是未来的发展趋势，计算机将渗透到国家的各个部分，各行各业都会用到，所以美帝的计算机革命的浪潮才会这么汹涌。” 首长沉默的摸了摸电脑，“这台电脑是进口的吧。” 孙祖杰摇摇头，“除了CPU，其他部分我们都实现了国产化替代，已经可以说是一台百分之九十国产的电脑。 现在欧派进口了三条三微米线芯片生产线，我们有信心在两年之内可以完全实现国产化，到时候生产的电脑可以达到天翼一代的水平。” “天翼一代？那是八年前的老产品喽，现在还用的上？” “用的上，电脑的普及用天翼一代水平的电脑就已经足够了。 首长，我认为我国有必要从现在开始就加大力度普及电脑教育，这是大势所趋，早一天做，可以早一天培养人才。 不仅仅是成人教育大学教育，初中和小学的计算机教育我认为也有必要做出规划，逐步启动。 等这些对电脑感兴趣的孩子长大之后，有了足够的人口基数，我国电子计算机产业就一定会获得极大的发展。” 首长点点头，“你说得对。” 说完，首长让孙祖杰拿来纸笔，一行字被写了出来，首长对随行的宣传人员说道，“一定要加大宣传的力度。” 第318章 九五 下午，华投中高层干部按照首长的要求展开了，几位首长坐在一起，想看看孙祖杰是怎么开会的。 孙祖杰拿出一个闹钟，毫不客气的说道，“首长们的时间十分有限，每一个人十五分钟，成绩，问题，下一步发展都必须说清楚。甘蔗越往下吃越甜，从最大的困难户华夏飞机先开始。” 李胜利狠狠地瞪了一眼孙祖杰，他这么一招，几乎表明他这段时间的准备工作完全作废，只不过幸亏他早有准备，对于报告的内容做到了心中有数，要不然这一回搞不好要栽一个大跟头。 八个三线工厂关停并转迁，几万干部职工培训换岗，还有两个汽车项目，一个麦道飞机项目，一个动力项目要启动。 虽然孙祖杰从华投调来了大批工作人员，航空部和科工委又全力配合，但是这样巨大的手术，所有人都忙的要死，不到一年，李胜利的头发真得掉了一大半了。 只不过这种开膛破肚的大手术之后，华夏飞机确实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李胜利在一年不到的时间内首先完成了设计研究院的重组和后勤改制，充实了人员。 设计研究院目前有飞机设计和制造各大子系统的研究人员两千多人，按照三倍人数配置，全部都是中青年，三个臭皮匠不知道顶不顶的上一个诸葛亮。 他们将在未来几年的时间内研究和吃透麦道公司提供的MD82型飞机的几百万页资料，包括飞机设计，制造，试飞等大量资料。 孙祖杰对于麦道的大方十分感动，到了此时，他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小人之心了，不过管他呢，吃透了这些，自己就真的可以干不少事情了。 而上飞厂那些熟练工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一学怎么组装现代飞机，这里面同样也是一大堆学问。麦道准备调动几百人工程师一对一的手把手教上飞的工程师们怎么组装飞机，这里面有太多的不传之密，等着上飞去揭开。 所以孙祖杰万分庆幸，他提前启动了这两个单位的改制，要是以老样子去学习，鬼知道能学到多少东西。 而目前集团各大工厂的军工生产任务被整合到一起，定线定岗定人，又在集团层面成立了军工办，直接对接科工委负责，所以没有影响到军工生产这一块。然后是工厂搬迁和几个大项目进展顺利云云。 说完了成就，当然就是问题，李胜利坦言这一次改制相当仓促，留下了很多后遗症，过程中也十分粗暴，伤了很多同志的心等等。后续就需要慢慢精细化，对有些错误和不足要及时纠正等等。 孙祖杰不由得摸了摸鼻子，他这位老领导可真不客气，当着首长的面相当于告了他一状。不过看到李胜利半个脑袋都差不多成了秃瓢了，他实在有些脸红，有些对不起老领导。 首长低声问一位领导，“第一个汇报的就是孙祖杰的伯乐李胜利？” “是的，他是82军出身的同志，在企业和大学都做过，干的很不错。” “奥，那是我的旧部喽。” 首长说完后，就开始听取孙祖杰的点评，他很简单的点评了几句，因为华夏飞机李胜利该说的都说了，他没必要重复，接着就开始了下一个。 联钢开始了汇报，孙祖杰听完说道，“铁矿石的问题，宝钢也同样遇到，这是我们国家的一个新鲜课题。 我们一定要走一步看三步，多学学倭国，学一学他们是怎么整合产业链的，这方面信息部已经有资料，联钢一定要多学习。 投资部已经在尝试进行国际投资，但是这需要时间。咱们与宝钢，未来还有其他进口铁矿石的单位一定要协调好，一个声音说话，不能被各个击破。 另外还有一点，研究院力量要加强，要下本钱挖人，有什么事我担着。汽车用钢，船舶用钢研究要加快，特种钢这一块研究也要与兄弟单位对接好。” 首长听完之后，问道，“冶金部对铁矿石进口怎么说？” “冶金部认为问题不大，毕竟我们需要进口的数量不大。但是孙祖杰认为冶金部缺少长久规划。 孙祖杰认为世界经济是有周期性的，我们现在正处在一个下跌的周期，他认为有必要在低谷时期控股或者参股一些咱们稀缺的矿产。” “让华投来弄，孙祖杰手里有外汇。” 首长一针见血的指出了问题的根源，冶金部当然明白孙祖杰说的很对，但奈何手里没有外汇呀，所以首长立刻让孙祖杰承担起这份责任。 “华投不可能年年赚到这么多美元的。” “钱交给华投，总比现在一窝蜂的乱买彩电生产线来得好。我看对华投的政策还要再放宽一些，孙猴子有本事，就让他折腾。” 这是首长的一贯政策，在这个谁也不知道怎么做的时代，有必要对于开拓者多一份宽容，让有本事的人充分发挥能力，孙祖杰已经表现出能力，也知道怎么做，就让他多做一些活。 只不过这里面涉及到很麻烦的利益分配问题，首长当然也清楚，他笑着说道，“有放也得有收，这样就没有人说话了。” 首长身边的同志若有所思，此时开始了华夏汽车的汇报，问题还是国产化。八三年的国产化完成了38%，到了八四年目标是60%，耿照杰保证能够按时完全任务。 耿照杰汇报之后，孙祖杰开始点评起来，他首先说起了红旗，“我们得到红旗后，我已经与罗罗公司商量好，他们愿意有偿帮助我们设计制造一款高档红旗轿车，红旗九系列。 红旗九系列在国内只提供给党政领导人乘坐和接待外宾用，对外出售的每一辆红旗九的买方必须要确定好身份，不是有钱就能买得到红旗九的。 红旗五系列，罗罗公司也会与我们合作，协助我们在现有红旗设计的基础上，改造设计一款全新的红旗五，可以与进口高档车对标。” 有一位领导很不满地说道“红旗九，红旗五，九五之尊，孙祖杰这个家伙，在搞什么，想当皇帝吗？” 首长白了一眼，“不要上纲上线，做生意的事情随他去。” 首长一看就看出来孙祖杰玩的是什么花招，红旗九玩的就是噱头，估计靠着罗罗公司的帮助搞出一款超高档次的轿车，然后作为国宾车，红五自然会水涨船高。这种做法行不行，他也不清楚，但至少有个思路。 首长聚精会神继续听下去，孙祖杰继续说道，“今年宝马汽车国产化如果达到60%以上，那就表明这款汽车的国产化我们差不多完成大半了。 下一步我们要自己学着设计然后生产一款汽车。我们不能看现在宝马卖得好就止步不前，我们每一个人一定要记住，我们引进的这款汽车，美帝已经淘汰了。 国外汽车巨头给我们自由发展的时间不会很多，大家一定要牢牢记住，要想活下去，要想活得好，只有更努力。 所以跟着劳斯莱斯学习怎么设计汽车就非常关键了，能不能学到东西，决定着华夏汽车的生死存亡。” 第319章 五个有没有 孙祖杰拿红旗与罗罗公司合作，经过仔细的考虑。劳斯莱斯的高档轿车是英国的国宾车，是高档汽车的代名词。 此时劳斯莱斯的日子过得不怎么样，亏损十分严重，引进他们的设计技术开发华国的高端轿车，他们当然愿意，孙祖杰估计红旗顶多就是一个壳子，其他的大概率要劳斯莱斯提供，到时候他肯定会被人说毁了红旗。 但是与劳斯莱斯合作，一定会提升红旗的档次，红旗作为高端轿车必须要有这样的档次。而这还不是他的主要目，十五年之内红旗能保住不亏本他就心满意足了。 就算到九十年代，能出手几百万买一辆红旗的人恐怕也会寥寥无几，所以红旗大概率会长期亏损。 但是帐不能这么算，作为不列第亚人的国宝，罗罗公司真正的宝贝是动力领域，必须用种种办法长期与他们合作。 等到华国经济大发展，红旗赚钱了，卖得红火了，劳斯莱斯在高端轿车领域大赚特赚，为了维持华国市场，他们只能在别的领域做出让步，说来说去醉翁之意不在酒，归根到底还是发动机太难了呀。 孙祖杰点评完了华汽，下面轮到了浣熊食品，这个单位本来就是孙祖杰用来捞钱的，也没太在意他们的发展。 但是浣熊食品从方便面起家，很快就发展起来了。从倭国起步，让浣熊食品学到了太多倭国食品企业起家的秘诀。 比如孙祖杰推动的围棋擂台赛，本来没浣熊食品什么事，可是他们就挤进来成了赞助商，聂圣竟然成了浣熊食品的华国代言人。 这么一番操作，浣熊食品在华国名气很大，除了方便面之外，他们也开始进军饮料酒类，浣熊此时已经有了赞助奥运会的打算，选择的就是女排队伍。 孙祖杰听取了汇报，相当满意。野草莓发展到今天，已经登堂入室。只不过这么一番操作，有没有健力宝就不知道了。 所以他夸奖了一番，当然也提出了一些看法， “我看你们也可以朝着奶业发展，随着我国经济条件越来越好，牛奶和婴幼儿奶粉的需求量一定会越来越大。 但是不管你们怎么发展，质量问题一定要注意，食品第一就是质量，绝不能赚没良心的钱。 食品企业一旦出现了质量问题，立刻就会崩溃，国外有很多这样的先例，扩张的同时，管理也一定要跟上。 另外还有一点，你们对体育和演艺界名人的赞助费要多一点，虽说不能跟国外的标准相比，但也不能太低了，要与他们的身份相配。 比如铁榔头，比如聂圣，你们就可以签署终身代言合同，每年都要涨一些。 要请律师协助他们与体委谈判利益分配，让他们没有任何后顾之忧，这样才能充分发挥他们的宣传价值。 还要注意一点明星的形象一定要正面，比如铁榔头可以宣传饮料，但是不能宣传酒类，他们的形象也是浣熊的无形财富。” 孙祖杰这么说是有原因的，此时不论是运动员还是娱乐界人士日子都过得苦巴巴的，与他们的价值实在不符合。 可是他们的社会影响力却是杠杠的，比如聂圣，他很快出门都要警车开路了，可是他们的收入呢，却又少得可怜，这是这个时代典型的特征，名气换不来收入。 另外还有一大批明星，比后世那些妖孽中看多了，结果很多人没有收入，傻傻的出国，混得惨的当小三有之，演裸戏有之，实在太浪费了。 所以孙祖杰这么一番说法，浣熊食品的周总十分高兴。他已经尝到了请明星代言的好处，只是有些事情他也不敢做的过火，孙祖杰这么说相当于放松了限制，他当然非常高兴。 首长一边听一边微微点头，孙祖杰说得在理，用这种方式企业体委运动员三方都有好处，值得推广。 在此时，华国的体委和媒体领域都是以宣传为目的，从国家角度来说都是在亏钱。国家没钱，他们的日子当然过得惨兮兮的，要是多点外财对他们也有好处。 接下来就是欧派电子的汇报，孙祖杰听完听道，“欧派电子的成就该说了都说了，我现在说一说问题，我忍了很久了。 半年前完成拆分，我和老郑说活下来的能有一半我就很满意了，但是我现在要说的是未来能有四分之一活下来就不错了。” 在欧派电子各大企业十分繁荣的今天，孙祖杰猛地浇了一大盆水。所有在场的人都猛然一惊，孙祖杰继续说道，“拆分出来的这七八家单位，我看过你们的报告，一个个牛气冲天，似乎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你们现在是独立核算的子公司，不是一个车间，你们知道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你们的产品供不应求，但是以后呢，你们到底还没有危机意识？ 你们对自己的产品国际潮流有没有了解？ 你们对现有产品有没有宣传和规划？ 你们对下一代产品有没有发展计划和方案？” 连续问了五个有没有，孙祖杰喘了一口气，说道，“我对欧派电子的现状非常不满意，一个个尾巴翘上天了。 我还听说有人瞧不起步金生，说他那两下都是欧派电子玩剩下的，为什么上级宣传他，而不宣传我们？ 这样的心态是要出问题的，是要出大问题的。” 孙祖杰说完，会场上早已经鸦雀无声，“华国改革开放这盘棋布局才刚刚开始，欧派电子现在顶破天就是有了一个先手，我们离成功还远着呢。 我们的生产线都是倭国淘汰下来的，他们的资金管理技术都比我们强大的多，他们已经进入华国。 国内现在有无数企业看到了电器产品的需求，都在不断的上新生产线。等国内企业吸收了我们的成功经验，我们还有什么独门秘籍可以拿得出来的？ 前有强敌，后有追兵，还一个个毫无危机，自鸣得意，我说只有四分之一能活下来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狠狠的斥责了一顿，孙祖杰最后说道，“我再给你们三个月时间，我要看到能够说服我的东西。做不到的单位，从领导层开始调整，绝不姑息。时不我待，没有危机感的人不适合留在欧派电子。 我不怕别人说我朝令夕改，做错了该调整的就要调整，我的面子没那么值钱。” 首长听着孙祖杰的讲话，长叹了一声，“今天真应该让很多企业的领导听一听，华投能搞好不是没有理由的。” “要不要加大宣传？” 首长想了想说道，“就现在这样正好，不要搞成步金生那样。” 第320章 人生目标 步金生是浙东一个县的衬衫厂厂长。自当上厂长后，就开始在厂里按自己的想法搞改革，一些不太勤快的工人被他扣工资，甚至还开除了两个人。 他在厂里搞奖金制度，打破铁饭碗和大锅饭，提出班组承包，超产有奖。上不封顶、下不保底的奖惩制度。 这个现在看起来很平常，但是在当时国营企业里面是第一次提出这样的管理制度。然而就是这样简单的激励措施，推行中也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力。 有的工人不但不参加承包，不要超产奖，还泡起病假来。于是对于泡病假的，步金生每天只让发四毛钱的生活费。 那就有人跳出来了，说我这个工钱是国家给的，步金生说，工钱工钱，做工才有钱，你不做工哪有钱啊？ 又有工人说，生病发工资是劳保，国家给的劳保。步金生又说，劳保劳保，劳动才有保。你不劳动我拿什么来保。 这些做法让一些老工人非常不满意，时不时的总是有一些告状信写到县里和省里，让步金生日子很不好过。 不过，由于他管理抓得紧，工厂效益不错，生产出的衬衫品种和花样也比较多，所以在周边一些城市还很受欢迎。 事实上步金生只是做了很多别的国企厂长不敢做、不愿做、不想做的事情。但是这在当年确实需要英雄般的大勇气。 相比于孙祖杰所干的，步金生可以说做的并不多，但是孙祖杰搞得改制挂着华港合资企业的名义，这给他减少了很多麻烦，免去了很多干扰。 但是步金生是彻彻底底的国企改革，到了八三年十一月份，一份华新社关于步金生的通讯报道登载在党报的头版。 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情况下，步金生成为了国企的改革英雄。很快步金生神话就形成了，以至于短短时间内华新社发出的步金生稿件就有二十多篇，而衬衫总厂的全厂大会都可以上新闻联播。 步金生更是如日中天，他出门不坐火车，只坐飞机，尽管在当时这是厅局级干部才能享受的待遇，而他只是小的不能再小的股级干部。他开订货会，用出租车把客商直接从上沪接到衬衫总厂，公开送衬衫给他，他甚至别出心裁的跑去上沪做广告。 媒体铺天盖地、排山倒海的追捧，以致引起了人们对步金生的尊敬便成了崇拜。把他看成一个无所不能的超人。 邀请他来做报告的人排成长队。那做企业报告还可以，但是文化部门又叫他去做文艺改革的报告，部队又把他叫去做军事改革的报告。好像只要加上改革二字，步金生就什么事情都可以讲了。 这个时候步金生早已经不是当年的小裁缝了，面对镜头他是那样的挥洒自如。没过多久，步金生巡回作报告和接待参观者，变成了他的主要工作内容。 分身乏术的情况下，有关部门规定只有厅局级以上的参观者，才能见到步金生本人，其他人只能听录音报告。 事实上，华国需要进行大规模的国企改革，步金生就是被挑选出来的一个典型。 目前这样一种极其不理性的炒作和吹捧，明眼人都知道很有问题，但是步金生说到底就是一个股级干部，他的沉浮根本不在这些大佬的眼中。 而孙祖杰不同，已经证明他可以派上大用场，甚至被寄予了厚望。要是搞成步金生这样，搞不好就会毁了孙祖杰，所以对于孙祖杰的任何宣传，上面都非常小心。 比如对于PCR，对于龙口，对于欧派电子的宣传，就非常注意不扯上孙祖杰，似乎他并没有做什么，这也体现了上级对他的关心。 这次会议还听取了银行部，保险公积金部的汇报，这是两个新兴的部门，但是发展非常迅速。 他之所以让他们当着首长的面前汇报，就是变相告诉首长，该给我放权搞一搞银行，搞一搞保险了。 首长不动声色的听完，一旦有了金融和保险业，华投将正式成为一个财团，现在时机是不是成熟，还需要审慎考虑，毕竟连孙祖杰都很担心金融放开的影响。 会议结束后，首长马不停蹄又去了好几个地方，一位正在欢快倒腾玉米的哥们骑车经过时，发现有很多警车，警察和聚集的人群，他一打听，知道首长来了，猛然间意识到干大事情的时候到了。 事实上并不是他一个人这么认为，在京师，在西川，在广南，在鲁东，一个个名声大噪的人和企业正在孕育，一个崭新的大时代即将喷涌而出。 就在此时，抢了一个先手的孙祖杰跟随着首相访美，同时作为华夏飞机的董事长与麦道公司签署了麦道82飞机的组装协议。 回国之后，孙祖杰第一时间就飞去了西京，他要去看一看刚刚正在重新搭建的运十生产线，老马陪着孙祖杰参观了一番，整个过程孙祖杰都沉默不语。 参观结束之后，孙祖杰有些不自信的说道，“老马，我过段时间会去一趟苏俄，我会试探一下能不能从他们那里获得技术支持。我能够做到的只有这些了，剩下的只能靠你们自己了。” 老马十分肯定的说道，“孙总，您就放心吧，我们下一代大飞机只会更好。” 孙祖杰实际上相当不自信，民用干线飞机领域的难度太大了，为了华夏飞机，孙祖杰已经投入了很多很多，要是还和原来那样，他是真的不甘心呀。 孙祖杰又去华夏动力看了看那条斯贝生产线，斯贝国产化项目还没有启动，目前这条生产线已经被拆开了，来自于华投各家研究院的专家根据自己的寻求，正在进行研究。 此时已经到了年底，孙祖杰给专家们拜一拜年，然后又座谈了一番，这才离去。 结束视察之后，他去了西京的古城楼参观了一番，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朱元璋借此拿了天下，当年的西京城墙到现在还相当雄伟，事实上人生就是如此，要想有所成就，不能浮躁，要沉得下心，要忍得住寂寞。 孙祖杰心境被洗礼了一番，消除了一些浮躁，消除了一些膨胀。当他回到京师时，八四年的新年就要开始了。 抱着女儿，与妻子一起看了一会著名的第一届春晚。孙祖杰见晨晨昏昏欲睡，孙祖杰就关上了电视，两个人把孩子哄睡着。 孙祖杰与杨希面对面，都到年关了，有些问题也该解决了，特别是孙祖杰知道周琼怀孕的消息之后。 杨希颤抖着说道，“你想要做什么，和我离婚吗？” 孙祖杰摇摇头，低声说道，“八三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我也在不断的反思自己。我终于确定，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有自己的七情六欲。 我想实现理想，我想左拥右抱，我想拥有权力，我想得真得太多了，也太贪心了，已经超过了我可以承受的范围。 所以我必须有所取舍，我对现在的职务已经十分满意，那就干脆到此为止吧。 在剩下的三十年，我的人生目标是事业上搞好华投，个人生活上同时照顾好两个家。” 孙祖杰还没有说完，杨希猛地扇了孙祖杰一个耳光，“你太让我失望了！” 第321章 缘由 杨希的愤怒是有理由的，孙祖杰才刚刚三十三岁还不到，他就如同初升的太阳一样，有着远大的前途，可是他却为了一个女人选择了止步不前，背弃了太多人对他的期望。 杨希可以容忍他出轨，但是绝不能容忍他止步不前，这是一个出身非同一般的女人最基本的直觉，因为她从小到大见到的一切都隐含着权力。 但是孙祖杰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没有那么非常出色的才干，他顶多是借助前世看到的听到的，指明一个方向，让出色的部下们奋勇往前冲。 不论是手腕还是能力，孙祖杰都有所不足，随着与官场的纠葛越来越深，三十三岁的孙祖杰越来越觉得心有余而力不足。 更让他有些胆寒的是，他似乎成为了几方利益交缠和争取的核心人物。 有的人需要他不断前进，步子再大一点，更大胆的说出一些话；有的人则要求他适当慢一慢，缓一缓，把基础弄踏实了。 孙祖杰的内心深处支持后一种看法，这几年他做了太多的事情，适当缓一缓，踏实一下根基，确实很有必要，但是他目前的形象和处事风格让太多人对他定型了，有太多人想推动着他往前走。 孙祖杰头疼得不得了，他也不知道怎么做，内心就有些退缩，当然更多的是他看清了自己的现实，他不是那块料，有些梦也该醒了。 年三十两口子大吵一架，次日两人却很有默契的去了杨老的住处，大过年的谁也不愿意让家里人不高兴。 孙祖杰陪着杨老聊天。到了八四年，杨老明显老了，身体也大不如前，老爷子已经不太管事了。也就是看一看文件，重大决策会咨询一下他的想法。 孙祖杰试探的问道，“爸爸，我想辞去华改委的兼职，也尽量不再参加政务院会议。” 老爷子目光猛地敏锐起来，“嗷，说一说为什么？” “我觉得太累了，为了参加各种会议，我简直成了空中飞人，这样下去我担心自己撑不住。 这两年华投的摊子越来越大，我已经管不过来了。我想上半年沉下心各家单位都跑一趟，理清一下内部问题。 贪多嚼不烂，我这两年有些过于求速，后来又多了华夏飞机这一大摊子，我觉得要好好收一收了。” 杨老盯着他看了很久，“这是你的真实想法？ “嗯。” 杨老悠悠的说道，“你的选择虽然有些出人意料，但也无可厚非，除了女人问题，你大部分时候都不糊涂，只是连我都没有想到你这么快就下定了决心。” 孙祖杰沉默不语，杨老接着说道，“都是做实事的人，有些分歧是正常的，你现在知道夹在中间的苦楚了，还早着呢。 你要想脱离苦海，要么就是和他们一样，成为下棋的人；要么就干脆点，做好自己的本分。 说实话，我对你想搞财团那一套有些不以为然，我们国家的体制不一样。倭韩走得通的，到国内行不行，我也不知道。” 就在孙祖杰与杨老交谈的时候，杨希则和自己两个嫂子一起陪着宋大姐忙活着。宋大姐很会察言观色，她很快意识到杨希的心理状态有些不对。 所以宋大姐不动声色的把女儿叫到房间里，娘俩开始了密谈。宋大姐开口道，“你们前几年不是好好的吗？这段时间怎么搞得，不断得闹矛盾？” 杨希眼泪都流出来了，“妈，孙祖杰太让我失望了！” 说完，杨希就把孙祖杰跟他说的话告诉了母亲。宋大姐摇摇头，“真是冤孽呀，你想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他乱来，让我丢尽了脸，我也认了。搞到现在连孩子都有了，我也只好眼不见为净，可，可，他昨天说的那番话，我真得受不了，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宋大姐叹了一口气，“姑娘，你说你离孙祖杰的心还有点距离，我还不相信，现在我是真的信了。你把儿女情长放在一边，好好想一想，他为什么会变得颓废起来？” 杨希愣了愣，“妈，你这是什么意思？” “傻姑娘，你这都不明白，孙祖杰工作遇到大麻烦了，他这是起了退缩之心，能让他退缩的人，能那么简单吗？” 杨希若有所思，宋大姐拍了拍女儿，“你去把祖杰叫来，我跟他谈一谈，事到如今，有些话也要跟他说清楚。” 很快，杨希和孙祖杰就换了一个位置。杨希陪着老父亲，杨老看着她，摇摇头，“把脸擦一擦。” 杨希擦脸回来，杨老叹息了一声，“现在后悔了？” 杨希摇摇头，默不作声。杨老当着女儿的面回忆起了往事，“我第一次见孙祖杰，那小子十四岁，刚刚击败了倭国九段，给老首长们敬酒。那会是最后的宁静，唉，当时在场的人大部分已经不在了。 这小子二十岁，放了一颗大卫星，一大堆人围着他写的东西研究了半个多月，也就在那时，很多人深深地记住了他，我也不例外。 第三次见到那小子就是你带着他来见我，想一想七八年过去了。” 杨希猛地想起了当日孙祖杰在医院里说的那番话，想想时间正好是孙祖杰二十岁的时候。到底他当年写了什么，放了什么大卫星，让所有人牢牢的记住了他。 杨老长叹道，“姑娘，你受委屈了，孙祖杰和那个姑娘何尝没有受委屈。想开点，有时候为了做事，确实需要一些牺牲。” 杨希恍然间意识到了什么，她颤抖的说道，“爸，爸，不，不会吧。” 杨老点头，“我们跟你们不一样，我们是从战争年代走过来的，经历了太多的风霜，也牺牲了太多的东西，才有了今天的这一切。 有的同志为了筹措经费，倾家荡产，卖儿卖女； 有的同志家里几十口人，都被杀绝了； 就算是现在，也有不少同志还藏在大山深处，大漠之中，隐姓埋名，无人知晓。 相比于他们，姑娘你已经够幸福了，我们只是提供了一个机会，路都是你自己走的，你确实不应该后悔。” 杨希和孙祖杰默默无声的离开了岳父岳母家，两人都在想着心事。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杨老有些无力的瘫坐下来。 “当初他们挑中杨希的时候，我心里就很不乐意，明明没有必要嘛，瞎折腾。 那个姑娘和他很般配，非要拆散人家，又要用人，又不放心，孙祖杰鬼精鬼精的，心里能没有怨气吗？ 当初他是没办法，现在翅膀硬了，上演了一出破镜重圆，我们理亏，只能装聋作哑，还要帮着擦屁股，想起来我就窝火。” “老头子，那是特殊时期，再说都这样了，你抱怨有什么用？” “也就只能抱怨两句了，翅膀硬了呀！” 第322章 狂欢时代的开始 首长对于深南特区的考察，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第一次南巡开辟了一个全新的时代，华国开放即将由点及面，进入沿海全境开放。 巨大的示范作用，在这一年终于全面发酵，无数胸怀野心的年轻人如孔雀东南飞，纷纷涌入特区。 同样在这一年的三月份，随着步金生闻名天下，闽东省五十五位国有骨干企业的经理厂长写了一封公开信，要求给他们松绑，引起了举国轰动，华国国有企业改革大潮终于顺理成章的启动了。 就在举国上下沸沸扬扬下定决心开始进一步改革的时候，过去五年跳得最欢的孙祖杰却出人意料的沉默了。 年后，他先是在一遍不理解中坚决辞去了华改委的职务，也三天两头请假，不出席政务院会议，此时他离开京师，开始对一家家企业进行全面调研。 国内跑完之后，他又飞往国外，一家家驻外的子公司也进行了全面调研，等他跑完了旗下所有单位，三个月过去了。 孙祖杰瘦了一大圈，可是人却精干了不少。回到京中，孙祖杰已经对未来有了打算，开始草拟报告。 他认为华投的大规模扩张已经结束，下一步要做的是深挖内功，打好基础。 怎么打好基础，他认为有必要在制度上探索建立现代企业制度，目标是在五年内让旗下有条件的企业可以赴海外上市。 这一次考察发现，他就发现，华投大发展确实掩盖了相当多的问题。 因为孙祖杰推崇的管理方式是分级负责，他只抓最大最重要的部分，这样就很顺理成章的被人钻了空子。 一个大问题就是拥有大量外汇的贸易公司乱来的不在少数。华投负责与苏俄合作的一家贸易公司，手里有一千万美元的出口外汇留成，按照官方的汇率就是可以兑换成三千七百万华元，可是黑市汇率价格是四千两百万华元。 在不到两年的时间内，这一千万美元的出口外汇留成就被通过蚂蚁搬家的方式，剩下了不到四百万美元，这也意味着超过三百万华元不知不觉间消失了。 与此同时不少单位在搞所谓的办公设备改造，买汽车，买电脑，买打印机等等，大量的外汇同样被化整为零，莫名其妙的没有了。 这还是华投财务部管理相当严格的情况下，要不是他这一次带着人一家家单位调查，很多东西他根本都看不到。 看到这一切之后，孙祖杰相当苦恼。当然出了问题，他可以追查到人，好些位大神被他毫不犹豫的送走了，你们这么大本事出去折腾。 但是这么多问题，该怎么解决，却相当头疼。无奈之下，孙祖杰不得不让纪委出马，调了一部分人成立了调查部，不定期巡查。 另外他决定加强各单位财务监督，甚至他考虑恢复财务一支笔制度，在华国这项制度确实有其存在的必然性，一放就乱，一点都没有说错。 但是光收不能解决问题，华投需要让人探索，他必须放开手脚，在这个草莽年代，束手束脚某种程度上就意味着失败。 孙祖杰知道治标不治本，所以现代企业制度就有必要了。一个很简单的道理，如果那家贸易公司，又来自华裕，禾氏国际，黑省政府等各方人士，他们敢这么明目张胆的钻空子吗？ 另外就是利用科技手段加强管理，华投搞了这么多年的计算机，已经在搞试点，等试点成熟了，就要想办法全面推行。他不可能止住所有的贪婪，但是止住大部分贪婪还是可以做到的。 孙祖杰拿着报告去政务院汇报，首长本来对他很有些意见，孙祖杰坚决请辞的行为太过意味深长，不过孙祖杰汇报华投的问题还是引起了他极大的关注。 连内部管理相当出色的华投都有这么多幺蛾子，那举国上下该有多乱呀。 孙祖杰重点汇报了他对现代企业制度的想法，在他看来按照华国现在的做法，各地方政府，各个企业事实上可以看作一个个利益集团。 要想贪腐，以前只需要搞定关键位置的一个人就可以了，可是如果华投将各方人士多引进几家进来，让他们盯着，贪腐的成本就会增加很多，这样内部贪腐问题要好很多。 所以他决定在保持华投控股权的情况下，将一部分经营不错的企业股权变******如欧派电子独立的那些家电器企业，他相信电子部肯定有兴趣，深南市政府也会有兴趣，那么我们可以协商一个价格，我卖给你们一部分股权。 当然这些股权可以用钱，也可以用别的方式来交换。孙祖杰相信为了每年的分红，他们一定会盯着更紧一点，至少对于大部分神仙，这种方式是可以预防的。 最重要的是，这样的变卖股权，对于华国的整体大盘子并没有任何损失，这是孙祖杰在此时能够想到的最好的折衷办法。 另外这种方式会极大的缓和与他有利益冲突的部门，比如电子部，他相信他们决定会非常乐意进行这样的合作。 首长考虑了一会，点头同意了。本来这属于孙祖杰职权范围的事情，他既然主动请示，也表明他的态度，这样的也能接受。 孙祖杰来到电子部，与部长同志聊了很久。他这一次主动找上门缓和关系，部长十分欣慰，要是孙祖杰当日这么做，他也不会与电子部下属单位闹得这么僵，看来这小子现在成熟不少了呀！孙祖杰主动上门求和，部长自然投桃报李，两家也可以进行更多的合作嘛。 在其后一个月，欧派电子与科学院，大学，科委，电子部，科工委等大大小小十几家部委大学，还有十几个地方达成了框架协议，欧派电子将以相当优惠的条件卖出了旗下子公司大量的股权，这一招起到了出人意料的效果。 这么多路大神的引进让孙祖杰的名声立刻好了一大截，这世道大家都拼命往自己碗里扒饭，向他这样大手笔往外送钱的可是蝎子拉屎，独一份，也许这就是先富带动后富？ 当然大家也不认为孙祖杰是傻。他让利，各路大神也会给华投各种便利条件，过去有些矛盾看在钱的份上也就算了，你好我好大家好嘛，这才是王道，而孙祖杰的本意却被人忽视了。 当然这才是刚刚开始，马上因应这种变化，各种制度也开始建立，反正这些单位刚刚拆分，给他们多找一些婆婆也问题不大。 但是这种企业制度并不是现代企业制度，并不一定能扛得住市场的风云变幻，因为配套的管理层激励限于条件现在不能做，不过孙祖杰还是去深南召集了和他一路打拼的同志，开了一个小会，很直白的说了一席话。 “现在举国上下，说造导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这句话在华投不是事实，我们应该说已经解决了这个问题。 华投前两年的改制主要就是解决职工和技术人员能动性的问题，但是因为种种原因管理层的激励并没有启动。 我承认虽然中枢给我开了口子，但是我还是有顾虑，连我都不敢，下面的同志当然更不敢，这件事就这么停下来了。 这段时间我查出了不少问题，虽然处理了相关责任人，但我知道这件事主要责任是制度没有跟上，有人起了歪心思很正常。 我向你们承诺，一旦我认为可以启动管理层激励，我一定会立刻启动。我估计十年时间差不多了，所以我恳请大家给我十年的时间。在未来的十年，我会以其他方式补偿你们一部分，而且这种方式一定能合法合规。 如果有同志等不及想离开，我也不会设置任何条件阻拦，华投愿意给他支持，优惠贷款还是投资都可以，帮着他做大，华国大的很，可以容下无数家企业。 但是如果选择留在了华投，咱们丑话说在前面，一些狗屁倒灶的事情就请你们不要做。 如果做了，就有把柄，什么时候被查出来你们难看，我也难看，培养一个优秀的管理人员不容易，我不想毁了你们。 就算没有被查出来，总会有人知道的，就算你们以后事业做大了，提到了这种事，也不光彩，看到走正途的同志就会低一等，我觉得不值得。 今天这番话你们私底下传一传，都是跟着我一路拼搏过来的，我可以保证绝不会亏待大家。” 第323章 大订单 孙祖杰是六月份启程去苏俄的，这件事本来定的是三月份，可是谁也没有想到苏俄的大当家又over了，等到苏俄内部调整得差不多，孙祖杰才得到机会出访。 经过一年多的接触和经贸合作，华国和苏东集团的关系获得了很大的缓和，华国在去年就开始了大裁军，这是一个非常明显的信号。 但是苏俄的动作并不大，孙祖杰也可以理解，他们哪有那个时间呀，而且现在上台的这个病秧子，估计也支撑不了几天，他已经准备敲锣打鼓的等待伟大的地图头出现了。 这一次孙祖杰赶赴苏俄是和他们签署重型汽车和矿车的购买协议，他准备以货易货的方式，引进一批重型车辆，再购买一百台列拉斯的矿车，然后还准备说服对方在华国搞一个合资厂。 对于这个重型项目，华国高层全票支持，谁都清楚老毛子重型汽车的实力，而且这玩意要是搞清楚了，在军事上面也是很有用途的，但是老毛子也不傻，他们当然也明白里面的含义。 现在孙祖杰的前秘书小林已经铺垫得差不多了，等着孙祖杰赴苏最后敲定此事。他带着先后两个秘书，还有一个专家组，直接去了莫斯科。 老朋友阿列克谢似乎现在过得不怎么样，所以接待孙祖杰的是苏俄外贸部的一位高层。小林介绍说，苏俄愿意出口现货，但是对于办这个合资厂，一直顾虑重重。当然最重要的是现在苏俄没有人敢负责，敢拍板。 孙祖杰也无可奈何，他离开之后，就接到了老朋友诺娜的电话，邀请他过去一叙。此时莫斯科正是一年中最美好的时光，孙祖杰看到满脸愁容的诺娜，不由得笑了起来。 “亲爱的诺娜，你愁什么？” “孙，你有段时间没有去过东德了？” 孙祖杰点点头，“确实如此，这两年我很忙。 我接了一个烂摊子，我国让我造起了飞机，结果我一上来就直接叫停了飞机试飞。” “我也听说过，你现在与麦道在合作，你们华国人真是铁了心拥抱美帝了。” “也不能这么说，至少我现在还站在莫斯科，我们也希望与伟大的苏俄建立良好的关系。” “所以你过来购买重型汽车，还想办一个合资工厂？” “当然。” 诺娜狠狠的瞪了一眼孙祖杰，“狡猾的华国人，当年我们吃了大亏，现在还想骗我们上当吗？” “怎么能是上当，绝对是平等互利。我听说禾氏卖场在柏林很受欢迎，东德稳定了，你们也安心不少，不是吗？” 诺娜无奈的说道，“又让你蒙对了。” 也许因为有了克格勃和斯塔西的直接介入，军情五处似乎也不着急，他们开始了老老实实做生意。 当来自于全世界的物资堆满整个超市时，光屁股的东德人都疯狂了。无奈之下，禾氏国际甚至租起了民航飞机开始大量运货。 收到了大笔东德货币就换成了各种设备运到华国，没过多久，禾氏国际贸易部也快疯了，这样两头赚钱的生意利润真是太高了，实在太美好了。 意外的开拓了一个超级市场，禾氏国际把自己的贸易属性充分发挥出来，大赚特赚，所以八四年初，禾氏国际的年报轰动了整个港岛。 禾氏国际在龙口的投资，大卖场，制药业，每一块都赚钱，都在赚大钱。这家老牌上市公司与不断走资，明显走下坡路的怡合的比较，也鼓舞着越来越多的外商进入华国。 更奇葩的是，军情五处觉得他们也应该入一股，争斗归争斗，赚钱归赚钱，孙祖杰十分爽快的答应了。 也许对于华投来说，唯一的烦恼就是他需要帮着东德人出美元购买大量的消费品，不过有了倭国人大手笔的贷款，还有港岛抄底的利润，孙祖杰短时间内绝对撑得住。等什么时候扛不住了，估计被捆绑的几方力量也要帮助他支撑下去。 此时华投和华裕已经发动整个特区，甚至于整个华国的力量。你们都看到了吧，那些衣服鞋子内衣内裤，还有什么洗发水香水等等，你们要想尽一切办法给我学着做，当然前提是质量差不多，孙祖杰还想着长久生意呢。 只要做出来就是钱呀，根本不愁销路，至于什么品牌，什么专利，有本事让这些企业到华国到东德去打官司。 当然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华投还是请来律师帮着解决一法律上的问题，这样似是而非，才是王道嘛。 诺娜很明显看出华国人的做法是想掏空东德，东德的各种宝贝如同流水一样进入华国，也许西方对此看不上，但是华国人对于东德的宝贝还是很在乎的，这将会极大的增强了华国人的国力。 现在孙祖杰又把主意打到了苏俄，虽然高层一片混乱，但是同样尝到了甜头的KGB却十分支持，这也是诺娜找孙祖杰的目的，安慰他不要着急。 可是内心深处，诺娜却产生了极大的不安，这样一种状态真的好吗？也许等那个病夫死了，年轻的领导同志上任了，就能改变了，不是吗？ 事实上不仅仅苏俄感到不安，连西方也有些不安。孙祖杰说的没错，他这一套让东德变得更加稳定了，所以对此很关心的西德还有不列第亚人现在已经有些犯愁，要不要断了这个口子？ 讨论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继续留下这个口子，他们也想面对面与苏东接触一番，好不容易借着华国人有了这个机会，要断了真是太可惜了。 再说了，他们也没办法断呀，华国是个独立自主的大国，他们事实上可以提供很多的物资，只不过档次差一点。要是他们断了，岂不是便宜了华国人，现在这样最起码可以分到一大半呀。 虽然孙祖杰并没有达成合资目标，但是诺娜还是陪同着他看了不少苏俄出色的民用产品。比如图154客机，孙祖杰看到之后，就很直接的问道，“我那个飞机公司，你们能不能提供一些技术支持？” 诺娜奇怪的问道，“你们的飞机不是已经下马了吗？” 孙祖杰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并没有说话，诺娜也意识到了什么，她反而觉得非常高兴，华国人这样的态度至少表明他们不是一条道走到黑，还可以试着拉拢。 最后苏俄人答应会考虑考虑，他虽然看出来希望并不大，但是这并不妨碍孙祖杰临走时撒了一个大订单，他希望以货易货的方式订购六架图154飞机。 这是孙祖杰帮助民航和军队的同志订购的，将以租赁的方式借给他们使用，华信能做的，华投当然也有资本做。 孙祖杰已经与章国务达成了默契，他们准备一起推动国家放开民航，民航局还是老老实实做个管理者比较好。 这样军队将与华夏飞机联合搞一个华夏民航，退役的飞行员也可以安置。 孙祖杰想得很清楚，不管是麦道飞机，还是未来的运十六，造出来成本都会太高，靠人不如靠自己。干脆直接搞一个航空公司得了，到时候自己消化，最起码可以维持基本的生存。 而军方对于这个帮着他们赚钱的项目当然是举双手双脚赞同，这世道连三总部都成立公司想法子赚钱了，更何况主动送上门的合作，立刻就答应了。 这么一算，孙祖杰这一次去苏俄，真是诚意满满，六架飞机加上那么多重型设备，可是花了不少钱的，光以货易货的车皮就有几十列，所以苏俄上下对此非常满意。 孙祖杰也很满意，以轻工产品换重工产品怎么都是赚的，再说事情总得一步步来吧，现在苏俄不答应，大不代表以后不满意，现在才是八四年，还早呢，不着急。 当然对于诺娜来说，她还有一份特别的收获，孙祖杰送给了她几张名片，需要什么通过边贸问他们要就可以，你这么一个大美女应该有理由过得更好一点。 对于有权势的人来说，想赚点钱真的太容易了。不必要通过那种坏名声和挖墙脚的方式，太不值得了，孙祖杰暗暗想到，也为某一个人惋惜，叹息不已。 第324章 盛世古董 孙祖杰没有拉一把二哥祖文，早期是没有能力，后来是听说他乱用他的名头，心里彻底熄了拉他一把的心思。 他胆子太大了，孙祖杰对他心有不安，所以现在这种状况，虽然残酷了一些，但是孙祖杰潜意识里松了一口气。 事实上他一直有扶持家乡发财致富的想法，但是过去时机不成熟，现在孙祖杰觉得让他们脱贫致富的时机已经成熟，第一次大下海开始了，老乡们夹在中间，丝毫不显眼。 所以孙祖杰就托付杨鲁去老家招了一次工，还特意交代杨鲁多开几辆车，把声势搞得宏大些，要不然老家的人不出门呀。 孙祖杰记忆力很好，随着杨鲁回来的还有厚厚的一刀信，分别写给当年资助他的人。 在这些信里孙祖杰让当年周吴村资助他的家庭每家出一个代表跟着杨鲁一起走。另外他还给老大写了一封信，让他也把家里的亲戚带着一起去，这是为了他们好。 杨鲁同意了，他的企业孙祖杰是有原始股的，这些人属于孙家的子弟兵，都是可以信任的，而在特区和边贸扑腾，在这个草莽年代，有的事情确实只有亲人才值得信任。 在孙祖文死后，孙祖杰来这么一手，老家的人都大吃了一惊，二叔就在心里感慨，孙祖文是小事聪明，大事糊涂，要是不那么着急，也许马上就发达了，结果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而孙爸孙妈内心的煎熬就更加厉害了，要是老二当初跟着走出去，哪有后来的悲剧。看着孙祖杰的大舅子开得小汽车，全身的穿戴，以老二的本事也能做到呀。 这种内心的煎熬也让两位老人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有的时候人生就是如此，充满了太多不可预料的因素。 孙祖杰同样想起了自己另外一对小舅子，周琼的两个弟弟都相当有出息，他们都是大学生，孙祖杰得到这个消息时，已经在港岛周琼的病床前。 这是赵子冉定得一家十分保密的私有诊所，周琼将在这里生产并做月子，条件很好，这样孙祖杰也可以放心。 孙祖杰对于美帝的护照一点兴趣都没有，他的儿子也不需要这样的东西。 小周英刚刚吃好奶睡着了，两人才有空聊起了一些往事。老大周胜利也是七七年上的大学，现在在上沪工作。 他们这一代大学生确实得天独厚，现在三十二的周胜利是市委办公厅的工作人员，毕业三年后现在是一个科级干部，孙祖杰听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老三周湖，也是在七七年考上的淮西大学，读的是电子专业，现在在上沪攻读研究生。说来也巧，周湖的导师是天翼集团的合作者之一，所以周湖与天翼集团有不少接触，以后他大概率会成为孙祖杰的下属。 孙祖杰笑着说道，“你们周家三姐弟都是同一年的大学生，当年引起轰动了吧。” “嗯，我们家那条街道家家户户当时都在放鞭炮，我爸当时还没有完全解放，不过妈妈还是开了一天的流水席，请街坊邻居吃饭。 说到底是托你的福，你七六年回乡托李胜利带来的话，爸爸知道后，要求我们一定要拼命学习，这才有了今天。” 孙祖杰点点头，转移话题问道，“我们现在这样，你爸妈和两个弟弟知道吗？” 周琼沉默了一会，“爸爸知道了，他没说什么，只不过问我你怎么安排我们母子？” 孙祖杰想了想，“你和孩子还是留在港岛的好，我可以多看看你们。以你的资历成在港岛的大学当一个副教授绰绰有余。” 周琼低声说道，“我听你的。” 孙祖杰继续说道，“现在港岛房价不贵，我已经让赵子冉帮着买了一套房子，到时候你就住在那里。” “祖杰，你哪来的钱，你这样做不会犯错误吧。” 孙祖杰笑着说道，“你不要担心，现在买房子的钱，是我在倭国那个围棋会所的分成，合法合规，上级也知道。你还记得当年我留在你那里的那些邮票像章什么的？” 周琼点点头，“我知道呀，怎么了？” “现在已经涨了一些，以后会越来越值钱，你收藏好了，等过些年有需要了，直接拿出来卖掉一些就够了。” 周琼不可思议的看着孙祖杰，“你是不是很早就看出这些了？” 孙祖杰点点头，“乱世黄金，盛世古董，我相信我们国家会越来越好的。所以当年破四旧那会，我就开始收藏，到现在各种稀罕的东西已经有很多了。” 周琼难以置信的摇摇头，“我都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当年那种情况，很多人都朝不保夕，没想到，真是想不到呀！” “你想不到的东西会越来越多，我们确实不幸，少年时遇到了一些坎坷；但是我们也十分幸运，我们遇到了一个大时代，不管是国家还是个人都会越来越好，好到你想都想不到的地步。” 周琼有些痴迷的看着孙祖杰，也许就是孙祖杰这种自信，这种神奇让她难以自拔，怎么也忘不掉，唉，恐怕他的另外一半也是如此吧。 孙祖杰在港岛陪着周琼和孩子过了几天，不过很快他就没有那么空闲了。 首先是天翼集团，赵子冉跟他汇报，“天翼软件与微软对簿公堂后，美帝的计算机公司非常不愿意让天翼软件一家垄断，所以都在暗地支持微软，这样官司有的打，时间拖久了，变数就大了。 另外苹果公司的麦金塔电脑卖的很好，他们也是图形操作系统，甚至也与微软有合作。” 孙祖杰想了想，“IBM是什么态度？” “IBM对于与我们合作搞操作系统有一些兴趣，不过他们家大业大，反应很慢，到现在也没有一个明确的态度。我看他们更多的是想观望一阵，看看我们与微软的官司怎么样。” 孙祖杰慢慢踱步走了走，现在这种局面与历史上差异很大。苹果不用管，他们那一套铁定完蛋。等苹果扛不住了，天翼集团可以购买一部分股票帮助他们一下，微软做过的他也可以做。 现在的问题是其他兼容机生产商，他们的暧昧态度当然可以理解，谁也不愿意出现垄断，即使操作系统的重要性目前还不明显。 天翼集团本身也是卖电脑的，所以基于竞争的关系，他们理所当然的不愿意支持天翼软件。 另外孙祖杰估计天翼作为华人公司侵吞了太多的油水，已经引起相当一些人的不满，所以有这些问题也并不奇怪。 所以一定要抓住重点，什么是重点，IBM就是重点，他们现在还是规则制定者，除了天翼，他们的对手还没有发展到能够与IBM抗衡的地步，所以现在还必须与IBM合作。 “与IBM谈判，我们愿意让出一部分天翼软件的股份，条件是他们放弃对微软的支持。” “现在这种情况是不是太被动了一些？” “就算亏也是值得的，反正我一直有这个打算。操作系统只能一家独大，我们决不允许微软做大。除了官司之外，天翼系统软件开始降价，尽可能的占据市场。 另外告诉倭国欧洲的兼容机生产商，要想在美帝生存，大家只有联手，要不然天翼今天遇到的排挤，他们也会遇得到。” 第325章 IBM的决断 随着孙祖杰的决断，天翼集团开始全力迎战，面对天翼集团的全面出击，最先被说服的是倭国人，这是必然的。 天翼长期大量采购倭国便宜的配件，与倭国各方的关系良好，又首先采用了索尼的3.5英寸软盘，双方的利益本来就比较一致。 在操作系统大战中，选择支持被抓住把柄的美帝微软，当然不如支持目前市场主流的天翼软件，这十分符合他们的利益。 天翼软件与微软决裂，首先站在天翼软件一边的是绝大部分应用软件供应商，天翼集团已经开始有意识利用了自己系统软件的优势，扶持了一些很有特色的应用软件商。 随着这些应用软件商的发展，他们已经与天翼集团抱成一团，所以他们根本没有选择，在PC兼容机领域只能与天翼软件站在一起。 而天翼软件选择对微软动手的时机是微软刚刚开发的第一代系统软件，还不成熟的阶段，绝大部分应用软件支持的是天翼软件，这时候二选一，事实上他们也没有选择。 而随着天翼视窗系统开始降价，一大部分兼容机生产商也动摇了。天翼系统软件事实上也没有对他们另眼相看。要是选择了微软，就相当于与技术更加成熟的天翼软件告别，更麻烦了一大批应用软件商也与他们告别，这对他们目前的业务非常不利。 相比于世界五百强的天翼集团，微软的身量目前确实太小了点，所以很多生产商不理解天翼集团为什么盯着微软不放，这种情况下，就算微软不停游说，他们也不会出现站队。 到了最后只剩下行业龙头IBM，他们的立场具有举足轻重的作用。生死存亡之际，大门先生开始疯狂的用各种关系试图说服IBM支持他们，连大门先生的母亲也出动了。 这两年，IBM公司在PC产业的份额越来越大，与天翼电脑的市场两强并立，两家主要利润来源是中小企业用户。 但是天翼电脑与IBM选择又不太相同，天翼除了与IBM的产品对标竞争之外，还支持华国的欧派电子搞出了低端的欧派电脑，这就形成了天翼主攻中高端，欧派主攻低端市场的局面。 与此同时天翼集团用旗下的风险基金收购或者入股配件供应商，试图打通整个产业链，这是典型倭式财团的做法。 但是天翼电脑的尝试并不成功，英特尔公司拒绝了他们的入股要求，而倭国财团更是只愿意合作，入股想都不用想。 CPU，内存都没有份，天翼只能自己想办法，天翼与欧派合作，推出了一款几十K的内存，早已经落后于市场，不过因为价格便宜，很多低端机愿意采用。 天翼的注意力放在了显示器上，与欧派合作推出了自己的CRT显示器，不过搞出来的产品也同时比较落后，只能用于低端机型。 这是华人在电子产业领域真正的实力，不管是美帝还是倭国都有意识的不让他们进入真正的核心领域。 在软件领域，美帝对于天翼集团的设限不大，所以天翼集团下属的投资基金很顺利的入股了一部分软件企业，当然这相当于天使投资，美帝对此还是欢迎的。 只不过与美帝国家利益联系密切的一些软件还是对天翼设限的，比如甲骨文公司。 但是即便受到种种打压，天翼电脑去年的总销售额也已经接近了三十亿美元，IBM个人电脑次之，但是两家的利润差距不大，很显然IBM已经逐渐在中高端机型上超过了天翼电脑。 从这个角度来说当年的IBM-天翼联盟，IBM是很赚的，他们只用两三年的时间就成为了行业的龙头。 但是IBM也有自己的烦恼，联盟之后，天翼电脑并不是想象中那样那么迅速的把中高端市场让给IBM，而是并驾齐驱，这让IBM非常不满意，他们霸道惯了，实在不习惯这样的地位。 还有就是半路上又杀出了康博这些王八蛋，让他们没办法控制天翼电脑。还逼着他们不断降价，甚至IBM还弄出了六百美元的机器，利润太低了，这让IBM非常不满意。 另外IBM还有一个难题，PC产业的发展对于他们的主要利润来源大型机的冲击已经越来越明显。目前英特尔公司正在研发三十二位芯片，IBM对英特尔这一决定，非常不满意。因为三十二位芯片主要用于大型机，要是PC机用了，他们还怎么维系过去巨大的收益？ 现在天翼集团又过来谈判，这个新兴的世界五百强提出了加深合作的意愿，愿意用天翼软件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换取IBM一部分资金，硬盘技术专利和放弃对微软的支持。 “天翼集团惧怕伟大的IBM，但绝不会畏惧微软这样的小公司。天翼软件对于华国人具有举足轻重的意义，要是天翼软件被击败，天翼与康博这样的小偷就没有什么区别了。天翼重视的东西，同样应该是IBM重视的，这样的交换可以进行谈判。” 随着时间的推移，IBM也同样看出了软件对于硬件销售的巨大贡献，所以他们对于天翼集团对微软穷追猛打毫不奇怪。 从这个角度来说，天翼提出的这个交换是相当有诚意的，IBM当然也看到了一点，他们选择支持微软这样的小公司，某种意义上和天翼电脑的选择是一样的。 但是好不容易扶持起微软这样的小弟，IBM当然不乐意轻易放弃，问题是天翼的态度非常坚决，他们以专利侵权的名义把微软告上了法庭，还要求所有人站队。 “如果我们支持比尔，他能支撑下来吗？” “比尔的MDOS卖的并不好。” 沉默了一会，一个声音发了出来，“我想伟大的IBM有必要让天翼和微软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可以考虑。” “天翼的赵女士向我们提出，只要微软愿意放弃系统软件的开发，作为交换，天翼愿意放弃自己的数据库软件，同时全力支持微软进行数据库软件的开发，并且他们还提出，天翼软件愿意与微软互相持股。” “华国人很聪明，他们显然已经看到了数据库软件的敏感性。比尔如果选择在这一块领域发展，应该也很不错，这样我们对于shirley也有一个交代。” “Shirley怎么说？” “比尔愿意发展数据库软件，但是他不太愿意放弃MDOS，他认为系统软件同样有光明的前途，只要我们愿意支持他。” “但是比尔并不强大，我们该为他付出多少资源呢？” “好了，先生们，我们不能因为一个孩子而放弃股东们的利益，我认为伟大的IBM有必要促成天翼集团与微软的友好协商，但是华国人必须拿出更多的筹码。” 由于天翼电脑的软硬兼施，IBM最终接受了天翼集团递过来的橄榄枝，IBM愿意与天翼集团进行加深联盟的谈判，至于微软，他们只能听从两家谈判的结果。 孙祖杰看着传真过来的条件，他划去了其中一条，“天翼基于英特尔的三十二位芯片已经在开发，我们决不能让步，告诉IBM，就算天翼不做，康博也会做，到时候丢失了市场就再也回不来了。” 第326章 原则 孙祖杰对于IBM的短视有些无语，现在的大趋势已经很明显了，IBM不发展三十二位芯片的电脑，还不准天翼发展，真以为地球是围着他们在转呀。 天翼电脑之所以打压微软是未雨绸缪，并不是真就怕了微软。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微软不死也是重伤，就算拖着天翼也是赚得。 所以这一次联盟谈判是两大巨头之间真正的平等谈判，IBM要是还是以前的态度是谈不下去的。 要不是因为系统软件未来的重要地位和天翼的身份限制，他绝不会割舍天翼软件股份，说到底他需要IBM的掩护，就这样IBM也需要在硬盘领域提供专利和技术支持。 孙祖杰既然是这样的态度，这一次谈判注定是旷日持久，成不成也不知道。不过孙祖杰也不着急，只要IBM态度摇摆不定，微软的价值就一天天的下滑，时间在他们一边。 到了八四年年中，华投研究所继PCR之后在美帝再一次出名，经过长期的精心研究之后，华投研究所在七月份同时向美帝和欧洲的药监部门提出新药临床申请。 这是人类第一款用于治疗ED的药物，如果真能做到华国人临床数据所说的无副作用，那其中的价值就无可估量。 所以这家位于深南龙口的医药研究所立刻吸引了全世界大型制药企业的目光，他们都在研究华投医药研究所提供的临床数据。 就在此时，禾氏国际与三大制药巨头的维生素C大战立刻停止了，市场上维生素C的价格开始猛烈的触底反弹。因为三大制药巨头非常清楚，华国人根本没有遍布全球的销售网络。 要是这款新药真的如新药报告那般体现了价值，那么他们一定会授权给全世界的大型制药企业销售，甚至于可以谈判专利转让，这个时候还和他们继续打商战岂不是坑了自己。 不管是维生素C商战的停止，还是抗ED新药的临床，本来是禾氏国际非常高兴的事情。但是禾氏国际新任执行董事，华投港岛总经理老李，还是有些犹豫得来到龙口，找孙祖杰商议一个问题。 “你们已经发现闽东地区生产了一大批我们的假药，现在已经连累到了禾氏制药厂？” “是的，孙总，问题非常严重，我不得不向您汇报。” “药品是关乎人民群众生命安全的民生产品，当地政府昏了头了，这个口子也敢开？你仔细说一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李详细的向孙祖杰汇报了闽东假药的肆虐。事实是闽东假药去年就已经出现，一开始他们胆子比较小，是将当地一种叫玫瑰茄的食品，改头换面，加上假冒的药品审批文号就变成了抗感冒制剂。 但是要想卖得好，必须躲过药品管理部门的目光并且打入到他们的内部。于是先是馈赠一些小礼品，然后是就是年货，辛苦费，顾问费，再然后就赤裸裸的塞钱。凭借着这样的手段，大量假药进入到全国的医院，天南地北，无处不在，无处不有。 后来闽东人见到禾氏国际生产的药品卖的很好，他们就开始假冒禾氏制药厂的药物。很快禾氏制药厂就接到了种种投诉，仔细一检查，全部是假药。 事实上各地医院知道上当之后，就开始了投诉，甚至派人去当地要求退货赔偿，可是当地政府认为是乡镇企业的事情，根本不赔，而且也认识不到危害。 孙祖杰听完，默不作声的想了一会，然后有些苦涩的说道，“这么大规模的假药泛滥，当地政府恐怕已经沦陷了吧。” 老李点点头，“经过我们的统计，当地有二十八家假冒药厂，伪造药品批文一百二十八个，非法生产销售的药品超过一百五十个，销售范围遍布全国。 这么大规模的造假贩假，当地政府不可能不知道，甚至据我们所知，假药的发票都是当地的国有供销公司开具的。” 孙祖杰听完，“你把报告给我，我要好好看一看。” 孙祖杰事实上通过老李的这番话，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件事太有名了。孙祖杰对于假药案一点都不奇怪，闽东人后世搞得医院举国闻名，他们的胆子大是出了名的，他需要考虑的是其他东西。 考虑了很久，孙祖杰先是给闽东打了一个电话，把假药案说清楚之后，然后孙祖杰说，“向老，问题很严重，您一定要重视起来。” 向老笑着说道，“小孙，我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处理好，给你们华投一个交代。” 孙祖杰听完，有些不放心，“假药和别的东西不一样，这是民生产品，一定要严厉处理，决不能姑息，不是什么钱都能赚的。” 向老笑着说道，“小孙，我老头子还是分得清轻重的。银耳毕竟吃不死人，你要知道要想搞活经济，还得靠乡镇企业，也不能打压太过，八大王放出没有多久嘛。” 孙祖杰放下了电话，皱着眉头想了很久。然后又拿起了另外一个文件夹看了起来，那里写的是华国最新一个特区的发家史。 就在此时此刻，一船又一船的倭国汽车被拉到了这个特区，然后被放入内地，与此同时，国家的外汇储备大量流失。 刚刚过去的上半年，竟然已经有上万部轿车涌入内地，这还是刚刚开始，还有数万部轿车正在路上。 另外还有沿海地方防都防不住的走私，所以未来三年那个统计数据将更加触目惊心。 孙祖杰苦心经营十多年，几十亿美元一朝丧尽，这算什么，老子在前面辛苦经营，你们在后面拼命扯后腿？ 确实在这个操作过程中，很多人完成了原始积累，但是他们的发家是以整个华国为代价，前后两件事都说明了一个问题，在这个刚刚开始的狂放年代，已经失去了太多的底线和原则。 他决定把一些事情闹大，他要给全国上下所有的执政者一个提醒，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做的，万事都有底线，决不能没有原则。 即便当政者心底无私，一心为公也不行，既然做了就应该付出代价。 当然孙祖杰也有私心，他需要表明立场，即将波诡云谲的一段日子里，他必须让所有人知道他是一个有坚定立场的同志。 到了今天，孙祖杰相信，原则这个武器，他已经有资格使用了。他并不需要依附任何人，他就是他，就算不在某个位置，他也同样有强大的话语权，这是他十几年努力拼搏的结果，谁也不能忽视他的意见。 第327章 变通 孙祖杰回京之后过了一个月，又让人查问了一番闽东的情况，此时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在政务院一次会议上，一向沉默寡言的孙祖杰出人意料的进行了长时间的即席发言。 孙祖杰以非常严厉的语气愤怒的指责闽东和天南岛的领导层对于地方乱来有意纵容，另外他还严厉抨击了规模越来越大，气焰越来越嚣张的走私和各种倒卖现象。 最后他说道，“改革开放也是有原则的，也是有底线的。当年桃花岛那帮人在抗倭战争最艰难的时期，前方吃紧，后方紧吃，腐败透顶，丧尽了人心。 最后抗战胜利刚刚四年，他们就丢了江山，难道我们今天也要重蹈覆辙吗？” 孙祖杰不顾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眼神，放完大炮之后，就优哉游哉的离开了政务院。姓孙的已经有了一尊大炮，也不怕有第二门，在大危机爆发之前喊出来，他心里畅快的许多。 只不过放炮一时爽，擦屁股就不那么爽快了。无奈的老丈人只好带着他一家家拜访，承认错误，可是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为了大家面子上好看，孙祖杰说得并没有错，他恼火也是有充分理由的。 他拼死拼活搞了那么多美元，如果按照他所说的，光光天南岛半年多一点就败坏了几亿美元，他不发飙才怪，这些外汇要是都用来买汽车，那孙祖杰折腾还有什么意思。 所以就在这次会议后第三天，两个庞大的联合调查组被派了出去，直奔闽南和天南岛而去，必须要严厉查处这些事，此风不可长。 另外华国针对各地反应强烈的倒爷专门发文，开始了严厉的查处。点火之后，孙祖杰就安分下来，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老态龙钟的老丈人，着看着自己的接班人，意味深长的说道，“你这一次的做法，不是你的风格，有些刻意。” 孙祖杰点点头，很坦率地说道，“主要是为了预警，现在地方乱象已起，必须高度重视。不过我确实有私心，我不想背黑锅，毕竟很多东西是我提议的。” “但是会得罪很多很多人，对你的未来很有影响，你也觉得值吗？” “值，作为一个农民的孩子，我有今天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老丈人点点头，“不忘初心方得始终，希望你能永远保持。” 而就在炎热的夏天，孙祖杰先后又奔赴几个地区，为华夏飞机搬迁，另外与地方政府合作的汽车项目也要剪彩，至此围绕着华夏飞机的一连串布局基本完成。 孙祖杰与李胜利剪彩完成后，看到李胜利头上没剩几个白毛了，有些感慨，“营长，真的是对不住，你辛苦了！” 李胜利看着神采奕奕的孙祖杰，“以前大家都说你是孙猴子，现在升级了，变成孙二炮了，哈哈哈，老孙家出人呀，专门出炮手！” 孙祖杰哈哈大笑起来，“也好，孙猴子再厉害，也逃不出五指山。现在变成了孙二炮，至少可以打两炮还击还击。” “要想打炮，自己也要站得稳呀，你小子不动声色，做了好大事，真以为能瞒得住世人吗？” “您也知道呀。” “老子现在住在上沪，老周和我早就是老朋友了，我什么不知道？虽然情有可原，但是你现在不一样了，还是要谨慎呀。” “我既然不会沾钱，那么也总要有点爱好呀。时代变了，不需要那种完人！” 李胜利看了孙祖杰很久，“看来还是叫你是孙猴子比较对，猴精猴精的，这样也好，有一个红颜知己，一辈子也不委屈了，只是应该到此为止。” 孙祖杰笑着点点头，然后想了想说道，“老领导，时代在变，人心也在变，有些事情我知道不可避免。但是任何时候，走正路总没有错。 您家里有人要照应，都没有问题，但是千万不要学着别人做那些挖墙脚的事情，会被人指着脊梁骨骂一辈子的。 现在这个年代，路子多得是，何必钻这些邪门歪路呢。这句话我对很多人都说过，实在没有办法，找我，我来帮着解决。” 李胜利摇摇头，“也就是你敢说这种话了，一般人哪有你的本事。” 事实上在这段期间很多孙祖杰交谈过的人，都会让自己的某一个非直系家属带着钱投入一家公司，参与到与苏俄的贸易。 而他们赚到的钱则根据孙祖杰的指示去收购各种古董字画，或者是跑去西疆收购极其便宜的和田玉石，或者，或者，太多可以做的事情。 在这个时代想合法合规的赚钱真得太容易了。这同样是孙祖杰对很多人说得话，当然有的人愿意听，有的人不愿意听，路都是自己走的，但是上一代的名声丢失了就不会再来。 孙祖杰与李胜利告别之后，这一次则是赶赴南疆，有一个百分百的实战操练等着他观看。 在南疆的前线指挥部，他意外见到了章国务，连忙满脸堆笑凑了上来，“您老怎么有空过来了？” “我说孙二炮，”刚说到这里，老首长就哈哈笑了起来，“骂得好，骂得畅快，就算得了个二炮的名头也值了。 孙祖杰连忙摇头，“可不能再说这件事了，我家老丈人都骂了我好几天了。” ”哈哈哈，不过有一点，你小子到处给人出主意帮人赚钱，怎么就没有考虑咱们军队，太不厚道了！” 孙祖杰叫起了撞天屈，“您老这么说太不厚道了，这两年您逮到我这个蛤蟆就使劲勒，别的不说，华夏飞机我到现在还没有理清楚呢。” “铁道兵集体转业，百万大裁兵，部队太难了，太难了！” “与土豪的谈判怎么样了？” 章国务伸出了两只手指头，孙祖杰立刻就明白了，比历史上多了一倍。 “谈得差不多了，一半瞒着美帝，现钱直接空运给我们，一半交给美帝买东西，心疼呀，好几十亿美元呀！” 孙祖杰用手指了指北面，“那边连续死了两个，第三个也快了，大势所趋。现在能搬多少回来都是值得，鬼知道后面有什么变数，时不我待呀！” “你说得对，我现在亲自盯着，可美帝就是太滑头了。” 孙祖杰听完凑近说，“咱们得把标准与美帝统一起来，基础的东西一定要先弄起来。只是有个项目能不能给我？” “你想要什么？” “LM2500船用燃气轮机，现在华夏动力那一边已经动起来了，正好有个参考。 反正一只羊是赶，两只羊也是赶，不过丑话说在前面，这一回上面得给我拨钱呀。” “钱一个子也没有，你爱要不要！” 孙祖杰眼珠子转了转，想了一会，咬咬牙，“行，我接了，不过国内这一块的人才得全部给我。” 章国务想了想，这一块可是花大钱的部分，孙祖杰难得大方，得赶紧坐实了。 人才嘛，有他养着反而是好事，到时候有需要一声令下就行，所以老将军就点头同意了。 孙祖杰很高兴，这玩意确实难，可是等美帝一封锁，华国大驱连蒸汽轮机都用上的时候，就得给他出大钱，现在先把人搞来再说。至于研发，不着急，先把斯贝搞利索再说。 第328章 昂贵的实战演练 孙祖杰和章国务正聊着呢，就看到一群大白袍走了进来，孙祖杰大吃一惊，“首长，这，艾哈迈德亲王怎么过来了？” 章国务还没有回复，艾哈迈德亲王就伸出了两个胳膊，孙祖杰连忙迎上上去，亲热的拥抱了一下，然后孙祖杰说道，“亲王殿下，很高兴会在美丽的春城见到您。” “我也一样，亲爱的孙！” 两人攀谈了两句，一位总后的领导又上来与艾哈迈德交谈，这时孙祖杰才来到章国务身边，老将军笑着说道， “你小子那两下，我们也学会不少！咱们要搞军事现代化，可是没钱总不行呀。所以我们准备让土豪好好见识一下，到时候好让他们掏一些钱研发。” 孙祖杰愣了愣，“这些也不保密？” “跟美帝差得太远了，保密的意义并不大。咱们的实验部队前两个月搞过一个军事演习，这一次上实战，看看效果到底怎么样。” “您还别说，这种方式挺适合他们的，离着远打，充分发挥技术优势，不过我看他们没有那么多出色的技术人员。” “这不还需要咱们吗？我们可以教一教吗？” 孙祖杰哈哈大笑，“您也学会了！” 八四年华国已经从英国引进了炮兵侦察雷达，只要对方一开炮，立刻就能找到对方的目标，所以经过了著名的七一二大战之后，越军已经不敢发动师级规模的进攻。 这一次华国解放军准备发动一次大规模进攻，但是却准备首先攻击越军防线背后五十公里外的三处十分重要的目标。 分别是一座大桥，两座后勤补给基地，摧毁或者重创这三个重要目标的同时，我军会发动大规模的炮火打击，以摧毁敌人的有生力量，同时掩护前线侦察人员的撤离。 孙祖杰并不了解解放军是怎么知道这几个重要目标的，不过不妨碍他看看热闹。而解放军这一次拿出来的东西更是匪夷所思。 目前解放军的炮兵还打不到五十公里以外，所以这一次进攻必须用到华国空军，在边境线以内发**确打击的空对地导弹，他们的打击目标是敌人的大桥。 同时还有四枚来自于三百公里以外的近程地对地弹道导弹，携带着五百公斤的高爆炸药，瞄准的是敌人的两个后勤补给基地。 这两款导弹事实上都是在研制之中，前者是霹雳八的改型，已经成功，不过改成激光制导的空对地导弹；而后者则是东风十一导弹，基本射程三百公里左右，增强射程可以达到六百公里，直接对标的就是著名的飞毛腿导弹。 华国对于东风十一的研制，在两伊导弹袭城之后，迅速加快了进度，很明显这是一个巨大的市场，要是看不到也太傻了。 但是对于弹道导弹，如何精确制导确实相当头疼，所以目前只能采用惯性制导和终点雷达制导，打击误差竟然有五百米。 无奈之下，华国只能使用两枚导弹打同一目标，至少有一个命中目标的概率更大一点。 更奇葩的是东风十一根本就没有定型，所以孙祖杰听说之后，不由张大了嘴巴，军队现在都疯了吗，竟然这么干，这要是成功了还好看，要是失败了，脸就丢大了。 不过章国务笑着说道，“我们演练过了，应该问题不算大。为了以防万一，那两个后勤基地我们也会发射一枚空对地导弹，必须要击中目标。 唉，要是咱们有巡航导弹，哪里需要这么费劲，这一次之所以这么做，就是想弄来一些钱加快巡航导弹的研制。” 这说到底就是一次演练，目标就是诱惑土豪投钱加入研发，为了这一点华国进行了一系列研究，孙祖杰虽然不是很懂，但是他明白华国舍得一次掏出四枚弹道导弹，可以说是不惜血本。 而为了保障这一次打击的顺利进行，六个侦察和引导分队已经出发，他们的行踪在指挥部大厅里不断的跳动着。这是亿次计算机在战争的第一次使用，明显比上一次速度快多了。 而为了保证侦察分队不偏离事先制定的路线，每隔二十分钟他们需要与指挥部进行联系，得到指令进行调整。 听着翻译介绍战场动态图和解放军参谋的不断调整后，艾哈迈德亲王难以置信。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还可以这么打仗，人在指挥部，几百公里外前线军队的位置都清清楚楚，信号不断跳动着。 指挥部可以每隔二十分钟对前线部队的展开进行校正，而且据翻译说，随着技术的进步，未来可以实现实时更新，天呀，华国人的技术竟然进步到这种程度了？ 事实上不仅仅艾哈迈德亲王发蒙，很多打了几十年仗的老将军也在发蒙，这以后打仗不是变成现场直播了吗？ 随着各个侦察分队到达指定目标，发出信号之后，此时在三百公里之外的一处基地，四枚导弹腾空而起。 而以此同时，华国的两架强五攻击机也发射了导弹，四枚空对地导弹，四枚弹道导弹同时往三个目标飞去，带着呼啸的身影越过了中越两国重兵对峙的前线，消失在漆黑的夜空之中。 而前线的六个侦察分队则将多个照相机镜头对准了目标。几乎是迅雷不及掩耳之间，天空中两道火光出现在地平线上。然后伴随着火箭发动机的轰鸣，紧接着就是两声巨大的爆炸！ 两声巨响之后，支撑钢铁大桥沉重身躯的两处水泥桥墩已经消失不见，然后大桥嘎吱嘎吱的响声不断，先是桥身倾斜，然后是钢梁被崩断散落，最后这座钢铁不堪重负，猛地倒塌成了好几截。 而与此同时，那两个越军的后勤基地周边一公里范围内变成了人间地狱，连续三声巨大的爆炸之后，里面无数弹药又被引爆，巨大的爆炸声一个接着一个，蘑菇云腾空而起。不断有人浑身是火惨叫着试图冲出来，可是冲天的大火还是最终吞噬了他们。 巨大蘑菇云和冲天的火光照亮了整个夜空，两公里之外的侦察分队的战士们都难以置信，不过这些经历过战火的士兵们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但还是迅速用手中的相机十分沉稳的拍下了眼前残酷的一幕。 没有人说话，拍完照片之后，他们的任务就是立刻返回，按照上级的交代，这些照片比他们的生命还要重要。 而一旦被敌人围攻，他们必须首先用集束手榴弹销毁照片和身后背的那几个大盒子，决不能让敌人得到。这也是为什么使用六个分队的原因，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就在导弹发生的同时，解放军多个炮兵团坦克团甚至于火箭炮部队，开始了空前猛烈的炮火袭击，疯狂的炮火洗地，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掩护那六个侦察分队返回。 解放军毫无征兆的发动了猛烈的炮火进攻，而关键的交通位点和两个重要后勤基地又莫名其妙的挨了多枚导弹被摧毁，所以整个前线越军就乱了套，敌人在哪里，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准确的找到那两个后勤基地。 混乱的越军甚至用明语呼叫后勤基地的情况，此时电子侦听部门也已经收到了相关信息，所有人都明白这一次精确打击的实战演练应该已经获得了成功。 春城前指所有人仍然焦急的等待着，他们需要看到打击现场的照片，这样才能研判打击的效果。 但是艾哈迈德亲王已经等不及了，他焦急的问道，“章部长，你们可以转让这一套系统吗？钱不是问题，多少钱都不是问题！” 第329章 棱镜 艾哈迈德亲王太有眼力了，竟然一眼就看出了这套雏形系统的好处。章国务想了想，就把亲王请到了一个房间，然后又喊上孙祖杰和翻译，四人闭门密谈。 章国务告诉亲王，“亲王殿下，这一套系统确实不错，不过离成熟还早，我们的目的是演练一下，验证一下战术。” 老将军说得没错，要想把空军陆军战术导弹部队炮兵坦克部队等等全部整合起来，做到根据实际情况随时精确打击，说来容易，做起来太难了。 现在打来打去的两伊拿着现代化武器，连最基础的步炮协同进攻都做不到，更不要说解放军需要把三军大量兵器设备整合起来，这其中难度系数会呈指数增加。 现在这个实验系统整合为了做到这一切用了很久，而且还有很多土办法不能告诉别人。除此之外，部队还动员了多所大学研究所才勉强弄出来这一套系统。下一步就是要总结经验教训，然后将系统整合好，建设一只真正的实验部队。 所以章国务并不想欺骗大客户，这对于长期合作没有好处。这一套体系的价值无可估量，华国就算能卖也是昂贵的不得了，而且土豪国也没有那么多人才，大概率是弄回去不会用。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套体系要用好，各种武器的参数和系统都必须摸透，土豪国的万国造可都是西方提供的，华国就算想去帮着整合，美帝也绝不会同意的。 所以结论是土豪国根本用不上这些东西，但是艾哈迈德连连摇头，“部长先生，您错误理解了我的需求，我只需要一样，那就是用它来随时监控基层军队的行踪，这很重要，这非常重要。” 孙祖杰猛的明白过来，土豪国与华国不一样，他们虽然很重视军队，但是他们对于军队同样恐惧不已。 要不然正在PK的两方也不会在正规军之外搞什么卫队，这不是一家的问题，这是中东甚至很多亚非拉国家共同存在的问题，军队是一个利益集团，政府对他们的态度很复杂，既使用又防范。 具体到土豪国，因为他们特殊的体制，每一个实权王爷是有一块地盘的，在他的地盘内他一言九鼎，就算国王也不会轻易触动他们的利益。 但是问题来了，他们不可能随时随地都待在地盘里，怎么保证对地盘的控制，怎么保证拥有庞大实力的其他王爷不会突然袭击他，这就需要加强对于军队和各种武装力量的监控。 而上升到整个国家，土豪国也有必要监视整个军队系统，防着他们乱来，要知道金塔国的总统在阅兵式上被刺杀才过去没几年。 所以如果有一套系统能了解到基层部队的大概行踪，那就非常有必要了，艾哈迈德当然知道华国这一套还是试验版，可是已经足够实用了，就算暂时不行，他也愿意砸钱研究。 此时章国务也已经明白过来，他和孙祖杰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喜悦，无意之间他们竟然找到了一门大生意，土豪国需要，别的国家同样需要呀。 这么一套体系开发成熟，价值太大了，孙祖杰也同样欣喜不以，这一套体系用的超级计算机，信号台，终端设备，很多很多都是欧派电子提供的，擦，这个生意加上后续的服务，更新换代，老子找到了一门可以吃很多年的生意呀。 所以章国务好言安慰了一下艾哈迈德亲王，他原则上愿意出售这套系统，只不过他们没有想到还可以做这些，所以需要时间来研究完善。 艾哈迈德立刻说道，“部长先生，我国愿意出钱协助贵国研究这套系统，并且我们也愿意帮助贵国推销这套系统，我相信很多国家的领导人都有需求，强烈的需求。” 孙祖杰笑着说道，“亲王殿下，也许我们需要一个代号，就叫棱镜，您觉得怎么样？” 章国务和艾哈迈德亲王虽然不知道孙祖杰为什么取了这个名字，但都笑了笑点头表示认可，毕竟是不伤大雅的东西。 到了第二天，传来消息，六个侦察分队回来了五个，有一个分队的信号在越军纵深二十八公里处消失了，在场的军人都沉默的摘下了帽子，哀悼牺牲的同志。 但是即便如此，这一次进攻的交换比还是十分满意的，当然还是要忽视昂贵的导弹，所以在场的将军们看完了照片之后，都明白了一个道理。 必须尽快发展经济，有了钱才能研发，等哪一天解放军装备了大量精确制导武器，有了导航卫星，有了遍布全军的信息系统，那么解放军的战斗力将成倍增长，增长几十倍，几百倍。 但是在回去的飞机上，章国务还是愁容满面，孙祖杰坐在他身边，他心里明白老将军为什么会这样，果然首长就问出来了，“那件事你应该知道了吧，你怎么看？” “据我所知，这是我们在战争年代形成的传统，所以现在这个困难时期，首长们想到了老办法，我觉得并不奇怪。 就算现在，部队也有不少企业耕地，工厂，他们也在进行生产经营活动，坦率的说，部队经营是客观存在的。” 老首长点点头，孙祖杰说得没错，“你这是相当公允的说法，继续说下去。” “但是这么做的危害事实上大家都知道，必然会影响战斗力，腐化军队，伤害军民关系等等，而且最关键的是军队有了钱，他凭什么听中枢的，所以很容易造成军阀化现象。 因此从国家长治久安的角度来分析，这道政策必然不能长久。既然一开始我们都知道这是一个临时性的不得已的举措，那就需要随时做好收的相关准备，这是我的第一个看法。” 老首长点点头，孙祖杰继续说道，“第二点就是要有计划地做，不能一咕隆全部放开，谁都能做。据我所知，部队也分很多种，野战部队，非作战部队，公安部队等等，就算野战部队据说也被分为一线二线部队。 可以先从军队高校，地方军区，公安部队，非作战部队，二线部队依次开始，然后用他们的钱来弥补一线部队的不足，这样保证基干部队不受大的影响。 等到要收的时候，也可以按照重要性一步步收，这样做，我相信上级领导也不会反对。” 老首长拍了拍大腿，“我真是气糊涂了，怎么忘记了这一茬，有计划分步骤的做事比一窝蜂上要好得多得多。” 孙祖杰笑了笑，继续说道，“第三嘛，我觉得有必要统一管理。可以从总部到地方各级单位设立军产经营部门，把一些经营能人调到这个单位来，让他们做事，统一负责经营。 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以后这些人可以在这条线上升迁，赚钱归赚钱，就不要去指挥军队了，要把长处用好用足，当然待遇上也要优厚，不要让人家流血又流泪。 最重要的是军产部门可以从上到下协调，军队是最讲组织的地方，经商也要发挥所长嘛。 别看到搞汽车赚钱了，一窝蜂搞了几十家汽车厂，到时候卖不出去，亏损了谁来负责，有一个部门最起码能找到责任人。 要知道可不是谁都有我折腾的本事，经商可不代表就一定赚钱呀。” 老首长听孙祖杰这么一说，哈哈大笑，“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不过你说得在理，既然挡不住，把事情做细致就有必要了。” 老首长眼珠子转了转，“我看呀，你就来总部当这个军产经营部的部长吧，等过两年授军衔了，立刻就是将军，怎么样，动心了吧。” 孙祖杰连连摇头，开玩笑，我脑子有问题，才跑你那里来当什么狗屁部长。 “哈哈哈，”老将军笑了一会，“请君入瓮，你是跑不掉的。部长不愿意，怎么着也得给我们当个顾问，有你帮着出出主意，最起码不会亏太大。” 孙祖杰傻眼了，我好心帮着你出主意，你怎么能这么坑人呢。 第330章 汽车发展会议 不管孙祖杰怎么被章国务利诱，什么部长，什么顾问，他都咬紧牙关坚决不同意，出出主意可以，拉我下水门都没有，明知道是火坑，我脑子有问题才往前凑。 所以一下飞机，孙祖杰跐溜就跑路了，不过很快他就被叫到了避暑圣地，作为华夏汽车的董事长，他和总经理耿照杰一起被喊去了北河，参加北河汽车发展会议。 孙祖杰在政务院会议上放炮之后，联合调查组经过一个多月的调查，终于确定孙祖杰说得没错，天南岛进口和倒卖汽车情况极其严重，仅仅七月份到岸的轿车就有一万多辆。 而且在东南沿海，各种走私汽车家用电器的肆虐和疯狂程度超乎了中枢的想象，所以中枢已经下定决心在大规模的双轨制改革启动之前进行一次严厉的整顿，严厉打击走私和投机倒把已经成了当务之急。 但是轿车的大量走私也表明华国汽车工业的问题空前严重。此时，倭国汽车年产量突破千万辆大关，而华国汽车年产量却只有屈指可数的十几万辆，更夸张的是其中绝大部分只有货车，真正的轿车产量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万辆。 汽车产业缺重，少轻，轿车几乎空白，所形成的巨大的市场缺口亟待填补。当然这种现状的产生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汽车行业管理体制的问题。 就在不久前，长汽的两位正职领导联名给中枢写信，要求仿照华夏汽车给他们放权，决不能把长汽这样的大企业当成汽车组装车间而不给任何自主发展权。 所以本来对华汽总公司就非常不满的的中枢领导决定开一个汽车发展会议，把国内的大中型汽车企业的领导人召集起来开会，研究华国汽车的发展问题。 领导指着孙祖杰说道，“这两年你们华投在汽车这一块投入巨大，进展也很快，你先说说看。” 看着汽车总公司李总眼巴巴的神情，孙祖杰知道现在大家目前最不满的就是汽车总公司动作太慢，除了自己做主的华投系以外，其他各大单位的进展都不是很顺利。 京汽和AMC的合作磕磕碰碰，第一批运来的进口零配件竟然清关就搞了大半年，而组装的大切诺基竟然还卖不动，反而是改造过的老吉普卖的更好，这一单合作华国实际上是捏着鼻子在继续，京汽根本没有捞到多少好处。 上汽和德国的谈判德国人让了一些步最终完成了，但是做事一板一眼的德国人对协议条款审核得非常严格，甚至涉及到华国法律的修改问题，估计要真正达成合资协议还要往后拖。 广汽那边与标志的CKD组装确实是达成了协议，可是这玩意并没有技术引进，跟进口车辆区别并不大，所以高层对这样的合作很不满意。 所以搞来搞去，这几年干得最好的还是华投系。宝马轿车在美帝和东德人的帮助下，今年百分之六十的国产化任务应该可以完成，这也意味着宝马轿车那十五万辆生产线就可以启动。 而与此同时，华夏飞机的微车项目和轻型货车项目也已经全面启动，进口配件组装的黄大发已经开始在浙东销售。 艰难的宝马国产化过程所锻炼出来的配件企业，只需要一年时间，就可以让技术落后的黄大发迅速做到百分之七十的国产化。 而进口的三万多辆五十铃也开始出现在华国大地，而技术引进的五十铃国产化项目也相当顺利。 另外还有与罗罗公司的红旗系列合作，正在紧锣密鼓的谈判。因此孙祖杰才有精力，跑到苏俄购买重车矿车，想着与苏俄搞重车合作，要是这也让他办成了，华投系将形成完整的汽车产业链。 所以其他大大小小的汽车企业都急的要死，华投系这头饿狼太凶悍了，动作太快，胃口太大了，要是再让他们这么快速发展下去，大家迟早都没有饭吃。 这也是为什么是由共和国长子长汽首先开火，大家真得等不下去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以前浑浑噩噩还可以，大家都差不多，但是华投不给大家等待的时间呀。 对于政务院领导来说，华投的存在确实有很大的好处，没看到这么多人都着急上火嘛，当然除了想搞垄断的华汽总公司，他们还是按部就班，不疾不徐，所以搬开这个破石头已经是当务之急。 但是孙祖杰的看法却出乎了领导的意料之外，他首先说了他对国产汽车的理解，提出了自主品牌汽车的概念，都是来自于未来，别以为会造车就行了，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他的看法是华投动作这么快，确实是上级对他放手的缘故，这样华投才迅速建立了汽车产业链，所以放开各家单位的管理，让他们拥有自主发展权是必须的。 但是孙祖杰也认为华国的汽车产业底子薄，零零碎碎的厂子太多了，一旦完全放开允许他们与国外大型车企合作，最大的可能就是技术没有学到，市场却完全丢了。为此他又是长篇大论，介绍了合资企业的种种花招。 既然华国汽车产业的潜力已经显现出来，中枢也确定要大力发展汽车企业，我们的核心目应该是搞出有国际竞争力的汽车企业，要有自己的汽车品牌。 所以我们从现在开始就应该有所准备，引进国外的车企，暂时给他们让出市场可以，但每一家引进的企业一定要给咱们留下点东西。 所以在对外谈判中，必须由代表国家意志的汽车总公司来主导，做到一个声音说话，不能因为地方利益就放松对谈判的要求，这样不管哪家国外车企想进来就需要留下买路钱。 孙祖杰提出，要实行许可制，不是什么单位都可以造车，现在的汽车厂太多了，就此打住，咱们把现在这些厂子搞好就够了，而且还要允许大吃小，尽可能的把规模做大，减少数量。 外资企业要想合作，也要限制，一家外国车企只允许有一个合作伙伴，这样外国车企选择余地就会减少，那么等他们想要进来，就只能在技术转让上松口，要不然就坚决不让他们进来。 其次一定要有自主品牌与合资品牌进行市场竞争，孙祖杰表态华夏汽车只会做自主品牌，不会接受任何合资。但是华夏汽车的发展也需要技术，除了自己研发和购买之外，需要汽车总公司的监督和协调，帮助自主品牌从其他合资车企获得技术。 孙祖杰紧接着提出了第三点，在国内各大汽车企业之间加强技术合作，不允许因为部门利益作祟，对技术转让设限，但是也不能像以前那样白白转让，要按照市场规律办事。 为此，孙祖杰决定华夏汽车做一个表率。他愿意以优惠的价格转让华投从美帝和倭国那里花巨资获得的包括生产线和车型在内的上百项技术，以迅速提高整个华国汽车产业的实力。 如果需要的车企没钱也可以，相关技术专利可以折算成华投的股份。在现在这种没有产权意识的时代，这看起来就是免费送给他们。 说白了一句话，孙祖杰要的是华投系继续做鲶鱼的同时，整个华国汽车汽车对内可以互相竞争，但是对外需要一个声音说话。 为此孙祖杰不惜将数亿美元获得的技术统统转让给国内的汽车汽车，这样他们的整体实力提升，也变相增加了他们的谈判筹码和发展空间。 按照孙祖杰的方案，汽车总公司虽然会失去了对于各大汽车厂的管理，但是在对外谈判上他们的地位就会有目标了，他们的任务就是要抠下一部分技术；而且对内还可以监督和协调各家汽车企业的合作。 所以对于他这个方案，与他结盟的汽车总公司立刻表示了认可，这总比虚化汽车总公司来的实在。 而各大车企想了想也觉得很不错，一方面上面的婆婆汽车总公司从管理者变成了监督和协调角色，他们可以获得自主权。 另外还可以免费从华投得到这么多技术，那么吃透了照样可以与华投竞争，也就根本不需要那么急迫了。 当然唯一的遗憾就是没办法自主对外谈判，必须要有汽车总公司管着，这点不太爽快，不过就算没有汽车总公司，还有别的婆婆，也就无所谓了。 所以总体来说，各大车厂得远远大于失，大家想了想都觉得不错，当然内心深处都隐隐觉得，难得孙祖杰犯浑，先把他好不容易买到的技术坐实了弄手再说。 而长汽两位领导面面相觑，该死的孙猴子，这么一弄，岂不是红旗白白送给他了，但是要想出言反对，他们却怎么也说不出口，看看在座的众人群情振奋就知道了，总不能得罪众人呀。 对于政务院领导来说，孙祖杰的方案紧紧围绕着如何完善市场换技术，完全符合国策，而且他的顾虑也不无道理，方案也很有可执行性，确实有必要尝试一番。 但是这种计划经济味道十分浓厚的方案，领导内心深处很不喜欢，这段时间他的感觉是孙祖杰似乎已经满足了，失去了继续前进的斗志，甚至走起了回头路，年纪轻轻的，怎么变成这样了？ 第331章 遍地开花 当天的会议结束后，耿照杰笑着对孙祖杰说道，“孙总，您今天让首长大吃了一惊。首长既没有想到你会支持汽车总公司，也没有想到你会把华夏汽车那么多的技术拿出来。” “嗯，我也看出来了。汽车总公司确实做得不怎么样，可是我觉得也不能一把撇开，他们存在也是有好处的。 以前我跟上面反应过很多次，不能一窝蜂式的搞经济，要有规划，计委管的太死不行，也不能不管。 很多单位手里有点美元就嘚瑟的不得了，看到别人搞什么赚钱，他们也跟着来，一窝蜂的上，根本没有想到万一市场饱和了怎么办。 现在国内各种家用电器的产能早已经过剩，十年之后这么多家用电器厂家能剩下三分之一就是万幸。 到时候这么大的损失谁来买单，不会有人买单的，一句交了学费就拍拍屁股算了。这些外汇有不少是我拼命赚来的，我真心疼呀！ 但是我最近也想到另外一个方面，有弊也有利，这样残酷拼杀出来的电器企业最起码会强大不少。 所以我心疼的同时也觉得可能确实有这个必要，我们国家需要经历这一关，所以我就想到了汽车产业能不能主动这么做。 汽车产业比电器产业投资更大，规模也大，必然会成为国民经济的核心产业之一。 要是没有人管着，让各地乱来，随便答应外方的条件，那么我们迟早会成为跨国车企的倾销市场。所以有必要保留汽车总公司，让他们做一些有益的事情。 但是也要尽快让他们壮大，所以我就干脆把华夏汽车的技术都拿出来，大家共享，这样有一个好处，一来不会那么着急合资，二来就会很快拼杀出有战斗力的车企，这样就算外国车企进来了也有一搏之力。” 耿照杰点点头，“您的顾虑确实有道理，您的魄力也让人敬佩，只是华夏汽车这一次的牺牲真得太大了。” “华夏汽车当了一回冤大头，却把国内汽车产业的整体水平提升了一大截，这样做我觉得得大于失。 我们虽然整车销售少了，可是华投控股参股的那些配件厂会帮我们补回很多，实际上损失不会太大。再说兄弟单位有了发展，我们现在的压力也就小了很多，一家发财得罪人太多了！ 最关键的是这么做之后，我们的基础就会更扎实，我相信同等水平的竞争，我们也有优势。再说没有一点压力，华夏汽车会有动力发展下一代轿车吗？” “您都知道了？” “嗯，老耿，你要拿出一些魄力来，你是总经理，有用人权。目光短浅的人哪里都有，发现了就不能留，那个副总我已经给淮西领导打电话把他赶走了。 以后遇到这样的人别客气，只要我们坚持初衷，我们的发展只会更好。 合资是把双刃剑，也许会一时获得不错的收益，但是也同样会被外方限制了发展，上限绝不会高。 与其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坚决不合资，我的目标是在三十年时间搞出一个国际竞争力的汽车公司，跟不上的人只能对不住了。” 耿照杰默默无语，孙祖杰表现出来的自信让他叹服，只是孙祖杰哪里来的蜜汁自信，就凭现在这几张牌，而且他还准备把手里那几张牌送人。 孙祖杰当然不知道部下的不自信，他现在确实充满了信心。华夏汽车现在的条件比后世那些自主品牌企业刚起步时，条件好得太多了，领先了至少十几年。 而且日后自主品牌都是小老婆生的，他这个华夏汽车可就完全不一样了，老子是正房嫡子，没看红旗都在我这里吗？所以自己想怎么发展就怎么发展，上面绝对会支持。 而以后十几年实际上是一个草莽年代，他可以肆无忌惮的抄袭国外先进经验，积累经验教训，就算失败了也损失不大，因为华国汽车市场一直到新世纪事实上都没有太大的竞争压力。 在这样温馨的环境下发展，只要有上进心，足够华夏汽车打下坚实的基础。华夏汽车再难，难道比现代难吗，棒子的工业基础根本比不上华国，他们能做到的，华夏汽车没理由做不到，前提是有足够的上进心。 华国确实落后，但是落后的东西更多是管理，是经营，是眼光，而技术这一块反而是比较接近的。 七八十年代初的汽车产业说到底是机械产业，差了二三十年的东西，完全可以弥补。 从头开始进行的零配件国产化确实投入巨大，过程艰难，但是却有一个巨大的好处，那就是把底子打坚实了，很多东西有了东德人手把手的教导，很多道理和发展思路就清楚了。 所以技术相对落后的黄大发几乎没费什么劲就吃透了大部分，甚至于丰田海狮，拆开仔细研究一番，也就那么回事，很快就可以吃透五六成。 当然也不能一概而论，还有很多东西确实很难，发动机，比如离合器，涉及到工业基础，一时半会别想弄清楚。 但是只要是机械的东西，就算现在不行，未来十年苏俄崩溃时也可以获得大量的技术支持，所以说归根到底都是可以克服的。 但是等到汽车工业与电子工业结合，汽车变成计算机的载体后，技术难度又一下子拉大了不知道多少倍。比如说从化油器到电喷的进步，那真是要跑了多少万公里的数据分析后才知道怎么优化，但是现在大家是同等水平，有欧派电子的帮助，华夏汽车就有机会追赶国际潮流了。 所以孙祖杰十分大方的把手里的技术送给了国内企业，要的就是倒逼华夏汽车进步，现在你已经没有独家技术了，怎么办？只有一条路，在别的汽车厂想办法吃透这些技术的时候，拼命研究尽快搞出下一代汽车。 事实上也不需要什么下一代汽车，只要拉拉皮，改头换面就可以了。未来十几年华国的市场还是公务汽车的天下。只要这款汽车有头有屁股，坐得舒服，空间大，样式漂亮就非常好卖，至于油耗大，公家会在乎那么点钱吗？只要不是太离谱，问题都不大。 所以秉承他的意志，一款在旧平台基础上拉皮改面的第二代宝马已经开始设计起来。 按照华国人对高档汽车的理解，尽量把外观做的大气上档次，他还找来了劳斯莱斯帮忙，跟着他们学习放出来的屁都有帝王气息。 说白了就是换了一个壳，但是那个时候华夏汽车可以说我们已经能自己设计生产现代轿车，有自主知识产权，到那个时候官家能不高兴，能不全力支持吗？ 一边吃透技术，一边跟踪潮流发展，一边不断学习进步，三十年以后，光光华国市场就足够让华夏汽车飞黄腾达，这就是孙祖杰的汽车发展梦。 正是因为孙祖杰的大方，这一次本来应该会矛盾冲突很激烈的会议出人意料地和气收场了。大家伙能合资当然好，不能合资就先吃透华投送出的技术，然后买生产线组装。 嗷，华夏汽车还会体贴的告诉你，那条六十年代的生产线就那么回事，我们哪家哪家可以提供设备，其他困难的部分再进口就可以了，花的钱不会很多。 至于合资，既然有现成赚钱的好生意，为什么要那么着急去合资，平白花钱还得分别人一半，现在华投给得不也是进口车吗？所以干脆让总公司去扯皮，没有技术弄回来，咱也不着急合资。 孙祖杰相信过不了几年，遍地都是这一款AMC的旧车型，等国外车企进来时，可就热闹了。各地大小企业，为了活下去，各种手段肯定都会用上，到时候百家争鸣，事实上就会刺激整个汽车产业的进步，这样也会逼得外企下血本。 到了最后，孙祖杰相信会在华国汽车业形成一个庞大的自主汽车华投系，去对标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进来的合资汽车，到那个时候就太有意思了。 第332章 菊枝 孙祖杰在北河汽车发展会议上出人意料的行为很快就流传出去，待在北河的一位老领导把孙祖杰这一年来的做法列了一下，他总觉得孙祖杰这一年的行为太过诡异，让人摸不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 年初，孙祖杰提出辞去华改委的职务，甚至于不再参加政务院例会； 然后是到处视察三个月，回来的结果是要把手里赚钱的公司拿来分享，顿时无数人叫好； 过了没多久又突然冒出来，放了一个空前的大炮，把所有人都炸得晕乎乎的； 到了八月底，孙祖杰又做起了散财童子，把花了大价钱搞来的轿车生产技术送给国内的企业； 对，还有一件事，就是告诉这些子弟们，为了家里老人的名声，别赚那种挖墙脚的钱，要想赚钱，他会帮着出主意。 老领导想了很久，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就是孙祖杰在自保。他似乎在担心什么，所以一边缓和与各方的关系，尽量不得罪人；一边就是尽量澄清自己，防止出了问题，什么污水都往他头上泼。 所以孙祖杰最近流传的外号又改了，从孙猴子，变成孙二炮，现在少了炮，直接变成了孙二。 老领导看出了孙祖杰的想法之后，心里也有些紧张，春江水暖鸭先知，这个孙祖杰是公认的聪明人，连他都需要自保，难道未来的经济形势就这么不堪吗？甚至于让他感觉出了问题之后会连累到他吗？ 老领导想了又想，让秘书将这段时间以来国内各行各业汇报上来的经济统计数据，以及各地各部门反应的问题汇总给他，他要好好看一下。 孙祖杰离开了北河之后，就赶赴华夏汽车，他需要安抚人心，并向下面的同志解释一下为什么他要把那么多技术转让出去，同时就是与来访的各地汽车制造企业谈判。 面对孙祖杰的解释，淮西省政府，华夏汽车的中高层，将信将疑，但是木已成舟，刚刚过了不到两年好日子的华夏汽车上下也只能捏着鼻子认可了。 在华夏汽车，孙祖杰又一次去看了看二姐菊枝，两个人这一次打了声招呼之后沉默了很久。 孙祖杰这才开口问道，“爸妈身体还好吧。” “比前两年差多了，不过还能照顾自己。我们都不在身边，平日里也就大姐会过去看看。” 孙祖杰沉默了一会，“那二嫂和两个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听到这里，菊枝的眼圈立刻就红了，“二嫂才三十多岁，两个孩子也才几岁，现在过得太难了。虽然我们都有一点接济，爸妈也帮着干活，可还是太难了。” 菊枝说到这里，终于忍不住问道，“去年你就真的没有办法吗？” 孙祖杰苦笑着摇摇头，最后说道，“我确实没有办法。” 菊枝突然捂住了嘴，强忍住哭声，“这就是命呀！” 孙祖杰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他站起身看了看手表，然后说道，“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菊枝看着孙祖杰离开的背影，愣愣的发呆。这时躲在一边听了很久的周大嫂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你弟弟，孙董走了？” 菊枝擦了一把眼泪，这才点点头。周大嫂安慰道，“菊枝，你家老二那是命不好，怪不得人，谁能想到喝醉了，摸了几把女人就会被判死刑呢。” 菊枝叹息了一声，摇摇头，没说什么。周大嫂想了想，问道，“菊枝，人死不能复活，想开点。就为了孩子着想，也不能埋怨孙董，他可是大人物，以后你们还都要靠着他。” 菊枝不知道怎么回事对于周大嫂有些不满，不过她性情温顺，也没说什么，“嫂子，我心里有数。” 周大嫂看着门口，不断的咂嘴，”乖乖，这么年轻的大干部，这辈子还真没有见过！” 说完，周大嫂很神秘的说道，“我听人说，你娘家好些人都被孙董的大舅子给带到东北发财去了，你怎么不让你男人也跟着去。” 菊枝连忙摇头，“大嫂，你哪里听来的？没这回事。” “你不要瞒我了，你表妹告诉我的。” 菊枝心里暗骂碎嘴丫头，“嫂子，也没几个人，祖杰除了喊了我大哥以外，另外就是以前资助他上学的人，他呀，在报恩呢。” 周大嫂听完，羡慕的说道，“这跟着你兄弟出去肯定能发大财，你干脆让你男人跟着去，孩子都老大了，你还有什么舍不得的？” 菊枝脸一红，“不是这么回事，是他不想去，他们厂现在效益不错。” “效益再好，能有外面做生意赚钱？我们开这个小店，都比你男人赚得多，要不，外面怎么说，造导弹的比不上卖茶叶蛋的。” “也不能这么说，汽车厂那些专家不是过得挺好吗？我听说汽车研究院的专家福利都很好，每个月好几百不说，还给免费分了洋楼。 过年过节还给发什么节日券，直接可以领冰箱彩电，我看呀，我男人他们单位的厂长都没他们过得好。” “也是，谁让汽车厂效益好呢，这车子咋就那么赚钱呢。” 周大嫂突然间想起来什么，“大妹子，你干脆让你弟弟给你搞两台平价汽车，转手卖出去就能赚好几万呢，比咱们辛苦开店赚钱多了。” 菊枝大吃一惊，“这样干也行？不会被抓吧。” “行，怎么不行，咱们店里来吃饭的人，大家都在说什么倒爷。我是没关系，看着眼馋，也没有办法。你可不一样，你是谁呀，你可是孙董的亲姐姐。” 菊枝想了想，连连摇头，“我不行的，你知道的，我二哥就是打着老三的名头乱来，老三知道了不高兴，这才，这才。” 周大嫂听完，大吃一惊，连忙阻止道，“菊枝，不要乱说，我刚才怎么说来着，你又忘记了。” 菊枝叹了一口气，有些恐惧的说道，“现在我一做梦，想起了祖文被五花大绑游街的样子，我就心里怕得慌。 大姐，你别撺掇了，我胆子小，还是老老实实赚点辛苦钱就够了。我家这老三不是一般人，铁石心肠着呢，我要是有点什么事，家里两个孩子可怎么办呀。” 周大嫂想了想，也没再说下去。她又陪着菊枝说了几句，然后才离开饭店，来到后门，一个小年轻把他拉到身边，“婶子，怎么说？” “不行，菊枝胆小呢，她不敢干！” “那怎么办，这一辆平价车转手卖出去就赚两三万呢，咱们就算分少点，一个人怎么着也有好几千呢。” 周大嫂羡慕的舔了舔舌头，不过无奈得说道，“听她的意思，就算说通了她，她弟弟也不会答应。” 小年轻眼珠子转了转，“先说通她，她不行就换她男人试一试，谁知道她说得是真是假。” 周大嫂点点头，“你等着，等晚上菊枝男人过来，我再试试劝一劝，我还就不信了，没办法。“ 第333章 大卫的融入 孙祖杰正在视察生产线，大卫告诉他，目前宝马的日组装量已经达到了三百多台，正在加快调试，预计很快就会达到预计的产能十五万辆。 这也是没有办法，上面看到疯狂的走私之后，只好给华夏汽车开了口子，你就满产能生产吧。 再怎么着，也已经百分之六十国产化了，咱们要花出去的美元少了八九成，这么算怎么都是赚的。 这也意味着明年一年华夏汽车的销售额就会达到一百五六十亿人民币，太招人眼球了，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孙祖杰所表现出来的魄力让所有人都震惊，真舍得呀！当然更大的可能是迫不得已，这么吃独食是要遭天谴的。 但是聪明的大卫却看出孙祖杰的目的所在，他这么干损失最大的实际是德国大众，一下子把他们进入华国的节奏打乱了。 看到宝马大赚之后，着急与大众达成协议的上汽现在也不着急了，咱们拾掇拾掇先搞出一款与宝马差不多的新上沪轿车问题不大。 那些德国人不是斤斤计较吗，不伺候了，慢慢磨牙就是，先把组装线搭出来再说。投资也不算太大，而且各种配件也可以买到，立刻就可以赚大钱，这一点上沪市政府也比较支持。 不过精明的上沪人决定还是买进口生产线，这样速度快。他们合资那会与通用汽车也联系过，他们肯定有类似的，让他们提供并帮忙调试就是，这样也可以继续与通用搭上线，德国人也太难缠了。 长汽动作也不慢，他们本来就得到了大量技术转让，现在车型什么的全拿到了，已经在想办法改建和调试前几年倭国帮助搭建的两条生产线，另外进口设备也在问倭国人买。 所以他们认为最少半年，顶多一年就可以搞出一款新长吉轿车，而且大部分能自产，这样自给自足，能吃到最多的肥肉。 唉，要是叫红旗就好了，孙祖杰不让叫宝马，可是红旗又被孙祖杰骗走了，只能叫长吉了，想到这里大家都心疼的不得了。 长汽上汽如此，其他国内大大小小的车企也是如此，甚至于广汽都想结束与法国人的合作，他们给的东西还没有孙祖杰大方，那为什么一定要亏本与他们合作呢？ 绝大部分中小车厂，条件不足，所以他们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搞组装线，而且尽量用国产设备，这样可以尽快形成销售。 只不过能够提供很多国产设备一重二重根本没有那么大产能，让人无奈惆怅。一重二重欣喜若狂，没想到坐在家里，好事送上门来，赶紧干吧，就算产能不够，不过很多东西兄弟企业很多也可以提供呀，所以机械部开始紧急协调，要各家单位赶紧生产，所有人都高兴呀，天下掉馅饼，好孙二。 而美帝AMC和下属的配件厂也同样欣喜若狂，大卫电话打过去，他们还不相信，华国人要大量搭建我们那种破烂生产线，需要进口不少设备，同时还要进口大量的汽车配件，天呀，华国人是我们命中的福星吗，怎么在我们困难的时候又一次鼎力相助了。 是的，AMC又一次陷入到危机中，有了华投的钱，他们用这笔钱与雷诺合作搞了一款小型车，又支撑了两三年，还是不行，亏损的问题一直没有有效扭转，但是他们也有好事，华投越来越多的零配件订单还是让AMC欣喜。 只不过看着华国人订购的配件品种越来越少，他们也有些无奈，对方的国产化进程很快，这样的好日子快到头了。 不过大卫这个电话简直是及时雨，而此时京汽也打来了电话，他们也需要一条组装线，就算不能提供，提供部分设备也可以，AMC满口答应，没问题，我帮你们搞定，美帝二手生产线多的是。 孙祖杰看了一眼大卫，笑嘻嘻的说道，“大卫，听说你的女朋友想让你买几辆车？” “是的，孙栋，”大卫的口音有些奇怪，不过他很是得意，“只不过我拒绝了她，而且跟她分了手。” “为什么？” “这样做不符合我的职业道德，孙栋，我必须提醒你，现在这种现象非常不正常。” 孙祖杰点点头，“有您这样的经理人，华夏汽车将会越来越好，谢谢您的提醒。但是有些事情比较复杂，就算是我，也不能与大势相抗衡。” 根据孙祖杰的部署，华夏汽车生产的汽车在十年内全部由华夏汽车销售公司独家销售，但是孙祖杰要求比较苛刻。 华夏汽车销售公司销售每一辆车之前都必须收全款，这一点欧派电器销售公司，联合钢铁销售公司也必须如此，华投不接受任何赊账，这是孙祖杰下达的死命令。财务部部长亲自负责，哪一家单位做不到，责任人直接撤职，绝不通融。 三家销售公司的经理都是与孙祖杰关系很好的子弟，他们背景很硬，也都理解并全力执行孙祖杰的布置。 而三家销售公司内部有无数个销售小组，他们将争夺这些电器钢铁和汽车的销售权，但是这些销售小组不要求是华投的人。 销售小组想拿车必须有两个条件，先全额付款，然后根据销售额，华投有一个专家积分，调来一个专家多少积分，调来一个几级工相当于多少积分，至于销售小组卖多少，华投不管，都是他们的利润。 销售公司会给他们一定的时间完成调动，完全没有做到，对不起，取消销售资格；积分不够，减少份额；超过了积分，销售公司将会扩大他们的份额。 当然孙祖杰为了防止内部出问题，根据级别和贡献，给销售公司打过招呼，华投内部一些核心管理人员和专家发放特殊编号的提货券。 这些人的提货券是孙祖杰当面亲手交给他们的，并要求他们严格保密，愿意用就可以用，不愿意用就留着，如果用这些能买回核心管理层的稳定，孙祖杰觉得怎么都是值得，给谁不是给。 比如大卫就拥有五张汽车提货券，只要交了钱就可以获得紧俏的轿车，卖出去就可以立刻换来钱，但是大卫却拒绝了。 大卫想了想说道，“孙栋，我想让我的新女朋友入股一家公司，您觉得可以吗？” 孙祖杰眉毛一竖，大卫紧接着说出那家公司的名字。孙祖杰恍然大悟，“大卫，你是怎么知道的？” “孙，我希望您明白，我不是你们所说的外人，这也是我应该拥有的权利。” 孙祖杰哈哈大笑，伸出了手，笑着说道，“欢迎您的加入。” 大卫也伸出手，与孙祖杰紧握之后，孙祖杰就问道，“大卫，您觉得我近来对华夏汽车的决定怎么看？” 大卫想了想，“非常棒的决定，这样会再次推迟德国人进入的步伐，同时也可以让我们的配件商迅速发展起来。” “有人担心竞争会降低我们的利润，您觉得呢？” “这只是暂时的，等我们的下一代轿车生产出来，华夏汽车将会再一次领先。先生，您不用担心，三十年美帝汽车行业的从业经验告诉我，您正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孙祖杰看着大卫，笑着说道，“多谢您的夸奖，我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大卫想了想，说道，“现在华投的生产线还是落后了一些，要想继续发展，您有必要从德国订购一条先进的自动化生产线，并学习丰田汽车的精益生产。对于起步阶段的华夏汽车来说，早一点接触也许对未来会非常重要。” 孙祖杰点点头，“多谢您的真知灼见，我会认真考虑的。” 第334章 适航证 孙祖杰明白大卫的意思，随着华国各大汽车厂开始大上特上落后生产线，搞不好会出现一次大洗牌，华夏汽车就有必要提前准备起来，购买自动化生产线的一个巨大好处就是可以根据市场调节汽车产量，可以控制库存，灵活应对市场的变化。 而学习丰田的管理模式更是至关重要，同为东方人，丰田汽车发展的奥秘也许华夏汽车更容易掌握，甚至于孙祖杰知道，丰田的管理模式与鞍钢宪法之间有一定的联系。 所以想到了这一点，孙祖杰决定过一段时间去一趟倭国，再次拜访丰田，邀请大野耐一先生，请他派人教导一下华夏汽车什么是精益生产。 孙祖杰这样想着，回到住处，没想到二姐二姐夫竟然就等在招待所门口，手里还提着礼物。这可比较稀奇，他们根本没有必要这么做。 孙祖杰还隐约听着二姐在埋怨姐夫不应该过来的话，他就笑着说道，“姐姐姐夫，你们过来就过来，带什么礼物呀。” 姐夫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前几天家里送过来一些焦湖的特产，想着祖杰你不怎么回家，所以我就拿过来，让你尝尝鲜。” 孙祖杰点点头，就接了过来，自己姐夫送来的怎么也得收。“挺好的，那我就不客气收下了嗷。” 姐夫高兴的连连点头，孙祖杰笑着说道，“姐夫，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不好开口？” 姐夫搓了搓手，又看着一眼菊枝，这才开口说道，“嘿嘿，祖杰，你知道的，玲莉她外公外婆，身体不好，经常要你二姐回去，可是你二姐又忙，所以，所以，” 孙祖杰脸色立刻就变了，他铁青着脸说道，“所以你就想买一辆轿车，这回去一趟也方便，我说得对不对？” 姐夫脸立刻就涨得通红，孙祖杰不客气地说道，“姐夫，你撒谎也要有人信呀，一辆轿车十来万，你现在有钱买得起？说，是谁撺掇你来的？” 见孙祖杰语气严厉，二姐吓得一哆嗦，语无伦次起来，“祖杰，不是这样的，我，我，” 孙祖杰转头对着二姐说道，“二姐，你是老实人，你给我说，到底是谁撺掇你们的？这是投机倒把，你知道不知道？严打还没有结束呢！” 二姐一听，越来越害怕，眼圈立刻就红了，“祖，祖杰，是跟我一起开店的，周，周大姐。” 二姐夫虽然有些慌，虽然低着头，但有些不太服气，“祖杰，可是我听说好多人在做呢。” 孙祖杰不客气的说道，“别人是别人，我是我，这件事不行。你们两口子想赚钱，我给过你们门路了，你们又不愿意去，能怪我吗？” “可，你大舅子要我们辞职，离开单位，我总觉得不放心。” “那你投机倒把就放心了？你也不想想，万一出事了，家里的孩子怎么办？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这种事情也能做？” 孙祖杰顿了顿，“我知道你们可能想有我这层关系，应该没事。可要是再遇到二哥那样的情况怎么办，你们就不怕吗？” 看二姐夫果然面露惊慌，孙祖杰就接着劝说道，“二姐夫，你要哪一天真想赚钱了，就辞职去东北，我随时给你安排。要不然，就老老实实待在单位上班，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又不是真的缺钱花。” 孙祖杰见两人有些意动，就接着说道，“明天我让人把那个什么周大姐赶走，这种人是祸害，二姐跟着她在一起迟早要吃亏。” 两口子离开后，孙祖杰关上门，有些头疼，看来这几年这样的事情不会少。不过这也正常，转型期有这样的问题不可避免，熬吧，慢慢就会好了。 孙祖杰第二天就托人找来了公安同志来到了菊枝那个店，把周大姐请进去，好好谈一谈。再然后周大姐那个什么亲戚也被请了进去，盘问了一番，原来就是这个小年轻撺掇的，所以两个人被关了几天吃了点苦头后，就被放出来了。 菊枝被吓得不轻，老老实实按照孙祖杰的要求，跟那个周大姐拆伙，当起了饭店女老板。她靠着华夏汽车，一个月也能赚不少钱，根本没必要折腾，人心苦不足，不过这么吓一回，就老实不少。 办好这些琐事之后，孙祖杰就去了上沪，看看正在热火朝天进行的麦道项目。 麦道的飞机总装线从美帝已经搬了过来。此时生产正式开铆，目标是要在二十二个月生产出第一架飞机，谁也不相信，可以说全世界都不相信，孙祖杰自然也不太相信。 孙祖杰笑着问道，“张先生，咱们真的能两年不到就组装出第一架飞机吗？” 张震中有些愁眉苦脸，“孙总，现在我们的压力很大。在整个生产过程确实碰到了大量的问题。 为了保证按时交货，我已经从美帝调来了一千多名技术人员，到现场带着做，一直到教会了再回美帝。每一个岗位都是华美两个人，华方为正，美方为副。” 孙祖杰点点头，时间搞得这么紧张，说到底就是想把华夏飞机当成了一个组装车间，什么都不准备教。不过他也不在乎，他早就知道对方的打算了。 这时候一个金发碧眼的中年老外走了过来，“张，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国？” 孙祖杰有些好奇，只听张震中叽里咕噜说了一串，孙祖杰很快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个说话的人是FAA质量保证师乔治保尔，他是唯一的美方正职。因为当时华国几乎没有这方面的人。 等他们说完，张震中对着孙祖杰说道，“孙总，保尔先生是起草FAA文件的资深官员，对于飞机取得适航证具有极其关键的作用。 如果没有他的协助，我们就根本不可能获得FAA的适航证。为了请他到中国来，我真是使尽了连哄带说服的各种手段。 先是承诺他只要呆三个月就可以放他回去，到了三个月以后再哄他延长三个月，一次又一次，一直拿到适航证。” 孙祖杰点点头，“张先生，我们对适航证一无所知，为了避免我们生产的麦道飞机出现违反FAA的问题，我想能不能再多邀请几位FAA的专家给我们的职工上课。您放心，需要的经费我们可以出。” 张震中听完，大喜过望，“孙总，您真是一个明白人。贵国民航局不明白适航证的重要性，我跟他们说了很多次，他们总是觉得事情太复杂，不愿意做。 他们不明白，要造出一架飞机并不是很难，但要按照适航标准保证飞机的安全飞行非常难。 就拿运十来说，虽然它在技术上并不落后，但它不是按照适航要求设计和制造的，即使造出来了也拿不到FAA这样的国际适航证，飞机在国际市场上就不被认可。” 孙祖杰听完，沉默了一会，“民航局那边的工作我来做，张先生，美帝那边请您务必做一做工作，让他们尽快更多的专家。” 张震中立刻答应了，“孙总，请您尽快，我们的飞机生产出来之后就需要立刻获得适航证，时间很紧迫。” “你放心吧，我一定尽快。” 第335章 周胜利 孙祖杰知道，之所以张震中对于适航证这么着急是有原因的，他们生产的ＭＤ８２如果不能通过ＦＡＡ的要求，也就意味着他们根本卖不了华国组装的ＭＤ８２。 因为ＦＡＡ对于华国组装飞机的安全性同样有要求，FAA强制华夏飞机的总装生产车间必须满足适航证的要求，所以麦道必须对上飞厂进行必要的整改和培训。 除此之外，华夏飞机一些单位所承担的那些微不足道的部分，比如舱门的生产车间也必须符合麦道的要求，这就是美帝飞机工业标准化生产流程，这些东西光靠自己摸索是不可能知道的。 孙祖杰希望华夏飞机学到的正是这些，这和ＦＤＡ对禾氏制药厂的要求本质是一样的，就算是组装车间也必须符合要求，要不然怎么保证生产出来的产品能够合格。 花了五个多亿美元搞来的总装线，目标就是这个，学习麦道对于飞机生产的管理，人员的管理，飞机子系统的管理等等，这是华国必须补上的一课。 他答应了张震中之后，又去了华夏飞机设计研究院，这个拥有两千多人的大院，按照三个人一个岗位的要求来配置的，目的就是为了培养人才。 根据协议，麦道也将ＭＤ８２飞机的大部分专利转让给华国，他们这一次带来了大量飞机设计，组装，试飞等领域的资料，总共有几百万页。 通过对于这些资料加以分析整理，华夏飞机才算是真正知道美国人是怎么制造飞机的。孙祖杰对他们的要求就是三到五年内一定会学会。 在研究院，孙祖杰见到了年轻的武院长，两人讨论了一下现在研究院学习的过程，“太难了，那么多资料，我们的人才不够。” “你要调动谁，把名单给我，我给你办。要人给人，要钱给钱，必须把麦道给的东西搞清楚了，吃透了。” 武新施点点头，紧接着他有些犹豫，有些紧张的说道，“孙总，我年纪太轻，能力不足，我觉得我不太合适当这个院长。” 孙祖杰盯着他看了一会，然后又看了看周围的年轻人，见他们各有所思，有的人面露惋惜，有的人却有些愤怒，表情各不相同。孙祖杰也不管，他瞪着眼说道，“我年纪比你还小，也不懂飞机，要不要我也让贤。” 武新施被堵得连连挥手，不知道怎么说好，孙祖杰强硬的说道，“武新施，让你来做这个院长，不是让你当官的，是让你提前担起责任，你现在就是撑也得给我撑住了。” 说完，孙祖杰就让秘书给李胜利打电话，然后当着研究院这些位领导的面说道，“老李，我是孙祖杰，研究院武新施那边我听说有人拆他的台。对于那种不老老实实工作，喜欢折腾，播弄是非的人，你处理一下，该调走的调走，绝不姑息。” 武新施张大了嘴巴，几次想说话，但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口，慢慢得他的腰杆子挺得更直了，孙祖杰再一次盯着他，然后斩钉截铁的说道，“我没有后路，你也没有后路，别的不用多说，用成绩堵别人的嘴。” 武新施激动地点点头，孙祖杰继续说道，“就这样吧。你们工作忙，我也要告辞了，具体工作我不插手，你们跟李胜利谈。” 告辞离开后，孙祖杰的下一站是华夏动力，看了看研究所和那个燃气机车头，现在罗罗公司的工程师正在帮着调试，孙祖杰反正也不懂，听吴老的就是了，他放心得很。 最后一站是拜会上沪的有关领导，华夏飞机上沪占着不少股份，所以他们也很关心麦道项目的进展。孙祖杰的态度很好，所以大家都谈得不错，就在此时孙祖杰见到了便宜大舅子，现在是一个小小的拎包角色。 孙祖杰主动向前打招呼，周胜利已经知道了姐姐的事情，心里一直很不舒服，不过当面不打笑脸人，所以只能捏着鼻子应对了几句。 只不过当听孙祖杰说起，他想去见一见周波时，周胜利就沉默不语，孙祖杰也就明白了，无奈的笑了笑就告辞离开了。 孙祖杰次日离开上沪直接飞往京师，而就在此时，周胜利被领导叫到了办公室，“小周，你姐姐和华投的孙总原来是老同学，我怎么没有听你说起？” 周胜利有些无奈的说道，“领导，我只是小时候在家里见过一次孙总，这么多年没有见到他，我也没有想到他会认出我来。” 领导没有置评，有些事情他这样的高层是有耳闻的，当然他不会揭穿。所以他接着说到正题，“孙总把华投经营得很好，只是他在我们上沪投资的项目不是很多，这与我们上沪的地位不相符合。” 周胜已经大概猜到了你们的意思，只是他心里真得不想的，“你在我身边也有一年了，也该去下面锻炼锻炼。我想放你去经委，要利用好这层关系，为上沪人民多谋福利。” 周胜利只能点头表态，他有些无奈的回到家中，跟老父亲汇报了领导的安排。 周波身体不好，满脸的皱纹，头发也白了。他听完，连忙咳嗽了好几声，周胜利连忙帮着老爸拍了拍，周波吐出一口痰，这才缓了下来。 “孙祖杰要见我，你没有同意？” “爸，你身体不好，我是怕他把您又气病了。” 周波瞪了一眼长子，“我看是你面子过不去吧。” 周胜利低头不说话，周波咳嗽了几声，“你姐姐这么多年过得有多苦，你又不是不知道。” “爸，那也不能……” “好了，别说了。”周波厉声喝道，然后喘着一会粗气，这才说道，“孙祖杰也许对不起你姐姐，但绝对对得起你们兄弟两个，再说你也没资格替你老子做主。” 说完，周波慢慢冷静下来，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这样的性子，还是去经委干点实事好，你不适合当秘书。” 周胜利愣了愣，周波这才说道，“领导让你联系华投，你就照着吩咐去做就是，有什么好犹豫的。 你要真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就公事公办。 说到底你现在跟孙祖杰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你的面子也没那么大，孙祖杰不会因为你改变主意。 我老了，活不了几年了，你自己要仔细想一想以后的路怎么走，唉，你这个孩子要学得东西太多了。” 说完，周波就有些失望得闭目养神起来。周胜利想了一会，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帮着老爷子拿来了毯子盖上，然后就离开回房了。 过了一会，周波睁开了眼睛，掀开毯子，默默的站了起来，然后一瘸一拐的走到了窗口，有些惆怅的向着南方看了过去，也不知道闺女现在怎么样了，真是想念得很。 第336章 两败俱伤 孙祖杰回到京师之后，请求向他的主管领导刘国务汇报工作。在刘老的办公室，孙祖杰首先汇报了他在华夏汽车的见闻，提到了自己姐姐上门的事情，孙祖杰一边说一边连连摇头。 听完之后，刘国务点点头，“小孙，你做得对，只要立身正，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咱们搞改革开放，一定会遇到很多问题，你上一次的发言非常犀利，大家都很有感触。 所以上级领导已经决定开展专项大整顿，对现在反应很严重的诸多乱象进行集中整治，你放心，我们一定不会重蹈覆辙。” 孙祖杰听完，连忙说道，“首长，上一次我也是太着急了，说得有些过火，请您多原谅。” 刘国务摇摇头，“唉，要不是你当头棒喝，我们还自鸣得意呢。现在有些地方确实太乱了，你反应的天南岛问题只是代表而已，地方上乱七八糟的事情多得很，真是有点管都管不过来。” 孙祖杰安慰道，“首长，这种现象的出现，也说明改革开放确实见效果了，民间真正有了活力，总比一潭死水好得多。 只有人民群众响应了，改革开放才会不断的深入下去。现在出现问题，我倒觉得不是坏事。我们通过不断的改正，只会越来越好。” 刘国务点点头，然后开始了正题，“麦道项目现在怎么样了？” 孙祖杰仔细汇报了一番，他提到了麦道抱怨民航局在适航证问题上不配合。孙祖杰终于忍不住抱怨了，“首长，去年劫机事件后，我们与南朝交涉态度还是太软了，那几个劫机犯既没有引渡回来，在南朝也只判了几年。 南朝与我国没有建交，那么这些人一旦放出，十有八九就会去了桃花岛。按照桃花岛的做法，一定会大肆宣扬，要是国内不断有人效仿，麻烦就大了。 所以我去年就建议效仿国外，加强对机场的安全检查，可是这一年来，我没有看到机场方面有质的变化，这样不行呀，真得不行呀。” 刘国务见孙祖杰都这样说了，沉吟了一会，“你说得也有道理，看来确实要督促一下民航系统把事情做细致了。” 孙祖杰着急的说道，“搞一套安检系统不就是一台X光机扫描吗，然后派一些人检查能有多难？这一套安检系统华夏飞机已经搞出来了。 首长，我不是攻击民航系统的同志，我看到的事实是他们太过缺乏改革和创新的勇气，太过得过且过，除了对花钱买西方进口飞机积极以外，其他的事情都不太上心。 适航证的问题，麦道抱怨了大半年了，没有得到重视；军队同志希望和华投联合搞一个民航公司，到现在还是在不断的研究；甚至于还有同志反映个别领导同志的行为很不正常，对子女也缺乏管束。” 刘国务突然出言打断道，“孙祖杰同志，你反应问题不要带有个人情绪，你要记住，你是一名高级干部，说话是要有根据的。” 孙祖杰听完，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平静下来，他这才说道，“首长，我向您道歉，我确实有些个人情绪，因为作为一名经常坐飞机的乘客，我的安全没有得到应有的保护。 作为一名党员，我保证我反应的情况都是真实的，我对我说的每一句话都负责，我也愿意向纪委的同志反应我所掌握的情况。” 刘国务听完，十分吃惊孙祖杰态度的坚定。都提到纪委了，很显然他是不达目标不罢休了。 去年劫机事件后，在南朝期间，他从电话中已经察觉到孙祖杰对民航的同志不满，当时惊魂未定的孙祖杰表现得很明显，事后据说许多人都看出来了。 于是他安慰了一番，也答应了他提出的几点，所以孙祖杰似乎也没事了。 过了一年多，孙祖杰当着他的面这么直截了当的发难，看来他的怨气不仅仅没有消除，而是越积越深，以至于已经彻底憋不住了，看来有必要听一听了。 刘国务知道这种情况的出现，作为两个部门的主管领导，他是有责任的，所以他只能无奈的说道，“既然你都说到这种程度了，你就仔细说一说吧。” 在这个时代，民航系统是一个非常特别的部门，他们既是管理者，又是经营者。因为华国航空业的特殊情况，他们又可以与外界有非常密切的联系。 这种垄断一切的部门再出现一个能力不足，还有些私心的领导，那么内部的混乱就可想而知了。 所以当有一个能量挺大的人物，用各种关系盯着他们一年多，那么他能收集到的东西就真得太多太多了。 但是孙祖杰知道他需要适可而止，他只能集中目标，攻击某一个人，这样上级就算知道他有些私心，私底下用了一些手段，也不会太过计较。 但是孙祖杰很显然对这件事的敏感性意识不够，就在他反应问题后的次日，上级派出了一个调查组进入民航系统开始核实他所反应的情况。 但是没过多久，上级决定对于华投集团进行一些调整。孙祖杰将脱产参加一个培训班，让他系统的学习一下。 与此同时，上级决定加强对华投集团的领导，增加了两名副总经理，以分担孙祖杰的工作，另外还加强了党组力量。 与此同时，中枢决定调整华投旗下单位，将联合钢铁划归新成立的军产经营部，孙祖杰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一切，并积极予以配合。 他记得很清楚当初谈话的情景。刘国务跟他说，中枢在华夏飞机上投入巨大，对于整体免费划归华投，有些同志觉得有些不妥。 现在军费不足，上级希望华投能做一些贡献，也就是说他需要想办法进行一些弥补。 孙祖杰听到之后，立刻提议将联合钢铁整体划归即将成立的军产经营部，以弥补华夏飞机划归华投领导后国家的损失。 另外孙祖杰还请求将手下独立出来的电器公司也划出来，不过被刘国务拒绝了，华夏飞机的负担很重，能一次拿到两个钢厂就很满意了。 谈完正事之后，刘国务叹了一口气，“你还是太年轻了一些，有些事情考虑得不够周全。 这一次反应的问题没错，但是你做事的手段让很多人不能接受。 你能知道这么多问题，你私底下一定用了一些手段，这是绝不被允许的，要是大家都有样学样，是要出大问题的。 到了培训班之后，好好学习一下。这些规章制度每一条的背后都有血的教训，你要理解里面的内涵。 这样下一次遇到问题时，就会利用好制度来保护自己，而不是向现在这样两败俱伤。” 第337章 轻松 孙祖杰去了党校学习后，似乎爱上了学习。学了三个月出来后，又申请去京大进修，开始了函授学习，等两年毕业后，他就是一个响当当的大学生了，而不再是被人诟病是初中肄业的文盲水平。 八四年下半年是一段相当闲暇的时光，下面的企业蒸蒸日上，只需要放手就好，多年的积累也终于见到收获了。 华夏飞机在完成了搬迁和整合之后，终于开始焕发活力。货车和微车项目开始赚钱，集团各单位按照孙祖杰的布置，军转民围绕着庞大的电器和汽车产业链开始做起了文章，根据各单位的特长各有分工，根本不需要担心订单。 随着汽车电器的畅销，他们也水涨船高开始逐渐缓解困难，而赚到的钱则用于优势项目的技术改造，这样一来局面开始一步步好转起来。 随着华夏动力的机车开始上路，两个同出一源的项目国产化正式启动，拼命往坑里塞钱就是，什么时候能赚到钱，反正孙祖杰没抱太大的期望，二十年内别想了。 现在的华夏汽车正在满负荷生产，大赚特赚。在劳斯莱斯的帮助下，华夏汽车启动了两款新式红旗轿车的设计。 而骨架不需要大变，只需要拉皮换脸的二代宝马轿车在八五年上半年就可以按照美帝的汽车标准开模生产样车，然后将在华国的道路上进行道路实验。 奥运会和围棋擂台赛引发的巨大热潮，带动着浣熊食品和欧派电子的热销。浣熊食品的方便面，食品，酒类，饮料，奶制品都开始在全国布局，一个食品巨头已经若隐若现。 但是一个名叫健力宝的功能饮料还是顽强的出现了，凭借着奥运会的东风，这个县办酒厂起家的小企业顷刻间举国皆知。 而作为擂台赛的华国赞助商，在华国人眼中，出身倭国的欧派电器与东芝齐名，所以欧派下属的各个电器公司更加供不应求。 只是欧派电器却出人意料的没有再继续扩张生产线，而是将赚来的钱用于修炼内功，一边想办法实现关键零配件的国产化，一边不断购买各种技术专利，甚至邀请国外的专家帮助开发新产品。 所以他们留下的那些空白市场被越来越多的电视厂冰箱厂抢夺，这让很多人嘲笑他们的愚蠢，也许欧派电器的得与失只有等到几年之后人们才能看到。 当然这些独立出去的电器企业，孙祖杰已经不太关心了，他关心的是欧派的新成果欧派电脑和欧派通讯。 随着首长的题字，欧派电脑开始爆发，国内独一无二的欧派电脑不断扩张产能，开始在华国大量出货，以满足国内迫切的需求。 高达三四倍的利润让所有人兴奋不已，这就是独家生意的好处，相比于进口货动辄数万的价格，加载汉卡的欧派电脑的价格已经是非常优惠了。 与此同时欧派电脑也在向国际市场出货。他们同样瞄准了雅达利留下的市场空白，与美帝低端电脑品牌开始猛烈竞争，就算不赚钱，但是能用不断贬值的华元换来强势稳定的美元，也同样是有价值的。 而天翼通讯公司生产的寻呼台系统，程控交换机系统，也正在不断加大推广的力度，等待着市场的大爆发。 就在这段闲暇时光，民航局换了主管领导，很快就对他反应强烈的安全问题高度重视，开始全面对外学习接轨。 这时候华夏飞机研发的安检系统派上了用场，飞机驾驶舱的安全门也得到了加厚，再想冲开难度很大。 在飞机上乘务员不得不多了一项工作，她们需要教授乘客怎么穿安全衣，遇到困难了怎么解决。 乘客们也不再可以抽烟喝酒。虽然有些老酒鬼，老烟鬼有些很不适应，不过很显然他们的爱好必须得到节制了。 一位经常坐飞机的高级干部对自己的生命看得很重，不惜以两败俱伤的方式，也要以实名举报的方式拉下民航局的领导，那么新上台的领导再也不能等闲视之了，安全第一次被提到了很高很高的位置。 与此同时，民航局也成立了适航司，开始全面与美帝FAA学习，而一大批华夏飞机的老专家也获得了新的施展空间的地方。 民航体制也准备启动改革，方案准备将六个航空管理局变成公司，同时民航系统也正准备与地方合资经营航空公司，一个崭新的时代即将开始。 在华投白送了联合钢铁之后，很有些不好意思的军队同志将即将成立的联合航空的管理权交给了华投集团。当然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们担心自己不太玩的转。 按照空军的想法，联航需要首先做好华国领导人的专机服务，所以主基地只能放在南园机场，但是孙祖杰对此有不同的看法。 华国未来的枢纽机场必然是北上广，而他们肯定是未来的国航，东航和南航的地盘，要是联航也蹭在京师，迟早被挤兑死。 京师南园机场只能作为分基地，绝不能作为主基地，印象中联航到最后被兼并，都混到了廉价航空的地步，可见其悲惨程度。 所以孙祖杰的打算是联合航空将主基地搬到某一个省，他初步想到了南都，未来繁华的长三角地区容得下两个大型机场。 以南都为主基地，京师南园机场为分基地，所以孙祖杰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章国务之后，他不以为然的说道，“孙祖杰，你想得太远了吧，现在你们联航除了南园那些专机以外，民航飞机一架都没有，你还是首先搞来几架飞机再说。” “首长，我去倭国借点钱然后去美欧买几架飞机容易得很，但是如果不规划好，日后的发展就受到限制，所以未雨绸缪十分重要。” “也真是见了鬼了，小鬼子为什么这么喜欢借钱给你，这前前后后借了有十几亿美元了吧，他们也真是胆子大，一点就不担心你还不上？” “他们有什么好担心的，我拿得是天翼电脑作为抵押，现在天翼电脑的市值超过四十亿美元，而我们的天翼游戏年后上市，市值至少有二十亿美元。 另外欧派电子还有那么多赚钱的东西我还没有用上，有这么多的抵押，他们一点都不用担心，八五年我准备加大借钱的力度，最起码也得将总负债增加到三十亿美元，能借多少就借多少。” 章国务哑口无言，真他娘的让人不知道怎么说好，华投富得流油，还在不断的借钱拼命扩张；可军队倒好，穷得要死不说，竟然还没有给他们借钱，真是富得富死，穷得穷死。 章国务想了想，这猴子现在轻松得很，在京大上函授课，甚至还有闲心跑到擂台赛上当起了裁判，这哪一点像反省错误的样子，不行得给他加一加担子。 孙祖杰不知道首长的心思，知道了肯定要抱怨几句，我可是专业九段，去当裁判并且指点一番不是应该的吗？ 他帮着棋队搞起了这个擂台赛，赞助费大巴大巴的出，华投系又给擂台英雄赞助，然后士光先生过来见到棋院的穷酸样还找人帮忙修了棋院。 一连三件事下来，棋院能不开心吗，能不感激吗，所以被请去不是很正常吗？孙祖杰又很好奇想看一看聂圣的比赛，这才有他当裁判的一幕。 不过很多事随着他这么一顿搅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比如淮西一个叫李小强的十七岁小棋手竟然获得了五连胜，让他大吃一惊，关键是这棋风怎么这么彪悍呢，家乡有人呀！ 然后倭国那边上杉终于上场了，此时已经大成的上杉是倭国公认的超一流棋手，六超变七超。上杉用成熟的发挥拦住了年轻的小强，然后提着大刀一路六连胜，砍到了聂圣家门口。 所以孙祖杰作为裁判亲眼观看了这场经典之战。在危难时刻，与孙祖杰年龄相当的聂圣超水平发挥，挡住了上杉，这盘棋非常精彩，以至于结束以后，孙祖杰都忍不住加入了讨论。 虽然离开江湖很多年，但是还都流传着他的名声，所以孙祖杰可以得意洋洋的点评。 他笑着对上杉说道，“上杉君，今天这盘棋之后，我想你肯定找到了继续前进的方向，记住你的位置应该是在六超之上，而不是与他们齐名，你有这样的实力。” “嗨！我一定继续努力！” 孙祖杰又以前辈的语气对聂圣说道，“你的巅峰期来得晚了点，但这盘棋之后应该快了。但是小聂，你要知道一个优秀的棋手应该知道节制自己的欲望，我希望你能够戒骄戒躁，多维持几年巅峰期！” 孙祖杰可以毫不在意的批评指点聂圣，这是因为即使到现在，聂圣也没有达到他当年十五岁时的成绩，所以聂圣也许一辈子成不了棋圣了，这对他来说也许是一件好事。 孙祖杰点评完两人之后，又把计谱员小强叫到身边，看着激动的小朋友，孙祖杰温和的说道，“小强，国内比赛太少，影响了你的进步，你该出国学习一下了。” 孙祖杰又转头对上杉说道，“上杉，你安排一下，带着小强去倭国学习几年，尽快磨炼好他的不足。” 说完了这些，孙祖杰似乎有些悲哀的说道，“看到你们，我就有些伤心，以后还是少看棋。要是没有那次意外，我还能下棋，该有多好呀！” 交代了一圈，装完了逼之后，孙祖杰立刻强忍住笑意，装作有些失落的离开了。只留下三个人看着他的背影，默默地思考要是孙祖杰现在还在下棋会怎么样？ 第338章 价值 章国务想了想，不能太着急了，别怕他给吓跑了。所以想了想，开始了另外一个话题，“你那个华美合拍电影怎么样了？为了你，竟然调了一个师，真是不务正业。” 孙祖杰不服气的说道，“首长，这是纯粹的市场行为，禾氏国际为了那个师，出了一千万港币，您收钱的时候怎么不抱怨？” 章国务听完有些不好意思，他忘记这一茬了。他瞪了一眼，“你个臭小子，花钱跟流水一样，一部电影花了上千万美元，你也真舍得。 禾氏国际咱们国家可是大股东，你要亏了钱，看你怎么交代？” “您就放心吧，这部电影我们绝不会亏，反而会大赚一笔。” 领导好奇的说道，“难不成你还会拍电影？” “首长，我当然不会拍电影，我之所以肯定电影会赚钱，就是因为香格里拉这四个字。” 孙祖杰之所以这么自信，他这个华美合拍电影项目之所以能钓来华纳这条大鱼，也是因为香格里拉四个字。 在西方人眼中，香格里拉就是一个乌托邦，就是一个理想国，代表着美丽，遥远，神圣的地方。美丽而神秘的香格里拉第一次出现在大屏幕，这样一部电影拍出来老外能不过来看一看吗？ 其次就是港岛武侠电影擅长吊钢丝，武打动作设计比在这个时代比欧美的硬桥硬马飘逸好看多了，绝对可以吸引很多人的眼球。 然后还有华国一个师解放军所扮演的大场面，让对老毛子的解放系列羡慕不已的西方电影人这一回终于可以圆梦了。 最后就是电影特效，天翼集团内部的电子工程师感兴趣的人组成了一个团队，配备了现在最好的计算机，当然限于时代原因，此时也只能对局部使用了一些特效，让画面尽可能美轮美奂。 当然如果拿走这四重效果，也就是一个烂大街的好莱坞探险电影，都是大路货，一点都不稀奇。可是这种烂大街的东西恰恰才是受众最广的。 只不过这样一部电影既然又是特效，又是直升机航拍，这成本当然海了去了，所以禾氏基金为了降低成本，所以不得不使用毫无名气的美帝年轻演员作为主演，当然男的帅气女的漂亮是跑不掉的。 反正这就是一部准风景片，卖的是风景，要是都去看明星了，谁来看风景，所以宣传用的就是香格里拉和第一部华美合拍电影的噱头，至于演员是谁，除了几张照片以外，根本没怎么宣传。 当然要做到这一切也非常不容易，孙祖杰可没有那么多资本让那些他不知道的导演拿着他的钱拍自己不知所谓的东西，所以一开始就找到了卡梅隆，这位老兄花钱厉害归厉害，可是绝对物有所值，不会让东家失望。 卡梅隆当时只是拍了第一部失败的处女座，毫无名气，正在到处拉人投资终结者，可是却没人鸟他。 当禾氏基金会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找到他，卡梅隆虽然很有兴趣，但是他担心华纳不会接受他成为导演，另外就是终结者，他忙了半拉子，舍不得放手。 孙祖杰让禾氏基金承诺不管华纳看不看得上他都会投资终结者，还与他签署了正式的协议，这样卡梅隆就答应下来，反正就是推迟一两年，这样的好事他实在没有理由拒绝。 华纳对他找来了一位卡车司机觉得不可思议，当然不愿意把这么一个他们相当重视的项目交给他。 不过禾氏基金的谈判人员跟华纳说，我们卖得是风景片，咱们先让这位老兄把风景的镜头拍下来搞一个纪录片，看看效果，钱华方出。 华纳一听也没什么损失，当然就同意了，此时的卡梅隆已经积累的差不多了，他拿出来的风景让华纳无话可说。 就这样卡梅隆终于成为了导演，开始了自己的传奇之路。当然第一次担纲重任的卡梅隆爱拖戏的恶习还没有养成，花钱也还正常，所以有华纳的制片人看着，有港岛的副导演武师帮着设计武打，这部电影终于按时出炉了，拍摄总成本是一千万美元左右，这也是在华国，物价很低的情况下。 尽管卡梅隆觉得还可以更加尽善尽美，但是不管是姜志强还是华纳对拍出来的镜头都非常满意，这部电影故事怎么样不知道，但画面绝对好看，就凭这一点大概率会捞回成本。 “孙总，您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个导演的？ 真是怎么也想不到，美帝一个卡车司机都有这么高的水平？” 孙祖杰下了飞机，姜志强刚刚接上了他，就迫不及待的问了起来。 “我在美帝的朋友介绍的，说这个人虽然名气不大，但绝对满腹才华。你知道的，有些人的面子不得不买。” 说完孙祖杰装作有些好奇的问道，“真有那么出色吗？” 姜志强不假思索的点点头，“孙总，拍得真的很好，我们这一次肯定会赚钱，而且是赚大钱。” “真的有这么夸张吗？这一次咱们花了那么多钱，可是收益的大头却归了华纳。 根据协议，我们出拍摄成本的一半是五百多美元。可是除了北美市场票房的百分之二十五以外，我们只获得了倭国和东南亚市场的所有收益。 这样一算，加上税收，北美票房最起码得有一千五百万美元咱们才能保本，你真有这么自信吗？” “孙总，这句话不是我说的，是华纳的总裁说的，他们现在非常后悔答应我们的那些条件。” 这部电影一开始是禾氏基金会透过姜家的关系联系好莱坞的，没想到感兴趣者众多，华纳听说后竟然起了兴趣。 不过店大欺主，好莱坞怎么欺负海外投资者的，孙祖杰后世早有耳闻。 所以孙祖杰就提出了相当苛刻的条件，他除了要远东市场以外还要美帝票房三成分成这样有明确数据的信息。 当然前提是他主动放弃了录像带，电视网等大头收益和版权等一大堆东西。就算这样，华纳也不答应，他们觉得华国人太可笑了，竟然敢要这么多。 不过孙祖杰也不让步，香格里拉这个独家题材肯定会赚钱凭什么我让这么多，最后华纳听说电影可以在华国上市，才勉强接受了禾氏国际的大部分条件，当然票房分成变成了百分之二十五，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左右归华纳。 华国是一块处女地，而少林寺两个亿的票房让他们看到了华国市场的潜力，另外就是孙祖杰竟然可以搞来一个师协助拍摄，这让他们看到了合作者的能量之大，所以为了未来，华纳让步了。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要不然电影还没有上映，他们后悔什么？” “咱们为了让卡梅隆当导演，自己掏钱让他拍得那部纪录片，有电视台出到了五百五十万美元，我已经准备与他们签约了。” 孙祖杰瞠目结舌，“美帝真的太豪气了，实在是太有钱了！” 孙祖杰不得不服气，美帝电视台的有钱程度，要是收到了这五百五十万，那华投岂不是收回本钱了？ 一部纪录片都可以卖这么贵，那这部电影的版权岂不是更贵，再加上北美票房的四分之一，怪不得姜志强说可以赚大钱，这确实相当明朗了。 他原来当着领导面前虽然自信满满，但还是有些不安的。因为他也拿不准卡梅隆现在有没有后世的水平。 所以他也留了一步后手，投资了终结者，而且还获得了这部系列电影的优先投资权，再怎么亏，也不会连终结者也亏吧。 现在有了这笔钱打底，孙祖杰立刻安心了，他放心的看起了电影。 现在孙祖杰已经辞去了禾氏国际的执行董事，但是谁都知道他是这部合拍电影的中方负责人，所以华纳的大人物和他坐在了一起。 华纳现在的总裁是两个人，这一次坐在他身边的是赛梅尔。两人一边看着这部武打探险电影，一边聊着天。 孙祖杰是看过太多的特效，不太感兴趣，而赛梅尔是看过样片，对这部电影的质量比较放心，所以两人竟然有闲心谈起了另外一件事。 “孙先生，华纳非常希望我们的电影能够经常被华国人民看到，只是我实在不明白在贵国上映需要什么条件？” 这是老外最搞不明白的地方，华国现在改革开放了，也进口过电影和电视剧，不过华国没钱，买的都是老片子，几万美元就打发了。 好莱坞根本看不上那么点钱，但是这毕竟是一个十亿人的大市场，就算为了未来，他们也想进去试试水，一时不赚钱也没什么。 问题是这条路太难了，他们也试着问过，华国人含糊其辞，不说行也不说不行，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孙祖杰心里笑了笑，你们想进来，恐怕比较难，因为对这一块的审核根本没有什么固定的说法，连我这个后世来者都不知道，更不要说你们了。 所以孙祖杰只能说道，“赛梅尔先生，我国对于电影领域的开放非常小心，所以双方需要首先建立互信。现在我们已经有了一个好的开始，我相信未来会越来越好的。” 第339章 狗血 赛梅尔见孙祖杰这么说，想了想也就算了，这跟他们得到的消息差不多。华国人讲的是关系，这部电影不就是可以在华国上映吗，看一看这一次的效果，如果能赚到不少钱，继续合作还是可以的。 不过孙祖杰如果知道赛梅尔的想法，会说哥们你想的太多了。现在华国患上了外汇饥渴症。买断一部最新电影最起码得几十万上百万美元吧，就文化影视部门现在那穷酸样谁会给他们出钱。 要是想分成，华国现在根本没有完善的电影分成统计办法，鬼知道拍出来的电影票房是多少，而且到时候花的钱大概率比买断的钱还多，上面一定不给批，所以这条路事实上是走不通的。 这一次电影之所以能够在国内上映，禾氏国际可是答应了不少条件，最关键的一条就是电影赚的钱会百分百用在国内，比如合作拍摄四大名著，教国内电影人怎么赚钱等等。 即使是禾氏国际与华国的关系，电影院也没有放开，可见华国对文化领域放开的担忧，事实上孙祖杰知道这是很有必要的，不能太着急了。 两人聊了会，这部电影最美妙的地方出现了，航拍的香格里拉风景终于出现了，就是赛梅尔看过样片，他还是目不转睛的盯了很久。 就算孙祖杰面对这样美丽的风光，也是叹服不已，这是老祖宗给咱们留下的，要好好珍惜才是。 而电影院此时已经有些轰动了，“这就是真正的香格里拉？” “是呀，太美丽了！”javascript: “要是能去旅游一番就更加美妙了！” 这样的交谈也传到了赛梅尔的耳边，他惊讶的问道，“美丽的香格里拉，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开放？” 他当然从剧组知道，香格里拉的交通非常不便，为了拍摄电影，华国人调动了军队的直升机协助，就这样，剧组还是给折腾的不轻。 而当地普通老百姓的淳朴和穷困更是给剧组留下来极其深刻的印象，所以剧组从卡梅隆开始都自发的捐助了一些钱，而淳朴的老百姓则是以很特别的手工工艺品馈赠，所以回到美帝以后，这些工艺品非常受欢迎，以至于无数人抢着收藏。 孙祖杰没有卖空气罐头的本事，不过搞一搞直升机旅游还有可以办到的，所以他笑着说道，“总裁先生，我正在与当地政府，驻军协商，我想可以先开辟一条空中旅行线路，只不过这样的旅游并不便宜。” “这毫无问题，这样神秘的地区本来就不应该有太多的人过来打扰。” 孙祖杰笑着点点头，“您说的也是我考虑的，香格里拉的美丽风光是人类共同的财富，所以我们绝不能破坏他，游客的高素质是必不可少的。” 赛梅尔明白了孙祖杰的潜台词，所以他满意的说道，“非常好，这才是正确的开发方式，我愿意提前预定一个名额。” 孙祖杰搞得是典型的贵族旅游，所以他围绕着这个主题，提出了一个香格里拉旅游方案。 住的是军区的招待所，吃的是特别请来的国宴级厨师做的菜；行的是军队的特殊牌照。 最关键的是这个旅行不是有钱就能过来的，你得有社会地位，所以对于旅客的审核至关重要，孙祖杰准备推行的会员制，你得是名人推荐过来的，一般人我们不认。 事实上这就是让国外的富豪来华国享受一把特权。在西方是金钱社会，可是一些特殊的东西却只有在红色国家才能享受。 美帝的富豪不是不希望享受特权，而是他们的体制限制了这一块服务，所以如果来一个特殊体验，他们当然愿意花这份钱。 就算条件艰苦些，这些富豪也还是愿意过来的，就当是探险了，这是他们几百年殖民之后留存在血液中的探险精神。 但是孙祖杰担心的是军队同志不愿意做这些，凭什么我们的招待所和军牌车也让这些洋鬼子来享受？ 但是他提出这个方案之后，军队同志的第一反应，香格里拉那么个穷地方有什么好看的，就这能把老外忽悠来？而且是花那么多钱，这不是花钱买罪受吗？ 至于孙祖杰担心的一些特殊条件，他们想都没想都同意了。事实上孙祖杰想多了，在这个普通港商都能享受特殊待遇的时代，孙祖杰说的都不是事，只要老外愿意过来受这份罪，嗷，不对，是旅游。 但是孙祖杰明白旅游的根本是服务，所以他又让禾氏国际去倭国请一些培训机构帮着培训，另外一些必要的投入也是需要的。 所以最后一个项目变成了禾氏国际，军队和地方共建的旅游开发项目，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这部电影要卖的很好，要不然都是白搭。 美丽的风光，出色的打斗接踵而来，孙祖杰十分满意，他与赛梅尔也不再聊天，而是认真的看着电影。 一阵阵惊呼声不断传来，“华国武术还可以飞来飞去？” “愚蠢的家伙，这是电影特效！” “哼，你说是电影特效，为什么好莱坞没有？” “谁知道，也许是东方人的魔术！” “确实挺好看的，打斗还可以这么帅！” 终于大场面出现了，人上一万无边无际，远景镜头下，军阀来掘宝的军队出现了，然后是美华双方的角色大发神威，几人破万人，共同保护宝藏，打败了军阀，最后美华夫妻双双把家回，来了一个热情的拥吻。 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看着这不可思议的画面，突然有一个人惊呼，“这不可能！太不科学了！” “科学？哥们，这是电影！” “哥们，你不觉得很爽吗？我都激动得喘不上气了！” “太爽了，太刺激了！” 这是饱受抗日神剧影响的孙祖杰加上的东西，怎么爽怎么来，你能拍第一滴血，一人破一个师，我几个人破一个师难道还不行？ 不过对于这些，军队同志是有意见的，太丢人了，一群花拳绣腿的家伙还几人破万人，我们派一个人就全拿下了。 不过最后告诉他们演得是民国军阀，太强了也不现实呀，反正是电影，夸张一些不是应该得吗，这才安抚了军队同志。 结束的字幕终于出现了，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热烈的拍掌，然后赛梅尔笑着恭贺道，“恭喜您，孙先生，您成功了！” “应该是我恭喜您才是，华纳赚大了！” 孙祖杰长出了一口气，卡梅隆果然靠谱，老子以后就认准你了。 不过卡梅隆则有些不以为然，这不符合他的审美，这样的电影除了好看狗血之外，什么都没有。他的终结者系列现在有了钱终于可以做起来了。 第340章 夸夸其谈 首映式之后，就是大规模上映，这部以香格里拉为主题的电影，华纳还是比较重视的，搞了八百个屏幕上映，不过看到第一天的成绩之后，华纳就急眼了，屏幕明显不够呀！ 加，必须加，这个时候华纳也顾不到嫉妒让华国人赚到大钱了，票房上去了，其他的也会水涨船高，所以他们开始想法设法加屏幕。 这样热闹的场景媒体当然不放过，乘着这个机会，那部纪录片电视播着，录像带卖着，硬生生的把这个圣诞节炒作成了香格里拉节，这样一来，这部电影的票房开始扶摇直上。 之所以媒体这么热议，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此时华美两国进入蜜月期，两国都有意识的宣传这种友好的关系。 此时两国的军事合作进入高潮，大量的军事合作之外，华国人一边热情的欢迎着来自世界的投资者，一边到处购买落后生产线，甚至于开始在华盛顿州投资购买了一片森林，种种迹象表明，华国人开始笨拙但坚定的融入世界。 正是这种种特殊的背景，让这部电影成了圣诞节期间的一匹黑马，竟然成为了票房第二名。在第二周加了电影院和播放场次之后，这部电影历史性的成为了票房冠军，顿时轰动了整个美帝。 此时跟着他一起来到美帝的电影局一位领导看到这样的场景，实在有些难以置信，这种除了风光打斗以外，毫无思想的电影竟然成了票房冠军，看这架势北美票房很可能会破亿，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他们帮着孙祖杰算了一笔账，这部电影禾氏基金最起码可以赚两千五百万美元，而拿大头的华纳收益就更多了，太夸张了，电影竟然可以赚钱！而且是赚大钱！ 此时此刻，他们无比的后悔，因为当初禾氏国际想和他们分成，只是看到巨大的投资之后，他们觉得肯定会亏钱，所以电影局坚决不同意。 最后华国电影局提供的无数服务只收了七百万港币，就这样他们还高兴的跟什么似的，觉得禾氏国际太大方了，我们也可以赚外汇了。 可是如果按照当初禾氏基金的说法，两成比例，那他们现在最起码可以收入五百万美元，后悔呀，想起来就顿足捶胸！ “孙总，禾氏基金下一步电影什么时候拍？” 孙祖杰看着这位领导充满期待的表情，心里好笑，“赵局，咱们国内能让老外印象深刻的地方并不多，所以短期内我们不会再拍这样投入巨大的合资片。” 赵局听完，十分失望，这样赚大钱的机会竟然就这么没了，不过想想也是，老外的钱哪有那么好赚的，可这根本不懂艺术的孙总怎么就能搞出这样一部赚大钱的电影？ 所以赵局很诚恳的说道，“现在我们电影局很困难，下面的电影厂电影院更是大范围亏损，您能不能给我们指点指点，要是能拍出一部香格里拉，我们的日子就好过很多了！” “赵局，我的想法很简单，电影不仅仅是一个宣传工具，拍出来的东西要能赚钱，要尽量多拍少林寺和香格里拉这样的片子，而不是拍那种哭啼啼没出息的伤痕文学！ 人民不是不需要好的文艺作品，是国内的电影人拍不出来，他们的思路有问题，必须尽快扭转这一切！” 孙祖杰对国内现在放得很多电影十分不满，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国内的特殊情况当然需要拍一些不赚钱的片子，比如前几年拍得那些伤痕文学，但也不能当饭吃呀。 现在已经是八四年了，大家正在努力赚钱，发家致富，谁有兴趣再看那些哭啼啼的电影，更何况有些电影已经开始越线了，画问号是什么意思？ 孙祖杰说道，“赵局，我认为你们拍的大部分电影首先应该是一个经济行为，也就是说，要能赚钱。 诚然我们需要拍一些亏钱的，但绝对不能成为主流，要不然根本没有可持续性。上面现在也困难，完全靠上面拨款是不现实的，你们再重要，还有解放军重要？他们都得经商了，何况你们？ 所以在电影立项之初，你们就得搞清楚你这个题材和剧本有没有可能赚钱。 港岛老百姓喜欢喜剧，武侠，警匪这些电影，所以禾氏基金投入最多的是这一块题材。国内也许需要一段时间的探索，但是你们肯定知道哪些受欢迎，哪些不受欢迎。 第二点就是你们赚钱不能只靠电影，电影的周边都得利用起来。比如演员穿的衣服，你们可以与服装商合作，让他们给你们出赞助费。 比如电影中用到的电器，食品，我们华投旗下产品多得是，你们可以让他们出钱呀，这样又能节省一大块。 第三点，就是要想办法对外出口咱们的文化产品，比如港岛喜欢喜剧，广南的同志拍一部他们能够理解的喜剧应该不难吧。 另外上沪那边的水墨动画很有名，他们完全可以与港岛倭国进行动漫领域的合作，就算做做代工也能赚不少钱。 还有这一次香格里拉的纪录片很受欢迎，买了五百多万美元。你们也可以拍一拍故宫，兵马俑这些国外受欢迎的纪录片，请一些老专家说一说典故，拍得精致点，卖到国外赚点钱不难的。 另外我听说倭国拍了几版西游记的影视剧，还有红楼梦三国演义，咱们都可以拍出来，都是可以出口的。 而且我们搞的大观园铜雀台这些人工景点，拍完电影电视剧后就可以留下来旅游，也可以作为影视基地赚钱。 赵局，我们老祖宗给了我们灿烂的文化，我们有理由用好，这些都是可以想到的。 说实话，只要我们敢于探索，好东西真得不少的，关键思想上要转过这个弯，时代变了，文化宣传的方式也要跟得上。” 赵局听完，想了一会，他有些感慨的说道，“孙总，您说的太对了，竟然一口气教了我们这么多好东西。只是有一点，电影总不能一心赚钱吧，宣传上面也得出点成绩呀！” “就你们现在那种高大全的宣传，早就已经落伍了，连国内的宣传都做不到，还想着对外宣传，太不现实了吧。 看看这部香格里拉，这才叫宣传！我们既展示国内的美丽环境，又赚到了钱，以后旅游也可以借势，这才是宣传，你们真要好好学一学。 现在是改革开放，你们的宣传一定要与我国的大局结合起来。什么是大局，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你们得宣传祖国的美好风光，灿烂的文明。让老外对我们起好感，愿意过来旅游，愿意过来花钱，你说说看，你们现在做到这一点了吗？” 孙祖杰的一顿白呼让赵局无话可说，孙祖杰的话既有理论依托，又有事实根据，他不得不承认电影局的思路是有大问题的。 孙祖杰被挑起了兴致，他又说到了另外一点，“还有呀，现在我听说有些导演很追求国外的认同，以获奖为目标。 整天用放大镜挑国内的不足，那玩意拍出来的东西只能让国外觉得咱们愚昧落后，这样的东西还被他们形容为艺术，简直是瞎扯淡。 我看老外就是以猎奇的心态在看这些电影，说过不好听的，他们看女人小脚也是这种心态，高兴了再丢个三瓜两枣打赏一下，但你能说女人小脚是好东西吗？ 你们电影局还把这样的打赏当成宝贝，丢人不丢人？老赵，我们是个大国，一定要有文化自信，不能老外说好就是好的，得有自己的审美观，是非观。 在我看来，宣传影视部门如果不明白这一点，那么可以说他们就是失败的，就是不称职的。” 孙祖杰这么说，赵局十分吃惊，他没有想到孙祖杰竟然对电影局追求国外获奖是这样的态度，如果上面都是这样的想法，他们岂不是理解错了上级的意图？ 第341章 指点 干部年轻化之后，赵处一步登天变成了赵局，但是资历太浅，尽管很多人喜欢出国，但是如果出国是要跟孙祖杰打交道的话，很多人就敬谢不敏了，这样才轮到了赵局。 赵局本来对孙祖杰也有些敬畏，谁让这家伙刚刚干了一件大事，让整个京师官场都侧目不已。 至于孙祖杰所受到的惩罚，让他去学习条令法规，又调来了几个人看着他，只不过是不痛不痒的惩罚，对孙祖杰根本没有多大损失。 赵局从中看出了非常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孙祖杰具有极大的不可替代性，以至于上级只能对他轻打轻放。要是别人这么干，他可以肯定上级绝对不会让这个不守规矩的家伙好过。 那么孙祖杰为什么具有不可替代性，就是因为他搞经济的能力在国内是数一数二的，他亲手建立，发展和壮大的华投已经变成了一个庞然大物，国内现在连望其项背的企业都没有。 所以资历尚浅的赵局立刻就发现，他要想在电影局站稳脚跟，日后更上一层楼，也必须跟着孙祖杰学习。如果他能够解决电影局遇到的困难，那么他的前途就无限光明，也许过不了两年，就会被称为局长，而不是什么赵局。 所以他一改初衷，与孙祖杰一路交流，试图取得他的好感，终于在今天掏出了孙祖杰的这一番话，这都是真知灼见呀，原来这才是做电影的方式，而包括他在内，电影局的那帮子人到目前为止没有一个人看得清楚这些。 特别是最后一点，对于获奖的看法，孙祖杰是如此的不屑一顾，竟然把获奖等同于女人小脚，这家伙既然可以当着他的面这么说，那也同样可以当着领导的面这么说。 不要说现在还没有成绩，就算有了成绩到他的嘴里反而成了罪过，这玩意谁受得了。所以赵局想来想去，想靠国际奖项来获得上级的认可搞不好会出问题。 但是如果他就按照孙祖杰出的主意，把电影局下属单位的经济搞上去。日子过好了，从上到下肯定都会说他的好，就算没人看到，孙祖杰也会帮着他说话的，这就叫做择其善者而从之。 而且孙祖杰的特殊身份，呵呵，所以基于这样的态度，赵局就十分亲热的说道，“孙总，听您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了，您有没有什么要我做的？” 孙祖杰暗骂，这家伙绝对是个官僚，我只是跟你扯扯淡，怎么变成我要你做什么，不过如果真要有人在宣传部门给他摇旗呐喊，那也是好事。 所以孙祖杰想了想说道，“我就给你提一个意见，或者说帮你一个忙吧。我发现你们的管理层真是有本事，本来可以把这件事搞成一件大好事，结果硬生生的给你们搞成了一堆乱麻。” 赵局心中大喜，孙祖杰这样的态度是好事呀，所以他笑着说道，“您说，我能做到的一定做到。” “我听说你们对下面的影视明星管得很严，不让他们走穴，是不是？” “是有这回事，孙总，您既然有不同的看法，不知可有所教？” 孙祖杰点点头，“为什么走穴，就是因为计划体系下，演员们缺乏奖励机制，给得钱太少了，与他们的名气地位不相符合。 在商品经济条件下，市场对演员走穴有这样的需求，你们用强硬的手段管理，事实上是行不通的，这样下去，矛盾只会越来越激烈。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顺应时代的潮流，电影局主动融入进去。 比如说那个小花，大家原来是偷偷地请她走穴，你们完全可以明码标价，电影局拿大头，演员拿小头，这样她们拿着放心，你们电影局也有收益嘛，何必搞成现在这样拧巴。 但是你们不能只收钱不干活，要学着提高他们的身价，这些演员遇到困难了你们要出面帮他们解决，有好的项目要优先选择他们，这样才能长久。 另外一些国际合作项目也可以让他们多参与，这样他们一定会乐意出这份钱，所以我看老赵你可以搞一个三产公司，跟着港岛那边的经纪人学习，跨出这一步，要不然上级怎么能看到成绩。” 赵局听完，心中大喜，“孙总，您说的很对，只是我人脉不足，您能不能指导一下。” “你就放心吧，我会让姜志强派几个人过来。还有一件事，我有点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禁邓丽君的歌？” “主要是音协那边，说她唱的是靡靡之音，****；另外她有些言论，很多同志不能接受。” 孙祖杰听完笑了笑，“音协那帮子人自己吸引不了年轻人，就怪邓丽君，宣传部门也由他们部门利益作祟？我看早就该改正了。 至于邓丽君劳军那些事情，根本无所谓，我们从来没有强求过与别人立场相同，她劳她的军，我们爱听她的歌，互不干扰。 老赵，你要知道，咱们和桃花岛总这么老死不相往来不是个事情，大陆过去的人已经老了，年老了就会思乡，得想办法与桃花岛三通。 你要知道我们的核心目标是把经济搞上去，桃花岛这些年发展的不错，咱们也要想办法用上他们的钱。作为宣传部门，你们怎么就不明白上级的意思呢？我都替你们着急。” 赵局听完，恍然大悟，他拱手示意了一下，“孙总，大恩不言谢，我明白怎么做了。” 孙祖杰点点头，看来以后这样指点人的事情要多做，也真是的，大家都要进步呀，总这样下去该有多累呀。 不过，也实在没办法，这不，又有人过来了。嘚瑟的孙祖杰见到了拜访的赵子冉，也是他儿子的干妈。 认了这样一个有钱的富婆，看来周英日后有福了，但是男孩子也不能太宠了，就怕学坏。 孙祖杰胡思乱想着听着赵子冉的汇报，主要是两件事，一个是与IBM的谈判，一个是天翼游戏上市问题。 天翼与IBM谈了大半年，最后IBM还是接受了天翼软件送过来的橄榄枝，以现金和硬盘专利授权以及部分技术转让换取了天翼软件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因为IBM已经看出了天翼软件的重要意义，他们实在没有理由拒绝这样的交易，只不过IBM拒绝了天翼另外一项要求，继续选择支持微软。 但事实上微软被这通打压，已经元气大伤，无奈之下，大门先生主动找天翼软件妥协，微软承诺五年内不开发系统软件，换取了天翼五年内不开发数据库软件，有个时间限制，不管是微软还是天翼都很乐意。 孙祖杰对着这个结果比较满意，有了IBM入股，天翼和IBM共同担保，短时间内不太可能出现第二家有影响力的系统软件，这就足够了。 至于天翼游戏上市，孙祖杰本来就挺高兴，在击败雅达利，而倭国的游戏商还没有来得及发挥影响力这一短暂的市场空白之际上市，可以获得极高的溢价，傻子才不乐意呢。 所以孙祖杰听完之后，满脸笑容，赵子冉也很高兴，她笑着恭维道，“孙总，您真是多才多艺呀，香格里拉竟然会成为票房冠军！” 孙祖杰笑着摇摇头，“这一次还真是运气好，谁能想到会遇到这么一个靠谱的导演！” 赵子冉不相信，“世上哪有这么多运气的事，我看是您的本事太大了！” “哈哈，过奖了，太过奖了！” 第342章 神药的归属 孙祖杰之所以来美帝并不是为了看电影，他还有一个重要目的是筹资。此时已经是八五年了，孙祖杰当然很清楚这一年的两件经济大事，广场协议和油价暴跌。 他一直为此做准备，既然倭国能借钱，美帝同样能借钱。华尔街对于他拿出来的抵押，相当满意，二话不说，就接受了他巨额贷款的要求。 所以此行非常顺利，但是也有麻烦，比如那一款神药，FDA的临床实验虽然还需要好几年出结果，但是一期临床只用到二三十人，数据已经出来了，美帝制药业欣喜若狂，这玩意竟然是真的无副作用。 所以恶心的竟然现在就要购买所有专利，就算是客气的也是要谈一谈合作，要不然就算临床有效果了，基于国家安全我们也可以不批准，当然话不是这么说的，意思孙祖杰非常清楚。 孙祖杰早就知道这个结果了，他也不着急，慢慢磨就是，这是他为华夏飞机准备的未来二十年最重要的收入来源，想从老子这边钻空子门都没有。 此时已经不仅仅是美帝，华国自己也知道了这款神药。等到他回国之后，卫生部门的的领导就找他讨论神药。 华投研究所是按照美帝标准进行的大规模临床研究，卫生部门知道要是按照过去的做法这款药已经可以上市销售了。虽然有些事难以说出口，但是他们当然明白这款药的价值所在。 事实上，卫生部门的领导早已经多次考察华投研究所，考察这款新药的研发情况，临床情况，甚至是试探能不能转让给别的国内的制药企业，却被研究所拒绝了，这不是我们有资格讨论的问题。 孙祖杰对这款宝贝看得很重，当然不可能交给他们，他们连假冒禾氏制药厂的假药都没有解决，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但是作为地头蛇的卫生部门，孙祖杰也不愿意太过得罪，所以他一开始的想法是华投从卫生部门指定一个药厂，这个药厂要按照禾氏制药厂改造，然后华投才会授权给它生产。 但是给了好处的前提是卫生部门也要干活，神药绝对不能卖得便宜了，这玩意是我日后创汇的大头，所以扫荡假药是必须的。 孙祖杰这一想法与卫生系统的想法大相径庭，这一位领导竟然想玩计划的那一套，免费转让。就算收费，也只给几个枣子，甚至于还想帮着孙祖杰把药的专利卖出去。 “孙总，这个价钱很好了，一千万美元，这要是做成了，可是我国最大的技术专利转让。” 看着这一位领导的嘴脸，孙祖杰不得不承认财帛动人心，谁都知道我孙祖杰有多么难缠，竟然愿意送上门找骂，可以肯定这里面的水很深。 孙祖杰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位领导，也没有和他翻脸，而是客客气气的送走人，然后就立刻出门找到了章国务。 章国务欣喜若狂，“什么，你那款药要和部队的制药厂合作，国内收益的一半归军队？” 就算再怎么不知道经营，章国务也明白神药的价值，他当然也感兴趣。不过他都知道的东西，华投能随便给他们吗？没想到孙祖杰主动送上门来了。 “首长，我也有条件，如果发现国内有假药厂，部队同志得帮我解决问题，就算是杀人放火也要做。 只要这款药做好了，部队的军费亏空会填上不少，做得好了一年几个亿甚至十几个亿都有可能。另外我向您保证，这款药物赚到的钱将全部用于华夏飞机未来的大飞机项目。” 章国务看着孙祖杰，不喜反惊，“杀人放火不至于吧，什么事情让你这么紧张？” 孙祖杰把那个卫生部门领导的说法告诉了章国务，孙祖杰折腾的本事谁不知道，他这么看重的事情，那个领导除非脑子有水了，否则他绝不敢这么直接了当的说，那么这意味着什么，章国务能不明白吗？ 所以孙祖杰果断过来抱大腿了，章国务听完立刻就拍着桌子，“王八蛋，都是一群挖墙脚的王八蛋。” 章国务很果断的对孙祖杰说道，“小孙，就按照你说的办。不过你这么多钱都给了军队和华夏飞机，我也不能让你吃大亏，你可以再提一个条件，就算是院士我也帮你调动。” 见到章国务这么开口了，孙祖杰毫不客气，“首长，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可以严格管制赣南的重稀土矿，同时将出口权独家授权给华投。相比于轻稀土，重稀土现在在电子产业中的价值越来越明显，我们决不能乱出口。” “怎么回事，你仔细说一说？” 孙祖杰就将他理解的重稀土的价值说了出来。稀土有两种，一种是重稀土，一种是轻稀土。稀土分布在中国不同地区，重稀土主要产自南方，轻稀土主要产自北方，轻稀土存量大，应用广，价值也比较低廉，可以适当卖给国外； 中重稀土资源稀缺，应用独特，广泛应用于航天、军事、国防以及新材料合成等方面的高科技领域，价值超过黄金，不仅要控制出口，还要限量开采。 稀土在高科技领域有着无可替代的作用，在航天、军事、国防以及新材料合成方面不可或缺。当今世界每出现四种新技术，其一必与稀土有关。 在未来，随着电子工业的进步，稀土特别是重稀土的价值越来越明显。但是在八十年代，重稀土还没有未来那么敏感。 孙祖杰对于轻稀土的出口不是太在乎，他盯住的是数量更少的重稀土领域，这一块现在国家不是很重视，出口的金额也不大，所以他有足够的资本掺一脚。 孙祖杰最后说道，“赣南的重稀土很多品种全世界只有我国才有，属于独一无二的特殊资源。所以必须进行非常严格的管制，决不能乱出口。 就算出口，国外也要用同等价值的稀缺资源跟我们交换，比如发动机领域用到的金属铼，我国就极度稀缺。” 说到了铼，章国务立刻就明白了，他点点头，“赣南的重稀土价值竟然等同于铼？我知道了，你就放心吧。你把报告交给我，上面的工作我来做。” 章国务紧接着说道，“你这是又帮了我一个大忙，不算是我给你的好处，你再说说。” 孙祖杰想了想，开始试探起来，他轻描淡写的说道，“就骊山所吧。” 章国务刚想出口，你小子是在做梦，这个所的主意你也敢打，不过话到了嘴边，他又吞了回来。 老将军站起来，走了几圈，思考了一下其中的得失，最后他说道，“这个所的地位太重要了，不能交给你，但是加深合作是可以的。 我想你希望得到他们，看中的应该就是他们在微电子领域的深厚积累。既然这样，我做主，他们的资料库完全对你们开放。但是作为交换，欧派电子研究院也必须对他们开放。” 孙祖杰立刻同意，完成了资料共享之后，意味着欧派电子研究院完全与国家的命运联系在一起，这也是必然的，因为欧派电子现在的发展越来越快，甚至于已经取得了一些世界领先的突破。 比如至关重要的锂电池领域，在孙祖杰回国的当天，他就接到了郑飞激动无比的一个电话。 “孙总，我们的锂离子电池取得了重大突破。我们这一领域的研究现在是世界领先，真正的世界领先！” 第343章 杨希的新工作 孙祖杰真正的价值在哪里？锂离子电池的研发就是明证，磷酸铁锂作为正极，很简单的四个字，西方国家用了整整十几年才摸索到。 欧派电子用了三四年时间，终于解决了各种问题，实现了这一块领域的重大突破，离实用已经很近很近了，这就是材料领域的进步。 孙祖杰接到电话之后，十分高兴，“这一块既然已经取得了世界级突破，那么就继续加大投入，尽快实现产业化，咱们的欧派动力也该挂牌了。 老郑，电池技术的突破往往意味着一系列重大突破的开始，甚至于电动汽车也有可能。 我国在内燃机领域太过落后，欧派动力是不是可以与华夏汽车研究院合作，开发混合动力甚至电动汽车，电动自行车以实现弯道超车。 老郑，这可能是一个百亿千亿甚至万亿美元规模的庞大市场，我们现在走在了世界的前面，我想你一定能够明白这对于我们的祖国意味着什么。” “我明白，我当然明白！孙总，我真是太荣幸了，能够有幸见证这一切！” 想到这里，孙祖杰觉得有必要告诉这位老人，他为了华国的国防事业呕心沥血一辈子，这段时间又十分煎熬，也该听一些好消息了。 所以孙祖杰似乎很冷静的说道，“首长，我刚刚收到了一个好消息，欧派电子研究院在锂电池领域取得了世界领先的重大突破。” 章国务点点头，不为所动，他对各种世界领先和重大突破听得太多了，“你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孙祖杰就开始汇报起来，章国务听完就立刻叫来了秘书，“立刻安排行程，我要尽快去欧派电子研究院视察。” 章国务一边想一边说道，“科委，华科院和电子部的主管领导，技术专家都要一起过去。如果此事属实，这将是这几年我国在高科技领域最重大的突破，必须予以最高程度的重视。” 说完，章国务对着孙祖杰解释道，“虽然我相信你的为人，但是此事太过重大，我必须亲眼看一看。” 孙祖杰点点头，“我明白。” 孙祖杰当然十分明白，在八十年代获得锂电池领域的重大突破的价值。 他在美帝看到的摩托罗拉的大砖头，有一半是来自于电池组。拆开电池组一看，六枚圆柱电池被胶带捆绑，组成一套输出电压为7.5V的镍镉电池组。 尽管配备了如此巨型的电池组，但摩托罗拉模拟机的通话时间却只有区区二十多分钟。然而更要命的是，给它充满电需要长达十小时。 另外除了续航时间短，充电时间长之外，镍铬电池的记忆效应也十分严重，无法让用户随用随充。 所以如果欧派电子公布了自己这一块领域的进步，那么摩托罗拉立刻就会扑上来，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这还只是民用领域的一个小小的例子。 而在卫星，飞机，导弹，雷达等等无数军工领域，都会大量使用电池，所以章国务对于孙祖杰的说法将信将疑，以至于必须亲自去视察就可以理解了。 孙祖杰回到家中，告诉杨希他与章国务交谈的内容，杨希叹了一口气，“祖杰，我知道你很敬仰章国务，和他很有共同语言，但是你那款药盯的人实在太多太多了。你这么干几乎是断了其他所有人的指望，遇到的反扑一定会不小，你就不担心吗？” 孙祖杰点点头，“杨希，我当然很清楚，这两年我让出了汽车销售，让出了电器销售，割舍了联合钢铁，我手里每年流失多少钱，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吗？ 但是任何事情都有底线，再怎么折腾也不能影响到我的战略规划。所以就算官司打到大内，我也决不让步，除非他们能想办法撤了我的职务。一千万美元，真的太大方了，简直当我孙祖杰是三岁孩子！” “要是真撤了你的职务，你怎么办？” “那我就下海经商去！” “哼，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有恃无恐，我看你是迫不及待想去港岛吧。” 听到了这一句，孙祖杰立刻就软了下来，“老婆，咱们不是过得好好的吗？” “去去去，别套近乎！” 理亏的孙祖杰只好不断求饶，杨希发泄了一会，才叹息的说道，“孙祖杰，我现在真的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怪物，简直什么东西你都能搞出来。 有这样的工作成绩在，谁又能动得了你，包养个女人，发发小脾气，赶走个高干又能算得了什么。” 孙祖杰默不作声，他明白杨希是在抱怨他的膨胀。他想了想，得先把家里摆平了，所以他直视杨希的双眼说道，“杨希，无论我找到多少理由，我都是背叛了婚姻，我对不起你和孩子，我必须向你道歉，对不起，我辜负了你的信任。” 说到这里，杨希的眼眶又红了，她无力的说道，“唉，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就这样吧，谁让我自己不争气，离不开你！” 孙祖杰听完，顿了顿，又好好安抚了一下杨希，这才开始继续解释，他说出了下面一席话，“但是后面两件事，我都无愧于自己的职务，也无愧于培养我的党和国家。 即使我用了一些手段，即使我有一些私心，但是我都没有做错，如果我眼睁睁得看着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发生，而毫无反应，我就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道理你说得都对，但是不是什么事情都是讲道理的。难道你就不能忍一忍吗，你应该知道，太多人对你寄托了厚望！” 孙祖杰突然笑了起来，“杨希，你要明白，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委曲求全的。别人支持我或者对我寄托厚望，那是别人的事情，我可以听取他们的意见，但我决不能因为他们改变我的初衷。 还有杨希，你有没有发现岳父对这两件事也没有说什么吗，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我从语言和行动上都表明了自己坚决的态度，大家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以后怎么样，谁也不知道，既然如此又何必在乎眼前的一些流言蜚语呢。” 杨希眨巴着眼睛，想了很久，她终于摇了摇头，“你们男人的事情实在太复杂了，我还是安心在家带孩子吧。” 孙祖杰笑着说道，“那倒不用，晨晨现在也大了，你该大展手脚了。” 杨希立刻来了兴趣，“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从事的是经济工作，这一块部门我想你不太适合去。干脆你就去一个清水衙门吧，也省了很多是非，平日里还可以帮着我擦一擦屁股。” 杨希无奈的想了想，也只能这样了，“你还知道要我帮着你擦屁股呀！我就去青委吧，那里都是年青人，我去那里也不闷。” “你想去青委？也行，只不过你十有八九会被叫做杨大姐，想想我都觉得瘆得慌。” “孙祖杰，我不就是比你大了两岁吗，你竟然拐着弯说我老。”说到这里，杨希突然间如有所思，“你怎么喜欢的都是比你大的，你不会有什么情节吧。” “胡说八道，是我少年老成好不好！” 杨希看着孙祖杰气呼呼的样子，不由得捂住嘴笑了起来。孙祖杰见杨希笑了起来，也跟着笑了起来。 第344章 顿悟 孙祖杰陪着章国务等领导一起去了龙口电子研究院总部，听取了研究人员的报告。 这一次的大炸弹放的相当突然。所以化学家出身的罗院长亲自带着人做验证，结果证实欧派研究院确实没有说谎，他们做出了一个世界级的重大领先。 大佬们听完面面相觑，这是真的呀，可这也太夸张了，什么时候我们可以在这么一个意义重大的领域取得这么大的领先？ 章国务挥了挥手，“孙猴子，你说说看，下一步你准备怎么做？” “这是一个战略级别的科技进步，我建议由国家统筹，与美帝各国进行专利交换。嘿嘿，这一次美帝得大出血了，别的不说，摩托罗拉这百年老店的老东西真是多呀！” 章国务点点头，对着罗院长说道，“罗院长，你怎么说？” “小孙同志说的在理，只不过我们需要补的课太多，要怎么交换，与谁交换，交换哪些东西需要仔细研究一下。” 章国务点点头，“这回去再说，孙猴子，你放了这么大一个卫星，又把成果主动交了出来，总该想求点什么吧？” 孙祖杰想了想，笑着说道，“我也没什么大的要求。呵呵，我就一个要求，华投如果要人，不管是军队和地方，都不能以任何理由设卡阻拦。 几位领导，这几年华投下面的研究机构出的成绩你们都看到了，交给我国家不亏。反正很多人也没事做，与其让他们出国，还不如给华投。” 几位大佬互相看了看，就知道他会打这个主意。华投是国内搞科研最舍得投钱，也是对科学家待遇最好的单位。 而偏偏现在国内的科研院所日子过得苦巴巴的，要是放开了让华投挖，估计很多单位都有可能散了架子。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华投干得确实好，出人意料的好，人才往做得好的单位流动不是应该的吗？ 到这个时候，所有人都看出了华投崛起后，对于华国科研领域巨大的冲击。孙猴子为了挖人花样之多，让人叹为观止。 这两年他又搞出了什么积分换专家，积分换八级工等等招数，让很多单位防不胜防，也该给一个说法了，国内技术人才的流动到底应该怎么做？ 所以科委的宋主任想了想说道，“我看召开一次会议，咱们对于人才的流动定一个方案出来，彻底解决科研单位的人才流动问题。” 孙祖杰笑了笑，终于把你们逼到了这一步，改革某种意义上就是倒逼，人才流动到华投，总比大量出国来得好，毕竟个人出国热已经兴起了呀。 电子部闵部长插了一句，“还有国内技术转让问题，也要一并考虑到。华投挖我们的成果几乎没费什么代价，可是他们的技术转让却贵的要死，我们的亏吃得太多了！” 带着大眼镜的部长同志一边说一边对着孙祖杰瞪眼，孙祖杰嘿嘿笑了两声没有做声。不就是天翼联络的程控电话系统卖得贵了一些吗，有必要这么说话吗？ 部长同志如果知道孙祖杰的想法，肯定会用手敲他的脑袋，那是贵一点点的事情吗？技术转让，合作公司，前前后后，电子部最起码被敲走了数亿人民币。 而华投挖人挖技术呢，几乎毫无代价，华投如果人挖不到，就想法设法用类似星期天工程师这样的方式，取得相关专家的帮助。 电子部下属单位好不容易开发出来的成果，往往过不了几天就被华投搞了去，代价几乎为零。一开始也没怎么察觉，可是时间一长，电子部当然也知道了。 孙祖杰心说，当初我费劲心思，只给了我几百号人，顶尖的没有多少。要不是通过这些歪门邪道，我怎么完成一开始的积累，还不是给你们逼得。 会议开完之后，孙祖杰主动来到部长同志身边说道，“闵部，天翼联络与华投的关系没有公开，有些事情我也是没有办法，请您多谅解。” “小孙，都是为了工作，我理解。欧派取得这么好的成绩，作为部门领导，我也脸上有光呀。再说了，钱交给你们，也是肉烂在锅里，总比我们花钱从国外买来得好哇！” 孙祖杰高兴的回道，“您能这么想，我就安心了。” 闵部长接着却说起了另外一件事，“小孙，我可能要到地方工作，你们华投要多支持我的工作哇！” 孙祖杰问都没问，立刻接口说道，“您放心吧，我一定会鼎力支持！” 说完，孙祖杰将考虑多时的几个方案，向部长同志仔细汇报了一番。华投在未来必须占据华国的经济中心，加大在长三角地区的投资必不可少，所以孙祖杰并不仅仅是拍马屁，他确实有非常现实的需求。 部长同志听完，十分满意的点点头，他明白有些事孙祖杰知道并不稀奇，比如他的新任命。孙祖杰看着部长同志的背影，又站在那里想了一会，这才放心得挨着郑飞坐了下来。 “孙总，上面会不会同意您的提议？” “十有八九吧，就算不明说，也会开口子的。” “嗯，我们有了您的经营，经费不缺，要是上面对我们挖人再开了口子，那欧派真是不可限量。我现在想一想都跟做梦一样，我们这几年竟然做了这么多事！” “呵呵，我们的路还长着呢，老郑，我们华国人聪明的很，以前被封锁是没有办法，只要给我们开一个口子，我们一定会发展壮大的。” “是呀，确实应该再自信一些！” 改革开放打开国门，无数人失望，但是相比于一些人想法设法的逃离祖国，郑飞虽然兢兢业业的工作，但是内心深处还是充满了不自信。 但是随着欧派电子研究院这些年的发展，郑飞猛然发现虽然他们需要补课，虽然华国还很落后，但是华国仍然在一步一个脚印的不懈进步。找到了正确发展方式的欧派天翼，竟然可以获得这么多的成就，竟然可以在国际市场攻城拔寨。 尽管这里面离不开孙祖杰的点拨，但是孙祖杰只是在科研方向上把关，他从来不管研发的细节，所以工作是欧派研究院的科学家们一点一滴做起来了。 四五年间就获得了离实用已经不远的新式电池，让郑飞对华国科学家的研发能力产生了极大的信心，原因不是我们不够出色，而是因为种种原因限制了我们的进步。 现在我们已经解决了种种问题，正走在正确的道路上，那还有什么让我们可以害怕的？仿若脱胎换骨一般，郑飞恍然大悟。 孙祖杰高兴的看着郑飞的变化，他希望后世那个叱咤风云的郑老板更早一天出现，那样就算哪一天他离开了，他也不用担心了。 第345章 大裁军 八五年的上半年，对孙祖杰来说，风轻云淡，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在他看来，这半年来最重要的一件事莫过于愚人节专利法正式实施，华投信息部专利处在第一时间申请了十几万件专利，轰动了整个华国。 华投眼都不眨，丢出了几千万资金，就是为了寻求一纸专利，这是不是太愚蠢了？但是很快事实告诉大家，孙祖杰从来不会做什么亏本的生意。 华投向全国上千家大中企业同时发出了律师信，要求他们停止侵犯华投的诸多专利，当然华投也不是没有给出选择，你们可以交钱，我们授权给你们生产。 是，确实存在很多地方保护，华投也不可能会获得很多钱，但是当这么大规模的律师信出现时，整个华国知识界，企业界，科研界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做专利武器，什么叫做专利抢注。 很多单位顿足捶胸，华投的专利明明是我们发明的东西呀，为什么他们反而要向我们要钱，这天理何在？但是事实是，有时候晚了一步，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这件事影响太过深远，以至于主管经济的领导都亲自找孙祖杰来谈，我们知道专利很重要，也尊重专利，但是事情总要一步步来的，你这么干同志们很有意见呀，更何况这里面很多不是你们华投搞出来的。这么大规模抢注专利，是不是太不厚道了？ 孙祖杰笑了笑，“首长，我这一次抢注专利，针对的不是国内企业，而是国外的企业，目的是钻一钻他们一些重要专利的空子。 但是我必须掩饰目的，所以才变成了现在这样大规模抢注各种专利。您放心，我是有分寸的。 再说不这么做，国内的企业能知道什么是专利吗？还有比花钱更让他们长记性的东西吗？” 领导听完，立刻就轻松的笑了起来，“你这个猴子，你现在是要么不折腾，要么就是折腾个大的！ 你把这一次怎么钻空子的做法整理一下，我转给各大部委，让上上下下都好好学一学。 还有你抢注了这么多国内专利，我要跟你算一笔账，按照一个专利一万吧，你年底多上缴十个亿。” 孙祖杰听完，大吃了一惊，“首长，这么多钱，您把我卖了也不够呀！” “少给我装蒜，你们华投的账每季度我都会亲自看，十个亿对现在的华投来说不算很困难！” 孙祖杰连连摇头，“领导，一下子拿十个亿我压力太大了。” 领导大喜过望，孙祖杰事实上相当于同意了他一个专利一万的报价，所以他立刻答应了，“我让让步，允许你分三年上缴，第一年三个亿，后面两年各四个亿，不允许讨价还价。” 孙祖杰无语，这也是让步，他只得无奈的点头同意，反正中枢要想下决心从他那里要钱，他是拦不住的，用十一个亿获得十万个国内专利，怎么算都是值得的。 上面收了十一个亿，这抢注专利一事就算是落实了，日后对付不老实的企业就有办法了。 只不过他还是装成委屈不得了的样子，领导见他吃瘪，不由得哈哈大笑，只不过领导的高兴也没有维持几分钟，他很沉重的跟孙祖杰说道， “老首长决心已下，裁军一百万，你们华投必须做出表率，安置一万名退伍转业的干部战士，这是政治任务，必须不折不扣的完成。” 孙祖杰听完，立刻表态，“我坚决执行。” 他对于这一天早有心理准备，各大央企没有哪一家能够逃得掉的，这一口气给了他一个师，数量确实大的出奇，但是他已经有了方案。 除了一些中高级军官外，华投决定对于绝大部分转业的同志进行培训，让他们学习汽车修理，然后将在全国各地设置汽车修理点，按照军队模式统一管理，统一着服。等时机成熟了，这些汽车修理点可以立刻转为华投的4S店。 如果这些汽车修理点赚到钱，愿意离开创业，他会在收回投资后立刻撒手，让他们出去闯荡。这样一来，这些战士既有了一份像样的工作，又可以对华投系感恩戴德。 另外如果汽车修理点还不足够安置的话，他准备成立一个物流公司。随着华投旗下企业发展越来越大，长途运输的需求也越来越广，华投从倭国苏俄那里买了那么多货车，他完全可以租给这些干部战士跑运输。 领导听了他的打算后，半晌无语。孙祖杰一向非常讨厌冗员，要不是中枢压着不允许他们裁人，估计华投已经裁了很多人，所以给华投一万人的指标，上面很担心孙祖杰拒绝，没想到他早有成算了。 领导很欣慰，又有些意犹未尽的说道，“你早有打算就好，看来我们给你的人还给少了。” 孙祖杰心说，还少呀，一个师呀，不过他又想到现在华投的经济规模，他也没什么好说的，这个人数给的还真不算多。 孙祖杰嬉皮笑脸的说道，“首长，我如果有余力的话，可以再安排一些人，不过您答应过的，华投银行什么时候可以挂牌？” “你们银行部规模是不小，但是不能单独给你们一家批，等一等吧，反正也不影响你们现在的运转，急什么。” 孙祖杰无奈的回到家中，却见杨希脸色十分凝重，孙祖杰奇怪的问道，“怎么了？” “祖杰，你看看这篇文章，爸爸让我带过来的。” 说完，杨希将一本杂志递给了孙祖杰，他不明就里，打开一看，繁体字，有点意思，港岛过来的还是桃花岛过来的？ 孙祖杰皱着眉头看完这篇文章，有些字他不太认得，但是他再傻也看明白了这篇文章，他合上杂志，很严肃的问道，“怎么会有这种事情？” 杨希看了他一眼，“已经确定了，全是真话。” 孙祖杰想了想，很肯定的说道，“京师不能再待了。” 杨希听孙祖杰说完，楞了一下笑了起来，“祖杰，你和爸爸的反应一样。爸爸说你太折腾了，待在京师不合适，你以后就在上沪和龙口之间轮流办公，没有他的通知不要回京。” 孙祖杰沉默的说道，“我明白，那你呢？” “我也会调到上沪去，咱们以后就在上沪安家了。” “也好，华投的产业绝大部分在南方，我一天到晚待在京师本来就很不方便。” 杨希点点头，主动抱住了孙祖杰，这是他乱来之后，这一年多以来第一回，她紧张的说道，“祖杰，我有些害怕。” 孙祖杰拍了拍她的背部，“没事的，没事的，总会风平浪静的！” 第346章 混合动力 孙祖杰去魔都上班，也就意味着至少要在魔都搞一个第二总部，要不然他们一大堆人怎么放的下？ 所以孙祖杰就干脆与华夏飞机总部联署办公，挤一点就挤一点吧，反正一时半会他也不准备搞什么总部大楼。 不过就在他离开京师前，章国务又把他找了过来，“你小子找了一个不错的丈人，很为你考虑。” 孙祖杰点点头，章国务继续说道，“这几年安分些，要是精力花不掉，我再给你几个三线厂，我别的没有，这些大山深处的企业多的是。” 孙祖杰立刻就是一脸吃瘪的样子，老将军笑了起来，继续数落他，“你小子偷偷摸摸的把运十生产线搬到了陈仓，还自鸣得意没有人知道，真当所有人都是聋子傻子呀！” 孙祖杰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也知道瞒不了您，不过我就是留一步后手。美帝是商人立国，执政的都是老狐狸，要是他们突然毁约，摆咱们一刀，我这个飞机公司就得玩完。” 听完孙祖杰说的话，章国务很是赞同的点点头，“我就不明白了，你这个经常在外面闯荡的都小心翼翼，为什么有些人就那么放心？唉，算了，管好自己吧。” 说完，老将军想了想说道，“我知道你对洪都感兴趣，也帮着他们卖了不少架教六，但赚的那点钱不够呀。 你有什么不错的项目，可以帮着他们搞一搞军转民，关系打好了，日后交给你你也省事。” 孙祖杰想了想，“首长，我们华投旗下的研究院研究了一款电动自行车，速度虽然比摩托车慢，但是现在摩托车太贵了，最主要的是我国发动机还没办法国产化，需要从倭国进口零部件。 而电动自行车速度介于摩托车和自行车之间，价钱也便宜不少，有需求的职工也容易买得起。” 章国务大吃一惊，“你那个什么电动自行车都能当半个摩托车用？” “嗯，您说的没错。我们研究出无刷电机后，总得找到用处，结合电池，我们就开发了电动自行车。 电动自行车难度不大，下属研究院按照摩托车的样子搞出来一辆实验样车，速度能开到二十码，我想足够替代很大一部分摩托车了。 当然了，现在还有不少问题，等技术成熟了估计要一两年。不过现在也该准备起来了。” 章国务听完，不由得畅想起来，“咱们国家有十亿人，自行车有几亿辆吧，你这个电动自行车要有你说得那么好，卖出几百万辆不成问题吧。 这一年下来怎么着也能赚到几个亿吧，关键你这还是独门生意，别人想搞一时半会也搞不出来。不行，这么大的生意你不能只留给他们一家，会把他们喂撑的，你得多找几个军工企业合作。” “没问题，不过这一块要有不小的投资，未来几年华投的压力会很大，您老就不要再给我压担子，真得扛不住了。” 章国务呵呵笑了起来，“你要是能做到今天说的，我就不再找你麻烦了。” 老将军心里说，猴子还太嫩了些，这家伙这么大本事，主意一个接着一个，而且尽是独门赚大钱的生意，得看紧了，别让人钻了空子。 不理老将军的想法，孙祖杰也在想着心事。汽车研究院除了电动自行车以外，目前已经立项研究混合动力系统。 丰田普锐斯的混动模式道理说清楚不难，但是却需要车载电子系统，电动机和发动机三大系统一起进步，以华投系现在的实力，太过艰难了，但他可以提前十年，十年积累最起码可以获得相当多的专利，这是汽车行业唯一一个弯道超车的机会。 因此当锂电池刚整利索之后，他就将示意图写了出来，要求汽车研究院和电子研究院成立大课题组，要人给人，要钱给钱，开发混合动力系统。 他到现在还记得耿照杰和郑飞等人不可思议的表情，大家都非常清楚，这个研究的巨大意义。 这将意味着华投旗下的研究机构必须通力合作，在材料，电子，电动机，内燃机等多个领域信息一起努力，甚至于也必须利用上整个华国的科研力量，某种意义上这是一个非常庞大的系统工程，也是举国工程，真正代表着华投甚至于华国汽车工业的未来。 一旦华投系在混合动力系统取得了弯道超车，也就意味着华国在汽车动力领域追赶并超越了国际水平，那就意味着华国在产业链的中高端站住了脚，他们能够做到吗？ 当然能，我们既然在锂电池研究上取得了世界领先水平，那么为什么不能在汽车发动机领域取得领先？这种混动模式道理上没有问题，我们又已经有了锂电池，还有了一款七十年代中期的发动机，已经掌握了不少技术，此时不拼一把更待何时？ 见孙祖杰也若有所思，老将军突然问了起来，“在想什么呢？” “奥，首长，我在想咱们那款电池能换来什么？到时候得到的技术可不能忘记了华投。” “忘记谁，也不会忘记你们。你们现在已经是国内最高水平的研究机构了，又搞飞机又搞电子的，不给你们给谁。” “那就好，只要有我们一份，那就没有问题了。” “你们旗下的研究院手里的好东西越来越多，必须要注意保密，这一块会有专人过来对你们进行培训。” 说完，老将军将一张纸递给了孙祖杰，他打开一看，欧派电子研究院1000，华夏飞机设计研究院1001，联合钢铁研究院1002，华投医学研究院1003，华夏汽车研究院1004，华夏动力研究院1005。 “这以后就是你们旗下研究单位的保密代码，以1000开头，以后有些军队项目会放到你们那里，就用这些代号。” 孙祖杰看完，点点头，“我明白，一定会注意保密。” 孙祖杰回到家中，发现晨晨眼泪汪汪的，孙祖杰有些奇怪，“晨晨，谁欺负你了，爸爸帮你出气。” 晨晨看着孙祖杰一眼，然后凑到孙祖杰身边，孙祖杰拿起纸巾给他擦了擦。小姑娘这才说道，“爸爸，爸爸，我舍不得外公，外婆，还有好多，好多小朋友，我舍不得他们，我不要搬家，不要搬家嘛。” 孙祖杰笑着安慰道，“晨晨，你房间里的那只大狗熊，那么大，那么可爱，咱们搬家之后，就可以买好多好多了。” 晨晨眨巴着眼睛，想了想，眼泪又流了出来，“我还是不要大狗熊了，我要和外公外婆在一起。” 杨希听完，笑了起来，“就你那两下，也能哄孩子？一边去！” 孙祖杰讪讪地干笑了两声，就把孩子交给了杨希。 第347章 报道和议论 当天晚上，孙祖杰和杨希吃完晚饭，两人坐在一起观看新闻联播，今天的第一条内容出人意料的不是国家领导人的消息，而是锂电池取得重大进展的消息。 “记者近日了解到，我国科学家历时五年的研究，取得了锂电池领域重大突破，开发出一种安全无污染的锂电池正极材料。×××，×××，这项研究成果处于世界领先水平。” 杨希听完，有些奇怪的问道，“这个锂电池播报了整整三分钟，而且这么保密，这个什么正极材料名字图片镜头一个没有，谁做的也没说，看来确实意义不小。 祖杰，你能给我说说，这新闻稿中说了那么多数据，到底是什么意思？” “听得懂的人自然听得懂，听不懂的人也不需要明白。你只需要知道一点，我们华投放了一个超级大卫星，这一款电池比目前世界最高水平领先了十年以上，你现在该明白这个成果的意义吧。” 杨希听完，有些软绵绵的靠在孙祖杰身上，“祖杰，我有点晕，你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呵呵呵，这就不能说了。” “光光这个成就，就表明了你的成功，我估计上级会推广华投模式的。” “哪有那么容易？别的不说，华投改制后，各个研究院的首席专家的待遇比我还要好上三四倍，住房配车保姆一应俱全，这只是生活方面。 在科研方面，除了完成布置的研究任务后，每一个人还有一笔钱随他们自由研究。你说说看，这两条，国内现有的研究机构哪一家能够做到？ 杨希，你知道吗，欧派和天翼每年销售额的百分之十都砸在了科研上，华夏汽车为了国产化，那就更多了，要不然你以为我们这么多成果是天下掉下来的吗？” “百分之十？我算一算，天呀，这么一算，天翼每年的研发投入就有三四亿美金，欧派也该有三四亿华元吧，天呀，这么大的研发投入，上面不管？” “怎么不管？前几年摊子小，研发费用大部分是天翼出了，上面当然也不什么管。这两年欧派和华夏汽车同时大爆发，浣熊也在高速增长，去年集团的销售额是两百亿不到，今年华飞和华汽的汽车产量上去后，我估计销售额会破三百亿。 还有与东欧的贸易，海外投资赚的钱，扣除研发的投入，我估计今年最起码也有十几亿华元的利润。要不是这个原因，首长敲我十一个亿，我会那么爽快的答应吗，肯定不会把这么多钱留给我用的。 现在华投的帐每三个月都要上交政务院，老总亲自过目，还给我派了几个副手，就是怕我乱花钱。不过有了这么个重磅炸弹，我想上级也无话可说，我虽然花钱如流水，但是都花的有价值。” 杨希沉默了一会，“现在一般人一个月工资上百就不错了，你倒好，才几年功夫就搞出了一个年销售额三百亿，利润十几亿的大集团。要是再加上天翼集团和那个被划走的联合钢铁，怪不得前年你出事，上面那么紧张。” 孙祖杰摇摇头，“我也就是风口上的猪，正好遇到了国内物资短缺，所以可以放心大胆的扩张。等过两年国内不那么紧缺了，才是真正考验我的时候。” 杨希甩了甩头，理都不理他，孙祖杰搞了那么多准备她又不是不知道，到时候恐怕是华投活得更好吧。 所以杨希转移了话题，“祖杰，我们去上沪，住在哪里？” 孙祖杰想了想，“我准备与华夏飞机合署办公，咱们应该先住在宿舍吧。” 杨希白了他一眼，气呼呼的背过身去，孙祖杰连忙安慰，“怎么了？” “在龙口，你带着我住宿舍也就算了，你还准备让晨晨跟你一起住宿舍呀。哼，你又不是没钱，港岛的房子都买了。” 孙祖杰连忙说道，“姑奶奶，是我错了，那我们在魔都以晨晨的名义买一套房子？” 杨希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孙祖杰发现，杨希现在有什么要求，往往港岛两个字一出口，他就不由自主的让步妥协，唉，做男人真的挺难，尤其是左拥右抱的男人，更是难上加难。 孙祖杰突然问道，“你大哥现在的生意做得怎么样？” 提到了杨鲁，杨希猛然间来了兴趣，“祖杰，大哥现在真是发了大财了，他把国内的烟酒轻工产品拉到东北，换来了一大堆钢筋尿素，这么一转手，好几倍利润呢。你那些亲戚老乡现在一个个抖了起来，我听说你们村里很多人都跟着出去了。” 孙祖杰听完，十分满意地说道，“我也算是对得起家乡了，这些人发财了，整个家乡就会好起来的，不错，不错！” 杨希点点头，“祖杰，这么好的生意，华投为什么不做？” “你大哥做的，也是我正在做的，只不过我的规模更大，能够提供的货源更多，我是直接跟克格勃做生意。市场这么大，足够容下非常多的人一起开发。” 杨希嗷了一声，很奇怪的问道，“苏俄是怎么搞得，他们怎么什么都要。他们那么强大，按说生产一些衣服鞋帽不成问题呀。” 孙祖杰瞥了杨希一眼，“咱们前些年怎么回事，老毛子还不是一模一样。嘿嘿，这地图头上台之后第一个大动作竟然是禁酒，真是愚蠢透顶。” “这不是做得挺好的吗，他们那边人太喜欢喝酒了，我听过去的人说，每年喝酒醉死的就有不少人。” “很多政策看起来很好，但是执行起来就一定会走调，苏俄搞得禁酒就肯定这样。苏俄的纬度很高，他们的老百姓一定要喝酒，这是有现实需求的。 他把酒厂关闭了就能解决问题了？老百姓的需求还是在那里，他们只会想出种种办法偷偷的酿酒或者走私贩卖，这样做的后果就是会出现很严重的黑市经济。 另外还有一点，大量伏特加葡萄酒的销售，可以从市场上回收大量卢布，减轻苏俄的经济短缺现象。所以地图头这条政策属于典型的南辕北辙，只会把局面越搞越糟。 这也是为什么我说这个地图头愚蠢至极，事实上很容易判断这个政策的效果，你只要关注一下大哥的酒类订单就知道了。” “原来如此，你的意思我大概听明白了，地图头应该是违反了经济规律。” 孙祖杰看了杨希一眼，“确实如此，我们国家吃了这么多年苦头，这几年最大的长进就是在学习按照经济规律办事。 当然现在地方上乱来的还有很多，根本不管实际情况，胡乱下指令，要不然怎么会进口那么多的电器生产线，难道就不怕生产出来没人要吗？ 最近我听说步金生要上一条西装生产线，可是上级领导硬生生要求他把生产线的规模翻上三倍。 你看着吧，步金生栽跟头的日子不远了，呵呵，我现在等着他倒霉，到时候会把他请到华投来，这个人虽然被夸张了，但是能力还是有的。” 杨希白了孙祖杰一眼，低声说道，“要是上级也这么要求你，你怎么样？” “可以通融的问题，我一般不会计较；但是原则问题，我绝不会让步，如果上级还要硬干，我就坚决辞职。嘿嘿，到了现在，能这么强压着我做的人估计已经没有了。” “也不一定吧。” “也许有，但我会毫不畏惧，我已经有能力说不了。” 第348章 老武的壮举 就在孙祖杰在京师收拾，准备搬家之际，他突然接到了老同学武市长的电话，说是请他吃饭，孙祖杰吃了一惊，这老武虽然当上大官了，但是家里负担很重，到现在都穷得很，他请客吃饭，孙祖杰估计这贺礼得备上不少。 孙祖杰收拾收拾，准备妥当之后，就去了吃饭的地方。当年京师最有名的地方老莫已经不行了，老武请他吃饭的地方不算有名，不过还挺干净。 随着商品经济的发展，华国特色的饭局文化也越来越红火，作为华国最土豪的单位华投却是一个例外。 这跟孙祖杰的身体状况有关系，他不能喝酒，不能抽烟，唯一的爱好就是收集些邮票像章什么的。等这些东西收藏热起来之后，他就不再收这一块的礼物了。 这样一个人索然无味的家伙，也就吃点饭菜，下面的人当然只能有样学样，要是过头了被老大知道了，那会吃不了兜着走。 另外孙祖杰一直推崇的是专业化管理，所以华投旗下的招待所饭店等等，全部被承包出去，自负盈亏，跟自己的老单位也是经济结算。 孙祖杰对于这一块的支出特别忌讳，调查部专门有一帮子人盯着这一块的开支，要是谁被发现了，在这一块上乱花钱，他是绝对不客气的，总得给上面派来的同志找点事情做，你们就多抓一抓反腐败吧。 华投成立时间比较短，又在高速发展，相对而言很多坏的习惯没有传进来，所以目前这一块的毛病也有，但不算严重。 当然你不能管的严，收入又低，这样绝不可能长久，所以华投在明处的福利待遇是出名的好，这是中枢给孙祖杰的特殊权力，他也用上了，要不然华投也不会那么吸引人才。 当然华投也有一些特殊开销，这也是任何时代都少不了的，不仅仅对内，还是对外，都有这样的特殊需求。 这个问题相当敏感和棘手，孙祖杰实行统一管理，这一块的钱是从天翼的利润中划出来的，由专人负责。 一旦哪个部门确实有需求，他们可以提出申请，由一些注册在海外的咨询公司基金会等等，让他们出面解决问题。 毕竟此时国内的要求更多的是出国购物等等方面，胃口并不大，通过这样的海外单位来出面，看起来也高大上，也根本查不到。 而对外开拓市场同样有很大的需求，所以这些奇葩机构的存在确实有必要性，这样做也是后世那些跨国企业擅长的招数。 所以做企业的人，想全身干干净净真是不太可能，但是孙祖杰已经做到了极致，这一点上级领导都心里有数，华投的账目是下属单位中最清晰的。当然这一切制度的营造跟天翼请来的IBM执行总裁手把手教导有很大的关系。 孙祖杰看到这个招待所，就出人意料想起来这些，摇摇头，老武却会错了他的意思，“怎么了，不满意，嫌我这里档次不高？” 旁边可能是中州市另外一位领导，脸色都变了，他们对与华投的合作十分重视，结果市长选择了这么一个招待所吃饭，怪不得孙祖杰不满意了。这也就罢了，市长竟然这么直接了当的问，这不是让孙祖杰下不来台吗？ 孙祖杰听完，愣了愣，笑着说道，“这地方挺干净的，还不错。呵呵，老武你误会了，我刚才在想老武你穷酸是出了名的，今天请我吃饭，我不知道要带上多少礼品才能满足你的胃口呀，你说说看，我能不摇头吗？” “哈哈哈！” 一行人坐了下来，孙祖杰就奇怪的问道，“老武，你现在也开始进京跑部了？” 老武叹了一口气，“我是被喊到京师挨训的，中钢出了大事情。” 孙祖杰就更奇怪了，“中钢出事，我没听说呀，再说了，他们出事跟你们地方有什么关系？” “中钢花了上千万美元进口了一条轧钢生产线，结果动力问题解决不了只能空置，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中州地方怎么可能脱得了干系？被叫到京师骂几句是跑不掉的，当然主要是帮着一起解决问题。” “噗嗤！”孙祖杰一口水就喷了出来，“中钢这厂长是张之洞第二呀，这种低级错误也能犯，事先调研，专家组评估，这都是基本流程呀，这些事情都没做？” “嘿，谁知道呀。你还算好的，我在计委听说西川省更夸张，他们花了两多亿美元进口的维尼龙生产线，建成后连天然气供应都解决不了，能有三分之一的开工率就不错了！” 孙祖杰听完，沉默的吃了几口菜，老武见状，摇摇头问道，“你难道不心疼？” “当然心疼，不过没办法，这一关得过。我也想开了，做好自己的本分，其他的别指手画脚了，省得别人见了生厌。” “唉！” 看着老武唉声叹气，孙祖杰笑了起来，“行了，有什么要求就赶紧提吧，我这几天要搬家，你再不提，等我去了上沪，你又要花钱飞上沪了。” “啊？你调动了？不能吧，谁能接你那一摊子？” “没有，华投的业务主要在东南沿海地区，我待在京师太麻烦了，所以跟上面打了报告，准备在魔都搞一个第二总部，这样就近管理。” “嘿嘿，还可以这么做，有点意思，既然这样，我就不客气了。” “嗯，你说。” “第一件事，你派来的那个管理团队水平很高，他们讲的课程，我们中州市的党政班子都去听过，大家想把他们留下来。” “我就知道，人去了肯定回不来，不过只要他们乐意，你们留下来也无妨，只是这外来的和尚念经行不行，我可不敢保证。嘴上厉害，干活不行的人可不再少数。” “呵呵，这一点你放心，再说了我现在是饥不择食，连洋厂长都用上了，何况是兄弟单位的人？” “格里希的事情，我听说过，你做得很好，都上了新闻了。” “我也是跟你学的，你们华夏汽车不也是老外当家吗？” “不一样的，上面给我的政策很宽松。你在地方上，面临的阻力和压力远远超过了我，不容易呀，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都不容易，请！” 两人碰了碰杯，老武继续说道，“第二件事，老孙你答应我的车底项目，都一年多了，什么时候启动？上面问了我好多次了，你得给我一个准话。” “这是东德的最新产品，一直条件谈不拢，不过最近他们有些让步，我想明年最多后年就可以启动了。只不过我们华投那么大的投入，你们中州拿出来的条件不行。 我们私人交情归交情，公事归公事，你们拿出来的那个厂负担那么重，还不让我改制，不会想吃大户吧。” 第349章 主基地的选择 “你们华投家大业大，就让一让吧，中州机械厂级别很高，要是大规模改制，阻力太大，有些工作很难做。” 孙祖杰听完，眯着眼想了一会，“老武，我理解你的难处，估计这件事上你也做不了主。既然这样，这个项目就算了，我换一个项目。 你们挑一个单位，欧派通讯会给你们技术转移，授权你们组装BP机，就当是我毁约赔罪了。当然你们要技术转让，就需要花钱购买了。” 老武十分吃惊，这么大的项目，折腾了一年多，孙祖杰说不做就不做了。只不过他劝说的话，刚想说出口，却发现身边的同志偷偷的拉扯他的衣服，所以这句话刚到嘴边，就又咽了下去。 归根到底，BP机太火了，太赚钱了，而国内得到授权的单位少之又少，都是电子部下属的企业。还有技术转让，估计也花不了多少钱，也会少了很多企业改制的麻烦，所以他真的是没办法拒绝孙祖杰的好意。 但是孙祖杰这么果断的退缩，意味着什么，他十分清楚，也许此时此刻孙祖杰在内心嘲笑他是小脚老太婆，步子迈不开吧。 两人又碰了碰杯，算是敲定了这件事。老武想了想，“老孙，你既然不愿意把这个项目放在中州了，你准备放在哪里？” “我既然要到魔都去，总得带点礼物吧，魔都有影响力的领导很多，放在那里铁路系统应该没有办法，只不过魔都家大业大，他们愿不愿意要还是一个问题。” 老武沉默了一会，还是有些不甘心，“这个车底项目我们都谈了很久了，要不？” 孙祖杰叹了一口气，“老武，这个项目落地，要跟铁路系统扯皮的，我原来想得太乐观了，没有考虑到你们省的接受程度。” 话说到这里，孙祖杰的态度很清楚了，他认为中州省的支持不够，所以不得不撤回。 老武也明白这一点，也没再劝说，不过他提到了第三点，“老孙，我听说你现在正为联合航空找主基地，要不要考虑一下我们中州，你放心，对于这一个项目，省里绝对全力支持。” 孙祖杰听完，有些意动，中州的地理位置实在太好了。在未来联合航空更多的是搞国内支线通航和货运，国际干线航空先天不足，肯定斗不过其他三家。 而且在二三十年内，华夏飞机更可能搞出的是支线飞机，干线飞机最高水平不过是达到波音737水平。 所以孙祖杰对联合航空的规划就是走中低端路线，这样利润好，通过这种实实在在的积累，把支线通航和货运做好。那么充分利用好华夏飞机的资源，这样选择中州作为主基地确实可以考虑。 但是车底项目让孙祖杰有些担心，在他印象中，未来二十年这个中部大省似乎有些默默无闻，他担心地方政府有什么幺蛾子。 老武多聪明的人呀，他立刻看出了孙祖杰的担心，所以他就开始鼓吹起来，“咱们中州是九省通衢之地，主基地放在中州，联合航空的成本肯定会很低。” 孙祖杰瞥了一眼，他当然明白老武的用意，“你们的机场我又不是没有去过，跑道那么短，大型飞机只能减载起飞，你想让我出钱帮你们修机场吧。” “呵呵呵，你要愿意当然更好了。” “主基地放在哪里，我需要通盘考虑一下，至于机场项目，也许可以合作，不过你们需要拿出一个方案出来，总不能空口白牙忽悠我吧。” 孙祖杰心里明白，在保证研发的情况下，他得把手里的华元尽量花出去，一来是防止通货膨胀，二来省得上面惦记，所以搞一些基础建设项目也很不错。 他暂时没有考虑高速公路，除了沪杭沪宁，京津，广深这样赚钱的线路，其他的他暂时兴趣不大。 但是地方再傻，也不会把这样的好项目交给他，所以暂时别人关注不多的机场项目就很有必要了。 京沪广他是不敢想，但是和中州搞一个能够起降波音737的机场绝对有可能。 这个总理交代过要搞的新机场到现在还没有动工，说到底是钱的问题，而华投目前恰恰是手里有钱惹得无数人侧目。 而一旦机场航空公司飞机制造公司整条产业链被他打通，华投当然会大赚特赚，东方不亮西方亮，这样飞机上面的亏损就可以得到很大的弥补。 当然这之前的投资也肯定不少，不过他干嘛要全部自己出钱，倭国鬼子钱多得很，咱们得帮着他花呀，搞一搞机场债他们肯定也乐意。 所以孙祖杰很大方的让老武拿出方案，这下老武立刻开心得不得了，他举起茶杯，“老孙，多谢了！” “谢我什么，都是为了工作，不过我的习惯你也知道，华投一定要有管理权。” “我明白，你放心吧。” 老武当然明白孙祖杰要是出钱修机场，这个机场还是他那个联航的主基地，他当然要控制权了，这一点就算省里也清楚，谁让中州没钱修机场呢，要想享受新机场的便利，也必须割舍一些东西。 孙祖杰笑着说道，“有没有第四点？乘我心情不错，你把第四点说一说吧。” “呵呵，还真有，我听说你们华投在英国拆破产的造船厂？” “我说老武，你鼻子真够灵的，这样的消息你也能打探到。” “呵呵，那是，你知道的，我们中州的造船工业很发达，还有柴油机厂，我们能不关心吗？” “造船业不是华投的发展方向，你们要我可以转给你们，我也可以帮助你们引进倭国的先进技术，我主要是捡漏，另外就是想实验一些新技术。 日后你们造船业需要的计算机系统，船舶电子，船舶动力领域，欧派或许可以提供一些方案，但是也许不如国外先进，你们看在这份人情上，多支持支持就够了。” 老武听完，立刻敲定了这件事，不过他还是若有所思，孙祖杰这算盘打得真够远的，不过现在他确实有资格想的更深，更远。 造船业本质上是人力密集型产业，所以孙祖杰没有兴趣，只不过分段精准造船和总段造船技术需要大量利用到计算机设计建模，搞一搞合作，开拓欧派电子的应用领域才是他最关心的。 另外就是华夏动力搞得燃气轮机也能派上用场，还有过几年可以从东德搞来的船用大型柴油机。有了这些，华夏动力才不枉动力两字。 孙祖杰越来越觉得他应该干一些前世做不到的东西，这样才不负平生。只知道利用前世记忆钻钻空子，他越来越没有兴趣了，这也非常正常，人类总是追求未知的东西，即使是穿越者也不例外。 随着事业越来越成功，三十四岁的孙祖杰终于确定了自己的人生志向，要做一些前世做不好做不到的东西，那样才能体现他真正的价值。 所以抱着这样的心态，孙祖杰又一次出现在魔都，这一次他将常驻在那里，关注着华夏飞机的一举一动。 第350章 统一机型 孙祖杰来到上沪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来到了MD82的组装现场，第一架MD82正在检查，按照麦道公司22个月的时间表，它将于今年年底开始试飞。 孙祖杰被簇拥在人群中，他耐心地听着武新施的介绍，不断提着一些问题。张震中先生则站在他的旁边，用眼角的余光默默打量着三十多岁的年轻人。 过去半年，华国民航业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华国民航局的局长被撤职，而新局长一反常态，在适航证问题上非常配合，成立了适航司，正在FAA的帮助下，建立华国的适航标准。 而与此同时，华国对于机场进行了空前的大整改，现在他往返于华美之间，在机场上最大的感觉就是华国人虽然落后了一些，但是他们确实在全力与国际接轨。机场有了安检措施，飞机上也不再可以喝酒，不再可以抽烟等等。 张震中先生知道这些巨大的变化都是眼前这个年轻人引发的。这个人的能量实在太大了，而正在这个人负责华国的民用飞机制造业，而他同时还掌握着一个汽车公司，一个电子公司还有一个食品公司，而种种消息显示，其他三个公司都是他一手发展起来的。 这样一个能量极大的商业奇才真的就看不出来麦道的打算吗？不太可能吧，张震中先生内心深处油然而生出一种感觉，那就是他们的打算极有可能会落空。 他仔细的想了想华国人的做法，华国人确实将大批老专家闲置，据说因为与孙祖杰激烈的矛盾，这些专家基本都回到了西京，在华国另一个运输飞机基地工作，而不再出现在上沪。 这应该是好事，可是他们组建的那个设计研究院竟然有两千多人，这么多人现在的工作就是研究麦道送过来的那么多资料。 华国人是如此的好学，要是把这些资料研究透了，再给这些人练手的机会，不，华国人应该没有这么有远见。 张震中先生立刻否定了这个结论，他是亲眼看着华国人拆毁生产线的，只为了组装MD82，就毁掉了他们已经取得的巨大成就，他们已经堕落了，堕落了！ 孙祖杰意识到张震中先生盯着他看，所以他转过身体笑着问道，“张先生，联合航空即将成立，您应该知道了吧。” 张震中先生点点头，孙祖杰说道，“这是我为了麦道82的未来准备的！我知道产量上不去，第一批二十五架组装飞机的成本一定会高于进口飞机。 但是为了支持咱们这一个项目，为了华飞与麦道的传统友谊，以后联合航空只会装备麦道飞机！” 张震中闻言大喜，“孙总，您的决定真是太明智了。您能统一机队，以后联航的维护成本将会大大降低，我将向董事会申请给您提供足够的优惠。” 孙祖杰点点头，“以华投目前的实力，我可以轻而易举的建立起一家航空公司，但是对怎么运营我却是一窍不通，所以我觉得听取专业人士的意见非常有必要。 我听说您以前在公司实习过，您能给我讲一讲航空公司到底应该怎么运营，有哪些注意事项。” 张震中非常赞赏孙祖杰这一点，他非常清楚的自己的不足，而且愿意去学习，这是相当难能可贵的，毕竟他才三十多岁，而且少年得志。 所以张震中就给孙祖杰说了说他当年在道格拉斯公司实习的经历。当时张震中就模拟自己是计划司长，了解他的机队在哪里，他的航线在哪里，跑道在哪里，飞机的载重量多大，怎么分配机队的航线，飞行班次应当怎么安排...... 在实习中，张震中看到航空公司每天的一项主要工作就是在计算机上评估航空公司的运营形势，看看怎么调整航线以及在哪条航线上做些价格变动等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因为这样做很可能不仅会影响到美帝乃至全球整个航空运输市场，也关系到航空公司的生存，充分体现了航空公司之间竞争的激烈性。 张震中最后说道，“这次实习对于我以后参与民用飞机的管理十分重要，使我对航空公司根据自己的航线结构挑选最合适的飞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很可惜，华国的航空企业好像从来没有这种培训。 培训结束后，我还组织一些人，从DC-3，DC-8/DC-9/DC-10，以及还在计划中的DC-11、DC-12/13/14每一个项目，仔细分析道格拉斯公司民用飞机发展历程的经验和教训。” 孙祖杰听完立刻说道，“张先生，如果您有空闲的话，能不能给我们上一上课，或者您协助我们邀请这方面的资深专家来给我们上课，说一说这方面的内容。 华夏飞机和联合航空才刚刚起步，非常需要您的帮助。当然了，按照国际惯例，我们会为您的额外劳动支付相应的报酬。” 张震中愉快的接受了孙祖杰的请求，他发现眼前这个人是真正的明白人，知道管理和运营的重要性，华国这一块的落后远大于技术的差距，看来华国这一次是真的用对了人。 作为一个美籍华人，张震中为了所服务公司的利益，他也许会使用这样那样的手段，但是他也同样明白，他已经到了事业的天花板，所以保住他目前的高薪职务才是最重要的。 有些东西如果上报对公司有利，而对他不利，他绝不会上报，这也是他的利益使然，比如他这段时间的一些发现，他就绝不会上报。 孙祖杰视察完组装生产线之后，在华夏飞机总部召开了一次会议，讨论了一下华夏飞机未来的发展问题。 麦道项目目前进展顺利，只要完成了第一批二十五架飞机和后续的十五架飞机，投资就可以完全赚回来，所以孙祖杰责成华夏飞机进出口公司与麦道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谈判，将意向合同变成正式协议。 “孙总，这么大的合同，我们应该听取民航局的意见吧，要是他们不要飞机了，咱们的损失就大了。” “不就十五架飞机吗，要是他们不要，联航会接下来，实在没办法我卖到国外去。要是只生产二十五架飞机，华飞肯定要亏本，亏本的事情决不能做。” 华飞进出口的总经理立刻就闭嘴不说了，孙祖杰去年的整顿太严厉了，要是不按照他的指示来做，鬼知道他会怎么处理自己。不就是十五架飞机吗，吹牛容易，到时候看你怎么处理。 孙祖杰接着说道，“我跟张震中先生说的话不是扯淡，民航局怎么管是他们的事情。联航需要统一机队，所以即使我们有其他机型的需要，也只购买麦道的相应机型。” 马奉山就奇怪了，口口声声说麦道不安全的是你，现在又全部要买麦道的飞机，这是为什么呀。 所以面对马奉山的疑问，孙祖杰毫不犹豫的说道，“因为这是华夏飞机组装的飞机，联航只飞自己的飞机，就算差一点，也是自己的飞机。” 事实上孙祖杰考虑的另外一点，飞机不仅仅是飞上去就能解决问题，还得维护，统一机型，除了成本问题，在整个过程中，也是对飞机摸索熟悉的过程。 而如果联航这么铁杆拥护麦道，麦道有些东西就会大方不少。等到这批八九十年代的麦道飞机不行了，华飞自己的飞机也该试飞了，这中间的空挡正好补得上，前提是华飞自己的飞机能飞起来。 第351章 干线支线之争 从闭门造车到合作研究之后的变化，有的时候真是出乎意料的大。比如现在，当孙祖杰问起，下一步华投应该怎么做之后，包括马奉山在内，所有的华飞高层态度都是合作，坚定的与麦道合作，理由很简单，差距实在太大了。 按照三步走方案，下一次就是华国提供大部分配件，自行组装一架飞机。MD82只有微不足道的百分之二十来自于华国，孙祖杰记得未来的MD90，几个飞机厂联手拿下了百分之七十，虽然最后亏得底掉，但是也有很大的好处，通过这一次合作，华航工业学会了怎么控制供应链，也因此建立了美式研发体系。 孙祖杰想了想，“老马，你是首席专家，集团各单位全面普及麦道生产研发体系，需要多久？” “我们只有上飞参与了组装飞机，另外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单位获得麦道的补偿贸易订单，毕竟这架飞机的零部件基本都是从美帝运过来的。” 孙祖杰立刻明白了老马的潜台词，看来他必须去美帝一趟，与麦道谈判，加大MD80 的国产化，让其他的厂子与麦道标准对接，帮他们代工零配件，就算亏钱也值得。 另外要用鞭子抽这些单位，坐等看不行，你们得想办法去国外各大飞机厂发动机厂等等找订单，就算代工也能学会很多东西，看来对他们还是太好了。 孙祖杰想了想，“老李，你安排一下，让集团下属各单位的领导分批来魔都，我需要听一听他们的工作汇报。 现在大家都忙着做汽车配件，主业造飞机这一块他们有什么打算，他们必须有一个说法。 这样吧，老李，你辛苦一下，现在就去通知其他在沪的几个单位领导层，明天一早，我就开始听他们的汇报。” 这是雷厉风行，还是突然袭击呢，在场的众人都没有说话，却在心里默默想着。 李胜利答应了一声，然后出去打电话了。李胜利虽然只管后勤，对于飞机设计和生产这一块虽然不是太了解，但看的久了，也看明白了不少，航空系统里面同样问题多多，尤其是魔都这些家。 改制过程中他就发现魔都好些位眼高于顶，又不断钻空子，所以很多改制流于表面，与华夏汽车相比，差得很多。当然上沪人嘛，实在是太精明了，要不然他的头发也不会掉得那么快。 这也是孙祖杰要求太着急了，大家伙只能先把架子搭起来，下面就是财务部和调查部盯着，在实践中逐渐解决问题。 现在真正的吃人老虎过来了，李胜利心里暗想，我倒要看看还有什么招数扛过去。孙祖杰见李胜利离开后，接着问了起来，“老武，消化麦道提供的资料，你们做得怎么样？” 随着一些刺头被请走，武新施日子好过了不少，这个两千多人的大项目组开始实实在在的分门别类的学习麦道的飞机设计，生产和试飞经验。 但是很多东西只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为什么这么做，里面的道理在哪里，限于经验不足，大家只能先记住。 孙祖杰笑着说道，“老马，你们这些经验丰富的老专家该出马了，教一教年轻人，如果还有吃不透的，我想办法去美帝邀请专家咨询。” 美帝的民机制造业原来不仅仅只有波音麦道两家，还有很多被淘汰的企业，华投人力资源部也正在帮忙搜集这些转行或者退休的专家，等人过来了，你们很多问题可以请教他们。 马奉山含笑点点头，这是他们早就商量好的。孙祖杰接着说道，“我们组装麦道，学习麦道，最终目的是为了制造自己的飞机。 走一步看三步，麦道82项目进展顺利，等这四十架飞机组装完，怎么也该进入九十年代了，我想那个时候我们应该学到不少东西了，可以一边继续与麦道合作，一边试着练一练手，大家都说说看怎么造自己的飞机。” 上飞厂的厂长立刻就说道，“孙总，造一架新飞机可不便宜，以现在的物价水平，做到试飞这一步，怎么着也得有十个亿吧。” 孙祖杰点点头，“钱的问题你们不要担心，你们的飞机就算现在开始弄，怎么着也需要五到十年才能试飞，不要说十个亿，就是二十个亿，华投都能撑得住。” 嚓，有钱人就是不一样，这句话一出，下面这些人立马感觉不一样了。事实上孙祖杰也是在吹牛，大飞机项目需要用到举国之力，不过这个需要高层下决心才行，他的身板还真不一定做得到，但是也不是说一定不行，毕竟有伟哥撑着。 在座的人不知道孙祖杰的想法，不过不妨碍他们的高兴。虽然说这个东家凶悍了一些，但是确实有钱。 麦道项目，两个汽车项目，发动机国产化项目，另外那八家三线工厂的搬迁，这零零碎碎算起来也有十多亿华元了，也不知道孙祖杰是哪里搞来这么多钱，但是不妨碍华夏飞机成为受益者。 华飞的副总经理，原来上沪飞机的老刘第一个说话，他是目前华飞实际的管理者，毕竟孙祖杰只把握大局，李胜利只负责后勤，他这个副手反而变成了事实上的总经理。 之所以形成这种格局，大家也都知道是怎么回事，说到底孙祖杰是硬压着他们，所以才搞成这样拧巴的局面。 “我们通过与麦道的学习，让我们大开眼界，我们也确实学到了很多东西。对于什么时候开发下一代飞机，我们有一个共识，越早启动越好。 但是对造什么样的飞机，还有一些争议。目前主要有两种方案，一种先从支线飞机练手，另一种是直接从干线飞机做起。” 孙祖杰听完，“你仔细说一说。” 与麦道合作之后，华飞才猛然明白他们与国际先进水平的差距到底有多大，所以先组装后练手，大家都基本认可。 而且MD82的专利都给了，咱们吸收之后造一款新飞机还是有一定可能的。但是MD82还是太大了，很多人因为运十的教训心里没底，所以一部分人认为还是小一点好，搞成70-100座，这样稳妥一些。 另外一帮子人认为咱们运十不管怎么样，都飞起来了，总不能走回头路搞支线飞机吧，所以他们觉得还有要搞干线飞机。两路人争得比较厉害，所以现在皮球踢到孙祖杰脚下，他想一会，问道，“搞支线也好，干线也好，只要能拿到适航证我都没有意见，既然有两种意见，那就给我两份可行性报告。” 第352章 补课 会议结束后，孙祖杰什么决断也没有，这么大的项目，他不可能脑袋一拍就定下来。只不过孙祖杰临走时叫上了老马，其他人都互相看了看，并没有说话。 华飞集团的高层现在都摸不清楚孙祖杰到底想什么，孙祖杰把老马气病了之后，似乎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非常尊重老马，每一次到华飞视察，都要喊上老马，而对其他专家又保持距离，似乎他只信任老马一个。 因为孙祖杰与老马接触很多，所以老马的地位也扶摇直上，老马是华飞集团专家委员会首席专家，待遇竟然比孙祖杰还好很多，听说几个研究院的首席专家都是这样的待遇，只需要考虑工作，根本不需要担心生活琐事，甚至于老马手里还有一笔资金，随他花。 孙祖杰这么看重老马，所以华飞集团遇到什么事情了，都要咨询下老马的意见，这样一来老马被搞得不堪其烦。孙祖杰知道之后，让李胜利给他配了人，不是大事不要去骚扰他，让老马好好休息。 这不，这一次开完会，孙祖杰又把老马喊上了。这种被捧得高高的，老马实在有些受不了，不过孙祖杰说这是华飞首席专家的待遇，你不享受都不行。 孙祖杰请老马坐下，又把他那罐龙井拿出来，让秦秘书泡好茶，然后两人开始了密谈。 “老马，我不懂技术，你上一次给我的下一步方案我记得是仿照波音737。不过今天这两种方案，都是以麦道82为基础，进行改造，看来大家都比较谨慎，没有你那么大胆。” 老马苦笑了两声，“孙总，您说的没错，这一年多与麦道的接触，我发现当初我还是太过乐观了，还是谨慎点好。” 孙祖杰沉默了一会，“既然您也是这样的看法，那下一代飞机就围绕着MD82进行。” 老马点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孙祖杰想到了未来的航母，第一艘是直接搞来船体和图纸，第二艘则是进行了一些改进，一直到第三艘才是真正自己研发的，上了弹射。 所以为了项目的稳妥性，下一代飞机必须围绕着MD82进行，那么是干线还是支线飞机呢，孙祖杰想了想，决定两条腿走路。 “老马，我有一个想法，请您给我评估一下。为了项目稳妥性，咱们还是上支线飞机，对麦道的冲击要小得多，我想麦道也乐意做一些扶持。 但是咱们干线飞机的研发也不能停，我想用学到的麦道技术对运十进行改造，以军用特种飞机平台为发展方向。” 老马大吃一惊，“同时推进两个项目，华投有这么大的财力吗？” “没有那么多钱，所以支线飞机项目我要拉上航空部和民航局，国家至少给我出一半的钱，运作方式是学习麦道对全球招标，光靠我们国内做不到的，动力系统，航电系统，飞控系统这些我们全部外购，目标是获得适航证； 运十项目我想办法筹资来做，你们不是壳子寿命不够吗，飞控系统落后吗，全部拿到运十上进行试验。如果解决了安全问题，就想办法搞成特种飞机平台； 如果做不到，我这些钱就当搞验证了，老子赚到的那些美元与其让那些王八蛋败掉，还不如丢给运十，能搞出一点成果也是好的。” 老马听完孙祖杰的话，很是激动，甚至于忍不住擦起了眼泪，运十下马对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他万万没有想到，下马了运十的人，现在又要亲自推动运十的改进。 孙祖杰叹了一口气，上前握住老马的手，“老马，这几年委屈你了。支线飞机让年轻人去尝试着搞，就算碰得头破血流，也不要紧，他们年轻；运十你就让老程他们去弄，他们都是您的老助手，想必您也放心。 您老现在一要养好身体，二要给我当好参谋，三嘛就是问我不断要钱，这三点您能做到吗？” 孙祖杰话都说到这种程度，老马激动的点点头，孙祖杰说道，“老马，按照我这个思路，您给我研究一下具体方案，搞一个可行性报告，还有需要的花费，也要让我心里有数，我得从现在开始就拼命赚钱了。” 孙祖杰说到做到，他确实留了一部分资金没有动。按照他和这些老专家们谈妥的，第一架MD82完工应该是八五年底，等拿到适航证才会重新启动运十项目， 事实上这些老爷子要做的事情太多太多了。最起码得从蒙皮开始，在八五年，国内已经开发出7075铝合金，那么他们就必须替代原来的LC4铝合金。 但是主体材料更改，意味着很多实验又要做一次，这每做一次都是钱呀，所以孙祖杰的要求很清楚，麦道是怎么做这些研究的，你们按照他们的标准做一次，不折不扣的完成。 最起码运十得把结构疲劳试验补上了，要不然每一个零部件什么时候要更换都搞不清楚，这搞科研总不能猜谜语吧。 每做一项都是实实在在的积累，实实在在的数据，那个支线飞机也有可能用上。这么做，就是在补课，都是在练手，所以这么从头踏踏实实的做就意味着孙祖杰要不断的往里面砸钱，砸吧，反正已经有这个心理准备了。 抱着这样急迫的心理，孙祖杰第二天开始接见上沪的各个单位的企业领导，然后一个个询问他们的进展。 孙祖杰必须承认自己还是太善良了，集团的顾问委员会的人头看来还没有凑够，太多的人不合格了。 所以与上沪几家单位领导见面之后，孙祖杰就改变了思路，决定对于集团下属单位领导层进行大换血，管你是谁，过不了面试关先去学习一下。 不过这一次不是孙祖杰一个人在面试，他从华飞和直属部调来了多名高层，每一个人有不同的侧重点，与这些领导谈话。 根据这些下属单位领导在原单位的表现，对市场的敏感度，对技术的重视和敏感度，对管理的认识等等进行打分，孙祖杰负责最终面试。 孙祖杰的想法比较特别，他把目前每一家单位正副职大概不到十个人作为竞争者，他需要做的是就是从这几个人中挑选一个合格的人，然后由这个人来自行组建新的管理团队，当然监督的人会由上面派。 这样一来，被淘汰的其他人就需要接受被挑选的命令。如果被选中可以继续留用，否则就需要先进行学习，然后根据他们的表现和擅长的岗位进行重新安排。 “我的孙总，这样不行，这样太残酷了，我们培养一个干部不容易。” “老贺，正因为不容易，所以必须挑选出最优秀的人才。都到了一家单位的正副职，最起码他有一定的管理能力。 这个人又经过了我们好几个人面试，然后由我最后面试，这个人大概率是这几个人中最出色的。 至于会不会大动干戈，影响了工作，这个人既然在原单位工作，他一定会了解情况，要是这样都不能稳定局面，那说明这家单位有大问题，要继续清理一番。 至于让这个人来挑选团队，会不会出现贪腐等问题，那是集团调查部和财务部应该关注的事情，出了问题，他们需要负责。 作为一家企业的负责人，我考虑问题唯一的出发点就是能不能胜任，这是我的职责，请您务必理解。” 老贺无奈的苦笑了笑，他知道孙祖杰这么做道理上确实没错，经过几个人面试，选拔出来的应该也是最能干的，但是这么干，被淘汰的那些人该怎么想，又该怎么安排？另外还提拔了一堆中层，这些都是现实需要考虑的问题。 另外还有一点，孙祖杰这么干，估计日后一定会臭名远扬，谁也不愿意他来领导自己，这对于孙祖杰的未来并不好。 不过老贺到最后还是决定支持孙祖杰的决定，无他，孙祖杰是为了工作，他的行为虽然粗暴，但这就是优胜劣汰，是为了华飞的未来好。 作为华投的党高官，他同样要做好自己的角色，帮着孙祖杰擦屁股，这也是上级领导对他的交代。 两位一把手最终达成了共识，于是一幕幕悲喜剧出现了。 第353章 品行不好的人怎么能用 非常炎热的六月下旬，上沪长征机械厂的八名领导在规定的时间来临之前，各有心思来到了华投集团的总部。 这些天上级领导不断找他们谈话，目的并不明确，但是大家都猜测可能是上级对机械厂的发展不满意。 可是随着一个个谈话继续下去，大家又糊涂了，就算不满意也不可能是所有人也不满意呀。 机械厂副厂长李焕民心里有些惴惴不安，因为他意外的发现，昨天被喊到了集团总部，孙祖杰竟然亲自找他谈话。 孙祖杰让他站在厂长的角度来说一说自己对机械厂未来的看法，当时李焕民只觉得一股热血涌了上来，所以说了些什么他现在已经记不清楚了。 他今年五十一岁，在党组成员中排名倒数第五，上面有四名资历很老的老同志，下面也有两名这两年提拔上来的年轻干部。 李焕民心里明白他不符合干部年轻化的要求，在机械厂他的路到头了，要想再往上升，要么是离开机械厂，要么就是有十分意外的情况出现。没想到这一天真的出现了。 虽然与丁厂长有些矛盾，但是李焕民也必须承认老厂长是个好人，在职工同志们心中威望很高。 但是这个老头别的都好，就是不会做生意。前几年上面减少投资后，他搞得两个军转民项目都失败了。 这两年机械厂被划到了华飞集团，集团搞起了汽车，是他老李跑了很多趟，这才争取到了几个配件项目，有了订单，再加上厂子改制，近四分之一的人被调走学习，这样机械厂负担减少了很多，这才慢慢扭转了局面。 因为一些历史原因，李焕民与老厂长关系一般，所以他做了这么大的贡献，只能原地踏步，眼睁睁得看着多名年轻人进入到机械厂的中高层，等着接班，凭什么呀，就凭老子大几岁！ 当然李焕民私底下还听说老厂长是觉得他人品不好，可是天地良心，他当时只是一时糊涂，也没什么做什么过头的事情呀，要不然他怎么能保住自己的职务。 所以随着时间的推移，李焕民心里的怨气也越来越大，这也是他为什么这么激动的原因。 丁厂长皱着眉头，他越来越搞不清楚这世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飞机不造了，上面又减少了投入，所以没办法他只能带人搞军转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是好东西就是卖不动，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要不是这两年做起了汽配，浙东的订单不缺，日子还真是不好过。 华投变成了上级领导之后，事情多的要命。先是改制，调走了不少人，然后厂里上下老小是涨了工资，可是厂子里办得福利措施却被削的一干二净。 他算过一笔账，这么搞过之后，厂里的开销少了一大截，厂子的负担确实少了不少。所以对于改制他的意见不大，只是觉得这么做，账算得太精明了，厂里又不是揭不开锅。都是国有企业的员工，爹妈报销点医药费，都不让报销，干嘛这么斤斤计较。 当然最大的麻烦是住房，上沪的住房问题是出了名的紧张，连新市长第一件事就是研究住房问题。 华投在这个问题上让厂里的老小爷们彻底分裂了，没房住的人涨了住房补贴倒是欢喜的很，可是有房的却发现每一个人房租涨了不少，所以很多人都不满意，所以围绕着改制三天两头的吵架。幸亏他威望高，总算稳定了局面。 华投的大领导就是把马总气病的那个，他开会的时候见过，只有三十多岁，年轻人就是爱折腾，净搞一些有的没的。这不，刚过了几天安生日子，又开始折腾了，问厂子以后怎么办，上级怎么安排就怎么办吧，还能怎么办。 就在丁厂子想着心思的时候，时间到了，贺书记的秘书出来了，“长征机械厂的同志，请你们在各自的位置做好。” 主持会议的是华投的贺书记，另外就是那个孙祖杰的打手李胜利。两人皱着眉头，嘀咕了两句之后，李胜利开口说话了， “现在我宣读一下华飞集团党委的决定，请大家听好。 根据华飞集团党委会决议，任命李焕民同志为长征机械厂的厂长兼党高官，丁勤俭同志另有任用。” 李胜利干巴巴的读完文件之后，然后说道，“老丁，你随我出去一趟。” 丁勤俭脸色冷峻的随着李胜利走了出去，来到了另外一个办公室，李胜利请他坐了下来，“老丁，你为长征机械厂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你的为人，你的操守，有口皆碑，我们都知道，所以这两年你虽然岁数大了，我们也没有调整你。 但是为了发展的需要，集团希望你去顾问委员会，让年轻人早点担纲，这也是为了工作嘛。” 丁勤俭对于自己的退休并进入那个变调的顾委早有心理准备，要不然这一次不会这么多人与他们这些领导层交谈。 只是为什么接班的是李焕民，他一直以为这个人品行有问题，所以丁勤俭很不满意的说道，“李总，我岁数大了，我对退休没有意见，只是李焕民岁数也不小，而且很多同志对他的品行有看法，这样一个人品不好的人怎么能用？” 李胜利点点头，“我知道一些事情，但是我也不妨告诉你，李焕民是你们班子成员中对于机械厂的未来发展头脑最清醒的一个，所以考察组认为他才是最合适的厂长人选。” 丁勤俭决不能接受这样的结论，“李总，我们选拔干部应该选择德才兼备的同志，小宋是大学生，今年才四十岁，完全符合干部晋升的条件嘛，为什么集团不用他？” 李胜利看了一眼丁勤俭，“老丁，怪不得孙总对你这么不满意，你的思路有很大的问题，长征机械厂是一家企业，不是政府机关。” 见丁勤俭有些糊涂，李胜利就干脆了当的说道，“七天之内你与李焕民办好交接，以后长征厂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按照规定你的住房也会重新分配，你准备好搬家就是。” 丁勤俭听完，脸涨得通红，李胜利的意思就是他这个老厂长以后不要再插手长征厂的事情，甚至都不让他在住在长征厂的宿舍，这也未免太过分了吧。 而与此同时，老贺正在叮嘱剩下的班子成员，老贺的话让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小李，长征厂的班子成员由七个人组成，按照规定，纪高官和主管财务的副书记将由上级调派。 其余四人由你从现有的班子成员和中层干部中挑选，自行决定。现有班子成员如果没有被选中，将离开长征厂调岗学习。” 李焕民圆睁双眼，目瞪口呆，他怎么也想不到上面这么信任他，自行决定班子成员，这怎么可能？ 老贺拍了拍李焕民的肩膀，“这是上级对你的信任，好好干！” 说完老贺又对着其他几名有些失魂落魄的干部说道，“你们如果被挑中，就好好工作，配合好李厂长； 如果没有被挑中，也不表示你们有什么问题，你们的级别会被保留，先去学习一番，知道什么叫做市场经济，然后上级将根据你们学习的表现，重新调整你们的工作岗位。” 第354章 错配 李焕民离开了华投总部，不由得心花怒放，他想到了自己有可能当上厂长，但是他怎么也想不到从此之后长征厂就由他完全做主了。 很显然上级只是按例派来了两个监督者，其他所有人由他提名，那不就是等于听他的吗？ 李焕民强忍着笑意，不等正在与李胜利谈话的老丁。直接走向老丁的吉普车面前，一屁股在老丁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司机有些莫名其妙，你这个老小子有没有搞清楚这是谁的位置。 但是接近着另外一个人却走了进来，语气有些恳求的说道，“厂长！” 司机大吃一惊，“厂长？！” “是呀，刚才上级决定老丁退休，李焕民同志现在是咱们长征机械厂的厂长兼党高官。” 司机立刻明白了，他有些鄙视的看了一眼这个说话的副书记，狗东西，老厂长真是看错了人。 李焕民有些志得圆满的说道，“走，回厂子里去，老夏，咱们好好议论一下新班子的事情，呵呵，还有三个人等着决定呢。” “不等老丁了？” “后面不是还有一辆车吗？” 老夏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牙一咬，喝道，“小王，你还等什么，没听厂长说吗？” 司机小王想了想，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只得无奈的点火，把车开走了，而后面五六个正在等待老丁的人都目瞪口呆看着吉普跑路了。 一个四十岁上下的干部狠狠的啐了一口，“狗东西！得志便猖狂！” 晚饭时分，李胜利来到孙祖杰身边，把这件事告诉了孙祖杰，“孙总，老丁说李焕民人品有问题，我还有些不相信，可是这件事一出，我是相信了。” 孙祖杰听完，嗷了一声，“老丁看人还是挺准的，他不应该在工厂工作，更适合去调查部。这样吧，等他火气消了之后，让他去华投调查部发挥余热。” 李胜利有些吃惊地说道，“李焕民你想用多久？” “什么用多久？干得好就继续下去，我对于他的人品不感兴趣。” “那要万一出事了，对你也不好呀！” “出了今天这件事，老丁还不把他盯得死死地！” “你行！” 孙祖杰叹了一口气，“这是典型的资源错配。那个李焕民人品不论，他说的发展思路很符合实际，所以我必须用他。” 李胜利想了想，点点头，“你说要有几个德才兼备的该有多好！” “哪有那么多德才兼备的，你以为上级领导眼睛瞎了呀，有这么出色的早就调走了！” “也是！” 李胜利摸了摸脑袋上那几根毛，叹了一口气，“当初咱们在磷肥厂哪有这么多狗屁倒灶的事情呀！” “呵呵，磷肥厂爱折腾的不都被你这只老虎赶走了吗？” “我只是一只纸老虎，你才是真正的孙猴子，真能折腾呀！” “这些老牌国企就得不断的折腾他们，拿着鞭子在后面抽，才会认真做事。你要一松懈，准得尥蹶子。” “哈哈，说得在理！”李胜利笑着问道，“我听小秦说你要去港岛？” “明天一早，我就会过去。” “这么着急！” “那边出了一些意外情况，投资部扛不住了，我要去坐镇。” 李胜利点点头，也没问发生什么事情，他转移话题道，“你帮我向小周问好。” 孙祖杰点点头，他回到家中，已经比较晚了，看到杨希在客厅里收拾东西，就问道，“晨晨呢？” “这几天跟新同学玩得比较疯，洗完澡就睡了。” 孙祖杰到房间里看了看熟睡的女儿，然后这才回到回到客厅，杨希笑着问道，“祖杰，你最近又在折腾华飞下面的单位了？” “呵呵，你怎么知道的？” “今天市长和我聊了几句，你真行，刚一来魔都，就把市长惊动了。” “嗷，都说了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打趣了你两句，笑话你又在折腾。” “这次真怪不得我，我让他们跟我汇报一下，以后怎么发展，结果没几个人说得上来。这几年，我往华飞砸了多少钱，你又不是不知道，要不把庸人折腾走，我能放心吗？” “你呀！” 杨希没说什么，孙祖杰隔着华飞集团领导层怎么折腾，都是小事，总比跑到京师折腾好。所以杨希的心情不错，不过一想到孙祖杰明天要去港岛，她就不高兴了。 孙祖杰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交代道，“你在办公厅不要惹事，与市里的领导搞好关系，咱们要待在魔都好几年啦。” 杨希不高兴的点点头，没想到孙祖杰又开始嘱咐起来，“有几位老首长到了秋天就会来魔都过冬，你到时候帮我跑一跑。” “行了，知道了，看你架势，你还准备在港岛过年呀！” 孙祖杰一愣，他叹了一口气，没说什么。杨希看到他的样子，也有些索然无味，两人面对面发起了呆。 杨希叹了一口气，“祖杰，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现在千方百计想忘记一些事情，可是怎么也忘不了。” “是我不对，委屈你了！” “你就不能说点别的吗？”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也许是我太贪心了吧。” 杨希仔细的盯着眼前的人，又叹了一口气，她感觉这辈子的气这两年都叹光了，还是谈一谈别的吧，“你这一次投机规模这么大，真的有信心吗？” “美帝的基本面在那里，经常项目赤字超过了一千亿美元。美元必须贬值，他们扛不住了。 而且我还收到消息倭国大藏相竹下对身边的幕僚表示，贬值百分之二十，没有问题！这一次甚至是倭方主动提议九月底在美帝召开会议解决美帝严重的赤字问题。” “你哪里得到这么多绝密的消息？” 孙祖杰沉默，世上任何事情的发生都是有蛛丝马迹的。不论是倭国美帝还是土豪国。 涉及到庞大外汇资金的调动，他必须拿出足够的理由，所以有些部门这两年非常辛苦，但是有指点之后，就会事半功倍。 而土豪国决定抢夺石油市场份额的事情，甚至已经是公开的秘密，这种重大国策的转变根本掩饰不住。 所以这一次整个投资部都非常有信心，而为了掩饰布局，被人盯得厉害的孙祖杰这大半年都没有出国。 之所以他不得不去港岛了，就是因为完成布局后，大家惊讶的发现近期倭元贬值了，贬值的有些厉害，看着账面上的亏损压力很大，他必须去坐镇，帮着他们承担责任。 有时候就是这样，就算你知道要发生什么，但是在没有发生前，还是会紧张兮兮。但是作为借了三十亿美元的超级杨白劳，他没有选择，必须用这些钱生钱，备战备荒，有些事必须要做准备了。 第355章 私情暴露 在人类的历史上，1985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年份。 在这一年，美帝终于不管不顾，为了世界霸权，使出了七伤拳，开始了金融立国之路； 也在这一年，不可一世的苏俄帝国最后的掘墓人出现了； 同样在这一年，华国启动了大规模双轨制改革，向着市场经济的转型已经不可逆转； 三个主要大国为了未来，都开始义无反顾。但是身处这个时代，孙祖杰似乎毫无察觉三大国的变化。 他只能切身体会到倭国人现在的自豪，他们的人口只有华国的十分之一，他们的GDP 却超过了华国的四倍，他们最灿烂最鼎盛的时代即将出现。 孙祖杰注定要成为那个见证美好破灭的人，他和来自美帝甚至是来自倭国的无数金融家一起，早早的建好仓位，等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尽管在这一天到来之前，有这样那样的诱惑，有这样那样的陷阱，让整个投资部争论不休。但是当他来到港岛轻轻的说了一句，“争够了吗？“ 所有人都立刻没有声音了，这是他十多年的成就所铸就的威信。孙祖杰用锐利的目光扫了操盘室一圈，然后接着说道，“既然没有人说话，那就按照我说得，耐心地等着，出了问题我会承担责任。“ 说完，孙祖杰推开门，扬长而去。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但是却似乎有了主心骨一样，都安心了。 孙祖杰来到了周琼的家中，儿子正在蹒跚学步，对沙发上的电视遥控器十分有兴趣，不断的想爬起来，可是他的小胳膊小腿怎么也爬不上去，急得不停的喊着什么。 孙祖杰饶有兴趣的看着他，眼睛中充满了喜悦，此时他的心灵获得了极大的安慰，眼前的小人是他生命的延续。 他不否认自己有重男轻女的思想，毕竟x染色体只会来自于男性，而不管这个叫周英还是孙英的男孩子都让他觉得自己再一次来到人世，这种奇妙的感觉在晨晨身上就是找不到。 “你来了呀？” 坐在一旁看着孩子的周妈突然问了一句，打断了孙祖杰的思路，他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周琼呢？” 周妈看着孙祖杰，不知道说什么，不过事情已经这样了，她也只能装糊涂了，“她去学校了。” 两人目光对了对，又都收了回去，一时无语。就在两人沉默的时候，门突然开了，“黎英，你说，” “啊，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听到周琼的惊叫声，门外的刘黎英也不知道是该进来，还是该立刻走人，他怎么也想不到在这里会突然遇到孙祖杰，虽然也不怎么意外。 那个孩子跟孙祖杰简直是一个模子出来了，她要是猜不出来才是见鬼了。只是她知道，周琼也知道，但是所有人都装糊涂。 孙祖杰回头看到刘黎英，笑着说道，“小刘，进来吧，我来看看周琼和孩子。” 周琼突然间脸色有些红润，她妩媚的看了孙祖杰一眼，“来了怎么没说一声？” “比较突然，谁也没通知。” 说完，孙祖杰顺手接过了周琼手里的袋子，看着这十分默契的动作，刘黎英眼睛微微往下看了看，假装没有看到。 周琼走到沙发附近，一把抱起了孩子，小孩子还不会说话，只是咿咿呀呀的喊着。 看着孙祖杰有些渴望的模样，周琼笑着往孙祖杰手里送，面对孙祖杰伸过来的手，小朋友看了一眼，然后转头靠在了周琼肩膀上，不乐意。 孙祖杰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只好放下了手。周琼笑着解释，”小孩子认生。” 周琼把小朋友放在围栏里，孙祖杰过去拿着玩具陪着玩了一会，终于把儿子抱了起来，结果小孩子立马晴转阴，哇哇哭了起来。 孙祖杰有些无奈的把孩子交给周琼，他无奈又有些舍不得的样子让刘黎英都忍俊不禁。 “孙总，小孩子都这样，等他熟悉了就好了！你多陪陪他就好。” “嗯，我这段时间都会在港岛，陪着他。” 周琼大喜过望，“你怎么会有空？” “在港岛有点事需要坐镇，不过平日里也没什么事情。” 几个人闲聊了一会，刘黎英就十分知趣的告辞离开了。 就在饭桌上，孙祖杰主动喊了一声妈，让周琼开心的同时，周妈表面应着，可是内心却在唉声叹气，这事情闹的，不过女儿喜欢，也就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就这样，孙祖杰似乎如同港岛普通人一样，在港岛悄悄得生活着。但是他知道这事实上是一种假象，不管他到了哪里，为了安全，小郑都带着人在周围布防。甚至于周琼和周家附近都有人日夜盯着。 事实上此时有心人知道他来到了港岛，甚至于对于他的日常也很清楚。 “就是这个女人？” 看着眼前的照片，一个大鼻子老外问道，“有没有办法接近她？” “先生，这是一位女学者，我想让人扮成学生接近她比较合适。” “学者？孙真是一个奇怪的人，他的喜好总是很特别！” 与此同时就在京师，也有一帮人看着眼前的照片发愁，这种事情要是出现在别的干部身上，几乎立刻就代表他完蛋了，但是孙祖杰却不一样。他大大方方的乱来，上面还要帮着擦屁股，这算怎么回事？ “指示你们都看到了，怎么办？” “不行呀，那边是在港岛，我们做不到完全保密。” “不能回国吗？哪怕去深南，广南，离得远远地，我们也不会那么难了。” “行了，赶紧想想办法，其他的不要想了。” 方案被互相传阅了一番，一个老人皱着眉头看完，无可奈何的说道，“这个孙猴子现在倒真长进了，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据说是劫机造成的后遗症，没见老杨都默认了吗？心理素质不行，太过儿女情长，看来我们有些想法要调整了。” “他经济上怎么样？” “这一点没有一点问题。就像他说的那样，以他的能力，不需要赚那份挖墙脚的钱。 这小子指点着大舅子跑到东北跟老毛子换物资，连带着他老家的亲人恩人也一起发了财，倒是公私两不误。” “那就别管他了，放在华投更能发挥他的长处。” “只是他花钱太大手大脚了，研发投入太大，政务院意见很大。” “可是他搞出了锂电池！” “钱给了政务院又能怎么样？是拿去买冰箱生产线，还是买彩电生产线？上半年的逆差都快一百个亿了，也没见拿出什么有效的解决办法。” 沉默了一会，一位老者想了想说道，“那个女娃子也是一个人才，放在港岛不安全，还是回来好！” “对孙猴子就这么算了？总要给点教训吧。” “把那只浣熊划走，挂在华裕。他犯一次错，我们就从他那里划一个出来，我倒要看看他能撑多久？” “哈哈哈，这个办法不错！” 交谈间，对于孙祖杰的处理方案出来了。就在此时，正在港岛的孙祖杰莫名其妙的打了一个喷嚏，也是，京师应该入秋了。 他一把抱起了儿子，然后故意用嘴上的胡子去扎他的脸。小周英骄笑着不断躲闪，父子嬉嬉闹闹间，又一天开始了。 第356章 三个项目 九月底，广场协议签署，孙祖杰长出了一口气，倭元开始了快速升值，看着成百上千个投资账目上的钱慢慢充实起来，金额越来越大，所有人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孙祖杰只是听取了一下汇报，点点头就没再管了。他最近有些心烦，一位来自京师的同志在视察完华投港岛和欧派电子港岛基地之后，顺口带来了上级领导的关怀。 上级领导认为诺贝尔奖获得者杜贝克教授的得力弟子，PCR的联合发明人之一周琼女士应该回国发展，这对他或者她都有好处。 所以上级给周琼准备了几个不错的地方，让孙祖杰挑选一下。孙祖杰无奈之下，只好挑选了广南省，以另外一个大炮命名的大学。 这位同志点头同意了，名单上的单位都是备选项，只要孙祖杰愿意，他都可以代表上级答应下来。 当然作为港大的副教授，周琼也不吃亏，她一进校门就会成为教授，可以带研究生，当然她的学术成就配得上这份待遇，不是谁都有资格在cell上发表文章的。 这位同志也笑眯眯的告诉了他一件事，闻名华国的浣熊食品被上级从华投集团划走，当然上级也知道孙祖杰同志精力很充沛，所以决定把608所和331厂整体划归华夏动力，这是上级的信任奥。 孙祖杰有些无奈着看着这位同志，他后世见过很多次他的铁脸，但就是没见过他的笑脸。他笑起来确实不太好看，还是板着脸比较习惯。 随着孙祖杰在航空部门待的时间越来越久，他当然明白这两家单位是什么鬼，又是两个资格很老的单位，不用说肯定有一堆国企病。光一个华夏飞机就把他折腾的七伤八死，再来两个，还要不要活了？ 但是孙祖杰又非常清楚这两个搞中小发动机的厂所很有必要接过来，这样一来华夏动力就形成了从大到小完整的发动机研发生产体系，也该从华飞独立出来了。 所以他无奈的笑了笑，十分明确的说道，“331厂是一家国有骨干企业，我知道责任的重大，但是我必须提醒上级，为了这两家单位的未来，我很有可能需要进行必要的改革。” 这位同志点点头，笑着说道，“孙祖杰同志，上级领导非常希望再出一个锂电池，所以你可以放心大胆的进行任何改革。” 孙祖杰有些无奈的说道，“您是华清电机专业毕业的，一定知道材料领域的突破可遇不可求，要想有点成果就需要不断的砸钱，唉，人怕出名猪怕壮，我现在是体会到了。” “哈哈哈！你不是刚刚发了大财吗？真是让人羡慕呀！” “要是没点外快怎么吃得消这么多项目，不过这才是刚刚开始，这一次我能不能还债就靠这一遭了。” 这位同志脸色变了变，华投欠得外债金额之大他是知道的，没想到孙祖杰竟然这么有信心，看来这一次倭元升值之高有可能超过上级的预料。 他立刻意识到华国从倭国借的大笔外汇，必须赶紧理一理，那些规定以倭元为还款货币的，得赶紧提前还，要不然搞不好有重大的损失。 孙祖杰当年提醒过上级领导，与倭国的经济往来要特别注意汇率，只不过七八年下来，倭元一直比较稳定，所以从上到下很多人都慢慢松懈下来。 另外孙祖杰还忘记了一个重要的事情，现在的华国已经不是七八年前的华国，跟倭国有往来的单位不止一家，所以很多单位根本不知道这一茬。 所以孙祖杰与这位同志交谈时，并没有意识到这个严峻的问题，他以为中枢肯定知道并有所预防。但是这位同志却知道情况不太妙，所以他与孙祖杰握了握手，然后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第三天正在港岛的孙祖杰接到了上级的紧急电话，告诉他这一次的收益全部归属中央，上面准备提前还掉一大批倭国的借款。 当然上面也不会让他吃亏，华投银行给他批准了，另外按照华行的汇率会把相应的人民币折给他。 孙祖杰听到原因时，都懒得吐槽了，我这边动作这么大，你们怎么会没有想到这一茬，都在做什么呀？ 再说两者是等价的吗？这么多外汇被拿走，完全打乱了他后续的一系列安排，最起码澳洲买矿的计划只能无限期推迟，过段时间倭国那么多钱一归还，他手里的外汇将会急剧缩水。 当然有利也有弊，如果一切进展顺利，华投将获得几十亿华元甚至更多，这样华投银行将迅速跻身为国内数一数二的银行，算了，为了长远利益，这一次也只能这样了。 “孙猴子答应了？” “他的大局观还是有的。” “他有没有说这么多华元准备怎么用？” 这是大佬们比较关心的问题，如果按照孙祖杰所说的，他的手里最起码将有几十个亿，对于他怎么花这么一大笔钱领导们很关心。 “他提了几个项目，第一个就是他准备启动动力电池项目，投资非常巨大，全力打通上下游产业链，然后争取海外市场。” “这个不错，一旦我们与几个大国的交易完成后，就可以启动了，这是我们刚刚找到的优势出口项目，要全力支持他。” “第二个项目有些骇人听闻，孙祖杰决定设立华投乡镇企业扶持资金，第一笔资金就是一亿华元，远期目标是十亿，说要扶持一百个万向。” “一百个万向？好大的口气，他的理由？” “乡镇企业已经成为国民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他认为决不能再忽视他们的发展，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只会让国家失去对这些企业的控制。 国家有必要从中挑选类似万向这样的优秀企业，扶持他们的发展，帮助他们健全组织结构，并且共享发展过程中的收益。” “胆子真是够肥的。” “要不要驳回？” “不宣传，不提倡，不鼓励，只做不说。” 几位大佬看了看，然后点点头，身处高位，他们非常清楚孙祖杰做法的聪明之处。乡镇企业现在已经有几千万农民就业，产值占到了全国的五分之一，根本不能忽视。 而且各地为了地方利益，也在扶持他们，所以就形成了上面政策打压，地方却在不断支持这样十分奇葩的局面。 事实上，就算中枢想阻拦也阻拦不住，而且他们也不会全力阻拦，毕竟国家还要依靠他们解决农村剩余人口，提高经济活力。 孙祖杰的做法就是扶持发展的同时，国有资本进行渗透，这种做法对于整个国家经济大局是有好处的。 但是因为种种原因，有些事情他们不太好做，而且也不知道怎么做。那么现在看一看孙祖杰的做法就很有必要了，所以几位大佬就默认了这件事。 “孙祖杰第三个项目就是华夏飞机准备启动支线飞机研发计划，本来他准备拉着民航局和航空部一起做，不过现在有了钱，他就准备单干了。” 语音刚落，整个会议室就是一遍寂静，过了一会，一位大佬开了口，“运十的前车之鉴不远，他真的有成算吗？” 第357章 善意 “他的信心也不是太足，不过他说得很实在，不试一试永远也不行。最近四位航空院校的校长联名上书，而且还是建议要搞干线飞机。 这几年航空系统下马的项目太多了，有必要安抚一下，我看可以让孙猴子试一试支线飞机，难度要小得多，十个亿他还能扛得住，毕竟不要中枢出钱。” 沉默了一会，一位老者开口了，“这么大的项目要充分论证，如果要做，也不能仅限华飞一家，其他的单位也要参与进来。” 孙祖杰并不知道上面已经有了决策，他此时正与周琼告别，周琼准备带着母亲孩子去中大看一看。既然上级都交代了，周琼也没有办法，就算不想回国也得回国了。 孙祖杰看着她们入关，也放下了心，然后扭头去机场，他准备再一次赴倭。 在有关部门的协助下，孙祖杰获得了一份很重要的资料，这是东芝事件的揭发者提供的，当然使用了一些特别的手段。孙祖杰并不是想买什么五轴机床之类的一棒槌生意，他想得是长久利益。 所以友好的孙祖杰决定告诉东芝的董事长，兄弟，美帝隐而不发，谁知道是什么意思，你现在赶紧擦一擦屁股吧。我一不要挟，二不告密，主动向你透露，够义气吧。 由于士光先生的介绍，孙祖杰很早就认识了他的接班人佐波先生，所以当孙祖杰友好的拿出一张纸，告诉佐波先生来历的时候，佐波的脸都变了。 倭国向苏俄提供大量机床设备并不是什么秘密，据说美帝的卫星就在海参崴拍到了相关证据，但是这一次有人证有物证，还被华国人抓了个现行那是另外一件事。 华国人拿着这个过来是来要挟的吗？孙祖杰很坦率的说道，“佐波先生，我非常重视与东芝的传统友谊，所以我国有关部门曾经提出借此得到一些东西，但被我劝说住了。 贵方提供一台两台五轴或者什么九轴机床无关大局，华国需要的是长期的友好合作。所以我希望在不违反美帝禁令和华倭两国友好互惠的条件下，贵方可以与华国进行深入的合作。 这一次倭元升值，贵国一定会加快产业升级，一些传统产业一定会受到影响，我希望在这一领域可以进行合作，您可以过目一下，这是我希望合作的清单。” 八十年代以来，随着倭国国民收入的增加和倭元的升值，他们也开始了产业升级，很多倭国传统产业就不得不向国外转移。 按照倭国雁阵模式，他们的首选目标是南韩，桃花岛，还有东南亚，而华国只轮到一些劳动密集型产业。 所以这一次过来，孙祖杰没什么大的要求，你给他们的也给我们一点，比如一些工程机械企业，造船企业，重化企业等等。 整个80年代率先进入华国的是什么企业，要么是宝洁麦当劳可口可乐，要不就是海外华侨的劳动密集型产业，根本没有几个正儿八经的重工类制造业企业来华国投资。 所以孙祖杰的要求很简单，东芝我知道你一个秘密了，我的要求也不过分，你给别人的也给我几个。 他要求的都是重工业相关的企业，只要东芝愿意合作，为了盈利，他们一定会拿出一点东西出来。 华国正在开始的经济崛起，必然需要大量的重化产品，孙祖杰可以肯定只要东芝愿意过来，一定会赚大钱。 再过几年，等美帝瞄准了东芝，东芝将会被迫加大对华国的投资，那么为了利益他们拿出的东西只会更好。 有了东芝带头，就会有更多的东芝过来，在这个过程中，华国潜移默化，慢慢消化吸收，工业基础就可以得到提高。 再加上正在合作的东德，不久之后老毛子的神助攻，本来就有五六十年代工业水准的华国，只要坚持消化吸收，再利用好电子科技的进步，到了新世纪，绝对会发展的更快。 相比于这样的阳谋，孙祖杰根本不在乎一两台机床，毕竟华国军工想有大的起色最起码要等到挨过几个巴掌之后，现在还早着呢。 佐波先生脸色难看的接了过来，但是他打开一看，脸色却慢慢缓和下来。孙祖杰根本并没有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他只是要求建立一些合资公司，生产一些重化产品，工程机械等等。 佐波甚至于有些纳闷孙祖杰表现出来的友好，“孙君，难道你就只需要这些吗？” “是的，当然我也有一个额外的请求，我对于贵国的精益制造十分敬佩，我希望丰田可以派出一个团队协助华夏汽车进行培训。” 佐波看着孙祖杰诚挚的表情，他在内心深处不由得更加赞赏这个年轻人，相比于其他华国人为了眼前利益，大量购买落后的电器生产线，大量购买小汽车，这个人是一心一意为了华国的未来。 倭国进行产业转移，为了保证控制，他们一定会捏紧这些重工产品的命脉，比如液压系统，比如船用曲轴等等，重工业转移到华国，也许控制会更加严厉。 但是佐波很清楚任何工业转移都必然会带来技术的流传，这也是为什么倭国设定华国是雁阵模式的最低一层的原因。 就是因为他们知道华国的工业虽然落后，但是在苏俄的帮助下，他们的体系更加完善，这一点就算是倭国也是比不上的。 别的不说，倭国的航空业就比不上华国，华国的大飞机试飞成功，透露出来的工业实力一点都不弱。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随着孙祖杰上门，佐波知道他们必须收买华国，答应一些条件，所以就算知道有些投资违背产经会的决策，也只能捏着鼻子继续下去了。 更何况孙祖杰透露出一个可怕的消息，美帝知道这个消息大半年了，为什么一直没有找茬，这样的不正常意味着什么？ 所以与华国这样的合作某种意义上就是一条后路。虽然华国比不上美帝市场，但毕竟有十亿人口呀，总比一些小国好得多，寥胜于无吧。 就这样，孙祖杰在倭国，与东芝，然后是三井财团的高层很友好的进行了一番协商，双方达成了一份密密麻麻的框架协议。 协议草案敲定后，孙祖杰按照规定等待中枢的批准，这时候三井银行的社长走了过来，“孙君，您是不是对于倭元升值早有预料？” 孙祖杰点点头，时至今日，他也不怕对方明白，大家都是明白人，狡辩毫无用处。 孙祖杰倒是紧接着劝说了两句，“三井先生，倭元如此快速的升值，极有可能会造成严重的资产泡沫，一旦美联储加息，贵国有可能出现长期的经济衰退。” 三井并不奇怪孙祖杰的劝谏，毕竟孙祖杰与士光的谈话他们早就知道了，而且孙祖杰的行动也表达了对于倭国的极大好感。 但是孙祖杰的说法早就在他们的预料之中，只不过三井相信倭国有实力扛过这一关，毕竟他们的经济实力摆在那里。 所以他十分礼貌的表示了感谢，孙祖杰倒也不客气，他笑着说道，“如果贵国的资本无处可去，我十分愿意引导他们进入华国投资。” “呵呵，比如？” “我国的基础建设还十分落后，我们并不排斥国外资本参与投资建设高速公路，机场等等。虽然这样的投资回收期限比较长，但是胜在稳定，我觉得总比去美帝买大楼，买电影公司实在的多。” 第358章 华投银行 虽然不明白孙祖杰是哪里知道的消息，不过并不妨碍三井先生的思考。他并不反对资本流入华国，但是必须有所保留，毕竟不管嘴上怎么友好，华倭战争的血泪还没有干，当事人很多都还活着呢。 众所周知华国的基础建设落后，所以进行一些合作，赚取稳定的长期利润确实符合三井的利益，要不然就没有那么优惠的国家贷款了，所以他笑眯眯的点点头。 孙祖杰立刻拿出了两个方案，中州机场债和联合航空的飞机租赁。 三井点点头，对于这种合作他当然愿意接受，所以点点头同意了，“具体的细节让下面人讨论吧，我们来谈一谈其他事情。 孙君，我听说贵国突然加大了稀土出口的管制，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孙祖杰装傻充愣，“是吗，可是我得到的消息是我国这两年的稀土出口量与日俱增，并没有什么管制！” 三井并不相信孙祖杰不知道赣南稀土矿的管制，因为华投专门有一个进出口公司负责这件事，对中重稀土实行十分严厉的配额出口，让正在想办法囤积稀土的倭国有些措手不及。 孙祖杰突然恍然大悟，“您说的是不是赣南的稀土矿？我得到的报告是这种稀土可以大量使用于军事工业，为了世界和平，防止一些流氓国家用到军事上，我国政府不得不进行适当的管制，但是并不影响到与友好邻邦的合作。” 三井不得不佩服孙祖杰的狡猾，他确实没有说错，可怎么听怎么别扭，而且华国对于稀土出口开始捆绑一些其他条件，所以不仅仅倭国，就是美帝也相当恼火，一向占便宜占惯了，华国人突然明白过来他们很不适应。 三井打着哈哈说，“原来如此。” 既然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也没有必要再扯皮下去了，华国人看到了重稀土的价值，那再想钻空子就困难了，所以再纠缠下去毫无必要。 孙祖杰并没有在倭国待多久，他很快又回到了港岛，因为今年另外一个重大事件，石油价格暴跌开始了。 事实上这几年油价一直在跌，从最高三十美元一桶，跌到了二十美元一桶，所以很多人以为石油会触底反弹，结果事实证明他们想的太简单了。 十一月份欧佩克会议竟然没有达成减产协议，所以各大石油出口国开始降价抢夺市场份额，油价开始暴跌，这样一来华国是快乐并痛苦的。 快乐的是华国这一次赚了不少钱，痛苦的是大宗物资暴跌，华国出口倭国的煤炭石油损失惨重，这样做的后果是华国的进出口形势越来越严峻。 八五年的无度进口，问题越来越严重，年底的贸易逆差有可能突破两百亿美元大关，与此同时，通货膨胀也开始抬头。 所以总体经济形势一片大好的前提下，已经出现了一些阴影，当然只有少数人意识到这一切。 就在这一年的年底，孙祖杰在安顿好周琼和孩子回国事宜之后，回到了上沪。 在华投总部，孙祖杰开始阅读本年度的的报告，华投虽然放走了浣熊食品和联合钢铁，不过他也并不是太在意。 这两个单位本来他就关注不多，拿走就拿走吧，这样也许对他们是好事？ 而且说是拿走，也不是那么回事，他们已经完成了改制，所以与华投保险公积金部的联系还是有密切的，毕竟既有的成果不能丢。 这样一来，无形之中这个部就渗透到本单位之外，而这些单位与华投的关系也是藕断丝连，怎么也扯不清。 随着华投改制的效果越来越明显，几个特区已经开始学习这种模式，因为会减少很多麻烦，但是保险和公积金资金的管理就变成了问题。 华投是以投资收益来弥补这一块资金的开支，实现可持续发展。所以这个部在深南投资了不少赚钱的轻工类企业，当然这些轻工类企业很大部分与华投有着密切的合作，他们也乐意华投以参股的方式加强合作。 很多地方没这么大的本事，也承担不了责任，就干脆存在银行，随着这一块资金的沉淀越来越多，顺理成章的有人盯上了这一块归属不明的资金。 这就是改革，在改变旧有问题的同时，也会产生新问题，不过这也符合事物螺旋发展的理论。 经济形势大好，华投各单位的迅速增长也是必然，所以孙祖杰很满意的放下了。 “孙总，后天第一架MD82首次试飞典礼，多位领导都会出席，这是办公厅和华夏飞机呈报的报告。” 孙祖杰接了过来，皱着眉头看了看，“这是书记的工作，给我简报就可以了。” 这是孙祖杰非常大的不同，别的单位上级领导过来视察，那肯定是领导带头，全员出动。 到他这里，就直接让书记负责管理，他从来不插手，只看简报，有需要才出面。 所以华投的领导层还是比较和睦的，孙祖杰很自觉，不是什么事情都插手，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一摊子。 当然了，这也是孙祖杰自己太强，他很自信，包括书记在内所有人都是他的助手，他相信所有人都明白这一点。 “中枢和很多省市都有领导要过来，书记觉得您有必要看一看细节。” 孙祖杰点点头，看完了之后，有些纳闷，“怎么回事，这么多人都过来了？” 小秦提醒道，“咱们那个乡镇企业发展基金估计很多人知道了。” 孙祖杰点点头，说到底是钱的事。除了这个乡镇企业发展基金以外，华投银行明年就要挂牌。 他为新银行要过特殊政策，这个银行需要有点特色，不要搞一大堆政策性贷款，我就是企业化经营，探索一条出路。 他的要求也是上级希望的，现有几大行内部坏账无数，很多贷款就是明知道会亏损，但是因为种种原因也要被迫投资。 比如对于科研院所贷转拨，上面不用猜也知道肯定会出现大量坏账，但是能不给钱吗？ 银行的重要性谁都清楚，所以上级领导也知道这样下去，几大行迟早要出问题，但是这是国家意志，所以几大行必须承担一定的责任。 但是新成立的华投银行却不一样，完全可以轻装上阵，实验一下全企业化经营。 得到了上级的批准，孙祖杰就对筹备组说，华投银行实力有限，我们不要与实力强大的几大行争夺国内好的国企资源，当然也争不过。 华投银行一要支持华投的发展，所以对于华投和泛华投系要加强扶持的力度，我们手下绝大部分都是好企业，几大行都抢，你们作为兄弟企业，当然也要分杯羹。 其次就是扶持中小企业的发展，不要在意他们的企业属性。中小企业急需资金支持，但是却没有资源，只能靠集资甚至于发高利贷这种方式发展，即便如此，他们也发展的很快。 孙祖杰举了一个例子，中原省的一个乡镇企业，想搞一个肌苷工厂，只能靠自己集资，村支书都被逼到了要卖血的地步。 但是他们搞出企业后很快就赚到了钱，当地的村支书现在得到很大的宣传，是公认的优秀党员。 比如东岛市一位砸冰箱的小企业，难道你们看不出来与万向很像吗，这就是大企业的气质，不仅仅华投要投资，银行也要贷款。 确实这种贷款的风险比较大，但是这类企业更有活力，上限更大，只要做好风险把控，我们还是可以赚到钱的。 当然这个过程要小心谨慎，不能贪大求全，所以先从点开始，北上广深苏杭，这六个城市先搞一个点，没那个实力别拉架子。 另外孙祖杰也请三井，丰汇和古德曼公司帮助请了一些银行从业人员过来帮着健全组织，这理所当然的获得了国外银行家的极度支持。 不过孙祖杰以国家政策不允许拒绝了他们入股的要求，他们也不气馁，时间还长着呢。 实际上他们也不明白华国这些银行，华投银行还算不错，背后有华投系支持，也知道学习建立现代银行制度，其他的国有行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看不懂。 但是即便如此，现在想起来孙祖杰还是没底，他不懂银行，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先谨慎的起步，再怎么说这六个点的银行不会亏钱吧，这要是亏钱了，那就没有能赚钱的地方了。 第359章 争论 到了年底，孙祖杰开始逐渐将汇市和石油期货中得到的盈利抽回来，然后交给外管局换成华元，加上华投这两年业绩太好，所以华投银行和投资部里面的华元越来越多，必须加大投资的力度。 对于这一点，中枢和各地诸侯心里也很清楚，所以借着麦道飞机下线典礼之际，高规格的出现就并不奇怪了。 中枢没有想到当年给特殊政策之后，华投竟然会发展这么快，不过借着专利敲了十一个亿之后，也实在没办法再找理由有钱了，所以现在只能干咽口水没有办法。 而地方诸侯就没有这么多顾虑了，先想办法把华投忽悠过来再说，尤其是孙祖杰答应考虑投资中州机场之后，这种热情越来越膨胀。 这样一来，华投的领导只能全员出动，开始接待这些地方大员。而孙祖杰则在典礼之后陪伴中枢领导，参观麦道那一条先进的组装线。 惊叹的观看了一番之后，领导有些担忧，“孙猴子，你现在上支线飞机是不是太着急了？” “我们从麦道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必须让他们练练手，要不然就会忘记了。另外还有一个原因，我觉得美帝对我们的支持可能会加大。” 领导左右看了看，都是自己人，“你说清楚。” “美元大规模贬值，相当于将美帝的负担分担给其他盟国；油价贬值直接瞄准的就是苏俄的外汇收入，所以我认为，美帝对苏俄会越来越强硬。” 领导恍然大悟，苏俄连续死人之后，颓势已经有些出来了，这时候美帝乘机加强攻势，既然要围堵阻截，那么就需要加大对华国的拉拢。 所以孙祖杰这个时候提出搞波音麦道都不太感兴趣的支线飞机，受到的阻力会小得多，从这个角度来说，就算明知道现在有点早，也有必要上马，乘机多掏一点好处。 领导点点头，“你准备怎么做？” “我们与麦道这条生产线确定订单是二十五架，意向订单是十五架。我准备去一趟美帝，敲定这十五架意向订单，另外我还准备继续增加三十架的意向订单。 作为交换，后面四十五架飞机变成合作生产，不能什么都从美帝运过来，同时他们需要教一教我们的设计院怎么设计现代飞机。” 领导想了想，“七十架麦道，国内用得上吗？” 民航局领导立刻说道，“我们用不上这么多麦道飞机，再说了波音的飞机也比麦道的飞机好。” 孙祖杰立刻严厉的反驳道，“那当初你们为什么决策要和麦道合作？ 波音给我们的支持远远比不上麦道，既然市场换技术，现在又不给我足够的市场，这不是坑我们华投吗？” 孙祖杰有足够的理由表示质疑，你们是与麦道差不多敲定之后才让我接手的，现在又跟我说要不了这么多麦道飞机，这不是忽悠人吗？ 民航局领导顿了顿，他也很委屈，当年谈判的是航空部，民航局对于这个项目并不喜欢，所以他坚决的说道，“不管怎么说，七十架飞机绝对不行，国内市场消化不了。” 孙祖杰立刻回道，“既然这样，当着领导的面，除了明确的二十五架订单之外，我们能不能做一个约定，十年内，与麦道82同规格的波音和空客你们一架也不能买，必须首先采购麦道82。 十年后，如果你们有不要的飞机，我来想办法处理，我与苏东各国关系不错，我让麦道公司授权我卖给他们。” 还不等民航局的领导作出反应，一位航空部的领导哑然失笑，“这怎么可能？那边用的都是图154。” 孙祖杰立刻回道，“不试一试怎么知道，苏东国家同样很清楚，麦道比图 154飞机好。” 说完孙祖杰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民航局的领导，这位同志怎么可能答应他这个扯淡的条件，所以他十分恼火，太欺负人了，因此正眼都不看他，只是打着官腔说道，“用哪一款飞机，民航局需要综合考虑。” 孙祖杰立刻回道，“再怎么综合考虑，也要有一个明确的说法吧。国家花了这么多美元搞来的组装生产线，现在生产出来的飞机，你们又不要，这样的做法是一个负责任的态度吗？当我赚到的钱是天下掉下来的吗？” 面对这样理直气壮的质问，这几位部门领导哑口无言，领导被孙祖杰和民航局的争吵弄得头疼，“都别吵了。孙祖杰，你想搞好华夏飞机的心情我理解，但是民航局的实际情况也摆在那里。 这样吧，那十五架意向订单我做主，让民航局接了，另外三十架新增意向订单，你也别自作主张了，想一出是一出的，可以换别的方式合作嘛。” 孙祖杰想了想，无奈的说道，“首长都说了，我还有什么话好说。” 民航局领导气得脸色铁青，可是首长都发话了，再说了，这十五架意向飞机本来就是准备买的，说到底，他们也没吃亏，所以想了想也咬牙答应了。 孙祖杰消停了，首长也没有心情继续视察下去，大家都不做声，似乎风淡云清，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过孙祖杰私底下偷偷的笑，他这么强硬，霸王硬上弓，一定要当着领导的面强迫民航局敲定这件事，就是因为麦道82的首批飞机肯定要比进口的贵，只有生产到四十架，他才能挽回成本，赚到钱。 就算要交学费，也要成本核算，现在民航局不知道情况，所以必须赶紧要坐实这件事，至于那三十架额外的订单本来就是他拿来讨价还价的，他就没想过成真。 至于和民航局的关系会变得恶劣，他根本不在乎，因为只要民航局倾向于进口，那么他们两家就不可能有良好的关系，这是利益决定的。 所以孙祖杰主攻的目标要么是最高层，用国家的大局来说话，这么多飞机进口，哪里有自己研发节省外汇； 要么就是下层，各大航空公司，他们也是有部分自主权的，毕竟我在本土，服务价格都便宜，只要我服务到位了，不怕没有订单。 孙祖杰此时此刻，想起了欧派通讯在广南地方的攻城拔寨，就是用这样的服务来取得用户，也许华飞未来的飞机也需要类似的方式，去攻坚国内的中小航空公司，当然前提是先要把飞机搞出来。 应该能够搞出来吧，这只是支线飞机，老子都这么折腾了，把障碍全部清理了一遍，上上下下又都得罪了一遍，要是再搞不出来，肯定是有人捣乱，谁捣乱谁就给我滚蛋，孙祖杰恶狠狠的想到。 第360章 争夺天鹅肉 孙祖杰这边发狠，不过到了晚间领导秘书过来把他叫到了领导住处，孙祖杰和领导开诚布公了聊了很久。 首长是老江湖了，孙祖杰当着他的面威逼利诱民航局，肯定有什么不能告人的东西。孙祖杰只好汇报了麦道82飞机肯定会比进口贵一截，只有生产到四十架以上，华飞才能回本，所以他担心民航局不愿意为此买单。 而且他要与麦道谈设计上的支持，总得拿出一点见面礼吧，所以只能逼着民航局坐实十五架飞机的意向订单。 首长听完，无奈的摇摇头，孙猴子胆大精明，都敢拿他做筏子，不过也不能说他错，他也是为了工作。既然都坦白交代了，也就只好算了。 首长最怕他是瘦驴拉硬屎，跟运十一样不上不下，到时候就麻烦了。孙祖杰倒是给了放心话，经过多方评估，以华飞目前的实力，在大量外购子系统的前提下，吃透了MD82那么多资料，搞出一款合格的支线飞机是有很大可能的，但是国产飞机最大的问题是国家的支持不够。 新东西搞出来大概率可以解决安全性问题，但是性价比铁定比不上进口飞机，所以这就需要国家意志，你得坚持不懈的支持，不能只看到眼前利益。 孙祖杰对民航局不放心，所以他联合军队搞了民航公司，就是以防万一，在国家意志不太坚强的情况下，只能自食其力了。 孙祖杰动了感情，“首长，现在国家困难，我十分理解，也竭尽所能帮着一起克服困难。华飞搞国产飞机，我也不求国家给我出多少钱，但是我搞出来之后，总得给我机会用吧。 如果民航局有困难，那么联合航空买什么飞机能不能有自主权，总要给我们的国产飞机留一个使用的地方吧。” 首长高兴的答应了，孙祖杰这样的要求已经非常低了，实在没办法拒绝。 首长可能根本没有想到，未来华国会发展那么快，会需要那么多飞机，甚至于飞机已经变成了与欧美平衡贸易的筹码。 这样一来未来联合航空购买飞机的自主权将会非常珍贵，敲定了这件事之后，孙祖杰可以自豪的说，在经营这一块，他已经为华飞做到了极致，剩下的就看他们能不能先支后干，真正搞出国产大飞机了。 首长接着就问起了他华投银行的想法，孙祖杰将他的打算告诉了首长，然后说了一句，“乡镇企业大势已成，有必要因势利导，有效管理，不能放任自流，就让我做一做探索吧。” 首长听完，沉默了半晌，然后说道，“好好干！” 到了八六年，乡镇企业大发展已经成为了现实，不管中枢是什么态度，人家在夹缝中生存和壮大起来了，你再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肯定不行了。 所以上面开始宣传做的好的乡镇企业，当时一南一北有两个典型，南方的典型就是万向的厂长，有了华投的投资之后，万向从乡镇企业变成了正规军，获得了长足的发展，目前已经成为华投系最重要的汽配供应商之一，而且还迅速拓展到海外，成了美帝企业的配套商。 因为这件事，孙祖杰还曾经被上级夸了一顿，说他慧眼识珠，当然也有人说是华投成全了万向。但是不管怎么说，万向做大了，华投在万向做大的过程中，投入的资金获得了保值增值，现在资产已经翻了不少倍，这就是成功，不是吗？ 当然孙祖杰也知道鲁厂长在经营好万向的前提下，参与修建了乡里的中学大楼，农贸市场和饲料加工厂。 从企业经营来说，鲁厂长的做法是绝对不能被股东们接受的，开玩笑，我们投了钱不是让你来做善事的，但是鲁厂长这么做，作为回报，万向厂也获得了当地政府极大的支持，被视作是共同富裕的典型。 用这种方式获得政府资源，是一种十分聪明的做法。但是这种方式，对于操盘的乡镇企业家的能力要求非常高，幸运的是，孙祖杰知道鲁厂长的能力。所以他要求华投投资部不要去管，我们就相当于放一笔钱给鲁厂长，怎么干都是他的事情。 这就是这个时代，所有人都在摸索中发展，所以现在孙祖杰的做法相当于试点之后，扩大规模，就非常容易被接受了。 只不过这一次他拿出来的资金比较庞大，他就不准备这么干了，不是所有人都有鲁厂长的能力。 孙祖杰再傻也清楚，他这笔钱不是唐僧肉，是要有回报的，说到底是典型的投资行为，所以宁缺毋滥。 但是在这个时代，几乎很少人有这种认识，所以面对孙祖杰的方案，这些地方领导将信将疑，不过也都明白了，这笔钱不好拿。 对企业家有要求，你对企业的定位，内部管理，未来发展要有一个方案，你要资金支持为了什么，市场怎么分析，你的盈利点在哪里，对未来有什么预期。 对地方政府有要求，你们对这个企业的评估，你们有没有让他们承担地方社会责任，准备有哪些？近期远期？如何保证政策的延续性？ 这是一次市场经济的洗礼，很多原来模棱两可的东西，在这一刻看到这些问题后得到了明晰，当然也有人不以为然，你把钱拿过来就行了，发展成了一个新万向你们华投也受益嘛。 孙祖杰笑了笑，凡是这种态度的，他对于投资都会打一个问号，他从来都是这样的态度，连书面文章都不愿意做一做的，没有合作的必要。 事实上他也知道这一次拿到的结果不会很好，在夹缝中成长起来的乡镇企业的掌门人绝大部分靠的是直觉，他们写不出一个让孙祖杰很满意的东西。但是不要紧，他需要看的就是这些直觉，此时与其说是投资，不去说是投人。 孙祖杰有些无奈的看到，成绩最好的还是珠三角，闽东，长三角地区，这不是偶然，沿海的开放让他们的眼界获得了极大的扩展，但是他同样知道很多企业家同样是顾虑重重，他们有的人甚至是被迫过来的。 因此万向的鲁厂长意外的成了大忙人，无数人前去拜访他，询问他与华投的合作细节。 鲁厂长也懵呀，谁知道他怎么会被华投老总孙祖杰看中，然后硬是塞了一笔钱，迫于地方政府的压力，他不得不接受了这些协议。 但是事后发现，华投这个上司太好说话了，他们只是帮着健全了管理，也派了财务过来，监督花销，这是必然的。 其他的基本也不管，甚至于他为了地方花钱，华投也不管，所以他慢慢也放下了心，一心一意的把万向做大做强。 进入华投系后，万向的发展如鱼得水，规模迅速扩张，所以现在国家满意，华投满意，万向满意，地方满意，职工也满意。能让五家都满意的人，鲁厂长的才干可想而知，要不然孙祖杰敢那么放手吗？ 看到这个说法后有的人很动心，这比挂靠的国企还要靠谱呀。不怎么管不说，还给钱让着壮大，怪不得老鲁过得这么滋润。 但是有的人则想到了其他，这里面似乎有空子可以钻呀。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这就是大时代，一个大浪淘沙的大时代。 第361章 秘密协议 各路领导给孙祖杰介绍了带过来的乡镇企业家之后，就陆续告别离开了，剩下就看这些企业老板们能不能得到华投的赏识。 就算拿不到基金，也许还有机会从华投银行获得贷款呢，所以他们也不失望。而且孙祖杰搞得那一套在确定华夏汽车所在地的时候已经用过，这一次再用大家伙也不稀奇。 孙祖杰总算是舒了一口气，不过他也别想轻松，支线飞机计划这样重大的投资必须需要国家的批准，但是孙祖杰已经要求武新施抽调人员准备进入预发展阶段评估，先动手准备起来。 以现在华国的批准立项速度，肯定有的等。而孙祖杰此时已经将支线飞机的计划和大概的方案告诉了麦道公司，孙祖杰很坦率的表明了自己的看法， “张先生，以目前华飞的技术实力，能在不到两年的时间内组装一架飞机，并开始试飞，我已经相当满意了。 我很明显的意识到，我国离成功设计并生产一架干线飞机还有很长的距离要走。但是国内航空界目前对我意见很大，几位校长联名上书要求启动干线飞机研发计划。 所以我不得不启动支线飞机C808的研发，请您理解并支持我们这一次的决策。“ 张震中仔细的翻了翻孙祖杰拿过来的草案，见飞机以MD82为模版，按照国际通行的主生产商-供应商模式生产，大量核心子系统外购，他点了点头，这样的做法确实将风险降到了极点，很有可能搞出一架拿到适航证的支线飞机。 只不过他还是有些担心，“孙总，我认为华飞的做法相当实际，只是坦率的说，贵方到现在应该没有吃透麦道提供的技术，现在启动是不是早了一点？” “所有我希望获得麦道在设计上的支持。“ 张震中不置可否，虽然麦道包括他本人对眼前这个人相当有好感，关系也处的相当不错，但是这样重大的决策不是他一个华裔副总裁能够决定的，最后的结果必须由董事会和小麦克唐纳先生决定。 孙祖杰当然理解对方的难处，不过他把这个东西给张震中意思很明显了，想让他帮帮忙，当然孙祖杰要求帮忙也是有资格的。 这半年来张震中帮助华投邀请了好些位美帝的民航领域的专家过来讲座，华投也按照惯例提供了相应的报酬，这些花费可不像报给两方的那么便宜，孙祖杰在别的地方走账，他就不相信张震中不明白为什么。 张震中当然也清楚，而且麦道也没有支线飞机，所以在他看来麦道应该不会反对这个项目，当然前提是孙祖杰拿出足够的东西。 孙祖杰拿出的东西非常有诱惑力，除了十五架明确的飞机订单以外，“张先生，我已经得上我国最高层领导的承诺，未来的联合航空拥有自主进口飞机的权力。 联合航空愿意与麦道签署一份秘密协议，三十年内，如果联合航空需要购买进口干线飞机，我们只采购麦道的飞机。 所以我希望麦道与我们一起合作，把联合航空做大做强，成长为华国最大的航空公司。“ 张震中笑着点点头，孙祖杰竟然愿意签署密约，考虑到他目前在华国政商界的地位，他觉得这已经非常有诚意了。 孙祖杰见状非常满意，麦道为了他画出的大饼，当然会愿意帮助他建立健全民航企业的管理体系，而孙祖杰却什么都不需要付出。 当然也许哪一天麦道不在了，那也不是他的问题，谁让麦道自己不争气呢。 孙祖杰送走张震中之后，小秦欲言又止，“孙总，您这么做是不是要跟上级领导通一通气？” 孙祖杰看了他一眼，“小秦，这是我职权范围内的事情，我心里有数。” 小秦立刻闭嘴了，给领导提提意见可以，可是领导都这么说了，他再唧唧歪歪，领导不满意了，问你一句你是领导，还是我是领导，这就不好办了。 孙祖杰回到家中，杨希正陪着女儿读书，搭积木，看到他回来了，也不理他，径自和女儿玩耍。 孙祖杰把女儿抱了起来，然后连连转圈，这是父女两个经常玩的游戏，”晨晨想不想爸爸？亲一下！“ 女儿乖顺的亲了一口，孙祖杰笑着说道，“真乖！“ 杨希看到这父女温情的一幕，心情莫名的轻松了不少，“怎么今天这么早就下班了？” “忙完了，就下班了喽！” “那你陪着晨晨玩一玩，我去看看收拾一下。” 孙祖杰点点头，就耐心的陪着女儿玩了起来。周琼回到国内的事情，杨希肯定知道，不过这是上级决定的事情，周琼事实上也不乐意。 只不过当有人提醒他们，有一个经常接触周琼的女学生可能有问题时，孙祖杰只能让她和孩子回国了。 到了一定位置之后，得到很多，事实上也失去了太多东西，辛酸苦辣也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了。 杨希一边收拾家里的衣物，一边看着父女俩开心的样子，她内心十分纠结。两三年过去了，她感觉自己都快变成怨妇了，对那个男人想恨，她又恨不起来。有人说夫妻之间七年之痒，他们出问题不是正好七年吗？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孙祖杰和她之间的谈论慢慢的变成了只有工作？可能是自己对他的工作掺合太多了？可是这能怪她吗，孙祖杰自己喜欢说，难不成要堵上他的嘴不成？ 果然关于工作的事情又开始了，饭后，小朋友晨晨睡着之后，孙祖杰说道，“杨希，我最近有了一个很重大的决定。” “什么重大决定？” “我准备答应华尔街的条件，在未来三年内减持大部分翼电脑的股份，用减持的资金降低华投的负债率。另外从美帝的企业手中获得一些我国稀缺的矿产资源，比如富铁矿，比如铜矿，比如铬矿等等。” 杨希十分惊讶地问道，“天翼电脑不是发展的很好吗？” “美帝的利益集团已经忍不住了，与其他们找事，不如我主动一点，这样谈判的筹码更大一些。” “那天翼游戏呢，现在也很赚钱呀。” “过了限售期，也要开始减持。我们毕竟是华人资本，没有强大的国力保护，在美帝市场引起的觊觎太多了，要不是我国与美帝处于蜜月期，他们早就下手了。” 杨希叹了一口气，“太可惜了，都是赚大钱的公司呀！” “十年前，我们刚起步时，哪里想到有今天，能够赚到这么多钱，我已经很满意，人要知足。” 杨希幽幽的问道，“那你知足了吗？” “知足了，未来我的人生目标就是朝着未知的领域不断前进，我要带领着华投向着高精尖的方向发展，目标就是赶上并且超越三井财团，华投的未来在星辰大海！” 杨希哭笑不得，孙祖杰这是在装傻充愣，不过看到他神采飞扬的样子，杨希忍不住讽刺道，“这还叫知足呀！” 孙祖杰沉声回了一句，“我真的知足了，我们以后好好过，行不行？” 杨希看着他的眼睛，不由得低下了头，过了一会，她才无奈的说道，“都这样了，我又能说什么。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只不过我不想再听工作了。” 第362章 挑衅 孙祖杰听杨希这么说，心里却松了一口气，也该说清楚了。对于他的私生活，已经有不少人旁敲侧击过，让他注意一定与妻子搞好关系。 搞成现在这个样子责任全部在自己，既不是好丈夫，也不是好父亲，甚至连一个好情人都算不上。不管是杨希还是周琼都在百般迁就他，还有一大批人帮着擦屁股，内心深处，他对她们都有深深的内疚。 但是即便如此，他也不后悔，他委曲求全的东西太多了，失去的也太多了，他不想到老了再去后悔，他就不能任性自私一回吗？ 虽然十分清楚很有可能他事业的天花板已经到了，但也无所谓，还是那句话，该是你的才是你的，不能主动去争去抢。 如果违背本心追求一些虚荣，未来很多人的下场就摆在那里，很多东西外面看着美好，但是走近了一看，也就那么回事，他这些年看到的听到的甚至亲眼见到的太多了。 就在这个夜晚，夫妻两人很坦诚的聊了很久，从事业到家庭，从父辈到子女，孙祖杰坦率的将很多自己的想法和行为都说了出来。 杨希第一次真正接触到这个男人的内心，孙祖杰对有些人和事的看法让她胆战心惊。 这是一个十分复杂的人，见识广博，敏感多思，聪明剔透，因为对很多事物太了解，太明白，太有预见性，所以他的内心一直很挣扎。 “我这个人不是好人，明知道祖文要出事，却冷眼旁观，等真正出事了又对他的亡故十分内疚； 我这个人有些追求权势，明知道你对我有好感，却没有及时与你保持距离。可是等我得偿所愿，我又一直对周琼的不幸耿耿于怀。 归根到底，我就是一个普通人，今天之所以告诉你，是想让我认清楚我是个什么样的人，让你认清楚我的本质。” 杨希默默的听着孙祖杰的自白，看着眼前这个平静诉说的孙祖杰，柔声说道，“祖杰，你告诉我这些是为了什么？” “这段时间不断有人告诉我，要我为了前途，和你搞好关系，可是我觉得亏欠你太多了，我有必要让你明白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也会平静接受你的任何决定。” 杨希突然笑了起来，“你希望我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孙祖杰有些困惑的说道，“我也不知道，也许我最希望的是维持现状吧。” 杨希笑着摇摇头，“夜深了，赶紧休息吧，你明天还有工作呢。” 到了八六年，上汽终于与德国人谈妥了合资项目，德国人最终还是妥协了，高层的远见让他们终于克服了重重阻碍，来到了华国。 不过现在他们也很麻烦， AMC七十年代水平的轿车技术得到了散播，大众桑塔纳虽然领先了不少，可是也不能等闲视之。 只不过幸运的是，华汽用了五年时间终于建构了一套不算落后的现代汽车配件产业链，这样至少他们不用和前世那样从头开始。 而为了迎接大众的到来，华夏汽车在这一年年初发布了华国人自己设计的宝马二代轿车，重点提升了内饰的档次。 所以这一款轿车看起来更加高档，也更加宽敞，当然卖得更昂贵，只不过有意思的是一发布订单就开始激增，看来这些年华国有钱的企事业单位是真得多了不少。 也就是从这一刻开始，大众终于确定华国最有现代轿车企业气质的就是这个华夏汽车。 不过他们也不着急，相比于大众，华汽就是一个小儿科的对手，所谓宝马二代不就是改头换面吗，内核有什么变化，华国人别的没有学会，倒是首先学会了投机取巧。 而其他那些大大小小分散的华国车企除了一条落后的组装线还有什么？而且组装出来的轿车质量更是一般，绝大部分都不合格。 大众看到的，孙祖杰同样也看得到，所以在欢欣鼓舞的华夏汽车高层和淮西省高层面前，他提出了一个三步走方案。 第一步，五到七年内真正设计出一款自己的汽车，现在的AMC平台和底盘已经落后，搞出自己的新平台。 新平台一定要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减重，油耗不能太大，同时解决核心技术的国产化问题，也就是说完成国产化，吃透所有技术的同时，并有所创新。 第二步就是到本世纪末，完成汽车电子化改造，在自动档，发动机电喷技术，防抱死系统和安全气囊等关键领域获得突破，同时华夏汽车整体水平达到国际八十年代末水平。 第三步就是在新世纪头十年，在传统内燃机领域达到跨国车企的中下游水平，并且在新能源车领域处于世界先进水平。 在孙祖杰看来，他的要求不算很高，华汽处在一个非常美好的时代，国内车企还没有大量合资，市场几乎没有什么竞争，乘着这个机会进行大量的技术开发和引进，是很有可能做到这一切的。 所以他决定未来十五年华汽年销售额的至少百分之十用于研发，他这句话一出，很多人立刻脸色就变了。 很多人并没有这种野心，尤其是淮西的一些高层，小富即安的心理很严重，他们希望增加分红，这几年销售额好看，可是钱却没有见到多少。 华汽是港华合资企业，享受外资优惠待遇，又需要投入大量资金国产化，这是国策没办法，但是国产化完成大半之后，还在持续不断的将大量资金用于研发的无底洞，淮西很多人当然非常有意见。 所以对于孙祖杰这个三步走方案，他们的态度比较消极。当然他们的做法表面上不是对着孙祖杰来的，而是对于华汽研究院的一些花销提出了自己的看法，认为要压缩研究院的花销，特别是一些土专家，比省高官过得都好，这样不太合适吧。 这是非常明确的试探，要是不打回去就永无宁日了。孙祖杰冷冷的看着正在慷慨陈词的这位高官，然后毫不留情的打断了他的话，“这是你个人的看法，还是淮西党政高层一致的看法？” 这位领导被孙祖杰打断了，有些恼火，我们可是同级，就算你贡献大一点又怎么样，也不能太跋扈了，你可是淮西人，不怕被指脊梁骨吗？但是他还是很耐心，也很仁至义尽的说道， “孙总，你也是淮西人，应该知道我们淮西还有好些贫困县没有脱贫，还有好些孩子读不上书，我们要讲共同富裕嘛，你这新车都弄出来了，研发停几年没事的。” 孙祖杰听着他这些大道理，突然笑了起来，“你跟我说大道理？呵呵，行，跟华投的律师去说吧。小秦，让华投港岛法务部派出律师团，教一教淮西什么是按照协议办事。” 孙祖杰说完，转身就走，他到了门口之后，冷冰冰的回头说道，“作为一个淮西人，我问心无愧。我反而要问一问你们，你们对得起淮西老百姓的重托吗？”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只有那个省高官恼羞成怒道，“这，这是什么态度吗？” 耿照杰和汽车总公司的代表有些好奇又好笑的看着这位高官，这位到底是生活在什么异世界，敢当面挑衅孙猴子？ 第363章 汇报 孙祖杰是什么样的人，很多人都有自己的看法。外界的说法每个时期都有差异，早期大多认为他胆子太大，改革力度很大。 但是这两年孙祖杰似乎改变了风格，除了大家习惯的在华投内部不断折腾以外，他最奇葩的是对外似乎得了精神病，一会主动邀请别人入股，一会又拼命得罪人，让人们搞不清楚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过普遍的观点认为他这个人相当强势，仗着能力强，背景硬，除了一些大佬以外，谁都不怕。当然他一般也不惹事，注意力都在自己一亩三分地上，除非是招惹到他的头上，否则他也不太多事。 但是一旦招惹到他头上就麻烦了，为了天南岛汽车走私，他直接在政务院喷；民航局不合他的心思，他更是不惜以本伤人，也要强迫对方改革。 孙祖杰还有一个特点是他极度重视科研，重视科学家，对于研发的重视程度超出了想象，非常非常舍得花钱，对科学家也倍加关心，孙祖杰甚至以此为傲，觉得这是他最大的成就之一。 早期上面对这一点相当不满意，不过他总是能做出成绩，动不动丢出一个炸弹，所以时间一长，上面也习惯了，要是科研投入总有这样的收获也是很赚的。 国内的学术界都知道有一位大老板喜欢搞科研，有什么要花钱的项目都喜欢找他资助，不过孙祖杰也很精明，没有好处的事情绝对不做。 而且孙祖杰一旦给了钱，监管也很严，但是惨兮兮的众多单位还是非常重视与华投的合作，把他们的项目都放在第一，谁让这世道这么大方的就这独一家呢。 今天这位淮西高官的做法违反了当初的协议，对于华汽指手画脚；更关键的是他开炮的地方竟然是研究院，攻击专家的待遇太高。 所以这一位淮西高官的做法简直是朝着孙祖杰的肺管子开炮，真以为你们是他老乡的父母官，他就会给面子呀，所以对于孙祖杰的反应与会的人一点都不奇怪。 两人冲突的事情很快就被淮西其他高层知道了，一把手听说之后立刻联系孙祖杰，可是却发现联系不上，问过华汽才知道，会议结束之后，孙祖杰直接就提前离开了淮西，现在已经在飞机上了。 作为淮西人，孙祖杰对老家当然充满了感情，所以这一次冲突对他的刺激很大，再联系到傻子瓜子三天两头的闹，还有一些华汽反应的问题，让孙祖杰对于老家的父母官们意见很大。 只不过对于地方的事情他虽然没资格干预，但是华国的事情要是能分的那么清楚也不太可能。他决定为老家做点什么，不管怎么说试一试也是好的，顶多是又被消掉一个单位。 所以他违背了与老丈人的约定，以汇报工作的名义返回了京师，老丈人听了他的话，盯着他看了一会，见他无所畏惧，就问道，“你想做什么？” “我听说向老检讨了几次都没有过关，我看干脆与我们淮西调换一下……” “孙祖杰，你昏头了吗，这种事情也是你能掺和的吗？” 孙祖杰被老爷子狠狠地批了一顿，不过也不奇怪，老一代人是最讲原则的，这一次他也只是试探。 孙祖杰嬉皮笑脸的说道，“您老骂的对，不过我也是想两全其美吗，也就敢跟您嘴上说说。” “臭小子！嘴上说也不行！记住了，汇报时注意嘴上把门，要是被问到了什么事就实话实说，你屁股一撅，谁不知道你会拉什么屎！” 孙祖杰答应了一声，就开始跑到领导那里汇报工作，几位主管经济的领导他都跑了一趟，这样一来华汽的三步走计划就通了天了。 大佬们表面上都挺支持，他们也希望有一个争气的国产汽车企业。当然最重要的是，孙祖杰没有要什么补助，国家的税收收足了，那就随他折腾呗，顶多是淮西叫几声，随他折腾去。 最后在大内，他又一次见到了老领导，关于天翼的事情必须跟老领导汇报一番。 首长皱着眉头问道，“天翼真的保不住了吗？” “现在华尔街还在试探，他们的渗透很厉害，我觉得现在谈，咱们还有点主动，要是国际形势发生变化，或者被他们抓住把柄，那个时候就更麻烦了。 华尔街不是太懂高科技企业的玩法，所以我们还有一定的影响力。我们帮着他们赚钱，他们拿利润的大头，他们风险不大，当然高兴。” 首长想了想，叹了一口气，“我是真舍不得呀！这样一个高科技的世界五百强，竟然要把大部分股权卖给美帝，真是心疼呀！” 孙祖杰无奈的说道，“不舍得也得舍，当初谁能想得到会有今天！说到底还是我们自己的市场太小了，过于依赖美帝，他们当然会觊觎。” 话是这么说，但是孙祖杰还是很肉疼，首长见状笑了起来，“有舍也有得，要是能如愿搞来获得一些稀缺矿产资源也是不错的。 高科技我不懂，但是这几年看下来我发现风险很大，经营上稍有不慎，企业就会出大问题。你要能谈成这样的交换，我看也不算太亏。” 孙祖杰点点头，“我也这么想过，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另外还有一点，华夏电脑未来的上限不如天翼联络，我在美帝上市时就预见到可能有今天。” 首长点点头，想了一会，转移话题问道，“你为华夏汽车搞了一个三步走的发展计划，很有志气嘛！” “汽车产业是国民经济的支柱产业，我觉得华夏汽车必须有这样的志气！” “你一向都很自信，那就好好努力吧！” “是，只是可惜淮西老家的同志不相信，觉得我太抠门了，没办法只好找了几个律师教一教他们看协议！” “哈哈哈！也亏你想的出来！” 首长笑了笑，“为了地方利益，这也正常。你要知道企业工作和党政工作有很大的差异，这堂课我看迟早要补一补。” 孙祖杰立刻说道，“首长，我觉得在华投更能发挥我的作用，您可不能把我调走呀！” 首长盯着他看了一会，“你没有那个心思就算了。” 孙祖杰长出了一口气，我好好的国企大老板不做，到下面省市去当小弟，以他的性格还不憋屈死。 首长见他松了一口气，突然笑了起来，“就算让你去，也会让你独当一面的，你这么爱折腾，不让你折腾，岂不是废了你一大半的功力。” “嘿嘿，还是首长了解我。也不是我爱折腾，我就是单纯觉得，办企业不能跟衙门一样，要不然没有竞争力。 国企负担确实是很重，但是很多乡镇企业，人才、资金还是政策都远远不及国企，可是他们就能在夹缝中发展起来，这并不偶然，我觉得跟很多国企的衙门作风有很有关系。 我这么折腾后，同志们思路解放了，管理上来了，效率提高了，华投下面很多单位不是都干得挺好吗？不是做不到，是自己没有做好。” 首长点点头，这个弊病他当然知道，也支持孙祖杰的折腾，支持他提高国企的效率和管理，要是能多出几个华投，日子就好过多了。 只不过聊完了这些，下面首长也咨询孙祖杰对一些问题的看法，他也实话实说，甚至于对于这段时间一些事情的做法和说法，他很明确的表达了异议。 首长只是静静的倾听，并不点评，来自于基层的同志对于很多问题的看法跟上面的考虑不同，不能说谁对谁错，所以征询意见是必须的，特别是孙祖杰这样很有眼光的同志。 只不过有些问题他的看法是不是太严重了？但是他既然敢当面说，那就绝不是危言耸听，他的逻辑毫无问题，看来必须注意一下，先调研一番。 汇报结束后，首长看着孙祖杰说道，“你考虑问题很有深度，又能这样坦诚的向上级表达观点，对错姑且不论，这样的态度我很欣赏。” 第364章 华尔街的眼光 既然获得了京师高层的支持，孙祖杰就毫不在乎淮西的反对，他十分坚决的按照自己的时间表开始布置，启动了一大批研究项目。 孙祖杰在淮西的朋友可不少，他也知道了一些父母官的反应，反正争论的挺厉害，不过真想撕破脸，他们也舍不得，所以就这么僵持着。 对于天翼集团这么大的转向，必须进行一定的说服工作。不过到了港岛之后，他就听说自己的目标港灯和港话变成了利半城的胜利果实，孙祖杰牙齿咬了咬，并没有说话，自从工作重心转移到内地之后，他对于港岛确实忽视了不少，不过没关系，机会还有。 华投港岛的老李检讨时，十分沉重的说道，“孙总，我们反应迟钝了一些。等我们知道，怡合与长石达成协议了。” “我明白，他们私相授受，我们就算想做一些什么也难。更关键的是，为了大局，我们也不能做什么。不过没关系，路还长着呢。” 老李有些怨气的说道，“利先生还找过华新社，华新社也帮着说话，我怎么就不明白了，他们到底是哪边的。” 听到华新社，孙祖杰突然笑了起来，他想起来未来另外一个奇葩部门，都是一路的做法，他们忘记了部门设立的初衷是什么。 孙祖杰召开了天翼集团高层会议，他宣布了天翼将在未来三年内放弃天翼电脑绝大部分股权的打算，这个决定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到了八六年，因为IBM不断延迟新一代电脑的发布，以至于天翼电脑又一次反超对手，在天翼电脑高速发展之际，竟然开始大规模减持，这样的决定太不能让人接受了。 不过孙祖杰的顾虑大家也都听明白了，发展得太好了反而是个罪过？孙祖杰见大家伙不说话，他就很直白的说道， “如果我们有一半的市场在国内，我就会拒绝华尔街的不合理问题，因为没有美帝，我们可以很好的活下去。 但是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国内的市场太少，他们随便挑一个事情，我们就很可能遭到重创，甚至于完蛋。 乘着我们还有谈判的筹码，那就要用好用足，所以这样的让步是必须的，理解的要执行，不理解的也要执行。” 说完了之后，孙祖杰接着说道，“你们一定要记住，企业的命运归根到底与国家的命运是联系在一起的，所以大家记住这次耻辱，好好努力吧。” 孙祖杰接着说道，“对于赴美的人员，愿意回国或者回港发展的我会逐渐调回来。不愿意也不勉强，大家好聚好散，说到底是国家不够强大留不下人，怪不得他们。 还有一点，对于那些选择留在美帝的人，我也要按照约定收回给他们的职工配股，我要给上级一个交代，这一点请大家理解。” 听孙祖杰这么一说，大家或是愤怒，或是痛惜，有的人甚至眼圈都红了，孙祖杰接着说道， “天翼电脑的未来大家都知道，未来天翼将完成从整机商到配件商的转型，幸好当初那些投资都是以天翼集团或者风险投资基金的名义进行的，要不然我们损失就大了。 现在丢了天翼电脑，不一定是坏事，未来我们的空间也许更大了，尤其对天翼软件而言，这样的结果更好，你们以后也不用顾虑什么香火情。” “孙董，那天翼软件和天翼游戏怎么办？” “天翼软件现在的销售额不算很大，又有IBM作为股东，一时半会丢不掉，你们就放心吧，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也想到了一个解决方案。 至于天翼游戏，华尔街接受我们作为大股东，看来雅达利的教训有些深，他们怕又玩砸了。” 事实上孙祖杰知道天翼电脑的未来不会太光明，因为门槛太低了，这个时候大量减持让给华尔街他虽然心疼，但也只能不是太舍不得。更何况，欧派电脑已经跟上来了，最差未来可以做一个良心企业呀。 对于天翼软件，他现在就一定要拖延时间，能拖多久拖多久，一是坚决不上市，二要坚决拉拢IBM，以夷制夷，至于能不能成，就要看运气了。 至于天翼游戏，他看的不重，能赚多久就赚多久，这个东西真的要看运气的，毕竟门槛也不高。 反而是天翼联络，越来越重要，随着网络时代和2G手机时代的到来，他们的积累将会变成成果，所以加大投资是当务之急。 会议结束之后，孙祖杰与赵子冉又聊了聊，“孙董，你对于天翼电脑，这一次放手，我总觉得您太爽快了，不知道我猜得对不对？” “呵呵，让你猜到了，放手是迟早的事，更何况华尔街给的条件真心不错，当然最重要的是为了天翼软件的发展。” “天翼软件真的那么重要吗？既然如此为什么美帝看不到？” “这是因为我们现在为了市场占有率卖得便宜，又招了一大堆软件工程师，给了他们太好的待遇，所以外界看不到多少利润； 另外就是华尔街还是不明白那一行行代码的价值，他们太看重实物了，当然这也是人性，大家总是在乎眼睛能够看到的东西。” 赵小姐点点头，“呵呵，祝华尔街好运！” “不，赵总你错了，我们这一次确实是无奈之举。这一笔投资华尔街肯定会很赚钱，而且是长期赚钱。 个人电脑市场虽然还在疯狂扩张中，但是大势已经基本稳定下来，他们现在进入是非常好的时机！” “唉，您这么说我就更舍不得了！” “有舍才有得，我也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两人相视苦笑，赵小姐无奈的说道，“他乡虽好，总不如故乡呀，也许我也该回到港岛了！” 孙祖杰点点头，“现在有了摩托罗拉的手机，在美帝确实意义不大了，干脆回来算了。” “什么时候我们能出产我们自己的手机？总是用摩托罗拉的大砖头，又大又不方便。” “总要等待三四年吧。我们在模拟机时代怎么也不可能斗得过摩托罗拉所以干脆直接从数字机时代开始。 不过在数字2G时代，我们起步比较早，也已经获得了一部分专利，未来进入这一市场的难度不会太大。” 赵子冉点点头，天翼这几年这么疯狂的投入确实意义重大，就算丢了天翼电脑，也会东方不亮西方亮， 所以她放心的问起了周琼母子，“您怎么让我干儿子回国了？” “没办法，上面有交代，必须回国；而且还有特务潜伏在她身边，不回国不安全。我刚过去看过，孩子长得很好，你就放心吧。” “啊？怎么会这样？” “可能特务们觉得可以拿他们母子来要挟我吧！真是下三滥！” 第365章 孙祖杰的新想法 孙祖杰在港岛安抚了人心之后，就和赵小姐一起去了倭国，他同样希望倭国人参与到这一次天翼电脑的大减持中，这样做也可以增加谈判的筹码，最起码也可以多赚一点钱。 孙祖杰在倭国有大量的贷款，所以他这个请求立刻得到了倭方的全力支持，他们也非常清楚天翼电脑作为新兴PC行业巨头的价值所在。 到了美帝之后，这一次是一个大人物，古德曼公司的老板之一与孙祖杰接触，名字叫老卡普曼？与小的那个不知道是什么关系。 老家伙非常满意孙祖杰的识趣，“孙，您这一次的态度华尔街非常满意，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好。” 孙祖杰无奈的笑了笑，“我乐意做出一些必要的让步，但是前提是公平的交易，不知道我提出的清单？” 卡普曼拿出了一张纸，递给了孙祖杰，“这是我们可以提供的。” 孙祖杰看完之后，深深的皱了皱眉头，“太少了。” “孙，这里是美帝。” 孙祖杰沉默了一会，非常坚定地说道，“还是太少了，与天翼电脑的价值不符。今天你们可以巧取豪夺，那么明天我同样可以还回来，山不转水转，除非华尔街不想进入华国。” 卡普曼突然笑了起来，又拿出了另外一张纸，“我们是朋友，孙，不会让你为难的。” 孙祖杰拿过来一目三行扫了一遍，然后又用笔添了几样，“就这样吧，我勉强可以接受。” 卡普曼接过来一看，“不，太这条不行，这条也不行！” 说完，他又删除了两项，然后卡普曼直接伸出了手，孙祖杰有些无奈的和他握在一起，“合作快乐！” 这就是华美之间的贸易谈判，未来将会一直是这样的节奏，在前面无数铺垫之后，然后就是决策者做加减法的问题。 两人敲定之后，一个庞大的律师团将会为这一次交易服务，各种法律文书也许有几万页，但是不妨碍大局已定，天翼电脑在成立十年之后，将成为华尔街银行团的禁脔。 只不过结束之后，老卡普曼笑着问道，“你们的那款药据说临床的效果非常不错，是男人的福音。” 孙祖杰哈哈大笑，“华国下半年就要上市销售，也许下一次来华国您可以多买一些。” 孙祖杰并不着急神药的事情，他巴不得拖下去，拖得越久越好，正常的临床怎么也需要个五六年，美帝要让他妥协，肯定会拖延批复的日期。 但是华国一旦大规模生产销售，他们的麻烦就很大了，有的事情可以做，但不能做得太明显了，要不然就会影响公信力。 很多制药巨头现在都在等待着临床试验的结果，华尔街顶多是美帝最强大的利益集团，但是他们并不能完全一手遮天，孙祖杰不着急，再说华尔街也得拿出像样的筹码吧。 尽管如此，孙祖杰还是沉默的离开了纽约，他内心深处觉得相当的屈辱，不管他怎么宽慰自己，在天翼电脑大势已成之际，却被迫将大部分股份卖给华尔街，表面上虽然有这样那样的掩护，但事实就是巧取豪夺。 但是他还是要充满着笑脸，下一站是去拜访麦道公司，这家公司说起来是麦克唐纳和道格拉斯公司合并而成，结果到现在还是一分为二，这样的合并还不如不合并，内讧太严重了。 在八六年，麦道一直没有挽回颓势，甚至于越混越惨，要不是有军用飞机领域的巨大利润，民品领域他们早就扛不住了。 所以对于孙祖杰这一次到访，他们的态度非常不错，按照孙祖杰承诺的，协助华国设计出一架合格的支线飞机，那么联合航空未来三十年的干线飞机就由麦道垄断了。 这个诱惑太大了，但是第一个问题就是华国未来需要多少架干线飞机，联合航空又能占据多大的市场份额。 所以张震中报信之后，麦道公司发动全部的影响力，开始调查。华国未来的航空市场肯定会非常不错，他们有十亿人，国土又那么巨大，只要有一亿人乘坐飞机，那意味着也是一个巨大的航空市场，要不然麦道疯了，会给华国人这么多东西吗？ 下一个问题，联合航空的份额？说起这个问题就伤心了，联合航空到现在都没有成立，不过正是这种未知才让麦道更感兴趣，从头开始，只要加大对于联合航空的扶持，一个出色的航空公司岂不是手到擒来？ 具体谈判开始了，只不过孙祖杰没管这些，那是下面人的活。他被小麦克唐纳先生邀请去现场观摩著名的F-15战斗机生产线。 一边参观，孙祖杰一边啧啧称赞，小麦克唐纳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孙，我听说贵国与格鲁门的谈判进展很不顺利？” 孙祖杰摇摇头，“格鲁门的要价太高了，而且我国希望获得他们的新式发动机。” 小麦克唐纳笑了起来，“国会绝对不会批准。” 孙祖杰当然明白，不过他笑着问道，“为什么？” 小麦克唐纳微笑着摇摇头，“孙，国会绝不会批准将现役最先进的发动机卖到国外，即使是盟国也不行。” 孙祖杰理解的点点头，他无所谓的说道，“原来如此。为什么麦道公司不与我国合作军工产品？” 小麦克唐纳得意的说道，“我们的F-15有太多的客户。” 孙祖杰点点头，同样的道理，你们的民用飞机不行了，所以就求上了门，真是挺有意思的，看来都把华国当成收破烂的了。 孙祖杰想了想说道，决定拉未来的小兄弟一把，他突然想到了一款小国标配的低速攻击机，超级巨嘴鸟，这玩意是螺旋桨飞机，国内技术完全可以做到。 不过国内在电子设备上还是太过落后，也许可以帮着牵牵线，让麦道和洪都合作一把，就算华飞投钱也无所谓，这玩意未来很有市场，肯定有得赚。 所以孙祖杰当着小麦克唐纳的面提出了这个设想，对方有些糊涂，“孙先生，这种飞机飞得这么慢，在防空导弹面前就是一个靶子，有什么用处？” “麦克唐纳先生，这种飞机我国有需求，可以用来巡逻边界，打击走私，另外一些小国家并不需要太现代化的武器，这种攻击机足够使用了。 我们开发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出口，这款飞机成本越低，使用越简单越好，所以我想获得贵国一些技术上的支持，让这款飞机来更加现代化，更容易销售。” 小麦克唐纳先生皱着眉头想了一会，“似乎美帝也有这种需求，您希望我们做什么？” “麦道公司提供一些电子设备，与华夏飞机或者其他单位合作开发，在我国生产，尽量降低成本，主要用于国际出口，当然如果美帝需要，我们的产品也是有足够竞争力的，所以最好是按照美军标来设计生产。” 小麦克唐纳先生点点头，“董事会需要考虑一下。” 孙祖杰想通过这一次小小的合作，接触一下美帝的军工标准，另外麦道已经收购了休斯直升机飞机，这可是阿帕奇的生产商呀。 两家合作畅快了，也可以搞一搞直升机领域的合作。虽然麦道是一个破落户，但谁让华飞什么都没有呢，能榨一点是一点。 所以等回到宾馆后，孙祖杰立刻向国内发报，要求洪都赶紧派人过来，我给他们找了一个赚钱的生意，过期不候嗷。 第366章 齐活 随着孙祖杰对于航空业的了解越来越深，他发现要想一上来就搞干线飞机太难了，空客和波音会尽一切力量搞死这一块的后发者，要是没有国家支撑，你就等着破产吧。 所以在准备干线飞机的同时，他开始把精力放在支线飞机上，目标就是不触动巨头的利益，为未来搞干线飞机积累筹码。 毕竟华国国力大发展还有十来年，他总不能一直亏钱养着吧，就算搞汽车也吃不消，要让他们搞搞飞机练练手，要不然手会生得。 因此一个既搞飞机，又搞火车汽车的大家拿公司庞巴迪就落入了他的眼球，这不就是我现成的学习模范吗？ 所以与麦道试探支线飞机的研究才是开始，这一次麦道看在巨大的诱惑面前，明显态度很好，很可能八七年就可以启动研发了。 而那个抢夺巨嘴鸟市场的螺旋桨飞机，他估计顶多一年就可以完成设计，毕竟华国当年搞出初教六只用了五十七天。 对于这一块美帝绝不会设防，乘着这个机会把美帝军工标准学一遍，还能摸一摸八十年代的航电，多好的事情。 对于这一点，孙祖杰非常自信，红色格鲁门摸得，麦道摸不得？这一块问题不大。 华飞还可以搞一些公务机，到时候鞋拔子脸要是敢跑到国外买飞机，孙祖杰会把他的脸真正打成鞋拔子。 孙祖杰的电报到了国内，洪都的人立刻就爽歪歪的出门了，这就是傍上大款的好处，随便帮帮忙几十架初教六就出去了，蚊子再小也是肉呀，这一次出国更好，华投竟然给报销飞机票。 只不过听了孙祖杰的想法，洪都的卢厂长当时就傻眼了，“孙总，这飞机有什么用呀？” “你们呀，怪不得混得这么惨，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不知道站在客户的角度分析需求，我研究过，这款小飞机绝对是一个市场空白。” 卢厂长立刻来了兴趣，孙祖杰给他仔细分析了一下。这玩意是比喷气飞机慢，可是比直升机快呀，所以安全性总比直升机强吧。 用涡桨动力，成本低，航程大；又是固定翼飞机，载弹大；对于小国来说，总比开着丰田皮卡高大上吧。 甚至美帝都用得上，越战美军用的A1飞机就是证明，他们一旦握有绝对制空权就根本不用担心，用这玩意总比喷气式攻击机便宜的多。 另外警察还可以用来巡逻边界，打击游击队，用途不要太广。华国也可以派的上用场，这几年沿海的走私空前严重，这个东东也可以在海面上巡视呀。 孙祖杰说完拍了拍卢厂长的肩膀，“老卢，要准确分析市场，有时候落后的东西改造改造也能派上大用场，现在你们困难，要是卖个一两百架，够你们解决问题了。” 卢厂长听完不由得茅塞顿开，孙祖杰说得在理呀，怎么之前为什么没有想到，只不过为什么要与麦道合作，他们这样的豪门能看得上咱们？ 孙祖杰笑着说道，“麦道也许看不上，但他们帮着介绍几个美帝企业合作总可以吧，咱们出口挂着美帝的牌子，也要好卖不少，最主要的是咱们可以接触一下美帝的军工标准。” 果然麦道公司董事会商议之后，看不上这样的小合作，不过他们答应给华飞一些技术支持，毕竟螺旋桨飞机一点都不敏感，华国人也不是造不出来，只是想着这款小飞机好卖一点，这点惠而不实的小事情，他们乐意帮帮忙。 卢厂长兴高采烈的离开了，因为孙祖杰答应他，华投将为这款小飞机的研发提供专项资金并协助出口，花掉的钱从以后飞机出口利润中扣除，也就是说洪都自己不需要花钱，这样的好处哪里去找。 当然华投也不是活**，这款飞机一些国产子系统将由华飞旗下单位提供，因此属于两家共同研制。这样事实上就意味着华飞开始往洪都渗透，以后要兼并对方，估计也容易的多，所以孙祖杰也不心疼。 八六年的四月份，孙祖杰代表华夏飞机与麦道公司签署了共同设计支线飞机C808的协议，同时麦道公司将提供管理上的支持，以协助联合航空在华国即将开放的航空领域获得领先。 这代表着麦道与华国的合作进入了新的层次，从组装制造进入到飞机设计领域，为了这一次合作，孙祖杰答应了麦道公司很多要求。 联合航空未来三十年进口百座以上飞机将只会由麦道公司提供，孙祖杰保证他将竭尽全力协助麦道公司阻止华国从其他飞机制造公司那里获得干线飞机。 同时华夏飞机的制造生产全面与麦道公司接轨，华飞将为麦道提供更多的子系统产品，以协助麦道公司降低MD82飞机以及其他飞机的成本。 也就是说按照这个协议，麦道公司的初衷完全达到了，这个华国唯一有制造大飞机经验的航空集团将成为麦道的零部件加工商和飞机组装商。 为了做到这一步，华飞旗下多家工厂将由麦道指导，按照FAA的标准进行全面升级改造，所以华飞需要大量进口各种先进的机床设备，以满足麦道的要求。 同时为了组建机队，孙祖杰通过三井银行租赁了五架MD82飞机，这样加上华飞组装的那架MD82，一开始联合航空就将拥有六架飞机。 这个协议对于麦道来说，在当时来说，麦道公司占了巨大的便宜，可以获得大量的现实收益，但是孙祖杰知道如果将时间线拉长，华飞才是最赚的那个。 管理上完全纳入麦道体系，帮着麦道代工零部件，华飞一边赚钱，一边学到管理和技术；又有麦道教授按照FAA要求设计一架飞机，这样支线飞机的研发进程会大大加快。 当然这样的教学，估计不会那么热情，麦道总要留两手，但是这个过程中麦道流露出来的东西足够华飞学到很多了。 当年西飞与德国人合作了那么短短的时间，就有那么大的收获，孙祖杰不相信华飞会做不到。 所以回到国内之后，孙祖杰在回京向章国务汇报时，他主动提及让西飞也派人一起跟着学习，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 章国务听完笑着说道，“孙猴子，你有这样的胸襟十分不错，呵呵，我还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孙祖杰看到老将军满意的样子，心里一动，“歼八改造计划也达成协议了？“ “是呀，没想到会这么巧，麦道教咱们造民机，格鲁门教咱们造军机，这样就真的齐活了！“ 孙祖杰也非常高兴，八六年真是一个好日子，如果再解决了制造直升机的问题就更好了，不过孙祖杰看着日历，呵呵，也许以后老毛子可以帮忙呀。 第367章 活络 章国务接着问道，“小孙，我听说你帮着洪都准备搞一款螺旋桨飞机？” 孙祖杰点点头，“我觉得这款飞机挺有用的，咱们国内的走私那么严重，我们的飞机可以卖给海关巡逻。” 话音刚落，章国务就笑了起来，“你就瞎扯淡吧，这飞机怎么着也有上百万吧，海关哪有这份钱，他们连巡逻艇都没有几艘。” 孙祖杰抱怨道，“唉，活该您手下那么多军工企业没饭吃，抓不住机会呀。 我知道海关没钱，可是抓几条走私船钱不就来了吗？所以海关事实上不是没钱，只是计委没有给这些钱的预算，他们买不了，而不是不需要。 我们完全可以搞租赁，找一家银行，买下飞机巡逻艇，然后租给海关，这样三家都收益。如果海关还不乐意，可以提供一段时间得到的免费服务，我就不相信他们不动心。” 章国务立刻击掌说道，“好办法，原来还可以这么做生意，得了，这华国还有比你们华投更有钱的单位吗，你来出钱，我会找海关谈。” 孙祖杰立刻说道，“我这是租赁，我可不是无偿的。” “好了，好了，知道了，真是小气。”说完章国务自己都笑了起来，“小孙，你再说说出口怎么赚钱？” “可以卖给那些小国家，比如非洲南美这些国家，他们用喷气飞机太贵，这种飞机虽然飞得慢一点，可是载弹不小，对付游击队什么很符合他们的需求，而且我还找到了美帝，有他们指点，飞机档次又会高不少，绝对卖得动。” 章国务听完，很满意的点点头，“想法很独特，看你这么帮助洪都，这么想吃下他们呀！” 孙祖杰笑着说道，“干线飞机太难了，国家现在又不是很支持，所以我觉得华飞的重点目前只能是中小飞机，错开与波音空客麦道的竞争，他们太强了。 所以除了支线飞机以外，我觉得华飞也可以搞一搞公务机什么的，目标都是为了出口。 洪都也是定位搞中小军用飞机教练机，我们完全可以整合一下资源，军民结合，发挥各自的优势，先从这一块突破容易的多，这也是脚踏实地的做法。 华飞再差，也比巴航工业的基础强，他们能做到的，我们绝对可以做得到，最起码可以抢夺一部分市场份额。” 章国务低头思考了一会，“现在中南动力也给了你，你将重点放在中小飞机，确实很实际。你放心吧，我会跟老帅商量，尽快给你一个答复。” 孙祖杰十分高兴，一旦吃下了洪都，华飞就完善了中小飞机的研发制造体系，这一块的潜力还是很大的。 甚至可以先搞一个喷气飞机模型，赚点小钱，那个什么壮志凌云马上就要上映了，趁热赚一波快钱，也让洪都知道跟着我老孙有钱赚。 就在孙祖杰微笑着想着心事时，老将军并没有打断他，而是有些感慨的看着他，部队甚至整个国家最缺的就是这种人。 这个螺旋桨轻型飞机，技术上一点都不难，军工系统估计几个月就能拿出成熟的产品，但是他们能想到市场有这个需求吗？知道怎么销售吗？ 没有呀，一个都没有，只知道盯着国家碗里的那点吃食，这样下去怎么行？靠人不如靠自己，怎么就是不明白呢。 只有他不等不靠，把华夏飞机整得像模像样。交给他的几个项目，运十现在有一群人正在踏踏实实打基础； 期贝项目，一个配方一个配方的探索，艰难的往前进； 麦道项目顺利执行之际，又启动了支线飞机计划； 还有联合航空，去了美帝倭国一趟，搞来了六架飞机； 军转民，两个汽车项目，四个汽车厂，一下子就把摊子铺开了，汽车的热销，让华飞旗下的厂子都活下来了，而且越过越好。 当然老将军也看到了孙祖杰在华飞的巨大投入，但是他非常清楚，很多单位就算给了钱，也不一定搞得好。 更何况这些投入，孙祖杰也都已经从国外赚回来了，都转化成实实在在的生产力。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别人赚钱千难万难，到了他手里十分容易。 所以大投入之后，华飞已经脱胎换骨，内部因为孙祖杰的折腾产生的那些怨气似乎消失的无影无踪，当然如果孙祖杰不折腾领导层就更好了。 要不然他也不会那么着急把中南动力塞给他，这小子确实是个能耐人呀。 章国务等了一会，笑着问道，“想什么呢？” “首长，对不起，刚刚走神了。我想到了一个小生意，估计能赚个几十万上百万美元吧，正好可以交给洪都可以见面礼。” “哈哈！说来听听！” 孙祖杰就把喷气航模的生意说了说，“我在美帝听说好莱坞拍摄了一部军事宣传电影，很快就要上映，据说是用来宣传F14战斗机，我就想咱们搞一个喷气模型出来，呵呵，到时候乘热赚点钱，卖个几十架应该还可以。” 章国务听完，“你们这些年轻人脑子真是活络呀，你那个什么香格里拉去年国内放映之后，据说票房不亚于少林寺，有好几亿，这一波你搞得那个禾氏基金赚翻了，怎么也有几个亿华元吧！” 孙祖杰笑着摇摇头，“首长，电影国内是买断上映的，国内票房再多跟我们也没关系。 现在西游记这么火，禾氏基金正好可以用国内赚到的那点钱拍其他四大名著。至于国际市场嘛，呵呵，是赚了一点钱，不过也没有几个亿华元那么多。” 章国务很恼火的说道，“你请了部队一个师，只给了一千万港币，现在赚了这么多钱，也没想着再分点，你不觉得很过分吗？” 孙祖杰无奈的说道，“首长，都是有协议的呀，我怎么能乱给部队加钱。再说香格里拉的旅游不是挺赚钱的吗？” 说到香格里拉旅游，章国务也相当满意，孙猴子这部电影拍完之后，想着来找罪受的老外一个接着一个，而且很多都是大人物，随着一刀刀美元收进，部队和地方都十分高兴，原来旅游可以这么赚钱呀。 因为孙祖杰搞得大手笔，也吸引了好莱坞的注意，一打听竟然请华国军队只用了两百万美元，这么便宜？ 所以好莱坞的电影公司也起了兴趣，现在已经陆续有几家电影公司准备联络华国军方，请他们协助拍摄，所以上面甚至打算把一个计划裁撤的师保留下来，平日里忙生产，然后专门干这种活，用来赚钱。 孙祖杰听完之后，不由得连连摇头，这叫什么事情呀，也真是为难老将军了，像他这样的大佬竟然要整日算计怎么赚钱。 第368章 大慈善家 老将军还有些意犹未尽，“你那个什么金戈铁马，非要选择在六月六号上市，讨什么吉利，真是的，封建迷信思想很严重。” “首长，好东西不怕拖延时间，这款药只要一卖，准保赚大钱。” “呵呵，这我相信，不少老家伙，”老将军突然间笑而不语，孙祖杰不由得八卦之心顿起，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首长，您不能话说到一半呀。” 老将军瞪了孙祖杰一眼，“下三路的东西有什么好说的，这款药不少人已经提前吃了，确实不错，你就放心得卖吧。” 孙祖杰无语，注意点形象好不好，竟然一个个都这么迫不及待，老将军也有些不太好意思，他眼睛一瞪，“你小子胆子大得很，家里一个，外面一个，我看你也得准备几颗。” 孙祖杰老脸一红，呐呐的说不上话来。老将军突然间笑了起来，孙猴子脸红可不多见，所以就连续嘲笑了一番，孙祖杰只好装傻充愣，要是严格计较起来这件事够他受得，所以他只听不说话。 老将军嘲笑了一会，突然提到了一件事，“前些天美帝差点把利比亚那个二愣子炸死，看来他们离大规模实战应用真得只差一步之遥了。” 看着老将军有些担忧的表情，孙祖杰点点头，“确实很明显了，我听说连卡扎菲的养女都被炸死了，几个儿子也被炸伤，这种战术对于小国家的威胁确实很大。” “咱们这一块还差得远，最关键的是军用电子技术差距太大，连模拟都困难。” 孙祖杰听完，也非常头疼，这东西还真得没有办法，虽然这几年国内电子技术通过引进和其他方式获得了不少的进步，但是差距很是很明显的。 孙祖杰想了想，“要不就买十几架F14作为种子部队，要是没钱就直接买二手飞机，毕竟这种核心武器没有技术转移，我们也不可能买太多。” 老将军想想也是，不过他还有有些发愁，“就算十几架也不便宜呀，我们现在与苏俄缓和的迹象越来越明显，上面也不想进口这样的飞机刺激苏俄。” “可以部署在南方，咱们交给海军航空兵。” 章国务看了一眼孙祖杰，心说有这样的好东西，当然首先要满足京师防卫的要求，怎么可能给海军，这孙猴子毕竟不是军人，不明白图22M的威胁有多大。 孙祖杰想了想，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种事情上级要通盘考虑的因素很多，再说了，这玩意太过昂贵，整回来跟个祖宗一样，用得起养不起呀。 就在孙祖杰向章国务汇报的同时，人类历史上最大的核电站事故发生了，四月二十八日，孙祖杰已经听到了相关的报道。 所以他立刻向中枢报告，强调这一起事件的严重程度是人类共同的灾难，提出华国应该立刻发表声明，对苏俄人民表示慰问。 同时国内应该捐赠一大批防辐射服装以用于核电站的抢救，另外华投贸易愿意以华国的名义给苏俄政府提供一千万华元的人道主义物资援助，以帮助苏俄人民度过难关。 此时因为隐瞒核电站爆炸，苏俄受到了国际舆论的巨大压力，甚至因为冷战的原因，欧美很多国家对于苏俄冷嘲热讽。 所以孙祖杰希望华国作为一个负责任的大国首先站出来说话，至于这些捐赠的物资，孙祖杰保证肯定可以十倍百倍的赚了回来。 中枢看到之后，不得不佩服这小子钻空子的本事真是了得。既然如此，索性就做得更大方一点，除了慰问电之后，华国领导人还拜访了苏俄使馆，表达了慰问和相关捐赠的意愿。 华国这个非常友好的态度让莫斯科十分感动，也解除了他们在外交舆论上的巨大压力，所以焦头烂额忙着内斗的地图头百忙之中亲自指示苏俄外交部表示感谢，并且表示愿意访问华国。 华国没想到这一次试探竟然取得了这么好的效果，所以立刻答应了地图头的访问请求，并且命令国家经委的铁主任，华投集团总经理孙祖杰作为负责人处理这一次对于苏俄的支援。 铁主任见到孙祖杰，总算露出了一点笑脸，不过说出来的话，孙祖杰就一点不高兴了，“小孙，这一次中枢不会出钱，按照你说的，两千万华元的物资捐助全部华投来出。” 孙祖杰暗骂一声铁公鸡，不过还是点点头，“华投与苏俄的贸易规模越来越大，钱我们出没问题。不过调动什么物资，这个我不懂，苏方什么要求？“ “苏俄似乎现在有些手忙脚乱，他们只是说有什么能够提供的都可以。” 孙祖杰愣住了，“那怎么办？“ “咱们的专家提供了一个核事故处理需要用到的物资表，我们就按照这个来，为了节约时间，最好是包机空运。” “您说的太对了，当然要包机空运，这是一个千载难逢做广告的机会，华投一定要利用好，利用足，这样以后才可以赚大钱，我们要让苏俄看到我们满满的诚意。” 铁主任心说，这小子真是漂亮话说尽，龌蹉事干尽，比资本家还黑心，这是真正的发苏俄的国难财呀，不过我喜欢，真是越看越喜欢。 所以两人商量之后，立刻雷厉风行的办了起来，孙祖杰负责对外联系，铁主任负责对内联系各方调配物资，需要的资金直接走华投的账。 二十四个小时之后，第一批物资由孙祖杰亲自护送运往莫斯科，然后由苏俄官方运到灾区，当然伟大的苏俄不会向鬼子那般不用脸，他们的勇士还有很多很多。 孙祖杰到达莫斯科正好是苏俄的五一劳动节，负责接待他们的是苏俄外交部的一位副部长，孙祖杰的好朋友诺娜小姐满脸忧伤的出现在欢迎场合。 苏方要搞一个仪式，被孙祖杰拒绝了，“部长先生，救援第一，仪式以后可以办，请您尽快安排运输吧。” 苏方的副部长听完翻译之后，脸色立刻难看起来，不过他没办法说出反对的话。 而诺娜眼睛终于有些明亮起来。等到所有的物资都运上了飞机，诺娜有些疲惫的来到孙祖杰身边，“孙，谢谢你的帮助。” 孙祖杰十分坦诚的说道，“诺娜，虽然大道理说了很多，但是最根本的原因是，华投与苏俄有许多贸易往来，我希望用这种方式获得贵国的好感。” 诺娜点点头，“您非常坦诚，但即便如此，您的心也是非常善良的，不像某些人，他们的心都黑了，黑透了！“ 孙祖杰一愣，诺娜以一种痛恨至极的表情说道，“就在刚才，在基辅的五一大游行刚刚结束，他们都疯了，疯了，当我们的人民是什么！“ 孙祖杰听完，沉默了一会，这才说道，“你们缺乏处理这类问题的经验，这样的灾难应该第一时间向人民公开，越是隐瞒，对政权的公信力危害越大。“ 诺娜咬牙切齿的说道，“不，他们变了，真的变了，人民再也不可能相信他们的话，再也不可能了！” 孙祖杰再一次沉默了，诺娜接着说道，“我会帮助你，得到你需要的东西，不过我需要的东西你也要支持我，等价交换。” 孙祖杰望着诺娜坚定甚至于有些疯狂的眼神，不由得有些迟疑，过了一会，他才点点头，“只要是我能力范围内的都没有问题，但是一切手续都需要合法合规，我们绝不会掺合到贵国的内部争斗。” 诺娜点点头，伸出手与孙祖杰握了握，“这是长期的合作，孙，你不会失望的，我们会拿出让你羡慕的筹码。“ 说完诺娜就告辞了，孙祖杰突然间觉得有些寒冷。当他回到华国，将与诺娜交谈的经过告诉铁主任之后，铁主任沉默了一会，“很沉重的教训，值得深思！” 第369章 863计划 孙祖杰与铁主任聊了一会，刚准备休息，却意外的接到了一个电话，孙祖杰听完，立刻答应第二天一早就过去一趟。 原来著名的863计划已经得到了最高领导人的批复，所以国家科技工作领导小组召集科委和两院学部委员正在商议细节，而孙祖杰是所有人都没办法回避的对象。 因为PCR的成功，孙祖杰获得了一项国际大奖，虽然因为种种原因，诺贝尔奖还没有拿到，但是谁也不能忽视他的巨大影响力。 只是孙祖杰自己知道这玩意是怎么回事，所以他在任何人面前从来不提及此事，就算有人提及，他也立刻说我是代表华投医药研究院拿到的奖，他个人也只是做了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且孙祖杰也十分明确的拒绝了任何关于他成为学部委员的提议，公开表示自己不配，这样谦虚的态度让太多人心里很舒服，慢慢得大家也都接受这个初中肄业生了。 当然这也跟孙祖杰领导下的华投在科研上的成就很有关系，科学家们都知道，即使孙祖杰不是一个科学家，也一定是一位出色的科研项目管理专家，相比于前者，某种意义上后者的影响力更大，地位更加重要。 当然还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孙祖杰管理的华投有钱，非常的有钱，那么863这样的高科技项目就一定需要拉他一起参与。 另外就是孙祖杰对于科学家们非常尊重，华投下面的研究院简直就是科学家的天堂。所以从这种种角度来分析，小组联系孙祖杰就十分必然了。 孙祖杰也一点不谦虚，再没有比他更熟悉哪些项目未来有可能突破的了，所以他欣然应约，准备好好参与一把，当然还有一个原因，项目总要有人帮着产业化吧，华投愿意参与做这样的好事。 但是任何时代大家都不能忽视一件事，围绕着项目经费的争夺，足以让任何一个风度翩翩的科学家变成泼妇骂街，此时专家们围绕着那个课题的重要性炒得不可开交。 所以孙祖杰一进工程院就发现自己进了贼窝，小组长希望华投提供一部分资金，并且要求孙祖杰承担一部分项目基金的最后审核任务，也就是说孙祖杰同志将掌握着无数教授研究员的命运。 孙祖杰明白小组长为什么这么做，两院内部到处都是老师同学，一不小心都能扯得上关系，那么由一个外人来决定项目经费就十分公正公平了，还有比他更合适的人吗？ 事实上这也是中枢领导人的提议，他们觉得孙祖杰对于高科技发展很有预见性，当初两个小玩具变成了庞然大物就是证明，国家有必要让他承担起这一块的重大责任。 所以孙祖杰点点头，欣然同意了他确实很有话要说，因为项目审核的结果与华投的利益息息相关。 这一次863计划，华投系必然会成为最大的受益者之一，华投在电子，汽车，航空和材料等前沿领域投入巨大，成果也很多，很多领域都是国内顶尖水平，按理钱当然会投给他们。 但是华投这么有钱，再把宝贵的项目经费给他们，肯定有无数人不服气，真要穷得穷死，撑得撑死吗？ 所以孙祖杰就借着锂电池的事情开始发表自己的意见，他针对的是审评制度，他认为初步拟订的制度很不完善。 锂电池华投水平最高，就要实现产业化了，而且下一代锂电池已经取得了不少的突破，那么问题来了，如果有人玩平衡，找理由不把钱交给华投，那就不符合这个项目的本意了。 高科技研发就要把更多的钱给更适合的单位，而不是撒大饼，科研单位同样要优胜劣汰，这样可以把宝贵的研发力量整合起来。 所以孙祖杰要求建立专家库，确定好回避制度，然后随机抽取专家，由多名专家交叉评估打分。同时专家的信息也必须保密，不能让项目申请者知道，尽量减少这种不公正，让更出色的人负责国家课题。 孙祖杰提到的第二点就是对项目经费要专款专用，加强监管。很简单一个问题，一位讲师接受了新兴事物，提出了一个很有前途的项目，也拿到了基金。 但是他所在单位的老教授因为知识陈旧，反而没有经费，要是老教授凭借种种手段把他的研究经费抢走了怎么办，这是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科学家不是小白兔，孙祖杰就遇到过很多次这样的事情。 所以孙祖杰毫不客气的提出了这一点，而且他还介绍了华投的经验教训。 第三点就是项目验收，要防止学术造假，这一点一定要非常注意，要有制度保障；另外项目也不能只讲技术，还要讲产业化应用，要不然搞了一篇论文有什么用，搞不好还便宜了老外。 孙祖杰洋洋洒洒长篇大论，意思很明显，他要钱用到该用的地方，下面一大堆已经功成名就的学部委员连连点头，这是一个内行人，他说得几点都切中要害，看来让他来干这个得罪人的事情确实比较适合。 孙祖杰装逼结束之后，来到了小组长的身边，“首长，这一次国家准备投多少钱，一年怎么说也有十个亿吧？” 小组长瞪了一眼孙祖杰，“孙猴子，你以为国家有你那么有钱呀，刚才我问过，刘院士说一年最起码要两个亿。” 孙祖杰立刻摇头，“这点钱能当什么用。去年我们华投如果算上汽车国产化项目的投资，已经超过十个亿了，就这我还觉得远远不够，今年又加大了投入。” 小组长听完，吃惊地无以复加，他毕竟不管财务一块，所以不知道这个夸张的数据，“中央敢于让你这么乱花钱？“ “我没有乱花钱呀，我投入的每一块钱最起码可以赚回十块钱，要不然锂电池，铁马金戈这些是从天下掉下来的呀！“ 小组长听完，摇头不语，这实在没办法争辩。据有关专家评估，锂电池能够带来的经济效益至少上千亿，所以现在无论孙祖杰在科研上投入多少钱，中枢都闭嘴不说话了，没办法说，这个功劳实在太大了。 小组长立刻说道，“不行，你们华投得给我们出钱，中枢现在手里的财源太少了，我估计能给五个亿就顶天了。” 孙祖杰想了想说道，“首长，让华投出钱，没有问题，但是华投是企业，我们的任何投资都要有收益，所以我只投资能够产业化的项目，另外我需要在信息技术领域几大主题之外，增加两个主题。” “你想增加什么主题？” “互联网主题和通讯技术主题，网络时代已经呼之欲出，2G数字通讯即将全面铺开，这是两个潜在规模超过千亿，万亿的庞大产业，我国太落后了，必须加大投入，迎头追赶。“ 孙祖杰这句话一出，小组长立刻震惊不已，孙猴子又觉察到了什么领先科技了，竟然敢说这样的话？ 所以小组长立刻说道，“小孙，我知道通讯技术，现在是电话、BP机，但是什么是互联网，什么是2G数字通讯，我听都没有听过，你给我这个老家伙上一上课，普及一下。“ 第370章 网络时代的来临 事实上小组长作为主管领导，他老人家不知道很正常，但是下面的科学家们有不少人知道孙祖杰说得这两个主题，而且也明白这两个主题的意义，当然他们现在不可能想到未来会有那么颠覆性的发展。 但是互联网现在还是阿帕网，数字通讯领域偏向于民用，所以这两块得不到足够的支持，并不奇怪，毕竟863计划的核心是为了保证华国在顶尖军事领域保持跟踪。 是跟踪，而不是朝着未知领域进发，这是华国现在的实力决定的。除了妖孽一般的孙祖杰，即使是很多院士，也不敢说有胆量开辟一遍新天地，道理很简单，在研究经费有限的前提下，当然要优先保证追赶性研究，谁也不敢浪费在未知领域。 当然并不是说没有互联网方面的研究，基于军用领域，类似于阿帕网的研究也是国家的资助项目，但是很明显他们只能是项目，离主题还很遥远。 所以当孙祖杰提出这两个主题，并发表了一番即席讲演之后，会议的主持人发现又多了两块抢钱的主题。 中枢得到报告，看到了孙祖杰所说的千亿万亿的话，中枢的决断十分直接，孙祖杰被任命为华国科技工作领导小组成员，参与科技项目的筛选和经费划拨。 同时中枢责成孙祖杰全面负责这两个主题项下各种项目的筛选，经费支出和产业化经营，当然经费全部由华投支出。 中枢领导们的意思就是，这两个主题的研究我们不是很懂，现在交给你了，你投资、你管理、你收益，看你有没有本事搞出千亿万亿的产业出来。 中枢不给钱，但是给人给政策，其他就看你得了。最后中枢答应在未来十五年拨付一百亿华元，孙祖杰听说之后，没有说什么，只是想到了华夏汽车。 孙祖杰对于这个任命有些犹豫，你让我审核经费，我意见不大，但是有一条我三天两头的出差，我没时间经常往京师飞。 当然这也不难，上级给他配了一个高级秘书，小黄，不过看起来年纪不比孙祖杰小，所以孙祖杰叫他老黄，老黄专门负责与京师的联系。 与财经小组，科技小组甚至于体改委的联系，老黄都可以帮着孙祖杰传话，实际上对于他为什么躲在魔都，不愿意回京。这段时间很多人已经看出来了，鬼精鬼精的家伙，见到风头不对，立刻就躲了起来，跑得真够快的。 不过这样的做法，大家也都接受了，他这样的风云人物，还是躲起来好，等有了结果了，再让他入京，总比他乱说话，上面到时候不知道怎么处理好。 孙祖杰躲在魔都，现在莫名其妙得杨希与他的关系缓和了不少，两口子虽然回不到过去那种甜蜜，不过也算是相敬如宾，也恢复了一些往日的默契。 孙祖杰还是习惯与杨希谈工作，而不是那个老黄同志，实在是使唤起来有些不好意思，所以老黄更多的当起了他事实上的办公室主任，做起了上通下达的工作。 如果个人有什么事情孙祖杰更喜欢用小秦，虽然他比较喜欢给他提意见，但小伙子确实做得不错，再说听一听小秦的主意也不错。 到了八六年，华国的经济发展速度越来越快，所以人民的生活水平越来越好，市面上各种各样的车就越来越多了。 杨希在魔都市府工作，她现在是市青委办公室副主任，所以在这个上通下达的部门，她看到的东西很多很多，尽管这是一个清水衙门。 杨希说起魔都的一些情况，笑着说道，“现在市里一开会，那么多局长的车一摆，市政府两边的路都给堵住了，老百姓们意见很大。” “呵呵呵，是不是大部分都是咱们的宝马？” “也不是，好多倭国进口的车，另外大众也慢慢多了起来。” 孙祖杰脸色有些难看，说到底现在的宝马卖得太贵了，相比于倭国走私车，性价比确实不够。 不过现在的市场空白还很大，就算十五万辆的产能完全发挥出来，宝马一代照样卖得很快，没有库存； 而宝马二代因为零配件供应的关系，目前产量还没有完全上来，所以更是供不应求，因此他绝不会在这个时候降价，否则就是顶级傻瓜。 等到下半年，华夏汽车将逐渐压缩宝马一代汽车的产量，增大宝马二代汽车的产量，这样与其他国内的汽车厂错开竞争，继续享受高额的利润，这就是研发的好处，你永远比别人快一步，能吃到最好的肉。 华夏汽车目前除了研发之外，另外一笔大投入就是从德国订购了一条十五万辆产能的全新生产线，只不过要等到八七年才能安装调试好。 这条生产线为宝马二代，以及未来的红旗量产轿车和宝马三代准备，虽然投资有些大，但还是值得的，好东西当然要好的生产线，要不然怎么跟合资汽车对抗。 而此时倭国请来的专家也正在教授精益生产的精髓，虽然说倭国人习惯藏两手，不过华汽还是学到了不少东西。 孙祖杰咬着牙说道，“得督促洪都赶紧把飞机搞出来，到时候天上飞机看，地下巡逻艇搜，我倒要看看那些王八蛋怎么把汽车运进来。” 杨希突然笑了起来，“也亏你想得出来，借钱给海关，让他们买飞机巡逻艇，你一边可以赚利息钱，一边还帮着你反走私，两头都赚钱。” 孙祖杰也笑了起来，“那当然，这是阳谋，海关就算明知道，也会乐意的。“ 杨希点点头，“做生意还是你最精明。“ 孙祖杰摇摇头，“不是我精明，这是国际上通行的做法，唉，咱们国家呀，最大的问题实际上是消息闭塞，什么时候互联网开通就好了。“ “你最近总是再说互联网，真有那么神奇吗？“ 孙祖杰十分憧憬得想道，“过些年你就知道了，这一块怎么夸张都不为过。“ 这两年各种网络方面的消息接踵而来，比如思科公司的路由器，比如局域网，互联网时代即将到来的信号已经十分明显。 孙祖杰虽然不知道怎么做，可是他照着学总会，大名鼎鼎的思科做什么，大名鼎鼎的太阳微系统做什么，先跟着学就是。 天翼电脑丢了未必是坏事，天翼集团可以获得一大笔资金，然后全力向着网络通讯时代冲刺，而欧派电子则是以基础研究为重点，两家互相配合，互相促进，共同发展。 随着孙祖杰越来越力不从心，他准备给郑飞加一加担子，或者说这么一大块摊子他准备完全交给郑老板， “老郑，我现在在京师魔都来回跑，实在有些照顾不上天翼和欧派，从现在开始，天翼和欧派都交给你一手打理。“ “孙总，这副担子太重了，我恐怕有些力所不及。” “你的能力大家都认可，你就放手干吧，别谦虚了。以后我看看简报，决定一些大方向，其他的都是你来负责，这样我也会轻松不少，辛苦你了！” 说完了这些，孙祖杰乐呵呵的离开了龙口，奔赴广府，儿子都能满地跑了，他这个老爸一直不在身边，真是想得厉害。 第371章 铁马金戈 作为华投药物研究院的合作专家，周琼并不需要怎么担心经费的问题，所以她可以一心一意的搞学术研究。 作为諾奖教授的得意弟子，又在cell上发表过文章，即使在后世也是非常受到重视，更何况现在主动回国，所以在中大她是最顶尖的教授，备受尊敬。 但是名气一大，烦恼也来了，女人难，名女人更难。她才三十多岁，又离过婚，现在还是未婚状态，可是却有一个那么小的儿子，所以大家都明白这个儿子不是她前一次婚姻的结晶。那么问题来了，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谁也不知道。 周琼并不住在学校，而是和母亲孩子一起住在一处高端商品房，这个商品房属于华投公积金部投资开发的福利房项目，免费提供给在广府工作的专家居住，所以住宿条件和安保措施都很不错。 周琼平日里也是开车上下班，还有一名女助理整日陪在身边，家里也有一个保姆照顾，这样一种与众不同的风格让无数人侧目，慢慢得周琼就觉得自己相当困惑。 在美帝待了几年，周琼对很多事情的看法有了改变，她不喜欢别人盯着她的私生活看个不停，所以孙祖杰回来之后就听到了这样的抱怨。 他只能不断的安慰，说一些对不起的话，因为和他在一起之后，很多事情就没有选择了。周琼必须回国，万一在国外出了事情，对方拿周琼母子要挟孙祖杰怎么办，所以为了孙祖杰，只能牺牲周琼的一些自由。要不然上面会派来一个助理贴身保护她的安全吗？ 周琼叹了一口气，她直到此时，才深刻的意识到孙祖杰的不一样，怪不得当日导师知道后，会说出金丝雀那样的话。 最初她鼓足勇气回到孙祖杰身边，更多的是一慰相思之苦，未来怎么样她根本没有想过。可是搞成现在这样，虽然不后悔，但是确实有很多不便之处。 不过周琼年轻时在兵团的生涯锤炼了她，她现在的韧性很好，别人的流言蜚语她也不在乎，现在这样，正好可以闭门做一些研究，时间长了，一些议论也就消失了。 孙祖杰很适时的转移了话题，询问起她的科研。说起来，周琼就来了兴趣，因为这两年的研究发现，这款药物的机理非常奇怪。 她已经发现这款药物的机理涉及到一种信号分子，而这种分子与目前世界上十分红火的EDRF和血管内皮研究得到的一些结论非常相似，周琼感觉它们可能是同一类物质，而且她猜测是一氧化氮。 孙祖杰听完之后，点点头，他知道这个信号分子，所以他笑着说道，“那你做一个比较研究就好了，比较一下不就清楚了吗？” 周琼呵呵笑了起来，十分骄傲的说道，“还要你说，我的试验已经做完了，已经确定了这种信号分子是一氧化氮，文章都写得差不多了。 我现在终于搞清楚了硝酸甘油为什么可以治疗心绞痛，只是为什么你那款药能壮阳，目前还不清楚，还要继续研究下去。” 孙祖杰有些震惊的看着自己的女人，已经研究出来了？她竟然搞清楚了硝酸甘油的机理？ 所以他连忙要来了文章，看完之后，孙祖杰沉默了一会，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他这才问道，“你准备发表在哪里？” 周琼想了想，“我还没有想好呢？我在国内消息闭塞，也不太清楚这一块研究现在的进展，要是跟别人重复就麻烦了。” 孙祖杰立刻回道，“别想了，你连夜改好，然后我让人带到港岛寄给你的导师，请他代为寄到cell或者sce。” 周琼大吃一惊，“有这么夸张吗？” 孙祖杰解释道，“姑奶奶，你搞清楚了硝酸甘油的机理，这是救命的药呀，怎么高估都不为过，不管你是不是第一个，你都要赶紧发表出来。” 周琼点点头，她确实意识到价值，“你说得对，那我现在就改！” 所以这个夜晚，周琼认真的修改文章，而孙祖杰则是一边陪着儿子，一边不断地看着那个正在埋头工作的女人。 孙祖杰现在真觉得太不可思议了，老子真是太有本事了，竟然睡了一个女科学家，而且可能是顶尖的女科学家。 不管周琼是不是第一个发现硝酸甘油机理的人，她都证明了自己在科研领域的实力。 怪不得她能够在cell上发表文章，想不到呀，真是想不到，也不知道前世她的人生轨迹到底是怎么样的。 孙祖杰第二天一早又一次把周琼的文章看了一遍，然后很严肃的说道，“周琼，你在科研上很有天赋，既然如此，就安心下来，一心一意的搞科研。 不要管别人的闲话，也不要管学校里乱七八糟的事情，与科研教学无关的事情都不要参与，就当一个纯粹的科学家就好了。” 周琼柔顺的点点头，孙祖杰突然笑了出来，“这造物主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一心想上大学，结果只能初中肄业，然后做起了生意；你一个学渣，现在竟然成了教授，太奇怪了，真是太奇怪了。” 周琼眼睛一瞪，“你敢说我是学渣？你现在给我当研究生，我都不会要。” 说完周琼就笑了起来，孙祖杰也跟着笑了起来。孙祖杰想了想，“八六三计划就要开始了，你既然这么出色的研发能力，也可以参与进来，提出一些高端药物的研发课题，有我把关，你不用担心没有经费。” “什么是八六三计划？” 孙祖杰就把这个国家计划仔细解释了一下，他紧接着说道，“你在科研上想做什么，我都没有意见。但是我希望你能够首先搞清楚铁马金戈的机理，看一看能不能筛选改造得到几种有用的分子，我不瞒你说，这一类药物的市场价值太大了。” 蓝色小药丸一小盒，现在华元零售价四十元，这个价格爆出来之后，震惊了整个华国，一款壮阳药竟然敢卖得这么贵？也太黑心了吧。 面对各种各样的抗议，孙祖杰非常坚定得拒绝了，既然是新药，就必须有这样的价值，有本事你们可以不用呀，要想毫无危害的坚挺起来，必须付出应有的代价，要不然我这么大的科研投入怎么收回来。 虽然外面喊得厉害，虽然药物贵得厉害，但是神药还没有上市，就已经收到了一千多万盒订单，也就是说即使扣除了各种成本，现有的订单完成生产后，华投和解放军都将获得过亿的分红。 所以目前各地的军队同志都虎视眈眈，谁敢做铁马金戈的假药，解放军会让他知道钢铁长城的力量，这是涉及到几百万解放军生存的大事，从中枢到地方的部队同志都被要求提高警惕，盯住一切敢于造假贩假的团伙。 第372章 抢生意的周总 孙祖杰告别了周琼，才乘火车悄悄的离开了广府，他到了杼州，考察了正在进行改制的中南动力和研究所。这个五十年代成立的大厂就是一个小镇，见到这一幕，孙祖杰只觉得头大得不得了，他最怕的就是这样的企业。 幸运的是，他不需要对于中南动力进行搬迁，所以只需要进行一番改制，把后勤这一块分离出来。没有想到的是，这两个厂所对于华投的改制全力配合，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孙祖杰有些意外，竟然还有这样的领导。 孙祖杰不知道，他们事实上也没有办法，杼州这帮人在航空系统中最为弱势，要不然也不会被一脚蹬到了孙祖杰手下作为试点，很多人现在都在等着看孙祖杰怎么折腾杼州这一厂一所。 两家单位的领导再傻也知道胳膊拧不住大腿，所以就算不舍得也得主动割舍；再说了，把这些办的后勤交出去，同时可以挪走一大帮人，实际上两家单位会减轻不少负担，也省心了不少。 而且孙祖杰折腾归折腾，跟着他的企业就没有吃亏的，华投有钱就更不用说了，以后终于不用为发工资发愁了，他们甚至有一种攀上了高枝的感觉，所以两家仔细的考虑了一番，与其抵抗被他折腾，还不如积极配合。 这样受损最大的领导层也会有一个好的安置条件，最起码被分流了，看在主动配合的份上也会给个不错的待遇。 孙祖杰对于这样的态度非常欣赏，他觉得应该树立一个典型，所以他很热情的接见了两家单位的主要领导，并听取了WS11发动机的研制情况。 作为中小推力发动机，WS11的研究可以解决有无问题，不仅仅可以用于教八，未来也可以用于无人机，考虑到无人机在日后的巨大用途，WS11的研发改进将非常重要。 据孙祖杰所知，这一款发动机的研究最后取得了成功，这应该是华国第一款取得成功的军用涡扇发动机，就算难度可能比不上其他大中型发动机，但也非常珍贵。 所以孙祖杰对于这两家单位的领导的态度就非常友好，你好我好，大家都很满意。孙祖杰这段时间找来了两个航空项目，一个是航模，一个就是螺旋桨飞机。 喷气飞机航模动力就交给了中南动力，这是一个很小的项目，但是却是一个市场空白，中南动力搞出来之后，国外航模这一块肯定也有需求，所以两家一定要做好配合，蚊子再小也是肉嘛。 孙祖杰强调的是，这样的小项目国外大厂没人做，属于市场空白，不要嫌弃，赚到的钱用来改进，那么集腋成裘，我们的职工有了工作，一些新技术也可以得到实验，这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孙祖杰还提出了一个想法，随着电子技术的进步，未来的无人机会越来越先进，所以中南动力要预见到这个发展趋势，也要有所规划，用各种办法把一些动力空白填补起来。 没想到刚刚说到这里，中南动力的周厂长和608所的韩所长对了对眼神，他提出了一个想法，“孙总，洪都正在研发的巨嘴鸟螺旋桨飞机使用的涡桨发动机，能不能交给我们中南动力？” 孙祖杰有些纳闷，“我听说洪都计划用WJ-5A作为动力，这个是东安动力的产品，你们中南动力也能提供？” 周厂长立刻说道，“孙总，您有所不知，这款发动机最初是我们搞出来的，不过后来交给了东安继续研发，后来发现在高温高原环境下动力不足，东北那边才搞出了WJ-5A，但是这款发动机的燃油经济性不是很好。 所以我们也有相关的技术，如果能找美帝帮忙改进一下，那就更好了。” 孙祖杰此时已经明白了中南动力的小算盘，这是眼红这款发动机，想着抢生意呀，对于这样的态度，孙祖杰十分满意，我要得就是这样的人。 “是谁第一个想起来的？” 周厂长有些紧张，不过他还是说道，“孙总，是我提议的，我们华投搞出的项目，凭什么让东安来捡便宜？” 孙祖杰笑着点点头，“为什么老周你要想到获得美帝的帮忙？” 周厂长解释道，“WJ-5也可以用在民用飞机上，我们想通过这一次合作探索一下民用发动机怎么符合适航证的要求。” 看着眼前这位周总，孙祖杰不由得心中大喜，会抢生意，知道适航证，又很会说话，已经知道是华投的人，这样都齐全了，老子找了很久，总算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华夏动力老总。 孙祖杰点点头，“华夏动力最重要的合作商是罗罗公司，找他们帮忙也可以，老周你跟我一起去上沪，与罗罗公司谈判。” 周厂长闻言大喜，总算为中南动力又找到了一个新饭碗，要是搞出了改进型的WJ-5，可以用在运七，用在水轰五，还有这一款准备外销的巨嘴鸟，这可是不小的生意呀。 第二天在飞往上沪的飞机上，孙祖杰和周厂长坐在一起，孙祖杰笑着问道，“老周，你对自己的未来有什么打算？” 周厂长心里一疙瘩，难道孙祖杰对自己不满，不应该呀，只不过这样的大人物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 他笑着说道，“孙总，我是一颗螺丝钉，组织哪里需要，我就去哪里。” 孙祖杰也笑了起来，“这可是你说得奥，那你就做好准备，准备接手华夏动力。” 周厂长愣住了，他不可思议的看着孙祖杰。华夏动力目前拥有中南动力，608所，上沪机械厂，西京机械厂，华夏动力研究院，蜀州机械厂等等七八家单位，已经是华投下属的一级子公司，生产的燃气机车头也已经开始在铁路上应用。 华夏动力与华夏飞机，华夏汽车，欧派电子，联合航空这样举国皆知的大集团并列，目标就是成为第二个罗罗通用动力，地位非同一般，孙祖杰让他接手华夏动力，莫非是？不会吧。 孙祖杰接着说道，“华夏动力目前缺少一个总经理，你是我看到的最合适人选。这一次与罗罗公司的谈判，你就以华夏动力总经理的名义去谈。以后这家集团的经营就交给你了，研发这一块由吴老在管，你与吴老要好好配合奥。” 五十多岁的老周不由得紧张起来，“孙总，您是不是重新考虑一下？” “我昨晚研究了一晚你在中南动力的工作经历，你是一个做事的人，华夏动力交给你我应该能够放心。 你不要有什么顾虑，华投下面的一级公司总经理每一个都是人中龙凤，我希望你能够与老郑，老耿一样独当一面，这样我就轻松了。” 第373章 收缩 到了上沪之后，孙祖杰召开了华投工作会议，通过了老周的认命，这个结论也第一时间上报给科工委，章国务听说后，又仔细问了问原因，这才同意了。 但是孙祖杰也坦诚了他的担忧，华夏飞机还是没有合适的总是经理，李胜利把华飞从上到下折腾一番，满头白发掉光之后，按照上级领导的想法，就要被调走，那么谁来接替这个位置？ 当然首选肯定是老刘，可是孙祖杰对他不太满意，他认为这个人是一个不错的执行者，可是创造性不够。 而且孙祖杰对于上沪人干工业天生得不放心，他更喜欢苦地方出来的同志，如果把西飞或者成飞的老总给他就好了。 章国务毫不客气的说道，“你就别做梦了。” 孙祖杰眼珠子转了转，“洪都的老卢怎么样？”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那倒不是，我只是觉得他们挺不容易的，强六下马后，他们又在搞教八，都是自谋生路，这一点我很佩服他们。 华飞那么多厂子搬到赣西，他们也没有排斥，还主动帮忙解决困难，所以老卢接任华飞内部不会反对。另外还有就是老卢接任，很适合两家单位的融合。” 章国务听完，沉默了一会，然后说道，“我和老刘过几天会来上沪，参加联合医药的剪彩，到时候我要见一见华夏飞机的高层，听取一下他们的意见。” 孙祖杰吃了一惊，“您两位都过来？” “你那个药不得了，我们来两个人看一看有什么奇怪的。另外我们过来，也要听取一下你的汇报。” “您这是突然袭击呀！” “突然袭击个屁，你小子霸着那么多好东西，现在是我们两个老家伙看着你一个，就这样，还怕你搞出什么幺蛾子。” 孙祖杰有些无奈，人怕出名猪怕壮，现在华投确实太凶悍了。上级借着他犯错的机会，先是拿走了联合钢铁，然后又拿走了浣熊食品。 可是真得说拿走就能拿走的吗？联合钢铁想扩大规模，想进口铁矿石，靠军队的同志可行吗？想都不用想，这些事情都是华投帮着在做。 所以联合钢铁的老总有什么事第一时间总是找到华投，这根本由不得他，华投捏着联合钢铁的原材料，说到底上面顶破天就是把联合钢铁的利润提走了。 当然军产部也想改变这些情况，可是有些事不是那么好做的，对于这种出色的单位，要是改动了出了问题谁负责，再说了这么多现实的问题摆在那里，所以到了最后军产部也就随它去了，反正保证上缴利润就好。 而浣熊食品，那是孙祖杰亲自组建最早的两个单位之一，孙祖杰一向对它们十分放手，到了华裕之后，因为孙祖杰的香火情，华裕也不怎么管，所以浣熊食品倒是左右逢迎，潇洒自在，自由自在的发展壮大。 而华投对两个单位保持一定影响力的同时，这两年欧派一口气又冒出了欧派电脑，欧派动力和欧派通讯三个新的子公司，各个身手不凡； 即将诞生的联合医药，更是牛得一塌糊涂，还没有生产，就有好几亿订单，而除了这些直属公司以外，华投投资部还投资参股了众多国内公司，扶持他们发展壮大。 因为华投投资和管理水平相对较高，在这个时代，通过华投的扶持，这些企业绝大部分都很赚钱，所以此时一个庞大的华投财团已经十分明显了，相比于同期成立的华信，华投不论是资金，还是规模都高出不止一筹。 如此疯狂发展，四处扩张，把摊子搞得这么大，高层们都瞠目结舌，有人私底下算过一笔账，到了八六年底，华投控股参股的这些企业总销售额怎么着也该有五六百亿了吧？ 在经济发展还十分落后的华国冒出这样一个奇葩的集团公司，大家伙也不知道怎么办好，私底下都认为，这华投要是严格论起来，也该是世界五百强了吧。 所以两位国务，一个管军工，一个管对外经济合作，一起过来视察，由此可见对于华投的重视程度。 但是见到两位首长之后汇报工作时，孙祖杰很严肃的说道，他决定收缩华投的投资，华投即将从大部分参股公司中退出，理由就是现在华国经济有些过热，他有些担心。 在这个阶段收缩是最安全的，因为这些企业正是赚钱的时候，收回投资不怕没有人接盘，这也是利半城的成功经验，不赚最后一块钱。 另外华投投资了这么多企业，根本管理不过来，风险也积累了很多，也该是整理一番的时候了。 对于管理不过来的东西，孙祖杰从来都是快刀斩乱麻，反正也赚到了不少，何必贪婪呢。 刘国务听完有些紧张，“小孙，现在形势这么好，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吗？” 孙祖杰摇摇头，“两位领导，对于未来的经济形势，我个人的看法确实比较保守，我也坦诚的告诉了上级领导。 对于上级领导的乐观看法，我保留意见，但是华投是国有投资公司，我必须为投资的资金负责，保守点不是坏事，至少我能够保证已有的盈利。“ 刘国务听完，更是担心，很明显孙祖杰与上级领导有一定的分歧，至于谁对谁错，那就真得不清楚了。但是他知道孙祖杰这样做是没有问题的，最起码保住了胜利果实。 章国务听完立刻就打起了主意，孙祖杰下面可是投资了不少企业，这一收回，岂不是又有一大笔资金拿了回来，这小子拿着这么多钱准备做什么？ 孙祖杰苦笑着说道，“我要从现在开始逐渐储备华投核心企业生产所需要的物资，能买多少就买多少，要不然等物价上来了，想买都买不到了。“ 到了八六年年中，不管是华投信息部的分析，还是孙祖杰收到的各种信息，都让他察觉到麻烦有可能比想象中来得还要早。 国内经济秩序混乱，投资过热，种种迹象让他觉得有必要刹一刹车，他提过意见，我们能不能慢一点，但是被否决了。 孙祖杰管不了别人，只能顾自己了，他果断得不要脸面，下令叫停了乡镇企业发展基金大部分投资方案，除了一些他知道的优秀企业之外，其他的投资他都卡住了。 与此同时，只有几个营业点的华投银行也开始收缩贷款，那么账面上存储的大量资金用来干什么，当然是购买物资了。 煤炭钢铁水泥有色金属化工产品等等，他要求华投下属企业尽可能多的囤积生产所必须的物资，计划内能够买到的计划内买，买不到的想尽一切办法从市场上获得，同时加大与苏东集团以货易货的规模，从苏东大量进口物资。 与此同时孙祖杰要求欧派电器减少销售，加大耐耗消费品囤货的力度，总之一句话，孙祖杰要为即将到来的通货膨胀和抢购潮准备足够的物资。 孙祖杰决心非常大，也许他不可能在所有的领域打压通货膨胀，但是在一些相关领域控制一下还是可以做到的。 如果这样都控制不住，他也无话可说，他尽力了。听完了孙祖杰的安排，两位首长面面相觑，这应该是非常不看好未来的形势吧，要不然他怎么会这么小心。 第374章 斯贝改 剪彩仪式之后，刘国务心事重重的提前回到了京师，孙祖杰说得一席话让他十分担忧，这与上面一些领导同志的乐观看法差距太大了，引起了他深深的担忧。 而章国务在剪彩完之后，则召开了华夏飞机和华夏动力这两个单位的高级干部会议，听取了两个单位的汇报。 会议结束后，老爷子把老马和孙祖杰喊到了办公室，然后问道，“会议上有些事情不好问，老马，你们那个运十现在改得怎么样了？” 老马闻言立刻看了孙祖杰一眼，看来孙祖杰的偷偷摸摸上面很清楚呀，老马见孙祖杰没什么反应，也就放下了心。 “换了新铝合金材料后，大量的实验要重新开始，还要补上一些当初因为赶工少做漏做的实验，目前已经获得了大量数据。 只是国内整体加工工艺比较落后，有些设计到现在都没办法实现，这是我们目前最大的难题，这样造出来的飞机安全不够，必须增重。” 孙祖杰点点头，接了过来，“苏方已经同意了我们矿车项目合作的方案，所以我下个月会去苏俄一趟把事情定下来。 我想试探一下能不能获得他们的支持，有些我们生产不出来的东西，我想请苏俄帮我们代工。” 老马目瞪口呆，“苏俄也会帮这个忙？” “这就是生意呀，我们用钱买，他们为什么不做？我估计他们会答应的，不会泄密，还可以得到一个制约我们的筹码。要是苏方答应了，最起码机体安全性就差不多解决了。” 章国务点点头，运十如果定位是军用特种飞机，又能解决机体安全问题，那么其他部分的落后都是小事情，最起码解决了有无问题，这个和核潜艇差不多，能定型游起来就是成功，剩下的慢慢改造就是。 至于受制苏俄，老首长倒不是很担心，日后国内加工工艺上来了很多问题就可以解决了，还等得起。 改造有时候比新设计一架还难，说到底是为了积累技术，有个练手的地方。只不过老将军还是有些担心，“发动机怎么办，涡扇八还要启动？” 孙祖杰摇摇头，“我不准备启动了，我们没有能力同时搞两个发动机。 十几年内，我也不看好军队有多少运十的订单，咱们目前库存的那些发动机现在应该够用了。 再说了，波音707已经开始逐渐退役，国际市场上二手的发动机还是有可能得到的，如果真有大规模量产的那一天，涡扇十也该差不多出来了。” 章国务皱起了眉头，涡扇十是老大难，只不过这个项目国家根本没有选择，为了下一代军用飞机，只能硬着头皮投钱。 事实上即便到现在，运十还是有很大的风险，孙祖杰在赌军方对于特种飞机的需求，可是军方目前根本没有这个打算。 所以了解情况的人都对运十的改造十分不安，只不过华投用的是自己搞来的钱，科工委也没什么好说的。 谈好了运十，三人又讨论了已经启动的支线飞机计划，这将是一款彻头彻脑的民用飞机，军队是肯定用不上了，所以老将军有些遗憾。 老将军数了数，现在运十项目，麦道项目再加上新启动的支线飞机项目，三个大项目，孙祖杰也真是有胆量，敢于一挑三。 孙祖杰掰着手指给老将军开始算账，“麦道项目大钱已经花出去了，现在生产一架飞机卖出去就能收回钱，有投入，也有产出，我们现在并不需要投入多少资金。 支线飞机项目才刚刚启动，我的压力现在还不大，再说资金我已经预留了； 至于运十确实需要花不少钱，但现在补得是基础课程，这是迟早要花的钱，有铁马金戈国内的利润支撑着，问题也应该不大； 现在真正要花钱的是各子系统工厂，他们要通过麦道的审核，需要进行大规模的设备升级，这是一笔相当巨大的投入。” 此时如果要算总账，再加上设备折旧费用，那么现在的华夏飞机简直就是一个无底深渊，麦道项目几个亿美元的投入，几个汽车厂同样是上亿美元的投入，还要再加上即将开始的大规模设备更新，所以华夏飞机现在拿出来的账本简直惨不忍睹。 但是仔细算一算，大钱实际上都花了，现在有了汽车项目的流水，华夏飞机的资金链还算过得去。 实际上目前华夏飞机，华夏动力都是亏损的超级大户，而华夏汽车前几年同样如此，只不过这两年产量上来之后，利润暴涨才算把大量的投入捞回来。 熬吧，也只能这样了。这也是孙祖杰准备大量库存基础物资的原因，等物价飞涨，一放出去，又有大量的利润，这样账面上会好看不少。 老将军听完，点点头，孙祖杰还没有说华飞的几个汽车项目，都是在赚钱，看来华投虽然负担很重，但还能挺得住。 所以老将军笑着问道，“你不是问我要过LM2500燃气轮机项目吗？” 孙祖杰点点头，老将军接着说道，“通用动力和普惠的竞争太厉害了。我们刚刚答应与普惠合作生产FT-8燃气轮机，通用动力就把LM2500送上了门，都是好东西呀，不过南都汽轮机厂对这个项目也有兴趣，你怎么看？” 孙祖杰摇摇头，“我当时那个想法有些欠考虑了。我咨询过吴老的意见，他老人家跟我说，我们研发涡扇九的同时，可以同时把航改机也搞出来用作船用动力，我觉得这个想法似乎更靠谱一点，ＬＭ２５００还是交给他们吧。” 老将军摇摇头，“ＬＭ２５００要更先进不少，你就算搞出斯贝的航改机，部队也不一定用不上呀。” 孙祖杰不以为然的说道，“斯贝航改机可以用在护卫舰上。我们手里有资料，有生产线，又有罗罗公司的技术支持，百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我还是老老实实围着斯贝转吧，这样靠谱一些。” 老将军想了想，这样也行，未来ＬＭ２５００用作主力大驱，斯贝用作未来的护卫舰，这也是不错的考虑，也照顾了各方利益，所以这件事就算这么口头定下来了。 孙祖杰想到的是另外一个问题，未来ＬＭ２５００被晃点之后，似乎找的是老毛子帮忙，以他与老毛子的关系，以后这海军的动力岂不是都捏在他的手里吗？ 不着急，不着急，要低调。就在孙祖杰暗爽的时候，洪都的卢厂长和他们的总设计师陆老也正赶往上沪，虽然是章国务的召唤，但是陆老一定要跟着一起过来也是有目的的，他想说服大土豪华投帮着一起出钱继续将强六研究下去。 第3７５章 洪都的未来 对于陆总师这位著名的设计师而言，歼十二和强六两款飞机都试飞成功了，却没有被采纳，这种内心的痛苦可以想象，甚至于超过了老马，于是陆总师这一位天才的设计师同样身体垮了下来。 不过随着与华飞的接触越来越多，老爷子就想到了华投，他异想天开的准备说服孙祖杰，让他出钱把强六继续搞下去，老卢怎么劝也没用，所以只好把老爷子带了过来。事实上把陆老带过来，也有老卢的一番小心思。 航空系统内部的消息相当畅通，华夏飞机绑上华投之后，几年内被反复揉搓，现在已经上了正轨，凭借着汽车项目，华飞下面的企业都活了下来， 而第一架ＭＤ８２飞机在美帝拿到了适航证，这也意味着华飞与麦道合作第一阶段的目标已经达成。 所以财大气粗的华投这才毫不犹豫的启动了支线飞机研发，甚至于他们还知道，一批参与运十研发的老专家正偷偷的对运十进行着改造。 而就在去年底，华夏动力同样吃下了杼州的厂所，同处南方的洪都怎么可能意识不到华飞对他们的兴趣？ 华飞跟他们无亲无故，凭什么把那个螺旋桨飞机还有喷气航模交给他们，还垫钱给他们开发，华飞自己就没有这个力量吗，又不是什么难得登天的项目。 此时东北，西南和西北等地正在进行航空系统企业和研究院所的整合，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洪都并入华飞都是最合适的选项，对此洪都内部的反对意见并不大，华飞这几年都在他们的眼皮底下，他们的发展洪都看的清清楚楚。 老卢当然心知肚明，甚至于从航空部和科工委私底下透露出来的消息是孙祖杰准备把华飞总经理的位置交给他，据说是孙祖杰对于洪都在困难的情况下搞出不少成果十分佩服。 不管这个消息是真是假，老卢心情都很好，这里面透露出来的尊重让他很受用，所以他这一次把孙祖杰尊重的老设计师带着一起过来，能说服孙祖杰当然好；不能说服，有一个老专家在这里，双方的气氛也会热络不少。 所以这一次见面一开始的气氛还是很不错的，不过当陆老当着孙祖杰的面提出华投能不能投钱一起搞强六时，孙祖杰十分明确的拒绝了。 “陆老，强六发动机的问题我就不说了，您老心里有数；那个可変翼连美帝都头大得不得了，更何况咱们；还有电传飞控，虽然你们搞出了第一代，到现在在技术上也很不成熟，除非您让我看到这三块有解决的希望，否则我绝不会向里面投钱。” 听完了孙祖杰这番话，陆老顿时整个人都萎靡下来，孙祖杰叹了一口气，这位天才的飞机设计师到了晚年，实际上走入了歧路，他被早年华国的困难迷惑了，抱着歼十二不放，并不明白军队的需求已经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华国是个国土面积很大的国家，不适合使用轻型飞机，只适合装备重型战斗机，这是不可动摇的国家意志。 所以孙祖杰就透露出一个秘密，他决定让老爷子的余热得到发挥，“陆老，我前段时间在麦道，听说美帝对于第四代战斗机提出了一个４Ｓ标准。” “什么是４Ｓ标准？” “对雷达隐形，超音速巡航，超机动和超信息优势。美帝认为超信息优势是最关键的，所以航电雷达系统在未来将越来越重要，次之就是隐形。” 听完了孙祖杰这番话，老卢和陆老都十分惊讶，美帝的发动机最强，所以他们能够做到超音速巡航和超机动都不算太夸张，但是现在都能做到对雷达隐形也太夸张了吧。 “他们现在都已经可以做到对雷达隐形了吗？” “我得到的消息是他们已经装备了一款隐形轰炸机，据说是通过涂料隐形和特殊的外形设计可以做到雷达反射截面积比普通战斗机低2~3个数量级。” 两人都沉默下来，美帝的跨时代进步让他们充满了沮丧和无奈，差距太大了。孙祖杰接着说道，“陆老，现在华飞研究院有一个秘密项目就是吸波隐身涂料的开发； 但是特殊的外形设计如何做到，对设计师的天赋要求很高，如果您有时间，可以进行这方面的探索，华投愿意拨钱进行相关领域的开发。” 老爷子沉默了一会，突然说道，“要想在外形设计上做到隐身，飞机必须采用静不稳定性设计，这方面的计算量太大了。” 孙祖杰点点头，“我做主，您可以使用华飞研究院的超级计算机。” 陆老抬头看了孙祖杰很久，有些苦涩的说道，“看来强六是彻底没有希望了，既然如此，我愿意做一做这方面的工作。” 作为老科学家，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孙祖杰为什么说起这个话题，对方觉得他抱着强六不放毫无意义，所以给他找了一个探索性研究课题。 陆老有些踉踉跄跄的离开，孙祖杰看着他的身影，有些无奈的说道，“老卢，你想必也听到华飞有意合并洪都的传闻吧？” 卢厂长迟疑的点点头，“孙总，我确实听到过，从您的语气来看，这个传言不假。” “是的，首长已经原则上同意了，首长还同意了我的另外一个建议，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在李胜利调离之后，你将出任华飞的新一任总经理。” 卢厂长脸色猛然涨得通红，知道传闻和确定传闻是两回事，卢厂长变成卢总，不仅仅是升了半级的问题，同时也意味着他的责任将更加重大。 孙祖杰开始交代起来，“虽然这几年我拼命补课，但是我不了解怎么搞飞机，所以你这个总经理才是真正做事的，我不会对你的具体工作进行过多的干预，这一点请你放心。 在你的任上除了做好已有的项目以外，你需要做好三件事， 第一件事，做好两家单位的合并，并完成对洪都的改制； 第二件事，为洪都的发展找到一条出路，洪都必须在华国未来的军机制造业占有一席之地； 第三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华飞需要完成飞机研发制造体系从苏标到美标的转变，在你的任期内必须完成，做不到就意味着你的失败。” 卢总听完，不由得头皮发麻，他原以为孙祖杰会交代几个项目，没想到他说的是这三点，全部是比较虚的东西。 在孙祖杰看来，这是理所当然的，我要的是独当一面的总经理，要不然我干嘛不让听话的老刘来干，非让你这个老卢来做，你要有远见才行。 做好合并改制是最基本的要求，他相信出身洪都的老卢能够做到； 为洪都找到未来，这一点后世的洪都选择的是教练机，孙祖杰不太满意，Ｋ８教练机确实赚了不少钱，但是没有了国内市场，洪都实际上是无根之木，不会长久； 至于第三点，事实上是最难的，但是只有基础打扎实了，华飞才算是真正入门，可以参与国际竞争，所以他需要在即将上任的一开始，就把问题提出来让老卢好好思索。 第376章 强七 老卢想了想，也开始表态，“孙总，第一件事我有信心能够做好； 对于第三件事，我才疏学浅，目前还不是很了解，所以我想请您给我一段时间做一番调研； 而第二件事，也是洪都现在最关心的，除了强五的改造之外，洪都目前根本没有新的国家项目。 虽然我们现在正在与巴基斯坦谈判，准备开发一款初级教练机。但是教练机无法让洪都在国内有一席之地，所以我们也非常担忧，不知道您有什么见解？” 孙祖杰想了想，笑着说道，“我倒是有一个初步的想法，也不知道对不对，我就说出来献献丑了。 现在美苏的第三代飞机都讲究高低搭配，咱们能不能学着美帝的F18战斗机搞一款中规中矩的低成本多用途攻击机，就叫强-7好了。 发动机用我们正在研发的涡扇九，航电用你们引进的意大利航电，这款飞机除了满足空军对地攻击的需求以外，还要能够出口创汇。” 孙祖杰想的挺美的，巨嘴鸟，Ｋ８，强7，这样就形成了从低端到高端的三个系列，任国外挑选。 关键是这款飞机是瞄准了空军对地攻击的需要，省得他们未来挑选轰七这个专为海军设计的飞机，培养一个飞行员不容易呀，轰七牺牲的同志太多了。 “我们的强六不正好吗？” “强六不行，可変翼太复杂了，发动机更是不靠谱，还不如基于涡扇九设计一个新飞机。” 听完了孙祖杰的话，老卢也有些无奈，成也陆老，败也陆老，他没想到孙祖杰对强六这么看不上，当然这也是有理由的，强六确实让人很无奈。 在华国，未来三代机肯定是苏27和歼10高低搭配，而轰炸机就寒颤多了，轰6都搞到K了，战术轰炸机无法大量进口苏30，无奈之下只好用起了海军的轰7。 所以孙祖杰的想法就简单了，我就瞄准空军用的轰炸机，也不要求做到多先进，先解决有无问题，搞出一款两代半水平的飞机应该还是有机会的。 这样最大的好处是可以有机会锻炼队伍，然后慢慢改造成三代机，到了四代机时代就学F35，然后瞄准沈飞的四代机，把他们直接挤兑出去。 所以他当然看不上强六这种飞机，可变翼太难玩了，也太不现实了，他又不是什么雄猫党，所以陆老还是去搞预研比较合适。 只不过刚刚在强六飞机上失败了一回，老卢有些担心这种飞机的销路，毕竟当时竞标的时候可是说了海空军通用，而且华国走的是国土防卫路线，对于轰炸机的需求不大。 孙祖杰笑了笑，未来的F35为了三军通用吃了多少苦头，所以华国军方这种要求根本不靠谱。 “我虽然不知道现在轰七的研发情况，但我可以肯定上面会优先海军的需求，要不然也不会只有海军出钱。 所以咱们这款飞机只要做出来空军肯定有需求，只不过现在咱们只能偷偷摸摸的干，要是搞来一个土豪出钱就好了。” 孙祖杰知道巴铁现在的钱都准备花在超七上，再说了他们的国力相比阿三相差甚远，还是枭龙符合他们的需求，因此找他们是不太可能的，于是孙祖杰就想到了老朋友艾哈迈德亲王。 老王爷在华国掏了不少宝贝，但是他们也没有搞这种飞机的打算，人家已经有了狂风呀。 愁呀，孙祖杰突然想起来，能不能找埃及一起搞？在这个时代，这个国家与华国有比较密切的军事合作。 洪都的米格23就是从他们那里得到的，如果埃及主动找到洪都联合生产一款多用途战斗机不就可以了吗？ 只是不知道埃及有没有这一块需求，不管了试一试也是好的，于是孙祖杰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老卢，老卢很是不以为然，“孙总，埃及也有F16战斗机。” “这我当然知道，只是你也应该知道中东几国合作的军工生产组织AOI，他们也想制造自己的飞机，如果我们以答应转让技术和生产线为条件的话。” “这也行？” “老卢，你的思路要宽广些，我们的飞机工业虽然比较落后，但总比这些什么都没有的国家强呀。” “孙总，这一点我倒是知道，只是如果飞机要装备国内，国家应该不会允许生产线出口吧。” “事在人为，反正我们搞出来的飞机顶多是两代半飞机，比美苏的三代机要落后不少，又有什么舍不得的。” 老卢心想，现在手里就一个小项目巨嘴鸟，与铁巴的教练机虽然谈的比较好，但啥时候启动也不知道，那么要是再搞一个攻击机项目那日子就好过不少了，只不过真的那么容易吗？ 当然不容易，不过孙祖杰觉得可以试一试。要是不行，就把现在的活干好，等有了一定积累再说，毕竟涡扇九还早着呢，就算一切顺利，这款飞机估计也要等到九十年代。 孙祖杰现在与艾哈迈德亲王是老朋友了，所以他就给远在中东的亲王写了一封信，让人送过去，至于成不成，就要看运气了。 现在在土豪国的华国人很多，所以这封信很快就被送到了亲王手里。老亲王一看，华国那个搞初教六的飞机厂现在成了华投的子公司，他们想研究一款攻击机，想让我帮着出钱一起干，这怎么可能？ 我们自己不是有轰炸机吗，我们可是有狂风战斗机的人，那可是最新的英国货，不要太先进。 不过看到最后，老王爷的眼睛有些发亮，华国人提议AOI参与研发，并且华国人愿意转让技术和飞机生产线。 这太有诱惑力了，虽然他们不需要，其他的阿拉伯兄弟也许有需要，最关键的是华国人答应提供技术，华国人的水平虽然比不上苏俄和西方，但是他们的歼7M还是相当不错的。 要是得到了技术，怎么着也可以把整个阿拉伯世界的战斗机水平提升一大截，所以老亲王就有些动心，他拿着信与国王商量了一番，又与埃及，巴铁等国取得了联系，询问他们有没有想法。 所以就在华国军方一无所知之际，整个中东地区都知道了华国人想搞一款攻击机，正在寻求他们的支持。 所以巴铁理所当然的询问了，你们要搞强五的下一代飞机，还答应转让生产线，为什么不喊上我们呢？ 等到章国务得到消息后，找到了老卢，才知道是怎么回事，麻蛋的，臭小子，没事瞎扯淡，你以为军用飞机研发是你家的大白菜呀，说干就干，只是老将军也找不到人骂，因此此时的孙祖杰正在苏俄。 第377章 见地图 孙祖杰是八月份去苏俄与他们谈判重型车辆的引进合资事宜。这是他期待已久的合作，为此准备也很充足，对于苏俄人的攻关一直在进行。 核电站事故后，因为华国积极友好的态度，苏俄中枢同意了这一次合作，只不过他们也不太理解什么是合资，所以孙祖杰不得不给他们解释一下为什么选择合资。 华国缺少重型车辆，只要车子生产出来就不用担心销路，要是按照五十年代的做法，你们确实可以获得不少的物资，但我们以后赚到的钱就跟你们没关系了。 如果变成合资厂，你们现在确实拿到的物资要少一点，但是却是一个长期的生意，每年都能赚到钱，你们会赚得更多。 苏俄的谈判人员很奇怪的问道，“孙，为什么你会提议进行合资？” “因为我对伟大的苏俄充满了感情，我更愿意与贵国保持长期的友好合作。” 孙祖杰确实没有说谎，他不想简单的变成一个新厂引进，那有什么好处呢，做完了就没有了。 可是通过合资，利益共享，苏俄看到好处了，给得东西会更大方，对于未来抱团也是有好处的。 孙祖杰最不喜欢那种借了一堆卢布然后还张纸的行为，没有远见，他现在不一样了，搞这种恶心的手段，只能让对方厌恶，老毛子又不傻。 这个时候的苏俄充满了大国豪气，对于过去的小老弟还是不太看得上，所以一开始的谈判条件非常苛刻。 孙祖杰嘴上虽然喊着友好，但是根本没惯着他们，毫不犹豫的据理力争，甚至于指着对方鼻子骂，搞清楚好不好，我不跟你们合资，可以找西方国家。 但是没有华国，谁能够提供这么多的轻工物资满足你们的物资短缺？现在这样的合作是互利互惠，我不是求着你们，爱干不干。 苏方一听也哑巴了，换了领导人之后，苏俄的物资短缺并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 而华投确实非常友好，核事故的表现可圈可点，一年多交换的物资质量又很不错，所以对于这一次合作苏方事实上更渴望。 当然老毛子又不傻，可以用来作为蛋蛋载具的重车没有拿出来，孙祖杰也不在乎，只要敲开了这扇门，机会多得是。 但是这样的合资在苏俄没有先例，所以无奈之下孙祖杰教他们翻一翻伟人著作，让他们看一看哈默的往事，你们连让老外独资都做过好不好。 而且合资厂在华国，你们还怕我们赖账呀，没看欧美那么多企业都过来了，真是的，谈判人员此时表示认同，并汇报到中枢。 戈地图对于这一次与华国的合作十分看重，苏俄在东方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越南更是无底深渊，但是苏俄又得到什么呢？ 如果按照华投提出的合资计划，苏俄可以与华国缓和关系，又够赚到不少东西，而且这种方式也很适合苏俄学习。 他看过孙祖杰的资料，对于这个年轻人有些兴趣，所以同意了方案之后，就想接见一下孙祖杰。 这可是一个大人物，而且孙祖杰很想知道他的脑回路是怎么回事，当然就受宠若惊的应召去了克里姆林宫。 戈地图首先感谢华国和孙祖杰本人在核事故时的表现，并且表示他非常期待尽快与华国敲定访问的行程，希望两国可以关系正常化。 孙祖杰说了两句客套话之后，紧接着戈地图问起了华国改革是怎么做的，这一点他也挺好奇，这些年华国的发展，老毛子的感受也不低。 从华国竟然运来了这么多生活消费品，这可不容易呀，几乎所有的红色国家都有物资短缺的现象，华国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孙祖杰就把华国从农村改革，特区开放，到城市国企改革这个过程说了一遍，作为改革开放的亲身经历者和参与者之一，孙祖杰的见闻非常多，所以整个过程说得相当生动。 戈地图听完，就发现华国改革的路子在苏俄行不通。因为华国改革是因为贫困到了极点，改革的阻力比较小，改革事实上是从下而上进行的。 但是苏俄是超级大国，人民生活相对稳定，所以中下层的改革动力不足，他觉得必须从上而下推动，这样一来改革的阻力十分巨大。 事实上此时戈地图正在推动的加速战略已经失败，所以戈地图只能一边大肆清洗上层顽固势力，一边准备动大手术，从经济体制和顶层设计上同时着手改革。 戈地图对于华国只在经济上改革，而在顶层设计上做得不多表示很不理解，他当着孙祖杰的面说出了一句经典名言，“敌人不怕苏俄的核武器，怕的是苏俄越来越德先生。” 听完了这句话，孙祖杰就知道苏俄的末日不可避免，他笑着含混过去，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内心深处为苏俄人民感到悲哀，这样的人物怎么被提到这个位置的。 给孙祖杰灌输了一番自己的改革理念之后，戈地图就停了下来，孙祖杰见缝插针，问起在其他民用工业领域能不能加深合作，比如说华国制造的民用飞机有些零部件自己没办法加工，能不能委托苏俄的企业帮助加工。 见孙祖杰并没有跟着鼓吹一阵，戈地图显得有些意兴阑珊，他挥挥手说道，“这种小事情，下面的同志会安排的。” 孙祖杰兴奋至极，他要得就是戈地图这句话，最高领导人的一句话往往能够解决很多问题，至于戈地图的喜好跟他有什么关系，以后要感激他，也好办，请他拍拍电影，亲自宣布苏俄解体就是了。 孙祖杰回到使馆之后，立刻向上汇报了与戈地图的会面，在这份报告中，孙祖杰对于戈地图的评价非常不好，他认为这个人表面聪明，但却愚蠢至极，对于西方抱有莫名其妙的幻想。孙祖杰非常肯定的说道，这个人主导的改革很难成功。 孙祖杰不管这份报告给上级什么印象，反正他就是这么说了，你们爱信不信。他发完了这份报告之后，继续留在苏俄，等待后续的谈判。 果然苏俄航空部门第二天就派人告诉孙祖杰可以进行这一块的谈判了，所以孙祖杰十分高兴，他正在草拟电报，指示华飞赶紧派人过来，我们的运十有望了。 而就在这时，上级的电报过来了，谈判交给下面的人，赶紧回国，我们要听你的汇报。孙祖杰并不知道，因为他这份报告，华国内部现在已经吵了起来。 孙祖杰对于这样的结果并不奇怪，所以他收拾收拾赶紧回国了，反正我发表这样的预言又不是第一回了，已经准了两次，我倒要看看你们现在怎么办。 第378章 高要求 八六年九月底，科工委办公室，满脸疲倦的孙祖杰来到了章国务的办公室。见到他的样子，老将军笑着说道，“怎么一副灰溜溜的样子？” “谢天谢地，只挨了一个纪律处分，没有撤职查办。” “哈哈，挨了一个处分，活该。那个什么地图头，你有什么看法放心里就是，非要写出来，被收拾一顿当然跑不掉，对外国领导人太不尊重，也太不严肃了。” “我一个初中肄业生，读书少，只想说说对苏俄的看法，哪里想到大家都往自己身上带。反正我是左挡右防，狠狠得吵了一个多月，现在落得人憎狗厌，谁都不喜欢。” “这样也好，你敞开了心扉，也省了不少麻烦，你不要担心，有人不喜欢，同样有人喜欢。 不扯这些有得没得了，先说运十，苏俄同意帮忙了？” “原则上同意了，毕竟是民用飞机，不那么敏感。我们出钱，请他们加工关键部件，这样运十最起码能完全按照图纸生产出来。” “唉，要能完全按照图纸把飞机造出来，已经很难得了，你算是立了一大功。” 看到章国务的表情，再联想到首长经常批评航空系统，孙祖杰劝说道，“首长，造飞机比造原子弹难得多，我们需要耐得住性子，二三十年后能望美帝项背已经很不错了。” 章国务以异样的眼神看了一眼孙祖杰，沉默了一会，“没想到你这个小年轻倒挺耐得住性子。不过贪多嚼不烂的道理，你不懂吗？为什么又是军机又是民机的折腾？” 孙祖杰开始解释起来，麦道项目是学管理，学技术，学制造；支线飞机是新人练手，学设计；运十是保住大飞机的研发能力，三样都必不可少。虽然现在艰苦了些，但熬一熬总会好的。 至于军机，孙祖杰意识到那个强七计划有可能老将军知道了，所以他试探的问道，“首长，强七提案您都知道了？” “废话，你小子胆子够大的呀，气都不通一声就敢给艾哈迈德亲王写信，你想干什么，无组织无纪律。” 孙祖杰闻言大喜，没想到这件事还真有门，要是土豪不感兴趣，这件事怎么可能这么快反应到华国高层来了。看着他喜笑颜开的表情，老将军也很无奈，“孙猴子，我们这轰七还七上八下的，哪有什么国力搞强七？” 孙祖杰笑着说道，“首长，反正又不需要咱们出多少钱，土豪出钱，我们带着他们一起玩，这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这些国家都是长期与美帝打交道的，他们很多想法可以开拓我们的思路，干嘛不试一试？就算项目不成咱们也可以用他们的钱来验证一些技术，怎么都是赚的。” 孙祖杰说得一点都没错，老将军也明白，这几年华国与西方国家加强了技术合作，各种各样的技术合作很多，但是基本都是花钱，求着西方帮忙改进。 当然也有过来送钱的，比如巴铁送上门的初教八项目。但是向孙祖杰这样主动找土豪一起设计下一代战斗机的人还真没见过，这让他十分感慨。 坐在家里等着客户上门，和主动找客户的区别有多大，老将军心里当然十分有数。这已经是第二回了，所以老将军有一种感觉，他不满已久的航空系统很有可能因为这条鲶鱼而大变样。 沉吟了一会，老将军问道，“你那个强七准备怎么弄？” “嘿嘿，我怎么知道，现在贵客上门了，让几大飞机制造公司提方案就是，到时候大家商量着办。” “你不是为洪都准备的吗？” “洪都当然要拿出一个方案，只不过我觉得必须有点竞争，不管怎么说，只要这个方案能落地，都是好事。不过我既然出了这么大力气，强七可以联合开发，几方受益，但必须在洪都生产。” 老将军点点头，“你能这样想，还算不错！” 事实上强七项目的提出，解决了很多问题。到了八十年代中期，华国的现役飞机基本都是五六十年代的水平，连二代机的平均水准都没有达到。 而美苏此时正在进行大规模的第三代飞机换装，所以华国海空军面临着极大的国防压力，空军的压力尤其明显，此时的华国空军连越南都不如，所以在七八十年代边境战争只有奇葩的陆战，跟空军实力很差有很大的关系。 而七四年的南沙冲突后，华国海军迫切需要一款能飞到南沙的攻击机，这就是轰七研发的初衷。 但是为了节约，军方想出了奇葩的海空同一平台的打算，最后在轰七与强六的竞争中选择了设计相对稳健中庸，发动机更靠谱的轰七。 问题是海空军的要求很多地方不一样，因为华国电子技术的落后，此时空军的视野还比较落后，当然这也跟华国的精确制导武器研发太过缓慢有关系。 所以空军要求战机能目视轰炸，座舱应该并座；海军认为要挂导弹攻击，座舱应该纵列，还要注意中低空性能。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两家吵得不可开交，搞得设计所也是头疼不已，要求太多了，没办法平衡。 现在好了，如果和土豪们合作搞出一款能够对地低空高速突防的攻击机，似乎很不错，能够满足空军的要求，也省得吵架了。 所以内部讨论时，空军非常支持搞这么一款飞机，海军也觉得这样挺好，前提是不能影响了轰七的研发经费。 所以孙祖杰这个脑海里的方案竟然被当真了，至于这款飞机要不要出口技术，出口生产线什么空军不太在乎，自己有几斤几两谁不知道，怎么可能搞出太好的东西。 孙祖杰知道了军方的态度后，也是长出了一口气，现在管你们怎么折腾，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同样正在商议的土豪们也不傻，他们需要的是能够快速突破敌人防空拦截线，突袭敌军战略纵深的战斗轰炸机，而不是低空强击机，土豪的生命很珍贵。 土豪们的要求很高，他们希望在这款战斗轰炸机上能够装上中距弹，可以导弹发射后不管，另外对地攻击时还要有精确制导炸弹。 反正就是一条，这款飞机要既能超视距打击敌空军，又能对地精确打击，谢天谢地，他们还不知道有隐身机的存在，要不然肯定要加上隐身这一条。 孙祖杰并不知道这些，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指着他们的鼻子骂，你们丫做梦吧，华国有这么好的东西还会给你们？ 孙祖杰告别章国务之后，直接坐飞机回到了魔都，躲在了华夏飞机总部，以反省错误的名义，谁也不见。 但是与此同时，在他的遥控指挥下，华投一边继续与苏俄的谈判，一边不断收集各种生产物资，一个又一个仓库的存储起来。 华投的资金规模很大，虽然他们化整为零，但是他们不断增加的库存还是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铁主任亲自来到了魔都，询问孙祖杰是怎么回事？这不是扰乱国家经济秩序吗？ 第379章 邮票 “铁主任，您是搞经济的能手，我也不瞒你，虽然现在的经济形势还不错，但是我没有上级领导那么乐观，我非常担心会出现剧烈的通货膨胀。” 铁主任盯着孙祖杰一字一句的问道，“所以你就乘着这个时机囤积原料，以防万一。” 孙祖杰点点头，“嗯。” 铁主任沉默了一会，他看到孙祖杰桌子上有一本书，这是一本英文书，《变化了的世界经济》，铁主任转移话题问道，“小孙，这本书说的是什么？” “这是管理学大师彼得德鲁克的作品，这本书预言了知识经济的到来，我觉得他写得很有见地，这段时间一直在看。” “他的主要观点是什么？” “德鲁克认为，世界经济的内在结构正在发生根本性变化，可能给发展中国家追赶发达国家增加巨大的困难，这种困难甚至是难以克服的。” 铁主任眉头紧皱，“他的观点有什么？” “德鲁克提出了三点，第一点就是知识和资本正在加速取代劳动力，所以类似我国这样拥有丰富劳动力和价格便宜的优势会逐渐丧失； 第二点就是，工业生产逐渐从劳动密集型向着知识密集型转变，比如芯片制造业和制药业就是典型，劳动力成本不到百分之十； 第三点就是，信息和知识为基础的产业，正在取代物质为基础的产业，成为现代经济增长的中心，也就是要求国民必须拥有很高的知识水平。” 铁主任点点头，“很有见地。” 孙祖杰笑着说道，“现在华投做的都是相对高端的产业，所以我的体会尤其深刻。当初麦道看中我们，说生产线搬到我国，会把成本降低百分之二十，但是现在我们组装的飞机比美帝生产得贵了一大截。” “恐怕他们给华飞的配件价不便宜吧。” “这是一个原因，但是我感觉航空业这种知识和资金密集型产业，劳动力成本不是主要因素，所以在资本和技术密集型产业市场换技术能不能成功，我一直抱着十分怀疑的态度。” “这是为什么你对外宣称华夏汽车不合资的原因。” 孙祖杰点点头，铁主任想了想，“能不能把这本书借给我看一看？” 铁主任接到书之后，笑着说道，“我向上级请假来上沪调研，准备好好研究一下你们华投的发展模式，就从这本书开始吧。” 孙祖杰微笑着说道，“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孙祖杰回到家中，换好鞋子，把衣服挂好，见杨希正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看着一个大笔记本。他有些好奇，“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杨希闻言抬起头，他指着手里的笔记本，问道，“你还记得这是什么吗？” 孙祖杰想了想，有些印象，“这些笔记本应该是用来夹邮票的吧，不是都在京师家里吗，你什么时候带过来的？” 杨希答非所问，“你不是让我帮你买一些飞乐的股票吗？我今天去了静安证券部，可是路过邮局时，听说一张猴票现在值二十五块钱。” 孙祖杰毫不在意的点点头，“还不错，也该涨起来了。” 见孙祖杰这副样子，杨希不知道说什么好，“怪不得你说现在遍地都是赚钱的机会，只看有没有眼光，谁能想到八分钱一张的猴票现在竟然这么贵。” 孙祖杰呵呵笑了两声，“以后会越来越贵，杨希，你也是在国外待过的，应该明白物以稀为贵的道理。” “是呀，邮票如此，像章如此，这股票也是如此吧。” “当然，要不是因为有这些，我觉得自己很难抵挡得了这样那样的诱惑，现在这么点收入根本配不上我的贡献。” 杨希摇摇头，“你倒是坦白！” “我是凡夫俗子呀，嘿嘿，一身正气的大人物，也不一定能管得住儿女，所以我觉悟低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杨希看着孙祖杰明亮的眼神，突然间觉得这样的孙祖杰才是真实的，也是生动的。 有利于国家的同时，凭借自己的眼光赚一些合法合规的钱，倒是一点都不耽误。 怪不得他会把谁送给他的东西，什么时候送得记得清清楚楚，他心里明白着呢。 越是明白孙祖杰，杨希越是觉得不可思议，这应该算是跨越时代眼光吧，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真是妖孽。 孙祖杰见杨希沉思，笑着说道，“明天我们去看看那个邮票集市，好久没跟你逛街了。” 杨希有些兴奋的说道，“是呀，好几年了，晨晨都这么大了，也不知道她在姥爷家怎么样了？” “她都这么大了，能有什么事。” “哼，那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得，孙祖杰果断闭嘴，拿起了桌子上的另外一本书看了起来。 杨希见状，气呼呼的说道，“一念叨你就这样！” “呵呵，你可是大家闺秀，注意形象！” “我吃亏就吃亏在这一点上了。” 孙祖杰放下了书，“你说得还真是对极了，有的时候就是这样，明明心里知道不对，又放不下面子，结果矛盾越积越深，到了现在，就变成不可收拾了。” 杨希听完，叹了一口气，“你都知道了！” “嗯，你都知道了，我会不知道吗？你在市里低调点，不要乱说话。” “这应该是说你自己吧。” “我该说的话，该表的态早就说过了，表过了，现在大家都知道。” 杨希点点头，“嗯，怪不得你现在这么坦然。” “不说这个了，还是说说外面吧，现在允许私人买车了，你也买一辆吧，天这么冷，骑车上下班我不放心。” 杨希虽然很受用，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刺了一句，“难得呀，孙祖杰，你都会关心人了，我还以为你的心彻底歪了。” “唉，你说我那么多单位都能摆平，这么点家务事怎么就摆不平呢？” “活该你发愁，那你说买什么车？” “那还要用说，当然是宝马，难不成你还想买奔驰不成？小心坐在车盖上维权。” 杨希听完有些莫名其妙，不过提到了奔驰，她想到了另外一件事，“祖杰，现在这农村都这么富裕吗？大邱村都成了亿元村了，还买了一个车队的奔驰。” “农村富不富你能不知道吗？我们老家什么样子你不是看到了吗？至于大邱村嘛，怎么说呢，他们能发展这么好，是因为出了一个能人，就这么简单。 这是一个英雄辈出的时代，也是大浪淘沙的年代，很快你就会发现这个时代将是多么的残酷，能够笑到最后的才是成功者。” 杨希耐心的听完，突然问了一句，“你能笑到最后吗？” “我也不知道，但就算最后我失败了，华国也将深深烙上了我的印记，不管未来我是名垂千古，还是遗臭万年，我都不枉这一生。” 第380章 周小二 听着孙祖杰说这么一番话，杨希顿时有了一丝不详的预感，她不由自主的把头靠到了孙祖杰的怀里，“你做了这么多贡献，一定会流芳百世。” 孙祖杰摸着杨希的头发说道，“呵呵，你放心，我这个人最大的本事就是嗅觉比较灵敏，理应会成为笑到最后的人。” 杨希微微点点头，现在她有些能够理解孙祖杰内心的忧虑，是呀，宦海沉浮，谁又能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 第二天，孙祖杰和杨希两口子难得的走出家门，四处逛了逛，临到快中午了，他们来到了家附近的邮局门口，杨希从包里拿出了那个笔记本，孙祖杰看到了，有些惊奇的问道，“你还真准备卖邮票呀！” 杨希故意大着声音说道，“那当然，你家里那么多猴票，卖掉一个笔记本又没什么。” 孙祖杰还没有说话，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就凑了上来，“小姑娘，侬有邮票？猴票？多少我都要。” 孙祖杰斜眼一看，原来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大叔，他顿时笑不可支起来。杨希瞪了一眼孙祖杰，就昂着脖子，用一口京音说道，“大叔，您真是猜对了，只不过小姑娘的邮票有些多，大叔，你的钱带够了吗？” 说完，杨希就打开了笔记本，一版猴票有些晃眼的出现在大叔面前。等大叔看了几眼之后，杨希又翻开了几页，又一版猴票出现了。 大叔有些震惊得无以复加，杨希这才得意的说道，“现在猴票都二十五一张了，您说说看，我这一版版的怎么着也应该更贵吧。” 看着大叔眼珠子都要掉出来的样子，孙祖杰笑着说道，“杨希，你又不卖，别炫耀了，小心招来毛贼惦记。” 还不等大叔说话，又有一个声音传来，“大姐，这些邮票我买了，你开个价吧。” 得，又来了一位，看着又有人闻音走了过来，孙祖杰连忙一把拉住杨希，“别招摇了，咱们赶紧回去吧。“ 杨希这才慢慢悠悠得在两人羡慕至极的眼神中把装着邮票的笔记本放回到提包里，这位大叔这时候终于忍不住了，“小姑娘，侬不是这么收藏邮票的。唉，真是浪费了！“ 孙祖杰听完，有些好笑的问道，“大叔，那您觉得应该怎么保藏？” “侬收藏邮票一定要用干燥的小护邮袋，或者是干燥的小玻璃瓶，或者是干燥的集邮册，哪有用一个笔记本收藏的？真是暴殄天物。” 孙祖杰听完，笑着握拳表示感谢，“多谢大叔的指教，杨希，听到没，你有活要干了！” “你那么多乱七八糟的邮票，要弄到什么时候，自己弄去！” 孙祖杰刚要说话，突然一个小年轻挤了上来，“小杰哥，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周小二呀！” 孙祖杰一愣，怎么又冒出了周小二，你看着来人想了想，是挺面熟的，“你，你是隔壁？” “我家和你家就隔着你二叔呀，你忘了？小时候我经常找你玩，可是你就是不带我玩。刚才看着你和嫂子就很面熟，刚才听你喊嫂子的名字，我才大着胆子喊你一声。” “哈哈哈，原来是你小子，你怎么跑到魔都来了？走，到我家里聊。” 杨希也笑着说道，“原来是祖杰的老乡呀，走，跟嫂子回去，嫂子给你做饭。“ 周小二有些不好意思，“小杰哥，你工作忙，我去了也不方便，再说我车还是那边呢，过会还有事。“ 孙祖杰朝着周小二指得方向看过去，是一辆宝马一代，他有些惊喜的说道，“啊！还是宝马，你小子有两下呀，都开上车了，带我看看去。” “我有今天，都是托了小杰哥你的福，要不是你让我跟着你大舅子去东北，我也没有今天。” 孙祖杰两口子跟着周小二走了过去，那个大叔望着他们的方向，有些遗憾的跺了跺脚，但也无可奈何。 孙祖杰围着车转了转，伸手拍了拍，“不错呀，这应该是一辆新车，才买没多久？“ 周小二点点头，“是的，干我们这一行的没个车不行，没办法，只能买了一辆，好家伙，小二十万呢。“ 孙祖杰笑着问道，“你是干哪一行的呀？” 周小二先是有些犹豫，不过他又想到自己的老板，立刻就放下了心信，陪笑着着说道，“小杰哥，托你的福，我跟着杨大哥干了两年，赚了一些钱，可是这东北实在太冷了，我有些吃不消，就南下当起了业务员。为了做生意方便，没办法，只能买了这辆车。” 孙祖杰点点头，对杨希说道“老婆，看来你哥真是发大财了，竟然连手下的业务员都开上了宝马！” 杨希笑着说道，“这不正是你希望的吗？” 孙祖杰有些好奇的问道，“你怎么在这里，难道你也在倒腾邮票？” 周小二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邮票一年一个价，反正家里那些钱闲着也是闲着！” 孙祖杰点点头，“有眼光！” 周小二听孙祖杰这么说，立刻高兴起来，“有小杰哥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省的我老婆一天到晚念叨。” 孙祖杰又一次哈哈笑了起来，“这都是你自己看到的机会，我可不敢当。” 周小二抓着脑袋赔笑了两声，孙祖杰说道，“既然你都开上车了，我也不客气了，今天这顿饭你请我和你嫂子，杨希，我们上去。“ 说完，孙祖杰就拉开了车门，杨希白了他一眼，“哪有你这样的？” 周小二反而高兴的很，“好勒！小杰哥，你可坐好了！” 周小二把孙祖杰两口子拉到了一处酒店，酒店的名字叫做大鸿运酒楼，孙祖杰看了看，这个名字起得好，怪不得宾客这么多。 周小二找了个包厢，开始点菜，好家伙，一连五六个菜名报了出来，各个是山珍海味，孙祖杰笑着摇摇头，“你呀，真是浪费，下次别这样。咱们三个人哪里吃得了那么多？退掉三个，再点个蔬菜，点个汤就好了。“ 杨希插了一句，“小二，酒水也不要点，你小杰哥不能喝酒！” 周小二豪气的说道，“菜都点了，还退什么，再来个蔬菜，来个汤！小杰哥不喝酒，嫂子可以喝呀，我们来瓶红酒，那个，那个什么，最贵的红酒来一瓶。” 孙祖杰无奈的摇摇头，算了，这小子穷人乍富，不让他嘚瑟一下，估计他难受，所以他也没有做声。 杨希看着周小二摆谱，然后看看孙祖杰无奈的样子，心里笑得肚子疼。 “小二，你们杨总东北现在生意怎么样？” “火，真得太火了，我们是一车皮一车皮得往北面拉，老毛子什么都要，也不知道他们哪来那么多钢筋尿素，价格真便宜呢，咱们一倒手就是好几倍利润，要不然我哪能买上车呀。” 孙祖杰点点头，“原来如此！“ 周小二接着问道，“小杰哥，你哪来那么多得邮票？“ 孙祖杰心想，这小子倒也不客气，他笑骂道，“臭小子，竟然惦记上哥那点东西了！” 周小二不好意思的说道，“小杰哥，我哪能惦记你的东西呀，看到你一版一版邮票，我就是有些好奇。” 孙祖杰笑着摇摇头，“我年轻那会，一个人吃饱全家不暖，就喜欢上了收集邮票，还有主席像章什么的，家里有好多呢，谁能想到现在这么值钱？” “原来这样呀！那哥你可要听那大伯的建议，好好收着，这玩意会越来越赚钱的。” 孙祖杰点点头，“嗯，这倒不错，以后你侄女出嫁了，可以卖了置办一些嫁妆。” 杨希在一旁笑嘻嘻得听着，这时孙祖杰问道，“小二，你是个聪明人，以后有什么打算，继续帮着你们杨总干？” 周小二立刻点头，“杨总对我们这么好，我当然跟着他干下去。小杰哥，你不是在京师工作吗，怎么调到魔都了？” 孙祖杰笑着说道，“算是吧。“ 就在两人聊天的时候，饭菜一道又一道的开始上来，所以他们就边吃边聊，孙祖杰就问起了老家人的情况。 大家都不错，基本都发了财，所以现在周吴村，孙吴村，还有周边的一些村子，大部分都跟着出来了，天南地北的跑生意。 孙祖杰点点头，这样他就放心了，就在三人一边吃一边聊天的时候，他们包厢的门突然间被推开了，一个带着金项圈的土豪粗着嗓子说道，“哥几个，这个包厢的饭钱我出了，赶紧收拾收拾，到外面去吃，老子有贵客要招待！“ 第381章 股票 正在说话的周小二顿时愣住了，他看了一眼老神在在，嘴露笑意的孙祖杰，觉得面子受损，气呼呼的站了起来，“你谁呀，没见我们在吃饭吗？” 这个土豪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钱，丢了过来，“这里有一百块钱，你们赶紧收拾收拾，老子的贵客就要来了，晚了就来不及了！” 周小二没接，钱就砸到他的身体掉在地上，小二被砸得火了起来，老子也是有车一族，竟然敢这么瞧不起我。他刚想发飙，孙祖杰却碰了碰他，说话了，“服务员收拾一下，我们去外面吃。” 一旁无奈着看热闹的服务员连忙答应了一声，跑进来收拾，孙祖杰也没说话，带头很平静的走了出来。 杨希也跟着走了出来，周小二狠狠地瞪了一眼这个土豪，也没捡钱，直接就走了出来。 土豪还喊了一句，“钱，把钱拿走！” 周小二气呼呼的回头说，“这次要不是小杰哥挡着，我一定跟你没完！” 土豪嘴撇了撇，装什么呀，他对服务员说道，“那几个人的账记在老子名下！这一百块拿好，算是给你的小费了。” 服务员乐呵呵的把钱捡了起来，然后端着菜出去，见孙祖杰他们找了一个靠边的桌子，服务员就把菜又重新摆好，孙祖杰也不生气，坐下来开始吃了起来。 小二气呼呼的说道，“小杰哥，你倒是一点不生气！” “有什么好气的，有土豪请吃饭还不好！” 杨希突然笑了起来，“小二，你是做生意的，还是和气生财的好，虽然不怕事，但是无畏的冲突能少一点是一点。” “你嫂子的意思是，被狗咬了一口，难道还要咬回来吗？就这个道理。” “哈哈哈！也对！” 孙祖杰当然不可能为这种人发生冲突，说出去丢人，另外他也想看看是什么贵客。 这个土豪说贵客马上就到，看来还真没有说错，十分钟后，土豪点头哈腰的陪着几个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看了看大厅里的场面，皱了皱眉头，“怎么这么多人？” “刘处，您放心，我定了包厢！” 这位刘处很不满意的看了看，只不过现在也没办法，这个酒店算是附近比较高档的，他只好随着土豪往包厢里走了进去。 孙祖杰见杨希若有所思，“怎么你认识他？” “这个人应该是物资局的一个处长，我在市府里见过，陪着他们局长过来开会。” 孙祖杰点点头，周小二在一旁听说后，得意的撇了撇嘴。他连忙收敛了一下，说道，“哥，我看这带金项链的是一个倒爷！” 孙祖杰点点头，“你做你的正当生意，别投机倒把，这种事情不会长久的。” “哥，我才不做倒爷呢，低三下四的，我跟着杨总，手里有盘条有化肥，人家求我还差不多！” 孙祖杰听完笑了起来，“也是，看来刚才那小子才叫有眼不识金镶玉呀！” 过了一会儿，吃完了，孙祖杰见还剩了不少，就让服务员打包，服务员嘴里嘀咕了两句，周小二就火了，“叫你打包就打包，叽叽歪歪什么！” 孙祖杰笑着摇摇头，由小可以见大，这好日子才过了几天，就变成这样了。 说来也巧，服务员打包的时候，土豪陪着那个处长刚好开门，估计是想上厕所，他先是看到了杨希，就愣了一下，然后用手擦了擦眼睛，这才肯定。 杨希在这里，那么旁边的十有八九是孙祖杰，处长立刻就直奔过来，那个土豪也不由自主的跟了过来。 走近一看，确实是孙祖杰，所以那个处长十分客气的说道，“孙总，杨主任，您两位怎么在这吃饭呀，要不去我们的包厢坐一坐！” 杨希点点头，“呵呵，刘处长，不用了，你们的包厢我们刚才去过了。” 刘处还不是很明白，他奇怪的看了一眼土豪，土豪脸色立刻就变得煞白，孙祖杰这才慢悠悠的站了起来，“刘处是吧，多谢你的美意，你就慢慢吃吧，我就不打扰了！” 孙祖杰看了一眼土豪，“以后记得别用钱砸人，提高点素质，对你有好处！” 孙祖杰说完，就直接走了出去，杨希和周小二也跟着走了出去。 刘处长皱着眉头看着土豪，“刚才你是怎么得罪孙总的？” 土豪支支吾吾的把刚才的一幕说了出来，然后畏畏缩缩的问道，“刘叔，那什么孙总，杨主任都是谁呀！” 刘处当时指着他大骂道，“蠢货！你们老安家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没有眼力劲的蠢货！为了你，老子竟然得罪了华投的孙总，真他妈的倒霉！” 不管刘处是怎么骂这个姓安的土豪，孙祖杰两口子坐着周小二的车，回到了家里，又聊了一会，周小就主动告辞离开了。 送走小二后，孙祖杰叹了一口气，“小二刚才有些拘谨！” “这不是很正常吗？一个处长在你面前都点头哈腰的，门口又有警卫，他也是走南闯北的，他当然会明白你的身份。” “唉，又少了一个朋友！” “别惺惺作态了，祖杰，你今天微服私巡，有什么感受呀！” 孙祖杰想了想说道，“市场比较繁荣，这几年经济确实有了不错的发展。 邮票市场自发的出现可以认为世面上已经出现了闲散的资本，但是缺乏投资的渠道。” 杨希点点头，孙祖杰笑着说道，“我准备过段时间向上级申请，拿一个单位试点一下发行股票，总得给这些资金找一个出路呀。” “你准备拿哪个单位？” “要搞就搞大的，联合航空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这么大的单位上面不会同意吧。” 孙祖杰叹了一口气，“联合航空要想做大做强，必须尽量把机队规模搞起来，所以只能大量吸纳资金，然后再拿去购买飞机，这样滚动发展。” “这样做风险是不是太大了？” “我们国家的航空业现在比菲律宾还不如，这是不正常的，所以肯定会有一个爆发性的大发展。这种模式虽然有一些风险，但是问题应该不大。” 孙祖杰记得很清楚，第一批股票未来都会有很大的增长，所以为了联合航空的未来，也只好收割一下股民了，反正与其这些钱被别人赚走，还不如用来发展华国的飞机制造业。 他准备乘着大国企都不愿意上市的机会，抢先把联合航空，华夏动力，华夏飞机这几个花钱的大户放到股市上圈钱。 然后学着未来的京东方一样不断扩股增股，只有这样，这些吃钱的大户才能迅速发展起来。 就在孙祖杰的一念之间，未来让无数股民又爱又恨的华投系开始出现在华国的股市。 第382章 三个专家 八六年底，孙祖杰和魔都领导，正在考察的铁主任等人一起出席了双层机车车底首车下线剪彩。 作为一个工业强市，上沪的机电企业非常众多，规模庞大，但是他们唯独在铁路设备上没有什么基础。 所以孙祖杰将双层车底项目放在上沪，并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得到了市委市政府的支持，就算要帮着跟铁路系统打擂台也不在乎，谁怕谁。 这样一来上沪就同时拥有了飞机，火车和汽车生产公司，华国第一工业大市可不是白说的，现在可谓是牛气冲天。 当然双层车底没出来之前还要低调，没必要招惹铁路的注意力。现在生产出来了，就有必要举行一个庆祝仪式了。 事实上魔都铁路局的领导对此也比较欢迎，他们才不管部领导怎么想，现在铁路大包干刚刚开始，双层车厢比单层车厢运人就是多，这多出来的就是钱，管它是哪家生产的。 所以这一次剪彩的气氛很好，马上就是换届年，参加剪彩的几位领导休息的时候就在讨论退休之后的打算。 闵老板笑着问孙祖杰，“小孙，我今年六十了，再干一届就可以退休了，到时候我去你们华投信息部做一做研究，发挥一下余热好不好哇！” 孙祖杰笑着说道，“有您这么有经验的系统管理专家坐镇，华投当然求之不得。只是您现在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估计上级还会重用，恐怕信息部请不来您这位大菩萨呀！” 铁主任哈哈笑了两声，他插了一句，“系统管理专家，这个用词有点意思，那我呢？” “您是经济管理专家。” “嗷，你自己呢？” “我勉强算是半个企业管理专家。” “有些谦虚了。” “哈哈哈，老铁说得没错。我这辈子都在搞工业，卖过雪糕，搞过汽车，做过研究，还管过电子，现在是做地方工作。 下面的企业研究所见过很多，我现在最喜欢的就是你们华投，朝气蓬勃，看着跟建国初期的企业差不多。” 孙祖杰连忙谦虚的说道，“两位领导，你们都太夸奖了。我实际上做得不多，就是加强了企业的管理，理顺了一些分配制度，现在都还是半拉子工程，我要做的还有很多。” 铁主任点点头，“你还想做什么？” “建立现代企业制度，同时解决企业高层的激励问题，做不到这些，华投现在的辉煌很有可能会昙花一现。” 闵老板关心的问道，“有这么严重吗？” “我们的管理已经算是不错了，但有些事还是防不胜防。但要是管得太死了，灵活性不够，竞争性又不强。 我看呀，国企不管是承包也好，还是放权也罢，都必须解决好高管的激励问题。” 一边说，孙祖杰一边摇头，摊子大了，他只能放权，可是一放权问题就来了。 尽管他是软硬兼施，让他们不要着急，可是人的贪欲真是太可怕了，这两年还是出现了不少问题。 当然这是任何国家都避免不了的问题，说到底他只能做到增加贪腐的成本，而并不能彻底解决问题。 闵老板听完，也开始摇头，“就算政策允许企业管理层激励，机关事业部门又怎么办，是不是也要改？其他问题姑且不论，这么干老百姓怎么看，国力又怎么能吃得消？我看这件事一定要慎重。” 铁主任哼了一声，“就算管理层激励了，真想乱来也还是挡不住，我看国企应该有所取舍，不是什么行业都适合国企的存在。” 闵老板摇摇头，“那样做就是要动大手术了，我看就算要做也需要一个稳定的大环境。 而且国企怎么退出也要讲究，好几千万人呢，要让他们有饭吃呀！ 还有我看也不能放弃对乡镇企业的管控。小孙，你提出通过投资基金银行等方式参股渗透，确实是不错的想法。” 都是具体做事的，工作中遇到的问题很多都是相似的，很多思路都是相通的，只是侧重点各有不同。 孙祖杰做企业的，他更关注企业的效益，所以怎么提高效益怎么做。铁主任是中枢经济管理部门的领导，他更在意的国家整体经济的发展。而闵老板是一级政府的领导，他更在意社会稳定和管控。 聊了一会之后，铁主任想了想，说道，“我看技术手段也要用上，你们华投试行ERP管理软件有两年了，有效果吗？” “这个管理软件修改了好几次了，目前看来很有效果，我已经在推广，通过这样的方式，我们对下属企业的控制力会加强不少。 虽然美帝的沃尔玛都发射卫星了，但这一块事实上在美帝也才刚刚兴起，我们现在跟着学习也不算晚。 企业如此，国家也是如此，随着计算机水平的提高，通过技术手段逐步提高国家对于地方和各行各业的管控是必由之路，这一块我觉得中枢也应该有相应的规划。” “小孙，你说得很对，你这些年在这一块做得很好，让我们确实长了不少见识。 看来对于电子产业不是该不该重视的问题，而是无论怎么重视都不够的问题。” 闵老板一句话一出，两人都连连点头。孙祖杰更是十分开心，他们两位现在就有这样的认识，他觉得自己十分成功。 他发现有些想法恐怕他们在这些年早就想到了，只不过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现在他们也就是嘴上说两句，毕竟说到底他们都是执行者，甚至于连自主权有时候还不如孙祖杰。 就这样，三个专家聊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秘书们过来，这才结束了这一次谈话。 孙祖杰回到家中，心情很好，只不过一个电话到来让他很是无奈。 “老领导，不是定了你去一家军工集团吗？怎么又变卦了。” 李胜利摸了脑袋上最后几根白毛，有些无奈的说道，“找我谈话的领导很明确的告诉我，让我回去是首长亲自点名的，说我最合适。 谈话结束后还给我提了一级职务，以后你我平级，你小子别想再把老子指挥得团团转。” 看着李胜利苦笑的样子，孙祖杰也是摇摇头，不得不给他当起了狗头军师。 等孙祖杰说完后，李胜利点点头，“有你这席话，我现在真正心里有底了。奶奶的，大好的局面，有些人就是瞎折腾，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说完，李胜利意犹未尽，他又开始交代起来，“小孙，你让老卢来接我的班是对的。 魔都人太精明了，我这满头的毛一大半是让他们折腾没得，让他们搞飞机，恐怕很难静下心。” 孙祖杰点点头，“咱们是英雄所见略同。” 两人又紧紧的拥抱了一下，这才握手告别。孙祖杰看着他的背影，一时间心乱如麻。 第383章 飞机谈 八七年初，孙祖杰陪同着铁主任一起乘坐联合航空的飞机前往广府，视察欧派电子。两人在飞机上聊起了华投的几个企业。 “我这段时间考察了华夏飞机，华夏动力和华夏飞机的研究院工厂，你对研发的重视程度超过了我的想象。” 孙祖杰无奈的说道，“都是花大钱的坑，国家把那几个需要花大钱的项目交给我，就是为了让我找钱养活他们。” 铁主任笑着说道，“就算上级不给你任务，你恐怕也会主动做一些研发。你们投入大，但是收获也很大呀。“ 孙祖杰点点头，“确实如此，我原来的计划就是搞一搞汽车和电子，这两块属于民用领域，国外虽然封锁，但也不是那么厉害，只要敢于投钱搞研发，短时间内出来一些成果还是挺容易的。” 铁主任笑着说道，“我也看出来了，别的不说，你那个宝马二代上级领导就很满意，私底下都批评长汽不争气，同样是造车，怎么到了你孙猴子手里三下五除二就搞出来了，他们怎么就那么难。” 孙祖杰摇摇头，把宝马二代里面的弯弯绕主动说了出来，“宝马三代才是最考验华夏汽车的一关，扛过去我们才算是真正出师了。” 铁主任心里暗自琢磨，都说孙猴子猴精猴精的，看来真没说错，他想出这么一招，糊弄了上面，给自己争取了时间，这一招还挺有用。 现在宝马二代就敢光明正大的比宝马一代多三万块钱，已经卖出了两万多辆车，就这么随便弄弄，他下一代汽车研发的钱就有了。 想到这里，铁主任对孙祖杰就有些刮目相看，戏法人人会玩，关键要有效果，看来国产汽车交给他确实没错。 孙祖杰倒没有注意到铁主任的想法，他还在那里倒苦水，“汽车还好点，这飞机简直难得离谱，难得超出想象。 里面都是老牌国企，内部人事关系也复杂的要命，我整整折腾了两三年，才把华夏飞机理顺了。到现在才开始造飞机，可是只要一想到要花的钱，我就头大的不得了。 一架支线飞机光光研发就不下十个亿，后面还要不断的修改拿适航证，研发的过程一不小心就是十来年，要花多少钱，根本不知道，压力太大了，怪不得全世界没几个飞机制造公司。 这还是支线飞机，到了干线飞机，完全就是国力的大比拼，没有国家的补贴，我们想都不用想。“ 铁主任听完，脸色慢慢严峻下来，“有这么严重吗？你们运十不是已经试飞了吗？” 孙祖杰把正在进行的运十改造告诉了铁主任，“就算是有了苏俄帮忙，而且一切都十分顺利，按照总师老马给我的时间表，到90年第一架运十才可以再次试飞，这一次才是完全按照七十年代的图纸要求，制造出来的飞机。 就算这样，发动机不算，我们能够拿出来的也不过是美帝五十年代水平的干线飞机，这就是我们目前工业实力的真实写照，所以干线飞机急是绝对急不来得的，只能不断的堆钱改造。” “那么引进技术呢？” “绝没有人会教我们怎么造干线飞机，就算是帮着设计支线飞机，我也是答应了麦道不少苛刻的条件。” 铁主任不由的摇摇头，“也只有你敢往这个无底洞里面塞钱了，上级领导那里估计你都不敢这么说吧。“ 孙祖杰点点头，“我们国家有十亿人口，如果没有民族飞机工业，日后航空业大发展之后，进口飞机需要花的钱就是百亿美元、千亿美元。 所以在航空业爆发之前，我们必须把自己的飞机工业发展起来，最起码到时候也有一个谈判的筹码。“ 看着铁主任沉思，孙祖杰又说道，“虽然华投确实花了不少钱，但是航空业代表着国家工业的最高水平。我们在飞机制造上取得的进步，也同样可以应用到其他各行各业，所以这笔账如果放在国家通盘考虑，绝对是赚的。” 听孙祖杰这么说，铁主任有些疑惑的问道，“那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嘿嘿，孙祖杰心里暗说，以后你就知道了。不过此时的他笑着说道，“我觉得您是经济管理专家，一定能理解我的用意。您也知道，这么大的投入，找到一个能够理解的人倾诉一二，并不容易呀。” 孙祖杰这么说，铁主任大起认同感，语气也温和了不少，“小孙，你这么努力，上级领导肯定看得到。” 孙祖杰笑而不语，然后接着说道，“如果说有比搞飞机难得，也许就是搞发动机了。 科工委从不列第亚人那里买来的斯贝发动机，人家教了我们那么多，到现在我们还是有一大堆问题。 按照吴老给我的时间表，这台发动机，一切顺利，怎么着也得等到九十年代中期才能用得上，而且这还是我国目前唯一有希望的国产涡扇发动机。 咱们国家前些年一口气开了五个涡扇项目，花了不下十个亿，结果没有一个成功的，真是让我都不知道怎么吐糟好。“ 铁主任听完，也是无奈得很，那个时候的十个亿得多少钱呀，怪不得孙祖杰不断叫苦，他笑着点点头，“怪不得章国务找上了你，只有你这个金刚钻，才敢揽这个瓷器活呀。” 孙祖杰笑着摇摇头，“我也不想揽呀，不过我运气好，搞出了一个铁马金戈，用这款药加上两个汽车项目支撑着，应该能扛住大部分花销。“ 铁主任哈哈笑了起来，“用春药造飞机，也亏你想得出来，不过还真得挺靠谱的。你们那个铁马金戈卖得那么贵，还能卖得那么好，我帮你算过，你们半年至少赚了三四个亿。” 孙祖杰笑着说道，“这可是刚需！” 铁主任又大笑起来，“这款药听说在美帝还没有注册下来？” “临床实验还没有做完，而且就算做完了，也不会那么容易被批下来。这款药太过珍贵了，估计到时候要国家出面帮着我与列强恶斗一番。” 铁主任点点头，“这么好的药国家当然会出面。呵呵，听你抱怨了一路，也该说点高兴得事情，说说你最骄傲的大欧派吧，你也是留学倭国的高材生，怎么取了这么一个奇葩的名字。” 孙祖杰有些脸红，不过他不服气的说道，“当年在倭国，我是一个人赚钱养着十六个人，哪里还有空学习，不学无术不是很正常的嘛！” 铁主任又笑了起来，这家伙装什么大头蒜，倭国可是他起家的地方，要不是他表现出水平，哪有他今天的成就。唉，人的命运真是难以琢磨，他那时候在干嘛呢，应该是在农村插秧。 就在这时，孙祖杰笑着说道，“铁主任，你来的真巧，这一次我们又搞出了一个新东西。“ 第384章 液晶时代的到来 “你又搞出了什么好东西？“ “容我保密一下，您看到之后就明白了。“ 孙祖杰和铁主任到达广府之后，然后再转往深南龙口，来到了欧派电子研究院，来到了一个实验室。 从一开始，孙祖杰就知道液晶显示器的未来是TFT-LCD，这是一种将微电子和LCD融为一体的技术，与半导体存储器技术结构比较相似。 几乎是在同时，华投与三星进入了半导体存储器领域，而欧派更是早于三星进入了液晶领域。 虽然华投的资金实力不如三星，但是因为孙祖杰的关系，华投的目标更加明确，即便如此，因为美帝技术封锁的原因，华投在内存领域已经落后三星不少。 但是在TFT-Lbsp;领域，七八年就开始起步的华投却取得了先手优势，他们成为这一领域最早的玩家之一，所以这一次出现在铁主任面前的是一台2英寸的微型彩色液晶电视。 铁主任难以置信的围绕着小电视看了很久，“这是液晶电视？“ “对，八三年的时候倭国精工制造已经做出来了，我们这几年一直在追赶，终于在最近搞出了这台微型彩电。 虽然还只是实验室水平，但是我们已经在这一行站住了脚，也有了不少专利。我们下一步目标是开始试生产，然后是完成产业化，将液晶显示器用于游戏机和笔记本电脑。“ “你们花了多少钱？“ “前前后后投入了好几亿，如果算上完善产业链的钱，那就更是数不清了。“ 铁主任沉默的很久才问道，“这就是高科技研发？” “大投入，大产出。液晶显示器会首先应用于便携式电脑，随着个人电脑市场规模的日益扩张，液晶显示器的规模也会水涨船高，到时候我们巨大的投入就会转化为巨大的收益。 我可以肯定的告诉您，用不了二十年，液晶显示器就将取代显像管电视机，也就是说我国花了几十亿美元引进的几百条彩电生产线和显像管顶多只有二十年的好日子。“ 听着孙祖杰冷冰冰的判断，铁主任只觉得双手在颤抖，要知道今年华国的彩电产能将达到一千万台以上，结果孙祖杰告诉他，新一代技术已经在敲门了。 铁主任严肃的说道，“你们还有什么黑科技，一起拿出来让我见识一下。“ 孙祖杰点点头，然后带着铁主任驱车来到一处比较隐秘，而且有武警看管的实验室。孙祖杰笑着和铁主任说道， “三年前，我们成功攻克了3微米线宽集成电路的光刻机技术，配套的蚀刻机、CVD设备也都实现了国产化。 但是很遗憾，因为没有自动控制技术，这一切都只是实验室水平。经过了我们科学家五年的不懈努力，我们现在已经研发出第一代自动控制系统。 现在华投可以自豪地说，我们已经攻克了三微米光刻机，已经可以生产8086水平的芯片，当然这台光刻机还在调试中，能够实用估计还要在等个一两年，但是即便如此，也是值得的。“ 孙祖杰笑着说道，“两年之后，我们的程控电话系统，BP机芯片，天翼一代电脑等等无数电子产品都可以实现国产化，可以进行大规模的生产。 另外还有一个副产品，华投顺便搞出了国产第一代精密数控机床，当然精度不算高，不过总算是一个良好的开始。“ 别看孙祖杰嘴上笑意盈盈，事实上他非常清楚做到这一切他们付出了多少代价，投入的钱真是海了去了。 而且虽然嘴上吹得厉害，但是这第一代自动控制系统也就那么回事，不论是生产效率，还是精度都比国外水平相差很远。 但是即便如此，孙祖杰知道，他们也是成功的，就算生产的芯片良品率只有百分之十，生产效率也远远不如国外，那又如何，华投毕竟可以进行大规模工业生产，最多是成本高了一大截，但是毕竟不用担心因为国外制裁，那几条芯片生产线趴窝。 铁主任无声的跟着孙祖杰来到了另外一个实验室，这是一个超洁净实验室，孙祖杰指着眼前的这台设备说道，“我们正在开发一种新型的光刻机，五六年下来，取得了很不错的进展，这台光刻机思路比较独特，对现有光刻机改进之后，可以做到两微米制程。 我估计到了九十年代初，我们就可以攻克1微米制程大关，这样国防工业所需要的很多关键芯片都可以自己生产。“ 事实上解决了三微米制程问题，已经帮着华国解决了太多问题，更不用说1微米制程了，386芯片就足以支撑F22战斗机的需要。 但是现在另外一个非常突出的问题出现了，华国根本没有几个出色的芯片设计人才，或者说根本都是空白，所以自从精简指令集出现之后，天翼和欧派围绕着这种最新一代的芯片投入了不少力量。 道理十分简单，越是刚刚起步的时候，跟踪研究越是容易，越往后难度越大。孙祖杰现在的做法就是跟着学，一边补课，一边探索新突破带来的弯道超车机会。 一批年轻的芯片设计人员正在摸索设计第一代精简指令集处理器，也许他们的技术还十分稚嫩，但是不管怎么说，华国人踏出了第一步。 孙祖杰必须感激这个华美蜜月期的八十年代，让他有充分的时间去补课，去学习。所以他也同样惋惜，在原来那个时代，华国该错过了多少机会呀。 此时华国已经与美倭欧甚至是苏俄完成了新型锂电极材料的交换，获得了一批基础合金配方，同时也进行了技术交换，这也是华投迅速取得自动控制系统进步的关键原因之一。 所以孙祖杰才有资格带着铁主任参观锂电池工厂，这个工厂投资十分巨大，生产的锂电池主要提供BP机，大哥大，随身听等等无数电子产品的需求。 作为全球第一个投入生产的锂电池工厂，目前在手的订单签到手软，参观完成后，铁主任有些感慨的说道，“现在我终于明白什么是知识经济，万幸有华投，要不然我们与国外的差距只会被越来越大。” 孙祖杰很郑重的摇摇头，“铁主任，您太过誉了。所有的工作都是科学家们做得，华投只是提供了一个合适的机会，荣誉应该，而且只属于他们！” 铁主任锤了锤孙祖杰的肩膀，点点头，“好样的！” 孙祖杰开心的笑了起来，他相信未来只会越来越好。等他送走了铁主任，回到办公室的时候，秘书小秦送来了一叠报告，当他翻到其中一页时，不由得哈哈大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第385章 东芝事件 孙祖杰为什么这么开心，因为这是一份从其他部门转过来的情报，美帝正式向盟友通报东芝走私的详情，倭国政府也开始抓捕东芝的高层。 与此同时，美帝对倭国出产的计算机开始加征关税，美倭计算机大战即将进入高潮，也许马上就会出现砸电视的一幕，孙祖杰知道他钻空子的机会终于来到了。 东芝跌倒，三星吃饱，除了美帝的扶持之外，在这一次美帝引发的大洗牌之中，大批倭国技术人员被三星用各种方法，甚至是下三滥的手段得到，也因此奠定了三星崛起的人才基础。 三星摸得，起家于倭国的欧派同样可以摸得，这是孙祖杰欣喜若狂的重要原因之一，比如闪存领域。 孙祖杰看过当年那部著名的纪录片，非常清楚东芝在闪存研发和产业化过程中所犯的错误。 此时天翼利用了东芝对于NOR闪存的不重视，成功的低价购买了相关基础专利，并开始进行产业化研究，虽然因为技术实力不足，进展比较缓慢，但毕竟已经看到了曙光。 而得到NOR闪存的同时，欧派也开始了NAND闪存的研发，也同样取得了一些基础专利，获得了一些实验室产品，但是遗憾的是，想再进一步，完成产业化非常艰难，所以获得东芝的技术支持迫在眉睫。 除了高科技领域以外，东芝其他的好东西太多了，既然栽了那么大的跟头，那么与华投加大合作不是应该的吗？ 华投会帮助东芝在华国投资，会与东芝建立技术合作，等等等等，办法多得是。 孙祖杰看完了这些报告，开开心心的离开了龙口，来到了广府周琼家中，他准备在年前好好陪周琼和孩子几天。 已经两岁多，满地跑的儿子此时见什么，摸什么，整天跑来跑去，把周母折腾的不轻。 对于来到家中的爸爸，小周英充满了好奇，不过运气不错的是，这个孩子不认生，孙祖杰很顺利的把他抱了起来。 孙祖杰一般是一段时间回来一趟，往往待几天就走，孩子刚刚熟悉了他的存在，等再一次回来又忘记了。 所以周妈就说他把这里当成旅社了，孙祖杰听完无言以对，他当然明白周妈这是在指责他，可是他又能做什么呢。 不过周琼似乎对此已经习以为常，她出言打断了母亲的话，笑着跟孙祖杰提起了另外一件事。 “祖杰，幸亏你提醒的早，我那篇文章寄到美帝时，刚好有个学术会议，导师就让我一个学弟去了一趟宣读了那篇论文。 呵呵，在这个学术会议上引起了不少的关注，现在这篇文章已经在Sce上发表了，这是寄过来的样刊。” 周琼非常高兴，甚至于很满意，她觉得自己现在非常成功，这可是科学杂志，华国有资格在上面发表文章的科学家少之又少。 孙祖杰接过来，认真翻看起来，看完之后，他笑着问道，“你拿出这个学术成果，学校怎么说，有没有奖励呀！” “我不太清楚，这段时间学校不太平，估计领导们也没有多少心思管我这些吧。” 孙祖杰皱了皱眉头，“有些莫名其妙的人要是找上门，不要理他们，也不要说什么，更不能写什么。” 周琼点点头，“我知道轻重，我们那会什么没有看过，而且爸爸也打电话过来跟我说过这件事。” “你爸身体还好吧？冬天魔都太过阴冷，干脆请他来广府过冬吧对他的身体也好。” 周琼摇摇头，“我说过很多次了，他不愿意过来，说上沪挺好的，没办法妈妈只能过一段时间回去一趟。” 孙祖杰听完就有些沉默，他明白是怎么回事，周波恐怕是不愿意与他碰面吧，也免得尴尬。 孙祖杰转移话题说道，“胜利现在在科委，负责的就是我们华投这一块的工作，要不要我帮他做点什么。” “你看着办就好，他性子好强，就算你想做什么，也不要让他知道。” 孙祖杰点点头，从他那次遇到周胜利的时候他已经知道了。周家姐弟三个，此时周湖已经出国，学校和导师是天翼帮忙安排的。 孙祖杰希望他能够学一些互联网相关的最新知识，在这一块，孙祖杰已经通过各种方式派了一些人留学，目标很明确，网络时代华投决不能被落下。 孙祖杰想到网络时代，就想到了思科公司。为了对标思科公司，天翼联络想法设法得到了他们的一些产品，在八五年开始了路由器的研发，目前第一代产品已经有了眉目了。 他准备联合科学院组建一个试验型的局域网，这是863项目的一个重大课题。华投毫不犹豫的出钱，让全国的科学家们帮着一起研发。 民用领域可以用互联网，但是很多领域必须专网专用，这一块的未来发展空间之大，投资之多会超出想象，无论怎么重视都不为过。 想到这里，孙祖杰就微笑起来，提早了这么多步，应该有些不一样吧。 周琼奇怪的问道，“想什么呢，这么开心？” 孙祖杰把儿子抱在怀里，笑着说道，“没什么，我刚才在想，等周英大了，他会做什么？” 周琼把儿子接了过来，亲了两口，然后放在地上，“宝宝有你我那么好的基因，以后肯定是一个大科学家！” “你还想子承母业呀！” “那当然！” “有没有想过让这个孩子从政？” “想都不要想，看看你都知道了，忙成什么样子了，还想祸害我儿子，门都没有。” 孙祖杰哈哈笑了起来，“有我在，他想做些什么都可以。他们这一代，只会比我们当初好，绝不会差。” “那当然，你当年一条裤子能穿一个冬天，他现在当然不一样了。” 孙祖杰感叹道，“时间过得真快呀，一转眼二十多年过去了，我到现在还记得你那个时候傻傻的样子，三天两头的嫌弃我写的作文不够红。” 周琼听完，哈哈笑了起来，“那个时候我们都很单纯，唯独你不一样，你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做什么，说什么都打算的清清楚楚。” 孙祖杰点点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呀，要没有这份警醒，我也没有今天。”孙祖杰看着转来转去的儿子，笑了起来，“希望这个孩子能够无忧无虑的长大。” 第386章 过世 年二十八，孙祖杰与周琼抱了抱，飞赴上沪。每到这个时候，他都不敢正视周琼的眼睛，他知道里面是伤心和无奈。 事实上他也同样觉得很内疚，为了自己的私欲，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伤害着两个女人，自己真是一个人渣！ 带着这样的复杂心情，孙祖杰回到了他真正的家中，杨希已经收拾好了，明天他们就要飞完京师，陪着岳父岳母一起过年。 这已经是很多年的惯例了，杨希见他按时回来了，也没有说什么，有些事情两人心照不宣。 杨希拿出了一本外文杂志，递给了孙祖杰，“这是爸爸让人从京师送过来的。” 孙祖杰不明就里，杂志的名字叫做《幸福》，他接过来翻看看了起来，很快就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八七年，这本杂志评选出全球五十位最引人注目的企业家，他榜上有名。跟他并列的是倭国住友银行的小松先生，通用电气的韦尔奇先生，当然还有南朝大宇汽车的金先生等等。 孙祖杰看到自己名下的点评，“三十五岁的孙祖杰是华国年轻一代的杰出代表，他正领导着华国最高领导人制定的海外投资工作。” 杨希说道，“爸爸说，这是我国的公司经营者第一次进入国际性的企业家排行榜。” 孙祖杰笑着说道，“这倒是一份不错的新年贺礼。” 杨希看着他，十分骄傲，“几年前杨老先生就已经进入到这个榜单中，那本应该是你的荣耀。” 孙祖杰摇摇头，“我巴不得永远不进入这个名单，还是低调点好。” “呵呵，现在盯着你的人那么多，你怎么也藏不住了。” “唉！” 孙祖杰无奈的叹息，“我现在真想回到八九年前在港岛那会，自由自在，今天欺负一下怡合，明天挑逗一下丰汇，多好的日子呀！” 杨希捂着嘴笑了起来，“哈哈，你这个家伙就喜欢胡说八道。” “真没有胡说八道，地位高了，有太多的不自由。” 杨希低声说道，“我也觉得那个时候好，没有那么多烦心事。” 两人到达京师时已经是年三十了，孙祖杰突然间想起了十三年前，那一次从倭国被召回京也是大过年的，他是在京师饭店过的年，现在回想起来，往事还历历在目。 也许真的是心已经老了，要不然最近怎么总是回忆过去。谁也没有想到，就在他们到达京师的那一天，杨老突然旧病复发，他的人生即将到达终点。 所以这一年杨家的新年不太好过，杨希眼泪汪汪的，孙祖杰只好不断安抚，杨老把孙祖杰叫到身边，杨老微笑着说道，“你这段时间表明了自己的立场，那就坚持下去，绝不能动摇。记住，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有坚定的立场，墙头草是不会长久的。” 孙祖杰点点头，“您放心，我心里明白。” 杨老微微颔首，又把杨希招到身边，这才虚弱的说道，“小猴子，日后对杨希好点，别再让她难过了。” 孙祖杰含着泪点点头，“您放心，过去是我不对，我一定会照顾好他们母女的。” 又把杨希喊到身边，“姑娘，想开点，过去的事别太计较了。” 杨希泪如雨下，捂着嘴强忍着没有哭出声，杨老摇摇头，“姑娘，哭什么，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叫自己去。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有什么好难过的。” 老爷子似乎谈兴很浓，他当着孙祖杰两口子的面回忆起了往事，“我是二八年初参加革命的，那会儿没办法，反动派到处都在抓人，要想活下去只能拼命。我们也不知道怎么打仗，只能拼命往前冲，一场战斗下来，活下来的没剩几个。 我运气好，认识几个字，部队缺人才，把识字的秀才当成宝贝，让我当文书，跟着首长学习怎么指挥，怎么做政治工作，慢慢的就有了今天的成就。 我们那个村跟我一起参加革命的有二十几个人，解放后只剩下我一个。我第一次回乡的时候，有个同志的母亲还在世，就抓着我问细伢子什么时候回来？ 发生了这件事之后，我再也不敢回乡了，心里内疚呀，好多人死在哪里我都不知道，怎么对他们的家人交代呀。” 孙祖杰和杨家兄妹沉默的听着，杨老的回忆慢慢来到了现在，“这几年一切慢慢走上了正轨，看起来都好，可是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孙祖杰看到杨老投射过来的目光，立刻说道，“您老就放心吧，我们国家一定会越来越好。” 杨老笑了起来，“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杨老接着开始嘱咐起来，“老大，你现在经商，有祖杰帮着参谋，我放心了不少，有什么事情，多听听他的意见。你要记住，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绝不能变成金钱的奴隶。” 杨鲁擦了擦眼泪，“爸，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牢记住您的吩咐。” 杨老点点头，又慈祥着看着老二杨北，“老二，你选择当兵这条路，就不要投机取巧，要靠自己的本事成为将军。” 解放军某部副旅长杨北点点头，“您放心了，我一定会弥补您的遗憾，成为一名将军。” “呵呵，臭小子，”杨老低声笑骂了一句，这才对孙祖杰说道，“几个孩子中，你最有前途，也很有主见，以后怎么走要靠你自己了。” 八七年的二月份，杨老结束了自己辉煌的一生。女儿晨晨被悲伤的老岳母留在了身边，所以孙祖杰和杨希两个人忙完了丧事之后，有些沉默的回到了魔都。 孙祖杰勉强挤出来一丝笑意，“杨希，人死不能复生，想开一点。” 杨希无声的开始了抽噎了，孙祖杰把她搂在怀里，等了好长一会，杨希才问道，“祖杰，临走前首长找你有什么事情？我看你一路上都沉着脸不怎么说话。” 孙祖杰无奈的说道，“首长可能对我不太满意吧。” 然后孙祖杰开始解释起来。一开始谈话的气氛还比较和谐，毕竟八六年华投又上了一个大台阶，海外的期货投资赚了非常多，有效的弥补了国家的外汇储备，所以首长夸奖了他一番。 然后首长提到了最近正在推广的国企承包制改革，首长举现在非常红火的马胜承包为例，希望孙祖杰能够做出更大的贡献。 现在国内困难企业很多，首长希望华投接手一部分，孙祖杰表示华投愿意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但是前提是投资部需要进行一些调查研究，另外对接手的企业也需要进行一番改制，以满足华投的需要。 谈话到了这里，孙祖杰意识到首长有些不太高兴，因为首长说出了这样一句话，“你只要把囤积原料的钱拿出来就能够解决很多问题。” 孙祖杰听完，立刻沉默下来，他没有进行争辩，该说的他已经说过了。见他这样，首长心烦意乱的挥了挥手，孙祖杰就告辞离开了。 听完了这番话，杨希想了想说道，“你就不能忍忍吧，你也知道爸爸刚走。” “我现在身上的担子很重，我需要对国家和民族的未来负责，所以需要抵制的东西就要坚决抵制，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妥协的。” 第387章 强硬 孙祖杰非常讨厌那种让经营良好的单位兼并一堆垃圾单位的行为，但是在此时的华国，为了维持稳定，确实需要做一些违背己心的工作。 但是他还是坚持自己的原则，华投是一家企业，不是做慈善的，他的每一笔投资，都要有业绩做出来，真以为搞好企业那么容易呀。 就算是不断花钱的华夏飞机，如果支线飞机成功投产，这一笔投入也同样会赚回来，只不过这需要长期不懈的投入。 他捏着鼻子接受了不少单位，也接纳了一个师的退伍军人，一切一切的基础是建立在他们对华投的未来有益，这种收益可能是短期的，也可能是长期的。 但是领导这一次的意思是想让华投出钱扶持一些单位，怎么扶持，投钱就可以了，这不是乱来吗？华投的资金不是国家财政的钱，不是领导想给谁就给谁的。 对于他愿意接收的企业，要么纳入华投管理体系，要么就一拍两散，既想要他出钱，又不让管，世上哪有这样两全其美的好事。 华投就算以投资参股的名义，前提也是所参股的企业能够拿出让他眼前一亮的东西，而不是无原则无底线的乱投钱，他绝不能开这个先例。 他也有些不明白上级为什么会这么做，让华投帮忙提高国企的管理水平不是很好的事情吗？ 事实上根本原因在于他一系列跨行业的折腾，再加上他整顿华夏飞机时手段太狠辣了，对于国企和中枢管理体系的影响很大，很多部门都认为他严重破坏了既有秩序。 大家一步步爬上来，到了四五十岁终于能说话算数了，结果换了一个领导，全部都推倒重来，混得惨的直接拿着死工资养老，这谁受得了。 所以一些被上级选中的困难单位想法设法的劝说，只要华投给我们一点钱，我们一定会起死复生，反应的人多了，上级领导也有些犹豫。 看上去孙祖杰那三板斧也不难，企业改制，加强研发，重视管理，不就那么回事吗，我们也可以学着做，有必要纳入华投的管理吗？ 另外还有部门利益作祟，几个被挑选的困难企业所在的部委因为利益相关，不太乐意让下属企业并入华投，这会严重影响他们的管理。 即便是半军事化管理的科工委系统，里面有怨气的人也很多，只不过这一块管理一向是理解要执行，不理解同样要执行，所以这一块被暂时压制住了。 当然还有一些深层次的原因，比如孙祖杰现在突然间变得保守起来，当年在特区大胆开拓的勇气越来越少，前段时间他的言行让首长非常不满意。 种种原因导致孙祖杰与领导这一次的交谈十分不顺，因此就在四月底，刘国务通知孙祖杰，经过首长提名，一位长期在首长身边工作的同志将成为华投的党高官，调令已经发出了。 孙祖杰与这位新书记在华改委打过交道，两人对于一些问题的看法很有分歧，所以对于他的调动，孙祖杰虽然心里很不舒服，但是因为种种原因，他并没有说什么。 新书记上任首先进行了一段时间的调研，就在当年八月初召开的华投党政高级干部会议上，新任书记发表了长时间的讲话。 他首先肯定华投为华国的经济建设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调研，他发现华投也出现着不少问题，最突出的一点就是在组织建设上十分不足，有必要加强党的领导。 新书记在发言的时候指出华投作为改革开放的排头兵，要胆子更大一点，步伐更快一点，不能躺在功劳簿上睡大觉。 最后新书记还要求华投各级领导绝不能搞一言堂，要加强集体领导，必须与中枢时刻保持一致云云。 下面所有人的眼光都看着孙祖杰，孙祖杰恍若未闻。话筒递到孙祖杰身边的时候，孙祖杰看都不看，也根本没有发言的意思，只是铁青着脸坐在那里。 新书记特别友好的请孙祖杰发言，孙祖杰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斟酌了一段时间，终于下定了决心，他充满感情的说道， “华投成立到今年已经整整十年了，在座的同志有的是一开始就跟着我一起工作，有的是半路加入，正是因为你们的努力，才有了华投今天的成功。 有人说华投能有今天都是我的功劳，这实在是太抬举我了，我真正做的事情很少，事情都是大家做得，我只是适逢其会而已。“ 华投港岛的老李越听越不对劲，对身边眉头深皱的郑飞低声说道，“老郑，孙总今天这讲话有些不太对劲呀。“ 郑飞也有些难以置信的回道，“孙总可能起了退意。“ “不会吧，华投能有今天，多么不容易，上面怎么能这么乱来。再说了，华投现在的规模这么大，除了孙总，谁又能驾驭得了？“ “孙总的性子你也知道，小事情无所谓，但是一旦触及到他的底线，他是一步都不会让的。“ “那怎么办？” “不要着急，我看不会那么糟糕！” 主席台上的孙祖杰最后说道，“同志们，我不是完人，工作中同样有这样那样的失误，如果因为我的决策对同志们造成了伤害，在这里，我向你们道歉，希望你们能够原谅我的无心之失。 无论未来发生什么，都请同志们坚守自己的岗位，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你们不是为哪一个人工作，你们是为了国家。我相信只有这样，华投的未来才会更加美好，谢谢大家！“ 说完孙祖杰站了起来，鞠了一躬，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会议室，只留下愣愣发呆的新书记和下面震惊的无以复加的中高层干部，所有人都知道麻烦大了。 回到办公室之后，孙祖杰让小秦挡住所有来劝说的人关上门，开始写辞职报告，写好之后，他喊来了老黄，“这份报告，你马上上报。“ 老黄急得满头大汗，“孙总，你误会了，上级领导不是这个意思！“ 孙祖杰毫不犹豫的说道，“老黄，在关乎华投未来的重大原则问题上，我绝不会妥协半步，这是我的一贯立场。 现在这种情况，我已经不适合继续在华投工作，早一点离开，让华投没有内耗，这才是对华投真正负责的态度。” “孙总，我求您了，您再考虑一下，考虑一下好不好！” “我现在还是华投的总经理，请你立刻执行！” 说完，孙祖杰直接推门离开了总部，他心事重重的回到家中，倒头就睡，一睡就是二十四个小时。 孙祖杰一觉醒来，杨希坐在他的身边很关切的看着他，又摸了摸他的脑袋，有些欣喜的说道，“你醒了，没有发烧，真好！” 孙祖杰笑着说道，“本来就没事，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祖杰，你太冲动了，你这么做，会被人诟病为要挟中枢！” “我真得干不下去了！新书记那么硬的后台，又是带着尚方宝剑下来的，我是进也难，退也难，左右为难。 与其我和他暗地里打擂台，把华投搞得一团糟，还不如干脆辞职，这样也好让他充分执行上级领导的意图。就是错误的决策，也比没有决策强，你明白吗？” “华投是你一手创立的，你这么辞职，他还怎么干？” 孙祖杰冷冰冰的说道，“那是他的问题，既然敢揽这个瓷器活，就得有这个金刚钻！“ 杨希叹了一口气，“你还真是怀揣钢铁，心如铁石！“ 第388章 处理 华投是什么？华国第一大企业，甚至于比一个省的地位还要重要，在华国产业布局中更是具有举足轻重的作用，这样的集团出现了内讧，立刻引起了中枢的巨大震动。此时中枢正在准备新一届全会，结果现在出了这么一摊子事，所有人都十分诧异。 孙祖杰的辞职报告被传阅了一遍，一位老者十分纳闷的问道，“孙猴子不是干得好好得吗，怎么突然闹到要辞职的地步，这么果决也不像他的性格呀。” “说到底是看法分歧，政务院那边也强硬了一些，把秘书直接派了过去，强压牛头不喝水，孙猴子在华投一言九鼎惯了，当然接受不了。” “那也不能辞职，要是都向他这么干，还不乱了套！” “这件事谁对谁错还真说不好，再说了，孙猴子就是有千般不是，现在也不能离开华投，老杨才走几天！“ 会议室的气氛立刻就压抑下来，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件事的棘手程度。而千里之外的魔都，孙祖杰与杨希的谈话还在继续。 “华投发展到今天已经进入了一个瓶颈期，这一次发生的事情非常典型。表面上是我和上级领导的意见分歧，但最终演变成现在这样，是有深层次原因的。 现在的体制还是条条块块，界限分明，而华投却是典型倭国财团的经营风格。我现在如同一头犀牛一般横冲直撞，把旧有的管理模式冲击得一塌糊涂，所以才引起了这么巨大的反弹。“ 杨希点点头，“看来你早已经意识到了。” 孙祖杰点点头，“原来是上级有意纵容，甚至主动推动。但是我们发展得太快了，已经超过了体制能够承受的范围。 上一次章国务跟我说，他和刘国务两个人都看不住我，当时我就已经意识到了，华投模式太超前，太早熟了。“ “那你准备怎么办？“ “我也不清楚，而且我都辞职了，还是让上面来烦心吧。“ “你说得倒轻松，谁能越过你，驾驭得了华投？“ 孙祖杰摇摇头，“杨希，你太高看我了。别的不说，中枢有能力稳定住华投局面的人不再少数。” “上面的胃口被你撑大了，稳定局面根本不行，必须要有大发展，大突破，舍你其谁？” 孙祖杰故作十分苦恼摇摇头，“哪有那么容易。“ 他自己知道自己事，这些年的大发展说到底就是钻历史的空子，但是随着他的蝴蝶效应越来越大，孙祖杰已经意识到他的很多记忆已经不太靠谱了。 未来的华投恐怕要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实实在在的东西上，而不再是反复不停的投机，投机的比例要越来越低，否则这种事情一旦一票做砸了，很可能就会满盘皆输。 如果要想搞出实实在在的东西，只有一条路，砸钱搞研发，不惜代价的砸钱，国家能支持当然好，最起码国家不能捆住他的手。 一个很简单的道理，当他一次在液晶上投入几亿美元，上面能不担心吗？万一失败了，谁为他的决策买单？所以他必须有足够的权力来压制住种种非议。 因此他一方面需要用不断的成功证明自己，一方面他必须挑选一个时机，打破这层束缚他的窗户纸，还有比这一次更适合的吗？ 所以这一次辞职，确实有要挟的成分，既要我做牛做马，作出大成果；又要派人盯着我，让我按照你的指挥棒走，世上没有这么两全其美的好事。 杨老说得没错，他翅膀硬了，上面必须给他配套必要的权限，否则就会出现这样那样的冲突。 到了他这个位置，撂挑子确实很伤人品，但是孙祖杰毫不畏惧。自从他想明白未来之后，他的功利心大为降低；想做一番大事业，搞出一些前世做不到的东西，越来越占据他的心头。 所以孙祖杰不追求地位有多高，但一定要有足够大的权限，在华投的发展问题上，只能按照他的心思去转，就算是上级领导也不行。 这一次他不知道上面最后怎么处置他，但是他坚信最后的胜利者一定是他，因为他太了解他的对手是些什么人。 杨希看着孙祖杰的样子，突然笑了起来，“这一次要是再让你赢了，以后恐怕没人敢管你了。“ 孙祖杰笑着说道，“看来我的想法还是被你猜到了，但是我没有私欲，我一切的出发点都是为了工作。” 杨希突然笑了起来，“既然辞职了，就好好休息一下吧。” 孙祖杰躺在沙发上看着杨希忙前忙后，慢慢得又睡着了，他确实很累，就算是睡了一天一夜也还是很累。 杨希停下手头的事情，悄悄地走到孙祖杰身边，看着他熟睡的样子，不由得摇摇头。 京师那边的会议还在召开，慢慢地讨论的议题就比较明确了。 第一个问题，孙祖杰能不能离开华投？不能，他独一无二，根本找不到替代者。就算有人能平稳掌控，那不够，远远不够，我们要的更多。 第二个问题，孙祖杰该不该惩罚？该，一言不合，就要求辞职，直接要挟上级，此例不可开，要不然以后都有样学样谁还听中枢的。 第三个问题，怎么惩罚孙祖杰？老办法，拿走一个单位，问题是效果怎么样？要还是以前那种和稀泥的方式，绝对不行，那边为了威信也不会答应。再说了剩下的这几家都是硬骨头，一个比一个难搞，用谁都不放心。 欧派电子是华投起家的核心公司，拿走了孙猴子假辞职也会变成真辞职，而且谁能比他知道怎么搞电子？谁又能搞出锂电池？ 华夏汽车确实非常赚钱，但有一个三步走方案吊着呢，换人了谁有那个胆量这么干？总不能不断的进口轿车吧！ 华夏飞机，华夏动力，联合航空？那是上面交给他折腾的，拿走了，孙猴子估计高兴还来不及。 想来想去，就有人把目光瞄准了联合医药，但是一些老人对此很担心，华投这一块赚到的钱都会用在华夏飞机上，拿走了华夏飞机怎么办？ 再说了联合医药涉及到国外的药品注册，没谁比孙猴子清楚。这种现代化的医药企业让卫生那块的人来搞，就不要瞎扯淡了，一千万美元卖专利的笑话还在那里呢。 所以讨论来讨论去，上面也拿不定主意，难得得犹豫了。 最后首座的老人挥一挥手，“孙猴子这次折腾就是为了要权。既然这样，辞职信我们权当没看见，等等看谁对谁错。 作为惩罚，这一次全会他不要参加了，他这样的表现不配，还要加强学习。 孙猴子这次要是对了，以后对华投中枢只收钱不管理；要是错了，就让他老老实实的服从管理，不要再起什么幺蛾子。” 另一位老人皱着眉头说道，“我现在巴不得他的看法是错的，我们也有必要做做准备，以防万一。” “这件事不好办呀！” “这是政务院的事情，我们不管，我们还在，天塌不下来。” 老人们想了想，也只能这么做了，现在谁都不服气，那就让事实说话吧。 无形之中，所有人都有些难以置信，孙祖杰的影响力竟然到了这种程度了吗？ 第389章 融资 八月三十日，中枢派来的工作组过来了，在华投高层干部会议上，孙祖杰被刘国务狠狠的骂了一顿，然后告诉他要好好做事，不要动不动撂挑子，上面从来不会干预他行使总经理的职权。 这句话一出，新任书记脸色就有些难看了，他过来肩负着使命，他需要让华投与老领导保持一致，而不是现在这样听宣不听调。 不过是一个企业，遇事竟然要跟他们商量着办，华投凭什么能享受这样的特殊待遇！杨老在世没有办法，现在孙祖杰凭什么还敢这么硬气！ 孙祖杰走了一步臭棋，竟然以辞职要挟，他本以为上级会严厉处置他，最起码要冷冻他一段时间，没想到是这么个态度，那他的工作还怎么开展下去。 不过书记并没有说什么，因为就在这次会议前，老领导给他打了一个电话。意思就是，华投现在发展的很好，一时半会没有办法对华投动大手术，既然孙祖杰这么固执已见，那就用事实来说话吧。 新书记知道老领导的意思，孙祖杰既然这么喜欢蹦，还蹦的这么欢，那就让他继续蹦个够，到时候老账新帐一起算。 孙祖杰也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所以十分老实的承认错误，并且在华投高层干部面前做了一个十分深刻的自我批评。 刘国务最后说了一通要加强团结的话，华投这一次的风波算是过去了。但是所有人都清楚，这只是打了一个休止符。大会即将召开，孙祖杰这一次竟然连代表都不是，与他的身份地位完全不相符。 孙祖杰似乎看得很开，他得到这个结果已经超过了他的期望，所以他继续毫不犹豫的推行自己的决策。 这一年同样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经过了五年的增长，美帝股市的顶点即将出现，记忆中的黑色星期五就要出现了。 孙祖杰胆子小，并不准备在美帝的地盘上折腾。不过作为得到天翼电脑的交换，华尔街也答应了他一些条件。 比如允许华投下属的投资基金作为天使投资人投资美帝的创业企业，比如允许华投入股参股甚至控股一些无关国家安全的企业。 当然孙祖杰投资美股那就不在话下了，所以孙祖杰当然要利用好这个条件，我不准备买空卖空，但是我在低位抄底总可以吧。 可是在港岛，孙祖杰就不准备那么客气了，港灯港话事件让孙祖杰对于有些人的贪婪忍无可忍，到了该给他们一个教训的时候了。 自从华英双方达成协议后，港岛股市房市连续五年大涨，华投顺势在八七年开始不断减持港岛的地产股票。所以到了下半年之后，孙祖杰手里的资金已经很多很多了。 孙祖杰这一次并没有去港岛，而是在一海之隔的龙口召开了秘密会议，“方案都看到了吧，大家有什么意见要提？” 投资部刘部长首先发言，“孙总，我认可港股要调整的想法，但是我们准备的资金是不是太多了一些，我并不认为会有这么大的机会。” 孙祖杰当然明白，理论上港岛股市就算有些泡沫，也不严重，但是事实超过了很多人的想像。他笑着说道，“道理很简单，这一次我要给港岛一些人长长记性，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要让他们清楚，我决心已下，天翼集团这一次要强行收购港灯港话，港岛民生行业我们必须掺一脚。” 刘部长和华投港岛的李总互相看了看，看来孙祖杰对于被不列第亚人和利半城摆了一刀还是念念不忘。不过他们也支持孙祖杰这个决策，鞭子和蜜糖都必不可少，要不然肯定会有很多幺蛾子。 “孙总，我得到消息，长石系五天之后就要执行港岛历史上最大规模的集资计划，据说总融资规模超过了八十亿港币，我看有必要破坏他们这一次行动。” “先放消息，逼迫他们推迟融资的计划。” “孙总，还有一个问题，华信还有其他不少兄弟单位在港岛也有不少投资，据估计，包括华投在内，内地已占有市场总资本的一成以上，超过了一百亿港币。” “都买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公司，让他们吃点苦头也好。我们减持结束之后，再通知他们。就算这一次被套也没什么，港股迟早会被不列第亚人拉上去的，他们有解套的机会。” “要是丰汇掺和进来怎么办？” “沈弼已经退休了，新大班刚刚上台，他们的反应不会这么快。再说了，就算丰汇上场，他们也不敢与我们撕破脸，利半城必须有个交代。” 一大早，利半城看着海面上太阳慢慢升起，舒服的舒展了下胳膊，又看了看床上那具软玉温香的身体，不由得扬了扬嘴唇。 虽然岁数大了点，有些力不从心，但是自从有了内地出来的新药铁马金戈，他又一次纵马驰骋了很长时间，男人嘛，就应该这样，总被一个女人管束算是怎么回事。 据说铁马金戈这个名字还是孙祖杰起的，看来也是同道中人。只不过想起这个人，利半城有些不舒服，不过只要一想到港灯港话，他又十分得意。你再有眼光又怎么样，我借力打力，你还不是眼睁睁的看着我抢走了这两个聚宝盆。 大哥大突然响了起来，床上那个小演员似乎有所察觉，娇躯动了动，利半城摸了一把她软绵绵的身体，温柔的说道，“没事，你继续休息，我去外面接听。” “利生，出大事了，有人要狙击我们！” “怎么回事？” “今天一早环岛日报上登了一篇文章，批评我们长石投资太过激进，并且攻击我们的报表造假，要求港交所重新审核我们的融资申请。” 这个时候突然冒出这么一篇文章，毫无征兆，利半城十分吃惊，只不过他也不是非常紧张，他背后站着不列第亚人，关键是要摆平背后的人。“是哪一家的手笔？” “正在调查，不过环岛日报与桃花岛的关系比较好，可能是利生您在大陆的投资比较大，引起了他们的不满。” “只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而已，不用理他们。李生那边怎么说？” “李生有些为难，他建议我们先澄清这件事。” “不是已经定好了吗，他为什么又变卦了。” “那篇文章的分析非常到位，可能有人盯了我们很久了。” 利半城立刻警惕起来，“你把人召集起来，我马上回去。” 说完这句话，他看都没有床上的小明星，直接出门离开了。去往总部的路上，利半城眉头紧锁，港岛在大陆投资的人多了去了，就算他比较出挑也不为过。 桃花岛没必要盯着自己不放，更何况目前桃花岛与大陆的关系趋向缓和，他们在此时挑事的可能性应该不大。 但是如果不是桃花岛，又能是谁，两岸三地敢这么招呼不打直接撕破脸的人并不多呀，突然间利半城心里咯噔一下，莫不是孙祖杰要找他的麻烦？ 可是也不应该呀，孙祖杰本事再大，也不可能说动环岛日报的人为他说话，这两家可是风马牛不相及，应该不是他，那又是谁呢？ 第390章 打草惊蛇 “倭国人找到的环岛日报？” “是的，利先生。” “这个倭国人现在在哪里？他又是怎么跟环岛日报说的？” “倭国人现在不知所踪，至于跟环岛的刘家说了什么，谁都不知道。但是这段时间刘家与一些证券公司有过接触。” 利半城有些头疼，突然间冒出了一群倭国人，把这件事彻底搞混了。倭元升值之后，倭国人在全世界大买特买，当然港岛也不例外。 此时市面也有消息传出，倭国财团希望收购置地，所以置地的价格一直居高不下，怡合对于这个传闻既不肯定也不否定，只是偷偷的不断减持。 难道这群倭国人搞不定怡合，突然瞄准了港岛最大的地主长石，不得不防呀，不过没道理呀！ 利半城皱了眉头想了一会，“华投孙生现在在港岛吗？” “从内地传来的消息，孙生似乎与高层有些不睦，他这半年来一直待在内地没有来港。” 利半城点点头，就在这时，秘书的电话打了过来，“利生，门外有一群记者要采访您。” “统统不见，告诉他们，长石明天会召开记者招待会澄清这件事。” 秘书接着说道，“利生，有两个自称是住友银行的倭国人要拜访您。” 利半城听到倭国人就恼火，但是他还是笑眯眯的将两个倭国人请了进来。来人自称是住友银行的工作人员。 “利生，您好，我是住友银行的课长大岛，这是我的名片，非常荣幸见到您。” “大岛课长，您这一次前来是不知道有何指教？” “我们听说利先生旗下的上市公司准备进行大规模融资，住友银行愿意为您提供周到的服务。” “呵呵，多谢大岛课长，只不过我已经与丰汇获多利达成协议，他们将是这一次主代销商，所以就不麻烦大岛先生了。” 大岛笑了笑，“利先生，朋友是不嫌多的，住友有充裕的资金可以提供给您。” 利半城此时已经疑心是这群倭国人在捣鬼。但是他觉得太奇怪了，他与住友很少有往来，怎么惹来了这群强龙？ 利半城笑着说道，“非常感激大岛课长，如果有需要的话，我非常乐意与贵行合作。只不过我与贵行接触不多，不知道贵行为什么如此厚爱。” “作为杨先生非常敬佩的港岛企业家，住友对您一向十分关注，得到了您要融资的消息后，我们第一时间从倭国赶到了港岛。” 利半城皱着眉头，“您说的是天翼的杨先生吗？” “是的，天翼集团是住友银行最尊贵的客户，我们有长期的友好合作。” 利半城友好的送走了大岛，然后就开始发愁。天翼集团作为港岛继丰汇之后的最大的财团，利半城对于迅速崛起的天翼集团又羡又妒又怕，对方实在太强了，发展又太快了。 只是天翼不是一向不掺和港岛事务吗？不会是天翼对自己打起了主意吧，利半城突然间脸色大变。在这两岸三地，天翼与内地的关系很好，又与老一辈的邱郑等家有密切的联系，要是他们发动突然袭击，他还真有不少的麻烦。 “赶紧查一查，天翼最近在做什么？” 两个小时后，“利生，天翼这一两年在大规模减持天翼电脑的股份，他们手里有大量的美元。 丰汇传来的消息是这些资金没有通过他们，而是通过华尔街和倭国在港岛的分支机构来到了港岛，所以具体数目还不清楚。 只不过天翼一贯不怎么与丰汇合作，所以这种做法并不稀奇。最近天翼与内地的欧派电子在合作开发硬盘，投资很大，也许他们筹钱是为了这方面的投资。” 利半城双手有些颤抖，他一向和天翼井水不犯河水，要是万一因为融资引来了觊觎。利半城有些犹豫，融资的同时长石必然要增发一些股票，要是被天翼钻了空子，那麻烦可就大了。 只是不融资也绝对不行，港股快到顶点了，这个时候融资，等到低点了再宣布回购，等于赚了一个剪刀差，所以利半城想了很久，还是下定了决心，继续融资，不过看来要适当减少点规模，要不然被钻了空子就不好了。 在龙口坐镇的孙祖杰接到了华投港岛的电话，“孙总，长石对外回应了环岛日报的报告，否认了所有质控，同时宣称要起诉对方诽谤，并且表示愿意无条件配合港交所进行相关的调查。 今天早上，港岛长石系的股票都有所下跌，我们试探着进行打压，不过都有资金护盘，所以我们就没有动手。” 孙祖杰笑着说道，“奥，还有呢？” “孙总，有了我们起头，今天港岛又多了几家媒体在说长石的坏话，看来很多人都想得到一些便宜的筹码。” “这种局面下，长石会不会按时启动融资？” “应该不会，港交所就算装装样子，调查还是要做的。我估计一切顺利的话，也要等到九月底十月初。” 孙祖杰听完接着说道，“我听说长石的房子质量一般，咱们得给利先生提提醒，房子卖得贵就算了，质量要抓紧。” “明白，我立刻执行！” 看着眼前这七七八八的报纸，利半城眉头紧皱，到了此时此刻，他可以肯定有人盯上了他，是不是天翼，他到目前为止还不是很确定。 不过他不是很担心，长石系的股权结构相当稳固，他并不担心有人会动摇他的控股权。只是炒作的这么厉害，肯定有很多人对他以这么高的价格进行这么大规模的募资不太满意，所以见有人打压，都接着一起上，没见丰汇都没有说话吗？ 问题是融资计划已经推迟了，要是再这么拖下去，搞不好就错过了机会，所以利半城考虑了很久，终于下定了决心，“备车，我要去丰汇。” “丰汇帮着利半城出面了？” “嗯，利半城应该与丰汇达成了秘密协议。利半城这几天一直与各大投行联系，他降低了增资股票的发行价格，融资金额也有所减少，孙总，这种情况下，我们很难得手了。” “不着急，也许老天爷会帮助我们呢。” 孙祖杰看着墙上的挂历，今天是国庆节，港股创造了历史新高，成交量达到顶峰，也就在今天，华投手里的港股被全部卖光，同时来自于来自于美帝的华投海外秘密账户也已经买入了大量空单。 孙祖杰考虑了一下，“长石准备什么时候再次启动融资计划？” “十月十九日，听说本来定的是十五号，可是利先生的御用大师算过，觉得这个日子不太吉利，就改成十九号了。” 孙祖杰看了看挂历，突然间笑了起来，“祝愿利先生融资成功。” 放下电话之后，孙祖杰看着南方，目光中充满了杀气，就在此时小秦突然敲门进来了，“孙总，华新社刚刚打来了电话，说长石的利先生想和华夏飞机合作在广府成立一家飞机修理厂，专门用来维修波音和麦道飞机。” 孙祖杰笑着说道，“这是好事呀，立刻派出谈判组，与利先生进行谈判。” 说完之后，孙祖杰呵呵笑了起来，看来利半城也知道他有所不满，想着弥补关系，不过他选择的项目，呵呵，我是傻子吗？ 第391章 迷糊 “华夏飞机的代表团已经过来了？“ “利生，我想把他们安排在希尔顿酒店，不过这些内地仔坚持要住华投港岛指定的酒店。“ “华投的管理出了名的严格，不用管这些。“ 利半城松了一口气，他前天刚刚发出信号，今天华飞的代表团就过来了，看来孙祖杰挺重视这件事呀，要不然也不会反应这么快。 看来内地传来的消息没有错，他现在有些自身难保，那么这一次应该跟他没有关系。 利半城的压力很大，他好不容易摆平了有关利益方，确定好启动融资的日子，没想到事情还没有完。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群刁民竟然联合起来起诉他，他让人打探过，这背后莫名其妙竟然有越南帮的身影，真是爹可忍娘也不可忍，当然现在大事为重，只能勉强忍耐，以后再跟他们算总账。 一个保镖把大哥大拿了过来，“利生，李小姐的电话。“ 利半城接了过来，随口应付了两句，就把电话啪的一声挂了，”这个女人给点钱打发了，几斤几两都不知道。“ 利半城有些烦心的坐了下来，现在的形势太怪了，到现在他也不明白是哪一方的力量在折腾，目的是为了什么。几篇文章，几个起诉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很容易摆平的。 所以利半城有些疑心，对手这层出不穷的骚扰到底是为了什么？难不成就是狙击自己没办法融资？可是有了丰汇支持，他这一次的融资一定会成功，真是莫名其妙。 事实上不仅仅利半城迷糊，华投具体做事的老李也有些迷糊，不过他相信孙祖杰有自己的深意，所以就按照执行了。 就在此时此刻，孙祖杰正在龙口与姜志强聊天，这位公子哥过来汇报工作，那就是大神卡梅隆的终结者上映了，不出意料，禾氏基金会又狠狠赚了一笔，只不过麻烦又来了。 好莱坞怎么能接受一个外人连续赚钱，所以他们看中了禾氏基金会手里中终结者系列的优先投资权和部分版权。 孙祖杰笑着说道，“那就好好谈谈吧，好莱坞想要虎口夺食，总得付出点代价吧。赚来的钱就拍第二部华国探险片，你们想好了没？“ “我们准备与华纳和电影局合作拍一部秦始皇陵墓的探险电影。“ 孙祖杰点点头，“兵马俑他们是知道的，现在电影特技越来越成熟了，你们一定要用好用足。对了，导演选谁？卡梅隆已经功成名就了，恐怕没那么便宜了。” “坚持第一部的风格，华纳也正在挑选导演，问题应该不大。” 孙祖杰点点头，“国内也有几个导演挺会拍戏的，那个红高粱虽然土了点，但还有点名气，我听说导演也是摄影师，这一次让他试一试看看能不能做摄影师，如果能当导演，也可以让他上。” 孙祖杰是知道老谋子的，这个人虽然俗了点，但也挺放心，所以就提出了这个人选，姜志强想了想，有卡梅隆的先例，估计华纳也不会一口拒绝，试一试总没有问题，说到底要看导演自己的能力，有能力谁都会认可。 孙祖杰突然笑着问道，“周小三那个小子现在怎么样了？” 姜志强愣了愣，突然反应过来，“孙总，您说的是周公子吧，他在香格里拉剧组待了一段时间，吃了不少苦，不过还是熬下来了。 现在周公子既是演员，又是歌手，不过他粤语说得一般，所以……” 孙祖杰笑着摇摇头，“只要不乱来，他爱做什么做什么。没想到这小子还挺能扛的，好几年了，我以为他早就回京了。” 姜志强却摇摇头，“周公子演技虽然一般，但是长相性格都还不错，应该有不错的前途。” 孙祖杰想了想说道，“那这次电影就让他做一个配角。” 姜志强笑着点点头，然后问道，“孙总，我这次过来还有一件事不知道怎么处置，想听听您的指示。“ “太客气了，你说。“ 姜志强笑着说道，“港岛的利先生前段时间与一个小明星有一些比较亲密的接触，可是这个小明星也不知道怎么触怒了利先生，所以她惊恐之下，就拿了利先生的一些把柄找上了我。“ 孙祖杰十分诧异的问道，“不会吧，利生出了名的会做人，怎么会出现这种事情？他偷吃我不奇怪，可是屁股没有擦干净真不太像他的作风。“ “我也觉得很奇怪，而且我也不明白她为什么找上我。 所以仔细问了问，这个小明星就拿来了几份利生比较隐秘的东西，其中竟然有一份利生对您的调查。“ 孙祖杰听完笑着摇摇头，“利生估计对偷吃不太在行，要不然怎么会出现这么大的纰漏。这个小明星眼光能力手段都不错，答应她的条件，如果她愿意的话，就留下来做你的副手。“ 见孙祖杰问都不问他的把柄，姜志强有些佩服，“孙总，这些资料怎么办？“ “我先看一看，然后再决定。至于我那一份，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日后孩子大了，你可要多照应照应。“ 姜志强干笑了两声，孙祖杰笑着接过了这些隐秘的资料，他仔细翻看了一遍，摇摇头，“绝大部分都是龌蹉的东西，看完之后，心情都不好了。“ 姜志强笑了笑，“相比其中有些人，我吃喝嫖赌都不算什么了。“ 孙祖杰哈哈笑了起来，然后说道，“我估计过不了多久，港岛会有一些风波，姜少有些投资要立刻收回来了。” 姜志强点点头，然后很快就告辞离开了。孙祖杰又翻开了这些资料，黑呀，真够黑的，港岛这王八池里果然妖孽多。 至于怎么处置，孙祖杰根本没多大兴趣，就算有这些资料又能怎么样，他总不能拿去要挟谁吧，他还没那么下作。 这些值得利半城收集资料的人都是大人物，就算有什么把柄早就清理干净了，如果有影响顶多会对名声有碍。 但是到了这个层次，哪一个不是褒贬不一，决定他们存在的是资本，而不是这些所谓的把柄。 孙祖杰心想也许哪一天他老了，写一本回忆录，这些还有用处，现在这些留着吧，所以他摇摇头锁到档案柜里。 提前半个月，长石系大规模筹资的宣传开始了。自华国国庆节之后，港股行情还没有下跌，投资气氛依然炽烈，虽然这段期间美股已经出现跌势，但港股却摆脱外围跌势的影响仍在高位争持上落。 所以对于长石系的大规模融资，市场上普遍的态度还是欢迎的，当然前提是要解决一些小问题。近段时间利半城霉运当头，肯定是招惹了什么人，所以这一次融资，很多人起了观望的心思。终于十月十九日到了，是骡子是马，该是亮相的时候了。 第392章 传话 由于利半城碰了霉神，港岛的这些证券商这一次也比较小心，能盯住利先生的能是一般人吗？所以除了获多利以外，他们大多选择的是代销，而不是包销，虽然后者佣金很高，但是大家都是明白人，形势不明的情况下很有可能出问题。 当十月十九号这一天过去的时候，除了获多利，其他大大小小的证券商都在心里感叹，幸亏呀，要不然，要不然就把自己给装进去了。 利半城满脸怒气的回到家中，“那个该死的骗子呢？” “利生，宋大师找不到人了！” 利半城气得端起了一张椅子就开始猛砸，把房间里砸的乱七八糟。夫人闻声出来，看到眼前的一幕，微微叹了口气。 “半城，现在不是发泄的时候。” 利半城听完，把手里的椅子丢在了地方，哐当一声，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功败垂成，功败垂成呀！” 新股上市的当天，股市疯狂暴跌，这新股根本卖不掉，除了获多利包销的那部分之外，其他的券商基本都没怎么卖。 就算是一些约定的买家，看到这种局面，当然要先顾自己了，所以他除了把获多利的钱收入账上以外，竟然没有多少收获。 是，利半城赚钱了，问题是丰汇的钱是那么好赚的吗，吃了多少还不得给吐出来，所以他这一次新股发行计划可以说是彻头彻脑的失败。 要是在上周四发行，最起码能卖出相当一部分，现在怎么办，新股发不出去，砸在自己手里，现在麻烦真的大了。 “利生，出大事了，港交所宣布停盘四日！” “这群蠢货，这么做，下周一岂不是要乱了套！” 利半城丢下了电话，接着另一个电话又过来了，“利生，刚刚得到的消息，倭国人正在接触各家证券公司。” “他们想干什么？” “内部消息，倭国人可能要收购长石。” 利半城恨的牙根直咬，“这群鬼子，这是乘火打劫呀！” 越是这个时候，利半城反而冷静下来，他明白，现在不是新股发不发的出去的问题，是长石控制权的问题。 倭国人只要成为大股东，就会有无数办法取得控股权，毕竟他的资金实力不如对方，这样他麻烦就大了，所以他必须立刻获得资金的支持。 问题是时机不对，丰汇虽然财大气粗，但是港股暴跌，期货市场崩盘，他们必须首先解决这个问题。 据说期货市场压着好几个亿的筹码等着丢出去，而期货交易所根本没那么多资本，这样一来，丰汇必须协助港府先解决这个问题。 另外这么大的暴跌，无数港岛企业也在找丰汇，他就算能拿到钱，也拿不到太多。 利半城望了夫人一眼，眼神中带有恳求，夫人叹了一口气，“丰汇那边我去跑，不过其他几位先生要靠你自己了。” 利半城第一个拜访的就是患了癌症的郑先生。郑先生现在正休养在家，不过利半城过来他怎么也要见一见。 看着这个大脑门的晚辈，郑先生笑着说道，“倭国人乘火打劫的消息我也听到了，利生放心，我一定会对你鼎力支持。” “多谢郑老。” 利半城知道郑先生还有下文要说，所以就顿了下来，果然，“刚才老杨也过来了一趟，他手里倒是有不少闲钱，可以帮着你以防万一。” 利半城脸色一变，天翼的杨家也冒出来了，来者不善呀，“利生，在困难的时候要果断割舍一些东西，港灯港话确实很有价值，可是华投盯了很久了，你当初就不应该想着虎口夺食。” “杨先生是帮着华投说话？” “你错了，杨先生本来就是华投的人。” 利半城听完，震惊了半晌，他到了此时才明白自己惹了多大的麻烦，虎口夺食的前提是自己艺高人胆大，最起码有与老虎一搏的实力，可是他现在的实力还差得远呢。 现在老虎毛了，等着要吃肉，偏偏他现在又惹上了麻烦。不对，这一切十有八九就是华投做得，只有他们可以调动这么大的资源，却让他摸不清头脑。 利半城有些苦涩的说道，“这么说我最近的麻烦是来自于？” 利半城指了指北方，郑先生点点头又摇摇头，“老杨说，孙先生决心很大，他绝不容许港岛的民生行业落入我们手中，你抢夺港灯港话触犯了他的底线。这些倭国人跟孙生关系很好，要是你不识相，就有可能假戏真做。” 说完，郑先生叹了一口气，“这个孙先生与其他内地官员不一样，他跟我们接触很多，对我们太了解了。” 不列第亚人就要走了，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他们留下的势力真空肯定要有人补上，港岛的资本家当然想做这个人，这样港岛实际上是属于他们的。 这也是为什么利半城敢于火中取栗拿下港灯港话的原因，他代表着港岛资本家的利益，大家愿意支持他。 因为种种原因，内地也接受了这个现实，所以三四年过去了，港英当局也在按部就班的将有关利益输送给这些人。 可是现在孙祖杰突然乘着危机蹦了出来，直截了当的朝着利半城进攻，本身就是警告。民生产业谁都知道是好东西，问题是得罪华投也不是他们希望看到的，华投加上天翼的实力太强了，就算赢了又能怎么样，后面还有一个国家呢。 利半城非常不甘心，“郑老，华新社跟我们的关系很好。” “黄油加大棒历来如此。” “如果您老出来说句话？” 郑先生看了利半城一眼，然后有些冷淡的说道，“利生，话我已经带到了，你好好想一想吧。” 说完，郑先生就闭上了眼睛，利半城无奈只得告辞而去。 “爸爸，利生很不甘心。” “善财难舍呀！” “孙生太霸道了一些，利生当然不服气。” “他当初愿意接盘，就应该想到有今天。孙生那个人年纪轻轻，却才干卓越，这种人不管是谁遇到了，都会让要一头地的。” “可是我听说他地位不稳？” “内地怎么回事，谁搞得清楚，你不要太相信一些传言，谁知道是真是假。 我们说到底是外人，是被统战的人，现在这样左右逢源不是挺好的嘛，何必掺和一些不该掺和的。” “可是这样，我们家以后岂不是要被边缘化了？” “我死之后，郑氏本来就会分家，你们几个人各有一块，家族内部能不能和睦我都不敢肯定，想那么多又有什么用。 我看你们还是低调点好，时局变化太快了，让人眼花缭乱，有些目不暇接呀。” 周生点点头，岳父说到他的心里去了，谁能想到一个大陆仔可以把港岛搅合成这样，这一次明着是对付利半城，实际上也是给他们看的，他当然看明白这一点。 郑先生老了，他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实现家族的稳定交接，不管是内地还是港府，他都是以不得罪为主，所以对于利半城病急乱投医的提议，翁婿两人都没有当真，谁也不傻，为你利半城火中取栗，凭你脑门大呀。 第393章 直接冲突 利半城又去拜访了其他几家，论档次论眼光，他们还不如利半城，所以他们的态度甚至还不如郑先生，更多的是看他的笑话。 当然利半城现在请不动这些人最根本的原因是这一次危机有些夸张，美帝的股票市场竟然崩盘了，所以大家都慌兮兮的，自己都顾不上了，哪里还顾得上利半城。 至于联手起来抗衡大陆，私底下说说就算了，连不列第亚人都被赶走了，你利半城算哪根葱，都是有家有业的，没有把你当成投名状就不错了。 利半城折腾了半天，也慢慢冷静下来，知道自己昏了头了，只想到善财难舍，没有想到以后，所以他立刻停下了说服的动作。 而夫人那边传来的丰汇消息，非常很明确，他们不会直接对上华投，那样未知的风险太大了，而且现在的时机也不好，这次股灾太过突然了，丰汇现在也是一堆麻烦，实在有些顾不上他。 利半城考虑了很久，做了最后一次努力，找到了华新社，诉说自己的委屈，当初拿下港灯港话，我是通过气的呀，也请你们帮忙疏通的，现在孙先生这么做，是不是有些不厚道？ 即将赶赴京师的华新社分社的领导相当恼火，现在招商引资多么不容易，利半城是港岛非常配合的港商之一，华投怎么能这么干，这不是亲者痛仇者快吗。 而且这么大的事情，华投根本就没有跟他们通气，这简直不把华新社这个驻港分支机构的老大放在眼里，所以一气之下，这位领导就告了孙祖杰一状。 本来因为孙祖杰要挟一事就十分恼火的首长接到这个电话之后，终于忍无可忍，孙猴子太没有大局观了，眼里只有华投的一家之私。 领导强忍着怒气，问道，“孙祖杰有没有报告？” “没有！” “反了天了，我要跟他通话。” 领导的训斥非常严厉，孙祖杰十分平静的听完了训斥之后，这才开口解释道，“首长，我认为，” “我不要听你认为这个，认为那个，我要的是你立刻执行。” 孙祖杰终于火了，上来问都不问一声，就直接训斥，然后就下命令，这是工作的态度吗？所以孙祖杰没有说话，领导等了一会，愤怒的斥责道，“真以为我就撤不了你的职吗？” 说完，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孙祖杰在办公室转了几圈，然后喊来了老黄，老黄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不过孙祖杰脸色铁青，他也知道发生了大事。 “记录！自我国与英国就港岛回归达成协议以来，港英当局不断扶持港岛资本家，试图在未来对于我国行使主权制造种种障碍。” 孙祖杰从几个角度分析了港英当局正在制造的种种麻烦，最重要的一种方式是扶持港岛的资本家，试图让他们控制港岛的民生经济。 孙祖杰说道，“为了保证港岛未来平稳过渡，为了港岛的长治久安，我们有必要从一开始就对港岛资本家有所限制。” 解释了自己的动机之后，孙祖杰又开始解释他为什么挑中利半城，一是利半城得到了丰汇极大的扶持，但是发展太快，目前根基不稳； 二是他太过贪婪，一口气同时吃下了港灯港话，而且事后的行为显示他有意利用华新社来抗衡华投的不满，这个先例一开，后患无穷。 然后孙祖杰就将自己这一次的方案说了出来，利用港岛股市大跌的时候，让天翼强行抢夺港灯港话，给港岛各界一个教训。 最后孙祖杰解释了他为什么没有汇报，收购港灯港话的过程一切都符合港岛的商业规则。就商论商，作为华投的总经理，这是他职权范围内的工作。他有权力根据自己的认知进行相应的商业收购，不需要事事都向中枢汇报。 说完了这些，孙祖杰十分坚定的说道，“在报告中最后加上一句，请中枢慎重考虑之。” 老黄震惊不已，上一次还算是隔空打牛，这一次已经是面对面的直接叫板了，所以老黄想了想说道，“孙总，要不是请书记过目一下。” 孙祖杰锐利的目光瞥了一眼，让老黄心里一颤，直到此时他才见识到这个人真正的风采。“不用了，我签字就行。” 老黄想了想，还是说道，“最后那句话要不要删掉。” “留着！” 老黄咬咬牙，拿回处理了，孙祖杰有些无力的坐在了椅子上，他也不明白好端端的怎么又对上了，这是孙祖杰第三次在港岛薅羊毛了，他根本没有想到会惹来上面的不满。 乘着这次股灾好好教训一下港岛的资本家，让他们老实一点是他早就准备好的计划，为此还拉上了倭国作为帮手。 小鬼子对于这样送上门，让他们扩张势力的好事当然很感兴趣，所以就半推半就的答应了。现在箭在弦上，都开始执行，你一个电话让我停下来，怎么可能，利益当前，他也是善财难舍呀。 至于所谓影响了大局，真正的大局永远是自己强大，而不是刻意逢迎别人。他敢说，这一次敲打了利半城，利半城绝对会加大对于内地的投资，他有这个自信。 这封报告到达中枢之后，让正在忙得不亦乐乎的大佬们又是一遍头疼。众所周知，孙猴子喜欢惹事，但是这一次直接对上了让老人们终于有些厌烦了。 一而再再而三，不能总是为你孙猴子破例呀，但是看到他的报告，很多人发自内心的认可，孙祖杰考虑得很对，这一次他真没做错。 问题是那边的考虑也不能说是错的，孙祖杰确实有授人以柄的地方，归根到底只能说明港岛那个利半城太狡猾了，竟然又一次利用华新社为自己出头。 那么这个华新社到底怎么回事，相关的资料早就准备好了，听完了汇报之后，一个老人当时就火了，“搞什么，一个老同志让一个资本家玩弄得团团转！” “上一次不是也让一个败类记者给骗了吗？” 提到这件事，很多人都一肚子火，几个老人互相看了看，一个默契达成了。不管华新社港岛分社做什么，一切的前提都是维护华国的利益，这是一个基本立场问题，他们竟然在这件事上歪了屁股。 资本家抢了华投看中的东西，然后你帮着说情，华投能不一肚子火吗？这一次华投乘着这个机会反扑，抢回来也不算过，你做初一，我做十五，商场上各凭本事。 可是华新社又跑过来拉偏架，还鼓动上级领导打压，这就太过分了，怪不得孙祖杰气呼呼得用这样的语气报告，这个社长看来需要换人了。 只不过现在这样，老人们也相当头疼，怎么突然之间将相不和到这种程度了，看来得想办法说和说和了。 第394章 抗命 一周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到了十月二十六号，停了一周的港股开盘了，这一天港股一开盘就开始疯狂的暴跌。此时市面上流传着倭国人要收购长石的消息，所以相对而言，长石系的跌幅要小一点。 可是到了下午，大卖单一个接一个的倾泻而出，长石系的股票竟然带头开始了新一**跌，此时所有人都慌神了，怎么能跌得这么凶猛，难不成市面上的消息是假的？ 临近收盘，一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传了出来，几年前华投就对港灯港话很有兴趣，不过被长石截胡了，所以这段时间针对长石的小动作都是华投搞出来的，目前就是扳回场子，所有人到了此时才明白是怎么回事，恶了内地第一大企业，长石的未来堪忧呀。 当天傍晚，有一大批记者围着华投港岛总部询问一个说法。老李否定了市场上与华投港岛相关的传闻。但是面对记者询问华投是不是对港灯港话有兴趣时，老李公开承认华投确实感兴趣，如果长石系同意转让，华投愿意在友好协商，互赢互利的前提下与利先生商议有关事宜。 这是孙祖杰特别交代的，不要讳言对港灯港话的兴趣，他要敲山震虎，看看港岛各界的态度。这一次他彻底愤怒了，利半城太过分了，再一次挑起了华新社与华投的矛盾，我现在就狠狠把你这个不长眼的打一顿，看你又能怎么办。 愤怒至极的孙祖杰毫不在意上级领导的不满，就算被撤职又能如何，胡汉三还是能回来的。 次日港岛市场一片风声鹤唳，昔日的长牛股长石系带头暴跌，港股又一次暴跌，一遍恐慌之际，华投开始疯狂的吸筹，孙祖杰非常清楚这一次的风波时间不会太长，乘着大家观望之际，能抢到多少是多少。 两天时间长石系跌幅竟然超过了百分之六十，到这个时候，利半城不要说发行新股，能稳定住不被别人觊觎就不错了。 此时已经有了不少觊觎的人，比如一些倭国资本，按照孙祖杰与他们达成的协议，港灯港话除外，其他你们想怎么折腾随你们。 所以从第三天开始，长石系股票开始快速上涨。利半城一边拼命回购防御，一边焦急的等待着京师那边的消息，毕竟华新社信誓旦旦的告诉他华国高层站在了他这一边，曾经狠狠的训斥了孙祖杰一顿，并命令他执行。 可是现在市面上的情况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华投出奇得强硬，港岛华商目前基本上都在观望中，不会为他下场。 甚至于连丰汇也认为利半城应该适当的退让一点，但是利半城很清楚，现在根本不是退让的问题，他连华投港岛的电话都打不进去，而托人带话后得到的消息是孙祖杰对他非常恼火，下决心要好好收拾他一顿。 利半城此时已经明白他弄巧成拙了，竟然无意之中插足了内地驻港机构之间的内斗，他就算有心道歉也找不到人说和。 此时华国正在召开大会，有关负责人不可能为了他一个商人的事情耽误了大事，所以华新社在港的领导让你等一等，大会开完了，这件事肯定会处理的。 所以利半城只能拼命扛着，眼睁睁的看着长石系被抢走了不少筹码，他此时才明白自己的根基有多么薄弱，他并没有外界传言的那么神奇，是什么超人，他还差得远呢。 在八七年的港岛，由于孙祖杰有意无意的打压，利半城并没有达到他原来时空所拥有的高度，表现出超出其他港商不止一筹的实力。 但是他毕竟有丰汇的支持，所以还是迅速赶了上来并位居首位，但是港岛最富有的几个家族之间此时的实力差距并不悬殊，这也是利半城发起这次雄心勃勃融资计划的原因，他想迅速的独树一帜。 但是这一次又被孙祖杰搅黄了，孙祖杰的意图非常清楚，港岛各家之间不能相差太大，这样内地才有玩平衡的基础，要是一家独大，到时候很容易出问题。 孙祖杰的做法不符合港迎当局的目的，可是在这一次华投与利半城之间的冲突中，不列第亚人出人意料的没有下场，这让很多人十分好奇。 “爵士，您的老朋友现在饱受打击，为什么您不出面帮助一下呢？我知道虽然您退休了，但是您依然具有广泛的影响力。” 沈弼抚摸着利半城送来的一米高的金楼，笑着说道，“我们的华国朋友递过来一根橄榄枝，同时告诉丰汇，利越线了，他只是想敲打一下利，不会把他打死的。” “什么样的橄榄枝让丰汇接受了孙的条件？” “华投愿意配合西方在苏东的行动，你知道这非常的难得。” “这样的交换？太不可思议了。” “当然，但是并不奇怪，华国人也许比我们更痛恨他们的北方邻居。 你要知道，既然孙发觉了我们的意图，利就不会那么顺利的成长起来，不过无所谓，没有利还有别人。” “可是爵士，时间不多了。” “是呀，人世间最珍贵的就是时间，最买不到的也是时间。不过，亲爱的斯坦顿，你应该知道，不列第亚人在港岛不会止步于九七。” 斯坦顿想了一会，“爵士，您说得很对，但是种种迹象表明，孙很可能被撤职。你知道的，一旦换人，孙的承诺将一钱不值。” “我非常希望听到这个消息，但是华国人不会那么愚蠢。” 斯坦顿告别离开后，沈弼站起身走了一会，虽然退休了，但身体还是相当不错的，做一做中间人赚点养老钱还是不错的。 就在这位不列第亚人赴港的同时，京师的大会也开完了。即使在大会期间，中枢还是知道了港岛发生的事情，都感到十分头疼。 孙祖杰在港股暴跌之前成功脱身，显示了他非同一般的嗅觉，从八二年抄底到八七年撤离港股，华投投入的巨额资金获得了好几倍利润。 上级对于这样的成就已经见怪不怪了，他们恼火的是，华投都通过气了，其他单位怎么还动作那么慢，竟然有好些亿资金被套住，都是干什么吃的？ 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所以无奈之下，中枢只能电令华投参与拯救港股，当然华投已经开始做了，只差宣布了。 现在的麻烦是孙祖杰根本没有执行有关领导的电话命令，反而公开宣布对于港灯港话的兴趣，这件事必须要立刻解决，所以孙祖杰在十一月初被招入京，另外还有港岛分支机构的主要负责人，刚刚上任的廖总亲自主持了这次会议。 第395章 停职 会议结束后，孙祖杰回到了京师家中，杨希笑着说道，“看来被狠狠的修理了一顿，我看该，瞧你得瑟得。” 孙祖杰笑着说道，“也不算修理吧，主要结论是三点，华投公开宣布参与对港岛股市的救济，这是应有之意。” 杨希点点头，孙祖杰接着说道，“第二点，华投与利半城立刻罢战，不允许华投收购港灯港话。” “闹成这样，中枢怎么也不可能让华投收购，总不能让你打领导的脸吧。而且你这次太嚣张了，我估计上面担心影响了招商引资的大局。” “呵呵呵，你说得没错，以后在港岛问题上我的角色也定下来了，专门唱黑脸，有谁不听招呼就由我出面收拾。” “哈哈，原来如此，还是这样好，有些人确实欠收拾。” “嗯，利半城的事情给上面提了一个醒，港岛这些人毕竟跟我们不是一条心，光拉拢不行，我这个角色还是少不得的。” “嗯，还有呢？” “第三点就是，某同志从现在开始要一边学习，一边停职反省错误。有一个一年制的脱产学习班等着我，我们一家又可以在京师安家了。” “你还笑的出来？” “我得偿所愿，为什么不高兴？” “得偿所愿？” 孙祖杰看着杨希疑惑的眼神，“这么折腾，我也累了，也该休息一下了。不管怎么说，这一次我确实犯了不少错误，我可以保留个人意见，但必须执行上级的指示精神。” 杨希叹了一口气，奇怪的问道，“看来你心里非常明白，那为什么不执行？” “如果说我一心为国，你信不信？” “信！” “哈哈哈，有妻如此，我也不亏了。会议期间，廖总也问我为什么做这种授人以柄的事情，我坦言我对港岛的资本家很不放心，乘着这个机会，狠狠得敲打利半城一番，足够这些人记上十年八载。” “你的用心这么良苦，领导们还要撤你的职？” “所以我只是停职，而不是撤职，一年后还是会回来的。当然了，如果代理我职务的同志表现出能力，我让贤也是可以的。 据我知道，已经有了一个将华投拆分的方案，以后我就负责赚钱，怎么花钱就不用我考虑了，呵呵呵，想得很周到。” 杨希听完，眉头紧锁，“我也听说了，不过被否决了，好些人为你说话了。对了，你离开这段时间，谁来代理你的职务？” “老曾吧，他是排名第一的副总嘛。” “老曾的性格那么温和，怎么可能挡得住那位？” “连你都知道了，上面怎么会不知道，说白了，就是让那位的想法得到执行。不过领导也说了，华投国际业务执行我既有安排不变，并定期向我汇报。” “那国内的业务呢？” 孙祖杰不屑的笑了笑，有些酸溜溜的说道，“当然我不能管了，他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谁让华投的书记是中委。” “那本来是你的位置，你呀，自己折腾的。” 时至今天，孙祖杰也看出来了，有些苦不吃是不可能的，管理水平的提高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只能吃一堑长一智，没有别的办法。 杨希看着孙祖杰无所谓的样子，总觉得怪怪的，难道真要应验孙祖杰所说的，那可是不得了的事情。 “祖杰，你说得真可能成真？应该不会吧。” 孙祖杰笑着说道，“希望我是危言耸听吧，反正无所谓，我尽力了。” 事实上孙祖杰也没有想到他与那位领导的关系闹成这样，不，他根本没有做什么，是领导太不把他当回事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好好看看你能折腾成什么样子，同样可以看看我搞得那些制度生命力如何。 就算出了问题，也没什么，反正肉烂在锅里，他也不担心什么，就算有什么大麻烦，几年后经济大发展了总会解决的。 孙祖杰不担心自己的未来，欣赏甚至同情他的人有很多，再说了，他有不可或缺的价值，他才不愁呢。 他心里很清楚，他这一次敲打利半城很多高层是很支持的，内地看中的东西资本家都敢抢，以后还不翻了天。 更恶劣的是，利半城用华新社压华投，不是一次而是两次，还让他都成功了，怪不得孙祖杰宁愿与上级撕破脸也要敲打他，这样的先例一开还得了！ 就算那位知道真相之后也很不舒服，所以调整华新社港岛分社也得到了他的支持。但是大局为重，港岛的资本家也是要安抚的，谁让华国缺少发展资金呀。 因此新任华新社领导上任之后，亲赴港岛的华投代总经理曾国平公开宣布华投不会收购港灯港话，媒体理解有误云云。 而与此同时内地也开始参与救市，再加上美股也开始反弹，港岛股市开始反弹，不知不觉间这一次危机竟然就慢慢结束了，所以利半城也松了一口气。 华投不打他的主意了，倭国人也安分了，虽然他融资的事情只能往后推，不过利半城知道这一次能挺过去已经是万幸了，沈弼作为说客也帮了他不少忙，要不然华投不折腾，其他港岛的人也会占便宜的。 利半城痛定思痛，事情的根源不是他拿下港灯港话，而是他拿下之后的处置出了问题，他利用华新社压华投，犯了内地大忌，这一点他终于意识到了。据说这一次华新社换人跟这件事有很大的关系，唉，内地太复杂了。 虽然孙祖杰被停职了，可是这种人一定会很快翻身的，对于这一点利半城清清楚楚，孙祖杰是那么的年轻，为了日后他也不敢得罪孙祖杰太深。目前港股市场上长石的反弹很弱不是没有原因的，很多人还是不看好利半城的未来。 所以利半城终于下定决心割舍港话，与华投弥补关系，要不然后患无穷。港灯之所以没有拿出来，也是因为他不能太示弱了，要不然会引来更多的觊觎，当然最重要是利半城舍不得收入更高的港灯。 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也算是能在三个鸡蛋跳舞的人，但就是搞不好与孙祖杰的关系，这个人太怪了。 利半城既心疼又无奈，老朋友沈弼看的清清楚楚，唉，这个人虽然很会做生意，但也有局限性，格局有些不够。 也是，要是没有缺点，自己也不会扶持他。只不过这次风波之后，利半城的价值也少了一大半了，华国人绝不会再信任他了。 沈弼听说了孙祖杰停职的消息，不过他更多的看成是华国安抚港岛的办法，这种人华国怎么可能不用。 所以沈弼见利半城拿出港话，就点点头同意了，也是合作很久的老朋友，沈弼也希望利半城有个不错的未来。 沈弼想了想说道，“利生，你有必要加大对海外的投资，虽然没有必要学怡合，但也要有所防范。” 而与此同时，正在家中养病的郑先生则把爱婿周先生见到身边，“沈弼回港了，你去见一见他，利半城不行了，你可以代替他的角色。” “爸爸，你不是让我低调吗？” “此一时，彼一时，利半城竟然会连续犯错，对不列第亚人的价值已经大减了，你正好可以取代他。” 郑先生高兴的说道，“孩子，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呀！” 第396章 无奈的曾总 孙祖杰在家里没有待多久，就被章国务叫了过去，老将军退休了，现在已经有了空闲的时间，所以把他喊过去跟他聊聊，谁让孙祖杰现在也这么空呢。 老将军见孙祖杰精神很不错，笑着说道，“你小子有点我的风范，敢于犯上，惹不起呀！” “首长，您说我固执己见是有的，但我没有犯上的胆量，都是事情找上我，我也是没有办法。” 老将军叹了一口气，“想做点事情有时候就是这样，不过你还年轻，现在受点磨练也好。记得一点，别那么耿直，办法多得是，何必硬碰硬呢，不是每一个人都有雅量的。“ 孙祖杰突然捂着嘴笑了起来，老将军当然明白他的意思，笑骂了两句，也笑了起来。 老将军接着说道，“我退下来之后，老耿接任我的职务，你要好好配合他呀。” 孙祖杰笑着说道，“现在谁找我都没用奥，我还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呢。“ “少装蒜，我就不相信你没有后手。“ “首长，真没什么后手，我哪想到一件事接着一件事，应接不暇。再说，盯着华投的人那么多，我也不敢留什么后手呀。“ 老将军摇摇头，“现在是老耿的麻烦了。他要想日子过得好一点，肯定会盯着你不放得。” 孙祖杰无奈的说道，“首长，部队要发展，我也可以理解。可是说到底要国家出钱的，我就算浑身是铁打得多少钉儿。“ “没办法，谁让你能呢，这段时间你闲着也闲着，干脆帮着军产部出出主意。“ “那可不行，我要好好反省错误，谁也不能见的。“ “哈哈，那可由不得你了。对了，你那个强七，配套资金准备了多少？“ 孙祖杰笑着摇摇头，“八字没一撇的事情，我准备什么？” “怎么是八字没一撇，几个设计所竞投方案都已经在准备了，空军准备过段时间挑选，再说了马上中东客人也会过来，你现在跟我说钱没准备，这像话吗？” 孙祖杰解释道，“本来这一次从港岛那里捞了一笔回来，启动项目是没有问题了，不过现在我不管事，我也不知道接手同志的态度。“ 老将军顿时不高兴了，“要能拿到钱才是见鬼了。“ 孙祖杰双手一摊，“那我也没有办法了，要不等等吧。” “你能等，空军可等不起。这是老耿上任以来启动的第一个方案，你不怕以后被穿小鞋的话，就拖着吧。” 孙祖杰眼珠子转了转，“联合医药给部队的年底分红快要出来了吧，干脆拿一部分出来就行了吧。” “不行，这些钱已经派上用场了，这个项目比不上其他几个，必须往后排。“ 孙祖杰以很无辜的眼神看着老将军，老将军突然摇摇头笑了起来，“我也是瞎操心，老耿都接手了，让他犯愁去吧。” 孙祖杰连连点头，他心里为可怜的老曾哀悼，这夹在中间，可不好做人呀，估计他现在正焦头烂额着。 老曾也知道这个火坑不好接，孙祖杰那么硬气，都被赶走了，换了自己，还加了一个代，明显上面不信任嘛，可是他也不想接这个位置呀。 孙祖杰在的时候，他负责的是与苏东各国的贸易，现在发给苏东的货物已经基本国产化了，从国内买货，换来的各种物资，或囤或卖，整个过程都是别人求他，他过得不要太舒服。 可是接了这个火坑，麻烦就大了，华投帐上的钱是很多，非常多，问题是盯得人也多得要命，给谁不给谁，孙祖杰是一言而定，谁也不敢说个不字。 换成他就不行了，大家明显欺负他，不管是华投内部的人，还是外面的人都跑了过来，要求他拨款，或者提供各种资金支持。 那么多科研项目他是一点都不懂，他不敢不给，又不敢全给，但是该消减哪个，不该消减哪个，他是两眼一抹黑。 看起来都是华投优先的项目，每一个背后都有一个院士专家在，搞不好都是通着天的。 华投那么多投资项目，谁先谁后，要不要启动新项目，都是需要考虑的内容，都有很明确的要求。 昨天有几个人过来，说是书记的意见，同意给他们的什么文化纪录片项目提供赞助，意义非常重大，必须尽快拨款，一开口就是五十万。 这笔拨款已经被办公厅给驳回了，理由就是不符合规定。如果是经营项目所需，直接是下属子公司的职权范畴，总部办公厅不管。 如果是公益项目，理由不够充分，其他单位的文化项目凭什么要华投出钱，所以办公厅主任拒绝签字。 这个皮球就被踢到老曾那里了，他当然明白书记的用意，可是这个字他根本不敢签，再说就算签字了，财务部那边也会拒绝拨款。 因为华投对于这一块的支出控制的非常严格，这种两边不靠的花钱，财务部批准了，调查部就要来查问了。 事实上这种乱七八糟见不得光的花钱当然也有一个出处，不过这一块属于孙祖杰直接管理，他没有交接出去。 所以只过了不到半个月，老曾就扛不住了，他明白说到底是他没有与权力相配套的威望和能力，而且他又不傻，背黑锅的事情他也不乐意做。 老曾无奈之下，玩起了拖字决，没有问题的资金规划，总经理例会商量后，拨出去，有问题的，放着不动，什么时候动，等着呗。 不过很快他就拖不下去了，因为孙祖杰对华投销售部门有一个非常严苛的规定，华投有一个清单，目前对外销售的紧俏产品汽车，电器等必须百分之一百收到货款后，再提货。 当然孙祖杰能这么硬气，也是因为这些货相当紧俏，当然这个清单会由信息部根据市场情况定期调整。 但是孙祖杰被赶走后，立刻有人对此提出了异议，销售要有一定的账期呀，现在市场竞争加剧了，这么干会影响销售额的。 老曾又不傻，当然明白这些人打什么主意，他哪里敢拍这个板，可是这几天来拜访他的客户都是惹不起的人物，他又不敢不签字。 结果到了下面，下面的销售公司坚决不放行，就算有曾总的签字也不行，信息部那边没有签字，按照制度我们不能放行。 电话打到了信息部，结果那边回复，清单的制定由每月定期召开的信息部专家会议决定，专家会议经过风险评估，否决了这份修改清单的决议，所以信息部不能签字。 至于信息部专家都是谁，对不起，按照华投集团的章程规定，信息部参与讨论的专家身份保密不能随便公开，就算我这个部长也不知情。 曾总当然明白孙祖杰这么做的用意，就是为了防止总部乱来，想换个人就来改变孙祖杰制定的政策，门都没有。 所以曾总表现得十分无奈，“我也没有办法呀，孙总的制度定得太严密了！“ 第397章 风险评估 老曾说这句话的时候显得很无奈，不过他并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只是不愿意掺和进去。老曾已经看明白了，华投没有孙祖杰支持，换了谁都摆不平，有些人想得太简单了。 他与孙祖杰关系也还可以，也能理解孙祖杰为什么这么做的目地，孙祖杰虽然有私心，但说到底是为了国家，为了华投好。 但是老曾也不愿意得罪别人，所以他的想法是让我做，在不违反原则的条件下，我可以给你们办。但是办不办得到是另外一回事，毕竟华投制度非常严密，不是我想办就能办的。但是火中取栗的事情我是不做的，别想拿我当枪使。 所以孙祖杰是硬扛，老曾事实上是软扛，到了一月份，连续碰了几个钉子，有人就很恼火了，坚决要调整华投的直属部门，首先要调整的是信息部部长和那个不长眼的办公厅主任。 费了好大劲，动用了不少关系，强行调整之后，新调来的同志当然积极配合，可是另外一个部门调查部过了不到一个月就公开汇报他们渎职，要求对他们停职调查。 因为他们好几处签字在调查部核实过程中发现违反了华投企业管理制度，这是非常严重的事情，按照规定，两人必须立刻双规，接受调查。 于是八八年三月份的党政干部会议上华投高层炒成了一锅粥，这两个被抓住把柄的人成了众矢之的，根本就待不下去。 此时这些人终于发现华投的难弄，里面一环扣一环，控制非常严格，要想放开手脚，除非把华投的规章制度推倒重来。 他们仔细研究之后，发现了信息部的特别之处，很多关键的决策竟然要受到这个部门的限制，而这个部门的玩法谁也搞不懂，所以有人就说其他国企根本没有，这个部门干脆撤销得了。 但是这个动议一出，终于捅了马蜂窝，大家伙忍无可忍了，从上到下无数人发动各种关系纷纷开始了告状，真以为我们是软柿子呀。 华投的人都知道信息部是华投竞争力的重要源泉，最起码做事的人都对此心知肚明。你们乘着孙总不在，占点便宜也就算了，现在竟然敢撤销信息部，也太不把华投当回事了。 华投有今天的大好局面多么不容易，孙总不要说还是总经理，就是离职了，那也是华投的创始人，你们何德何能敢动他苦心建立起来的体系。 所以事情闹得严重之后，有两位对华投很关心的老人就在休息的时候饶有兴趣的讨论汽车起华投这一套管理模式。 “信息部是什么部门？我没怎么听说过，一边坚持要撤，一边坚决反对，看来是戳到了痛处，华投上下的反应竟然这么大。” 另外一个老者笑了笑，“我也是最近仔细研究华投的组织建构才搞清楚，这个信息部表面看起来就是一个参谋协调一类的机构，对企业经营可以提供大量的信息，也可以进行内部资源协调，虽然重要，但也不足为奇。 可是事实上这个部门却是华投真正的核心部门。但凡重大决策一定要有这个部门的参与，没有这个部门的签字就根本执行不下去。而且这个部门内部运作模式非常有意思，就算是信息部部长也不过是个跑腿的角色。” “还有这么奇怪的事情？” “举个例子你就知道了，华投几个销售公司一向坚持先收款再发货，这段时间有人想改变这个先后顺序，按照华投的制度，第一步就需要通过信息部专家委员会的风险评估。 风险评估通过后，部长才可以签字。前面那个部长随便签字，立刻就有人举报他违规，可见华投这一套体系已经深入人心。 有意思的是，专家是哪些人，部长也不清楚，因为所有人都是从一个专家库随机挑选的。 据说这个专家库里面有科研领域的同志，销售一线的同志，有负责原料，仓储，财务各个部门等的同志，还有负责市场分析，政策分析的同志，来源多种多样。 这些人组成了一个专家库，每个专家又有不同的权重分，按照不同的决策类型，又有不同的筛选标准，由计算机筛选挑出专家，然后这些挑选出来的专家秘密开会，进行风险评估。 负责专家库系统维护升级和筛选专家的人，都是欧派电子研究院的计算机软件专家，他们得到名单后会由保密部门派驻华投的同志打电话通知。 为会议提供所需资料的是信息部，负责会务安保工作的是武警保卫的同志，这样一来每个参与部门都不能得到全部的信息，可见孙祖杰把事情搞得这么复杂，就是尽量避免人为因素的影响。” “这一套模式简直是把所有人当贼来防呀，有点意思，那这一次孙祖杰有没有交接这一块工作？” “交接了，可是曾国平根本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他也不知道怎么利用好计算机协助决策，结果信息部风险评估程序竟然挡住了华投大部分决策。 都半年过去了，尽管换了好几个部长，华投还是围绕着孙祖杰的想法在运转，要不然这些人也不会着急要撤销信息部。” “嘿嘿，恐怕孙祖杰也有一些小动作，我就不信这些专家有这么大的胆量。” “或许吧，但也无可厚非，因为孙祖杰的做法保证了这些被筛选的专家可以按照自己的本意发表见解，我看这也说明有些人私心太重，眼高手低，要不然怎么会大部分决策都通不过风险评估。 我们之所以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听之任之，就是想看看孙祖杰不在了，他这套体系有没有生命力，目前看来这一套体系的抵抗力不错，这已经难能可贵了。” “但是他要是离开久了，总会被找到突破口的。” “制度毕竟是人建立的，总有漏洞，谁也做不到十全十美，现在这样我已经很满意了。” “下一步怎么办？” “华投的影响力很大，他们撤不了信息部，就只能僵持着。等等吧，豪赌的结果也快出来了。” “说实话，我真担心呀，孙猴子的预言过去都没什么错误，要是万一如他预计的那样，出了大问题，可怎么办？” “天还塌不下来，既然这条路走不通，就只能按照孙猴子的办法来，先收缩整顿一番眼前的乱象。 这半年来，孙猴子老神在在，躲在党校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处理华投海外业务都在党校，我看他根本不是在反思错误，而是他认为自己赢定了，需要避嫌。 唉，这么明显的信号，有人就是看不出来，我看这两年是被身边一群书生忽悠得昏了头，忘记了太多东西。哼，靠书生做事，有几次是成功的！” 第398章 理想时代的终结 这两位老人对孙祖杰的看法只对了一半，他确实知道自己会赢，也确实在避嫌；当然也有另外一半，他实在想安单些，我彻底撒手不管了，你们总不能再继续追打下去吧。 当然他非常清楚另外一半的想法很幼稚，宜将剩勇追穷寇的道理，孙祖杰自己都知道，更何况一些饱读诗书的人。 但是孙祖杰很清楚现在有资格评判的人一定会非常关注他的所作所为，他只有这么做才会被他们喜欢；也只有这么做，他们才会在危机关头拉他一把，所以尽管他充满了种种不安，但是他还是这么做了。 适当的示弱和低调真不是什么坏事，特别是当他知道步金生陨落之后，这种感觉更强烈了，所以上半年，孙祖杰在所有的场合从不发声，而且几乎都不出党校的大门，即使老婆孩子来看他，他也只是陪着在党校走一走。 对于这一切，与他越来越默契的杨希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往往只是告诉孙祖杰外面发生了什么，而绝不会要求孙祖杰说什么，做什么。 这一年某种意义上是一个偶像沉沦的时代，年初步金生经营失败，企业资不抵债，所有的责任全部由步金生来承担，尽管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不公平的，但是结果就是如此。 到了三月份，一包就灵的马胜在领导有三十六计的赞赏声中，变成了步金生第二，马胜的承包神话出奇的短暂，还没有维持到六月份，就出现了一片片亏损，造纸集团的美梦破灭了。 而到了奥运会，体育届的众多神话同样灰飞烟灭，五块金牌彻底击破了华国人体育强国的梦想。 所以因应这种种破灭，一部奇葩至极，数典忘祖的纪录片上映了，孙祖杰看完这部纪录片之后，愤怒至极，他一挥而就，写下了一篇文章，他终于下定了决心，他要发出自己的呼声。 此时所有人都焦躁不安，当然不仅仅是偶像的破灭，更大的麻烦是市场上各种物资疯狂的涨价，一场豪赌失败了。 所以就在炎热的八月份，孙祖杰提前结束了党校的学习，他重新掌管华投，这一次他兼任了书记，除此之外，三十七岁的孙祖杰还再次成为中枢财经小组成员，负责为接下来的整治出谋划策。 孙祖杰回到华投之后，以暴风骤雨的速度发布了一系列命令，他下令抛售华投库存的所有物资，同时华投的汽车电器产品开始全线降价，全力打压通货膨胀。 与此同时，孙祖杰要求华投集团从现在开始，不接受任何放帐，并全力追讨所有投资和应收账款，另外华投银行开始收回贷款。 在高层干部会议上，孙祖杰非常明确的说道，“我要求所有人务必牢牢记住，华投要想活下去，就必须尽快抛售一切存货，收回所有账款，我们的时间不多，三个月时间，最多只有三个月时间，这三个月决定了华投的生死存亡。” 孙祖杰之所以这么紧迫，就是因为在这半年多一点的时间内，华投还是出现了一大堆问题。 尽管他制定的一些制度没有变更，但是有别于他的收缩，华投开始了大放款，对于地方加大了投资，而孙祖杰重视的研发投入却一再缩小。 对此甚至孙祖杰都不能说他们做错了什么，投资的项目基本都是原来经过风险评估的，最起码都有值得投资的地方。 老曾的执行也中规中矩，很好的完成了上级的交代，但是到了八月份，随着中枢思路的改变，上半年的疯狂投资就变得不那么符合适宜。 这些投资只能追回一部分，大笔投资都转化成各种生产线或者基础物资，而华国也缺乏投资变现的金融工具，所以一时半会也没有多少希望收回来。 幸运的是，老曾知道孙祖杰搞得那么多库存是赚钱的，所以华投的库存在这段时间虽然有卖出，但没有大规模的抛售。但是老曾这么做最大的麻烦就是华投的资金链出现了问题。 所以孙祖杰复任之后，首先要做的就是手里有钱，保证现金流，当然中枢让他重新上任就是要求他尽一切力量打压通货膨胀。 孙祖杰非常清楚，这么剧烈的通货膨胀被打压之后，紧接着就是一大堆后遗症，华国人抢购之后，必然会需求大降，也就是说华国企业从来没有遇到的产能过剩就要出现了。 所以这个时候就是手快生，手慢死，必须尽一切可能把手里的物资丢出去换成现钱，而且绝不能变成预收账款。 因为中枢打压通货膨胀，必然会收缩银根，市面上缺钱，这个时候就是有应收账款，也别想收回钱，到时候就等死吧。 孙祖杰要求各家单位每三天汇报现金流，库存和应收账款情况，如果他发现哪一家单位工作不力，立刻换人，生死关头容不得一丝情面。 在这个燥热的夏天，华投这样大规模的抛售和降价给市场泼了一盆冷水，虽然还是挡不住老百姓的疯狂囤货，但是情况开始好转，最重要的是华投活了下来。 到了十月份，随着中枢种种手段用了出来，老百姓慢慢冷静下来，也不再抢购了，在这短短半年时间，华国老百姓的存款减少了几百亿，加上本应该增加的存款，也就是说华国老百姓比平时至少多买了上千亿物资。 抢购潮结束了，买够了，买撑了，老百姓当然也不需要再买什么了，但是很多企业并没有及时意识到这种市场变化，他们仍然在疯狂生产，甚至于上级还在要求他们大量生产，不知不觉间增加的库存已经堆积如山，这时这些企业才发现情况不对。 而华投则是一个例外，抢先了两个月时间，华投收回了几十亿资金，极度保守的经营风格让华投无论库存还是应收账款都在安全线以下，所以孙祖杰长出了一口气。 但是只要一想到上半年增加的十多亿对国内的投资，他就恨得牙根直痒，本来华投提前收缩，什么风险都没有，现在却莫名其妙的背了一大堆黑锅。 根据投资部的统计，在八八年上半年的投资短时间内根本收不回来，这么大的损失虽然等过几年形势好转了还可以挽回，但是这耽误多少事情呀。 随着形势的好转，孙祖杰也开始清理华投内部这一年来乱七八糟的事情，第一个他就瞄准了那个他极度讨厌的纪录片投资，孙祖杰开始严厉追责，当时签字的责任人全部被他严肃处理，当然也可以说是反攻倒算。 与此同时，他那篇文章也通过关系发表，直接瞄准了那部纪录片，公开唱起了反调。 因此这一年年底，开会时，孙祖杰又一次遇到那位首长时，孙祖杰倒是主动打了招呼，但是首长看了他一眼，并没有理睬，两人擦肩而过，这一年来发生的一切让两人的关系彻底破裂。 孙祖杰也同样面无表情的转身来到自己的座位，他没有多少补救关系的想法，他必须在这个理想时代即将结束的当口做好所有的准备。国内的大风大浪过去了，国外的大风大浪就要掀起，留给他的时间真得不多了。 第399章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已经是冬天了，刚刚从港岛回来的孙祖杰猛地打了一个寒战，他笑着说道，“老李，突然从港岛回到京师，真是有些不习惯呀。” “孙总，你可要注意身体，现在国家离不开你呀。” “哪有这么严重，你放心吧，天塌不下来，我们过了这一关，后面会越来越好，好到你想都想不到的地步。” 老李听这些鼓气的话已经很多次了，但是他还是有些不太相信，现在的困难程度超过了想象。 华投最著名的是有大量的外汇，可是现在孙祖杰坚决执行了上级的命令，毫不犹豫的将大部分外汇上交给国家用来归还外债。 为此孙祖杰亲手折断了自己的双翼，在美帝上市的天翼电脑已经在八八年转让了绝大部分股权，而天翼游戏也同样在八八年底将大部分股权卖给了倭国企业，十多年辛苦经营，无数心血至此一朝丧尽，所以知情的人都痛彻心扉。 事实上孙祖杰的收缩并没有完，没有上市的天翼软件也卖身给了微软，微软小吃大的同时，天翼集团成为了新微软的大股东，而且孙祖杰还与微软达成协议，天翼集团将与大门先生结成战略联盟，双方共同进退，互相支持，从而保证大门先生的绝对控制权。 所以为了实现这一次小吃大，微软的大门先生不惜一切代价从银行贷款好几亿美元再加上新微软百分之二十六的股权才获得了天翼软件。 几个月后国际形势巨变，发生了种种事件，但即便如此，大门先生还是认为自己赚大了，并认为这是他一生所做出的最伟大最英明的决策。 同样此时此刻，孙祖杰也在回想过去一年的种种，他从去年年底就开始了最后的疯狂收缩。 连续失去了天翼软件，天翼电脑和天翼游戏的控股权之后，天翼集团最后在美帝只剩下一些风险投资和天使投资，这让过了一段时间才回过神的华尔街暴跳如雷，但也无可奈何。 孙祖杰所表现出来的远见和果断让华尔街佩服不已，既然现状如此，此时即使撕破脸能够得到的东西也十分有限，所以他们只好暂时忍耐下来，没有与华投翻脸，当然这里面也有美帝国家意志的关系。 私下里华尔街也曾经表示愿意提供资金，帮助大门先生吃掉天翼集团的股权，但是此时已经表现出大企业家潜质的大门先生果断拒绝了，因为相比于能够沟通，思路相似的同行天翼集团，他更担心已经玩坏了好几个高科技企业的华尔街，悲惨的是最新一个例子就是天翼电脑。 这两年，最奇葩的事情就是华尔街控制下的天翼电脑与IBM开始了第二次联盟，联手开发下一代电脑，据说为了实现垄断，两家决定跳开既有的兼容机体系，搞出一套新体系。 当孙祖杰在港岛听到这个消息时，不由得哭笑不得，历史的惯性真大呀。果然到了年底，两家花了无数钱开发出来的新电脑被市场狠狠打脸，他们才明白过来什么叫做大势所趋。 IBM财大气粗还挺得住，但是天翼电脑就不行了，出现了一连串暴跌，这让华尔街恼羞成怒，但是他们还真怪不得孙祖杰，因为听到这件事之后，孙祖杰就联系过卡普曼，告诉他你们这么干不行，要栽跟头的。 所以就在孙祖杰回京前，吃了苦头的卡普曼特意跑了一趟港岛，当面请教了一番。看在华尔街没有乘火打劫的份上，孙祖杰告诉他们别折腾了，按照我制定的框架做，多听专业人士的，你们什么问题都没有。 卡普曼此时终于接受了现状，果然高科技企业不是一般人玩得转得，还是听一听孙祖杰的好。卡普曼有些发愁，“孙，按照你的规划，我们需要开发液晶笔记本电脑，但是你们的液晶显示器在哪里？” 孙祖杰笑着带着卡普曼来到了大浦，视察了那条实验性生产线，孙祖杰笑着说道，“卡普曼先生，华投已经在实验室获得了十英寸液晶显示屏，但是要大规模工业化生产，还需要大量投入，同时我们还需要进口不少设备，您知道的，华投现在日子不好过。” 卡普曼盯着这台显示器看了很久，“你需要什么？” “我需要两亿美元的低息贷款，同时允许我们进口一些被管制的生产设备。” 卡普曼面无表情的说道，“我可以找倭国人，他们技术更先进，进展也比你们快。” 孙祖杰耸耸肩，“众所周知，凡是倭国人垄断的东西一定会价格很高，你们帮助我，也同样是在帮助你们自己。” 卡普曼沉默了，孙祖杰这句话说到了他心里去了，目前在液晶领域处于第一梯队的就只剩下倭国企业和华投，华投还是吊车尾的那个，他们必须扶持华投，要不然就等着被倭国人宰割吧。 “好吧，你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我会试一试帮你斡旋。” 两人握手告别，孙祖杰也是长出了一口气，他这一年绝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港岛，目地就是为了震慑一部分港人，同时进行收缩。 孙祖杰处理了禾氏国际在东欧的卖场，与不列第亚人一起狠狠宰了西德人一刀。直到现在华投手里还握着无数东德马克，就等着德国统一，然后狠狠地赚一笔。 与此同时，华投开始尝试用种种办法从东德那里获得人才和技术资料，为了这一天，他整整布局了七八年，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候。 而他在港岛做得另外一件事就是将华投在港岛的大量投资及时抽了回来，后来他又在低位不断吸收华元，用少量的外汇得到了大量的华元，算是狠狠赚了一笔。 终于熬到了年底，他才奉招回国叙职。与其他无数人在这一年忧心忡忡不一样，孙祖杰表现得非常镇定，行动也极其坚定，也因此他获得了渴望已久的高度信任。 当然为了这一切，他付出了华投海外在美帝的大部分资源，但即便如此也是值得的，而且他明白损失并没有外界想象的那么巨大。 天翼集团除了回收了大量资金，获得了不少海外矿产以外，也实现了转型，未来将以天翼联络为核心，天翼集团将转型为计算机配件，移动通信和网络硬件供应商。 即便是失去的天翼电脑，欧派电脑也可以弥补上；只是天翼游戏确实有些可惜，不过游戏主机硬件要求太高，迟早会掉队，乘着高位卖掉也不算可惜，再说了就算想留也没那么容易呀。 对于天翼软件，能够拿到那么多好处，孙祖杰非常满意，随着时间的推移，系统软件会越来越重要，天翼软件要是继续坚持迟早要被美帝搞死，这样做个大股东已经是万幸了。 这些企业丢了，培养的高科技人才也同样丢了不少，但是天翼集团的根基还在，大量技术专利还在，随着互联网和移动通讯时代的到来，天翼集团已经悄悄的准备了不少东西，他们仍然将引导着这个时代的发展。 所以孙祖杰在各种场合的鼓劲都是真心实意的，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所以孙祖杰信心百倍的迈入大内，开始了汇报。 第400章 汇报上 这一次听取孙祖杰汇报的竟然是两位老总，闵总笑着开口说道，“小孙，你今年劳苦功高，我们这一次一起听取你的汇报，也是为了心里有数，你可要把华投的情况说清楚哇！” 孙祖杰笑了笑，“两位首长，那我可能需要耽误两位不少的时间，华投摊子太大了，需要汇报的东西太多。” “不着急，我们有时间，听听你的做法，也可以给我们一个启示。” 孙祖杰就一五一十的开始汇报起来，欧派电子的发展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主要是因为那几个单位在国内大部分是独门生意，不怎么担心竞争。 但是欧派电器下属的诸多电器公司就不一样了。这一年，华国的电器企业日子非常不好过，残酷的市场洗牌让一个个闻名遐迩的市场品牌化为乌有。 孙祖杰重新上任后，毫不留情的第一个启动了主动降价，挑起了大洗牌，也开始了内力大比拼。 当然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整个市场都萎靡不振，所以为了活下去只有抢夺别人的市场，最起码要把倭国电器从华国赶出去。 在此时华国这样一个几乎没有品牌观念的国家，降价是最强大的武器，此时不仅仅欧派电器在降价，那些反应快的企业比如长虹海尔同样也在降价。 欧派电器相比于国内绝大部分组装厂，最大的好处就是需要进口的关键零配件比较少，所以欧派电器可以降价的空间比较大。 随着各种电器产品普遍跌了百分之二三十，甚至跌了三四十之后，大量的地方电器企业被市场淘汰，开始一个接着一个的滞销破产。 此时人们才发现华投当初的做法多么明智，他们并没有盲目扩张，而是打通了整条产业链，因此在这一轮又一轮的降价搏杀中，成本更低的欧派电器挺了过来，而且越活越精神。 当然欧派电器能挺过来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随着苏东各国形势的恶化，华投加大了与苏东各国的物资交换，可以用出口电器的收益来补充国内市场的损失。 孙祖杰汇报到这里，笑着说道，“经过这一轮国内市场洗牌，活下来的企业一定会有更强的实力，欧派电器准备从明年开始增加生产线，或者收购国内破产的企业，以增加产能。 未来欧派旗下的电器企业不仅要成为国内最好的电器企业，也要代表华国在国际市场攻城拔寨，为全世界提供低价优质的产品，最终目标是成为国际家电行业的龙头。” 两位老总互相看了看，孙祖杰又一次出人意料。几年前他不盲目扩张，现在看出好处来了，相比于各地现在的焦头烂额，欧派电器虽然利润少了很多，但毕竟活下来了。 只是他现在搞扩张是不是太早了？国内市场一遍血雨腥风不说，西方国家也对华国出产的纺织品开始了一轮又一轮的配额管制，甚至于还对华国的小电器出口搞起了反倾销，在这种情况下扩张，一个不小心就是血本无归的下场。 孙祖杰笑着解释道，“经济学把这种做法叫做逆势扩张，最适合华投这样有雄厚资本的企业。我们国家现在的困难只是暂时的，过一段时间就会好转，所以现在扩张成本最低，而且条件更好谈。” 事实上华投这一招跟地主荒年买地，资本家经济危机扩张是一个道理，他这么一解释，两位老总立刻听明白了，不由得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孙祖杰敢这么做，至少表明他对未来经济形势比较看好，这让两位领导长出了一口气。 孙祖杰接着汇报起华夏汽车。历时七年，投资十几亿元，华夏汽车终于完成了国产化，所以孙祖杰再次上任之后，宝马系列同时开始降价。 一方面降价以后，宝马的销售就会好不少，三十万辆轿车的产能开足了，虽然单价低了一些，但是整体利润同样会增加，本来汽车产业就不应该有这么高的利润。 另一方面，这同样是一次洗牌，看起来与宝马一代一样的轿车，可是却完全不一样，有的车企粗制滥的程度，让孙祖杰忍无可忍，那老子就降价增加产能直接把你们淘汰，省得被你们拖累了。 此时，华夏汽车可以放心大胆的扩张规模生产，而不需要向大众那样被限制规模，毕竟已经完全国产化了，总不能留着市场空白不赚钱吧。 降价也同样可以降低走私汽车的暴利，所以从国家利益来说，当然是好事，但是这对于花了大钱，买来汽车组装线的大小厂家来说就是灾难。 此时需求最大的还是政府机关和企事业单位，民间需求不大，所以在这个特殊时期，一边需求降低，一边华汽却翻倍提供轿车，两重挤压下，一些粗制滥造的轿车竟然就卖不动了。 当然华汽之所以过得滋润，还跟他们的修理店遍布全国有关系，孙祖杰准备在接下来的几年，将这些修理店变成4S店，到那个时候华汽就好办了。 孙祖杰简单汇报了华汽的情况，重点说了说正在研发中的宝马三代汽车和两个红旗。 宝马三代的设计由国外设计专家领导，华国的设计师跟着学习，目前进展还算顺利，尽管重新设计一个平台相当的困难，不过再难也要过这一关。 按照计划明年样车就会出来，然后需要经过一系列检验试验，预计就算一切顺利，正式投入生产也要等到九二年。 这一次欧派汽车电子也参与进来，先从简单的轿车电子化开始，比如电控车窗等等，提高点档次，也可以卖贵点，最关键是可以积累经验。 至于最艰难的部分，自动档，防抱死系统，电喷系统等等都在实验室中艰难的探索，慢慢熬吧，不断砸钱就是。 还有那个混动系统，原理说起来还算简单，可是真正研究起来，研发人员才发现太难了，要补得课太多了，不过再难也得上呀。 至于两个红旗，基本上是劳斯莱斯帮忙改造，除了一个壳子有一点老红旗风格之外，其余的基本是从英国进口的。 这两款车进展还算顺利，正在进行调试，估计到了九一年就可以出来了，这种车造出来肯定贵得要死，不过质量和享受绝对不一样。 最重要的是，在这个过程中，很多昂贵的新设计新技术虽然是整体采购，但是安装调试的过程，华汽能学到很多，未来同样可以应用到宝马系列上。 闵总在长汽工作过，当然明白这一块的难度，“小孙，这一块国内也就你们敢做了。我国之所以把汽车关税订的这么高，又限制大众这些跨国车企的产量，就是给华汽这样争气的车企留下发展的时间，好好做，不要让我们失望。” 孙祖杰点点头，“两位老总，请放心，我一定努力，搞好华汽。” 这两个单位还算日子比较好过，接下来要汇报的华夏飞机和华夏动力就有些意思了。 第401章 汇报下 西方国家突然而至的制裁重创了华夏飞机，本来说好的军用飞机领域的合作嘎然而止，教八和巨嘴鸟的西方子系统暂时没了下落，什么时候能够重新拾起来谁也不知道。 不过幸运的是两款飞机已经开始了试飞，估计一两年后就能定型生产，等到那个时候美帝估计也会松口出口的问题，毕竟赚钱谁都乐意。 而国内反正也用不上西方子系统，也用不着那么强大的火力，所以试飞后先搞一款简约版用来给海关和边境巡逻非常合适。 这款飞机出来后，南沙海战之后突然觉得南海要多看看的海军同志也对这架慢悠悠成本低航程远的巡逻机有了兴趣，订单不大虽然只有几架飞机，但也是一个不错的开始。 让人愤怒的是民用领域的支线飞机设计合作，竟然也被美帝暂停了，这种情况下，华飞的支线飞机计划立刻就停顿下来。 麦道手把手的教导没有了倒是其次，预计装在支线飞机上的众多子系统还能不能从美帝获得，谁都不知道，这还怎么继续下去？ 面对这么巨大的损失，孙祖杰倒不太在乎，他的目标就是学会支线飞机设计，这一块有两年时间华投学到的东西真是太多了。 引进的设计规范和一大堆设计软件只要吃透了华飞就算出师了，这一点孙祖杰相信华国人的聪慧； 除此之外，在麦道的技术指导下C808的设计也挺顺利，具体方案已经通过专家组的审核，所以孙祖杰要求设计研究院不要管那些子系统问题，继续干下去，必须在两年内完成飞机的详细设计工作。 两年之后，华国大局一定，这些子系统还是买得到的，除非美帝飞机不想来华国，到时候就可以进行样机生试飞，可以说一点都不耽误。 至于军工这一块的合作只要是出口，就算到时候美帝不行，欧洲不一定不可以，没想象的那么严重。 但是孙祖杰并没有说这些，他说了一通困难之后，就是不断得庆幸，“首长，幸亏我们在运十上面留了一手，要不然这一次损失就大了。 现在虽然支线飞机停了下来，但是我们完全按照运十图纸要求制造出来的飞机很快就可以再次试飞，就算新运十不能用于民航，至少军用特种飞机的需求还是可以满足的。” 廖总倒没有孙祖杰那么乐观，空军虽然未来有军用特种飞机的计划，但是很明显现在不是当务之急，他们首先需要解决的是第三代战斗机的引进和研制。 面对廖总的疑问，孙祖杰的回答很干脆，“波音707系列是一个非常出色的特种飞机平台，我们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就一定要走下去。 未来海空军就算不需要，我们也可以把运十当作我们的技术验证平台，毕竟国产大飞机总要造的。” 在六七十年代，华国启动了四个七字头的大项目，战略核潜艇，秦山核电站，歼十战斗机后来都成功了，为什么运十唯独失败了？ 根本原因就是战略紧迫性不足，谁也想不到未来会在民用飞机上花那么多钱，所以孙祖杰就算硬挺着也得把运十支撑下去。 现在飞机那个壳子都造不出来，不要紧，过两年老毛子千古之后，从那边搞来人或者图纸总有机会的，他有很大的把握在九十年代就能解决这个问题。 剩下来的就是飞控和航电系统，这个在未来同样也会被攻克，就算落后一点差一点也问题不大，所以他也不会太担心，当然最难的是发动机，斯贝发动机也是可以用于运十的，虽然航程会惨不忍睹，但是总可以用，他也不着急，很有耐心往里面填钱。 通过运十小步快走，不断验证，等到真正启动大飞机制造时，就会水到渠成，所以孙祖杰的态度极其坚定。 至于西方的适航证，确实很重要，但是他也不奢望干线飞机能够轻易地拿到。国际航班飞不了，就先飞国内航班，国内民航所需要的一百五十座飞机和货运飞机，他要是能解决一部分需求就是巨大的成功，路总要一步步走得。 两位老总见状也没说什么，与以前的领导人不同，作为工科出身的领导，他们能够理解孙祖杰的做法，既然交给孙祖杰了，就由他折腾吧，反正短时间内国家不会出钱，他要扛不住自然会收缩。 两位老总就想起了出钱的铁马金戈，廖总叹息道，“这款药国内卖了三年多了，可是美帝那边还没有批下来。” 孙祖杰笑着说道，“他们等着我们让步才会批准，但是我们不能白让步； 这样一个重磅炸弹，一旦上市，欧美市场每年有几十亿美元的收入，所以美帝要想窃取，必须拿出交换的筹码。” 闵总眼前一亮，“看来这是一个很大的筹码，要充分利用上。” 孙祖杰点点头，“让美帝的医药巨头去说服政府吧，不过华飞要靠着这款药的海外收入造飞机，我的要求不高，每年敲个一亿美元回来，我们的大飞机项目就不需要国家出钱了。” “你这还是要求不高？哈哈，看来谈判的同志压力不小哇！” 孙祖杰不以为然的说道，“如果不是现在这么困难，我绝对会要得更多，没办法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两位老总点点头，廖总接着问道，“你推动的那个多国合作的强七项目，听说一直停滞不前，外方不认同空军的方案？” 孙祖杰点点头，“争论了很久，外方坚决不认可空军并座的方案，拖到今年空军让步了，没想到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情。 目前谈得还不错，发动机还是用涡扇九，关键的航电系统先尽量采用这些年我国接触过的西方成熟产品。 某种意义上就是老外出钱，让国内航空业把这些年从西方得到的东西都拿出来整合学习一番，加深一下了解。 至于发射后不管的主动雷达中距弹，这些国家想多了，难度那么大，我们自己什么时候做出来还不知道。当然他们需要，愿意出钱的话，我们可以一起研制。” 听完了孙祖杰所说，两位领导也明白了大概，“这个项目很有启动的必要性？” “空军确实有需求，不过我们国力有限，需要首先保证轰七的研发，所以这款飞机我的想法就是中枢不出钱，尽量让中东国家出钱。” 孙祖杰本来提强七就是想搞一款低配版的大黄蜂，定位是两代半的多功能战斗轰炸机，未来改进改进就是三代飞机，这样可以充分发挥洪都的长处，让洪都有机会参与到第三代飞机的研制当中。 可是土豪提出要求华国攻克电传飞控这一难关，考虑到未来歼十取得的进步，这一块也有攻克的希望。所以谁也没有想到搞到最后变成四大厂都可能掺和其中，变成了整个华航工业的学习消化创新工程，这样一来意义就更加重大了。 不过暂时没有中距蛋和精确制导炸弹，土豪们还是相当失望，所以华国谈判组正在想办法鼓动他们出钱一起研制，土豪虽然有些动心，但还是有些犹豫，华国研发实力到底怎么样，他们没底呀。 下个月艾哈迈德亲王就要带人过来，孙祖杰准备与他开诚布公的谈一谈，尽快敲定研发计划，拖了好几年了，再不动手，孙祖杰担心夜长梦多。 当然老亲王的到来还有一件重要目地，那就是孙祖杰打开伊拉克局面的钓鱼项目要结题了，似乎确实发现了不少基因上面的秘密，艾哈迈德亲王需要听取一下汇报，看看靠不靠谱，然后再决定什么时候用。 这一次验收会议，当年PCR的功臣都会一起参加，他们主要是从学术角度分析结果的正确与否。 当年的三个主要研究人员，目前是华国生物学领域的核心专家，都有相当不错的学术成绩，孙祖杰对此十分骄傲和自豪，所以他十分期待再次的见面。 第402章 华夏重工 孙祖杰下一个汇报的就是华夏动力，随着整体经济形势的恶劣，本来孙祖杰以为华夏动力这个大坑会给他带来越来越大的压力，但出乎意料的是华动现在的日子竟然比之前还要好过的多。 此时华夏动力有五大项目，斯贝发动机及其航改机的国产化，用于燃气机车的涡轴发动机的国产化，南方动力的涡扇11的测绘仿制以及涡桨五的改进。 这么多项目除了涡桨五是孙祖杰的赚钱项目以外，其余都是国家拿过来坑孙祖杰的，相关单位给了他之后就没再拨钱，并且还要华投按时完成研发任务。 孙祖杰是实诚人，他没有想过讨价还价，而是想办法弄钱，目前支撑这些项目经费的是燃气机车和双层车底的进账，另外就是国内一半铁马金戈的收入，这样一来，每年就有好几亿的投入，让所有关注的人瞠目结舌，竟然比国家原来的投入还要大。就这样，在吴老的统筹下，这些钱慢慢转化成各种各样的成果。 斯贝发动机当初跟不列第亚人签约时，因为种种原因，竟然没有在合同中说明工艺细节要包教会，结果这给华夏动力带来了无穷无尽的麻烦。 不过孙祖杰同样运气好，他重新启动国产化之后，项目组很快就发现了这个问题，此时正好是华国与西方的蜜月期，所以虽然被罗罗公司又宰了一刀，但不管怎么说，只要花钱就能够解决问题已经是万幸。 到了现在，孙祖杰竟然意外的发现，这款发动机的国产化似乎有了不错的突破。 吴老给孙祖杰说了一句很放心的话，三年，最多不超过五年就一定可以完成国产化，这让孙祖杰大喜过望，老子牛逼大发了，斯贝国产化竟然有可能整整提前十年！ 现在蜜月期结束了，各家单位学到了多少是骡子是马也该晾一晾了，孙祖杰意外的发现华投系竟然成了先进典型，备受上级的重视。 华飞从麦道那里掏到了不少宝贝，买到了很多先进设备，还通过巨嘴鸟的设计试飞把美军标摸了一遍，这样一来整个华飞管理和技术水准跃升为国内同行业第一。 而发动机领域在斯贝突破后，虽然战斗机因为斯贝加力一般不太用得上，但是其他很多飞机都可以用上这款发动机，轰六，轰七，甚至运十还有可能的强七都可以用，这零零碎碎的未来怎么也有几百架飞机了吧。 除了斯贝以外，孙祖杰还与老毛子搭上了线，运十竟然有老毛子帮忙，总算解决了大梁的安全。 而且孙祖杰还帮着介绍了一款老毛子的新式大航程战斗机苏27，让华国谈判代表团目标更加明确，就这款，那个连第聂伯河都飞不过去的燕子还是算了吧。 这种情况下，科工委海空军非常清楚他们有必要搞好与孙祖杰的关系，虽然雪中送炭难，但是锦上添花容易，所以华动竟然从抠门的军方那里得到了一些经费，简直是太阳从西面出来了。 当然这三家很有意思，他们很给面子的把运十正式列入军队特种飞机研发计划，又给运十象征性的投了一笔钱，算是给被坑得不浅的华投陪罪，意思很明显，以后你们不再是黑户，属于国家计划的一员，我们会好好对待你的。 他们这一番隐晦的表白，孙祖杰当然是心知肚明，他就更热情的加深了与这三家的关系。别看现在是穷屌丝，十年之后可就不一样了，所以对屌丝应该好一点，也许会有非同一般的回报。 廖总听完，点点头，对于孙祖杰在华夏动力上取得的突破，他非常满意，如果一切顺利，到了九十年代中期，就有一款真正靠谱的军用发动机了，真不容易呀。 所以廖总笑着问道，“你对涡扇十怎么看？” 孙祖杰知道歌星厂正在研发的涡扇十，这款被命名为太行的发动机举足轻重，国家即使再困难，也没敢断了他们的钱。 对于后世流传的种种传闻，孙祖杰也不清楚真假，因为相比于涡扇九的国产化，涡扇十的难度更大，坑更深，孙祖杰实在没有勇气掺合。 所以他笑着说道，“我只是听说目前进展不顺利，具体情况不太了解。” 廖总点点头，他此时有些冲动把涡扇十交给华动来搞，一个十分重要的原因就是华动的科研转化率更高，让上面大佬们十分满意。 华国现在各家科研单位基本都过得惨兮兮的，所以中枢拨下来的经费往往能有百分之七八十用在科研上上面已经很满意了。 所以对于科研项目的争夺往往决定了相关科研单位的生死存亡，这也是为什么出现那么多幺蛾子的根源。 很多时候，很多项目之争并不完全是合不合适，更多的是讲感情，讲关系，就这样国家很多钱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浪费了。 但是华投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华投是纯粹的企业化经营。后勤改制之后，每一笔钱的用处都清清楚楚，花在科研上的钱都是实实在在的，不允许打一点折扣。 而且华投通过信息部的协调，可以很快将军用技术转化为相应的民用技术，比如斯贝发动机的叶片精锻工艺，吃透之后完全可以用于汽车发动机、底盘和工程机械、轨道交通所需要的精密锻件。 事实上不仅仅孙祖杰，就算是廖总也发现了，华投花在斯贝国产化上的钱真是太值了，发动机不愧是现代工业之花。 通过斯贝国产化，类似于精锻工艺的突破还有很多很多，除了大批七十年代水平的新材料、新工艺、新技术以外，机械加工工艺也比原来提高一级精度以上。 在这个过程中华投掌握了诸如金属喷漆、真空热处理等十多项项具有世界先进水平的技术和近五十项国内先进工艺技术。 这样一来，华投的冶金、材料、化工、机械等工业的技术水平，也相应得到提高，迅速成为国内同行业的佼佼者。 而这些先进工艺技术很多都可以用于汽车上，所以那款从德国引进的七十年代中期的汽车发动机的大量难点，华夏汽车吃透的时间比原来预计的还要早，这事实上节省了大量经费。 这也是廖总为什么动心的原因，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原来华投模式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原来军民融合竟然有这么重大的好处，看来华国科研体系上的弊病还有很多，必须不断的深化改革。 所以就在华夏动力部分的汇报结束后，廖总询问孙祖杰对于这一块改革的看法，孙祖杰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乘着现在困难，确实可以进行改革，比如推广华投的科研和后勤管理模式，另外还有一点就是要坚决地优胜劣汰，让有能力的单位承担更大的责任，让干得不好的单位破产重组。 听完了孙祖杰的看法后，两位首长看了看，他们就知道孙祖杰会这么说，可是哪有那么容易呀，军工系统的任何改动都太敏感了，甚至于两人都不一定说得算，不过还好航空系统有了华投这一条鲶鱼，一定会好很多。 所以闵总就询问孙祖杰，你们华投现在日子过得很好了，有没有开拓新一块业务的想法，孙祖杰想了想说道，“华投目前在机电领域的积累已经相当深厚了，我计划搞一家重工企业。“ 孙祖杰这个想法由来已久，华国的大规模基础建设投资即将开始，对于工程机械和成套设备的需求将会越来越大，这是一块巨大的市场。 而随着苏俄完蛋的日子越来越近，利用东德和苏俄的技术，以及华投在电子领域的进步，华投可以很容易的搞出一家高水平的重工企业，不让一重二重三一徐工等专美于前，甚至于连名字和负责人孙祖杰都找好了。 长征机械厂的李焕民这几年表现的越来越好，足以担当重任，华夏重工交给他就好了。 第403章 联合航空上市 “华夏重工？” 闵总皱着眉头想了想，他对于孙祖杰向重工类企业靠并不奇怪，因为华投确实已经有实力搞一家大型机械企业，这一块延伸太容易了。 只是孙祖杰准备怎么干？他听到之后第一时间的想法是把一家重工企业交给他，可是前两年的事实告诉中枢，现在很多重工企业就算过得再难，也不愿意被纳入华投旗下。 按照魔都人的说法就是这群小赤佬太狠了，从上到下，华投不洗一遍绝不放心。华投的改制对于普通人也许触动不大，但是对于企业的中高层影响太大了，所以从企业到管理部门，对华投的排斥都很大。 这就是现状，所以闵总想了想还是不要再给他单位了，让华投自己去扩展吧，他们旗下的机械类企业有不少。 听完了闵总的回应，孙祖杰长出了一口气，他才不乐意又吃下一个大麻烦，还是这样好省心。 看着孙祖杰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廖总笑着问道，“你与苏俄搞得那个重车企业，要尽快落地，特别是这个时期。” 华投与苏俄重车合资项目的谈判因为八七年底孙祖杰下台，被莫名其妙的拖延了好几个月，等孙祖杰重新回来，又忙于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对这一块也没有抓紧。 所以这个项目尽管双方最高领导层都看好，谈判还是持续了两年多，这也非常正常，要谈判的东西太多了。 到了此时，这个大项目终于可以落地了，中枢也非常希望这个项目能够提气，所以给孙祖杰提出了要求。 孙祖杰点点头，“谈判进行得差不多了，只是有一样，那几个准备拿来合作的重车企业我不太满意，他们必须要接受改制；要是都不乐意，我宁愿单干。这也是苏方的意见，他们也想看看我们是怎么改革的。” 孙祖杰对这一点咬得很紧，他实在不明白，他这么干明明对国家有益，可就是推动不下去。 几家备选的企业就算了，他们的不乐意可以理解；那些条块的领导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都知道华投的做法有用，可就是不乐意干。 孙祖杰不傻，要是企业不改动，他就没办法控制，那华投就没办法利用这个重车企业去淘宝，那样意义并不大。 廖总也知道这个麻烦，他觉得有必要把这个问题理清楚，华投搞得好，必须利用好他们的管理优势，对于传统老国企进行改制，这与华投计划发展的重工企业不一样，那一块华投本身就有基础，而重车必须有一定的积累，不能另起一摊子，太过费时费力。 “我们商量一下，会尽快确定好交给华投的重车企业。” 与长汽中汽属于中枢管理不同，华国的重汽企业比较分散，没有首屈一指的企业，都由地方管理，这样同时涉及到条块的协调只能由中枢出面，这也是两位首长询问的原因，他们也看出了孙祖杰的尴尬。 孙祖杰最后一块汇报就是联合航空，他是来要政策的。“你想让联合航空发行股票和债券？” “是的，联航愿意做这个起头的，有些事总要有人先做起来。” 闵总笑着说道，“孙猴子，你又给我们出了一个大难题。” 从八四年开始，孙祖杰就有意识的将华投旗下的企业进行股份制改造，当然他是从反腐和缓和关系的角度来考虑问题。 因为华投不缺钱，他当然不需要考虑融资的问题，更多的是想捆绑更多的人，让华投的发展更加畅通。 在这几年间，事实上全国也有不少企业在发行股份和债券，他们的目的非常明确，那就是为了发展进行融资。 此时的华国上下很少有人能够明白这些股票意味着什么，了解这些股票未来的巨大价值，但是孙祖杰是一个例外。 根据孙祖杰的提醒，他的大舅哥，他的亲戚朋友，华投的高层专家都买了不少此时悄悄发行的股票，比如去年发行的深发展。 这么多年下来，所有人都明白孙祖杰的眼光，尽管他们可能不明白孙祖杰让他们通过各种渠道悄悄买来的深发展股票到底是为了什么，但是并不妨碍他们按照孙祖杰的指示去操作。 这是八十年代唯一一个合法合规的成为一家银行的大股东甚至都是控股股东的机会，未来他们要做到同样的事情，恐怕需要付出的代价是以亿，甚至是十亿百亿为单位的。 相比于那些挖墙角的人惹来的非议，孙祖杰圈子里面的人通过这种方式既能赚到了非常多的收入，又有非常好的名声，这才是真正聪明人的做法。 但是在八十年代中后期发行股票债券的企业无一都是初创企业或者小型企业，向联合航空这么大的体格，发行股票和债券，谁也不敢想，大家都担心国有资产的流失问题。 但是联合航空事实上是有一个异类，因为联航看着架子大，可是认真算起来，净资产并不多。 从八七年运营开始，联合航空走的就是一条激进发展的道路，目标就是尽快成为华国航空业的巨头。 联合航空不断通过关系从倭国租赁飞机，然后开辟新的航线，再用赚来的钱归还利息。 有多余的钱就用来买飞机，然后飞机买回来之后再以这架飞机做担保，购买第二架飞机。 但是光靠这种方式还不行，其他融资手段也必须用上，股票债券当然得用上。现在这种局面，看起来联航就算发行股票也卖不了多少，但事实完全不一样。 等到一年后两个证券所成立之后，联航的股票立刻就珍贵起来，到时候再发行新股就容易的多。 这样一家单位，事实上负债率很高，如果不是看到了华国未来的高速增长，孙祖杰绝不敢这么干。 而在中枢两位首长眼中，用这样方式圈来的钱都会用来买飞机，看起来不是什么坏事。 而且确实也应该试点一下大中企业上市，既然孙祖杰想试一试，那就让他干吧，反正现在发行股票的单位多了去了，也不在乎多华投这么一家。 孙祖杰十分满意的离开了中枢，果然现在的日子好过多了，一个普通的叙职汇报竟然两位大老板亲自听取。 而他的要求，两位也是愿意听取，尽量照准，这样的日子太美好了，当然他也清楚为什么他会有这么大的面子。 实在是这一年太不堪了，华投的牺牲也太大了，不管是安抚也好，还是感谢也罢，姿态总是要表一表的。 即使在这一年，华投还是在迅速发展，虽然在国际上的收缩不可避免，但是在国内华投的影响力越来越大。 华投系已经迅速抢占了华国产业链的中高端，在电子电器业，在航空业，在汽车业都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甚至在某些行业已经处于国际领先水平，他理应获得足够的尊重。 第404章 产权 孙祖杰回到华投总部没有多久，他的好心情就消失殆尽了。他屁股刚刚坐定，闻讯而来的联合钢铁的老陈会同总后的领导一起拜访了他。 “孙总，联钢真得扛不住了，现在账上没钱，库存没煤，铁矿石更是没多少了，钢厂生产不能停下来呀，要不然损失就大了。” 孙祖杰十分恼火的说道，“老陈，你也是华投培养出来的，我就不相信我去年的指令你没有看到，为什么一点警惕都没有。” 老陈低着头没有说话，总后的领导曹将军倒是很干脆，“孙总，这件事怪不得老陈，是我们军产部的责任。” 孙祖杰十分心烦，又是一笔糊涂账，“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你们准备怎么办？” “我们想从华投借点钱解决周转问题。” 孙祖杰十分头疼，不是他不愿意借钱，而是他借给联钢，其他家要不要借，三借两借华投就空了。 为了打压剧烈的通货膨胀，华国不得不进行严厉的宏观调控，收紧银根，匆忙恢复计划性调控，这样一来很多商品就从过热陡然间变成滞销。 更麻烦的是，政策的紧缩变动，企业之间原本正常的货物和资金往来瞬间紊乱，资金的循环拖欠变成了一个无始无终的怪圈，于是无数三角债产生了。 孙祖杰是最早意识到这一点的企业负责人，所以他一复任，就变得极度保守，华投不接受任何欠款，也不对外拖欠，结果华投扛过来了，但是无数国有企业反应迟钝就没有跟上来。 这一年来，华投下属企业是华国最受欢迎的买主，尽管华投对原材料价格压得比较低，但是华投账上有钱，甚至于愿意提供预付款，这样一来，其他企业与华投的经济往来不会有任何问题。 但是华投又是最让人痛恨的单位之一，华投不见钱，宁愿压缩产能，也绝不生产，钱没有收足，绝不发货。而且华投银行也变得非常小心，对于各种贷款的审核十分严格。 为此，孙祖杰坚决抵制有关部门的压力，到了今年，他这种远见就见到好处了，华投下属企业的资金链非常安全，所以孙祖杰才能放心的全力处置华投的国际事务。 现在国际事务处理得差不多了，国内这摊子事也找上门来。孙祖杰皱着眉头想了很久，“我不能借钱给你们，不过我可以给你们下一个汽车用钢的大订单，但是这些资金会放在华投银行，专款专用。” 孙祖杰明白三角债问题的根源是固定资产投资项目积欠，所以越是重工业企业麻烦越大，因为都是长期投资项目，配套资金不足，只能拖欠，大厂扛不住了，就拖银行和配套工厂下水。所以问题比较集中的地方都出现在北方，要想正本清源，首先是刹住固定资产投资的缺口。 但是这一块涉及到地方政府，只能由中枢来处理，华投绝对没有那个实力掺和这种事，当然他也不乐意掺和，一不小心就被拉下水。 所以他不愿意借钱给联合钢铁，但是人情在那里，没办法只得下一个大订单，让他们撑下去了。就这样他还不放心，钱必须放在华投银行账上，方便监管，防止被用到别的地方。 老陈和曹将军看了看，孙祖杰这种做法属于治标不治本，只不过把问题拖延了。但是孙祖杰这样做已经很给面子了，所以两人只好无奈的告辞离开。 孙祖杰闷闷不乐的回到家中，没想到家里也来了朋友，“张叔，您这是唱得哪一出呀？” 看着白发苍苍，满脸愁苦，惨兮兮的张扒皮，孙祖杰十分吃惊，所以他连忙请他坐了下来，然后杨希又端来了茶水。 “小孙，去年我们做了很多项目，结果到了去年年底，一分钱都拿不到，说是今年给。可是现在这些钱还没有收到，建筑公司的工资都发不出来，我只能东挪西借。” “县里区里没给你出面？” “出面了也不管用呀。我们这一整年就没怎么敢开工，怕钱收不回来，只能到处去催款，可是办法想尽了，就是要不到钱，老家我是待不住了，只能跑你这里避避难。 现在我欠了一屁股债，实在没办法，小孙，你帮帮我，往淮西打几个电话，不管怎么说，也得把拖欠职工的工资发下去呀。” 接过了张叔拿过来的这些欠款单位和金额，孙祖杰摇摇头，“怎么欠得这么多？” “有的项目我根本不想接，可是县里领导告诉我，建筑公司发展得太慢了，要尽快做大。当时为了争取项目拿合同，条件就放宽了，现在这样，想都想不到，真是悔之不及呀。 我这十年的心血都在这个建筑公司上，没想到一招失误，满盘皆输呀。唉，快倒灶了，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下场，当初还不如跟着去东北，真后悔呀！” 孙祖杰听完，有些难过，没有他某种意义上就没有今天的自己，所以他想了想说道，“张叔，商品经济有周期性，现在就处在困难的时候，熬过去就会好的。 只不过你要想把企业做好，这样的错不能再犯了，那很可能会出事。电话我会帮着你打一打，但我估计很多单位同样也有三角债，能要到多少也不知道。” 孙祖杰说完之后，又想了想，“我会让人借给你一笔钱，但是这只是借给你的，你可要记清楚了。” 张叔眨了眨眼睛，他猛然间意识到孙祖杰再说什么，只听孙祖杰继续说道，“乡镇企业经营的困难我非常清楚，上面的婆婆喜欢指手画脚是跑不掉的。 你要想办法用好这笔钱，把建筑公司盘活，在这个困难的时期就必须想办法实现全权承包，这对你，对当地政府对企业都有好处。” 随着企业发展到一定规模，任何经营者都会不由自主的考虑自己与企业的关系，孙祖杰也不例外。 他虽然没有想过把华投据为己有，但是他决不能接受有生之年自己被撇在一边，对华投毫无影响力，慢慢得上面也知道了他那个想法，所以他那一次停职并不是偶然的。 今年，在孙祖杰不惜代价，拿到了几十亿美元支援国家之后，中枢已经彻底接受了他掌控华投的事实，他可以想怎么干就怎么干，想干多久就干多久，不会再约束他了。 按照这两年流行的企业利益共同体的说法，孙祖杰这种做法相当于花钱买不管，从此之后，中枢对华投的管理权彻底放给了孙祖杰。国家的利益以基数定额，逐年递增的方式上缴利润来体现。 某种意义上孙祖杰就相当于全权承包了华投，拥有了人事权，投资权，可以在完全自主的情况下参与市场竞争，并打入国际市场。 此时华国就算有要求，也会跟他谈判协商，绝不会搞成上次那样，双方都很有默契。当然这种默契未来怎么演变，谁也不知道。 这事实上就是一次变相的产权界定，外部边界清晰，但是内部边界模糊，孙祖杰心里明白，中枢也同样知道。 但是这次产权界定是由中枢主动提起的，目的就是让孙祖杰能够安心得发挥所长，谁也吃不消去年那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对此，孙祖杰十分满意，也许哪一天他老了，离开华投了，孙祖杰也不觉得遗憾，他这一生可以动用这么多资源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人生的追求莫过于此。 孙祖杰这样的追求上面可以接受，因为他表现出了非常一般的能力，但是有些人现在急于求成的做法中枢和地方都不能接受，此时已经有一些身败名裂，倒霉透顶的牺牲者出现了。 所以孙祖杰为了以防万一，就耐心的指点张叔怎么做。“张叔，你拿回这笔钱以后，除了发工资之外，与区政府也要商议一下，现在建筑公司这么困难，就干脆全权承包给你，核算一下净资产，区里占多少，厂集体占有多少。 记住你只争取企业的控制权，千万不要提个人股份，至于厂集体员工之间的股份，一定要模糊，不要明晰。等确定了这些，我再给你一些工程，你们很快就会没事的。” 杨希在一旁悄无声息的听完，等张叔离开后，她叹了一口气，“祖杰，你为什么没在华投这么做？” 孙祖杰笑了笑，“华投是华投，建筑公司是建筑公司，完全不一样，华投太大了，只能属于国家。杨希，我不追求个人财富，我只想做点事情，现在这样我已经非常满意了。” 杨希听完，突然问了一句，“晨晨已经十一岁了，那边周英也有六岁了，你就不为两个孩子考虑考虑？” 孙祖杰笑着说道，“有我这样的老子，他们肯定会有一个非常好的平台，至于之后的路还是要靠他们自己。就算我为他们铺路，难不成我能护佑他们一辈子吗？ 你今天这么一说，反而提醒我了，我会在华投定下一条铁律，日后中高层的子女不允许在华投工作，就算我的子女也不例外。” 第405章 资本 杨希听孙祖杰这么说，默不作声的想了一会，然后才说道，“你说得对，你虽然不赚钱，却让大哥他们赚了那么多钱，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孙祖杰笑了笑，“钱确实是好东西，但在华国做事，钱绝对不是万能的，我选择了做事，就一定要放弃钱。什么都要，结果一定是什么都得不到。 但是我苦日子过怕了，亲戚朋友都变成有钱人，日后我们的子女就算事业不成，有他们帮衬也会衣食无忧，这也算是公私兼顾的一种做法。” 杨希无奈的摇摇头，“连你都想着公私兼顾，怪不得上面要把一些事情交给你去做。” 孙祖杰一愣，“又有什么事情？” 杨希叹了一口气说道，“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很多人不能再留在国内了，一大批人要出国，上面说留学也好，创业也罢，就算在国外花天酒地，酒池肉林，都随他们。 但是很多人没有一技之长，时间长了肯定会出问题，总不能让他们在国外饿死吧。你不是能干吗，上面的意思是这些人出钱搞一个投资基金，请你帮着经营，好给他们留一条后路。” 孙祖杰想了想，点点头，“可怜天下父母心，这件事我接下了，不过我不能打白工，未来的收益得给孩子们留一块，就当是给我的酬劳了。” 杨希得到过指令，她点点头，“这一点没问题。” 杨希说完，有些不放心的问道，“你准备投资什么？” 孙祖杰笑着说道，“你就放心吧，绝不会亏了他们的，未来十年的发展将会眼花缭乱，让这些钱翻上个十倍不在话下。” 孙祖杰心想，这样也好，只要做出了成绩，以后他手里这样的钱会越来越多，既然是来自于华国，那么为华国的战略利益服务也是应该的，总比出去乱花来得好。 杨希听完也笑了起来，“你敢这么吹牛，我就这么汇报了。” 孙祖杰点点头，“你可以这么说，这样的自信我还是有的。” 杨希听完，也有些动心，“要不，大哥也跟着投点钱？” 孙祖杰哈哈笑了起来，“当然要投，要不然人家也不放心呀。” 杨希点点头，转而又无奈的摇摇头，“晨晨都十一岁了，想想以前，真是有点物是人非的感觉。” “这是因为我们处在一个大时代中，人和事变化都很大，不过杨希，你放心，我们会越来越好的。” “现在也就你敢这么说了，也不知道你是真心还是假意？” “我不是什么发言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丢死个人。我是真得看好我们国家的未来，别听外面现在天天喊华国崩溃，呵呵，说这些的人都是一群蠢货。” 看着孙祖杰明亮的眼睛，杨希还是不由自主的点点头，“我相信你。” 说完这个，杨希突然想起了什么，“你还记得周小二吗？” 孙祖杰点点头，他当然记得这位开宝马，倒卖邮票的小老乡。 “他成了百万富翁。” 孙祖杰奇怪的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也是最近听大哥说的，说是周小二跟老乡喝酒的时候走漏了风声。” “他是怎么做到的？” “魔都有一个万国证券，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跟他们搭上的关系。周小二是万国证券的授权代表，帮着收购去年度的国库券。一张1988年度的国库券，黑市价75元，上市之后的价格是104元，这里面巨大的价格差都让万国证券和周小二这帮人赚走了。” 孙祖杰想了想，这似乎是杨百万的发家故事，没想到让周小二截胡了。“这是典型的依靠资本市场赚钱，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要么铃铛入狱，要么大发横财，周小二既然敢炒卖邮票，他有这样的眼光也不奇怪。” 杨希笑着摇摇头，“听大哥说过之后，我就想到了你这些年的经历。相比他们，你胆子更大，手段更凶悍，真没想到呀，我们国家也到了第一天。” 孙祖杰呵呵笑了起来，“说来也巧，我今天向首长们汇报要发行联合航空的股票和债券，周小二这种玩法我已经看不上了，我现在要玩只会玩大的。” 杨希看着孙祖杰，“也对，都是你玩剩下的。祖杰，现在外面对你们华投有些非议，你知道吗？” 孙祖杰有些纳闷，“华投老老实实做事，没有什么违规行为，已经是难得的干净了，有什么好议论的？” “你不要忘记了，你的出身，最主要的是华投还享有外资待遇。” 孙祖杰无奈的挠挠头，“这怪不得我吧。” “我看你还是跟上级商量一下解决办法，现在对华投眼红的单位不在少数，以你的能力没必要享受这样的好处。” 孙祖杰点点头，“钱倒不是问题，你不说我还没有注意到，我会找领导谈得，今年交给了中枢那么多外汇，年底再象征点交些钱，估计就能过关了。” 杨希非常肉疼，“你真是舍得呀，那么赚钱的企业，你说卖就卖，上面都心疼的不得了。不过到了下半年，都变成庆幸了，说你很有先见之明。” 孙祖杰沉默了一会，这才无奈的说道，“我也肉疼的厉害呀，但是有些事情不得不做，说到底是我们国家不够强大。” 杨希非常遗憾，“你又要白手起家了。” “那倒不会，现在我们的基础已经很扎实了，你放心，过不了两年华投又是一个英雄好汉。” “呵呵，你有信心就好。” 杨希看了看表，“晨晨快放学了，难得有空闲，我们一起去接她吧。” 孙祖杰点点头，杨希问道，“晨晨一个女孩子，你非让她学围棋，现在倒好，放不下了。” “女承父业，没什么不好。围棋对锻炼思维很有好处，对了，编程也要学习，以后上京大计算机系，再去斯坦福留学。” 杨希狠狠白了他一眼，“你自己这么辛苦，还让女儿也这么辛苦，她就应该学点艺术，学点钢琴，这才是女孩子。” “那种风格培养出来的女孩子就是专门为嫁人准备的，我们家女儿能这样吗？ 这个世道对男人苛刻，对女人更加苛刻，晨晨个性好强，我宁愿培养出一个女强人，也不愿意磨灭了她的性格。” 杨希听完，莫名其妙的叹息了一声，此时她也坚定了自己一个想法，“祖杰，晨晨也大了，你又是三天两头的出差，我太无聊了，我想做一点实事。” 孙祖杰看着杨希认真的表情，他皱着眉头想了一会，“这样不错，你想去哪里？” “跟在你身边，我学到了很多，要不，我还是做老本行经济工作吧。” 孙祖杰听完，摇摇头，“我们两口子都搞经济工作不行，要不你去电影局吧。 我和他们的新局长老赵关系不错，你去那边帮帮忙。” 杨希很纳闷，“我去那边能干什么？” “文艺战线我们不占据，就会被敌人占据。杨希，你过去之后，很快就会发现你能做得事情真的太多了！” 第406章 VCD 孙祖杰就把他的想法告诉了杨希，你可以去管一管电影那个什么经纪公司，以后对于很多妖孽也是一个约束。 另外还有电影审核，那些发表过反内地言论的港岛电影人干嘛对他们那么客气。在美帝这叫政治正确，在华国就叫主旋律，大家都一样。 到时候姜志强控制下的基金会在外，杨希在内，到时候要有人敢不听招呼，看我怎么招待他。他准备收拾的不仅仅是内地的电影人，港岛那边也不例外。 想想这半年来他在港岛受到的气，孙祖杰就火不打一处来，这帮子演员一个个人五人六，自以为是，连几斤几两都不知道。 杨希听完狐疑的点点头，作为枕边人，她当然很清楚孙祖杰对于宣传部门有一肚子意见，没想到竟然主动让自己过去，不过听孙祖杰这么一说，确实挺有意思的，而且好像挺有权力的，那就去吧，总比混迹在闲散岗位好得多。 提到了电影，孙祖杰就想到了欧派电子研究院正在研究的一个项目，VCD影碟机。但是要搞好影碟机有两个大麻烦，第一块就是视频解码芯片，这是欧派电子研究院目前很重要的研究内容。 这一块意义重大，视频解码芯片的未来无比光明，接下来的就是视频监控领域的海康威视大华，再接下来就是人脸识别。 所以欧派电子芯片自主化的第一步就是从视频解码芯片开始。目前这一块的视频压缩算法还没有一个统一的国际标准，所以华投进入一点并不困难。 还是老办法，内外结合一起搞，欧派国内成立一个项目组，天翼集团在美帝招聘相关的专业技术人员，目前正不动声色的从TI斯高柏不断挖人，目标就是尽快追赶上来。 除了视频解码芯片需要自己研发之外，影碟机的核心部件机芯，也准备引进。正好此时国际上正在准备推出新一代高密度光盘，所以CD机芯这一块属于淘汰的生产线，欧派电器很容易的引进了相关的生产线。 另外一个问题就是片源，对于这一点，孙祖杰心知肚明，VCD影碟机相当于枪，没有碟片作为子弹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所以孙祖杰冷冰冰的看着南方，为了华国的电子电器产业，港岛对不起了。再说港岛的电影业不倒下来，他们的电影人又怎么会老实呢。 孙祖杰之所以对于VCD这么在乎，还有一个原因这些年华投从倭国那里进口了不少家电生产线，但是也积下了一肚子委屈。 倭国人最擅长的是用有限技术合作共同建厂，用核心部件控制整体产品数量以及华方利益，最后弄的，华方只得到了很少的利润，却给了他们很大的市场。 从一开始进口电器生产线时，孙祖杰就下定决心做好核心配件的国产化，要不然就是帮倭国人在打工。 但并不是所有的东西，倭国鬼子都会卖的，在好些倭国的垄断领域，华投就受了不少的气，拿钱都不给卖核心配件，所以这一块的子公司到现在还怨声载道。 所以到了后来，孙祖杰对于受制倭国比较严重的生产线根本都没有扩张，眼睁睁看着四通飞鹿等企业后来居上，反正老子不受这份气，谁愿意受这份气谁去。 所以孙祖杰的想法就是利用VCD影碟机逐渐打破日系厂商对于华国家电产业的控制，用VCD干翻录像机，甚至于他都有想法联合好莱坞，断了倭国人录像机的大生意。 但是录像机已经在美帝普及，要想推倒重来难度太大了，只不过西方发达国家不行，华国苏东和其他的发展中国家不一定不行呀，这一块做好了，那也同样是巨大的市场，不是传说连萨达姆都有VCD吗。 孙祖杰美滋滋的想着，就和老婆一起去了女儿所在的小学。晨晨现在是四年级的小学生，看到爸爸妈妈竟然一起过来了，她高兴的扑到孙祖杰怀里。 女儿一般都和爸爸比较亲，所以父女两亲热的闹腾了一阵，让杨希相当吃醋，搞什么飞机，平日里都是老娘我在接送，也没见你这么亲热。 晨晨振振有词的说道，“爸爸不常过来吗，当然要多和爸爸亲热些。” 孙祖杰听完，十分高兴，“乖女儿，爸爸今天陪你玩个够，回去我和你下一盘棋。” 这个时候杨希不高兴了，“下什么棋，还不赶紧先做作业。” 晨晨伴了个鬼脸，然后吐了吐舌头，孙祖杰看到了哈哈大笑起来。回到家中，晨晨立刻把棋盘拿了出来，孙祖杰笑了笑挡住了杨希发飙，然后和女儿下了一盘让子棋。 不管孙祖杰多久没有下棋了，他现在最起码也有入段的水平，对付女儿还是绰绰有余，他一边下棋，一边和杨希聊起了闲话说道，“应氏杯聂圣输得不冤枉。” 杨希笑着说道，“是吗？大家都认为是聂圣轻敌，反而你的观点比较稀奇。” “我看过棋谱了，对方一点都不弱，那个皇帝大局观确实比聂圣差一点，可是后半盘聂圣不如他，两人的实力只能说是伯仲之间。“ “没想到南朝也有不错的棋手！“ “杨希你错了，未来的围棋一定是三家争霸，南朝甚至会后来居上。他们的棋风与我更加接近，绝对实力不差。“ “哈哈哈，瞧你嘚瑟的，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围棋上帝呀。“ “我倒不是什么围棋上帝，但是我敢肯定我的棋离上帝最近，要不然国内小强怎么会这么快会后来居上，而倭国那边上杉也已经开始称霸，不是没有理由的。“ “自己不下棋了，还这么嘚瑟，有本事你找小强下一盘呀，一定会被杀得满地找牙。” 孙祖杰无奈的摇摇头，“唉，谁让我受伤了呢。“ 没有了网络锻炼，即使是小强上杉这样的孙祖杰第二，也不太可能太过迅速的成长。但是类似风格的棋手更早出成绩，已经是一个非常明显的事实。 这样一来造成了一个后果，华倭两国学习暴力围棋的小棋手越来越多，这也导致倭国棋界的新老交替开始加快，所以未来三国围棋大战会变成什么样子，孙祖杰也不清楚，不过显而易见的是，南朝不会那么轻易的统治十几二十年了。 相比于围棋的变化，国际政治经济形势的变化就不那么明显了，所以该剧变的还在剧变，该喊不的还在喊不。 孙祖杰待在京师，乐呵呵的看着倭国股票指数直冲云霄，然后耐心的等着他们一头栽了下来，亲，我可是在星岛买了不少股指奥，就等着这一遭了，有了这些钱接济一把，你们说再多的不也没有问题。 第407章 重逢 自从孙祖杰借助赵局长的关系，发表了那篇论文化自信的文章后，赵局虽然担惊受怕了一段时间，但事后也得到了足够的回报。 所以面对孙祖杰这样的请求，赵局长立刻满口答应了，杨希将被调到电影局，成为电影审核管理这一块的一个处长。 当然孙祖杰也给目前有些迷茫的赵局长说了一些自己的想法。孙祖杰告诉赵局，改革开放还是华国的主旋律，这一点无论什么时候都要记得清清楚楚，忘记了这一点就要栽跟头。 至于出现的一些坎坷，那是因为有人故意曲解或者说是没有把握好改革开放的深意，忘记了改革开放必须在党的领导下，而并不是改革开放本身有什么错。 赵局非常清楚孙祖杰说这些的目的，所以他沉思了一会，点点头表示认可。孙祖杰敢说这样的信息，肯定有一定的底气，他当然相信，而且也觉得说得很在理，最关键的是他已经和孙祖杰绑在一起了。 孙祖杰十分满意的离开了，只不过待在京师的他很快就发现又一次变成了香饽饽。不停有这样那样的单位跑过来打秋风，要想让他帮忙忙，甚至于不少地方领导也过来约他，搞得他不胜其烦。 只不过孙祖杰也有高兴的事情，周琼和刘黎英一起来到了京师，孙祖杰又把钱老师请了过来，四人坐在一起聊了聊。 地点当然还是当年研究PCR的那个小咖啡屋，幸亏地点在学校附近，要不然随着时代的变迁，早就找不到了。 搞了将近十年，刘黎英总算交出了一个让人有些满意的答案，在这期间，利用土豪提供的经费，刘黎英也发现了不少有意思的基因。 而钱教授则是把主要的精力放在了农作物基因上，希望可以利用基因技术获得各种高产的农作物。 而周琼则按照孙祖杰的要求，将精力放在了伟哥的机理上，她此时已经有了相当不错的成果，发现西地那非是另外一种磷酸二酯酶抑制剂。 孙祖杰笑着举起了茶杯，“我以茶代酒，敬三位科学家一杯，正是由于你们的贡献，我国的生物学才获得了长足的进步。” 钱教授笑着说道，“小孙，你太高看我们了，要不是你当初让我们做PCR，我们也没有今天，要说起来，我们需要谢谢你才对。” 孙祖杰哈哈笑了起来，“我已经得到了奖励，受之有愧，受之有愧呀。” 周琼看着孙祖杰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你确实受之有愧，都有人提名你诺贝尔奖了。” 孙祖杰摇摇头，“那个炸药奖没什么意思。除了科学奖项还有些公信力以外，其他的两个奖项，哼哼！” 孙祖杰提到这里，其他三人立刻都沉默下来，他们当然明白孙祖杰的意思。孙祖杰见气氛冷了下来，就笑着说道，“我现在掌握着863项目一大部分的经费，你们有什么好的方案，可以跟我说一说，要是我高兴了，回去就给你们批了。” 听孙祖杰这么说，钱教授立刻眼前一亮，他开始说起自己的水稻基因图谱研究计划。按照钱教授的说法，这个项目的意义空前，要是能利用基因技术解决主粮问题，怎么投入都是值得的。 孙祖杰想起了转基因就有些头大，但是他知道这一块的研究必须要有，要不然万一以后证明了没有危害，岂不是日后的口粮都被人控制了。 华国这样的人口大国绝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所以就算有安全风险，该投入的研究也必须要做。 所以孙祖杰听完立刻说道，“钱老师，您把项目书准备好，我看这个项目可以作为重大专项来攻克。” 一旦被定为重大专项，华国一定会加大投入，所以钱教授听完十分高兴，没想到走走后门能够解决问题，唉，也怪自己，怎么也没有想到孙祖杰还管着这一块！ 看着钱教授得偿所愿，刘黎英有些眼馋，但也有些头疼，她现在的成就主要在人类基因上，可是目前国际上的DNA测序才刚刚启动，而这一块国家已经投入经费在做了。 没想到孙祖杰此时想起了无创DNA，他直接给刘黎英布置起课题，“小刘，我记得研究PCR时，看到有文章说母体外周血中存在胎儿细胞，那么在母体血液中有没有胎儿的游离DNA，我觉得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 如果有，能不能通过胎儿游离DNA来诊断胎儿是否患有遗传性疾病？如果我的说法成立，就很有可能会在临床上得到使用，你可以做一做相关研究。“ 无创DNA是孙祖杰记忆中DNA技术第一个大规模应用的例子，至于那些癌症基因的筛选，反而价值没有那么大。 但是这是一个长期工程，什么时候有成果也不知道，不过想一想华大基因，孙祖杰觉得投资一些也是值得的。 钱教授和周琼听完之后，立刻开始思考起来，而刘黎英几乎立刻说道，“孙总，我回去就做相应的研究。” 刘黎英在华投的实验室待久了，当然明白孙祖杰在科研上的直觉非常厉害，往往他布置下来的课题都很有价值，所以她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刻就答应下来。 周琼看着两人都有了课题，似笑非笑的抬头看着孙祖杰，孙祖杰呵呵干笑了两声，然后说道，“周琼，你就好好研究一下能不能找到别的磷酸二酯酶抑制剂，要是真能再找到一两款金戈铁马，那就发财了。” 周琼鄙夷的哼了一声，“你以为金戈铁马是大白菜呀，哪有那么容易筛选到新药。对了，你们这款药在华国已经上市三年多了，怎么美帝的批件还没有拿到？” 孙祖杰很有些无奈，“那边的临床很麻烦，到现在还没有做完，不能着急的。” 说到了金戈铁马，钱教授也起了兴趣，“小孙，你们华投也真是厉害，这样的药都能搞出来，只不过你们卖得太贵了，实在太贵了。“ 孙祖杰一听，脸上立刻就有了诡异的笑容，而周琼和刘黎英则捂住了嘴偷偷的笑，钱教授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立马就闹了个大红脸。 钱教授结结巴巴的说道，“不，不是我。“ 孙祖杰再也憋不住了，立刻就笑了起来，“老钱，你这是不打自招呀！“ 两个女子听完也一起笑了起来，都是过来人，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钱教授被一通笑，也洒脱了不少，他笑着说道，“孙猴子，你就笑话我吧，等你再过五岁，十岁，看你还笑得出来不？“ 四人同时又笑了起来，气氛立刻就活泼起来。等离开的时候，四人约好时间，孙祖杰把两个女子送到宾馆之后，又与周琼聊了聊儿子，这才告别离开。 孙祖杰倒不是顾忌杨希，他需要好好准备一下接待艾哈迈德一行人，老亲王怕惹麻烦，藏在巴铁的代表团偷偷摸摸的来到了华国。 作为东道主，孙祖杰这段时间比较忙，今天这半天还是特意抽出来的。周琼看着孙祖杰离开，等了一会，才关上门。刘黎英在一旁默默看着她，然后说道，“周姐，你现在后悔吗？” 周琼摇摇头，“我现在有事业，有孩子，生活得很充实。他要来我当然很高兴，可以一家团聚；他要来不了，我就当他出差了。相比前些年，我觉得这样的日子挺好的。” 第408章 赖账 在这一年，倭国的经济扩张达到巅峰，先是哥伦比亚变成了索尼，然后就是洛克菲勒大楼变成了三菱大楼，骄傲的倭国人告诉全世界他们可以说不，但是事实则是一场悲剧。 同样也在这一年，西方社会认为他们已经取得了对苏俄的胜利，人类社会制度走向了历史的终结，得意洋洋的西方各国对此深信不疑，从而深刻的影响了一代人的思考。 在这种气氛下，整个华国上下弥漫着阴郁的紧张气息，不断有人捐献自己的家产，甚至有人逃到国外，似乎一切都充满着阴霾。 也是因为如此，东芝与华国合资的一些项目也停顿下来，不过因为华倭两国在外交上更能理解彼此，所以作为华国选定的突破口，华倭两国已经在谈判，继续开展合作的问题。 因为谁都知道华国已经不可能走回头路了，那么这种情况下，谁最早开启合作，谁最有可能提前获益。 作为华国在南亚地区的合作伙伴，巴铁代表团第一个到来并不稀奇。作为这一次意外的受害者，巴铁与华国的超七计划彻底泡汤，K8教练机原型机生产到了一半，却发现原来预定的美帝发动机和航电设备都不能再用了。 对于这样的变故，华夏飞机虽然受创十分严重，不过对此也有第二方案，因为这款教练机的国内版本预计要装机的涡扇十一虽然现在用不上，不过老毛子可以提供原版的发动机，这一点孙祖杰相信老毛子会乐意的。 就算是航电系统，美帝不行，欧洲可以提供，所以巴铁对于动手比较快的K8还是比较满意的，毕竟离试飞已经很近了，这个时候根本没有选择，只能走下去。 现在的大问题是超七计划泡汤，而华飞的强七方案看起来比较有诱惑力，毕竟强七发动机用的是斯贝，比较靠谱；航电火控系统也是华国从西方引进的子系统。 但是强七也有一个大问题，这款飞机是多功能战斗轰炸机，偏向轰炸机，而不是巴铁更需要的那种轻型战斗机。 而且华国人为了自己的空军还准备上双发，巴铁对那么大的航程兴趣不大，当然有时候为了威慑印都人有需求，但也用不了太多。 相比于巴铁鸡肋一般的感觉，偷偷跟着巴铁一起过来的埃及和土豪两国高层则更喜欢强七方案，土豪有更好的狂风当然用不上，埃及就用得上。 最关键的是这是一款双发战斗机，华国承诺给生产线和一定的技术转让，这一旦成功拿到了，他们自研飞机的道路就会十分平坦，要不是华国人现在过得惨兮兮的，估计捞不到这个淘宝的机会。 孙祖杰与队伍中间的艾哈迈德亲王拥抱了一下，然后孙祖杰友好的邀请亲王喝一杯绿茶。两人坐下之后，寒暄了几句之后，孙祖杰笑着问道，“亲王殿下，听说我们的老朋友萨达姆总统现在日子过得不太好？” 艾哈迈德楞了一下，他立刻明白了孙祖杰试探的意思，所以他笑着说道，“都是一些小事情，我们会商量出一个解决的办法。” 事实上，艾哈迈德亲王知道真实情况有些不太好，目前中东地区为了萨达姆想赖账炒成了一团，土豪国现在也烦得要命。 八年的两伊战争让萨达姆彻底从土豪变成了穷屌丝，战前伊拉克有四百亿美元的外汇储备，到了现在竟然倒欠一千亿美元的外债，从国家层面来说，伊拉克差不多已经破产了。 所以萨达姆为了日子过得好一点，对兄弟们有两个很关键的要求，拉油价，降债务，可是土豪不可能做到。 为什么要把油价打那么低，那里面有美帝打击苏俄的大战略在，土豪国必须要全力配合。对于这一点，土豪国当然不能公开说，但是你萨达姆是傻子吗，作为美帝集团刚刚入伙的小老弟，你也应该心里有数呀。 要不然美帝会那么友好给你好几亿美元的贷款吗，就是让你不要闹腾了，怎么心里就没点数。 至于债务问题，土豪国是伊拉克最大的债主，下一个就是伊拉克的小邻居科威特，事实上两家也知道伊拉克的情况。 在战争结束后，为了中东世界的团结，已经给伊拉克减免了一些。但是即便如此，光光科威特一家，伊拉克还欠着一百五十亿美元。 但是哪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吹来的，总不能借了那么多钱，你老兄一点都不还了，这也没有天理呀。而且有了这么多外债牵制着，萨达姆也会帮着做一些脏活累活， 至于萨达姆赖账的理由，入侵波斯绝对不是为了贪小便宜，而是为了整个阿拉伯世界，这句话你骗骗自己就算了，一天说到晚不显得寒颤嘛！ 问题是萨达姆膀大腰圆，手里有几十万武装到牙齿的军队，又是经历过八年战火的考验，萨达姆的中东兄弟们看到这么强大的武装力量，心里或多或少都有些害怕。 在八十年代末，美帝的威慑力并不那么强大，在远东的两次战争失败，中东国家并不清楚美帝到底有多么强大的实力。 当然因为某大佐的愚蠢，大家也都承认美帝的海空军强的离谱，问题是军舰和飞机又不能张腿跑到沙漠里，当然面对萨达姆的张牙舞爪，土豪国也不太怕，毕竟土豪的体量在那里。 更不用说拿了天价买了那么多导弹回来，这件事已经在中东世界传开了，面对大家的疑问，从国王以下总是笑而不语。 废话，要是让你们都知道那里面是什么，我们还怎么混，你猜，你猜，你猜猜。萨达姆派人看过之后，面对这玩意也心里没底，所以现在一个劲的折腾小兄弟科威特。 孙祖杰当然明白艾哈迈德亲王不可能在外人面前说萨达姆的不是，他笑着点点头，“您和萨达姆总统都是我国的老朋友，如果能不伤和气解决问题，当然是美事。不过我相信萨达姆也不会打贵国的主意，毕竟巴格达在东风快递的射程之内。” 听完了孙祖杰这句话，艾哈迈德亲王更觉得忧心，连外人都看出来事情不妙，看来确实要防范一二，要是萨达姆真的发疯了还真不太好办。 不过现在问题来了，要想用这款导弹必须华美两国的同意，所以艾哈迈德亲王就想起来另外一件事，不是共同研究了东风十一吗，也没有其他要求，正好可以约束约束萨达姆，最好给身边的小老弟几十枚。 “孙先生，我们共同研究的东风十一现在怎么样了？” 孙祖杰摇摇头，“应该差不多了，但是具体情况我不了解，您明天可以问一下耿上将。” 艾哈迈德点点头，开始了正题，艾哈迈德说道，“强七飞机确实不错，不过我们也需要主动雷达制导的中距弹和精确制导炸弹。贵国希望我们出钱，共同研究，但是你们并没有什么基础。” 孙祖杰笑着说道，“亲王殿下，这应该是埃方和巴方的强烈需求。据我所知，他们的主力战机F16被美方限制了相应的功能，所以他们需要有一款能够发射中距弹的平台。” 艾哈迈德耸耸肩，“当然。” 孙祖杰笑着说道，“事实上我们已经有一定的基础。我们通过秘密渠道得到了美帝F14战斗机的雷达和不死鸟导弹。而且我可以告诉您，我们已经有了一款激光制导炸弹，我可以带您参观一下。” 艾哈迈德沉默了，他想了一会，“我非常乐意看到贵国的进步。” 事实上从艾哈迈德亲王亲自过来，这一次强七的合作就比较靠谱了，看起来他们很想有一番作为，这也符合孙祖杰对于这三家的认识，一家出钱，两家打手，土豪的做法真是有点意思，虽然孙祖杰不太赞同，但也可以理解，都是体面人，脏活累活怎么能自己做呢。 第409章 幺蛾子 艾哈迈德亲王首先参观了激光制导炸弹的演练，见到一枚炸弹精准的攻击到地面目标之后，不由得连连叫好，他完全没有想到华国人竟然已经开发出这样的武器。 然后他又去看了看从波斯交换过来的残破雷达和导弹，老王爷这才放下了心，很显然华国人确实在进行这一领域的开发，现在就看他们愿不愿意参与进来了。 华国在七十年代得到过美帝第一代激光制导炸弹，但是鉴于这种攻击武器的研发不是最急迫的，所以在八十年代初已经停滞甚至直接中止了。 孙祖杰在沙盘推演中狠狠的敲打了军方一顿之后，对于精确制导武器的研制又被抬到了一定的高度。 巡航导弹，精确制导炸弹和中距弹的研制都开始提上日程，没办法，未来大趋势就是如此，既然现在差距不大，如果尽快追赶还是有希望的。 但是因为经费的缘故，只是在第一代激光制导炸弹上取得了进步，巡航导弹和中距弹的进展十分缓慢。 基于现实的需求，空军确实希望有一架并座的战斗轰炸机，但是串座的飞豹已经试飞，这是专属于海军的对舰攻击平台。 而现在华飞鼓吹的下一代轰炸机平台强七竟然有机会拉来国际投资，那当然就要考虑到未来挂载中距弹的需求。 这也是空军为什么最终在强七并座问题上让步的重要原因，因为种种迹象显示，随着技术的进步，强击机低空突击轰炸的要求似乎有所减弱。 就算一切顺利，强七的研制能在九十年代走完就不错了，而装备部队，怎么都要进入新世纪了，所以为了未来考虑，确实没有必要一定要追求并座。 再加上巴铁和埃及因为飞行员的问题，坚持要上单座，所以最后空军妥协了，强七最后变成了单座双发，虽然空军有所不满，但是要想老外出钱，也只能这样了。 经过两年多的反复折腾，强七的大概方案最后大致敲定下来，单座双发，电传飞控，未来可以发射主动中距弹，能够挂载精确制导武器。 也就是说强七将是一款妥妥的三代战斗轰炸机，既然搞成了三代飞机，那研究经费绝对不少，就算土豪们会出一部分钱，华投也肯定要出一部分经费，所以作为东家之一的孙祖杰坚持一定要用斯贝，他要为华动的利益考虑。 他的说法十分直白，“过去的教训告诉我们，多款在研的飞机最大的麻烦就是发动机跟不上，然后飞机接着下马，强六就是非常典型的教训。 华飞既然要搞强七就一定要搞出来，我们交不起那么昂贵的学费，所以别得在研的发动机我们一概不考虑，这一点没有商量的余地。” 孙祖杰这个说法，最后被空军接受了，因为华国是按照轰炸机来研制的，对于强七的空战格斗需求不高，未来能发射中距弹就可以。 而不管是埃及还是巴铁，他们空战的主力都是F16，从这个角度分析，用F16掩护，强七发射中距弹也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孙祖杰耐心听着各方的发言，他突然问道，“耿老，这航电系统还好办，以后更换也相对容易，这电传飞控到底行不行？别在这个问题上栽了跟头，到时候不上不下那就麻烦了。” 耿老最头疼的也是这个问题，“我们这一块完全是空白，也就洪都搞强六时搞出了第一代简单的电传飞控系统。 这几年东北和西南与国外合作时，也学到了一些东西，但是能不能搞出来，我心里也没数，你们欧派电子水平很高，你们也可以参与研发嘛。” 孙祖杰高兴得点点头，耿老接着叹了一口气，“唉，相比于你们这个强七，我现在最愁的就是歼十。你刚才说到点子上了，没有一款靠谱的发动机，歼十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搞起来。” 孙祖杰当然十分明白耿老的头疼，歼十虽然是八六年开始研发，可是涡扇十的进展，太缓慢了，根本不可能及时提供一款合适的发动机。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这几年国家的精力都放在了和平珍珠身上，花了好几亿美元，结果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现在老毛子还没有千古，美帝倒也不是不合作，而是立马坐地起价立马涨了两亿美元，华国又不傻，干脆主动结束了与美帝的合作，现在连两架飞机都没有要回来，幸亏美帝没要保管费，要不然还不给活活气死。 所以兜兜转转，空军把希望又放回到歼十身上了，还有就是这一款讨论了两年的强七飞机。空军对轰七已经完全失望，对他们目前而言根本没用。 所以最后他们希望这一款专门为空军研制的轰炸机能够满足要求，单座就单座吧，美帝的FA18不也是单座嘛。 这也是空军为什么对于强七这么上心的原因，当然这样做也符合科工委对于航空系统的布局，东北和西南竞争战斗机，西北和华飞竞争运输机和轰炸机，这样好各有所长。 耿老的提议正是孙祖杰所希望的，既然电传飞控是空白，那干脆让欧派电子也参与进来，他现在对于一切用到计算机和软硬件的东西，第一反应就是欧派电子也应该做，欧派电子也有必要拓展航电系统。 十年之后，华国在军工系统将有空前的投入，要是在这一块站住了脚，日后的欧派电子就真正立于不败之地了，由民转军，时间还来得及。 孙祖杰搞完了汽车，又开始搞飞机，搞完了民用飞机，又开始搞军用飞机，十年来的经历，让他意识到八十年代的华国通过与西方合作，确实学到了不少六七十年代的先进军用技术。 而如果吃透这些技术，并且拓展到民用领域，再结合计算机领域的发展，华夏汽车和未来的华夏重工很多技术问题就可以解决。 这也许就是为什么华国在未来一定要搞军民融合的原因吧，孙祖杰一边听讲，一边却默默的思考起这件事。 他这边思考，那边问题很快就来了，这么大的研发项目，花费肯定十分惊人，既然飞机的大致方案都确定了，也该商议一下怎么办了，此时作为主制造商的华飞早有了方案。 这款强七被他取了一个彪悍的名字，猛禽，呵呵，让美帝的五代机另外找名字吧。为了掩人耳目，猛禽战斗机属于华飞集团与巴铁联合研发项目。 研究经费为七亿美元，华投出一半，巴铁这一边出另外一半。按照欧美那边的标准，这样的经费绝对不算多。 一开始听孙祖杰说出这样的经费支出，艾哈迈德都有些不相信，一款战斗机研制这么点钱就够了？别是想钓鱼吧。 孙祖杰果断的承诺，如果超过这个经费，华投会补上，绝不会让朋友为难，这样老亲王才将信将疑的信了。 如果三点五亿美元的研发投入能得到一批低成本飞机，最后还有一款三代飞机的总装线和一部分技术转让，那是真得一点都不亏，毕竟这三点五亿美元是分期拨款的，压力并不大。 事实上老亲王并不知道，对于华国航空系统而言这笔钱已经很多很多了。 刚刚试飞成功的飞豹总投入不过一亿美元，而中间换了发动机的歼十未来也不过四十亿元，但那是华元大贬值的九十年代。 按照孙祖杰的想法，这款飞机这么多子系统都是现成的，直接搬过来就可以，现在我都出到三点五亿美元了总没有问题吧，因为他就从来没有想过华投要出这笔钱。 但是即便如此，他还是明显感觉到这个经费说出口之后，现场很多人眼前一亮，竟然有这么大的投入，想都想不到，真是两个土豪呀。 不过下面孙祖杰所说的，大家就有些失望了，甚至于很不理解。 根据孙祖杰的想法，华飞将向国内各大飞机设计单位发出招标，根据招标结果，由专家确定最终的方案。如果最后的方案来自于其他飞机公司，那就是华飞与这家单位联合，不过生产基地定位在洪都。 设计方案确定后，华飞通过从麦道那里学来的现代飞机设计制造体系通过系统化集成和分系统招标模式向整个华国有能力的单位招标，而不仅仅局限于航空系统。 未来华国隐形机方案就是这一套做法，尽量集成国内最好的东西，孙祖杰也不例外，要不然他实在没有理由让华投系研究院所也参与进来。 他这番话一说完，现场的气氛顿时就压抑下来，孙猴子又出幺蛾子了，而且是一个空前的大幺蛾子。 第410章 华投狼又出现了 孙祖杰很早就发现一个问题，航空系统是一个相当封闭的圈子，几乎所有的航空人都是从东北起家，然后围绕着三线建设，分布到全国。再从军用航空系统到民用航空系统，大圈子里面又是一个个小圈子。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东北飞机在华国地位那么强势的原因，归根到底都是他们的小老弟，说句不好听的都是被他们淘汰下来的人分散各地，他们的地位举足轻重就毫不为奇了。 可是孙祖杰非常清楚这种大圈子小圈子模式的危害性，未来东北飞机那么多幺蛾子绝不是危言耸听。 他说到底是一个外人，与这个圈子格格不入，也不怕得罪什么人惹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作为出钱的土豪，孙祖杰希望项目越纯粹越好，绝对不乐意这个项目有一大堆其他乱七八糟的因素存在。 既然这个项目不是国家项目，明面上华投要出钱，还要出大钱，这就是彻彻底底的企业行为，就得按照我的做法来。关于这一点他已经与艾哈迈德亲王达成共识，对于土豪来说，华国人把最好的东西拿出来，他们求之不得，所以很爽快的答应了。 C808支线飞机虽然现在是纸面上的半拉子工程，但是两年多时间，麦道确实教会了华飞很多东西。借着猛禽战斗机的研制，把从麦道那里学来的科学管理办法实践一番，建立健全完善的军用供应链体系，对于华飞来说，至关重要。 恍然间又一次回到了华夏汽车招标时候的情景，孙祖杰说完之后，整个会议就炸锅了。孙祖杰现在可是华飞的董事长，他怎么可以吃里扒外。 原来各家的意思就是大家都想靠着猛禽狠狠的吃一口，谁让你们华投和土豪都这么有钱。 可是孙祖杰的想法却打破了他们的梦想，竟然把外人招进来，你这是什么心思，就算是孙祖杰身边的老卢也有些不情愿。 不过孙祖杰也告诉他原因，欧派电子想通过这一次招标进入航电领域，为了华投的整体利益，他必须配合，所以老卢也无话可说，胳膊拧不过大腿呀！ 会议结束后，耿老把孙祖杰拉到一边，“小孙，你呀，怎么又搞突然袭击了？” 孙祖杰表情反而显得有些意外，“耿老，我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呀。当初我们华夏汽车也是这么做的，要不然我凭什么给航空系统那么多汽车配件项目。” 这句话一说，耿老也无话可说，孙祖杰接着说道，“耿老，我们这一套做法是麦道手把手教的，我想乘着这一次机会，把麦道体系从华飞集团延伸到整个华航工业，甚至于整个军工系统。 相比于一两个项目的得失，我认为管理系统的进步往往更加重要。再说了，作为出资的一方，我们有理由挑选我们认为合适的方案。” 耿老听完，想了很久，又让孙祖杰把理由准备得更加完善些，然后等待上级的召唤。 孙祖杰相信他的方案一定会被批准下来，对于国家来说，这个项目给谁都无所谓，肉都烂在锅里。再说这不是国家项目，作为出资方有要求不是应该得吗？ 回到住处，老卢首先过来拜访，“孙总，我到处转了一圈回来，兄弟单位都挺有意见，觉得您没有必要找外系统的单位。 还有一点，虽然这一次号称有七亿美元研发经费，但是您和我说过，华投并不准备出钱，要是这件事再被其他兄弟单位知道，估计他们会闹腾的。” 孙祖杰呵呵笑了两声，“老外是我们华飞请过来的，当然得我们做主，他们有什么好不服气的。 再说我又不是说不花钱，先尽老外的钱花，用完了华投自然会补上去。斯贝国产化项目投入那么大，他们看不见吗？有什么好抱怨的。” 老卢无语，他在心里暗想，怪不得孙祖杰的生意做得这么大，看这空手套白狼的手法真够纯熟的。 领导用手指弹了弹手里的方案，笑着说道，“孙祖杰出马，果然非同一般，又玩出了新花样。只不过又要出三亿多美元，他有那么多资金吗？” “孙猴子比咱们想象的奸猾得多。这一次强七项目，我看华投根本就没打算出钱，他的说法是华投的配套资金要先用于斯贝发动机的国产化项目。” “哈哈哈，狡猾的家伙！“ “那给他批了？“ “这个方案的做法很值得一试，当然得给他批准。再说了他可是写得清清楚楚，这是企业项目，不是国家项目。“ 一位老者有些不甘心的说道，“华投以后真不管了？” “除非他捅了自己都解决不了的大篓子，要不然绝不能言而无信，说话不算数。” 一个华投再大，也比不上国家的公信力，大家也都知道事情的轻重，所以几位领导想了想，点点头，这件事算是定了下来。 孙祖杰得到批准之后，立刻就被闻讯而来的无数单位围住了，比如航天部门，比如电子部，比如机械部门，困难的大家伙，都对这个七亿美元的大项目兴致满满，这年头有一个大项目谁不愿意掺一脚。 不过现在招标还早，所以孙祖杰好好的安抚了一下，立刻就给现在忙得要命的郑飞同志打电话。 郑飞听完之后，有些无语，孙祖杰也真够贪心的，汽车电子还没有完，又搞起了航空电子，下一步会不会是航天电子。 只不过他也必须承认孙祖杰的想法很有道理，欧派电子光搞民用领域的开发虽然没有问题，但是民用领域的竞争压力太大，风险也大，一旦华投在军用领域站住脚，就相当于两条腿走路，更加稳当了，毕竟咱们也有个一千所。 当然孙祖杰的方案也比较稳妥，欧派电子研究院会与洪都飞机一起投标最重要的电传飞控项目。而欧派旗下各个子公司与华投关系友好的研究机构一起联合竞标其他系统，包括通讯系统，中央计算机系统，平视显示器和电源系统等等。 竞标能不能成功无所谓，关键是要摸索出军品生产的经验，以后的机会多得是。毕竟在电子科技领域，一向是民用工艺技术强于军用，只是军用的要求更加苛刻，更加追求稳定性，所以这十年来辛苦跟踪欧美前沿电子领域进步的欧派电子有足够的实力参与航电领域的研发。 以前是没有机会，现在既然已经成了保密单位，那么华投下属研究院当然要全力以赴，争取每一个机会。 孙祖杰说完之后，笑着跟郑飞说道，“老郑，你说我是不是一个顶级的搅屎棍？” 郑飞听完，在电话里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孙总，您是不是搅屎棍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一点，继电子，汽车领域之后，在航空领域，华投这头饿狼又一次出现了！” “哈哈哈，这不就是你推崇的狼的精神嘛，就应该这样！” 第411章 捡宝 时间到了十二月初，孙祖杰向中枢打报告，他希望访问东德，与东德制造企业谈判技术转移事宜。 在这个敏感的时候出访，孙祖杰捡宝的意图十分明显，此时西德总理刚刚已经对外阐述了两德统一的十点计划，西德承诺东德老百姓手里东德马克可以1:1兑换成西德马克，而海外投资者手里德东德马克可以3:1兑换成西德马克。 搞了五六年，积累了那么多东德马克，现在终于要变成大钱了，孙祖杰当然十分满意，而中枢的领导听完了孙祖杰对于西德做法的评价后，更是觉得匪夷所思。 原来西德人不仅仅是想着收买人心，竟然还想着用这种方式彻底摧毁东德的工业。既然工业企业没有了，那么多技术人员肯定要失业，怪不得孙祖杰想着去捡宝，就算捡宝不成，弄来一大堆专家也很好呀。 尽管此时的东德政府并没有同意两德合并的计划，但是两德统一已经是大势所趋，现在东德政府肯定支撑不了多久，毕竟西德给苏俄提出了几百亿美元的债务减免，也放弃了一些争议的领土，苏俄的地图头扛不了多久。 孙祖杰这一次去的目的非常明确，他希望与混乱时期的东德工业部门的领导人联系，想办法从政府部门或者企业的领导人那里得到各种各样的技术资料。 两德一旦合并，这些台面上的人真得能保证在未来的德国吃得香吗，谁也不敢肯定，所以只要舍得给钱，不怕得不到东西。 事实上华投在东德人力资源部已经在行动了，只不过这一次行动规模空前，孙祖杰觉得自己有必要坐镇指挥。 孙祖杰汇报结束之后，领导们互相看了看，都没有说话，这就是典型的乘火打劫，他们需要评估的东西很多。 很快各相关部门的领导人都被召集过来，大家一起商议能不能做，应该怎么做，怎么做不引起注意。 最后中枢领导们决定成立了专门的工作小组，由首相亲自领导，负责苏东地区的技术和人才引进，这次行动被称为双引工程。 但是中枢拒绝了孙祖杰出访的请求，理由很简单，目标太大，很容易被发现目的，而且双引工程属于长期行动，最好是悄悄地进行，所以中枢决定派出一位新的经济参赞，由他统筹所有的行动。 会议上孙祖杰也汇报了华投人力资源部的准备情况，所以首相立刻决定会议结束后就前往华投人力资源部视察。 当从计算机上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的数据，不仅仅有东德，甚至有捷克，苏俄的专家后，首相有些沉默。 孙祖杰做到这一切不是一朝一夕之功，他恐怕早些年对于今年发生的一切都有所预料。而且这里面还有苏俄的专家，看来孙祖杰对苏俄也非常不看好。 看完之后，首相有些感慨的说道，“小孙，要不是你提醒，我们反应还真没有这么快。这是一批穷十年之力都无法培养出来的优秀人才，对华国而言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一定不能错过。” 孙祖杰点点头，“首长，这才是刚刚开始，以现在苏俄的形势来看，也非常不妙，我看我们也应该早做准备。 苏东拥有大量的技术成果，以我的判断，欧美更多的是盯着苏俄在军事领域的巨大成果。我们除了在这一块要积极争取以外，也有必要将精力放在基础工业领域，尽可能迅速的提高我国的工业实力。“ 虽然东德不能去，苏俄还是可以去的，名义嘛就是谈判运十的改造计划，毕竟现在的苏俄还比较稳定，上面当然也就同意了。 所以就在严寒的九零年一月份，孙祖杰再一次前往苏俄。苏俄有非常众多的飞机设计局，与民用飞机有关的总共有四个设计局，孙祖杰都准备转一转。 在飞机上孙祖杰有些感慨的说道，“苏俄对技术人才的重视真是让人佩服呀，直接用设计师的名字命名设计院，我也想这么干，把华飞设计院称为马奉山设计局，可惜上级领导不同意。” 老马听到之后，立刻连连摇头，“孙总，我哪里敢跟这些伟大的设计师相提并论，您可不能再把我架在火上烤了，我已经快熟了！” 孙祖杰，老卢，老周等一行人立刻就笑了起来。看着老马越活越精神，孙祖杰心情很好，“老马，没有你，就没有运十，你配得上这份荣誉。“ 老马还是连连摇头谦虚，没办法之下，老马主动转移话题，问起了一个根本不是问题的问题，“孙总，您为什么要接着拜访安东诺夫和雅克夫列夫设计局？“ “我们华飞的定位是民机，运输机和轰炸机，正在是这四个设计局擅长的东西，都拜访一下也没什么错，反正都去看看，见一见市面。“ 孙祖杰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想着别的东西，运十的改造大概率是被图局拿下，但是他的重点却是另外三家。 孙祖杰这几年与诺娜虽然没有见面，但是也知道这个姑娘现在变化很大，那么二毛家的安东诺夫设计局是一定要去看的，也许未来通过她的关系能得到不少东西。 安局的宝贝很多，除了运输机以外，他们的安71型预警机更是十分有名，这玩意竟然可以从未来的瓦良格上滑翔起飞。 当然估计很难得到这款预警机，但是看一看，拉一拉关系未来得到一些技术资料总可以吧。 至于去雅局，孙祖杰想去看一看那个雅克141，倒不是对飞机感兴趣，而是孙祖杰对雅克用的R79发动机感兴趣，未来这玩意据说是涡扇十五的参考对象，也不知道真假。 在即将到来的苏俄混乱之季，瞄准飞机和发动机设计局下手似乎是不错的选择，不过对这些KGB一定会严防死守。孙祖杰微微舔了舔舌头，已经喂了他们几年了，也该给我点好处了吧。 未来那么多飞机或者发动机设计局，有的过得好，有的过得差，反正不管过得好还是坏，只要有机会就得使命的挖，能得到多少就多少。 华夏动力未来的发展就是斯贝这款中推向着TF41的方向继续改进；轻推就是涡扇十一的测绘仿制，但是华动还缺少一款大推，这样一来华飞就真得齐整了。 第412章 见闻 随着戈地图访华，两国关系恢复了正常化，此时华国已经在试探购买苏27战斗机的可能，所以孙祖杰率领的华投代表团访问苏俄，寻求民用航空领域的合作再普通不过了。 从去年开始，苏俄开始了全面收缩，政治上苏俄放弃了东欧，并且开始撤走驻军；而在经济上经互会已经名存实亡。 经互会成员国之间的合作按照国际市场价格，以自由外汇结算，显然苏俄已经抛弃了过去的小兄弟，不管他们死活。 很明显，地图头的做法与孙祖杰记忆中一模一样，他们真得不会撤退，竟然会愚蠢到这种地步，不过那是人家老毛子的事情，孙祖杰最多腹诽两句。 虽然外面闹翻了天，但是苏俄国内除了不断增加的集会活动，再就是撤退回国的军人没有得到合理安置以外，国内还算比较稳定，当然老百姓对于各个超市货架上的物资缺乏早就习以为常。 孙祖杰来到莫斯科的第二天，正好大雪纷飞，一大早他就站在窗前看着寒冷的俄罗斯冬天，不由得感慨万分，一个超级大国就要这么三下五除二的完蛋了，真是不可思议，要知道他们此时还非常强大。 按照计划，今天他要在苏俄外贸部官员的陪同下访问处在莫斯科的图波列夫设计局。也许是想震慑一下孙祖杰，他首先看到了就是著名的图22M轰炸机。 在这个时代，华国最恐惧的就是这款轰炸机，如果华苏两国的外交关系迟缓和两年，华国人一定会不惜代价从美帝那里买来F14战斗机以应对这款轰炸机对京师的威胁。 图波列夫设计局的当家人阿列克谢甚至于语带嘲笑的问道，“听说你们的空军还在使用我们援助的图16？” 孙祖杰猛然间想起来二十多年后同样有一位苏俄的老专家问过这个问题，你们的图16已经不在用了吧。 孙祖杰从中意识到航空领域的进步之难，所以面对阿列克谢的问话，孙祖杰笑着说道，“当然，我国在航空工业领域十分落后，所以我这一次过来是向老大哥求援来的。” 听完了翻译之后，阿列克谢嘴里嘀咕了几句，就算没有翻译，孙祖杰大概也可以猜出来，应该是物是人非这样的话。 阿列克谢嘀咕了两句，说到了正题，“运十的资料我都看过了，那么落后的东西有必要改进吗？” 孙祖杰毫不犹豫的说道，“这是我们唯一一款试飞成功过的飞机，只有不断改进，不段探索，我们才会取得进步。” 老头点点头，“你说的很对，你希望我们帮你做些什么？” 孙祖杰并没有说话，身边的老马想着这位伟大的设计师诉说希望可以改造的内容，阿列克谢耐心的听完，然后皱了皱眉头，“这么多东西要改进，你们的飞机到底是怎么飞起来的？” 老马脸一红，这个时候老头接着说道，“如果政府批准的话，我非常乐意帮助你们。但是坦率的说，华国的同志，你们这样做，还不如重新设计一款新飞机。” 孙祖杰笑着说道，“您说得对极了，但是我们的国力有限，先让运十能够真正飞起来，然后在讨论下一代飞机的设计，我觉得更加合适。” 阿列克谢耸耸肩，“随便。” 孙祖杰很明白阿列克谢的不以为然，但是他也是没有办法，不管是老毛子还是美欧，都把大飞机的研制当成是不传之秘。 比如说他曾经试探过图154飞机的生产线和技术转让，人家鸟都不鸟呀，有的时候很多东西不是有钱想买就可以买到的。 而通过改造运十，学到一点老毛子造大飞机的经验也是好的，至于花钱，想想都是泪呀，人家愿意教你一点东西就不错了，做一做技术积累吧。 孙祖杰一群小学生的过来，阿列克谢心情不错，他决定带着他们去看一看刚刚试飞成功得图204客机。 前几年华投帮助军队同志采购了六架图154，阿列克谢肯定听说过，现在苏俄的经济条件十分恶劣，老爷子也得想一想未来，正好华国土豪来了，让他们开开眼，如果能拿到几个订单就不错了。 孙祖杰心说，您老想的太多了，我与麦道现在围绕着重新合作正在谈判呢，在这个节骨眼上，打死我也不会买这款飞机，在后世都没有怎么听说过。 这个时间段试飞的飞机，未来的前途肯定不怎么样，所以看看就好。为了打动客户，阿列克谢本来想让试飞员飞一下的，不过看看这个大雪天，只好罢休了。 就这样，老爷子还很不服气的说道，“我们的飞机雪天起降毫无问题。” 孙祖杰笑着点点头，也没有说什么，一行人围绕着图204转了几圈，又爬进去看了看，拍了几张照片，这一次对图波列夫设计局的访问就差不多结束了。 下一家就是伊留申设计局，这同样是苏俄大型运输机和民用客机的顶梁柱。孙祖杰在这个局看了看著名的伊尔76，伊尔78，还有宽体大客机伊尔96。这些都是一等一的宝贝，不过想得到技术转让那更是难比登天。 所以孙祖杰只是平淡的参观了一下，而对方也不太在乎华国人，毕竟伊留申设计局现在的日子过得不错，伊尔76的订单从来都不缺乏。 等天气好转之后，孙祖杰先去了雅克夫列夫设计局，这个设计局现在最重要的产品就是雅克141垂直起降战斗机，这款八七年试飞成功的战斗机垂直起降方案非常先进，据说F35曾经获取过这款飞机的部分数据，甚至于购买了相关专利。 孙祖杰一行人长大了嘴巴看着这架飞机垂直的飞起来又垂直的降落下来，真是羡慕的流口水呀，垂直起降就是三十年后华国的军工企业也没有掌握。 所以孙祖杰等人被震撼之后，雅克夫列夫设计局的负责人表现的相当骄傲，但是转瞬之间就有些头大。 现在苏俄的形势非常不妙，雅克141的试飞现在对他们的压力很大，要是有人能支持他们一把就好了。 所以看完了雅克141之后，老毛子又带着孙祖杰去观看了雅克42，他们知道华投手下有一个联合航空，目前大大小小也有了十几架飞机，要是能订购几架雅克42也是好的。 不过很显然孙祖杰的兴趣不大，雅克42这种飞机能干的活麦道82都可以做，我有什么购买的必要，所以在这个设计局孙祖杰的参观就这么很平淡的结束了。 下一步就是乘坐飞机赶赴乌克兰，参观安东诺夫设计局，这个设计局最有名的产品就是安124和安225两款超级运输机。 当然孙祖杰从来没有想过得到这样的超级运输机，他这一次过来纯粹就是想着见识一下，另外当然要见一见在基辅工作的妮娜。 第413章 老伊万 什么是重型运输机，什么是超级重型运输机，孙祖杰终于见识到了，安225那庞大的体格让孙祖杰羡慕得不得了，可惜了，这样的宝贝也就只能过过眼馋的份，要想得到技术转让，那是门都没有。 离开安东诺夫设计局之后，孙祖杰在基辅见到了老朋友妮娜，当然跟着妮娜一起过来的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者。 妮娜很乖巧的站在老者的身边，与从来没有当过兵显得松松垮垮的孙祖杰不同，老者明显带着一股杀气。 根据老者的年纪，算算时间，这位老者应该参加过人类最残酷的那场战争，交谈的气氛很好。妮娜做了一个介绍，“孙，这是我的教父，你称呼他为伊万就可以了。” “您好，伊万同志，非常高兴见过您，我想您应该是一位将军吧。” 老伊万微微的点点头，笑着问道，“来自华国的同志，你们这一次要求的东西有些多呀。” 孙祖杰耸耸肩，“我们购买了整整二十四架伊尔76大型运输机，整整一个运输团。所以我们的要求也不算过分。” 这一次孙祖杰拿出的礼物当然非同一般，二十四架伊尔76大型运输机，这是一个真正的大手笔，老毛子年产量的一半。 本来国家的意思就是采购十架，但是到了孙祖杰手里立刻翻了一倍多，他的说法是既然交易模式是以货易货，咱们国内经济困难，正好乘着这个交易救活一些企业，不管怎么说大型运输机国内的需求还是很大的。 孙祖杰算过一笔账，这种交易模式华投银行购买一架飞机的成本绝对不超过一千万美元，也就是说二十四架运输机总花费也不过十亿华元，华投银行一家就可以吃下，到时候租赁给空军或者民航做货物运输不是挺好吗？ 这样一个一定赚钱的生意干嘛不做，而且孙祖杰还有一个想法，我们一口气买了这么多运输机，那么顺便要求提供一个大修厂就有必要了，当然运十改造这样小小的要求就更不在话下。 这样的要求，苏俄那边还没有一个明确的态度，孙祖杰猜测就算同意出售大修厂，但是核心的东西也不会给，不过他也没有期待一口气吃个胖子，能得到多少也是值得的。 而且向伊尔76大型运输机这样的飞机，华国人暂时没有修理能力，就一定需要苏俄的技术支援，到时候孙祖杰可以钻的空子就比较多了。 老伊万摇摇头，“你们的胃口太大，要的都是我们最好的东西。” 老毛子当然舍不得，伊尔76是苏军现役的运输机，已经非常成熟，但一旦提供了大修厂，华国人学一学，弄一弄，对于他们处在襁褓中的大飞机研制就是莫大的帮助。 而华国空军现在就是咬定了苏27不放，那个米格29到现在看都不看，让老毛子愁得不得了。 孙祖杰笑着说道，“在国家困难的时候，割舍一些东西，有时候是必须的，不舍不得。有了这些物资，贵国可以研发下一代飞机。 据我所知，美帝的第四代，也就是贵国所说的第五代战斗机已经在研发了。” 老伊万笑了笑，不置可否，“这些是克里姆林宫的大人物需要考虑的东西，我们来谈一谈别的。” 孙祖杰当然知道伊万说的是什么，这几年孙祖杰除了华投与苏俄的大量交易以后，也通过大舅哥与妮娜所在派系的人有大量的交易。孙祖杰他们从来不问这些东西去了哪里，也不问对方拿出的东西来自于哪里。 但是再傻孙祖杰也知道，能够从乌克兰跨过庞大的俄罗斯在远东与华国交易，这一股派系的力量该有多么强大，应该是一股纵横整个苏俄的庞大利益集团。 时间长了，他也隐约知道了这帮人的身份，竟然在政坛，军队和KGB都有人，这是他觉得有可能从老毛子那里挖到宝的原因。 妮娜这帮人算是有理想有抱负的，核事故发生后，地图头为了打倒勋章控最后的势力，竟然做了那么多龌蹉的事情，这让他们对于高层非常不满，希望能够对苏俄有所改造。 但是想做这样的事情，就一定要有钱，所以由孙祖杰和妮娜牵线，这条交易网越来越大，现在不仅仅在东北，在西北也同样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当然这种交易对于双方都很有好处，华国此时高速发展的轻工系统提供了大量物资，从他们手中交换到重工业产品，比如钢筋尿素这样的产品。 但是随着交易量的放大，双方已经不耐烦这样的初级交易，有着向更深一步合作的愿望。当然有些合作已经在进行了，比如华投下属的贸易公司就交换得到了十几条远洋渔船。 对于现在穷疯了的华国来说，远洋捕鱼业是一个非常赚钱的生意，华投交换得到之后，在国内一卖，立刻就是十倍的利润。 但是到了九零年，情况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苏俄对于地方的控制进一步削弱，那么大家能够想到的合作就更多了，不再局限于民用领域，只不过孙祖杰不太着急这方面的东西。越往后越容易，现在还早。 孙祖杰点点头，他提出了一个坑害东德的交易，“种种迹象表明，两德即将统一，那么贵国的几十万驻军就要返回苏俄。 当年贵国死了几千万人的成果一朝丧尽，难道伊万先生不想为了伟大的苏俄人民做点什么吗？” 老伊万面沉似水，“请继续。” “我们希望得到您的帮助，获得东德的一些技术资料。” 孙祖杰相信坑害德国人绝对符合老毛子的价值观，至于说这些资料给了华国人之后让华国发展起来，到时候受到影响的更可能是德国人，不会是他们。 老伊万想了想，他又用手摸了摸身上某处，过了半晌他才问道，“你们需要什么？又能提供什么？” 孙祖杰想了想，“您这么说，我可以认为您愿意接受这样的交易。毕竟德国人需要为他们的祖先还债，不是吗？” 老伊万长出了一口气，“既然已经不是我们的果实，那就不值得再珍惜了。” 这种慷他们之慨的事情，孙祖杰当然知道对方愿意去做。老伊万接着说道，“你们在东德折腾了好几年，得到了很多，那么现在需要的一定是非常珍贵的东西，所以你们必须拿出足够的筹码。” 孙祖杰点点头，“没有问题。” 老伊万笑着说道，“我们需要美元英镑，你们也有吗？” 孙祖杰点点头，“当然没有问题，只要能够得到这些资料，我们愿意付出珍贵的外汇。您需要存在哪里，瑞士吗？” 第414章 水变油 交谈结束之后，孙祖杰很快就离开了。看着孙祖杰离开的背影，老伊万叹了一口气，“妮娜，这是一个非常狡猾的家伙。” “确实如此，但他正是我们所需要的。” 老伊万点点头，“这一次总算不需要拿出我们国家宝贵的财富。” 老头说完之后，却摇摇头，“可是又能支撑多久呢？” 妮娜沉默不语，这几年眼花缭乱的变化让这个刚刚进入大妈年龄的女子有些伤感，当年她与阿列克谢将军一起见得孙祖杰，当时孙祖杰大言不惭，没想到现在都应验了。 老头见妮娜有些伤感，他却笑了起来，“我的孩子，现在再难，也没有1941年那么困难，只要我们团结在一起，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不过刚刚说完，老头就接着苦笑着说道，“要是我们能团结一致，也许现在你我都已经被枪毙了吧。” 对于他们与孙祖杰的交易，老伊万当然明白意味着什么，这在完全违法的，可是他们根本没有选择。 老伊万叹了一口气，“有了这些外汇，有些事情就好办了，再说万一不成，你们也有一条后路。” 妮娜有些凄惨的说道，“教父，我不需要这些。” “孩子，看看齐奥塞斯库夫妻的下场，谁知道苏俄会发生什么？” 孙祖杰一行人从基辅返回莫斯科，谈判正式开始了。在会谈开始之前，孙祖杰就送来了大量日常生活用品和小型的娱乐机电产品。 然后就是请他们喝酒，这个时候孙祖杰的麻烦来了，他烟酒不沾，所以老毛子看他很不顺眼，一位将军骄傲的说道，“你竟然不喝酒？你是男子汉吗？” 孙祖杰摸着鼻子解释道，“我受过伤，滴酒不沾，要不然就会头疼得厉害。” 按照事先的约定，一位骨瘦如柴的同志还没等孙祖杰解释完，就抢着说道，“孙总确实不能喝酒，我来当这个酒司令。” “哈哈哈，就他。” “将军同志，冒昧了，这是我的秘书，他很能喝酒，您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孙祖杰说完，又笑着再一次强调说道，“将军同志，我不觉得您能喝得过他。” 这位骨瘦如柴的秘书同志将白酒和啤酒掺和在一个大水晶杯中一口气干掉，要知道俄国人最害怕的就是伏特加和啤酒混在一起喝。 看到这一幕之后，那位将军脸色明显凝重起来，看起来在酒桌上干趴华国人没那么容易呀，不过老毛子对于喝酒是天生的爱好，再说也不能输人呀。 所以这位将军一仰脖子，一杯酒下肚了。 一场酒桌上的大战正式开始。孙祖杰早就准备好的酒司令果然不同凡响，看着一个个老毛子胡言乱语起来，甚至往桌子里钻，孙祖杰不由得微笑起来。 与老毛子打交道不能喝酒是大问题，而祖国需要你的胃这个梗孙祖杰一早就知道，所以早在几年前就开始到处找这样的猛男，果然现在有了奇效呀。 妮娜作为女孩子和翻译，也没喝酒，她看着一个个将军倒地不起，吃惊的不得了，“你的秘书怎么这么能喝酒？” 孙祖杰笑着说道，“谁让我不能喝酒呢，没这样的人不行呀。” 妮娜捂着嘴笑了起来。 到了第二天，谈判才正式开始，既然郎有情妾有意，大框架很快就定了下来。但是向这样巨大的合同要谈上很久，所以这一次框架谈判结束之后，双方又移师京师进行谈判。一旦涉及到谈判细节，孙祖杰就不管了。 相比于苏27的引进谈判，华国购买伊尔76飞机相关谈判的难度要少很多，所以双方的进展还算比较快。 孙祖杰回到国内，处理了一些工作，此时已经是年底了，年三十那一天孙祖杰吃好了晚饭，陪着老婆女儿一起观看春晚，这一年的春晚有两个著名的节目，一个叫做喷水断砖，表演者脚底踩着两只蛤蟆，口中含水，噗的一声，水从嘴里喷了出来，打到砖头上，砖断了； 第二个就是缩骨功，有一个小孩子都钻不过去的铁笼子，一个小伙子运气之后，就用缩骨功钻了进去，看起来真真的。 晨晨不可思议的说道，“这气功好厉害呀！” 孙祖杰笑着说道，“假的，还有什么水变油，都是假的。晨晨，学好科学知识，比什么气功都有用。” “可是既然是假的东西，为什么这么多跟着学，跟着练？” 面对这个问题，孙祖杰有些无言以对，他想了想说道，“大过年的，估计是想着让人开心点，真假已经无所谓了。” 杨希在一旁笑着说道，“晨晨，好不好玩？” “嗯，好玩！” “好玩就行了，就当看一个笑话。” 这个时候，孙祖杰站了起来，“我还有点事情，我去书房了。” 晨晨看着孙祖杰离开，有些不知所措，“妈妈，爸爸生气了？” “呵呵，爸爸不是生你的气，别管他。” 孙祖杰躲在书房，却怎么也看不下去。堂堂的春晚都有气功，可见此时气功热的疯狂和光怪陆离，简直要让人笑掉大牙。 这还算好的，不管是头上顶一个锅接受外星信号，还是在公园里做些奇奇怪怪的动作，都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顶多是一些无伤大雅的笑话。 但是类似于水变油这类的诈骗就不能容忍了，一个普通司机王洪成宣布发明“水变油”，在四分之三的水中加进四分之一的汽油，再加进少量配置的“洪成基液”（或称“水基燃料膨化剂”）就可以变成“水基燃料”，一点即燃，热值高于普通汽油、柴油，且无污染，成本极低。 这项“发明”受到不少权威人士肯定，被全国几十家新闻媒体的炒得火热。一个部队企业专门为此办了一个公司，有三百多家乡镇企业拿出上亿元资金给他搞共同开发，把他当成财神爷。王洪成获得了数以亿计的钱财。 更奇葩的是，现在竟然有人将这个所谓的发明排在锂电池之上，还准备拉华投投资，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所以他决定将这个家伙送到该去的地方。 孙祖杰埋头写了起来，杨希走进来拿起他的稿子看了看，惊讶的说道，“真是假的？” “哼，举国上下，知道是骗局的人不知道有多少，现在这样就是皇帝的新装，你懂吗？” “既然知道是皇帝的新装，你还要写出来？” “我们国家没有皇帝，再说我准备这么处理。” 孙祖杰把信封递给杨希，“这样做总可以了吧。” 杨希摇摇头，“也真是难为你了，看来你是吃一堑长一智，长进了不少。” “现在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这个骗子竟然都骗到我的头上了，还有人帮着牵线，简直匪夷所思。 还有这气功，老科学家，” 孙祖杰连连摇头，“这都什么事呀！” 第315章 假冒伪劣产品 办公室，一位中年男子翻着孙祖杰的信看了看，笑了笑，递给了对面坐着的另一位男子，然后笑着说道，“这个孙猴子，吃过苦头之后，现在学会婉转了。” 男子接了过来，开始读了起来。看完之后，想了想说道，“孙祖杰没有那么简单，这些年风云变幻，他却稳稳当当，没吃过什么大亏，就算他善于经营，有一个好岳父，也没那么容易。” “你是说前两年？“ “恐怕他早就看出不对了，也许是为了乘机划清界限。” 中年男子想了想，并没有评论，反而说起了这封信，“看来得回去劝一劝老爷子，一辈子的英明要是毁在这种事情上也太丢人了。“ “孙祖杰说得很清楚了，按着他教的办法做一遍，搞清楚真假就是。“ “嗯，说得也是。” 对面的男子笑着说道，“孙猴子现在闲得很呀，竟然有空管这样的事情！” “华投手里有钱，下面的人又得力，他当然悠闲。二十四架伊尔76，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厉害呀！” “呵呵呵，天翼收缩，去年一口气上交了几十亿美金，华国第一大企业财团，可不是吹的。” “底子真够厚的。” “我仔细研究了他这两年的操作，他的预见性是真强，前年光囤货就赚了十几个亿。这些都还算不得什么，他手下赚钱的项目是真多。真没想到高科技这么赚钱，我看呀，咱们也得好好学学。“ “哪有那么容易，孙祖杰本身就是科学家，我们哪有那个本事。“ “眼光不行也没什么，学着做就是。华国这么大的市场，华投一家也吃不完。“ 中年男子想了想，“这倒也是个不错的办法。” 两人开始热切的议论起来，孙祖杰幸亏没有听到，否则也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此时的孙祖杰正带着苏俄代表团赶赴陈仓，观看正在组装的新一架运十。 这一次试飞的运十在苏俄的帮助下解决了机体安全问题，下一步孙祖杰的目标是在老毛子的帮助下解决液压控制系统。 也是越填补空白越多，但是你要是不做就什么都没有。看过了运十简陋的软式操纵系统，孙祖杰明显看到了苏俄专家脸上嘲讽的笑容。 在航空业发达的国家，四十年代末已经普及了液压操控系统，没想到都九十年代了华国人还没有解决大型飞机的液压操控问题。 这样的落后有什么好担心的，所以在接下来的谈判中，老毛子防范的心理少了很多很多，甚至于主动提出可以出口一款发动机，但是要价也高了起来。 孙祖杰是据理力争，你们爱干不干，我现在与麦道还勾勾搭搭的，哪一天又恢复起联系，请他们帮忙也行呀，毕竟我这可挂着民用飞机的名义。 至于发动机问题，孙祖杰很不在乎的说道，我们有不少原版的发动机库存，而且也可以从国际上得到这种已经不再生产的发动机。 再说了我们的涡扇九就快搞出来了，虽然推力差了点，但是作为军用特种飞机，减重之后四发也差不多够用了，实在不行我可以重启涡扇8的研制。 当然事实上孙祖杰巴不得搞来一款老毛子的发动机，但是讨价还价嘛，反正我有不是航空专业人士，说错了两句话没什么。 但是我可是出钱的东家，你们要价高了，我就是不乐意，爱干不干。既然孙祖杰是这样的态度，所以这一轮谈论也没有什么结果。 老马有些着急了，运十要是解决了液压操控和发动机问题，那这架飞机大问题已经不多了，可是孙祖杰似乎一点都不着急，这是为什么。 孙祖杰安抚道，“老马，你要记住运十已经落后了，我们改造运十的核心目的是验证技术，为开发下一代大飞机努力。至于运十成功也好，失败也罢，我并不太在乎，所以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不能着急。” 当然嘴上这么说，孙祖杰事实上是在等待苏俄形势的恶化，现在根本不是谈判的最好时机，拖得越久对华国越是有利，不着急。 虽然谈判没有什么结果，但是该送的礼物还是要送的，孙祖杰这一回拿出了欧派电器的录像机，CD机什么，甚至于每一个人都送了好几箱酒，这些小钱还是要花的。 送走了老毛子之后，孙祖杰回到家中，杨希正在生气呢，“现在这些企业真是黑了心，我昨天帮晨晨买了一双鞋，没穿一天鞋跟就掉了。” 孙祖杰点点头，“现在假冒伪劣产品哪里都有，挡不住的，我们华投也是深受其害。前些时间下面一个单位买了一批低压元器件全部报废了，损失了几十万。” “国家也不管管？” “当然会管，但是目前这个转型期，监管的水平确实跟不上。这就是原始积累，只要存在暴利的空间，就有人想办法钻这个空子。” 杨希气呼呼的把那些坏鞋踢到了一边，孙祖杰笑着说道，“以后你要帮晨晨买点什么，就从我们出口老毛子的货物中挑选，我们对质量把控很严，没有这方面的问题。“ “真得？“ “我从一开始就说得很清楚，出现严重质量问题，相关的企业赶出华投供应商体系，信用清零，以后别想从华投银行贷到一分钱。 华投银行从一开始就学习美帝搞信用体系，现在也算有点成效了。我们对很多中小企业的信用体系，其他银行都会借用。 也就是说这些企业除非不想从银行贷款了，要不然都得老老实实的。“ 杨希听完，也不生气了，“看来恶人还得恶人磨呀，但是，祖杰，要是国内有奸商模仿你们的产品出口，那可怎么办？” 孙祖杰无奈的摊摊手，“我也没得办法，这得老毛子那边想办法。事实上已经有这种情况了，防不胜防呀！“ “要我说，还是你们铁马金戈管得好，卖得那么贵，竟然就没有几个假冒的。“ “各地的军队同志虎视眈眈，一旦抓到了，军产部还有奖励。奸商们虽然想赚钱，但是脑门上顶一杆枪，自然就胆小了。就算这样，还有不怕死的，广南闽东那边为了这个可是死了不少人。“ 杨希叹了口气，“国内都卖了好几年了，为什么美帝还没有做完临床，他们要做到什么时候？” 孙祖杰无奈的摇摇头，“利益太大了，动人心呀。国家已经出面，为了这个事情跟美帝谈判了，不过美帝太贪心了，目前还有些僵持。” 事实上这段时间华国的日子非常不好过，华国崩溃论甚嚣尘上。而且东欧剧变后，美帝明显改变了态度，谈判也拖了下来，所以孙祖杰这段时间与老毛子加强联系，也有给美帝看的意思，俺们可以左右逢源。 唉，这样的好日子没有几天了，孙祖杰有些无奈，不过说到底自己强大才是王道，所以老毛子还是千古的好。 第416章 沪东开发 孙祖杰好好安抚了一会杨希，就问起她在电影局的工作情况。杨希瞪了他一眼， “孙祖杰，我才知道你现在在华国电影圈臭不可闻，不少人说你和赵局长是华国电影的千古罪人，只讲经济效益，不讲艺术，毫无思想。” “哈哈哈，这么严重呀！连累你了？” “那倒没有，不过爱屋及乌还是有的。” “哈哈，你怎么看？” “我倒觉得你说得挺对，这段时间看了挺多电影，我不懂什么电影艺术，就是觉得好些电影看着都累。 绝大部分电影都要亏钱，就算拿了什么金狮金熊也没用呀，不来钱怎么持续下去。 怪不得赵局要鼓吹改革，国内的电影厂本来就穷，这就是家业再大，也吃不消呀！” 孙祖杰点点头，“你一个外人都看出来了，怎么还有那么多人不懂？” 孙祖杰想了想，“看来思想解放还是不够呀！要不，我帮你拍一部赚钱的电影，让你消消气，也教育一下国内的电影人。” “你还会拍电影？” “当然不会，不过写一个小说，找一个导演拍出来还是可以的。” “行，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跟人打擂台，不过你这么忙，有空吗？” “用不了多少时间，就当是娱乐了。呵呵，你就这么相信我？” “当然信，你那个香格里拉不是拍得挺好的吗？” 孙祖杰叹了一口气，“要讲天时的，现在第二部秦陵就不是很顺利了。” “怎么了？” “现在气氛不对，美帝那边卡得要死，美帝精着呢。” 杨希也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唉，不说了，你明天去魔都，东西都准备好了吗，我看看，这么大人都不知道打理好自己。” 杨希说着就帮着孙祖杰开始整理起来，孙祖杰干脆就坐下来写起了剧本。 孙祖杰能够想起来的当然都是某位大导演的黑色喜剧电影，现在还是乐呵点好。 因为肚子里各种各样的料太多，不一会就写了好几页，杨希走进书房，拿了其中一张纸看了起来，突然噗嗤笑了起来，“你哪来这么多段子？” “我肚子里面的好段子多得很，要不你到下面电影厂去，我给你写写剧本，保准赚钱。” 杨希想了想，“说你胖，你就夯上了。我刚刚调来，还是等等吧。” “也行，随你。” 孙祖杰用半天时间写了几千字，交给杨希之后，他松松了筋骨，然后笑着说道，“现在经济困难，你们要拍电影最好拍小成本的喜剧电影。 一定要贴近地气，知道大部分老百姓喜欢什么，要不然肯定亏钱。” 杨希一张张看完之后，笑不可支，等平静下来，点点头说道，“还是你这样的好，看着喜欢。” 孙祖杰点点头，“现在很多电影人都高高在上，一天到晚艺术不离口，他们恰恰忘记了群众的眼光才是雪亮的，金杯银杯不如老百姓的口碑。” “哈哈哈，这句话我得记下来，到时候好驳斥他们。” 孙祖杰笑着点点头，然后转移了话题，“首长大手笔，沪东大开发，我们华投一定要抢个先手。” “当初搞特区的时候，你一口气要了那么大的龙口，当初那么多人说你好大喜功，结果事实证明你是对的。” “是的，现在我们华投是深南最大的地主，而且我们那些地只租不卖，据说有些港岛的土豪着急的直跳脚。 呵呵，深南的地价只会越来越高，我们华投又不差那么点卖地钱，我才没那么傻呢。” 杨希摇摇头，“估计这一次铁老板不会上当了。” “呵呵，咱家自有办法，我这一次准备拿出铁老板都不能拒绝的筹码。” “嗷，你准备怎么弄？” “除了华投银行的大量贷款以外，我还准备在魔都成立第二研发中心，还有微电子设备制造项目，动力电池项目，液晶项目，内存项目等等，我准备在上沪再造一个欧派电子，这么大的投资，而且全部是高科技项目的投资，我就不相信铁老板能忍得住。” “这就是你的逆势投资计划？” “不错。我可以负责任的说我们目前的困难不会太久，现在大家都困难，我们这个时候投资的成本最低。” “要是突然，你知道的，你要为此负责的。” “我有这个自信。” 看着自信满满的孙祖杰，杨希也没有说什么，在企业经营这一块，整个华国现在没有第二个人敢当着孙祖杰的面指手画脚。 孙祖杰事实上根本没有那么自信满满，高科技的难度太大了，他所说的液晶项目，内存项目那都是用钱堆出来的。 液晶还好一点，堆了七八年的钱终于追上来一点，成为这个行业的小老弟，作为先发者之一，不断往里面填钱还是能出来东西的。 最关键的是，液晶这一块没有受到太多的国际封锁，甚至于美帝还给了一些支持，所以突破的难度不大。 下一步就是大规模的工业化生产，怎么做谁也不知道，相当于从一堆垃圾里面找东西，要想把良品率干上去，没有三四年的时间是做不到的。 但是相比于液晶，内存现在的麻烦很大，存储半导体和CPU虽然技术的方向完全不一样，但是有着紧密互补的关系，所以制程工艺上不去，存储半导体想赶超，难比登天。 华国在CPU，DRAM和闪存领域受制于西方的技术封锁，现在的发展已经不由自主的停滞下来，所以只能一边在制程工艺上努力，一边全力投入到芯片设计上，制程不足设计补，根本没有选择。 目前欧派微电子的两微米制程光刻机已经通过了科学院验收，相比于倭美的光刻机，生产效率比较低，成本也很高。 所以华国自产芯片成本很高，生产也比较慢，但是即便如此，这也是华国唯一能够自给自足的生产线，备受中枢的重视。 与此同时，利用最新的精简指令集，欧派电子正在全力研发通用精简指令集麒麟X100，技术指标与386芯片差距不大。 现在联合超算公司正在等待着X100芯片，一旦技术突破，华国将能够设计出三十亿次以上的超算，谁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除此之外，X100芯片也足够满足无数工业和军事领域的需求，所以对于X100芯片的研制，目前有关部委都非常重视，相关领导已经视察了很多次。 欧派电子苦心经营十年，即将进入真正的斗兽场，即便按照时间表在九二年新一代光刻机能够做到是四微米1微米制程，这也只是386芯片的制程水平，而到了1990年美帝已经做出了486芯片，快进入奔腾时代了。面对这种近乎无望的追赶，孙祖杰的压力很大，但是他没有选择，这是他的责任。 第417章 教训 孙祖杰还没有出发，港岛那边的电话打了过来，“孙总，在刚刚结束的记者招待会上，铁老板宣布证交所今年年底就会成立。” 孙祖杰笑着说道，“这不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吗？” 孙祖杰放下电话想了想，也许华投下属企业到了该启动大规模证券化了。联合航空的上市计划已经得到了中枢的批准，所以他必须去魔都坐镇指挥。 作为华国第一个发行股票的大型国有企业，联合航空是有条件的。从八七年成立之初，联合航空完全是在麦道公司手把手的指导下成立的，一开始就建立了完全的现代企业制度。 目前联合航空除了担负领导人的专机运送任务之外，拥有麦道系列飞机将近二十架，主要承担国内的支线航空任务。 华夏飞机生产的麦道飞机除了装备联合航空之外，另外就是被民航局装备的东北航空。 短短三年之内，孙祖杰吹气球一般将联合航空的机队迅速追了上来，震惊了整个国内民航界。 其中有十二架是倭国银行买下，然后租赁给华夏飞机，每年联合航空一大半的利润都用来归还飞机的租赁费，但是即便如此，这也是非常值得的，因为通过这样的快速发展，联航已经成为国内第四大航空公司，离三大航越来越近了。 孙祖杰希望联合航空在上沪上市之后，再在港岛上市，等到明年华美缓和之后，想办法在美帝上市，从而可以融资买下六架大型客机，用于利润更好的国际航线。 这一次麦道公司迫于美帝的压力，取消了支线飞机的合作，等他们重新想拾回来了，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据他所知，中枢为了缓和华美关系，准备一口气给美帝航空企业一个大单，麦道要是不配合，估计只能眼睁睁得看着波音拿到这个单子。 到了九十年代，麦道公司在民航领域一败涂地，他们DC10已经停产，新一代的MD11才刚刚投产，鉴于历史的教训，MD11的拿到订单并不多。所以麦道想打开市场，想让联航配合他们，总要拿出一些筹码吧。 除了联合航空以外，华夏飞机下属的汽车公司，欧派下属的几个电器公司，孙祖杰都准备让他们上市，既然不可能提供他们发展资金，只能让他们从股市中攫取了。 但是即便如此，华投系拿出来的企业相对于第一批上市的那些皮包公司而言，还是具有很强大的吸引力。 而技术含量更高的欧派电池，孙祖杰准备放到美帝，这一回不用偷偷摸摸的，因为这两家单位的根基在华国。 带着这样的想法，孙祖杰来到了魔都，与刚刚回到魔都的铁老板见了一面，孙祖杰将自己支援沪东建设的方案告诉了铁老板。 铁老板立刻就知道了他的意图，“拿出了这么多好东西，肯定有所求，你想要哪里？” 孙祖杰用笔在地图上画了画，他要了一部分海军嘴，海家嘴和外滩隔着黄浦江，谁都知道这里未来肯定是宝贝。 “这里将是华投上沪总部，我们未来的金融板块和上沪研发中心都会放在这里，您要给我足够大的地方。” 华国企业界老大愿意过来，并且有大的投资，这是浦东开发所必须的，所以华投绝对有资本在陆家嘴占有一席之地，虽然地方确实大了点，但他想吃下这么多好单位，必须要付出一些。 孙祖杰又把华投高科技产业园区的地盘确定之后，铁老板算了算，“这一次只有十五平方公里，胃口怎么小了？” “嘿嘿，您是明白人，我占不到那么大的便宜，当然只能量力而行了。” “哈哈哈，真够滑头的。” 铁老板挺高兴的，这么大的沪东要完全开发出来，投入肯定不得了，必须有足够的资金，孙祖杰带了一个好头，那么国内的大小公司肯定会接踵而至，到时候开发的压力就会少了很多。 孙祖杰眨了眨眼睛，决定给港岛资本家上一上眼药，他把利半城这伙人最擅长的东西说了一通，然后说道，“这种借投资为名，不发展光囤地的行为一定要非常警惕。” 铁老板点点头，他当然明白孙祖杰与港岛资本家的心结，只不过孙祖杰说得确实有理，不能被钻了空子，所以他笑着说道，“你提醒得很对，看来对这些人确实要提防一下，想得细一点。” 说完，铁老板就问道，“小孙，不过我感觉你对港岛有些人还有不小的怨气呀！” 孙祖杰连忙否定道，“商场上各凭本事，我倒不是怨气，我不高兴的是他们把港岛的那一套搬到国内来。想必您也很清楚，港岛地产经济那一套说到底是殖民地掠夺模式，咱们绝不能照搬，要不然会出大问题的。” 铁老板沉思了一会，“港岛那一套有利有弊，但是用来筹集发展资金，倒是不错的办法。要发展，没有足够的资金是不行的。” 孙祖杰并没有评论，却转移了话题，“所以联合航空这一次发行股票，您可要多多配合我。” “怎么配合？要不我让四套班子都给你摊派摊派？” “那当然好喽！” “你就做梦吧，上沪本地的企业发展资金都不够，还轮得上你这个央企。” 孙祖杰笑着说道，“您这是典型的地方主义呀！” “为官一任，造福一方，你要是发行欧派电池，联合制药，华夏汽车的股份，估计大家会抢着要。 可是你小子鬼精鬼精的，赚钱的舍不得拿出来，你那个联合航空负债率那么高，真以为我不知道呀。” “咱们国家发展起来了，民航一定会爆发的，我虽然激进了一些，但还撑得住。” “唉，发展哪有那么容易。这一趟出国，美帝，星岛，港岛都转了一圈，魔都还是太落后了。” “我相信您搞经济的本事，魔都一定会很快发展起来的。” “呵呵，借你吉言。” 孙祖杰这一次来魔都，除了圈地之外，另外也是搞好与未来老板的关系，拍一拍马屁，有些事现在做，不显山不露水，要好得多，也自然的多。 这也是实在没办法，自从前几年吃了苦头之后，孙祖杰就学乖了不小。他手里的资源太多，必须与中枢搞好关系，要多多沟通，把自己的想法说一说，要不然再给他派来一个书记，麻烦就大了。 至于交给你一切做主的话，既是真话，也是假话。到了这个层次，就算是写在纸上的东西都有可能反悔，更何况是默契的东西。 当然他也相信不到万不得已，应该没有跟他过不去，但是他也不愿意闹得人憎狗厌。他可以与民航局机电部搞不好关系，但绝不能与中枢搞不好关系，教训深刻呀！ 第418章 欧派的大手术 两人聊了一会，铁老板就问起了孙祖杰华投的情况，孙祖杰一五一十进行了汇报，并且诉说了他下一步方案。 “你准备对欧派动大手术？” “现在欧派的摊子太大了，必须要进一步扁平化，以提高效率。” 铁老板点点头，“你那个欧派简直是大半个电子部，也幸亏你找了一个能人当总经理，要不然还真扛不住。” 孙祖杰点点头，“这几年，欧派各个单位也涌现出不少出色的同志，我准备将欧派电器公司进行整合，有竞争优势的单位保留，经营不好或者优势不大的单位我准备与国内优秀的企业谈判出售，或者干脆承包出去。” “有点意思，你仔细说一说？” “当初我从倭国进口生产线，差不多是胡子眉毛一把抓，买了一大堆，经过十年时间，有的经营的不错，有的差强人意，有的甚至出现了亏损。 对于这些我们竞争优势不大或者技术含量低的企业，利润不大，却耗费了太多精力，就没有必要再留下了。 例如打字机公司，我准备卖给四通，让他们统一国内市场，我相信他们绝对愿意买下来；另外一些小家电我们竞争不过乡镇企业，更是不能留，能卖就卖，能承包就承包。 这样获得的资金用于扩张我们已经占据优势的企业比如电视，空调，冰箱，洗衣机等，继续完善这些产品已有的产业链。” 孙祖杰的想法就是抓大放小，电视空调冰箱这些产值巨大的白色家电，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成为行业的龙头，但是一些小家电，技术难度不大，日后肯定竞争很厉害，早早卖掉或者承包出去。 当然也有一些产品属于比较遗憾的，比如激光打印机，用途十分广泛，但是技术难度很高，这一块倭国企业现在优势太大。孙祖杰准备等一等，等技术成熟了再进来，现在还是集中资金到能够突破的产品上。 铁老板听完，点点头，孙祖杰这种做法非常类似于那些科技巨头的做法，重视护城河，这样的办法做企业，企业抗风险能力确实好了很多。 这也是孙祖杰现在的做法，华投的注意力必须放在有竞争优势的领域，要么是国家特许经营的行业，要么就是技术壁垒高的企业，要么就是资金技术密集型企业，这样华投才能活得很好。 铁老板示意孙祖杰继续说下去，“重组之后，未来欧派家电部分将会重组为欧派视听，欧派家电和欧派电器三个公司，我准备有机会在港岛上市。当然这一块重组不是最重要的，我准备对欧派电子这一块动大手术。” “继续说下去。” “根据我这么多年从事计算机行业的经验，未来软件业必然会获得极大的发展，所以我准备成立欧派应用软件公司。 目标是为政府机关，大型国企提供专业软件服务，另外也为美倭提供软件开发服务，这一块研究人员我准备独立出来，归属华投总部领导。 欧派电池与欧派电子主营业务关联不大，我也准备独立出来，由华投总部管理，未来计划在美帝上市。 还有PCR这一块只是暂时放在欧派电子，我准备也独立出来，成立欧派医疗设备公司，主攻医用设备X光机，核磁共振等。“ 铁老板点点头，“都准备跑去美帝上市了？也对，你这一块属于国际领先水平，美帝肯定欢迎。“ 孙祖杰点点头，继续汇报，“随着国际微电子行业的迅速发展，研发设计和生产制造已经开始分开，所以我准备根据国际趋势，将欧派下面的数字芯片设计人员独立出来。 所以欧派准备成立专门的微电设计公司，专门从事各类数字芯片的研发和设计，这样欧派微电子就不需要仅仅拘泥于欧派已有的芯片生产能力，可以设计先行，也可以由国外的芯片工厂代工，这样做可以解开他们发展受到的束缚。 当然考虑到我国数字芯片制造相关积累非常薄弱，芯片生产制造和所需设备的研发需要大量投资，这一块我准备放在一起，成立微电制造公司。 欧派从事模拟芯片，射频芯片和电子元器件的研发人员，我也准备独立出来成立专门的欧派电子元器件公司。 另外欧派电子在机电领域，车载电子，航电系统等各行各业的应用开发统一纳入到新成立的欧派机电应用公司。 以上四个新成立的单位，会同联合超算，欧派电脑，欧派通讯，欧派液晶组成新的欧派电子集团由郑飞同志统一领导。“ 铁老板听完，皱着眉头想了想，这个欧派电子简直是巨无霸，拿走了电器电池部分准备上市，结果还是这么巨大，现在掺合的领域竟然这么多，怪不得孙祖杰受不了要进行分割，还真管理不过来。 只是一想起来欧派电子研究院庞大的研究队伍，遍布全国的合作院所，铁老板就觉得十分高兴，没想到华国也能出这么一家企业。 铁老板发现孙祖杰对于软件的重视程度非同一般，这一块的研发人员竟然直接脱离了欧派电子。“你对软件开发这么重视？“ 孙祖杰笑了笑，“相比于硬件上的突破，华投更有可能在软件领域取得更多的世界级成果，我准备亲自领导。” 铁老板听完不由得笑了起来，“很有自信嘛，不错，祝你成功。” 这也是孙祖杰这一次调整的主要目的，马上互联网就要出现了，那么多闻名天下的互联网公司等着孙祖杰去截胡，他能不赶紧把人才聚集起来吗？ 未来郑飞就全力主攻硬件，为华国电子工业的发展保驾护航，出风头的软件就由孙祖杰亲自领导，这才是各有所长的做法，不是吗？ “你这个欧派软件公司准备放在哪里？“ “当然是魔都，这里可以汇聚全华国甚至于全世界的人才。“ 铁老板点点头，既然孙祖杰信誓旦旦，那当然要留在魔都了，孙祖杰有这个觉悟，真是不错。 铁老板笑着继续问道，“你一直在说旗下的工业企业，怎么没听你说一说华投银行，华投保险和你去年成立的华投证券？” 孙祖杰苦笑了几声，“对于金融企业，我知道很赚钱，所以凡是可以得到的牌照，华投总是尽量早点拿到。 但是怎么经营，我真不是很懂，所以干脆都交给投资部在管理。这些年华投在港岛也培养了不少人才，让他们上就是，我只要注意不出现大的风险就好。” “哈哈，你倒是实话实说。” “在您面前，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铁老板满意的点点头，虽然他也不明白同级的孙祖杰为什么对他这么畅所欲言，甚至于以汇报的语气。 “你这么说，还真是有些奇怪，在国内，搞金融投机谁也不如你，结果你跟我说你不懂金融。” “呵呵，我靠得是大局观，从来不管具体的操作。” 铁老板想到这里，就有些狐疑，孙祖杰的大局观也太出色了吧，简直可以说是算无遗策。当然关于这一点，有所怀疑的人太多了，也不缺他一个，所以现在从上到下，对于孙祖杰的看法特别重视，实在是他的预测太厉害了。 第419章 MD90 孙祖杰向铁老板汇报之后，就回到了华夏飞机，看了看正在设计中的C808支线飞机，大量子系统外购，又有麦道的教导，即便如此，这架飞机的研制还是比计划慢了不少。 本来按照时间表此时就应该进入发图制造状态，可是没有了麦道的指导，现在华飞设计研究院还在计算机上进行详细图纸的绘制。 不过孙祖杰也不着急，这群年轻人能做到现在这样，已经很不容易，让他们慢慢锻炼就是。 老马神采奕奕着看着设计人员利用各种设计软件操弄，不由得感慨万分，当年他们哪有这么好的条件。 孙祖杰笑着说着，“一代人总比一代强嘛，要还是跟您老那会一样，那这些年改革开放不是白忙了吗？” 正聊着，老马的女儿走了过来，“孙总，您好。” 孙祖杰点点头，“别人都这么忙，小马你怎么有空过来？” “孙总，我是英语翻译呀，现在麦道的人不在，该翻译的资料也差不多了，我就空闲下来了，只能做一做后勤工作。” “原来如此，”孙祖杰想了想，“这样吧，你闲着也是闲着，就到华投总部帮几天忙，我过段时间要去美帝谈判，你就当我的翻译吧。” 马樱听完，有些不好意思，这后门走的。只是还不等马樱说完，老马就连连摇头，“她不行，语言不过关。” 马樱听父亲这么评价，就有些不高兴，孙祖杰看出来了，笑着说道，“老马，你这就不客观了，小马水平怎么样，我还是知道的。 这一次要与美帝谈判，小马过去正合适，有时候有个女同志在，万一谈僵了，她笑两下就缓和不少。” 孙祖杰这么说，老马就只好点头同意了。但是他还是有些不太乐意女儿去华投总部，孙祖杰虽然立身很正，但是总部这种地方是非往往比较多，一不小心就被牵连了。 孙祖杰倒没有想到那么多，让马樱当翻译，只是随口一言，并没有想那么多，再说老马担心的是非很少出现在他面前，他也装没看见。 孙祖杰又去麦道的组装线看了看，现在麦道82还在生产，这条生产线现在组装速度越来越快，如此一来，成本慢慢就降低下来，已经低于美帝长滩的麦道组装成本。 这也是麦道飞机一开始与华国合作的初衷，所以麦道公司现在有意将一些飞机组装订单放到华飞，这也是孙祖杰的想法，总要把这条生产线用好用足。 只不过麦道确实不行了，能给得返销美帝的订单也没有几架，所以现在两家的谈判就有些僵持。 华美关系突变之后，孙祖杰眼中麦道的价值已经大为缩减，最关键的飞机领域的设计合作，现在美帝官方的态度很不明朗，估计难以持续，这样一来孙祖杰当然不愿意给他们那么多好处。 最起码未来三十年只买麦道飞机的方案被他推翻了，你们半路上不干了，我凭什么继续执行，我又不傻。 麦道也知道自己的筹码不足，所以谈判中，他们一咬牙将麦道90项目拿了过来，说可以70%部分交给华国生产，但是这一次轮到孙祖杰不乐意了。 他的注意力大部分放到了支线飞机项目上，按照计划明年最迟后年就开始进入样机制造，他才没有想法再搞什么组装，毕竟麦道离完蛋已经不远了，这样做项目风险实在太大了。 但是航空部的态度却完全不一样，他们非常想促成这样的项目，百分之七十国产化呀。而且整个航空系统都有好处，不再局限于华飞一家，这样一来各家单位的技术实力都会得到明显提升，怎么能不做呢。 孙祖杰听着刚从美帝回来的老卢的汇报，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想了想问道，“民航局那边怎么说？” 老卢立刻意识到谈判组犯了大错，涉及到合作生产麦道90飞机竟然没有问民航局的意见，“民航局这一次没有人去美帝。” “乱弹琴！民航局的意见才是最关键的，要是他们只要波音，就算可以合作组装MD90，飞机又卖给谁？更不要说第一批次的飞机铁定会成本很高，民航局有足够的理由拒绝。” 孙祖杰有些头疼，老卢这样的老同志，也许管理华飞的生产研发没有问题，但是涉及到谈判销售这一块，他的缺陷就很大。 当然了，这样的全才本来就不好找，孙祖杰想了想，直接拿起了红头电话，打到了政务院，这是他的特权，他可以直接给首长打电话。 孙祖杰汇报了他的想法，建议中枢召开协调会议，科工委，航空部，民航局，四大飞机公司的老总全部出席，大家讨论一下应该怎么办。 首长听完之后，立刻就意识到这件事情麻烦了，孙祖杰说的很委婉，民航局作为飞机使用方，他们的态度很关键，要充分听取他们的意见。 孙祖杰跟民航局的矛盾那么多，竟然这么好心要多听取民航局的意见，这不是瞎扯淡吗？也就是说孙祖杰没兴趣。 科工委航空部和其他飞机公司现在兴趣满满，要是孙祖杰要是不乐意，这个MD90项目还是执行不下去，怪不得孙祖杰要求召开协调会议。 所以首长立刻同意了孙祖杰的提议，当然具体时间要等待通知。 孙祖杰打完了电话，就跟老卢说道，“老卢，通用动力，霍尼韦尔柯林斯，派克哈尼芬这些关键的子系统供应商现在是什么态度？” 老卢皱着眉头，“只要美帝政府同意，他们会继续合作，只是我感觉他们不怎么重视。” 孙祖杰点点头，“这样就够了。” 现在这种局面非常容易理解，华国目前的航空市场不大，又恰逢这样的时刻，似乎很多人都以为华国很快会崩溃，鬼知道华飞这个项目能支持多久，所以这些配套商的态度有些敷衍就很能理解了。 孙祖杰想了想，“过段时间，你率领华飞的代表团去欧洲转一转，拜访一下欧洲的子系统供应商，我要以防万一，一定要有一个备选的方案，就算为此多花点钱也是值得的。” 之前与麦道合作，当然只能尽量采用美帝那边的配套子系统，但是一旦美帝向前世那样拖拖拉拉，那就转一部分到欧洲去。 拿不到ＦＡＡ的适航证，拿到欧洲的适航证也行，说到底利益才是最关键的，毕竟欧洲的航空业现在跟美帝还有点距离，他们更有可能被突破。 老卢吃了一惊，“这样一来，我们的设计可能有些就要修改了。” “我们不动，让他们根据我们的要求提供备选方案。” “这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我们是主制造商，他们根据我们的要求提供产品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第423章 复杂 一间大会议室，民航局几个大佬正在交谈，他们私底下商议如何应对MD90项目。一位大佬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孙猴子和麦道好得可以穿同一条裤子，他会反对这个项目？听错了吧？” “孙祖杰当着廖总的面一二三四连续举了几点反对意见，句句都很有杀伤力。” “有点意思！” “我看呀，孙祖杰十有八九知道从麦道那里搞不到多少好东西了，当然不乐意再跟麦道打交道了，这算不算是媳妇娶进门，媒人丢过墙呀！” “哈哈，老陈你虽然说得刻薄点，但确实有这么点意思！”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现在咱们怎么办？” “好办得很，有孙猴子在前面挡着，咱们摇旗呐喊就是。” “孙祖杰这些年不断指手画脚，我们这么做岂不是示弱？“ “他说错的地方当然要抵制，既然他这一次说对了，咱们当然得支持了。“ “航空部那边？” “也该让孙猴子折腾折腾他们了！“ 几位大佬笑了起来，孙祖杰与麦道交好，结果这几年民航局愣是被他折腾的没办法，只能咬着牙帮他消化那四十架MD82。 与此同时，航空部确实在犯愁，孙祖杰这一次态度确实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而且孙祖杰的说法直指核心。 民航飞机说到底是要卖出去的，民航局愿意要吗？而且孙祖杰说得很明白，相比于美帝的工艺成熟，技术先进，华国这么干十有八九要亏钱，这笔钱谁来补？ 但是孙祖杰也没有把话说绝，要是真实现了合作生产，那么接下来支线飞机生产就问题不大了，但是国家又不是傻子，现在这么困难，谁愿意为航空部买单，所以孙祖杰表面上是中允分析之言，实际上就等于是反对。 刚刚强七那边的事情还没完，现在又闹了这么一出，航空部当然非常不满意。 东飞的华总十分不高兴的说道，“孙祖杰到底有没有组织观念，华飞到底要不要听部里的领导？“ “华飞虽说是华投和航空部双重领导，但现在我们哪里指挥的动？麦道要启动MD90项目，没有华飞的参与，根本就做不了，我看一定要让孙祖杰改变主意。“ 一位领导想了想，“老宋，你跟孙祖杰关系很不错，要不你去劝劝他？“ 宋文聪是西南飞机的副总兼总工程师，负责领导歼十的研制工作，现在歼十的研制工作十分困难，他的压力非常大，所以听到上级领导的指示后，他愣了愣，才反应过来。 宋文聪叹了一口气，“傅部，我和孙总交往并不多，虽说关系不错，那都是孙总照顾我们西南飞机。” “我知道，老宋，你就去探探口风，如果可能的话尽量说服他。现在航空系统的日子不好过，能多一个项目也是好的。“ 老宋想了想就点头同意了，但是他并不看好这一次孙祖杰能让步。孙祖杰说的那些因素都相当靠谱，这个项目确实风险很大。 孙祖杰那么会做生意的人怎么可能干这么大风险的事情，这件事摊到谁的身上，都不会乐意的。 当年章国务对航空部门一直很不满意，觉得相比于航天部门，航空部门简直就是丑小鸭。 由于他的力主，加上科工委想着减轻一些经济压力，所以先是造运十的这帮子人和企业，然后洪都中南动力，都一一交给了华投，现在华投又是军机，又是民机，又是发动机的，说白了就是一个小航空部。 孙祖杰一通猛操作，搬迁改制重组军转民，紧接着猛砸钱，航空部一开始觉得有这样的土豪愿意干飞机，那是天大的好事，当然没怎么阻拦，结果现在麻烦大了，那就是他们彻底失去了对华飞的控制。 所以现在的强七项目竟然是华飞包办一切研发工作。当然军用飞机的设计说到底就那么几家单位，可是问题在于接下来那么多子系统就不同了，真正面向的是整个军工系统，这让很多航空人觉得自己的蛋糕被割了一大块，难过的要命。 现在麦道主动提及的MD90项目，有70%的国产化，到时候多少单位可以分一杯羹，孙祖杰竟然反对，他凭什么反对，你们华飞过得好，竟然不让我们也过得好？ 但是不同单位的反应又不太一样，西南飞机是313厂和611所以及其他一些处在西南地区的飞机子系统公司联合组建的，重点在战斗机的研制，目前主要精力放在了歼十和歼7及教练机上。 所以不管是强七项目还是麦道90项目，他们只是想赚点打工钱，加上他们与孙祖杰的关系很好，也就没怎么在意。 西南飞机这么想，西北飞机也差不多，他们的精力主要在运七轰七上，而且因为斯贝项目取得突破，西北飞机现在想得是筹钱启动轰六I，所以他们更多的也是想赚点打工钱，现在斯贝还被华动捏着，他们当然不好与孙祖杰闹僵。 事实上现在对这两个项目最上心的是东北飞机，先是丢失了歼十的研发计划，歼八二又被美帝晃了一刀，东北飞机现在日子很不好过，总不能靠歼六打天下吧。 当然引进老毛子苏27飞机的谈判还在进行，可是这是老毛子目前最先进的一款重型战斗机，什么时候能够谈下来他们，东北航空心里没底。 所以东北飞机就想着靠着这两个项目好好吃一顿，他们甚至想截胡强七的生产，结果孙祖杰这么弄，东北飞机当然怨气很大，他们受不了孙祖杰的强势倒是次要的，关键是，他们的盘算大概率要落空。 东北飞机在华国航空界很有影响力，所以现在航空部对于孙祖杰的意见就很大。但是航空部对孙祖杰有意见根本没用，孙祖杰在高层的影响力超过了航空部的领导，他根本就不鸟航空部门，也从来没有与航空部沟通过，有事情直接找科工委。 华飞和华动的现状让其他几个飞机公司羡慕得不得了。洪都老卢现在是走了运道了，听说孙祖杰基本不怎么管华飞，这样一来他手里有钱不说，还有自己的进出口公司，根本不受中航技的控制，简直是神仙般的日子呀。 事实上被认为过着神仙般日子的老卢现在根本没有那么逍遥，他对于孙祖杰的想法有些把握不住，他的意识还是在洪都时期的想法，总觉着孙祖杰这么做不太合适，这不是与上级领导对着干嘛。 所以他与老宋交谈的时候对于这一点相当忧虑，老宋听完笑着说道，“老卢，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呀，孙总什么时候需要顾虑航空部的想法了！“ 老卢被这么一点拨猛地意识过来，对呀，怎么忘记了这一茬，孙祖杰本身就是一条大腿呀，而且比航空部和民航局都粗，谁让他这么能赚钱呢！ 第424章 歼十 两人聊了一会，就提到了歼十，老宋又是一阵唉声叹气，歼十是典型的第三代战斗机，静不稳定设计，电传飞控，要求很高，困难当然不少，但是最大的问题不是技术，而是经费。 前几年钱不够，老宋都被逼到下班时间去买面条补充经费，这才把气动设计搞定了。到了今年稍微好点，但是随着苏27的引进谈判开始，歼十的经费又开始被压缩了。 这几年西南飞机也从西方得到了一些技术帮助，但是发动机是一块大心病，解决不了这个问题，歼十就极有可能重蹈歼九的覆辙。 只要一想起老大哥那边的动作，两家都有些怨气，涡扇六坑害的不仅仅是歼九，强六也是受害者。现在涡扇十又是这样，从预研到现在十多年了，这款发动机还在纸面上。 这一次强七方案首先定下了发动机，也是因为这个教训，大家都被发动机搞怕了，就算斯贝落后点也认了。 两人聊了一会，孙祖杰忙完了事情也走了过来。三人寒暄了一段，老宋就说明了来意，孙祖杰摇摇头，“老宋，我也不瞒你，华投去年受创严重，我现在必须加大民用领域的投资，所以至少五年内我不会再投钱到华飞上。 以华飞现有的资源，只能把精力放在支线飞机上，如果中枢决定要做这个项目，华飞可以参与，但是华投不会再出钱。” 听孙祖杰这么说，老宋就明白航空部的打算肯定泡汤，华投不出钱，光靠中枢根本不可能。既然孙祖杰如此果断的回绝，老宋也不好说什么，不过孙祖杰却对他打起了主意。 “老宋，你们歼十现在怎么样了，我听说不是很顺利。” 老宋叹了一口气，把歼十目前的困境告诉了孙祖杰，孙祖杰眉头紧锁，“总师都被逼到卖面条了？这也太过分了。这样吧，这次强七项目咱们两家密切合作，你们尽量多拿点研究项目。“ 孙祖杰此话一出，老宋立刻就高兴起来，孙祖杰现在完全控制了强七的项目分配，他这么说，西南飞机日子立马会得到不少机会。 孙祖杰接着出起了主意，“你们飞机既然设计得差不多了，那就干脆搞一个全金属模型出来让空军看一看，百闻不如一见嘛。“ 老宋听完，连连点头，孙祖杰这个主意不错。空军的犹豫说到底是对国产飞机不放心，确实要坚定他们的信心。 孙祖杰继续说道，“以苏俄现在的情况，他们大概率会把苏27卖给我们，我看你们可以先用他们的发动机应应急。” 老宋陡然来了精神，“苏27的发动机真得可行吗？” 孙祖杰此时已经得到了AL31F发动机的相关数据，所以他让人拿过来交给了老宋，老宋拿到手里看了看，然后皱着眉头想了一会，“确实值得一试，只是苏俄的发动机能保证供应吗？” “苏俄现在走了下坡路，他们肯定要拉拢我们，我看十几年内发动机的稳定供应应该问题不大。既然老宋你说这款发动机可以，那就赶紧参与到苏27的谈判中，好节约时间。你们不能再拖了，要以防夜长梦多。” 老宋听完，开始沉思起来，很快他就点了点头，作为第一代航空人，老宋太明白航空界里面的弯弯绕了。 紧接着孙祖杰问起了另外一件事，“老宋，你们歼十的电传飞控研究得怎么样？” 孙祖杰问这句话时显得漫不经心，可是他心中却非常紧张，如果记得没错的话，未来歼20的总设计师就在飞控组中，现在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老宋想了想，“我们有一个飞控组，几个年轻人一边吸收国外的先进经验，一边探索开发，目前干得相当不错。” 孙祖杰想了想说道，“老宋，你说干得不错，那肯定做得很好，那我们华飞要拜拜师了。 我有一个想法，国内电传飞控目前还是空白，人才也不多，我看我们两家的飞控研发部门干脆联合起来，这样你们可以利用华投的人力物力加快歼十的速度，我们也可以从你们那里学到不少东西。” 老宋听完，想了想，实在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好，所以他笑着说道，“孙总，您说得太客气了，应该是互相学习，共同进步才是。” 孙祖杰听完，很高兴的说道，“哈哈哈，要得就是这个。歼十早点搞出来，我们国家的底气也足了不少，唉，这两年我们华投的损失太大了。” 听孙祖杰这么说，老宋很理解得点点头，他们这一代人经历过抗战，当年倭寇空军的轰炸让老宋记忆犹新，所以老宋不由自主的说起了往事。 听老宋说起年轻时期一家人躲避倭国轰炸的往事，孙祖杰不由得感慨万分，恐怕正是有了这样的惨痛经历，老宋这一代人才创造了这么多的奇迹吧。 孙祖杰想了想，问道，“老宋，我听说你们搞了一个总设计师负责制，又在全面推广全过程质量管理？” 老宋开始解释起来，“是呀，我国航空工业这些年取得了不小的进步，但是也有不少弊端，我这些年看到的听到的太多了。根据我们的实际情况，又参考了美帝的成功经验，我们进行了一系列改革，现在看起来还是挺有效的。” “您能具体说一说吗？” 老宋就开始详细说了起来。西南飞机通过歼7MF的研制，形成了一系列很有特色的管理体系。 首先，创造性地建立总设计师体系。飞机设计师系统分为三级：一级为型号总设计师；二级为系统总设计师；三级为飞机一次配套新成品的总设计师、主任（主管）设计师。把参与研制的不同行业、部门的设计师都纳入系统工程管理之中。 当然，设计师分级不是目标，重要的还在配套措施-设计师系统技术责任制！你负责这个事情，所有事情你拍板，出了问题所有责任你负责，当然，成功了功劳也是你最大。 还有一个不起眼的要求这个要求就是：有始有终，一个型号型号负责人，除非极其特殊情况，否则不干完不准随便走，从头走到尾。 完全杜绝了机型过多，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自己负责的事情出问题了，可以随便往别人身上推； 前任没做好，不是我的问题，我刚刚接手，不太清楚等等传统甩锅大招，在这种体制下不好使了。 第二个就是规定具体研制的套路，禁止随意加减随意省略随意跳过。 明确了在新产品研制中，所有配套单位不管是不是航空系统的，所有的主管设计师、主任设计师的具体职责。 每一项成品必须坚持先有原理性试验、单个成品试验，再到地面系统试验、机上试验和飞行试验的稳妥做法。 同时，推广应用计划评审技术。严格型号研制程序，编制各级网络图，从方案论证、初步设计，到发设计图和制造、总装几个阶段，每个阶段都必须进行评审，通过评审才能转入下一个阶段。 这些极其严格的程序，按部就班的做法实行以后杜绝了数据造假，杜绝了偷懒省略过程，逐级认真审查，不管时间节点，假如一节考核通不过那就重新再来，禁止瞎赶时间乱赶进度。 遇到大问题，就组织重大技术攻关。对直接影响整个飞机研制进程的技术问题，由总设计师系统组织攻关。 最后一手就是最最严格也最难执行的一点：坚持全过程质量管理。 除了制定设计师工作条例等技术责任制外，建立工程试验、配套新成品、各分系统、放飞等技术责任制； 组织多次质量复查，对出现的问题，哪怕是很微小的问题，都必须迅速解决，绝不放过； 实行模拟试验台鉴定验收制度、试验开工签发制度和试验结果按阶段评审制度等质量保证措施。 孙祖杰听完，点点头，“怪不得你们进步这么快，不是没有理由的呀！我知道这是美帝的全面质量管理体制，华飞现在虽然也在贯彻，但是已经落后你们好几年了。 老卢，我们要好好跟西南飞机学习，我看这一次电传飞控项目就由西南飞机的年轻人主导，既然要当学生，就老老实实当学生。“ 老卢听完，点头称是。孙祖杰送走了老宋之后，老卢就有些疑惑的问道，“孙总，您似乎对于西南飞机格外看重？“ 孙祖杰点点头，“我第一次见到老宋他们是在英国期间，他们正在与马可尼公司谈判航电设备的引进，当时我见他们太困难了，就答应帮帮他们。 后来我们华夏飞机招标时，西南飞机是第一个过来和我接洽的军工系统单位，而且我听说他们只用了两年时间开发定型的歼7MF在中东战场上表现也很好。 因此我得到了一个结论，国内航空企业中西南飞机的管理水平最高，也最有志气，我敢肯定这样的单位一定会成功，所以我但凡能够帮助的就一定会帮。“ 孙祖杰最后很正式的说道，“老卢，我孙祖杰下面的单位绝不能当老二，不管是民机还是军机，你要努力呀！“ 第425章 农村包围城市 一位大佬有些哭笑不得，“孙祖杰这一次与民航局站在了一起？” “是的，民航局老蒋与孙祖杰现在站在同一立场，两家都不愿意要MD90，航空部就是一头热也没用呀。我看强扭的瓜不甜，既然这样，干脆就婉言回绝了麦道公司，他们可以继续与孙祖杰搞支线飞机嘛。” “孙祖杰不乐意，我看跟美帝的态度有关，搞一架民用支线飞机美帝都要阻拦，他怎么敢相信麦道这一次合作的诚意。” 提到了这一点，几位大佬都点点头，美帝现在的态度太恶劣了，简直以为华国立马就要崩溃一样，所以拖一拖时间冷一冷也好。既然这样，重车项目就要加大投入了。 “重车项目孙祖杰必须下力气，地方上也必须无条件配合，哪里有那么多条件可讲。” “我现在担心的是孙祖杰对中汽不看好，中汽投资那么多，要是不行了那损失就大了。” “有这么严重吗？” “我也说不好，中汽现在的盈利很好，暂时看不出来有什么危机。但孙祖杰说得也不无道理，中汽现在生产的汽车成本很高，要是中间有个风吹早动，恐怕真有可能出问题。” “那就需要早做筹划了，我看更应该把重车项目交给中汽，孙祖杰不是喜欢折腾吗，干脆中汽也一并交给他。” “中汽现在还在赚钱，中州省和机电部都不会同意。再说了，孙孙祖杰现在很满意华投的现状，也不愿意继续扩张。他的说法是华投只做第一，所以欧派电器现在竟然在出售和承包下面的二级公司。” “他这是美帝高科技企业的路子，推崇专业化，该卖就卖，绝不手软。”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这一次拿出来出售和承包的单位竟然没有一个亏损的。 为了买下欧派的打字机公司，四通花了很多钱，从投资角度来说，华投是大赚了一笔，可是我总觉得这么做不合适。” “欧派电器面铺的太广了，收缩一下把优势产品做大做强，也是不错的想法。” “华国自有国情在，不能光赚钱，也要考虑影响，把赚钱的国企卖掉，这么做合适吗？” “我们等等看看效果再说，华投现在已经交给了孙祖杰，我们不能出尔反尔。” 争议到此结束，对于争论的东西先不表态，看看再说这是一贯的做法，毕竟孙祖杰这么做国有资产也没有流失，就算反对的人也更多的是担心有人效仿，乱来一气。 一位大佬想了想说道，“华投也要担负起责任来，我看为了以防万一，这个重车项目就由中汽与华投合作，让华投主管，也好让中汽学点东西。” “那赣西那边？” “让孙祖杰自己想办法吧。” 几位大佬听完仔细想了想就统一了立场，这样一步步来倒是不错的办法，但是现在的问题是孙祖杰不想与中汽合作。 “我去和孙祖杰谈吧，中汽有现在的发展不容易。” 三天之后，廖总的办公室，孙祖杰等来了上级领导的最后决策，麦道90项目目前看来还不成熟，所以中枢接受了他的意见，暂时回绝了麦道公司，等条件成熟了，再启动不迟。 说完了这个，孙祖杰心情大喜过望，总算把这个大坑给搅黄了，不过廖总紧接着就说起中枢决定让中汽与苏俄合作生产重车，但是这个项目中枢决定交给华投主导，中汽配合。 孙祖杰有些无奈，两个项目一起谈，孙祖杰拒绝了一个，能拒绝第二个吗？所以他想了想，算了，中汽后续还是会有不错的发展，现在谈一谈合作也好。 孙祖杰想了想说道，“首长，这个华苏合资项目我想放在中州市。” “可以，细节的东西你做主。” 回到华投，孙祖杰给赣西的老武打了一个电话，把中枢的决议告诉了他，老武对不住了，中枢都决定了，孙祖杰也没办法。 既然事情敲定了，剩下的就是与中州地方的谈判，孙祖杰让常务副总老荣主管，自己则直接赶往深南，出席与四通的签约仪式。 当然最重要的是参加欧派工作会议，布置一下欧派的未来，与此相比，重车项目甚至于有些无足轻重。 华投此时已经完成了与四通的谈判，为了统一国内的打字机市场，四通集团不惜数亿重金买下了华投行将落伍的中文处理机系统公司。 事实上四通内部的有识之士也知道打字机会被电脑取代，但是眼前垄断的利益还是蒙蔽了他们的眼睛，在他们看来以目前市场对打字机的需求，只需要两三年时候就可以收回成本，何乐而不为。 所以他们果断的吞下了华投放出来的饵料，说白了就是赌电脑的扩张没有那么迅速。这一点他们看到了，孙祖杰同样也看到了。 所以他决心用四通血淋淋的教训告诉国内的企业，掩耳盗铃，忽视技术的进步绝没有好下场。 签约仪式结束后，孙祖杰又去视察了几家单位，等四通的钱到账了，他这才召开了欧派重组后的第一次工作会议。 这一次欧派的重组可谓是极大欢喜，孙祖杰仿照万向搞出来的完全承包方案，里面的水很深，孙祖杰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明白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几年华投的中高层跟着孙祖杰赚了不少钱，很多人已经悄悄的完成了原始积累，所以有志于自立门户的一些人十分踊跃，很快就包圆了那些家电器子公司，当然在商言商，孙祖杰也毫不客气，收到了足够的资金，国有资产并没有流失。 这事实上就是一次成功的国退民进，皆大欢喜，也消除了欧派发展过程中最大的弊病。想赚钱的可以花钱得到一些个正在发展的小电器企业，想做事的可以在华投做一番事业。 当然对于为什么买打字机给四通，大家都明白，这种落后产品有人买当然要赶紧卖出去，换来的钱用来加快欧派电脑的发展何乐而不为。 当然万事都有利有弊，有很大一部分在打字机公司工作的人不看好四通，想回华投，孙祖杰笑着说道，“看看，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想回来就回来吧。四通要是有担心，可以与这些职工签署竞业协议。老郑，欧派电子安排得下这么多人吧。” 郑飞笑着大声回应道，“孙总，您放心，欧派通讯需要大量人才，方兴未艾，多少人才都吃得下。” 孙祖杰满意的点点头，“这几年咱们欧派通讯苦练内功，也该到了大发展的时候了，老郑，你来布置一下。” “随着国家大规模普及固定电话，欧派通讯获得了一个巨大的发展机遇。由于种种原因，欧派通讯的主要目标市场是中小城市和农村。 这几年推广的经验告诉我们，相比于竞争激烈的大城市，中小城市和农村虽然条件艰苦些，但是市场处于空白期，可以让我们迅速积累技术和资金。 经过这几年的不懈努力，我们欧派通讯的程控电话系统已经可以与国际先进产品正面竞争，现在是到了该大踏步向前发展的时候。 从现在开始，欧派通讯的发展不仅仅是国内市场，我们也要走出国门，参与国际竞争，我们的责任就是无论在任何地点和任何时间都能够建起通讯网。” 孙祖杰插了一句，“欧派通讯的客户都是专业性极强的国家电信部门，相比于爱立信，朗讯，西门子，我们在海外没有名气，没有背景，所以在目前这种情况下，我们只能采用农村包围城市的战略，以优秀的性价比攻略客户，所以我的看法是先从亚非拉发展中国家和苏东国家做起。 我给同志们提两个要求，从低端客户做起，就要吃苦耐劳，不管是冰天雪地，还是酷热沙漠，都是我们的市场，为了发展，欧派通讯要吃得苦中苦。 我要说的第二点就是，吃得苦中苦，目的是为了成为人上人。所以我们要立志高远，不能永远做低端；我们要有技术的敏感性，先知先觉，提早布局；我们要坚决抵住外部的各种诱惑，集中精力研发技术。” 说到这里，孙祖杰顿了顿，然后高声问道，“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同志们，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孙总，我们准备好了！” 随着一阵阵鼓掌声，孙祖杰笑着说道，“老郑不好意思，我抢风头了，你继续！” 第426章 CDMA 众人轻松的说笑了一会，开始了下一个主题，那就是欧派通讯的未来。虽然华投两大电信企业天翼联络和欧派通讯在基站和BP机领域不断的赚钱，赚大钱，但是这毕竟是落后技术，甚至远远不如大哥大。 即便如此，相比于大哥大，国内应用最广的还是BP机，原因很简单，大哥大太贵了，大家根本买不起。 而且模拟通讯作为摩托罗拉公司这个百年老店的保留节日，华投的技术积累差得太多了，要是按部就班的发展，那就永远追不上，还不如直接跳过去，从2G数字时代直接开始。 所以早在十年前，天翼联络就瞄准了数字通讯领域开始了研发，对于码分多址CDMA和时分多址GSM两种技术，天翼联络瞄准了码分多址技术开始研发，孙祖杰的想法就是和高通唱一唱反调，尽量多搞一些专利。 所以天翼联络围绕着功率控制，同频复用，软切换等技术，获得了一些CDMA的专利，并且也同样在不惜代价的收购相关专利，但是现在看起来，天翼集团似乎走错了路。 因为GSM的技术相对简单一点，所以GSM已经早一步布置基站，并在欧派和倭国开始推广，这一步慢导致步步慢，会极大的影响到CDMA的推广。 另外还有一个问题，行业内研发CDMA的老大是高通，天翼集团虽然起步较早，但是技术积累还是不足，再加上高通控制了大部分专利，天翼集团很难绕过去，因此天翼集团在CDMA领域的进展十分缓慢。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此时高通已经在美帝向天翼集团发出挑战，他们起诉天翼集团侵权，并要求法院裁决天翼多项核心专利无效，而私下里高通则乘火打劫，想低价买下天翼集团所有CDMA领域的专利，想用这种方式达成垄断。 这样一来市场上基本都认为天翼集团在数字通讯领域赌错了，投入了那么多钱，却可能完全打了水漂，这也导致天翼集团唯一的上市平台天翼联络的股票岌岌可危。 对于这种局面的出现，孙祖杰毫不奇怪，他除了乘机回购天翼联络的股票之外，就是积极应对高通的挑战。 在80年代，天翼集团已经是世界五百强了，自身经济实力很强大，又同样养了一群专利律师，对此当时还在猥琐发育的高通也无可奈何，只得与天翼集团完成部分专利交换，然后继续开发进行CDMA的商业化。 到了去年，天翼从美帝撤退，高通则高歌猛进，已经大幅改善了CDMA的功率问题，也就是说高通成功的将其商业化，只不过此时国际电信商对于这一点不太相信。当然还有一点，高通这个大流氓专利费收得太凶了，导致大家都不愿意选择CDMA。 事实上孙祖杰内心十分满意，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天翼集团竟然会获得这么多CDMA领域的专利，虽然跟高通差得很远，但是这已经非常不容易了，这就是抢个先手，获得一些基础专利的好处。 这样一来，华国竟然在数字通讯领域占据了一席之地，尽管也许只是站席，但这也是了不得的大事，可以说彻底改变了移动通讯领域的世界格局。 所以在这一次会议上大家围绕着这个问题开始了讨论，孙祖杰表达了自己非常坚决的立场，“拒绝高通的专利购买要求，积极应诉与高通的官司。我们也要反击，要同时起诉他们专利侵权。除此之外，天翼联络要继续加大对CDMA的投入，要尽快商业化。” 对于这一点，大家都基本认可，决不能接受高通的勒索，不就是打国际官司吗，天翼也养了那么多专利律师，根本不怕。 如果美帝耍流氓，天翼也不怕，欧洲，倭国，华国大家一家家打过去，孙祖杰就不信了，美帝还真能一手遮天不成。 但是孙祖杰还要继续加大对CDMA的投入，大家伙就不太理解了，也许未来前景不错，但现状不行呀。 “孙总，现在市场的主流是GSM，我们有必要在CDMA上面投入这么巨大吗？” 孙祖杰点点头，“码分多址技术比时分多址技术容量要大，这是基本事实。我们做事要考虑长久，要认识到下一代通讯技术必然是以CDMA为基础。 这是真正的大势，我们别无选择，只有不断加大对CDMA领域的投入。就算2G时代咱们得不到应用，3G时代就完全可以。” 天翼的赵子冉还是非常担心，她急忙问道，“孙总，这样只出不进，我们如何收回这么大研发投入？” “我国市场足够大，能够同时容下GSM和CDMA。既然我们已经在CDMA领域取得了一些突破，你们就放心吧，国家同样会给我们应用的机会。” 这就是背靠一个大国的好处，华国巨大的人口规模，可以同时容下引进的GSM和正在发展中的CDMA。 某种意义上，哪种标准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华国这样的大国选择哪种标准，既然华投已经在CDMA领域取得突破，那么华国就一定会使用CDMA。 这也是孙祖杰毫不畏惧高通专利战威胁的原因，人多某种意义上就是优势。等高通知道了深浅之后，孙祖杰相信他们一定会妥协；高通如果不妥协，做一些让步，他们只会自绝于华国市场。 赵子冉听完长出了一口气，这两年天翼集团被逼无奈，放弃了美帝市场，虽然通过技术交换，获得了IBM的一些专利，打入了硬盘领域，但是天翼在机械硬盘领域的突破并不大，只能提供一些低端的硬盘，因为硬盘是一个半导体与机械的集合体，难度非常大，天翼的技术积累不够。 但是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天翼的机会在固态硬盘，还有八八年巨磁阻效应被发现，天翼的工程师们猛然间发现弯道超车的机会终于来了，只不过要想实现弯道超车必须不断加大投入，但是现在没有了天翼电脑和天翼游戏，天翼集团的资金压力越来越大。 目前的天翼只能凭借着一些中低端电脑配件和华国电信市场维持着生存，实力已经大为缩水，孙祖杰对此当然心知肚明。 只是他也没有选择，只能有所取舍，所以他只能让天翼不断收缩，集中资金用于通讯和网络设备的研发。 此时不过是黎明前的黑暗，未来的光明前景就在眼前，所以会议结束后，孙祖杰就找到了儿子的干妈，笑着问道，“你们的手机开发的怎么样了？” 赵子冉无奈的摇摇头，“哪有那么容易？” “不要紧，慢慢来。” “孙总，这段时间我是吃不好睡不好，感觉都老了十岁了。” “哈哈哈，没那么严重，你放心挺过这段日子就好了。” 第427章 火狐网络 赵子冉摇摇头，她现在也只能往好的方面想了，不过她转眼间想起来了另外一个事情，“孙总，火狐网络按照您的要求已经开发出您所需要的网页浏览器和网页。” “嗷，有照片吗，我看一看。” 赵子冉就把派来的火狐网站的照片拿了出来，孙祖杰看着这个十分简陋的网站，不由得笑了起来。 虽然天翼软件被卖给了大门先生后，但是天翼集团又在美帝成立了多家子公司。 火狐网络公司就是其中之一，公司规模很小，是一个纯粹的软件公司，通过美帝的工程师开发一些国内做不到或者做不好的软件，所以这个软件公司当然不怎么赚钱，美帝也不怎么关注，周琼的弟弟就在这个公司。 按照孙祖杰的布置，网页和浏览器就是他们的开发项目之一，但是赵子冉有些纳闷，“这个网页和浏览器有什么用呀？” “呵呵，网页可以让别人看呀！” 赵子冉连连摇头，“我们做生意为的是能赚到钱，这个网页浏览器，还有这什么网站，既要买服务器，又要让软件工程师维护，还要每天花钱购买新闻。花了那么多钱，只是为了免费让人看，我真不知道您是怎么想的？” “呵呵，我的赵总，你的思路要改了，从现在开始，我们的网站不仅要亏钱，而且要亏大钱，亏得越多我越高兴。” 赵子冉不可思议的看着孙祖杰，见孙祖杰说话的语气很认真，不由得十分迷糊。“孙总，您不是开玩笑吧。” “呵呵，我真得没有开玩笑。” 看着赵子冉活见鬼的表情，孙祖杰笑而不语，他明白这是第一代互联网人最大的困惑，怎么赚到钱，只是没想到赵子冉这么快就意识到了。 个人电脑的迅猛发展，同样也毫不意外带动了互联网的发展。提前了一年，同样是在一个圣诞假期，伟大的伯纳德李提出有了万维网浏览器和服务器就可以制作一个网页的设想。 由于天翼集团非常关注互联网领域的进步，所以得到消息后，孙祖杰立刻就得到了汇报。在联系伯纳德李获得了他的帮助后，火狐凭借多年的软件开发经验很快研发出成熟稳定的第一代网页浏览器和第一个门户网站火狐网。 由于技术条件的限制，火狐网站没有任何图片，但是已经有了基本网站的特点，有电子邮箱，有新闻，甚至还有论坛，可以让读者在里面发帖子，当然还有如何利用火狐浏览器设计网页的培训内容。 此时的互联网还是美帝高校的玩具，所以这个网站一经推出，立刻就获得了美帝众多高校师生的关注和青睐，免费的火狐浏览器和火狐邮箱被迅速推广。 这样一来，可怜的火狐公司当然就需要花钱了，只是孙祖杰有指示，火狐网络必须要保证投入，所以赵子冉竟然要不断得往这个无底洞投钱。 赵子冉着急的说道，“孙总，我知道这个网站挺受欢迎的，也宣传了火狐公司，可是天翼这样只出不进真不行呀！” 孙祖杰笑了起来，没想到赵子冉竟然是这么看火狐公司的，所以他笑了起来， “赵总，你放心，火狐网络的经费我会另有安排。 我知道你们现在经费紧张，这样吧，禾氏国际和港岛那几个咱们投资的游戏公司上交的分红，我会转给你们天翼，要是还不够，我会把一部分海外投资收益给你们。你必须保证，安排给天翼的研发任务要不折不扣的完成。” 赵子冉这才长出了一口气，终于听到了一个好消息，不由得眉开眼笑，“这还差不多。” 白骨精御姐的笑容让孙祖杰有些眼花，他掩饰了一下，这才说道，“赵总，你该找个男人陪伴了，总这样下来不行呀！” 赵子冉白了孙祖杰一眼，“姑奶奶一个人潇洒自在，才懒得嫁人呢。” “也不能这么说，有个人关心，” 赵子冉打断了孙祖杰的话，“孙总，您就别管我了，还是想想你自己吧。我听周妹子说，你想让她出国，这一回不担心了？” “呵呵，此一时，彼一时。咱们国家现在出去的人那么多，她夹在中间一点都不惹眼。再说了，国外的科研条件要好不少。” “嗯，还是这样好，留在内地太拘束了。” 孙祖杰点点头，有些事情虽然周琼隐瞒，但是他心里很明白，她这几年日子不好过。 再说儿子慢慢大了，也开始记事了，有些事情在国内不好回避，只是这样一来，恐怕不能经常看到他们母子了。 孙祖杰想到这里，情绪就有些低落，世上哪有那么多两全其美的办法好事。 赵子冉接着问道，“确定去哪里了吗？” “应该是杜贝克实验室，周琼的导师希望她回去。” “那正好，我南加州的房子还没有卖，他们母子就住在那里，这样我去美帝的时候，可以与干儿子多亲热亲热。” 孙祖杰笑着点点头，“这样也好，那就麻烦赵总了。” 赵子冉白了孙祖杰一眼，“周琼是我的好姐妹，周英是我干儿子，还轮不到孙总你来谢我。” 孙祖杰摸着下巴有些尴尬的笑了起来，两人又聊了一会，赵子冉还是按捺不住对于火狐网站的好奇，又问了起来，“孙总，您搞得那个火狐到底有什么用，为什么您亏钱也要做？” “呵呵，赵总，容我买个关子，过几年你就知道了。 呵呵，我敢说，现在华尔街也在猜这个网站到底有什么用！” 孙祖杰说得没错，此时卡普曼正在上网冲浪，他费了半天劲点开了一个中东的新闻，萨达姆又在找科威特的麻烦，而且还有人在下面留言。 虽然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评论，但是卡普曼突然意识到了门户网站的价值，这不就是另外一个媒体工具呀，跟广播电视一样。 一个全新的媒体，其中蕴含的价值无可估量。虽然现在只是雏形，但是技术是可以进步的，怪不得孙祖杰亏本也要搞网站，所以卡普曼第一时间意识到古德曼公司必须要关注火狐，关注互联网。 当然孙祖杰能够意识到这一点别人也同样可以意识到这一点，所以网站对所有人而言，都是全新的领域，所以这种新媒体怎么搞，卡普曼并不清楚。卡普曼想了想，也许是该与老朋友好好聊一聊了。 第428章 最惠国不惠 随着西方国家对华制裁的开始，一个不是问题的问题出现了。从这一年开始，美帝开始打最惠国这张牌了。 所谓最惠国，是国际经济贸易关系中常用的一项制度，是国与国之间贸易条约和协定的法律待遇条款，在进出口贸易、税收、通航等方面互相给予优惠利益、提供必要的方便、享受某些特权等方面的一项制度，又称“无歧视待遇”。 它通常指的是缔约国双方在通商、航海、关税、公民法律地位等方面相互给予的不低于现时或将来给予任何第三国的优惠、特权或豁免待遇。 说白了，最惠国待遇是为了保证两个国家平等交往，结果到了美帝手中，似乎变成了一种恩赐。 不管两国关系出现什么问题，都会反映到美帝国会审议对华最惠国待遇的辩论中。美帝国内各种反华势力千方百计利用最惠国待遇问题制造噪音、杂音，给两国关系带来严重干扰，导致华美关系出现“上半年波动、下半年稳定”的怪现象。 美帝这么做还在国际上造成一种印象，好像美帝每年都要恩赐什么东西给华国，华国有求于美帝。华国老百姓很不高兴，明明是互利共赢的事情，美帝凭什么拿最惠国待遇说事儿，向华国施压？这不是霸权主义又是什么？ 但是在此时的华国，虽然无比憋屈，但是真的是毫无办法。经过改革开放十多年的发展，此时的华国已经成为了美帝第二大逆差国，每年华国通过最低端的劳动密集型产品比如服装等，从美帝可以获得超过百亿美元的顺差。 正是有了这笔钱，华国才可以进行现代化建设，才可以购买西方国家的设备专利，不断的提高劳动生产率，所以华国人只能捏着鼻子忍受美帝的折腾。 而在这一年的四五月份，围绕着对华最惠国的争议尤其突出，美帝的要价也尤其的高，代表华国最高生产力水平的华投不幸的成为了受害者之一，铁马金戈变成了华国拿出的最大筹码。 此时美方已经完成了铁马金戈的临床试验，各种结果显示这是一款非常优秀的重磅药物，所以美帝医药企业就打起了主意。 华国也理所应当的进行讨价还价，这种价值非常明确的药物不是你美帝想挡能够挡住的，这几年通过各种手段走私到美帝的铁马金戈不知道有多少，所以美帝也必须拿出足够的筹码。 除了美帝之外，欧洲国家同样也不例外，他们也非常希望获得这款重磅炸弹，就算得不到国际市场的授权，欧洲市场他们也绝不让步，除非华国人不往欧洲出口。 正是在这样复杂的情况下，孙祖杰赶赴美帝，他将不得不见证一个不平等协议的签署。本来这个协议上面想让孙祖杰去签署，可是孙祖杰坚决不乐意，我牺牲这么大了，还让我签署这个会被人骂一辈子的协议，我不干。 最后转来转去，变成了八杆子打不着的一位副部长去签署这个协议，谁让你老小子当初跟孙祖杰说一千万美元转让已经很赚的话，就是你了。 根据华国与美帝达成的秘密协议，华投将不得不将专利期内这款药物除华国以外的代理权卖给辉瑞公司，代价是每年五千万美元，至于欧洲倭国那边，美帝要帮着华国摆平。 这正好是孙祖杰对中枢要价的一半，另外一半中枢将通过减免利润上交的方式来免除，孙祖杰对此很无语，都已经这么惨了，中枢还要狠狠的扒一层皮。 至于这款药被华国交换得到了什么，孙祖杰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他知道最起码那两架歼八飞机连同里面的电子设备都被运了回来，而且华飞与麦道的支线飞机合作也可以继续，可惜设计一块的合作还是被美帝政府否决了。 此外还有其他好处，联合医药也同样被FDA批准可以进入美帝市场，还零零碎碎获得了一些仿制药的转让，这也是没办法，总要把面子糊弄过去，太不平等了，日后很多人要被骂得。 孙祖杰看着老家伙笑眯眯的签署了转让协议，气呼呼的板着脸谁都不理睬，摆出一副生人莫近的样子，当然他有权力这么做，谁让他牺牲这么大呢。 可是当卡普曼端着酒杯过来时，孙祖杰只得无奈的和他碰了碰。“孙，你不必这么愤怒，你们的谈判代表很负责，拿到了不少东西。” 孙祖杰似笑非笑的瞄了他一眼，“问题是我吃了大亏，我有理由不开心。” “呵呵！” 卡普曼干笑了两声，“孙，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华尔街愿意为你们的液晶项目提供一亿美元的专项贷款，而且也不会对华投在这一领域的设备引进加以阻拦，但是白宫要求这些设备只能用于液晶项目，会派人监督。” 孙祖杰点点头，“虽然条件有些苛刻，但也勉强可以接受。看来我们终于找到了一个共同点，可喜可贺！” 说完，孙祖杰端起了水杯与卡普曼的酒杯碰了碰。 液晶技术与微电子技术息息相关，所以美帝不放心也十分必然，不过目前欧派微电子的制程已经做到了2微米，他们事实上对于液晶设备并没有多少封锁的必要。 毕竟用于液晶面板的光刻机只是微米级，而华国也已经突破了这一关，再封锁岂不是跟钱过不去。 再说面对倭国在这全新领域的近乎垄断，美帝也没有办法，只能选择扶持欧派液晶，最起码到时候可以与倭国人讨价还价。 当然美帝自己并不是不想做，只是相关产业链已经集中在倭国，他们的投入成本太高，那么扶持欧派给倭国人捣乱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历史上这个角色是南朝人，只不过目前他们还没有发展起来，所以无奈之下美帝只能选择勉强能够接受的华投。 要是万一华国人真得打通了路径，缺钱的华国一定会把这一块做大做烂，到时候美帝的企业也有好处。 而对于孙祖杰来说，他看重的是未来，此时谁也没有想到这是一个千亿美元的庞大市场，所以就算亏本欧派也得插进去。 聊完了欧派液晶，卡普曼就笑眯眯的说道，“孙，我对你那个火狐网络很有兴趣。” 孙祖杰毫不奇怪，他果断的狮子大开口，“一千万美元，百分之二十的股权。“ 卡普曼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的说道，“不，火狐网络根本不值这个价，远远不值！“ 孙祖杰笑着说道，“如果是别人搞得，当然不值，但是我搞得就值这个价，华尔街不乐意，我也不勉强！“ 卡普曼盯着孙祖杰看了半晌，然后开始了讨价还价，“八百万美元，百分之三十的股权。“ “一千万美元，百分之二十五的股权，拒绝再次还价！” “Deal！“ 两人又一次碰杯，这就是此时孙祖杰在华尔街眼中的价值，虽然不知道他做得是什么，但跟着投资准没有错，更何况他们已经看出了门户网站可以作为宣传手段的重要性。 而对于孙祖杰来说，在美帝搞门户网站实际上根本不可能，既然这样能捞多少是多少，拉上华尔街一起赚钱当然更好。 第429章 强七的启动 与卡普曼签署了入股协议之后，孙祖杰又与大门先生见了一次面，孙祖杰跟老外接触久了，说话也很直接。 所以他十分坦诚的问道，“比尔，去年那种局面，您为什么拒绝了华尔街的请求？” 大门先生也同样很坦诚的说道，“相比于华尔街，我更希望与有远见的天翼集团合作。孙，我同样非常有远见，华国是一个大市场。” 孙祖杰笑了笑，“合作愉快！” 事实上，即使在华美关系十分恶劣，华国政策摇摆不定的今天，美帝一部分有识之也非常清楚的看到华国市场的巨大潜力。 玩计算机的，都知道摩尔定律，个人计算机已经在美帝开始普及，那么在华国全面普及的日子也不会非常遥远，考虑到华国巨大的人口，从这个角度来说，大门先生的选择无比正确。 当然这不是主要原因，大门先生也不是慈善家，他这么考虑是有现实原因的，微软小吃大，他们需要天翼集团帮助整合两家的研发力量，所以大门先生绝不可能这么快就落井下石。 这也是孙祖杰选择微软的重要原因，微软此时并不强大，而且因为华尔街重视不够，软件公司受到的觊觎也一般。 更重要的是，在计算机的圈子里，华尔街的形象非常不好，所有人都明白天翼集团从美帝撤退，根本不是技术原因，而是华尔街的觊觎。 天翼集团败退美帝，让硅谷的高科技企业产生了兔死狐悲的感觉，因此对华尔街更加警惕，都在想法设法将华尔街的势力驱逐出去，比如此时正在暴跌的甲骨文。 事实上此时美帝的高科技企业最大的竞争对手并不是天翼，而是倭国。在高速增长的PC机，随便打开任何一台电脑，美帝人都可以看到倭国的显示器，倭国的内存，倭国的打印机等等，这让美帝企业充满了危机。 此时的美帝政治上的对手是苏俄，经济上的对手是倭国，而华国还没有被美帝放在眼里。当然该敲诈得还得敲诈，但是说到底并不看在眼里。 所以孙祖杰这段时间在美帝日子过得太憋气了，他心里很不爽快，为此他毫不犹豫的拒绝了麦道公司的邀请。 确实没有什么好谈的，不过是一个支线飞机的设计，美帝政府都不让继续下去，那咱们就自己干，真以为离开了美帝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再说了，东方不亮西方亮，老毛子那边同样有优秀的飞机设计人员，我们也可以邀请他们一起干，这个世界没有谁是不可替代的。 麦道公司此时也知道孙祖杰的恼火，甚至还知道孙祖杰搅黄了合作生产MD90的项目，要是在之前，麦道还可能毫不在乎，华国人不乐意又能怎么样。 但是现在不行了，到了九十年代，麦道公司江河日下，与波音空客的竞争中一败涂地，所以他们把华国市场看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可是孙祖杰这样的态度让麦道十分头疼。他们确实想继续支线飞机的合作，但是美帝政府也有自己的考虑，在加上波音在一旁煽风点火，所以直到孙祖杰回国，麦道也没有拿出什么像样的筹码。 孙祖杰从华尔街那里敲了一千万美元，然后立刻拿出了三百万美元与苹果电脑一起成为了英国一个小的芯片设计公司ARM的股东之一，ARM现在正在与天翼集团一起共同研究手机嵌入式芯片，所以对于天翼集团的入股当然也没什么意见。 入股之后，天翼集团也同时获得了对方授权拿到了芯片架构，这也是没有办法，华投自己研发的精简指令集芯片目前的进展很不顺利，也只能吸收对方的先进成果了。 到了此时，赵子冉也没什么好说的，那个玩具一样的网站，孙祖杰竟然能从华尔街敲诈了一千万美元，不服气都不行。 引入华尔街的力量之后，火狐网站的投入开始加大，甚至于在美帝的高校和硅谷张贴广告，宣传互联网和火狐浏览器，一来二去，互联网似乎就越来越热闹了，感兴趣的人也越来越多。 而孙祖杰回国之后，就被喊去听一听强七设计方案的初步筛选。对于这些孙祖杰也不懂，不过他就是一张老虎皮，被拉过来阻拦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 几家设计所在上面说明方案，孙祖杰就坐在一个角落优哉游哉的看热闹，他身边的老黄凑到他跟前说道，“孙总，首长在找您呢？” “不着急，这飞机设计我又不懂，看看热闹就是。” 孙祖杰不着急，耿老不乐意了，会议休息期间，他亲自来到孙祖杰的身边，不高兴的说道，“孙猴子，你躲到一边做什么？” 孙祖杰低声笑着说道，“首长，我又不懂飞机设计，听专家的就是。” “呵呵，你小子倒有自知之明，不过没关系，说说看，你喜欢哪一家？” “我喜欢哪一家无所谓，关键是我们的客户要喜欢才行。我虽然不懂战斗机，看着东北那边拿出来的跟F16看起来差不多，呵呵，人家已经有了F16，还要你这一款双发的小F16干嘛，我可以肯定东北的方案肯定被对方第一个否决。” 耿老听孙祖杰说完，立刻脸色就难看起来，听着东北说的头头是道，可是最关键的一点他们忘记了，这飞机要外销呀，真是一群蠢货。 “你接着说下去。” 看着首长面沉似水，孙祖杰接着说道，“西北那边拿出来的是轰七空军版吧，看起来挺不错，不过我估计老外不会上当，而且咱们的空军恐怕也不喜欢。” 耿老叹了一口气，“西北飞机现在精力都在轰七的试飞上，他们能拿出这一款已经不错了。” 孙祖杰点点头，“西南飞机拿出来的东西我不是很懂。” “呵呵，那你们华飞呢？” “说实话，我也不是很懂，不过看起来像是仿照F18，呵呵，双发双尾，确实蛮像的。” “你小子，搞来搞去，偏向的不是自己就是跟你关系好的单位。” “呵呵，那当然，人都有私心。” 耿老笑了两声，然后说道，“你的爱好确实有些奇怪，我听说你一开始直接否决了陆总师按照强六修改的提案。” “嗯，耿老，我虽然不懂飞机，但是美帝的F14掉了那么多架，气动设计肯定还有问题，我不觉得咱们搞可変翼能够搞出来，这个技术太超前了。” 耿老点点头，“可変翼确实不是很实用，说说看你到底希望哪一种方案？” “那当然是我们华飞的方案，我可是看过的。” “呵呵，要是F18就好了，那可是能上航母的。” 第430章 看望 孙祖杰笑着说道，“首长，等经济上来了，咱们也可以造航母。” 耿老摇摇头，“海军一年的军费都算上，都造不起一艘航母。钱倒是其次，我们的技术也不行，难呀！” 孙祖杰想了想，“宁愿人等船，不能船等人，咱们可以搞一搞预研。” 耿老来了兴趣，“你说说看，怎么做？” “航母是一国工业实力的结晶，可以先从军民两用的产品先弄起，比如龙门吊，特种钢材，还有船只分段制造工艺等等。 掌握了这些，咱们造船工业的实力同样也会得到提升，等真正造起航母了难度就没那么大了。” 孙祖杰这个想法很容易理解，军事工业说到底是建筑在民用工业发展的基础上，把基础打扎实了，等你真正要用的时候就会有了。 耿老点点头，他突然间想起了什么，“孙猴子，你现在手里有飞机厂，有汽车厂，怎么不想着弄一个造船厂？” 孙祖杰摇摇头，“首长，我对造船没兴趣，能把手里那几样搞好了我就阿弥陀佛了，别的还是不要掺和了。” 耿老笑着摇摇头，“你呀，怪不得老首长说你胆子小了！” 孙祖杰猛地一震，从耿老口里出来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他当然清清楚楚，面对孙祖杰了然的目光，耿老微笑的说道，“你抽个时间去看望一下老人家。” 孙祖杰点点头，耿老见他明白了，也就没继续说下去了，他站起来，回到了主席台，然后继续主持下面专家的评审。 孙祖杰则是心乱如麻，倒不是他担心什么，而是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十年前那个无所畏惧，敢于乱喷的孙祖杰了。 他有儿有女，有了一帮子一起工作十多年的兄弟，他不想再招惹一些有的没的，江湖越老，胆子越小，并没有说错。 前两年碰壁之后，他的心思就放在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从利益得失角度分析，这么做对他是最有利的。 对于孙祖杰这种心理，中枢的老江湖们看的清清楚楚，这家伙明明对很多事情有自己的看法，可现在也慢慢变成闷葫芦了，除非关系到他，要不然他也是闭口不说。 某种意义上说这也是一种成熟，但是老江湖们对于孙猴子这种成熟深恶痛绝，孙祖杰的价值不仅仅只在乎华投那一亩三分地，你小子这样就满足了，我们不满足。 在这种上下都比较迷茫的时期，这个家伙却整天自信满满，最起码你得说清楚你凭什么这么自信吧，所以这才有耿老的带话。 孙祖杰回到家中，把今天耿老的带话告诉了杨希。杨希突然笑了起来，“前些年，你跟我说上级用你就是要用你这股子闯劲，看来你确实说对了。” 孙祖杰摇摇头，“前些年我闯，一是知道大势所趋，二是无知者无畏。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手握这么大的一个企业集团，底下有几十万职工，我一定要学会求稳，不仅仅在公司管理上要求稳，在政治上也要求稳。” 杨希很理解的点点头，“那你准备怎么办？” “老首长找我什么事情我大概也猜的出来。实际上我想说的话，十年前搞大国崛起的时候都说过了，翻一番以前我的发言，就知道了，又何必多言。” 杨希沉默了一会，“咱们搞了十几年改革开放，有过成功，也有过挫折。现在又到了一个关键时期，祖杰，我觉得你确实应该站出来，你已经有这个资格了。” 孙祖杰摇摇头，“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以前说过的东西，我看也没有听进去多少，说实话，我真的不想再出这个头了。” “这一次应该不一样了。” 孙祖杰坐下来想了想，皱着眉头想了一会，然后他笑了起来，“想要我说，那我就说个痛快，就算有人听了不高兴，我也管不着了。” 说完，孙祖杰就来到书房，开始写了起来，杨希一声不吭的跟在后面，孙祖杰写好了一页，她拿过去，开始整理，修改一下措辞，然后抄下来。 开头还好，可是到了后面，杨希已经有些吃惊，孙祖杰对有些政策的反感简直是溢于言表，这样写真的合适吗？ 等孙祖杰一口气写完，杨希有些发蒙，她愣愣的看着孙祖杰，“你准备和首长谈这些东西？” “不是让我说话吗，该喷就得喷。” “可是这好像不是首长的本意吧。” “我们现在根本走不了回头路，你放心吧，经济问题算不得什么，国家的长治久安才是最重要的。有些事情在他们手里好解决，到了下一代就比较困难了，所以现在改，难度才是最小的。” 杨希听到这里，也不再说了。所有人都知道，孙祖杰对于很多事情有着十分敏锐的洞察力，所以他写的这些东西，很可能会变成事实，既然这样，他想说就说了，就算上面不做，能够提个醒也是好的。 孙祖杰又拿起了发言稿，又在仔细的阅读了一番，然后又对措辞进行了一番修改，这才说道，“几年前，我曾经说过这个事情，可是到现在也没有什么动静，不能再等了。” 到了第三天，根据事先的约定，孙祖杰去了一趟大内，老首长看到孙祖杰，笑着说道，“孙猴子，你这个外号得改喽！” “孙猴子无法无天，被压了五百年，这个外号，还是改一改得好！” “哈哈哈！坐，坐！” 孙祖杰老老实实坐了下来，老首长笑着说道，“退休了，也闲下来了，看了看你前些年的那些发言，很有见地呀，我们过去的一些失误十之八九都被你说中了！” “首长，您这么夸奖，我得找个地缝好钻下去。” “呵呵，你呀！不要谦虚。” 说完老首长顿了顿，首先开始了正题，“搞了一年多的整顿，也差不多了。” 孙祖杰十分支持老首长的看法，“现在通货膨胀下来了，可是有些矫枉过正，消费十分低迷，这样下去对经济发展不利。” 首长点点头，“过段时间亚运会就要召开了，有必要做一些动作，让外界看到我国改革开放的决心。” 孙祖杰连连点头，老首长笑了起来，“你觉得应该怎么做？” “我想舆论可以先行，我们这些年总是围绕着计划还是市场打圈圈，围绕着姓社还是姓资争论得没完没了，我看毫无必要。” 首长眼前一亮，孙祖杰很明显理解了他的想法，所以笑着点点头说道，“京师的气氛不好，你还是去魔都比较好，想做点什么也方便。” 孙祖杰点头称是，然后把他带过来的稿件递给了老首长，笑着说道，“首长，我对有些政策有些不同的见解，也不知道是对是错，所以写了下来，想请您过目一下。” 老首长点点头，拿了过来，当着孙祖杰的面翻开起来，等慢慢看完，不由得眉头紧锁，他十分吃惊的说道，“会有这么严重吗？” 孙祖杰点点头，“这些年我与这些国家接触比较多，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沾上了，以后麻烦就大了。” 老首长点点头，“你提醒的很好，我会安排人做一个调研，都什么时代了还敢搞什么江东子弟兵！” 第431章 夏天 这一年的夏天发生了很多事，在苏俄，最后一次大会召开，苏俄的掘墓者宣布退出执政党； 而在中东地区，随着十万大军的前出，萨达姆终于开始走向末路的第一天； 而在倭国，一种叫作股指期货的全新金融工具正在疯狂摧毁倭国的股市； 连续三件事，华投都是受益者，后两件事的发生让华投投资部账户上的外汇一天天的充盈，而第一件事则给华飞提供了必不可少的技术支持。 混乱不堪的苏俄在这一年的夏天终于接受了华国的报价，一批航空专家开始赶赴华国，帮着改造运十，同时也为研发中的C808支线飞机提供技术支持； 而二十四架伊尔七六飞机则开始生产，这些飞机将在未来一年飞往华国，从此华国将组建起一只规模还算不错的大型运输机队伍。 但是这三件大事带来的收获似乎也比不上眼前他正在做的事情，在这个夏天孙祖杰以一个作者的身份写了几篇文章，然后署名，交给了铁老板，请他安排发表出来。 铁老板看完之后，摇摇头笑了笑，将孙祖杰的名字修改了一下，然后说道，“你呀！真不知道保护自己，不长进！” 孙祖杰笑着点点头，“呵呵，您说的是！” 铁老板点点头，做完了这些之后，孙祖杰就不再理睬了，反正炸弹我是点着了，剩下的事情已经跟我无关了。完事之后，他就屏蔽了外界一切争论，开始研究起华投的工作。 李焕民有些紧张，孙祖杰要求他组建华夏重工已经有段时间了，他现在过来向孙祖杰汇报工作。 根据孙祖杰的指示，华夏重工以长征机械厂为基础组建，李焕民可以从全国的机械口挖人，同时利用好自身军工企业的强大研发力量做到重工设备的进口替代。 所以李焕民需要汇报一下华夏重工的进展情况，最关键的是，孙祖杰根本没有提及他需要从哪些产品开始做起，很显然孙祖杰在考验他的眼光。 事实上孙祖杰确实是这么想的，李焕民这几年是表现的不错，但是他记忆中的优秀人才多得很，比如华投现在就投资着湘省一家焊铁厂。 更比如交通部有一位快退休的副处长被孙祖杰请到了华投，他将组织牵头成立一家港机企业。 所以记忆中毫无名气的李焕民需要表现出能力，这样孙祖杰才乐意把这个华投一级子公司交给他。 而对于此时已经离退休不久的李焕民来说，他对这个一级子公司总经理的位置志在必得，如果能顺利接任，也就意味着他进入到孙祖杰的核心圈子。 孙祖杰也许无心搞什么小圈子，但是这几年他为了稳定人心，给华投的高层和核心科学家提供特殊的福利，后来又让其中一些人入股一家公司，某种意义上就是搞起了一个小圈子。 所谓雁过留声，人过留名，孙祖杰虽然做得很低调，但是向李焕民这样的中层只要留意，还是知道的。 只要进入这个小圈子，根本不需要担心日后一家的生活问题，只需要一心工作就好。甚至于如果想做一番事业，也可以得到资金支持，就算是作为华投的竞争对手，华投也同样会进行投资，当然前提是不要以权谋私。 而要想进入这个小圈子，唯一的条件就是能力，没有能力，在这个圈子里寸步难行。当然了还有一个要求，大家都知道，却没有人说，那就是得到孙祖杰的信任。 与孙祖杰接触久了，李焕民对这个人有了一些认识，孙祖杰这个人也许是少年得志的原因，他的心机并不深，或许可以说以他的本事和背景，他根本不屑于玩弄什么心机。 但是这样的纯粹却非常麻烦，要想打动孙祖杰，只有表现出能力，根本没有其他办法。也许正是这种原因，华投规模虽然大，但是企业内部的各种关系却相对简单。 在这样的环境下，李焕民只能将心思放在工作中，他善于经营的能力，很快就表现出来，也就得到了孙祖杰的赏识，让他来组建华夏重工。 李焕民当然欣喜若狂，但是压力也很大，所以这半年来他可以说是殚精竭虑，希望能给孙祖杰一个满意的答案。 李焕民虽然对华国的未来虽然没有孙祖杰那么乐观，但是李焕民也看到了华国正在大规模开展基础建设的事实，所以他瞄准的是混凝土输送泵，液压压路机，液压推土机等工地上需求比较广泛的产品。 孙祖杰听完，有些吃惊，这条产品路线他怎么听着有些耳熟？这应该是湘省那家企业的发展路径吧，没想到李焕民也想到了这些。 只不过再一想想，也不算奇怪，长征机械厂跟飞机液压件打交道比较多，能根据自身的实际情况，想到发展的方向，这就是人才。 既然李焕民是人才，那就要给他机会，所以孙祖杰笑着说道，“老李，你既然看到这么多东西，那就表现给我看。” 李焕民离开之后，孙祖杰处理了一些必须他签字的文件，又看了看信息部最新的报告，当他看到-LCD量产线时，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鬼子的速度太快了，以华投目前的研发速度，就算美帝的那些设备能够及时到位，启动也要等到九二年初。孙祖杰皱了眉头想了一会，看来美帝的一亿美金不一定够。 吃好了晚饭，孙祖杰又在办公室看了一会书，然后又坐在那里思考了一段时间，对各个企业的情况仔细的复盘了一番，这才回到家中。 回到家中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孙祖杰给两个家各打了一个电话，聊了一会，已经是九点多了，他觉得还不困，所以就打开电视，看起了世界杯。 这一届世界杯相当无聊，点球大战不断，就在此时，电话响了。孙祖杰接起来，电话是杨希打来的，杨希听到讲解员那熟悉的声音，笑着说道，“你也在看球呀！“ “怎么你和晨晨在看球？“ “那倒没有，晨晨明天还要上辅导班呢。“ “也是，不过也别太累着。” “说让女儿上京大上斯坦福的是你，她要不努力能上得了京大吗？“ “我们女儿是京师户口，上一个好大学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杨希笑了两声，说起了正事，“刚才马晓明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孙祖杰看了看表，“这九点多他给你打电话干什么？“ “想什么呢，事情是这样的，上面让马晓明出国，他手里那些个电器超市没办法照应，想卖给大哥。“ “这小子，真是让我不知道说他什么好，钻到钱眼里了，这一回栽跟头了吧。你让他来一趟魔都，我要交代他一番。“ “行，他本来找得就是你。”说完了这件事，杨希又叮嘱起来，“你一个人出门在外，早点休息。“ “嗯，你也是。现在骂我的报纸那么多，短时间内我没办法回京师，你和孩子要小心点。” “我知道了，你就放心吧。” 孙祖杰放下了电话，摇摇头，不就是几篇文章嘛，好家伙，就像被戳了肺管子一样，不少人开始围攻起来，有必要这样嘛。 第432章 马晓明的安排 来自于后世的孙祖杰在这三十年，最不适应的就是上纲上线的宣传，年青时他小心翼翼，沉默寡言，怕得就是因为这些问题栽了跟头； 有了一定积累之后，他已经上能够达天听，所以作为小辈，当着大佬的面放肆几句，很多人就当是小儿呓语，看得并不重； 可是这一次已经不一样了，他现在的份量已经很重了，虽然铁主任给他换了一个笔名，但是他是系列文章的作者还是有不少人知道，所以他这样公开打擂台就引起了极大的反弹。 改革开放至今，早期的风云人物要么已经退休，要么就待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小心翼翼的经营。所以孙祖杰此时的光鲜本来已经相当惹眼，对于他早些年的丰功伟绩反感的人不少，这个时候他竟然敢蹦出来，那就绝不能再容忍了。 当然孙祖杰用得是笔名，别人同样也没有直接骂，他这种级别的干部发表文章，除了中枢明确了态度，谁也不会点名道姓，不过孙祖杰被翻出旧账是跑不掉的。 孙祖杰早年在特区的那些事情现在大部分已经不是事，因为大家都跟着学，跟着做，算是成果之一。 而华投搞国企改制更是正面典型，也没有多少能骂的地方，所以找来找去，华投最近对欧派电器进行的企业改组就成了攻击对象。 四通的企业性质属于集体企业，把赚钱的国企卖给集体企业，这算不算是国有资产流失？ 华投将宝贵的资金没有投给困难的国有企业，反而一些乡镇企业甚至于民营企业得到他们的资金支持，这种行为是不是本末倒置？ 相比别人嘴上说说，孙祖杰这是有思想有行动，你能赚钱那是应该的，不能因为你会赚钱就能乱来！ 上纲上线之后，对于华投的进攻就开始了，所以孙祖杰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一石激起千层浪，竟然惹来了这么多攻击。 虽然他对于这种局面也有些准备，但是看到这些反驳甚至于攻击的文章之后，还是不得不给集团的高层打电话，安抚了一下，隐晦的告诉他们我敢这么做是有底气的。 当然也不能说所有人都围攻他，也有对他表示支持的，所以在这个夏天一切都十分火热。 不过这么热烈的争议，也有一个好处，华投系算是做了一个大广告，华国人知道欧派电器，知道联合医药，但是很多人第一次知道这些单位竟然都属于华投，也知道了华投系竟然愿意给乡镇企业和民营企业贷款，这让一些苦无资金的企业家们眼前一亮。 就在这种情况下，马晓明来到了魔都。马晓明耷拉着脑袋享受孙祖杰的痛骂。 “前几年我就告诉你，你的生意已经做得不小了，就一心一意的经营好那几家超市，慢慢做大，不要看着碗里想着锅里。 那些无本生意不要掺和，就算你不在乎你家老爷子的名声，也要想到这种混乱的局面不能长久，你非要不听，这回被赶出国我看是自找的。” “孙哥，我已经很小心了，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为什么上面会盯上我？” 孙祖杰叹了一口气，马晓明说得也不算有错，由于孙祖杰的告诫，他还算小心，不引人注目，之所以被盯上，恐怕跟他的活动能力比较强有关系。 前些年孙祖杰也委托马晓明做了一些事情，所以他有种感觉马晓明这一次很可能是受到了他的连累。 所以孙祖杰想了想说道，“不要想这些了，你那些超市杨鲁会帮着经营做大，你就等着分红就是；你这一次出去，正好帮着我做一些事情。” “离开了华国，我能做什么，只是混吃等死罢了。” “胡说什么，你和其他人不一样，你的生意做得不错，到国外也能做不少事情。” 说完，孙祖杰开始一五一十布置起来，马晓明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问道，“你让我去英国买一家足球俱乐部？孙哥，我虽然喜欢看世界杯，可我不会经营俱乐部呀。” 孙祖杰笑着说道，“你就当一个投资者，负责撒钱就是，平日里到现场看看球就好。” 马晓明将信将疑可是，“这样就行了？” 孙祖杰点点头，开始耐心的解释起来，“足球是世界第一大运动，非常受关注，看看世界杯就知道了，我们国家都有那么多人关注，要是有一家华国企业的广告牌出现在世界杯赛场，那个企业岂不是立刻就举世皆知了？ 我注意到除了世界杯以外，欧洲还有各种各样的国内联赛和欧洲比赛。但是奇葩的是，目前的国外俱乐部基本都是亏损经营，价值很低，完全没有把足球俱乐部应有的宣传价值利用好。 我们在伦敦买一家英国的俱乐部，让国内需要拓展欧洲市场的企业赞助，从衣服到鞋，从外面的广告牌到出行的大巴车，这样一家俱乐部可以容得下几十家企业。 一年那么多场比赛，又有电视转播，这样的无形宣传总比傻乎乎的花大价钱去欧洲做广告来得好。 你除了当一个撒钱的老板之外，就是跑一跑国内，让国内有志于出口欧洲的企业到你的俱乐部打广告，这也算是间接为国效力。 这样好好干几年，上面看你做出了贡献，肯定会松口让你回来的。” 在冷战结束后，各国自然要马放南山，所以欧美的第三产业大发展是必然的，而第三产业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影视媒体和体育产业。 孙祖杰安排禾氏国际从事影视媒体和动漫游戏产业，拍摄香格里拉和秦陵只是开始，目的是宣传华国良好的国际形象。 香格里拉的成功有天时地利人和，但是秦陵就不那么容易了，电影倒是拍得差不多了，不过因为种种原因，目前还没有上映，还在扯皮谈判中。 欧美对于媒体管制的很严，所以孙祖杰不得不让禾氏国际做这件事，就算这样，这一块的进展还是有些举步维艰。 但是对于体育产业，欧美不是很关心，而且相关俱乐部现在也很便宜，正好他也担负着给一群公子哥留后路的投资工作，所以他准备让一部分公子哥做一做这一块的工作，总得让他们做一点贡献吧。 此时欧洲俱乐部的价值低得可怜，堂堂曼联竟然价值不过一千多万英镑，而十年后，默多克开价十亿英镑都没有拿下曼联。 所以一边可以投资赚钱，一边宣传华国企业，这样的大好事孙祖杰怎么能错过。他准备花个几百万英镑买下一家英国俱乐部，让几个喜欢看球的公子哥过去坐镇，闲着没事吼一吼，但是具体经营可以让专业人士管理。 足球说到底是一项竞技运动，只要球踢好了，肯定会很受球迷的关注。正好这个年代的大牌球星正好是巨星云集的年代，不是后世罗梅二人转的时代。 他记忆中的齐达内罗纳尔多维埃里这帮子人都还没有出道，完全可以做一做人贩子，低价拿下来，然后再高价卖出去，对了，还要把温格找到，让他来教这群孩子成才。 甚至于足协那群蠢货也能帮他们一把，也没有必要再把健力宝队，不，可以改成浣熊队送到巴西去了，完全可以送给温格嘛，让他来调教一番，搞不好能出来一两个好苗子。 所以这才有孙祖杰找到马晓明，交代他出国购买英国俱乐部的事宜。马晓明听完，有些将信将疑。不过孙祖杰说得在理，说到底他的根基在国内，这样曲线救国倒也是不错的办法。 除了安排马晓明以外，他还准备买一个NBA球队，现在乔丹时代即将开始，NBA的价值会很快上涨起来。 对了还可以投资阿迪达斯耐克，然后让他们把衣服鞋子什么放在国内代工，这样又可以找到一堆生意。 孙祖杰把马晓明送走，又给杨希打了一个电话，说明了自己想法，杨希听完，不可思议的说道，“祖杰，你也是真敢想，现在我们出口欧美的产品都是低值廉价产品，哪里做得起广告？” “杨希，现在做不起广告不代表永远做不起广告呀。再说你别小瞧了国内企业，别的不说，我们欧派现在的品牌就不差，早就已经出口欧美了。” “原来你是假公济私呀！” “什么假公济私，这是公私兼顾，也得让他们做点好事呀，要知道那些钱可都是华国的钱。” 杨希沉默了一会，“你说得对，那我就向上汇报了。” 第433章 球迷高衙内 孙祖杰准备到欧洲搞足球，结果没过两天，就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拜访。孙祖杰看到来人立刻开起了玩笑， “我说高衙内，你就应该老老实实待在京师欺男霸女才是，怎么又想起玩球了，难不成你还真想子承父业？” “孙哥，你就笑话我吧，嘿嘿，这一回我一听说你们华投要玩球，可就立马飞了过来。” “错，华投不会投资足球俱乐部，投资的是我代为管理的富达投资基金；第二这不是玩球，这是正正规规的投资，也就是说最终目的要能赚钱，亏本的生意我从来不做。” 高衙内是高方平的外号，这小子比马晓明杨希他们小一点，因为长得不算很好，又有一些油嘴滑舌，再加上他的身份姓氏，所以得了个高衙内的雅号。 不过正是因为有了这个雅号，高家对高方平管得很严，所以他也就是嘴上花花，为人处世还算比较本分。 这些年他听了父母和从政的兄长的建议，按照孙祖杰教的办法，没费什么劲就赚了一些钱。现在开了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衣食无忧之后，他就把大部分心思放在爱好上。 前些年国际米兰访问华国，高方平和大哥看过比赛之后，两人都疯狂的爱上了足球。只不过高老大从政要沉稳，还不显露；高方平就不一样了，华国队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 只不过众所周知，八十年代的华国足球虽然没后世那么悲惨，但是什么519，什么黑色三分钟还是很打击士气的。 就这样高方平也矢志不渝，对足球爱的疯狂，甚至连老婆也找了一个球迷，说这样有共同语言，日子比较好过，这件事在圈子里几乎众所周知。 马晓明被孙祖杰安排好工作之后，第一时间就找到了这个正在看世界杯转播的球迷兄弟，想让他跟自己一起干这个活。 高方平知道之后，立刻就乘飞机赶到魔都，他对孙祖杰这个脑洞非常感兴趣，只是他觉得不应该去什么英甲，那边三天两头的足球流氓闹事，动不动就死人，而且球打得乱七八糟的，哪里比得上意甲，那可是小世界杯呀。 孙祖杰笑着说道，“小高，意大利和英国哪一个国家更有钱？” “当然是英国喽！” “那不就结了嘛，现在意大利足球做的更好，已经是小世界杯了，那他们的俱乐部能便宜吗？英国足球做的很糟糕，正处在低谷，国家却更富裕，当然是英国的足球俱乐部更有潜力喽。” 高方平立刻就恍然大悟，从投资角度来说确实是英国足球更值得投资。而英国俱乐部之中，当然是首都的球队更值得投资。只不过高方平全身不自在，英国俱乐部没什么明星呀。 孙祖杰也是打过冠军足球经理这个游戏的，所以他当然知道高方平这种玩真人足球的感受，他笑着说道，“你要是把一只垃圾队伍带成了欧洲冠军，那不比买什么豪门更有趣，更爽嘛！ 再说了，不管哪一家足球，都比国内的足球要强。我看你也可以把国内的好苗子送到欧洲去，就算跟着一起训练也是好的。” 高方平一拍大腿，“孙哥，你说的是，就应该这么干！那你说买哪一家俱乐部比较好？” 孙祖杰笑着说道，“你和马晓明一起出国转一转。这几年你们都在做生意，我要看一看你们的眼光怎么样？” 说完这句话之后，孙祖杰又拿出了一张名片，开始拨电话，沈弼这老小子不是回了英国了吗，这样事托他帮帮忙还是可以的。 在英国的沈弼接到孙祖杰的电话，有些发蒙，孙祖杰话说得很漂亮，华国有些不成器的年轻人爱上了足球，想在伦敦买一家足球俱乐部，请他帮帮忙。 沈弼当然明白能够让孙祖杰打来电话的不成器年轻人都是些什么人，所以他立刻就允诺了，因为沈弼也是一个球迷，他非常清楚目前的英国足球正处在低迷期，饱受资金匮乏之苦。 此时英国足球远离欧洲赛场长达五年之久，球队战术落后，球场拥挤不堪，设施陈旧，足球流氓到处都是。 去年的希尔斯堡惨案之后，英国政府强迫各大俱乐部改善球场设施，所以此时的英国足球非常欢迎外来投资。 华国人愿意过来花钱那当然是好事，而且相比于不列第亚人与华国的经贸合作，一家足球俱乐部只是小儿科，所以孙祖杰这个电话很可能也是投石问路，那就更应该做好了。 以沈弼的能量，只用了三四天，就给孙祖杰发来了意向传真，并邀请他来英国考察，传真发到华国的时候，孙祖杰已经回到京师，和艾哈迈德亲王等人一起敲定了强七的最终方案。 东北飞机的方案果然不出意料，被客人们否决了；最后敲定的是华飞的方案，这事实上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因为华飞准备最为充分，也与买家们商量过很多次。 当然艾哈迈德亲王过来主要不是强七方案问题，他担负着重大的使命，一来沙隆国将与华国建交，二来就是他需要说服华国一旦萨达姆对沙隆国居心不良，可以使用大杀器。 伊拉克突然撕破脸吃下了科威特，让所有人都大吃了一惊。沙隆国的惊恐尤甚，所以他们立刻答应了美帝入驻的要求。 但是在美帝军队大规模入驻之前，要是萨达姆发疯了，那可怎么办？华国的大杀器就可以派上大用场了，所以他们有必要说服华国。 另外还有一个大问题，此时的美帝还没有到后来忽视联合国的地步，他们迫切需要安理会的授权，最起码苏华两国不能否决，否则他们就比较难办了。 苏俄那边地图头还比较好办，华国人可就不那么好说话了。这一年来，美帝和西方集团那个作呀，真以为华国很快就要完蛋了，把事做绝了，现在需要求上门可就尴尬了。 这也是艾哈迈德亲王急哄哄再次访问华国的目的，不来不行呀，要是华国一个否决权可就麻烦了，所以艾哈迈德亲王是带着诚意过来的。 沙隆国大出血，除了分摊的三点五亿飞机研发费用以外，还提出了一点五亿美元共同研制主动制导空空导弹和第二代激光制导炸弹。 当面不打笑脸人，在沙隆国答应了华国另外一个条件之后，强七及其子系统的共同研发终于签署了合同。 孙祖杰代表华飞集团与巴铁的军工领导人签字，这项共同研发计划终于完成，华国军工系统有了五亿美元的滋润，想必日子会好不少。 当然最大的好处事实上并不是这个，而是两国有关部门需要密切配合盯住一些人。 但是既然如此，华飞也捞到不少好处，除了充裕的研发资金以外，华飞还可以获得三代飞机的设计和制造经验，所以孙祖杰心情很好。 第434章罗孚汽车 在签约仪式之后，军队和科工委的同志举行了一个盛大的庆祝酒会，这让孙祖杰有些吃惊。 耿老长出了一口气，跟孙祖杰说道，“小孙，咱们苦苦支撑了一年多，终于等到了这个时候，守得云开见月明呀！” 孙祖杰笑了起来，“耿老，您太多虑了，只要我们自己不乱了阵脚，谁也拦不住我们。” 耿老点点头，然后有些关心的说道，“最近报纸上那些东西没什么大不得了，你别放在心上。” 孙祖杰呵呵笑了两声，低声说道，“耿老，我可是有后台的妖怪，怎么也打不死的。” 耿老哈哈笑了起来，“你心里明白就好。” 孙祖杰回到家中，孙晨十分高兴，喊着说道，“爸爸回来了！” 杨希闻讯走了出来，“你怎么回来不说一声。” “我三天前就回来了，一直住在西山，今天事情忙完了，就回来看一看。” 杨希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见孙祖杰满脸笑容，“那个项目成了？” 孙祖杰笑着点点头，“老外求上门来，总得带点见面礼呀，呵呵，萨达姆这个雄狮还算有点用处，要没有他的压力，土豪也不会这么爽快。” “嗷，这样呀！” 孙晨见爸爸妈妈说了起来，不高兴的说完，“爸爸，一回来就谈工作，我不爱听。”说完，周晨谄笑着凑上来说道，“爸爸，我们下盘棋吧。” “去去，小丫头片子，做作业去。” 孙祖杰摸了摸女儿的脑袋，慈爱的笑了起来，“没事，就来一盘，晨晨，爸爸今天教你一个新招。” 孙祖杰下出了一个狗招，看着女儿皱着眉头思考，他则和杨希谈了起来，“我那个投资计划，上面怎么说？” “上面找了一批人研究了一下，认为你的想法很有道理，相比大价钱在西方国家做广告，通过足球和篮球潜移默化的宣传确实是不错的办法，而且体委也有好处。 只不过投资篮球还好，那个NBA还能赚钱，但是投资足球太容易亏钱了，特别是英国足球，太糟糕了。” “再糟糕那也是世界杯四强，咱们华国足球在哪里呀？也真够是好高骛远的。” “哈哈哈，首长们也是这个意思。” “搞足球确实容易亏钱，但是一场球下来，欧派电器被整个欧洲看到，这个广告效应是多少钱也买不来的。足球正处于商业化的前夕，现在搞足球俱乐部绝不会亏钱。” 杨希点点头，“呵呵，你会经营谁都知道，交给你肯定赚钱，不过交给马晓明就不一定了。所以上面的意思是你要去一趟英国，亲自办这件事，顺便探一探不列第亚人的口风。” 孙祖杰想了想说道，“也行，反正我也是要去一趟英国的。现在英国的汽车企业不好过，劳斯莱斯跟我说了好多次了，英国汽车也想在国内搞一个合资公司，我想让华飞下面的浙东汽车与罗浮合资。” “你不是一直宣称华汽不合资的吗？” “呵呵，我说的是华汽，我又没有说华飞。再说此一时彼一时，罗孚汽车现在日子惨兮兮的，与他们合资可以搞来不少技术。你要知道他们与丰田合作了十来年，已经掌握了倭国的精益制造技术。” “呵呵，原来如此，你真是鬼精鬼精的，竟然想用这种方式拐着弯的偷学倭国人的秘诀。你放心吧，现在这种状况下，只要你能把不列第亚人请来，中枢肯定会批准的。” 孙祖杰笑了笑，选得就是这个时候，不能太早，也不能太晚。当初他请求劳斯莱斯帮助改造红旗轿车，不列第亚人要价很高，孙祖杰为了红旗的未来，为了学到一点东西，咬牙答应了。 可是劳斯莱斯来到华汽之后，很快就发现华国的汽车价格卖得真是贵呀，华汽竟然一年可以赚几十亿华元，而年产能不过六万辆的大众在华国的利润竟然远远超过了德国本土。 这让不列第亚人无比吃惊，也无比羡慕，所以这样的信息很快就反应到了英国本土，不列第亚人立刻就想与华国合资。 可是奇葩的是，华国各大汽车公司根本看不上英国汽车，你们不列第亚人连本土市场都守不住了，可见你们的技术不怎么样，怎么能跟你们合作。 再说了当时各大汽车公司拿到了华汽提供的技术，中枢也觉得没有必要再引进新的合资公司了，这样一来英国汽车在八十年代就没有办法进入华国。 到了九零年，在德倭廉价高质汽车的冲击下，英国本土汽车工业已经江河日下，孙祖杰可以毫不客气的说，此时的华国市场将是他们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所以孙祖杰主动找上门，他可以肯定罗孚汽车受不了这样的诱惑。另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他想借此打破西方的封锁，而不列第亚人最会算账，他们是最容易被打开的一环。 上半年不行，那个时候美帝横得不得了，他的铁马金戈就吃了大亏，不过为了国家，也只能认了。 但是到了下半年，海湾战争即将爆发，现在美帝要拉拢华国，那么最会看风头的不列第亚人十有八九会第一个反水。 相比于目光短浅的高卢人，孙祖杰更愿意与不列第亚人打交道，难弄归难弄，但是脑子很清楚。 孙祖杰这边想着心事，也没注意棋盘，孙晨气呼呼的啪的一声把一粒黑子拍到棋盘上，孙祖杰这才回过神，大吃了一惊，怎么这一会儿一块地盘保不住了？ 孙祖杰又惊又喜的说道，“姑娘，你棋力大涨呀！” 孙晨哼了一声，也不理孙祖杰。杨希笑了起来，“爸爸妈妈聊天，晨晨生气了？” “爸爸瞧不起我，下棋不专心。” 孙祖杰与杨希看了一眼，这闺女好胜心挺强的呀，所以微笑的说道，“好，那我就专心下，晨晨你可要当心了，我今天要屠你的大龙。” “哼，我才不怕呢！” 孙祖杰与杨希对视了一眼，然后笑嘻嘻的对着棋盘研究了一会，开始折腾起来。现在女儿竟然占了一点优势，那怎么行。 所以孙祖杰略微施展了几个小招，就把局面扳了回来，不过他就觉得有些头疼，唉，确实不年轻了。杨希在一旁看着不对劲，连忙说道，“祖杰别下了，先休息下。” “不要紧，对付闺女还是可以的。” 孙祖杰晃了晃脑袋，开始加快速度，只不过这样一来，他考虑得就不够周全，一着不慎，竟然被女儿抓住了，然后开始了反扑。 孙祖杰无奈的拿起了两颗子，摇摇头，放在了棋盘上，看着女儿欣喜若狂的表情，苦笑着摇摇头，“晨晨，爸爸认输。” 第435章周湖 “怎么了，长吁短叹的？” “唉，突然间发现女儿大了，我也老了！” “不就一盘棋吗，你要不是头疼怎么会输给闺女？” “我向晨晨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出名了。” “是呀，那个时候我们学校还让同学们向你学习来着。” “呵呵，是吗，有没有写什么作文？是不是把我写的高大全？” “去去去，不正经。” 孙祖杰呵呵笑了起来，杨希突然沉默了一会，这才问道，“你怎么让她去了美帝？” “唉，她和孩子还是去美帝的好。” 孙祖杰摇摇头，然后转移了话题，“我听说有人对你的工作指手画脚？” “你都知道了呀！” “嗯，我和老赵两个星期肯定要通一次话，他现在的压力也不小。” “我们压力再大也比不上你呀，真得没事吗？” “放心吧！” 两人聊了一会，然后开始了休息。看着孙祖杰呼呼熟睡，杨希却怎么也睡不着。她倒不是为孙祖杰和她的前途担忧，这一点她虽然有些担心，但还算有底。 她睡不着的原因是孙祖杰提到自己老了，猛然间，杨希意识到她都已经四十出头了，人说四十不惑，可是杨希还是觉得自己很迷惑。 有那么多的人和事，她还是没有明白，枕边这个人吧，就如同一个谜团一样，到现在她也没弄明白，唉，也不想明白了。 杨希想想以前，就觉得挺好笑的。总是想明白他心里想的是谁，动不动就心慌。实际上知道了还不如不知道呢，怪不得郑板桥说难得糊涂，确实如此。 生活如此，人生也是如此，谁能想到现在这些年竟然有这么巨大的变化，都有点眼花缭乱。 这两年猛然间又是一阵巨变，很多人都不知所措，迷茫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可是孙祖杰还是自信满满，老神在在，似乎看透了未来。 杨希摇摇头，听着孙祖杰熟悉的酣睡声，不由得浮想联翩。想了一会，摇摇头，又想起了女儿，晨晨也大了，马上要读中学，大学，然后成家立业，不知道到时候她又是什么样子。 想起女儿，杨希就有些头疼，女孩子太要强了不好，跟自己一样，表面风光，私底下还不知道要流多少眼泪。 就在杨希长吁短叹的时候，在美帝的周琼正在和弟弟周湖团聚。今年七岁的周英拿着一把玩具枪跑来跑去，周湖看着他，“姐，是孙，孙总让你来美帝的？” 周琼点点头，“嗯，他说美帝的条件好，可以多做点事情。” “那你愿意过来吗？” “当然愿意了，在国内，别的也都还好，可就是觉得怪怪的，不舒服。” “那周英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这么大了，也该上学了，过几年等大一些，就让周英上寄宿学校。对了，这房子这么大，你也一起住进来，住在外面多浪费。” 周湖不乐意了，“我才不住进来，万一孙总过来，多尴尬呀。” “他？他不会过来的，我跟他约定好了，到了假期，我就带周英回国。” “嗷，这样呀！” 周琼接着说道，“你也帮着我一起接送周英，美帝别的都好，就是不怎么安全，没人接送，我不放心。” 周湖想了想，点了点头，姐姐一个人，光靠保姆不行，确实需要照顾，“那好吧。” 周琼想了想问道，“你媳妇的签证还没有下来？” “美帝大使馆说她有移民倾向，就是不给她签证，我也没办法。” “美帝就是喜欢欺负人，咱们说到底是华国人，可不能想着留在美帝不回国。特别是你，在天翼上班，别跟那些个天翼电脑的人一样，留在美帝不回国了。” 周琼开始数落起来，周湖点点头，“姐，我才不傻呀！” 他的岁数要小一点，相比于大哥，跟姐姐感情更好，所以只要姐姐开心，他也不好说什么。 当然还有一方面，周琼跟大老板孙祖杰的关系那么特殊，作为弟弟周湖怎么都是沾光的，他当然不可能学其他人一样。 大哥实际上也沾了光，要不然现在能混到沪东新区去？对此，兄弟两人都心知肚明。只不过周湖在美帝待得久了，更加看得开，解放爱面子，看不开而已。 周琼忙了一会，问道，“孙祖杰让你去火狐工作，怎么样，还适应吧。” 说起这个，周湖很有话说，“姐，也不知道孙总是怎么谈得，我们那个火狐现在估值都有四千万美元了。” 周琼嗷了一声，一点都不奇怪，“你们那个火狐我上过，挺有意思的，孙祖杰最喜欢搞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估计哪个老外被他骗到了吗？” 看着姐姐不以为然的样子，周湖不得不强调，“姐，这是四千万美元，不是四千美元。” 周琼白了一眼弟弟，“我又没有耳背，听得清楚。哼，我又不是没有见过世面。四千万美元算什么，当初我们搞得PCR，华投怎么也该赚了上亿美元了。” 听周琼这么一说，周湖哑口无言，好吧，自己也是糊涂，忘记了姐姐也是一个牛人。 想了想，周湖说道，“我们要引进风险投资基金，要成立董事会，所以要明晰股权，我拿到了百分之一点五的配股。” “这么多？” “嗯，我是这个浏览器和网站的主要程序员之一，这是我该拿得。” 周琼想了想问道，“其他的程序员和你拿的一样多吗？” “总共有九个人拿到了百分之十的股权，我是最多的。姐，我想把其中百分之一的股权转到小英的名下。” 周琼盯着弟弟看了一会，“是孙祖杰让你这么做的？” 周湖连忙否定道，“不是，姐姐，我就是想让你和小英过得好一点，要没有姐姐和孙总也没有我今天。” “说实话！” “真得不是，我没有骗你。” “我权当你说的是真的，你就不要瞎想了，我和小英过得好好的，要你这些股份做什么。 如果是孙祖杰交代你做的，你也绝不能听他的，那是以权谋私，会害了你的。” 说完，周琼不放心的说道，“要是我听到孙祖杰乱来，我就不再见他了。” 周湖发现，自己好像做错了一件事，连忙不断解释道，“姐，真得跟孙总无关。” 周琼白了一眼弟弟，没在说话，她确实有些担心，孙祖杰手里掌握了那么多钱，要是乱来，可是了不得的大事。 第二天早上，孙祖杰正在研究沈弼传真过来的名单，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好家伙除了阿森纳，热刺和切尔西这三家伦敦的头面球队，其他得都可以，这也有些夸张吧。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起来，孙祖杰拿起电话，竟然是周琼从美帝打来了，他十分吃惊，“周琼，发生了什么事情？” 周琼听到孙祖杰的语气有些紧张，心里有些开心，不过还是板着脸问道，“祖杰，是不是你授意给周湖1.5%的股份？” 孙祖杰听完，莫名其妙，“什么1.5%股份？” “你是不知道，还是装糊涂呀？” 孙祖杰拿着电话，有些莫名其妙，他想了一会，“周波是火狐的程序员，是不是他被配股了？” 孙祖杰自言自语道，“按照规定是该配股了，他被配了1.5%火狐的股份？这跟周湖的贡献相当，怎么了？” 周琼听完，这才有些相信孙祖杰确实不知情，她笑着把昨天周湖跟她说的事情告诉了孙祖杰，孙祖杰听完恍然大悟，“你是不是怕我犯错误？所以打来了这个电话？” “是，你要是敢犯经济上的错误，别来见我和孩子了。” “呵呵，有你这样的妈妈，周英一定会成才。你放心吧，这种错误我绝不会犯得。再说了，我给周英留下的东西已经给你了，你忘记了？” 周琼想了一会，“莫非是那些邮票？” “嗯，你好好留着，等儿子大了，买房买车卖掉几张就够了。” 第436章 铁锤帮 时间过得很快，九月份到了，亚运会也开始了，这是一届非常成功的运动会，象征着华国从过去两年多的阴霾中彻底走了出来。 但是此时国力确实不行，竟然需要举国上下一起捐钱，这样才完成了场馆建设。 相比于各种竞技比赛，在孙祖杰看来，亚运会最大的亮点就是华国本土计算机企业开始走上前台。 欧派电脑与联想长城等一起提供这一次体育盛会的所需要的计算机，同时欧派软件也承担了软件开发和数据备份工作，这本来是IBM的活，但是被欧派软件抢到手了。 孙祖杰陪同着闵总一起参观了欧派提供的计算机和软件系统，闵总耐心看着工作人员在电脑上操作，然后问了好些问题。 工作人员都是精心挑选出来的精英，非常流畅的回答了首长的问题，所以看完之后，闵总显得很开心。 他满意的说道，“小孙，你们欧派不论是硬件还是软件都走在全国企业的最前列。” “我们起步早了将近十年，要是再不领先，我没办法给您一个交代。” “呵呵，也是，起步这么早，可见你做事确实很有预见性呀！” 孙祖杰听完，眨了眨眼睛，意有所指的说道，“首长，倒不是我有预见性，而是大势所趋。” 闵总想了想，突然笑了起来，“嗷，对，确实是大势所趋。” 说完闵总转移了话题，“我听说你马上要去英国，英国人会同意合资吗？” “英国本土的汽车工业真的不行了，与咱们合作还可以苟延残喘一把，我相信他们不会拒绝。” “也不一定，AMC与京汽的合作就不是很通畅嘛，我听说AMC已经破产了。” 孙祖杰点点头，“AMC和京汽的经营策略有问题，他们提供的切诺基车型太高端了，国内买不动。 闵总，这些国外的汽车企业虽然经营的不好，但他们的基础还在，所以我们与他们合作得到的东西才更多。 这一点在汽车行业表现的尤其突出，我国引进的斯太尔，五十铃都不算是大型的汽车企业，可是我们却收获很大。 反而丰田通用这样的大公司根本没有给我们什么，所以我才主张与罗孚汽车合作。” 闵总听完，点点头，“有道理，看来我们制定的汽车发展政策还是有一些问题的，不能太过迷信大企业。” 孙祖杰点点头，“确实如此，齐大非偶未尝没有道理。” “哈哈，齐大非偶，你这个词用得妙！” “孙哥，你为什么挑中这个西汉姆联？这个队只是一只乙级球队！” “这个队虽然是个乙级球队，但是有个外号叫做升降机，实力并不弱，很可能会升入甲级。另外我听说这个队的青训做得不错，有足球 学院的美誉。 呵呵，咱们玩球归玩球，也该拉一把华国足球，国家队的年轻人正好可以过来训练一番。” “嗷，原来是这样！” 孙祖杰此时正在机场，因为飞机晚点，他已经等了两个多小时了，只不过他也不着急，正和马晓明，高衙内等几个公子哥聊着买哪家俱乐部比较合适。 他现在的秘书小李脸色十分难看的来到了休息室，“孙总，欧派出事了。” 孙祖杰大吃一惊，“怎么回事？” “刚刚欧派打来了电话，说有一个调查组去了他们那里，要调阅欧派与四通的相关文件。” “什么，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孙总，调查组刚刚到了欧派，现在欧派也不确定要不要配合他们。” “乱弹琴，这样大的事情不通知我，他们想干什么？趁我出国搞突然袭击？” 孙祖杰火冒三丈，“告诉老郑，不管是哪个部门过来的调查组，让他们先去华投总部。 让他们跟老刘说清楚，谁派来的，为什么事先没有通知？让他们拿出正式的公文出来，拿不出来不要理睬。” 孙祖杰震惊不已，嘴上喊喊就算了，玩起真格来了，想了想，他立刻给四通打了电话。既然找到了欧派，四通肯定也有人过去。 孙祖杰放下了电话，他已经听出来了，四通现在是惊弓之鸟，而且也非常委屈。华投是头号国企，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钻华投的空子呀。 耿照杰问了起来，“孙总，我们要不要推迟行程？” 孙祖杰想了想说道，“一群偷偷摸摸的家伙，不用理他们，正事要紧。” 孙祖杰没有改变行程，耿照杰松了一口气。就在孙祖杰坐上飞机，飞往不列第亚时，调查组去欧派的人也被一些人知道了。 “蠢，真蠢，谁让你们派人去欧派的？” 对面的人连忙解释起来，老人摇摇头，叹了一口气，“立刻把人撤回来，孙祖杰的立场一向如此，谁都知道，他写几篇文章，你们不当回事不理睬什么事都没有。 越理睬，越重视，还派人查他，这不是变相帮着他打广告宣传吗？好不容易统一的思想可不能因为他这几篇文章搞乱了。” 对面的人这才恍然大悟，连忙回去布置。等孙祖杰到达伦敦时，老刘的电话已经打到了宾馆，调查组撤走了。 孙祖杰笑着摇摇头，也就不再理睬了。按照与不列第亚人商议的结果，老耿带着人去罗孚汽车考察，他则是带着马晓明，高衙内几个人开始逛了起来。 沈弼退休了，也轻松了不少，这一次华国人竟然想买足球俱乐部，这件事太稀奇了，所以老头起了兴趣，当起了导游，给孙祖杰一行人普及起不列第亚悠久的足球文化。 “伦敦有一百多只球队，甲级俱乐部就有五六个，我们这一次要去的西汉姆联是伦敦东部的球队，绰号是铁锤帮。” 高方平吃惊的说道，“伦敦竟然有一百多只球队，这比咱们整个华国踢球的人都多吧。” 孙祖杰笑了起来，“当然了，我们国家足球水平那么差，我看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踢球的人太少了。” 沈弼点点头，“孙生说得很对，内地的足球氛围我看连港岛都比不上。” 高方平刚想反驳，不过想起了五一九，也就闭嘴了，这个时候马晓明插了一句，“为什么西汉姆联被称为铁锤帮？” 孙祖杰笑着摇摇头，“你呀，都要去谈判了，连西汉姆联的背景都没有弄清楚，西汉姆联是一些钢铁工人建立的，所以铁锤就是他们的象征和标志，绰号也由此而来。” 马晓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孙哥，有你在，我们要做什么准备呀。” 孙祖杰摇摇头，“英国足球俱乐部和球迷之间的关系非常密切，咱们能不能收购成功，跟球迷的态度很有关系。 咱们毕竟是外国人，要想搞好一家俱乐部，一定要与球迷有良好的关系，就算不能和球迷打成一片，也要了解他们的历史和文化，这是必须做好的功课。 小高我倒放心，他是一个铁杆球迷，时间久了，球迷们肯定会认可他。” 孙祖杰的言下之意是不太放心马晓明，马晓明听完，连连点头，“孙哥，我知道了，我回去一定做好功课。” 沈弼在一旁听着，点点头，孙祖杰看起来确实很有诚意，他要能这么做，这一次还真有可能成功。 第437章 闪电协议 沈弼带着孙祖杰几个人乘坐豪车来到了西汉姆联俱乐部，闻讯赶来的俱乐部主席大卫布雷迪迎接上来，把沈弼孙祖杰一行人领进了俱乐部。 大卫布雷迪之所以产生了要出售俱乐部的心思，也是因为目前的铁锤帮日子非常不好过。除了英国足球的大环境，导致俱乐部亏损了几百万英镑之外，铁锤帮自己内部的麻烦也不少。 去年，俱乐部从英甲降级，执教十多年的老教练莱尔被迫辞职；结果俱乐部找来的新教练马卡里竟然涉嫌赌博，干了不到一年就辞职了，所以当年铁锤帮没有升级成功。 俱乐部没办法了，只好让老球员出身的比利·邦兹担任新教练以安抚人心。比利·邦兹一个新手，干得还算不错，现在球队是第五名，处在升级区中，看到了希望之后，大卫布雷迪就起了出售俱乐部的心思。 这并不奇怪，此时的英格兰足球俱乐部，不管怎么经营，都肯定亏钱。俱乐部主席往往也是俱乐部几代资深的球迷，他们往往会根据自己的经济情况，拿出一部分钱给俱乐部花，等俱乐部花完了，再找人接盘。 之所以有人愿意当这个俱乐部主席，除了热爱球队，成为主席会得到球迷的尊崇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成为俱乐部主席会让一个层次较低的商人有机会跻身上流社会，说白了俱乐部主席更像是一个跳板。 大卫布雷迪也是这样的主席，他的资本很有限，他买下铁锤帮，就是为了一个身份，结果俱乐部在他的手里降级，球迷当然就不高兴了，得不到尊崇不说，还挨了不少骂。 所以无奈之下，他在去年加大了投入，结果投入又打了水漂，这种情况下大卫布雷迪就有些扛不住了。 现在俱乐部处在升级区，如果找来一个人接盘，加大投入，让俱乐部升级，这样他在球迷中的形象也会好不少。 沈弼这样的上流社会大人物竟然帮着华国人购买足球俱乐部，那么眼前这几个三四十岁华国人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所以大卫布雷迪问的第一句话就说，“孙先生，如果我把西汉姆联卖给你们，你们会投入多少钱让俱乐部升级？” 孙祖杰想了想说道，“我们准备了一千万英镑，其中三百万英镑用来收购俱乐部，三百万英镑用来偿还债务，另外四百万英镑用来引援。另外我还准备全面整修厄普顿公园球场，以符合英足总的要求。” 听完了孙祖杰这番话，大卫布雷迪脸色立刻涨红了，孙祖杰给他绘制了一幅非常美好的蓝图，但是他不相信华国人能够拿出一千万英镑，因为华国的贫穷是出了名的。 所以大卫布雷迪看向沈弼，有些怀疑的说道，“您确定能提供这么多资金吗？” 孙祖杰笑而不语，沈弼笑了笑，然后说道，“布雷迪先生，我可以向您担保，孙先生有足够的实力。” 孙祖杰的报价并不高，但也绝不低，西汉姆联俱乐部目前债务很高，买家还要还债。而此时的英镑非常昂贵，一英镑接近两美元，所以如果他拿出了一千万英镑，可以说确实非常有诚意了。 有了沈弼担保，大卫布雷迪涨红着脸说道，“两百万英镑，您只要给我两百万英镑就可以拿走俱乐部，这样您可以用五百万英镑来引援，但是您承诺的一定要做到。” 大卫布雷迪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挽回球迷的心，这样他把俱乐部带降级的黑历史就没人再提及了。 孙祖杰听完，毫不犹豫的说道，“没有问题，协议达成之后，一千万英镑可以立刻到账。” 大卫布雷迪接着说道，“您还需要尊重英格兰足球的传统。” 说完大卫布雷迪又给孙祖杰他们普及了英格兰足球的传统，比如球队与球迷的各种密切联系，比如教练叫manager，同时负责转会和指挥比赛，俱乐部不能随便插手等等。 “当然，我非常尊重英格兰足球的传统文化，也尊重教练的权威，不会对他的执教指手画脚，这一点当着爵士的面，我可以对主席先生承诺。” 大卫布雷迪听完，立刻伸出了手，一桩涉及到上千万英镑的大投资就这么谈成了，剩下的就是律师的事情了。 谈完之后回到宾馆，马晓明有些不可思议，“孙哥，这可是一千万英镑，将近两千万美元呢，是不是多看几家？” “老马，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心里有数。大卫先生是一个球迷主席，两百万英镑能买下这么一家俱乐部我们一点都不亏。” “可是，我们还要还债，还要买新球员呢。” “当然要还债，要不然你以为两百万英镑就能拿下一个俱乐部，就算是乙级俱乐部也没那么容易。现在好一点的球员就值一百万英镑，而且会越来越贵，一个俱乐部总比两个球员贵吧。 再说，我们的俱乐部要赚钱，首先要想发展起来，最起码要成为甲级球队，所以一定要买人，但是不过怎么买很有讲究。” 高方平也起了兴趣，“怎么说？” “我们是华国人，肯定会引人注目，但是咱们国家的现状这样，要是闹得太大了，搞不好会惹来麻烦。所以我的看法是咱们买人以年轻人为主，这样不显山不露水。” “可是年轻人要是打不出来怎么办？” “反正年轻人便宜，多买几个，总有能打出来的。买年轻人还有一个好处，工资低，这样我们的投入就会少。 当然最关键的是，咱们得找一个善于培养年轻人的教练，一将无能累死三军，教练是最重要的。” “孙哥，你不是说尊重英格兰足球的传统吗？” “当然，前提是那个教练有能力。这段时间我调查发现，英格兰足球已经全面落后了，所以咱们一定要请一个外籍教练。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外教没什么根基，就不会与俱乐部里面的人联合起来坑咱们。” 孙祖杰说完，想了想又说道，“现在不行，咱们才过来，总要等现在这个教练不行了再换人。乘着这段时间，咱们好好找一找，看看有哪些不错的教练。” 高方平立刻说道，“那肯定是意大利的教练好呀，他们多精通战术呀。” “呵呵，大家畅所欲言，记住了，我们只是一个乙级球队，好教练可不会低就的。” 听孙祖杰这么说，高方平立刻就泄气了，是呀，说到底他们只买了一个乙级球队，唉，也没办法，他们的预算有限，这一千万英镑已经很多很多了，要不是孙祖杰力主，那个投资资金怎么会拿出这么多钱。 孙祖杰则不太在乎，他现在想的是另外一件事，那就是整个英格兰都在修球场，咱们华国人得帮忙呀。 第438章 美好的未来 虽然华国基建狂魔的名声还没有响起来，但是亚运会众多场馆的建设表明华国有能力建设大规模的比赛场馆，所以孙祖杰决定用厄普顿公园球场的改建来做一做广告，总得给国内的建筑企业找一些活干。 次日一早，律师已经准备好协议，协议签署之后就将递交给英国政府审核。这一次谈判速度很快，但是再快也比不上不列第亚的记者。 所以次日一早，西汉姆联俱乐部即将易主的事情在整个不列第亚已经炒得沸沸扬扬。富达投资基金注册在港岛，所以一群港岛人准备购买一家英国乙级球队的消息已经传了出来。 只不过签约之后，孙祖杰一行人就去了罗孚汽车，所以不列第亚的小报记者竟然找不到人。没有办法，他们只能试图采访俱乐部，可是所有人都双唇紧闭，谁也不愿意对外透露。 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也是有原因的。孙祖杰不愿意把这个事情嚷嚷得全世界都知道，对于这一点沈弼这样精通华国的不列第亚人当然心里有数。 要是嚷嚷过了，把人给吓跑了，还怎么忽悠人过来投资英国足球，在此时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一个深坑，即便沈弼也不例外。 他曾经私下里问过孙祖杰为什么会投资足球俱乐部，孙祖杰直接坦然相告，相比于在电视台做广告，还是通过足球潜移默化的宣传比较好。 另外还可以让华国的足球运动员通过这家俱乐部得到培训的机会。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孙祖杰没说，但是沈弼是知道的，老首长是一位资深的球迷，孙祖杰这是在拍马屁。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相比于购买俱乐部，耿照杰与罗孚汽车的谈判才是更重要的事情。一旦谈妥，也就意味着罗孚汽车这个英国最重要的汽车公司将会得到救命的机会，所以无论怎么重视都不为过，当然不能因此让大客户反感。 此时即将离任的钢铁夫人非常希望能够在她的任上达成框架协议，这样她可以体面的下台。但是钢铁夫人也遇到了一个难题，华国人的要求并不苛刻，再说有了大众的先例，企业之间的谈判还是比较顺利的，只是有一点，华国人希望英国首相访华，出席签约仪式。 钢铁夫人立刻就明白了，华国人想借此打破美帝的封锁，实现高层的互访。所以钢铁夫人想了想，询问负责此事的首相继承人，“约翰，大众汽车公司在华国确实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是的夫人。去年大众公司的年报我已经看过，他们在华国的利润已经超过了德国本土。” 钢铁夫人点点头，然后问道，“美方是什么态度？” “美方通过外交渠道委婉的表示了反对，他们不希望您第一个访问华国，因为您的影响力非同一般。 另外还有一个问题，华国人对玫瑰园计划的态度十分不明朗，我们必须得到华国人的支持，否则就没有办法完成融资计划。” 钢铁夫人听完，想了想说道，“约翰，看来访问华国只能交给你了。” 所谓的玫瑰园计划，就算不列第亚人从港岛撤退前提出的港岛新机场计划，总投资超过一千亿港币，时间跨度更是长达十年。 这么一个巨大的投资，收益方都是不列第亚人或者得到他们支持的利益集团，但是未来的特区政府却需要为新机场买单，很显然他们想用这种方式掏空港岛。 不列第亚人的想法华国人当然心知肚明，又是乘着华国受制裁的时候提出了这个方案，跟乘火打劫差不多，所以中枢在这个问题上一直态度不明朗，这样港府就没办法从银行融资。 但是美帝人不乐意让西方老二钢铁夫人访问华国，这样相当于实质性的解除了封锁，所以首相接班人上任之后再访问，就比较合适了。 两人商量妥当，内阁会议批准后，孙祖杰就得到了回复，购买俱乐部被批准，毕竟是一个小生意，又是主动买上当，当然得批准。 而关于首相访华出席签约仪式，英方的态度是明年适当时机，他想了想，就让秘书把相关的结论交给大使馆，让他们汇报到国内。既然不列第亚人都有了说法，那就是中枢的事情了。 协议被批准后，孙祖杰让港岛出身的一名投资经理代表富达投资基金与西汉姆联俱乐部签署合同，完成相关手续后，一千万英镑很快就到了相关的账户。 既然签约了，就必须召开记者见面会了，孙祖杰找的投资经理在记者招待会上一本正经，说得都是官话，这让英国的记者们毫无办法，什么都没有掏出来。 所以一群记者只能围着大卫布雷迪问长问短，大卫布雷迪重点渲染了他少要一百万英镑，让俱乐部可以多点钱买球员这件事，而对于华国人的身份则是说他只知道投资基金来自港岛。 所以就在第二天一早，英国大小报纸就以“神秘的华人投资者”为题，报道了这件事，对于买家的身份不断猜测。 孙祖杰在酒店了看着报纸，不愧是世界第一狗仔，太阳报说得最准，他们说购买西汉姆联的是来自于华国的投资基金，更是准确猜到了身份。 但是其他报纸也有港岛的富豪子弟，东南亚的华人富豪等等说法，反正说什么样的都有。 这也算是不列第亚人的一种善意的表现，他们用这种方式把水搅混了，也免除了华国人的尴尬，可见他们现在确实充满了诚意。 按照约定，大卫布雷迪将继续担任主席，而西汉姆联历史上最伟大的球星博比摩尔则成为俱乐部名誉主席。 博比摩尔是英国获得世界杯的终身队长，在英格兰享有很高的威望，但那个时代的球员根本没有多少钱，现在又得了严重的心脏病，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所以孙祖杰花了大价钱请他过来担任名誉主席，当一尊活菩萨，目的就是安抚球迷。 你还别说，西汉姆联球迷就吃这一套，博比摩尔现身之后，立刻就得到了球迷的拥戴，当然还有一个关键原因，西汉姆联的所有债务已经被还清，而且用来买球员的五百万英镑也已经到账。 西汉姆联球迷才不管俱乐部的东家是哪里人，只要能买来球星他们就满足了，所以很快一切都风平浪静，此时孙祖杰终于召开了一次高层会议。 除了财务一块由基金会派人接手之外，西汉姆联原有的管理模式一律不变，原来谁做什么，现在还做什么。 高方平将担任俱乐部副主席，和博比摩尔一起多看球，安抚球迷，所以孙祖杰要求他学好英语，要能够与球迷玩到一起。 比利·邦兹的球队现在处在升级区，如果有需要，他将有权决定五百万英镑买人资金的使用，同时孙祖杰宣布俱乐部将会准备三十万英镑的升级奖金。 西汉姆联的商务经理威廉将和副主席马晓明一起研究华国企业赞助俱乐部的有关事宜；而俱乐部的青训主管弗兰克则需要赴华选拔出一只青年队，以充分发挥足球学院的价值。 除此之外，孙祖杰宣布赛季结束后将启动球场整修，所以孙祖杰要求大卫布雷迪尽快与英国有关方面谈妥相关手续，并寻找替代的球场。 孙祖杰最后说道，“先生们，让我们为西汉姆联美好的未来一起努力吧。” 第439章 走向世界 会议结束后，教练比利·邦兹和青训主管弗兰克走在一起，“弗兰克，你怎么看华国人？” “华国人的做法就向他们一开始宣称的一样，购买俱乐部是为了宣传他们的产品，另外就是利用我们帮助培养年轻球员。” “是的，他们毫不讳言自己的目的，只不过他们确实也履行了承诺，这应该是一笔十分公平的交易。” 弗兰克点点头，“比利，华国人应该是不错的老板，有了五百万英镑的转会费，你可以大干一场了。” “嗯，为了三十万英镑的升级奖金，小伙子们肯定已经迫不及待了。” 就在此时，孙祖杰也在和马晓明高方平谈话。马晓明有些紧张的问道，“老孙，你真的准备修球场呀，那可是不少的钱。” 孙祖杰点点头，“我准备以未来球场收益为抵押，从英国银行贷款。” 高衙内大吃一惊，“还可以这么玩？” “那当然，一千万英镑已经够肉疼了，我们当然不能再出钱。而且这一次整修球场，我准备从国内找工程队，咱们人工便宜，付华元就可以。这样一来，成本又可以降低一大截，最重要的是，咱们可以乘机收回一部分花出去的外汇。” 孙祖杰接着说道，“英国大大小小那么多球场都要整修，这可是不小的生意。只要咱们的工程队这一单做好，以后肯定不缺乏生意。呵呵，咱们买俱乐部的外汇，回头就能通过工程队赚回来。” 高衙内长大了嘴巴，“孙哥，你真会做生意呀！” “呵呵，你小子跟着我好好学习，一辈子都受用不尽。” 孙祖杰自吹自擂了一把，这些爱好足球的哥们都佩服不已。可是马晓明接着问道，“五百万英镑呀，咱们就听凭那群不列第亚人花，管都不管。”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该花的钱还是得花，不过我也会给他推荐几个球员。” “孙哥，你也懂足球？” “我不懂足球，可是我朋友多呀，我前两天给苏俄的朋友打了电话，让他们给我推荐了几个球员。 老毛子可是欧洲亚军，实力很强，最关键的是他们的球员便宜，所以我准备让比利派人去看一看，这可都是苏俄国家队或者青年队的球员，我就不信没有比利看上的人。” 马晓明无语，只得佩服，孙祖杰笑而不语。他可是看过老爵爷传记的人，老毛子当年有一个什么司机，速度飞快，老爵爷看过录像带，立刻就买了下来。这样的先天天赋，比利肯定也能看出来，这可是以青训出名的球队，里面有眼光的教练很多。 所以这边谈妥之后，他就给妮娜打了一个电话，让她给自己的俱乐部准备几个出色的球员，那个司机当然也在内。妮娜现在与华投合作的非常愉快，这样能赚钱的事情当然是满口答应了。 只是妮娜非常奇怪孙祖杰为什么这么做，孙祖杰解释之后，妮娜这才恍然大悟，华国人竟然想了这么个法子做广告，不得不服。 孙祖杰之所以急不可耐的让弗兰克去国内选拔人，也有一个原因，此时的华国足球有一批非常不错的年轻人，他们在足球学院进修一番，极有可能会出现几个能在欧洲踢球的人。 踢一踢英格兰青年联赛，要是被看中了，也算是他们这群人为华国足球做一些微不足道的贡献吧。 处理好这些之后，孙祖杰留下了高衙内和几个管理人员，他则和马晓明威廉弗兰克一行人坐飞机回到了国内。 至于耿照杰他们一行人则继续与罗孚汽车谈判，接下来他们要移师国内，去萧江的浙东汽车考察，估计签约怎么着也得等到九一年了。 孙祖杰则带着马晓明和威廉来到了那三个电器公司，看了看欧派的电器产品，威廉简直难以置信华国人竟然能够生产这么多各式各样的家用电器，而且竟然还是如此的价廉物美。 孙祖杰非常郑重的说道，“威廉先生，你现在也是我的雇员了，那么你需要记住我的身份。我掌握着华国最大的企业集团，一年的销售额超过了一百亿美元。 这几家公司都是华投集团的子公司，我要求你想尽一切办法宣传我们的产品，尽可能把俱乐部能够宣传的地方都用上。 只要做得好，你会发现自己的前途无可限量，威廉先生，我相信你能理解我承诺的价值。” 威廉震惊不已，结结巴巴的说道，“孙先生，我非常荣幸为您效力。” 威廉被彻底镇住后，马晓明笑着说道，“孙总，威廉估计再也不会想什么幺蛾子了。” 孙祖杰笑了笑，瞥了一眼马晓明，“呵呵，我能够帮你的只有这些了，剩下的都是你的事情了。” 马晓明很郑重的点点头，孙祖杰镇住威廉的同时，也同样震慑了他，不服不行。 孙祖杰安排好这件事之后，就问起了那个调查组的事情，调查组来得突然，走得也突然，而且现在报纸上也没有多少对孙祖杰那些文章的反击，似乎大家都消停下来。 孙祖杰笑了笑，也没管这些，而是考察了欧派微电子那个准备用在超算上的精简指令集芯片，目前已经完成了流片，可是大家已经发现芯片严重过热，也就是说这款芯片出现了大问题，甚至可以说已经失败了。 看着灰心丧气的下属，孙祖杰笑了起来，“失败是成功之母，你们要是一下子弄出来，什么问题都没有，我反而心里没底。 找一找哪里出了问题，好好改一改，天翼买来的Arm公司的架构和方案也要参考，钱的问题不用担心，要多少给多少。” 孙祖杰根本不在乎花出去的钱，因为这款芯片集中了整个华国最优秀的芯片设计人员，一旦成功研制，银河二号计算机就可以很快研制出来，热核武器计算机模拟的意义谁都知道。 除此之外，华国第一代EDA软件这一次也被应用，都是新东西，要是不出问题那才是活见鬼，所以孙祖杰毫不奇怪。 这就是芯片工业，每一丝每一毫的进步都是用钱堆出来的，但是他无怨无悔，花再多的钱他也心甘情愿。 第440章 职业联赛 威廉唠唠叨叨的说道，“弗兰克，你能想象吗，孙竟然是这样的大人物，我们走运了，走大运了！” “行了，威廉，你已经说了很多次了！”青训主管被威廉的唠叨说得有些烦了，“就算是大人物又能怎么样？看看华国人多么贫穷？他们竟然可以一掷千金买下一个俱乐部，真是不可思议的国度。” “不，弗兰克，你只懂足球，不懂商业，华国人做了一笔很聪明的生意。” 弗兰克嘲笑道，“是吗？亲爱的威廉，您伟大的商业头脑又为西汉姆联做了什么？” 威廉愤怒的说道，“正是有了太多你这样蠢不可及的家伙，伟大的西汉姆联才会降级。” 两人说着就吵了起来，等孙祖杰回到宾馆，看到两人脸红脖子粗的样子，不由得十分好笑，等弄明白为什么吵架之后，孙祖杰有些哭笑不得，这是不是也可以看作是销售和技术部门的争议。 好好安抚了两人之后，孙祖杰留下威廉等人与那几家准备在英国做广告的电器公司商谈广告事宜，他则带着弗兰克赶往华国体委。 此时体委高层已经知道了孙祖杰带着一群公子哥拿下了一家英国俱乐部的消息，按照孙祖杰的说法还能赚钱，这让几位主任十分吃惊，这天下还有能赚钱的足球俱乐部? 不过孙祖杰怎么做，他们不管，他们在意的是这家叫做西汉姆联的球队决定从华国招收二十二名青年球员，这对华国足球而言可是天大的好事。 孙祖杰带着弗兰克来到了体委大楼，弗兰克把基本条件说了一下，年纪不能超过十八岁，如果实力出众的话，可以作为青训球员参加足总青年联赛。 弗兰克这些老外根本不知道华国足球，不过想一想也知道，华国有十几亿人口，应该有些好苗子，要真是能找到一两个补充一下一线队，倒也是不错的选择。 而且这二十二小球员连同六名教练在英国的花费据说也会由一家华国公司承担，说不了就是多些孩子，这对于他们球队算不得什么 孙祖杰想了想，又加了一句，“选拔谁，不选拔谁，英方教练决定，华方不要插手，另外还有一点，那些谎报年龄的球员不要叫过来，到了英格兰会测骨龄的，要是被发现了，丢人就丢到国外去了。” 孙祖杰一句话一出，陪同的几个副主任脸色涨得通红，他们也不知道孙祖杰是从哪里听来的，真是丢人，看来得下决心抓一抓这个问题。 这时候体委的陆主任说道，“我们国家队也有不少好苗子，要不要让弗兰克先生看一看？” 孙祖杰点点头，“你们打一场训练比赛，弗兰克要是看中了，带去英格兰试训成功，该花多少英镑的转会费，我就给多少英镑，绝不会小气。” 陆主任笑了笑，“孙总就是爽快。” 在此时的华国，有两只国家队，一只是为亚洲杯和世界杯准备的国家一队，一只是为奥运会准备的国家二队，二队的年龄都在二十一岁以下。 孙祖杰对这只国家二队十分熟悉，里面有很多极有天赋的球员，但是此时还稍显稚嫩，面对国家队的老大哥，这批球员敢打敢拼，用一套英格兰长传冲吊的打法，看得弗兰克眼前一亮。 看到年轻时候的范大将军面对国家一队的不断进攻，毫不畏惧，横冲直撞，显得虎头虎脑，孙祖杰点点头。就算他这个伪球迷也发现，范大将军的天赋确实很好，这一批二队球员中，大将军的基本条件确实最好，身体，爆发力和速度都相当不错。 弗兰克是青训主管，他对于有了一定岁数的国家一队兴趣不大，毕竟技术已经定型，他眼睛就盯着二队不放，结果看着看着就盯着范大将军不放了。 孙祖杰则是和陆主任聊了起来，陆主任笑着说道，“孙总，你有些不厚道呀，花了那么多钱投资英格兰的足球，怎么不想想咱们国内？“ 孙祖杰笑着摇摇头，“老陆，这钱是怎么回事，你会不知道？怎么可能会用在国内？再说了我买西汉姆联说到底是为了投资赚钱。“ “这英格兰的足球俱乐部真能赚钱？“ 孙祖杰摇摇头，“现在当然赚不了钱，而且我还要不断花钱，不过我看的是五六年后。呵呵，赚不赚钱，到时候您就知道了。 再说了，我买这个俱乐部看起来花了不少钱，可是只要我们欧派电器的广告牌一树，在国外该省多少广告费？更不要说，还可以拉足协一把，这些要算上来，咱们一点都不亏。 还有呀，这一次我在英国也发现了一个赚钱的生意，只要做好了，我估计咱们国家这些投资应该能赚回来不少。“ 孙祖杰就把他看到英国大小俱乐部都要修球场的事情告诉了陆主任，然后告诉了他的打算，陆主任不由得佩服不已。孙祖杰怪不得把华投做得那么多，这出门一趟就发现了这么大的生意呀。 想到这里，陆主任就说，“我们的甲A联赛也准备进行职业化改革，孙总，你能不能帮着出谋划策？“ 孙祖杰连连摇头，开玩笑，假A是他能碰得？在他看来，华国足球不行某种意义上是必然的。 职业化之后，各家球队都急功近利，原来专业足球那一点积累很快就花得精光，这样一来基础当然越来越差。 再加上假球黑哨横行，还有奇葩的足协动不动为了奥运会世界杯乱来，不出问题才怪。 要想解决问题，也十分简单，从一开始足协就强制要求各家球队建立青训体系，从基础打起，青年队少年队联赛打起。 但是搞这些，都是要花钱的，而且还要长期不懈的花钱，更麻烦的是短时间内见不到成果，那个官僚愿意做这样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当然了，如果搞一个足球学校倒是一点不亏钱，到时候囤积的那些地卖出去立刻就是钱，可是孙祖杰并没有兴趣做这种事情，华投在魔都，在深南有那么多地，他至于做这些鸡零狗碎的事情吗？ 见孙祖杰不乐意，陆主任也没有办法，就在这时，弗兰克突然对着孙祖杰说道，“孙先生，那个六号我愿意带到英格兰试训一番，我认为他可以在一线队立足。“ 孙祖杰点点头，笑着说道，“陆主任，生意来了，既然弗兰克看上了，那我就要带走了。“ 旁边一个主管足球的领导连忙说道，“小范是国家二队的主力，按照制度，不能随便出国。” 孙祖杰看着陆主任，陆主任心说我正在跟土豪拉关系，要是搞来一笔钱，职业联赛就能启动，不过是一个二队主力，奥运会六强赛还早呢，真是一点都不会看眼色。 第441章 杨鲁的未来 既然陆主任是这个想法，那么这件事就敲定下来，不过最后参加试训的人又挑选了三个人，凑成四个人，他们将由一名工作人员带着赶赴英国，至于能不能通过主教练那一关，那就要看他们的本事了。 盛情难却，孙祖杰就说了说他对足球的看法，要重视青训，不能闭门造车，要多把球员送出去，别急功近利等等，事实上这些大家都知道，只是谁也不愿意做。 孙祖杰这个时候就想起了西南飞机搞飞机设计的办法，道理是相通的，不过他不愿意说。堵了人家升官发财的路，招人骂，何苦呢，所以他只是站在岸上喊两句，扯了几句蛋，陆主任当然知道。 不过临走的时候，陆主任却与孙祖杰做了一个约定，周老有请，至于为什么通过陆主任，当然是因为陆主任在周老身边工作很久的关系。 孙祖杰有些纳闷，他写给周老长子的那封信，也不知道周老看到没，不过措辞已经够委婉的，老爷子总不能用拐杖敲他吧，看起来也不太像呀。 孙祖杰安排好弗兰克一行人，让他们奔赴全国挑选合适的青年球员，他则回到家里，出门时间动不动就十天半个月的，老婆孩子总要抱一抱。 孙祖杰将他在英国的经历告诉了杨希，又提到了周老的邀请，杨希笑了起来，“老爷子看了你的信，回去照着做了一番，那个鼓吹水变油的骗子被一群人盯得做了一个表演，很快就被发现了问题，当场就被拿下了。 不过为了老爷子的颜面，这小子被教训了一番，报纸媒体也不让宣传了，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我听说周老爷子被其他几位老爷子私底下嘲笑了好久，估计有些下不来台，想着说你几句。 你后天过去就当陪着老人唠唠嗑，也别争辩，省得落了一个坏名声。” 孙祖杰点点头，只不过他还是皱了眉头，“这种明晃晃的诈骗怎么能就这么算了？要是他继续诈骗怎么办？” “应该不会吧，这一次被关了几个月再放的，也把他诈骗的钱要回来大部分，他要再敢乱来，估计就不会那么客气了。” 孙祖杰摇头不语，都这样了，还说什么。杨希接着说道，“你在英国一掷千金，我还真有点担心，足球俱乐部看起来就是个无底洞，你可别玩亏了，到时候不好交代。” “你就不用担心了，投资资金的大头我放在美帝了，买了一些计算机相关股票，这个我可以打包票会赚钱，就算俱乐部亏了，总账目也亏不了。” 提到了计算机，杨希就有些心疼，不过她也知道为什么孙祖杰会把天翼电脑卖掉，实在是没办法。孙祖杰看出了她的心思，笑着说道，“咱们的欧派电脑这几年加大了出口，我们的成本更低，也许过不了几年就能赶上天翼电脑了，你就别心疼了。” “那能一样吗？欧派电脑有高端机吗？唉，算了，都卖了，多说无益。” 孙祖杰点点头，提起了另外一个话题，“我跟你说的工程队上面准备得怎么样了，英国那么多球场，要是做好了，一千万英镑立马就赚回来了，这样上面也就不在乎我们的俱乐部是亏是赚了。” “上面得到你的通知后，高兴得不得了，立刻就指示参加过亚运会的工程局领导商议。 你不知道，国内开工不足，现在那么多工程局日子过得苦巴巴的，听说了这个能赚外汇的项目后，都在争抢，给谁不给谁都不合适。 那个球场不是有几个看台吗，干脆交给几只队伍一起干，这样可以早一点修好。上面说了这个项目就当是打广告了，赚不赚钱无所谓。” 孙祖杰点点头，然后有些头疼，“这么多人出国，也不知道不列第亚人给不给签证，先试试吧。 唉，要是有人在英国跑了，不回来了可就麻烦了，各家工程局选人的时候注意点。 另外还有一点，英国那边施工有不少规章制度，一定要先学习，走出国门的时候，一定要遵守所在国的法律。这一点太重要了，我看需要请人给他们培训一番。” 孙祖杰说到这里，觉得这件事非常重要，不仅仅这些工程局，要在海外打拼的欧派子公司都要好好学一学，避免因为这样那样的问题被国外抓住把柄。 夫妻两人聊了一会正事，就说到了杨鲁身上，老杨现在已经成了亿万富翁，实力不亚于那些挖墙脚的，更何况手里还握了一大堆股票，随时可以套现。 但是即便如此，杨鲁的生意还是到了瓶颈期，与老毛子的生意虽然还是很赚钱，但是现在华国在老毛子市场攻城拔寨的人也越来越多。做得人多了，利润自然就开始下来了。 所以完成了原始积累后，杨鲁需要考虑下一步发展了，孙祖杰已经帮他规划好了。杨鲁手里这么多轻工产品的货源，又有马晓明留下的电器超市，当然得开连锁超市了。 听完了孙祖杰的安排，杨希点了点头，这个发展方向确实十分稳健，孙祖杰接着把未来各家超市赚钱的办法告诉杨希，“超市的利润不需要很高，只需要微利，靠得是规模。形成了规模效应之后，就可以与下面的工厂谈优惠条件。 这样超市集团每天账上留存的大量资金就可以用来投资。当然这样迅速的发展，初期肯定需要大量资金的支持，这一点你让大哥不要担心，华投银行会全力支持他。 他要做的是尽快在全国完成布局，华国有十亿人口，城市人口至少有三四亿，只要大哥的超市做得好，未来的成就绝对会出乎你的想想，也许哪一天超过沃尔玛也不一定。” 杨希听完，不由得浮想联翩，以沃尔玛为目标，孙祖杰也真敢开口，这可是世界五百强排在最前列的企业集团，华国怎么可能做到。 “祖杰，你让华投银行支持大哥的发展，上面会不会有看法？” “不用担心，华投投资部这些年已经在全国范围内扶持了多家连锁超市，当然不会只有大哥一家。 在商言商，只要大哥的超市做得好，大量资金存在华投银行，华投同样受益匪浅，举贤不避亲，别人做得，我凭什么做不得。 最关键的是，通过对众多超市的扶持，华投就相当于控制了无数企业的销售，你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听到这里，杨希吃惊的捂住了嘴，孙祖杰的野心在此刻暴露无遗，她有些吃惊的说道，“这样下去，华投岂不是变成了经济皇帝？” “呵呵，没那么夸张，我只不过早走了一步，抢了一个先手。”孙祖杰接着说道，“但是一个遍布全国的超市，最大的问题是管理，美帝沃尔玛为了管理各地超市，都发射卫星了。 咱们条件有限，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港岛的禾氏超市模仿沃尔玛，这些年做了不少的探索，大哥可以去考察一番。” 第442章 欧派的困难 八十年代是短缺经济，所以只要产品生产出来就不乏需求；但是到了九十年代，风云突变，大量物资已经不再缺乏，所以市场从卖方市场变成了买方市场。 此时市场竞争开始加剧，国内技术落后，绝大部分企业都是同质经营，只能依靠宣传拼杀，所以各种各样的宣传方式开始横空出世，这将是一个大宣传的时代。 孙祖杰下面的企业，在九十年代真正要面临残酷竞争的主要是欧派，他对国企能不能搞好消费电器是很怀疑的。 所以他才毫不犹豫的进行改组，但是剩下的三个集团能不能扛得住，他同样心里没底。 当然这些企业要是发展的不好，他完全可以卖掉或者改组，毕竟华投的核心企业只有一个，那就是欧派电子，孙祖杰时时刻刻都十分清楚。 但是欧派电子的产品研发出来，发展初期肯定不会很完善，为了进步，欧派电子必须在国内有应用的市场，要不然永远也不会进步。 要能够与外企的成熟产品竞争，除了国家政策扶持和欧派的本土优势外，也需要对国内电子相关企业有所约束，让他们尽量采用欧派电子的芯片和技术解决方案。 所以他需要另辟蹊径，从销售终端抓起，此时扶持连锁超市的发展就变得十分重要，当然这只是一个方面，另外就是超市拥有大量的流动资金，这些资金也可以促进华投银行的迅速发展。 经过十多年的发展，欧派电子的实力已经今非昔比。此时的欧派电子研究院已经拥有了数万名研发人员，西方国家但凡出现的最新技术，欧派都有相应的研究人员在跟踪。 考虑到此时华国对于电子产业的投资微乎其微，某种意义上，欧派电子支撑着华国电子工业的发展。 以一家之力抗衡国际大集团，其中的难度可想而知，尤其在此时，欧派开始感受市场竞争的极端残酷。 迫于国际压力，华国在九零年大规模降低电子产品的关税，这样一来进入华国的国外各种电子产品开始了降价，所以欧派国内的电器产品利润不断缩水，而其中最困难的就是欧派电脑。 此时尽管欧派电脑包括显示器在内的大部分中低端配件已经实现了国产化，但是最关键的CPU，内存和硬盘等，需要从海外采购。 在九零年下半年，世界微机大战如火如荼的进行，微机芯片价格一日三变。到了十一月间，欧派电脑已经出现了两千万华元的亏损，而欧派出口国外的低端内存也出现了不小的亏损。 欧派如此，联想长城也同样如此，他们基本是组装电脑，日子更加难过。要不是有欧派通讯的交换机和BP机基站系统在国内越来越多的利润支撑着，这一年欧派电子的日子将非常不好过。 除此之外，欧派视听出口到欧洲的小屏幕彩电也被征收了反倾销税，所以次日一早回到华投总部的孙祖杰看到这样的报表不由得眉头紧锁。 孙祖杰想了想问起了财务副总老刘，“欧派电脑出现的亏损分析结果出来了吗？” “主要是库存的芯片掉价造成的损失。” “这也正常，谁也想不到芯片价格可以几个月掉百分之七十，这一次咱们损失很大，天翼那边今年的日子也不好过。这就是市场大洗盘，实力不够的企业完蛋，活下来的就可以发展壮大。” 孙祖杰感慨了两句，就放下了笔，然后说道，“这一次库存了那么多芯片，说明我们的ERP管理系统还有不少的问题。信息部会同欧派软件的开发人员走访一下，看看有哪些地方可以改进的，尽量提高原材料的周转率，减少库存。” 主管日常事务的荣副总点头称是，孙祖杰接着说道，“随着电脑大降价，国内电脑市场主体将逐渐从企事业单位变成个人用户，不同的消费群体有不同的销售方案，欧派电脑需要做好转型准备，这一块我们有比较成熟的经验，欧派电脑的创意部要多学学。” 孙祖杰说完了，就不再说话了，欧派电脑的亏损只是暂时的，随着国内电脑市场的扩张，光光未来企事业单位的订单就足够欧派电脑活得很好。 但是欧派电脑决不能跟联想一样，可是剩下的都是非常难啃的苦头，到底怎么办，他也心里没底，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过刘副总有些担忧，“孙总，我们是不是要压缩欧派电子的研发费用？欧派的摊子铺得太大了。” 孙祖杰确实相当头疼，什么都想做，也就意味着摊大饼，必须有所取舍。但是哪一块都非常重要，他没办法割舍。孙祖杰想了一会，咬咬牙，然后果断说道，“要是欧派的经费不够，我从总部拨给他们，现有的规划不变。” “可是时间一长，我们到哪里筹集研发经费？” “你就放心吧，我早有安排。” 孙祖杰皱了皱眉头，他没想到现在就遇到了困难，不过现在也只能这样了，熬过去就会好了。 现在有和老毛子的贸易收入扛着，倒还撑得住；这两年华投的金融板块正在迅速的发展，到时候用金融业的利润来填补欧派研发经费的不足，支撑起来绰绰有余。 想到这里，孙祖杰就想到了快要上市的联合航空。孙祖杰以一股十元的价格，发行了五百万股，结果还没有买到市场上，竟然已经在华投系内部被消化的七七八八。 所以他又加印了一千万股，然后在深南和魔都同时发行，竟然在这一年被消化的干干净净，所以孙祖杰很清楚的看到资本时代已经到来，光靠自身的积累已经落伍了，有必要进一步引进外部资本。 所以孙祖杰问道，“魔都和深南证券所即将开市，我看咱们不能只上联合航空一家。一旦机会成熟，股票，债券，凡是能够想到的融资办法都要想到。 国内要融资，国外也要融资，欧派电池在美帝的上市速度要加快，明年，最迟不超过后年，我要去华尔街敲锣！ 另外华夏飞机和华夏动力的民用部分，华夏汽车，欧派几个电器公司都要启动在港岛的上市，我要尽最大可能筹集资金。” 孙祖杰说完，又继续说道，“我可以肯定的告诉大家，我国一定会加快改革开放的力度，时不我待，所以华投一定要早做准备，走在最前列！” 第443章 发财了！ 孙祖杰喊出了这段话之后，华投高层的反应却各不相同，孙祖杰很乐观，但是那个调查组造成的阴霾还是笼罩在大家伙的心中。 孙祖杰当然看在眼里，可是他也是没有办法，这种重大的政策改变涉及到的博弈根本不是他能够决定的。带着这样复杂的心情，他来到了周老的家中。 本来孙祖杰以为老爷子上当受骗被他揭开了，会拿他撒撒气，谁知道老爷子提都不提那件事，反而当着周老大的面，跟孙祖杰说了很长时间他们这一代人的艰苦奋斗，又说了说他对一些事情的看法。 老爷子很坦诚地说道，“我们这一代人都已经很老了，以后华国的未来要交给你们这些年轻人，你们比我们有学识，有能力。” 说到这里，老爷子笑了起来，显然想到了自己闹得笑话，摇摇头，接着说道，“孙猴子，你在这一批人中应该是最年轻的一个，今年四十岁还不到，以后你的担子会很重。 之所以跟你说这个，就是想告诉你咱们有今天不容易呀，千万千万要珍惜，有意见分歧不要紧，一定要团结，不要学苏俄的那个地图头，崽卖爷田不心疼呀！” 老爷子之所以说起这个，就是因为这段时间两德统一，东欧剧变，苏俄更是摇摇欲坠，华国高层举目四望，内心都充满了不安。 有的人胆寒，所以畏缩不前，甚至想走回头路；有的人进取，希望解放思想，大胆改革；在这种情况下，周老爷子把孙祖杰叫了过来，叮嘱了一番，说了一番团结的话。 孙祖杰当然明白，立刻说了一些让老爷子放心的话。周老大送走孙祖杰之后，老爷子问道，“你怎么看？” “孙祖杰很自信。” “唉，我就是想破脑袋，也不明白他哪里来的自信。” “也许是少年得志吧。” “不一样的，完全不一样。” 老爷子摇摇头，不再说话。孙祖杰告别周老爷子之后，很快就离开京师前往上沪，他要看着上交所的股票上市。 上交所的筹备是非常匆忙的，但是却是非常成功的。这是一次典型的弯道超车，上交所很有远见的使用了电脑交易系统，并强力推行无纸化交易。 联合超算、欧派软件和欧派电脑三家公司联手为他们提供了相应的软硬件系统，并且随时随地提供维护服务。 铁老板致辞，接着“全球股市最年轻的总经理”敲响了“第一锣”，然后因为感冒和疲劳过度昏了过去。 孙祖杰静静的看着眼前这热闹的一幕，不由得笑了起来。相比于京师的沉闷，他更加喜欢魔都此时的朝气。 相比于其他八个小公司，联合航空是这一次上市公司中唯一的国有大型企业，看起来更加靠谱，所以懵懵懂懂的散户们更喜欢联合航空的股票，交投也热烈了不少。 此时的深交所已经在月初开始了试运行，华投系并没有参与这一次盛宴，所以第一批股票的格局就是老九股，深五股。想想也挺有意思的，只要此时下定决心买下这十四只股票的人，未来有很大的希望坐上红旗九五。 事实上此时第一批凭借股票坐上红旗五的人早已经出现了，华投的高层和孙祖杰的亲朋好友们因为孙祖杰的关系合法合规的成为了富翁。 四年之前深发展发行了第一批股票，当时的面值是二十元。八九年初，深发展派息分红，年中，深发展又推出年中分红，两股送一股，股价在除权后，很快就又回到了三十五元以上。 精于计算的人们自然会发现，如果在八七年拿四百元，以每股二十元的价格，买入二十股深发展，现在已经拥有了三十股，如果以每股三十五元的价格卖出，即使不算红利，两年时间，最早的四百元已经成了一千多元，国库券、银行利率哪能望其项背啊。 其后，深发展股票价格开始直线上扬，半年时间已经逼近每股一百四十元的价格。 这还没有完，深发展九零年年初从二十元拆细为一元面值，每股2.8元，柜台交易数据显示，到四月底已经上涨到了二十一元。 到六月份，深发展已经涨到了三十四元，到了十月份，深发展的股价是八十二元，一年涨了将近四十倍。 这比孙祖杰记忆中涨的还要猛，当然也十分正常，因为孙祖杰这帮子人控制了很大一块股份，市面上的流通股更少，当然深发展涨得就更凶了。 也就是说当初孙祖杰手下这帮子人花出去的几百万元，现在已经翻了一百多倍，变成了几亿元。 这也是联合航空的股票顺利销售出去的原因，算是搭了一趟顺风车，狠狠得赚了一笔。有了这么多股票，此时的华投高层人心异常安定。 当然这些深发展的股票持有人都相当保密，外人并不太清楚。但是当初为了支持特区建设，孙祖杰也响应号召，买了五百股，现在麻烦了，他竟然合法合规的成为了百万富翁，这都是明面上的收入，被记录在案的，他觉得留在手里不太好，有些烫手。 所以他现在正在向铁老板请教这些股票该怎么处理，铁老板摇摇头，“你恐怕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天了吧。” 孙祖杰笑着说道，“我搞了这么多年金融投资，要是不明白银行的价值，华投早就破产了。” 铁老板点点头，认可了孙祖杰的解释，“我知道你的担忧，你准备怎么做？” “我想让杨希以杨老的名义成立一个助学基金，资助贫困地区的孩子们读书。”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办法，我们国家也有这样的先例在。” 铁老板表示赞同之后，就想到了另外一点，“金融的意义确实十分重大。深发展只是局限于深南，实力远远不如你们华投银行。他们的股票都能涨成这样，那你们华投银行岂不是很强了？” 孙祖杰呵呵笑了两声，“华投银行的网点都设立在民营经济比较发达的地区，现在发展的还不错。” “那你们更要加大在沪东的投资了。” “您就放心吧，我们华投为沪东准备了三十亿元贷款，您该满意了吧。” 铁老板满意的点点头，然后皱了皱眉头，提到了另外一件事，“你那几篇文章写得不错，怎么不写下去了？” “吵了一段时间，突然间人家不理睬了，外面也风平浪静了，我还写个什么劲。光我一个人不行呀，得有呼应。” 铁老板点点头，他也知道这一点，“这样吧，老人家马上要来魔都过冬，我们一起汇报一下，再看看下一步怎么做。” 孙祖杰皱着眉头，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本来我还以为自己有不小的号召力，结果，唉，怎么会变成这样了？” “呵呵，你呀，不要着急，这么大的事情总要给人转弯的机会。” 第444章 暗示 首长是在海湾战争爆发后才来魔都过年的，在这一个月左右的时候，孙祖杰不断的收钱，倭国股市那么巨大的盘子跌了一半，相当于倭国一半的财富被国际投机资本抢走了。 囊中羞涩的孙祖杰算了算账，他从倭国人手中也就抢了十来个亿，真是太少了。不过这边萨达姆帮忙，石油期货市场也赚了不少，眼看着美帝就要动手了，孙祖杰这个时候开始平仓。 之所以战争爆发前平仓是因为这一次美帝的操盘非常有名，那就是美帝轰炸之后，石油期货只是涨了两个小时，然后开始了暴跌，被美帝这一招坑死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孙祖杰觉得他先平仓，然后反手买空单，帮一帮美帝非常重要，所以他十分果断的做起了好事，然后乐滋滋的数着小钱，不多也就几个亿。 正因为这两票操作做得太漂亮了，所以老首长见到孙祖杰之后问得第一句话就是，“孙猴子，你最近发了一笔大财呀！” 孙祖杰笑着说道，“您老说笑了，囊中羞涩，不得不搏一把，有了这笔钱，华投的日子好过了不少。” 老首长点点头，“好好干！” 这一回老首长来到魔都，不仅仅过年，还开始视察工厂，参观企业。孙祖杰陪着老人家视察了华飞设计研究院，听取了武院长的汇报。 C808支线飞机的总体设计方案在八九年初已经被批准，目前已经进入了详细设计阶段，按照计划，九二年就将进入全面试制阶段。 对于这个进度，孙祖杰挺满意的。毕竟基础那么薄弱，详细设计阶段美帝已经撤走，基本没有帮什么忙，现在能取得这么大的进展，他没办法要求更多了。 按照这个时间表，正好是MD82飞机完成四十架订单之后，原来的生产线可以进行重新改造，就可以满足C808项目的需求。 首长对这个时间段也挺满意了，他笑着慢慢说道，“港岛九七年就要回归，我要坐着你们的国产飞机参加港岛的回归仪式。” 首长这句话说完，现场所有的同志都在鼓掌，铁老板一边鼓掌一边悄悄地问道，“能不能做到?” 孙祖杰摇摇头，“难度很大，能在本世纪拿到民航局的适航证我就十分满意了。“ “那你准备怎么办？“ “等会首长休息的时候，我会汇报，这种复杂工程绝对不能赶工，我们在运十上面吃的苦头已经够多了！“ 铁老板点点头，然后告诉孙祖杰一个小诀窍，“记得先说一个好消息。“ 孙祖杰笑了笑，没想到铁老板也有这么俏皮的时候。孙祖杰悄悄的把老卢拉到身边，开始嘱咐起来，“老卢，首长的期望归期望，咱们做事要实事求是，绝不能为了追赶进度，忽视了质量，要一步一步走踏实，不能留下任何一个问题，哪怕是微不足道的。你的上级领导是我，要是上面有人咋呼，让他们来找我！“ 老卢听完，长出了一口气，“孙总，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一定会牢记您的嘱咐！“ 孙祖杰点点头，然后又去陪首长了。到了休息时间，孙祖杰首先绞尽脑汁，汇报了一个好消息，老首长摇摇头，“孙猴子，有什么想说的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这不是你的风格。“ 孙祖杰非常坦诚的交代了C808项目在九七年很难定型，老首长看了孙祖杰半晌，然后点点头说道，“你这是做事的态度。” 说完，首长对身边的秘书说道，“刚才那句话不要传达了。” 老首长说完，对着铁老板和孙祖杰高兴的说道，“坐，坐，聊一聊嘛！“ 几人坐了下来，老首长说道，“华投是特区的排头兵，沪东开发也要当排头兵。” 孙祖杰听完，立刻开始汇报他在沪东新区开放中的规划，老首长听完，突然问了一句，“你拿了多少地？” “十五平方公里。” “少了，要多给一点，别十五了，五十吧，你的胃口我是知道的。” 孙祖杰心中大喜，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事情，所以他乐呵呵的点头同意了。铁老板也无可奈何，老首长亲自定下来的，不过沪东那么大块地方，多给华投一些也无妨。 老首长叹了一口气，“小孙，你是个有数的人，哪些该做，哪些不该做，你有一杆秤，不容易呀，我看比很多老同志都明白。” 孙祖杰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首长，您太夸奖了！” “不是夸奖你，事实如此嘛，但是该批评你的，我还要批评。相比前些年，你现在胆量确实小了不少，你要克服一个怕字，要有勇气。 什么事情总要有人试第一个，才能开拓新路。试第一个就要准备失败，失败也不要紧。” 孙祖杰连连点头，“首长，您说得是，我一定改进！“ 老首长点点头，然后意有所指的说道，“这两年经济有些困难，这样下去不行，要让德才兼备的同志担负起更大的责任。以后你们一定要配合好，不要跟上一届那样，打擂台，不好！” 孙祖杰连忙承认错误，“首长，以前的事是我不对，意气用事了！” “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嘛，唉，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了。” 老首长最后说道，“我不懂经济，但是我能听懂。你们两个说得我听得懂，我们选干部，还要懂经济的好！” 孙祖杰和铁老板一起走了出去，两人都很清楚老首长这番话的用意，里面透露的东西，两人心里都十分清楚。 铁老板透过宽敞明亮的玻璃窗眺望魔都中心城区的面貌，有些意气风发，又有些心事重重，他想了很久，突然指着城区问孙祖杰，“小孙，你说十年，二十年后华国会是什么样子？” 孙祖杰想了想，“十年后我们的经济应该超过英法，二十年后我们应该已经赶超了倭国，能够望到美帝的项背！“ 铁老板突然笑了起来，“你倒是自信满满，那样的话，你们华投还得了！“ “呵呵，华投到了那个时候怎么样我不知道，不过应该发展的不错吧！” 铁老板点点头，拍了拍孙祖杰的肩膀，然后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孙祖杰看着铁老板的背景，不由得浮想联翩，铁老板即将进入舞台中央，那么自己呢？ 他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既然已经有了一个出色的当家人，那就老老实实做好自己的本分，别想东想西的。 第445章 核心机 孙祖杰心满意足的回到住处，为了安排好老首长视察的有关工作，孙祖杰这一个多月一直待在魔都，正好这段时间周琼也回着孩子回来了，所以孙祖杰就和周琼孩子住在一起，算是一起过了一个年。 两人马上要分离了，因为耿老昨天打来了电话，邀请他去西山讲一讲军队现代化改革，孙祖杰从耿老的语气中已经听出，美帝这一次的胜利太吓人了，比军队所有人想象得还要夸张。 而周琼也要离开华国，再一次赶往美帝，她已经休息了挺长时间，不能再拖下去了。她进行的一氧化氮相关研究目前是国际生物学领域的热点课题，因此对这一块做出了相当贡献的周琼已经成为了美帝大学的客座教授。 这一次回国，孙祖杰与儿子说话时，对他不断蹦出来的英语头疼得不得了，他不愿意养出一个ABC，所以孙祖杰与周琼商议想把这个孩子放在国内，完成小学和中学教育，然后再出国，但是周琼却有些犹豫，孩子太小了，她舍不得。 对于这一点，周波老两口也很赞同，孩子基本是周妈带大的，才出去一年不到，孩子就被教得跟外国小孩一样，他们也很不乐意。所以几个人轮流劝说了很久，周琼最后才无奈同意了。 “孩子有你妈照顾，你担心什么。再说了周英读的小学是魔都最好的小学，师资力量雄厚，你就放心吧。” “孩子这么小，你我都不在身边，万一要是有什么头疼脑热的，我爸身体不好，光靠我妈不行呀。” “学校那边我已经托了关系打过招呼了，那可是市委领导的电话，他们一定会很重视周英。再说了，不是还有我在嘛。现在交通这么方便，你过一两个月回来一趟不就行了。” “靠你？你能管什么用。不要说接送孩子了，你那么忙，孩子见你一面都千难万难。” “不会的，我再忙儿子也要多看看的。我原来的秘书小赵在魔都总部工作，我会让他帮着照看孩子，小赵你也见过，应该放心吧。” 虽然这么说，但是孙祖杰知道周琼说得没错，铁老板对他知根知底，两人这几年聊了很多次，所以他上任之后，上面极有可能会给他加担子。 再说了，华投的总部在京师，他还要参加两个小组例会，确实没多少空闲的时间，唉，有时候事业发展了，家庭就照顾不上了。 只不过他必须这么安慰周琼，他的儿子也必须是华国人，不能成为香蕉人，所以就算现在再难也得留在国内受教育。 周琼叹了一口气，转移了话题，“国家怎么能那么便宜的卖掉了铁马金戈？现在辉瑞赚了多少钱都不知道。” 孙祖杰阴沉着脸，“我这段时间卖掉了几个铁马金戈都不知道，有什么办法，咱们实力不如人，被人抢了宝贝也只能忍，等哪一天强大了就不会有这些事情了。”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让我出国？” “出国深造一番，是为了更快的强大，闭门造车是不行的。 你搞得研究，现在国内的条件跟不上，还是待在国外的好。 你要回国，也要等咱们国力上来了，愿意在科研上多花钱才行。” 周琼想了想，点点头。孙祖杰这才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些年咱们国家人才流失得很严重，京大华清都成了留美预备学校。 我能够理解为什么会如此，毕竟人人都向往富裕的生活。但是即使出国在外，我们也是华国人，黄皮肤黑眼睛这辈子也改不了，在美帝总会有这样那样的歧视。 你与国外的华人交流的时候，多劝劝他们，美帝也不是天堂，国内会越来越好的。如果国内有好的发展机会，可以回国发展，来去自由嘛！” 周琼点点头，不过她还是有些担心，“你不在国外不知道，现在说什么的都有，我担心要是有个什么万一，到时候你可怎么办。” “不会有什么万一，我们国家最困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未来只会越来越好，你就放心吧。周琼，我们在一起多少年了，我骗过你吗，我不是在说放心话，我是真得有这个自信。” 周琼点点头，也就没说什么了，但是孙祖杰还是看出了周琼的担心，毕竟不是谁都有他的自信，向周琼这样才正常，也正是如此，当天晚上孙祖杰有些失眠。 第二天一大早，睡不着觉的孙祖杰就叫上了秘书去华夏动力研究院视察，他前些天刚刚来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想过来看看这个汇集了华国动力领域无数专家的研究院。 华国重工业最大的问题之一就是发动机短板。随着华国的发展，美帝的打压会越来越严重，动力领域的自主将会越来越重要。这与芯片一样，解决不了心脏病，永远都会受制于人。 孙祖杰费劲了心思从东德搞来的船用重型柴油机也被放在这个研究院，再加上斯贝航改机，可以说未来海军的动力一大半就要看这个研究院。 也正是因为如此，被再次封锁的华国海军对这个研究院极其重视，所以研究院的保卫工作十分严密，孙祖杰和秘书一起交涉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小孙，你一大早就过来视察工作？” 孙祖杰闻声扭头笑了起来，“吴老，您来得真早呀！” “哈哈，人老了，睡不着，就早点过来上班了。刚才老刘说你过来了，我还不相信，没想到你真过来了。” 研究院的刘院长也笑着说，“刚才警卫打来了电话，我也是不太相信，没想到孙总您真得又过来了。” 孙祖杰笑着解释道，“晚上睡不着觉就索性一早过来看一看，没有打扰你们工作吧。” “没有，没有，您来我们是求之不得呀！” 孙祖杰笑着拍了拍腰包，说道，“我的腰包现在瘪的很，吴老你要想让我掏钱可不那么容易。” “哈哈哈！”三人笑了起来，来到了办公室，吴老看了一眼刘院长，然后很严肃说道，“孙总，我需要您拨一些钱。” 研究院已有的项目规划都有资金保证，如果吴老要增加拨款，只需要向上递交申请就可以，一般情况下根本不需要跟孙祖杰说，因为孙祖杰对财务部有过交代。 所以孙祖杰脸色严峻下来，他沉声说道，“吴老，您仔细说一说。” “目前斯贝项目最大的问题是生产流程中的一些工艺细节还在摸索中，只要我们保证投入，轰七量产时保证涡扇九的供应肯定没有问题。” 孙祖杰点点头，斯贝发动机材料的问题已经解决，现在量产的问题是废品率太高，说到底是工艺细节问题。要想解决只能不断试验，根本没有别的办法，说到底这些就是用钱堆出来的。 吴老接着说道，“通过斯贝项目，我们最大的收获就是知道了航空发动机到底应该怎么研发，所以我认为我们有必要向美帝学习，改变发动机的研发模式。” 孙祖杰立刻来了精神，来自于后世，他对于美帝在发动机领域的深厚功底佩服不已。 在他看来，华国发动机研制最大的问题就在于学习苏俄的做法，把发动机看成是飞机的子系统，结果飞机下马了，往往发动机也完蛋了，既有的成果也丢得一干二净，这一套发展模式的弊病问题非常突出。 而美帝航发强，不仅仅是工业基础强，更重要是他们的核心机发展理念得当。美帝对于核心机的发展，抓得早、抓的重、研究系统性继承性强，技术更新换代快。 而且对于核心机，也不是做一代就丢一代，而是每一代都会有很强、很深的发展，时间跨度非常大； 而且他们的核心机本身来说最看重的并非性能，而是验证和探索一些前沿技术、新的设计理论、材料、工艺的应用，寻找能在性能、技术风险、成本之间的优化方向。 所以今天吴老跟孙祖杰说得就是这一方面的内容，他给孙祖杰说了一通发动机核心机发展理念，然后要求孙祖杰拨款预研核心机，另外吴老还需要孙祖杰提供足够的超算资源。 “需要多少额外拨款。“ “第一笔需要三千万，还要有足够的超算资源，另外也要调动一些其他单位的同志。“ 孙祖杰听完想了想，“这样吧，我给你们配一台新超算，人的问题你们自己想办法。 至于钱，我先给你们五千万，这五千万和超算的钱不列入研究院的预算，由总部直接拨给你们，以后每一年年初你们跟我申请，要多少我给多少。 但是我也有要求，这些钱必须专款专用，十年之内我要见到成果，推重比为10左右的第四代发动机核心机，你们要让我看到。” 说完，孙祖杰十分严肃的说道，“能不能做到？” 吴老郑重的点点头，“愿立军令状。” 孙祖杰握了握吴老的手说道，“军令状就不必了，我们只要无愧于心就好。“ 第446章 西山讲演 孙祖杰心甘情愿的被华夏动力狠狠敲了一笔，大话是放出去了，但是每年这笔钱怎么弄到手，够他头疼的。 不过现在已经是九一年，春风即将到来，实在没办法只能坑一坑别人了，他准备囤积一些物资，另外在天南岛囤积一些地，到时候卖出去就好，至于一些投资客的死活，他就顾不上了，谁让他是坐庄的人呢。 带着这样的心思，孙祖杰与周琼告别，坐飞机回到了京师，然后就被等在机场的一辆军车拉到了西山总部。 在海湾战争爆发之前，华国就密切关注这场战争。尽管当时华国知道伊拉克会失败，但是谁也没有想到伊拉克会失败的这么快，失败的这么彻底。 八一年的沙盘推演和其后的边境冲突让华国人看到了高科技战争的巨大威力，但是因为华国技术实力的落后，他们还是不太清楚这种威力到底有多大。 围绕着高科技战争，军队中分成了两派，一派还是坚持华国原有的数量抗衡质量的传统玩法；另外一派则用前瞻的眼光看到了未来。 这也是为什么相关高科技武器在研发，但是投入不大的原因，这种争论也影响了军工领域的研发，这下好了，有了美帝和伊拉克的现场表演，终于有一个结论了，但是谁也没有想到结果会是这么残酷。 伊拉克当时自诩为中东第一强国也不是空穴来风，而是因为它真的有一支非常强大的军队。伊军拥有95万正规军，80多万预备役，武器方面装备5600坦克，7500辆装甲车、3800门火炮、700多架飞机，而且伊拉克还拥有当时中东地区最为庞大和现代化的防空系统。 如果论武器质量和数量，伊拉克整体军事实力超过了当时的华国，就拿战斗机来说，伊拉克普遍装备米格-23、米格-25和米格-29，而华国只有米格-21和米格-19的仿造型歼-7和歼-6。 这样一支规模庞大，武器先进的中东军队在美帝的打击之下，居然只撑了42天就被打败了，而且美军的伤亡之微小出乎了所有人的想象，这让华国如鲠在喉。 在海湾战争之前，华国军队都是用数量抵消超级大国的技术优势，并且屡试不爽，比如抗美援朝战争，而随着海湾战争伊拉克军队的惨败，以美帝为首的联军利用技术优势像“热刀子切黄油”一样刺穿数量占优的伊军，彻底打醒了还在“沉睡”的华国。 此时华国军方清楚的认识到，不能再继续用几千架“歼-6”对付超级大国的F-15、F16了，不能再使用“人海战术”了，必须做出改变。 但是该怎么改变，谁也不知道。现在国家的现状就这样，部队能维持现状就不错了，哪里搞来钱进行现代化改革，所以他们想听一听孙祖杰的说法。 孙祖杰对此已经想了很久，这一次当着下面无数将军，甚至还有很多白白苍苍的老军人的面，孙祖杰的第一句话就是，“各位军队的同志，官话套话我就不说了，咱们时间要紧。 我想说的是，新军事变革已经开始了，我们如果不想重蹈鸦片战争的那一幕，我们就需要进行变革，这别无选择。在我看来，我们首先做思想上的革命，从上到下都必须拥有高科技现代化战争的思维思想。“ 孙祖杰这句话一出，下面所有人都脸色严峻，思想的革命也就意味着一大批思想守旧的老军人要告别舞台，让一批更年轻，更能理解现代化战争的同志走向前台。 这样的局面很残酷，但是谁都知道没有办法，而且大家也已经看到了这一点，也正在准备这么做。 孙祖杰继续演讲，他接着说道，“高科技战争，打得是高科技，但归根到底打得还是钱，没有钱，没有人才，高科技是搞不出来的。 所以我们别无选择，只能坚持改革开放，尽快把经济搞上去。有了钱，我们才可能研究高科技武器，才可能装备高科技武器，除此之外，别无他途。“ 当着众多军人的面，孙祖杰把改革开放和军队的现代化挂钩，虽然下面可能有这样那样的看法，但是他还是义无反顾的说了。 他又进行了一些分析，以论证他的结论，然后开始了第三点，孙祖杰说得第三点就更有争议了，“现在有人说，造不如买，买不如租，也许在一些无关紧要的民营工业，这句话暂时还可以说一说； 但是在军事领域，谁敢说这样的话，那就是犯罪，那就是叛国，别的不说，马岛战争阿根廷的前早车之鉴不远，要是他们有自主的武器研发，战争的胜负还在两可之间。 除非我们愿意一心一意当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喽啰，要不然除了我们自己，靠谁都不行。 我们的体量这么大，我们就算想当个小喽啰也要有人愿意接收，除非我们愿意按照某些人所说的把咱们华国大卸八块，要不然还是不要做这个美梦了。 同志们，我们现在是安理会五常之一，也是有核武器的大国。我们的前辈留给了我们这么多积累，也许有人愿意当喽啰，有人愿意当奴才，但是我相信在座的同志们没有会愿意，你们几十年的革命不是为了给人当奴才的。 再说了，我们五千年的历史也没有教过我们怎么当奴才，同志们，你们说我说的对不对？“ 孙祖杰话音刚落，热烈的掌声就响了起来，这段话他说中了在座无数人的心声，我们确实落后，但是我们爬雪山过草地，流血又流泪，就是为了救国，就是为了国家的强大。 也许有些人现在已经堕落，但是孙祖杰相信绝大部分人心中还是有一个强国梦，要不然他们坚持不到现在。 孙祖杰之所以说这段话，就是因为这段时间因应华国崩溃论，国际上对于华国的未来进行了一番热烈的研究，最后的结果是六块论，还是七块论。 所以孙祖杰说了这段话，就是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在座的将军们，靠人不如靠自己，也是告诉一些还有幻想的人，除非愿意当亡国奴，否则就老老实实好好干吧。 孙祖杰紧接着说道，“那么我们不想做小喽啰，不想当奴才，行不行，我要说的是，我们行！一定行！为什么行，我有以下几个原因。 虽然我们现在的外部环境不好，但是我们遇到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时机，那就是苏俄要完蛋了，一个曾经和美帝相提并论的超级大国要完蛋了，这是百年一遇的天大的好机会。 只要我们抓住这次机会，吃透了苏俄几十年积累，我们将会极大的缩短与美帝的差距。“ 说完了这些，孙祖杰进行了一番展开，孙祖杰紧接着说道，“第二个原因，就是我们虽然落后，但是我们正好遇到了第四次科技革命，可以弯道超车。 第四次科技革命就是信息革命，信息革命有一个很明显的特点，那就是技术更新特别快，而且民用领域的发展要比军用领域更快。 考虑到民用领域的技术扩散，我可以肯定的告诉在座的各位，美帝目前的信息战优势维持不了太久，我们只要不懈努力二十年，在最关键的信息领域我们就足够与他们抗衡。 请各位记住，我是一位电子专家，我领导的企业是华国民用电子领域最好的企业，我可以负责任的说，我的话有足够的根据。如果有人不相信，同志们可以记录在册，二十年后咱们见分晓。“ 说到这里，现在的将军们一片哗然，孙祖杰这两个原因，一个比一个惊人，先是十分肯定的说苏俄要完蛋，下一个竟然说美帝的技术优势只能维持二十年，这怎么可能，他怎么敢这么笃定？ 所以接下来的时间，孙祖杰就迎来了一波又一波的问题，他竭尽所能的进行回答，把自己的看法都说了出来，一直到天色很晚，这才有机会离开这个会议室，但是他马上迎来了中枢高层的召见。 第447章 前瞻 孙祖杰到达中枢后的当晚，就围绕着他所说的两个结论苏俄完蛋和信息革命进行了展开，进行了一番论述。 苏俄不行，确实是一件悲剧，但是苏俄在前面涉水，他们已经论证了激进改革的危害，所以现在华国中枢也不断强调稳定，也不断强调我们是渐进式改革； 下面苏俄就要给我们展览一下，一个大国崩溃后的从上到下的辛酸，国之不存，毛之焉附，别以为国家不行了，自己趴在国家身上吸血就有多大的好处，那种蠢货注定活不了多久。 地图头认为阉割自己美帝就会饶了他，那是天大的笑话，美帝步步紧逼的日子只会加快，所以孙祖杰看来，苏俄完蛋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可以让从上到下所有人看清美帝的本质，也可以让无数人看清脱离了华国，他们什么都不是。 虽然华国要直面美帝的压力，但是一个有雄心壮志的民族这一关总要面对，更何况华国的条件那么好，美帝总不会打上门，那有什么好怕的，总是幻想着躲在别人后面发展，那是小孩子幼稚的想法。 所以只要华国保持住现在稳定的局面，以华国目前的工业实力，可以迅速吃透苏俄七十年的积累，这也就意味着华国将迅速拉近与西方的技术差距。 而与此同时，信息革命时代的到来，将所有国家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原来的硬工业与信息电子结合，会给后来者更多的弯道追赶机会。 华国的教育足够提供无数价廉物美的工程师，华国的国内市场足够孕育有国际竞争力的信息化企业，所以只要华国坚持改革开放，因应信息时代的需求，锐意改革，不固步自封，那么华国将在无数领域接近和赶超西方。 所以孙祖杰认为未来的华国应该围绕着稳定和开放做文章，高度重视新科技革命的影响，那么华国的崛起将不是遥不可及，而是触手可及，如果一定要给一个时间点，那就是二十年。 孙祖杰这个结论一出，让一大批高层充满了期待，二十年时间也许一些开国的老人等不到，但是不出意外，他们都可以看到，那么真有可能实现吗？ 如果是别人说得这段话，也许这些人会嗤之以鼻，但是这是孙祖杰说的，过去二十年的发展验证了他的眼光。 所以面对他这一次的判断，无数人在内心是相信的，谁都愿意相信美好的东西，尽管也许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但看到了希望，不试一试对不起自己。 所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孙祖杰详细论述着华国应该如何稳定和开放，涉及到对很多问题的看法和建议。核心观点是稳定不能是封闭静态毫无活力的稳定，而应该是开放动态有活力的稳定，只有发展才能稳定，也只有稳定才能发展，两者相辅相成。 而开放也应该是有计划有组织的开放，而不能乱七八糟什么都放开，这一点他十年前已经也说过了，他这一次重点描述了因应科技革命的种种改革建议。 孙祖杰在离开中枢前，栽培他，锻炼他和保护他的老领导再一次召见了他。老领导看到孙祖杰有些拘谨的表情，笑了起来，“小孙，我对你的观点有很多地方不认同，这一点我毫不讳言。 但是我还是不得不说，你有些地方看得确实比我要深远，某种程度上我是静态的看问题，而你是动态的看待问题，这一点你很了不起。” 孙祖杰知道老首长说到了问题的根本，那就是目前种种争论最大的问题是立足于当前，可是孙祖杰现在把战线拉长了，他给自己一方提出了一个重磅炸弹级别的依据，那就是新一轮科技革命已经到来。 华国以前为什么落后挨打，根本原因是华国没有跟上前两次科技革命，而第三次科技革命则由于国际封锁，只打下了一定的基础。 那么新一轮科技革命开始了，你这个时候再不开放，主动吸收新科技革命的成果，那就是自绝于世界民族之林，所以到了这一步，进一步深化改革开放，已经是大势所趋，不得不为，此时已经有不少人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孙祖杰十分高兴老领导能够理解他的苦衷，所以他高高兴兴的离开了，等他回到家中，杨希已经知道了他这段时间风光的表现，笑着说道，“孙大老板，你现在真是不得了，你这是一言兴邦呀。” “谬赞了，谬赞了，我也是实话实说，我看大家都慌兮兮的，实际上哪有那么严重。” “你是搞高科技研发的，按说更实事求是才对，只是我们二十年真能接近美帝吗？真的太不可思议了。” “能，在这样的事情上我从不瞎说，我是有现实依据的。” 孙祖杰给杨希分析了一下自己的看法，“倭国战后崛起，只用了三十年就接近了美帝的水平。我们的人口更多，积累更快，二十年的时间足够了。” “可是美帝对倭国和对咱们的态度完全不一样呀。” “呵呵，你说得很对，但是你恰恰忘记了关键一点，欧美赢得冷战并一定是好事。现在欧美到处鼓吹全球化，说到底就是资本家们不愿意再对内让利了。 可是欧美的老百姓享受惯了，已经没办法吃苦耐劳了，所以他们必须马放南山，用减少科技投入军费投入的钱来收买国内，同时他们还要把苦活累活都转移出去，通过剥削亚非拉来维系资本家的利益。 这样做事实上对于欧美各国是非常致命的，会给后发国家留下足够的追赶时间。任何工业转移都必然带来大量技术的散播，所以欧美就算对我们进行封锁，也不会封锁到哪里去。 更不要说，我们还可以通过信息革命弯道超车，同时还能吃到那么多苏俄的遗产，只要咱们消化好了，拼搏个二十年，我们将会比苏俄鼎盛时期还要强大。” 杨希听完不由自主的点点头，孙祖杰说得确实很有道理，怪不得这一次上面反应这么热烈，逻辑上确实说得通。但是她还是有些忧心的问道，“苏俄真得不行了吗？” “也就这一两年的事情了，分崩离析不可避免。” 杨希叹了一口气，“幸亏爸爸早走了几年，要不然现在看到苏俄这样子，不知道该多么难过。” “我很早就说过，俄国人不会撤退，强盛的时候气吞万里如虎，到了衰弱的时候会一落千丈，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杨希白了一眼孙祖杰，孙祖杰的说法完全是话不对题，当然她也可以理解，孙祖杰的想法中意识形态的东西很少，对于这一点很多老人看不惯，但是孙祖杰这样的想法也有好处。 他完全跳开意识形态看问题，所以他拿出来的论点论据非常有说服力，这很大程度上改变了一些老人的看法，比如孙祖杰的老领导。 杨希想了想，就不再谈论这个问题了，她笑着说道，“你买的那个俱乐部，现在怎么样了？” 孙祖杰顿了顿，“我这段时间比较忙，也没怎么注意。” “晕，你花了这么多钱，结果管都不管？” “有什么好管的，该说的该交代的说过就行了，剩下的是马晓明高方平的事情，要是他们干得不好，就换人来执行。要是什么都管，我还不累死。” “那我就这么跟上面说？” 孙祖杰果断退缩了，“呵呵，我问一问吧。” 第448章 西汉姆联 孙祖杰笑着拿起了电话，拨通了西汉姆联俱乐部，现在国内中心城市已经基本完成了程控电话系统的改造，要不然还不可能这么顺利。 华国这么庞大的电信市场改造需要大量的投资，如果不是因为华投的存在，华国电信市场现在正是七国八制攻城拔寨的时刻，一直到巨大中华出现后，华国才实现了程控电话系统的自主生产。 而华投将这一切提前了将近十年，所以华国节省了大量的外汇，并且天翼联络和欧派通讯也开始了向外扩张，这一反一复之间，孙祖杰为华国电信设备制造企业的崛起多准备了几年。 孙祖杰算过一笔账，这几年华国电信市场的总投资超过了一千亿元，再加上华国在BP机和基站系统的巨大投资，足够酝酿出几家优秀的电信设备商，这也是欧派敢于进行大规模技术研发的最大本钱。 华国到了九十年代之后，电信的投入将会越来越大，再加上二代移动通讯的投入，还有军队通讯系统的构建，孙祖杰有理由相信在九十年代华国在电信领域的总投资将超过万亿元。这么巨大的投资将为欧派的发展提供足够的资金，这就是拥有庞大本土电信市场的好处。 孙祖杰拨通电话之后，高方平很快就接了过来，跟他聊了起来。按照孙祖杰的布置，高衙内在英国要做的事情相当简单，不管是主场还是客场，都陪着球队去看球，然后拿着球迷身上的围巾大喊特喊。 如果不是比赛日，高方平就需要带着俱乐部的球员，或是一线队或是青年队，去社区里参加各种社区活动，听取球迷们的意见，与他们面对面交流。 连续做了几个月，高方平就得到了淳朴的不列第亚球迷喜爱，很显然华国人是真心真意喜欢足球的，就算是作秀，能连续几个月坚持下来，也是非常不容易的，所以他们对于华国人的种种排斥慢慢得也消除殆尽了。 孙祖杰选中高方平来做这件事还是做对了，高衙内本身就是一个铁杆球迷，一开始也许是作秀，但是后来他真正喜欢了英国足球和他们的足球文化。 英国足球虽然技术不怎么样，但是跑动积极，拼抢凶狠，气魄狂放，讲究速度和激情，勇往直前，颇具浪漫色彩，这让高方平慢慢的喜欢上了这种足球，而球迷与球队荣辱与共的文化更是让高方平惊叹不已，这才是真正的足球和球迷。 听着高方平滔滔不绝说起了这些，孙祖杰不由得十分好笑，小老弟，我们搞足球不是为了玩，而是为了赚钱。 所以他不得不问起了球队的现状，高方平回答道，“我们给比利准备了五百万英镑，他只花了三百多万，买了五个球员，一个爱尔兰人，两个不列第亚人，一个老毛子，还有就是小范，另外卖了两个打不上球的替补，还把三个球员租了出去。” 孙祖杰有些意外，“比利竟然没有把钱用完？” “嗯，我看这个教练挺实在的，没有乱花钱。他跟我说球队的基础不错，不需要买那么多人。买得五个人中，有三个人打上了主力，那个老毛子尤其出色，速度很快，已经进了好几个球。” “成绩怎么样？” “我们现在是第二名，比第一名差了一分，比第三名多了五分，如果能保持住这个成绩，五月份就能直接升级。所以现在球队士气很旺，而且我们足总杯还打入了八强。” 此时还是两分制，所以领先第三名五分就是两场半的差距，比较大了，所以孙祖杰对这个成绩比较满意，他沉吟了一会问道，“你觉得教练的水平怎么样？” “比利是球员出身，他的理论水平不算很高，打得是不列第亚人传统的442长传冲吊的打法，只不过他在球员中威望很高。” “既然这样的话，就让他继续带队吧。” “咱们国家去得那些小球员怎么样？” “小范上了几场，表现一般，正在适应，不过比利对他挺看好的，跟我说小范只要适应了，最起码是一线队的主力替补。 至于弗兰克选得二十多个小球员正在和青年队一起训练，小伙子们都挺努力的，也很珍惜这一次机会，至于水平吗，我也说不好，我看跟俱乐部的那些青训差得不多。” 孙祖杰有些吃惊，不过想了想也不奇怪，这个时候的大将军正是涨球的时候，就算是主力替补也是相当不错的表现。 至于华国青年队的表现，孙祖杰倒不奇怪，专业队时期的华国球员虽然差，但都一心一意的踢球，后世那些妖孽基本还没有出现，那么与一个乙球队的青年队员理论上差得确实不多。 所以孙祖杰笑着说道，“也就是说你对竞技这一块挺满意，是不是？” “嗯，确实不错。” “那我跟你说的其他事情呢，忙得怎么样？” 电话那边的高方平有些哑巴了，孙祖杰心里明白肯定会这样，不过马上就有人替补过来，大卫布雷迪接过了电话，开始汇报起来。 威廉和弗兰克去了华国一趟，布雷迪才知道这群华国人的身份。布雷迪做的是机械和汽配产业，有自己的机床厂，还为英国的汽车公司提供一些配件，但是在英国汽车工业衰落的大背景下，他的生意当然很不好做，这也是他为什么放弃西汉姆联的原因之一。 听威廉说过之后，布雷迪又与马晓明高方平聊了很久，搞清楚了庞大的华投系，所以他立刻就想搭上华投这条线，把自己的工厂开到华国，然后再出口到欧洲，这样可以节省很多成本。 之前他与华国素无接触，当然心里没底，可是这段时间与华国人接触之后，他心里的担忧基本都没有了。对于他办厂的请求，孙祖杰是鼎力支持，所以布雷迪也投桃报李，帮着孙祖杰跑腿。 此时足球的商业化程度还很低，除了球场广告和球员胸前的广告赞助之外，基本都没有什么广告，甚至连电子比分牌都没有。 所以孙祖杰就按照后世的做法，搞起了主赞助商和次赞助商，在球场上各个角落有大量的赞助商露出，甚至还搞来了小飞艇宣传欧派家电。 欧派创意部的人又想办法花钱买通稿，这么一番骚操作之后，立刻在英国引起了轰动，不少人从此就记住了欧派电器，算是给欧派家电在欧洲的发展开了一个好头。 布雷迪告诉孙祖杰，西汉姆联修理球场的打算已经被批准，只不过让华国的工程队来修理，政府那边第一次遇到，所以还有些异议，孙祖杰听完十分关心的问道，“问题出在哪里？” “建筑部有人不相信华国有施工能力，而且华国的施工企业也没有在相应的协会注册。” 孙祖杰愤怒至极，妈蛋的，这群自高自大的混蛋，还活在十九世纪吧，他勉强压抑住，“大卫，你认为应该怎么解决？” “孙先生，我听说华国刚刚举办了亚洲运动会，我想俱乐部可以邀请那些顽固保守的家伙参观一下华国修建的球场。另外我们需要雇佣一个顾问团队来帮助华国企业完成注册。” “好，非常好。布雷迪先生，您来办吧，需要什么可以直接和马先生说。还有布雷迪先生，恭喜您，您一个月前提到的独资企业申请已经被批准，您可以将工厂搬到魔都了。” 第449章 三角债 孙祖杰打完了电话，就把他得到的消息告诉了杨希，杨希听完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你花钱盖个球场怎么这么麻烦？” “这是当然的，万事开头难，而且每个国家的监管方式不一样，所以我们的企业要想走出国门，一定要有相应的法律顾问。” 杨希点点头，“我想起来你当初在华裕投资部，第一件事就是组建法务部，你真是太有眼光了。” 孙祖杰想了想，“我看咱们有必要组建一个法律咨询公司，当华企开拓海外市场时，可以提供相应的法律和培训服务。” “你这个想法挺好的。” 孙祖杰越想越觉得不错，华企走出国门，肯定会遇到这样那样的事情。除了不了解所在国法律外，当地的利益集团肯定会想办法阻拦； 自己花钱盖球场都有这样的问题，那么欧派通讯走出国门，难度岂不是更大，所以要从一开始就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有预防。 但是此时的华国缺乏这方面的人才，不过不要紧华投港岛还有不少，所以第二天孙祖杰就联系上了华投港岛的老李，责成他组建起这样的法律咨询公司，为出国的华国企业提供法律服务。 另外他也给上级打了一个报告，要求国内大学的相关专业培养这方面的专业人才，总得给这些文科生找一点事情做呀。 谁知道他这个报告刚刚打上去，就被刚刚调到京师的铁老板叫了过去，在副相的办公室，铁老板笑着说道，“你这个想法很有远见，是不是最近华投系遇到了什么法律纠纷？” 孙祖杰就把他修球场遇到的麻烦告诉了铁老板，铁老板点点头，“你说得很对，这也是未雨绸缪。这两年咱们动不动就被反倾销，我看咱们的企业也要好好学学。” 孙祖杰点头称是，然后说了他一些观点，最重要的是勇于打官司。这两年欧派也被反倾销，他就毫不犹豫的打官司，我们成本低就是因为我们人工低，不是倾销，虽然因为华国名义汇率太高吃了亏，但是还是减轻了不少反倾销税。 “来而不往非礼，咱们也应该对一些肆无忌惮的外企反倾销。现在胶卷领域柯达和富士做得太过了，他们的胶卷价格压得太低，这样下去国内胶卷行业大规模亏损是必然的，我认为这一块计委绝不能坐观。” 铁老板想了想，“你说得在理，咱们搞经济，引进外资，是为了发展经济，不是给老外来当倾销市场。这样吧，关于你说的胶卷领域，我回头请示一下，做一个相关调查。” 孙祖杰接着说道，“我们打反倾销官司，最大的麻烦是我们的名义汇率太高，除了名声好看一点，其实什么用都没有。我觉得有必要取消双重汇率，这样也省得有些人钻空子。” 铁老板盯着孙祖杰看了一眼，“我也知道这件事要做，但是需要时间。” 孙祖杰立刻明白过来，说到底现在铁老板立足未稳，他需要做出成绩才能启动重大的政策转型，铁老板想了想问道，“你们天翼与美帝那个高通的官司打得怎么样了？” “美帝就是想讹诈，我们态度强硬，他们就软了，现在正在谈庭外和解。他们的CDMA网络成熟慢了一步，想在咱们国内搞二代数字通讯网，要是与咱们彻底闹翻了，呵呵，就别想进来了。” “通讯标准的意义重大，你是怎么想的？” “国内市场这么大，搞几个电信企业，一个GSM，一个CDMA，这样都有肉吃。” “你说得倒是轻巧，邮电部的改革，不好办呀！” “又当裁判，又当运动员，现在装一个电话那么贵，搞得民怨沸腾，他们的责任很大。 我们华投被邀请参与联合组建联通，我觉得不太行，按照那个方案，电信随时可以拿捏联通，根本起不到冲破垄断的作用。” 铁老板摇摇头，孙祖杰说得轻松，事情哪有那么好办，电信这一块太敏感了，只能一步步来。 “你怎么不说说你们天翼弄得那个标准？” “短时间内不会那么快成熟，估计建立试验网络还要等个一两年。我们现在研究就是想多弄一些专利，我瞄准的是十年后的3G时代，我们一定要能拿出一套成熟的标准。 所以与高通的庭外和解也是我们所需要的，说到底相比于GSM，我们两家都已经落后了，最好是联合起来。” 铁老板想了想，“一两年时间？国内还等得起。你们新的东西弄出来一定要用，要不然就找不到问题，这方面我会给你留意。” 孙祖杰十分高兴，与铁老板沟通了好几年，又把自己的规划跟他说了很多，果然现在好处来了。 铁老板顿了顿，“小孙，我这次调入京师，上级领导给我的第一个工作就是清理三角债，你有什么想法？” “去年开会的时候，我已经谈过我的看法，咱们国家的三角债说到底就是三个源头，没有那么多钱却偏要搞那么大的建设；没有那么大的市场需求却偏要追求那么高的产值；本来应该关停并转的企业却偏要继续维持生产，这些都涉及国民经济深层次的矛盾。 再加上商品交易秩序紊乱，结算纪律松懈、信用观念淡薄，所以三角债问题才搞得这么严重。我们要想清欠一定要从清理固定资产缺口这一源头着手，以被基建、技改项目拖欠的债权单位为龙头开展清理工作，比如联合钢铁这样的企业。 这个问题只要中枢下定决心，以您的雷厉风行，用上个一年半载绝对可以解决问题。首长，实际上我最担心的倒不是这个问题。“ 铁老板有些纳闷，现在三角债问题搞得这么严重，举国上下九成的企业牵扯到三角债中，就算华投系企业，前几年被拖欠的钱到现在还有很多还没有还，只不过华投底子厚，扛得住，要是一般企业早就不行了。 这样的麻烦，孙祖杰不担心，他担心什么？目前还有比这更严重的事情吗？ “首长，东北的企业是三角债问题的重灾区，我看不是偶然，而是必然。除了一些客观因素以外，我们也必须认识到东北地区经济结构相对单一，计划经济思想根深蒂固，所以一旦遇到市场变化时企业往往缺乏应变能力。 现在我国正在加速向市场经济转型，东北地区这样的局面如果不能及时扭转，我担心长此以往，东北经济会出现严重问题。 要是东北地区出现国企大面积亏损破产，到时候麻烦就大了，所以我认为中枢有必要早做准备。“ 铁老板听完，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他知道孙祖杰不是危言耸听，目前种种迹象表明这是极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东北地区在过去几十年是华国经济最繁荣的地区，很多地区甚至是一家几代都在同一个单位，要是国企大面积破产，到时候无数人失去工作，一家老小失去了生活来源，是要出大问题的，不由他不警惕。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我觉得有必要在东北地区尽快推行企业改制，减轻企业的社会负担，从现在开始就要启动减员增效，除此之外，中枢也要有所准备，要不然等事到临头再想办法已经迟了。“ 第450章 MAZ载重车 一直到孙祖杰离开铁老板的办公室，铁老板也没有表态，孙祖杰知道他听进去了，所以才会表现得这么谨慎。 这么多年从事经济和企业工作，孙祖杰对于很多记忆中的事件有了更深刻的理解，华国从计划到市场的经济转型，一定会带来一大批国企的破产，某种意义上这是必然的。 但是企业破产了，不代表个人破产，同样是国企破产，为什么东北地区老百姓最为痛苦，这绝非偶然，几十年已经适应了大工业社会的生活，突然来一个翻天覆地，重新适应当然无比艰难。 孙祖杰也不知道怎么救活东北经济，所以他的建议也只是希望中枢用种种办法减轻企业的负担，然后政府将一些应该承担的社会责任承担下来，这样可以尽量减少转型期老百姓的痛苦。 但是孙祖杰也同样明白他这个建议不太现实，现在的中枢最大的问题是财源紧张，中枢没钱，东北的国企作为中枢最重要的财源之一，怎么可能舍得减少。 孙祖杰说得轻巧，谁来弥补这部分财源，华投吗？要是中枢问他要钱，他一定也会想出种种办法推辞，华投之所以财政这么宽松，也跟中枢的有意扶持很有关系，他早已经深刻得认识到这一点。 也许这就是提出问题容易，解决问题困难吧，所以孙祖杰带着这种复杂的心情，回到了华投总部。 他仔细的梳理了一下当前的工作，就发现最近对几个汽车公司关注太少了，这也正常，谁让他们日子好过呢，没有新闻就是好事。 华夏汽车现在日子过得爽歪歪的，现在国家一直又没有批准新的合资公司，还是老三家，京汽的车子卖不动，上汽大众，广汽标志的产量又不上去，所以几乎没有怎么竞争的情况下，华汽的日子当然好过。华汽心情大好，第三代宝马的速度也快了不少，已经开始上路试验了。 而那几个五十铃的合作企业现在也同样做得不错，慢慢国产化吃透五十铃的技术，剩下的就是不断赚钱了。 孙祖杰想了想，还是要把几个汽车企业都跑一跑，要给他们敲一敲警钟，马上国家就要开始英国罗孚汽车的合资，下一步极有可能会开放越来越多的合资企业，现在的好日子绝不会长久。 另外就是由副手负责的重车项目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这么大的投资不看一下也不放心。 这一次苏俄拿过来合作的是别拉斯的重型汽车和矿车，属于苏俄的传统优势工业，华国本来想通过这一次合作捡到一些导弹载车技术，不过老毛子也不傻，他们拿出来的是彻彻底底的民用产品，别拉斯的自卸车，矿车和载货卡车。 孙祖杰也不生气，都已经是九一年了，有什么好着急的，只不过向这样的重型工业企业投资，不是一两天的工夫能够做好了，所以孙祖杰到达中州时，发现那边还是一片大工地，想想也是，这才一年，不可能那么快。 孙祖杰找来了自己的前秘书小林，他负责的是与苏俄方面的沟通，是未来这个合资厂的副总，“小林，你这段时间去过多少趟明斯克？” 小林有些莫名其妙，“孙总，总共去了十二趟，最近还准备再去一次。“ “好，那我考考你，你知道MAZ载重车吗？“ 小林猛地明白过来，“孙总，您说得是飞毛腿的导弹车？“ “不错，看来挺上心的。我们与别拉斯合作，除了要得到他们的重车技术以外，还有一个关键的目的就是想办法获得明斯克机械厂这款导弹载车的相关技术。“ “可是这一块苏俄专家是不会说的。“ “不着急，苏俄的形势越来越混乱，我们迟早会得到机会。这些白俄的重车工厂互相之间肯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你可以通过这些专家渗透到明斯克机械厂。 这几年你与苏俄人关系处得很好，但还远远不够，你要与他们打成一片，尽可能得到更多的资料，我要求你想尽一切办法获得苏俄这款导弹载车的技术，这关系到我国的国防安全。 这一块工作之前一直没有让你做，就是不让苏俄人发现我们的目的，现在时机已经成熟，你可以试探得做一些事情了，有关部门的同志会对你们进行培训。“ “孙总，我明白了，我一定尽力去做。“ “嗯，做事的时候小心一点，可以用邀请技术工人和专家讲课，购买产品等各种手段获得资料，记住只要能达到目标，钱不是问题。“ 孙祖杰除了让小林想办法之外，又邀请了在华国工作的苏俄专家，与他们愉快的交流了一番，每一个人又送了不少礼物，尽量博取老毛子的好感。 孙祖杰考察完了施工中的中州重汽之后，紧接着来到了赣省，他先是去看了看赣铃汽车，然后又去洪都等多家华飞的子工厂考察了一番。 作为非专业人士，孙祖杰的做法很简单，他学着耿照杰看起了厕所和车间的整洁情况，然后再找一些老师傅座谈，往往就能得到很多信息。 洪都的巨嘴鸟已经定型，正式开始生产，K-8教练机也正在试飞，所以现在洪都大部分精力都放在强七的研发上。 孙祖杰对于强七没怎么管，怎么折腾也得等到新世纪了，现在还早着呢，他在乎的是前两个赚钱的生意。 他先去看了看巨嘴鸟，看着这架土里掉渣的螺旋桨飞机，笑着问老卢，“这玩意卖得怎么样？“ “卖得相当不错，咱们海关和海军的订单有八架，巴铁买了八架，埃及买了四架，只不过沙隆国没有购买。“ “人家是土豪，当然看不上了，不过也已经有二十架了，可以嚼一阵了，咦，巴铁买这么多干嘛？“ “他们准备用这种飞机巡视边界，据说这样可以不刺激印都人，而且他们好像还可以用这种飞机对付北面的一些威胁。“ “你看这种飞机看着不起眼，却能卖的出去，这就是市场定位的问题。我看呀，国外的展会你们要多跑跑，华飞进出口公司也要加紧推销，亚非拉的小国家一个都不能放过。老卢，你一定要抓紧这件事，有了外汇你们的日子才好过呀。“ 老卢点点头，“孙总，我们已经再做了。“ 孙祖杰开发这种飞机确实给他上了一课，不是最先进的飞机才是管用的，关键是要瞄准客户的需求，巨嘴鸟如此，K-8如此。 看完了这一切，孙祖杰应邀与他的老同学老武见了一面，结果听到老武的要求，孙祖杰就有些不高兴了，“老武，你又在打我的秋风，你想把这四五家破烂企业交给赣铃汽车？” “老孙，我也是没办法，这些企业亏损这么严重，已经资不抵债，但这是国企，又不能随便让人下岗，只能找你想想办法了。” 孙祖杰连连摇头，“唉，我要是给你开了口子，你信不信，一个月不到，从上到下最起码要塞给我上百家破烂企业。” 老武干巴巴的陪笑道，“能者多劳嘛！” 孙祖杰想了想，现在国企这么难，不接收一些破烂是不行了，不过怎么接收还是有讲究的，他得好好看一看，想一想。 第451章 收破烂 先富带动后富在企业界的实践就是让经营良好的国企去兼并困难的国企，组建一个个企业集团。必须承认执政者的想法是好的，思路也是对的，但是应该让企业自主去做，而不是拉郎配，这样做往往会造成严重的内部整合问题。 当然经营良好的企业也不是傻子，当地政府往往需要提供这样那样的优惠条件，这样他们才能勉强愿意做这样的事情。 老武之所以想起赣铃，实在是没办法，赣省现在经营不错的企业数来数去就是赣铃汽车，另外就是华飞的那些厂子。 华飞是半军工企业，地方政府没办法，可是两家合办的赣铃汽车总可以吧。也不那么容易，当初说好了，这个企业要由华投来管理。 而孙祖杰的强势是出了名了，不管是中枢和淮西给他的种种压力，他都无所畏惧，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来，想给他一堆垃圾，哪有那么容易，所以赣省的高层很不看好老武的想法。 不过老武却不这么认为，他跟孙祖杰打交道比较多，知道孙祖杰的性格，这家伙吃软不吃硬，你要硬压着他肯定办不了事，但是跟他好好说话，他往往就算不同意也会给点好处。 前一次赣省想拿下重车项目被中枢拒绝了，那么这一次的请求就算孙祖杰不同意也会给想想办法，但是他万万想不到孙祖杰竟然犹豫了，看来这事情有门呀。 孙祖杰想了想，“老武，我要先去看看这些企业，然后再谈，不过我的条件，呵呵，你要有心理准备奥。” “行，只要你接下这些企业，什么都可以谈。” 孙祖杰由老武领着，把这几家乱七八糟的企业转了一圈，看完之后连连摇头，又破又烂，完全是包袱，赣省也好意思拿出来让他背黑锅。 当然孙祖杰看过了那几个厂子，离昌都市政府比较近，看完了他心里就有底了。等到十年之后，房地产大潮启动，这些老工厂迟早要搬走，所以现在吃下这么大块也亏不了多少，毕竟都资不抵债了，赣省也不会提出什么过分的条件。 所以孙祖杰最后决定接了下来，“老武，这几个厂我原则上可以接下来，我会让投资部与你们省接洽，你该给的优惠条件可不能少嗷。 另外我还有一个要求，你们省要给我严格控制中重稀土的偷采和私下冶炼，用严刑酷法来解决这件事。做好了，咱们一切好商量；做不好，咱们以后朋友都做不成了。” 老武大吃了一惊，孙祖杰这个说法太夸张了，想都想不到，但是孙祖杰既然这么重视，肯定有原因，连忙询问原因。 孙祖杰将赣州稀土在军事电子工业的用途说了一遍，“老武，重稀土是对付美倭等工业强国的战略武器，决不能容忍地方乱来。 你们省要想尽一切办法来一次大清理，不管涉及到谁，该抓都得抓，你们要是做不到，我就会闹到中枢去，到时候你们省面子就不好看了。” 尽管有种种管制，但是地方上为暂时的经济利益考虑，各种偷采的现象还是屡禁不止，严重干扰了孙祖杰对于重稀土的控制，所以他提出了这个利益交换。 老武点点头，孙祖杰能这样做，已经很给面子了，也算是软硬兼施。所以他想了想，“小孙，多谢你的提醒，我回去会尽快处理这件事。” 孙祖杰高兴的说道，’我就知道老武你是一个顾全大局的人。” 孙祖杰离开了赣省，到达淮西，果然同样的事情又一次发生了，他就知道这个口子一开，麻烦就来了。 这几年下来，孙祖杰对于老家的党政班子意见蛮大的，就算要给他一些包袱，也要跟我们的业务相关呀，所以他坚决拒绝了淮西拿出来的庐城纺织厂，开什么玩笑，我手里面有跟纺织相关的企业吗？ 孙祖杰倒是对叉车厂感兴趣，因为这个企业做得不错，是行业第一，跟华夏重工的业务也相关，不过淮西省有些舍不得。事实上淮西的工业很一般，也没什么大型国企，所以搞来搞去，孙祖杰就挑中了机电厂，轴承厂，液压厂和锻压厂这几个汽车相关企业。 反正都在和平路旁边，吃下了工厂，过些年厂区地皮什么的也能买上钱，就当是囤地了。他这一次也不需要怎么跑，淮西这些企业他二十多年前都接触过，所以挑挑点点就都拿下了。 想到了淮西机电厂，孙祖杰就觉得有些好笑，兜兜转转，当年找他麻烦的那些人他们的晚年竟然掌握在他的手中，真是有些物是人非的感觉。 想到了省机电厂，孙祖杰又想起来那个他苦心经营的胜利机电厂，倒是有点拼搏的精神，现在的发展还不错。不过孙祖杰也看出来了，身处竞争性行业，胜利机电厂同样支撑不了多久，说到底国内的企业同质化经营太过严重。 在淮西，孙祖杰去看了看正在路上跑的宝马三代，宝马三代的研发是华夏汽车最重要的一步，这一次不再是拉皮改面，而是按照自己的想法重新设计了一款新轿车，甚至于连发动机都进行了一番改进，这也表明华夏汽车吃透了AMC的相关技术。 孙祖杰坐在车上跑了一段，他下车的时候摇摇头，“噪音有些大，发动机应该没有调试到位，我说的对不对？” “孙栋，我也发现了这些问题，正在加紧修改。您放心，AMC公司出来的技术人员很擅长研究和调试发动机，很快我们就能解决这个问题。” 孙祖杰对这一点相当赞同，AMC公司搞出的吉普发动机那么出色，让他们调试这一款七十年代水准的发动机确实问题不大。 尽管有了华投输血，到了八十年代末AMC还是破产了，这些年被迫离职的工程师有很多，大卫一直在帮忙吸收，帮助华投组建了一只不错的美帝研发团队。 正是有了这些人的帮助，华汽才可以那么顺利的实现国产化，而且这些人也对三代宝马的设计起到了关键作用。 孙祖杰对此倒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发展的初期必须有老外的支持，光靠自己闭门造车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更何况除了美帝工程师，不列第亚人的汽车设计公司也帮了不少忙，现在是国际化的时代，只有充分利用各家之长，华夏汽车才能迅速壮大。 孙祖杰笑了笑问道，“大卫，你对我们第四代宝马有什么想法？” “孙栋，按照您的规划，第四代宝马需要达到现在主流汽车的水平，这对我们提出了非常高的要求，我们需要整合现有的众多不成熟技术，恐怕我们需要的时间会很长。” “我能够理解，等这款车完成路试后，华夏汽车就立刻启动新一代宝马的研究。 大卫先生，作为华国的政策制定者之一，我有必要告诉您一个残酷的事实。到了本世纪末，华国有可能放开汽车市场，所以国际汽车厂商将加速来华。 到那个时候光凭宝马三代我们没办法与他们抗衡，所以宝马四代的成败将决定着华夏汽车的未来，也决定着您的未来，希望您能够明白我们的处境。” 第452章 轮值总经理 大卫的反应很快，“我的未来？” 孙祖杰点点头，“我准备安排华夏汽车在港岛上市，作为公司的副总经理，您应该享有期权，作为华夏汽车最重要的专家，凭借这些股份，您将会有一个美好的晚年。” 这是孙祖杰对大卫的承诺，也是他对不少国外专家的承诺。既然上面要求他勇敢一点，大胆的开拓进取，那么上市的时候给优秀的管理人员配股就是必须的。 孙祖杰的意思很明显，只要集合华夏汽车众多新技术的宝马四代开发成功，到时候退休的大卫将会非常舒服。 大卫当然明白孙祖杰的想法，他为华投工作说到底就是为了钱，那么现在能得偿所愿，那当然要更加卖力了。 孙祖杰想到大卫即将六十，耿照杰也差不多这个年龄，他猛然意识到华投的一些高层也已经老了，新老交替的工作也该提上日程了。 孙祖杰对于自己的未来有更深一层考虑，也许哪一天中枢要求他离开华投，到时候下面这一大摊子该怎么解决。 他一直的考虑是长期在华投工作，等到了退休年龄，华投干脆就直接拆分，那个时候羽翼丰满的各大子公司可以纵横驰骋。 但是现在还不行，应该说至少十年内还不可能，不是华投的问题，而是国内对待科技企业的态度还不清晰，他需要帮着遮风挡雨。而且一批公司的创始人已经老了，孙祖杰也需要考虑换血的问题。 孙祖杰一路考虑这个问题，又视察了江东汽车和浙东汽车，算是把手里的汽车公司跑了一个遍，幸运的是这两家所在的省倒没有给他一些垃圾，当然这也跟两省比较良好的经济有关，孙祖杰虽然庆幸，但也有些失望，南都杭城未来的房价贵呀。 就在回到上沪的次天，华投召开了高层会议，孙祖杰首先解释了一下为什么要在赣省和淮西吃下一些破烂公司的原因。 在赣省主要是为了稀土的问题，而在淮西，孙祖杰不讳言除了缓和下关系之外，就是想为老家做点事情。 以目前华投的盘子，要消化这八家中小机械类工厂难度不大，这些企业华汽和华飞两家好好研究一下解决方案，然后报给总部。 他也谈了收破烂的意见，哪些可以收，哪些不能收，说完了这个，孙祖杰重点谈了华投的未来，华投这么大的盘子，他是最年轻的，只有四十岁，但是说不定哪一天上面会把他调到地方或者部委。 孙祖杰的副手们是中枢任命的，基本上都有六十岁上下，华投直属部门的头头脑脑大部分都是五十多岁。 而下面最重要的几个部门华投港岛的老耿已经快六十了，华投港岛的老李，投资部老梁，华动的老周，华飞老卢这帮人各个都有五十多岁了，郑老板最年轻也快五十岁了。 而华投金融板块华投银行的小郑，华投保险的小石，相对年轻，他们都是出身于投资部，现在才四十多岁。 除了管理人员之外，核心技术专家也比较老了，华动的吴老发现得了癌症，他现在是燃烧最后的生命在搞发动机；还有身体很不好的老马等等。 所以孙祖杰非常明确的说道，我们要建立一只优秀的管理团队，而不是我一个人唱独角戏。 大家盯着他看，这么大的事情，你让我们怎么说，孙祖杰想了想开始了长篇大论，“我这个人不太会做人处事，这些年闹了不少事情，让同志们担心了。 我也不是什么万能的人，坦率的说，什么都知道一点，但是什么都不精。所以对下面工作的指导到底对不对，我也不知道。 这些年华投越来越大，直属一级二级公司也越来越多，下面这么多单位，利益怎么平衡，坦率的说我也不知道，只能凭直觉做事。 这些天我一直在想该怎么做，我有一个想法，大家讨论一下看看行不行。 我准备将华投的组织结构进行一次调整，成立董事会。董事会的具体名单大家讨论一下，提出候选名单，然后上报中枢，由中枢决定。 另外我准备把下面这么多直属单位、研究院、子公司，分成三个工作群，金贸投资工作群，电子电器工作群和航空汽车工作群。 三个工作群各选拔一位轮值总经理和两位轮值副总经理，这样华投集团就有三位轮值总经理，六位轮值副总经理。 轮值总经理由下属一级公司的正职担任，轮值副总经理由下属二级公司的正职担任。轮值完毕后，轮值总经理继续原来的职务不变；而轮值副总经理则根据表现，提升或者轮岗。 轮值总经理同时兼任集团董事，由华投高层会议讨论决定，而轮值副总经理由所在工作群的一级总经理会议推荐，然后经所在工作群的高层领导投票决定。 轮值总经理的任期是一年，轮值副总经理的任期是六个月，轮值总经理在任期间是公司的最高行政领导，轮值副总经理协助轮值总经理的工作，三人共同负责华投的日常工作，为董事会起草文件，代表华投对外考察，出席外事活动等等。 也就是说我现在担负的绝大部分工作将由一对组合三位同志担任，另外我准备成为华投学院，为华投的员工和客户提供众多的培训课程，目标是打造华投的西点、黄埔和抗大，这个学院的院长我将亲自担任。” 孙祖杰说完，所有人都吃惊不已，不过想一想也可以理解这么做的好处，而且用这样的方式来选拔人才，确实是非常有想象力的做法，也符合孙祖杰的性格，他喜欢搞一些出人意料的东西。 这样一来集团就多了九个很重要的岗位，轮值总经理估计暂时就那几位，竞争不大。但是下面二级公司的经理估计要为这个轮值副总经理抢破头。 一旦当上了轮值副总经理，在集团大佬面前晃眼了半年，只要做好了，肯定会被提拔。 说白了孙祖杰拿出了六个萝卜干来安抚下面的中层，好好干，干好了，很快就会进入上级的眼中。 孙祖杰把自己初略的方案说完之后，集团高层就开始了讨论，开始完善孙祖杰的方案。 不出孙祖杰所料，华投港岛的老李，郑老板还有耿照杰三人成为了轮值总经理，并成为了华投董事，正式进入了华投领导层。 他们能力出众，又资历深厚，孙祖杰用这种方式让他们进入核心层，既是酬功，也是以防万一，万一孙祖杰被调走了，三人立刻接手。 更重要的是，他们进入高层，自己的工作要有人接手，这样也可以锻炼接替的人选。只不过孙祖杰想的更远，总部可以试点，那么下面的单位同样可以试点。 只不过郑老板有些不同想法，他更擅长内部管理，所以不愿意做这个轮值总经理，孙祖杰安慰道，“老郑，你做一任与兄弟部门多接触，扩展一下知识面是有好处的，你就别推辞了。” 郑老板无奈之下，只好接受了，至于六位轮值副总，下面的各家单位将继续开会讨论，然后报给董事会。 这边会议开完没两天，那边京师就打来了电话，铁老板问得很直接，“小孙，你给我说一说你这一次改革的想法。” 第453章 上任 孙祖杰仔细彙报了他的想法，孙祖杰最后说道，“我的想法能不能成型，还需要时间的检验，不过既然是改革，试一试总是好的。” “你的想法很好，发展要靠制度，而不能靠某个人。” “我也是这样想的。除了顶层的轮值制度之外，我也想在一级子公司和二级子公司试行轮值制度，这样可以培养出更多的人才。” “人才多多益善，要是你真的走通了，你也为国企改革找到了一条新路。” 孙祖杰对此却没有那么自信，在他印象中，轮值制度只是在高科技企业之间流行，而在其他行业行不行，他也不清楚。 孙祖杰这一套玩法当然也是有参考的，而且还经过了他的创新，多了六位轮值副总经理。在国企中行不行，他也同样不清楚，但总得试一试，现在有他坐镇，下面不管怎么折腾，也是有限的。 一对组合三个人出身不同的业务部门，他们要想在董事会获得认可，一定要考虑自己部门利益的同时，也要考虑其他部门的大局，理论上能够锻鍊出一大批综合性人才。 当然最重要的是，孙祖杰可以把一些琐事丢开，要不然整天这个找，那个找，烦都烦死了。本质上，孙祖杰还是那个宅男，不喜欢太多的交际。 会议开完之后，孙祖杰和第一任轮值总经理老李坐在一起，赴京师彙报华投改革的相关事宜，总得让大老闆们看一看华投的新气象。 孙祖杰见老李有些紧张，不由得笑了起来，“老李，有什么好紧张的，领导们也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和咱们都一样。” “孙总，您就笑话我吧，我是真得没底呀！” 孙祖杰很认真的说道，“老李，再难也要适应。华投是国家的，不是我孙祖杰的，你们几个人轮值，如果我有什么万一，你们能迅速的顶上来。另外我也需要用你们的经验培养年轻一代的同志。” “孙总，您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作有什么万一？” “你还记得八年前的劫机吗，那真是九死一生呀。向我这样总是跑来跑去的人，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华投怎么办？ 我曾经準备过一个预案，要是我有什么意外，中枢可以拆分华投。可是这几年发生的事情告诉我，在国家对内对外政策没有成熟之前，华投系抱团是很有必要的。 这两年联合钢铁的发展不是很顺利，更是加重了我的担心，咱们有今天不容易呀，我们得想得长远一些！“ 老李听完，沉默不语，孙祖杰的担心不无道理，前几年的事情对他们这些高层影响非常大。孙祖杰那么大的贡献，说拿下就拿下了，那要是拿下他们还不是轻而易举？ 华投发展的好，引起的觊觎也多，就算孙祖杰和那些位有背景的同志在，也不一定能挡得住。当然这一两年一大批人出国也许好一点，但是出去了也是可以回来的，谁知道未来怎么样？ 所以孙祖杰搞轮值总经理某种意义上就是在确定接班人，万一孙祖杰有什么闪失，华投系有个核心不会乱，大家伙十几年的心血也不会被毁掉。 孙祖杰提到的联合钢铁就是典型，都是华投出去的人，他们难不成不知道风险吗，可是搞成现在这样，就算亡羊补牢，联合钢铁也是大伤元气。 而与此同时，京师一些大佬也在讨论孙祖杰的新改革，都是明白人，孙祖杰的做法他们当然看得明白。 一方面这表明孙祖杰非常自信，他有足够的信心把华投的日常事务交出去，用来锻炼新人，保证华投的事业后继有人； 另一方面何尝不是孙祖杰有些担心，在準备一些后手，当然也可以说，孙祖杰防止万一被上级调走，华投系的发展不受影响。 再联繫到孙祖杰这段时间突然胆子大了起来，又是发表文章，又是在西山和中枢高谈阔论，一位老者摇摇头笑着说道，“这小子，一套一套的。” “这才正常，现在毕竟不是十年前那会，孙祖杰经历多了，自然想法也多了，随他去吧。他这样做也挺好，可以防止华投因人而成，也因人而废。“ “对，华投的发展不能受到影响。” “也好，过几天我见一见他提上来的三位轮值总经理，看看到底水平怎么样。“ 孙祖杰带着老李回到了华投总部，开始与他进行交接。而与此同时，另外两位轮值副总经理也奔赴京师，一位是今天三十六岁的欧派通讯总经理沈国明，另一位是今年四十岁的华夏飞机起落架厂的女厂长黎央。 沈国明是技术人员出身，参与过五百门程式控制电话交换机的研製，后来又负责国内的销售和技术服务，他完美的执行了孙祖杰农村包围城市的战略，所以备受孙祖杰和郑老闆的器重，三十四岁就做到了二级公司总经理的职务。 而黎央是这一次选拔出来的六位轮值副总经理中唯一的女性，她是西北工大毕业，因为干部年轻化的缘故，她成为了华夏飞机起落架厂唯一的女车间主任和后勤副厂长。 孙祖杰搞高层干部竞聘时，黎央出人意料的成为了厂长，为此她承受了很大的压力。不过作为女强人，黎央在其后的表现让所有人眼前一亮。 黎央所带领的起落架厂是最早完成麦道认证的下属工厂，而且黎央竟然拉到了多个麦道公司的配件订单，同时起落架厂的汽车配件也做得很好，所以作为表现非常出色的中层干部，这一次黎央也被推选为轮值副总经理。 等老李，沈国明，黎央三人各自到位就职之后，孙祖杰在华投总部召开了一次临时工作会议，他笑着让老李坐在了主座，两个轮值副总坐在两边，然后他说道， “这是我最后一次主持这样的总部工作会议，有了他们三位，以后我就可以偷偷懒了。 各位同志，以后你们的直接领导就是这三位轮值总经理，请你们首先向他们负责，我不希望再接听到你们越过他们找我的电话。“ 说完，孙祖杰又跟三位轮值总经理说道，“你们三位只需要对华投董事会负责，要是总部和各家单位有不听指挥的，请利用好董事会赋予你们的权力。“ 说完，孙祖杰首先鼓掌，而坐在长长的会议桌两边的华投总部的副总，直属部长，办公室主任一个接着一个的鼓起掌。 老李勉强还能支撑，那两位轮值副总就很有些紧张了，见他们涨红着脸，孙祖杰笑着说道，“不要紧张，华投是一个做事的地方，不是一个做官的地方。 这里不讲资历，只讲能力，你们过去的表现值得所有人尊重，所以请你们勇敢的工作，大胆的工作，安心的工作，华投董事会和二十多万职工就是你们的坚实后盾。“ 第454章 陪聊 孙祖杰说完，拍拍屁股就离开了，他用这样的方式来表示自己坚决放手的态度，孙祖杰回到办公室，看到自己办公桌上空蕩蕩的档案，笑着对一旁的老黄说道，“这下轻鬆多了。” 老黄笑着说道，“孙总，您是轻鬆多了，我们办公室可就不那么好做了。” “呵呵，那我可不管喽。”说完，孙祖杰笑着问道，“老黄，你在政务院那边工作过很久，对于组织架构肯定有比较深刻的理解，我想听一听你对我这一次改革的看法，我要听你说实话。” “孙总，依我看，您这样做确实能够培养出不少人才，也有利于消除山头。但是我也有些担心，这三大工作群出身的总经理副总经理，工作经历不同，对很多问题的看法差异很大，要是闹出矛盾，可就不好办了。” “你这是中允之言，说实话我也有些担心。但是我也必须推行下去，而且有我在，就算出了什么问题，也能及时调整。” 老黄想了想说道，“孙总，我接到通知，首长想召见三位轮值总经理，让我来询问您的意见。” “我看等过段时间他们上手之后，首长再见一见，问一问工作情况比较好。” 老黄点点头，“我明白了。” “把这么多琐事交出去之后，我就可以专心教教书了，老黄，我这个只念过初一的人给下面的大学生上课，会不会给轰下台呀！” 看着孙祖杰开起了玩笑，老黄也是哭笑不得，不过他从中体会到孙祖杰现在的轻鬆。只不过孙祖杰没有想象的那么轻鬆，他这句话刚说完，电话就响了起来。 “孙猴子呀，你年纪轻轻的就想着退居二线了？” “老领导，您这可是冤枉我了，我这是锻炼新人，对华投的管理我是绝不敢鬆懈的。” “嗯，这还差不多，对了，你这么多事交出去，现在肯定比较空，过来陪老头子聊一聊。” 孙祖杰只好答应了章老的要求，他提着礼物来到了干休所，老爷子见孙祖杰过来了，还提着一份礼物，就有些不高兴，“过来就过来，带什么东西！” “老爷子，我知道你规矩大，我这是送给阿姨的，是欧派医疗的最新产品。” 老爷子指着孙祖杰笑了起来，“你这个臭小子！” 两人坐下之后，老爷子笑着说道，“退下来了，事情少了，确实清閑了。人一老，就想跟年青人多聊聊，这样才能多活几年，没有影响你的工作吧。” “瞧您说的，我不是也退居二线了嘛！” “哈哈，也亏你想得到，不过老头子挺佩服你的，敢放手，也想得够远。这样也好，你现在用处很大，不能仅仅局限在华投。” “我也就是嘴上咋呼两句，做不得真。” “你在西山说得有道理，让不少同志心里安定下来。只是你大话吹出去了，二十年技术上咱们真得能做到吗？” “老领导，我真得没有吹牛，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们电子晶片领域总体和美帝差距在十年左右，有些领域差得远一点，有些领域近一些。 但咱们的门类齐全，只要投入跟得上，差距只会越来越近，二十年后咱们在军工电子领域肯定能够追上来。” 老爷子想了想，摇摇头，“投入怎么可能跟得上！” “军工不足，民用补呀！我们华投现在做的，兄弟单位可以学着做嘛。” “有你这么会赚钱的人在，你们那几个千字头的研究院当然不缺钱。可是科工委下属的科研院所没有你这样的能人，他们连养活自己都难。” 孙祖杰摇摇头，“国家投入少，也真是为难他们了。” “你愿不愿意接纳几个？” 孙祖杰摇摇头，“我可以给他们一些科研项目，帮着他们养一些人，但是我不能接收这些单位。 华投现在的压力也很大，我不敢再启动新的军工项目了。有些项目深不见底，只能依靠国家的力量。” 老爷子很理解的点点头，孙祖杰说的没错，他现在身上的担子确实太重了，他不愿意就算了。所以老爷子转移了话题，“我听说你们华投从东德那里搞来了不少好东西？” “也没多少，我花了两百多万美元从苏俄手里换来了东德的船用柴油机和光学领域的一些核心资料，现在下面的研究院正联合国内的科研院所想办法吸收呢。” 事实上华投从东德得到的东西很多，比如东德人已经搞出了无氟压缩机。未来的无氟冰箱，无氟空调，都是家用电器领域的标配。 有了lǎo máo子的帮忙，无氟压缩机相关技术研发资料以十分低廉的价格被华投得到了，lǎo máo子对于民用领域的东西并不在意，所以要价之低，搞得孙祖杰都有些不好意思，既然这样，那就再接再厉吧。 当然这些东西就没必要在老将军面前说了，毕竟老人搞了一辈子军工，说说他感兴趣的东西吧。 老爷子听完，“两百多万美元，你也真捨得！” “要不是两德统一，我们哪里有可能得到这么多宝贝，钱算什么，有些东西根本是钱买不到的。” “你说的也是。呵呵，一千万英镑的足球俱乐部都买了，还在乎这么点钱！” 说到这里，老爷子脸色铁青，狠狠的敲了一下拐杖。孙祖杰知道自己干得好事被老爷子知道了。 他想了想措辞说道，“章老，水至清则无鱼，相比于这些钱被乱花掉，还不如买来一个俱乐部，而且您老放心，这个俱乐部的钱我很快就能赚回来。” 孙祖杰就把他通过足球俱乐部打电器广告，通过修球场让国内的建筑企业走出国门，告诉了老爷子，老爷子听到这里，脸色才缓了过来，“变坏事为好事，你做得好，做得对！” 孙祖杰缓了一口气，不容易呀，总算过关了，老爷子想了想说道，“你是个聪明人，我就怕你聪明过头了，误入歧途，你能这样做，我就放心了。” 孙祖杰连忙站起来说道，“老领导，我一定会牢牢记住您的教诲。” 老爷子点点头，“坐，坐，别客气了。” 说完，老爷子想了想问道，“这苏俄眼看着确实不行了，唉，那么强大的一个国家，怎么遇到这么一个败家子！” “呵呵，地图头不败家，哪有我们的好日子过。现在这样挺好，咱们的军事现代化一半可要靠着他们呢！” “真得那么有希望吗？” “绝对有，我这一次之所以把其他的工作都放给轮值经理，就是想集中精力从苏俄挖宝，他们的宝贝太多了，真的太多了！” 第455章 隐身涂料 就在孙祖杰陪着老爷子聊天的时候，轮值副总经理黎央正在往赣省家里打电话，有些事情要嘱咐一下。 黎央的丈夫同样在起落架厂工作，是这家工厂的副总工程师。夫妻两人平时工作都很忙，家里的事情都是黎央的母亲在管，这一次黎央突然间从厂长升为了华投副总经理，老太太反倒有些担心。 “姑娘呀，你这官当得也太大了，可要小心呀，咱们没根没底的，千万别得罪了什么人。” “妈，我没有陞官，这只是一个临时职务，过六个月就会回昌都。” “老娘还没糊涂呢，你升没陞官我会不知道。虽说是什么轮值副总经理，但是你们那个总经理不是一般人，他这么做，就是为了提拔锻炼人。 我可是仔细打听过了，你这是连升sān jí，你只要干得不错，回来最起码也是华夏飞机的副总经理。 姑娘呀，爬得越高跌得越惨，你要当心呀，老娘是不放心，你要是干不了，就赶紧回来。” 黎央见自己亲妈都着急了，连忙说道，“妈，我知道了，没有那么回事。你就别啰嗦了，小天小宁都还好吧。” “有老娘在，你有什么好担心了，你丈夫老娘也帮你看着，每天晚上都跟以前一样，你就放心吧。” 黎央无语，老太太还在碎碎念叨，“你一个女人这么能干，也不知道是好是坏。两口子都忙得顾不上家，真是的，把我这个老太婆忙坏了。” 听完了母亲的念叨，黎央这才放下了电话，摇摇头，又继续看起了档案。轮值副总经理，主管三华一联，这么大的盘子都交到她的手里，怎么管得了，更不要说她只是一个二级厂的厂长，这简直比拔苗助长还要夸张。 不管也不行呀，孙总直接把担子一撂，根本就不来总部，还不让下面的人直接越过他们联繫他，这样一来李总带着他们两个人只能咬着牙挺着。 所以三个人乾脆就一天到晚二十四个小时待在总部，看档案学习，累了就趴着睡一会，遇到事情了就要综合考虑各方意见，这才敢于下达指令。 熬吧，反正就六个月，挺过去就好了，黎央只能这么想了。黎央来到卫生间，用冷水擦了擦脸，秘书马樱抱着一堆档案过来了，“黎总，这是您要找的资料。” 黎央看着这些资料，简直觉得牙痒痒，她有些无奈的说道，“孙总在的时候，一天也要看这么多档案？” “孙总很放权的，日常事务都是荣总和黄主任带着办公室在处理，孙总只抓大的项目和经费开支，所以每天都是黄主任把要处理的事情交给他，应该不多吧。” “唉，小马，你说孙总这么做，荣总和黄主任是不是不高兴呀。” 黎央不由自主的开始打探起来，相比于老李，他们两个新人真的是战战兢兢，也搞不清楚华投内部的关係，就怕一不小心得罪人。 “他们两位，应该也不会吧，荣总手头的事情也不少，他要管着一大摊子涉及到苏俄的工作，至于黄主任，他是孙总的大秘，听说来头很大，我想他也不会喜欢管这些日常事务。” 黎央歎了一口气，问错了人，马樱哪里知道上面大佬之间的弯弯绕。不过看起来，日常事务这一块，大佬们似乎都不愿意沾，这样她总算鬆了一口气。 事实上黎央的担心是多余的，不管是荣总还是黄主任这帮子人都是中枢调过来配合孙祖杰的，他们对自己的定位非常清楚。所以对于孙祖杰调来三个轮值总经理的目的当然很清楚，怎么可能跟他们过不去。 就这样，黎央开始了在集团的工作，应该说各直属部门和下面单位都比较配合。不过黎央还是有些吃不消，华投的盘子太大了，这还是其次，很多标着绝密的研究项目她还是第一次知道。 以她熟悉的飞机领域为例，华飞研究院竟然有吸波涂料的研究，这明显是为造隐形飞机做準备呀。看看时间，竟然已经启动了五六年，报告称科工委和科学院已经验收了第一代吸波材料，而美帝公布F117轰炸机仅仅是在两年前，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不过像这样的秘密项目，为了保密，即使是孙祖杰也不知道具体的细节，所以这一次报上来的是新一代金属吸波材料的研发经费申请，至于项目可行性报告，有关专家已经批覆。所以黎央想了想，又仔细的研究了这个项目，然后才端端正正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不过向这样的项目，按照规定她签字后，一定要报给孙祖杰最后决定，所以孙祖杰看到之后，笑着问起了老黄，“黎央这段意见写的不错，看来是下了功夫的。” “黎副总很负责，她仔细查看了这个项目所有的档案资料，又仔细谘询了有关专家，这才签字同意。” “嗯，不错，确实是个做事的人。” “不过我看她压力很大，脸色不是很好看。” “唉，我是把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畜生用，她吃不消是必然的。 黎央儘管是轮值副总经理，但是这段时间副总该享有的待遇还是要给的，办公室这一点没有做好，我听说她们这些天一直睡在办公室，这像什么样子。” “是，我立刻安排。” 孙祖杰点点头，又把这个吸波材料的项目看了看，不由得笑了起来。他想起了前段时间申请项目验收时耿老的表情。 海湾战争后，华国对于打响第一qiāng的F117隐形飞机那真是头疼得不得了，雷达竟然侦测不到，那这玩意到底该怎么破防，要是美帝对咱们用了这一招又怎么办。 所以既要研究怎么打隐形飞机，又要开始研究隐形涂料，所以孙祖杰竟然这么快就拿出了第一代铁氧体隐形涂料，科工委是又惊又喜。 有了隐形涂料，就可以搞一款实验性的隐形无人机，摸索一下隐形飞机的特点，同时让防空系统研究怎么对付隐形飞机，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另外隐形涂料不仅仅可以用在飞机上，也可以用在飞弹上，军舰上，所以华夏飞机这个课题组立刻就受到了很高的重视。 项目组立刻被升级，国内一批相关领域的专家被放入到了这个项目组，而且也获得了几百万元军方的订单，另外还拨了一些经费。 当然相比于华投的投入，这似乎是一个亏本的生意，可是孙祖杰看的是未来，研究隐形涂料过程中产生的技术，比如纳米涂料，左手涂料等等，很多事实上可以应用于民用领域，涂料市场的规模可不小呀。 第456章 疯狂的豪赌 事实上除了隐身涂料之外，一些他记忆深刻的材料领域的研究，华投下面的研究机构也正在做，比如二硼化镁超导体，比如石墨烯。 前者华投已经搞出了相应的线圈，但是研究过程中，科学家们无奈的发现二硼化镁超导体属于常规超导体，掺杂浓度越高，临界温度越低，换言之，二硼化镁超导体的临界温度似乎永远无法真正突破40K。 现在科学家们已经发现二硼化镁超导体临界温度比较高的缘故是这是一种两带超导体，所以二硼化镁超导体的出现也为科学家们提供了另外一条寻找超导体的道路，那就是具有多个能带共同参加超导，或许可以提高临界温度。 所以等明白了这个超导体的价值之后，华国科学院正在想法设法跟欧美进行着技术交换，比如美帝的单晶叶片材料，要是交换回来，可以推动国内发动机领域的迅速发展。 至于石墨烯，通过机械剥离法，已经获得了传说中的这种超薄材料，但是如何进行工业化製备确实非常困难。 不过孙祖杰对此也不着急，这两个项目现在因为保密的缘故还没有公开，但是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很快就能公开，到时候完成研究的科学家将会获得相应的崇高荣誉，这对于九十年代的华国来说，将会极大的振奋整个民族的精神。 想到这里，孙祖杰就笑了起来，虽然对于科技圈里面的是是非非不太关注，但是有周琼的通风报信，他还是知道了不少关于PcR的争议。 他知道自己给zhà yào奖的评奖委员会惹麻烦了，说起来都怪美帝，没事乱髮什么奖，搞得他们相当的被动。 不过孙祖杰也不着急，他在乎的是PcR巨大的社会效益。十年过去了，华投通过PcR专利授权和产品，赚取了好些亿美元。 正是用这笔钱，欧派医疗先后启动了自动生化仪，x光机，b超仪，核磁共振等高水平医疗器械的研製。 事实上在八十年代，华国在这些领域已经取得了一些进步，比如安科的核磁共振一年多之前已经通过了国家验收。 但是因为经费的缘故，相关研究并不那么顺畅，现在有了欧派医疗这么个土豪在，相关产品都已经陆陆续续研究出来了，甚至于x光机已经对外出口。 孙祖杰对欧派医疗的要求就是农村包围城市，学习欧派通讯的做法，从小医院开始做起，一边发展，一边改进，做好服务，另外各种推销经费该花都得花，要比跨国公司更加捨得。 至于怎么报销，可以用技术服务费，会展费等等的名义，未来的华国上市企业有太多的例子，在这个混乱的年代，发展才是最重要的，还是那句话，胜利者是不受谴责的。 正是有孙祖杰这番话，欧派医疗悄无声息的迅速发展着，生产的医疗产品质量不是很稳定，但是欧派医疗的产品价格便宜，服务到位，甚至于提供了种种特殊服务，所以很快欧派医疗就在囊中羞涩的华国医疗市场站住了脚，影响力越来越大。 孙祖杰知道，他起步的早，如果要是等到医改启动的时候，国外的医疗巨头大规模涌入的时候，恐怕就不会那么容易了。 现在有了大规模应用，出现的问题不断被修改，目前欧派医疗的产品质量越来越稳定，一些低端的产品也已经开始对外出口。 所以孙祖杰才把这个单位拉出来独立出去，规模越来越大，有些事情就藏不住了，再放在欧派电子，搞不好会害了郑老闆，唉，有时候想做点事情真心不容易。 想到这里，孙祖杰又想到了现在还如火如荼进行的美倭内存大战，此时南朝三星已经粉墨登场了。 在倭国存储器如日中天之际，不管是欧派还是三星，都是蹒跚学步的婴儿，在全球半导体晶片业毫无存在感，只能在低端市场靠着低价混饭吃，在市场体量上更是如同蚂蚁和大象一般。 在这一场美帝发起的反倾销战之中，三星的说法是，“如果三星无法正常製造晶片，倭国企业佔据市场的趋势将更加明显，竞争者的减少将进一抬高美帝企业购入晶片的价格，对于美帝企业不利。” 所以美帝徵收的反倾销关税，倭国企业是百分之百，而三星则是微不足道的0.74%，美帝连做做样子都懒得装。至于欧派，它的内存虽然也可以说出口过，不过，呵呵，还是给华国人留点面子吧。 除此之外，三星的ＤＲam方案双向型数据通选方案获得了美帝半导体标準化委员会的认可，成为与微处理器匹配的内存，倭国则被排除在外。 孙祖杰并不太关注目前风光的倭国，反而对三星尤其小心，此时种种迹象表明三星此时也开始在液晶领域发力，时间不等人，所以孙祖杰想了又想，决定要加大在内存和液晶领域的投入。 因为华国已经在6英寸晶圆和1微米光刻机技术上取得了技术突破，消息公开后，孙祖杰就得到了倭国人非常友好的帮助，东芝告诉孙祖杰，他们乐意出口一条6英寸，1微米的整套晶片生产线给华投，再加上华投本身的技术即将成熟，所以孙祖杰决定加大投入杀入内存晶片领域。 内存领域我就算亏本也要咬住不放，液晶领域我要和你并驾齐驱，另外美帝用的招数，我也要可以学着用，无论如何要给三星在国内的发展製造种种麻烦。 做事之前，首先要争取上级领导的支援，只不过等他打通铁老闆的电话后，才知道铁老闆去东北处理三角债问题了。 所以针对孙祖杰所说的问题，铁老闆跟他说三天后回来详谈。在这三天内，孙祖杰又飞到了深南，他决定对欧派在内存和液晶的现有成就详细盘点一下，做到心里有数。 考察一番之后，孙祖杰与郑老闆开始闭门商议。听完了孙祖杰的想法之后，郑飞皱着眉头，“孙总，您走的是一步险棋呀！内存领域，倭国南朝的领先优势太大了；而液晶领域，我们条件稍微好一点，但是这一块倭国同样是龙头，他们已经在规模生产了。” “你说得很对。但是现在的大趋势是美帝在全力打压倭国电子行业，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以个人计算机为例，内存晶片佔据了20%，显示器至少10%以上，再考虑到未来液晶有可能应用于取代cＲt电视机，以及这两个产品在移动通讯领域的应用。 所以我有一个大概判断，这两块在新兴电子产业中，未来的市场份额将佔据三成以上，也就是说如果新兴电子行业有一万亿的产值，这两块将佔到三千亿。 这仅仅是经济账，这么大的产业一定会带动周边产业的发展，也就是说在未来极有可能撬动万亿，甚至几万亿元的盘子。 如果我们不下决心发展，那么未来我们準备花多少钱进口？更不要说现在我们华投的技术积累不算太差，虽然内存差得有点远，但是我们在液晶领域一点都不差。” “这两个行业都是重资产，强周期的行业，咱们钱从哪里来？” “所以我过来想和你算一算帐，我们不可能买到高水平晶片生产线，所以内存领域只能跟随，尽量不被落下太多。 要在进口的同时，提高设备国产化率，所以这一块的投入更多的是晶片製造设备的研究费用，这一块研发投入会越来越大。 液晶项目可以买到国外设备，所以我的办法是能进口就进口，儘快实现量产，然后利用我们的成本优势，击败倭国和南朝，最终称霸液晶项目。 要做到这些可能就需要容忍长期的高额亏损，所以我需要有一个长期稳定的财源支撑他们，我準备答应中枢的要求，承担起责任，投资两百多亿的联合石化项目。” 郑老闆震惊的无以複加，“两百多亿，这也太多了吧，我们现在哪里有这么多钱？就算银行能够贷款，一年该付多少利息呀！” “钱总有办法的，总有办法的。我需要的是你的支援，研发上面你要担负起责任，钱的问题我来解决。” 看着孙祖杰有些疯狂甚至于有些变形的表情，郑老闆有些迟疑的点点头，这一天是1991年的5月份，正好是孙祖杰四十岁的生日。 第457章 买人 铁老闆认真的听着孙祖杰的彙报，然后又把他拿过来的资料看了又看，看完之后，他这才说道，“联合石化项目两百亿，现在同时又搞起这两块的投资，你真得吃得消吗？” “是的，资金还有缺口，我决定加大róng zī的力度，华投赚钱的民用企业五年内全部上市。 铁总，现在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时机，美帝已经下定决心要摧毁倭国的计算机产业链，那么这么庞大的需求他们一定要寻找下家。 内存他们选择的是南朝的三星，而液晶这一块全世界才刚刚起步，他们竟然都答应了对我们的扶持，不仅提供技术支援，还给了我们一亿美元的贷款。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我们一定要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时机，我们的技术人才和经济实力都比南朝强大，唯一需要顾虑的只有美帝的技术封锁。 但是液晶行业是纯粹的民用工业，我们已经攻克了最关键的光刻机，其他的设备和材料也有一定的基础，所以只要保证投入，我有很大的把握最终成为这一新兴领域的全球领先者。 至于内存领域，因为受到国外高端光刻机的进口限制，我的目标是跟随，以中低端需求为目标，就算亏钱也要跟随，等哪一天国家财力上来了，再用举国之力加大投资。“ 铁老闆微微颌首，“你需要什么样的扶持条件？” “我不需要中枢给我投钱，我只有一个要求，如果华投在这两个电子行业出现了十亿华元甚至二十亿以上的亏损，中枢不要阻拦我扩大投资。 这两个行业都具有周期性，在低谷的时候越是亏损，越要投资，然后在价格高位时，可以获得超额的利润。” 铁老闆想了很久，伸出了手，“这个要求我答应了。孙祖杰同志，现在中枢财政困难，没办法更多的支援你。钱暂时给不了你，政策上你但有所求，一律照準。等你们欧派电子做到了液晶行业全球第一时，我请你喝庆功酒。” 孙祖杰与首长的手紧紧握在一起，然后说道，“首长，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如果，我说的是如果，中枢能不能尽量推迟与南朝建交。” 铁老闆眉毛立刻就竖了起来，沉声说道，“原因？“ “在我看来，华投在电子领域未来最大的对手不是倭国，而是南朝的三星财团，三星电子壮大一步，华投就弱小一点，所以我要想尽一切办法打压他们，让他们没办法在华国市场吸血就是其中很关键的一步。“ 铁老闆盯着孙祖杰看了一会，“你把南朝三星财团的资料交给我，越完整越好。“ 此时此刻，铁老闆的内心充满了疑惑，孙祖杰竟然瞧不上倭国的电子企业，难道美帝的打压真得可能摧毁他们吗？而这个没什么名气的三星财团凭什么备受孙祖杰的重视。 孙祖杰立刻拿出了一份厚厚的档案袋交给了铁老闆，孙祖杰很显然早早地做好了準备。铁老闆接过来，等孙祖杰走后，开始了认真的阅读。 看完之后，铁老闆这才恍然大悟，孙祖杰的玩法竟然和三星差不多，同行是冤家。铁老闆十分清楚孙祖杰的经营能力，既然对方和他是一样的做法，而且能够让他这么重视，那么这个三星财团真要注意了。 至于孙祖杰的要求，连他自己都没有信心，而且打压三星财团跟两国建交并不是必然联繫，再说了两国建交岂能因为两个企业的关係而动摇，所以铁老闆也没当回事。 孙祖杰回到华投之后，想了想，他决定等鬼子扛不住后去一趟倭国，尽量淘一点内存方面的宝贝，美帝这么疯狂的打压，倭国就算再傻，也该知道留条后路了。 只要他们愿意扶持华投，孙祖杰愿意在一些领域与倭国进行利益交换，只不过现在还早，倭国人还强撑着呢，嗯，天翼的倭国研究院也该扩大规模了。 就在这时，孙祖杰的电话响了，“孙总，我是马晓明呀，您在办公室？“ “老马，你现在在哪里？英国还是国内？“ “我陪着那群不列第亚人在国内呢，这群混蛋来之前尾巴一个个翘上了天，看到咱们的场馆之后，都没话说了。“ “这样就好，“孙祖杰看了看錶，”我看你可以开一个酒会，把部里的领导喊上，我也过来，咱们与洋鬼子聊一聊。” “好勒！您就瞧好吧，我一定办得漂漂亮亮的。” 孙祖杰放下了电话，想了想，又给远在英国的高衙内打了电话，他是大老闆，就算那边才是大早上，也得给我接电话。 “啊，我的老天爷，孙哥，你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我才睡了没多久呢？” “你小子昨晚干什么去了？” “我能干什么呀，我到哪里，我媳妇都跟到哪里，我到外面给你打过来，我老婆还睡着呢。” 孙祖杰笑着放下了电话，这样的子弟倒是不错，爱足球，爱老婆，比他好多了。 过了一会，高衙内的电话打了过来，“唉，孙哥，昨天我们输了一场球，足总杯半决赛被淘汰了，竟然丢了四个球，孙哥，你说的那个罗伊基恩，真厉害呀！” 孙祖杰笑着说道，“我的眼光不差吧，咱们升级之后，这个基恩，还有我跟你说的阿兰希勒，米尔沃尔的谢林汉姆，还有水晶宫队的索斯盖特都给我卖过来，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这几个人都是二十刚出头的年轻人，未来一片光明，现在买下来怎么都不亏。” “孙哥，别的都好说，就是这米尔沃尔的谢林汉姆不好买，这个球员进了三十多个球，我也知道是个好球员。可是米尔沃尔跟咱们是死对头，我们就算出再多的钱，对方也不会卖。” 孙祖杰有些头疼，“这样呀，那就算了。对了，教练怎么说？” “嘿嘿，这几个都是英甲很有名的年轻人。我们是升班马，教练只担心我们买不来，根本没有反对，看他的意思还巴不得呢。” “那就好，只要对方接受报价，三百万英镑以下你就答应下来，钱不是问题。” “孙哥，这转会费是不是太多了？” “不多，这几年欧洲的转会费越来越高，去年巴乔的转会费是八百万英镑。英格兰的经济又比意大利强，作为英格兰足球的未来精英，三个人中只要有一个人能够成才，咱们过几年就能赚回一千万英镑，你就放心吧。 这一次咱们贷款了两千万英镑，一千万英镑用来修球场还有周边的配套设施；一千万就用来买人，你告诉教练，球员卖掉得到的钱也给他用，他必须给我搞出一支能在英甲站住脚的球队。” “孙哥，两千万英镑？差不多有两个亿华元了？英格兰的银行怎么敢给咱们贷这么多钱？” “呵呵，多吗，不多。我过些日子就会来英格兰，到时候你就知道钱多了。” 高方平听完有些糊涂，面对他的询问，孙祖杰笑了笑，并没有回答。 虽然他的记忆可能有错，但是他知道一个国家的政策如果出现了大问题，那就容易被人钻了空子，比如英国人就不应该将汇率和德国马克钉在一起。 索罗斯大出风头的日子就要到了，所以孙祖杰準备从英国人那里借来一些英镑，然后用钱生钱，这年头谁都不容易呀，不赚点外快怎么行。 第458章 坑 马晓明搞得欢迎酒会规格很高，地址竟然是京师饭店，建筑行业有关部委的领导过来了好几个，这一次修球场让他们明白过来，这要是走通了，岂不是一口气打入了英国建筑市场，所以这些头头脑脑们都充满了期待。 体委的陆主任也过来了，因为这一次过来的代表团也有英足总的官员，他们想谈一谈合作。 对于华国人搞建筑的本事，老外目前还没有体会到。但是那几家报给西汉姆联的价格他们看在眼里，华国人的报价便宜呀，真便宜呀，这要是引入华国人，各家俱乐部的负担岂不是少了很多？ 所以只要华国人有能力修球场，他们当然愿意把单子交出来，但是同来的建筑协会就不乐意了，华国人竟然远隔重洋跑到不列第亚抢饭碗，是可忍孰不可忍。 但是看完了亚运会场馆之后，英国人都承认华国人有能力干这个活，所以这一次酒会就很有意思，英足总的人喜笑颜开，与华国人频频碰杯，建筑协会的人则是眉头紧蹙，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此时按照英国法律，华国人已经请了一个专业团队帮助提供和修改相关资料，现在他们又现场看过华国人修的场馆，所以建筑协会知道已经很难阻拦华国人修球场。 就算他们阻拦，英足总的人不傻，那些球队背后的达官显贵更不会傻，能少花一点也是好的，至于建筑工人们，他们就算失业，英国的失业保险也可以让他们过得很好。 自由主义竞争，谁能给资本家带来收益都是好样的，管他是华国人还是别人，所以足总对于这件事非常积极。 就算一个球场节省两三百万英镑，光光甲级和乙级队的球场就可以节省上亿英镑，更何况实际上要远远超过这个数字，这些节省的钱对于困难的英国足球，可以说是一笔救命的钱。 孙祖杰端着一杯水和足总过来的一位高层聊了起来。“约翰，我听说现在很多大俱乐部提议组建英超？” 听到孙祖杰这句话，约翰脸色一变，他知道面前的华国人是刚刚升级的西汉姆联真正的老闆，可是孙祖杰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呀。 之所以这么多俱乐部提议英超，就是因为各大俱乐部现在日子都不好过，类似于西汉姆联这样的俱乐部比比皆是，政府又要修球场，这样下去英国足球会越来越弱，那么放开甲级俱乐部的管理就很有必要了。 现在十几家俱乐部已经在公开串联，他们的要求很苛刻，成立新的联赛，俱乐部联合成立管理公司，脱离足总和足球联盟管理，自己洽谈转播协议和赞助。 这么做简直是挖足总的根，要是最赚钱的俱乐部都脱离足总了，足总岂不是惨了，所以足总也在想办法联络其他的中小俱乐部，试图阻拦英超的成立。 约翰本来以为孙祖杰待在消息闭塞的华国不知道这件事，没想到华国人竟然也知道了。 所以约翰决定试探一下，“孙先生，您是怎么想的？” 看着约翰这么客气，孙祖杰立刻就知道了足总离屈服不远了，他笑着说道，“我是一个华国人，我愿意与各方修好，所以这种争议我们不会参与。” 约翰点点头，华国人的想法可以理解，他想了想点点头，转移了话题，“我能理解您的态度，孙先生，我听说西汉姆联正在和银行洽谈两千万英镑的贷款，这笔钱用来修球场是不是太多了？” 约翰对西汉姆联贷款不觉得奇怪，这年头俱乐部有不贷款的吗？华国人已经投资了一千万英镑，他们现在利用金融手段róng zī并不奇怪，只是西汉姆联靠什么抵押贷款这么多，就算比赛日收入也不够呀。 孙祖杰笑着说道，“约翰先生，我们对西汉姆联俱乐部的投资十分认真，我们看重的是长远利益的，所以请不用怀疑我们的诚意。 我们虽然贷款了二千万英镑，但是我们都提供了让贵国银行满意的抵押物。除了一千万英镑用于整修球场以外，剩余的一千万英镑，我们準备购买优秀的球员，以增强球队的实力。” 约翰非常吃惊，此时英国的顶尖球员不过是两百万英镑左右的转会费，也就是说西汉姆联用这笔钱可以买到五个顶尖球员，那么西汉姆联极有可能一举进入顶尖球队的行列。 在足球还没有商业化的时代，就算是顶尖球队的实力也非常有限，基本就是两三个一流球星，带着一些本土球员，根本没有后世那么星光灿烂。 向西汉姆联这样疯狂砸钱的俱乐部真是少之又少，他只能说华国人真有钱呀，可是眼前看到的一切却又让他十分糊涂，华国人有钱吗？ 孙祖杰当然把约翰的表情看在眼里，他微微笑了笑，事实上不理解他做法的何止约翰，很多人同样不理解。 甚至有人认为孙祖杰把钱不当钱在乱花钱。不过孙祖杰给上面的交代是，请你们不要着急，等五年就知道了。 这句话一出，上面的争议都没有了，要是谁能明白孙祖杰的想法，咱们就不会把他当成宝贝了，就当是一个长期投资吧，再说了不相信孙祖杰此时又能相信谁？ 这一天酒会结束后，马晓明也问过，这个坑他到底準备填多少钱，孙祖杰伸出了五个手指，如果不够再加五个手指头，当然现在肯定不需要这么多钱。 “五千万英镑？一亿英镑，咱们怎么赚回来？” 孙祖杰给他分析了自己的看法，英国现在不管球员还是俱乐部都处在历史低位，所以现在买有实力的年轻球员，放上几年成熟后肯定赚钱。 英超即将成立，电视转播费将会上涨，必然带动俱乐部价值的大幅度提升。所以现在要儘快把球队实力搞上去，以后越是顶尖俱乐部越赚钱。 孙祖杰笑着说道，“老马，咱们的球队要是拿了冠军，然后港岛，倭国，东南亚转一圈，几场友谊赛打下来，多得不敢说，几百万英镑总是能够赚到的。 影响力提高之后，各种赞助费也会提升，老马，我教你一个道理，千万不要怕花钱，花得越多，赚得才会越多。” 马晓明听完，还是将信将疑，虽然孙祖杰说的也有道理，但是孙祖杰这么不心疼的大手笔花钱，恐怕也有对大家伙的怨气吧。 孙祖杰生气，马晓明也能理解，前几年要不是那些位拚命折腾，孙祖杰也不会被停职，他用这种方式示威教训一番，估计也是做给他们看的。 事实上，马晓明暗自揣摩的时候，也有几位在喝闷酒，“一千万英镑不够，现在又贷款了两千万英镑，孙二拿老子的钱不当钱，真他娘的黑心。” “要不，咱们要回来？” “现在根本要不回来，这笔钱组成的投资基金，上面写得清楚，五年内不允许赎回。” “哼，哥几个别担心，孙猴子要是敢亏了钱，咱们就去华投去闹，看他还有脸出来见人。” “孙猴子才不怕呢，现在他是大红人，级别又那么高。” “唉，咱们要能回国就好了！” 几声歎息之后，哥几个只好继续抱着陪酒的大洋马喝着闷酒，没办法，短时间内别想回去了。 第459章 赵局的下一步 回到家中，晨晨还没有睡觉，她凑近了孙祖杰闻了闻，“妈妈，爸爸又喝酒了！” “乖女儿，爸爸没有喝酒，是别人不小心碰到爸爸身上洒下的酒。” “哼，爸爸在说谎。” “说谎鼻子会长的，你看爸爸鼻子长了没有？” 晨晨装模作样的围着孙祖杰看了看，然后傻傻的说道，“爸爸鼻子长了，快成大象了。” “哈哈哈！”孙祖杰笑了起来，杨希看他的神情知道他没有喝酒，满意地说道，“你这次还挺自觉的。” 孙祖杰笑着说道，“我都退居二线了，当然要颐养天年。” 杨希啐了一口，“你真好意思说，偷懒就偷懒，花样还挺多。” 果然最熟悉自己的就是枕边人，孙祖杰笑着说道，“你带晨晨去看秦陵了？感觉怎么样？” “这样打来打去，飞来飞去的大片当然受欢迎，这些天电影院里面人山人海，都要挤破头，早知道就不带晨晨去了。” “不吗，我还要看，我要爸爸带着我再看一次。” “好好好，等到周末了，爸爸带你去看。” “好呀！” 晨晨高兴的拍手，杨希立刻说道，“去，做作业去，周末还要上补习班学英语，哪有空看什么电影？” 看着晨晨不高兴的撅起了嘴巴，孙祖杰笑得打趣道，“放心吧，爸爸说话算数，别噘嘴巴了，都能挂两担粪桶了。” 晨晨高兴的说道，“这还差不多。” 然后晨晨一扭身回到自己的小房间去了，杨希不满意地说道，“你就宠吧，迟早给你宠坏了！” “咱们国家那哑巴英语教也白教，等暑假后，我让晨晨去英国高衙内那里待上几个月，回来保证是一口伦敦腔。” 提起了高衙内，杨希就有些担心，“祖杰，你那个俱乐部投资花了一千万英镑，现在又贷款两千万英镑，很多人不满意，说你是故意坑他们。” “哼，鼠目寸光，我要坑他们办法多得是，至于这么明显吗？你就放心吧，以后有他们笑的时候。” 杨希将信将疑，“那个球场改建要那么多钱吗？” “就算请国内的工程队，需要的钢筋水泥什么的总得从英国买吧，这都是钱。就这样，我们已经省了不少了，我估计要是不列第亚人来施工，估计两千万英镑都不够。不列第亚人人工太贵，雇一个人比咱们国家一百个人的工资还要高。” “不就整修一下球场吗，加上些座位，怎么要这么多钱？” “我们的球场太小，球场小了，看球的人当然也少，比赛日收入就少。不列第亚人有钱，根本不缺乏看球的人，当然球场修得越大越好。 我準备这一次把球场的座位增加到四万个，所以才準备了一千万英镑，就这我还担心钱不够呢。” 事实上孙祖杰对西汉姆联最头疼的地方就是球场太小，施展不开，伦敦又是寸土寸金，重新盖球场成本太高，所以只能不断翻新球场。 英国有大球场的球队当然有，比如曼联，但是这种英国的国宝球队怎么可能卖给华国人，而其他的球队球场都大同小异。 这么一比较，伦敦的球队总比外面的球队更值钱，更何况西汉姆联的青训非常出色，可以帮着提高华国的足球水平，所以仔细考虑之后，孙祖杰才挑选了西汉姆联。 杨希听完了孙祖杰的解释之后，总觉得怪怪的，孙祖杰跟大善人一样，帮着升级，帮着还债，帮着修球场，听说高方平现在非常受球迷欢迎，怪不得别人看不懂，她都看不懂。不懂就不懂吧，等五年之后，总该看明白了。 孙祖杰知道，大家捏着鼻子忍耐，最根本的原因是这个球场华国修过之后，华国工程队就会参与到这一波球场建筑gāo cháo中，肯定能赚不少钱，所以上面才会接受他等等看的说法。 看起来上面对这种只出不进沉不住气，不过孙祖杰要的就是这个，现在这一两千万英镑级别的，他很快就要到一两亿美元级别的亏损，得让他们习惯呀。所以这一次搞俱乐部，一方面是想投资，另一方面也是想让一些人适应一下他的与众不同。 孙祖杰问道，“秦陵上映后，国内的电影人是什么态度？” “怎么说呢，我总感觉透着一股酸溜溜的味道，一边说这部片子不讲艺术什么的，一边却对票房佩服不已，所以这些人总是抱怨国人不懂得艺术。” “贱人就是矫情！” “哈哈哈，”杨希笑了起来，“说得真好，我得好好记住。” “我写的那个喜剧剧本，拍得怎么样了？现在这电影院连空调都没有，我看呀，你们得推迟到今年春节档播放。” “春节档？这有什么讲究？” 孙祖杰歎了一口气，手把手教真是累了。他想了想，就给解释起来，什么是暑期档，什么是春节档，什么是国庆档。 说白了，电影要想卖得好，得有人看，所以这三个档是必争之地，杨希听完，用一个笔记本将孙祖杰的话记了下来。 孙祖杰很享受这样的过程，所以仔细的解释了一番，等差不多了，才问道，“我听说老赵那老小子要下地方？” “嗯，有人不喜欢他乱说话，要把他平调到黑省，当什么广电副厅长，括弧正局级。” 孙祖杰哈哈大笑，杨希白了一眼，“你还笑得出来？” “你的消息过时了，任命被人捅到了闵总那里，呵呵，老赵将会被平调到魔都，宣传部门的二把手，老赵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了。” 杨希有些疑惑的说道，“怎么会这样？你做的好事？” “你也太高看我了，我的能力有限，也许是有些人做得太过，有人看不过去吧。” 杨希白了他一眼，“鬼才信你呢。” 孙祖杰刚想说些什么，家里的电话响了，孙祖杰接了起来，是老赵打过来的，两人就开始聊了起来，比如魔都现在发展的怎么样，比如皇甫君的文章等等。 杨希听着孙祖杰和老赵的寒暄，不由得眼睛发亮，她心里的那么一点不安消失的无影无蹤。 孙祖杰放下了电话，看着杨希的表情，笑着说道，“老赵说，你的资历很老，他想推荐你担任副局长，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杨希想了想，摇摇头，“算了，我去电影局的时间不长，这样做吃相太难看了。” 孙祖杰点点头，“这样也好，多积累两年。” “祖杰，是不是大局已定了？” “我也说不好，可能还有反覆吧。苏俄最近的形势越来越糟糕，每一个人的看法不一样。我看到的是积极的一面，有的人看到的是消极的一面，所以嘛，还需要一个说服过程。” 杨希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呀！” 第460章 总师代表 九一年的六月初，孙祖杰去了一趟陈仓，看了看正在改造中的新运十。按照华飞与苏俄图波列夫设计局达成的协议，苏俄方面将帮助华飞对运十进行改造，解决液压操控问题，另外还要提供一款发动机。 飞控系统是一家飞机的心脏，虽然运十的飞控十分糟糕，但是通过mD82的学习，华飞对液压操控已经掌握得七七八八，最大的问题是很多大飞机液压件国内做不到。 这一点也是当初运十为什么选择那么原始的飞控系统的原因，片面强调国产化率，造成的结果就是这样，不是不想做，而是材料做不到。 这也是lǎo máo子愿意帮忙的原因，华国人只差临门一脚了，他们就算不帮忙，华国人过不了两年也能解决，所以赚到这样一笔钱当然非常乐意。 苏俄的专家过来之后，根据他们提供的发动机，对原有气动外形也进行了部分修改，然后又採用苏俄成熟的液压飞控系统，有他们手把手的教导，新运十的进展很快，此时正在进行详细图纸的修改。 图波列夫曾经吐糟孙祖杰，这么瞎折腾，不断花钱，还不如重新设计一架飞机，这么来回搓弄，代价太大了。 孙祖杰当然明白，在无法上马一架新飞机的情况下，改造旧飞机的过程同样可以增加对已有技术的理解，也可以验证新技术。 这花出去的几个亿不算冤枉，这么一番折腾之后，华国从事大型飞机研发的技术人员，从苏俄专家那里学到了不少东西，达到了孙祖杰一开始的目的。 此时苏俄的国内形势已经非常严峻，既然俄罗斯已经有了总统，那么苏俄的总统又能做什么，种种迹象表明一个庞大的帝国即将走向末路。 所以面对华国人拿出的各种物资，甚至于外汇，一部分人抵抗住了，但是大部分人没有抵抗住，因此在这次运十的改造过程中，华国的专家们得到了很多从不传播的技术诀窍。 孙祖杰听完彙报之后，显得十分欣喜，“明年咱们的c808要开铆製造，你们的新运十也要试飞，这真是双喜临门呀！” 马奉山也同样心情很好，折腾了二十多年，大半辈子的努力终于要见成果了，他能不开心呀。 很快老马就给了孙祖杰一个惊喜，“孙总，按照军队研发的特点，飞机试飞后，我们就有必要开始下一代飞机的预研。” 孙祖杰听到之后，头大如牛，老马这些年要钱看来已经要出经验来了，这么多专家眼睁睁盯着，孙祖杰能说不吗，所以无奈之下，孙祖杰说道，“既然这样，你们先成立一个小组，进行可行性研究吧。” 他想了想又说道，“我有三点要求。第一，国内民航需求最大的就是150座左右的飞机，所以这架飞机必须以此为目标，必须以能拿到适航证。 第二，这架飞机的研发要面向新世纪，要对航空业的发展和新技术的应用有预见性，不能和运十一样，还没有试飞就已经落后。 第三，这架飞机要能带动国内航空产业的发展，在使用国外成熟子系统的同时，要考虑到国产替代。” 孙祖杰说完之后，想了想又说道，“大飞机研发投入太大，以华投的体量目前是做不到的，所以你们要做好準备，什么时候启动必须等待中枢的批准。” 说完之后，孙祖杰立刻就逃了出来，他现在要集中资金用于民用领域的投资，所以他对于华飞的投入将不会再增加，做任何事都要量力而行。 到了九十年代初，华飞民用领域四个汽车项目的发展已经可以可以提供不少发展资金，再加上铁马金戈的海外收益，孙祖杰有信心能够同时支撑一干一支两型飞机的试飞，并保证强七的研製不受影响。 但是他也就只能到此为止了，所以老马他们想启动新一代大飞机的研製，事实上现在根本不切实际。 内存晶片和液晶儘管可能有大的亏损，但也可能有暴利，产品周期要比大飞机短的多，所以华投的资金必须要优先保证这两个项目。 老卢听完了孙祖杰的想法后，点头表示认可，大飞机花钱太厉害了，他甚至都不赞同孙祖杰往运十上面砸钱，全心全意搞好c808，本世纪内完成试飞后，光光国内市场就有几百架的潜力，然后在新世纪初启动干线飞机的研製就顺理成章了。 所以现在这个运十简直是鸡肋，就算试飞成功又怎么样。到目前为止，军队都没有明确的电子飞机和预警机的发展计划，所以孙祖杰这么做，风险实在太大了，情怀不能当饭吃呀。 听完了老卢隐晦的反对之后，孙祖杰笑了起来，“老卢，我敢说，只要运十试飞成功，军队的订单立刻就会到来。咱们八十年代与美帝交好，所以台海才一片风平浪静；现在美帝要打压我们，那么台海就肯定要出问题，而且是大问题。” 老卢大吃一惊，“不会吧。” “有什么不可能的？当年去桃花岛的那一批人都老了，下一代人对大陆能有什么感情？ 再说了现在掌权的是本土人，你要知道甲午战争之后，桃花岛离开大陆的怀抱快有一百年了，这是几代人呀。” 孙祖杰说到这里，顿了顿，“老卢，咱们既然搞起了军工，就一定要对国际形势有一定的预见性，所以对于运十和强七的研发，决不能有一丝鬆懈。如果资金无法保证，那就停下c808，你明白了吗？” 老卢听完了孙祖杰这一番话，不由得心悦诚服，怪不得孙祖杰年纪轻轻就走到了现在的高位，他的眼光真是长远呀。 孙祖杰想了想，问道，“华飞，欧派机电与西南飞机联合搞得电传飞控现在怎么样了？” 孙祖杰对于这个项目非常上心，除了他对歼20的总师有些想法之外，最重要的原因是电传飞控的研发一旦成功，欧派机电就会在感测器和伺服电机领域同时取得突破。 这两块技术一旦突破，将会带动整个机电行业的技术大突破，所以投在电传飞控上面的每一分钱都非常有价值。 “孙总，西南那边有一个天才叫做魏阳，十五岁就上了大学，现在才二十八岁，已经是西南飞机飞控组的组长。 我们过去的人都对这个小年轻佩服不已，私底下都说他是天才总师。现在飞控部门有了钱，动作快了不少，魏阳正在弄铁鸟台，做国内第一款飞控综合模拟。 按照他们的动作，我们的强七飞控系统研发速度搞不好要提前，真是太快了，太快了！” 孙祖杰听到这里，大概知道是谁了，“老宋是怎么培养他的？” “听说老宋让这个小伙子当总师代表，在外面执行任务，然后小伙子学到的，看到的想到的都跟老宋不断交流，所以他才进步这么快。” 孙祖杰眼睛直放光，“有没有可能挖过来？” 老卢连连摇头，“老宋把他当成接班人，我们要是把他挖走了，肯定要跟我们翻脸。” 孙祖杰点点头，“嗷，那就算了。只不过，老卢，咱们华飞也要有自己的魏阳。” 孙祖杰踱一踱步，仔细的想了一会，然后说道，“人才能不能冒出来，一定要给机会。老宋怎么做的，咱们完全可以照葫芦画瓢。 老卢，你挑几个有才华、有想法的年轻人，让他们跟着几个总师当代表，也在外面执行任务，回来跟总师交流。 运十的老马、老程，K8的老李，c808的老施，强七的老杨都要安一个人，对了，老陆搞隐形飞机预研，那里也放一个。 几位总师那里都要说好，我们是在培养下一代，让他们不要嫌烦，耐心教一教。我要求不高，六个人中要是出来一个魏阳，我们华飞就赚翻了。” 老卢听完连连点头，“孙总，您说的是，我这就去办。” 孙祖杰点点头，看来自己搞轮值总经理真是做对了，跟老宋搞得总师代表有异曲同工之妙，看来要加大推行力度了。 第461章 动员 孙祖杰回到京师后，召开董事会，听取了三位轮值总经理的彙报，然后他宣布了他将赴倭国考察的消息，主要目的是签署购买一条月产1.2万片，6英寸1微米的晶片整套生产线的协议。 从78年引进倭国的第一条3英寸晶圆，到81年引进美帝的两条4英寸晶圆，到今天华投第三次引进一条6英寸晶圆，投资规模越来越大，成本越来越高，而孙祖杰无怨无悔。 即便如此，与历史上全套引进的908工程超过二十亿华元的投资相比，这个项目的造价减少了不少，原因很简单，华投在晶片生产线国产化上取得了不小的突破，所以为了打压华国国产设备的发展，倭国人大幅度降低了报价。 孙祖杰将这个项目称为916工程，这个项目总投资1.5亿美元，项目将在魔都落地，属于欧派微电製造公司的核心项目之一。 孙祖杰很严肃的说道，“我们先后买了四条晶片生产线，用了十几年时间摸索，现在我们不管是项目施工水平，还是生产过程的良品率都有一定的积累，现在我们需要上战场了。 我们的第一步就是在一年内完成建厂施工并成功投产，这是倭国和桃花岛晶片代工企业的建设速度，我们也必须达到。 这个项目必须在1992年12月31日前完成验收，郑飞，你们就是一天二十四小时连续施工，不睡觉也得给我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没有任何条件可谈。“ 郑飞站了起来，“保证按时按质按量完成任务。“ “好，老郑你坐下。另外我还有两件事要宣布，华投将投资一条以国产设备为主的月产0.6万片，6英寸1微米的晶片生产线，项目计划在明年四月份启动，项目代号924，项目所在地深南。 另外明年三月我们第一代tFt-LcD液晶量产生产线也将启动，项目代号923，项目所在地点魔都。 郑飞，这两个项目我不给你们任何时间限制，也不给你们任何资金限制，什么时候产量达到预订目标，良品率达到了90%以上，才算验收通过。 这三个项目是未来五年华投在电子领域最重要的投资项目，所需资金必须按时足额保证。老刘，你是财务副总，请你务必记住我今天所说的话。“ 老刘听完，想了想，还是有些犹豫，他最后一次争取道，“孙总，那条国产线是不是先缓一缓？如果算上计划中的联合石化项目，我们的资金链会空前紧张。” “这件事不要再讨论了，你执行就好，我不想到听到任何推脱的话，钱不够，那就想办法，我们华投手里的资源很多，贷款，róng zī，办法多的是，这几十亿资金拿出来绝没有问题。 倭国人不就是想打压我们国产设备吗，我们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得逞。国产设备我们自己不用，永远都没办法进步。不要说我们没有到当裤子的地步，就算当了裤子，这个项目也得做下去。” 说完，孙祖杰盯着在座的华投高层，非常严肃的说道，“从现在开始，华投将进入到全世界最敏感最残酷的晶片製造领域的竞争。 这将是一场拼技术拼资金的抗衡，板凳要做十年冷，没有这样的胆量和毅力，没有这样的决心和魄力，我们绝对赢不了这场竞争。“ 说完，孙祖杰想了想，“老李，你是轮值总经理，你来说一说吧。” 老李想了想，拿起了话筒说道，“我不懂技术，但我知道半导体晶片产业对于我们国家的意义，我代表三位轮值总经理，代表金贸保险工作群表一个态，我们一定会全力配合董事会，尽最大努力提供所需资金……” 孙祖杰点点头，然后华投高层一个接着一个表态，这些巨大的投资，到此总算是在高层完成了思想统一。 孙祖杰最后坐了一个总结，“华投到现在已经成立了十四年，我们是为国家赚了不少钱，但是赚钱不是目的，国家强大才是我们最终的目的。 我们必须有一种捨我其谁的使命感，我们也必须有一种追赶世界，领先世界的拼搏精神，这样我们才会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这次会议结束后，孙祖杰就带着郑老闆，轮值副总沈国明赶往倭国，看完窗外的白云，孙祖杰有些幽幽的说道，“老郑呀，前些日子我们这三个项目报上去时，电子部有人对于国产项目表示了反对意见。 甚至有一个人当着我的面说道，既然有了这么好这么便宜的进口生产线，为什么要用国产的？” “孙总，您是怎么回答的？“ “呵呵，你猜一猜。“ 郑飞想了想，“您仔细的解释了一下？“ “呵呵，你这就猜错了，跟蠢人有什么好说的。我是这么说的，华投有钱，我乐意，你丫的，管不得！“ “哈哈哈！“ 郑老闆和沈国明笑了起来，孙祖杰突然来了这么一个段子，让他们想都想不到。但是回过头想一想，确实真是这么个道理，道理谁都懂，敢不敢做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对这种人怎么也解释不清了，乾脆不把他们当回事。 孙祖杰继续说道，“这种人现在很多，未来也会有很多，咱们做好自己的事情，不要管，也不要听，历史会给认真做事的人一个交代的。“ 到了倭国，孙祖杰与东芝完成签约之后，东芝的董事长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美帝现在给他们的压力太大了，什么叫不择手段，什么叫做无耻下流，他们终于见识到了。 如果是前几年那还好一点，但是房地产和股市泡沫bào zhà之后，倭国各大财团最核心的银行都出现了巨大的亏空，所以他们不得不想尽一切办法缩小损失，所以不管是东芝，还是nec都大规模减少了电子领域的投资，进入了全面战略收缩期。 所以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辞退的员工出现在其他国家设在倭国的研究机构，技术流失此时已经不可避免。 华国人提出了联合开发，三星也提出了联合开发，都是想来捡便宜的混蛋。孙祖杰非常直接的说道，“佐波先生，我知道三星也提出了联合开发的想法，但是我建议您非常明确的拒绝他们。” “嗷，这是为什么？” “三星得到了美帝非常明确的扶持，他们的野心已经暴露无疑，目标就是后来居上，超越倭国电子企业。而且从情感上说，您不觉得他们现在的吃相实在太难看了吗？ 我们华投实力有限，又受到美帝的封锁，我们的目标只是在内存领域保持追蹤，我们对东芝没有威胁，坦率的说，与我们合作，对你们的损失最小。” 孙祖杰见佐波陷入沉思，紧接着说道，“华国的市场潜力摆在那里，与我们保持合作，我们还可以用其他方式补偿给东芝；与三星合作，您又能得到什么？“ 说完了这些，孙祖杰鞠了一躬，然后离开了，只留下沉思中的佐波。 第462章 丰田汽车 “我们因为苏俄已经得罪了美帝，现在还要与华国合作，我们怎么能与他们合作呀，要是华国人强大起来，是要算账的，是要算总账的……” 一位董事声嘶力竭的说道，这是整个倭国统治集团内部的共识，华国不能强大起来，只要看着西边已经统一的那块大地，不少人就浑身起鸡皮疙瘩，这可是几十年的血仇呀！ “南朝也不行，他们太无耻了，什么手段都用出来了，bǎng jià勒索这样的下三滥招数都敢用，这是倭国。” “那再怎么着也比华国好，再说就算南朝不行，我们还可以找一找桃花岛，那边总没有问题。” “那华国人怎么办，直接拒绝？” “不行，我们现在有合资厂，也有那么多电器出口到华国，而且我听说丰田那边也想登陆华国。” 佐波心烦意乱的听完了讨论，想了想说道，“同时与两家谈，暂时稳住他们，另外通气桃花岛，让他们也参与进来。 华国人不能直接拒绝，内存领域不合作，可以在别的领域，华国人既然已经在液晶领域站住了脚，又得到了美帝的贷款，那么我们可以为他们提供原料和设备。” 几位董事想了想，立刻明白了佐波的用意，都点头同意了。所以等孙祖杰收到消息后，很是无可奈何，既然这样，那就合作吧。 没办法，倭国人在液晶领域的积累不是华国比得上的，相关产业链哪有那么容易建立起来，所以正在筹建的液晶量产线，大量使用了倭美的成熟设备和原料，东芝鬆口后，华投总算不会被鬼子们联手封锁，这也算是狐假虎威了。 至于内存领域，没别的，不断从倭国半导体企业挖人就是，棒子摸得我当然也摸得。 孙祖杰与东芝签署协议后，却意外的迎来了丰田公司的代表，他们提出了一个条件，丰田愿意以非常优惠的价格转让丰田海狮的车型和技术，当然前提是丰田希望孙祖杰帮助，促成与华国企业合作。 孙祖杰听说之后，心里暗自好笑，你们早干什么去了，现在知道着急了？可惜呀，现在没那么容易了，不拿出点东西，别想进来。 在这个时代，很多事情都被孙祖杰搅和的物是人非，比如华国的汽车产业。此时丰田已经发现，倭国汽车进入华国之路，变得越来越艰难。 整个八十年代，华国只有北汽吉普，上汽大众，广汽标誌三家合资公司，其他的外国车企目前还没有进入华国，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华夏汽车的崛起。 华汽在八四年汽车工作会议上，非常大方的拿出了自己获得的美帝技术，所以有意造车的企业精力都放在了吃透这些技术，而不再那么着急的与国外进行合资，毕竟这样做不需要宝贵的外汇。 当然这一切最根本的原因是华夏汽车比较争气，宝马都已经到了三代，这让高层看到了华国人也可以造轿车，所以一个很朴素的想法出现了，既然我们有了技术，为什么要把市场让出来呢。 此时一些国有大车厂早已经吃透宝马一代的技术，也模仿着华投进行拉皮改面，甚至于一些国有或者民营小厂就算没有批文在地方保护下也照样生产各种改装车。 虽然各种各样的车都不怎么样，但这种百花齐放已经满足了华国的不少需求，再加上走私过来的倭国车，华国汽车市场已经越来越繁荣。 丰田从六十年代就开始关注华国汽车，他们一方面很享受出口汽车带来的暴利，另一方面也感受到了一丝不安。 种种迹象表明华国人在轿车工业的做法上改变了原先的市场换技术的思路，华国人在华汽总公司的协调下，对外以一个声音说话，要求外国车企提供相应的技术转让才允许合资。所以除了早先进入华国的三家，到目前为止其他车企因为华国条件的苛刻，都没有进来。 到了九十年代初，随着大众在华国钱赚的越来越多，大大小小的车企已经开始谋划进入华国，但是此时华国人又祭出了杀手锏。 华国汽车工业提出了新的轿车工业发展规划，开始抓大放小，鼓励各家车企以各种方式兼并重组，而此时得到国家合法执照可以在全国範围内开展轿车生产和销售的企业只有七家，这是就是一强三大三小。 一强是指华夏汽车，他们已经形成了一整套轿车研发和生产体系，作为民族汽车工业发展的核心企业，华夏汽车不允许合资，只允许与外国车企合作。 三大是指中汽，上汽和长汽；三小是指广汽，北汽和浙汽。华国原则上只允许这六家汽车公司可以与国外车企合资生产轿车，每家单位只允许有一个合资对象。 与此同时，华国允许国内其他中小车企以自主研发的方式从事轿车的生产和改装，但是前提是轿车只能在本省範围内生产和销售，不允许对外合资生产轿车。 这个发展规划是华国财经工作领导小组与计委，汽车主管部门，各省进行长期磋商，综合各方意见，最后妥协得到的。 既有开放，也有保护，还有竞争，可以说各方的利益都有所考虑，当然具体执行中会不会走样，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这个发展规划一公开，对于各大跨国车企简直是当头一棒。此时上汽，广汽，北汽已经合资，所以目前有资格对外合资的华国车企只剩下一汽，中汽和浙汽。 而浙汽与英国罗孚汽车的谈判即将结束，正要签约；这样一来，事实上此时能够进入华国的门票只剩下两张。 正因为如此，长汽和中汽这两个车企目前已经挑花了眼，他们正在权衡与哪一家合作条件更加优越，所以本来老神在在的倭国人着急了，真的着急了。 他们已经通过种种渠道得知孙祖杰在制定这个政策过程中所发挥的关键作用，正好孙祖杰这一次来到倭国，所以他们希望孙祖杰帮着牵牵线。 丰田看上的是长汽，两家有较为悠久的合作，但是他们还是老想法，不太乐意拿出好东西，所以丰田就想到了浙汽手里的黄大发，乾脆我把丰田海狮拿出来送给你们就当是赔罪了，咱们过去的事情都不要提了，继续合作吧。 孙祖杰乐呵呵的答应了鬼子的请求，他直接一个电话打到了中枢，彙报之后，铁老闆就问道，“小孙，你觉得应该怎么做？” “现在浙汽要与罗孚合作，我觉得丰田海狮可以交给其他单位，这样可以安抚他们一下。至于丰田与长汽的合作嘛，他们该怎么谈还怎么谈，我线是牵了，也算是完成了他们的请託。” “哈哈哈，你小子！” “首长，现在法国佬吃错了药，咱们得想办法把广汽的那个名额挤出来，再加上长汽，中汽，咱们给美倭留下了三个名额，这样他们应该无话可说了。” “你觉得应该怎么做？” “合资汽车必须达到一定的国产化率，广汽北汽都合资七八年了，国产化率还不到30%，这样的合资我看根本没有必要继续下去。” “你的建议？” “咱们可以出一个汽车产业政策，合资汽车投产后，国产化率必须达到40%以上，做不到就视作整车进口，徵收整车高额关税。” 第463章董超的坚持 孙祖杰打完电话后，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随着苏东出现了种种问题，高卢佬受到了华国崩溃论的影响，竟然站到了桃花岛一边，此时与桃花岛打得火热。 高大上的拉斐特飞弹护卫舰，幻影2000战斗机都準备卖给桃花岛，中枢对此当然恼火得不得了，甚至于仁至义尽，提出了一百亿美元的货物购买，结果高卢人还是不当回事。 所以华国原先準备让中汽与高卢合资生产富康轿车的谈判被推迟了，现在孙祖杰又提出了逼迫标誌和兼并了amc的克莱斯勒提高轿车国产化率的设想，所以铁老闆听完，拿着电话，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孙祖杰来到倭国当然还是想贷款，不过这一次倭国几家银行就没有那么大方了，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呀。 只不过孙祖杰拿出来的是一个庞大的石油炼化项目，让他们犹豫不已，倭国人对于石油供应安全的重视超出了常人能够理解的範畴，所以最后孙祖杰还是得到了一部分专项贷款。 另外还有一点，倭国银行团这些年与华投的合作非常愉快，华国人拿出的机场项目，飞机租赁都让他们赚了不少钱。 所以对于这样的客户，倭国人还是需要维护的，最终实力大为缩水的孙祖杰还是从同样实力大缩水的倭国人那里借了五百亿倭元。 至于还钱，孙祖杰毫无压力，他準备买一买倭元升值，到时候就能还得差不多了。这一波倭元升值持续了四五年，一直到九五年倭国大地震才结束，顺便还乾死了英国的一个百年老店。 回到华国之后，孙祖杰有了不少空閑，多了几个轮值总经理后，他更空了，只不过老郑现在的负担很重，所以坚决推辞了轮值总经理的任命。 对此，孙祖杰当然也可以理解，欧派的压力越来越大，他实在抽不开身。孙祖杰见没办法说服，也只好无奈接受了。 不过孙祖杰要求郑老闆挂上华投副总经理，董事的身份，要不然他这个轮值总经理还要干下去。 而且那留下的那个空缺，孙祖杰也要求郑老闆推荐，你不干，你得找人帮我填了这个坑。 “欧派视听的小董？是不是太年轻了？他才三十刚出头呀！” “小董虽然年纪轻，但他的表现有目共睹，我们的彩电能做到同行业第一，他居功至伟。 要不然您也不会让他担任一级公司的总经理，从能力上说，他无可挑剔。” 孙祖杰想了想，“小李，你去打个电话，就说我要见他。” 小董七七年参加高考，然后八一年进入欧派电子，然后参与显像管生产线的引进和国产化，很快因为能力突出，被提升为车间主任，欧派电视分公司的副经理。 在88年孙祖杰複任之后，前任经理清理库存动作迟缓，被孙祖杰就地解职，小董临危受命，成为欧派电视分公司经理，时年二十八岁。 小董主持欧派电视三年，欧派电视在国内的市场份额不断增加，欧派电视同时大举进入国际市场，并且在欧洲成功打赢了一场反倾销官司，为此获得了孙祖杰的欣赏，成为了重组后的欧派视听的总经理。 欧派视听主营业务包括电视机，小型液晶产品，录音机，cD机，音箱等，在未来VcD也会交给他们，所以这个任命足以证明孙祖杰对小董的欣赏。 孙祖杰见到带着眼镜，风度翩翩的小董，孙祖杰点点头，然后问道，“你们的VcD做得怎么样了？” “已经差不多了，正在加紧调试，预计年底就可以对外销售。” “说说看，你觉得应该怎么把这款新发明推销出去，然后彻底取代录影机？” 小董拿出了一份档案递给了孙祖杰，“孙总，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我认为有必要将我们的专利产品授权给国内多家电器企业，大家共策共力，一起把这个产品做起来……” 孙祖杰一边听着，一声不吭看完了之后，突然间冷笑着说道，“董超呀，董超，你真是挺大方的，咱们前前后后花了一个多亿才研究出来，你呀，简直是崽卖爷田心不疼。” 小董听完，只觉得头上直冒汗，他连忙说道，“孙总，您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说说看，是什么意思？” 董超紧张的擦了擦汗，刚想说，孙祖杰毫不客气的说道，“你回去，什么时候考虑好了，什么时候再跟我彙报！不成熟的想法也好意思拿出来！” 董超懵懵懂懂的走了出去，老黄看在眼里，却不说话，等他出去了，老黄笑着说道，“孙总，小董说得应该还不错吧。” 孙祖杰点点头，“还可以吧，能打八十分。” “那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三十一岁的轮值总经理，你应该知道他的未来意味着什么。能力没有问题，但是抗压能力怎么样，还有待考验，在国企没有优秀的抗压能力是不行的，我需要看一看。” 老黄听到这里，才恍然大悟，“我说怎么看着跟哪一部电影里面差不多呢。” “你恐怕老早就看出来了，有用的招数，当然得借来用一用。” 老黄笑了笑，孙祖杰的成长确实很快，都想到了借鑒伟人的做法。 孙祖杰说完，拿出了一张纸，写了几个VcD开发的要点，然后夹在那份资料里，又拿起了x100晶片的资料开始看了起来。 经过一段时间的修改，这款晶片又进行了一次流片，结果显示还是有一些问题，但比第一次好了很多，现在正在加快分析，今年内可以进行第二次流片。 孙祖杰挺满意的，这种複杂的晶片想一次做出来没有问题，哪有那么好的运道，总要一步步来。 他想了想，就想起来FPga可编辑逻辑门阵列，ic设计时得到的电路烧录到FPga上验证，这将极大的节约成本，这一块目前国内还是空白，应该搞一个团队研究一下。 孙祖杰想了想就在报告背后给郑飞批示，要求天翼成立这样一个课题组想办法在美帝招人研究FPga，这一块的发展在军工上意义重大，不求多先进，但一定要有人研究跟蹤。 写完之后，又看了看时间，他让李秘书把董超又一次喊了进来，“现在想法成熟了没有？” 董超大声说道，“成熟了！我还是坚决认为要想做好VcD的推广，光靠我们华投一家的力量是不够的，另外我认为我们要想办法準备多种碟片，这对于影碟机的推广至关重要……” 孙祖杰听完，“还是原来的思路，不过又加了一条，看来你还真不成熟，你出去再考虑一下，什么时候成熟了再来找我。” 董超又一次被赶出了门，孙祖杰笑着跟老黄说道，“这一次是90分。” 老黄笑着摇摇头，“孙总，这心里素质差一点的可就扛不住了。” “华投的担子本来就不好扛，这是最基本的要求。” 孙祖杰说完，开始翻看下一份档案，igbt的发展现在进入第二代，华投虽然起步很早，获得了一些基础专利，不至于被人勒脖子，但是由于工业基础的制约，得到的二代产品成本高，产量低，良品率很一般，只能慢慢继续摸索了。 但是即便如此，也是非常了不得的成就，在国内的电力电子领域已经开始应用，这样就保证了研发的投入能够得到回报，所以孙祖杰相当满意，进步就是这么一点一滴堆出来的。 等了一会，董超第三次进入孙祖杰的办公室，他的脸色也同样很严峻，在外面考虑了很久，也考虑到种种不利，他最后还是坚持了自己的看法。 只有这么做才行，VcD影碟机说到底是过渡产品，等欧美标準的DVD成熟后就要被取代，所以必须儘快推广，儘快获益，光凭欧派视听一家唱独角戏是玩不转的。 孙祖杰听完，把手里的档案递给了他，“一线的总经理能这么坚持自己的意见，那说明他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董超同志，按照你的思路去做吧。至于碟片内容，我已经有所安排，你不需要担心，你现在要做的是儘快调试好生产设备，并挑选合适的合作伙伴。” 第464章 林伟的采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65章 邱大少 “利生，你怎么看我们共同的老朋友孙生的採访谈话？他真的不喜欢地产业吗？” “孙生很有个性，他这么擅长经营，手下有这么多出色的公司，确实有资格说喜欢不喜欢的话。” “是吗，那又如何？华国现在朝不保夕，因为被国际制裁，这些企业的发展很缺乏资金，要不然他不会到处鼓吹，什么机会都要抓。” 利半城笑了笑，并没有搭腔。蒲鲁士幸灾乐祸的想法他当然很清楚，华投缺乏资金是事实，但是那又怎么样？难道让他去阻拦华投róng zī吗？ 那根本不可能，不要说他，就是丰汇也做不到，他怎么可能当这个出头。而且华投拿出的确实是好企业，他都準备参与投资，当然不会捣乱。 自从四年前被华投狠狠折腾一番后，利半城消除了最后一丝浮躁，他先是和夫人修好，家庭内部迅速稳定下来，这样他可以集中精力应对外界的挑战。 他充分发挥了自己善于为人处世的风格，一方面他积极用表现证明自己，不断增加在内地的投资，就算危机时也没有撤资，而且同时他不断拉拢背景同样雄厚的华信，这样他就成功的挽回了在内地的形象。 而与此同时，他先是与倭国人讲和，毕竟倭国人是为了求财，而不是斗气。等弥平内部之后，他开始全力应对港岛其他人的觊觎。 一番操作之后，利半城成功的度过了难关，并且乘着倭国人收缩的良机，收回了所有被倭国人抢去的股份，这样到了九一年，利半城完全恢复了元气。 不过这四年的耽误，也影响了利半城的发展，目前港岛几大家族几乎势均力敌，差距都不大，不过目前邱郑两位都垂垂老矣，所以利半城的地位还是举足轻重。 这段时间利半城正在筹划一件大事，他準备联合华信和其他几家华商趁怡合撤退之际抢夺置地。所以今天他来到丰汇寻求支援，恰好提到了孙祖杰的採访，聊了起来。 丰汇对利半城的想法持中立态度，只要几家华商拿出足够的筹码，借钱当然没问题。 不过蒲鲁士还是友好的劝了一句，“利生，怡合吸收了失去九龙仓的教训，他们对置地的控股相当紧密，你们又是多人联合，我个人认为难度比较大。” 利半城点点头，“我也认识到了这一点，不过就算不能成功，我们也可以重创怡合。孙生有句话说得很对，怡合既然要离开，又何必贪恋港岛的繁荣呢。” 蒲鲁士微微笑了笑，中环楼王一年那么多租金，是怡合海外拓展最大的本钱，他们无论如何都不会割捨。 而且这一次十分利半城等人为了拿下置地，不得不几家联合，人一多消息就很难保密，光凭这一点蒲鲁士就不是很看好。但是利半城执意要这么做，也许是想逼迫怡合大量消耗资源，放弃其他的公司吧。 确实有些意思，蒲鲁士想到了华国一句成语，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不知道利半城到底针对的是怡合下属哪家公司，牛奶公司吗？ 孙祖杰此时正在探望生病在家的邱老，两人聊天的时候，也提到了这一次筹划中对于置地的攻击。 孙祖杰听完有些纳闷，“这么秘密的事情怎么传得到处都是？我都听到了，怡合应该也知道了，这还能成功吗？” 邱老听完，也有些纳闷，按说不应该吧，这么泄露消息，岂不是变成面对面的硬碰，那么华信他们就很难得手了。 孙祖杰笑了起来，“反正与我们无关，随他们去吧。置地虽好，但盯得人太多，华投的钱不能这么浪费，我绝对不做这样的生意。 邱老，我们华投下属企业上市的事情，希望您老发挥一下影响力，帮我说服说服港岛的华商，让他们踊跃投资呀！” “小孙，你真是太客气了。别人不知道，孙生你的生意肯定是好生意，投资你们华投的企业绝对赚钱， 更不要说这些年我们邱家跟着华投投资，已经获得了不少的收益，你就是不说，我也会鼎力相助的。” 孙祖杰笑了起来，这时候站在邱老背后的邱大少插了一句话，“孙生，我听说您投资了英甲一个足球俱乐部。” 孙祖杰就把自己为什么投资英国足球的想法说了一遍，说完他有些遗憾的说道，“我们资金有限，要不然我还準备投资一个nba篮球队。 邱少，体育产业在未来肯定会蓬勃发展，你既然对这一块比较有兴趣，那可以进行一些投资。 这样你既满足了自己的爱好，又能赚到一些钱，比一味抱着房地产要好得多。 坦率的说，我认为港岛经济已经畸形了，房地产炒得太高，实体经济衰落的十分严重，又没有做好产业升级，现在的电子，游戏和电影业的发展有些停滞不前，这样很不好。 九七回归之后，特区政府有必要对此进行扭转，到时候我希望邱家能做一个表率。” 邱老点点头，“小孙，你放心，我一定会积极配合。” 孙祖杰满意的离开了，看着他离开，邱大少连忙说道，“爹！”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要答应孙生？老大呀，我们的立场很明确，有时候为了大局，牺牲一些利益是有必要的。 爹这些年怎么走过来的，你都看在眼里，爹就算再苦再累，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也绝不改初衷。 不仅仅是爹爱国，也是因为爹知道国家不会亏待咱们。要不然华投为什么那么多赚钱的海外投资都带着咱们，那就是在回报我们的忠诚。 老大，你不要忘记了，这些年我们邱家跟着华投赚了多少钱，现在真要论实力，我们家才是港岛第一，利半城只是表面风光而已。 老大，华投给了咱们这么大的好处，我们不付出怎么可以？你以后当家了，就记住一点，按照孙生的指点去做，不要自作主张。 这个人太厉害了，眼光非常好，你天资有限，跟着他绝不会吃亏，那什么nba俱乐部你过段时间去美帝买了，然后俱乐部有什么事情就多请教孙生，明白了吗？” 邱大少点点头，终于想明白了，原来是这样的原因。邱老摇摇头，老大确实天资不够，不过老大比较听话，为人也厚道，守成还是可以的。 他知道邱家对于华国的意义，所以老大接班反而更好，以他的性子想必会和这个小孙处得好吧。实在不行，就把邱家託付给小孙，以他的为人，邱家shùn lì guò渡到第三代绝没有问题，所谓富不过三代，这样也就对得起他们了。 孙祖杰并没有想到邱老吧主意打到他的身上，不过他也不怕，邱家越是这样，港岛就越稳定。 邱家强大，到时候有些事情就好办了，对于不听话的人就有对付的办法，真以为不列第亚人走了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第466章 英雄不问出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67章 D36发动机 孙祖杰在港岛接着拜访了港岛的诸多华商，请他们参与投资。当然对于让他丢了位子的利半城，孙祖杰也去拜访了。 看到利夫人时，孙祖杰觉得自己对付利半城，确实是做了一件大好事，要不然现在她的灵魂就会被封锁在一座棺材一样的建筑里面出不来，有时候也真得佩服港岛的商人，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信。 利半城虽然心里同样有芥蒂，但是对于利益的追求胜过了一切，所以这一次孙祖杰登门，两人相谈甚欢，然后又一起去见了港岛的狗仔队，当着记者的面畅谈了一番合作合友谊。 虚伪的友谊也是友谊，孙祖杰不仅仅见了利半城，也去见了丰汇现在的当家人蒲鲁士，孙祖杰向丰汇为首的英国银行界提出了一个高达五亿英镑的大借款方案。 蒲鲁士笑着答应了帮助斡旋，虽然西方现在充满了华国崩溃论，但是丰汇这帮人不是很相信，再说只要华投有足够的抵押，理论上没有问题。 双方约定孙祖杰八月份赴英讨论细节，并且观看西汉姆联的英甲首战。孙祖杰这样疯狂的róng zī让蒲鲁士有些吃惊，华投现在的动作很大，搞大石化不说，既发行股份，又拚命借钱。 就在孙祖杰在港岛长袖善舞之际，遥远的北国，诺娜正跟自己的养父老伊万谈论着孙祖杰最新的交换。 东欧巨变后，大量苏军从东欧和帝国坟场撤退回国，与过去的鲜花相比，这一次回国的军人们备受祖国的歧视，甚至于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老伊万是一位苏军高层，他和很多志同道合的人艰苦的支撑着这些军队以及Kgb下属的边防系统的生存，为了这些孩子，他们需要大量的物资，这也是为什么他们敢于拿东德人的利益进行交换的原因。 可是现在东德没有了，他们就不得不用苏俄的财富充当交易的筹码，先民用产品和技术，后军用产品和技术，一直到现在孙祖杰提出，他们需要苏俄一款运输机的发动机，代号是D436。 为了得到这款发动机的相关技术，华国人开价一千万美元，真是一个“从所未有”的空前价码。 听到这个消息后，诺娜立刻就摔了东西，华国人太贪婪了，竟然敢打这款发动机的主意，他们的野心太大了。 D436发动机是一款三转子高涵道比涡扇发动机，即使在后世，华国人也没有研究出一款三转子发动机，不仅仅华国，整个西方世界只有罗罗公司研究过，可见这一技术的空前难度。 而这一款D436发动机之所以引起孙祖杰的关注，是因为它可以用在c808支线飞机上，这样这架图纸上的飞机就可以实现发动机的国产化，也就说c808将来不仅可以民用，也可以生产出军用版本，不用担心美帝的封锁。 除了这个巨大的现实利益外，D436涡扇发动机的原型机D36加以放大，苏俄人就研发出D18这种装在安225运输机上的超级发动机。而两台D18发动机就足以让运十这样的大飞机腾空而起。 除此之外，D436发动机的核心机同时也是重型直升机米26所用的D136发动机和未来的安70运输机上所用涡桨发动机的核心机。 所以孙祖杰对这款发动机打起了主意，当然引起了苏俄的极度不满。如果让他如愿得到这款发动机，那未来真是不可限量，华国人将十分顺利的解决大型飞机，重型直升机的动力问题。 D436发动机这样的价值，孙祖杰这样的外行能够看出来了，苏俄的精英当然也很明白。 “叔叔，不要说是D436发动机，就是D36发动机咱们也绝不能卖，想都不用想，一千万美元，孙也真搞说出口，他们买一个英国俱乐部就花了一千万英镑，难道我们的发动机还不如一个英国俱乐部吗？真是太无耻了。” 老伊万看了一眼，歎息了一声，“我的孩子，你想的简单了。我问你，在此之前，我们与孙在交易什么？” 诺娜想了想，“我们在用直升机交换他们的物资。” “你还不明白吗？” 诺娜疑惑的看了一眼老伊万，过了一会，诺娜猛地反应过来，“是不是孙知道了什么，他在要挟？” “也许是试探，不管怎么是哪一种，这都很不妙，对我们下面要做的事情非常不妙。 我已经与Kgb的克里奇托夫将军商量好了，我们将秘密转让两台二手D36发动机以及相关技术。 这些70年代的技术，华国人至少需要十年时间才能吃透，要达到我们D436发动机的水平至少需要二十年，有了二十年时间，伟大的苏俄人民一定可以重整家园，我们的发动机水平一定还会保持领先。 孩子，我们现在需要钱，需要大量的钱，用于我们的事业。从去年到现在，我们筹划了那么久，有些事不做不行了，要不然伟大的苏俄就会分崩离析。” 老伊万想了想说道，“诺娜，你带着孩子，去一趟华国，见一见孙，与他谈判。以后你就待在华国，负责两方的联络。” 诺娜眼圈立刻就红了，“您为什么这么做，我想陪在您的身边。” 老伊万摸了摸诺娜的脑袋，“我的孩子，小卓玛已经没了父亲，我不能再让她没了母亲。 现在的局面在1941年还要艰险，那个时候我们还有一个坚强的核心，但是现在我们一盘散沙，谁也不知道未来如何，所以我们要留下足够的种子。 孩子，我们的国家在历史上曾经遇到过无数困难，我们曾经蛰伏在蒙古人的铁骑下，我们曾经被波兰人攻佔过莫斯科，但是我们都重新站了起来，我相信这一次也同样不例外。孩子，无论未来发生什么，都要为了国家好好的活下去，你们才是我们的未来。” 诺娜眼泪汪汪的看着老伊万，她明显的感到了不安，诺娜不停的流着眼泪，老伊万摸着她的头，不停的低声安慰着。 听到了苏俄报价后，孙祖杰立刻回到了京师。他看着欣喜若狂的同事，他毫不犹豫的说道，“D436发动机两台，完整的研发资料，八千万英镑，你们就这么报过去。” “孙总，您的条件太苛刻了，这不可能，lǎo máo子不傻！” “听我的，立刻执行！出了事情我负责！” 新的报价发了过去，孙祖杰顺手拿起了桌子上的一包香烟，然后着急的撕开。 一团火焰出现在他的眼前，孙祖杰看都没看，凑近，点着了香烟，然后吸了起来，看着他有些颤抖的双手，一位军队同志笑了起来，“孙总，很少看你这么紧张。” “老曹，你知道吗，我这一次报价就是赌一把，根本没有想到有成功的希望。不管是D36，还是D436，都远远超出我国现有的水平。 我们知道，苏俄肯定也一清二楚，就算是五千万英镑也买不了D36的技术转让，他们为什么提出这样不平等的条件，只有一个原因，他们需要钱，需要很多钱。 我有一种感觉苏俄要出事，要出大事了，他们有可能会出现混乱，我们所有在外的同志，都要动员起来，尽一切可能得到各种技术。只要能得到技术，多少钱都可以，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老曹听完了孙祖杰的判断，想了想，“我明白了，我立刻向上彙报。” 孙祖杰点点头，然后两人焦急的等待着，两个小时后，孙祖杰接到了回複，“孙总，苏方的回複过来了，他们说D436绝不可能，只能围绕着D36发动机的转让谈判，他们将派出新的谈判代表过来面谈，是您的老朋友诺娜小姐。” 孙祖杰听完，“如果对方坚持D436无法转让，那就算了，等诺娜到了华国再说。问一问他们，诺娜是全权代表吗？” 一个小时后，回複来了，“诺娜是全权代表，她有权决定交易的具体内容。” 第468章 野心 在孙祖杰得到苏俄回複到诺娜来到华国，只用了十二个小时的时间。在一间严格保密的会议室，诺娜和孙祖杰开始了唇qiāng舌战。 “孙，你的要求太苛刻了，一千万英镑，绝不可能，这是一款军用发动机的研发资料，远远超过了一个足球俱乐部。” “您说得没错，但是我可以肯定你们拿不出所有的资料，你们给我们的一定只是发动机设计局档案室的资料，缺少很多配套单位的细节，我们同样需要非常多的时间去摸索，这一点我相信您也心里有数。” 诺娜很不服气的说道，“即便如此，那也远远超过一个足球俱乐部。” “可是谁让您和您背后的人现在需要钱，需要大量的钱呢，除了我们您还可以找谁。西方国家吗，我想他们正等着你们分崩离析，到时候从你们的技术人员口中，他们就可以得到足够的资讯。” 听完了孙祖杰这番话，诺娜极其无奈的皱起了眉头，孙祖杰抓住了他们的软肋，更何况这是背主作窃，本来就不会得到太高的价值。 孙祖杰见诺娜十分无奈，甚至有些伤感的表情，突然感慨起来，“诺娜，你可以骂我是乘火打劫，但是谁让你们国家走到了这一步呢。 我相信您和您背后的人还充满了雄心壮志，所以你们坚决不转让D436发动机，就是为了保住你们的未来，我可以理解，这样吧，我也退一步。 两千五百万英镑没有问题，但是你需要再给我们两台D18t发动机，我们同样也充满了雄心壮志，请你们给我们一个竞争的机会。“ 诺娜很郑重的看着孙祖杰，然后一字一句的说道，“原来你们华国人竟然有这样的野心，好，那就让我看一看，你们到底能做到哪一步，三千万英镑，我答应你所有的条件。“ 孙祖杰想了想说道，“好的，谁让我们是朋友呢，七月底之前必须完成所有的交易，我们要以防夜长梦多，这种事情，越快越好。“ “当然，时间越快越好，我们需要现金。“ “没有问题。“ 孙祖杰点点头，伸出了手，“现在是暑假时间，您可以带着可爱的小卓玛在京师玩一玩。“ 诺娜恨恨的说道，“所有的花费全部你来出，真是便宜你了！“ 就在孙祖杰与诺娜谈妥的次日，二十多辆汽车装载着Kgb工作人员，突然间来到了伊伏琴柯设计局，他们带来了Kgb高层签发的秘密命令，命令要求伊伏琴柯设计局交出D36系列发动机所有的研发资料。 伊伏琴柯设计局对于这样的命令有些莫名其妙，Kgb给出的答案是，有确切消息，来自于敌对国家的人想盗取该设计局三转子发动机的所有资料，所以高层决定将这些资料运到莫斯科妥善保存，并且Kgb将对设计局进行审查。 设计局的负责人恨恨的说道，“这是乌克兰人民的财富，你们总是这样，总是这样。” 但是即便如此，面对Kgb荷qiāng实弹的压力，负责人还是屈服了。数十辆汽车用了一天时间花了好些趟才将伊伏琴柯设计局涉及到三转子发动机的资料装运到最近的机场，然后很快就通过一架军用运输机运到了一处军事基地。 而知晓Kgb到来的设计局众多工作人员则被秘密关押在另外一处军事基地，等待着审查。第六天后，华俄双方的技术人员在边界地区开始了交接。 孙祖杰看着俄国人运送设计资料的几十辆大卡车，不由得连连歎息，诺娜有些奇怪的问道，“你为什么摇头歎息？“ “一款发动机竟然有这么多的图纸，我们要研究到什么时候！“ 诺娜气呼呼的说道，“得了便宜还买乖！“ “没想到你对汉语这么精通，连这样的话都说了出来！“ “为了学习汉语，我们经受了严格的培训，并且从小都被教育要热爱国家，热爱苏维埃，结果现在我们正在做背叛苏维埃的事情，希望你们不要重蹈我们的覆辙！” 孙祖杰默然，华国的技术专家用了整整七天一张张图纸翻过之后，终于确认这一次lǎo máo子拿出来的就是D36发动机绝大部分研发资料，另外还有四台发动机。 华国人也把总价值三千万英镑的美元，马克，法郎和英镑等交给了对方，这一天是七月三十日，孙祖杰看着远去的车队，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做了这么大的事情。 华夏动力的老周此时欣喜若狂的抓住孙祖杰说道，“孙总，我们竟然买到了D36发动机的资料，天呀，这竟然是真得！不仅仅如此，我们还得到了好几箱其他发动机的图纸。” “啊？怎么会这样？D36发动机资料有没有缺失？” “可能是苏俄人太着急了，忙中出错。不过就算D36缺失了一些，也不要紧，我们已经得到这么多了，我们完全可以反向测绘。这些图纸我们得到之后，需要按照美军标，一张张重新绘製，而且要仔细审核，看看有没有错误。 孙总，这一次最珍贵的不是这些图纸，而是苏俄人在研究三转子核心机过程中的技术资料，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大方。 只要吃透了这些资料，我们迟早能够造出D18t，D136，天呀，只要一想到这些，我就睡不着觉。“ 孙祖杰笑着摇摇头，lǎo máo子大方的原因是他给钱给的大方，要不然哪有那么容易。 就算吃透了这些资料，还要想办法解决生产工艺问题，那么多严格的技术指标，国内什么时候吃透那就是天晓得了，也许这就是lǎo máo子有恃无恐的原因吧，给你你也不一定能够生产出来。 不过有总比没有好，只是想到三千万英镑，还有后续要花的钱，孙祖杰就心里滴血，这么多钱，一定要想办法赚回来呀。不列第亚人，你们得配合呀，要不然哥们的日子可不好过。 就在孙祖杰念叨的时候，孙晨小同学正和高方平夫妻两人站在一起，疯狂的叫喊着，下面正在举行一场友谊赛，刚刚升入甲级联赛的西汉姆联队正在压制着另外一只英甲球队。 在过去的两个月时间里，刚刚升级成功的西汉姆联连续打破了英格兰足坛年轻球员转会记录，先后以240万英镑，215万英镑将阿兰希勒和罗伊基恩抢到了手。 他们同样以80万英镑将丹麦足球先生舒梅切尔抢到了手，并且拒绝了曼联购买坎切尔斯基的提议，直气得曼联主教练弗格森暴跳如雷。 在这个转会期，西汉姆联总共花掉了1100多万英镑，买进了九名国家队或者青年队球员，同时转会走八名球员，从而组建起一只非常有战斗力的球队。 与此同时，厄普顿公园球场的整修正在日夜不停的赶工，在展示自身疯狂奢侈一面的同时，华国人也在向整个英格兰展示着本民族的节俭，勤奋和充满纪律性的另一面。 正在与银行界朋友商议孙祖杰借款提议的沈弼听说了华国人疯狂行为之后，特意来到了施工中的公园球场，他不由得想起了一位老先生的预言， “今天的这段插曲不是没有意义的，那是一个要发生变革的世纪的序曲，是远东未来历史的主调；公元两千年的华国将大大不同于一千九百年的华国！“ 看到这些顶着酷暑在工地上不断劳作的华国人，沈弼不由得将心中那一丝犹豫抛弃的一乾二净，华国人一定会崛起，谁也挡不住。正在走下坡路的不列第亚人一定要在华国人崛起的道路上分到一杯羹，要不然只会被越抛越远。 第469章 罐头换飞机 就算孙祖杰準备启程赴英的时候，杨希突然间神采奕奕的来到家中，有些神秘的说道，“祖杰，你知道罐头换飞机吗？” 孙祖杰点点头，“嗯，我当然知道，计委的报告我看过，呵呵，咱们国家的倒爷有本事，都倒到国外去了。” “啊，你都知道了？” “呵呵，再没有比我更清楚的人了。提供抵押贷款的就是我们华投银行，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可能没有得到彙报。” “那你仔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外面传得神神叨叨的。” “事情要从一个叫做牟启忠的倒爷说起，两年前牟启忠从川省坐火车到京师準备推销竹编和藤器。 牟启忠在火车上，认识了一个中原人，两人吹牛閑聊的时候，从中原人口中知道了苏俄準备卖几架图154飞机，但找不到买主。于是，牟启忠在京郊租了一间民房，到处打听有谁要买飞机。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牟启忠打听到川航準备购进大飞机，用来逐步换掉运7、运12飞机。牟启忠找到川航，川航表示很感兴趣，购买一架图154飞机只需华元五、六千万，而买一架波音客机则需二、三亿华元。 经过计委批准、民航总局同意，川航购进了牟启忠以货易货购进的4架图154飞机。 牟启忠先以自己那个皮包公司名义与苏俄签定了一份以中国轻工产品换飞机的“备忘书”，再与川航联繫，以川航名义层层申报进口飞机批文，最后与京师一家有外贸权的公司联繫，以那家公司的名义签订轻工产品出口合同。 就这样，牟启忠等于用川航和北京那家公司的营业执照自己做生意。按照约定，俄方的飞机与华方的轻工产品同时发货。 牟启忠打了个时间差，俄方第一架图154一天可飞抵成都，华方的第一批轻工产品经铁路运输要滞后一周才能到达。 牟启忠将到达的第一架飞机飞快地在我们华投银行作抵押贷款，然后将贷款付给轻工产品厂家，厂家发货给北京的那家贸易公司，贸易公司发货给俄方，俄方又发来第二架飞机，如此连续交易。 就这样，牟启忠狠狠的赚了一大笔，我估计这几家飞机的合同谈下来，他大概能赚一个多亿华元。” 杨希听完，歎息不已，“人才在民间呀，你这么清楚，你们华投为什么不做罐头换飞机的交易？” 孙祖杰摇摇头，“我们一直在做呀，这件事说到底就是用我们国家的轻工业品交换苏俄的重工业品，只不过别人看不到机会，牟启忠看到了。 至于图154飞机，虽然便宜，但是联合航空不会购买，如果说麦道飞机是名声不好的话，那么图154就是安全可能有问题，我不太敢用这样的飞机。” “也对，只不过他的故事更有传奇色彩，你的就中规中矩多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哈哈哈，牟启忠确实很有传奇色彩，你想想看，他一个皮包公司，能够同时摆平苏俄航空部，川航和有关管理部门，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我听说，他与lǎo máo子谈判的时候选择的是diào yú tái国宾馆，然后说了一句，这是戈地图访华与我国领导人谈判的地方。 lǎo máo子一向唯上，这句话一出，对他吹嘘的背景当然深信不疑，所以协议很快就谈妥了。 然后牟启忠还要拿着协议跑川航，跑华投银行，跑提供货源的国营企业，中间一环扣一环，每个环节都不能出错。 风险也很高，没有那种身家，却去玩这么大一票。一旦有闪失，就成了诈骗。 这种思维跟强大的执行能力，完全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能跳出先有鸡后有蛋的商业僵局，还有神乎其神的谈判技巧，雷厉风行的执行作风。 貌似是空手套白狼其实是拼上了全部，孤注一掷去做事。所以这一个亿确实是他该赚的。” 杨希点点头，“你说得很对，听你这么一说，我就想起了你刚去倭国时的做法，你那时候也是在赌博呀，要是失败了，估计你都不敢回国了。” 孙祖杰点点头，“杨希你说得对，这就是原始积累，有的时候必须用赌博的办法，但是不管是我当初在倭国的做法，还是牟启忠现在的做法都是在投机，风险都非常大。 这也是为什么华投有了资金之后不断往实业转型的原因。十年努力下来，我现在手里有银行，有大量赚钱的企业，就算金融投机出现了亏损，我同样能够扛得住。 就算是联合石化项目，看起来会让华投的资金链很紧张，但是没那么严重，只要项目顺利落地，就会有十分稳定的利润，说到底这个项目建成也就三四年时间，只要扛过去华投就不得了了。” 孙祖杰接着说道，“事实上你大哥现在做的也是倒爷的生意，我让他开超市，就是让他逐渐转型。 倒爷说到底是国家经济体制转型期的产物，等一切走上正轨之后，倒爷生存的空间会越来越小，所以咱们一定要眼光长远，不要被眼前的暴利蒙蔽了双眼。” 听完了孙祖杰的评价之后，杨希眉开眼笑，“还是你厉害！” “当然是我厉害，对内，我那个联合石化项目那么大投资，我根本没打算自己出钱，这可是一两百亿规模的空手套白狼。 而对外，我可是把lǎo máo子的D36航空发动机都倒来了，这比几架飞机厉害多了，好不好。 当然了，买发动机就花了三千万英镑，后续为了吃透，最起码还要砸几个亿英镑，压力大呀！ 这也是我为什么一定要想办法启动石化项目的原因，我需要有一个更加稳定的资金来源，可以支撑D36发动机国产化和电子项目可能出现的巨额亏损。” “你想得是不错，只是你借这么多，英国人会借给你吗？” “会借的，我相信不列第亚人的眼光，他们比浪漫的高卢人看的远得多。” “希望你能成功吧，也不知道现在晨晨怎么样了？” “我们家女儿现在爱上了足球，据高方平说，她现在当起了小球员，白天都是和少年队混在一起，你还别说，她的英语口语提高的很快。” 杨希大怒，“都怪你，好好的女孩子被教成什么样子了，再这么野下去，可怎么好。这一次你无论如何也得把她带回来，我得好好管管她。” 孙祖杰笑着安慰起来，“没事的，小孩子爱玩爱闹是天性，管得太多了不好。” “你就扯犊子吧！” 孙祖杰看着杨希气急败坏的样子，突然笑了起来，“杨希，时代已经变了。我们读书那会，跟现在有了天壤之别；再过十年，等晨晨长大，有了下一代，你会发现，变化更大；所以你我要适应时代的变化，只要孩子没有不好的品德，就行了，管那么多干什么。” “孙祖杰，别的事情都好办，晨晨的教育问题决不能听你的。晨晨是女孩子，以后要嫁人的，要是这么疯下去，会坏了名声的。” 孙祖杰皱起了眉头，“现在谈晨晨的婚事是不是太早了一些？” “不早了，晨晨都已经发育了！” 孙祖杰摇摇头，“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你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我不想让晨晨和别人联姻。宦海沉浮，未来很多事情难以预料。再说现在跟以前不一样，出路多得很，你放心吧，我会给她找一个好归宿的，绝不会让她和你一样受委屈。” 孙祖杰这句话一出，杨希的眼睛不由自主的湿润起来，这个男人真是可恨得很，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可是，可是，唉，算了，谁让自己爱他呢。 第470章 对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71章 没有王屠户，我们还有孙屠户 孙祖杰敢接下这么巨大的项目，当然非常有底气。那就是他这个项目只要落成就根本不用担心什么出口问题。等过个一两年，海沧计划泡汤之后，这个项目必须首先满足国内需求，到时候蓬勃的国内需求就可以让华投吃饱吃撑。 但是在此时，中枢都认为孙祖杰之所以承担起这个空前风险的项目是为国分忧，所以他们非常担心华投会吃不了撑着走。说到底华投的钱也是国家的钱，要是孙祖杰亏大发了，到时候国家也损失惨重。 所以廖总看着孙祖杰说道，“小孙，你确定联合石化在倭国的销售渠道打通了？” “首长，只要我们的产品质量没有问题，倭国人答应吃下我们的产品。但是有一样，虽然现在波斯的武器欠款可以用石油归还，但是这还不够，我们需要有稳定的石油来源。” “我国本身就是石油出口国，你这样担心是不是过头了？” “以我们现在的发展速度，我们迟早会成为石油进口国，所以现在乘着联合石化项目启动，国内做一些準备也是好的。” “你认为应该怎么办？” “我看咱们国家有必要让华石油走出国门，参与国际间的风险勘探。” 廖总摇摇头，“小孙，你的想法是好的，只不过想得太远了，还是先把这个联合石化做起来。” 孙祖杰听出了廖总在指责他好高骛远，当然他也能理解，这石油打井一口井就是几千万，但是能不能打得中那只有天晓得了。孙祖杰可没那么大本事，记得某一块油田的位置，这个钱他不出，说这种话真是不腰疼。 所以孙祖杰想了想也没再说什么，也对，先把项目干起来，等到三四年后就没有人敢说长道短了，到时候只会说他有眼光，有时候太领先了也是悲剧。 要说起来，非常有意思，孙祖杰搞联合石化所有的钱都準备贷款，他似乎一点不担心还不上钱的问题。 在孙祖杰看来，联合石化项目本来就是空手套白狼，他根本不想出钱，只想捡便宜，说是华投企业项目，还不是国家贷款，有便宜的钱不用才是傻子呢。 从倭国搞来了四百亿倭元，又準备从英国贷款五亿英镑，再加上国内要贷款一百多亿华元，现在华投系还在拚命róng zī，每年光利息就能要了华投的命，廖总看他满不在乎的样子，就非常不放心。 本来华投系的负债率非常低，可是现在孙祖杰这么干之后，华投的负债率将会很高很高，他就真的那么自信吗？ 而且倭国人同意买下这些石化产品，要是万一对方不要了或是压低价格怎么办，孙祖杰是不是太随意了？ 所以廖总想了想，就十分担心。问道，“小孙，你跟我说心里话，你把摊子铺的这么大，真的有信心吗？现在钱还没有大规模借，还可以挽回。” “首长，我还是那句话，咱们不能静态的看待问题，现在华投借了这么多钱看起来很多，可是几年之后就不用担心了。 我认为未来五年，华国经济一定会有一个飞速的增长，所以现在我这样的大投资绝对是值得的。” 孙祖杰既然这么说，廖总也不好说什么，这已经是政见差异了。作为华投负责人，孙祖杰有足够的自主性，所以廖总只能劝说，而不能否决，既然这样，就让事实说话了。 事实上这个项目比廖总想象的要好办的多，华投的风险也没有那么多，因为孙祖杰很快就发现，他本来最担心的一百多亿华国银行贷款的问题竟然没费什么劲就做到了。 联合石化项目的风险怎么样，四大行事实上并不关心，他们关心的是华投系开始大规模贷款，为了等这一天，他们不知道等了多久了。 孙祖杰手里有华投银行，虽然他小心翼翼，但是作为风口上的猪，华投银行还是迅速成长起来，要不然他怎么可能夸下海口，给铁老闆的沪东开发準备了三十个亿贷款。 既然自家的银行这么争气，所以华投系以及围绕着华投系的无数企业，当然就把华投银行当成了自家的银行。这样一来，华投竟然很快实现了自我迴圈，这让其他几家银行都愁的不得了。 华国目前的好企业很多都是和华投系相关的，而且华投系还在高速增长，这也推动了华投银行的迅速崛起，以至于直逼四大行。 再考虑到华投银行成立较晚，搞得是纯企业运转，他们的负担和呆账坏账要少得多得多，某种意义上华投银行甚至于比四大行日子还要好过。 对于四大银行来说，就算是政策性的低息贷款，他们还是愿意贷款给华投，华投下面的好单位太多了，从风险角度考虑，把钱借给华投，最起码钱能收回来，顶多是拖一拖。可是投给别的企业，能不能收回来就是天晓得了。 所以当孙祖杰答应华投系对四大行一视同仁之后，一百多亿的低息贷款很快就达成了一致。 这样一来，就算英国不借五亿英镑，孙祖杰也有足够的本钱启动联合石化项目，当然这样会影响到其他三个电子项目，所以他还是想从英国贷款。 除此之外，孙祖杰还得到一个大好处，老首长在他出国前，专门把他喊到了住处，夸奖他敢打敢拼，然后告诉孙祖杰这才是他想象中那个敢拚命的孙猴子，只要有这个精神就什么都不怕。 孙祖杰当然知道老首长打气的原因，海沧计划现在搞成这样，作为当初的推动者，老首长也觉得脸上无光。 孙祖杰现在站出来事实上就是为上分忧，不管孙祖杰出于什么原因，这份态度都是十分难得的，没有王屠户，我们还有孙屠户。 王咏庆搞了一辈子台塑，孙祖杰只用了半辈子搞出来的华投就不比他们的差，技术含量更高，所以老首长给孙祖杰投了一个赞成票，还是自己人靠谱。 不过老首长还是有些担心，担心会影响到华投的发展，现在华投已经是宝贝疙瘩了，可千万不能有事呀。 孙祖杰给老首长仔细分析了一下项目的可行性，出口问题不需要担心，东北亚地区现在是全世界发展最为迅猛的地区，项目又建在明州，地理位置是东北亚的中心地区，运输成本很低，所以他不担心销售问题。 而且一旦台塑项目不行了，这个项目靠近长三角，又有大港口，而且震海也有老石化基地，两家加起来足够满足国内的需求，事实上比台塑在闽东海沧的位置要好得多。 这个项目最让人担心的事实上是资金问题，得到了四大行贷款之后，华投已经没有多少困难了。就算不列第亚人不贷款，华投手里的美元还是够用的，他有这个自信，所以孙祖杰请老首长放心，他绝不会让老人家丢脸。 老首长听完笑着说道，“马上天就凉快下来了，乘着还能走得动，我準备去南方走一走，看一看，到时候我还要听一听你们的高层会议。 你们现在搞的轮值总经理制度，不错，想得深远，如果试行的不错，就要坚持下去。做什么事，都贵在坚持嘛！“ 第472章 王大公子 孙祖杰离开京师，带着华投投资部和筹建中的联合石化的工作人员，浩浩蕩蕩几十个人赶赴英国谈判。 联合石化的技术人员需要给不列第亚人解释华国这个大项目的技术可行性，而华投投资部则需要提供项目的经济可行性报告。 没想到浩大的代表团刚刚达到伦敦，孙祖杰就遇到了两位不速之客。“您好，王先生，没想到您竟然追到了伦敦。“ “孙总，您称呼我文阳就好。“ 孙祖杰摇摇头，“文阳兄，咱们同龄，这样吧，你叫我祖杰，也不要叫孙总了，显得寒碜。” “好的，祖杰兄。” 说完，两人就哈哈大笑起来，这时候王文阳对着身边的女性介绍到，“这位是我的秘书吕小姐。” 孙祖杰眼睛一眯，他立刻就知道了眼前的女性是哪一位。他笑着说道，“两位请坐吧。” 孙祖杰知道王文阳为什么而来，自从孙祖杰提出了对沖方案后，内地政府对于台塑越来越多的不合理要求就慢慢有些不耐烦了。 这个世道不缺乏聪明人，只缺乏有担当的人，当孙祖杰能够承担起替代台塑的角色之后，风向立刻就变了。 王老先生很快就通过种种渠道知道了这件事，等弄明白华投是什么样的角色之后，老先生立刻就知道麻烦大了。 就算在此时，台塑的第一选择还是进入大陆，而不是留在桃花岛搞六轻，就商言商，王老先生这一招，可以左右压价，实在太厉害了。 但是当内地告诉他你不是唯一选择的时候，他的筹码立刻就没有多少了，所以年事已高的王老先生不得不亲赴大陆，试图说服高层不要搞什么对沖方案，我们很有诚意，也在想尽办法说服桃花岛当局。 与此同时，王文阳这位大少爷被派到了伦敦，老先生要求他想办法说服孙祖杰，华投隔行投资这么巨大，根本不了解石化行业的风险，试图以此来吓阻孙祖杰。 所以当王文阳刚起了个头，想说完来意时，孙祖杰笑了起来，然后毫不客气的阻拦道，“文阳兄，咱们都是明白人，就不说什么门面话了。 令尊的想法我是心知肚明，如果能进入大陆，那当然好，有这么巨大的市场潜力，搞不好台塑就会一举成为与埃克森美孚，壳牌石油相比并论的超级石化巨头。 如果不能，你们也同样可以拿大陆当牌打，逼迫桃花岛当局在环保地皮等诸多问题上让步。问题是你们台塑的如意算盘打得太精明了，这是把内地当成猴来耍。 七十亿美元看起来很吓人，其实也就那么回事，我仔细盘点了一下，内地真正困难的只有採购设备的十几亿美元外汇。 这一点对于别人也许很难，但对于我而言，一点都不难。就算这一次英国银行不借给我五亿英镑，华尔街也会借给我，我有这个自信。 所以文阳兄，王老先生劝阻的话，你就不用说了，说出来毫无意思，也伤感情。当然了，王老先生德高望重，如果他实在没有办法说服桃花岛当局的话，我们愿意陪他演一场戏，尽量让台塑的六轻项目以最低的成本落地。“ 王文阳听完，不由得苦笑起来，自家老爷子人称经营之神，可是眼前这个和自己同龄的人，某种意义上也是大陆的经营之神。 王文洋知道，这种人往往意志非常坚定，所以自家老爷子让自己过来劝说，简直是自取其辱。 王文阳打了两句哈哈，就想告辞离开，孙祖杰却突然问了起来，“文阳兄，你今年四十岁了，我听说你二十四岁拿到博士学位，可以说也是一方才俊。可是直到现在，人们说起你，只会说你是王老先生的儿子，你不觉得寒颤吗？ 要知道我与你同龄，但是我毫不客气的说我在大陆商界的地位绝不亚于令尊在桃花岛的地位。“ 王文阳听完，猛地站了起来，他十分愤怒的说道，“孙祖杰，你这是什么意思？” “文阳兄，你不要生气，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坦率的说，我认为你是一位出色的学者型企业家，目光十分长远，早早看出了半导体行业未来的巨大潜力。 所以我认为你不应该局限在台塑，而是应该勇敢的走出来，创造一番新天地，证明给令尊看，读过书的人不是没有用的。 我愿意给你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你可以选择参股联合石化，并担任联合石化的总经理。 如果你愿意接受这份职务，我向你保证，华投这个大股东只享受分红，绝不会干预你任何决策，这一点我们可以立协议为证。 另外我听说令尊拒绝了你推荐过来的德州仪器的合作方案，也拒绝了你提出的大陆半导体投资方案。正好华投旗下也有半导体企业，未来你想怎么做半导体，都可以与他们合作，我一概不管，听君所为。 如果你不愿意接受我的建议，华投也愿意投资给你的创业计划。文阳兄，令尊老了，他的时代就要过去了，咱们才真正代表着两岸商界的未来，我们应该联起手来，证明我们不仅仅青出于蓝，而且胜于蓝。“ 听完了孙祖杰这番话，王文阳感觉自己的双手在颤抖，他万万想不到自己的知音竟然在大陆。 王文阳与生父王咏庆之间一直有很大的矛盾。十来岁的时候，王文阳便被送往英国上学。按照王咏庆的习惯，给子女的费用永远只能是“刚刚够用”。 再后来，王文阳从帝国理工学院硕士毕业，準备攻读博士，遭父亲反对，并因此停止一切费用供应，王文阳学业几乎中断。 王文阳24岁十分艰苦的拿到了博士学位，拿到学位没多久，王咏庆飞往休斯敦与台塑美国主管开会，王文阳与妻子就开了六七个小时的车到父亲所下榻的机场旅馆碰面。 结果王咏庆一见到王文阳夫妇，没有寒喧问候、也没有一句关心新婚生活的话语，劈头就问：“生产一公吨的Vcm需要多少乙烯？多少氯气？“丢出一连串成本问题考王文阳。 王文阳哪知道这些，虽然王文阳才刚取得化工博士学位，但工程师专注的是生产过程，对于成本观念仍模糊，无法回答父亲王文阳抛出的一连串问题，结果被老爹骂的狗血淋头，意思是：你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这些基本的都不知道，连农民工都不如。 王咏庆就在酒店咖啡厅内，当着王文阳新婚妻子的面大声斥责。不仅邻桌顾客侧目，坐在一旁的台塑主管也听得冷汗直冒，看着王文阳铁青着脸听训。 因此王文阳一直希望可以留校任教，但是由于生母和祖母当时都住在美帝，她们一直希望王文阳回台塑工作。作为家中长子长孙，王文阳最后屈从了两位长辈的意志。 王文阳回到台塑从科长做起，先后建立了南亚塑胶公司和南亚科技公司。 他任董事长兼总经理的南洋科技公司通过出色运作，为台塑跨入科技产业做出了拓荒性的贡献，为台塑朝着高新技术密集型产业发展开闢了一条新的途径，也为台胶进军现代产业奠定了基础。 所以在外界眼中，王文阳是台塑理所应当的继承人，但是孙祖杰知道这不是事实，未来王文阳竟然因为与这位吕小姐的婚外情，被王咏庆赶出了台塑。 当然婚外情只是导火索，更深层次的问题是父子两人尖锐的矛盾，这也是为什么孙祖杰用激将法挖人的缘故，他认为王文阳足够担当起联合石化的重任，只要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孙祖杰就觉得很爽。 孙祖杰送走了王文阳，然后笑着问老黄，“怎么样，要是我挖来了王文阳，我们这联合石化，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孙总，我知道您的爱才之心。只是王文阳是台塑的接班人，他怎么可能会来大陆屈居，这怎么可能？” “这恰恰有可能，王文阳不愧是王咏庆的儿子，父子两人都非常固执己见，你看看刚才王文阳的表情就知道了，就算这一次不成，下一次还有机会。” 老黄无语，但是在内心深处，却非常佩服孙祖杰，这个人真正是虚怀如穀，敢于用人，也敢于放手用人，看看他刚才提出的方案，就知道了。 为了得到人才，孙祖杰真是不惜代价，怪不得华投搞得那么好，凝聚力那么强，不是没有原因呀。 第473章 动心 老黄迟疑了一下，“孙总，对于这位王大少爷我不是很了解，我只是感觉他似乎有些，有些书生气。” 孙祖杰把王文阳父子的複杂关係说了一遍，最后说道，“王文阳读的书太多，他更希望当老师，胜过成为一个商人；这不符合王咏庆的期待；还有一点，王咏庆与王文阳对于台塑的未来发展有不少的分歧。 再加上王咏庆对家人太粗暴，很伤王文阳的自尊心；还有王家的家庭关係比较複杂，所有我有一种感觉王文阳很可能接不了班。” 老黄笑了起来，“孙总的感觉一向很准，只是王文阳适合联合石化吗？” “王文阳也许执行能力不是很强，但是他的眼光很好，他看到了电子半导体产业的发展趋势，而且他与美帝学界关係很好，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争取这个人。 至于政治上的意义，我就不用说了。所以我叫你一起见他，就有这个目的，到时候跟上级彙报时，一定要说清楚这些理由。” 老黄点点头，虽然他还是觉得孙祖杰有些异想天开，但是他觉得如果能够把王文阳拉到华投，那确实是一件大好事，上级也肯定会很支援孙祖杰的做法。至于联合石化的发展，不是有孙祖杰把关吗，有什么好担心的。 就在孙祖杰与老黄谈论的同时，王文阳也在酒店宾馆辗转反侧，他发现自己竟然动心了，竟然被孙祖杰一席话说得就想离开台塑，真是不可思议。 他的学生吕小姐从背后抱住了王文阳，“winston，你怎么了，我感觉你一直都魂不守舍的？” “annie，你能想象吗，一个大陆人竟然能理解我现在的痛苦。” 吕小姐顿了顿，“winston，你还是忍一忍吧，你父亲已经六十多岁了，台塑早晚都是你的。” “我真有些受不了，而且我有一种感觉，我在台塑待不了多久，文远更得父亲的欣赏，而且三娘那边也在虎视眈眈的盯着我。” 吕小姐大吃一惊，“不会吧，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 王文阳索性从床上做了起来，把床头一只十分精緻的机械錶摸了过来，不断的摸索着，然后他苦笑着说道，“身为大家族的长子嫡孙，太累了，有太多的苦衷，真不自由呀！” 吕小姐伏在王文阳怀里，“你準备怎么办，答应孙先生的邀请吗？” “怎么可能，我王文阳怎么还会给人打下手！未来的发展在大陆，也许我应该做一些準备，要是万一，我可以来大陆发展，那么搞好与华投的关係就很有必要了。” 在与孙祖杰见面之前，王文阳也许根本没想那么多，但是这一次与孙祖杰见面，猛地让这位大少爷明白了很多事情，等着接班当然好，但是要是老爹不让他接班，到时候岂不是一场空。 孙祖杰的提议，让王文阳的野心爆发了，他不想一辈子戴着王咏庆儿子这顶帽子；原来他在自己强势的父亲面前不是很自信；但是现在他自信多了，这个世界上有人理解自己，明白自己是对的，想证明自己的心思越来越佔据上风。 王文阳突然间笑了起来，“好不容易来一趟英国，明天我带着你去我的母校转一转。” 到了次日，王文阳带着吕小姐先是去了帝国理工学院，然后又在伦敦的着名建筑转了转，玩得不亦乐乎。 等他回到桃花岛时，立刻就被老爷子狠狠的责骂了一顿，让他去英国说服孙祖杰，结果什么都没做成。 王文阳胆子似乎大了不少，面对老爷子的责骂，似乎也想开了，心里暗自腹诽两句，什么都没有说。 他知道自家老爷子这一回去大陆也没什么收穫，内地高层接见了王咏庆，告诉他联合石化项目主要是为了出口倭国，不影响内地政府对海沧计划的种种优惠条件，请他不用担心，云云。 所以王咏庆父子这一次竟然都失败了，王老先生心里很是不高兴，那边桃花岛当局的压力越来越大，王咏庆知道应该有一个抉择了。 内心焦虑不安的王咏庆并没有注意到长子的感受，而王文阳离开家之后则是去了台大，他想着给手下的研究生上一上课，好几天了，课程可不能落下了。 而就在此时，孙祖杰带来的团队正在给英国银行家讲解联合石化项目。英国的银行家们慢慢接受了这个项目的可行性，bP公司也非常乐意为华国提供一些关键设备，比如乙烯三机等等。 但是英国的银行家们普遍对华国的技术实力表示担忧，但是华国的考虑也十分实际，太过巨额的贷款，华方不愿意，英方也不愿意，所以双方约定，由bP的专家组赴华国考察已经国产化的一系列设备和相关工厂。 到了这一步，孙祖杰已经知道，英国方面很重视这一次投资，孙祖杰也非常乐意让英国人看一看华国设备製造能力，让他们知道华国人是有相当工业基础的国家，这样后续的谈判也更容易一些。 此时，bP正在华国进行近海油气田的勘探，所以孙祖杰就想到了渤海湾漏油事件，也想到了珠江口盆地大油田，也许应该与bP加强联繫，跟着他们一起搞一搞海上油气田的开发。 只不过这些都还遥远，现在要做的是看一看宝贝闺女。谈判之余，孙祖杰来到了西汉姆联训练基地，看到晒得有些黑的女儿正跟着球跑来跑去，不由得笑了起来。 挥挥手，孙祖杰把晨晨叫了过来，“闺女，你玩够了没有？” “还没有！” “那我布置你的学习任务呢？完成的怎么样？” 晨晨突然间一口流利的伦敦腔就冒了出来，孙祖杰哈哈笑了起来，“说得还不错，你这口语学得也太快了！” “那当然，我多么聪明呀！” 看着晨晨自吹自擂起来，孙祖杰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小男孩走了过来，“hi，孙，这是你的父亲？” “是的，弗兰克，这是我的爸爸，也是你未来的老闆。” 然后晨晨凑到孙祖杰身边，扯着孙祖杰的耳朵说道，“爸爸，这是我的好朋友弗兰克，他的球踢得很好，而且人也彬彬有礼，从来不说粗话。” 孙祖杰看着这个小男孩挺脸熟的，想了想，“青训主管老弗兰克是你什么人？” “那是我的父亲，我叫弗兰克兰帕德。” 孙祖杰有些吃惊，这小子竟然是未来的大明星，他摸了摸兰帕德的脑袋，笑着说道，“小子，多练练，我等着看你为西汉姆联出场比赛。” 兰帕德昂起了头，得意的说道，“那当然，我一定会成为博比摩尔一样的传奇球星。” 孙祖杰笑着点点头，然后挥挥手让两个孩子玩球去了。他看了看身边的高方平，见他穿着俱乐部传统的球服，不由得笑了起来，“你小子，我把女儿託付给你，你就是这么做长辈的？” “孙总，你这就不知道了，这叫青梅竹马。” “胡说八道什么，”孙祖杰想了想说道，“英国乱七八糟的事情很多，你要是在这边给我闹出了丑事，我立刻把你调回去，现在就跟你说清楚，别怪我到时候言之不预！” 高方平连忙说道，“孙哥，瞧您说的，哪能呢，我老婆看着呢！” 第474章 换教练 高方平当然明白孙祖杰敲打他的原因，好不容易养大的姑娘，跟别人家的男孩子一起玩闹，孙祖杰心里不膈应才怪，更何况是跟一个洋鬼子。 孙祖杰当然也是如此，他看着晨晨与兰帕德一起玩球，心里就莫名其妙的不舒服，虽然也知道自己想多了，可还是想着赶紧把闺女带回国，怎么也不能便宜了不列第亚人，更何况是一个球员。 不是孙祖杰歧视球员，实在是华国球员给他留下了极其恶劣的印象。而英国球员，同样也是恶棍成堆，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有，拜英国发达的小报所赐，他听到的东西太多了。 孙祖杰来到西汉姆联，主要是听取球队情况的彙报。因为要修理球场，球队只好租了一个球场参加甲级联赛，对此球迷虽然有些不习惯，但还是很乐意的，谁也不愿意成为悲催的利物浦球迷。 “马晓明，你说说球场整修情况。” “现在施工很快，我估计到了年后就可以完工。但是我们发现国内企业的报价有些太低了。他们没有注意到，英国这边乱七八糟的法规很多，所以我们收到了不少投诉，甚至起诉，为了解决这些问题，又花了不少钱。” 孙祖杰点点头，“这是第一次在国外修球场，当然会遇到很多问题，现在出现问题是好事，咱们可以及时修改。 在国外施工，什么事情都可能遇到，必须要有合作的律师事务所，这一点你们要牢牢记住。 记住一点，我们多余的花费也要放在给其他球场的报价上，原因要沟通好，想必老外也能接受。咱们修球场是为了赚钱，绝不能死要面子活受罪，这么多钱，谁也亏不起。” 孙祖杰说完了这个，想了想问道，“不列第亚人对我们搞出了那么多赞助商是怎么看的？” “呵呵，都瞠目结舌，说咱们华国人真会做生意。我还特别买通了一家小报，做了一个西汉姆联赞助商专题，所以国内大部分企业对咱们俱乐部很满意，明年的赞助费应该会增加一些。” “嗯，不错，要不断炒作，换着法子炒作。我给你们出一个点子，搞一个电视节目，在英国寻找西汉姆联的赞助商产品，找一群足球明星或者二三流小明星来做，搞一搞真人秀。” “这样做呀，还真没有人做过，有点意思，只是花费是不是太大了些，再说电视台也不一定愿意播呀！” “现在球员身价很低，花不了多少钱，关键是节目要新颖，策划案要做好，球员和女演员长相要符合不列第亚人的审美观。” 孙祖杰就想起了什么奔跑吧兄弟这类的节目，娱乐明星请不起，足球运动员现在可以请得起，毕竟对于明星的猎奇，哪个国家都一样，要不然英国人怎么会搞那些个荒岛探险那些真人秀节目。 “国外的电视台跟国内不一样，搞的是制播分离，你们完全可以注册一个公司，把节目录製好，然后找电视台播放，也许还能卖上钱呢。 我听说你们有些人很喜欢搞娱乐节目，喜欢摄影录影，把他们都喊过来，让他们帮忙，也给他们找点事情做，省得一天到晚花天酒地不学好。 记住不一定全部是西汉姆联的球星，其他球队的球星也要邀请，名气越大越好。至于花费，可以找被宣传的企业赞助，说到底俱乐部商务工作要以盈利为目的，绝不能亏钱。” 马晓明听孙祖杰这么一说，不由得拍案叫好，英国到现在还真没有这样的节目，而且现在球星也便宜，伦敦找几个人，再加上几个美女，搞不好还真能起宣传作用，最关键的是，这么多大洋马呀，呵呵呵呵。 只是高方平有些不同意见，又说了一句，“孙哥，我们做得是不是太过了，球员拍电视会影响训练的，再说了现在已经有不少足坛元老说我们不务正业，说足球不能被金钱汙染。” 孙祖杰不屑的说道，“做一做宣传，球员有外快，俱乐部有赞助费，企业得到宣传，这样三全其美的好事为什么不做，活该那些人抱着金饭碗饿死。 至于球队成绩，那是教练的事情，我们花了那么多钱买来了这么多人，也没见球队现在成绩有多好。” 高方平听孙祖杰这么说，帮着比利说起了好话，“孙哥，球队刚刚升级，而且咱们上来就碰强队，前三轮一平两负虽然差了点，但也算正常，要有个适应期。” 孙祖杰点点头，“道理我懂，但是上一轮我看了下电视，球队还是打的一盘散沙，这样下去不行。另外为什么罗伊基恩没上，我们花了大价钱买来的球员怎么能不上场，是不是球队出了什么问题？” 高方平有些头疼的说道，“孙哥，这两年我们今年买的人太多了，球队内部关係不太好，罗伊的个性太强，似乎与比利有些矛盾。” 孙祖杰皱了皱眉头，然后十分果断的说道，“给比利再留五轮的时间，到十月份，如果他再调整不好就换人。” “孙哥，英格兰足球的传统，教练一定要稳定，不能乱换的。而且比利与俱乐部上下的关係很好，我们是不是要认真考虑一下。” “小高，你要搞清楚我们办的是企业，不是慈善机构。我们这两年投入那么大，压力也很大。比利是俱乐部的老臣子，他干得好，我当然乐意让他做下去；干不好，就必须换人，没那么多感情好讲。” 孙祖杰说完，马晓明就插了一句，“确实应该这样，比利的能力怎么样我不清楚，但是他对球队的管理确实有些问题，太过优柔寡断，球队喝酒的迟到的屡见不鲜。要是咱们国内有球员敢这么干，早就被教练赶到预备队了。” 孙祖杰想了想，“既然这样，那就说定了，再给比利五轮的机会。这段时间，我们也找一找备选的教练。这一次咱们按照一开始说的，得挑选国外的教练，我给你们的名单，你们联繫的怎么样了？” 孙祖杰给了四个名单，温格、海因克斯、拉涅利和里皮，让他们查一查这四个人的情况，并设法取得联繫。 至于名单怎么来的，孙祖杰没有给出说法，执行就行了，没那么多屁话，要是事事都解释，他哪里有那么多时间。 高方平调查之后发现，前面三个人都不可能。温格是法甲传统强队摩纳哥的主教练，率领英国巨星霍德尔拿到了法国联赛冠军。 海因克斯去年是德甲豪门拜仁的主教练，现在在西班牙执教；而补锅匠拉涅利现在执教的是球王马拉多纳所在的那不勒斯，所以事实上前三个人都不可能执教英甲升班马。 所以真正有希望的就是第四个人里皮，但是怎么看简历，高方平也看不出来里皮有什么资格和以上三位齐名。 里皮球员时期没什么名气，现在出道没几年，在意甲一个升班马乾了两年，第一年保级成功，第二年球队降级，现在是一家意乙球队的主教练。 考虑到此时意大利足球的强势，所以里皮确实有资格担任西汉姆联主教练，孙祖杰听完了高方平的介绍之后，“也就是说目前最有可能的就是里皮了？” “嗯，我们提供的薪水很高，所以基金会的工作人员和里皮先生联繫后，他答应只要我们付出违约金，愿意来西汉姆联执教。只不过他要求自带教练组，而且我们需要为整个教练组付薪水。” “这个要求十分合理，答应他的要求，只不过我们也需要有两个助理教练，英方的从俱乐部挑选，中方的教练你让国内推荐一个人过来，让他跟着意大利人好好学一学。” 第475章 拜访老弗兰克 开完会议之后，孙祖杰又找来了大卫布雷迪，沟通了一下，大卫对此倒也不是很奇怪。比利的能力在英乙也许还能玩得转，到了顶级联赛之后，明显就有些不太行了，而且他对于买来的那些球员也缺乏驾驭能力，华国人不满意也不奇怪。 只是请来意大利的教练，好吧，那边是小世界盃，比英甲高一档也可以理解，所以他想了想就点头同意了。 这个时候，意大利足球让英国人也羡慕的不得了，所以要是请来一个意大利教练，想必球迷也高兴，再说了他这个主席，只是名头好听，怎么也不可能拒绝华国人。 恶人要大卫布雷迪来做，所以大卫就找到了比利，把华国人的最后通牒告诉了他，五轮联赛，九月底必须进入前十名，事实上这个要求不算苛刻，今年西汉姆联前前后后买人花了一千多万英镑，怎么也不应该保级。 看着比利心事重重的离开，大卫布雷迪也没说什么，现在不同往年了，华国人花了这么多钱，是要有成绩的，比利必须要适应这个变化。 这一年来，俱乐部的变化相当大，华国人非常重视宣传，想法设法的吸引媒体的注意力。而且华国人又一口气搞出了十几家赞助商，俱乐部能够让人看到的地方都有广告。 这样做虽然被很多人批评，但是却缓解了俱乐部的财政压力，所以大卫布雷迪虽然觉得有些夸张，但也能接受，毕竟搞足球实在太花钱了，他也希望华国人撑得更久一些。 华国人过来前前后后花了一千五百万英镑买人，现在又帮着修球场，这世道哪里有这样的实在人，当然得全力支援了。 所以西汉姆联的不列第亚人对华国人的看法还是相当不错的。因此当孙祖杰带着晨晨拜访老弗兰克时，就得到了热情的欢迎。 孙祖杰之所以要拜访老弗兰克一家，是为了感激老弗兰克父子对于华国小球员和晨晨的照顾，这是一次礼节性的拜访。 这一年来，就算是孙祖杰也看出来这些华国年轻球员确实踢得像模像样的，据说中方的教练和球员都对老弗兰克十分尊重。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老弗兰克是西汉姆联的资深球员，为俱乐部效力了十来年，退役之后又在西汉姆联球队工作，因此老弗兰克在俱乐部很有人脉，所以孙祖杰觉得有必要和老弗兰克搞好关係。 虽然很受欢迎，但是英国人的饮食，呵呵，不说也罢。孙祖杰又不喝酒，所以他拿了一杯饮料，就与老弗兰克聊了起来。 老弗兰克对华国青年队几个孩子评价不错，“孙先生，我觉得其中几个孩子有踢英甲的潜力，所以我準备将他们租到低级别联赛锻炼。 等过上几年，他们打上了国家队，就可以为西汉姆联效力了。” 孙祖杰举起了水杯，“多谢您的照顾！” “这是我的职责，孙先生，您已经给我加了一倍的薪水。” 孙祖杰摇摇头，“俱乐部青年队一下子扩张了一倍，您更加辛苦了，获得更高的薪水是应该的，我谢谢您是因为您对华国的小球员能够一视同仁。” 老弗兰克笑着说道，“足球就是纯粹的足球，不应该因为肤色种族的关係而受到影响，孙先生，英格兰是一个十分包容的国度，您不需要担心这些。” 孙祖杰微微笑了笑，然后转移话题，解释了俱乐部想更换比利的想法，并询问老弗兰克的意见。 老弗兰克事实上已经听说了这件事，他与比利的关係不错，所以内心深处有些反对俱乐部这么着急的举措，但是华国人投资这么大，比利前三轮的成绩确实有些拿不出手，华国人着急也可以理解，所以他没有表态。 老弗兰克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当助理教练，他想了想，决定推荐自己的连襟，“孙先生，我可能更适合做一做青训，如果您需要一位配合新教练的助理教练，我认为哈里比较合适。” “哈里？” 哈里雷德克纳普是老弗兰克的连襟，也在西汉姆联踢过球，现在是英丙球队的主教练，只不过干得不太愉快，想离开。 孙祖杰想了想，突然问道，“哈里和利物浦青年球员杰米雷德克纳普是什么关係？” 老弗兰克突然笑了起来，“杰米是哈里的儿子。” 孙祖杰想了想说道，“既然是西汉姆联的功勋球员，哈里当然可以回来，他可以先给比利当助理教练。对了，杰米既然是西汉姆联的孩子，他应该在西汉姆联效力，怎么去了利物浦？” 老弗兰克摇摇头，“杰米的身体不是非常出色，所以比利不是很喜欢。” 孙祖杰很不以为然的说道，“能够被英甲霸主利物浦看重的球员绝对不差！比利的眼光有问题！” 说完了这句话，孙祖杰也知道自己失言了，他想了想说道，“身体是先天条件，当然很重要。但在我看来，踢球最重要的是脑子，是技术。我曾经是一个专业的围棋运动员，我业余时间，也踢过足球，对足球运动并不是一无所知。” 孙祖杰说这番话的意思很明显，我懂球，比利那一套我看不上。老弗兰克听完，摇摇头，没有说什么。 老弗兰克事实上与比利在足球理念上也有不少的差异。英格兰足球虽然讲究长传沖吊，但是同样有一批人对此不屑一顾，比如老弗兰克这对连襟就属于反对者之一。 所以老弗兰克作为青训主管，他和助手托尼卡尔，执教时就比较注重技术的培养，这也是这一段时间，西汉姆联冒出一大堆青年才俊的关键原因。 就在气氛有些尴尬的时候，聪明的晨晨冒了出来，“爸爸，别谈工作了，尝一尝我煎的牛排好不好吃？” 孙祖杰笑着说道，“没礼貌，你应该先给弗兰克叔叔吃。” 晨晨答应了一声，先把盆子端到了老弗兰克面前，老弗兰克笑着叉了一块，然后夸奖起来。 孙祖杰闻言，好奇的也用刀叉叉起了一块牛排，尝了尝感觉味道很不错，他笑着说道，“不错，比你妈妈手艺好多了！” “那当然，我多聪明呀！”，晨晨眼珠子直转，“爸爸，你看我都会自己照顾自己了，你让我在伦敦读书好不好，我可以与弗兰克做同学！” 孙祖杰心说，你小丫头片子，做梦，对付你，我是有办法的，“不行！你妈妈这一次给我下了死命令，要是你不回国，我也别回去了，就算为了爸爸的生命安全，你也得回去呀！” 晨晨有些傻眼，她沮丧的说道，“妈妈怎么会这样，我在这里玩得很开心，不想回去。” “宝贝，你也大了，不能一天到晚就知道玩，你看弗兰克就比你努力多了，他球踢得好，学习又不错，你可要努力呀！” “哼！弗兰克球踢得好，可是我学习更好！他的作业都是我辅导的！” 孙祖杰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原来这样呀！” 老弗兰克虽然不知道这对父女聊着什么，不过知道跟小弗兰克有关，他笑着说道，“弗兰克，你是不是又欺负孙小姐了？” 小弗兰克有些糊涂的说道，“没有呀，我们是好朋友！我教孙踢球，孙教我数学，我们互相帮助。” 晨晨就把她和孙祖杰说的话解释了一下，老弗兰克这才恍然大悟，他笑着劝说道，“孙先生，英国的教育很好，您可以让孙小姐在英国受教育。” 孙祖杰摇摇头，“晨晨是中国人，她的基础教育一定要在华国完成，就算要留学，也得等到大学再出国。” 老弗兰克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了，这涉及到教育理念问题，而且是人家的家事，他当然不适合掺和。 就在这时，孙祖杰的秘书小李走了过来，“孙总，刚刚接到大使馆打来的电话，罗大使请您立刻去一趟大使馆。” 孙祖杰皱了皱眉头，“知道了，我马上就走！” 第476章 诺娜的信 孙祖杰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实上该做的準备也都已经做了，所以他才放心的来到英国，参加五亿英镑的贷款谈判。 可是国内并不这样想，他们并不清楚事情的演变，所以他们需要听一听对于苏俄有深厚理解的孙祖杰的建议。 孙祖杰摇摇头，“太晚了，根基已经被挖空了，这些人只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想了想，孙祖杰说道，“这是一个大国，他们内部怎么折腾我们都不用管，等着胜利者浮出水吧。” 大使点点头，“中枢也是这个意思，另外还有一点，这个敏感时期，中枢希望您儘快回国。” 孙祖杰明白话里的意思，“好的，那你们来安排吧，我女儿孙晨也一起回国。” 孙祖杰开始打电话安排事务，联合石化项目的谈判还在继续。他给英方打了一个电话，说明了情况，英国人当然明白为什么，这个时候他们自己也非常混乱，所以在电话中，英方负责人含蓄的询问起他的看法。 孙祖杰笑着说道，“天晓得！” 对面的英方负责人立刻也笑了起来，事实上孙祖杰说到了要点，向苏俄这样的大国要出问题，外部力量的影响力十分有限，只能看他们内部的形势发展，特别是这种图穷匕见的时候。 从一开始，孙祖杰就没有想过搞什么政治投机，他的身份不一样，所以华投就算与诺娜代表的派系交易，也是很明确的利益之交，我给钱给物资，你给技术给资料，至于你代表哪一派势力，跟我无关。 但是他的妻兄杨鲁则不一样，杨鲁是一个生意人，为了拓展生意，做一些事情当然没有什么问题，比如说他很早就捐款给一段时间内混得很惨的大毛第一任当家人。 按照孙祖杰事先的嘱咐，事件爆发后，杨鲁立刻给大毛当家人的女儿提供了一笔经费，可以说是患难见真情，也可以说是进行一次赌博。 所以等事态平息下来，孙祖杰见到了妻兄，两人沉默了一会，杨鲁说道，“祖杰，你太有眼光了，以后我们在苏俄，不，应该说是俄罗斯就畅通无阻了。” “恭喜你，大哥，但是目光要长久一些，我希望你在未来几年，永远记得两个字。” “哪两个字？” “请你一定要记住止盈两字。千万不要太过贪婪，lǎo máo子的明眼人不少，他们看得见。你可以在莫斯科附近买一些土地，种植农作物，然后卖给苏俄；也可以在远东买一大片森林，然后卖到国内；或者买一些不敏感的民用工厂，搬到国内，但是苏俄的军工企业矿产企业这些最值钱的东西你碰都不要碰。 即便如此，你也将会获得超额利润。我希望你将攫取的超额利润的大部分用各种方式归还给苏俄，要尽量获得苏俄人民的好感，具体怎么做，你好好想一想。 大哥，我们最重要的任务不是金钱，而是让国家儘快强大起来，所以你最重要的工作是协助国内获得专家，技术和设备，所以获得苏俄人民的好感是必须的。记住我所说的先后顺序，人才永远是最重要的。” 杨鲁听完，长出了一口气，他大笑着说道，“好妹夫，你真是太清醒了，提醒的太及时了。你知道吗，这些天我一直有一种负罪感，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好受多了。我知道了，我一定按照你的指示去办。” 孙祖杰抱住了只有一个半胳膊的杨鲁，然后在他的耳边说道，“为华国崛起而奋斗，这是你我永远不变的信念。” “哈哈哈！”两人开怀大笑起来，等了一会，杨鲁才说道，“我在回国前，那个一直和你有往来的苏俄女子诺娜让我带了一封信给你。” “你怎么认识她，她说了些什么？” “按照你的嘱咐，我住在莫斯科郊区，与俄国总统的女儿塔季扬娜一直有联繫。出事之后，我把当时能够筹集的所有的钱和物资都交给了塔季雅娜的代理人，结果当天就被抓走了，关了三天之后，诺娜又把我放了出来。” “大哥，真是对不起，让你冒了这么大的险！” “祖杰，我不是没事吗，再说了我能参与到这样的大事中，而且还站在了胜利者一边，我冒得这点险很值，太值了！” 孙祖杰点点头，杨鲁继续说道，“诺娜告诉我，她们输了，输得一败涂地，再把我关着也与事无补，她又给了我一封信，让我必须亲手交给你。” 孙祖杰听完，就开启了信看了起来。大事失败之后，老伊万选择了自杀，老头临走之前，告诉诺娜，他早就意识到这一次可能会失败，所以老头利用自己的权力，将一大批珍贵的技术资料又转移回了乌克兰，藏在了一处秘密地点。 如果失败了，到时候诺娜这些后人可以拿着资料与华国人交换，这样可以过得好一点。他们热爱的国家亡了，这些资料还不知道最后会便宜谁，也许是美帝，谁也说不好。与其这样，还不如给这些孩子们，他们才是未来。 但是诺娜与老爷子的想法不一样，苏俄完了，但是乌克兰还在，乌克兰即将独立，这些资料都是乌克兰人民的财富。 要想建设一个理想的乌克兰，他们需要金钱参加选举，所以诺娜想用这些资料继续与华国人交易。如果孙祖杰有意的话，可以继续交易，但是这一回就不能那么便宜他了。 孙祖杰看完了信，笑了起来。还有这样的好事，那当然要继续合作了，钱算什么，总会赚回来的，有些东西怎么也买不到。至于诺娜的理想，成不成功，那就只有天晓得了，他可管不着。 所以孙祖杰按照信里的说法，开始布置下一次交易。事实上在这个苏俄崩溃的混乱时期，类似于诺娜这样贱卖苏俄财富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这些人或者为了理想，或者为了金钱，当然最多的是为了生存，就这样，苏俄七十年的积累疯狂的向外涌出。 早有準备的华国中枢此时已经开始了双引工程中最重要的苏俄部分，而与此同时，西方无数秃鹫扑向了苏俄，开始了最后的吞噬。 早早布置好了的孙祖杰待在京中，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这件事上，他的精力放在了苏俄与华投相关的业务上，而其中的重中之重就是基础工业部分。 华国工业经过八十年代的引进，已经取得了不少的进步，但是工业基础不足的地方多得要命。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机床製造能力，华投将大量的精力放在了苏俄机床研究院，这是一个拥有二十四名院士和博士，两百名副博士的超级研究院，属于苏俄机床国家队。 苏俄机床研究院在磁流变抛光、高速电主轴领域等众多领域处于世界领先水平，并且拥有一个完整的智能资料库。 由于苏联理论至上的传统使得他们的基础研究和技术开发在欧洲处于领先地位，他们成功解决了高速轴承的静力学、动力学、热力学、动态弹性变形、热态润滑、加减速状态下的振动与谐振等8种主要模型的系统模拟和测试难题。 除了为国内机床配套，也出口过韩国，匈牙利，电主轴单元性能超过意大利omLat，45千瓦大功率主轴相当于瑞士ibag水平。 此外支撑的合理选用与配置是电主轴设计的一项关键技术，机床院的陶瓷轴承，磁浮轴承和空气轴承都是成熟产品，转速6000--10万转/分，精度符合美国abec-7/9标準。 另外此时的苏俄机床工厂也已经开发出多款多轴多联动功能的精密加工平台，比如东芝事件中的那种重型车铣複合加工中心，此时苏俄已经有了现成的产品。 除了苏俄的机床工业之外，苏俄的电子工业也同样很强，他们电子管工艺独一无二不说，此时苏俄的大规模整合电路也比华国要强大。 苏俄生产的hobbit计算机曾经出口过英国，“hobbit”在苏俄市场上被认为是基础教育和机关事务的低成本资讯化解决方案。 学校会在每间教室里安装一台“hobbit”，连成一个56kb的区域网路。另一台“hobbit”或其它的ibm Pc相容机将作为网路伺服器；在后一种情况下，ibm Pterpex特製的hobbit网路适配卡。 而早在1957年，苏俄科学家已经发明了行动电话，外形精简至两个香烟盒大小，可向城市里的任何地方进行拨打，可接通任意一个固定电话。到60年中期，行动电话已能够在200公里範围内有效工作。 苏联基于“东芝Т1100 Plus”架构研製的首款ЭлектроникаМbsp;1504便携电脑，採用国产处理器КР1834ВМ86{相容i80c86}，86年开始研製，80年代末投产。 同样苏俄也量产各种游戏机，所以这一次奔赴苏俄挖人的同样也有天翼/欧派下面的工作人员，挖吧，尽情的挖人。 而航空工业，发动机工业，汽车工业等领域的水平那就更不用提了，所以孙祖杰在九月份召开了一个动员会议，他说了一句名言，“苏俄跌倒，我们华国能不能吃饱就看这一遭了。 上级的意思是，咱们国家要举国动员，所有的关係都要用上。我对华投的要求也同样如此，在外面的同志挖人，技术合作，购买设备，凡是你们能够想到的办法都要给我用上，记住，不惜一切代价！不惜一切代价！ 我希望同志们记住，我非常贪心，凡是有可能得到的人才技术和设备，我都要。只要有可能，花多少钱我都愿意，当了裤子也值！这样的机会一百年也许都没有一回，错过了是要被天打雷劈的！” 第477章 华投经验 就在孙祖杰布置华投捡宝工作的时候，他接到了铁老闆大秘打来的电话，要求他去老闆办公室彙报工作。 铁老闆刚刚从东北回来，不过两人首先聊起的是目前国际上最重大的一件事，苏俄要解体了。 铁老闆见到孙祖杰后第一句话就是，“这么大的一个苏俄，就这么完了？” 孙祖杰无奈的点点头，“铁总，最近很多人见到我第一句话也是这个，确实完蛋了，就这么完蛋了。” “教训很深刻呀！” “前几天，宣传部门找上我，让我说一说看法，我说苏东这几年的剧变说明了两件事，第一不改革开放是死路一条； 第二改革开放忘了党的领导，也是死路一条。所以我的结论就出来了，要想实现四个现代化，就一定要在党的领导下坚持改革开放，这就是我的看法。“ “说得好！简单扼要，直指核心！” 铁老闆夸奖了两句，然后说道，“这一次喊你过来就是通知你中枢要在九月底开一个工作会议，讨论一下当前的经济形势，研究一下怎么才能搞好国营大中型企业。” 孙祖杰眨巴着眼睛，我坐着听就是，铁老闆见他的表情，笑了起来，“别以为跟你没有关係，中枢决心已下，要推广华投模式，你要在会议上做一个华投模式的发言。” 孙祖杰连忙说道，“首长，您可是难为我了，我水平有限，能说什么呀！” “少给我装模作样，你的水平我是知道了，再说了光屁股都不怕，还怕讲两句话。” 孙祖杰笑了起来，“您都知道了呀！” “是呀，决心这么大，你準备了多少钱？” “华投帐上现在的美元尽他们用，上不封顶，钱不够了我就去借，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要是把握不住，我就是渎职。” “你们帐上有好几亿美金吧，如果真要有这么多苏俄专家和技术设备引进来，要想吃透技术，至少要投入十倍几十倍，到时候你哪里去弄钱？“ “我们的引进估计要持续很多年，所以真正摊到每年的投入不会太多，毕竟D36发动机这样的好东西不可能总能遇到。 如果能连续遇到几个，估计中枢也不会看着我钱不够用吧，就算中枢不出钱，我把几个电器企业卖掉也要筹钱。 再说了我引进的专家技术，都是和华投各大研究院研究课题相关的，这笔钱花了出去，相应的科研投入就会减少不少，说到底还是赚的。“ 铁老闆听完，点点头，“你说得也对，我看关键还是专家的引进，有了人什么都会有的，再说了苏俄就算解体了，也不可能什么都卖的，你别期望太高了！“ 孙祖杰笑而不语，lǎo máo子的豪爽败家和家底深厚，铁老闆马上就可以见识到了，孙祖杰巴不得把几亿美元都花了去，那样他至少能省掉上百亿美元的投入。 可惜他看重的都是好东西，毕竟能让华投的专家们看得过去，苏俄又不设限的东西少之又少，唉，慢慢想办法吧，今年不行，那就明年，反正时间还长着呢。 铁老闆想了想，说起来另外一件事，“这一次清理三角债，东北的大企业我看了不少家，触目惊心呀。 我想起了你上一次的提醒，看起来，确实要未雨绸缪，好好想想办法，但是中枢现在没钱，确实头疼的不得了！“ 铁老闆就举了长汽为例子，堂堂共和国的长子，竟然拖欠宝钢和联钢几千万，就是不还，结果闹到记者在报纸上登了出来，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还钱，长汽这样的工作，铁老闆当然非常不满意。 要不是各地的骨干国企问题出了这么多，中枢也不会把大中型企业特意拿出来说一说事，还让孙祖杰传授一下经验，实在是上面不安得很。大中型国企关乎国家经济命脉，现在这么多企业半死不活，中枢当然压力很大。 孙祖杰想了想，说道，“铁总，改革开放都十几年了，中枢天天喊着没钱，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认为现在的首要问题是解决中枢和地方的分配问题，要让中枢有钱，不解决这个问题，很多事情都做不了。“ 铁老闆听完，立刻来了精神，“你仔细说一说。“ “这些年中枢为了鼓励地方发展，採用了财政大包乾的政策，但是这个简单的收入分享制度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地方上有隐瞒财税收入的强烈动机，比如将预算内的收入转移到预算外，形成庞大的预算外和体制外收入，逐步削弱了中枢对于宏观经济的控制力。 华投资讯部有一个统计，中枢财政收入佔gDP的比重和中央财政收入佔全国财政收入的比重十年间降低了一半还不止，同时地方政府的预算外收入迅猛增长，这样下去地方很容易做大，而且会导致严重的区域经济发展不平衡。 而中枢的财力下降很快，但同期的事权依然没有太大变化，中枢依然需要负担相当大的公共支出和资本建设，所以这些年咱们国家经济增长了这么多，可是中枢却总是喊着没钱，根源就在于此。 中枢没钱，只能搞赤字经济，不断印钱，这样就会造成通货膨胀；中枢没钱，只能让军队经商，这样就会影响国家的长治久安。 而地方有了钱，往往又目光短浅，一窝蜂的投资，导致重複建设屡禁不止，所以我认为要想解决这些问题，就必须改变财政大包干。财政是庶政之母，中枢不解决这个问题，谈什么都是虚的。“ 铁老闆听完，点点头，“你和我想得一样，财税制度必须要改革，但是这样大规模的制度改革目前时机很不成熟，你还是说一说你的华投经验。“ 孙祖杰点点头，“铁总，我们华投是特例，我们的经验只能参考，毕竟每一个行业，每一个地方都有不少的差异。 因为我在华投港岛建立发展天翼集团的过程中，尝到了搞高科技研发，开发新技术、新产品的甜头。 所以在华投，我的宗旨非常明确，通过技术开发，通过完善产业链，儘可能的降低成本，然后利用工厂的精细管理和金融贸易流通领域的创新和努力，找到技术成果实现价值的市场，在我看来，华投走的是技工贸的路线。 所以华投的原则永远都是研发第一，技术优先，不管华投下属的投资贸易金融，或者是汽车电器，还有未来的联合石化，他们赚了多少钱； 他们都不是华投的核心，华投的核心永远是几家研究院，永远是几万名科技人员。所以华投最重要的人不是我，而是那些位首席专家，也因此他们享有华投最好的待遇。 当然重视科技研发是华投的立身之本，要想发展好，在内部要加强管理，所以我们在改制的同时，引进了倭国的精细管理，又全力推广eRP管理； 在外就是以市场和客户需求为导向，重视宣传的作用，利用好金融工具，更好的促进技术成果的转化。 这差不多就是我们的华投模式，说起来简单，但是做起来很不容易。首先一点，就是尊重科学，重视科技工作者，要捨得在科研上花钱。 华投系各家生产企业每年的研发投入大概是销售额的百分之十以上，国内的大中型企业要想学到华投的精髓，我看首先要做到这一点。 如果他们想学一点皮毛，可以先学好精细化管理，然后要仔细学一学怎么搞市场经济，等有了点余地，再搞研发也不迟。“ 铁老闆听完，笑了起来，“你说的是大实话，华投确实比较特殊。这样吧，你在会议上多说一说皮毛，说实话，现在这么多企业，他们要是懂得一点皮毛，我们就放心多了。” “这样是不是太没有志气了？” “小孙，你确实做得很好，但是你也要考虑到地方的接受能力，你那百分之十的研发投入就不要说了，免得一些短视的人说长道短。” 第478章 二十年的目标 孙祖杰很无奈，他能够理解上级的想法，这个时候国企确实不能要求过高，也行，那就说一说吧，就当是邯钢经验传播了，内部精细化管理加上怎么研究市场，也够用一段时间了。 至于能不能搞活国营大中型企业，孙祖杰现在根本不看好，国企的所有制问题不是关键，关键是政企不分，责任不明，哪个上面不是一堆婆婆在指手画脚，但是这十几年来这个问题谁也不敢碰，所以最后只能选择了历史上那条路，大撤退，搞国家能够控制的基干工业。 只是这么大撤退，华投繫到时候就尴尬了，所以孙祖杰一直在盘算搞混合所有制改革，说白了，国家作为战略投资者，不再是管企业，而应该是管资本，同时企业的管理者，核心人员都要持股，这样互相牵扯，变成现代企业制度。 孙祖杰就藉着準备在港岛上市的时机彙报了他的想法，“混合所有制？现代企业制度？你仔细说一说你的思路！” “铁总，在我看来，国企最主要的问题是产权不清晰，缺乏对管理层的监督，还有一个问题是责任不明确。上级主管部门指手画脚，不懂装懂，瞎指挥，可是出了事情，他又可以推得乾乾净净。 事实上这两个问题跟所有制都没有关係，对于第一个问题，我认为关键问题是明晰产权，要实行股份制，同时解决好监督，我的想法是既要让管理层认真干活，又要把他们当成贼来防。 这些年种种实践表明我们过去那一套监督体系不行，我认为要换一个办法。所以八四年开始，我就在探索现代企业制度。 以即将上市的欧派视听为例，我们这几年先后引入了深南政府，电子部，华清大学，华裕等作为小股东，股权十分清晰，上市之后，还有港岛和海外的各种利益集团。 这样的企业有国有资本，也有外资资本，还有私人资本，所以我称为混合所有制。同样国有资本也可以参股民营企业，享受民营企业高速发展带来的收益。 有诸多其他资本的监督，管理层就不敢明目张胆的乱来，因为要同时摆平这么多利益方相当困难，最起码这样做，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会少很多。 但是管理层不是圣人，核心技术人员也不是圣人，所以既要防，又要拉，国企管理层和技术人员的收入有必要与市场挂鈎，这样方便吸收优秀人才。 另外我想拿出一部分股份用于管理层和核心技术人员持股，但是这部分持股属于期权股，跟企业经营的好坏有关係。 企业经营有短期行为，也有长期行为，所以在设计期权奖励时要同时考虑到这些问题，所以我想进行一番探索。 当然国企领导层既然要享受这么优厚的物质待遇，我觉得他们的政治待遇就不能给了，不能两全其美。 要钱就相当于国家请来的职业经经理人，只负责经营，只要干得好，干一辈子也没有问题。 当然要政府工作的福利待遇，那就对不起，你只能按照所在级别的国家公职人员的待遇来，不能什么都要。” 铁老闆听完，点点头，“你这个方案提出已经有不少年了，我也知道，看来你现在想接着上市推行下去。那么你认为怎么解决第二点问题？” “我认为中枢和地方要改变对国企的管理模式，明知道国营企业对市场变化反应跟不上，那就乾脆退出经营，怎么经营直接交给企业管理层。 各级政府成立相应的国有资产管理部门，由他们负责监管下属国企，国资管理部门根据授权依法履行出资人职责，专司国有资产监管，不行使社会公共管理职能，不干预企业依法行使自主经营权。 国资管理部门必须放权，出资人代表机构代表国家，事先制定各种清单、列出各种规範。对清单之外出资人代表机构不做干预，清单之内也要尽最大可能减少事前审批，包括事前备案。 而各级行政部门与各级国企脱钩，他们只担负相应的行政管理职能，下面的国企搞得好不好跟他们再没有任何关係。 从此之后国企不能再躺在政府的怀抱里，必须你注册我登记，你赚钱我收税，你发财我高兴，你违法我查处，你破产我同情。 当然还有一点，既然国企变成了纯粹的企业，很多国企需要承担的社会责任必须由国家承担，企业以职工保险和公积金的方式缴纳，原来的福利待遇取消。” 听完了孙祖杰彙报的做法，铁老闆想了很久，“这是一套很成熟的想法，应该是你这些年实践中慢慢摸索和总结出来的，但这同样是一个大工程，涉及到的东西很多。 这样吧，在这一次会议上，你的发言也把这些包括在内，全面阐述你的做法，你对未来的想法，成就说清楚，改革中遇到的问题也说清楚。 现在是到了正视问题，积极面对的时候了，既然你愿意做这个试点对象，那我们就好好看一看，听一听。” 到了九一年，国营企业积重难返，在市场竞争中表现出来的乏力让所有人都无可奈何。这些年各种办法可以说是想尽了，利改税，承包制，政企分开，优化组合，股份制，租赁制，药方开了一贴又一贴，就是见不到成效。 所以终于到了最后一步，上级想试一试华投系的做法，华投系的做法就是从产权制度改革入手，以明晰产权关係为重点。 这涉及到姓资姓社的问题，所以在八十年代就算是孙祖杰这么胆大，也不敢轻易动手，但是现在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看一看华投的做法行不行了。 华投成立至今，已经有十几年了，国有资产不断保值增值，调整了结构，促进了经济的发展和职工生活的提高。 但是就连孙祖杰自己都坦诚，华投系的改革只干到了一半，现在他想试验做另外一半，那当然只能让胆子最大的孙祖杰先行了。 孙祖杰回去之后，开始準备，然后在这一次中枢工作会议上，他对华投的成功经验，出现的问题，未来的打算进行了一个长时间的彙报。 孙祖杰最后说出了他的规划，华投将坚持技工贸路线，在二十年内，培养出几家具有强大国际竞争力的世界五百强级别的工业製造企业。 孙祖杰坦言这不是梦想，在过去十年，他已经做到了，那么再用二十年时间，他也同样可以做到，所以请中枢全力支援他的工作。 他的发言结束之后，参加会议的中枢以及各地方大员都十分震惊的看着孙祖杰，这是大吹法螺，弥天大谎还是雄心壮志，胸有成竹？谁也不知道，也许时间才能给出答案。 孙祖杰慢慢走下台阶，他的步伐无比的坚定，华国马上就要迎来一段黄金岁月，他已经做好了準备，到了该尽情燃烧的时候了。 第479章 天上飞的，地下跑的都有了，那海里游的呢？ 孙祖杰安心的走下台，他并不觉得搞出几家世界五百强有多大难度，华国本土的市场规模在那里，只要稳健发展，未来光光华投电子部门就可以创造出好几个五百强。 此时的华投并不是世界五百强单位，因为世界五百强企业是针对某一领域的巨头，要是华投这样堆垒数据的企业算在内，对于其他任何一个单一领域的企业都是非常不公平的。 但是上面知道，天翼曾经是世界五百强，但是因为种种原因，这么一个好公司被迫将大部分股份卖掉了，换成了各种海外矿产投资。 除此之外，要是把华投旗下国内所有的企业营收加起来也能凑成一个五百强，现在孙祖杰宣称要在二十年之内，旗下要有几个世界五百强的工业企业，那么华投的规模该有多大，也许这是一个新三井？或者胜过三井？ 基于以往的成就，高层对于孙祖杰现在很有信心，但也有些患得患失，所以会议休息期间，孙祖杰就被大老闆喊了过去，“小孙，你现在的胃口是越来越大了呀！你真能做到吗？” 孙祖杰笑着说道，“闵总，我胆子再大也不敢在这样的会议上大放厥词，我向您保证，二十年之内肯定就可以做到。” 大老闆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你要什么优惠条件，只要中枢能够做到的，我亲自帮你解决。” 孙祖杰想了想，“我也没有太多要求，现在这样我觉得挺好。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中枢能给我们多一些外汇留成。 钱放在外储局买美债，还不如给我们一部分用来搞海外投资，手里的外汇不够，就是看到了好机会，也会捉襟见肘。” 大老闆想了想，点点头，“你放心吧，这一次一起给你解决。” 就这样，中枢工作会议结束之后，孙祖杰再一次来到了政务院，铁老闆笑着说道，“小孙，政务院开会讨论了一下，又谘询了几位老同志的意见，大家一致认为有必要对华投的海外投资工作进行重新规划。” 说完，铁老闆就开始解释起来。当初华投成立的初衷就是国家觉得手里的外汇不断贬值，需要进行投资。 可是从八十年代开始，美元强势，贬值预期不强，国家又没有足够的外汇，所以华投从外管局那里拿不到外汇不说，反而还要不断上缴手里的外汇。 这完全违背了华投成立的初衷，到了九一年，外管局手里的外汇已经突破了一百五十亿美元，已经没有当初那么捉襟见肘，所以中枢决定，从现在开始，华投要恢复原来的外汇投资工作。 因此中枢决定华投系下属企业执行国家现有的外汇额度留成制度，不再为华投制定特殊的额度留成制度。 除此之外，中枢决定给予华投十亿美元的外汇投资额度，由华投负责海外投资，并向政务院经贸办公室定期彙报工作。 孙祖杰听完就一愣，什么时候又多出来一个经贸办公室，铁老闆毫不奇怪，笑着说道，“前几年经委撤销，可是这几年的工作实践发现遇到了不少问题，所以我入京之后就建议成立了生产办公室。 现在又在生产办公室的基础上成立了经贸办公室，通知还没有发下来，你不知道也正常。” 建国以来，华国经济部门中最掌实权的还是计委和经委，计委负责规划，经委负责执行，这样两巨头格局一直到前几年经委撤销才终止。 铁老闆是老经委人，他想做点事情，肯定是老经委这班人用的比较顺手。所以经委换了个名头，现在又活了过来。 孙祖杰归口铁老闆管，当然他就有必要向经贸办公室彙报工作。铁老闆见孙祖杰听懂了他的意思，笑着说道，“这个办公室刚刚成立，你要不要过来兼任一个职务？” 孙祖杰想了想，还是拒绝了铁老闆的好意，“首长，我这个运动员还是不兼任球证的好，这样办公室对于华投的工作才能更加中立。” 铁老闆想了想，就接受了孙祖杰的看法，“你说得也对，不过你是财经小组成员，经贸办公室的档案都可以看，也可以发表意见。” 孙祖杰示意明白，铁老闆接着说道，“按照你的要求，钱给你了，你怎么投资，中枢不管，但是要定期彙报，外管局也会给你派一个副总过来，既是学习，也是监督。 你做得好不好就要看你的本事了，只要你们赚的比美帝国债利率高，多余的钱中枢会和你们华投分账，赚得越多，你们分得越多。 但是丑话说在前面，做得不好，是要打板子的，既然敢主动要求加担子，就要有这个自觉。” 孙祖杰点点头，表示明白，铁老闆继续说道，“给了你这么大好处，你们华投也得帮中枢解决一些难题，你们现在天上飞的，地上跑的都有的，那海里游的呢？乾脆也搞一个。” 孙祖杰听完想了想，看来是要接一个船厂了，“您的意思是华投要办一个造船厂?” “国内那么多船厂会给你们一个，不过你们也要付出点什么，等价交换嘛，谁让你们华投富得流油。” 孙祖杰明白中枢现在瞄準了华投旗下的汽车製造厂，当初为了发展华飞搞了四个车厂，现在哗哗的收钱，眼红的人太多了。 此时正好是国际船舶工业大萧条的年代，所以这样的交换，孙祖杰绝对会亏大发的。孙祖杰想了想说道，“首长，联合钢铁的教训在那里，所以能不能这样，我用华投下属单位的股份交换这个造船厂，这样地方政府收钱就够了，也省了不少麻烦。” “哈哈，你这是空手套白狼呀，也行。具体怎么谈，你跟锦西造船厂自己去谈吧，反正船厂是交给你了，” 孙祖杰大吃一惊，“首长，这个造船厂给华投不太合适了，他们承担了那么多军工生产任务！ “这是大老闆点名要求交给你了，你不接也得接，你去一趟西山，有些事情耿老要交代给你。” 孙祖杰此时恍然大悟，一不小心上了贼船了，大黑鱼那个无底洞，看来是瞄了自己很久了。我说呢，怎么会那么大方，又增加外汇留成，又给十亿美元让海外投资，感情大坑等着呢。 铁老闆看着孙祖杰脸色变幻，笑了起来，“让你来接这个担子，确实不轻，但那边现在的情况很不好，大老闆说了绝不能断线。 可是光靠国家也不行，就想着让你来接手，两个研究所，还有一些配套的厂子都会交给你，只要能保证大黑鱼不断线，你怎么折腾都随你。” 第480章 安排 孙祖杰从西山回来之后，脸色非常难看，他听到的消息非常不好。 大黑鱼这个东西比华飞的坑还要深，更麻烦的是这玩意根本没办法以民养军，也就是说这里面只能往里面填钱，而不能得到任何回报。 就算他搞民用造船，锦西岛根本就上不去，还怎么造民船，而且上面要求非常明确，保证大黑鱼不断线。 也就是说关键的研发队伍和生产线都要维持住，这里面海军出身的耿老给孙祖杰的说法是每年至少两三个亿。 除此之外，好些个配套三线工厂也交给了他，要求他一定要维持住队伍，而且不允许搬迁，所以他要给这些人找到饭吃。 所以孙祖杰打定了注意，那几个汽车厂的股份一分一毫也不给，谁要敢要，你们把这个什么联合船舶拿回去，我不干了还不行嘛。 会议室里烟气缭绕，孙祖杰泡了一杯浓茶，不停的喝着，他放下茶杯，很冷静的说道，“我们接到了一个非常光荣的任务，不管再难再苦都得做好，guó jiā ān quán胜过一切，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老刘，你们财务部按照每年五亿的额度给联合船舶提供资金，这中间的资金缺口，你想办法筹措。实在没办法华投内部róng zī，我们有几十万职工，一人出一万，也能撑几年了。挺过这三四年，联合石化投产后，我们日子就好过了。 老李，国内政策逐渐明朗，投资部那边前几年被套牢的资金我看明后两年就能活过来，到时候开始撤资。 另外我们投资的那么多轻工企业也要在这两年把投资逐渐收回来，苏俄那边的利润率开始慢慢下来了，短期内这些企业的高峰期也差不多该到了，可以慢慢撤资了。 收缩回来的钱有个优先项，华夏飞机军工项目第一，欧派电子第二，华夏汽车第三，按照这个顺利执行，记住华夏飞机军工项目的投资，既有的安排决不能受到影响。 同志们，我们的情况没有那么糟糕，我们处在一个高速发展的时代，负债率高一点没事，大家都要有信心。” 安排了一番之后，孙祖杰想了想又说道，“老李，两位轮值副总都干得不错，他们的轮值期到了，我看该调整一下工作岗位了。 我提议小沈兼任欧派电子副总经理，并继续主持欧派通讯的工作。现在老郑事情多，小沈需要帮忙多承担点责任，具体工作老郑自己安排，我不插手。 小黎嘛，我看她可以调任华夏汽车副总经理，老耿担任轮值总经理期间，小黎主持华夏汽车的工作。我这个安排，你们看行不行？” 众人点点头，他们都知道孙祖杰搞轮值副总经理目的就是让一些不错的好苗子得到锻炼的机会，所以只要干得不错，升迁获得更好的发展是一定的。 只不过孙祖杰把黎央调到了华夏汽车，确实有点意思。老耿心里明白，他都快六十了，孙祖杰看来是想让黎央接手华夏汽车，也不知道这个铁娘子扛不扛得住。 孙祖杰想了想说道，“等轮值期结束后，组织部门再跟他们谈，让第二批轮值副总经理提前入京，要给他们一个适应期。 对了，老黄你彙报一下，看看三位轮值总经理什么时候可以去彙报工作。” 等关于两位轮值副总的事情敲定之后，孙祖杰最后说道，“轮值副总经理的交接工作，老李主持，我就不参加了。从后天开始，我要去看一看联合船舶下面的各个单位，做好接手準备。” 孙祖杰把这些定下来之后，又坐在办公室想了很久，现在确实很头疼，摊子太大了，也许真得搞一搞内部róng zī了，也让职工们有一个入股的机会。 他回到家中，看到杨希又在教育晨晨，就有些奇怪的说道，“晨晨又惹妈妈生气了？” “我才没有，是妈妈惹我生气，爸爸，妈妈乱翻我的书桌，”说完，晨晨很不高兴的说道，“不给翻就是不给翻，就算乱了我自己会整理。” 孙祖杰笑着安抚道，“好了，好了，妈妈也就是整理一下，晨晨，你这么大姑娘，也该学会整理书桌了。” “哼，我当然会整理，我知道妈妈想干什么，我写一封信怎么了，我这是纯洁的友谊，你们大人总是想歪了。” 孙祖杰笑骂道，“人小鬼大！” 好不容易安抚好了孩子，孙祖杰看着杨希有些垂头丧气，笑了起来，“孩子大了，你也要注意方式方法。” 杨希无奈的直摇头，“女儿大了，有心事了，好不容易拉扯大，就怕她学坏了，也许是我太敏感了。” “晨晨在国内读书的环境在那里，不会有什么事的，你就放宽心吧。杨希，孩子正常的交友不要阻拦，大了她也有自己的世界，你越阻拦，她往往越叛逆。 晨晨性格好强，人又聪明，你要学会和她做朋友，而不是用自己的想法强压她，所以你的心态一定要调整好。 我这一次没让她留在国外，除了不放心她在国外学坏，就是防着这个，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唉，太小了出国，孩子三观没有树立，很容易有这样那样的问题。” “也许你这么做是对的，我这么把晨晨养大，结果她反而跟你更亲，想想我就心里难受。” “你难受什么，女儿跟爸爸亲不是很正常吗？” 杨希别过头，不理孙祖杰。孙祖杰安抚了一会，杨希才说道，“你这次风头出得有些大。” “怎么了？” “我看到档案，上面要加强对华投的宣传，而且还要各地组织国企认真学习。” “随他们去吧，只要不影响华投的工作就行，呵呵，幸亏当初坚决把招待所什么取消了，现在我穷的很，可没有那么多身家招待这个，招待那个。” “你们摊子铺的太大了，我都为你捏着一把汗。” “没事，负债率高点就高点，过几年就好了。联合石化这种利润非常稳定的项目属于压舱石，只要完工了，每年的现金流就足够我们做很多事情了。” “要是万一海沧计划签约，你真的有把握出口那么多石化产品吗？”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联合石化满足内需都不够，根本不需要出口。海沧计划就算能签约，桃花岛当局也要阻拦，而且我们与桃花岛的关係恐怕会越来越糟糕。” “不会吧，liǎng huì不都要成立了吗？” “那是因为桃花岛本土派没有控制局势，你看着吧，这个日子不远了。杨希，你要清楚，两岸关係某种意义上是华美关係的写照。华美友好，两岸就消停；华美关係不行，两岸就不会好到哪里去。 现在苏俄要在棺材上敲钉了，我们必然是美帝下一个主攻目标，两岸关係闹僵是必然的，所以你说海沧计划还能成功吗？” 杨希歎了一口气，摇摇头，孙祖杰笑着说道，“杨希，别愁眉苦脸的，天还塌不下来。再说就算天塌下来，也还有我给你撑着，老婆，你就放心吧。” 第481章 劝说 孙祖杰能够体会杨希的不安，这种不安的气氛从上到下都有所瀰漫，谁让那么强大的老大哥竟然就这么完蛋了。 现在除了孙祖杰还在蹦跶，一天到晚自信满满，其他人都十分迷茫，怎么会这样？未来的路该怎么走？自信的孙祖杰给了一个答案，但是这个答案靠谱不靠谱就只有天晓得了。 孙祖杰没那么多空閑的时间陪着别人杞人忧天。他该说的都说了，现在是老老实实干活的时候了。所以他很快就开始从锦西岛开始，然后是长江边的江州厂，再到中州和绵州的两个核心研究院，最后是大山深处的多家核心子系统工厂。 孙祖杰考察一番之后，对于国内军工系统目前的困难震惊不已，他对着一起考察的科工委老曹说道，“曹主任，目前这样的局面必须立刻改变。” “你準备怎么做？” 孙祖杰看了看錶，“三天之后，我们在洪都召开一个紧急工作会议，各家单位的领导三天之内到洪都集合，咱们宣布一下联合船舶成立的消息，主要领导立刻到位，工作做起来。 现在咱们穷得很，通知到位就行了，也别搞什么活动了，没必要浪费。以后总部就放在洪都，我会问华飞要一个楼，先把组织架构撘起来，一切从俭。 华投会立刻注资，组建工作完成后我会在十天内先拨五千万华元，到年底再拨两个亿，这样可以满足不断线的最低标準。 你们研发和生产该怎么弄也可以立刻动起来，具体工作我不过问也不想管，但是钱要专款专用，我会请华科院专家负责项目技术审查，华投财务部和华投银行会定期进行财务审查。 我丑话说在前面，要是谁敢朝这笔钱伸手，天王老子我都不认。” 曹主任听完，很严肃的点点头，“孙祖杰同志，你放心，我以党性担保谁也不会动这部分钱。” 孙祖杰说完，看着科工委过来的老总叶正理说道，“老叶，我记得你，你参与过华飞的重组工作，你应该知道我的工作风格，该下重手的地方就一定要下重手。 所以各单位后勤改组，组织机构重组的事情，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要讲人情。记住一点，清理冗员的时候，核心技术人员绝不能流失。” “是，我一定严格执行好您的指示。” 孙祖杰点点头，对着曹主任说道，“涉及到保密一块的工作，我建议有关部门要参与进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安全漏洞，乘着这个机会清理一下。” 曹主任点点头，他早就知道孙祖杰会这么干，所以相关工作人员已经在组建了，孙祖杰再一次知道这是上面早有预谋的。 孙祖杰能想到安全一块的工作，看来还要跟总部那里打一声招呼。孙祖杰想了想，开始说了起来， “还有一点，我要在江州厂造民船。这么多人除了华投各个单位可以安置一部分以外，要想安置这么多人，还是要想办法造船，自谋出路。 锦西岛现在不能开放，那么江州厂的设备能不能用起来，是不是有些保密的东西需要运走，怎么运走，老叶，你们要儘快给我一个方案。” 孙祖杰交代完之后，就打发走了老叶，然后和曹局两个人找了一个坐了下来，孙祖杰笑着说道，“老曹，你们算计我多长时间了？” 曹主任笑着说道，“咱们这一块停顿好几年了，耿老实在忍不住了，只能辛苦你了。” 孙祖杰想了想，“这一块现在我帮你们暂时撑下来，但是这一块投入不是一家企业扛得住的，还是要上面出钱，所以我也只能帮着维持，发展可别指望我。” “能维持住，咱们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孙祖杰点点头，曹主任笑着问道，“孙总，江州造民船问题不大，就是有一点，咱们企业根本没有市场开拓经验，我怕他们找不到订单呀。” “订单不用担心，我与港岛郑家关係不错，童家出问题时我又借了一笔钱，有这么大的人情在，给联合船舶拉来几条船问题不大。只要船造好了，很快就能形成迴圈。 只是江州造的船不能造太大，要不然过不了长江大桥。咱们要想造更大的船，还得找一个地方，我看锦西岛你们也要想办法分开一块用来造民船，这么大一个岛，总是封闭不是办法呀。” 曹主任点点头，“这一块我们也正在研究。只是孙总，现在国际航运市场不太景气，咱们造的船不会亏本吧。” 孙祖杰笑了起来，“冷战结束后，新一轮经济大发展是必然的，您就放心吧，联合船舶只要搞得好，赚些钱还是容易的。 只不过咱们国家造船工业管理比较落后，我需要从倭国聘请专家管理，如果涉及到安全保密问题，这一块有关部门要做好準备。” 孙祖杰对于联合船舶的未来并不担心。造船业说到底是人力密集型产业，这一块华国有先天的优势。 作为国内技术水平最高的联合船舶，他们能造大黑鱼，当然一般水平的民船问题都不大，反正现在他又不想造LPg或者Lng，先想办法把人养活再说。 现在全心全意的跟着倭国学习，不折不扣的执行，管理、工艺、qc、供应链、设计优化、配套等，一个个慢慢补，过不了几年日子就好过了。 曹主任笑着摇摇头，“孙总，你是给我出难题呀！” “那我可管不着，我是赖上你了！” 哈哈哈，两人立刻就笑了起来。曹主任这时才问道，“孙总，我听说你们的巨嘴鸟在非洲卖的不错。” 孙祖杰笑着点点头，“嗯，确实如此，已经有几个小国家下了订单，安哥拉政府还準备用石油换八架飞机，用来打击反对派的游击队。嘿嘿，咱们可是抢了不少巴西原版巨嘴鸟的生意。” “你这盗版的怎么卖的比原版还要好？” “咱们的动力更足，火力也猛，可以替代同级别的喷气式飞机，所以抢生意当然是必然的，只不过我听说巴西人也在研发下一代超级巨嘴鸟，要增加攻击能力。 所以华飞準备与苏俄那边合作，也搞出下一代，反正就是和他们对上了。只不过这样一来抢了不少K8教练机的生意，真是头疼呀！” “哈哈，孙总，你就多虑了，K8教练机毕竟是喷气教练机，需求还是有的，你这就是多虑了。” 孙祖杰点点头，“话是这么说，只是咱们国家的需求在哪里呀？” 曹主任又一次哈哈大笑，“您呀，就不要太着急了，基教-8快立项了。” “嗯，这还差不多。对了，海军又採购了七架巨嘴鸟，凑成了半个团，什么时候空军也採购一些？” “咱们空军又不用巡航南海，要巨嘴鸟干什么，他们等的是强七。” 孙祖杰笑着说道，“强七启动一年多了，动作还算顺利，我看呀，搞不好有可能和歼十差不多时间试飞。” 曹主任听完，无奈的摇摇头，他当然知道孙祖杰话里的意思。因为华国与苏俄的谈判在去年十月份完成，空军眼看有了苏27，对歼十又心猿意马起来。 表面说法是经费不足，但是实际原因大家都明白，眼看着就要有更先进的苏27，有些人就说出了只有五分钱，怎么能飞长城的话，说白了想把钱省下来买进口飞机，造不如买嘛。 孙祖杰想了想劝说道， “老曹，我们已经仿製了两代飞机，怎么着也该研发一款自己的主力战斗机。既然空军的司令员们对歼十的金属模型都称讚不已，也已经投入那么多了，怎么能在这个时候下马？ 好处大家都知道，以歼十为里程碑，军用航空飞机就会站在了一个新的起点上，飞机设计，製造工艺，电子系统，材料等一系列新技术都可以升级腾飞。 再说了，苏27是双发重型战斗机，歼十是单发飞机，正好形成搭配。你们不要听一些单位的，米格29的指标远远不如歼十，这种短腿的飞机竟然想着引进来，这种垃圾要来干什么。”11 第482章 高新区 曹主任笑着应和道，“孙总，我的想法和你一样，咱们不能由着空军的性子来，咱们吃美帝的亏已经吃过一次了，怎么着也不能吃第二次呀。” 孙祖杰点点头，“相比于美帝，lǎo máo子要好相处一点，最起码他打什么主意咱们能看出来，我看他们就是想用发动机勒我们的脖子。 军用发动机有未来的涡扇十，民用这一块我们也有了眉目。这段时间咱们淘到了不少宝，D36发动机竟然能够搞到，真是想都想不到呀，只要吃透了，咱们的直升机运输机民机都不用担心动力问题了。” “呵呵，孙总说得是，只不过这一块的投入，你们华飞有安排吗？” “有一批人正在翻译资料，光光这个就需要大半年，所以还没有安排。幸亏斯贝快熬到头了，要不然这两个项目挤在一起，就算有铁马金戈也扛不住。“ 曹主任很理解的点点头，“你们华投对国防工业的贡献太大了，要没有你们，我们现在的压力要大得多。“ 这句话孙祖杰爱听，而且他也理所当然的接受了。这些年他在运十和斯贝上投了那么多钱，老曹的一句感谢话怎么够。 孙祖杰想了想说道，“老曹，感激的话少说，来点实际的，运十的特种飞机计划，军方还没有说法吗？“ “你飞机都没有飞起来，他们怎么给你计划，最起码得飞起来呀。只要运十没什么大问题，改造几架电子飞机，作为未来的预警机和加油机平台还是可以的。“ “那就行，我们这么大的投资要想收回来，就看你们得了，可别让我失望嗷。“ 老曹摇摇头，“孙总，现在部队这情况你知道，就那三瓜两枣的，轮到运十还不知道什么时候？“ “呵呵，此一时，彼一时，我估计运十完成试飞差不多也得到九十年代末了，到时候也许你们就有需要了。咱们可说准了，用别的飞机改装，我可不干，到时候别怪我折腾。” 曹主任觉得安抚安抚孙祖杰还是可以的，“那当然了，轰六只有几吨的载油量，不用运十，难不成去买lǎo máo子的伊尔78？“ 孙祖杰心说，你还真说对了，而且惨兮兮的只有三架宝贝，平时用都不太敢用，生怕出了点问题就麻烦了。 两人聊了一会，又为lǎo máo子千古感慨了一番，这才各自畅快而去。然后第二天又一同赶赴洪都，参加了联合船舶成立仪式。 有了华飞和中南动力洪都正反两方面的例子，这一次联合船舶的各家厂长态度端正的很，都知道在孙祖杰底下日子不好过，但是只要听话，不跟他过不去，配合工作，他还是给出路的，甚至于有能力还会被重用。 所以这一次联合船舶的成立仪式和其后的工作布置都一帆风顺，没有人敢跳出来挑衅，孙祖杰对此十分满意，要是一直都这么识相就好了。 这一次联合船舶的成立仪式十分低调，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大黑鱼的缘故，参加会议的都是核心军工厂的厂长，没必要嚷嚷得让人知道，只不过该知道的还是知道的，比如孙祖杰的老朋友老武，他就代表赣省参加了联合船舶的典礼。 孙祖杰之所以把联合船舶总部放在洪都，一是因为未来的民用中小造船基地在赣省，二是想着华投旗下的军工系统放在一起，有事好商量，他準备把能够搬出来的厂子也都放在赣省。 对于这一点，老武举双手欢迎，造船工业对于上下游产业的促进很大，他知道华投这是把赣省当成主基地在经营呀。他当然明白，这不仅仅是赣省的地理位置，还是因为两人相当不错的关係。 会议结束之后，孙祖杰心情很好，就跟老武聊了起来。孙祖杰提出，让老武搞一个高新技术开发区，利用好洪都飞机和联合船舶，把重点放在中高端机电产品的研发和製造，这一块大有前途可挖。 孙祖杰说完就高新区发表了一些看法，产学研结合，搞孵化园，扶持小微科创企业，做好全方位服务等等。 孙祖杰告诉老武，引进一个高技术含量的企业，往往可以带动整个上下游产业的发展，所以往往一家好企业过来，会有一批配套企业入驻。 现在全国各地马上就要掀起开发区热，你能给的条件凭什么别人不能给。所以高新区不仅仅要给出种种优惠条件，最关键的是要有一两个龙头企业。 老武听完，就抓着孙祖杰的手说，“老弟，你是赣省的女婿，你得为这个高新区尽一份力呀！你下面那么多龙头企业怎么着也得给我一两个。” 孙祖杰立刻顺杆往上爬，这正是他的打算，他準备把欧派机电和欧派微电製造的一部分製造基地放在洪都。 研发可以放在沿海发达地区，但是一些产品比较敏感，製造部分还是放在内陆比较好。 另外类似于D36发动机这样的战略级别的研製任务，还有请来的苏俄专家，他都準备放在洪都，这样不太容易泄露。 只不过孙祖杰对赣省最不满意的就是高校太少，他倒是对中州很满意，问题是中州那边拿不到多好的优惠条件，总是有不足之处吧。 听到孙祖杰的抱怨，老武也有些无奈，只不过他想了想，还是说道，“老弟，高校一时半会解决不了，我可以让教育部门扩招。提供足够的中专生，满足你们生产製造的需要，这样行不行？“ 孙祖杰点点头，“这样也行，可以用为委培的方式共同培养。老武，我这可是把你们赣省当成大本营在经营，你们可别给我出么蛾子。“ 老武很严肃的保证道，“你就放心吧，你们华投这些企业的负责人我都给过电话，可以随时随地联络我，谁乱来，一个电话我半个小时就到，亲自给你们处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孙祖杰也没什么好说的，两人握手告别，孙祖杰则赶赴京师，他要再一次赴英国谈判五亿英镑的贷款问题。 英国专家到了华国考察了一番，看了看国产八十万吨石油炼化装置还有一些乙烯子系统设备之后，不得不承认华国确实能够提供相当一部分子系统，并不需要整套设备全部引进。 这样一来，这五亿英镑贷款的可行性部分已经得到解决，所以现在进入到最麻烦的部分，英国政府批准与否。 拿到相关专家的结论之后，英国人已经意识到华国人有着非常不错的工业潜力，只是他们还没有充分发挥出来。 所以英国内阁围绕着这个问题讨论了很久，最后得出结论，只要华国保持稳定，并不断进行改革，他们的潜力一旦爆发，很有可能会震惊世界。 实质性的解除对华国的部分封锁，并给华国人贷款将会帮助他们发展壮大起来，因此有一部分资深人士就表示反对，但是这不是主流的声音。 以沈弼为代表的知华派极力支援这样的贷款，他们的理由就是不列第亚已经衰落，除了港岛问题似乎与华国人也没多少利益冲突。 所以华国人就算强大，对不列第亚并没有多大影响，甚至于华国要是能吸引一部分美帝的眼光，那就更好了，谁让老美马上就要一家独霸了，没个制约，不列第亚的日子当然不好过。 实用外交佔据主流的英国人很理性的看到，华国人目前看不出有快速崩溃的迹象，那么在这个时候扩大对华国的投资还是很有价值的，雪中送炭的道理，他们也同样明白，更何况这只不过是一个商业贷款，商业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但是英国人是修行了几百年的老狐狸，他们对于孙祖杰拿出来的条件不太满意，他们需要更好的条件，这也是孙祖杰这一次赶赴伦敦所需要解决的问题。 第483章 年轻的银狐 孙祖杰看着英国银行家拿出来的条件，直接笑了起来，“先生们，你们是不是还以为现在是一百年前的1891年，或者说你们还活在日不落帝国的时代。这样吧，我再给诸位一次思考的机会，告辞！” 孙祖杰直接扭头就离开了，想佔便宜，也得看什么人，这群银行家也许是脑子不清楚，也许是讹诈，不管是哪一条，理都不用理，孙祖杰相信会有人想清楚的。 要是真的遇到脑残的家伙，没办法贷款，那就再去一趟倭国美帝，也是的，要不是看在英镑要贬值的份上，谁愿意跟他们磨嘴皮子。 孙祖杰直接离开，本来还想着华国人会在这些条件基础上讨价还价的不列第亚人立刻就傻眼了，人家鸟都不鸟，这不按照常理出牌呀！ 消息传到沈弼那里，沈弼就笑了起来，孙祖杰还是这个样子，自信满满，跟一些只在本土混的老古董果然尿不到一块去。 “爵士，您与这位孙先生接触很多，您怎么看待这个人？” “这是一个民族主义者，想必您已经见识到了，所以我对于孙今天的反应毫不稀奇。” “既然如此，孙为什么会受到华尔街的欢迎？” “因为他是一位出色的企业家，能够为合作伙伴带来足够的利益。” 说完，沈弼就开始介绍起孙祖杰干过的事情，说完之后，笑着说道，“华尔街收穫很大，但华国人也成功撤退了，也许这就是孙经常说的双赢吧。 跟这样一个人合作，你会获得应有的收益，但是要想再多，就有些困难了。 坦率的说，我对于孙这么年轻却能同时精通政治经济和科技感到非常不可思议，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天才吧。” 来者沉默了一会，然后问道，“您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 “您又能怎么做呢，这不过是一笔商业贷款，并不是恩赐。 事实上，理查德，我担心的不是该不该贷款给华国人，而是另外一件事，还是让我告诉你一个故事吧。” 听完了孙祖杰从丰汇港岛和倭国贷款的故事后，理查德先生有些头疼，“您的意思是华国人认为英镑有可能要贬值？” “英镑价值过高，这一点很多人都看得到，问题是皇家银行何时能够进行调整，谁也不知道。孙也许是看到了这个机会，所以他才找到了不列第亚。” “这该死的狐狸，竟然算计到大英帝国头上！” “我之所以告诉您这个问题，是想提醒您，理查德，伟大的巴克莱也应该抓住这个机会，也许您需要与孙沟通一下。” 理查德理所当然的点点头，他们是银行家，他们代表的是资本，在乎的利润，他们寄生在不列第亚身上，所以他们同样也要吸血。 吸港岛的血当然好，但是本国的血也同样不能放过，只不过要讲究方式方法，所以最好的办法静静的跟在后面悄无息声的赚钱。 就在两位银行家在讨论孙祖杰的时候，孙祖杰来到了他们在伦敦的地盘西汉姆联俱乐部。 有的时候人在面临压力的时候能够越挫越勇，比如去年的弗格森，他在即将被解职的情况下，拿到了一个联赛杯，然后时来运转，曼联也越打越好，现在已经是最后一届英甲冠军的有力争夺者，与利兹联的玫瑰战争打得不亦乐乎。 但是同样有人在面临压力时举止失措，比如比利，面对华国人给出的五轮考验，他竟然连败三轮，根本撑不到五轮联赛，就主动辞职了。所以里皮这位意乙联赛的教练就不得不提前解约，来到了英格兰，然后他就开始了西汉姆联教练的生涯。 前六轮一平五负只拿到一个积分，光荣的成为副班长的西汉姆联换了意大利人之后，迅速恢复过来，竟然取得了四连胜的佳绩，让本来愁坏了的高方平是刮目相看。 高方平对着孙祖杰说道，“孙哥，里皮教练真厉害，他一来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顺利得安抚住了球队。然后又用战术激活了阿兰，阿兰希勒开始连续进球，真是让人不得不佩服，这意大利的乙级教练都这么厉害吗？” 孙祖杰笑了笑，他觉得里皮前几轮的成功运气成分很大。球队刚升级，又遇到强队，表现不好，并不奇怪，有一个适应过程。 六轮只拿到一分，估计整个球队都成了笑柄，这批在未来能成功的年轻人既然能成功，肯定有自己的独到之处，估计都憋着气等着爆发。 再加上意大利人是出了名的战术大师，所以两者结合，一波连胜本来就很有可能。 西汉姆联事实上很强，他今年可是买了一条未来的世界级中轴线，就算现在年轻点，也同样实力不俗，这要是打不出来，那他只能认栽。 孙祖杰想了想，却问起了另外一个问题，“现在球队喝酒的情况严重吗？” 孙祖杰知道英国球员爱喝酒是出名的，喝酒之后闹事，耍酒疯的新闻经常看到。 孙祖杰毕竟是后世来者，他当然知道喝酒对于球员运动生涯的危害，但是英国的酒文化历史悠久，更麻烦的是英国足球脱胎于工人，所以英国球员以能喝酒为荣。 所以能不能解决喝酒问题非常考验教练的能力。高方平感慨的说道，“里皮上任之后，严厉管制不让球员喝酒。比赛前一天球员要集中起来，吃营养餐，什么水煮脱皮鸡胸肉，意大利麵和蔬菜，还吃一大堆鱼肝油维生素，非常有意思，英国这边的小报三天两头把这件事当成新闻呢。” 孙祖杰点点头，他知道这个时的欧洲大陆的足球领先了很多，里皮似乎又是一个很重视体能训练的人，能想到这些毫不意外。 孙祖杰津津有味的听着高方平说起了八卦，“里皮教练长得很英俊，所以太阳报造谣说，他和什么人什么人有私情，不仅仅有女人，还有男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有。” 孙祖杰摇摇头，英国人真得挺好玩的，“告诉教练别管这些，时间长了，他们就不闹腾了，我估计是不服气我们请了意大利人。对了，球迷的态度怎么样？” “能赢球当然高兴了，四连胜之后球队气氛也好了，球迷们气也顺了，现在看球的人也越来越多。” 孙祖杰点点头，“你们一切顺利，我就放心了。这样吧，等训练完之后，你把教练请过来，我和聊一聊。” “行，我现在就是！孙哥，这个教练真得不错，您可不能得罪了人家。” 孙祖杰笑着说道，“你就放心吧。” 孙祖杰对里皮的了解甚至超过了他本人，这个人能力绝对强，也很会做人，就是贪婪了一些，只不过现在羽翼未丰，再说现在球员身价不高，所以孙祖杰也不担心。 孙祖杰此时并不介意里皮搞什么么蛾子，只要有好的成绩就行，而且通过里皮可以让国内的年轻教练知道高水平教练是怎么管理球队的，花点冤枉钱就花点吧。 过了一会儿，年轻的银狐穿着训练服出现了，高方平用英语说道，“俱乐部真正的负责人孙先生过来了，想见一见您，您的一些要求可以当面跟他提。” 银狐点点头，刚看到孙祖杰，只见孙祖杰大步迎了上前，“很高兴见到您，里皮先生。”11 第484章 试探 里皮不认识对面的人，但是他已经知道是这个人钦点的自己。事实上对于华国人邀请他担任西汉姆联主教练，一开始他以为是一个骗局，当他的经纪人告诉他这是真的时，他虽然难以置信，但还是接受了这个十分奇怪的事情。 华国人的条件太优厚了，他实在难以拒绝，至于为什么谁在乎呢，本来说好的是明年接任，可是西汉姆联原来的主教练把一切都搞砸了，然后主动辞职，所以里皮只能提前接手了。 本来他以为西汉姆联十分糟糕，可是上任之后，他很快就发现这是一只非常有潜力的球队，也不知道前任的教练是怎么回事，竟然把这样的球队带到了英甲最后一名。 这样一只具有巨大潜力的球队，因为连续失败充满了愤怒，又有些垂头丧气，里皮很理解应该怎么安抚球队，让球队表现出水平，再加上此时欧洲大陆相对水平的的战术，很快西汉姆联就取得了连续胜利，这样一来里皮就在西汉姆联站住了脚。 他的工作相当顺心，那个球迷副主席对他非常信任，对他的管理从来不插手。如果说有麻烦，就是英国那些乱七八糟的报纸，整天胡说八道，让人头疼的很。 不过里皮也不奇怪，西汉姆联太特殊了，老闆是华国人，教练是意大利人，保守的不列第亚人当然会很不舒服，可是球队的成绩不错，没有理由找茬，也只能造谣了。 两人寒暄了两句，孙祖杰笑着说道，“里皮先生，您的工作十分出色，我十分满意。只是我听说您对俱乐部的一些工作有些不满意，您能仔细说一说吗？” 里皮点点头，“孙先生，我认为西汉姆联俱乐部缺乏足够的专业化，现在球队有不少问题，我们需要有专业的队医，需要有营养师，需要更新训练设备……” 孙祖杰耐心的听完，然后笑着说道，“里皮先生，您是俱乐部的经理，不是意大利的教练，现在您应该理解了其中的不同。 这些据我所知，都是您的工作範畴，您可以自己做决定，并不需要跟我彙报，您需要的经费和人员，基金会会全力配合。” 里皮听完以后，十分满意，英格兰足球十分落后，需要改进的地方很多，但是只要他得到了华国人的支援，他的压力就会少很多，谁让球队中保守的英国佬还是有不少的。 孙祖杰当然清楚里皮说这些的用意，所以他当然要表示全力支援，孙祖杰接着说道，“您是俱乐部的经理，俱乐部竞技方面完全由您决定，就算是几位主席先生也不能干预您。 我对您唯一的要求就是率领俱乐部取得优异的成绩，当然今年情况特殊，您只要保证甲级联赛的资格就可以，所以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我希望您多用一些年轻人，让他们得到足够的锻炼。” 孙祖杰说完，对着俱乐部主席大卫布雷迪说道，“大卫，我希望您能够全力支援里皮先生的工作，儘管有些改变可能不符合英格兰足球的传统，但是我们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只要能取得好的成绩，我相信改变一些东西还是可以接受的，您觉得呢？” 大卫布雷迪同样表示认可，这件事就算说定了，孙祖杰要感谢这个时代米兰连拿两个欧洲冠军的影响，英格兰人此时也知道自己落后了，连俱乐部都买出去了，当然也能够接受意大利教练做的一些改革。 见完了里皮之后，才进入正题俱乐部的财务状况，马晓明皱着眉头说道，“孙哥，去年咱们亏了一百多万英镑，今年升级之后，又要修球场，会亏更多，这可怎么办？” “我们买俱乐部根本就不指望短期内能够赚钱，所以不用着急，老马，现在成立英超联赛的谈判进行得怎么样了？” “大卫跟我说，差不多定下来了，下个赛季英甲就会改成英超，不过改了一个名字，有什么用？” 现在马晓明的压力很大，他后面一群哥们没办法找孙祖杰的麻烦，整天给他压力，三千万英镑的俱乐部，还年年亏损，你得帮我们催着孙猴子想办法，要不然这事没完。 孙祖杰摇摇头，“你们呀，既然以后要混在足球圈，就要多关心一下，英超与英甲有本质的不同，英超的转播费将会提高几倍，明白吗？” 马晓明和高方平直摇头，还是不明白，“英甲现在的转播只能卖给英国国有的电视台，当然卖不上价钱。 我请人评估过，如果英甲的转播费可以被竞价拍卖，一个甲级俱乐部一年的转播费就有可能超过三百万英镑。 有了这笔钱，再加上球场扩建后增加的比赛日收入，还有赞助费，球衣球鞋的收入等等，我们完全可以做到盈利。 最重要的是，随着足球转播範围的扩展，转播费只会越来越贵，而足球俱乐部也将变成一个宣传工具，价值迟早会被发掘出来，所以你们不用担心亏损问题。” 马晓明这才恍然大悟，“孙哥，你是不是早就看到了这一点？” “当然，你告诉那些人放宽心，我还不至于那么无聊，跟他们过不去。做投资有时候要看到长远，只有这样才能赚到大钱。” 孙祖杰说完，马晓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孙哥，瞧你说的，哪能呢？” 孙祖杰摇了摇头，“国内你们有时候可以凭藉身份获得超额利润，但是到了国外，情况不一样，就要学会发掘与众不同的价值。老马，小高，未来国家也会越来越规範，你们要想在商界有所成就，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说完，孙祖杰摇摇头，离开了，留下这几个爱球的人站在那里思考。 人不能决定自己的出身，但是能决定自己的发展。本质上，孙祖杰也属于这帮人的一员，所以于情于理他也想把一些人带回正路，所以基金会下面的一些投资他都在让这些人负责，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一些人培养起来。 至于他们能不能做到，孙祖杰也不肯定，一样米养百样人，有好的，也有差的，本来就是一个大浪淘沙的过程，即便平台高一点，也是那么回事。 孙祖杰很快就接到了巴克莱银行理查德的电话，两人见面之后，理查德表示支援对华投的贷款不能含有任何附带条件，给了孙祖杰一个好感之后，就是在是试探孙祖杰。 孙祖杰想了想，乾脆直言相告，我是觉得英镑估值过高，认为有贬值的可能，所以才想着借一笔钱，成当然好，不成也不至于吃汇率的亏。至于什么时候贬值，不是我这样的小身板能够决定的。 所以进行一些合作可以，但是你暗示的联合起来挖大英帝国的墙角就敬谢不敏了，这种事情风险太大，我一个外国人绝不会做。 理查德本来就是试探，华国人的反应本来就是在意料之中，反正巴克莱银行也会做相应的对沖，不会有任何亏损。 孙祖杰放下电话，有些头疼，老牌资本主义国家人才多呀，这样一来，这一次的行动还真要注意了，千万不要被当成了替罪羊，那样就不好办了。 第485章 担心 不列第亚人第二次拿出的贷款协议就靠谱了不少，不过孙祖杰还是对其中一些强制条款非常不满意。 因为北海油田的关係，英国的石化工业很强，但是英国人的东西卖得贵呀，所以孙祖杰坚决不能接受其中指定供应商的条款。 最后双方只好一个个细节慢慢磨，如果英国的东西价格能够接受，就用英国的；要是跟国际市场差距太大，那就选用别的国家的。 这样一来，这一次谈判时间就慢慢拖下来了，这也是国内的意思。孙祖杰在英国贷款，很大一块是做给桃花岛看的。 台塑当然明白中枢的意思，所以他们也被迫加快与内地的谈判节奏，要不然孙祖杰那边谈成，他那边还没有气色，内地突然改变了优惠政策，他们岂不是要哭。 另外一边桃花岛当局也在台塑的压力下，开始想法设法阻挠，与此同时，台塑和桃花岛当局关于六轻方案的谈判也同样紧锣密鼓的进行中。 随着谈判进入到细节部分，孙祖杰就不愿意长期待在英国了。也快年底了，老首长快到南方了，他需要回到龙口当着老首长的面主持华投集团高层会议。 孙祖杰刚从港岛回到龙口，没想到华投龙口的总经理老宋就上了门，华投龙口是华投集团城市开发运作综合平台，包括园区经营，港口经营，企业招商，房地产开发，小微企业孵化园等等。 此时华投龙口手里除了负责龙口的开发以外，还需要承担沪东新区那五十平方公里地盘的开发，儘管有孙祖杰承诺的巨额银行贷款，但是华投龙口的资金压力还是很大。 最关键的是，孙祖杰一直不太乐意卖地，虽然发展的速度慢了一些，但是华投管理层对于这一块的态度十分坚决，华投龙口手里掌握的都是稀缺的土地资源，价值会越来越高，能不卖就不卖。 所以老宋就想起上市，用上市róng zī的钱用来建设沪东，对于这一点，轮值总经理老李十分支援，但是这件事还需要孙祖杰同意。 “这一点是我疏忽了，你们确实有róng zī的需求，你们要上市我很支援。只不过我们虽然是控股股东，但深南市也有三成的股份，你们也要问一问深南市的意见，他们是什么看法？” “我们与市里关係很好，市里也很支援我们的想法。孙总，我听说市里想通过市直企业增加对华投下属工业企业的入股，特别是欧派电子的入股。” “呵呵，有点意思，是不是我们在沪东的投资让市里有些担心，他们怕欧派走了？” “是的，不仅仅市里，省里也同样有些担心。欧派是深南乃至广南的名片，您在上沪那么大投入，他们当然有些不安。 省市都知道这段时间华投资金压力很大，所以就想到了增加入股，可能是想用这种方式表示支援，并留住华投吧。” 孙祖杰点点头，“我光想到港岛有钱，没想到广南了，哎呀，看来摊子大了，有些顾此失彼了。 这样吧，我明天去见一见李老，安抚一下，我们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离开广南，这里是我们主基地。只不过往长三角扩张是华投的既定决策，总不能偏安一隅嘛。” 孙祖杰来到深南，一把手李老也立刻知道了，不等孙祖杰约见，他把孙祖杰请了过去，李老首先开腔，“小孙，我听说你总是随身带着上好龙井，你也拿出来让我尝一尝嘛。” 孙祖杰有些不舍的拿出了小盒子，然后交给秘书去泡，“李老，这可是我的贴身宝贝之一，您是怎么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谁让你小子到处打广告。” “要不是为了我的活广告，浙东会每年都送给我两斤吗？” “哈哈哈，原来如此！” 两人说笑了一阵，李老就开始了正题，“小孙，你们华投现在在魔都的动作不小呀！” “八十年代在深南，九十年代在沪东，沪东是华投在长三角的战略支撑点，我们準备把沪东当成第二个龙口在经营，所以加大在魔都的投入是必须的。” 孙祖杰解释了一下他对于华投沪东的定位，事实上李老也能够理解，相比于深南，沪东的地位更高，再说了魔都上面那么多大佬，孙祖杰加大在沪东的投入是必然的。 对于一般的企业，老爷子也无所谓，可是欧派电子不一样。欧派电子是高科技企业，牵扯的行业太多，对于上下游的带动非常大，关係到深南市的长远发展，不由他不重视。 孙祖杰听完了李老的顾虑后，笑着说道，“李老，您也太过多虑了，国内还有比深南更好的发展环境吗？ 所以欧派电子一定会扎根深南，我虽然把一条晶片线放在了魔都，但是我们那条国产线不是放在深南了吗？ 相比于进口线，我更看重国产线，只要这条线运转好了，我们会有第二条第三条线，也就不用担心大部分中低端晶片被卡脖子了。 一条晶片生产线，所需要的配套产业，还有下游应用的电子厂，大部分都在广南，所以您就放心吧，欧派绝不会走的。” 李老听完，点点头，孙祖杰说到了关键的地方，一条国产晶片生产线，从上游原材料到下游应用，涉及到无数家企业。 这比买来一条整套生产线有用的多，所以孙祖杰才不惜代价，一定要上马国产晶片生产线，这里面牵扯的东西太多了，就算再被打压也得干。 李老想了想，问道，“那你们的液晶线呢？能不能也放一条在深南？” “李老，我们的液晶线要想成熟需要等两三年，只要成熟了，深南肯定会上的，只不过我们的资金有限。” “钱的问题，你就放心吧，要是不够，省市都会投资。这样的高科技企业，我们一定回全力支援。” 孙祖杰对此十分满意，他之所以要搞一个魔都分基地，就是要让两家竞争，谁给的条件好，下一代线就放在哪一家，尽量榨取更多的资源。 在未来，随着内地经济的提升，同样他也準备这么做，别人摸得，华投当然也摸得。 对于省市两家的企业入股华投系，孙祖杰也表示了欢迎，孙祖杰与李老相谈甚欢，最后孙祖杰老调重弹，提到了房地产问题，“李老，我们学习港岛的制度，不能好的坏的都学，港岛的地产制度问题很大，深南要做到心里有数。 要利用好房地产发展经济，但是不能搞地产经济，这会伤害到製造业的竞争力，房地产只是实体经济的配套产业，决不能代替实体经济的地位。”11 第486章 新婚家电贷 孙祖杰之所以提到了房地产问题，倒不是因为他与港岛一些人的矛盾，主要原因是天南岛的么蛾子又起来了，他担心深南跟着学，那到时候就不好弄了。 因为轿车走私被孙祖杰抨击之后，天南岛平静了一段时间。到了80年代末，天南岛成为特区，所以各路人马开始进入，要想搞特区，肯定是基础建设先行，只不过天南岛唱歪了调，搞起了房地产。 这件事也怪不得天南，天南基础薄弱，资金不足，他们只能想办法把土地卖出去换来发展的资金，结果时机不成熟，一个阳蒲事件搞得他们七荤八素的。 作为国内最大的企业之一，华投同样被邀请参与天南的开发。当时孙祖杰停职，华投高层按照中枢的要求，要做一个表率作用。 孙祖杰当初拿下龙口是三十平方公里，老曾他们当然要胆子更大一些，上面一出口就是八十平方公里，但是老曾胆子小，最后好说歹说，拿下了椰城周边四十平方公里的地盘，又拿下了鹿城二十平方公里的地盘。 为了这两大块地，华投整整花掉了两个亿，又投资了一个多亿进行七通一平建设，这点投资根本没见一点变化。等孙祖杰再次上任之后，风云突变，他根本顾不上天南岛这么大块地的开发。 所以这两年，华投对已有的项目开发三心两意，尽量拖延，而新项目更是动都不动，这让天南对他一肚子意见也无可奈何。 今年看到华投银行在沪东大规模投入之后，天南岛意见就更大了，那么多地皮真是给了狗了没想到华投是这么个态度。 更让天南岛不能接受的是，华投银行接受以地产为抵押的贷款时，孙祖杰要求严格审核土地和房产的价值，要以倭国地产危机为戒，避免出现泡沫形成坏账。 虽然孙祖杰没有明着说天南，可是华投银行实际操作中对天南另眼相看，相比于其他几家银行，华投银行对于天南的贷款一直微乎其微。 这种做法简直是当头一棒，没有银行的支援，天南特区怎么发展起来？所以天南当地领导多次拜访华投，希望他们调整对天南特区的政策，支援天南的发展。 不过孙祖杰的说法是华投银行成立主要是扶持中小企业乡镇企业的发展，所以除了响应铁老闆支援沪东开发之外，在全国各地的固定资产投资都不是很多，并不是对天南另眼相看。 然后孙祖杰又劝说他们要稳扎稳打，不要着急，要学着华投龙口的做法，修鍊好内功，做好服务，不要想着一蹴而就。 孙祖杰这样的说法，天南的高层当然没办法接受，所以天南与华投的关係十分糟糕，甚至于中枢也都知道了。 廖总曾经想调解一下关係，不过孙祖杰说了一番港岛倭国地产泡沫的教训，认为搞地产开发，投资须谨慎，而且孙祖杰也坦诚他对于天南未来发展的不看好。 特区建设所需要的资金十分庞大，在华国经济没有发展起来之前，天南这样的大特区要想迅速发展起来难度非常大。 更何况天南的位置十分偏僻，周边又有三个特区跟他们争抢资源，所以孙祖杰更希望投资更有前景的沪东，而不是天南。 对于孙祖杰的说法，大家都将信将疑，虽然孙祖杰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大家都知道他也有私心。很简单的道理，要是天南迅速发展起来，这功劳到底属于谁的？ 但是即便如此，孙祖杰还是影响到了中枢对于天南的态度，虽然一些优惠政策上面也给了，但是最关键的资金支援远远比不上沪东。 这样一来，天南遇到的困难比前世更加严重，所以天南的房地产价格反而去前世要高，对于这里面的弯弯绕，孙祖杰当然心里很明白，所以他也理所当然的严厉控制华投银行在天南的贷款。 而与此同时，华投在那里的项目，他準备在年后开始慢慢转让，当初三个亿投资他準备除了几块特别好的地皮留下来之外，其他的都準备在未来一年多都转让出去，这样天南高兴，他也可以狠狠赚一把。 孙祖杰对天南另眼相看，李老当然也知道，而且他也清楚孙祖杰看不惯港岛资本家的种种作为，对于这些事情，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事实上老一辈人很多人都认可孙祖杰的看法，他们的人生经历让他们更喜欢实实在在的工厂，所以李老笑着说道，“小孙，你说的很对。哪一天深南的发展要靠地产推动，深南就困难了！” 孙祖杰心里歎息了一声，然后开始了另外一个话题，“我刚刚回国，还不太清楚老首长的行程，具体安排出来没有？” 李老摇摇头，“我得到的消息是要等到新年之后，苏俄，唉！” 两人相顾歎息，苏俄那边大局已定，华国外务部又多了十几个新建交的国家，一个庞然大物轰然倒塌，给华国的震撼是空前的。估计老首长也要等苏俄那边彻底稳定了，才会到南方来。 孙祖杰给了深南一个定心丸之后，就开始在深南视察起各家电子企业。在欧派视听，孙祖杰看了VcD播放光碟之后，很讚赏的说道，“寓教于乐，你们做得好！” 作为第一家VcD生产企业，为了避免开拓者的不幸下场，董超就想出了一个非常好的办法。欧派视听与知名的中小学高校合作，拍摄了无数教学课程，只要家长愿意购买影碟机，那么就赠送相应的教学课程。 董超的想法，孙祖杰十分讚赏，家长和父母们怎么会对黄冈的课程不感兴趣，华国人绝对捨得在教育上花钱。 而且这样操作，也可以给现在日子不好过的学校提供一块收入，算是为了教育事业贡献了一把。 孙祖杰在董超的方案上，又加上了各种职业培训，还有一层意义，不出所料的话，未来十年会有越来越多的下岗，用VcD进行岗位培训，也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办法。 只要这个口子一开，在加上港岛那边也準备的差不多了，很快VcD的热潮就会掀起。孙祖杰看到了华投银行的总经理郑利明，却突然眼前一亮，想起了一个主意， “各位老总，刚刚我想到了一个主意，大家听一听有没有道理。现在家电卖的贵，年轻人结婚，一套家电全部置办好了要不少钱，他们往往要存很久。我有一个想法，我们几家电器企业联合起来，会同华投银行，搞一个新婚家电优惠贷款。 只要有固定的工作，提供部分首付，华投完全可以贷款给年轻人。向这样稳定风险不大的消费，华投银行可以获得利息，电器厂可以增加销售，年轻人也可以早一天用到这些家电，岂不是三全其美？” 任何时代都有贷款需求，这个时代楼价没有上来之前，困难的当然就是三大件。一两万的家电产品，一个职工工作两三年就可以得到。所以向这样的短期贷款，风险并不大，这样华投银行却可以在个人信贷上试一试水。 在这个时代，华国的银行是非常不好经营的。老百姓储蓄率很高，这样银行手里的钱很多，但是因为政策限制，银行更多的是将钱贷给国营企业，可是钱往往又收不回来，所以各家银行日子都不太好过。 虽然中枢开了口子，华投银行可以给民营或者乡镇企业贷款，但是由于信用制度没有建立，华投银行的经营风险同样很高。 所以华投银行一直在寻找一些比较稳定的贷款，华投内部的个人房屋贷款当然不错，但此时老百姓不太适应这样的提前消费，那就从新婚家电贷试试水吧。贷款规模不大，一旦适应了这个，其他各种贷款就好办了。11 第487章 内部矛盾 郑利明听完，立刻就意识到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办法。华投银行与国内其他银行有非常的区别，那就是因为华投系起家于港岛，他们对于港岛金融界的残酷有一个非常深刻的认识。 华投银行的高层见多了港岛银行的风险，所以大家对于华投银行发展的共识就是宁愿慢一点，也要把基础打好。 从一开始华投银行的经营就非常正规，用种种手段控制风险，降低不良贷款率。但是账上的华元存款越来越多，所以除了正常的企业贷款以外，还必须拓展更多的领域，学习港岛，优良的个人贷款当然很值得探索。 这些年华投银行会和华投的保险公积金部门已经给华投集团的员工提供不少房屋贷款，也有一套比较成熟的操作模式，而且也逐渐拓展到集团外部，个人贷款业务已经成熟。 随着华投银行规模的扩张，华投银行準备继续扩张规模，将业务覆盖到全国各主要城市。华投银行扩张的同时，通过这种方式帮助兄弟企业一起扩张，新婚家电优惠贷款确实是一个非常有想象力的做法。 郑利明点头，表示愿意牵头去办，孙祖杰点点头，“嗯，既然你都说好，那乘着这段时间老总都会来龙口，你们商议一下，怎么做。” 说完，孙祖杰又问起了董超，“影碟机应该算是我们国家发明了第一个家用电器，你们有没有想好怎么用好这个噱头。” 董超听完一愣，“孙总，第一个家用电器不是无叶风扇吗？” 孙祖杰听完，愣了一下，不由得笑了起来，“那是在倭国搞出来的，不算，VcD影碟机才是咱们国内第一个，要把广告做大，做得全国皆知。你们可以联繫一下中枢电视台拿到广告标王的位置，把VcD给炒作上来。” “什么是广告标王？” 孙祖杰这才想起来，中枢电视台的广告投标还没有开始，不过没关係，他可以教一教大家，“咱们国家电视收视率最高的时段是联播结束前后那段时间，我看你们几家单位联合起来与中枢电视台谈判，把这个时段的广告买下来。 记住了，钱越多越好，最好是一千万，两千万的，要把这个事情炒作的举国皆知，越热闹越好。” 孙祖杰说完，总结起来，“你们要记清楚，花最多的钱，在最好的平台播放，请最好的明星！” 董超大吃一惊，“这么大的投入，我们什么时候能够赚回来？” “赚回来容易的很！看看电视机就知道了，国人的消费潜力很大，一台VcD你们赚两千，买上一万台就足够了。 你要先备好足够的影碟机，就按照五十万台生产吧，资金不够，华投银行提供贷款，不要怕库存，出了问题我承担责任。 货物生产好之后，再在央视投放广告，要轰炸的尽人皆知，这样迅速炒热产品，攫取超额利润。 等竞争对手的产品研发出来了，你再按照计划，在全国招标，迅速把技术卖出去。这样一来，市场竞争会很快加剧，可以迅速把这个产品的利润率打下去，咱们再凭藉手里的晶片赚钱。 有了前期的高额利润，咱们可以加大研发的力度，这个时候就可以推出播放效果更好的下一代VcD，这样又可以继续获得高利润。” 见董超等人若有所思，孙祖杰继续说道，“我所说的就是高科技电子产品的研发生产和销售模式，你们利用这一次VcD销售，好好练练手，咱们后面的好产品还多得很，一定要摸索出一套完整的经验。” 孙祖杰说完，郑利明皱了眉头，想了很久，“孙总，VcD咱们是领先者还好办，但是更多的时候，咱们是追赶者角色。” 孙祖杰点点头，“确实如此。如果是追赶者角色，也只能咬着牙不断研发，同时不放过任何一个弯道超车的机会。 VcD毕竟是一个过渡产品，未来在DVD，如果我们在市场都在研究VcD的时候，抢先研究DVD，这样我们就有可能成为领先者。 事实上我在数字通讯领域就是这样的做法，咱们直接越过模拟机，从数字通讯做起，虽然说现在天翼的cDma还没有搞出来，但是在这一领域，我们与美欧的差距明显缩小了。” 郑利明听完，“这样做风险是不是有点大，要是万一路线错了，极有可能损失惨重！据我所知，天翼的cDma的路线就有些问题。” “小郑你不懂技术，不了解也正常，天翼虽然暂时有些困难，但路线并没有错。高通已经与南朝达成了协议，他们将在南朝启动cDma商业网建设。天翼在国内启动商业网建设的时间表是两年之后，虽然慢了点，但还能接受。 我承认，天翼这样做的风险很大，但这是后发企业唯一正确的做法，要不然只能永远落在后面。 高科技企业与银行的经营模式完全不一样。作为华投的一员，小郑，你必须适应这样的发展模式，华投代表着华国的高科技，所以我们别无选择，只能拼尽全力去做。” 郑利明迟疑的点点头，也不知道他听懂了没有，孙祖杰知道郑利明的想法并不奇怪，华投内部也有不少的分歧。 华投投资金融板块很赚钱，贡献的利润越来越多，可是孙祖杰却把他们放在辅助的角色，在集团内部的地位不算很高。 这一块还是孙祖杰的起家板块，所以这两年各种各样的反应不少，孙祖杰又不是傻子，他当然听得见。 除此之外，同样是高科技企业，华投下面各个单位的研发节奏又不一样，最快的是消费电子产品，两年就是一代；而华夏动力，一款发动机的研发往往就需要十几年。 所以围绕着研发经费，华投内部同样经常吵架，很多人看到了欧派电子的高效率，当然难以接受华夏动力只花钱不进钱，不懂是一方面，更多的是不信任。 长期以来，孙祖杰凭藉着自身的威望压制住集团内部种种矛盾。但是他退出管理，搞起了轮值总经理之后，这些矛盾就出来了，甚至有愈演愈烈之势。 轮值总经理制度某种程度上就是想敉平内部的矛盾，老李这一代人跟着他一起创业，又长期交流，能够理解孙祖杰，但是下一代人会怎么想，他心里并没底。 所以孙祖杰现在无比庆幸，乘着自己强势的时候，把这些矛盾挑了出来，所以今天这次视察，他才把郑利明等人叫了过来，跟他们加强交流，就是要让他们看到彼此的差异，更能理解兄弟企业的难处。 在这一次龙口高级干部会议上，孙祖杰準备就这个问题进行一次长篇大论，长远利益和当前利益，国家利益和部门利益都要讲清楚讲透彻。 如果有人还是听不懂，他也没有办法，华投需要的是上下一心，听不懂的人就算能力再强，也不能要。 孙祖杰记忆里目前非常红火的通用电气未来的发展就遇到了这样的问题，跨行业多领域发展不算错，但是要有一个核心业务，主次要明白，要不然未来要栽一个大跟头。 唉，他就不明白了，别的穿越者怎么就那么顺汤顺水，到了他这里问题一大堆，搞得他烦得很。 第488章 特殊地位 随着老首长的到来，华投工作会议也开始召开，只不过这一次不是孙祖杰主持，而是老李主持。 孙祖杰陪着老首长坐在一起，开始帮着解释各家单位的情况。大过年的，又是在老首长面前，这一次会议就开得比较祥和。 很多激烈的内部问题并没有涉及，老首长人老成精，当然明白孙祖杰的用意，他指了指孙祖杰，不满意的说道，“这一次不那么坦诚了！” 孙祖杰摇摇头，“成就说的都对，问题也有，不过一天的会议说不完，估计要开好几天，统一一下思想。” 老首长皱着眉头，“有这么严重吗？” 孙祖杰点点头，把华投内部的问题简单解释了一下，然后无奈的说道，“要是内部思想不统一，只能强制统一了。” 老首长听完并没有评价。对于孙祖杰在华投的做法，高层事实上同样也很有争议。就算是老首长，也对孙祖杰空前的研发投入，很有些担心。 孙祖杰有本事搞出东西来，上面也没有办法说什么不是，所以只看不说。不管怎么说，孙祖杰有雄心壮志是好事，成功了当然是一件大幸事。就算失败了，他研发的那些技术总是实实在在的，国家也不亏。 所以这段时间，对于华投经验的宣传，重点放在了没有争议的地方，但是华投的精髓却没有怎么宣传，甚至于技工贸的说法也没有向下传达。 这样一来，华投内部围绕着这个问题，争论就有些厉害了。这也是孙祖杰觉得有必要开会整顿一番的缘故。 要是真正不赞同他的主张，他也不奇怪，大家好合好散，华投培养的人才其他单位都很喜欢，他愿意帮忙推荐给华信他们。 老首长不予置评，孙祖杰也不在乎，他的想法得到了历史的验证，他对此坚信不疑。 老首长走后的第二天，孙祖杰把笔记本放在桌子上，然后说道，“中枢宣传华投是好事，现在咱们名声出去了，可是内部却有不少分歧。 今天各家的老总都在，大家说清楚，统一一下思想。不管有什么想法，当面说清楚，决不允许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更不允许会上不说小说，会后大说特说。” 说完之后，华投保险的小石首先说话，“孙总，我大学一毕业，就被你从国内调到港岛，然后在华投港岛工作学习，一步步发展，有了今天。 按照同志们的说法，我就是孙总的嫡系部队，就让我来做这个当头炮吧。我先说说我的看法，咱们华投发展到今天，非常不容易。不管中枢支不支援孙总提倡的技工贸，大家都不能因为争议而影响了工作。“ 小石刚刚说完，孙祖杰摇摇头，“有些争议是好事，说明我不是一言堂，小石，你说得是对的，但是我想听听你的真实想法。“ 小石听完，立刻说道，“既然要我说，我觉得咱们搞科研，搞军工都是对的。不搞研发，咱们怎么做出锂电池，怎么搞出铁马金戈，所以我觉得投钱搞科研是对的，我也支援技工贸的说法，这就是我们华投的精髓。 搞军工也没错，咱们好不容易搞出了铁马金戈，就是因为美帝强大，才不得不忍痛割爱，把那么好的药物便宜给了美帝。 只是国家的大政方针是要搞经济建设，咱们也不能因为搞军工研究影响了我们华投自身的发展。 咱们有必要减少一些不必要的军工研发投入，节省下来的钱用在华投赚钱的项目上，或者用在电子项目上，比如DVD，我就没有意见。 另外一些长期的项目投入，比如华投微造搞光刻机，就是无底洞，我们能不能减少一些投入，保持跟蹤，把钱花在见效更快的项目上。坦率的说，就是cDma的研究，也比咱们搞光刻机强呀！“ 孙祖杰听完，无奈的摇摇头，“你说的不必要的军工研发，就是指发动机或者大黑鱼这样的长期投入吧。“ 小石点点头，“是的，这一块投入太大了，比如那个斯贝发动机，搞了六七年了，花了少说也有十个亿了，到现在也没有搞出来。孙总，我们华投底子再厚，也架不住这么只出不进呀！“ 小石的说法立刻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可，说起来，大部分人都是孙祖杰提拔的，当然也能理解孙祖做法，但是有一条不能因为投入太大，影响了发展。 偏偏科工委交给华投的都是长期的艰难项目，长期这么干，很多人就有些沉不住气了，小石敢说出来，孙祖杰并不奇怪。 孙祖杰想了想，“黎央，你来说一说华汽的发动机研究，让大家了解一下不同领域的相互促进。“ 黎央站了起来，“各位同志，我原来是在华飞工作，在总部工作一段时间后，现在调到了华汽。对于华动的研究，我接触不多，不过我查阅华汽研究院工作档案的时候发现，华投在吃透德制发动机的过程中，应用了很多斯贝发动机的研发资料。“ 说完黎央就开始一五一十说起哪些技术应用到了，黎央说完之后，耿照杰加了一句，“因为斯贝的技术促进，我们的进度加快了至少两年，也节省了不少经费。“ 然后华动的老周坐不住了，他不得不站起来说了一通华动对于其他部门的贡献；接着是老卢，他说了说华飞的贡献，举了华夏重工的例子，混凝土输送泵的很多技术就是来自于华飞的技术转移。 最后郑老闆也说起了自主研发晶片生产设备的重要性，郑老闆加了一句，现在我们有了自己的技术，国外才解除了一些封锁，但就是这样我们也差距了十年左右。 要是再不研发晶片生产设备，国外的技术封锁也许时间会更长，欧派电子的发展就更受制约了。 孙祖杰总结道，“很多领域的技术，军用民用之间的差距并不是那么泾渭分明，所以搞军工研发，不是只投入，没有产出，这一点小石忽略了。 也并不是所有项目，都是短期内可以突破的，所以我们短期可以见效的项目要搞，长期项目也不能放鬆，意义刚才几位同志也都解释过了，我就不啰嗦了，我重点说一说咱们搞得军工研发。 我们搞军工研发，虽然代价大，但也得到了不少技术，有的现在就可以派上用场，有的是技术积累，也许哪一天就派上用场了，也说不定。 只是我们现在手里的军工项目，基本上都是长期项目，周期太长，佔用了不少资金，我看同志们抱怨的主要是这一点。 今天在座的都是华投高层，我说一说心里话。我确实有些理想主义，所以天上飞的，海里游得都接了，投入也很大。 但是这不是主要原因，我说说我的原因，第一个原因大家都知道，咱们华投太赚钱，红眼的人太多，我们需要有一层保护，所以我找到了军队同志，对于这一点很多人也看出来了，我不多说了。 第二点我一直没有说。从八十年代到今天，咱们军工的欠账已经有十多年了，我估计还要再欠上几年，应该就差不多了。 现在科技发展日新月异，再欠下去，搞不好就要出事，海湾战争就是明证。所以现在咱们苦点，等过几年国家投入大了，咱们立刻就会有一块很稳定的收入，如同压舱石一般。 还有第三点，要不是因为有这么多难啃的硬骨头，咱们凭什么能拿到那么多优惠条件。光吃肉不啃骨头，面子上很好看，咱们赚了多少钱多少钱。 可是大家不要忘记了，对于国家来说，钱算不了什么，我们华投为什么地位这么特殊，就是因为我们敢做别人不敢做的事情。 七十年代，华裕不敢搞投资，所以我们华投成立了，我们现在越做越大，现在已经超过了华裕； 八十年代，我们电子汽车飞机发动机一个接着一个，做得比谁都好，所以我们有现在的荣誉当之无愧； 那么到了九十年代，我们应该怎么做，才能让我们显得更加特殊。我看应该是这样，民用产品不仅仅要在国内继续独佔鳌头，还要走出国门，在国际上有一席之地。而军工产品也要能够满足国家的需求，为guó jiā ān quán保驾护航。 华投有了特殊地位，我们想做什么才没有什么阻力，我们才可以有这么多人才，有那么多金融执照，甚至于我还可以跟中枢的领导同志叫一叫板。 请大家记住，这些都不是凭空掉下来的，所以我们为了保住这些特殊地位，有些代价就必须付出。“11 第489章 啃骨头的必要性 孙祖杰说完，下面的高层都陷入了沉思之中，有些东西撕开了就是那么回事，没有三两三，怎么爬泰山，道理都是相通的。 华投如果没有表现出非同一般的水平，又帮着国家解决种种问题，国家凭什么大力扶持。 国企多了去了，华投又不是那么规矩听话，华投得到信重说到底就是大家伙能干，让上面看到了希望，所以有些事必须做，而且还必须做出成绩。 孙祖杰等大家消化了一段时间，开始说起第二个话题，“刚才小石有句话问的好，我们为什么不能多搞一些容易出成绩的东西，而非要啃那么多硬骨头。 长期利益与短期利益的关係，我就不多说了，刚才几位同志已经说的很清楚。 我说一说为什么坚决要啃一些硬骨头，就拿晶片生产线为例。八十年代电子部搞五三一方案，结果失败了，可是我们华投靠自己研发硬是啃下来了。 我们啃下来之后，倭国立刻就对咱们出口了1微米生产线，美帝也有这个意思，不过被我拒绝了。因为就算他们的生产线打了折扣，价格还是比我们研发的国产1微米线贵的多。 节省的钱倒是其次，更重要的是，我们可以独立自主，不用担心被卡脖子。我们想搞几条线都可以，想生产什么晶片都可以，不用提心弔胆，因为生产了军工晶片而被制裁。 最重要的是，光光咱们国内的需求就是一个多么巨大的市场，而且这还是一个垄断市场，我们获得的超额利润足够我们很快就收回研发投入。 再说cDma，看起来我们只有投入，没有产出，可是目前天翼研发的成果对于邮电部与欧洲的谈判非常有利，邮电部的同志可以理直气壮的告诉欧洲人，你们在转让费上不打折扣，我们等两年，什么都有了，这样我们为国家节省了不少外汇。 最重要的是，国家也同意给我们的cDma一个应用的机会，而且华投还将在未来的联通公司佔有一席之地，这些东西都不是天下掉下来的，这就是啃硬骨头的价值。虽然投入大，但是一旦取得成果了，收穫更是惊人。” 这时候，华投微造的小庄站了起来，“孙总，现在的问题是我们东西造出来了，国外立刻就降价解禁，而且兄弟单位也不相信我们的国产设备，这个问题不仅仅是我们，联合超算也有类似的问题。” 孙祖杰点点头，“小庄说得对，这样的例子不止咱们一家，镇海石化已经搞出了国产80万吨炼化设备，可是还是有不少同志不相信国产设备，坚持要进口国外设备。 为了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政务院决定拟订国产关键设备保护清单，凡是咱们国内已经突破的关键技术，计委审批的时候一律不批准从国外进口。 只是国家对你们的技术保护，目的是为了促进你们的发展，不是让你们躺在功劳簿上睡大觉，否则一旦国外对咱们开发了新一代产品，你们研发没有跟上，只有被淘汰的命。” 孙祖杰说完之后，联合超算的赵总两眼直放光，“孙总，我们早就等这么一天了！” 孙祖杰笑了笑，他同样为了这一天费了不知道多少嘴皮子，造不如买，买不如租，围绕着这个问题，争议非常大。 在八十年代，华投从海外引进了无数生产线，虽然被人不断抨击，但是孙祖杰还是坚持这么做，道理非常简单，我们和国外先进水平差得太多了，这个时候与其闭门造车，还不如直接引进。 可是东西买回来，才刚刚开始，需要花大力气消化，吃透，然后研发出下一代产品，这个时候再说什么造不如买，那就是自己坑自己了。 所以正确的做法应该是在自己不成熟，差距较大时要想办法积极引进，在买的同时要自主研发，最终还是要掌握核心科技。 而造买租的核心是不如二字，你暂时买没问题，可是国策上升到造不如买，那不是傻就是坏。 华投八十年代赚到钱之后，买买买，到了九十年代，孙祖杰的态度就比较明确，我们现在虽然落后，但差距并不是那么遥不可及，那我就需要自己研发了。 但是研发出来的东西要能卖得掉，这样才能实现正迴圈，否则只投入不产出，谁也扛不住呀。 所以他就想尽办法说服政务院领导，我们费了老大劲研发出来的东西，你总得给我们用呀，别自己都有了，还要买进口的产品，浪费外汇不说，老外还有种种苛刻的条件。 孙祖杰的努力取得了一定的效果，所以根据孙祖杰的提议，政务院首先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调查，他们很快就发现孙祖杰的提议并没有说错。 一些国家重大装备的国产化确实取得了不错的进展，但是因为种种原因，推广和普及出现了这样那样的问题，所以国产关键设备保护清单的bsp;tái就变得水到渠成了。 孙祖杰听到赵总的感慨后，说道，“老赵，小庄，我还要嘱咐一句，因为咱们的技术有限，所以我们的新产品刚刚出来时，肯定不成熟，有这样那样的问题。 所以地方上不少同志不愿意要我们的产品，不一定是他们不支援国货，而是咱们的产品确实不好。对于这种情况，欧派通讯和欧派医疗都有十分成熟的经验。 质量不好服务补，咱们是本土作战，这个优势一定要用好。咱们不讳言很多国外的产品质量好，但是他们的诸多服务却贵的要死，这一点倭国的产品是典型。 为了取得竞争中的胜利，你们就要减少甚至是取消服务费。他们赚大钱，咱们就赚小钱，慢慢积累。 你们一定要记住，实际应用中不断出现的问题，往往会给我们下一代产品的带来不少的帮助，这一点一定要记住，而且是牢牢记住。 这一点，不仅仅对于你们两家有用，很多单位都用得上，华动也要特别注意，你们的斯贝改快出来了，在国内推广时服务也是一个大卖点嘛。” 孙祖杰这番话说完，高层们都在连连点头，质量不好服务补确实说到了点子上，欧派电器，华夏汽车卖得好跟在服务上下功夫有很大关係。 孙祖杰说完之后，进入到第三点，也是最为头疼的一点，那就是华投内部各个单位的地位问题，事实上关于这一点，没有一个人当面说出口，但是私底下抱怨最多的就是这一块。 事实上孙祖杰搞研发，大家的不满更多的是对于研发项目和投入的不满，而不是对研发本身，他们也看到了研发的巨大好处，也支援孙祖杰所说的技工贸。 但是赚钱的部门和花钱的部门之间利益怎么权衡，是一个很大的麻烦，孙祖杰需要有一个明确的说法。 第490章 赚钱优先，还是事业优先 孙祖杰想了想，直截了当的说道，“我之所以推行轮值总经理制度，本来的想法是弥合矛盾，清理山头，试行了一年之后，这个想法初步实现了。 但是也有一个问题出现了，我对华投日常事务管的少了，华投内部的争论也多了起来，我总结了一下，集团各个板块，各个板块内部争来争去的核心问题就是赚钱优先，还是事业优先。 这个争议的结果决定了华投上下几十万职工的人生沉浮，也是到了该给一个答案的时候了。” 孙祖杰说完，低沉着声音问道，“你们说我总结的对不对？” 下面的高层静静的听着，孙祖杰继续说道，“我的答案很明确，华投集团内部提拔人才必须坚持事业优先，这是原则问题，绝不容许动摇。 有的单位赚钱多，觉得自己贡献大，理应提高地位；有的单位只出不进，花钱如流水，却在集团得到很高的重视，所以有些同志觉得很不公平。 没错，这世道就是这么不公平，天下间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公平的，那不可能。” 说到这里，孙祖杰就拍了桌子，怒气沖沖的说道，“有些单位赚钱多，那是有天时地利的，不是你们本事有多大，而是你们是风口上的猪。 前些年咱们从东德那里赚了不少钱，可是现在呢，两德统一了，你们还能赚到那么多钱吗？ 现在苏俄解体了，未来如何谁也不清楚，你们做苏东贸易的同志敢说你们能够一直维持这么高的利润吗？ 还有华投银行，华投龙口，这几年你们钱赚的越来越多，可要是国家放开了限制，让国外的银行，港岛的地产公司蜂拥而至，你们能不能活下来都不知道。 你们扪心自问，你们的银行，你们产业园的服务水平与国际先进水平有没有差距，差距大不大？ 所以我的看法是别自以为是，以为自己有多么了不起，你们能够赚到钱，要么是国家特许经营，要么是遇到一个好的时机。 但是风口上的猪，他也是猪，要看得清自己几斤几两，别动不动尾巴就翘上天！” 面对孙祖杰非常严厉的批评，郑利明低下了脑袋，被点名的几个单位领导也低下了脑袋。他们知道孙祖杰虽然说得有些刻薄，但是他说的没错，他们确实有些浮躁了。 孙祖杰说完，想了想又说道，“同志们，我需要道歉，刚才我刻薄了一些，也许伤了一些同志的自尊心，但是话糟理不糟，道理我没有说错。 我们华投的工作绝不能看谁赚得多，就重用谁，那是要出大事情的。如果一切以赚钱为目标，那我们根本不需要搞什么工业企业，搞一搞金融贸易就够了，那样的话，我们华投与华信他们有什么区别，凭什么可以得到中枢的另眼相看？ 要是一切以赚钱为目标，我们就算搞了几家工业企业，也不需要搞什么研发，只需要买来国外的配件组装一下，糊弄一下国人说我这是国货，你们要支援，那样同样可以赚到不少钱。 但是这样的企业你们觉得有多少价值？有什么自豪感？最关键的是，这种以赚钱为目的的企业，是没有护城河的，我们能做，别人同样能做。 当市场出现波动时，这种没有护城河的企业，往往风险很大，兴亡可能就是一瞬间的事情，所以同志们，你们一定要牢牢记住，华投要想成为一家被人尊重的伟大企业，一家可以载入史册的公司，就一定要以事业为中心，而不能以赚钱为中心，那是有本质区别的。” 说完了这些，孙祖杰接着说道，“从现在开始，谁赚钱多，谁赚钱少的争论，我不想再听到，我们要讲事业，要与所在行业的世界先进水平比较。 谁更接近世界先进水平，谁进步的更多，谁就应该被提拔，被赏识。我的野心很大，华投不仅仅要在国内称王称霸，更要在国际上佔有一席之地，甚至于称王称霸，你们要有这个勇气，要有这个魄力。 我丑话说在前面，要是谁跟不上，对不起，华投不会等他。要是哪位同志反对我的说法，来去自由，我也绝不阻拦。” 说到这里，孙祖杰顿了顿，“具体到你们各家单位的内部，提拔人才时，一定要多选拔能沉下心做事的同志，那些浮躁，肤浅，只看到眼前利益的人，尽量少提拔，不提拔。 现在中枢正在宣传华投，但是宣传的那些东西都不是华投的精髓，华投的真正精髓只有一个，我们做的是事业，我们一直在兢兢业业的做事。” 孙祖杰说完，下面的鼓掌声立刻就响了起来，他用双手按了按，“老首长南巡，说了很多话，归根到底就是一句话，咱们要把经济搞上去。 华投作为改革开放的排头兵，责任重大，我们要起到一个非常好的表率，要让华国人知道一个优秀的企业应该怎么运转，这不仅仅需要我一个人的努力，在座的同志也要努力。咱们要心往一处使，劲往一处来，只有这样，华投才会越做越好。” 掌声越来越大，孙祖杰很满意的笑了，他知道就算有人心里有不同想法，但是绝大部分同志还是支援他的，这就足够了，当然有些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 就在孙祖杰在处理华投内部问题的时候，老首长的一系列讲话也开始逐渐见报，华国一个全新的时代开始了。 在政治上引起巨大轰动的同时，在经济上也形成了巨大的号召力。谙熟华国国情的人都从中嗅到了其中巨大的商机，一个超速发展的机遇出现了。 早早的做好了一切準备的孙祖杰，开始将华投囤积的大量物资卖出去。坦率说，如果不是因为他是穿越者，他也难以忍受这样巨大的诱惑。 辛辛苦苦搞生产，哪有这么投机来得畅快，一吨铝锭年初六千元，三个月之后一万八千元。而此时的天南楼价也开始一飞冲天，炒卖地皮变成了最快的致富方式。只要得到政府一纸批文，立刻就有上千万的收入。 孙祖杰十分残酷的把华投手里拥有的大量地皮化整为零开始对外出售，逐渐回笼资金。当然华投做这一切的时候，孙祖杰并不在国内，而是赶赴英国，与英国的银行团签署了五亿英镑的贷款协议。 协议签署之后，第一笔贷款很快进入了华投的账户，就在此时，孙祖杰接受了伦敦tài wù shì bào的採访，他需要告诉全世界，华国新的一页开始了。11 第491章 西蒙?詹金斯的采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492 明牌 孙祖杰接受詹金斯的採访请求时，说得非常明确，让他在适当的时机问出这个问题，所以詹金斯乘着孙祖杰提及俱乐部改革的时候就问了起来。 一方面就是里皮对于西汉姆联的改革刚刚开始，整个英格兰足坛对此争议很大，他已经听到了孙祖杰的理由，那就足够了。 后面他可以採访传统拥护者，让他们反击孙祖杰。作为一个中立的报纸，tài wù shì bào需要给读者提供一个全面的了解机会。 另一方面就是相比于华国正在发生的巨大变化，西汉姆联俱乐部只是很小的一件事情，他需要儘快进入主题。 孙祖杰笑着摇摇头，“停滞，不，应该说是在打基础。正是有了前两年的整顿，我们才可以为后续即将推行的大规模改革打下基础。” 说完孙祖杰将老首长南巡讲话的主要内容介绍了一番，最后孙祖杰说道，“詹金斯先生，华国已经发生了不小的变化，而且未来的变化越来越大。 未来五年，我们将为建立有华国特色的市场经济而努力，在这个过程中，蕴含着各种各样的机会。据我所知，贵国的公司似乎有些迟钝，这实在不应该，太不应该了！“ 说完，孙祖杰连连摇头，而詹金斯则有些纳闷，“孙先生，恕我直言，华国似乎还比较落后，您所说的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期望。” “不，詹金斯先生，您的消息太滞后了。华国虽然现在暂时落后，但是我们的消费能力并不弱。 以大众公司为例，他们在六年前进入华国，现在大众在华的利润比大众公司在德国以及其他地区的总利润都要高。 这也是贵国的罗孚汽车与我们华投集团合作的关键原因，困难中的罗孚汽车需要华国市场。 这是汽车领域，而在零售领域，在食品领域，美帝的肯德基可口可乐联合利华都取得了非常不错的发展。 随着华国的进一步开放，华国市场的潜力将会逐渐展现出来，贵国的工商业同仁如果还在等待，就极有可能错过华国的高速发展期。“ 孙祖杰一边说，一边举出各种数据，詹金斯听完，不得不点头承认对方说得有理。只是他不愿意落于下风，所以他提到了法国人，“孙先生，虽然您把华国的未来说得非常美好，但是有太多的人并不认可，比如海峡对岸的高卢人。” 孙祖杰十分不屑的说道，“高卢人一贯如此，他们最喜欢做得是站错队，这就是没有一位伟大领袖的悲哀，毕竟戴高乐时代已经一去不複返了！” “哈哈哈！”詹金斯立刻笑了起来，孙祖杰鄙视高卢人，英国人听了就是觉得舒服，他笑着说道，“虽然我觉得您说得很对，但是您就这么肯定吗？” 孙祖杰毫不犹豫的说道，“当然，事实上贵国也非常认同我的观点，要不然贵国不会那么容易批准五亿英镑的贷款。” 詹金斯点点头，“原来如此，看起来内阁的先生们还是做了一些事情的，儘管我是工党的坚定支援者。” 孙祖杰笑而不语，詹金斯想了想问道，“五亿英镑，一笔很大的数目，您的华投集团有足够的偿付能力吗？“ “呵呵，詹金斯先生，您真是太不了解我们华投了，作为华国第一大企业财团，我们的实力很强，有足够的资本偿还贷款。 坦率的说，我们之所以从贵国贷款，除了贵国提供的条件不错之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我认为英镑有可能贬值，最起码不会升值，那么从贵国借一笔钱，何乐而不为呢？“ 孙祖杰话音刚落，詹金斯瞠目结舌，这个说法可是一个大新闻，他必须仔细听一听理由。 孙祖杰不慌不忙的开始解释起来，“在我看来，贵国选择加入欧洲汇率体系是一个非常错误的决定。 欧洲汇率体系将使西欧各国的货币不再钉住黄金或美元，而是相互钉住； 每一种货币只允许在一定的汇率範围内浮动，一旦超出了规定的汇率浮动範围，各成员国的中央银行就有责任通过买卖本国货币进行市场干预，使该国货币汇率稳定到规定的範围之内； 在规定的汇率浮动範围内，成员国的货币可以相对于其他成员国的货币进行浮动，并以德国马克为核心。 现在英镑与德国马克的汇率稳定在1英镑兑换2.95马克左右的汇率水平。但贵国现在经济衰退，而两德统一，德国经济实力剧增，以维持如此高的汇率作为条件加入欧洲汇率体系，对贵国来说，代价极其昂贵。 一方面，将导致贵国对德国的依赖，不能为解决自己的经济问题而大胆行事，如何时提高或降低利率、为保护本国经济利益而促使本国货币贬值等； 另一方面，贵国中央银行是否有足够的能力维持其高汇率也值得怀疑。一旦贵国市场发生动蕩，无力抵御，作为核心国的德国，不太可能会牺牲自己的国家利益来帮助贵国。 所以我认为贵国迟早要退出欧洲汇率体系，并选择降息或者贬值，无论哪一种，对于我们的英镑贷款而言，都是好消息。“ 听完了孙祖杰的说法，詹金斯将信将疑，但是他却感到十分兴奋，他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抓到了这样一个重大新闻。 孙祖杰看着明显兴奋起来的詹金斯笑而不语，他之所以把这件事捅出来，就是告诉英国各界，我打的是明牌，别到时候英镑贬值了把老子当成替罪羊。 所以孙祖杰接着说道，“当然我之所以今天将我的贷款原因说出来，也是想提醒贵国经济界人士注意，有必要採取得力的办法来解决目前英镑币值过高的问题。” 此时此刻，华投旗下在世界各地的资金已经悄无声息的完成了布局，等着索罗斯举qiāng，孙祖杰相信，他这番话一出，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就当是帮着索罗斯推波助澜一把吧。 孙祖杰猜想的没错，第二天他的採访被刊登之后，立刻就得到了呼应，巴克莱银行的理查德公开表示支援孙祖杰的看法，并表示为了保证英镑贷款的安全，巴克莱银行将进行一些必要的对沖。 孙祖杰无语，他可以肯定，这个狡猾的家伙是在顺水推舟，以对冲风险的名义，行卖空英镑之实。 事情并没完，紧接着英国的商界人士也开始出来强烈要求降低利率。面对外界的压力，英国政府不干了，首相和财政大臣在各种公开场合一再重申坚持现有政策不变，英国有能力将英镑留在欧洲汇率体系内。 私底下英国内阁对于给他们带来麻烦的孙祖杰十分恼火，钱都借给你了还要唧唧歪歪，还不赶紧滚蛋。 孙祖杰得到通知时，笑了笑，这样才好嘛，到时候栽了跟头，绝对是有苦说不出，你们这个哑巴亏吃定了。11 第493章 庄主 理查德笑着说道，“爵士，您的老朋友对我们不够信任呀！” “当然，不管是华尔街，还是金融街，在华国人眼中都是洪水猛兽，所以他与我们交往时，总是小心翼翼。 孙公开了自己的想法，也许会给外界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但相比于您一开始的想法，他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微乎其微。 未来英镑贬值了，他同样可以从中获得不小的利益，而且我们不列第亚人还拿他没有办法。 在我看来，孙也许更希望在西方留下这个印象，相比于大而无当的北极熊，一个狡猾的狐狸更让人忌惮。” 听完了沈弼的评价，理查德笑了笑，开始了另外一个话题，“再狡猾的狐狸在勇猛的猎人面前也不是对手。苏东已经完全开放了，华国将是最后一块ǚ地，您觉得还需要多久才能拿下？” “也许一两年，也许还需要更久，我们很难给出一个明确的时间表。华尔街的做法是在遏制的同时保持接触，促使华国转向正确的方向。这也是我的看法，丰汇已经前行了一步，您的巴克莱也应该积极跟上。” “这是您十几年前的决策，您的远见卓识真令人敬佩！” 沈弼微笑着接受了理查德的奉承，事实上，他并没有理查德想的那么伟大，当时被华国人摆了一道，面对华国人拿出来的橄榄枝，只好半推半就的下坡了。 沈弼也没有想到孙祖杰竟然说话算数，禾氏国际在他的领导下，不仅仅迅速进入了华国，甚至还在苏东地区有了不少的影响力，这让不列第亚人又惊又喜，也让他名声大噪。 现在华国新一轮开放即将开始，扎根华国十多年的禾氏国际凭藉着与华国的特殊关係，肯定会获得更加快速的发展。 藏身于英资华资之后，丰汇已经得到了不少超额利益，但是他已经从丰汇退休，回到了本土，所以沈弼同样希望本土的银行可以跟上。 恐怕这也是孙祖杰的想法吧，他主动联繫英国，大量贷款，并引入罗孚汽车，沈弼有一种感觉孙祖杰在有意拉拢英国，也许是想用这种方式对冲掉法国人的恶劣影响？ 沈弼想了想问道，“内阁的先生们既然都下了逐客令，孙应该回国了吧。” 理查德笑着摇摇头，“我们的朋友可没有那么听话，他刚刚去了罗尔斯罗伊斯公司，準备说服罗罗公司继续原来在发动机领域的合作。” “罗罗公司肯定没有意见，只是美帝那边恐怕不好说话。” “有必要维持一些合作，不管是民用领域，还是军事领域。不列第亚有自己的利益，不能完全跟着美帝的指挥棒转。” 沈弼点点头，他也同意理查德的看法，华国人愿意花钱，凭什么不做，至于华国的军事力量强大了，那与伟大的不列第亚有什么关係，那是美帝的事情。 孙祖杰之所以在英国活动，就是想办法撕开西方国家对华国的军事封锁。冷战时期，苏俄那么折腾，西欧照样卖出了大量现代机床。 孙祖杰就不相信了，英国人会那么愚蠢，完全封闭这一条赚钱的道路。所以他十分自信的拜访罗罗公司，而对方的态度也非常友好。 此时经过劳斯莱斯的帮助，红旗五在国内已经开始销售，目前已经收到了上千辆订单，而且订单的数字还在不断增加，这也让劳斯莱斯高兴不已。 红旗wǔ bù计成本，大量採用先进材料，国产部分不到百分之二十，即便如此，孙祖杰也认为是非常值得了。 通过红旗五的设计，华国人第一次知道了高档轿车应该怎么做，至于国产率不足，那很简单，或是购买专利，或是自主研发，只要愿意投入，总会提升上去的。 最重要的是，随着科技的进步，高档轿车的技术也会逐渐在普通轿车上得到使用，所以对于高档轿车的研发并不是奢侈之举，而是很有必要。 而红旗九则是在不列第亚技师的指导下，纯手工打造，现在正在打造几辆供给中枢的专车。根据孙祖杰的规定，红旗九的对外销售需要由他亲自批准。所以目前的红旗九在国内只接受了华信荣老闆的订单，荣老闆是华国民营企业的老祖宗，他有足够的资格坐上红旗九。 但是同时，孙祖杰也毫不客气的拒绝了某一位庄主购买一辆红旗九的请求，用这位庄主的名声把红旗九的逼格一下子炒作上来。 只不过孙祖杰也与这位庄主彻底交恶，这也引起了一个非常不好的后果，庄主所在村庄的红旗五和宝马都被公开砸碎了玻璃，丢在外面晒太阳。 这件事闹得有些大，甚至于上了一些报纸，只不过一边是华国第一大企业，一边是天下第一庄，两家都不太好惹，最后炒作了两天，就被有心人压住了。 孙祖杰也接到了一位大佬的电话，询问为什么要拒绝庄主的购买要求，孙祖杰说的很简单，“庄主的所作所为不是一位优秀党员的作风，也不是一位优秀企业家的作风，所以我拒绝把红旗九卖给他。” 听完了孙祖杰的回複，大佬顿了顿，开始与孙祖杰聊起了其他话题，显然庄主的一些作风大佬也知道，孙祖杰说的没错，这样也好，敲打一下他，就当是个提醒，让他知道一些分寸。 在这个时代，华国诞生了不少有特色的乡村干部，庄主是其中一个。在这个转型时期，这个从盐堿地里长出来的庄主天生带着一股霸气和倔强，率领着几千村民，将一个远近闻名的穷村打造成华国首富村。 在九零年，全村人均收入就有两万多元，是全国平均收入的十倍以上。而到了今年，这个村庄的工业产值就达到了四十亿华元，拥有各种各样的进口国产轿车两百多辆，所以庄主成为了华国政协委员，并出席了央视的春晚。 但是孙祖杰同样知道庄主的成功有其特殊的时代背景。庄主靠的是办轧钢厂起步，在钢铁这个国营资本垄断的行业，轧钢厂钢材的来源和钢管的销售，无一不与大型国营企业有关。 某种意义上，庄主的发家史的背后就是华国国营企业的衰落史，一进一退之间，就是改革开放初期华国的真实写照。 孙祖杰对于庄主本人并不反感，庄主所处的环境，与少年成名的孙祖杰不同，他只有嚣张霸道才能成事。 但是成事之后，就要学会改变自己，因为你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看在眼里，这个时候再一味嚣张霸道就不那么适宜。 但凡是能够成功转型的人，未来都将载入华国的历史，否则就会被时代所淘汰。在孙祖杰看来，这是一个创业时代，也同样是一个英雄时代。 身为其中的一员，他看到太多人陨落，也看到了太多的人心险恶，所以他需要时时刻刻谨记于心，也需要与其中一些人划清界限。 这也是孙祖杰为什么拒绝庄主购买的要求，他需要让中枢看到他的与众不同，他是一个知道分寸的人，并不会因为功劳大而志得自满。 直到现在，孙祖杰都记得老领导的话，他不是一个人，他需要为自己辛苦造就的华投，他需要为自己的亲戚朋友，为自己的得力部下挡风遮雨，这是他的职责，他义不容辞。11 第494章 银河战舰 因为西方社会的技术封锁，孙祖杰与罗罗公司的合作只能定位于民用领域，所以双方约定继续开展第二代燃气轮机车的研发。 而且罗罗公司也口头承诺愿意帮助华国改造斯贝发动机，将推重比提高到6.5以上，这样一来未来的强七，轰七的动力将提高很多。 但是孙祖杰也同样知道，斯贝发动机的潜力有限，他应该把更多的精力放在D36系列发动机上。 虽然诺娜那帮人扣扣索索，但是孙祖杰还是从她们手里先后交换到不少资料，所以目前华夏动力联合西北飞机开始全力攻关，试图解开三转子发动机之谜。 但是三转子发动机机械结构非常複杂，华国的工程师们发现难度太大了，而罗罗公司的三转子技术最为出色，他们的R211系列发动机举世皆知。 所以孙祖杰希望罗罗公司能够给一些技术支援，当然了，现在还不行，两家的利益融合的不够深入。不过不着急，随着红旗系列卖的越来越好，这一天就要到了。 孙祖杰在罗罗公司拜访之后，又去了马可尼公司和英国宇航公司，成不成的无所谓，去拜访一下混一个脸熟还是有必要的。 在回国前，孙祖杰又去看了一场英甲的焦点战役，西汉姆联在主场迎战曼联，此时曼联与利兹联的联赛冠军争夺进入白热化，而这一场与西汉姆联的对决将决定曼联能不能继续保持追赶。 孙祖杰坐在包厢里，与马晓明一起看球，高方平还是老习惯，混迹在球迷之中，与他们欢笑高歌，而俱乐部主席大卫布雷迪则与曼联的主席一起看球。 孙祖杰笑了起来，“现场的气氛也不错，你们球场也修好了，下个赛季应该能够进入正轨了。” 马晓明点点头，“确实如此，威廉给我算过一笔账，新球场配套设施的招租收入，再加上增加的赞助收入、比赛日收入、转播费分成，我们明年应该有一些盈利。 只不过教练对球队的阵容还有些不满，我估计下个赛季还需要几百万英镑的转会费，这样一算，俱乐部还是亏本经营。” 孙祖杰皱着眉头想了想，“熬几年吧，慢慢会好的，里皮对我们的经营思路有什么说法？” “里皮教练说球队实力不错，只不过光买年轻球员不行，发挥不够稳定，最好买入几名成熟的球员，再锻炼一年，93-94赛季咱们就有可能夺冠。” 孙祖杰想了想，“既然教练有这样的雄心壮志，那就支援他，给他五百万英镑，另外球队转会收入也交给他。” 马晓明听完孙祖杰的决定后，想了想说道，“有这笔钱应该差不多了。里皮教练对好些个比利买来的人不太满意，估计这些人卖出去怎么着也有三四百万英镑。” “那就好，虽然里皮要买老球员，但是你要告诉他，咱们的核心战略就是不断买入年青球员，等待他们打出来，所以球队的平均年龄绝对不能太高。” 对了，你们与利物浦的谈判怎么样了，小雷德克纳普长相非常英俊，球风也好看，咱们最好是拿下来。” “里皮很支援您的看法，他说只準备买三四名老球员压阵，剩下的钱都用来买年轻球员。 至于小雷德克纳普，利物浦拒绝了我们的报价，他们说小雷德克纳普是俱乐部的未来，不会出售给竞争对手。” 孙祖杰笑了起来，“咱们与利物浦都成了竞争对手了，看起来里皮做的真是不错。” “孙哥，里皮确实做得好，球队成绩好了，球员也成了香饽饽。好家伙，俱乐部一大半球员都收到了报价。 刚刚升级的布莱克本昨天发来了报价单，他们对阿兰提出了三百五十万英镑的报价，这真是一个天价呀，咱们要不要答应他们。” “我点名买的那几个人给他们一份新合同，把年限拉长，没有我的同意，不允许转会。 告诉布莱克本，阿兰是非卖品，我们绝不会出售。三百五十万英镑？哼，我的目标是等几年后卖1500万英镑，现在连三分之一还不到呢。” 马晓明长大了嘴巴，“这怎么可能？阿兰怎么可能卖这么贵？” “这个赛季阿兰已经打进了14个球，在英格兰年青一代球员之中，阿兰是第一人。他又是前锋，只要培养的好，日后绝对是英格兰的头牌，一千万英镑的身价是最起码的。 我才没那么傻呢，现在把这么一个前途无量的前锋卖出去，再说了，我敢说你要敢卖，里皮肯定立马辞职。” 听孙祖杰这么一说，马晓明这才恍然大悟，他猛地一拍大腿，兴奋的说道，“这要是有两个阿兰，咱们花出去的钱不就赚回来了！” “那当然，球员的身价在不断往上涨，咱们只要买对了人，只会赚的更多。”孙祖杰想了想说道，“老马，大气点，这段时间不要怕花钱，等过段时间，咱们迟早连本带利都赚回来。” 马晓明点点头，孙祖杰接着说道，“俱乐部的球探去了巴西，有没有看到那个孩子？” “看到了，球探回来就抓着老弗兰克说，要不惜一切代价得到那个孩子，说他的天赋比阿兰还要高。 老弗兰克不相信，又去了一趟巴西，回来比球探说的还要夸张，竟然说这个孩子的天赋比球王马拉多纳还要高。 这下子连里皮教练也惊动了，他也抽空去了一趟巴西，回来就说这个孩子是个宝贝，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肯定会成为超级球星，一定要想办法拿下来。 唉，我们现在愁死了，这么小的孩子，又不是国家队成员，又不是英国人，我们就算能够买回来，也上不了场呀！” 孙祖杰想了想，“马上休赛期就要到了，你和老弗兰克一起再去一趟巴西，不惜一切代价把人拿下来。 至于让他在英格兰踢上足球，也不是没有办法。爱尔兰的经济条件一般，但是爱尔兰的球员在英格兰足坛可以被视作为本土球员，咱们花一笔钱给那个孩子的母亲做投资移民，这样他不就是本土球员了吗？” 马晓明震惊不已，还可以这么玩？孙祖杰接着说道，“以后遇到特别有天赋的孩子就用这种办法。 记住这属于钻空子的行为，一定要小心翼翼，最好不要引起官方的注意。花出去的钱通过不相关的账户转出去，不能让人找到把柄。” 马晓明点点头，“要是咱们俱乐部能够培养出一个球王，那就牛逼大发了。孙哥，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个孩子的呀！” 孙祖杰笑着说道，“呵呵，那就不能告诉你了，你老老实实执行就是。” 孙祖杰当然不能告诉他，难道他能告诉马晓明，他是罗纳尔多的铁杆粉丝吗，不能呀。呵呵，罗纳尔多就要来了，施丹，内德维德同样也快了，只要一想到未来的银河战舰，孙祖杰就觉得很有意思。 作为一个穿越客，他也应该有些自己的消遣，搞一搞足球就是他的爱好之一，反正花的又不是他的钱。 只要一想到某些出钱的臭小子这段时间无奈的喝闷酒，只要一想到那些名震天下的未来巨星在自己手底下混日子，他就觉得心里很爽快，这也算是他的恶趣味之一吧。 第495章 双离合变速箱 就在孙祖杰与马晓明说话的时候，突然球场上一阵欢呼，原来希勒又一次进球了，孙祖杰笑着说道，“第十五个，南安普顿估计要后悔坏了！” 马晓明也笑了起来，“还有曼联，他们同样要后悔死了，去年我们报价的时候，他们出到两百万英镑就不愿意再出了，现在希勒一脚把他们的冠军踢飞了！” “嗷，还有这么一出呀！” “当然，我还听说舒梅切尔也是他们首先看中的，没想到我们动作更快。今天曼联没办法夺冠，跟他们的守门员不行有很大关係。这一次曼联对咱们好几个球员都有报价！” “都想买谁？” “希勒，基恩，坎切尔斯基，还有舒梅切尔，报价都很高！” “呵呵，想得倒美，要都被他们挖走了，我们还有什么，我们还想夺冠军呢，全部拒绝他们！” 马晓明点点头，“里皮也这么说，这几个都是咱们的核心球员，谁也不能卖。 唉，咱们这个赛季要不是开赛阶段太差，绝对能打到前三名，搞不好还能参加欧洲赛事呢！” “不着急，慢慢来，我们刚升级，把基础打踏实了，以后就好办了！” 孙祖杰一边说话，一边看着老爵爷在那边着急的不断挥手，而对面的里皮似乎波澜不惊，稳稳的坐在教练席上。 看到这一幕，孙祖杰不由得笑了起来。风度翩翩的里皮在九十年代正好是老爵爷的剋星，也许后世的恩怨现在就可以提前上演了。 一球落后，曼联开始了疯狂进攻，不过西汉姆联的后防线却表现的很好，挡住了对手如同潮水般的进攻，孙祖杰又惊又喜的说道，“小範打的不错呀，咱们后防线这两个二十齣头的中后卫竟然配合这么默契！” “是呀，意大利人真是会调教防守，我们前几轮之所以表现不好，跟后防线不行关係很大。 里皮上任之后，用了几轮调整，就让小範和索斯盖特打上了主力，我们本来还捏着一把汗，没想到现在越打越好，以他们的年龄，我们十年之内后防线不用担心了！” 孙祖杰点点头，“小範能够打出来，说明咱们国家的球员不差。 我看呀，国内应该要支援球员出国，小範转会费，我们出了五十万英镑，国内也有好处，也不知道都怎么想的，都放在国内闭门造车怎么行！” “孙哥，要都出去了，互相之间缺少配合，还怎么冲击世界盃呀！” “你们呀，都忘记了一点，出去之后，水平会提高很快，就算配合差点，实力也不会太弱。 说到底就是足协眼光不够深远，只看到眼前那么点利益，没有长远打算！ 你看看小範现在才多大，我敢说国内没有哪个后卫有他的水平，这才来了英格兰多久！” 孙祖杰接着说道，“回国之后，我去体委推动一下，要想搞好足球，还是想想办法走出去，不提高水平，一天到晚窝在国内有什么用！” 孙祖杰觉得他现在的影响力可以做一做这些活了，他相信体委绝不敢随便驳他的面子！ 欧派电器和浣熊食品每年给体委的广告费怎么着也有几百万，可是他们第一大客户，孙祖杰的意见他们绝对不能忽视。 带着这样的心情，孙祖杰愉快的看完了比赛，然后高高兴兴的回国了。1992年的上半年非常美好，华投苦心经营十年，成果一个接着一个出来了。 华夏汽车的宝马三代开始对外销售，这是华国第一辆自主设计的轿车，除了发动机和变速箱之外，总体技术水準达到了国际八十年代初的水平，与桑塔纳不相上下。 但是与桑塔纳相比，宝马三代电子化水平提高了一些，所以一上市就获得了市场的热捧，被认为是民族轿车工业的最高水平。 与此同时，华夏汽车立刻启动了第四代宝马汽车的研製，这将是跨世纪的一辆轿车，各种预研甚至在八十年代已经启动，此时已经取得了一部分成果。 因为at和cRt自动变速箱到处都是专利陷阱，而华投又缺乏相应的技术积累，所以从一开始华投就只能选择双离合变速箱发起突破。 双离合的结构和手动变速箱非常像，其实就是複杂版的手动变速箱+双离合模组+换挡模组+变速箱电脑模组。研发成本和製造难度相对是低的。 如果要造at，就必须攻克、解决行星齿轮组的技术难题。cVt，就变成直接另起炉灶了，而且倭国老大哥也看着你。华投在这两方面也都没有什么技术储备，那乾脆就选双离合。 就像做数学题，造双离合虽然很难，但只要掌握高中数学的公式，花点时间就能算出来。 另外两种变速箱就相当于做微积分、高数，还要先上个大学，大学考得进去，然后再去看这个书，不然的话题目在讲什么你都不晓得。 虽然孙祖杰知道华夏汽车有amc转让的手动变速箱技术，又有一定的电子研发实力，只是这么快就取得了阶段性成果，孙祖杰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咱们华投最讲究实事求是，做得到，做不到都要实话实说，你们确定这一款双离合变速箱离实用已经不远了？” 华投轮值总经理耿照杰笑了起来，事实上得到报告时，他也不太相信，只不是事实摆在眼前，“孙总，咱们确实研发出来了，只不过问题还有很多，可靠性还是令人堪忧。 一旦路况拥堵，长时间处于半离合状态会使离合器过热，从而导致变速器停止工作，车辆出现失速现象，而且我们的双离合变速箱低档顿挫也非常严重。 最关键的是，这一款实验室产品用到了不少进口材料，咱们国产齿轮的材料和加工精度都不过关。齿轮加工好了，还需要让老师傅重新打磨一番。“ 孙祖杰摆摆手，“既然都做到这一步了，还有什么好说的，不断调试就是。至于齿轮材料，国内没有，俄罗斯那边可能有，你们要和人力资源部协商好，或是邀请苏俄专家，或是购买相应的技术材料，看看有没有解决办法？ 至于加工精度问题，你们这里没有，华飞那里也许有合适的高档机床，另外我们从苏俄买了一些高精度机床，你们试试看能不能用。“ 孙祖杰说完，喃喃自语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这么快就攻克了？” 黎央耳朵尖，听到了孙祖杰的嘀咕声音，她有些莫名其妙，两家研究院通力合作，搞了十年，现在搞出一个实验室样品，不算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呀。 孙祖杰为什么是这个反应，这还快？要是咱们有欧美倭的工业基础，也许很早就拿下了。 孙祖杰想了想说道，“变速箱有了突破，那你们配套的发动机怎么样了？” 第496章 弯道超车的进展 一旁的大卫笑着说道，“孙栋，有了我们amc的老同事帮忙，华汽的发动机同样取得了不错的进展，现在我们的电喷发动机正在加紧测试，最多两年，您就可以得到一款不错的电喷发动机。” 孙祖杰点点头，大卫虽然是在帮老同事邀功，但是来自于amc公司的一些发动机设计人员确实帮了大忙。当然欧派机电的电子专家也贡献了不少力量，所以华投第一款电喷发动机也许就要诞生了。 虽然是在德制发动机的基础上改造的，但是能够吃透技术并进行改造，说明华投的进步弥足珍贵。 孙祖杰第三个问题，还是关于发动机的，“咱们在涡轮增压技术上进步怎么样？” 大卫苦着脸，甩出了五根手指，说道，“孙，你还需要给我们足够的时间，我们至少还需要五年！” 孙祖杰哈哈大笑，“一言为定，五年时间！” 大卫哭丧着脸说道，“您应该给我配双倍的股票，要不然太对不住我的努力了。” 孙祖杰毫不犹豫的点点头，“一言为定，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要是能在五年时间，解决涡轮增压的技术难题，我就给你配双倍的股票。 VVt、缸内直喷和柴油高压共轨技术一旦取得突破，相关研究的课题组，同样超配股票，我说到做到。“ 孙祖杰根本不在乎陪给老外多少股票，只要能在技术上取得突破，不要说超额配股，就是给更多的现金奖励，他也不在乎。 就在老首长南巡后不久的3月9日，珠州市政府召开1991年科技进步突出贡献奖励大会，重奖科技人员。3名特等奖获得者，分获红旗五小轿车1部、三房一厅房屋1套和巨额奖金，开全国先河。 由珠州市起头，全国各地先后掀起了对于科技工作者重奖的热潮，而孙祖杰同样绝不能落后，他準备做得要更加夸张。 孙祖杰决定在今年的十月份国庆节期间在京师华投总部召开表彰大会，对于优秀的专家和技术人员进行表彰，届时中枢领导人也将出席表彰大会。 同时他决定在华投即将上市的企业执行股权激励方案，华投优秀的管理人员，技术专家都将获得大面积配股。 但是这个报告打上去之后，一直没有得到批准，显然中枢非常担心这样做的影响，最后答应以即将在港岛上市的欧派视听作为股权激励试点。 如果欧派视听执行的好，那么接下来的各家上市企业也将同样执行，对此孙祖杰表示了认可。他知道自己这一次的步子迈得有些大，中枢不太放心也可以理解。 只不过孙祖杰并不担心，他相信自己能够带领华投做好上市这一关。 根据孙祖杰的交代，卸任华投轮值总经理没有多久的老李以华投副总经理的身份亲自负责欧派视听的上市计划。 老李参与过天翼集团几家上市公司的具体过程，由他来操盘，孙祖杰十分放心。 在视察完了华夏汽车研究院之后，孙祖杰又去了十分保密的新能源汽车研究中心。对于丰田的双电机混联繫统，孙祖杰需要看一看研究人员做得怎么样了，这决定了他们弯道超车计划能不能实现。 “孙总，我们按照您的示意图，已经利用进口材料做出了核心部件行星齿轮组，但是目前还没有办法工业化生产，只是相应的电机和电池技术难度都不算大，咱们都可以做到，也都申请了专利。 但是我们遇到的最大问题是我们的车载计算机性能不够，根本做不到电子无级变速。“ 孙祖杰笑着说道，“没关係，一步步来，电子技术的进步很快，现在性能不够，过两年也许就可以了。 至于电子无级变速做不到也不要紧，把技术难题列出来，然后一个个啃。我再给你们十年的时间，你们大胆的想，大胆的做，我不着急。” 孙祖杰确实不着急，现在他优哉游哉的，抢先了好几年，这么多专利申请下来，他倒要看看丰田到时候怎么办？ 孙祖杰接着又去看了看纯电动大巴的研製，有了磷酸铁锂，在汽车领域第一个应用就是纯电动大巴。 不像轿车，大巴车有足够的空间容得下锂电池组，但是那么多锂电池要想用好，需要有非常出色的控制系统。 所以搞来搞去还是欧派电子的活，孙祖杰看完了两家单位，然后就在新能源汽车研究中心召开了一个会议。 “同志们，今天这一次考察给我的体会就是汽车工业的下一步发展一定是电子技术的大规模运用。 所以华夏汽车一定要与欧派电子研究院配合好，我们的电子水平越高，我们华夏汽车未来的成就也就越来越大。 宝马三代上市后，华夏汽车的收入也会越来越高，我今天在这里做一个重新分工，欧派元器件公司的igbt研发所需经费由华夏汽车提供，这一块的投入一定要加大，要不然你们的新能源汽车就搞不下去。“ 孙祖杰说完，转头看向黎央，“黎央，你有什么意见？” “我们华汽坚决执行，igbt的研究决定了华汽的未来，但是有一样，我们投入经费，未来igbt研发所获得的收益，我们华汽同样要分享。” 孙祖杰点点头，“兄弟单位之间也要明算账，黎央说得在理，你们两家自己谈判，结果报给总部就好。” 黎央表示认可之后，孙祖杰说起了下一个话题，“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欧派电池将在美帝上市。 这是我国第一个在美帝上市的高科技企业，非常受关注。我想把新能源汽车研究中心的电动客车项目研发分拆出来，纳入到欧派电池上市公司之中，用上市公司的钱来养电动客车研究。 未来的欧派电池除了继续锂电池研究之外，还有一个发展方向就是纯电动汽车。而你们华汽的发展方向则是燃油汽车和混动汽车，两家分开，各有主攻。 这样做，既是一个双保险，也会让我们的欧派电池更有想象力，股票能卖得更好，筹到更多的资金。黎央，你觉得可行吗？“ 黎央想了想说道，“目前的研发成果能不能折算成华汽的股份？” 孙祖杰点点头，“可以，总不能让你们花的钱白花呀！” “那当然行，我看有必要把大卫这些专家的待遇直接折算成欧派电池的期权，这样他们见到好处了，肯定会更加卖力。” 孙祖杰听完，哈哈笑了起来，“不错，不错，你想得挺周到。“ 想了想，孙祖杰转移了话题，“小黎，你原来在华飞起落架厂工作，你也应该看一看咱们新运十这一次试飞。 你整理整理，后天和我一起去陈仓，好好看一看咱们的国产大飞机。这一次试飞绝不会再下马了！“ 第497章 新运十试飞 运十的发展可以说是坎坷异常，项目下马之后，华夏飞机自筹经费，不断改造，后来又得到了苏俄专家的帮助，现在这架运十几乎是重新设计了一番，现在终于可以进行试飞了。 孙祖杰，耿老和空军林司令员一起，观看大飞机的滑翔而出，孙祖杰笑着说道，“从上次试飞到现在快十一年了，主要解决了机体安全和液压操纵问题，现在总算是要再次试飞了。” 耿老点点头，“你不仅仅要筹集经费，还要与美帝斗法，现在能再次飞起来，确实不容易呀！” 孙祖杰摇摇头，“都过去了，耿老，我们民用没了指望，现在只能指望军用特种飞机了，林司令，到了今天您总得给我一句準话吧。” 林司令听到之后，立刻说道，“你们运十十年前就有预警机的设计方案，另外还有电子侦察飞机，现在都可以弄了。” 孙祖杰皱着眉头说道，“雷达进展怎么样了？咱们飞机最起码是飞起来了，可以立刻进行预警机的研製，可是没有雷达不行呀！” “我们国内用轰六作为平台搞过一款不成功的预警机，得到过不少风洞数据，你们可以用上； 现在的问题是大型多普勒脉冲雷达的讯号分析和处理缺乏高水平的处理器，解决不了三高问题，就得不到实用的预警机。” 孙祖杰点点头，“我们一千所电子水平还算不错，我看可以与十一所进行一些合作，早点解决预警机的问题，空军的日子就好过不少。” 林司令一旁默默听着，插了一句话，“小孙，你刚刚去过英国宇航公司，你觉得咱们引进雷卡公司的搜水雷达的可能性大不大？” 孙祖杰想了想说道，“咱们在新机场问题上已经让了一些步，又拉了一把他们的罗孚汽车，所以英国人在军事领域的合作上态度还是非常积极的。我看以民用雷达的名义引进问题不大，只是民用雷达的效果就不算很好了。” “一步步来嘛，那个亏了老鼻子的和平珍珠计划让我们见识了小型雷达，咱们总要见一见大型多普勒雷达是什么样子呀，没有参考，技术部门的同志也难做。” 孙祖杰想了想又说道，“雷达行不行，看的是背后的高端晶片，我们最近搞出了一款接近386水平的国产高端伺服器处理器，不知道能不能用在雷达上。” 耿老点点头，“这款处理器我知道，x100麒麟，你们费了不少劲，是準备用在新超算上吧。” “是呀，搞了七八年，总算是能实用了，有了这个，新超算也就有眉目了。” “那就好，你们动作快点，新超算出来后，部队的订单绝对少不了，用途你知道的。” 孙祖杰笑着点点头，没想到这个梗这么快就出现了。他当然明白耿老的说法所指。 就在主席台上几人聊天的时候，新运十的再一次试飞完成了预订科目，稳稳噹噹的降落下来。 雷鸣般的掌声猛地响了起来，耿老高兴的说道，“今天晚上设宴招待专家们，咱们不醉不归。” “耿老，那可不行，我喝不了酒。” 耿老鄙视的说道，“你那个酒秘书哪里去了？你小子投机取巧的本事真是了得！” “呵呵，这就要问林司令了，您借了我的人，啥时候还呀！” “哈哈哈，那小子被特招了，祖国需要他的胃！” 众人听完，哈哈大笑起来。林司令笑着说道，“小孙，你回来的及时，第一批的二十四架苏27飞机过两天就要飞回国了。” 孙祖杰大笑着说道，“我可是大功臣，要不是我帮着探路，你们搞不好就被lǎo máo子忽悠了！” “哈哈，那你就要多喝几杯了，老头子亲自给你敬酒！” “这我可不敢当，我看呀，您老别短了歼十的经费就行，苏27毕竟是lǎo máo子的飞机，会不会进行技术转移还不知道呢。 lǎo máo子现在穷的很，就算同意技术转移，估计也会漫天要价，有了歼十，也是一个双保险。” 听完了孙祖杰的劝说，耿老点点头，“你说的在理，只是军费太紧张了，要不你们华投帮帮忙？” 孙祖杰想了想，“耿老，华投银行可以提供一些低息贷款，但是我也有条件，西南飞机设计所需要给我们华飞研究院开放资料室。” 耿老指着孙祖杰笑骂道，“你这算盘打得也太精明了吧。” 孙祖杰哈哈笑了起来，“不精明不行呀，背着一条大黑鱼，快扛不住了！” 耿老笑着点点头，“这件事我做主，答应了，我就纳闷了，明明东北飞机的底子更厚，你为什么只盯着西南飞机。” 孙祖杰笑而不语，他回头对老卢说道，“首长同意了，老卢，具体谈判你来主持，一定要把西南飞机的精华学到手。” 老卢笑着点点头，这时耿老问了起来，“你们的支线飞机搞得怎么样了？” “详细的图纸已经绘製完成，现在进入试製阶段，国内几家企业按照适航证的要求，正在生产相应的部件。” “美帝的发动机什么时候能够提供？” “如果不拖延的话，今年就可以提供。” 耿老听出了孙祖杰话里的意思，“你们有第二方案吗？” “经过几次筛选，我们的备选发动机是乌克兰的D436发动机，现在华投有关部门正在与乌克兰谈判，只不过难度有点大。” 耿老当然明白孙祖杰已经搞来了D36发动机，显然他这次的做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说到底引进D436，更多的是为发动机未来国产打下基础，“那你可要多下点功夫了，这里面的分寸要掌握好。” 孙祖杰点点头，耿老又问道，“你这一次与罗罗公司谈得怎么样？” “还算可以吧，对方口头答应了，不过涡扇九的潜力有限，吴老的说法是推重比能提高到6.5就不错了。” “总算有了一款靠谱的发动机，涡扇九用在轰炸机上问题不大；可是战斗机怎么办？这才是现在的当务之急。 624所的中推核心机现在已经试车成功，这是一件大好事，总算有了一点进步。但是什么时候搞出第三代发动机，谁也不知道，真是愁死人了。” 孙祖杰没有回複，如果记得没错的话，涡扇十一直要等到二十多年后才算真正搞定，这跟涡扇九完全不一样，毕竟涡扇九有外援呀。 耿老见孙祖杰没开腔，就很直截了当的问道，“现在有两种意见，一种是仿製苏27的发动机；一种是自研，你觉得应该怎么做？” “当然最好是两条腿一起走路。” “难度太大，资金不够，当然了，也不是没有办法。” 看着耿老期望的眼神，孙祖杰十分发愁，他不敢答腔，“耿老，我们现在手里首先需要攻克的是D36系列发动机，这关係到我国民用航空工业的未来。 不管是仿製al31F还是涡扇十都需要国家出钱，不能依靠企业，所以如果中枢一定华投接下一款发动机的仿製任务，我们义不容辞。 如果只是协商，我希望能等个三四年，让华投喘一口气，把手头的几个项目先做完。” 耿老想了一会，十分果断的说道，“先军后民，guó jiā ān quán是第一位的，华夏动力首先要儘快完成涡扇九的国产化， D36发动机国产化项目暂时停下来，你们需要集中人力物力研製涡扇十发动机。” 第498章 涡扇十 孙祖杰听到耿老的话，十分吃惊，难不成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吗？要不然上面怎么突然要他搞起了涡扇十。 耿老愤怒的说道，“美帝欺人太甚。我们买了二十四架苏27飞机，他们竟然以此为理由，说要维持两岸的军事平衡，準备出口桃花岛150架F16战斗机和爱国者飞弹系统，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孙祖杰听完，一点都不奇怪，原来是这个事情，如果再加上高卢瘟鸡出口的60架幻影2000和护卫舰，那么桃花岛的海空军实力和质量都要远超过大陆。 所以作为军方领导，耿老的愤怒就可想而知了，在这种情况下，科工委希望加快第三代战斗机的研製也是必然的，毕竟靠买是买不来国防现代化的。 孙祖杰想了想说道，“耿老，上级将涡扇十交给华动，到底準备怎么做？” 耿老想了想说道，“624所和606所交给你们华动，以这两个所为基础研发涡扇十，国内各家发动机单位的研究人员，你们想调动谁都可以，你要在十年之内拿出一款能用的发动机。” “这是举国之力呀，经费怎么办？” “国家计划给的研究经费一分不会少，要是不够，你们华投要想办法补上，儘快拿出一款能用的三代发动机。” 孙祖杰想了想说道，“耿老，我只要624所，606所我们不要，管理太不方便，还是让他们留给东北飞机吧。 既然是举国之力，而且又把这么大担子交给我，我义不容辞。但是十年之内能不能拿出来，我需要与有关专家座谈之后，再给您回複。 我可以保证经费投入，但是发动机研发是非常严肃的重大系统工程，要讲科学，我绝不会为了赶进程偷工减料，弄虚作假，具体什么时候能够拿出来要听科学家的，不能由我们这些不懂行的人来决策。” 耿老听完很不满意的盯着孙祖杰，孙祖杰也毫不畏惧的回视老将军，虽然他不知道前世这款发动机是怎么回事，但是里面乱七八糟的人为因素肯定影响了研製工作。 既然现在让他做主，他只能在经费和管理上不耽误专家的工作，其他的他也做不到，所以什么十年之内一定拿出来的话他绝不能接受，要不然就要重蹈前世的覆辙。 耿老见状，有些无可奈何，“小孙，你应该知道，国防形势严峻呀！” “我们之前那么多发动机搞不出来跟上级领导的态度很有关係，胡乱压担子，随便加指标，最后搞得不上不下，只能下马。 既然让我负责主持这样重大的研究项目，我的任务就是给他们排除这种人为因素，让科学家可以安心研究。” 耿老突然笑了起来，“看来让你来主管，绝对没错。你当年连，呵呵，都能扛，扛我自然不在话下，好，好，一切依你。” 孙祖杰呵呵笑了起来，“现在科研难度越来越大了，我也就这么点作用了！” 耿老点点头，“你们华投这些年搞出这么多东西恐怕跟你这个想法很有关係，你算是把重视科学家做到实处了！” 孙祖杰笑了笑，华投这些年搞出这么多东西，开头的一部分相对简单的东西是他的后世记忆，这些东西极大的增加了他的话语权，也使得上级对他非常信任。 但是随着研究项目的深化，他能够做到的东西已经十分有限了，所以现在孙祖杰很有自知之明，早已经摆正了态度。 对于他知道或者一知半解的东西，他指明大概的方向；对于他不懂的东西，他就是一个保驾护航的大护法，给科学家挡风遮雨解决后勤问题，至于怎么研发他一概不管。 孙祖杰这样的做法让他获得了华国科学家们的热烈欢迎，也给华投带来了巨大的成功，因为他的做法确实尊重了科学规律。 所以孙祖杰在得到这个艰巨的任务之后，想了很久，他先是找来了华夏动力的老周，说道，“我前几年布置的找铼的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了？” 铼是地球上熔点最高的金属，价比白金，发动机耐高温部位一般都含有这种稀有金属，问题是世界上的铼绝大部分被美帝控制住。 孙祖杰印象中华国人后来找到了一个富铼矿，但是具tǐ wèi置他也不清楚。所以孙祖杰只能布置老周联繫探矿公司寻找。 老周听完就开始了彙报，“孙总，我们在夜郎省出产的稀土中发发现含有少量的铼，但是提取精製的难度很大。 我们与有关部门协商后，对这个矿区的稀土开始管制严禁出口，获得的少量铼被用于发动机叶片的研究，确实可以大幅度提高叶片的性能。 只是这个矿区的铼含量很低，提取成本很高，而且储量也不够。我们现在继续在钼矿中寻找，已经有了一定的发现。” 孙祖杰听完点点头，“我们要想办法加大铼的寻找和储备，现在涡扇十的任务很重，研究新一代叶片和涡轮盘可能都需要大量的铼，咱们要早做準备。” 说完，孙祖杰想了想又问道，“老周，你对这一次涡扇十得研製有什么看法？” “孙总，虽然首长被您劝说，没有给出时间要求，但是我看上级的耐心有限。” “你说得很对，搞了几年航空工业，又与罗罗公司的专家们接触过，我发现咱们国家对于发动机的研发缺乏正确的认识，只是把发动机当成飞机的子系统在研究，殊不知发动机的研发周期比一架飞机还要长得多。 如果说一架飞机的研究要经历四个部长的话，一款发动机的研发至少要经过七八个部长，中间要是有人折腾一下，发动机大机率下马。” 老周作为局内人，当然对此十分清楚。眼前的孙祖杰只有四十一岁，以他的年龄和才干大机率会被提拔重用，要不然华投搞什么轮值总经理。 孙祖杰笑着说道，“我今年四十一岁，离退休还有十九年。有这十九年，这款发动机的研发应该有机会走完整个周期。 这一次咱们要按照美帝的做法，遵循基础研究—关键技术突破—先进部件—核心机—验证机—型号研究的发展规律，不落下任何一个实验，该做的做，该补的补。每一步都要走踏实了，不放过任何一个问题，绝不带病过关。 老周，咱们前前后后搞了多少个发动机项目了，到现在除了斯贝国产化，其他的发动机没一个成功。这么多款发动机都不行，绝不是偶然现象，只能说明我们原来的思路有很大的问题。事到如今，我们不能再急功近利了。” 老周听完，震惊不已，“这样做，项目的经费绝对会超支很多，而项目的周期也会被拉长。孙总，您前途远大，这么做，对您的未来。” 孙祖杰挥一挥手，打住了老周的劝说，“老周，你的意思我懂，但我一个农民娃子，有了今天的成就地位已经很满意了，有的东西不是我应该惦记的。 在我看来，发动机研发是一门非常严谨的实验科学，容不得一丝投机取巧，既然谁都不愿意尝试，就让我来做这第一个人吧。 请华飞的同志们放心，涡扇十不装备部队，我绝不离开华投，上级领导的压力和所需经费由我承担，你们只需要做好实验就好。” 第499章 千万富翁周小二 孙祖杰说完后，老周并没有回答，他没有想到孙祖杰会这么说，孙祖杰表达的意思很明显，他只需要做好本职工作，兢兢业业的完成研发就好，其他的孙祖杰都会帮他解决。 老周内心有些激动，孙祖杰是一个前途无量的年轻干部，而且有些东西既可望又可及，结果他竟然会这么说，态度太让人感动了。 当然作为一个lǎo jiāng湖，老周也知道孙祖杰说得再好听，也要看行动，不过接下来，孙祖杰确实展现了这一点。 中枢决策一下，不管606所多么不满，华飞接管涡扇十研发已成为定局，孙祖杰乾脆直接去了川省，首先见了见624所的两位未来院士。 孙祖杰表达了自己对于涡扇十研发的意见，怎么做，他不管，但是一定要把该做的都做了，别为了赶进度，反而遗漏了问题。 不要担心钱的问题，先尽中枢的拨款用，不够他会提供资金；也不用担心国家会给压力，孙祖杰的存在就是干这个活的。 也不要担心人的问题，国家给了权力，可以随便调动，哪个单位不放，他去找老总打电话。 当然孙祖杰也有要求，624孙的后勤要改制，减少管理和閑杂人员，增加技术人员待遇，不能让他们既流血又流泪。 说到最后，孙祖杰非常明确的说道，“如果在你们研发过程中，受到了上级的过多压力，如果你们的经费不够，那就是我孙祖杰的问题，在座的任何一个同志都可以打我的电话，我立刻解决问题。 但是如果该做的实验没有做，实验没有做好却弄虚作假，隐瞒问题，给后续的工作带来麻烦，那就是在座各位的问题，到时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我要的是一款真正能用的发动机，要是装备部队后变成机库皇后，大问题小问题不断，我会一个个追查，不管涉及到谁，我也绝不罢休。 我就明说了吧，我不怕你们花钱，就算花一百亿两百亿，我都给你们想办法；我也不怕你们拖延时间，只要你们踏实工作，十年，二十年都可以； 我只有一个要求，你们必须不折不扣的按照华夏动力从英美学来的发动机设计标準，把工作做好做扎实，该做的研究一个也不能少。” 主席台上的两位未来院士互相看了看，不知道怎么回答，从来没有一位上级领导是这么要求的，这一位真是与众不同。 所以刘总设计师实在忍不住，有些激动的问身边的吴老，“吴老，孙总说的是真话吗？我实在有些不敢相信。” “老刘呀，你们被划给华夏动力是赚到了，小孙一向说话算数，你就放心吧，一定把事情做踏实的，其他的事情他都会给你办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这样我就放心吧，放心了！” 白髮苍苍的吴老说道，“咱们一定要通过这款发动机搞出一个成功经验出来，我没有几天了，你也快六十了，时不我待呀，再不做出点事情，对不起国家呀！” 就在孙祖杰为涡扇十的研发开始筹钱挖人，劳心劳力之际，他的小老弟周小二正得意洋洋的躺在他的大户室里抽着不知道哪里弄来的雪茄。 他现在过得很滋润，太滋润了，有钱，实在太有钱了，有些话他都不敢说，他现在已经是一个千万富翁了，而仅仅一年前，他还被孙祖杰骂的狗血淋头，但是现在他早就赚够了可以买几辆红旗九的钱，问题是他有钱也买不到呀！ 所以得意洋洋的周小二还是有些郁闷，唉，这世上还是有钱买不到的东西呀！堂堂的华国首富村的村支书想弄一辆红旗九都被孙祖杰给拒绝了，他算哪根葱，也就是一个暴发户罢了。 有了钱之后的周小二现在对红旗九充满了野望，什么红旗五，什么进口奥迪、皇冠，跟红旗九比起来，屁都不是，能坐上红旗九的人代表的是身份，是地位。 周小二特别想坐这辆车，可是他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样才算有资格，他不可能奢望达到荣老的水平，可是达到杭州老鲁的水平总有可能吧，十年前老鲁也是一个种地的农民，跟他一模一样。 之所以想到了杭城老鲁，就是因为周小二曾经听杨总说过，孙祖杰评价过，目前的华国企业界配得上红旗九的人寥寥无几，老鲁就是其中一个，只不过老鲁拒绝了这个荣耀。 所以周小二几乎每隔一个月都去一趟杭城，看看老鲁到底有什么地方被孙祖杰如此看重，他也想跟着学一学。 周小二看到了一点老董跟当地政府关係很好，而且在当地一呼百应，谁都说他的好，所以周小二现在的认识就是有了钱之后得想办法有一个好名声，有了名声之后，很多事情就好办了。 怪不得孙哥要让我给老家修一条路，原来是这个原因。他前些天又听说孙哥，嫂子杨希还有杨总搞了一个什么助学基金，他也投了一些钱，后来又给那个大眼睛捐赠了一些钱，唉，还是多读点书好。 今天的股市又拉了很多，周小二对此已经不当回事了，钱太多了，也就是个数字。一个妖妖娆娆的女子小心翼翼的推开了门，“周董，快到三点半了，您是不是该出发了！” 周小二闻言抬起腕錶看了看，腕錶很普通，就是一个上沪造的老式手錶。秘书就不明白了，明明这么有钱，却整天穿的土里吧唧的，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也就不想让人知道，也不能埋汰自己呀。 周小二被孙祖杰骂了一顿之后，又去看了老鲁之后，终于知道了财不露白的道理，所以现在金项链名牌衣服都没了，现在穿的十分普通，唯独不普通的就是那个bP机，只不过现在腰上别的人挺多的，不差他一个。 周小二没有买大哥大，bP机响了，打电话就是。周小二到了门口，在秘书的脸上摸了一把，然后低声说道，“晚上老地方，洗乾净了等我！” 秘书羞红了脸，然后微微点了点，周小二得意洋洋的出门了，他要去见孙祖杰曾经的秘书林处，然后带着小林去学校帮着周英处理一些小事情。 周小二认识小李，所以有一次小李帮着接周英的时候，被他看到了。他第一眼看到小周英时，总觉得孩子很眼熟，等知道妈妈是周琼后，他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没想到孙哥竟然还藏着一个。 他心照不宣的带着小李和孩子后，过了两天孙祖杰就打来了电话，交代了几句，然后指点他在去年涨停板为1%时，大规模买入股票，这才有他成为千万富翁的今天。 自从那天偶遇之后，后来小李有事情了，往往也会叫上他当司机，这不今天李处打来了电话，他要和李处一起去接孩子回姥姥家。11 第500章 下海 周小三开得还是那辆宝马一代，他平日里出门都开这辆车，孙祖杰的教导，低调一点好。虽然说在此时绝大多数人眼中，他相当高调，但是这毕竟只是宝马，要是他把红旗五开出来，就有些震撼人心了。 周小三把车开到了华投的总部附近，这个时候小李骑着单车过来了。他怎么着也是华投魔都总部办公室的副主任，用辆公车当然没问题，可是后面的一连串审核会让他相当头疼。 如果是公事的话，那当然好办，照实说就是；可是这一趟是私事，他当然不愿意闹得别人都知道。当初周小三知道，孙祖杰虽然没说什么，但是小李以后就特别注意了，自此之后再也发生类似的事情。 周小三看着小李骑车过来了，连忙从车里出来，恭恭敬敬的把小李迎到后排坐下，这才笑着说道，“李处，咱们先去学校？” 小李点点头，“小三，咱们当然先去学校，这两天老爷子躺在医院，赶巧老太太也有些不舒服，周老大一个人忙不过来，就打了我的电话，让我把小英接到干休所，过些日子孩子妈就会回来了。“ 周小三试探的问道，“那孙哥会不会也回来？” 小李点点头，“夏天的时候孙总一般都待在魔都工作。” 前排的周小三笑着说道，“李处，你可坐好了，咱们要启动了！” “得了吧，这是宝马，又不是老吉普，至于这样吗？小三，你那辆红旗五呢，怎么不开出来？” “呵呵，还是低调点好，我都有些后悔买了这辆车！” “小三，你长进了不少，不枉孙总对你的调教。你那辆红旗五买了也有用，等哪天办了厂子，正好可以派上用场，接送客人什么的正好。” “我这两下子，高不成，低不就的，办什么厂子呀！” “呵呵，我可是知道你家底的人，你就别谦虚了。你也赚得差不多了，也该收手了。” 周小三吃了一惊，试探的问道，“李处，你是说？” “咱们华投有证券公司，有些事知道就行了，不要多说，也不要多问，知道了太多，对你没好处，记住动作快点。” 周小三明白的点点头，感激的说道，“李处，多谢您了，要不然我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小三，别客气了，我刚才说得办厂，当然是有原因的，你知道VcD吗？” “知道呀，影碟机嘛，我家里刚买了一台，我家那个臭小子天天用这个影碟机看港岛的电影，都不知道他哪里搞来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碟片！ 李处，我本来买VcD是给这个臭小子学习的，结果搞成现在这样，只要一想起来就头疼的很。“ “哈哈，那你可要把儿子看好了，我听说港岛有一帮子人专门干盗版电影的事情，然后到处卖盗版光碟，不仅仅在国内卖，整个东南亚都有卖。 要说这盗版有好也有坏，港岛电影倒了霉，咱们欧派这VcD倒是跟着买到了东南亚！欧派视听这群家伙，当初孙总让他们一口气生产五十万台，还不情不愿的，生怕没人要。 现在半年不到，五十万台VcD一口气全部卖光了，而且订单还不断飞过来，怎么也生产不完，可把他们愁坏了！“ 周小三点点头，“我看那也是欧派视听的广告做得好，他们真捨得花钱呀，花了一千万在央视做广告，拿了什么标王，还有一大堆明星代言，能卖得不好吗？” “是呀，这一回欧派视听赚大了，出厂价两千多一台，这就十来个亿到手了，后面还有几十个亿的订单，他们马上就要在港岛上市了，估计股票会疯涨！” 周小三听完，就有些难过，“唉，也不知道孙哥是怎么想得，要是在国内上市该有多好呀！” “你这就不知道了，孙总要赚得是外汇！再说，国内才多大的盘子，要是股票太多了，现在那几只股票还不知道跌成什么样子！” 周小三再次听懂了李处的潜台词，他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呀！” 这时，小李笑着说道，“小三，你股票卖了，手里有钱，想好做什么了？“ “唉，我这两下子能做什么呀，还不是做生意呀，我听说这天南的房地产现在特别赚钱，我準备去那里一趟。“ “你想去那里呀？呵呵，我告诉你一个消息，咱们华投在天南的那些地现在都在悄悄的卖，你要是想要的话，我立刻给你一块地！只是有一样，到时候亏得没裤子穿可别怨我！” 周晓三这些年干这种倒卖的事情不是一回两回了，他立刻就听明白了怎么回事，华投这明显是在坑人呀，幸亏钱一直在股市上，没出去，要不然去了天南，搞不好要吃大苦头！ 周小三连声谢道，“李处，你可是救了我一命了，大恩不言谢，回头我请您喝酒，不醉不归！“ “呵呵，那就不用了。我得到一个消息，咱们的VcD卖得太火了，欧派视听一时生产不过来，想在全国招标一些企业，授权他们生产VcD。 欧派视听会提供关键的零部件和模具，也会派出技术人员帮着建好生产线，现在这VcD多火，谁都知道，小三，你想生产VcD赚大钱吗？“ 周小三立刻说道，“李处，我当然想了，可是我什么都不懂，怎么会知道生产VcD呢？” “你不懂，我懂呀！小三，我也不瞒你说，我想下海闯蕩一番，可是我手里没钱，所以我就想到了你。 咱们两个联手，你有钱，我有关係，咱们买下一个电子厂，然后得到欧派视听的授权生产VcD，我敢说，不要两年，你就会成为一个亿万富翁！” 周小三大吃一惊，“李处，你前途这么光明，怎么会想起要下海？” “小三，不瞒你说，我是孙总的秘书出身，以我的关係能力，在华投未来最起码可以混到一个一级公司副总老总的位置。 可是那又怎么样，在华投做得再好，我自己还是骑单车的命，我在华投明面拿到手的钱根本买不起一辆宝马。 孙总对我不错，让我们暗地里跟着做生意发财，这些年我现在多少也有点积蓄，所以我就準备出去闯蕩一番。 我跟在孙总身边，知道VcD是怎么回事，可是要想一个人干钱不太够。所以我就想起了你，咱们只要做好了，至少可以赚上几年的大钱。 小三，你和孙总的关係我十分清楚，我拉上你一起做这件事，绝不会坑你，你就放心吧。“ 周小三认真的听完，然后问道，“李处，你跟孙哥说过你要下海吗？” “我当然彙报过了，而且拉你一起干VcD，我也跟孙总说了。孙总都同意了！” “同意了？孙哥竟然同意了！” “当然了，要不然我怎么会跟你说，小三，现在干部下海经商的人不再少数，咱们这样合法合规经营，谁也不会拿我们怎么样。孙总当然不会阻拦，还会帮着咱们发展呢。 小三，老首长南巡讲话以来，形势变得越来越好，不讲那些东西了。小三，你现在也是一个很有实力的民营企业家，可不能跟以前一样，这些东西都要多看看，多学习！“ 第501章 代工厂 周小三笑着点点头，“李处，你说的太对了，我一定要多学习，到时候你可要多教教我呀！要不然就凭我这样的榆木脑袋可记不住太多东西！“ “你呀，就是太谦虚了。【≤八【≤八【≤读【≤书，.▽.o√哎呀，快到了，小英估计也放学了！“ 小李下车，然后去接周英，周小三则是看着他的背影，不断的盘算着什么。周小三能有今天，绝不是运气造就，他对于小李的话虽然相信，但还是有些不放心，既是对小李，也同样对他自己。 周小三这些年先是去东北，然后又炒这个，炒那个，迅速完成了原始积累，再然后他通过证券市场狠狠的赚了一笔钱。 投机的钱太好赚了，所以自始至终，周小三就没有经营过实业，他也不知道一个企业该怎么办，但是小李既然徵求过孙祖杰的建议，那么这个电子厂他最起码也要入股，这一点他还是很清楚的。 想了又想，周小三还是觉得心里没底，是该去问一问人了，想了又想，周小三就想到了一个人，杭城的老鲁。 接触多了，周小三跟老鲁也混熟了，加上老鲁是孙祖杰给他们找的人生导师，所以这个大问题去谘询一下总没有错。 就在周小三不断想着心事的时候，刚刚十岁的周英就跟着小李走了过来，见到周小三很有礼貌的说道，“周叔叔，下午好！“ 周小三笑着摸了摸周英的脑袋，“小英真有礼貌，赶紧坐上来，叔叔要开车了！“ 周英坐了上来，然后小大人一样的坐好，小李坐上来之后，周英就问道，“李叔叔，周叔叔，怎么是你们是来接我，大舅呢？“ “外婆今天有些不舒服，大舅送她去医院了，所以我和你周叔叔就一起过来了。“ 周英听完，很有些紧张的问道，“那我们也去医院吧，我想看看外婆！“ 周小三和小李对了对眼神，小李笑着说道，“小英，你外婆只是一点点不舒服，我们回家就能看到外婆了！“ 周英很明显鬆了一口气，然后就又不说话了，周小三这个时候问道，“小英，你爸爸妈妈过些日子就回来了，你想他们吗？“ “我当然想他们，可是他们总是回来几天就见不到人了，我想也没用。∟★八∟★八∟★读∟★书，.2▲3.o︾要是我想爸爸妈妈，我就去读爸爸妈妈给我买的书。“ 周英的语气有些伤心，周小三和小李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小李乾笑了一声，然后问道，“小英，你这次期末考试考得怎么样？“ “这一次不是双满分，语文作文被扣了两分，不知道外婆知道了，会不会生气？“ 周小三笑着说道，“小英，你成绩这么好外婆还生气呀？“ “嗯，外婆说我要跟着妈妈一起出国留学，成绩一定要好。我想和妈妈待在一起，我一定要努力学习。“ 周小三听完，却想起了自己的儿子小建，这个臭小子能考及格他就很满意了，自己虽然能够留给他很多钱，但是要是不学好的话，就算有万贯家业，也没用呀。 周小三想到这里，意有所指的说道，“我那个臭小子学习成绩一塌糊涂，要是有一个好学校管束严一点就好了。“ 李处当然听明白了周小三的想法，他想了想说道，“小三，等咱们这个电子厂建好了，孩子读书就不用担心了。“ 周小三想了想说道，“我花点钱可以吗？” “呵呵，小三，不是什么都可以花钱买的，周英读的小学，我家大女儿也没有资格就读。 咱们把这个电子厂办在了沪东，再跟沪东开发区商量孩子的就学问题，到时候就好办了。“ 周小三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只不过他在内心坚定了要办这个电子厂的决心。两人将孩子送到了干休所，把孩子安置好之后，两人就找了一个地方，一边吃饭，一边讨论。 周小三有些头疼的说道，“李处，这企业不好办呀！这VcD那么贵，咱们恐怕要出大钱，要不然欧派视听凭什么给咱们授权？ 再说了，就算欧派视听会派人教咱们生产，也不会教多少好东西的，到时候不上不下就麻烦了！” “呵呵，小三，你这就不知道了，这VcD虽然国外没有，但技术上不算很先进，估计在国内国外顶多能红火了五六年，七八年也就差不多了。 欧派视听需要钱研究国际上最先进的DVD，所以对这些技术只要愿意出价，他们绝对乐意卖。甚至于生产线他们也準备卖。 至于你担心欧派不教东西，那就更容易了。咱们可以直接从华投挖人，欧派视听搞VcD生产的那些人挖几个人过来不就可以了吗？” “我说呢，孙哥那么聪明的人，为什么有独家生意不做？感情这VcD不是最先进的呀，这样也对，咱们那么落后，哪能搞出什么好东西！” “呵呵，小三，这VcD虽然技术上不算很先进，但是国外却没有，你明白吗？现在这是独家生意！ 所以欧派视听才能赚这么多钱，就算转让技术给要咱们，也有限制条件，咱们只能买欧派的解码晶片和磁头，大头还是被欧派拿走了！ 但是即便这样，就算欧派吃肉，咱们也可以跟着喝上汤！咱们华国这么多人，需要多少彩电，就需要多少VcD，你算算看这是多么巨大的市场！ 有这么个五六年，七八年，咱们就可以赚到很大一笔钱了，到时候可以转型生产别的呀，比如手机，电脑什么的，都容易的很，咱们又不会一根藤上弔死！” 周小三听完，佩服得五体投地，“孙哥的主意打得真是精明呀！搞了半天，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愿意做技术转让，只是真这么容易吗？” “就是这么容易，咱们这个电子厂就是一个组装厂，根本不需要多先进，只要管理跟得上就能赚钱。 管理上欧派出来的各个都是顶呱呱的，只要愿意来，咱们就给他们两倍三倍五倍的工资，我就不相信没有动心的。咱们不需要挖很多人，只要挖几个骨干，咱们就差不多了！” 周小三瞠目结舌的看着小李，“李处，我们这样做，孙哥会不会很生气？” “小三，孙总比你我看得远多了。他巴不得咱们挖人，这样他好顺理成章的进行一番改革！” 周小三有些迷惑，小李开始耐心解释起来，“当年欧派起家的时候，也是以更好的条件，这么在全国各地挖人的。 孙总比谁都明白，要想欧派做得好，关键不是防着别的企业挖人，而是要为人才创造更好的条件。 可是现在国内的束缚很多，他希望通过咱们挖人能够倒逼改革，到时候华投可以给人才更好的条件。小三，你就不用担心了，怎么做孙总都替咱们想好了！” 说完，小李开始一五一十说出了孙祖杰的交代。孙祖杰的想法很简单，他要扶持周小三这些他能够控制的人做欧派电子的代工厂！ 通过VcD的技术转让，肯定会很快扶持起一批有实力的电子代工企业。到时候欧派就可以逐渐转型为研髮型企业，而周小三这样的电子代工厂则可以与桃花岛那群人竞争，这里面的好处太大了！ 听完之后，疑惑顿消的周小三高兴的端起了酒杯，“李处，我敬你一杯！咱们一起发财！”11 第502章 华策 周小三与小李商量妥当后，又给杨鲁打了一个电话，把情况跟他说了一下，然后请杨鲁也跟着一起投资。 杨鲁听完之后，有些吃惊，因为孙祖杰并没有跟他提及此事，所以他当然就要跟妹妹过问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希听完之后，立刻给孙祖杰打了一个电话，欧派视听通过VcD赚了那么多钱，现在要授权出去，而且授权给自己的小老弟，这算不算是以权谋私。 在这个夏天，很多人都十分浮躁，孙祖杰可千万不能这样，特别是在这个敏感的时期。孙祖杰接到杨希关心的电话之后，笑了起来。 “老婆，你就放心吧，你听我解释一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说完，孙祖杰就把他的考虑说了出来，VcD毕竟是一个过渡产品，要是华投搞出无数条生产线，几年之后就要面临淘汰的问题，到时候那么多人员，那么多生产设备怎么处理。 与其这样，还不如赚一波快钱，又不需要增加很大的投资。 国企又不同于民营或者桃花岛过来的外资企业，有些下三滥的手段没办法使用，要想在石头里榨出油，华投是很难做到的。 但是电子代工企业十分关键，华投也需要有一定的控制能力，所以孙祖杰让周小三等人花钱进入，又把想着下海的前秘书放了过去，日后他们这个VcD厂又可以成为欧派的代工企业，与其这个钱被桃花岛的人拿去了，还不如让他们来拿。 听完了孙祖杰的解释之后，杨希恍然大悟，“这不是你当然搞天翼电脑时的做法吗？” 孙祖杰点了点头，“电子产业研发和生产脱离是大势所趋，要不是因为国企的身份，我需要安排一部分人就业，我们根本不会搞来那么多生产线。 由于我国的体制还不健全，国企受到束缚的因素很多，所以国企的产品成本要高于私营企业，这也是目前国企陷入困境的重要原因。” “祖杰，你说的没错，我听说一些地方已经在打破大锅饭了，情况会越来越好转吧。” “哪有那么容易，我看过有关报告了，目前国内试点破三铁的企业已经超过了一千多家。本城钢铁更是国内第一个试点全员合同制的大中型企业。 有些人说要用铁面孔、铁手腕、铁心肠这新三铁来破旧三铁，问题是三铁好破，社会保障体系还没有健全。这么多人推向社会，成千上万人下岗，一定会产生非常严重的社会问题。前些时候京畿市手錶厂破三铁，闹得满城风雨，并非空穴来风。” 杨希听完，歎了一口气，“看来你前些年说得没错，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孙祖杰听完将他给铁老闆的建议说了一下，“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经是无奈之举，但是在东南沿海，随着经济发展，问题也许会很快得到消化，我估计最大的问题应该实在东北，只不过现在形势不太允许，暂时是停下来了。” “就没有更好的办法吗？” “你已经问了不止一次了，也许有，也许没有，我也不知道。要想解决这么多下岗职工的安置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经济发展起来，除此之外，别无他途。” 杨希又歎了一口气，转而又有些兴奋地说道，“我看到报道，有一家东南亚的公司叫做中策，说是可以为改造国企服务。我看呀，还是要引进外资。” 孙祖杰听完，“你说的是华策黄宏年，他的招数我早就知道了，这种人就是秃鹫，他背后是国际资本，目的到国内抢钱的，只不过现在这个特殊时期，他们有一定的价值，中枢姑且容忍罢了。” “啊？怎么会这样？” 孙祖杰就给杨希说了说这个华策。黄宏年出身豪门，他的父亲是爪哇国的首富，因为种种原因，黄宏年少年时期是在华国京师读书，经历过上山下乡，最后实在受不了才回国。 孙祖杰笑着说道，“杨希，说起来这个黄宏年应该是你的学长，他的父亲送他过来直接写信给总理请求安排，被流放到山西还能到京师饭店给小伙伴搞点洋罐头回去，成分不好不能跟喜欢的妹子谈恋爱就要总理安排回去。” 杨希咂着舌头说道，“这样呀！怪不得现在他的声势这么大！” “听我这么一说，你该知道他的人脉有多广了！哼，黄宏年打国内的主意不是一天两天了，早在八五年，他就惦记着收购胶澳啤酒，只不过当时谁也不敢开这个先例，这件事就只好作罢。 咱们先说一说这个华策的背景，华策的背后有利半城、美帝摩根士丹利、倭国伊藤忠商社，轰隆隆就把收购的战车开到了内地。 我注意到他一开始试水是买了一个橡胶厂，在杭城，他玩的有些大，一口气拿下了四个厂，有效益好的啤酒厂和杭城橡胶厂，也有一家政府要求搭购的亏损企业。 他不想要这家亏损企业，但对华国国情的谙熟让他欣然笑纳。他知道，只有这样政府才会开心，只有政府开心，他才有成功的可能。 他认为华国还处于小农经济的意识形态，什么都讲配套，给你个好处，也要你解决个麻烦。 他认为在华国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吃饭，他还把伟人语录革命不是请客吃饭改成了革命，不是请客，就是吃饭。所以，他的很多大交易也都是在饭桌上完成。 咱们再说一说这个华策的做法，说到底就是钻空子。我国允许合资企业可以分步骤入股。华策的做法就很简单了，先预付15%-20%拿下相应的国企，再将被收购企业股权纳于海外控股公司名下，海外上市集资，实现滚动收购。” 听完了孙祖杰的描述后，杨希有些纳闷，“祖杰，你怎么这么了解黄宏年？” “我说过了，这是一个秃鹫，你看看华策背后的人就知道了，我能不关心吗？再说了，华策去年成立的时候，还邀请我们华投入股。我要是不对这样的人保持警惕，我就不配在华投工作下去。” 杨希听完，想了想问道，“这不就是投机倒把吗，祖杰，你有没有向上彙报？” “我当然说过了。只不过上面也有自己的考虑，黄宏年的做法是典型的资本运作，国内是一定要补上这一课的，也就是说咱们国家就算花钱买教训也要买。 其次，黄宏年家族在东南亚华人圈很有势力，咱们要拉拢他们，让他们在国内投资，有些代价必须付出。另外还有一些东西，想必你心里也清楚，我就不多说了。” “你是怎么想的？” 孙祖杰咬着牙说道，“时间还长着呢，他怎么吃下去的，到时候我会让他怎么还出来！” 第503章 孩子的未来 到了一定的位置之后，孙祖杰对于很多事情的看法与年轻时候截然不同，比如对于此时闹得沸沸扬扬的华策。】八】八】读】书，.＠.∞o 随着经历的增加，他早就过了那种激情澎湃的年纪，对于很多事情的看法，更多的是站在利害的角度考虑。 比如这个华策，马上就要玩得更大，先是一口气吃下几十家企业，然后又是上百家企业。确实是从华国掠夺了不少财富，但是华国靠着他的手让一批企业成功上市，然后又得到了不少资金。 而这些被交给黄宏年的企业，经营得好，可以继续为华国创造税收；经营不好，地方政府将一大堆麻烦交给了他们。 从地方政府功利角度，他们减少了很多麻烦，至于黄宏年追求的土地财富，作为政策制定者的政府而言，有太多的办法可以重新得到。 未来黄宏年在华国经济大发展之前，灰溜溜的把华策转让，败走华国，不是没有原因，他这种招数，根本瞒不了有心人。 现在孙祖杰提醒后，他相信上面肯定会有一个度，在适当的时机掐住黄宏年的贪婪。在任何时代，黄宏年这样的人都不会少，但是缺乏的是踏踏实实做事的人。 事实上孙祖杰也根本看不起黄宏年，曾经有那么多好机会放在眼前，他却不知道珍惜，只知道掠夺，最后被灰溜溜的赶出了华国。 相比于此时轰轰烈烈的华策，孙祖杰更喜欢另外一家企业，他们是华国第一家外商投资企业，在此时也默默的收购了同处杭城的一家製药企业，同时在饲料、製药等多个行业不断耕耘。 对于这样一心一意扎根华国，在华国投资的海外同胞，整个华国都非常欢迎，儘管此时的政策有这样那样的漏洞，让他们赚到了无数超额利润，但是他们的眼力值得这样的回报。》八》八》读》书，.∞.o◎ 杨希听着孙祖杰恶狠狠的说话，笑着说道，“人家是亿万富翁，你能拿他们怎么样？” “东南亚这帮子华人富豪，如果有长远的眼光，知道加大在华国的投资，并扎根华国，未来肯定会前途无量。要是他们目光短浅，他们的好日子也就快到头了。” 杨希大吃一惊，“为什么你这么说？” “相比于华国的体量，不管是四小龙还是四小虎，体量都太小了。他们没有完善的产业链，没有那么多吃苦耐劳的工人，随着我国开放力度的加大，这些地方的海外资本迟早要转移到华国。 这样大规模的产业转移，十有**会由一场大规模的经济危机引发，到时候你就等着看好吧，我有太多的办法可以收拾他们。” 听孙祖杰这么一说，杨希无语，孙祖杰这也想的太远了吧，不过这也符合孙祖杰的性格，他一向如此，都是提前布局，然后默默的等待着时机。 “祖杰，我得到消息，二哥有可能要调回京。” “我听说了，二哥回京之后，主管哪一块？” “应该还没有定下来。你有什么建议？” “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去军工系统，现在和平年代，还是做一做这些比较实在。 二哥要是想继续带兵的话，最好现在立刻去军校进修一番，好好学一学高科技战争，不要总是玩坦克了，那玩意不时兴了。” 杨希听完了孙祖杰说的话，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总觉得孙祖杰话里有些特别的意思。他也许知道了什么，但也不方便说，所以才给出了这么个建议。 杨希想了想，试探的问道，“祖杰，我看让二哥给你打一个电话吧？” “有些事情，电话里说不太方便。我明天会去深南，参加咱们那一条国产晶片生产线的开工典礼仪式。 后天我会回京开会，这样吧，咱们在家里和二哥吃一顿饭，有些事情还是当面在家里聊一聊比较好。” 杨希听完，立刻证明了自己的猜测，“我知道了！” 正事说完了，孙祖杰想了想又说道，“晨晨这段时间闹了一阵小脾气。” “你还说呢，都是你，好好的去年让她去什么英国。这个暑假没让她出国，她就躲在家里看什么欧锦赛，整日里大呼小叫的。 还三天两头的跑出去跟大院里那群臭小子一起踢足球，晒得跟黑炭一样，好好的姑娘家，这像什么样子！” “哈哈，咱们闺女看来变成一个真正的球迷了！” “她是看一样，爱一样，等学得差不多了，又不玩了，真是气死我了。 我昨天还问她，为什么不去下围棋了，她振振有词，连你都不是对手了，还有什么好下了。” “哈哈，等我回来，一定会好好修理这个姑娘！” 孙祖杰想了想说道，“咱们乾脆提前让晨晨学软体编程吧。编程涉及到英语数学逻辑，博大精深，她要是成为能够学出头，那可不得了！” “祖杰，你还真準备把咱们闺女教成工程师呀！” 孙祖杰笑了笑，“晨晨的性子好强，是一个做企业的料，既然如此，那就早一点培养。我还是那句话，我们就这么一个女儿，我宁愿要一个女强人，也不要一个小女人。” 杨希知道孙祖杰的想法，再说她也看出自己女儿的天性，算了，这样也好，只不过女孩子太刚强了，以后的婚姻会不会不幸福呀！ 杨希有些烦恼的想着，孙祖杰同样也在头疼，他想得是自己的儿子。这个臭小子聪明倒是挺聪明，可是也有问题，爸妈都不在身边，这小子跟外公外婆亲，也不知道老两口怎么教的，现在十岁的娃娃整日里循规蹈矩，一点都不活泼，最喜欢的就是安安静静的看书。 孙祖杰已经敏感的察觉到这个孩子内心可能比较脆弱、细腻，也许是他长期不在身边的缘故吧，孩子没有父亲的陪伴，往往性格上会缺乏一些东西。现在周波夫妻也老了，也得跟周琼好好商议一下孩子的未来。 随着孩子逐渐长大，孙祖杰原来那种提供一个平台，让他们自由发展的心思越来越少，总想他们按照自己的想法发展，是不是自己的控制欲越来越强了。 就在孙祖杰思考的时候，周琼正在美帝与赵子冉聊天，她面前放着的电脑已经开启，周琼指着网页上的图片说道，“赵姐，我有一种感觉，祖杰当初说的那个网路快要实现了！” 赵子冉听完，来了精神，“怎么说？” “祖杰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曾经提出一个想法，全世界的电脑通过光缆联繫起来，然后咱们可以在电脑上看到世界各地发生的大事，也可以在电脑上与人聊天。 你看看你们的火狐网站，有这么多新闻，也有一个bbs，大家可以发帖子评论，现在就差怎么通过互联网聊天了，太神奇了，实在是太神奇了！”11 第504章 天翼的再次崛起 赵子冉听完，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阿琼，你不要跟我说，孙总对现在的一切早就有预料了？“ 周琼想了想，说道，“赵姐，这么多年来，祖杰除了对自己的事情迷糊之外，对很多事情好像都了如指掌，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世上竟然有这样的人！“ 赵子冉想了想，摇摇头，“孙总对于很多细节或者细节背后的东西并不了解，算不上了如指掌，但是他总是能找到正确的方向。要不是孙总的指点，我们天翼也不会有今天。“ “呵呵，我说得有些夸张了，他也不是什么事情都知道，比如他就怎么也想不到会得到拉斯克奖，我现在只要一回想起他当初吃惊的样子，就不由得好笑。“ 说起了拉斯克奖，赵子冉就有些好奇，“阿琼，我听说得了拉斯克奖，就会很容易得到诺贝尔奖，怎么这都十年过去了，孙总还没有拿到诺贝尔奖。” “哪有那么容易，祖杰说到底也不是科学家，要是诺贝尔奖颁给了他，岂不是打了无数科学家的脸。 这倒不是最关键的，咱们华人一向被歧视，有些事情你也是知道的。我的导师前些天还发火狐邮件抱怨说，诺贝尔奖失去了公正性。“ 赵子冉听周琼提到了邮件，就有些头疼，“唉，阿琼，说起来我们火狐网名气很大，咱们搞得火狐浏览器很受欢迎，大学的师生也很喜欢用咱们的火狐邮箱，都喜欢在我们的网站上发帖子。 问题是这一切都是不赚钱的，咱们租的伺服器，养得程序员都要钱。当初孙总融来一千万美元，给了咱们五百万，这一年就花了快两百万了，真是愁死人了。“ 周琼虽然不懂企业，但也知道这玩意好像有点不太好办，只出不进，什么网站都吃不消呀。 赵子冉接着说道，“我们的火狐2.0开通了图片功能，这就需要更多的伺服器，更多的程序员，也就等于需要更多的金钱。” 周琼听完想了想，“可是现在大学里很流行上网，实在没办法你们可以在网站上打广告，甚至是卖东西呀！” 赵子冉听完，有些沮丧的说道，“阿琼，你说得我都想过了，可是彙报的时候，孙总的说法现在是不要考虑经费问题，现在最重要的吸引客户，所以必须免费，一定要免费，儘可能让更多的人上网。 现在我们火狐公司唯一的盈利就是帮着不知道怎么建网站的公司建一个宣传网站，幸运的是，现在愿意花这份钱的公司也比去年多了不少，要不然咱们这个火狐网站真得不知道怎么支撑下去！” 周琼想了想说道，“我马上要回国了，要不，我帮你问一问祖杰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子冉点点头，“你要回国，这一次乾脆把我乾儿子带回美帝，好久没亲亲他了，想念的很！” 周琼有些苦恼的低声说道，“我也想得很呀，可是祖杰那个态度，我也没有办法！” “美帝的教育不是比内地更先进吗？为什么孙总不愿意让英英出国读书？“ “祖杰说孩子太小了，太早出去就会成为一个abc，根本不懂华国。你知道的，他是一个很骄傲的人，觉得华国一定会迅速强大起来，所以他的儿子也不能脱离华国，所以他对于这一点非常忌讳。 再说我爸爸妈妈也不捨得让小英出国，可是我一个人在国外，也想得很厉害！“ “怪不得你瘦成这样，我还以为你工作累得！“ “唉，工作也累，我想乾脆还是回国算了，我爸妈岁数也大了，我再待在国外，万一老两口出了点什么事情，我就会抱憾终生！“ 周琼说完，有些无奈的说道，“出国了，就想回国；可是留在国内，有些事情也不能避免，就想着要出国，真是累呀！“ 赵子冉想了想说道，“内地这段时间变化很大，改革开放的动作也很大，欧派电池也就要在美帝上市了，我估计再等两年，人们思想开通了也就好了！“ 周琼低声说道，“我不是担心这个，你知道的，现在祖杰处在关键时期，我怕这个时候回国，会影响他的发展！“ “你呀别瞎担心呀，孙总这么厉害的人物，要是真得看中那些东西，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我总觉得拖累了他，要不是有我，也许他现在可能对国家的贡献太大！“ 赵子冉听完，想了想没在劝下去。她对于周琼的想法有些不能理解，要说起来，周琼也算是受害者，要不然她早就跟孙祖杰在一起了。 可是她为什么总是对国家恋恋不忘，而孙祖杰也同样如此，也不知道内地政府施了什么魔法，让这两人会这么想，这么做。 赵子冉一向认为，如果孙祖杰早一步离开政府，也许现在早就是港岛第一号人物了，绝对比利半城强大，可他就是不愿意离开，真是太奇怪了！ 这十几年下来，赵子冉与内地官员学者技术人员接触很多，她就发现类似于孙祖杰这样想法的人有很多，甚至有人因为经费不够，就把天翼发给他们的钱用在科研上。 但是与此同时，赵子冉也见到了许多不可思议的事情，这让她产生了一种内地很複杂的感觉，只不过作为职业经理人，内地不管怎么複杂，只要不妨碍天翼集团赚钱就行。 到了1992年，天翼集团的发展已经日趋明朗，连带着天翼联络的股票不断上涨。 天翼转型之后，将精力放在了网路设备和通讯设备的研究上，凭藉着在软硬体上的积累，迅速成为这一行业比较前列的公司之一，虽然比不上老牌的爱立信，阿尔卡特等等。 但是天翼集团在网路设备上相比于传统列强，却取得了一些不错的发展。虽然天翼的产品比不上思科公司的产品，但是天翼毕竟跟上来了，并没有形成很大的差异。 这一年，美帝大统领提出了资讯高速公路的设想，计划用20年时间，耗资2000～4000亿美元，以建美帝国家资讯基础结构，作为美帝发展政策的重点和产业发展的基础。 倡议者认为，它将永远改变人们的生活、工作和相互沟通的方式，产生比工业革命更为深刻的影响。其后不久，世界各主要国家也开始了类似工程的建设。 而由于孙祖杰的力主，早在九十年代初，华国也开始了同样的工程。首先就是在国内最好的学校华清大学建设了一个校园网，然后是科研院所，最后再把这些区域网路联络起来，其中用到的交换机和路由器都是由天翼集团提供的。 赵子冉非常清楚，天翼集团虽然失去了天翼电脑，但是他们掘到了一个更大的金矿，各国未来的互联网建设将是一个空前庞大的投入。 虽然到目前为止，因为种种原因，天翼集团提供的网路和通讯产品并没有在美帝获得多少订单，但是赵子冉一点都不担心，光光华国未来的需求就会把天翼吃撑了。 所以即便是对火狐网路不是很满意，但是赵子冉这一次美帝之行，心情还是十分轻鬆的，要不然也不会与周琼聊了这么久。 当然开心之余，也有一些烦心的事，华尔街那群秃鹫又盯上来了，他们现在对天翼集团手中那部分微软的股份很有兴趣，另外他们也希望天翼集团能够在美帝上市。 赵子冉对于这些，当然就敷衍了事，这一切要等着孙祖杰作决策才是，所以她最终选择了和周琼一起回华国，顺便也看一看乾儿子。 第505章 科创板 在深南，孙祖杰和来自科工委，广南的领导同志一起参加了国产晶片生产线的剪綵仪式。∈八∈八∈读∈书，.≦.o≧仪式比较低调，不过气氛还是非常热烈的，毕竟这是第一条主要是自研的国产线。 这条线说是国产线，但并不是所有设备原料都完全国产，除了成本考虑以外，还有很多东西国内技术上确实有不足之处，使用了进口的产品，华投不可能盲目追求国产化率而降低了质量，那样毫无意义。 不过能搞出这条生产线，孙祖杰还是非常满意的，简单的仪式之后，孙祖杰，郑老闆与科工委的丁主任坐在一起开始了一次非常重要的谈话。 既然科工委的主任都亲自出席典礼，可见这条晶片生产线的重要意义，但是他们谈的是另外一个话题。 “丁主任，配套晶片生产和设计是一条非常庞大的产业链，现在晶片生产线的投入越来越大，动辄几十亿，如果以华投一家之投入推动这样的工程，我们根本做不到。 所以华投未来的发展重点只能是做一些关键设备，那么对于那么多配套产业，我的想法是让相应的研究机构和研究人员走出来，成立一个个小微公司，扶持他们发展壮大。 但是这些小微公司抵抗风险的能力很差，必须得到政策的扶持。除了减税免税，优惠贷款以外，我有一个想法，咱们能不能在京师搞一个科创板。 让这些有一些先进技术，但是暂时没有多少盈利能力，却又需要大笔资金投入的企业上市róng zī，通过社会的力量让他们发展壮大，这样也可以减轻国家的投入压力。” 丁主任笑着摇摇头，“你这玩的有些大了，我是技术出身，对怎么上市真的不懂呀！ 来了一趟深南之后，才发现现在股市的火热，怪不得你想着法子让手下的企业上市。￥♀八￥♀八￥♀读￥♀书，.2≠3.o◆只是你为什么对我说这些，你应该跟政务院领导一起商议呀！” “我的主任，我们华投旗下的高科技企业要上市，你们科工委下面的科研院所也同样可以上市róng zī呀，您想想看，如果11所从股市上融到了一千万，您的压力不就小多了吗？” 丁主人猛地一拍大腿，“我也是老糊涂了，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没有想到！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咱们两家一起推动？” “还有科学院，各个大学，他们下面也有一些不错的中小科技企业，大家一起推动，在京师也办一个股市。国有企业脱困需要资金，大家都想到了。咱们这些搞科研的，当然也需要投入了，给咱们搞一个科创板不是很应该嘛！ 再说了，特区魔都都有股市，凭什么京师不能搞一家，京师是政治中心，当然要高大上，那么这个科创板必须是搞高科技研发的企业才可以上市，这样才符合京师的身份。” 丁主任听完，高兴的说道，“小孙，你说得太对了，只是具体怎么做，你给方案，我帮着你串联。科学院和大学肯定对咱们支援，而且我看呀，京师地方也会非常感兴趣。” 孙祖杰笑着点点头，他对于科创板的想法是早就有之，目标是对应纳斯达克，建立华国特色的股市，扶持中小高科技企业的发展。 现在两市开始慢慢变质，目标变成了为国有企业脱困筹资；他对于这一点也没有办法，走到这一步几乎是必然的。 但是这个世道并不仅仅国企日子不好过呀，科研院所的投入更是少的可怜，如同华投这样愿意砸钱搞研发的企业更是凤毛麟角，既然这样那就乾脆搞一个科创板，大家都去褥股民的羊毛。 反正股民表现出来的抗压能力是得到后世公认的，那既然这样就敞开了让你们买。最关键的是通过科创板，他自信可以扶持起一批不错的企业。当然其中肯定少不了一地鸡毛的事情，但是也只能两害取其轻了。 孙祖杰回到京师，跟铁老闆见面时，先是彙报了目前两市的红火，铁老闆笑着说道，“看来通过股市róng zī，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办法！你们联合航空这一回搞了不少钱！” “现在股市本来就太不理性，而且两市还在搞认购证，玩饑饿营销更是推波助澜，这样下去迟早要出事。 相比于别的股票乱七八糟的上涨，竟然一股都上万了，我们联合航空得到的钱之至少都用在了实实在在的地方。等过段时间暴跌的时候，我也会安排托市，最起码保证股民们不会血本无归。” 在九二年这一波疯狂的股市中，联合航空开始了疯狂的róng zī，别的股票要先买认购证，然后才有百分之十的机率买到上市公司的股票。 但是联合航空是唯一的意外，孙祖杰告诉上沪证交所，股民要多少股票，我们提供多少股票，只要他们敢买，我们就敢卖。 在这个疯狂的时代，无数股民把银行存款拿了出来投入到股市中，因此这一次联合航空创造了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记录，每一个月就会发行一批新股，然后一口气融到了十几亿华元，震惊了整个华国，也坚定了中枢要大力发展上市公司的决心。 只不过涨得这么疯狂，接下来的暴跌肯定也会非常疯狂。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反正现在规模也不大，当然有些人吃些苦头肯定是跑不掉了。 孙祖杰倒没有那么心狠，他準备等股市跌得差不多了，用联合航空托托盘，华投系的股票要想成为值得信任的股票，有些工作一开始就要做好。 涨得太高要打压，跌得太狠也不行，未来的华投系目标是成为蓝筹股，所以有些事情现在就应该正规起来。 铁老闆听完之后，点点头，孙祖杰这么想是好事。在他看来，华投系应该算是国内技术，经营和管理结合的最好的企业集团，那么在金融这一块给未来的国企大规模上市做好表率也是应该的。 孙祖杰想了想，就提到了科创板的提议。铁老闆听完，觉得很不错，只是有一点国内有那么多出色的科技公司吗？ 孙祖杰笑着说道，“我们华投就可以一口气分出几十家科创板企业。现在电子产业链越来越长，我们想做的东西太多，光靠我们华投一己之力，难度越来越大，必须想一想别的办法了。” “你们能一口气分出几十家？当着我的面，你可不能吹牛！” “铁总，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胡说？别的不说，光光我们VcD产业链就可以分出好几个出色的小企业，不，应该说是大企业了。 欧派微设目前最着名的产品就是VcD的解码晶片，这一块的利润您也知道，一颗晶片五百元，光光这个晶片今年上半年的利润就突破两个亿。只要把这个项目组独立出来，立刻就会诞生一家市值几十亿的高科技企业。 欧派电子在深南投产的几个碟片和机芯生产企业，在目前来说都是高科技企业。随着VcD走红，这些企业年利润肯定会破亿，所以我们有必要让这些企业获得róng zī的机会。” 铁老闆听完，顿了顿，“你们这么赚钱的企业，你也準备上市？” “当然要上市，有了钱才可以研发下一代晶片，才可以研究高密度DVD光碟和纠错能力更高的机芯，这一切都需要不断加大投入。 但是华投目前不仅仅没办法提供资金，还要从这几家企业抽走一部分资金，所以成立科创板，让这些高科技企业上市是当务之急！”11 第506章 敌意 铁老闆点点头，“那你有没有考虑去海外上市？” “这一块虽然赚钱，也属于国内比较稀罕的企业，但是技术并不是非常先进，到了国外也不一定被认可，所以我们能够融到的资金有限。 欧派微设还有一些不好对外公开的晶片设计项目，另外欧派软体搞得一些政府办公软体，金róng zī料库软体等等，都不太适合在国外上市。 这些对于国家意义重大，前途又十分光明，必须不断加大投入，让相关企业迅速成熟起来。 铁总，美帝的资讯高速公路计划已经启动了，咱们国内各方面的準备工作也应该儘可能快的做起来。 每一次科技革命，重大成果往往都是由一些中小公司推动并迅速发展起来，咱们国家有必要儘快把这一块的róng zī渠道打通，要不然很有可能错过这一波新科技革命的发展时机。” 铁老闆听完，背着手在办公室转了转，然后果断的说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你儘快把报告递交上来，过几天政务院开会，你做一个专题报告，把意义一定要说清楚。” 孙祖杰点头，示意清楚了，铁老闆想了想问道，“科工委这一两年交给你们华投不少担子，你们吃得消吗？” 孙祖杰摇摇头，“这一块我现在只能以维持为主，想发展起来，需要大量的国家投资，这一块只能等国家有钱了才能进行。” 铁老闆点点头，“你尽量去做吧，你去做，至少还能给我们一些希望，比有些单位也靠谱不少。“ 铁老闆接着又说道，“黄宏年的事情，你就不要过问了，中枢会妥善解决的。改革开放的大局很重要，有些杂音杂流是跑不掉的，但要看大局。另外在港岛一些问题上，你也不要多发言，毕竟快回归了。” 孙祖杰点点头，“我明白，您就放心吧。” 这些话肯定是上级有过交代，孙祖杰当然清楚，而且他也确实不準备惹事，他这点大局观还是有的。 孙祖杰想了想又问道，“我听说南朝，” 话还没有说完，铁老闆摇摇头，打断了他的话，“这件事中枢已经有了决策，你们华投要服从大局。至于三星，我会帮着你压制一段时间，不会让他们那么快进入国内。但是要想竞争取胜，说到底要靠自己，歪门邪道还是少用点好。” 孙祖杰则有些不服气，他很直截了当的说道，“铁总，我这不是歪门邪道，我这是正当的商业手段，政治和经济从来都没有分家过。 这也是我从美帝企业那里学来的手段，要是美帝完全讲自由竞争的话，倭美计算机大战就不会爆发，天翼集团也没有必要从美帝撤退。 在与南朝建交问题上，我个人认为中枢实在太看得起南朝了，他们本质上就是一个半殖民地国家，想藉助与他们建交，打破西方的封锁，根本不靠谱。 我们捨弃了不少东西，可是南朝拿出什么进行利益交换，坦白说，我认为这次建交南朝佔了太大便宜。 具体到三星财团，作为小国家的财团，他们想进入华国这么巨大的市场，必须付出一定的代价。华国虽然现在有些落后，但是我们是大国，就应该按照国际上大国的做法来做事。“ 铁老闆听完，立刻就拍了桌子，“孙祖杰同志，你这是什么思想？咱们对外建交的原则你忘记了吗？“ 孙祖杰被训了一顿，只好灰溜溜的的离开了。铁老闆看着他，有些头疼，这家伙真够固执的。 怪不得孙祖杰虽然才干出众，但是在不少人心中，却不那么讨人喜欢。要不然以他的背景和能力，早就应该登堂入室了，而不是现在这样一个顾问加执行者的角色。 对于孙祖杰这种bsp;luǒ裸的说法和做法，铁老闆当然明白是怎么回事，而且内心深处他也知道孙祖杰说得没错。 华投对三星的忌惮虽然有些让上面看不透，但是华国政府为华投的发展保驾护航是很有必要的，说到底华投的利益也就是华国的国家利益。 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跟孙祖杰这样对国家充满了自信，对于孙祖杰强烈的大国自尊心和自豪感，有太多的人不认可。 对于鼻屎国李家坡，华国都礼遇有加；更不要说南朝了，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一个有几千万人口的中等国家。 孙祖杰这家伙眼高于顶，永远只盯着美帝，对于苏俄都不当回事，而且还有一套套的说法。更关键的是，孙祖杰用行动证明了很多东西华国并不是做不到，只不过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做好。 不管是蛊惑还是鼓励，确实有一大批人很支援孙祖杰，特别是一些少壮派，但是更多的实用主义者，则觉得这家伙经历了这么多事，怎么感觉还是有些二，偏偏他又很有本事，真是让人头疼的很！ 铁老闆除了对孙祖杰的个性觉得头疼以外，还有一点孙祖杰对于三星强烈的警惕和敌意还是让他吃惊不已。 在这个时代，倭国如日中天，孙祖杰反而无所谓，竞争归竞争，态度却非常友好，动不动就跑出来喊几句华倭友好的话。 倒是对三星紧追不放，今年四月份，三星通过有关方面试探性的提出与欧派家电合资生产冰箱，结果被孙祖杰直接拒绝，表面理由是欧派家电不会进行合资。 当时过来传话的外交官心里不太舒服，脸上有些表露，孙祖杰毫不客气的当众严厉斥责他屁股坐歪了，外交官的任务是为本国带来利益，你竟然把华投的竞争对手带过来，连引狼入室都不懂，真是吃错药了！ 此时两国还没有建交，孙祖杰这个态度有关部委惊讶得不得了。当年南朝对孙祖杰有恩呀，他怎么是这么个态度？再说了，孙祖杰把三星当成是竞争对手，这是哪跟哪的事情呀。 但是上面同样也十分清楚孙祖杰非常有远见，他这么bsp;luǒ裸的表现出恶意，肯定有一定的原因，这让上级领导的心里犯了踌躇。 所以三星的资料就被翻了个底朝天，凡是看过的高层领导，第一反应就是华投和三星真是太像了。 都有一个非常强势的领导人，都在所在国有举足轻重的地位；都对电子产业的未来十分看好，以电子产业为主业；都是混业经营，涉及十分广泛。 相似并不代表不能合作，但是孙祖杰就是这么十分果断的拒绝了，而且在华投内部的会议上，孙祖杰坦言，华投作为华国技术最先进的企业，在产业链向上突破的过程中，未来最大的对手不是倭国，而是南朝，尤其是南朝的三星。 所以孙祖杰要求华投资讯部必须加大对于南朝几大财团，特别是加强对三星的注意力，要把三星当成贼来防範，他们的一丝一毫都不能放过。 孙祖杰从来没有对国外财团有这么严重的防範，所以高层知道后，讨论了一下，虽然都觉得孙祖杰有些无厘头，但是他们对于三星的态度确实起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反正国内外电子企业这么多，也没有必要那么着急把这个三星引进来，毕竟说到底南朝只不过是一个撮尔小国。 对于华国来说，与南朝建交主要目的是为了打破西方的封锁，对于南朝这些年的进步，虽然华国也挺羡慕，但相比于让华国流口水的倭国，南朝也就那么回事，没有太当真。 也许孙猴子看到了什么大家不知道的地方，那就冷一冷吧。 第507章 教女 铁老闆听完了孙祖杰的彙报之后，想了想，又给闵总打了一个电话，把孙祖杰的说法告诉了闵总。 说完了孙祖杰对于南朝的看法时，铁老闆说道，“这已经是第二回了，孙祖杰很上心，那件事是不是要再研究一下？” “这是老人家定得，我看让孙猴子自己去见一见老人家，他要能说服老人家，也省得我们为难，再说他也有资格谈论这些话题了。” “也好，还有他那个产业升级对手的看法，我觉得他也要说清楚，我们的政策要有长期性，如果真要做一些事情最好是不动声色的做。” 孙祖杰回到家中，杨希上班还没有回来，他就坐在沙发上想着跟铁老闆的谈话。孙祖杰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惊世骇俗，但是他非常清楚，以现在华投系的良好态势，未来与南朝各大财团全面竞争已经不可避免。 华夏汽车对标现代汽车，欧派电子对标三星电子，还有刚刚起步的重工、船舶，也就是说华投系选择的发展道路前面的拦路虎基本上都是南朝。 都是东亚人，思维方式也十分接近，孙祖杰庆幸他身处一个大国，华国有足够的经济腹地让华投发展壮大，而不需要跟对方一样要完全依赖国际市场，所以他自信可以最终战胜对手，但是华投同样也有缺点，那就是此时的华国各种政策还不成熟，还需要走一段弯路。 所以孙祖杰只能用这种强硬的方式来告诉中枢，我们的对手是谁，你们不帮我可以，也决不能帮助对方，更不能让对方来华国吸血，发展壮大。 孙祖杰想到这里，就给办公室打了一个电话，要求资讯部準备相关资料，他决定围绕着产业升级给高层做一个报告。 华国是一个大国，在80年代不断补课，依靠纺织业逐渐完成原始积累的同时，也该考虑下一步发展问题了。 事实上东亚国家很多选择并不是巧合，而是必然，倭国在50年代、南朝在60年代选择的发展路线都经过深思熟虑，同样是东亚人，华国人事实上能够选择的路线也差距不大。 在维持庞大的产业链的同时，接受欧美倭的产业转移并同时不断打断竞争对手，这才是华国正确的发展路线。历史上因为种种原因，华国对周边的桃花岛和南朝抱有不该有的幻想，走了一些弯路。 在桃花岛问题上，只能让事实说话，毕竟民族感情在那里；但是在南朝问题上，他就不想那么客气了，适当打压对手，是很有必要的，也要教一教他们，不管怎么依靠美帝，你们离华国很近，很近。 就在孙祖杰默默思考的时候，他的眼睛被蒙住了，孙祖杰一愣，转而反应过来，“晨晨，你又玩闹了？” “爸爸一点都不好玩！” “闺女，你也不小了，不是小时候了！” “哼，既然我长大了，妈妈为什么总是把我当成小孩子？” “哈哈，爸爸看你就是没有长大。” 看着晨晨气呼呼的不理睬自己，孙祖杰笑着转移话题说道，“最近看球是不是挺高兴？” 晨晨点点头，孙祖杰笑着问道，“那你说说看，为什么欧锦赛会上演丹麦童话？” 晨晨听完，立刻有些发矇，她也不明白呀，丹麦这样一个顶替出场的灰姑娘竟然变成了猪脚，实在是太神奇了！ 孙祖杰摸着晨晨的脑袋说道，“道理很简单，欧洲无弱队，强弱之间的差距并不明显，更何况还有一轮小组赛让丹麦进行调整。 丹麦人顶替出场，毫无成绩包袱，而且也有运气成分，所以他们可以发挥出最好的水平，并夺取冠军。但是归根到底，是因为丹麦拥有永不放弃的精神。” 晨晨晃着脑袋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冰雪聪明的晨晨突然问道，“爸爸，你说这个，是不是想说什么道理？” 孙祖杰点点头，“晨晨，你现在已经十四岁了，爸爸在你这个年纪，已经进入了国家围棋队，也就是说，你也不小了，是该想一想未来了。 我想说的是，有爸爸妈妈打下的基础，不管你以后想做什么，都不会有什么包袱，也不用顾忌太多。所以我希望你向丹麦一样，要有永不放弃的精神，既然要做就一定要做好，不要动辄三心两意。 你是一个聪明好强的女孩子，我唯一担心的就是你跟猴子掰玉米一样，没有定性。晨晨，这个世界聪明人很多，但是聪明人不一定能够成功，要想成功一定要有执着的精神。” 晨晨听完，若有所思，她坐在小板凳想了一会，这才问道，“爸爸，你想让我做什么？” 孙祖杰笑着说道，“一个人想做的东西，最好是她真正喜欢的，这样他才会有动力去做。晨晨，你说说看，你想做什么？” 晨晨有些困惑的说道，“爸爸，我还没有想到以后呢？我就是觉得妈妈把我管得太严了，这个不让，那个不许，我都这么大了。” 孙祖杰哈哈笑了起来，“这就说明你还没有长大呀。一个长大的人会考虑很多，比如妈妈为什么会这么做，而不是一味的逆反，有的时候，要站在对方的角度考虑问题，也许会有另外一番天地。” 孙祖杰见晨晨点头，心里更加高兴，“晨晨，你对妈妈不满，为什么不跟妈妈多沟通一下？妈妈说不通，就跟爸爸说，外婆说，方法多得很。 除此之外，更要站在妈妈的立场上想一想，如果你是妈妈，面对你这样有些跳脱的性格和做法，该怎么办？” 孙祖杰说得高兴，晨晨却突然板着脸问道，“那爸爸站在妈妈的角度考虑过吗？” “当然了！” “那爸爸你为什么让妈妈生气？前些年，妈妈经常偷偷的哭，我都知道。你要是站在妈妈的立场上为妈妈考虑，就不应该让妈妈伤心生气！” 孙祖杰被女儿一番理直气壮的质问，又羞又愧，只得哑口无言，就在这个时候，另外一声传了过来，“晨晨又在胡说八道了，妈妈什么时候偷偷哭过？” 就在孙祖杰教女的时候，杨希已经回来了，听女儿这么一说，她心里无比的宽慰，她白了一眼孙祖杰，却帮着打起了圆场。 晨晨听完，笑魇如花的说道，“妈妈，你回来了！” 孙祖杰有些愧疚的说道，“你回来啦！” 杨希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是，呵呵，知道咱们家女儿厉害了吧！” 孙祖杰无奈的说道，“是呀，不愧是我的种，直指要害，我是无言以对呀！”14 第508章 教妻 杨希捂着嘴笑了起来，她先是把晨晨打发去做作业，然后才再次问道，“你怎么回来这么早？” 孙祖杰就笑着说道，“跟铁老闆彙报后，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提前回家了。￥♀八￥♀八￥♀读￥♀书，.2≠3.o◆” 杨希一边收拾沙发和桌子上的散落的档案，一边随口问道，“原来是这样呀，谈得怎么样？” “被修理了一顿！” 杨希猛地一顿，她不可思议的抬起头，“你不是和铁老闆挺谈得来的吗？有些事，我就不相信你不知道，你别招惹了一个又一个，我可扛不住！” 孙祖杰呵呵笑了起来，就把交谈的内容说了出来，杨希听完，毫不奇怪，“怪不得铁老闆骂你，要我我也骂，你的手也伸得太长了！” 孙祖杰点点头，“呵呵，我这也算是恃宠而骄了，也就是试探一番，看看上面的态度。为了咱们华投的发展，我一定要想法设法打压南朝的几个财团。这里是我的华国主场，上面要顾面子也可以，我到时候会玩一些手段，上面只要装不知道就可以了！” 杨希听完，无奈的笑了起来，“你呀，真是越来越坏了！” “商场如战场，有的时候无所不用其极，没办法的。” 杨希顿了顿，想了想，“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让欧派电脑给王码公司交专利费？你不在京的这段时间，有不少人通过各种方式表达了不满。” “道理很简单，华投是一个十分正规的公司，该缴纳的专利费我们当然会缴纳。” “这和你前面的说法又不一致了？” 孙祖杰呵呵笑了起来，“无所不用其极，是对外不对内的，我做不到有些人那样内残外忍。嘴上口口声声说，国企不能给私企交专利费，可是实际上是怎么回事，谁不知道？ 有些人可以一边给美帝缴纳高额的专利费，一边又想法设法的打压民族企业合理的要求，这种人我一向看不惯，当然就更不会跟他们同流合汙了。③≠八③≠八③≠读③≠书，.↗.o●” 孙祖杰说完，见杨希还在思考，他接着说道，“你恐怕不知道呀，我已经让欧派电脑与王码公司达成了战略联盟，委託王码公司研究输入法，除此之外华投会入股王码公司，未来还要帮助王码公司上科创板。 华投的律师团也将会帮助王码公司打这场专利官司，扶持中小企业发展同样是我们华投的义务之一。” 杨希听完，吃惊的说道，“祖杰，别的不知道，你这样做会不会得罪了京大，华信和华科院这些单位，生产电脑的企业挺多，背后那一长串名单，你也不是没有看到！” “拉虎皮扯大旗，华科院，京大他们绝不会随着某些单位的小算盘乱来。别的不说，华科院那里有多少好东西，要是都乱来，损失最大的就是华科院了了！” 孙祖杰说完，杨希也明白过来，华投同样手里有无数专利，孙祖杰怎么可能在专利上那么让步，他握着无数专利收不收钱是一回事，但是谁想折腾不认专利，他绝对不会同意。 “当初你抢先注册了那么多专利，是不是早就想到今天了？” 孙祖杰呵呵笑了两声，“我可想不到那么远！” “信你才怪呢！” 孙祖杰想了想解释道，“国内现在的思路转换需要一步步来，可是对外开放的步伐又不断加大。在这个转折期，会出现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这一点我虽然有心理準备，但是我只要知道了，就绝不会宠着惯着，有些人不上路，我会教他们上路。 如果不听招呼，我也不是没有对付的办法，华投这么多年累积下来的东西很多。比如说汉卡的基本专利，很早就掌握在天翼电脑手中，但是天翼从来没有问国内徵收过。 之所以如此，就是为了支援国内电脑产业的发展，要是有人不识相，我会让他们知道高科技企业的专利武器是多么犀利！” “祖杰，光有道理，有时候不一定说得通！” 孙祖杰点点头，“当然，所以很多专利同样是国际专利。这些不讲道理的人也许对我不在乎，但是对国际舆论却很在乎的，当然这种东西类似于核武器，轻易绝不能用。 但是我一旦被逼迫使用了，就一定要达到目的，否则决不罢休！” “呵呵，现在谁还敢随便招惹你呀！” “这还真说不準，要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打招呼，你跟他们说，先自己掂量一下有没有道理，在孙祖杰这里，道理最大，别说什么横直撇点折是公知技术这类的屁话！” 杨希摇摇头，孙祖杰话都说成这样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她想了想转移话题道，“你是不是知道了点什么要跟二哥说？” 孙祖杰想了想，“我会跟二哥闭门详谈，你就不要管了。” 杨希见孙祖杰这样，也就没再问了，孙祖杰现在的级别很高，而且各种迹象也表明41岁的孙祖杰即将进入更高的层次，所以有些东西按照制度杨希也不能过问。 没想到孙祖杰却说道，“有些事情我虽然不清楚，但是旁观者清，也有一些看法，但是会不会发生我也没底，所以我想跟二哥提醒一下。不跟你说，是为了保密，你不要往心里去，你放心吧，我们是一家人，我绝不会害二哥的。” 杨希乖顺的点点头，孙祖杰歎息了一声，“岳父的嘱咐我一直记在心里，有些事情是我对不起你，你要是能放下就放下，要是实在放不下也不需要在人前强颜欢笑，人后偷偷的哭泣，这样太累了！ 四十不惑，到了咱们这个年纪，很多事情都能想清楚了，千万不要委屈自己，那太不值了。咱们吃了多少苦，才有今天，要是总是顾全这个，顾全那个太累了，还是随心吧。” 杨希眼睛含着热泪，点点头，孙祖杰接着说道，“说完了个人，咱们再说说事业，马上大会要开了，这次大会非常关键，会决定未来十到十五年华国的大局。现在很多人对我抱着很大的期望，我也不瞒你，我个人没有那个心思，我只想实实在在做点事情。 咱们夫妻结髮十几年了，我想了想还是跟你说清楚，如果上面真得觉得我可以更进一步，我也绝不会扭扭捏捏，一定会尽职尽责，做好自己的本分； 如果上面没有想法，你也不要抱怨，千万千万记得不要做什么事情，这会害了你我，也会害了大哥二哥，甚至于咱们认识的朋友，切记切记！ 杨希，你与亲戚朋友交往时也要注意，一定要对一些人有所防範，千万不要授人以柄。咱们现在什么都有了，有些东西顶破天是锦上添花，不必要去追求什么虚荣。” 杨希听完，愣愣的看着孙祖杰，“祖杰，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孙祖杰点点头，“我听说有个公子哥在追求大侄女，你跟大哥提一个醒，千万不要搞联姻。那家人级别太高，咱们高攀不起，你这句话一定要给大哥带到。如果可以的话，大侄女立刻出国。” 杨希听孙祖杰这么说，倒吸了一口凉气，孙祖杰有些无奈的说道，“任何时代都不会少了争斗，咱们不想掺和，那就乾脆点！”11 第509章 爱好与理想 杨希顿了一会儿，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你想对二哥说得是不是这些？” “不仅仅如此，你就不要猜了，有些事情跟你想象的不一样，并没有那么严重。↙八↙八↙读↙书，.※.o◇也许是我察觉错了呢，但是不管如何，我不希望咱们牵涉到一些不该有的事情上。” 杨希点点头，“我知道了，我立刻给大哥打电话。” 孙祖杰笑着说道，“你去吧，我要休息一会，然后好好修理下咱家姑娘，杀一杀她的威风。” “你呀，跟自己女儿斗什么气！” 孙祖杰笑了笑，就在沙发上躺了下来，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就睡着了。杨希打完电话后，来到了孙祖杰身边，然后盯着他的面孔，静静的看着。 晨晨蹑手蹑脚的走到了杨希身边，讨好的轻轻的捶着母亲的背，然后轻声说道，“妈妈，爸爸是不是很累？” “嗯，确实很累，谁让你爸爸想做一番事业呢。晨晨，刚才爸爸问你，你以后想做什么，你没有告诉爸爸你的理想是什么？” “妈妈，理想是会变得，小时候爸爸教我围棋的时候，我做梦就想跟爸爸一样，小小年纪就横扫倭国。 可是下了很长一段时间围棋，打败了爸爸之后，我才知道一个女孩子永远做不到围棋第一人； 后来爸爸送我去英国玩，我又喜欢上了足球，可是女孩子踢球都没有人看，顶多只是一个爱好。 所以现在我也不知道以后想做什么，等过一段时间，我想明白了，再告诉你。“ 杨希听完哭笑不得，“闺女，你心倒是挺大，你爸爸都不是什么围棋第一人，再说了爱好和理想是一回事吗？“ “妈妈，我当然也有理想，我要跟爸爸一样厉害，这就是我的理想。“ 杨希拍着闺女的脑袋说道，“那你就别一天到晚跑出去踢球了，你爸爸跟你这么大的时候，就已经打败了倭国九段，全国都已经知道了，妈妈都要写作文向他学习。】⑨八】⑨八】⑨读】⑨书，.2≧3.o↗“ “咯咯，真得呀，那我要看一看！” “声音小一点，没看你爸爸在睡嘛！” “妈妈，是不是爸爸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要不然前几年你为什么偷偷的哭呀！”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管！” 晨晨狐疑的看了看妈妈，杨希知道自己失言，就连忙说道，“晨晨，爸爸想让你学习编程，你愿意吗？“ 晨晨眉头一皱，转而笑嘻嘻的说道，“编程是什么，很好玩吗？” “一天到晚就知道玩，编程就是要学习计算机，你们学校不是也有吗？“ “嗷，这样呀，我愿意学，我玩游戏可厉害了，我要自己编写……” 杨希听到一半，就柳眉倒竖，“死妮子，你在学校还做了什么？” 晨晨吐了吐舌头，然后一溜烟跑了出去，“就不告诉你！” 杨希气呼呼的站了起来，没想到躺在沙发上的孙祖杰突然笑了起来，“这个丫头，看来真是不好降伏呀！” “你醒了呀！” “你们娘俩聊得这么热火，我能不醒吗？” 杨希不好意思得笑了笑，“这个丫头真是不学好！” “晨晨成绩好，学习之余玩耍没什么大不了的，她性子活泼爱玩爱闹是好事，心胸开阔了才能做事。你呀，不要这个不允许，那个不同意，要因材施教。” 杨希点点头，孙祖杰继续说道，“她也十四岁了，也该带出去见一见市面，让她了解一下人世间的种种。 过两天，我把晨晨带到深南，放在欧派视听，让小董给她安排一个助理的岗位，让她到处跑一跑，深南这个地方能够看到的，学到的东西太多了！“ 听完了孙祖杰这番话，杨希有些捨不得，”是不是太早了点？“ “咱们这一代人从小就吃苦，可是晨晨不同，她从小生活得无忧无虑，也该让她见识一下人间冷暖了，这样才好快点张大。“ 杨希摇了摇头，“看着晨晨长大了，又有些捨不得她长大，”杨希想了想，咬咬牙，“你把她送出去吧，眼不见心不烦！” “呵呵呵，看你这个样子，就知道捨不得，那就等你想通了，我再把晨晨送出去！现在我要去杀一杀这个小丫头的威风，打败了爸爸，这种话她也敢说出口！” 说完，孙祖杰就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找女儿去了。杨希看到他的样子，笑着摇摇头。 孙祖杰陪着女儿闹腾了一会，到了晚间，就接到了大内打来的电话。他仔细準备了一番，第三天乘车来到了大内，好家伙，一排人盯着他，老首长这才笑着说道，“坐下谈！” 孙祖杰规规矩矩的坐了下来，闵总想了想问道，“你把对南朝的看法仔细说一说，对这个国家我们看起来了解的不够深入。” 孙祖杰就当着这些位首长的面开始说起对于南朝的看法，十分客观，并没有把自己主观的偏见放进去。 其后他重点描述了对倭韩桃花岛三地的产业升级路线以及他对于华国未来产业升级发展的思路。 孙祖杰接着说道，“我可以负责任的说，这一次新技术革命的规模空前，极有可能会对各国的力量对比产生非常大的影响。 目前看来，新科技革命主要集中在两个领域，一是计算机电子技术在各行各业和日常生活的大规模应用；二是互联网和数字通讯技术的迅速发展。 …… 未来这些领域的技术水平将决定一个国家的产业制高点。换句话说，到了二十一世纪，决定国家实力的将不再是钢铁产量，而是电子技术水平的高低。 目前美帝在这一领域极力打压倭国的根源正在于此，美帝决不允许任何国家在这一领域能够挑战他们，即使是倭国这样的附庸国也不例外。 美帝在保证电子技术的制高点并打压倭国的同时，也正在加紧扶持南朝和桃花岛，希望两地可以在一些领域替代倭国，以打断倭国产业链。 以上三地自身市场规模不大，很大程度上依附于美帝市场，但是我国却完全不同。我国市场的潜在规模巨大，以我国的规模和潜力足够孕育多家具有世界水準的优秀企业，所以我们有必要利用好这一次科技革命，并为新科技革命的迅速发展扫清一切障碍。 这也是我为什么请求开闢科创板的原因，要给有一定技术实力的中小高科技企业一条róng zī的途径，迅速孕育出一批有潜力的企业。在这个过程，我认为所有制关係无关紧要，企业盈利水平也不重要，最关键的是企业要有竞争力，要有一技之长。 …… 同样这也是我为什么建议与倭国友好，并建议打压南朝的根本原因，我们要想从这一次产业转移中获得利益，最大的可能只有从倭国获得。 未来十年，我国的主要任务是吃透西方和苏俄的技术，并与新科技革命相结合，为产业升级做準备，所以我认为我国与南朝的产业竞争可能发生在十年后，最迟不超过十五年，一定会开始出现激烈的竞争。 而华投系以现在的发展趋势，很有可能会在五年后就要与南朝财团发生碰撞，所以对于南朝技术水平最高的三星财团有必要从现在开始就要压制，绝不能让他们轻易的在华国吸血，顺利的发展壮大。 各位首长，李家坡与桃花岛断交的故事咱们也同样可以用，有些事何必太着急，等等看不是挺好吗？“11 第510章 三星 原因 孙祖杰说完之后，老首长不置可否，“小孙，说了这么多，有些累了吧，你到外面休息一会喝一杯水。” 孙祖杰听完，立刻站了起来，跟着秘书一起走了出去，他明白为什么让他迴避，这些位是华国现在真正的决策层，孙祖杰可以提出意见，但是决策和他无关。 在一个古色古香的房间里，孙祖杰静静的坐着，看着有些陈旧的办公桌想着心事。对于他这一次彙报的内容，他并不是很担心。 涉及到南朝的部分，上面可能还会犯犹豫，毕竟建交这件事谈得差不多了，孙祖杰来这么一出，大佬们肯定要好好议论一下。 但是关于科创板的事情，他估计十有**能成功，别的不说，为新科技革命培养有潜力的企业，听起来绝对不错。 孙祖杰此时此刻身处大内，他想得却是华投的工作，这一年对于华投非常重要，因为各项大投资已经全面启动了。 两条晶片生产线和一条液晶生产线已经动工，规模庞大的大石化工程也开始启动，再加上这两年在沪东新区的大规模投入，孙祖杰一口气把华投这几年的积累花得精光，就这还不够，还有近两百亿华元的贷款。 除此之外，他还需要从解体后的大毛二毛白毛那里不断花钱买人买技术买设备；还需要保证年複一年，日複一日不断增加的大量研发投入；更不要说他还要维持大黑鱼，涡扇九、涡扇十还有三款飞机的研发，想一想都吓人。 这仅仅是华投总部，下面的一级二级公司也有自己的一些发展项目，所以捉襟见肘已经不能形容他目前的窘迫，他必须不断的拆东墙补西墙，想法设法的筹措资金。 幸运的是，库存的大量物资开始转化为现金，天南土地此时也化整为零的悄悄的出售，再加上即将开始的下属企业上市，不但可以收回一大笔钱，而且还会减轻他的压力。 但是即便如此，他的弦还是撑得太满了，中枢和下面担心的声音不断出现，他也知道有不少人在看他的笑话，但是孙祖杰同样清楚华元正在大规模贬值，现在借再多的钱也不怕。 老首长南巡以来，华国经济再次过热，各地开始了大规模投资，同时价格改革力度加大，中枢放开了粮食、煤炭、油料和钢铁等基础物资和一些重要的生产资料的价格，进一步推动了物价总水平的大幅持续上涨。 所以孙祖杰现在根本不怕借钱，就算银行贷款利率再高，也比不上物价的上涨程度。这么多贷款转化为投资，等过两年，华投的部下们就会发现这些钱借得太值了。 就在他坐在那里思考的时候，一位秘书又把他叫了过去，闵总笑着问起了另外一个话题，“小孙，你给我们说一说三星财团，同志们非常好奇你为什么这么忌惮三星？” 孙祖杰就给大佬们开始说起三星的传奇经历，三星的起点只是一家小商会，最早做贸易，贩卖乾鱼、蔬菜、水果到华国，六十年代涉足製糖、织布、化肥等领域。到了七十年代年成立三星电子，开始生产黑白电视。 六七十年代，半导体技术革命引领全球电子产业飞速发展。三星创办人李秉喆敏锐地意识到，这个高附加值的行业是南朝未来的希望。但他的想法也仅仅是给倭国做代工打工。 当时，半导体技术垄断在美帝和倭国手中，李秉喆不敢有太多奢望。对于这个资本、技术双秘籍的行业，公司大多数人，包括关係亲近的社长，都反对投资半导体，连政府也不看好。 但李秉喆的小儿子，从美帝留学归来的李健熙却在长期考察、分析之后，盯上了半导体。理由是，南朝是个资源匮乏的小国，应该发展附加值高的尖端产业。 1974年，李健熙买下南朝半导体公司，剑指当时正在兴起的内存技术。内存又叫存储器，是大多数电子产品的主要部件，大概佔据单价的20%左右。 1983年，三星建立第一个半导体工厂，正式向内存宣战。然而，父子两人依然低估了这场战役的惨烈性。 内存很奇葩，它和化工品一样，是重资产、强周期，价格大起大落，涨起来数钱数到手软，跌起来连自己都想砍。 好处是，一旦熬过衰退期，你就是号令天下的老大。在这个行业混，策略也几乎只有一个，要么拿钱砸死对手，要么被对手拿钱砸死。 当三星染指这一市场时，日本人已经是世界霸主，为了打垮美帝的内存公司，他们开始肆无忌惮的降低价格倾销。 作为毫无市场地位的后来者，三星只能忍辱负重，从人才到技术，一步一步往上打。做学生是要付出代价的，从别人碗里夺食，围追堵截，短路fēng shā也都是家常便饭。 三星的代价付了一波又一波，也被对手一轮接一轮的吊打，风吹雨打，风雨飘摇中，李氏父子越挫越勇，咬定青山不放鬆。 先是技术难关难过，九年前三星开发64K 内存时，关键技术整整落后日本5年。到256K时，与日本相差2年；1m时，还落后1年。 再是好不容易突破技术封锁，又遭遇到了行业的第一次衰退。1984年，三星刚推出64K 内存，内存价格就暴跌，从每片4美元雪崩至每片30美分，而三星的成本是每片1.3美元。换句话说，每生产1片亏损1美元。 在此期间，三星人受尽日本嘲辱。但他们并没有理会，卧薪尝胆，聚精会神，埋头苦干。到1986年底，三星累计亏损3亿美元，股权资本全部亏空。 第二年，李秉喆去世，闭眼的那一天，他也没能见到三星半导体盈利。父亲去世后，亏到内裤都不剩的李健熙依然不放弃。 也就在李健熙最困难的这一时刻，全球产业格局悄然被改变。由于市场不景气，昔日的行业大佬英特尔被迫退出，转行干起了ec等日本产商也纷纷缩减投资规模。 看上去比谁家都更输不起，也更没有资格赢的三星，却不知天高地厚，像赌徒一样疯狂地逆势加码——“越是困难，就越要加大投资。” 持续10多年的亏损，不但没能动摇李健熙的信念，反而激起了他的斗志。残酷相争，两败俱伤时，谁能多撑一口气谁就赢，咬紧牙关的李健熙用尽全力往前撑。 为了攻克技术难关，三星在全球半导体业界疯狂抢人抢技术，到倭国聘请工程师利用周末前往南朝传授技术，到美帝半导体公司招募有经验的南朝人……总之是，能“买”的就“买”，能“偷”的就“偷”，不择手段，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众志成城下，苦熬多年的三星人渐渐迎来行业转机。就在李秉喆去世的当年，美帝向倭国半导体企业发起反倾销诉讼，双方达成出口限制协议。受此影响，内存价格回升，三星乘势崛起，不但实现了盈利，还开始在技术上领先倭国。 今年三星率先推出全球第一个64m 内存，并于超越倭国nec，成为全球最大的DRam製造商。 孙祖杰根本没看带过来的资料，如说家珍般的将三星电子崛起的过程说了一遍，然后苦笑地说道， “各位首长，新科技革命的核心就是电子技术的飞速发展，未来各种电子产品的市场总规模绝对会超过万亿美元，甚至是十万亿美元。 在空前庞大的电子产业链中，经过十多年的努力，华投下属的欧派和天翼已经在低端产品取得了一定的发展，龙口天翼电子产业园已经可以提供大量的低端配件。 因为低端配件技术含量不高，利润微薄，发达国家并不重视，所以未来几年，我们会在这一领域扶持相关的企业成长，从而佔据这一块市场的大部分市场份额。 这一块虽然不起眼，但是市场规模同样巨大，只要我们捨得投入，绝对可以培养出成百上千个中小型配件企业。 而顶端的硬碟和晶片领域又是美帝一家独大，与美帝相比，我们的产品十分稚嫩，只能藉助国家保护，在部分领域做到国产替代，而在大部分领域保持跟蹤。 所以华投在电子领域的产业升级，只能瞄準中高端的内存和显示器，与倭国南朝争夺市场份额，除此之外，别无选择。 我们华投差不多与三星同时在内存领域起步，但是一来我们没有这么大本钱亏本经营，二来我们受到美倭更严厉的技术封锁，所以在内存这一块，我们已经远远落后于对手。 除非我们能够在晶片製造设备领域取得重大突破，否则短时间内我们很难追上对手，所以在内存领域，我们只能採取跟随战术，等晶片製造技术出现停滞或者三星犯错时，再试图弯道超车。 但是在液晶显示器领域，我们目前与领先的倭国差距不大，而三星目前仅有试验线，更重要的是液晶技术的严苛性不如内存，所以我们有机会跟随倭国和南朝，成为这一新兴领域的玩家之一。 液晶显示器目前主要用于笔记型电脑，但随着技术的进步，我认为未来会取代显像管电视机。 我国是一个电视机生产大国，年产量千万台以上，要是在这一新兴领域没有自主产业的话，我国刚刚崛起的彩电行业极有可能在十来年后会出现致命的危机。 而随着科技革命的深入，内存晶片领域的需求会越来越大，大到难以想象的地步。我估计未来液晶和内存都有几百亿甚至千亿美元的潜在市场规模。 所以现在我们在这一块没有投入和追赶的话，未来可能需要花费的外汇将超乎想象，这也是我为什么一定要咬牙坚持投入的原因。 而一旦我们在这一领域站住脚，我们将极大的推动华国电子产业的大发展，从而在新一轮科技革命中佔据相当重要的位置。 但是坦率的说，华投负担太重，没有办法做到如同三星那样心无旁骛，所以我无奈之下，只能通过一些其他手段试图限制三星的发展，为华投的发展赢得时间。 这也是为什么我对三星极度忌惮并试图打压的原因，我认为三星的未来无可限量，最起码比开始走下坡路的倭国电子企业要光明的多，也要难缠的多。” 第511章 原野问题 孙祖杰长篇讲话说完之后，几位首长都沉默不语。⊙√八⊙√八⊙√读⊙√书，.2●3.o≥三星这么多数据，孙祖杰竟然这么流畅这么有条理的说了出来。 由此可见孙祖杰对三星的研究之深，既可见他的忌惮，但同样，孙祖杰的野心，也可以说雄心已经昭然若揭。 很显然华投系想在电子产业变成世界一流企业，与世界各大电子巨头相提并论。当然了，天翼本身就很有潜力成为一流企业，所以孙祖杰有这样的想法毫不奇怪。 但是在1992年的华国，对于未来，华国中枢可没有孙祖杰那么乐观，在座的各位首长，对于未来还是非常迷茫的，举目四望，诺大的华国十分孤单，也根本没有什么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但是与历史上不一样，华投的出现填补了相当程度的空白，让他们获得了不少安慰。 七十年代的无叶风扇、个人电脑，八十年代的PcR、锂电池、铁马金戈，到九十年代华投更是好东西不断出现，神奇的石墨烯，新一代超导材料二硼化镁等等，让人目不衔接，这些世界第一都出现在华国。 而正在施工的国产晶片生产线，液晶生产线都表明华投的电子技术水準已经达到了国内最高水平，儘管华投离世界先进水平还有不少差距，但并不是那么遥不可攀。 而最近流行的VcD更是说明华投儘管技术有所不足，但是他们拥有出色的创新能力。有了VcD，华国一脚就把录影机踢到了九霄云外，我们的影碟机竟然比欧美倭国现有的技术还要先进，一部电影，两张碟片一放就完事了，谁还需要什么录影带。 所以VcD不仅仅在华国迅速走红，在东南亚，苏东地区还有无数第三世界国家也开始攻城拔寨，这可是流行消费电子产品，华国竟然抢在欧美倭前面，取得了世界领先。《八《八《读《书，.2■3.o⊥ 而在传统领域，华投也取得了不少的进步。宝马三代这一款完全国产的先进轿车，与大众合资的桑塔纳已经不相上下，甚至在电子系统上还进步了不少，所以宝马三代一出，大众就迫不及待与上沪谈判推出下一代桑塔纳，而高卢人的标緻则是卖不动了。 而研发中的最新一代的宝马更是计划採用各种先进技术，甚至华投还在研究新能源轿车，这让大佬们又惊又喜，太争气了，实在是太争气了。 而让上面头疼不已的民用飞机和发动机，到了华投手里，也慢慢走上了正轨。正在试飞的运十确实十分落后，但是最起码飞起来是安全的。 而c808支线飞机正在开始製造，按照时间表明年可以首飞。而斯贝发动机和航改机也已经突破，这就解决了一部分海军飞机军舰的动力问题。 这一切都让中枢对于华投非常满意，所以孙祖杰个人有些小问题，有些小脾气上面都视而不见，这样有本事，能做事的宝贝疙瘩实在是太少了，太少了。 问题是这一次孙祖杰的要求有些匪夷所思，这应该是华国第一次有企业干预外交事务吧，倒真是有些美帝大企业的风範。 大佬们本来也没当回事，可是孙猴子连续折腾就必须当回事了，而且孙猴子还给出了一个非常通情达理的说法。 怎么办，大家伙的眼睛慢慢都放到了老首长身上，虽然已经是耄耋之年，老首长还是承担着重大的责任，他一直在仔细思考其中的利弊关係。 中枢具体怎么讨论的，孙祖杰并没有参与，他尽到了自己的参谋责任后，就悄悄的离开了，送他出来的是一位此时还比较年轻的同志。 杨希曾经在这位同志手下工作过，所以两人也算有些交情，握手之后，孙祖杰就告辞离开了。孙祖杰看着这位同志回去的背影，不由得浮想联翩，华国新的一代已经不在提包，开始走向前台了。 孙祖杰回到华投之后，秘书告诉他，华投港岛的老李找他有事。孙祖杰接起了电话，“孙总，华新社要求华投港岛接下深原野的烂摊子，他们说您也同意了。” 孙祖杰毫不意外，“这件事我确实已经同意了，你们执行就好。中枢让我们华投来接下这个烂摊子，是为了增强信心，不得不为。” “可是那转移到境外的一个亿外汇资金，还有两个亿的贷款怎么办？” “相关国际追讨的官司由华投港岛法务部去澳洲打，就算追不回来也要让那个混蛋不好过。要不然这个先例一开，咱们的股市就热闹了！ 这笔糊涂账你们先垫上，年底中枢会给华投减免掉。这样咱们可以白捡一个上市公司，要不然我也不会同意。” “这个上市公司怎么处理？” “除了上市公司的壳，其他资产一律出售，华投不搞低附加值产品。这个上市公司的壳我準备留给华夏动力，燃气机车这一块业务分拆上市。” 老李吃了一惊，“这一块现在很赚钱呀！” “唉，只有这样，股民的信心才能挽回一些。在股市刚刚开张没两天，就出这样的事情，要不是因为发现的晚，事情出在南巡讲话后，证交所都有可能被摘了牌子！” 老李听完也有些无可奈何，孙祖杰虽然歎气，但也清楚这种事情是避免不了的，此时的华国股市太稚嫩了，股民也太好欺骗了。 在现在的深南证券市场只有5只股票，其中一只就是深原野，这是一家中外合资的上市公司。它的前身是一家纺织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金为150万元，1987年在深南创办。 两家国企佔60%的股份，港资佔20%的股份，彭建东和另一个人各出资15万元，各佔10%。 两年后，原野只有两个股东，一个是国有新业服装公司，占股份5%，一个是港岛润涛公司，占股份95%，而此时彭建东已经成为润涛公司董事长了，而润涛公司是彭建东舅舅的公司，彭建东拥有香港润涛公司90%的股权。 在这个转换过程中，港岛润涛公司一分钱没有出，彭建东则通过种种手段完成了对国有资产的侵吞。 但是稚嫩的华国证交所却对此一无所知，也可以说有关部门存在着严重的渎职现象。当然说这句话甚至都太早了，因为此时连证监会都没有，根本没有人监督。 原野上市后，从1990年5月25日至6月27日，在这短短的一个多月时间内，原野的股价就上涨了210％。到10月24日，股价已升到135.09元，涨了几十倍的原野成为当时股市上疯涨的大黑马。 但是，它的业绩却令人不敢恭维。上市3年，亏损3年，3年共计亏损一个多亿，很早就资不抵债。 等到了今年四月，央行深南分行发现问题，并对外公告，这个时候彭建东铤而走险，竟然在港岛起诉央行，至此矛盾公开化。 经过审核，深原野竟然将1亿多元人民币的原野公司外汇资金转至润涛公司及其海外关联公司，有摺合2亿多元人民币银行贷款逾期不还。 再加上各种对于股民的收割，华国股市可以说开张没多久，就被狠狠的敲了一棍子，交了一笔厚厚的学费。 所以无奈之下，中枢只好让华投接了这个烂摊子，不过孙祖杰也不亏，他可以白捡一个上市公司。这就是1992年，一个混乱而充满朝气的年代。11 第512章 新任命 刚刚回到魔都的孙祖杰望着窗外的雨水，想着心事。他对于现在很多事情有自己的看法，也知道怎么做，但是有些事情想一蹴而就太难了。 即将换届了，叱咤风云、经历过战争的老人们即将告别历史舞台，前些天的会议上坐了一大半相对年轻的首长就是证明。 到了今时今日，孙祖杰早已经意识到做事之难，这么一个巨大的国家绝对不可能随着某一个人的指挥棒运转。 很多事情的发展有其必然性，所以就算换了孙祖杰来到舞台中央，他能够施展的空间也十分有限，反而会丢失他的立身之本。 孙祖杰对于下属非常信任，也非常推崇分权，甚至于华投内部轮值制度从上而下开始推行，但是为了贯彻自己的思路，华投总部的权力事实上越来越集中。 不管华夏汽车，华投银行，华投龙口这些单位一年赚多少钱，他们都必须听从总部的指挥，让他们协调多少资金，他们就必须协调，要是谁敢跳脚他绝对不客气。 所以华投根本不存在华信那种总部账上没钱，下面子公司账上钱多得一塌糊涂那样奇葩的事情。 这也是为什么孙祖杰可以干那么多大事的原因，一个合格的企业领导人必须让下面围着他来转，而不是他到处打酱油，协调这个，妥协那个，那不是他的作风。 如果他把这样的做法带到中枢，很可能立刻就会产生无数矛盾，所以他对于自己未来的发展相当头疼。 他之所以这么考虑，就是因为在离开京师前，人事部门的领导找他谈话，把一些事情终于挑明了。 孙祖杰虽然主动表明了自己愿意留在华投的意愿，并且陈述了理由。领导也表示十分理解他的想法，同时告诉他至少未来几年他还需要承担起华投发展的重任。 事实上对此孙祖杰十分了然，谁看到账上那两百多亿债务都会头大，没有那个金刚钻，谁也不敢揽那个瓷器活。 但是领导也说得很清楚，老首长和老领导都认为，孙祖杰虽然年轻，但是立场坚定，思想开放，对于搞经济很有一套，如果仅仅局限在华投，那是对人才的浪费。 而且党和国家对于人才的培养需要综合考虑，他长期在企业工作，没有在中枢和地方党政机关工作的经验，这样下去会耽误他的全面发展。 领导非常明确的告诉孙祖杰，他需要为华投挑选出一名合适的领导人，并且从现在开始让他受到足够的锻炼。 换届之后，孙祖杰需要专任华投董事长的职务，同时他需要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中枢协助铁老闆工作，为他出谋划策。他未来的职务是副幕僚长，同时兼任华投集团董事长，另外还要负责高新产业的规划和培养。 对于中枢突然改变了对自己的使用，孙祖杰十分吃惊，因为在此之前，他很多次表明了自己的想法，并希望继续留在华投工作，而且也得到了主要领导的同意。 但是他怎么也想不到中枢是这样的留法，可是谈话的人事部门领导态度十分坚决，暗示他这是两位老者一致的决定，有本事你跟他们讨价还价去。 无奈之下，孙祖杰只好提名郑老闆接替自己的位置，没想到领导一口答应了，所以孙祖杰在魔都召开了一次华投高层会议，这位领导亲自出席，传达中枢的意见。 华投决定取消了总经理和副总经理，以董事会作为最高权力机构，轮值总经理和副总经理负责日常事务。 同时华投设立执行董事一名，在董事长孙祖杰的授权下，全面负责华投的工作。根据孙祖杰的提名，郑老闆将担任执行董事，老李，老卢和老耿三位老同志担任副董事长。 也就是说，孙祖杰确立了华投未来新的领导班子，未来的华投将以郑老闆为首，虽然郑老闆非常不愿意，但是孙祖杰的态度非常坚定，这个位置只有你干，我才放心，其他人不行。 强按牛头喝水的孙祖杰布置完之后，就离开了华投，让郑老闆主持华投新一届董事会，他决定未来如果不是重大事务，还是少来华投的好。 回到家中，孙祖杰有些茫然，从华裕投资部，到华投港岛，再到华投集团，孙祖杰将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献给了华投，他也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离开华投。 但是他同样也清楚，目前他能做的已经十分有限，他做得最多的是为华投保驾护航，这个工作，到了政务院他也可以做，而且有郑老闆在，他也不用担心华投会跑偏了。 孙祖杰唯一遗憾的东西就是难以赚一些快钱，但是随着华投的做大，这一块的收益已经不太重要了，再说了，他打几个电话给老李提醒一下还是可以的嘛。 所以想了一会，孙祖杰反而觉得轻鬆了许多，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乐呵乐呵的休息了。他準备明天去看看儿子，周琼也要回来了，到时候可以团聚一下，几个月没有见面，挺想念的。 华投发生的一切，几乎同时报到了中枢，对这一件事十分上心的几位大佬鬆了一口气，他们在几天之前还没有决定华投换帅。 但是孙祖杰报告了科技革命和产业升级想法之后，中枢终于下定了决心，让孙祖杰承担起更重大的责任。 原因只有一个，孙祖杰跟他们说，这一次科技革命将改变世界的力量对比，所以为了迎接新科技革命的到来，华国必须进行一系列必要的改革，为科技企业的迅速崛起创造出合适的发展环境。 七十年代孙祖杰预言布雷顿森林体系的崩溃和石油美元的建立； 八十年代孙祖杰预言了苏俄的最终崩溃； 到了今天，孙祖杰预言了新科技革命的宏大规模； 有的事情不得不信，所以这些位老一代大佬和年轻一代大佬凑在一起研究了很久，他们觉得连南朝一个财团都敢赌，那么华国这么大的基业为什么不敢在新科技领域多投入一点，难不成我们还不如棒子吗？ 开会的诸位也没有太大的奢望，孙祖杰说未来经济可以赶超倭国，直逼美帝，这似乎太夸张了，但是要是真能按照孙祖杰所说搞出几个世界一流的科技企业，那也是值得的。 所以孙猴子也别一天到晚窝在华投那一亩三分地了，你得走出来，帮着咱们把这件事做好，至于怎么做，中枢也不知道，你自己去折腾吧，要人给人，要权给权。 为此中枢成立了一个跨部门的高新科技领导小组，由一把手闵总亲自担任小组长，廖总，铁老闆担任副组长，副国级的宋主任担任办公室主任，孙祖杰担任办公室常务副主任，全面领导华国高新技术领域的政策制定、经费管理、产学研开发和中小企业孵化等等。 这样一个空前规格的领导小组，几位大人物只是兼职，具体做事的人只有孙祖杰一个。给了孙祖杰这么多张虎皮，怎么折腾，都是孙祖杰的事情，华投那一亩三分地已经容不下孙猴子了，那就给你一块更大的领域，让孙祖杰在整个华国画图，上面倒要看看这小子到底能折腾出什么花来。 第513章 离意 孵化基金 尽情的缠绵之后，孙祖杰无比轻鬆的躺在床上，诉说着最近发生的事情，“周琼，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中枢会突然变卦，让我慢慢脱离华投的工作？” 满脸晕红的周琼深深的看着孙祖杰，恨不得把他永远记在心里，她轻轻地笑着说道，“你本事大，国家想着让你发挥更大用场吧。】八】八】读】书，.＠.∞o” “哪有那么容易，越往上各种掣肘非常多，所以我根本不想去中枢，哪有在华投来得自在，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根本没人敢管！” 周琼捂嘴笑了起来，“你就得人管管，都做了这么大官了，还这么乱来！“ “不乱来我就会遗憾一辈子，那才太亏了。我生而送人，少年丧母，多遇坎坷，到今天壮志得酬，家庭幸福，儿女双全，如此人生方才无憾！“ 听着孙祖杰得意的感慨，周琼摇摇头，“说你两句，你就拽上了，你就真得没有遗憾吗？“ 孙祖杰想了想，有些无奈的说道，“怎么可能没有遗憾，我人生第一件憾事就是少年时只顾下棋，却没有对养母多加照顾，养母老人家早亡，我百身难赎其罪； 第二件憾事就是年青时为了追求事业，让你白白受了十年委屈，不，应该是委屈至今，我没有办法给你和孩子一个光明正大的家。“ 说到这里，周琼眼圈就有些红，“我不怪你，是我自己主动离开的，而且爸爸也告诉了一些事情！“ “有些事说到底是由于我引起的，当然要怪我，说到底你们两个人都是受害者，都被我牵连了！“ 孙祖杰顿了顿然后说道，“前些天晨晨说杨希前些年经常偷偷流泪，我看你的泪水绝对也流了不少，我心里有愧呀！“ 说到这里，孙祖杰刚才的意气风发一扫而光，有些垂头丧气的躺在床上，默默地看着屋顶。▲－八▲－八▲－读▲－书，.◇.o≧ 听到这里，周琼更加坚定了她内心的一个决定，这一次回家，垂暮之年的周波和周琼聊了很久。 他提到了孙祖杰的未来，孙祖杰的事业正处在上升期，已经确定要进入中枢，前途无量，更为无数人看好，要是因为和周琼的私情而毁掉了前程，实在太可惜了。 周波最后告诉周琼，“小琼，你和祖杰两个人属于有缘无份的那种鸳鸯，你们这样无名无份的在一起十年了，有了自己的骨肉，也应该够了。 孩子，我向你保证，这一次没有任何人给爸爸压力，爸爸说得是真心话，为了国家，为了祖杰，你都该下决心离开他了。” 当今天周琼意外的听到孙祖杰说起杨希时，她内心的那种内疚更加严重了，不管怎么说，当初是她主动去的港岛。 这么多年，杨希一定知道她和孩子，但是她什么事情都没有做，默默得忍受着这一切，感到委屈时，只是私下偷偷的流泪。 同为女人，周琼觉得她不能再这么自私下去了，所以她决定结束与孙祖杰这样不清不楚的关係，未来她会带着周英好好的活下去，只要能够在电视上远远的看一眼孙祖杰就够了。 第二天，孙祖杰见到了赵子冉，告诉她他的最新任职，赵子冉大吃一惊，“孙总，您以后不管天翼集团了？” 孙祖杰听完哈哈大笑，“我可是天翼的终身董事，中枢特别任命的，怎么可能不管天翼。再说了，华投这一次领导层变更对你们毫无影响，老郑管了你们已经好些年了！” “话虽如此，可是没有您的指导，我总觉得心里没底！“ “哈哈，没那么严重，你仔细想想看，这几年我除了随口指点几句方向之外，什么都没有做，事情都是老郑带着你们做得！“ “可是您这几句指点才是关键呀！“ “哈哈，你们的报告我又不是不看，该说的我还是会说，有什么区别？“孙祖杰笑了两声，突然问道，”听说你对我们的火狐网很不以为然？“ “是的，孙总，这个网站不能赢利，咱们做有什么意思？“ “那为什么华尔街愿意花了上千万美元购买了25%的股份？要说利润，再没有比华尔街更看重的，他们为什么这么做？“ 赵子冉语气一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不过她组织了一下字眼，然后说道，“华尔街恐怕更看重这个网站是您投资的吧。“ “确实有这方面原因，但不是最主要的。赵总，你有没有想过一旦全世界每个家庭每个企业的计算机都用光缆连接，他们都能看到火狐网上的消息，那个时候火狐网该值多少钱？那个时候火狐网上的广告又该值多少钱？“ 听完了孙祖杰的说法之后，赵子冉猛地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这短期内不太可能吧。“ “为什么不可能，你要知道美帝已经启动了资讯高速高速计划，而欧洲倭国甚至于我们华国也已经开始立项类似的计划。 赵总，向这样前途明确的高科技，一定会获得飞速的发展。我们毕竟是外国人，要想在互联网的高速发展中分到一杯羹，越早起步越好。“ 赵子冉越听听眼睛越亮，“孙总，我明白了，怪不得您一切免费，就是为了吸引上网的人。当上网的人越多，我们的网站价值越高。 等有一天有上亿，上十亿的人同时上网，我们的网站的价值甚至会超过美帝的新闻电视网。“ 孙祖杰点点头，“不错，我就是这个意思。所以不要怕花钱，只有看得人多，火狐网的价值就会越来越珍贵。 但是赵总，你要知道，我们毕竟是华国人，不可能在美帝拥有这么这样的宣传网，这个网站归根到底是要卖出去的，所以我们攫取的用户越多，我们赚到的钱也会越多。“ 听孙祖杰说到这里，赵子冉有些泄气，“孙总，我们已经卖了太多的东西了，天翼电脑，天翼游戏，天翼软体，现在华尔街又瞄向了咱们在微软的股份。“ “微软的股份我同样会卖，但不是现在。再说了，我与大门先生有协议，他拥有优先权，你有没有听说大门先生有买咱们股份的意思？“ “那倒没有！“ “那就是了，华尔街有什么资格会跳开大门先生，与我们联繫，拒绝他们。我们虽然是微软的大股东，但是只分红不管理，华尔街要是再折腾，那吃相就太难看了，不用怕他们。 再说了，我跟大门先生虽然接触不多，但是我知道这是一位天才的企业家，很有远见。现在大门先生还没有一统作业系统，他不愿意再树立敌人。 要是逼急眼了，天翼跑到了摩托罗拉ibm阵容，另起炉灶，折腾一番，他的日子也不会好过，这是其一； 其二，我们华国的计算机市场虽然现在规模不大，一年也不过二十万台，但是以我们的发展速度，很有可能五六年后会掀起个人电脑的购买gāo cháo，为了未来，大门先生也要拉拢我国。“ 孙祖杰说完，赵子冉恍然大悟，不过她还是有些无奈，“孙总，什么时候咱们搞出来的好东西不用再卖了？“ “你放心，这日子已经不远了，天翼要想不再卖东西，必须扎根于华国，要不然就算有再好的家当，也会被人抢了去。 我上京赴任之后，会採取措施推动高新技术领域的发展。你回去之后，告诉港岛跟咱们友好的那几位先生，我準备成立一个华国高新产业孵化基金，如果他们有兴趣可以入股。“11 第514章 分别和新的开始 要想发展高新产业，除了需要大量人才之外，就是需要有资金的投入，投入越多出现成果的机率越大。 所以想办法筹集资金就很有必要了，这么多年以来，孙祖杰投资高科技企业的水準和眼光是有目共睹的，所以他出面筹集一些资金当然问题不大。 他之所以想起这些位与华投交好的港商，就是想拉他们一把，让他们也跟着一起发财，只有这样未来港岛拥护内地的力量才会逐渐佔上风。 听孙祖杰这么指示，赵子冉点点头，孙祖杰继续交代道，“数字通讯时代已经开始，咱们的手机现在研究的怎么样了？” “样机已经出来的，只是我们的技术积累不够，通话质量还不是很好。” “现在数字手机时代刚刚到来，最先出来的产品往往是踏脚石，你们不要着急，慢慢来，把事情做踏实了，宁愿出来晚一点，也不要出不成熟的产品。 还有一点工业设计要注意，要学倭国东西一定要美观精緻，手机不仅仅是用来打电话发简讯的工具，还是一个电子消费品，产品做得漂亮了，性能就算落后一点，消费者也愿意接受。” 此时的手机与前世不同，因为电池技术的突破，早期的手机根本不需要做得多大，可以做得十分精緻，因此从一开始就必须注意工业设计，这是孙祖杰嘱咐的原因。 赵子冉笑着说道，“孙总，您说得太对了，现在欧派电池那么强劲，咱们手机可以做得很轻，确实需要设计的漂亮一些，要不然消费者也不买账呀！” 孙祖杰点点头，站了起来，笑着说道，“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以后手机和火狐网这两个新东西你们问问我还是可以的，我出出馊主意的水平是有目共睹，其他的我就不行了，也没那个能力管理，你们直接跟老郑彙报就好，不要问我。” 孙祖杰说完，赵子冉哈哈大笑，“孙总，您也开始开玩笑了！” 孙祖杰笑着摇摇头，不再说什么了，有时候说实话都没人信，累呀！ 得瑟完之后，孙祖杰回到了家中，这几天周英一直和他待在一起，陪着他一起读书写作业，可惜这个臭小子不太领情，对他不冷不热的，反而更喜欢和妈妈待在一起。 儿子类母，周英似乎有些艺术天赋，再加上他读的是魔都最好的小学，所以他有机会接触一些乐器，所以孙祖杰回来时，周英正在拉小提琴，周琼静静的听着。 孙祖杰听了一会，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周琼歎了一口气，“小英很敏感！” 孙祖杰沉默了一会，这时周琼想了想，咬了咬牙说道，“祖杰，我要把小英带到美帝去，他离不开我！” 孙祖杰继续沉默，他盯着周琼，然后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是不是又要为了我的前程离开我，这一次还要带走儿子？” 周琼眼泪流了出来，“你都到了中枢了，还和我这样不清不楚的，以后万一有人利用这件事败坏你的名声，到时候你怎么办？ 祖杰，爸爸说得没错，这已经不是你我之间的事情，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你明白吗？” 孙祖杰有些颓然的躺倒在沙发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也就是着名的葛优躺，他摇摇头，“有些事情你不明白，咱们俩的事情属于小节，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你离开与否都没有影响。” 孙祖杰带着哀求的语气说道，“周琼，不要离开我好吗？没事的，真的没事的！我向你发誓！” 周琼有些无力，只听孙祖杰继续说道，“孩子还小，总要给他一个健全一点的家，我会尽量抽出时间多陪陪他的。” 周琼摇摇头，“祖杰，该断的时候还是得断，你是做大事的人，比谁都明白。我会找一个相对轻鬆一点的工作，多陪陪孩子，让他可以健康的长大。等他长大了，我再把咱们之间的事情告诉他。 祖杰，你能陪我十年，我已经很满足了，后半辈子我会和孩子在国外看着你把咱们的祖国建设强大，我等着你实现理想的那一天。” 话都说到这个程度，孙祖杰也只能认了。所以在这个夜晚，孩子睡着后，两人如同年轻时候一样抵死缠绵，都想给对方留下一个永远的记忆。 一直到孙祖杰坐上上京的飞机，他还是难以想象他的周婆婆就这么坚决果断的离开了他，带着儿子离开了华国。 这一次也许不是永别，但是孙祖杰知道他以后能见到周琼的机会肯定会屈指可数，也许这就是人生吧，当你得到什么的时候，你总会失去一些什么。 回到京师之后，孙祖杰首先去铁老闆哪里报道，按照中枢的安排，在未来，他将成为铁老闆的主要助手之一，协助他领导华国经济。 同时孙祖杰也正式知道了他的另外一个兼职，高新产业领导小组办公室常务副主任，一个后世从来没有听说过的机构和职务。 铁老闆笑着说道，“小孙，对于如何培育高新企业，中枢谁也不如你懂，所以老人家们想了想，搞了这么一个小组。 几位老总都是兼职，具体工作全权交给你来做，怎么做大家绝不掣肘，需要用到我们的名义，只要不是违法乱纪的事情，你都可以用。 中枢给你这么好的条件，是相信你的能力，也是等着你实现诺言，我们要求不高，你要帮着咱们国家培养出几个世界一流的高科技企业。” 孙祖杰听完，十分感激，这样的信任他从来没有听说过，所以他站起身，以立正的姿态说道，“孙祖杰绝不辱命，我保证一定会做到。” 铁老闆讚赏的点点头，“至于你说的南朝的事情，中枢準备听取你的意见，具体工作有关部委会去做，你一定要保密，不要泄露出去。 还有那个三星，能做到的中枢会帮着你，但是说到底还是要咱们自己的企业硬气，你跟我说说心里话，你心里真的有底吗？” “液晶领域咱们绝对有机会领先，至于内存晶片领域，我国只能跟随，伺机超越。” “这就够了，饭总要一口一口吃，不能太着急。你做事的时候也要注意这一点，砍柴不误磨刀功，做事之前把事情考虑周全了，这样才好工作。 你虽然在华投做得很好，但是党政机关与企业不一样，你会遇到各种各样想不到的问题，切记一定不能鲁莽！切记切记！” 孙祖杰感激的点点头，“铁总，您放心吧，我一定会牢记您的嘱咐。” 想了想，孙祖杰问道，“这个高新产业领导小组下面都有哪些人，哪些下属机构，在哪里办公，您能给我一个指示吗？” “这是你的事情，你自己去琢磨，想好了再报上来，另外你得儘快拿出一个能够操作的方案。” 孙祖杰目瞪口呆，铁老闆笑了起来，“要是都那么好做，中枢为什么让你上？” 孙祖杰却笑了起来，“铁总，既然中枢这么信任我，那我就不客气了，到时候诸位首长可要帮我拦着点，我一定会给您惹很多麻烦的。” 铁老闆听完，指着孙祖杰突然笑了起来，他十分欣赏孙祖杰这种态度。 铁老闆笑了一会问道，“你準备怎么做？” 第515章 怪物一般的研究中心 孙祖杰笑着说道，“既然这是一个跨部门的领导小组，我想涉及到的部委很多，计委，经委，科委，科工委，教委，财政部，华科院等等，都得有一个具体负责人，办事的时候可以直接找他们。 另外几家国有银行，华裕，华信，广大这些大户也得有人负责这一块工作。” 铁老闆听完，点了点头，“确实是应有之义，只是你把银行，华信这些单位拉进来做什么？” “铁总，我觉得搞高新产业要闯出一条新路，只能走市场化道路。国家现在经济紧张，我也不準备让中枢出钱。 我认为高新产业要想做出点成绩，绝不能走国家拨款的老路，所以我的初步设想是成立一个高新产业孵化基金，仿照国外的风险基金，对有前途的企业进行投资。 企业发展好了，孵化基金也跟着赚钱，这样才能长久。国内有钱的单位都可以出钱，我带着他们进行投资，我相信这点号召力，我还是有的。” 铁老闆听完，哈哈大笑，“有你出马，这个孵化基金是一定办得成的。为了你的工作好开展，中枢也不能小气，我会通过四大行投资十个亿，作为起步基金。” 孙祖杰知道上面肯定一开始就想到他会搞孵化基金，所以给他配套了十个亿，他对这个数量有些瞧不上，所以摇了摇头，“太少了，相比我要做的事情，还是太少了！” “呵呵，你的胃口也太大了，不过以你的花钱本领也正常。只是你想要更多的钱，那就要看你化缘的本事了，你要是能说服几家银行多出钱，中枢不会管的。” 孙祖杰高兴的说道，“铁总，那我就不客气了，多了不敢说，我这一次化不到一百个亿，我绝不会回来见您。” 铁总哈哈大笑，接着问道，“钱有了，下一步该要政策了，你準备怎么做？” “高新产业领导小组，对外为了办事方便，我想成立一个事业机构，可以叫做华国高新产业研究中心，产业基金就挂在这个中心下面。 这个中心我準备仿照华投资讯部模式运转，邀请知名专家进行产业政策研究，另外我还準备邀请这些专家帮着进行高新企业认证。 只要被中心认证的企业，税务机关才能视为高新企业，进行一定的税收减免。除此之外，高新企业在人才引进，银行贷款，海关通关等等方面，有关部门都会给予一定的优惠条件。” “有点意思，继续！” “中心还有一个重要的权力，可以对申请在科创板上市的高新企业进行评估，如果评估不通过，不允许上市。这样保证科创板上市企业有一定的发展潜力，也省得有些单位混水摸鱼，坑害股民。 另外对于国外在华国的高科技投资，中心也要有一定的审核权，如果发现有些外国投资不安好心，我们有必要进行否决，防止一些地方乱来。” 铁老闆听完之后，皱着眉头想了想，孙祖杰这一套玩法，在华投运转了很久，已经相当成熟了，不算新鲜。 现在他将这一套模式推广到中枢，却非常有创意，他直接把高新产业研究中心当企业来经营； 也不对，按照孙祖杰的说法，这个中心可以制定政策，对一些事项具有审核权和否决权，可是中心偏偏又是一个事业机构，这样操作就非常灵活，真亏孙猴子能够想出来，可以说是机关算尽。 铁老闆猜得没错，孙祖杰为了做到这一切确实挖空了脑袋。这个高新产业领导小组要能够有效行使职权，要想办得有声有色，并不那么容易。 一个跨部门的领导小组，可以制定相关的政策，但是执行只能交给各个部委，年底各个部委给他一份报告，告诉他干得怎么样。 孙祖杰没有人事权、监督权，各家部委干得好他顶多夸奖两声，干不好他也只能干瞪眼，还要帮着擦屁股，这样的事情孙祖杰怎么会干。 铁老闆说可以用大佬们的名义，说说简单，这样的核武器他怎么敢乱用，狐假虎威，狗仗人势，都不是那么好做的，一不小心就会被围攻。 所以想来想去，孙祖杰的想法就是他手里要有东西，要有实实在在的东西，孵化基金代表着钱，研究中心代表着权力，这样就诞生了这么一个怪物。 你是不是高科技得我说了算，你要想有优惠得我出政策，你要想上市róng zī也得我批准，有这么多东西在，他才算真正有了本钱可以去做事。 要是外国企业敢在国内乱来，我一份报告上去，就能给予否决。最重要的是，我还不用出面，表面上就是一个简单的智囊机构。 也就是说只享受权力，而却不用被监督，当然了，这种跨部门的小组说到底为了办事方便成立的临时机构，他要求这样的特殊权力并不过分。 如果哪一天这个研究中心走样了，上面一句话直接就可以撤销，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事业单位，不是衙门，出现问题整改起来要容易得多。 铁老闆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小孙，你确实很有想法，除了制定政策以外，你还想把高新产业研究中心办成第二个华投？” “既是也不是，华投是纯粹的企业，以赚钱为目地，所以一定要讲效益。说实话要不是中枢把那些军工企业交给我们，我是不準备搞飞机搞发动机的。 但是高新产业研究中心以推动产业发展为宗旨，赚钱不是评估的标準。所以有时候明知道有些项目会明知道短期内不会有成果，也必须去做，这是孵化基金的职责。 但是为了可持续发展，产业孵化基金总体上必须要能赚钱，否则跟过去那种国家拨款没什么区别。 还有一点，我想通过孵化基金对于投资的高科技企业有一定的约束力，既然我们不在乎所有制关係，那么就要有其他办法保证这些企业与国家的立场一致。” 说到这里，孙祖杰想到了一些未来的网路企业，他们拿了西方的风险投资，屁股可就不一定那么正了，现在有了这个孵化基金在，在经济上可以对他们进行一定的约束。 铁老闆背着手走了几步，然后点点头，“想得很远，考虑得确实很周到。但是这样一来，你有什么办法说服华信这些单位还有港岛的资本家投资？” “孵化基金首先要能赚到钱，而且是赚不少的钱，这样他们才愿意投资。另外还有一个好处，高科技企业发展壮大之后，孵化基金会退出，他们却有机会跟随加大投资。 铁总，有时候港岛的资本家们就算知道哪一行能够快速发展，也不是谁都有机会参与投资的，我可以提供他们这些机会。”14 第516章 化缘 彙报结束后，回到华投后，孙祖杰立刻就叫来了老黄，要求他负责中心的组建， “老黄，我已经提名你担任高新产业研究中心的副主任，中心的组织架构，你按照华投资讯部的模式来弄。 日常工作、岗位设定、人员调动你来负责，我就一点要求，在做好事情的前提下，不要人浮于事，编製越少越好，人越多么蛾子就越多，也会产生官僚主义。 中心只要把咱们的专家服务好，这样搞出来的东西旧有说服力，有时候我宁愿相信计算机也不相信人。 老黄，不是什么企业都配得上高新二字，咱们一定要严格把关，掌握好这个话语权，这个话语权用好了，比什么都有用。” 后世到处都是高新企业，可是一百个之中能有一个是真正的高新企业就不错了。孙祖杰想的是，他绝不能闹这种笑话。 这种国家认证一定要有公信力，只有门槛高了，地方政府、中枢部委才会更加重视，企业才会特别珍惜，而且也会鼓励更多的企业按照他划定的条条框框来做，这样高新企业才会越来越多。 等到形成权威了，对于一些比较作的企业，要是不老实做一些有益于国家民族的事情，他可以毫不留情的摘了牌子，到时候看这些企业还怎么自以为是，这样就可以树立很好的风气。 老黄答应了一声，他被调来配合孙祖杰已经好些年头了，两人关係处得不错，所以孙祖杰调动，他也跟着一起回到了中枢，孙祖杰亲自担任中心主任，他就是负责日常管理的副主任，算是再次搭了班子。 对于今年已经五十多的老黄而言，这是他仕途的重要一步，从此他进入了高级干部的行列，成为中管干部，要是做好了，到退休再进一步并不是什么梦想。 而且老黄也相信中心能做好，孙祖杰搞事的本事他是知道的，这个中心按照孙祖杰的想法可以肯定是一个非常权力的机构，奇葩的是，竟然是一个事业单位，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孙祖杰交代完老黄，就首先开始了化缘，他给基金準备足够的钱。首先他就找到了华信。孙祖杰给对面递了一根烟过去，笑着说道，“老郑大哥，我的事情你也听说了，我是来化缘的，第一个就找到你们华信，你可得捧捧场呀！” 对面的郑总拿起烟闻了闻，笑着摇摇头，“孙猴子，你自己不抽烟，临时抱佛脚买一包香烟，顶什么用呀。“ “哈哈哈，这样才有诚意嘛！“ “你问我要钱，你知道不知道，咱们华信跟你们华投不一样，我这个总经理不好做，帐上空蕩蕩的，连发工资都不够，说出去都没人敢相信！“ 孙祖杰笑着点点头，“我当然信，海子那位跟你现在不是一模一样吗，昨天铁老闆问我怎么办，我的建议就是搞分税制，成立国税局，中央直接在地方徵税。 这世道，谁也不能相信，只有搂在手里的钱才是真得，这也是我为什么要搞这个基金的原因，没钱我还不如待在华投呢。“ 郑总想了想，“你说得在理，看起来华信不动大手术不行了。唉，我也知道要做，可是我们华信跟你们华投不一样。华信内部关係很複杂，没有华投来得纯粹，不好下手呀！“ 孙祖杰就给出起了主意，“我七十年代上任禾氏国际之初也是这样，当时我的做法就是卖，我没能力管得乾脆卖掉，收回资金做我擅长的事情。 郑老哥，国内这一块你要是不好下手，就从港岛开始，把那些子公司孙公司全部清理一遍，集中精力做好主业。“ 郑总点点头，然后笑着说道，”孙猴子，你倒是够狠得，当时你那个外号败家子，我都听说过，不过事实证明你做的是对的，禾氏国际虽然不做地产了，但是超市、医药业和金融投资都做得很好嘛！“ 孙祖杰摇摇头，“要是按照我最初的设想，禾氏国际可以做得更好，可惜呀，不列第亚人掣肘得厉害，所以我只能做一些收益明确的投资，计划中的风险投资后来都没做过。 禾氏国际的教训很深刻，郑老哥，你钱给了我，可以派人监督，但是怎么用，你们别管。要是谁敢指手画脚，我可不买账，把话说在前面，省得伤了和气。“ “哈哈哈，孙猴子，你这个化缘的和尚也太嘚瑟了吧，我还没同意给你们钱呢，你就拽上了！” “那当然，我就不相信你们华信没兴趣，我的眼光摆在那里！” 郑总无奈的摇摇头，“你呀，你準备问我们要多少？“ “最少给我五个亿！” “这么多，我们一时之间怎么可能拿得出来！” “那是老哥你的问题了，我可管不着！” 郑总还是有些担心，“绝对不会亏？” 孙祖杰又把孵化基金的做法说了一通，说白了，这个基金主要负责把企业做大，企业做大以后，就会慢慢退出。 看起来都是一个非常有风险的投资，但是第一批拿出来的企业大部分是华投下面搞得研发项目，特别是众多跟资讯网路相关的，很多已经成熟了。 孙祖杰迫切需要让这些项目组独立出去，然后迅速发展起来，光靠华投一家的力量已经不行了。 孙祖杰举了一个例子，“郑老哥，现在美帝那边新科技革命已经起来了，各种资讯网路工程正在加速进行，咱们要做的是扶持国内这一块的企业。 这样做说到底是跟随，风险很小，方向十分明确，前景十分光明，只是因为资金的原因暂时没办法启动，但是我可以肯定的说，启动的时间已经不远。 我们完全可以参与进去，扶持这一块的企业发展，等发展起来了，再把这些企业上市róng zī，不管是持有还是退出，都可以赚一笔。 现在这一块方向明确，却缺乏资金的项目就有很多，比如金卡工程，金关工程，金智工程，金通工程，金税工程等等。这是几乎没有风险的项目，光这一部分咱们可以扶持的企业就有无数。 另外还有一些有些风险的项目比如欧派微设即将启动的多媒体视频监控晶片，虽然需要很大的投资，但是这一块咱们怎么都不可能用国外的东西，只要做出来就肯定前途无量。 …… 郑老哥，我也不瞒您，华投知道的好项目很多，但是我们不能什么都做，只能选择一些潜力巨大的做起来，还有很多乾脆就留给别人做。 现在有了这个孵化基金，我可以带着你们投资，五个亿投入现在看起来很多，但是以后你就会后悔为什么投得那么少！“ 第517章 郑总的算盘 孙祖杰离开之后，郑总吸着孙祖杰给的烟皱着眉头想了一会，然后又找到了董事长容老先生那里，将孙祖杰的来意告诉了容老。 容老笑着说道，“华信可不是华投，五亿华元，小孙也真敢开口呀！“ 郑总点点头，“孙祖杰的胃口一直都很大，七十年代就敢在港岛对怡丰下手，又逼迫丰汇让出了禾氏国际。 八十年代搞起了电子汽车飞机，到了现在，又加上了石化和造船，还有那么多军工，全部是别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关键是这么大的摊子，他都能摆平，还做得很好；甚至到了现在，中枢想升他的职务，都没人敢接手，这样的本领真是让人望尘莫及呀！“ 容老点点头，“现在外界舆论动不动就把华信跟华投相提并论，可是我明白在中枢眼里，华信不如华投。就算扪心自问，你我也知道华信不如华投。 老夫领导下的华信，做了不少开拓的事情，金融投资也算做得不错，可是有一样，我们华信什么都做，结果什么都不精，更没有天翼欧派华汽这样的国之柱石。 华投也搞投资，他们满世界搞金融投机，整个八十年代赚了至少至少几十亿美元。华投除了上交中枢的，剩下的钱都用来搞科研，搞实业了。华投的实业规模越做越大，现在已经成了国家的脊樑，地位举足轻重。 咱们华信跟华投差不多同时起步，可是小孙搞科研做实业的水平，老夫自愧不如，实在比不上。 老夫老了，后面的路都要小郑你来走了。依老夫看华投的做法，咱们华信也要好好学学。现在这样广而不强，重开拓，轻管理的局面一定要改变，华信必须要有一个立身之本呀！“ 郑总点点头，不管是孙祖杰今天跟他交谈的，还是他自己的体会，都显示目前华信有很大的问题。 华投成立于七七年，华信成立于七八年，中枢一开始的设想都差不多，一是改革试点，二是为国理财，但是发展到今天两家企业已经有了本质的区别。 在孙祖杰的领导下，华投的目标非常明确，赚来的钱非常坚定的做实业，十几年下来，华投已经成为华国最重要的製造业集团，玩得大部分是高精尖的东西，有些领域已经是世界领先水平。 而在容老的领导下，华信逐渐变成了一个综合性跨国企业集团，无所不包，几乎什么都做，下面的子公司孙公司更是数不胜数，可是慢慢的问题也来了，华信摊子很大，但是大而不强，再与华投一比较，这种差距就非常明显了。就算普通人也能看得出来，同样是赚了很多钱，但是两家集团是完全不同的。 很简单的一个比较，让中枢在华信和华投做一个取捨，中枢肯定会不加思索的选择华投，因为华信做的事情，换成华裕，广大都可以做，但是华投的很多事情谁也做不了。 某种意义上，华投做得是事业，而华信做得是赚钱，华信的格局远远不如华投。所以容老的感慨虽然有些夸张，但是他认为华信要找一个立身之本，也说到了点子上。 同样是国企，国家有困难了，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华投，这也是孙祖杰的话语权很大的关键原因，他和他领导下的华投有非同一般的价值，华信就没有。 容老接着说道，“孙祖杰要的五亿华元，我会帮着筹集。这个高新产业孵化基金，华信一定要入股，咱们要派人跟着学一学他是怎么投资、经营高科技企业的，我看华信也必须有一块谁也比不上的实业才行。“ 郑总点点头，“容老，我已经想好了，投钱跟着学习是一定要做的，另外我準备将华信未来的实业投资主要放在钢铁上。 这两年，华投放出去的联合钢铁日子不太好过，我準备拿一些赚钱的子公司跟军产部交换一下，以联合钢铁为核心把钢铁业做大做强。“ 郑总想得很清楚，华投那一套玩法不是一般人玩得转的，华信要想在实业上做出水平，只能从基础性行业下手。 郑总就想到了钢铁，华国的基础建设需要大量的钢铁，不仅仅是普通钢材，也包括特种钢材，把钢铁产业做大做强，也是与国有大功的表现。 这是郑总之所以打联合钢铁主意的原因之一，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孙祖杰当年为了联合钢铁发展专门请了一个老外团队，由老外帮着建成了一支科研和管理水平都不错的队伍。 结果联钢交出去之后，军产部投入不多，还喜欢乱插手，直接导致了联合钢铁管理混乱，饱受三角债的困扰，这也造成了联合钢铁与军产部的关係彻底破裂，所以联合钢铁现在非常希望重归华投。 问题是孙祖杰手底下有一大堆军工业务，他不愿意得罪军方，所以对收回联钢非常犹豫，而且就算交换，华投内部也没有单位愿意被军产部管。 所以今天郑总和孙祖杰谈起这个事情时，孙祖杰还长吁短歎了一会，所以老谋深算的郑总就把主意打到联合钢铁头上。 联钢的技术水準、经营管理都不错，只不过遇到了军产部这群丘八，两家八字不合，闹得沸沸扬扬的，他出来当这个和事佬，很有可能会达到目的，就算是孙猴子也没话说。 联钢到了华信，华信的实业就算有了主心骨了，围绕着钢铁产业，华信可以把上游的矿产，下游的建材都发展起来，这样一来华信才算真正有了一块稳定的业务，算是真正有了立身之本。 联钢那么大的一个摊子，需要拿出来交换的筹码决定不少，他完全可以把一些不听指挥的子公司送出去，这样还消除了不少内部矛盾。 对于一些人，就算他郑老哥也摆不平，所以乾脆让他们和军产部那群兵哥哥们打交道，这样眼不见心不烦。 容老很精明，他立刻就明白了郑总的用意，他十分讚赏的点点头，“小郑，你考虑的很周到，只不过军产部那边恐怕不那么好说话吧。“ 郑总笑了笑，“容老，办法总是有的。“ 郑总说到这里，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这段时间，孙祖杰的两个大舅子非常有意思，老大把亲生闺女送到了英国留学，老二则直接去了军校学习高科技战争，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不管怎么样，杨家这兄弟俩这一回算是站对了立场，老大受伤之后一心经商倒没什么，老二可算是捡了一个大便宜，迟早要被重用。 想到这里，郑总就想起了去年和老朋友的一番交谈，孙祖杰这家伙的身影在这件事上若影若现，不会嗅觉真得这么灵敏吧，万一要是真得，那可不得了！ 第518章 议论 就在这时，容老歎了一口气，“志建比小孙还大了不少，可是他就是不能安心做实业，一天到晚只想着投机，总是玩以小博大的把戏，我在的时候还好说，我要是不在的他又该怎么办？” 郑总对此也有些微词，但是他又不好说什么，容老是华信的创始人，他的独子又为华信的发展做出了非常多的贡献，所以有些意见他这个接班人是不好说的。⑤∨八⑤∨八⑤∨读⑤∨书，.●.●o 郑总知道容老的感慨不是有感而发，这几年华信港岛在港岛掀起来一轮又一轮收购，风头看起来远远胜过华投港岛，但是谁都知道华信港岛之所以能掀起这么大的波澜跟父辈和背后的国家很有关係。 孙祖杰最喜欢的是在市场低位的时候偷偷收购，然后等市场繁荣了再卖出去，属于先知先觉的做法；而华信港岛则是喜欢追涨杀跌，某种意义上太过后知后觉。 看起来华投港岛一天到晚沉默得很，可是港岛资本家却对于华投十分畏惧，有什么事情总想拉上华投，只不过华投与他们若即若离，并不愿意与他们有太过密切的接触。 而华信港岛则恰恰相反，与港岛那些位走得很近，打得火热，虽然中枢对此乐见其成，但是有孙祖杰这个对比在，郑总知道一些有些保守的老同志对容太子很不满意。 郑总想了想，乾巴巴的安慰了两句，“容老，您太过虑了，志建的才干大家都知道，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志建也是以电子产业起家，可是他赚钱之后就玩起了资本游戏，完全忘记了容家的祖训。 当初他要是一直搞电子产业，华信就算比不上华投，也有一定的基础，那样的话我们现在转型也好做不少。 他现在这样东一榔头，西一棒子，跟猴子掰玉米一样，我看呀，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太浮了！ 小郑，你一定要以他为戒，你既然选中了钢铁为实业根基，那就一定要做好！” 容老虽然把爱子贬得很低，但是郑总知道容老的爱子之心，他这么说只不过是打一个比方。】八】八】读】书，.＠.∞o 郑总默默的点点头，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想了很久，等过了两天他与老朋友约打高尔夫球，等到了京郊一个球场，郑总挥了一棒之后，笑着问老朋友，“孙猴子有没有找到你们化缘？” “当然了，他说老兄你答应了五个亿，对我们的开价低了点，四个亿，孙猴子给我画了一张饼，听起来还是很不错的！” “哈哈哈，这个孙猴子，我可没有答应他，他就敢去你那里招摇拐骗！” “你会不答应吗？” “当然得答应，就为了跟孙猴子学一学我也得出钱呀！” “是呀，我也是这个想法，不过我给他提了一个要求，得给我们下面的单位一个VcD的生产资格，这小子这么赚钱的路子竟然捨得放出来，怎么着也得咬一口！” “老兄，你这就搞错了，孙猴子之所以愿意放出来，是因为他捏着命根子，被授权的单位除了需要缴纳巨额转让费以外，最核心的解码晶片和机芯必须从欧派电子购买。说到底他这是学倭国的那一套，我看呀你们顶多是只能喝上汤。” “就算能喝汤也不错呀，南巡讲话一过，这市场立刻热起来了，我瞅着跟前些年有些相像，别到时候又来一个急刹车，到时候咱们都得摔死。 跟着孙猴子搞一搞电子产品，也算是转移一下风险，这样鸡蛋不会都在一个篮子里。既然新科技革命规模会那么巨大，咱们怎么也得插一脚，孙猴子吃肉，咱们喝汤总可以吧。” “你就这么信他说的话？” “这一次我是完全相信他说得话，你看看华投的投入就知道了，两个晶片厂，一个液晶厂，好几十个亿丢出去，眼都不眨一下，要是没点底气，他敢这么做？” “他在大石化上面丢得钱更多，你怎么不说！” “那个项目说到底是帮着上面擦屁股，孙祖杰料准了台塑不会登陆，所以他才这么有恃无恐，我得到的消息是华投投在大石化的钱都是借的，自己的钱一分没花。 桃花岛那边已经给台塑下了最后通牒，等台塑明确来不了了，我估计华石油华石化就要跟他谈判收回项目了。” “哈哈哈，恐怕不那么容易了，这两家引狼入室，到时候有苦头要吃了！” “那也是他们自找的，唉，当初我们也是没有这个胆量，要是咱们手里有一个大石化企业，那比开一个银行还赚钱呀！” “我可没有老兄的胆量，我现在天天愁怎么发工资，人穷志短呀！” “哈哈哈，孙猴子不是让你当败家子吗，该干就得干，不能怂！” 两位老总互相开着玩笑，这时候郑总就提到了另外一件事，“孙猴子那两位妻兄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我得到的消息是孙猴子闭门跟杨家老二聊了大半天，回头杨老二就打了报告要去军校学习，杨老大更是把闺女送出了国！” “你的意思是前些日子有人给孙猴子通气过？” “应该没有，这件事知道的人少之又少，耿老又是口风很紧的人。” “那就是他自己看出来了？” “十之**！” “后生可畏！看来前些年的事情搞不好是他故意那么做的。” “论迹不论心，咱们再怎么猜也没用。孙祖杰不比咱们出身，他必须小心翼翼。要说起来，华投的实力比咱们两家强多了，可是华投下面的娱乐设施一个没有，立身极谨呀！” “他不是还有个红颜知己？” “已经分手了，女方带着孩子去了美帝。” “这不太可能吧，现在做这种事情岂不是多此一举？” “据说是女方为了他的前途提的分手，孙祖杰无奈之下只能放手。依我看孙祖杰更多的是想自保，他应该没有那个心，要不然前几年也不会那么做。” “还真说不準，我听说红旗九试驾的时候，他都不敢开，要是没那个心，何必那么小心。” “你设身处地站在他的立场想一想就能理解了。平民子弟想做点事情，并不那么容易，更不要说华投多少人觊觎。 所以授人以柄的事他绝对不能做，但是犯一点能够理解、喜闻乐见的错误，上面反而放心，可以大胆任用，他的这点心思瞒不过明眼人。 要我说呀，孙祖杰吃亏就吃亏在能力太强，出名太早，要是大上十岁，现在就可以大用了，哪还用这么委屈自己。” 郑总想了想，点点头，“仔细想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怪不得老几位都对他印象不错，能做到这一点，可不那么容易。” “那当然，要不然我怎么会轻易答应他的狮子大开口。另外还有一个原因，他只要没那个心，不管谁在台上都得用他，这样一来，他比谁都稳当。” 郑总点点头，老朋友确实说到了他的心里，老一代人都走得七七八八了，他们的生活还要继续下去，但是很多东西变幻莫测，谁也不清楚，所以退而求其次，与孙祖杰搞好关係，也是不错的选择。11 第519章 搞高科技是能够赚到钱的，而且是赚大钱！ 就在郑总讨论孙祖杰的时候，孙祖杰闭着眼睛无力的躺在沙发上。周琼离开之后，他表面上没事，但是却开始疯狂的工作，这些天在京的这么多家国字头企业，还有京师市京畿市，他都跑了一遍，开始疯狂的化缘。 孙祖杰亲自出马，成果当然很显着，各家单位或多或少都很给面子，他计划明天就要飞往南方，几个有钱的省份他都準备跑一趟，然后再去港岛。 但是这样连番工作，孙祖杰的身体就有些吃不消了，今天看他脸色难看，秘书和司机好说歹说，就劝他回来休息一下。 保健医生过来检查了一下，说孙祖杰太累了，让他好好休息几天，然后秘书给杨希打了一个电话，又叮嘱了一番阿姨，这才按照孙祖杰的交代回去打电话，调整行程。 就在孙祖杰躺在沙发上睡着的时候，杨希悄悄的开启了门，今天听秘书说，孙祖杰脸色不好，所以她才急忙赶了回来。 杨希拿了一条毛毯盖在孙祖杰身上，没想到孙祖杰却立刻睁开了眼睛，“你怎么回来了，是小赵给你打电话了？” 杨希眼睛里盯着孙祖杰，无声的点点头，孙祖杰乾笑了两声，“我没事，他们两个太小心了。” “他们是你的秘书和司机嘛，当然要小心翼翼，要是你出了什么好歹，他们没办法跟上面交代，你也要体谅人家。” 孙祖杰无力的笑了笑，“我当然体谅，也很惜身，要不然就不会听劝回来休息了。” “这次还好，上一次你是大病了一场。” 孙祖杰听完，似乎不出意料，“你都知道了？” “嗯！” 孙祖杰摇摇头，有些无奈，“看来现在岁数大了，很多事情也想开了，这一次反应没那么大也正常。” 杨希点点头，“想开了就好，又不是以后见不着人，日后逢年过节想去见一见，就去一趟魔都，她总会回来的。” 孙祖杰有些吃惊，杨希笑了起来，“你我都已经四十多岁，又不是年轻那会，我比你看开的更早。” 孙祖杰沉默了一会，突然笑了起来，“也对，闺女都十几岁了，咱们这一代人的情呀爱呀也该告一段落了。” 杨希点点头，说起了另外一个话题，“老赵回京了，今天我接到了他的电话，说想跟你聊一聊。” “他被安排在哪里？” “直接去了部里，日后分管我们这一块工作。” “这老小子现在得意了，再蹦跶两下岂不是我要喊他一声领导了。” “呵呵，你才知道呀！你要是一天到晚待在华投，估计要看着别人一个个得越过你。” “唉，我还巴不得待在华投，作为一方诸侯，活得多自在呀。现在当这个劳什么的办公室常务副主任，累都累死了！” “那也是你自找的，非要画那么一个大饼，把中枢糊弄得团团转，当然就交给你了。” “我还真不是画饼，以后你就知道了。未来二十年将是一个大变局的时代，只要咱们搭上了这一轮科技革命的春风，” 杨希捂着嘴笑了起来，啐道，“行了行了，你忽悠别人的话不要在家里说了。” “呵呵呵，习惯了，习惯了！” “你忽悠了那么多钱，我看比那个什么长城公司还厉害！” “那个沈太福是非法集资，我这个是得了圣旨合法合规的工作，能相提并论吗？” “非法集资？” “当然，他那个什么节能电机项目，技术上并不算是什么突破性的发明，就这样他还骗了好些位老同志给他吹风，很多借给他钱的人看到的是高回报，殊不知他盯得是人家的本金！” 杨希大吃一惊，“怎么会这样？” “这种事情很难界定，现在企业筹资困难，或多或少都曾存在集资现象，甚至于我们华投内部也在搞一些集资。 但是沈太福的做法就有些过分了，他在全国设立上百个分支机构，僱佣了好几千人帮着卖长城债券，又是登广告，又是炒新闻，闹得沸沸扬扬，这就很不正常。 我想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还钱。他那个节能电机项目，了不起几百万启动资金就够了，他这么做，实在是太反常了！” 杨希听完，仔细的想了想，觉得也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现在长城债券闹得这么大，要是有很多人上当，会不会出大事？” “出不了什么大事，你就放心吧。他的钱是汇不出去的，等查处的时候，被骗的人顶多损失一部分，不会血本无归的。” 杨希摇摇头，“我总感觉你现在十分冷酷，老百姓的钱再少，也是辛苦钱呀！” “这些人愿赌服输，怨不得别人，杨希，我已经是高层中的一员了，有的时候明知道我的做fǎ huì影响一部分人，甚至影响他们的生存，我也必须这么做，不冷酷不行！” 想了想，孙祖杰说道，“现在的股市火得一塌糊涂，我可以肯定的说这是虚火，过不了多久就会泄下来，可是这段时间，联合航空卖了多少股票，我都数不清了。 天南的房地产价格扶摇直上，华投库存的那些地被不断卖了出去。两轮下来，我收割的资金数以亿计，要是不冷酷怎么行？” 杨希听完，有些感慨，“我记得十年前，你还对收割拉美十分内疚，没想到你现在收割国内也这么理直气壮！” “我的想法很简单，有些事是必须要经历的，与其被别人收割，还不如被我收割。至少我拿到了钱是去做正事，而别人可就不一定了。只要这么一想，我就毫不亏心。” 虽然知道孙祖杰说的是歪理，可她怎么也没办法反驳，她想了想只好转移了话题，说起了别的事情，“大哥二哥都按照你说得办了。” 孙祖杰点点头，“那就好，对了，大哥跟周小三合伙搞得电子厂进展怎么样了？” “周小三和小李去了一趟港岛，注册了一个企业叫zuò ài达电子，不过他们準备办在魔都周边的鹿城，说那边给的条件更好。” 孙祖杰听完突然想起了张某人，笑了起来，“爱达就爱达吧，让他们赶紧想办法筹钱，宝力也看上了vcd，他们这一回能不能拿到生产资格都不一定，实在没办法我给他们找别的产品！” “不会吧，宝力怎么干起了这个？” “呵呵，谁让我本事大呢，忽悠了一个又一个，这一次vcd我準备在全国授权的企业不会超过十家，要是太多了也不好，华投就算吃肉，也要让人喝汤呀！” “你想得倒是挺美，现在到处都有假冒假冒产品，你就不担心？” “呵呵呵，我还真不怕，我手里有着vcd的专利，国外的电子企业都知道华投，绝不敢乱来，要不然到时候官司一打，他们损失就是就大了。” “要是外商卖起了别的解码晶片，你怎么办？” “国内除了我们华投，谁也没有晶片生产能力。要是想从外商那里购买晶片，首先要外商愿意为他们开发和调试，其次晶片还要能够合法进口。 我们华投也是亲儿子，我就不信国内哪一位有这个本事，再说了就算有人能够做到，我们华投也早就赚够了。” 听孙祖杰这么一说，杨希想了想也是，所以她恭维的说道，“那就恭喜我们孙大主任了，华投又要发大财了！” “呵呵呵，我就是要教一教国内的企业，搞高科技是能够赚到钱的，而且是赚大钱！” 第520章 施总 就在孙祖杰和杨希讨论的时候，远在南方也同样有人也在讨论欧派视听即将启动的vcd生产授权招标。 “李局长，您是不是搞错了，欧派视听花了一千万在央视打广告，又是送各种学惯用的碟片，这才把影碟机炒热了，他们怎么可能捨得让别人生产vcd？” “我的施总，这个消息千真万确，我得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就给你打电话，这件事现在知道的人不多，作为华国第二大民营企业，你们巨人一定要参与竞标。” 说完，李局长就把事情经过告诉了施总，面容消瘦的施总还是有些不太相信，这欧派视听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 这半年多一来，vcd影碟机在央视一播放，立刻就红了起来，各种碟片也应运而生。只用了半年时间，欧派视听就赚了不知道多少钱，据说不下十个亿。 国内商界的聪明人当然也有人想做vcd，拆开了一看，别的都好办，唯独晶片和机芯没办法，机芯还可以进口，这晶片竟然是欧派微电子的独家产品。 有人找到了国外晶片设计企业，对方调查之后，拒绝了他们开发的请求，原因很简单欧派视听的vcd申请了专利，老外的电子企业又不傻，要是惹来了专利官司，他们怎么也打不赢。 当然也有国外的电子企业想绕过华投的专利，可是目前还没有找到pò jiě的办法，种种迹象表明，华投对vcd影碟机的开发早有準备，各种专利保护做得很好，所以短时间内想攻破专利墙，还是比较困难的。 当然最重要的是vcd的市场潜力看起来不错，但是到底有多大，谁也说不準，也许就只有一百万台，要是真的费尽了心思，终于把产品搞出来了，卖不出去怎么办，再说了，如果佔据先手的华投打压价格，到时候还不是血本无归。 所以国外的电子巨头想了又想，最后还是止住了贪念，现在再开发vcd风险实在太大了，还是等等看。这样一来，因为技术门槛太高，现在国内的无数企业眼睁睁的看着华投赚钱，不断的流口水，施总当然也不例外。 作为巨人汉卡的发明者，除了妻子离婚，其他的时候，施总一路走来都相当顺利，但是他现在也有不少麻烦，那就是公司发展的太快了，有些目不暇接，管理上有些跟不上。 另外还有一个问题，巨人集团的崛起说到底是钻了西方国家对华国禁止出口计算机的空子，国内计算机行业竞争较小，而龙头老大欧派电脑精力都放在了对外出口上，对于国内市场看得并不重。 种种原因造成了巨人集团的崛起，所以春风得意之余，施总还是有一些危机感的。施总倒是想生产vcd，可是一款晶片的研製到底有多难，作为软体工程师，施总心知肚明；另外还有一个谁也不说但是谁都知道的dà má烦，华投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这些年南方经常流传着某个小药厂老闆被荷qiāng实弹的军警抓走，所以在南方，很多人做生意都不愿意跟华投正面交锋。 不过华投除了汽车电器产品和药品以外，其他的产品一般老百姓也用不上，所以此时还处在产业链低端的民营企业家们与华投碰撞的机会并不多。 施总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在研究巨人汉卡的过程中，他意外的发现汉卡的基础专利竟然掌握在天翼集团手中，而他也听说过天翼与华投的关係。 所以巨人汉卡出名之后，他第一时间就带着一笔钱找到了天翼集团在深南的分支机构，没想到过了一天之后，他竟然见到了欧派视听的董总。 董总很大方的拒绝了他送上门的钱，与他相谈甚欢，还邀请他参观了华投实验室以及vcd生产车间。 从那个时候起，豪情万丈的施总心里追赶的目标又多了一个，先追上欧派电子，再追上蓝色巨人ibm。 所以施总虽然想过vcd，可是转瞬间就把这个念头打消了。可是今天李局长这番话，却立刻让他起了心思。 施总拨通了董总的电话，两人聊了一会，施总开始了正题，询问他得到的消息是不是真的。 董超笑了起来，“你老兄也真是后知后觉，当日我带着你参观咱们的vcd生产车间，就是孙总的指示。 孙总认为你是华国的乔布斯，对你很有好感。你和孙总是老乡，见上一面，什么事情都好说。 老施，赶紧来一趟深南，过两天孙总就过来了，虽说vcd的生产授权还要竞标，但是孙总还是很有话语权的。” 施总听完，不由得心潮澎湃，虽然说他现在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可是巨人集团和华投集团的差距，还是非常巨大的，没想到他竟然得到了孙祖杰这样的赏识。 所以两天之后，孙祖杰在深南见到年轻的施总之后，内心深处也不由得有些感慨。 如果不是巨人大厦事件，眼前这个人绝不会错过华国资讯网路大发展的那段时间，也许他的华国巨人之梦就可以实现。 孙祖杰笑着说道，“小施，你们在深南特区报上面的那只皮鞋让我是记忆深刻，怎么样，这段时间赚了不少钱吧。” 施总点点头，有些得意的说道，“确实赚了不少，现在我们的m－6403汉卡已经买了一万多套，销售额突破了一个亿，利润将近二千万。” 孙祖杰点点头，“干得不错。” 施总还等着孙祖杰进一步夸奖呢，没想到孙祖杰接着就批评起来，“表扬之后，我再说一说你们的不足之处。你们巨人集团的管理有些混乱，你们总共才多少人，搞那么多子公司干什么。 小施，你们巨人现在是高速发展期，但是这段躺着赚钱的日子不会太长，很快就会有新的竞争对手出现。 我给你两个建议，第一，静下心提高一下管理水平。要想做到成为华国的ibm，管理一定要跟上。 第二，好好想一想未来怎么走，我给你透露一个消息，我国正在与国外谈判解除出口禁令，国内计算机企业现在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说完，孙祖杰看着目瞪口呆的施总，接着说道，“小施，看到了你们巨人集团，我就想起了十几年前搞天翼电脑时的情景。 77年到78年，天翼同样有一个高速发展期，我记得销售额只用了两年左右就破了一亿美元。当时我也有些手忙脚乱，不过我有国家做后盾，比你现在要容易一些。 对于初创企业而言，高速发展期之后，竞争对手会不断出现，这个时候是一道坎，挺过去就很有可能做大做强；挺不过去，就很有可能夭折。 小施，你是我的小老乡，你要努力呀，千万不要让我失望！”14 第521章 狡兔三窟 自从孙祖杰出道以来，他就变成了各种记录粉碎机。比如港岛的某位超人，比如容家的某位经商奇才，再比如眼前这位华国的比尔盖茨，在他的成就面前似乎都失去了前世的风采。 孙祖杰完全是在一大批老人的眼皮子底下搞起了华投那一大摊子，除了起步资金之外，国家当然也竭尽所能提供了不少人才，但是国家从华投手里拿到的东西也更多。所以对于华投这个亲儿子，对于华投的掌门人孙祖杰，绝大部分大佬是当成自己人来看待。 这样一来，对于改革开放以后出现的各种商业奇才，大佬们的心态就有些不一样了，左看右看，似乎还是自己人比较厉害一点，这样一来潜意识里对很多人的看法就客观了很多。 对于横空出世的施总，不少人把他当成了二十多岁的孙祖杰，点一声赞，说一声淮西果然是人杰地灵的好地方，然后宽容的看着他发展就好，在他们眼中施总前世那种传奇感就少了很多。 事实上这是好事，可以极大的减轻了施总的压力，但是孙祖杰却不同，他对施总却非常看重。他是有金手指的人，可眼前这个人并没有，只用了两三年就迅速成为亿万富翁，而且是华国第一个科技致富的亿万富翁，无论怎么夸奖都不为过。 诚然施总后来的发展遇到了不少坎坷，而且发展也不如预期，不要说跟ibm齐名，连人家的边都摸不着，但是孙祖杰觉得还是应该宽容的看待开拓者。 在**十年代，可以说遍地都是机会，各种各样的机遇让人眼花缭乱，又有多少人能够坚定自己的信念，毕竟华为只有一个，而良心企业到处都是，这是这个时代最真实的一面，人的发展需要积累，企业何尝不是如此。 所以对于眼前的施总，孙祖杰内心深处把他当成了自己家的小老弟，希望督促他回到正道，所以才毫不在意的说出了这段话。 说完之后，就让董超把他带走了，当然这倒不是孙祖杰拿大，而是他确实很忙，他马上就要去见一见李老，说服他为孵化基金出钱。 施总懵懵懂懂的走出了办公室，猛地清醒过来，他深吸了一口气，“董总，你能说一说孙总的往事吗？特别是他怎么把天翼集团发展壮大的。” 董超佩服的点点头，“老兄，孙总怎么把天翼发展起来，我也不清楚。我是80年调到华投港岛的，那个时候天翼已经很厉害了。 只不过天翼集团的ceo赵女士现在正在深南，我带你去见一见她，再没有比赵女士对孙总的创业史更了解的人了。“ 就在孙祖杰拜访李老的时候，赵子冉同样见到了董超和施总。对于他们的问题，赵子冉笑着说道，“小董，小施的问题，你完全可以回答嘛，为什么要来问我？” “呵呵，赵姐，孙总把小施称为华国的乔布斯，对他的评价很高，期望也很高。所以我才把他带过来见一见你。” 赵子冉吃了一惊，“华国的乔布斯？这评价很高呀，施生，您也是做计算机这一块的？” “赵姐，施总是巨人集团的创始人。” 赵子冉想了想，突然说道，“吆，巨人汉卡，我想起来了！我听说你还特意带着钱过来交专利费，怪不得孙总这么欣赏你，小施，你确实干得不错！” 施总有些发懵，当然天翼集团的ceo绝对有资格说这样的话，同样作为赵子冉的领导，孙祖杰以领导的语气点评他那就更有资格了。 所以施总的傲气此时已经完全被打消了，他开始静下心耐心的听着赵子冉说起天翼的发展史。 说完之后，赵子冉有些遗憾地说道，“小施，现在的天翼开始第二次创业没有多久，也没有做出多么出色的成绩，只不过我相信这一天已经不远了。 过几年你再看看我们天翼肯定又不一样了，咱们有了孙总和郑总的领导，肯定会越来越好。” 董超在一旁却插了一句，“赵姐，这一点我也相信。孙总主外，郑总主内，咱们两家一定会发展的越来越好！” 这些年，很多人都在进步，比如郑老闆，他越来越有后世的风采了，对于欧派、天翼的内部管理，这两人都十分佩服。 所以对于孙祖杰让郑老闆担任华投的执行董事，他们都非常认可，只不过郑老闆一向低调，他得到其他板块的认可还需要一段时间。 华投现在採用的是董事会制度，孙祖杰把几位老人放到了董事会，形成了一个五人核心，大事再有他把关，短时间内是没有问题的。 施总听着他们说完，有些感慨的说道，“我施玉竹简直是井底之蛙，想想这段时间的骄狂，真是惭愧呀！” 赵子冉却笑着说道，“孙总这样的怪物只有一个，咱们都是普通人。小施你几年成了亿万富翁，当然要骄傲一番，我就很喜欢你搞得那个鞋，让人记忆深刻。 咱们的创意部请了那么多国内外的广告公司，就是搞不出你们巨人那样水平的广告。 小董，孙总不是要找VcD的合作伙伴了，我看巨人集团绝对是你们欧派视听最佳的合作伙伴。“ 董超点点头，“赵姐，你还说对了，孙总也很看好施总，只不过这一回僧多粥少，事情还真有些不太好办。“ 施总立刻就竖起了耳朵，他来华投的目的就是如此，只是没想到被孙祖杰说了几句，反而忘记了正事。 赵子冉笑着问了一句，“怎么了？” “孙总说宝力想做VcD，有他们起了个头，感兴趣的单位不少，所以原来的方案恐怕不太行了。 孙总的想法是要筛选一番，咱们的VcD是一个好东西，合作厂商一定要有一个明确的未来发展思路。“ 说到这里，董超对着施总说道，“施总，你做广告做技术的水平都很高，你一定要拿出一个合格的方案来，要不然孙总也不太好办，毕竟现在困难的国企也有不少。 VcD要想都能赚到钱，生产企业也不能太多，所以施总，你要好好想想办法，拿出来的东西要耳目一新。“ 说完，董超又叮嘱了一番，这才把施总送走。等回来，赵子冉这才有些奇怪的问道，“小董，你是不是有些话要跟我说？” “赵姐，现在想生产VcD的单位很多，向巨人这样名气很大的民营企业，只要他们愿意出钱，孙总给他们一个名额还好办。 但是爱达就不太好办了，孙总的意思是这一次VcD的名额不能给他们了，省得被人说閑话，所以孙总想请你帮着想想办法。” “他们一个新开的电子厂，管理又跟不上，高端的他们也做不了呀！” “孙总的意思是管理人才直接从桃花岛的代工厂挖，至于代工的订单，天翼要帮着想想办法，先从简单的做起，等有一定水平了，再说服美帝把天翼电脑的一部分代工交给他们！“ “这怎么可能？“ “赵总，代工厂的重要性你也知道，桃花岛过来的企业优势越来越大，孙总对他们有些不太放心，这才有通过VcD扶持一部分企业的念头。爱达是自己人，咱们把爱达扶持起来，也是对桃花岛那些人有个约束，狡兔还有三窟呀！“ 第523章 第一批科创板企业 深南这一次事件虽然震惊华国，但是发生的快，解决的也快。通过这一件事，华国中枢得出了一个结论，要想解决资金问题，通过股市róng zī是一个非常好的方式，最关键的是老百姓也非常愿意。 但是之前的原野事件，还有这一次深南暴露出的种种问题，都显示必须要有一个监管机构，所以就在八月底的中枢会议上，中枢决定筹建证监会，启动国内企业的大规模上市。 同时在这一次会议上，通过了京师市、科工委、科学院和华投联合提议的设立科创板的计划，从此之后华国将有三个股市。 孙祖杰在会议上发言时提出，三个股市应各有所长，沪市的精力可以放在规模较大的国有企业上市，也就是所谓的蓝筹股； 而深市可以把精力放在中小企业，同时允许一部分出色的民营企业可以上市筹资； 而京市则把精力放在培育高新企业上，对于高新企业的上市主要考虑企业的技术实力，而对他们的规模和赢利能力放宽要求； 鑒于目前上市的企业除了少数几家，其他都不怎么样，孙祖杰请求可以用收购上市公司的方式，让一批优秀的企业能够迅速上市。 孙祖杰在发言的最后说道，“上市的机会应该留给经营更好的企业，以完成企业间的优胜劣汰。 现在很多国有企业经营困难，在他们的经营管理得到加强前，不能让他们简单的上市róng zī，这样宝贵的资金只会被浪费。 所以我认为对沪市和深市企业必须有赢利要求，这样才是对股民负责。而对于京市上市企业，我们的监管更要加强，所以除了证监会的日常监管之外，还必须加上高新产业研究中心的技术监管。“ 铁老闆听完，立刻问了一句，“技术监管怎么做？“ “研究中心有权力对于科创板企业róng zī项目的可行性进行审核，如果项目批准后，研究中心也有权力随时对项目进展进行抽查。 如果在这个过程中，发现科创板企业有弄虚作假的行为，研究中心有处罚权，包括罚款，取消上市资格等。 我们不在乎科创板企业的所有制，也不在乎他们能不能赢利，给了他们这么多特殊待遇，目的只有一个，他们要对我国的高新产业发展做出一定的贡献。 要是科创板企业róng zī之后，跑去盖房子，跑去买股票，或者去研究什么保健品，我们为什么要让他们上市róng zī？“ 这是孙祖杰的杀手锏之一，他不希望看到未来有高科技公司去养猪，去卖酒，所以给他们头上套上一个紧箍咒是必须的。 当然这个过程中，同样是研究中心权力的扩张，铁老闆听完，点点头，虽然孙祖杰有私心，但是他的说法是有道理的，中枢给这些高新企业特别的上市机会，是让他们干正事的。 最后，中枢决定接受孙祖杰的建议，授权高新产业研究中心对于科创板企业的róng zī项目进行技术监管。 会议结束之后，铁老闆把孙祖杰叫了过去，“小孙，这段时间中枢和地方上最起码给你承诺了几十亿资金，又给了研究中心那么大的权力，你也该满意了吧，下一步你準备怎么干？“ “马上华投的表彰大会就要召开，我準备先把华投下属研究院多个项目独立出来，成立创业公司，并接受孵化基金的投资，这样可以推动一系列项目的进展。 除此之外，华投一部分优秀的企业可以登上创投板，比如欧派存储，欧派雷射，欧派微设这三家公司因为VcD业务目前很赚钱，完全可以上市róng zī，然后分别照着不同的高科技领域不断开拓。“ “你就以这三家单位说一说，他们準备怎么开拓不同的高科技领域？“ “欧派存储的磁带，磁片和VcD光碟现在都很赚钱，目前他们的新一代DVD光碟研发已经有了一定进展；另外欧派存储计划利用东芝的快闪记忆体技术开发新一代存储器，技术上毫无问题，研究计划也已经被批准。 欧派雷射的发展领域就更广了，除了下一代纠错能力更强的雷射头之外，还有计划往雷射设备製造上转型，比如雷射切割机，雷射测绘机等等。“ 孙祖杰还準备说下去，铁老闆挥了挥手，打断了孙祖杰的话，“按照你的计划去做吧，怪不得你要拚命róng zī，你们华投这么多项目，就是把你累死了，研发的资金也不够呀。 只不过你把赚钱的公司都拿出来了，剩下的都是花大钱的硬骨头了，你们吃得消吗？“ 孙祖杰点点头，“对于华投的应用项目，我的打算是儘可能róng zī开发，等产品做出来，在市场成功应用之后，就选择合适的时机让企业上市，然后华投再逐渐把股份脱手。 这样一来，华投可以把资金集中起来搞最难的，也是最基础的项目，比如发动机，飞机、晶片製造设备这样的长期项目，这才是华投这样的核心企业存在的意义所在。 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孵化基金可以赚到不少的钱，兄弟单位可以在这些企业的发展过程中分一杯羹，这也算是科技版的先富带动后富吧。“ 铁老闆听完，哈哈大笑，“连理论都找到了，还有人说你不学无术，这要是不学无术，那所有人都是不学无术了。“ 孙祖杰嘿嘿笑了两声，铁老闆又问道，“除了你们华投的下属企业上市，你还準备让哪些科技企业上市？“ 孙祖杰想了想说道，“京师那几家不错的计算机公司，比如方正和梦想这两家，还有诸海的巨人公司，深南的金山软体，长城电脑，他们肯定有资格第一批上市，我计划让梦想电脑作为第一个上市企业。 另外科工委和其他兄弟单位也会拿出一些研究院所改制，这样科创板第一批上市企业就能凑得差不多了。“ 铁老闆点点头，“想得挺周到，那你就好好做吧。咦，你为什么跳过了四通？“ “四通领导层目光太短浅了，这家公司活不了多久！” 孙祖杰钢口铁断之后，铁老闆脸色有些沉重，这是华国第一大民营企业呀，结果孙祖杰是这么个看法，唉。 离开铁老闆办公室之后，孙祖杰露出了笑容，未来这几家企业的发展都有这样那样的问题，早早的变成上市企业，未来肯定会非常热闹。 对于一些一般性的公司，吃相难看点他忍忍也就算了，这几家未来很有潜力的公司，所处条件又那么好，他们必须担负起华国高科技发展的重任，这也是他作为行业主管者之一义不容辞的责任。 第522章 稳定人心 孙祖杰与李老关于孵化基金的交谈十分顺利，这个时候特区的经济实力已经不错了，而且他们与华投系本来就关係不错，所以深南以市属国企名义入股很快就确定下来。 至于详细金额，第一批深南愿意出一个亿，不过李老要求只投给地点在深南的高新企业，孙祖杰立刻就不太满意，这么点钱对不起特区的身份，所以他继续忽悠起来。 “李老，我也不瞒你，第一批孵化基金，很大一部分会投给欧派电子拆分出来的企业，所以您就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 可是我不能答应开这个先例要是大家都这么干，我这个孵化基金就玩不转了。“ “行，既然小孙你这么说了，我答应不限制投资的地点。对了，你準备把哪些企业先拿出来？“ “李老，我準备把欧派微电子搞解码晶片的项目组分出来上科创板，为开发下一代Vg zī，这一块已经有了一些眉目了，孵化基金投资上市企业，怎么也不会亏吧。 还有欧派微电子有一个搞电话晶片的项目组，国外目前已经逐渐淘汰模拟电话机，普及数字电话。 咱们国内就算迟几年，也会走上这一步，所以只要做出来，国内有多大的需求，您不用想就能知道。 还有新科技革命的网路联络用的是光纤，咱们得研发光纤预製棒，得研发光纤雷射器吧，要不然咱们这么大的国家要是都铺满光纤，得花多少钱进口这些呀！ …… 李老，这么多好项目，光凭我们华投一家早已经支撑不住了，您说，我们的孵化基金能不投入吗？“ “哈哈哈，你呀，挂着公家的名义，搞你们华投一家之私，也亏你想得出来。” “李老，你这么说不厚道呀，孵化基金同样也赚钱呀，搞出来之后，各家都可以得到分红，等在创投板上市之后，那就更不得了。” “你就忽悠吧，要是做不出来看你怎么交代？” “呵呵，做不出来？VcD的解码晶片也有不少人说我们华投做不出来，我们不是做出来了吗？还有x100超算用处理器，我们不也搞出来了吗？ 联合超算告诉我新超算明年就能搞出来，到时候足够满足很多领域的需求。李老，我们华国并不缺乏优秀的专家，只是没有足够的资金让他们去做事，我弄得这个孵化基金目的就是解决这个问题。“ 李老听完之后，想了想说道，“小孙，你是不是摊子搞得太大了，华投已经扛不住了，这才想到了孵化基金？与此这样，我们还不如投资你们华投来的实在呢？“ “呵呵呵，华投你们可以投资，但是孵化基金也得投资呀！” 事实上，孙祖杰现在拿出来举例的都是容易赚钱的，但是也有一些不赚钱，但是必须投钱去做的项目，比如溅射靶材、研磨液，光刻胶这些材料，还比如各种晶片和液晶生产设备等等。 这些东西目前看起来需求量很少，但是没有却又是万万不行，到时候人家一封锁铁定完蛋。 但是就算孵化基金有100个亿，也不可能什么都做，那样撒大饼毫无用处，所以他的打算就是从技术上有突破可能的项目先做起，这样参与的各家基金赚了钱，就有动力继续做下去。 现在他的目的就是忽悠，赚钱的项目就算拿出来也不怕，毕竟华投还是赚了大头的。再说孵化基金投了钱，华投就可以把相应的经费放到别的项目上，说到底他这么做就是想法设法增加国内的研发投入。 就在孙祖杰不断白呼试图说服李老多出一点钱之际，一个工作人员急匆匆的推门进来，他不顾礼貌地凑到李老面前低声说着什么。 孙祖杰装作没有听到什么的转过头去，但事实上他对于发生了什么心知肚明。从龙口到深南市委的一路上，孙祖杰看到了无数人在排队，为得就是购买认购证。 当时预发认购表500万张，每人凭身份证可购表1张，可是深南竟然有百万人争购，不到半天的时间，抽籤表全部售完，排了十几个小时甚至几十个小时的人们难以置信，也同样愤怒至极。 秩序就在人们的质疑中开始混乱，并发生冲突。此时，已经有数千名没有买到抽籤表的股民在深南中路打出各种标语，并开始围攻特区政府和人民银行。 这样的紧急事件，深南地方的工作人员当然要李老赶紧决策，拿出一个方案，要是事情闹大了，所有人都得倒霉。 李老听完之后，挥挥手让工作人员出去，抱歉的说道，“小孙，有点急事，我需要立刻去处理，你今晚也别回去了，就在市委住下吧。” 孙祖杰点点头，也没有问什么。这次事件要想解决十分容易，只需要增加认购证就可以了，说到底股民们想赚钱，而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等事件平息了，再慢慢算账不迟。 孙祖杰拿起电话，给杨鲁打电话，既然要增加认购证，上市股票的数量必然要增加，那么两市现在疯狂的局面必然会降温，也就是说股市要下跌了，所以孙祖杰要问一问杨老大股票抛售的情况，这个时候再待里面站岗已经没有必要了。 杨鲁笑着说道，“祖杰，你就放心吧，该卖的股票我们已经卖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 孙祖杰想了想说道，“我看有必要搞一次分红了，你好好準备一下，十一前把钱发下去。“ “咱们这几年赚了不少钱，需要拿出多少?“ “至少準备一个亿吧，华投準备奖励一下科学家和技术人员，但是对于中高层管理人员的奖励，上面的态度还不明朗，动作有些慢。 我暂时没别的办法，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稳定人心了，要是这样还有人人心不足蛇吞象，我也只好清理一批人了。” “我明白了！” 孙祖杰放下了电话，他现在有些头疼。他计划中的大规模股权激励方案上面争议很大，最后妥协是通过欧派视听做试点。 而华投内部围绕着方案讨论了很多次，最后拿出了一个他十分不满意的方案，据说是听取了有关方面领导的建议。 欧派视听经过核算之后，总市值为二十五亿元，职工持股会持有百分之四股份，总共一千万股，每股十元。 普通职工每人最多可以购买一千股，占股最高的是解码晶片项目组的几位专家，每人有一万股限额，欧派视听总经理董超也拥有一万股限额。 这个方案考虑到了公平，但是效率没有考虑到。到了孙祖杰手里，他将董超的持股增加到二十万股，几位专家各拥有十万股，同时大比例提高了核心管理人员和技术人员的持股，所以最终职工持股会如果完全达到限额，大概会拥有百分之七左右的股份。 另外孙祖杰还设立了三年，六年，十年为期的期权奖励方案，如果最终都达到目标，十年之后职工持股会将拥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而董超个人将拥有超过三百万股。 当然对于这些被配股的高层，例如董超，他配股之后，只能和华投签署劳动合同，也就不能享受国家公务人员的待遇，也就是说获得股权后，他原来的副厅级别的待遇将会被取消。 但是即便如此，管理和技术人员心里都很满意，但表明上却都有些惶恐，董超尤甚。他拥有二十万股限额，如果上市成功，他将合情合理的成为百万富翁，这将是华国第一例国企百万富翁。 迫于压力，董超跑到孙祖杰那里推辞，说还是过去那样比较好，却被孙祖杰骂了一顿矫情，老子为你承担了这么大的压力，你还敢推辞。 然后又好言安慰了一番，这个方案是我孙祖杰定下来的，出了问题他会负责，还连累不到你。 因为孙祖杰的坚持，方案中枢批准了，但是孙祖杰知道有几位领导没有签字，不过他也管不了这么多了，他给董超的并不多，二十万股，就算市值最后达到六百万，他可以赚四百万，也代表不了什么，他这几年的贡献值这个价钱。 要是他愿意出去，孙祖杰相信肯定有单位愿意为他出这份钱，要想留住人才，该花的钱不花都不行，更不要说这家伙极很快会成为华投的轮值总经理。 问题是董超开了这个先例，其他单位暂时还没有启动，他担心有人铤而走险，这才想起来分红来安抚人心，有些事情只能这样慢慢来了。 第524章 视察 就在这一次会议之后，政务院公布了一批任命，孙祖杰副幕僚长的任命被公开。▲－八▲－八▲－读▲－书，.◇.o≧就在任命公开之后，孙祖杰以副幕僚长的身份陪同铁老闆视察了华科院，并且参观了此时华国高科技企业的代表之一梦想集团。 这一年是个人计算机的大年，在国内梦想推出家用电脑概念，梦想1+1家用电脑也投入国内市场。而在国外，ibm推出 thinkPad，这是业界首款真正的笔记型电脑，拥有10.4英寸的tFt显示屏和红点定点设备。 这一年的梦想集团正处在高速发展中，梦想集团除了汉卡和微机之外，也已经推出了自己的交换机，并且成立了微电子设计中心，销售额更是突破了二十亿元。 所以孙祖杰新工作的第一次亮相就出现在梦想集团，铁老闆当着众多科学家的面，公开对着华科院和京师市的有关领导表示，中枢把孙祖杰从华投请了过来，就是让他来领导华国高新技术产业的发展。 铁老闆很直接的说道，他这一次过来是帮着孙祖杰月台的，以后具体工作都是孙祖杰在做，你们的主管领导也是他，希望大家能够配合好孙祖杰的工作。 在热烈的掌声中，孙祖杰正式开始了他的新工作。送走了公务繁忙的铁老闆之后，在计算机所梦想集团的大楼里，孙祖杰首先对梦想集团进行了高度评价。 “如果世界没有梦想，世界将会怎样？这是我这么多年来听过的最好的一句广告词，在此，首先我以个人的名义，也是以高新产业领导小组的名义向梦想集团的同志们表示感谢，尤其是智总和倪总，没有你们的出色工作，就没有今天的梦想集团！” 孙祖杰这番话说完，现场又一次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等掌声平息后，孙祖杰继续说道，“这一次调到政务院，廖总曾经问我，準备怎么开展工作？我说了三点，这段时间也开始逐渐实现起来。＋∧八＋∧八＋∧读＋∧书，.※.→o 一是搞一个研究中心，过段时间差不多可以挂牌了，位置就在中关村，这样也方便各位专家的工作； 二是搞一个孵化基金，给有潜力的创业企业投资，前段日子我是从北化缘到南方，终于把这个孵化基金的架子搭起来了。 我这个唐僧化缘的水平不错，前前后后搞了几十个亿，所以在座的各位，不管是不是梦想的同志，只要你们有好项目，都可以找孵化基金投资。 有技术的没钱的，我们投资让你们发展；不会管理的，我们帮着寻找管理人员；要是连公司不会注册的，我们帮着注册；总之一句话，只要你有拿手的好技术，孵化基金就会帮着你们发展壮大。 我希望大家想办法儘快把我手里的钱掏空，这样我好再去化缘，我最怕的就是没人过来，所以藉着梦想的宝地，我现场打一个广告，大家伙不讨厌吧！“ “哈哈哈”，一阵鬨笑声，紧接着又是一阵热烈的鼓掌声，孙祖杰开始了第三点， “我办得第三件事就是搞科创板，中枢也已经批准了。这个科创板要想办得好，一定要选择一个龙头企业，所以我就想起了你们梦想集团！你们当仁不让成为科创板第一家企业，同志们，你们说是不是呀！“ 孙祖杰这句话一落，现场又想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但是敏感的孙祖杰还是看到了智总惊讶甚至于惊愕的表情。 对于梦想未来的演变，孙祖杰非常清楚，在港岛上市是最重要的一步，孙祖杰并不反对智总个人价值得到体现；但是他个人价值体现了，其他同志的个人价值也同样应该得到体现，这样才是公平的。 对于梦想港岛现在的一些事情，孙祖杰不予置评，里面那些事情他也能够容忍，但是现在既然他开始做主了，他就希望通过这一次科创板上市，把一些隐患解决掉。 孙祖杰接着对于梦想集团在科创板上市，提出了几点要求；“以后梦想集团就是上市公司了，管理一定要加强，要符合现代企业制度； 其次要有明确的未来发展目标，梦想集团是高科技公司，必须以高科技为主业。在自身发展的同时，也能带动国内高新技术产业的发展。 再次，梦想集团要有合理的分配，一定要表现好的同志有更好的待遇，这是他们应得的，也是国家所希望和提倡的。“ 孙祖杰紧接着就梦想集团最关心的职工持股问题，进行了长篇讲话。 “在我看来，梦想集团的发展除了国家的政策好之外，也跟梦想集团同志们的努力是分不开的。 智总的经营，倪总的技术，珠联璧合，才有了现在的梦想，如果他们两人的成就没有通过一定的股份体现，是非常不合理的。同样，梦想集团三千多名职工，我相信也有很多同志有资格持股。 所以我坚决认为，在科创板上市，梦想集团必须有职工持股会的股份，具体持股的份额有多少，华科院和梦想集团的职工代表可以坐下来协商。 同时职工持股会内部，高层和中低层同志的股份一定要有区分，表现好，贡献大的同志有资格拿得更多一些，我们绝不搞平均主义大锅饭。 在国有资产保值增值的大前提下，职工持股会的持股应该有保底股权和期权两部分组成。也就是说，你们把梦想集团发展的越好，你们拿到的股份就越多。 要是哪一天你们能把梦想集团发展成为ibm这样的大公司，职工持股会超过国有股份我看也应该。 对于这一点，我曾经当着中枢领导的面明白的说过，而且不瞒同志们，华投也正在这么做，欧派视听在港岛上市的职工持股方案就是这个原则。“ 孙祖杰说完，现场再一次响起了非常热烈的掌声，孙祖杰的余光一直注意着智总，孙祖杰发现他的鼓掌虽然也有，但似乎并不是那么热烈。 会议结束之后，孙祖杰把两位老总叫到身边，孙祖杰先是与倪总聊了一会梦想的新一代电脑，然后他和智总开始了闭门交谈，孙祖杰很坦率的说道，“老智，你是聪明人，有今天的成就不容易，一些走钢丝的事情，我希望到此为止。 请记住，我是以上级主管领导的名义在跟你进行组织谈话，我要求你做好三件事情， 第一，把梦想港岛的烂摊子给我收拾好； 第二，支援倪总工的工作，梦想必须以技术发展为导向，绝不允许走偏； 第三，做好现代企业制度转型，你的妻子不能继续担任财务部经理，华科院会调一位新同志担任这个职务。 我可以向你保证，你做好了这三件事，我绝对不会跟你算旧账。我还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把梦想集团发展好，你一定能够实现个人价值，合法的千万富翁和不合法的亿万富翁之间怎么选择，我希望你能够想清楚。“11 第525章 英镑危机 孙祖杰说完，智总并没有立即表态，却是有些神不守舍，孙祖杰并不奇怪。只是智总还是反应很快，他努力的给自己澄清，只不过孙祖杰的进攻太过突然，他的回答明显有些语无伦次。 孙祖杰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让他好好想想，然后就出门离开了，让他想不到的是门外站着华科院的周院长。 周老歎了一口气，然后说道，“孙主任，人才难得呀！” “周老，我是一个非常开通的人，老智为梦想集团做出了很大的贡献，给他一定的股权激励，我个人是认可的，也是支援的，而且我在华投也在全力推行职工持股。 但是梦想集团不是某一个人的，这是原则问题，绝不能由着他乱来。我之所以要让梦想集团第一个上创投板，就是防着他走错路。 梦想港岛的那一套我看得多了，他瞒不了我，这一次敲打他，是为了他好。您放心只要他以后不乱来，我绝不会算旧账，人才难得，培养一个企业家不容易，道理我是清楚的。” 周老点点头，“小孙，幸亏是你来管这摊子工作，你是企业出身，很多东西一眼就看得明白，要不是你挑明了，整个华科院还蒙在骨子里。” 孙祖杰微微笑了笑，有些事情他不想挑明，华科院是华国最聪明的人集中的地方，怎么可能没人看得透智总的那些花活。 只是智总很会做人，也有一定的背景，大家或是事不关已，或是因为其他原因，没有明说罢了。 事实上对于梦想属公属私，孙祖杰并不在乎，他在乎的是梦想那么好的发展条件，结果给唱歪了调，所以孙祖杰一定要把梦想掰过来，这关係到华国高新产业的发展。 如果智总要是不上道，那就别怪他手辣了，他不愿意做恶人，但是到了这个层次，有时候杀鸡儆猴是必须的。 当然孙祖杰相信智总是明白人，他不明白他父亲他弟弟也会帮他明白，所以短时间内梦想集团他相信出不了大问题，而且就算有问题，他也有预案。 在这个时代，即使是华科院这样科技人才聚集的地方，也有一个很奇葩的观点，认为销售人才比技术人才更重要，说到底华国从上到下很多人已经有些急功近利，看不清楚短期利益和长期利益的关係。 当然也未必是看不出来，而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人穷志短不是说说的，而是客观事实。在这样的整体氛围中，孙祖杰也非常难做，他只能不断的表现出成绩才会被重用，才会有机会按照自己的思路来做事。 幸运的是，这段最艰难的日子已经过去了，现在他已经成为了棋手之一，所以他有资格做一些他想做的事情。 孙祖杰就这样在回去的路上一边思索，一边考虑。到了第二天，他先去了很关心这件事的铁总那里，彙报了情况，并且说明了自己的看法。 孙祖杰无奈的说道，“铁总，事实上我能够理解很多企业负责人为什么这么做，就算我自己在过去也曾经有过这样的冲动。 除了企业负责人的私心之外，我们的国企有时候想做点什么束缚太大了，就算中枢三令五申放权，但是很多根子里的问题是解决不了的。 对于国企的抓大放小，建立现代企业制度是必须的，但是哪些该放，怎么放里面学问很大，绝不能简单的一卖了事。 我希望通过梦想集团的改制能够给中枢一个很好的案例，最起码对于有不错盈利的单位用这种方式更能够被同志们接受。” 铁老闆听完，接着问道，“对于亏损的单位怎么办？现在地方上压力最大的是这些单位。” “铁总，咱们国家的管理，越往上越正规，所以我建议儘快成立国有资产管理部门，精心挑选官员，仔细审核后，由他们负责处置。 对于骨干央企，由最高层直接派专人处理，毕竟就那么些家，个案处理还是做得到的。 对于省一级国企的处置，处置权收归中央国资部门，由他们负责；地市一级的下属国企收归省里处置，这样做至少可以避免不少问题。 铁总，处置亏损国企的过程一定会有很多么蛾子，用这种方式处置最起码会有一个好处，我们对地方有一个约束，而且也不会失控。 如果让地方自己来，要是出现国企企业负责人故意把国企搞亏损了，然后他再借银行的钱低价把国企买回来，最后变成私企盈利，这样的笑话，谁也吃不消，那样您的压力就太大了！” 孙祖杰这席话属于诛心之言，他长期管理竞争性国企，对国企的众多弊病了然于胸，又有一个金手指，对于很多玩法他也心里明白，而且他站在铁老闆的立场上考虑问题，他相信铁老闆能够理解他的好意。 孙祖杰接着说道，“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很多亏损国企看起来资不抵债，但是他们都处在城市的中心地带。 随着我国城市化进程的加快，亏损国企的土地价值一定会不断上涨。我希望中央成立专门的土地管理部门或者大型国企，负责处置亏损企业的土地。” 铁老闆猛然一惊，他发现自己原来的方案竟然还有这样的漏洞，这可是一个非常大的漏洞，所以铁老闆站起来走了走，连续转了好几圈，这才停了下来。 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道，“小孙，幸亏我把你拉过来当这个助手，你给我提的这三个意见都很重要，非常重要，出乎意料的重要。” 从南巡之后，华国从中枢到地方，从政府机构到各个企业，事实上都已经变成了一个个经济动物，华国与世界一百多个国家做竞争； 华国内部三十多个省市互相竞争；下面两三千个县级单位也同样做竞争；另外还有国企与国企之际，国企与民企，外资企业之间的竞争。 可以说，华国经济是一个非常複杂的混沌体系，根本不是任何经济学理论能够解释的，所以孙祖杰提到的以上三点，主要是增强中枢的财力，并堵住国有资产的部分流失，这也就变相增强了中枢的权威，所以他这三个意见立刻被铁老闆听了进去。 孙祖杰并不清楚未来执行中会出现什么情况，他也不太关心，因为他能够做到的只有这些了，也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孙祖杰的精力还是放在自己的主要工作上，等他回到办公室，看看日子，也觉得差不多了，所以他打电话给华投投资部，询问英镑汇率的情况。 自从孙祖杰在五月份的採访中质疑英国的汇率政策后，英镑的币值就开始不大稳定了。当然这不是孙祖杰的原因。 英镑危机的根源除了德国经济太强之外，就是美帝要开始对欧洲下手了，他们决不能容忍欧洲成为一体，所以苏俄一完蛋，英镑危机就出炉了。 此时鼎盛期的美帝哪里是鬆散的欧洲国家能够抵抗的，所以英国政府先后花了一百多亿英镑稳定货币也无济于事；而麵条国花了40万亿里拉也同样不顶用，最后两家都不得不退出了欧洲货币体系。 就在孙祖杰打电话的时候，华投投资部在欧洲的工作人员正在高声歌唱，一群鸦片贩子，你们也有今天！ 孙祖杰从投资部那里听到盈利数据之后，就笑了起来。加上华国政府后来提供的资金，这一次英镑和里拉的货币危机中，华投美美得赚了一笔，这样老郑接下来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孙祖杰想了想，又给老郑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了他这个好消息，此时有些焦头烂额的老郑听完，总算是鬆了一口气，有了这笔救命的钱，日子要好过不少。 就在孙祖杰与老郑打电话沟通的同时，tài wù shì bào正在加紧印刷明天的报纸，头版上有孙祖杰的照片。 在头版头条上，tài wù shì bào旧账重提，严厉抨击了英国政府，人家五月份都当面提醒了，你们还这般愚蠢，实在是该死！ 第526章 表彰大会 tài wù shì bào的报道一出来就引起了轩然大波，要是说这些话的人是一个美帝人或者是欧洲人，他们也就算了；竟然是他们瞧不起的华国人，本来也就当看一个热闹，但是现在不一样，还真得被人家说中了。 英国的其他报纸此时也开始凑趣，把当初华投的借款协议搞了出来，而且还给算了一笔账，好家伙，这么一算，华国人捡了一个超大便宜。 华国人有没有在这一次英镑危机的投机中赚钱谁也不知道，但是光光暴露出来的部分就让自高自大的英国人忍无可忍。 但是当初孙祖杰说那番话的时候，带有提醒的性质，英国人气没办法往华国人头上撒，当然只能撒向保守党内阁了。 保守党内阁焦头烂额之际，英国人也对华国人增加了注意，比如西汉姆联球队，擦，这支青年军现在竟然排名前三。 比如华国的施工队，这群华国人难道不知道劳累吗，不知道要加班工资吗，竟然日夜赶工，已经修建了好几个球场； 当然对于始作俑者，英国人终于记住了，孙祖杰，华国新任的政务院副幕僚长，同时是华国最大的国企之一华投集团的董事长。 各大报纸翻出了很多东西，骄傲自大的英国人发现华国竟然有这样一个人物，政治家？企业家？科学家？还是三者兼具，最重要的是这家伙才四十齣头，前途无量呀。 由于英国在国际上的重要影响力，孙祖杰这一次终于藉着英镑危机红遍全球了，所以他理所当然的发愁了。 闵总笑着安慰道，“名声大也不见得是坏事，最起码你出面谈判，欧美就不会那么漫天要价了。” 孙祖杰苦笑着说道，“唉，人怕出名猪怕壮，这样下去不行呀！” 闵总听完，哈哈笑了起来，“哈哈，小孙，你早就已经壮得不行了，怎么藏也藏不住了！” 就在几人聊天的时候，老郑也进来了，“首长，会议就要开始了！” 闵总点点头，“小郑呀，你现在担子不轻呀，有什么事解决不了就多彙报，孙猴子办不了，我给你出面，华投是一面旗帜，你一定要做好哇！” “首长说的是，我一定认真执行！” 说话间，闵总就在孙祖杰和郑老闆陪同下，来到了华投表彰大会的现场，在主席台坐下。这一次大会，竟然让大老闆亲自出席，可见规格之高。 会议由轮值总经理老耿主持，然后老郑做表彰报告，再就是孙祖杰说话，最后是大老闆说话。 这一次表彰除了科研人员和一些表现出色的销售人员，也按照孙祖杰的心愿，表彰了一部分高级管理人员，结果可以说是皆大欢喜。 热热闹闹的表彰大会之后，才进入了真正的正题，那就是华投高层在大老闆面前做报告，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一块工作，说完之后，孙祖杰再做一个总结报告。 华国人要讲究个彩头，现在国庆前夕，又是大会胜利召开前，所以基本上都是喜庆的消息。 到了孙祖杰，这一次重点点评的就是华投即将开始的上市gāo cháo，这是今年最主要的工作之一。 “我们华投从84年开始探索现代企业制度，到现在启动大规模上市，有八年的时间。 之所以一定要让企业上市，首要目的就是róng zī，光靠我们自己的积累，已经撑不住了，不管是去美帝，还是港岛亦或国内的科创板，或者是接纳孵化基金，主要目的就是一个róng zī。 其次就是要引入外部力量，加强企业管理，这两点都说了很多次了，我这一次要说一说上市的不足之处，给大家提提醒。 现在有人把上市说成是解决一切问题的良方，我并不这么认为，上市是不是就一定没有问题吗，我看也不见得。 上市对于高科技企业来说事实上是一把双刃剑，好的一面我已经说过的，不好的一面我也要当着同志们的面说清楚。 上市公司承担了巨大的经营压力，很容易只看重眼前利益。咱们华投搞得股权激励方案，有好的一面，但是坦率的说也有不好的一面。公司高管的所有薪酬都与股票激励相关联，容易出现只关心股票价格，不关注真相和长期。 这对于周期行业也许问题不大，但是对于我们上市的高科技公司而言，很可能是致命的威胁，华尔街收购的雅达利和天翼电脑搞成现在这个样子就是典型，我们不得不防。 在这个大喜的日子，我当一回乌鸦，我希望华投上市公司的高层一定要记住我今天说的话，不要为了你们个人的眼前利益，危害集团的长远利益。 如果出现了这样的情况，集团会毫不犹豫的换人，大家不要怪我言之不预。” 孙祖杰想了想，继续说道，“现在华投的发展还有一个大问题，那就是摊子大了，想法也多了，纪律有些不行。 这两年最大的问题是缺钱，我的精力也没放在管理上，主要责任在我。在大规模róng zī之后，我相信咱们的资金饑渴会缓解不少，那我就要再次说一说管理问题了。 老郑是搞企业管理的行家，我相信他会分配好资源，各家单位的同志要支援老郑的工作，别动不dòng luàn打电话，我不想听。 一切行动听指挥，决不能自由散漫。你们记住，电话打给我没用，老郑的决策就是华投的最终决策。要是有人不服气，想着打给外面的领导施压，那我建议他主动申请调动，别被我赶走了，到时候大家脸上都难看。 当着大老闆的面，我说这些，就是要曝一曝家丑，我不怕丢人。我有几斤几两自己明白，丢一点面子没什么大不了，只要华投发展得好，我就是面子扫地也无所谓。” 孙祖杰说完，闵总与铁老闆互相看了看，微微笑着起来，孙祖杰还是这个性子，喜欢当着领导的面说华投的不足之处，不过他说得这两点确实值得思考。 马上大会要召开了，孙祖杰再进一步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为了国家的长远考虑，他被安排为权力伸缩极大，可塑性极强的副幕僚长，目的就是为了锻炼他。 孙祖杰现在被授予了非常大的权力，中枢就怕他昏了头，为了追求短期成绩，搞出一大堆麻烦。 上市和股权激励是他提倡的，但是今天他能当众将不足的地方说清楚，最起码錶明孙祖杰现在十分清醒，有这一点他们也就可以放心了。 时间过得很快，在国庆之后，孙祖杰参加了新一届大会，并在这一次大会上正式进入了决策层，是当时最年轻的委员之一，考虑到他的年龄，这件事迅速引起了海内外媒体的关注。 就在这样的气氛中，孙祖杰赴港参加欧派视听的上市典礼，拉开了华投集团一系列上市计划的序幕。 第527章 张汝京 随着孙祖杰和港岛一些富豪在港岛敲钟剪綵之后，欧派视听的上市正式开始。藉着VcD的春风，这个以生产彩电为主业的公司获得了超募，股价不断上涨。 这是孙祖杰办的公司，港岛土豪们虽然不喜欢这家伙嚣张跋扈，但是对他搞企业的能力还是佩服的，所以不管懂不懂这个所谓的高科技，基本上都愿意买几股。 而对于孙祖杰搞得孵化基金，不管有没有心结，大家伙也都出了钱，在华国做生意关係最重要，而孙祖杰前途无量呀。 在这些人中，邱家钱出了最多，大家也没有笑话他们拍马屁，因为华投繫上市的股票，邱家在上市前都有机会购买一部分配股，光光这个就羡慕了无数人。 能够被孙祖杰认可，可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就连堂堂的利首富也没有机会，这就是国家对邱家的回报，也许是考虑到这些因素，欧派视听的股票紧接着一路上扬，甚至有些超过预期。 孙祖杰在港岛待的时间不长，他紧接着要赶赴美帝，不过就在出发前两天，他却精心準备了一番，甚至对着镜子开始纠正自己的穿着。 杨希有些纳闷的看着孙祖杰的异常表现，她有些纳闷的说道，“我看过你的时间表，今天一天都没有活动呀，这是临时安排要见谁？” 杨希这一次也跟着孙祖杰一起来到港岛，这是上级安排的，至于原因，孙祖杰不得而明，也许是让杨希多照顾他吧。 孙祖杰也老实不客气让杨希担任起生活秘书的角色，因此杨希对于孙祖杰的日程安排还是知道一些的。 “不是临时安排，是早有準备，只不过一直保密，连你也没有告知。我要见一位桃花岛出身的张姓工程师，他现在为德州仪器工作。 在我眼里，他比什么港督，什么利首富都要重要的多，因为他才是对于华投发展具有重要意义的人物。” 听孙祖杰这么说，杨希似乎毫不奇怪的点点头，孙祖杰有些好奇，“你怎么不问问是谁？” “既然是保密的东西，我就不用问了，你要去哪一位先生家中？” “杨老先生家中，老先生以天翼集团主席的身份邀请了张先生，我乘着这个机会和张先生见一面，讨论一下我国的晶片产业发展问题。 更重要的是我想邀请他来大陆发展，协助我们解决晶片生产工艺问题，我们虽然取得了一定的进步，但相比美倭两国，还是有不少问题。“ 晶片生产工艺现在是孙祖杰的一块大心病，虽然通过十多年的摸索提高了不少，但是与国际先进水平的差异还是非常明显。 这里面有大量工程实践的东西，虽然郑老闆已经想尽一切办法在追赶了，但是差距还是那么巨大，所以孙祖杰一直盯着这位张先生。 事实上对于目前差距很大的晶片生产设备问题，孙祖杰反而没有那么担心，现在光刻机领域的老大是尼康，未来大红大紫的asmL的日子并不好过，所以天翼偷偷的从阿斯麦挖人受关注的程度不高。 另外就是未来深紫外和极紫外光刻机的核心光源，根据他的提议，863计划已经对极紫外光源立项，再加上华投也在不断投入，以华国的雷射水平，孙祖杰相信十几年后肯定能够搞出一些东西。 再加上华国在浸没式光刻技术上已经取得突破，所以孙祖杰相信到了新世纪之后，华国在最关键的光刻机领域，极有可能会迎来难得的弯道超车机会，就算不能成功超车，也极有可能拉近与业界顶尖水平的差距。 当然记忆中的那位林先生，现在已经离开了ibm正在创业，孙祖杰希望他能够加入天翼集团，所以孙祖杰让天翼在美帝的创投部门想尽一切办法收购他的那个公司，然后想办法把他请到天翼集团。 说到底，晶片製造最关键的不是钱，而是顶尖人才，而张汝京是他渴望至极的人物，未来两张之间的种种是非，孙祖杰也搞不清楚，但是他知道张汝京后来来大陆搞起了华芯国际，所以试探一下总没有错。 此时张汝京正在李家坡建设晶片厂，他能够接受杨先生的邀请，抽出时间见一面，本身就能说明问题，所以孙祖杰对于这一次会面非常重视，以至于他对仪容都讲究起来。 杨希把孙祖杰的领带正了正，然后眼睛有些迷离的说道，“祖杰，你现在事业有成，又不显老，正是一生中最有魅力的时候！” 孙祖杰哈哈大笑，“那正好可以骗几个小姑娘！” “做梦吧你，要是敢有第二回，就不是离婚的事情了！” 孙祖杰回过头，笑着说道，“呵呵，是吗，那我更要试一试了！” 说完之后，孙祖杰大步走了出去，杨希笑着看着孙祖杰离开，然后摇摇头继续收拾着衣物。 孙祖杰坐上轿车，然后严肃的问道港岛这边的工作同志，“这一次我与张先生见面，绝对不能让外界知道，你确定可以做到万无一失？” “孙主任，您放心吧，儘管这是在港岛，但是我可以担保没有任何问题。” “那就好！” 孙祖杰提前来到见面的地点，然后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等待，过了十几分钟后，老态龙钟的杨老先生陪着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孙祖杰立刻站了起来，笑着伸出手迎了上来，“张先生，您好，我是孙祖杰，很荣幸能够在港岛见到您。” 张汝京虽然知道是内地有人要见他，但是他没有想到来人是孙祖杰，即使知道孙祖杰在港岛。毕竟此时的孙祖杰已经不同往日，他是华国最年轻的高层官员之一，并且还主管华国的高新产业。 而此时的张汝京虽然有些名气，但毕竟上面还有一个张忠谋压着，他在ti的地位也并没有高到孙祖杰需要亲自见他。 只不过仔细想一想，张汝京也不奇怪，此时的孙祖杰还是华投的董事长，旗下拥有华国唯一成规模的晶片製造公司，他这一次亲自来见他，也算是礼贤下士吧。 所以张汝京也笑着伸出手，与孙祖杰握在一起，“我在美帝久闻孙先生的大名，今天能见您一面，我也同样倍感荣幸！” 杨先生这时候笑着说道，“两位都是华人之光，也都别客气了，还是坐下聊吧。” 孙祖杰与张汝京相视一笑，然后就坐了下来，孙祖杰想了想说道，“张先生，这一次冒昧的通过杨先生邀请您，就是想邀请您来大陆发展，我们可以用任何方式，技术合作，人才交流，企业间合作都没有问题。” 孙祖杰这么直白的邀请，张汝京想了想说道，“孙先生，我很早就有去大陆建设整合电路製造企业的想法，但是随着製程工艺难度越来越高，整合电路的投资也越来越大，目前大陆经济较为困难，大陆政府需要有很大的决心才能做好这件事。” “张先生，华投目前有两个六英寸1.0微米的晶片项目正在建设，总投资近八亿美元，其中一个是倭国整套设备进口，另外一个是华国自产设备为主。 这就是华国的决心，内地绝不会屈服于国际封锁，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发展出自己的晶片製造业。 自从华投成立以来，我在晶片製造领域的投资从来没有少过一分钱，但是因为没有足够的人才，内地的整合电路发展并不令人满意。 所以我再次诚恳的邀请您来内地发展，相比于桃花岛，内地才真正代表着我们民族的未来！“ 孙祖杰说完，眼睛炯炯有神的看着张汝京，张汝京点点头，“孙先生的华投在整合电路的投资我也听说了，我看您的本意是想做iDm，但是以现在华国的实力，就算是华投这样的大企业，iDm很难做起来。 大的iDm公司，如德州仪器、英特尔、东芝、设计工程师团队就有数千人规模。内地的设计工程师远远不够，而且目前内地对晶片的需求也没有那么大的量，所以我建议可以从代工先做起。“ 第528章 说张 孙祖杰听完，若有所思的说道，“从代工开始做起？” “是的，现在大陆有几百家设计公司，做得还可以的不到一百家，而且规模都很小，这些设计公司都要到海外去流片。⊕八⊕八⊕读⊕书，.◇.o≮ 就连贵司现在最赚钱的VcD解码晶片也是在桃花岛流片生产的，这些晶片的产量加起来就足够撑起一家代工厂。 代工是在桃花岛被验证过的模式，桃花岛的Foundry带动了很多好的设计公司，所以华投在魔都的那条倭国进口线完全可以这么做。” 孙祖杰点点头，张汝京说到了点子上，事实上他也是这么打算的。进口的晶片线不可能去做军工产品，那么用来做代工可以让产能充足，可以儘快赢利。 但是以国内设备为主的那条线就没有办法了，一来产量低，二来主要是满足军工需求，三来还有一些独特的设计，根本不能对外展示； 所以国内线只能用作iDm，这样欧派元器件的很多模拟晶片就可以在这条线上流片生产。 但是孙祖杰也同样清楚此时华国电子产业的发展举步维艰最大的麻烦是需求，而不是技术。没有需求，就没有办法推动技术进步。 进口线还好办，可以做代工；但是国内那条线铁定亏本，产量低不说，国内现在的军工和模拟晶片才多少需求。 板凳需坐十年冷，所以对于亏损，孙祖杰是有足够心里準备的，而且他也想到了弥补亏损的办法，只不过这些东西没办法对张汝京明说。 张汝京接着说道，“孙先生，您那条国产线虽然线宽达到了1微米，但是公开报道显示生产效率很低，如果数据属实，极有可能会出现亏损，您必须做好足够的心理準备。》八》八》读》书，.∞.o◎“ 孙祖杰点点头，“早在建设前，我就已经意识到这个问题了。但是国产设备我们不用，就发现不了问题，更不要说进步了，所以就算有亏损，我们也必须用。 内地的情况特殊，核心的高端晶片生产设备不可能进口，我们必须自力更生，但是一旦研发有了气色，发达国家会立刻对我们解禁，并且大规模降价以摧毁国内产业的发展。面对这样的阳谋，我们现在只能硬撑着，同时想法设法给国产设备留出一线空间。“ 张汝京点点头，“大陆整合电路产业落后，国际封锁是重要原因之一，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人才不足，特别是晶片设计人才不足。 这两年欧派微设的麒麟x100通用处理器和VcD专用解码晶片的研製成功，才让外界对大陆的晶片设计水平有了一些改观。“ 孙祖杰笑着点点头，“有了这些进步，我也感到很满意，但是即便如此，我们还是很落后呀。 整个欧派电子的晶片设计人员加起来倒是有不少，但是设计水平参差不齐，顶尖的更是微乎其微，所以只能是以追赶为主，重点突破一些关键项目。 晶片设计人员事实上还好，总算有一个架子，晶片製造方面更是头疼的不得了，我们急需一个领军人物，帮我们理清晶片生产领域的种种问题。“ 孙祖杰话语间的招揽之意十分明显，连续说了三次，张汝京终于回应了，“孙先生，您的诚意我完全感受到了。 但是我是ti的资深员工，现在负责李家坡晶片项目。在这个项目没有成功之前，我很难脱身出来。 我有一个设想，大陆政府完全可以和李家坡联繫，派出一些人员在李家坡晶片厂工作，这样可以在未来建厂时解决部分人才难题。“ 孙祖杰听完，立刻说道，“这件事我立刻去办，我会亲自负责，您需要哪些技术人员，人才如何选拔都由您决定。我明天就联繫中枢，让有关部门与李家坡政府谈判，解决人员入境和就职问题。“ 孙祖杰如此快速的决定，让张汝京十分吃惊，孙祖杰竟然可以一言而决，此时张汝京的内心有些波澜，在这样的人下面做事要省心不少，但是他还是想看一看孙祖杰到底做得怎么样再说。类似他这样的顶尖人才，是永远不缺乏下家的，他在乎的是事业，是做出一番事业，不着急。 张汝京的想法，孙祖杰也看了出来，所以他接着很陈恳地说道，“张先生，不管您最终的选择如何，我都能够理解，但是我希望您能在做出决定之前，在合适的时间来大陆看一看。 我们在前三十年解决了guó jiā ān quán问题，让华夏民族站起来；现在我们正在努力让华夏民族富起来。 在这个过程中，我毫不讳言大陆确实出现了不少问题，甚至于有些问题外界很难接受；但是真实的情况是大陆一直在变好，发展也越来越快。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在决定您下半生事业发展的关键时刻，我希望您能够深思熟虑，最起码可以考虑一下大陆。 现在桃花岛的晶片製造业发展很快，联电、台积电规模已经很大，您要想发展出第三家有一定影响力的晶片代工企业，难度很大。 但是大陆现在几乎是一片空白，我们对顶尖人才的渴望是无限的，我们也能够给出更好的条件，不管是从企业发展还是个人价值体现的角度来说，大陆都更有空间。“ 孙祖杰说完之后，张汝京表面虽然很冷静，但是他听出了孙祖杰的潜台词。去桃花岛，再怎么发展，也只会被压在下面。 他是张忠谋的老部下，对于老上司的为人风格，他十分清楚，所以孙祖杰这么一提醒，张汝京才意识到他原来想去桃花岛创业的想法似乎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孙祖杰之所以点出这一点，就是让张汝京心里埋下一个坎，不管他最终选择如何，他绝对会记得这件事。 顶尖人才之间的瑜亮情结，只要利用好，绝对可以派上大用场。只要张汝京愿意来大陆，孙祖杰绝不会让他日子难过。 聊到这里，孙祖杰总算得到一些东西，接下来两人就是交谈了一些其他话题。 此时两岸关係还算不错，liǎng huì都成立了，很多人对于两岸的未来似乎都有很美好的预期，张汝京也不例外。 孙祖杰从中看到了张汝京这样的老一代桃花岛人複杂的情感。他猛然意识到不管桃花岛官方什么态度，很多桃花岛科学家的内心深处还是有家国情节的，一定要加强与他们的联繫。 孙祖杰与张汝京会面结束之后，立刻给中枢打电话，要求有关部门联繫李家坡谈判在晶片厂安排技术人员的事情。 过了一会，闵总的电话直接打到了港岛，问清楚情况之后，闵总表态支援，并责成有关部门迅速与李家坡方面沟通。 孙祖杰办好了这一切之后，才放心的离开港岛，转赴美帝，参加欧派电池的上市仪式。11 第529章 同道中人 这是红色国家的企业第一次在美帝上市，所以备受美帝各界人士的重视。事实上在欧派电池上市之前，华国还有一个公司号称要在美帝上市，只不过相关档案递交到政务院时，就被上面按住了。 一个不能说出口的理由，高层更希望第一个在美帝上市的企业的荣誉来自于纯正的国企，欧派电池技术全球领先，而且出口创汇的收入不断增加，属于华国的骄傲，某种意义说欧派电池的成功就是改革开放的成功，理所当然这个第一应该属于欧派电池，而不是莫名其妙的华晨汽车。 当一件事被赋予政治意义的时候，往往就没有多少道理好讲，更何况华晨汽车还有不少问题。 华晨汽车的报告交到中枢的时候，孙祖杰就发现了这家公司的股权结构十分混乱。金杯汽车40%的股份已经转让出去，后来又经过一系列换股，51%的股权已经转让出去，也就是说金杯汽车事实上不是一家国有控股公司。 现在为了在美帝上市，又要挂一个国有的金融教育基金会的名义，这样就留下了后患，这到底是国企还是私企，日后闹起了纠纷，到底怎么算。 若是哪一天为了股权的事情，闹到了要去国外打官司的地步，那到时候会影响到华国的国家形象。而且他的印象中未来华晨汽车确实打起了官司，搞得鸡飞狗跳。 所以孙祖杰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企业要去国外上市，股权结构一定要清晰，这华晨汽车到底是民企还是国企，他看了半天，也没有搞清楚，这种糊里糊涂的股权结构，日后必然会有麻烦。 另外孙祖杰还提出了一个问题，是不是从此之后国家都允许民营企业造车，这个事情一定要明确。 上面的领导听完之后，不置可否，询问孙祖杰应该怎么解决。孙祖杰说既然控股股东是基金会，那国家就往基金会注资，别搞什么挂靠。 如果国家允许民营企业造车，或者说愿意给这个特例，那也明确下来不会出钱，给一个档案，表明态度，这样未来也不会出现纠纷。 孙祖杰提出这个建议确实是好意，华晨的仰老闆是华国现代汽车工业怎么也绕不开的一个人物，孙祖杰希望在上市之前把这个事情明确下来，这对于仰老闆绝对是好事，对于华晨汽车同样也是好事。 孙祖杰提出意见之后，中枢最后bsp;tái了一个规定，明确规定合资汽车公司国资股必须佔有50%以上的股份。 所以中枢决定让辽省投增资，将国有的金杯汽车股份也纳入辽省投，保证国有股份佔有51%以上，这样一来，最终上市时也能够满足美帝证监会的要求。 虽然国有股的控股地位得到保证，中枢同样也接受仰老闆对华晨汽车的管理，毕竟引入先进的管理经验和资金是国策。 只不过这么一番操作下来，华晨汽车的上市不可避免的拖延下来，所以欧派电池可以十分光荣的享受第一只华国国有企业概念股的荣誉。 华投对于如何操作企业在美帝上市很有经验，这一次上市找的又都是华尔街的大投行，而华尔街当然非常明白有一就有二的道理，见华国人正按照他们的想法一步步开放，鼓励也好，奖励也罢，欧派电池获得了极大的欢迎。 所以孙祖杰在美帝期间日子过得相当逍遥，与美帝各行各业的人物都有了接触。就在这段期间，美帝的大统领选举结果出来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年轻的拉链顿竟然击败了老谋深算，打赢了海湾战争的现任大统领。 孙祖杰按照中枢的要求参加了新大统领的庆祝宴会，然后与拉链顿夫妻见了一面，聊了一会。 要算起来，孙祖杰算是美帝非常熟悉的华国人，三十不到就随着老首长访问，并被美帝关注； 而且每一次来美帝都有这样那样的事情，一会儿拿奖，一会儿记者採访，搞出了不少事情。 所以孙祖杰与拉链顿夫妻相谈甚欢，回家之后，杨希换下很不习惯的晚礼服，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拉链顿这么年轻，他到底是怎么击败乔治布希先生的？” 对于乔治布希，华国人非常熟悉，他七十年代作为驻华代表在华国生活了很长时间，华国高层对他非常熟悉。 所以对于拉链顿的胜利，不仅仅高层不明白，就算是普通人也不明白，孙祖杰听完，笑着说道，“当年丘吉尔二战胜利前夕丢掉了首相宝座，跟此事差不多。说到底几十年的冷战，美帝虽然胜利了，但到底也付出了不少的代价。 通过换一个大统领，进行大规模的政策调整，才是美帝这一次总统选举，出现意外的根本原因。 美帝大统领只不过是背后各大财团的傀儡，美帝对我国的接触加遏制的基本国策已经定下来了，换了谁都没有大的影响。“ 冷战虽然不是战争，但也类似于战争，冷战结束后，欧美人心思定，大家伙想换一种活法。 但是美帝冷战形成的利益集团势力太过庞大，他们很快就找到机会，在新世纪之后再次上台，从而把美帝拉入了帝国坟场。 可是在90年代，让美帝赢得冷战胜利的种种机制都在，他们的工业实力还非常强大，这个时候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美帝的强硬派得逞，实质性挑起华美冲突。 所以孙祖杰此时更能理解老首长的想法和闵总执行中的种种做法，就算忍无可忍，也得忍，扛过了这最难熬的几年，后面的日子就海阔天空了。 考虑清楚之后，孙祖杰接下去的工作就更简单了，到处大谈华美友好，宣传华国的改革开放，鼓励美帝企业家来华投资。 孙祖杰还再次向美帝提出让华国加入互联网，他找到了一个非常符合美帝胃口的理由。在同华尔街的代表交谈时，孙祖杰说道，“卡普曼先生，美帝的电视台很难进入华国，美帝的报纸同样如此。 但是如果华国接入互联网之后，我国的精英却可以很轻鬆的看到火狐网的新闻。所以我非常不能理解，贵国为什么拒绝我们接入国际互联网。“ 卡普曼听完，笑了起来，“孙，我明白了你的想法，我也愿意帮助你，但是作为代价，您需要让出火狐网。孙，美帝不可能接受华国人控制一个这样的网站。“ 孙祖杰耸耸肩，“我没有问题，问题是你们知道怎么经营火狐网吗？我可以肯定你们现在也不知道，所以你们还需要我，不是吗？ 卡普曼先生，我们可以签署一个备忘录，在火狐网发展起来之后，火狐网会转让给你们，天翼彻底退出。 卡普曼先生，我是一个非常有分寸的人，我知道自己的力量极限，但是我同样是一个商人，我有资格获得合理的收益，就算是上帝，也不能阻拦我赚钱。 火狐网如此，微软也同样如此，所以关于微软股份的转让，请您就不用提了。“ 卡普曼听完，想了想，无奈的举起了酒杯，与孙祖杰碰了碰，算是暂时接受了他的条件。一个精通高科技的华国商人，甚至在未来还有可能身居高位，却是他们的同道中人，这是一个多么美好的事情呀。 但是这个人又非常的精明，想占他的便宜总是很困难，真是让人又爱又恨呀！ 第530章 头疼的卡普曼 卡普曼还是有些不甘心，“孙，相比于天翼电脑，微软的发展越来越好，也更有潜力，你现在可以拒绝，但不可能永远拒绝。→+?八→.?八**读??书，.↓.o≥ 利益可以让人疯狂，如果利益太过巨大的话，就算我们再友好，我也挡不住一些人的贪婪。亲爱的孙，这不是威胁，这是友好的劝说。” 孙祖杰想了想，指了指墙上的地图，毫不示弱的说道，“卡普曼，这里是华国，拥有十亿人口的国家，比欧洲美帝和倭国总人口还要多。 华国的经济正以每年10%的速度递增，我曾经让人测算过，华国个人电脑大规模普及的时间不超过十年，如果没有足够的利益，我凭什么不做华国自己的作业系统。 卡普曼，也许这对于别人来说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但对我而言毫不困难，因为站在你面前的人，领导着整个华国的高新产业，还掌控着华国最大的高科技公司，他有足够的资源去推动这件事。 这就是不仅仅我拒绝您，微软的大门先生同样拒绝您的原因，坦率的说，您不懂高新产业。“ 孙祖杰说完，卡普曼有些傻眼，不管是微软还是天翼电脑都是高科技企业，他们总有些玩不转。所以孙祖杰今天所说的话，他并不知道真假，但是不妨碍他牢牢记住，华国的市场将会越来越大，甚至于微软也不敢造次？ 卡普曼仔细的斟酌起来，显然现在华国人和微软的大门是站在一起的，他们形成联盟，整个微软就是一个无缝的鸡蛋，他们根本渗透不进去。 所以他们的当务之急不是逼迫华国人让出股份，而是打破这层联盟关係，所以卡普曼笑着转移了话题， “孙，也许你是对的，我真得不懂高科技公司。▲－八▲－八▲－读▲－书，.◇.o≧我实在不明白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王安电脑快要破产了，ibm亏损了，天翼电脑的利润更是十分微薄，您能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为什么吗？” 孙祖杰苦笑着说道，“亲爱的卡普曼，原因很简单，倭国电子产品巨大的竞争优势。您随便开启一台电脑，就会发现里面大部分零部件都来自于倭国。 在这种情况下，美帝的电子工业根本竞争不过，天翼电脑之所以现在还有微薄的利润，跟天翼电脑只做设计，把生产完全外包很有关係。 如果您想获得超额的利润，只有一个办法，彻底打破倭国电子企业的产业链，事实上你们也正在这么做，要不然南朝的三星电子怎么可能发展的这么迅速。 卡普曼，我非常嫉妒，我给你们做了那么多贡献，结果你们却总是把我放在一边，要知道三星可以做到的，我们也同样能够做到。“ 在这个时代，美帝企业要是竞争不过，只要把责任往鬼子身上推绝对没有错，所以孙祖杰这么说，卡普曼也就相信了。 面对孙祖杰的所谓嫉妒，卡普曼笑着说道，“孙，你忘记了，我们也同样扶持了你们，如果没有美帝企业的参与，你们的液晶生产怎么可能迅速启动？“ 孙祖杰白了一眼卡普曼，然后决定给三星上一上眼药，“卡普曼先生，我认为你们现在扶持三星电子只能是治标之举，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卡普曼一愣，只听孙祖杰继续说道，“众所周知，电子产业的主要利润由三部分组成，晶片，存储器和显示器。 目前intel佔据了个人电脑处理器这一制高点，但是intel属于硅谷势力，华尔街似乎并没有从中获得多少利润。 与此同时，因为美帝企业竞争不过倭国，所以你们完全丢失了存储器和显示器这两块利润，这才是您觉得天翼电脑赚不到多少钱的根本原因。 即便贵国能够逼迫倭国电子企业放弃存储器，华尔街也同样没有办法从南朝那里得到这一块的利润，所以华尔街要想获得超额利润，就必须。“ 孙祖杰顿了顿，卡普曼立刻明白过来，“您的意思是我们必须控制三星电子。” “对，把存储器丢给三星生产的同时，华尔街也必须控制三星，让他们把存储器的利润贡献出来。相比于倭国财团，三星应该更好拿捏。一旦华尔街控制三星，你们就可以获得稳定的利润。” 听到这里，卡普曼立刻就明白了，那就是孙祖杰认为天翼电脑不赚钱的原因是华尔街没有控制产业链的上游，因为intel 对于晶片，倭国对于存储器和显示器的垄断，导致钱都被他们赚去了。 也许华国人很早就看出了这一点，所以面对华尔街的要求，他们顺势放弃天翼电脑，转而做起了电脑配件，这个狡猾的家伙。 卡普曼心里暗自咒骂，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猜对了，虽然天翼集团很少对外公开数据，但是华国人失去了天翼电脑之后，并没有一蹶不振，除了电脑配件之外，他们在通讯设备和网路设备领域取得了突破，甚至于有些设备都打入了美帝市场。 卡普曼立刻就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现在高速发展的笔记型电脑，同样需要大量液晶屏，似乎他们也应该控制起来，这样未来就可以控制液晶和内存两块，从而获得更多的利润。 想到这里，卡普曼就有些头疼，不行，不能够仅仅扶持华国一家，华国人太难对付了。卡普曼迅速打定了主意，只不过他并没有提及这些，反而提到了最近的英镑危机。 向英国这样的经济大国，汇率暴跌，也就意味着国家财富的大幅度流出，孙祖杰顶多沾了一口，而华尔街几乎吃撑了。 “孙，骄傲的英国人现在对你印象十分深刻！” “不，他们最应该记住的是华尔街，是索罗斯先生。相比于华尔街的收穫，五亿英镑的汇率损失只是九牛一毛！” “哈哈！”卡普曼骄傲的笑了起来，“我相信您同样收穫颇丰！” “卡普曼先生，您要知道，英国人刚刚换了一个新港督，我们需要送给他一份记忆深刻的礼物！” 华国人与英国人之间围绕着港岛问题，断交锋，对于这一点，华尔街毫不奇怪。伦敦的作风一向如此，现在该轮到华国人品尝了。 不过这两家也非常有意思，儘管在港岛上斗得十分厉害，但是他们在其他领域合作也很多。华国人给了英国汽车工业一个苟延残喘的机会，投桃报李，英国人与华国人在军工领域与华国不断偷偷摸摸的合作。 种种迹象表明负责穿针引线的就是眼前这个和他侃侃而谈的人，想到这里，卡普曼对孙祖杰就更加头疼了，怎么哪里都有他。11 第531章 欧派网上超市 孙祖杰见完了华尔街的代表之后，就坐飞机赶往西部，他乘坐的是一架波音737-300客机。孙祖杰左右看了看，心里充满了羡慕，咱们的国产大飞机什么时候能够运营呀。 此时民航局正与美帝谈判一个超级大单，120架波音飞机，总价值90亿美元。这样的大单竟然把麦道排除在外，可见此时麦道飞机的萎缩。 冷战结束后，美帝的军工投入大缩水，所以麦道此时已经快要山穷水尽了，他们也没有多少心思与华国人谈什么md90的生产问题，缓不济急，根本没有鸟用。 联合航空倒是很给面子买了四架麦道飞机，不过也只是充作货机使用，而远洋大客机用的还是波音飞机。 这就是当前的市场现状，怨不得别人，孙祖杰想到的是，既然麦道不行了，那么美帝航空工业肯定要大规模裁员了，也许拣宝的时机也快到了。 他想了想决定在美帝港岛设立研究中心，儘可能多的吸纳美帝优秀的航空人才。就在孙祖杰思考的时候，杨希突然问道，“祖杰，咱们自己的飞机怎么样了？” “运十试飞进展还算顺利，毕竟这件飞机前前后后搞了二十多年了，该有的问题也摸得差不多了； c808支线飞机现在正在组装，只不过我对这架飞机的未来不会很看好，看看现在的麦道就知道了，咱们那款小麦道也就只能在国内卖一卖了。“ “能完成试飞，可以在国内用上，上面已经很满意了，你还想卖到国外去？“ “支线飞机的竞争对手是巴航工业和庞巴迪，后者有英国航空工业的基础，咱们比不上，总不能连巴航工业也不如吧。“ “说得也是，看来华夏飞机还要加油呀！“ 孙祖杰想了想说道，“按照计划表，支线飞机试飞项目正式开始之后，就要準备启动150座干线飞机的研究计划。 这又是一个空前的大项目，光靠华投一家之力已经不太够了，我希望中枢到时候能支援一些。“ 杨希摇摇头，“恐怕很困难，现在中枢财政太困难了，只能靠印钱度日。” “你放心吧，中枢没钱的麻烦很快就能解决，只不过咱们国家需要弥补的缺口太多，我估计干线飞机的早期投入还是只能靠我们自己。” “你哪里搞来那么多钱？“ 孙祖杰也有些头疼，“实在没办法，只能变卖家当了，华飞下面四个整车厂，现在盯得人不少，卖掉两个作为启动资金也就差不多了。“ 杨希摇摇头，“唉，你总是把弦绷得这么紧怎么行！“ 孙祖杰无奈的说道，“时不我待呀！“ 飞机在加州降落之后，孙祖杰先是去了欧派电脑在硅谷的分部，看望了下在美帝工作的工作人员。 当初有了天翼电脑的帮助，欧派电脑作为低端版本顺利的打入了美帝。孙祖杰卖掉天翼电脑后，欧派与天翼的合作还是继续下来。 说到底两家的利益冲突不大，联合起来正好可以提供从上到下全系列产品，欧派电脑的产品利润更加微薄甚至还亏本赚吆喝，让天翼来做，反而成本更高，所以引入欧派作为补充，也是不错的选择。 更何况天翼还要在港岛代工，很多中低端配件都是深南提供的，价格相当优惠，积少成多，这对于天翼电脑非常重要，他们当然也没有必要跟小弟欧派过不去。 孙祖杰之所以咬着牙也要维持欧派的生产，当然不是白做的。 一方面国家对于欧派的出口有补贴，欧派电子事实上也没有亏本。而且过两年，华元大规模贬值，欧派电脑的竞争优势会更大，所以现在就算亏本，也要在市场上站住脚，他看重的是未来。 另一方面，必须要有一个整机商，要不然相关产业没办法带动起来。天翼+欧派最起码让华国的中低端电子配件发展起来了，而且这种优势会越来越大。 至于国内市场，欧派电脑当然也有经营，只不过孙祖杰觉得要给国内企业留一点发展的空间，但是也不能不管国内，要不然市场被佔据了，未来国内电脑大发展再想进来就不好办了。 既然在美帝是亏本赚吆喝，欧派电脑在硅谷就混得不怎么样了，这一次孙祖杰过来既是看望一下艰苦留守的同志，另外还有一个目的，他得看看即将上线的欧派网上超市的网站搞得怎么样了。 欧派电脑在美帝属于低端，不受经销商的重视，所以卖得一般不说，各种费用还不便宜，所以孙祖杰就想到了网上销售。 所谓穷则思变，咱把目标客户盯住美帝上大学的diǎo丝总可以了吧，只要价格便宜，他就不相信卖不动，卖一台也好的。除此之外，各种电脑配件，各种软体，来自于欧派的各种家用电器，都可以放上去卖。 所以他这个想法一出，在美帝留守的欧派工作人员立刻就上心了，开始準备起来。搞互联网直销网站，这个想法比较新奇，可以尝试一下。再说是大老闆指示，怎么也得搞一搞。 在1992年底，互联网虽然发展很快，但更多的还是荒漠，网速很慢，上网人群很少，更多的是大学里的精英。 所以刚刚做出来的网站显得十分简陋，孙祖杰耐心的点开浏览起来，玩耍了一会，然后说道，“还是有些使用不便，你们要站在消费者的立场上看待问题，现在网速这么慢，要有一个搜索栏，这样可以加快速度。 比如他要硬碟，hardware输入进去，跳出来的就是各种硬碟，这样可以节省他们的搜索时间。“ 开发的软体工程师听完，皱着眉头想了想，然后说道，“孙总，我知道了，只不过这个搜索栏开发需要时间。” “这一版就这样吧，下一版要加上搜索栏。对了，美帝的快递业和信用卡结算都没有问题吧。” “没有问题，这边非常迅速！” 孙祖杰想了想，“那就好，如果我是消费者，有不用的东西想卖掉，你们也可以让他们在网站上卖，你们提取一定的服务费用，这样不也是一个利润点。 要是咱们这个网站东西卖得好了，你们完全可以跟各大电子公司合作，作为他们的网上代理，这样可以拿到更多的折扣，利润更好。 总之一句话，欧派电子超市不仅仅卖咱们自己的东西，也可以卖别人的东西，甚至于可以作为网上跳蚤市场。 而且也不一定局限于电子产品，凡是可以快递的东西都可以做，现在这是一个市场空白，咱们一步步试水，慢慢做起来，随着互联网的发展越来越快，也许哪一天咱们这个超市比沃尔玛还强大呢。” 听完了孙祖杰的说法，在场的人面面相觑，似乎，似乎，孙总又找到了一个赚钱的办法，只是网上超市，瞄準世界五百强之首的沃尔玛，这也太夸张了吧。 第532章 好莱坞的欢迎 孙祖杰知道大家不相信，不过不要紧，未来的发展会证明一切。美帝此时的快递业非常发达，加上从70年代开始的信用卡文化，建设一个网上商城的硬体条件已经具备。 所以藉着推销欧派电脑的机会，搞一个网上商城是一个相当不错的主意。要是真能搞出一个亚马逊，那就赚大发了。 就算做不到，提前佔据一部分电子商务市场还是很赚的。等到了网路泡沫时期，卖上了几亿美元，再加上火狐网，他搞大飞机的钱就凑得七七八八了。 此时此刻，谁也没有想到未来的互联网泡沫会那么巨大，这也是卡普曼不着急的根本原因，要不然他肯定会想尽办法折腾。 孙祖杰牛是吹出去了，为了圆下去，不得不将他对购物网站的一些想法说了出来，除了搜索栏之外，似乎还需要一个线上联繫的工具，icq？qq? 管它呢，孙祖杰原理说了一通，软体工程师又是皱起了眉头，似乎开发起来不是很难呀，得试一试看看能不能搞出来。 负责人姓赵，他想了想说道，“孙总，按照您的说法，我们的网站得花不少钱。要购买伺服器，要招聘工程师，还要做广告呀！” 孙祖杰想了想说道，“广告你们就在火狐网上放，他们那里看的人多。另外火狐网不时有免费邮箱吗，你们也可以把连结和优惠资讯作为免费邮件发给使用邮箱的人。 火狐网不收费，发一些推销邮件总可以吧，记住了，欧派和天翼是两个系统，你们签署一个长期合作协议，钱可以多给点，总部会进行资源协调的。“ 杨希有些沉迷得看着孙祖杰指点江山，当年他就是这么把天翼集团发展起来，现在又来了，这一次不知道会发展得多么巨大。 别说是沃尔玛了，就算是十分之一，百分之一的沃尔玛，那也不得了呀。只不过她想了一会，突然想到了大哥杨鲁开的超市。 “祖杰，咱们国家联通互联网之后，大哥能不能也搞一个网上超市？这样线下他有各种实体店，线上也可以卖东西，这样他的生意不就稳当了吗？” “哈哈，你就这么相信我说得话！” “就算别人不信，我也是相信的，当年天翼集团不就是这么搞起来了吗？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我感觉又像回到了当年。” 孙祖杰笑着点点头，“你说得太对了，互联网现在也是一个草莽年代，而且互联网日后的规模比个人电脑还要大，这也是为什么我跟上面说这一次新科技革命不得了的原因！ 杨希，我看你乾脆下海去你哥哥那里工作算了，就凭你的眼光，绝对是女强人！再说了，你就算有不知道的东西，由我指点，也不怕做不出来！” 杨希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我现在的工作也挺顺心的！再说了，那是大哥的生意，我怎么能越俎代庖，大嫂盯着呢。“ 孙祖杰想了想说道，“互联网要想大规模发展起来，最起码电脑要普及。以国内的情况，怎么着也得等些年头。 咱们丫头最喜欢新鲜事物，到时候让她来做这一块，保证很乐意。外甥女帮着大伯做点事情，这总没有问题吧。“ 杨希点点头，孙祖杰想了想问道，“这里是加州，好莱坞就在这里，我们要不要去那里玩一玩？出来这么久了，也该出去走一走了！“ 杨希则想到了另外一个事情，“你不去看看她们母子？” “还是算了吧，想见面机会多得是，不必要在美帝见面，省得给他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我有时候挺讨厌现在的身份，太不自在了！” 说到这里，两人就沉默下来，等回到下榻的宾馆，姜志强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孙总，华纳那边準备为您办一个欢迎宴会，为您和夫人接风！” “哈哈哈，我这一次是沾了夫人的光呀！” “那可不是，您现在也是远东影视圈的大人物，就算嫂夫人不来，他们也会盛情款待的！” “哈哈，还是你会说话！” 孙祖杰知道现在姜志强春风得意，他这一次来美帝是商讨香格里拉的续集拍摄。事实上续集拍摄早在87年已经开始準备，只是因为种种原因，一直搞到了今天，这件事才敲定下来。 孙祖杰在禾氏国际搞了一个电影资助基金，一开始目的就是为禾氏院线提供足够的电影，后来又搞起了投资游戏开发，到了最后又搞起了华美合拍电影和投资美帝电影。 这三件事中，港岛的电影拍的不算特别好，但是80年代港岛电影市场特别繁荣，禾氏院线还是赚了不少钱的。 之所以不算特别好，最大的问题是由于桃花岛的折腾，港岛顶尖的电影人不愿意与禾氏基金合作。 不过那个时代港岛的年轻人冒出了很多，所以这门生意总算是做下来了，还培养了一些与大陆关係不错的演员，比如创造了某个流派的周星星。 而投资游戏开发，有了内地支援的电子工程师，所以游戏开发倒是赚了不少钱； 当然最为有名的就是华美合拍电影，香格里拉和秦陵都赚了很多钱，最关键的是，禾氏基金与好莱坞建立了非常良好的关係。 与此同时，禾氏院线还成功的进入了内地和苏东市场，竟然变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国际院线，这也顺带为港岛电影开闢了一块新的市场。 到了九十年代，港岛顶尖演员的身价飙升，再加上各种乱七八糟的资金涌入市场，还有最近出现的盗版，种种迹象表明港岛电影产业有些不太对劲，很有可能走下坡路。 所以禾氏基金逐渐减少了港岛的电影产量，而把精力放在了内地和美帝的合作上，这也受到了好莱坞极大的欢迎。 随着华国的开放，好莱坞对于华国市场的兴趣越来越浓，问题是进入华国的难度很大，他们转而与拥有特殊资源的禾氏基金加强了关係，有些投资也带上了他们，所以姜志强现在竟然已经走出了港岛，迈向了世界，变成了真正的电影大亨。 姜志强风光无限之余，也迅速变成了港岛电影圈的头面人物，比如什么房事龙这样的大人物就忘记了过去种种，千方百计的想着和他拉上关係，好能够进入好莱坞。 孙祖杰与姜志强聊了一会之后，立刻明白了好莱坞礼下于人必有所求，不就是想进入华国吗，没问题， 华国越来越开放是必然的，所以让华国人看一看好莱坞大片，感受一下美帝拯救地球的心愿也好，这样才会产生早一点产生彼可取而代之的心思呀！ 第533章 会意的笑容 孙祖杰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杨希，杨希皱了皱眉，“祖杰，美帝的文化侵略你就不担心了？” “担心，当然得担心，可是这么严防死守能解决什么问题？现在有了盗版，想看什么还不是会流进来？ 技术进步之后，甚至于可以网路看电影，所以堵是肯定堵不住的，堵不如疏的道理你应该懂。“ “可是？” “还是那句话，要相信人民，而且美帝也会帮着教育人民！” “你这是什么意思？” “很快你就知道了！” 杨希白了孙祖杰一眼，只见孙祖杰脸色冷峻，望着远方，她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发慌，不由得抓紧了孙祖杰的手。 在这一次欢迎宴会上，孙祖杰见到了美帝七大影视集团，还有大小多家院线集团，孙祖杰做了一个好莱坞与全球化的主题讲演，高度讚扬了好莱坞对于全球的贡献，并认为各国媒体和娱乐界人士应该为构建一个全球化的市场做努力。 杨希听完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孙祖杰这一路在各种场合，不断高唱华美友好，高唱全球化，高唱华国改革开放的伟大效果，不仅仅华国经济会融入世界，华国人民的思想观念也会融入世界，所以华美两国应该保持密切的接触云云。 杨希看着孙祖杰充满激情的表情，心里却有些难过，这样表演不累吗？孙祖杰并不知道妻子的感想，如果知道他肯定会说，不用担心，我表演了大半辈子了，早已经是一个表演艺术家了。 人生如戏，说白了也就那么回事，在美帝倾情表演一番，然后才回到了华国，他并没有飞往京师，而是先去了魔都。 从倭国进口的那条晶片生产线正在加班加点的安装设备，孙祖杰仔细视察完施工现场后，就与老郑等华投负责人召开了一个工作会议，就施工中出现的种种问题进行了交流。 会议结束后，孙祖杰拿出了一把很不错的咖啡交给了老郑，笑着说道，“老郑，我知道你工作压力很大，但是不要抽烟，还是喝咖啡吧。 这包咖啡是华尔街一个高层送给我的，应该是好东西，我就借花送佛送给你。“ 老郑笑着接了过来，送到鼻子上闻了闻，“闻起来挺香的，确实是好东西，那我就受之不恭了，只是喝完了怎么办？” “哈哈，以你现在的收入水平还用担心这个？” “我宁愿不要这样的收入，孙总，我现在都有些后悔了，这个职业经理人不好当呀！” “别在乎庸人的想法，改革前行者历来如此！” 老郑点点头，开始了彙报“我们选派到李家坡的人都挑选好了，只是不知道上面谈得怎么样了？” “问题不大，李家坡这个国家我是知道的，精通小国家的生存之道，他们不会拒绝的。我想年后咱们的人出行就差不多了。” “那就好，这样我就放心了！”老郑顿了顿，“孙总，相比于咱们欧派其他项目，整合电路才是真正的硬骨头，我们已经搞了十几年了，到现在还差了那么多。 我们千难万难才搞出了386水平的晶片，intel已经搞出来第五代奔腾处理器，还是两代的差距。“ 孙祖杰笑着说道，“这是欧美最高科技结晶，我们都追到了这个程度，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再说了这一次鬼子不是卖了1微米製程的光刻机吗，只要吃透了，再用咱们的技术改造一番，奔腾处理器都能生产了。 问题是咱们的设计人员能够设计出奔腾处理器吗？就算设计了，咱们的生产工艺能够跟得上吗？我看呀，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製程线宽，而是设计水平，而是生产工艺。“ 郑老闆听完点点头，“是呀，晶片设计水平靠的是顶尖人才，生产工艺同样还是要靠顶尖人才，说到底还是咱们的人才不足。“ “对，搞整合电路，首先要解决的是人才问题，钱反而是其次的。我準备跟中枢提议在国内的顶尖大学设立微电子专业，最好的人才要去学电子，这样才行。 另外咱们也要在国外设立研究中心，不仅仅是欧派电子，其他几个单位同样要如此，欧美俄现在都在大规模裁撤军工，咱们可以招到不少人才，这样的机会一定要利用好。“ 老郑点点头，孙祖杰继续说道，“现在咱们已经能够生产386水平的晶片，很多工业领域所需晶片理论上已经可以生产了，所以咱们现在还有一个关键任务，要竭尽全力对工业晶片实现国产替代。 要是咱们各种家用电器，轿车，各种工业设备上的晶片咱们都可以国产替代，那我国的工业水平就一口气提升到80年代了。” “哪有这么容易，孙总，咱们有些产品已经可以进行国产替代，可是没人相信呀。” “中枢也知道，正在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我看呀，咱们搞通讯的办法绝不能丢，我们毕竟是本土作战，服务好了，自然机会就来了。” “我也是这么想得，我就不相信了，还真有人那么愿意闻鬼子的臭屁！换一个螺丝好几千，也亏得他们敢喊！” 经过了八十年代的友好之后，到了九十年代，倭国人一些下三滥的做法就暴露出来了。确实有些设备相比于欧美要便宜不少，可是售后服务的要价简直是骇人听闻。 这倒是其次，谁让华国没有技术呢，问题是倭国技术人员很多时候做法严重伤害了华国人民的感情。 倭国企业对于很多出现的问题矢口否认甚至是倒打一耙，更甚得是牵扯到国民素质，这就引起了华方的极度不满。 在华倭关係开始慢慢走下坡路的时候，这种矛盾愈发突出了，所以孙祖杰知道，华国本土企业fǎn gōng的时机快要成熟了。 孙祖杰与郑老闆聊了很久，不仅仅是欧派电子，还有下面的其他单位。郑老闆虽然是执行董事，但是事实上他的精力还是主要放在电子上，对于其他行业并不怎么管理，毕竟有那几位副董在，最关键的是孙祖杰这个董事长也在。 孙祖杰的想法是金融贸易地产这一块，郑老闆可以不管，现在有老李，等老李退休后，中枢也会调人担任副董来负责这一块。 但是对于其他工业部门，孙祖杰的想法还是要郑老闆来管，谁让他的管理水平更高呢。 两人还没有谈完，赵秘书就敲门进来了，原来刚刚中枢打来了电话，告诉孙祖杰一件大事。桃花岛官方对台塑下达了最后通牒，所以台塑请求暂缓海沧计划。 也就是说，孙祖杰搞得那个备胎现在将不得不转正，中枢要求孙祖杰立刻返京，商谈接下来的事宜。孙祖杰与郑老闆互相看了看，露出了会意的笑容。 第534章 联通 从一开始，孙祖杰就知道海沧计划是成不了的，所以他才敢到处借钱搞起这么大的摊子，就是等着这一天。 要是中枢要拿走这么个项目，那咱们得好好谈一谈了，前前后后我们花了这么大代价，你总得给我补偿吧，一个亿两个亿肯定拿不出手。 要是不拿走，那就更好了，等到95年项目建成，大石化项目跟一台印钞机没什么区别，到时候华投手里的资源就更充裕了。 反正现在钱已经花了，苦日子也熬了这么久，这个时候华投有足够的底气傲娇。他这个心思，华投高层都明白，所以两人相视就笑了起来。 孙祖杰回到家中，杨希正在收拾，孙祖杰有些纳闷，“你消息够灵通的呀！” “什么意思呀，我们都出去这么久了，还不知道晨晨怎么样呢，我準备明天回京，要不然怎么也不放心。” 孙祖杰笑了起来，“我明天一早也要回京，你把机票退了吧，跟我一起走！” “发生什么事情了？” 孙祖杰将海沧计划变卦告诉了杨希，他无奈的说道，“要不是我插了一脚，现在就惨了，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说，还耽误了自身发展。” 杨希恨恨的说道，“这桃花岛官方没几个好东西，去年那么欺负咱们渔民，今年又这样。” “麻烦还在后面呢，不说了，你把我的衣物也收拾一下，我去打几个电话，华飞、华动不去了，总要跟人家打声招呼。“ 过了一会，孙祖杰打好了电话，走了出来，杨希也忙得差不多了，她就接着问道，“你刚才说麻烦在后面是什么意思？“ “两岸要起波澜了，这才刚刚开始，未来各种各样的么蛾子都会发生。这才是我建议你二哥毕业之后调到南方的原因，未来咱们国家的军事重心将会转移到东南沿海。“ 杨希怎么说也是军人家庭出来的，她立刻就明白了孙祖杰的意思，十分吃惊的说道，“不会吧？92共识不是刚刚达成了吗？“ “呵呵，拭目以待吧，反正我很不看好。“ 杨希有些沉默，孙祖杰笑着说道，“你就放心吧，短时间内是不会打仗的。解决桃花岛问题，一定要跟美帝打交道，咱们现在的海空军不值一提。 要是对方来了两条航母，咱们就别想登陆，所以这将是一个长期的斗争。“ 第二天下午，孙祖杰回到了京师，立刻就被负责海沧计划的铁老闆喊了过去，“小孙，又被你说中了，咱们一头热不行呀！“ “幸运的是，咱们有了準备！” 铁老闆点点头，“你们华投牺牲很大，只不过你们现在负担太重，中枢有意将联合石化剥离出去，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对此没有意见，只是华投为了这个项目借了那么多钱，总不能让华投承担吧，这也不合清理呀。“ 铁老闆就知道麻烦在这里，“现在华石化压力也不小，中枢的意思是华元贷款他们承担，英镑贷款，还是需要华投来归还。“ 孙祖杰看着铁老闆不说话，这种条件鬼才会答应。这样一算，前前后后华投损失至少有六十个亿，他要敢答应，华投内部立刻就要炸锅。 所以中枢一定要给别的条件，果然，铁老闆接下来说道，“中枢也不能让你们华投吃这么大的亏，联通公司可以让你们华投来做控股股东。“ 孙祖杰还看着铁老闆不说话，您老开国际玩笑吧，联通现在在哪里呢，我那边的联合石化已经动工了，再熬两三年就能收穫了。 铁老闆接着说道，”联通公司会拥有电信南方省份的寻呼业务，另外其他单位允诺的十亿资本金也会及时注入，这样联通也有了一定的基础，你做起来难度也没有那么大。” 铁老闆当然知道这一次坑华投有些厉害，所以就将他的想法说了出来。之所以中枢要拿回联合石化，原因很简单，海沧计划失败之后，这个项目就太重要了。 而华投的精力很显然不可能放在石化上面，所以从国家角度上说，收回这个项目，让华石化接手更为合适。 最重要的是，这个项目已经开始动工了，只要完工之后就能赚到钱，中枢有些眼红，特别是华投在英镑投机上赚钱之后。 问题是华投又不是善财童子，怎么可能吃这么大的亏，所以铁老闆就想到了阻力重重的联通。 之所以要成立联通，目的是要打破邮电部的垄断，现在装一部电话贵得要死不说，还要大半年时间，就这样服务态度还差得要命，搞得其他单位意见也很大。 上面一想这样不行呀，得给电信点压力，所以联通的想法就成立了。问题是他们的想法是好的，但是电信太强大了，而且联通的上级主管部门还是电信总局，这玩意怎么竞争？ 本来这件事跟孙祖杰关係不大，不过中枢要各大央企出钱，孙祖杰就不干了，这种强弱分明的方式根本没办法竞争，他可不愿意花冤枉钱。 所以孙祖杰就表示反对，他认为这种做法改变不了局面，最好的方式政企分开，首先把电信总局的行政管理职能转移到其他司局。 然后拆分电信总局，联通最起码要从电信网中拿到一部分固话网路，这样才有竞争的可能。 但是中枢仔细讨论之后发现要拆分电信业务难度很大，所以孙祖杰就提出那就把电信的寻呼台业务全部交给联通，这样联通至少有一块自己的立足之地。 由于天翼的贡献，华国的寻呼业务发展很快，此时电信的寻呼业务资产雄厚，利润很好，因此电信又非常捨不得。 所以联通的设想提出了很长一段时间，就是推行不下去，现在大会也开完了，也该启动大规模改革了，正好中枢想坑掉孙祖杰这五亿英镑贷款，所以就把主意打到了联通身上。 既然电信不愿意把寻呼台业务拿出来，那拿一半总没有问题吧，所以几位老闆商量了一下，电信改革看起来阻力重重，那乾脆就交给孙猴子去折腾，华投的五亿英镑贷款和付出的一部分华元银行贷款利息就当是华投的出资款，这样华投就顺理成章的成为联通的控股股东。 孙祖杰听完了铁老闆的介绍，不由的皱着眉头想了起来。众所周知，华国的电信运营商很赚钱，而且是非常非常赚钱，问题是电信基础建设的投资太大了，比联合石化还要大得多，但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现在不做，以后就拿不到了。 孙祖杰觉得还是应该接下来，他想了想说道，“铁总，既然国家需要，我个人没有意见，但这么大的决策需要召开华投董事会，我需要听取董事们的意见。“ 第535章 杨鲁在发展 在孙祖杰看来，铁老闆的条件看起来很苛刻，但事实上非常优越，只用了五亿英镑就获得了完整的华国电信牌照，另外还拿到很大一块寻呼台业务，也就等于有了现金流。 这样他可以首先启动无线业务和数据业务这两个新兴行业，鬼才跟电信竞争固定电话业务，把钱花在那里简直是浪费。 相比于必然要走下坡路的固话业务，这两块才是未来真正的聚宝盆。所以孙祖杰对接下联通当然能够接受，而且联通搞无线和数据网用上的设备很多都是华投系可以提供的，这样下去欧派和天翼的日子就可以获得非常稳定的订单，只不过这算不算搞了一个大垄断公司？ 铁老闆见孙祖杰鬆口就点了点头，华投做得这么大，孙祖杰当然也要听一听下面的意见，要不然就成了一言堂了。 铁老闆说完了这件大事，就问起他这一次访美的感受，孙祖杰一五一十彙报起来，“美帝现在得意洋洋，全国上下洋溢着胜利者的喜悦，所以我国在这个时间无论美帝如何挑衅，都要忍耐，一定要避其锋芒。“ 铁老闆歎了一口气，“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铁老闆接着说道，“美帝欺人太甚，年年要审核最惠国关係，搞得好像我们低人一等似得。 我们一定要努力争取恢复关贸总协定缔约国地位，唯有如此，我们才算是加入到全球自由贸易的大迴圈中，不再受制于人。“ 孙祖杰听完，也非常支援，“我绝对支援您的决定，华投的发展证明我们华国人连高科技都有一定的竞争力，更不要说其他行业了。虽然我国企业会遇到不小的挑战，但一定会有更多的华投涌现出来。” 铁老闆笑着说道，“有你们华投在，我们开放的信心确实大了不少。小孙，现在中枢把高新产业的发展交给了你，你一定要努力呀！” 孙祖杰告辞离开，回到家中，没想到大舅哥杨鲁和周小三，小李三人竟然在家中，孙祖杰知道他们是来兴师问罪的，当然没那么严重，不过看起来周小三确实有些气急败坏。 孙祖杰笑着打了声招呼，“小三，别愁眉苦脸的，天还塌不下来！” “孙哥，我都把大半家业丢进去了，结果你说vcd不让我们做了，你这不是晃点人吗？” “不做vcd，也可以做别得呀，天翼的赵总应该给了你们一些项目吧，先把那些做好，咱们再说别的。” 周小三无奈的嘀咕了两句，“那能比吗？vcd多赚钱呀。“ “你呀，就是小家子气，vcd说到底是过渡产品，做不长的。小三，你也别嘀咕，这一次是哥对不住你们，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我会让欧派电脑给你们两万台家用电脑的代工订单，只要你们能够按质按时生产出来，我会帮着你们争取美帝电脑巨头的代工订单。记住一定要按时按量，一点问题都不能出，你们没有第二次机会。“ pc行业整机商越来越微利，所以美倭的电脑巨头将订单放在华国代工是大势所趋，历史上桃花岛的企业就是靠着代工一步步做大的。 孙祖杰现在要做的就是跟他们抢订单，扶持内地的代工企业，这行业现在还是发展初期，门槛并不高。 所以孙祖杰才想起扶持他们搞得那个爱达电子，要是老闆是张某人的话，他根本不会这么废话。 小李是做秘书的出身，他很会察言观色，立刻说道，“好的，孙总，我一定认真做。“ “嗯，你们的规模小一点没关係，但是效率和产品质量一定要儘快追上桃花岛的企业，追得越早，你们的发展潜力会越大。你们放心，背靠华投，只会让你们越来越强！“ 小李对周小三施了施眼色，所以两人就告辞离开了，把空间留给了杨鲁和孙祖杰夫妻，孙祖杰笑着问道，“大哥，萱萱现在还好吧。“ 杨鲁点点头，“祖杰，幸亏你提醒的及时，把萱萱送出去了，要不然现在你和老二就不好办了。萱萱在伦敦过得不错，马晓明这个叔叔照顾得挺好。“ “那就好，既然出去了，就让孩子在外面多玩两年。” 杨希这时候插话了，“玩什么玩，这么大姑娘赶紧找个人家才是正事，大哥，你别听祖杰的，他这个人在婚姻大事上一向糊涂。” 杨鲁知道孙祖杰那摊子破事，虽然很不满，只不过妹子没说出口，他也不好说什么，再说了这种事情实在说不清楚谁对谁错，所以他只能装作不知道。 今天听了杨希的话，似笑非笑的看了孙祖杰一眼。孙祖杰当然明白自己的破事，大舅子是知道的，所以他只好转移话题道， “lǎo máo子搞休克疗法，卢布贬成了草纸，简直是乱来，寡头们是赚了大钱，可是老百姓却吃了大苦头，几十年的积蓄一扫而光。 大哥，你虽然赚了不少钱，但你毕竟是外国人，做事一定要适可而止，千万不要引起民怨，也不要碰军工和资源型企业。“ 杨鲁点点头，“祖杰，你叮嘱我好多次了，我记得很清楚，绝不会参合这些企业。只是现在lǎo máo子太乱了，他们什么都敢卖，有的东西真让人羡慕呀！” “遇到什么好东西，就引荐其他单位同志接手，你不要参与。你就多交交朋友，搞一些不敏感的东西，既赚到了钱，又不惹眼，这样才会长久。华投人力资源部对你很感激，你这一年来对他们帮助太大了！“ “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感激的，lǎo máo子科教立国，他们优秀的技术人员太多了，咱们挖一些人，只要不是太过敏感，他们不会在乎的。” 杨鲁说得没错，现在他和华投人力资源部配合，从苏俄不断挖人，过去一年陆陆续续挖了有好几千人了。 杨鲁对毛子酒鬼总统有恩，又很知道分寸，除了圈了很大一块土地种点农作物，就是在远东买了好大一片森林，卖得工厂也不敏感，所以酒鬼总统对于他挖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乘着这个机会，华投获得了一大批优秀的技术人员，在一些领域迅速取得了突破。当然这一次杨鲁过来，除了周小三的事情，还有一件就是连锁超市计划，杨鲁决定加大规模，他想听一听孙祖杰的看法，看看是不是时机成熟了。 孙祖杰果断的表示了赞同，“大哥，现在国内亏损企业不少，很多国营商店也亏损甚至倒闭，但是这些店面都是在市中心，你买下来改成超市，一定可以赚钱。 只要有赢利，就尽量多招收一些亏损企业的下岗员工，充作人才积累，你给政府减轻困难的同时，他们也会给你各种优惠条件。 等你的超市越做越多，这些下岗员工就会很快被消化，这样你既得到了好评，又发展了企业，何乐而不为？“ 第536章 惦记 杨鲁离开后，孙祖杰看着他的背影笑着跟杨希说道，“大哥现在器宇轩昂，亿万富翁的架势就是不一样呀！” “哼，再器宇轩昂，还不得老老实实听你的吩咐！” “呵呵，这就是我为什么选择从政的原因。只不过有得必有失，大哥的家业可以由子女继承，晨晨就没有那个好命了，得靠自己努力。” “大哥还巴不得跟你换一下，他是没有办法，本来爸爸对他寄予厚望的，要是没有受伤，现在十有**已经是将军了！” “人生就是如此，有得必然有失，当然西方还有另外一句话，上帝在关闭了一扇窗户的同时，也为你开启了一扇新的窗户。 所以不管何时何地，都要有一个积极的心态，天塌不下来。” “怎么了，突然这么感慨？” “没什么，看到大哥就想起了这些，我常常在想，我现在的选择对不对，也许我当初下海，现在也许比利半城都有钱了！” “呵呵，你捨得吗？你现在还没有到事业的巅峰，就已经是一声令下，多少人的命运会受到影响，更不要说有多少人围着你转。 利半城这些人不过是港岛出来的土豪罢了，虽然国家看在他有钱的份上很礼遇他，但也就那么回事，跟你这样的国之柱石能比吗？” “呵呵，果然是＂ｑｉｎｇ ｒｅｎ＂眼里出西施，国之柱石，听起来真是不错！” “我又没有说错！要说起下海，最近我们局好几个人下海，甚至还有一个副处长停职留薪，他跟我挺谈得来的，很赞同你的观点。 上个月咱们出国前他到单位办手续时，还跟我聊了很长一会，我準备开一个电影公司，按照你说的拍一拍商业电影，凭什么好莱坞的电影那么赚钱，咱们的电影却拍一部亏一部，都是人，谁也不比谁差。” 孙祖杰点点头，“这样好，机关单位待久了也没什么意思，要是这位副处长真得做出了成绩，对咱们抵抗好莱坞的文化侵略也是好事。 你告诉他，要是他资金不够，我可以帮忙解决，拍电影风险很大，要想赚钱，一定要知道老百姓的心思。 得了，好人做到底，这两年炒股很疯狂，他完全可以拍一部反应炒股的喜剧，咱们这两年的股市故事要说起来就是一个喜剧电影。” 说完，孙祖杰将他听到的一些事情说了出来，比如沪市，一大群人待在体育场上，五分钟广播一次股票价格。 又比如深南申请认购证的时候，连普陀山的和尚都动了凡心；还有810排队时，人贴着人排了十几个小时，此时根本不分男女，也顾不得吃喝拉撒。 说完了这些，孙祖杰苦笑的说道，“殊不知他们不过是排队站岗罢了，等他们买上了股票，股市已经开始暴跌了！” 杨希听完，很有些无奈，“祖杰，你很有远见，你说这样对吗？” “当然对，为钱疯狂总比为一些事情疯狂好，你我都经历过那个时代，现在再怎么样，也比当初的生活要好了很多。 老百姓生活好了，国家也会水涨船高。我国有十几亿人，只要达到欧美四分之一，五分之一的水平，我们的国力就不得了。 当然了，在这个过程中肯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比如人人都朝钱看引起的道德沦丧，比如越来越严重的贫富差距。 但是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谁也不是万能的，一代人做一代事，咱们这个转型期肯定会有很多不可言之事，但是大方向我觉得没错。 这些年我最大的体会就在这里，决策者有时候非常无奈，很多时候他明知道自己决策会有什么危害，但却不得不为。有时候明知道这样的决策会伤害一些人，但长痛不如短痛，不做又不行。” “祖杰，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对有些事情有感而发罢了。” 说完这些，孙祖杰对着杨希说道，“杨希，说到底我是一个机会主义者，私心很重。我嘴上口口声声说要权和要钱不能两全其美，但是我还是用种种手段，积累了无数财富，咱们房间里那些东西最起码价值百万，甚至千万。 你把这些东西都卖了吧，捐给岳父的助学基金会，资助贫困儿童读书，做点实事吧，这样我心里好过一些。” “祖杰，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这么做？” “我和铁老闆前些时候谈了很多，我们一致认为要想搞活我国经济，一定要对国企动大手术，大规模减员增效不可避免。 这一次改制规模空前，而且不会如同八十年代华投改制那样温情脉脉。国家要发展，不可能养得起那么多閑人，会有无数人被无情的抛向社会，所以肯定会出现一些残酷的事情。 别人我管不着，我自己不能亏心，基金会的事情你要做好，咱们不求别人感恩戴德，只求自己问心无愧。” 孙祖杰说到这里说道，“只有这样，我做一些不得已事情的时候才会下得去手，未来听到各种悲剧的时候才会无动于衷。” 杨希默默的听孙祖杰说完，然后抓住孙祖杰的手，对着孙祖杰说道，“祖杰，能嫁给你是我一生最大的幸事，你放心，我一定做好这件事。” 孙祖杰同样握着杨希的手说道，“记住不要声张，咱们只是做一些应该做得事情，没什么好吹嘘的。 杨希，我私心太重，也同样伤害了你和周琼，所以最大的幸事这样的话也不要说了，我配不上。 在我的眼里，你们都是我的亲人，我现在唯一想的是你们都不受伤害，幸福的过完这一生。” 杨希点点头，随着年龄的增长，孙祖杰也在改变，他在工作上，更有担当，但又不乏人文关怀；在生活上有情有义，虽然有些多情。 但是最重要的是，孙祖杰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是一个有血有肉的男人。所以和孙祖杰聊了一会之后，杨希发现自己内心的心结慢慢消失了不少。 有了孩子之后，夫妻两人生活的重心慢慢落到孩子身上，孙祖杰已有些奇怪，“我们都回家了，晨晨怎么还赖在外婆家不回来？” “我妈那么宠她，她多自在呀，当然找理由不回来。我明天就把她接回来，这丫头没法没天惯了，以后可怎么办呀！” “你呀，就是瞎担心，我们姑娘情商智商都很高，我听说在学校，到哪里她都是中心，连你几个侄子都围着她转，这样的本事我都没有。我看呀，她是一个天生的领导者，以后的前途绝对差不了。” “哼，女儿是你的小棉袄，你当然向着她，只是有一点，你不要忘了，她都十五岁了。” “哈哈，你想什么呢，还会有人惦记着她？” “还真有，有些事情你可能不知道，大院里出色的孩子，很多这个年纪都要考虑了，然后双方家庭会给创造机会。 这两年，已经有人在拐着弯得递话了，我心里拿不準主意，需要你来拿意见。” “都什么时代了，还搞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都给拒绝了，我们不稀罕。你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她未来的婚姻要她自己拿主意。” “要是找了一个洋鬼子，你怎么办？” “到时候再说，反正现在我不想谈这个，都拒绝了，当然语气客气点，就说女儿太小，疯疯癫癫的，谈这些太早了。”14 第537章 无形的交锋 女儿被人惦记，孙祖杰心情很不爽，到了第二天上班，心情就更不好了。⊕八⊕八⊕读⊕书，.◇.o≮因为老黄送上了一份批示，是一位长期在经济战线工作的老同志的批示。 老同志认为企业上市要尽量赚老外的钱，既然梦想港岛已经符合港岛的上市条件，那就让他们在港岛上市嘛，这样筹集到的资金是外汇，更有利于国家建设。 最重要的是没必要抢科创板的饭碗，科创板还是留给国内困难的科研机构比较好。 这份档案后面有新任中枢mì shū g的批示，因为档案属于日常事务，秘书处可以直接处理，所以没有被大佬们过目，直接转给了孙祖杰。 陶mì shū g的决定写得比较详细，他要求孙祖杰仔细给老同志解释一下他的想法，然后又写了一段老同志经验丰富，是国家的宝贵财富等等。 孙祖杰看完，面无表情，他当然看明白陶mì shū g字里行间劝说的意思，看起来他的性子连陶mì shū g都知道了。 孙祖杰叫来了老黄，指着手里的批示说道，“以前其他领导遇到这样的事情都是怎么处理的？” “这些领导都会过去解释一下，要是争议太大往往会放下一段时间，等老同志想明白了再做事。” 孙祖杰点点头，“我明白了，头一回遇到这样的事情，还有些不适应。 既然这样，等下班之后，咱们一起过去解释一下，告诉老人家我的想法，至于梦想集团在哪里上市，我们会重新开会商议，尽量选择一个妥当的方案。” 老黄当然知道孙祖杰此时的不痛快，才上任几天就有人指手画脚，不过到中枢做事，有时候确实没办法，不可能如同华投一般独断专行。 他记下之后，孙祖杰接着说道，“向财经小组报告，梦想集团属于华科院下属的高科技企业，对于华国高新产业的发展具有重大示範作用，建议将梦想集团纳入第一批现代企业制度试点名单。【∞八【∞八【∞读【∞书，.︾.o＠ 意思大概是这样，报告你亲自拟订，把梦想集团的重要意义写清楚，明白了吗？” 说完之后，孙祖杰低下了头，继续看别的档案，老黄想了想并没有劝说，就下去工作了。 在华投工作过的老黄很清楚，孙祖杰这是在反击，而且是有理有据有节的反击，他刚上任，谁也不能接受三把火就给熄灭了，这会严重影响孙祖杰的权威。 老黄歎息了一声，孙祖杰在梦想问题上，明显留有余地了，也不知道有些人是怎么想的，非要跟他掰一掰手腕！ 孙祖杰也想不通，他的感觉是有人利慾熏心了，真以为地球离了谁会不转。既然你能说动老人支援，那我可以进行改制嘛，对于怎么改制，没有比孙祖杰更熟悉得了。 报告递交上去之后，铁老闆很快就看到了，梦想集团要上市，有必要建立现代企业制度，所以选择他们试点也是有必要的，孙祖杰也彙报过，现在报告过来了，属于理所当然，所以铁老闆就签字同意了，并且指示由孙祖杰负责这件事，这也是应有之意。 中枢办事节奏很快，孙祖杰拜访过老同志之后，孙祖杰就以梦想集团规模较大，进行现代企业制度试点改革需时较长为理由，暂时停下了梦想集团第一批科创板上市的计划，所以第一个上市单位被改成欧派微电子设计股份有限公司。 孙祖杰要求华投集团做好欧派微设科创板上市準备，启动相关的上市辅导工作，必须在93年六月份前完成，此时欧派微设相应的股权结构，华投内部早就研究好了，等待深南市国资局的批准。 按照方案，晶片设计工程师们可以拿到绝大部分职工股，数量达到百分之十，激励部分更是高达百分之二十，他们贡献大，华投内部也都可以接受。当然最关键的是晶片设计人的因素最大，所以必须给设计师足够的奖励，因此孙祖杰不惜血本。 而第二个名额孙祖杰準备给纯粹民营的巨人集团，只不过这件事需要巨人方面配合，总不能孙祖杰一手dài bàn吧，他相信施总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民营高科技第一股的身份。 与此同时，机电口、科工委和高校系统也各得到了一个名额，他们内部怎么协调孙祖杰不管，反正拿出三个拿得出手的企业就好，这样第一批共有五个单位上市。 科创板预计明年六月启动上市，孙祖杰回国之后与证监会，京师地方等不断开会研究科创板的具体细则，所以忙得是焦头烂额，根本顾不上梦想集团的改制。 中枢批件已下，按照规定梦想集团就需要立刻启动现代企业制度改制，当然在智总看来，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明晰产权。 孙祖杰上次视察梦想集团的讲话话尤在耳，所以智总就直接找到了华科院，以孙祖杰的讲话精神为由，要求华科院在改制过程中明晰产权，他要求的是百分之三十五。 周院长看着自己曾经很喜欢的这个晚辈，歎了一口气，“小智呀，欧派视听在港岛上市给职工持股会7%的股份，再加上十年百分之八的股权激励，这还是中枢特批的，作为试点。 你一口气给职工持股会要35%的股权，不要说我不敢批，就是京师的国有资产管理局也不敢批准。 孙祖杰同志的讲话精神，我在场当然也清楚，你们梦想集团不要说是ibm，就连欧派电子也差得老远，不能胃口太大呀！” 智总听完，十分不高兴，当年梦想集团只有二十万元，十来个人，他发展到今天这个规模，付出那么大，35%的要求不过分呀。 周院长想了想说道，“我会帮着你尽量多争取一些，这样你的工作也好做！但是小智，你要记住，工作要首先做好才能谈股份！” 虽然孙祖杰没有透露与智总交谈的详细内容，但是也跟周院长说过梦想港岛有问题，智总有些不规矩这样的话，周院长知道之后虽然也以人才难得帮着智总求情，但还是不可避免对智总有些看法。 孙祖杰认为智总需要首先解决梦想港岛的一些问题，然后才能谈职工持股会股权奖励，但是就算加上股权激励，也不可能给他35%这么多，对此周院长也认为很合适，梦想集团毕竟是以计算机所的资源发展起来的。 智总有些头疼得离开了周院长的办公室，本来他的上级只有华科院，现在莫名其妙多了个权力很大的孙祖杰在管，搞得他相当被动。 他一直準备让梦想集团在港岛上市，所以想法设法让梦想港岛盈利，结果被孙祖杰误认为是利益输送，警告了他一回。 对于这一点，智总仔细考虑了很久，搞合资又不是他一个，而且梦想港岛确实做了不少事情，他并没有多少把柄。 最重要的是，梦想港岛不盈利就没办法在港岛上市，所以孙祖杰的指控毫无道理嘛。智总想清楚之后，就发动关係，费尽心思找了一位老同志，陈述了自己的想法。 有了老人家出面解释清楚，孙祖杰果然让步了，暂停了科创板第一批上市，接下来他準备再接再厉取消科创板上市计划，这个难度并不大，卖给港岛的股份赚得可是外汇！ 至于那个什么现代企业制度，智总没想那么多，他也不是太清楚，不过梦想集团的财务既然不让老婆干，换一个听话的就是，又不难！ 就在智总思考的时候，他的得意弟子小杨走了进来，“智总，刚才科学院发来了通知，高新产业领导小组将派出一个工作小组，具体指导梦想集团建立现代企业制度，科学院要求我们全力配合工作。” 智总大吃一惊，“这是什么时候的通知，我为什么不知道？是针对我们一家，还是其他单位都有？” “通知来的太突然了，我还不太清楚其他单位的情况。” “立刻去查，我听说京大的方正也是试点单位，你打电话他们有没有接到通知？”11 第538章 最不可或缺的那一个 小杨出去之后，没多久时间，就过来报告，“京大的方正也派了工作组。》八》八》读》书，.∞.o◎” 智总有些无力的挥挥手，“我已经知道了，你下去吧！” 就在小杨出去这段时间，他连续接到了几个电话，那就是第一批现代企业制度试点的单位都派了工作组，不仅仅梦想一家，这让他心里的紧张顿时少了一大截。 但是一位经济部门的领导先是问了问梦想港岛的情况，见他坚言没有问题，这才很不高兴的说道，“小智，我和你父亲是老战友，有些话我就直说了，你也别不高兴。 孙祖杰思想很开明，对于管理层正当持股一向持支援态度，梦想集团的改制本来应该是非常顺利的。 以你为首的管理层虽然拿不到三成半那么多，但是孙祖杰一开始的方案是现在拿一成，再加上未来十年两成的激励股份，跟你们的期待差距并不大。 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自作聪明，找安老说情，犯了孙祖杰的大忌。你怎么不想想，他才刚刚上任，要是被你这么打脸了，他在政务院还怎么干下去？ 还有孙祖杰是什么人，你难道不知道吗？七十年代就在港岛经商，梦想港岛那些事情，他一眼就能看得出来，他警告你，是让你把屁股擦乾净了，不要让他难做。 可是你，唉，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这位领导连连歎息了两声，然后说道，“你记住一定要积极配合工作组，千万别再搞什么么蛾子！ 梦想港岛那几个外商立刻让他们退股走人，首尾一定要收拾乾净！你要记得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你的位子，有的事情不能着急，不能着急，你一向都做得很好，偏偏关键时刻昏了头！“ 智总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老领导，我建立梦想集团**年了，也算有些名气……” “你是不是看着孙祖杰比你还年轻七八岁就爬到了现在的高位，心里不服气，所以才搞出了这么多事？ 你呀，说你是井底之蛙都是客气的，你的梦想集团拿到华投，顶多是一个普通的子公司，你连进入华投董事会的资格都没有。→+?八→.?八**读??书，.↓.o≥ 你就这样的地位，还想着跟孙祖杰掰一掰手腕，也太自以为是了吧。我跟你明说了吧，孙祖杰要下决心把你拿下，谁也挡不住！“ 此时此刻，智总才明白事情的严重程度，他终于慌张了，“老领导，我错了，我一定按照您指示的办，只是孙主任那边……” “你放心吧，关键时刻会有人帮着你说话的，你记得千万不能再出错了，要是有第二回，谁也救不了你！” 老领导一把挂断了电话，智总看着电话愣愣的发獃，而就在此时，孙祖杰正召集几个工作组开会。 这些工作组人员的来源五湖四海，有的是从驻港单位中调来的，有的来自于中枢部委，都是对于上市公司有一定了解的同志，另外华改委和一些经济专家作为顾问，也参加了这一次会议。 改革开放十多年来，华国也培养了一批精通西方经济的工作人员，虽然水平有高低，但是比起十多年前一无所有已经好了很多。 “什么是现代企业制度，怎么建立现代企业制度，知道的人很少，咱们拿出来的这套制度是不是符合我国实际，坦率的说，我也不是很清楚。 所以你们这一次的工作可以说是没有先例，一切都需要你们自己在工作中摸索。基于我多年的企业工作经验，我说一说我的理解。 首先，你们一定要记住，我们折腾这么多的目的是为了企业发展，而不是算旧账，对于这一点你们到各家单位一定要第一时间说清楚，要让各家单位理解。 我们是为了他们好才派出工作组的，不是来找麻烦的，这是一个原则问题，在座的一定要搞清楚，不仅仅你们自己要清楚，也一定要让各家单位搞清楚。 这一次京师被挑选出来试点的单位都是高新企业，为什么选择他们，就是因为这些企业发展很快，未来十分光明，我们要为他们的发展扫清制度上的障碍，让他们更快更好的发展。 下面我再说一说怎么建立现代企业制度，依我看，首先要做的是就是明晰企业责任。企业责任不明，谁都能插一脚，谁都能说话，有了成绩都来抢；但是出了问题，谁都能找到理由不负责任。 这几年步金生、马胜先成功后失败，我看根源就在这里，他们有没有责任，当然有责任，但是我可以明确的说，他们帮别人背负了太多的责任。 西方有一句话是上帝的归上帝，凯撒的归凯撒。企业责任明晰后，有什么决策都上董事会，未来出问题了我们只看董事会的记录。 不管国家，还是集体，亦或是个人，他们的发言权仅仅来自于他们的股份，跟他们的身份无关。 要是有人瞎插手，董事会完全可以拒绝，到时候别又说哪个领导哪个领导的指示，董事会章程上没有那么一条。 受人影响，受人压力做出错误决策，那咱们找的就是董事会的负责人，因为我们的改制提供了他们拒绝的权力，没有用好是他们的问题，不是制度的问题。 第二点就是帮助企业完善内部管理制度，比如说负责财务的同志就有必要由大股东派出，代表大股东的利益行使一定的财务监督权力；但是负责财务的同志又不能影响到企业的正常经营和决策。 又比如人事制度既要保证企业负责人可以合理的用人，又不能让企业负责人任人唯亲。 这些企业内部管理制度也是现代企业制度的一部分，工作组一定要帮助所在单位建立好这些制度。 第三点就是明确国家、集体和个人的股权。这应该是各家企业，尤其是管理层最关心的问题。 那我们应该怎么划分各家企业的股权，你们去了各家单位确实需要查账，企业有多少家底要搞清楚，哑巴吃汤圆，心里有数是必须的。 同时你们也要弄清楚企业发展过程中谁的贡献更大。国家、集体和个人都做了哪些贡献，都要有一本清晰的帐，要想做好这件事，你们一定要与企业员工们走在一起，多多听取他们的意见，绝不能脱离群众。 但是在我看来，这两件事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改制之后，企业能够迅速发展起来，而不是越来越糟糕。所以你们要有预见性，在未来的发展中，谁可能的贡献最大，谁更不可或缺。 老首长说不管是白猫黑猫，抓住老鼠都是好猫。我的想法也是一样，企业要在未来发展的好，一定要搞清楚谁最不可或缺。 比如一个卖香烟的公司，未来最不可或缺的是国家政策，国家给了烟草公司垄断，香烟才能卖得那么贵，所以在烟草公司中，国家就应该佔有全部股份； 又比如一个卖肥皂的公司，各家的肥皂都差不多，最不可或缺的是营销能力和管理能力，宣传的好，管理的好，那么管理层就应该多拿股份，甚至是大头，这样肥皂公司才会办得好； 再比如一个卖技术专利的公司，未来最不可或缺的是技术专家，所以技术专家就理所当然的应该多拿股份，这样技术公司才能办得好。 我举了这三个例子，涉及到国家政策，营销管理能力和技术能力这三大块，这也是企业正常经营所必须的，你们下去的同志需要搞清楚这三块的主次，分配好这三块的利益。 请同志们务必牢牢记住我说的话，你们分配的好坏，直接决定了这一次现代企业制度改革的成败。我希望同志们一定要记住，国有资产的保值增值是动态的，而不是静态的，所以你们一定要有长远的眼光，合情合理合规的处理好各种关係。“11 第539章 工作组 会议结束之后，有两位与会的专家约在一起，开始讨论起来，“老吴，你怎么看孙祖杰这一次的讲话？” “孙祖杰的讲话秉承的是实用主义，他更在意企业能不能发展起来，有些传言看来不能当真呀！” “呵呵，也不尽然，咱们拭目以待吧！孙祖杰这个人持身很正，对于一些人和事想让他视而不见本来就不那么容易，更何况有些人还蹬鼻子蹭脸！” “你也知道了？” “能不知道吗？只不过孙祖杰的做法一向出人意料，谁能想到他一个改革派会用出工作组这样的招数，倒是荤素不忌呀！” “这才叫实用主义。你有没有注意到派往梦想集团的工作组没有一个人和华投有关係，看来他也听到了一些传言，刻意迴避了一些东西。” “我怕得就是这个，要是他不介意，反而没事；越是如此，说明他心里已经有了介怀。小智这个人，人才难得，做事也靠谱，没想到在节骨眼上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还是私心太重呀！虽然掩饰的很好，但是逃不过明眼人的眼睛。毕竟孙祖杰只有这么一个！” “孙祖杰也有在乎的东西，名利两个字，我看他更在乎的是名！” “哈哈，也对！说到底他和咱们一样！” “这一次上面那些位都没有说话，到底是什么态度？” “孙祖杰的风格你会不知道？要是不符合他的心意，谁都敢顶。再说了，现在事情到底怎么进展谁也不知道，你让上面怎么表态，姑且观之吧。” “对，对，看来我是老糊涂了！” “走吧，咱们也别瞎操心了。孙猴子做事还是靠谱的，要不然中枢也不会让他管这么一大块东西。” “呵呵，是呀，咱们就好好看一看他到底怎么做！” 就在两位专家聊天的时候，孙祖杰把派往梦想集团的组长特意请了过来，这是从招商港岛调过来的一位同志，孙祖杰与他接触并不多。 “老林，我长话短说，关于梦想集团，最近有不少传言，说我对他们的智总有些不满，实话跟你说，这些传言不假。” 孙祖杰这句话一出，老林顿时瞪大了眼睛，这家伙不按常理出牌呀，孙祖杰接着说道，“但是我不满意的不是外界所说，老智扫了我的面子这些事情，我的面子还没那么值钱。 我最不满意的就是一点梦想集团的内部科技人员的话语权太低，我担心梦想集团走歪了，这会严重影响我国高新产业的发展。 梦想集团是华科院下属的公司，做得好不好对于华国高新产业的发展至关重要，具有非常大的引导和示範作用。 所以梦想集团的发展必须以研发和技术为导向，绝不能让搞业务和销售的人掌控了公司，这是一个原则问题。 你带领工作组过去，除了建立现代企业制度以外，重点要给我解决这个问题，至于企业管理中的一些瑕疵甚至利益输送，不要追究，有些事情宜粗不宜细。“ 老林听明白了孙祖杰的指示，只不过他有些头疼，孙祖杰的要求很难办，因为梦想的智总是什么路数，这几天经过研究，他已经很清楚了。 就在这时候，孙祖杰沉吟了一会，说道，“如果实在没有办法解决，那就乾脆重组梦想集团，让一部分坚持以销售为核心的人离开梦想，但是不要让他们净身出户。 他们既然做了贡献，那就应该给出足够的回报，要给多少，我的态度是宁可国家吃点亏，也不能留下过河拆桥的骂名。 你放心大胆的去做，贯彻好我的思路，你放心，不管出现什么问题，我都会承担责任。“ 孙祖杰话语中的意思很明显了，老林点点头，有些无奈，孙祖杰这是硬打硬上呀，至于孙祖杰的看法对不对，那就只有天晓得了。但是作为工作组的组长，他必须不折不扣执行上级领导的决策。 老林离开后，孙祖杰想了一会，咬了咬牙，要想做事，不可能面面俱到，谁都说好，他已经仁至义尽了。 就在这个时候，老黄走了进来，“孙总，长城机电科技产业公司的高新企业申请被中心驳回后，引起了一些同志的不满。 刚才费老打来了电话，询问我们为什么驳回他们的申请，我虽然仔细解释了一番，但是费老还是认为我们太保守了。 今天的科技日报还登了一篇文章，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反驳的意思很明显。我了解了一下，是总编辑、科委李副主任授意登载的。“ 孙祖杰看都不看老黄递过来的报纸，笑着说道，“这份破报纸我就不看了，省得浪费时间。至于费老那边，我会给老人家打电话重新解释的，我相信老人家最终会理解我们。 对了，咱们给财经小组的报告递交了吗？“ “递交了！“ “那就等着看热闹吧，科委和科技日报那边，不管他们说什么，都不要回複，我看中枢的决策很快就要下来了。“ 孙祖杰说完，又说起了另外一件事，“对于中关村企业的高新认定，咱们一定要严格把关。 手里有技术的，也在不断投钱研发的才算得上高新两字，你们还要帮助他们跑配套的优惠，如果你搞不定，我来打电话，凡是能给的优惠一定要用上； 但是那种靠代理国外配件赚钱的企业，本质上就是一个纯粹的贸易公司，绝不能给高新企业认证，谁来说情也不行，要是有人不服气，就让他直接找我。只有这样，咱们才能起到正面的引导作用。“ 就在孙祖杰与老黄交流的时候，铁老闆拍了桌子。高新产业研究中心对于长城机电的róng zī性质、企业销售额、纳税数据、银行账户数据进行了全面分析。得出了一个十分可怕的结论，那就是这是一起非常典型的金融诈骗案，建议中枢立刻取缔长城机电，并且监控相关责任人，儘可能追回所有集资款。 另外研究中心建议修改有关法律，对于利用高回报率吸引民间集资进行严格限制，绝不能出现体制外、缺乏制度控制的金融流通圈，这是关係到国家金融管制政策的重大事件。 铁老闆看完之后，当然火冒三丈，孙祖杰说得没错，要是都像长城机电那么干，华国的银行还有用处吗？所以就在其后的最高层会议上，通过了铁老闆的提案，决定立刻调查长城公司的非法集资事件。 就在中枢银行通知下达的同时，老林率领的工作组来到了梦想集团，受到了梦想集团上下热烈的欢迎。14 第540章 乱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智总这样的表现，老林也比较安慰。⊙√八⊙√八⊙√读⊙√书，.2●3.o≥具体做事的人往往很为难，老智不给他惹麻烦，他也就比较好开展工作了。 老林首先表明了工作组的态度，对于梦想集团的发展表示敬佩，然后说我们不是来算旧账的，所有他们的财务调查只是搞清楚梦想集团的现状，不会追溯既往。 然后老林传达了孙祖杰的讲话精神，是为了梦想未来更好而改制，而绝不能因为改制导致梦想未来发展不畅。 孙祖杰的讲话精神传达之后，掌声响了起来，智总心里似乎也安稳了不少，这个时候他已经顾不上最终能分配多少股份，而是要保住自己的职位。 这段时间，梦想港岛的账目已经被清理乾净，外表看来梦想港岛就是一个中规中矩的合资企业。 他最终还是没有让那几个人撤资，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有时候事情并不那么好做，最关键的是，事情就是那么寸，在孙祖杰视察之前，他刚刚签了一份合同。 要是把这几个人赶出局，可以肯定的是第二天他也同样会出局，也许夫妻两人就要去某一个地方团聚。 就在智总心里忐忑不安的时候，老林说到了最关键的地方，那就是梦想集团股份确权，老林认为梦想集团先后推出了汉卡、微机、交换机，都发展得很好，这里面，科技人员的贡献举足轻重。 在未来，梦想集团要继续高速发展，同样需要科技工作者的不懈努力，所以老林认为梦想集团职工持股会要重点倾斜科技人员。℃∮八℃∮八℃∮读℃∮书，.⌒.o≈ 话音刚落，老智眼疾手快，第一个开始鼓掌，紧接着掌声就热烈起来，老林看着这样的场景，心里很满意，看来孙祖杰有些多虑了。 就在老林在梦想集团顺利开展工作的同时，孙祖杰也正在参加了中枢会议，因为刚刚出现了一个非常奇葩的事情，长城机电的总经理沈太福决定起诉中枢银行行长，索赔一亿元。 因为孙祖杰的提醒，中枢银行发出了通报。通报指出，长城公司实际上是变相发行债券，且发行额大大超过其自有资产净值，担保形同虚设，所筹集资金用途不明，投资风险大，投资者利益难以保障，要求限期清退所筹集资金。 这份通知下达之际，长城公司正在举办大型酒会，庆祝集资超过八个亿，结果遭遇了当头棒喝。 此时的沈太福已经在狂热和膨胀中失去了对局势的清醒认识，自以为有高层人士、上百位老乾部以及10万集资民众的撑腰，他已经具备了与国家机器博弈的能力。 在接到中枢银行的通报后，他当即宣布状告中枢银行，索赔1亿元，国内外舆论顿时哗然。 这是华国历史上第一位民间企业家敢于直接对抗中央政府。次日，沈太福在京师举行中外记者招待会。 声称国家科委、中枢银行步调不一致，婆家、娘家有矛盾，却让他这个民办企业小媳妇吃亏，现因政府干涉，公司难以经营，要向国外拍卖。他还宣布，将投资者的年利息由月息两分提高至月息四分。 出了这种事情，铁老闆当然愤怒至极，他脸色铁青，下定决心要对这样的顶风违纪加大查处力度，所以在这一次会议上，铁老闆严厉斥责了科委的有关领导，并要求各地成立清算组，随时準备接管长城公司。 会议结束后，铁老闆把孙祖杰叫了过去，他愤怒的说道，“不用严刑峻法，此类事件将会屡见不鲜。” 孙祖杰想了想说道，“铁总，问题的关键不在于非法集资，而是投资超速增长，英国的经济人报认为这样下去，我国经济会过热，极有可能跟1988年类似。” 铁老闆点点头，“你说得很对，必须煞住经济过快增长的势头，实现软着陆。” 铁老闆紧接着问道，“我这些天看你们华投的报告，你把手里天南的地化整为零卖了出去，是不是你对今天天南地产飞涨的局面早就有预料？” 孙祖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铁总，这两年华投缺钱，我也是没有办法。“ 铁老闆怒气沖沖的说道，“你这样的国企龙头带头做这样的事情，向什么样子。正常的科研项目，要是没钱，中枢会不给你注资吗？“ 孙祖杰只好老老实实听着老闆批评，他知道铁老闆是迁怒，因为在天南折腾的可不是他们一家，各地大小国企甚至央企也有不少家。 铁老闆发了一顿无名火之后，这才说道，“你们华投还算好的，毕竟赚了钱；有些单位自己蠢不算，还把银行也连累了，真是让人忍无可忍！“ 铁老闆见孙祖杰不说话，挥了挥手，赶走了他。孙祖杰倒也不生气，铁老闆是这个态度，那么跟着出政策是大机率事件了。 所以他立刻就给老李打电话，要求他动作快点，另外华投银行那边也要从上到下清理一番，现在的技术手段还不是很先进，别总行三令五申，下面分行乱来，这种事情谁也说不準。 另外对于规模巨大的固定资产投资也要注意，别被套牢了。打完了电话之后，孙祖杰心想现在真够乱的，所以他现在就非常期待铁老闆儘快拿出雷霆措施赶紧解决问题，有些事情确实不能再拖了。 过了几天，老黄过来彙报几家工作组的核查情况，重点是梦想集团。孙祖杰听完，笑了起来，“现在这样也好，我也不想做什么恶人。至于梦想港岛的账目，” 孙祖杰顿了顿，“还是算了吧，我说话要算数，这件事就当是过去了，以后谁都不要再提了。 但是有一样，各家单位改制之后，财务制度一定要健全，有些事情再一不能再二。我的意思你转告那些关心此事的老领导，我能通融的，该给的都该给了，下不为例。“ 老黄也觉得孙祖杰够大气，笑着说道，“我看那些老领导也不会有话要说的。” 孙祖杰想了想说道，“梦想集团那一套国企民营的说法以后不要再提倡，不能既拿国企的好处，又不受监管，这样的做法不合适，也容易让人犯罪。 国家可以不管梦想经营，但一定要进行资本管理。华科院下面挂靠和培养了不少公司，京师各大高校也差不多。 我看呀，有必要成立几家资产管理公司，专门管理这些公司。华科院里面都是科学家，不懂企业管理，所以有些人才敢这么嚣张。易地而处，要是在我们华投，这些人早就完蛋了。”11 第541章 合作典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42章 关于琼瑶的讨论 宾主皆欢，这顿饭吃得就有滋有味起来，孙祖杰想了想说道，“老鲁，我看你也可以试一试造车。∷八∷八∷读∷书，.2∞3.o≠觉得轿车有难度，可以先从>机车，电动单车开始，这一块难度并不大。 技术上面华投可以帮忙，至于资金，你们浙东地方经济好，随便集集资就可以了。” 孙祖杰主动说到集资，杭城的这位领导就有些吃惊，“孙主任，您不是反对集资吗？” 孙祖杰揭髮长城机电的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少，所以在座的人当然十分吃惊。 “我从来没有反对过正常的集资，因为现在咱们国家有实际需求，但是绝不能是长城机电的那种模式，否则国家正常的金融秩序就会被破坏，中枢当然不能容忍。” 孙祖杰接着说道，“长城机电才多大的盘子，他们搞那么多钱，根本没有偿付能力，我看他们就没有想过要还钱，这事实上就是金融诈骗，跟正常的集资是两码事。 老鲁你们万向如果要集资，肯定会量力而行，也要考虑怎么归还欠款，绝不能不负责任的圈钱，这就是正常集资与非法集资的区别。归根到底一句话，你借钱可以，但你得有能力还。 现在咱们国家的róng zī体系有不少问题，由于政策限制，银行很少贷款给民营企业，上市直接róng zī的途径又卡得很死，这种情况下民间集资有实际需求，国家无论如何也挡不住的。 所以你们要搞集资，我并不反对，但是要注意三点，第一要量力而为；第二要低调，别搞得天下皆知；第三借来的钱要投入生产，而不是玩资本游戏。” 孙祖杰说完之后，在场的几个人若有所思，都在思考孙祖杰的说法。事实上对于集资的定性，历来就是一个大问题。 民间缺乏róng zī途径，出现集资现象根本挡不住，要想彻底解决问题，必须改革金融体系，这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所以中枢的态度就是典型的实用主义，你可以做，但你得有本事兜底，别给国家惹麻烦，另外可以做不能说，当然最重要的是钱要用在正事上。【←八【←八【←读【←书，.2↘3.o 这也是改革开放探索时期的显着特点，所以孙祖杰一说这几位就明白过来。而浙东人对只做不说的火候掌握得最好，所以这位杭城的领导就给孙祖杰敬了一杯，算是感谢他帮忙解说了一下政策。 孙祖杰说完，想了想决定提醒一下，“老鲁，现在国家经济有些过热，铁总可能要整顿一番，你要有所準备。” 老鲁大惊，“不会吧，南巡讲话一年还没到呀！” “这是两码事，你不要误解了。这些年，咱们国家经济有个大问题，一放就热，一收就死，所以我国经济波动性太强，跟过山车一样。 所以铁总决心加强国家对经济的宏观调控，最重要的是加强对银行的管理，我估计明年贷款的难度会加大。 我给你一个建议，尽量手里多攒点钱，另外就是要加大出口力度，不要总想着在国内讨食，要走出国门，一定要走出国门！ 浙东的小商品十分发达，你们一定要大胆的走出去，越快越好。国家鼓励出口，我估计很快会有一系列鼓励出口的措施下来，你们做的越好，机会越大。 还有小周，我让你做电子代工业，虽然利润可能微薄一点，但是收得是外汇，胜在稳定，你们要能做到桃花岛企业的水平，你就会发现电子代工业未来的市场潜力会非常巨大，绝对会超出你们的想象！” 孙祖杰说了这些之后，很快就告辞离开了，杭城的领导看着老鲁说道，“老鲁，我给你一个任务，你要定期上京，多与孙总接触，一定要多与孙总接触。” 说完，他又盯着周小三说道，“小周，你那个电子代工厂开张了没有，要是还没有，就到我们杭城开；开了也没关係，杭城还可以开一个分厂！” “呵呵，丁市长，您太客气了，我们那个小厂也就刚刚成立没多久，还没有正式生产！” “这样呀，那你们乾脆搬到杭城来，鹿城给你们什么条件，我们绝对比他们给得更优越，另外我会帮你们申请一笔贷款，这个电子代工业既然前途那么远大，我们杭城一定要有！” 与官场打交道很少的周小三有些发愣，现在的父母官都怎么回事，这么拚命的拉拢投资。在魔都、在江东、在浙东都是如此，反而老家淮西则没有这么热和。 小李则非常明白原因，孙祖杰当着丁市长的面说话，本身就有提点的意思。孙祖杰为什么提点，一来是看在老鲁的面子上，二来就是周小三和他与孙祖杰的密切关係。 所以丁市长当然想进一步密切这个关係，更何况孙祖杰还提到了电子代工业的巨大前途，就为这个，丁市长就足够拉拢周小三了。 孙祖杰回到家中，见到晨晨正在打电话，看到他回来了，说了两句之后，立刻放下了电话，然后就想溜走。 孙祖杰立刻产生了很不好的想法，所以他厉声说道，“站住，说，刚给谁打电话？为什么这么鬼鬼祟祟的？” “呵呵，爸，你回来了呀！” “少打马虎眼，老实交代！” “也没什么，就是萱萱姐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聊了一会。” 孙祖杰狐疑的说道，“杨萱？她不是在英国留学吗？你们姐妹俩聊什么需要避开我？” “女人间的话题当然要避开您！” “胡说八道，是不是又在聊足球的事情！也真邪了门了，你们姐妹俩竟然都好这一口！” “我的老爸，你真是神人呀，你眼光怎么就那么好呢，竟然买了那么多球星，现在西汉姆联踢得真好，可惜了我只能通过电话和萱萱姐说一说，过过乾瘾！” “你这个鬼丫头，你想知道西汉姆联的情况，也没必要躲着我呀！” “嘿嘿，不是怕您老在母亲大人面前告状嘛！” 孙祖杰听完，有些无语，“我看呀，得从大会堂找个人过来给你培训一下礼仪，你现在越来越调皮了！” “千万别，连笑一笑露出几个牙齿都要管，孩儿我还活不活了！” “你这都哪里来的这一套套的！” “我的老爸，你这就落伍了吧，现在流行琼瑶，我这都是从书上看来得！” 孙祖杰故意问道，“我知道金庸，这琼瑶是谁？” 晨晨眼珠子一转，“琼瑶是桃花岛的大文学家，她写的文章读者登了很多！” “原来是这样呀，那窗外好不好看？” “当然好看！” 孙祖杰似笑非笑的看着晨晨，晨晨说完也知道自己说漏了口，她不由得吐了吐舌头，又想跑开。 孙祖杰笑着说道，“你大了，看几本言情小说我不反对，只是琼瑶有些三观不正，你看她的小说要小心中毒。” 晨晨听完，有些奇怪的问道，“她的书三观不正？” 孙祖杰点点头，就把琼瑶的人生经历，还有她小说里面一些下三滥的东西说了一通。比如什么你断了条腿算什么，我丢了爱情这样的屁话。 晨晨听完，有些鄙夷的说道，“我再也不看她的小说了，噁心！竟然是小三转正，怪不得她书里的小三总是楚楚可怜！” 孙祖杰心里很高兴，没想到晨晨紧接着一句，“爸爸，你要是敢找小三，我就不认你了！” 孙祖杰脸色一囧，勉强端着架子架子说道，“胡说什么，竟然扯到爸爸身上！”11 第543章 夫妻夜话 晚上休息的时候，孙祖杰有些伤感的说道，“晨晨大了！” “你这不废话吗，晨晨当然大了，马上就要上高中了。⑥八⑥八⑥读⑥书，.□.≠o” 孙祖杰点点头，把今天跟晨晨的聊天说了出来，“我怎么印象中她总是一副小女孩的模样，没想到都开始看言情小说了！” 杨希猛地起身，“这么大的事情你才跟我说！” 孙祖杰把杨希按住，“睡觉，睡觉，你不是说有人要和她相亲吗，看点言情小说知道点也是好事！” “那能一样吗？要是晨晨学坏了，你可以不在乎，我可就这么一个女儿！” “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不在乎，晨晨也是我的女儿。你呀，别一惊一乍的，孩子这个年纪，非常敏感，你这样冲过去，你準备怎么办？” 杨希一愣，孙祖杰这才说道，“不知道怎么办了吧，小女孩发育期，有些好奇也正常，你要引导好！” “你说得倒轻鬆，晨晨你多难弄你又不是不知道。” 孙祖杰无奈的说到了最后一段，“晨晨三观还是很正的，你就放心吧！” “哼，我看你是没脸说教，唉，我也是没脸说。晨晨越是这样，咱们越要留心，一定要注意她的身心健康。前两年过年，孙叔叔家出的事你知道吧。” “我当然知道，这件事闹得挺大的。男方确实有责任，妻子有病，他没有照顾好妻子，甚至要求离婚。但据我所知，他确实没有乱来，就算现在的妻子，当时顶多只是接触有些多，但也是正常的； 虽然我也同情女方的遭遇，但是男方是一个奶油小生，长得那么好看，当然招蜂引蝶，她既然喜欢人家好看，就应该对这种现象有所準备；而不是整日里疑神疑鬼，结果自己身子垮了，最后还大过年的寻了短见。 她是解脱了，可是一家人却都毁了，她的孩子才七岁，男方又被赶出了八一厂，这算不算以死报複？ 我看这种极端的性格能够养成，跟女方家庭很有关係，看看他们现在的做事风格就知道了。℃∮八℃∮八℃∮读℃∮书，.⌒.o≈还有一点，当初发现苗头不对，就应该想法子请心理医生来协助治疗，而不是讳疾忌医。 咱们对晨晨的教育一向没有这些问题，晨晨又活泼开朗，你就放心吧。只不过过刚易直，这一点像我，这需要在社会中得到锻炼，你看我现在不也认清现状了吗？” “怎么了？” 孙祖杰就把梦想集团的事情说了一通，“我知道里面有花样，但是基于种种原因，我不能查下去，甚至我还準备让他们在港岛上市。 毕竟人家都服软了，老同志的批示也在，我没有理由不能推翻人家既定的计划。” “你也变了！” 孙祖杰微微一笑，“能不变吗，我现在从政了，跟在企业那会就必须不一样，我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再说了我也有老的一天，所以对于老同志的尊重，也是尊重我的未来。 不过我也有底线，希望他们不要越线，要不然我也只能撕破脸了，只不过我看还真说不準，有些人慾壑难填呀！” 杨希点点头，“你这样好，如果后续再出现问题，也算是有理有节有据了，谁也不能说你什么！” “我也是这么想的，另外说到底咱们国家还是缺乏人才，现在只要有能力我就得用，顾不得品行。就算我们华投，也有这样的人。” “你说得是华夏重工的李焕民吧，他做得怎么样？” “做得不错，华夏重工连续推出了好几款工程机械，也算是填补了国内空白。 过两年就可以在港岛上市了，到时候李焕民成为一个百万富翁是没有问题的，所以他现在很老实，我也一点没看出他有乱来的迹象。 说到底，用人虽然要放手，但是必要的监督也是必须的，要不然就是在鼓励犯罪。 现在各地讲国企改革，就是拚命放权，既对也不对，确实要鬆开手脚，让他们参与市场竞争； 但是最关键的是相关配套要做好，可是有关部门偏偏忘了这一点，真的是忘了吗？ 我看也不是，说到底，权力扩张容易，收缩太难，连我都这样，更不要说别人了！” 杨希摇摇头，“大晚上的说这些干嘛？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等你能真正说了算，你再推动不迟。” “这就是我不愿意离开华投的原因，一方诸侯，一言九鼎，多舒服呀！” “这么点出息！你怎么不去当那个砸红旗宝马的庄主！” “哈哈，当年我要是一直待在农村，现在搞不好也是一个庄主。庄主这个人，一辈子也就这样了，他现在有dà má烦，要是脑子还不清醒，马上就要完蛋！” “不会吧，他可是树立起来的典型，要没有理由，怎么会倒？” “这几年倒掉的典型还少吗？要是没有一个清醒的头脑，一不小心就没个好下场。 据我所知，他们庄里有个人被打死了，他不仅仅包庇犯人，甚至还鼓动村民抵抗执法人员，这样的人就算是国家树立的典型，也一定会被拿下。” 杨希皱着眉头听完，“又是一场大风波！” “算不上，只是一个小波澜！杨希，事实上我也是一个典型，只不过现在算是成功转到体制内了。 这里面一半是我的能力，一半是你我的夫妻关係，所以我才会走得这么顺利。 但是体制内也有体制内的难题，那就是盘根错节，我是举步维艰呀！” 杨希笑了起来，“怎么了，起了畏难情绪？” “是！梦想集团，实力也就是华投一个子公司，甚至还不如，竟然就能随便请动一个老人给他说话。我还要规规矩矩的过去解释，真他娘的，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现在想起来，我把华投拉起来，搞成现在的规模背后不知道多少大佬在扶持，要不然我早就连皮带骨头被吞得乾乾净净！甚至于要不是我和你是夫妻关係，我也绝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杨希耐心的听着丈夫的自白，她想了想说道，“祖杰，你也太高看我了，我看呀，说到底是你太能干了！ 你干了那么多惊天动地的事情，早就上达天听了，所以就算有人想伸手，也有无数人盯着，反而什么都做不了。 梦想这样的单位，因为规模小，反而是小鬼难缠。你现在遇到的麻烦毕竟见不得光，你耐心点，肯定有办法解决的。” 孙祖杰摇摇头，“梦想可不小，潜力一流呀！” “你都这样说了，人家当然更是善财难捨，所以你遇到阻力不是很正常吗？” “当然，我也理解！但是梦想对我要做的事情很重要，我又没办法退步太多，我有一种直觉，搞不好真要斗一斗！” “既然你都这样想了，那就早做準备，华信，广大那些家都跑一跑，借力打力，这样到时候胜算也大。 要我说呀，你就是太清高了一些，你都混成这样了，还一天到晚单位住处两点一线。” “你说得有一定道理，只是倒不是清高，我今天不就赴宴了？还有一点，杨希，有些事情你可能不太明白，到了我这种层次，很忌讳到处呼朋唤友。” 杨希听完，愣住了，她獃獃的想了一会，这才说道，“你说得对，是我想差了！” “嗯，你可能还有些不适应，事实上我也不太适应。但是从现在开始，咱们要适应这种局面！ 我要注意，你同样要注意，我们两口子不需要认识那么多趋炎附势的人，只需要谨守家门就好！ 你也不用担心我没人用，这些年我工作中认识了不少志同道合的同志，他们才是我真正的臂膀！” 杨希听完，点点头，想了想说道，“那老赵呢？” “他和我们算是老交情了，大家都知道，你也是他的部下，接触没什么的。 还有你我的亲戚朋友，也都没问题，也不能太刻意，自然点好。”11 第544章 扬眉吐气马晓明 杨希点点头，“我知道了。】⑨八】⑨八】⑨读】⑨书，.2≧3.o↗对了，还有一样，出去的那些位，马晓明他们，咱们怎么办？” “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再说了，我可是得到授权的，要帮着他们赚钱。呵呵，我听说，最近一群人跑到伦敦看球了？” 杨希点点头，“是呀，西汉姆联现在排名第二，跟第一名只差一分，听说球踢得也很好看，当然很多人想去现场看一看，中枢电视台也準备在年后转播英超。 祖杰，我都不知道你怎么弄得，请了一个意大利教练，就把球队搞得有声有色的，甚至有望拿冠军了。 要说你聪明，会下棋、懂得科研我都能理解，会搞企业毕竟也有基础；可是你会弄足球，真是让人怎么也想不到，我听说足协都想请你们那个教练来管国家队了。“ “我懂个屁的足球！足球俱乐部说到底也是一个企业，当然要赚钱，搞商业开发不是应该的嘛。只不过足球专业性更强，现在意大利足球最好，当然要请意大利的教练！ 其他的什么请专业队医、重视科学饮食都是应该做得，一个球员好几千万，要是受伤被废了，损失就太大了。 你要说我会搞足球，还不如说现在的英国足球太不专业了，连我这个外行都看出了问题所在！ 足协要请里皮教练，那是门都没有，好教练比好球员还珍贵，给他们，我们俱乐部怎么办。 事实上执教国足一般的外教就够用了，关键是足协得放权，得信人家。你看我们管过里皮怎么执教吗？“ 杨希听孙祖杰这么一说，似乎也有点道理，也就不再提问了，孙祖杰鬆了一口气。要是女儿孙晨在，肯定要问他为什么能挑中里皮，又为什么他挑中的几个年轻球员能打得出来，这也太奇葩了。⑤∞八⑤∞八⑤∞读⑤∞书，.←.o≈ 孙祖杰会经商，看清楚了俱乐部的价值会越来越高，这不算特别奇怪，因为看到这一点的人虽然不多，但也不是没有。 这一年是英超元年，英超联盟就跟天空电视台签订了一个五年近三亿英镑的转播合同，这样算下来西汉姆联一年最起码能赚到三百万英镑。 别看不起这个数据，有了这笔钱，也就意味着西汉姆联有望扭亏为盈，而且英超转播给天空电视台带来了巨大赢利，这也同样意味着下一份英超转播合同的价值会越来越高。 所以英超各家俱乐部的价值在这段时间迅速得到提升，据说专业机构给西汉姆联的评估价就超过了两千万英镑。 报纸转载了这个评估数据，还酸溜溜的评价华国人赚了大便宜。马晓明听到这个数据时，狠狠地啐了一口，什么眼神。 老子这边光阿兰希勒现在就至少值五百万英镑，再加上绝不亚于希勒的基恩，飞毛腿坎切尔斯基，还有正在当打之年，去年欧锦赛一战成名的丹麦门神，这四位加起来就算没有两千万，也绝对有一千五百万。 除了他们四位，今年刚刚转会过来的那个法国佬，在里皮眼里也有一流球星的潜质；还有青年队那个巴西天才，竟然场均一个球，把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两千万英镑，你就是翻倍出四千万英镑，老子还爱理不理，此时此刻的马晓明扬眉吐气。他已经意识到孙祖杰确实说对了，那就是他们抄了英格兰足球一个大底，考虑到球员身价不断上升，他们这一回可能真得赚大了。 这可是赚洋鬼子的钱，比在国内赚钱上档次多了，所以马晓明在那群哥们面前，脑门扬得老高，瞧瞧，哥哥已经混到世界了，这要是拿下了英超冠军，立马就可以轰动世界。 这倒是其次，最关键是马晓明证明了自己的价值，帮了国内大忙。华国第一批青年队球员已经回国，这批人原来是为96奥运会準备的青年队的替补阵容，可以说是是青年二队。 结果出去两年不到，这帮人的配合程度和技术水準，竟然比当时留在国内的主力强了一大截，足协顿足捶胸的同时，立刻派出了第二批青年队员过来学习。 甚至足协把组建中的健力宝浣熊队也準备放在英格兰，按照足协的说法，就算是打英格兰青年联赛，也比留在国内强。 大彻大悟的体委和足协此时把西汉姆联当成了救命稻草，马晓明也很懂事，他让西汉姆联免费帮着培训这个，培训那个，甚至于足协领导去西汉姆联考察，他都免费招待。 这样一来，马晓明就成了足协的大红人，而华国爱看足球的大佬不少，听说之后，当然对他讚赏有加。 马晓明几次回国，上面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不过他回来后发现，自己那摊子生意，杨老大发展的挺好，所以他也没怎么管，而把心思完全放在了西汉姆联身上。 随着足球经验的增加，马晓明就发现西汉姆联能够崛起，说到底还是孙祖杰的功劳，俱乐部的商业化方案是孙祖杰帮着制定的；虽然孙祖杰没怎么管俱乐部，但是最关键的教练是他选的，还有这几名出色的球员也是他挑中的。 至于孙祖杰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马晓明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事实上有些好奇的不仅仅是杨希马晓明，甚至于现在在英格兰大红大紫的里皮教练也不例外。 作为专业的足球教练，里皮比马晓明这一群外行明白多了，在他眼里，西汉姆联的年轻球员潜力无限，只要锻炼个两三年，不要说英超冠军，就算是欧洲冠军也都有希望。 除此之外，西汉姆联队的青年队竟然也有一批很不错的本土球员，再加上华国这个十多亿人口的大国最好的球员任他挑选，所以里皮对于西汉姆联的未来充满了期望。 只要一想到这些，里皮就充满了动力，本来他是奔着华国人的高额薪水来的，没想到现在很有可能会名利双收。 至于华国人到底是怎么找到这群宝贝的，里皮也非常好奇，也许他们有一个非常出色的球探吧，就是那个孙先生？ 反正华国人是这么说的，只不过是真是假，里皮也不在乎，只要有好的球员就行了。事实上西汉姆联的成功，马晓明、里皮的得意，对于英格兰足坛的冲击非常大。 华国人经营足球俱乐部种种离经叛道的做法却显示了巨大的活力，而年轻的西汉姆联青年军在球场上所表现出来的实力让整个英格兰足坛惊歎不已。 在里皮专业的教导下，西汉姆联打得行云流水，后防坚固，中前场攻击力强大，刚刚打完了半个赛季，希勒就打进了二十个球，这让英格兰国家队兴奋至极，咱们又有了一个连尼嘉。 所以西汉姆联的一些做法开始被英超各队学习，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第一个大规模学习西汉姆联做法的就是曼联那个穿裙子的苏格兰人。 连领头羊和竞争对手都学西汉姆联，所以英格兰足坛对于西汉姆联的讨论就更加热闹了，甚至于採访过孙祖杰的tài wù shì bào也参与其中。 tài wù shì bào把当初的报道又翻了出来，孙祖杰当初对英格兰足坛的种种批评，虽然当时很多人觉得很刺耳，但是现在想一想确实有道理。 所以慢慢的，英格兰人对于远在东方，那个捡了大便宜的华国人又有了新的理解，也许这个不懂足球的华国人机缘巧合之下，真得找到了英格兰足球的癥结？11 第545章 鸠占鹊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46章 郑总的劝说 顿了顿，郑总又问道，“据我所知，梦想能做得这么出色，跟老智很有关係。祖杰，看你的意思，你想拿下他？“ “如果老智老实一点，他可以继续待下去，我这点雅量还是有的。只是有一样，他必须全力配合倪总工的工作。我们需要梦想集团成为一家高科技公司，所以必须以研发为中心。 至于销售问题，梦想目前的主要客户是国内的企事业单位。老智重要吗？确实很重要，但是坦率的说，并不是不可替代。“ 孙祖杰这番话说完，郑总就明白了，他点点头，笑着说道，“既然这样，我就帮你这个忙吧。“ “呵呵，得了便宜又变乖，老哥，你这就是典型。梦想只要顺利发展下去，你们围绕着他们可以做太多事情了。 我为什么盯着他们不放，也是这个原因，往往一个龙头企业，可以带动很大一块。等梦想做好了，你就等着笑吧。“ “哈哈，借你吉言。我说，孙猴子，你这借力打力的本事不小呀，你还盯上了谁，我也帮着你一起摆平。“ “呵呵，暂时没有，不过赚大钱的生意倒有一个。” “你都说赚大钱，那肯定不得了。” 孙祖杰笑着就把资产管理公司的设想说了出来，最后说道，“老哥，这天下都是令尊这辈人打下来的，总不能看着一些人崽卖爷田心不疼吧，你们得帮着把把关呀！“ 郑总听完，笑着说道，“我记下了。“ 孙祖杰点点头，却转移话题说道，“咦，这陆主任邀请我来打高尔夫球，怎么只拉着马晓明说话，反而把咱们落下了？“ “这什么健力宝浣熊队，準备去英国留学，不抓着马晓明不行呀！估计在做说服工作吧。“ 孙祖杰摇摇头，“净搞一些歪门邪道的东西，要我说呀，现在国内最应该做的是把青训教练送到国外培训。 我们国家足球搞不起来，说到底是踢球的人太少，你得把青训搞上来。 现在把一批孩子送到国外，这就是一棒槌生意，成了当然好，不成这个年龄段也就差不多交代了。“ “孙猴子，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搞足球要钱呀。再说了，青训要出成绩，最起码要十年八载，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事情，你愿意还是我愿意？“ “问题就出在这里。我担心的是，要是都这么急功近利下去，足球改革只会越改越糟，嘿嘿，等哪一天踢不过泰国，就有热闹瞧了！“ “没那么夸张吧，再说你既然知道了，你怎么不搞一只球队？你都搞起了飞机发动机，要说耐心，国内没谁有你的耐心。“ “足球哪里能跟飞机发动机可比？不过一个游戏罢了。“ “哈哈，看来老陆这一次是拜错神了！“ “怎么了？“ “足球改革差不多要启动了，按照老陆的想法，我们华信，你们华投都得养一只球队！” “你们华信可以养一个，我们不行。” “凭什么呀？” “呵呵，你老兄这高尔夫球玩得这么溜，吃喝玩乐这么擅长，做一做高俅的事情不是很应该嘛！” “孙猴子，你就使劲埋汰老子吧。我也不瞒你，这足球队我是肯定要办得，只不过你确定你们华投不搞吗？ 别人不知道，你可瞒不了我。你搞足球也是一把好手，那英国的什么西汉姆联队，你三下五除二就搞起来了。你不搞，说不过去呀！” 孙祖杰想了想，“你别看我在英国花钱很大方，但是说到底我是为了赚钱。现在投入这么大，目的是为了出成绩，早一点把名气打起来，有了名气，自然就有了钱。 可是国内搞球，有什么好处，我们华投下面的单位都是顶呱呱的，根本不需要打这种广告，这样一来，搞足球只出不进，我当然不能做。” 郑总听孙祖杰这么一说，想了想也是这么回事，不过还是劝说道，“我们华信不能跟你们华投比，我们要搞好与地方的关係，所以京师这只队我是一定要养得。 祖杰，反正投入不大，你就养一个球队吧，我看呀，你迟早要下地方，跟地方搞好关係还是很有必要的。 再说了，搞球队也不会亏，你可以乘机要几块地当成训练基地，过些年等楼价上来了，你花的那么点钱很快就会回来了。” 孙祖杰还没有说话，一直帮着孙祖杰打球的晨晨却突然插话了，“爸爸不搞，可以让大舅搞嘛，这样爸爸也可以帮着指导。 大舅还可以办几家足球学校，请一些老外来教我们踢球，这样既能囤地，又可以提高青训水平，到时候培养几个国脚，一举双得，多好呀！“ 孙祖杰听完，不由得眼前一亮，这个鬼丫头还真有点商业眼光，郑总在一旁听着，不由笑着讚歎道，“孙猴子，你这姑娘了不得呀，我今天算是学到了一招！” 孙祖杰笑着摇摇头，“疯丫头，你是找不到踢球的地方，才想出来这些吧！“ 晨晨笑着吐了吐舌头，然后笑着又跑出去了，郑总看着她的背影，笑着说道，“你家姑娘有人家了吗？” “哈哈，老哥，我也不瞒你，确实有人打过这孩子的主意，不过被我婉言拒绝了。我就这么一个姑娘，她的婚事我还是想让她自己做主。” “祖杰，你这一点就想错了，孩子的婚事要考虑的东西很多，不能完全任由孩子的性子来。 现在虽说是自由恋爱，但是家长给他们选择一些靠谱的对象还是很有必要的，你不能一味拒绝。 咱们这些人家确实有些纨绔子弟，但也有一些不错的孩子，该考虑的还是要考虑的。” 孙祖杰想了想，说道，“老哥，你说得对，只不过我还是想等一等，孩子还太小了。再说，我这个姑娘自小放纵惯了，要是找了关係複杂的人家，搞不好会害了她，所以我是真心不想找大院里面的孩子。” 郑总点点头，“祖杰，你考虑得也有道理，我也就随口一说，你听听就过。” 孙祖杰点点头，就在这个时候，陆主任和马晓明也乘着车来到了他们附近，隔着老远，马晓明就喊了起来，“大侄女，到你马叔叔这里来，你爸爸那两下子太丢人了！” 晨晨远远听到之后，笑颜如花的跑了过去，孙祖杰瞪了一眼马晓明，然后跟郑总说道，“老哥，要不咱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祖杰，你这身子骨不太行呀，别太累了，要多锻炼呀，工作是永远干不完的。” 陆主任此时笑了起来，“陆总说得对，该休息还是得休息，孙总，郑总，我可比不上你年轻，我要休息一会了，就前面吧。“ 孙祖杰和郑总互相看了一眼，笑着跟了上去，然后开始聊了起来。 第547章 危言耸听 陆主任笑着说道，“孙总，你是搞足球的大家，你可要为我们的足球职业化改革多提提意见呀！“ 孙祖杰哑然失笑，“陆主任，你也太夸奖我了，我算什么足球大家？西汉姆联能搞起来，说到底是教练的功劳！“ “孙总，你也太客气了，我们对西汉姆联可是很了解呀！“ 哈哈哈，几个人同时就笑了起来，孙祖杰见陆主任诚意满满，想了想，毫不客气的说道，“陆主任，说实话，我不看好你们搞得足球改革，依我看，咱们国内对足球的规律到现在都没有摸清！“ 孙祖杰这句话一出，本来满脸笑容的陆主任笑容立刻凝结住了，而郑总则是心里偷笑，这孙猴子一点面子都不给。孙祖杰接着说道，“欧洲南美的足球那么好，是有原因的，他们的民间基础特别好，到这些国家看一看，到处都是踢球的人。 踢球的人多了，出好苗子的几率就大，成绩自然就好；而咱们国家看起来人很多，但是踢球的人并不多，足协的选材少了，自然成绩就不怎么样。 说不了，我们现在足球不行，问题出在基础不足，根基不稳，地动山摇。我相信您也知道这个原因。 但是为了出成绩，上下都太过急功近利了，不管是请德国人，还是搞健力宝队，说不了就是想赌一把。“ 紧接着，孙祖杰就把他后世看到的，听到的足球乱象说了一通。华国足球管理层急功近利，只顾着冲击奥运会和世界盃，根本不把联赛不当回事，更是纵容裁判乱来； 俱乐部急功近利，为了出成绩，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敢做，贿赂裁判，给球员很高的薪水，甚至于赌球获利； 球员急功近利，为了钱，打假球有之，踢队友有之，到最后更是赌球、吸毒什么事情都敢干。 说完了这些，孙祖杰看着陆主任涨红了脸，有些下不了台，这时郑总说话了，“陆主任，孙猴子就这性子，喜欢危言耸听，他虽然说得有些过头，但是仔细想一想，还真有可能性，你们不能不防呀！“ 有郑总打了一个圆场，陆主任的脸色缓了缓，没想到孙祖杰接下来的一番话，却更加奇葩，“陆主任，虽然我说得可能夸张了一些，但是咱们的现状我也能理解，你们条件有限，能搞成现在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 孙祖杰突然来了个大转折，把陆主任和郑总顿时说愣了，孙祖杰接着说道，“我说得这些可能性，您要注意一些，预防一下。但是这种急功近利并不是没有防範的措施，我有一个釜底抽薪的主意。“ 陆主任此时也大概明白过来，孙猴子先是吓一吓他，然后才出主意，说白了跟古代的谋士一路玩法。 孙祖杰接着说道，“办法很简单，那就是强制每只甲级球队必须有一只青年队，而且青年队必须是自己培养出来的。 每一轮甲级联赛，两个俱乐部要比两场，一场青年队比赛，一场成年队比赛。计算成绩的时候，青年队积分除以2加上成年队的积分，算作一轮联赛的总比分。 有了成绩压力，每一只甲级队都必须重视青年队建设，这样就不用担心咱们国家足球后继无人，也就解决了足协最担心的青年队问题。 这样做还可以避免有钱的俱乐部乱来，因为你就算花了大价钱买了球星，可是青年队伍不行，总成绩还是上不去，这样他们的钱就相当于白花了，所以俱乐部就不得不认真打造青年队； 另外还可以防止球员漫天要价，各家俱乐部重视了青年队，新人自然就层出不穷，这样有了竞争，球员的工资身价就上不去，各家俱乐部的负担也会减轻不少。 当然了，为了给上进的球员一条出路，足协有必要让优秀球员走出国门，赚一些转会费，如此一来，就可以形成一个正迴圈。“ 听孙祖杰这么一说，郑总再联繫到晨晨说得多开几个足球学校囤地，不由得拍案叫绝。花钱少，还可以多囤地，另外还能培养出不少球员，可以说是名利双收，孙猴子果然厉害，一招就解决了大部分问题。 后世的华国足球那么感人，球踢得那么烂，却可以赚那么多钱，孙祖杰对此一直意见很大，凭什么呀，让我们这么难受，还能赚那么多钱。 说到底就是一条，华国踢球的人太少，竞争压力不大，而且华国经济大发展之后，又捨得在足球上花钱，这样球员们当然日子就好过了。 这群很小就出来踢球的球员，素质本来就不怎么样，有了钱，就更是乱得一塌糊涂。孙祖杰这条建议，要害之处，就是用成绩压力逼迫俱乐部搞青训，这样变相的增大了球员的供给。 球员供给多了，自然球员就不值钱了，这样很快就形成了正迴圈，所以有时候急功近利并不一定是坏事，关键看你怎么用。 陆主任听完，将信将疑，孙猴子这不按照常理出牌呀，没听说足球发达国家这么干过。 他思考了一会，说道，“这一招确实有可能起作用，只是孙总，国外没有这种做法，咱们这样干，压力是不是太大了？“ “咱们搞的是有华国特色的shè huì zhǔ yì，既要学习国外的先进经验，也要有所创新，不管白猫黑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陆主任，老外也没有搞什么健力宝浣熊队，你们不也干了吗？“ 听孙祖杰这么一说，陆主任也没话说了，人家都上升到理论高度了，所以他苦笑着说道，“孙总，这足球改革您给出了一个好主意，国家队您能不能也给出个主意？“ 孙祖杰想了想说道，“主意很简单，一坚决用洋和尚，二坚决要放权，三用前红色国家的教练，比如南斯拉夫的教练，水平高，价格便宜，还懂咱们的体制。 另外还有一点，别搞什么海埂春训，有了竞技压力，球员会主动的去训练，你们这种强制的办法事实上用处不大。“ 孙祖杰可谓是倾囊而授了，只不过陆主任实在有些吃不消。在回京的路上，陆主任跟郑总聊了起来， “郑总，你说孙总说的办法到底行不行？“ “老陆呀，孙猴子这个人还是很靠谱的，他说得那些话虽然有些危言耸听，但也不得不防。万一你们没有听他的，又被他预言中了，你们到时候的压力会更大。 孙祖杰对你们帮忙不小，不管他的主意行不行，于情于理你们都得试一试。他才四十刚出头，前途远大着呢！“ 陆主任点点头，这也是他的想法，郑总则是想起了其他事情，相比于梦想和孙祖杰提议的资管公司，足球只是微不足道的小生意。 不要说梦想集团潜力无限，就算给孙祖杰一个面子，他也要帮着孙祖杰解决问题；倒是资管公司，说说简单，做起来可不容易，他需要好好想一想。 第548章 技术路线 基础研究 郑总、陆主任回京的同时，孙祖杰开始了在深南和珠州这两个特区企业的考察。→???八+++八**读==书^^≥说是考察，也不算，他还带着女儿，算是非正式的走访了各家单位。 此时的深南相比于前世，电子产业的发展要快速的多，除了华投系的大量电子企业以外，电子部、邮电部也有不少企业，另外港台一些代工企业也都在深南立足。 孙祖杰首先去的就是欧派视听，欧派视听上市程序已经完成，融到了几亿港币，又有VcD越来越多的收入，所以资金很充足，也就加大了研发资金的投入，比如基于快闪记忆体的mp3播放器的研究，比如纯平显示器的研製。 传统的cRt显示器是球面屏，在这个阶段显像管的荧光屏所呈现的映像在水平和垂直方向必然都是弯曲的，映像也随着屏幕的形态弯曲，越到屏幕边缘失真越厉害，映像严重失真而且实际显示面积较小，弯曲的屏幕还很容易造成反光现象。 时间移至90年代初，是显示器平面直角的时代。这种平面直角的屏幕四角是略微圆弧的，但实际上也是一个球体的一部分，只是这个球体的直径很大，使得屏幕看起来几乎是个平面。 在原理上与现在的曲面显示器的曲率是完全相反的，曲屏显示器是曲率越小，直径越小，屏幕也就越显得曲面，它则是直径增大，屏幕变平。 考虑到此时的液晶技术还很落后，所以液晶领域不断研究以外，欧派视听也在cRt显示器领域加强了攻关。 要不然这十几年时间欧派视听就有可能在电视机和Pc显示器领域被彻底落下，这是谁都不能接受的。 孙祖杰记得未来Lg推出的第四代方管显示器，彻底解决了长期以来cRt显示器边角显示变形的问题。 方管技术把传统的圆形偏转线圈换成全新的矩形偏转线圈，同时採用方锥形的玻壳以及三重平面。在矩形偏转线圈的调整下，电子束的偏转误差大大减少，在显示屏的每个点上都可以準确聚焦。 但是矩形偏转线圈需要进行大量超级複杂的三维电磁场计算和优化，同时需要极高的显像管製造工艺，这也是为什么矩形偏转线圈一直到新世纪之后才被研发出来的原因。 所以欧派视听将主要精力放在视觉纯平显示器的研製上，由于光有折射与反射，一旦透过显示屏玻璃，其成像必然失真与变形。】八】八】读】书，.＠.∞o 要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就必鬚根据人眼观察显示器的位置和显像管屏幕表面玻璃的折射率，用计算机辅助设计出理想的纯平显示器屏幕内部结构，即外表面平面、内表面曲面及荫罩曲面的所谓“外平内凹”结构。 这种被称之为“内球面补偿”的技术可以减小画面在水平方向和垂直方向的失真，达到了完全的平面。 根据这种思路，研究院开始利用计算机辅助设计进行行各种模拟计算，希望可以得到最好的方案。 孙祖杰来到欧派视听时，意外的听说他们请过来的俄国专家在複杂计算上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新一代视觉纯平显示器的理论计算取得了不小的突破。 此时董超已经上任华投集团的轮值总经理，人正在京师，他的位置由他的副手小鲁接替，孙祖杰听完了小鲁的彙报之后，有些意外，想了想说道，“俄国人的数学功底真是雄厚呀！看来基础领域研究这一块我们要加大投入了，这一次要不是有苏俄专家，光凭我们自己，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带着这样的思考，孙祖杰去了欧派通讯，说起来也有意思，他正好遇到了一起面试。 因为孙祖杰这一次属于逛一逛性质，他也没有通知华投总部的同志，所以他有些意外的听说郑老闆竟然也在欧派通讯，而且在面试研究生。 这下子孙祖杰的兴趣来了，有什么样的牛人竟然要郑老闆亲自出马，所以孙祖杰悄悄地走到了面试房间的门外，隔着窗户听里面的交谈。 郑老闆坐在正中央，沈国明坐在他旁边，另外还有欧派通讯的总工小郑，规格很高，而被面试的人则只有一个十分消瘦带着眼镜的年轻人。 说是面试，倒不如说这个年轻人正在大发厥词，他对于欧派通讯进行着严厉的抨击，所以老郑一言不发，总经理沈国明竟然在和面试的年轻人辩论。 争论的焦点是欧派通讯设备的研发方向是gsm，还是cDma，此时因为天翼联络的关係，欧派也把精力放在了cDma研究上，这也是孙祖杰的安排。 可是面试的年轻人不屑一顾，“就算天翼有一部分专利又怎么样，专利的大头还是在高通手里。gsm没有专利限制，我可以肯定gsm绝对会获得最大的推广！” “什么3g，国内数字通讯网都没有建立，还想着3g，太过好高骛远了！” “就算是孙祖杰说得又怎么样，孙祖杰又不是神仙，他也同样会犯错！” 在窗外的孙祖杰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由得笑了起来，他推门进去，老郑见他出现了，吃了一惊，孙祖杰挥挥手，然后笑着说道，“你觉得欧派通讯应该怎么搞？” 这个20多岁戴着厚厚眼镜的小年轻，并不认识孙祖杰，他仰着头说道，“cDma留给天翼研究，欧派全力攻关gsm，除了佔据国内市场外，还可以向亚非拉主推。” 孙祖杰笑了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李毅楠！” 孙祖杰又一次看了一眼这个年轻人，竟然是他，想了想说道，“你说服我了，就按照你说得办，沈国明，gsm研究队伍你负责建立起来。“ 孙祖杰又看了看李毅楠，“李一毅楠，给你一个机会，欧派的二代万门机目前遇到了一些难题，你加入这个团队，一起解决问题。我希望你不仅仅嘴上厉害，手上也同样厉害！“ 李毅楠抬头瞥了孙祖杰一眼，桀骜不驯的说道，“你是谁呀？你说了就能做主？” “呵呵，你才说我不是神仙，现在就忘记了？“ 说完，孙祖杰不顾李毅楠惊讶的表情，对着老郑说，“老郑，你跟我出来一下，有事和你商量！” 孙祖杰和郑老闆离开后，沈国明笑着说道，“李毅楠，你真够厉害的，竟然一席话就改变了孙总的决策。你小子这下子也算是上达天听了，好好乾吧，刚毕业就是主任工程师，你是咱们欧派电子第一个！“ 李毅楠昂着头说道，“你就瞧好吧！” 孙祖杰一边走，一边问郑老闆，“老郑，你堂堂一个执行董事，怎么干起了面试官的活？” “呵呵，我今天过来本来是想听一听二代万门机的研製进展，李毅楠这小子在欧派通讯实习过，听说他今天过来面试，我就过来听一听。” “既然实习过，为什么要面试？” “这小子胃口大，要做主任工程师，所以沈国明和总工小郑亲自给他面试，看看他能力有没有做到。” “结果怎么样？” “你不是看到了吗？吵起来了！” “哈哈，这小子也够桀骜不驯的，不过这种人往往有能耐。我让他搞万门机，就是想看看他到底做成什么样子。” 郑老闆点点头，“孙总，你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 “李毅楠说得对，gsm还是要做，现在奢谈3g确实太早了点，我确实有些好高骛远了，估计你也有些意见吧。 李毅楠能够打动我，还有关键一点，咱们要开拓亚非拉市场，还是要靠gsm，毕竟成本低呀。 另外还有一点，我们已经有资本同时研究不同的路线，这样就算这条路线走不通了，咱们还可以走另外一条路线，这样风险要小得多。 事实上，下一代显示器，我们既布局了液晶，又在发展平显，也是一样的道理。“ “孙总，下一代显示器您似乎忘记了电浆路线？据我所知，以松下为首的一批倭国企业目前正在主推电浆路线。” “原因很简单，我们根本没有基础，而倭国企业又不愿意跟咱们分享相关专利，这种为倭国人打工的活我不愿意做。 现在液晶虽然有色彩不真实、响应速度慢等种种问题，但理论上都有可能攻克，为了技术自主，咱们欧派也只会搞液晶，绝不会搞电浆。 另外还有一点液晶跟晶片生产比较接近，这样咱们经费投入的效率会更高一点。老郑，华投一家不可能把所有产品都做完，必须有所选择，电浆还是留给别人吧。” 孙祖杰说完，老郑想了想，也确实是这个道理，华投的发展必须要立足于技术自主，所以孙祖杰选择液晶路线在他看来也是必然的。 孙祖杰接着把参观欧派视听的感想告诉了郑老闆，“老郑，我们在一些领域已经取得了世界领先，未来已经没有参考对象了。 我认为现在很有必要加强基础领域的投入，要不然未来的路绝对走不远。 老郑，我準备用天翼的名义在国内外搞一些前沿课题的研究，你们专家团队研究一下，看看哪些领域值得投入资金，然后给我一份报告。“11 第549章 全新的时代 孙祖杰提到基础研究时，更多的是有感而发，华国因为处于追赶期，所以几乎所有的研发投入都放在了对已有成果的研发上，甚至最顶尖的核武器也不例外，而对基础研究并不重视。⑥八⑥八⑥读⑥书，.□.≠o 这也正常，每个国家都有这样的发展过程。但是到了华投今天，因为孙祖杰的一些金手指，在一些关键领域取得了领先，比如锂电池领域，比如石墨烯，再比如超导材料。 下一步怎么走，他也不知道，所以只能不断探索，这个探索的过程就是不断试错的过程，你不花钱，对不住，很快就被捨得花钱的人赶上超过。 这个时候，基础研究就显得格外重要了，因为只有理论的突破，才有可能带来实践应用的突破，这一点在计算机和通讯领域未来的发展将会尤其突出。 孙祖杰穿越的早，并不知道未来某位大企业家的诸多讲演，但是这段时间华投各个研究院搞得东西越来越难。 这些领域要么是被国外封锁，要么已经深入到别人家的不传之秘，除非华投愿意等些年头，要不然只能下决心攻克。 但是攻克的过程就必须首先在基础研究领域取得一些突破，所以孙祖杰的感触，郑老闆同样也意识到了，两人就围绕着一些需要突破的领域进行了一番交流，最后孙祖杰说道， “俄罗斯科学家的数理基础一贯世界领先，这一次我在欧派视听算是见识到了。 老郑，我们必须在挖人的同时，也要在俄罗斯搞一个研究所，那些不愿意来华国的科学家咱们得给他们找一个能发挥长处的地方，充分发挥俄罗斯专家在数学、物理和软体等领域得领先； 另外咱们在倭国的研究所力量还要加强，倭国人在终端应用上比我们强的多，也得利用好倭国人的优势； 还有美帝，王安电脑不是快破产了，他们有那么多优秀的工程师，咱们也得挖； …… 老郑，我国电信领域的投资越来越大，不管是三金工程，还是村村通工程，背后都是数以千亿甚至万亿的空前投资。→???八+++八**读==书^^≥ 我们做了这么多年的準备，已经能够满足国内电信领域大部分需求，所以我们应该当仁不让获得最大的收穫。 我相信未来十年，天翼和欧派将会有一个高速发展期，你们的收入可能比现在多上百倍千倍，你们以后几年不仅不缺钱，估计钱都花不完。 钱赚得多了，就一定要加大科研的投入，我们不能仅仅当一个追随者，我们还要赶超。都是一个脑袋，两个眼睛，我就不相信咱们华国人比欧美差了多少，倭国人能够做到的我们同样可以做到。 华国领先世界两千多年，只是到了近代才落后，我坚信我们现在的落后只是暂时的，我们要有敢为人先的精神，抢夺电子和通讯产业的制高点。 要抢佔制高点，就一定要加大基础领域的投资，咱们不怕花钱，要捨得花钱。“ 说完之后，郑老闆突然笑了起来，“孙总，这些话您终于说出来了！我等了很久了！从锂电池搞出来的那个时候起，我就知道您的雄心。” “哈哈哈，没想到你早就猜出来了，是呀，这就是我埋藏在心中多时的野心，坦率说，我连老婆都不敢说。今天当着你的面说出来，就是告诉你，咱们现在是小卒过河，有进无退，必须不断的往前攻。 飞机和发动机这两块太吃材料了，而材料偏偏是我国最大的弱项，我估计未来十年我们顶多是接近国际先进水平。 这一块说到底我是帮着国家垫钱，怎么发展还是要靠他们自己，能做到多少就多少。 但是汽车和电子领域现在的差距已经不算太明显，我们只要做好了很有可能会实现弯道超车。要是真得实现了，我国的複兴大业也差不多成功一大半了！“ 从78年以来，郑老闆就一直是孙祖杰最重要的助手，负责华投在电子相关领域的研究、生产和销售，所以他对目前华国电子产业非常了解。 这些年随着一个个公司逐渐崛起，一个个研究所逐渐建立，华投集团在电器领域和新兴的半导体领域同时做到了全国第一。 电器领域的关键技术与欧美的差距并不那么明显；半导体领域的追赶势头非常明显。 此时华投还在不断的加大投入，在电子领域的野心也同样暴露无疑，已经引起了欧美电子巨头的注意。 华投集团在计算机硬体、通讯、软体等领域竟然都在不断进步，相比欧美当然还比较落后，但是都走在了正确的道路上，该有的研究都有布局，有的甚至于接近或者赶上了先进水平。 而华国电信基础建设规模越来越大，必然会带动相关国内企业的发展，所以各大国际电子巨头终于等不住了。 华国电子产业这么发展下去，是要出大问题的，必须要打压，尤其是龙头企业华投集团。 但是华投集团属于华国的国有大财团，企业领导人更领导着华国的高新产业，而且又精通电子产业，要想玩阴谋手段风险太大了。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解除对华国的部分封锁，让他们可以买到一些想买的东西，这样很多时候他们就没有继续发展的动力，谁让他们穷呢。要是让华国人自己发展下去，程式控制交换机就是一个明证。 80年代初期，华国人的电信非常落后，当时华国想法设法请他们来华国投资，结果大家爱理不理，提供的产品更是贵的要死。 谁也没想到，港岛的天翼集团突然间搞出了程式控制交换机，然后就与华国人达成了技术换市场协议。 结果华国那么庞大的电信市场，他们竟然就没戏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天翼集团迅速发展壮大，成为国际电子巨头之一。 而被天翼集团授权的几家华国电信企业，也迅速发展壮大，其中的欧派通讯竟然跑到了国外，凭藉着高性价比的程式控制交换机开始抢食。 所以92年华国开放大局一定，这些电信企业就开始蜂拥而入，在华国找各个电子企业合资，他们认为这样做既可以降低成本，提高他们的利润，又可以打压华国本土企业，最重要的是可以与华国电信企业竞争规模空前的华国电信市场。 但是华国人也不是傻瓜，这么巨大的市场你们想来就来，一些封锁是不是需要解除了，要不然我们凭什么把市场让给你们？ 所以在1992年年底，美帝已经同意解除对华国的众多禁令包括个人计算机的出口禁令，同时允许华国接入国际互联网，一个全新的时代开始了。11 第550章 解禁之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51章 祖明的电话 孙祖杰离开巨人集团时，施总还有些发愣，很明显孙祖杰对他的劝说起到了一定作用，此时的施总还没有失败过，所以他还有不少年轻气盛，还没有完全认清现实的残酷。∷八∷八∷读∷书，.2∞3.o≠ 就在此时，他的秘书来到身边，她对这个朝夕相处的男人十分了解，“施总，你是不是被孙幕僚长说动了？“ 施总不由自主的点点头，“是呀，流芳百世，什么时候轮到了一个商人？真是有些不敢相信。” “我听家里人说过孙幕僚长的传奇经历，他企业做得那么好，但最后还是入了仕途。说到底，流芳百世说得都是官，施总，咱们可不能太好高骛远呀！” “我哪里有好高骛远的本钱，企业是做大了，但是竞争也厉害了，现在汉卡快卖不动了，我们的新赢利点在哪里？只要一想到这个，我就日夜难安。” “VcD越来越红火，欧派视听也同意给咱们一个授权名额，支撑几年应该问题不大吧。“ “VcD现在赚钱，但是这么多家一起生产，能不能赚钱我也心里没底，所以我才想到了现在很火的保健品，两条腿走路总比一条腿走路好。 但是听到了孙幕僚长这番话，我又有些动心，ibm几十年一直都在电子产业耕耘，他们也不是没有遇到过困难，我现在刚刚遇到一点困难就想着转行，当初的理想到底哪里去了？“ 秘书静静的听着施总的自白，只听施总接着说道，“前些日子在深南，我听了华投学院的一些管理讲座，有些东西我很有感触。 与华投相比，咱们就是一个草台班子，不管我以后现实也好，理想也罢，一定要提高咱们巨人的管理水平，要不然绝对走不远！“ “那你準备怎么做？“ “我问过董总，他说可以派几个人过来帮着咱们健全一下管理。⑥八⑥八⑥读⑥书，.□.≠o只不过谁也没想到年底，他竟然被调到京师担任轮值总经理，这件事就拖下来了。三十多岁的华投轮值总经理，华投真是敢用人呀！“ 秘书也有些憧憬，“是呀！当初我们读书的时候，很多人都想去华投，不过华投的要求一向很高，所以……“ “幸亏你没去成，要不然我怎么会遇到你！“ “死样！“ “呵呵！“ 两人打情骂俏了一会，秘书这才说道，“你还是问一问董总，人什么时候能够派过来，咱们的管理可能真有问题，我总觉得这段时间有些帐不太对劲！” “当然有问题，没问题才是见鬼了！” 说完，施总一把就把桌子上的档案推到地上，“咱们办得那些分公司，每一个或多或少都有点问题，我又鞭长莫及，只能捏着鼻子认！“ 事实上，在90年代初，大大小小的创业者最头疼的就是管理问题，特别是如何管好手下的销售团队。巨人遇到的麻烦，梦想也遇到过，事实上此时的华投系也同样遇到，不过他们的麻烦要小得多。 80年代华投的产品供不应求，所以欧派电器、华夏汽车可以牛气冲天的要求先付款，再提货。到了90年代，市场风云突变，欧派电器就必须考虑产品怎么卖出去了。 华投下面那么多经销商，经过十年的培养，此时已经建立了一套销售代理体系。这也是孙祖杰一贯的做法，他宁愿让利，也不愿意养一只庞大的销售队伍，倒不是养不起，实在是此时没有条件管理。 但是销售代理制度也有问题，怎么管理好代理商历来是一个大难题，二三十年后都有人坐在奔弛上哭，更何况现在？ 只是此时市场监督的作用更是薄弱，所以华投面临的种种投诉倒也不多，但是随着网路时代的到来，孙祖杰觉得还是要想一想办法，他就想到了当初搞的那些退役军人修理点。 孙祖杰是搞汽配起家的，所以对于汽车修理还是比较了解的，宝马和红旗两款轿车、五十铃的货车，这些年都卖得很好，所以这些修理店日子当然过得很不错。 但是这些简陋的修理店显然不是长久之计，未来国内汽车行业的竞争到了最后就变成了服务之争，所以孙祖杰就把主意打到了修理点上。 这些修理店完全可以升级，搞起一个个直属4s店，然后在这些4s店附近，建立欧派电器的体验店和修理中心。 这样汽车和电器的售后问题就可以得到很大程度的解决，而且这么多直属商店的出现也就可以对各地代理商进行约束，省得到时候因为代理商不负责任，欧派电器连带着背黑锅。 所以在1993年初，华投总部例会上，经过孙祖杰授意，华夏汽车常务副总经理黎央提出了在各地建立直属4s店的计划。轮值总经理董超也顺势提出在4s店附近建立电器体验店和修理中心，为顾客服务，以完善销售模式。 但是举国上下那么多4s店要想建立起来，投入太大了，华投当然不能接受，所以华投决定成立售后服务公司，以专门管理这些4s店和电器售后。 售后服务公司的4s店欢迎社会资金入股或者加盟，大家一起发财。所以会议通告出来之后，华投内部的有识之士就开始了近水楼台先得月，而此时孙祖杰也接到了自己大哥的电话。 自从老二走后，孙祖杰再没有回过家乡，但是却照顾着自己的亲戚发了财，可是他却不再与他们有多少接触，他觉得这样对得起他们了，慢慢得大家也知道了他的想法，所以此时祖明的电话他还是有些意外的。 祖明跟着杨鲁去了东北，他没有周小三的折腾精神，挺老实的跟着杨老大干活。他性格忠厚，又在军队呆过，所以在杨鲁手下混得很好，已经算得上独当一面。 这么多年下来，祖明也有了不少积蓄，省城的房子买了，车子也有了，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很圆满了。 不过大嫂觉得还可以搞得更好一点，那么多钱放在银行拿利息干，还不如用来做生意，比如和菊枝合作开一个酒楼就挺好。 恰好菊枝在饭店里听到了售后服务公司的消息，菊枝在华汽附近开店，当然知道华汽的轿车生意赚钱，又打听到4s店还可以销售汽车，就起了心思了。 菊枝觉得自家兄妹几个凑一凑，一两百万还是有的，完全可以在淮西入股或者开一家4s加盟店，大嫂听说后也觉得很不错，卖汽车赚钱谁不知道呀。 祖明被他们说动了心，想了想打了这个电话，看看孙祖杰同不同意，孙祖杰毫不在意的笑着答应了。 华夏汽车遍布全国的4s店投资很大，数以亿计，既然能对别人招商，当然自己的亲戚也不例外，这甚至都算不上照顾，他当然同意了。 只不过孙祖杰还是叮嘱了两句，老老实实做生意，别搞七搞八，要做好服务，这样一定可以赚到不少的钱云云。 两人很久没有聊过，所以聊了很长时间，孙祖杰听说各家日子过得都不错，也就放心了，祖明快结束的时候试探着问了一句，“老三，你都十年没有回家了，是不是回来看一看？“ 孙祖杰想了想还是拒绝了，“大哥，我现在工作很忙，没有时间，还是算了吧。再说了我回来，肯定会影响很多人，，父母那边你就多担待点。“11 第552章 繁忙 祖明有些遗憾的放下了电话，他明白孙祖杰很有可能因为某些人，这辈子都不太乐意回来了，谁能想到会搞成现在这样子。→+?八→.?八**读??书，.↓.o≥ 大嫂看他的表情有些不对，就担心的问道，“当家的，祖杰不同意？” “他同意咱们搞4s店，只不过他还是不愿意回乡，唉！” “还是不回来的好，省得他看到弟妹心烦。祖杰官当得那么大，要是弟妹当着他的面耍泼，就不好收场了。” 说到这里，一家人就有些沉默。二嫂三天两头的折腾，简直让孙家成了笑话，也让他们腻味透了。 孙祖杰官当得那么大，他们兄妹这些人也发了财，不管怎么说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比大家伙土里扒食强多了。结果人家提到孙家，第一反应就露出诡异的笑容，他们想起来就窝火。 前些日子，祖明把老两口接到省城住了一段时间，他们又待不住，原因他们也知道，老两口放不下两个孩子。 眼看着孩子大了，可是读书也不太行，祖明的意思把孩子带出来，可是大嫂心里不太乐意，她不喜欢跟弟媳妇打交道，嫌烦。 事实上兄妹们都不愿意跟老二媳妇打交道，可是侄儿侄女总是孙家的骨血，总不能不管吧。别的不说，看在死去老二的份上，也得照顾好。 就在他们商议的时候，孙祖杰也歎了一口气，他倒没有说谎，他现在确实忙得不得了。 本来孙祖杰以为副幕僚长这个职务只是挂名，他的主要精力会放在高新产业领导小组上，但事实上他想得太简单了。 政务院加上他总共有正副十名幕僚长，主要起协调各方，上承下达作用，事务之繁重，本来就可以想象，更何况现在是换届期间，各种各样的事情多得要命。〖∈八〖∈八〖∈读〖∈书，.2∞3.↓o 所以孙祖杰从广南刚回到京师，就被骆幕僚长叫了过去，安排了一大堆事务，他需要不停的听取这个部门、那个部门的事务彙报。一般事务他可以做出决断，但是重大事务就需要交给主管领导批示。 当然能够被骆幕僚长交给孙祖杰的，都是跟经济工作相关的内容，往往涉及到不同部门，不同省份，不同央企的协调工作，而且绝对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官司都打到中枢了，每件事背后必然有这样那样的背景。 对于哪些是一般事务，那些是重大事务，也没有说清楚，不过骆幕僚长的意思是你要能搞得定，你就搞；搞不定，就得交给铁老闆处理。 只不过既然做了决策，就应该承担责任，听完了之后，孙祖杰就明白这里面锻炼考验的味道很重。 孙祖杰在华投只负责重大决策，对于日常事务从来都是甩手掌柜，要不然他怎么可能有时间东搞西搞。 现在突然间这么多事情出现了，他是头疼得不得了。他又是刚刚上任，很多事务又不了解，必须要仔细了解之后才敢做出决策。 因此为了处理众多事务，他不得不经常加班，今天也是因为过年了，才放了一天假，总要带着老婆孩子见一见丈母娘吧，这还是上级领导看他年轻，才获得的福利。 杨希看着孙祖杰有些消瘦的脸庞，有些心疼，“你这段时间加班真是太辛苦了！” “我总算知道了老黄的不容易，干这份协调工作让我头疼得不得了，这半个多月已经发了好几次火了。” “我也听说了你这个闹钟幕僚长的名声，说你拿了一个闹钟卡时间，到了时间事情没说清楚直接赶人。 还有人说你脾气大，不把领导放在眼里，很多事情到了你这里就一言而决，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我一直是做一把手，对于怎么做副幕僚长不是很清楚，但是骆幕僚长说过一般事务我可以做主，那我当然就做主。 领导们应该做得是重大决策，要是一天到晚被这么些小事情耽搁怎么行？我当然能分担一些就分担一些了。 再说了，我需要主持产业小组的日常工作，现在工作刚起了个头，千头万绪，还要参加财经小组和科技小组的会议，每天那么多事，哪有那么多时间听他们叽叽喳喳？” 听孙祖杰抱怨，杨希笑了笑，她很清楚上级领导让孙祖杰处理这么多事情的原因，说到底就是在锻炼他，培养他。 华国这一套体系已经运行四十多年了，内部怎么运转孙祖杰根本不了解。大佬们都知道孙祖杰是一个出了名的甩手掌柜，因为华投差不多是他一手建立起来的，他指挥起来得心应手，当然也敢于放权。 可是到了政务院，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体系内部各种各样的规则潜规则，他必须有一定的了解，要是不明白，就算好经都有可能被人唱歪了。 这也是为什么高新小组工作有了头绪之后，上面交给他一堆事务的原因。在处理这些事务的过程中，他可以对体系有一个深刻的理解。 杨希笑着问道，“呵呵，你倒是振振有词。不过这么多人议论，你準备怎么办？” “硬扛着呗，才上任没多久，总不能现在就让我走人。不过这段时间下来，我也有些体会，我拿一个闹钟出来，很可能歪打正着。” “怎么说？” “这些交给我处理的事务，弯弯绕很多，而且看起来谁都有道理。要想处理得谁都满意，基本上不大可能。 所以就必须提纲切要，抓住要点，不能被他们的弯弯绕给骗了，所以我乾脆快刀斩乱麻，迅速有个解决方案。 不管这套方案偏向哪一方，都有个答案。等过段时间发现问题了，完全可以用别的方式弥补。” 杨希听完，吃惊不小，“你这样做真得行吗？别搞了一段时间之后天怒人怨，到时候你就待不住了。“ “没那么严重，能有底气交给中枢仲裁的，肯定哪一方都有一定的道理，要是我也能拖就拖，什么时候是个头，总不能事事找老总吧，那要我们这些助手干什么。 我偏不这么办，到我这就结束了。先执行，出了问题可以再改，而不是拖着不办。呵呵，对错如何，别人怎么说我不管，在铁老闆面前我绝对能弄一个敢于任事的名声。” 杨希看着墙上那幅字，有些感慨的说道，“什么时候，你也开始揣测上面的心思了！” “呵呵，做这个工作，跟上面不是一条心，那就惨了。为了少受夹板气，必须要揣测上面的想法，但我也是有底线的，不会违背良心乱来。” 杨希点点头，“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赶紧走吧，晨晨这个孩子这一次得带回来，马上就要中考了，还这么疯玩，这可怎么是好！“ “你担心什么，她成绩摆在那里，我女儿像我，聪明，不用怎么学习就行！“ “你就宠吧，总有一天她会上天！“11 第553章 钦差大臣 liǎng huì很快就结束了，新一代领导班子正式上任，此时孙祖杰的名声也开始从各大部委流传到地方，孙祖杰那神奇的闹钟名气也越来越大。 也不是没有人向上反应，不过到了几位大佬面前差不多也就结束了，为什么谁也不清楚，不过大佬们的纵容已经很明显了。 孙祖杰见状也就放开了手脚，该干就干，他这样越权不断折腾，很多积压的事务就被乾净利落的处理了，十分有效的减轻了铁老闆的工作压力，但是即便如此，铁老闆现在日子也不好过。 93年上半年，闻名华国的庄主和长城事件先后被解决，中枢开始以强硬的手段开始处理国内的种种乱象。 愚人节那天，中枢把各地诸侯叫过来，跟他们苦口婆新的说了一通，既要发展，又要注意稳妥，避免损失，特别是避免大的损失。 各地诸侯当然能听出大佬们的意思，于是开始各说各话，最后地方给出的结论是1993年一定是一个可以大干快上的好年份。 到了四月份一季度统计数据出来了，固定资产投资同比增长了60%以上，工业增加值达到了30%以上，当然作为代价的是物价涨了20%以上。 这样混乱的局面，铁老闆终于忍不住了，就在六月份，铁老闆把孙祖杰叫到了办公室，“祖杰，这段时间你干得挺不错，处理了不少棘手的问题。虽然处理的结果可能有些同志不满意，但是咱们做事情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满意。 现在我交给你一个任务，你带一个工作组去天南，代表中枢坐镇天南处理地产泡沫。“ 孙祖杰听完，心里暗暗叫苦，他有些犹豫的说道，“铁总，您也知道，我与天南那边的同志一直有些矛盾，磕磕碰碰的事情很多！” “我就是知道你跟他们有矛盾，要不然还不会派你过去，要的就是你去做恶人！要再不下猛药，天南就要乱套了！“ 孙祖杰想了想，说道，“那什么时候出发？“ “23号，也就是后天，工作组参加完银行行长工作会议之后就立刻出发，专机送你们过去！记住，这件事要绝对保密！“ 老闆都这么说了，根本由不得孙祖杰拒绝，所以他给杨希打了一个电话说明要出差之后，就开始与工作组的同志见面，并且根据中枢的要求开始布置每一个同志的工作。 参加工作组的同志不分昼夜开始阅读各种资料，看完之后，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孙祖杰倒并不是很意外，他对于这一切早就有心理準备。 但是这一次看到的一些涉及到华投的资料也让他有些灰心，有些反应他不是不知道，只是心慈手软了一些，没想到千叮咛、万嘱咐，下面的人就真敢对着干！ 就算他知道很多事情有怎么样，可是他没有办法如同某位神仙一样知道人心，而偏偏人心这个东西才是最难揣测的！ 23号很快就到了，在工作会议上，铁老闆宣布，自己将亲自兼任央行行长，他以非常严厉的目光看着下面的银行负责人，宣布了十六条规定，中枢决定严控货币发行。 郑利明擦了擦头上的汗，这是冷汗，要不是孙祖杰和总部三令五申，坚决不允许华投银行把资金投到天南，这一回他也会跟与会的行长们一样头大如牛！ 只不过他也有麻烦，华投银行的表外业务同样也有一些，从银行按照9%左右的利率拿到钱，然后转手借出去就有20%左右的利率，这中间十个点就归了支行或者其他有资源拿到贷款的人。 郑利知道这是总部严格禁止的，但是这里面的利益实在太大了，他一个人根本挡不住，有的人他更是不敢挡，而且内心深处他也不愿意挡。 他才四十三岁，就已经坐到了华投银行的总经理，他的前途十分远大，他没有孙祖杰的背景，他怎么能得罪那么多人呢？ 再说了，这段时间，他心里一直不太痛快，因为这一次金贸工作群产生的轮值总经理并不是他，这样他又被耽误了三年。 华投银行是他和投资部这些老同事母鸡孵蛋一样慢慢做大的，他们又是跟随孙祖杰最早的，可是华投金贸这帮子人的官运，就是比不过电子电器系统的人。 孙祖杰上调中枢后，虽然还挂着董事长，可是谁都知道他已经不太管事了，接班的郑飞大家伙也能接受，毕竟郑老闆的资历虽然比不上老李，但也是数一数二的，而且他能力更强，年龄也合适，大家没办法说个不字。 郑老闆接替执行董事，轮值总经理选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这也表明华投新老交替的开始，这一点已经有了一些明证，第一批的轮值副总都提拔了，黎央甚至成为了华汽的常务副总。 所以郑利明对金贸板块的轮值总经理志在必得，甚至私底下他也做了不少工作。在93年三月初，随着一些老人离开，华投果然开始了第二轮轮值总经理的选拔。 但是结果又一次让郑利明失望了，华投龙口的老宋竟然被选上了，理由是老宋完美的执行了孙总的指示，成功的将华投在天南的大片土地卖了出去。 郑利明知道这背后有孙祖杰的授意，老李脾气好，对于孙祖杰大量的科技投入非常支援；老宋同样是脾气好的人，要不然也不会与深南市关係搞得那么好，问题是这样一来，他郑利明的上升道路在哪里？ 因为在前途的问题上想得有些多，郑利明对于华投银行的管理就有些鬆懈，更何况有人对他很欣赏，曾经说过如果真得在华投不如意，可以帮着调到京师央行，向他这样年轻有为的金融干部现在太缺了。 但是今天铁总的讲话让郑利明猛地清醒过来，他似乎感到主席台上的孙祖杰正盯着他在看，所以他不由得连连擦汗。 会议结束后，郑利明本来想见一见孙祖杰，可是他已经找不到孙祖杰了，听说会议结束后他就立刻出差了。 所以郑利明也跟银行同僚一般，立刻赶赴机场，他需要仔细核查一下华投银行表外资金到底放出了多少，虽然他知道有不少，他也只有一个大概的数字。 郑利明很清楚这一次中枢动了真格，天南地产泡沫肯定要倒一大批人，而华投银行表外资金要是大量流入天南，可就麻烦了，他不想因为这件事引起孙祖杰的反感。 儘管华投有其他抵押，但问题是银根收紧之后，这些抵押并不值钱，要是账目亏损大了，他的麻烦就大了。 晚上十一点钟，工作组的飞机準时在天南降落，根据中枢安排，工作组被安排到省军区招待所。 二十四日一早，十六条的消息已经是天南举省皆知，而孙祖杰挥舞着令箭坐镇天南的消息也传播出去。 根据中枢安排，孙祖杰要坐镇天南监督天南执行中央决策精神，而第一批受害者已经出来，四大行天南分行的负责人被就地免职，由中枢派来的同志接任，然后全力追讨贷款。 孙祖杰严厉的传达完中枢精神，看着下面沮丧的天南负责人，孙祖杰也不知道说什么，天南特区想出了这么多歪脑筋，根本原因就是天南基础太差，他们又太想做出一番成绩了，结果欲速则不达。 党委一把手和孙祖杰吃饭时，语气十分陈恳，“孙幕僚长，事已至此，我一定会全力执行中枢的决策，做好收尾和安抚工作。“ 说着说着，这位领导摘下了眼镜，擦了擦眼角，“只是我刚刚调来，对于怎么发展天南心里没底呀。您是国内数一数二搞经济的好手，当着同志们的面，您能说一说我们天南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发展起来？“ 孙祖杰摇摇头，“天南虽然有一个特区的名头，可是特区太大了，中枢又没给出多少钱，有名头等于没有。现在国家重点是沪东开发，各地又有无数开发区拼抢，这时候天南就没有什么优势了。 天南被逼到搞起了地产róng zī，搞基础建设也是无奈之举，我也能够理解。但是后续行政管理失控，导致出现了这么大的问题，必须有人为此负责。 以现在的形势看，未来几年，天南要做的也只能是解决好这一次地产泡沫的后遗症。依我看，五到十年之内能够恢复元气就不错了。 至于天南的未来的发展，我看还是要以旅游业为重点，不仅仅要吸引国内的游客，还要吸引海外的游客，这青山绿水就是最大的财富。 对于第二产业，除了规划中的石化工业以外，我认为更多的是要发展一些汙染少的高新产业，比如电子产业，生物製药，海洋产业等。 说起来这一次我也有些对不起你们天南，这样吧，我向你们承诺只要你们能够在五年之内完成椰城的基础建设并提供足够的优惠条件，华投就会在椰城投资一个高新电子产业园，以带动天南高新技术产业的发展。“ 第554章 清理 孙祖杰之所以这么和颜悦色的说话，甚至于帮着出主意，还答应帮助他们建立高新产业园区，倒不是因为他同情天南的遭遇，事实上他对于天南的乱来造成的重大损失十分愤怒。 不管是中枢还是地方，有无数人提醒过，天南这么干下去不行，要出大问题的，可是天南地方就是昏了头，谁也不听。 天南房地产最后变成了击鼓传花的游戏，天南地方必须承担责任，这一点不管是中枢，还是工作组都是一致的意见。 但是这一次中枢行动太过迅速，猛烈，釜底抽薪，一夜之间天南从酷暑变成寒冬。房地产市场必然应声而落，经济亦进入断崖式下跌。 大量房地产企业倒闭，无数人血本无归，孙祖杰估计这一次损失最起码有几百亿，这可是1993年的几百亿，最起码相当于后世的几千亿，他能不愤怒吗？ 这笔钱交给他，他能够做多少事情？可是事已至此，他也无可奈何，因为发火不能够解决任何问题。 某种意义上，这一次天南地产泡沫就是改革开放十多年来，中枢放手让地方探索所必然付出的代价，这样的代价还有很多很多，84年的天南走私汽车同样是一个典型。 摸着石头过河，想不被浪打到，那是不可能的，后来人之所以能站得高是因为前人的经验教训在。 就算孙祖杰曾经提出一个大概的方案，可是那个时候他三十还没到，中枢胆子再大也不可能按照他的想法来做事。 但是到了新一代领导集体上任之后，华国已经逐渐探索出不少东西，那么就需要加强中央集权来推行种种经济政策，以强力的宏观调控来解决经济发展中产生的种种问题。 也就是说此时中枢需要地方听话，才能做好下面的一系列深层次改革，用暴风骤雨的手段来处理天南地产危机，简单粗暴，事实上就是把天南当成了典型，对各地进行严厉的警告。 天南固定资产投资很大，各地就少了吗？要是不听招呼，看看天南的下场就知道了。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中枢对于天南是有亏欠的。作为执行者，孙祖杰自然心里明白。 具体到孙祖杰，华投在这一次天南地产泡沫中赚了不少钱，这一点天南的高层当然心知肚明，他也不想被人指着鼻子骂。 而这一次要想妥善的处理一些问题，同样需要天南的高层领导配合，他与现任一把手从无过结，卖他一个面子，过往的种种也就烟消云散了。 孙祖杰这番话说完之后，天南一把手果然投桃报李，毕竟泡沫被戳破是必然的事情，这个时候还是朝前看吧，他才刚刚上任，就算打板子也打不到他的身上。 搞定了一把手之后，孙祖杰的日子就好过的多，打蛇打七寸，他在天南监督执行，处置地产泡沫，就是瞄準着银行动手。 由于中枢禁止银行资金流入天南，他们的任务就是监督十六条的执行，逼迫天南1600多家金融机构，2万家的房地产公司还钱。 凡是不在计划内的贷款就坚决收回，然后就是坚决清理银行表外业务。这些资金大部分都流向了房地产开发，国企和民企一起炒楼炒地皮，还有部分资金流向一些外贸公司，这些公司大部分从事的都是些走私汽车、家电的业务。 从省行到下面的市县一级支行，孙祖杰都亲自过问处理和裁撤违规行长。至于那些金融机构和房地产公司，此时也顾不上他们死活了，反正各找各妈，这么大的窟窿找人收拾就是了，找不到怎么办，破产就是。 这么残酷的整顿之后，最后出现的烂尾楼高达600多栋、1600多万平方米，閑置土地18834公顷，积压资金800亿元，可以说是一片狼藉。 到底有多少单位中了招，根本就数不清，孙祖杰别的不管，他在乎的是华投。七月中旬，初步的调查结果出来了，副董事长老李亲自带队来到了天南。 孙祖杰冷冰冰的指着厚厚一遝材料说道，“看来我还是太自大了一些，以为自己一声令下，华投自然是全力执行，事实恰恰相反，阳奉阴违，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老李对孙祖杰的说法早有準备，毕竟他也知道了一些资讯，儘管不是非常详细，所以他十分内疚的说道，“孙总，主要是我的责任，我没有管好下面的单位！” “从上到下都有责任，我是一把手，我负主要的责任，该是你得也跑不掉，但是现在不是讨论责任的时候，只是有些人已经不再适合继续工作了！“ 孙祖杰顿了顿，“郑利明立刻停职，接受调查！我已经向中枢申请调了一位同志过来，他将担任华投集团董事，并代理华投银行行长职务，明天就会到任。清查工作将由他全权负责！“ 老李歎了一口气，“这位同志是？“ “齐淩云同志，你应该知道，他是党内优秀的年轻经济学家，很得中枢的信任。 这些年我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对原来投资部的同志太过信任了，与兄弟单位人才交流做得太少。 齐淩云同志是我主动请求调过来的，让他这个外人整治一番，中枢也放心。老李，不要怕暴露家丑，越是这个时候，越要谦虚，你一定要配合好他的工作。 我要求你们，给我把华投银行从总行到支行全部查一遍，一点蛛丝马迹也不能放过，有些人既然敢钻空子，那就制度办！“ 老李点点头，“我一定认真执行，只是郑利明人才难得，这么处置是不是过分了点。咱们华投银行相比于兄弟单位，损失毕竟要小得多……” “老李，你说得没错，咱们的损失并不大，就算是表外业务的贷款，也有不少抵押，真正收不回来的资金比较有限，可以说他的风险把控做得不错。 但是郑利明的问题不是华投银行的损失大不大，而是他不听指挥。我三令五申不允许有表外业务，他为什么不听？不要跟我说，他的管理水平有限这样的话。 华投银行成立时间较短，但是我们的管理和技术水平都是国内最好的，总行对于各家支行的管控能力也远远强于其他银行。 所以我可以肯定，郑利明在这里面做了不少利益输送；不管他是怕事，不敢担当还是故意，与人合谋，都是绝不能接受的。 现在让他下来，是为了治病救人，我还可以安排新的出路；要是等哪一天事情闹大了，处理就不会那么简单了。“ 孙祖杰这么一说，老李也就没有再劝下去了，因为孙祖杰已经彻底否定了郑利明。孙祖杰暗自歎了一口气，他何尝不明白人才难得，可是郑利明胆子太大了。 郑利明私底下的串联，年初就有人捅给了他，要不然也不会老宋担任轮值总经理。他一向对这样的事情十分敏感，这会严重影响到他对华投的控制。 所以他临时决定换人，现在又乘着这个机会拿下郑利明，并且清理一番，主要目的就是保证华投按照他的思路运转。 虽然上一轮清理郑利明没有出事，但是孙祖杰知道他和自己的思路是有一些差异的。至于请来的齐淩云同志，孙祖杰知道他的前途不会局限在华投，这种情况下让这位过路财神做一些孙祖杰不方便做的事情就有必要了。 第555章 期待 齐淩云一大早就来到了政务院，虽然已经有消息他要调到华投，但是他还是有些不太相信，因为作为金融内部人士，他十分清楚这一轮对金融系统的整顿，华投系的问题相对最少，华投集团怎么会突然把自家银行的行长撤了呢？轮也轮不到他们呀！ 铁老闆亲自接见了齐同志，“淩云同志，调你去华投是孙祖杰同志建议的。¤八¤八¤读¤书，.☆.←o他给我打电话彙报说华投金融板块与兄弟单位的人事交流做得太少，所以他想把你请过去，担任华投集团的董事，代理华投银行的行长，并主持清查华投银行的表外业务问题。” 齐淩云倒吸了一口气，孙祖杰这是要对华投银行下狠手呀，可是华投银行的领导层大部分应该出自于华投港岛，孙祖杰怎么会对自己的嫡系下起了狠手？ 铁老闆看到齐同志的反应后，点点头，“你猜得没错，孙祖杰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华投内部这两年对于未来的发展有一些分歧。” 说完，铁老闆就把华投的一些nèi mù说了出来，最后铁老闆说道，“很多同志过去都有不小的贡献，孙祖杰也不好随便处理，这样会动摇军心。 你调过去之后，同样有一些华投的同志会被调出来，这样交流一下，一些棘手的问题就好解决了。 齐淩云同志，你一定要牢牢记住，华投搞投资也好，搞多种经营也罢，都不是工作的重点，华投的核心工作是推动我国高新产业的发展。 孙祖杰同志在这一点上做得很好，但是他现在的主要精力在中枢，目前实际负责华投工作的是任飞同志，你一定要配合好他的工作。” 齐淩云此时已经完全明白中枢调动他的用意，他站起身朗声说道，“首长，我一定遵照您的指示，全力配合任飞同志的工作，让华投的高新产业又好又快的发展起来。∷八∷八∷读∷书，.2∞3.o≠” “好，你明白这一点就好，临走之时，我送你一个礼物。” 说完，铁老闆开启抽屉，拿出了一个长方形的电脑包，从里面拿出了一台笔记型电脑。 “这是孙祖杰五月份送给我的，是我国第一台笔记型电脑，做得不错吧！” 齐淩云看了看做工，又摸了摸电脑的外壳，点了点头，铁老闆把笔记本开启，笑着说道，“这液晶屏不错吧，欧派已经量产了。” 齐同志大吃了一惊，“这是咱们国家生产的？” “哈哈，小齐，你这个表情，跟我几年前刚看到液晶电视时一模一样。 孙祖杰同志搞高科技确实有一套，这台电脑大部分已经国产，他能做到这样，不容易呀！ 会赚钱的企业很多，但是搞高科技出了成绩的目前只有这么一家，所以你要努力多提供一些研发经费，让华投的高新产业做大做强！” 彙报的时候，孙祖杰还有些遗憾，欧派的笔记本现在也就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虽然大部分中低端零配件已经实现了国产，但是核心配件除了液晶屏以外，其他都需要进口，而国产同类配件至少相差两代以上。 但是在铁老闆眼里，这样的成就已经很了不得了，他不奢望欧派能一蹴而就，那不可能，能解决一个关键配件，那也是巨大的成功。欧派电脑打入了欧美市场，一年出口好几亿美元，再加上各种中低端配件出口，一年加起来有十亿美元，这极大的带动了国内电子产业的发展。 而随着欧派液晶屏的量产，上半年的出口额就有上亿美元，等良品率上来了，那就更了不得了。 现在欧派液晶的废品率很高，按照孙祖杰的彙报还需要一到两年的时间才能把良品率提高起来，现在是赔本赚吆喝。 但是铁老闆很明白帐不能这么算，看起来现在计算机的中低配件利润很低，但是如果算上国家给的种种补贴，这些企业赚得并不少。 而液晶的良品率如果提高上去，以现在的市场价格算，甚至有几倍的利润，就算到时候竞争加剧，液晶这样的新产品利润也绝对不低。 最重要的是欧派电脑还能够带动一大批相关企业起来，如果再算上其他的欧派，光光华投的几家电子公司带动的上下游产业至少就有几百亿华元的规模，而且这些产业还在高速增长中。 所以铁老闆对于孙祖杰所说的这次产业革命能够带动千亿甚至万亿美元产业的发展已经深信不疑，毕竟华国巨大的市场潜力还没有爆发，也是因此中枢现在对于高新产业的发展充满了期待，也十分愿意放手让孙祖杰去做。 而且孙祖杰这一次对于华投的调整很符合中枢的意愿，中枢当然希望加强对华投这样的核心企业的管理，更何况这还是孙祖杰主动请求的人事交流，中枢当然求之不得，立刻就同意了。 但是派去华投的同志必须要能理解中枢的想法，别唱歪了经那就麻烦了，这才是铁老闆招见齐淩云同志的本意。事实上此时对于高新产业的发展起了浓厚兴趣的不仅仅是中枢，华信的郑总也同样如此。 孙祖杰希望华信能够拿下梦想集团，郑总考虑得失后答应了，本来他也没太在意，虽然梦想这些年的发展很好，但是相比于华信这样的庞然大物，梦想集团还是小了些。 但是梦想再小，也是华科院直属的企业，总不能做得太难看，郑总还是需要好好做一番準备，所以华信内部的调查部门就在93年初开始了各种调查。 梦想的发展史，主要负责人的背景，行业相关企业的发展等等，都被调查了一番，华信背景深厚，所以能够得到的资讯非常全面。 郑总听完了彙报，又认真翻阅了好几遍，这才难以置信的说道，“搞高科技竟然这么赚钱，这比咱们土里扒食，盖房子搞工程强多了！” 彙报的副总说道，“郑总，确实非常赚钱，梦想前几年卖组装电脑竟然都有24%的纯利润，虽然这几年竞争加剧，日子有些难过，但他们的生产线搬到深南之后，利润又上来了不少。 目前他们的主要市场还只是企事业单位的需求，等家用电脑普及后，需求量至少是现在的几十倍甚至几百倍，到时候梦想微机的销售额最起码也有几百亿。 梦想的交换机利润也非常好，他们这一块刚刚起步，远不如国内几家通讯设备製造企业，还有很大的潜力可以挖。八五九五期间我国的电信投资估计会超过万亿，只要我们加大扶持的力度，以我们的政府关係，梦想在这一块一定可以高速增长。 郑总，我们确实有必要拿下梦想集团，咱们就算做不到欧派电子的水平，能做到他们一半也不得了，孙祖杰说的世界五百强虽然有些夸张，但不一定没有实现的可能。” 郑总点点头，还是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我知道孙祖杰的欧派电子搞得好，赚了不少钱，但是这么赚钱真是想都想不到，要不是你这一次做得调查，我还真看走眼了。 怪不得孙祖杰敢当着中枢领导的面吹嘘华投二十年后能搞出几个世界五百强，他确实有底气呀！” 说完，郑总一拍桌子，“我们一定要拿下梦想集团，再大的代价也值。京师这边华科院的工作我去做，你去一趟港岛，去见一见那边那几个港商，想法设法拿下那些股份。”11 第556章 图穷匕见 郑总拍板下了决心，等取得一定进展后，他立刻就与华科院的周院长取得了联繫。】⑨八】⑨八】⑨读】⑨书，.2≧3.o↗郑总很清楚，连他都可以看出梦想的潜力，更不要说那些科学家了，所以他準备了足够多的筹码。 没想到周院长听说了他的想法后，微笑着说道，“郑总，你也準备搞一搞高科技？是孙幕僚长的主意吧？” “周老，我也不瞒您，我确实是听了孙猴子的撺掇才起了兴趣，不过我研究了梦想集团之后，发现这家企业确实很有搞头。 呵呵，有我们华信在，梦想就有更多的资金髮展，而且有什么事情华信也可以帮着出面，最起码他们进口晶片会方便很多。 而且我向您保证，我们只是财务投资，不会干涉梦想正常的发展，倪总想研究什么我们都全力支援。” 周院长点点头，“郑总，华科院很希望梦想能够为国家多做一些贡献，你能这么做，我很高兴，引入你们华信做大股东，我们华科院是求之不得呀！ 不过我也不瞒你，现在华科院对梦想也不怎么管，你还需要问一问小智的想法，毕竟梦想是他一手做大的，不容易呀！” 周院长的同意，本来就在郑总的意料之中，有了华信的入股，梦想集团只会越来越好，再说了他又不是空口白牙，他确实準备了一些资金，既然要做那当然就要做到最好。 至于周院长为什么这么说，只能说老科学家人老成精。周院长当着郑总的面给梦想智总打了一个电话，智总听完之后立刻表示了赞同，他个人没有意见，然后随便应付了几句，说要召开董事会好好商量一下。 放下电话，智总眉头紧皱，华信怎么会突然想入股梦想，他们搞金融搞基建，就没搞过计算机，这跨行也跨的太多了吧。→?八→.?八**读??书，.↓.o≥ 这半年，梦想集团发生了很多事情，孙祖杰派出的工作组帮着搞起了现代企业制度，职工持股会只有微不足道的百分之八，当然了另外还有百分之十五的激励股，对于这个结果，老倪倒是挺高兴的，逢人就说给得太多了，他没有做出那么大的贡献云云。 既然是现代企业制度，当然就应该有董事会，周院长兼任董事长，老倪是副董事长兼总工程师，他则是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其他的董事大部分也是一水的老人，看起来没什么大变化。 可事实上智总明白他对梦想的掌控出现了重大问题，首先就是老倪的权威大涨，排名竟然在他之上，甚至于股份也在他之上，对此工作组给的理由是要重视和尊重科学家，这样梦想才能发展的好。 当然了这只是小麻烦，老倪没有管理能力，梦想要管好还是要靠他的努力，但是最头疼的是妻子和妹妹都被要求迴避，现在已经被安排到科学院的其他部门。 财务经理也变成了董事兼首席财务官，而这个首席财务官是从科学院调来的，这样一来智总对于梦想的控制陡然间少了一大半。 既然明白了孙祖杰的用意，那么现代企业制度以他的权力大缩水为结局也不例外，智总对此倒也挺想得开。 只是梦想内部支援他的员工意见都很大，不过都被他安抚住了，我们怎么能闹事呢，这是国家对我们的贡献的认可呀，华科院已经给了八个点的股份，还有十五个点的激励股，真得不少了，他们这些老同志已经很满足了。 嘴上说得漂亮，行动上智总也是笑脸配合，所以工作组十分满意。等工作组离开后，智总小心谨慎的工作了一段时间，这时候孙祖杰玩闹钟的传闻已经是沸沸扬扬。 见时机已经成熟，智总立刻决定加大对梦想港岛的扶持力度，早点在港岛上市，梦想集团也能迅速发展起来，相比于科创板，还是赚港币来得好。 对这一点，董事会也非常认可，通过之后，智总就开始了一些调整，他建议把梦想集团的主营业务之一的微机业务转给梦想港岛，因为他们需要筹资兴建一个大型的板卡基地。 对于这个提案，智总早已经做了一遍工作，本来他以为首席财务官会反对，可是结果却出乎了他的意料。 新调来的首席财务官不仅同意了他的提案，还建议也把通讯业务也转给梦想港岛，现在天翼联络涨得那么好，他们完全可以借一借东风，多融一点钱。 智总听完，刚想出言反对，不过还没等他说出口，老倪就开口支援起来，还说了一通技术术语，周院长更是连连点头。 这样一来，智总也只好跟着赞同，就这样梦想集团的主营业务通过梦想港岛上市就被定了下来。 紧接着首席财务官提出由第三方机构对这两块业务进行核算，再由梦想港岛出资购买，这样才能被国资局接受。 但是梦想港岛说到底就是一个皮包公司，资金有限，不可能有资金买到这么多主营业务，所以只能是以大股东的名义增资，并督促另外两个股东也一起增资。 但这几年也没见港商怎么出资，所以首席财务官建议找上一家或者几家兄弟单位一起出资，比如孵化基金，或者华投，他们肯定会同意投资。 首席财务官图穷匕见，智总听完只能咬着牙帮子表示支援，不过他也提到了华投和他们的产品有重合之处，隐晦的表明了自己的反对之意。 此时几位支援他的副总说话了，咱们梦想集团干得好好的，为什么把华投请进来，我们有足够的钱可以增资。 再说了，就算要增资，也要找与我们合作比较好的单位，华投下面的欧派电脑和欧派通讯是竞争对手，我们不能引狼入室呀！ 见他们出言反对，周院长就打起了圆场，不着急，慢慢来，你们仔细考虑一下增资事宜。 会议结束后，智总十分头疼，本来他的想法天衣无缝，先把微机业务上市，这样港商的资金才能保证控股权；可是这一下子主营业务同时上市，港商的资金肯定不够了，这可怎么办？ 智总仔细考虑了一段时间，不能着急，还是要一一攻破，先说服老倪，再通过他说服周院长。 只不过这段时间老倪的心思都放在了晶片上，东跑西走的，智总一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时机来说服他。 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华信也掺合进来，智总当然明白华信的江湖地位，他只能赞同，根本找不到反对的理由。 回到家中，智总长吁短歎，自从孙祖杰来过之后，他就发现事事不如意，真是的，我和孙祖杰无冤无仇，他干嘛盯着我不放。 就在这个时候，电话响了，是父亲打来的，“老大，你们什么时候跟华信联繫上了，我今天得到消息，技转公司手里的股份已经被转让给华信太富了。” 智总猛地站了起来，“爸爸，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什么，你也不知道，这就怪了！你赶紧到家里来一趟，你弟弟妹妹也一起喊上，我们好好商量一下，这事情不太对劲呀！“ “爸，我知道了，我立刻就打电话！“ 智总抓起电话，手忙脚乱的开始拨号，因为有些慌乱，竟然连续按错了好几次键。等他到了父亲家中，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一家人议论了很久，又连续打了几个电话，这才明白这一次麻烦大了，华信竟然要鸠佔鹊巢！11 第557章 吃相 “这也太奇怪了，怎么突然间华信跳了出来，我们从来没有招惹过他们呀！” 一直阴沉着脸不说话的智总，终于忍不住了，他有些失态的说道，“不用猜了，肯定是孙祖杰招惹来的，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他了！” “老大，不要乱说话，孙祖杰是上级领导，你要记得清清楚楚，除非你不想做计算机这一行了，要不然说话就要当心！” 智总深吸了一口气，说道，“爸爸，我错了！” “嗯，老大你能想明白就好，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着急，明天我请老战友问一问华信的郑总，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要是被纳入华信，就不太好办了。” “没那么容易，华科院也不傻！” “可是周院长今天给我打了电话，” “都别乱猜了，咱们要镇之以静。老大，你就当什么事情没有发生，一定要与老倪搞好关係，这才是你的立身之本。 华信不懂计算机，他们肯定要人帮着管理，除了你又能有谁呢，毕竟这是你一手半起来的集团。“ 智总点点头，老爷子想了想又叮嘱了一句，“老倪想搞晶片，你就随他，孙祖杰不是说让你支援他的工作吗，听领导的吩咐总没有错，出了问题也可以交代。“ “那港岛那边？“ “港岛？港岛有什么问题？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一个合资企业，我们从来都没有违规。就算有些地方做得不好，那也是为了改革交了学费，有爸爸在，你担心什么！“ 智总这才心里安定下来，这时他的妻子不放心，问了一句，“爸，我们曾经与港商签过那份借款协议。“ “记住，没有这回事。那几个人也是聪明人，他们要想获得更大的利益，绝不会胡乱说话，要不然他们也得完蛋。老大，记住，你绝不能着急，时间还长着呢。” 事情定下之后，智总两口子回到家中，晚上两口子辗转反侧，都睡不好，智妻想了想说道，“老智，咱们也别折腾了，风险太大了。” “你的担心我知道，可我就是不甘心。这些年我容易吗，辛辛苦苦把梦想做了这么大，结果做好了，摘桃子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出来了，我不甘心呀！” “老智，胳膊拧不住大腿呀！”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再说有这么多人盯着，我又能做什么呀！” “那笔钱呢，要是被查出来了，可怎么办？孩子们还那么小呀！” “不用怕，当初我留了个心眼，钱只是借给下面的单位，他们借给谁，我可管不着。“ “老智，这样做瞒不过有心人的。“ “我也有些其他準备，你就放心吧。梦想是我一手搞起来的，我绝不能让它被人抢走，绝不能！“ 看着丈夫愤怒甚至有些扭曲变形的脸庞，智妻沉默了，事已至此，又有什么办法，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就在智家讨论的时候，郑总也接到了部下打来的电话。港岛梦想三大股东，他们已经拿下了技转公司。 技转公司在智老爷子在任期间，对梦想港岛扶持的十分厉害。现在换了新领导上任，当然不愿意再做这种事情。 华信十分大方的把下面一家子公司转让给技转公司，两家当天就达成了换股协议，这样华信下一个目标就是那四个港商。 郑总听完了部下的情况彙报后，气呼呼的拍了桌子，“吃相太难看了！“ 几个港商，都没有什么钱，连贷款资格都没有，突然之间有了好几百万美元可以用来做上市前的增资了，钱是哪里来的？ 面对华信的购买请求，这几个港商还狮子大开口，有恃无恐，真以为在港岛就拿他们没有办法了？ 此时此刻，郑总真有一种冲动想撕破脸，不过他站起来想了想，又狠狠的吸了两口烟，不能着急。 他要的是一个能不断创造效益的梦想集团，而不是内部人心涣散的企业，所以郑总拿起电话，做了一番指示。 他想了想，又给远在天南的孙祖杰打了一个电话，“孙祖杰，你这个齐天大圣，把天南搅合得一团糟，也该回来了吧。“ “哈哈，过两天就回来了，今天去天涯海角转了转，这么好的风景都没怎么开发，太浪费了！“ “你小子胆子倒不小，竟敢跑出来，有这么好的风景，那你还不投资投资！你不是给天南许诺了不少吗？“ “你都知道了呀！“ “那当然，我消息多么灵通呀。你那个产业园区，到时候我也让梦想掺一脚，好不好呀！“ “那当然好，怎么你已经拿下了梦想？“ “还没有，遇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说完，郑总就把自己打听得到的消息说了一通，孙祖杰听完之后，毫不奇怪，他笑着问道，“你準备怎么办？“ “温水煮青蛙！“ “不怕青蛙跑了？“ “当然怕，你得给我一个人！“ “呵呵，我可没有人给你，不过你还是没有调查清楚呀，不是有一位少帅呢。“ “这个人我知道，狂得很，再说了号子里面待了两年，还能用吗？“ “见一见不就知道了吗？在那个地方待过的人，多少会有一些变化，试试吧，再说他对梦想高层比较熟悉，也方便你有的放矢。“ “行，就听你的。“ 孙祖杰放下了电话，摇摇头，梦想被他抛到了一边，连这件事都被老郑发现了，怪不得老郑要找接手的人。 在任何时代，吃相都非常重要，特别是搞企业的这批人。在这一点上，他一向非常在意，也不断给下面灌输这样的思想。 到了一定层次，钱已经不重要，钱多钱少完全是数字游戏，关键是要做一番事业。只要事业发展了，钱自然来了。合情合理的拿些钱，做一做职业经理人不是挺好吗？ 要是干得不开心，那就出来创业，没必要玩弄这些手段，一旦被人发觉了，那就难看了。 在这个时代，这样的悲喜剧还有很多很多，他并不是那种不开通的人，他就是看不惯有人太过贪婪。 他静静的想了一会，摇摇头，就继续开始阅读档案了，到了九三年七月份，一切都已经开始逐渐进入正轨。 天南地产泡沫被捅破之后，铁老闆开始为分税制改革做準备。这么大的国家，十几年过去了，天天喊着没钱，那这么多年经济建设的成果都哪去了? 所以到了此时此刻，搞分税制改革已经是必然之举，至于那些后遗症，孙祖杰当然也明白，甚至铁老闆自己也明白，不过现在他的立场只能站在中枢。 在九十年代，孙祖杰的足迹遍布海内外，在他看来加强中枢财政集权是必然的，这么大的国家要做得事情太多，要补得课程也太多了，连大黑鱼都要下属央企帮着养，这样下去怎么行？ 两害相权取其轻，有的时候明知道要做一些被人指着骨头骂的事情，也必须去做，但是分税制改革确实有些弊病是不争的事情。徵询他意见时，孙祖杰曾经与铁老闆争论了很久，孙祖杰的看法是宁愿让出一部分zēng zhí shuì，中枢也要拿下土地税。 要不然中枢把那么多社会责任交给地方，地方一定扛不住，到时候绝对会打起房地产的主意，看看现在的港岛，现在的天南，难道还不警惕吗？ 第559章 美好的误会 虽然被耿老骂了一声滑头，但是耿老最后还是交了底，国家苦头吃多了，这一次确实不準备一根藤上弔死，所以在与以色列谈判的同时，国内的研究也会同步开展。 孙祖杰有些怀疑，“同时进行，国家什么时候这么捨得花钱了？“ “小孙，你的想法不奇怪，大家也都知道，我也非常希望咱们的队伍能研发成功。但是缓不济急，我们急需预警机，所以与以色列的合作就有必要了，万一美帝不管呢？ 当然了，之所以找上你，一来你在科研上捨得花钱，要是拨的经费万一不够了，你还可以垫一些； 二来你与搞雷达的王总师想法一致，你们一起合作，我也比较放心。“ 孙祖杰点点头，上面能这么想至少比前些年强多了，他笑着说道，“首长，那这样说，华飞的运十算是有用武之地了？” “咱们前前后后花了那么多钱，要是造出来不给用，谁也浪费不起呀，再说了载机当然能用国产的更好。” 孙祖杰听完，长出了一口气，“总算我花出去的钱有收回的希望了！” “别太得意，你们运十的发动机到现在还没有着落呢。” “运十能够搞成现在这样，我就很满意了。反正军队需要不了太多，咱们国内那几十台发动机就差不多了；要是不够，到时候从国际上买一些二手发动机也能够凑合凑合。 我们真正的未来是下一代干线飞机，运十不过是为了验证技术，不能本末倒置。我现在一直瞄着二毛的d436发动机呢，您想呀，d36， d18t我们都有了，二毛还保密d436干什么，他们迟早会卖的！” “哈哈，是这个道理，谈判进行的怎么样？“ “愿意出售，不过价格挺高，慢慢磨就是。我们的支线飞机c808未来的军用版本準备上d436发动机，所以这款中推咱们是一定需要需要的。“ 耿老点点头，“你那个支线飞机怎么样了，听说延期了？“ “本来定的是十月份首飞，不过美帝的发动机拖了大半年，要不是我威胁用d436代替，他们毁约都有可能，拖了这么长时间，首飞只能延后到明年了。 不过这样也好，这大半年时间，让他们好好查一查，在地上发现问题，总比上了天再发现问题要好得多。 计划中的干线飞机我準备用罗罗公司的发动机，至少不列第亚人跟咱们有不少利益关係，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要少很多。“ 听完了孙祖杰的吐糟，耿老点点头，“慢慢来吧，怪不得你驳了老首长的面子，看来你对美帝的作风早有準备。“ “美帝是商人作风，跟他们打交道无论什么时候都得留一手，我是领教过很多次了，亏吃得多了，自然就有经验了。“ 耿老点点头，“吃一堑，长一智，是这个道理呀！“ 孙祖杰与耿老告别后，过了两天就飞回了京师，跟铁老闆彙报时，铁老闆听完了损失之后，沉吟了半晌，“你看看，这就是没有中枢监管的下场！“ “是呀，确实要加强监管，天南这样，我看广南情况也不是很好，那边民间现在还在说什么广南例外的话。“ “哼，不碰南墙不回头，随他们去！今年我準备做三件事，管控投资已经初见成效； 分税制改革，经过努力，中枢的意见已经统一，我準备各个省都跑一遍，听取他们的意见；还有一件，那就是汇率并轨，你觉得什么时候执行比较好！“ 孙祖杰想了想说道，“準备工作现在就可以启动，但为了以防万一，我认为準备工作完成后再宣布比较合适，咱们不能让人钻了空子。还有一点，我认为中枢要提前考虑到。“ “你说！“ “华元大规模贬值后，我们的出口优势很大，到时候得到那么多外汇需要派上用场，总不能都买美债吧。“ 铁老闆浓眉一皱，“很有预见性，说说你的看法。” “随着经济的发展，我国的资源已经开始逐渐萎缩，我认为有必要加大对稀缺的海外矿产资源的收购，比如石油、富铁矿、铜矿等。 现在美元加息周期即将到来，各种矿产资源价格正处于低位，这个时候购买我们付出的代价会比较少。” 铁老闆听完，“你準备一下，给中枢做一个专题报告。” “是！” “科创板在八月八号开市，到时候出席的高层很多，你的準备工作要做好。你们第一轮才上市五家企业，还是少了点，你们华投既然那么缺钱，那就要加快上市的力度。华投下属企业效益好，技术含量高，谁都知道，不会有人说閑话的。” “是！”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要拿出一点魄力来，有我们支援，你有什么好怕的！除了你，谁也不知道怎么搞好高新产业，那你就应该大胆的说，大胆的做。有人理解当然好，不理解就把人踢走，给你这么大权力，就是让你来用的！” “是！” “好了，回去好好想一想！” 孙祖杰灰溜溜的回到家中，他仔细琢磨这情况不对呀，我这段时间还不够魄力呀，把天南折腾得惨叫连连，就连自己的华投也没有放过，狠狠得敲了一棍子。 杨希听了他的诧异之后，笑了起来，“你是不是对梦想集团的智总有看法？想把他踢走，却又很犹豫？最后拐弯抹角找了华信的郑总帮忙？” 孙祖杰点点头，“嗯，这件事连你都知道了？” “铁老闆气你就是这个，他认为你要想拿下梦想的老智，找个理由调走，换上你认为合适的就行，根本不会这么折腾来折腾去，多耽误事呀！” 孙祖杰有些瞠目结舌，杨希笑着说道，“祖杰，上面大佬们被你弯道超车的说话忽悠得团团转，下决心大干一把。结果你不慌不忙，变成了小脚老太婆，他们着急呀！今天铁老闆催你，我看过几天闵总也会召见你。“ 孙祖杰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如此，只是怎么突然间对高新产业这么重视起来了。面对他的疑问，杨希笑着说道，“你那几台笔记本送得真是好，真是时候，百闻不如一见，一点都没有说错。 我听说大佬们搞了一台ibm进口的笔记本让专家测试了一番，据说相差不多。又问了一通你们生产的通讯设备，专家们也说相差不大，所以大佬们觉得这一块追赶的可能性很大，那当然得加大投入干了！“ 孙祖杰苦笑着摇摇头，原来是一个美好的误会，不过不要紧，在他们醒过来之前，得赶紧把优惠条件拿到手。 第558章 坚定和滑头 作为幕僚，孙祖杰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当然铁老闆也有自己的考虑，最后铁老闆在体改委拿出来的第一稿是zēng zhí shuì中枢拿70%，地方30%；作为交换，土地金中枢拿50%，地方50%。 对这个方案，孙祖杰也只能无声认可了，妥协是任何时代所必须的。就算是铁老闆，也必须多方徵求意见。 不想了，还是想一想他的华投吧。他这一次去天涯海角，嘴上说是来玩耍，事实上根本不是这回事，他是有正事的，耿老想看一看基地里大黑鱼的情况，老人家还想听取一下联合船舶的彙报，所以孙祖杰当然也得跟着过去彙报。 这两年中枢把联合船舶交给他，他可以说是尽心儘力。企业改制淘汰下来的人，都给安排了工作，本来就应该让这些艰苦地区工作的同志过上些好日子。 民船这一块，孙祖杰想办法通过关係请了一个倭国团队负责管理，又从倭国搞来一些设备，在大黑鱼第二基地顺利的拉起了一个船厂。 对于第二基地的过往，孙祖杰虽然没有明说，但是鬼子们也知道这个基地的不一般，也许是想看一看究竟，也许是其他原因，反正孙祖杰的这个倭国团队很负责，联合船舶也确实学到了不少东西。 孙祖杰又利用关係从港岛搞了几个订单，让船厂可以顺利的启动起来，做到这一步，他觉得也对得起联合船舶了，后面怎么发展就是他们的事情了，他这个临时保姆能做得就是这些了。 最关键的大黑鱼，他第一年接手之后就给了两个亿，去年上半年又给了两个亿，下半年有了钱之后，一口气给了四个亿；今年上半年又给了四个亿，前前后后砸了十二个亿，怎么着也该见一见水花呀。 这一次开会听取彙报，耿老也亲自出席了，坐在主席台上的耿老脸色有些憔悴，孙祖杰也知道原因，美帝又欺负咱们了。 银河号事件，三大耻之一，有什么防範的办法，对不起，现在根本没有，看看咱们海军现在那几条船就知道了，差得太多了。 因为牵扯到时事，耿老这一次讲话就有些悲怆，孙祖杰听完了也很伤心，不过转念间，他又觉得是好事，要不是美帝三天两头的欺负人，华国怎么会发展起来，还真要给他们发一个五吨重的大奖章。 会议结束后，耿老有些感慨，“孙猴子呀，你这十几个亿可算是救命钱呀，总算这玩意没有断档。” 孙祖杰笑着说道，“您也不用谢我，这些钱说到底都是天南的房地产商资助的。再说了，今天我也收穫了惊喜，没想到同志们竟然主动搞起了第二代大黑鱼的预研。” “呵呵，你小子也真够狠的，我听说前几年划给你们华投的地竟然给卖光了，就应该这么做，有钱炒房子，没钱养部队，让你收拾一顿，我心里爽快！ 只不过我也不能让你孙猴子吃这么大的亏，咱们海军在这边有不少好地方，到时候给你几块，就当是小小的弥补一下。“ “哈哈，耿老，那我就不客气了！” 孙祖杰想了想问道，“分税制改革后，中枢财政一定会好转，这大黑鱼该物归原主了吧。” “呵呵，不愿意再花钱了？” “那倒不是，我们华投的研究院也从大黑鱼的研发资料中淘到了不少好东西，不算亏本。只是耿老，咱们这大黑鱼只解决了有无问题，离国外还差得太远，总得研究下一代吧。 我们华投虽然有些家底，但是这大黑鱼不是我们一家企业能够搞得动的，还是要国家来养。” 耿老点点头，“你说得也对，不过我们考虑了一下，大黑鱼还是给你们华投管，你做事我比较放心。 至于中枢的研究经费，现在不是还没有嘛，等有了再说。至于下一代，没那么快启动的，毕竟国家底子薄，一时间还轮不到第二代大黑鱼。” 孙祖杰听完，也没什么好说的，既然让他养，那就养着呗，一个羊是放，两只羊是赶，慢慢来吧。 耿老走了几步，“小孙，你们涡扇十的进展还是不行呀！” “首长，在地面上把该做的事情做细緻了，总比上了天掉零件来得好。既然上级让我做，那就得按照我的想法来。“ 耿老苦笑着摇摇头，“孙猴子，还是你厉害，算了，随便你了！” 见首长不再提及，孙祖杰也没有继续说下去。这两年投入到涡扇十的资金增加了不少，可是两位院士一直在做补充试验，把一些核心机没有做完的试验补充做完。 与此同时，他们又提高了这些试验的考核指标，导致的结果是钱花了无数，可是涡扇十还是原地打转，两年过去了，核心机的补充试验总算是做完了，得到了一堆试验数据。 花了这么多钱，孙祖杰也是咬着牙按照当初承诺的结果，一声不吭，但是他不着急，别人着急呀。 两年过去了，耿老也忍不住再次提醒他，不过又一次被孙祖杰打回来了。也不知道下一次是什么时候，不过还是那句话，他也就这么点作用了。 孙祖杰陪着耿老走了一会，老爷子这才有些不甘心的说道，“小孙，你意志够坚定的！” “耿老，咱们得讲科学规律呀！” “唉，我就不明白了，yuán zǐ dàn氢弹都能解决，搞一款发动机怎么就这么难，多少年了，就没一款成功的！” “所以更要讲规律！刘总工建设高空台用了三十年时间才成功，有这样坚韧不拔的同志，我相信他同样能够搞好涡扇十！“ 耿老再一次确认之后，无奈的说道，“好吧，也只能这样了！不说这个了，我听说你对和以色列联合研究预警机持反对态度。“ “肯定不会成功，美帝绝对会想尽办法捣乱的！” “你倒是态度很坚定，说说原因。“ “现代空军没有预警机就没办法打仗，美帝比咱们更清楚，他们当然希望我们没有预警机的时间越长越好，这样我们的空军就没有实际战斗力，他们就可以为所欲为，所以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阻拦。 而且我可以肯定我们一定拿不到以色列的核心技术，关键的技术永远是买不到的，反而有可能被拖延研发时间，这样得不偿失的事情怎么能做？ 最重要的是，我国已经攻克了pd雷达的核心技术，我们完全具备研发一款预警机的能力，与其求人，还不如自己研製。“ 耿老听完，笑了笑，“这么肯定呀，那要是让你做，你敢做吗？“ “我当然敢做，不过前提是中枢要给足钱！” “小滑头！”14 第560章 科技革命，人才为先 事实上杨希的小道消息既準确，也不準确。《八《八《读《书，.2■3.o⊥中枢怎么可能因为一台笔记本就改变了既定的政策，根本原因是此时资讯革命的身影已经非常清晰了。 提前了一年多，华国连接上国际互联网，当大佬们在中枢看到火狐网时的那种震动超过了想象。 有了互联网，人类才算真正进入了地球村，对地球另一角落的消息既然都可以即时掌握，那么对于自己国家，当然就更好掌控了； 而当他们进入欧派网上超市，看到网页上跳动的销售数据时，他们很快就意识到了资讯革命对于经济的巨大促进作用。 所以中枢这一次才真正相信了孙祖杰所说的一切，新科技革命不仅仅会带来经济的巨大发展，同样也会带来治理手段的巨大改变。 从这一刻起，中枢真正改变了态度，既然时代即将发生突变，而华国这一次并没有落后多少，甚至很早的意识到了这一点，那么追赶时代，加大对高新产业的发展就很有必要了。 中枢知道目前华国对于新科技革命有一个清晰认识的只有孙祖杰，那么就必须充分发挥他的作用，所以铁老闆的点拨才会这么急促，中枢需要孙祖杰发挥出更大的作用，而不是跟一个小小的梦想纠缠，这也太大材小用了。 杨希说得没错，孙祖杰过了两天再次奉召来到大内，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决策层议事的地方。与众不同的是，在这个会议室，还有好几台笔记型电脑。 笔记型电脑的网页上可以看到目前美帝最着名的几个网站，比如火狐网，比如aoL等等。 闵总挥手让孙祖杰坐了下来，“孙祖杰同志，你最早提倡新科技革命，你领导下的华投也是对新科技革命準备最充分的企业，所以我们请你过来，给在座的同志们上上课，请你务必畅所欲畅。→+?八→.?八**读??书，.↓.o≥ 不仅仅要把资讯革命好的一面说清楚，也要把可能存在的不好的一面说清楚，这样我们的政策才不会出现偏差。“ 孙祖杰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甚至于他都不用準备，就开始了脱稿的讲演。“各位首长，我认为新科技革命最大的特点就是获取资讯的速度比以前更快了，甚至是现场直播，即时直播。 海湾战争时，美帝一家电视台可以即时二十四小时直播，当时引起了世界轰动。而这次科技革命，将是随时随地直播，而且不再是专业的电视台，而是每一个人。 那么他们通过什么直播呢，每一个人将他们获得的资讯，通过计算机传播到互联网，然后通过互联网传播全世界，但是由于网速的限制，这个传播还是有一定程度的延时。 而随着电子技术的进步，无线数据网将取代互联网成为资讯传播的主流，到那个时候我们手里的每一部手机都将变成一台台超级计算机，人们可以打电话，可以上网，可以看电影，甚至可以看电视直播。 此时他们可以使用手持终端，随时随地将自己得到的资讯传播到全世界。这种传播资讯的速度是即时的，根据传播数据的速度，可以先是数据资讯，然后是音乐、短视频，最后就是一部电影。 而这场资讯资讯革命的gāo cháo就是物联网革命，我们坐在京师，可以随时随地对我们国家的工矿企业的每一台机床、可以对天上的卫星、地下的潜艇进行随时随地的监控。 遍布全国的感测器通过无线网路将无穷无尽的数据及时传播出去，而先进的人工智慧可以辅助进行决策。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所追求的极大丰富的社会将最先完成资讯传播上的革命。“ 孙祖杰说完，顿了顿，此时一位大佬想了想问道，“按照你的估计，要做到这些需要多长时间？“ 孙祖杰想了想说道，“美帝大规模的互联网建设已经启动，而现在的互联网已经可以把数字资讯，图片传播出去，这已经能够满足人们大部分需要； 以美帝的发展速度，估计到本世纪末，他们就可以完成这样的互联网布局。而与此同时，第一代能够传播数据资讯的无线通讯网路也将全面建成。“ “本世纪末？也就是说八年之内？这么快？“ “是，也许有时间的偏差，但是绝对不会超过2005年。“ 孙祖杰说完，会议室内部猛地安静下来，过了一会，一位领导问道，“要做到你说的第二步，能看电视直播的无线数据网，需要多久？“ “从第一步到第二步，主要是网路设备的更新，大规模基础建设的难度会降低不少，所以速度会明显加快，我估计美帝2010年前后就可以建成，也就是说在座的各位领导应该都可以验证我说的话。“ 会议室内又一次安静下来，这一次过了一会，又一位领导问道，“那你说的第三步呢？感觉太梦幻了！“ “第三步存在一个技术上的限制，那就是硅基晶片即将达到物理极限，所以技术上有可能停滞，这需要有新材料的引入，所以什么时候实现我很难给出一个精确的时间表，但应该在2020年到2030年间启动。 从第二步到第三步之间，硅基晶片达到物理极限附近，将是一个难得的追赶美帝的好机会，我想到那个时候，我们可以与美帝并驾齐驱，进入资讯革命的gāo cháo期。“ 闵总想了想，笑着说道，“孙祖杰同志说得很乐观，但现在谈第三步还早，咱们必须先完成第一步和第二步的建设。孙祖杰同志，你觉得中枢应该怎么做比较合适？“ “我们第一步的工作已经启动，现在国家资讯基干网也就是金桥工程已经批准，并即将启动；而第二代数字通讯实验网也正在试验。 与美帝相比，我们现在的差距并不大，甚至可以说微乎其微。虽然我们的财力不如美帝，但我国政府的执行能力更强，所以我们绝对有机会赶上这一波互联网gāo cháo。 这一步只要咱们及时赶上了，那么第二步移动互联网我国就绝不会错过，所以各位领导，我国的改革开放赶上了一个好时机，要是再晚上几年就麻烦了。“ 孙祖杰说完之后，他明显感到在座的领导们长出了一口气，原来我们已经这么接近了。 孙祖杰接着说道，“我认为中枢现在的当务之急除了加大资讯基础建设投入之外，就是增加人才的培养力度。 我国有必要大规模增加各大学资讯相关专业的招生数量，同时加大相应基础学科的投入力度，要想在新科技革命中有所斩获，庞大的工程师队伍是必不可少的。“ 涉及到教育，闵总点点头，“你说的很对，要想做事，先要有人。这一点我现在就可以答应你，产业小组可以给教育部门相应的指导。“ 闵总说完后，廖总接着问道，“你觉得需要增加多少招生？“ 孙祖杰想了想，“1994年相关专业招生人数至少是今年高考招生数的五倍，而且以后每年必须逐年递增。” “竟然要这么多人？” “是的，这批大学生毕业的时候，应该会赶到我国第一代互联网的大规模发展期，考虑到各行各业的需求，五倍人数都有可能不够。” “五倍不够，那就按八倍、十倍扩招，花在教育上的钱，怎么都不会亏本。”11 第561章 周湖归国 随着大老闆的拍板，大学相关专业的大规模扩招就定了下来，孙祖杰这时候接着说起了资讯革命带来的种种变化。⑥八⑥八⑥读⑥书，.□.≠o 这一块后世的研究汗牛充栋，孙祖杰照搬就是，他重点说了两点，一个是资讯安全；一个就是国家治理面临的问题。 当听说美帝可以通过计算机软体，互联网和移动通讯网设备的漏洞远程操控和监听，甚至于大规模破坏时，在座的领导们大吃了一惊。 铁总反应很快，“你的意思是我国基干网採购的ibm伺服器都存在漏洞？那我国的资讯安全岂不是隐患很大？“ 孙祖杰点点头，“所以向我们这样的大国一定要发展自己的计算机设备产业，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安全可控。 向我国的核心政府机关、军事和保密部门、必须独立组网，尽量与国际互联网物理隔绝，以避免泄密的可能性。“ 廖总接着问道，“还可以通过计算机软体进行操控？你的意思是各个机关採购的电脑使用的windows作业系统都有漏洞？” “是的，通过作业系统控制计算机早就不是什么新闻；正是因为作业系统的极端敏感，我才会在八十年代末将天翼软体卖给微软，我们不卖，美帝政府也会以guó jiā ān quán的名义强迫我们卖。 到今天四年过去了，微软的作业系统已经更新了两代，现在的视窗系统肯定有这样那样可以被利用的漏洞。 不仅仅是作业系统，各种资料库也很有必要进行使用国产资料库，这一块同样极端敏感，要是泄露出去损失将会十分严重，也必须重视起来。】八】八】读】书，.＠.∞o“ 廖总听完点点头，“也就是说我们的政府机关也必须使用自己的作业系统？还有自己的资料库？” 孙祖杰点点头，“现在欧派研究院正在与科工委的研究机构合作，研发我国自己的作业系统，以提供给有关部门。 而联合超算可以提供伺服器，欧派软体可以提供资料库软体，虽然我们的技术落后一些，稳定性也要差一点，但至少是安全的。“ 廖总听完，满意的点点头，“这一块要加大对你们的扶持力度，也应该列入863计划，拨专款研究。“ 陶mì shū g接着说道，“小孙，你再说一说移动端可能出现的网路安全问题。” 孙祖杰想了想说道，“举一个很典型的例子，现在对华销售的摩托罗拉手机，经过我们检测，在关机的时候可以用无线密码激活，让手机当qiè tīng器使用。” 这些位大佬听完，再一次大吃了一惊，“竟然都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了，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开会的时候，可以使用干扰装置，这样就qiè tīng不到了。特殊部门尽量不允许使用这类手机。” 这时候闵总点点头，“说到底，只有咱们自己生产的，才能放心使用，电子设备如此，飞机也同样如此。各单位的保密部门有必要与时俱进，加强培训和管理。” 大佬们听完，都表示赞同，这时候，闵总问起了下一个问题，“小孙，你在说说看国家治理的问题。“ 对于这种涉及到统治的东西，孙祖杰出言比较谨慎，他隐晦的提了几点。资讯传播越来越快，如何防範虚假资讯的传播，如何及时闢谣；另外就是欧美通过互联网传播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如何防範等等。 当然了有一弊也必有一利，资讯的及时传播，对于国家来说相当于控制力加强了。很多过去要等好几天，甚至更长时间才能暴露出来的东西，也许几分钟就够了。 听完了孙祖杰的分析后，闵总点点头，“小孙的提醒很有道理，各个部门要进行相应课题的研究。 咱们不传谣、不信谣，但不能不防谣，也不能让敌人利用互联网对咱们的下一代进行侵害。” 这堂学习讨论课上了将近三个小时，孙祖杰这才离开了大内，当然他也得到了一个非常大的好处，那就是大佬们决定给孵化基金增资，给了他一百亿国债的钱，这还是第一批，要是办得出色了，后面还有，这样他手里的资源一下子翻倍了。 当然上面给了他这么多好处，可不是白给的，他得做出成绩，最起码得搞出几家不错的公司，孙祖杰也不在乎，他现在债多不愁，巴不得手里的钱越来越多。 他想了想，一些基础项目必须加大投入以外，也许有些事情可以提前做起来的，既然已经接入国际互联网，那就有必要搞一个网页，宣传一下华国的暂新变化。 在1993年搞网页，虽然说人才不多，但国内还是能找到几个人的，再说了不是有火狐网吗，听到他的召唤之后，周湖竟然回国了。 在研究中心，孙祖杰见到周湖有些吃惊，也有些尴尬，“周湖，怎么是你回来了？” “是姐姐让我回来的，她说真正的人才要为国家服务。她是没有办法，周英还小，读书要紧，她要等孩子大了，再回国； 我就不能这样了，美帝再好，也是他乡，要不然对不起国家的培养。“ 孙祖杰听完，长歎了一声，没有说话，心里很是内疚。周湖接着说道，“当然最主要的是我也想在国内办一个类似火狐网这样的网站，美帝的互联网越来越热，咱们国家也不能落下呀。 另外我也有一些私人原因，我妻子一直没有拿到绿卡，这样夫妻两地分居不太方便，为了孩子的未来，我想来想去还是在京师创业比较好。” 孙祖杰点点头，“你有这个心，我很高兴。但是国内现在没有网路基础，你作为第一个吃鱼的人搞不好要栽跟头。 这样吧，你先注册一家公司，然后帮着我把这个对外宣传的华国网搭建起来。 等搞出来验收之后，我再用孵化基金投资你们，有了孵化基金背书，你就可以先做一些政府项目，顺便也可以积累一下人脉。等时机成熟了，你再办一个新火狐网，这样事半功倍，也稳妥地多。“ 周湖听完，点点头，孙祖杰想得确实很周到，这样稳妥不少。他毕竟在美帝时间不长，这次又把股份都卖了，手里的资金也有限，用来创业还是紧巴巴的。 孙祖杰接着说道，“老婆孩子都接到京师来，户口和学校问题，中关村管委会可以帮着解决，另外他们还可以提供免费的写字楼，税收更是三免两减半。 现在向你这样回国创业的年轻人很少，条件还是非常优厚的，你一定要用好用足，有什么麻烦，直接提我的名字就好。”11 第562章 三星在行动 孙祖杰又找了一个地方，与周湖聊了很久，孙祖杰当然问的是周琼的事情。 周湖笑着说道，“姐姐现在是客座教授，招了几个华国留学生，不用再没日没夜的做实验了。有了时间，也可以陪一陪周英了，现在小英活泼了不少。” 孙祖杰听完之后，心情有些不好，虽然周湖说得轻鬆，但是娘俩在国外，又没有人照顾，万一有什么事情可怎么办？ “孙大哥你就不用担心了，姐姐和赵总关係很好，你的担心赵总都有考虑。姐姐居住的是赵总的别墅，周围有不少天翼的同事，有什么事情都可以互相照应，方便得很。” 孙祖杰点点头，“那就好，这样我就放心了。”想了想，孙祖杰说道，“要是你姐姐回国，记得跟我说一声，周英有段时间没看到了，我心里挺想念的。” 送走了周湖，孙祖杰又獃獃的坐在位子上想了一会，然后无奈的摇摇头，回到研究中心继续工作。 就在孙祖杰与便宜小舅子见面的时候，一海之隔的南朝，三星的李会长正在秘书室发火，“为什么我们在华国一直毫无进展？” 一位副室长连忙低头说道，“会长，据我们多方了解，华国的华投集团董事长孙祖杰对我们充满了莫名其妙的敌意。 孙祖杰现在是华国的政务院副幕僚长，他利用自己的影响力促使华国高层推迟了与我国的建交时间。 孙还同样否决了我们提出的合资申请，所以直到今天，我们在华国一无所获。“ “华国人找了一个很有人情味的理由推迟建交，总统也只能无奈接受。你确定这些都是孙祖杰促成的？” “是的，会长，消息已经得到证实。华国的一些外务官员对孙的越权十分不满，因此有人私底下将这个资讯透露给我国。” “原来是这样，孙又是以什么理由拒绝我们的合资申请？” “孙认为三星是华投的竞争对手，真是一个莫名其妙的原因。” “莫名其妙？”李会长低头冷笑道，“蠢货，你好好看一看华投下属的企业就知道为什么了。华国是个大国，你竟然敢瞧不起华国最有实力的企业，谁给了你这份自信？” 说完，李会长盯着不断哆嗦，并且不断鞠躬的副室长，冷冰冰的说道，“你今天可以递交辞呈了。” 赶走了这位副室长，李会长皱了眉头，他需要好好思考一下如何进入华国。随着华国的大规模开放，华国崛起已经成为必然。 只要一想到华国巨大的市场，一年的彩电、冰箱的销售额都在几百万台，甚至千万台以上，李会长就羡慕不已。 与华国相比，南朝的国内市场实在是太小了，所以南朝的电子产品只能寻求出口，这样一来，三星上面临着倭国电子企业残酷的打压，下又有欧派电子这样的新兴华国企业不断冲击着他们的中低端产品。 所以作为一个小国，又身处残酷的东亚怪兽房，南朝举国上下充满了忧患意识，李会长同样不例外。 他非常清楚三星要想发展起来，必须要比倭国人更加大胆，更加果断的大规模进入华国。欧美固有的市场都已经非常成熟了，此时整个世界最大的新兴市场就在华国。 相比于此时在全世界纵横捭阖的倭国电器，三星的电器产品只能处在中低端，用高性价比来争取客户，所以进入价格更加敏感的华国市场就非常关键了。 他一开始的想法比较简单，也比较单纯，他想通过华国人对于市场竞争的不熟悉，捡一个漏。 所以三星试探性的提出与华国最大的电器生产商欧派合作，三星再学习美帝的经销商，以花大价钱买下欧派的品牌，然后弃之不用。这样几年下来，欧派在华国庞大的电器市场就变成了三星的市场。 很显然，这一条路肯定走不通了，华国第一大企业根本就不跟三星谈，直接拒绝了三星的合资请求，可见华国人比他们想象的要明白的多。 对于孙祖杰的敌意，李会长并不奇怪，他通过华投在电子产业的布局就可以猜得到华国人的路数。 欧派电子与三星电子产品线无比重叠，各有所长，所以孙祖杰认为三星是竞争对手毫不为过，他同样也是这么认为的。 三星和欧派都同处电子产业链的中低端，而且都瞄準了存储器和液晶显示器，不断从倭国挖人，看来迟早有一天需要来一场生死肉搏。 没想到华国竟然有这么一家财团，真是不可思议，与别的华国企业相比，这家华投集团太与众不同了，也许和孙祖杰这个强人有很大的关係。 对于华投，李会长并不畏惧，因为相比于欧派电子，三星电子拥有一个巨大的优势，他可以从美帝非常容易的买到各种专利，请到各种技术人员，而欧派只能凭藉自己的力量研发。 所以华国人总体技术实力是不如三星的，特别是三星最看重的存储器领域，华国人落后的非常多，至少有五年时间。 但是在没有受到封锁的液晶领域，华国人已经领先了，华国人的液晶屏已经在给美帝的电脑整机商供货，而三星的液晶最起码要等到明年才能量产。 虽然并不畏惧华国人，但李会长同样对华投如临大敌，华国市场实在太大了，凭藉着本土市场的供血，华国人有足够的资本进行追赶。 更何况孙已经进入华国的高层，主持华国的高新产业，甚至可以对外交指手画脚，这样的权力实在让人讨厌了。 所以李会长再次得到了结论，必须要想办法打乱华国人的发展节奏，三星就算委曲求全，也必须进入华国市场。另外得想尽一切办法，说服美欧和倭国加大对华国的技术封锁，还要想尽办法，阻挡孙的前程，让他不被信任。 只有这样三管齐下，三星才会摆脱这个难缠竞争对手。李会长想了想，就拿起了一张名片，这是他去美帝访问时，华尔街的一个投行总裁递给他的名片。 对方倒不客气，上来就要求入股三星电子，不过被他拒绝了，是不是可以通过他们说服美帝支援？ 问题是华尔街都是群吃肉不吐骨头的家伙，跟他们打交道风险太大了，李会长不由得发起了愁。 此时此刻，他开始羡慕起对手华投集团，有华国的保护，华尔街就拿他们没有什么办法，这就是大国和小国的差距呀。 殊不知，李会长感慨的时候，华尔街也同样在感慨。新科技革命越来越清晰之际，华尔街对于硅谷的渗透就越来越厉害，此时卡普曼有些头疼，不知不觉间，港岛的天翼集团竟然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 第563章 华尔街在行动 这是一份天翼集团最新的调查报告，在八十年代末连续将手里的天翼电脑和天翼游戏卖出去之后，天翼集团在美帝已经没有上市主体。 按照当初华尔街与天翼集团达成的协议，美帝允许天翼集团投资美帝的证券市场，可以控股无关guó jiā ān quán的上市企业，并投资创新企业等。 所以天翼集团在其后的几年，以多个投资公司的名义不断加大在nasdaq的投资，除此之外还成立了几个天使基金和创投基金投资硅谷的中小企业。 所以当1993年卡普曼看到天翼集团的投资时，不由得感慨起来，华国人竟然在这么多家受到热捧的科技公司拥有持股，其中最惹人眼的就是微软，甲骨文和英特尔公司的大量持股。 华国人对于甲骨文的参股发生在甲骨文暴跌80%以上，华尔街纷纷撤退的1991年，而两年之后，华国人的投资至少翻了十倍。 而华国人对英特尔公司的持股，贯穿了整个八十年代，非常坚定的不断买入，现在当初买入的持股价值也至少翻了十多倍。 而最新、并受到极度追捧的网路设备公司思科、北电和太阳微电子等，华国人竟然也有大量持股；另外还有一些企业并不是非常显眼，但都在高速增长中。 甚至于华国人卖掉天翼电脑，转而投资的小公司戴尔，现在的市值竟然也赶上并超过了天翼电脑。 卡普曼又看了一眼现在不死不活，发展十分缓慢的天翼电脑，陷入极度的懊恼之中。 单纯计算八十年代到现在天翼电脑的收益，很显然这是一笔非常赚钱的生意，但是与华国人在美帝惹眼的投资收穫比起来，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呀。 卡普曼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咖啡已经凉了，卡普曼恼火的吐了出来，然后连声喊来了秘书，狠狠的责骂了一顿，这才挥挥手赶走了她。 虽然心情不好，但是卡普曼同样明白，人家有本事赚钱，那是人家的眼光准，他光嫉妒是没有用的。 但是卡普曼就是觉得心里很不爽，他觉得华国人还是太赚钱了，华国人这么吃独食不好，最起码也要利益共用。 当初与华国人签署的协议，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不过是一张随时可以撕毁的废纸而已，但是卡普曼心里明白，他没办法撕毁这张废纸。 天翼集团当初将旗下两个上市公司的控股权卖给了美帝和倭国企业，就引起了轩然大波，硅谷很显然更认同搞高科技的天翼集团，而排斥华尔街。 事实也是如此，天翼电脑的发展不如预期，虽然跟他们的一些骚操作有关，但是和华尔街和硅谷的糟糕关係也很有关係。 而现在天翼集团在美帝的高科技投资更多的是风险投资，股权投资，并不参与企业的管理，要是这样华尔街都不放过，那岂不是自绝于天下的有钱人。 美帝新一轮加息周期就要开始了，这个时候欢迎投资者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把华国人赶走，这样不遵守游戏规则，麻烦将会很大很大。 更不要说，华投集团不仅仅是高科技投资，他们与华尔街还有其他不少合作，随着华国的越来越开放，这个时候与华投集团翻脸不符合华尔街的利益。 所以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想法设法督促华国人让天翼集团上市，就算不能整体上市，也要让天翼在美帝的投资公司上市，这样华尔街才可以分一杯羹。 但是卡普曼同样也明白，要想让华国人这么做他们必须进行利益交换，也许应该去一趟华国了。 听说孙搞了一个国家孵化基金，他应该不会拒绝一个纯粹的投资者吧，另外帮着引进一些技术设备，华尔街有钱有势，这是他们最大的优势。 卡普曼打了一个扳指，秘书进来之后，他看都不看说道，“你準备一下相关手续，我要去一趟华国京师。” 得到卡普曼要来华国的消息时，孙祖杰正在参加电信改革的推进会。随着中枢的放权，孙祖杰现在拥有巨大的权力，某种意义上他现在差不多是华国工业系统最有话语权的高层之一，所以这样的会议他也可以掺一脚。 这一次会议由主管工业的华总主持，华总十分严厉的批评了邮电部固步自封，缺乏自我改革的勇气，要对华国目前电信发展严重落后负主要责任。 之所以华总这么恼火，主要原因就是邮电改革非常困难，此时电话的初装费高达数千，而行动电话更是高达两三万，善财难捨，想从邮电部门身上割肉太难了。 但这一次中枢下定了决心要推动改革，也是因为孙祖杰的说法太吓人了，美帝竟然到本世纪末就会完成数据通讯网的基础建设，而华国这边只是搞了一个实验网，差距太大了。 现在大家起步都差不多，华国没钱那是非战之过，绝不能因为体制和人为的原因影响到建设，所以华总这么严厉的批评就不奇怪了。 与最初的方案相比，这一次中枢的决心非常大，对电信进行了相当程度的削弱。中枢要求，电信总局必须在一年内实现管网分离，以后新电信总局只负责管理，不负责经营。 电信通讯业务的经营交给电信和联通两家公司，按照规划，电信旗下的固话业务一分为二，北方九个省的固话业务交给联通公司； 电信的寻呼业务也同样一分为二，北方九个省归新电信，其余省份归联通，这样一来两家公司就会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必须进行残酷的竞争。 而电子部即将成立的吉通公司将全权负责金桥工程，负责华国数据基干网的建设。基干网建设完成之后，三家公司都可以进行数据网路接入服务。 这样一来，未来的华国电信市场将会由电信一家独大，变成了三个公司竞争的局面。电信拥有大部分固化业务；联通拥有大部分传呼业务；而吉通公司毫无疑问在数据网建设这一块必然佔据优势。 三家各有所长，彼此差距不算太大，这样可以实现中枢改革的期望。作为这一套方案的始作俑者之一的孙祖杰可以明显从下面的局长眼中看到愤怒。 原来一家吃独食，现在变成三个小猪抢食吃，不拚命都不行，不过敲了一棍子，中枢也给了好处，中枢决定启动在适当时机电信和联通的上市，这样可以最大程度的加快通讯数据基础网路的建设。 而从管理部门变成上市公司，最大的好处当然是待遇的变化，如果乾得好甚至有可能跟欧派视听一样，有一些激励股，就看在座这么多局长的本事了。 第564章 合资投行 当然了，现在这个比较庞大的新联通，华投就做不了控股股东了，不过孙祖杰也不在乎，新联通他还是很有话语权的，有这些就足够了。 孙祖杰听着秘书的彙报，愣了一愣，卡普曼要来华国访问，好呀，我也想见他一面。算算日子，他正好可以看一看刚刚启动的科创板。 在孙祖杰心中，他是把科创板当成华国的nasdaq在经营，他希望科创板能够以科技发展为动力，集中精力攀登产业链的顶峰，而不是搞小而全，大而全的混合经营。这样的企业看起来规模很大，但事实上并没有多少竞争力。 此时中枢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对于国有企业将坚持抓大放小，但是怎么把一家国有企业做大，现在更多的是简单的堆在一起，搞一个个产业集团，也就是所谓的华投模式。 但是孙祖杰知道，华投的财团发展模式事实上有其特殊性。他本意没有想过做那么多东西，是国家硬生生把这么多东西堆积给他，慢慢搞成了现在这种模样。 总部下面一大堆子公司，而发展好的子公司下面又是一大堆孙公司，他根本管理不过来，现在变成了老郑的活，据他所知，老郑也同样干得十分辛苦。 最大的麻烦的是这样的模式，官僚病就越来越多了，幸运的是华投的管理层还比较年轻，这些问题暴露的不太明显，但是随着华投规模越来越大，缺点已经越来越明显了。 所以孙祖杰就想到了上市，让经营好的企业成立上市公司，独立出去，用激励的方式让管理层能够一心一意的谋发展，而总部只发挥大股东的作用，也就是说华投对于下属企业的管理，彻底变成了资本管理。 从1992年到1993年，一个又一个企业开始了上市，而马上科创板第一个企业也要上市，那就是欧派微电子设计股份有限公司。 这是华国第一家成规模的晶片设计公司，以vcd的解码晶片闻名华国，1992年的纯利润超过了一亿华元，而1993年上半年的纯利润竟然就已经超过了一亿华元，以这个高速发展的企业作为科创第一股，十分符合科创板的定位。 但是孙祖杰却知道，欧派微设最大的贡献不是vcd的解码晶片，而是以x100晶片为代表的几款高端晶片。 问题是华国目前对于高端晶片的需求量并不大，这一块投入很大，但却是亏钱的生意，可是这些高端晶片不做，也就没有了未来。 所以这一次筹资款除了用于新一代解码晶片和电话解码晶片，最大的部分则是用于下一代x200系列晶片的研製，目标是达到赛扬的技术水準。 问题是这样水平的晶片非常考验晶片设计师的能力，不过有了x100晶片作为支撑，下一代晶片难度应该降低了不少。 八月八号一早，欧派微设的上市仪式正式开始了，看着敲钟的年轻人，闵总有些感慨，“祖杰哇，你们这家公司的管理层好年轻呀！” 孙祖杰笑着说道，“闵总，不年轻哪里吃得消晶片设计这份活，这搞晶片设计就像盖房子，都得年轻力壮得才行呀！” “哈哈，原来如此，年轻人就得吃点苦。下面这些小伙子现在都是百万、千万富翁了，我看他们吃得那些苦也是值得的！” 孙祖杰笑着点点头，“确实如此，而且我认为这样的千万富翁才是我们国家需要提倡的，他们越多，我们的国家发展会越来越快！” 闵总点点头，并没有说话，他当然听出了孙祖杰语气中一些劝说的意思，但是华国现在正处在发展的初期，很多事情只能大而化之，现在还是要发展，发展，有些事情不适合深究。 就在这个时候，孙祖杰身边的卡普曼突然问道，“孙，什么时候华尔街可以投资华国的股市？” 孙祖杰笑着说道，“卡普曼先生，我们的股市还非常稚嫩，您这样的大鳄要是进来，可就是寸草不生了！” 孙祖杰话语间拒绝的意思非常明显，卡普曼听完，摇摇头，“孙，你们需要发展资金。” 孙祖杰再一次笑着说道，“卡普曼先生，我非常感觉您的好意，但是华国现在处在发展的初期，需要有一定程度的国家保护，这一点希望您能够理解。 等我国的金融机构成熟之后，我们会逐步开放的，而且开放的程度会越来越多。“ 卡普曼耸耸肩，“您的解释合情合理，我等待着这一天的到来。” 就在这时，闵总突然用熟练的英语插了一句话，“卡普曼先生，开放总要一步步来的，请您多理解，不过您远来是客，不能让你空手而归。 小孙，你和卡普曼先生好好商量一下可以合作的事宜，看看哪一块可以拿来合作？我看你们完全可以合资成立一家投行嘛！“ 大老闆都这么说了，孙祖杰当然立刻点头称是，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事实上与华尔街合作成立投行是中枢很想做的事情。 改革开放要想发展起来，必须大量róng zī，利用海内外的资本发展华国经济，这是中枢很早就定下来的一项国策。 但是华国企业赴海外上市发行股票，难度非常大，所以与华尔街打交道是跑不掉的。从八十年代开始，孙祖杰与华尔街打了十来年的交道，这件事当然只能交给他了。 自从知道卡普曼要来，他就开始策划这件事，孙祖杰说no，大老闆说yes，这样既显示了大老闆的拍板权，同样也可以让这件事作为一个特例办下去。 卡普曼听大老闆敲定了投行，心里非常的激动，前前后后用了十年的时间，终于敲开了华国的大门，回到美帝只要一宣扬，古德曼公司的股票就会直线上扬！ 所以眼前的华国nasdaq上市就显得没有什么味道了，卡普曼好不容易等上市仪式结束了，他立刻抓着孙祖杰想把投行的事情儘快敲定下来。 孙祖杰请他不要着急，这么大的事情你最起码要跟古德曼公司的其他合作人取得联繫吧，意思就是虽然我们关係好，但并不代表你就能做主。 卡普曼这才冷静下来，不过他抓着孙祖杰的手说道，“合资公司必须由古德曼公司管理，而且古德曼公司只要拥有50%的股权，孙，这不可动摇！“ 孙祖杰笑着摇摇头，“卡普曼先生，投行可以接受古德曼公司的管理，但是我们需要更多的朋友，这样这家投行才能发展壮大，不是吗？“ 卡普曼想了想，点点头，然后非常得意的离开了华国。这一趟华国之行，卡普曼超额完成了自己的目的，孙祖杰承诺会将天翼集团的投资公司整合上市，同时非常欢迎华尔街的投资基金跟投孵化基金投资的企业。 卡普曼高兴，孙祖杰也同样高兴，用华尔街的资金髮展华国的高新产业，这是一个多么美好的事情呀，所以他立刻打电话约来了老李，把大老闆指示办一家合资投行的事情告诉了他，具体谈判工作会由老李来办。 孙祖杰接着说道，“老李，你一定要记住，我们引入古德曼公司，是希望他们可以为合资公司制定一套更好的工作和经营计划，以满足华国金融改革进程中的需要。 但是我们在获得外国的技术、资金和专业知识的同时，也必须保持对公司的控制，特别是关係到国家经济命脉的行业，这是一个原则问题，我希望你牢牢记住。“14 第565章 发呆的杨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66章 完美的汽车战略 来自于后世的孙祖杰，对于体育运动的态度一向是玩玩的态度，下围棋的时候是这样，搞足球也同样如此。【≤八【≤八【≤读【≤书，.▽.o√ 他之所以掺合足球改革，也是这帮子人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他觉得丢人，本着能帮一把就帮一把的态度，内心深处也没当回事。 所以对于现在上上下下都抱着很大希望的奥运会，他也同样如此。去年的奥运会，独联体还是第一呢，但是又有什么用。 后世华国强大的时候，奥运会的新闻还不如一位明星的娱乐八卦来的有意思，所以也就那么回事，要是当真了，那就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可是九十年代的华国却不是那么回事，此时国家对于体育上的成就有一种非常疯狂的追求，因此八八年兵败汉城时，整个国家都不舒服斯基。 对于这一次申办奥运会，华国举国上下都抱有巨大的期望，杨希当然也不例外。今天听孙祖杰这么说，杨希当然非常沮丧，所以孙祖杰就被迁怒了。 孙祖杰想了想，安慰道，“咱们国家现在要做得事情很多，搞亚运会的时候都要老百姓捐款，这要再搞奥运会那该花多少钱？等过几年国家有钱了，再重新申办就不错，我看2008年就不错。“ “去去，结果还没出来呢，就开始乌鸦嘴！” 杨希啐了几句，然后就回房间里休息了。孙祖杰笑着摇摇头，回到了书房，继续工作，他开始阅读资讯部编写的每周工作简报。 随着华国大规模开放，跨国企业也正在加快进入华国，华投的主营业务就是家用电器和汽车，都面临着跨国企业的激烈竞争。 熬过了三年整顿时期，随着市场的再次繁荣，华国众多的电器企业又一次活过来了，当然此时比起八十年代，已经少了一大半，但还是有很多。 此时市场各类产品中最高端的是倭国的电器企业，华国相关企业处于中低端。〖∈八〖∈八〖∈读〖∈书，.2∞3.↓o这其中欧派系的情况要好不少，算是中高端，比一般国内企业日子好过多了。 因为欧派起家于倭国，学到了倭国管理的精髓，在细节上学到了不少东西；孙祖杰又一直比较重视品牌和售后服务的建设，再加上VcD这类产品的加成，慢慢的，在国人眼中，欧派系列电器就成了本土品牌的代表和骄傲。 欧派的产品质量好，与进口产品价格相比相对便宜，服务周到，非常重视保修，所以在国内市场欧派的竞争力与倭国产品相比还是相当不错的。 欧派电器的成功，自然也让无数有理想、有远大志向的企业向他们学习，其中以彩电的长虹tcL，冰箱洗衣机的海尔美菱为代表。 看着这些后世耳熟能详的品牌崛起，孙祖杰的内心非常安慰，华国还是有一批不错的企业和有远见的企业家。 随着孙祖杰跻身高层，他当然希望这样好的企业越来越多，这样华国经济的质量才会越来越高。 对于目前倭国电器产品处于最高端，价格高高在上的情况，据孙祖杰所知，董超决定再次发起一次价格大战，将高高在上的倭国品牌彻底击败，这样欧派电器将彻底佔据华国的中高端市场。 而为了达到这一目标，董超现在正在协调，整个华投的电子电器板块都在準备，一方面进行内部管理挖潜，另一方面根据市场的特点，调整降价组合，要既能赚到钱，又能增大销售。 甚至于董超别有心裁的找到了欧派研究院，让他们根据他提供的数据进行计算机模拟，从而确定哪一种降价组合更有优势。 这就是典型的科学销售，比拍脑袋决策强得多，孙祖杰对此乐观其成，指示资讯部成立一个专门机构尝试这样的模拟，电器可以，其他产品是不是也同样可以，到时候甚至可以为国内的企业提供这样的服务，也是一门不错的生意。 与电器市场变化多端，惨烈的价格大战一触即发相似，华国汽车汽车市场这两年同样风云突变，国际汽车巨头先后登陆，而与此同时新生力量也开始崛起，原因就是当初制定的发展规划起了作用。 华国汽车产品发展规划确定的一强三大三小原则，到了93年，六个有资格合资的企业全部已经完成了合资。 长汽最后选择了丰田，而没有选择美系造车企业，这也是情理之中的选择，两家的关係很好，80年代丰田瞧不起长汽，但是现在也只能捏着鼻子跟他们合资了，要不然连华国的大门都进不来； 也许等一段时间，华国会放开新的名额，但是早一步、晚一步能一样吗，看看现在的大众，就知道早来华国的好处了。 这样一来，最后一个名额中汽则只能留给美帝，美帝当然不喜欢藏在大山深处的中汽，可是没有办法呀，名额有限，爱来不来，最后通用咬牙答应了华国的条件，抢先完成了合资。 所以此时中汽的日子还是比较好过的，与华投苏俄共同投资搞了三年的重车厂主体工程已经完工，而进口零部件组建的几款重车已经销售了一年多，lǎo máo子的重车厚实耐操，价格便宜，所以囊中羞涩的华国企业非常欢迎。 这样一来，中汽就拥有了完整的商用车和特种车生产线，轻型和重型汽车都有涉及，要是能儘快搞定轿车的合资，那就更好了。 但是中汽也有一个超级dà má烦，现在这重车厂的外资方到底是哪一家？当初协议签署的是苏俄，苏俄完蛋后，在国家上代替苏俄地位的是大毛，问题是重车厂用的设备专家都是从白毛那边过来的。 苏俄分家之后，大毛和白毛为了这个重车厂就开始吵架了，两家都认为自己应该继承这家重车厂的股份。 大毛和白毛都看到了华国市场的巨大潜力，两家谁都不让，吵吵了大半年，也没一个结果，不过几方的态度都很坚定，这个重车厂一定要办下去，所以两家吵归吵，但是合资厂的合作一直没有落下。 而就在这段时间，华国人静悄悄的从苏俄专家那里学到了不少技术，你们吵吧，吵得越久越好，你们的精力放在这方面，我们就可以做别的事情了。 只不过六大合资厂定下来之后，也有不少的麻烦，首先第一个说no的就是拥有悠久历史，曾经在汽车发展史上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福特汽车，此时竟然来不了华国，这是骄傲的福特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所以两国最惠国贸易谈判的时候，老美就加入了华国汽车工业开放的问题，这只允许六家合资厂三大三小的战略瞎扯淡，凭什么呀，我们的福特也要进来。 另外华国人还要加上强制技术转让的条款也不能接受，我们要自由自在的进来。只不过这几年华国人当然也不傻，这几年合资谈判也得到了不少技术，虽然关键技术拿不到，但大大小小的造车厂总体技术水平也提高了不少。 而作为技术谈判方的汽车总公司既得了实惠，又有面子，技术换市场战略，在此时可以说执行的相当完美，华国当然不愿意改变既有的政策。 所以华国人对此坚决不让步，这样吵吵了一段时间，华国人就提出他们对高卢人很不满意，要不我们赶走高卢人，然后让你们合资。 不过你们的技术转让还是要给得，总不能为你们破例吧。还有一点你们那个兼并了amc的克莱斯勒也得努努力，把更多的零配件转移到华国生产。 见有缝可钻，美帝最后无奈也让了一步，没办法先进来再说，要不然这么拖下去市场机会就丢了。 所以就在1993年初，华国对合资企业提出了国产化指标，目标直接指向北汽和广汽，克莱斯勒早有準备立刻开始响应，而标緻的反应就明显迟钝了。11 第567章 华国汽车的变局 高卢人小算盘打得精明，搞了两个落后车型过来，到了93年已经卖不动了，甚至需要市长亲自做宣传。 最让人无语的是，他们完成控制了合资公司，华方毫无话语权，不管合资公司经营如何，高卢人持续不断的以高价进口整车配件，然后在国内组建销售。 明明产量只有两万辆不到，他们非要坚持购买三万套配件，这样就造成了极大的浪费和库存。 在整个合资过程中，华国人啥都没有学到，所以不仅仅中枢非常恼火，就算广南地方也气得半死。 广汽标誌不要说跟华夏汽车相比，就是跟大众汽车相比也不行呀，后者国产化率此时已经超过了86%，而广汽标誌的国产化率不过50%，而其中还有无数水分，严格算起来40%都没有。 市场换技术，不仅仅技术一点没有学到，市场也快不行了，最关键的是，高卢人吃得肥肥的，合资公司竟然在亏钱。 再联繫到国际上高卢人不上道，加上孙祖杰出主意捣乱，中枢就起了心思了。而广汽则是早就想踢走标誌，转而学习上汽大众模式跟福特合资，最起码这样做，能有一半的话语权，现在这种合资实在太憋屈了。 所以中枢决策定下来之后，海关立刻对申报的标誌cKD配件徵收高额的整车进口关税，而此时为了保护华国本土汽车工业，整车进口关税在200%以上。 紧接着华国税务机关以逃税的名义开始核查合资公司的账目，最主要就是要弄清楚这些年标誌cKD件的账目到底有多少水分，华方对此一直都没有核实过，此时反正也不準备再跟高卢人合作了，那就好好查一查。 两件事同时发生，广汽标誌只得停产，因为按照整车进口关税操作，合资公司卖一辆车亏一辆车，这种情况下还生产什么。 当然为了避免被海外媒体造谣，在进行税务核查时，广南的海关和国税、地税部门联合召开了中外记者招待会，进行了一番澄清，为此华方还召见了高卢的驻华商务参赞进行解释，不过改革开放的大方针有问题，是高卢人吃相太难看了。 之所以华国人动用了税务机关，也是因为想用广汽标誌作为例子，教育一下国内的合资公司，吃相好看点，华国人不是傻子。 在这一年，华国的一份报纸曾经登载过一篇文章叫作《怪哉，长期亏损还合作愉快》，报道中公开了一个让华国非常恼火的事情，广南一千多家中外合资企业的所得税汇总，发现亏损的就有一半。 而沿海各省的情况也大致相同，约有一半的合资公司出现亏损，很显然外方投资人通过价格转移利润或者虚列开支的方式，侵蚀华方利益，逃避税收，形成账面亏损。有的企业更是连续七八年亏损，可是生产规模却不断扩大。 之所以这样的报道能够出炉，警告的意思非常明显，华国税务机关此时再用高卢雄鸡杀鸡儆猴，相信外资企业一定会老实不少。 只不过这样一来，广汽和标誌的合资就进行不下去了，所以就在税务核查得到一大批证据后，华方正式提出提前结束合资的要求，理亏的高卢方面则只能无奈的认可了。 而广汽一方面与高卢谈判提前结束合资，另一方面汽车总公司的负责人则开始了与福特汽车的正式接触，至此这一次腾笼换鸟算是成功了一大半。 事实上对于这六家合资汽车，孙祖杰看得并不重，他真正在意的是那些只能在各省生产销售的各类本土轿车厂商。 当初制定汽车发展战略时，孙祖杰的提案看上去是在妥协，但事实上他埋了一个大伏笔，这些本土轿车才是真正代表着未来，虽然这些轿车只能在本省上牌照，而不能在外省销售。 但是华国制定的很多政策不会太长久，总能被找到这样那样的空子，这个政策就是这样。 随着这个口子一开，八十年代中后期到九十年代初，华国诞生了三十多家大大小小的整车厂，此时宝马一代的技术已经完全扩散，这样只需要有一条组装线，就可以赚钱。 所以此时各种各样的宝马一代的改装轿车横空出世，虽然这几年淘汰了一批粗製滥造的企业，但是到了93年，还是有二十多家整车厂活了下来，当然这中间有好些家已经更换了主人，而其中甚至有几家民营造车企业。 因为历史改变的关係，这20多家企业，孙祖杰真正认识的并不多，不过他惊喜的看到当年看过的小老弟卫红胜竟然拉起了一家整车厂，一年的产量也有两万辆。 此时这二十多家造车企业的发展在80年代要强了不少，他们已经完全吃透了宝马一代技术，虽然做不到华夏汽车那样自己设计一辆新车，但是他们可以不断改进，也可以进行模仿，而大量走私进口的倭国轿车就是他们学习的模版。 模仿畅销汽车的外型，从各地配件厂拿到配件，再配上八十年代引进的一款倭国发动机，与按照国际标準操作的七大厂相比，质量确实不怎么样，但是相比于市场主流的价格要便宜不少，儘管这样，这些地方车厂还是有相当不错的利润。 汽车公司的产值往往都很高，年产值破亿都是很小的车厂，所以这20多家地方整车厂都是各地的宝贝疙瘩。地方上甚至採用地方保护的方式让他们发展壮大，同时他们生产的轿车也不断通过种种方式流在其他省份。 这样一来七家整车製造企业当然不干了，所以一场大洗牌正在酝酿中。由汽车总公司牵头，七大厂联手提出了一个整顿造车企业的提案，不能让地方这么乱造车了，这样浪费太大了。 孙祖杰此时手里已经有了提案，作为主要受益人，他也不好说什么，他也明白这二十多家造车企业确实需要整合，堂堂美帝才三家造车厂，华国搞了快三十家，而且产量只有人家的一小半，确实不太合适。 但是目前这种混乱的局面，华投系却是大赢家之一，因为这二十多家造车企业基本上都是从宝马一代起家的，那么他们的发展过程就必然与华汽的供应链有这样那样的密切联繫。 这二十多家地方车厂的发展壮大，也同样把华汽的供应链做大了，在华夏汽车整车销售数字上不去，利润下降的情况下，华投在各地的配件企业投资却赚了不少钱。所谓东方不亮，西方亮，孙祖杰对现在的混乱局面还是挺满意的。 所以他準备对提案进行一番修改，比如其中关键一条国际上一条整车生产线需要十五万辆才可以赢利，所以要强制各家车厂儘快把产量提高上来，孙祖杰就表示异议。 人家一年卖一两万辆车还不是过得好好的，你凭什么说人家没赚钱，要是不赚钱早就关门了，所以他建议改为五万辆，这样有一个缓冲的空间。 孙祖杰当然明白提案的意思，但是这些地方车厂才代表着未来，不能听凭七大任性乱来，儘管华投是最主要的受益者也不行，因为他现在已经进入了中枢。 第568章 郑总的自白 铁老闆翻着孙祖杰修改过的提案，笑着说道，“你可是华投董事长呀，这屁股歪成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了！” 孙祖杰同样笑了起来，“铁总，我不是调到中枢了吗？我眼里不能仅仅只有华投的一家之私，华国的整体发展才是我最应该考虑的。③≠八③≠八③≠读③≠书，.↗.o●” 铁老闆点点头，“不错，看来让你进入中枢是做对了，你仔细说说你的想法。” “铁总，我认为，我们国家汽车工业的未来不是这什么三大三小的合资企业，而是这遍地开花的小车厂，因为他们已经经历了一轮拼杀，而只有经过残酷洗牌杀出来的造车企业才有战斗力。 而不论是华汽，还是三大三小，事实上都是温室的花朵，还没有经历过风霜雨露，我并不认为这七家车厂有多强的竞争力。 这也是我为什么坚决不让华汽合资的原因，我可以肯定未来十年华汽将面临着合资车厂残酷的竞争，这一关只有扛过去，华汽才算真正做大做强。“ 听完了孙祖杰的说法，铁老闆歎了一口气，“你的意思我明白，只是国家在三大三小那么大的投入，无论如何也要为他们的发展保驾护航，要不然国家的损失就太大了。“ 孙祖杰点点头，“中枢有中枢的考虑，但是我认为国家根本不需要太在意地方车企，让他们猥琐发育就是。 我觉得现在首先要做的是打破地方保护，让七家大厂可以在各地与地方车厂平等竞争，这样我估计跨国车企也就没多少意见了。 这些跨国车企都是经过几十年拼杀才发展壮大的，我相信他们有足够的自信与我国的民族车企竞争。】八】八】读】书，.2√3.￠o 其次就是把国家标準制定好，然后严格执行。这些车企能撑得住就活下来，撑不住就让七家大厂兼并，这样慢慢洗牌，比中枢直接拉偏架要好看得多。“ 铁老闆点点头，不过转念一想，“这样一来，你们华夏汽车的压力将会非常大，上有合资企业，下有地方车厂，你们能不能扛得住呀？“ “我们已经为此準备了十二年，要是还竞争不过，那只能说明我们做得不够好，要从我开始逐级检讨。“ 铁老闆听完，点点头，“祝你成功！“ 孙祖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想了想，还是觉得不放心，所以他打了一个电话，準备回一趟淮西，让办公室帮忙安排时间。 可是电话刚刚打完，华信郑总的电话打来了，郑老闆準备跟智总摊牌，请孙祖杰当一回见证人，孙祖杰听完，就直接问道，“你準备怎么办？“ “梦想有今天，他的贡献不小，又是科学院的人，我不愿意把事情做绝。按照他找人评估的梦想价格，我翻倍给他，然后请他走人，我这也是仁至义尽了。“ 孙祖杰想了想说道，“他不是拿着一百万美元在美帝买房子吗，就让他拿着这笔钱做房地产吧。“ “给他一百万美元？这样也好，差不了多少。要是他还做计算机这一块，梦想搞不好被他挖了个精光，那我们就麻烦了！“ “不会的，他是一个聪明人！“ 郑总听完，在电话里爽朗的说道，“祖杰，你还真把这个人看透了！确实是难得的聪明人，只不过这种人私心太重，不能留在国企。你是不是看到这一点，才下决心要把他赶走！” “不是这个原因，我仔细研究过梦想的发展史，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这个人太实际了，没有一点理想主义。 梦想是华科院下属企业，要是没有雄心壮志，没有做一番事业的决心，只想着赚钱，看到什么赚钱就做什么，会起到很坏的带头作用，所以我才下决心一定要赶走他。 至于他想化公为私，我倒不太看重，现在这么想的人太多了，不缺他一个。“ 听完了孙祖杰这番话，郑总想了一会，这才感慨的说道，“祖杰，今天我才知道你为什么能有这么大的成就，原来你做得是事业，多谢你的指点，我又上了一课！“ “我的郑老哥，你客气什么？你不也如此吗？“ “我和你不一样，我们生下来就有一份责任感，要不然无脸去见父母爹娘呀！“ “哈哈哈，你就当我是为杨希尽这份责任感吧！“ 郑总挂断了电话，电话刚才一直是免提模式，郑总对着一个有些憔悴的年轻人说道，“小陈，你怎么看？“ 这位被叫作小陈的三十多岁年轻人沉吟了一会，说道，“郑总，您把我从那个地方救了出来，又帮我洗刷了那些罪名，让我可以理直气壮的去见我那个三岁的儿子，大恩不言谢，我陈宾一定牢记于心！“ 郑总挥挥手，“我不求你报恩，你只要能帮我搞好梦想集团，我就满意了！“ 小陈点点头，开始分析道，“郑总，我要说的就是梦想集团。这段时间我仔细的研究了梦想这几年的发展，虽然现在梦想有些困难，但以梦想现在的实力，以梦想和政府的关係，熬过这一关没有问题。 您让我搞好梦想，顺利的发展壮大，我应该有这份能力，但是要想做到华投孙总的要求，难度很大，不可预知的东西太多了！“ 郑总笑着说道，“小陈，没想到去那里磨练了几年，成长得这么快，看起来当初的浮躁一扫而光呀！” “要再不长进，那不是白活了这么多年。“ “呵呵，说得也是，你继续说下去！“ “郑总，我可以一心一意的发展梦想，让梦想一直以发展高新产业为目标，但是能做到哪一步？我心里真没底，我们华国的底子太薄了，我也不是华投的孙总，能力有所不及！我丑话说在前面，省得到时候做得不好对不起您！“ 郑总想了想，拿起了一根烟，按动打火机点燃之后，深吸了一口，然后慢慢的吐出了一个烟圈，这才说道，“你说得是实话，不要说你，就算是我，也没有多少底气，我们不是孙祖杰，他的眼光很超前，似乎知道未来的方向，所以总是自信满满。 我的出身你也知道，在古代可以算作名门贵胄；也做了不少事情，华信能发展到今天，我也是有功劳的，但是跟孙祖杰一比，差得有些远！ 孙祖杰领导下的华投为什么理直气壮的压我们华信一筹，就是因为我们盖房子的时候，人家玩汽车搞电脑，我们跟人家比，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所以孙祖杰提议华信拿下梦想的时候，我没怎么想就答应了。小陈，就像孙祖杰所说，人总要做点事业的，这样才不枉这一生。 所以你努力去做吧，只要你尽心了，不管做到哪一步，我都无怨无悔，就当是我也理想一回！“11 第569章 负隅顽抗 那边孙祖杰放下了电话，想了想挺有意思的，老帅和少帅换了一下，也不知道未来怎么样，但是不管怎么说，有他把关，就算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⑥八⑥八⑥读⑥书，.□.≠o 可是没想到第二天上班，老黄脸色有些难看的拿来了一份报纸，“孙总，您看一看，这上面的说法有些不太对劲呀！“ 孙祖杰拿起了一看，原来是记者对梦想集团改制的报道，对于改制有了不少批评。质疑工作组给职工持股会那么多股份和激励股，认为会造成国有资产流失。 记者又对所谓的现代企业制度进行了一番分析，说这不是放权，而是收权，会捆绑住企业经营者的双手，对企业的发展不利云云。 最后笔者认为梦想集团原有的国有民营的经营方式十分出色，梦想集团由11个人发展到今天成为很有影响力的华国高新企业很不容易，当政者不能接着改革的名义把好东西搞坏了。 孙祖杰看完之后，笑着说道，“今天有没有什么关于梦想的批示或者给咱们打过电话？“ “估计快了！“ “狗急跳墙，负隅顽抗，我看梦想的问题不能再拖了，也该解决了。这样吧，推迟去淮西的安排，我就留在京师处置这件事。给脸不要脸，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孙祖杰拿起了电话，开始给郑总打电话，“老郑，事情有变，也别温水煮青蛙了，乾脆早点摊牌！“ “哈哈，生气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折腾，我要是不给他一个教训，我还怎么做下去！“ “说得也对，确实是不能拖下去了！” 孙祖杰看了看日程安排，“那就明天上午九点半，我们一起去华科院！” “恐怕有些不行，还需要等一等，我昨天晚上接到了一个电话。→八→八→读→书，.↓.o≥”说完郑总开始说了起来，孙祖杰听完之后，压抑住怒气，冷静的问道，“你怎么想？” “我们华信麻烦就麻烦在这里，有些事情不好做。” “那你就準备不了了之？” “怎么可能，你给我点时间，我来摆平这件事。祖杰，你一向不掺合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你就别管了。“ “那好吧，我也不当这个见证人了，我下周去华夏汽车。郑老哥，你不是拿下了联合钢铁吗，我看呀，你要在特种钢上多下点功夫，比如汽车用钢，造船用钢，模具钢等等，只要你做好了，根本不愁销路，利润远远高于普通钢材。“ “你小子说得倒轻巧，这些都要砸大钱的，你小子把研究院扣着不放，我到哪里找人研究这些！“ “我们完全可以合作嘛，成果搞出来了，共用收益！“ “免费还差不多！“ “那是门都没有，我孙祖杰可不做亏本生意！“ 孙祖杰放下了电话，然后一巴掌就拍在了桌子上，怒气沖沖的说道，“无法无天！” 孙祖杰恼火，那边智总心里也是忐忑不安。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就在这个炎热的夏天，智总得到了他最不希望听到的消息，那就是他费尽心思送到班房的某个人又回来了，而且是无罪释放，去的地方还是华信。 如果是之前智总还对华信有一些幻想的话，此时他彻底明白了对方的心思，华信不仅要吃下梦想，还要把他彻底扫地出门，而他的下场在哪里，谁也不知道。 巨大的危机感让智总方寸大乱，那可是华信，华信的第一任董事长现在天天上电视，而他的接班人更是红得不能再红的人物，这样的人盯住了他，还有好日子过？ 到了此时此刻，智总不得不考虑后路了，要是在一年前，他想做什么都很容易，但是现在出现了一个根本不受他控制的首席财务官。 这位首席财务官来到梦想之后，除了做了一番财务规範以外，对于主营业务上的收入支出管得很少，却把精力放在清理梦想的投资上。 按照他的说法，梦想应该把精力放在主营业务上，跑到美帝去炒房地产不太合适。另外当初负责此事的智总的妹妹也已经被调离，那么就有必要卖掉这处房产，收回所有资金。 这件事在梦想集团总部引起的轩然大波，最后还是智总亲自做了一番解释，首席财务官才没有继续。 就在八月份，首席财务官终于要求对梦想深南，北明、南明三个子公司进行财务核查，看看财务情况，这是他的职权範围内的事情，智总没有办法拒绝。 外有华信磨刀霍霍，内有首席财务官步步紧逼，智总知道他必须要做点什么，再这样下去底裤都要被人翻出来了。 虽然有些事情已经很好的收尾，但是智总还是不太放心，所以会议结束后，他再次跟这三个子公司的领导打了声招呼。 然后一转身，智总找到了周院长，要求辞职，他抱怨道，“院长，我这么些年领导梦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我做得怎么样，同志们都有一杆秤。 可是周总担任首席财务官之后，不断的查这个查那个，甚至查到了我妹妹身上，这些我都忍了，毕竟这是他的工作。 但是他一个管财务的，连梦想怎么经营，现在他也要插手，这我就忍无可忍了，既然这样，我还不如辞职，让周总来当这个总经理，不是更好？“ 周院长听完，笑着安抚道，“小智，你想得太多了，小周调到梦想没有多久，他想把财务情况早一点搞清楚，这也是他应该做得。 我估计你们之间有了一些误会，这样吧，我把他叫过来，你们当着我的面，有些话说清楚。“ 智总气呼呼的说道，“误会不误会的我可不敢当。” 周院长笑着说道，“小智，你也知道，小周是高新产业领导小组那边调过来的，可能有些追求表现，急于求成是有的，但是他绝对没有想干涉梦想的正常经营，这一点孙祖杰同志跟我保证过。” 周院长安抚了智总几句，等首席财务官周总来到科学院后，周院长就给两人调解起来，这样一来，周总去深南和港岛查账的计划也就暂时不了了之。 赢得一些时间之后，智总开始到处托关係，生死攸关的关键时刻，智家上下都开始全力运转起来。 很快那篇质疑改制的报道就出来了，看着报道，智总现在却已经有些后悔，孙祖杰拿出来的条件不差，要是按照他说得收拾了梦想港岛的烂摊子，现在就没有这么多事了。 不过后悔不能当饭吃，事已至此，也只能挺下去，除了这篇文章之后，他还请了一位大人物，真正的大人物说话，为了做到这一步，他答应了很多条件，所以一切一切就是为了保住他在梦想的地位，留待以后，就算是饮鸩止渴也认了！11 第570章 邀请 孙祖杰离开京师前，先找了一个理由来到了闵总的办公室彙报工作，会议室只有孙祖杰一个人，所以闵总开起了玩笑，笑着说道，“孙猴子，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怎么突然过来彙报工作了？“ 孙祖杰同样嬉皮笑脸的说道，“呵呵，首长，是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多多原谅。℃∮八℃∮八℃∮读℃∮书，.⌒.o≈“ “哇，这话从你孙猴子口里说出来可不容易，说说吧，到底什么事情？能办到我一定给你办。“ “那我可说定了，明天我就启动调动程序。“ 说完，孙祖杰说明了来意，闵总听完却皱起了眉头，“小孙，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要这么做？“ 孙祖杰就把梦想集团的事情彙报了一下，“首长，我是一个做事的人，我也不喜欢掺合一些事情。我做这些事情都是为了我国高新产业更快更好的发展起来，所以请您一定支援我。“ 闵总听完，想了想，然后说道，“小孙，你的为人我是知道的，有些澄清的话就不要说了，做事都不容易。 你的想法我大概也清楚了，我这里没有问题。我只有一个要求，志远也是搞半导体的，他也有心做一些事情，你要用好他，不能只当一个牌坊。“ 孙祖杰点点头，“您放心，具体工作我会与志远同志商量好。” 说完了，孙祖杰就把自己的想法跟闵总彙报了一番，闵总听完笑了起来，“哇，要是按照你的想法，欧派岂不是成了华国电子产业的黄埔军校？“ “这正是我的期望！“ “好好做！“ 孙祖杰离开京师后，先是去了魔都，与闵志远同志见面，邀请他加入欧派电子，担任欧派电子专家委员会成员兼研究院副院长，主要工作是促进科研成果产业化以及研究院的组织和管理等。▲－八▲－八▲－读▲－书，.◇.o≧ 孙祖杰很诚恳的说道，“志远，我们年龄相当，客套话我也不说了。我邀请你，确实是想藉助你的背景帮着挡风遮雨，从上面多要点资源； 但另一方面也是想请你做事，把欧派电子研究院做得更好。欧派电子研究院是我国通讯资讯和微电子领域的国家队，这些年发展得很不错。 但是也有一些问题，前些年我有些贪大求全了，什么都想做，项目开得太多了；但是我们资源有限，所以做起来就捉襟见肘，出现了不少问题，很多基础领域的进展也很不顺利，没有达到我们的预期。 所以我準备对欧派电子研究院进行一次大的改革，以后欧派电子研究院只做最核心、最关键或者高利润产品的研发，而把次级或者产业链的其他部分分给别人做，这样术业有专攻，研发的效率也会提高不少。“ 孙祖杰确实是这样想的，电子资讯产业链太长了，华投一家想从上到下什么都做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在80年代，大家一心赚钱，也没有几个人真心愿意搞这些东西，所以他搞出了一个大国家队，又花钱找国内的科研院所合作，辛辛苦苦的维持着研发。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已经身居高位，主持高新产业领导小组，手里又有孵化基金，可以说既有权又有钱，这个时候还是鬍子眉毛一把抓已经很不合适了。 所以必须对于整个产业链进行分解，选择有技术的合作商，合作商技术不过关帮忙提升技术实力。 比如说梦想集团整顿之后，总工程师老倪不是想做晶片吗，孙祖杰决定支援他，扶持他成立一个晶片设计公司。 另外华投一些难度较低的项目，孙祖杰就準备交给梦想集团，比如一些技术难度不是非常高的电子元器件的研究。 这一块华投已经有了一定基础，完全可以转给梦想集团来做，或者由孵化基金支援由相关技术人员出来创业。 而欧派电子的精力就放在难度最大，最基础的东西，这样做还有一个大好处，可以把自己的朋友搞的多多的，把敌人搞的少少的。 这两年孙祖杰一直在有意无意的做这些事情，比如他支援周小三搞代工厂，本质也是如此。 也就是说，孙祖杰现在站在国家的角度，决定对欧派电子研究院进行大的改革，去冗化繁，这样术业有专攻，形成以欧派电子为龙头，其他大大小小的高科技企业各有特长，这样管理的难度也少了很多，可以更加灵活的应对市场的风云变化。 孙祖杰八十年代要聚，九十年代要散，说到底都是因应时代的发展，主动对华投进行调整，他这么做也得到了老郑的全力支援。 两人仔细研究了一番华投，又华夏汽车研究院也需要进行相应的调整，这样宝贵的科研经费才可以使用的更有效率。 但是这么大的手术可不是那么好做的，在这个过程中，很多原来在欧派电子研究院过得不错的研究员需要走出去，或者创业，或者成为其他单位的员工。 现在是一个大发展的年代，确实有人想出来创业，但也有不少人喜欢欧派良好的研究环境，每一个人的心思又不一样，所以需要有一个人来做这件棘手的事情。 就如同孙祖杰整顿华投银行找到了齐淩云一样，孙祖杰这一次请来了闵志远，他是专业出身，背景很硬，又愿意做事，还是外人，做这些事情毫无负担。 本来这件事，孙祖杰还想做一些铺垫之后再做，可是梦想集团最新发生的一些事情让他的危机感一下子爆发出来，所以不管不顾的找到了闵总要人。 孙祖杰的诚意确实很足，而且给了他权力可以做事，也符合他的心愿，所以闵志远考虑一番之后就答应了。 孙祖杰接着带着闵志远来到了华投总部，郑老闆见孙祖杰有本事将这尊大神请过来做事，当然非常高兴。 闵志远虽然为人低调，但是技术出身，却很擅长交际，所以与华投的高层关係处得不错，很快就在欧派电子如鱼得水起来。 见情况不错，孙祖杰就与老耿一起转而去了淮西，视察起华夏汽车。两人坐在飞机上，孙祖杰有些忧心忡忡的说道，“老耿，你们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好过！” “我知道，但是为了这一天，我们已经準备了十年，十年磨一剑，我坚信华夏汽车能挺过这一关。” 孙祖杰点点头，很坦率的问道，“我也有这个信心，你对黎央怎么看？能接你的班吗？” “是一个女强人，决策和执行能力都不错，但是她也遇到了一些困难，黎央毕竟是华飞调动过来的，在华汽内部缺少一些根基。” “华夏汽车才成立多少年，没有谁是什么资深元老，要是有人敢不服气，就让黎央主持调整，华飞那边有好几个汽车厂，完全可以人事交流一下嘛。 我现在最讨厌有人动不动就拿资历、背景说话，背后搞小集团，前些日子华投银行就是这个问题，所以我才要用黎央，你要多支援呀！“11 第571章 聚散如常 华投成立十几年来，孙祖杰最怕的就是华投染上大企业病，他无比希望这家单位永远如同创业初期一样，但事实上根本不可能，所以不管是引入齐淩云，还是对欧派研究院的拆分，说到底就是要想法设法让企业保持活力。 而对于华投的赢利大户华夏汽车的整顿同样如此，所以孙祖杰故意把在华飞搞汽配表现出能力的黎央调过去，準备接老耿的班，说白了就是要打破这十来年来形成的利益格局。 所以听完了孙祖杰的话，临近退休的老耿就笑了起来，“孙总，这段时间您是爱上了折腾，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呀！“ “一家企业还是要有一些流动，咱们内部搞轮值是一方面，外部还需要换换血，交流交流，这样可以消弭很多矛盾。 华汽被洋鬼子称为小amc，一方面表明我们的运转有点国际大公司的味道，重视规範，管理和技术人员； 另一方面也是语带轻蔑，amc都已经破产了，咱们这个小amc还能支援多久，是不是这个道理？“ “孙总，你不说我还想不起来，你这么一说还真有这么点意思！“ “呵呵，咱们也得让大卫这帮人同仇敌忾呀，要说起来amc的破产，原因很多，但是最大的问题就是美帝这个国家的问题，他们的发展策略还是很好的。 比如说他们最后一款主打车ambsp;鹰系列，就非常符合我国的国情，我当初就想引进，但是谈不下来。 咱们国家的道路情况不是很好，所以对吉普车的需求一直很大。所以我有一个想法，咱们能不能设计一款suV，结合轿车和越野车的特点，这样车子大坐得舒服，越野能力强，还可以有良好的载物和载客功能。“ 孙祖杰当然很清楚，华国国产汽车真正起步就是从suV起家的，所以他当然就想複製这样的成功。 “类似于吉普大切诺基，可是切诺基在国内卖得不太好呀！“ “北汽卖得太贵了，还不如他们的老吉普。我的想法就是咱们的suV对标北汽吉普，要比吉普宽敞舒服，越能能力还不能差。 这么多跨国车企进来了，咱们的压力很大，与其被动防守，还不如主动进攻。在老平台上设计，这样难度也小很多。 北汽的合资公司一直办得不怎么样，咱们瞄準吉普进攻，打击面要小很多。呵呵，你们搞汽车，也要学一学兵法呀！” 老耿听完，也有了兴趣，“行，我安排黎央做一个调查。” 孙祖杰点点头，“如果确定要做，让黎央主持，另外设设计採取竞标，咱们这几年找的国内设计师也让他们弄一个方案出来，总是给老外打下手不行，就算他们的方案不能通过，也是锻炼，知道哪里不足。“ 孙祖杰与老耿聊了一路，等到了淮西，孙祖杰第一时间当然是去研究院，看看那些投入巨大的项目们现在进展怎么样了。 在德系发动机基础上研发的电喷发动机算是啃下来了，再配上进口的4at自动挡，现在已经调试的相当不错，华汽準备推出一款宝马三代自动豪华版，这样宝马二代算低端，三代算中低端，三代自动档算中高端，红旗算高端，就差不多可以覆盖了。 因为孙祖杰的折腾，当年大红大紫的奥迪100此时还没有引入华国，这个角色被红旗五代替了，所以目前的华汽日子还是非常棒的，以至于上汽嫉妒得不得了，非常希望引进奥迪100，不过又被孙祖杰在中枢挡住了。 孙祖杰的理由非常高大上，咱们国家好不容易有一个高端品牌，才卖了两三年，怎么能现在就引入竞争对手，最起码要等红旗站稳了脚跟才行，所以什么奔弛奥迪bmw，暂时还是不要进口的好。 虽说上汽也是亲儿子，但是上面左看右看，还是红旗做好面子更好看一些，所以这个提议就这么不了了之。不过孙祖杰也知道挡不住多久，也许明年奥迪就要登陆了，不过他还是相信不列第亚人搞豪车的本事。 孙祖杰开着样车跑了两圈，笑着说道，“还不错，不过要是使用咱们的自动挡，我就更开心了，只不过不着急，慢慢来，我耐心还是很够的。“ 大卫在一旁笑着说道，“孙董，这一天已经不远了，而且你有没有发现，我们的发动机有些不一样。“ 孙祖杰又用力登了登，车子猛地就窜了出去，他又急忙踩刹车，摆弄了一会，这才说道，“似乎马力不太一样，大了一些。” “孙栋，我们amc的发动机工程师非常有能力，我们以这款德制发动机为基础，参考了丰田和大众的发动机，已经研发出三款1.6L， 2.0L，2.4L四缸发动机，您用的就是我们最新一代的2.0L发动机，性能比咱们老款的70年代发动机提高了不少。” 孙祖杰笑了起来，“王婆卖瓜，自吹自擂！“ 华夏汽车小ambsp;不是白说的，amc破产之后，大卫也算是费心费力，先后引进了几百名研发人员，要不然这么多项目光靠华国的工程师根本做不到。 不过美帝的工程师研究的发动机动力很足，但是耗油就只能呵呵了，比不上倭国人精细，所以华汽这三款发动机性能也就一般，只不过能做到现在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他也不敢期待太多。 一款发动机必须在不断的应用中发现和解决问题，这样才会有提高的空间，所以孙祖杰想了想说道，“老耿，记住，既然已经有了三款新发动机，那就把发动机部门独立出去，成立一个华汽动力。 以后咱们的发动机不仅仅提供给华汽，也要提供给其他兄弟单位，等咱们的自动变速箱研究成功后，也同样成立一个华汽精机。 两家单位会同相应的研究人员独立出去，等时机成熟之后总部会安排上市。华夏汽车不仅仅要自己发展好，也要为民族汽车工业做一些贡献。“ 孙祖杰说完，黎央就不干了，“孙总，汽车三大件，发动机、变速箱和底盘，您把发动机和变速箱都独立出去，我们华汽还有什么？“ “我之所以分开就是要各有专攻，这样才能精益求精。现在这么多外资车进来，华夏汽车日后的压力会越来越大，让核心配件独立出去，对你们双方都是好事。 欧派电子和华夏汽车以前摊子小，必须要聚，现在发展壮大了，就要学会散，聚散要如常，才能更好的发展。 黎央，你在总部工作过一段时间，应该学到不少东西，不要只想到你们华汽一家，要有大局观，这样才能更好的领导华汽的未来。“ 第572章 当面反驳 孙祖杰当着这么多华汽高层的面说出这样的话，与其说是批评，不如是藉机把一些事情挑明了。⑤∨八⑤∨八⑤∨读⑤∨书，.●.●o 孙祖杰虽然没有注意，但是对华汽比较了解的老耿明显看到有几个人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他歎了一口气，孙祖杰说得没错，确实需要进行一些人才交流，要不然就容易出内讧，就让我站这最后一班岗吧。 没想到黎央丝毫不让步的说道，“孙总，别的都行，这两块业务华汽不行，至少短期内不行，我们还没有发展到那一步。” 孙祖杰有些吃惊，他发现还真要对这个黎央另眼相看，敢于当众反驳，所以他陈着脸说道，“那你说说原因。” “孙总，发动机和变速箱的调试有多难，您比我很清楚。我们这一块才刚刚起步，我们现在主要的精力是要尽全力调试好发动机和变速箱，做出一款能够与合资企业竞争的轿车，而不是扶持别的企业，我们不能太好高骛远了！” 说完这句话，黎央也知道自己说得太过了，这不是当众说孙祖杰好高骛远吗？所以说完之后，她同样也涨红了脸，不知如何所措。 孙祖杰听完，虽然早有準备，但也有些下不了台，他甩甩手就离开了，走到门口，他这才回头说道，“你都这样说了，我也无话可说，祝你成功！” 孙祖杰就这么气呼呼的离开了，老耿一看不对，连忙大步赶了过去，黎央站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不知不觉间她身边的人似乎离她稍稍远了一些。 孙祖杰回到招待所，老耿此时也赶了过来，“孙总，黎央这个丫头口不择言，你大人不记……“ “老耿，有这样的同志我高兴还来不及呢，生什么气，我面子不值钱！“ 老耿有些纳闷，“那你怎么会这样？“ “你不是说她工作不好开展吧，咱们看看有哪些人跳出来！“ 说完，孙祖杰端起一杯茶，笑着说道，“我这个人就喜欢敢于反驳我的人，你别看老郑平时很注意给我面子，他是当面不说，但是背地里经常跟我经常争论； 现在这个黎央更厉害，当面让我下不了台，这样的人绝对，呵呵，能当大用，我总算是终于放心了！“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老耿当不了执行董事！” “老耿同志，你忘记了，我第一回见你，你那怒气沖沖的样子，哈哈，我现在还记忆犹新！” 两人呵呵笑了起来，畅想了一顿往事，孙祖杰说道，“急眼了说错话，是常事，至少说明黎央心思都放在华汽的发展上，我要是这点雅量都没有，也不会有今天。→八→八→读→书，.↓.o≥ 要是有人跳出来，至少说明这个人目光短浅，咱们华夏汽车不要这种人，也别客气，给一个顾问一样的虚职打发掉。 等这件事结束了，你帮我给黎央道歉，她一个女同志做领导本来就不容易，要是再让她受委屈就是我不对了。“ “孙总，你也太怜香惜玉了吧。” “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想闹这个名声，”孙祖杰哈哈笑了两声，接着说道，“好不容易回淮西一趟，我还有些事情，后面的工作你来做，咱们就此告辞吧。” 老耿点点头，孙祖杰和他握手之后，饭都没吃，直接离开了华投，有几个人看着孙祖杰的红旗离开，互相看了看，就离开了。 事实上黎央也看到了孙祖杰的车离开华汽，她咬了咬牙，没有说什么。倒是她的秘书，华汽办公室副主任马樱安慰了两句，“黎总，我在总部听说过孙总的为人，他还是很有君子风度的，您就放心吧。” 黎央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事实上她现在这个常务副总做得并不舒心，华汽事实上比较複杂，里面有三派力量，淮西省和汽车总公司。 华汽前两位老总老李和老耿都能驾驭得住，到她就有些麻烦了，这些人事上的事情至少让人耗费了她一半的精力。 当然这也跟她这个常务副总的位置有关，名不正言不顺，就有些指挥不动，今天确实有些口不择言，只是孙祖杰连她的道歉都不听，真是有些想不到，也许这就是大官吧，比较注重威信，容不得别人说错话？ 就就在黎央发獃之际，这个消息发散的非常快，甚至于此时在省城的两李李胜利和李纪远也都听到了。 两李现在都已经差不多退休了，李胜利运道好，现在是省政协的正职，隔三差五上电视；李纪远混得差一点，省人大的副职。 老两位对此都非常满意，平日里凑在一起聊起来，都说他们属于认识对了人。李胜利不用说了，李胜利人生关键几步都离不开孙祖杰。 李纪远与孙祖杰搭档过，又长期在淮西最大最重要的企业华汽担任副总和书记，做出了巨大的贡献，要不然最后一步也不会被提到省里担任副主任。 孙祖杰每一次到省城，这两位是一定要见一见的，所以两李在省里还是很有话语权的，省里要想拉一些项目经常要请这两位帮忙，特别是李胜利。 李纪远还好点，很有些城府，一般对这些事能帮就帮，成不成是另外一回事；李胜利就不一样了，他是军人出身，很烦动不动就跑关係。 李胜利被搞得烦不胜烦，曾经抱怨，老子现在安稳退休啥事不知道多舒服，凭什么要帮你们拉项目，拉就拉吧，给得条件又抠抠索索的，光讲人情有什么用。 再说了，只要看一看华汽就知道了，孙祖杰绝对对得起淮西，怪不得孙祖杰不待见有些人，不是没有原因的。 这一天两个老家伙凑在一起提到了这件大新闻，李胜利撇了撇嘴，“孙祖杰这小子是不是想乘机拿掉一些人呀。“ “你也猜出来了，我看也是。听说调来那个女副总干得不是很顺利，估计孙总也知道。省里这些年看着华汽业绩那么好，可是分红却不怎么样，有些眼馋也不奇怪。“ “华汽的钱都用在正事上，三代宝马都出来了，你以为那么容易呀，有些人呀，就是目光短浅，怪不得淮西经济搞不上去，放水养鱼的道理都不懂，非要涸泽而渔。“ “李胜利你这个老小子，你说说容易，你也不想想，淮西不是沿海省份，省里没多少钱。明年又要搞分税制，手里的钱更少了，当然得盯着华汽。养了十年了，要是再不捞，岂不是便宜了别人。“ “我看省里是打错了主意，孙祖杰什么性子谁不知道？前几年已经闹过一次不愉快了，再来一次，恐怕他就不会忍了，毕竟现在是孙六呀！“ “哈哈哈，你也听到了这个外号，真是想不到，当年那个毛头小子能走到今天！对了，这两天孙祖杰去哪里了？” “离开华汽之后，听说直接往南方去了中江，好像是去看宁阳水泥。“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我听说华投前两年给宁阳水泥投了一笔钱，让他们搞什么新型干法烧水泥，怎么出成果了？“ “具体怎么样，我也不知道，不过省里也派了一个副职跟着一起过去。” “他这个性子呀，也够难为人的，一来直接去了华汽，然后饭都不吃就去了中江，却把省里晾在一边。” “要我说这才是做事的样子，非要省里领导陪着才能做事？还是这样子好。”11 第573章 海螺水泥 要进行大规模基础建设需要两样最基础的原料钢铁和水泥，华投都有布局。③≠八③≠八③≠读③≠书，.↗.o●虽然联合钢铁被中枢收走，但是他还是留下了研究院，伺机再起。 只不过这段时间他和华信的关係不错，所以慢慢的就熄了这个心思，只要有稳定的供货商就可以了，不需要什么都做。 而对于水泥板块，华投的动作也不小，投资了眼前的宁阳水泥，看着眼前这两座被称为大小海螺的石灰石山，孙祖杰感慨莫名，谁能想到那个年产量好几亿吨的超级水泥巨头就诞生于此呢。 孙祖杰对着身边的宁阳水泥郭厂长说道，“这条干法生产线成功之后，水泥的生产成本大为降低，一定会迅速的在全国推广，这样你们宁阳水泥应该有相当不错的发展。 但是据我所知，水泥行业具有一定的运输半径，一般陆运两百公里，水运五百公里，远距离运输将失去竞争优势，因此对于成本的管理和控制，将是水泥行业制胜的关键。小郭，你準备怎么做？” “孙幕僚长，我现在有一个想法，还不成熟，想请您多指教。” “太客气了，请说！” “我们淮西拥有非常丰富的石灰石资源，所以我準备沿长江拥有丰富石灰石资源的地区建设熟料生产基地； 同时利用长江低成本的运输优势，在长江下游和沿海的地方建设水泥粉磨厂，形成竖端熟料基地+长江水运，横端粉磨厂深入江、浙、沪等华东市场的t型战略布局。 通过这样的方式，我们可以极大的降低成本。只是我们毕竟规模有限，要想实现迅速扩张，还需要华投的支援。” 孙祖杰听完，立刻鼓起了掌，“说得非常好，思路也很清晰，我愿意给你们投资，你说说看，你需要多少？” 郭厂长听完，脸色有些涨红，他看了一眼孙祖杰身边的淮西省的那位副职领导，见那位领导面露鼓励之色，悄悄的升直了双手，所以他大着胆子说道， “我们八十年代引进的那条生产线总投资有五亿元，现在我们国产化之后，成本降低了不少，但一条生产线也不低于四亿华元。【≤八【≤八【≤读【≤书，.▽.o√ 海螺计划再建设一条生产线，然后在江浙建立四个水泥粉磨厂，完成基本布局，这样下来总投资不下于十个亿。“ 孙祖杰听完笑了起来，“好家伙，胃口不小呀！” 陪同的省领导笑着说道，“孙幕僚长，宁阳水泥很争气，这么快就把干法生产线吃透了，您可要给他们多打气呀！“ 孙祖杰笑着说道，“现在我虽然是华投的董事长，但是具体工作已经不大参与了，这样吧，我帮你们沟通一下，让投资部派人来淮西，大家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孙祖杰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同意的意思也出来了，所以淮西的省领导非常的高兴。这位家乡的活祖宗，出了名的难伺候，没想到现在竟然鬆口了。 宾主尽欢，所以孙祖杰就由这位省领导陪同再次回到江北，从中江做轮渡过江时，孙祖杰说道，“中江大桥还是要儘快建起来，两税制改革之后，明年中枢财政日子会好过不少，你们早报上来就有可能早立项。“ 这位省领导点点头，然后笑着说道，“孙幕僚长，过了江就是湖县了，您要不要回乡看一看。“ 孙祖杰从车窗往后看着这一长溜车队，苦涩的摇摇头，“还是算了吧，这么一长溜车队跑回老家，太扰民了。” 到了一定层次之后，确实不太自由，孙祖杰现在出门享受二级安保，出行有公安沿途保卫、有贴身护卫；出国有安全小组制定保卫方案、有事前场地安检，有贴身护卫。 孙祖杰经过老家附近，当然想回去看看，只是这么一长溜车队跑回老家，太招摇了，所以他宁愿克制自己。 等回到了省城之后，孙祖杰当天晚上就与省里的有关领导吃了一顿饭，然后与一把手交谈了很长一段时间。 一把手对他投资宁阳水泥非常高兴，保证全力配合，只是接下来两人谈得就不是很愉快了，首先就是当时淮西最骄傲的两家电器企业，美菱和荣事达，一个以冰箱出名，一个以洗衣机闻名。 一把手请孙祖杰点评一下，这两家企业发展有什么问题。这当然是客气话，毕竟这两家单位现在的发展很好。 没想到孙祖杰很不识趣，他毫不客气的说道，“罗书记，我说句您不太爱听的话，这两家企业现在的辉煌都是暂时的，他们都没办法长久。” 罗书记虽然不高兴，但是他也知道眼前这个人经营企业非常有名，作为省城的两大利税大户，要是真被说中了，那麻烦就大了，所以他连忙问道，“愿闻其详？” “国产电器现在的竞争越来越厉害，要想活下去除了销售要得法之外，售后将越来越重要，但最重要的是成本要能降下来，这样才能在激烈的价格战中活下来，也就是说管理和技术才是决定要素。 依我看，未来的电器企业一定要有一技之长，或者管理出色，或者技术出色，但是很可惜，在这两家单位身上，我没有看到他们有与众不同的地方。” 孙祖杰说完之后，罗书记顿了顿半晌无语，孙祖杰接着说道，“罗书记，市场竞争不进则退，要想活下来，只有横下一条心不断改革发展，容不得一丝退缩。 淮西在过去十年相比于沿海省份已经有些落后，未来十年的发展至关重要，但是坦率的说，这两年我看不出来淮西有多大的进步。 我知道省里财政困难，明年两税制改革后，可能会更加困难，所以省里一直希望华夏汽车能够做出更大的贡献。 可是现在同样是华夏汽车的关键时刻，为了在未来能够与跨国车企的竞争中能够活下来，华汽这些年勒紧裤腰带加大了研发力度，现在又在各地加紧建设4s店，说到底就是在不断的增加抗衡的筹码，不断的增强技术实力和管理能力。 罗书记，作为一个淮西人，我对淮西充满了感情，但是我首先是华投的董事长，我必须为华夏汽车和我国轿车工业的未来考虑，所以我有些做法可能省里有不同的意见，但是我希望您能够理解，我做这一切的目的就是为了华夏汽车的未来更加美好。” 说到了这里，孙祖杰的意思很明白，那就是现在华夏汽车的发展至关重要，甚至是关乎生死存亡，所以孙祖杰绝不能容忍淮西干预，也不会增加分红。 这相当于摊牌的一段话，把罗书记接下去要说的话彻底堵了回去，所以两人接下去属于话不投机半句多，草草聊了几句就结束了。 孙祖杰回到宾馆，望着房顶，心里有些失望，他相信以罗书记的眼光，他一定知道华汽处于关键时刻，但是短期利益仍然佔据了他的脑海，毕竟他的任期有限。 这也是此时无数政府管理者和企业高层急功近利的根本原因，他们必须要儘快出成果，相比于搞研发，当然是引进生产线更快见到效果。 相比于兢兢业业的做好售后服务，当然是在电视上打打广告效果更快，但是事实上，在此时重视技术研发和售后的企业往往更有后劲，因为这些才是企业真正立于不败的根本。11 第574章 弄假成真 在省委机关工作的王大姐刚到家，见老伴安希一个人自斟自饮，乐呵呵的喝着小酒，就有些好奇，“老安，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待在家里，也不出去走动走动。▲≥八▲≥八▲≥读▲≥书，.√.≧o” 安希是华汽的副书记，他长期在淮西省委机关工作，一年前因为种种原因被调到了华汽干起了专职副书记，分管文化妇团工作。 只要一想到这样的的分工，安希就想骂娘，骂得不是别人，而是他的直接领导林书记。 华投是国有企业，而且是挂着合资企业外皮的国有企业，企业的党委本来就没有多少权力，毕竟现在大环境讲下放管理权，减少企业的束缚，对于这一点安希也认了。 只不过华投有个从上到下执行很久的好习惯，有领导来视察工作，企业的党委领导负责接待工作，另外企业改制之后还有一些后勤工作，也归党委管理。 这样一来企业党委可以在参观的领导面前亮亮相，运气好的话留下了深刻印象就有不错的前程；就算运气不怎么样，华汽还是有不少好处的，最起码企业的待遇要比在机关单位好不少，所以能够调到华投，一开始安希还是能自己安慰自己，总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可事实上，安希调到华投之后就没有过过舒心的日子，他跟省里派来的林法松书记往日无仇、近日无怨，可他娘的最重要的接待工作从来跟他无关，而且分管的要么是发发华投报，要不就是跟妇女团员打交道这样的事情，也太欺负人了。 唯一安慰点的是，在华投的待遇要好不少，虽然少了一些在机关时的福利，但是可以名正言顺的优惠买一套华投龙口修建的精品商品房，这还是不错的。 安书记当然知道这一切不会无因，他很快就知道了自己对头不知道怎么说服了林法让他打压自己，不让自己有机会翻身，连一点机会都不给。 安希在机关待久了，所以对于被打压虽然恨得要命，但还是可以做到安之若素，既然不让管事，他索性不出头，平日里开会也不多说话，有时间了就躲在档案室里研究华投的情况，很快他就发现看起来运转很好的华汽内部竟然出现了宫斗。⑤∞八⑤∞八⑤∞读⑤∞书，.←.o≈ 这两年华投在搞新老交替，耿总现在的精力主要在总部，在淮西主持工作的实际是黎央，而几个副总对她不太服气，这本来也正常，上面只要支援黎总，过段时间就会烟消云散。 但是奇葩的是这样乱来的事情竟然得到了省里的支援，据说是省里一位领导曾经在私下表示耿总退休后应该让更了解华汽的同志来接任，有了省里的支援，华汽的内耗慢慢就多了起来。 而省领导认为最合适的是六年前从汽车总公司调来的吴总，吴总是出身长汽的老汽车人，非常豪爽，与耿总和省里关係都很不错，相比于根基浅薄的黎总，看起来吴总更合适。 安希知道这一切之后，立刻想起了一个词合纵连横，再联想到以前听说过的种种事情，他很快就明白这里面的水很深。 这一次黎总当众让孙董下不了台，据说把孙董气得饭都没吃就离开了华投，而耿总则留下来不断找人谈话，只是谈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安希联繫他这一年来看到的种种资料，再加上多年的经验他嗅到了一股不一样的东西，所以他当然喝起了小酒，这样级别的大人物亲自出演的好戏可不多见。 安书记瞪着微醉的双眼看了看老婆，把这两家的弯弯绕给老婆解释了一下，最后他才无奈的笑着说道，“这两家打擂台，谁都不是善茬，我一个没了后台，无根无底的人掺和什么。别看林法松那老小子蹦得欢，搞不好过两天就要被赶出华汽。” “嘿，老安，这该死的林法松被赶有不是好事吗？到时候你日子会好过不少，再说了你五十还不到，就这么安心窝在华汽每周发一次报纸。” “你说的我当然明白，可你要知道我是从省里调来的，华投不会相信我，再说就算相信我，我也不敢，我们一家都在省里呢。我又不傻，我才不会做这种火里取栗的事情。” 听完了丈夫的话，王大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老安，你说谁会赢？” “表面上是华汽下一任总经理的争夺，实际上是省里要跟华投在斗法，争夺对华汽的控制权。 至于谁赢谁输，还是要看谁在中枢更有话语权，如果孙祖杰坚决不同意，省里是没有办法的。 不过这一次还真说不準，省里还真有可能成功，依我看吴总也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 “省里干嘛这么折腾？华汽不是搞得挺好的吗？” “就是因为搞得好，省里才动了心思。华汽一年几百亿产值，省里却根本没有话语权，而且每年的利润大部分搞了研发，省里能不心疼？ 这倒是其次，最关键的是华汽卖的车子，一年好几百亿，咱们省那些位都没有什么的油水，顶多只能分到一些残羹剩炙，嘿嘿，说实话省里能忍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那省里不怕得罪了孙祖杰？他现在官当得这么大。” “没看出头露面的是谁，这一位据说当年被孙祖杰公开羞辱过。由他出面，成功了省里得益，失败了，一个快退休的老同志，孙祖杰又没办法计较，到时候省里那几位再说说好话，孙祖杰又能怎么样，毕竟是老家的父母官，呵呵，真是机关算尽了！” 王大姐听完之后，仔细的琢磨了一会才说道，“听起来确实是这么回事！” “我研究过孙祖杰的为人，这个人是个做事的人，但是为人很宽厚，所以省里这么做是算準了他的性格，这一次又是孙祖杰自己带头表示不满，不管是真是假，省里正好将计就计，想办法让孙祖杰换人。” 王大姐听完，咂咂舌头，“你们男人怎么心思都这么多，累不累呀？” “当然多，可是有什么办法，要是没点心眼，怎么可能在机关单位混。要我说，孙祖杰这样的人才奇怪，要不是他的背景，早就被人吃得骨头都没有了！” “呵呵，你心眼多，也没见你混成什么样子？” “时也命也，夫複何言！” “你呀，说你两句，还拽上了，我看你就是书生气太重，怪不得被人排挤走了！” 就在这夫妻两人聊天的时候，孙祖杰和老耿一起正在谈话，两人现在有些发愁。 孙祖杰本来希望能跳出几个人，这样修理一下，杀鸡儆猴，可谁也没有想到，竟然一大半高层跟老耿告状，这让孙祖杰大吃一惊，黎央干得这么差吗？而且更可怕的是，他们或明或暗都推荐老吴，认为他资历能力都更加合适。 孙祖杰到了此时此刻也知道有人想弄假成真，至于是谁孙祖杰根本不想猜，所以他认真看了看华汽高层与老耿的谈话记录，意外的看到了去年安书记竟然没有表态。 孙祖杰有些奇怪的说道，“安书记是华汽的副职领导，我这次来竟然没有见过，这是怎么回事？” “孙总，这个人很得淮西省里一位领导的赏识，据说有一段日子非常红。只是你也知道，人走茶凉，老领导退休了，他被排挤也不例外，只是在华汽也被排挤确实有些奇怪。 我们华汽一向不管省里派来的人，这一块都是林书记在管，我听说安书记被安排管文化妇团，也不让他出来接待，我估计这一次您过来都没有人通知他。” 孙祖杰听完，连连摇头，“我发现我对华夏汽车关心太少了，竟然会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孙祖杰现在心情很不好，谁被人算计肯定都不高兴，他此时真正有些恼羞成怒，真以为我傻呀，会随着你们的指挥棒来？ 有些人忘记了当初白纸黑字写得很清楚，华汽的管理权完全属于华投，汽车总公司和淮西省只享受分红，他们可以忘记，他却不会忘记。 孙祖杰对于淮西省搞东搞西的做法有些莫名其妙，华投拥有51%的控股权，就算黎央真不合适，他完全可以换别人过来，他怎么可能接受下克上的安排。至于面子，他太不在乎呢，做企业的在乎面子，那企业别想做大。 孙祖杰并不知道，在机关待久的人往往对于企业缺乏足够的认知，在这个时候又不重视合同协议这些东西，所以考虑问题的方式还是机关的那一套，结果搞得孙祖杰既恼羞成怒又莫名其妙。11 第575章 疑惑 之所以孙祖杰要问一问安希的看法，就是想看看是不是铁板一块，只要不是铁板一块就有迴旋的余地，毕竟他不愿意跟淮西省彻底闹翻。￥♀八￥♀八￥♀读￥♀书，.2≠3.o◆ “老耿，说说你的想法。” “总部的人事安排绝不能被下面的单位推翻，这是原则问题。别说您没有调整黎央同志工作的想法，就算有现在也不能动。” “你说得很对，我们是企业，不是党政机关，绝不能在内部搞什么宫心计，所以咱们这一次乾脆釜底抽薪，反正这样的事情我做了不止一回了，我也不怕人说。” 孙祖杰站了起来，转了几圈，然后说道，“老耿，我们以前太过顾全大局，所以华汽的轮值制度一直没有建立起来。 这些位喜欢折腾的大神让他们做副总经理太屈才了，我準备全部请到董事会，他们喜欢吵，就让他们在董事会吵架，不能让他们耽误了华汽的正常工作。 我看这样，任命黎央担任执行董事，主持具体工作，筛选轮值总经理副总经理也让她负责，这样执行层面的内耗就会少很多。” “这样做也好，省了太多事，再说了我们总部都建立了轮值制度，华汽当然也要建立，这样做淮西也没有话说。” 孙祖杰点点头，“那你就坐镇华汽执行吧。” 到了第二天，孙祖杰就看到了安希安书记，他笑着请安希坐下来，然后笑着说道，“安希同志，我们这是第一次见面吧！” “是的，孙幕僚长，因为工作分工的原因，我一直无缘见到您。” 孙祖点点头，“具体原因我也了解了，但说到底是我有些脱离群众，我本来应该早一点了解到你的处境，这段时间让你受委屈了。” 虽然安希知道孙祖杰说的是漂亮话，但是他还是有些感动，“孙幕僚长，您这么说我简直无地自容，跟您没有关係，是我工作没有做好。↙八↙八↙读↙书，.※.o◇” 孙祖杰听完，笑了起来，“我看咱们也别自我批评了，还是说正事吧。 这次过来，本来就是想给同志们打打气，就算跨国车企进来了，咱们华夏汽车也是有战斗力的。 然后再看一看咱们的研发工作进展怎么样，没想到耿总听到了一大堆对黎央同志的反应，兼听则明，所以我也想听一听你的说法。” 说完，孙祖杰毫不避讳的开始介绍起来，安希听完之后简直目瞪口呆，林法松这个蠢货到竟然会这么着急，他这么干不要说孙祖杰本来没有换黎央的心，就是有也会收回去，谁也受不了下面这么干，真是执行领导的指示不过夜呀！ 说完之后，孙祖杰冷冰冰的说道，“安希同志，黎央是一个女同志，她在华飞和总部期间工作表现很好，她调到华汽担任副总的表现大家反应也都不错。 但是作为常务副总也就一年左右，这和你来到华汽的时间差不多，为什么现在有这么多反应，我十分好奇，所以你的说法很重要。” 安希不由得觉得头上冒汗，很显然孙祖杰不相信他们说的话，要他战队，他总不能说这一年来自己一无所知吧，那不是在领导面前说自己尸餐素位吗？ 就在这时候，孙祖杰又说道，“安希同志，企业党委的工作最重要的不是工作接待，而是做好与所在地党政机关的关係，为企业的发展排忧解难。 可是我发现有些同志念歪了经，把一些机关的手段用到了企业，这是绝不能接受的。所以不管你这一次怎么说，我都会与淮西重新讨论你的工作安排。” 安希歎了口气，软硬兼施，看来这位孙幕僚长不达目的不罢休了，同时也是表明对林书记的不满，表示对自己遭遇的同情。 不管了，那你顺着他的意思来吧，反正他与林法松矛盾很大，给他上眼药也不怕人知道， “孙幕僚长，我在这一年华汽工作期间，确实发现华汽高层之间有一些工作上的意见分歧，本来这是非常正常的，我们的制度允许有不同的意见。” 孙祖杰点点头，这是公允之言，只听安希继续说道，“可是有些领导干部基于个人原因，人为的激化了矛盾，甚至于从中穿针引线，使问题越来越严重。” 孙祖杰听完，皱了皱眉，眼前这个人也是一个滑头，他顺着自己的话说，顺便给自己的对头上上眼药，但是却迴避了主要问题，对黎央的看法。 孙祖杰沉着脸说道，“安希同志，你是在指责谁？” “据我所知，林法松同志这一年来经常与华汽的高层同志谈话，虽然谈话内容没有公开，但是也有不少流传出去。” 所谓咬人的狗不叫，孙祖杰这一次是见识到了，听着安希一一列举林法松跟这个谈，跟那个谈的时间地点，甚至于林法松放风的那些话都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孙祖杰不得不说，这人跟人的差距有些大，到底是谁挑选林法松过来的，跟眼前这位一比简直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安希看着孙祖杰有些吃惊的样子，倒也很光棍，他苦笑得说道，“孙幕僚长，您可能瞧不起我的小人行径，可是我也没有办法，林书记太欺负人了，我不得不有所防备。 再说了，要是林书记做事正派，不私下串联，我也不会搜集到这么多东西，我可以为我所说的每一句话负责。” 孙祖杰听完，有些感慨，他笑着说道，“多谢你，安希同志，让我知道这么多东西，让我对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有了一个清晰的了解。 安希同志，这件事结束之后，我想把你调到华投调查部工作，我觉得那里可能更能发挥你的作用。” 孙祖杰并不认可什么君子小人之分，人都是複杂的，在不同的环境下可能有不同的行为，不能一概而论。 换成孙祖杰易地而处，他也可能会这么做，他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所以并不反感安希的做法，他只是觉得这个人心很细，也很有些手段，非常适合做调查工作，所以就提出了这个提议。 华投调查部直属于华投总部，接受华投和中监委双重领导，权力很大，待遇也非常好，要是能调入这个部门对于安希已经停滞的前途很有好处，所以孙祖杰相信对方应该很有兴趣。 安希顽强的压抑住内心的激动，“孙幕僚长，多谢您的好意，作为华投集团的工作人员，愿意接受华投总部的任何安排。” 如果说安希原来还有坐观争斗的想法，现在就彻底偏向了华投。以他的级别，他的任职最起码是调查部的一个实权处长，比待在华汽强得太多了，而且成了监委干部，他也根本不惧怕一些别的事情。 安希长期待在机关，对淮西很了解，他给孙祖杰仔细分析了省里各位领导对华汽的不同态度，听完之后，孙祖杰眉头紧锁，没想到淮西竟然有这么多人对他有意见。 孙祖杰十分疑惑的问道，“安希同志，有件事我就是想不明白，我是淮西人，也不是那种不通情达理的人，这些年华夏汽车也经营的不错。 华夏汽车就算分红不多，也给淮西交了不少税，累计下来这些年也有很多了。而且销售公司也算比较照顾淮西，这些人到底有什么不满意的，非要这么折腾呢？” 听完了孙祖杰的迷惑，安希心里有些好笑，孙祖杰可能一路走来太顺了，要不然就不会问这个问题，“孙幕僚长，人心本来就是如此，既得陇，必望蜀，您做得再好，也不如控制在自己手里好呀！” 孙祖杰听完，点点头，安希说的确实没错。他的思维还是企业的那一套，重视妥协和交易，而有这些人还是机关的那一套，掌控欲很强，所以很多事情根本就不在一个拍子上，也许他的让步被人看成是软弱也不一定。推而广之，现在他的很多做法也许需要好好斟酌一下了。11 第576章 生气的原因 孙祖杰带着这样的想法回京，他第一时间就给郑总打了电话，“郑老哥，那边怎么说？” “那个混小子太招摇了，也不知道哪根筋抽的，非要掺和这件事，我一时也说不通，要不咱们再等等？” 孙祖杰毫不犹豫的说道，“我的一亩三分地，他就算掺和，也得给我打声招呼吧。▲≥八▲≥八▲≥读▲≥书，.√.≧o一声不吭就敢给我下畔子，还不听劝，既然这样，那也没什么好说的，各凭本事吧。 老郑，你也别劝了，我没那份时间跟他纠缠，你我两边的资料先整合一下，儘快交给监委，有些人还是先跟监委解释一下为什么要挪用公款。” 郑总有些吃惊的说道，“祖杰，你确定要这么做，你不是说人才难得吗？”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不客气的说，我就是一个伯乐，所以死上匹千里马也没什么。既然千里马不听话，就得用武则天的招数来对待，看来不杀鸡儆猴是不行了。” 听完了孙祖杰强硬的话语，郑总沉凝了一会，“既然你决心已下，那也未尝不可，那个混小子确实该敲打一下，只不过咱们也要跟家长通通气，避免误会。还有周院长那边……” 孙祖杰接着说道，“我相信这么点小事老人家不会介意，我有这个自信。 华科院那边周老最挂念的是梦想的发展，我会把我的思路告诉他，并向他保证梦想绝对会有一个很好的发展。” 郑总听完，高兴的说道，“你既然这么自信，那就做吧。祖杰，以你现在的影响力确实没必要那么客气，你放心我会帮着你解释的。” 孙祖杰放下了电话，冷静的对老黄说道，“老黄，郑总那边通气过了，这件事你亲自主抓，一定要办成铁案。” 老黄郑重的点点头，孙祖杰接着说道，“既然组织上赋予我这么大的权力，我就要用好用足，有人理解了愿意执行更好，不理解那就在执行的过程中再理解，我没有时间等人。】⑨八】⑨八】⑨读】⑨书，.2≧3.o↗” 孙祖杰想了想，对秘书说道，“李秘书，跟京刚联繫一下，我后天要去看一看京钢倭电，听取他们的工作彙报。” 老黄有些吃惊，“孙主任，京钢的情况特殊，我看他们不一定会听我们的。” “我知道，不过我需要让人知道这条晶片生产线我有话语权，现在不听招呼，不代表以后不听招呼。” 李秘书的电话打到京钢后，京钢周总的陈秘书听完了之后，有些傲慢的说道，“李秘书，周总这几天比较忙，不一定有空接待呀！” 李秘书听完，当时就火了，“陈秘书，请你记住，我是代表孙幕僚长通知你们京钢，愿意怎么接待是你们的问题。” 说完，李秘书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对面的陈秘书不屑的放下电话，“不就一个副幕僚长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话虽如此，但是陈秘书还是把孙祖杰要来视察的事情告诉了周总，周总听完有些疑惑的问道，“我们京钢的上级主管单位是冶金部，地方主管单位是京师市，这劳什么的高新小组到底管哪一块的，你确定他们有资格管我们京钢？” 陈秘书听完，也有些发愣，试探的说道，“周总，要不我打电话再问问？” “你他娘的早干嘛去了，还不去问！” 被骂了一顿之后，陈秘书就开始打电话了，首先他联繫了京师某一位领导的大秘，这位大秘对于中枢这些组织架构十分了解，没想到大秘听完之后，有些好笑的说道， “你们和倭国人合作搞得那个晶片厂确实是高科技，高新小组想管还真能管的上。 只是中枢的领导小组一般是制定政策或者协调各部委的工作，向孙祖杰这样化虚为实，喜欢盯着下面企业的做法十分罕见。 你问我，我也说不好他到底有没有权力管你们，人家愿意过来看一看，你们就让他看吧，他手里现在可是握了不少钱！” 陈秘书听完，算是明白了大半，只是总不能这么彙报吧，没想到连续问了几个人，说法都不一样，最后没办法只好彙报了。 周总听完啼笑皆非的说道，“行了，知道了，来得都是客人，你让苏副总接待一下，然后好鱼好肉招待一番，把人送走就得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第三天就到了，孙祖杰喊上了电子部的一位徐姓领导两人乘坐麵包车来到了已经完成主体工程的石景山京钢倭电，苏副总是主管领导，他接待了孙祖杰一行人。 孙祖杰开始视察厂房，他一边看，一边开始询问起来，“苏建波同志，你们京钢没有搞电子工业的人才，这个项目所需要的关键人才你们是怎么解决的？” “都是引进的nec的人才，倭国人做事就是精细，有他们管理，这个项目肯定赚钱！” 孙祖杰听完，“也就是说技术是倭方提供的，主要生产和管理岗位也是倭方提供的？” “嗯，就是这样，我们出资金出市场，倭国人出技术出人才，这就是合资呀！” “原来是这样！” 孙祖杰又走了几步，这才问道，“我听说这条线需要优先完成nec的订单，才会接其他单位的代工订单？” “是的，毕竟是nec的技术嘛！” 孙祖杰听完，点点头，他刚想说话，突然有几个倭国人闯了过来，为首的一个操着半生不熟的华语说道，“苏，马上就要到保密区了，你不能带人蔘观！” “山本先生，这是我们国家的孙副幕僚长！” “谁来也不行，我们是有协议的！” 面对有些为难的苏总，孙祖杰气得紧咬牙齿，他冷冷的说道，“既然这样，我们就不要打扰倭国人工作了，还是回去吧。” 孙祖杰出来来到了厂房门口，指着nec的log，对同来的电子部领导说道，“子山同志，你觉得通过这条生产线，我们能学到什么？” “孙幕僚长，我也知道倭方的条件很苛刻，但咱们底子薄，事情总要一步步来的！” 孙祖杰有些失望的摇摇头，并没有说话。此时已经到了中午，面对苏总的邀请，孙祖杰也没有矫情，人总要吃饭的。 京钢的接待条件很不错，什么都有，苏总又预订了一个非常不错的包厢，看着满桌子的山珍海味，孙祖杰苦笑的摇摇头，这样多跑几次，迟早要被人当成是蹭饭的。 他不喝酒，所以一行人这顿饭吃得就有些乏味，孙祖杰下围棋时养成的习惯，吃饭时不爱说话，喜欢一边吃一边考虑着什么。 对于他这个习惯，很多人都知道，大家也只好多吃菜，少说话，可是隔壁的吵闹声猜拳声很大，把他的思考打断了。 孙祖杰皱了皱眉头，他明显注意到陪坐的苏总脸色红一阵白一阵，而身边的电子部领导更是脸色铁青，很不好看。 孙祖杰有些纳闷，他凝神仔细听了听，很快就明白怎么回事，隔壁竟然是京钢的周总。 所以他们这顿饭吃得很快，吃完之后孙祖杰直接就回去了，苏总十分尴尬的送走了他们，想解释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一路上，孙祖杰都没有说话，同行的人都知道孙祖杰心里不痛快，电子部领导歎息了一声，“孙幕僚长，京钢的老周仗着资格老，一向如此，我听说连冶金部和京师市都管不了他。” “子山同志，你恐怕搞错了，贯梧同志想和谁吃饭是他的自由，我才没这么无聊生这个气！” “啊，那您是为了什么？” “我生气的是这条投资了二十多亿的生产线竟然是这么个经营方式，要是这笔钱在我手里，绝不会搞成这样，我痛心的是这个！ 要是都这么搞高新产业，我们国家的高新产业是发展不起来的，周贯梧这么做简直是乱弹琴！”11 第577章 大彻大悟 孙祖杰说完之后，徐子山摇摇头，没说什么。他对于孙祖杰的说法不是太相信，很明显孙祖杰绝不可能当面说因为周贯梧没有陪他吃饭生气，他总得找一个理由。 想到周贯梧的跋扈，徐子山恨得直咬牙，走着瞧，山不转水转，你都七十多岁，对面这位才四十齣头，比你那个号称四大公子之一的儿子还要年轻，我倒要看看你能得意到何时。 回到中心，孙祖杰彷彿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事件的双方都是风云人物，更何况中午吃饭时在场的人并不少，所以很快这件事就在京师传得沸沸扬扬。 不少人翘首以待等着看热闹，而杨希听说之后，连忙赶回家，此时孙祖杰已经在家里，正在看一些资料，一边看，一边皱着眉头做摘要，已经写了好些张纸了。 “祖杰，我听说你今天中午受气了？” 孙祖杰放下笔，顿了顿，不动声色的说道，“消息传得很快嘛！” 见孙祖杰脸色如常，杨希试探的问道，“你準备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跟谁吃饭不是吃饭，我要为这种事情计较就太没有风度了！为这种事情折腾，我才没那个时间呢。” 杨希摇摇头，“可是我听说你很恼火？” “我当然恼火，只不过我恼火的是京钢倭电的做法，这么大的投资，对我国高新产业的发展却贡献不了什么，实在是太浪费资源了。 所以我準备跟中枢要求加强高科技合资项目的审核，这样的事情一定要越少越好，要不然每看到一桩我都十分窝火。” 孙祖杰说完开始说起这个项目的特点，项目的技术和管理，核心操作人员全部来自倭国，那华国能学到什么？ 一旦倭国人离开，这条线根本就没用，这样的项目完全依赖倭国人，要是别人孙祖杰还能理解，可是周贯梧是华国第一代工业人，他怎么可能不知道独立自主的重要性，孙祖杰生气就是气得这个，他当初创业的责任心到底哪里去了？ 如果他来做，最起码会要求关键位置一岗双人，而不是核心区连华国人都进不去，要不然这样的项目他宁愿不做。 京钢的这条六英寸1微米左右的生产线与魔都那条线是国内目前最先进的，孙祖杰本来寄託着厚望，希望可以对京师的高科技发展起到关键作用，结果看到这样的情景，他当然是既痛心又愤怒。 听完了孙祖杰说的话，杨希沉默了一会，“事已至此，你也只能看开点。祖杰，上级领导对很多工作细节不会太了解，你要想有说服力，最好带着上级去看一看华投的那条线，有了对比，中枢才会更加信任你的做法。” 孙祖杰点头表示赞同，他想了想说道，“916工程现在正在进行最后的设备调试，我们应该能按照原计划投产。 今年春天张先生按照约定来国内招聘人才，抽出了宝贵的十天时间给我们做了一番指导，至少帮我们节省了三个月时间，这样我们才能按时完工。 杨希，要想搞好半导体，第一是要有人，顶尖的晶片专业人才需要长时间的培养，而我们既没人，又没钱，这样下去，我担心差距会越拉越大。” 孙祖杰说这段话的时候有些疲惫，杨希有些心疼的说道，“祖杰，你已经做得够好了，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够好？我觉得还可以更好！你知道我刚才做了一个什么决定吗？” “嗯？说说看！” “我决定启动第二条八英寸晶圆，0.5微米製程晶片生产线的建设计划，争取三到四年内建成，这样送到李家坡培训的那批同志正好可以接手，发挥关键作用。” “0.5微米製程的晶片生产线你怎么可能买得到？你曾经说过美倭出口我国的晶片生产线至少要领先两代以上。 我虽然不太关注半导体行业，但是我知道目前正在建设的晶片生产线主流标準是0.35微米製程，你想买到0.5微米製程的生产线我看至少要等少三四年。” “呵呵，杨希，没想到你还挺关心这一块的！” “那当然，谁让你动不动就念叨这些！” “本来确实如此，不过国外在进步，咱们华投也同样在进步，咱们离0.5微米的光刻机已经一步之遥，如果倭国鬼子要想打压我国的发展，不下大本钱是不行了！” 孙祖杰嘴上这么说，实际上他还是在咋呼，欧派微造联合国内的科研院所目前也才刚刚吃透1微米光刻机的生产技术，这还是因为看到了倭国进口光刻机才提前搞定的。 但是华国在浸入式光刻技术上研究了将近十年，已经有了不少独家秘诀，两相结合，生产出0.5微米製程的晶片已经成为可能。 这样一来，只要欺骗得当，就很有可能逼迫美倭早一点出口0.5微米光刻机，要知道九十年代，早一年晚一年这差距太大了。 晶片製造工艺的更新换代大概三年一个周期，但进入奔腾时代，製程工艺的进步速度更快，竟然达到了两年一个周期。 到了1993年，主流的晶片製造工艺已经达到了0.5微米，然后intel公司两年一代，0.35微米， 0.25微米， 0.18微米，到了2001年已经实现了0.13微米工艺的量产。 考虑到晶片工厂长达两年的建设周期，向华国这样的追赶者简直无所适从，基本上晶片生产线还在建设中，就已经落后于主流标準了。 但是存储器却不一样，存储器的製造工艺要落后于处理器，8英寸，0.5微米製程生产线只要建成，到90年代末都不算落后，这样就有可能收回成本。 而据孙祖杰所知，中芯国际新世纪初建设的类似的生产线经过改造升级之后照样赚钱赢利了，所以从这个角度上，这样的生产线建设越早越赚钱。 当然赚钱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如果製程工艺达到了0.5微米的标準，华国在模拟晶片和功率元件的製造上的差距就没有巨大了。 这样孙祖杰就可以相当宽鬆的在这两个领域加大追赶的力度，同时还在dram领域给三星添一些麻烦，打压他们的发展速度。 再考虑到2002年前后传统的乾式光刻机遇到了困难，而当初浸入式光刻机推广的困难让孙祖杰觉得在晶片製程领域追赶上主流水平或者只差距一代，并不是没有可能。 至于euv时代，那就要赌大运了，反正大家现在起步都差不多，他就不相信雷射技术相当不错的华国会没有机会。 但是要实现他设想的目标，除了人，就是钱。人现在已经有了目标，张汝京至少有很大的机会，而印象中让三星製程工艺突飞猛进的梁孟松，此时刚刚加入台积电，孙祖杰已经决定不惜一切代价得到他，但是这同样需要时间。 至于钱，中枢给了他一百亿国债，他準备都用在这条新晶片生产线上，有一百亿应该差不多可以建设一条线了。 杨希听完孙祖杰的想法之后，惊呼道，“你疯了吗，这是一百亿国债，你要是赌输了，你怎么交代？” “你别以为一百亿国债很多，你看看微软这几年股价的涨幅，这点钱我早就赚回来了，现在这点钱已经算不得什么。要不然上面打我五亿英镑的秋风，我会那么好说话。 要是上面不同意我花这笔钱，我就抛售微软的股票，然后以天翼的名义在魔都建设这条生产线。 虽然这个股票应该还可以再涨很多倍，但以美帝的觊觎程度，我看也留不了太久了。” 孙祖杰现在挺有底气，他已经熬过了最难的几年，随着nasdaq指数不断上扬，他手里可以使用的资金量会越来越大。 所以他现在并不在乎中枢给他多少钱，而是在乎怎么把美帝投资赚到的钱转移到国内用于高新产业的投资。 除此之外，他还要提防着一些人打他的秋风，甚至于来个鸠佔鹊巢，所以他决定找一只很大的鸡来杀一杀，而他已经选定了目标，要不然他脑袋抽风在徐子山面前抱怨。 周贯梧，包括他那个四大公子之一的宝贝儿子，孙祖杰都不看在眼里，不过是待宰羔羊罢了，他在意的是他们背后的人。 从淮西回来之后，孙祖杰大彻大悟，和尚摸得，我摸不得？对于有些人和事就要毫不退缩，他现在不论是地位，还是背景，都是一等一的强硬，他怕什么？谁敢龇牙，我就敢咬回去。14 第578章 周公子的担忧 杨希吃惊的说道，“一百亿国债都算不得什么？你在美帝到底赚了多少钱？“ “呵呵，这可是保密数据，只有中枢那些位才有资格看到，你呀，还不够资格，你只需要知道有很多，会越来越多就行了。＋∧八＋∧八＋∧读＋∧书，.※.→o“ 杨希听完，惊歎连连，想了一会，“怪不得你现在这么有底气，对了，周贯梧这么不给你面子，你就捏着鼻子认了？“ “他这么大岁数，我跟他计较，别人会怎么说我？但是老得没办法，小得我办法多得很。 老周尽dú cái，小周尽胡来，这句顺口溜，我就不信上面会不知道！这位公子哥出国住总统套房，出行有豪车，在港岛还跟利半城勾结，收购了好几家上市公司，这几年跟我反应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本来他不招惹我，井水不犯河水，我也懒得计较，可是他竟然盯上了梦想集团，那我就绝不能容忍。他们玩玩房地产什么的，无伤大雅，但是敢影响我的工作，就绝对不行！“ 孙祖杰说完，双目圆睁，满含着怒气，杨希在一旁歎息了一声，劝说起来，“祖杰，我就不信有些事情你会不知道，我看你还是忍忍吧！“ “我已经让了一步，也请老郑帮着带话，对方不听呀，那也怨不得我了，要不然我还怎么干下去！杨希，你身份特殊，我动手之后，你帮着传传话，做一做解释工作。“ “祖杰，你可不要乱来！有的人不能碰得！“ 孙祖杰摸着杨希的头髮笑着说道，“杨希，要明大势呀！“ 杨希愣住了，孙祖杰继续笑着说道，“你不会以为我是二愣子吧，你放心吧，这一次我肯定会赢！“ 孙祖杰说完，转移话题说道，“晨晨上高一了，课程压力会越来越大，你我都太忙，要是实在不行，你就让孩子住校吧。》八》八》读》书，.∞.o◎“ 杨希急眼了，“孙祖杰，你少打岔，把话说清楚！“ 孙祖杰笑了起来，“蠢婆娘！“ 就在孙祖杰和杨希夫妻交谈的时候，京师一家装修十分豪华的宾馆，有几个人正在一边喝酒，一边聊天。 一个个头不高的年轻人正在倒啤酒，一手拿杯，一手持瓶，杯子倾斜，瓶子口紧贴杯沿让酒液顺杯子壁缓缓流下，待杯子快满时一边继续倒酒，一边缓缓将杯子放正。 这样倒啤酒，可以把杯子完全倒满，因为张力的原因，甚至还涨出一点也流不出来，几乎没有一点泡沫。 倒完啤酒之后，年轻人笑着说道，“老周，你家老爷子厉害呀，敢这么不给孙猴子面子，我听说孙祖杰吃完饭，下午的视察根本没看，就直接回去了！” 周公子歎了一口气，低声慢慢说道，“老爷子岁数大了，有时候也太随心而欲了。我们和孙祖杰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何必招惹人家？” 周公子身材高大魁梧，方面浓眉大耳，肤色微黑，是一名仪錶堂堂的北方汉子，但是他说话的声音不高，语速也比较缓慢，显得心事重重。 “你家老爷子的想法你会不知道？华投压着京钢一头，孙祖杰又压着他一头，心里不舒服呗！” “都这么大岁数了，有什么好计较的？唉，老爷子这两年做事越来越让人不放心了！” “呵呵，有意思呀，人家是老子担心儿子，你家倒是反过来了，是儿子担心老子！” “哈哈哈！” 房间里立刻就是一阵笑声，有一个人笑得乐不可支，“老周，你这是怎么了？跟你平日的作风不符呀！” 周公子猛地一仰脖子，一瓶啤酒就灌进肚子里，说完了，他擦了擦嘴，“今朝有酒今朝醉，想那么多干什么？” “老周，你这样就对了，想那么多干嘛？呵呵，我听说，孙猴子从来不喝酒，一天到晚就是工作工作，简直就是一个工作狂，你说杨希怎么受得了！“ “你这就不知道了吧，孙猴子是个彻彻底底的官迷。我听说他前几年背着杨希养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还给他添了一个儿子，可是为了陞官，就把这女人和孩子送到国外去了，不管不问，也真够狠心的！“ “哈哈，原来孙猴子还有这么一出，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何止这一桩！孙猴子六亲不认，前些年看着自己二哥被qiāng毙，问都不问。唉，你我兄弟就是心不够狠，手不够黑，才混不上去呀！“ 众人感慨了一会，刚才倒酒的年轻人这才慢悠悠的问道，“老周，你知道你的想法，你是怕孙祖杰报複对不对？” 旁边有位公子立刻就起鬨了，“老周，你胡思乱想什么，以你我的背景，孙猴子怎么敢这么想？“ 周公子倒也不怕丢人，他很光棍地说道“我这几年经常去港岛，听说过不少孙祖杰在港岛做的事情，孙祖杰是真正的咬人狗儿不露齿，连丰汇、怡合都对他敬畏三分，而利半城更是每一次见我，都要问一问孙祖杰在做什么。 哥几个，你们也别吹牛，你们扪心自问，要是你们得罪了这样的人，你们就真得不怕吗？我不怕丢人，我确实有些担心。“ 周公子的话音刚落，有位公子迟疑的说道，“不会吧，孙猴子这么厉害？” “不厉害，他能把华投弄得那么大！别的不说，他怎么弄的英国足球俱乐部，谁能看得明白，我听说马晓明高方平这一批出去的哥们现在对他服气得很！“ 听周公子这么说，刚才喧闹得哥几个也慢慢安静下来，大家不由自主的看向正端着酒杯，若无其事的年轻人。 “老周，你现在发愁已经晚了，有件事我一直没有跟你说。“说完年轻人就提到了另外一件事。 周公子听完，更是觉得头大如牛，“二公子，你怎么突然掺合起这种事？我听说孙祖杰盯着梦想集团很久了！“ “呵呵，为什么？老周，你可能不知道孙猴子手里的天翼现在多有钱！ 我在美帝的朋友告诉我，天翼在美帝的投资公司光手里掌控的上市公司股权至少价值几十亿美元，而且还在不断高速增长中。 咱们辛辛苦苦搞房地产竟然赶不上他投资赚得钱，这样下去怎么行？这么好的公司，孙猴子一声不吭，竟然霸着不拿出来，也太贪心了吧。 老周，你别担心，孙猴子再有本事，有我在，他也不敢拿你怎么样。孙祖杰想陞官，想做事，就一定要与我们搞好关係，要不然他做什么都别想成功！“ 听完了二公子说得这番话，所有人都吃惊地不得了，“那个天翼这么有钱？真没看出来呀！” “怪不得孙祖杰一天到晚都在喊搞高科技，他娘的比我们土里扒食强多了！” 众人叽叽喳喳之际，周公子又倒了一杯酒，然后敬向二公子说道，“二公子，多谢你的吉言，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有什么要做的，您儘管吩咐就是！”11 第579章 拒绝 半夜时分，周公子才醉醺醺的回到家中，周妻闻言起身，看到他的样子，气都不打一处来，“你又去哪里鬼混去了，还有胆子回来？” “丽丽，呵呵，你又想多了，男人嘛，出去交际没有问题，但是一定要顾家，绝不能在外面过夜，老婆你放心，你老公我可是一个绝顶好男人！” “哼，自吹自擂，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港岛的那些破事？我是懒得管！回到京师就老实点，要是让我知道你敢在京师乱来，让我丢脸，瞧我怎么收拾你……” “老婆，瞧你说得，我是那样的人吗？”周公子连忙安抚起来，他熟悉的转移话题问道，“琳琳睡了吗？” “当然睡了，要等你那要等到什么时候，还不赶紧去洗洗，灌了一身马尿，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喝的！” 周妻捂着鼻子嫌弃，又唠叨了两句，周公子见葡萄架暂时稳当了，连忙去卫生间洗漱，过了一会，他这才走了出来，见妻子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有些奇怪的问道，“你怎么还不睡？” “我有事要问你！” 周公子又擦了两把，然后坐到沙发上问道，“怎么了？“ “我和琳琳的单行证什么时候能够办下来？“ “应该快拿到了，就这几天的事情，“周公子说到这里，就有些恼火，“这港岛不是快回归了吗？怎么办个单行证这么难，连我都得送钱，真是没地方说理去！” “说到底还不是你官当得不够大，怨得了谁？”周妻顿了顿，说道，“小元，我听说爹得罪了孙祖杰？” 周公子笑着说道，“孙猴子吃饭不喝酒，爹觉得没意思，所以他过来视察的时候，爹就没有座陪。】八】八】读】书，.2√3.￠o就这么大的事，外面的传言都太夸张了！” 周妻有些迟疑的点点头，“就这样？那也不该呀，爹也真是的，真是越老越糊涂。℃八』℃八』℃读』℃书，.■.o↑小元，你在外面可要小心点，咱们有今天不容易，没必要得罪那么多人。 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二公子这个人不太可信，你虽然抱上他的大腿，但也要多留一个心眼，不要被他卖了。” 听到这里，周公子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有些无力的说道，“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周妻与周公子感情不错，她一看丈夫的表情就知道有什么事情瞒着她，“小元，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你可不要瞒我？要是真不行，我回家找找人。” “唉，没用的！” 说完，周公子就把二公子今天的交代说了出来，周妻听完，脸色大变，“二公子让你的公司跟孙祖杰打擂台，要是出事了，他又不管，你怎么办？” “我头疼得就是这个，可是他的吩咐我也只能照做，而且必须抢着办！” 周公子唉身歎气了两句，突然想起了什么，“老婆，我记得你说过，二姐和杨希认识？” “嗯，是有这么回事，我听说她们是同一年级的同学，但是关係怎么样我就不太清楚了。” “不管了，你回家一趟，请二姐帮忙把杨希约出来，你帮我带话给孙祖杰，我爹的事情确实对不住，他老糊涂了，请他不要计较，日后我一定会赔罪； 至于梦想集团的事情，前段时间我一直在港岛确实不知情，另外你把我今天说的nèi mù告诉杨希。” “你这样做，要是被二公子知道了，你怎么交代？” “二公子这个人胃口太大了，港岛的天翼集团他也敢打主意！要是真出了事情，我看他家老爷子都不一定能护不了他！” 丈夫话音刚落，周妻只觉得浑身打冷战，“小元，有这么严重吗？” “老婆，我这个人从小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一心就想成个人大物，京钢在港岛一上市就是四家公司，我一向引以为傲，自以为当个副相没有问题。 可是知道了孙祖杰的事情后，我才知道天有多高，有些人是不能招惹的。二公子打天翼的主意，让我冲锋陷阵，主动找孙祖杰的麻烦，我是真得怕呀！可是我又不能不做，也只能这样左右卖好，明着做，暗地里通风报信，谁都不得罪！” 听着一向自高自大，飞扬跋扈的丈夫说出这些，周妻有些不可思议，“小元，你这样做，更加不行，立场站不稳，要是出事了，谁都不会救你！” 周公子歎息了一声，“我何尝不知道如此，丽丽，二公子这个人我算是看透了，刻薄寡恩，再跟他一条路跑到黑，太危险了！ 我想的是能不能搭上孙祖杰这条线，他年轻太轻，上升势头太猛，背影又硬，以后能走多远，谁也不知道！ 就算为此赌一把也是值得的，爹已经那么大年纪了，他无所谓，咱们的好日子才过没有多久呢！” 周妻迟疑的说道，“小元，这样真得行吗？” “不管了，先试一试再说！” 看着丈夫有些通红的双目圆睁，周妻迟疑的点点头，她很快找到了自己姐姐，请她帮忙约一下杨希。 杨希接了电话之后，旁敲侧击一番就明白怎么回事，周家或是求饶，或是试探，具体什么结果，也许要听过了才知道。 只是这么大的事情，她需要问一问孙祖杰的意思，孙祖杰接听之后，想了想说道，“不要去见了，直接拒绝！” “祖杰，你确定？这么撕破脸不好吧？” “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该说的我都跟你说了，周小元现在就算是求饶我也不会接受！” 孙祖杰放下电话，背着手转了两圈，然后问起了老黄，“準备得怎么样了？” “资料都準备齐全了！” “那就立刻交给监委，记住，是交给中枢监委，不是京师监委。” “以什么名义？“ “我们不是派了一个首席财务官吗？他有足够的理由向上级领导机关举报！一个十佳企业家，影响力还是有的，级别不够，有些事情查不清楚！” 孙祖杰冷冷的看着桌子上的资料，这两年有些人闹得太不像话了，竟然敢把手伸到华投来了。 昨天那边的条件终于开过来了，不要说他，就是传递消息的郑总说完之后，都有些不可思议他的胃口之大。 所以孙祖杰必须毫不留情的反击，他现在根本没办法软弱，要不然国内国外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扑过来。 只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需要先解决。孙祖杰拨通了淮西的电话，“老耿，华投董事会的决议传达下去了吧。” “孙总，已经传达了！” “立刻把决议内容通知淮西的有关领导，收集到的证据也一併交给他们，你告诉他们，立刻把那个一天到晚惹是生非，挑拨离间的什么林书记调走。 同时告诉他们，要是还有下一回，我就把华夏汽车的总部从淮西搬走，我说得出做得到，别以为是我老家的父母官我就要让三分！”11 第580章 孙祖杰的请求 孙祖杰强硬的态度摆出来之后，淮西那边罗书记的电话一个小时后就打了过来，亲自向孙祖杰道歉，有些事情一旦被抓住把柄，摆上檯面就很难看了，所以罗书记必须有一个交代。 孙祖杰歎了一口气放下了电话，他嘴上说得厉害，最后还是轻打轻放了，他不可能跟淮西彻底决裂，这一点事实上淮西也猜的出来，但是就算淮西知道，淮西也不敢赌，他们赌不起。 所以在这一场比谁先眨眼的游戏中，淮西只能让步，而孙祖杰当然也会接受，毕竟撕破脸这种两败俱伤的事情，他也不会去做，这一点他心里很明白。 所以关于华汽的纠缠，未来也许还会继续下去，不过那个时候两人处在什么位置谁也不知道，所以孙祖杰也就只能这样了。 孙祖杰电话打完之后，无奈的摇摇头，就在这个时候，李秘书走了进来，“老闆，我们该出发了，时间差不多了！“ 孙祖杰点点头，笑着对老黄说道，“这一次京师1993，跨国企业和华国会议，应该是改革开放之后对跨国企业第一次发出正式邀请，意义空前呀！“ “嗯，国际上知名的大企业集团很多都来了，看来他们都很看好华国市场。” 孙祖杰点点头，“咱们国家这些年经济增长很快，潜力逐渐爆发出来，跨国企业当然也看得到。不过咱们请人进来的同时，也要勇敢的走出去才行，这样才是真正的开放！“ 老黄拍起了马屁，“孙主任，您的想法总是很超前！“ “超前半步就够了，可千万不能超前了一步，要不然就会付出惨痛的代价呀！“ “呵呵，孙主任，你要说笑了，怎么可能，”老黄打了几句哈哈，“您觉得我们应该怎么走出去？” “搞贸易、把东西卖到国外是最简单的，然后就是到国外搞工程，进行直接投资；当然这些都是做实实在在的东西，哪一天我们的技术标準、文化产品能够走出国门，那咱们的事业才算真正成功了！” “这么算起来，我们也算成功了一部分，当初的天翼电脑、天翼软体，都做到了这一步。” 孙祖杰点点头，“只能算成功了半步吧，因为我们国内毫无根基，市场完全在美帝，所以美帝一伸手，咱们只能拱手让给别人，要不然立刻就会被赶走。 所以我们的国内市场也一定要起来，有了国内市场打底，我们才算有了立足之地，这样参与国际竞争才毫不畏惧。老黄，我们的工作任重道远呀！“ “呵呵，有您领导，我对咱们的高新产业还是很有信心的，我们迟早会有新的天翼电脑和天翼软体！” “哈哈哈，你这么说我压力很大呀！” 车子飞速的奔弛着，两人一边走，一边聊，很快来到了会场所在地国贸中心。这一次会议规格很高，华国负责外贸工作的政务院领导人都出席了，阐述了华国欢迎跨国公司投资的态度。 在这一次会议上，孙祖杰身边坐得是摩托罗拉公司的总裁高尔文先生，两人非常友好的交谈起来。 此时正好是摩托罗拉公司的巅峰时期，作为模拟机时代当之无愧的世界霸主，全世界几乎找不到竞争对手，而华国的寻呼系统儘管大部分已经国产化，但一些关键的晶片比如射频晶片、模数转换晶片等等，必须依赖摩托罗拉公司。 所以此时同样也是摩托罗拉公司与华国的蜜月期，就在去年，中枢批准了摩托罗拉公司在京畿开发区规模庞大的独资计划，震惊了世界。 对于这一点，孙祖杰是持坚决支援态度的，摩托罗拉的好东西实在太多了，而且对于技术转让也还算比较大方，所以搞好与他们的关係十分重要。 华国的通讯企业此时不仅仅是缺技术，同样缺人才，缺管理，这些都是摩托罗拉公司都可以提供的，至于失去一部分模拟机市场，那本来就是要失去的，在这一领域至少国产的产品要便宜很多。 作为华国的高新产业负责人，孙祖杰向高尔文先生提出了一个请求，“高尔文先生，摩托罗拉能不能帮助我国获得一条8英寸，0.5微米的整合电路生产线。 我可以向您保证，只要这条晶片生产线能够在1997年前完成建设并投产，我国将特许贵司在华国独资设立手机厂，并允许内销；同时我可以向您私下保证，一直到2000年前，我们不会批准第二家外资企业。” 历史上为了请来摩托罗拉的那个晶片厂，华国付出了与孙祖杰所说差不多相同的代价，但是最后摩托罗拉一直拖到了2001年才开始生产，此时离国际主流标準已经落后很多了，由此可见美帝技术封锁的严厉。 所以到了孙祖杰这里，他不打算这么做，不见兔子不撒鹰，成绩出来后我才认账。而且只要可以帮助我们得到这条线就可以了，至于这条线是来自于倭国，还是美帝，他根本不在乎。 按照时间表，1997年最先进的晶片生产工艺已经进步到0.25微米，所以华国这条线一旦建成就差不多落后了两代。 这样堪堪符合美帝技术封锁的要求，但是现在看来，这条线差不多是主流标準，只要从美帝身上撕开这个口子，倭国人才会放心大胆的卖。 至于他给高尔文的条件，也有一个伏笔，华国不会批准新的外资企业，但不代表摩托罗拉没有竞争对手，天翼集团可不是什么外资企业，港岛那个时候已经回归了嘛。 摩托罗拉因为模拟手机的巨大成功，对于数字手机出现了严重的误判，他们选择押宝cDma，并且认为数字手机大规模取代模拟手机是在2000年。 而以目前天翼手机的进展，孙祖杰相信在1995年前后拿出一款合格的gsm手机还是有可能做得到的，所以到时候天翼手机绝对有一拼之力，甚至有可能抢佔上风。 他的条件开出来之后，高尔文先生果然动心了，垄断的利益谁不想，三年的时间对于电子企业来说，实在太长了，足够他们在华国打下很好的基础。 只不过他还是皱起了眉头，“幕僚长先生，我非常乐意帮助您，只是您也明白，美帝政府对此进行了严格的管制，有些事情并不太好做。” 孙祖杰点点头，他递过去一块晶片，“这是我们的最新产品，相信拿到了这块晶片，贵国也许就可以考虑出售的问题了。” 高尔文点点头，接了过来，就商言商，这样一条生产线华国人至少需要準备十亿美元以上，这样的大生意太有诱惑力了，所以只要华国人拿出一个合适的理由，摩托罗拉当然是愿意出售的。 至于这块晶片，肯定代表着华国最高的晶片製程水平，华国人在90年代初突破了1.0微米，怎么现在已经接近了0.5微米，这也太快了吧。 高尔文同样相信华国自产的晶片生产线肯定遇到了一些非常难以解决的困难，所以他们才不惜代价提出了那么优惠的条件。 至于孙祖杰有没有可能在晶片工艺上作假，高尔文根本没朝这一块去想，以美帝的技术手段，想搞清楚里面的电路还是很容易的。孙祖杰绝不可能拿自己的名声开这样的玩笑，所以他决定回去之后试着推动这件事。 高尔文先生同时还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如果此事成功，摩托罗拉完全可以在华国也搞一个相同的晶片生产线，这样完全可以节省成本，就近为华国提供各种晶片。 第581章 倒智 会议结束后，又有十五位最顶尖的跨国企业老总被请入了大内，闵总举行晚宴招待他们，孙祖杰则与高尔文先生继续坐在一起讨论。↙八↙八↙读↙书，.※.o◇ 孙祖杰对于摩托罗拉公司在Pc领域的溃败十分遗憾，“高尔文先生，儘管这几年intel和amD大降价导致Pc处理器价格暴跌。 但是等他们完全垄断市场之后，他们这几年亏掉的钱就可以立刻赚回来，所以我对于摩托罗拉输掉了这场处理器之战十分遗憾。 没有了竞争，整机商的压力会越来越大，因为他们的利益会被wintel联盟掠夺得乾乾净净。” 高尔文先生听完，有些哭笑不得，“孙，据我所知天翼集团持有微软和intel大量的股份，您这么说太矫情了！” 孙祖杰呵呵笑了起来，“但是我们还有一家整机商欧派电脑，目前我们通过新式的网路销售，在美帝提高了不少市场份额，所以我们希望wintel联盟有强大的竞争对手存在，这样我们才可以获得更好的发展。” 孙祖杰把天翼电脑放在网上销售，然后在火狐网上做广告进行宣传，又给火狐邮箱的用户发推销的垃圾邮件。 一连串骚操作下来，在1993年的美帝引起了非常热烈的讨论，谁也没有见过电子购物这一招，大家感兴趣之余就试着买起了东西，所以欧派网上超市立刻在美帝红火起来。 红火之后，欧派网上超市开始按计划不断增加新产品，从一开始的电子产品到各种容易邮寄的日用品，书籍音像製品，产品的数量迅速增加。 扣除掉资料库维护，购买伺服器和其他各种花费，这个网上超市竟然有了一些微利，真正是不可思议，当然仔细想想，他搞出来的这个东东能赚钱也是有原因的。【←八【←八【←读【←书，.2↘3.o 首先就是大部分产品都是来自于华国，出厂价格都非常低廉。跳过了中间商，以终端市场的价格出售，再通过美帝发达的邮政网路寄出去，这中间的差价大部分归了网站，这可是不少的钱；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网上超市不需要花钱买流量，不需要宣传，也不需要三天两头的打折，只要产品比超市购买的价格便宜一些就可以了，所以获取顾客的成本非常低。 此时毕竟是网路的拓荒年代，真正上网的人并不多，通过火狐网的导流也就差不多了，正是这种种特殊的机遇让欧派网上超市发展起来。 随着网路用户以每年几十倍的速度递增，欧派网上超市的前途也被人看好，电子商务概念开始被炒作起来，甚至连带着欧派电脑在美帝也有了不小的名气。 欧派电脑美帝分公司此时不得不迅速扩张，不断招兵买马，所以孙祖杰计划将这个分公司独立出来，成立一个注册在美帝的欧派网上超市，并且接受美帝各界的注资。 只要欧派网上超市能够将华国产品不断买往美帝，他根本不在乎赚得钱归谁，他仅仅需要的只是这个渠道而已。 高尔文听了孙祖杰说的话，笑着说道，“能够想到通过互联网出售商品，孙，华国的员工非常出色！” “这一点我也非常认可！高尔文先生，这也许是一个新时代的开始。” 高尔文笑着恭维道，“是的，我也这么认为！“ 晚宴结束之后，孙祖杰并没有离开大内，而是被闵总叫了过去，问了问他与京钢老周到底是怎么回事。 孙祖杰一五一十彙报了他在京钢倭电的见闻，听完之后，闵总皱着眉头，并没有点评周贯梧，而是说教起来，“祖杰同志，你的想法是好的，但也不能太过急于求成。 我国半导体工业落后非常大，现在处在探索时期，到底未来怎么发展，谁也不是非常清楚，所以走一些弯路是必然的。“ 孙祖杰想了想点点头，然后提出了邀请，“闵总，我们在上沪那条线很快就可以投产了，到时候您可要过来剪綵呀！“ 闵总笑着说道，“那当然喽，我看不仅仅我要来，有关部委的同志也要过来一起看一看，听一听你的说法，搞高科技还是要看跟你多学学！“ 孙祖杰连忙说道，“这我可不敢当！工作都是同志们做得！“ 闵总指着他笑了起来，看着闵总心情好，孙祖杰又把他托高尔文的事情告诉了他，闵总想了想问道，“你準备投资多少？“ “中枢拨给我那一百亿国债，我準备全部用在这上面！“ 闵总听完，无奈的摇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呀，花起钱真是捨得的很！你这句话要是跟首相说，他估计要说你崽卖爷田心不疼呀！“ 孙祖杰苦笑的说道，“闵总，这笔钱真得不算多，如果中枢实在困难，我準备将一部分美帝的投资卖掉用来筹资。 晶片生产线是整个电子产业的基础，这一块搞不起来，我国高新产业的发展就会受制于人，不搞不行呀！“ 闵总听完，有些无奈，“花钱的地方多如牛毛，可是中枢的财政却困难得不得了，希望老铁这一次两税制改革能起点作用吧。“ 说完之后，闵总立刻说道，“既然你决心已下，那就去做吧，中枢能给你的我尽量满足你，不够你自己想办法。 我还是那句话，钱交给你，至少比交给别人更有用，你京钢之行，更是证实了我的说法是对的。“ 孙祖杰沉默不语，闵总接着说道，“你工作中要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困难，可以来找我，我来给你当后台！“ 说完，闵总伸出了手，孙祖杰立刻伸出了双手，与闵总仅仅相握，他非常清楚闵总说这句话的意思。 所以就在第二天，随着梦想首席财务官举报资料的上交，孙祖杰亲自与中枢监委负责同志交涉，要求两方组成一个联合调查组，同时对梦想集团总部以及下属各个分公司进行核查，总攻开始了。 孙祖杰和一位监委柳姓同志带队，来到了梦想集团，他十分严厉的斥责梦想集团的管理制度混乱，致使某些人浑水摸鱼，挪用公款，胡作非为。 而众人看着智总的位置上一直空蕩蕩的，都知道出了大事，在鸦雀无声中孙祖杰的讲话进入到最后部分。 “功是功，过是过，我们党一向都分得很清楚。中枢这次大动干戈，不是算旧账，是为梦想集团的未来发展扫清前进的障碍。 也许有人会说没有了某人之后，梦想的发展会沉滞不前，甚至会破产倒闭，我可以负责任的说，绝不可能。 在这里我代表中枢宣布几项决定： 一、梦想集团既有的改制和在港岛上市的安排将维持不变； 二、中枢将支援梦想集团发展半导体产业的计划，并提供一系列政策支援； 三、梦想集团将获得产业孵化基金和华信集团五亿华元的资金支援，以帮助梦想集团扩大现有的Pc微机和交换机业务。“11 第582章 后悔 孙祖杰知道他必须把梦想集团发展起来，要不然他将会背负很大的压力，这是这个时代的特点。→八→八→读→书，.↓.o≥ 过去的规则被打破，而新的规则还在逐渐建立中，有太多的人凭藉着对于规则的打破而发展壮大，所以评价一件事的对错唯一的标準就是能不能成功。 因此孙祖杰要想减少非议唯一的做法就是让梦想发展得更好，毕竟胜利者是不受谴责的，幸运的是，他手里拥有大量的资源。 所以他给出了三条，第一条自不待言，华信集团同样希望梦想在港岛上市róng zī，孙祖杰对此也能够接受，能弄来钱发展就行，管他在哪里。当然前提是梦想港岛的屁股擦乾净，孙祖杰相信华信有足够的办法对付那几个人。 而对于半导体产业的扶持，已经成为国策，必然会有各种优惠条件，这一点同样没有问题； 而对于第三点注资，那是他和郑总早就想好的，要想做大做强梦想集团，不花钱是不可能的。 这也是孙祖杰获得最后胜利的重要原因，因为梦想集团汉卡销售已经停滞，正处在瓶颈期，要想继续发展，必须找到新的出路。 孙祖杰作为上级主管者，他希望梦想集团大胆进攻，朝着自主研发的方向发展，而某人则比较保守，这才是两人矛盾的根源。 前世倪总的失败，根本原因就是梦想对华科院本来就是意外之喜，华科院希望从梦想的发展中得到资金的支援，而不是相反，所以就算知道倪总的举报是有理由的，华科院也同样选择支援了某人。 毕竟身处九十年代，谁也想不到梦想最后会发展得那么巨大，如果从纯粹赚钱的角度分析，梦想可以说非常成功，但是这种成功，在孙祖杰看来，对华国的伤害甚过贡献。⑥八⑥八⑥读⑥书，.□.≠o 而孙祖杰现在能够成功，原因很多，他过去的成功，他现在的身份以及他能够提供的各种资源，让华科院和有关领导选择了相信他，支援他。 会议结束后，孙祖杰立刻再次叫来了倪总，面对老倪的沉默，“老倪，坦率的说，走到今天这一步，并不是我所希望的，某人自己应该负主要的责任。“ 说完，孙祖杰把这一年来潜伏在水底的一些较量说了出来，孙祖杰说完之后，很坦率的说道，“老倪，为了梦想的发展，我不得不出此下策。事已至此，我们必须朝前看。“ 倪总这时候歎息了一句，然后说道，“孙幕僚长，那谁来接替老智？“ “这一点我已经与华信的郑总商量好了，新的执行董事你也认识，他叫陈宾，就是你认识的那位。 陈宾当年就有少帅的说法，能力自不待言，而且他也完全改变了自己过去的一些不成熟，等你再次见到了，就可以知道我确实没有说错。“ 听说新来的执行董事是陈宾，倪总恍然大悟，看起来孙祖杰早就想到了未来怎么办，陈宾作为构建梦想集团各地子公司的关键人物，能力谁都知道，问题是他那骄傲的性格，谁都受不了，孙祖杰说他有了不小的改变，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就在倪总思考的时候，孙祖杰想了想说道，“老倪，你想搞自主晶片，我非常赞同。联合国内高校，搞晶片设计，确实抓住了人才这个要点，我也非常支援。但是晶片有很多种，需要有所侧重，你準备把重点放在哪里？“ 老倪听完，有些发愣，作为科学家他确实知道晶片的关键作用，但是以什么晶片为重点，这需要对市场有一定的了解，就不是老倪所长了。 孙祖杰笑着说道，“我的想法是一步步来，梦想搞晶片设计可以从中低端晶片做起。我国是家用电器大国，家用电器所应用的大量晶片比如mcu，mosFet，连接晶片，电源控制晶片等都需要大量进口。 梦想完全可以搞国产替代，这一块难度不是非常大，适合你们刚刚起步的状态。” 这也是孙祖杰考虑到的内容，欧派微设不可能什么都做，所以孙祖杰给他们定的目标是做国内晶片设计领域的老大。 集中精力放在利润更好的视频监控、工业领域等关键领域的晶片需求，而把难度较低的家电市场需求逐渐让出来，这样可以培育更多的晶片设计企业。 孙祖杰说完，老倪皱着眉头想了起来，过了一会他点点头，“孙总，您考虑的十分周到，我们确实可以先从这一块着手。“ 说服了老倪之后，孙祖杰这一趟梦想之行算是成功了一大半，后面就是老郑和陈宾如何安抚人心，如何做事了。而就在此时，他们避而不谈的那一位，正在接受中枢监委的调查。 在铁的证据面前，老智不得不承认了挪用公款的事实，只不过他坚持说是为了在港岛上市的需要，是工作的需要。 监委同志紧接着冷冰冰的问出了下一句，“既然是工作需要，为什么不在京师召开董事会，而是跑到了深南开小会，而且这么大金额的借款又没有向上报告？” 老智不得不狡辩，“不是私下开小会，我们开会的内容都有记录嘛。而且我也要求会议记录的同志整理好，準备上报，但可能是其他原因，有些拖延了！” “什么原因？说清楚。” “梦想集团这一年来先是改制，然后忙着进行资产评估準备上市，可能太忙了，有些同志耽搁了！” “涉及到给外商几百万美元巨额借款用一句太忙了就打发了？智总，你是不是以为我们监委的同志都是傻子？” 老智刚想说些什么，这个时候一个同志进来了，拿来了一份报纸，他递给老智，“说说吧，这篇报道是怎么炮製的？ 我们已经找到了报纸的记者，他的说法是京钢贸易公司的办公室主任联繫他们，而且稿件也是他们提供的，说说吧，周小元为什么会帮你，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利益往来？“ 老智听完，猛地抬起了头，不可思议的望着这位监委的同志。这位监委的同志语重心长的说道，“老智，事到如今，我也把话挑明了。 这几百万美元的借款国家已经追回来了，只要梦想集团那边不严厉追究，我们也不会紧抓不放。 你作为一个企业负责人，有一定的财务自主权，中枢也三令五申要给企业家放权，所以这件事可大可小，如何认定，跟你的表现很有关係。 老智，你是一个聪明人，搞经济很有一套。现在国家讲以经济发展为中心，你这样的人才只要把事情说清楚，还是有出路的。“ 说话的同志见老智獃獃的发愣，笑了笑说道，“给你一个小时考虑，我们再过来。” 两位同志离开后，老智突然间猛地抽起了自己的嘴巴，一边抽，一边眼泪不由自主的往下流，他此时此刻真得后悔了！ 结合到这段时间的种种传闻，他哪里还不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被抓进来，真蠢呀，怎么能掺合这样的事情！11 第583章 资本收购 在外面透过玻璃看着老智表现的两位同志笑了起来，聪明人就是比较好解决，这样好，有了突破口，后面的事情就比较好办了。∝八∝八∝读∝书，.◆.o＋ 就在老智想通了开始交代的时候，孙祖杰正在翻看老李与卡普曼的谈判纪要，看着看着，孙祖杰就皱起了眉头， “淩云同志，你怎么看？“ “孙幕僚长，我认为古德曼公司有几个条件是绝不能接受的，我们可以接受古德曼公司管理这家投行，但作为交换，所有其它重要职位的任命应进行面试并获得双方的一致同意，而不能由古德曼公司决定，这样我们会失去对这家投行的管理。“ 孙祖杰不动声色，“继续！“ “卡普曼先生计划把古德曼公司在港岛办事处进行的华国投行业务整合到新投行，而且他还希望新投行在未来做华国公司业务的时候，能够儘可能多让古德曼公司也参与。 这同样不能被接受，新投行必须是一家独立的机构，可以在各个业务中和任何公司合作，而不是古德曼公司的继子。 而且我认为，新投行要想有战斗力，必须与这些跨国投行面对面竞争。“ 孙祖杰点点头，“你说到点子上了，我们的目的是想通过这家合资投行学到足够的金融投资管理经验，而不是成为古德曼公司的附庸，这是我们的基本立场。 老李岁数大了，事情又多，负担太重，这个谈判我看他有些吃不消，有必要换人。 淩云同志，从现在开始，这个谈判由你负责，一般的谈判条款你可以做决定，重大条款需要上报。“ 齐淩云听完，摇摇头，“孙幕僚长，华投有足够优秀的同志可以做这一块的工作，您让我临时接替，可能不是很合适。” 说完，孙祖杰有些头疼，老李是老资格了，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能力和精力有些不足已经越来越明显了，所以必须儘快为这一块业务找到一个合适的负责人。 对面这位当然非常合适，可是孙祖杰知道，上面把人调给他的时候说得很清楚，人只是暂时借给你的，等忙得差不多了，就要调回来，要不然今天他的提议，齐淩云也不会这么乾脆的拒绝。＋∧八＋∧八＋∧读＋∧书，.※.→o 孙祖杰必须找一个有能力，而且能够理解他的想法的人来接班老李，要是不行，只能让老宋暂时充当这个角色，然后慢慢挑选合适的人。只是这样一来，华投的金融板块就有可能发展不畅。 齐淩云在华投待了这段时间，也大概看出了华投问题所在。华投的金融地产摊子相当大，但是奇葩的是，孙祖杰对这一块似乎不太看得上，更多的是把这一块业务当成资金奶牛，用于他看重的科研研发。 这样一来，这一块的同志当然很有些不服气，而孙祖杰也不客气，先是敲打，然后又找了个理由，把不服气的人直接赶走，而他就是孙祖杰请来的打手。 但是齐淩云也看得出来，孙祖杰经营了快二十年，华投的金融板块人才济济，比国内其他银行强得多，所以他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帮着孙祖杰把这一块理清楚，选拔一些能够被中枢认可、孙祖杰也能接受的同志，然后就可以安心的离开华投了。 所以最后齐淩云拒绝了孙祖杰的提议，而是给他推荐了一名新的同志，孙祖杰笑着点点头，记下了这位同志的名字，由他负责与古德曼公司的谈判。 齐淩云见孙祖杰心情不错，就主动提起了另外一个话题，消除一下他拒绝所带来的不快，“孙幕僚长，杨鲁同志的爱华集团昨天在魔都收购了延中实业，今天沪市一下子就热了起来。” 孙祖杰笑着点点头，“这件事我知道，证监会九月三号宣布对国内法人开放a股交易，所以他就起了心思，怎么动作这么快，现在已经完成了收购？” 齐淩云见孙祖杰装不知道，笑着回道，“是的，动作非常快，一天就达成了目标！” 对于华国历史上第一次针对上市企业的收购，事实上nèi mù比较多。随着中枢整顿金融形势，收缩银根，九三年的暑假，沪市十分萧条。 处于繈褓之中的沪市迫切需要做一些事情，吸引股民的注意，所以就想起了所谓鲶鱼效应，开始到处寻找有实力的企业让他们通过强行收购上市公司。 孙祖杰得到消息后，就推荐杨鲁当起了这条鲶鱼，杨鲁搞的爱华贸易这些年发展很快，通过对俄的民间贸易和九十年代初的股票炒作合法合规的获得了大量财富。 后来爱华贸易又收购了马晓明手下的多个超市，组建了爱华集团，爱华集团以超市、对俄贸易以及运输快递为主营业务，属于国内很有实力的民营资本。 杨鲁本身是因伤退伍的军人，又在苏俄解体前后为华国做出了不小的贡献，他虽然身份特殊，但是发家史清清白白，所以非常受中枢领导的欣赏。 所以在1993年初，杨鲁理所当然的走进了华国政协会议，并高票当选为华国政协委员和工商联副主席，成为华国第一代工商业企业家的代表之一。 按照孙祖杰给杨鲁制定的计划，爱华集团需要儘快在全国扩张，所以拥有一家上市公司，可以进行直接róng zī是一条不错的途径。 另外孙祖杰希望让华投高层的一部分投资可以有一个变现的机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一部分老同志即将退休，需要安度晚年，比如老李，老耿； 也有一部分高层想出来创业，他们也需要资金的支援；但同时也有一部分新高层加入，也有必要保证他们同样可以获得不错的收益，所以种种考虑之后，八十年代组建的那家投资公司必须让一部分人退出了。 这些退出的资本将变成上市公司的股份交给他们，这总比把大量现金拿出来分红要好得多。 经过测算，最早一批入股的人，他们的股份现在已经翻了几百倍，老李当初投资了五万元，到现在他将拥有价值超过千万元的上市公司股份。 有了这笔钱，退休之后的老李可以随心所欲的做很多事情。两人私底下讨论时，老李曾经询问孙祖杰怎么花这笔钱。 孙祖杰给的建议就是在京上广深各买一套房子，这样后路无忧，然后就可以把大部分钱投资给华投的职工出来搞的创新企业。 这些创新企业当然不可能都活下来，但是华投出来的同志还是比较靠谱的，他在华投工作多年，人脉关係很强，与各地金融机构的关係很好，这样完全可以帮助企业发展。 要是嫌弃创新企业风险大，那完全可以持有继续这些股份，孙祖杰对这家公司的发展规划都摆在那里，肯定有不错的发展，这样进退都很合适。 老李听完之后深以为然，他在华投投资部这一块积累很多，搞一搞创新公司正好发挥他的长处，晚年有了一份事业也不会那么寂寞了。 而老耿的想法则更加直接，他决定搞一家汽车配件公司，华国汽车产业大发展是肯定的，现在搞配件一点都不晚，也许十几年后还可以造车也说不定。 正是基于这种种考虑，爱华集团很早就準备收购一家上市公司，所以在华投投资部的帮助下，爱华集团就选定了股份极其分散的延中实业。 爱华集团先是通过私人账号悄悄地收购了相当数量的股份，等中枢放开法人收购之后，迅速将其中5%不到的股份转手给爱华集团。 然后爱华集团通过二级市场举牌延中实业，一个交易日就一口气将股份增加到15%，成为了第一大股东，这才发出公告。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付出的代价很低，属于非常经典的收购教科书。消息出来后，魔都股市立刻就热了起来，而延中实业第二天就一口气涨了好几倍。 这个时候爱华集团再悄悄的将埋伏的那些股份慢慢变卖，也就是说这一番骚操作之后，爱华集团白捡了一个上市公司不说，还赚了不少钱，这就是金róng zī本市场。 这一天晚上，孙祖杰回到家中，杨鲁打来了电话，“祖杰，这金融游戏实在太恐怖了，短短几天之间，我们就赚了这好几千万！” 孙祖杰在电话中说道，“确实如此，可是这种操作你赚了，外面的股民实际上就亏了，对于国家来说，只是财富的转移而已，并没有增加一丝一毫。 所以大哥，一个有理想的人，一个想做一番事业的人，绝对要以实业为基础，而不能沉迷于玩击鼓传花的金融游戏，切记！切记！“11 第584章 收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85章 申奥失败 孙祖杰笑着说道，“没什么事，只是想和你聊一聊。⑥八⑥八⑥读⑥书，.□.≠o我们有段时间没有见面吧，要不找个机会，对，咱们去一趟英国，看一看坎切尔斯基的表演？” “哈哈，孙，华国的成语言不由衷说得就是你。再说作为mín zhǔ国家的议员，我出国毫无问题，你可以吗？” 孙祖杰听完，哈哈笑了起来，“当然可以，我可以去视察工作，诺娜，我们在英国可是赚了不少钱！” 说到钱，诺娜继续得意的说道，“你的钱再多也是国家的，我的钱却是自己的，孙，你没有在我面前炫耀的资格。” 孙祖杰听完，呵呵笑了起来，“哈哈，您说得对。那么尊敬的亿万富翁女士，您有没有同意我的邀请？” “当然，悉听尊便！”诺娜说完之后，又笑了两声，这才说道，“好了，说一说正事吧。” 孙祖杰点点头，“我希望你在议会推动贵国与我们华投的合作，特别是舰用动力领域，我们的诚意很足。” “我记得我国政府已经向贵国出口了Da50燃气轮机。” “诺娜，我们的东面有三百万平方公里的领海，更有几千万平方公里的经济专属区。要想守卫这么庞大的海域，必须有一只强大的海军，所以舰用动力我们必须能够自主生产。” “你準备怎么做？” “贵国的ugt25000型燃机还没有完成全部设计，我们愿意出钱和贵国的曙光科研生产联合体联合研发，但是成功之后，我们需要生产授权和技术转移。” “孙，你的野心确实很大！” “诺娜，我说过我一直非常坚定的认为华国会越来越强大，强大的华国需要统一，就必须拥有强大的海军。” “好吧，骄傲的华国人，我会试着帮你推动，但是能不能成功，我并不敢保证。∟★八∟★八∟★读∟★书，.2▲3.o︾” “没有问题，如果有人反对，你可以把他们带到我们合作的重汽厂看一看，俄罗斯和白俄罗斯目前为了这个重汽厂的归属权吵得不可开交。” 说到这个重汽厂，诺娜就有些遗憾。如果当初让克拉斯和华国人合作就好了，这样合作获得的巨大收益就属于乌克兰了。 而华国人现在在舰用动力领域的尴尬，诺娜当然清楚。华国人国内似乎只有一款从英国引进的斯贝航改机，据说刚刚研发成功，还没有完全成熟。 而且这款航改机的动力也不是很大，满足不了大型军舰的要求，所以华国的主力驱逐舰都用起了老掉牙的蒸汽轮机，怪不得孙祖杰打起了曙光科研生产联合体的主意。 但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苏俄解体后，乌克兰的经济一蹶不振， ugt25000的研究也没有继续下去，只能草草收场，所以这款燃机还是有不少后遗症的，并没有实用化。 所以让华国人蔘与研究，让这款燃机走下去能够实用，确实是一条不错的道路。而且据她所知，华国人这两年从乌克兰引进了无数专家，有没有获得ugt25000的专家和研究资料谁也不清楚，恐怕不与他们合作都不行。 想到这里，诺娜就非常沮丧，苏俄解体之后，按说越过越好才是，为什么搞成现在这个样子？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诺娜也是受益者，通过D36系列发动机的交易，她们获得不少资金，然后又在乌克兰经济改革期间，廉价的获得了不少企业，并且成为了国家议员。 某种意义上，诺娜是一个成功人士，她现在已经是亿万富翁，可以在孙祖杰面前吹嘘，可是内心身处，她总是怀念那个强大的苏俄。也许有所得，就必有所失吧，人生就是如此。 孙祖杰放下电话，也是皱了皱眉，舰用动力这一块目前的麻烦确实比较大，斯贝改表面上说是研发成功了，但是要想实用至少还需要五年时间。 斯贝改的问题不仅仅是发动机本身，整个舰用燃机是个系统，庞大的系统，润滑油系统，燃料系统，冷却和密封空气系统......包括控制系统，华国一个都不懂，拚死拼活能把机器开起来，但是几乎所有的配套系统都有问题，可靠性简直要命。 所以华夏动力也没辙，只得继续想法设法与罗罗公司偷偷的合作，但是罗罗公司要价奇高不说，还藏藏掖掖，没办法孙祖杰就想到了二毛。 这两年从二毛那里挖了不少人，索性这一次就挑明了，尝试通过ugt25000的合作，完整的走完研发、设计、生产、运行全过程。 而孙祖杰瞄準了ugt25000，还有一个重要目的，进入新世纪之后，华国在燃气轮机领域的需求将迅速增加，清洁发电、西气东输、舰船应用都需要大量的大功率燃气轮机。 所以只要有一款合用的燃气轮机，到时候为了guó jiā ān quán，华夏动力绝对不缺订单。而且燃气轮机后续的维护，那才是真正赚钱的大头呀。 对于孙祖杰这个想法，中枢当然也非常支援，甚至于把703研究所划给了华夏动力。这样一来，华夏动力就成为了华国唯一一个拥有从小到大各型航空发动机和燃气轮机的集团公司。 华夏动力对标的就是通用动力、普惠、罗罗公司这样的超级巨头，属于真正的国之重器，由此可见国家和军队对华夏动力寄予的厚望。 可是航发和燃气轮机真他娘的太难的，出乎意料的难，孙祖杰往里面填了多少钱，他都记不得了。 幸亏这些年铁路系统不断提速，华夏动力的燃气机头和双层车厢赚了不少钱，要不然孙祖杰就算浑身是铁，也打不了多少钉。 就在孙祖杰不断思考的时候，电话响了起来，孙祖杰接起来，是老婆杨希打来的，“孙祖杰，你一早怎么电话就打不通？” “刚刚给乌克兰打了个电话，我準备跟他们谈一项合作！怎么了，有什么事情？” “这个乌鸦嘴，真让你说中了！” “怎么回事？” “咱们申奥失败了，你现在得意了吧！” “你这是什么话，失败了，对我有什么好处，我得意什么！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电话那边的杨希甚至有些哭腔，“只差了2票，竟然只差了2票！” 孙祖杰沉默了一会，“你可能不知道，投票之前欧美做了不少误导性的宣传，可能是这些宣传起了作用吧！” 事实上孙祖杰看过后世的报道。这一次投票本来华国是十拿九稳的，可是有两张非洲的铁票据说澳洲只用了七万美元就买通了。 另外还有两个国家的代表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出席投票，是什么原因孙祖杰也记不太清楚。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一次确实失败了。 而非洲的所谓铁票，竟然就挡不住几万美元，由此可见华国此时的影响力不足，换成美帝试试？老美当年可是把国际足联整得七荤八素的，而华国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只不过这一次还是差了两票，到底是怎么回事，孙祖杰也搞不太清楚，不过他也不太在乎，不就是办不了奥运会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做好自己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孙祖杰说完之后，杨希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孙祖杰被吓了一跳，杨希也不小了，怎么会这样，回去得好好说说。这算得了什么，刚刚过去的银河号事件才是真正的屈辱。11 第586章 获奖的传闻 可是很快孙祖杰就发现似乎是他有些不太对劲，中心今天的同志不对劲的很多，孙祖杰无奈之间就把同志们召集起来，开了一个小会。 “同志们，关于这一次申办奥运会，前段时间在家里，妻子曾经问过我的看法，我说一定会失败，当时我妻子就非常不高兴。 我当时把我的理由告诉她，她还不太相信，今天早上她又来了电话，对我是一阵迁怒，说我是乌鸦嘴，但是这一次她没有否定我的话。” 孙祖杰顿了顿，“那么今天，我把当时我说得话也告诉大家，大家好好想一想。” 说完，孙祖杰就说出了他的理由，听完之后，所有人慢慢都冷静下来，孙祖杰接着说道，“美帝不想给外界这种暗示，所以不会允许我们举办这届奥运会。那我们就用成绩表明，我们不需要暗示，凭藉我们的努力，我们就可以让全世界都知道二十一世纪属于我们华国！” 孙祖杰这句话一说，所有的同志立刻就鼓起掌来，孙祖杰挥了挥手，然后说道，“都不要鼓掌，我来说一说心里话。 这段时间，同志们心里估计都比较憋屈，前段时间美帝不知道哪里得到的一分钱情报，就非要检查我们的银河号，这是对我国主权的肆意侮辱。 最后我国让步了，让美帝抽查，他们没有查到；又要所有的集装箱都检查，最后咱们还是让步了，美帝还是没有查到。 可就是这样了，他们还是坚决不道歉。相比于申奥的失败，坦率的说，我对此感到更加的屈辱。 我们为什么一让再让，说到底就是我们没有一只强大的军队，所以我们必须建立一只强大的军队。 但是苏俄解体的教训告诉我们，一只强大的军队必须建筑在强大的国力基础上，而当今社会，各国之间的国力之争说到底是高新技术产业的竞争。 这就是为什么中枢成立高新产业领导小组和研究中心的原因，同志们，我们的责任重大，我们工作做得好不好决定了未来我们会不会再次被人欺辱。 所以同志们，不要坐在这里抱怨，而是化悲愤为力量，把工作做好，那样我们国家的未来将会无限美好！” 同志们又一次热烈的鼓起掌来，回到办公室孙祖杰说道，“如果能让同志们多一点使命感和责任感，这一次我说得这些话就值得了！” “当然，我们的同志都是好样的！” 孙祖杰笑着点点头，然后问道，“那边都交代了？” 老黄点点头，只不过转而问道，“监委的同志现在调查周小元的公司，孙总，据我所知，有些老同志对此有些意见，说您……” 孙祖杰笑嘻嘻的说道，“是不是说我心胸狭窄？容不得别人的冒犯？” 老黄微微颔首，孙祖杰笑着摇摇头，“好了，我知道了，你出去忙吧！” 老黄离开后，孙祖杰在办公室里面转了好几圈，然后才坐了下来，有时候帮着背一背黑锅也没什么，就这样吧。 孙祖杰安静的坐了下来，没想到屁股刚坐定，又来了一个电话，孙祖杰接起来十分吃惊，是周琼打来的，没想到她打来了电话，孙祖杰既吃惊又有些激动。 周琼的声音很大，“祖杰，我刚刚得到一个消息，你可能获奖了！” “获奖？我获什么奖？” “诺贝尔奖呀！我得到可靠消息，你已经进入了诺贝尔化学奖最后的名单，而且极有可能在今年就能拿到！天呀，我们国家竟然有可能拿到诺贝尔奖了，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孙祖杰被周琼的声音震得一愣一愣的，他勉强理了理头绪，“周琼，你说我有可能拿到诺贝尔化学奖？” “是的，很可能就在今年！你要做好準备！” 孙祖杰愣了一会，唉，这一天终于要来了，来就来吧，反正老子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他也习惯了，只不过他还是冷静的说道，“好了，周琼，你也别一惊一乍的，等真得公布了再说吧，这个消息是真是假还不知道呢，你也别太激动了！” 见孙祖杰有些不以为然，电话里面的周琼有些着急，“祖杰，你看看当初咱们那篇文章的引用就知道了，PcR的价值太大了，再不颁奖给你，会影响到诺贝尔奖的公信度。” 孙祖杰想了想，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那就更没有什么值得骄傲得，更没有什么好準备的，咱们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周琼听完，无可奈何道，“要是被黎英知道，肯定会被你气死，这可是诺贝尔奖，科学界最高的奖项！” “哈哈，”孙祖杰笑了两声，“你就不知道了吧，刘黎英现在已经不搞科研了，做起了管理，她现在是欧派医疗的副董事长。” “啊，你简直是浪费人才！” “这是她主动要求的，她这个副董事长做得很不错，是一个女强人，我準备过两年就把她扶正做董事长！” 周琼喃喃的说道，“原来这样呀，看来所有人都会改变的！” “你可是一点都没有改变呀！”孙祖杰感慨了一声，这才有时间问起儿子，“周英还好吧？你把他带回来让我看一看吧，想得很！” “这一次如果你拿奖了，我会带着孩子去瑞典观礼，到时候你就会见到他的！” “那要是拿不到呢？” “圣诞节我会带着孩子会上沪，在国内住两个月。我爸身体越来越差，我担心，唉，我準备多待一段时间。” “行，我知道了，到时候见。” 孙祖杰放下了电话，想了一会，这才收敛心思阅读档案。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与国外有密切交流的华科院也同样收到了这个消息。 周院长可没有孙祖杰这么坐得住，他立刻就给政务院打了一个电话，彙报了这种可能。光光这种可能性就让中枢十分重视了，所以孙祖杰立刻就被叫到了大内。 孙祖杰有些莫名其妙，这么多大佬围观着他，让他有些不太适应。陶mì shū g咳嗽了一声，“祖杰同志，刚刚周院长告诉我们告诉了我们一个好消息，你已经进入了诺奖最后的候选名单，很有可能会在今年获得诺贝尔化学奖。” 原来是这回事，孙祖杰这才明白过来，他无奈的说道，“mì shū g，这件事结果还没有出来，咱们现在讨论，可能不太合适吧。” 孙祖杰话还没有说完，闵总就说道，“怎么不合适了？这是好事，这是天大的好事！不管拿没拿奖，你都进入了最后的名单，这是一个非常大的突破。 你的成功说明我们改革开放以来，我们的科技工作做得非常出色！所以中枢準备做一些必须的宣传，你要积极配合！” 这时候廖总接了话题，笑着说道，“祖杰，我知道你可能有些顾虑，但是现在这个特殊时期，你要顾全大局！” 廖总的意思很清楚这段时间银河号事件和申奥失败让华国上下憋了一口气，需要有一件大好事来沖淡这些。 不管孙祖杰这一次能不能拿到奖，反正可以明确他领导的项目组做到了诺奖级别的贡献，那么中枢宣传一下，似乎也毫不为过。 孙祖杰想了想说道，“各位领导，我看还是多宣传华投研究院，少宣传个人的好，毕竟我当初只是提供一个思路，工作还是同志们做出来的！” 闵总知道孙祖杰还是有些顾虑，他想了想说道，“集体要宣传，个人也要宣传，你的成长过程非常有传奇色彩，很有正面的教导意义。” 说完之后，闵总笑着说道，“小孙，不要有压力，你要是拿到了诺奖，领导高新产业小组时想做点什么，想说点什么，就更是顺理成章了，你就当是为了工作，牺牲一回！” 第587章 记者的采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88章 欺世盗名 孙祖杰在準备接受採访时，就知道他需要展现出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因为他的採访不仅仅对内，甚至也会被外界看到，他不希望外界以官僚的形象来看待他，同时他也确实希望通过採访，将他的一些理念展现出来。〖∈八〖∈八〖∈读〖∈书，.2∞3.↓o 所以孙祖杰在採访之初，就藉机把自己少年时期的遭遇说了出来，他相信会引起观众的共鸣，也希望可以促进国家的一些改变。 果然刘记者有些感慨的说道，“孙祖杰同志，您说得太好了，您的说法确实值得我们各级领导同志的深思。” 孙祖杰笑着说道，“有感而发，主要是切肤之痛，所以才希望以后这样的事情少发生。呵呵，我跑题了，咱们继续吧。” 这时候刘记者才抖擞精神，开始了正题。第一天的採访很快就结束了，两人聊了聊PcR发明期间的故事，孙祖杰详细介绍了发明的整个过程。 最后他笑着摇摇头，“刘记者，说实话我一直有些愧对当初的几位同志，虽然我提出了这些，但是验证和实现都是他们做得。 如果说获奖，我也是代表PcR这个研究团队去领奖罢了，相比于他们，我个人的贡献微不足道。” 孙祖杰所说的是华国普遍的价值观，所以刘记者连连点头，表示认可。等这一天的採访结束后，孙祖杰与记者团队握手之后，就笑着对老黄说道，“比看了一天的档案还要累。” “呵呵，孙主任，那可怨不得别人，谁让您做得太出色呢！” 孙祖杰笑着说道，“拍马屁，不过我喜欢！” 两人立刻哈哈大笑起来，孙祖杰说道，“耽误了一个上午，先去吃饭，咱们边吃边谈。” 从去年高新小组成立到今年差不多已经有一年了，孙祖杰的各项布局也已经全面展开，所以他们每天需要处理的事情很多。∟★八∟★八∟★读∟★书，.2▲3.o︾ 计划经济下，高新产业的发展基本上都是上级指令研究；到了八十年代，华国开始经济转型，这一块投资减少，加上需求不够，现在非常的困难。 所以孙祖杰最重要的工作是推动转型，让适合市场竞争的高新企业产生、发展和壮大，同时推动华国的研发主力高校和科研院所适应市场经济的变化，所以孙祖杰认为他的工作核心就是让各种高科技企业迅速发展起来。 但是在九十年代初，华国真正拿得出手的高科技企业少之又少，梦想集团这样的单位已经是非常出色的高科技企业了，要不然孙祖杰也不会盯着不放。 梦想集团被整改之后，孙祖杰决定这一块稍微放一放，而把精力放在高校和科研院所。这一次老黄过来彙报的是今年各大高校的相关专业扩招情况，教育部门已经把相关数据彙报到中心。 “孙总，教育部门最大的反应就是扩招太快，师资力量和教学仪器跟不上，另外各种教材也比较陈旧，不一定能满足需要！” 孙祖杰不以为然的说道，“我就没有想过我们国家的高校能培养出非常多的合格人才，那不现实，毕竟我们处在追赶阶段。 不过不要紧，我要的是人才基数，就算出来的人才质量差一点，也没多少事情，反正到了企业之后还是需要培训的。 至于师资力量和教学仪器，很容易解决，除了国家拨款和企业捐赠之外，我準备去一趟美倭，说服他们花钱，帮我们解决这个问题。” “老外为什么要为咱们出钱？” “老黄，你要会算账。我们国家一个大学生毕业之后的月薪才多少年，美倭是多少钱，差了没有一百倍，也有几十倍。 而高新产业并不是所有的工作都一定需要顶尖的人才，有些测试工作，有些简单的代码，完全可以外包给我国来做，这样会极大的降低他们的人力成本。 而且我也準备说服国外的高科技企业在我国建立研究中心，充分利用我们的人力资源。天翼集团这些年发展这么快，他们同样看在眼里，老外可不傻，当然会愿意去做。 所以不是他们为我们出钱，是为他们自己出钱。我们培养的人才越接近实际需要，他们未来需要花费的培养成本就越低。” “原来如此，可是这么一来，我们扩招岂不是帮他们扩招了？” “呵呵，人才基数大了，我们选拔的余地也会大得多；另外，在外企工作的人才，又不一定一辈子待在外企，同样可以出来创业，同样可以为我国的高新产业做贡献。所以老黄，你一定要动态的看待问题，而不是静态的看待。” 老黄点点头，孙祖杰接着说道，“高校的人才最多，所以各大高校的力量一定要用好，除了现有的校办企业外，我们还要鼓励师生创办各种公司，孵化基金也要给合适的项目出钱。 这一次要真得拿奖了，我準备来一个各大高校巡迴讲演，给他们打打气，要是出来几个不错的企业，咱们就赚大了。” 孙祖杰很清楚，搞高新产业，说到底要不断的培养微小创业企业，真正有活力的是这些单位，而不是把注意力放在那些大企业上。 在这个全民创业年代，愿意出来闯蕩一番的人数不胜数，就算是政府机关也出来了不少人，所以孙祖杰在此时宣传创业，并且帮着解决创业中的种种问题，一定会取得很不错的效果。 当然，孙祖杰也很清楚，此时高科技行业创业主力是八十年代在国外留学，后来返回国内的那一批华国留学生，算算时间，有一些人应该也积累得差不多了，也该多宣传宣传了。 所以此时要是拿到一个诺贝尔奖，逼格会高很多，到了国外宣传，应该有可能鼓动不少人回国创业。 当然要搞高新产业，还有一块力量，那就是各个研究院所，只不过此时很多科研院所问题很多。一方面是人才青黄不接，另一方面是投入减少，科研人员待遇糟糕、年轻科研人员不断流失，所以孙祖杰很头疼，他计划推动国内科研院所的重组。 既然计划经济下这么多院所过得不怎么样，那乾脆就整合起来，比如长虹彩电非常有名，现在也赚了不少钱，但是长虹实际上是一个军工雷达厂，完全可以让长虹吃下几个研究所，然后在雷达这一块做大做强。 事实上雷达并不仅仅是军用，民用领域的需求也很大，别的不说，未来每一辆轿车都有车载毫米波雷达，这一块的需求简直就是蓝海，完全可以现在就开始研发。 依託于车载雷达的研发，相应的前端射频晶片，数据讯号处理所需的DsP晶片或FPga晶片都可以得到充分应用，而目前华国在这一块的研发，仅仅局限于军队需求，完全忽视了民用领域的发展，这样瘸腿发展十分不利。 孙祖杰仔细盘算了下，他要做的事情还真得有不少，当然了目前最重要的是拿到这个诺奖，虽然欺世盗名，但是如果能够对华国的高新产业发展有所贡献，让越来越多的人投身于科技，那欺世盗名就欺世盗名吧，反正他做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早已经轻车熟路，脸不红心不跳了。11 第589章 张老板的烦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90章 复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91章 纪录片 申奥失败之后，华国央视突然开始播放PcR的纪录片。《八《八《读《书，.2■3.o⊥第一天播放时，晨晨非要闹着要看，孙祖杰和杨希没办法只好让她坐在一旁，一家三口一边聊天，一边看起了电视。 杨希有些奇怪，“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最近这些天我準备养精蓄锐一番，不管有没有拿奖，我都準备来一个环球访问。从倭国经美帝然后英国、荷兰、德国，最后去瑞典领奖，回国的时候先去乌克兰，白俄罗斯，最后经由俄罗斯回国。” “你要去这么多国家？” “嗯，一方面是去大学演讲，会见留学生团体，希望他们回国创业；另一方面是参观一些跨国企业，鼓励他们来华国投资。” 杨希听完，点点头，“这么多国家，这一路太辛苦了，我跟着你一起去吧！“ “那晨晨怎么办？“ 孙祖杰刚刚说完，晨晨立刻抢着说道，“妈妈跟爸爸一起过去吧，我自己会照顾自己！” “你自己照顾自己，行不行呀？不过说起来你都这么大了，确实该学会照顾自己了，要不然以后还怎么出国留学？” 面对孙祖杰的质疑，晨晨站起身，挺胸抬头，“妈妈，明天的晚饭我来烧，我要让爸爸看一看我的手艺！” 杨希笑着说道，“好呀，明天我看看你的手艺！” “妈妈，你就看好吧。“ 孙祖杰笑着摸一摸晨晨的小脑袋，“要是表现不好，以后每天都要加练。要不然等高中毕业，你到美帝读大学，就要过苦日子了！“ 杨希有些不舍的说道，“是不是太早了？京大不读了？“ “国内大学教育水平有限，还是早点去美帝比较好。∟★八∟★八∟★读∟★书，.2▲3.o︾“孙祖杰接着转头对晨晨说道，“晨晨，美帝与国内环境不一样，从明年暑假开始，我都会把你送到美帝。你在那边，除了学好知识以后，还要注意个人安全。“ 杨希听完更是不放心，“祖杰，美帝那边这么不安全吗？” “没那么严重，她就读的大学肯定在硅谷，而且我会委託华投驻在那里的同志照看她，但是美帝太複杂了，有些事情不得不防。” 杨希刚想说完，晨晨就笑得抱住了孙祖杰的胳膊，“爸爸，你放心吧，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我可是练过qiāng的人！” “就你那两下子，估计连你妈妈都不如？” “妈妈也会打qiāng？” 孙祖杰敲了敲闺女的脑袋，“你爸爸也会打qiāng，我们那会儿不会打qiāng的年轻人还真不多，“ 就在孙祖杰回忆起往事的时候，晨晨突然喊了起来，“开始了，开始了！“ 孙祖杰凝神看过去，第一个镜头就是周琼当时在美帝做实验的镜头，孙祖杰瞥了一眼杨希，没想到杨希也正好扭头看向他。 两人对视了一眼，又都很有默契的回头继续看，这时晨晨说了一句，“这个姐姐好漂亮呀！“ 孙祖杰哭笑不得，“要喊阿姨，她比你爸爸还大一点。“ 晨晨顺杆往上爬，“那这位阿姨是谁呀？“ 孙祖杰刚想说话，杨希突然插话了，“她是你爸爸的红颜知已，你要喊她周阿姨。” “爸爸的红颜知已？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孙祖杰挥挥手，“小丫头片子，没事少八卦，周阿姨是爸爸的初中同学。” “嗷……”晨晨发出了长长的怪笑声，“原来是同学呀！” 晨晨转身凑在杨希的怀里，“那妈妈有没有发现爸爸和周阿姨有联繫呀！” “当然发现了，而且还有很多！” “这样呀，看来爸爸也不老实！” 晨晨说完，又凑到孙祖杰身边说道，“爸爸，你要老实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孙祖杰不得不咳嗽了两声，“好了，好了，看电视！” 杨希突然乐不可支的笑了起来，就在这个时候，孙祖杰出来了。晨晨看了一眼孙祖杰现在的样子，又看了看电视，“还是现在的爸爸更帅一点！“ 孙祖杰火了，“什么帅不帅的，你在高中都读了什么！电视要看就看，不看就关掉，别唧唧歪歪!“ 晨晨被骂的莫名其妙，杨希却捂着嘴笑得更厉害了，晨晨狐疑的看了看两个人，突然指着孙祖杰说道，“爸爸，你不会真跟周阿姨有什么吧，要不然怎么会恼羞成怒！“ 孙祖杰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反而毫不在乎的说道，“我们当然有关係呢，还给你生了一个弟弟，满意了吧！“ 孙祖杰说完，晨晨反而释然的笑了笑，不以为然的说道，“爸爸也喜欢胡说八道了！“ 杨希顿时有些傻眼，孙祖杰表面上板着脸，心里却莫名的轻鬆起来。杨希摇摇头，继续看起了电视。 杨希看着电视上那些档案，转移话题问道，“祖杰，这些东西现在还留着吗？” “唉，要是他们没有把这些留下来就好了，也省了这么多麻烦了。” “怎么了？” “当初布置研发任务的时候，进行过课题分解，我嘛，也是画蛇添足，怕他们不明白，所以既有文字描述，又有PcR的示意图。 而且后来写论文的时候，为了专利权，通讯作者是华投研究院，结果就这么把自己给套进去了。“ “哈哈，你把PcR的理论写得这么清楚，这个奖当然要颁给你。就算你把周琼她们换成别人，PcR还是可以弄出来，要我说给你是给对了。” 孙祖杰听完，还没有说话，刚才被熊了一顿的晨晨突然说道，“周阿姨原来叫周琼，好名字。爸爸，那我的弟弟叫什么名字呀？” 看着姑娘又活过来，开始嬉皮笑脸，孙祖杰有些无可奈何，杨希则笑着问道，“你就这么想要个弟弟呀！” “当然了，有个弟弟多好玩呀！我做饭的时候，他可以帮着我洗菜！我累了，他可以帮着我捶腿！“ 杨希没好气的说道，“懒鬼！你周阿姨家就有一个弟弟，你到美国就可以看得到！“ “原来这样，那到时候我可要好好看一看！“ 孙祖杰听完，不由自主的看向杨希，杨希则看着纪录片，突然问道，“祖杰，你这一次到美帝，也把周琼请回国吧，如果她愿意的话。“ “啊，为什么？“ “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不容易，而且我听说她的学术成就挺高的，咱们国家这么缺人才，她还是回国好，贡献大一点。“ 孙祖杰歎了一口气，并没有说话，就在这时，纪录片的第一集结束了。孙祖杰回头看了一眼晨晨，“晨晨，电视也看了，该去看书了。“ 晨晨心满意足的离开之后，孙祖杰低声说道，“你跟孩子说这些干什么？“ 杨希摇摇头，“祖杰，晨晨慢慢也大了，有些事情也该让她知道了，你也就这么两个孩子，日后有个照应也好！” 孙祖杰想了想，点点头，“现在不行，还是等过两年再说吧！”11 第592章 获奖 连续几天，上午採访，下午工作，晚上还要回家品尝女儿的作品，孙祖杰过得相当充实，睡觉也睡得很香甜。∟★八∟★八∟★读∟★书，.2▲3.o︾ 他舒服了，其他的人都着急的不得了。按照惯例，诺贝尔奖的公布是在十月，所以国庆节过去了，大家都一天天的数时间。 最高层得到的消息最完整，此时从瑞典传来的消息显示这一次确实是十拿九稳。各种迹象表明孙祖杰之所以得到了这个荣誉，跟西方社会对华国的奖励有关。 欧洲认为华国坚定的走在了开放的道路上，而且此时欧盟成立的谈判十分顺利，欧洲各国也想与美帝别一别风头，加上现在华国与美帝闹得不愉快，那么他们就正好可以拉拢华国。 欧洲各国认为未来是一个多极化的国际社会，欧洲是一极，华国人有希望成为其中的一极，但是美帝现在是唯一的超级大国，那么几个有希望成为一极的势力联合起来制约一下美帝就很有必要了。 所以欧洲不顾美帝的反对做出了这个友好的姿态，当然这也跟美帝没有全力阻拦有关，因为银河号美帝虽然霸道了一把，但是出了那么个**ug，他们也有必要缓和与华国的关係。 当然最后一个原因，也是最微不足道的原因，那就是PcR的价值已经太明显了，再不颁奖有可能会影响诺贝尔奖的声誉。 即便如此，华国高层还是十分紧张，申奥不也是十拿九准吗？所以结果没出来之前，谁也说不準。 终于这一天到了，瑞典宣布的结果第一时间就被传到了华国，然后所有的电视台同时插播一条紧急新闻，华国科学家孙祖杰获得1993年度的诺贝尔化学奖，以奖励他发明多聚酶链式反应技术。 顷刻之间，华国举国沸腾，而孙祖杰所在的中关村办公室电话声更是响个不停，他的呼机也不断有资讯传了过来，那几个小时内接线人忙得一塌糊涂。％∷八％∷八％∷读％∷书，.≮.※o 孙祖杰早就料到了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只好让办公室来接听，而他则是带着研究中心的主要领导一起迎接闵总的到访。 当天晚上七点，孙祖杰人生第一次上了新闻联播的第一条，这是长达五分钟的新闻片段，里面有闵总亲自来到高新产业研究中心向孙祖杰表示祝贺的镜头。 新闻联播紧接着播放了科教兴国，人才强国为主题的主笔文章，这篇文章将会出现在第二天的群众日报。 而在七点半天气预报之后，则是长达两个小时的採访报道，孙祖杰这段时间受到的专访被剪辑之后播了出来。 而孙祖杰当日採访一开始的那个小插曲出人意料的没有被删掉，显然孙祖杰的想法也许在一些人看来会有些不合适，但是却比较符合欧美的价值观，华国希望展现出这样的姿态。 再说了孙祖杰也说得很有道理，也符合重视人才的说法，非要让人才伤痕纍纍，非要让人才捨弃小家，国家才能发展起来吗？这样做，毕竟太过极端了。 长达两个小时的专访让华国人第一次对孙祖杰有个非常全面的了解，幼年时的艰难，年少成名的喜悦，横扫倭国的骄傲，意外受伤的大度。 然后就是成年之后的一些事情，孙祖杰以非常轻快的语气回忆了他搞机电厂时重视售后服务，又想法设法挖人的情景，让人明白为什么今天的华投集团会在这两块搞得这么好，原来他们的老大在二十岁不到的时候就尝过甜头了。 孙祖杰一向喜欢藉着採访的名义打广告，所以这一次也不例外，他在採访中详细说了欧派电子的发家过程，顺便给欧派的诸多电器产品打了打广告。 当然这篇专访也迴避了不少东西，比如他在倭国搞东搞西，比如他是怎么一步跳到港岛的，比如他在港岛又做过什么，都没怎么提及。 只不过专访的核心内容是PcR，所以孙祖杰不得不继续重複他当年的谎言，因此那本小说在这次专访播出之后一下子就火了，京师的军队出版社不得不加印，以至于孙祖杰在1993年年底收到了一笔意外之财。 孙祖杰是在家中和杨希一起看完了专访，看完之后，杨希感慨的说道，“祖杰，虽然说我早就习惯了你的神奇，但是今天重新看了一遍，我还是觉得你这一路走过来不容易，太不容易了！” “也没那么困难，事实上最难熬的是小时候，饿肚子呀，朝不保夕，挺过那一段就好了。 要说不容易，真正不容易的是咱们国家的老百姓，三十年前和现在相比差距太大了，咱们能平稳过渡下来，才是真正不容易呀。“ 杨希点点头，孙祖杰想了想说道，“赶紧睡吧，明天我们就要出发去倭国了，后面可是一个多月的车轮战，不休息好可不行！” 就在诺奖消息公布的第二天，孙祖杰很是低调的带着一个代表团开始了他的环球访问，这样正好可以避开国内的热潮。 因为他的获奖，倭国接待的待遇明显提高了不少，来机场欢迎的人群中不仅仅有倭国的棋界和政商界人士，甚至科技界的名人也来了不少。 孙祖杰非常娴熟的接受了欢迎，在回到宾馆时，杨希有些感慨的说道，“倭国人这一次好客气呀！” “呵呵，礼下于人，必有所求。倭国又不是没有见过诺贝尔奖，我估计他们是有什么想和他谈的？” 杨希听完笑了起来，“我想起来我们第一次来倭国时的情景，你也是这样扫兴！” “同是东亚国家，路数一样，我要是不明白，我当然猜得出来！” 就在赴倭的第二天，孙祖杰在倭京大学发表了演讲，他感谢了倭国各界的热情接待，说了一大通有友好的话。 他重点阐述了他的高新产业发展理念，并且对倭国的财团模式很是夸奖，说是很符合东亚各国追赶阶段的发展模式。 只不过孙祖杰在演讲中也对倭国进行了一番批评，他认为倭国中小企业没有太大的发展空间，这制约了倭国经济的创新。 另外孙祖杰认为倭国企业太执着于搞自己的一套，太想自己制定游戏规则，不愿意与其他国家分享技术和专利，但是倭国本土市场并不大，这样做极有可能被大国排除在外。 听着孙祖杰的讲演，下面就座的倭国政商界人士开始悄悄地议论起来，“川本君，你怎么看孙君的评论？” “孙君可能是希望我国在技术转让上更加大方，不过他的见解，鄙人觉得也有一定的道理。 这些年，我们很少看到索尼这样的企业迅速崛起，反而美帝那边多了不少，甚至于华国人也有天翼集团，这值得我们深思呀！“ “川本君，您说得虽然很有道理，但是倭国只是一个贫瘠的岛国，要想发展壮大必然抱团，再说我们也有一些不错的小企业，比如任天堂的发展就很好。” 川本点点头，表示认可，这时渡边先生接着问道，“川本君，您这一次过来并不仅仅是听一听演讲吧。” “当然，我想见一见孙君，并且说服他支援本田汽车进入华国，渡边君，您应该也是同样的意图吧。” “华国人太狡猾了，他们没有筹码硬要製造出筹码，这让我们非常为难！我们必须打破那条该死的合资政策！”11 第593章 无奈和愤怒 与前世不同，经过孙祖杰掺合之后，华国的国产轿车发展战略有了巨大的变化。有了争气的华夏汽车之后，华国高层对于优秀的合资轿车当然还是很有需求，但已经不是那么迫不及待。 本来倭国汽车也不是那么着急，毕竟两国太近了，倭国的汽车还是可以不断的通过各种方式特别是走私这样的非法途径进入华国。 但是华国海关试着租赁了几架飞机之后，突然发现这款螺旋桨飞机虽然飞得很慢，但是对付走私非常有效果。 所以海关总局与空军联合组建了一只反走私飞行大队，这样一只隶属中枢的飞行大队的出现，对于沿海走私的影响很大，严重的打压了倭国轿车的走私，谁让天上的飞机老远就能看到汽车呢。 当然一年几万辆顶多十几万辆的轿车走私被挡住，事实上对倭国汽车产业的影响并不大，但是倭国人的想法却发生了改变。 一些有远见的倭国汽车人比如丰田汽车社长川本，又比如马自达的社长渡边，他们突然意识到这条走私的道路被断了之后，华国人岂不是以后看不到除了丰田之外的倭国汽车了？ 要是长期见不到倭国的先进轿车，华国人又怎么会对倭国轿车买账？到时候他们就算能够进入华国，开拓市场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也会更大。 光光这种可能行就让他们觉得有必要也进入华国，并不需要投入多么先进的车型，只要保留存在感就可以。 但是华国一强三大三小战略外加汽车总公司没有被架空，导致的结果是各家汽车公司进入华国的难度大了很多。 华国只允许六家汽车公司可以合资，现在美帝佔了三家，倭德英各有一家，这根本代表不了当今世界的汽车版图，倭国汽车比美帝的汽车强多了好不好！ 倭国人对于华国的研究很深，他们非常清楚如果不能从中枢取得突破，那也可以从地方突破，但是他们很快发现自己碰壁了。 儘管地方政府非常愿意与倭国汽车企业合资，但是中枢对于地方的轿车合资同样控制非常严格，只要跟轿车挨上边就不会批准。 比如铃木很早就与华国的长城汽车合作微车，但是当长城铃木想以微车的名义，投放一型两厢的小轿车时，就没有得到中枢的批准。 随着美帝的福特与广汽完成合资，倭国剩余的几大汽车厂的态度就各有差异，先知先觉的本田和马自达终于着急了。 但是三菱就不一样，他们老神在在，毕竟他们的卡车和发动机在华国卖得很好；铃木也不太在乎，他们的微车也很赚钱；至于日产，还是先等他们理清楚自己的内部问题再说吧。 既然地方也打不通，那就得想办法打通人的关係，所以川本先生和渡边先生过来参加孙祖杰的演讲，他们準备与孙祖杰见面详细聊一聊，试图说服孙祖杰推动华国人改变合资的政策。 因为种种迹象都显示，华国现在的汽车战略就是孙祖杰制定并推动的，而这十年华国汽车产业取得了相当不错的发展。 现在孙祖杰又成为了诺奖学者，可以想见他将在华国的产业界和学术界拥有越来越高的地位，所以只要说服了他，那么华国改变政策就很有可能。 不过两人也同样非常清楚能够把一首烂牌打成现在这样，孙祖杰可以说是高手了，很可能他是有意压制先进的倭国汽车，目的就是逼迫倭国更多的进行技术转让。 所以川本先生和渡边先生的态度就显得有些複杂了，既有迫切的需求，又非常不甘心，华国人竟然可以用这种方式逼迫他们转让技术，真是让人既愤怒又无奈呀！ 事实上此时还有一位丰田的副社长也正在听着孙祖杰的讲演，与其他的倭国人对于孙祖杰的获奖有些不以为然不同。 金田副社长对于孙祖杰所表现出的远见卓识非常佩服，这样的人获得诺奖并不奇怪，原因很简单，丰田的研究人员最近意外的发现，华国人竟然在下一代汽车的发展中抢了一个先手，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事情要从丰田的g21项目说起，虽然九十年代初资源匮乏、温室效应、大气汙染这类的环境问题看起来并不严重，但丰田通过研究发现，在进入21世纪之后，这些问题会产生诸多的社会问题，并对汽车製造业带来冲击。 于是就在前不久，时任丰田副社长的金原淑郎启动了g21项目，开始对21世纪的汽车发展进行探索，目标是设计出燃油经济性比当时传统汽车的平均表现高1.5倍的新车型来。 通过筛选，以内山田为负责人的g21项目组以及丰田高层，经过一段时间的讨论最终确立了以混合动力为核心的解决方案，该混合动力系统被命名为丰田混合动力系统{ths}，这意味着必须要颠覆以往的形式进行创新性开发！ 但、相比于eV等其它方案，混合动力最大的优势就是不需要外部设施的支援，但却能将燃油经济性大幅度提升到两倍； 它将车辆刹车、减速和低速运转时的能量转化为电能并储存在电池中；车辆全力加速时，电能驱动电机为车辆提供额外动力实现更强的动力性能。 对顾客来说，这就意味着既能享受到与以往不同的行车体验，又不需要改变既有的车辆使用习惯。 但是就在g21项目组搜索国际专利时，研究人员吃惊的发现ths的相关概念竟然已经被人抢先注册了专利。如果相关概念是来自于欧美髮达国家，他们并不意外，他们意外的是这些专利来自于华国。 震惊之余，丰田汽车立刻对华投在汽车领域的专利进行了一番大排查，很快丰田就发现麻烦大了，华国人竟然围绕着ths构建了一连串专利，这样一来他们的ths系统根本绕不过去。 而与此同时，华国人在传统的内燃汽车领域同样也在不懈努力，围绕着下一代汽车技术申请了不少专利，包括涡轮增压，包括双离合等等。 通过这些专利的申请时间，丰田发现这些项目大部分应该启动于八十年代后期，但是直到现在华国人也没有在实际上应用这些技术。 这一方面说明华国人的基础很差，所以他们需要解决的难题非常多；但同时说明华国人走在了非常正确的道路上，这些技术一旦被突破，华国人将会如同南朝的现代汽车一样迅速崛起。 所以金田社长对于孙祖杰非常佩服，华国人竟然对轿车工业的未来趋势有这么强的预见性，而且也已经取得了不少的进步，毫无疑问，这与华投董事长孙祖杰的个人才华是分不开的。 当然金田社长过来听取讲演，不仅仅是为了表达崇拜之意，他更多的是想与孙祖杰协商一下进行专利交换，他相信底蕴深厚的丰田拿出来的筹码足够让华国人满意。 金田社长相信有了孙祖杰的出色领导，华夏汽车必然可以崛起，但是金田社长也同样相信华夏汽车要想达到丰田的档次，还需要很长时间的积累。 所以在华国人完成这个积累之前，他们远远不是丰田的对手，既然如此，现在转让和交换一些技术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当然金田社长非常清楚，他这样的想法是无奈之举，如果可以的话，他决不愿意与华国人进行专利交换，谁也不愿意培养出一个新的竞争对手，即使强大如丰田也一样，更不要说对手还是华国人！ 第594章 客气与不客气 虽然这三位倭国汽车行业的顶尖人士想见一见孙祖杰，但是他们并没有第一个与孙祖杰交谈，因为孙祖杰需要拜会亲自过来听讲的倭国前首相，自民党大佬竹下登。 1985年田中角荣中风之后，竹下登就是自民党内最大的派系田中派的继承人，所以竹下登在此时倭国政界的地位非同小可，甚至有一段时间可以用太上皇来形容。 当然了，此时的倭国政坛非常有意思，因为执政几十年之久的自民党竟然丢了zhèng quán，这是二战之后的第一次，但是孙祖杰知道自民党根深蒂固，他们才是倭国政坛的猪脚。 但是此时此刻的竹下登并没有那么自信，倭国此时陷入了二战以来最大的麻烦之中。国际上随着苏俄解体，美帝对于倭国经济的掠夺越来越厉害。 倭国泡沫危机被捅破之后，各大银行损失惨重，即便这样美帝还不断要求倭元升值，另外就是继续不断的整治倭国电子企业，这样折腾的结果就是倭国的製造业遭受了严重的打击。 而伴随着经济上不断打压的是倭国政坛内部的混乱，连连换首相，甚至于一年换了三个首相，这同样与美帝的折腾分不开，政局不稳，自然对美就比较软弱，所以美帝可以不断的提这样那样不合理甚至是无耻的要求。 倭国政商勾结这一点谁都知道，可是以前怎么没事，现在怎么这么多事情，说白了，跟美帝控制的监察机关很有关係，这一点谁都知道，但是谁也不敢说破。 当然了在外界看来，倭国的经济现在还是那么的强盛，还是世界第二大经济大国，但是竹下登已经发现了问题的棘手程度。 因为倭国目前遇到的情况是之前的内阁从来没有遇到过的，那就是如何应对主子的严厉打压。 进，根本想都不敢想，美帝的大兵还是倭国呢；退，那要怎么退，退到什么地方，谁也不知道呀，办法都知道，那就是以拖待变，能拖一天是一天。 但是拖延的水平非常考验倭国政坛领导人的能力，连竹下登这样的人物都翻了船，其他人就更不要说了，这才是倭国一年一首相的根源。 除了与美帝的关係之外，倭国外交第二重要的就是与周边邻国，特别是华国的关係。既然华美已经闹得不太开心，再也回不到以前的那种亲密，那么倭国自然也要与华国保持距离，但是八十年代倭国在华国获得了巨大的经济利益，善财难捨呀！ 所以在91年英国新首相无奈访华之后，紧接着倭国就与华国开始了首脑互访，显然他们非常希望能够继续八十年代的那种友好的关係。 但是很明显这样的小动作被美帝察觉了，紧跟着一个巴掌就挥了过来，自民党现在竟然丢了zhèng quán，而倭国内部一些脑子有问题的家伙各种挑衅的动作也多了起来，竹下登已经意识到华倭关係走向波折已经不可避免。 就在这个时候，华国着名的知倭派孙祖杰访倭，之所以用知倭派这个词，那就是倭国人非常清楚，孙祖杰属于民族主义者，他之所以喜欢在外界说华倭友好的话，也鼓吹向倭国学习，那是因为倭国对华投的一系列扶持，说白了两家的利益纠缠比较厉害，孙祖杰为了华投的利益必须说一些好话。 但是孙祖杰并不是亲倭派，所以倭国汽车才会入华那么艰难，所以倭国电器在华国市场上才面临着欧派为代表的华国电器企业的激烈竞争。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样一个有深厚背景，又很有权势的华国年轻一代访华，都必须给予足够的重视，这也是竹下登屈尊听取孙祖杰的讲演之一。 两人的交流是从孙祖杰的感激开始，孙祖杰按照倭国的礼节，给老前辈深深鞠了一躬，“竹下先生屈尊来此，晚辈非常感激，先生有什么教导，请务必明说，晚辈一定洗耳恭听！” 礼多人不怪，孙祖杰这一番作态，老鬼子竹下登看到当然挺满意，他打着哈哈说道，“孙君，你太客气了！您的成就确实让人羡慕呀！” 孙祖杰继续客气道，“只是侥倖而已，华国相比于贵国在经济和科技上的进步，差距还非常大！” 竹下登点点头，“孙君，既然您这么客气，老夫也不拐弯抹角了。孙君，您是如何看待未来的华倭关係？” 孙祖杰想了想说道，“鄙人十分年轻，虽然有一些看法，但是还不成熟，既然竹下先生要问，那我就露丑了。在我看来，如无意外的话，未来的华倭关係很可能走向政冷经热的局面。“ 竹下微微点头，“请孙君务必说清楚！“ “在我看来，八十年代华倭关係之所以非常友好，有其天时地利，而到了今天，当日的那些良好条件已经不再具备，所以再强求回到当初的友好关係已经不太现实。 这一点，我相信两国的有识之士都能看得到，不是贵我两国没有这个愿意，而是美帝不允许，这是一个远离欧亚大陆，偏居一角的世界霸主必然的选择。“ 竹下点点头，“孙君说得非常有理，请继续。” 孙祖杰继续说道，“在未来，华国必然会面临美帝在政治上的打压，而贵国则同样会面临美帝在经济上的打压。所以晚辈认为，在美帝强盛的当下，贵我两国也只能如同这流水一般，以柔克刚，尽量避免与美帝正面的碰撞。 所以贵我两国在政治上可以保持距离，但是在经济上我认为反而应该扩大交流，加深合作，这样一来，贵我两国的共同利益才会得到最大的保护。“ 孙祖杰说完，竹下登立刻就拍起手来，“孙君，您真是一位难得的奇才，听您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呀！” 孙祖杰立刻笑着说道，“竹下先生，您太过奖了，这只是我的一家之言，不登大雅之堂！” 竹下登哈哈笑了起来，“孙君，既然您是这样的看法，那您为什么会对倭国汽车入华设置了种种限制？” 孙祖杰毫不客气的说道，“竹下先生，之所以我们设限，主要的责任在贵方。在八十年代，我国曾多次邀请贵国企业来华合资，但是被贵国车企拒绝。 他们只热衷于通过各种途径往华国销售汽车，而在技术转让上十分小气。除此之外，他们还为了短期利益，不断的往华国走私，这让我国高层十分不满。正是这种种短视的行为，才造成了今天贵国车企入华的困难。 有一句话虽然有些不太客气，但是我觉得很有必要说清楚，那就是华国不是贵国一些企业肆意妄为的倾销地，我国领导人提倡市场换技术，所以我们在让出市场的同时，也必须在技术上有所收穫。 竹下先生，事到如今，贵国的各界人士应该对华国有一个清醒的认识，华国的经济虽然还很落后，但华国是一个独立自主的大国，看不到这一点，只追逐短期利益，是要吃苦头的！“ 孙祖杰一改刚才的谦逊，突然间十分不客气起来，让竹下登大吃一惊，但是他想了想，却发现孙祖杰的警告确实有一定的原因。 作为局内人，他当然很清楚倭国产经界对于华国的定位，但问题是华国的有识之士显然并不认可倭国这样的定位，他们明显有更高的追求，这可怎么办呢？ 第595章 狮子大开口 在1993年的华国，如果你要开启电视台，观看一些反应农村题材的电视剧，人们总会发现剧情多数是引进外资，这就免不了找几个老外出演外商；而项目，则必然是纺织厂，这就是倭国雁阵模式的分工下，华国分到的雁尾角色。 提供原材料{如各种矿石、木材}和能源{如石油、煤炭，秦皇港是当时对倭国出口煤炭的主要港口}，以及技术含量最低级的工业品{如纺织品}。 翻翻华国的外贸记录，我们会发现，华国的外汇储备就是这样，卖资源、卖能源和卖苦力，一点一点艰难地积攒起来的。 当然孙祖杰存在的这个世界，多了一样，他搞东搞西折腾回来的资金，正在凭藉着这些资金，孙祖杰搞起了庞大的华投系，让华国的高新产业有了一定的发展。 也正在有了东南亚和华国这些国家的贡献，才有了倭国挑战美帝的底气。但是到了九十年代倭国经济泡沫破灭之后，倭国这一套雁阵模式已经有些走不下去了。 第一个原因就是雁阵模式有严格的分工，倭国提供资金、技术、管理经验，是领导者，叫作雁头；亚洲“四小龙”和“四小虎”提供廉价劳动力和资源如东南亚盛产的石油、橡胶、棕榈油等，是为雁体和两翼。 但是当有了一定积累之后，南朝、桃花岛等也开始玩起了高端的半导体，而且在美帝的扶持下越玩越大，甚至于超过了倭国，这一套模式就有些难以维繫。 当然致命一击来自于体量庞大的华国。华国表示我不仅仅低端要做，中端、高端也都要做的时候，雁阵模式就彻底崩溃了。 但是在1993年的时候，这一切的迹象还不明显，所以泡沫崩溃后的倭国资本开始疯狂外流，一方面在海外购置优质资产，比如铁矿石；另一方面就是在东南亚建立大规模的生产基地，当然还有第三个去处，那就是为美帝正在高速发展的资讯产业添砖加瓦。 可是不管倭国的资金流到哪里，倭国本土市场很小，他们都需要有庞大的海外市场支撑，所以经济正在高速发展，但却处于产业链的低端，与倭国经济互补的华国市场的价值越来越重要。 这样一来，就形成了一个非常明显的悖论，倭国人既想要华国的市场，又他娘的不愿意把中高端产业搬到华国，这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所以孙祖杰非常明确的告诉自民党大佬竹下登，我们提倡市场换技术，给出市场的同时，你们一定要拿出技术来，要不然类似于对于倭国汽车设限的事情只会越来越多。 而且华国借孙祖杰的口告诉倭国，我们理解你们的现实困难，可以接受政治上保持一定距离，但是在经济上过去的那一套不行了，你们必须要吐出更多的东西。 竹下登当然明白孙祖杰客气和不客气背后隐含的内容，那就是经过十多年的改革开放，华国的国力大增，他们已经有资本要价了。 当然此时的华国还比较弱小，所以他们对倭国还有不小的需求，这才是孙祖杰礼下于人的根本原因。 孙祖杰既然对倭国提出了这样一个要求，那么紧接着他在面对川本、渡边和金田三位社长时，虽然表面客客气气，但是同样毫不犹豫的提出了各种要求，这也是孙祖杰带着这个代表团的目的，他已经意料到这一切的可能性。 华国的汽车战略当然可以改变，毕竟此时华国正在与美帝谈判恢复关贸总协定缔约国的地位，到时候华国一定会逐步开放汽车产业，因为汽车产业的规模实在太大了，太惹眼了。 既然华国早晚要开放汽车产业，那么为什么这么多跨国车企会着急进入华国，目的当然很明确，他们需要在这个越来越开放的大市场抢一个先手，鬼知道什么时候华国人能够摆平美帝，要是拖久了，那就悲剧了。 但是孙祖杰告诉他们，你们能不能抢得这个先手，我很有发言权，你们得想办法买通我。美帝比华国强大，我们实力不济，为了收买他们，愿意现在就开放给他们，但是你们倭国只把我们当成倾销地，凭什么我们现在要对你放开？ 所以你们必须拿出买路钱，而且这份买路钱随着时间的推移，只会越来越多，不会越来越少，你们就看着办吧。 华国现有的六个合资公司除了早期政策不成熟的两家之外，剩下的四家，美帝两家，英国一家，倭国一家，这是经过精心挑选的。 丰田汽车作为汽车行业的世界老大，把他们放进来，可以让华国人学习到世界最好的汽车公司到底是怎么经营管理的，同样也可以藉助他们帮助东北经济获得一定程度的发展。 而剩下的美帝两家、英国一家，就相当于踏脚石，目的是磨砺华夏汽车和无数中小华国汽车企业，让他们有一个攀登发展的空间。 所以这个时候孙祖杰当然不乐意让更多的倭国企业进入华国，当然了他们愿意拿出足够的筹码，那也未尝不可。 因此这两位倭国社长听完了孙祖杰的条件之后，吃惊地无以複加，华国人也太贪婪了，简直是狮子大开口，他们什么时候对这一套玩法这么精通了。 条件开出来之后，川本和渡边很快就分别告辞离开了，他们需要评估一下孙祖杰提出的条件，如果可以接受，那么进入华国当然没有问题。如果不能接受，那就再等等，条件谈不拢也没什么，可以继续做朋友。 剩下的就是金田社长，丰田已经进入华国，所以金田与孙祖杰要交谈的当然只是专利互换，本来金田以为他準备的条件已经足够好了，但是事实证明他还是小瞧了孙祖杰的胃口。 金田非常不满意的说道，“孙君，您是不是太过自信了？我承认贵国注册的混动专利价值不菲，但要想交换丰田这么多的技术和专利，还远远不够。” 孙祖杰微微的笑着说道，“据我所知，丰田用其他公司的名义已经试探了一段时间，但是被我们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现在金田先生您又亲自出面，我如果再不明白这些专利的价值，那就白活了，不是吗？ 当然我之所以提出这么多条件，也不是没有理由，华投愿意将这些专利除华国市场以外的使用权独家授予给丰田汽车。“ 金田先生非常清楚他亲自出面，华国人肯定会狮子大开口，问题是丰田没有选择。混动相关专利决定了丰田的未来发展，无论怎么重视都不为过。 他们必须在其他汽车公司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抢先获得这些基础专利，要不然未来的麻烦就太大了。 孙祖杰也同样清楚丰田的处境，所以他狮子大开口，想通过这一次专利交换，补足华汽传统轿车领域的众多不足，为此他不惜将相关专利海外使用权独家授权给丰田汽车。 在孙祖杰看来，华汽想拿出一款能够被欧美接受的轿车至少要等到十年以后，甚至更久，所以海外使用权对于华汽的价值并不大，而对于丰田而言，混动轿车则是拉开与各大汽车公司距离的战略武器，他们不得不争。 金田得寸进尺，“那华国市场呢？” “华国市场同样可以授权丰田使用！” 金田明白，孙祖杰这是为了最大化的榨取混动专利的价值，所以他顿了顿，然后伸出了手，“孙君，我原则上同意您的提议，我想贵我两方的专家组可以讨论细节了！“ 孙祖杰非常佩服金田先生的果断，所以他也笑容满面的伸出了手，“金田先生，合作愉快！“ 孙祖杰想了想又说道，“为了避人耳目，具体的谈判地点，我认为可以放在天南岛，那里环境优美，四季如春，非常适合贵国高层度假。“ 金田笑着说道，“悉听尊便！“ 第596章 小灵通 当然了，孙祖杰来到倭国可不仅仅只是过来扯淡的，他还有其他目的，比如他非常希望从倭国借钱，大量的借钱。 自从倭国进入经济大萧条后，为了刺激经济，倭国政府将利率不断调低。从1991年至今，倭国央行先后多次调低官方利率，共降低了四个百分点。 孙祖杰知道，到了1999年，倭元的利率已经降低为0.5％。算上通货膨胀率，倭元的利率实际上是负的，贷款成本低到没有，甚至只要借钱了，就等于赚到了。 在这种情况下，大批国际职业投资者，包括躲躲藏藏的众多金融大鳄，从倭国的银行借出倭元，在其他国家进行投资，所以在国际上有一个词叫作倭元套利资金。 当然孙祖杰也不例外，华投同样不断的在倭国借钱。一方面，随着华投的发展，对资金的渴望越来越厉害，所以能够从倭国借钱当然是上上之选； 另一方面，他也希望通过这种方式加深华投与倭国各大财团的联繫，毕竟光说不练假把式，他也需要带着倭国鬼子一起赚钱。 这些年，华投与倭国的合作已经很多，比如联合航空的飞机，比如中州机场的建设；更比如晶片生产线，每一个投资都在几百亿倭元之上。 这一次孙祖杰过来，也不例外，他拿来了好几个大项目，比如联合船舶的新建项目，比如联通公司即将启动的大规模通讯基础工程建设。 对于联通公司的发展，孙祖杰的看法也是要借钱发展，但是一部分同志提出的中中外模式绝对不行，联通下属子公司与国外电信公司合资，然后再与联通合作搞华国的电信基础建设，看起来很不错，但是里面会有很多的问题。 最大的麻烦就是电信属于国家战略资产，找那么多外国电信公司，安全怎么解决？而这么多电信公司，标準都不能统一，到时候肯定会产生一大堆麻烦，到时候谁来解决这个问题？ 所以孙祖杰力排众议，提出在上市前发行可转股债券筹资，然后想法设法儘快上市，融到的资金由联通公司对外统一招标，进行大规模的电信基础建设。 在至关重要的二代通讯网建设过程中，因为cDma技术上更加先进，但是进程更慢，邮电部原先的意思是华国可以等待cDma成熟后，再进行大规模基础建设。 但是孙祖杰认为gsm和cDma网路应该都要有，所以他提出由联通负责gsm网路建设，电信负责cDma网路建设。 为什么这么做，原因很简单，联通的财力有限，所以他们的移动网建设必然要比移动要慢，要是两家同时干，那中枢希望的竞争就别做了。 但是现在联通先走一步，却搞得是技术相对落后的gsm；电信虽然慢了一步，但他们的资金和技术实力更强，让他们搞技术更好的cDma明显更合适，完全可以凭藉更好的基础条件迅速赶上，另外电信势力强大，与美帝谈判时明显筹码更多。 在外界看来，孙祖杰这个意见，考虑得比较周到，可以说公私兼顾，但更多的是为天翼考虑，天翼的cDma网路据说即将成熟，到时候就可以在电信公司中得到应用，从而获得更大的收益。 对于这个公私兼顾的主意，中枢领导比较感兴趣，只是电信公司并不服气，凭什么我们要慢一步，另外他们却有非常大的顾虑，天翼的那一套cDma到底行不行，谁也不知道。 所以他们更希望引进美帝高通公司的cDma，毕竟高通的cDma已经在南朝得到验证，这样才能保证出来的产品质量更好，能够在竞争中佔据领先。 但是电信自己也有底线，那就是不管哪一个标準，他们绝不能比联通落后，所以电信也有一个时间表，如果天翼的cDma不能很快出来，或者与高通的cDma谈判不顺利，那他们就坚决的启动gsm网路建设。 孙祖杰对此并没有反对，因为电信的实力摆在那里，他们作为企业，这个选择最符合他们利益，无可厚非。 此时世界上的电信标準不仅仅只有gsm和cDma，倭国也有自己独特的PDc标準，只不过孙祖杰对只在倭国一家应用的PDc兴趣全无。 PDc技术不领先，又没有在他国应用，最关键的是需要採购一大堆倭国的电信产品，那不是让倭国控制了华国的电信系统？所以华国人脑子有问题了才会用他们的标準。 当然扯这么远，涉及到孙祖杰另外一个目的，那就是在2g时代的初期，手机电话费太贵了，得想出一个更便宜的解决方案，所以他就想到了倭国的Phs标準，也就是俗称的小灵通。 小灵通本质上属于无线市话，确实有这样那样的问题，比如不能漫游，覆盖差，但是小灵通便宜呀，便宜就是王道，毕竟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能打电话，发简讯已经足够了，所以孙祖杰準备让欧派通讯买下，然后在华国全面推广。 小灵通属于淘汰的标準，自然卖不上好价钱，所以引进过来也花不了多少钱，而且这笔钱完全可以用倭国的贷款购买，这样一来很快就可以实现赢利，然后用赚来的钱归还贷款，并且用来研发真正的移动技术。 同时小灵通手机的技术含量更低，基带晶片和射频晶片完全可以尝试自主生产，这样一来华国的国产手机完全可以从小灵通起步，然后一步步向前爬升，同时还可以用小灵通的低价来对抗发展初期的跨国手机巨头，可以说是一举双得。 所以孙祖杰除了推销联通债之外，就是和倭国协商买下Phs标準，而这两件事都进行的非常顺利。 此时，国际上有一种普遍的观点，那就是华国的国有企业借的钱也就相当于华国借的钱，所以不论是华投，还是被授权对外借钱的广发展的信誉都很高。 孙祖杰拿出来的联合船舶的新建项目，完全可以使用倭国的二手造船设备，这样一来相当于华国人帮助倭国解决了落后产能，他们高兴还来不及； 而孙祖杰拿出来的联通债还可以转换成股份，这可是华国垄断型的电信公司的股份，所以倭国各大财团都非常有兴趣，也都应允会接受联通债。 对于孙祖杰主动跑来购买落后的Phs标準，倭国人当也然很高兴，要价也不高，毕竟是落后的东西，对面这家伙也是电子专家，高了华国人就被吓跑了，对他们毫无好处。 只不过倭国人主动推销PDc标準时，却被孙祖杰拒绝了，他的说法很简单，PDc相比于gsm，应用不足；相比于cDma，技术不足；华国人怎么可能选择这个不上不下的技术，当然要是你们能完整转让所有技术，那我可以拍板答应。 话说到这里，PDc的推销就进行不下去了，倭国人什么时候会转让全部技术，门都没有，只不过谈不成也没有关係，交情还在。 所以孙祖杰的倭国之行还是比较开心的，想做得，想干得，都已经实现了，只不过他的下一站美帝之行就不那么高兴了。 对此，孙祖杰早有预料，他在赶往美帝的飞机上，有些疲劳的说道，“杨希，美帝现在虎视眈眈的看着我，也给我準备了各种礼物，唉，这一关，不好过呀！“ 杨希有些心疼的说道，“有那么夸张吗？“ “当然，你不明白，我们投资的都是什么样的企业！就算他们再迟钝，现在也已经明白过来了！“ 第597章 桥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98章 方案 送走了要账的卡普曼之后，孙祖杰连夜召集了天翼的几个负责人开会，在有关部门做好安保工作之后，孙祖杰告诉赵子冉，“具体谈判你来负责，我的基本要求有三条，第一，我们需要利益最大化，所以我们只会逐步减持，绝不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将这么多的股份转让出去； 第二，我们减持的股份要交给美帝不同的利益集团，这样谁都不得罪，同时也不影响大门先生的控制权； 第三，我们现在减持股份损失很大，所以接受我们股份的美帝各界必须给予补偿。“ 孙祖杰非常严肃的说道，“钱现在我不需要，在电子领域，我只需要两块，首先是液晶领域，美帝继续给予我们足够的支援，对我们的新一代液晶生产线提供技术和设备支援，我準备在明年再上两条新液晶生产线，这样可以赶上倭国水平； 其次美帝要打破部分封锁，重中之重，我要拿到那条八英寸，0.5微米的晶片生产线，为了防止他们拖延，什么时候主要设备完成交割，微软的相应股份我们才会出手。 前段时间，我已经与摩托罗拉的高尔文先生接触过，他答应帮助我们在美帝周旋，但是仅仅摩托罗拉公司还不够，华尔街也必须帮忙，这样就稳妥多了。 当然了，要是换不来，那还是咱们八十年代后期的思路，换矿山，尤其是大宗商品，比如富铁矿、铜矿等。“ 这时，天翼集团的技术副总裁谢志平有些担心的问道，“孙总，就算能够拿到，美帝也会有各种条件。“ “我可以答应这条晶片生产线接受他们的监督，只用于商业用途，不用于军事用途。你甚至可以明确的告诉他们，这条晶片生产线将完全用于生产内存，生产的内存也将绝大部分用于出口。 如果美帝允许，我们可以同时上几条晶片生产线，全部用于商业用途，一部分用于代工，而大部分产能用于生产内存和快闪记忆体晶片。“ 赵子冉吃惊的问道，“孙总，您这是为了什么？据我所知，现在液晶市场并不是很好，价格降得很快；而内存市场现在虽然不错，但这一块波动很大，随时可能暴跌。“ 孙祖杰点点头，“我非常清楚倭国的玩法，他们希望用这样的方式将我们的液晶产品赶出市场，所以越是低谷，我们越要加大投资。 我的目的就是在内存和液晶领域，尽最大可能与倭国竞争，这样做也同样符合美帝的国家利益。 当然了，我们目前技术还不成熟，所以美帝也要同意我们邀请一些华人担任技术负责人。“ 听完了孙祖杰说的话，这几位天翼集团的高层面面相觑，这一位简直是美帝良心呀，这么做，那微软股份真正拿到手，变成生产线的能有五分之一就不错了。 孙祖杰心里很清楚以现在他们拥有的微软股份，逐步减持，怎么说也得有上百亿甚至几百亿美元，他要想把这些钱从美帝全部拿回来，那是难比登天，最大的可能性是获得一大堆擦屁股都嫌硬的美帝国债。 所以孙祖杰除了要求美帝给他部分汇款自由以外，就是将大部分钱用来购买美帝的技术设备，那么购买液晶设备和晶片生产线就很有必要了。 看起来这么多微软股份很值钱，但是真要买生产线，估计也买不了太多，这样可以被被美帝盘剥两次，而且生产出来的产品正好可以对付倭国，对于这个结果，孙祖杰相信美帝还是有兴趣的。 当然孙祖杰心里很清楚，他这么干对于南朝和桃花岛电子工业正在发展的电子产业简直是釜底抽薪，就算不成功，也会减少他们的原始积累。 也就是说孙祖杰要求美帝将对南朝和桃花岛的扶持，再加上一个华国，至于能不能成功，他也不清楚，不过总要试一试才行。 反正对孙祖杰来说，那么多微软股份都是捡来的，只要能换来对于华国发展有用的东西都可以。 当然除了常规的电子工业和各种矿产以外，孙祖杰还準备从美帝这边儘可能多邀请一些航空界的工程师。 九十年代随着空客的崛起和麦道的衰落，美帝民航製造业开始了一波大规模裁员，有一大批工程师失业，孙祖杰对这些人那真是流口水呀。 八十年代，麦道派了一两千工程师手把手的教华国怎么组装麦道82，但是华国能学到的东西十分有限，毕竟人家只要教会你怎么做就可以了，但是为什么这么做，他们是不会教的。 但是如果孙祖杰是他们的衣食父母，那就不一样了，他们肯定愿意教得更多，所以华夏飞机已经在不动声色的从美帝邀请技术人员。 但是要想获得更多的人才，可就没那么容易了，所以与美帝有关方面达成一定的默契是很有必要的。 此时的华夏飞机正在为c808的组装和试飞冲刺，但是邀请过来的一些美帝民航专家就认为c808的生产过程中有无数违反适航标準的错误。 孙祖杰咬着牙要求c808子系统工厂想尽办法改正，能在地面解决的问题必须在地面解决掉，决不允许上天，宁愿推迟试飞，也不能留下问题。 此时的他有一种感觉bsp;极有可能会面临前世arj21 尴尬的局面，但是现在就算瘦驴拉硬屎也得挺下去，现在少一个问题，未来干线飞机c909就会少一个麻烦。 既然现在自己的力量不够，lǎo máo子的专家又太过毛躁，那就请美帝的专家，正好美帝现在大裁员，简直是天赐良机。 孙祖杰说完了这些之后，在座的天翼高层有些沉默，赵子冉摇摇头说道，“孙总，我们本来以为还可以在硬碟领域获得一定的支援。“ 孙祖杰摇摇头，“事情有先后缓急，晶片领域才是我们的第一重点。机械硬碟搞的是机电一体化，我们没有那么多研究人员，当初这一块我想得太简单了，有失考虑，才搞成现在这样不上不下的局面。 这几年机械硬碟领域基本没什么进步，我看我们应该主攻固态硬碟，毕竟后者的性能主要看主控晶片，靠的是演算法，我们更容易突破。” “道理确实没错，只是我们在机械硬碟领域的投入并不小！” “要有主次，我们精力有限，不能什么都做，欧派电子已经在整合业务了，你们天翼也要整合。 这一块我看乾脆独立出去，成立一家硬碟公司，转移到深南，到时候在港岛上市或者上创投板都可以。 另外我听说电子总公司也在做硬碟，你问一问他们，要是他们愿意的话，我们两家的机械硬碟研究部门可以整合在一起。 还有我们八十年代建立的中低端电脑配件产业园，也要想办法处理掉。我们低端的东西不要再做了，把资金集中在网路设备和通讯领域，主攻cDma。” 第599章 天翼特效 事实上孙祖杰的要求并不奇怪，这段时间欧派电子将大量的技术人员放出去创业同样是这个目的，表面目的是不能什么都做。 核心目的就是降低企业管理层次，让企业更有活力，同时也可以围绕着欧派电子构建一个欧派系，这样有心创业的人也可以得到发展。 所以他对天翼同样是这个要求，现在美帝这边的投资也赚了不少钱，那么就放弃中低端配件，集中精力做更高档次的东西。 孙祖杰相信天翼产业园放弃的那些中低端配件还是很有市场的，肯定有不少人感兴趣，卖一个好价钱还是可以做到的，毕竟华国个人电脑大发展还没有开始。 赵子冉事实上早就有这个想法，原因很简单，现在个人电脑市场不紧气，配件商的日子当然就更不好过，赚到的利润非常微薄。 反正这些年产业园的投资也赚回来了，完全可以把这一块卖掉，然后集中精力搞更赚钱的网路和通讯设备，或者在美帝搞东搞西。 这几年天翼在美帝的投资收益太大了，而且越来越多，以至于赵子冉都有一些迷惑，咱们辛辛苦苦搞实业干什么，做做投资赚钱就够了。 当然了天翼也不是什么都赚钱，除了火狐网这个赔钱货之外，还有一个赔钱的公司那就是天翼特效公司。 1984年香格里拉上映，为了增加效果，孙祖杰让一部分人搞起了电影特效。见到效果之后，这部分人就被独立出去，成立了专门的天翼特效。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按照孙祖杰的说法，需要盯着乔布斯，他做什么，我们也做什么，这家伙创意太多了，盯着他总没错。 只是八十年代由于电脑水平一般，加上好莱坞也不是非常相信特效，所以计算机特效的研究没赚到钱不说，还赔了不少。 那段时间天翼特效主要是凭藉拍摄动画片头，动画短片混混日子，连养活程序员都不够，还需要天翼集团不断贴钱。 当然了相比于乔布斯的皮克斯，天翼特效的投资要小一些，天翼特效核心的技术专家虽然来自于美帝，但是大部分简单的技术工作被分包给国内，人力成本比较低； 另外天翼特效搞动画设计，还与上沪的美术电影厂合作，成本就更低了，所以报价比较低的天翼特效的合作伙伴除了老朋友华纳以外，也慢慢的与此时走下坡路的迪士尼走到了一起。 也就是在1991年的五月份，天翼特效成功的与迪士尼建立了合作关係，获得了一部电脑动画长片的生产资格，这让乔布斯的皮克斯工作室十分不爽。 因为他们也只拿到了一部，而迪士尼本来计划拍摄三部电脑动画长片，结果天翼特效掺合进来之后，两败俱伤，谁都没有拿到好处。 当时迪斯尼有两个备选方，一个是皮克斯工作室，一个是天翼特效。谈判的时候，乔布斯口气很骄傲，他坚持要票房分成，同时要求拥有双方合作电影及角色的部分所有权，并且与迪士尼一起享有影片的着作权和续集开发权； 而天翼特效则联合了禾氏国际的影视投资基金提出了另外一个方案，他们愿意加入投资，这样可以减少迪斯尼的投资风险，所以当然也要获得一部分北美票房分成，而对于着作权，他们希望获得盗版很严重的大中华区的角色着作权。 天翼特效的价码明显比皮克斯要低得多，所以迪斯尼渔翁得利，把乔布斯的价码压到了极点，最后乔布斯只获得了一部长片的订单，而且收益只有寥寥无几的10%的票房分成，其他什么都得不到。 而且迪士尼还补充了一个霸王条约，可以在任何时候以很少的违约金为代价停掉双方合作的影片，迪士尼有权但没义务配合皮克斯继续製作电影，而且，迪士尼还有权不跟皮克斯一起，用已合作影片的角色製作续集。 同样的，有禾氏基金出了钱的天翼特效也没有落到多少好处，票房分成确实多了一些，也拿到了盗版严重的大中华区的着作权，只不过那是禾氏基金的，其他的条件和皮克斯一模一样。 而且两家特效公司都只有一部片约，按照迪斯尼的说法，谁做得好，谁才有资格做第三部。但对于孙祖杰来说，第一部赚不赚钱无关紧要，只要一炮走红，到时候谈条件的就是特效公司了，所以拍摄一部电影就够了。 当然要想一炮走红，不仅仅质量好，还一定要抢第一，所以必须不惜代价的抢在皮克斯工作室前面，更好的做好这部名字叫作玩具总动员的动画长片。 当然这一点孙祖杰相信乔布斯也明白，只不过天翼集团的实力比目前的乔布斯强大多了，乔布斯只能慢慢腾腾的来。 所以孙祖杰在会议最后阶段，问起了两个赔钱货的情况，对于天翼特效，孙祖杰的说法是，你们现在钱比皮克斯多，人员也比皮克斯多，应该进展更快吧。 果然赵子冉的回答让孙祖杰十分高兴，“孙总，我们花了二千多万美元，已经完成了80%的工作量，估计这部电影明年上半年可以完成。“ 孙祖杰满意的点点头，“进度够快呀，那我明天就过去看一看效果！“ 赵子冉有些不放心的说道，“孙总，这两年我每次过来都会去看一看做出来的效果，确实很不错，我们应该能赚回来吧？至少不能亏太多了。“ 相比于搞不明白的火狐网，赵子冉这个港岛人还是看得懂天翼特效的，这玩意花钱确实厉害，但是搞出来的动画却是实实在在的，所以她并不反对在这一块的投资。 更何况这么大的投资不仅仅天翼特效一家，迪士尼和禾氏基金也投了钱，他们都是专业搞电影的，他们的眼光应该更靠谱才对。 孙祖杰笑着说道，“有第一部电脑动画长片的名头，只要质量过硬，咱们肯定亏不了，也许还有些惊喜也说不定呢。“ 孙祖杰想起了前世皮克斯工作室上市的情景。玩具总动员热映之后，皮克斯立刻上市，乔布斯是花了五千万不假，可是上市之后他立刻就赚到了十亿，后来更是凭藉皮克斯，成为迪斯尼第一大个人股东，并且回到了苹果公司。 只不过现在有天翼特效截和，孙祖杰相信皮克斯工作室的价值会被一定程度的打压，甚至还会影响到他回到苹果电脑的进程，有这个时间完全可以抢先把ipod搞出来，让苹果公司跟在后面吃灰。 而孙祖杰对于天翼特效则要得更多，只要动画电影拍好了，华国就将拥有一个新型的宣传武器，他完全可以拍摄功夫熊猫，花木兰这样的动画电影，潜移默化的宣传华国，而不是被好莱坞唱歪了调。 除此之外，这些动画电影拥有的大量着作权，在未来的价值也会越来越高，甚至于未来可以在华国堆砌起与迪斯尼相抗衡的梦幻城堡，也就是说天翼特效甚至在未来有望挑战迪斯尼。 当然了，这些都是未来的期望，太过夸张了，甚至让人都难以置信，所以孙祖杰并没有说出去，而是一边想着，一边静静的听着赵子冉彙报火狐网。 第600章 恍然大悟 时间到了1993年十月份，此时美帝的互联网人口已经超过了三百万，互联网也已经有了不少的变化，各种各样的网站陆续涌现。℃八』℃八』℃读』℃书，.■.o↑ 只不过在这个拓荒的时代，各种各样的网站都是凭藉着本能在发展，当然火狐网并不是这样。孙祖杰一开始对于火狐网定位就是门户网站，所以按照门户网站的特点，各种各样的新闻开启以后就可以看到。 但是在美帝，各种新闻的採集，当然需要花钱，所以火狐网需要不断花钱购买各种消息，慢慢的那几百万美元的投入已经扛不住了。 但是有了网上资讯和免费邮箱的加成，火狐网的发展十分迅速，随着点击量的不断增加，广告也开始出现在网站上。 作为一个响噹噹的流量企业，随着欧派网上超市的热火，一大堆愿意投放广告的商家不请自来。这样一来，华尔街也看清楚了这玩意的价值，点击量越多，广告费越多，门户网站的价值越高。 所以卡普曼这一次与孙祖杰见面时，正式提出了两点，那就是把火狐网必须做大做强，一方面加大新闻的购买力度，另一方面火狐网得有自己的记者，这样才能获得更多的第一手资讯。 华尔街虽然也看出来火狐网的价值，但是他们也很害怕把这个宝宝又给养死了，所以卡普曼的如意算盘是具体经营由天翼团队去做，但是新闻频道需要他的人来管理。 对此孙祖杰非常欢迎，只不过需要增资多少，天翼需要让出多少股份，将由赵子冉去谈，反正孙祖杰的目标就是儘可能多保留一些股权，然后等着上市的时候套现。 另外孙祖杰也有一些主意，比如随着网页的越来越多，得有一个类似于hao123的网页指南，他想得名字是Yes！，这个网页指南可以方便上网，另外还有一个价值，简易网页指南的排位也是钱。《八《八《读《书，.2■3.o⊥ 孙祖杰肚子里面的好东西多得是，但是他只需要把火狐网的流量排名拱到前列就够了，并不需要什么都拿出来，比如lùn tán这些，现在的网速太慢，太早拿出来也不现实。 孙祖杰说完了自己对火狐网谈判的安排，又拿出一张纸把Yes!网页指南的大概架构画了出来，交给了谢志平，剩下的事情你们去做就行了。 说完之后，孙祖杰笑着说道，“华尔街就是大方，我听卡普曼的意思，他準备再拿出三千万美元让你们浪，这么算下来，华尔街对这个网站的估值应该有上亿美元了，咱们手里那些股份估计能值个几千万！“ 赵子冉十分服气，“孙总，要不，您再给咱们搞几个火狐网吧，这样要是咱们主营业务遇到困难了，这一块也可以救急！“ 孙祖杰听完，哈哈大笑，“你还别说，我还真有这么个想法！“ 孙祖杰接着把他的一些想法说出来，比如搜索引擎；比如同学录；比如lùn tán；比如聊天室，比如线上音乐网站等等。 听完了孙祖杰的创意之后，在座的高层面面相觑，孙祖杰笑着说道，“咱们用天翼集团的名义，成立几个项目组。 然后用我们掌握的火狐网引流，只要网站做得出色，立刻就能爆红。呵呵，到时候肯定有不少互联网公司为了流量，想法设法的入股或者买下这些网站。“ 赵子冉想了想，试探着问道，“您的意思是这些网站未来都可能价值不菲？” “当然，你把互联网当成一个虚拟世界就知道了，搜索引擎就相当于黄页和电话本，有了它，才可以找到一个个网页，但是前提是要有一套演算法，这样得到的网页才是客户真正需要的； 同学录和聊天室就更好理解了，人是社交动物，他需要与人沟通，同学录提供的就是熟人沟通，而聊天室提供的就是陌生人沟通。 当然了熟人不一定是同学，也可能是邻居，也可能是同事。但是如果是邻居或者同事的话，就会涉及到电子地图，这一块现在难度比较大，需要等一等； 人也需要发泄，他需要将他日常生活的喜怒哀乐都发泄出来，所以我们有了bbslùn tán，他可以随便说，随便写，而不用担心被人抓到； 人还需要有精神享受，所以他需要听音乐听广播，看视频，当然了现在网速不行，从最容易的音乐广播开始比较容易一些。 你想想看，现实生活中提供这一切服务的都是什么？电话公司，音乐公司，电影公司等等，哪一个不是价值不菲。“ 听完了孙祖杰这番话之后，赵子冉紧接着就说道，“人还需要买东西，所以有欧派网上超市，那么人还需要旅游，能不能有一个旅游网站，帮助他们订票？“ “另外人还要吃饭，如果有了电子地图，就可以随意搜索各家商店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 孙祖杰听完又一次哈哈哈大笑，“当然可以，你就假想你是一个普通人，你每天要做什么，就可以建立这样一个网站。但是有的现在条件具备了，有的还不具备，咱们先做条件具备的。“ 赵子冉仔细想了想，说道，“我要立刻找人把这个线上旅游网站建立起来！” “为什么？“ “孙总说得社交一类的东西，怎么赚钱我不知道，但是旅游网站怎么赚钱我立刻就想得出来。“ 孙祖杰笑着说道，“社交网站当然也可以赚钱，广告费不就是其中之一吗？” “广告费根本就不够伺服器和人员开支。反而旅游网这类的，还有不少中介费用，只要规模做大了，就一定可以赢利。” 孙祖杰点点头，“说得不错，但是你怎么把规模做大？除了广告宣传之外，还可以通过门户网站导入流量，这就是掌握一家门户网的重要意义。” 在座的高层恍然大悟，孙祖杰接着说道，“欧派网上超市已经开发初一款新的聊天工具，已经我们到时候去看一看，这同样是一个导入流量的战略武器！” 赵子冉此时已经完全明白是怎么回事，“原来是这样，互联网公司的价值体现在用户的点击量上，点击量越大，价值越高。 所以对于互联网公司而言，最重要的并不是现在能收入多少，能不能赢利，而是要儘可能多的获得流量，流量变大之后，就可以变现，比如各种广告费。“ “对，互联网企业的核心就是流量！谁拥有的流量越多，谁才更有价值！所以咱们不要怕亏钱，现在亏得越多，日后我们赚的才会更多！” “但是流量变现，到底应该怎么变现？仅仅只有广告费吗？” “广告费是一个，而且是最初级的一种，至于高级的是什么，现在网路速度太慢，时机还没有成熟，说出去也没用，等到时候我再告诉大家！” 赵子冉暗暗吐糟了几句，她咬了咬牙，“既然这样，那我们这些都做，广撒网，总能抓到几条鱼！只不过要是亏损多了，孙总您可要多补贴补贴！” “呵呵呵，我们在美帝投资赚了这么多，首先就会支援你们的花费！但是如果机会成熟，能卖就卖，能上市就上市，尽最大可能将这些网站变现，清楚了吗？” “清楚了！” 这时候所有人都清楚了，说到底孙祖杰还是想在美帝圈钱，只不过原来是天翼电脑，现在变成了一个个网站，但是万变不离其宗，他就是在想法设法的在美帝圈钱！11 第601章 争论 找到了一个新赚钱，或者说新坑钱的好办法之后，众人都十分开心，毕竟孙祖杰干这种活的本事大家是有目共睹。％∷八％∷八％∷读％∷书，.≮.※o只不过负责市场的副总裁罗建良想了想说道，“孙总，别的都好办，咱们要搞音乐网站涉及到着作权，到时候要是打起了官司就麻烦了！” 孙祖杰摇摇头，“咱们那么多律师养着干什么的？让他们想办法在法律上规避。当然了，最好的办法是拉着各大音乐公司一起赚钱，我们提供收费下载服务，收到的钱他们拿提成！“ 孙祖杰最讨厌的就是美帝无处不在的着作权和专利，可是也没有办法，这些人的力量太大了，在美帝就要面对这个，要不然寸步难行。 所以他想了想说道，“这些新网站都不要用天翼的名义去做，万一出了问题，母公司也不会被拖累！“ 罗建良点点头，“孙总，我明白了，我们先做起来再说，您可要多给我们指点。“ 孙祖杰点点头，“我之所以一定要做音乐网站，涉及到欧派视听一款在研的新电子产品，这款新产品基于快闪记忆体，我们的目标是彻底取代随身听和cD机。 有了音乐网站之后，消费者就可以从网站上下载各种音乐作品，到时候咱们这个产品就一定会十分火爆。“ 孙祖杰这么一透露，所有人都明白过来，赵子冉有些好奇的问道，“那什么时候能够推出来？“ “实验室产品已经做出来了，但是成本太高，需要等待快闪记忆体的降价，我估计再过三到五年就可以推出，所以音乐网站必须迅速发展起来。这样咱们可以软硬体配合，既可以赚硬体的钱，又可以凭藉音乐网站赚一份钱，这样做比单纯硬体要靠谱得多。“ 赵子冉听完有些钦佩的说道，“欧派视听搞得真不错呀！“ 孙祖杰点点头，“大家都在努力，你们天翼也不能落下呀！“ 说完，孙祖杰笑了起来，这一次会议总算是结束了。⊙√八⊙√八⊙√读⊙√书，.2●3.o≥回到房间之后，孙祖杰立刻就梳洗起来，他并没有注意到杨希竟然在会议结束后跟赵子冉聊了一会。 赵子冉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躺在床上想了一会，因为杨希知道她与周琼的密切关係，所以委託她给周琼带了一封信。 对于孙祖杰和两个女人之间不爽快的关係，她算是最清楚的人之一，所以她好笑之余又有些好奇，因为杨希这样的大院子弟她接触很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想法。 第二天，孙祖杰就正式开始出席美帝的各种场合，发表演讲，参加宴会等等。在华尔街银行家的聚会中，孙祖杰按照他们的要求发表了自己对于高科技企业的看法。 这一次过来的银行家很多，有一位老者被众人簇拥着，他皱着眉头听讲，身边的一位中年人笑着问道，“巴菲特先生，您怎么看待华国孙的演讲？” “他认为高科技产业高风险，高投入，高回报，我认为很有道理。他举ibm为例，非常有说服力。” “是的，我也这么认为。那么您会投资高科技公司吗？” “不，亲爱的诺里斯，我现在没有这个考虑。你知道的，我做得是长期投资，持续持有，不会因为价格原因随便出售。 而高科技公司的竞争优势并不持续，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家企业股价下跌是偶然现象，还是缺乏竞争力，，那我为什么要冒这个风险呢？” “可是孙也同样说了高科技企业具有高回报率。” “这很正常，风险大，必然回报高，否则就没有人愿意投资了，问题是这种高回报率会不会持久。” 诺里斯皱着眉头，“那太遗憾了！“ “并不遗憾，诺里斯，每次科技浪潮都会造就很多新公司，但我们也应该注意到，行业发轫之初也许有几百家公司，但经过洗牌之后，可能只会剩下三家左右最好的。 我没那么聪明，能能挑出那三家最好的。所以我更倾向于在那三家公司出现之后，再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去投那三家之一。“ 诺里斯想了一会，点点头，“您说得很对，只不过孙很自信，他似乎能够从三百家中挑选出最出色的三家。“ “也许吧，但我没有这个自信。“ 诺里斯想了想说道，“我和您不同，我愿意赌一把孙的眼光，至少过去十几年他表现出来的眼光让人歎服。” 巴菲特微微的点点头，这一点他当然很清楚，要不然华尔街也不会盯着孙祖杰不放，更不会这么热心的帮助天翼持有的股票变现。 就在巴菲特先生与诺里斯讨论的时候，孙祖杰的一位老朋友笑着说道，“孙现在非常受欢迎！” “当然，每一个能够赚钱的人都会受到华尔街的热捧，而孙已经成功十几年了，而且是在不同的领域都获得了成功！” “不，应该是二十年，从他在倭国炒作黄金开始，已经整整二十年过去了，他似乎很少失败，这太不可思议了。” “是呀，这样的人竟然出现在华国，这更不可思议！您知道吗，史密斯先生，我非常希望敲开他的大脑看看里面装了什么！” “就如同爱因斯坦一样！” “是的，有这样想法的人我想不止我一个！” 两个人笑了起来，这时，史密斯才问道，“您对孙的要求怎么看？” “我们分析过高尔文先生带回来的晶片，华国人已经进入了纳米时代，所以卖出一条生产线确实算不了什么！要知道，这是一笔价值不菲的大生意，我们很难拒绝。” “也就是说即使我们封锁，华国人也许不需要多少时间就可以达到0.5微米的製程，那么他们为什么不等一等，而是花大价钱购买这样的生产线！” “也许他们遇到了一些困难，但是具体在哪里，谁也不知道。因为他们放在深南的那条线一直非常保密。 当然即使华国人能够在两年以后解决问题，他们也会愿意花大价钱购买，这就是伟大的摩尔定律，相比于金钱，时间才是最重要的！” “亲爱的大卫，您这样说，我十分为难！” “确实很为难，所以我们的朋友很贴心的提出愿意接受监督，他们似乎很愿意配合我们击败倭国人。“ “面对世仇，谁都难以平静，只不过奇怪的是，孙似乎对倭国人非常友好！“ “口是心非，所以他的本质是商人，或者是政治家。诺贝尔化学奖真得不应该颁给他！欧洲人太着急了！“ “不，我和您的认识恰恰相反，商人或者政治家只是他的外表，孙的性格很安静，对技术发展也非常敏感，所以他本质上是一位科学家。“ “不管孙是科学家还是商人，只要他能够为我们带来利益，他就是我们的朋友。而只要朋友愿意付出足够的代价，我们可以满足他们任何要求！“ “华尔街总是这样，大卫先生，您不需要总是提醒我资本没有国界！“ “亲爱的史密斯，您与我们根本没有多少区别！据我所知，伟大的美帝军队似乎有不少物资来自于华国！但是我们却没有看到任何公开报告！” 史密斯笑着无所畏惧的说道，“也许是，也许不是，谁知道呢。再说就算您猜得是对的，您会说出去吗？就算您说出去，有谁信？又有谁敢信？“ 听着史密斯如此无赖的说法，大卫也傻眼了，“好吧，史密斯先生，您有资格提出您的条件！” “当然，我们也不会让您为难，谁让我们是朋友呢！“ 说完，史密斯开始提出了自己的条件，大卫听完，非常不满意的说道，“史密斯先生，您要知道华尔街认识孙已经十几年了！“ “我认识他已经二十年了！“ “好吧，也许我们需要更多的协商！“ 史密斯点点头，“当然，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嗷，孙已经结束了演讲，我需要和他喝一杯！再见，大卫！“ “再见，史密斯！“11 第604章 林先生 既然来到了硅谷，一些老朋友当然要见一见，比如现在刚刚确定Ptel，作为老朋友兼小股东之一，孙祖杰当然去拜访了一番。 intel公司与天翼的关係很不错，这家远东企业从来到美帝一开始就抱定了他们大腿，不管是天翼电脑还是欧派电脑都坚定的站在了intel这一边，十几年下来两家公司的关係当然非常良好。 这一次来到intel公司，孙祖杰带来了一个大礼，那就是欧派电脑发现，今年刚刚上市的奔腾P5晶片，发现了严重的问题。 孙祖杰说完，intel的ceo安迪-葛洛夫脸色就变了，因为在晶片推出的前几天，英特尔公司技术人员在做测试时发现，奔腾晶片的除法运算会发生某种偏差，这个问题是在90亿次除法运算中才可能出现1次错误。 这意味着即使那些经常遇到浮点运算的用户在使用该程序的每27000年中才会遇上一次计算错误，而且这种误差发生的机率只有几亿分之一。当时英特尔的主管人员认为会被这种运算错误影响的人很少，决定按原计划推出奔腾晶片。 但是葛洛夫没想到事情就这么寸，刚刚出来没几天就被华国人找出来了，现在怎么办？对面的华国人明显是出于好心，发现问题了，立刻给他们报告，而不是对外公开，但是我们不想的呀！ 所以葛洛夫有些僵硬的礼节性的表示了感激，然后表示技术人员会立刻进行调查。孙祖杰笑着点点头，反正通知过了，intel愿意召回，那需要承接我们这个大人情；要是不愿意召回，那也要花一些代价堵住他的嘴。 无论哪一种，他都无所谓，事实上他巴不得intel不召回，因为一旦选择这么做的公司，结局都不是很好。 孙祖杰离开intel公司之后，又去了一趟西雅图，与大门先生聊了聊，取得了他的理解。 事实上大门先生也知道天翼的股份太多了，既然华国人主动开始减持，而且也给不同的利益集团，那他当然可以接受。 忙完了商业上的事情，孙祖杰开始了他最重要的一件事，与美帝的华人精英和留学生接触，并劝说他们回国发展。 但是很显然此时的美帝无限好，所以除了在航空领域获得一些华人专家之外，其他领域孙祖杰的收穫并不大。 但是他还是成功的，因为天翼集团成功收购了领创公司，所以孙祖杰特别抽出了半天的时间，与领创公司的林先生见了一面。 林先生对于天翼集团收购他们表示奇怪，因为天翼集团根本没有自己的晶片工厂，他收购一家光学相关的初创企业有什么用。 孙祖杰笑着说道，“林先生，天翼集团正在与美帝商量，购买一条八英寸，0.5微米整套生产线，这条生产线将被放在内地的深南，主要用于生产DRam。 考虑到内地光刻技术的落后，所以我们必须加强光学相关研究，您就是这个部门的负责人，负责主攻光刻技术。研究中心我準备放在港岛，这样您和家人的生活不会受到大的影响。“ 说完，孙祖杰递给了林先生一张纸，这上面罗列着林先生将会得到的条件。港岛的一处非常不错的住宅，美帝年收入两倍的薪水，上市公司的激励股份等等。 这样的大出血，林先生当然十分吃惊，他想了想说道，“我没有想到内地的官员会这么开明，这太出乎意料了！“ 孙祖杰笑着说道，“林先生，您也许对于华国的了解不够，华国现在有了很大的改变。对于您这样的杰出人才，无论付出多少代价，都是值得的。“ 林先生想了想说道，“孙先生，我非常了解天翼集团的巨大潜力，但是我还需要与妻子沟通一下！“ 孙祖杰笑着点点头，这时林先生突然问了一句，“孙先生，您信仰主吗？” 孙祖杰笑着摇摇头，“我是一名党员，不信仰任何宗教，但是我十分尊重您的信仰。这句话我不仅仅跟您说过，也跟张汝京先生说过。” “张先生也决定为天翼集团服务？” “张先生明年就会加盟！” 林先生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孙祖杰之所以这么坚决的启动八英寸晶片发展计划，也是因为他得到了张汝京明确加盟的消息。 经过一年的接触，华国对于发展半导体所表现出来的坚决感动了张汝京，所以他决定提前退休，为天翼集团服务。 目前张汝京正在帮助孙祖杰招聘人才，而这位林先生虽然名气不大，但是在未来他却是影响半导体发展的关键人物，而且对于台积电在光刻技术的突破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虽然经过十多年的不懈努力，欧派电子已经基本掌握了浸透式光刻机的众多技术难点。之所以他一定要邀请林先生，道理很简单，就是为了打压台积电的发展。 虽然到最后林先生也没有肯定说要加盟，但是孙祖杰相信他已经动心了。这样一来，孙祖杰原计划的另外一手準备也就抛之脑后了。 心情大好的孙祖杰回到了住处，没想到竟然看到杨希和赵子冉周琼正在热络的聊着什么。 孙祖杰有些手足无措，他吃惊的说道，“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杨希白了他一眼，“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孙祖杰无语，杨希生气的说道，“没看到我们的杯子没水了，还不赶紧倒水？“ 孙祖杰只好屁颠屁颠的倒水，周琼正眼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和杨希说着话。孙祖杰在一旁伺候着，发现她们说来说去都是孩子。 周琼给杨希说了说周英在美帝生活和读书的情况，而杨希则向周琼谘询美帝大学的各种情况，周琼则一本正经的告诉她，最后杨希拍板，“晨晨就让她读斯坦福大学！“ 孙祖杰赔笑道，“杨希，这么好的大学，咱们姑娘不一定有资格上！“ “谁让你插话来着，一边站着去！“ 无奈的孙祖杰只好老老实实的站着，闭嘴听着。而一旁的赵子冉肚子都快笑炸了。杨希瞥了一眼孙祖杰说道，“周姐，要说错，都是这个家伙的错，无耻得很，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 孙祖杰被说得老脸一阵阵发烫，只听杨希继续说道，“这一次托赵总带信给你，就是想告诉你，孩子们慢慢都大了，过去的是是非非谁对谁错，咱们也别计较了，还是随心所欲的好！“ 周琼听完，有些吃惊，又有些释然，想想也是，都四十多了，孩子也大了，再说了她都主动离开了孙祖杰，还有什么想不开的，所以她也笑着应答起来。 第602章 二十年 孙祖杰与史密斯碰了一下，史密斯笑着说道，“孙，清水还是可乐？” 孙祖杰指了指脑袋，有些无奈的说道，“这两年又有些疼了，所以我的妻子严禁我喝酒。” 说完，孙祖杰笑着指着杨希的方向说道，“喏，她正往这边看呢！” 史密斯笑了起来，又一次举起了杯，“哈哈，孙，你有一个很体贴的妻子！” 孙祖杰笑着与史密斯碰了碰，然后喝几口可乐，这才说道，“史密斯先生，我们有几年没有见面了吧，真是太遗憾了，贵国停止了军事合作！“ “我也非常遗憾，有太多的人太愚蠢了！“ 孙祖杰笑着举起了杯，“是的，我一向认为，如果贵国真心想延迟我**事装备的发展，最应该做的是扩大出口，而不是限制出口。“ “哈哈哈，孙，你很有趣！“ “不，史密斯先生，我没有说错，也许过些年您就知道为什么了。“ “哈哈，孙，让我们来说一说你这一次的要求吧，您的要求让我们非常为难。“ 孙祖杰耸耸肩，“我看不到有哪一点为难的成分，也许现在是一条先进的晶片生产线，但是建成后已经落后了，这一点你知道，我们也同样知道，更何况我主动允诺这条生产线可以被监督。“ 史密斯点点头，“您的诚意，我已经感受到了。但是有太多的人，比较保守，甚至，呵呵，顽固。“ 孙祖杰笑着说道，“一个商人的国度，如果他们做事用顽固来形容，只能说明他们想提高要价。“ “哈哈哈，您也可以认为！“ 孙祖杰耸耸肩，“幸亏有倭国人！” “没有我们的许可，他们敢卖吗？” “也许可以试一试嗷！” “哈哈哈！”两人又笑了起来，史密斯又一次主动问道，“我听说麦道公司几次提出合作，都被您拒绝了！” 孙祖杰笑着点点头，“贵国和欧洲任何在航空领域的合作，都是为了变相打压华夏飞机，我不惮以最大的恶意猜测你们的诚意！“ “这一点太让我伤心了，我们曾经有那么友好的合作！“ “是的，曾经非常美好的合作，我们之所以能够成功，是因为双方实力的均衡；而在民航工业，很遗憾我们还落后得太远，所以我一向非常警惕与虎谋皮的下场，这是一个企业负责人所必须拥有的理性！“ 史密斯听完，无奈的点点头，“太强大了有时候也是一种罪过！” 孙祖杰笑着说道，“当然，有些合作我还是非常乐意的！” “比如？” “这段时间美帝航空业有太多的失业，我们非常乐意帮助贵国解决一些困难！” 史密斯听完又一次哈哈大笑，“适当的人才流动是有必要的，也许我可以开一家猎头公司！” “非常不错的决定！” 孙祖杰笑着再次和史密斯碰杯，他并不在乎多花点钱邀请一些美帝的技术专家，只要对华夏飞机有帮助就可以； 同样的，美帝非常清楚，华国民航业太过落后，一些他们眼中并不重要的技术人员，也许到了华国那里就会成为技术骨干。 所以这种人才的流动，挡是根本挡不住的，那么还不如通过这种合作对于华国航空业的发展有一定的了解，谁让华国人现在和俄国人打得火热呢。 事实上华国与美帝的军工利益集团一直有一些联繫，只不过苏俄完蛋让这种联繫彻底破产而已，但还是有一些藕断丝连的合作，比如华国进口的黑鹰直升机所需要的大量配件需要从美帝购得。 比如美帝也需要有人帮着他们做一些他们不太合适出面的事情，比如给某一个大量装备美式装备的国家武器续命的事情，双方就有不少合作。 更比如美帝也不是什么都有，他们也需要进口一些特殊的原料，而华国当然也不例外，所以一些交换也是必不可少的。 所以孙祖杰提出的这两个要求，他们事实上并不反对，只不过他们还是想提高要价，所以才有了这一番交流。 只不过做这些实在太累了，所以孙祖杰回到宾馆，仰躺在床上，有些疲劳的说道，“老婆，真得很累呀！” 杨希很温柔的帮他揉了揉太阳穴，“祖杰，你不能什么时候都自己做，要多让下面的人分担。“ “呵呵，我还不够放权啊！但是不是什么事，都是下面的人可以替代的。“ “你呀！“杨希感歎了一声，”太聪明的人往往难以长寿，你工作再重要，也不如身体重要呀！“ 孙祖杰笑了笑，“没事的！我一个农民娃子，哪有那么金贵！“ “你不金贵，谁金贵？祖杰，真因为你责任重大，才更要注意身体，工作永远都忙不完的。“ 孙祖杰点点头，“看来得好好保养下，这一次忙完了回国之后，就在天南休息半个月，度度假！“ “天南那地方，穷乡僻壤的，有什么好去的！“ “去年天南的泡沫危机对于天南的发展还是有一些作用的，至少修了不少路。我让人以很便宜的价格圈了一些好地，把一些烂尾楼改成了疗养中心。 今年冬天，第一批专家要去天南疗养，我总要去慰问一下。呵呵，我也是专家了，也给自己放几天假总可以的。“ “这还差不多！“杨希笑了起来，想了想又说道，“怪不得你要给天南搞一个高新产业园，要不然看到你这么做，天南省里的领导岂不是要气死！” “在商言商，我那么做无可厚非，他们也没什么好生气的。要我说，还是他们自己的问题，这两年哪个省没有泡沫，但是搞成他们那样，怪不得谁。 咱们国家的经济现在属于草莽年代，混乱得很，但是却显得活力十足，我现在越来越明确我们国家处在一个黄金时代，只要有一段时间的稳定发展，就肯定不得了。“ “话虽如此，但哪有那么容易呀？你没看美帝现在多欺负人？“ “美帝确实欺负人，但也不一定是坏事，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没有强大的外部压力，咱们怎么会团结起来一心谋发展。 反而美帝，呵呵，他们现在太得意了，举目四望，没有一个像样的对手，这样的局面持续下去，他们的内部问题就会慢慢暴露出来！“ 杨希先把把房间里面的电视开启，声音调得很大，然后才压低声音说道，“咱们可是在美帝的地方！” 孙祖杰同样低声说道，“你放心吧，咱们同行的同志早就做好了安全问题！” “那样也不行，太危险了。你要想说，就低声对着我的耳边说。” 孙祖杰笑着凑到杨希的耳边很低声的说道，“杨希，dì guó zhǔ yì的最高等级是金融帝国，美帝已经进入了这个阶段，而且这种趋势正在进一步加深。 但凡进入这个阶段的帝国，下一步必然是盛极而衰，二十世纪初的大英帝国如此，现在的美帝也会同样如此。 经过我这两年的观察，我可以肯定，咱们国家只要稳定发展二十年，就足以对美帝发起挑战，不仅仅是经济上，军事上也不例外，美帝现在的领先绝不会如他们自己想象的那么长久。“ 杨希听完，吃惊的甚至没有压住声音，“二十年，二十年就够了？“ “绝对够了，而且这个时间还有可能提前，因为美帝在这二十年内肯定会犯错，犯很大的错！“ “为什么？“ “因为他们太得意了，以至于有些忘形！这和八十年代的倭国简直是一模一样！我嗅到了相同的味道！” 杨希望着孙祖杰自信满满的表情，心情有些複杂，在1993年华国崩溃论不断上演的今天，孙祖杰说这样的话，也太夸张了一些。 可是孙祖杰对形势的判断能力一向非常精準，比如他对苏俄的判断，高层这两年複盘，都十分后悔，当初要是听他的话，準备得更早一些，也许收穫会更大。 第603章 免费免费 孙祖杰的下一站是赶往硅谷，先去火狐网看了看，华国连接网际网路之后，孙祖杰要想上网冲浪就太容易了，所以对于火狐网的发展，他非常清楚。【←八【←八【←读【←书，.2↘3.o 火狐网的崛起，算是给早期互联网指明了道路，美帝连续出现了多个门户网站，只不过互连网时代，最大的好处就是一步领先，步步领先。 火狐网提供免费浏览器，免费邮箱，允许进行评论的做法，极大的吸引了早期网民的注意，获得了他们的好感。 在1993年的十月份，火狐浏览器和邮箱是此时互联网最流行的浏览器，而开启浏览器，火狐网的新闻页就会自动载入，这样就形成了相当程度的垄断作用。 所以当火狐网的一位管理人员提出要对火狐浏览器下载收费时，孙祖杰立刻摇头，“免费共用是火狐网的理念，所以我们绝不会收费。“ “可是，孙先生，如果不收费，火狐网什么时候可以赢利？“ 孙祖杰深深的看了一眼这个管理人员，然后说道，“您现在就可以辞职了！“ 这个管理人员听完立刻脸色涨得通红，孙祖杰又看向陪同过来的卡普曼，卡普曼点点头，“按照孙先生的要求去办。“ 只不过当面给了孙祖杰面子，过了一会，卡普曼私下还是有些忧心的问道，“孙，你确定这么做可以吗？“ “卡普曼先生，上网点击火狐网的人越多，网站的价值才越高。相比于未来高额的广告费，浏览器那么点下载收入算得了什么。 事实上我不仅仅要坚持浏览器免费，而且我还準备与大门先生商量，让火狐浏览器成为windows系统附赠的免费浏览器，即使微软向火狐收费，我们也要做这件事。“ 说完孙祖杰随手点开了浏览器，浏览器上立刻跳出了今天的网页，“目的就是为了这个，只要有人想上网，开启浏览器之后，他第一个看到的就是火狐网，真正的价值在这里！“ 卡普曼盯着眼前的网页看了良久，他突然间拍起来手，“对，就应该这么做。∈八∈八∈读∈书，.≦.o≧现在有几百万人，等到哪一天，几亿人同时上网，那我们的广告收入……“ 卡普曼一边说，一边激动的搓起了手，“孙，你说得太对了，我们现在确实不需要赢利，我们要花钱，花钱越多，我们未来才能赚的越多！“ 卡普曼此时彻底明白过来，“孙，怎么经营完全交给你的团队，你放心，钱不是问题，钱绝不是问题！” 所以孙祖杰笑着说道，“卡普曼先生，我一定会交给您一个全世界最大的门户网站。” 孙祖杰摆平了卡普曼，接着转往一墙之隔的天翼特效，卡普曼也对于华国人这个投资很感兴趣，据说被苹果赶走的乔布斯也在做相同的事情，也许又是一个盈利点？ 这个时候玩具总动员已经完成了大部分，所以孙祖杰和卡普曼这位投资家一起观看了一个长达三十分钟的片段，只不过还没有声音，也没有经过剪辑。 看完之后，目瞪口呆的卡普曼问道，“孙，这一切都是计算机做出来的？“ 孙祖杰笑着转向负责具体技术工作的天翼特效副总裁兼cto拉塞特，“拉塞特先生，您可以回答一下卡普曼先生的疑问吗？“ 拉塞特有些不屑的先是嘀咕了两句南部方言，“这是专业问题，一个金钱的奴隶没有资格了解，” 说完拉塞特又故意说了一串非常专业的术语，孙祖杰见势不妙，笑着跟卡普曼说道，“卡普曼先生，也许我们不应该询问专业问题。” 卡普曼看着眼前这个穿着随便的中年男人，嘴里同样嘀咕了两句，然后跟孙祖杰一起走出去。 “该死的拉塞特，我听得懂他说了什么！孙，不得不说，你对他们太宠了！” 孙祖杰听完，有些无奈的说道，“卡普曼先生，我不懂技术和电影创意，但是我知道技术和创意人才的重要性，所以我需要哄着他们。” 卡普曼恶狠狠的说道，“好吧，看在金钱的份上，我原谅他们了。我愿意入股，孙，开个价吧。” 孙祖杰想了想问道，“卡普曼先生，天翼特效虽然成立至今，一直在亏损，但是天翼集团有足够的资本可以支撑起天翼特效的发展。 刚才这段动画长片也验证了我的想法，那就是电脑特效有着光辉的未来。所以，卡普曼先生，您确定做好投资的準备了吗？“ 卡普曼有些狐疑的看了看孙祖杰，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手里的新项目都在烧钱，什么时候赢利也不知道； 不过他转念一想，孙祖杰这个华国穷鬼都敢烧这么多年，他有什么好畏惧了；更何况，这些动画的效果确实非常出色。 所以卡普曼很坚定地说道，“我可以投资两千万美元，换取30%的股权！同时我可以陈诺不干涉天翼特效的经营。“ 孙祖杰摇摇头，“不，您的投资顶多只能换取10%的不投票股权！“ 卡普曼不可思议的说道，“不，孙，你的胃口太大了！“ 孙祖杰笑着说道，“这段电影明年就会上映，这样吧，卡普曼先生，您可以等待半年，看一看上映的效果再做决定！“ 卡普曼想了想，还是等一等好，两千万美元只换取10%的股份，孙祖杰的胃口太大了，这个报价绝不能接受。 下一站是欧派网上超市，随着网上超市发展壮大起来，却从赢利状态变成了亏损状态。 原因很简单，超市上架的产品数量增加之后，需要投入的设备和人员也迅速成倍增加，但是现在的网民也就几百万，收入根本上不来，所以亏损是必然的。 但是孙祖杰却很清楚，只要亏损能够接受就必须做下去，能够在美帝成功拥有一家电商平台，而且还抢了一个先手，那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 就算欧派网上超市亏损，但是只要能够卖出十亿美元的华国商品，就算亏损了几千万美元对于华国来说，也是赚的。 更何况他还準备了另外一个大杀器，即时通讯工具icq，有了icq的倒流，未来完全可以凭藉游戏平台赚钱，这样可以补上电子商务的巨大亏损。 作为即时通讯软体，icq毫无技术难度，但是这个软体的出现却极大的促进了互联网的发展。 当孙祖杰在一台电脑和另外一台电脑上的赵子冉交流的时候，赵子冉立刻明白了这款软体的价值。 从此之后，孙祖杰在京师，她在港岛，而他们可以随时随地关注地球另一端美帝几家公司的情况，并不需要费事的打电话。 孙祖杰笑着说道，“做得不错，基本上达到了我的预先目的，但还是有不少改进的空间。“ 孙祖杰按照后世qq的想法，把一些改进意见说了出来，比如留言功能，比如群组功能，比如上传和下载档案的功能，等等。 说完之后，他斩钉截铁的说道，“还有一个最大的功能，那就是必须免费，永远免费，简便免费必须永远记在心上！“ 听到孙祖杰说到免费两个字，赵子冉已经习惯了，她白了一眼，说道“一切都是为了导流！“ “哈哈！说得很对！“11 第605章 抢眼 这一晚孙祖杰是和警卫员凑在一起过夜的，而他的房间则留给了三个女人，至于三个女人之间聊了什么，孙祖杰一直到离开美帝都不清楚。 他倒是试探的问了问，就被杨希给怼回来了，“让你继续左拥右抱还不高兴，有什么好问的？” 于是无奈的孙祖杰只得闭嘴，继续忙自己的事情。孙祖杰的美帝之行即将结束之际，没想到意外的迎来了一位美帝的体育界人士大卫斯特恩。 孙祖杰当然认识这位著名的nba总裁，他在毫无预约的情况下，凭借着一盒录像带打入华国的故事非常有名。 此时的nba在华国已经有了一定的名气，当然此时华国的电视媒体还没有发展起来，所以nba也就每周一次半个小时的集锦，与足球每周都有赛事直播还差得很远。 孙祖杰有些好奇的问道，“斯特恩先生，非常高兴见到您！“ 斯特恩非常客气的说道，“孙先生，希望我没有打扰到您的行程！“ “当然没有，请坐！“然后孙祖杰著名的绿茶就被端了上来，斯特恩当然知道这个梗，他喝了一口，笑着说道，”verydelicious！“ 接下来，斯特恩就说明了来意，要说起来，这件事还是要从孙祖杰自己说起。原来他当初请邱大公子出面帮着收购一家nba球队，邱大少经过了一番调研之后，就开始了收购。 但是90年代初的nba正是乔丹第一王朝时期，整个nba正是人才辈出，欣欣向荣的时候，人家过得不知道多么逍遥，怎么可能愿意把球队转给东方的土鳖。 所以邱大少的收购就遇到了挫折，这件事本来是美帝体育圈的一个笑话，不过大卫斯特恩却记住了这件事。 经过调查，他发现港岛的邱大少确实爱好体育，可是人家根本就对篮球没有兴趣，这就更加奇怪了。 又经过一番折腾之后，斯特恩才发现邱大少想购买nba俱乐部来自于孙祖杰的指示，这下子斯特恩就来了兴趣了。 经过几年的接触，斯特恩对华国已经有了一些了解，走上层路线是最好的进入华国的办法，关系这个词已经美帝人还是知道的。 孙祖杰在美帝相当有名，好莱坞与他搭上关系之后，侏罗纪公园就进入了华国，而且华国也已经确定每年要固定进口至少十部好莱坞大片，这是一个非常让人欣喜的突破。 正好nba准备实行海外扩张计划，所以斯特恩就想到了华国人，他希望帮助华国人成为一家加拿大球队的大股东，甚至地点斯特恩都帮华国人选好了，多伦多，那里的华人特别多，他相信华国人应该会非常满意这个提议。 当然了斯特恩帮这个忙，孙祖杰也要投桃报李，斯特恩希望增加nba在华国的播出。 对此孙祖杰一口答应，反正就算没有他的帮忙nba进入华国也是必然，那搭上斯特恩的船获得一家nba球队也是不错的主意，就算成不了老板，当上大股东也是不错的主意。 一只初创球队价值肯定很低，也许只需要一两千万美元就可以成为大股东，未来随着nba价值的提升，最起码价值几个亿，这样的投资就算要考虑通货膨胀，也是值得的，很适合那些土豪。 斯特恩满意而归，孙祖杰立刻就给远在港岛的邱大少打电话，请他出面做这个投资。邱大少听到电话之后，愣了愣，听清楚来意之后，立刻就应允下来。 然后笑着说道，“孙幕僚长，我去英国当面和你聊一聊吧，顺便也看一场西汉姆联的比赛，你们那个巴西人到底是哪里挖来的，怎么会那么出色？“ “呵呵，我也不清楚呀，一个十七岁的年轻人，竟然速度那么块，技术这么好，确实让人吃惊呀！“ 孙祖杰与邱大少谈论的就是西汉姆联今年大红大紫的超级新星罗纳尔多。孙祖杰拍板通过移民的方式，将罗纳尔多母子搞到了爱尔兰国籍之后，十六岁一到，罗纳尔多立刻就和西汉姆联签署了一份十年的超长合同。 英超元年的冠军争夺战，上半赛季一直领先的西汉姆联队因为主力前锋希勒在二月份意外受伤，赛季报销。虽然西汉姆联错失了争夺冠军的机会，但是希勒受伤，这也为十七岁不到的罗纳尔多提供了机会。 罗纳尔多在赛季最后两个月，获得了十次出场的机会，竟然打进了八个球，震惊了整个英格兰。 正是因为罗纳尔多的出色表现，西汉姆联获得了当年的英超亚军，这是一个非常了不得的成绩，除此之外，西汉姆联还获得了联赛杯。 新赛季开始之后，罗纳尔多正式成为主力，他和希勒组成的锋线组合几乎场均打进两个球，两个人不断进球，西汉姆联取得了一波疯狂的十连胜，卫冕冠军曼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西汉姆联青年军突飞猛进，惨兮兮的被甩在后面吃灰。 所以孙祖杰乐滋滋的谈论罗纳尔多的表现，与邱大少约定时间一起去伦敦看球。等孙祖杰真正到了伦敦之后，他才发现还是低估了罗纳尔多表现的影响力。 十七岁的罗纳尔多，还没有发福，正是青春年少，为了他的未来，教练里皮还对他的出场进行严格的限制，一周只允许踢一场比赛。即便这样，到了十一月初，罗纳尔多还是打进了十粒进球，场均一个。 除了进球多之外，罗纳尔多出色的速度和盘带，让整个英格兰足坛呆若木鸡，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出色的年轻球员，所以赛场外各种不断的宣传让孙祖杰甚至有些担心。 与罗纳尔多相比，已经成熟起来的希勒尽管表现也非常出色，他也同样打进了十个球，但是球风朴素的希勒，与球风奢华、不断长途奔袭的罗尼相比，就像一只衬托天鹅的丑小鸭。 而两名主力前锋联手打进了二十粒球，完全掩盖了给他们传球的齐达内、基恩、坎切尔斯基等人，但是真正的内行人都知道这条中场的价值。 西汉姆联还有一条非常不错的后防线，由范大将军和索斯盖特组成的年轻后防线背后是欧洲最好的门将是舒梅切尔，而板凳上更是坐着两位意大利的老球员指导。 这样一只大部分由未来巨星组成的阵容，在九十年代初金元足球还没有起来之前，已经足够掀起一番波澜了。 在名教头里皮的率领下，经过两个赛季的磨合，这只青年军的表现越来越抢眼，而在一群未来巨星身边接受熏陶，未来的范大将军能成长到哪一步，更是让孙祖杰充满了期待。 当然孙祖杰这么闲，也是因为来到英国之后，孙祖杰除了去见一见罗罗公司、罗孚汽车这些合作伙伴之外，真正的活动并不多，这样他才有机会看一场西汉姆联的比赛。 这场球非常有意思，西汉姆联迎战布莱克本，按照解说员的说法，这是两代金元球队之间的大比拼。 但是孙祖杰知道，与对手相比，西汉姆联根本算不得有钱人，但是谁让他有非常好的眼光呢，对面的真正土豪也只能束手就擒，3:0，西汉姆联十一连胜。 赛后土豪球队的老板英国钢铁大亨托人给孙祖杰传话，他愿意以一千万英镑的天价购买阿兰希勒，不过孙祖杰听到之后，立刻拒绝了。 马晓明听完有些可惜，而高方平则长出了一口气。这个报价虽然没有1500万英镑那么多，但明显还可以再讨价还价一番。只要希勒一卖，他们这几年的投入就回来大部分了，没想到孙祖杰会这么果断的拒绝。 孙祖杰说道，“老马，俱乐部现在的气氛非常好，我们在这个时候不能添乱，绝对不能出售核心球员，这会影响球队的士气。 只要有了英超冠军的荣誉，俱乐部后续的操作就比较好办了，而且我还希望西汉姆联能冲击一下欧洲冠军杯，要是能够成功的话，我们甚至会成为英国的功臣。 相比于这些可能，一千万英镑算不了什么，再说了，就算要卖，我们也要等两年，罗尼还太小了，必须有一个出色的搭档帮助他、教育他、刺激他。“ 马晓明点点头，孙祖杰接着说道，“今年我们一定要夺冠，这样明年就可以冲击欧冠，老马，你把教练请来，我要问一问他还需要什么，只要能够做到的我一定给他办到！“6 第606章 野心 刚刚获得胜利的里皮还没来得及点燃他的胜利雪茄就被请了过来，孙祖杰与里皮寒暄两句之后，就笑着问道，“里皮先生，这个赛季我们的成绩很好，我想我们的目标应该更加远大些！” “当然，孙先生，我们的目标是冠军，击败曼联成为联赛冠军！” 孙祖杰笑着说道，“既然您都这样说了，我当然全力支援，您还需要什么？” 里皮想了想说道，“我们的主力阵容已经很完美了，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得到一名边路替补，一名锋线替补。” “有人选吗？” 里皮说了一个上了岁数的英格兰边路球员，孙祖杰也没有听说过，不过这个时候他无论如何也不会驳教练的面子，所以他笑着点点头，让马晓明安排谈判。 但是里皮接着说道，“孙先生，听说您有一位非常出色的球探朋友，能不能请他帮我们挑选一位年轻的锋线球员，作为阿兰的替补。” 孙祖杰不得不竖大拇指表示佩服，里皮真得挺会做人的，孙祖杰想了想说道，“你还别说，我的朋友确实给我推荐过一位在意大利踢球的年轻中锋。这个年轻人兼有意大利和澳洲的国籍，在英格兰踢球应该没有问题。“ 孙祖杰立刻就想到了维埃里，这个时候在意乙踢球，买下这位足球浪子肯定没有问题，而且找一个意大利人，里皮也肯定高兴，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嘛。 虽然在英格兰已经将近两个赛季，但是里皮还是对意大利非常关注，作为英超顶级教练，意大利足坛小世界盃的影响力不仅仅吸引球员，也吸引主教练。 里皮希望凭藉着在英格兰的出色成绩，回到意大利执教，所以一名意大利的年轻中锋，立刻引起了他的兴趣。 要知道孙祖杰的这位朋友推荐的球员不但年轻，而且都非常出色，甚至有罗尼这样的妖人，那么这名来自于意大利的球员肯定也不简单，那还真要好好看看了。 就在里皮思考的时候，孙祖杰问道，“里皮先生，如果我们的球队今年夺冠，明年就应该可以参加欧洲冠军联赛，以我们目前的阵容有没有机会夺冠？“ 里皮听完，十分震惊，华国人野心真够大的，不过他喜欢，这样对自己百依百顺的老闆谁不喜欢。 只不过里皮仔细想了想，球队还是太年轻了，也许再过两个赛季还差不多，所以他委婉的说道，“孙先生，我们的球队核心球员都还年轻，发挥不是很稳定……“ 孙祖杰点点头，“里皮先生，不着急，您慢慢调教就是，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明年不行，那就后年，我有足够的耐心。“ 孙祖杰说完了俱乐部的事情之后，就问起了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老马，咱们国家工程队这两年干得怎么样？“ “英格兰大大小小的球场很多，他们干都干不完。“ “呵呵，这样好，帮了国内一把，咱们搞足球争议就小得多了，更不要说，你小子现在不仅可以回国了，还混成了足协副主席！” 听孙祖杰这么一说，马晓明也有些得意。现在西汉姆联成绩好，再也没有人说他们的是非了，钱虽然花了不少，可是随便卖两个人，就能赚回来，剩下的就是纯利润了，所以现在马晓明对于孙祖杰所说的十倍利润当然深信不疑。 当然现在就算有人想买，他也不会卖，足球俱乐部给他带来的不仅仅是金钱，还是名声地位。 虽然他的身份摆在那里，但是事实上他并不属于大院子弟中的顶尖人物，加上他过去的一些经历，大佬们事实上也不太看得上他，会做生意赚钱在外人看来都是他父亲的余萌。 而成为西汉姆联俱乐部副主席之后，他与足协的关係如鱼得水，在华国体坛很有影响力，甚至于被爱好足球的大佬请进大内聊了一段足球经，所以这种地位的提升，让他十分着迷。 当然马晓明也明白他地位的提升，说到底是孙祖杰的帮忙，所以他十分在乎与孙祖杰的关係，当然也注意到了一些事情。 马晓明见只有高方平在场，就有些担忧的说道，“孙总，我听说你和……，有些不和！“ 马晓明顿了顿，没有说出名字，只不过孙祖杰和高方平都知道说得是谁。孙祖杰微微的点点头，“这小子心太大了，竟然敢打起天翼集团的主意！“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翼集团越来越大，除了主营业务网路设备和电信设备领域成果显着以外，天翼集团最受瞩目的当然是美帝多家高科技公司的股份。 但是天翼集团拥有的不仅仅这些，虽然不做电脑，不卖游戏机了，但是事实上天翼集团在这两家高速发展的公司还拥有一些股份。 天翼集团在港岛还拥有天翼联络，这是一家拥有港岛寻呼和移动牌照的上市公司，同时天翼还拥有多家游戏开发公司和电子代工企业的股份。 除此之外，天翼在港岛的大浦，在深南都有一个规模不小的产业园，另外不为人知的是，天翼集团还在南美和澳洲持有不少矿产公司的股份。 虽然天翼集团整体没有上市，很多资料没有对外公开，但是光光这些能够查询的东西就非常吸引人眼球了。 所以港岛各界都非常清楚，港岛现在除了丰汇，排名第二的就是天翼，而不管是利半城、郑家、邱家这些地产商事实上都得往后排。 天翼不盖房子，但是天翼的实力更强，发展速度更快，这对于港岛各界的影响非常大，所以目前的港岛除了地产和电影业非常发达之外，游戏开发和电子产业也有了相当不错的发展。 而天翼集团的成长和壮大过程，中枢除了支援一些人才以外，一直都没有怎么管，当然了事实上也管不了，或者说不太愿意管。 归根到底，天翼集团做得太好了，对于华国的高科技产业促进很大，这样的一家企业要是掺合了，管好了，那还好说，如果管出了问题怎么办？ 中枢的大佬们看得很开，孙祖杰什么样的人他们也很清楚，所以早在八十年代就任命他作为天翼集团的终身执行董事，以后怎么干我们不管，全部听你了。 这样一来，在某些人眼中，孙祖杰太贪婪了，他竟然敢把着这么一个庞大的财团，就算他是创始人也不行。 这也是二公子敢于开口的原因，他事实上不是一个人。马晓明觉得此时此刻的孙祖杰也许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所以他才这么毫不畏惧。 马晓明觉得有必要提醒孙祖杰，“老孙，你要注意，不是二公子一个人，而是一群人，我听说那个智什么的已经被放出来了！“ 第607章 高元平 孙祖杰笑着说道，“我知道，确实放出来了，而且他在梦想集团的股份也折价给了他，大概有两百万吧。⊕八⊕八⊕读⊕书，.◇.o≮“ 马晓明试探的问道，“孙总，您已经知道了？“ “当然，有关部门徵求过我的意见，我也同意了，把股份折给他，还是我提议的。这个人是一个经商的人才，要是关在大牢里面废掉了，那也太可惜了！“ 孙祖杰确实对智总这个人很反感，但是他的目标也就是把他从梦想集团赶走，并不愿意与他后面的人彻底撕破脸。 孙祖杰非常清楚在九十年代的华国，智总这样的人物还是很有作用的。既然有用，那当然就要用。不管未来怎么样，智总这个人将梦想集团发展到那么巨大的规模，绝非易事。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孙祖杰十分清楚，此时乱七八糟的事情很多，智总这样的人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大群。 孙祖杰也不愿意与这些人闹翻，水至清则无鱼，这样不利于未来的工作。作为既得利益者之一，他的屁股决定了他的立场，有些事情是经不起细查的。 即便是他，也有不少这样那样的问题，这些年为了发展，经过他的手批准出去不能见光的资金不在少数。 既然这样，他就不会把事情做绝，给他一笔钱让他出来发展，对于他来说，未尝不是好事，至少他日后不用担心别人揪着他的尾巴，神经兮兮的搞这个会那个会了。 当然了，经过这么一番折腾，智总的逼格大大降低，日后就算能重新崛起，也不会成为什么教父了，这才是他该有的位置。 但是孙祖杰也听出了马晓明的意思，他可能认为自己在这一场争斗中落了下风，所以想劝自己让一步。→???八+++八**读==书^^≥ 但是此时的孙祖杰十分自信，有了诺奖加成之后，他已经完全立于不败之地。就算没有诺奖，他也绝不会输，因为他的价值很高，岂是几个不成器的子弟能够撼动的。 所以他笑着说道，“老马，你放心吧，就算是一群人扑过来我也不怕。呵呵，老马，告诉你一个消息，天翼集团準备出售深南产业园区的下属企业，你或者你的朋友之中，有感兴趣的，可以让他们参与竞投。“ 马晓明十分奇怪，“这个产业园区不是办得挺好的吗？为什么要卖掉？” “天翼準备在深南搞一个华国最先进的晶片生产线，所以需要筹集资金，这样的中低端企业当然要出售了。” 马晓明顿时来了兴趣，天翼吃肉，他跟着吃汤总可以呀，再说了这段时间足协鼓动他搞一个足球队，要不买下天翼的几个企业，然后藉着这些企业的名头搞一个球队。 马晓明说明了自己的想法之后，孙祖杰点点头，“这个主意不错，电子产业规模很大，你只要抓住其中一块就足够了。“ 孙祖杰想了想，让人把王大公子的电话拿了出来，“这是台塑的太子王文阳的电话，他也想在大陆投资搞一搞电子产业，你们到时候可以一起合作。“ 说到这里，孙祖杰语重心长的说道，“老马，小高，你们的出身很好，起点很高，搞些钱，活得潇洒自在，实在太容易了。但是这样做，并不受人尊重，因为谁都知道你们靠的是父辈的余萌。 要想受人尊重，就一定要做事，你们几个把西汉姆联搞好了，帮助了华国足球，立刻就得到了体委的尊重，甚至于华国无数球迷都知道你们，我相信这段时间外面对你们的非议绝对会少了很多。 而你们要是再搞起来几个厂子，帮助国家发展了，到时候会赢得更多人的尊重，这就是为什么杨鲁现在地位这么高的原因。 老马，你比我大两岁；小高，你才三十齣头，都还年轻，你们要好好想一想，父辈的余萌总有一天会消失，到时候你们该怎么办？ 老马，我知道你担心我，怕我斗不过那个什么二公子。但我可以肯定的跟你说，你太多虑了，他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当我的对手，因为他们没有价值。 就算他依靠父辈的关係能赢我一时，也赢不了我一辈子；只要我的本事还在，我随时可以翻身；但是他们父辈一旦没有了，他们就什么也没有了。“ 一样米百样人，同样出身的人，有好的，也有差的，孙祖杰的战术就是分化，让跟着自己的人变好，对国家有所贡献，这样就算面对一些人的压力，也同样有人会给他说话。 孙祖杰相信今天他说的话绝对会打动这两个人，因为事实就是如此，再也没有比事实更有说服力的东西了。 马晓明这段时间的经历早就让他明白了这一切，要不然他也不会想着买下天翼的企业，做一番事业。 而年轻的高方平听完了之后，则是非常感慨，没想到在孙祖杰眼里，堂堂二公子竟然屁都不是，真是让人不得不服呀，够牛的。 当天他就给在南方工作的大哥高元平打了一个电话，把孙祖杰说的话告诉了大哥。高元平笑着说道，“老三，你才知道呀！“ “怎么，大哥，你也是这么认为的？那可是二公子，嘿嘿，孙哥咋就这么牛气呀！“ “老三呀，孙祖杰说得那么清楚，你怎么还不明白。孙祖杰是凭自己的本事才有了今天，他是真老虎；二公子是狐假虎威，他顶破天就是一只狐狸，什么时候老虎会害怕狐狸？ 老三，孙祖杰的意思是让你们努力，也成为他那样的老虎，而不是一只狐狸，明白了吗？“ “大哥，这个道理我当然懂。只是，我只是有些吃惊，在孙哥这些人的眼里，二公子竟然这样不堪？“ “本来就是这样，你才知道呀。他家老爷子那么大岁数了，哪一天走都不知道，他要是明白人，就应该知道人走茶凉的道理，老老实实夹着尾巴做人，这样他们家才会长久。 现在这样飞扬跋扈，连孙祖杰这样非常有前途的人都敢招惹，我看他们家也就这样了。哼，不要说孙祖杰看不上，连我都看不上他。我们这些人的名声，都让他们给败坏了！“ 高方平听完，呵呵笑了起来，“这样呀，那大哥，你是怎么看我的？“ “你呀，玩物丧志，不过孙祖杰让你搞足球，还真用对了人。你这段时间在英国表现的不错，回国后让嫂子给你做一顿好吃的！“ “呵呵，那感情好，我一定过来吃饺子！“ 高元平放下电话，摇摇头，老三都这么大了，简直跟个孩子一样，不过他今天透露出来的消息，很有意思呀，没想到孙祖杰是这样的人。 想想也是，诺奖获得者光环在，谁又能拿他怎么样呢，不过苍蝇多了也麻烦。所以高元平拿起电话，给一位老大哥打了一个电话，请他出面斡旋一下，要让二公子再这么闹下去，就不好了。11 第608章 告洋状 老大哥放下了电话，笑着对郑总说道，“今天是什么好日子，这么多人过来说和？“ “怎么了？“ “刚才小高打了一个电话，说了一些劝和的话，小二看来太能折腾了，搞得谁都知道了。“ “那你老哥就更要出面，说一说小二？“ “你们呀，到现在都没有看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孙祖杰这小子需要我们说和吗？我看他是奉命点了一把火。“ 郑总猛地站了起来，“这是怎么说的？“ 老大哥歎了一口气，“老郑，时代已经变了，我们要顺应时势的发展，看不清楚的人迟早都要完蛋！“ 郑总猛地倒吸了一口气，他已经知道老大哥的意思，这时候老大哥走出来，拍一拍他的肩膀，“老郑，你规划的发展路线不错，就好好乾吧，把事情做好，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说到底这世道靠得还是能力！” 就在这些位聊天的时候，孙祖杰已经从英国赶赴荷兰，在荷兰他受邀去了空中巴士的一处基地，观看了空客的飞机。 此时华国对于空客还没有太大的兴趣，当然也不一定是没有兴趣，主要是高卢人太噁心了，所以空客只能眼睁睁看着波音获得一百多架飞机的大订单流口水。 空客给孙祖杰展示了他们的骄傲a320飞机，希望可以获得订单，不过孙祖杰只是看了看，并没有说什么。 鑒于华国与高卢的关係限于僵局，孙祖杰绝对不会在此时购买什么空客飞机，这是一个基本立场问题，否则就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 他接着又去了一趟飞利浦和一墙之隔asmL参观，此时西方已经对华国解除了1微米製程光刻机的限制。 不过华国此时已经基本吃透了这一代光刻机，但是孙祖杰还是决定购买一台Pas-2000，準备拉回国让研究人员好好了解一下asmL的思路。 此时谁也想不到这个光刻机领域的小弟最后竟然翻身做了主人，所以对asmL的产品有所了解是必须的，也是必要的。 而在飞利浦公司，孙祖杰则提出与飞利浦进行DVD相关专利互换，经过十多年的发展，欧派天翼联盟已经获得了部分专利，但是与欧美倭企业相比还是比较少，所以就算飞利浦同意进行专利交换，欧派视听到时候还是要缴纳一些专利费。 当然如果对方不接受华投的专利作为标準，也就意味着华投白花钱了，不过孙祖杰也不是没有筹码，他的筹码就是华国巨大的国内市场。 目前华国的VcD产量已经达到了五百万台，而且市场规模还在不断扩大，明年一千万台的可能性非常巨大，而这个巨大市场完全掌握在欧派电子手中。 五百万台，大概四千元一台，这是一个二百亿华元的巨大市场，而这个市场六成以上的利润被华投攫取，高达几十亿元的巨大利润，让欧派电子可以不断加大在DVD领域的投入。 所以孙祖杰的说法很简单，要么让华国人加入DVD专利联盟，要么咱们一拍两散，他将动用行政力量，推动华国制定自己的下一代DVD标準，并且禁止任何3c联盟DVD标準的影碟机和碟片在华国生产和销售，咱们完全有资本自给自足。 此时全世界还没有领教过华国企业的疯狂，所以飞利浦公司为了巨大的华国市场，不得不接受孙祖杰的美意，两家围绕DVD 专利交换展开谈判。 孙祖杰与飞利浦高层达成框架协议后，就由下面的人跟进。他则是紧接着赶往德国，虽然他与德国人交际并不多，但是这一次德国人对他还是非常客气的，毕竟他不仅仅拥有相当高的政治地位，现在他还有不小的学术地位。 孙祖杰当然对德国的精工製造非常感兴趣，华投也从德国购买了不少生产线和机床，问题是德国人对于技术转让一向十分警惕，能够转让的都是标準化和即将淘汰的技术，所以孙祖杰这个对技术转让非常在意的人当然就不太喜欢德国人了。 不过不喜欢归不喜欢，打交道还是要打交道的，孙祖杰这一次在德国参观了着名的西门子，特别是参观了西门子的半导体部门，也就是后世着名的英飞淩。 老牌资本主义国家的积累让孙祖杰感慨不已，他看完之后，默默无语，他的路才刚刚开始，还早着呢。 他想了想问同行的电子专家刘教授，“老刘，你怎么看？“ 刘教授很明确的说道，“孙总，华投在半导体的投入非常大，我们的晶片生产线已经达到了386水平，如果新的生产线购买成功，我们就赶上了国际主流水平。 所以我们现在的问题事实上只有一个，我们缺乏人才，尤其是顶尖的人才。要想解决这个问题，除了自己积累以外，就必须不惜代价的引进，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孙祖杰点点头，“人才，是呀，缺得就是人才！“ 这段时间他这么跑来跑去，不断演讲，不就是鼓动人才回国呀，可惜呀，收效一般。孙祖杰知道这怪不得人家，华国现在的条件确实不好，不仅仅是硬体条件，软体条件也不行，别的不说，看看五笔输入法的专利到现在还是一个问题就知道了。 孙祖杰知道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既然硬体问题一时解决不了，那就从软体问题上下功夫，绝不能让这些问题阻碍高新产业的发展。 所以在这一次诺贝尔化学奖的颁奖典礼上，孙祖杰的获奖感言，先是对获奖表示感谢，表明他是代表华投研究院这个集体来领奖； 然后又是一些惯常的鼓吹西方，华国希望融入国际社会的内容，最后他还十分坦诚的说了一些华国的不足之处。 他以华国高级官员的身份认为华国目前经济转型期确实取得了不少进步，但是也存在不少问题，孙祖杰认为目前最突出的问题就是对于民营企业的态度。 孙祖杰举此时王码五笔专利纠纷为例，对于这个道理非常明确的专利纠纷，华国有关部门之所以迟迟没有一个结果，根本原因就是华国京师地方政府管理部门的思想转变不够，他们没有意识到民营企业也是华国经济非常重要的一部分。 孙祖杰引用首长的话认为华国应该进一步解放思想，只要是符合三个有利于，就应该大胆的做，勇敢的做，坚决的做。 孙祖杰重视专利，又重视民营企业的发展，当然符合欧洲的口味，所以他在欧洲赢得了热烈的掌声，但是也带来了不少的麻烦。孙祖杰的演讲稿本来是得到国内核实的，谁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临时增加这么一出。 所以直播到这一段时，有些人已经蒙了，不过这个时候，大内闵总亲自打来了电话，继续直播，绝不允许掐断。 在孙祖杰领完奖，结束酒会，回到宾馆的路上，杨希十分紧张的说道，“祖杰，你这样做，肯定有人会说你是gào yáng zhuàng，搞突然袭击！” “说我突然袭击也好，说我gào yáng zhuàng也罢，都不能忽视一个问题，我没有说错话！王码五笔专利这么个简单的事情京师到现在都解决不了，折射出很多问题，某些同志的思想太陈旧了！ 要是这个问题解决不了，我负责的高新企业就会遇到无穷无尽的阻力，必须给他们一点压力！” 第609章 梦想的凋亡 孙祖杰说完这番话之后，杨希歎了一口气并没有说话，有些东西孙祖杰已经告诉她了，孙祖杰这番话既真又假，但确实是为了工作，算了，话都说出去了，还埋怨什么，随他去了。℃∮八℃∮八℃∮读℃∮书，.⌒.o≈ 孙祖杰则是想着心事，这段时间他出去转了一圈，终于下定了决心，所以才撕破脸，发动了突然袭击。 目标就是把京师高科技园区抓在手中，要想搞好高新产业，京师具有非常大的示範作用，而目前京师高新园区的工作他非常不满意。 帝国拥有华国最好的高科技人力资源，结果浪费非常严重，搞了十几年也没搞出什么像样的公司，远远比不上深南。 既然有些人不上道，那就自己直接来管，反正他是顺势而为，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这一天看直播的人不再少数，有的人听完惊喜莫名，有的人则是大怒不已，拍起了桌子。 而郑总看完之后，他拿出了一根烟点上，然后烟圈一直不断的冒了出来，而他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老大哥的话，确即时代要变呀！ 孙祖杰离开瑞典之后，在严寒的冬天先是去了白俄罗斯，这个小国家，却是苏俄的半导体和微电子中心，同时他们的机器加工业、石化工业和重型汽车工业都非常强大。 更重要的是，白俄罗斯没有同邻国波兰和俄罗斯一道搞激进的休克疗法，而是循序渐进地搞以社会为指导的市场经济； 没有搞大规模的私有化，包括土地私有化，而是建立了以国有大企业为主体、多种所有制并存，以国家计划、行政命令和市场调节相结合的经济体制。 所以白俄罗斯有效的保存了当初苏俄留下的遗产，这也是孙祖杰拜访白俄罗斯的关键原因，他希望与白俄保持非常密切的合作关係。⑤∞八⑤∞八⑤∞读⑤∞书，.←.o≈ 白俄的未来强人，目前还没有当选总统，但已经是总统候选人的卢卡申科非常重视孙祖杰这一次来访，两人进行了长达两个小时的交谈。 孙祖杰向他介绍了华国改革开放的经验，并且希望与白俄罗斯保持非常友好的合作关係。所以孙祖杰这一趟过来，除了要在明斯克建立一个研究中心以外，还希望推动白俄罗斯与华国更深层次的合作。 孙祖杰希望与白俄罗斯明斯克轮式牵引车製造厂成立了合资企业，专门生产重型牵引车，这样华国一些飞弹系统也採用该企业生产的牵引车。 孙祖杰特别要求白方向中方转让其独有的重型牵引车自动变速系统技术，这种技术适用于12×12和16×16重型轮式牵引车。 另外，孙祖杰也希望白俄罗斯能够帮助华国建立c3i指挥通信预警系统。从而建立起战区级别建成了自动化指挥中心。 当然了，这两样东西都是国之重器，孙祖杰的访问属于试探性质，而且上来就挑选了白俄罗斯最好的东西。 但是孙祖杰相信对方一定会转让，因为他们留着这些技术根本没用，而卖给华国，他们完全可以获得一笔非常高额的收益。 当然了，此时的华国事实上也是穷鬼，除了部分金钱，轻工物资的交换之外，孙祖杰也提出了另外一桩交换，那就是帮助白俄罗斯建立现代化的数字程式控制电话交换系统，另外还可以帮助白俄罗斯进行互联网基础建设。 孙祖杰说完，卢卡申科大吃一惊，“你们华国人在这一块已经这么领先了？” 孙祖杰笑着说道，“这一块属于新兴领域，我们投入比较多，目前跟世界领先水平的差距确实比较微小，更重要的是，相比于西方发达国家，我们的成本要低得多。” 孙祖杰接着介绍起天翼集团和欧派通讯这些年的进步，听完之后，卢卡申科长歎了一口气，低声嘀咕了两句。 在离开的路上，孙祖杰询问翻译，卢卡申科最后低声嘀咕了什么，翻译小声说道，“他说要是苏俄还在就好了!” 孙祖杰长歎了一声，并没有说话，有些东西只有失去了才知道后悔。当然了苏俄亡国，华国是非常高兴的，要不然也不可能获得这么多的技术来源。 相比于白俄的稳定，目前的乌克兰明显就差了很多，当然看到这样的局面，孙祖杰反而更加开心。 舰船，飞机，发动机，孙祖杰以华投集团董事长的身份与乌克兰方面连续签署了好几份合作协议。 其中最重要的政府间协议就是ugt25000的继续开发协议，另外就是孙祖杰又花了一笔钱从诺娜的手里又拿到了D36系列发动机的一部分资料，这一次内容比较多，有几卡车，而且是跟D436和D18t相关的核心研发资料。 秘密达成协议的时候，孙祖杰有些纳闷，“诺娜，你还有多少资料，能拿出来就全部拿出来，剩下一部分又有什么用。再说了，你现在留着这些东西反而是祸害呀！“ 诺娜歎了一口气，答非所问，她有些茫然的说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现在怎么会越来越糟糕？ 虽然我们有钱了，可是人心也散了，大家眼里都是钱！当初的理想和信念都哪里去了？唉，连我都变成亿万富翁了，更何况别人？ 你说的没错，这东西放在我手里确实是祸害，所以我掌握的都已经拿出来了；至于其他人的，自然会有人联繫你们，估计你再花几次钱也就差不多了！钱，钱，钱，在这个面前，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是！” 孙祖杰没有回答，这个世界上什么都在变化，也许当初诺娜这批人确实充满了理想，但是乌克兰的现状和他们拥有的财富完全改变了他们的想法，这一点都不奇怪。 孙祖杰想想自己，不也有不少的变化吗，在慾望面前，似乎谁都不能免俗。但是他看得到希望，而诺娜这些人则完全看不到希望，也许原因就是这么简单! 当然了，他们两人达成了协议，但是怎么运出去，孙祖杰还是有些不放心，夜长梦多的道理他可是清清楚楚，所以他直接从国内调了两架货机，分开装，万一有一架出了意外，还能留下一半资料。 孙祖杰也不知道诺娜到底是怎么摆平海关机场的，好几卡车的资料连同购买的其他车床设备一起，就那么堂而皇之的放到了两架飞机上。 看着飞机滑翔而起，孙祖杰这才对诺娜说道，“诺娜，如果哪一天你真得感到失望了，你可以来华国，未来真正的希望在华国！” “你说的没错，要不然我也不会把手里所有的资料统统卖给你！反正留着它们，也派不上用场了；卖给你们，也许更有用处！“ 诺娜说完，毫无自信的摇摇头，“我是乌克兰人，生于美丽的哈尔科夫，也应该葬在哈尔科夫，怎么可能去华国呢！“ 孙祖杰突然间有一种感觉，没有了梦想，也许这个可爱的女人，离凋亡已经不远了。11 第610章 活下去 孙祖杰到达俄罗斯已经是十二月底了，在纷飞的大雪中，他的行程再一次被推迟，不过不要紧，他正好可以乘着这个时间，好好看一看这个正在衰落的大国。▲≥八▲≥八▲≥读▲≥书，.√.≧o 这一年的俄罗斯格外的寒冷，激进的休克疗法给俄罗斯人民带来了深重的灾难，每一次早上孙祖杰出外都可以看到俄国工作人员搬运冻死殭尸的身影。 此时在俄罗斯的华国人数量非常的多，数量空前的华国轻工产品被运了进来，无数人凭藉着两国贸易完成了原始积累。 而孙祖杰做得更为高端，他直接在俄罗斯开起了超市。孙祖杰在严寒中连续考察了莫斯科多家禾氏超市和爱华超市，对里面的产品质量进行了严格的审核。 九十年代初的华国人并不富裕，所以为了完成原始积累，各种坑蒙拐骗假冒伪劣层出不穷，孙祖杰对此也是无可奈何，某种意义上这是一个必须经历的阶段。 既然他没办法限制别人，那只能把自己的事情做好，禾氏超市来自于港岛，以中高端用户为目标；而爱华超市则是来自于华国，以低端用户为目标。 但是不管那种用户，产品质量都是最重要的，所以孙祖杰一边检查，一边如同婆婆一样叮嘱，“我一路看来你们的质量确实做得不错，我很欣慰，看来你们对我的叮嘱都记在心上。 但是啰嗦的话我还要再说一次，俄罗斯是一个大国，不会长久混乱下来，我们一定要有长久的眼光，把质量做好，把品牌打好，这样我们才会在这个市场长期耕耘下去，任何短期行为都是要不得的。 现在俄罗斯人民过得很艰苦，我们也要拿出一部分利润出来做一做慈善活动，类似可以让我们在俄罗斯取得好感的事情不要总是让我来说，你们自己在前面工作的同志要有主动性。⊙√八⊙√八⊙√读⊙√书，.2●3.o≥“ 孙祖杰并不知道他这番话只用了一个小时就被送到了某一处神秘机构，其中有个人看完之后，感慨了一声，然后递给了另外一个人。 “虽然我很不喜欢这个狡猾的华国人，但是不得不说，相比于欧美那些无耻的混蛋，他已经是难得的好人了！” “是呀！那对他的一些小动作，我们怎么办？” “算了，随他去吧！这些人去了华国，至少还有可以施展的地方，也许哪一天还可以回国；去了美帝，那就再也没有指望了！” 说完，几个负责人都沉默了，有一个人突然问道，“华国人说我们的混乱不会长久，希望如此吧！“ “也许只有上帝才会知道！” “我看过华国人的档案，他对我们的判断非常精準，我想，我们是不是可以去见一见他，问一问应该怎么做？“ “俄罗斯的事情只有俄罗斯人才知道怎么做，不要瞎费工夫了！“ 不过话虽如此，孙祖杰还是在两天之后见到了一位陌生的俄罗斯人，孙祖杰上下打量了一下，这是一个典型的俄国强力部门的官员。 “阁下是库廖科夫上校？“ “尊敬的诺奖获得者，您可以叫我鲍里斯！“ “您太客气了，叫我孙就可以了！“ 鲍里斯开门见山的说道，“孙先生，您和您的国家这几年在伟大的俄罗斯做了什么，我们都知道。“ 孙祖杰笑着点点头，“这瞒不了任何人！而且我们也不準备隐瞒。鲍里斯上校，从您的语气中，我可以看出您十分热爱俄罗斯。 同样的，我也非常热爱我的祖国。如果咱们易地而处，我相信您也同样会这么做，也许做得比我还要过分。“ 孙祖杰这么说，鲍里斯也很坦诚，“坦率的说，相比于欧美，你们做得相当的体面，至少你们是在交换，儘管这种交换非常的不公平。“ 孙祖杰点点头，“确实如此，但是责任应该由贵国来承担，是你们的政策失误给了别人机会。“ 鲍里斯无奈的摇摇头，“那是上面那些人製造的灾难，他们欺骗了人民。” 孙祖杰可不愿意跟鲍里斯讨论这些话题，所以他直接问道，“亲爱的鲍里斯上校，我们的时间都非常宝贵，也许我们可以坦诚相待。” “好吧，孙先生，您曾经说过俄罗斯的混乱不会长久，那么您觉得俄罗斯应该怎么做？” 孙祖杰有些糊涂，这玩意也可以问我？他笑着打哈哈道，“也许哪一天俄罗斯人民厌倦了这一切，俄罗斯很快就恢复了原样！” “孙先生，您不觉得有一个强力部门的朋友，对您的行动更有帮助吗？” 孙祖杰笑了笑，“也许吧，但不干涉他国内政是我国的基本国策。我非常愿意和强力部门交朋友，但是我从来不会强求。 我一向的原则就是共赢，我们获得利益的同时，交易也可以获得利益，但这仅仅局限于生意，我从来不掺合不该参与的事情。” 鲍里斯想了想，点了点，“也许您说得是对吧，好吧，我们换一个话题，来做一个假想。如果异地相处，您处在混乱的俄罗斯，您觉得俄国应该怎么做才能儘快结束目前的灾难？“ 孙祖杰想了想，看来不掏出点东西是不行了，“如果是我，我一定选择首先把局势稳定下来！” “但要做到这一切并不容易！” “所以需要一个拿着大棒和黄油的沙皇！” 鲍里斯猛地站了起来，他想了想，非常尊敬的说道，“多谢您的指点！” 孙祖杰微笑着说道，“不客气，亲爱的鲍里斯上校，我之所以说这些，是因为我们现在面临着共同的强大的对手。 远在大洋彼岸的敌人用无耻的手段分解了苏俄之后，现在同时对贵我两国不断压制，我们只有团结起来才能抵抗他们。 所以我希望贵国能够很快稳定局面，与我国携手合作，一起对外。所以您可以放心，华国绝不会伤害到贵国的根本利益。 至于贵我两国目前的交流，看起来贵国损失了不少人才和技术，但是有了华国轻工产品的输入，贵国也同样获得了喘息的时间，所以这是一笔等价的交换。 鲍里斯上校，请代我向贵国的有识之士转达一句话，就算是yān gē自己，贵我两国也不可能被西方接受，因为西方需要的是奴隶，而不是能够独立自主的朋友。“ 孙祖杰说完，同样站起身，伸出了手，鲍里斯上校也笑着伸出了手，两人握在一起，鲍里斯压低声音说道，“如果，我说的是如果，您需要一些特别的东西，您的人可以找我。“ 鲍里斯说完，有些自嘲的说道，“在稳定局面之前，我们首先要做的是能够活下去！“ 鲍里斯说得话也许是真，也许是假，孙祖杰并不在意，反正跟他接触的人只会来自于有关部门，他们有处理这类事情丰富的经验。 而事实上这一两年来通过种种方式找到华国的人数不胜数，他相信找到美帝的人会更多，这就是这个时代的俄罗斯，鲍里斯说得没错，首先要活下去！11 第611章 过关 孙祖杰是在1994年一月初回到华国的，这一趟出去整整用了三个月的时间，比他原先预想的要长，以至于去天南休息一段时间的计划彻底泡了汤。 不过这一趟对于主要国家的访问，也让他对于这些国家有了一个非常直观的印象。另外还有一个好处，就是让华国有了长达三个月的冷却时间。 猪脚不在，诺奖颁奖结束已经过了一个多月，孙祖杰再次出现在京师机场时，就相当平淡了，也没有什么欢迎的人，这正好符合他的心愿。 越是离家近，杨希越是想念闺女，“我们几个月不在家，晨晨不知道有没有瘦呀！” “她一个大活人有手有脚的，怎么会饿着，与其担心她瘦了，还不如担心她玩疯了。也是怪了，我向她这么大的时候，天天想着未来怎么样，哪有心思玩呀。她倒好，有空就想着玩，也不知道这孩子这么爱玩爱闹的性子也不知道像谁？” 杨希听完，白了孙祖杰一眼，“像谁？晨晨是我的闺女，当然像我了。我当年在大院里比晨晨玩得还要疯，那个时候可没有这么大的学习压力！” 孙祖杰笑着说道，“真是脱离群众呀，我那会儿饭都吃不饱，你们倒好，竟然过着这么灿烂的好日子！” 杨希听完，反而歎了一口气，“你说得也对，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的事情发生。要我说呀，苏俄有今天，也是这个原因。” 孙祖杰摇摇头，“吃一堑，长一智吧！” 杨希听完，点点头，问道，“先回家，还是先回单位？“ “先去大内，我搞了一个突然袭击，总要有个交代。“ “你呀，真是自作自受！“ “也不能这么说，这么折腾一下，最起码王码五笔的专利是解决了，后面的工作就更好开展了。搞高新产业，靠的是小微民营企业，国企事实上是指望不上的。国内现在的基础建设还跟不上，那么就要在服务上做文章，这才是我折腾的根本原因。“ “为什么，华投不就是最大的国企吗？“ “不一样的，华投毕竟有我，而我一向对失败很宽容，这么多年下来，华投已经有了一套成熟的机制，可以做一些不确定的事情。 比如说VcD，国外只有录影机，咱们事实上属于创新。但是既然是创新，当然有成功，也有失败。 在一般国企，创新成功了还好说，失败了就要承担责任，这样一来谁还敢做下去？ 可是做出来的效果你也看到了，VcD去年十几个亿，今年几十个亿利润，这就是创新的价值。VcD是成功了，事实上不成功的也有不少，只是我没有说出来罢了。“ 杨希听完之后，歎了一口气，“唉，都把你逼到在颁奖典礼上说这些，可见你遇到的阻力之大。” 果然老婆是向着自己的，孙祖杰笑了笑，“思想转弯总要有些过程，我能够理解，但是现在的问题是，就算我能够等待，可是我们的竞争对手不会给我们那么长的等待时间。这一趟出国，看到的，听到的，真是触目惊心呀！“ 果然当孙祖杰来到大内，主动向领导彙报，拿出这么多理由之后，铁老闆点点头，并没有说什么。 事实上到了孙祖杰这个级别的人物，他在外面发言，怎么可能完全听凭国内的摆布，谁又有多少资格可以摆布他？ 孙祖杰虽然职务不算太高，但是看看他的资历就知道了，他是六十年代就参加工作的同志，所以他已经有资格对外说一些他的真实想法了，只要不过头就好。 因此孙祖杰临时修改準备好的发言稿，虽然有些意外，但也不算什么，更不是某些人说得政治问题，gào yáng zhuàng，搞突然袭击。当然铁老闆之所以站在孙祖杰这一边，也是因为孙祖杰说到了点子上，孙祖杰说得确实是华国需要努力的方向。 眼前这个人还是华国唯一的诺奖学者，蝎子拉屎，独一份，再加上他一回国就主动向他这个上级领导解释原因，所以铁老闆有些批评的话当然就不好再提下去了。 至于孙祖杰给决策层带来的一些波澜，铁老闆也没有说，不过他相信孙祖杰肯定心知肚明，而且早就对后果有所预料。 铁老闆想了想，转移了话题，开始问起这一路来孙祖杰的见闻，孙祖杰仔细的彙报了他出访的经历。 孙祖杰十分轻鬆的说起倭国汽车着急进入华国，铁老闆点点头，“看来当初我们制定的政策还是有些效果的。 只不过限制不是目的，关键是咱们的汽车产业要发展起来。你们华夏汽车现在怎么样了？“ 孙祖杰笑着彙报起他与丰田汽车的交易，“我虽然不太清楚谈判的细节，但我相信这一次丰田一定会大出血。“ 铁老闆皱起了眉头，十分吃惊的说道，“你们华夏汽车的混动相关专利竟然这么好，连丰田都动了心，还要花大代价交换？“ “呵呵，也许我们与丰田的思路比较一致吧。对于这样的顶级车企来说，避开我们的专利，重新寻找一条新的混动路线，需要大量的投入，最关键的是会浪费不少的时间。 所以他们还不如直接与我们交易，相比于丰田这样的顶级车企，华夏汽车还弱小的很。所以就算给了些技术，让我们起来了，首先受到冲击的也不会是他们。“ 铁老闆当然明白孙祖杰的意思，不过铁老闆同样明白汽车工业的重大意义，他站起身背着手走了两圈，然后指示道，“汽车工业是国民经济的支柱产业，你们华夏汽车既然有了这么重大的突破，那就要大胆坚决的做下去。 怎么搞汽车，中枢帮不了你，但是你有什么要求，儘管提，只要中枢能够做到的，就一定给你办到。“ 说到这里，铁老闆突然皱了皱眉头，“我听说你和淮西那边有些矛盾？“ 孙祖杰沉默不语，铁老闆立刻就明白了，“淮西这些年的工作一直没有起色，看来确实需要进行一些新陈代谢。祖杰，你是淮西人，如果你有合适的人选，不要怕忌讳，就大胆的提！“ 孙祖杰就喜欢铁老闆的爽快，他想了想说道，“要说解放思想，还是沿海的同志思想比较解放。“ 说完，孙祖杰提了一位同志，铁老闆听完就笑了起来，“你倒是很会看人，淮西是农业大省，菜市长过去倒是比较合适，只是他才担任副市长没有多久，这么做会不会有些拔苗助长。” 孙祖杰看着铁老闆，笑着说道，“铁总，这句话别人能说，您可不能说！” “哈哈，你这个臭小子！竟然揭起老夫的短！好了，这件事我记下了，会帮着你推动，只不过你要想达到目标，还要去找一找闵总！” 孙祖杰点点头，“您这一关过了之后，我再升级过闵总这一关！” 铁老闆笑着说道，“看来你很自觉嘛，那就继续吧！” 第612章 信息安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13章 多元化引发的争议 孙祖杰听完，想了想推辞道，“铁总，我现在的兼职已经够多了……” “你这是什么话，你兼职多是为了工作，不是为了当官，你就不要推辞了。⑤∞八⑤∞八⑤∞读⑤∞书，.←.o≈这样吧，我回去跟几位副相商量一下，让你兼任经贸委的副主任，资讯技术产品的进口审批由你全权负责。” “铁总，这样一来，我既是政策制定者，又是政策执行者，恐怕会招来一些非议。” “有什么非议，现在国内还有谁比你更懂这一块的？非常之人，必有非常之用，你不要有负担，放心大胆的做。你要是搞出一个ibm出来，我给你摆酒庆功！” 铁老闆一下子抓到了问题的关键，孙祖杰现在遇到的问题是国内替代的资讯产品受到进口产品的冲击，没有足够的市场，导致发展不起来。 孙祖杰可以制定政策，但是他对于各地的执行没有影响力，这样制定出来的政策就形同虚文，所以他索性把这一块的政策执行也交给孙祖杰，这样他就会毫无掣肘。 当然铁老闆给出这么大权力的同时，也对孙祖杰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他希望孙祖杰能够培养出一个蓝色巨人。 孙祖杰当然明白领导的期待，他站了起来有些激动的说道，“首长这么信任我，给我这么大的权力，让我能够尽展所长，我一定会竭尽全力，不负使命。” 铁老闆点点头，笑着说道，“这还差不多，这一届班子之中，你最年轻，当然要用够用足，要不然岂不是浪费了！” 孙祖杰陪笑了两声，接着就彙报了在其他几个国家的见闻，听到孙祖杰提到DVD领域的专利交换时，铁老闆凝住了眉毛，非常仔细的倾听着。 这两年华国VcD产业的迅速发展中枢震动很大，短短三年之内就迅速形成了几百亿规模的产值，而1993年整个华国的gDP还不到四万亿华元，也就是说VcD影碟机以及相关的上下游产业佔据了1%以上的份额。 VcD不仅仅在国内畅销，还迅速出口到东南亚、苏东地区以及整个第三世界国家，这可是机电产品出口，比出口原料和纺织品要高端不知道多少。 这样的突飞猛进让中枢十分惊喜，更惊喜的是VcD整套产业链完全国产，不仅仅带来了巨大的效益，还解决了数十万人的就业问题。 这在九十年代的华国意义非常重大，所以中枢和各地现在对于VcD产业高度重视，而目前生产VcD的十家企业更是一个个得意非凡。】八】八】读】书，.＠.∞o 虽说欧派电子集团佔据了六成以上的利润，但是剩下的四成左右每一家分一分，最少的一家也有上亿的利润。 巨人集团的施总，现在终于不盖楼了，而是一心一意的搞起了巨人VcD，準备继续扩大产能。施总非常聪明，他敏感的意识到VcD最重要的晶片来自于欧派电子，那么谁与欧派电子关係越好，拿到的晶片更多，谁赚到的利润就越多。 所以他非常果断的从利润中拿出了五千万，作为定金投入到欧派微电子新一代晶片的研究当中。 通过这样的合作，他拿到的解码晶片价格将会比欧派视听之外的其他厂家低，这样在未来必将出现的行业洗牌中，巨人集团就可以佔得一个先手。 同时施总也意识到VcD受制于人的局面，但是巨人集团规模不够，要想开发解码晶片，则比较困难，成本很高不说，欧派电子也不会允许； 所以他把注意力放在了纠错能力更强的雷射头上，他準备从飞利浦进口一条最新的光芯生产线，这样可以与飞利浦打好关係，顺便为未来的DVD做準备。 所以在孙祖杰拜访飞利浦的时候，事实上施总也在荷兰，只不过孙祖杰来去匆匆，他只是听说，并没有见到。 当然了VcD这么大的利润，也吸引了无数企业的目光，只是国外企业困于欧派电子不予专利授权，无法掺合；而国内企业则是因为搞不到解码晶片，无可奈何。 而对于华国中枢来说，这样的局面最好，一方面国家可以获得大量的税收，另一方面以欧派微电子为首的各个企业也可以茁壮成长，最重要的是VcD的巨额利润被用于华国的高新产业，会刺激欧派微电子这样的高新企业迅速发展起来。 正是因为VcD产业的巨大刺激，目前创投板第一股欧派微电子市值竟然突破了五百亿华元，这样一来华投的晶片设计师中竟然诞生了多个亿万富翁。 科技致富在华国不仅仅只有巨人的施总这一例，而是一口气多了十几例，而且都出现在计算机电子产业中，这也刺激着华国年轻人不断涌入电子行业。 当然了欧派微电子出了一堆亿万富翁也有不好的地方，有一批人疯狂鼓吹孙祖杰流失了巨额国有资产，只不过因为孙祖杰拿了诺奖，这样的说法在这段时间被压制住了，并没有出现在新闻报纸上。 当然铁老闆非常清楚孙祖杰并没有做错，他很清楚欧派微电子现在的市值太虚了，所以在孙祖杰彙报时根本就没提这个茬。 铁老闆听完点点头，“你做得对，我们的市场再大，也没有国际市场大，所以咱们的VcD企业是骡子是马，还是要到国际上走一走。就算是失败了也是值得的，可以花钱买个教训。” 孙祖杰想了想说道，“铁总，我也是这么想得，我们国家的电子电器企业要想发展壮大，一定要勇敢的走出去。 这些年我们的家电企业、电信企业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走出去的不仅仅是我们一家，海尔容声都在往外走，我相信以后会有越来越多的华国企业走出去。“ 铁老闆长舒了一口气，“祖杰同志，你说到我心里去了，我们顶着巨大的压力，一口气把汇率贬到8.7，就是为了更好的吸引海外投资，促进出口，让我们的产品更有价格优势，你们华投这些年做得很好，还要再接再厉呀！“ 孙祖杰想了想，决定提醒一下，“首长，您就放心了，我们一定会努力做得更好。只不过咱们这一次一口气贬值50%，国内可以会有很大的通货膨胀，中枢要有足够的心理準备和物资準备。” “这一点中枢已经考虑到了，也做了相应的準备。只要扛过通货膨胀这一关，实现了经济软着陆，我们的改革就算成功了一半！” 孙祖杰很赞同的点点头，1993年对于华国来说太重要了，铁老闆主持经济以来，连续进行了三项财税领域的重大改革，从而奠定了华国未来十几年的经济格局。 只不过另外一半又是什么，孙祖杰当然也明白，另外一半就是国企改革。从八十年代至今，华国各种各样的国企改革试了一遍又一遍。 但是与农村改革相比，成功的少，失败的多，所以到了九三年底，中枢终于下定了决心，从放权式的改革过渡到重点扶持、其余放活的结构调整阶段。 所以孙祖杰彙报的最后，就变成了两人对国有企业改革的探讨，经过几年的讨论，关于国企改革的大概思路，铁老闆已经有了。 这一次铁老闆与孙祖杰讨论的是，华投模式能不能进行複製？在很多高层眼里，华投模式也就是倭国和南朝的财团模式，但是他们忽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方面。 扣除中枢给华投的诸多企业，华投这些年事实上几乎没有进行任何多元化扩张，只是随着自家企业的规模扩大，不断的把原来的车间或者分公司独立出去，这样的方式属于典型的内部扩张。 而内部扩张相比于外部扩张，最大的好处就是企业的管理难度减轻了不少。但即便如此，孙祖杰也面临着很多内部问题，要不然他吃饱了撑着请齐淩云帮着整顿华投银行，所以面对铁老闆的疑问，孙祖杰坦诚的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铁总，我们华投一天到晚都在抓管理，都有这么多的问题；那种搞多元化，玩弄资本游戏，把企业简单堆砌起来的做法该有多少内部问题，我看数都数不清。 坦率的说，多云化经营的典範，南朝的大宇集团，我也非常不看好，相比于把精力完全放在电子产业的三星集团，大宇根本没有多少核心竞争力。 所以我认为中枢不应该提倡多元化经营，把国企做大做强最好的办法是在同行业组建几个能够竞争的企业集团。 这样做一方面可以捏小成大，提高抵抗风险的能力；另一方面，同行业内部管理问题相对较少，可以有效的降低内耗，我认为这样的做法比较平衡，可能更有效果。“ 铁老闆听完，想了想点点头，他饶有兴趣的问道，“华投是多元化经营的典範，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想法。如果让你选择，华投集团未来哪些业务可以放弃？“ 孙祖杰想了想说道，“苏东贸易属于特殊时期的特殊经营，这两年的利润率越来越低，我準备过两年将这一块业务整体出售。 另外我準备将华投的金融地产板块剥离出去，让他们自己发展，华投总部不再进行直接管理，只享受大股东的分红权和监督权。“ “也就是说你準备把精力放在高端製造业和你的老本行投资，不管你手下的银行地产这些企业了？“ 孙祖杰点点头，“高端製造业和金融地产板块的管理截然不同，勉强凑在一起，两方面都憋屈。乾脆把他们独立出去，就当是华投的投资企业。要是哪一天高端製造业的投资不够了，这些企业可以卖掉换钱。” 铁老闆听完，笑了起来，“银行保险可以róng zī，你可要缓着点，卖得太早了，就太吃亏了！”11 第614章 重点和布局 怎么搞好国企，事实上大家都在探索，财团模式是其中之一。【∞八【∞八【∞读【∞书，.︾.o＠孙祖杰是这一模式的开拓者，他能够如实反应自己的感受，对于铁老闆这样的政策制定者而言是非常重要的，最起码中枢不会上杆子宣传什么大宇模式。 但是此时华国类似于倭国财团模式的企业集团就有好些家，华信就是典型。孙祖杰遇到的管理困难，华信当然遇到，而且据铁老闆所知，更加麻烦。 向华投华信这样的企业集团，属于华国的核心骨干企业，要是万一出事了，国家也会伤筋动骨，所以铁总才饶有兴趣的询问孙祖杰对多元化企业的处理方案，而孙祖杰所表现出来的决心让铁老闆十分满意。 华国的高层基本都是理工科出身，他们对经济有一个非常明确的认识，要想发展华国，必鬚髮展製造业，这样才要有效的解决华国庞大人口的就业问题。 不管是金融还是贸易，应该是服务于製造业，而不是倒过来，这一点此时的高层都有非常清醒的认识。 孙祖杰接着开始彙报起在德国和三个毛子国家的经历，孙祖杰首先彙报他参观西门子半导体部门的情景。 彙报结束后，孙祖杰提出了自己的想法，“铁总，我认为我国的半导体工业应该学习西门子，以模拟晶片和功率半导体元器件以及嵌入式控制装置等工业领域的需求为发展的重点。“ 铁总立刻集中精神问道，“你仔细说一说！“ “我国被西方国家封锁，在数字晶片这一电子工业的制高点，基本上要落后两代以上，儘管我们现在奋起直追，但是短期内要想赶超还是有些困难的。 半导体工业规模空前，这条路暂时走不通，我们完全从另外一条路先走，以工业领域需求最大的模拟晶片和功率半导体为发展的重点。℃∮八℃∮八℃∮读℃∮书，.⌒.o≈ 工业领域所需要的各种晶片单片机十倍于消费领域，而且大部分工业领域的晶片对于製程的要求并不那么苛刻，但是需要可靠性和安全性有非常高的要求，要做到这一点必须通过经验累积、反覆迭代才能实现，也就是常说的慢工出细活。 目前我国国产家电所需要的单片机、功率半导体，铁路、电力等部门所需要的晶闸管等核心元器件，绝大部分都依赖进口，而中高端的射频晶片等则完全需要进口。 这样一来，我国目前刚刚发展起来的家电产业本质上就是一个个大组装厂，根本无法自主，一旦市场竞争加剧，很有可能会大面积破产。 事实上各家企业对于这种困境也有所了解，不过晶片领域的投入太大，国产电器企业基本上都没有涉足这一领域。“ “你们华投有三个电器企业，他们的情况怎么样？“ “我们从80年代至今，精力主要放在电器用低端晶片和单片机的需求上，主要满足我们三个电器企业和欧派通讯的需求，已经解决了大部分需求。 对于中高端晶片元器件也有相应的研发力量，比如最新的igbt，我们就做得比较不错，已经应用在我们的混动汽车开发上，不过和西门子的产品比起来，还是有一些差距。“ 铁老闆点点头，“你觉得应该怎么做比较合适？“ “我国这一领域的研发除了华投以外，各大学、科工委、邮电部和电子部手里都有，力量十分分散，形不成一个拳头，而且产学研、军民融合都做得很糟糕，再加上投资不足，以至于这一块发展非常缓慢。“ 铁老闆听完已经明白了孙祖杰的意思，“你又要组建一只大国家队？“ “呵呵，那倒不需要，大国家队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我的想法是整合产学研队伍，实现自我迴圈。 比如长虹电器，他们既是电视机生产商又是军用雷达生产商，射频晶片是雷达的核心部件，所以我希望由长虹电器整合军队射频晶片领域的研发力量，这样可以军民融合，以民用促进军用，比研究所形式单纯依赖军队的需求要好得多。 另外比如广南众多的乡镇企业，他们生产并出口大量的电器产品，可是核心配件基本都依赖进口，他们迫切需要有人能够帮他们解决核心配件。我们完全可以牵线拉媒，让科研院所和他们结对子，解决他们的问题。” 华**工企业军转民的典型长虹电器虽然后世的发展不是很顺利，但最起码这家企业一直在老老实实干活，也愿意搞科研，不能因为他们赌错了电浆就瞧不起他们。 所以孙祖杰希望让他们担负起一定的责任，他準备把模拟晶片中的皇冠射频晶片交给他们，射频晶片在90年代大发展，只要做得好，光光中低端手机领域的需求就足够让他们吃饱吃撑。 当然了长虹电器有没有那么大的勇气和决心，孙祖杰也不知道，不过长虹电器未来发展中的几个大坎他还是知道的，既然他能够解决梦想集团，再多一个长虹电器也没什么，反正债多不愁。 另外这些年国内大学科研院所上面没有多少科研拨款，也不知道怎么去找课题，结果一个个过得惨兮兮的； 但是那些需要晶片的电器企业，既没有研发力量，又没有足够的资金，这样只能依靠进口晶片过日子； 孙祖杰要做的就是帮他们打通这一块，他要做的就是牵线拉媒。孵化基金帮助这样科研院所成立专门的设计公司，也不需要什么都做，针对某一个元器件就可以，只要做精就根本不缺需求； 而国产电器企业提供相应的需求市场和研究经费，当然最重要的是孙祖杰需要拉起几个晶片代工厂，这样一来，有需求，有设计，有製造，就形成了一个正迴圈。 孙祖杰相信这样的合作一定可以成功，因为任何行业领军企业都十分关键，欧派三家电器企业需要的核心配件能够大部分自产，带来的结果就是欧派的竞争优势很大，这就会逼迫大小电器企业在这一块加大投入。 当然要是不听话，孙祖杰还有超市这个终端市场卡着他们，可以这么说，孙祖杰这些年的布局完全围绕着电器进行，毕竟这是华国在未来十年最有国际竞争力的行业。 而欧派微电子则逐渐退出电器领域的晶片设计，而将精力放在汽车、通讯和多媒体领域中高端晶片的开发，另外就是飞机电子的开发。 孙祖杰最后说道，“过去一年，孵化基金围绕着晶片设计给从华投出来的科研人员和众多科研院所投了钱，这样设计这一块的队伍，我相信会壮大不少； 而製造领域则是以魔都和深南为两大基地，目前的工作主要是围绕着两条8英寸，0.5微米生产线进行，魔都那一条计划用于晶片代工，深南那一条将用于内存製造； 同时华投準备在西秦省投资一个以国产设备为主的6英寸，1微米晶片厂，主要用于军队需求的晶片製造，这样一来，我国就将完成晶片製造领域的基本布局。“ 听完了孙祖杰的思路之后，铁老闆点点头，“民用领域以魔都和深南为中心，军用领域以西秦为中心，想得挺周到。两百多亿的投资，你既然敢弄，也肯定有办法，这一点我也不担心。 我需要知道你对京师是怎么考虑的，不要告诉我，你折腾这么多只是举了一个例子？”11 第615章 奇怪的问题 孙祖杰装作憨厚的笑着说道，“还是首长了解我！我对中官村高科技园区目前的管理有些不满，高科技园区最重要的是服务，他们的服务意识不够！ 除此之外，我发现中官村里面的众多企业，说起来各个都是高科技，实际上大部分是国外电子公司的经销商，客气的说是代理商，不客气的说就是一个个买办！ 中官村高科技园区具有很大的风向标作用，但是我与京师地方联繫时，我发现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反而沾沾自喜已有的成就，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现象！“ 孙祖杰一边说，一边直摇头，这一年来他与京师地方倒不是说不合作，比如搞科创板时就比较配合，但是绝大部分问题上还是有些磕磕碰碰。→+?八→.?八**读??书，.↓.o≥ 比如说孙祖杰的便宜小舅子周湖，在京师创办一家小型的高科技企业，孙祖杰牛逼哄哄的说道有什么麻烦提他的名字就可以了。 可是没有想到周湖的企业办得并不顺利，老婆孩子的户口更是孙祖杰的秘书打过电话都不行，竟然需要孙祖杰帮着找人才得到了解决。 更不要说还有周老爷子不给面子，二公子一帮人明着暗着捣乱，这样一来，孙祖杰对京师的印象能好就奇怪了，所以找到机会在上级和外界上眼药就很正常了。 铁老闆听完，心里一片透彻，果不其然，他猜得没错。孙祖杰这个人，能力当然是一等一的，但是折腾的水平同样也是一等一的。 他对华夏飞机几次三番的揉搓就是证明，虽然事实证明他做得很对，经过他那么一番整顿之后，华夏飞机干得相当不错，但是孙祖杰的做法，很不被人认可。 在很多人眼里，孙祖杰是那种不按常理出牌的角色，名字可以取错，但外号绝不可能取错，孙猴子的雅号海内皆知。】⑨八】⑨八】⑨读】⑨书，.2≧3.o↗ 孙祖杰到政务院工作之后，也不改往日风采，同样是敢作敢为，他经手处置了不少疑难问题，基本上都是一言而决，根本不在乎外界对他的议论，为此甚至得了个孙六的外号。 所以铁老闆对孙祖杰和京师闹矛盾事实上早有準备，在京师做官，讲究的是四平八稳，以不犯错为上；而孙祖杰是非常典型的开拓性格，他要能看得惯那才见鬼了。 但是此时此刻的华国非常需要孙祖杰这样的人物，需要用他们的拼搏带动华国的发展，这也是孙祖杰能够掌控华投多年，并进入中枢的原因。 铁老闆想了想说道，“祖杰同志，你的想法很有见地，既然你说到了中官村高科技园区，那你也顺便说一说你对京师市工作的看法。“ 孙祖杰听完，狐疑的看了铁老闆一眼，我要的是中官村高科技园区，京师市跟我有什么关係。 不过领导的要求总要回答，孙祖杰牙一咬，反正人已经得罪了，那也没什么好在乎的，所以孙祖杰毫不示弱的说道，“首长，我一向比较直接，喜欢挑毛病，不爱说奉承话，那我就不客气了。 京师是我国的政治文化中心，改革开放以来确实取得了不少的进步，城市的面貌焕然一新，但我认为京师党政高层对于京师的定位可能有些问题。 京师市应该以为中枢服务、为华国服务为宗旨，以建立服务型政府为目标，具体到产业布局上应该以高科技产业和高端服务业为重点，我认为京师市在这以上三点上做得有些不够。 前两点是我的个人感觉，也许不一定对，但是第三点，我肯定没有说错，没有哪一个国家的首都跟京师一样，是以钢铁工业为基础的，所以我认为京师必须限产搬迁京钢，同时清理各种重汙染企业，否则做更多的绿化也没有用。“ 孙祖杰这番话虽然简短，但可谓一针见血，直接点中了目前京师市的几个问题，而这几个问题恰恰是中枢很不满意的。 铁老闆微微颔首，却转移话题，问道，“你在苏俄三国待的时间比较久，说一说吧，我也需要有一个直观的印象。“ 苏俄三国，白俄罗斯和俄罗斯、乌克兰一对照，就可以看出很多问题，所以孙祖杰说完之后，铁老闆歎了一口气。 但是他转而很肯定地说道，“祖杰同志，事实证明我们选择的渐进式改革路线是正确的，必须在保持稳定的大前提下，稳步推进各项改革，绝不能急于求成，妄求一步到位。” 孙祖杰对此也很赞同，说到这里，时间已经很漫长了，所以铁老闆挥挥手说道，“今天也不早了，就到这吧！” 孙祖杰立刻站起身与告辞，铁老闆握着他的手说道，“祖杰同志，诺奖只是代表你过去的荣誉，我希望你能戒骄戒躁，继续努力，为我国的现代化建设发挥更大的作用！” 离开铁老闆的办公室之后，孙祖杰转而去闵总办公室预约时间彙报工作，然后离开大内，回到家中。 孙祖杰先是问了一番女儿的情况，见一切都好，也就放下了心，只不过见孙祖杰询问时一直皱着眉头，杨希有些担心，试探的问道，“不太顺利？” “不是，就是有些奇怪，”他把今天交谈的内容和杨希简单说了说，然后有些疑惑的问道，“铁总问别的问题我都能够理解，就是有一样，我不清楚他为什么要问我对京师市的看法！” “这有什么奇怪的，你告了人家一状，领导问问你的看法不是很正常？” 孙祖杰迟疑的说道，“也许吧，可能是我敏感了一些！“ 听孙祖杰这么一说，杨希想了想，说道，“反正我们回来了，有什么事情很快就能知道，就算领导们有什么新想法，咱们也应该能够提到一些风声！” 孙祖杰点头称是，他有些无奈的说道，“这次天南休假泡了汤，现在又快过年了，只能待在京师。 年后我就要开始跑各大高校科研院所，一边鼓励师生创业，一边视察各种校办院办企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休息下。“ “呵呵，咱们这段出去就当是休假，不就行了？” “你是休假，我可累得不轻！” 杨希白了孙祖杰一眼，并没有说话，而是等了一会，有些奇怪的问道，“祖杰，你对魔都的竺市长很了解吗？我记得你们之间没有多少接触。“ 孙祖杰笑着说道，“我听说过他的一些事情，为人低调，做事踏实，所以给领导推荐了他，倒不是因为我与他有什么往来。 当然了，这件事成不成，还要看中枢的决策。作为淮西出来的同志，我给家乡推荐一位好领导，应该不过分。“ 杨希听完，摇摇头，“你倒是够大胆的！不熟悉也敢推荐！“ 孙祖杰笑而不语，杨希有些感慨的说道，“要说起来，也挺奇怪的，往往你莫名其妙推荐的人都挺很有能力的。” “谁说我莫名其妙，我做每一个推荐都是想过很多次的，这一次也不例外，竺市长可是在闵总和铁老闆任上得到提拔的，他们两位看中的人能差吗？” 杨希听完，有些无语，她指着客厅里那九个字问道，“祖杰，看看这九个大字，你还好意思说！” 孙祖杰嘿嘿笑了起来，狡辩道，“我首先看得可是才干！” “你就狡辩吧！”11 第617章 板凳需坐十年冷 孙祖杰到了此时，才恍然大悟，怪不得铁老闆会突然问起他对京师的看法，恐怕中枢有这个想法不是一天两天了。⑥八⑥八⑥读⑥书，.□.≠o 中枢刚刚给了他两个大好处，现在提出了新的要求，他能够拒绝吗？当然不能，要不然就是不识抬举了。 他非常明白，跨出这一步，他就完全不一样了，有在企业的任职经历，有在中枢的任职经历，现在又转到地方工作，他的工作资历将非常完善。 由此可见新一代领导班子对他的信任和重视，所以于情于理，他都没办法拒绝，而且他也非常清楚他绝不能拒绝。 闵总有些促狭的说法，孙祖杰当然听得很明白，也大概猜得出来发生了什么，所以他很乾脆的接受了上级领导的好意。 当然了孙祖杰也提出了一个请求，一个好汉三个帮，他在高新小组的工作很繁忙，所以他希望中枢给他在京师配一个助手，可以给他分担不少工作压力。对于这个关键人选，孙祖杰提名了齐淩云同志。 当然不仅仅是这个原因，齐淩云是金融战线的同志，而孙祖杰认为京师未来的发展重点除了高新产业以外，第三产业中的金融服务业也是重中之重，调齐淩云同志过来正好发挥他的长处。 除此之外，孙祖杰也正式提出不再担任华投董事长，实在是顾及不上，再说了郑老闆也干得不错，他现在乘机交出去，郑老闆也可以名正言顺。 闵总皱着眉头仔细想了想，对于他这两个要求，第一个要求，中枢需要谈论一下，齐淩云身份特殊，他不能一言而定。 而对于他第二个要求，闵总则直接否决了，他认为孙祖杰应该保留董事长职务。倒不是因为中枢对郑老闆不放心，而是华投与美帝谈得两个项目，合办投行和新的晶片厂都太重要，都需要孙祖杰把关。 孙祖杰皱着眉头回到了研究中心，这一次的任命非常突然，所以他需要仔细考虑一下未来的工作安排。▲≥八▲≥八▲≥读▲≥书，.√.≧o 他把几个副手请了过来，然后召开了一个主任办公会议，孙祖杰通报了中枢对他新的工作安排，孙祖杰想了想说道，“我的工作重心未来一两年会放在京师市，不过每周我会安排至少三天时间用于高新小组这边的工作，请同志们放心。 只不过我近期的一些工作安排需要调整一下，去京外各大学演讲的安排取消，你们邀请一些院士出去演讲，中心的工作人员一定要把解释和服务工作做好。“ 说完，孙祖杰开始一一布置起来，布置结束，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之后，一个接着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第一个电话是郑总打来的，孙祖杰笑着说道，“郑老哥，你的消息好灵通呀！“ “呵呵，孙老弟，恭喜你呀，只不过你要有所准备，你这个顺天府尹不好乾呀！“ “三生不幸，知县附郭；三生作恶，附郭省城；恶贯满盈，附郭京城！郑老哥，看起来我前世做了不少坏事呀！“ “哈哈哈，我看也是！不过这一回，你这个顺天府是天子钦点，倒不用担心这些问题，你真正需要注意的反而是地方！“ “郑老哥，多谢您的指点，今天我跟闵总也提了，我准备把齐淩云请过来当我的副手，主持财经工作！“ 郑老闆听完，哈哈大笑，“看来我是白担心了！“ 孙祖杰笑着说道，“你哪里是白担心，我现在真是战战兢兢呀，第一次下地方，也不知道地方工作到底怎么做？“ 郑老闆笑着说道，“你是过去破局的，勇往直前就好，这一点谁也没有你有经验。呵呵，你放心吧，有些工作我会帮着你做，不会让你为难的！” “那真要多些老哥了！” “谢我就不用了，你明年给我们多配一些解码晶片就好，真想不到Vbsp;竟然这么赚钱，只不过你们欧派微电子也太黑心了，一块晶片竟然敢要价五百块。” “呵呵，郑老哥，你有所不知，晶片赚的是快钱，我们前期投入了好几个亿，现在又要好几个亿研究下一代晶片，要是卖得不贵，那不是亏死了！” “就算这样，那也太贵了！你们欧派微电子去年光光解码晶片就卖了快三十个亿，纯利润至少有二十亿，二十个亿呀，你也太黑心了，整个华信集团去年一年都没有你一个分公司赚得多！” “呵呵，赚得多，花得也多呀，郑老哥，去年别的不说，光光为了银河三号巨型机，我们就花了四个亿，预算的三个亿不够，又追加了一个亿。 而下一代银河机配套的x200晶片的研究，我们也已经投入了两个多亿，就咱们国家军队现在那穷酸样，我这笔钱什么时候能够收回来，那就只有天知道了。你想想看，我这晶片要是不卖贵一点，我这个大盘子还怎么维持？” 郑老闆听完，歎了一口气，“你身上的负担很重，这一点我也知道，唉，只是受制于人的滋味真得不好受呀！ 现在我总算是知道晶片的重要性了吧，靠人不如靠己，看来我得让梦想的老倪赶紧给我把解码晶片弄出来！” 孙祖杰笑了笑，“郑老哥，搞电子工业要有耐心，你千万不能急于求成，也不能好大喜功，想着毕其功于一役，这是不现实的。 你想想看，我从78年开始搞欧派电子，到现在整整搞了十五年，才有了这么一点成就，这些年到底吃了多少苦头，花了多少冤枉钱，又有谁知道？ 别的我不敢说，你让老倪现在搞解码晶片，没个两三年时间，他绝对搞不出来；就算你能搞出来，我们的下一代晶片也出来了，到时候你们还是竞争不过。 就算你们辛辛苦苦搞出来的产品跟我们差距不大，我们处于先发优势，完全可以低价打压，到时候你们就是赔本赚吆喝，这就是半导体工业，赢者通吃，所以你们现在才想起来搞解码晶片是不现实的。 这还是因为你们是国内企业，要是国外企业敢掺合VcD，我们光光专利费就会让他们血本无归。“ 听完了孙祖杰这番话，郑老闆顿时傻眼了，“那这么说，岂不是我们不该搞自己的晶片？也不对呀，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一定要梦想集团搞晶片？” “郑老哥，梦想集团以前之所以赚钱，就是因为汉卡的晶片是他们自己研发的，成本很低； 而他们之所以现在日子不好过，也是因为汉卡不行了，他们需要大量外购晶片。这样一来，各家微机商的成本都差不多，这个时候只能打价格战，梦想集团能赚钱才奇怪。 郑老哥，梦想集团的晶片产业，我看首先需要从容易的做起，比如梦想交换机的介面晶片，比如家用电器的单片机，这些晶片需求量很大，只要做出来，不需要外购，你们的电子电器产品才有竞争力。 有了竞争力，你们的产品就能赚到钱，梦想集团才能可持续发展，然后才有动力逐渐攻克更难更高端的晶片，这可是我搞欧派电子的经验之谈，绝不外传！“ 听完了孙祖杰这番话，郑老闆只觉得头皮有些发麻，这一行看起来真得不好做呀，他咂舌道，“孙猴子，我算是被你套进去了，这一行还真是不好做！” “那当然，要不然我为什么千方百计的帮着梦想集团搭上你们华信！郑老哥，你记住我一句话，板凳需坐十年冷，没有这样的精神，电子企业是做不好的！ 但是你要是挺过去了，你就会发现电子企业才是最有搞头的，比贸易地产什么的有意义多了！ 华信要想成为国家真正的支柱型企业，一定要有别人做不到的东西，老哥，你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算再苦再累也要挺过去！“11 第618章 第一回合 郑总电话之后，消息灵通的各方人士的电话就不断进来，一般的人士，秘书可以帮着接听，但是有些重要人物他还是要接进来，亲自接听的。 这样一来，一直到下班时间，孙祖杰都在打电话、接电话，没办法，人在江湖上，有些规则都要遵照的。 但是孙祖杰怎么也想不到，他的新领导盛执事给他打来了电话，盛执事对他来京师任职表示了欢迎，希望孙祖杰能够充分发挥自己的才干，把京师的经济搞上去。孙祖杰则表态会坚决拥护盛执事的领导，一定会配合他把京师的工作做好。 两人寒暄了一阵，盛执事问他什么时候正式就职，孙祖杰则笑着说道，“可能还要等两天，中枢的正式调令还没有下来。” 盛执事同样笑着回道，“说得也对，我太着急了。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反思你对高新区的批评，祖杰呀，你说得没错，我们有些同志的思想还是保守了一些。 我向中枢请求调你过来工作，就是想用你的闯劲好好整顿一下京师的风气，让他们知道什么是为中枢服务，什么是为华国服务。“ 孙祖杰听完，微微的摇了摇头，然后说道，“盛执事，我首先需要向您检讨一下当日的演讲，有些过头了，把我们内部的问题搞到国际上，伤害了不少同志，特别是高新区的干部群众，我需要为这件事向他们赔礼道歉。 至于京师的风气，确实有一些值得改进的地方，我也确实有一些想法，这两天我会完善一下思路，到时候向您彙报。“ 说到这里，孙祖杰很诚恳的说道，“盛执事，这是我第一次下地方工作，肯定有这样那样的不足，我希望同志们能够多给我提意见，您作为我的老前辈，也是我们这个班子的老班长，一定要对我多批评教育，这样我的工作才会进步。“ 孙祖杰这么说，盛执事顿了顿，笑着说道，“那好，等你正式上任后，我们再谈！” 放下了电话，盛执事皱了眉头想了想，然后对身边的顺天府林同知说道，“雨安同志，刚刚我与孙祖杰同志聊了聊，他的态度还是相当不错的，看来你的担心有些过头了！” 说完，盛执事笑着说道，“孙祖杰这是第一次下地方，我看他有些战战兢兢呀，附郭京城，这个府尹不好做，看来他是有些思想准备的。“ 林同知担心的说道，“老首长，您是知道的，财经工作很难做，再说我的性格也不是很好，这些年我心里有数，得罪过不少人。 我与孙祖杰同志打过不少交道，对他的为人作风也有所了解，不瞒您说，我确实有些担心，我听说孙祖杰点名齐凌云同志……“ “你放心吧，齐凌云有新的工作安排！“ 林雨安眼前一亮，只听盛执事笑了笑，压低声音说道，“孙祖杰的批评事实上很有道理，我们京师跟魔都相比，官本位思想还是太严重了一些，这几年的发展也不如魔都快，让孙祖杰下狠手整顿一下，以后的工作也好开展。 开会的时候，虽然是被人将了一军，但我也不反对孙祖杰调过来，孙祖杰会搞经济，有目共睹，用好了他，京师一定会大变样。 但是孙祖杰毕竟是过路财神，不会长期在京师工作，所以你们在配合好他工作的同时，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让他为难的好。 他好好乾上几年，弥补了资历上的缺陷，京师也获得了不错的发展，这样皆大欢喜不是挺好的嘛。“ 林雨安连连点头，“是，我一定全力配合孙府尹的工作！“ 盛执事笑着点点头，“这就对了嘛，下面同志的思想工作也要做好，一定要不折不扣的配合好孙府尹的工作。“ 就在盛执事谈话的时候，孙祖杰也接到了齐凌云同志的电话，他先是恭喜孙祖杰就任新的岗位，然后就解释了几句，表示没办法继续在孙祖杰下面工作十分遗憾。紧接着，齐凌云同志同时也告诉孙祖杰另外一个消息，他将调回原来的单位。 孙祖杰听完笑着说道，“凌云同志，这一年多以来，你做得很好，华投银行的整顿也很有成效，很遗憾不能和你携手继续工作，只不过我们打交道的机会还是很多的。 京师的基础建设要补的课还有不少，你回到总行之后，可要帮着京师多说说话，给我们多准备一些资金！“ 齐凌云笑着答应了，“孙府尹，给别人贷款，我可能还有些不放心；给您贷款，我是放二十四个心，您就放心呀，要多少给多少！” “那我们可就说定了，到时候你可不要反悔！”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孙祖杰笑着放下了电话，然后脸色慢慢严峻起来，向他这样下到地方工作，调一两个与自己思路比较接近的同志，是非常正常的，一般来说，上面也不会驳回。 可是这一次就出了意外，孙祖杰知道这一次他将面临非常严峻的考验，一不小心这个顺天府尹就会变成他的滑铁卢。 就在孙祖杰皱着眉头思考的时候，电话再一次打响，这是组织部门的吕侍郎打来的电话，吕侍郎告诉孙祖杰，广南那边出了一些紧急情况，所以齐凌云同志不能调到京师来，他可以提名一个新的人选。 孙祖杰摇摇头，真有意思，他想了想说道，“吕侍郎，既然齐凌云同志不能调到京师，那就算了，我直接上任就是，京师优秀的同志很多，我相信不会对工作有所影响。” 吕侍郎笑着说道，“孙祖杰同志，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向上彙报了。对了，你要不要换一个住处？“ “不用了，我家就在京师，又不是在外省，没必要搬来搬去，太麻烦了。只不过我需要在京师找一个秘书，让他负责市里的联繫。“ 吕侍郎笑着说道，“这是应该的，你现在有人选吗？“ “还没有，上任之后我会在市政府挑一个同志！” “这样也好，祖杰同志，要是别的同志都跟你一样，我们就省心多了。“ “呵呵，我一向懒散，能不动就不动！” 吕侍郎接着问道，“孙祖杰同志，还有一个问题，齐凌云同志调离之后，他的接任人选，你有什么意见？“ “听中枢安排就是，我没有意见！“ 吕侍郎放下了电话，笑着对另一位同志说道，“孙祖杰还是很通情达理的，要是都跟他一样，我们也省心了。” “省心？我看恰恰相反，华投是没有问题了，但是京师这边我看好戏才刚刚开场，还不知道结局怎么样？“ “不会这么严重吧？“ “说不准呀，孙祖杰才四十二岁，一向春风得意，他能忍下这口恶气？要我说呀，盛执事这一次有些以大欺小，过犹不及。 孙祖杰的应对也一点挑不出错，你不让我调人，我乾脆就一个人上任，连秘书都不带，家都不搬，这样总该放心了吧。这还没有上任，就上演了第一回合，你说这场好戏能不好看吗？“ 吕侍郎琢磨了一下，笑着说道，“想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所以我说盛执事有些过犹不及，调不调人，能有多大区别。这样一来，孙祖杰就算本来无心折腾，现在也是被逼着不折腾都不行了！“ 第619章 常宁 孙祖杰回到家里，杨希此时也已经等在家中，见到孙祖杰之后，她是满脸怒容，杨希怒气沖沖的说道，“盛执事也太欺负人了，你堂堂的新任府尹，调一个人都不行？“ 孙祖杰听完，反而笑了起来，“好了，好了，你也别生气了。说实话，我这一步爬得有些快，我到现在还没有缓过来呢，你打听到是怎么回事吗？” “我回来一直在打听最近有没有什么事情，今天你去向明晰之后，有些事情才流传出来。 你得奖的消息出来之后，铁总就提出，我国必须对外表明重视人才的态度，以吸引更多的人才为国效力。 同时也是为了发展高新产业，他认为最好安排几位懂科技、也懂市场的高级知识分子担任核心城市的政府领导职务，所以他提议你和另外一位院士分别接任京沪两地的府尹。 魔都那边很快就敲定下来，但是你年纪太轻，这件事一直定不下来。没想到你获奖感言一出，开会时大佬们据说有些争议，盛执事当时有些生气的说你本事大，你来管京师就好了。 没想到闵总立刻接了话茬，说既然老盛都同意了，我看孙祖杰同志可以担任京师府尹。盛执事被将了一军，只好表示同意，他都同意了，其他执事也不好反对，你的事情就这么定下来。“ 孙祖杰听完，有些哭笑不得，“这些你都哪里听来的？” “传得沸沸扬扬的，知道的人可不少！“ 孙祖杰摇着头感慨道，“怪不得我想把齐凌云调到京师却不能如意，看来我不受人欢迎呀！“ “就算不受人欢迎也不能这么欺负人。你这么一个光杆司令到京师可怎么做事，到时候谁会听你的话？“ 孙祖杰笑着说道，“没事的，就当是磨砺好了。再说了，我是闵总和铁老闆提议调到京师的，要是被欺负了，他们总得帮着我说说话吧。“ “你呀，想得太简单了！“ “那我应该怎么复杂点？“ 杨希顿时愣住了，孙祖杰笑着说道，“我走到这一步，本来就是机缘巧合，我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当这个京师府尹。 现在这样多好，大家都知道我的处境，那我后面的工作反而好做了。干得好上面会夸我有本事，能克服重重困难；干得不好，板凳又打不到我身上，何乐而不为？“ 杨希有些傻眼，孙祖杰笑着握住她的手说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起点低一点，未必不是好事呀！“ 杨希顿了顿，然后说道，“道理没错，就是太憋屈了。要是爸爸还在，谁敢这么欺负你。“ “呵呵，你呀，要是爸爸在，我还在华投老老实实为国谋财呢。你不觉得我现在是被架在火上烤吗，还是这样好。” 杨希歎了一口气，“你准备怎么办？” “很简单，想办法把蛋糕做大，我相信在这一点上整个京师市都会支援我。只要工作做好了，威望自然会有，到时候工作就好开展了。 杨希，我是一个做事的人，不是争权夺利的人，所以你不要跟别人一样，庸俗的想问题。“ 杨希听完，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只不过他还是不服气的白了一眼孙祖杰，“就你不庸俗！呵呵，不庸俗的孙府尹，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红颜知已常宁现在就在市府工作，你要的秘书她也许可以帮你推荐一个。” 孙祖杰有些吃惊的问道，“你怎么知道常宁在市府工作？“ “谁让某人那么念旧情呢！“ 孙祖杰听完，哭笑不得地说道，“你怎么还提这一茬？“ “哈哈，不拿你打趣了！说正事吧，常大姐大学毕业后，先是分配到学校，后来被调到了市府，现在是机关工委管后勤的一个副处长，她应该对你有些帮助，电话我这里也有。” 孙祖杰接了过来，笑着说道，“这些年太忙了，跟常家的联繫少了很多，我还以为她一直在大学里，没想到你消息这么灵通！” “不是我消息灵通，是你太忙了，很多事情顾不上。当年常教授教了你不少专业知识，要不然你也不会有今天。 你不是告诉过我，逢年过节给常教授送点礼物什么，就当是感激了，这些年我一直照办，当然知道一些常家姐弟的情况。 这几年我们回到京师之后，每年我都要抽时间去一趟常家，跟常宁也聊过几次，她这个人相当不错，说话挺有水平的。” 孙祖杰握着杨希的手说道，“辛苦你了！没想到你私底下帮我做了这么多事情！” 杨希白了一眼孙祖杰并没有说话，孙祖杰拨通了常宁的电话，先是寒暄了两句，然后又问了问常教授老两口的身体情况，这才提到了正题，他马上要到京师工作了，需要一个秘书。 常宁听完，有些拘谨的问道，“孙府尹，您对秘书有什么要求？” “常宁，我们是老相识了，叫我祖杰就好了，叫孙府尹，我听着彆扭。对秘书我要求不高，级别什么的无所谓，有一些机关的工作经验就行。 岁数不要太大，三十岁左右，要能吃苦耐劳。对了，还有一点，我要有理工科出身的，也要有一定的文字功底，这样就可以了。” 常宁听完，有些头疼，别的都好说，这机关里理工科出身的，还真不多。她仔细想了想，跟她关係不错的，还真就只有一个，后勤那个叫秦皓的小伙子，计算机出故障了动不动就要麻烦他，一来二去他们关係就处得不错。 京大出身，学电子的，言谈举止都不错，就是没什么背景，所以混到现在还只是后勤的一个副科长，要不是她帮着张罗，到现在女朋友都还不一定有呢。 孙祖杰听完，反而有些疑惑的问道，“京大电子系出来的高材生，怎么会待在市直机关里面？“ “祖杰，你就不知道了。这些年机关都在搞办公自动化，所以市府招了一些大学生，在后勤组建了一个资讯科，专门帮着维护计算机。 小秦是资讯科的副科长，单位电脑坏了都找他。小伙子人不错，做事情也周到，就是有了女朋友一直分不到房，没办法结婚，愁得厉害。“ “京大电子系出来的，去华投工作两三年，就可以在京师买房，他为什么不辞职？” “早就想辞职了，只不过他女朋友一家都是机关出身的，坚决不同意他辞职，要不然就分手。小伙子是甘西人，找一个京师本地的姑娘不容易，所以就这么一直拖着没走。” 孙祖杰点点头，“那行，京大出身，文字肯定不会差，我明天下午让司机去接你，你把小秦带过来一起吃个晚饭，当面聊一聊，就当是面试了，要是合适，就是他了。” 常宁听完，有些担心的说道，“祖杰，这资讯科的小伙子给你当秘书合适吗？” “呵呵，我说合适就合适。再说了，办公厅给我准备的，还真不一定合适。” 常宁恍然大悟，也是昏了头了，领导的秘书太重要了，怎么可能由下面的人决定。放下电话，常宁只觉得心脏砰砰的跳，没想到当年那个让自己动心的孙祖杰竟然成了京师府尹，命运真是太神奇了！ 第620章 糊涂的秦皓 看着常宁站在那里直直的发呆，她的丈夫群大历史系周副教授也能够理解。周教授微微咳嗽了一声，常宁才反应过来，然后笑着说道，“刚才是孙祖杰打来的电话，他才四十多一点，竟然都已经做到京师府尹了。” 周教授点点头，“以孙祖杰的学术地位，能力和背景，他现在当京师府尹虽然有些意外，但也不算突然。“ “我只是想到了以前，当时他才十五岁，经常来我家请教高数题目，那个时候我爸就跟我和弟弟们说他一定会成大器。果不其然，只是他竟然能拿到诺奖，真是让人想都想不到，太不可思议了。“ “我也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关键是他不仅仅搞科研厉害，其他方面也厉害的不得了，下棋厉害，搞企业也同样非常厉害，这样的全才不要说在我国，就是在全世界，都十分罕见！“ 周教授转而说道，“只是有一样，常宁，你不应该掺合孙祖杰的秘书人选，我闭着眼睛不用猜，也知道有不少人盯着这个位置！“ 常宁点点头，“老周，你想得我明白，不过我已经四十五了，再过几年我就准备提前办理退休，我有什么好怕的。 更不要说，我们家和孙祖杰还有那么一层关係在，他不问我也就罢了，只要问了，我一定要给他推荐一个合适的人选！“ “你就确定小秦能行？“ “小秦行不行我也不知道，不过他是我认识的人之中，最符合孙祖杰要求的。堂堂的京大毕业生，五六年了，竟然还是一个副科，也太欺负人了。“ “你呀，还是这个性子，要不然以你七七年大学生的出身，现在怎么着都是厅局级干部了。“ “不平则鸣，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我也不稀罕陞官。“ 周教授无奈的摇摇头，想了想问道，“孙祖杰不是有秘书吗，他怎么不带过来？“ “他的秘书会留在高新中心，那边他还有不少工作，所以想在市府里面再挑一个秘书。“ “这不是孤身上任吗？“ “是有这么个意思！“ “这就奇怪了，按理不应该呀，这样他的工作可不好开展。“周教授一边说，一边皱起了眉头，他想了想说道，”常宁，我看你还是要帮一帮孙祖杰！“ “你怎么突然180度大转弯了？“ “我们两口子不追求陞官发财，他要是一帆风顺，那咱们就没必要凑到他身边，省得别人说你闲话；可要是孙祖杰遇到困难了，你就有义务帮忙了。我看呀，他这一次的工作不好乾！“ 常宁此时联想到单位的一些传言，她想了想也确实是这个道理，听了常宁的nèi mù消息后，周教授点点头，“这就差不多对上了！“ 第二天一早，常宁骑着单车上班，她在后勤现在闲得很，所以就先找到了资讯科，“小秦，你今天下午请个假，大姐带你出去见个朋友！“ 秦皓听完，有些好奇的说道，“朋友？大姐，我可是要结婚的人，可不能再相亲了！“ 常宁听完，哈哈大笑，“你这个小子，瞎说什么呢，大姐是那样的人吗，你放心吧，这一次是好事，大姐带你见一个领导。你要是运气好，被他看上了，搞不好就会飞黄腾达！” 秦皓笑了起来，“大姐，我也不求飞黄腾达，我现在只求调动之后，能帮着我解决婚房，我就谢天谢地了！” “没出息的货！一天到晚就想着媳妇！” “我这媳妇虽然是京师姑娘，可心眼很好，不嫌弃我土，这样的好姑娘哪里找去，我可不能让她伤心！” “大姐就喜欢你这样，你放心吧，这一次就算不被看中，大姐也会帮着你把房子解决了。记住了，下午三点，咱们在西门汇合。” 秦皓稀里糊涂的答应了，等常宁走了之后，他才反应过来，搞来搞去，见的是谁都不知道，这事情闹得，该怎么跟媳妇说呀。 秦皓胡思乱想，等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又跟未婚妻说了常宁要带他见一个什么朋友，说调动之后，可以帮着解决房子。未婚妻还没有听完，就高兴的说道，“哪个单位，大姐说了吗？“ “没有……“ “你这个二货，不过不要紧，常大姐是个好人，不会忽悠你。你赶紧回去，把我给你准备的那套西装穿上，一定要给人留下一个好印象！” “这大冬天的，我穿什么西装，还不得冻死！” “你傻呀，领导待的房间能没有暖气吗？你穿着西装精神，记得要给人留一个好印象，知道不？” 未婚妻一番叮嘱，秦皓微微红着脸答应了。没想到还没等他回到宿舍，就被科里的同志叫了过去，说是秘书一处的电话，点名让他过去。 秘书一处里面的人物都是办公厅的核心人物，一不小心，以后就出来一个大人物，谁也不敢得罪，秦皓也赶紧就提上bāo guò去了。 找他的是秘书一处同一年进单位的刘科长，刘科长一直在低头看书，见他过来了，抬起头，着急的说道，“小秦，我这电脑不能列印了，你给我搞一下，快一点，我急用。” 秦皓嗯了一声，就开始忙活开了，搞了十来分钟，问题解决了，秦皓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着说道，“刘科长，以后遇到同样的问题，你把附带的安装磁片重新装一下就可以了。” “嗷，这样呀！行了，你忙你的去了，我还有事，就不招待你了。” 秦皓修理期间，刘科长一直在低着头看书，听他说修好了，头也没抬，就随口应付着说道。秦皓也没当回事，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待遇，他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下，桌子上有一本油印本，名字是华投内部讲话辑要上。 看刘科长手里那本也是油印本，应该是下册了，秦皓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都知道新府尹要过来了，在提前做功课呀。他晃晃脑袋，反正跟我没关係，我还是赶紧回去收拾一下，下午还要见常姐的朋友呢。 可是这一天就是这么寸，他这边刚回到资讯科，电话又响了，这一回是秘书二处，得，还是不能得罪，又得跑一趟。 秘书二处三十五六岁的邵科长递给他一根烟，秦皓连忙笑着说道，“邵科长，多谢您的烟，我不会抽！“ 邵科长晃晃脑袋，笑着说道，“现在的年轻人，向小秦你这么实在的不多了！“ 秦皓笑着说道，“瞧您说得，我这是真不会抽烟！“ “嗯，小秦，我也不废话了，我听说你是京大电子系毕业的，你能给我说说看，这什么互联网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皓有些纳闷，这邵科长整天写文字的人，要知道互联网干什么，他想了想说道，“邵科长，这互联网可是好东西，我听说咱们国家已经连上了！“ 秦皓很喜欢看电脑报，所以对互联网还是比较了解的，他就跟邵科长说上了。也不知道这邵科长是怎么回事，拿出了一个小册子，把他的记录很快的记录下来。 邵科长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加上他还要记录，这时间就过得很快。将近两个小时过去了，秦皓有些着急了，再这么拖下去，今天还怎么出门。 他想了想不得不打断道，“邵科长，今天我还有点事，要不，明天我再回答你的问题。“ 邵科长听完脸色猛地一沉，不过转瞬间就消失得乾乾净净，他笑着说道，“那就这样吧，小秦，多谢你了！“ 一杯水也没喝上，口乾舌燥的秦皓被打发走，一边走还一边纳闷，这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秘书处开始学起电子了。 回到资讯科，看看时间已经两点四十多，这时候回宿舍换衣服怎么也来不及了，无可奈何之下，秦皓只好穿着这身工作服请好假，就连忙出门了。 从西门出来之后，常宁很快就出来了，见他穿着一身棉袄，就有些不高兴，常宁有些生气的说道，“小秦呀，你这样不好的，不管怎么说，也是出去见客，你穿成这身怎么行？“ 秦皓无可奈何的把今天下午的事情告诉了常宁，常宁听完，突然间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抹着眼泪，这通笑把秦皓笑得愣住了。 笑完之后，她前后打量了秦皓了两下，然后笑着说道，“小秦，你放心，这一回你的事情十拿九稳了！” 第621章 要求 三点还差几分钟，一俩宝马三代开了过来，见到常宁和秦皓之后，车子停了下来，然后杨希走了下来，她挥挥手，笑着说道，“常姐，让你们久等了！” “没有，我们也是刚出来。杨希，你还是老样子呀，一点没变，还是这么年轻，真让人羡慕呀！” “常姐，你说这话我爱听！呵呵，天气冷，咱们赶紧上车吧，车上开着空调，暖和！” 说完，杨希皱着眉头看了一眼秦皓，怎么穿成这样，感觉傻傻的，这样也带不出去呀。杨希还没有说道，常宁就吩咐道，“小秦，你愣着干什么呀，坐副驾驶去。” 秦皓连忙答应了一声，麻溜的上车，在副驾驶位置坐了下来，他一边坐，一边纳闷，这位女同志就是常姐要介绍帮着调动工作的领导？ 坐定之后，秦皓髮现驾驶员上很明显是一个军人，身板挺直，但只是看了他一眼，锐利的眼神让他觉得有些凉飕飕的，等三人坐定之后，驾驶员问了一声，然后就直接踩油门，开了起来。 秦皓这才发现这竟然是一辆国产宝马三代自动档汽车，这可不便宜呀，好几十万呢，就在秦皓盯着自动档思考的时候，常宁也啊了一声，“杨希，你又换车了？” “哪有，这是我家那口子的车，宝马有什么新车型了，他总是会要一辆过来开一段时间，这样有什么问题也好跟华汽那边及时反应。” 秦皓听完就有些发呆，这杨姐丈夫到底是干什么的，华夏汽车怎么可能有新车就会送过来让他开？ “原来这样呀，”常宁点点头，她接着装作恍然大悟的说道，“小秦，这是杨希同志，你叫她杨姐就行。” 秦皓这才定了定心神说道，“杨姐，你好，我是秦皓，您叫我小秦就好了。” 杨希点点头，“小秦，嗯，我听常姐说你是京大电子系八四级的高材生，今天一见，果然是一表人才！” 秦皓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杨姐，您太夸奖了！” 杨希笑着开始问道，“你是哪里人呀？” “甘西兰城人。“ …… 一番查问一下，杨希有些满意，小伙子虽然是甘西人，但是这言谈举止还行，没第一印象这么差。 所以杨希就笑着打起趣来，“小秦，你出门之前，你未婚妻有没有交代过，要换一套衣服，我看你这棉袄上还有点灰。虽然祖杰不在乎，但是对你的面试可是有些不利啊！” 秦皓顿时脸红了起来，一旁的常宁笑着插话道，“杨希，还要面试吗？不是就吃一顿饭吗？ 要说起来还要怪你那口子，你不知道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现在想起来，我还想笑！“ “祖杰说要考一考他的理工科功底，虽然小秦是京大毕业生，但形式还要走一走的。对了，怎么会跟祖杰有关？“ 常宁把秦皓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杨希看着秦皓有些尴尬的样子，也不由得笑了起来，“这样呀，看来确实要怪祖杰！” 这一段谈话期间，秦皓要是再猜不出杨希的身份，那就枉为京大的高材生了，他猛然间感觉心脏激烈的跳动起来，脸色顿时就有些发红。 不过秦皓反应很快，他强自压抑住内心的激动，而是微微的把脸往前看了看，这样避开了杨希审视的目光，然后慢慢的平静下来。 杨希微微点点头，知道身份之后有些激动是正常的，但是立刻能稳定住心神，还可以。 这时常宁就把话挑明了，“小秦，你应该也猜到了，杨姐就是孙府尹的夫人。这一次带你出门，就是让你给孙府尹见一见，要是他中意了，你就是他在市府的秘书。” 秦皓脸还没有说话，杨希立刻插了一话，“什么孙府尹？常姐，你是祖杰的大姐，你这么说话就见外了！” “呵呵，祖杰到了市府之后，就是我的领导，我可不能乱说话，要不然会被人说闲话的。” 说到这里，常宁鼓励的说道，“小秦，孙府尹和杨姐平时都很平易近人，你轻鬆点，别太紧张了。“ 秦皓这时候才笑着说道，“常姐，你这个惊喜太大了，我一时之间还真有些反应不过来！“ 常宁笑着点点头，然后说道，“祖杰昨天打电话问我，说让我推荐一个三十上下，能吃苦耐劳，有一定机关工作经验的秘书，最关键的是，这个秘书还得是理工科出身，我想了想就把你推荐给他，你可要好好表现，不要让我丢脸！“ 秦皓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秘书一处二处都在研究，原来是这样，只是怎么也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也有机会，他反应很快，连忙回道， “常姐，杨姐，我一直在资讯科工作，不了解秘书工作，让我跑跑腿什么的没有问题，但是我就怕自己能力有限，耽误了孙府尹的工作！“ 杨希这个时候笑着解释起来，“小秦，祖杰这个人，工作很繁忙，做他的秘书，最重要的是能减轻他的工作负担，他需要什么资料，要能够及时找到。 这也是为什么他的秘书一定是理工科出身的原因，高新中心有太多的项目需要他把关，每天他需要看很多资料，要是秘书没有一定的理工科基础，根本办不到。 另外还有一点，祖杰头上也有旧伤，保健医生有过交代，他连续工作时间不能超过三个小时，中间要休息至少二十分钟，所以秘书要能很好的监督好他的作息。“ 杨希开始絮絮叨叨的说起对秘书的要求，秦皓用心将杨希的要求一一记住了。杨希说完之后，常宁有些咂舌道，“给祖杰当秘书，可真是不好做呀！“ “是呀，他每一任秘书都要精心挑选，以前是任总帮着找，现在任总很忙，这个工作就由我代替了，只不过还需要他亲自考核一番。 小秦，以前祖杰的秘书都是华投出身的，这样、、理工科知识他从来不用担心。这一次要不是他坚持孤身上任，我们也不会在市府找一个秘书。 小秦，大姐跟你说这些，就是告诉你，这个秘书不好做，好些个秘书都没有干多久，就被调走了。 当然了，只要你能做好这个秘书，能够为祖杰分忧，我可以跟你保证，在祖杰身边受到的熏陶，绝对可以让你一辈子受用不尽。“ 听着杨希说到最后，有些骄傲的表情，常宁点点头，“这一点我相信，当年他离开京师前，跟我说的话，我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要不是牢牢记住他的嘱咐，我也不会在77年考上大学，现在只要一想到在北大荒时期的经历，感觉跟做梦一样。“ 听常宁这么说，杨希有些好奇，“当年祖杰临走前跟你说了什么？” 常宁复述了一遍，然后感慨的说道，“祖杰那时候十七岁还没到，却能看得这么远。小秦，不管你做不做得了这个秘书，能跟着孙祖杰同志好好学一学，绝对对你有好处，你可要上心，好好学。” 就在几个人谈话间，车子开到了中官村，秦皓被叫到了一个房间，然后开始了面试。常宁见孙祖杰没进去，就有些奇怪，“祖杰，你的秘书怎么让别人来面试？” “呵呵，组织分工不同，办公室的工作我不插手。他们面试通过了，基本功这一关肯定没有问题了，过一会咱们吃饭的时候聊几句，我就能知道他的悟性怎么样，这样就差不多了！” 第622章 代言人 孙祖杰说完，笑着说道，“常宁，有几年没见了，还是这么风采依旧！“ “祖杰，你什么时候这么口是心非了，我都四十五了，离退休没几年了，标准的大妈一个，哪有年轻时候一半的样子；倒是你，“ 常宁上下打量了一下，有些吃惊的说道，“怪不得人家说男人越老越吃香，你可要小心不要犯什么生活错误！” 杨希在一旁抿着嘴笑了起来，孙祖杰同样笑着回复道，“嘿嘿，我倒是想犯来着，可是没办法，哪一天不是一堆事情，没那个时间呀！” 常宁听完，直摇头，“你刚才还说分工，你都这么高级别了，可不能事必躬亲，小心头疼病又犯了！” “呵呵，没那么严重，”孙祖杰顿了顿，开始了主题，“常宁，我这是第一次在地方工作，人不生、地不熟的，你可得帮帮我！” “你一个堂堂大府尹，我一个小副处长能帮上什么，说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杨希在一旁插话道，“常姐，这一次情况不一样，祖杰这一次上任有些意外，可能市里有些同志不会太配合！” 说完，杨希就把一些nèi mù说了出来，常宁有些吃惊，也有些了然，“祖杰，负责财经工作的林同知是盛执事的老部下，你难道不知道吗？” 孙祖杰笑着说道，“这件事我还是知道的，只不过我没有想到盛执事会这么在意这位老部下。” 孙祖杰虽然笑嘻嘻的，可是常宁总觉得有些异样，也不知道对不对，她想了想，就介绍起林同知的情况，“林同知干了好些年的财政局长，去年才升任同知，也是主管财经工作，可以说他是盛执事的左膀右臂。 林同知这个人吧，传说很多，只不过他位高权重，我没有资格和他接触，也就开会的时候见过几次面，所以也不好背后说他的是非。 但是我和他的秘书满利真有些接触，这个人原来是财政局的普通干部，曾因盗窃>机车，被公安局拘留，受到记过处分。 可是满利真很会来事，他曾经支援过藏州建设，回京休假总要带上一些土特产去看望林同知，还帮林同知安装浴盆、买电视机，办理家务事，一来二去就赢得了他的好感，这才当上了秘书。“ 说到这里，杨希有些咂舌，“真的，假的，一个贼怎么能给同知当秘书？” 常宁还没有说话，孙祖杰却点点头，“这件事我也听人说过，是真是假，我虽然不知道，但是满利真敢去藏州，还算不错，至少有些胆量。 机关的人为了仕途，做一些拍马屁的事情，并不奇怪，今天小秦遇到的两个科长不也这样，这一点无可厚非，这个满利真做事情怎么样？” “祖杰，你说他有点胆量一点没说错，他确实胆子蛮大的，我听说有一次他擅自从下面区里财政局拿走二十万元的支票说到时候由市财政局还。 结果市财政局真的给他圆了账，财政局的人说我们得罪不起他，因为谁也不知道，他说的话是领导的话，还是他自己的话。“ 孙祖杰听完，微微摇摇头，然后请常宁继续，常宁想了想说道，“林同知的事情，我就知道这么一些，对了，还有一点我差点忘记了，我在后勤隐约听人说过，财政局很多领导都分了好些套房子，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你要是不满意的话可以查一查。” 孙祖杰听完，眼睛眯了眯，笑着说道，“看来咱们京师的房子比较充裕呀？” “祖杰，你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京师房子什么时候够过。“ 孙祖杰点点头，“看来要请人帮忙查一查是怎么回事。我听说小秦要结婚，却分不到房子；连市府机关的同志都解决不了房屋问题，那这问题就真得太严重了！” 常宁点点头，“确实很严重呀，我们两口子也是等了好几年才分到房子的。” 孙祖杰点点头，“不仅仅是京师地方，部委央企同样是一堆问题，呵呵，还是我们华投好，早早改制，现在职工的房屋矛盾算是最小的。” 常宁对此也很羡慕，“是呀，你们华投的职工真是有福气，摊上你这么一个敢于做事的。 今天你上任的消息出来后，好些年轻人早上都在讨论，是不是你上任就能解决房子问题，对你很有期待呀！” 孙祖杰两手一抛，“你太夸奖我了，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只能尽量多努力吧！说到底经济要搞上来，有了钱才有余力做一些福利。” 杨希在一旁说道，“哪有那么容易，祖杰一个府尹却掌握不了财政，那他不就等于被架空了吗，还怎么做事？” 对于孙祖杰调不动人，杨希非常恼火，虽然孙祖杰劝慰了一阵，但是她还是做了一些事情，在一些老人那里抱怨，说爸爸不在了，祖杰竟然被人这么欺负。 孙祖杰知道这既是抱怨，也是帮着他给上面提提醒，别到时候闹矛盾了，又说祖杰不对；另外就是提醒一下盛执事，不要太过分了，孙祖杰也不是软柿子。 对此，孙祖杰也没有阻拦，有些话他不方便说，杨希可以说。再说了，他也同样很恼火，你资格老归资格老，但是我也不差，想调动个人都不让，京师是你家开的？ 孙祖杰不愿意想了想说道，“好了，杨希，多大的事情。要是前几年财政盈余的时候，当然没什么问题。现在两税制改革后，财政收入不足，这时候我想做点事情反而比较方便，你就放心吧。” “没钱你怎么做事？” “需要我开拓呀！不困难我怎么发挥作用？” “问题是凭什么让你受这个委屈！谁配让你受这个委屈！” 常宁看这两口子一唱一和，知道自己不答应都不行。她想了想说道，“祖杰，我现在工作也不忙，你要有什么安排，我一定配合。” “呵呵，我知道你是京师大文学专业出身，对于文秘工作肯定比较熟悉，所以我想请你担任秘书一处的处长，让你来带一带我的新秘书，除此之外，我还准备让你做市府的发言人！” “发言人？什么是发言人？” “既然让我当这个府尹，我就要有点特色，我准备搞一搞资讯公开。 我准备仿照外务部，设立一个发言人，主要任务是每三天对外解释市里的大政方针，紧急事件的处理情况以及回答记者的提问。 所以发言人必须要对市里每天发生的事情都有所了解，要能接触市直部门和下属区县。” 常宁听完，笑了起来，“祖杰，你也太狠了，让我做这样出头露面的活！” “那常姐你愿意吗？” “当然愿意了，这样的事情正好适合我！不过我丑话说在先，我可不愿意说太多的官话套话！到时候得罪了人，你可要做我的后台！” “只要不违背政策，你想说什么都可以，对于一些不正之气一定要敢说，敢讽刺，这样老百姓才会觉得我们做了什么。 现在京师有不少问题，比如社会治安不佳，党政机关缺乏服务意识等等。我在任期间，主要想做好三件事，一是要坚决整治社会治安和基层机关服务问题，二要为产业升级打下基础，三就要对困难的国企动大手术。 要做好这三件事，特别是后面两点，最重要的是要让老百姓支援我的行政，所以你作为我的代言人的一言一行就很重要了！” 第613章 思路 自从当上京师府尹之后，孙祖杰的前途豁然开朗，虽然他不清楚闵总铁老闆为什么推动他出任这个职务，但是孙祖杰很清楚走到了这一步，就是小卒子过河，有进无退了。 京师这一关现在看起来很严峻，但是他心里很清楚，困难只是暂时的，就算他什么都不做，也不需要委屈多长时间。 作为他地方大员的第一站，京师府尹的起点已经很高很高了，甚至于他有一种被架在火上烤的感觉，所以他必须要做好，要不然就会让太多的人失望。 作为华国的政治、经济和文化中心，京师目前的局面虽然并不乐观，但是却蕴含着巨大的潜力。 孙祖杰坚定的认为京师的未来在高新技术产业和高端服务业。京师作为首都，具有天然的位面优势，他根本不需要多做什么，高端服务业就能顺利的发展起来。 就在去年，国家通过了京师cbD区的建设规划，而同样也是在去年，他推动的科创板也成功的在京师启动，有了这两点，作为高端服务业的重中之重的现代金融业就根本不用担心，他只需要把这个规划执行好就足够了。 而高端服务业的其他部分，比如文化创意产业、旅游业等等，京师都有很好的基础，他要做的只是做好服务。 所以他的注意力主要放在高端制造业，而对京师高新产业的发展，孙祖杰的思考，首先就是互联网、软体和资讯服务产业，这一块，中官村高新园区具有天然的优势。 这里聚集了华国最好的大学，最好的研究机构，最优秀的人才，要是发展不起来，那只能说明当政者太过愚蠢。 其次，孙祖杰就想到了现在万分困难的京师电子管厂，让这个企业在未来大红大紫的核心人物已经上位，他要做的是让他们早一点选定方向。 孙祖杰准备帮他们与欧派液晶结下对子，华投提供技术、京师提供资金，共同把京师的液晶生产基地建立起来。 这样华国就将形成京师魔都两大液晶基地，魔都广南两大晶片制造基地，这三地都是未来华国最有潜力的经济中心，根本不缺资源，有他们支撑，两条腿走路，孙祖杰有足够的自信与南朝竞争。 而不管是现代服务业，还是高端制造业，他需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提高京师地方政府的执政能力。 九十年代中期，华国的社会治安日趋恶化，京师这一时期出现了不少大案要案，首先他需要解决社会治安问题，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这是京师地方不可推卸的责任，也是任何经济发展必须首先解决的问题。 而他下一步就是要加强京师各级政府的服务意识。让他难以置信的是，早在七十年代末，他就在深南推动的一体化办公，一站式服务，这些看起来简单，但让人民群众少跑腿，提高效率的工作，竟然京师到现在都没有推广。 由此可以想见，目前京师整体发展的滞后，这种滞后是全方位的，最大的问题是思想观念上的不足，而要解决这个问题，除了不换思想就换人以外，还有一个就是加强舆论监督。 京师处在天子脚下，跺一跺脚举国震动，所以舆论监督的力量比其他任何地方都来的强大。而此时陈旧的观念，使得各级干部不是主动适应这种形势的发展，反而是想法设法的回避。 所以孙祖杰准备反其道而行之，他主动设立新闻发言人，通过这样的积极应对，既可以树立京师现代政府的暂新形象，又可以让他的形象更加开明。 形势使然，他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有些东西就必须考虑了，而保持一个开明的外界形象，也是国家所需要的，这一点他相信可以获得中枢的支援。 而要推动两高发展，还有一个问题，他必须痛下决心对于京师目前乱糟糟的产业布局进行调整，那些低效益，高汙染的第二产业必须坚决撤迁并转卖，而越早动手成本越低，而其中最大的困难就是京钢的搬迁工作。 京钢佔据京师四分之一的gDP贡献，要想搬走京钢，一定会付出gDP下降的巨大代价。在gDP决定升迁的时代，要想启动这么大的工程，除了中枢的坚定支援以外，他还需要说服京师各级政府的四大班子。 在国企改革即将大规模启动的当下，京师还面临着十分严重的下岗职工安置问题，所以孙祖杰想毕其功于一役，彻底扫平京师发展过程中的一切障碍，将面临着空前的困难。 孙祖杰认为他除了需要得到体制内部的支援以外，还需要得到广大人民群众的支援，综合以上种种原因，他就想到了资讯公开，一个他所需要的新闻发言人就十分重要了。 听完了孙祖杰的仔细解释之后，常宁陡然间产生了巨大的兴趣。这个少年时期就喜欢跟院士父亲辩论的女人，对于这样的工作，实在喜欢的不得了。 而她听完了孙祖杰的执政思路后，也不由得连连讚歎，“祖杰，中枢派你来京师真是派对了人，要是你的想法实现了，京师就是另外一番局面！” 杨希听完，摇摇头，“好说不好做呀，特别是搬迁京钢，我估计别人想都不敢想，你倒好，不仅仅敢想，还真准备这么干！ 就算你成功了，这么多厂子被搬走了，那么多人下岗，你准备怎么解决？别到时候被人堵着市府大楼，不让你出来，麻烦就大了！“ 孙祖杰点点头，“杨希，你说得很对，所以我更加需要常宁这个新闻发言人。而下岗职工的安置问题，确实是我可能遇到的最大问题，而且是我最没有底气解决的问题。 但是杨希，作为一级政府的主要负责人，我必须要正面这些问题，而不是能拖就拖，这不是我的风格！“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杨希也不好说什么了，正好这个时候小秦满头大汗的走了出来，看到他的样子，孙祖杰微微一笑，每一次他的新秘书都要过这一关。 看着他十分沮丧，极端不自信的样子，孙祖杰笑着安慰道，“这些题目都是我过往的秘书整理出来的，难度广度都不低，呵呵，小秦，不管成不成功，都不要失望，以后的路都还长着呢！” 听孙祖杰这么一说，秦皓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孙府尹，这些题目您以前的秘书都能回答？” “当然，要不然怎么跟得上我的节奏，小伙子，你可要好好学习！” 面试官出来，给孙祖杰微微打了一个手势，孙祖杰点点头示意明白了，然后他们一行人就找了一个地方开始吃饭。 事实上只要秦皓的基础功不错，这个位置基本上就可以定下来，因为秘书这个岗位最重要的就是得到主官的信任，下一步才是一些专业素质的考量。 从今天常宁的描述中，孙祖杰就看出了秦皓至少是一个人品性格都不错的人，也应该没有什么坏习惯，要不然眼光很高的常宁也不会欣赏他。而这样的人只要啃学习，爱钻研，肯定能够胜任工作。 所以手势比完之后，孙祖杰就差不多定下他了，不过他还是对他进行了一番考核，他故意询问常宁一些市府有趣的八卦，然后询问他的想法，看看他有没有急于补救的想法。 而这一次秦皓的表现也让孙祖杰很满意，他没有大嘴巴说别人的是非，也没有夸夸其谈，而是就事论事，比较中立的看待问题。 当然限于阅历和年纪的关係，他的想法可能有些简单，但有着些就足够了。所以饭吃完之后，孙祖杰拍了拍秦皓的肩膀，“小秦，你这两天好好休息一下，过几天就要准备战斗了，工作是肯定不少的。 回去告诉你未婚妻，说孙祖杰有些对不住她，让她以后少了不少花前月下的美好回忆，但是男儿重在事业，希望她能够理解和支援！“ 第624章 最后一件事 饭局结束后，司机开车把常宁和秦皓送回去，等把秦皓送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 秦皓有些浑浑噩噩的下了车，这一天给他带来的冲击太大了。孙祖杰表现出来的学识，平易近人的态度都让他钦佩不已，原来华国最顶尖的人才竟然会这么出色，他差得真是太远了！ 五六年的机关生活对于秦皓的影响很大，天之骄子在京师市府里面什么都不是，不管来之前是龙还是虎，都得老老实实接受机关的磨砺。 是龙得盘着，是虎就得趴着，而充满希望的华国办公自动化，到了实际工作中就变成了修电脑的师傅。理想与现实的巨大差距，让他迅速消磨掉身上的那一点清高和傲气，很快就成熟起来。 在意识到市府不是他的久留之地后，秦皓就开始了认真学习，不断充实自己，在92年南巡讲话之后，他意识到可以走了，就开始准备辞职。 但是偏偏这个时候他有了女朋友，而来自于女朋友家庭的阻力，让他止住了辞职的年头，转而考虑调到其他部门，因为未来老丈人拿孙祖杰为例，华国最顶尖的人才都还在系统内，以他的能力肯定可以找到适合他的岗位。 但是市府的发展受限，他只能希望转到别的部门，比如专业对口，现在非常红火的邮电部门，问题是未婚妻家庭的背景不足以帮助他完成这样的调动。 就在他左右为难之际，常宁带着他见到了孙祖杰，谁也想不到常大姐竟然有这样过硬的关係。 但是欣喜之后，却是考核的失败，而就在他灰心丧气的时候，孙祖杰却鼓励了两句，最后竟然敲定了他作为新秘书的人选。 这样大起大落的变化，要是一般人早就扛不住了，而他成功挺了过来，但是当他走下宝马轿车的时候，他还是有些发矇，这一切都是真得吗？ 就在他愣愣的往前走之际，突然一个人拍了他一下，他这才回过神，发现竟然是女朋友小倩。 “小倩，天这么冷，你怎么在这站着？” 小倩很关心的说道，“皓子，是不是没成功，要不然你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咦，你怎么还穿着这件棉袄？“ 小倩注意到他根本没有换衣服，心里顿时又气又难过，“秦皓，你怎么对自己的事情一点都不上心，我千叮咛万嘱咐，你都不放在心上！“ 看着女朋友泫然欲滴的样子，秦皓才彻底清醒过来，“小倩，我面试过了！“ “啊？常姐就是靠谱，你穿成这样都能成。对了，你要调到哪里去？待遇怎么样，给房子吗？“ 看着小倩这一番生动的感情流露，秦皓不由得有些冲动，他连忙稳了稳心神，想了想说道，“小倩，还是去你家说吧，这里和我的宿舍都不方便！“ 小倩就更纳闷了，她一把搂住秦皓的胳膊，高兴的说道，“你又不会成为孙祖杰的新秘书，有什么不能当面说的？“ 秦皓听完，有些哭笑不得，他实在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一把把小倩搂住了，凑到她的耳边语气激动甚至于有些颤抖，但还是顽强的压低了声音，“你说错了，常姐带我见的就是孙祖杰，我现在是孙祖杰的新秘书了！“ 小倩听完，顿时愣住了，她突然猛烈的挣扎起来，一边挣扎，一边生气的说道，“秦皓，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开始胡说八道起来？“ “小倩，是真得，真得，这么大的事情我能骗你吗？“ “真得？“ “嗯！“ “真得！“ “真得，千真万确！“ “真得！！“ “真得，真得不能再真了！“ 小倩猛然间啊了一声，然后一把搂住了秦皓，激动的朝着秦皓的脸就亲了过去，秦皓也激动的积极响应。就在两人都激动万分之际，老远处一声骂声传了过来， “什么蒸的煮的，大冬天的，不窝在家里，嚎什么嚎！“ 骂声顿时让两人清醒过来，小倩面红耳赤的整理了一下头髮，然后挽住秦皓的胳膊，高扬着头，挺直了脖子说道，“皓子，咱们回家说去！” 而就在这小两口激动万分之际，一位老者正带着助听器坐在椅子上，听取对面同志的工作通报。 老者想了想，慢慢的说道，“如果不出意外，未来三十年我们的经济工作，都会有很不错的负责人，所以我对于咱们国家的经济未来还是比较放心的。 但是擅长搞经济的同志，不一定能够主持全局，这一点我们需要考虑到。你们的想法考虑到了平衡，但是还不够全面。 你们要注意一个问题，我们现在很难判断这个年龄段谁是那个有能力主持全局的同志，不能够只看到他们现在职务级别的高低。 选拔主持全局的同志，一定要谨慎，我们一定要防範苏俄的教训。既然现在谁都不知道，那就索性把面放得更宽一点，胆子也更大一点。 组织部门可以多筛选几个年轻人，让他们提前得到历练的机会，是骡子是马，拿出来溜一溜就知道了。 不要怕拔苗助长，能者上，劣者下，战争年代干部工作就是能上能下，现在这样只能上，不能下反而不合理。 我看只有这样做，老同志们才会真正放心，当然了，这只是我的一家之言，其他几位老同志的意见都要谘询一下。” 老者顿了顿，长篇大论让他很有些疲惫，但是他非常清楚这样的重大决策意味着什么。所以他强打着精神继续说道，“一定要多挑选几个人，四十多岁正是做事业的黄金年龄，美帝那个拉链顿现在都是总统了，他不也干得挺不错的吗？ 你们呀，还是要解放思想，胆子更大一点，现在再难，也没有十年前难。当然了，国情不同，做事的方式方法也不同，这一点也要注意。 不要觉得我一天到晚笼子长笼子短的，就以为我保守，不是那么回事，我保守也分场合，该保守的时候就要保守，该激进的时候也要激进。 我看你们对孙祖杰就用得挺好，这样的人才几十年都不一定能出一个，不仅要用，还要放心大胆的用，让他的能力完全发挥出来。 可以给机会，但是绝不能当保姆，有本事，自己杀出来。对孙祖杰是这样，对你们提拔的其他新人也应该这样。 一定要记住，温室里面的花朵看着不错，但是经不起风雨。现在毕竟是和平年代了，当年战争那种残酷的筛选已经没有了。所以你们一定要坚持我们的基本制度，相信集体的智慧，这样才不会出大纰漏，大问题！” 老者说着，说着，等到说完这段话，已经是筋疲力尽了，他坐在板凳上送走了这位同志，然后喃喃自语道，“也应该是我做得最后一件事了！“ 第625章 履新上 同样是这一天的晚上，孙祖杰正在和妻子促膝长谈，孙祖杰对于家人提出了一系列要求。鑒于自己工作很忙，这个监督的工作需要杨希来完成。 说完之后，孙祖杰有些感慨的说道，“我们从打破规则，到现在慢慢建立规则，这个过渡期应该很快就要结束了。 我们不仅仅要管好子女，还要管好亲戚朋友，前者好办，后者难办，人情世故谁也跑不掉，儘力而为吧。 我相信百年之后，我会被人记住。是流芳百世，还是遗臭万年，就看未来这三十年了，我希望得到的是前者。“ 杨希看着孙祖杰认真的模样，很严肃的问道，“我这边和你这边的亲戚，我相信都可以做到，也会帮着你管好。周琼那边，你准备怎么处理？“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自己造的孽，自己来承担。周琼和孩子我会管好，至于其他人，我不是神仙，什么都管都顾，他们怎么样是他们的造化，我相信对得起他们了。“ 周琼和孩子待在美帝，周琼本身也是大学教授，所以孙祖杰并不担心她们母子。至于十岁的儿子，未来怎么样，孙祖杰从来没有设限，他有这么好的平台，绝对不会茶道哪里去。 而周湖则是从商，搞起了互联网，这一块孙祖杰将会以正常投资的方式扶持他的发展，这一点无可厚非，就算现在有点瓜田李下，未来也没有会说什么。 但是周琼从政的大弟弟胜利，与孙祖杰的关係只能说是一半，而且据孙祖杰所知，他在浦东新区的工作也不是非常出色。 但是七七级大学生正在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所以周胜利在魔都的发展还算顺利。杨希询问周琼，主要问得就是他，毕竟资源是很有限的。 为了孙祖杰的未来，他们夫妻两边的亲戚都会进行严格的约束，所以孙祖杰也绝不能为周胜利的未来提供什么。这一回孙祖杰给出了明确的答覆，我能够帮的已经够多得，剩下的只能靠他自己。 夫妻两人达成默契之后，杨希开始问了起来，“祖杰，我今天听你不断打听林雨安，你是不是对他有什么看法？” “他是盛执事的左膀右臂，我动不了他，不过我正常行使府尹的权力，他必须全力配合，这是我作为京师府尹，这个职务所赋予我的权威。“ “恐怕没那么容易？“ “我也知道，所以我上任之后会跟盛执事把权力划分好，其他的事情我暂时可以不管，但是我要立刻做的几件事所有人都必须全力配合。要是盛执事这都不接受，那也没什么好说的，咱们各凭本事吧。“ “嗯，说得对！就这样，我还是觉得你太委屈了。” “我要的是做出成绩，让京师发展起来。那些尔虞我诈的事情，我根本不想做，免得脏了我的手！” 杨希点点头，“我去看看晨晨的作业做得怎么样了，你把这些档案看完之后，就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任呢。“ 第二天一早，孙祖杰与送他上任的吕侍郎一起，参加了干部大会，宣布了中枢的决定，然后吕侍郎就很快告辞离开了，孙祖杰就发表了上任感言。 他这一次有些石破天惊，因为他直接把他想做的几件事公开出来，当然了搬离京钢太过骇人听闻，他并没有说。 “同志们，这是我第一次下地方，以前只是在深南龙口开放区当了一段时间的管委会主任，所以对于地方工作并不是非常熟悉。 但是万变不离其宗，发展是硬道理，把京师的经济搞上去，这是盛执事、我和在座同志们共同的意愿。 所以上任之后，我的工作就是围绕着京师的发展做文章，我对京师的规划就是要坚决的搞两高一压。 两高是指高新产业和高端制造业，一压就是要压缩京师传统产业的规模。这两高一压，就是我们未来经济工作的重心。“ 盛执事同样拿着一支笔，认真听着孙祖杰的讲话，而涉及到讲话中的规划，他都记录下来。 作为一位在京师工作了一辈子的老同志，他对京师充满了感情。所以儘管内心有些排斥孙祖杰，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人有两下子，他对京师的问题看得比较透彻，开出的方子也比较合理。 而主席台上就做的林同知则饶有兴趣的听着孙祖杰的发言，两高一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可是麻烦的很。 作为老财经工作者，他当然明白孙祖杰建立华投的不容易，也非常佩服他过往的成就。但是地方工作与企业工作相差很多，需要考虑的东西太多，而京师尤甚。 孙祖杰慢慢就说到了具体工作安排，他首先开始了点名，“京师公安系统的同志们，请站起来！” 好家伙，立刻就站出了几十位同志，这些公安同志互相看着，也看着孙祖杰，每一个人都莫名其妙。 孙祖杰点点头，“请你们站起来，就是因为作为一位长期在京师工作的同志，我对目前京师的社会治安非常不满意。 九十年代以来，京师地方大案要案频发，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得不到保护，这样的治安环境，我们的经济还怎么搞上来！“ 孙祖杰毫不留情的批评，让这一次参加干部大会的头头脑脑们猛然间汗都冒了出来，他们都想起了孙祖杰的外号，都想起了他整治华夏飞机时的严厉。果然呀，刚刚上任，就这么不管不顾，面子都不给的整治起来了。 孙祖杰批评完之后，“让你们站起来，是让你们记住今天的羞辱！但是我也给你们一个补救的机会。 接下来的半年时间，我要求京师公安系统对全市的社会治安进行一次大规模的集中整治，对越来越猖獗的犯罪活动进行严厉的打击。 但是运动式打击不是目的，我们要防治兼重，你们必须认真学习闵东的南安经验，全力推广南安110模式，建立快速反应机制，打击犯罪、维护治安与服务群众并重，110报警服务台与巡逻警察有机结合的经验做法。 做好了这两件事，到了年底，人民群众的意见减少了，到时候你们坐着，我站着给你们庆功！ 今天这么多同志都在场，我说到做到。但是既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这是根本不现实的。 所以我向你们承诺，你们报上来的经费实报实销，你们增加的人员编制要多少我给多少，但是这些人和钱都得用在正事上，要是有人敢钻我的空子，到时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孙祖杰说到这里，接着说道，“编办和财政系统的同志听到了吧，如果公安的同志向我抱怨，说我后勤支援不足，到时候我会朝你们打板子。对你们我还有一个要求，要讲效率，决不允许拖延，卡着资金编制不给，否则我同样要打你们的板子。“ 说完了这些，孙祖杰顿了顿，“好了，都请坐下吧，我们谈下一个问题。“ 对于京师的大小头头们而言，今天这个干部大会，是他们这辈子第一次见到。都说孙祖杰不按常理出牌，原来大家没有见识到，但是这一回真正见识到了，所有人都有一种感觉，以后的日子难过了。 而公安系统今天丢了个大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罚站，人人都感到面上无光，他们似乎看到了未来人们对他们的指指点点。 所以他们必须要做好，不争馒头争口气，非要让这个年轻的新府尹站着给他们庆功，要不然这口气这辈子都出不去。 这也是孙祖杰的目的，请将不如激将，用这样的方式来推动京师的治安建设，就算被人诟病几句也没什么。京师的治安好了，这件事一定会变成笑谈，何乐而不为呢。 第626章 履新下 盛执事微微笑着摇摇头，小儿科的做法，但是不得不承认，作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肯定会有不错的效果，从这个角度考虑，孙祖杰这么做也就达到了目标。 而林同知此时已经已经紧紧的我住了拳头，甚至于笔尖刺到了皮肤内都没有意识到，因为林同知知道他未来的路很不好走。 一个背景深厚、能力很强的人本来就不好相处，而如果这个人不按常理出牌，让人难以预料他的想法，那这样的人谁都不敢惹。 林同知当然也不敢惹孙祖杰，可是他很清楚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孙祖杰点名齐凌云未果，就意味着他成为了孙祖杰的眼中钉、肉中刺，除非他能退一步，主动把手里的权力让出去，否则孙祖杰绝对不会罢休。 这一点林同知想到了，京师的其他同僚也同样想到了，他已经感觉到一些人悄悄地和保持了距离，儘管还不明显，但敏感的林同知已经察觉到了。 问题是自己能退吗？林同知苦笑的摇摇头，人在江湖，身不由已呀，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所以他决定在孙祖杰要推动的事情上全力配合他，也不跟他发生任何冲突，尽量躲避他的风头，现在只能期望这位祖宗是来过渡的，求得是政绩，求得是稳定。 “我们要讲服务，除了为中枢服务，为华国服务以外，还要为辖区内的企业服务，为辖区内的人民群众服务。 办一个企业，要一家家单位跑来跑去，盖上十几个章子，甚至几十个章子，这样的事情十几年前到处都是。 但是到了今天，很多地方已经建立了相应的综合服务中心和市民中心，搞一站式服务，而京师十几个区县，哪个区县做到了？这一点在座的同志有没有人知道？知道了，为什么没人做？ 每一个人都要扪心自问，好好想一想，你们就是这么为人民服务的吗？你们要从内心深处放下官本位思想，要站在企业和群众的角度考虑问题。 这一次在座的都有责任，我也懒得让这么多人同时站起来，记住我的要求，一个月内出方案，三个月内我要看到各区县的综合服务中心和市民中心挂牌。至于怎么做，我不管，有那么多的範例在，自己去学去！“ 孙祖杰教训孙子一样把下面的区县领导们狠狠说了一通，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说得是对的，教训也一点都没错，京师在服务上确实功夫下得不多。 孙祖杰继续说道，“为了解决京师目前的风气，我要求宣传部门全力做好配合工作，要敢于揭丑，京师的报纸广播电视媒体都要开闢相应的栏目，专门报道各种不正之风。 在座的不要怕丢人，如果丢人能让京师发展起来，我天天去赔礼道歉都愿意。宣传部门的同志，你们告诉下面的记者同志，如果有人要搞打击报复那一套，那就让他们联繫我。 为了方便与人民群众联繫，办公厅要会同邮电部门搞一个府尹热线，就叫12345府尹电话，工作人员必须24个小时高效率畅通，我给你们想了一句广告词，12345，有事找政府！ 12345府尹电话就放在市府内，我会不定期过去接听人民群众的声音，要时时刻刻和人民群众心连心，不能放在口头上，要放在行动上！ 除了以上三点之外，办公厅还要设立一个新闻发言人，专门对外介绍我们的大政方针、重大工作和紧急事件的推进发展，另外还要接受记者们的采访。 之所以我准备建立这样的机构，就是因为要让人民知道我们做了什么，遇到一些突发事件，也不会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传播谣言。 同志们，要有自信，要相信人民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他们能够分得清是非黑白，不要什么事情都要藏着掖着，那样做只能说明我们心虚。“ 说完之后，会场上十分安静，有一部分人的眼光就瞄到了孙祖杰身旁的盛执事，突然间下面一排传来了一阵鼓掌声，这是就座的一些老乾部。 盛执事见状也慢慢的拍起了掌，然后整个会议室掌声就响了起来，慢慢的声音越来越大。 孙祖杰不由得示意压了压，等鼓掌声慢慢小了，停息之后，他才进入到了正题，“之所以我要折腾这么多，就是为了我们的正题两高一压做准备。 不管是高端服务业还是高新产业，都需要有一个良好的投资环境。京师既有优势，也有不足。优势是我们天然拥有各种资源的倾斜，不足是我们不能跟深南这些特区一样，什么都可以试一试。 既然我们没办法给出更好的优惠条件，那我们就需要在服务上下功夫，要让投资商觉得在我们这里，可以获得更加长远的收益。 除了这个原因之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我们现在面临的形势很不乐观。我昨天调阅了京师规模以上国有企业的统计数据，触目惊心呀！ 我不知道在座的同志是什么心态，反正我昨晚是没有睡好。这么多国有企业要同时脱困，坦率的说是不现实的。 这么多年很多企业积重难返，我们只能抓大放小，对于亏损严重的国有企业，我们只能下决心处置。毫不讳言，有不少的职工同志将不得不下岗再就业，自谋生路。 在这种严峻的形势下，要是我们的窗口单位还高高在上，官僚习气横行，这是要出事情的，而京师出事情，立刻就是举国震惊，所以我们各级政府都必须有非常明确的服务意识，毫不客气的书哦，这关係到你们头顶的乌纱帽能不能戴得稳！ 我对你们要求严格一点，是在救你们，不患寡而患不均的道理，在座的都比我这个初中肄业生明白的多。这种话，我本来不想说，因为太bsp;luǒ裸了，但是不说都不行，不说你们心里没有危机感。“ 孙祖杰说到这里，盛执事有些无奈，年轻人就是敢说，不过不得不说，他说得在理，让人无话可说。反正这是一次内部讲话，就随他去吧。 孙祖杰接着说道，“至于怎么搞两高一压，我需要做一番实地考察再说。从后天开始，我就会一个个单位跑一遍。 办公厅通知哪个单位，单位出一个人过来介绍情况，让我们有地方吃饭就可以了，其他的同志不要陪同，该干什么干什么，我有眼有脚，自己会走会看。 今天这个干部大会，之所以说这么多，就是为了当着你们的面把我要做的事情都说清楚。你们心里有数，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你们省心，我也省心。 我今天就说到这里，谢谢大家！“ 说完，孙祖杰站了起来，跟下面在座的同志们鞠了一躬，然后坐在了位子上，拿了一杯水就喝了起来。 盛执事笑着靠近低声说道，“祖杰同志，说得很好，会议结束之后，你有什么安排？“ 孙祖杰笑着说道，“我准备回办公厅，交代一下，另外把秘书的事情确定好。“ “你这么快就有秘书人选了？“ “我有一位朋友在市府工作，她给我介绍了一个秘书，昨天见了一面，印象还不错。” 盛执事有些吃惊，“市府里面还有一位你的朋友？没听说呀！” “呵呵，是后勤处副处长常宁同志，他的父亲常老院士是我的老师，我当年自学的高等数学题，都是老人家批改了！” “常宁？嗷，我想起来了，这位女同志，我有点印象，说话比较厉害。” “是呀，她们姐弟从小受的教育不一样，比较敢说话。盛执事，我准备让她担任秘书一处的处长兼任新闻发言人，您看可以吗？” 盛执事对于孙祖杰搞得新鲜玩意没当回事，他笑着说道，“你很会看人下菜嘛，常宁当新闻发言人正好是人尽其才！” 孙祖杰笑着点点头，这时盛执事笑着说道，“晚上四大班子成员吃一顿便饭，你放心，知道你的习惯，不会要求你喝酒！” “哈哈，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第627章 变化上 孙祖杰带着秦皓出席四大班子的欢迎宴会，与会的人认识秦皓的人还真不少，不过基本都是秘书这一圈子的人物。 没办法为了写稿子，动不动就要跟计算机印表机打交道，出了问题，当然就要找秦皓，结果这些位看到跟在孙祖杰后面的秦皓全都呆住了，牛人就是喜欢这么不同寻常吗？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这样，比如盛执事的陈大秘，很就不屑的撇撇嘴，不过他也知道老头子现在对孙祖杰的态度，所以对于秦皓还是比较客气的。 秘书们吃饭是在另外一个大包间，摆了几桌，一号二号的秘书自然是众星捧月，虽然大家对孙祖杰看上秦皓这个副科级修理工有些匪夷所思，但是甭管人家什么出身，现在就是二号的秘书。 这一位除了不是秘书处出身，最起码也是出身名校，身家清白，总比他旁边那位像样的多。所以送名片的有，找来说话的有，秦皓身边人就没有断过。当然陈大秘在身边，大家做得都还有点分寸。 只不过有的人就不行了，比如一位正在为某一位退居二线的副职服务的秘书就有些酸溜溜的说道，“咱们这圈子里真是什么人都有呀！有做贼的，有修理工，再这么下去，阿猫阿狗都可以当秘书了！“ 这位嫉妒的昏了头，所以虽然压低了声音，但是在座的岁数都不大，耳聪目明腿快是基本要求，当然该听到的都听到了。大部分人都皱了眉头，这样的素质也能跟吾辈坐在一起，真是一蟹不如一蟹了。 秦皓此时正在跟陈大秘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当然也听得到，他微微皱了皱眉头，并没有什么反应，这让陈大秘反而高看了一眼，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巴结上孙祖杰的，但是这份沉稳气度还是可以的。 不过这位秘书的无差别打击激怒了另外一位，同坐一桌的满利真当时就火了，打人不打脸，他可忍不住，所以他站起身，走到这个秘书的身边，狠狠地拍了他一下，恶狠狠的说道，“你小子有种把话说清楚！“ 这个秘书也是一个怂货，君子动口小人动手，他也没想到这主桌竟然有这么一位小人，而且他也不敢得罪满利真，所以懦懦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时候陈大秘咳嗽了一声，“小满，要注意场合！“ 满利真狠狠地瞪了一眼这个秘书，然后回到了主桌上，抓起了一瓶酒就要开启。陈大秘皱了皱眉头，“小满，不要我说第二次！“ 满利真立刻放下了酒瓶，然后讪讪的陪笑道，“陈秘，我下次一定注意！“ “记住以后这样的场合都不能喝酒！“ “是，是！“ 秦皓默不作声的看着这眼前的一幕，心里则是想起了昨晚回去之后，嘿，一夜之间，他竟然地位有了巨大的变化。 昨天小倩挽着他的胳膊趾高气扬的回到了小区，见到有下楼的叔叔阿姨，也是高兴的喊一声。 反而秦皓有些不好意思，挣了挣，小倩不让，还凑到他耳边说道，“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女朋友，未婚妻，就是防止你变心！“ “我怎么会？“ “谁知道呀，我好多闺蜜都说，男人有了钱有了权，就会变心。我当初挑中你，就是因为你老实上进，迟早会出头。可是你能上进到成为孙祖杰的秘书，我做梦都没有想到！皓子，你不会变心吧。“ “小倩，我向你发誓，我要是变心了，就……“ 话还没有说完，小倩就捂住了他的嘴，说道，“我不要你说出来！“ 说完，小倩靠在他的身上，喃喃的说道，“皓子，我知道你很聪明，很能干，在机关是委屈了你。所以我想等我们结婚之后，就让你辞职，去你想去的电子企业。只是现在你成了孙府尹的秘书，就要收下心好好乾了，可不能再三心二意了。“ “你放心吧！“说完秦皓有些担心的把孙祖杰告诉他的话转告了未婚妻，小倩反而很开心的说道，”这样好，你有事做了就不会变心了！“ 秦皓哭笑不得，这都哪跟哪呀，小倩接着说道，“这样的大干部还会这么体贴人呀！“ “嗯，确实很平易近人！“ “那他长什么样？个子高不高？“ “我们不是看过PcR的纪录片吗？忘记了？拿诺奖的就是孙府尹！” “啊！原来就是他呀，那个是拿诺贝尔奖的科学家，这个是府尹，我还以为是两个人呢！“ “你呀，还好意思说是机关工作人员，连领导是谁都不清楚！“ “领导离我那么远，我要知道干什么？我只要能领导你就行了！“ 秦皓无语，不过两人恩恩爱爱到了家门口，只见丈母娘李玉娥在门口站着等着。看到两人甜甜蜜蜜的样子，李玉娥总有种自家鲜花插到牛粪的感觉，不过女儿喜欢也没有办法。 当然了她也知道自己爱女心切，秦皓这孩子除了是甘西人让她有些不满以外，其余的都很不错，至于工作，可以调换的，毕竟是京大的毕业生呀！ 她咳嗽了一下，然后关切的对女儿说道，“天这么冷，你们两个怎么回来这么晚，赶紧进门？“ 小倩答应了一声，“妈，秦皓有一个大喜事要告诉你！” “我也不求你有什么大喜事，但你要娶小倩过门，单位总得分一套房子吧，你可是待在市直机关里。唉，你们两个也要注意点，别搞出孩子，老娘就没脸出去见人了！” 小倩听完，脸立马红了，她一边换鞋，一边娇羞的说道，“妈，你说什么呢？” 两人换鞋进了房间，关上门，小倩开心的笑着说道，“妈，爸呢？” “他能去哪里，在房间里看VcD呢，也不知道香港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片子有什么好看的，都一把岁数了，下了班就躲在房间里，比新娘子还娇贵！” 小倩嗷了一声，然后走到母亲面前，一本正经的说道，“李玉娥同志，现在隆重的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秦皓同志。” “死闺女，你作什么怪？” “呵呵，妈，你听我说下去，从明天开始，秦皓同志将会有一个全新的身份，那就是他是新任京师府尹孙祖杰同志的秘书！哈哈，皓子，我没有说错吧？“ 话音刚落，李玉娥手里拿着的毛线就掉了下来，她不可思议的说道，“姑娘，你可不能瞎说，你妈心脏不好！” “我才没有瞎说呢，皓子，你把今天跟着常大姐去见孙祖杰的经过告诉我妈，哼，妈，我挑人的眼光比你强多了！“ 李玉娥理都不理如同骄傲的天鹅一般的闺女，她严肃的问道，“秦皓，你也是机关工作人员，可不能乱说话，你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皓开始一五一十向丈母娘彙报起来，李玉娥听完，感慨万分的说道，“你这孩子，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运道！你等等，我把老头子叫来，让他好好教教你！“ 说完，李玉娥就大着嗓门喊了起来，”老头子，快出来，出事了，别看你那堆乱七八糟的电影了。“ 房间里面，李玉娥的老公，即将退休的市地方志办公室老资格的副处长老宋，走了出来，”老婆子，一天到晚都咋咋呼呼的，有什么大事，是不是你当外婆了？“ 宋倩听完，又羞又气的说道，”爸妈，你们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呀？当我是什么人呀？“ ”嗨，闺女，你弟弟还在上大学，爸妈不是想孙子抱吗？“ “哼，那也不能胡说八道！” “都别废话了，老头子，秦皓成了新府尹孙祖杰的秘书！” “老婆子，这还没睡呢，你怎么就说上梦话了？” “是真得！女婿，你跟这个老不修说一说！” 老宋不可思议的看着惊喜的老伴和十分高兴的女儿女婿，有些不可思议的试探着问道，“真得？” “真得！” “哈哈哈，没想到老子的眼光还真不错，这下子那群老伙计打牌的时候得让让我了。嗷，皓子，说说是怎么回事？” 第627章 变化下 秦皓这才开始诉说今天下午和晚上的见闻，听完之后，老宋感慨的说道，“没想到常宁还有这样的关係，要是她早一点用上，现在何止是个副处长！”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人家可是院士女儿，压根不在意这些！“ “我怎么了？老子行得正，坐得直，一辈子本本分分，不就是升不上去吗？总比做些蝇营狗苟的事情，让我晚上睡不安稳来得好！“ 李玉娥不高兴了，毫不客气的翻起了旧账，“你是睡得安稳，可你一个副处长，想把女婿调到邮电局都办不到，还好意思说？“ 宋倩着急了，“爸妈，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在吵架？爸，皓子没当过秘书，你赶紧教教他怎么做？别做了几天，就被踢回来，那也太丢人了！“ 老宋不理会眼皮浅的老婆子，想了想说道，“秦皓，孙府尹是怎么跟你说的？“ 秦皓就把杨希和孙祖杰的交代都说了一通，老宋点点头，“看来孙祖杰对秘书要求很高呀，你这个秘书不好做，看起来是要好好交代你一番！” 说完，老宋就开始当起了老师，“秦皓，孙府尹这个人我虽然没有见过，但也听说过他的不少传闻，综合你今天的见闻，我觉得这个人修养很好，也很念旧情，应该比较好相处。” 秦皓点点头，老宋继续说道，“但是这个人与一般的领导不一样，他自己能力太强了。所以在他的面前，你就老老实实的做人，本本分分的做事，千万不要耍什么小花招，更不能打着他的旗号乱来，只要做到了这一点，我看就差不多了！ 到时候就算你工作能力不行，他也会给你安排好出路，当然了你的能力最好是能满足他的要求，这样才能做的长久。 孙祖杰能力强，责任就重，公务繁忙，自然就顾不上很多事情，所以孙祖杰的秘书实际上就是他的助手。 要帮着他收集资料，甚至要有能力处理一些简单的事物，孙祖杰负责高新产业工作，所以他才特别要求是理工科出身，而不是那些搬弄文字的中文系毕业生。 秦皓，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只要你秘书做好了，肯定能学到不少东西，将来如果有外放的机会，在他身边学到的东西足够让你胜任更高的领导职务。“ 说到这里，老宋舔了舔舌头，“老子也不差呀，当年怎么就没有你小子的好命？不过没关係，一个女婿半个儿，你混得好了，老子也跟着沾光！” 老宋突然来这么一句，把正聚精会神听说的秦皓弄得立刻有些哭笑不得，不过老宋转而严肃的说道，“你既然是孙祖杰的秘书，就要与孙祖杰的立场保持一致，不要随便与别人走得近，更不能传播领导说过的话，嘴巴不紧是秘书的大忌。 另外还有一点，你要特别注意，孙祖杰头部受过伤，不能喝酒，所以他不喜欢出席各种场合，你就要注意，平时你不要喝酒，要是孙祖杰没办法要喝酒了，你要想办法帮着挡酒。“ 老宋絮絮叨叨说了一会，最后想了想说道，“秦皓，你品行不错，当上孙祖杰的秘书，虽然比较巧合，但也跟你的为人有很大的关係，要不然常宁也不会看上你。 但是以后你就不一样了，肯定有不少人围着你打转，想法设法的讨好你，你脑子一定要清楚，不要被这些人的小恩小惠给骗了，要是犯了低级错误谁也救不了你。 你要知道，孙祖杰才四十几岁，年轻得不得了，他才是真正的前途无量，也许哪一天我们天天就能在电视上看到他。 给这样的人做秘书，做得好了，你的前途是不用担心的，甚至于做到京师府尹也不无可能。所以你一定要把眼光放得长远些，有一个远大的志向，千万不要乱来，你放心小倩我也会把她管好，不会给你惹任何麻烦。“ 说到这里，小倩捂住嘴，不可思议的说道，“爸，你说得也太夸张了吧，皓子怎么会？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盛执事不也是从秘书做起来的吗？三十多年他也是给一位府尹做秘书，这才走到了今天。” 说到这里，老宋拍了拍女婿的肩膀，“秦皓，我今天跟你说得这些，你一定要牢牢记住，从今天开始，你就不一样了，一定要谦虚谨慎呀！” 秦皓看到了眼前的一切，再想到了老岳父的交代，果然他不一样了。这些过去正眼都不看他一眼的秘书们，现在都很客气的，甚至语带讨好的与他说话。就算是陈大秘，也是客客气气，真是不可思议呀！ 不可思议的事情还在后面，第二天一早，来到熟悉的秘书一处，他吃惊的发现刘科长满脸堆笑的在办公室门口迎接，跟他说起了一件事， “秦秘，后天晚上，和我们一起进单位的财政局的小刘，想组织一个聚会，大家伙好好聊一聊，您有没有空？“ “刘科长，不好意思呀，我后天要陪着府尹出去，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道。” “没事，没事，府尹的工作重要，什么时候你有空了，咱们再聚一聚！” 秦皓微笑着看着刘科长离开，转而开始默默的背诵起来，他必须以最快的时间进入角色，第一件事要做的就是记住各直属部门和下属区县领导的姓名座机以及各个保密电话。 就在昨天下午，範mì shū g带着常宁和他一起来到了秘书一处，宣布了办公厅的决定。常宁被任命为秘书一处的处长兼任新设立的新闻发言人；秦皓被任命为秘书一处的综合科长。 常宁很直白的告诉秦皓，她的工作重心在新闻发言人，所以秘书一处迟早会交给他，他要做的是赶紧学习，儘快上手，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问她。 常宁说完，拍了拍秦皓的肩膀，“秦皓，你现在不一样了，一定要谦虚，千万不要浮躁。” 确实不一样了，就在今天早上，后勤部门打来了电话，给他准备的婚房已经腾出来了，这是一个面积90平方的新房子，三室一厅，位置也非常好，问他什么时候去看一看？如果合适的话，他立刻就可以拿钥匙。 秦皓百感交集，他之前跑了一两年怎么也轮不到的新房子现在已经有了，还超了这么多。秦皓稳住心神，冷静的说道，“赵处长，我只是一个科级干部，按照规定，分给我的房子不能超过六十平方，所以这处新房我不能要，请您多见谅。“ 电话那边的赵处长，见马屁拍到了马蹄上，连忙补救，“秦秘，是我不对，忘记了规定，请您放心，我立刻给您换房子！” 秦皓放下了电话，站起身，停直了腰杆，拿着手里的档案大步往前走，他需要把明天的日程表交给孙祖杰。 第628章 京东方 孙祖杰视察的第一站就是京师市东方电子集团，它的前身就是着名的京师电子管厂，跟随他一起视察的有市府範mì shū g，经委刘主任，电子工业局的陈局长。 这样一个阵容前去视察，由此可见京师地方对于京东方的重视，而孙祖杰这么重视电子管厂是非常有理由的。 京师电子管厂在华国电子工业领域的地位和长汽一样，属于老大哥的角色，是156个援华项目中的一个，曾经是亚洲最大的电子管企业。 而计划经济下，京师电子管厂建成以后，却几十年没有得到继续投资，而世界电子工业恰恰在这一时期开始了爆发式发展，所以建成初期的那个先进的电子管厂现在技术上早就已经落后非常多了。 在加上国企一些固有的弊病，所以时至今日，这个昔日拥有上万职工的大型电子企业已经是奄奄一息，变成了京师地方最大的负担之一。 说起来，十分讽刺的是，就在京师电子管厂的隔壁，他们与松下合资的显像管厂正处在发展的巅峰期。毫不讳言地说，这就是改革开放以来，华国电子产业的真实写照，而孙祖杰前十几年所做的，事实上也是脱离这个体系，另搞一套。 事实上欧派电子的崛起，同样剧烈冲击着华国原有的电子工业体系。某种意义上，孙祖杰也是造成目前京师电子管厂困境的元凶之一。 孙祖杰坐在汽车上，听着陈局长介绍着京东方的现状，他有些感慨的说道，“我搞欧派电子的时候，在电子管厂我也想挖几个人，结果愣是没有挖动。 我记得打电话给周厂长求援的时候，他骄傲地告诉我，电子管厂儘管也许有这样那样的弊病，但是我们重视人才，我相信我们也一定能留住人才。 周厂长说得没错，我当时确实没有能成功挖人。唉，我怎么也想不到当年骄傲的774厂现在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真是物是人非呀！“ 说到这里，车内一片安静，孙祖杰在华国的电子产业的企业和研究院所中拥有举足轻重的影响力，原因就是他把天翼和欧派带到了非常高的层次。 天翼已经是世界一流的电子企业，而欧派则是国内电子企业的模板，欧派的成功表明华国人是会搞半导体的。 所以孙祖杰上任，也许有人不欢迎，但是市经委和电子局是真正的欢欣鼓舞，别的不说，他们目前最大的难题774厂应该有机会活过来。 774厂在华国电子工业企业中的影响力举足轻重，谁也不愿意这样的企业在自己的手里倒闭。问题是774厂已经连续亏损了七年，没有足够的把握，谁也不敢往里面投钱呀。 另外还有一点，即使是在这样困难的时候，774厂的人仍然保持着内心的骄傲。前几年，京师市的明星企业京钢一度想兼并774厂。 那时候，京钢实行承包制，积累了相当的资金实力，但同时又受到不能扩大钢铁生产规模的限制。于是，在京师市政府的支援下，京钢试图介入半导体整合电路进行一次转型。 当时，在任的774厂张厂长是这么回答的，“固定资产值2亿多元，但是你不能出2亿多元就行。 我告诉你，五六十年代，京师市最有名的两个企业是东周和西周，我们是东周，你们是西周。就是到了80年代初，你们的利润额也连我们厂的零头都不到。 你们之所以能有发展，是因为得天独厚的得到了国家的政策，实行定额承包制，超过定额的全留给企业，所以你们才发展。我们渴望这样的政策，但没有，我们必须年年如数上交。 现在你们来接管我们这个厂，我不是看不起你，你们京钢没这本事。” 面对半死不活，还这么牛气、这么骄傲的774厂，谁也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一步步踏入深渊。 但是774厂长期陷入亏损，也为他们赢得了一个非常难得的机会，那就是改制。1991年张厂长提出对774厂进行体制改革，实行股份制，向社会róng zī，被上级接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经过大刀阔斧的改革，到了1993年，濒临倒闭的电子管厂已经完成了改制，变成了京东方，走上了市场化、专业化、国际化的道路。 与其他人把此时的京东方看成一个dà má烦不同，孙祖杰却对这家企业有一种特殊的好感。 孙祖杰知道，为了让企业活下去，几年间，774厂先后让上万名职工下岗，工厂困难，能够拿出来补助的钱少之又少，但是这些离开的职工并没有多少怨言，也没有发生什么过激的事情。 而为了维持工厂的运营，剩下的大约2600名员工还是筹集了650多万元人民币，有些人甚至拿出了5年的工资。 孙祖杰还知道，京东方现在的负责人王东盛当上厂长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带着厂里的班子成员背上包，在硬座车厢里坐了两三天，远赴深南，赴欧派电子参观学习。而学习的半个月间，王东盛一行人穷得捨不得租房子，一直在门卫房间里打着地铺。 这种傲骨，这种拼劲，这种对工厂的特殊情感，也许是京东方在未来凤凰涅槃的关键。国家曾经给无数个企业提供过巨额资金，可是最后活下来，发展壮大的又有几个？能做大成京东方的恐怕只有这么一家吧。 所以，孙祖杰到任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视察京东方，他需要为这个正在拚命求存的企业打气，并且告诉他们，我知道你们的辛酸。 孙祖杰的车队达到京东方之后，他并没有去看什么电子管生产车间，而是把厂长王东盛，班子成员还有厂里过去的老领导等几十人全部叫了过来，开了一个会议。 “同志们，厂子的生产线就不看了，更好的更先进的，我看过无数次，我可以自信的说，对于怎么搞电子半导体，我绝对不比在座的任何一位同志差。 今天我过来，就是为了京东方的脱困和未来发展问题，首先我说一说774厂长期的亏损问题。 我相信你们过去确实有不少问题，比如技术落后、经营不善、观念僵化等等，但实事求是的说，774厂衰落的主要责任是国家，不是你们。” 说到这里，孙祖杰顿了顿，见所有人都聚精会神的看着他，很多人的眼里透出了难以置信的眼神。 孙祖杰接着说道，“八十年代以来，我们的政策有一个巨大的问题，我们认为技术比国外落后，就应该扔掉并引进先进的外国技术。 但是在扔掉旧技术的同时，往往企业也连同一起被扔掉了。那些突然失去任务、市场和上级帮助的企业，连一个过渡期都没有，就开始要自负盈亏。 在我看来，这是一个时代的变动，并不完全是企业的错误，具体到774厂的衰落，我认为这是最重要的原因。” 说到这里，突然间有好几个老同志热泪盈眶，他们不由自主的鼓起掌，而其他的人也立刻鼓起掌来，因为孙祖杰说了一段难得的公道话。 孙祖杰挥了挥手，继续说道，“虽然京师电子管厂从1957年就开始生产半导体，但是国家穷，你们始终没有得到相应的支援，当然也不可能得到像样的成果。 在我看来，半导体技术变化很快，企业要想迅速发展，必须保持长期而且越来越多的巨额投资，企业也必须拥有足够充分的决策权，否则就无法应对不确定的技术和市场变化。 而这一点，过去的京师电子管厂和咱们国家几乎所有的电子企业都无法做到，这也是各地电子元器件企业大面积困难的根本原因。 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京东方确实还非常困难，但是你们已经可以完全自主，这一点就为京东方未来的脱困打下了基础。 而我向你们保证，只要你们的发展计划能够得到我的认可，我将会通过高新产业孵化基金和京师的府尹专项资金，对你们进行投资。王东盛同志，你已经上任一年多了，我想你应该有一个比较成熟的方案。“ 孙祖杰这段话一出，小会议室内部的鼓掌声就更加热烈了，骄傲的京东方人知道，他们苦苦支撑了十几年之后，终于等来一个转机。 所有人都知道，孙祖杰的能量，他既然敢这么说，那一定就可以办到，所以大家的目光慢慢汇到总经理王东盛身上，这个脑子一热，毅然接下了年亏损数千万元、频临倒闭的京师电子管厂的人。 第629章 王东盛 王东盛慢慢站了起来，从昨天接到市府办公厅打来的电话开始，他就一直在准备，不，应该说他已经准备了一年多了。 这些年来，为了京东方能够活下去，前任的张厂长真是伤透了脑筋，为了活下去，京东方什么都做过，可是搞来搞去，他们什么也没有搞成，而厂子则是每况愈下。 连续折腾好几年的惨痛教训告诉京东方，他们还是要回到主营业务上，搞电子搞半导体。所以王东盛上任之后，就带着一大群中高层干部跟叫花子一样赶赴深南学习。 深南的半个月学习，让京东方这群人终于对于现代化电子企业有一个初步的认识。京东方主营的电子元器件不行之后，自然将精力放在了合资公司京师松下彩色显像管有限公司，他们拥有大概25%的股份。 但是跟倭国人合作，获得暂时的喘息之机后，王东盛很快就发现他们除了得到一些分红之外，什么核心技术也得不到，也就是一个代工厂。所以见识了欧派电子怎么搞的王东盛，非常清楚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京东方的原身774厂是156个项目之一，所以从上到下都有一种国之脊樑的使命感，成为代工企业也许一些人可以满足，他们绝不能满足。 所以掌握核心技术，成为京东方必然的选择。在深南，王东盛一行人看到了不少欧派旗下的企业。他们看到了欧派微造壮观的晶片生产线；看到了欧派视听的VcD生产线；而在欧派液晶，他则是第一次看到了液晶生产线。 在与欧派电子交流的时候，王东盛得到了一个消息，那就是电子产业链规模太大了，欧派电子也扛不住了，所以他们准备收缩战线。 欧派电子不断让旗下的技术人员和生产线独立，组建一个个创业公司；另外就是欧派电子准备放开一部分技术转让给国内企业，这样以来，京东方就获得了一个天赐良机。 京东方目前的重点是彩色显像管，所以王东盛希望获得欧派视听的显像管核心技术转让，他的要求提出来之后，对方立刻就答应了，而且开价也不是很高。 王东盛非常纳闷，但是没过多久，他就知道了真相，那就是欧派视听的纯平显示器取得了突破，所以一些旧的技术当然就愿意对国内生产企业转让了。 这件事如同当头一棒彻底敲醒了王东盛，那就是在市场经济条件下，靠买是买不来核心技术的，就算是兄弟企业也不行。 作为华国电子产业的奠基人之一，京东方的人心气很足，王东盛决定要做就做最好的，而欧派电子捨不得转让的技术显然就是最好的。 欧派电子的核心是半导体晶片设计和制造、通讯和互联网设备制造，这两块以目前的京东方实力根本扛不住，前者没钱，后者不仅没钱，更没有技术基础。 所以看来看去，王东盛就瞄准了欧派不愿意转让的小尾巴液晶显示技术，目前的液晶屏主要用于新兴的笔记型电脑，而且技术难度和投资成本也没有晶片那么夸张，所以以液晶为未来发展的目标显然比较适合京东方。 京东方是半导体企业和cRt制造企业，他们明显感到这几十年以来，电子产业的产业升级就是一条晶体管整合电路取代电子管的路线，所以cRt未来很有可能被液晶显示技术取代。 这一点也可以从华投的布局可以看到，因为华投根本没有布局目前被倭国人炒作的大红大紫的电浆显示技术，而是将所有的筹码都放在了液晶技术上，不断加大投入。既然华投的孙总都这么选择，那么京东方完全也可以这么做。 华国的彩电产业规模空前，选择液晶既可以进入到方兴未艾的Pc产业，又可以为未来的彩电产业做准备。 回到京师之后，京东方立刻成立了液晶预研组，但是购买欧派视听的显像管相关技术还比较好说，经委已经答应帮着想办法，但是液晶就不那么好办了。 京东方想搞液晶，经委和电子局都有些担心，欧派液晶搞了十几年，才有了现在的成就，你们到底行不行呀，别光看人家吃肉，忘记了人家是怎么挨打的。 而王东盛运气也不好，正好这个时候，欧美电脑市场需求降低，液晶的价格大缩水，刚刚生产出第一块液晶屏的欧派液晶在1993年的日子很不好过，很有可能面临着不小的亏损。 所以王东盛搞液晶的想法就无疾而终了，但是随着孙祖杰调任京师，这件事又一次回到了他的脑海中。 因为王东盛前段时间听说，欧派液晶根本不在乎亏损，正在魔都和深南开始第二条第三条液晶生产线的建设，除此之外，欧派液晶也在倭国成立了研发中心，不断招收倭国的液晶生产工程师。 很显然这样规模的投资决策一定是出于孙祖杰之手，既然华投能做，那么京东方同样能做，而且现在液晶处于低谷期，建设一条生产线的成本低了不少，他们与松下联繫过，松下答应提供一些二手设备。 所以王东盛不管不顾的当着孙祖杰的面开始了彙报，听完之后，其他几位领导都很吃惊，显然他们对王东盛还没有放弃液晶的想法有些吃惊。 孙祖杰低头想了想，然后抬起头问道，“王东盛同志，你说的没错，加大欧派液晶的投资是我做出的，儘管去年欧派液晶有不少的亏损。 但是欧派电子底子很厚，我们能够吃得消前期巨大的投入，但是你们京东方现在有这样的底气吗？ 当然钱的问题还不是最重要的，在技术积累上，你们现在也是一片空白，这种情况下，你觉得我会支援你吗？“ 王东盛点点头，“孙府尹，我们现在确实是一穷二白，但是我认为华国不能仅仅只有一家液晶企业。“ “嗷，这是为什么？“ “因为谁都可能犯错，而欧派液晶一旦犯错了，我国的液晶产业、甚至于未来的彩电产业都有可能出大问题，绝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这个道理，孙府尹您一定比我更加清楚。 所以从国家的产业安全形度考虑，华国有必要出现第二家液晶生产企业，京东方愿意做这个企业，所以我恳请您能够理解和支援我的想法。“ 孙祖杰点点头，“你说得不错，假如，我说的是假如，我支援京东方搞液晶，你准备怎么做？“ 王东盛感觉心脏猛地砰砰跳了起来，他勉强压制了自己的激动，开始彙报自己具体的方案。 京东方计划建设的这条液晶生产线，技术转让来自于欧派液晶，这一块需要孙祖杰帮助协调； 而需要进口的设备，此时也没有受到限制，所以他希望能够进口一些二手设备，这样尽量减少成本。 孙祖杰点点头，“成为业界的追随者很容易，有了欧派液晶探路，你们的压力也少了不少，但是我需要知道你们以后准备怎么做？“ “我准备学习欧派电子，把京东方年销售额的10%以上用于研发投入，利用京师出色的人力资源，迅速建立起自己的人才储备和技术优势，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在不断激烈的市场竞争中取得优势。“ 孙祖杰面无表情的说道，“你当真能够做到？“ “能！“ “好，我答应你的要求，欧派液晶那边的工作我来做；但是我也有要求，就算你们亏得没裤子穿，也必须保证研发的投入！ 只要你们坚持研发，不断有新成果出来，我向你们保证，绝不会短了你们的投入，京师地方不够，我就去中枢帮你们化缘。 但是记住了，你今天的承诺，坚持研发，要是做不到，那也别怪我跟你算旧账！“ 第630章 为难的刘主任 看完了774厂之后，孙祖杰到了下午，将当地大大小小的电子企业都招到了一起开会，包括718联合厂下面的一连串兄弟，他们全部是生产电子元器件的公司。另外还有738厂，这是一个生产计算机和步进电话交换机的电子企业。 孙祖杰以高新产业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的身份在会议上，要求每一个厂长现场彙报，你们企业的现状，未来的发展规划等等，但是让他有些失望的是，774厂毕竟只有一个。 在回去的汽车上，孙祖杰一直沉默不语，範mì shū g知道他心事重重，所以有些关心的转移了话题，“府尹，京东方没有一点液晶的基础，他们适合做这个项目吗？” 孙祖杰摇摇头，“老範，工业上的事情你不是很清楚，薄膜液晶显示技术事实上就是半导体技术的延伸，所以京东方还是有一定基础的。 这个行业刚刚兴起，未来的前景非常广阔，京东方能够选定这个项目，很有眼光，王东盛是下了不少功夫的。 别看这个行业现在有些亏损，那是倭国鬼子故意打压，他们越打压，我越会加大投资，这是他们内存冲垮美帝的老玩法了，根本不新鲜。 以现在电子技术的发展速度，微机变成家用电器的那一天已经不远了。你们想一想，我国有十几亿人，只要有十分之一的人未来购买笔记本，这一块的需求就足够欧派液晶和京东方吃撑了。 更不要说，随着技术的进步，液晶电视极有可能会取代cRt彩电，我们在cRt电视领域吃了鬼子多少亏，好不容易在液晶领域赶上了，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吃他们的亏！“ 孙祖杰说到这里，经委刘主任，机电局的陈局长连连点头，不管他们是真信，还是假信，孙祖杰都不管，只要他们听话就行了。 孙祖杰继续说道，“今天王东盛有一句话说得很对，那就是谁都可能犯错，欧派电子也不例外，所以欧派现在投入巨大的半导体和通讯产业，国内必须至少有二家同时在做，这样既可以有一个竞争对手，又可以以防万一。 事实上我在高新小组也是这么规划的，半导体那边天翼请了一群桃花岛人在深南做，我们只是投资方，管理全部交给他们； 欧派微电在上沪深南各有一个基地，主要是咱们国内一批人再弄，他们虽然技术差一点，但也搞了十几年，也有不少的经验； 另外我们还准备西都搞一个军用半导体生产基地，主要是骊山所的人再弄，这样有三批人同时在弄，谁做得好我们就会跟谁学； 半导体行业是这样，通讯行业也是如此，欧派通讯和天翼联络各有一条技术路线；另外国内还有好几家搞通讯的企业在一起竞争，这一块也不用担心。 我一直对液晶比较发愁，没想到今天王东盛主动提出来了，而且说得也很有道理，这种情况下，我怎么都要让他试一试！ 钱的问题，京师财政能解决多少就解决多少，不能解决，我会让孵化基金出一部分钱，另外我也会帮他们拉一部分投资，至少帮着他们把这条生产线解决掉。“ 既然钱都帮着解决了，经委刘主任立刻就眉开眼笑起来，孙祖杰来当这个府尹就是有，手里有钱，做什么都好办。 不过孙祖杰接下来的话就不那么中听了，“京师现在的困难企业很多，电子产业作为京师未来的发展重点，我们会不断加大投入； 今天下午这一串企业，看来需要动大手术了，我会同电子部商议搞出一个解决方案。电子企业是我们的未来，必须要儘快想出办法，让酒仙桥电子工业基地重焕生机。 但是电子产业我会保，其他大部分工业企业，我是不准备保留的，未来都会搬迁出去，市区里面只允许发展两高企业。 老刘，你回去之后把辖区内的重汙染企业统计出来，除了京钢和燕山石化这两个超大型企业以外，其他规模不大的一个不留，就算是赚钱的也不能留。 我准备在三年内把市区的重汙染企业全部搬走，你要儘快给我一个初步的方案，记住具体企业具体对待； 汙染不严重的，可以暂时保留，但是没有竞争力、亏损严重的企业能卖则卖，有一定竞争力的也必须儘快改制。 你们工作的时候，务必记住一点，市区企业的土地不纳入企业资产，就算厂子便宜卖掉，各家企业的国有土地也不能卖，绝不能被人钻了空子。 记住经委审核各区县下属企业出售和改制，也要特别留意这一点，必须在协议上明文规定土地属于国有，不在交易的範畴内。 我会专门成立一个城tóu gōng司负责这些土地的开发，京师的土地是不可再生的宝贵资源，就算要卖，也要在市政府的规划下有步骤的出售。 老刘，我们未来搞两高产业，搞企业搬迁，下岗职工安置所需要的大量经费从哪里来，我看只能从土地上来； 所以京师众多企业搬迁后，剩下的土地转让费就是我们的命根子，一定要用好，一定要用对地方。“ 孙祖杰不喜欢搞地产经济，但是下到地方之后，他根本没有选择，幸运的是他是京师府尹，京师的地是永远不缺买家的。 把这些土地作为抵押贷款，然后解决基础建设问题，推动高新产业和高端服务业的发展，完成产业升级，这些招数都是后世用烂了的。 在发展的早期，这样的做法是有巨大推动意义的，至于后来走火入魔，那是另外一回事，毕竟谁能不能做到一招鲜，吃遍天。 他这番话一出，经委刘主任听完，脸色大变，这幅担子可是不轻呀，最要命的孙祖杰把土地的重要性提高到这种程度，看得跟眼珠子似得，那麻烦就大了。 谁都知道京师的土地肯定会越来越值钱，所以打京师土地主意的人也越来越多，而目前京师土地除了城郊拆迁的那部分土地之外，大头就是各个亏损企业佔据的地方。 孙祖杰来这么一个釜底抽薪的招数，对于京师的发展当然是好事，大大的好事，但是对于具体工作的同志可就不是好事了。 孙祖杰背景硬，能力强，谁也不敢招惹，问题是我们的小身板扛不住呀，所以刘主任就以求救的目光看向範mì shū g。 範mì shū g刚才劝说孙祖杰慎重考虑京东方的液晶项目，可是此时面对刘主任投过来求救的眼光，他看都不看，这里面的利害关係，谁不知道？他才不会傻了吧唧的掺合呢。 作为前任府尹的mì shū g，现在他的首要任务是获得孙祖杰的信任，就算做不到，也争取调动到一个好坑位，所以这种触孙祖杰霉头的事情，他才不做呢。 刘主任牙一咬，两害相权取其轻，这么大的事情可不能由你孙祖杰一言而决，所以他想了想，有些犹豫的问道，“府尹，这么大的事情是不是开会讨论一下？” 面包车里面的气氛顿时就压抑下来，孙祖杰盯着刘主任看了看，然后沉吟道，“那当然，我会向盛执事彙报的，但是并不妨碍你给我一个方案。如果老刘你觉得困难，可以让下面的同志来做，我不勉强！“ 刘主任的脸色顿时变得非常难看，他知道孙祖杰难弄，但是这么当面让人下不来台，他实在受不了，就在他面红耳赤，不知所措之际，孙祖杰却转移话题问起了範mì shū g，“老範，我们明天看得是哪一家单位？“ “第一机床！“ “好了，老刘，你把第一机床现在的情况说一下！” 刘主任这才如梦方醒，开始彙报起来，他知道孙祖杰这是给他一个下台的机会，但是他同样知道，经过今天这件事孙祖杰恐怕不会信任他了。不过也无所谓，他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是安稳退休的好。 孙祖杰这样强势的工作作风，他可以肯定未来的京师不会安静，一定会冲突不断，也许是该早一点退居二线的好。 第631章 第一机床 回到市府之后，範mì shū g等两位同志离开之后，才开始了劝说，“府尹，老刘现在快退休了，有些不愿意多事，说话的时候可能有些不注意。” “老範，老刘的想法我明白，我知道他不敢担责任，但是还有我在呢，我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吗？ 我这一次下地方是想有一番作为的，他跟得上当然好，跟不上我也不会等他。我等得起，京师的大小企业也等不起！”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範mì shū g当然没办法再劝说下去了，孙祖杰说得在理，他确实不是那种出了事情想办法推脱的人，所以老刘的担心事实上是没有道理的。 再说了，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身处那个位置，却不愿意负起责任，哪个领导也不能接受。而且他认为要开会讨论，事实上是不信任孙祖杰有能力推动这些事，这种情况下，孙祖杰绝对容不下他。 当然了，也许老刘是有别的想法，不过範mì shū g此时却起了心思，他是前任府尹挑选的mì shū g，没想到前任干了一年，就被调走了。 这样一来，範mì shū g就有些坐蜡了，他以前的级别够不上孙祖杰，两人毫无交集，这种情况下，他要么积极向孙祖杰靠拢，要么就是主动调走，不要挡着孙祖杰的路。 相比于老刘，他才五十齣头多一点，已经走到了仕途最关键的一步，所以于情于理，他都不愿意主动调走，这世上哪有比市府mì shū g更好的正局级坑位。 但是给孙祖杰做mì shū g，想想就觉得有些头大。在他看来，孙祖杰就是典型的酷吏，为了做事，六亲不认，给这样的人当助手，哪一天自己陷进去都不知道。 不过给孙祖杰做助手也有好处，那就是孙祖杰敢于放权，你工作範围内的事务，他绝对不搀和。而市府mì shū g的许可权可大可小，如果孙祖杰愿意主动让他做事，而且他也做的好的话，成为同知变成央管干部不是梦想呀！ 範mì shū g有些犹豫，但是一上任，孙祖杰的橄榄枝主动丢了过来，出行的第一站就带来了他，而且面对他试探性的劝说，也是不厌其烦的主动解释。 很显然孙祖杰是希望他能够帮着他做一些工作的，再联想到孙祖杰连秘书都没有带，而是在京师挑选，他实在没有理由拒绝这样的好意。毕竟他服务的这位府尹才四十二岁，四十二岁呀，未来怎么样，不可说呀！ 所以範mì shū g左思右想，决定接受孙祖杰的好意，他想了想，有些含蓄的说道，“府尹，我虽然是做农村工作出身的，但是我当过一段时间的物价局局长，对于经济工作还是比较熟悉的。” 孙祖杰立刻就笑着说道，“老範，我现在除了京师这边的事情以外，还要照顾高新小组的小组，实在有些忙不过来。 这样吧，经委这边的工作，你多关心一下；另外整顿治安和工作作风问题，由你负责协调、监督执行，这样我也可以放心。” 範mì shū g听完，有些激动的说道，“府尹，您放心，我一定努力做好！” 孙祖杰想了想，皱了皱眉头，“不过老範，这样一来，你工作就比较繁忙了，我看办公厅这边也要有人帮着协助你打理打理。” 範mì shū g笑着说道，“办公厅副主任老刘是老资格的机关工作者，已经在市委办公厅待了七年了，对办公厅的工作一清二楚。” 孙祖杰点点头，与範mì shū g握了握手，然后就告别回家了。範mì shū g没想到孙祖杰把上任以来的三把火都交给了他，对于一个从来没有接触过的同志这么信任，确实是敢用人呀。 但是孙祖杰却没有当回事，这些工作总要有人做的，市府mì shū g愿意向他靠拢，当然要交给他，这样省了他多少事情。 这就是他为什么谁都不带直接上任的原因，他的身份背景摆在这里，自然有人愿意向他靠拢。 任何一个机关，有得意的人，自然有失意的人，只要愿意主动靠拢的，他当然愿意接纳，反正他现在谁都不认识，机会对所有人都是公平的。 所以靠拢过来的人必须表现出来给他看，表现好了，自然会获得更多的机会。而对于範mì shū g这样离高层只有一步之遥的人来说，孙祖杰提供给他的是什么，他当然十分清楚。 所以于情于理，範mì shū g都不会给他捣乱，既然这样，那就索性放手，让他自由发挥，就算他有别的想法，也可能会改变。 第二天早上，孙祖杰留下範mì shū g主持工作，而带上了範mì shū g推荐的办公厅刘副主任，这另外又喊上了经委张副主任，机电局的黄副局长开始了第二天的考察，这一次他去的是第一机床。 京师有好几家机床厂，京一是华国最大的铣床生产基地，其他的几个机床厂也各有特色。孙祖杰在车间里看了看，然后问了厂长，“你们设备数控率多少？” 厂长有些羞涩的说道，“不到1%！“ 孙祖杰想了想，“去看看那几台数控机床！“ 孙祖杰看完之后，摇摇头，就算是数控，也是低端的那种，没有一台五轴联动中心，这样的实力怎么扛得住未来残酷的竞争，所以他劝说道，“要有忧患意识呀，你们厂里有一万多名职工，养老负担那么重，普通机床怎么可能竞争得过轻装上阵的民营公司！” 厂长听完，立刻说道，“府尹，现在机床业务确实越来越难，我们也有意要进行转型，可是现在企业没钱，什么都做不了！市里能不能协调一些技改资金？” 孙祖杰看着他，笑了起来，“都把我当成唐僧肉呀！我也不瞒你，钱我有一些，不过你能保证这些钱能用到正确的地方吗？ 厂里养老的缺口要不要补，厂里职工不足的房子要不要盖？甚至不要脸的，领导的座车也要换一换，这样三搞两搞之下，上面给得那部分技改资金多少用在该用的地方，谁也不知道。“ 厂长被孙祖杰说得满脸通红，他知道眼前这位是搞企业出身的，这些东西根本瞒不住他，孙祖杰笑了笑，转移话题道， “告诉你们一个不好的消息，华夏重工这几年在俄罗斯收穫很大，他们买了不少技术和高端设备，什么五轴机床，九轴机床都有，你们现在已经不是国内铣床技术水准最高的企业了！ 我想你们估计也知道了，今天的国防订单应该比往年要少，我没有说错吧。“ 厂长听完了脸色惨白，这样下去企业还怎么活？孙祖杰看着他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感慨的说道，“要想活下去，只有往上走，不惜代价的进行技术升级，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第631章 缓和关係 “祖杰，你这段时间跑来跑去辛苦了！” 孙祖杰笑着说道，“执事，我是年轻人嘛，跑一跑是应该的，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呵呵，也是，年轻人就要多锻炼呀！”盛执事以怪异的眼神看着这个四十多岁的年轻人，真是年轻呀，不过即便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人是有资格做京师府尹的，要不然他也不会如临大敌。 想了想，盛执事慢慢的说道，“我听说，经委的老刘对你的工作不太配合？” “执事，您多虑了，刘光元同志有点上了岁数，天气这么冷，总让他跟着我跑来跑去，我有些于心不忍。 虽然我是他的上级，但论年纪，他是我的长辈，所以后面几次跑企业，我就没有喊上他，这几天也太冷了一些。“ 盛执事点点头，“老刘确实身体不是很好，既然这样我看还是让他早点退居二线的好。祖杰，你是搞经济的能手，你夹带里面的人才不少，乾脆给我推荐几个？“ 孙祖杰笑着说道，“执事，我刚刚过来，还在熟悉情况，这个人选还是让组织部门来选拔吧。“ 盛执事同样笑着回道，“组织部门的意见是重要，但你作为行政主官的看法也很重要嘛！“ 孙祖杰有些为难的挠挠头，“我毕竟刚来，认识的同志不多，不好贸然提名，林雨安同志长期主持财经工作，我看由他提名几个同志比较合适。” 盛执事有些满意的点点头，“既然这样，那我就问问老林！“ “执事，我这些天考察了机电局、轻工局、商业局下属的多个企业，我有一些想法，想和您彙报一下。“ “你说，我正想多听听你的高见呢！” 孙祖杰就开始彙报起来，也就是他和範mì shū g等人商量的那些，首先就是组建城投集团，由市政府直接管辖，负责京师的土地经营，尤其是四环以内工厂搬迁后的那些土地。 其次就是对规划中的四环以内的汙染扰民企业坚决搬迁，先从反应最厉害的化工企业开始，这些企业不是京师未来发展的方向，先从他们动手。 再次就是对京师内的众多食品、轻工类的街道企业进行改制，然后让他们在郊县建设园区，将这些企业集中管理。 当然搬迁企业的同时，孙祖杰也需要做一些工作，比如成立京师高新产业孵化基金，对于中官村的高科技企业进行风险投资，这一块投资直属于府尹专项资金； 其次组建京师电子集团公司，将718联合厂的七个葫芦娃和738厂整合在一起；组建京师机电集团公司，将京师的几个机床企业整合到一起；对京东方注资，帮助他们儘快建成一条液晶生产线。 盛执事听完，倒吸了一口冷气，孙祖杰这是想大干一场呀，不过他的想法确实符合京师的规划，问题是旧产业搬出去，新产业一时之间不可能那么快建立起来，京师的gDP增长出现问题怎么办？ 孙祖杰很乾脆的说道，“盛执事，作为府尹，在我的任期内，把这些工作做好，下一任同志的工作就会很好做。“ 盛执事猛然间想了起来，这一位的想法和自己的考虑可能完全不同，他过去的成就已经不需要再考虑gDP增长这些虚名； 而且以目前的趋势来看，过几年他也许就可能调到中枢，所以他考虑的东西可能更在于全局，而不是京师一地。 事实上在孙祖杰看来，如果京师按照他的规划，做好这些事情，到了本世纪末，随着互联网经济的崛起，首先完成经济转型的京师日子将非常好过。 “那这些企业，你准备搬到哪里去？“ “京师的化工企业搬出京师市範围，我们可以在直隶省建立相应的生产基地；而汙染不严重的企业则留在京师郊县。“ 盛执事问起了第三件事，“对于城投集团，你有人选吗？” “我准备由林雨安同志牵头组建！”说完这句话之后，孙祖杰甚至于有些直白的说道，“盛执事，我主持高新小组的工作已经有一段时间，我需要打造一个样板，让各地的同志们知道如何发展高新产业，如何进行产业升级。” 盛执事盯着孙祖杰看了看，他明白孙祖杰提出了交换，那就是不干涉经委和城投集团的人事安排，换取自己对他施政方案的支援。 盛执事意识到，他在意的东西，孙祖杰可能根本就不太在乎，孙祖杰在乎的也许是华国高新产业的发展，这也符合他一向以来的想法，要做一番事业。 盛执事突然间有些后悔，早知道孙祖杰是这样的想法，他根本没有必要阻拦齐凌云的任命，这段时间不少人对他的议论拐着弯的传到了自己的耳边。 现在孙祖杰表面上看起来客客气气，但内心深处却极度防範自己，要不然他也不会一本正经的提出交换。 说起来孙祖杰折腾这么多，虽然是为了政绩，但说到底也是为了京师更好。他把这些得罪人的工作做完了，后面的同志就好开展多了。 所以盛执事想了想决定缓和一下关係，欺老不欺少呀，事情不好做绝了。相比于在孙祖杰工作中佔据重要地位的经委，还是负责土地经营的城投集团更适合林雨安管理。 他想了想说道，“祖杰，搞经济谁也不如你，怎么做你自己拿主意就好，你放心，对于你的方案，我一定全力支援。 老林现在的担子也不轻，我看城投集团的组建可以交给他，但是经委涉及到很多企业的搬迁工作，未来几年的担子很重，这个人我看你应该精心挑选一番，要不然耽误了工作，那就不好了。“ 孙祖杰听完，笑着点点头，“既然执事这么说，那就先等一等，等我熟悉了再说！” 盛执事想了想，“祖杰，你以前在华投一言九鼎，到了地方你就会发现盘根错节的事情很不少。 过几天就是春节了，京师的老同志很多，你要多跑一跑，拜拜年，争取他们的支援，这样你施政的阻力就会少很多。” 很多老领导都在京师养老，他们对京师的工作还是很关心的，一些在老领导身边工作过的同志也留在京师，这些人孙祖杰都有必要知道。 很显然，盛执事是好意，孙祖杰也笑着表示感谢，两人交流了两个多小时之后，同时满意的走了出来。 盛执事回到办公室，林同知就过来彙报工作，知道了盛执事与孙祖杰的交流情况之后，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 盛执事看着他的表情，笑着抿了一口水，“我早就说过，孙祖杰是想做一番事业的，我们之前还是紧张了一些。让他把硬骨头啃乾净了，你以后就好办了，萧规曹随就好。” “执事，我明白，府尹的工作，我一定全力配合，绝不让他为难！“ “这就对了，经委的老刘我看是老糊涂了，让他早一点退休的好。这个人选你就不要插手了，让孙祖杰提名，我看经委以后的日子不好过，要没点能耐是扛不住的。“ 林同知连连点头，这样的烫手山芋他也不愿意碰，盛执事接着说道，“城投集团就由你来组建，你负责城建，记得把城市规划好，别跟摊大饼似的，现在这样一环套一环的，难看得不得了。” 林同知不由得叫苦道，“执事，我也不想的，我们原来的规划不是这样，可是您也知道，有些主的要求明明不合理，可不办也不行！” “行了，别什么事情都往别人身上推！你是同知，该有的担当还是要有的。” 林同知陪笑了几声，然后低声问道，“老周那边怎么办？孙府尹去了燕山石化，又去了京汽，却唯独漏下了京钢。我听说小周媳妇几次约见杨希，都被拒绝了，有些难办呀！” “活该！连我都对孙祖杰客客气气的，他倒好，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京钢不管是规模，还是效益，都离华投远得很，他也真好意思！” “执事，您消消气，确实是老周不对，倚老卖老，可总这样将相不和不行呀，要不，您说一说？” “不行！我刚刚和他缓和了点关係，做这件事不合适，我看还是要请老执事来当这个和事佬。 马上过年了，到时候让周家父子同一时间过去，当面赔个不是，孙祖杰看在老执事的面子上，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林同知想了想，点点头，“这样好，只是，” 林同知伸出了两根手指，盛执事当然知道他的意思，他瞥了撇嘴，然后不屑的说道，“别理他，天翼集团的主意，他也敢打，我看他连自己几斤几两都忘了！” 林同知有些好奇，“这港岛的天翼集团有那么厉害吗？不就是华投在港岛的一家子公司吗？听说还有意挂着别人的名字，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有些事情，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知道天翼集团碰不得就可以了，这一点，我看小周都比老二明白得多。小周的资质不错，只是可惜了，书读得太少，要不然成就搞不好超过他的老子！“ 第632章 电器企业的反应 孙祖杰与盛执事谈妥之后，就回到了研究中心，听取这段时间的工作彙报，另外年底了，他也准备和下面的工作人员吃顿饭，祝福他们新年快乐。 听取彙报时，孙祖杰有些意外，“长虹集团为什么不愿意要那几个研究所？” “长虹的倪总说他们目前的主营业务彩电面临着不少的冲击，在这一块没有充分发展之前，再接手几个研究所比较困难。” 老黄接着一句，“孙总，老倪给我打过电话解释，他觉得长虹的工作受上级制约得比较厉害，希望高新小组能推动长虹的改制，最好是和欧派视听一样。” 孙祖杰听完，皱着眉头说道，“你的意思是他们当地政府不同意？” “您也知道，绵州是我国的军工重镇，当地政府现在的负担很重，就指望长虹呢，让政府改制放手，十分困难。 长虹运输困难，知府亲自跑省里和铁路协调，专门为了他们修了一条专线，有这样的支援力度，我认为主要问题在长虹，他们恐怕也不想做。 当然就算长虹有心，绵州也不会同意，他们当地困难的企业有不少，在地方看来，长虹要兼并还是兼并当地的企业好。” 孙祖杰点点头，“你分析的在理，科工委是什么态度？” “推动科研院所与优秀的军工企业的合并是大势所趋，领导们当然愿意，只不过他们也有要求，合并绝不能影响了这几家研究所现在的工作。他们的项目经费只能多，不能少，特别是预警机所用的大型相控阵雷达的研制绝不能耽搁。” 孙祖杰笑了笑，因为他的推动，王院士自主研发预警机的想法得到了支援，不过科工委也信心不大，最关键是没钱，最后孙祖杰没办法又当了一回大头。 他以合作的方式提供了三千万启动资金，当然前提条件是研发时欧派元器件可以派人蔘与研究，技术专利可以分享，等研究出来以后，欧派电子也要有份分红。 射频晶片实在太重要了，而这一块太依赖经验，目前最顶尖的人才全部在雷达研究所，欧派电子跟他们合作能学到不少东西，这也是孙祖杰推动这个项目的重要原因之一。 项目在1992年底启动，到了现在，已经有了一些突破，军方看到希望了，立刻信心大振，钱立刻就有了，现在这个项目甚至属于空军头号工程。 对此，孙祖杰并不意外，因为他的努力，八十年代以来，华国电子工业的总体水平有了不小的提升，应该有前世九十年代中后期的水准，这种情况下，王院士的项目有起色并不奇怪。 而与此同时，军方对于配套的运十飞机就更重视了，这一次运十的表现好了不少，三年的频繁试飞，大小问题确实遇到了无数，但是这架解决有无的大飞机研究成功应该很有希望了。 想到这里，孙祖杰就想哭呀，他为了这架飞机，到底花了多少钱他已经记不清楚了。要不是搞出了几个汽车厂还有伟哥，他死得心都有。 不过运十还是有不少问题的，很多关键部件都是大毛二毛帮着加工的，说到底还是受制于人，不过孙祖杰知道这个问题不是很大，另外还有发动机的问题。 他不准备启动涡扇八，这一款发动机已经落后了，所以在想办法购买二手发动机的同时，华夏动力也有必要启动D36系列发动机的仿制了。 另外就是随着运十的慢慢成功，第一代真正的民用c909干线飞机也要准备启动了，这架飞机分为民用版和军用版本，民用版大量采购欧美成熟子系统，说白了华国的任务就是把壳子造出来，争取拿到适航证； 而军用版则尽量使用华国自己的系统，主要满足军用和国内货运需要，使用国产的电传飞控和仿制的D18t俄制发动机。 这是一个非常大胆的决定，孙祖杰也不知道结果怎么样，可是不做就永远没有机会，既然花了大价钱得到了俄国发动机，就算再苦再累也得干下去。 对于他的初步设想，老马等老专家们正在进行初步的项目可行性分析，这相当于设计两架飞机，实在太大胆了。 国产电传飞控，现在歼十分研究组有了不小的突破，歼十和强七都应该有机会用上电传飞控，理论上，c909用上国产电传飞控还是有机会的，虽然民用飞机和战斗机完全不一样，不过歼十有了突破之后，整个航空飞控就是质的突破，c909也同样会受益。 对于军用版，一部分人认为需要重新设计，以满足军用运输机的需求。但是以华飞的实力是不够同时搞两型飞机的，有人认为让西北飞机弄比较合适。 另外还有一个大问题经费，孙祖杰这一次比较豪爽，项目计划在1996年启动，他第一笔启动资金是十亿美元，这笔钱准备从美帝调过来，如果不够，进行两税制改革后的华国应该能提供相当一部分。 想到这里，孙祖杰又想到了c808，这架支线飞机正在进行试飞前的最后准备工作，计划1994年上半年试飞，2000年前拿到华国适航证，至于美帝的适航证，那就只有天晓得了。 不过孙祖杰认为在高铁没有大规模启动前，c808还是有很大需求的，保本应该有机会，一步步来吧。 另外c808飞机国产发动机D436的仿制工作也应该需要启动了，这样以这款飞机为基础研究一款特种飞机还是可行的。 孙祖杰一连想到了这么多，当然有些走神，老黄也就停了下来。孙祖杰反应过来，笑着道歉，“不好意思，刚才有些走神了！老黄，你继续！” 老黄笑了笑，继续说道，“孙总现在各地的改制基本上是从困难企业开始，好的企业都捨不得拿来试点。 所以我们试图让一些优秀的电器企业提前改制，然后推动他们研究一部分电子元器件的计划可能要落空。 我这段时间试探了一下，春兰、容声、美菱这些企业所在的地方政府都不是很乐意。另外一些企业领导人也比较短视，他们更希望什么赚钱做什么，搞多元化发展。 事实上，要不是您坚决推动，我们华投的改制也不会那么容易，就这样现在也还有不少谣言！” “我知道，欧派视听和欧派微设现在的市值很高，我听说不少人写信给中枢，说我贱mài guó有资产！ 这些人站着说话不腰疼，不用理会，时间会证明我做得对不对！” 孙祖杰有些头疼，目前国内和高新产业沾边的说到底就是电器企业，孙祖杰更希望他们起到带头作用，然后形成一个国产电子电器的卡特尔，与跨国企业竞争。 可是事情比他想象的要难办的多，最大的问题就是改制。可是不改制，企业经营者没有自主权，那让他们搞元器件，肯定会失败，就这样人家还不一定愿意呢。 孙祖杰笑着说道，“就没有一心一意想跟着我们干得？” “有，海尔、tcL、格力，这三家的老总，都愿意跟着我们干，但是他们的想法，可能欧派不会接受。” “嗷，你说一说！” “海尔不需要我们投资，而且对于改制，他们也有办法，不过要等一等。 海尔有搞单片机和一些功率元器件的计划，只是没有人才，所以需要我们在这一块进行支援，另外他们想和华投进行无氟冰箱的合作。 tcL的精力主要放在电视机和VcD上，他们更多的是希望发展这一块的晶片，同时他们希望在电视机和影碟机领域与欧派听听合作。 格力的实力不算很强，他们希望形成完整的空调产业链，所以希望欧派电器在空调压缩机这一块加强合作。” 孙祖杰听完了，哈哈大笑，“都把我们华投当成唐僧肉了，想得都挺好的，怪不得你说欧派电子不会同意。” “那我应该怎么办？拒绝？” “为什么拒绝，不，我们应该答应他们，只要他们愿意多花钱。 天下没有免费的馅饼，他们必须付出足够的代价，华投这些东西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另外还有一点，我们最好的坚决不***如无氟压缩机，可以单独分出来，不仅仅供给欧派，也可以提供给他们，毕竟我们是兄弟单位。 记住，就算是咱们准备淘汰的技术，卖出去的价格也一定要高，我们花的研发费用最起码得翻个十倍捞回来！要给他们长一长记性，买是买不来先进技术的！” 第614章 武执事的来访 对于国内的电器企业，孙祖杰更多的是引导，但是他知道鞭子也是少不得的。对于搞研发，大家都知道，可为什么没什么人敢做？ 最大的问题是太浮躁了，既然能买到技术，我为什么要做研发？而且研发多累呀，能不能出成果都不知道，要是失败了也没办法交代。 但是现在能够让华国电器企业引进的东西都差不多了，再进一步人家不卖了，关键的东西还全部被捏着，也就赚点辛苦的加工费。 要是大家都这样，那就也咬咬牙挺过去，反正大家都差不多，比拼的就是管理和销售，问题是还多了一个拚命搞研发的华投。八十年代的差距还不明显，那个时代整体上是卖方市场，到了九十年代，逐渐完善产业链的华投系越来越凶悍。 拼管理，第一个引入倭国管理体系的华投只好不差；拼销售，华投第一个上电视做广告，背景资金又雄厚，又特别重视售后，是最早提出七天无理由退货，以及保修一年两年的企业。 所以华投的三个电器企业到了九十年代之后，同时佔据了华国彩电、冰箱、空调、洗衣机、热水器这些价值较高的家用电器销售第一的位置，在各大电器商城都摆在较为中心的位置，与进口电器的差距并不大。 华投还不断推陈出新，甚至搞出了VcD这样的神器，这让所有的企业又羡又妒。行业老大这样的压迫，逼迫着各家企业开始搞研发，不搞就等于竞争不过华投系。 所以一部分反应快的公司已经在布局研发，但是这个时候众多电器企业的弊病就开始慢慢爆发出来。 知道要搞科研，但是怎么搞，投入多少是一个很大的问题，此时发展壮大的企业背后都有当地政府的全力支援。既然得了支援，就要得到他们的同意。这个时候，威望高、与政府关係好的企业负责人比如海尔的张总，他就比较好办，很容易说服政府投票，但是有的企业就不行了。 这还是其次，华投系的电子电器企业此时已经完成了改制，本来华投收入就偏高一点，现在看着他们成为百万富翁、千万富翁甚至于亿万富翁，大家伙心里能没有想法吗？ 欧派微电子诞生的十多个亿万富翁刺激的不仅仅是华国的年轻人，还有无数华国的企业负责人。 在他们的心里，要论贡献，他们无论如何也不比华投的年轻人少，只不过这些人运气好，遇到了孙祖杰这样开明的领导，而他们只是运气差一点罢了。 这也是孙祖杰不断被人反应写举报信的原因，很多企业负责人与上级谈判的时候，往往自觉不自觉的举华投为例子，这让上级非常难办。 上级知道改制的好处，问题是什么事情都是牵一髮而动全身，你们企业负责人赚了大钱了，我们机关的难不成就要饿死不成，不患寡而患不均的道理谁都懂。 面对地方的巨大反弹，上面给出的说法是华投属于中枢试点企业，是给了特殊政策的，不能一概而论。但是即便这样，要不是孙祖杰背景够硬，华投的改制搞不好就要被推翻。 当然了，中枢之所以没有推翻，也是因为知道这样做确实有好处，孙祖杰当年怎么搞天翼集团的，他们都看到眼里。 看起来是分出去不少，但是企业做大了，国家得到的好处更大，所以中枢知道这样的改革还是值得一试的。 随着1993年华国财经体系改革结束之后，铁老闆的注意力更多的放在了国企改革上，中枢的精力主要放在推动各个产业集团的组建，另外就是推广邯钢经验。 而孙祖杰提出的央企组建资产处置公司的方案最后被搁置，地方上的反对意见很大，凭什么我们管辖的企业要给央企来决定卖给谁。 不过对于另外一条，可以插手下级单位所属企业的改制，央地都有兴趣，最后形成了一个妥协方案，各地的国有资产处置都要得到上面的批准。 这既是想扩大许可权，又是想找个人背锅，这么多亏损企业，以现在的发展趋势，大机率是要卖掉。如果卖得太便宜了，最后翻起了旧账，谁都害怕，还是拉上更多的人一起比较合适。 事实上此时困难企业的改制相对容易，反而是经营较好、不断赚钱的企业比较困难，孙祖杰虽然有个先例在，但是对不对谁也不知道。 而且诺大的华投系也不是什么都改，华投庞大的金融板块、华汽、华飞、华动，联合航空等核心业务都没有启动股权激励，反而是竞争厉害的电子电器、医疗设备、机械重工类企业先动了手。 孙祖杰的说法是国家已经放开，竞争厉害的行业需要奖励，高工资不够，就加股权激励；竞争不厉害或者有国家保护的企业，表现好可以给高工资，但不给股权。 孙祖杰的想法得到了不少中枢领导的支援，道理很简单，自己拼出来的，和上面保护的，难度能一样吗？ 但是孙祖杰的想法也就意味着此时一些大红大紫的企业家别想获得股权激励，这样各地的改制无形之中又增加了不少变数，所以很多地方都在等待中枢态度的明朗。 而孙祖杰联繫的这些电器公司，基本上都是做得比较好，他们的改制希望当然就比较困难，但是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这样，比如刚刚就任淮西的老武同志。 听取了高新中心工作彙报的孙祖杰，意外的等来了老武的车子，另外还有那位他推荐的竺同志，现在是淮西的副执事兼左布政。 孙祖杰笑着跟这两位同志握手，有些奇怪的问道，“两位父母官，怎么找到了这里？” “呵呵，我们是昨天进京的，联繫了小李，才知道你前几天都在下地方视察，今天会回到高新中心，所以就过来跟你聊一聊。“ “哈哈，这可不敢当呀！“ “别假惺惺的了，赶紧上车，我们找个地方边吃边聊。“ 老武把孙祖杰拉上了车，然后又回头看了看跟着上车的小秦，就问道，“这是你的新秘书？” 孙祖杰点点头，然后笑着说道，“我刚刚在京师市府找的秘书，叫作秦皓，以后他跟在我身边比较多，有什么事情你找他就可以了！“ 秦皓憨厚的跟两位领导打了招呼，然后就跟他们的秘书开始交换电话。这个时候，武执事就开起了玩笑，“孙猴子，我在老家当着巡抚不知道多自在，可是你小子忽悠中枢把我调到淮西，招呼也不打，也太过分了吧！” 孙祖杰笑了起来，“老武，你是猪八戒倒打一耙呀！再说了，这是中枢的决策，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能把你调过来！” 三人哈哈大笑起来，这时候老武才开始了正题，“祖杰，我们是老朋友，竺布政，又是你点名调到淮西的，今天我们请你，就是想跟你请教一下淮西怎么发展！“ 孙祖杰听完，笑着问道，“你是怎么想得？“ 老武看了一眼竺布政，然后说道，“我和老竺这段时间商量了一下，我们一致认为有必要严厉整顿一下淮西的官场习气，我看不杀一些人是不行的； 其次我准备启动国有企业的改制，首先就是美菱和荣事达。你当初跟罗英林同志交谈的内容，我都听说了，美菱和荣事达这两个企业是淮西的名片，要是倒了，损失太大了，所以他们是第一批。 第三点，就是围绕着华夏汽车坚决发展汽车相关产业，不仅仅要搞汽车配件，我们在客车、货车等领域都有一定基础，也都要发展起来。 只不过祖杰，淮西光靠汽车产业不行呀，你也得支援我们一把。庐城有不少大学，完全可以发展高新产业嘛！“ 孙祖杰听完，心里很舒服，两位新领导上任以来，亲自来京师，把他们的施政方案告诉自己，这样的尊重以前从来没有过，就凭这个态度他就得帮忙。 第634章 孙祖杰的形势分析 孙祖杰的表情落在了武执事的眼里，老武看在眼里，高兴在心里。他来到淮西之后，最上心的就是与孙祖杰的关係。 在赣西工作期间，武执事与孙祖杰的关係很好，因此华投在赣西的投资很大。 华夏飞机的工厂不仅仅搞飞机，另外也在汽车和汽配上发展很快，而洪都飞机更是搞起了电动单车、>机车。 随着华夏飞机几款飞机的开始试飞定型，华夏飞机在未来几年极有可能会开始发力，而运输相关产业未来的发展同样也很值得期待。 除此之外，华夏重工从俄罗斯引进的多款高端机床的仿制都放在了赣西，另外长江边还有联合船舶的一个生产基地。 可以这么说，只要赣西的新班子不乱来，围绕着这些行业进行发展就足够维持赣西未来十几年的发展。 作为赣西人，武执事觉得已经对得起中枢的委託，也对得起家乡的父老，所以他来到淮西工作，心情是相当愉快的，毕竟淮西是孙祖杰的家乡，他们可以继续这种良好的合作。 就算传说中有些矛盾，能矛盾到哪里去，不过陪同他上任的曹侍郎含蓄的提醒让他十分不安，连中枢都知道了，这矛盾能小吗？ 一番调研之后，武执事不出意料的发现孙祖杰在淮西的口碑并不好，淮西很多干部认为华夏汽车这么赚钱的一个大厂，孙祖杰把得严严实实的，淮西竟然没有什么发言权。 没发言权就算了，竟然这么多年不分红，这样淮西除了得到一个好名声和一些税收之外，不管公私都根本得不到多少。 另外就是抱怨华投系下面那么多企业，孙祖杰除了给了一个华夏汽车以外，其他的企业几乎都放在外省，孙祖杰对家乡也太刻薄了一些。 当然还有一点，那就是孙祖杰的家人朋友都发了财，吃相太难看了一点，孙祖杰玩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把戏，一些老同志对此颇有微词，当然大部分老同志对孙祖杰的看法主要还是政见不同。 而武执事仔细调查孙祖杰与淮西闹矛盾的原因，更是无语，省里竟然想联合汽车总公司抢夺华汽的控制权，自然惹来了孙祖杰愤怒的反击，甚至都说出了把华汽搬走的话。 除此之外，他还隐约知道省里有人在搞孙祖杰的黑材料，而当初孙祖杰的二哥被qiāng毙可能也是重要原因之一，据说从此之后，孙祖杰对省里就相当冷淡了。 等搞清楚这些之后，武执事十分头疼，原来那种高兴就荡然无存了。他与孙祖杰交往十几年，当然很清楚孙祖杰的为人，所以他更多的认为责任在淮西这一边。 在拜访孙祖杰的老上级李胜利时，李胜利说了一句，孙祖杰最大的错误就是不应该把华汽搬到淮西，让一些人的胃口一下子撑大了，慾壑难填。 武执事深以为然，这某种意义上就是升米恩、斗米仇，华汽分红税收这些事实上都是次要的，关键是这个国内最好的轿车公司放在淮西具有很大的带动作用。 但是一直到现在淮西也没有围绕华汽构建一条完整的供应链，反而便宜了全国各地的企业，这足可以反应淮西地方很多同志做事不负责任，他们只看到眼前的那么丁点利益，目光太短浅了。 而他和竺布政对淮西进行一番走访之后就发现，淮西有很多问题，最严重的就是作风问题，对企业的吃拿卡要很厉害，怪不得孙祖杰后来不愿意把企业放在淮西了。 所以两人商量之后，就联合赴京，觉得有必要争取孙祖杰的支援。在他们拜访当初做主引入华汽的章老时，章老提到现在华投与淮西的矛盾，也有些遗憾。 到了此时此刻，关于未来，大家都有了一个比较一致的认识，只能坚定往下走了，所以改革越彻底，思想越开明的地区发展得就越好。 所以章老认为，淮西在完成农业改革后，要是按照孙祖杰提议的，早一点放开乡镇企业和民营企业，而不是三番两次的折腾傻子瓜子，现在或许又是另外一番局面。 所以章老抓着老武的手说道，“小武呀，你们要多和小孙聊一聊，他肚子里有一篇大文章，唉，现在很多老同志都有些后悔，七十年代末要是对他的建议更重视一些，也许后来就没有那么多事情了。“ 这也是两人找到孙祖杰的原因，而见到孙祖杰的反应后，老武心里有底了，孙祖杰对家乡还是很有感情的，只是被折腾几回之后有些心凉，索性眼不见心不烦。 心情好了，自然话就多了，所以面对两人，孙祖杰难得的开始了长篇大论，“老武，老竺，在我给你们评论之前，我先给你们分析一下，咱们国家现在的形势。 现在欧美动不动就说什么华国崩溃论，实际上都是瞎扯淡，依我看，我们国家现在是早上**点钟的太阳，看起来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很多，甚至有些混乱，可是非常有朝气。 虽然我们还比较落后，但是我们拥有比较完善的产业链，有大量的工程师和技术人员，受过教育的工人农民更是数不胜数，潜力非常巨大。只要有一定的机会，这些潜力就会迅速转化成发展的巨大动力。 而偏偏我们现在就拥有这样的机会，而且不是一个，而是同时拥有了三个。 苏俄解体让我们可以迅速获得不少先进技术转移；资讯革命又让我们与西方国家在最先进的互联网等相关领域可以与他们并驾齐驱； 除此之外，西方国家正在进行的大规模工业转移，也为我们提供了必须的市场和资源。前面两点，我说过很多次了，第三点我很少说，今天跟你们沟通一下。“ 两位领导聚精会神的听着孙祖杰的分析。孙祖杰对于大势的判断，非常清晰，非常精准，这一点高层都知道。 “西方国家赢了冷战之后，苦了几十年的统治阶级没有了敌人，当然就要吃肉了，他们不需要再收买工人阶级，所以他们搞起了全球化，把制造业企业不断的往发展中国家转移，这样资本家们可以攫取最大的利润。 我们国家这段时间改革的核心目的就是为了迎接这一波大规模的工业转移，我们改革财税体系，华元大规模贬值，谋求恢复关贸缔约国地位，以上种种，就是为了给资本家们提供最低的成本，将散布在亚洲四小龙、四小虎等国家的中低端产业链抢过来。 庞大的中低端产业链可以帮助我国迅速完成原始积累，并解决我国目前最棘手的就业问题，但是光光拥有中低端产业链，我们成不了一个强国。 但是苏俄的解体和资讯革命的开启，则让我们同时获得了一个天赐良机，那就是我们可以迅速吃透苏俄几十年的积累，并且与欧美同时进入资讯时代。 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在未来华国很可能会通吃整条制造业产业链，不仅仅吃下中低端，而且在高端我们同样很有竞争力。 也就是说，在未来，我国将变成世界工厂，众所周知前一个世界工厂就是美帝，也就是说只要我们成功的把握住这三个机会，华国将有很大可能变成世界顶尖工业强国，而我估计做到这一切，二十年足矣！“ 说完了这些，孙祖杰喝了一口水，然后笑着说道，“啰啰嗦嗦说了多，就是告诉你们，淮西要做的事情实际上很简单，就是怎么把握、怎么迎接这样的大趋势。 所以我的看法是你们整顿作风也好，启动国企改制也罢，都必须儘快做，越快越好，规模越大越好。只有这样你们才能吸引更多的海外投资，并且让淮西的企业更快的发展起来。 至于围绕着华夏汽车发展汽车产业链也好，围绕庐城的大学建立高新产业也罢，这些都仅仅是手段而已，你们放心吧，我一定会想办法给你们几个项目。“ 第635章 淮西发展思路 这一次聊天，基本上都是孙祖杰在说，这两位大员在听，因为孙祖杰说的太让人震惊了，有太多值得他们思考的东西。 孙祖杰把他的想法，不，应该是孙祖杰的后世记忆和长期的学习工作经验综合得到的东西全部说出来了，核心观点就是华国的复兴近在眼前。 具体到经济工作，孙祖杰的看法是儘可能的降低企业的运营成本，这包括政府职能的转变，包括国企的改制，包括鼓励私营和个体经济的发展等等。 这些工作上至中枢，下至地方都要做好，他目前在京师推行的大部分是这些。但是具体到淮西，应该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淮西有非常好的资源条件和地理位置，省内有长江有铁路可以直达沿海地区，省内有丰富的煤铁铜矿，但为什么发展不起来，最大的问题就是人的问题。 地方官员太保守，很多基层部门吃相非常难看，这直接影响了外商投资和本地乡镇企业私营企业的发展，所以他们首先促进这方面的改进确实做对了。 孙祖杰恨铁不成钢的认为，要十分严厉的整顿一番，要狠狠的淘汰一批人，这样官场风气才会变好。绝不能怕得罪人，他们是外来干部，有什么好在乎的，中枢为什么调他们过来，就是这个目的。 关于淮西的经济发展，孙祖杰提出了几点，传统产业应该围绕着淮西丰富的矿产资源作文章，淮西已经建立了相应的初级加工工业，下一步要做的就是往更深层次发展。 比如淮西钢铁工业目前生产的绝大部分是粗钢，完全可以因应工业化和大规模基础建设的的需要加大发展建筑用钢，汽车用钢，工具用钢等。不要怕花钱，这些研究工作做得越早，成本越低。 而随着华国成为世界工厂和大规模的基础建设，华国必然会成为资源净输入国。所以淮西的钢铁企业，金属加工企业，要想在未来高速发展，一定要想尽办法走出国门，在资源富裕的国家获得矿产，以完善整条产业链。 而要想在海外找矿，就需要大量外汇。对于淮西这样的经济小省而言，孙祖杰的建议就是学习浙东，大力鼓励个体民营企业出口，全力发展外向型经济。 虽然目前的民营企业技术水平很差，但是光光一个便宜就够了，就算是微不足道的纽扣，只要数量巨大，照样能够赚钱，同时这样做还可以解决大量人口的就业问题。 而政府拿到大量外汇以后，就可以协助核心企业在海外获得技术矿产，以进一步进行产业升级和完善产业链。 另外，孙祖杰提出淮西还有丰富的石灰石资源，所以发展水泥产业非常有优势，而宁国水泥提出的t字水泥发展计划，非常有远见，孙祖杰建议省里要全力配合他们的发展。 安西石化在淮西，所以淮西完全可以围绕着安西石化发展精细化工，这一块在发展的初期可能有不少汙染问题，地方政府要做好规划。 当然完善汽车产业链更是重中之重，孙祖杰认为华国十年后，轿车将开始普及，产量可能达到五百万辆以上，而华汽大机率可以做到一百万辆以上，这也意味着光光淮西的汽车产业就是几千亿产值的庞大产业，作为淮西的重点发展产业理所应当。所以淮西的基础建设一定要有长远的眼光，把公路桥樑修得更宽一些。 至于淮西的高新产业，孙祖杰提出首先要充分利用科大的龙头作用，重点发展软体相关产业，这一块最重要的是人才，科大就可以提供，但是面临北上广深等核心城市的竞争，怎么留住人才才是关键，所以还是要做好服务。 其次就是围绕着电器工业和汽车工业发展配套的电子产业，这一块现在发展迅速，技术含量很高。不过淮西经济实力一般，人才基础又不是很好，孙祖杰建议他们要有所挑选，先从容易的做起。 再次就是大力发展电池产业，欧派电池为了配合华汽发展新能源汽车，准备在庐城投资一个大规模的动力电池生产基地。淮西完全可以围绕动力电池生产，全力发展上下游产业。 孙祖杰说完之后，笑着说道，“两位老兄，我准备在淮西放一个研究中心，另外欧派机电的汽车电子配套项目和欧派电池的新生产基地，只要你们的条件足够好，我可以做主放在淮西，这样你们未来围绕这两块搞高新产业就有了基础。” 武执事和竺布政把孙祖杰送回去之后，一直都在默默思考他的话，他们长期在地方工作，根本没有意识到中枢竟然做了这么一篇大文章。 “老竺，你怎么看祖杰同志今天的说法？” “孙祖杰同志站的高度很高，考虑问题的角度与我们很不一样。他说二十年我国会成为一个顶尖强国，变成世界工厂，想一想我就有些激动。要是真能做成了，我们就算吃再多的苦也是值得了。” “是呀，我也是这么想的，要是真能做到，我们也不枉这一生了。再说了，不管成不成，祖杰同志所说的，我国准备大规模迎接欧美的工业转移总是事实。我们把这一块工作做好了，淮西的经济自然就上来了。” “执事，那就搏一把？” “哈哈，当然得试一试。不就是得罪人吗，你我都是外来的同志，要想破局，就一定要做一些事情。 老竺，这些纪律作风上面的工作我来抓，祖杰同志说的经济方面的工作你来做。 他今天说的几点，咱们回去之后立刻找相关行业的同志们开会，儘快落实，咱们就不折不扣按照祖杰同志的思路来。 这些年我和祖杰同志接触很多，他一般不轻言，但只要说出来的东西就有很大的可能实现。 淮西是祖杰同志的家乡，他肯定非常希望淮西能够快速发展起来。只要我们的服务做好了，华投完全可以把更多的好企业放在淮西。” 两人聊了聊具体的工作之后，竺布政有些感慨的说道，“执事，没想到祖杰同志今天说了这么多东西，确实让我大开眼界！” “哈哈，我也学到了不少呀，要不是祖杰同志点明，我真不看出来我们做这么多改革还有这么一层意义在。在内地工作久了，确实有些闭塞，还是要多学习呀！” “哈哈，执事，我长期在沿海工作，也和您一样对这一块有些懵懵懂懂，我看这是视野的问题，我们长期在地方工作，思考问题没有那么深远。” “你说到点子上了，孙祖杰同志长期在企业工作，又有在中枢和地方的工作经验，他考虑问题比我们长远，我们还是要多和他交流交流。 老竺，你是祖杰同志点名调到淮西来的，可见他对你非常看好，你多跟他聊一聊，也许我们淮西的经济就会多长一寸呀！” 竺布政对此非常疑惑，他和孙祖杰接触并不多，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入了孙祖杰的眼睛，到了淮西，一下子为他节省了好几年时间。 而以孙祖杰今天的态度，很明显他是愿意在武执事和自己面前畅所欲言的，这意味着什么，谁都清楚，这也太奇怪了！ “哈哈，老竺，你不要奇怪，孙祖杰很会看人，当初他挑选任飞做他的助手，任飞也是莫名其妙，不过现在看来，他确实用对了人，谁能想到华投竟然会变得这么强大，太不可思议了！” 第637章 拜访上 孙祖杰仔细想明白之后，就开始书写项目计划书，这个项目他准备交给姜志强去做，因为最关键的是与好莱坞谈判购买那些偏门的电影著作权，然后在美帝搞一个视频VcD网站。 当然初期只是为了销售VcD，只要能够被搜索到，有一张照片就好了。以后慢慢可以过渡到视频点播网站。 只不过涉及到大量著作权的购买，这就需要准备很大一笔资金，很显然他现在不可能出这么一笔钱，那找谁比较合适呢？ 孙祖杰想了想，觉得邱大少可能比较合适，现在港岛的房地产价格也快上天了，也该帮着他把一部分资金挪出来，只不过这需要说服邱老。 只不过邱家在体育上面很尽心，在文娱上面就不一定了，谁让港岛的明星都那样拿不出手呢。孙祖杰想来想去，得有一个备选项，也许那些位很有身家的大少比较合适，比如那位想着拿下天翼的二少爷。 孙祖杰觉得自己真是难得的大好人，人家都惦记上天翼了，他还帮着赚钱，这样的好人怎么就没人理解呢。 越想越委屈，孙祖杰不由得笑了起来，杨希正在琢磨孙祖杰的说法，见他突然笑了起来，不由得纳闷起来，“祖杰，你想什么呢，突然笑了起来？” 孙祖杰就把他投资的这个长尾效应理论和他准备让二少爷出钱买著作权的事情告诉了杨希。 杨希听完，哈哈笑了起来，“祖杰，亏你想得出来，老二想打天翼的主意，你竟然也想打他手里钱的主意，看来你们真是一丘之貉。” “哈哈，说得有理，不过你想想看，二少爷这样的人物，看在他家老爷子的面子上，上面总不好动，大机率是让出国。 可是天地良心，他出国能干什么呀，我帮着他投资，进可以帮着国家做一点好事，退可以让他有一块事业，他家的长辈也放心呀！” “祖杰，你别太自以为是了，你就一定能赢？说实话，这段时间只要我一想起来你前段时间说的，我就提心弔胆的，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你就放心吧，谁会出事，我也不会有事，我现在身上可是背着免死金牌！” 孙祖杰在家交谈的时候，周小元正在家里恳求自己的老父亲，孙祖杰现在已经是京师府尹了，四十二岁的府尹呀，没看盛执事都要跟他和和气气的？ 你老人家七十多了，当然无所谓，可是我才四十多，还有后半辈子要过，我可不想整天被人盯着呀！ 现在我的办公室主任已经进去了，您老人家知道不知道，要是这小子扛不住，说出了什么，谁给你养老送终呀！ 这句话一处，老周气呼的说道，“老子出来闯荡的时候，孙猴子他爹妈有没有生都不知道，让我给他道歉，老子丢不起那个人！ 你小子有什么好怕的，你那个办公室主任帮谁办事，孙猴子会不知道？不看僧面看佛面，孙祖杰能拿你怎么样！” 周小元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无奈之下，只好把二公子这段时间与孙祖杰的交锋说了出来。孙祖杰拿奖之后，简直是金刚不坏之身，所以二公子搞他的黑材料，写告状信什么的，已经无济于事，谁都不理，反而被警告了一番。 这样一来，他的图谋就不太好办了，而孙祖杰虽然还没有反击，但是不管两人都知道，以对方在港岛的经营，手里十有**有他们的黑材料，只是没有拿出来罢了。 而孙祖杰捏着办公室主任不放，就是警告，所以周小元托关係求和，后来甚至是二公子的授意，尤其是孙祖杰成了京师府尹之后。 只不过孙祖杰不理睬，麻烦就大了，听完了这番话，老周猛地警醒起来，“小元，他们两位斗法，不管输赢，罚酒一杯就完事了，你这个莫名其妙被拉了进来，扮演冲锋陷阵角色的人，搞不好就成了背锅的！” 周小元哭丧着脸说道，“您老才知道呀！” 老周皱着眉头问道，“老二既然想求和，他总得拿出点什么吧？” “没有！” 老周这下子坐不住了，他站起身来回走了走，然后很不高兴的说道，“老二这小子不地道呀，这样谁还愿意跟着他！” 周小元心说，你老这还是才知道呀，就是知道二公子不地道，所以我不仅要给他背这个黑锅，甚至于还得出认输后的筹码。 “小元，你准备怎么办？” “爹，我听说孙祖杰对京钢倭电十分上心，要不，咱们就交出去吧！” “你放屁，老子为了这个项目投了十几个亿，到现在一分钱还没赚回来，这要让出去，我们不亏大了！” “可是别的孙祖杰也没有兴趣呀！” 老周背着手转了又转，然后不耐烦的说道，“后天我们一起去老执事家，到时候试一试他的口风再说！” 时间很快就到了两天以后，此时京师的老执事有两位，盛执事和孙祖杰首先一起去了尹老家。 这种过年的拜年，更多的是形式，盛执事与尹老客套一番之后，转而与尹老的子女聊一聊，问问他们还有什么需要安排的，一般来说要求不过分，都会给安排。 这个时候，尹老把孙祖杰见到身边，笑着说道，“祖杰，我还记得你和杨希带着孩子给我拜年的情景，你媳妇孩子都还好吧。” “她们都挺好的，多谢您老人家关心！” “别客气了，有空让她们过来坐一坐，人老了就孤单，喜欢热闹，你那个姑娘活泼的很，我就喜欢这样的！” “哈哈，尹老，我那个姑娘都上高中了，现在杨希整天看着她，说要好好教一教，让她文气点，省得出去丢人！” “哈哈哈，你媳妇当年不也是闹腾的很，当年她，唉，不说了，多少年过去了，都快忘得差不多了！” 孙祖杰含笑陪着老人家聊天，这时候，尹老招招手，一直站在一边的乔杰走了过来，尹老介绍道，“这是我过去的秘书小乔，现在在京师农工委工作，说是小乔，祖杰，跟你好像是同龄的吧！” 乔杰连忙伸出了手，笑着说道，“孙府尹，您好，我是农工委副主任乔杰！” 孙祖杰也是含笑伸出了手，与乔杰握了握手，“乔杰同志，你好！” 尹老笑着说道，“你们年轻人有共同语言，坐下来好好聊一聊！” “好呀！”孙祖杰应了一声，然后笑着说道，“乔杰同志，我虽然是农村出来的，但是从来没有接触过农业工作，你能简明扼要的说一说京师各县的三农问题吗？” 乔杰想了想，然后迅速彙报起来，孙祖杰一边听一边不断的询问，他们交谈的情况就被一边的盛执事看在眼里。 盛执事皱了皱眉头，转而舒展开，这种现象很普遍，也没什么大不了，不过他还是天然的觉得有些不舒服。 拜访老领导时间不长，所以当着尹老的面交谈了大概十分钟之后，孙祖杰就停了下来，然后说道，“乔杰同志，这样吧，年后你找一个时间过来彙报一下农工委的工作，三农问题很复杂，我有必要了解的更加深入。” 尹老听完，点了点头，说道，“祖杰，你说得很对，无农不稳呀！我知道你很重视发展高新产业，但是我国是一个农业大国，一定要重视三农问题，要不然根基不稳呀！” 孙祖杰听完，笑着说道，“您老说得对，我刚刚下地方，经验不足，您可要多提宝贵意见呀！” 尹老满意的点点头，这时候，盛执事见他们聊得差不多了，就主动站了起来，孙祖杰也站了起来，开始告别，这次拜访也就差不多了。 出来以后，盛执事问了起来，“祖杰，我看时间还早，我们一起去胡老家里吧！” 孙祖杰刚想回答，秘书秦皓突然跑了过来，“府尹，刚才华投打来了电话，有些急事需要请示您！” 孙祖杰想了想，说道，“执事，要不，您先去胡老过去，我处理好了华投的工作，再去拜访一下胡老？” 盛执事脸色有些难看，不过他也不好说什么，看着孙祖杰离开的身影，盛执事有些恼火的说道，“真够忙的，比我都忙！” 陈大秘立刻说道，“执事，消消气！”说完，陈大秘压低声音说道，“那周家父子怎么办？” “能怎么办，孙祖杰摆明了不愿意和他们和解，这两父子要么拿出像样一些的筹码，要么就是硬抗，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说完，盛执事很不满意的说道，“年轻人就是这样年轻气盛，不磨练一下，拔苗助长能行吗？” 第638章 后路 人选 孙祖杰回到车上，秦皓有些紧张的说道，“府尹，这样做没什么问题吗？” “呵呵，有什么问题，他们将军，我退避三舍还不行？说起来还真要感激胡老，要不然这一回还真不太好收场。” 周氏父子准备在胡老家给孙祖杰“赔罪”的消息，昨天晚上孙祖杰就知道了，因为胡老的长子给他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孙祖杰这件事，暗示他可以找个理由错过拜访的时间。 孙祖杰听完之后，有些发愣，这谁给出的阴损主意，到时候他是接还是不接呢，所以想来想去，他就找了个理由，退避三舍，因为过去了，看在胡老的面子上他无论如何都得捏着鼻子接受这份歉意，但这也是孙祖杰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接受的。 对于孙祖杰盯着小周不放，非常奇怪的是，京师帮着说话的人不多，主要原因就是老周这两年仗着有人撑腰，京师市和上级主管部委都不放在眼里，得罪人不少，再加上小周名声不好，所以很多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当然了孙祖杰也不能做得太过分，要是把小周搞进大牢，肯定就有人要说话了。现在孙祖杰把小周的马仔扣着不放，大家伙当然不愿意掺和，这也是胡老通知孙祖杰的原因之一。 我老人家在家养老，你们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让我来帮着说和，你们周家父子是高兴了，孙祖杰到时候肚子里面的怨气该朝哪里发？ 要是碰到个心眼小的，搞不好就是记一辈子，我老人家何苦来哉？ 这还是次要的，关键是摆酒说和，你周家父子得拿出东西，空口白牙说两句漂亮话就过去了？这对父子要么不明白那篇文章的严重性，要么就是诚意不足。 如果不是孙祖杰能力太强，上面不得不用，这篇文章就有可能毁了他，所以孙祖杰反击一点都不为过，甚至可以说已经相当宽厚了。 孙祖杰抓着小周的马仔不放，却把小智放出去，还让他退股离开梦想，事实上就是等着周家父子拿出东西赔礼道歉。小周表现还可以，到处找人知道，老周就不行了，到现在不动如山，那孙祖杰为了威信肯定不能让步。 让长子通知一下孙祖杰，卖他一个面子，也许哪一天这个人情就能派上用场。至于老伙计盛执事，胡老只好对不住了，这个和事佬你不做，我也不能做，周家父子想办法去。 盛执事来到胡老家，帮着孙祖杰解释了一番，胡老很大度的说道，“不妨事，也就是一个形式，当然比不上工作重要。” 说着说着，周氏父子也过来了，见到孙祖杰不在，小周脸色立刻就有些苍白。老周倒是不太在乎，他镇定自如的和两位老领导聊了起来。 焦虑的小周凑到陈大秘身边问道，“陈秘，这是怎么回事？” “尹老家出来的时候，小秦说华投有紧急事务来了电话，所以孙府尹就没有过来！” “是真是假？” 陈大秘看魂不守舍的小周，低声安慰道，“老周，你怎么变得这么胆小怕事，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呀！ 我也不瞒你，今天孙府尹不给面子，执事很不高兴，有执事在，你就放二十四个心吧！” 小周感激的看着陈大秘，“老陈，不恩不言谢，你放心，我是明白人！” 陈大秘笑着点点头，要不是小周懂事，他也不会帮着他说话。陈大秘又瞥了一眼正在说话的老周，很是不以为然的摇摇头。 周小元回到家中，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皱着眉头想了很久，他太入神了，都没有注意到老婆出现在身边。 “小元，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嗷，丽丽，你回来了！” “回来有一会了，只是看你一直坐着发愣，就没打扰你。今天见到孙祖杰了吧，他怎么说？” “没见到人！” “怎么回事？” 小周就把今天在胡老家的见闻告诉了妻子，说完小周十分不安的说道，“丽丽，你说孙祖杰和盛执事哪个更厉害？” 周妻听完愣住了，“你为什么这么问？”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当然是孙祖杰厉害了，四十多岁就做到了京师府尹，很多人都说他会……” 不等妻子说完，周小元问道，“那如果让你在盛执事和孙祖杰之间选一个人，你会选谁？” “应该是孙祖杰吧，他多年轻呀！” “就是这个道理，连你都知道，为什么陈秘这么自信满满？我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孙祖杰有意让着盛执事，不愿意与他闹矛盾！” 周妻点点头，“孙祖杰前途远大，他让着盛执事，可能是不想有一个坏名声吧！” “道理也许是这样，可是你知道吗？孙祖杰为什么让港岛的资本家那么害怕？就是因为他很会隐藏自己的意图，有时候几年都听不到他的消息，可是等你疏忽的时候，他突然跳了出来，狠狠的咬一口，连怡合和利半城都吃了他的大亏。” 说完他就把孙祖杰在港岛的一些事情告诉了妻子，然后苦笑着说道，“要是孙祖杰这一次也是同样的玩法，那怎么办？” “应该不会吧！做生意和官场是两回事！” “不管他在哪里，一个人做事的风格，都不会有很大的改变。所以不管孙祖杰是怎么想的，我都不敢赌，也赌不起！ 我要留一条后路，你们娘俩的通行证已经办下来的，年后你们就去港岛，我会把一切都安排好，要是有什么万一，你们娘俩总有一条活路！” “小元，你想得太多了吧！” “就算想多了，也不会吃大亏！” 周妻十分关切的问道，“那小元你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听天由命吧！谁让我摊上这么个爹！” 小周心里很清楚，他根本不具备跟孙祖杰掰手腕的本钱，所以他几次三番的想求和。 求和就要拿出赔礼，可是他又当不了他家老爷子的家，所以这件事就这么拖来拖去，好几个月过去了，他那个小兄弟在里面交代了什么，他根本不知道。 所以此时此刻，他已经相当焦虑了，他这一次终于想明白，一定要留一条后路以防万一，要不然有什么万一，那就太危险了。 可是有时候就是这样，等你发觉不对往往已经迟了，年后小周开始筹划后路，自然他的一些动作就落到了有心人的眼里。 而过年前后的这段时间，孙祖杰则是忙得要命，慰问这个，慰问那个，等他终于有机会歇口气，这个年已经过完了。 这段时间他与尹老推荐过来的乔杰仔细聊了聊，他发现乔杰头脑相当清楚，已经看到了两税制改革对于基层财政的影响。 而他提出的解决方案除了财政增加补贴以外，就是建议大力发展郊区各县的乡镇企业，这样既能增加财政收入，又能解决农民就业问题，然后乔杰就各郊县的工业发展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孙祖杰听完之后，点点头，“乔杰同志，你的想法很有道理，三农问题关係京师的稳定大局，必须高度重视。” 然后孙祖杰将他搬迁四环内工业企业的设想告诉了乔杰，这样郊县的工业企业将会增加不少，只不过哪些企业去哪里，怎么搬迁，谁先谁后，孙祖杰希望他能够提出一个具体方案。 孙祖杰授权乔杰可以调看相关资料，事实上孙祖杰相当于含而不露的告诉了乔杰，经委主任为你准备着，只要你表现出足够的能力，怎么表现，这份方案和对方案的解读就是证明。 这就是孙祖杰的一贯态度，想要某个位置，你得表现出水平。这段时间，已经有好几个人看上了经委主任，孙祖杰都是让他们出方案，这样最公平，谁也不能说他不对。 至于这个方案他们怎么得到的，孙祖杰并不管，到了这个位置，谁后面都有推动者，所以只要能理解清楚并执行好一份优秀的方案就足够了。 第639章 视察 到了年后，孙祖杰参加完liǎng huì之后，就陪同铁老闆视察，第一站是处在湘省的联合超算。 这个以华国国防科大计算机系的研发团队为核心组建的巨型计算机研究公司。 有了华投的资金投入，银河一号、二号先后研究成功，银河三号巨型计算机目前正在加紧测试定型，银河三号运算速度超过一百亿次，在华国国防，天气预报等诸多领域具有举足轻重的作用。 除了巨型计算机以外，联合超算还在伺服器领域投入巨大，目标就是为华国的金融电信等核心部门提供自己的伺服器。 铁老闆认真听取了专家和华投银行的试点报告，最后拍板决定，将联合超算列入各大银行伺服器采购名单。 我们的产品确实不先进，稳定性也不是非常好，但是如果不用，就永远没有进步的机会。当然了为了以防万一，联合超算需要做好服务工作。 孙祖杰一边听讲，一边安慰联合超算总工程师周院士，“老周，这下该放心吧！” “孙总，难呀，就算列入名单，各家银行也不一定会相信咱们！” 孙祖杰点点头，“说得很有理，老周，中枢层面有我在，订单肯定是不缺的。 但是你们也要做好服务工作，实践应用中的各种问题，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解决。 千万不要讳疾忌医，我们最大的优势就是本土作战，反应快。ibm的机器也不是一天就成功，他们日积月累，不断总结，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咱们只要认真做事，不断进步，总有一天会达到他们的水准！” 到了晚间，孙祖杰又把联合超算总经理三十八岁的本家孙红全叫了过来，交代了一番。 看着头髮有些花白的孙红全，孙祖杰心里很感慨，他叮嘱道，“欧派通讯和欧派医疗怎么迅速发展的经验总结看过了吧，你有什么想法？” “孙总，我明白这样做，我们会迅速发展起来，但是这不符合规定！” “我知道，甚至非常清楚这就是行贿，但是我要告诉你一句话，胜利者是不受谴责的！ 只要我们国家能诞生一家顶尖的伺服器公司，谁也不会跟你们算旧账！要是有人要算旧账，那就让他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孙总，您都这么这么说了，我还有什么好说了，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做好！” 孙红全红着眼睛说道，“要是有什么万一，” “没有万一，如果有万一，我会向中枢检讨，主动承担责任！ 红全同志，看看你的头髮，我知道你很拚命，让你流血又流泪，我孙祖杰不是那样的人！” 孙祖杰说完之后，又拿出了一张名片，“如果有特殊需求，你不需要告诉郑飞同志，找这个人，他会进行安排！” 孙红全收好了名片，然后与孙祖杰握手告别，看着他的背影，孙祖杰歎了一口气。 他前世记忆里那个顶尖企业发展过程中非常重要的一招，在他的手中被发扬光大了，卖交换机用过，卖医疗设备用过，现在又用在了卖伺服器上。 这样的手段确实很龌蹉，但是为了发展壮大，有些事情不得不为，要不然就没办法战胜技术服务都胜过一筹的跨国企业。 但是这种手段的效果只是暂时的，关键是自己要有实力，所以对这些企业，他的要求是凡是赚到的钱都得用到科研上，不够总部再划拨，一定要儘快在技术上追上欧美顶尖企业。 离开联合超算后，孙祖杰又陪同铁老闆赶往呢。在路上，铁老闆对孙祖杰说道，“祖杰，不让凌云同志去京师，我也投了赞成票！ 目前广南目前的金融形势很不乐观，我需要他到广南严厉整顿一番！” 孙祖杰点点头，示意自己能够理解，铁老闆接着说道，“给华投派来的副董事长，你还满意吧。” 孙祖杰笑着说道，“您也知道，我对金融这一块一向很保守，所以您派来了一位老同志过来正合我的心思！” 铁老闆笑着说道，“说起来也有意思，你是搞金融投资起家的，为什么对下面的单位管得那么严？” “正是因为知道金融投机的风险，所以在国内，我宁愿慢慢来，特别是期货贸易，风险太大了，无论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铁老闆点点头，他明白孙祖杰与华投金融这一块的部下有些矛盾，除了升迁的问题以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华投不断加强对下面业务的限制。 比如对于银行表外项目的严格限制，为此不惜把功勋卓着的老行长赶走；比如对于交易员的授权，尤其是参与国内外期货交易时，华投简直是把他们当成贼来防範。 这样就引起了相当一部分交易员的不满，所以华投几乎没有顶尖的期货交易员，这与他们在国内金融界的地位完全不符。 虽然下面的同志多次反应，不过都被孙祖杰严词拒绝了，宁愿不赚这份钱，也不能违反规定，有时候保守一点不是错，谁让孙祖杰对于这段时间的什么住友铜巨亏，什么百年巴林银行破产都有印象呢！ 就算是国内，也有诡异的327国债事件，虽然他已经记不清楚发生的时间，但是小心一点绝没有错！ 华投有足够多可以稳定赚钱的领域，何必在刀口上赚那份钱，实在没有必要。年轻那会，属于创业阶段，有时候不拼不行，现在不一样了，他已经家大业大，控制风险才是最重要的。 儘管这样小心翼翼，孙祖杰还是发现了问题。在魔都看到了华投信託的一份报表后，他不由得紧锁眉头。 仔细的思考了一会，孙祖杰把报告递给老李，然后说道，“这两年国内通货膨胀比较厉害，政务院去年下半年以来不断打压投资，这个时候华投信託投资规模却还在高速增长，钱到底是从哪里借来的，什么项目可以有这么高额的回报？ 我怀疑他们这份报表造假，必须立刻进行调查。老李，你作为组长坐镇华投信託，会同财务部，调查部给我搞清楚，三天之内要给我一个初步结论！” 老李吃了一惊，“董事长，华投信託执行董事李科是我们投资部出来的，应该不会做这种事情吧！” “郑利明的教训还不深刻吗？老李，咱们的业务大了，可是管理也要跟上才行！” 听着孙祖杰的批评，老李不由得低下了头，孙祖杰歎了一口气，“老李，立刻执行吧！” 第二天孙祖杰陪同铁老闆视察了欧派软体，欧派软体起步很早，所以资料库软体的稳定性相当不错铁老闆听取彙报后十分满意，有这样的国产软体，谁愿意用跟美帝情报部门关係密切的甲骨文资料库？就算落后点，这也是咱们自己的产品，安全可控！ 欧派软体除了资料库软体以外，还有海关、财税等政府管理软体，铁老闆一个个看过去，又随机挑了几个软体试了试效果，十分满意。 他笑着对孙祖杰说道，“祖杰，我们硬体上虽然落后，但是软体一点都不差嘛！” 面对领导的夸奖，孙祖杰倒是很冷静，“只能说差距并不大，要达到美帝的最好水准，还差了不少！” “哈哈，你这个董事长要求高一点，我就放心了！” 第640章 首飞 到了第三天，也就是三月十八号，是一个大晴天，铁老闆要代表中枢出席c808支线飞机的首飞仪式。 这架飞机的研发从1986年启动，中间又历经坎坷，终于要首飞了，看着飞机缓缓驶出，孙祖杰只觉得眼前一阵模糊，激动的热泪盈眶，他悄悄擦了擦眼泪，心中明白终于改变了华国飞机工业的历史，做到这一步多么不容易呀！ 第一次试飞时间不长，也就十几分钟，看着飞机平稳得落地，现场掌声雷动，成功了！第一步终于成功了！ 铁老闆笑着伸出了手，喜笑颜开的与孙祖杰紧紧的握在了一起。一边握手，一边拍着孙祖杰的肩膀，说道，“祖杰同志，恭喜你！你辛苦了！” “首长，也恭喜您！我们的成功也是华国的成功！” “哈哈，同喜同喜！” 紧接着，魔都郭执事又与孙祖杰紧紧的握手，互道恭喜；然后是院士府尹。再然后就是老马，这个记忆中已经不幸夭折的专家，孙祖杰与他先是击掌庆祝，然后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这一天孙祖杰到底与多少人握手拥抱，他都记不清楚，反正他非常激动，出乎意料的激动，到了晚间，华夏飞机又举行了盛大的招待晚宴。 铁老闆热情的讲话之后，孙祖杰作为华投董事长开始了第二个讲话，孙祖杰十分简短的说道， “同志们，此时此刻我百感交集，十分激动，夸奖鼓励的话一时间也想不出来，乾脆就留在下一次再说吧！我相信一定有这个机会！{热烈的掌声立刻响了起来！} 我代表华投董事会谢谢同志们，谢谢同志们这么多年的不懈努力，谢谢同志们忍受了我这么多年的苛刻要求！同志们，你们辛苦了，向你们致敬！{热烈的掌声再次响了起来！} 此时此刻，我就不多说了，请同志们务必吃好喝好，尽情的享受成功的喜悦！悄悄的透露一声，我现在很肥，不怕大家把我吃穷了！” 孙祖杰俏皮的笑话声刚落，宴会厅顿时鬨堂大笑，底下的掌声又一次热烈的响了起来！ 孙祖杰来到座位边，铁老闆笑着开起了玩笑，“祖杰，坐坐，吃点好的，我听说你们华投虽然家大业大，但一向这么抠门，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了！” “哈哈哈，”一桌子上的领导都笑了起来，孙祖杰同样笑不可支，他举起杯子，“首长，我以茶代酒，谢谢您参加华飞的首飞！” 铁老闆笑着点点头，端起了酒杯，和孙祖杰碰在了一起！到了晚间，宴会结束之后，孙祖杰被叫到了铁老闆的房间，铁老闆笑着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上好的普洱，不是龙井，你将就将就解一解酒吧！” 孙祖杰笑着指了指脑袋，摇摇头，“首长，我不能喝酒呀！用不着解酒！” “哈哈，瞧我的记性，对了，你现在头疼的lǎo máo病怎么样了，好了没？” “杨希看的严，早就不碍事了！” 铁老闆满意的点点头，“你的身体一定要注意，定期的体检一定要做，这既是为你自己，也是为了国家！” 孙祖杰笑着感谢，“多谢首长的关心！” 铁老闆想了想问道，“现在这款支线飞机已经首飞了，按照你们先支后乾的计划，你们干线飞机的研究准备什么时候启动？” “预研工作早在运十再次试飞后就已经启动，现在c808也开始试飞，我准备在九六年全面启动第一代民用干线飞机c909的研发，目标是150座大飞机，这是我国需求量最大的干线飞机！” 铁老闆关切的问道，“技术问题大不大？” “核心子系统我准备全部外购，我们要做的是整合，大问题应该没有，毕竟我们有运十的基础在！” 铁老闆点点头，“你的规划还是比较谨慎的，先飞起来，然后再逐步国产化。” 顿了顿，铁老闆有些担心的问道，“关键是资金，两税制改革之后，中枢财政虽然大为好转，但是我们要补的课太多了，我能够给你的支援很有限！” “首长放心，初步的一百亿华元启动资金来自于美帝微软股份出售收回的资金，再加上上沪追加提供的部分资金和华飞的自有资金，启动绰绰有余！” 铁老闆怪异的看着孙祖杰，有些东西确实意想不到，孙祖杰在美帝搞东搞西，还被美帝肆意盘剥，就这样他还有资本启动这么大的项目。 要知道华投现在的大项目不是一个，而是好几个，另外他还要承担那么多科研任务，可见华投手里的资源绝对比中枢要宽裕，真是让人不知道怎么评价好。这样一来，他心里的一个念头就更加明确了，那就是华投应该发挥更大的作用！ 昨天他刚到魔都，当晚郭执事就过来彙报工作，老郭就提到了孙祖杰在京师的施政方案，直言孙祖杰在京师怎么做，他在魔都也依样画葫芦，再苦再累再难魔都也要做，一定要和京师抢夺高新产业这块大蛋糕！ 当时铁老闆还笑着问道，“你就这么信任祖杰同志的做法？” 老郭的回答很有意思，“首长，这几年华投的发展速度简直是爆发式的。看过华投的报表，再看看咱们市属企业的报表，差距太大了！ 魔都传统的纺织电子企业全部不行了，我们现在发展最快的就是上汽大众和华投在魔都的几个企业。 所以我们要为华投系企业创造更好的条件，让他们不断扩大在魔都的投资，那么还有比学习祖杰同志的做法更有效的办法吗？” 听郭执事这么说，铁老闆笑着点点头，“你说说看这几个企业现在的情况，华夏飞机和华夏动力的情况我比较清楚，其他我就不甚了解了” 郭执事掰着手指给铁老闆说起华投在魔都的几个正在高速发展的企业，这些还不算是华投的核心企业。 随着锂电池的大规模应用，拥有完整产业链的欧派电池继续高速增长，魔都第二基地的生产已经接近饱和，现在华投正在扩建魔都基地，并准备在庐城建立第三基地。 联合医药，继推出了伟哥之后，八十年代后期又抢在阿斯利康前面推出了奥美拉唑的左旋异构体埃索美拉唑，活活气煞了这个跨国巨头。而到九十年代初期又推出了几种疗效非常出色的抗癌药，并正在美帝临床。 除此之外，联合医药还藉助伟哥的知名度在美帝仿制药市场慢慢佔据了一席之地，虽然赚钱不多，但毕竟赚得是美元，更重要的是联合医药在国内的发展更是迅速，先后有上百种高端仿制药推出，而他们的高质量药品同样为联合医药带来了巨大的利润。 所以军队同志对于联合医药的发展欣喜不已，甚至主动把几个医科大学的研发力量併入联合医药。而联合医药的迅速发展，也同样带动了魔都医药工业的发展。 华夏重工，先后推出了多款工程机械，并且正在全力攻关从苏俄引进的各种高端机床和加工中心，可以预见一个顶尖的机械企业即将诞生。另外华投还投资了振华港机，他们研究的港口机械价格低廉，质量上乘，已经打入了国际市场，发展也十分迅速。 不同领域的几个企业都在高速发展，很多领域都是国内的龙头，甚至填补了国内空白。 这也是华投在目前华国工业领域中的地位，他们同时在多个领域佔据行业龙头位置，这也引起了各地执政者的高度注意，他们要求下属企业必须加大学习华投的力度。 而铁老闆想到了这些时，则思考这样的华投这么发展下去，该变成一个什么样的财团，倭国的三井？美帝的摩根洛克菲勒？ 站在中枢的角度，铁老闆非常乐意华投这样有竞争力的国有企业出现，而且他觉得这么多好企业应该发挥更大的作用。 现在国内困难的企业太多了，华投完全可以做出更大的贡献嘛，只要孙祖杰愿意接收，什么条件中枢都可以答应。 第631章 谈话 但是铁老闆也同样知道孙祖杰对于外延扩张的极度警惕，再加上前些年的一些教训，所以他希望用商量的方式来促进华投多做一些贡献。 铁老闆将自己的意图点明之后，孙祖杰想了想说道，“铁总，前些年为此有些争议，甚至出现了一场风波，想必您也很清楚。 您如果让华投吸纳一些企业，没有问题，但是华投有挑选的权力，不能拉郎配； 其次，华投现在资金有限，我们可以让出部分股份，但不会提供资金购买，甚至于出让企业的地方和部委还需要提供一些配套资金； 另外被华投吸纳的企业，地方和部委的管辖权就没有了，而且我们除了改制以外，很可能会进行非常严厉的整顿。” 铁老闆笑着说道，“没有问题，一切听你的，我们一切工作的宗旨是让好企业发展壮大起来，而不是让不好的企业拖累了好企业的发展。” 孙祖杰的条件非常苛刻，给我企业可以，我要挑选，还不出钱，甚至以后还不听原来的上级管理。 但是铁老闆毫不犹豫的一口答应了，因为站在国家的角度，华投给不给钱，让不让管，他根本无所谓，华投说到底是华国的企业，肉都是烂在锅里，毫无区别。 而现在相比于八十年代后期，很多地方和部委早就被下属企业的不断亏损，折腾得受不了，也没有了当初只要钱，不服管的傲气。 拖了这么久了，几斤几两大家都看出来，说他们烂泥扶不上墙虽然有些过，但也差不了多少，要不是中枢限制的厉害，他们早就恨不得全部送出去。 现在这些单位怕得是华投不要，而不是给不给华投的问题，当然了，孙祖杰之所以敢于狮子大开口，也是因为干了一段时间地方官之后，他对各地各部委这种想法已经非常清楚了，即便是他，也恨不得这么做。 他已经意识到很多企业光靠自身力量脱困已经没有可能，必须引入外部力量。外来的和尚好念经，最大的原因就可以冲破原有的利益格局，让企业轻装上阵。 但是这些困难企业并不是一无是处，比如目前困难的京一机床，现在过得惨兮兮的，但是他们在铣床领域的积累谁也比不上，如果让华夏重工吃了下来，整顿一下，会很快补上华夏重工的不足。 比如华国此时的电气企业，很多过得很不好，但是电气本身就与电子领域关係密切，欧派吃下一些企业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建立一个大型电气公司。 而华国基础建设的规模越来越大，那么作为先行者的电力电气企业肯定会获得优先发展，甚至于华投还可以投资一些电厂，要知道九十年代末对于华国的迅速发展缺乏预估，华国的电力严重供应不足。 总之一句话，现在华国的困难是暂时的，正是大规模扩张的天赐良机，在九十年代整合好，到了新世纪就可以获得快速发展。 另外还有一个大好处，现在谈条件更容易，成本更低，而对地方来说，相比于把国企廉价卖给外企，还不如让华投来做比较合适，这样会少很多争议。 当然了大规模扩张也有一个大问题，新企业很可能融入比较困难，不过现在各地困难企业差不多到了穀底，他们折腾的底气已经很少了，而且华投还要下狠手整顿，这样会很容易把很多问题消除在萌芽中。 所以华投内部对于接纳一些困难企业并不反对，甚至有些单位还很积极，只不过被孙祖杰压住了，你们先把感兴趣的企业名单列出来，等着中枢和地方主动开口，到时候条件更好谈。 铁老闆不知道孙祖杰的想法，所以对于孙祖杰这么好说话，当然十分满意，明天铁老闆要去华投总部视察，然后召开高级干部开会，听取意见，到时候就会提到这一点。 只不过华投这么扩张，孙祖杰自己都有些害怕，这么搞下去快变成半个guó zī wěi了。 所以在接下来的谈话中，孙祖杰提出要中枢派出更多的人才支援华投，不仅仅在总部，下面各大分公司也要派人进来，他保证会一视同仁，当然了这些同志要是不合格，华投也要调整的权力，毕竟他要的不是监军。 另外孙祖杰希望把一些比较成熟的企业比如华夏汽车集团独立出去，成为直属央企。 这样做虽然会造成华投实力大降，但也有好处，这些企业的规格会得到提升，对于下面同志的前途是好事。 华投盘子太大了，涉及的行业也太多了，目前这种管理方式太费劲了，还不如主动放手，让下面的企业独立发展，就算现在，总部也只是起到协调和监督作用，与实际拥有的权力不符。 通过这样的方式，华投集团则顺势转型为专门的投资管理公司，用资产管理的方式来协调和监管下面企业，也就是说如果彻底放手，华投事实上只剩下了投资部。 而任老闆的意思是华投执行董事他也愿意交出去，这样他可以集中精力放在他熟悉的欧派电子集团。 对于任老闆这个想法，孙祖杰也觉得有一定的道理，不过也有麻烦，放手之后这些企业就不一定听指挥了，比如说他需要华投银行给华夏飞机提供一部分发展资金，以前是一句话的事情，但是放手之后，那就麻烦了。 所以孙祖杰的想法是一步步来，华夏汽车一直是自给自足，自己收入很好，但是投入也很大，对总部的协调需求不大，那就让他们独立出去。而欧派电子的投入越来越大，还需要从其他部门协调资金，那就不能独立。 铁老闆听完，想了想，挥了挥手，“祖杰同志，你不需要有这样的顾忌，华投与华国本身就是一体的，华投发展的好，中枢只会高兴，绝不会猜忌。 不过你的考虑也有道理，提升一部分企业的规格确实很有必要。同样的，华投与中枢部委和地方做一些人事交流也是很有必要的。 这样吧，你的想法中枢会开会讨论一下，看看怎么做既不会影响华投的发展，也能让一些表现好的同志有更多的上升空间。” 对于孙祖杰的想法，铁老闆当然很清楚，随着孙祖杰未来发展越来越清晰，孙祖杰也确实需要考虑一些未来了。 孙祖杰长期在企业工作，华投可以看作是他的基本盘，他需要让华投出色的同志走出去，发挥更大的作用，不仅仅是局限于华投。 对于这一点，铁老闆乐见其成，甚至于愿意主动推动，所以他爽快的答应了。 所以这一晚，孙祖杰与铁老闆的交流十分痛快，他高兴的回到了住处。不过当他看到老李时，满脸的笑容顿时消失了，看到老李的表情，他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第632章 乱来 孙祖杰收敛住笑容，“调查结果出来了？” 老李万分内疚的站了起来，“孙总，初步的结果刚刚传真过来，您猜的没错，李科确实做了假账。 华投信託从1991年开始，一直是交给总部一本帐，他们内部一本帐，目的就是为了隐藏华投信託所融部分资金的用途。 李科的胆子太大了，孙总，我有责任，我没有监督好，我需要检讨，检讨！” “现在不是检讨的时候，你把事情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假账到底是怎么做的，为什么没有人举报！” 老李长长的歎了一口气，然后说道，“孙总，按照总部的规划，银行信託等行业的发展必须求稳，所以总部对信託公司的要求是róng zī成本不允许过高，所róng zī金不允许投资风险较高的行业，决不允许投资房地产，也决不允许经营期货业务。” “两不两绝不是我在也1987年华投信託刚刚成立时提出的，目的就是尽量规避发展初期的风险，主要是我希望所róng zī金可以用于华投自身的建设，我们的发展比较缺乏资金，据我所知这些年华投信託在促进华投发展上做得很不错！” “唉，我们千防万防，就是防不了人的私慾，李科是投资部出身，他对于炒股期货这一块十分熟悉。 1990年股市大涨，他偷偷的挪用了一部分资金建仓，赚了有几百万。这几百万就变成了华投信託的小金库，随他使用。 一直到现在，华投信託都在私底下炒卖股票，小金库的规模也不断扩大，据李科交代最多的时候有五千多万。 有了小金库之后，李科慢慢把整个华投信託的高层以及关键中层都拉下了水，他们用这笔钱发放各种津贴，购买汽车别墅等等。 到了1992年，李科的胆子越来越大，不顾总部的三令五申，先后挪用了近一个亿资金炒作天南地产，另外还有两个亿资金放在股市上做庄。 天南地产崩盘，李科的资金没有及时撤出，小金库里面的钱全部赔光不算，还亏了七千多万，再加上这段时间所持股票的账面亏损，他总共亏了一个多亿。 我们严厉处置了郑利明以后，李科和班子成员不敢彙报，就串通好用高额利息róng zī借来了五个亿，填上了这个窟窿，为了得到总部的奖励，他们更是把其中一点七个亿当做利润上交。 另外两个亿被李科挪用操作高风险的期货交易，这段时间国债期货和商品期货都涨的不错，李科总共赚了四千多万，这样前前后后他总共亏损了不到一个亿。 因为总部突然查账，李科措手不及，遮掩不住，没办法才主动交代，希望可以宽大处理。只不过他还是死性不改，并没有意识到错误，竟然说再等一段时间，亏损就可以完全弥补上。” 孙祖杰听完了整个过程后，长出了一口气，损失还能接受，他接着问道，“这五个亿是哪里借来的，利息多少？” “这五个亿是光大信託帮着介绍找来的华石化资金，年利息24%。孙总，还有一个情况，不知道真假，据李科交代，光大信託的gāo lì dài借得更多，有几十个亿之多，而且这些钱都是国家部委的钱！” 孙祖杰听完，不由得连连摇头，五个亿一年利息就是1.2亿，李科的胆子真够大的，估计在期货市场也是在做庄，他所谓的弥补损失，恐怕说的是小金库吧，至于华投的损失，他顾不顾得上那就只有天晓得了。 孙祖杰想了想，问道，“其他班子成员都是怎么交代的？” “跟李科交代的差不多，而且我们检查的时候发现一些人还有一些别的问题！” 孙祖杰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无力的说道，“上樑不正下樑歪，李科是在学我呀！” 说了这句话之后，孙祖杰双眼圆睁，愤怒的说道， “可是我孙祖杰从来没有挪用过公款为自己谋取私利，在这一点上我问心无愧！既然他们破了我制定的规矩，那我也顾不得情面了。 投资部全面接手华投信託的股票期货业务，华投龙口接手天南地产业务，他们要儘快给我一个解决方案！” “是！” “华投信託成立至今的账目全部查一遍，搞清楚华投信託的具体经营情况，我需要有最真实的数据！” “是！” “李科做了几年假账，我就不信财务部没有人察觉，有没有人被李科收买，调查部有没有人帮着扣押举报信，是人为原因还是制度漏洞，必须搞清楚，查！” “是！” “华投信託有问题，那华投保险，华投证券，华投龙口等单位有没有问题？查！” “是！” 孙祖杰说完，冷冰冰的说道，“老李，做完这四件事之后，你就提前退休吧。 老李，在你我手上把事情搞清楚，这些有问题的人还有一条活路。等金融板块独立之后，恐怕中枢新来的同志就不会那么好说话了！” 孙祖杰这番话说话，老李一边歎气一边点头，事实上孙祖杰让他来做调查人，既是表明对他的信任，又相当于让他戴罪立功，这样他才可以安稳的退休。 由老李来调查，最起码处理的时候不会太严厉，这样也算是顾全老部下了。当然这一次大规模调查，还有一个目的，孙祖杰想知道到底哪一家单位的屁股最乾净，这决定了老李的接班人选。 按照中枢的想法，华投金贸板块独立之后，董事长由中枢派出，执行董事由华投内部的同志担任，这样才能保证华投金贸板块经营不出大的纰漏，中枢相信华投有足够的能力做好金融。 老李离开之后，孙祖杰想了想，又连夜给铁老闆打了一通电话，彙报了华投信託的问题，虽然问题不是很大，但彙报还是有必要的，主动交代，板子要轻一些。 另外李科说光大信託有几十个亿的gāo lì dài，事情真假他不是很清楚，也有必要跟中枢提个醒。 铁老闆刚准备休息，听到这个电话后，立刻再次把孙祖杰叫到了自己的房间，见到孙祖杰后的第一句话就是，“树大有枯枝，华投信託出了事情，并不奇怪，你准备怎么处置？” “由总部垫资，先归还gāo lì dài信託资金，他们私下的期货和股票业务，交给投资部处置，能挽回一点是一点吧。 虽然损失不大，但这是一个典型的窝案，华投信託整个领导班子都要更换，这个子公司算是瘫痪了！” 铁老闆点点头，然后才问道，“李科交代的光大信託的事情，你确定吗？” “我不是很确定，但是如果李科所说无误的话，光大遇到的问题很可能比我们要严重的多！” 铁老闆点点头，“我怕的就是这个！所以刚刚你过来前，我已经给光大的邱卿同志打了电话，要求她立刻对光大信託进行调查。” 孙祖杰静静的听着，铁老闆歎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们国家的金融业发展很快，但是监管一直跟不上，你都这么小心了，还是出了不少问题，其他单位我看只会更加严重。” 孙祖杰想了想说道，“铁总，国内的金融单位就算亏损了，也是亏在国内，对国家整体没有多大的影响。 我担心的是那些借有大笔外债的金融机构，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就麻烦了，到时候处置起来肯定十分头疼！” 铁老闆立刻意识到孙祖杰意有所指，目前国家授权可以对外举债的金融机构很少，除了华投华信这几个央企，另外就是广发展。 所以铁老闆关心的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了点什么？” “铁总，华投等几个央企在中枢眼皮子底下，管理水平虽然有所差异，但是在央行领导下，风险把控还做得不错。 我担心的是广发展，他们虽然是广南地方企业，但是投资规模很大，现在国家又在收缩银根，要是他们出了问题，那广南那边的麻烦就大了！” 广发展在亚洲金融风暴中倒闭，一直到了二十年后才把破产的问题解决好，所以孙祖杰希望提醒一下铁老闆，现在能解决赶紧解决掉。 广南作为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一直享有很多特殊的政策，广发展就是典型，他们可以借外债，但是作为地方企业，中枢对他们却又鞭长莫及。 铁老闆很了解目前广南的投资火热现象，他听孙祖杰这么一说，也觉得有必要对广南的金融机构好好查一下。所以他点点头，“祖杰同志，多谢你的提醒！” 第633章 组织 视察前一天晚上出这样的事情，铁老闆第二天的视察说的话就有些意思了，华投已经取得了很大的进步，但是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要更加努力。 而孙祖杰讲话时，他首先通报了华投信託的初步结果，然后检讨了自己的失误，然后就很明确的说道，“华投信託出现的事情，我看不是偶然的，而是必然的。 在座的各位，包括我在内，在种种荣誉和夸奖面前都有些飘，说起来我们多强多强，可是大家都忘记了，这都是和国内企业比，是矮子里面选将军，我们要走的路还长着呢。 我们相比于世界顶尖企业，到底有多少国际竞争力，大家应该都心里有数。大而不强是我们的真实写照，我希望大家从此时此刻起，眼光看的更远一些，野心也要更大一些！ 我们瞄准的目标应该是ibm，西门子，通用电气，丰田汽车，波音飞机，通用动力这样的世界顶尖企业，而不是一天到晚往后看，那样太没有志气了！ 华国未来一定会成为世界顶尖强国，而世界顶尖强国一定有世界顶尖企业，我们必须要有这个决心，充当这个世界顶尖企业！ 华投的同志要有捨我其谁的担当，要有锲而不捨的坚持，要有坚韧不拔的意志，只有这样，我们才有更加美好灿烂的未来！” 孙祖杰平生第一次在华投总部的高级干部会议上喊出了成为世界顶级企业的期待，而这番话一出，现场立刻掌声雷动起来。 到了此时此刻，他们确实需要更远大的目标，必须走出华国，与世界最顶尖企业面对面竞争。而铁老闆，则是有些欣慰的同样鼓起了掌，他想听一听孙祖杰是怎么说的，孙祖杰需要有一个能够说服部下的理由！ 孙祖杰接着说道，“坦率的说，当我准备今天这个讲话的时候，我是捏着一把汗的，因为我很是茫然，我不知道我们到底有没有底气与跨国企业竞争。 我索性放下笔，想了很久，我确认我们已经有了一定的实力，我们的积累已经完成不少了。但是众所周知，我们与跨国企业相比，最大的缺陷就是我们的积累不足，缺乏底蕴！ 但是我们最大的优势也同样如此，正是因为我们落后，我们才可以大胆的利用最新的科技成果，而不需要考虑这个成果对我们已有的产品有没有冲击！ 这一点我相信不少同志都有体会，比如ibm今天的困境，就是因为他们过去太辉煌了，他们总是放不下自己在大型机领域已有的成就，所以他们在新科技革命来临的时候，总是瞻前顾后，错失了一个又一个机会，以至于现在不得不大规模裁员！ 我举这个例子就是告诉大家，我们现在的落后某种意义上是好事，我们完全可以轻装上阵，充分利用最新科技的结晶，实现弯道超车！ 当然了，这只是资讯产业领域的特例，在很多领域，积累非常关键，比如华夏动力，华夏飞机等等，我们不要着急，慢慢来，一步步走踏实，现在不行，不代表以后不行，不代表二十年三十年后不行，我们有这样的耐心！ 除了技术领域以外，我们还有很多优势，我们的第一个优势就是我们背后的华国是个大国。 我们的国家能够独立自主，我们的国内市场足够巨大，这就为我们提供了相当的支撑。对于我们有优势的领域，我们完全可以大胆开拓； 对于我们暂时没有优势的领域，华国也可以为我们提供保护，让我们可以慢慢积累，而不是被一举击溃，毫无翻身的机会。 我们的第二个优势就是我们华国是一个人口大国，我们的教育为我们提供了数以百万计的工程师，数以千万计受教育的工人，而且他们的要求很低。 当前国际竞争说到底就是人才的竞争，我们拥有这么多工程师，就意味着我们与国外企业竞争时，我们的研发成本更低，我们的生产成本更低，所以只要我们的产品与跨国企业没有代差，我们就绝不会输。 随着资讯革命的开始，未来国际间资讯传播的速度越来越快，未来对于新兴科技的研发国内外的起步都差不多，那么谁的研究人员多，谁的成本低，谁就在未来更有竞争优势。 所以我坚信，只要我们坚持以研发为导向，刻苦拼搏，不断钻研，保持耐心，我们的优势会越来越大，与国外先进水平的距离会越来越近，直到有一天赶上并超过他们，我有这个自信，我也希望同志们有这个自信！” 孙祖杰说完，铁老闆带头鼓掌，孙祖杰这三点说到了点子上，言之有物，也让他对未来充满了信心，原来我们的企业还有这么大的优势！ 孙祖杰这番话连铁老闆都打动了，自然也说服了华投绝大部分同志，所以大家聚在一起，对于未来进行了一番大讨论。 就在他们讨论的时候，铁老闆结束了调研，回到京师；而孙祖杰则来到了周家，见到了躺在病床上，很显然就要不久于人世的周波。 几十年没见，见到周波病弱不堪的形象孙祖杰有些伤感，周波则虚弱的说道，“小孙，我们又见面了，这差不多是最后一面了，能在死前看到你，跟你聊一聊，我也没什么遗憾的。” 孙祖杰连忙安慰了几句，周波摇摇头，“小孙，你这就话不由衷了，我对自己的身体还不知道吗？谁都有这么一天！” 孙祖杰沉默了，周波转移话题问道，“见到小琼和孩子了吧！” 孙祖杰点点头，“都看到了，孩子现在活泼了不少！” 周波歎了一口气，“小孙，当年拆散你们两个，我是有责任的，但当年的环境，我希望你能够理解，我只能执行！” “周叔，我早就知道了，你们做那么多，就是为了让我更好的发展，更好的开展工作，所以我根本理由责怪任何人，如果一定要怪，只能怪那个时代吧，我们都太紧张了！” “是呀，那个时候人人都绷得太紧了，现在想一想确实有些可笑！也有些悲哀，造成了不少的悲剧！” 周波说完，沉默了一会，然后说道，“所以你和小琼再次走到一起，我没有反对，小琼这辈子太苦了，和你在一起对她也是个安慰！ 更何况还有了小英这个孩子，她也有了一个精神寄託，后半辈子不孤单了，这就够了！ 小孙，你现在不一样了，你不仅仅代表着你自己，你也代表着国的形象，所以周琼离开你同样也是大局！” “我明白！” “我知道你都明白，但是你不一样，你跟老一辈人不一样，可能是你太聪明了，能力太强了，所以你对组织的力量缺乏足够的理解！对组织，你也缺乏足够的敬畏！ 小孙，你走到了今天，已经有进无退了，千万注意，你一定要理解组织，你也一定要敬畏组织！ 我们原来一盘散沙的华国被领袖组织起来，才有了那么多奇蹟的成就，这就是组织强大的力量！ 你要想实现梦想，也只能依靠组织，只有这样，你才可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孙祖杰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刚刚够上看档案的老十四级干部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跟他讨论的是组织，很显然这是老人对他最不放心的地方。 离开魔都，坐上回京的飞机，孙祖杰一直都在思考这个问题，他第一次开始认真思考组织这个既抽象又具体的事物。 组织是由人组成的，将人财物有机的整合在一起，有一个明显的边界； 组织要有一个目标，可以让所有人朝着这个方向一起前进； 组织要有分工协调，有领导有从属，有部门有岗位； 组织要有管理，需要有计划有控制有奖罚，才能实现目标。 孙祖杰想了很久，慢慢想明白了周波的意思，不由得微微笑了起来，周波还是对他了解的不够深入呀！ 正是因为太敬畏了，所以过去的他往往都和组织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甚至于有时候故意做一些事情来保持距离； 但是当他走进京师市府的那一刻起，他已经下定了决心，他不会再与组织若即若离，他要做的就是和组织融为一体，只有这样他才能更好的实现自己的理想，他是这么想得，也是这么做得！ 第634章 处理 孙祖杰回到京师之后，首先听取了公安系统的工作彙报。公安系统此时已经启动了大规模清查，只不过孙祖杰听取彙报时，有些皱眉。 他对着京师公安系统的领导说道，“我一下飞机就看到了你们运动式整改的宣传标语，看起来不错，可是有没有效果，有多大效果，估计你们自己心里也清楚。 你们严厉了，犯罪分子就躲起来；等你们鬆懈下来，他们又出来了，玩这样duǒ māo māo的游戏不行。 我之所以提到漳州经验，就要希望你们对治安工作常抓不懈，希望你们能够提高反应速度，做不到这一点，这一次整改就是失败的。” 过来彙报的局长不由得头大如麻，他当然想做到孙祖杰的要求，可是公安部门的人员经费有限，财政今年已经多给了不少，要知道这还是在财经大缩水的情况下，他不能要得再多了。 孙祖杰察言观色，也大概知道了他们的难处，“今年两税制改革启动，京师的财政收入虽然大缩水，但是钱花在社会治安上，一点都不亏，这本帐我还是会算的。 我说过了人和钱，我会尽量满足你们，我一定会说到做到，你不要担心。人的编制不够，那就扩编；钱不够，财政想办法。 你回去之后，重新给我一份计划，要增加的人员经费，我来协调，但是有一样，给你们的东西要用到实处。 还有一条，待在办公室的人给我尽量压缩，能下基层的都下基层，提拔同志也要多提拔基层派出所、刑警队这些干实事的同志，这样咱们的公安才有战斗力。 过段时间，市府督察室的同志会对你们进行核查，如果发现执行不好，我就找你，你是局长你必须负起责任来。” 局长离开之后，孙祖杰继续听取範mì shū g关于作风整顿的彙报，下面各区县方案年后都递交上来，他一一看过之后，基本差距不大，所以他已经批准开始执行。 範mì shū g有些头疼的说道，“府尹，各区县现在都在叫苦，说去年年底预算根本没有这一块支出，现在搞行政服务中心经费都有些不足，希望市里能协调一部分资金！” 孙祖杰不以为然的说道，“告诉他们，钱一个大子我都没有，但是事情一定要给我做好，做不好主管的行政副职务调离，dǎng zhèng yī bǎ shǒu记过！别的东西我没有，市里安排一些闲职我还是有能力的！如果有人不相信我说的，他们完全可以试一试！” 範mì shū g张大了嘴巴，这位倒是挺乾脆的，孙祖杰很乾脆的说道，“下面区县哪一个没有小金库，他们要是没钱才怪了，不要管他们怎么做，三个月时间一到，就直接核查，做到了过关，做不到负责人调走！” 範mì shū g不得不劝说道，“府尹，要是动作太激烈了，市委那边会不会有不同看法？” 孙祖杰笑着说道，“老範，跟着我做事，你不需要考虑这些有的没的，做好事情就可以了。” 範mì shū g听完，不知道怎么评价，只能说孙祖杰这样背景深厚的领导跟他们这些人的思路确实不一样。 他需要顾虑这个那个，需要不断平衡，而孙祖杰有足够的能量去做他想做的事情，只看他愿不愿意，就算是盛执事也不会在这些事情上挡着他的路。 也许应该更加大胆一点，就在範mì shū g思考时，孙祖杰接着问道，“府尹热线怎么样了？” “已经试运行一段时间了，先是接线员不够，我又从市直部门抽调了一些年轻的同志过来，人手勉强够了。 只是这一个月以来，每天有太多反应情况的电话，可能是事情太多了，下面执行部门的反应速度有些跟不上！” 孙祖杰瞥了一眼，“我们给的要求有没有苛刻的地方？” “应该没有！有些苛刻的地方已经及时调整了！” “那就好，拖延回复涉及到多少单位，涉及到多少工作人员？” “有二十多个单位有拖延，涉及到的工作人员可能超过百人！” “呵呵，还真不少，以为法不加众吧，秦皓记录！” 秦皓连忙掏出纸笔，孙祖杰说道，“一，办公厅三天之内整理出拖延的部门，以办公厅名义发各部门，并给出整改时间和意见； 二，京师早报发增刊披露回复不及时的单位，市府新闻发言人就此事召开专题记者招待会，向全市人民道歉； 三，涉及部门一季度整体考评不及格，主管行政领导一季度奖金取消，以后遇到类似情况，照此办理！” 孙祖杰说完之后，跟範mì shū g说道，“我不处罚工作人员，因为他们的许可权有限，也许有不负责任的同志，但我相信不是主流。出了问题，我只找部门负责人，这样才会有效果！” 孙祖杰说完以后，接着说道，“还有一点，常宁的记者招待会可以回答记者的拜访，不过我们要一步步来，先让记者们把想问的问题递交上来，这样发言人可以提前有所准备！” 範mì shū g听完，想到了一个词，官不聊生，他紧张的吞了一口水问道，“府尹，要不要跟盛执事彙报一下，涉及到二十多个单位，动作太大了！” “通气还是要的，不过这是市府的工作许可权！” 言下之意，就是可以通气，但不管对方什么态度，都要执行。範mì shū g点点头，既然孙祖杰决心已定，那也只能这么咬牙干下去了。 孙祖杰说完之后，接着说道，“那几位有意经委工作的同志，他们的方案有没有递交上来？” “都递交了！” “让我看一看！” 孙祖杰接过了方案开始认真研究过来，其中一个他看到了一半，就丢到一边，嘴上不屑的说道，“这个人也就是能写写资料，吹吹牛，都不知道怎么爬到这个位置的？哼，也好意思推荐给我。” 孙祖杰的点评太过刻薄，範mì shū g只好低头不语，孙祖杰接着看第二个方案，说得也是头头是道，可是市府没那么多的钱，所以可执行程度很一般。 第三本孙祖杰看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他放在一边，先看完了剩下的几本，又把第三本拿过来重新看了一遍。 孙祖杰想了想说道，“老範，白明瑞同志的简历拿给我看一下！” 仔细的看完之后，孙祖杰有些奇怪的说道，“白明瑞这么年轻就做到了京钢总经理，为什么后来又调离了？” “府尹，白明瑞年纪轻轻被京钢老周选作接班人，当年可是一桩大新闻。只不过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就突然调走了，据说是两人有一些矛盾。” 孙祖杰点点头，“明天你把他请过来，我要和他谈一谈国企改革问题，这份方案不错，我希望当面聊一聊，看看他能不能胜任这个经委主任！” 听完了孙祖杰这番话，範mì shū g有些吃惊，“府尹，那乔杰同志，您准备怎么安排？” “经委主任看的是管理经济的能力，乔杰同志可能差一点，不过我也给他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 我准备调他过来担任副mì shū g兼督查室主任，配合你，做好整顿风气的监督工作。 至于其他人，等以后吧，我现在能够说的算就这么几个岗位，必须挑选最合适的人。” 第635章 汽车战略调整 範mì shū g拿着孙祖杰的批示亲自来到了市委，请盛执事过目。之所以他亲自来，就是因为孙祖杰这一招似乎有些打击面过大。 盛执事知道这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他当然不能扫了孙祖杰的面子，再说了孙祖杰这种处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削一削下面委局的面子，让他们老实干活，他当然也乐意。 只不过听说常宁要在记者招待会上道歉，而且还要发增刊，盛执事觉得没有必要，这是一桩小事呀，这么搞好像有些过头。 不过转念一想，年轻人嘛，搞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也正常，随他去吧。所以他皱了皱眉头，不冷不淡的说道， “祖杰是府尹嘛，他既然决定了，那就这么办吧！” 範mì shū g当然听出了盛执事的不满，他想了想，还是装起了糊涂，既然同意了，就不要节外生枝了。 对于孙祖杰再次要求加大对公安系统拨款和增加编制一事，盛执事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京师公安工作十分敏感，孙祖杰批评京师治安不好，这是事实，他也没办法回避。如果能有一些起色，他还是乐意的，花点钱就花点钱吧。 盛执事听完了这三件事之后问道，“两税制改革后，一季度京师的财政收入很不乐观呀，祖杰同志主管经济，对这一块也要抓抓紧呀！” 範mì shū g知道孙祖杰的想法，但似乎都是花钱的主意，搬迁工厂，搞液晶生产线； 但是怎么增加收入，怎么招商引资，孙祖杰没有给出什么明确的说法。 不过範mì shū g也不愁，孙祖杰要想找来企业投资还是很有办法的，他现在还是华投董事长呢。 回去彙报时，孙祖杰点点头，“盛执事既然同意了，那就准备执行吧。下午记者招待会结束后，你让常宁同志来一趟我的办公室。” 孙祖杰打发走了範mì shū g，然后站在床边，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想着心事。 他要在京师搞产业升级，缓不济急，所以除了搬迁改制以外，他必须搞一些项目救救急，想来想去只能放在京师已有的几大块。 京钢倒是有钱，可是一时半会，没那么容易处理，老周毕竟是老革命，已经七十多了，他不想也不能做的太难看，最好让他知难而退。 所以他抓着小周的手下不放，不过得到的东西要么是鸡毛蒜皮的，要么是更难处理的，这让他也相当头疼。 不过经过他一番压迫，小周似乎有留后路的想法，老婆孩子都去了港岛了，有意思呀，港岛通行证都办下来了，谁给办的事，这是典型的违规。 所以孙祖杰此时此刻还是比较满意的，对于京钢他不是很着急，不过未来接手的准备要有，这也是他要见一见白明瑞的另外一个原因。 除了京钢之外，京师目前最重要的企业就是京汽了，只要想到这个单位，他就直皱眉头，都是搞汽车的，京汽到现在合资车抱着吉普不放手，自主品牌更是跟狗屎一样。 孙祖杰没有当京师府尹前，对于京汽不思进取还是很高兴的，华汽的suV已经完成了基本设计，估计明年开始北汽的日子就不会好过了。 但是他成为京师府尹后，京汽这个dà má烦他就要面对了。京汽把太多的精力放在合资公司上，当然了他们也有一款根据宝马一代研究的小轿车。 可是现在宝马都快推出第四代了，他们这宝马一代还在生产着，孙祖杰过去看了一下，基本没什么革新。宝马三代出来后，京汽的宝马一代便宜点卖也能赚到钱，就这么一直将就着。 就这么两款车，年产量不过十万辆，一年五六十亿销售额，三四亿利润，总经理还高兴的在自己面前说什么，东面吉普，西面京钢。 孙祖杰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回道，“现在华夏汽车的轿车年产量已经突破二十万辆，是京汽的两倍多。 销售额更是接近四百亿，纯利润超过十亿，这还是扣除了华夏汽车每年二十多亿研发费用后得到的纯利润。 所以李总经理，你觉得我是应该为你的话高兴呢，还是应该生气呢？” 孙祖杰说完这番话之后，就大步离开了京汽，留下那个不思进取的总经理站在那里发呆。 除了京汽以外，孙祖杰又对京师内燃机厂等汽车相关单位进行了一番调研，看完以后，孙祖杰意识到，如果现在的局面继续下去，用不了两三年京师汽车工业就要出现严重的亏损。 想到这里，孙祖杰决定京汽总经理调人，那个被用来跟黎央打擂台的吴建伟就是不错的人选。 华汽管理层调整之后，吴建伟就被调回了汽车总公司，现在坐着冷板凳，谁让他得罪孙祖杰了呢。 但是谁也想不到的是，孙祖杰对吴建伟印象不错，不过华汽作为华投的核心公司，不能被淮西夺走了控制权，这是原则问题，所以不管吴建伟有意无意，孙祖杰都不能让他留在华汽。 而且种种迹象表明，吴建伟也绝不是无意，可能是华汽太吸引人了，他有些昏头，不过有野心更好，让这么能折腾的吴建伟修理一下京汽还是可以的。 所以孙祖杰想了想，给汽车总公司总经理赵总打了一个电话，说明了想法。 吴建伟之所以被冷冻，一大半的原因是孙祖杰，没想到孙祖杰竟然会主动邀请他来京汽，赵总听完后既有些好笑，又有些吃惊，所以他有些含蓄的说道，“孙府尹，总公司有能力的同志还是有不少的。” 孙祖杰哈哈大笑，“就吴建伟了，他差点让我下不来台，这折腾的本事我是亲眼所见，对付京汽那帮老油子绰绰有余！” 赵总想了想，很爽快的说道，“行，你发调令吧！” 当然，孙祖杰知道京汽的问题不是调动一个人就能解决问题的，他需要想想解决办法。 京汽与克莱斯勒合作不畅快，但在轿车领域京汽是个空白，所以放开这个口子也说得过去，毕竟吉普车不是小轿车。 另外那边倭国汽车公司却着急合资，目前最热情的就是马自达，他们对于孙祖杰在倭国提出的条件虽然还价很厉害，但最起码比本田好不少。 搞一个京汽马自达？孙祖杰想了一会，应该不错吧，这样京汽的日子好过了，当然了自主品牌的事情，孙祖杰也知道一时半会顾不上了，先活命要紧。 只不过这么大的事情，还需要跟铁总彙报一下。等铁总听完了孙祖杰的电话彙报后，想了想说道，“祖杰同志，京汽与马自达合资，我原则上同意。但是不能只开一个口子，要不然其他地方的同志会有意见的！” 孙祖杰想了想说道，“我们上一次制定政策的时候，同时确定了长安汽车作为微车生产基地，为了兼顾西部地区的发展，我看可以给长安一个名额！” 铁老闆听完了，皱着眉头想了想，“两个还是少了点，再加两个吧，哈飞汽车也是生产微车的企业，也允许他们合资！另外一个，你来拿主意。这四个新合资车企，倭国给两个，另外两个要留给欧洲企业。” 孙祖杰立刻就明白了，不管是长安汽车所在的巴州，还是哈飞所在的冰城，都有不少困难户，而且两个企业都是军转民工厂，中枢希望通过合资让当地经济能够缓一缓，也能让军工企业得到一定的支援。 另外还有一点，进入世贸组织，汽车工业的逐步开放是必然的，所以严格的六家合资肯定要慢慢放开，这一次拿出四个新名额也很正常。 不过孙祖杰又加了一句，“铁总，既然马上国内就要有十家合资车厂，那么我们对原来各省轿车企业的限制再保留已经没有意义，是骡子是马，让他们在市场上见分晓吧。” “反正也拦不住，放开就放开吧，不过说服工作要做好！” 第636章 轰动 孙祖杰和铁老闆口头讨论了一下修改后的汽车战略，然后又给高新中心打了一个电话，让他们根据领导的指示精神，准备起草档案。 孙祖杰意识到华国汽车工业很有可能比前世记忆的开放更早，当然这种现象的出现不是偶然的，因为华夏汽车取得的进步有目共睹，中枢放开汽车产业的信心也就更足了。 当然这种放开对于华国汽车产业整体的利弊到底如何，孙祖杰也不知道，不过他清楚最重要的是做好自己的事情，华夏汽车发展起来了，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所以他开始坐下来仔细思考还有哪些需要他注意和考虑的。就这样，一直到了下午，记者招待会结束后，常宁过来彙报工作。 孙祖杰见常宁脸色红润，笑着点点头，“常宁同志，看来表现不错，心情很好嘛！” “呵呵，府尹，我高兴的是您处罚了那么多单位，说明党和政府确实在十分严肃、十分认真的的解决工作作风问题。 下面的记者同志也都非常惊讶，当我代替市政府对市民表示道歉时，在场的记者们一起鼓掌，然后才开始不断的提问。” 孙祖杰点点头，“有人说我搞这些是虚头滑脑的东西，但是今天听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因为从你和记者们的反应中，我知道我确实做对了。 坦率的说，我确实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但是我这三把火要一直烧下去，一定烧到彻底扭转京师基层的工作态度，让他们习惯为人民服务。 12345府尹电话直属于市府办公厅，竟然都有人不当回事。老百姓在公交车上少了一份档案，打电话求助，工作人员几个电话核实的事情，他们就能拖个四五天，然后回了一句找不到就完事了。 最简单的事情尚且如此，群众反应激烈的事情岂不是更加拖延。这些年来，各地发生的很多严重事件都是由小事情引发的。 勿以善小而不为，古人说得那么清楚，可是我们的有关部门就是做不好，这样的工作态度绝不能容忍。服务上不来，我们接下来要搞得的两高产业就一定会受到影响，投资商也会对京师没有信心。 所以这不是小事情，作为新闻发言人，你在记者招待会时一定要把意义说清楚，一定要在社会上形成一种共识，做好服务符合京师所有人的利益。 但是常宁同志，我们现在确实有很多不足，有的我们现在就可以改正，有的涉及到国家政策调整，可能短期内做不到，但是你的态度一定要摆出来，这样我们与群众的关係才会越来越好。” 孙祖杰说完之后，常宁点点头，孙祖杰的说法她当然明白，她想了想问道，“府尹，我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孙祖杰想了想说道，“你需要多学习，多收集资料，这样才能言之有物。现在我们对记者的问题都会事先筛选。等过段时间，来了国外记者，我们就不能这么做了，所以你必须对京师发生的大小事情都有一定的了解。” 说到了这里，孙祖杰低声说道，“这件事很重要，一定要做好，需要什么，跟範mì shū g说，他会去办。记住，所有你收集的资讯，都要给我一份。” 常宁吃了一惊，没想到孙祖杰让她做发言人还有这么一层意思。想想也是，新闻发言人对于京师地面上发生的事情有一定的了解，地方必须配合，这确实是一个合情合理收集资讯的过程。 常宁点点头，孙祖杰想了想说道，“我记得你说过财政局干部违规分房的事情，我需要更多更明确的资讯。常宁，做这件事情时，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引起别人的注意。” 常宁心情有些复杂的离开了，她没有想到孙祖杰在她面前会露出这么一面，只不过想一想也毫不奇怪，孙祖杰让她这么做，事实上也是因为对她的信任，要不然也不会让自己来做这种事情。 孙祖杰就任以来，对盛执事确实非常尊重，对林同知主持的城建财政等工作根本不插手，所以这段时间，京师官场还是比较和谐的，可是暗地里孙祖杰却在整林同知的黑材料。 也许这就是大人物吧，孙祖杰确实做了很多贡献，也在努力做事，但是私底下恐怕也有不少这样那样的阴丝，真要那么阳光估计他也不会有今天。 常宁下班回到家中，丈夫周教授正和孩子看电视台播放的采访镜头，女儿周怡崇拜的说道，“妈妈，你今天好厉害呀！” 周教授笑着说道，“没想到孙府尹竟然这么重视老百姓的呼声，一下子处理了二十多个单位，真是让人敬佩呀！有了这一举动，京师各级政府的工作态度一定会好不少！” 常宁点点头，“我们对孙府尹有所期待，不就是这个原因吗？” 周教授笑着说道，“是呀，看到这样的人能够出头，我的信心也增加了不少！” 常宁瞥了他一眼，“矫情！” 周教授哈哈大笑，然后说道，“发言人同志，今天之后，你恐怕会举国皆知了，以后我们出门都要小心了！” “哪有这么夸张？” 周教授笑着摇摇头，“常处长，我们可以打一个赌！” 常宁白了老公一眼，然后去卫生间洗漱去了，对于自己会出名，常宁实际上已经有所准备，毕竟她是地方头一个新闻发言人，又是身在京师，不引人注目都不可能。 但是常宁并没有意识到她这一次出的风头之大。京师新设立的新闻发言人代表市政府对市民道歉，并宣布处罚了二十多家单位，原因仅仅是这些单位拖延处理群众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当天晚上，京师电视台播放了相关视频，第二天一早京师早报发增刊，然后次日晚间七点的新闻联播和第三日的群众日报，都对京师市政府这一项便民举措表示欢迎，并发表了主笔文章，鼓励全国的政府机关学习京师市政府的做法。 中枢和各地对于基层的服务态度一向非常重视，之所以重视就是因为各地做得不好，所以孙祖杰这几招一出，大家伙猛然间发现孙祖杰又找到了几个好办法，那当然要好好学习了。 而作为孙祖杰推出的形象代言人，常宁立刻受到了极大的推崇。名门之后，端庄大方，学识渊博，言语犀利，没有太多的官话套话，理所当然的成为九十年代中期华国职场女性的代言人。 常宁出名了，名气很大，不断有记者采访她，搞得她不胜其烦。不过也有好处，跟记者混熟了，她也收到了不少资讯，慢慢的就帮着孙祖杰收到了不少资讯。 在这段时间，孙祖杰终于确定了经委主任的人选，被老周赶出京钢的小白竟然来了一个胜利大迂回，理论上竟然成了京钢的上级领导，这件事在京师官场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与此相比，尹老的前秘书被孙祖杰调到了市府，成为副mì shū g并主管督察室反而没什么大不了的。 孙祖杰进行作风整顿，搞服务中心，对于上层的影响并不大，只是有些让人讨厌而已，但是白明瑞的到来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说明孙祖杰开始搞市区工厂改制搬迁，腾笼换鸟，发展两高产业那一套了。 华国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孙祖杰的做法将会严重影响各区县的发展，所以大家高度重视白明瑞上任以后的执行。 当然了孙祖杰的做法也表明了他对京钢周氏父子很不友好的态度。既然孙祖杰磨刀霍霍，那么周氏父子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七十多岁的老周开始频繁出现在退休的老领导家中，而小周则是和二公子等人整日混在一起。 儘管有各种公开或者隐晦的劝说，但是孙祖杰都不为所动，有的甚至根本没有理睬，就在大家等着他进一步出招时，谁也想不到他的注意力会放在一个小项目上。 第637章 程卖光 就在四月份，孙祖杰又一次视察了京汽下属的>机车厂，因为他看到了一份国资局递交的报告，那就是齐鲁省一家地方小农用车厂愿意把企业送给京汽，已经完成了协议。 孙祖杰看完报告之后，就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来到京汽>机车厂调研，并点名要见一见正在搬迁模具的齐鲁小厂的厂长。 这家齐鲁小厂送给京汽，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他们需要被这个县级市的国资局批准上交，然后又被所在市，省的国资局，京师国资局接受，并转移交给下一家，最后才获得机会併入京汽，由此可见程序的繁琐，也可见当地政府在推动这件事情上的决心之大。 这件事非常新鲜，所以引起了很大的轰动，群众日报甚至还有一篇主笔文章，表扬了这件事。因为他们认为国家现在顾不上小型国企，通过这样的方式把小企业併到规模较大的国企，更有利于小国企的发展。 当然了，不管群众日报怎么鼓吹，也很少有地方愿意做这样的傻事，地方小国企就算再差，也不能送人呀。更不要说这个小车厂年年盈利，净资产就有六百万。 但是孙祖杰却从中看出了当地政府的聪明之处。虽然这个小车厂是送出去了，可是按照协议，京师>机车厂一套从倭国进口的货车模具要併入到这个小车厂用来生产新型农用车。 华国的农村市场十分广阔，孙祖杰完全相信，这个小车厂的未来前景十分可期，而且背靠京汽，他们可以获得资金和技术的支援，更重要的是京汽子公司和齐鲁小农机厂的地位能一样吗？ 有了这些隐形财富，未来这个车厂极有可能会快速的发展起来。到时候当地获得的税收就极可能有几倍几十倍送出去的资产，所以这件事到底有没有亏本还真说不准。 所以孙祖杰见到王厂长之后，笑着问道，“这个方案是谁最先提出来的？” 王厂长见到了此时华国工业界影响力巨大的孙祖杰，有些紧张，他深吸一口气说道，“孙府尹，方案是我提出来的！” 孙祖杰点点头，“说一说为什么这么做！” 王厂长憨厚的笑了笑，“我们也是没有办法。我们生产的农用四轮车，板车不像班车，曳引车不像曳引车，就是一个四不像，而且技术也很落后，一发动起来，就直冒黑烟。除了价格便宜以外，根本没什么优势。 我们这几年做得不错，一年也能赚一百多万，可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这样落后的农用车不会长久。 所以我们迫切需要更新换代，做大做强，我们找过大学，大学不理；找过长汽中汽，他们也都看不上。 最后找到了京汽，看到了>机车厂这套倭国进口的闲置设备，与我们的农用车一结合，简直是天作之美，所以就想与京汽联营。 可是这些年各地的联营十个有九个不行，京汽也不怎么乐意。我们觉得企业发展起来才是硬道理，所以我就想到了这一套方案！” 孙祖杰听完，点点头，“反正是国有企业，归属县级市总不如归属京汽，你们的想法虽然新鲜，但也可以理解。只不过你们当地政府怎么会同意，不要说他，就是我遇到了这件事，也不一定乐意。 一年收入上百万的厂子，甭管怎么落后，随便包装一下，买上一千万是没有问题的。” 说完，孙祖杰笑着对身边的京汽负责人说道，“你们赚大了，白捡了一个上千万市值的企业！” 陪同的几个京汽领导立刻就笑了起来，王厂长听孙祖杰这么说，有些紧张的说道，“我们市的领导很开明，我彙报的时候，程知市说了两句话，好，一分不要！不求所有，但求所在！ 然后就立刻同意了，呵呵，事实上相比于陈知市做得别的事情，我们厂子送给京汽反而最没有争议的！” 孙祖杰听完，没有表态，“嗷，这都不算什么，你说说看，你们程知市还做了什么骇人听闻的大事？” 王厂长想了想，孙祖杰是搞企业出身，又是出了名的开明，应该没什么事情。 而且他也觉得程知市这样的领导虽然争议很大，但竺城现在的发展很好，也许可以得到孙祖杰的赏识也说不定。 所以王厂长一咬牙，就把程知市做过的丰功伟绩说了出来，“我们知市有一个外号，叫做程卖光。 从1991年调到我们市担任知市以来，他用了两年不到完成了两百多家国有集体企业的产权改革，实现了国有股份的退出，并且撤销了几个工业局！” 孙祖杰听到程卖光这个词，立刻就知道是谁了，虽然竺城经验并没有推广，但是财经小组对竺城一直十分关注，当然了，不关注都不行，两年处理掉了两百多家企业，不知道有多少人告状。 到了1994年竺城的国企基本卖光了，但是卖掉的这些企业大部分发展的不错，不过作为第一个尝鲜的，竺城的做法也有不少问题，比如股份基本都卖给了职工，造成十分鬆散，结果这些企业未来有不少也没有扛下来。 当然了作为开创者，这些都无可厚非，至少这个人的魄力很足，敢作敢为；而从他对农用车厂的评价来看，这个人也很有远见；而孙祖杰前世的印象也告诉他，这个人的未来也没有出事，这表明这个人还是比较廉洁的，有了这三点，孙祖杰觉得正好为他所用。 京师这摊子，处在天子脚下，一向保守有余，开拓不足，所以他要推动一些事情，非常困难。而他要进行的改制，估计一定是一大堆麻烦。 但是作为一地的主政者，他必须有所担当，他必须在华国加入世贸组织前，将京师的产业结构调整好，所以腾笼换鸟是必须的，这就需要一个能力很强的助手来执行他的决策。 孙祖杰认为这个年轻的处级干部就是他需要的人才，所以他准备通过关係将他调到京师，让他负责市区街道集体企业的改制。因为孙祖杰知道有些事情宜早不宜迟，越晚麻烦越大。 当然了把程卖光调到京师，他肯定会有不少压力，可是孙祖杰做事，什么时候没有争议。知我罪我，唯有春秋，孙祖杰觉得自己也有资格说这句话了，把事情做好，就是最好的回应。 只不过此时此刻，他内心的想法并没有说出来，而是笑着对王厂长说，“你找过长汽中汽，为什么不找华投的企业？” 王厂长无奈的说道，“我听说华飞下面的电动单车厂准备进军农用车，我哪里敢找华汽呀！” 孙祖杰听完，哈哈笑了起来，“你这个厂长也很有忧患意识，想法也很不错。对了，你们扩产的资金够不够，不够的话，我给你们推荐一个单位，华投投资部，他们绝对能够满足你的要求！” 孙祖杰说完，旁边的京汽领导都高兴的不得了，孙祖杰主动提出让华投入股，那这个企业的前途肯定很不错。他之前主动做得是哪家单位来着，嗷，万向！ 孙祖杰离开了京汽>机车厂，就开始打电话，让组织部门帮着调人，向这样的异地调动，需要中枢吏部的协助。 吏部韩侍郎有些奇怪的问道，“祖杰府尹，京师有那么多处长，有必要异地调人吗？” “韩侍郎，我需要的就是一个敢打敢拼的外地人，好不容易找到了，您可一定要给我调过来！” “调一个处级干部到京师，还有人不乐意？你就放心吧！” “呵呵，这一次还真说不准！我要他干得活是京师国企集体企业改制，一不小心就要翻船，人家还真不愿意过来！” 韩侍郎立刻明白过来，“你要找一个金牌打手？” 孙祖杰就把程卖光的丰功伟绩说了一遍，然后笑着说道，“京师改制进展非常缓慢，不下猛药是不行了，还有比程卖光更厉害的吗？” 韩侍郎听完，有些担心的说道，“祖杰府尹，在中枢的态度还没有明朗之前，你用这样的同志是不是要重新考虑一下？” “我已经考虑成熟了，有的工作总是要有人做得。我既然是京师府尹，这个担当还是有的！” 韩侍郎想了想，“既然你决心已下，我就帮你调人了。对了，你准备给他什么岗位？” “京师市府副mì shū g，兼任京师国企改革办公室副主任。” 韩侍郎听完不由得点了点头，孙祖杰这个人也许有很多缺点，但至少这两点还是非常不错的，他确实很有担当，也确实敢用人！ 第638章 挫折 孙祖杰调动程广比较好办，因为属于异地调动，只要说服了中枢吏部就可以了；二来工作地位在市府，办公厅是为府尹同知服务的，而且副mì shū g又没有明确的数量，多一个少一个问题不大，所以向这样的升迁，虽然很惹人非议，不过孙祖杰说明理由后，盛执事就同意了。 调令到达竺城后，首先看到的是竺城的赵执事。已经上了岁数的赵执事仔细看了一遍又一遍，心情十分愉快。 程知市在竺城大动干戈，跟赵执事的鼎力支援是分不开的。赵执事是竺城人，他很明白要是继续原来的那一套，竺城的国企只会越陷越深，最后一个个破产了事，到时候竺城的负担会更重，所以程广的改革虽然争议很大，但事实上并没有做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基于乡土感情，赵执事全力支援了程知市的改革，虽然说他也做好了撤职的准备，但是谁都希望能够顺顺利利的退休，安享晚年。 所以京师的调动，在赵执事看来，就是高层，最起码是以孙祖杰为代表的一部分高层对他们的支援，所以他当然安心多了。 赵执事请来了程知市，把调令递给他，笑着说道，“小程，这两年你受到了很大的压力，甚至都被调查了好几次，但现在苦尽甜来，去京师之后，好好乾，不要丢了我们齐鲁人的脸！” 程知市拿到调令之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今年三十八岁，看起来比较年轻，但从一个下乡知青，一步步做到了这个县级市的知市，非常不容易，除了得到地区一位老领导的赏识之外，基本靠得是自己能干。 但是从竺城这个小地方被调到京师，担任副mì shū g，这一步跃升太大了，一步到位成为副局倒是其次，关键是京师市府副mì shū g这个位置太惹眼了。 某种意义这个位置上比一个齐鲁正局级干部的前途都要好，这可是京师的副mì shū g，每一个都会受到中枢的注意，更何况提出调动的领导是现在的京师府尹是孙祖杰，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程广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问道，“老执事，我与孙府尹从来都没有见过，他怎么会看中我的？” “原因我已经问清楚了，我们市的农用车厂免费送给了京汽，孙府尹知道后，就过去做了一个调研。 据农用车厂的老王说，孙府尹对你的做法很欣赏，他还仔细问了问你在竺城期间的工作，据说回去之后就打电话给与吏部定下了你的调任。” 赵执事说完之后，笑了起来，“小程，你是一个实乾的人，现在遇到贵人了，到了京师以后，要好好乾，不要丢我们竺城的脸。” 程执事有些懵懵懂懂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就接到了老领导的电话，老领导很高兴他的这一番机遇，嘱咐他一定接受这个机会，因为实在太难得了。 最后老领导语重心长的说道，“小程，我知道你是个人才，果然现在被孙府尹看中了，这说明你在竺城的工作，中枢是有人支援的，你并没有做错！ 我估计孙府尹这么重用你，就是想让你在京师搞竺城的那一套改革。竺城改革尚且搞得满城风雨，到了京师，肯定会举国皆知，你一定要做好心里准备。 到时候全国上下都会看着你，无数人会盯着你的一举一动，所以你立身一定要正，要不然绝对会害人害己！ 小程，你可以高调做事，但一定要低调做人，只要你能做到身正不怕影子斜，世上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跨出了这一步，你的前途就不一样了。好好做，一定要争气呀！” 程广听完了老领导的嘱咐，下定决心要闯一闯京师。他很快就办好了交接，留下老婆孩子，只身坐上火车赴车。 而就在程广交接并准备入京的时候，孙祖杰却遇到了上任以来第一个大挫折，因为他调动吴建伟的提议被否决了。 孙祖杰觉得京汽属于经济工作的範畴，他当然有话语权，而且京汽现在的形势看起来不错，实际上很危险，必须进行调整，所以在四月末的执事会议时提出了这个人选，没想到盛执事还没有说话，另外两位副执事含蓄的表达了不同意见。 一位副执事理由很正当，京汽属于京师市属企业，京师人才辈出，有没有必要从汽车总公司调人，还需要再考虑一下，这样做会让京师的同志寒心呀； 另一位副执事的观点就更有意思了，孙祖杰自己就是搞汽车的好手，所以只要有一个执行能力不错的同志就可以了。 这几年京汽表现还是不错的，与京钢齐名，老李作为总经理也是做了不少贡献的，也很听市委市政府的话，现在换掉他是不是对功臣有些苛刻，有这个必要吗？ 两位副执事反对意见一出，孙祖杰就知道这一次提名肯定不行了，果然一直不吭声的盛执事笑着说道，“既然同志们还有些争议，那还是等一等吧！” 孙祖杰离开市委时，脸色很难看，他做主官的时间很长，所以对于自己的人选被否决，一时之间甚至有些发矇，不过等他反应过来时，这个消息已经在京师地方传播得沸沸扬扬，甚至于中枢也知道了。 回到家中，杨希见他脸色阴沉，关切的问道，“祖杰，没事吧！” 孙祖杰笑着说道，“能有什么事情，不就是我想换京汽总经理被否决了吗？” 杨希歎了一口气，“祖杰，你要习惯这样，你做一把手时间太长了，一向说一不二，到地方后肯定有些不适应，更何况你是这样的情况下去的京师。 要我说，盛执事能忍你这么久已经是难得的好脾气了！” 孙祖杰听完笑着起来，“为什么呀！” “你这三把火烧得太凶了！你搞得那个府尹电话和发言人举国皆知，甚至外电都报道了，都对你夸奖有加。 问题是京师当家人是盛执事，你不觉得自己太过高调吗？盛执事想帮着周家父子说和，你不仅不理睬，还把老周的死对头调来当经委主任，这不是变相打盛执事的脸吗，他不反击那才怪了！” 孙祖杰点点头，“杨希，你说得没错，盛执事反击我也可以理解。可是在执事会议上，我对京汽的现状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可是他们没有一个人当回事！ 京汽是京师最重要的企业之一，现在的盈利只是暂时的，要是拖延下去，搞不好要出大问题。他们要是就事论事，在这个问题上，就不应该狙击我！ 再说了，我这段时间已经相当忍耐了，我这个京师府尹把财政和市政都放手交给了林雨安，就这样，他还不知足，也太过分了！” 孙祖杰对于盛执事现在也是一肚子火，执事主持全局，掌握人事调配权；府尹主持政府工作，一般来说，掌握着财政，这样两位首长才能实现一定的平衡。 就算盛执事是中执委之一，他也应该遵守基本的规则，可是盛执事通过林雨安控制了财政，这样孙祖杰这个府尹的权力就大为缩水。 当然孙祖杰也暂时接受了，但是前提是他要做的事情不能受到掣肘，可是盛执事狙击了他的人事安排，孙祖杰认为盛执事已经过线了。 再加上，林雨安对于财政局把控着针插不入，水泼不进，孙祖杰一些拨款要求竟然要林雨安的同意，对于这样的本末倒置，他本来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目前京东方液晶项目正在全力准备中，要是财政不拨钱，孙祖杰就不太好办了。所以这一次盛执事的狙击，彻底激怒了孙祖杰。 杨希听完，毫不奇怪，她低声笑了两声，“祖杰，你上次说中枢派你过去是破局的，你不是早就应该有这个准备了吗？有什么好生气的！” “你说得没错，我确实没必要生气，不过人打我一拳，我要是不反击，就会被人小瞧，你看好吧！“ 杨希饶有兴趣的问道，“你有突破口了？“ “呵呵，你等着瞧好吧！“ 第639章 愁 如果是别的府尹，面对强势的盛执事可能毫无办法，可是孙祖杰是搞经济工作起家的，孙祖杰掌握的华投在港岛的地位非常高，所以对于京师在港岛的很多事情，华投是知情的。 所以就在执事会议结束后的第三天，孙祖杰与林雨安谈话，要求他对京师发展{港岛}有限公司进行核查，原因很简单，这是利用财政局资金在港岛设立的上市公司。 而华国财政部门几次三番交代不允许地方财政资金在港岛成立公司，并进行股票交易，所以这是一起严重的违纪行为。 除此之外，孙祖杰还指出，他翻阅这几年财政局上交的报告，根本没有提及这家公司的情况，那么这个港岛上市公司到底有没有报告过？又是报告了谁？ 孙祖杰这番讲话一出，会议室的空气立刻凝滞住了。林雨安知道，这是孙祖杰在反击，而且一上来就抓住了他们的要害。 偏偏此时，京师发展{港岛}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同时也是盛执事曾经的秘书小高刚刚回到国内，如果孙祖杰发动力量扣住小高，麻烦就大了。 林雨安之所以对于孙祖姐上任十分担心，非常重要的原因就在于此，孙祖杰对于一些经济上的玩法太了解了。 一旦惹毛了他，他不管不顾折腾起来，盛执事位高权重，也许没有问题，他这样的就有些扛不住了。 但是孙祖杰召见他，要求他处理，说明孙祖杰不愿意撕破脸，只是敲打他，让他知道分寸。 所以林雨安立刻检讨错误，并保证会儘快进行提交报表，孙祖杰盯着他看了几眼，然后一字一句的说道， “雨安同知，我不喜欢折腾是非，但是我要做的事情，谁也不能拦我，你回去好好想一想，我希望有一个妥善的解决方案。” 孙祖杰表面上说得是京发展，实际上林雨安明白，孙祖杰说得是京汽，甚至于其他他要做的事情。 林雨安有些无奈，心事重重的离开了府尹办公室。这背景雄厚的新府尹太难伺候了，表面上孙祖杰对财经工作十分放手，看起来对盛执事非常尊重，但事实上却是把他放在火上烤。 随着两税制改革的完成，今年上半年京师的财政收入只有去年同期的一半，这一下子少了一半，该做的事情，该花的钱可不会减少半分，这样一来，京师财政立刻捉襟见肘，他这个负责财经的同知也是焦头烂额。 偏偏这个时候，孙祖杰折腾这个，折腾那个，叫喊着给公安增加预算，社会治安关于稳定，能不拨钱吗，当然得拨，好嘛，多了10%还不错，按照公安最新的方案，要增加30%。 林同知咬咬牙，最后给增加了20%，这样孙祖杰推行的什么漳州经验，应该差不多了。现在都难，不可能给你公安百分百满足，好说歹说，总算把公安这一块安抚住了。 紧接着孙祖杰要搞什么液晶，他的孵化基金出钱，市财政当然也要跟着出钱，林同知虽然不知道液晶是什么鬼，但是他明白孙祖杰搞高科技有一套，为了京师的未来，这笔钱他也准备出。 另外他要搬迁一些企业，林同知也准备配合他，毕竟这些事情都要做的，问题是花钱的地方多了，可是赚钱的地方没见涨。 这也是孙祖杰打京汽主意，盛执事下决心狙击的原因，除了要反击孙祖杰不给面子，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京汽每年上缴的利税实在太重要了。 没想到孙祖杰反击这么犀利，直接瞄准了要害，当然，林同知相信孙祖杰不会真的撕破脸，那等于和执事正面交战。 问题是孙祖杰点出来，是不是意味着他掌握了什么，这个时候他必须委曲求全，赢得时间，把一些首尾收拾乾净。 听完了林同知的彙报后，盛执事头疼得很，这些位祖宗一个个难伺候得不得了，孙祖杰尤甚，没想到刚挡了他一回，他后面的反击会这么严厉。 “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执事，能不能这样，给那个吴建伟安排个不错的位置，也能过问京汽的事情，这样孙府尹应该可以接受。” “你觉得什么位置比较合适？” “乾脆安排他到计委来吧，给一个副主任的位置，我把日常的工作交给他，这样孙府尹毫无掣肘，也可以安心搞经济。” 盛执事一拍桌子，咬牙说道，“需要多长时间？” “三个月是必须的！” “那就再忍他三个月！” 林同知想了想，有些犹豫的说道，“执事，财政那边是不是也要让一点？” “不行！要是让孙猴子掌握了财权，鬼知道他又会闹出什么么蛾子，这个人太不按常理出牌了。雨安，我知道今年财政困难，但是再苦再难你也得挺下来，缓过这一阵就会好一点了。” 盛执事怒气冲天，林同知也不好火上浇油，只不过他还是觉得心里很烦，所以就驱车来到了自己最喜欢的一处别墅，这座别墅位于怀莱的山中，风景秀美，一边看着春天美丽的风景，一边和一起过来的房改办老牛聊着天。 两人聊了一会，林同知就说现在孙祖杰步步紧逼，盛执事恼火不已，他是左右为难。老牛听完，也有些头疼，“同知，现在确实有些难办呀。孙祖杰毕竟是府尹，执事不让他过问财政，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太骇人听闻了！“ “要是别人过问，我也不怕，偏偏孙祖杰，唉，说实话，我真有点拿他没办法！“ “同知，这样下去不行呀，你也得找到他的把柄。孙祖杰搞了这么多年企业，按说应该也是小辫子一大堆，随便人抓呀！” “我也这么想过，”林同知伸出了两根手指，“他也调查过，奇葩的是，把柄少得可怜，甚至可以说，根本没有！” “这怎么可能？不是说他的家人都跟着他发财了吗？还有他大舅子，更是了不得！” “杨老大就算有把柄，谁敢去抓？就连二公子也不敢呀。他那只手可是在战场上丢得，再加上在lǎo máo子那边帮着国家做了不少事情，以他的背景，再加上这么大的贡献谁敢碰。 而孙祖杰的家人发财是因为跟着杨老大做生意赚到的钱，孙祖杰只是牵线，无论如何也不能算作他的把柄。“ 老牛想了想，“同知，孙祖杰贡献比杨鲁还大，所以就算有把柄，他也不怕，我看盯着他根本没用，要查就应该查孙祖杰重视的人，我就不信找不到。“ “你说得我当然明白。二公子查过他的那个恩人，这个人倒是有一些小毛病，不过淮西那边不配合，再说了，就算查出来，能不能当成筹码也不知道，就几十块的事情，孙祖杰会报恩，会不会当成心腹谁也不知道。” “应该还有别人吧，孙祖杰在华投可是有不少老部下！” “他最在意的就是任飞，现在是华投的执行董事，实际负责人。这个人看着不显山不露水，可是非常厉害，也根本找不到什么把柄。 至于其他董事，甚至于他用过的那些秘书，二公子都一一查过，也找不到什么可疑的地方。 如果说真正可疑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华投的高层都在杨老大的一家投资公司有股份，退休后股份就可以退出，到时候他们可以拿一大笔钱出来养老。 本来我们以为抓到了把柄，可是仔细一查，却发现这家投资公司与华投根本没有什么业务往来。 唉，孙祖杰这个人做事，真是滴水不漏，真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那怎么办？” “也许只能等孙祖杰主动犯错了！” “可能吗？” “当然，他不是把那个程卖光搞到了办公厅吗？竺城能做的事情，京师也能做？我看呀，孙祖杰这一回肯定会犯错，而且犯得是政治错误！“ “政治错误？” “咱们拭目以待吧！” 第640章 区别 对于孙祖杰会不会犯政治错误，林雨安并没有底。因为对于经济工作中的一些探索，国家并不反对，甚至于一些法律也并没有严格执行。 某种意义上华国的经济改革就是对原有制度的创新，但怎么创新谁也不知道，自下而上的改革如果基层不破局，那么这种改革就是无源之水，无根之木，所以此时对于各地发展经济的种种探索，国家的态度是预设的，鼓励的，并不是一味打压。 这也是孙祖杰只是点一点京发展，但没有大做文章的重要原因之一，同时竺城改革虽然争议很大，但最终还是继续下去，也是这个原因，国家想看一看改革的效果到底怎么样。 但是竺城可以进行改革，京师就必须等国家政策明朗之后，才能进行改革，这是因为京师稳定是国家的大局，这一点林雨安很清楚，他相信孙祖杰也清楚。 那么孙祖杰把程卖光调过来，在他看来，就是孙祖杰好大喜功，急于求成的表现。但是孙祖杰到底会怎么做，谁也不清楚。是继续搞科创板那一套，还是彻底卖光，这两件事事情的性质是完全不同的。 前者虽然给了专家和管理人员那么多股份，但企业的控制权还是属于国家的，那些股份可以看成是奖金；可要是完全卖光，那控制权就发生了转移。 前一段时间二公子一帮人不断写信告状，却没成大气候，根源就在于此。孙祖杰完全可以狡辩说奖励过分了点，但是奖励这件事本身并没有错，也就是说孙祖杰就算犯错误也只是量的问题，而不是质的问题。 就在林同知帮着孙祖杰担心的时候，新任副mì shū g程广也来到了京师。 说起来很有意思，程广交接完毕，竟然就一个人带着调令出来了，坐火车到了京师后，就直接到了市府。 只不过他就这么过来，谁也不相信呀，你见过乘公交车过来工作的副mì shū g吗？ 所以警卫战士一开始以为是骗子，不过骗子怎么也不敢带着组织调令行骗到市府吧，所以警卫将信将疑的给办公厅打了电话。 孙祖杰对负责日常事务的刘副主任有过交代，所以他听完，立刻就过来迎接。老刘看着衣服有些皱巴巴的程广，带着一个大箱子，十分吃惊的问道，“程mì shū g，您就这么过来了？” 程广笑着说道，“调令要求我七天内报道，时间很紧，所以我办好交接后就直接坐火车过来了。” 老刘有些佩服的说道，“从竺城坐火车到京师，时间不短吧，程mì shū g你真是，太节省了。这样吧，我们赶紧办完手续，然后您好好休息下。 分配的房子，后勤处已经腾出来了，只是不清楚符不符合您的要求，您可以先去看一下，不合适我们再换。 办公室也已经收拾好了，怎么布置，您可以交代小庄，让他去办。” “呵呵，竺城没有机场，我要先去泉城，然后转飞机，算算时间还不如坐火车方便呢，睡一觉就到站了。至于我的住处和办公室也没什么要求，差不多就可以了。” 程广虽然一切好说话，但是老刘可不能这么办，他现在离市府办主任就只是一步之遥，当然要做好服务，程广这样府尹点名调来的同志，前途无量，他更要服务好了。 办好手续之后，老刘察言观色，“程mì shū g，府尹和mì shū g今天去了酒仙桥，不在市府，您先休息下，等他们两位回来了，您再去彙报不迟。” “酒仙桥？昭阳区的电子工业基地？” “对，府尹有意把那里的七家电子元器件企业整合成集团公司，有不少的工作要做呀！” 就在老刘和程广聊天的时候，孙祖杰带来的同志正在与这七家企业的正副职谈话，他想找一个合格的总经理，候选人就在这几十号人当中。 每一个厂长副厂长进来之后，需要向面试官彙报企业的现状，脱困打算，未来发展规划等等。 他这一套玩法在八十年代后期在华飞期间就做过，所以今天祭出来并不算稀奇，可是这就苦了这么多厂长副厂长了。 孙祖杰来之前根本没有说什么，所以当他这副架势摆出来，这些厂长副厂长立刻就知道麻烦大了，这是玩真格的呀。 孙祖杰有些悠闲的看着这些紧张兮兮的头头脑脑，笑着跟範mì shū g说道，“这帮人现在才知道发愁，早干嘛去了？” 範mì shū g有些紧张，“府尹，这么做真有效果吗？” “这几十个人之中，肯定有能干的，要不然也爬不上来，所以我要先挑出来，圈定几个候选者。 咱们后面要做的事情还有不少，他们可以在工作中表现出来，到时候谁干得好，谁就是未来的总经理。” 孙祖杰说完，得意的说道，“我这一套，可是经过华飞验证过的。要不是阻碍太大，我都准备在政府机关试一试水，可惜呀！” 看着孙祖杰有些遗憾的表情，範mì shū g知道他在说笑话，所以笑着说道，“您要这么做，那就是官不聊生了！” “是呀，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因为机关和企业是有本质区别的。 企业之间竞争残酷，企业要想扛得住残酷的市场考验，一定要选拔能干的同志。 否则企业垮了，谁都没有好处，因此就算企业负责人有一屁股屎我也敢用。 可是机关没有竞争者，更强调的是稳定，不犯错，要规规矩矩的执行工作，所以对机关要防止的是他们不作为和乱作为。 我们过去的错误是把企业当衙门办，并没有注意到两者是有本质区别的，所以老範，咱们选人用人时一定要注意这一点。 对企业，一定要用能人，而且要敢放权，但是也要做好监督，不能让他们乱来； 但是对机关，就不能这样，我们的制度都久经考验，非常健全，所以一定要抓好工作作风问题，也一定要限制机关的权力肆意扩张。要让他们跟着上级指挥棒走，而不是自作主张，搞什么处长政治。” 範mì shū g听完，不由得点点头，虽然孙祖杰这是第一次下地方，可没有想到他这么快就摸到了机关工作与企业工作的异同点。 孙祖杰想了想说道，“老範，你放心吧，我知道分寸，就算把程广同志要了过来，我也不会乱来，毕竟这是京师，盯着看的人太多了！” 这是老範最担心的东西，他连忙问道，“府尹，您准备怎么做？” “先中小困难企业，先街道集体企业，这两块现在完全可以改制，外面有不少地方已经动起来了，我现在做不算过分。” 孙祖杰顿了顿说道，“现在真正难办的是这些亏损的大中型企业，不过我也有了一些想法，但是首先要减员增效，单位都不行了，还养那么多人，绝对不行！” “府尹，京师最重要的是稳定，下岗职工安置是大问题呀！” “所以要问财政要钱呀，老範，头疼的是老林，不是我，既然他愿意接下这块烫手的芋头，那就别怪我给我压担子！ 再说了京师讲究稳定，下岗安置反而没那么大压力，市里那么多事业单位过得不错的还是有不少的，比如地铁，公交，学校，尽量安置吧，总有办法的。说到底是企业一定要发展起来，有了钱就好办事，经济发展才是硬道理呀！” 第641章 京师企业改革会议 孙祖杰这番话对于林同知揶揄的意思很明显，範mì shū g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这属于领导之间的事情，他没到这一步是没有资格评价的。 在他看来，孙祖杰现在不接财经这一块工作，在他看来更多的是以退为进，孙祖杰心里是相当恼火的，不过这也正常，这一位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他没有拚命折腾已经很给林同知面子了。 两人聊着就聊到了孙祖杰的高新产业小组，孙祖杰把他发展京师高新产业的成就得意的说了说。 “老範，回去你跟我去一趟高新中心，我给你展示一下美帝互联网领域的最新成就。 互联网领域的变化太快了！一旦落后，要重新追上来往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在这个草莽年代，要是京师佔了大头，未来的优势就大了！” 孙祖杰整天喊着高新产业，範mì shū g也很感兴趣，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就笑着答应了。 孙祖杰说起自己得意之作，显然谈性很浓，他就聊起来国内高新产业的一些变化。 也许是微软的股份有诱惑力，也许是孙祖杰托高尔文带过去的晶片起了作用，美帝最后允许出口一条八英寸，0.5微米生产线，不过美帝还是要监管，孙祖杰都答应了。 这一条生产线属于天翼微芯这家公司，孙祖杰准备未来在港岛上市，要搞晶片不圈钱是不行的。可是跑到美帝上市，事情太多，所以孙祖杰还是准备放在港岛。 天翼微芯董事长是天翼请来的张汝京，林本坚这些出色的专家也都在天翼的名下。为了这个团队，天翼集团非常大方，除了高薪之外，直接给管理和技术骨干配股。 张汝京要是有本事在未来几年拉起几条生产线，直接与桃花岛竞争，那就更不得了，他的跨国团队甚至有可能得到15%甚至更多的股份。 孙祖杰想得很清楚，能用钱解决的问题根本就不是问题。只要顶尖专家愿意过来，钱算什么，不这样不能表明诚意。 而另外一条放在魔都的生产线是从倭国进口的，鬼子看美帝出口了，口子放得更开，nec直接就同意出口了，当然了华国在汽车工业上也让步了，交换就是这么来的。 按照孙祖杰与张汝京达成的协议，这条线由他带着华国本土团队管理，未来华国自己的人负责。之所以同时从美倭进口，孙祖杰的想法很简单，晶片的未来一定要靠自己，同时见识美倭两种风格的设备很关键。 有了这两条线，华国至少到本世纪末不会落后太多。至于新世纪，就需要看自己能不能吃透引进的这两条路，钱投了，技术上有没有突破他也不肯定。 听完了孙祖杰的描述，範mì shū g想到了另外一条，“府尹，您现在主政京师，怎么能把京师落下？” “老範，搞这两条线可不容易，魔都那条线是中枢给的国债资金，我一口气差不多花光了，哪里还顾得上京师。再说了京师的基础在京钢那里，我都插不上话，你让我怎么办。 老範，这些钱都是要还的，你不知道廖总跟我谈话时说，小孙，我们信你，把国债的钱都给了你，你可千万不能亏了呀！” 孙祖杰惟妙惟肖的仿照领导说话，範mì shū g只能赔笑，不过看孙祖杰轻鬆的样子，他试探着问道，“肯定会赚钱？” “这可不一定，事实上亏不亏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有了这两条线，我们未来的电子产业就有了根本，有些东西自己一定要会制造，要不然就会受制于人，而且就算亏钱，也比钱让桃花岛赚走来的好。 你要知道，我们这边就算亏本接单，对桃花岛晶片代工业的发展也是一种打击。和平统一，一国两制的效果到底怎么样，谁也不知道，但有一样我是知道的，那就是自己强大才是真正的根本！” 说完了这句话，孙祖杰就不再说话了，低着头想着心事。孙祖杰说到了对三地的国家政策，所表现出来的态度，似乎并不看好，这让範mì shū g很是吃惊。 但此时此刻，範mì shū g立刻意识到了他与孙祖杰层次的差距。那就是孙祖杰已经有资格讨论国家大事了，而他只是地方同志，思考问题根本想不到那么远。 所以範mì shū g对于能够配合孙祖杰的工作内心十分满意，当然也充满了压力。他必须要不断进步，才能跟上孙祖杰的思路。总是这样，领导想得跟自己想的不一样，也不会走到领导的内心。 几十个人的考察，不是几个小时能够完成的，孙祖杰索性又去了一趟京东方。自从他同意京东方主攻液晶以来，王东盛就在全力准备，而来自华投的同志也有不少。 有了出路之后，整个京东方显得很有活力，老师傅们走路似乎都有力气的多！不过京东方现在穷得厉害，不可能有钱购买欧派液晶的专利技术，所以孙祖杰的说法是欧派液晶给出一个价格，这些东西就当是股份了。 所以华投投资部和欧派液晶的人就需要评估资产，并进行培训。折腾了几个月，欧派液晶的技术价值首先定了下来，价值好几个亿。 这个评估价，来自于华科院的专家，比较照顾京东方，华投当然非常不服气，只是想到大老闆，再加上都是国有资产，所以郑飞最后点头同意了，不过也说了不能有第二次这样的话。 只不过即便如此，华投也是京东方的大股东之一，考虑到未来京师会源源不断的投钱，应该会慢慢将华投的投入稀释掉。 看在孙祖杰的面子上，欧派液晶技术转移确实相当配合，不过对这个不怕死的小弟，连孙祖杰都看出了他们的骄傲和不以为然的态度，更不要说王东盛这些人。 对此孙祖杰并没有说什么，现在确实差距很大，但是未来还真不一定，随他们去吧，互相刺激一下也好！ 在京东方看了半天，孙祖杰就直接回去了，然后在傍晚时分见到了程广，听说他是坐火车来京，孙祖杰不由得对他产生了好感。 简单了寒暄了几句，孙祖杰先是问起了程广的家庭，听说他独自上班，孙祖杰就连连摇头，对着刘副主任说道，“程广同志马上就有一堆事情，身边没人照顾不行，爱人还是要儘快调过来。 孩子也在上高一？这倒省了不少事情，乾脆就跟晨晨在一个学校读书吧。老刘，这两件事要儘快办好。” 刘主任连忙答应了，只不过他的表情中甚至有一些羡慕，没想到孙祖杰这么看得起这个齐鲁大汉。 孙祖杰接着仔细询问了程广在竺城的工作经历，程广一直彙报了将近两个小时，孙祖杰才停下来没有再问。 他笑着说明了调动的意图，“程广同志，让你来京，也是做同样的活。 你作为国企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主要负责执行，你首先要做的是解决市区各个街道集体企业的改制问题。 这些企业的情况，基本资料我已经准备好了，你先看一看，过些天再实地跑一跑，把情况了解了，咱们再动手。“ 孙祖杰说完之后，又叫来了範mì shū g，“老範，京师企业改革会议准备的怎么样了？“ “各区县领导都通知到了，另外华改委、计委、经委、社科院、各大学的专家教授有不少人表示愿意过来。“ “那就好，这一次会议，不要有什么主席台，也不要有身份地位的区别，咱们把与会者打乱了，随机分几个组，然后大家畅所欲言，把当前的困难和不足都说清楚，这样改革起来也有的放矢。 程广同志，你也要准备一下，做一个竺城经验报告，让在座的同志点评一下。对了，老範，告诉与会的同志，不管是回答还是提问都必须就事论事，不要上纲上线，我不吃这一套。“ 第642章 真正的困难 孙祖杰说完之后，範mì shū g有些吃惊，“府尹，您不准备讲话？“ “我们是解决问题，谘询意见，意见诚恳点更好。说实话，我有些厌烦，每次开会领导一个个首先发言，我们都定调了，下面的同志还怎么说？ 所以我才有意这么做的，我们不说，给下面说话的机会，有什么想法说个够，我带着耳朵听，这样我们才不太容易出大纰漏。“ 範mì shū g点点头，然后问道，“虽然这是市政府的会议，但是这么多专家教授都欣然应邀，我看有必要再跟执事说一下！” 孙祖杰点点头，“你考虑得有道理，这样吧，你给执事打电话彙报下我的想法！“ 範mì shū g一愣，这个电话不应该孙祖杰来打吗？只不过领导不说，他也不好问。孙祖杰笑着对程广说道，“程广同志，今天就这样吧，我要告辞了。我晚上要参加一个会议，时间看看也差不多了，” 虽然孙祖杰没有说明理由，但他对程广的话相当于解释，但是範mì shū g明显感觉到孙祖杰只是找了一个借口。自从执事会议否决了孙祖杰的提案后，孙祖杰有什么事情，都让範mì shū g转呈，而不是主动打电话给盛执事。 再加上白天孙祖杰对林同知的揶揄，範mì shū g知道孙祖杰内心起了芥蒂，而他竟然就这么不假思索的在下级面前表露出来，这让範mì shū g非常不理解。 到了这个层次的高级干部，不应该这么做呀，除非他想让这种矛盾搞得众人皆知，否则真得很难理解。要知道闹了矛盾之后，属于双刃剑，伤人又伤己，有必要吗? 孙祖杰并不知道範mì shū g心里那么多弯弯绕，他今天晚上是确实有事，而且是大事。原因就是因为一起大案，桃花岛那边炒作的有些不对劲，所以中枢想徵求意见，桃花岛到底想干什么。 之所以问起孙祖杰的看法，就是因为他上一次对台塑的看法很准确，让中枢认为他似乎对两岸关係有些见解。 果然孙祖杰就上了猛料，“各位领导，我认为未来两岸关係恶化已经不可避免，我们要有面对各种问题的心理准备。” 说完，孙祖杰就开始分析起来，他说完之后，闵总立刻问道，“祖杰同志，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孙祖杰想了想说道，“我想从现在起，军队同志要做好准备，未来我国下一场战争很有可能就是从海峡打起，而我们的对手除了对岸之外，还需要考虑美倭各种形式的增援，甚至于直接下场。” 孙祖杰说完，会议室内立刻雅雀无声。一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祖杰同志，你觉得应该怎么做？” “中枢首先需要理性的评估一下实力对此，做决策之前，我们必须要有一个十分明确的目标。 如果准备打，现在就应该准备起来，打起来就要不惜一切代价，就算我国经济倒退十几年能拿回来也是值的； 如果不准备打，那我们就需要忍耐，忍耐各种形式的挑衅，为未来争取时间。 但是我们忍辱负重争取的时间，一定不能浪费，我们要做的是越王勾践，绝不能做宋真宗。 最重要的是，不管是哪一种方案，都绝不能左右摇摆，政策必须要有连续性。” 孙祖杰发言之后就被带到了另外一个房间，宫主任低声说道，“祖杰，你可真敢说！” “事实都是明摆的，桃花岛现在是本土势力掌权，他们一定要想尽办法恶化两岸关係，这样他们才能坐得稳。 对于某些政客而言，两岸关係越恶化，他们就越高兴，这样符合他们的利益。 事实上，自从小蒋死后，这一切已经成为定局，只不过我们自己一直不愿意相信，一厢情愿而已！” 宫主任歎了一口气，“你觉得现在能打的下来吗？” “不惜代价还是有机会的，前提是美帝不插手，他们要是硬插手，就太复杂了，我也说不好！ 有了核武器之后，大国之间硬碰硬的结局谁也说不好！” “原来是这样，如果咱们要忍耐一段时间，那你觉得需要多长时间？” “二十年就差不多了！” “你确定！！” “主任，我们的潜力非常巨大，现在只是缺少时间转化出来，我跟您说二十年，已经有所保守了。 有二十年时间发展起来，我相信美帝会知难而退，毕竟桃花岛问题对他们说到底就是一张牌！ 他们有余力时也许捨不得丢，还要争取一下；要是实力不够了，我不认为他们敢拚命！” “美帝实力不足，怎么可能？” 孙祖杰笑着说道，“美帝是全球霸主，他们的力量要放在全球，不可能都放在东亚。 我们佔有整个东亚大陆，美帝只能依託倭韩和太平洋上一些小岛，所以只要我们的海空军有一定实力，美帝就绝不敢轻举妄动。只要我们经济能够发展起来，做到这一切并不是很难。” 宫主任听完点点头，突然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二十年后，你还年轻，历史的重担看起来要落到你们这一代人身上！” “哪有那么容易！我们现在家业大了，瓶瓶罐罐也多，要想解决这个问题，我看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决心难下呀！” 无论是宫主任还是孙祖杰，亦或是在里面开会的高层，事实上心里都有数，不管从哪个角度，不管是过去的形势还是当前的变化，桃花岛问题要想和平解决，事实上都非常困难。 所以中枢的想法一直都是要立足于打，问题是现在有多少身家大家心里有数，这个决心不好下呀！说到底还是实力不济，要是有那份实力，领袖在世时就打了，还轮到现在。 宫主任想了想，笑着问起了另外一个话题，“祖杰，你最近在京师工作还顺利吗？” “还可以，盛执事很体贴我这个年轻人，教了我不少东西，让我受益匪浅！” “哈哈，那就好好好乾吧！” 两人闲聊了一会，工作人员过来通知宫主任过去，并且告诉孙祖杰可以回去了。 此时天色已经很晚，坐在车上，孙祖杰看着京师的夜色，突然想起了一句话，黑yè zǒng huì过去，黎明终究会到来。所以困难是暂时的，只要努力就一定可以克服。 回到家中，孙祖杰见杨希等着自己，有些纳闷的说道，“怎么还不睡，不是说了不要等我的吗？” “听你说要到中枢开会，睡不着，索性就等你回来！” “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没事的，你呀，就是瞎操心！” “祖杰，我知道你开会的内容，”杨希突然低声说道，“祖杰，你让二哥去南边，是不是意料到有这么一天？” “是，桃花岛的局势变化实际上很容易判断的，我们前些年太一厢情愿了！” “那会不会打起来？” “不太可能，咱们现在的实力不怎么样，打起来风险太大！” 杨希鬆了一口气，孙祖杰接着说道，“不管哪一种，实际上还是要自身强大，以力服人，这才是王道！” “哪有那么容易，诺大一个华国，到现在的gDP比桃花岛也多不了多少！” 孙祖杰摇摇头，“杨希，你错了，gDP只是衡量国力的一个手段而已，不能涵盖全面。 我们华国天生就是一个大国，桃花岛那批人不过是一群被我们赶走的失败者而已。 我们国家现在就如同一个十五六岁营养不良，骨瘦如柴的孩子，但是人高腿长，骨架很大，一旦吃饱了饭，立刻就是一条好汉。 而桃花岛则恰恰相反，他们已经快到发展的极限了，而且现在他们搞得那一套模式，我并不看好。 杨希，自信一些，等十年二十年之后，你会发现现在这些困难都不是事，咱们真正的困难永远都不在外部，而是在内部。” 第643章 购物券 孙祖杰与盛执事之间的矛盾，除了两人的工作分工交叉，天然有矛盾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两人思维习惯的差异。 孙祖杰长期在企业工作，又在倭国港岛待了很长时间，所以他的视野比较开阔，做事情某种意义上有些西化。 所以孙祖杰对政府工作的服务态度非常重视，也不在乎面子什么的，这让他比较受民间的欢迎，发言人制度就是他的典型想法，我有什么要做的能说的都会说出来，尽量争取所有人的支援，减少工作阻力，也不搞什么神秘感。 孙祖杰还有一个特点，做事情比较注重细节，要办的事情也会说的比较清楚，考核任务很重视数字，这是企业领导人必须的，所以他非常不喜欢模稜两可的东西，也许或者可能这些字眼出现在给他的报告中，往往都会被他骂一顿。 虽然孙祖杰做不到后来西方那种完全量化的模式，但是他在现实工作中不断往这个方向靠。在工作中，能够做到他的要求往往就会得到提拔，做不到就处罚，一切都比较公开透明。 这种做事的风格，也让很多人说他不近人情，但是明白了他的思路以后，很多人也发现只要达到了他的要求，他反而比较好相处，所以上任一顿时间以来，孙祖杰身边就慢慢出现了一批人，基本都是能静下心做实事的同志。 他这样的工作作风是典型的理工科思维，所以孙祖杰与此时几位主要领导关係都还不错，毕竟用数字说话，更容易沟通。但是他这样的风格与盛执事有些传统的做法就有些格格不入了。 比如孙祖杰搞得京师企业改革会议，听说了孙祖杰的想法后，盛执事不屑一顾，也没有出席，不是不想，而是不能接受孙祖杰的奇葩的做法。 而两人最近的冲突，就跟他们的思维习惯很有关係。孙祖杰上任之后，表明了自己的思路，他要做这些这些，盛执事也同意了，在孙祖杰看来，这一块工作就是我的权力範围，你不能插手，你如果想插手，你得拿出东西交换。 因为孙祖杰认为他已经相当委屈了，我让步这么多了，都快变成一个工业同知了，要是还换不来要这些工作的完全授权，那我为什么要让步； 但是盛执事的思路恰恰相反，他觉得自己只是同意孙祖杰做这些事情，但是涉及到用人，这不是孙祖杰的权力範围，他当然要以我的意见为主。 所以当孙祖杰理所当然提出了京汽新总经理人选时，就被盛执事隐晦而坚定的拒绝了，但是他也想不到，愤怒的孙祖杰会立刻反击，他毫不犹豫的抓住盛执事的把柄，逼迫他让步。 在孙祖杰的强硬之下，无奈的盛执事被迫让步，所以就在程广调任之后没几天，吴建伟突然间从汽车总公司的冷板凳调用京师计委副主任，惊呆了不少人。 更让人吃惊的是，孙祖杰要求吴建伟主抓京汽与倭国的谈判，乾脆了当的跳过了京汽的李总，这让不少人对孙祖杰又有了一番认识，所以孙祖杰很快又得了一个外号孙蛮子。 但是这件事之后，两人也只剩下了表面的和谐，关係冷淡了不少，甚至都尽量不谋面不通电话。孙祖杰有事就让範mì shū g联繫，盛执事也不例外，他选了办公厅李主任负责联络。 因此从五月份开始，原来还有所疑惑的範mì shū g已经习以为常了，而一号二号不和已经变成了京师官场公开的秘密。对于这一点，大家基本都不奇怪，这两位根本就不是一路人，而且都是比较强横的主，只要不公开吵起来就行。 不过孙祖杰还是继续坚持自己的承诺，不掺和林同知的工作，而把精力放在京师的两高产业培养和企业改革上，这也避免了矛盾的进一步升级，当然了盛执事对于孙祖杰要做的事情也是冷眼旁观，并不掺和。 此时京师高端金融业的发展有了一个重大突破，酝酿多时的华投与古德曼公司的合资投行华金公司成立，并落地京师金融街。 合作协议签字时，盛执事也出席了，两人虽然有些不和，但是两人都很清楚这件事的重要性。发展京师是大局，两人的些许矛盾与此相比当然算不得什么，甚至还聊了一阵，这让不少想看热闹的人只能大呼遗憾。 签字仪式上，负责华投金融板块的新任副董事长老马也出席了，有了这样老资格的金融专家监管，孙祖杰相当满意，也省得再出现华投信託那样的破事。 随着负责华投金融板块的副董事长再次被中枢任命，华投金融板块慢慢形成了华投系出身的同志担任执行董事和轮值总经理负责具体工作；而中枢派来的人负责监管担任董事长这样的局面。 与此同时，华投金融板块的同志也在不断外调，在内部发展受限的同时，国家也给了他们更广阔的空间，让他们有机会在总行，证监会和其他银行工作，所以华投内部对于这样的交流还是比较满意的。 而孙祖杰高端制造业的发展则是为京东方为龙头，重点培育中官村的高新企业，这一块刚刚起步，还没有见到成果。 当然了，立竿见影的成果也有一些，比如京汽与马自达的合资谈判，此时陷入困境的克莱斯勒精力有限，加上因为与京汽合作不畅，所以并没有怎么阻拦。 有了合资公司，孙祖杰认为未来京汽至少有一条后路，当然孙祖杰也对吴建伟嘱咐了一番，靠人不如靠自己，一定要有长远的眼光。 某种意义上，孙祖杰对于吴建伟的任用算是不记前仇，再说了他又进了林同知兼职的计委工作，所以于情于理，他都只能紧跟孙祖杰。 所以对于孙祖杰的交代吴建伟当然很上心，他也确实想做一番事业，只不过什么时候能进入京汽一展宏图，他心里并没有底气，毕竟他很清楚，计委只是一个过渡。 对此，孙祖杰只是笑了笑让他耐心先做好合资公司的谈判，到时候最起码可以保证他合资公司中方总经理的职务，只不过吴建伟还是要多学习，鬼子可不是那么好打交道的。 得了孙祖杰准确回信的吴建伟高兴的离开了，但孙祖杰转而就要为第二桩立竿见影的事情发愁。 孙祖杰希望华夏重工能够吃下京一机床在内的几家机床厂，只不过没有想到的是两家都不太乐意。 京一等企业觉得自己历史悠久，看不上才成立几年的华重；而华重则觉得这些单位负担太重，也没有多少意愿。 此时华重的心思更多的是放在外延式收购国内的电气公司，这样也能利用到华投强大的电子技术，从而进入电气领域，这也符合孙祖杰的想法，所以孙祖杰并没有强行干预。 京师机床企业也不向那元器件七兄弟那么困难，所以孙祖杰也没办法搞激烈的淘汰，他也只能把这件事暂时放在一边，让他们想办法找一找国外的机床公司，就算做一做代工，学到一点管理经验也是好的。 孙祖杰把精力全部放在了组建京师元器件集团，改制七家电子元器件厂，他毫不犹豫的更换了七兄弟的负责人，并学习华飞的做法大规模调整领导班子。 而七兄弟新领导班子上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改制，国企办社会的做法被坚决制止住；而伴随改制的进行，孙祖杰也仿照华投的做法成立了两家市府直属企业京师职工保险公司和京师职工房屋公积金公司。 两家公司收到的职工保险金和房屋公积金将主要用于京师职工房屋建设，而修建的房屋在企业保证一定盈利的情况下，允许无房的京师职工摇号购买。 当然了孙祖杰鑒于前世的教训也做了一些改革，比如成功摇号的职工必须在报纸上过一遍，接受人民群众的审视，这样公开的做法可以避免很多问题。 另外对于京师的拆迁安置，孙祖杰并没有采用前世那种分一大堆房子的做法，而是尝试限制分房的数量，每一个人头的住宅面积被限制为不超过三十平方米。 当然作为补偿，拆迁的农民可以获得京师指定的拆迁购物卡，他们可以持购物卡免费从京师各大指定超市获得各种商品，老房子面积大的农民开回一辆宝马毫无问题。 而京师市府则成立了由孙祖杰担任组长，负责轻工和商业工作的章副市长为常务副组长的领导小组，负责与指定超市和国内汽车电器等大宗生产商进行谈判，以获得最好的条件。 通过这样类似于政府采购的办法，一方面可以促进华国本土企业的迅速发展；另一方面京师也可以降低成本，这些预计分出去的房子完全可以卖给京师的职工作为商品房，以解决职工房屋难的问题。 就算一时卖不出去，随着华国经济的发展，这些房子的价值也会越来越高，所以孙祖杰根本不担心砸在手里。 他这样的做法也引起了中枢的极大兴趣和高度重视，没想到还有这样一举多得的好做法，之所以中枢这么重视，也是因为国门大开之后，华国本土企业面临着越来越严重的冲击。 第644章 价格战 随着国门的大开，以及国有企业的逐渐衰落，华国本土工业企业受到了越来越严重的冲击。 富士和柯达利用庞大的技术和资金优势，开始了疯狂的倾销，对此孙祖杰的建议是儘快bsp;tái反倾销措施，保护本土产业。 当然了这些抗不下去的本土企业，也只能被迫转型，幸好菲林行业的好日子不会太长，未来自然会有冤大头来接盘。 但是在很多行业，跨国企业就比较噁心了，通过合资的方式让华国人放弃自己的品牌，虽然中枢不断下文指导，但是地方上看到他们不断加码的资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答应了。 比如京师的北冰洋汽水在内的可乐七兄弟，就倒在了可口可乐手里，如果说前世可能华国有不懂商业的一面，那么今世出现这样的局面更多的就是华国人穷志短。 在华国很多地方政府看来，他们面临着太多的困难，如果能得到跨国企业一些资金支援，就算失去了一些不重要的东西也认了，没看连魔都轿车都不在生产了吗？ 此时的华国还顾及不上产业保护，当然了事实上随着一大批国有的日用消费品被合资，跨国企业也不是没有对手，经过十多年发展，华国民营企业开始发力了。 这其中华投系相关的众多轻工类企业在国内的作用也慢慢大了起来。当初孙祖杰为了进入苏东，不得不用各种办法促进国内轻工企业的发展。 谁也想不到凭藉苏东市场，完成了原始积累之后，这些企业在国内也快速发展起来。体制相对灵活的他们，表现出相当的活力，这让孙祖杰心痛的同时又多了一丝安慰。 而他七十年代在倭国成立的浣熊食品，则在饮料快速食品牛奶等领域发展的越来越快，小浣熊和健力宝是此时华国这些产业的佼佼者。 但是孙祖杰明显看出了两家企业的问题，体制上的一些问题已经慢慢展现出来，浣熊食品显得尤为突出。 浣熊食品的迅速发展，使得小浣熊成为华裕的重要支柱企业之一，但是因为出身的缘故，浣熊食品又相对独立。 这样一来，浣熊与华裕的关係就有些复杂，浣熊此时希望仿照其他华投兄弟的做法能够在港岛上市，这样管理层也可以持股。 企业做得这么大，我们要一些股份不夸张吧，虽然华裕也很开明，但是他们就是不太愿意给浣熊食品管理层老周这帮人太多的股份，当然这也跟浣熊摊子有些大很有关係，给太多了上面也不好说话。 因为两家都和孙祖杰有密切的关係，孙祖杰只好以调解为上，后来就眼不见心不烦，反正他和两家都说过，闹可以，但是企业不允许出问题。 要是他发现内耗严重了，就会要求中枢各打五十大板，另外孙祖杰还特别告诉老周，牛奶产品的安全性一定要注意，这可是给孩子吃的。 就这样，孙祖杰还不放心，他让华投一个实验室定期对国产奶粉进行抽样，测量三聚氰胺，唉，做人做到他这种份上，也是难为他了。 另外在保健品领域，华国更是风云变幻，一个个企业横空出世，不断用这样那样的广告词消费着广大群众。 而在这一遍混乱之际，在1994年的年中，经过精心的准备，华投的三大电器商联合与自家关係密切的多家厂商发动了对外商的大反击，华国市场第二次残酷的大洗牌开始了。 降价，降价，还是降价，在华国众多超市，国产商品以大规模的价格战拉开了国庆四十五周年的纪念仪式。 而孙祖杰推出的购物卡计划也变相呼应了这股热潮，紧接着魔都市也同样推出了相应的计划。 京沪两市一向是华国的风向标，大家也都开始学习两市的做法，通过政府的力量来促进本国企业的发展。 相对于没有在华国设厂的倭国电器企业，本土企业的发展最起码可以带动税收的大规模增加，所以各地的态度还是相当明显的。 而价格战开始之后，华国的企业突然发现在本土企业大规模的进攻面前，跨国企业反应却相当的滞后，一时间本土企业的电器商品市场份额大增，所以对于跨国企业的害怕担心顷刻间没有了，原来他们也并没有想象的那么恐怖。 但是这样轰轰烈烈的价格战，负担较轻、底子较厚的企业还能扛得住，底子相对一般的企业产品就开始滞销。 而此时在华国很有影响力的京师雪花冰箱就是这样的企业，这家华国第一个生产冰箱的企业，在欧派、容声、海尔一口气降价20%以上的猛烈冲击下，过去的骄傲完全没有了。 负担极重的他们成本根本降不下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市场被对手侵蚀，不得不求到了孙祖杰面前。 孙祖杰听完彙报之后，盯着厂长问道，“你们最多能降低多少价格？” “不到百分之十五！” “原因？” “负担太重了，厂子需要养的老工人太多！” 孙祖杰讽刺的说道，“我发现只要是扛不住的企业都喜欢拿这个当理由来搪塞我，你们不要忘记了，三家欧派都是我亲手建立的，我能对他们的主要竞争对手不了解吗？“ 厂长低下了头，孙祖杰毫不客气的说道，“给你们三个月时间想法设法的降低成本，另外那些趴在雪花身上吸血的王八蛋全部赶走，而且工厂也要准备改制。你要是做不到，我就学习京电集团的做法，调整你们管理层，别怪我言之不预。“ 孙祖杰说完，“我绝不会帮着你们贷款，京师财政也不会往你们这个黑洞塞一分钱，要是扛不过去就卖给欧派电器，他们早就想在北方搞一个生产基地！“ 说完，孙祖杰就把面色惨白的厂长赶了出去，在这样残酷的竞争面前，政府绝不能瞎掺和，要不然就是无底洞，要是形成依赖，那麻烦就更大了。 本来这一次华投发动价格战就有大洗牌的意思，必须淘汰一部分企业，这是一个十分艰苦的优胜劣汰过程。 所以孙祖杰十分冷酷的看着雪花冰箱沉沦，拒绝出面挽救。这让他引起了一些非议，不过他的道理也很过硬，这种发生在国内企业之间的残酷竞争，他没办法搞补贴这一套，也补贴不起；如果是非正常竞争，他还可能说话，这种硬碰硬的交战，扛不过去只能在自己身上找问题。 当然孙祖杰嘴上这么说，但还是让白明瑞带着人去雪花冰箱看了看，情况确实不好，那条八十年代的冰箱生产线已经十多年了，已经有些落后，这样成本当然就比较高；另外企业确实负担挺重。 孙祖杰听完彙报后，无奈的在准备近期改制的企业名单中加上了雪花冰箱，然后摇摇头说道，“看来要是就算改制也不一定能救成功，那么只能准备与欧派合作了！“ “要是能引入欧派也是一件好事！” 就在两人交谈的时候，孙祖杰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林同知打来了，林同知告诉孙祖杰，南朝的三星电子透过有关方面，表示愿意与雪花冰箱合资，他们的条件很优越，只不过也有一个小要求，他们希望华国放弃雪花这个品牌，一心一意的生产三星高质量冰箱。 孙祖杰听完，立刻说道，“拒绝三星的合资请求！” “府尹，这不合适吧，执事已经口头上同意了！” 孙祖杰听完，毫不犹豫的说道，“这件事属于华国高新工作领导小组的工作範畴，盛执事无权做主！” 林同知听完，立刻就懵掉了，他拿着电话不知道说什么好，见他没有回复，孙祖杰啪的一声就把电话挂上了。 孙祖杰转身跟秦皓说道，“你立刻打一个电话给华投的董超同志，告诉他立刻派人过来与京师谈判雪花冰箱的收购问题！“ 第645章 亮剑 如果是别的外资企业合作，孙祖杰可能笑一笑就过去了，毕竟现在基本的观点都认为合资是解决国有企业问题的重要手段之一。 但是盛执事找来三星，还指明要雪花冰箱放弃品牌，这是孙祖杰绝不能容忍的，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否决了，不要说是盛执事，就是最高层的领导，在与三星合作问题上，没有取得他的同意，就敢擅自答应，他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当然了，孙祖杰那一番南朝企业是华投产业升级竞争对手的说法，虽然中枢最高层没有表明态度，但是实际行动中对他还是支援的。 两国直到现在也没有建交，只有一些商业上的合作，而三星现代这样的大企业要想进入华国，那就更不太好办了。 华国也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反正就拖着吧，相比于外人，毕竟华投是亲儿子，总不能让外人在本土市场和亲儿子竞争吧。 也许盛执事是不知道这件事，也许他知道了没当回事，也许是他有意插手市府工作，也许是他表明善意，虽然不清楚他的真实想法，但是盛执事答应三星合资一事，触犯到了孙祖杰的底线，所以他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于是盛执事也不出意料地愤怒了。 一个杯子被丢在了地上，陶瓷摔碎的声音虽然清脆，但听起来却有些刺耳，盛执事愤怒的说道，“跋扈！” 虽然林雨安彙报的时候有些结结巴巴，似乎想帮着孙祖杰打一点掩护，但是人老成精，盛执事还是弄明白了孙祖杰直接拒绝了他的好意。 盛执事强忍着怒气，问道，“孙祖杰拒绝与三星合资，他准备怎么解决雪花冰箱的困境？这可是一度佔据华国三分之一市场的骨干市属企业！“ 林同知真的不想火上浇油，但是他不得不说，“府尹的意思是雪花冰箱要改制，除此之外他准备将雪花冰箱卖给欧派电器，作为欧派在北方的主要生产基地。” 盛执事气得脸都青了，“私心太重，私心太重！这件事绝不能纵容他，要不然还不知道后面会做出什么！” 林同知也是同样的想法，孙祖杰竟然为了华投的利益，将京师的企业送给华投，这样的做法当然太过分了。 另外此时官员们遇到困难之后，第一个想法就是引入外资，而孙祖杰这边在京汽引入倭国，那边却拒绝了盛执事的好意，除了他私心太重以外真的没有别的理由。 至于孙祖杰说得高新小组的工作範畴，盛执事无权的话，更多的被两人忽视了，笑话，京师的事情盛执事无权过问，那谁有权？ 就在盛执事发火的事情，孙祖杰打了一个电话给宫主任，把情况简明扼要的说了一通，他主要是表达对外务部门的反感。 孙祖杰恼火的说道，“这是第二次了，我有理由相信我国在南朝的那些外务工作者与南朝方面有些不清不楚的东西，要不然他们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帮着三星做这些事情？他们明知道我的态度，却故意绕开我，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宫主任听完有些哭笑不得，“祖杰同志，外务同志可能没有你想得那么远，我估计他们也就是立功心切！” “主任，有些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南朝这个国家我们接触的不多，不知道他们很多做法相当龌龊，不可以以常理论之。 我觉得中枢有必要对与南朝接触的外务人员进行审核，我相信会有不少发现，我愿意以党性担保。“ 孙祖杰说完，宫主任立刻十分吃惊，连忙仔细问了起来，孙祖杰连以党性担保的话都说出来了，那他肯定知道了什么。 孙祖杰并没有扯太多的其他事情，而是将三星在倭国抢夺人才的卑劣做法说了出来，另外在历史问题上，南朝的做法更是让人不齿。 与这些相比，贿赂其他国家的外务人员，以获得利益只能算是常规事情。听完了这些之后，宫主任觉得孙祖杰言之凿凿，确实要查一下，要不然出现了本国谈判的外务人员帮着对方说话，那就笑话大了。 不过他还是提醒了孙祖杰一句，“祖杰，你说话也要注意，愿意以党性担保的话能乱说吗？查，我会帮你去查，但你以后一定要注意说话的分寸。你都是多少年的高级干部了，怎么还会这么不注意？“ 孙祖杰连忙道歉，宫主任听完，接着说道，“你彙报的这件事，我会立刻跟闵总彙报，你就放心吧。 祖杰同志，你是京师府尹，全面负责京师政府工作，要拿出足够的勇气出来，该出手就要出手。在中枢的领导下，你有权力做任何你认为正确的决定。“ 放下电话，孙祖杰静静的想了一会，然后让秦皓叫来了白明瑞，“明瑞，你负责与华投的谈判，除了冰箱家用电器的生产基地以外，欧派视听会与京电集团合作搞一个彩电和VcD生产基地。华投那边的工作我已经布置好了，你们先把框架协议谈好，三天之内我要见到协议。“ 白明瑞答应离开之后，孙祖杰想了想给常宁打了电话，请她过来一趟。孙祖杰用宝贝龙井给常宁泡了一杯茶，常宁喝了一口，赞道，“府尹，这样的好东西，我还是第一次喝呀，您给我半斤，我回去让我家老周也尝一尝！“ “半斤？那可不行？”孙祖杰连连摇头，“看在我在全世界帮着推销的份上，杭城每年只送给我两斤，我自己都不太够！这样吧，看在你我多年朋友的份上，我忍痛割爱，给你一罐，也有两两了，可以喝上一段时间了。“ “两两，您也太抠门了吧！” “哈哈哈，这可是宝贝，打劫我的人不在少数，给你一罐已经是难得的大方了！” 孙祖杰说完，常宁也笑了起来，笑完之后，孙祖杰想了想问道，“常宁，这段时间你有什么发现？“ “财政局私下违规分房属实，而且不是一天两天，而是长达七八年之久！“ 说完常宁就拿出了随身携带的档案，递给了孙祖杰。孙祖杰看完之后，他想了想说道，“常宁同志，你辛苦了，你这些资料我会立刻让人核实，这件事你不要和任何人说，就当没有发生过。“ 想了想，孙祖杰说道，“我安排你一个新任务，你代表市政府会同红十字会等组织，对于京师的困难下岗职工家庭进行一些走访慰问工作。 我们进行企业改制对很多职工同志的生活造成了严重的影响，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会尽量做好安置工作，但是一些安抚工作是必须的。“ 常宁点点头，孙祖杰把她送走之后，又从随身携带的档案包中拿出了一些档案，这是他多方收集的一些资料，他再一次仔细的阅读了一番，然后出门直接奔赴华监委。 孙祖杰见到了韦老，把查实的情况和自己的顾虑彙报了一下，最后他请求中枢派人对京师财政局大规模私下分房进行核实，如果属实就要严厉处置，绝不姑息。 听完了孙祖杰的彙报之后，韦老点点头，“祖杰同志，作为京师府尹，你能够主动彙报下面同志的**情况，我十分欣慰。 但是竟然要逼到一位府尹亲自来华监委举报，由此可见目前京师情况的复杂，我会立刻向中枢彙报，儘快派人核实。“ 第646章 生活会 财政局属于市府下级单位，而府尹的工作就是围绕着财经工作开展的，而孙祖杰以府尹的身份要求中枢对财政局进行调查，也就说明了他没有掌握财政局。 这足够让中枢质疑孙祖杰的工作能力，上任都有半年了，结果对财政局都没有掌握，到底是怎么开展工作的？ 另外也表明孙祖杰不相信京师执委会和京师地方监委，否则他的第一反应是报告京师执委会，并要求地方监委调查财政局，这才符合工作流程。 所以老人说得没错，孙祖杰这么做就意味着他和盛执事的矛盾完全公开化，与这个问题相比，财政局违规分房简直就太微不足道了，所以中枢必须儘快了解情况，并进行处理。 某种意义上，孙祖杰的做法就是彻彻底底的以本伤人，甚至可以说是同归于尽。他之所以采用这样的做法，就是快刀斩乱麻，不愿意跟盛执事继续磨牙下去了。 归根到底就是因为三星电子的投资让他十分为难，他明白自己拒绝之后，盛执事绝对不会罢休，那么他就需要向京师执委会的同志们彙报他为什么这么做。 可是打压三星在整个华国只有中枢执委会和一些老人才有资格知道，这牵扯到华国未来的国家战略，甚至可以说是国家的政治野心。 经过了二十多年的发展，南朝的工业水平已经有了不小的进步，南朝在汽车电子造船重工等领域都在国际上有一定的影响力。 而华国瞄准了南朝作为自己的产业升级对手，并毫不犹豫的进行打压，这里面透露出来的东西太多了。 此时的华国虽然朝气蓬勃，也有华投这样看起来不错的公司，但是总体上显得十分落后，乱七八糟的事情也有很多，因此很多西方国家深信华国撑不了多少年； 但是如果让他们知道，华国人有一条很明确的产业升级路线，而且还坚定不移的在这条路前进，那必然会引起他们的警惕，各种打压也许会接踵而来。 儘管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就算有一点可能性，孙祖杰也不愿意冒险，所以他考虑了一会，就乾脆了当的发起了攻势，因为林雨安的小辫子太多了，抓住他揪，盛执事只能疲于应付。 至于引发的一些后果，特别是对他未来前途的影响，他并不是很在乎。孙祖杰对自己目前的地位非常满意，他觉得，在关乎华国未来和发展的大问题上，只要他有足够的影响力就够了，其他的，顺其自然就好。 孙祖杰刚刚回到市府，就接到了马晓明的电话，新科英超冠军俱乐部主席马晓明同志刚刚从伦敦回来，他想和孙祖杰见面聊一聊俱乐部工作，另外还有一件事，马晓明搞足球有些上瘾，他希望孙祖杰能够支援他在京师再搞一个俱乐部。 孙祖杰笑着摇摇头，“见面就算了，等你回英国之后，我通过icq跟你联繫。至于你的俱乐部，准备放在哪里？” “当然是京师，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京师爱华队。俱乐部主场他希望设在工人体育场！” 孙祖杰有些吃惊，笑着说道，“马总，你现在胃口很大呀，国安只待在先农体育场，你竟然上来就瞄准了工人体育场，说说原因。” “我的大府尹，伦敦就有五六只超级球队，最多的就是德比战，但是我们华国竟然没有一个城市有两只球队，这也太不落后了！” “勉强算是一个理由，但不够充分，说实话！” “呵呵，还是孙总你了解，不是有句话叫做，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咱们在英国都拿冠军了，再在国内搞一个球队，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还差不多，不过应该也有足协的撺掇吧！” 马晓明哈哈大笑，“是呀，今年上半年甲a联赛火得一塌糊涂，足协觉得俱乐部越多越好，特别是我这样的爱球人士，怎么着也得搞一个俱乐部！” “好吧，你爱搞就搞，不过有一条，你别搞什么假球黑哨，要不然以后别来见我。” “那当然，我马晓明是什么人，我怎么会搞这么不入流的东西！” “要是别人搞，你怎么办？” “谁敢搞，我就搞谁！” “哈哈，我记住你这句话了，到时候办不到，我可要找你算账！球场的事情我帮着你解决，不过现在新组建一个俱乐部得从乙级打起吧，你等得起那个时间？” “足协愿意帮忙，让我买下一个刚刚升级的乙级队，这样爱华队直接从甲b打起，以爱华的名气，随便找一些人，绝对能够升级！” 孙祖杰笑着说道，“你这么得瑟，杨老大同意了？” “当然同意了，他说搞球就当是打广告了，而且我们搞这个德比，京师怎么着也得给点优惠条件吧？” “我现在穷得很，最多是在郊区批给你们一块地，让你们搞一个足球学校。你们可以找些洋鬼子当教练，也别找西欧的，太贵。 南斯拉夫打仗，老百姓过得很苦，他们的足球那么好，教练便宜，水平又高，从他们那里引进一些基层教练，把基础打好。 记住在国内大城市多搞几个足球学校，花不了多少钱。等大城市的地价上来了，你们怎么都是赚的。既有好名声，又有实惠，还不招人忌讳，正适合你来做，明白吗？” “呵呵，孙总，杨老大也是这个意思，我听说华信国安已经这么干了？” “郑总还是比较信我的！” “呵呵，孙总，现在我们圈子里谁敢不信你，我绝对会啐他一口！” “那你可有得吐了！” “哈哈，现在老二那小子不也消停不少了吗？听说你把他的马仔吓得不轻！” “不是吓得不轻，而是一定要拿下他！周小元这个人，你跟他如果有什么联繫，儘早切割！” 马晓明激零零得打了一个冷颤，“孙总，你要拿下周小元？” “是不是我不重要，你只要记得我这句话就行了。你处理好国内的事情之后，就立刻出国，短期内不要回国！” “我明白了，一定照办。要不要通知一下别的人？” “你自己斟酌吧，京师马上就会变成一个是非窝，没必要沾惹太多的因果！” “我知道了！” 孙祖杰说完，就放下了电话，这时範mì shū g过来了，他低声说道，“府尹，办公厅打来了电话，执委会下午四点要开一个生活会。 盛执事要求在京的各位执委放下手头的工作，准时参加会议，没有他的批准，都不允许请假！府尹，看来盛执事很生气呀，您要不要找一个理由回绝？” 孙祖杰笑了笑，点点头，“呵呵，没有必要了，有些事情终归是要面对的，而且我也确实想谈一谈一些问题！” 到了下午四点，孙祖杰果然准时参加了会议，他轻鬆的与十多位执委打了招呼，然后由工作人员带着坐了下来。 会议桌很大，是椭圆形，盛执事与孙祖杰面对面坐在了椭圆形会议桌的两个短角处。等各人分别落座，盛执事刚想发言，孙祖杰却首先开了口，“执事，各位执委，今天既然是生活会，我看也没有必要按照职务先后发言，我想首先起个头，执事，您看可以吗？” 十几个人的目光都盯着孙祖杰，都不知道他又想说些什么，盛执事勉强压了压火气，然后板着脸说道，“祖杰同志，既然是生活会，你当然可以先说！” “那好！”孙祖杰抓起了话筒，然后就说了起来，“各位同志，我来京师工作有半年时间了，也慢慢熟悉了情况，也确实应该说一些东西了。我有几件事情非常不明白，希望在座的同志，特别是林雨安同志能够解释一下。 第一件事，京师为什么对中枢的一些规定可以不执行或者选择性的执行。比如老百姓比较关心的京师户口问题，中枢明文规定各地不允许买卖户口，可是在京师就是一个例外，上户口一定要交十万元。 更让人不解的是，到底每年有多少人买卖户口，收入多少，我根本没有看到过报表，那么请问，这些钱现在在哪里？还有多少？又都用在了什么地方？ 除此之外，京师还有不少与中枢规章制度有违的事情，比如利用财政资金在港岛开设公司，比如修建豪华别墅等等，大家都心里有数，我就不一一列举了。 第二件事，京师的房屋问题非常紧张，群众对此意见很大。可是我却发现林雨安同志工作过的财政局下面不少干部拥有两套三套甚至更多的房屋，那么请问谁批准他们佔有这么多房屋？为什么报表中从来没有体现？ -----” 孙祖杰一桩桩的罗列起林雨安工作中的严重问题，说到最后，他的语气愈发的愤怒， “财务一支笔制度原本是为了防止财务多头审批，导致财务监督无所适从而制定的，初衷是好的； 但是我发现京师在执行时，出现了非常严重的问题。一些人罔顾党纪国法，不断钻制度的空子，胆大妄为，胡作非为，甚至可以说是无法无天，让人忍无可忍的地步。 所以就在今天，我向华监委有关领导同志做了彙报，并要求华监委派人对京师财政系统进行全面调查。林雨安同志，我希望你能够以负责任的态度回答我这些问题！” 孙祖杰抢在盛执事发难之前，抢先发难，对林雨安发动了总攻，他说完之后，整个会议室静得吓人，所有人都知道京师要出大事了！ 孙祖杰猛烈的发难，林雨安开始还有些紧张，但是后来他反而慢慢平静下来，虽然孙祖杰盯着他猛攻，但是他知道，在座的人也同样知道，孙祖杰瞄准的是盛执事！ 两个人之间谁对谁错，谁是谁非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有资格裁决的人，所以孙祖杰说完之后，盛府尹接了过来，冷冰冰的说道， “祖杰同志，林雨安同志工作中确实有不少问题，但是看人要看大局，京师这些年的迅速发展，林雨安同志居功颇伟，你不能因为个人陈见就彻底否定了林雨安同志，这不是实事求是的工作态度！” 到了这一步，盛执事知道此时说再多也没用，既然他绝不能接受孙祖杰彻底否定林雨安，那么他的立场就只能站在林雨安这边。 盛执事说完之后，请其他执委说话，此时此刻谁也没有心思说下去了，所以各人随便说了两句之后，盛执事就乾脆了当的结束了会议，这场生活会因为孙祖杰的发炮就这么草草收场了。 执委们一个个离开了，甚至于林雨安也离开了，最后只剩下了盛执事，他坐在位子上冷冷的盯着对面的孙祖杰，问道，“祖杰，以你的政治智慧，你应该知道，你这么做相当于自绝前程！” 孙祖杰点点头，“我非常清楚这件事的后果，但是盛执事，从一开始，您就弄错了一件事，相比于仕途，我更加看重华国高新产业的发展。 自从你提起三星合资之后，我就已经下定了决心，不会再与你共事下去。不管中枢如何决断，至少三星是没办法合资了！只要能达到这个目标，就算我被赶出了京师，仕途一蹶不振又如何？” 孙祖杰说到这里，盛执事才终于明白过来。但是明白过来之后，他更加愤怒，以至于怒不可遏，“原来在你眼里，我竟然比不上三星的一个合资项目。好，好，好，孙祖杰，我倒看看，你的能量到底有多大！” 孙祖杰有些可怜的看着这位六十多岁的老人，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站起身，选择了离开，到了门口，孙祖杰这才回过头说道，“与国家的前途相比，我们每一个人都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螺丝钉。盛执事，你太自高自大了，我想今天最应该做检讨的是你！” 孙祖杰说完，摇摇头，离开了市府，会议记录人员和他的秘书秦皓在门口听到了两人的这番对话，虽然秦皓心里波澜迭起，似乎有无数的话想说，但是他一直仅仅的咬住牙齿，低下头，默默的跟着孙祖杰回到了市府。 第647章 结局 在生活会发难之后，孙祖杰也没像盛执事一样跑来跑去彙报工作，而是一切如常的待在市府继续搞企业改制。 在**十年代，企业能够发展起来，既跟企业领导人的能力有关，但是跟所在政府也很有关係。 当初京师为了安置回城知青，几乎每一个街道都有这样那样的小单位，但是后来这些企业无一例外都慢慢的消失了，并不是企业负责人都不行，主要原因就是这些小企业权责不明，谁都能管，但是出了问题谁都不管。 到了九十年代之后，随着华国的进一步开放，市场竞争越来越厉害，这个时候这些街道企业体制上的弊端就暴露出来，再拖下去问题只会越来越多。 想进一步发展就一定要解除这些企业身上的束缚，这也是孙祖杰调来程广主持的原因，他觉得这个时候就应该果断，快刀斩乱麻。 不过是一些街道企业，无关大局，你管那么多干嘛，在孙祖杰看来，这些企业最重要的责任就是解决京师的就业问题，只要他们能完美的实现这一点，就算把企业免费送出去都是值得的。 孙祖杰这么大方的态度，在实际执行时，程广完美实现了孙祖杰的意图，学习竺城的做法，开始了大放手，只要对企业的发展有利，就算是还在盈利的小企业他也敢送出去。 齐鲁过来的二愣子，背后站着一个孙二炮，这是京师官场的普遍反应。现在孙祖杰也与盛执事翻了脸，这结果怎么样谁也不知道，他们要做就随他们的，反正我们不掺和。 当然最重要的是，孙祖杰的做法事实上符合下面区县街道的利益。在京师能够发展起来的企业，就算是街道企业，背后也有他们的身影，最起码很多人家里的亲戚子女就有不少在这些企业。 毕竟京师不是一般的地方，条件更好的机关单位，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需要面临全国精英的竞争，所以京官难为呀，亲戚子女有时候也只能委屈在这些小地方。 但是孙祖杰大开大合的改制，把价格压得很低，却又为他们提供了一个合法的发财机会，那他们当然要利用好，利用足了。孙祖杰哪一天滚蛋也不知道，但是不妨碍他们榨取他的剩余价值。 所以这些地方的同志表面上问都不问，但是背后却又大开绿灯，以至于很短的时间内，程广就处置了七八家企业，而这些企业的改制千篇一律，基本上都是卖给了企业的内部职工，可以说皆大欢喜。 孙祖杰对这一切心里当然明白，但是既然大家不折腾，那我就大胆的干，至于一些人反对的声音，孙祖杰就当作没有听见。 只不过他也有些好奇，他的反应上报之后，除了华监会应他的请求派了一个工作组调查财政局的违规分房之外，中枢并没有进一步表态。 而就在此时，孙祖杰光荣的入选了华国的科学院和第一批工程院院士第一批名单，这让孙祖杰有些受宠若惊也有些无语。 他主动给负责筛选的周院长打电话推辞，周院长听完有些哭笑不得，“祖杰呀，你要是都没有资格成为院士，那我们两院谁还有资格？” 孙祖杰摇摇头，“我看过两院的评选标准，我的学历论文都不符合，也就是说事实上这是为我开了先例。既然可以为我开先例，那么比我贡献更大的袁老为什么不在这一次的名单之中？这样对袁老太不公平了！” 孙祖杰说完，周院长有些无奈，“祖杰，有些事情你不了解！” 孙祖杰听完，摇摇头，“周院长，公平公正才是两院院士评选最重要的要求。 在我看来，成就才是最重要的，不能用留学经历或者洋博士这些东西作为衡量的标准，这样很不合适。” 周院长听完，顿了顿，考虑了一会，说道，“祖杰同志，你的意见我会向中枢请示！” 在华国学术届，孙祖杰很有影响力。他本人的诺奖，他领导下的华投因为出色的研发成果竟然这一次出现了十几名院士。 而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孙祖杰还是高新小组的实际负责人，他手里掌握着无数科研经费，甚至两院某些工作也需要听从他的管理。 所以孙祖杰给周院长的电话，推辞之余也是表明不满，既然制订了制度，那就要坚定的执行，别搞什么例外。而且要搞例外，那也要公平公正，发明了杂交水稻袁老都没有资格，那谁有资格，这不是让人笑话吗？ 周院长当然听出了孙祖杰的不满，但是院士评选资格是很多老院士一起决定并通过科委上报，经过中枢批准的，孙祖杰表示反对，那只能让中枢来决定了。 报告递交之后，果不其然最高层只好讨论一番，一位老者看完之后，笑着说道，“最近孙猴子可是风云人物，把京师官场搅动一番不够，又对院士评选指手画脚起来了！” “呵呵，耿老，孙祖杰同志负责高新小组的日常工作，要说起来他对院士评选确实有发言权。 而且我看他说的也没错，评选标准对留过洋有高学历的人确实有所倾斜，这对咱们培养出来的一些土专家不太公平。 孙祖杰同志既没有留洋，也没什么学历，但是他却拿到了诺奖，不评又不行，所以才专门为他搞了一个例外。 这样的做法是有问题的，他举得袁老的例子很有说服力。院士荣誉非同小可，必须要有足够的说服力，要能对内对外都有所交代。” 学术界不是天堂，同样有一些这样那样的事情，这些在座的老人当然也听说过，所以对于孙祖杰的反对，他们内心深处是相当认可的。 他们儘管身居高位，但是他们与学术圈接触不多，所以有些话不好说，可是孙祖杰不一样，他对学术界是很有发言权的。 所以孙祖杰反对，他们只需要顺水推舟就可以了，毕竟以普通人的视野看问题，也知道袁老成不了院士实在太过分了，他们不能由着学术圈的性子乱来。 这件事大佬们意见比较统一，但是下一个问题就比较难办了，孙祖杰当府尹半年，就与老盛闹了起来，对于这一点大家也有些无可奈何。 中枢要大用孙祖杰，当然他需要有地方工作经验，但是又要他主持高新小组的工作，那就只能放在京师，现在看来确实有些拔苗助长，孙祖杰还不成熟。 但是现在后果出现了，他们需要有一个解决办法，当然最简单的办法是调走一个人，可是偏偏又做不到。 孙祖杰上任才半年，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根本不可能把他调走，总不能说他反应问题不应该吧。就算他做错了，中枢也要帮着缓和矛盾，更何况明面上找不到他的错处。 当然也有人对孙祖杰有些激进的改革很有意见，不过现在不是四年前了，而且孙祖杰抓大放小的思路完全可以说是中枢在大规模改革前的一个试点。 所以绕来绕去，上面解决问题的思路慢慢转到老盛身上。首先就是他这个班长做得不合格，孙祖杰是府尹，不是主管工业的同知，老盛也做过很长时间的府尹，他难道不知道？ 再说了孙祖杰反应的那些问题，有的已经证实，有的也不是空穴来风，现在可以肯定这个林雨安不乾净，那么这个用人的责任，他是跑不掉的。 但是上面这么想，并不代表就能实现，老盛现在已经是华执委之一，他已经摆明态度不愿意调动，也有人帮着他说话，所以大佬们头疼的不得了，问题又不得不解决，该怎么办呢？ 讨论了一会，闵总想了想说道，“陶mì shū g，你代表中枢视察一下京师工作，劝一劝两位同志，另外你代表中枢调整一下林雨安同志的分工，就让他负责统战工作吧！” 第648章 光大 同样是同知，能不能进入到执委会，影响很大，成为执委当然是好事，但有时候不是执委也未尝不是好事。比如章同知作为一个非执委的同知，他的主要工作是京师的轻工和商业工作。 作为一个执行者，他这段时间一直全力贯彻孙祖杰的指示，全心全意与京师的超市和众多工业企业谈判，试图获得最价廉物美的商品，提供给需要拆迁的京师人民。 而章同知工作的时候，并不需要担心自己太过卖力，得罪了谁。因为这项工作同时获得了盛执事和孙府尹的认可，所以他根本不需要考虑站队，而是可以笑看风云，甚至于私下里还可以与夫人聊一聊几位领导最近的无奈。 但是刚刚进行的组织谈话则让他有些无奈，儘管他获得了升迁。盛执事提名，孙祖杰认可之后，他正式接替了调到统战部工作的林雨安，成为了主持财经工作的同知，而且正式进入了执委会。 这应该是一件好事，问题是他现在根本不愿意此时掺和财经这摊子工作。儘管迈出这一步之后，与孙祖杰年龄相仿的他将获得空前的重视。 原因很简单目前京师财经系统是一个真正的是非圈。孙祖杰揭开了财政局的黑幕之后，华监委接手开始调查，而林同知则因为孙祖杰告状而被冷冻，这一切都是应有之意。 问题是林同知主持京师财经工作多年，这个系统到底有多少不为人知的东西谁也不知道。盛执事很显然不愿意闹得太大，他需要灭火，大事化小；而孙祖杰则恰恰相反，事情闹得越大他越主动。 所以最后妥协的结果，这个位置就轮到了自己，当然也不乏其他因素，比如他背后的推动力量。但是究其本心，章同知是不愿意现在接这个活，实在太难做了！ 但是他知道，他不仅仅必须接，而且还要做好。因为有太多人对他充满了希望，他实在没办法向孙祖杰那么洒脱，可以为了事业什么都不顾及。 孙祖杰与盛执事最后的那段对话，已经悄悄的流传出来，有资格点评的人是什么反应谁也不知道，不过章同知还是很佩服的，这样的人不得不让人服气。 孙祖杰选择了一条对他的事业最保险的道路，这也让不少人鬆了一口气，这样一个无欲则刚的人确实是一个非常好的助手。 甚至于中枢为未来挑人的动作也小了不少，既然处在杆位的孙祖杰是这样的想法，那就不用那么着急了，拔苗助长毕竟不是好事。 而就在章同知思考的时候，孙祖杰正在接受铁老闆的批评。铁老闆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呀，你呀，一言不合就掀桌子，这样下去，以后谁还敢跟你搭班子，你一个人就是再强，又能做多少事情！” 把孙祖杰批评了一顿之后，铁老闆说出了一句心里话，“要学会忍辱负重，要学会顾全大局，有些事情不能一而再，再而三了，不是每一次都有那么好运！” 批评了一顿，铁老闆歎了一口气，“你和老盛最后的那段对话我也听说了，祖杰同志，你一定要记住，虽然在华投你也能做很多事情，但是有些事情，只有处在高位才能做！” 孙祖杰听完，点点头，然后无奈的说道，“铁总，我也是没办法，拒绝三星总得找个理由吧，有些事情也不能说！” “好了，我知道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现在换了小章给你做助手，你也该没什么意见了吧！ 好好乾几年，把京师两高产业的基础打好，后面的同志就好办了！” 孙祖杰高兴的点头称是，铁老闆接着说道，“今天叫你过来，除了批评你，还有一件事，我需要听一听你的意见！” 孙祖杰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果然铁老闆歎了一口气说道，“你这个人虽然动不动搞出一些需要上面擦屁股的事情，但最起码做事是靠谱的，中枢对华投也很放心！” 孙祖杰静静的听铁老闆说起了下文，很显然又是哪家企业需要他擦屁股了。 果然铁老闆又歎了一口气说道，“华投信託出事之后，你彙报说光大信託的问题也不小吗？我让光大的同志调查了一下，结果最近出来了！ 你彙报对了一半，光大问题不是不小，而是大的没边，要是中枢不管，光大这一次就该破产了！” 孙祖杰瞪大了眼睛，他觉得简直是天方夜谭，光大怎么可能破产？华信的公章是国徽，光大成立晚了一步，得到了一个五角星，由此可见两家单位的特殊性。 而华投成立时比较仓促，只有一个圆章，这让华投的同志一直耿耿于怀，十分不满，我们做得比那两家强多了好不好。 这三家顶级央企，再加上华裕招商甚至还包括京钢，是此时华国综合性经营集团的代表，每一个都很有影响力。 但是十几年过后，华投已经超出了其余家不止一筹，原因就是华投一直做得是事业，而其他家则是以赚钱为目的，什么来钱做什么。 短期内看不出什么，但是时间一长差距就出来了，那就是手下有一堆优秀制造业企业的华投承受风险的能力要比其他几家强很多。 但是就算不如华投，光大也不至于破产倒灶呀，只听铁老闆怒气冲天的说道，“光大信託盲目扩张，不断高息róng zī，投资的项目又都是广南天南的地产这样的高风险项目，结果现在都血本无归了。 经过审计局统计，他们目前的亏损已经有一百亿之多，更麻烦的是他们每年需要付出的利息就有二十亿！” 孙祖杰听完只能无语，这玩得也太大了吧，只不过这还没有完，铁老闆继续说道，“最头疼的是借给光大信託钱的都是中枢部委和直属央企，现在他们都吵着要光大还钱，但是经过核算，光大的净资产根本不够赔偿的，所以必须想别的办法！” 孙祖杰听完，仔细的想了想，然后说道，“光大摊子太大了，没办法破产，我看也只能债转股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这些部委央企的同志信不过光大，他们更愿意相信你们华投！” 孙祖杰试探的问道，“您的意思是？” “华投旗下的单位让出价值一百亿的股权给这些单位，这些债务就一笔勾销，当然了作为交换，光大以后归华投领导！” 孙祖杰无语，“价值一百亿的股权，这也太多了吧！而且这一百亿怎么算，是市值还是净资产？连个衡量标准都没有！要是净资产，那可绝对不行，我们没那么多净资产！” 铁老闆听完，有些惊喜的说道，“华投的底子有多厚，我还是知道的，你也不用打埋伏。 至于这一百亿什么标准，具体怎么算，你们自己谈，我就不参与了！” 孙祖杰点点头，“这样也行，只不过铁总，现在华投的资金都有用场，救光大可以。 但是债主要是坚决要钱，只能由银行借，华投是不会出一分钱的。 而且就算转让股份，也只能是限售股，各家单位现在顶多只有分红，不能变现！” 铁老闆笑着说道，“呵呵，你条件还挺多，不过没问题，我做主答应了！明天上午九点，你到政务院，我们开一个会讨论一下！” 孙祖杰有些狐疑，铁老闆这么好说话，不会这里面还有什么问题没告诉自己吧，也不该呀，这可是光大，再差又能差到哪里去！ 第649章 焦头烂额 孙祖杰回到家中，正好杨老大带着老婆孩子过来看望生病的杨希。原来最近孙祖杰动静太大了，杨希有些吃不消，又气又急竟然就病倒了。 病怏怏的杨希听到孙祖杰回来了，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和大哥夫妻聊着晨晨去美帝的事情。 按照孙祖杰的安排，孙晨要在这个暑假在美帝的欧派网上超市做一做助理，权当学习一下。 杨希对此非常不放心，所以她不断询问侄儿在美帝的留学生活，这时候孙祖杰笑着插了一句，“杨希，你就放心吧，我们华投在美帝有不少人，有他们照顾，你有什么好担心呀！” “又不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你当然不担心了。” 杨希埋怨了一句，杨鲁也笑着劝说道，“杨希，我看你就是想得太多才生得病！” “能不多想吗？这大的小的就没一个让我省心的！” 孙祖杰乾笑了两声，转移话题问道，“大哥，马晓明要搞爱华足球俱乐部，你们筹办得怎么做了？” “呵呵，当然一切顺利，马晓明现在是足协的大红人。我们遇到什么问题，足协都抢着帮助解决！” “那就好，”孙祖杰点点头，“呵呵，没想到这小子现在越玩越厉害了！” “还不是拜你所赐，”杨希刺了一下，然后才说道，“你要是不务正业起来，谁都比不上！” “哈哈哈，说得也是，杨希，看来你还得看得更紧一些呀！” “看得再紧，又能怎么样，你还不是什么都敢做，什么都敢说吗？ 我以后也不管你了，你爱做什么都随你，就算把天捅一个洞也随你！” 孙祖杰想了想，压低声音说道，“你呀，还是没明白，今天当着大哥的面，有些话我也跟你们说清楚。我是一个做事的人，没那么多想法！” “孙祖杰，我问你，你是一个人吗？你做决定前为他们想过吗？还是说你只想做孤家寡人？ 你没有想法，我也知道，也由着你的性子来，但是你总不能牺牲自己成全别人吧！” 孙祖杰知道杨希的心结在这里，他摇摇头，“杨希，就是因为我要为他们考虑，我才会这么做！你要知道，我现在太强了，掌握的资源太多了，华投再这么发展下去，就是一个小guó zī wěi，何其巨大。 这样下去麻烦会越来越大，我就算想只做一个技术官僚，也不会有人相信。我现在退一步，也免了很多人担心，但是怎么退是有讲究的，我现在的做法才是最佳的办法，既做成了一番事业，又成功的完成了目标。 我准备继续这么做下去，下一步我准备把华投已经成熟的企业分出来，这样下面的同志会获得更大的发展空间。” 杨希听孙祖杰这么说，低头想了想，然后关切的问道，“他们是进步了，可是跟你也没有关係了，以后你怎么办？” “我有影响力就够了！”说完，孙祖杰笑着说道，“下面的同志走出去一个，就意味着我的影响力又深了一层，有什么不好的。 我没有什么私慾，子女又都会安排得妥妥噹噹的，那我何必惹人眼，被无数人整天盯着，不断惦记着，多累呀！ 这么多年来，我也看到了不少风云变幻，我觉得只有这样我和我身边的人才会稳稳噹噹。 退一步海阔天空，我可以大大方方，坦坦率率的做事，不用顾忌这个，顾虑那个，而有心的人反而要拉拢我，这样何乐而不为。” 杨希听完，也不做声了，孙祖杰的选择算不上有错，属于求稳的做法，不管檯面上风云变幻，他都会稳如泰山，但是杨希还是觉得太可惜了！只不过人各有志，向孙祖杰这样的人，就算是枕边人也不能改变他多少。 回去的路上，杨鲁的妻子吃惊的说道，“祖杰真是捨得呀！” “你们女人有时候就是眼皮子太浅，虚荣心太强！根本看不到长远的东西！ 他这样的选择，对他自己对咱们家才是最好的！不管谁在台上，他都稳如泰山，就算以后下来了，也有一大堆门生故吏，稳着呢！ 越往上，上升的空间越狭窄，何必去挤那个独木桥？要是一不小心掉下去会死人的，现在这样，进退之间，全部由心，多好！” “可是这样做，应该也会得罪不少人吧，要是被人报复了就不好了！” “你们就是瞎操心，祖杰是围棋国手，走一步，算十几步的主，这么多年以来，你见过他有行差出错的时候吗？就是老爷子在世，也从来没有说他工作中有哪里不对。 别看他好像愣头青一样，什么都敢做，什么都敢说，可是这么多年来，他愣是没吃过什么亏，你们真以为那么容易吗？ 这些年向他这样的风云人物有不少，可是有几个像他这样能走出企业，登堂入室，从企业跳到政务院，又从政务院调到京师的？” “也许是因为他贡献特别大吧？” “贡献大有贡献大的去处，华国这么大，安排一个好岗位还做不到？” 杨妻不说话了，杨鲁又想了想问道，“你娘家跟盛家周家没有什么往来吧？” “怎么了？” “问你有没有？” “应该有一些吧！” “儘快切割掉，我们毕竟站在祖杰这一边，跟他们还是保持点距离好！” “有这么严重吗？” “少废话，听我的没错！” 杨妻犹豫的点点头，杨鲁接着说道，“明天你回一趟娘家，把我的意思带到，让你兄弟们都安分点。 你们家，我现在反而看小三比较顺眼，最起码他是一心一意拍戏，也没有什么么蛾子，其他人，哼，越来越不像话！” 杨妻有些委屈的说道，“知道了！” 杨鲁看妻子委屈的样子，不耐烦的说道，“我是为他们好，前些天马晓明办好事情，又回伦敦了。 我听说最近不少人都躲在了外面，我看呀，京师的事情并没有完！” “不会吧，祖杰不是拿回财权了吗，他还闹腾什么？” “你呀，不懂就不要乱说话。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的！” 这件事确实没有那么简单，孙祖杰成功的突破之后，华监委对他拿来了资料进行了一番调查，很快就发现了严重的问题。 那就是林雨安几年间竟然私自截下了至少几十套房屋，然后分给跟他走得近的人，这样才完全控制了财政局，消息一出，京师立刻就震惊起来！ 林雨安这么干，立刻被下面的年轻人骂得半死，他截留了几十套房子，也就意味着财政局几十对年轻人分不到房子，这也太缺德了吧！ 所以怨气所下，财政局的工作立刻就比较容易开展了，而京师高层则都知道林雨安这下子彻底完蛋了，搞这种私下的小团体，里面肯定有问题，中枢绝对要彻查。 中枢也确实是这么做的，很快审计局也派了不少人进入京师财政局，把历年的账目都翻了出来，很显然林雨安的麻烦大了。 而围绕着乱分房问题，房改办老牛又被请了进去，他需要好好解释一下，财政局的分房他到底清楚不清楚。 随着财政系统问题暴露得越来越多，盛执事的压力也越来越大，他现在不得不考虑与林雨安切割了。而在盛执事焦头烂额之际，孙祖杰同样也是焦头烂额，他没有想到光大的事情会那么麻烦！ 第650章 债转股 孙祖杰次日一早就和华投负责金融板块的梁副董一起来到了政务院。对于孙祖杰决定掺和救助光大一事，他打电话华投董事会时，虽然说这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华投多位董事听完就都同意了。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孙祖杰以前一直强调国有金融公司牌照的价值，所以现在拉光大一把，日后的回报肯定不得了，这才是华投董事会不反对的根本原因。 只不过当天晚上多个老部下过了一会又都打来了电话，对于救光大一把，大家竟然都挺兴奋的，不过他们言语间的意思是咱们是不是跟光大换一换公章。 孙祖杰听完有些无语，把他们都骂了一顿，正事不干得瑟什么，乞再说了丐穿上龙袍也不是皇帝呀，说到底看的是自身，你们乱咋呼什么。 当然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内心深处，孙祖杰还是蛮痛快的，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与华信光大相比，华投这些年受到的照顾有限，心裏面还是有些不平衡。 不过梁副董则没有那么大的自信，他觉得光大这一百个亿借款，华投要想消化还是比较困难的。他估计这些单位吃一堑长一智，恐怕不会那么好谈的。 孙祖杰对他的观点非常认可，放债放成了股东，这比炒股炒成股东压力还要大，现在估计都成了惊弓之鸟，估计大部分人应该想着把钱要回去。 但是越这样越不能纵容他们，债欠得多了就是祖宗，孙祖杰又不傻，真金白银他才不愿意往外面送呢。 不过当他走进会议厅的时候，看到出现的众多大佬，就有些傻眼，光大这通操作够牛的，这么多人一个都没有放过呀！ 这些家债主昨天就立刻知道孙祖杰答应了铁总，所以今天一见面，就围绕着孙祖杰说了起来， “祖杰呀，我们外务系统本来就没多少钱，放光大也就是想生点利息，你们华投既然接手了，可一定要还钱呀！” “小孙，我们教育系统本来就是穷鬼，再穷也不能穷教育呀，这笔钱你们可得赶紧还！” 一个个都围了上来不断叫苦，孙祖杰不得不安抚起来，“各位领导，各位领导，我也是昨天才接的任务，你们总得给我缓口气，让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吧！” 听孙祖杰这么一说，大家才冷静下来，然后会议开始。首先mì shū g宣读了中枢命令，光大整体併入华投，由华投董事长孙祖杰兼任光大董事长，并责成孙祖杰全权处理光大问题。 孙祖杰听完，不由得有些苦笑，中枢这动作真够快的，昨天谈话今天就出档案，看来也知道事情很棘手，所以他一答应就立刻敲实了，就怕他反悔。 既然命令下达，那么首先就是情况介绍，光大副总经理龙总首先彙报情况，彙报到一半，刚刚上任的华石油总经理邹老闆听到自家亏了三亿美元之后，立刻转头对身边的财务总监说道，“你罪过大了，不死都该杀！” 是的，三亿美元对于九十年代的华国来说，是一个了不得的大数字，在这个油价很低的年代，三亿美元差不多价值几百万吨石油，所以在座的众人谁也承担不了这个责任。 孙祖杰倒是挺安静，见数字没有增加，他反而把心放了下来。听完彙报之后，他站了起来，然后说道，“国内没有任何一家单位现在能一口气拿出一百亿华元而不受影响，华投也没那个本事，所以各位领导，我们只能实行债转股方案。” 对于这一条，各家都有心理准备，孙祖杰愿意当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已经非常有担当了，你让他出这么多钱根本不现实。 这和华投当初借的英镑债务是两码事，因为华投通过金融投资，已经把那些英镑借款赚了不少回来，所以与其说是债务，还不如说那是华投交上的利润。 而且就算这样，中枢也拿出了马上就要成立的联通的大量股权，这样一来，华投在新成立的联通内部拥有相当大的发言权。 考虑到电信运营商未来的广阔发展前景以及华投在资讯通讯领域完善产业链之后所带来的潜在收益，这笔投资根本算不得亏。 但是现在的光大对于华投来说，完全就是负担，连铁老闆都没有强求孙祖杰出钱，他们当然也不太容易做到。 但是钱没回来谁也不放心呀，所以在座的大佬如意算盘是收一部分钱回来，另外还要从华投高速发展的企业那里拿到一部分股份。 所以在接下来方案的讨论时，各位债主几乎是一致要求华投为光大担保从银行借钱，然后优先归还他们的借款。 另外大佬们也不接受光大的股份，他们只愿意接受华投下属企业的股份，然后大佬们分别说出了他们中意的公司。 华投的好企业确实多，问题是这家集团的研发投入也大的吓人，比如大家最钟意的华夏汽车，一年竟然要花几十亿用在研发上，而这样疯狂的烧钱已经持续了十年，未来还会继续疯狂烧下去。 所以他们如果想从华投长期拿分红，很有可能会亏大发，要不然孙祖杰也不会与淮西老家闹矛盾，所以大佬们想得是华投上市公司的股份，就算是限售股也是好的。 比如华石油就觉得在美帝上市的欧派电池很不错，现在可以拿分红，等过几年原始股解禁，他们就可以卖出去大赚一笔。 另外这些单位还瞄准了华投那些现在规模不算很大，但是却在快速扩张的华夏重工、欧派通讯等单位。 孙祖杰一边听一边记录，然后开始讨价还价，“新借银行的钱必须首先用于光大的发展，而不能还给你们，要不然银行那边也绝不会同意。 至于你们要的公司，欧派通讯绝对不行，这家单位是我们的核心企业。这些年赚到的钱基本上都用于研发，就这样总部还需要每年协调不少研发经费，所以你们根本得不到分红，而且我们以后也不准备上市，你们就是拿到了股份也没用！ 华夏重工现在发展很快，但是也负担了不少研发任务，分红是没有的，我估计以后就算上市，也只会在国内上市，国际上他们这样的制造业企业不吃香……” 孙祖杰一一驳斥起来，最后他的意思也慢慢表露出来，他愿意把国内上市公司的一部分股份，已经在港岛上市的三个欧派电器等来交换这一百亿债务。。 前提是他们只有分红权，对企业的管理权不允许插手，另外未来股票解禁时，华投拥有优先回购权。而且价值核算必须以上市公司股票的市值为基础进行谈判。 孙祖杰这个想法一出，大佬们立刻不干了，孙祖杰这家伙太黑心了，按照市值来算，华投只要拿出欧派微电子就够了，但是欧派微电子才多少净资产！ 孙祖杰不得不给各位大佬普及一下知识经济，时代不一样了，要是按照净资产来算，想都不要想。 孙祖杰打的什么主意，大佬们当然很清楚，所以他们争论不下的结果就是由下面的人谈判。 而会议定下来大概方针后，孙祖杰就计划去一趟港岛，看一看光大到底是什么情况，另外他也确实要为一些事情做准备了。 第651章 警言 孙祖杰现在是京师府尹，他这种级别的人物出行，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必须得到中枢的批准，所以他申请递上去之后，铁老闆就知道了，把他叫了过去谈话。 随着大量红筹股在港岛陆续上市，港岛股市已经牛了好几年了，孙祖杰知道不列第亚人折腾的本事，这一波上涨大机率会在九七结束。 而华投下面有好些个上市公司，光大也有三个，另外京钢有四个，还有京发展，算一算也有十几家了，另外还有梦想集团等一批拥有孵化基金持股的上市公司。 他准备从明年开始筹划让京发展在港股筹资购买一批京师的商业企业，另外他还准备减持一批已经过了限售期的股份，目标很明确，在港股暴跌之前狠狠的捞一把。 但是在港岛即将回归之前，吃相一定要好看，绝对不能让人看出来，所以他是不准备太早彙报。 另外还有一点，此时的华国消息太容易外泄了，所以孙祖杰这一次，当着铁老闆的面他也没有说自己的想法。 他说的原因很平常，既然光大变成了华投的下属单位，那么他就想视察一下光大，另外他准备看一看华投、京师和高新小组下面的那些各上市企业。 铁老闆听完之后，想了想说道，“既然看，那你就看几家，你顺便把其他单位也看一看，查一查有什么问题。光大出事之后，我心里七上八下的，别又搞出了什么么蛾子！” 孙祖杰有些为难，“铁总，我以什么名义？” “你本身就是中枢财经小组成员，视察一下驻港华资机构非常合适。” 想了想，铁老闆说道，“港岛事务你很有发言权，我看有必要给你一个更加妥当的名义让你可以合情合理的参与港岛的工作。” 说完以后，铁总就对孙祖杰交代起来，“回归之前稳定第一，可是不列第亚人，甚至部分华商都不老实，你过去转一转，也是一个威慑！” 孙祖杰笑了起来，“您这个说法，我可不敢苟同，华投与港岛的英商和华商合作一向很愉快，就算有误会，也早就化解了！” “哈哈，少装模作样了，说正事。这一次过去多看多听，回来写一份报告，有什么想法都说出来。你当年的预警，说中了不少，执事会的同志们现在都有些不安！” 这可是一件大事，孙祖杰立刻正色答应了，铁老闆接着问道，“你这一趟出去，时间不会太短，京师的工作你准备怎么安排？” “近期市府的工作主要是执行，我挑选过来做事的同志都比较靠谱，完全可以放心。日常事务章宁庆同志可以代理，重大事务可以和我电话联繫，毕竟现在资讯十分畅通。” 铁老闆点点头，“好，既然你安排妥当了，那我就放心了！” 想了想，铁老闆皱着眉头说道，“京钢那四家上市公司要好好看一下，周小元在外面有些不像话！” 孙祖杰试探的问道，“既然知道了，那有些工作是不是需要准备起来？” “京钢是京师下属企业，你认为有必要的话完全可以采取雷霆手段！” 孙祖杰没想到领导的口子开得这么大，铁老闆看出了他的疑问，“已经有证据表明周小元违规为妻女申领港澳通行证，为了以防万一，中枢必须有所准备。” 说完铁老闆拿出了一个档案夹，递给孙祖杰，“就在这里看，记在心里，不准外传！” 孙祖杰开启认真看完之后，摇摇头，并没有说话。铁老闆歎了一口气，“没想到京师情况会这么复杂，问题会这么严重。 我现在已经有些后悔，太早把你放到地方，要是迟个两三年，等事情解决了，你再上任就更好了！” 孙祖杰有些感激，“首长，是我工作没做好，让您担心了……” “好了，当着我的面，没必要说这种话。唉，现在像你这样愿意做事，又能做好事的同志并不多，每一个都很珍贵！” 说完，铁老闆拍了拍孙祖杰的肩膀，“祖杰，一定要记得永葆初心，这样才能善始善终呀！” 孙祖杰坚定的说道，“我一定牢牢记住你的教导！” 孙祖杰在回去的路上，显得心事重重，他勉强笑着对身边的秦皓说道，“小秦，你这段时间天天加班，你媳妇没意见吧！” 秦皓也笑着回道，“府尹，小倩嘱咐我一定要好好工作，做好您的助手！” “是呀，你媳妇说得很对，我的每一任秘书都是我的助手，所以我才对你们要求这么严格。 对你们严格就是因为我的权力太大，连带着你们也有不少特殊的待遇，甚至还有不少附加的权力。 古人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一点都没有说错。现在党政两套班子十几个秘书除了你人人都从下面单位借了车，这就十分典型。 我不让你借车，是为你好，别以为有小车开是好事，你借了人家的车，就等于欠了人家人情，这个人情总有一天是要加倍归还的。 秘书的**往往都从这些微不足道的小地方开始，慢慢的胆子越来越大，最后就会走入歧途，最后连累了老领导。 当然秘书出了问题，根子还在领导身上，领导自己上樑不正下樑歪，秘书当然会有样学样，这些年这样的教训越来越多。 秦皓，你虽然是我的秘书，但你我是完全平等的，所以我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要大胆敢言，勇于提醒，这样你我才不会犯错误；只有这样互相监督，我们才能共同进步！” 秦皓回去之后，把今天孙祖杰在车上这番话告诉了老丈人，孙祖杰这番话的意思很清楚，大机率一位首长的秘书出了问题，只不过是谁孙祖杰没说。 但是能够让孙祖杰慎之又慎的提醒，肯定不是一般的秘书。秦皓刚刚说完，宋倩就有些高兴的说道，“肯定是那个贼秘书！” “宋倩，你混了头了吗？什么话都敢说？林执委的事情也是你能够议论的吗？” “爸，你凶什么呀，我就是在家说说！” “在家也不行，要是给你养成了习惯，到外面也会胡说八道。女婿，我这个闺女你一定要管得紧一点。 宋倩，你给我记清楚了，你别跟谐音一样，让人给你送钱，那会毁了你们这个家，明白了吗？“ 老宋一阵吼，宋倩委委屈屈的答应了，秦皓连忙说，“爸，您放心，我一定会牢记您的话！” 老宋这才鬆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女儿，然后歎了一口气说道，“小倩，你一定要记住，你丈夫跟了一个了不得的大人物，日后的前途绝对不会差到哪里去。 为了你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千万千万不要打着女婿的名字乱来。如果有这样的事情，又传到了孙府尹的耳边，秦皓就完了！ 孙府尹是想做一番事业的人，这样的人往往六亲不认，秘书犯事了，他绝对会第一时间切割，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另外还要记住，任何时候都要谨言慎行。你要知道，秦皓半年就从副科长升为副处长，秘书一处处长的位子过两年肯定也是他的。 要是孙府尹调走，秦皓外放，按例还会再升一级，也就是说秦皓要是做好了，几年就会走到别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位。 你想想看，现在有多少人嫉妒他，又有多少人盯着他，寻找他的把柄，这种情况下，你还不小心吗？你还跟以前一样，大嘴巴乱说话？” 老宋这番话，小两口连连点头，宋倩惭愧的说道，“爸，我错了，我一定小心不给皓子惹麻烦！” 老宋点点头，然后对着老婆子说道，“老伴，你也要小心，要是别人托你办事，或是打听女婿的情况，你就装傻不要说，也不要做。” 想了想，老宋压低声音说道，“这京师的事情才刚刚开始，未来搞不好会出不少事情，但是不管出什么事情，孙府尹都不会有事。 我看这样，宋倩就住在娘家，有我们老两口照顾，秦皓你也可以放心；秦皓，你就跟着孙府尹，要是有休息时间，就到这里来，也别回新房了。 要是有人约你或者托你办什么事情，不管是谁，一律婉言回绝，要是来头太大，你就跟孙府尹彙报。等京师风平浪静之后，你们两口子再搬出去，现在还是小心点好！” 第652章 发愁 开心 孙祖杰和杨希先是站在机场上朝着宝贝女儿挥手，看着孙晨高高兴兴的和欧派电脑赴美的工作人员一起坐上了飞机，然后离开了华国。 孙祖杰笑着说道，“接下去轮到我们去港岛了！” 杨希点点头，“晨晨一走，我这心里空落落的！” “出去也就两个月，熟悉一下美帝的生活，有这么严重吗？” “不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你当然不心疼了。” “我看呀，你是闲的慌。可是现在又不是以前，你做不了我的秘书，要不然整日里忙个不停，你就没那么多忧思了！” “也说不好，搞不好是我更年期提前到了，” 说了这一句，杨希看着孙祖杰，有些无奈的说道，“唉，青春易逝，转眼间，孩子都这么大了；祖杰，你怎么就不显老呢？” “呵呵，我这个年龄段男人本来就变化不大，再过几年，才会有变化。 说起来也挺好笑的，我年轻时候千方百计的想老成一点，这样港岛那些人才不会小敲我！” “哈哈，那个时候你明明没有近视，却偏偏戴一副眼睛，看着像三十多岁的样子！” “我记得去港岛上任是七四年，一晃眼二十年过去了，时间过得真快呀！” 两人慢慢回忆起往事，说着说着，杨希整了整孙祖杰的衣领，然后柔声说道，“祖杰，你这一次过去准备做什么？” “呵呵，我就是到处看看，到处走走，拜访一下老朋友，没什么事情。有好几年没过去了，有些老朋友恐怕都忘记我了！” 杨希捂着嘴笑了起来，“你现在这么大目标，谁会忘了你？” “是呀，目标太大了，想做什么，都有人盯着，真是无奈得很！只不过这种滋味也不错！ 我记得第一次见沈弼，看到他牛气冲天的样子，当时我就想起了项羽那句名言，彼可取而代之。也不知道，现在这句话我能不能说！” 杨希听完，又一次笑了起来，“当然可以说了，华投哪一点比不上丰汇了？ 呵呵，我想起来你那个时候跟在邱总后面提着包，不知道的都以为你是邱总的秘书呢！” “呵呵，”孙祖杰又一次笑了起来，“当年的那些风云人物，郑公已经千古，邱老也已经退隐，现在利半城倒成了港商的领袖了！” 听孙祖杰提到利半城，杨希就有些不高兴，对于这个害得孙祖杰差点被撵出华投的港商，她一向非常反感， 所以她不屑的说道，“利半城倒是真的挺会来事的，也不知道怎么跟老二那个混小子搭上了，这几年在国内拿了不少项目！” “呵呵，你忘记了，前几年利半城去京钢，老周让职工列队欢迎，搞了一个阅兵式，轰动京师呀！” 杨希听完，更是恼火，“原来又是周家！” 孙祖杰笑着提起了另外一件事，“前几年中枢授意把陆家嘴的一块风水宝地交给他，我当时跟铁老闆说，这个人肯定会囤地不开发，你要想让他带头，肯定是难比登天。 铁老闆不信，可听我说过之后，又有些不放心，就试探了一回，他让手下的同志在协议上备注几年内不开发，这块地可以收回的字眼。结果利半城竟然宁愿提高地价，也死活不愿意备注上。” 杨希不屑的说道，“小家子气！只看到眼前，那后来这块地给了谁？” “给了邱先生，邱老闆让邱家老二亲自负责，现在这块地已经完全开发出来了，算是沪东开发的一颗明珠吧！” “怪不得你这么器重邱家，有什么好处都要拉上他们！” “自己人当然要发展，这些年邱家虽然不显山不露水，但也慢慢赶上来了。 邱家在黄埔船坞盖了一个很大的楼盘，现在都卖出去了。加上我的有意扶持，现在邱家的综合实力应该跟利半城，郑家相当，就算有差距，也差不了多少！” “这是你说的三足鼎立？” “不错，邱家亲向咱们；郑家相对中立，又分裂成四五家，倒也不用太担心；就是这个利半城，有些麻烦。” 孙祖杰摇摇头，说道，“利半城这个人很有欺骗性，你别看他长袖善舞，可是这个人就是一个金钱的奴隶，眼里除了钱什么都没有！更没有什么家国情怀！ 他本质上是丰汇的白手套，不列第亚人有意扶持他，把很多民生公司卖给了他，这个人呀，日后搞不好是dà má烦！” 杨希点点头，“要是七年前上面不拦着你，让你狠狠的敲打他一顿，就没现在这么多麻烦了！” “没有利半城，也有陈半城，赵半城，不列第亚人总会扶持几个的！” “那你准备怎么办？” “利半城做事一向谨慎，没那么多空子好钻，慢慢等吧，我总比他要年轻！” 就在孙祖杰赴港岛前，中枢决定孙祖杰担任中枢港岛工委副主任，孙祖杰得到命令后，非常吃惊，这么多兼职，他根本忙不过来。 不过铁老闆的意思是，这就是一个名义，让他有机会插手对港岛的工作，平时这些企业的具体工作会向另外一个副主任彙报，他只需要在大方向上把把关就可以了。 毕竟孙祖杰在港岛待了很多年，十分熟悉，对港岛的经济把握得很好，由他把关，中枢会放心得多。孙祖杰这才爽快的接受了这个任命，而很快这个任命就传到了港岛。 利半城得信之后，亲自给周小元打了电话，他有些好奇的问道，“小周生，孙生现在既是京师府尹，又是华投董事长，现在又是港岛工委的副主任，他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兼职？内地的官员都是这样吗？” 周小元现在相当烦恼，但是利半城他又得罪不起，所以他只好耐着性子解释，“利先生，孙府尹兼职多，并不奇怪，前些年，京师还有一位府尹有几十个兼职。兼职多，代表他受到信任，权力很大，要算起来，我们京钢也要听从他的领导！”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谢谢周生。” 利半城挂断电话，他无奈的歎了一口气。内地的发展会越来越好，房地产一定会前途无量。可是这些年长实在内地的开拓不是非常顺利。 根本原因就是因为当初与孙祖杰的那次斗法，虽然他最后有惊无险，可是内地对他的态度就少了一点什么，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 内地扩大开放后，这几年他和周小元以及他背后的那位二公子有不少合作，可是现在他就发现这些人看着很有背景，但是并不具备真正的影响力。 那位真正有影响力的大人物就要来了，也不知道他这一次是为了什么。利半城对孙祖杰相当头疼，他就是不明白孙祖杰为什么死活看不上他，他这些年在内地的投资不少呀！ 利半城发愁，邱大少则相当开心，原因就是这些年邱家跟着华投投资，拥有一部分高科技投资，而现在这些高科技投资的价值已经很高了，甚至不亚于邱家在房地产业的收穫。 邱大少很会处理关係，但是经营企业的水平一般，所以邱老就把一部分海外投资交给了他，反正跟着华投投资，不需要怎么费心，但是谁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大收穫。 所以邱大少想搞一个欢迎酒会，邱老听说后，摇摇头，“你不要擅自做主，要问一问孙府尹再决定怎么做！ 孙府尹这个人一向不爱抛头露面，这一次他过来除了视察，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需不需要你的协助都要问清楚！” 第653章 劝退 陈大秘悄悄的走了进来，低声说道，“执事，林主任想见一见您？还是不见？” “你告诉他现在不是时候，要他暂且忍耐一下。” 陈大秘出去之后，又一次进来了，“林主任走了！” 盛执事点点头，皱着眉头看着窗外，现在的形势让他有些莫名的不安，所以他不由自主的警惕起来。 孙祖杰又多了一个职务，跑到港岛视察去了，看起来是一件好事，中枢是想办法把他们隔开，过段时间冷静了，才好继续共事。可是事情真的有这么简单吗？ 孙祖杰大闹生活会，中枢虽然处理了，但是板子都打在了老林身上，他捏着鼻子认了，也同意调走老林，没办法，府尹管不了财政，只要闹出来，他就是无理也变成有理了。 谁能想得到孙祖杰会用这样一种两败俱伤，二愣子的手法来破局，这一局他输得一点都不冤。 但是随着华监委的介入，整个事情的性质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林雨安控制一部分房子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但是他背着自己做的一些事情他却不清楚。 所以拒绝见林雨安虽然有切割的意思，但主要是对他的不满。我这么信任你，你就是这么做事的？盛执事甚至在想是不是用错人了？ 当然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就不再思考了，林雨安是他的左膀右臂，结果被孙祖杰三下五除二废掉了，在外人看来，现在的形势就是这样。 所以现在市府的威望大增，一大批人见不到孙祖杰，竟然围着孙祖杰的mì shū g转来转去，这让他非常恼火。 盛执事倒是有心做点什么，挽回点威信，可是现在时机不对，他现在要赶紧把财政局和房改办的事情解决掉。 所以这段时间盛执事很忙，虽然付出了不少的代价，但是也解决了不少事情，他基本上切割乾净了。 盛执事现在也不掺和政府那边的事情，孙祖杰这么想做事，你就好好做吧，多做多错，我等着就是。 这些天他跑来跑去，虽然挨了不少批评，但是也可以确定，孙祖杰这一次也让很多人不满，跟个二愣子一样，怎么能託付大事。 某种意义上，孙祖杰相当于用未来换取了现在的主动，值不值得看看他媳妇病倒就知道了。 但是即便如此，事情并没有完，这一点盛执事很清楚，华监委对财政局和房改办的调查，最后得到什么，他也不清楚，听说十几年前的账本都翻了出来，盛执事有一种预感这一回林雨安搞不好要被当成典型。 这也是他现在最大的心病，他已经付出了不少筹码，可是还是没有如意，实在没有办法只能退一步了，甚至于主动退一步也没有关係，关键是未来的京师执事，他绝不愿意让孙祖杰接任。 就在这个时候，盛执事的电话响了，“盛执事吗？我是老韦呀，有个情况要跟你沟通一下。” 放下电话，盛执事有些不可思议，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了。刚刚在电话中，老韦通知了一件事，那就是周小元违规为妻女申请港澳通行证，事实已经基本可以定性。 在港岛回归前，中枢不希望一堆人跑到港岛，这会影响港岛的社会稳定，所以中枢决定严厉处理周小元，以儆效尤。 周小元是京师的市管干部，所以老韦和他通了气，另外老韦的意思是老周革命了一辈子，也该颐养天年了，要相信年轻人的能力。中枢的意思是老周该退休了，而他要做的是代表中枢劝一劝老周。 盛执事放下了电话，有些心事重重，他再一次体会到孙祖杰的影响力，这个年轻人现在的话语权太大了，中枢竟然又一次站在了孙祖杰这一边。 这件事背后恐怕也有不少人推动吧，老周得罪了这么多人，孙祖杰愿意当这个得罪人的角色，很多人正好顺水推舟，当然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京钢太惹眼了。 虽然老周比不得孙祖杰，但京钢这些年的发展也有目共睹，虽然据说孙祖杰对此不太看得上。 孙祖杰认为京钢搞混合经营，贪大求全，盲目进入很多行业，发展的并不好。所以孙祖杰认为京钢应该收缩回主业，学习宝钢把主营的钢铁业务做大做强，重点放在高附加值产品上。 这也许是很多人支援孙祖杰的原因，因为按照这样的想法，宝钢会转让一大批企业，而以程广的做法，这一波也许有不少人可以从中获益。 现在连跋扈的孙祖杰都主动请中枢派人进入华投，周氏父子还把持着京钢这么一块大肥肉，死活不撒手，怎么可能不招惹是非。就算他们后面有人，要想守住京钢也不那么容易呀！ 盛执事事实上也不太喜欢周家父子，太招摇了，企业做得再大怎么样，也要服从管理呀！但是两人关係还算不错，所以盛执事也没和老周计较这些。 就事论事，在这一点上盛执事比较佩服孙祖杰，这家伙自从栽了一次跟头之后，就学乖了不少。 前几年困难的时候为了支援中枢，他疯狂筹钱，差点把天翼都卖了，这才赢得了中枢的信任，从而有了今天的发展。天下的事情往往就是这样，一饮一啄，绝非偶然呀！ 到了次日，盛执事带着mì shū g和陈大秘等人驱车赶往京钢，见到了老周，劝他早一点退休。 没想到老周非常硬气，“盛执事，要是别人当这个府尹，你来劝我，我二话不说养老回家。 可是孙猴子不行，不就是老子不陪他吃饭吗，这猴崽子就抓着我们父子不放，不断的折腾。 我听说他想把京钢这些年发展的成果都卖了？崽卖爷田心不疼，这样的人本事越大，祸害越深！ 所以盛执事，这一次老周对不住了，我老周就是不走，有本事孙猴子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老周话都说成这样了，盛执事就没办法再说下去了，他不得不隐晦的提到了小周犯事的事情，不过还没有说完，老周的火气就更大了， “小元这个孩子喜欢招摇，是有不少错误，但很多传闻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我就不信他能有多少问题！ 就算小元出了事，我也不退，我一定要守着京钢，我们好几代人的努力才有了现在的京钢，绝不能让孙猴子给毁了！” 盛执事铩羽而归，回去的路上，陈大秘劝说道，“执事，您消消气，老周老糊涂了！” 盛执事摇摇头，“老周说得也不算有错，孙祖杰搞一搞街道企业改制也没什么，要是动作大到连京钢都动，那就太过了！” 说完，盛执事又一次无奈的摇摇头，“唉，他现在想怎么做，我也拿他没办法了，后生可畏呀！” 陈大秘有些不甘心的说道，“真的就随他乱来？” “呵呵，他要是乱来就好了，偏偏不是呀！” 说完了这一句，盛执事转移话题问道，“孙祖杰是不是已经到了港岛？” “昨天下午的飞机，昨天晚上就到了！” “你回去通知一下宁庆同志，就说我要听取一下京师商业工作的彙报，请他过来一趟。 小陈，你记住了，宁庆同志现在是执委了，你要向尊重我一样尊重他！” 陈大秘当然明白大老闆的意思，“您放心吧，我一定照办！” 第654章 抓捕 陈大秘一边狠狠的吸烟，一边皱着眉头思考，越想越觉得心里不安。他抓起电话就开始拨了起来，可是拨到一半，他又停下来，然后啪的一声把电话丢到了桌子上。 陈大秘现在心里十分后悔，因为周小元给妻女办理通行证是托得他的关係，如果华监委这么查下去，岂不是他也要被牵扯进来，更麻烦的是，当时在场的不是两个人，而是三个人。 如果可以吃后悔药，陈大秘现在绝对想买一颗，当时怎么会那么愚蠢，竟然当面收钱，而且还有人证，要是被供出来，他就彻底完了。 而这件事他又不敢跟盛执事彙报，看看林雨安现在的下场就知道了，盛执事已经和他做了切割，现在林雨安简直成了待宰的羔羊，整天疑神疑鬼。 陈大秘焦虑得不得了，但是他又不敢打电话通知周小元，鬼知道现在周小元有没有被监控，他要是电话一打过去，岂不是立刻被抓了现行。 所以想来想去，那第三个人就一定要闭嘴，要不然麻烦就大了。所以陈大秘连忙抓起电话，开始拨了起来，而接电话的人此时正在深南，而这个人恰巧因为一起空前的集资案正在被有关部门调查。 陈大秘怎么也没有想到，两人交谈的内容过了不到两个小时就出现在韦老的面前。儘管之前已经发现了不少问题，但这么明显的证据出现还是让韦老吃惊不已。 所以就在当天晚上，刚刚到达港岛没有多久的孙祖杰就接到了中枢的指示，要求他想办法不动声色的拿下周小元，并亲自交给深南过来的同志。 这件事好办，因为按照计划，次日早晨就是在港上市企业工作会议，在港各个上市单位需要彙报一下企业的发展，主要经济数据等等。 这件事也不好办，因为这里是港岛，要想做好，不动声色，掩人耳目是非常困难的。所以昨天晚上，孙祖杰与有关同志讨论了很长时间，才制定好了方案。 第二天早上，会议即将召开，工作人员彙报道，“孙主任，人都来齐了！该来的都来了！” 孙祖杰点点头，然后走出来，在自己的位置坐下，这一次工作会议，孙祖杰主要是听，看看这些企业负责人到底是怎么说的，说完了他再去看。 众所周知，孙祖杰是出了名的苛刻，加上光大出事得影响，所以报告的同志一个个如临大敌，非常认真的彙报。 而孙祖杰则随时插话询问，作为老企业，他询问的往往都是关键点或者有意隐瞒的东西，所以在座的同志有的报告完了，已经是汗流浃背。 一个又一个单位彙报，一个多小时之后轮到了周小元，周小元这一次看起来准备得很不错，所以面对孙祖杰的问题，他回答得都相当流畅。 所以他回答结束时，孙祖杰带头鼓起了掌，还夸奖了几句，这让很多人莫名其妙，孙祖杰转性了，他不是一直揪着周小元不放吗？ 孙祖杰则没有想那么多，就事论事，周小元表现不错，当然要鼓掌，至于他犯得事情，和他今天的表现没有关係。 甚至于孙祖杰还有些可惜周小元，这家伙确实是个人才，京钢在港岛的几家上市公司他领导得也不错，也有一定的发展，看着如释重负的周小元，孙祖杰不由得微微摇了摇头。 而接下来就是京发展的彙报，很显然这位盛执事的前大秘准备的并不充分，所以面对孙祖杰的问题，他就显得结结巴巴。 孙祖杰听到一半时，很不高兴的说道，“高明同志，你站在那一边，听其他同志的彙报，也跟着好好学一学！” 这位前大秘只得涨红着脸被罚站，儘管他曾经担任过京师县执事，但是在孙祖杰严厉的目光下，他不得不老老实实的站着。 一大堆在港岛的企业老总似笑非笑的看着洋相辈出的高明，肚子里好笑得不得了。孙祖杰都要过来了，竟然不做准备，活该被羞辱！ 彙报结束后，孙祖杰开始讲话，先是点评了一番这些报告，他又一次夸奖了周小元，孙祖杰甚至笑着说道，“很多人都说，我现在抓着周小元同志不放，这是无稽之谈嘛！我只会抓着表现不好的同志不放。” 孙祖杰接着说道，“你们今天的报告，好事说得多，坏事说的少，是不是这样，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会认真看的。 看完之后，我再给你们一个机会，这一次要多说不足，多说发展。另外你们也要回答我，要是你们的企业遇到74年，82年那样港股暴跌的情况，你们有什么应急预案？ 为什么我要问这个问题，就是因为87年港股那一**跌，咱们内地过来的企业表现的都不是很好。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现在形势一片大好，很多问题都被掩盖住了。我们顺利的时候需要多想想困难，多想想不足，这样才能进步！” 最后，孙祖杰说道，“今天表现最好和表现最差的两位同志，正好都是京师过来的，一个给我长脸，一个扫了我的脸！你们一起跟我回办公室，我要要问问你们！” 孙祖杰说完，周小元和被罚站的高明只好跟着孙祖杰来到了一个房间。而其他的同志见状笑嘻嘻的看着两个人过去了，倒也没怎么管，还是赶紧回去想想怎么应对孙祖杰接下来的检查吧！ 只不过一进办公室，周小元的脸色立刻就苍白起来，额头上的汗开始冒了出来，他只觉得心脏砰砰的跳个不停，因为房间里面竟然站着四位同志，而两人一进来，这四个人就站在了两人的两侧。 这意味着什么，周小元当然十分清楚，所以他不由自主的慌乱起来，不过看着默默盯着他看的孙祖杰，周小元长歎了一口气，伸出了手，然后两位同志就铐住了他。 而高明则很显然对于现在这一幕毫无预料，他刚想挣扎，就被两位同志一左一右控制住了。 孙祖杰歎息了一声，“周小元同志，这几位同志是今天一早从深南过来，他们有些情况需要问一问你，你跟着他们走吧。” 孙祖杰说完，又对着盛执事的前大秘说道，“高明同志，你今天的表现，让我觉得你最近的状态不是很好。我看你有必要休息几天，你也随这四位同志一起回国！” 高明不断的挣扎着，他高声的争辩道，“孙府尹，我是副局级干部，你没有权力解除我的职务！” “我只是让你回国内休息几天，这都不行吗？” 孙祖杰随口回答了一句，然后他对着过来的同志说道，“吴处长，你带着两个人一起回去，记住一切保密！” “是！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孙祖杰转过身，看着两人，周小元此时已经冷静下来，被煎熬了这么久，总算有个结果，这样也能睡个好觉。而那一边的高明就没有表现得那么好了，他脸色惨白，全身颤抖，汗水越来越多。 孙祖杰看着冷静下来的周小元点点头，“周小元，我听说你一直想见我，我都没有答应。今天我们算是第一次见面，很遗憾出现这样的场景。 据我所知，你确实有不少问题，但是你只要把事情都说清楚，组织上会给出路的！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孙祖杰就离开了这个房间，后面的事情已经与他无关了。他出来之后，对身边的同志说道，“其他组的同志执行的怎么样了？” “我们的同志已经接管了京钢和京发展两家公司的驻地，并且搜查了两人的办公室，有了不少发现！” 孙祖杰点点头，“你们走外交通道儘快出关，路上注意安全！” 办完了这些，孙祖杰坐在办公室，这才拿起了电话，给邱大少拨了一个电话，欣然应允了他的邀请。他这一次是带着友好，带着诚意过来的，这样的宴会当然需要参加！ 第655章 欢迎酒会 九十年代中期的港岛，经济还非常强大，因为华元的大规模贬值，此时以美元计价的gDP竟然佔到了内地的四分之一，这个数据非常的夸张，所以港人在内地面前长期高昂着脑袋。 只不过在孙祖杰面前，这些人都相当客气，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港岛这些人基本上是看着孙祖杰从一个毛头小子怎么一步步爬起来了。 孙祖杰在很多港人眼里充满着神奇色彩，这么多年下来，他当年的一些事情也慢慢流传出来，很多事情慢慢的也为人所知。 靠着教棋得到的上千万倭元，在1973年的黄金和战争中狠狠的捞了一笔，然后不到一年通过期货投机翻了几百倍，从而建立了现在内地闻名遐迩的欧派电子和浣熊食品。 然后在港岛，在低位抄底股市，接着创办天翼集团，五年之间将天翼发展成世界五百强，而且在此期间，还恶狠狠的咬了一口洋行之王怡合，从而乘机低位拿下了禾氏国际。 到了八十年代，孙祖杰迅速将华投集团发展壮大，使之成为华国最大的财团，甚至于他还从企业进入政坛，成为华国的京师府尹。 随着华投下属的子公司一个接着一个的在港岛上市，港岛各界对这个庞大的华投系有了越来越深刻的认识。 儘管他们非常看不惯孙祖杰的自信，甚至于可以说傲慢，但是内心深处，他们又对孙祖杰这样的强人充满着敬佩，甚至是敬畏。 孙祖杰的江湖地位可以说是踩着怡合成就的，被孙祖杰狠狠敲过的怡合之后，怡合元气大伤，连续失败之后，这才多少年，当年的洋行之王就慢慢淡出了港岛。 而到了八十年代中后期，他又差一点重创了利半城，要不是华国高层的阻拦，利半城搞不好那一战就被打趴下了。 所以在这一次邱大少举行的欢迎宴会上，港岛有名的大人物都出席了，孙祖杰夫妻俩则是穿梭于宴会厅之间，与来宾们不断的交流着。 利半城这一次也应邀出席了欢迎宴会，孙祖杰笑着与利半城碰了碰杯，然后聊了一会。 利半城一向以走关係和和气生财为事业的理念，所以儘管知道孙祖杰很不待见他，他还是想缓和关係，最起码也是互不侵犯，实在是前几年的教训太深刻了。 随着孙祖杰地位的提升和利半城在内地投资的增加，利半城这种愿望越来越迫切，甚至于当初捨不得的港灯港电他都愿意拿出来让华投入股，甚至成为一个大股东。 利半城表明了自己的意愿，孙祖杰则是笑着推脱了，他明言华投已经慢慢淡出了港岛，未来除了一些企业在港岛róng zī之外，他并不准备在港岛有很多投资，所以华投不会入股。 这也是利半城这些港商疑惑的地方，那就是华投在九十年代在港岛的投资越来越少，这与其他内地企业完全不一样，真不知道孙祖杰是怎么想的，搞工业哪有做房地产赚钱呀，这个大陆仔又不知道玩什么么蛾子。 孙祖杰对于利半城愿意加大内地投资还是挺讚赏的，孙祖杰还告诉利半城华国三大电信运营商电信，联通，吉电都准备上市róng zī，他希望利半城能够投资入股，而不仅仅是在内地发展房地产。 孙祖杰知道利半城在英国有一个电信企业，橘子还是橙子什么的，那么他必然对这一块有兴趣。果然利半城听完，就表示了浓厚的兴趣。 九十年代的华国电信投资规模空前，不得不赴海外róng zī，能够卖给美帝，当然也可以卖给利半城，只要他愿意出钱就好。 孙祖杰愿意帮着牵线，利半城相当满意，他接下来试探性的表示在京师愿意搞一个大型综合体，孙祖杰也笑着答应了，不过他却很坦率的告诉利半城， “利生，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您放心，我们马上就是一家人了，只要您真心实意的在内地投资，为华国发展贡献力量，我绝不会做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您愿意来京师发展，我当然非常欢迎，也愿意给你提供最好的优惠条件，但是有一样，港岛房地产的一些小把戏不要在内地用。 您要清楚，内地愿意给您优惠的前提是您能够带动内地的发展。囤地这种做法，虽然您可以获得最大的利益，但是却严重影响各城市的发展规划。 您也许可以成功一次两次，但到了第三次就不会有人愿意和您合作的。内地各级政府现在非常在乎gDP的发展，这关係到他们的仕途。 这句话也请您转告港岛的各位先生，有些在港岛做的事情，不要用在内地。” 利半城听完就有些尴尬，孙祖杰也不在乎，他就是当着他的面划出一条线，爱来不来，来了就要守规矩。别的地方负责人可能还小心翼翼，他则是毫不在乎，底气十足，京师的土地根本不缺投资商，不在乎你利半城来不来，不来更好。 就在这时候港岛仅存的一位船王华生正好走了过来，所以两人就停了下来，孙祖杰转而和华生交流起来。 孙祖杰与华生的关係很不错，原因就是八十年代初，华投奉中枢的命令支援了华生一把，这些年华生的日子过得并不好，勉强支撑着祖业，所以他与郑家后人的差距也越来越大。 不过孙祖杰知道随着华国的高速发展，对于海运的需求会越来越大，所以华生的苦日子应该会慢慢过去。 作为联合船舶的大买家之一，孙祖杰很重视华先生的看法，此时联合船舶的实力一般，造船用时和质量都不如倭韩，所以华先生的采购也有不少的人情在。 聊了一阵之后，孙祖杰想了想决定邀请华先生与华投华信两个央企一起共同投资内地的钢铁厂和海外的铁矿石，海外买铁矿通过华先生购买，应该比较隐蔽，也比较容易。 孙祖杰说道，“华生，这些年内地的发展很快，对钢材的需求越来越大，所以投资钢铁厂在未来十几年肯定可以盈利。 我与华信的郑总商量过，华信在未来将重点发展钢铁业，华投则是侧重于在澳洲和巴西购买铁矿。 可是这么多铁矿想运回来，需要专业的散装船队。您有丰富的海运经历，所以我希望您参与到我们的合作中，这样一来就形成了完整的产业链，可以把成本压缩到最低。” 孙祖杰说完，华先生立刻就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样的生意要是能够做成，他的家族产业就有了一块非常稳固的收入来源。 所以两人就开始聊了起来，孙祖杰建议可以先合作，等合作顺利之后，三家甚至可以联合起来，互相持股，这样都可以分享到钢铁业的巨大收益。 华生对这样的建议当然很感兴趣，这总比完全依赖海运业来的安全，如果做好了，他的家族产业也会多了一条腿，所以两人约定时间继续详谈。 当然了，孙祖杰来到邱家的重头戏就是与邱老的交谈，孙祖杰这一次提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邱老，您在文莱这个产油国有不少的人脉，我想组建一个石油勘探公司，您能不能帮助华投找些人或者协助我们收购一家进行海上石油勘测的公司？” 邱老十分纳闷，孙祖杰怎么搞起这一块，这跟华投的主营相差太远了吧，华投什么时候干起这个活了。 孙祖杰笑着解释起来，“邱老，今年我国就会变成石油净进口国。随着我国经济的发展，未来对石油的需求越来越大。 所以我们未雨绸缪在这一块有所发展还是很有必要的，这一块虽然国家没有说，但是我准备提前准备起来。” 邱老听完这才恍然大悟，然后就答应下来，这样的举手之劳，他当然立刻就同意了。 石油勘探是资本技术密集型产业，而且石油勘探和开采设备属于高技术产业。现在华投有钱，没技术，而华石油没钱但是有技术，所以孙祖杰除了自己发展之外，还计划与华石油成立一个合作公司，共同在海外寻找石油。 这样的好事邹老闆当然愿意，但是孙祖杰也不是善财童子，他的要求就是，华投未来进军油气设备领域，华石油要一视同仁。 这个条件邹老闆一口答应了，华投是超级国企，他要是搞出了什么好设备，华石油当然会用，根本就不需要考虑。 但是孙祖杰却知道跟华石油这样的垄断企业打交道，一定要有自己的技术团队，要不然哪一天被一脚蹬走也不知道。 当然了，这不是最主要的，他希望通过这个勘探公司试着找一找他印象中的几个油田。 比如某双胞胎萝莉控念念不忘的珠江口油田，比如什么渤海蓬莱油田，虽然在那里他不知道，但是大概的方向有，下一步就是勘探公司的活，让人努力找就是了，有钱了就多打几个洞。 另外他还记得尼日利亚安哥拉苏丹赤道几内亚这些非洲国家都有石油，他准备在这些地方碰碰运气，搞不好狗屎运来了，就找到了一个大油田，谁也不知道呀！ 第656章 邱家的未来 当然搞一个石油勘探公司只是起个头，接下来的事情更加重要，孙祖杰笑着问起来，“邱老，您对未来有什么考虑？” “孙生您能不能说仔细一点，是我们邱家的未来，还是港岛的未来？” “兼而有之！” “当然只会是未来越来越好了，不列第亚人走了，港岛自然会越来越好；港岛好了，邱家的未来自然也是一片光明！” 孙祖杰笑着摇摇头，“邱生，坦率的说，我没有您这么乐观。邱家只要自己不出问题，未来确实可能越来越好；港岛就不一定了，因为今天过来的这些人，本质上跟我们不是一条心！” 邱老脸色立刻严峻起来，孙祖杰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他的话语间甚至可以认为代表着华国对于港岛未来的看法。 孙祖杰接着说道，“八十年代以来，港岛确实有了不少发展，但是我们必须看到港岛的经济事实上越来越空洞化，港岛传统的制造业比如纺织业、玩具业、电子代工业正在加速往内地转移，港岛本土现在事实上只剩下港口贸易、地产和金融三大块。 而随着内地逐渐开放、并融入世界，港岛的港口贸易虽然还会有一定的发展，但是肯定会受到限制，因为内地已经不需要通过港岛来代理了。 房地产业某种意义上属于吸血产业，港岛现在楼价很高，已经相当畸形，这从港岛排名前十的企业基本都是地产商就可以看出； 至于金融服务业，说到底也是得益于内地的发展。回归之后，金融服务业应该会有不少的发展，但是内地还有京师上沪，他们的未来一定会重视金融业。 我之所以说这些，就是因为港岛经济面临着转型升级的巨大压力。但是不列第亚人是绝不会在殖民地做这些的，他们只会想法设法的吸血。 甚至于现在楼价股市不断上涨，也是为了掩护英资的不断撤离。但是回归之后，港岛就必须改弦更张了，如果还是老一套玩法，那是要出问题的。 如果港岛没有产业升级，我认为未来大机率会出现严重的内卷化，港岛极有可能会出现楼价奇高，百业萧条的局面。 邱家站在祖国这一边，当然可以把事业重心挪到内地，其他人也可以东奔西走，但是留在港岛的几百万老百姓怎么办？ 这一点中枢已经考虑到了，所以中枢的想法是港岛必须从回归之后就坚定的进行产业升级，不能再搞房地产这一套了。 港岛的产业升级是有一定基础的，天翼集团的发展，让港岛的电子产业有了相当的起色，电游影视产业也发展的非常不错，但是这还远远不够。 独木不成林，天翼还是内资，所以港岛自身也必须能够培育出有实力的电子企业，这样才能更加有效的带动港岛的产业升级。 邱老，这几年小邱生跟着华投一起投资欧美的高新技术产业，收穫不少吧？这一块的发展只要发展好了，绝对不会逊色于房地产业。 所以我希望邱家能够带个头，主动往高新产业发展。不会没有关係，华投带着你们一起发展，我们可以提供技术，提供人才，只要邱家有一条敢于拼搏的心。” 孙祖杰之所以这么多年带着邱家发财根本原因就是为了这一天，你空口白牙说产业升级没用，你必须要能够引导他们。 邱老听完，感慨的说道，“孙生，您为了今天这番话，准备得真充分呀！ 呵呵，这些年我们邱家跟着华投确实赚了很多，理应为港岛的未来儘力，只是老朽已经老迈，实在不懂这高新产业应该怎么搞，只能寄希望于后人了。” 孙祖杰哈哈笑了起来，“以邱老您的眼力，当然能看出我的意图。 邱老，高新产业看起来很难，但是也不难，其中最大的秘诀就是尊重知识，尊重人才，放手让他们去做。” 港岛拥有非常西化的法律体系，智慧财产权体系也很完善，金融róng zī十分便利，非常有利于发展高新产业。 事实上孙祖杰这些年已经规划得差不多了，比如禾氏国际的制药业，比如发展越来越快的电子游戏业，比如影视制造业。 而邱家要做的就是整合这一块港岛已有的力量，一方面成立学习禾氏国际，成立孵化基金，扶持港岛相关产业的发展，重点发展高端制药和电子游戏，软体等相关产业； 另一方面他们需要整合港岛的娱乐产业，将那些数典忘祖的混蛋挤出港岛，逐渐实现港岛娱乐业与内地的对接。 这位老先生当年四处拼杀，黑白两道都有强大的人脉，由他来整顿港岛的媒体娱乐业非常合适。 再说了邱家的长媳还是港姐出身，本身就与娱乐圈比较接近，他们来做这些并不奇怪。 在孙祖杰看来，港岛的么蛾子那么多，跟丢失宣传阵地很有关係，所以孙祖杰决定藉助邱老的手办成这件事。当然作为做这一切的交换，邱家将可以获得孙祖杰在高新产业领域的扶持。 孙祖杰离开后，邱老把长房三个儿子叫到了身边，告诉他们孙祖杰的想法。“老大，你和孙生接触很多，你怎么看？” “孙生下了好大一步棋呀，原来他这么多年带着我们投资，打的竟然是这个主意。 这些年看着华投发财，我确实有些想法，只是让我去做，我也心里没底，高新产业很不好做！ 现在孙生愿意带我们，当然要试一试了，孙生的眼光太好了，跟着他做最起码不会吃大亏！” 邱老点点头，对着跟着孙祖杰搞高新产业，他没什么意见，事实摆在眼前，这些年邱家也受益匪浅。 但是帮着孙祖杰整合娱乐圈，邱老就有些犹豫，归根到底港岛娱乐圈太脏了，他们家怎么说也是豪门，做这些甚至有些丢人，而且这一块收益也小，真正顶尖的家族并不乐意下场亲自操弄这些。 这时候老三站了起来，“老豆，港岛的电影游戏在全世界都很有影响力，孙生担心的应该是这些人乱说乱动，对于赚钱倒并不看重。我们事实上只要按照孙生的要求做就可以了。” “这一点我当然知道，只是做这个之后，名声很不好，我一时之间有些犹豫。” 老三这个时候说道，“老豆，这件事我来做吧！” 老三之所以自告奋勇，当然也有自己的想法。按照父亲的安排，老大继承了邱家的政治人脉，后来孙祖杰又拉上他投资高新产业，老大现在名利双得，过得相当自在。 老二则是继承了家族的传统产业，那么他怎么办？所以孙祖杰提出搞媒体娱乐业正好符合他的心愿，而且要做好这一切也比较容易，不就是吃喝玩乐吗？姜志强怎么做，他跟着学还不会吗？ 邱老对老三的想法当然心知肚明，想了想，就点点头同意了，这样也好，乘着在世，把兄弟三个的产业划分清楚了，也省了以后很多事情。 邱老非常传统，他有三房夫人，除了长房三子有资格继承他的事业以外，其他两房子女都受到限制，不让他们经商，以避免子女失和，但未来证明他的想法落空了。 孙祖杰并没有想到，他无意之间竟然帮着邱老解决了家庭争端，也省得他的身后名受到玷汙，也算是做了一桩大好事！ 第657章 明悟 孙祖杰与港岛各界接触很多，基本就是稳定人心，劝说投资这些，但是也并不都是这样。当年协助华国购买到一大批美军装备的南越李先生，孙祖杰就与他秘密交流了很长时间。 港岛有不少从越南逃过来的华人，从一开始孙祖杰就知道不列第亚人饱含祸心的安排，在这几年一批又一批越南难民被授予了港岛的身份证，而未来这些人更是被人利用，成为港岛最大的不稳定因素之一。 敌人能用，我也能用，所以孙祖杰与搬迁到港岛的李家就有不少合作，比如敲打利半城时就用到过。对于李家来说，抱上内地的大腿，他们在港岛才有了立身之地，所以两方可以说一拍即合。 这些年，李家对越南裔多加扶持，在越南过来的移民那里拥有不少的威望，所以有些不好明说的的事情他们当然会帮着做。 孙祖杰给李家布置了新的任务，拿出了随身带来的笔记型电脑，点开了一个文档，然后让凑近李先生看，这些人不少是港岛的名人，仔细一看一琢磨，李先生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孙祖杰说道，“用嘴巴说的人，我可以不管；但是敢有行动做出来，那就绝不能容忍。我需要收集那些帮他们做黑活脏活的联繫人和关键烂仔的资讯，发动你的人去查，资讯越全越好。” 李先生内心大震，低着头说道，“孙生，您放心，我一定照办！” “李生，你的人只需要搞清楚他们的联繫就好，我搞清楚这些就是为了以防万一，回归之前港岛不能乱呀！” 李生长出了一口气，孙祖杰接着笑着说道，“李生，咱们认识二十年了，我是什么样的人，想必你也很清楚。我这个人一向长情，用人朝前，不用朝后的事情我不会做。你们李家有今天不容易，未来只会越来越好，这是我的承诺！” 说完，孙祖杰把电脑转给默默站在一旁的前警卫，但是这十年一直在港岛开着一家保安公司的老郑，然后说道，“到时候由你协助李生做好这件事！” 送走了李先生之后，孙祖杰又点开了另外一份名单，老郑接着看了下，回头看向孙祖杰的眼光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孙祖杰对着他的前警卫，郑重的说道，“老郑，你我是生死之交，我安排你在港岛为了什么，这些年你应该很清楚。 我对港岛很不放心，这份名单上的人才是我们首先应该注意的，由你的人做，一定要搞清楚他们与港岛地下势力的关係。 弄明白之后，你要想办法派人打入这些地下势力当中，好随时掌握他们的行蹤。记住你们只是带着耳朵去听，没有我的批准，什么都不要做。 而李家查探的那些人，并不是我们的重点，这些人早已经表明了立场，我们只要知道他们的大概情况，防止他们闹事就可以了吧，关键是第一份名单上的人。 另外你还要记住，李家这帮人毕竟是越南过来的，这些年虽然表现很好，但也不得不防，要小心他们反水！” “是！我一定注意！” “港岛毕竟不是我们打下来的，没有经过一番清理，各种各样的么蛾子不在少数。我们对港岛不能一味怀柔，畏威不畏德的人不在少数，所以必要的防範是不可或缺的。这项工作我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做好。这是个长期工作，记得一定要注意安全！” 说完，孙祖杰伸出了手，老郑也同样激动的伸出了手，与孙祖杰紧紧的握在一起，孙祖杰又嘱咐了一些工作上的细节，这才放老郑离开。 这些年孙祖杰仔细研究了一番各种材料，他可以肯定港岛这帮人没一个好东西，乾乾净净发家的，可以说一个都没有，黑白通吃才是常态，所以派人打入为他们办事的那些尿壶就有必要了，平时什么都不做，只是听听消息，关键时候就可以派上用场了。 就在孙祖杰交代老郑的时候，林雨安再一次打电话求见盛执事，他对着接电话的陈大秘说道，“高明出事了！” 听说了求见的原因后，盛执事猛然一抬头，然后又迅速站起身，转了两圈，直接说道，“告诉林雨安，下午老地方见！” 陈大秘回到了盛执事的身边，盛执事此时脸色仍然非常难看，“孙猴子真是好本事，竟然来了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盛执事一听高明出事，就明白孙祖杰在港岛动手了，问题是高明是京师高级别干部，没有京师或者更高层执委会的批准，孙祖杰根本没有权力抓人。 所以能够跳过他，而且还不让他知道，孙祖杰，不，应该说孙祖杰背后的人下了多少本钱，谁也不知道，那么他们做这么多，仅仅只是为了一个林雨安吗？而且能让孙祖杰甘心打掩护的人，能是一般人吗？ 盛执事此时陡然间明白过来，自己从一开始就误判了形势，他一直以为孙祖杰因为权力的原因，才盯着林雨安不放，所以这段时间他才会忙着与林雨安切割，也不断拒绝林雨安的求见； 可是现在他才完全明白过来，原来压根就不是这么回事，孙祖杰背后的人一直瞄准的目标是他，那他当然就无所谓见不见林雨安了。 想明白这一切之后，盛执事这才意识到形势的险恶，孙祖杰这一手太狠了，高明要是交代了什么，第一个完蛋的就是林雨安，而他也有可能吃挂落，儘管自己没什么经济上的把柄，可是高明是前秘书呀，秘书出事他怎么能够顺利脱身，所以也不奇怪林雨安着急要见他，确实已经到了火烧眉毛的时候了。 此时盛执事想起当日孙祖杰跟林雨安提及京发展，恐怕孙祖杰打的是打草惊蛇的主意，想看一看自己这边的反应。 结果自己退了一步，孙祖杰立刻就知道高明才是自己这边的要害之处，所以这才借出差港岛的机会拿下高明，至于周小元，搞不好只是搂草打兔子。 当天下午，盛执事见到了林雨安，和蔼的说道，“雨安，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为了做给别人看，我不得不避免与你见面！” 林雨安有些感动的说道，“执事，我不辛苦，我就是担心您的身体呀！” “雨安，你说高明出事，有什么证据？” “这段时间，高明一直在整理京发展的账目，为了以防万一，我和他约好，每三天的晚上九点，他给我家里打一通电话。 有些事情可以电话里交流一下，可是昨晚他没有打这个电话，我等到半夜，他也没有打来。 我今天早上又用别的电话拨打他的呼机还是打不通，这就太不合理了！ 执事，高明是一个非常细心的人，他绝不会莫名其妙的没有了消息，所以我判断高明有可能出事了。” 盛执事点点头，然后阴沉着脸说道，“雨安，形势很恶劣，你怎么看？” 林雨安牙一咬，“执事，您放心，问题只会到我为止，绝不会牵扯到您！只是有一样，小柔只能託付给您了！” “雨安，你放心吧，事情还没到那个程度！哼，我在京师工作已经四十多年了，我就不相信谁能撼动我！只要有我在，你就一定没有大碍！” 林雨安当时甚至有些眼泪汪汪，接下来盛执事让他仔细回忆一下这些年与高明做得那些事情。听完之后，盛执事有些无力的说道，“这么多呀，要是他全部交代出来，你们是要上法场的！唉，事到如今，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执事，我也是没有办法，二公子那边太难弄了，有些事情不得不做。我跟高明说过，如果有什么万一，就把二公子的事情先交代……” 盛执事沉默了一会，然后突然问了一句，“你以为捆绑一个浪荡子弟就够了吗？” 林雨安顿时傻眼了，盛执事接着也沉默了，过了良久，盛执事背着手有些无力的离开了，林雨安看着盛执事离开的身影，眼睛中充满了绝望！ 第658章 容太子的收购 在港岛，孙祖杰继续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视察，他今天的一站是华信港岛，负责人就是容太子。此时华信港岛已经在港岛借壳上市，华信泰富是这家公司的新名字。 几天前给孙祖杰彙报工作的人不是容太子，今天出面介绍的也不是他，而是他在华信港岛的副手，当然这倒不是容太子有意拿大，而是确实有原因的。 那就是某种意义上容氏父子在华信的地位属于合作性质，甚至在曾经在这种合作中佔据主导地位。 中枢当初把容老请出来创立华信，目的就是藉助老一辈企业家为华国的改革开放探索经验。 另外一块是光大，是自己人搞的公司，而华投则完全放手给孙祖杰，毕竟一个年轻人能做到多大，中枢也没有多少底气，至于后来的变化，那是谁都没有想到的。 容太子创业成功在八十年代后期选择加入华信港岛，同样也是中枢想通过这种方式将容氏家族在海外的大量资本引入华国投资。 正是有了大量资本的投入，再加上华国的支援，华信港岛才在这些年掀起了一波又一波资本收购狂潮。 如果是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港岛的风云华资是华投港岛的话，到了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就变成了华信港岛。 通过一连串收购，华信港岛名气大震，相比于这些年一直沉默的华投港岛，普通港人心目中的华资老大早就变成了华信，而容太子的大名更是如雷贯耳，甚至远远超过了孙祖杰。 儘管容太子在任何场合都对这种说法极力推辞，但是并不妨碍港岛媒体对他的疯狂鼓吹，甚至于他养的马都可以说上几天。 而这一次孙祖杰在港岛，也被一个女记者当面问起他是怎么看待容太子后来居上的？ 孙祖杰当时哈哈大笑，然后说道，“这是好事呀，说明我国人才辈出，我们应该开心才是！” 孙祖杰的说法被港岛的报纸解释成孙祖杰夹酸带醋，嘴上笑嘻嘻，心里酸溜溜，啪啦啪啦一番评论。 虽然外界炒作的不成样子，但是两个当事人对这一点的看法却完全不同，就算是骄傲的容太子也很清楚，他事实上和孙祖杰根本没办法比较。 原因很简单，孙祖杰属于白手起家，虽然在发展的初期有中枢的资金，但是华投的发展基本是靠他自己的力量。 别的不说，就算没有中枢支援，孙祖杰也完全能够拉起天翼集团，这个集团从起步到发展壮大，到横空出世基本上是孙祖杰和天翼集团一帮人努力拚搏的结果。 而容太子无论怎么对外澄清自己的努力，他都没有办法洗脱掉他身上容家的招牌，容太子的称呼怎么也洗不掉。 所以对于这种比较，孙祖杰的态度就十分宽容，在他眼里，容太子跟他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人，嫉妒，嫉妒个鬼！ 而骄傲的容太子虽然不服气，但是他也明白华投不是一般人有本事拉起来的，换成是他，也很难做到，所以他就非常抵制这种比较。 但是港岛媒体就爱这样炒作，这也是有原因的。华信港岛追求的是以港岛为家，这家单位内部语言是粤语和英语，招聘也尽量以港人为主。 而华投港岛则完全不同，他们更多的把港岛当成临时的驻地，华投港岛内部严格规定，不管是内地还是港岛员工，内部交流都必须用普通话，用简体字书写档案。 而具体经营，两家公司也差异很大。华信港岛更多的是大手笔收购港岛明星企业，同时在港岛不断买入资产，甚至借壳上市，完全是一副以港岛为家的模样； 而华投港岛则恰恰相反，这家公司就如同秃鹫一般，总是在港岛房产股市处于低谷期时大肆收购，而在繁荣期则是大规模抛售资产，从中赚取高额的差价。 而获得资金后，华投港岛则不断投资内地和海外资产，说白了，华投港岛就是把港岛当成提款机，有事没事薅羊毛。 这些年下来，华投先后已经大规模的薅了好几次羊毛了，某种意义上，今天华投的庞大产业有很大一块来自于港岛各界的贡献。 港岛各界又不是傻子，孙祖杰这种做法他们欢迎才见鬼了，但是这个家伙又非常的凶悍，所以他们抬出容太子跟孙祖杰打擂台就毫不奇怪了。 对于港人的这些鬼心思，容太子慢慢也清楚了，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改变，因为他与孙祖杰的身份完全不同。 孙祖杰祖祖辈辈都是泥腿子，十来岁就被国家发掘，然后一步步有了今天的高位。所以孙祖杰对华国充满了感情，对发掘他培养他的体制也同样感情很深，华国高层对此也非常清楚，也顺理成章的把他纳入系统，甚至孙祖杰也被认为是下一代团队的关键一员。 但是容太子是含着金钥匙出身的，后来时代的变化让他又被打入低谷，大起大落间他的人生观价值观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来到港岛并迅速发家后，容太子完全是锦衣貂马，公子贵人的形象，这样的做派也必然让他失去华国的信任。所以容太子领导下的华信港岛、华信泰富就一定要与华国保持距离。 因此孙祖杰的视察，在他看来就是大股东来考察企业发展，他这个拥有一小部分股权的高管和孙祖杰是完全平等的，并不需要如同下属一样卑躬屈膝。 对此孙祖杰也很清楚，所以他也不强人所难，看完了之后，孙祖杰与容太子进行了一次秘密交谈。 在容太子眼里，孙祖杰是非常开明的，要不然华投系在港岛上市也不会有那么多的管理层配股和股权激励。 所以容太子表明了自己的想法，他希望能够管理层收购华信泰富，孙祖杰对此并不奇怪，他笑着问道，“容总，郑总是怎么考虑的？” “我和老郑也协商过，不过他还是疑虑重重。” 孙祖杰笑着说道，“那就等等吧，有些事不能太着急，心急吃不得热豆腐。” 听孙祖杰这么说，容太子眉头紧锁，很显然不是很满意，所以孙祖杰又一次认真看了他几眼，然后说道，“容总，我个人原则上是同意的，因为华信泰富做得这么好，容总为首的管理层功劳很大。但是要说服其他同志们并不容易，这需要时间，我希望你能够理解。” 容太子笑了起来，“能够得到您的理解，我已经很满意了，我有足够的时间可以等待。” 孙祖杰离开华信泰富回到驻地后，第一时间给郑总打电话，问起这件事，郑总点头表示知道，只不过他对于容太子竟然跟孙祖杰说这些表示很难理解，他难道不知道知道的人越多，事情越不好做吗？ 孙祖杰笑着说道，“可能是容太子觉得我比较开明吧！” 说完，孙祖杰正声说道，“老郑，我知道你们华信现在压力很大，一大堆债务需要偿还，而你们国内的投资效益也很一般，甚至最近还在铜贸上亏了不少。 但是请你一定记住，一定要挺住不要卖华信泰富的股份。管理层持股的事情要儘力往后推，我给你设定一个期限，九七年初卖，能卖多少就卖多少，这样可以攫取最大的利润！” “祖杰，你是什么意思？” “我现在有一个基本判断，港岛这一波股市和楼价上涨的顶峰就是回归前后，具体原因等回国之后我再和你密谈。” 第659章 继承人 听完了孙祖杰打来的电话，郑总笑着说道，“我的孙总，你又要薅羊毛了，这一次更狠，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孙祖杰咬着牙说道，“自己人？你们华信港岛的说的是英语粤语，写的是繁体字，如果我猜的没错你们这家子公司已经失控了。说实话，这样的自己人我可不敢要！” 郑总无奈的说道，“现在你知道华信难办了吧？我根本没有你在华投的一言九鼎，有些事不好办呀！” “这些不稳定因素以后一定要找机会清理掉，当然那是后话。 这一次你要儘可能多搞一些钱回来，别在乎那些有的没的，只要来钱，当然要把股份卖出去。如果需要，我会帮着你解释的。” “好，有你这番话我就好办了，到时候可一定要帮忙！” “帮你就是帮我，我也要干同样的事情！光大那一百个亿如鲠在喉，越早解决越好！” “哈哈哈，原来你是这个想法，看来中枢找你来解决问题是找对了！不过，我看你干了一回之后，以后这样的事情只会越来越多！” “我当然知道，不过仅限于大到不能倒的央企，其他的我可伺候不起！” “哈哈！也是，能请动祖杰你出马，能是一般的事情吗？” 说到这里，郑总试探的说道，“祖杰，你的班长现在天天跑来跑去，你倒好，待在港岛不回来了！” “呵呵，我对他那个位置又没有兴趣，我有什么好跑的！” 郑总听完，试探性的问道，“老盛看起来已经不安于位了，你就真没有兴趣？你如果想试一试……” 孙祖杰立刻打断道，“没兴趣！政府工作更适合我，我根本没兴趣做那么多务虚的事情！” “呵呵，好吧，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只不过你要是没什么想法，应该趁早表明意图！” “这一点你放心，该说的我早就说过了，要不是了解我的心意，中枢会同意我来港岛吗？ 只要不影响我在京师的企业改革，谁在那个位子上，我都无所谓！说实话，我还巴不得老盛能多干一段日子，他现在这样，我反而好做事！ 不过可能性不大，他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是他身边的人我算是见识到了。 那个高明被搜出了好几本护照，还有不少海外存款，已经查实的就有几十万美元。 而从京发展的部分账目看，林雨安的责任非常大，中枢可能很快就要采取措施了！” 听孙祖杰这么一说，郑总摇摇头，“老盛经济上问题不大，但是有些管不住自己，作风上面，呵呵，知道的人可不少！” 孙祖杰乾笑了两声，他自己屁股也不乾净，“这些小节就不要说了，真要抖出来有损国家的形象！” “哈哈，明白，”说到这里，郑总八卦之心顿起，“祖杰，你闺女去了美帝，听说住在你那红颜家里？” “咦，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唉，也不知道杨希是怎么想的！” “怎么想的，还不是为你着想！你就这么一双儿女，让他们增进一点感情好，我们大院出来的姑娘就是这么通情达理，你就偷着乐吧！” 孙祖杰当然明白这一层意思，所以他笑了笑没再说下去，两人又寒暄了一段，就各自挂了电话。 孙祖杰低着脑袋想了一会，一阵敲门声响了起来，进来的是负责那四家京钢上市公司的几位同志。 “孙主任，我们已经几天的审核，结果已经出来了！” 孙祖杰接过去，认真的看了起来。对于这几家名字很特殊的公司，孙祖杰相当头疼，这也是他来港的重要目的，他需要帮着擦屁股。 看完之后，孙祖杰点点头，周小元看起来是真把这四家企业当成事业在做了，所以这几家公司的情况还不错。 孙祖杰首先问道，“利半城那边怎么说？” “他知道周小元违法犯罪后，立刻表示愿意配合我们的工作！” “对于我将京钢的优质资产置于上市公司，他的态度怎么样？” “利生也表示愿意配合，他还表示愿意收购一部分股份！” 孙祖杰点点头，“好！你告诉利生，我们和利生既有的合作不变。” 说完，孙祖杰摇摇头，“不，这样不够尊重人，你和利生的助手约一下，我想去利生府上拜访一下！秦皓，你和冯经理商量一下，什么时候去比较合适，越快越好！” 这位华投港岛的同志有些奇怪，不过他立刻压住了自己有些异样的表情，然后点头答应了。 孙祖杰继续听彙报，他听完之后，点点头，“周小元的基础打得不错，这样我后面的工作就比较好办了！ 这个人呀，就是不太学习，要不然也不会有这样的下场，可惜了！” 点评了几句，孙祖杰又忍不住吐糟的几句，“用这样的名字给企业取名，唉，也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出来的，也不嫌丢人！” 说完，孙祖杰有些无奈的说道，“为了这几个字，周小元付出不少吧！” 冯经理点点头，“初步审核数字……” “不要告诉我，我也不想知道，你们把相关档案一起整理起来，放在保险箱里，明天中枢会来人，你们交给他们就可以了。” 说孙祖杰非常失望，不过转而一想，他的美帝著作权大业有了这些钱，应该能做不少的事情。 同志们退下去了，孙祖杰有些意兴阑珊，如果他不是知晓未来，如果他不是有坚强的意志，也许他也会和这些人一样。 孙祖杰想了一会，就开始伏案写了起来，总要帮忙出一个解决方案，连同他在美帝拓展VcD的计划一起递交上去，这个参谋工作总要做好呀！ 孙祖杰忙完之后，回到自己的住处，杨希笑着说道，“你回来了真及时，晨晨刚刚在吃早餐，你和两个孩子聊一聊！” 孙祖杰有些犹豫的说道，“那还不露馅了？” “周英长什么样子，你心里没数？晨晨过去之后第一天就发现了，刚才拐弯抹角的问了我好长一会！” “人小鬼大，你怎么说的？” “我说让她问你！” “那我就更不敢打这个电话了！” “做都做了，还有什么不敢的？” 孙祖杰真有些发懵，“你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杨希听明白孙祖杰的意思，然后一屁股坐了下来，“晨晨一直想要有个弟弟！祖杰，我现在最后悔的是年轻时没有再要一个孩子！ 在美帝看到周英的时候，我的心都碎了，他跟你长得太像了，你这么聪明就应该有一个继承人！” “什么乱七八糟的，晨晨不也是我的继承人吗？” “能一样吗？” 孙祖杰正视杨希，“你不会当真吧？” “祖杰，你不是大院出来的，很多事情不知道。没有一个继承人，有时候连身后名都保不住，我不希望未来有人往你的身上泼脏水！” 孙祖杰一屁股坐了下来，摇摇头说道，“你呀，想得太多了！” “不，祖杰，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社会在变，人的观念也在变。 有个出色的后人在，你做出来的功勋就没有人敢于抢夺！不是你的过错，别人也不敢随便让你背！” 孙祖杰有些无奈，“你这不是唯物主义的做法！人死灯灭，想那么多做什么！” “我是你的女人，维护你是我的天职！你这么拚命，做了这么多贡献，要是被人玷汙了，绝对不行，现在不行，未来也不行！” 第660章 杨希的奇葩操作 孙祖杰有些疑惑，“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这段时间，不少人对你攻击，你忘了吗？有的人把前些年的那些破事栽在你的头上，说就是因为你提出双轨制，才造成了那么多事情。 现在又说你提议搞国企改革，抓大放小这一套，是崽卖爷田，这还是好听的，其他更恶劣的说法都有。” 说完，杨希怒火万分的说道，“你提出双轨制的时候，说了那么多注意事项，他们的眼睛瞎了吗？有人只做了一半，现在竟然把责任推到你的身上； 现在这一次更噁心，这么多企业不行了，总要有个解决办法吧。你辛辛苦苦的改制，他们站着说话不腰疼，自己不干，还对愿意干活的指手画脚！” 孙祖杰不以为然的说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呀，无所谓，我都习惯了！知我罪我，唯我春秋！” “祖杰，你错了，孔夫子还有笔削春秋那一幕，何况普通人。你要是什么都不当回事，以后还不知道怎么被人埋汰！” 孙祖杰笑着说道，“这就是你要帮我找一个继承人的原因？” 杨希理直气壮的说道，“就是这个原因，你是我的男人，我不能让你的威名受损！” 杨希说完，又从随身带的提包中拿出四个本子，孙祖杰有些疑惑的接过来，翻开第一本之后，看了看，他顿时就笑了起来， “杨希，没想到你还有这个本事，哪里找来的假证师傅，竟然做得惟妙惟肖！呵呵，你看，我们结婚时间差得太远了吧！” 杨希听完，不做声色的说道，“你继续往下看！” 孙祖杰有些好奇的翻开了第二本，脸色很快就变了，这是一本离婚证，杨希和自己的，而时间则恰好是八三年。 孙祖杰连续开启了第三本和第四本，毫无疑问，这是他和周琼的结婚证和离婚证。而结婚证的时间恰好是周英出生前一年。 孙祖杰看完，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想了想，问道，“这样掩耳盗铃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祖杰，你一定要记住，这些证件都是真的，我们三人的人生中有这么一段！ 我也和周琼说好了，孩子就叫孙英，他是你的儿子，光明正大的儿子，未来可以继承你的政治资产！” “杨希，你这样做是违纪！” “祖杰，你就是太老实了，把自己束缚得紧紧的，你不要忘记了，你是君子，别人可不一定是君子！要是有人敢质疑，我会现身说法，以后谁也别想拿这个来做筹码要挟你做这个做那个！” 孙祖杰无语，他握着妻子的手说道，“委屈你了！” “我不委屈，我心甘情愿，谁让你是我杨希挑选的男人！谁让你是我闺女的父亲！” 听着杨希的说法，孙祖杰真的有些无言以对，相比于杨希的付出，他真是对不起这段感情！ 杨希激动的说完这些之后，接着说道，“记得你跟晨晨也这么说话，这样和她小时候的记忆就差不多了。至于原因，你也不妨把你我三人的一些过去告诉孩子，有些事情也该让她知道了，孩子已经大了！” 杨希说完，孙祖杰点点头，然后鼓足了勇气，拨通了电话，这一通电话打了很久很久。 晨晨放下了电话，然后坐在那里发呆，因为今天父母告诉她的东西太多了，不过晨晨还是有些不相信。 正好周英，不应该是孙英过来了，这个孩子现在十来岁，对家里突然来了一个姐姐挺有兴趣的，毕竟他一直以来在家里都有些孤单。 孙晨性格比较外向活泼，而孙英则更内秀一点，所以孙晨对弟弟的喜爱溢于言表，反而孙英倒是有些矜持。 当猜测成真的时候，孙晨还是觉得非常吃惊，不过生性活泼的孙晨还是很快调整过来了，谁让弟弟孙英这么好玩呢。 她一本正经的说道，“小英，我现在是你的姐姐，亲姐姐，你一定要听话！” 孙英不以为然的说道，“我知道你是我的姐姐！” “小英，你记住我是你的亲姐姐，我的爸爸和你的爸爸是同一个人！” 孙英歪着脑袋看着孙晨，然后一字一句的蹦出了四个字，“怎么可能？” 正好此时周琼已经接好了电话，她看着两个孩子，说道，“是真的，你们是亲姐弟！孩子们，过来，我给你们说一说往事！” 痛说了革命家史之后，孙晨眼泪汪汪，“爸爸好可怜！阿姨你也高好可怜！可是，可是，” 说到这里，她又有些难过，“妈妈也挺可怜的，我小时候她经常哭，原来是因为和爸爸离婚了！” 孙英则有些不太相信，他皱着眉头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姐姐，疑问又咽了回去，不管怎么说，这个姐姐至少还能接受！ 孙晨的反应让周琼长出了一口气，不过转而孙晨有些奇怪的问道，“那阿姨为什么又和爸爸离婚了？” “你爸爸贡献那么大，他要想在未来做出更大的贡献，最好是和你妈妈继续在一起！” 孙英不乐意了，他对于不负责任的孙祖杰并没有太多的感情，毕竟父子在一起的时间不长，所以他问道，“为什么？” 周琼就开始解释起来孙祖杰的“丰功伟绩”，说完周琼很严肃的对孙英说道，“小英，你一定要记住，我们华国现在还很落后，未来要想发展起来，不再受美帝欺负，就一定要团结起来，有时候就免不了需要牺牲一些东西。 你爸爸的事业要想更加成功，妈妈帮不了多少，你杨阿姨可以帮助更多，所以妈妈才心甘情愿的离开了爸爸。 杨阿姨也同样牺牲很多，她也很爱你爸爸，所以在知道当年的真相后，才成全了爸爸妈妈。” 听完这么一段，孙英琢磨了一下，“妈妈和杨阿姨都是好人，爸爸却是一个坏爸爸。一个好男人应该保护妻子儿女，而不是让他们为自己牺牲。” 孙英这么说，孙晨想了想也点点头，“是的，没错，爸爸好坏！”不过，想了想，孙晨又有些捨不得，“爸爸还是很疼爱我的！我想他了，怎么办？” 说完，孙晨转头问道，“小英，你上一次很爸爸见面是什么时候？你想他吗？” “春天的时候，我回国见到了他，不过他没有和我待多久，就回京师了，他总是好忙，好忙，我老是看不见他！” “这么长呀，等我实习好了，我们一起回国，住在一起，在一个学校读书，这样就能经常看到爸爸了！” 说完，孙晨问周琼，“阿姨，你看这样好吗？” 周琼笑了笑，“好呀，你就带着小英一起回去吧！” 孙英有些迟疑的点点头，他还是挺想念孙祖杰的，只是离开妈妈有些捨不得。孙晨抓着弟弟的手说道，“你是小男子汉，姐姐向你这么大的时候，就已经去伦敦踢足球了！” “足球，不是应该抱着跑吗？我还是学校的替补四分卫呢！” “傻瓜弟弟，那是橄榄球，不是足球，足球要用脚踢的！” 看着两个孩子聊得热火起来，周琼鬆了一口气，她开启电脑，然后登上icq，给孙祖杰发了一串资讯，告诉孙祖杰一切都好。 孙晨对icq很感兴趣，她看着电脑，两眼放光，“阿姨，能不能让我玩一下！” “好呀，我帮你申请一个新号码！” “妈妈，我也要一个！” “你们都不要着急，我们一个个来，到时候再把你爸爸和杨阿姨也拉进来，组成一个家庭群！” 第661章 珠联璧合 周琼一边帮着孙晨申请icq，一边问道，“晨晨，你现在实习这两天感觉怎么样？” “挺有意思的！好神奇呀，做不出户就可以买到那么多东西，我以后也要开一个这样的网上超市，方便大家不用出门买东西。” “哈哈，好志向，那你可要好好学习了，学好了才可以回国创业！” “那阿姨你也回国创业吗？” “我？暂时没有这个打算，国内一些条件没有跟上，我回去也没什么意思！” 孙晨鬆了一口气，有个可爱的弟弟当然好，可是她不愿意失去爸爸，所以刚才仅仅是试探。 周琼也没在意小女孩的心事，她笑着指向跳动的icq头像说道，“你看，这个软体的思路就来自于你们爸爸，现在已经非常流行，有几百万人下载了。 有了这个软体，欧派网上超市才那么红火。据说连同软体，网上超市的估值已经突破了五亿美元。” 晨晨数学很好，她立刻就吃惊的问道，“这个网站就价值四十多亿华元？” “是的！” “那得多少钱呀，爸爸真厉害！” “你们爸爸就是这么厉害，要不是他这么厉害，你妈妈和我也不会这么牺牲自己，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说完，周琼见两个孩子懵懵懂懂的点头，就开始了继续说教。而就在此时孙祖杰也在和杨希讨论她这个奇葩做法到底有没有用。 “祖杰，你以后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把孙英带出来见人，这不是你一直渴望的吗？ 作为你的独子，他本来就有资格继承你一些东西，也有义务帮你维护名声，这是他应有的权利和义务。 就算真相很多人都知道，那又如何？这一次你主动帮着做了这么多事情，背了这么多坏名声，上面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上面只要没说什么，假的也是真的，你要明白这一点，真相有时候并不重要。 祖杰，到了日后真要有人翻陈年旧帐，那就说明有人对你起了坏心思，你反而可以预先有个准备。” 杨希说完，孙祖杰摇摇头，自己这个媳妇很多事情的想法真的有些匪夷所思，不过已经做出来，他也无所谓了，就当他又任性了一回。 不过想了想，孙祖杰还是严厉的说道，“杨希，我希望你记住，这样违规的事情，是最后一次，绝不允许你有下一次。 公道自在人心，这种掩耳盗铃的事情事实上意义不大。就算我把孙英带出来，背后人家还是会议论他，这反而可能会伤害孩子。 至于以后，孙英的未来说到底靠得还是他自己，继承人什么的以后你不要提及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就算一时被人污衊，那也没什么好怕的，因为时间终究会吹落黄金上面的沙砾，是金子终究还是会发光的。” 杨希沉默了，她知道孙祖杰的说法是对的，可是她就是忍不住这口气，因为有些人的做法太气人了，凭什么呀！ 孙祖杰歎了一口气，就把今天的事情说了出来，然后无奈的说道，“这样的儿子有还不如没有，老子的一世英名就这么被卖掉了！” 杨希听完，哈哈笑了起来，最后笑不可支，眼泪都出来了。“祖杰，你这一次过来也要帮着擦屁股？” 孙祖杰点点头，“也不知道怎么搞好？好事不出门，怪事传千里！” “呵呵，这就是韬光养晦呀，要不是看到这些，美帝能不重视咱们吗？” 孙祖杰说完，不由得翘起了手指，“对，对，你说得太对了，看来这名字还真不能随便改！” “哈哈哈！” 笑完之后，杨希问道，“你准备怎么办？” 孙祖杰将自己再一次薅羊毛的想法说了出来，本来让华投系企业一个接着一个上市就有这个目的，明年要启动最大头的华夏汽车上市，只要融到一大笔资金，就可以挺过九七之后，进入世贸之前，那最难熬的几年。 杨希听完，点点头，“我最喜欢你薅港岛的羊毛了，港岛这些人有了两个钱以后，在洋鬼子面前卑躬屈膝，在咱们面前倒是趾高气扬得很。他们拿你没办法，反而对你客客气气，我看这些人就是欠收拾！” 孙祖杰笑着说道，“港岛大部分人说到底就是殖民地的顺民当惯了，你想想那些二鬼子汉奸买办不就是这样的做派吗？” 杨希听完，连连点头表示认可，孙祖杰接着说道，“秦灭六国时，楚国太大没办法清理，齐国投降来不及清理。 结果秦始皇死后，这两个地方的反抗最为激烈，反而战国时代那个强赵基本没什么动静。 世上很多事情就是这样，港岛原有的利益阶层没有打破，我们又让他们自治，连司法权都没有收回来，未来肯定有不少这样那样的么蛾子。 对于这一点，我曾经跟上级坦诚的交流过，中枢的意思是港岛毕竟是弹丸之地，咱们就好好看一看未来的演变，毕竟大头在海峡那边。” “那边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只会越来越坏，不会越来越好！” “唉，好不容易挺了过来，没想到又有这么多事情！” “这本来就是西方的一张牌，总会打的，但是撼动不了我们的根本。我们只要坚定的做好自己的事情就会立于不败之地，未来只会越来越好！” “哪有那么容易呀，人家也在发展呀！” 孙祖杰笑了笑，并没有回答，反而提起了另外一个话题，“我去年为了在美帝卖咱们欧派的产品，搞了一个网上超市，你还记得吗？” 杨希点点头，孙祖杰笑着说道，“有了icq这个软体之后，现在网上超市非常火，这不，那个秃鹫又联繫我了，他想入股欧派网上超市。” “卡普曼？” “嗯，他给了我一个估值五亿美元，说要百分之二十五，不过被我拒绝了，我告诉他，超市不算，我们那个聊天工具再过一两年就至少值五个亿。他听完之后，说明天就过来，要跟我当面详谈！” 杨希侧着脑袋想了想，然后试探的问道，“第二个天翼电脑？” 孙祖杰点点头，“如果发展得一切顺利，比天翼电脑可能还要好，应该是第二个沃尔玛才是。 杨希，你要知道，互联网归根到底就是一个工具，可以极大的提高办事效率，但要想产生价值，就必须变现，现实中的对照物有多大，网站的价值就有多大。 所以火狐网对应的就是美帝的电视台，而欧派网上超市对应的就是现实生活中的超市。 而现实生活中关係到人日常生活的超市价值有多大，你应该知道。美帝的能人那么多，他们当然看得出来。” 杨希听完，有些发晕，孙祖杰这真是，让人不知道怎么评价好，这不是把美帝当成提款机了吗？ 孙祖杰笑着说道，“所以我也只能接受卡普曼的好意了，不过超市说到底是一桩生意，控制权是绝不能丢的。” “你能控制的住这样的网站？” “办法还是有的，杨希，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跟华尔街打交道吗？原因很简单，华尔街都是有钱人，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对他们来说都不是问题。 我没钱，但是我知道怎么搞互联网；他们有钱，可是不知道怎么玩。我们合作才是真正的珠联璧合呀！” “什么珠联璧合，我看是狼狈为奸才是！” “你呀，又说什么大实话！” 第662章 卡普曼的消息 这一次与卡普曼一会面，卡普曼就叫了起来，“孙，你的人太不可理喻了！” 说完，卡普曼就开始投诉起来，原来两家合资的投行华金，现在的发展磕磕碰碰的，让古德曼公司非常不满。 孙祖杰笑着说道，“卡普曼，总要慢慢来的，毕竟我们对国际金融领域的事情并不了解，而且两国员工也有不少文化差异，所以在这段磨合的时间内我们需要足够的耐心！” 事实上，关于两家公司合作不畅的报告，孙祖杰早就看过很多次了，但是他根本没有阻拦，甚至可以说有意纵容。 因为华国需要学习的是古德曼公司怎么操作企业上市的经验，并不是给古德曼公司当小弟，所以这家投行迟早要把古德曼公司踢走，既然这样，合作那么畅快乾什么！ 当然孙祖杰的意图不可能跟卡普曼挑明，所以孙祖杰只能安抚了两句，卡普曼也只好就此作罢，毕竟他这一次过来是谈判的。 有了即时通讯工具icq之后，欧派网上超市如虎添翼，本来就起步很早的他们，现在已经成为了美帝发展最快，知名度最高的网站之一。 此时美帝网民正在成倍增加，也连带着欧派网超的规模不断扩大，这样一来，这家网站的潜力就暴露出来了，作为一个华国人开办的网站引起各方觊觎当然是必然的。 但是从孙祖杰的电话沟通中，卡普曼就知道这一次比较难弄。果然孙祖杰很坦率的说道，“卡普曼先生，这样的网路超市纯粹是一门生意，而且我们也不缺钱！” 卡普曼耸耸肩，“但是在伟大的美帝，你们需要朋友。我的朋友，美帝虽然无比美好，但是没有朋友了就不太好办了！” 孙祖杰点点头，“我非常认同，也许可以转让一部分，但是我们必须拥有控制权！” “没问题！” 孙祖杰与卡普曼握了握手，然后说道，“那就让下面人去谈吧，不过卡普曼先生，导流的icq软体，我们需要分拆，不会出售！” 卡普曼对这个声称一直免费的聊天工具兴趣不如已经看到希望的网上超市，这玩意也许确实很吸引人，但是到现在一直都不打广告，那怎么盈利？ 所以他耸了耸肩，“我们需要签署一个排他性的合作协议！” “没问题，不过欧派网超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当然作为大股东，我们不会要价很多。” “没问题，不过超市的价值需要重新评估！” “那是专家的事情！” 孙祖杰想了想说道，“卡普曼先生，欧派网上超市是小事情，让下面人去谈吧，我们来谈一桩大生意，真正的大生意！ 您应该知道华投集团是联通公司的大股东，在这个集团内部我拥有非常大的发言权，所以我认为联通公司要想迅速发展起来，必须上市róng zī！您觉得我们可以在贵国上市吗？” 卡普曼就如同被一颗重磅zhà dàn击中一般，这可是华国这个世界最大的电信ǚ地的国家垄断公司，未来的潜在规模甚至比美帝电讯还要庞大，所以他立刻笑着说道，“很乐意为您服务！” 孙祖杰伸出了手，“如果联通公司上市成功，我们会继续启动电信公司的上市计划，您放心，华国的国有大型企业会在未来十几年一个个的上市，这将是一个规模空前，意义深远的上市计划，足够让所有人都满意！” 卡普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以他甚至说出了一句傻话，“这是您的想法？还是贵国高层的想法？” 孙祖杰微微一笑，“卡普曼先生，我想您有必要重新认识我！” 卡普曼听完之后，立刻就明白自己糊涂了，孙祖杰作为华国高层，他怎么可能会乱说话，他必然有高层的授权！ 所以他甚至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孙，请原谅我，这真是一个惊喜，一个巨大的惊喜，我简直难以置信！” 孙祖杰笑着摇摇头，“卡普曼先生，您应该还记得我在贵国的获奖感言吧，我一直非常的坚定的在推动我国走在自由开放的道路上！ 所以也请您转告华尔街的先生们，华国人非常有诚意融入世界，现在就看贵国愿不愿意接纳了！” “您需要我们做些什么？” “我希望华尔街支援恢复我国关税总协定缔约国的地位！只有彻底走向世界，我们才不会走回头路！先生，我有必要告诉您，对此充满期待的不仅仅是我，还有无数人。 但是我们并不能代表所有人，所以我们可以做到我们所能够做到的，但是贵国也必须表现出诚意，而不是漫天要价，一个接着一个，这让我们这些朋友非常为难！” 卡普曼当然听出了孙祖杰的意思，不过美帝的思路就是尽量多敲点好处，华国人让得越多越好。 不过现在看起来孙祖杰这些人的压力很大，也许是到了给华国人一些好处的时候了。 接触政策的目的是让这个古老而庞大的国度融入世界，而不是不可控的发展下去，所以他点点头答应孙祖杰去做斡旋。 不过对眼前的人他也需要给一些好处，正好他得到了一个惠而不费的消息，但对于对方的意义重大。 “孙，据我所知，南朝的三星电子最近在华盛顿秘密游说，他们希望政府能够限制华国电子产业的发展。” 孙祖杰笑着说道，“多谢您的好意！我想这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已有的合作吧！” “当然，我们的朋友，真诚的朋友！” 孙祖杰哈哈大笑，等回到驻地之后，他立刻给资讯部打电话，严厉斥责了他们，三星在美帝给华投下眼药，这么大的事情竟然要一个老外来提醒，我是怎么交代的！ 这通训斥之后，孙祖杰余怒未歇，他又给郑老闆打电话，怒气冲冲的通报了大概情况，然后要他高度重视这件事，亲自抓一抓，看看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郑老闆当然知道这件事的严重程度，他负责的欧派系正在大举向海外扩张，要是连别人告黑状都不知道，那日后麻烦就大了。 所以他立刻答应下来，电话打完之后，孙祖杰想了想，又联繫了在美帝搞网站的赵子冉，询问她知不知情，并请教解决的办法。 “孙总，我也没有听到，看来三星做得很隐秘，我想您应该是不应该责备欧派资讯部。 至于您问我办法，办法当然也有，那就是想办法花钱游说美帝国会议员！ 这些年我们天翼基本都是对外业务，所以很早就成立了政府和公共关係部，在我的权力範围内我可以做不少事情。 华投虽然有资讯部，可是他们的职责太多，可能有些事情顾及不上，另外内地在制度上也有一些束缚，有些事他们就算知道也没有办法做！” 孙祖杰点点头，“你说得很对，这样吧，你回来一趟，我们需要讨论一下如何组建政府和公众关係部，这件事很重要。” 孙祖杰想了想说道，“张汝京先生在美帝有很深的人脉，也把他邀请过来，我们就在港岛的大浦开会，大家畅所欲言，我们现在有什么问题都要说清楚！” 第663章 大忽悠 孙祖杰想明白之后，就再次给郑老闆打电话，这一次郑老闆就为资讯部说了好话，“孙总，我们华投毕竟才刚刚走出国门，您虽然有交代，但是资讯部不可能有那么大的人力物力去盯着三星，我看这件事怪不得他们！” 孙祖杰倒也不嫌丢人，就把赵子冉的说法告诉了郑老闆，“看来我的要求太过了，那后续处理你来做吧，还是要给他们敲一敲警钟。 不过最重要的是我们需要商量出一个办法，我们的通讯公司，飞机公司都跟政府有很密切的关係，我们的电器汽车公司跟老百姓也是息息相关，所以政府和公众关係部门必须要筹建起来。 但是每一个国家有不同的体制和文化，我们需要怎么做，说实话，我也是一头雾水。 为了方便张先生和林先生这些在港岛工作的专家，欧派，华汽，华飞的高层负责海外的同志能过来就过来，另外我们在海外搞通讯卖电器的同志也请过来，大家不分职务高低，开一个诸葛亮会，仔细讨论一下。” “好，那就这么办！”任老闆说完以后，补充道，“还有一点，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研究当初从ibm引入的制度，孙总，我们必须要完全规範起来，各大集团要学就学最好的，先学会再修改！” 说到规範，孙祖杰就想到了那个当着他的面大发厥词的小伙子，所以他笑着问起那小子怎么样了。 任老闆笑着说道，“他在咱们新一代数字万门交换机的研发中起了关键作用，现在已经是欧派电子研究院专家委员会成员兼任集团的主管工程师！” 孙祖杰听完，又惊又喜道，“是天才，还是你在千金买马骨？” “两者兼而有之，这小子确实是一个难得的人才，现在他主持领导我们的gsm项目组！” 听到这里，孙祖杰心情很好，“人才辈出，我就放心了！不过天才一般都桀骜不驯，这小子我看也是这样，要是有什么不对劲，我来跟他会一会！” “哈哈哈，孙总，你说到我心里去了，这小子对您引进的phs一百个看不上，嫌弃落后，不仅自己不做，还不让集团投入人力物力。” “对我的道理也没当回事？” “是呀！” “哈哈，别理他，他要是不乐意，这个项目组你就放在欧派机电，他管不着就没办法了！ 你告诉他，我跟他打一个赌，phs一定会非常受欢迎，要是他赢了，我就从此不干涉欧派通讯的研发，研发就由他说了算；要是他输了，他就得安分点，把gsm搞好，我这边联通还等着用呢！” 两人商量妥当之后，时间已经很晚了，孙祖杰就回到了房间，杨希现在对icq研究的比较深入，她见孙祖杰过来，就说道，“祖杰，我刚刚跟一个人聊天，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孙祖杰一边换衣服，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聊天，你跟谁聊天呀？” “谁知道呀，就是个大忽悠，叫什么jabsp;ma，他刚才大肆吹捧互联网，还把你们欧派网上超市吹得天上有，地下无的，比你说得还夸张！” 孙祖杰心里咯噔了一下，不会吧，这么巧，“等等，我看一看！” 孙祖杰从上到下把两人的聊天记录看了一遍，看完以后，脸色阴晴不定，交流用的是简体中文，这哥们肯定是内地过去的。 难不成天才的大忽悠，996福报的创始人正在美帝，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跟杨希聊上的，孙祖杰想了想，打入了一串文字，“马先生，您说得非常有见解，现在有一个机会，可以让您去欧派网上超市实习，你愿意吗？” 对面的外星人此时还在正在热和的跟别人聊天，他越聊天越觉得这个icq有用，杨希突然蹦出了这么一句，外星人愣住了！ 难不成他运气这么好，遇到了欧派网上超市的高管，所以他十分激动，甚至于有些手舞足蹈起来。 孙祖杰接着问了一些问题，试探一下他的情况，也试探了他对互联网的认识，对面的人越看越像是外星人，孙祖杰于是毫不犹豫，有些人的天赋是天生的，不管怎么样，他总比华投过去的人要靠谱不少。 问清楚了外星人在美帝的电话和所在位置之后，孙祖杰就给美帝打了一通电话，让他们把外星人接过去，孙祖杰计划给外星人一个特别助理的名头，整个网站他都可以过问，看看他能说出什么。 杨希看着孙祖杰这么一阵忙活，吃惊的不得了，“祖杰，你当真要用这个大忽悠？” “至少这个人对互联网和欧派网上超市的说法都很有些道理，有些想法挺有新意的，又是咱们国家的人，就让他去碰碰运气吧，成不成的，无所谓！” 杨希听完，傻眼了好一会，然后问道，“你就这么用人？” “现在这样的网路时代，能够有些想法，有些新意的人就是人才，管他是哪里来的。 比如我，我不懂编程，不懂网页设计，可是我就能指导，这个人有这么点意思，那就要用！” 杨希听完，还是觉得太不可思议了，用人就这么简单，难道什么都不讲吗？不过孙祖杰就是这样的人，也不奇怪？ 孙祖杰笑着问道，“你怎么跟这个大忽悠联繫上的？” “跟晨晨聊了一会，她就去实习了，突然这个人就跳了出来，我觉得蛮有意思的，就跟他聊了起来！” 说完，杨希意犹未尽的说道，“要说起来，他的一些想法跟你说的真挺相似的，怪不得你一眼就看中了他！” 孙祖杰呵呵了两声就没再言语了，我就可是后世提炼出来的精华，现炒现卖而已。 孙祖杰把三星下黑手，他准备在大浦基地开一个高层会议的事情，告诉了杨希。 杨希听完之后，十分吃惊，棒子敢这么干？真以为自己有几斤几两？ 孙祖杰毫不奇怪，“都是东亚怪兽房磨练出来的，我现在照抄他们的发家史，三星要不给咱们下黑手那才奇怪了。 相比于三星在美帝的经营，我们还太弱小了，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不过我们也有一个好处，我们立足于本土，华国市场的潜力一番爆发出来，我们就离世界一流不远了。 而在此之前，我们要做的就是打基础，为爆发式发展做好准备。” 杨希听完，笑着问道，“那三星这些黑手有没有影响？” “美帝对我们的技术封锁从来都没有减弱过，是我连蒙带骗被得到了这两条线，所以三星很可能是想在液晶上面给我们下畔子。 不过液晶的技术要求稍微低一点，而且是纯粹的民用领域，美帝大机率不会买他们账的，现在毕竟是倭国人优势最大，这一点他们还是分得轻的。 要说起来，这是一个好事，我完全可以顺理成章的加大对他们的限制，你做初一，我做十五，既然敢干，那就别怪我下毒手了！” “你能怎么办？现在就等那边的消息了，应该快了！” “呵呵，那边很遵守孝道的，咱们再等三年不是可以吗？学一学老祖宗，不能给人丧期添堵呀！ 另外两国完全可以把一些争议，比如渔业协议什么先签署了，黄海渔场是我国的传统渔场，不是我们的我们不惦记，是我们的谁也别想打主意！” 第664章 华裕 孙祖杰说完，杨希目瞪口呆，“祖杰，你真应该去外务部门，你这一肚子坏水哪里来的？” “哼，外务部门搞错了一件事，韬光隐晦不代表我们什么都不做，更应该争取国家利益，要用巧劲，要交朋友，他们就显得太僵硬了，太没有预料性了。 我国成为石油净输入国已经是必然，而且未来对石油的需求越来越大，这种情况下与各大产油国的关係就非常重要，总是买国际价格的石油，那我们亏到哪里了都不知道。 另外还有铜矿铁矿……” “铁矿？我们国家铁矿石不是挺多的吗？” “我们国家主要的铁矿石品味都不高，偏偏宝钢联钢这样的大型钢铁企业只吃富铁矿，这一块需求量一年现在就有千万吨以上，未来可能会越来越大，要是不早一点布局矿石，未来这些钢铁企业就是帮人打工的命！ 矿产资源是一方面，我们的企业现在正在大规模的在海外扩展，当地使领馆也要做好服务。这些都是应该谈的应该做的，但是我看他们就缺乏这一块的意识。韬光隐晦只是一种策略，与争取和维护我们的正当利益毫不冲突。 连一个小小的南朝都敢搞东搞西，咱们要是客气了，还不是阿猫阿狗都敢搞东搞西，韬光养晦是不称霸，不出头，不代表什么都不做！” 静静的听孙祖杰说完，杨希却感慨了一句，“祖杰，你要想做好这些，现在的地位还不够呀！” “呵呵，你说的我懂，但是有些东西只能顺取，不能逆拿，你要好好品一品这里面的道理。” 孙祖杰说完，就不再说话了，杨希不高兴了，说话说到一半，哪有这样的。 “你呀，还有很多人，把一些事情都想得太早了，想得太简单了，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谁知道未来十来年会有什么变化。 我们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帮着领导多分担分担，吃苦受累，甚至于对名声有碍的事情总要有人做的，我不仅要做，还要抢着做。” 杨希眼前一亮，“你是说？” “知道就行了，早点休息吧，我明天还有一堆事情。这些该死的不列第亚人到处埋雷，我要是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他们还真要开染坊。” 不管杨希怎么百爪挠心，孙祖杰都怎么再继续说下去，到了第二天孙祖杰去了自己起家的地方华裕。 孙祖杰与华裕的关係很好，华投很多人都出身华裕，所以视察时的气氛还是比较良好的，但是他发现，庞大无比的华裕集团，此时内部的问题也很多。 80年代初，华英展开关于港岛前途的谈判，为了有利于港岛平稳过度，当时国家对港的经济策略就是“扩大中资、稳住华资、拉住英资”。 所以在港岛，华裕四面出击，对原有自营业务国货零售、加油站、油库、纺织等领域加大投资，参股隧道、公路、移动通讯等基础设施，新介入房地产、半导体、皮革、制衣等实体项目。 与此同时，华裕还以外资身份投资了内地的啤酒、电力、纺织、压缩机等行业，财务参投了部分中小企业。 而华裕纺织业是当时出口创汇的大户，华裕纺织曾被誉为华裕的半壁江山，是华裕集团八十年代得以迅速发展的功臣，创造的价值常年稳居集团整体利润一半以上。 集团迅速的多元化发展呈现出无序性，企业数目迅速增多、产业跨度大，业务关联度低、交叉经营严重，子公司、孙公司日渐臃肿。 从国家外贸巨头转型多元化集团，华裕一度陷入了有利润就做的盲目实业化，各领域都呈现出不同程度的大而不强、专而不精。跨行业、跨地域、跨管理模式的投资，导致了集团的组织能力与战略资源被摊薄。而集团与下属公司在战略、投资、财务、人事等方面的权责不明，更扩大了经营风险。 更为严重的是，这种集团架构上的紊乱伴随着财务管控的弱化，发生了子公司的财务资讯失真、投资和担保失控、同类业务分散经营、二级公司违规炒股票、期货给集团造成巨大损失等问题。集团也曾制定尝试用严格的财务管理约束下属企业“不准代开信用证，不准放账，不准对外担保”，但效果并不明显。 除此之外，由于外贸部门的催促，华裕集团在九十年代开始了第一次海外拓展，但是刚刚走出国门的华裕还非常稚嫩，失败的项目多，成功的项目少。 与俄罗斯合作的晶片厂，不仅受困于当地多变的政局环境，双方的工作习性及思维方式也几乎全无合拍之处。 反反覆复一年多，项目几乎没有进展，而这边，当年的小兄弟华投两条六英寸线已经完工，新的两条八英寸晶片生产线也开始破土动工。 与此同时，华裕在倭国，美帝的子公司寸步难行，业务开展一遍空白，甚至于华裕在倭国，反而陷入了当地“hēi shè huì”的骗局。 所以在这一次视察时，孙祖杰就提出了这两点，他认为华裕集团也需要转型，针对多元化发展带来的机构臃肿和财务混乱做出整顿，对全集团的债权、债务、投资项目、财产实物等资产数据进行了摸底，开始向自己动刀。 孙祖杰认为华裕集团的在港业务要做大做强，要在在港岛民生行业立住足、站住脚，在这一块如果有合适的机会，就要大胆投入，就算亏本也是值得的。 而对于这一次盲目的国际化，孙祖杰的说法是关闭，全部关闭，趁着你们还有钱，等你没有钱了，你关它都关不了。 孙祖杰在座谈时，还自揭家丑，“华投这些年算是发展的很好，甚至被中枢当作发展的典型，但是华投信託的事情表明我们对于一级子公司的管理都有些失控。 华投如此，华信、光大都是如此，所以才有这一次光大信託危机的爆发，同样作为多元化发展的典型华裕，这样的问题我相信也非常突出。 所以这一次来港视察，我对大家伙就一个要求，未雨绸缪，修好内功，要防範于未燃。 企业经营者，任何时候都应该有忧患意识，要是市场形势发生了突变，我们的产品卖不动了，我们的生意伙伴不进货了，我们还可以支撑多久，我们的资金能不能支撑到我们成功转型。 我也不瞒大家，华投现在正在进行整顿，我和任总对华投的未来发展定位是投资加实业，我们的投资以海外高新产业和初级的矿产资源为主，而实业方面，我们将以半导体产业为核心，串联起航空、汽车、造船、电力电器、重工等行业。 华投即将准备启动规模空前的干线飞机制造计划，所以必须有所为，有所不为。我准备将苏东的国际贸易板块相关的企业和子公司分拆出去。这一次过来，我也准备和诸位商量一下，华裕愿不愿意收购华投的这一块业务，将你们的贸易板块做大做强。” 孙祖杰话音刚落，华裕的宁总只觉得呼吸一窒，因为控制着苏东贸易的华投贸易板块这些年的发展实在太诱人了。 华投这些年对于华裕的赶超，根本原因就是八十年代这两家企业在八十年代的发展思路不同。 八十年代，在华裕华信光大等企业响应国家号召，不断在港岛攻城拔寨的同时，华投却将金融投机的庞大收益放在了国内实业发展，迅速建立起电子和汽车两大核心产业。 藉助这十几年华国经济的迅猛发展，华投迅速超过了华裕华信，原因就是八十年代华投花大本钱搞得汽车电器等领域实在太赚钱了。 相比于处于产业链低端的华裕，华投旗下企业的技术水准更高，瞄准的又是国家的产业空白，自然可以攫取到更高的利润。而除此之外，华投在金融投机和苏东贸易上也赚到了远超华裕的利润。 华投迅速赶超之后，华裕这才如梦方醒，也开始加大在国内的投资，但是他们看到了，别人也同样看到了，所以作为后来者的他们事实上相当憋屈。 现在孙祖杰为了造飞机，竟然捨得把几根柱子之一的华投贸易卖出去，那么华裕就算再苦再累也要接盘。 儘管到了94年，苏东贸易的利润率开始下降，但是这毕竟是一块不成熟的市场，利润率还是比较高的，这一块总比成熟的欧美市场要好。 但是华裕现在虽然家业大，但是摊子也大，他们手里的现钱毕竟有限，所以怎么买下来确实是一个大问题，孙祖杰笑着说道，“你们在港岛的上市公司完全可以增发股份嘛，要是资金不够，就拉上别人，我相信感兴趣的人肯定不少！” 孙祖杰之所以要卖掉华投贸易，就是因为现在苏东贸易已经差不多到了顶点，现在卖出去折现可以获得最大的利润，那还留着干什么，以这几年的利润，卖出几十亿港币是最起码的，这样一来，造飞机起步的资金不就有了吗？ 而对华裕来说，买下华投贸易对于他们补充自己的贸易网意义重大，所以孙祖杰相信华裕一定会接下他的好意，果然从宁总的表情中，孙祖杰就知道事情差不多成了。 第665章 华裕的造船梦 孙祖杰离开后，华裕的诸位高层仍然很兴奋，不过宁总却皱着眉头，他的副手老刘碰了碰宁总，“宁总，应该没问题吧！” “老刘，我们和祖杰同志的关係摆在那里，他坑谁也不会坑我们，这一点我还是很放心的。 我考虑的是，连华投都痛下决心开始重组，咱们更要早点下决心了，咱们现在的摊子真是太大了，乘着这次购买华投贸易的机会，以筹资的名义，买掉一些，关掉一些就比较合适了！” 听宁总这么说，刘总也点点头，不过他还是有些不相信，“宁总，虽然我看不到华投的报表，但是我猜也猜的出来，这一块华投前几年都是几十亿的利润呀！ 现在就算有所下降，怎么着也有十几亿的利润吧，他怎么捨得，华投的董事会也会同意？” “祖杰同志事实上并不支援多元化发展，要不是中枢逼着他接下那么多军工企业，他只会搞汽车和电子。 祖杰同志是西方高科技公司的思路，提倡坐专做精做强，他认为只有这样，企业才会有顽强的生命力，才能扛住市场的风云变幻。 所以华投对于非主营业务，一向捨得切割，这一点华投董事会与他的思路相同。 我听中枢的领导同志说过，祖杰同志想卖掉华投贸易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甚至于华投金融板块也会慢慢独立出来，让他们自己发展！” “这么一来，华投不就剩下了投资部和那一连串欧派，还有华夏联合这些企业！他这么一搞，华投倒是脉络清晰了不少。” “是呀，要不是金融对实体企业具有很强的推动力，他甚至连金融板块都不准备要！” “不过没有了华投贸易，华投的营业额和利润要落下不少，他这么做，不担心中枢有意见吗？” “在咱们华国，论搞企业的本事，谁能超过祖杰同志？就算有人有意见，他也没底气在他面前说呀！ 这段时间以来，华投系在国内的电器市场掀起了很大的波澜，市场佔有率又高了一大截，厉害呀！让人不服都不行！” “呵呵，这倒也是！我看中枢也会乐观其成，搞大飞机都不需要中枢拨钱，这份底气可不是谁都有的。也不知道他们哪里搞来了这么多钱？” “这两年中枢的外汇储备多了不少，所以华投得到了不少资金，谁都知道祖杰同志的投资眼光，钱放他那里总比买美帝国债要划算得多。 另外，华投在美帝的高科技投资据说赚了很多钱，但是到底有多少，除了中枢领导以外谁也不知道。 这倒是其次，关键是华投手下这些制造业企业在国内的领先优势太大了，让人不得不歎服！” 说到这里，宁总就羡慕不已，这些年华国大规模普及家用电器，华投三大电器商赚翻了，现在竟然可以对倭国电器发动全面进攻，让人不服都不行。 所以他想了想说道，“港岛再好，市场就那么大，还是要立足国内，要不然只会被华投越拉越大。”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咱们应该搞哪一块？即食面饮料啤酒这些，虽然也赚钱，但是跟华投一比，中枢看不上呀！” 刘总的话戳到了宁总的痛处，孙祖杰这么年轻就大红大紫，靠的就是领导华投搞出了不少有竞争力的好企业。 大领导们关心的东西除了营业额利润之外，因为孙祖杰的关係，现在又多了一条，企业的核心竞争力。 一对比，领导们就发现，与华投相比，其他家都是大而不强的典型，而这一次光大出事，也暴露出这一套多元化发展模式的弊病，那就是对下面单位控制力不够。 随便一个子公司乱来，光大就要破产，这种局面太吓人了。所以把孙祖杰派出来，就是让他督促各家企业加紧整改，别让光大事件重演。 除此之外，孙祖杰的崛起也为各大央企的老总们开启了一条崭新的出路，从企业跳到中枢地方，这条路孙祖杰走通了，他们当然也可以复制。 所以学习华投的做法最起码要在某一行业有不错的竞争力，也是他们需要考虑的。 华信选择的是钢铁产业，那么华裕选择哪一块发展呢，总不能跟中枢说我们的啤酒卖得好吧，那样显得档次太低了。 有相当大的规模，有不错的利润还要有一定的技术含量，这可难为华裕了，还真不太好找。 宁总想了想，说道，“我们的高新产业的发展重点就放在医药医疗板块！” “这一块我听说华投也在弄！” “这一块并不是华投的重点，欧派医疗和联合医药，华投只是让他们自己发展，并不怎么管！ 咱们别的不会，有样学样，照葫芦画瓢总可以吧，要是搞出了一个伟哥，华裕的面上也有光。而且医疗的需求十分稳定，国内混乱的局面总要人来整改，做这一块只会赚钱，不会亏本！” 刘总点点头，宁总说得确实很对，宁总接着说道，“国内的房地产一定会发展起来，我们暂时做不了钢铁，那就做水泥！” 刘总再一次点点头，不过他转而有些头疼，“我听说华投也投资了一家淮西水泥企业，在搞什么t字发展战略，现在发展很快！” 宁总一愣，“t字发展战略？怎么说？” 刘总就开始解释，听完了，宁总一拍大腿，“麻烦了，这家企业的思路很对路，现在又有了华投资金的支援，他们的未来不可限量！” “我也是这么看的，可是宁总，不管是水泥还是医药，在上级领导眼里怎么都比不上欧派的晶片生产线，华飞的c808呀！” 宁总何尝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可是这搞飞机可不是一般企业扛得住的，他想了想问道，“老刘，你是怎么想的？” “我们造船吧，华投的造船业也才刚刚起步，咱们追赶也还来得及，按照华投的路数走，我们加大资金的投入，后来居上的希望很大。 造出来的船除了出售，甚至还可以自用，我们是搞贸易的，手下有一只运输船队，成本会降低不少。” 宁总点点头，“你的思路确实不错，不过港岛郑家、华家都是我们长期合作的伙伴，我们贸然进入这一领域，恐怕会得罪人呀！” “我们体量这么大，不能完全受制于人，所以我们自己有一只船队，完全说得过去。 在港岛，邱家的港口算是自己人，可是这两家，华家虽然好点，但是规模一般； 而郑老百年后，他那个洋鬼子女婿现在掌握船运，万一有什么么蛾子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宁总听完，虽然不太相信会有什么事情，但是华裕有时候确实需要做一些国家交办的事情，有自己的船队会解决不少问题。 他想了想却说起了另外一点，“造船的上游是钢铁，这一块华信的规模现在也不是很大，我们完全可以搞一个大型钢厂，这样从钢铁造船到船运整条产业链都有了，成本就会压缩到极致。” 思路一开启，两位老总觉得确实是很不错的想法，飞机太难，造船总比飞机要简单，而且国内条件也不错，整合一下就可以办到。 这样一来，华裕就从纺织业这样的产业链低端慢慢进入到造船这样的中高端，这也符合中枢的想法，所以两位老总越讨论越觉得可行。 第666章 光大邦联 孙祖杰与华裕座谈时，见他们对内部问题的认识比较深刻，就放下了心，这个老字号超大型国企立足港岛多年，还是有不少人才的，能看出这一点并不奇怪。 那么他要做的就是支援他们整改就好，只不过孙祖杰对光大就有些头疼了。 光大成立于八十年代初，一开始就立足于港岛发展，这些年什么赚钱做什么，背靠内地，确实有了不错的发展。 但是这家企业成立比华信晚，不论规模还是人才都不如华信，但是内部的问题却比华信还要多，这些年可以说是命运多舛，发展不顺。 现在光大併入了华投，孙祖杰虽然是光大董事长，但是他只是从宏观上把关，对光大的日常事务根本不管。 目前光大是由刚刚调过来的原央行副行长老祝在负责，他是常务副董事长，孙祖杰则提名原来光大的龙副总担任总经理，两人搭班子。 虽说中枢档案上是光大併入华投，可是孙祖杰连华投金融板块都准备拆分，他要以金融为主的光大干什么，所以除了派了一个财务副总过来管一管账目，其他的一律照旧。 当然另外还有一个他没有说透的道理，光大和华信一样，内部的大神太多，他把这些人搞进华投，说句不好听的就是引狼入室，他才不干这种事情呢！ 所以华投只是承担了那一百亿债务，换取了光大集团的大股东地位。按照孙祖杰的说法，华投这些股份就是典型的股权投资，未来都是要卖的，至于卖给谁，什么时候卖，要看时机，最好是光大发展起来之后，自筹资金买回去。 目前围绕着一百亿债务，华投还在与债权方磨嘴皮子，按照孙祖杰的说法，绝不能惯着他们，华投的股份那么值钱，凭什么便宜给你们。孙祖杰也不担心，华投的好东西不少，银行也愿意贷款，实在不行老子还钱就是。 他这么一弄，光大内部就比较能接受了，在他们看来光大的五角星和华信的国徽比华投的圆章要上档次多了，现在被逼无奈屈身华投，并不代表他们就服气。 现在只是引入了华投当大股东，华投不管事，充分放手让他们经营，他们当然可以接受，不过孙祖杰很显然不是这么想的，在这一次的谈话中，孙祖杰就提出了几点。 首先就是光大现在的业务十分混乱，要集中精力在金融主业上，有些不重要的投资企业能卖就卖。说完，孙祖杰点了一串光大投资的公司甚至是子公司的名字，让他们乘着现在市场好，慢慢脱手卖掉，要留下足够的资金以防万一。 听完孙祖杰这番话，老祝的脸色就有些不太好看，因为刚刚从央行下来的他，是带着大干一场的心思来的，他心里想的是是加大投资的力度，而不是缩短战线； 孙祖杰说的第二点就是光大的内部决策制度，他对于光大的ab组财务制度十分不满，孙祖杰毫不客气的说道，“看起来是mín zhǔ，是分权，可是董事长做得决定，总经理都不知道，这不是瞎扯淡吗？ 我要求光大的重大决策恢复mín zhǔ集中制原则，一般决策老祝老龙和几个副总讨论决定，重大投资和决策，需要报告给我，我再忙也会看的。” 孙祖杰说完，老祝的脸色就更难看了，孙祖杰不是说不管事的，他怎么突然管起来了。重大投资和决策听孙祖杰的，那他过来干什么，给他当傀儡？ 孙祖杰还没有完，他紧接着说起了第三件事，光大是华国企业，特殊时期立足于港岛发展没有问题，但是光大的未来一定要立足国内。 所以孙祖杰要求光大要儘快完成两个总部的并表，形成一个拳头，不要跟明朝一样，搞成了南北内阁，那样内耗太严重了。 另外大家还要讨论一下，光大的实业投资应该以哪一块为主攻方向，绝不能漫天撒网，怎么赚钱怎么来。 孙祖杰这一番话说完，龙总就有些担心，祝总很明显与孙董想法不一致，别这两位闹起了内讧，那就麻烦了，现在的光大经不起内耗。 不过龙总就发现，他担心的祝总主动鼓起了章，他这才鬆了一口气，也跟着鼓掌。 龙总并不知道，孙祖杰说了三点，其中第三点最对祝总的胃口，那就是光大现在最大的麻烦是内部问题。 而且祝总猛然间意识到，通过将一些不听话的单位剥离，解决内部问题，既可以满足孙祖杰的要求，又可以实现总部集权，这样一来不是满天云彩都消散了吗？至于扩张，只要手里有钱，什么时候不能扩张，急什么！ 按照孙祖杰的想法必然是光大京师总部吃下光大港岛，只要一想到这种可能性，祝总就非常高兴，因为在这一点上他与孙祖杰的利益完全一致。 相比于这个巨大的收穫，取消ab组就算不得什么了，毕竟孙祖杰现在是董事长，他必须执行，官大一级压死人呀！ 之所以祝总对总部问题这么敏感，这么如鲠在喉，就是因为光大非常奇葩的体制。 光大有两个总部，一京师、一港岛，这一点并不奇怪，比如华投也是一京师、二魔都的双总部布局，前者主管金融贸易，后者主管实业。 但是光大两个总部之间的关係却非常奇葩，那就是光大港岛和光大集团事实上没有股权关係，前者是个人代国家持股按照港岛法律设计的公司，后者是财政部下属集团。 既然没有股权关係，那就不能并表，所以两个光大之间虽然资金往来密切，但某种意义上是各唱各的调，谁也控制不了谁。 而此时同时间成立的三大央企华投，华信和光大三家，对内部子公司的控制，可以分别用共和，联邦和邦联来形容。 华投对下属公司拥有完全的控制权，所以孙祖杰一句话就罢免了华投银行总经理的职务，也可以搞轮值总经理制度。 但是华信和光大就远不是这么回事了，华信内部的华信泰富事实上很有独立性，所以容太子可以十分大胆的与孙祖杰讨论管理层持股问题。 而类似于华信泰富这样的企业华信内部还有不少家，这也是郑总最为头疼的地方。但是不管怎么说，华信总部的权威是有的； 而到了光大就更加夸张了，连总部之间谁说了算都不知道，这就造成了光大总部管理层对下面单位控制权十分薄弱，底下确实有一堆企业，可是总部事实上管不着。 所以光大信託才玩得那么大，最后搞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而与他们相比，华投信託出现的问题简直就是小儿科的管理问题。 这也是孙祖杰死活不愿意插手光大日常管理的原因之一，这摊子烂泥塘，实在太难搞了，谁爱搞谁搞，反正我不管。 孙祖杰的如意算盘是等两年把一百亿收回来，然后他就彻底撒手不管了，可是现在不行呀，光大这邦联制度严重影响到了华投的预期收益。 事实上同样的问题华投当年也遇到过，他掌握的华投港岛比华投总部强大多了，最后乾脆藩王当了皇帝，直接吞併了总部。 而孙祖杰这个藩王当然对下面分公司不听话自然敏感万分，稍有一点苗头出来，他就坐不住，这也是他为什么他不断敲打金融板块，最后下决心让这一块独立的原因，总部的权威决不允许亵渎。 孙祖杰看来，目前元气大伤的光大正是最虚弱的时候，如果能够乘机解决内部问题，那就算暂时发展受到一些影响，那也值了。 孙祖杰的讲话要点，只用了半天时间就传到了京师，一位老者听秘书大声读完之后，满意的点点头，对着围在身边的人说道，“请孙猴子来做这个大股东，真是请对了！让他这个外人收拾一下，你们以后就好做了！” 第667章 骄傲 老者说完之后，见自家的老四皱着眉头思考，他就有些奇怪，“老四，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老爷子，您的想法确实很好，孙祖杰善于经营，他一定可以解决好光大混乱的内部管理问题。但是光大搞好了，要是孙祖杰不愿意退出，要是他手里那部分股权让给了别人，那岂不是引狼入室？” “你们呀，就是想得太多，孙祖杰这个人聪明的很，这种事情他是不会做的，平白无故他得罪人干什么。” “老爷子，盛执事现在已经快翻船了！” 老者听完沉默不语，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四儿子，然后皱着眉头问道，“你觉得应该怎么做？” “一定要有制约孙祖杰的办法！” “好了，我知道了，今天就这样吧，你们都出去吧！” 老者一直在思考四子这番话，到了晚间，他又一次把四子叫到了身边，“老四，你是不是对孙祖杰有什么想法？” “没有，我与孙祖杰很少接触，能有什么想法！” “说实话！” “真得没有！” 老者想了想，然后厉声说道，“老四，不管你说得是真是假，你都一定要记住，不要招惹孙祖杰。 你们虽然年龄相当，但是他现在已经羽翼丰满，这个人只可为友，不可为敌，就算是我，也拿他没有办法。” 四子脸色有些不以为然，老者终于有些着急了，“老四，你别看孙祖杰娶了杨希，就以为他因缘际会，做了直升飞机，才有了今天。 孙祖杰跟你们兄弟完全不一样，他有今天靠的是自己的本事，他的老丈人事实上没起多少作用。 这是一个只想做事的人，是上位者最好的臂助，我之所以请他来光大，就是让你们兄弟与他交好的，你可别给我唱歪了调子！” 听老爷子这么说，老四终于有些动容，不过他说出来的话震惊了老爷子，“臂助？有这样的地位只会想着当臂助吗？老爷子，您是不是看错他了！” 老者终于有些坐不住了，“老四，你一天到晚到底在想什么？就算孙祖杰不想做什么臂助，他也有那个资格，你现在跟他的差距并不小，你可不要太好高骛远了！” 老者这番话戳中了老四的痛楚，他脸色变了变，并没有说话。老者摇摇头，“我知道你对我拦着，没让你进入这一批名单有意见。 可你也不想想，我现在身体这么好，你要再进入名单，外面的人会怎么想，吃相不能太难看了。再说了，就算你进去了，又能怎么样，成为众矢之的有什么好的！” “我的成绩不差呀！” “你确实做得不错，可并不是所有的事情看的都是成绩，要讲天时地利人和的。别的不说，就你这样的性子，能跟孙祖杰好好相处吗？” “我就真的不如孙祖杰吗？” “呵呵，你小子终于说了心里话了！”老者不出所料的笑了笑，“你呀，就是这个不服气，那个不服气，不知道人和的重要性，像极了我！” 老四沉默不语，老者接着转移了话题，问道，“孙祖杰这一波在京师的操作，你觉得做得怎么样？” “两败俱伤，盛执事是不行了，可是孙祖杰也伤得不轻，我看以后谁做他的上司都要好好想一想！” “庸人之见！”老者鄙视的说了一句，“你就这样的见识，还想领导孙祖杰？” 把爱子鄙视了一番，老者这才说道，“孙祖杰这样的人天生就是做一把手的材料，对于这样的人，组织部门使用的时候，会尽量给他配一个善于团结同志的人。 中枢把他放在京师，本来就是另有所图，我看就是为了破局。这一次他不仅完美的完成了任务，还主动帮着中枢承担了骂名。 这样的人，你说说看，哪个上级领导会不喜欢？除此之外，他还让自己不再成为众矢之的，这样一举两得的好事情，何乐而不为？老四呀，你真要跟他好好学一学，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呀！” 老四摇摇头，“老爷子，您说得对，这一层意思我也想过，而且我也知道他的做法确实有不少可行之处。 不过我还知道一句话，天与不取，反受其咎，到了那个位置，就应该有所想，有所思，否则只会成为别人的绊脚石。再说了大丈夫行事当取则取，何必惺惺作态？” 老者听完，不由得再一次正视老四，看着他一副壮志凌云的姿态，不由得歎息了一声，“老四，你要的东西我会想办法帮着你争取。但是我老了，能帮你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我希望你日后做事，一定要谨慎，一定要牢牢记住过刚易折的道理，你要明白我家之兴衰，只在你一念之间。” 老四点头示意明白，老者看着他离开，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事已至此，也没有办法了，就看他的本事了。 老者想来想去，还是有些不放心，他想了想又把自己的长子喊了过来，将今天与老四这番对话，告诉了长子，然后评价了一番， “老四性子像我，但这样的个性很容易招惹是非，未来他的路怎么样，还真说不准！” “老爷子，您想得太多了吧，我觉得老四做得很好呀，比我强多了！” “你属于厚重的性格，有你在，最起码家业不失。 说实话我现在已经有些后悔了，只看到老四聪明能干的一面，没有看到他性格要强的一面。 算了，算了，事已至此，说这些也太晚了！” 老大听完，也不知道怎么回复，这时老者想了想果断的说道，“你以后跟老四走远点，他的事情不要管，也不要问，就当没这个弟弟。 嗯，如果可以的话，尽量跟孙祖杰拉一拉关係。我听说孙祖杰的独女已经十六岁了，找了人家没有？” 老爷子这跨度太大，长子愣了愣，然后才说道，“应该没有，孙祖杰两口子对这个丫头爱若珍宝，据说没有在大院里挑选女婿的想法！” 老者摇摇头，“还是年轻了些！”说完，老者说道，“你家老二跟这个孩子岁数相差不大，长得又好，你要想办法让人帮着撮合撮合。不过以孙祖杰的想法，希望并不大，如果不行，那就换成杨家老二的子女，这样也门当户对！” “老爷子，您这是？” “听我的就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要给你们留一条后路！” “应该不至于吧？” “我也不希望如此，但是留一条后路总没有错！” 就在这位老者构思这些事情的时候，华投大浦工作会议正在召开，华投在外面拓展的同志，赵子冉、张汝京这样深谙欧美政经的负责人都分别阐述了自己的意见。 孙祖杰又特别听来了华裕负责海外拓展的同志说了说他们现在遇到的难题，大家不断讨论，最后对于华投出海怎么操作慢慢有了一些想法。 孙祖杰一直只记录并没有说话，到最后他才发表了一番讲话，孙祖杰的说法很直白，“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怎么做这些事情，所以我今天是带着耳朵来听得。 听完了这么多同志的发言，我说说我的看法，我们在不同国家一定要区别对待，欧美髮达国家现在抢够了，收拾了一番变成了绅士，开始讲起脸面来了。 所以咱们一定要了解当地的法律，绝不能在法律上吃亏，要敢于维护我们的正当利益，宁愿打官司输，也不能憋屈的不战而退。 而在苏东地区，他们还有些混乱，里面什么情况我们了解不是很深，所以我们最好不要陷入这些国家的内部矛盾，谁来都可以合作，这一点在独联体国家十分关键。 而亚非拉地区，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这些国家的老百姓绝大部分都被殖民过，畏威不畏德，我们的善良他们只会当成软弱。 所以我们除了尽量合规之外，手头还要硬，我们华国是五常，不是阿猫阿狗都有资格招惹的，这一点在不稳定的地区尤其注意，要有维护我们财富的底气。 我们下面那么多退伍军人，要是真有吃了熊心豹子胆的，那就该怎么干就怎么干，要是出了问题，我会承担责任。” 孙祖杰说完，张汝京就有些发愣，他悄悄的问道，“子冉，这内地官员都这么硬气吗？” “张先生，孙总是个特别，您有没有发现他总是很自信，实在太有魅力了！” 张先生听完，不由得歎息了一声，低声说道，“孙总的说法我只在美帝感受到，没想到两岸三地最后还是内地培养出了这样的人才。 这就是强国心态呀，看来未来华人的希望确实在内地，我这一次没有做错！” “您老当然没有做错，别的不说，今天这段话，港台那个企业的老总能说出来？ 别看他们一个个腰缠万贯，可是见到洋鬼子都恨不得卑躬屈膝，求人家施捨一点。 张先生，光凭孙总这股心气，就值得我们心甘情愿的服务一辈子了！” 第668章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孙祖杰挥挥手，离开了港岛，不过他临走时毫不客气的对港英当局进行了一番辛辣的批评。 对于末代港督搞得政改方案，孙祖杰的说法是狗改不了吃屎，搅屎棍作风又犯了，不列第亚人要政改，要给港人皿煮，前一百五十年干什么去了，现在想起来了？真是弥天大谎，要是有人信他们，那要么是别有用心，要么就是蠢不可及。 孙祖杰直言，他将建议中枢，对于回归谈判结束之后，港府施政的所有举措进行重新评估，如果有违背基本法的地方，就会责成未来的特区政府进行拨乱髮正。 这不是违背基本法，违背港人治港，而是不列第亚人违反协议在前，华国政府不得不为了港岛的未来，为了六百万港岛人民所进行的正当举措，不列第亚人做初一，华国就要做十五，你们挖坑，我们就要填坑，原则问题是没有可以商量的。 紧接着孙祖杰列举了不列第亚人一系列龌蹉的做法，其中重点指出教育方面的问题，他认为港岛的通识教育有十分严重的问题，对于殖民者太过美化认为必须进行改革。 孙祖杰的记者访问快结束时，他恶狠狠的说道，“英国人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港岛的未来属于华国的内政。任何扎根于港岛的企业和个人，你们未来不管做什么，都要记住港岛是华国的港岛，忘记了这一点，那就是自绝于港岛，自绝于华国，是绝没有好下场的。” 孙祖杰这段讲话，很符合他强硬派的定位，这段时间一直笑嘻嘻的他，临走给了港岛各界当头一击，果然次日的港岛股市大吃一惊。 而他威胁对港府八四年之后的所有施政进行重新评估的说法，是这段时间以来华国在港岛问题上发出的最强硬的反制言论。 所以他这番讲话甚至于上了纽约时报，美帝的评价是，华国人对于不列第亚人的一些举措已经忍无可忍，所以他们派出了公认的强硬派，对港英当局发出了严厉的警告。 事情并没有完，也许是因应孙祖杰的采访，中枢gǎng ào bàn也严厉谴责了英方的举措，并表示华国将推出一系列措施，以应对英方违反协议的做法。 一时之间华英双方剑拔弩张，争论不断，就在这个时候，回到京师的孙祖杰向铁老闆彙报他这段时间的工作。 孙祖杰彙报结束后，铁老闆皱着眉头想了一会，然后有些苦笑的说道，“看来港岛未来也不那么让人安心呀！” “铁总，不过是弹丸之地，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有太多的方法可以应对。 说到底还是要儘快解决好我们自己的问题，我们这么大的国家只要自己不乱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铁总点点头，“你说得在理，听了你对咱们在港岛这些企业的评价，看起来还是光大的问题最突出！” “确实如此，光大说是一个集团，可是两个总部互不统领，财务都不并表，总部更是对下面的子公司也没有什么约束，这样奇葩的做法，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现在看来，他们出现这么大的问题一点都不奇怪！” 铁总苦笑得摇摇头，“有些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大概也猜的出来，要不然侯老也不会推荐你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孙祖杰眼睛一眯，然后笑着说道，“没想到我竟然能受到侯老的钦点，真是荣幸备至呀！” “哈哈哈，你呀，谦虚过头了就是虚伪了！” “那倒不是，我一直与侯老没有接触，根本想不到他老人家会点我的名！” 铁老闆眉头稍微皱了皱，孙祖杰这个奇怪的理由本身就很有意思，不过这不是他需要考虑的东西。他笑着转移话题问道，“你准备怎么办？” “我初步的想法是把光大集团国内的优良资产注入到光大港岛的几个上市公司之中，这样既可以壮大上市公司，又可以融到一大笔资金，对于光大未来的发展十分有利。 另外光大集团旗下的部分内地业务我也准备卖掉一部分给兄弟单位；通过这样的方式，逐渐收缩光大集团的规模，扩大光大港岛的业务，最终实现两个总部的并表，同时顺便加强对旗下各单位的控制力！” 铁老闆听完，有些吃惊，“你准备让光大港岛吃下光大集团？” 孙祖杰笑着点点头，“光大港岛比光大集团的管理好了不少，当然要用光大港岛来管理！” 铁老闆摇摇头，“事情不那么好办，别的不说，光大银行就不能併入到光大港岛，这涉及到国家的金融政策，这个口子不能为你开！” “处理不了的就先放着，反正也不着急！” 听孙祖杰这么不负责任的说法，铁老闆又一次笑了起来，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不过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所以就没有问下去。 他接着说道，“京钢的事情过些日子应该有一个说法，新总经理我看你也选好了，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京钢搞多元化，做得并不怎么样，必须要整改，该卖的卖，该撤的撤。 一些不错的项目我准备注入到港岛那几个上市公司，以后那四个上市公司分别对应做不同的行业。这些上市公司做得好就留下来，做不好以后卖掉。 京钢则回到自己的主营业务，把钢铁产业做大做强做精。京师没有发展的空间，就搬到直隶，在那里搞一个基地，未来京钢也可以慢慢搬过去！” 铁老闆听完之后，点点头，“大体想法不错，那就好好做吧！” 孙祖杰离开之后，铁老闆皱着眉头想了一会，他猛然间意识到一个问题，不管是京钢还是光大，孙祖杰都在把国内的资产注入到港岛的上市公司，他不会看出了什么，又想薅羊毛吧！ 一点通百点通，铁老闆立刻对孙祖杰的很多说法就比较好理解了，比如他同意华信泰富的管理层收购，比如他这段时间在港岛说的那些要重视风险的谈话。 铁老闆想明白以后，刚想把孙祖杰叫回来骂一顿，不过电话拿在手里他又停了下来，国家发展需要资金呀，只要做得不明显，就随他去吧。而且为港岛工委的副主任，孙祖杰这些想法迟早会说出来，铁老闆也并不着急。 孙祖杰刚刚离开铁老闆的办公室，就接到了华信郑总的电话，说他的车就等在政务院，邀请他好好聊一聊。这是两人早就商量好的，不过他没有想到郑老闆这么迫不及待，不过他的心情也可以理解。 这是京师一家档次很好的会所，孙祖杰向一个土鳖一样看来看去，郑老闆笑着说道，“祖杰，你少装模作样了，我就不信你没有来过！” “呵呵，还真没有来过！”孙祖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苦呀，这辈子很多好吃的好喝的都不能碰呀！” “哈哈，我看是杨希管得好！” 两人说笑了几句，就进入了正题，听了孙祖杰对华信泰富的点评后，郑老闆苦笑得摇摇头，对孙祖杰又有了一番认识。 孙祖杰接着说道，“港岛目前地产楼价都处于高位，未来三年只会越来越高，英国人通过这样不动声色的方式完成了撤退和洗劫。 他们把泡沫吹得这么高，我们绝对没有实力支撑，所以泡沫破灭是必然的。我们也只能顺势而为，尽量减少点损失。 他们吹泡沫，我们只能加面粉，用这样的方式中和损失，最起码泡沫没那么大，港岛损失会少一点，另外我们的企业有了足够的资金，也可以为三年之后的困难时期做好准备。” “困难时期，严重吗？你觉得这样的困难时期有多长？” “我也说不好，不过我是一个悲观主义者，宁愿把困难想得严重一些，这就是我不断把华投的企业上市的原因，手里有资金就什么都不怕！” 第669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 听孙祖杰这么说，郑总这才恍然大悟，华投系一个接着一个在港岛上市竟然还有这个目的。不过想到这个，他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这么下去，这么下去未来的日子不好过呀！ 自始至终，郑老闆也没怀疑过孙祖杰的判断，因为孙祖杰在港岛薅羊毛不是一两次了，有些东西你不信都不行。 他头疼的是孙祖杰给出的方案，很明显孙祖杰根本没把容太子当自己人，要是容太子在高位搞了管理层收购，后面的日子估计不太好过，那样的话他跟容老也不好交代呀，毕竟华信能有今天，容老的贡献很大。 不过想那么多也没用，孙祖杰既然对容太子有了看法，就绝不会容许容太子钻空子，眼前这个人可不是善茬。想到这里，郑老闆笑着说道，“祖杰，有不少人现在对你很期待，我看呀，他们搞不好打错了主意！” 孙祖杰听完一愣，不过他听郑总解释之后，不由得笑了起来，“呵呵，郑总，咱们不少人脑子里框框架架的东西太多，事实上哪有那么多有的没的。 既然是做生意，那只要不亏本，当然该卖就要卖，能卖给老外的当然也可以卖给国内，我没有那么多穷讲究！” 郑总摇摇头，只要不亏本，难得就是这个呀，不过反正到时候愁的不是他郑老闆，管他呢！ 所以郑总听完也笑了起来，“你倒是商人本色！我看呀，中枢就不应该把你放在京师。” “说实话，我还是喜欢在华投的日子，现在在机关，浑身不自在，唉，可惜我现在就是想回去，也没那么容易喽！” “哈哈，你这就矫情了，你浑身不自在，那盛执事现在岂不是寝食难安！” “这可怨不得我，说到底是他没有管好下面的人，谁能想到搂草打兔子会查出这么多事情。” 郑总连连歎息了两声，然后说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华监委又加派了不少人查京师财政局的账目，我看林雨安没有几天好日子过了！” 孙祖杰摇摇头，“那也是他自作自受，怪不得别人。把这些人清扫乾净了，京师的未来只会更好！” “话虽如此，但是祖杰，你这一次还是太鲁莽了一些，为这种人牺牲你的前途太不值得了！” “老郑，我跟盛执事说的确实是真心话。我要做的事情很多，没那么多心思跟他们蘑菇，一个人的精力毕竟有限，我既然要做事，那这些尔虞我诈的事情还是少点好！” 郑总也不知道孙祖杰说的是真是假，不过人各有志，他点到为止就够了。 郑总突然想起了最近一个传闻，虽然不知道真假，但是并不妨碍他告诉孙祖杰，所以他转移了话题问道， “祖杰，你的宝贝闺女回国了吗？” “还有半个月吧，到时候她会和小英那个孩子一起回来！” 孙祖杰似乎是随口，不过郑总顿时愣住了，“小英？是哪一家的孩子？” 孙祖杰笑而不语，郑总想了想，这才恍然大悟，“你小子厉害呀，这都能摆平！杨希知道了？” “是她主动做得！” 说完，孙祖杰把杨希那些奇葩的做法说了出来，郑总听完吃惊不已，转而又愣了一会，摇摇头，“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说完郑总又看了一眼孙祖杰，“这个孩子你都敢放到人前，看来你是铁了心了，这回他们总该放心了！不过既然如此，你也要注意，你这两个孩子恐怕会有不少人打主意！” “他们想他们的，我管不着；不过有些话我一早就说过，我不会干涉孩子们未来的选择！ 大院里确实有不少好孩子，要是孩子看中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要是他们不乐意，我也不会逼他们！时代不同了，我们的思想也要跟上才行！” “你说得倒是轻巧，呵呵，要不是我那几个小子都大了，我也会盯着你们家晨晨，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养的，你家这姑娘实在太讨人喜欢了！” 说笑了几句，孙祖杰突然主动问道，“侯老最近身体还好吧？” 郑总愣了愣，孙祖杰这么问是什么意思，只听孙祖杰继续说道，“铁总说是他老人家点名让我去解决光大的难题！” 郑总点点头，“侯老现在身体确实非常好，完全可以用老当益壮来形容！” “原来是这样！” 说完了这一句，孙祖杰又一次转移话题说道，“我听说智子联出来后，去了滨州做起了地产生意，而且还做得相当不错？” 郑总点点头，笑着说道，“说到底还是你大方，竟然退了他一百多万，有了这笔钱，再加上又遇到了贵人，智子联当然很快就东山再起了！” 孙祖杰点点头，笑着说道，“这样也好！咱们培养一个企业家不容易呀！” 说完孙祖杰就沉默下来，郑总也没有说话，通过这一番交流，他知道孙祖杰意识到了什么，那他听到的传闻就没有必要说了。 孙祖杰回到家中，然后跟杨希说道，“你查一下，最近有没有什么传闻，涉及到我们和杨家？” “怎么了？”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可能又有人盯上我们家的孩子了！” 杨希听完，倒是无所谓，“我们姑娘大了，有人看上也不奇怪！” “话虽如此，可是有些人家不行，绝对不行！” 杨希听完愣住了，孙祖杰接着说道，“有些人有些家志向十分远大，现在正在布局，目标盯着十几年后。 对于这些人家，咱们离得远远的，看他起高楼，看他宴宾客就够了，绝不能掺和进去！ 告诉大哥二哥，几个侄儿侄女要有什么人追求，立刻告诉我，我会帮着把关！” 杨希很严肃的说道，“跟上次一样？” “可能更加严重！” “我明白了，你放心，这些话我一定带到！” 孙祖杰抓着杨希的手，然后严肃的说道，“杨希，这些事情上你一定要听我的，绝不允许自作主张！” 杨希看着孙祖杰严肃的表情，反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她温柔的说道，“祖杰，你是当家的，我当然听你的！” 孙祖杰点点头，他顿了顿，笑着转移了话题问道，“晨晨在美帝那边干得怎么样？” “她一个毛孩子能做什么呀，也就是跟着跑跑腿！不过确实长了不少见识，跟我聊天的时候，有些事情说得头头是道，也不知道是谁教的！” 孙祖杰笑着说道，“是谁你还猜不出来吗？那个Jabsp;ma呀！我听说在美帝，晨晨是Jabsp;ma 这个助理的助理。 两个人暂时也没被安排什么事，哪里有事，他们就跑过去帮忙，整日里跑来跑去，东看西看，估计学到了不少东西。 Jabsp;ma还提了不少意见，那边的同志已经决定留下他了，只不过安排什么岗位，还没有定下来。” 孙祖杰笑着说完，杨希觉得蛮有意思的，“恭喜孙总，又发掘了一个人才！” 孙祖杰满意的说道，“这是你的功劳呀！要不是我，我还发现不了他！” 杨希听完，突然想起了什么，“这个马什么的是个大忽悠，我们闺女又这么小，万一他要是起了什么坏心思，可就不好了。你赶紧把晨晨换个岗位，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呀！” 孙祖杰也是一愣，他想起了外星人那神奇的长相，立刻说道，“你说得对，我这就发资讯，不，打电话，给晨晨换了地方！” 第670章 华国互联网的开篇 孙祖杰第二天首先去了高新中心，准备好好看一看已有的工作进展，走在中官村南大街上，却看到了一幅巨大的广告牌，“华国离资讯高速公路还有多远？向北一千五百米！” 孙祖杰看到这个广告牌不由得微微笑了笑，在这个因为他的蝴蝶效应改变的世界里，这个巨大的广告牌还是出现了，真是让人感慨不已。 他想了想说道，“走，去看一看这家单位！” 孙祖杰很快就在这家名叫瀛海威的公司门口下了车，这应该是华国第一家互联网公司，老闆是一位姓张的女士。 作为行业主管领导，孙祖杰是知道这家公司的，但是他还是没有同意孵化基金投资，原因很简单瀛海威的方案竟然是想学美帝线上做互联网接入商。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所以孙祖杰将这个方案打了回来，并且告诉他们华国的互联网接入服务战略意义重大，而且国家相应的项目已经启动，所以孙祖杰建议瀛海威将有限的资金用于网站的建设，搞出高质量的华国本土网站。 这个项目被打回之后，就没有见到下文，所以孙祖杰今天看到这个巨大的广告牌就有些感兴趣，他想知道这个瀛海威做到什么程度了。 瀛海威办公所在地叫做瀛海威科教馆，孙祖杰带着秦皓和警卫小秦一起慢慢走了进来。 孙祖杰因为比较年轻，所以开会和各种活动时，总是带着一副黑边眼镜，这样显得老成一点。 但是出去活动时，他从来不戴眼镜，所以瀛海威的工作人员也没有认出他，事实上就算认出了估计也不会相信。 在无人打扰的情况下，孙祖杰在科教馆的展览中心转了转，又看着工作人员操作，瞅了瞅瀛海威的空间，里面东西蛮多的，有新闻，有游戏，有lùn tán，看完了之后，他就要了几份资料然后离开了。 秦皓这一次看到互联网很有兴趣，他兴緻勃勃的说道，“孙总，这就是互联网，确实挺有意思的！” 孙祖杰摇摇头，“这个网站的负责人比较固执，没有听我的，他们这事实上就是变相的互联网接入服务，这样搞，他们这个网站活不长！” 秦皓听孙祖杰这么点评，就有些奇怪，“孙总，不会吧，我发现过来看热闹的人不少呀！” “这里是京师，当然不缺乏看热闹的人，”孙祖杰笑着解释道，“我告诉他们不要做互联网接入服务，原因就是这一块是电信联通吉通的地盘，一个民营企业贸然闯进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小秦，我带你去一家孵化基金投资的软体企业看一看，他们也搞了一个网站，这才是我们真正需要的。” 秦皓似懂非懂，孙祖杰也没有解释，他也明白作为探索者，瀛海威这么做也是迫于无奈。 华国才刚刚对民间开放了互联网，但是互联网怎么弄除了孙祖杰这个后世来者，谁也不清楚。 作为拓荒者，瀛海威需要做的，需要普及的东西太多了，这么高的成本，他们必须要收费，要不然根本活不下去。 这也是孙祖杰没让周湖着急搞网站的原因，这个头不好开。他完全可以等市场有点眉目了，他再弄，就比较好办了。 根据孙祖杰的提醒，周湖成立了一个南湖软体的公司，孵化基金和华投投资部分别出资二十万元起步资金佔据了百分之六十的股份。 有了官方背景之后，周湖打着高新中心的旗号，帮着中枢部委和各地建立和维护各种宣传网站，这样可以迅速积累人脉和资金。 因为孙祖杰的提醒，华国对于互联网高度重视，此时对外的窗口单位按照国家要求建立了一个个宣传网站。 比如孙祖杰的高新产业研究中心，就有一个中英文的宣传网，里面有华国各种高新产业的扶持政策，成功案例等等。 类似于这样的需求有不少，中枢既然这么做，那么各地也同样有需求，比如根据孙祖杰的要求，京师市就专门拨款搞了一个宣传网站，京师几个开发区的各项政策在网上就可以看到，所以这段时间周湖忙得不亦乐乎。 此时建设和维护网站的难度并不大，但是互联网人才也确实非常匮乏，因此南湖软体通过做政府项目很快完成了原始积累，企业员工也从几个人，迅速增加到七八十号人，变为了中官村小有名气的软体企业之一。 同时周湖也乘着这个机会与各部委打好了关係，甚至于他还为一些机关开发了几款工作软体，这也进一步拓展了南湖软体的业务範围。 有了资金支援之后，周湖终于可以实现自己的互联网梦想。他模仿火狐网搞了一个中文的南湖网，里面该有的都有，只不过此时华国互联网才刚刚起步，上南湖网的人反而是美帝的留学生比较多。 但是华国最大的好处就是周湖不需要花钱购买各种新闻，所以周湖要做的就是找一些人每天维护网站，所以这个网站的成本并不高，这样一来他这个南湖软体公司反而还有不少盈利。 南湖软体与高新中心关係密切，所以认识孙祖杰的人并不少。堂堂京师府尹微服私访，迅速惊动了南湖软体的老闆娘，周湖的妻子李芸。 自己大姑子与孙祖杰的关係，李芸当然清楚，要没有孙祖杰扶持，周湖这个南湖软体也不会这么顺利的搞起来。 所以李芸对孙祖杰的态度就非常尊重，孙祖杰上网看了看，对网站他还是比较满意的，他笑着问道，“你们模仿icq的软体有没有开发出来？” “周湖已经让人在做，只不过还需要一段时间！” 孙祖杰点点头，“不着急，慢慢来，你们时间还多得是，尽量做得成熟一点再推出！” 孙祖杰说完，又很严肃的告诉李芸，“李芸，你告诉周湖，国内的互联网虽然刚刚起步，但是你们一定要记住，互联网是一块崭新的宣传阵地，未来的影响力会越来越大，你们一定要与有关部委特别是宣委搞好关係！ 搞好关係的前提是你们南湖网一定要自觉的站稳立场，一定要搞清楚，哪些能做，哪些不能做。所以你们一些拿不准主意的东西就要多请示，不要怕，关係就是这么走动出来的。” 说完孙祖杰拿起了电话，给在华宣部工作的老赵打了一个电话，说了一些情况，老赵很爽快的答应了。 孙祖杰把号码给了李芸，然后嘱咐道，“这是赵部的电话，他过几天会过来视察，你们好好彙报一下，把意义说清楚，有了宣委的扶持，你们以后的路就好走多了！” 李芸只觉得手都有些颤抖，这可是华宣部的领导电话，孙祖杰就这么给出来了。等孙祖杰离开，周湖回来之后，李芸就把孙祖杰的交代说了一通。 说完她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周湖，孙府尹是不是对咱们网站太过重视了？” 周湖低声说道，“你呀，就是见识短，互联网的发展速度那么快，到时候咱们网站看的人就会越来越多。 孙祖杰那么聪明的人，他之所以扶持我，不仅仅是因为姐姐的关係，还是因为他看到了这一点，要不然他也不会投资六成的股份，人家这叫未雨绸缪，精明着呢！” 李芸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周湖，怪不得你一定要回国，原来你搞得互联网这么重要！” “当然了，我又不傻，没有好处，我为什么回国。我待在美帝钱拿得再多，也是给人打工，可是回国就不一样了。 国内这方面的人才非常少，我回来就会受到重用，而且还可以自己做老闆，何乐而不为！ 你想想看，火狐网在美帝现在的估值已经超过了一亿美元，咱们只要好好乾几年，做好了南湖网，怎么着也值一亿华元吧，到时候我们可就是千万富翁了！” 第671章 盛执事的退意 周湖的想法是有道理的，早期的华国互联网如何估值，一个最基本的类比对象就是美帝，美帝一个网站价值一亿美元，那么华国类似的网站就价值一亿华元。 而瀛海威为什么没有听从孙祖杰的说法，原因就在于此，此时美帝线上的市值已经高了起来，那按照他们的想法，要学就要学最好的，所以瀛海威也就不在乎高新中心的态度，殊不知华美两国还是有不少差距的。 周湖这段时间与中枢和京师的部委接触之后，他就发现，这些机关的领导并不保守，他们对互联网都充满了兴趣，很多人已经看到了互联网的价值。 周湖工作时，甚至一些机关部委的大佬会把他请进办公室，聊上一段时间，问问美帝发生了什么，我们要想做到还有哪些需要做的。 相比于前世，华国政府用更加积极主动的态度迎接互联网时代的到来，互联网从一开始就处在国家的关注中，所以华国互联网企业的发展离开政府的扶持根本就不可能。 瀛海威和南湖软体的两种选择代表着两种对待政府监管的态度，未来他们的发展也将表明两种模式的优劣。 孙祖杰离开南湖软体后，就回到了高新中心，听取了彙报。经过了一年多的磨合，这个单位对于高科技产业的投资逐渐迈入正轨，所以孙祖杰听完之后，也就放心离开了。 他接着回到市府，听取彙报之后，就让mì shū g老範给盛执事打一个电话，请求彙报工作。事实上，孙祖杰与盛执事个人之间的不和，源于盛执事插手市府的工作。 随着林雨安的冷冻，两人之间也没有多少个人矛盾，孙祖杰相信盛执事此时应该已经清楚他目前的困境的来源。 事实与孙祖杰想象的一样，在孙祖杰赴港这段时间，盛执事也慢慢明白过来，所以孙祖杰的电话打过去之后，他立刻就邀请孙祖杰过来谈一谈。 两人坐下来之后，盛执事让秘书给孙祖杰泡了一杯茶，孙祖杰一愣，泡茶的人是市委副mì shū g兼任市委办副主任小汪，说是小汪，但是他比孙祖杰还大两岁。 这才是盛执事真正意义上的首席秘书，而不是那个狐假虎威的陈大秘，面对孙祖杰有些疑惑的表情，盛执事有些难堪，他摇摇头解释道，“小陈去外地出差了！” 事实上陈大秘并不是出差，而是被抓了起来，因为周小元回到内地之后，十分配合，主动交代了不少事情，这样一来这位陈大秘怎么也跑不掉了。 连续两个秘书外加左膀右臂出事，盛执事现在的压力之大可以想象，他唯一聊以自我安慰的是自己没有什么经济问题，也不怕被揪住什么小辫子。 孙祖杰没管陈大秘，而是彙报起来，孙祖杰对高明非常不满，因为京发展的账目十分混乱，专门邀请的审计师仔细盘查了半个多月，才把账目理清楚。 高明根本不懂经商，有了钱就乱花，各种乱七八糟的投资让孙祖杰十分恼火，所以彙报时，孙祖杰就相当不客气。 “执事，初步审计数据已经出来了，京发展亏损十分严重，而其中很多是严重渎职造成的损失，高明必须为他的行为负责。 相比于高明，周小元花钱虽然大手大脚，但是最起码他负责的那几家公司还算不错。” 孙祖杰对这两个人的倾向，事实上盛执事已经打听到了，要不是他在周小元被捕前说的那番话，周小元也不会那么快就交代。 这也许可以看成是孙祖杰分化之策，但是从今天孙祖杰报上来的数据来看，高明确实对不起自己对他的信任，京发展怎么能搞成这样？ 事已至此，盛执事也无可奈何，不得不说了一番澄清的话，孙祖杰听完歎息了一声，然后说道，“执事，我想京师目前最重要的是积极配合华监委的工作，将违法乱纪者绳之以法； 但是我们也必须注意到，高明是高明，大部分京发展的同志还是好的，不能因为一颗老鼠屎就丢了一锅粥。 京师绝大部分同志是好的，这一点我有足够的自信。执事，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要团结起来，稳定住人心，这样才不辜负中枢对我们的信任。” 作为京师府尹，孙祖杰这么说也是无可奈何，高明被抓之后，港岛的京发展管理人员不多还好办，京师总部可就乱了套了。 一批审计的同志待在京发展开始查账，一个接着一个高层被请进去回答问题，这种情况下京发展当然是人心惶惶，各种谣言满天飞。 另外一个重灾区是京师财政局，谣言里林雨安扣下来违规分配的房子已经从几十套变成了几百套，涉及的人也越来越多，林雨安分管的部门一个都跑不掉。 这种局面下，整个京师的工作就有些停顿了，孙祖杰当然不能接受，必须儘快稳定人心，马上中枢工作会议和国庆就要到了，这个时候稳定第一。 盛执事既然是执事，他就必须站好每一班岗，所以孙祖杰痛批了高明之后，就表明了自己稳定人心的态度。 孙祖杰这个想法是盛执事梦寐以求的，他此时处境十分尴尬，秘书连续出事，他怎么也洗不清楚自己的责任。 他不是不想稳定人心，而是根本做不到，此时在京师工作多年攒下的威望已经受到质疑，他就算天天出门，别人也不会把他说的话太当真，鬼知道他还能干多久，大家都在等着孙祖杰回来，看他的态度怎么样。 孙祖杰一回来就表明了立场，盛执事立刻放下了心，他也开始投桃报李，“祖杰同志，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我已经六十多岁了，身体又不是很好，接下来的工作你要多担待一点，你放心，我一定全力支援你的工作！” 孙祖杰听到盛执事有些软弱的话语，很有些意外。盛执事说到此时，已经有些坦率，“祖杰，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京师出了这么多事，我的责任很大，能平稳退居二线已经很满意了。 我个人的荣辱没有关係，京师的工作不能乱呀！我在京师工作多年，深知首都工作的复杂性和困难程度，要想把工作做好，必须得到同志们的大力配合，一个人是做不成事情的。” 说到这里，盛执事就开始给孙祖杰介绍了一些京师出众的同志。听到这里，孙祖杰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他怎么也想不到盛执事竟然打了这么一个主意。 只不过仔细想想，这反而不奇怪，因为孙祖杰现在是府尹，有些拉架子的话盛执事根本不敢说，也不敢做。 只不过这么一来，盛执事只能步步退缩，他也许没有什么大问题，也不怕会被怎么样，但是他不是一个人，他必须为他提拔任用的一大批人考虑出路，所以他就想到了孙祖杰。 孙祖杰现在囊袋中没有人，这么多人投充过来，孙祖杰只要接纳了，立刻就会实力大增，所以盛执事认为只要他服输，孙祖杰大机率会接纳，最起码是接纳一部分人，除非他只愿意当孤家寡人。 至于孙祖杰曾经说过的那些话，盛执事根本没当回事，到了这一步，已经有进无退了，他不相信孙祖杰会看不出来。 当然了接受了盛执事的大礼，有些事情就不好再追究了，甚至于孙祖杰也要帮着说说好话。 孙祖杰弄明白盛执事的心思后，并没有表态，盛执事当然也能够理解，这么大的事情肯定要好好考虑的。 盛执事并没有想到，孙祖杰离开之后，就立刻向中枢的宫主任彙报了盛执事的想法。孙祖杰很清楚自己的立场和自己的人生选择，他任何时刻都没有忘记，他是一个言出必践的人，为什么别人就不相信呢！ 第672章 安全漏洞 孙祖杰这一次回京之后，他就发现问题来了，每天都有人要找他彙报工作或者邀请他过去视察，这让孙祖杰很有些恼火。 老子的时间这么宝贵，哪有空听你们扯淡，要说重要每一个都重要，可是好些人过来说事，说了半天根本说不到重点。 勉强忍了两天，他的闹钟又拿出来了，有事五分钟说清楚，重要的事情十分钟，到了时间没有说完对不住，直接请走。 在这段时间，盛执事推荐的同志也都过来彙报，孙祖杰也都一视同仁，不会因为他是谁的人就另眼看待。 原因很简单，盛执事在京师工作几十年，京师接受他领导的同志不计其数，只要没有违法乱纪，就应该公平对待，这是基本的职场原则。 当然了，他及时向上彙报盛执事的想法也是基本的立场，唯有如此，他才能问心无愧，这才能秉公对待每一个同志。 连续听了多人的彙报，孙祖杰对于一个超大型城市的复杂性有了更深的理解，盛执事说得没错，工作不是一个人做得。 所以孙祖杰对于他手下的同知就更加倚重了，是你们的工作範畴，我不插手；只有你出现问题或者向上寻求帮助，他才会出面。 孙祖杰按照二八定律开始工作，他的重点有三个，社会稳定，基层服务和企业改制，每天他至少百分之八十的精力要放在这些事情上。 孙祖杰的视察工作首先去的就是公安系统，他不喜欢微服私访，但是也不喜欢当戏子，所以一旦要视察工作，他往往会在出发前通知，他相信这种情况下看到的东西应该有不少。 京师下面十几个区县，目前最重要的是市区，他连续视察了几个区的基层派出所和公安岗亭。相比于外地，京师公安系统的经费并不算缺乏，所以乱罚款这类基层比较严重的问题反而比较好转。 但是京师也有自己的问题，京师没有纳入管理的外地人口很多，一到重要时刻，公安系统就要想办法把这些三无人员找出来。 孙祖杰相信类似于孙志刚这样的事情以前肯定发生过，所以孙祖杰每到一处基层单位就要讲一讲服务问题。 甚至于他还违反常规，没有通知就直接去了一家收容所，然后与被收容的三无人员聊了整整一天，听取他们对于基层工作的看法。 必须承认此时还在执行疑罪从有原则的华国公安系统是有不少问题的，所以孙祖杰看到的，听到的都很不满意，甚至有些可以用触目惊心来形容。 所以在公安局举行的座谈会上，孙祖杰就语重心长的说道，“我们国家人口众多，相比于美帝，我们的公安队伍人数少，经费少，但是责任更大，更复杂！ 所以我们的公安工作很难，具体到京师，公安工作就更难，因为不仅仅地方盯着，中枢盯着，甚至国外也盯着，动辄得咎不是夸张，而是事实！ 但是困难不是一些同志懈怠甚至是违法犯纪的原因，你们再苦再难，有我见到的那几个被收容的老乡难吗？多一份责任心，多一点同情心，多一点警惕心并不难！ 过不了一个月就是国庆了，你们简单粗暴的把人一抓，关上几天，然后丢上火车就能解决问题了吗？恰恰相反，我看你们是在制造问题！ 我国发展不平衡，城乡差距很大，农民涌入城市是大势所趋，堵是根本堵不住的，你们要顺应这种形势，好好想想怎么改进管理工作，怎么为他们服务！ 没有身份证，没有暂住证，只要有工作场所和地址，你们派两个人过去核实一番一点都不难。你们基层的同志把工作做扎实了，我相信各种各样的抱怨、甚至是社会不安定因素就会减少很多。 这一次我看到一个在战场上为国拼杀过的退伍军人同志被同监的十几个人联手殴打，打得遍体鳞伤，如果不是我突然过去了，殴打什么时候被制止都不知道。 我与他交流的时候，他提到把他抓进来的同志就恨得咬牙切齿，直言要不是我过去说服了他，等他出去了一定会十倍百倍的报复。 这可是曾经拿过qiāng的退伍老兵，要是他积怨所致，对你们或者是老百姓动起了qiāng，制造一个惊天大案，国家和人民所需要付出的代价，我看数都数不清。 不要说我是危言耸听，我相信你们公安系统的案例中肯定有我所说的这种极端情况！” 说到这里，孙祖杰斩钉截铁的说道，“京师政法系统要立刻就我提到的几点问题，拿出相应的解决办法！还有这个收容制度我看必须改革，如果需要取消那就乾脆取消！ 仅仅因为人民群众没有身份证就把人往里面一丢，甚至有人被关了大半年也不管不问，这是严重的知法犯法的行为！” 说完，孙祖杰对着跟着一起过来的範mì shū g说道，“老範，你通知一下市监委、政法委、检察院的领导同志，我看有必要成立一个联合调查组，对京师各大看守所收容所进行一番彻查！在国庆前夕，我们绝不能留下这样的安全死角！” 说完之后，孙祖杰又提到了另外一点，“这些年重大恶性案件不断出现，我看有必要未雨绸缪，成立一个专门处理此类案件的精干队伍，抽调最优秀的战士，配备最好的装备，以应对这类涉qiāng紧急突发大案！” 孙祖杰看了看时间，现在是八月底，“这样的队伍如果有当然好，如果没有那就现在成立，十天后进行一次演习，演习题目是一个训练有素的退伍老兵突然开车带着一把自动步qiāng闯入京中，你们如何消灭他。 这一次演习我会邀请中枢部委的领导亲自观看，不允许你们设计预案，一切从实战出发，按照最困难的情况来对待，把困难想足，想透！” 孙祖杰说完，对着面面相觑的公安系统领导说道，“我也不瞒你们，我胆子小，只要一想起那个退伍战士对我说的话，我就寝食难安。在国庆前夕，任何一种危险存在的可能都必须考虑到！” 孙祖杰这番话说完，本来还心里说他大惊小怪的公安领导们也不敢大意，再说了，这也是一个在上面露脸的机会，那就练一练吧！ 孙祖杰隐约记得哪一年国庆发生了一次惊天大案，单手换弹匣的典故就来源于此。所以这一次视察收容所，他就借题发挥，要求公安系统特警队演习，以应对这种现象！ 他的理由是非常有说服力的，而且也给了好处，会把部委的领导请过来观看，当然孙祖杰也准备给他们一个惊喜，为了防止他们演戏，他会从中枢调来一个高手，看看京师特警到底反应怎么样！ 第673章 由访俄引起的 给公安系统的同志布置好任务之后，孙祖杰原计划第二天视察一下是行政服务中心，不过当天晚上，他接到了中枢办公厅打来的电话。 办公厅宫主任告诉孙祖杰，中枢决定，他将作为陪同人员，跟随闵总一起访问俄罗斯、乌克兰和高卢。 孙祖杰听完就有些为难，毕竟他刚回来没几天，这又要出去，似乎不太合适，手头上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呢。 宫主任很显然明白孙祖杰的困境，不过这是中枢决定的，他必须执行，谁让他对于独联体国家那么熟悉呢。 孙祖杰心说，我就是薅过lǎo máo子几把羊毛，其他也没做什么呀，可不敢自称什么毛子专家。不过中枢的命令，怎么也得执行。 听到访问是九月初，孙祖杰皱了皱眉头，这个时间段不好办呀，两个孩子回来不说，他说好去看演习的事情可就要食言了。 宫主任接下来告诉孙祖杰，对于他目前工作的繁忙，中枢也能够理解，为了减轻他的工作压力，一位新同志将被充实到京师的领导班子。 孙祖杰听到新同志的名字之后，有些奇怪，不过也能够理解。因为他的原因，很多事情被搅和得一团糟，有些同志提前到新的岗位适应并不奇怪。 宫主任告诉孙祖杰，李昊同志长期在石化系统和地方经济主管部门工作，表现非常好，中枢希望两人能够很好的配合，联手把京师的经济搞上去。 孙祖杰笑着说道，“宫主任，您就不用介绍了，我和李主任早就是老相识了，我们在广南就华投在特区的发展交流过不少次！” 听孙祖杰这么说，宫主任笑了起来，“哈哈，我忘记这一茬了，既然这样，那就更好了，你们可要配合好，不要辜负中枢的希望呀！” 孙祖杰笑着说道，“您就放心吧，我十分清楚李昊同志的能力，他过来，我身上的担子就省了一大半呀！” 孙祖杰回到家中，把今天中枢的安排告诉了老婆，杨希听完，皱了皱眉头，“过几天两个孩子都要回来了，你怎么这个时候出国？” 孙祖杰一甩手，“我怎么知道？中枢突然派下来的任务，我当然要执行了。我这次作为随员，可能需要代表华投或者京师方面签署一些合作协议吧。 具体的工作明天中枢会开会商议的，咱们这一次应该跟lǎo máo子有不少重要的协议要签署。” 杨希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呀，那你是应该过去！” 孙祖杰接着把他的新副手，也是京师新任的副执事兼常务同知李昊同志的任命告诉了杨希，孙祖杰笑着说道，“看起来林雨安的事情应该要处理了！” “不仅仅这个，什么原因难道你心里没数？” “从年初就有风声，到现在开始执行，看来中枢酝酿了很久呀。其他人我可能不了解，但是老李这个人我还是知道的，我跟他打过不少次交道，是个有本事的人，他能过来我倒省了不少心！” 杨希点点头，“我虽然不熟悉李布政，但他看着稳重踏实甚至有些木讷，应该是个内秀的人，跟你搭档确实比较合适，看来中枢是经过仔细挑选的。” 说完，杨希取笑道，“看来谁都知道你不好打交道呀！” “谁说的，你这次看好吧，老李过来我一切撒手，保证与他合作的很好，一定会让人刮目相看。” 呵呵，杨希笑了两声，然后说道，“据我所知，这一次调整工作岗位的有十来个人。 大部分被调整到重要中心城市的知府或者重要省市的关键副手位置，当然了，乐法兴同志级别更高，他将会被外放到湘南省。” 孙祖杰认真的倾听着杨希的介绍，听完之后，点点头，“看来中枢考虑的很周到呀，既没有拔苗助长，又可以更好的锻炼人！” 杨希白了孙祖杰一眼，“据说一开始的方案更加激进，只不过因为某人不争气，中枢又调整了方案。用了大半年时间来酝酿，中枢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孙祖杰摸着鼻子笑了笑，“呵呵，不说这些了，前几天让你打听的消息怎么样了？” “你猜的没错！” 杨希说完之后，孙祖杰沉默了一会，然后问道，“二哥怎么说？” “二哥说一切听你的！” 孙祖杰点点头，无奈的说道，“我们每时每刻都有这样那样的诱惑，未来怎么样，说实话谁也不清楚，但是有一个基本道理我是知道的，那就是不能太过招摇。 我们这个大家庭，我从政，大哥从商，二哥从军，都做得很不错，已经非常显眼了。一些锦上添花的东西我们根本不需要，所以我的意见很简单，跟刚才你说的那份名单有关係的人家，我们一个不选。 杨希，我并不反对你在大院里挑选亲家，但是为了孩子们的未来考虑，我们应该尽量挑选长辈人品端正、为人宽厚、少有仇怨的人家，最起码这样的人家教出来的孩子家教不会太差，而且就算有行差出错的地方，大家也会容忍一二。” 孙祖杰这番话一出，杨希立刻连连点头，孙祖杰的考虑很合理，她事实上也是这么考虑的。为人父母，都希望子女未来更好，杨希也是这样的想法，所以她事实上也不认为两大显赫家族的联姻有什么好的。 更何况作为圈内人，杨希知道很多事情的nèi mù，公道自在人心，一时的权势对于他们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只是也有麻烦，应该怎么回绝呢，孙祖杰笑着说道，“我前面那个理由很正当，你就乾脆对传话的人明说，我们不是针对某一家，这样也就不存在得不得罪人！” 杨希点点头，孙祖杰这个理由确实谁也不能说错，事先划了一条线，只要他们不违背自己的想法，那确实不会得罪人。 只不过孙祖杰接着有些犹豫的说道，“杨希，你说我让孙英出现在这个圈子里是不是太自私了？” “祖杰，他是你的儿子，所以不管他出不出现在人前，有些事情都避免不了。与其这样，还不如大大方方的出现在人前。” 孙祖杰无奈的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见气氛有些沉默，杨希笑着说道，“昨天晨晨跟我说，这一次回来她一定要找一个软体老师，学一学怎么做网页。这可是我们家姑娘这一次提出要好好学习，真不容易呀！” 孙祖杰笑着回道，“看来在美帝受刺激了！” “不是，我旁敲侧击了一会，她是不如弟弟觉得脸上无光，这才急着要学习的！” “弟弟？你说得是孙英？他才多大，就知道怎么做网页了？” “晨晨说，孙英舅舅教了他一些，然后他就开始对着书自学，现在网页已经做得像模像样了！” 说完，杨希感慨的说道，“祖杰，你的基因真好，两个孩子都这么出色！唉，悔不当初呀，要是多生几个孩子该有多好！” 孙祖杰无语，“孩子贵精不贵多，要那么多你我根本顾不上来。 再说了，哪有什么基因好坏，是美帝那边软体编程教育比较普及，孙英的机会更好罢了！ 等过些年咱们国家条件好了，孩子们自然就会学到不少东西！” 第674章 讨价还价 第二天，孙祖杰一早就来到了大内，负责对外工作的外事办主任厉老接见了他，叮嘱了他一番。 孙祖杰猜的没错，这一次闵总访俄确实是为了敲定两国的友好关係，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双方的核武器互不瞄准，同时两国边界的军事部署和调动要提前通知对方。 这样一来，华俄两国闹了三十多年后又一次确定了双方的友好关係，从最核心的安全问题开始，未来这种友好会越来越密切。 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局面说到底是美帝逼迫的，冷战胜利后，美帝举目四望，似乎没有了对手，所以他们开始了疯狂扩张。 在中东美帝通过海湾战争建立了一家独大的话语权；在欧洲，通过nán lián méng内战和北约东扩，美帝的军事基地已经修到了俄国的家门口。而在东亚，美帝开始频繁利用强大的军事优势挑衅华国。 当然这一切都不是最重要的，此时美帝经济全球化的动作越来越大，而科技上新一轮科技革命已经触手可及，而发起地则是美帝。 美帝在军事经济和科技上的全面优势逼迫着华俄两国关係一步步密切起来。 从苏27进入华国开始，华俄两国的军事和经济合作不断加强。孙祖杰这一次赴俄除了做好参谋工作以外，还要广泛的与俄国各界人士接触，另外他将代表华投与俄国签署一系列合作协议。 孙祖杰有些轻鬆的说道，“厉老，华投在俄国搞研究中心，进行航空领域的合作都是我知道的，这通讯领域和微电子领域的合作是怎么回事？这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小孙，这两块合作是俄国那边主动提起的，事实上你可以看作是一次利益交换。说起来要不是俄国人提醒，我还不知道你们在通讯和半导体领域已经领先了俄国！” 孙祖杰微微笑了笑，“厉老，您是不知道，这些成果都是我们用钱堆出来了！这些年为了给欧派电子寻找研发费用，我真是脑袋都想空了，求爹爹，拜奶奶，现在想起来真是一把辛酸泪呀！” “哈哈，你小子少装模作样了，我们外务系统的钱你想坑了门都没有！” 孙祖杰听完，立刻就笑了起来，“厉老，我不坑你们钱，可是你们也不能坑我呀，用净资产作为估值基础入股，那是绝对不行，就算我迫于压力捏着鼻子认了，下面的同志也不会接受！” 厉老听完，又一次笑了起来，“你这个孙猴子，真是一只铁公鸡！” 孙祖杰接着说道，“我这是维护正当利益，厉老，你们在光大身上栽了跟头，转过头就吃起华投的大户，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我们现在看起来过得不错，但是我们的花销也大呀，光光我们那几条晶片和液晶生产线的总投资就有两百多亿，另外每年我们的研发费用还有几十亿，就这样还不够，我们不得不放出了不少项目组让他们自谋生路！” “你就少哭穷了，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两年你们的外汇投资分红怎么着都有好几亿美元，还有你在美帝的投资升值，你现在的小日子过得可比老铁舒服多了！” “呵呵，厉老，您这就不对了，这是我们华投有本事，正当赚的钱，谁让小鬼子的羊毛好薅呢，再说了，我们有本事不是您吃大户的理由呀！ 您瞅瞅，这些个合作项目，竟然华夏飞机只捞到一个，凭什么我们华投出钱出技术，其他单位捞好处，这也太不公平了！” “别，别，别，你要讨价还价，就找耿老去，我不管你这一块！” 孙祖杰乾笑了两声，不提了，他可以与厉老讨价还价，与耿老可就不那么容易了，有句话叫什么来着，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他才不傻傻的找骂呢！ 见到孙祖杰消停了，厉老笑着说道，“你小子可要悠着点，你们华投越玩越大了，华夏飞机那一款民用支线飞机首飞才几天，你就要启动干线飞机的研发计划。 这么大的项目，凭你们一家企业吃得消吗？别到时候搞得不上不下，可就不好了！” 厉老的关心，孙祖杰当然明白，只不过他很清楚机遇的重要性，错过了再就回不来了，他正色说道，“厉老，我也知道现在启动负担太大，可是有时候做事不能只看到困难，也要考虑到机遇。 lǎo máo子的航空技术很先进，但是他们现在的政策非常混乱，经济更是一塌糊涂，只要我们捨得花钱，就可以获得非常多的技术支援。 错过了这个机会，下一次有没有同样的机会可就不知道了，俄罗斯的辉煌历史告诉我他们不会一直这么傻下去。” 孙祖杰说完，厉老恍然大悟，孙祖杰这一层考虑确实很有道理，怪不得报告递交上来以后，很多老同志会那么支援，显然他们也看到了这一层。 但是这份报告同样争议非常巨大，最大的问题就是华国目前的经济看起来支撑不起一款大飞机的研究。 当然孙祖杰也许可以大力出奇蹟，可是把希望寄託在一家企业身上本来就不合理，孙猴子万一来一个钓鱼工程，到时候国家损失就大了！ 不过反对者的理由也很充分，孙祖杰都说了，实在没办fǎ huì出售下面的子公司股权来筹资，欧派三大电器这些年牛气冲天，每一个都很有实力，只要卖掉一部分股权，融到的资金就足够支援干线飞机的发展了。 对于孙祖杰这种说法，一些沉稳的老同志就很有看法，卖卖卖，怎么就这么捨得！再说了卖掉的钱还不是兄弟单位的，都是国家的钱，有区别吗？ 到了九十年代之后，孙祖杰的大项目一个接着一个，现在几十亿的投资项目已经有好几个了，这还不够，他竟然还要启动百亿华元以上的干线飞机研发计划。太激进了，实在是太激进了，这不是好大喜功是什么。 不过支援的同志就说，人家本事大，华投的业绩也不错，只要能撑得住，你管人家怎么乾的，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吵吵闹闹间，华飞的干线飞机计划过渡到技术方案，这一回吵的更凶，华飞将大量对外采购子系统，方案中留给国内航空企业的只有一个大壳子。 反对的人鄙夷的说道，就造了一个大壳子都要这么多钱，他可真是捨得！不求你百分百国产化，至少一半国产化要有吧！搞来搞去，所谓的国产大飞机原来是这个样子！ 但是民航局和科工委华航集团对这个技术方案却出人意料的表示了支援，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民航大飞机的难度太大了，国内能造好大架子，做好整合已经是难能可贵了，孙祖杰这个方案至少非常实际。 事实上这三家态度也各有不同，民航局的态度有些暧昧，他们更喜欢购买更安全的进口波音飞机，但是如果华飞这么造大飞机，他们也勉强可以接受，飞机差一点没有问题，只要安全无大碍就好。 去年华国一口气进口了一百多架波音飞机，花了几十亿美元，中枢领导心疼得不得了，所以这两年考察华飞的领导一个接着一个，民航局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而运十曾经的大吵架，孙祖杰的蛮横，更是让民航局记忆犹新，现在孙祖杰的前途更加明朗，只要华飞的飞机质量可以接受，他们也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去阻拦。 再说想挡也挡不住呀，联合航空现在的飞机和航线甚至于比东航还要多，只要联航坚持用自己的飞机，谁也拦不住，所以不管美欧怎么游说，他们也不会反对，看着就是了，谁让孙猴子的布局这么厉害呢！ 如果说民航局是无可奈何的话，那科工委和华航集团就是欣喜若狂了。九十年代中期，华国的军工业投资陷入低谷，此时已经不是日子难过的问题，而是生死存亡的问题。 与其他兄弟单位的悲催不同，华飞和华动因为被划归华投，日子竟然越过越好。在很多单位看来，这里面最大的因素就是华投巨额的投资。 而这一次华飞的干线飞机研发项目规模巨大，很显然不是华飞一家能够做成的，那么参与华飞项目，从中分一杯羹就是所有单位共同的呼声。 基层强烈的呼声反应上来，科工委和华航集团当然听得到，所以他们推动干线飞机立项的决心甚至比华飞还要坚定。 各种声音反应到中枢，这才有厉老关心的询问，跟他的工作无关，厉老的看法比较中立，他当然乐观其成，但是华投最好是量力而行。 不过弄明白孙祖杰的理由时，厉老决定支援孙祖杰，他笑着说道，“孙猴子，你说服我了，我会投票支援你。不过外务系统的那些小钱，你也大方点，不要让我为难嘛！” 孙祖杰只好投桃报李，“厉老，我倒有一个方案，只要您按照我的思路来做，绝对会大赚一笔！” 说完，孙祖杰就低声说了起来，厉老听完，笑着说道，“你倒是捨得拿光大的股份出来，呵呵，果真会大涨？” “您要不放心，咱们就赌一把，我给你们这几个亿保底，不过到时候你们的收益得分我一半！” “那不行，一分钱都不能给你们，祖杰，我会按照你的想法来，什么时候卖也都听你的！你放心，你让我好过，与南朝建交的事情也好谈！” 孙祖杰听完，歎息了一声，这里还有一根筹码在呀，怎么忘记了这一茬！ 第675章 愁 孙祖杰无奈的表情，厉老看在眼里，呵呵笑了起来，“孙猴子，你就知足吧，我本来的要价会更高，要不是你提醒及时，我绝不会这么好说话！” “提醒？我什么时候提醒您老了？” “你小子是贵人多忘事呀，你告了我们一个黑状竟然忘记了！” 孙祖杰嘿嘿乾笑了两声，“看您老的意思，莫非真得猜对了？” 厉老点点头，然后正色说道，“你对南朝的看法虽然刻薄了点，但也说到了点子上，这群棒子确实不安分！ 你猜得没错，我们中间确实出现了败类，出了这种事，丢人呀！但是我要好好谢谢你，你提醒得很及时，让我们挽回了不少损失！” 孙祖杰微微歎息了一声，摇摇头，并没有说话。厉老也歎息了一声，然后说道，“中枢决定推迟与南朝的建交谈判，双边的领土纠纷、渔业协议这些，先谈清楚，再建交！” 孙祖杰立刻听出来了厉老的意思，还没有建交，自家的谈判代表中就有人被收买，华国的底裤肯定露得差不多，中枢当然恼火得不得了。 所以有这些报复举措也是必然的，只不过这样一来，这场谈判恐怕需要更长的时间，这也变相的达成了孙祖杰的要求。 厉老突然笑了起来，“你对南朝的态度被另一边知道了，他们想邀请你访问，有兴趣吗？” 孙祖杰摇摇头，“我对他们搞得那一套毫无兴趣，这也不符合中枢对我的定位！” 厉老点点头，“那我就帮你拒绝了，这两家，唉，都不是省油的灯！” 孙祖杰笑着说道，“厉老，咱们周边这一圈就没有几个省油的灯，要我说呀，还是lǎo máo子省心，他们虽然简单粗暴了一点，但总比一群不要脸的二皮脸好对付的多！” 孙祖杰说完，厉老笑了起来，“哈哈，说得真对，还真就是一群二皮脸！呵呵，这一次，咱们跟俄罗斯缓和了关係，负担要减轻不少了！” “没那么容易，东面我看会越闹越大的！” 厉老摇摇头，“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呀！”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谁也挡不住。不管发生了什么，只要不影响我们改革开放的大局，就随他们折腾，早晚有一天我们会连本带利捞回来，我相信时间在我们这一边！” “哈哈，说得也是！” 把相关档案看完了，又与厉老聊了一会之后，孙祖杰再一次回到了市府。 刚刚回到市府，京师新任的李副执事电话就打了过来，孙祖杰笑着说道，“老李，今天赶紧坐飞机过来上任，我有一大堆活需要你来做呢！” “哈哈哈，府尹，你不能这样呀，总要给我一个喘气的机会呀！” “喘什么气，别偷懒，我马上要出国，一大堆事情等着你来接手呢！你过来接手我就放心了，这段时间京汽与倭国的谈判，你要帮我盯着，还有京钢，等事情明朗了，你也要管起来！” “哈哈，这些大事都交给我了，您这位大府尹做什么呀？” “我继续搞我的高科技呀，财政和京师的大中型企业全部由你负责，我一切放手！” 李昊本来以为孙祖杰在说笑话，听到这里真的有些吃惊了，“主抓大中型企业没什么问题，这财政，现在应该是章宁庆同志在抓吧。” “我准备让老章负责商业、城建和基础建设这一块工作，这也比较符合他的性格，老章似乎对于困难的工作缺乏一定的准备，当然或许他有别的想法，也说不定，反正暂时是指望不上了。 再说了，你是常务同知，财政本来就是你职权範围的工作，还是你来主持这一块的工作比较好，这也顺理成章嘛！ 老李，我就明说了吧，你的能力我很清楚，我们的很多思路也比较接近，所以我对你非常放心。 对于京师的政府工作，我以后只会把握方向，执行都要你来做；我要是出差了，你就是府尹，你一定要承担起责任！” 听到这里，李昊有些感动，孙祖杰的态度最起码表明他对自己的认可，“府尹，您对我的要求也太高了吧！” “呵呵，一点都不高，你的本事我还是知道的。老李，我知道你也是一个做事的人，我相信我们两人联手，京师的工作一定会大有起色！” 李昊同志放下了电话，长出了一口气，他和孙祖杰关係不错，所以一听到消息就立刻给孙祖杰打了电话，虽然两人关係不错，但是毕竟没有共事过，他也摸不准孙祖杰到底事怎么想得，态度主动点总没有错！ 孙祖杰表现出来的态度很让他感动，对他的信任溢于言表，这对于他工作的开展是很有好处的，但是孙祖杰字里行间透露出来的意思却又让人担心，看来京师的形势还是很复杂呀！ 不过孙祖杰催促，李执事也只好赶紧飞过来，就在次日由中枢吏部一位局长陪同，京师召开会议，李昊正式开始了在京师的工作。。 李昊主要的工作在市府，所以孙祖杰就把李昊请到了市府，然后召开了工作会议，调整了各位同知的安排。 说完了具体安排之后，孙祖杰笑着说道，“两高产业以外的工作，分管领导要是解决不了或者涉及到多个部门的协调，那就先彙报给老李，由老李决定如何处置。 在这些问题上，老李的决定就相当于我的决定，同志们一定要认真执行，当然事情办好了需要给我一份报告，要是你们都解决不了，再报告给我。” 孙祖杰这番话一出，诸位同知mì shū g的眼睛都放到了李昊的身上，可以说人人侧目，好家伙，孙祖杰这权力放的，大撒手呀！ 李昊没想到孙祖杰竟然在他上任第一天就说这样的话，这也太热情了吧，让人实在有些难以承担呀，不过他是一个平时没什么笑容的人，此时正好派上了用场，他内心的惊讶谁也看不出来。 而其他的同志则感到纳闷，综合这两天听到的消息，这两位似乎除了在深南有些接触以外，也根本没有什么太密切的往来，孙祖杰怎么这么放心？莫非有什么大家伙不知道的事情？ 而且，据说，他们还有章同知不应该是竞争关係吗？怎么会这样，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章同知也同样比较困惑，他这一次被孙祖杰调换成京师最有油水的城建工作，既然真正代替老林的人出现了，那么这种调整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当然也比较符合他的心愿。 相比于城建这一块比较容易出成绩的工作，财经工作现在真正是烫手的山芋，要想做好这一块工作，总要用人啊，可是现在谁能被信任？这工作当然就不怎么好开展了。 所以从孙祖杰赴港到现在，京师的财经工作一直比较混乱，这也许是孙祖杰着急调整分工的原因，也许他不是很满意，也许吧！ 章同知知道一堆人看着自己呢，他必须洁身自好，尽量少招惹是非，虽然他的背景很强，但是人和人还是有差距的，他毕竟没有孙祖杰的底气，在他看来，只有这么做才是最合适的。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市委，盛执事听到之后，摇摇头，孙祖杰做事就是这样，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好。 对于中枢加强京师班子的力量，盛执事并没有表达什么意见，此时此刻，他也不想多事，爱谁谁吧。 被孙祖杰这番折腾之后，盛执事原先的傲气少了很多，他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强大。所以他现在的想法实际了很多，他想的是与孙祖杰井水不犯河水，安稳的结束这一届任期，再找一个合适的人，让跟着自己工作多年的老部下们可以继续发展。 但是他与孙祖杰商谈之后，这个想法只完成了一半，现在孙祖杰确实消停了，但是孙祖杰对他的部下顶多只做到一视同仁，盛执事对此只能勉强可以接受，但这毕竟是最差的选择。 盛执事也曾经和年轻的章同知交流过，不过也不是很顺利，这个与孙祖杰年龄相仿的年轻人，魄力远远不如对方，只想着自己乾净，然后一帆风顺的升迁，却恰恰忘记了他是在孙祖杰下面工作。这不，李昊一过来，孙祖杰就把财zhèng quán拿了回来。 这段时间，盛执事对于孙祖杰好好的研究了一番，他发现自己是确实犯错了，孙祖杰就是靠着不断做事起家的，谁挡着他做事，那谁就是他的仇人。自己当初就应该放权，随他折腾，也许就没有后来那么多事情了，这样也不会被人利用，严厉的进行打压。 盛执事同时发现孙祖杰不仅自己做事，还一定要督促下面的人也要做事，越敢做事，他越敢放权。他应该知道新来的李昊是什么人，所以就果断放权了，这并不是他和李昊关係有多少，而是孙祖杰自信心很强，他自信能够把握住局面。 想到这里，盛执事就歎息了一声，这样的人是谁都拦不住的，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昏了头，搞成现在这样，不上不下、进退两难的局面真是愁死人了！ 第676章 大飞机定策 闵总的访问是九月一号，孙祖杰属于小字辈，上飞机之后也很主动，找了一个拐角的地方就坐了下来。 没想到专机的空乘来到他的身边，提醒他，“孙府尹，您的位置在那边，请随我来！” 孙祖杰一愣，这专机还有座位限制，他抬头一看，闵总正朝他招手，得，老老实实过去吧。 闵总等他过来了，笑着说道，“孙猴子，我这身边是龙潭虎穴，要不然你怎么不愿意坐呢！” 孙祖杰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哪能呢，只是您也知道这么多领导在，我坐在您身边总觉得不合适！” “坐个飞机哪有这么多讲究，你呀，就老老实实的坐在我身边，我有些事情要问问你！” 这就没办法了，孙祖杰只好在好些位大佬的目光中坐了下来，闵总笑着问道，“祖杰同志，你什么时候搞出一架国产专机，总是坐美帝的飞机心里不舒服呀！” 孙祖杰想了想说道，“这个项目计划九六年启动，现在正在做准备工作！估计真正飞起来也要十年以后了！” 闵总听完笑着说道，“哈哈，这样呀，看来你那款支线飞机我还有希望坐一坐，干线飞机是坐不着了！” 这个话题太敏感，孙祖杰没办法回复，他笑了笑，闵总这个时候问道，“你们搞了运十好些年，技术上肯定有一定的底气，我反而不是很担心。 我听章老说，十年前你就有这个计划了，十年筹划，以你的做事风格我也相信问题不大。 我就担心一样，孙猴子，你们华投吃得消吗？你别看中枢有钱了，可是短期内中枢还顾不上民用大飞机的研发！” 闵总说的是大实在话，目前华国搞一个三峡工程，战战兢兢的研究了几十年，这才下决心启动。 某种意义上大飞机项目也跟三峡工程差不多，后世为了做好这个项目，是主管工业的副相亲自负责协调，可见这个项目的难度之大。 孙祖杰想了想说道，“首长，您就放心吧，我准备收缩华投的经营範围，儘快筹集到项目启动所需要的一百亿资金。” 孙祖杰有一个优先顺序，华投现在可以投入的自有资金十几亿，苏东贸易准备在这两年内由华裕集团为首的一帮企业收购，然后在港岛整体上市，如果不出意料，这两块怎么都有一百多亿了。 事实上只要支撑到九七九八年，孙祖杰相信他在美帝的收益就可以变现，最起码可以捞回来几十亿美元，所以这么一算，他真正难熬的就是前几年，但是前几年说到底是画图，做论证，不需要太多的钱。 孙祖杰打得还是薅港岛羊毛的主意，不过他虽然薅羊毛，但是确实很有诚意，因为苏东贸易板块不仅仅只有贸易企业，还有不少前两年捡便宜买下来的不敏感的企业农场林场等等。 这一块当然是很不错的优良资产，傻子都知道此时俄罗斯的资产处于低谷，但这毕竟不是华投的主营业务，乘着这几年港岛股市处于高位，让华裕收购之后整体上市。 华投一方面可以收到很大一笔资金，把未来的收益变现；另一方面也可以变相的将贸易板块拆分掉，这一块非常复杂，各种员工就有十几万，整体剥离后，华投的负担也减轻不少，毕竟对俄贸易的利润不会永远那么高的，以后这么多人的吃饭问题也是一个dà má烦。 如果这两块还不够，孙祖杰下一步就是拿三个欧派电器出来，定向增发，引入战略投资者。他根本不担心拿不到钱，国内外感兴趣的人太多了。 至于一百亿用完之后怎么办，孙祖杰说根据他的估算，国内的汽车产业大规模爆发的日子已经不远，所以华飞的汽车板块应该可以协调很大一部分资金，实在不行，汽车板块卖掉，破釜沉舟，全心全意搞好飞机。 要是华飞的资源不够，华投下面还有其他各种资源，目前华投在龙口那三十平方公里的地皮只租不卖，要是他捨得拿出去卖，从港岛圈上几十亿根本不难。 当年波音搞707的时候把所有的身家都压进去了，他也同样可以办到。华投的底子那么厚，可以拿出来变现的资源那么多，为什么不赌一把。 孙祖杰说完，整架飞机静悄悄的，一来震惊于孙祖杰的决心之大，为了造飞机，压上了这么多，华投贸易，华投电器，华飞汽车这么赚钱的子公司说丢就丢，绝不含糊； 二来震惊于华投的底子之厚，谁也想不到，华投龙口的那些地竟然一直是只租不卖，那当初中枢划给他的那块地升值了多少，谁也说不清，怪不得他有那么大的底气。 闵总听完，吃惊的说道，“华投龙口那么多地你们竟然一直是只租不卖？” “八十年代地价太便宜了，卖地划不来，华投又有钱，所以这个政策一直没改。不仅仅如此，八十年代我们还在深南买了不少地，那个时候地价便宜，我学着港岛资本家也囤了不少。 在京师上沪广府，我们手里也有不少地，当然大部分是在天翼手里，当初有了闲钱拿地就是为了这一天。” “未雨绸缪，你这是真正的未雨绸缪，其他兄弟单位真要跟你们好好学一学呀！” 到了此时，闵总终于放心了，怪不得孙祖杰底气这么足，坚决要启动这么庞大的项目，原来还埋着这么多伏笔呢。 既然这样，中枢当然要支援喽。事实上中枢甚至已经商量过，孙祖杰要是扛不住，他们也会接盘，大飞机的价值实在太大了，他们必须管。 见闵总鬆口了，孙祖杰接下来提要求了，孙祖杰事实上最担心的是协调问题。 民用大飞机的生产制造涉及到几百万个零件，几千个工厂，最大的难题就是怎么保证质量控制，就算每个零件只有万分之一的误差，累计起来飞机就要掉下来。 要想做到这些，光凭华投一家努力不行，国家也必须全心全意的投入，所以孙祖杰认为成立一个类似于yuán zǐ dàn研究的国家专委是必须的。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华投出这么多钱，已经非常非常高调了，那么就必须把领导和协调的功劳让出来，这样得了好处的上级领导自然会投桃报李，帮着孙祖杰挡风遮雨。 虽然是按照市场经济来搞民用大飞机，但是也必须将计划经济下jǔ guó tǐ制的优势用好用足，只要飞机造出来，管它是什么体制。 闵总很快就明白了孙祖杰的意图，“祖杰，你放心吧，你解决了钱的问题，中枢肯定会把其他问题解决好。” 想了想，闵总说道，“老郭很快就要调到中枢来负责主管工业，这个专委主任由他来做应该比较合适。” 孙祖杰听完，立刻表示了赞同。华飞身处魔都，魔都又是大股东，郭执事一向十分关心，也对华飞很了解，所以于情于理，郭执事这个人选确实是最好的。 聊到这里，基本框架定下来了，闵总终于提到了另外一个问题，“祖杰，你的方案中提及要尽量获得俄乌两国的帮助，你觉得希望到底大不大。 我也不瞒你，今年双引工程的收穫不如前两年了，看来这两国也警惕起来了，不是什么人都放，什么技术都卖了！” 孙祖杰笑着说道，“如果只有一家，我还没有办法，就算有，也会付出很大的代价。 现在有两个卖家，我们就比较好办了，东方不亮西方亮，我相信我们肯定有办法！” 这也是孙祖杰启动大飞机研发最大的资本，lǎo máo子不卖还有二毛子，两个串谋，完全可以找下面的工程师，办法多的是。 闵总点点头，孙祖杰笑着说道，“苏俄解体，虽然我们的压力大了不少，但也有好处，我们可以得到不少技术转让，这极大的拉近了我们与欧美的距离，只要国家稳定，我们的未来一定十分可期！” 第677章 石油管道 如果说自信，此时的华国高层之中，孙祖杰绝对是排第一个，这家伙只要有机会就会说上一阵，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对国家的信心。 但是很不幸，很多人对孙祖杰的说法不屑一顾，当然闵总很明白孙祖杰的良苦用心，那就是此时华国这种不自信是普遍的，而且越往上这种问题可能越严重。 无数乱七八糟的事情根源就是因为对华国缺乏信心，所以孙祖杰才必须说，而且不断的说。众所周知，他是一个公认的聪明人，连他都对华国充满了自信，别人难道还不应该自信吗？ 孙祖杰以身作则，他的一系列成功确实让不少人对华国信心多了不少，当然这不是主要原因，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苏俄的悲惨下场。 在华国，如同孙祖杰这样国内外都能吃得开，到哪里都能发展起来的牛人还是很少很少的，绝大部分人事实上是依附于体制，依託于华国，很多看起来风光无限的顶尖人物事实上也不例外。 如果华国不行了，倒霉的是绝大部分人，又有几个人真得能一跃而起成为俄罗斯的寡头？在这种情况下维持稳定符合绝大部分人的利益。当然了，还是要不断的改革开放，过去的老路已经走不通了，那就算前路再难，也只能磕磕跘跘的往前淌。 所以孙祖杰这段话说完，闵总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孙，有心了！” 孙祖杰有些无奈，他这些年信誓旦旦，恨不得告诉所有人他是真的看好华国，可大家就是将信将疑，连闵总内心深处，恐怕也对目前这种空前的困难充满了不安吧。 不过熟知历史的闵总同样清楚鲁肃对孙权说的话，而北面的地图头就是生动鲜活的例子，所以极度的危机感让此时的华国高层十分团结，这才有一系列成功的改革。 在魔都期间，闵总与孙祖杰聊过很多次；他来到中枢后，因为身份的关係与孙祖杰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聊过了。 这一次闵总点名让孙祖杰陪同，同时又让他做自己身边，就是想和他再聊聊，谁让孙祖杰这些年展现出了非常出色的远见卓识，是一个出色的幕僚和部下。 至于原因，孙祖杰也能够理解，随着一位位老人的逝世或者病倒，真正属于闵总的时代已经开始，可是他举目四望，真得没底呀！ 话题首先就是从俄罗斯说起，这个压着华国几十年的帝国现在十分悲惨，选择了皿煮之后，老百姓变成了尸油，而他们渴望的mín zhǔ在哪里？ 是炮打国会大楼，还是即将爆发的bsp;内战，亦或是一夜贬了一千倍的卢布，此时的俄罗斯人民处于极度的绝望之中。 闵总与孙祖杰探讨的是俄罗斯这样混乱的局面还会有多久，孙祖杰的说法是，“吃了这么大一个苦头之后，他们将会极度渴望出现一个沙皇！” 闵总摇摇头，“这比走回头路还不如，何苦当初？” 说完，他接着问道，“你认为什么时候会出现这样的人物？” “现在这位不可能了，据我所知他的身体不是很好，而且他的所作所为也不会得到认可，毕竟他为了个人私利，摧毁了一个庞大的帝国！” 闵总点点头，“他的下一任？” “或许吧，不过跟我们没有关係，因为无论换了谁，华俄这两只刺猬都得凑在一起！” 闵总哈哈大笑，“你呀，瞎说什么大实话！” 孙祖杰笑着说道，“所以闵总，我认为咱们两国的交往要讲长远利益，这也是我们华投在俄罗斯很注意吃相的原因！” 闵总点点头，示意孙祖杰接着说，孙祖杰想了想说道，“苏俄解体之后，他们原来的产业布局和工业回圈被彻底破坏，他们被动去工业化的趋势也愈演愈烈。 而市场经济的比较竞争也将严重打压俄罗斯工业的恢复，所以我认为他们的未来非常不乐观，除了军事工业还可以啃一啃老本以外，俄罗斯迟早会变成沙特那样的原材料出产国。” 孙祖杰说完，闵总大吃一惊，“不会吧，这一次解体对他们的损害会这么巨大？” “比我们原来预计的要严重的多！绝对可以说是伤筋动骨！” 说完，孙祖杰诡异的笑着说道，“闵总，您别看俄罗斯咋呼的这么厉害，他们现在甚至都没有办法生产出一条大型的水面舰艇！” “这怎么可能？” “因为这一块的研发和生产都放在乌克兰，俄罗斯本土也许有一定的设计能力，可是他们根本不会生产。 您是老工业，一定很清楚，在没有基础的条件下，重新进行这一块的生产该有多么困难，以他们现在的国防经费也根本吃不消这一块的投入！ 等他们有钱了，估计仅存的那点技术家底也早就过时了！ 而另外一边的乌克兰，则恰恰相反，作为一个体量只有几千万人的中等国家，他们根本没有必要保留那么庞大的军工制造业，所以独联体国家去工业化的趋势只会越来越严重！” 儘管听过无数次彙报，但是当孙祖杰这么一说之后，他终于清楚苏俄解体对北方那个庞然大物的损害之大，这已经不是伤筋动骨，而是彻彻底底的四分五裂了。 孙祖杰接着说道，“除了工业布局被破坏之外，俄罗斯激进的市场化改革和他们糟糕的现状也会毁掉他们仅存的工业。 俄罗斯的国情本来就不适合发展市场经济，他们的环境太恶劣了，只有不计较成本的计划经济才能推动他们工业的发展。 一旦进行市场竞争，俄国的缺点就会完全暴露出来，原有的产业衰落是必然的。某种情况下，我国东北地区目前遇到的困局与他们有很多相像的地方。” 提到了东北，闵总就更加清楚了，孙祖杰接着说道，“也许过不了多久，我国会实现工业化，而俄罗斯则会沦为初级原料出口国，他们出口原料，进口我们的工业制成品！” “哈哈，推演得很合理，真希望这一天早一点看到呀！不过咱们也别想得太好了，这些年怎么办？” “既然未来很可能是这样，我觉得我国除了已有的军事合作以外，还有必要未雨绸缪，咱们完全可以与俄罗斯谈判修一条石油管道！ 这应该是俄国梦寐以求的，他们非常希望向东方出口石油，但是他们没钱。 而我国已经是石油进口国，未来需求会越来越大，所以如果多一条石油管路，我们的能源安全将会得到更大的保证！最重要的是有了这条线，我们与俄罗斯的关係会更加密切！” 闵总笑着说道，“你说得不错，可是哪有那么容易呀，我们现在根本没有这份钱！” “确实如此，可是这样的超级项目，我估计谈判至少就需要十年的时间，如果倭国知道了，肯定会再插一脚，这样耗时会更长。 反正一时半会也不会启动，那我们可以主动提出来，至少也表明我们与他们合作的诚意！ 俄罗斯最喜欢打能源牌，对于这样的好事他们是求之不得的。既然我们投其所好，那么他们在别的事情上也不好拒绝太多嘛！” 闵总终于明白了孙祖杰的意思，笑着说道，“你呀，真是一肚子鬼主意！” 第678章 酒鬼的投资邀请 华国确实需要石油，未来也肯定希望从lǎo máo子那里修一条石油管道。而俄罗斯那就更希望了，在东方有华国、倭国和南朝三个工业国，对石油的需求是杠杠的。 在九十年代，石油的价格还处在低位，所以目前的石油市场是纯粹的买方市场，如果出现了这条石油管道，那么未来俄罗斯就会获得了一个十分稳定的出口市场。 所以这是一个绝对合则两利的事情，不过孙祖杰知道lǎo máo子现在还看不上华国，未来这条管道华国人坚持要修到华国，lǎo máo子当然不干，他们一直想着左右逢源，所以一直谈了十几年，一直到经济危机时才达成了协议。 所以此时此刻，孙祖杰的想法就是忽悠，尽量取得好感，因为这样的线路属于战略工程，更加表明华国的友好态度。lǎo máo子就算同意，他也会想办法通知倭国人，这个时候鬼才愿意帮他们修这样一条线路。 闵总当然明白孙祖杰的意思，所以才笑着说他一肚子鬼心眼，不过对于这条石油线，大家却上了心，因为就在今年，华国成为了石油净进口国，当然了出口倭国的石油还要卖，谁让当初签署的是长期协议。 飞机上都是党政高级干部，当然能看到不少档案，所以或多或少都了解一些情况。仔细讨论了一会，大家一致认为如何有了钱，修这样的一条石油管线确实很有必要。 通过海运买油确实便宜，但是有一样，哪一天美帝封锁了怎么办，银河号事件才过去多久，这种风险谁都不能忽视。 今天的气氛很好，所以孙祖杰就提出，华国的油气企业得走出去，重点是非洲，咱们苦心经营了几十年，也该派上用场了。 闵总笑着说道，“祖杰，你想着搞一个石油勘探公司就是这个目的吧！” 孙祖杰点点头，“现在油价便宜，石油勘探行业不景气，所以我们现在进入，成本很低。我不仅仅是想着去非洲，也想在咱们国家的领海和经济区找一找，要是能找到一块油田，作为战略储备也是好的。” 闵总笑着点点头，对于自己国家的企业能够主动为国分忧，他还是很满意的，所以他笑着说道，“主意不错，希望你能够成功。呵呵，要不是你想搞飞机，我还准备让你们再搞一个石化企业！” 孙祖杰陪着闵总笑了笑，他知道这根本没有可能性，道理很简单，两桶油都已经成立了，他搞一搞石油设备机械，对方也许还能勉强接受；要是他敢搞石化企业，那就变成竞争对手了。 华国石油系统的地位，孙祖杰当然十分清楚，所以他并不愿意掺和炼化这一块，他之所以想着找油，就是因为这一块对技术和资金要求都很高，两桶油更多的是把他当成不懂行的土豪，这样才有合作的机会。 说到底孙祖杰也只是想多找点油，谁让现在油价便宜呢，手里有粮，心里不慌，毕竟在行业的低估进行的任何投资，都是值得的。 聊到这里，时间已经很久了，宫主任见闵总有些疲惫，就提议大家休息一会，孙祖杰也就势停了下来。 不过他还是被宫主任叫到了飞机后面，宫主任低声问道，“祖杰，你对李昊同志很了解吗？” 孙祖杰笑着说道，“八十年代，我们在特区接触很多，李昊同志的能力很强，所以他给我当副手，我非常放心！” 宫主任还是有些不放心，“儘管如此，你还是要多把把关，京师的工作很复杂！” 孙祖杰点点头，“您放心，我明白！” 宫主任接着很直接的问道，“你对章宁庆同志怎么看？” “我与宁庆同志接触不是很多……” 宫主任知道孙祖杰有些顾虑，但是这不是回避的理由，“祖杰同志，你是宁庆同志的直属领导！” 孙祖杰想了想，只好委婉的说道，“宁庆同志学识渊博，为人正派，作风mín zhǔ，清正廉洁、严格自律，是一位难得的好同志，所以我才让他分管城建一块的工作，我相信在这一新的领导岗位上他的表现一定会非常出色。” 宫主任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孙祖杰看着都说得是好话，但基本都是对章宁庆个人品行的讚扬。 但是最关键的问题，章宁庆的工作能力，孙祖杰的点评非常有意思，甚至可以说，孙祖杰并不是非常认可他的工作水平，所以这才委婉的说了出来。 这一年来，宫主任承担了很重要的职责，根据中枢的要求，他会同组织部门研究了一大批优秀的年轻干部。 今天提到的两人和他面前的孙祖杰就是这一梯队的后备干部，而孙祖杰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他们都被中枢寄託了很大的希望，给机会锻炼，让他们儘快成长起来。 所以孙祖杰对于章宁庆的评价，是不是很客观，宫主任也不是非常肯定，毕竟时间比较短，还是要给足锻炼的机会。 所以宫主任最后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接着宫主任又问了一些京师的情况，孙祖杰又一一彙报了。 就这样，在这一架前往莫斯科的飞机上，孙祖杰基本没有怎么休息了。他刚刚闭了一会眼睛，莫斯科已经到了。 俄罗斯人给予华国领导人很热烈的欢迎，欢迎仪式结束后，闵总一行人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鑒于俄罗斯的特务工作举世闻名，所以大家晚上休息的时候基本都没涉及工作。 孙祖杰藉着这个机会悄悄的把他两个孩子回国的消息告诉了宫主任，宫主任白了他一眼，“胡闹！” 孙祖杰听完，老脸一红，不过他不傻，这个时候脸皮一定要厚，宫主任只要预设了，很多事情就好办了，他会帮着清除一些尾巴。 宫主任教训了他一顿，最后也只能帮着擦屁股，这些毕竟是小节问题，总不好因为这些问题毁掉一个大有前途的同志。 所以宫主任最后说道，“你呀，算了，说也没用，记住，下不为例！” 孙祖杰等得就是这句话，看到他按捺不住喜悦，宫主任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一甩袖子离开了。 孙祖杰心满意足的回到了房间，倒头大睡，这一趟俄罗斯之行，他权当是休息了，反正也没有多少事情。 到了次日，闵总与酒鬼总统正式开始交谈，介绍随员提到孙祖杰时，闵总笑着说道，“这是我们华国的骄傲，诺贝尔化学家获得者孙祖杰同志，他现在是我们的京师府尹，同时还兼任华投集团的董事长！” 孙祖杰向前与酒鬼握手时，酒鬼有些热情的说道，“孙，你应该在俄罗斯多一点投资！俄罗斯很欢迎你这样的企业家！” 第679章 紧急空运 所谓富在深山有远亲，孙祖杰的名声都传到lǎo máo子那里去了，只不过想想也不奇怪。 他的大舅哥现在是酒鬼的座上宾，华国人识情懂趣，在俄罗斯相当规矩，从来不掺和那些敏感的领域。除了贸易和超市这些，他也就搞一搞俄罗斯奇缺的轻工业，甚至在俄罗斯圈了一块地开始种菜。 lǎo máo子一点都不傻，这样能够帮着他们增加国力维护稳定的人，他们当然非常欢迎。 当然了，杨鲁背后的关係俄罗斯也查得很清楚，孙祖杰理所当然的暴露出来，某种意义上，杨鲁就是孙祖杰的代言人。 而孙祖杰在华国政商两界都有相当高的地位，更是控制着华国大量的命脉企业，最重要的是，华投与俄罗斯有非常密切的合作。 苏俄解体前后，孙祖杰非常活跃，华投捡了很大的便宜，大量俄国顶尖的人才技术和设备被华国人以非常便宜的价格掠夺，但即便如此，俄罗斯人对他还是恨不起来。 同样是抢东西，至少华国人是等价交换，他们带来了俄罗斯奇缺的轻工产品，没有做出在俄罗斯开银行，然后把收起来的卢布换成美元，最后归还一张废纸这样疯狂掠夺的黑心事。 除此之外，华投与俄罗斯中汽三方合作的重车公司，也在华国有了相当不错的发展，甚至可以算是前苏俄在海外最成功的投资案例，竟然一直在赚钱，而且还越来越多，这让俄罗斯人对华投又多了一份好感。 人都是比较出来的，千方百计梦想融入西方，结果西方除了掠夺就是违背诺言不断东扩，所以俄罗斯对外交往的天平慢慢就转到了东方，开始加快和华国的合作。 酒鬼总统邀请孙祖杰投资就是一种讯号，不过孙祖杰也挺头疼的，他不愿意搞资源型企业，那么在俄罗斯只能搞工业项目投资，比如搞一个汽车厂？比如华汽刚刚研发成功的suV? 想到这里，孙祖杰就觉得哑然失笑，他记得前两年在京师的街头还看得到拉达，谁能想到现在他就想着fǎn gōng倒算了？ 孙祖杰一边想着一边坐在那里听着两位元首寒暄，气氛非常友好。实际上该谈的基本都谈好了，这两位反而是聊聊话长。 到了晚宴的时候，孙祖杰身边做得是俄国负责经济的一位政府大员，三十多岁，西装革履，出奇的年轻，与他相比，孙祖杰只能说是老家伙了。 俄罗斯的国宴说实话也没什么好吃的，倒是宴会上的音乐，孙祖杰听着十分动情，坚韧的俄罗斯人演奏这些音乐让华国人回忆起建国初期那一段美好的时光。 看着孙祖杰有些入迷的倾听，这位年轻的大员不以为然的说出了一串英文，“孙，这些都是黑暗时期的音乐！” 孙祖杰笑着说道，“这些音乐让我回想起了当年华俄两国美好的合作！” 说完，孙祖杰举起来酒杯，“为伟大的俄罗斯和华国再次友好乾杯！” 孙祖杰回避了对方的问题，这些自以为是的年轻人毁掉了俄国，还在洋洋得意，后世也没有听过他的名字，也许他很快就要被历史淘汰，既然如此，与他又有什么好说的。 两人碰了碰杯，孙祖杰一边应付着，一边继续倾听音乐，然后品尝起俄罗斯最上好的鱼子酱，对于这种传说中的美食，他也吃不出什么好，不过还是应景着夸奖了几句。 宴会结束再次回到宾馆后，孙祖杰被闵总叫到了房间，各项防卫安排做好后，闵总告诉孙祖杰，酒鬼希望能够扩大俄罗斯商品在华国的出口，而不仅仅是军工产品。 当然了双方最重要的军事合作，俄罗斯已经原则同意出口华国苏27生产线，剩下的就是细节谈判，只是有些遗憾的是，俄罗斯坚决不同意出口配套的al31发动机。 面对增加俄罗斯商品出口的请求，此时已经转型到欧美标准的华国对于俄罗斯的粗糙的工业品真没多少兴趣。 孙祖杰想了想，然后说道，“闵总，虽然切尔诺贝利出过事，但是俄罗斯的核电技术举世闻名，我看两国完全可以合作搞一个核电站。 当然我们作为第一个尝鲜者，俄罗斯也必须给出非常优越的条件。他们必须进行一定的技术转移，这将极大的促进我国核电领域的技术进步。” 孙祖杰说完，闵总想了想说道，“这一领域是老廖在管，这样吧，听听国内的说法再说！” 闵总接着问道，“既然俄国的总统都说了话，华投除了原来的重车合作之外，也要想办法再搞一个项目！” 孙祖杰立刻回到，“闵总，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能不能成！” “大胆说！” “我想让华夏汽车在俄罗斯搞一条suV组装生产线！” 闵总非常吃惊，“suV是什么轿车？” “suV结合了轿车和越野车的特点，”孙祖杰介绍了一番suV的特点后，然后说道，“我们研究的suV盯着就是北汽吉普的市场，目前正在做验证，如果一切顺利，明年就可以生产了。 从现在国内的反应来看，这款车应该比较受欢迎，所以我想在俄罗斯试一试水！ 俄罗斯地域广阔，道路情况复杂，理论上他们对这类车有很大的需求！” 闵总不可思议的摇摇头，“你倒是信心很足！竟然想把车子买到俄罗斯！” 想了想，闵总又说道，“要是这一次成功了，那这件事的意义就不得了，说说看，你有多大的把握！” “毕竟咱们的车子在国内也没卖，我也说不好！不过我还是很有信心的！” 闵总听完，然后摇摇头，“这样可不行，太冒险了，我看你们乾脆运几辆过来，展览一下，看看反应再说！” 孙祖杰眼珠子转了转，“要不，今天就让国内空运过来？这样明天下午我们就能看得到，到时候您给我们打打广告，这车子就好卖了！” 闵总笑着说道，“我的面子可是很值钱的，你可要想好了！” 孙祖杰笑着说道，“我想好了，要是展览成功了，我们就打入了独联体市场，这对于我国汽车工业的意义非常重大！” “好！有志气！只不过要搞得不好，你自己想好怎么交代！” “呵呵，我相信华投的同志们一定能够做好！” 听孙祖杰这么说，闵总竟然真就同意了，真是老夫聊发少年狂，然后大家就开始布置起来，这样的紧急空运需要华俄双方共同努力。 华国的理由就是我们临时决定想送一辆红旗九给俄罗斯的总统，以感激俄罗斯人这一次的盛情招待，另外华国想在俄国展示一下自己的轿车。 酒鬼总统觉得很有意思，华国人能有什么好车，那就看看吧。俄罗斯人批准之后，联合航空此时早就将一辆红旗九，红旗五，宝马三自动档、手动档，长城suV各两辆装上了飞机，朝着俄罗斯飞了过来。 为了做好这一桩生意，黎央亲自带队，而且也准备搞了足够的配件以防万一。就在次日下午，闵总和酒鬼总统临时多了一项工作，他们一起视察了华夏汽车这几辆车。 也许昨天lǎo máo子对华国还非常鄙视，但是当他们看到这几辆车之后，俄国人的骄傲已经没有了！华国人竟然搞出了比拉达和伏尔加更加出色的轿车，这让他们情何以堪！ 第680章 特殊待遇 酒鬼总统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豪华大气上档次的红旗九，愣了半晌，然后才有些问道，“这是华国的轿车？” 闵总听完，顿觉更加的意气风发，自家的孩子争气，连以前的老师都惊歎，这种感觉真是舒服极了！ 闵总笑着说道，“祖杰，你给总统先生介绍一些华夏汽车的发展史？” 孙祖杰笑着说道，“华夏汽车的执行董事黎央同志亲自押车过来了，还是她来说比较合适！” 闵总点点头，穿着工作服，短头髮，显得十分精乾的黎央激动的走上前，开始了彙报，她简单介绍了一下华汽的发展历史，然后又介绍了这几款轿车，最后重点介绍了准备在俄罗斯市场推出的suV。 翻译一边听一边说，酒鬼总统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然后说了一串俄语，一个俄国大汉走上前，开始了试验这辆suV。 lǎo máo子用车出了名的粗暴，孙祖杰看着这位大汉利用这辆车连续做了好些个极限操作，就有些不安，“黎央，问题不大吧！” 黎央笑了笑，“孙总，您就放心吧，我们的试车员比他干得还猛！肯定没有什么大问题的。” 二十多分钟之后，这位大汉才意犹未尽的下了车，他来到酒鬼年前，说了一串俄语，酒鬼听完，神情显然有些沮丧，不过他转而笑着对闵总说道，“这是一辆好车，很适合俄罗斯！” 酒鬼这么一说，长城suV从此在俄罗斯就名声大震，此时不断有不服气的俄国人上前试车，这时他们又发现了不少优点，闹腾了一个多小时之后，这一次展览才算结束。 当然这还没有完，黎央还要带着华汽的展览人员在莫斯科，圣彼得堡等俄国大城市展览，好不容易来了一趟，总要把回去的飞机钱赚到才行。 不过在孙祖杰看来，这应该不难，现场这些俄国大员肯定有做轿车生意的，所以华汽的轿车应该能接到不少订单。第一次出海的华国汽车肯定比欧美进口汽车要便宜不少，应该可以凭藉性价比在苏俄有一席之地。 当天晚上，闵总很高兴的召见了过来的华汽工作人员，与他们一一交流。闵总的高兴也是很有道理的，从孙祖杰提出到现在也不过一天一夜的时间，华汽不可能准备妥当，这也表明华汽的车子质量确实不错。 闵总发表了一番热情洋溢的讲话，结束之后，他笑着问起了黎央，华汽有什么要求。黎央看了一眼孙祖杰，然后很大胆的说道，“首长，我们华汽上下都希望继续待在华投，而不是独立出去！” 孙祖杰听完之后顿时无语，老子让你们独立是为你们好，自立门户，总比当一个子公司好。再说了这么一独立，黎央就是中管干部，她才四十几岁，未来极有可能成为华国妇女届的领袖之一，她怎么就不明白呢！ 不过他并没有意识到黎央等人有不同的想法。经过整顿之后的华汽高层基本都是做事的同志，只想把华汽搞上去，有华投总部挡风遮雨挺好的，干嘛要脱离出去。 离开华投之后，很多现实的问题都要面对，省里，汽车总公司，经委，谁都可以拿捏他们，华投的下属单位和华汽集团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下面的同志都很清楚。 闵总听完先是一愣，什么时候要把华汽从华投拿走，我怎么不知道？孙祖杰无奈，只好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华投现在搞得太大了，很不好管理，有些做得出色的单位他准备放出去独立，这样也有利于他们的发展。 闵总听完，立刻就明白过来，他笑着说道，“离开不离开华投都是华国的企业，你们既然不想离开，就继续待在华投吧！ 祖杰同志，你想让华汽有更大的发展，这份心是好的，但是办法也不是就这么一条，方法多得很嘛！” 孙祖杰的想法一说，闵总就明白过来，孙祖杰的考虑看来是避嫌，华投搞得好，规模越来越大，又连跨多个行业，实在是太惹眼了。 华投这种财团模式肯定让一些主管部委很不满意，当然也肯定有不少觊觎的人，孙祖杰让一些干得好的单位独立，恐怕想的是放出一部分利益，这样会缓和不少关係。 当然这种缓和关係，应该不是为了孙祖杰个人的前途，他都表明立场了，那么只能是为了华投更好的发展。 但是闵总这一次俄国之行，却让他有了新的想法。华投在华国体量大，但是与倭国的财团一比，就差得多了，就算是与南朝的三星大宇相比，华投也有所不如。 既然华投的目标是国际一流财团，他们也确实已经发展到可以参与国际竞争，那么中枢要做的应该是加强他们的实力，让他们不断壮大，而不是削弱。 至于孙祖杰避嫌什么在国家利益面前什么都不是，所以闵总这段话之后，甚至还批评了孙祖杰，华投就应该大胆的前进，又快又好的发展，做一个华国企业的表率，而不是畏缩不前。 被批了一顿，孙祖杰也无话可说，不过闵总很显然怕他心里有疙瘩，散会之后又把他叫了过去，又说教了一番。 对于孙祖杰的担忧，闵总不以为然，“祖杰，我还记得三四年前，你豪言要率领华投搞出几个世界五百强，怎么事情没忙完，就想着撒手，这可不是你的作风呀！ 你不要有什么顾虑，中枢在背后支援你，你选择的任飞又非常能干，把华投管得井井有条，既然如此，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至于你说下面的同志没有升迁空间，那也很好办，学一学华信的做法把董事会搞大一点就可以了。 今天这个黎央很不错，爽快乾练，是个不错的同志，你让她兼任华投董事，这级别不就提升上去了吗？ 你们华投搞得好，我看就应该给特殊待遇，我看有些事情应该明确下来，华投的执行董事以后就定为高官，副董事长可以享受高官待遇，董事明确为副部级。” 孙祖杰听完，吃惊的说道，“闵总，这是不是太招摇了？华投这么做，华信要不要也这么做，这样做我怕会引起一些同志的误会！ 另外还有一点，我们改制之后，一些同志的经济待遇提高了很多，当时就说过，给经济待遇，就不会再给政治待遇。” “有什么招摇的，做得好的同志就应该得到更多的奖励，什么时候他们做到你们华投的程度，中枢也给他们相同的待遇。 至于不要政治待遇的同志，那就算了，毕竟有言在先。不过待遇归待遇，不能因为待遇提升影响了华投的正常运转。” 说完了这一句，闵总接着说道，“华投人才辈出，出色的同志也要走出去，推广华投经验最适合的还是华投的同志。回国之后，老宫你会同组织部门对华投进行一番调研，看看哪些同志可以调出来； 华投以后想上什么项目，自己决定就好，经贸委就不要再审批了，其他的优惠也要给好给足！” 闵总说到这里，对着宫主任说道，“这件事一定要做好，我们要在国企树立起这样一个榜样，只要把企业搞好了，中枢什么都捨得给！” 宫主任点头，然后答应下来，闵总又对孙祖杰说道，“中枢没钱，给不了你们多少钱，那就给政策，为的就是一条，华投要成为华国的三井，你们一定要有这个决心！” 第681章 第四代飞机的进展 孙祖杰知道闵总今天高兴，但连经委的审批权都给出来了，这就太夸张了。有了这一条，未来的华国企业可以分两类，华投和其他企业，究其原因就是华国中枢的审批权太重要了。 在华国经济部门，现在最有权力的机构有三个，经委，计委和体改委。经委负责年度计划的编排，项目的审批和骨干企业的管理，计委负责长期规划和重大长期项目的审批，而体改委现在混得比较惨，但他们拥有的上市企业审批这一块的权力还是很大的。 三大委员会高高在上，虽然互相之间力量各有变化，但无论多么牛的企业都要跟他们打交道，华投当然也不例外。不过孙祖杰有本事，他先后买来的晶片、液晶、钢铁、汽车以及众多电器生产线靠的是自己的钱，往往又是第一个这么干得，中枢鼓励还来不及，所以这三大机构的威力还没有尝到过。 等到搞华飞汽车时，孙祖杰又巴结上科工委，再加上当时孙祖杰在权势熏天的体改委也有任职，所以一直到支线飞机计划启动前，华投在项目审批这一块都不用担心。 但是后面的麻烦慢慢来了，华汽要发展购买第二条生产线需要批准，华投要搞新液晶项目需要审批，连续投资两个晶片项目更是要审批。 当然了孙祖杰面子大，要是这三家敢卡他，他就直接找到中枢，再加上华投是按照港企交税，留在手里的资金很多，靠的是自己的力量，所以华投递交上来的项目基本上都会被批准，除非是搞干线飞机这样的超级项目，需要仔细讨论。 但是一旦中枢把审批权交给华投，那孙祖杰做事就自由多了，他就不需要跟经委解释为什么亏损还要投资，这会节省无数时间。当然了，权力大，责任也大，要是孙祖杰玩过了，中枢还是要找他算账的。 而免除项目审批，就算是国徽当公章的华信也别想办到，所以孙祖杰可以想象，这件事一旦公开，其他单位的羡慕嫉妒恨，要知道铁总还是铁府尹的时候，去计委谈项目，还要帮着一个科长擦桌子。 孙祖杰有心拒绝，可是他怎么也说不出口，免除项目审核权实在太有诱惑力了，所以他咬咬牙，管他了，先把好处拿过来。要是别人不服气，让他们摆平了闵总再说。 宫主任在一旁看到孙祖杰兴奋的涨红着脸有些好笑，中枢想放开华投的项目审批权不是一天两天了，关键原因是孙祖杰玩得东西越来越高端，很多时候中枢都要请教他，那还怎么审核他，与其这样，还不如放手。 当然最主要的是华投太争气了，今天闵总的心情有多好，他当然看得出来，学生比老师干得好，都打到老师家里去了，这对于闵总这样的第一代工业人来说意义太重大了。 而且闵总给了孙祖杰这么一个大好处，当然为了安抚人心，华投也要做一些贡献，接收一些经营不善的单位，这样可以让华投的规模迅速壮大，也可以让一些企业能够脱困。 得了这么大的一个好处，孙祖杰也就不跟黎央这样的女流之辈计较了。在孙祖杰看来，得了这么一块大令牌，至少十几年内华投可以毫无顾忌的高速发展。 等到华投大到实在忍无可忍的时候，孙祖杰也会做这个恶人亲自拆分，现在就要继续发展，一定要把任老闆的价值榨乾了！ 就在闵总到访的第三天，孙祖杰代表华投与俄罗斯的图波列夫设计局签署了合作备忘录，双方约定图局为华夏飞机提供技术指导和一些关键零部件的研制。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其他项目，也被一併签署。当然这一次协议的重头戏就是华国引进苏27生产线的框架协议，有了这条生产线，华国人将真正拥有第三代战斗机的生产能力。 在前往乌克兰的飞机上，闵总有些感慨的说道，“美帝第四代飞机都开始选型了，咱们连第三代飞机还要购买，差距太大了！” 孙祖杰则笑着说道，“闵总，您也不用太担心，我们在第四代飞机上已经有了一些进展！” 闵总听完，立刻来了兴趣，“嗷，还有这样的好事，你说说看！” “按照美帝的标准，第四代飞机要具有4s能力，咱们发动机不行，所以我们目前是朝着3s的方向分别进行探索。 我们华飞和西南飞机合作对隐身气动进行了一些研究，随着超级计算机运算能力的进步，这一块我们已经有了一些不错的进展； 而我们已经研究出第二代隐身涂层，无人机试验显示效果还是不错的； 而最关键的资讯感受能力，随着我们计算机晶片达到了486水平，我们在这一块的水平也有了长足的进步，我认为国家有必要进行儘快立项，开始预研！” 闵总听完，微微点点头，“回国再说！” 孙祖杰对于华飞与西南飞机这几年的发展还是比较满意的。第三代飞机歼十分研究速度越来越快，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极有可能在95年下半年开始试飞，这将节省两年时间。 究其原因，就是孙祖杰帮着他们提前一年多确定了发动机，另外就是华飞的大量资金和人才投入后，两家共同研究的电传飞控技术也比原来的进度要快了很多。 除此之外，就是悄悄合作进行的第四代飞机也取得了一些成果，所以孙祖杰才提出了这个建议，一边试飞，一边开始下一代战斗机的预研，时间一点都不耽误。 另外还有一点，随着这几年的合作，华飞与西南方面的关係越来越好，看到这样的局面，科工委就有意推动两家企业的合并。 试探孙祖杰口风时，孙祖杰的反应比较谨慎，因为西南飞机的条件太差了，要是吃下来估计又是一大堆事情。 之所以出现这样的局面，也是因为，华投横插了一脚，搞了个小华航，民机军机同时都在干，还都干得不错，螺旋桨飞机教练机甚至出口了不少架，这让高层觉得华飞有必要做大做强，从而逼迫华航争气一些。 这样一来，华国航空工业总公司日子就不太好过了，国家投资减少，他们能维持就不错了，有限的资金搞几个重点项目就差不多了，甚至于连歼十的资金都不能完全保证，要不是孙祖杰借了一些钱，歼十项目也不会进展这么快。 拿人手短，加上华飞待遇很不错，所以西南飞机内部对于两家合并还是比较认可的，目前的阻力主要是华航总公司。 本来四大块被挖了一块就已经痛彻心扉了，上面还想把西南划给华飞，这也太狠了吧，所以他们坚决不乐意。 闵总知道科工委的如意算盘，不过中枢还有些犹豫，西南飞机藏在大山深处的企业有不少，别因为他们拖累了华夏飞机的发展，没看孙祖杰一直咬着牙没有表态吗？ 不过今天闵总一听，这帮家伙竟然不动声色的联合搞起了第四代战斗机的预研，那这件事真要好好考虑了。 孙祖杰愁的是西南飞机困难企业多，那完全可以谈判，西南飞机的精华交给华夏飞机，再搭配上几根硬骨头，这样第四代战斗机的研发不会被耽误，华投也能帮着解决一些困难企业，这样不就两全其美了吗？ 第682章 高卢 访问的第二站是乌克兰，这是目前华国最为重视的一个国家，甚至超过了俄罗斯，原因很简单，华国需要的无数技术，乌克兰都可以提供。 乌克兰经济困难，又没有什么大国梦想，相比于俄罗斯，乌克兰卖起技术来更是捨得，尤其是造船相关技术，乌克兰是华国的主要技术来源。 只不过这一趟到乌克兰，孙祖杰的心情十分不好。诺娜，这个骄傲的女人已经去世了，就在华国运走最后一批D36相关资料之后，可能因为绝望，诺娜就那么义无反顾的告别了这个美好的世界；但也可能是被害了，因为诺娜死后，她所在的利益集团遭到了一番清洗。 孙祖杰抽出时间，去这位乌克兰前议员的坟墓前弔唁，献完花之后，看着墓碑上的笑颜如花的少女形象，孙祖杰歎了一口气，然后就问起了诺娜子女的情况。 诺娜有两个女儿，但是在诺娜自杀之后，都不知所蹤，也许是安排到了国外，谁也搞不清楚，孙祖杰给诺娜的亲戚一张名片，如果发现了两个孩子的下落，如果过得好就算了，要是不好，可以来找他，他一定会帮一把。 孙祖杰又歎息了一声，离开了诺娜的坟墓，然后继续跟随闵总访问。这一次乌克兰之行，最大的收穫就是ugt25000的研发在华国资金的支援下，即将成功。与此同时，华国也获得了这款苏俄第四代燃气轮机的技术转让。 当然了以目前华国的材料功底，还不足以吃透这样的燃气轮机，大量的子系统和配件需要进口，但是这款燃气轮机的引进，再加上斯贝航改机的进一步发展，华国人在未来军舰动力这一块就不会再受制于人。 在海峡局势慢慢不可逆转之际，华国人得到这样的装备意义非同小可。乌克兰人当然明白华国得了天大的好处，但是有些事情根本由不得他们，人总要活下来呀！ 不过这一次一起访问的海军装备部的一位同志与孙祖杰聊天时，听说苏俄第三代核动力航母被美帝欺骗拆毁的往事后，不由得十分遗憾。 他想了想，似乎有难言之隐，看着他吞吞吐吐的样子，孙祖杰当然明白是怎么回事。孙祖杰笑着说道，“周将军，您是不是看上了另外那条已经建了百分之六十的平顶船？” 周将军两眼放光，孙祖杰笑着说道，“有希望，不过要做好遇到一切困难的准备！” 孙祖杰开启地图，从黑海开始，然后指着海峡，地中海，大西洋，印度洋和太平洋转了一圈，苦笑得说道，“一定要有美帝的同意！要不然随便哪里一卡，咱们钱就白花了！” 周将军很有耐心的看着航线，盯了一会，然后问道，“孙府尹，你觉得应该怎么做？” “咱们从澳城找一个人买，要与我们没有明面上的关係，意图要跟基辅号一样，这样乌克兰这边也比较好说。另外沿途国家，最麻烦的就是这个，” 孙祖杰指了指，“祖上阔气的很，所以一直以来自高自大，自以为，他们给我们找点事情的可能性很大！” 孙祖杰又指了指华国的西部，“咱们这边一个民族跟他们八竿子打不着，非要乱认亲戚，给了他们一个插手咱们国家的机会。 所以我的看法是先好好整顿一下国内，等这帮子不分好歹的家伙喊了起来，我们再适当松一松。这样给他们买个面子，再准备一些买路钱就差不多了！” 这样的做法确实有些无奈，甚至有些丢人，不过能藉机整理一下西边也是好的。但因为一条平顶船，扯到这么多东西，周将军吃惊无比，孙祖杰笑着说道，“你回去跟耿老彙报时，我的这番话一定要说，钱不是问题，关键是怎么拉回来！” 孙祖杰之所以提醒，就是告诉他们，做事之前想清楚，把困难想充分了，前世那样的做法明显不可取，他支援海军有一条平顶船，但是怎么拉回来总要想好吧，各种情况一定要准备好，别出了问题要中枢擦屁股，这样谁也不高兴。 在乌克兰访问结束以后，访问团的最后一站是高卢。这两年因为高卢卖给桃花岛飞机和军舰，华国与高卢人的关係陡然冷了下来。 但是很显然高卢人这一次风险投资失败透顶，所以就在去年底，新上台的高卢政府改变了政策，这样一来华国与高卢签署了新的政府公报，高卢人承诺不再允许高卢企业武装桃花岛。 这样才有了闵总这一次访问，虽然如此，但是大家伙心里还是很不痛快，所以孙祖杰在高卢期间就懒洋洋的，除了参加一些公开活动以外，他与高卢的企业家的交流也不多，原因很简单，孙祖杰与高卢人接触得不多。 高卢的好东西确实很多，比如他们的核能航空电气等领域都非常了得，但是偏偏高卢人在意的地方都不是华投的核心。 华投的核心是微电子通讯，这一块孙祖杰只要与美倭搞好关係就可以了，而这一块阿尔卡特则是华投的竞争对手； 华投的汽车现在已经发展到一定水平，学习的对象也是倭国，而法国汽车则是他选定的竞争对手，谁让他们在华国很一般呢； 至于航空领域，华投更是把空中巴士当成是竞争对手，对方也恨不得打垮华国唯一的本土民机公司，所以在华国市场没有爆发之前，根本没必要合作。 而在发动机领域，高卢人玩的单转子远远不如罗罗公司，孙祖杰现在手里的D36系列只要吃透了，就有了一块自留地，所以也根本不在乎与高卢能不能合作。 看来看去，也就只有华夏重工可能与高卢人有些交集，不过这一块并不是华投的核心业务，再加上高卢人的奸滑，所以他也多少合作的想法。 孙祖杰对高卢人没兴趣，并不代表高卢人对他没兴趣，原因很简单，现在他的权力已经很大了，任何外来投资者想进入华国无论如何都要跟孙祖杰打交道，特别是电子和汽车领域的公司。 孙祖杰是财经小组成员，高新小组的常务副主任，基本上什么事情都可以插一脚，只看他愿意不愿意。 只不过孙祖杰对自己的权力使用还是比较注意的，他比较在意的是华投相关的领域，不仅仅中枢的项目，甚至地方的项目他都要插手。 比如孙祖杰十分不喜欢的三星电子，他们想进入华国就遇到了非常大的麻烦。找华投华投不理，找雪花，孙祖杰直接挡了回去，最后他们找到了南方的香雪海。 地方上对于三星承诺的巨大投资兴奋不已，不过孙祖杰得知之后，立刻给江东省主要领导打了一个电话，这件事就不了了之，取而代之的是南汽与菲亚特的合资获得了他的支援。 三星急了，想通过直接出口的方式进入华国，但是华国目前势头越来越好的几大超市很有默契的把他们放在最拐角的地方，而三星的代理商还需要好好考虑一下税收有没有交够。 这么一番折腾之后，三星也彻底明白过来，想进入华国必须获得孙祖杰的认可和谅解。三星的遭遇虽然知道的人并不多，但是顶级企业的圈子本来就不大，所以此时急于进入华国的高卢人找上门一点都不奇怪。 这个上门的人叫做戈恩，此时是雷诺汽车的副董事长，孙祖杰知道，未来他将成为影响倭国汽车行业的关键人物，所以他热情接待了这位高卢企业家。 第683章 影响 孙祖杰与戈恩的交谈非常愉快，戈恩表达了雷诺汽车进入华国的愿望，孙祖杰表示不会设限，但是具体谈判，与哪一家合作他们需要自己想办法。 按照铁总的指示，这一次放出的四家汽车合资企业，有两家给倭国，另外两家会给欧洲，南汽基本定下来会跟菲亚特合作，那么转来转去这最后一张门票还是会留给高卢人，这是他们的国际地位决定的。 现在雷诺第一个上门，那这个名额大机率会给他们。但是现在进入华国的海外汽车公司那么多，他们有没有竞争优势那就只有天晓得了。 既然得偿所愿，戈恩当然就心满意足的离开了。接下来的两天，孙祖杰很轻鬆的到处看看，高卢斯坦嘛，好好看看，好日子不长了。闵总在高卢的访问结束了，但是孙祖杰并没有回国，因为他准备去英国看一看，这是他早就彙报过的，相关的手续出国前也已经办好。 在欧洲，人人都会讨论足球，即使国家领导人也不例外，所以闵总对华国足球也同样十分关心，没办法，国际会议的时候，很多外国领导人只要聊起足球，闵总往往插不上话呀！ 这也是倭国首相很痛苦的地方，未来倭国足球那么大手笔的投入不是没有原因的，一直想着脱亚入欧的倭国人怎么能不大手笔发展足球呢？ 当然现在闵总还有一个聊天的地方，那就是华国投资的西汉姆联竟然在今年拿到了英超冠军，而队伍中也有範大将军这个华国出身的绝对主力，至少提起这件事欧洲人都知道，算是聊以安慰吧！ 西汉姆联这个足球俱乐部一开始只是一个孙祖杰帮着一群乱七八糟的孩子所进行的投资，思路非常独特，谁也搞不清楚盈利点在哪里。 可是几年之后，中枢就吃惊的发现这个俱乐部竟然搞得相当不错，俱乐部拿了冠军，市值也翻了好几倍，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最关键的是这个俱乐部似乎成了华国足球的黄埔军校，一群十六七岁的孩子在英国待个两年，往往水平会提高不少，顺带着国奥队和国家队的水平也提高了不少。 所以为了提高水平，华国足协开始选拔更年轻的十三四岁孩子进入西汉姆联，希望他们在英国的足球环境下好好成长，未来成为华国的顶樑柱。 孙祖杰与闵总告别的时候，闵总还特意嘱咐他，足球是广大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集体运动项目，很受国内外的关注；西汉姆联俱乐部对华国足球的意义也很重大，一定要搞好，既要注意经济利益，更要注意长远的社会效益。 孙祖杰苦笑得答应了，华国的事情有时候就是这么复杂，他搞足球投资，一开始的想法也就是带着人赚赚钱，广告、修球场、培养青年队这些，都是后来为了捞钱减少损失才想起来了。 但是这一搞好引起关注，烦恼也就来了。这两年西汉姆联都有欧洲赛事，央视转播的时候，大佬们看到赛场内外都是华国的广告，那心情别提多美了，广告都做到世界上去了！ 再一打听，国内的建筑公司帮着老外盖球场还赚了几千万英镑，另外还把几十名小球员的水平提高了一大截。 这样一来，这笔本来说不出口的投资意义立马就上来了，既有经济意义，又有社会效益，国内大吹特吹之后，马晓明高方平这两个家伙得了天大的好处，可是实际上，大家伙都知道，背后指导的人是孙祖杰。 这一次孙祖杰提出去伦敦看一看，可不是他一个人的想法，体委甚至还有爱看足球的高层都跟他提醒过，乘着这个机会看一下，有问题解决一下，没什么问题我们也放心。 对于西汉姆联，现在大佬们记忆深刻，里皮更是被无数华国人记住了，据说还有不少的呼声，这样有本事的教练来执教国家队该有多好呀！ 除了教练以外，西汉姆联的球员更是成了华国耳熟能详的大明星，特别是年轻的罗尼，简直惊煞了无数人，瞧瞧人家这玩得才是足球！ 这个时候孙祖杰要是说把俱乐部卖掉，立刻会被无数人痛斥的，前前后后花出去的两千多万英镑是不少，可是有钱难买大家伙心里乐意，再说了我们的工程队不是赚回来了嘛！ 所以闵总的说法就是提醒孙祖杰，这个俱乐部现在有特殊的意义，你操作起来要注意一点，谁让足球总冲不出亚洲的华国人就仅仅有这一份快乐呢！ 可是孙祖杰到达伦敦后，就发现事情并不那么好办，因为西汉姆联的崛起同样引起了整个英国甚至是欧洲的注意。 拜发达的伦敦媒体所赐，上个赛季夺冠的西汉姆联和罗尼已经引起了整个欧洲的注意，因为十八岁的罗尼去了世界盃，而且还拿到了冠军！ 这种关注有好的一面，那就是西汉姆联俱乐部和球员的名气一下子大了起来，以后买人就不那么困难了； 但是也有不好的方面，华国人开创了金元足球第一代，另外就是罗尼奇葩的转会方式引起了整个欧洲的注意。 通过砸钱大手笔买入新秀，然后培养成才这样的发展模式并不奇怪，华国人似乎很有眼光，买的年轻人往往都发展的很不错，这就相当不容易了。 华国人不懂足球，所以绝大部分人都认为这一份功劳是教练里皮的，这也让拿到了英超冠军的里皮名气大涨。 但是华国通过移民的方式将足球天才一家搞到欧洲来，这样的做法虽然不违规，却同时引起了南美和欧洲国家的注意。 对于南美来说，华国人的做法简直是挖他们足球出口的根，十五六岁的孩子能值几个钱，所以这件事一宣扬出去，西汉姆联就成为了南美俱乐部和经济人最为讨厌的目标之一，这个先例一开，以后麻烦就大了！ 就在孙祖杰毫不自觉的时候，西汉姆联成为了南美一些大经纪人注意的目标。不过华国人这种做法防不胜防，因为十几岁的孩子谁也不知道能不能打出去，这玩意没办法防呀！ 而欧洲国家则普遍反对这样的足球移民方式，这明显是钻政策的空子，所以罗尼的事情一闹大，西汉姆联青年队就被查了一遍，不过看到只有一个罗尼之后，英国移民部就没有说什么了。 所以孙祖杰来到伦敦以后，首先是解决这个问题。他现在身份不一般，所以英国伦敦的市长也跟他见了一面。 孙祖杰就对罗尼的事情进行了澄清，这是一个天才，无可置疑的天才，为了让这样的足球天使早一天来到欧洲，他不觉得有什么错，要是就在巴西出了什么意外那就太可惜了，所以一天都不能等。 然后孙祖杰又抨击了英格兰的转会制度，你们搞劳工证，这样的天才就进不来，说到底是被你们的制度逼迫的呀！ 伦敦市长则笑着说道，“孙先生，我们并不反对罗纳尔多这样的天才进入英格兰，您完全可以让他加入英国国籍，未来为英国国家队踢球，不列第亚人非常欢迎这样的天才，但前提是天才。” 原来是这个意思，孙祖杰这才明白过来，英国人足球不行，他们渴望天才，当然也能接受这样的天才，但是阿猫阿狗可不行！ 不过孙祖杰的抱怨，这位市长先生也表示认可，他就认为转会制度可以松一个口子，给这样的天才一个进入英格兰的机会。 接下来伦敦市长隐晦的告诉了孙祖杰另外一件事，华国人搞西汉姆联很出色，但是英超毕竟是英国人的英超，意思是你们不能喧宾夺主，拿了一个冠军就够了！ 孙祖杰心领神会，他表示不管这个赛季的成绩怎么样，西汉姆联都会重组，把一些英格兰的天才放出去。伦敦市长这才十分满意，华国人只要识趣，那还是可以接受的，毕竟有本事的人哪里都欢迎。 孙祖杰之所以这么对市长先生承诺，也是因为西汉姆联确实到了该重组的时候了，不仅仅教练想走，连好些球员也想走，这就是小俱乐部的悲哀，他们留不住人才！ 这不，刚一来到伦敦，孙祖杰就接到了一位意大利人的邀请，这个名字挺熟悉的，不过孙祖杰根本没当回事，他告诉高晓明，“莫吉根本没有资格见我，你告诉对方，我只会见阿涅利先生！” 第684章 律师 孙祖杰说这句话的时候，十分坦然，而马晓明也显得很理所当然，他答应了一声就出去办事了。 一旁的里皮则脸色变了变，勉强冷静下来，但是他压抑不住内心的震惊，他原来已经尽量高估华国人了，但是现在发现眼前的华国人还是比他想象的地位要高得多，那么他的想法是不是要改一改了？ 不过转念一想，里皮还是很坚定，没有一个意大利人会拒绝尤文图斯的邀请，谁也做不到，因为那是意大利王族阿涅利家族的俱乐部！ 就在这个时候，孙祖杰说话了，“里皮先生，我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我非常理解尤文图斯在意大利人心目中的地位，所以这个赛季结束之后，您可以离开。” 说到这里，孙祖杰顿了顿，见里皮的脸色缓了缓，孙祖杰接着说道，“但是里皮先生，英格兰足球的地位现在并不高，您只有一个英超冠军并没有足够的说服力，所以这个赛季，您的表现就很关键了。关于这一点，我相信我们有足够的共同语言！” 孙祖杰与里皮交流用的是英文，所以里皮完全听得懂，他甚至有些激动的说道，“孙先生，您放心，我是一个职业教练，我很清楚应该怎么做！” 孙祖杰点点头，然后问道，“里皮先生，您觉得我们今年在欧冠联赛希望大吗？” “先生，这样的欧洲比赛偶然性很大，我并不能保证成绩，但您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 孙祖杰再一次点点头，“您儘力而为就好。” 说完孙祖杰笑着问道，“我听说您有意带两名球员回意大利？但据我所知，意大利的教练在球员转会上并没有太大的发言权！” 这也是里皮有些犹豫的地方，在英超教练有着非同一般的话语权，即使西汉姆联设有体育总监，但事实上总监只是负责商务谈判，一般并不干预教练的转会用人。 因为孙祖杰总是能找到优秀的年轻人，所以里皮的转会权不得不跟他分享，但即便如此，里皮还是有至少一半的转会权。 但是回到意大利之后，里皮不可能从莫吉手里拿到转会权，所以才有孙祖杰今天这一问。 里皮笑着说道，“对于优秀球员，大家的看法往往很一致，我相信罗尼和齐丹的优秀，莫吉先生也可以看出。” 孙祖杰摇摇头，“这两个人都不行，至少两年内不行。阿兰我们留不住了，他希望回家乡效力，这种情况下，我不可能再放走罗尼。 更何况罗尼只有十八岁，为了他的未来考虑，我也不会让他在二十岁之前转会，这样对他的未来发展很不利。 至于齐丹，他目前的身价与他的潜力完全不符，从俱乐部的利益考虑，我也不会让他离开。 所以里皮先生，请您原谅，我可以让您离开，但是除非尤文图斯拿出一个非常动人的报价，否则我们不会让这两个孩子转会。” 里皮当然明白孙祖杰说得在理，在这个欧洲转会制度还没有改革的年代，俱乐部拥有非常大的话语权。 所以只要孙祖杰不同意，这两个年轻人根本不可能走人，因为罗尼的合同是骇人听闻的八年，而齐丹虽然短一点，但也有四年之久。而且就算合同到期了，没有俱乐部的同意，他们还是走不了。 这也是西汉姆联非常与众不同的地方，他们对年轻人很大方，只要表现出色，一年一换合同，俱乐部非常捨得给高薪合同。 但是与此同时，对于三十以上的球员，俱乐部则恰恰相反，相当苛刻，同样也是一年一签，一旦表现不如预期，就会毫不犹豫的送走。 这样的做法与此时英超重视资历，重视亲情完全不同，显得非常残酷，但是却很受年轻人的欢迎。球员生涯毕竟有限，谁不希望能够早早的赚大钱，要是论资排辈，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里皮从中却看出了华国人的思路，他们并不理解英格兰的传统，他们的一切经营都是bsp;luǒ裸的商业行为，也许只有这样的人才会成功吧。 孙祖杰的带话传到莫吉耳边时，自高自大的意大利人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华国人以为自己是谁，竟然敢瞧不起我！再说了，这个世界上有资格见阿涅利先生的人可不多，每一个都是大人物。 不过莫吉毕竟不是愣头青，他打电话给里皮，询问了一番，又找了一位认识华国的朋友问了问孙祖杰的情况，这才发现似乎也许他确实没有资格。 不管华国人如何落后，华国都是五常，都是拥有核武器的大国，这个大国的首都府尹和最大企业的董事长理所当然有资格与阿涅利先生见面，他确实有些不够格，毕竟在这样的大人物面前，足球说到底只是一个玩物罢了。 接到莫吉的彙报后，绰号律师的阿涅利点点头同意了，“卢西亚诺，你代表我向华国的孙先生髮出访问都灵的邀请。 你告诉华国人，我身体不好，就不去伦敦了，请他务必原谅。记住，在孙先生同意之前，不要再与里皮先生联繫，也不要挖西汉姆联俱乐部的球员。” 莫吉听完，有些不可思议，“先生，这是为什么？您不是看上了……” 律师打断的他的话，“卢西亚诺，你记住我的话就可以了！” 莫吉有些无力，在真正的大人物面前，他这样的职业经理人也不过如此，连原因都不配知道。 就在莫吉无力歎息的时候，孙祖杰也正在忙着安抚人心，此时希勒面临着曼联，家乡俱乐部和另外一个土豪俱乐部的邀请，他一直犹豫不定。 孙祖杰告诉他一定要打好冠军杯，毕竟不是谁都有资格打这样的比赛。而赛季之后，只有有合乎他身份的报价，俱乐部就不会对他的离开设限。 对希勒是宽容，因为他已经是英国足球的门面，孙祖杰不可能把他一直留在俱乐部，更何况他已经承诺了伦敦市长。 但是对另外一个重要的球星基恩，孙祖杰就不客气了。他非常直白的告诉基恩，他是俱乐部的非卖品，俱乐部绝对不会让他转会到曼联，这关係到俱乐部在英格兰足坛的地位。 基恩是副队长，他要是随便转会走人，岂不是意味着西汉姆联不如曼联，那还争什么冠军。所以曼联那个穿裙子的苏格兰人就别做梦了。 事实上基恩也不傻，他也看到了这一点，他更多的试探他在俱乐部的地位，见孙祖杰这么重视他，他反而十分高兴，就爽快的答应留了下来。 而对两个外籍的核心球员，孙祖杰态度也不一样，对罗尼是吼了他一阵，你这个毛孩子才多大就想东想西？待在俱乐部好好锻炼两年，等身体成熟了，哪里去不得，急什么？ 在西汉姆联，俱乐部把你当心肝宝贝，到了其他俱乐部可就不一样了，谁知道别人会怎么对你，真是不知道轻重。 事实上孙祖杰根本不怕罗尼折腾，罗尼的母亲也在西汉姆联，她刚刚安顿下来没两年，根本捨不得离开。 英格兰就算雨水再多，也比巴西的社会环境好得太多了，这位巴西妇女对于帮助她们女子脱离苦海的俱乐部十分感激，有她在，罗尼哪里都走不了，谁让罗尼是个孝子呢。 罗尼虽然天赋过人，但也就是个孩子，被骂了一顿反而老实了，但是对于齐丹，孙祖杰则是摆事实，讲道理。在西汉姆联，他的压力不大，好好锻炼一些球技，过两年再走，对他对高卢足球都是好事。 一番折腾之后，四个核心球员就稳定下来，这样孙祖杰也就放下了心。高方平见他这么快速的安定了人心，就笑着说道，“孙哥，您这思想工作做得，真是顶呱呱的！” “你们呀，好好学一学，球员也是人，你要知道他们的想法，这样才可以对症下药！” 高方平连连点头，孙祖杰笑着说道，“明年教练肯定是要走了，希勒大机率也留不住。告诉威廉，我对希勒定的底价是一千五百万英镑，一定要破世界纪录，要是做不到，他这个足球总监就不要做了！” 对于希勒的离开，实际上大家都心里有数，卖掉他，收回一半的花费，这样就更好交代了。既拿了冠军，又赚了钱，这才叫名利双收呀！ 孙祖杰说道，“教练就用温格，他这两年成绩虽然一般，但是他搞足球的思路很先进，国内缺少的就是这些。 小高，你们在外面一定要记住，我们搞足球的目的，赚钱是次要的，关键是要能促进国内足球的发展！” 第685章 律师的果断 孙祖杰说完，就把闵总的指示告诉了高方平。现在这么俱乐部意义大了，咱们赚钱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关键是一能帮上华国足球，二是让华国老百姓高兴。 前者还算简单，培养一些年轻球员，要是有人能打出来，就让他们在欧洲踢球，这已经是华国足球圈的共识。 因为範大将军经过几年锻炼之后已经是英超一流的中后卫了，实力远远超过国内没有出去的球员，这样的成功案例使得足协眼界开阔了不少，也不再阻拦球员出国了。 后者就比较难办了，都已经拿到英超冠军了，要想让国内高兴只能不断的拿冠军，可是事情哪有那么容易。 混了欧洲几年以后，高方平已经看出来了，要想搞好足球既要重视人才，有发掘人才的眼光，还要有非同一般的关係。 比如这个赛季，磨合了三年的西汉姆联表现了强大的实力，可是相比于去年，反而成绩不如预期，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裁判似乎对西汉姆联要求严格了不少。 奇怪吗，一点都不奇怪，你拿一个冠军也就算了，要是卫冕了冠军，下一步就要变成王朝了，这岂不是侵犯了别人的利益，所以一些模稜两可的判罚就容易偏向对手了。 西汉姆联的很多做法很有新意，英国人想着看看效果，要不然这样的打压会更加严重，这就是利益之争，冠军只有一个，你拿了别人就没了，公平是对自己人说的，这世上可没有那么多的大公无私。 所以孙祖杰就想到了夺四狂魔温格，有他在球队有钱可以拿个冠军，没钱也会有一定的竞争力，最关键的是球踢得好看，有这一条就够了。 球踢得好看，就算成绩差点，国内老少爷们也能接受，而且钱还花得不多，甚至还有得赚，所以从俱乐部经营的角度来说，温格这样的教练就是难得的宝贝。 孙祖杰布置完毕之后，不久就接到了莫吉毕恭毕敬的电话，他想了想就答应了，阿涅利的毕竟是老前辈，他去拜访一下也是应该的。 当然最重要的是，孙祖杰认为华意两国可以合作的地方很多。别看面条国不能打，可是他们却是西方响噹噹的一流工业国。 华国现在出口创汇的主力是纺织轻工类产业，而这一块的高端专用机械意大利人拥有非常大的优势，一直到后世都是华国中小企业最重要的合作对象之一。 意大利在航天航空，汽车，高端设备制造，制药等领域都有相当不菲的实力，最重要的是冷战时期，意大利人与苏俄有长期密切的合作。 苏俄完蛋后，华国理所当然应该取代苏俄与意大利加强合作，而不是让一些愚蠢的政客破坏这层美好的关係。 孙祖杰在都灵见到了已经老迈的阿涅利，寒暄了两句之后，他们并没有聊足球，反而是从俄罗斯开始谈起。 “孙先生，您刚刚访问过俄罗斯，您怎么看俄罗斯的现状？” “可怜的俄罗斯似乎有些醒过来了！” “唉，您说得很对，不过已经晚了，失去了乌克兰的俄罗斯只能自保，等待他们的只有不断的衰落！” 孙祖杰点点头，“这样的俄罗斯更加符合华国的利益，儘管我们失去了左右逢源的机会！” “是吗？年轻人真是自信，您似乎认定了华国必将崛起！” “呵呵，当然，没有这个自信，我也不会坦然的出现在您面前！” “嗷，您似乎有话要说！” “是的，阿涅利先生。冷战时期，意大利之所以获得了非常不错的发展，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处在美苏争霸的前沿，贵国却凭藉着非常出色的外交手腕，实现了左右逢源！ 可是冷战结束了，意大利就没有了这样的机遇，而恰恰在此时，德国统一了，他们现在连续几年百分之十的高速增长，这样下去，未来德国的实力将会越来越强大。 前两次德国凭藉军事扩张失败了，但这一次欧盟成立和不断东扩，将为德国人提供梦寐以求的市场和廉价劳动力，最重要的是德国可以再一次称雄欧洲。 我认为未来的欧盟，德国人的话语权将会越来越重。面临这样的双重夹击，意大利这几年的发展不如人意就不奇怪了。” 阿涅利听完，沉默了一会，然后点点头，“很精闢的分析，请继续！” “在我看来，意大利的未来在远东，更确切的说是在华国。” 说完孙祖杰就开始分析起来，此时还处在中低端产业链的华国与意大利非常互补，当然这只是针对意大利的大中企业，而众多的意大利小企业必然将面对华国激烈的竞争，这一点孙祖杰并没有提。 孙祖杰最后说道，“阿涅利先生，意大利人被称为欧洲的华国人，又有与苏俄的丰富合作经验，所以与华国合作要容易的多。 阿涅利先生，我们两国历史上毫无冲突，反而有马可波罗这样的美好回忆，既然这样，何不重演这样的美好呢？” 到最后，阿涅利并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只是笑着说道，“这是两国政治家之间需要讨论的，我们也许可以先谈一谈西汉姆联与尤文图斯的合作！” 孙祖杰笑着说道，“西汉姆联只是一个小球队，能够与伟大的尤文图斯合作是我们的荣幸！” 阿涅利十分满意，两人共进晚餐之后，孙祖杰就告辞离开了。自始至终，孙祖杰与阿涅利都没有谈具体怎么办，因为那是下面的人应该做的，他们只需要讨论一个大方向就好了。 晚餐结束送走孙祖杰之后，阿涅利对着自己的弟弟说，“如果我们阿涅利家族有这样的年轻人，我就算现在死了，也可以安心！” “贾尼，您不必如此悲心，爱德华多……” “不要提他，就让他自生自灭好了！” 阿涅利有些不愿意听到儿子的名字，他摇摇头，接着说道，“华国人今天说的都是我非常担忧的，他很显然看出了意大利的窘境。” “那他开出的处方？” “有一定的道理，华国与意大利毫无利益冲突，他们需要打破美帝的封锁，并不断引进西方的技术，所以与我们确实有很多合作的地方。 但是华国廉价的商品会冲击意大利无数的小企业，所以未来会不会有利益冲突如何谁也说不好，但是这与菲亚特无关。 儘管我贾尼阿涅利没有出色的后人，但是菲亚特不能停止发展，你告诉阿尔贝托，答应华国人的要求，我们必须儘快进入华国！” “贾尼，那样就让步太多了！” “不，有的时候就应该果断，牺牲一些东西是为了未来更好的发展。今天这个年轻人未来一定可以成为华国举足轻重的大人物，有了这样的人华国的未来绝不会和苏俄一样。所以我们值得赌一把，意大利也值得赌一把！” 第686章 突变 孙祖杰并没有意识到阿涅利这么果断，他第二天一早就回到了英国，交代了一番之后，就准备返回国内。 但就在回国的当夜凌晨，他接到了京师打来的紧急电话，出事了，非常严重的事情！ 听完之后，孙祖杰愤怒的说道，“真够凑巧的，我记得在出国前曾经要求公安系统演练过类似的项目，据说当时还表现的不错，为什么实战是这样的表现，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对面的同志无言以对，孙祖杰歎了一口气，“我已经预订了今天回国的航班，等回来再说！”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孙祖杰在机场的电视上甚至看到了视频，国庆前期出现这样的事情，简直是当头一棒，盛执事和孙祖杰都要为此负责。 孙祖杰回国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公安局调研，漳州经验推广之后，反应确实快了不少，但看到密密麻麻的伤亡名单后，孙祖杰觉得十分遗憾和内疚，他可以做得更好一些。 沉默了一会，孙祖杰有些沉痛的说道，“抚恤工作一定要做好！每一位烈士的家庭情况和抚恤都要报给我过目！” 孙祖杰接下来就是了解京师公安系统为什么表现会前后差异很大。原因很快就查明了，除了凶手战斗力强之外，那一次演习也根本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原因很简单，领导的重视程度不够。 孙祖杰布置完之后就已经出国了，中枢公安部门的领导当然没有过来，甚至他嘱咐过来视察的同知也没当回事，只是看看热闹，然后说了一通官话套话。 这样一来演习的规格不仅仅大为降低，既然上面这样，下面当然也就偷工减料，所谓表现不错，只是报告不错，演习的结果到底怎么样谁也不知道。 面对沉痛承认错误的市局班子，孙祖杰铁青着脸一言不发，然后直接就离开了。他们很倒霉，就算认真做了演习，这么短的时间也不太可能有很大的改进，所以大的伤亡还是跑不掉。 但是不管是官僚主义，还是对他的指示阳奉阴违，都不能被接受。如果每一件事都要他盯着才能做好，那他岂不要活活累死，所以孙祖杰有什么好说的，严厉处置就是。 在其后召开的执委会会议上，孙祖杰提出了要建立领导责任制度，作为府尹他责无旁贷，所以他请求中枢给予他记大过处分，同时京师负责公安工作的同知引咎辞职，京师公安局长就地免职。 孙祖杰的讲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他，这世上还有这样的人吗？宁愿自己挨一个记大过的处分，也要把两个部下拿下来？ 孙祖杰接下去说明了原因，京师社会稳定和治安工作关乎全局，既然有些同志内心不以为然，那就用这样的方式让所有人都牢牢记住这件工作的严重程度。 孙祖杰这句话一出，大家都没办法说什么了，只好按照他的想法向中枢彙报，但是一直默不作声的盛执事则是脸色铁青，他真的不明白孙祖杰到底是怎么想的，他难道不明白这样做意味着什么？ 会议结束后，盛执事怒气冲冲的回到了办公室，然后把桌子上的档案都推了下来，今天孙祖杰用这样的方式将军，也把他逼到了绝路。 很简单的道理，京师刚刚出现的大案，孙祖杰根本没有领导责任，因为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出国访问； 再说这样的意外谁也没办法预料，处罚同知局长已经是到顶了，怎么都不应该处罚孙祖杰。 如果连孙祖杰都记大过的话，那么接下来马上就要出现的林雨安和秘书贪腐事件，盛执事该怎么办？ 是引咎辞职还是直接免职，还是更加严厉的处置，可以这么说，只要中枢给孙祖杰记大过，那么接下来盛执事就是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这是盛执事无论如何不能接受的，他现在的想法是有条件的退休，而不是这么一退到底；但是孙祖杰这么做却把他的美梦又打破了，但是他却毫无办法。 孙祖杰是自我牺牲，又是佔尽大义名分，他根本没理由拒绝，人家孙祖杰道德高尚，你还挡着他，你这是什么行为？ 到了此时此刻，盛执事终于意识到孙祖杰前段时间说得确实是真话，孙祖杰要么是真的不在乎名位，只想做事； 要么就是为了完全领导的交代，不惜牺牲自己。无论哪一种，这样的人现在根本没有办法对付，所以他只能自认倒霉。 果然，京师的报告递交上去之后，中枢开会讨论的时候，所有人都很吃惊，孙祖杰这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不过他这么做也为京师问题的彻底解决铺平了道路，所以中枢决定快刀斩乱麻，根据已有的证据，林雨安和周贯梧完全可以处置了。 所以国庆节之后，中枢先后通过了一连串决议，中枢决定免除此前一直称病修养的林雨安职务，并予以双规。 因为周小元犯罪事实十分明确，京钢总经理老周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中枢决定免除老周的职务，并由京师经委主任白明瑞兼任京钢总经理。 同时中枢决定免去京师公安局长的职务，并责成京师负责公安工作的同知引咎辞职，与此同时，一位新同志被认命为京师同知，同时兼任公安局长。 命令下达之后，华监委决定抓捕立刻林雨安，但是让所有人始料不及的是，这位一直被监视居住的前同知竟然提前得到消息，跳楼自杀了。 孙祖杰得到消息之后，大吃一惊，这下子麻烦了，因为以这段时间盛执事的合作态度，孙祖杰估计他平稳收场的可能性很大，那么这件事到林雨安为止就差不多了，可是林雨安这一死，所有的问题就复杂化了。 谁都知道林雨安不可能未卜先知，那就一定有人通风报信，这个人孙祖杰相信不是盛执事，盛执事已经与林雨安做了切割，林雨安活着受审，然后盛执事承担领导责任，由中枢处置，无条件退休，这件事就差不多可以收场了。 这是孙祖杰准备的话本，他不准备把事情拖到九五年，可是林雨安自杀以后，中枢必然震怒，就必须有一个大人物来承担责任，这个人是谁，孙祖杰知道，盛执事也必然同样知道。 盛执事得到这个消息时，刚刚从京钢回来，他这一趟任务完成的比较顺利。 随着周小元问题的暴露，老周当初的傲气已经消失了不少，所以盛执事再次劝说时，他也只好黯然退休了。 白明瑞兜了一个圈子又一次回到了京钢，确实有些物是人非的感觉，不过他根本没有时间感慨，因为按照孙祖杰的布置，他接下来要做得事情可不少。 盛执事回到办公室之后，得知林雨安自杀的消息后，当时就愣住了，手里的茶杯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他几乎是吼了出来，“这到底是谁干得？谁干得？” 汪mì shū g甚至于带着哭腔，“执事，还能有谁？” 盛执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这个蠢货，怎么不去死，我哪一点对不起他，他竟然这么连累我？” 盛执事猛地站了起来，“事到如今，只有死里求活了，要不然所有人都只能完蛋！走，咱们现在就拜访钱老去！” 第687章 疑虑 孙祖杰阴沉着脸回到家中，见到两个孩子时满天的乌云就消散了。两个孩子正在设计网页，孙祖杰也同样凑上前，看了看，指出了几个问题。 没想到晨晨很不以为然的说道，“爸爸，你说得不对，太老套了！小英，按照咱们想的来！” 孙祖杰不高兴了，老子的想法明显更先进才是，都是后世千锤百炼过的，所以父女就吵了起来。 孙英不高兴了，连续说了两声stop，父女两人才停了下来，此时网页上已经变成了第三种风格，得，这孩子也有自己的想法！ 就在这个时候，杨希走出厨房，叫父子三人争论起来，大呼小叫，杨希有些无语。 “都别吵了，赶紧吃饭！” 三人这才老实下来，吃饭的时候，孙祖杰关心的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怎么样，课程还跟得上吗？” “还可以！” 晨晨在一旁得意的说道，“爸爸，有我辅导呢，你担心什么？” 杨希白了一眼女儿，“哪里都有你，你都高二了，马上就要高考了，也没见你努力！” “我怎么不努力了，我现在可是班上前三名，老师们都说我可以上京大华清！” 说完，杨希眼珠子转了转，“爸，我留在国内上大学好不好？” “嗷？为什么呀？” “我不想在美帝待那么久，我想和爸爸妈妈弟弟在一起！” 孙祖杰看了她一眼，“说实话！” “这就是实话！” 孙祖杰看了一眼一直安静吃饭的周英，“小英，你姐姐说的是真话吗？” “不是，姐姐想在国内建一个网上超市，说她当ceo，我当cto！” “啊！小英，你怎么什么都说？” “你说得不靠谱！” “我怎么不靠谱了？” “国内网速那么慢，上网费用那么贵，你这个超市就算搞出来，也一定亏钱。我们都是学生，没有多少钱，我可不想把好不容易积攒的零花钱这么乱花掉。” 孙祖杰听完，点点头，“晨晨，听到了吧，网上超市不是那么好办的！” 晨晨有些沮丧的说道，“可为什么美帝就可以？” “那就需要你自己好好分析了！” 孙祖杰说完之后，笑着问道，“孙英，你觉得你们姐弟俩要创业，应该怎么做？” 孙英想了想，“我们都会做网页，可以帮着别人做网页赚钱，这不就可以了吗？” 晨晨听到这里，立刻抢着说道，“对呀，对呀，我还可以拉客户营销！” 孙祖杰笑着说道，“孙英，你小舅舅正在做这件事！” “我去舅舅那里看过，我要做得跟他们不一样。我们可以做个人的宣传网站，肯定有很多人愿意做这样的网站。” 晨晨反应很快，“对呀，京师的明星很多，我们可以帮着他们建宣传网站，每天更新他们的照片，这样肯定有很多人愿意看！” 孙祖杰突然觉得应该对这两个孩子夸目相看，竟然这么早就知道粉丝经济，这倒确实是一个不错的赚钱办法。 不过呢，想得再好，也不如实践做一番。晨晨这时候越想越靠谱，她谄笑着跟杨希说道，“妈妈，你一定会帮我，对不对？” 杨希一直静静的听着孙祖杰与两个孩子的交谈，她明白孙祖杰的用意。孙祖杰明显是想着历练这两个孩子。 晨晨还好，毕竟十六岁了，孙英是不是太早了，不过现在看起来，这小子应该是人小鬼大的那种类型，虽然不爱说话，可是心里蛮有想法的，所以杨希现在对孙祖杰的基因好深信不疑。 听孙晨这么一说，她就笑着问道，“晨晨，人家大明星的钱又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凭什么要你做这个网页呀！” “可以宣传呀，美帝上网的人越来越多，咱们国家的人也会慢慢多起来，这样他们越早宣传不是名气越大吗？明星有了名气，在外面钻穴赚到的钱就越多！” 孙祖杰听完皱了皱眉头，“你什么时候知道明星钻穴？” 孙晨吐了吐舌头，娇笑着说道，“人家就是知道嘛！” 杨希想了想说道，“你舅妈家里就有一个大明星，你们两个吹牛容易，总得做一个网站出来吧，这样妈妈就帮着你们去说话！” “妈妈，您就看好吧！” 吃完饭之后，孙祖杰回到书房，杨希这在走了进来，她有些好奇的说道，“这网页孩子都能做出来？” 孙祖杰点点头，“确实如此，所以未来的互联网一定会非常活跃，而依託互联网的经济也会越来越繁荣！” 杨希不可思议的摇摇头，“怪不得你这么小就让孩子练手！” 孙祖杰点点头，杨希这才开始了正题，“林雨安跳楼，你觉得是谁通的风，报的信？” “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老盛怎么跟中枢交代！” 杨希感慨的说道，“是呀！” 孙祖杰摇摇头，“老盛的事情与我无关，我要做的事情才刚起了个头，后面必须加紧做了！” 杨希则起了另外的想法，“祖杰，老盛要是万一，你觉得会是谁来接替他？” “不管是谁，都不会是我，我管那么多干什么！” “你呀！” 杨希也没办法，只听孙祖杰说道，“京师出了这摊子事，是咱们国家的耻辱，说明我们内部出了很大的问题。 作为体系的一员，你我一定要引以为戒，管好自己的身边人，要不然哪一天搞不好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你我身上。” 杨希想了想，孙祖杰确实说得没错，只听孙祖杰接着说道，“在新的执事上任之前，你不要出去串门，家里亲戚也知会一声，什么事情都不要做，我绝不会掺和后面的事情！” “明白了，”杨希点点头，然后问道，“那你准备接下来做什么？” “我现在所有的事情归根到底就一样，那就是筹钱，想法设法的筹钱！” 杨希笑了起来，“你是不是又想薅谁的羊毛了？” “有两个目标！现在是美元强势周期，还是老办法，去薅拉美的羊毛，投资部已经布置好了！” “那港岛呢？” “我低买高卖干了两回，估计港岛都知道了，老战术不能继续用，再说就要回归了，也不能乱干，所以我现在做的就是让企业在港岛上市！” 杨希笑了起来，“你倒是推陈出新！” “呵呵！”孙祖杰乾笑了两声，然后眉头又皱了起来，杨希奇怪的问道，“怎么了？” “你对倭国经济怎么看？” “我又不管经济，我怎么知道！” “现在投资部有一种声音，倭国经济会触底反弹；但我认为恰恰相反，他们很可能会继续衰退下去！” 杨希看着孙祖杰，认真的说道，“你又要赌一把？” “不是，现在我已经不过问投资部的具体工作了，我只是对这份报告的想法有些担心。” “那你准备怎么办？” “我还要好好想一想，好好想一想！” 第688章 看望 在九十年代中期最有名的企业事件就是巴林银行破产，事情的起源就是巴林银行的交易员认为倭国经济会反弹，结果遇到了倭国地震，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整个过程中巴林银行对于自己交易员的胡作非为根本不知情，这就引起了孙祖杰极度的警惕。联想到这两年连续爆发的多起事件，孙祖杰认为有必要对负责海外投资的华投投资部进行一次全面调查，以防万一。 随着职务越来越高，孙祖杰现在的时间绝大部分都放在看档案上，问题是每一份档案都是下面的同志精心炮制的，里面有多少水分他现在充满了疑心。 在网路时代没有到来之前，上面对下面的监控总是有办法被回避，连历史悠久的巴林银行也不例外，那么华投呢，会不会也有这些问题。 既然有了疑心，就一定要检查，所以孙祖杰果断的开始打电话布置，他不怕出问题，怕得是下面人不听话。 布置完毕之后，孙祖杰低着头开始批示，既然有争议，那这一块就不要做了，资金转移到墨西哥的汇率和国债市场，至少墨西哥经济出问题机率很大。 打完电话，看完档案已经很晚了，孙祖杰还是毫无倦意，他想的是京师，华投投资部就算有问题也应该是有限的，而此时的京师就不一样了。 作为京师的府尹，孙祖杰这段时间调研了不少单位和地方，他发现京师的情况很特殊。 一方面作为中心城市，举国上下最优秀的人才聚集到京师，所以京师一连串增强服务的举措出来之后，京师的企业数量迅速增加，所以他准备下一步推出一系列推动企业发展的举措。 以京师的条件能做的事情很多，这一块他知道的就有不少，他相信有长期广南工作经验的老李也同样能够想出很多。 背靠京师，发展两高的产业的先天条件非常突出，孙祖杰只需要做好相应的服务，两高产业肯定也会顺利发展起来。 另一方面就是京师传统的制造业衰落得异常厉害，偌大一个京师，拿得出手分市属企业除了京钢京汽就没有什么了，而这两家偏偏又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制造业不行，就不能大量安置就业，偏偏京师的稳定甚至于比发展还要重要，所以要想在根本上解决问题，还是得抓住主要矛盾，把企业发展起来，那就是坚决的抓大放小。 小企业放首让他们自由自在的成长，以吸纳就业；大中型企业做大做强，以形成产业集聚区，这是孙祖杰的基本思路。 现在老盛自身难保，对孙祖杰已经没有束缚，是到了该大显身手的时候了。而且这个时间段，京师不少人朝不保夕，现在做事，就算有人想乱来也得考虑再三，这恰恰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所以第二天早上，孙祖杰指示範mì shū g下发通知，要求京师经济战线的条条块块，重要的企业领导都要出席，他准备对京师企业改制进行全面动员。 孙祖杰将京师的多位同知和mì shū g召集起来开会，孙祖杰严肃的说道，“这段时间京师出了不少事情，我估计经济战线上很多同志都有些心不在焉，甚至是魂不守舍。 但是我相信林雨安的问题是他个人的问题，与京师绝大部分同志无关，我同样也相信，京师绝大部分同志都是好的。 所以我们不能因为林雨安一个人的问题耽误了京师的发展，这也是我提议召开这样一个动员会议的原因。 我要给下面的同志加油鼓气，同时我也要告诉他们，他们在京师企业改制问题上干得好不好决定了他们的未来。 我和李执事都是孤身上任，连秘书都没有带，我们眼里没有门户之见，没有内外之分，只看表现，只看能力。” 孙祖杰说得已经很直白了，但是这样的话大家才会相信，才会认真干活。现在大棒有了，就差胡萝卜了，他相信吊着的这根胡萝卜应该会有人感兴趣。 会议结束之后，孙祖杰接着马不停蹄的赶往西长安街，谁也想不到的他的第一站竟然是去看望被赶回家的周贯梧。 孙祖杰并不是跑去示威的，而是去请教的，因为此时的京钢粗钢产量一年八百多万吨，光这一块一年就一百多亿产值， 除此之外，京钢还搞起了房地产，电子，航运，矿产，贸易，甚至于京钢正在与通用汽车谈判，购买两个美帝的工厂。 这样庞大的京钢连老周自己都玩不转，白明瑞能不能压住盘子谁也不知道，他必须要问一问老周的意见。 京钢是国家的，两人有矛盾，跟京钢的发展无关，在这一点上，孙祖杰相信老周还是识大局的。 这是老周被解除职务的第二天，他今年已经七十七岁了，除了耳朵背一点，其他一点问题都没有。 经过了昨天的懊恼愤怒无奈之后，今天对于孙祖杰的意外到来，老周毫不在意，他也没有拦着不让进来，而是把孙祖杰放进来，然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看都不看孙祖杰，胜负已分，没什么好说的。 孙祖杰挥了挥手，让身边的人都退了下去，他找了一个板凳坐下，然后笑着说道，“周贯梧同志，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不过不要紧，我相信你应该在意工作一辈子的京钢的未来。” 老周的眼珠子动了动，不过还是没有出声，孙祖杰接着说道，“我今天过来是告诉您我对京钢的安排。 京钢的主营业务是钢铁，这绝不能动摇，所以京钢下一步要做两件事，石井山基地限产，顺意基地上新一条冷轧生产线，另外我会与直隶谈判，曹菲甸地区建立第三基地，未来在合适时机完成对京钢的搬迁。 我已经嘱咐白明瑞，您在位期间制定的各项提高效益的规章制度，如果需要修改，必须先报告我，然后我的秘书小秦会把相关的档案交给您过目，听取您的意见。 我对京钢做得第二件事就是按照约定继续对京钢秘鲁项目的投资。同时以京钢贸易公司为基础在南美巴西和澳洲收购铁矿，就算是亏本也要加大收购的力度。 我做的第三件事就是儘快与通用汽车达成协议，把那两个汽车厂搬到国内，从而组建京钢汽车。 京钢矿务，京钢钢铁，京钢汽车再加上华夏银行将是未来京钢总公司的主营业务，也正好是一整条完整的产业链。 当然了要做成这三件事也不太容易，必须有不少投资，也必须有所取捨。所以我准备将京钢下属的建筑和房地产公司纳入到港岛上市公司，通过增发获取一部分发展资金，未来这一块业务京钢只享受分红，并不需要操心管理。 同时京钢船运公司，电子公司全部剥离出去，船运公司会卖给招商船务或者远洋，换取他们对京钢散货运输的长期优惠条件。 京钢倭电将由京东方通过资金和股权转让的方式收购，这一块资金将由京师市通过税收减免的方式扣除。 而对于京钢其他乱七八糟的投资，我准备乘着现在还有些价值，全部卖出去变现，所得资金用于主营业务的发展。” 孙祖杰说到这里，顿了顿，“至于那十三家兵工厂，我准备成立京钢机电公司，统一管理。这一块情况我只是看过相关档案，还不了解具体的情况，我粗略的想法是让他们搞汽配产业，但哪一家适合做什么需要实地看一看。” 周贯梧听完，终于忍不住了，他忍不住动了动，他没想到孙祖杰竟然会这么做，这完全是帮着京钢解脱负担，让京钢做大做强的节奏呀！ 京钢现在多元化玩得过火，有些骑虎难下，是他相当头疼的现实。摊子大了，确实管不过来，他倒是有心收手，可是他老了实在没有那份魄力，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真够狠得，刚接手就准备动手。 而且孙祖杰是所为有所不为，并不仅仅是拆，也同样有建，这就值得思考了，那么他做得到底对不对呢。老周有些激动，刚想站起来指点一下四方，只是陡然间想到自己的身份，他又停了下来。 孙祖杰见状，微微笑了笑，得继续加一把火，“周老，就事论事，京钢有今天的规模，您居功至伟。但是京钢现在多元化搞得太过了，超过了京钢的承受範围，所以必须要下大力气整顿一番。 我之所以跟您说这些，就是告诉您，我同样是一个负责任的人，我做得一切都是为了京钢更好的发展，而不是什么意气之争，我没有那么无聊会因为一顿饭盯着您不放！” 第689章 傲娇的老周 作为一个同样搞企业的人，孙祖杰对老周是相当佩服的，别的不说，现在名气非常大的邯钢经验说到底是炒老周的冷饭，而老周是在八十年代就做到了这一切，可见他的不容易。 但是京钢发展壮大之后，麻烦也来了。身处京师，进一步发展很受限制，所以老周必须考虑出路，不能局限在京钢。 但是老周不是孙祖杰，他没有那么广阔的视野，所以他能做得只能是扩张产业链，另外就是什么赚钱做什么，什么阻拦做什么。 所以这才有大价钱购买秘鲁铁矿，然后被当地此起彼伏的罢工搞得焦头烂额。 买来了铁路，那要运回来了，所以京钢搞起了海运。海外经营没一家银行不行，所以京钢又搞起了金融。后来见倭电搞电子，京钢也有样学样，搞起了半导体。 一家主营业务是钢铁的公司，搞搞铁矿还可以理解，搞海运，搞金融，搞电子，那就只能呵呵了，时间一长，压力当然就慢慢大了起来。 除了这些以外，京钢更是贸易，建筑，房地产甚至商厦都搞出来了，基本思路就是整合产业链，什么赚钱干什么，根本没有考虑到企业有没有承受能力，缺少足够的评估。 与此同时，国家见京钢搞得这么好，当然要不断的加担子，十三个天南地北的兵工厂就是最大的负担之一。 这些兵工厂天南地北，最远的在安西，在这个交通不便的年代，京钢根本管不了这些单位，只能是不断出血养活他们。 当然现在钢铁业很赚钱，京钢还能扛得住，也可以四面扩张，但是过不了两三年，亚洲金融危机爆发了，钢铁业不再高利润增长，京钢就吃不消了，不得不收缩战线。 这就是未来京钢发展不畅的原因，所以孙祖杰现在接手一定要改变这一切。这可是京师最大最好的企业，绝不能出问题，他的思考也很简单，对症下药，首先就是止血。 对于纯粹出血的军工企业看情况处理，能救就救，不能救就想办法处理掉，绝不能再失血。孙祖杰第一步就是剥离出京钢总公司，也就是说他们日后死活与京钢无关了，是市政府的事情； 对于与主营无关，未来也没有太大潜力的行业，孙祖杰就不想再要了。老周名气很大，眼力也不错，京钢这一块有不少优良资产，那就乘着现在经济形势不错，直接处置换成钱。 比如海运，京钢做得再好也不如招商远洋，那就卖给他们，换取他们的优惠条件，这样完全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得到的资金也可以加强自己的主营业务。 对于那些未来大有潜力的行业则看情况处置，建筑房地产企业纳入上市公司，让管理层继续发展，这一块难度不大，京钢做一个大股东，坐享其利，就算要下场也完全管得过来。 对于高技术含量的电子行业，那就让有能力的单位接手去做，所以孙祖杰准备让京东方接手。这一块马上就要产生利益，也可以为京东方的发展提供助力。 对于华夏银行，孙祖杰的想法是京钢当个大股东，市政府以下属企业入股，这样也就不需要京钢搞金融了，他们没这个本事就不要瞎掺和了。 有舍也要有得，孙祖杰得知京钢与通用汽车的谈判后立刻下决心进入轿车行业，至于许可证，有铁老闆亲自给的金字招牌，京钢根本不担心进不了这个行业。 而作为钢铁最重要的下游行业，京钢汽车很容易发展起来，至少成本就低了一大截。 而现在国内的汽配岗位已经慢慢发展起来了，京钢就算搞一个组装厂也是赚钱的。 孙祖杰完全可以空白作画，搞出第二个华夏汽车，他有这个底气。 这么一番处理之后，未来的京钢主营业务清晰，参股企业前途远大，比原来混乱不堪的局面要好很多。 孙祖杰相信作为企业经营者，老周肯定意识到了目前京钢的混乱局面，只不过每一个企业都是他亲手创立的，让他自己给自己动手术实在太难了。 这也是老一代企业家共同的缺点，很多人缺乏自我变革的决心，而且还事必躬亲，不相信别人，所以什么都做，但是往往什么都做不好。 就算有决心，或者说企业的接班人看到了这一点，想改革，他们很快就会发现，企业复杂的人事关係会掣肘越来越严重。 而孙祖杰不同，他与京钢根本渊源，处置起来毫不在乎；他也毫无心理压力，他过往的成功也让他有足够的底气进行这样的改革。 但是京钢有几十万人，牵扯太大，孙祖杰在改革启动之前亲自来见老周，就是为了争取老头的支援，尽量减少矛盾。 就算不成功也没什么，他坚信自己给京钢开的方子是最好的，要没有这个自信，他也不会有今天。 而对面的老周这一次被赶出京钢，办公室的东西都不让他搬走，连与老首长的合影都不让拿，可以说凄惨至极，要不是老头心态好，早就憋屈坏了。 所以现在老头对孙祖杰还是一肚子火气，他虽然心里挺激动，但是表面上却冷冰冰的说道，“老头子已经退休了，孙府尹想怎么干就怎么干，不需要问我老周的主意。 我现在什么都不想管，什么都不想问，只想安安心心的养好身子，等着与小元父子团圆。” 孙祖杰知道老头怨气很大，不过他被赶出京钢是盛执事的手笔，太过小家子气，不过也可以理解，京钢太大了，老盛怕有人不满意闹事。 至于周小元，孙祖杰相信自己对小周的评价，老周也知道，说到底小周是攀错了高枝，他倒霉也是他自找的。 所以孙祖杰只是笑着听老头髮泄，老头说了一会，叫孙祖杰还是笑眯眯的听着，不由得愣住了。 老周愣了半晌，不由长歎了一声，然后摇摇头说道，“怪不得你把华投发展得那么好，光光这份气度我这个糟老头子就比不上。 既然你觉得我这个老头子还有点用，那就尽量开口吧，只要我能做的一定会做。 不过丑话说在先，这不是因为我老周服气，而是为了京钢。只要京钢能够发展的好，我老周受一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孙祖杰很满意的笑了，他知道今天这一行成功了，所以他笑着问了起来。至于老周的傲娇，随他去吧，都是老人家了，怎么能跟他计较。 孙祖杰与老周的交流持续了大半天，涉及到京钢的方方面面。孙祖杰甚至在周家吃了一顿晚饭，这才满意而去。 看着孙祖杰的身影，老周的老伴还是非常不放心，“老头子，小元……” “要不是为了这个臭小子，老头子又何必低声下气的跟孙猴子说这些！” “不是吧，老头子，你不是说得挺高兴的嘛！” “哼，老娘们，头髮长，见识短！我什么时候高兴过，我这是忍辱负重！” 老周哼了一声就进了房间，但是他口是心非的样子还是瞒不过老伴，老伴无奈的摇摇头，老头子这样还能多活两年，也许能见到儿子出来。想到这里，老太太就悲不自胜，但也无可奈何，这父子俩都是作出来的呀！ 第690章 侯老的担心 孙祖杰摆平了老周，好处很快就出来了，那就是京钢的人心很快稳定下来。孙祖杰给了面子，老周都服了软，其他人当然不会硬扛了，这样一来白明瑞就站稳了脚跟。 当初他被赶走，不是能力问题，而是想提拔一些人，犯了老周的忌讳，所以白明瑞现在只需要将当初那些人逐步提拔起来，进行一些必要的换血，就可以控制京钢的大局。 解决人事问题之后，他要做的就是执行孙祖杰的决策，对于这一点，孙祖杰是有严格要求的，京钢具体怎么经营他不管，但是他的战略布局不能变。 白明瑞是中枢办公厅出来的，他也有自己的关係网，要不然也不会倒霉之后还能被人推荐给孙祖杰。而这些人也许有什么想法，孙祖杰也能容忍，他做一些小动作可以，但是不能影响京钢的发展。 白明瑞要做的事情很多，除了有舍有得之外，他还需要进行京钢的改制，这将是关乎几十万职工的大事，只能做好，绝对不能出问题，毕竟京师的稳定是第一位的。 所以感觉压力很大的白明瑞又去拜见了提拔他，并且把他推荐给孙祖杰的老领导，请求老人家指点一番。 老领导笑着说道，“小白，是金子总会发光的，你能够得到祖杰同志的赏识说明我没有看错人呀！” 白明瑞谦虚了几句，老领导接下来就开始了告诫，“小白，你相貌堂堂，又年轻得志，后来为什么走了弯路，你明白原因吗？” “首长，这两年我也反思过很多次，虽然表面原因是与周贯梧同志意见不合，但根本原因还是我行事过于高调，对自己放鬆了要求，修养不够！” 老领导点点头，“你说得不错，确实有这方面的原因，但不是最关键的，归根到底是你也是一个性格比较强势的人，而两个强势的人搭班子肯定是磕磕碰碰，你看看京师的现状就知道了。 所以你和老周处不好关係并不意外，这个老周跟谁都搞不好，要不然也不会墙倒众人推，连一点面子都没有给他。 你现在虽然是总经理，一把手，但是你不是老周，没有那么大的自主权，你一定要记住你是在孙祖杰同志的领导下行使京钢总经理的职权。 只要做好了这一点，你这个京钢总经理才能干得好，至于怎么做，你要跟华投的任飞同志多学学。” 白明瑞点点头，“老首长，我一定牢牢记住您的指示！” “我不是指示，而是劝说，你要记在心里才行，在孙祖杰同志下面工作，既容易又不容易。 容易的是他这个人很重视分权，一般他只是决策，对执行工作很放手，还会帮着你遮风挡雨；不容易的是，他的要求很高，要是你执行得不好，他会毫不客气的换人，绝不会跟你讲什么人情！” 白明瑞点点头，老领导又嘱咐道，“在这样的同志下面工作实际上很舒心，一切凭本事说话，没有多少乱七八糟的烦心事！ 所以你今天过来，我也没什么好教给你的，能告诉你的就是好好做事，做好了机会自然就来了！ 至于其他注意的东西，你自己心里估计也有数，要以周氏父子为戒，高调做事，低调做人！” 白明瑞再一次点头，这时老领导问起了一件事，他相当好奇孙祖杰怎么说服得老周，这老家伙可是油盐不进的主。 白明瑞就简单彙报了一下，孙祖杰跟老周谈了大半天工作，其他什么都没有涉及。 “老首长，事情大概就这样，孙府尹对周贯梧同志很尊重，根本没有在意周贯梧同志的态度，最后周贯梧同志被感动了，主动软化了态度！” 老首长点点头，讚赏的说道，“不错，这样中枢就放心了！” 而与此同时，侯老也在家教育老四，“老四，你这一点真得跟孙猴子学一学，你看他周家这么一跑，既办成了事，又得到了一片叫好声，不少老家伙现在对他的看法可是好了不少！” 这一次老四也是相当佩服，孙祖杰这么做确实是摸透了老头子这些人的心，周贯梧当面打他脸，他都能不计前嫌，主动拜访，甭管他内心怎么想，老家伙们都会讚赏他的做法。 但是问题来了，孙祖杰这样的表现说明他很成熟，这样的人呵呵，要是没有想法怎么可能。 侯老看懂了爱子的复杂心思，他摇摇头，说出了另外一件事，孙祖杰藏得深深的宝贝儿子出现在人前，这让很多关注他的人大跌眼镜。 老四听完，不可思议的说道，“孙祖杰昏了头了吗？这不是授人以柄吗，上面也由着他胡来？” “小宫帮着他擦了屁股，不过孙祖杰把孩子亮出来的意思，你还不懂吗？” 老四还是不可思议，他摇摇头说道，“也没有必要这么做呀，他到底想干什么？” “孙猴子应该对那个女子一直心怀内疚，这么做相当于给了她一个名份，杨家姑娘也不错，成全了他的想法。 有这样的贤内助，孙祖杰有今天毫不奇怪。另外他应该也有为京师的改革扫清上层障碍的想法！” “这我也听说了，动员会已经开了，京师企业很快就要大规模改制！选在这个时机，” 说到这里，老四连连摇头，“他是真敢干呀，竟然准备一口气卖掉那么多企业，连我都不敢这么做！” “有的事情总要有人起头的，他来做，中枢的压力就会少一大截！光凭这一点，他就对得起举荐他的那几位！” 老四听完，还是摇摇头，“这个人的想法真是与众不同！” 侯老笑了笑，然后说道，“要是他的想法谁都能猜得出来，也不会有华投了！” 说到这里，侯老很关心的问道，“老四，孙祖杰是不是在滨城从来没有投资，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不太清楚，华投的投资基本都在南方，很少投到北方来，我也曾经联络过华投，不过华投的说法很冠冕堂皇，他们认为滨城缺乏一流大学，不利于华投的高科技产业发展。私底下的传言是孙祖杰对北方各省的官本位思想十分不满意，怕重蹈华汽的覆辙！” 说到这里，侯老摇摇头，“老四呀，现在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地方经济发展的好，提拔任用就有底气。 你要知道，华投这家企业很特别，他们代表着我国最高的生产力水平，一旦出现在某地，就意味着当地具有相当不错的投资条件。 另外华投很重视产业布局，他们一旦投资，往往也会带动一大帮华投系相关企业的投资，甚至还会吸引外商的注意力。对于这样的企业，你可不能疏忽大意呀！” 老爷子的批评，老四心悦诚服，他点头说道，“我会儘快联繫华投，想办法搞一个大项目到滨城！” 老爷子点点头，“好好做！” 老四离开后，侯老又坐在沙发上仔细的想了一会。这段时间杨家相继婉言谢绝了好几家递过去的话，这并不奇怪，选择待价而沽最符合他们的利益。 但是侯老还是有些不放心，原因就是杨家的第二代青出于蓝胜于蓝，现在竟然横跨政军商三界，属于典型的实力派。 这样一颗大砝码要是一直中立还好，要是万一中途投向了谁，那影响就太大了，不得不防呀！ 所以侯老现在的想法就是不接亲，也要尽量友好，问题是他这段时间仔细盘点了一下，这才发现了一个大问题，这些年孙祖杰竟然跟他没有实质性的接触！ 看起来也没什么，孙祖杰做得是企业工作，不在他主管的範围之内，没有接触并不奇怪。可是仔细想想，孙祖杰竟然没有一次正儿八经的主动向他彙报工作，这就有些反常了！ 要说孙祖杰不会走上层关係那是瞎扯淡，孙祖杰能够同时受到两代核心领导人的赏识，并不容易，各种主动彙报是跑不掉的，同时也表示孙祖杰对分寸的把握非常出色。 这样一个人物与自己保持距离是有意，还是无意，侯老真的有些担心，这也是他让老四主动联繫华的重要原因，他实在摸不准这个年轻人的真实想法！ 倒不是担心孙祖杰现在做什么，而是担心未来，要是哪一天老四与别人发生了冲突，孙祖杰主动站到了对手那边，那麻烦就大了，他会影响一大批人的选择，不得不防呀！ 第691章 悲哭 京师是一个有千万人口的超级大城市，下面设有区县，区县下面设有一个个街道办事处和乡镇，从而构建起京师的行政管理体系。 但是在九十年代中期，这一套管理体系遇到了很大的困难。财政是庶政之母，中枢没钱就进行两税制改革，问地方要钱；那么地方没钱，当然也有样学样，朝下面要钱。 这样一层层压下来，到了乡镇街道一级，麻烦就很大了，这一级财政只能自给一半不到，那么他们只能朝辖区的企业甚至是老百姓下手。 街道的中心工作是养活自己，那么原有的管理职能自然就变味了。 一方面各种各样的罚款摊派层出不穷，企业日子不好过，一些产权不清晰的企业更是奄奄一息； 另一方面街道对于繁琐的社会治安和行政管理等工作就敷衍塞责，因为老百姓的怨气很大，干群矛盾十分突出。 孙祖杰在十月底连续挑选了几个具有典型意义的乡镇街道视察，他就发现，要想做好京师的工作，一定要想办法解决基层的问题。 要是一直浮在上面，不了解下面的情况，再好的改革也会被变味。他搞作风建设，如果街道一级不配合，他搞来搞去也只是作秀，不可能有好的收穫。 十一月初，京师召开府尹工作会议，经过仔细考虑之后，孙祖杰提出了几点想法。 他认为现在市一级，区县一级的机关工作人员很多，但是基层反而缺兵少将，这样下去不行。 孙祖杰认为有必要充实基层的工作力量，一方面机关压缩编制，一方面不断在街道添人，最终实现平衡。 另外京师计划经济时期形成的大量工业管理局，在市场条件下职能越来越少，工作越来越清闲。 所以孙祖杰责成副mì shū g老叶会同编办进行调查研究，对乡镇街道的人员编制进行考察，需要增加多少正编人员； 同时对市区的直属机构进行核实，哪些可以撤销，哪些可以压缩。同时他要求一些务虚的党政机关，要下到下面街道。 孙祖杰认为向青委这样的机关，平时事情不多，完全可以在下面的党政机关兼职，接触一些实事，这对于他们的成长也有好处。 当然这一块涉及到党务工作，需要执委会开会讨论，他只是提出想法，大家可以先讨论一下。 孙祖杰提出的第二点就是街道不办企业，相关企业收归区县管理，作为交换，市区两级保证街道的经费，与此同时，对于乡镇街道的乱收费和机关作风现象进行严格整顿。 我现在保证你们经费，增加人你们人员，你们要是还乱来，那就绝不能容忍，这也是他把机关人员塞到下面的原因，一方面充实力量，一方面也是为了提高素质，并加强监督。 只不过这样一来，市区两级的财政压力会越来越大，除了问中枢要钱之外，京师一方面要企业改制，下决心减轻企业负担，放水养鱼；另一方面就要坚决的打击各项乱花钱现象，不断节流。 在林雨安主持财政时期，京师有钱，违规修建了不少高档别墅，现在陆续被查了出来，孙祖杰决定卖出去，把钱收回来。 还有各机关单位这些年盖的楼房，楼盖了没办法卖，但是孙祖杰有办法，一家单位一栋楼太舒服了，几家单位拼一拼，办公室太大了，隔一下，几个人一起用。 还有配车吃饭等等日常花销，孙祖杰下决心整顿，至少要节省一半，只要熬几年，节省下来的钱就可以做不少事情了。 这些都放在作风建设上，所以孙祖杰要求督查室会同监委检察院严查各种违规现象，审计局也要出面严查各单位账目，总之一句话，孙祖杰不仅要下面多干活，还要他们少花钱。 如果这些工作在平常也许所有人都怨声载道，可是现在是什么时候，林雨安跳楼，盛执事朝不保夕，京师面临大洗牌的关键时刻，这个时候孙祖杰强力推行，他们不仅不敢有怨言，还得努力做好，要不然谁知道是什么结局。 孙祖杰说完之后，环顾四周，刚想点名，老资格的俞同知说道，“府尹，执行工作您就交给我吧，我站完了这班岗，就要退居二线了，正好可以做一些事情，也不枉在京师工作这么多年。” 这一项工作是一个非常得罪人的活，孙祖杰当然知道，他本来和範mì shū g商量好，由他来做，这样谁都知道是孙祖杰亲自推动的，没想到俞同知竟然主动请缨。 孙祖杰想了想同意了，不过他还是说道，“老俞，那就辛苦你了！” 然后他紧接着对列席会议，一直做记录的常宁说道，“常宁，发言人要和宣传部门配合好，定期公布一些违纪行为，一定要形成威慑。” 孙祖杰最后环顾四周，十分严厉的说道，“林雨安事件给京师带来了十分恶劣的影响，这也是我继续全力推动作风整顿的原因，我们一定要挽回在人民群众心目中的形象！ 同志们，现在做，是我们主动；被中枢要求，到时候就被动了。这是一场持久战，一定要有决心，要有意志，只要我们行得端，做得正，就百毒不侵，坚不可摧！” 说完了这些，孙祖杰接着说道，“会议内容整理之后，以市府的名义报给中枢和执委会，批准之后就立刻执行！” 孙祖杰左手整顿作风，右手企业改制，显得迫不及待，所以看到报告后，这段时间一直十分低调的盛执事摇摇头，对着汪mì shū g说道，“你明白为什么吗？” 汪mì shū g就算知道也只能装作不知道，盛执事无奈的笑了笑，“孙祖杰这是为新执事上任扫清障碍呀！” “执事，不会吧，您在京师工作这么多年……” “问题就出在这里，在一个地方工作太久了，不结党也是结党，不清理乾净，新执事上任之后怎么做事。孙祖杰这个打手选的好呀，选的太好了，让人不服都不行！” 汪mì shū g听老领导有些颓废的语气，不由得着急起来，“执事！” 盛执事摇摇头，“小汪，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给你们找一条出路！” 这句话一出，汪mì shū g顿时傻眼了，执事这种话竟然都说出来了，那可怎么办？要知道他虽然是副mì shū g，可是狐假虎威，他对于京师的人事安排有很大的话语权。 盛执事自身难保，那么他这个实际上只是副局的干部根本扛不住那些怨恨他的人。就算他想投靠别人，也不会有人接收，一个叛变卖主的人根本没有人愿意要。 汪mì shū g心事重重的回到家中，他愣愣的坐在沙发上发呆。他现在真得不知道怎么办，事到如今根本就没有退路了。突然之间，汪mì shū g低着头，捂住脸无声的哭了起来！ 第692章 作秀 盛执事的悲观不是没有理由的，作为他的左膀右臂，林雨安跳楼也把他逼到了绝路。 一个很简单的道理，人都有求活之心，林雨安乾脆了当的跳楼肯定是想保护别人，那么这个别人是谁，想查清楚并不困难。甚至是谁打的电话，盛执事也很清楚，问题是他不能说，就算是大闹天宫的孙猴子知道了也不能说。 现在的问题是中枢必须对内对外有一个交代，所以不管他怎么跑，这个结果都是改变不了的。熬了将近一个月，见事态的发展已经没有回旋余地，盛执事只得主动引咎辞职，试图用这种方式平息这件大案。 十一月中旬，中枢同意了盛执事的辞职申请，同时任命华监委执事韦老兼任京师执事，至此一场大风暴终于爆发。 中枢会议结束之后，孙祖杰很快就接到了宫主任的电话，宫主任的意思很清楚，韦老兼任这个职务主要是为了查案方便。 但是京师复杂的工作必须有人来做，这一块根据中枢授权，由孙祖杰这个府尹负责，孙祖杰要扭转京师的工作作风，并且完成企业改制都没有问题，但是他的首要任务是保证京师稳定的大局。 第二天一早的京师党政干部大会准时召开，韦老做了长篇发言，严厉斥责了林雨安贪腐集团，但是韦老同时也进行了一番安抚，他认为京师绝大部分同志都是好的，不能因为长期在某些人的领导下就认为有问题，这不是实事求是的做法。 韦老的讲话结束之后，孙祖杰则代表在京师工作的同志，表态拥护中枢的决议，做好京师的工作不让中枢担心，云云。 会议结束之后，韦老就召开了执委会会议，传达了中枢的会议精神，也就在此时开始，孙祖杰事实上成为了京师这一超大型城市的主要负责人。 毫无疑问，孙祖杰和执委会首先要做的就是积极配合华监委的工作，就在当天下午，证据确凿的几位局级干部被双规，这其中也包括汪mì shū g。 很明显，京师历史上盛执事这一页已经翻过去了，盛执事重要嘛，非常重要，但是谁都不是必不可少的。他的工作有人接替后，京师出奇的平静，大家似乎对这样的状况都有所准备。 但是事实上并没有那么简单，会议结束后，各种各样拐弯抹角打给孙祖杰的电话不断，孙祖杰打不通，孙祖杰的家人秘书，甚至是司机警卫，凡是能找的关係，无数人都在找。 以至于晨晨都有人联繫，教育系统一个奇葩的副局长也不知道怎么说服了晨晨所在班级的班主任，他偷偷摸摸的来到了学校，然后送给晨晨一大堆东西，希望小姑娘跟孙祖杰说一说，让他有机会向孙祖杰彙报工作。 还不等晨晨拒绝，这个副局长就转身离开了，晨晨追之不及，只能傻傻的看着这堆礼物发呆，而那个糊涂的班主任则在一旁不断怂恿她。 总算孙祖杰两口子教育有方，晨晨还有些心眼，她把班主任糊弄走之后，直接就提着礼物来到了校长的办公室，当着几位校领导的面把礼物拆开了，然后才拨通了孙祖杰的个人号码。 忙得焦头烂额，正在与範mì shū g谈话的孙祖杰接听之后，气得当场就拍了桌子，他愤怒的问道，“这样的班主任也配为人师表？” 校长当然知道自己理亏，连忙赔礼道歉，并表示会立刻将那个班主任停职，让他深刻反省错误。孙祖杰冷冰冰的说道，“这个人现在不是犯了错误这么简单，他帮人关说，我就不相信没有收好处！这件事学校不要管了，市监委会很快接手!” 说完孙祖杰就挂断了电话，他又拨通了市监委的电话，把情况说了下，要求市监委立刻接手调查。 这个局长挺有钱呀，送给小女孩的礼物都有好几万，既然这样，那就先去跟监委的同志解释一下吧，光光送给晨晨的礼物就足够立案了。 紧接着孙祖杰十分不放心的给杨希打电话，让她赶紧给孩子转校，这送得是钱，要是来了个闹事的，自己姑娘可就危险了。 杨希听完，也是哭笑不得，不过她也不放心女儿，只能赶紧找关係给女儿转校。打完了这一通电话之后，孙祖杰无奈的说道，“老範，这样下去不行，真得要乱套了！” “府尹，挺过这一段应该就会好了，我看有些工作还是暂时停下来，现在估计没人有心思做事呀！” 孙祖杰想了想摇摇头，“不行，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坚持，咱们需要把他们的注意力转移到做事上，想保位子，想陞官都没有问题，凭工作表现。你安排一下，我明天上午去一趟中官村高新区的服务中心。 我记得管委会有个副主任曾经是老盛的秘书，你让他全程陪同给我介绍这段时间中官村的发展情况和作风整顿的成果。下午我再去一个正在改制的街道企业，陪同讲解的最好也是老盛赏识过的同志。” 孙祖杰的想法，範mì shū g当然很明白，所以他立刻打电话安排。孙祖杰摇摇头，这才是真正作秀，可是不做又不行。 範mì shū g的电话打到了中官村管委会时，黄副主任正坐在办公室中悠闲的看着报纸。老领导出事，他这个过去的秘书虽然自信不会被牵连，但是在管委会立刻就是门庭冷落，甚至连工作分工也被调整了。 黄副主任对此也不奇怪，见多识广的他，看到的，听到的东西太多了，根本不在意这些事情，再说了，在意也没用呀，何必给自己找不开心。 所以他今天一早来到单位，打了一瓶开水，然后泡了一杯茶，就开始看报纸，一张报纸翻来覆去的看，水没了就再续上。 快下班了，黄副主任站起身，伸了一个大懒腰，准备收拾一下回家辅导孩子功课。对于未来，他已经没什么指望了，现在只求事情赶紧过去，他好辞职下海。 虽然说大下海的时代已经过去，但在高新区待了这么久，还是知道不少东西的，未来成为一个富家翁还是希望很大的。 没想到桌子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黄副主任漫不经心的接了起来，“黄新坚同志吗，我是市府mì shū g範长红。” 黄新坚大吃一惊，这孙祖杰的大红人怎么突然给自己打电话了，轮也轮不到自己呀，範mì shū g说明了来意，“明天上午八点，孙祖杰同志要去高新区视察工作，府尹指名由你负责陪同，请你准备一下，明天上午七点准时来市政府报道！” 说完，範mì shū g的电话就挂断了，黄新坚拿着电话直发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等了一会，他才反应过来，确实要准备一下，不过他看了看表，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现在就算去拿资料，也没什么人了。 黄新坚又去几位主任副主任办公室看了看，都关着门，一个人都不在。黄新坚摇摇头，苦笑了两声，自己也是糊涂了，这个时候除了他这个大闲人，其他人可都是忙得很呀！ 黄新坚收拾一下回家，别想着临时抱佛脚了，就算他在孙祖杰面前表现出色又能怎么样，他脑门上刻着盛呢，还是辅导儿子功课重要！ 第693章 商业系统 次日早上六点五十分，黄新坚提前十分钟来到了市府，对这里他太熟悉了，从家里出发骑单车二十五分钟，前些年他经常这么走，已经非常熟悉了。 高新区当然有车，可是他并没有叫，鬼知道孙祖杰是怎么想的，还是低调点好。 黄新坚刚刚登记了姓名职务之后，门卫就告诉他，範mì shū g有交代，他一到就立刻到府尹办公室彙报工作。 等黄新坚来到办公室时，秦皓立刻把他带到了孙祖杰的办公室，孙祖杰点点头请他坐了下来。 孙祖杰看了看时间，又拨了拨办公桌上的小闹钟，然后说道， “黄新坚同志，你有十五分钟时间，请你简明扼要的彙报一下中官村高新园区的情况，你可以开始了。” 黄新坚一愣，不过他立刻反应过来，也不知道为什么，昨天晚上他还是仔细想了想这几年在高新园区的工作情况，似乎就是准备着孙祖杰的提问。 等黄新坚彙报完成，孙祖杰的小闹钟还没有响，孙祖杰看了看，十四分钟，时间卡的不错，他微微点头，然后又开始问了起来。 等到七点四十五分，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孙祖杰站了起来，微笑着说道，“黄新坚同志，今天的彙报就到这里吧，我们一起下去，章同知还等着我们呢！” 孙祖杰这一次视察高新区，还是比较正式的，他把章同知，副mì shū g程广也都叫上了，等上了车，孙祖杰笑着说道，“这是高新区管委会的黄新坚同志，我今天把他请过来给咱们当一当导游！” 章同知当然认识黄新坚，黄新坚给盛执事做了两年秘书之后就被下放，换成了打乒乓球很不错的小陈。 具体原因不得而知，不过老盛并没有亏待这个秘书，他下去前是秘书一处的副处长，提了一级变成了高新区管委会党组成员，副主任。 去年孙祖杰狠狠的批评了一顿高新区，高新区人事大调整，黄新坚反而升了半级，现在是排名第一的副主任，如果不是老盛出事，也许过不了两年他就能主持高新区的工作。 孙祖杰说完，黄新坚就给两位领导打了招呼，然后坐了下来。面包车启动后，孙祖杰就说道，“咱们这个高新区的规格还不够，我准备年后跟中枢彙报，把高新区独立出来，这样自主权会大不少！” 章同知点点头，“是不应该再放在海鼎区下面，少一个婆婆会少很多麻烦！” 程广对高新区不是很了解，不过这段时间他搞企业改制，去过不少次海鼎区，他就问道，“府尹，海鼎那边高校很多，校办企业也有不少，这一次改制要不要动这一块？” “高校现在经费也比较紧张，校办企业可以起到不少作用，这一块还是暂时不要动，等我过段时间做一个调研再说。 今明两年先把市区和郊区各县的街道集体企业，困难企业的改制做好，先易后难，这样阻力也小一些。” 孙祖杰说完，章同知点点头，“还是这样好，稳妥不少！” 孙祖杰想了想说道，“老章，咱们市区的商业系统虽然这几年困难了一点，但是他们所处的位置都很好，要是现在卖出去太亏本了，我的看法是卖不如租！” 章同知当然明白这一点，问题是现在盯着这一块的人太多。孙祖杰搞抓大放小，街道企业困难企业第一批改制，第二批就是他们。 不过孙祖杰太精明，地皮一律不卖，所以这些企业就跟鸡肋一样，除了原来企业的那些员工，其他真正感兴趣的并不多。 大家都瞄准了京师的各种老字号和陈旧的商场。老字号的价值自不待言，而且很难评估品牌的价值，这里面水分太大； 而随着超市的崛起，旧式商场已经有些扛不住了，虽然这两年商业系统利润并不好，但是整顿一下这些商店的大爷作风，再维修一番，只要租出去没几年就能捞回来。 所以章同知相当犹豫，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主管的这一块竟然成了焦点，不过他也是退无可退了，必须直面这些麻烦。 对于这一块的改制，孙祖杰目前还顾不上，现在是方案讨论阶段，不过按照时间表明年下半年就要动手了，可以说已经是迫在眉睫了。 所以章同知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方案，一毛不拔是肯定不行的，要是做得太过孙祖杰也不会认可，所以顶尖老字号和位置最好的旧商店，他都准备保留下来。 但是一般的字号和商店那就拿出来卖掉，得到资金用于扩大前者的经营，孙祖杰听完了章同知的描述，点点头，“这些年我也看出来了，国企搞这些竞争性强的行业，确实不怎么行，你的方案比较符合我的想法，我看可以再进一步，一般字号卖，顶尖字号租。 不过有一点，咱们不能设限，既然要租卖，方案一制定，就在报纸电视上播出来，全国乃至全世界招商，把事情做得公开透明，以后就算被骂，也不会那么严重。” 章同知听孙祖杰这么一说，也是长出了一口气，这是孙祖杰在帮着他分担压力，以后有谁嘀嘀咕咕，他完全可以把这番话拿出来。 孙祖杰接着说道，“那些不行的商店，我的大原则是只租不卖，现在我们是没钱，等有了钱，把这些商店拆了，盖一座新大楼，立刻就会身价百倍。 只不过这些商店的困难也是现实的，我看乾脆把商店连同职工一起租给京师的那些超市，职工就按劳务输出的方式操作。 沃尔玛，家乐福，华裕，禾氏，爱华，国美，还有江东的苏宁，国内外有点名气的超市都请过来，让他们竞标。 我也不在乎现在一年搞多少租金，能多消化一些职工，然后把这些旧楼修一修我就满意了！” 孙祖杰这是主动认输，既然竞争不过这些超市，那就加入他们。这些营业员再牛，再大爷，到了这些单位也得老实，要是被赶回来，可就不那么好过了。 京师是国内商场的风向标，能够在京师立足，苏宁这样还在地方发展的超市绝对会乐意，要是能虎口拔牙，拿下几个好地段，立刻就是身价百倍，孙祖杰这么做，也是为了帮助国内连锁超市的发展。 国内有些名气的超市，华投基本都有布局，只要有扶持的机会当然得扶持，至于原来的商务系统，你们不争气，竞争不过，那就收租吧，这样总会吧。 当然了这么一番操作之后，商务系统一大堆经理主任什么的肯定没了去处，毕竟收租才要多少人。落毛的凤凰不如鸡，孙祖杰也不会对他们客气，基层街道还有不少办事的位置留给他们，不干，那就乾脆买断工龄退休。 听孙祖杰这么说，章同知想了想，咬咬牙点点头，租总比卖好听，基层的阻力虽然有不少，但是这些人要敢咋呼，对付他们的办法多得是，这些商店倒了，他们可都是肥得很！ 至于那些打招呼的人，那也没办法，这是府尹制定的规则，有本事你们跟他说去，要不然就入股那些超市，跟华投华裕斗法去！ 想到这里，章同知也明白过来，他估计华投系也盯着这块大肥肉很久了，现在孙祖杰掌权肯定要为他们考虑，那么这些打招呼的人注定就没什么办法，因为华投华裕说到底也是国家的，这是左手交右手，中枢只会支援，不会反对。 所以章同知立刻表示赞同，表示会按照孙祖杰的指示起草方案，孙祖杰点点头，然后又说了几点注意事项。 对于零售渠道的控制，是华投的核心布局之一，孙祖杰绝不容许其他人龇牙，京师如此，魔都也同样如此，在这一点上，他已经跟铁老闆彙报过，取得了中枢的支援。 所以孙祖杰也不怕有些人说他吃相难看什么的，因为他不是谋私利。黄新坚坐在椅子上，静静的听着，这可是一个难得的学习机会，就算是未来经商也会大有好处。 不过孙祖杰显然也注意到了他的沉默，所以就笑着问道，“新坚同志，马上就要到高新区了，今天你是东道主，你带着我们走一走，你觉得我们第一站去哪里比较好？” 黄新坚想了想说道，“府尹，高新区的行政服务中心可以作为第一站，他们最近推出了不少便民举措，您可以考察一下！” “好，那我就客随主便，看一看他们到底做了什么！” 第694章 打脸 所谓高新区的便民措施，孙祖杰确实看到了，主要是在企业注册方面提供了一些便利条件，要说起来这些都是拾南方牙慧的东西，孙祖杰知道，但是他没有说破，反而鼓励了一番。 毕竟天子脚下，一个个自视很高，让他们放下身架做一些服务并不容易，总要一步步来的，最关键的是京师不缺乏资源，即使是高新区也不例外，没有危机感，自然就做不好事情，说到底人都是被逼出来的。 不过回到车上，孙祖杰很坦率的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有进步，但是还不够。黄新坚听完，只好连连点头，表示回去之后，一定把指示转告给主任。 孙祖杰下一站去了王码软体公司。要说起来，孙祖杰是这家公司的恩人，没有他自揭家丑，王码公司现在还在打官司，也不会与国内计算机公司的和解。 有了钱，这家公司研究项目也多了起来，因为接受了华投的投资，也就有机会接一些政府的软体开发项目。 孙祖杰听取了彙报之后，点点头，随着国家加大对资讯产业的投入，确实可以扶持一批企业，但这还不够，企业还是要多想想办法，提高技术水准。 此时华国的资讯产业还很落后，软体公司规模并不大，所以孙祖杰就想到了做软体外包，虽然接触不到国外软体公司的核心，但是可以积累资金和经验，同时拓展开发人员的思路。 只不过这项工作怎么开展呢，他看了看黄新坚，今天早上的彙报还不错，那就让他带着一个华国的软体企业代表团去美帝倭国试一试？ 临近中午，孙祖杰在中官村搞了一个午餐会，邀请了多位中官村的企业代表，一边吃，一边聊，倾听一下企业的呼声。 此时中官村企业的主流还是代理国外电脑品牌以及各种子系统。这也产生了一个后果，说是华国硅谷，可是得到高新企业认证的没有几个，所以孙祖杰就被问到了这个问题，我们怎么不是高新企业了？ 孙祖杰毫不客气的指出，“高新企业的标准是我制定的，就是鼓励愿意花钱、敢花钱搞科研的企业，那种国外计算机公司的代理或者搞噱头的保健品公司，并没有多少高新的成分，当然也不配得到高新企业的认证！” 孙祖杰话刚刚说完，在座好些人脸都有些发烫，孙祖杰接着说道，“我不是歧视这些公司，这些公司对我国的就业很有用，但是我国是一个大国，必须要有自己的高科技公司。 我希望大家除了赚钱之外，还要把标准提高一点，还要有一些理想主义，要有做一番事业的雄心壮志，梦想的高度决定着事业的上限！” 随着一阵阵掌声，孙祖杰结束了这一次中官村的视察。结果也只是差强人意，不过此时国情就这样，也不能太拔高了，一步步来吧。 孙祖杰到了下午就在海鼎区参观了一家正在改制的街道企业。这家企业发展于八十年代初，最初是为了解决回乡知青的就业问题，后来慢慢发展起来，到现在已经有了一定规模。 这个厂叫做亿力食品，生产月饼面包片什么，每年也能赚一些钱，除了交给街道一部分，剩下的分给职工作为奖金福利，属于典型的小本经营。 按照改制方案，这家企业会被卖给食品厂的员工，以后干得怎么样，街道就不管了。 根据孙祖杰的要求，这类能够解决就业的企业，尽量优惠职工，基本按照净资产核算，当然企业名下的土地和公家的房屋会被收回。 此时土地价值还不明显，所以职工们面对这样的好事，当然是欢欣雀跃，几十名职工十分爽快的集资买下了这个小厂。 至于被收回去的厂房，按照协议可以先低价租给他们，等他们在三环外找到新工厂后再搬走。 孙祖杰与职工代表座谈时，大家都表示这个政策好，以后大家伙说了算，也不用担心街道随便打秋风。 这一类改制说到底是政府让利，所以矛盾很少，不过也有麻烦的，比如京师葡萄酒厂，厂区很大，有一大块葡萄园，按照方案，葡萄酒厂需要搬迁到外地，职工们就不乐意了。 更麻烦的是厂长挺有见识，他觉得厂子这一大块地挺好的，京师的地皮似乎会越来越贵，就这么被政府收回了似乎太亏了， 孙祖杰听到彙报后，笑着说道，“这个厂长挺有眼光的，咱们给的条件都那么好了，他还要讨价还价！” 负责轻工系统的章同知，脸上有些挂不住，“府尹，要不要采取一些措施？” 孙祖杰摇摇头，笑着说道，“在商言商，这个厂长为企业的未来考虑是好事，看起来在他的手里葡萄酒厂不会差到哪里去。 既然这样，葡萄酒厂不卖了，改为实行股权激励方案，放手让这个厂长做，这样他总没话说了吧。” “那企业搬迁是不是推迟？” “搬迁决定不变，这一块土地价值很高，必须作为市政府的发展储备土地。 这个企业的职工不愿意搬走，按照咱们商量的办法处理，不管怎么样，这个企业必须搬！” 说到这里，孙祖杰说道，“老章，咱们京师要发展高新产业，要搞城建，要修路修高架要修地铁，靠得就是这些土地。 把市区的工厂搬出去，土地收回来，然后通过变卖土地获得发展资金，再用这些钱来进行职工安置和企业搬迁。 这样一环扣一环，只要我们手里的地价能够上涨，我们就绝不会翻船，我们手里可以利用的资源也会成倍增长。 京师拥有华国最好的政治教育医疗资源，一个户口都值十万，地价才几千，这是非常不合适的，我认为有必须把房地产价格提升上去。” 孙祖杰搞得就是地产经济这一套，没办法，不这么干，光靠自己积累，等到猴年马月去。 对于他这一套方案，中枢是支援的，他们也想看一看效果，如果乾得好又找到了一条新的发展模式。 在中枢看来，这一招现在仅限于京师魔都这样的核心城市，谁都知道他们的地价一定会上涨，特别是京师三环以内的土地，卖一块就少一块，当然只会越来越贵。 说到这里，孙祖杰话锋一转，“利半城八十年代拿到的那块地还没有动的迹象？” “动作很慢，拖拖拉拉，那么大块地到现在只开发了不到百分之五！” “给面不要脸，那就不给他脸面了！以市政府的名义下文，已经销售的土地没有按期完成开发任务予以处罚，严重得予以收回，逼一逼他。” “府尹，现在港岛就要回归，做这些事情是不是要考虑一下？” 孙祖杰鄙夷的说道，“港岛这些人，我太了解了，自以为有两个钱，鼻子都翘上天了。 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打他的脸，让他知道什么可以碰，什么不可以碰！要给他们立好规矩，省得以后闹出什么事情！” 章同知听完之后，猛地想起来，孙祖杰跟利半城矛盾很深，正是因为他，孙祖杰差点丢了华投的位子。 现在跟利半城合作很密切的那一位又快要被赶出国了，孙祖杰当然不客气了！ 第695章 骂名 孙祖杰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做事的时候还是相当谨慎的，他要来了京师出售土地的合同，仔细的看完之后，放在桌子上想了想，然后又打通了华投资讯部的电话。 孙祖杰让他们找律师好好研究一下这份协议的漏洞，特别是要针对这些年的法律变化，看一看当初京师签署这个协议有没有违法的地方。 紧接着孙祖杰拨通了东平区的电话，他直接找到了区长，然后说道，“胡区长，明天到府尹办公室，我要听取东方广场项目的彙报！” 说完，孙祖杰就把电话放了下来，对于这个项目，孙祖杰一直非常不满，这个位于东长安街，离故宫只有一公里的黄金地段竟然就那么便宜的被人拿走了。 这是盛执事和林雨安极力推动的项目，背后有港岛几个大家族，现在项目才刚刚启动，孙祖杰下决心狙击这个项目。 这个项目与国贸项目不同，因为拉拢东南亚商人是华国的国策，至少金龙鱼对于华国的意义很重大。 而港岛这些人，除了炒房子，就没干过多少正事，与其这样，还不如几家央企合伙搞，就算不成，几家央企也要在里面拿大头！ 办法很多，林雨安案，京师的高楼限制，文物保护等等，那位红颜皱女士需要好好解释一下，真以为大家都是瞎子！ 孙祖杰紧接着又给华信的郑老闆打电话，说明了他的想法，寻求他的支援。郑老闆大吃一惊，“祖杰，这个项目是通了天的，你想好了？” “现在天不是塌了吗，那就要重新谈！再说了，我们京师财政现在这么紧张，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让人钻了这么大的一个空子！” 郑老闆听完，不由得感慨孙祖杰的凶悍，他又说道，“咱们要大规模在港岛上市，如果乾得过头了，恐怕会对我们的行动有影响呀！” “你们搞错了一件事，越是要求他们帮忙，越是要拿捏他们！港岛很多人被殖民惯了，畏威不畏德，所以不能仅仅拉拢，敲打越狠，他们反而会老实！ 再说了，这个项目的未来绝对不得了，属于华国的地王项目，我们绝不能吃这么大亏，他们必须想办法给我补回来！” 郑老闆有些动心，他又有些犹豫，“中枢那边？” “我唱红脸，中枢唱白脸是早就定下来的，我漫天要价，中枢出面说好话，你们几家再参与进来，到时候大家利益共用！” “行！我们几家联合起来，一家也出不了多少钱，你说得也对，凭什么这么大的好处归了这些人！” 郑老闆说服之后，其他几家孙祖杰就没去打电话，他委託郑老闆悄悄关说，就算串联，也要注意分寸，不能留下明显的把柄。 孙祖杰想好之后，就准备回家，好好休息一下，马上就要有一场扯皮大战了，一定要调整好。 孙祖杰左右看了看，“两个孩子呢？” “你不是让他们搞网页吗，现在可上心了，今天姐弟俩去了南湖软体，估计要晚一点回来！” 孙祖杰点点头，“小英还小，不能太累了，你让晨晨管着点，她是女孩子，要细心些！” “嗯！”杨希心不在焉的答应了一声，然后问道，“祖杰，还真让你猜对了，上面让他出国！” “哼，便宜他了！” 孙祖杰说完，摇摇头，“不说这个人了，提到他我就腻歪！” 杨希笑了笑，“你不要忘记了，你那个什么著作权投资项目，还要他出钱呢！” “呵呵，我估计他是绝不会信我的，所以也就说说罢了，这个项目我已经让欧派视听和姜志强在合作做了！” “原来是这样！” 孙祖杰叫杨希还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有些奇怪，“你这是怎么了？” “祖杰，你还记得一年多前，你跟我说的话吗？” “我跟你说的话多了去了，哪里知道是什么话？” 杨希白了孙祖杰一眼，“你装什么傻！” 见杨希比划一个二以后，孙祖杰想了想才明白过来，他笑了笑，“原来你问得是这样！呵呵，看出来这一点的不仅仅是我，很多人都隐约看出来了。 别的不说，华信的郑老闆绝对是个人精，他肯定看出来了，你有没有发现这两年我和他走动密切了不少？ 要说起来，林雨安周小元这些人水平都不差，可是他们唯独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时代不一样了，不能搞封建依附那一套，所以他们才落得那么一个下场。 每一个都有自己的眼缘，喜欢谁，不喜欢谁都很正常，但是一旦失去自我，形成了依附关係就很可能需要做一些身不由己的事情，到时候一旦上面出了问题，想脱身都难。 我这个人用过不少人，但是我可以自信的说，我都是出自公心，是觉得这个人合适，而不是因为这个人是我的私党，这是有本质区别的！” 杨希点点头，“你说得虽然在理，但是谁都有私心，有时候也要用一些私党，要不然你也不会扶持大哥，还有那个周湖！” “你都看出来了？” “嗯，很多人都看出来了！” “杨希，我是一个俗人，不是圣人，我也有妻子儿女亲戚朋友，我也希望她们好，所以我不会去做海瑞，只要我不违规，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大哥的发展我确实帮助了一些，但是事情毕竟是大哥做得，而大哥做得都是有益于华国的事情，而不是让华国受到损害！ 我对周湖的扶持也是这样，他发展初期是得到了孵化基金的赞助，但是他的企业做大了，孵化基金赚钱了，国家也从中受益。 所以我扶持人，做得都是公私两便的事情，这样做，总比某些人挖墙角来得好吧。 杨希，你我都不是圣人，也不要太在意别人说什么，问心无愧就好！” 杨希点点头，“祖杰，我知道你说得对，可是现在我发现你的名声越来越不好了，外面现在都在传说是你逼死了林雨安，赶走了盛执事！ 还有人说你和铁老闆是一丘之貉，就是华国的戈地图，本事越大，危害也越大！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孙祖杰听完，哈哈大笑，然后无所谓的说道，“这些传言，恐怕有某人的功劳吧，真是个废物，总是玩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杨希，你恐怕不知道，他让人查过淮西，还让人查过华投，甚至连大哥的爱华都没有放过，就是为了找我的把柄！ 可是又怎么样，还不是白忙活一场！现在要出国了！” 杨希见孙祖杰完全不以为然，着急的直跺脚，“祖杰，你不要忘了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呀！” “随他们说吧，要想做事，就别想有好名声，古今中外概莫能外，我早就习惯了！” “可，可这样，你不觉得委屈吗？” “委屈什么，路是自己选的，”说完，孙祖杰摸着杨希的头髮说道，“你呀，想开点，不要当回事，到我今天这一步，已经不是流言蜚语可以挡得住的了！” “我知道，可我就是不甘心，不服气！凭什么你吃苦受累，还要背那么多骂名！” “呵呵，你呀，怎么不想想，我为什么现在会被授予这么大的权力！世上的事情一饮一啄，不是无因呀！” “你是说？” “知道就行了，你一定要记住，上位者绝不能讨好下面的人，所以别人怎么说都不要紧，关键是做了什么，我们国家不是欧美，选拔任用制度是有本质区别的！” 第696章 总结 孙祖杰过往的名声很好，改革闯将，诺奖学者，华投模式等等，但是当他从企业进入政府机关后，他就需要改变玩法了，这时候绝不能求名，毕竟名声是别人给的，给你的东西你就需要拿东西来交换。 而随着初步的改革结束后，难度也越来越大，明显一大堆国企不行了，需要想办法，这么拖下去谁都受不了，可是做这样的事情阻力太大了，这就需要有人冲锋陷阵，这也是时代的需要。 程广起了头，孙祖杰放大，然后中枢再推广，非常完美的三步走方案，确实下面工作的同志压力很大，但是中枢省了心，工作的阻力也小了不少，这对国家是有利的。 所以孙祖杰义无反顾的做了，他也理所当然的被人骂，但是他也得到了中枢的信任，中枢除了没有给他名分之外，京师能给的权力都给了，就是放手让他大胆做事，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杨希事实上也知道这个道理，只不过人心苦不足，作为妻子他当然希望自己的丈夫有一个完美无瑕的名声，但是孙祖杰选择的这条路注定是不可能的。 杨希点点头，然后有些痛苦的说道，“祖杰，你想好了我就不说了，唉，有时候好人就是得不到好报，那场大火的报道你知道了吗？” “这个移花接木的记者如果放在过去，就应该qiāng毙，他这是用那几百个不幸的家庭来达成自己龌蹉的政治目的！ 我知道中枢处理起来有些困难，但是这样按舆论处置，是要出大问题的。” “你说得对，可是舆论已经起来了，上面也没有办法！” “那就把整个过程公开，做得对，做得不对，全部公开，直播，这是涉及到党和政府威信的大事，可是有些人还在想着大事化小，说实话我对这种做法是很不以为然的。 我们很多事情不是不能公开，而是执政者脑海里没有这根弦，本来没有事，你越是藏藏掖掖，越是容易让下面的同志乱猜。” 杨希想了想，歎了一口气，“这些南方的报纸到底是怎么回事？报纸不是应该以事实为依据吗，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够胡说八道？” 孙祖杰哼了一声，并没有评价，很多事情没到那个位置少说为妙，就算在家人面前也不能乱说，万一哪一天说漏口了就不好办了。 他想了想，就转移话题，把准备修理利半城的事情告诉了杨希，杨希听完，点点头，“长安街那块地是挺可惜的，这么好的地段便宜了他们，怎么，你想截和？” “我要给港岛这些人上一上政策风险课，他们觉得摆平了一些人就可以为所欲为了，门都没有。 这里是大陆，大陆不是港岛，他们把港岛那一套拿到大陆绝对不行，别人我管不着，我的地盘就得按照我的规划来！” 杨希最喜欢孙祖杰霸气的样子，所以听完之后，眼神有些迷离，她终于开心了不少，“祖杰，你越来越霸道了！” “呵呵，有些安抚的活，你要帮着我跑一跑，咱们要做就做完善一些！” “嗯，你放心吧！现在大势已定，事情好办多了！” 孙祖杰点点头，然后回到书房继续看档案。快到年底了，又到了该总结总结的时候了，孙祖杰给自己打了一个七十分。 这一年华投还是不错的，欧派通讯新一代数字万门交换机已经研发成功，技术相当先进，迅速成为华国电信市场的热点，已经完全有能力在国际市场上攻城拔寨。 而同样是欧派通讯，吸收倭国技术转让的第一代小灵通电话系统即将研究成功，1995年就要在国内应用，这将是华国通讯领域新的起点，将极大的推动第二代数字电话系统的应用。 虽然现在的Phs系统还有不少东西需要从倭国进口，但是孙祖杰相信再给他们几年时间就可以完全国产化，因为在这一新兴领域，华倭两国的差距并不是很大。 依託于海外力量，天翼联络第一代数字手机已经基本研究成功，这样以互联网电信设备为主业的天翼联络，又将能够吃到移动通讯这一块的丰厚红利，几年的艰苦攻关快要见到效果了。 当然美中不足的是，天翼联络第二代cDma研发还是有不少问题，还需要时间完善，可能赶不上这一波移动和联通的扩张了。 随着联通启动gsm网建设，电信下面的移动也开始迫不及待。天翼的cDma不靠谱，美帝的cDma专利收费太狠，所以yí dòng gōng sī已经等不下去了，他们决定在九五年启动大规模gsm网建设，孙祖杰对此并没有阻拦。 打压美帝的专利流氓符合国家利益，天翼之所以研发cDma本质上就是取得一些专利，以制约高通，华国的主流只能是gsm，只有这样，摩托罗拉才能完蛋。 而孙祖杰投入空前的晶片和液晶领域，有了张先生林先生等人加入之后，光刻机的研发速度加快了不少。 随着华投国产晶片生产线的成功流片生产，六英寸，1.0微米光刻机以及整套晶片生产制造技术终于被完全攻克，华国与美帝晶片制造技术的差距被拉近到八年。 这样一来，欧派微电子设备制造公司甚至可以参与国际竞争，作为一款低端光刻机，用来满足工业和液晶领域的需求还是可以的。 有了自己成熟的光刻机之后，晶片和液晶领域最大的拦路虎就消除了，以后想怎么上就怎么上，而不必要受到种种约束。 如果加上华国独有的浸没镜头技术，就可以达到0.7微米以下，这足够满足绝大部分领域的需求，所以中枢对华投非常满意，这也给了机电部巨大的压力，差距越来越大了！ 但是现在世界的主流水准即将达到8英寸，0.25微米，而这一档次的光刻机，所以华投还有漫长的道路要走，不过孙祖杰不着急，因为他已经看到了希望。 孙祖杰还同样在华夏飞机，华夏汽车，欧派电器板块看到了希望，但是唯独有一样，华夏动力的进展，还是那么缓慢。 他不断告诉自己不要着急，不要着急，但是很显然着急的不是他一个，就在这一天的晚上，孙祖杰接到了刚刚到中枢工作的郭总亲自的电话，郭总请孙祖杰后天去一趟政务院，他想和孙祖杰好好谈一谈大飞机研制问题。 郭总一上任就开始主管国防工业，同时也接到了专委主任的工作，大飞机研发要是成功了，他当然与有荣焉，但是毫无疑问，大飞机研发是一个空前的大项目，非举国之力不可。 所以这不是华投一家的事情，必须慎重再慎重，而且科工委系统也对孙祖杰大量采购国外成熟子系统有想法，我们不是一无是处呀，当然应该增加国产化，总不能只整合，造一个大壳子吧。 而他在魔都期间，也听到华夏动力的同志们抱怨，孙总花了大价钱买的D36系列发动机资料，为什么不国产化，这么多技术在，只要有个几年时间，吃透了，佔据一架飞机三分之一的发动机就可以国有化了。 各种各样的意见彙集到郭总那里，他必须与孙祖杰好好商量一下，统一一下思想，另外还有一些国防工业的问题，他也需要和孙祖杰好好商量下。 第697章 範思煌 第二天孙祖杰听取了胡区长的彙报后，然后就毫不犹豫的指示推迟拆迁，并要求他做好解释工作。 孙祖杰提出了几点理由，东方广场离故宫太近，文物很多，他一直没有看到文物部门保护情况的报告，没有这一点就着急拆迁是非常不合适的； 第二点就是，种种迹象表明林雨安在这个项目上有不少违规的操作，必须查清楚，最起码华监委要有一个说法； 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tiān ān mén附近各种各样的官方活动太多，他需要看一看这个项目有没有可能对tiān ān mén的安全造成影响。 胡区长就算想说什么，在孙祖杰这三点理由前也只能闭嘴，他要敢咋呼，孙祖杰完全可以上纲上线，到时候什么下场都不知道。 但是作为东安区最大的项目，他当然希望项目能够准时推进，可是现在孙祖杰说不行，他就是有二十四个胆子也不敢乱来。 所以胡区长很有义气的给邹女士打了电话，通知了孙祖杰的决定。所以不到两个小时之后，孙祖杰就听到彙报，邹女士的电话打过来了。 孙祖杰瞥了一眼，速度够快的，“我事情多，就不接电话了，你告诉她，项目暂时停工就是为了对子孙后代有个合情合理的交代！” 孙祖杰这句话说得很重，电话那边的邹女士听到秦皓转达的这句话知道，事情麻烦大了！很明显孙祖杰对这个项目很有看法，而他们竟然都不知道！ 她此时意识到自己和背后的港岛地产商们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那就是他们儘管已经摆平了中枢，也摆平了市委，但是市政府的孙祖杰也绝不能跳过，否则他完全可以找理由捣乱。 确实，大家伙都有些杵他，但是越是这样，越要取得他的理解，而不是忽视他的存在。不能因为他推辞不管，就误以为他没有想法，那是两码事。 唉，这内地的官员真是难伺候，连一向以开明着称的孙祖杰也是这个德性，邹女士头疼得不得了！ 当然邹女士也是没有办法，林雨安没出事前，孙祖杰根本不问这个项目，只要有人提及，他总是转移话题，避而不谈。 等林雨安出事之后，这个项目已经签约了，邹女士以为没事了，没想到他这个时候跳出来，而且上来就是致命一击。 孙祖杰说的三点理由拿到哪里都能说得过去，现在他又直接主政京师，谁也跳不过他，就算有人帮着说话，孙祖杰这三点理由只要拿出来，谁也不能说他说得不对。 邹女士有些奇怪，前段时间孙祖杰在港岛不是与港岛各家都谈得挺好的吗？华投甚至还与她背后的华生一起合作做生意，就算与孙祖杰有矛盾的利生，也听说他们两位缓和了关係呀？ 邹女士想了想，不行，好不容易拿到这么大的项目，绝不能停下来。还得想办法多争取，先从中枢开始吧，试探一下其他领导的想法，这中枢毕竟不是铁板一块，总有办法的。 就在邹女士开始四处找人的时候，郑总也已经与其余几家基本达成了默契，东方广场项目太吸引人了，谁都有想法，现在偏偏这个项目最大的推动者不行了，而主政京师的孙祖杰又是这样的态度，那当然要插一脚了。 当然怎么吃还是很有讲究的，现在要做的就是帮助孙祖杰拖延，所以邹女士四处找人时，郑总也连续打了不少电话，开始协调立场。 到了晚上，该知道的人都差不多知道了，既然是孙祖杰搞得事情，大家也都不着急，先看着风头再说。 当然也有着急的部门，比如gǎng ào bàn公室就打来了电话，问明情况之后，也没办法劝说了，实在是孙祖杰那三条太有杀伤力了。 第三天孙祖杰准时到了郭总的办公室，郭总秘书出面接待了他，说郭总正在与铁老闆通电话，请他稍微等一等。 孙祖杰笑着答应了，然后有些奇怪的问道，“老範，你什么时候成了郭总的秘书了？” 郭总的秘书範思煌笑着说道，“孙府尹，您叫我思煌就好！郭总刚刚调到中枢来，就把我也一起借调过来了，过几个月再回去！” “嗷，这样呀，你和我是老相识了，叫什么思煌呀，我就叫你老範，你呀，就叫我老孙好了！” 範思煌笑着摇摇头，“那可不行，在魔都那会儿没上没下还可以，到了中枢可不能乱来，我要是乱叫被郭总知道了，会挨批评的！” “你呀！真没劲！” 孙祖杰在魔都期间认识的範思煌，两人年岁相当，聊了几次后，孙祖杰就想把他调到华投，没想到被郭总拦住了，他也看中了老範。 后来沪东开发时，範思煌就进了管委会，然后进了市委，这一次郭总入京，也把他带来了。 郭总这个电话有些长，所以孙祖杰就跟老範聊了起来，他想了想说道，“老範，既然你这一次上京，也别回去了，到京师去，我手下现在缺一个经委主任，你来干吧！” 孙祖杰之前的经委主任白明瑞过渡了一下，就去了京钢，现在孙祖杰正在找人，没想到老相识过来了，他立刻就打起了主意。 还没等老範说话，郭总就笑着说道，“孙猴子，你也太过分了，竟然挖我的秘书！” “郭总，老範我很早就看好，是你横刀夺爱好不好！” 郭总听完，就笑了起来，然后示意老範把房门关上，两人开始交谈起来，孙祖杰还是不死心， “郭总，老範是人才呀，您可不能耽误了他，让他在经委主任的位置上锻炼两年，就可以派上大用场了！” 郭总想了想说道，“这件事你等等再说，总得让我找到合适的秘书吧！” “行，那这个位置我就先保留着，不过不能拖得太久，明年上半年开始京师就要啃硬骨头了，经委主任必须就位！” “这应该问题不大！”说道这里，郭总就拍了拍脑袋，“孙猴子，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呵呵，还是换个地方好，干部还是多交流的好！” “你呀，”郭总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正式开始了谈话，“祖杰同志，按照分工，以后央企和国防工业这一块，都是我来管，你们华投两块都涉及了，可要多配合呀！” 孙祖杰连忙表态，一定服从郭总的领导，郭总点点头，问道，“咱们还是从华夏飞机说起！” 这是郭总现在最关心的内容，华投现在手里的国家重点项目很多，更重要的是他们要启动大飞机的研制。 虽然闵总给了授权不管，但是华投还是必须多彙报多沟通，这样郭总这个专委主任才能起到应有的作用。 孙祖杰当然也明白这一点，所以他首先彙报的就是大飞机项目，技术部分是专家的事，孙祖杰需要给郭总好好算一算帐。 这一块的可行性报告已经递交了，他要仔细解释一下，另外报告中没有说明的部分，孙祖杰也解释了一下。 听完之后，郭总就有些纳闷，“祖杰同志，你想把华投贸易拆分，在港岛上市，你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拦住了东方广场项目？这不是南辕北辙的做法吗？” “因为以我对港岛各界的了解，他们是典型的殖民地思维，黄油和大炮都不可或缺！好话我前些时候已经说过了，现在是该用鞭子抽了！” 第698章 压担子 孙祖杰十分理直气壮的说出了这番话，在他看来，港岛为什么未来那么多事，就是对他们太好了。一厢情愿得对他们好，以为跟自己是一条心，实际上就是瞎扯淡。 不列第亚人动不动就用鞭子抽，甚至还使出了bǎng jià富豪勒索这样的下三滥招数，港岛这么人却甘之如饴，不是没有原因的，被殖民惯了，思维方式跟大陆的自尊自强根本不一样，这帮人是典型的内残外忍，跟桃花岛那群废物是一类货色。 华国人都把不列第亚人赶走了，强大的武力摆在那里，事实上根本没有必要太在乎港岛这些人，有点钱算什么，本质上是内地给他们的恩赐，所以一定要让他们认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 也不用担心没人投资什么的，欧美工业转移到华国是不可逆转的，除了华国之外他们根本找不到合适的承接对象，所以只要国内进入世贸组织，各种各样的资本输入挡都挡不住。 退一万步说，地方为了发展经济可以跪舔，中枢绝对不行，一定要有唱白脸的人，要让他们知道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那么在港岛他们就会安分不少。 孙祖杰既然被中枢授权干这个活，那就要干好乾足，干得他们害怕，所以羊毛该薅就得薅，他们敢在内地囤地，孙祖杰就一定要搞他们，搞到他们害怕。 搞完之后，他们还要帮着孙祖杰把上市的事情做好，做不好孙祖杰接下来的报复会更加凶悍。既然我跟你们讲政治，你们不听，那我就跟你们在商言商，不服那就斗法，背靠一个国家的华投除了美帝，其他谁都不怕！ 孙祖杰强硬的表达了自己这个观点，郭总这才明白为什么刚才铁老闆打电话让他仔细问一问孙祖杰对港岛的真实想法，原来是这样！ 郭总再一次认真的看着孙祖杰，这个人表面上虽然谦逊，但是他的骄傲是傲在骨子里！这在当前的华国真是太少见了！ 孙祖杰的观点仁者见仁，智者见智，郭总也不太清楚到底对不对，不过一个长期在港岛的人是这样的看法，那就足够中枢深思，至少这些人肯定不是那么老实。 郭总在意的是孙祖杰的骄傲，这种骄傲高层都知道，由来已久，也许源于他的少年得志吧。他十五六岁就敢对倭国围棋第一人叫板，而且还不可思议的战而胜之，这样的表现让华国的体育界到今天都念念不忘。 在刚刚评选出来的建国以来最优秀的运动员名单中，孙祖杰高票当选，郭总知道，这不是体委在拍孙祖杰马屁，而是孙祖杰真的是那个时代华国人最美好的回忆之一。 到了今天，在骄傲的孙祖杰领导下，华投正在多个领域向着国家先进水平不断追赶，他们在电器领域已经追赶上了，在汽车和电子领域也有了长足的进步，现在又轮到了飞机。 孙祖杰这种骄傲，也感染着华投上下，这个华国数一数二的顶尖企业从上到下都有一种非常奇怪的气质，按照魔都府尹的说法，这种气质叫做强国气质，每一个人都有一种捨我其谁的骄傲！ 郭总点点头，想了想说道，“祖杰同志，既然你胸有成竹，那就按照你的想法来做吧！只不过祖杰同志，我也必须提醒你，这件事争议太大，中枢目前不适合表态！” 孙祖杰对此非常满意，郭总接着问道，“祖杰同志，一些同志对你们华投的技术方案有些看法，他们认为太保守了！” 说完，郭总就仔细说起各种意见，孙祖杰听完，摇摇头，“郭总，运十的教训提醒我，一定不能激进，要注意项目的风险，坦率说，即便是飞机的外壳，我们现在也造不出来，需要藉助俄罗斯的力量！” 郭总听完，点点头，他也支援孙祖杰的想法，飞机的子系统尽量用国外成熟的产品，项目的风险会降低很多。 只不过以后怎么办，那就不是他需要考虑的，郭总可以肯定孙祖杰总有一天会接过他的重担，带领华国往前进。 想到这里，郭总不由自主的又看了一眼孙祖杰，真年轻呀，如果不是他的年轻，也许今天就是孙祖杰坐在这里发号施令吧！ 郭总只是微微失神，他接着问起了最关心的问题，“祖杰同志，目前涡扇十的研发严重滞后，西南飞机那边歼十明年就可以试飞，这边边的动作却这么缓慢，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孙祖杰想了想说道，“郭总，从华夏动力组建到现在已经十年时间了，我就学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军用发动机的研究比飞机还要艰难！ 我们国家这些年先后研发了多款涡扇发动机，但是直到现在，我们没有一款自己的发动机能够研发成功，所以涡扇十遇到困难毫不意外。 通过对涡扇九的仿制，我意识到我**用发动机的研发存在着很明显的体制问题，我们必须全面向欧美学习，不仅仅是技术，更是管理的体制，唯有如此，我们才不会再走弯路。 在接手涡扇十之后，我当时就对同志们说，我们不能再犯以前的错误，必须吸取教训，学习美帝的做法，严格按照科学规律办事，每一步都走踏实了，绝不能赶进度！也绝不能随意更改技术指标！” 说到这里，孙祖杰很诚恳的说道，“郭总，我现在事实上也很着急，自从接手以来，除了中枢的拨款以外，为了这个项目，我们又陆续花了三个多亿，可是这么多钱砸进去，除了一堆我看不懂的数据以外，可以说什么都没有。 但是郭总，即便如此，我也从来没有催促研究的同志，因为各种彙报表明他们在兢兢业业的做事，我必须按照承诺过的，为他们拦住来自于各方面的压力，这也是我唯一可以为他们做得！” 对于涡扇十被华夏动力拿走，东北飞机的意见非常大，在这个项目决定存亡的时代，涡扇十被拿走，也就意味着奉天所的没落。 但是当时的情况是华夏动力吃透了涡扇九，就算不列第亚人见钱眼开，帮了不少，但至少那是华国唯一能用的军发，所以他们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可是两年过去了，华动除了补充了一大堆地面试验以后，项目根本没有多大进展，东北飞机又起了心思，他们异想天开想把这个项目的主导权又重新夺回来。 都是搞发动机的，他们当然清楚华夏动力补充了这么多试验，事实上排除了很多缺陷，这时候如果抢过来，成功的机会很大。 华航总公司事实上对于华投也很不满，他们装傻充愣，随着东北去闹，闹腾大了，中枢当然不愿意朝令夕改，他们事实上更相信孙祖杰，但是孙祖杰总得给一个说法，安抚一下，这才有孙祖杰这一问。 没想到孙祖杰的说法竟然是这样，郭总想了想说道，“祖杰，你们到底是怎么做的，与咱们以前的体制有什么不同？” 孙祖杰一五一十的彙报一番，郭总这才明白过来，很明显这两年华夏动力在补之前应该做，但没有做过的功课，所以这才显得进度慢，说到底是给奉天那边擦屁股，他们也真行，竟然还好意思抢，这不是欺负我刚刚上任不了解情况嘛！ 想到这里，郭总就有些恼火，这段时间中枢也在讨论另外一个话题，如何做大做强华投，让他们更有竞争力，可以参与国际竞争。 所以郭总就问道，“祖杰同志，中枢有意将一些国有骨干企业交给你们华投，由你们负责改制和管理！” 说完，郭总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绝密档案，然后拿出了一份草案递给孙祖杰，孙祖杰拿过来一看，不由得呆住了！ 奉天机床厂，华国一重，冰城电机厂，冰城量具厂，冰城仪表厂。这五家全部都是北方当年苏俄援助的156项目，而且全部都在东北，各个都是老大哥角色！ 孙祖杰不用猜就知道麻烦很大，他心说，我一个都不想要呀，那边京钢十几家兵工厂的屁股还没有擦，竟然又冒出了这么多，这不是强人所难嘛！ 郭总看着孙祖杰的表情说，“这些都是国之骨干，现在都困难重重，中枢想藉助你们华投来管理，让他们走上正轨！ 唉，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看到他们现在这么困难，中枢真得坐不住呀，你可要为国分忧呀！” 孙祖杰想了想说道，“郭总，我会让华投派出几个工作组实地考察一番，再决定怎么做，只是资金上面可能需要……” “你放心，中枢和地方都有相应的配套资金，但是钱都要用到实处，中枢相信你不会乱用！” 得，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不干也得干了，问题是除了搞发电的电机厂还好一点，其他几家现在只能呵呵了！ 想到这里，孙祖杰就一阵阵头大，他真是没底呀，这可是大东北，是一般人能够随便闯荡的地方吗！ 第699章 残酷 事实上孙祖杰有些多虑了，这一次国家交给华投的几个企业还真不差，每一个现在虽然有些挣扎，但是也没有到过不下去的地步，中枢的本意确实是想着把华投做大做强。 一重是华国重大装备制造业的佼佼者，冰电更是电力电气领域的巨头之一，冰量更是量具和刀具领域的巨无霸； 奉天机床的规模也很大，还跟华投研究过数控机床，要说差也就是冰仪可能差一点，他们的电表销售这些年被冲击的有些厉害，不过冰仪的规模不大，只有几千人。 但是这五家企业都位于东北，其中四家更是位于最北面的黑省，位置十分糟糕，好不容易熬过了三角债的冲击，这两年中枢又紧缩银根，他们的日子当然很难过，用每况愈下来形容并不夸张。 其中四家是机电部的骨干企业，之所以整体被划给华投，也是因为机电部看到了当初华飞的成功，他们决定豪赌一把，所以这一次竟然是他们主动推动的。 时间到了九十年代中期，形势大变，昔日骄傲的国企老大哥在市场经济的暴露洗礼下，很多都已经扛不住了。骄傲和光荣在沿海的飞速发展面前已经什么都不是了！ 这一转型过程中，东北地区的企业遇到的困难尤其厉害，这五家企业都可以看成是所在行业的佼佼者，竟然都遇到困难了，这就引起了华国执政层面巨大的不安，说明东北困局是普遍的，而不是个别企业的情况。 所以中枢再一次把希望放在华投上，希望华投能找出一个办法解决这些问题，这样中枢可以推广。这一次中枢挑选的五家企业，有大有小，却与华投未来的发展息息相关，可见中枢的用意之深。 按照中枢的规划，这五家企业将被纳入华夏重工，这样一来，华夏重工将迅速崛起为华国最大的机电制造企业。 所以回去之后，孙祖杰第一时间就给华投总部和华夏重工的李焕民打电话，通报中枢的决策。 孙祖杰很直白的告诉李焕民，“老李，东北企业最讲官本位，这五个企业级别最差的跟你同级别，大部分比你只高不低，但是那是在东北。现在既然纳入华投了，以前的一切就要全部清零，所以他们现在什么都不是。 你级别不高，但是重组之后的华夏重工，你还是执行董事，他们以前就算级别再高，也得听你的，要是有人不服气，我相信你办法很多，怎么搞随你，就算死了人，就算闹到了中枢，都无所谓。 我对你就一个要求，狠狠的折腾一顿，要比当初我折腾华飞还要残酷，还要无情，管理和机关后勤人员至少淘汰二分之一，职工至少淘汰四分之一，这些被淘汰的人全部打散安置。 但是折腾以后，企业要能发展起来，要完成改制，要成为华夏重工未来的脊樑，我相信你能够做到我的要求！” 孙祖杰说完，李焕民立刻就想起了十年前让华飞鸡飞狗跳的日子，没想到现在自己竟然是孙祖杰的角色！ 李焕民立刻就全身兴奋起来，甚至于热血沸腾，他干了十年的厂长总经理执行董事，干得有滋有味的，但是现在快到六十了，过两年就要退休了呀。 这个时候华投高层的选择就看出差异了，继续选择保留体制内这一套的人按照规定就要退休，但是选择体制外作为职业经理人，只要干得好，竟然可以一直做下去。 李焕民现在后悔得不得了，早知道就选择体制外发展路线了，那样的话，还可以一直这么干下去呀！ 没想到眼看就要退休了，还得到了这么一个天大的机遇，重组之后的华夏重工怎么着也不亚于华夏汽车，到时候他这个执行董事，最起码也是华投董事局成员，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要是干得好，挂上副董事长的名头，他最起码还可以再干五六年，而且退休之后就是名副其实的省级待遇，要是运作的好，还有机会在魔都人大政协乾乾主任什么的的，那档次就完全不一样了！ 所以听完了孙祖杰的话，李焕民立刻表态，一定会全力以赴，把工作做好，绝不会让孙总失望。 孙祖杰满意的放下电话，李焕民做这种活最合适的，他本来就是老国企，对于国企的弊病一清二楚。 而且这个人被华投调查部约束了十年，也该让他发泄一下了，让恶人来整治官僚主义，正合适。 至于那五家单位，孙祖杰已经做好了他们激烈反抗的准备。孙祖杰根本不怕闹，闹得越大，说明东北的问题越严重，他更能督促中枢儘快拿出解决办法！ 东北确实有无数问题，但在无数关内企业，东北人都是企业不可或缺的骨干，同样是人，不可能有那么大的差距，说到底是企业的氛围，当地的官场气氛不适合老百姓的发展，所以残酷的推倒重来不一定是坏事。 所以孙祖杰这一次前所未有的定出了淘汰指标，目的就是要彻底扭转这五家企业的氛围，为此他准备从华飞下属的机械企业调动大量干部北上。 某种意义上孙祖杰把东北企业视作游击区，要想完全控制，扫除企业内部糟糕的潜规则，那就需要改变企业的人口比例甚至是思维习惯，用这样的方式彻底解决问题。 孙祖杰知道这种做法太极端了，肯定会引起激烈的反弹，但是他不怕，他有足够的底气压制。在他看来，这才是解决东北问题唯一的出路。 孙祖杰紧接着又给梁副董打了一个电话，询问他对华投投资部核实的结果。 “孙总，我们管理很严，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不被总部控制的交易账号，只是有一样，您的决策引起了一定的争议，有同志还是觉得有必要抄底倭国股市。” 孙祖杰想了想说道，“既然有争议，那就更不能做。我们现在要做的大项目太多太大，还是求稳点好。 老梁，我担心下面的人不听指挥，你亲自去一趟港岛，重申一下纪律，要是有人不听话，那就立刻调回国。” 老梁答应了一声，孙祖杰接着问道，“墨西哥的情况怎么样了？” “目前比较稳定！” “那就继续等，老梁，你记住一个规律，美元一旦处于加息周期，要么是墨西哥，要么就是阿根廷，这两个国家肯定要倒一个。美帝通常先拿他们练手，练完之后，再到世界上搞东搞西。 我们仔细分析过，现在墨西哥搞固定汇率，可是墨西哥的外汇储备根本支撑不住自由兑换，所以墨西哥比索一定会贬值！而且我相信贬值的时间不会太久！” 老梁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孙祖杰在金融投机上的眼光，他是知道的，所以他没办法说什么。而且就算猜错了，华投的损失也不大，不过是损失一些利息，华投还撑得住！ 只不过接下来孙祖杰的话却让他震惊不已，孙祖杰冷冰冰的说道，“老梁，你有没有注意到，东南亚泰国马来西亚等国的汇率制度与墨西哥基本相同，而且他们的外汇储备最多也不过几百亿美元，要是国际金融巨头凶狠的冲击，他们十有**也扛不住！ 如果这一次墨西哥不幸被我猜中了，那么接下来就会轮到东南亚，甚至会波及倭韩，我相信他们才是美帝这一波真正的目标！ 这同样是我不愿意抄底倭国股市的重要原因，东南亚是倭国雁阵模型的两翼，要是他们受到重创，倭国企业的产业链就会被打断，从而一蹶不振。这样一来，倭国也就彻底失去了与美帝叫板的底气！ 老梁，你们从事金融的同志，一定要善于抓住主要矛盾，现在世界经济的主旋律就是美帝残酷打压倭国，只要记住这一点，很多事情就好理解了！” 第700章 夜晚 老梁放下了电话，他愣愣的看着自己面前的档案柜，陷入了沉思。他长期在银行系统工作，担任过外储局的副局长，华行港岛分行行长，央行副行长，因为作风稳健，符合孙祖杰的要求，这才被调入华投。 孙祖杰对于华国金融系统的影响很大，儘管他一直声称不懂金融，但是他总是能通过金融手段赚到钱，而且是很多很多钱，有一年甚至超过了外汇储备，这让人不得不服气，但是也让人迷惑不解。 很多人觉得自己很聪明，孙祖杰能做得我也可以做到，但是这些年一系列事件告诉大家，孙祖杰只有一个，华投也只有一个，有些东西换了一个人来做，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不是没有人试过，但是结果怎么样，干了半年，留下了一屁股屎，孙祖杰擦了几年才擦乾净。所以曾经一段时间，中枢都不知道怎么管华投。 不过随着孙祖杰的升迁，华投系也慢慢开始融入到华国，最起码中枢已经实现了金融板块的监管。 具体到金融，与其他银行被迫中枢强迫要求收缩不同，华投是在主动收紧。 所以华投银行的行长换了，华投信託的雷爆了，看起来确实问题很严重，但是老梁知道，中枢也同样知道华投金融系统是国内最乾净的，也是最健康的。 一个这么擅长金融投机的人，却对自家金融系统管得这么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看到了危机，很严重的危机。 果然孙祖杰今天给出了答案，那就是又一轮金融风暴就要开始。从美元加息，到墨西哥阿根廷可能出问题，然后到东南亚，再到倭国，连成了一条线，那就是美帝打压倭国。 一个能够自圆其说，让人无法挑剔的说法，事实上还可以推演出更多，东南亚日子不好过，港岛甚至内地肯定也会受牵连，只是程度的区别，所以可以肯定，港岛股市房市目前的繁荣是不可持续的。 所以华投要让旗下的公司上市，所以华投要整顿旗下的金融企业，一切一切的基础就是华投为金融风暴做准备，由此可见，在孙祖杰眼里，这场金融风暴的规模肯定很大。 这就是远见，这就是大局观，这就是那个在苏俄最巅峰的时候预言他们会衰落的人的判断。老梁很想说，这才夸张了吧，一个人怎么可能看得这么远，但是事实俱在，由不得他不相信。 当同样的事情再一次出现时，老梁当然只能发呆，不过发完呆之后，他告诉自己，他必须不折不扣的执行。 不是每一个人都有孙祖杰的远见卓识，他当然更加做不到，那就只能见贤思齐，做好这个执行者，这也是中枢对他的要求。 此时此刻，老梁就想起了铁老闆的交代，华投能人很多，派他过去就是为了踩刹车，一定要记住，华投的根本是高新产业，金融板块做好配合，稳妥发展就够了。 所以想到这里，老梁突然笑了起来，还是这样的华投金融更好一点，孙祖杰指挥方向，华投能人去闯，他再根据形势踩一踩刹车，这样的华投金融才能既快又好的发展。 在这个夜晚，事实上还有一些人也在发愣，比如远在港岛的利半城。 这两个月以来，内地发生的事情让他再一次感慨内地的复杂，政坛的波诡云谲。对于邹女士传递过来的消息，他事实上并不奇怪。 随着孙祖杰角色越来越重要，他们两人再一次冲突不可避免。人和人之间要讲缘分，他可以搞定很多人，但是看到孙祖杰时，他总是不由得心里发寒，芒背在刺的感觉也许就是如此。 就算孙祖杰主动拜访他，他还是消除不掉对这个人的担心，所以当孙祖杰狙击东方广场项目时，他反而鬆了一口气。 毕竟在内地怎么折腾，也不会伤害到他的根本，所以利半城长出了一口气，但是紧接着，他需要考虑怎么善后。 当初他五分钟就敲定了这个项目，就是因为东方广场的独一无二，所以这个项目他是肯定不能放手的。 那么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引入更多的利益集团，孙祖杰也许可以狙击自己，但是他不可能狙击邱家，也不可能狙击华信。只是一想到这些，利半城就觉得心里在滴血，可是难不成跟孙祖杰硬抗？ 七年前的教训，无论是他，还是孙祖杰都牢记于心，他相信没有一位大佬会出头与孙祖杰硬抗，再说他也没有再做这类事情的胆量。借力打力确实很舒服，可是在内地那些官员眼里，他说到底就是一个商人！ 这让利半城十分不舒服，在欧美加拿大，他们的同行才是真正的主人，可是到了内地，却完全是另外一种规则，资本完成受制于政府！ 所以利半城与前世不同，他这些年的投资，至少六成是放在海外，而只有不到四成是放在了大陆，这还是看在他的合作伙伴非同一般的份上。 可是谁能想到孙祖杰竟然有这么大的能量，那位的二公子竟然要被他赶到国外，那么他这一次的政治投资只能用失败来形容！ 所以利半城对于国内投资的心思又冷了不少，他不由得想起了前段时间在南方的投资，那个与孙祖杰年龄相当的年轻执事，竟然对自己叽叽歪歪，说自己不应该破坏什么古城。 当时他还好心好意的给年轻人上了一堂课，教一教他什么是资本，大陆搞市场经济，要引入资本，那就要尊重资本的选择，这才是他们应该做的。 可惜这个含着金钥匙的年轻人没当回事，竟然敢取消合作，那就让他好好看一下，没有资本，他那个城市能发展成什么样子！ 可惜呀，孙祖杰不是那个公子哥，这家伙对资本游戏太了解了，而且他身处京师，也根本不怕没人投资，所以这一次只能憋屈得让步了。 不过这段时间，华投在忙着上市，要不要，想到这里，利半城不由得精神抖擞起来。 可是仔细想了一会，他还是有些无力的打消了想法，孙祖杰手里拥有的都是一流的资源，就算他打压，别人也不会听他的，这样除了结仇什么都捞不到。 还不如主动加强合作，可是这样也太憋屈了，实在太憋屈了！算了，算了，和气生财，无论如何也不能跟钱过不去吧！ 利半城犹豫半晌，就给华家打了一个电话，约华生打高尔夫球，好统一一下立场，另外就是商议一下引入谁的力量，嗯，华信港岛那个容太子也要邀请一下。 与此同时，孙祖杰也在给邱老打电话，孙祖杰笑着说道，“邱老，我现在主政京师，您可要过来投资呀！” 邱老消息灵通，当然知道最近发生了什么，他笑着说道，“那当然好，我明天就让老二去京师！ 孙总，你可得给我们找几块好地方，东方广场这样的不敢想，三环以内还是要的！” “哈哈，东方广场当然要想，利生和华生可不好吃独食呀！” 邱生此时也明白过来，他笑着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邱老，就应该有这样的担当，您都不投资，谁还敢投资？ 还有一点，您老要注意了，港岛现在楼价股票都比较高，所以在港岛不必要的投资还是少做为好，能退就退吧！” 第701章 京投集团 邱老放下了电话，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孙祖杰提醒的意思很明显。老人又拿出了一个档案夹，里面是孙祖杰这些年说的话，有的是对外讲话，有的是他千方百计搞到的内部讲话。 老人再一次翻阅之后，又在后面认真的写上了今天的电话。这本记录他准备留给子孙，等哪一天他作古了，三个孩子才可以看到。 真是华国之幸，才出了这样的天才人物，当然这也是邱家之幸，十几年间，当年那个落魄得被赶到东南亚的邱家又站了起来。 与利半城不同，与华投关係默契的邱家紧随着华投的步伐，将港岛房地产的巨额收入的大头投资到了美帝的高科技，内地和国外的矿产资源上。 这些年邱家看起来不显山露水，只是静静的耕耘一些已有的地产，也不太参与港岛地产的投标，但是邱老知道，邱家的实力并不亚于表面风光的利半城。 邱老很坚定的认为，邱家只要与国家站在一起，邱家的未来就绝对会超过利半城。没有国哪有家，这是他这样的老一代人最坚定的信念。 更何况国家还给了邱家这么大的回报，无论如何邱家的子孙后代也一定要坚定的站在国家这一边。 等到这二天，就在利半城在高尔夫球场挥舞球棒的时候，邱老把几个儿子见到身边，他对着这几个儿子说道，“辅庭，辅焕，辅钰，你们兄弟三个带上全家以旅游的方式一起去一趟京师，拜见一下内地的要人，记住第一站就是拜访一下孙生。 你们这两年都做了什么都一一彙报清楚，记住是彙报，就像对我彙报一样！” 兄弟三人一听就有些愣住了，老三相对年轻一些，有些沉不住气，“老豆，孙生比大哥岁数还小呀！” “糊涂，孙生在港岛叱咤风云的时候，你们在哪里？在这样的风云人物面前，你们彙报有什么错！” 这句话一出，兄弟三人当然没话说了。邱家能够东山再起，现在更上一层楼，说到底是孙祖杰和他背后大陆的扶持，这一点他们当然很清楚。 老爷子又交代了一番，这才说道，“辅庭，我一直让你出面参与各种活动，你应该明白我让你把全家都带过去的目的。 我老了，没有多少年可活了，为了邱家的未来，你们兄弟一定要站稳立场，这样邱家才不会倒。 而邱家要想发展壮大，就要就华投合作，随着孙生的地位攀升，华投的地位会越来越高，我们邱家自然也会水涨船高。” 兄弟三人对于这一点是有共同认识的，邱家必须也只能与内地站在一起，所以对于老豆的布置，兄弟三人都点点头，表示明白。 只是老大辅庭有些担心，“老豆，我听说最近内地出了不少事情呀！这要是万一，我们邱家怎么办？” “你说得我很清楚！但是孙生这样的人，是绝不可能倒的。有他在，我们邱家至少三代无忧。所谓富不过三代，能保邱家三代富贵，我已经很知足了！” 就在邱老让子孙入京给孙祖杰彙报的时候，孙祖杰也正在与京师高层开会讨论讨论一个大问题，那就是如何组建京师国有资产重组和经营平台京投集团。 根据孙祖杰的规划，京钢要大规模重组搬迁，同时京师众多的亏损企业需要改制重组搬迁，大量的人员安置和新增投资，另外亏损企业对各家银行长期拖欠的贷款偿还，国有土地的统一规划拍卖，等等，都必须有一个直属于市府的投róng zī平台，所以组建京投集团迫在眉睫。 孙祖杰将自己的方案说出来之后，京师高层都目瞪口呆，这一套玩法绝对是创新，谁也没有听说过。 孙祖杰的想法，章同知也听他说过，就是充分利用京师不断涨价的土地资源为筹码，从银行贷款，然后完成企业搬迁和技术改造，再收回这些企业的土地，然后变卖土地，归还贷款，从而完成一个回圈。 但是孙祖杰的做法并不仅仅如此，还涉及到这些企业的改制脱困。但凡是困难企业，肯定是欠了一屁股债，而且这些债也肯定归还不上。 孙祖杰就准备让京投集团统一接下这些债务，然后以京投集团的名义与各家银行谈判，既然你们钱都收不回来了，那么乾脆打折卖给京投吧，这样能收回一点是一点。 而京投拿回这些债权之后，就可以与下属企业谈判，有钱还钱，没钱债转股，或者用其他有价值的东西交换，这样一来，京师国企巨大的债务压力就可以被解除，完全可以轻装上阵，参与市场竞争。 那么京投集团巨大的投入如何折现呢，那就是这些轻装上阵的企业将在未来安排上市，这样京投集团的投资就可以顺利折现。 这是一套非常完善的大中型国企改革脱困方案，充分利用了金融手段和京师宝贵的土地资源，所以孙祖杰一说完，高层们立刻就兴奋起来，这一套做法确实可行呀！ 但是也有不少问题，凭什么银行会相信京投集团，孙祖杰毫不犹豫的说道，京师财政局对京投集团的贷款予以担保，如果京投集团不能及时归还贷款，京师财政局将优先归还贷款。 接下来一位执委提出了一个问题，“府尹，各家银行同意债务打折吗？” “关于这一点，确实没有先例，不过既然钱这么多年没有收回来，就说明是不良贷款，用这样的方式消除不良贷款，我相信各家银行会同意。 而且我也联繫过建行的高行长，他就很明确的说建行愿意做这第一个尝鲜的银行！”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那就没有问题了，不过还是有一位执委有些不安的说道，“府尹，京师的土地会这么一直升值下去吗？要是这个链条被打断，我们就运转不下去了！” “会，咱们这里是首都，我让人查询过，在全世界国家中，京师的楼价是最便宜的，以我们国家现在的经济增长率，我们有巨大的升值空间！” 孙祖杰一一解释着，他知道房地产这把双刃剑在他的手里被放出来了，但是到了今天，已经很成熟的孙祖杰还是坚定的认为，通过房地产推动华国的发展是必须的。 未来走火入魔，那是执政者没有及时调整政策才导致的恶果。世界上没有包治百病的神药，任何一项政策都有局限性，如何扬长避短非常考验执政者的能力。 孙祖杰解释完之后，缓缓的说道，“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如果没有，现在可以表决了！” 说完孙祖杰缓缓伸出了手，而一分钟之后，所有的执委都陆续伸出了手表示赞同，这既是因为方案确实可行，也是因为对孙祖杰执政能力的信任。 孙祖杰微微笑了笑，“既然这样，那就上报中枢吧！” 第702章 担忧 孙祖杰的报告递交上去之后，铁老闆很快就把孙祖杰叫了过去，就京投集团又询问了一番。 孙祖杰很不喜欢弄房地产，但是他下到地方以后，还是选择了房地产，甚至于准备用土地作为槓桿来发展京师，由此可见发展房地产是大势所趋。 对于孙祖杰的方案，铁老闆并没有太多的疑问，沪东的做法与京投模式大同小异，所以这是一套非常成熟执行度很高的方案，不过孙祖杰在方案中也提到了几点。 首先就是京投模式不是谁都能搞得，最起码得是地皮值钱的地方，所以孙祖杰认为目前能够按照这个方案执行的只有京上广深和一些中心城市。 其他地区说实话本钱都不够，而且银行也没那么多钱拿来投资，毕竟现在银根紧缩，银行也过得惨兮兮的，所以孙祖杰认为要推广京投模式一定要谨慎，为了防止一窝而上，他认为这样的地方债平台一定要中枢批准，才能成立，而且一定要加强监管。 铁老闆听完，点点头，这一点他也看出来的，不是什么地方的地皮现在都能卖上价钱，所以孙祖杰的考虑是很有道理的； 孙祖杰紧接着提出了第二点，那就是地产投资和工业投资的平衡问题，京投模式的做fǎ huì增加大量债务，所以中枢和地方有很大的冲动，会推动楼价上涨。 但是现在国民收入很低，你楼价高了老百姓买不起那就是泡沫，所以一定要适可而止，还有就是搞来的钱要干正事，这一块孙祖杰表示，他会进行探索，看看什么比例比较好。 铁老闆再一次点头，孙祖杰考虑的很成熟，看的比较远，他示意孙祖杰说下去。 孙祖杰接着说道，京投模式最重要的资产就是土地，所以京师要从现在开始有计划的储备大量国有土地，同时进行有计划的开发。 这样一来，房地产商就一定要配合，所以孙祖杰认为要坚决打击囤地行为，所以港岛那种到处囤地模式要从制度上加以制止，说白了，利半城这些人囤地就是抢政府的钱，钻政府的空子，这样的投资商不要也罢。 孙祖杰很直白的说道，“铁总，我认为我们的开放政策一定要调整，对于不同的投资商一定要区别对待。 投资商过来搞工业，对我国工业发展和促进就业有好处，亏本送给土地也要做； 那些只想着吸血，跑过来捡便宜，囤地炒地产的人，再有钱也绝不能放纵。 说句不好听的，这些钱我宁愿让咱们家里不成器的子弟赚走了，也比让外人赚走了实在，毕竟肉烂在锅里！” 同时就要对房地产利益链条徵收重税，房地产事实上是变相的税收，那么政府就一定要吃到大头，对于那些想着喝汤的人要儘可能的限制。 孙祖杰认为京师这样的超大型城市房地产一定要注意，靠着炒房屯房吃房租，不劳而获的人，要从一开始就严格限制。 比如京师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老百姓的房屋问题，那么就要多盖经济适用型房屋，要是一大堆人屯房，那麻烦就大了，所以孙祖杰准备祭出限购。 同时对于二手房转让环节徵收高比例zēng zhí shuì，也就是说房子只让住不让炒；另外农村的拆迁安置宁愿给各种物资，也不能随便给房屋。 当然京师也要满足大量有钱人的需求，所以对于大户型别墅排屋不限购，只要有钱随便你折腾，不过价格绝对不便宜。 说白了，这就是后世华国房地产发展中出现的弊病，中间分食的人太多了，孙祖杰就准备从一开始就从制度上限制住。 孙祖杰洋洋洒洒说了很多，铁老闆十分认真的听着，他的秘书则是快速记录他说得每一句话。 过了很久，铁老闆才说道，“祖杰同志，你考虑的很深远，很成熟，既然如此，你就好好做吧。 京投集团，中枢会很快批准。京投集团发展过程中的经验教训都要诚实的向中枢彙报！” 孙祖杰离开后，铁老闆坐在那里沉思了一会，他突然问起了秘书，“前段时间高元平同志是不是与利半城有些冲突？” 秘书点点头，然后将情况彙报了一下，铁总歎息了一声，“孙祖杰同志对港岛资本家的本质看得非常清楚！” 铁老闆想了想说道，“中枢很早就说过，城市开发过程中一定要加强对文物古宅的保护，既然两家意见冲突这么大，那就以市场价格收回那块地，另外找人开发！ 港岛的邱老在陆家嘴项目上很配合，看来还是自己人靠谱，外人不行呀，你给小高打个电话，把邱老推荐给他！ 另外这个案例连同陆家嘴项目一同作为党校内部培训教材，给同志们提提醒，不是什么人都值得信任！” 铁老闆终于有了选择，这也是孙祖杰与利半城不断冲突之后，逼迫他本性暴露的结果。这样一来，中枢有这样的选择也不奇怪！ “那东方广场项目呢？” “做好孙祖杰那三点之后，还是开工吧，有些事情不能做得太明显，我们改革开放还是要海纳百川的！” “孙府尹会不会有意见？” “这就是他要中枢做得，他唱白脸，中枢唱红脸，这样中枢回旋的力度就会大了很多！” 铁老闆说完，紧接着又问道，“给华投的五家单位，他们派人过去了吗？” “这一块华投有了一套成熟的做法，据说派了两百多人过去！” “好！” 秘书想了想，彙报道，“铁总，今天华投的梁总给我打了一个电话，他请求向您彙报工作！” “华投这两天日进斗金，不对，应该是日进万金才是，怎么，这么着急邀功？” “应该不是，梁总说孙祖杰同志对东南亚各国的经济有一个预测，很有可能成真，他觉得有必要向中枢彙报！” “孙祖杰的预测为什么中枢不知道？”铁老闆奇怪的问了一句，然后说道，“这样吧，你让他明天下午过来，我也正好想问一问华投的情况！ 美帝一加息，孙祖杰就安排华投投资部看空墨西哥，还真让他又一次猜中了，三天时间，墨西哥比索就贬值了将近三分之一，华尔街这吃相，真得太难看了！ 华投这一次估计又是好几亿美元入账，有了这笔钱，我也放心了不少，华投接下来搞大飞机的底气就更足了！ 只不过一想到墨西哥现在的惨状，我就十分担心，要是华尔街哪一天冲击我们华国，我们会不会和墨西哥一样悲惨？” “应该不会吧，我国有一千多亿外汇储备，再说我们的货币也不能自由兑换！” “你不要忘记了，港岛就要回归了，那边的情况还真说不准，股市房市都涨得这么厉害了！” 铁总是金融专家，他明白英国人的做法，可是中枢也是没有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所以铁老闆欣喜华投收穫的同时，也对于华尔街金融战争的危害忧心不已。 说完，铁总无奈的说道，“我们现在与美帝合作，说到底就是与虎谋皮，既要利用国外的资金髮展我国，又要对他们加强防範，一定要慎之又慎呀！” 第703章 北斗系统 孙祖杰从铁老闆办公室离开后，顺道就去了郭总的办公室，郭总今天有外事任务，不在办公室，不过老範同志在，孙祖杰笑着说道，“总算没有白跑一趟！” 老範左右看看，“我的孙总，您还没有死心呀，哪有您这样的，朝着老总的秘书挖！” 孙祖杰连连摇头，“老範，你的性格在中枢做不了秘书，我估计郭总过不了多久就会把你放出去！ 现在魔都是鲁执事当家，你回去一时半会也不会有很好的位置，乾脆留在京师，我给你留的位置是经委主任，够义气吧！ 现在我在京师搞企业改制脱困，又仿照你们沪东开发的方式搞了京投集团，这一块我准备一起交给你，由你负责！ 你跟着我好好乾两三年，完成了京师大中型企业的脱困之后，中枢一定会大用你！ 老範，我深知你搞经济的水平，这样的机会你一定要把握住，不是为了陞官，而是为了有更多的机会，能够做一番事业！” 孙祖杰这一回的邀请可以说是完全站在老範的立场上为他考虑，京师魔都是同一等级的城市，他回魔都不可能立刻担任经委主任这样重要的位置。 在九十年代的华国，处在这个位置上的人都是搞经济的好手，只要表现出色，基本都会成为中管干部，更何况孙祖杰让老範操刀国企脱困这样备受瞩目的工作。 不是每一个人都是孙祖杰，年纪轻轻就坐镇一方，所以孙祖杰提供的平台可以说是最好的，老範一旦迈出这一步，意义非常重大，所以他内心是十分感激孙祖杰的器重。 当然孙祖杰之所以器重老範，就是因为他是经历过沪东开发的人，几年之后又是魔都国企脱困的操刀人，所以孙祖杰觉得让老範早一点出头对华国意义重大！ 但是老範毕竟是郭总现在的秘书，特意将他从魔都调过来，他绝不能随便跳槽，要不然也对不起老领导的器重！ 孙祖杰看出了老範的意思，所以他笑着说道，“你就放心吧，郭总的为人我是知道的，他的工作我来做，我绝不会让你为难！” 孙祖杰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老範再不接受就不合适了，总不能让孙祖杰三顾茅庐吧，他还没有这个资格。 所以他就爽快的说道，“孙总，您这么器重我，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只要郭总觉得我可以离开，那我就到您手下报道！” “好，我们就一言为定！” 说完了这句话，孙祖杰就离开了大内，他又去中官村高新中心看了看，没想到还真有事，而且是天大的事。 华国在八十年代已经确定了双星定位模式，因为孙祖杰的缘故，对于军事用途意义重大的华国版gPs并没有如历史上那样停了十年，而是一直投钱在做。 但是八十年代能拿出的资金还是十分有限，主要是进行技术储备和探索，核心目的就是验证双星系统定位方案的可行性，所以需要发射两颗试验卫星。 在这两年，前两颗试验卫星已经陆续发射成功，试验结果证明原理是可行的，马上就要发射第三颗备用卫星，当然这不是航天部门找上孙祖杰的原因。 按照计划，下一步就是北斗二号系统的研制，要真正在亚太地区建立卫星导航系统，形成洲际规模的卫星系统。 但是北斗二号要真正具有高精度，最大的问题就是必须研制高水平的星载原子钟，但是欧美严格禁止这种精密定时仪器的出口。 所以五院就想找到孙祖杰这个最爱搞科研的土豪一起研究，之所以找到孙祖杰是有原因的，原子钟不仅仅航空导航有需求，在宽频，工业控制和数字化技术中都很有需求。 尤其是宽频领域，原子钟越精确，网路频带越宽，上网速度越快，所以这一领域，孙祖杰绝对有兴趣，迟早要做。 但是这一领域日常使用的原子钟欧美是出口的，比如京师时间，就是用欧美进口的原子钟确定的。 加上现在网路宽频速度很一般，华投一直没有投资做这些，毕竟钱要用到刀刃上。 所以五院找上门，孙祖杰就有些犹豫，这玩意不好做呀，上了卫星之后，是按照克来减重的，所以星用原子钟越轻便越好，但是华国现在到底有没有实力做这些，他心里没底呀！ 但是长远来说，原子钟是一定要做的，要不然就会被欧美捏住脖子，这对于欧派通讯的发展很不利。孙祖杰思考再三，还是决定投钱，谁让这东西必须有呢。 不过孙祖杰也有要求，孵化基金培育的是企业，他们这一块的研发队伍需要成立一家企业，然后他才能出钱，不能莫名其妙的把钱拨给研发机构！ 五院的王院士有些奇怪，“孙府尹，这有什么区别吗？” “这里面的区别很大，既然是企业行为，你们的项目书最起码得让我们看到希望，这样孵化基金开会讨论时，才没有异议！” 孙祖杰总体感觉华国的航空系统还是计划经济那一套，对于怎么利用市场经济手段发展缺乏足够的经验，所以想用这个项目来帮助他们开开眼。 王老将信将疑，孵化基金不是孙祖杰一个人说了算，他不太相信，不过对方愿意给钱，他们做点纸面工作总是简单的，这总比发射澳星容易吧。 这段时间，航空系统与美帝有不少合作，一波三折的澳星发射就是代表，第一颗上天之后bào zhà，到现在也不知道原因。 第二颗来了一个发射后不动，幸亏华国火箭水平不错，发射场竟然没事，要不然这两次事件就会彻底毁掉华国航天系统在国外的声誉。 好不容易第三颗卫星上天了，未来后面两颗又bào zhà了，而且其中一次是空前惨烈的事故，这样一来休斯公司就彻底和华国拜拜了。 孙祖杰认为这种现象的出现并不奇怪，卫星发射本来风险就比较高，但是这段时间频频出事，肯定有其他原因，他认为航空系统内部的质量管理应该有很大的问题。 不过这和孙祖杰无关，质量管理这东西不是他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就能解决的，不出事别想有大的改变，就让他们从挫折中吸取教训吧。 孙祖杰之所以要求五院商业化操作，就是因为原子钟完全可以产业化，要是搞出来了，再进一步发展，一个很有特色的高科技公司就发展起来了。 未来光光为欧派通讯提供配套的原子钟就可以让他们吃饱吃撑，所以这一块并不仅仅是赔钱，还可以赚钱，那当然要考虑未来的产业化。 想到这里，孙祖杰就想到了另外一个大头，北斗试验卫星可以提供华国周边的导航服务，这玩意还是有些作用的，得赶紧推广。 此时gPs也才刚刚推出民用，还没有大规模启动，所以北斗系统完全可以凭藉其独特的思路佔据一定的市场。 所以他接着问道，“王老，你们北斗一号想好怎么应用了吗？” “我们定位精度这么低，比gPs差得不少，就是一个试验系统，现在有gPs应该轮不到我们进行民用，也就是在国内用一用，还没有想过怎么推广！” 这句话一出，孙祖杰差点被气死了，“王老，你们搞科研的同志也要有些商业化头脑，咱们北斗怎么没有用处，用处大着呢！” 第一代北斗系统设计思路与前世大同小异，所以也同样有通讯联繫模组。通讯模组的作用太大了，比如抗震救灾时联繫讯号中断，有了这东西就可以联繫，这个时候就算精度差一点也没什么。 想到这里，孙祖杰立刻就想到了倭国极有可能出现的坂神大地震，这不是天然打广告的机会嘛！ 所以孙祖杰也懒得废话，他果断说道，“王老，你给我几套系统，然后我帮着你到海外推销！你放心，要是推销不掉，我给你们出这份钱！” 王老大喜过望，还有这样的好事，孙祖杰想了想又说道，“对了，你们航天系统得把服务做好，我要有懂得倭文的技术人员！” “啊？你想卖给小鬼子？” “当然，你们这个系统，别的不说，光光这独有的通讯模组就了不得，抗震救灾的时候价值非常大。 鬼子那边又是地震多发区，我就不相信他们没有兴趣！ 要是鬼子突然地震了，这玩意起了作用，日后光光倭国市场就足够你们吃饱吃撑！” 第704章 黑水保安 王老想了想，有些期盼，又有些怀疑的问道，“真行？” “肯定行，不过服务一定要做好，你们这语言模组有倭文的吗？” “没有，哪里想到那么多，之前一直以为只会用在国内！” “唉！”孙祖杰歎了一口气，“你们呀，就算搞出好东西，也卖不上好价钱，真是浪费呀！ 过些天我要带团去倭国签约，到时候会帮着你们宣传，你们也派几个技术人员跟着一起过去，先把试验关捱过去，如果成功的话，再想办法加入语言模组！” 王老想了想说道，“我回去彙报一下，这样的好事要是能成，那就真得太好了！” 孙祖杰想了想问道，“会不会有保密问题？” “倭国人用的也就是终端，我们国内也要用，不存在保密问题！” 孙祖杰点点头，“那就好！” 孙祖杰摇摇头，怪不得后世北斗系统民用这一块一直起色不大，航天这一块搞技术一流，搞销售实在不行呀！ 孙祖杰晃晃脑袋，然后让司机开车接上杨希和孩子们，他准备设宴招待一下邱家一行人。 要说起来，邱家兄弟跟他年龄差不了多少，他们子女也都慢慢长大成人，所以这一次一大家子十几口人，外加幕僚保镖司机菲佣，浩浩荡荡几十人，孙祖杰不得不佩服这港岛豪门就是排场大。 不过到了他这种层次，也差不了多少了，警卫保健医生司机秘书都有，而且还不止一个，孙祖杰这一次请客，也把他们都叫上了，所以吃饭的时候就比较热闹了，竟然有好些桌。 主桌吃饭的就是邱家三兄弟再加上他们的妻子，孙祖杰夫妻杨鲁夫妻十个人。吃饭的时候，气氛比较轻鬆，孙祖杰就想起来一个问题，他笑着问道，“现在港岛的治安问题怎么样？” 他印象中回归前港岛有些混乱，动不动就有富豪被bǎng jià，那个整天梳着奇葩的辫子，跟公公打官司的女富豪老公就是典型，竟然倒霉的两次被bǎng jià。 另外回归前后那个贼王闹得比较厉害，连港岛的顶尖富豪也会中招。只不过他倒不担心邱家，谁都知道邱家老爷子是惹不起的，真以为能在赌场拿份子的人是什么善茬。 邱辅庭摇摇头，“孙生，治安不好呀！港岛的hēi shè huì太嚣张了，另外这些年还出了好几个贼王！ 前几年一个贼王打劫运钞车被抓了正着，结果竟然被判了无罪，也不知道这港岛法律到底有什么用！” 杨鲁大吃一惊，“还有这种事情？” 孙祖杰点点头，“这个贼王叫章子强，他抢了运钞车有一亿六千万港币，港府抓到人以后，结果因为证据不足被法庭放了！” 杨鲁连连摇头，“这么干，不是教唆犯罪吗？” “不列第亚人马上就要离开了，他们才不在乎港岛乱成什么样子，只要不招惹到他们头上就行。 这个问题，回归之后还会存在，在我看来，这是未来港岛最麻烦的地方之一！” 听孙祖杰这么说，邱辅庭也点点头，然后无奈的说道，“杨生，不是我们招摇，是实在没办法，没有保镖，我们大门都不敢出！” 孙祖杰摇摇头，“这样可不行呀，据我所知，港岛这些人要犯事，大部分都要联络内地，我看有必要严厉的整顿一下广南边界地区，严厉打击这样的恶性犯罪事件。 过几天港岛工委开会的时候，我会提出来，回归之前不整顿一下，有些人不知道几斤几两！” 孙祖杰说得十分自然，邱大少那个娱乐圈出身的朱夫人听完，不由得心中大震，怪不得公公要让辅庭兄弟几个过来回来，这个人竟然有这样的权势。 宴会结束后回到宾馆，朱夫人跟邱大少提及此事时，邱大少点点头，“孙生除了是京师府尹以外，他还是中枢港岛工委副主任，听说内地在港企业很多工作都要向他彙报！ 很多事情，别人看着很难，到了他那里，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说到这里，邱大少低声说道，“据说，港岛不少大圈，还有一些越南人，都要听从他的指挥，黑水保安公司的林生就是孙生过去的警卫！” “什么，黑水保安是孙生的手下！” 不怪朱夫人惊歎，目前的黑水保安公司是港岛娱乐圈最有势力的力量之一，甚至可以说没有之一。 八十年代初，禾氏国际搞起了院线，后来又成立了发展基金，然后迅速做大成港岛最大的院线，后来又吞併了邵氏院线，一举控制了港岛电影业的半壁江山。 但是随着禾氏基金手下的电影人越来越多，一个问题就愈发严重起来，那就是禾氏基金与hēi shè huì的矛盾激化了。 所以孙祖杰就把自己的警卫小林派到港岛，调动了一些早就安排在港岛的退伍战士，组建了黑水保安公司，对电影人和拍摄电影加以保护。 这下子就捅了马蜂窝了，一边是有组织的内地退伍战士，一边是长期控制港岛的地下势力，是猛龙过江，还是强龙难压地头蛇，谁也不知道。当然谁都知道这背后也有大陆和不列第亚人的较量，但是PK的结果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内地退伍战士一直遵纪守法，老老实实看场子，打退了地下势力之后，就适可而止，对于地下势力藏汙纳垢之处看都不看，这让本来想着拉偏架，赶走黑水保安的不列第亚人大失所望； 但是就在两家冲突之际，突然冒出了一群越南人，对着地头蛇大杀特杀，突遭夹击损失惨重以后，地头蛇们只能求和，被迫主动放弃对港岛电影的渗透和控制，集中力量全力围剿这些越南人。 可是这些越南人一无所有，光棍得很，这些家大业大的地头蛇竟然干不过，最后竟然没办法让越南人有了一块地盘。 这样一来港岛地下势力形势大变，内地退伍战士以做保安起家，慢慢渗透到电影的各个环节，随着港岛电影业的迅速发展，黑水保安的势力越来越大。 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黑水保安对娱乐圈渗透越来越深，但是非常低调，人们还看不出来。 只不过一些敏感的电影人就发现，如果电影对内地太过污衊，就不太容易得到黑水的保护，而一旦陷入地下势力的控制，那日子可就不好过了，拍一些上不得檯面的照片是最起码的。 到了九十年代，随着VcD出来之后，盗版碟片开始流行，有了资金支援后，黑水保安的规模开始明显扩张，据说内部已经有团营了。 此时不列第亚人就算想做什么，也已经晚了，只好装作不知道。黑水保安也开始明目张胆的对地下势力加强渗透，扶持听话的势力，排挤不听话的头目，当然了，作为良好市民，黑水保安会不断举报一些违法事件。 很显然，这些人就是内地安排在港岛的隐形警察，但是回归在即，谁也不敢得罪内地，只能看着黑水保安不断挤压地下势力。 而港岛的娱乐圈，则因此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亲近内地或者中立的人越来越多，所以有不少人因为对港岛的变化感到失望不得不移民。对于这些人，孙祖杰的说法是好走不送，最好一辈子别回来了。 与娱乐圈一直有联繫的朱夫人当然知道黑水保安，所以她才吃惊不已，“孙生这也太有影响力了吧！” “当然，要不然老豆会让我们一家都过来，用的是彙报，这个词一点都没有用错！” 事实上，黑水保安一开始确实是孙祖杰搞起来的，但背后也有章国务这样的大佬做为后盾，这种事情太敏感了，必须有大佬的支援。 等到九十年代，规模上来之后，中枢立刻就重视起来，很快黑水保安就被收了回去，政法部门有一个专门的机构负责管理，怕得就是他们乱来。 只不过作为创始人，孙祖杰还是有不少影响力的，他也可以安排一下不影响大局的任务，比如夏天时布置的那些，只要不过分，中枢一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第705章 英雄所见略同 刚刚回到家中，杨希就笑着说道，“祖杰，你这区别对待有些厉害呀！” “做给别人看的，我就要告诉港人，对国家有贡献的人，国家是不会忘记他的。→+?八→.?八**读??书，.↓.o≥” 杨希点点头，接着说道，“邱家跟着你，这些年确实发展挺快，我看应该跟利半城差不多吧！” “这还不够，他们必须成为港岛首富，一定要比利半城和郑家都要强，这是我未来十年要做得的事情！” “这样做的难度比较大吧，这两家的背后有丰汇！” “实际上并不难，只要打压利半城不让他在内地轻鬆囤地就可以了！ 没有了华国市场的哺育，利半城等人以后的路并不好走。 港岛六百万人再怎么压榨也十分有限，所以他们一定要走出去。 可是西方市场已经成熟了，不管他怎么投资，也不过吃些边角料而已！ 要是出现了经济波折，这一个倒霉的就是他们，真以为这样的二五仔谁会瞧得上！” 事实上此时华国市场的巨大潜力虽然大家都看得出来，但是什么时候爆发谁也不知道。 所以此时坚定在内地发展的人，一定是对华国有信心的人，当然要除了这些到处囤地的人，因为他们的成本太低了！ 利半城这种囤地的玩法一旦被打压，他的选择还真说不准。赚不到超额利润的他，很有可能会选择加大在海外的投资，到时候就可以好好看热闹了！ 至于他那个次子，回归之后，港岛的数位港计划根本轮不上他，到时候收购港岛电讯更是没有他的份，孙祖杰倒要好好看一看这个被包装起来的豪门叛逆有多大的本事折腾！ 真以为没有祖国的支援，利家能发展到哪里？一边左右逢源，一边拚命佔便宜，最后顺利脱身跑到西方，门都没有，孙祖杰不答应！ 时至今日，孙祖杰已经有底气说这样的话了，他已经是华国政坛对港岛最有发言权的人物之一，甚至这个之一可以拿掉。【∞八【∞八【∞读【∞书，.︾.o＠ 孙祖杰左手拿着天翼集团，右手掌握禾氏国际，掌控了港岛两大财团，在经济上港岛哪个家族他都有一战之力，再过几年就算是面对丰汇他也有办法。 杨希笑嘻嘻的听他说完，突然转移了话题问道，“你有没有看到，小英与邱家老二的闺女用英语不断的聊着什么！” “嗯，当然看到了。小英平时话不多，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能够聊天的小朋友，说上不停也不奇怪。 小英不懂粤语，两个孩子只能用英语交流，不过他聊得这么热活，我还第一次看到！” “是呀，我看这孩子是憋坏了，小英既聪明又敏感，话虽然不多，但是什么都知道。” 孙祖杰歎了一口气，“等年后周琼回国就好了，到时候晨晨和小英跟着周琼住半年，你也轻鬆点！” “轻鬆？我们家闺女那性子，我要不看着点，她能大闹天宫！ 你看邱家那个女孩子多好，又漂亮，又乖巧，比晨晨这个疯丫头强多了！” 孙祖杰笑着说道，“幸亏晨晨和小英去了杨鲁家，要不然她听到了肯定要跟你吵架！” 杨希听完，也跟着笑着起来。孙祖杰想了想说道，“这样吧，这几天你就当一回导游，带着晨晨和小英陪着邱家到处转转，跟同龄人多交流，小英也许会好一点！” “那晨晨的学习？” “就几天时间，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再找人辅导下不就可以了吗？” “行，就这么办！” 到了第二天，东道主杨希带着两个孩子陪着邱家开始游览京师的名胜古迹，孙祖杰则开始与李执事等班子成员一起研究怎么组建京投集团。 不过到了傍晚，一通电话就把他叫到了政务院，孙祖杰见铁老闆臭着一张脸，很是有些不高兴，所以他就有些奇怪，自己没有招惹铁老闆呀。 铁老闆没好气的说道，“祖杰同志，你对港岛和东南亚未来经济形势的判断，这么重大的事情，为什么不彙报？” 孙祖杰这才明白过来，他立刻就想到了老梁，肯定是这个老家伙跟铁老闆彙报的，他笑着说道，“铁总，这只是我的一个想法，无凭无据的，我怎么敢随便乱说？” “你少扯犊子，我还不知道你的鬼心思，你八成是怕走漏了风声，影响了华投在港岛的上市计划。可是你对别人不放心，难道对我也不放心？” 铁老闆的说法正好说中了孙祖杰的心事，当然不是他不想对铁老闆彙报，而是要想有说服力，总要拿点东西出来，可是现在华尔街还没有开始布局，他觉得现在说太早了一些！ 所以他只好无奈的解释了几句，铁老闆听完气消了一些，当然他生气也是摆出来的，现在他担忧还来不及，哪还有空生气。 铁老闆摇摇头，“祖杰同志，你的顾虑我理解，但是你拿出来的两点理由，已经非常有说服力了，我们必须重视起来。 墨西哥与泰国马来西亚的外汇制度类似，容易受到攻击，最近墨西哥汇率的波动已经可以证实这一制度是有问题的； 而你提到的第二点，倭国正在往东南亚转移产业链，也已经持续了好几年。 既然这两点论据明确，那么美帝就很有可能会发动对东南亚的金融战争！” 孙祖杰有些沉默的点点头，然后说道，“为了打断倭国的产业链，彻底消除倭国对美帝的威胁，他们一定会不择手段！” 铁老闆点点头，接着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需要好好讨论一下，可能发生的时间，规模，对我国的影响还有我国应该的应对措施！ 这也是我听到彙报，立刻把你叫过来的原因，我们必须未雨绸缪，好好研究一下！ 但是事情还没有爆发，也不能闹得沸沸扬扬，反而不好，所以一定要低调。” 铁老闆顿了顿说道，“三天之后，计委经委央行和几大行的负责人会来京开会，咱们会后开一个学习会。 到时候我会出一个题目，万一东南亚出了墨西哥的事情，我们应该如何应对！” 孙祖杰悄悄的竖了竖大拇指，老闆真够狡猾的，他这么一说，商量对策时，气氛就轻鬆多了。而且也可以给同志们提一个醒。 等以后真的爆发了，方案大家完全可以拿来就用，也省得临时抱佛脚了。这样外松内紧，确实是相当不错的办法。 “不过，今天你要畅所欲言，好好说一下你的想法。你觉得要是真出了这样的事情，对咱们是好是坏？” “虽然一时之间可能压力不小，但是长远来看，我觉得对咱们有利。东南亚不行了，这些资本只能到咱们华国来，就算心里不乐意也不行！所以我认为在危机爆发期间，我国一定要保持汇率稳定，要给海外资本一个定心丸！” 铁老闆哈哈大笑，“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11 第706章 父女都是生意人 孙祖杰与铁老闆聊了几个小时，此时已经是午夜时分，铁老闆和孙祖杰甚至还吃了一顿宵夜，这才在秘书的催促下结束了谈话。▲－八▲－八▲－读▲－书，.◇.o≧ 孙祖杰心情十分愉快的回到家中，没想到杨希还等在那里，孙祖杰惊讶的说道，“小秦没有给你打电话？” “打了，只是没有想到你的彙报要这么长时间，我刚刚眯了一会，才醒过来，你就回来了！” 孙祖杰点点头，把外套脱了下来，笑着说道，“那你先睡吧，我还要洗漱一下！” 杨希点点头，她有些纳闷的说道，“什么事情聊了这么久？” “没什么，就是一些工作的事情！” 见孙祖杰这么说，杨希也没有在问，等孙祖杰洗漱好了，又把一些档案看完，已经是夜里两点多了，但是他睡意全无，索性就开启了电视。 这个时候华国的娱乐节目并不多，更何况是三更时分，都是雪花点。孙祖杰无聊的关上电视，然后靠在沙发上，思考着晚上与铁老闆的交谈。 关于亚洲金融风暴，孙祖杰阐述自己的看法之后，铁老闆并没有问华投会不会乘火打劫这些，因为华投既然是金róng zī本，他们的选择根本不需要问。 以孙祖杰的作风，肯定会分一杯羹，只要不是闹得天下皆知，那就随他去吧！ 华投这么多年那么多发展资金怎么来的，铁老闆很清楚，既然国家给不了他们太多，那就只能由着他们了。 这些国家虽然属于华国历史势力範围，但此时的华国自顾不暇，虽然金融没有放开，不会受到大的冲击，但是华国的出口肯定会有一定的压力。 所以到时候肯定是帮不上什么，顶多到时候会借一些钱，算是雪中送炭，他们只能自求多福了。 倒是华国需要整顿一下内部的企业，要是与东南亚有太过密切的经济往来，那就需要注意一下了。 在这方面，两人都知道广南有不少企业与东南亚联繫密切，看来接下去是要好好整顿一下广南的企业，尤其是广发展，他们竟然把借来的外国资金又借给了东南亚的企业，要是东南亚出问题，他们绝对跑不掉！ 两人接下来讨论最多的是一个延伸的问题，一旦港岛和桃花岛被波及，到时候华国应该怎么办。▲－八▲－八▲－读▲－书，.◇.o≧ 桃花岛现在是反动势力掌权，所以华国除了会敞开怀抱，热情欢迎桃花岛的企业家之外，其他的就看他们自己了。 反而是港岛，到时候会很麻烦。因为按照孙祖杰计算的时间，如果东南亚金融危机爆发，十有**会在回归前后。 毕竟美帝也需要准备，而这些国家也不是毫无战斗力，所以金融危机最起码需要一两年时间才有可能爆发，那个时候正好是回归前后。 到时候中枢就会面临很头疼的选择，是救还是不救，别到时候被拖下水可就不妙了。 究其根本，就是港岛目前的股市楼价越来越高，到了那个时候，估计会高耸入云，在这种情况下，进行逆势操作风险太大了。但是华国现在却没有多少办法，谁让华国还控制不了港岛呢。 可是不救也不行，刚刚回归就出问题，绝对会影响到华国的形象。面对铁总的犹豫，孙祖杰的态度比较坚决，就算救，也是雪中送炭，既不能引火烧身，也绝不能是无偿的。 所以他给出的方案就是这两年国企大规模在港岛上市，同时将华资手里握有的港岛资产化整为零的出售，儘可能从港岛市场抽出资金，以变相打压不列第亚人的抽血。 到了九七回归以后，港岛华资企业形成一个拳头说话，根据形势判断，决定怎么操作，就算救，也得港岛各界力量用得差不多才救，这时候才是出手的时机。 总之一句话，就算回归了，港岛也是高度自治，享受了这个好处，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港岛各界，是好是歹，说到底要看他们的造化。 但是救援也绝不能有偿，既然港岛是讲资本的，那内地也应该入乡随俗。就算港岛各界没钱，也要拿一些其他的东西出来交换，比如某些条款必须通过，比如必须加强华国观等等。 孙祖杰说完，铁总就有些摇头，“你的方案有些功利了！” 孙祖杰则非常坚定的说道，“我们只是希望港岛不会成为国外fǎn huá势力嚣张的地盘，只是希望港岛的各界记住他们是华国人。 这样的要求是一个国家对自己的国民最基础的要求，毫不功利，也毫不过分。 一国两制，一国在前，绝不能脱离一国，只谈两制，那是要出大事的，因此这些问题根本就不是港岛各界用来讨价还价的筹码。 既然他们用原则当筹码，那我们也绝不能客气，更不能讲什么面子。” “要是他们不答应呢？” 孙祖杰很坚定的说道，“如果在内地愿意大出血救援的情况下，他们都坚决不答应这些，那么我可以肯定他们内心深处就没有当自己是华国人，那么我们为什么要救他们？ 我们手里现在的一千多亿外汇，是内地的广大人民群众用血汗堆积出来的，我们有责任有义务用好每一分钱！” 孙祖杰这番话说完，铁老闆没有回复，他停顿了很久才说道，“祖杰同志，你的想法我已经知道了，中枢到时候会仔细考虑的。” 铁老闆接着转移话题说道，“如果按照你的说法，最终会危及到南朝，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 “当然要建交了，而且我们还应该雪中送炭，当然了，私底下一些必要的交流也是必须的！” “哈哈哈，”铁老闆这一次终于笑了起来，“祖杰同志，你呀，真是让我不知道怎么说好。我只能说，华投能做这么大，不是没有原因的！” “铁总，您这是夸我还是贬我呢？” “你自己猜去吧！” 孙祖杰想到这里，不由得再次哑然失笑起来，估计铁老闆说得就是他锱铢必较，见缝插针的商人形象。 孙祖杰对此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现在的华国基础薄弱，既然选择了他为国谋利，那就必须想清楚，用好每一个筹码，要不然就是辜负了国家对他的信任。 就在这个时候，孙祖杰身上多了一件厚厚的衣服，孙祖杰回头一看，杨希披着外套站在他的身后，“祖杰，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休息？” “睡不着呀！” “到底怎么了？” “想起了和铁总谈话的内容，有些感慨，所以睡不着了！” “嗷，是这样呀！”杨希顿了顿，笑着说道，“还是换换脑子吧，工作再难，总会熬过去的！” “那倒是，”孙祖杰想了想问道，“你们今天旅游怎么样？” “还行吧，我带着客人在颐和园逛了逛。”说到这里，杨希突然抿嘴笑道，“小英这孩子有点意思，跟邱家那个小姑娘又是一路走，一路聊，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多话！ 朱夫人还笑着打趣道，乾脆定一个娃娃亲好了！” “那晨晨呢？” “晨晨更绝，她一路上都在推销她的赚钱方案，说是要帮着港岛的明星搞宣传网站，还忽悠霍家那几位公子入股！最后没办法，我只好说了她一通，她才消停了！” 孙祖杰听完，哈哈大笑，“看来我们家晨晨以后肯定是个女企业家，那就更要好好培养了！” “你还说呢，生了这么个不靠谱的闺女，我的脸面都扫尽了。这个孩子一向衣食无忧，不愁吃不愁穿的，她哪来的这么多生意经？” “呵呵，估计是我的遗传吧！” “但愿如此吧！” 说到这里，杨希有些疑虑的说道，“她一些说法，也不知道哪里听来的，我听着像模像样，挺有道理的！” “你说一说？” 杨希就说了起来，孙祖杰静静的听完，站起身走了几步，“晨晨跟那个Jabsp;马应该还有联繫！” “啊，那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孩子大了，交个朋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不见面就没什么！”11 第707章 雪花的归属 时间到了年底，很多工作的结果就要出来了，比如这半年来如火如荼的电器价格战。 在华投系发动价格战之后，在华国市场佔据主导地位的倭国电器竟然雨打风吹去，显得那么的不堪一击。 当然这种情况的出现并不是偶然的，说到底是倭国企业对华国的定位出现了很大的偏差。 由于种种原因，倭国人一直不愿意将最好的产品放在华国，在他们划分的标准中，华国是位于本土，其他国家之后的第三等，这种区别对待就给了华国企业可乘之机。 既然倭国人的电器质次价高，就怨不得有了十多年积累的欧派电器全面进攻，再加上欧派电器这些年极度重视售后服务，就算质量有偏差，售后来补，这种做法使得欧派电器的市场佔有率节节攀升。 但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欧派电器不仅仅抢佔了倭国电视的地盘，也开始疯狂侵吞国内其他电器制造商的市场份额。 以彩电为例，大洗牌之前，国内有各种彩电品牌五十多家，但是半年之后，能够撑得住价格战的只有不到十分之一。 既然这么多企业扛不住，那么欧派电器自然就要扩张了，这边欧派维持低价，那边华投派出的谈判组就开始与各地政府接触，通过控股，参股，承包等种种方式控制这些企业。 在京师也不例外，就在月底，雪花冰箱与华投集团签署协议，华投集团将以很便宜的价格雪花冰箱51%的股权，这个在华国北方名噪一时的电器厂至此变成了欧派电器的子公司之一。 作为交换，华投承诺将在京师郊县建立一个大型的电器生产基地，涉及到众多家用电器的生产，与此同时雪花品牌也将被保留。 京师市政府将以欧派京师基地为核心，打造京师电子电器产业园区，京师的电子企业将在未来几年搬迁到产业园区。 此时，经委已经与华投达成了协议草案，不过还需要京师的批准，谢天谢地，现在不需要彙报经委了。 这样的决定，必须有韦老的支援，所以他找到韦老的办公室彙报工作，并协调立场。 韦老有些不放心的问道，“祖杰同志，酒仙桥电子企业的搬迁和新产业园区的开发计划，我已经看过了。 虽然方案说得很好，但是我们毕竟投资了几十个亿，这些钱都要从银行借的，要是以后还不上可怎么办呀！” “韦老，您就放心吧，酒仙桥这些企业搬迁之后，留下的土地就算以现在的地价，也足够归还银行的贷款。 我准备让华投在这里投资建设一个大型研发中心，加上配套的各种生活设施，未来这里的地价肯定会上涨。 下周我去倭国，也会说服倭国东芝nec在这里设立研发中心，我的目标是将这里打造成第二个华科院。 而郊区的电子电器产业基地一旦建成，咱们这些困难的电子企业就会得到起死复生的机会。 欧派这么多电器产品的配件总不能从南方长途运过来吧，所以欧派必须选择本地企业作为配套商。 这样经过改制和技术改造之后，咱们这七朵金花就会顺理成章的变成欧派的配套企业，以目前欧派的发展趋势，他们也一定可以水涨船高。 我知道一些同志有些捨不得雪花冰箱，我也承认这么做确实有些私心，但是举贤不避亲，我这么做京师付出的代价最小，我相信时间会证明这一切！” 韦老听完，哈哈一笑，“祖杰，你搞企业的本事，同志们都知道，你就放心大胆的做。 欧派电器也是咱们自己的企业，把华投做大做强符合所有人的心愿，你不要有什么顾虑，我会全力支援你的。” 孙祖杰之所以辩白，韦老之所以安慰，就是因为在外界看来，华投这一次吃相非常难看。雪花冰箱虽然现在衰落了，但是也是华国响噹噹的品牌，一半的股权竟然就那么便宜的卖给了华投。 更奇葩的是，这笔钱还是从银行贷的款，也就是华投事实上一分钱没花，就拿下了雪花冰箱。 可是外界并没有看到，如果不是京师白送了雪花冰箱，华投为什么要把北方基地放在京师，华投又为什么要把京师亏损的电子企业纳入到产业链中。 诚然这些企业历史悠久，人才和技术积累还有一些，但是这不是华投一定选择他们的原因，更不要说华投还要配合京师打造这个电子电器产业园。 所以某种意义上，这相当于京师以短期利益交换到长远利益，一点都不亏，明白这笔账的人自然明白，不明白的孙祖杰也懒得理睬。 只不过他毕竟不是京师一号，得到韦老的支援，最起码谅解是很有必要的。 只不过韦老的说法，可以理解为肉烂在锅里，他根本不在乎是哪一家的，毕竟京师执事只是他的一份兼职，他的主要精力在华监委，所以站在中枢的立场来看，根本就无所谓。 孙祖杰有韦老这个态度就够了，这足够他压制住一些不同意见。 这就是地方工作的困难，每一个决策bsp;tái，一定要考虑其他方面的意见，一言而决虽然爽，但是到时候遇到的各种阻力，各种关係绝对会让决策人头大如牛。 孙祖杰慢慢也体会到这一点，所以重大决策前，他一定会想办法说服执委会，取得他们的支援。 事实上在经济工作上，其他执委也不太会阻拦他，但是京师的工作不仅仅是执委，最重要的就是组织人事工作。 随着盛执事的引咎辞职，京师大规模人事变动已经成为必然，从中枢到京师对此都十分关心。 但是孙祖杰并没有怎么插手，当然了作为府尹，他涉及到经济这一块的同志比较关心，也提了几个人选，比如範mì shū g，应该加上同知衔了，比如他要给挖来的範思煌安排经委主任，等等。 但是更大範围的人事调整，孙祖杰一律听中枢的，并没有乱插手，甚至于有些人事任命他问都不问，他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楚，他只是府尹。 他这个态度一摆出来，中枢的工作就好办了，所以从十二月开始，京师的人事调整就频繁起来，厅局一级的干部不断被调整，开始五湖四海起来。 而就在此时，孙祖杰开始了再一次访倭，主要是签署京汽与马自达的合资协议。除此之外，他还打算再次拜访一下东芝nec这些倭国的电子企业。 美帝一轮又一轮的打击，严重打击了他们的发展，衰落已经成为必然，除了继续挖人之外，孙祖杰希望能说服他们加大对华国的投资，不能什么都给桃花岛和南朝，只不过要想成功难度比较大，不过孙祖杰毕竟和他们交情不错，能搞来点汤汤水水也不错呀！ 第709章 质量管理 鬼子的谈判人员悻悻的离开了，刚回到宾馆，五院的同志就连忙说了起来，“孙府尹，咱们是不是降低一些报价？您直接把华元报价换成了美元，这也太夸张了！” “你们呀，真不会算账，海外市场能跟国内一样吗？如果加上咱们的卫星研发费用，这个报价就太便宜了，鬼子们心里有数！ 你放心吧，倭国人肯定会要的，谁让他们是地震高发地区呢，为了以防万一，他们也要购买一些。另外我估计他们应该也想看一看我们的产品到底怎么样，肯定要买一些拆开的！” 孙祖杰吃定了倭国人的心思，所以毫不犹豫的狮子大开口。再说了，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鬼子过段时间应该会有一个大地震，一旦实践中发现效果不错，倭国市场就应该有无数订单，这样航天系统的人也会有不少外快。现在这几个试验产品不卖得贵一点，以后还怎么讨价还价。 果然倭国人回去商量了一下，也没有讨价还价，花了几千万倭元订购了几套精确定位系统。孙祖杰估计倭国人这么大方，里面肯定也有美帝的要求，美帝绝对想看一看华国导航系统的发展。 航天系统的同志这一回兴奋的不得了，这有几百万华元了吧，要是鬼子用得不错，日后肯定还会有订单的，这一趟还真的来对了，没想到鬼子这么有钱。 孙祖杰看到他小家子气的样子有些好笑，不过航天系统现在确实日子不好过，过得惨兮兮了，见不得钱也不例外。 在倭国的事情基本上结束了，孙祖杰就启程回到国内，没想到刚回到京师，航天工业集团的总经理带着主要班子成员前来拜访，他们希望加强与孙祖杰领导的孵化基金和华投集团的合作。 原来通过卖北斗系统，这帮子航天人深刻意识到一个会做生意的人有多么重要，所以他们提出了两点合作。 第一就是孵化基金出钱，华投出管理，航天系统出技术，三家联合成立一个推广北斗系统的高科技公司。 第二就是航天系统想加强与华投的合作，有些事情瞒不了多少人，孙祖杰从倭国借了那么多钱，回来肯定是想着大干一场，最起码干线飞机的研究问题不大了。 航天系统也可以提供不少子系统，另外在电子，新材料等等领域，两家可以合作的地方很多，所以航天系统是带着巨大的诚意而来。 孙祖杰当然也很乐意，所以就笑着答应了，对于联合成立的公司，孙祖杰想了想就说道，“这家公司就叫北斗星通，主要为客户提供民用领域的导航服务，另外你们一些导航晶片的设计也可以放在这家公司。 你们晶片设计水平不差，完全可以与欧派微电子合作，把华国半导体产业做大做强。 等两年有一定规模了，就在创投板上市。嗷，北斗星通的注册地要放在京师。京师从今年开始，会对高科技产业的发展提供一系列优惠条件，你们完全可以享受！ 马总，随着电子技术的进步，卫星导航的潜力巨大，咱们虽然精度比不上gPs，但搞一搞差异化服务，美帝吃肉，我们跟着喝汤还是可以的！” 听孙祖杰这么一说，马总也很感慨，他笑着说道，“是呀，要不是孙府尹您这一次在倭国帮着我们联繫，我们根本就想不到这一块也可以出口创汇。 现在有了一个良好的开始，未来只会越来越好，有了民用领域的补血，我们第二代北斗的研究也会更加顺利了！” 孙祖杰笑着点点头。对于航天系统想成为华夏飞机的子系统供应商，孙祖杰并不反对。 只不过他也按照惯例提出了要求，航天系统的相关企业必须进行必要的升级，管理和设备都必须达到要求，在接受华投质量部的检查后才会开始合作。 这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但却是很有必要的。虽然从美帝麦道公司学来的管理办法比较繁琐，但是却最大可能的减少了风险，要想成为华飞供应商就必须做到，这一点是最基本的要求。 八十年代，华飞为了推广麦道管理，孙祖杰做了多少事情，才扭转了企业不重视管理，不重视质量的风气。没有管理的不懈投入，绝不会有c808那么快速的研发。 这也是孙祖杰对于东北飞机非常看不惯的原因。c808的研究过程，涉及到整个航空系统，为了保证质量，华飞按照麦道管理规範，提出了一系列企业升级要求。 华飞的要求得到了西南飞机，西北飞机的响应，两家对于推广麦道规範都很认真，反而是老大哥东北飞机不怎么上心，所以两家合作的过程一直磕磕碰碰。 最后孙祖杰火了，他下令华飞的质量管理部门派出一个团队常驻东北飞机监督，并且威胁，要是东北飞机不配合进行相应的管理改革，华飞将会取消已经签署的协议，并且以合同违约的方式要求东北飞机予以高额赔偿。 最后还是航空总公司出来说好话，这件事才不了了之，但是这也拖延了c808的研制时间。这件事也让孙祖杰下定了决心，在c909的研发过程中，必须严格执行麦道的质量管理规範，绝不能让类似的事情重演。 为此，郑老闆担任执行董事后，华投成立了直属总部的质量部，由郑老闆直接领导，下属各单位的质量部门以后由总部质量部直辖，各单位不允许干预质量部的工作。 华投集团质量部不定期对下属工厂和与华投有合作的工厂进行质量巡查，孙祖杰希望用这种方式加强对各单位的监管，为此花再多的钱也是值得的。 华投质量部成立之后，只用了不到一个月就在华国工业系统出了名，不断有单位中招，有的甚至被取消了华投供应商的资格，所以各家单位不得不进行相应的管理改革以适应华投质量部的严格要求。 但是质量体系的建立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所以质量部正在寻求与美欧倭的顶尖企业合作，并邀请相关领域的专家加入或进行培训，总之一句话，华投对质量的要求会越来越严格。 马总听完，暗自歎了一口气，进入华投供应链的难度越来越大了！到了九十年代中期，华投的规模越来越大，看看这一次他们一口气从倭国借了这么多钱就知道，他们的实力该有多么强大！ 现在的华投在汽车电子电器领域发展十分迅速，他们正全力向航空领域发展，进入到他们的供应链也就意味着可以在华投的高速发展中分一杯羹。 但是这杯羹不好分呀，最大的难题就是华投对质量管理的偏执。华投自己的厂子管好还不够，对着配套商他们也不放过，所有的配套商必须进行技术改造，以满足他们的要求。 硬体合格还不是最难的，最难的是软体也要合格。华投建立的各种规範，你必须严格执行，他们不仅仅看结果，更要看过程，过程不合格，结果合格同样不行。 这样一来，各家企业就必须增加不少投入，当然华投也不会坐视不管，他们会提供资金，设备和人员的帮助，而且华投也会留给子系统企业一定的利润，让他们可以发展。 所以各家子系统企业痛并快乐着，但是没有一家说我不干了，反而以此为荣，甚至推销生意时，成为华投供应商也是他们的成就之一。 道理很简单，华投的供应链系统说到底是从老外那里搞来的，熟悉了这一套之后，他们就可以慢慢进入到欧美大企业的供应链中，这为他们提供了更加广阔的未来。 马总知道航天系统是有不少问题的，要不然澳星也不会接二两三的出问题，也许进入华投供应链可以帮着下面的企业提高管理，所以他想了想，还是咬牙同意了，当然不同意也不行，这是合作的先决条件。 第710章 狼的精神 孙祖杰送走了马总一行人之后，就给郑老板打了一个电话，把航天部门的要求告诉了他，郑老板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华投在军工领域涉猎很深，郑老板太明白导航卫星的价值了，对于这样的合作，他不仅要做，还一定要抽出得力人手做好。 两人接下来聊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郑老板向孙祖杰汇报了一些华投目前的工作，首先就是孙祖杰最关心的欧派通讯万门机的推广情况。 这是华投在九十年代中期最重大的成果之一，甚至可以用没有第一来形容，因为这款万门机的研制成功，标志着欧派通讯在数字程控电话交换机领域取得了世界领先。 所以这款万门机研制成功之后，就迅速在国内通讯系统掀起了热潮，并且开始走向世界，孙祖杰首选的主攻方向就是独联体国家。 此时欧派通讯已经开始帮助白俄罗斯改制电信系统，他们的下一步目标就是俄罗斯。 但是很显然进入俄罗斯并不那么容易，电信系统天然的敏感性，以及俄国人对华国技术根深蒂固的轻视，使得谈判并不顺利。 郑老板对此也不是非常着急，他给孙祖杰提出了新一版农村包围城市的方案，那就是把白俄罗斯这个样板打好，然后再逐渐攻占其他独联体国家市场，等俄罗斯见到效果后，自然会明白。 孙祖杰笑着说道，“呵呵，这个方案稳扎稳打，不错，咱们这一行要考虑的东西太多，太着急了不行，确实得慢慢来。你做事，我放心，呵呵，我用词不当，不过就是这个意思！” 刚说到这里，郑老板就无奈的摇摇头，“孙总，您就别再给我压力了！再这样下去，我迟早会得抑郁症的！” “哈哈，老郑，好不容易抓住你这样的能人，当然要抓住你薅个够！” 郑老板只得苦笑着说道，“孙总，哪有抓住一只羊薅个没完的！” “哈哈哈！” 孙祖杰笑了几声，然后很关心的说道，“老郑，前段期间，邮电部老冯跟我说，你看起来像是六十多岁的人，这样下去不行呀，你要多注意身体！” “孙总，多谢您的关心，我没事，身体好得很！” “你呀，”孙祖杰没有继续劝下去了，他已经打定主意，按照高级别的医疗待遇定期对华投的核心管理层和技术专家进行体检，这一块的钱一定要舍得，他损失不起一个人。 只不过孙祖杰现在没提这个，他接着问道，“这一次我从倭国搞来了五百亿，你需要多少？” “欧派通讯现在已经够了，欧派机电和联合超算今天的情况也还不错，这样一来我们现在投入的大头还是欧派微造和欧派液晶，这一块恐怕明后两年要多准备一些！” “欧派液晶今年应该日子好过不少，倭国人已经暗示不再打价格战了，我估计今年能扭亏为盈！” “事情恐怕不那么容易，这两年欧美笔记本电脑市场慢慢接近饱和，液晶屏想涨价恐怕没那么容易，美帝不会允许倭国乱来的！ 还有一点，现在内存在不断掉价，我担心这一块搞不好也要出大问题！这么算下来，孙总，我有一种感觉，我们未来两年的日子恐怕很不好过！” “我知道，但是资金这一块是我需要考虑的问题，你不用考虑。我以前跟你说过，这两块我已经准备好了连续亏损十年，平均一年亏损十个亿，这不是玩笑话，我现在是按照这个亏损进行准备的。 我们刚刚在墨西哥赚了几个亿美元，目前盈利还在不断增加，你放心，今年你这一块多大的窟窿我都能补得上！ 所以我们这两块的研发计划不仅不能减弱，还要继续加强，要钱给钱，要人给人。市场低迷，如果有我们需要的技术可以购买，那就不惜代价拿下来！” 郑老板听完，沉默了半晌，然后坚定的说道，“孙总，我一定全力执行您的决策！” “好！”说到这里，孙祖杰开始解释起来，“老郑，三星现在是内存领域的行业龙头，也已经进入液晶领域，他们的野心很大，你一定要重视起来！ 倭国企业的管理方式不适合高科技竞争，他们现在虽然强大，但未来的前景并不光明，反而是这个三星，才是我们真正要注意的，我可以肯定，我们未来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三星！ 我们现在就算亏损和他们对耗，也是值得的。三星偏执，我们要比他们更偏执，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最终战胜他们！” “可是这样做，您的压力太大了！孙总，有句话我一直想说，您和我们不一样，狼的精神不适合您，到了这一步，您只要稳扎稳打……” “老郑，狼的精神适合每一个华投人，我同样也不例外！你放心，不管我以后如何，华投的发展都不会被耽误，这一点中枢领导再三强调过！” 说到这里，孙祖杰转移话题说道，“我听说联合超算销售部最近搞出了新花样，包括经理在内的每一个管理层，怀里都揣着两份报告，一份辞职报告，一份竞聘报告，是不是？” “是，他们的对手太强大了，我们的产品跟ib没办法比，虽然他们现在销售的不错，但是他们的压力很大！” “这个做法很不错，逐步向全集团推广，要给所有人压力，我们一些单位现在过得太轻松了，尤其是vcd部门。 我们的末位淘汰制一定要严格执行，从上到下，我们需要的都是狼，做不到就换地方！” 郑老板听完，立刻说道，“我已经布置信息部考察他们的做法，完善之后就会在全集团推广！” “好！”孙祖杰又说了一声好字，然后说道，“我过几天要陪同闵总郭总视察西南飞机，华夏飞机和华夏动力，到时候你让老卢老周做一个专题汇报。 中枢有意将华飞与西南飞机合并，目前经委和科工委正在研究具体方案，对此你有什么意见？” “这样做，我们的负担是不是太重了？您不是一直不太同意吗？” “唉，现在军工困难，能帮上一点也是好的，我们再困难，也比他们日子好过得多！ 再说了，以目前的两岸形势来看，过不了几年，中枢就要加大军工的投入，我们应该苦不了几年！” 听孙祖杰这么一说，郑老板也叹息了一声，没再说话了。相比于guó jiā ān quán，其他都是次要的，这是一名军人最起码的自觉。 事实上从今年开始，国家已经加大了军事研发的投入，最起码现在大黑鱼不再需要华投出钱了，这一块每年好几个亿的投入就可以放到华夏动力上，从而加快几款发动机的研制。 华夏动力现在是郑老板最大的心病，好几年了基本没有突破，他这个执行董事的压力可想而知。可是有些事情真得没有办法，孙祖杰已经挡了上面不少压力了，他能做得也就是不断堆钱。 不过也不能说一点进步都没有，华动寻找金属铼就取得了不错的进展，他们在华山附近找到了一个规模不小的铼矿，这样一来发动机最大的难题之一耐高温部件可能会取得突破。 想到这里，郑老板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孙祖杰，孙祖杰听完，高兴的说道，“我们现在有了重稀土，又有了铼，军事科技最重要的稀有原料终于不用求人了，可喜可贺！” 。 重生于火红年代 重生于火红年代 第711章 胜利者是不受谴责的 不过说到这里，孙祖杰就想到了他最头疼的基础原料，“老郑，国外已经普及了八英寸硅晶圆，正在攻克十二英寸，我们到现在六英寸还没有完全吃透，差得太多了！ 这还是好的，有些领域咱们现在甚至还是空白，要是哪一天西方对他们停供，我们的晶片生产线就要完蛋。” “我也有一些担心，可是有些领域差距太大，不是一时不会能够追上的，再说以我们一家之力，不可能什么都做，这只能依靠中枢的力量！” 孙祖杰点点头，“现在孵化基金的重点只能放在互联网资讯领域，等这一块有了进展，收回资金后，我会加大在电子基础原料方面的投入。 老郑，以我们在互联网和电信设备领域的进步，也许过不了十年，我们就会与美帝企业在一些领域产生激烈的竞争。 美帝企业最善于利用他们的霸主地位搞不公平竞争，所以我们需要考虑一些应对措施。 你回去研究一下，看看哪些领域差距不大又极度敏感，也许我们有必要做一些后手了！” “孙总，您说到我心里去了，虽然我们现在做一些准备可能还有些早，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们现在把困难想得充分一些，未来就有足够的底气拒绝美帝不合理的要求！ 所以我有一个想法，我们要搞一个蓝军，扮作竞争对手，来寻找我们工作中的漏洞和不足，这样好有的放矢！” “你想得很对，就这么办！还有呢？” “要分化美帝的企业，倭国半导体企业的教训很深刻，他们得罪了所有的美帝同行，咱们一定要吸取他们的教训！” “哈哈，不愧是学习领袖的标兵，你说得太对了，把敌人变得少少的，自己变得多多的，这就是统一战线呀！” “是呀，我就是这个意思！” 孙祖杰想了想，“还要加上一条，我们要儘可能拉拢欧洲和倭国，打压台韩，要和他们贴身肉搏，一定要在晶片代工和存储器领域站住脚！ 上面有一些想法我理解，但是我们的目标很明确，只有自己强大了，才有谈判的本钱，要不然只会被当成冤大头。美帝既然重组半导体产业链，那么我们要掺一脚！” 孙祖杰满意的放下电话，郑老闆越来越有后世风采了，有了这样的伙伴，他还有什么担心的！ 孙祖杰的心情很好，但是杨希却不是很好，按照她和周琼的约定，晨晨将要和孙英一起去周琼家里住三个月时间。 看到晨晨兴高采烈的和弟弟收拾行李，杨希更加不高兴，所以孙祖杰回来之后，她就抱怨起来。 孙祖杰平日里遇到杨希的唠叨，也许很快会以工作的名义躲得远远的，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他笑嘻嘻的听着杨希的抱怨。 反而杨希有些不好意思，她向后摸了摸头髮说道，“祖杰，我是不是更年期到了，怎么现在这么啰嗦？” “哈哈哈，”孙祖杰笑了两声，然后安慰道，“你这是捨不得两个孩子呀，说明你爱他们！” “就会说好话，”杨希白了孙祖杰一眼，然后笑着问道，“今天你心情不错嘛！” “确实不错，跟老郑聊了聊，他越来越厉害了，看来过不了两年，华投就可以交给他了！” “我看呀，你还是不要交给他的好，最好这个董事长是中枢派下来的，这样上面才放心！” “要是派来一个二愣子，过来乱来麻烦就大了！” “不会的，没有你的同意，中枢不会乱派人的，就算派了人，也不会主管业务的。我看你们华投也有必要学一学淡马锡模式！” “你说得有一定的道理，但是淡马锡模式的基础是李家坡小国寡民和严格的法律制度，这才使得他们可以放心授权董事会。 可是咱们国家不一样，我们的法律制度不完善，又地广人多，这种情况下，一旦放手极有可能出现严重的问题！” “可是不放心，国有企业的效率又提高不起来！” “所以只能慢慢摸索经验教训，我们华投这一套国企民办的做法行不行，说实话我也不敢肯定。 老郑现在正在试点一个方案，那就是国有股份逐渐退出，将绝大部分股份卖给下面的职工，让他们和企业共同受益，也共同承担风险！” 杨希很敏锐，她立刻问道，“是卖给职工，还是仅仅管理层？这是有本质区别的！” “是所有的职工，然后成立职工工会作为监事会，监事会与董事会不互相兼任，这里面有一整套监管手段，很吸引人。 我已经取消了欧派医疗的上市计划，准备以这家企业作为试点，看看这个方案到底怎么样？” “你不是一直坚持现代企业制度吗？” “这个单位不适合上市，你也知道为了推广我们的医疗设备，我做了什么事情，这里面每年那么多开支……” “这件事你能瞒得住吗？我估计盯着你的人早就拿到相关证据了！” “可是欧派医疗是唯一可以与跨国企业竞争这一领域的公司，我们的x光机已经对外出口，诊断影像设备也有很不错的发展。 说到底苍蝇不盯无缝的蛋，既然上面对卫生系统的管理有问题，与其被别人攻破，还不如我们华投来攻破。 事实上欧派通讯，联合超算，欧派软体都或多或少用到了这些手段，归根到底就是因为我们拥有非常强大的竞争对手，所以在自己的产品不够先进，不够稳定时，必须使用一些手段来抢夺市场。 等下一步我们的高端机床，高端设备能够大规模推广出货时，这样的手段我还是要用。光光靠国家保护，吃跨国企业的一些残羹剩炙，不是华投的作风，我们是狼，不是吃剩饭的狗！ 杨希，在这个混乱的大发展年代，只有发展才是硬道理，胜利者是不受谴责的！” 杨希盯着孙祖杰的双眼，过了一会问道，“你敢当着中枢领导的面说这番话吗？” “当然，只不过我希望这一天越来越迟，等我哪一天为这个问题挨批判的时候再说吧！” 杨希听完，摇摇头，“你放心吧，他们是不会在这个时候拿出来的，这种战略级的把柄怎么着也要等到关键时刻用！” 孙祖杰点点头，不以为然的说道，“我做好了一切应对的准备，我只要做成事，华国相关产业获得大发展，个人的得失无所谓。 再说了，我相信上级领导的眼光，他们会理解我的良苦用心。” “唉，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说你好，怪不得很多人都说你怪，摸不清你的思路！” “我的思路很简单，只不过有人不相信，我就是一个想让华国强大的人，为了能够成事，我会不择手段。 他们争权也好，夺利也罢，只要不挡着我做事，我一概不管。可是只要敢阻拦我做事，我不惜一切代价。 老盛直到被赶下台，还在用权谋的思想在揣摩我的心思，实际上错到哪里去了都不知道。 他用林雨安牵制我，让我不能好好做事，那我就要赶走林雨安，道理就是这么简单。至于后面发生的事情，跟我无关，他爱信不信。” 孙祖杰说完，杨希连连摇头，“你呀，唉，懒得说你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也认命了！” 第712章 欠债的是祖宗 说是过几天去看两家飞机制造公司，可是年前孙祖杰竟然都没有接到通知，当然了，这也不奇怪，实在是1995年的一月国际上发生了很多事情。 首先就是世贸组织成立了，华国未来的目标就是要儘快加入世贸组织，为此华国正在与美帝进行十分艰苦的谈判，而这个谈判已经持续了七八年。 世贸组织的成立标志着经济全球化又进了一步，所以华国高层内心的担忧越来越严重，要是错过了这班船，那就太严重了。 恰恰就在此时，华美智慧财产权谈判十分不顺，美帝的要价太高了，而华国本土企业显得太过孱弱，所以到底应该怎么取捨，中枢伤透了脑筋。 中枢徵求孙祖杰意见时，他的说法十分有意思，要充分相信华国企业是吃得消的，但是很显然孙祖杰的自信并不足以让中枢放心。 在这个月初，欧盟开始扩张，欧洲人选择了急功近利，未来他们将为这个选择付出惨痛的代价。 而同样在这个月，坂神大地震爆发了，发生在大坂都市圈的这场大地震，重创了倭国经济。 所以本来有些反弹之势的倭国股市开始了暴跌，这让投资部庆幸不已，不过投资部此时意外的发现竟然还有傻子持有大量的多单，那还等什么，扑上去咬呀！ 孙祖杰知道，这应该是闻名于世的巴林银行的期货业务员干得好事，不列第亚人的银行倒了就倒了，就当是赎罪了。 不过倭国地震也意外的让华国的北斗一号系统名声大震，因为地震造成通讯中断，鬼子没办法联繫到灾区，无奈之下只好把北斗系统用上了，利用上面的简讯功能，让救援人员将灾区的一些情况报告给救援中心。 北斗系统意外发挥了巨大作用，倭国立刻就给华国打来了紧急电话，你们现在能拿出多少都运过来，价钱好商量。 中枢看到这样的好事，欣喜不已，立刻收罗国内已有的北斗系统，直接当援助物资送给了倭国。雪中送炭，怎么能说钱，送给你们了，以后多合作就是。 因为北斗系统出人意料的给力，中枢立刻增加了北斗二号的研究经费，其中最核心的原子钟更是经费直接涨了五倍。 除此之外，孙祖杰还意外的得到了一个消息，为了还华国这个人情，倭国国家与资讯通讯研究所决定定向招收两名华国研究生。 而众所周知，倭国的原子钟就是这个研究所牵头研发的。既然华国的导航系统对于倭国有大用处，那么在这一领域加强合作是很有必要的。 虽然美国的军事封锁没办法打破，那么通过这样隐蔽的手段提供一些技术支援就很有必要了，说到底帮人也是帮自己。 至于未来更加精准的华国蛋蛋会不会打到倭国，倭国人的想法很简单，华国是一个核国家，所以想这个问题根本没有必要。 所以航天系统立刻委派了两名研究人员赴倭，与此同时国内这一块的研发人员分成三组，同时开发三种原子钟，以期国内外同时进步，儘快在这一核心领域取得突破。 虽然还处在抗震救灾中，但是孙祖杰已经看出了这一次地震事实上对倭国的影响，这一次大地震直接打断了倭国经济的恢复，他们不得不在未来几年加大力度重建，这会极大的增加他们财政的负担。 所以倭国政府必须要继续维持低利率的国策，这将进一步刺激倭国的资本外流，这样一来，亚洲金融危机的爆发就不可避免。 孙祖杰想到这里，他决定继续向倭国举债，能借多少就借多少，用倭国的钱发展经济，心情格外的好。 所以他打电话叫来了刚刚就任的经委主任老範，想和他谈一谈，能不能再包装几个项目去倭国发行债券，比如环城高速，比如京师机场扩建，宁愿倭国人从中获利，也要早一点建设起来。 孙祖杰坚决彻底的挖墙脚，郭总也没有办法，为了老部下的前程，他不得不忍痛割爱，所以在一月中旬，範思煌就成为了京师市委副mì shū cháng，市工业工作委员会副主任，经委主任。 也就是说老範成为了孙祖杰和李执事之后，京师经济战线最重要的领导之一，他将全面负责京师大中型企业的改制脱困工作。 就任之后，孙祖杰立刻将京投集团，京发展，京开发等几个京师的róng zī平台交给他，由他来执行孙祖杰提出的方案。 他怎么做孙祖杰一概不管，充分相信他的能力，放手让他做，只要不违背孙祖杰的大方向，他完全可以一言而决。 老範一上任就倍受重用，这让不少人羡慕嫉妒不以，每一个人都睁大了眼睛，想看看这个与孙祖杰同龄的上沪人到底有什么本事，值得孙祖杰这么青睐。 孙祖杰这么热情，老範也只能拚命干活来回报他了。孙祖杰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老範，老範吃惊的说道，“还可以这么干？” “当然，现在倭国的贷款利率太低了，去倭国róng zī搞建设，应该过不了多少年就可以还上了！我刚才想得这几个项目，只要建成绝对有稳定的收益，我们一点都不亏！” 老範点点头，高速可以拦路收费，机场扩大了，相应的机场收费和仓储等费用也会水涨船高，所以这样的建设债绝对是好事。 两人商量之后，孙祖杰就让老範起草档案，准备上执事会，说完了这件事之后，孙祖杰问起了他最关心的事情，“老範，你与各家银行的谈判进展怎么样了？” “我们下属企业有一百四十多亿不良贷款，我们开价是二十亿，这些家不太乐意，他们认为折扣太低了，一下子少了那么多，怕没办法交代！” “那就各个击破，建行怎么说？” “高行长倒是比较爽快，他们的不良贷款要少一点，三十亿多一点，我们开价四亿，他还价七个亿，差得还是有点多呀！” 孙祖杰笑了起来，“我来打个电话！” 孙祖杰让秘书拨通了高凌云同志的电话，此时高正在广南，等了十分钟之后，他才打来了电话。 孙祖杰笑着说道，“凌云同志，我们京投集团要开个好头，你们手里收不回来的贷款，我给你加五千万，赶紧把协议签了吧，开个好头！” “我的孙总，你们也太黑心了，借我们三十亿，利息都不算了，现在只能收回来四点五亿，这让我怎么交代？” “什么怎么交代，铁总不是开了口子了吗？” “那也差得太多了！孙总，你们地皮收回来立刻就能赚大钱，可怜我们银行，竟然只能收回这么点三瓜两枣！” “呵呵，别装可怜了，就这么多，要是再咋呼，这五千万也没了！你要是同意了，后面我们几个大项目，你们的贷款份额排第一，这是市政府的róng zī平台借的钱，你们总不用担心我们再还不上钱了吧！” “孙总，现在欠钱的都是祖宗，我有什么好说的，听您的就是！” “哈哈哈，这还差不多！那我们就说定了嗷！” 孙祖杰笑着放下电话，然后说道，“建行搞定了，你赶紧跟他们签约吧，然后继续压其他几家，二十亿，绝不能超过这个数字！” 第713章 合并 孙祖杰算是给老範起了一个好头，后面的事情就要看他的本事了，这一点孙祖杰是有充分信心的。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办公桌上的红色电话响了，是宫主任的声音，宫主任告诉了孙祖杰一个消息，农曆年后，闵总将开展对西南飞机和华夏飞机，华夏动力的视察，顺便还要加上联合船舶在西南的两个研究所。 孙祖杰知道闵总为什么这么做，因为种种迹象表明海峡两岸的平静即将结束，而闵总这一次视察很有可能就是来摸家底的。 坦率的说，此时华国的家底比前世好了不少，导航卫星上天了，虽然精确度不高，但最起码飞弹歪的有限。 预警机也开始了研究，华国已经证明自己有相控阵雷达的研发能力，而雷达载机运十正在进行密集试飞，如果一切顺利，本世纪末就运十就有可能研发成功。 现代化战争必须的精确制导zhà dàn已经可以实用，巡航飞弹虽然还没有研究成功，但华国最起码已经有了短程弹道飞弹。 此时华国的海空军确实非常落后，但是桃花岛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购买的先进武器还没有形成战斗力，所以此时的华国如果不惜代价还是可以解决桃花岛的，但是前提是美帝不介入。 为什么害怕美帝的介入，就是因为此时的华国根本没有能够打到美帝的战略武器，这个东西没有就没有，人家就可以打你，然后顺便封锁个二十年。 这一次出行，飞机上的气氛很沉闷，大家都在想着心事，闵总终于打破了沉默，问了起来， “祖杰同志，你怎么看？” “闵总，我的态度您想必也清楚，我们还需要十七年，那个时候更稳一点，现在嘛，风险太大了！” 闵总点点头，“我现在有点相信你说的话了，咱们的三代飞机马上就要试飞，四代飞机也有了起步，差距确实拉近了不少！” 孙祖杰沉默，可是闵总歎了一口气，“我们确实不想打，但是不代表敌人不想在这个时候摊牌，有的事情由不得我们，必须做好一切准备！” 耿老接过了话茬，“这一趟我们过来就是想摸一摸家底，要是万不得已，你们华投就需要做好必须的准备！” 孙祖杰沉重的点点头，很快飞机就降落到西南的地面上，理所应当的，第一站是大黑鱼研发中心。 虽然大黑鱼确实落后，但是这应该是华国唯一有希望的反制手段，但是数量确实寒颤了点。 领导们听取了院长的彙报后，默默无语，这几年要不是华投硬撑着，搞不好就会停顿了，但是即便如此，目前的情况也非常不乐观。 紧接着领导们就去了歼十的生线上看了看，为试飞准备的第一架战斗机此时正在组装。闵总听取了西南飞机何总的彙报，十分满意，搞了十几年，终于有了一款像样一点的飞机了！ 所以他有些情不自禁的说道，“这飞机看着很不错嘛，怎么之前除了祖杰同志就没人跟我说过呀！” 孙祖杰立刻感到很多人的目光就彙集到他的身上，对此他反而有些纳闷，这架飞机都快试飞了，怎么大老闆还不知道，这也太离谱了吧！ 他虽然也隐约知道历史上的事情，不过现在情况明显不同了，那边苏27生产线还没有搞回来，这边歼十都已经快试飞了呀，怎么会还是这样！ 耿老笑着打了圆场，“祖杰同志是这架飞机的东家嘛，他当然巴不得您知道，好多要点钱。祖杰同志，我说得对不对呀！” 孙祖杰笑着说道，“那当然，这几年我们华投压力很大，都快透不过气，中枢可不能见死不救呀！” 郭总却揭了孙祖杰的老底，“祖杰同志，你要是透不过气，那我们其他单位可就活不了了！” 几位领导顿时就笑了起来，这件事就这么烟消云散了，不过孙祖杰很快也知道了原因，说起来跟他还真的关係很大。 华夏飞机与西南飞机关係越来越密切，甚至连中枢都想让这两家合并，这样一来华航集团就起了小心思。 这两家一合并，那规模就完全不亚于华航集团了，再考虑到华投的资金，再未来华夏飞机极有可能压过他们这个正房嫡长，这样下去怎么行？ 正好此时华国与俄罗斯苏27战斗机的引进谈判十分顺利，华航集团内部一些人就起了心思，乾脆压制一下歼十吧，教训一下西南。 首先就是经费确实有限，要想多多引进苏27，理所当然的必须减少其他方面的开支； 其次，就是造不如买，相比于苏27彪悍的战斗力，歼十到底有多少战斗力，那真是鬼知道。要是造出来就比世界主流水平落后了，那还不如早早收工； 至于第三点，确实有点私心，孙猴子不是有钱嘛，那就让他看一看战斗机研发到底多花钱。把着一个强七不算，还想掺和歼十的研制，真以为你是金刚不坏之身呀！ 连经费都想办法压缩，那么在领导面前尽量不提及这款战斗机就不奇怪了，闵总本来就不怎么管军工，哪里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所以没人告诉他就不奇怪了。 耿老虽然知道一些情况，但是他此时的注意力更多的放在能很快形成战斗力的苏27上，对于歼十的研发重视程度确实不够。 只是华航集团并没有注意到两点，早早被纳入华夏汽车产业链的西南飞机虽然还是很穷，但是他们凭藉着这些年出口中东和造车的积累，还是可以从牙缝中挤出不少钱的。 另外就是孙祖杰对西南飞机莫名其妙的重视，对于他们的借款非常大方，一来二去，歼十的研发就没有受到拖延。 另外一个就是孙祖杰竟然和西南飞机联合起来搞四代飞机的预研。这一块完全是华飞出钱，两家的专家一起用超算探索各种隐形外形设计。 对于西南飞机来说，这样的好事他们当然同意，所以两家一拍即合，搞了几年之后确实搞出了几个隐身外形设计。 只不过下一步就要吹风洞了，孙祖杰觉得到这一步国家就需要立项了，因为风洞试验费用太高了，他也没有理由花这个钱。 孙祖杰在访俄期间跟闵总吹嘘了一番，理所当然的引起了闵总的兴趣，闵总要过来视察，那么顺便看一看歼十就跑不掉了。 所以耿老弄清楚这些之后，也比较恼火，你们内斗就内斗，但是不能影响了大局，歼十这个项目离成功这么近，你们也要扣钱，这就太过分了。 孙祖杰知道之后无语，看来确实要和西南飞机合并了，要不然以后西南飞机还要被穿小鞋，瞧这个事情闹得，也太扯淡了！ 闵总当然也同样耳聪目明，他大概知道原因后，就把孙祖杰叫了过去，“祖杰呀，看来你们华飞确实应该与西南飞机合并了！” 孙祖杰点点头，他想了想说道，“华飞的老卢快退休了，我看可以这样，老卢就专任华投集团负责军工业务的副董事长，西南飞机的老何同志调任华夏飞机的执行董事，先熟悉一下情况，这样也可以为合并做一些准备工作！” 孙祖杰这么做，可以最大程度的减轻合并的阻力，但是他只要一想到西南飞机的现状就比较头疼，这么多厂子躲在大山之中，这可怎么办呀！ 第714章 定力 闵总点点头，同意了孙祖杰的想法。不过他想了想说道，“刚才耿老跟我提了提，你们华飞已经有了教练机的研发队伍，那贵飞就不给你们了，还是留给华航集团，让他们经营吧！” 孙祖杰听完大喜过望，这下子日子好过多了，可以说是既吃了肉，还吐了骨头，这一回赚大了！ 孙祖杰高兴了，闵总也挺满意，“这一回只让你吃肉，不让你啃骨头，就是要儘可能给你们减轻压力，从现在开始华飞和华航一样，平等竞争，我希望看到你们能一冲飞天，成为波音那样的好企业！” 闵总给孙祖杰提出了巨大的期望，孙祖杰很郑重的答应了。闵总接着说道，“我和耿老商量了一下，增加歼十的拨款，你们要儘快搞出来，靠人不如靠己呀！ 只不过发动机，唉，还是不催你了，你心里有数就好，靠买是不行的，lǎo máo子难缠得很！” 孙祖杰想了想，得拿出一点好消息，安慰一下，拖延点时间，他就把找到铼矿的消息告诉了闵总。 有了铼，发动机叶片和一些关键部件质量会提高不少，这对于涡扇十的研发十分有利，很可能会加快速度。 闵总点点头，有进展总比没有进展好，他就想起了孙祖杰卡住了重稀土的出口，就笑着说道，“美帝和我们谈判的时候，特意提到了我们对稀土的限售政策，很不满意，一定要让我们放开！” “别的地方可以让步，这一块绝对不行，这是我们少有几个能卡住美帝脖子的筹码，要是鬆开了，他们搞起了储备，就轮到我们被动了！” 闵总点点头，“老廖老铁都是这个意思，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坚决挡回去，绝不让他们得逞！” 说到这里，闵总笑着说道，“重稀土在电子领域用途很大，那轻稀土呢，是不是也需要管制？” “还是要管一管，前些年为了抢佔市场，我们把价格卖低点还可以理解。 但是现在我们已经抢到了那么多份额，再卖那么便宜就不那么符合时宜了！ 但是怎么涨价也是有讲究的，据我所知，开采稀土对环境汙染很大，我们完全可以从这一块入手。” “呵呵，不错的想法，看来我们这一块的同志确实应该好好学习一下环境保护！ 这样吧，还是老办法，以后稀土实行国家出口限制，只能由你们华投贸易独家代理出口，中枢相信你们能够做好这一块的工作。” 孙祖杰笑着点点头，果断的答应了。闵总没说，孙祖杰没问，但是两个人都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随着某些人被赶出国，有些人也该收敛收敛了。 孙祖杰不怕当这个得罪人的人，也不怕被人利用，有些事总要有人来做的，这个不得罪，那个不得罪，那事情谁来做！ 不过闵总也知道，不能只盯着孙祖杰薅羊毛，也得给点好处，所以在听取了专家关于第四代飞机隐身外形的探索彙报后，他立刻拍板同意了第四代飞机立项。 不过耿老有些不放心，他看着那些个奇形怪状的飞机外形，不放心的说道，“祖杰，你们这些飞机模型看着不错，可是对飞控要求很高，飞控能搞得定吗？” 孙祖杰笑着说道，“耿老，我向您保证，我们飞控绝对能做到。” “嗷，这么自信？” “我们有一个天才！绝对的天才！歼十的电传飞控取得突破，他的作用很大！ 现在我们的飞控团队正在搞强七的飞控，已经取得了不小的突破，不出意外的话，过个一两年就能弄出来。 所以我已经决定在未来的c909要同时上电传飞控和液压传动，这样双保险，霍尼韦尔不卖，我们就自己干！” 韦老听完，点点头，“有胆气，好好乾！” 如果说在西南飞机都是好消息的话，到了华夏动力之后，几位领导还是有些愁眉不展。 涡扇十这两年进展不快，原因很多，要补充不少试验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就是624所对al31F进行了一番测绘研究后，又回头对核心机进行了一番修改。 这样的返工自然就耽误了时间，所以华夏动力的周总对此相当头疼，尽善尽美谁都愿意，可是时间不等人呀，歼十都快试飞了，你们这么干是不是太不合适了？ 老周的电话打给孙祖杰，当时孙祖杰就摇摇头，“老周，要充分相信咱们的科学家，我们的担心他们何尝不清楚。既然他们这么做，肯定有他们的原因，不要管了，做好后勤工作就好！” 孙祖杰的大放手有没有效果，他也不清楚，不过彙报的时候，刘院士倒是挺自信，他说这款发动机最困难的阶段就要过去，只要保证投入，十年之内应该能装备部队。 听到刘院士这么说，几位领导都挺兴奋，说了不少鼓励的话。 只不过轮到孙祖杰讲话时，他却说道，“刘院士，十年太仓促，给你们十五年时间，把事情做细緻了。钱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我一定百分百保证。 我只有一个要求，我们绝不能搞出一台机库皇后，过往这样的教训太多了！” 刘院士听完，有些难堪，不过他立刻欣喜的回道，“我可以向你保证！” 会议结束后，闵总一行人就赶往魔都，在飞机上，闵总把孙祖杰叫到了身边，“祖杰，如果按照你的时间点，要到2010年了！” “是呀，这就是军用发动机的研发，三十年能搞出来就不错了。要是我们催的厉害，刘院士确实可能十年内拿出来，可是这样的发动机肯定不成熟，到时候乱七八糟的事情我看少不了，那样的损失更大。 我多给了他们五年，没有了压力，他们才可能做的更好，说到底发动机的研发是急不来的，心急吃不得热豆腐！” 闵总听完，“你这个年轻人还挺有定力的嘛！” “唉，我也着急呀，可是就这么一点本钱，不得不小心，万一出来了空军不能用，更揪心！” 闵总点点头，然后转移话题道，“我听志远说你想让长虹电子会同几个雷达所搞一搞射频晶片研发，但是没有成功？” 孙祖杰点点头，“他们也困难，现在电视机产业大洗牌，他们确实没有多少资本搞半导体。” 闵总点点头，“射频晶片难度很大，他们底气不足也可以理解，但是这一块确实值得要试一试。 我看乾脆你们欧派机电来做这件事，需要什么支援可以让志远跟我说！” 孙祖杰会意的点点头，愿意做事总比想办法折腾，拚命挖墙脚的家伙要好得多，他应该做的是鼓励和推动，儘可能给机会，让他们做出更大的贡献。 第715章 低调 到了魔都之后，闵总的心情莫名的轻鬆了不少，可能是华夏飞机和华夏动力放在魔都的几个项目搞得不错，也可能是闵总回家了心情很好。 此时支线飞机正在进行全机静力实验，通过这个实验，可以模拟飞机在空中遇到的极限情况，而各种静力试验高达20多项，持续时间很长，甚至可以被看作是飞机实验中的马拉松。 与此同时，另外一架飞机正在经历疲劳试验，进行外场飞行两倍以上的地面疲劳试验测试，以此确定这架民用飞机到底可以使用多少小时。 华飞严格按照适航证的要求，进行这两块试验。从目前得到的数据来看，c808的机体结构应该是相当不错的。 当然这两块属于民用飞机最基本的要求，后面还有更加艰难的密集飞行试验等待着c808，孙祖杰也不管，技术跟他无关，管理跟他无关，他只要想办法给他们准备经费就好。 作为华国第一款按照Faa要求设计的民用飞机，c808的问题肯定很多，不过孙祖杰也不着急，这本身就是一个练手的飞机，主要是加深华飞对启航证的理解，事实上孙祖杰并不认为他们能够顺利的拿到适航证。 不过不要紧，只要能够拿到国内的适航证，有个一百架左右的订单，c808应该就可以回本。在这个高铁八字还没一撇的时代，c808做到这一点应该很有希望。 当然这是最理想的情况，实际上能不能做到那就真的只有天晓得了。空中巴士当年用了三十年时间才实现盈利，华夏飞机需要多久，也许五十年，到那个时候孙祖杰还在不在都不知道。 可是作为一个大国，华国必须拥有自己的民航工业，这同样是国家意志。中枢给了华投那么大的特权，还不是因为看到了这些吗，所以孙祖杰责无旁贷。 他这些年搞了那么多地皮，那么多金融企业目的不就是为了干这些活吗，有的事情总是需要人来做得。 此时华夏飞机正在组装第三架用作试验的飞机，孙祖杰陪着闵总参观了华飞巨大的厂房，闵总坐在车上一边看，一边跟孙祖杰说话。 “祖杰同志，这条生产线大概什么水准？” “美帝八十年代的水平，可以说非常先进，在这一点上麦道还是很配合的，说实话，要不是美帝政府难弄，我愿意一直跟麦道合作，他们给东西比波音大方多了！ 这几年麦道日子不好过，跟我们私下还有一些合作，给了我们一些技术，而且我们这几年也招聘了不少麦道辞退的员工，这里面都有麦道飞机的配合。 当然了作为交换，我们这些年购买的飞机基本都是麦道的，因此波音飞机的意见很大。唉，这麦道飞机真是一言难尽，也不知道是水土不服，还是什么原因，他们这几年出的事情有些多！” 联合航空手里那么多麦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出了好几次事了，仔细调查，发现大部分是国内相对落后的管理造成的，麦道冤枉的很。 出事多了，麦道在国内的名声自然就不怎么样，此时华国航空工业确实处于爆发期，其他企业也有这样那样的问题，所以联合航空才没有倒大霉。 孙祖杰也没有办法，只能硬撑着，这是华飞除了俄罗斯之外，唯一的技术来源，为了日后的发展，就算倒霉也得认。 只不过麦道的技术来源也没有几年了，等波音吃下麦道之后，未来怎么办，孙祖杰也不知道，也许只能抓住俄罗斯航空工业使劲薅羊毛了，当然最主要的就是不断的堆钱砸研发。 但是越往后，难度越大，资金需求成倍增加，晶片液晶大飞机发动机，一个比一个能烧钱，他搞东搞西能够做到的已经很有限了，未来只能用国家的力量来推动。 所以孙祖杰事实上有自己的未来目标，他很清楚有人帮着说话和自己做主完全是两码事，能够拿到的资源更是有天壤之别。 但是他同样知道，有时候越是想什么，就绝不能表现出来，就是面对自己的妻儿也不行。 凭藉对未来的理解，这些年孙祖杰不为人知的做了很多事情，他相信肯定有回报，事实上他已经有回报了，真以为京师府尹这个位置是天下掉下来的呀！ 听着孙祖杰有些忧虑说这些话，闵总安慰了两句，“祖杰同志，你们已经做得足够好了，耐心点，慢慢来！” 孙祖杰当然很有耐心，但是一定要懂得叫苦。中枢的腰包一天天鼓了起来，怎么要钱已经是一门学问，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驻京办。 孙祖杰当然不会那么low，他直接就是走上层路线，只要上面打通了，总会分到点汤汤水水，这样自己再加加油，日子就好过了。 闵总的下一站是华夏动力，这家单位现在已经是一个综合型的大型发动机公司了，除了航空发动机之外，还有燃气轮机，船用柴油机，燃气机车和双层车厢等等，海陆空的动力应有尽有。 当然他们的研发任务也非常重，每年除了国家的拨款之外，联合医药大部分赢利都给了他们，就这样还不够，孙祖杰还得想办法不断从华投金融板块打秋风给他们贴补。 大量经费餵了下去，华夏动力确实有了相当不错的发展，从东德搞来的船用柴油发动机，华动已经基本吃透了，因此迅速成为国内这一领域的霸主，但是这还不够，那么多发动机等米下锅呢。 孙祖杰准备再接再厉，让华夏动力进入车用柴油机领域，未来国内重型卡车的需求量越来越多，重车有中汽的合资公司，那就搞一搞发动机，lǎo máo子的发动机虽然动力足，但一个个都是油老虎，现在油价便宜还好，等未来油价大涨可就不行了，必须未雨绸缪。 孙祖杰与阿涅利先生见面之后，不仅仅促成了菲亚特与南汽的合资，还有一个收穫，华夏动力准备与菲亚特合作搞一个柴油机厂，目的就是让华夏动力有一个稳定的技术来源。 意大利人相比于美帝法德三家，更为弱小，只要给够钱，他们在技术转让上当然更加大方，冷战时期他们就是苏俄的好伙伴，那么现在与华国合作也不例外。 孙祖杰跟闵总彙报了他的想法，闵总笑着摇摇头，“祖杰，我不是说过了吗，华投的项目不需要经过经委的批准，你们觉得合适就大胆的做吧！” 孙祖杰笑着摇摇头，“话虽如此，但是向您彙报是必须的，当然也要和有关部门做好沟通和解释工作！” 闵总笑着点点头，“呵呵，你要想彙报，谁还拦着你不成！” “那您可要管饭呀！” 孙祖杰与闵总这么愉快的聊天，理所当然的落到了随行同志的眼中，大家都笑眯眯的看着这一幕。 参观完这两家工厂之后，孙祖杰又和闵总一起去了欧派电池，欧派电池在锂电池领域起了个大早，掌握了一大堆基础专利，虽然有专利交换，但是华国在技术和成本上的优势还是很大。 随着国际电子产业的迅速发展，欧派电池也迅速壮大，在1994年，欧派电池90%以上的产品用于出口，年出口额突破了三十亿美元，年产值更是突破了三百亿华元大关，属于国际电池领域的领头羊之一。 华投对于科技企业的发展最基本的要求就是每年研发经费不得低于销售额的百分之十，也就是说此时欧派电池的研究经费就超过三十亿元。 当然了欧派电池这么多钱并不仅仅只用在电池，他们同样在新能源汽车，高分子材料，石墨烯等相关领域都有不少投入，甚至于隐形涂料的研究也作为高分子材料研究的一部分，使用了欧派电池的经费。 既然是上市公司，孙祖杰当然不会留下多少利润分给股东，他可没有那么大方，反正此时nasDaq的上市公司正儿八经有盈利的也并不是很多。 当然了，这么多钱投下去，也不是没有成果，比如孙祖杰说过的三元锂动力电池，欧派电池就又一次取得了领先。 欧派电池的高速发展，也同样带动了国内相关领域，比如正负极材料，电池封装材料，铝箔等相关基础原料的迅猛发展。 但是也不是所有领域都能国产，比如锂电池隔膜。锂电池隔膜是耐有机溶剂的高分子材料，一般采用高强度薄膜化的聚烯烃多孔膜，这一领域恰恰是华国的空白。 八十年代华投在这一领域取得突破时，所采用的隔膜也是倭国的技术，后来虽然交换到相关技术，但是华石化下属企业搞出来的产品还是有一些不足。 另外欧派电池还需要从欧美顶尖化工公司进口一些增稠剂，不过随着欧派电池规模越来越大，相关产品的国内研发也慢慢跟了上来，有需求就必然有投资，这就是市场经济的魔力所在。 闵总十分满意的听取了欧派电池的发展彙报，他笑着对孙祖杰说道，“祖杰同志，你们要再搞出几个欧派电池，我们的四个现代化也许就要提前实现了！“ 孙祖杰连忙摇头，“您这么说，我实在不敢当呀！” 众人笑了一会，孙祖杰想了想说道，“闵总，石墨烯已经研究成功两年了，是不是该公开了，如无意外，这将会为我国赢得另外一座诺贝尔奖！” 闵总想了想，摇摇头，“还是等等吧，闷声发大财的好，等有望实现产业化了再公布不迟！荣誉这东西，虽然重要，但也不是非常重要，要符合国家大局，我们高科技方面的进步还是低调点好！” 孙祖杰想了想，也只能点点头，有些事情实在是没办法，也就只能这样了，只是委屈了那些科学家！ 第716章 理想主义 闵总之所以推迟石墨烯的公开，就是因为这一领域的突破属于科学研究，石墨烯是申请不了专利的，但是石墨烯的工业制造却可以申请专利，而华国搞了几年，产业化起色并不大，反而用途找到了一大堆。 这样一来，上面就不太捨得公开了，这玩意要是第一个实现产业化了，是不得了的事情，比如锂电池中掺入一些石墨烯，会很好的散热，这将极大的提高锂电池的充电速度，目前这项研究的成果已经被应用于军事领域。 在国际上相关领域还毫无消息的时候，华国完全可以不慌不忙，集中精力进入产业化研究，等突破了再公开也不急。 另外还有一点，这项科研上的突破很可能会引起欧美对华国科技发展的过高判断，就算有一丝可能，国家也不愿意冒险。 只不过孙祖杰觉得对相关科学家不太公平，闵总想了想说道，“该有的表彰还是要有的。 国家已经决定实行科教兴国战略，在今年的全国科技大会上会对一些重大科技成果予以表彰，到时候会授予这一领域的相关科学家国家自然科学一等奖！” 华国自然科学一等奖意义重大，如果没有好的成果，宁愿空置，也绝不轻授，但是石墨烯作为一等奖，确实无可争议，只不过一般不会说出来，孙祖杰估计会作为锂电池项目组的一部分被授奖。 闵总见孙祖杰若有所思，笑着说道，“你们华投这一次要大出风头了！好家伙，有几个一等奖！” 孙祖杰摇摇头，“还是低调点好！” “没办法低调，中枢已经尽量压缩了，但是有些贡献必须表彰，要不然没办法鼓励后来人！” 孙祖杰没话说了，这几年华投还是干了不少事情，得到一些表彰也是应该的。 紧接着闵总又考察了欧派医疗和联合医药。华国现在财政困难，各家医院日子非常不好过，所以价格便宜的国产设备只要不是实在没办法用，此时的医院还是愿意用的。 有了应用，欧派医疗的发展就迅速起来，x光机，b超仪，生化仪等一些容易攻克的设备已经做得相当不错，目前他们目前正在全力攻关超导核磁共振仪和ct等高端设备，这一领域技术难度很大，不过一旦突破就代表着国产仪器取得了重大突破。 闵总看了研发中的mRi，相当满意，他笑着说道，“这些进口的医疗设备动辄几百万上千万，可见我们没有，跨国企业就可以漫天要价。 现在你们搞出来了，就算差一点，也有很大的价值，这一点计委经委和卫生部门的同志一定要有大局观，要给你们提供更多的帮助！” 闵总说完，欧派医疗的研究人员都高兴的鼓起了掌，有了大老闆这句话，有些事情确实好办了不少。说实话，如果能走正路，谁也不愿意想出种种办法。不过现在还不行，实力没有到，该做的必须做。 再说了就算实力到了，有些人的贪婪还是挡不住，这些年这样的现象他看得太多了！ 孙祖杰觉得有必要把一些nèi mù主动告诉大老闆，这既是取信，也是做一个保险，随着欧派医疗的发展，有些事情肯定被人知道了，提前主动坦白获得一定的谅解，可以以防万一。 听了孙祖杰彙报之后，闵总震惊的站了起来，盯着孙祖杰看了半晌，不可思议的说道，“你呀，你呀，怎么能这么做，这不是授人以柄吗？” “闵总，有时候为了发展，确实需要做一些事情，要不然我们的产品不一定有那么多应用的机会，没有应用，就没办法找到问题继续改进，欧派医疗也不会有快速的发展！” “那也不行，你们是国有企业，这种事情要是闹大了，就是一个大丑闻！” 说完，闵总紧接着又问道，“这件事还有没有人知道？” 孙祖杰摇摇头，“我不是很清楚！” 闵总连连跺脚，“你赶紧停下来！” “停不下来，除非这一块国家政策调整，限制进口，要不然跨国企业花钱，我们不花钱，产品又竞争不过，欧派医疗立刻就要衰落！” 闵总也听出来孙祖杰的意思，这小子是来求保护的，而且还是有恃无恐，这样的好企业他怎么能不保护，就算他不做，魔都市也要帮着他擦屁股。 随着PcR的研究成功，欧派医疗迅速发展发展起来，现在每年的出口额有上亿美元，总产值已经很不小了，已经破了百亿。 随着欧派医疗的成功，围绕着它们已经形成了相关的产业链，是目前魔都确定的未来重点发展领域，指引着魔都的未来，无论怎么重视都不为过，这还是一方面； 而另一方面，欧派医疗赚到的钱除了维持基本运营以外，基本上都用在了科研上，一年的科技投入超过了15%，可见这又是一家真正做事的企业。要不是万不得已，他们也不会选择这样一条推广路线。 闵总感情的天平不自觉的就倾斜到孙祖杰身上，他想了想说道，“国家政策调整需要考虑的事情很多，没有那么快，也不能为你们一家破例。 只是孙祖杰同志，既然这件事已经报告给我了，你们就绝不能再这么做下去，这是原则问题，你要站稳立场！” 孙祖杰有些无奈的摇摇头，然后苦笑的说道，“我也希望有一些扶持政策，我们由计划向市场经济的转型，很多法律政策都不完善，要不然我也不会出此下策！ 既然我国选择了这条渐进发展的路线，就必须付出一些代价，只是难为华投这些搞企业的同志了！” 虽然孙祖杰说得有一定的道理，但是闵总还是挥挥手，赶走了孙祖杰，他需要好好考虑下。 道理实际上大家都知道，但是有人愿意为了发展，不顾一切迈出了这一步，有人则是选择了独善其身，这就是面对大时代的巨变，每一个人的不同选择。 看着孙祖杰离开的背影，闵总打电话将郭总和魔都鲁执事请了过来，告诉了他们孙祖杰彙报的情况，然后问道，“你们在地方，应该也知道一些情况吧！” “确实有所耳闻，实际上不仅仅是欧派医疗，我听说欧派通讯在八十年代就做过，不过孙祖杰同志到中枢之后，邮电部chū tái了不少鼓励国产设备的政策，欧派通讯这才慢慢停止了这些做法。 现在联合超算和欧派软体为了推广他们的产品，好像也在使用类似的推销方法，看来他们是吃到甜头了！” 闵总顿时气乐了，“还有这么一出，孙猴子真有本事呀，露一手，藏一手，对我都遮遮掩掩的！” 郭总歎了一口气，“祖杰同志这么做也是没有办法，说到底是我们的工作没有做好，不能给自己的企业提供足够的成长空间，逼得他们搞起了不正之风！” “可是这样做，不是助长了邪门歪道吗？华投这样的顶尖企业这么做，要是流传出去，影响会非常恶劣！” “现在比华投的做法恶劣的事情还有很多，华投这么做，最起码发展出了几个非常不错的企业，是为公不为私。 欧派通讯规模已经很大了，其他几家虽然规模小一点，但都填补了我国相关领域的空白，潜力巨大！ 对于这样的好企业，我认为一定要小心，不能让同志们寒心。孙祖杰同志，有一种理想主义者的风範，我相信如果没有必要，他是不会这么做的！” 郭总说完，闵总和鲁执事沉默了，过了一会，闵总说道，“这件事有必要跟老铁说一下，让他主持制定一些专项扶持政策，不能让华投这么搞下去，要是上上下下有样学样，就全乱套了！ 唉，这个孙猴子什么都好，就是有一样，为了做事，什么都敢干，上面要是没有一个人压着还真不让人放心！” 第717章 新三件事 这一趟视察用了一周时间，孙祖杰才回到了京师，回来之后，很快中枢就开始加大两家飞机公司的投入，不过孙祖杰还来不及庆幸，就被得到消息的铁老闆骂得狗血喷头。 孙祖杰老老实实的听教训，骂完之后，铁老闆还是给孙祖杰出了鼓励国产替代的新政策，不出都不行，要是华投的事情传出去，各家单位有样学样，那后面就热闹了。 不过孙祖杰拿到了好政策也只会改变一些方案，但本质上换汤不换药，咱们学跨国企业找代理总可以吧，后面怎么卖都是他们的事情。 说到底华国的经商环境就这样，国企要是束手束脚，那就等于自绝于市场，他早就有这个自觉了。 还有卖药的企业创造的各种培训，各种学习都可以用上，以后不能做得那么chì luǒ裸了，但是该做还是得做。 之所以搞得这么大，就是从一开始抢佔市场，另外就是逼迫国家chū tái政策保护，有的时候政策都是倒逼出来的，毕竟现在是改革年代，没什么祖宗家法，只要发现了问题，中枢还是愿意改革的。 即便如此，铁老闆也不知道华投会不会收敛，华投搞得这些事情说到底跟这些单位不透明很有关係，企事业单位的招标制度看来有必要儘快建立起来。 骂完之后，铁老闆就问起来孙祖杰京师的工作，“京师的国企改制和脱困按照你的心思，人都给你配齐了。 执行有李昊同志全面负责，另外还有程广和範思煌两位同志给你冲锋陷阵。 京师核心的几家企业也都按照你的想法，安排了人手，后面可一定要做好，绝不能出篓子，无数人看着呢！” 孙祖杰笑着说道，“您就瞧好吧，肯定办得十分妥当！这些位同志都是我静心挑选的，他们要不行，华国就没人能做好这些事情了！” “少嬉皮笑脸，说说看，事情都有人做了，你接下来做什么？” 孙祖杰慢慢脸色凝重起来，“我这个府尹要主持全局，经济工作只是其中一项，其他工作也必须顾及。 我接下来准备做三件事，都是关乎京师稳定的大局。第一件事就是京师的房屋问题，收了这么多地，我准备选择一些相对偏僻的地段，集中搞几个大型的住宅区，同时政府投资把相应的配套做好，儘可能解决一部分房屋紧张问题。” “资金来源呢？” “两金公司提供启动资金，银行提供贷款，儘快建设好几处经济适用房。 京师有资格的机关企事业单位的职工都可以购房，他们提供的资料经审核通过后，可以参与摇号，摇号结果通过报纸对外公开，并接受全市人民的投诉。 摇中的职工必须分阶段提前缴纳购房款，以保证项目的顺利进行。事实上，我也是在卖楼花，房地产商做得，我们的城建集团当然也能做得。 城建集团也不追求多高的利润，只要有百分之十，足够城投集团顺利运作就够了。 当然政府低价给了地皮，必须对这些住宅进行一些必要的限制，未来这些经济适用房要想转手，地方财政将对增值部分收取至少一半的相应税费。” 铁老闆点点头，“这就是你说得房屋不炒吧，想法不错，你继续！嗷，对了，你们既然要盖房子，那也要留一部分专门提供给中枢党政机关的公务员！” 孙祖杰接着说道，“可以，不过中枢需要提供一部分资金！” “你呀，”铁老闆摇摇头，“吃不得一点亏！” “呵呵，我是地方干部嘛，当然要为京师考虑！” “你自己跟机关工委去说，能要到多少是你的本事！” 孙祖杰不干了，跟党政机关工委扯皮，鬼知道能拿到多少，铁老闆没办法就只好说，中枢会让四大行提供一些专项优惠贷款，这才安抚住了孙祖杰。 孙祖杰继续开始彙报，“我第二件事就是要裁撤合并京师的工业局，另外我还想缩减京师的公务员队伍，尽量减少和杜绝人浮于事！ 那些个工业局，现在都清闲的很，甚至还帮倒忙，我看留着也没什么用，既然是市场经济，要他们这些婆婆干嘛。 乘着现在京师党政大调整的机会把这些难做的事情做完，未来京师的领导班子日子也会好过不少！” 铁老闆想了想，讚赏的点点头，“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你这样的做事风格，我很欣赏！敢啃硬骨头，难得呀！” “铁总，您太多誉了，中枢派我过来不就是干这些的吗？我看呀，类似的改革中枢迟早要搞，由我来探探路，您到时候也好办得多！” ”你先搞一个方案出来，我要好好看一看！” 孙祖杰点点头，大概方案他已经想得差不多了，他计划裁撤至少三分之一的人员，这些多余的人员，有的下街道，有的去读书，有的进企业，既然不少职工要下岗，他们凭什么这么舒服，有了他们以身作则，下岗职工的怨气也会少很多！ 孙祖杰从来不认为他会在京师待很长时间，京师的特殊地位决定了他不适合长期担任京师府尹，所以他在任上为下一任班子解决一些顽疾，就当是回报这些位对他的重视吧。 至于得罪人，孙祖杰根本不在乎，他选择的目标就一定要得罪人，到处做好人，那把他的顶头上司放在何地？这点自觉他还是有的！ 孙祖杰紧接着说起第三件事，他准备对京师的医院进行一番改革，具体做法就是把京师的医疗资源做大做强，并实行药品采购招标制度。 京师的医疗资源毫无疑问是最好的，所以理所当然的面临着非常大的问题。全国的老百姓都挤到京师治病，京师各家医院根本扛不住。 问题有多严重，看看各家顶级医院无数的黄牛就知道了，除此之外还有医院乱收费，医生收回扣等种种问题。 黄牛的存在，说明资源的稀缺，光靠打击他们只是治标之法，必须想到治本的办法，所以孙祖杰准备仿效未来华西医院的做法，把京师各大顶级医院打造成一个个大型超大型医院，让好医院做大做强。 同时他决定提高顶级医院的各项诊疗费用，并全部对外公开，想到好医院看病就要多花钱，没有区分，老百姓当然一窝蜂跑到三甲来了，制度有问题，怨不得别人。 诊疗费用提高了，医生收入自然也可以提高，那么就要对医院乱收费，医生收回扣等问题下手，京师的医院根本不缺少人才，发现一例开除一例，绝不姑息。 同时由市监委、计委、物价、卫生部门等组成联合工作组，下设技术部门和谈判部门，由市府组织各家公立医院集体公开招标，由工作组具体负责与各家医药企业谈判。 招标品种数量确定之后，全国的药厂都可以过来投标。首先技术部门将根据他们的投标技术书，过往的表现等等，筛选出一定数量的厂家，然后由技术部门进行实地检查，从而确定有投标资格的工厂。 下一步由这些企业进行投标报价，然后联合工作组的经济谈判部门介入，选择质量和性价比最合适的组合为京师各大公立医院提供药品。 这样可以直接跳过医药销售公司与各家药厂谈判，尽量减少中间环节，一方面京师各大公立医院可以提供一个非常巨大的数量，可以直接从药厂那里获得一个非常好的价格；另一方面通过这样的方式可以促使医药企业提高质量，并培养出有实力的制药企业。 对制药企业而言，这样做，他们就不需要再去费劲打通一家家医院了，可以极大的减少他们那些乱七八糟的开支，同时带量采购，京师市政府保证经费的做法，也会促使制药企业愿意投钱做事，毕竟投标不仅仅看的是价格，质量也是非常重要的一面。 说到底这一套方案就是为联合医药这样的华国顶级制药企业量身定制的，在这个既没有gmP又没有飞行检查的年代，要想让人民群众吃上放心药，孙祖杰容易吗？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京师现在财政不好过，只能尽量压缩开支，医疗保健的开支是一个大头，必须压缩，通过这样的做法，可以最大程度的减少市政府的财政压力。 但是孙祖杰这么干就等于把京师医药公司彻底废掉了，肯定会得罪不少人，可是还是那句话，他不怕得罪人，有什么招，朝他使就是了，他等着。 第718章 自白 孙祖杰这新三件事基本上都是此时京师最头疼的事情。京师的房屋问题从建国之初就已经出现了，是公认的老大难问题。 此时有无数夫妻住在老宿舍里，夫妻之间想做一些事情，左邻右舍都能听得到。自从孙祖杰上任以来，这种呼声越来越大。 京师的老少爷们都知道孙祖杰是经济能手，他在淮西起家靠的就是搞钱给职工盖房子，所以他一到京师，大家都在猜测什么时候机关可以分房子。 这同样是林雨安招恨最重要的原因之一，他把着一两百套房屋，分给自己的亲信，大家伙能不怨恨，能不生气吗？ 现在盛林集团已经倒台，不可一世的盛执事已经被隔离审查，现在大权在握的孙祖杰总要做一些安抚的事情，所以他就想到了房屋问题。 传统的模式已经不行了，那么华投这些年盖房子的经验完全可以用上，只要京师提供一些地皮就可以了。 做到这一点，一点都不难，已经有非常成熟的经验，所以孙祖杰准备在九五年全面启动这个计划，这样到了九七年完全可以搞出几个大型的小区，从而安置一大批人。 通过这样的做法，可以有效的避免京师目前的人心浮动，也可以有些的缓解职工和机构改革所带来的冲击。 而从计划经济到市场经济的体制转型，必须裁撤一大批工业管理局，企业的婆婆只需要一个国资局就够了，其他什么机电局，冶金局，煤炭局，轻工局这些全部都应该撤销。 但是裁撤工业局是为了更好的工作，所以他准备接下来提高国资局的规格，这样好管理下面的国有企业。 第二个原因就是现在人浮于事，大家都想办法往办公室钻，办公室里面都是人，每天喝茶看报纸，但是具体做事的街道和基层，谁都不愿意去。 最让他不能接受的是，真要工作出了问题，谁都可以一推二三五，这是孙祖杰绝不能容忍的，必须定岗定责。 这也是他下决心大裁员的原因，可是华国的历史告诉孙祖杰，历史上範仲淹改革，说一家哭不如一路哭，到最后还不是失败了，所以要想做成这样的大事，一定要有非常强大的上级支援，孙祖杰相信中枢绝对会全力支援他的做法。 京师对中枢不太听话，不是一天两天了，要想解决一些根子上的问题，必须重新进行洗牌，这一点虽然他没有说，但是铁老闆心里很清楚。 而要做好第二点，减少一些矛盾，除了给出次一点的出路以外，必须在待遇上进行一些补偿。经济适用房也要专门为他们倾斜，每一个被裁撤调离的同志都要有更好的房屋，看在房子的份上，矛盾也会减轻不少。 至于第三点，则是因为医疗体制改革刚刚起步，各地都在探索，他的做法虽然有些凶狠，但是真正受到冲击的主要是医药公司，而此时的医院公司跟后世相比算不得什么，在里面吸血的利益集团，孙祖杰绝对可以碾压。 而其他相关的利益集团，医院的权力虽然受损，但是他们可以扩大规模，有了规模手里的资源自然更多。而且孙祖杰还增加了他们的诊疗费用，从这个角度来说，他们应该不会激烈的反对； 而医疗机构的上级主管部门卫生药监部门只会全力配合，因为孙祖杰增加了他们的权力，他们欢迎还来不及。 所以孙祖杰认为这样影响深远的变革，现在动手，阻力很小，这也是他决定推动医疗改革的原因。 当然孙祖杰并没有触动一些问题，比如老乾部的医疗浪费问题，虽然问题很突出，但是他也会变老的，所以他没有太多改革的慾望； 另外就是他可不希望跟某位同志一样被人堵着办公室骂娘，哪些事情现在可以做，哪些事情现在不成熟，他心里有一杆秤。 孙祖杰说完之后，铁老闆想了想，“儘快提交方案，我要提交给中枢讨论。” 孙祖杰点点头，答应下来，然后说道，“我还有三年任期，正好可以完成企业改制，并同时办好这三件大事。做好了这些，我也算是对得起京师的老百姓，可以放心的离开了！” 孙祖杰回到家中，把他和铁老闆的谈话告诉了杨希，杨希有些奇怪，“欧派医疗那些破事，你不是一直藏着掖着不愿意说吗？“ “欧派医疗已经有了不小的发展，确实需要慢慢正规起来，这种烂事，做多了会给外界留下不好的印象，也有必要换一换招数了。我主动招供，总比被人举报来的好，这点我还是知道的！“ 杨希有点担心的问道，“这样做，会不会在领导那里留下不好的印象？“ “呵呵，当然会，不过得大于失，你设身处地的站在领导的立场想一想，就知道了！“ 杨希琢磨了一会，发现确实是这个道理，“道理确实如此，不过总是一个把柄！” “小英这个孩子都出来露面了，我还在乎这些！“ 杨希无语，她想了想，又问道，“你是不是觉得在京师干不了多久，所以才这么大刀阔斧的做事！” “确实有这个原因，不过现在干这三件事的时机非常好，错过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机会确实难得，不过你还是要考虑清楚，”杨希有些担心的说道，“前些年，高元平也大刀阔斧的干过一阵，不过却得罪了地方势力。这几年，他的工作十分不顺，甚至还出了选举事故，你要引以为戒呀！“ “我遇到的情况和他不一样，京师现在正处在洗牌阶段，一盘散沙，人心惶惶，此时的阻力最小，正好可以做不少改革。“ “这倒是真的！“杨希点点头，她转而有些疑惑的问道，”祖杰，有句话我一直想问了，你这么多年一直毫无鬆懈，拚命工作，心里到底是怎么想得？虽然我知道你只想做一些事情，但向你这样，不畏人言，不畏得失的人，我真的没有看到！“ 孙祖杰听完，愣了愣，“我还真没怎么考虑这个问题，也许是骄傲，也许是惯性，也许是好强，也许确实我有些完美主义，反正不管怎么样，我的想法就是，既然要做，就一定要做好，这也是我一贯的信念。 我年轻时下棋，那个时候就是想混个铁饭碗，对下棋的成绩看得并不重，没想到这种心态反而取得了不小的成绩。 后来受伤棋下不成了，在淮西企业工作，也多少做了一些事情，说到底那是被李胜利这个家伙逼得，我要是干不好，还不知道怎么被这个混蛋羞辱呢！“ “哈哈，”杨希，笑了起来，“你接着说！“ “我真正想做事，那是在倭国和港岛，薅倭国鬼子和港岛那些人的羊毛，我心里很高兴，心情好，自然就有动力，所以也干出了相当不错的成绩。 等到了八十年代，我也不瞒你，既然有那么好的前途在向我招手，那当然要搏一把，人活一世，总要留点什么。 只不过越往上，路越来越难走，我也不免有些彷徨，有些忧虑，也伤害了一些人，现在想想，却有些好笑，我的运气真是不错，竟然就这么让我跌跌撞撞的走过来了。 而到了现在，有些东西我已经是触手可及，但越是这个时候，我越要有一个很好的心态，平常心做事，我才能走得更远。 你说我不畏得失，恰恰说反了，正是因为我在乎得失，我才要大胆的干，毫不畏惧的改革，我不是一般人，走得也不是寻常路，绝不能套用别人的做法。 所以现在我这么拚命，可以说种种理由都有，有公有私，只是不管哪一种，我都是为了华国的未来在拼搏。“ 杨希听完了孙祖杰的自白，有些感慨，她望着孙祖杰说道，“你确定你现在选择的这条路能走得通吗？“ “我当然确定！因为无论何时何地，一个专心做事的人都是不可或缺的！“ 第719章 侯老的支援 孙祖杰想好之后，首先就是把李执事请了过来，与他商量这三件事。作为他的第一副手，孙祖杰必须首先获得李执事的支援。 李执事听完之后，苦笑着摇摇头，“府尹，您总得给咱们喘口气呀！” “老李，干完了这三件事，你我的任期也差不多了！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咱们总要留点什么。这三件事都是京师需要儘快处理的，而且每一样都是硬骨头，我们做成了，京师的老百姓会永远记住我们。 你我，思煌同志，乔杰同志还是程广同志，都是四十多岁的当打之年，现在多做点事情，积累些经验，未来的路会好走很多！“ 孙祖杰从事业和个人成就两方面说明了自己的希望，李执事想了想问道，“府尹，我们做肯定没有问题，只是有一样，上级必须全力支援我们，要不然阻力太大了！” “你放心，这件事我来做，我可以向你保证，一定会想法设法获得上级领导的支援。没有上级的支援，我绝不会轻易推动这样的工作。昨天我跟铁总彙报了初步想法后，他已经基本同意了我的试点请求。” “我认为光光铁总的支援还不够！” 孙祖杰点点头，“在这三件事情上，铁总话语权很重，有他的支援我们就成功了一大半，后面的工作就好做了。” 李执事点点头，孙祖杰接着说道，“老李，市府的事务性工作，你交给几位同知，让他们来做；你除了继续主持企业改制之外，就是根据我的想法，细化机构改革和医疗改革的方案，乔杰同志作为你的助手，联繫有关部门。” “经济适应房的建设呢？” “这件事相对容易点，交给老章吧，他是负责城建的同知嘛！” 李执事想了想，点头同意了，孙祖杰想了想叮嘱道，“制定方案时，尽量低调点，不要搞得满城风雨。” 孙祖杰与李执事握手之后，就开始跑各家领导，寻求支援。他的第一站就是去大内闵总那里彙报，闵总听完，考虑了一会，然后就开始仔细询问起来。 闵总最在意的是第二件事，他连续问了多个问题，孙祖杰都一一进行了回答。听完之后，闵总点点头，“原则上我同意你的想法，只是你砸了这么多人的饭碗，肯定会有不小的反弹！ 中枢的工作我会帮着你做，但是上级的支援仅仅是一方面，下面的安抚也要做好，你要特别注意，做好老乾部的工作。 京师的老同志很多，他们很多老部下都在下面这些单位，我看呀，各位老同志的家里，你也要去跑一跑，听一听他们的意见！“ 孙祖杰点点头，“我也考虑到这一点，正准备跑一跑！” “这样好，做事之前把该做的准备做好，真要做起来，就好办多了，”说到这里，突然皱了皱眉头，”祖杰同志，前几天我拜访侯老时，侯老说他从来没有听取过你的彙报，你这样做可不对呀！” 孙祖杰笑着说道，“以前我主持华投的工作，与侯老的工作不太搭边，所以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去他老人家那里彙报！” 闵总满怀深意的看了一眼孙祖杰，他知道孙祖杰是推脱，这里面的原因很可能涉及到上一代人的恩恩怨怨，他也管不着，不过老爷子主动跟他提及了，他就有必要帮着说和。 所以闵总笑着说道，“既然是这个原因，那就更要说清楚了！你离开大内之后，就立刻去侯老那里陪他老人家聊一聊！电话就在这里打！” 孙祖杰立刻对闵总的提醒表示感激，闵总点点头，“这样才对嘛，要想做好工作，一定要尊重老同志！” 孙祖杰拨通了侯老家里的电话，侯老听到秘书的彙报后，立刻就同意孙祖杰过来唠唠嗑，岁数大了，跟年轻人多交流，是一个好事。 孙祖杰皱着眉头离开了大内，赶往侯老的家中，他明白闵总是好意，所以这一趟他一定要跑，但是内心深处，他实在不太愿意与这位老人家有太多的接触，谁让他们野望太大了，他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可是老人家都当着闵总的面抱怨了，他怎么能不跑这一趟，以他目前的小身板，侯老要折腾他，他也只好笑着承受，毕竟杨老已经过去七年了。 只不过他相信侯老不会这么不智，欺老不欺少的道理，侯老一定知道。所以这一趟侯家之行，孙祖杰相当坦然。 果然侯老很热情的接待了孙祖杰，与孙祖杰把手交谈，东南西北，寰球世界，想到什么都说 孙祖杰前世出了名的爱侃，到了这一世，接触的人和事，看到的资料那更是数不胜数，所以他的说法和观点，往往既有深度，又有广度，这让侯老对他又高看了一眼。 孙祖杰也顺便提到了他在京师要办的三件事，请老人家多支援。听完了孙祖杰的解释之后，老人家讚赏得点点头，表示一定会帮着孙祖杰说服一些好家伙。 宾主言欢，又吃了一顿饭，孙祖杰这才告辞离开，看着孙祖杰离开的背影，侯老却不由得眉头紧锁。 长子在一旁有些奇怪的问道，“老爷子，您怎么突然皱起了眉头？” “孙祖杰这小子，你们兄弟以后一定要小心！” “啊，为什么？” “孙猴子今天跟我打了半天太极，可是我最关心的事情，他是一点都没有提及。这说明他对我有很深的防範心理，不愿意跟我们走得太近！” 老大低头想了一会，点点头，“确实如此，孙祖杰扯淡的话说了一大堆，可是对您的一些问题却避而不谈，或者是故意偏离了方向！老爷子，这也不奇怪吧，我听说杨老和您以前有些不愉快！” 侯老点点头，“如果是这个原因，那倒没什么。可是你有没有注意到，我提到老四时他的反应。” “孙祖杰的反应很正常呀，他还夸了老四几句！” “孙祖杰与老四的做事风格比较接近，性格都偏于强势，他和老四又是同一辈人，你看看老四对他多么关心，可是他倒好，风轻云淡，压根没把老四当回事，甚至都没有试探一句！” 老大听完，有些发晕，自家老爷子这整天琢磨什么呀，他想了想，不以为然的说道，“老爷子，孙祖杰比老四能力要强，老四重视他，并不代表他就会重视老四！再说了，他已经表明了心意，他只想做事！” “呵呵，只想做事，你们都被孙猴子给骗了，他是退而求其次，而不是无所求。再说了以老四的性格，大机率也是往这个方向发展，他怎么可能不注意老四这样的竞争对手？ 你说孙祖杰比老四能力强，这确实没错，今天这几个方案就可以看出来，这个人肚子里有一篇大文章。既然他想要成就一番事业，那就更要争，要知道不是能力强就一定能上位的！” “就算孙祖杰有心，他也应该想的是凭藉表现上位。” “老大，你这个想法太幼稚了。凭表现确实很重要，但到了这个层次，表现并不是唯一的因素！” “那您老看出了什么？” “孙祖杰应该对我们家有什么不好的想法！” 老大沉默了一会，想了想，决定劝一劝老爷子，“老爷子，孙祖杰与您少有接触，我看您的臆测也不一定准！” “呵呵，老大，你是不是怕我做了什么，给子孙遗祸？” 老大虽然没说，但就是这个意思，侯老笑着说道，“你放心，我只会多支援他，怎么会得罪他呢？” 老大听完，更加糊涂了，侯老笑而不语。这一趟孙祖杰侯家之行，侯老已经看出孙祖杰是有意跟他保持距离，甚至于可能怀有恶意，那就更要与他好好接触了。 孙猴子怕什么，我偏偏就反其道而行之，当面不打笑脸人，我倒要看看你孙猴子能有什么办法！ 第720章成见 孙祖杰拜访了侯老之后，就开始了密切拜访，寻求中枢领导对他工作的支援，他受到的主要疑问就是第二点，对于公务员队伍的裁撤，影响深远。 裁撤工业局，国资局变成guó zī wěi，同时扩大劳动局许可权，成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从此之后，京师的市属企业就需要直面市场的风云变幻，除了guó zī wěi，再也没有上级主管部门指手画脚； 而企业的员工也不能再以厂为家，他们的医疗社保房屋等等，全部推向了社会，国企和职工之间变成了裸的僱佣关係。 也就是说，孙祖杰从制度的角度彻底将计划经济那一套抛之脑后，理所当然的被一批思想有些陈旧的老人反对，但是这种声音已经相当虚弱。 原因很简单，华国既然已经决定建立有华国特色的市场经济体系，那么走上这一条路就是必然，只是迟早的事情，孙祖杰的探索，某种意义上是帮着中枢探索，所以孙祖杰获得了大部分支援，当然他也付出了一些代价。 他手里慢慢积累出一份名单，这些人有的是裁撤单位的，有的来自于其他单位，他需要给他们想好出路，找到更好的地方，更头疼的还有一件事，侯老对他似乎爱护有加，不仅仅发声支援，还主动帮他说服了好几位老人。 与这些麻烦相比，其他两件事都微不足道。第一件事孙祖杰获得了异口同声的支援，多盖房子大家当然希望，反正出钱的不是他们； 而第三件事，则出乎意料，孙祖杰并没有遇到多少反对，除了很少一些人以外，高层基本都支援他的探索，这让他有些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你也不想想，我们这些人谁需要去医院排队又有谁需要给医生塞红包既然没有切肤之痛，那当然就无所谓了。 你的方案既可以解决一部分就医难问题，又可以提高药品质量，壮大好的药厂，还可以减少政府开支，上面当然支援。至于医药公司，算得了什么，连京钢都让你随便折腾了，谁还在乎他们” 杨希一语道破了真谛，孙祖杰想想也是，他笑着摇摇头，看起来现在大神们还没有注意到这一块，真是庆幸呀，他动手的比较早。 只不过转而想到那份名单，他就有些头疼，这么些位可怎么安排，职务都不低，最差的也是处级，有好些个已经是局级干部，搞不好中枢吏部那里都要印象。 杨希这个参谋还是很管用的，大院里面的事情她知道的很多，要不然孙祖杰也不会让她帮着参谋。杨希看了看名单，然后找来笔，在其中七八个上面划了名字，说道，“他们背后的老爷子都是有很大影响力的，你不能怠慢了，你必须听取他们的意见，给他们安排一个好岗位。” 孙祖杰想了想，点点头，“这些人加上要调整的局级干部，我准备找他们谈话，看看水平到底怎么样。 这一次大洗牌还在继续，我手里的好岗位确实还有一些，但是谁能坐上去最起码要有一定的说服力，要不然我没办法摆平其他执委。 能力不行，那就对不起，只能去事业单位或者企业，仕途没有希望，给些经济待遇还是可以做到的。京投，京城建，两大市属保险，华夏银行，京汽，京钢这些好单位，安排一些人还是很容易的。” 杨希想了想点点头，到了这一步，孙祖杰想不得罪人是不行的，然后指着剩下的这些，“他们背后的老爷子影响力要稍微次一些，就看你的想法了。” “他们我会让老李去谈，如果他觉得不错的同志，同样可以有好的安排。总之一定会尽量保证他们有一个好的经济待遇，至于好的行政岗位，我不敢保证，这一块没有能力也做不稳。” 杨希的手指慢慢划到了其中的一位，万仪，“这一位的身份想必你也知道，你准备怎么办或者说你怎么应对侯老的好意” 孙祖杰笑着说道，“这一位的运气真是了不得，大学一毕业就成了侯老的秘书，七八年间国内党政高层，他见到的，接触到的不知道有多少。我也不知道侯老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把这么一位派到了京师” “呵呵，什么原因，你心里没数吗侯老看中你呀，把过去的秘书都派给你了，何其厚爱” “当然有数，太厚爱了，所以我还真有些不好办。这个万仪，我在京大读函授时，听说过他的事情，据说他在大学期间拚命追求高干的女儿，想着攀龙附凤，一步登天。 当然这只是个人品行问题，是真是假，我也不清楚，当然我也没有资格评论。可是让我忍无可忍的是，这个人的妻子现在竟然开着一家公司，而且还是一位外籍人士。 老公当着高官，老婆捞钱，这样的裸官，如果是在华投，早就被我双规了，侯老竟然把这样的人推荐给我，难不成他以为我孙祖杰喜欢藏汙纳垢不成” 听孙祖杰恶狠狠的说出这么一段，杨希有些沉默，过了一会，她才说道，“制度总要一步步完善的，这个人你准备怎么安排” “我准备提高京师证交所的行政级别，证交所的理事长由老李兼任，老黄兼任副理事长负责把关，万仪嘛，就让他专职担任副理事长。 京师证交所真正干活的总经理，我也有了新人选。华投投资部的副部长邵明华现在是央行的一个局长，前段时间打电话跟我抱怨说央行条条框框太多，他觉得自己不太适合，想换个地方，我准备把他调过来担任总经理。“ 听完了孙祖杰的安排，杨希仔细琢磨了一会，“你这个安排，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好” “呵呵，这个位置可是一个大大的美差，老鼠掉到米缸里，我倒要看看万仪能搞出什么花样” “侯老会同意” 孙祖杰撇了撇嘴，“他一定会同意，现在要想做大事，没钱是万万不成的。” “祖杰，你什么时候对侯老成见这么深” 孙祖杰有些愤怒的说道，“岳父在世时，跟我聊过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他曾经叮嘱我，尽量离侯老远一点。我这些年冷眼旁观，也确实看出了一些问题，要不然我也不会从来不去他家彙报。 只是我不明白一个礼节性的拜访，怎么会搞出这么多事情。外面传言侯老很欣赏我，主动帮着我排忧解难云云，简直莫名其妙，这不是碰瓷嘛。 现在又把这么一个噁心的东西派过来，他到底想干什么我这几天想了很多次，就是想不明白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索性不想了。他派人过来，我当然只能笑纳好意，只不过这个人要是敢乱来，我也绝不会客气，原则问题谁也不能碰。” 杨希点点头，“这样也好，既然爸爸有过交代，你就离得远点，冷眼旁观，看他表演就是。我想你对侯老的态度，注意的人应该都知道，他这么故示亲近，反而有些落了下成。“ “问题就出在这里，连你都知道的事情，侯老会不明白所以我才糊涂的很。“ “呵呵，你都说不想了，那又何必再想“ “也是，明天京钢处置方案就要公布了，也不知道外界会是什么反应“ “你动作也太大了，你这么做等于对外宣布京钢多元化尝试的失败“ “这些年京钢搞多元化，本来就不成功，我必须纠正过来，他们的投资线太长了，与其这样，还不如把精力放在钢铁主业上，完善产业链。 上游有京钢贸易，他们需要加大海外找矿的力度，就算亏本也要做。现在铁矿石是低位，万一哪一天涨起来，手里有矿，就好过的多，必须要有这个远见。 钢铁主业则向外省扩张，尽量提高产品的附加值和技术含量，这样就有了一块长期稳定的收益，京师不能搞钢铁，可以在外省搞； 下游则以汽车制造业为龙头，京钢与华汽合作，京钢出钱，华汽出技术，出管理，在通用的生产线基础上开发出一款轿车。 而那十几家兵工厂，统一转型做京钢汽车的配套商，汽车市场太大了，养活他们绰绰有余 京钢总公司未来做好这三件事就够了，其他的交给别人去做。他们拿股份收股息就好，专业的事情还是让专业的人来做比较合适。“ 悠阅书城的換源a軟體，安卓手機需oge y下載安裝，蘋果手機需登陸非中國大陸賬戶下載安裝 重生于火红年代 重生于火红年代 第721章我摸得，你就摸不得 孙祖杰收缩京钢的多元化和企业改制是放在一起的，京钢那么一大摊子，他也是小心翼翼。 按照改制计划，京钢职工享受的各种福利会折算成收入发给他们，与此同时，按照改制要求，职工们不再享受多种福利。 为了处理京钢后勤那一摊子，将会成立京钢hòu qín jí tuán，京钢hòu qín jí tuán直属于京钢总公司，京钢后勤无数的设施房屋等等全部划拨给hòu qín jí tuán。 hòu qín jí tuán与京钢各车间、子公司开始算经济帐，按照改制的要求逐渐消化和激活hòu qín jí tuán的众多资产，这一块华投已经有了成熟的方案，京钢参照执行进行。 通过出售京钢的宿舍和各种后勤设施，宾馆商场等，孙祖杰估计会收回很大一笔钱，这些钱将会用来加强京钢集团的主业，上一条郊县的冷轧生产线。 而处理京钢那么多企业，孙祖杰的做法是抓大放小，根据孙祖杰的计划，京师市政府将以下属几家市属投资公司的名义注资华夏银行，并且要求京师各郊县的农村合作社与华夏银行谈判併入事宜。 重组后的华夏银行将不再是京钢的银行，而一跃成为京师市属银行，京师的各种行政收费税收将指定由华夏银行作为唯一的接收行。 华夏银行作为华国继华投，华信，招商之后的第四家全国性的企业银行，在国内只有两三个网点，他们根本没有用好这一块金融牌照，真是浪费了中枢对他们的厚爱。 所以孙祖杰决定华夏银行立刻在京师全面布局，并且在国内的主要城市迅速扩张，完成布局。华夏银行规模扩张后，也可以为京师的发展更多的资金。 而与此同时，京师也可以完成众多的农村信用社的整改，孙祖杰不用想就知道这么多年下来，京师那么多信用社到底有多少窟窿。 通过这一次合并，京师市政府派出的审核人员也可以对各家信用社的情况摸一摸底，把里面的陈年旧帐搞清楚，这对于整顿京师的金融秩序非常有帮助。 虽然京钢失去了华夏银行的管理权，但是华夏银行规模壮大之后，京钢的分红也会水涨船高，这对他们而言绝对是好事。 京钢第二块大摊子就是已经建设完成，正在开始试生产的京钢倭电，将重组为倭电京东方电子公司，从而变成京东方的下属子公司。 由京东方代替京钢与倭电合作，京钢持有的那部分股权将折算成京东方集团相应的股份。 这样一来，京钢将成为京东方重组之后最大的股东，这样做好处很多，京东方规模可以迅速扩张，更容易发展壮大； 而京东方代替京钢与倭国人合作，更加专业，配合更有利，这一点孙祖杰在倭国也获得了倭国人的支援和谅解。 未来随着京东方在液晶和晶片半导体领域的发展，京师半导体产业就有了真正的根基，这也是孙祖杰这次重组最大的目标。 这两个大头解决之后，京钢下属的建筑公司、房地产公司等等将会整合并装入京钢在港岛的上一个市公司，这样可以在港岛圈到一大笔钱。 他还准备让京钢上市公司收购京钢机械，并且增发股票整体收购京师几家机床公司，以实现京师机械企业的整合和整体上市。 只不过这一块操作难度比较大，一方面要摆平京师那些机械企业，另一方面就是港岛的投资者又不是傻子，国内的机械企业不赚钱，他们当然知道，所以他圈钱也不能太过明显。 应该怎么做，他正在让老黄和华投投资部商议一个解决方案，他准备划转一些地皮作为资产注入到上市公司，这样应该比较有诱惑力了。 京钢四个上市平台，至此还剩下两个，其中一个作为京钢自用的上市平台，孙祖杰准备装入京钢在京郊即将上马的冷轧生产线，这样好从港岛圈钱； 最后一个他准备用来收购京师几个名气很大的商场，同时引入一些战略投资者，用于改造京师的商业企业。这些商场目前都比较赚钱，应该非常受欢迎才是。 总之一句话，他准备把京钢这四个港岛的上市平台用好用足，在不失控股权的前提下儘可能从港岛圈钱。 所以这一套方案不仅仅是京钢的处置，也是京师国有资产的大整合，京师商业系统，机电系统和下属各郊县的农村信用社同时被涉及，规模空前，方案一公布，立刻就引起了极大的轰动。 方案公布之后，铁总就打来了电话，询问了一些细节和语焉不详的地方，孙祖杰仔细的进行了解释。 铁老闆听完之后，点点头，“京师的各种资源还是很不错的，能够整合在港岛上市，是一件好事，中枢原则上是同意的。 只是有一样，港岛的投资者并不一定认可，你需要想办法说服他们” “所以我才捏着东方广场项目，利半城和他背后的丰汇想赚钱总要出点力” “哈哈哈，原来还有这么一层意思，这样我就放心了” 港岛的利半城此时已经从邹女士那里得到了孙祖杰的暗示，这个奸滑的孙猴子竟然以东方广场项目为筹码，要求他协助京钢的大规模上市。 利半城仔细研究了孙祖杰的方案，他很快就看出来了，孙祖杰是想从港岛圈钱呀。不过孙祖杰还算比较有诚意，拿出来的项目除了京钢机电以外，其他的应该都能赚到钱。 就算是京钢机电，也特别注明了有多少地皮，利用这些地皮足够发展出一个规模不小的房地产公司，也就是说就算是京钢机电，也是很有价值的。 合上档案，利半城想了想，他觉得应该与孙祖杰好好谈一谈了，大家既然都要搞房地产，那完全可以合作嘛，没必要闹得这么僵。 做完了这一任京师府尹后，孙祖杰下一步肯定会进入华国中枢，而且绝对是实权的经济部门，甚至还可能会更上一层楼，那就不得了了。 要是跟孙祖杰闹僵了，他很可能就要失去潜力巨大的华国市场，所以利半城决定与孙祖杰好好的谈一谈，他会发动自己的力量配合好华投和京师的上市，孙祖杰则对他在内地的发展不再打压。 利半城想了想，拨通了华信港岛容太子的电话，请他帮助传话，反正是圈港岛的钱，又不是圈他利半城的钱，用别人的钱帮助自己做事，这才是王道呀 利半城的想法通过容太子，很快就被郑总知道了，他立刻给孙祖杰打电话，询问他的想法。 利半城提出了一个妥协方案，东方广场在保证他的控股权前提下，他会想办法引入华投华信等家，大家一起赚钱，他也答应配合孙祖杰完成在港岛的上市计划。 当然作为交换，孙祖杰放弃对东方广场和他几个京师项目的打压，以后两人友好相处，一起合作，最重要的是，对于利半城在内地的囤地，孙祖杰不要再管了。 孙祖杰听完以后，想了想，果断的说道，“利半城想得太美了，他也太过自高自大，他没有那么强大的势力，可以阻止我做事。 郑老哥，我愿意和他和平相处，其他的事情都好商量，囤地绝对不行，这是原则问题，没有商量的余地” 郑老闆想了想说道，“你们华投也囤了不少地呀要是上面问你，和尚摸得，他为什么就摸不得，你怎么解释” “我的道理很简单，华投是央企，华投的土地就是国家的土地，左手倒右手而已，他利半城是什么东西，不过是英资的白手套，华国的财富还轮不到他来觊觎” “这是你不喜欢他的根本原因吧” “确实如此，我这番话你不妨当面跟他说清楚，不是什么东西他都有资格触碰的，他要搞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 悠阅书城的換源a軟體，安卓手機需oy下載安裝，蘋果手機需登陸非中國大陸賬戶下載安裝 重生于火红年代 重生于火红年代 第722章327国债 当孙祖杰说出这段话时，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而这种态度现在应该还不是华国中枢的态度，因为此时整个华国都在积极的招商引资。 所以郑总委婉的提到了这一点，从理论上说孙祖杰这样做是违背了中枢的大政方针，孙祖杰连连摇头，“老郑，你这是形而上学的做法，属于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你应该清楚我们招商引资，招的商，引的资都应该落到实体经济上，根本目的是为了发展生产力，最起码也要能够解决就业问题。 所以利半城与南航合资搞一个飞机修理厂，我知道他会赚很多钱，但是我全力支援；他的超市要进入内地发展，我也是积极配合。 可是他搞囤地，是发展了生产力还是解决了就业每一样都不是。这种说法说白了就是利用资本优势在低位收购我国的优良资产，跟古代的恶霸地主荒年卖地是一个道理。 这种做法是绝不能容忍的，必须进行限制，甚至予以打击。现在跨国企业可口可乐收购了我国七家可乐厂，为什么引起了举国的不满，就是因为我们都知道华国的优良资产被人掠夺了。 但是你我都清楚，美帝做到这些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而利半城付出了什么仅仅凭藉一张跟咱们一样的脸，说几句好话，捐献几分钱吗 我不希望未来有一天，利半城从我国掠夺了亿万资产，得意洋洋的转移出去，回头再说几句俏皮话，嘲讽咱们满朝都是蠢货，我们丢不起那个人 这番话我不仅仅今天跟你说过，当着闵总铁总的面我也同样说过。房地产产业可以带动四十多个行业，我国迟早要启动大规模的房地产建设。 在此之前，我们一定要把相关的规则制定好，不管是明规则，还是潜规则都绝不能任由利半城这样的人钻空子” 孙祖杰这番话说完，郑总沉默了一会，然后郑重的说道，“孙祖杰同志，你今天给我上了一堂课，我一定牢牢记住你这番教诲” 孙祖杰放下了电话，他知道今天他这么说，等于撕破了脸，利半城这些人肯定要起么蛾子了，孙祖杰决定好好教教他，让他搞清楚自己的定位。 他想了想又拿起了电话，给港岛工作的几个同志打了一通电话，叮嘱了一番，然后又仔细思考了一番，这才拿起了桌子上的工作简报。 这段时间最有名的一件事就是有几百年历史的巴林银行，因为一份期货交易员的乱来竟然就这么破产了。 资本主义国家的顶尖银行竟然这么脆弱，这让整个世界大吃一惊，各国股市更是以暴跌来表示自己的担心。 而在华国乱七八糟的事情也同样层出不穷。就在去年，直隶的一个地方银行竟然稀里糊涂的开出了价值一百亿美元的信用证，由此可见华国银行管理的混乱程度。 而今天这份简报说得则是另外一件事，这件事也同样非常恶劣。华国金融史上经典的327国债事件终于爆发了，不过这一次发生的时间有所改变，但是基本事实并没有什么变化。 孙祖杰看来这一次参与的各方就没有一个好鸟，都应该被收拾，所以他冷冰冰的看着这些赌徒，看他们起高楼，看他们宴宾客。 明天财经小组例会，肯定会讨论这个问题，孙祖杰已经请了假，他不准备掺和。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如果让他处理，估计有一堆人头要掉，现在的情况肯定做不到。既然做不到，那就别掺和了，省得心烦。 他想了想给老梁打了一个电话，询问华投证券有没有掺和，老梁笑着说道，“孙总，我们华投信託那些仓位去年年底就已经平仓了，这一次并没有参与” 孙祖杰点点头，“国债期货看来很不成熟，我估计中枢会取消掉。对于国内的商品期货，以后除了套期保值，期货投机，买空卖空这样的事情还是不要做了。 咱们要搞就去国外搞，别在国内折腾了。对了，就算在国外搞，也要小心翼翼，这一次幸亏我们没有参与倭经225的赌博，要不然我们到底有多少损失谁也说不准“ 老梁也是感慨的点点头，“是呀，孙总，这一次前面的同志，听说了巴林银行的下场之后，不少人都在感慨幸亏没做，要不然麻烦就大了” “呵呵，我也是庆幸呀，这一次巴林银行的教训一定要牢记于心。我们的家底远不如巴林银行，如果出了一次事，华投投资部也许就没了，一定要谨慎呀” 老梁连忙答应，孙祖杰想了想问道，“墨西哥业务怎么样了” “这段时间国际市场不太理性的暴跌，看来也差不多了，所以我们墨西哥的空单已经在大规模平仓了，这一次收益很不错，前天我们粗粗估算了一下，五亿美元的收益是最起码的” “嗯，不错平仓之后，先把奖金髮了，再给前方的同志放一个长假，让他们好好休息一下。等休息好之后，让他们开始研究东南亚的经济和政治形势，这一战关乎重大，咱们一定要准备好，准备足” “好，那盈利怎么处理” “这笔钱放在咱们的矿产公司，加大咱们国内稀缺矿产的投资力度，最重要的就是澳洲铁矿、智利铜矿的渗透力度。或者买矿石，或者购买上市的矿产公司股票，随着国内大规模基础建设的启动，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老梁虽然不太清楚孙祖杰的顾虑，但是他知道，八十年代中期以来，华投一直不断增加手中矿产资源的储备，尤其是铁矿的储备，现在华投贸易已经可以保证联合钢铁、宝钢等骨干钢铁企业的需求。 虽然华投贸易海外矿产投资的收益不高，但是华投根本不太在乎盈亏。这几年国家交给华投的外汇资金越来越多，孙祖杰大部分都放在了矿产储备上，有些矿产收购成本很高，他也照买不误，这也引起了不小的非议。 只是孙祖杰做事，谁也不敢随便指点，就如同欧派液晶的巨额亏损一样，要是这件事发生在别的单位，也许早就闹翻了天。可是面对华投，大家都习惯性的闭嘴了，还是等等再看吧。 所以老梁对孙祖杰的布置也没有说什么，老老实实执行就好。就在这个时候，孙祖杰桌子上的红头电话响了起来，他拿起来，是铁总的电话。 “祖杰同志，明天财经小组例会，你为什么请假“ 孙祖杰想了想，就说了实话，“铁总，明天肯定要讨论327国债事件，我对这个事情目前的主流说法有不同的看法，可是我也知道自己的看法不会被接受，既然这样，那我还是请假的好。“ 铁总那边的声音很凝重，“我就知道你请假是这个原因，说说你的想法“ “现在外面对万国证券喊打喊杀，尤其是那个财政部的经济学家，叫得比谁都响。可是中经开是财政部的下属公司，我敢肯定他们搞的是nèi mù交易，可以说这件事没有一个人是乾净的。 这种狗咬狗一嘴毛的事情，如果我来处理，那就从上到下都洗一遍，狠狠杀一杀这种乱七八糟的风气。 我的看法是这一次不管是赢家还是输家都查一遍，只要有违法乱纪的现象，就抓起来。有钱不搞实业，非要投机乱来，可见不是什么好东西，留着也是祸害“ 铁总听完，顿了顿，“你这种做法太简单粗暴了” 孙祖杰没有说话，他就知道得不到铁总的支援，现在这件事大家恨不得藏着掖着，怎么会翻出来查。不过就在这个时候，铁总说道，“可是你的做法却是最有效的，既然这样，那就杀一批人以儆效尤” 孙祖杰愣住了，铁总这个时候接着说道，“明天的会议你一定要参加，事情比你想象的要严重的多” 悠阅书城的換源a軟體，安卓手機需oge y下載安裝，蘋果手機需登陸非中國大陸賬戶下載安裝 重生于火红年代 重生于火红年代 第723章 彻查 铁总说得没错，这一次事件的严重程度超过了想象。 ，在通胀率已经下降到不足3的时候，国债的贴息率却由94年的8一下子提高到13，整整5个点！ 为了这个巨额贴息，财政部在通货膨胀已经被抑制的前提下，花了国家的钱，多支出了约16亿。这相当于每个人多付出了12元，对于1995年的8亿农民来说，等于他们一天半的伙食！ 可以肯定，这一次财政部为了下属单位的利益，违法乱纪，滥用权力，这里面甚至不仅仅是财政部一家的事情，到底涉及到多少神仙，谁也不知道。 其次是监管方，上交所。1993年chū tái的国债期货交易办法明确规定了允许卖方在保证金制度下进行卖空，但是没有规定卖空的限额。只要卖家在到期日之前把所有产品赎回，就被默认不属于违规，更谈不上违法。 事后统计，万国证券最后八分抛出1056万口卖单。按照上交所的规定，国债期货交易1口为2万元面值的国债。1056万口的空单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2100亿的总市值，意味着1994年华国gd的3左右！当时327国债总共才240亿，这样的天量可谓空前绝后。 如果按照收盘价交割，以nèi mù消息作为投资理念的中经开为代表的多头反胜为败，以市场技术分析为投资理念的万国为代表的空头反败为胜，双方各自出现了约40亿元的巨额盈亏。 但是当天晚上，魔都交易所受命宣布，当日收盘前8分钟内的所有抛单无效！当天收盘价定为15130元。 上交所判定万国证券违规操作，取消卖单的直接理由是保证金不足。万国巨额卖单的保证金，实际计算下来是528亿人民币。 万国这样的金融机构，自身资产已经达到了12亿元。再加上信托投资，能够控制的资金在数十亿元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但是孙祖杰可以肯定这么多钱，他们的账上根本不可能有，当然同样的问题也发生在中经开这一边，他们同样没钱也只能平仓。 这个时候双方就开始比拼后台了，结果当然是中经开完胜，上交所的这一决定，使被万国证券翻转的盘子，再次倒转过来万国证券亏损16亿华元濒临破产。 如果按照万国抡板斧砍出的收盘价到期交割，万国赚42亿元；如果按15130元平仓，万国亏16亿元。许多人这一天内在千万身家的暴发户与债台高筑的穷光蛋之间转了个来回。 也是因此，这一天，被外媒称为华国证券史上最黑暗的一天，可以说输赢双方全部都违规，甚至严重违法。 所以这件事最大的失败者事实上是上交所，作为制定规则的机构，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华国金融系统的底裤完全被扒了出来。 当然这还没有完，真正的麻烦是另外一家，那就是辽国发，他们玩得更大。在327事件中，辽国发先和万国做空，最后时刻辽国发临阵倒戈，突然空翻多，因此名气大噪。 可是问题来了，要想坐庄，辽国发没有那么多钱，他们必须想法设法的拆借。当时中州证券交易中心就是一个最大的资金拆借市场，不少个人和机构借国债回购之名，非法拆借资金。 而一些金融机构与证券公司，看到有年百分之十五、二十以上的回报利息，就放手拆出资金。 但是，不管怎么乱，进中州证券交易中心须是有牌照的金融机构或证券类机构，辽国发还不具备这一条件。 所以辽国发想到了租借席位，他们借了一家省级证券公司的席位，然后用这家公司的名义到处拆借，这样一来，赚钱了，辽国发发财；亏钱了，这家证券公司背锅，跟他们没有关系。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辽国发还招聘大量业务员骗取金融机构的信任，拿了一批中州证券交易中心分库的所谓入库通知单，填写了巨额资金的国债，拿去分别给各地的证券公司和证券登记公司去做回购róng zī。 到期以后，这些机构拿着这些入库通知单去提国债，才知道均是空单，根本没有国债，遭到拒绝。辽国发的诈骗行为牵连金融机构几十家，涉及金额数百亿。 此时这件事已经被上交所发现，由于发现及时，已经挽回了大部分损失，但是倒霉的金融机构还有不少，只不过孙祖杰有些欣喜的发现，没有华投下属金融机构的名字。 原因很简单，华投信托出事不到一年，华投正在全力打压旗下金融机构的帐外业务，发现一个处理一个，对于这样的拆借，华投一直明令禁止，这一次才幸运的没有中招。 此时孙祖杰才明白，为什么铁总说事情比他想象的要严重的多。万国证券也是国企，这一次财政部和万国证券加起来损失了几十个亿。 按照期货交易理论，中经开应该赢利几十个亿，可是报告中说中经开的盈利不超过一个亿，那这绝大部分利润哪里去了？ 只能说这一次是国家买单，让一群王八蛋吃饱了，吃撑了。如果再算上辽国发的乱局，那这一次国家损失上百亿都有可能。 有这笔钱，孙祖杰都可以启动大飞机了，这样的吃相真是太难看了。所以按照铁总的授意，临时出席会议的孙祖杰说了一通杀气腾腾的话。 “各位同志，现在外界都盯着万国证券不放，在谈论他们十六亿亏损的问题，但是这件事并不是最重要的。 既然上交所有了结果，那就让万国证券赔钱，万国证券没钱就破产重组，相关责任人有多大责任背多大责任，咱们有相应的法律，执行就好； 辽国发的问题也简单，他们严重违法，金额巨大，那就一查到底，无论涉及到谁，抓起来就是。至于各地疯抢他们的资产，乱得不行，那也简单，中枢统筹，理清楚就好。一时理不清楚也没有关系，肉烂在锅里，总会有理清楚的那一天。 在我看来，最重要的是这起事件暴露出来的内部问题，我们必须正视，绝不能藏着掖着。 为了华国金融行业得健康发展，我认为必须对下面三个问题有一个经得住历史考验的结论 一、财政部贴补国债的依据到底是什么？谁做得决策，提议人是谁？谁支持？谁在幕后操纵？都必须搞清楚。 二、财政部与中经开之间有没有nèi mù交易，如果有，谁干得，必须搞清楚到底是怎么泄密的。 到底是哪些人在中经开拥有账户，国家买单，个人赚钱，这是变相的国有资产流失，而且一次就损失几十亿。 利用政策手段牟取个人私利，这是一种新型的经济犯罪现象，必须严厉打击，要不然有样学样，以后就永无宁日； 三、上交所管理严重失职，是能力问题，还是故意纵容。为什么期货交易，没有足够的保证金，这不是变相让人犯罪吗？ 这三件事都必须查清楚，我提议由中枢成立专案组，对这三个问题进行彻查。 除此之外，327国债过去一年的交易记录都要全部翻出来查一遍，不管是赚钱的一方，还是亏钱的一方，如果有违规的地方，一律不能放过。 我们要给这些喜欢投机的人一个惨痛的教训，让他们知道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 孙祖杰话音刚落，铁老板就鼓起掌来，与会的同志见负责金融工作的铁老板公开支持，都面面相觑。 随着一批老同志陆续表态支持彻查，会议气氛大变，最后无奈的财政部领导也只得颤抖着举起了手。 见众人意见统一，这件事就定了下来，一起因为327国债事件引发的空前大案至此就爆发出来。 会议结束后，孙祖杰在铁老板的办公室，有些奇怪的问道，“铁总，我看中枢一开始的处理方案应该是想息事宁人，为什么您又突然改变了主意？” “昨天你说有钱不搞实业，非要投机乱来，这句话深深打动了我。金融确实重要，但是实体经济的发展才是我国真正的根基。 我们这几年对金融有些放过了，这才出现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国外也同样如此，巴林银行那么老资格的银行竟然说倒就倒，太让人震惊了。 如果亚洲金融风暴真的如期爆发，我们国内的金融机构会不会出大问题，能不能扛住，我心里没底。既然这样，那还不如乘着现在，好好整顿一下，这样我们到时候压力要小得多！” 。 重生于火红年代 重生于火红年代 第724章 理想哪里去了？ 铁老闆的说法无可挑剔，但是孙祖杰知道铁老闆给出的理由应该只是表面上的原因，这里面搞不好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万国证券立足于魔都，是魔都一手扶持起来的证券公司，寄託着魔都金融中心的巨大希望。这一棍子基本上被敲废了，肯定严重影响了魔都的规划，当然也严重损害了不少人的利益。 魔都出身的同志现在如日中天，他们怎么可能会善罢甘休。如果没有孙祖杰，也许他们因为大局，只好暂时算了，留待以后。 可是现在孙祖杰代表的一批人在财经系统同样有一定的影响力，他不满现状，回避不愿意参加会议，这就让一些人看到了洗牌的机会。 孙祖杰要是参与进来，狠狠打击一批人的胡作非为应该还是有可能的，这也许是铁老闆在会议召开前打来电话的重要原因。 当然最关键的原因是，铁老闆是决策者，他绝不希望自己下面的执行层面搞出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事情，让他来擦屁股。赶走一帮人，调一批人过来，财税系统就更加如臂指使了。 孙祖杰本意虽然不想掺和，可是铁老闆亲自打来电话，就由不得他躲避了，他权衡之后还是选择做这个恶人，配合铁老闆这一次的行动。 所以回到家中，已经得到消息的杨希歎了一口气，“你又得罪了很大一批人！你应该知道这些人的背景，有的人是通天的！” “我当然知道，虽然我是外经贸系统起家的，但我跟这些人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繫，要算起来，甚至可以说，我和他们同出一源。 但是这一次，我确实非常不满，内心深处也希望整顿一下，他们的吃相实在太难看了，简直成了国家的耻辱。 只是我实力不够，权衡再三，还是请了假不准备掺和。不过既然铁总有了这样的心思，那就不一样了，我必须为上分忧，这是我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最基本的立场！” “祖杰，你这么做是不是捆绑得太深了，要是有个万一，你的理想可就不好实现了！” 孙祖杰沉默了一会，然后说道，“杨希，时代已经变了，再大的权威也抵不过时光的侵蚀，我相信我的选择没错！ 而且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正大光明，这个世界虽然有不少见不得光的东西，但每一个人的内心肯定都渴望光明，我这么做才是真正的顺应潮流！ 就算未来仕途有些坎坷，我也并不后悔。到了今天，我已经不是一个人了，我必须为京师和华投考虑，我也必须为我的亲属部下考虑，乱七八糟的事情我绝不能参与，这也是我的原则！” 杨希点点头，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她有些关心的问道，“能查个水落石出吗？” “这就需要看中枢的决心，这些人比林雨安恶劣的多，也隐蔽的多，要想查清楚难度很大，但只要中枢有决心，还是做得到的！” 杨希没有继续问下去了，孙祖杰这么说很明显就是没有太大的把握，可见他的无奈，既然如此，那还问什么。 杨希想了想说道，“要不要我去拜访一些人？” “不用了，这件事说到底我就是一个帮忙的，不涉及到我的根本利益，我没必要掺和太多。 我现在的核心工作是京师的改革，我必须全力以赴的做好，其他事情都不如这个重要！” 杨希听到这里，鬆了一口气。孙祖杰只点炮，而且是被铁总要求点炮，那就算得罪一些人，大家也能理解，应该影响不大。 说到京师的改革，杨希笑着说道，“今天我们电影局还有一些同事在聊京师盖房子的事情。盖房子是好事，可就是卖得有些贵，大家都有些犹豫要不要贷款。你盖这么多房子，资金够吗？别不上不下，麻烦就大了！” 孙祖杰笑着摇摇头，“贵？一点都不贵！华元肯定会不断贬值，未来这个价格根本买不到，也许那一天现在买一套房子的钱都买不起一个厕所！ 你告诉你的同事，如果摇中了，就算当了裤子也要把房子买下来，要不然未来有他们后悔的！ 京师有资格摇号的人至少有几十万家庭，而我们第一期工程也不过是一万五千套住宅，其中五千套还要留下来，真正拿来摇号的房子不过一万套，我看争抢一定会很厉害！ 既然争抢很厉害，说明楼价还是能够被接受的，既然如此，市政府为什么要出钱！” “啊，有这么严重，那也太夸张了！祖杰，你别搞过头了，现在贷款买房子已经很不容易了！ 说是经济适用房，可是一家老小不吃不喝，几年都不够买一套房子，你们京师盖房子，政府竟然不出钱，你这不是空手套白狼吗？” “杨希，你要清楚，要想实现可持续发展，京师盖房子就绝不能亏钱，否则就会违反经济规律，肯定会走向失败。 政府出钱？京师去年财政已经入不敷出了，不伸手问经济适用房要钱，已经是我很有良心了！ 你要知道这一次的地皮，市雷根本没有要钱，是免费划拨的，下一次可就不行了，地皮的钱也要加在楼价上！” 听孙祖杰这么说，杨希无语，“祖杰，你不是很反对学港岛搞地产经济吗？怎么你上任以来说得跟做得完全两样！” “杨希，搞地产经济跟发展房地产是两码事。现在京师房屋问题这么紧张，不盖房子是不现实的。 但是房地产投资比例要适度，不能过高，过高就是搞地产经济，楼价一旦炒作起来，那就是对财富进行重新分配，肯定会造成严重的两极分化。 但是过低也不行，老百姓正常的房屋需求不能够被打压，那同样会引发很多问题，现在京师这种为了一套房子疯狂的局面一定要扭转过来。 所以搞房地产就是与虎谋皮，与狼共舞，一定要小心。政府也一定要对房地产商和链条上的利益集团加强监管，最根本的一条就是尽量压缩这些食利阶层的分食比例，同时把老百姓买房的资金尽量用在发展经济上。 政府吃肉，有人喝汤我尚且不能接受，更不要说那些与政府抢肉吃的人！这也是我为什么不允许利半城在京师囤地的原因，他这是想从京师市政府碗里抢肉吃！” 杨希点点头，只不过她想了想，又摇摇头，“恐怕没那么简单！” “我知道，我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呢，只不过就算是粉身碎骨，我也绝不容许咱们重蹈港岛的覆辙！” 杨希听完，有些沉默的点点头，“你做得对，咱们国家确实不能出现利半城这样的人！” 孙祖杰笑着说道，“我打压利半城，你要帮着我跑一跑，道理一定要说透，我相信大部分人是通情达理的！” “只是这样一来，你会挡了太多人的财路！” “我们搞国企改制，抓大放小，已经让出了不少利益，这还不够吗？吃得太多，他们就不怕被噎死吗？”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人的贪婪怎么可能挡得住，也就只有你这个傻子，才会如此！ 前些天，我们高中同学聚会，来了不少董事长、总经理，都坐在那里高谈阔论。 有好些人问我，华投搞得那么大，那么好，也是国家的，你们两口子有什么好处。 我当时真不知道怎么说好，现在怎么都这样了，当初的理想都哪里去了？” 第725章 大胜 孙祖杰想了想说道，“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本来说完话还有些忧伤的杨希，就有些奇怪，“这大晚上的，咱们去哪里？” “去中官村华投京师研发中心！” “去那里做什么？” “看一看正在为理想而战的一群平凡人，相比于咱们这些自以为是的肉食者，他们才是我们民族真正的脊樑！” 孙祖杰和杨希坐着车来到了研发大楼，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可是大楼还是灯火通明。 孙祖杰突然出现，安保措施当然也没有做，不过华投的研发中心一向是重点保护单位，所以他根本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孙祖杰带着杨希一个个办公室慰问了一遍，遇到认识的同志还挺下来与他们聊一会，但是很遗憾，他真正认识的人并不多，京师的研发中心有着太多的年轻人。 这些年轻人见到传说中的孙总，京师新闻联播中经常出现的孙府尹，一个个都表现的十分激动。 孙祖杰对于这样的场面已经很熟悉了，他笑着与这些年轻的同志握手，然后与他们拉起了话长。 询问他们现在的工作情况，有没有恋爱，单位离家多远等等，最后又在24小时餐厅吃了顿夜宵，一直到十一点多才和杨希一起回家。 路上杨希沉默了一会，然后问道，“都这么晚了，还在加班？除了周日，他们还有没有别的休息时间？” “996是最起码的，有时候忙起来就在单位睡觉，储物室里也放着不少张摺叠床。这些同志家里的事情都交给了父母妻子，只有项目有了进展，他们才会有得到十天左右的强制休假。 说起来惭愧，他们这么努力，华投能够给的待遇也有限，他们之中至少有一半人出国，可以获得十倍以上的待遇！ 就这样还有不少人叽叽歪歪，说华投人力成本太高，可是这些人也不想想，华投搞得那么多成果是天下掉下来的吗？ 华投很多同志都有强烈的理想主义和奉献精神，没有这股精神气是待不下去的，华投的工作压力太大了！” 默默的倾听完，杨希愣了愣，然后缓缓的点点头，“祖杰，你说得对，这些人才是我们国家的脊樑，我应该，而且有足够的理由对国家有充分的信心！ 我那些同学再有钱，他们也比不上这些人，因为他们已经没有了灵魂。 祖杰，不是谁都有资格出现在京师的新闻联播上，国家已经给了我们足够的回报，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孙祖杰笑着说道，“你说得很对，我们是一点都不亏，那些愚蠢的人你以后少跟他们接触，简直拉低了你的档次！” “你是怕我瞒着你做些什么吧，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为了你，为了你的事业，为了孩子，为了我们杨家，我绝不会乱来的！” 孙祖杰呵呵笑了起来，自己这个老婆这一点还是没话说的，心里很清楚，说得也是大实话，这样就好，他就放心多了。 杨希顿了顿说道，“祖杰，华投的职工这么有朝气，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呵呵，原因很简单，我们华投在做事业，在持之以恒的做事业！而国内向我们这么认真做事的单位，说实话并不多。 我们造飞机，造发动机，造汽车都是实实在在的提高华国的国力，这种成就感无与伦比。我最骄傲的事情就是搞出这样一家逆天的企业，我现在追求上进至少有一半就是为了华投的未来！ 为了能够做事业，做好事业，我们也为这些做事的同志提供了国内一流的薪水，国内一流的研发环境，还有国内最公平的上升空间。 欧派试听的董超现在是华投的副董事长，今年不到四十岁；欧派通讯的李毅楠今年二十五岁，已经是欧派通讯董事会成员，副总工程师。 这些人都是普通人家出身，在华投凭藉着自己的努力实现了阶层的跃升。而这样的机会，国内几乎没有哪家企业可以做到，这是我们能够成功最大的底气！” 杨希听完，不由讚歎的说道，“我想电影局应该拍摄一部华投的电影，让我们华国人知道怎么把一家企业做好！” 孙祖杰想了想说道，“还是算了吧，闷声发大财的好！” 杨希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她明白孙祖杰在顾虑什么，想一想也是，确实不太适合。所以她点点头，“我听你的！” 回到家，已经是十二点了，孙祖杰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杨希，今天是不是有一场足球比赛？我记得前几天马晓明打电话提到过，对，是欧冠联赛，西汉姆联迎战米兰！” 杨希想了想，然后哎呀了一声，“坏了，晨晨这个死丫头，肯定要偷偷爬起来看球了！” “她又不在你身边，你就随她去吧！” 杨希偏着脑袋，看着孙祖杰，“怎么？你还想看一看球？” 孙祖杰看着杨希虎视眈眈的眼神，乾笑着说道，“哪能呢，赶紧洗洗睡吧！” “呵呵，这还差不多！” 孙祖杰有些遗憾的说道，“里皮还真有两下子，第一次打欧冠，就能小组出现，带队杀到了八强。 只不过他运气不好，竟然遇到了米兰，第一回合咱们主场被他们零比零逼平，看来这一回是凶多吉少了！” “米兰虽然是欧洲霸主，但是今年联赛的成绩并不好，上周末他们不是输球了吗，才过了几天，不会那么快缓过来吧，西汉姆联搞不好还真有机会！” “我也希望如此！唉，我是既想赢，又不想赢。赢了，西汉姆联名气大震，我们的球星就更值钱了，可是这样一来，里皮肯定是留不住了。” “你不是有个备选的教练吗？” “不一样的，咱们去年拿了联赛冠军，今年两线作战，齐头并进，到现在还能领先曼联四分，他的能力可见一斑，说他是冠军教练也不为过！” “唉，那有什么办法，谁让咱们庙小呢？再说了，你今年要卖掉几个核心球员，收回资金，里皮更加待不住了！” 孙祖杰点点头，笑着说道，“想那么多干什么？还是享受现在吧，咱们的球迷现在肯定很幸福，高方平这小子搞不好又要载歌载舞！” 杨希笑着说道，“别羡慕了，想看就看吧。你先睡一会，到时候我再喊你，不过明天上午你就别去单位了，好好休息一下！ 祖杰，你已经不年轻了，身体一定要注意，这不仅仅是为你自己，也是为了我们国家，我看着你是为你好，你不要嫌烦！” 孙祖杰点点头，洗漱一番，很快就入睡了。杨希静静的看着丈夫睡觉时的姿态，目光中都是温柔。 到了后半夜，杨希果然按照承诺把孙祖杰叫了起来，孙祖杰揉了揉眼睛，果然球赛已经开始了。 杨希也是个伪球迷，她端来一盘水果，放在沙发旁边的桌子上，然后两口子依偎在一起，其乐融融的看着这场赛前被认为胜负悬殊的比赛。 这一场发生在圣西罗的比赛，吸引着无数人的眼光，远在意大利的阿涅利，此时也放下手头的工作，坐在电视前，和尤文图斯的几个负责人一起看球。 意大利人的骄傲，伟大的ac米兰，那条已经上了年纪的钢铁防线，在西汉姆联年轻人一波又一波的疯狂冲击下，竟然出人意料的崩溃了。 0：1， 0：2，0：3，希勒，罗尼和施丹各进一球，终场前上场的维埃里，又打进了锦上添花的一球。 西汉姆联竟然0：4血洗了ac米兰，这让电视机前的孙祖杰和阿涅利都大跌眼镜。终场哨声响起的时候，阿涅利立刻指示尤文图斯和里皮签下合同，而同一时间孙祖杰则拍着大腿惊歎道，“杨希，我不是在做梦吧，ac米兰竟然输得这么惨！” 第726章 马屁 孙祖杰欣喜之余，也知道这一次里皮肯定是留不住了，不过他已经有了备胎，温格的本事他还是知道的，再加上他的金手指，至少十几年内都可以保持竞争力，这就足够了。 想清楚之后，孙祖杰就晃晃脑袋再次睡觉去了，现在不比年轻那会了，必要的休息还是要保证的，要不然还真扛不住繁重的工作。 孙祖杰也没睡多长时间，顽强的生物钟就把他叫了起来，他围着小区锻炼了三十分钟，吃好早饭后，这才驱车去市府上班。 孙祖杰来到办公室，秘书小秦首先开始彙报今天的工作安排。排得很满，儘管绝大部分事务性工作已经被推给了其他同志，但是他每天还有忙不完的事情。 这也没有办法，这段时间事情太多，所以孙祖杰点点头，开始了这一天的工作。 那份名单上的人他这几天都在谈话，今天侯老给他推荐的万仪九点钟就要过来。 自从顾委取消后，万仪就被安排在证券委员会做办公室副主任，他一边利用关係帮着老婆经商，一边很认真的研究华国刚刚兴起的证券业。 万仪表现出来的见识很不错，对于华国的证券行业和科创板研究都很深，他对目前证券市场专注于国企脱困，而不注重企业质量的行为很不看好。 孙祖杰不得不说，这个人是一个不错的副理事长人选，他内心深处就更加惋惜了，他决定加大对他的监督，让他做一些正事，就当是 将功折过吧。 接着万仪就谈到了科创板，他很会说话，对孙祖杰的心思揣摩的比较透彻，果然是秘书出身，看人下菜的水平一流。 孙祖杰确实对目前的科创板挺挺满意，至少相比于其他两市，科创板上市企业都有一定的技术含量，而不是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公司。 经过两年的发展，目前科创板上市企业已经有二十多家，而其中最核心，最耀眼的就是科创板第一股欧派微电子。 欧派微电子同时也是科创板市值最大的股票，佔到了三成以上。这两年国家收紧银根打压通胀，股市自然不行，不过欧派微电子还是有四百多亿华元的市值，这就是吃垄断饭的好处。 随着VcD市场规模的扩张，VcD生产资格的争夺也越来越厉害，欧派试听不得不又放出了十个名额，同时开始缩减产量，变卖生产线。 生产企业多了，激烈的竞争也出现了，VcD开始急剧降价。均价已经跌到了两千八百元甚至更低，与此同时VcD的总产量也越来越大已经接近八百万台，这也就意味着这是一个总产值达到两百亿华元的庞大产业。 但是这个产业绝大部分利润被欧派微电抢走了，去年光光VcD晶片就给欧派微电子提供了三十多亿华元的恐怖利润。相比于一枚晶片五百华元的定价，生产成本可能只有微不足道的几十元，甚至更低。 此时华国企业界真正见识到了华投的凶悍和贪婪，竞争加剧，VcD暴跌，作为唯一的晶片提供商却根本不理生产企业的抱怨，继续坚持原来的价格，搞来搞去，他们都成了华投的打工仔。 服气吗？当然不服气，可是谁也没有办法，专利，这个华国企业当下不屑一顾的东西，却成了华投最锐利的武器。 国外的晶片企业当然非常眼红华国突然膨胀起来的VcD市场，但是面对欧派微电的一大堆专利和标准，所有人都相当头疼。 设计企业也许不在乎，代工企业也会犹豫，一旦有这样的传闻出来，华投的律师信就会寄过来了，这里面的法律风险太大了。 而且华投不仅仅是一家企业，这家企业的董事长更是华国经济圈很有影响的大人物，就算他们搞出了晶片，怎么合法的出口到华国也是一个大问题，总不能走私吧！ 国外不行，国内总可以吧，可是国内的VcD企业这才发现问题的严重性，国内根本没有一家晶片设计公司有能力搞出这样的晶片。 也许梦想集团有这样的能力，但是他们根本不敢，就算他们敢搞，也能成功的搞出来，国内的晶片代工厂都在华投手里，也就是说不管他们怎么兜兜转转，都脱离不了欧派微电的晶片。 所以欧派微电子对VcD相关晶片的垄断让这个市场竟然令人震惊的不存在假冒伪劣产品。欧派微电的巨大成功也让华国刚刚出现的草根企业家们深刻理解了自主可控的可贵。 几乎不用动员，此时华国已经有些实力的几家电器公司陆续启动了电器领域相关晶片的研制，没有能力，就委託有能力的企业来做。 要不然哪一天自己的供应商给他们上这一招，他们哭都来来不及，这也让倪院士的晶片梦有了一个非常不错的开端。 而攫取了超额利润的欧派微电放心大胆的启动了多个晶片设计项目。 第二代纠错能力更好的VcD主控晶片已经设计完成，正在进行检测，而这一代晶片研发成功之后，第一代晶片就会减少产量，转而开始对外授权sVcD的生产。 所有这些VcD企业不得不吃二茬苦，继续花大价钱购买相关授权，不买，不买就等着巨额投资的生产线被淘汰吧。 而计划中的第三代VcD将可以达到DVD的清晰标准，只是欧派微电实在捨不得这一块的超额利润，所以他们计划同时开发两种标准的影碟机，最理想的情况是保住华国市场的同时，并在国际市场上狠狠分一杯羹。 只不过能不能做到，孙祖杰也不清楚，那是郑老闆要考虑的事情，既然欧派微电已经做了两手准备，那么已经攫取到超额利润的欧派微电理论上绝对可以在竞争中取得优势。 欧派微电除了VcD解码晶片研发成功以外，用于电话的数字控制晶片也已经研制成功，这也意味着欧派微电再一次掘到了一个金矿。 华国电信部门正在大规模普及电话，欧派微电的国产晶片价格便宜，又不用花外汇进口，自然可以立刻取代进口晶片，这样一来华国国内的需求就可以提供每年数亿甚至更多元的收入。 除了这两个即将收穫的项目以外，目前欧派微电正在全力研究小灵通电话所需的各种晶片，这一块欧派微电的投资相当疯狂，他们分成了多个项目组，全面开花，不计代价的投入。 还有视频监控系统，欧派微电也同样在拚命砸钱，他们准备结合最新的网路技术开发出第一代国产监控系统。还有为欧派电脑研发的各种多媒体晶片，等等等等。 当然在孙祖杰看来，最重要的却不是这些，而是由欧派微电牵头出资，天翼集团，电子总公司，欧派微芯，欧派软体，梦想集团等联合开发的第二代eDa软体，目前正在测试，未来准备在全国的晶片设计单位推广使用。 虽然比不得美帝的晶片设计软体好用，但是美帝公司的收费太贵了，大家伙联合起来搞一个，一起花钱不断升级，以后最起码中低端晶片不用被掐脖子。 所以这一连串投入再加上需要不断协调资金填补欧派微芯的亏损，欧派微电赚到的钱就没有多少了，1994年的利润只有微不足道的一点五亿，分红更只有微不足道的三千万。 即便如此，股民们已经非常欣喜了，在一大堆铁公鸡之中竟然有一个愿意分红的，那得好好顶一顶呀！ 与此同时，股民们也对欧派微电疯狂的科技投入咋舌不已，每年收入的一大半都砸在研发上，这也太捨得了！ 不过看到欧派微电的业务规模不断高速增长的份上，大家伙也只能认了，谁让人家搞得是独一无二的高科技，不服都不行！ 欧派微电子的光芒四射，是这两年孙祖杰在高新产业领域最光鲜的政绩，万仪很有技巧的吹捧了一会，试图以此获得孙祖杰的好感，果然孙祖杰十分高兴的笑纳了。 不过孙祖杰接着问道，“光说优点不好，说一说科创板的不足，还有你准备怎么发展！” 这个考题，万仪早有准备，他看到现在上市的除了巨人集团以外，基本都是国有企业。 但是除了华投系，其他的大部分也不怎么样，所以他提出要加大对民营高科技企业的扶持力度。他举了几个例子，其中一个就是南湖软体。 孙祖杰听完，内心立刻对这个人更加警惕起来，这家伙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胆子太大了！ 第728章 戒之以得 1995年的四五月份，孙祖杰一直忙于京师的各项改革，其中最关键的就是机构改革，阻力太大，他不得不亲自推进。 找下面的局长谈话，没有一个人认为自己的部门该撤销，此时孙祖杰就会非常明确的告诉他们，我不是问你该不该撤，而是问你应该怎么撤。 虽然下面的单位被他震慑住了，但是往往会用各种理由阻挠，所以连续几次谈话下来，他就开始揉脑袋了，吓得秘书秦皓连忙要求推迟后面的谈话，不过都被孙祖杰拒绝了。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有任何让步，就算病了，也得强撑着，要不然机构改革就会变成了笑话。为了照顾孙祖杰的身体，李执事不得不主动增加自己的担子，帮着孙祖杰处理一些事情，孙祖杰则把精力放在一些困难的问题上，比如让人头疼的老乾部问题。 京师各大工业局有不少老乾部，看着级别差不多，但是待遇却各有不同，强势有钱的工业局各种福利待遇就好得多。 现在一裁撤，很多私底下的东西就暴露出来，要是严格按照制度，一些人已经享受的待遇就没办法给，到时候这些不满意的老人围着市政府一阵骂，孙祖杰就麻烦大了。 可是不能一碗水端平，其他眼红的老乾部又岂能善罢甘休，这个事情很棘手，所以孙祖杰让每个局推选出六名身体不错的老乾部作为代表，然后把他们请来开会。 先是很尊重的一一问好，然后他很诚恳的把困难说了出来，京师现在财政困难，他能够争取的，能够给各位老同志的都拿出来了，而且可以肯定比过去只多不少。 但是这么一平均，肯定有些人的待遇会有些变化，甚至会降低，这让他非常不安，觉得不能这么武断。 所以请各位老同志作为代表，你们自己商议出一个方案，然后老同志们按照mín zhǔ集中制原则投票决定，通过了我就执行，没有通过那我就暂时按照原来的待遇执行。 他解释清楚之后，就把京师的预算，国家的政策等等拿了出来，交给各位老同志，由他们协商，先弄出一个草案出来，然后再由工作人员一一拜访其他老同志，徵求他们的意见，并投票。 孙祖杰这么尊重老同志，退休待遇也确实关係到这些老同志的晚年，所以老同志们就开始认真研究起来。 孙祖杰这一次做得很细緻，要裁撤合并重组的十几个局，每个局的老乾部政策各有差异，他把这些不同的地方全部统计出来，以经济待遇作为衡量标准，然后发给老同志们比较。 这些东西平时大家可能没有注意那么细緻，真要拿出来，才发现有不小的差异，在孙祖杰坚持总盘子不变还略有增长的情况下，板子就打不到他的身上，那么大家伙就要好好算一算哪些可以留，哪些不能留了。 这些工作估计不是一天两天，孙祖杰不着急，他让市府办主任老刘负责协调，老同志们怎么争是他们的事情，我们不要管，医护人员到位，保证老同志们身体健康就够了。 老刘心领神会，孙祖杰这一招矛盾下移确实厉害，要是他来定方案肯定有人不满意，既然这样，你们自己商量办，这样给你们这些老人找点事情做，自己的命运自己做主，那有什么不满就找不到市政府头上了。 这是阳谋，老同志们都能看得出来，可是他们还是很乐意自己做主。这些待遇差距也不是非常大，只不过别人有，自己没有那就心里不平衡。 孙祖杰这样做可以说非常尊重他们了，知道他们真正想什么，事实上并没有多少人在乎那三瓜两枣，他们真正在乎的是面子。这样做既能找到一些生活的乐趣以娱晚年，又能依稀找到一些昔日的权力感，何乐而不为。 孙祖杰办好了这件事，然后就回家了，他现在也很重视身体，既然医生嘱咐要多休息，那就多休息，手下那么多人，总得给他们机会锻炼呀！ 随着孙祖杰职务的跃升，杨希为了照顾他，就在电影局挂了一个闲职，所以孙祖杰身体不好，她就一直待在家里照顾。 孙祖杰今天脸色不错，又知道提前下班，杨希当然很高兴。孙祖杰看了看家里，问道，“晨晨还没有回来？” “这个丫头现在野惯了，又和弟弟一起去了南湖软体研究怎么设计网站了！” 孙祖杰点点头，“她成绩不错，以现在的成绩上华清我看绰绰有余，那就随她去吧！” 杨希刚想说什么，电话响了，她就过去接了起来，这个电话很长，孙祖杰坐在沙发上连续看了几份杂志，过了一会就有些纳闷了，谁打过来的，说了这么久还没有结束。 杨希终于出来了，她的脾气不错，可是此时连孙祖杰都看出来她两眼冒火，也不知道是谁招惹得她。 杨希递给孙祖杰一份扫描件，孙祖杰有些奇怪的接了过来，他一字一句的认真看了一遍，然后笑着说道，“就为这个生气？” “人家咒你呢，你还不生气？” “我把她兄弟都逼到国外去了，还不能让人家说几句？” “这是说几句的事情吗？她是在狙击你！什么叫做身体不太适合过于繁重的工作，这样的话从她的口里说出来代表了什么，你还不知道吗？” “呵呵，你呀，太大惊小怪了，”孙祖杰慢慢把传真件放了下来，然后轻声说道，“如果是几年前，她这些话非常有用，甚至可能决定了我的未来，但是现在到底能有多大用处，还真说不准。 这段时间，几位老爷子的情况知道的人不少，所以她现在做得再多，说得再多，也没人当回事，狐假虎威，前提是老虎还能震慑山林！ 之所以拿我开刀，不就是她认为我做了这个第一个试探老虎的人，而且还得手了吗？” “祖杰，你不能太大意了，你要知道……” “你放心吧，我绝不会有事，你要仔细看看这一段，哼哼，等着瞧吧！” 杨希接过来一看，半晌之后才说道，“这几句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孙祖杰冷森森的说道，“这句话对不对我们姑且不讨论，就事论事，她就没有资格说这样的话。 她说到底不过是一个传声器而已，什么时候传声器能有自己的思想了？ 咱们国家前面还有一个类似的人物，她要再不知道收敛，我看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杨希不可思议的说道，“不会吧，就算老爷子走了，但不看僧面看佛面，谁又能动得了她？” “动一个人不是简单的把人抓起来，办法多得是。 当一个人习惯性得享受了太多之后，突然把这一切夺走，就够他受得。 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闵总已经要求华投准备接收所有稀土的出口！” 杨希点点头，孙祖杰接着说道，“古人说，少年戒色，中年戒斗，老年戒得，一点都没有说错，到我们这一步，一定要戒之以得。 你我还有我们的家人孩子一定要牢牢记住这些，安分守己，不能碰不该碰的东西千万不要碰。 有些事情一旦做了，想收手就难了。天道好轮回，你做了什么，也许你这一代没事，但是却可能报应到下一代身上，不得不防呀！” 第729章 科教小组 孙祖杰在家里教育妻子，那边华信郑老闆则是气得直跳脚，怎么会这么蠢，怎么能这么蠢，真以为还是几年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得时候。他想了想，准备拨通孙祖杰的电话，不过手又放下来了。 孙祖杰就算心胸再开阔，这种事情也会记得牢牢的。他与那边关係那么密切，上赶着劝和，怎么说，他说什么到孙祖杰那里，都会大打折扣，甚至有可能得罪了孙祖杰，这可不是他的本意。 郑老闆想了想，就给老大哥打了一个电话，“老大哥，情况你都了解了吧？” “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唉，老爷子后继无人呀！” 郑老闆歎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也不止他们家，大部分人家都是这样！” “这才正常嘛，想开点，要不然孙祖杰这样的人还怎么出头！” “呵呵，有些失落罢了，”郑老闆又顿了顿，“这件事，老哥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看着就是，孙祖杰是个明白人，他就算报复也不会做过头，更何况我也不认为他会报复，老爷子还在呢！” 郑老闆摇摇头，“不当回事？怎么可能？” “逝者如斯夫，老一代人走得走，病得病，现在有几个人能真正压住他？压不住就只能交好，你看看侯家那些蹩脚的动作就知道了。 孙祖杰虽然是老杨家的女婿，身份也确实起到了一些作用，但本质上他是凭着自己的本事才走到了今天，每一步都毫无侥倖。 不管资历还是人脉，孙祖杰都积累得差不多了，厚积薄发，露出水面的只有一两成，这样的人不会在意一个小丫头的胡言乱语，你也别太当真了，随他去吧！” “厚积薄发？真有这么厉害吗？我怎么感觉不太明显呀！” “你呀，还是老老实实在华信待着，千万别到中枢去，政治嗅觉太差！” “呵呵，我早就知道了这一点！” “有自知之明就好，就怕没有自知之明，那才是害人害己呀！” “呵呵，这一点我还是知道的，只是我跟你不一样，做不到那么坦然，还想劝一劝！” “我理解，不过你就算劝了也没什么用，他们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除非他们家能够收敛，可是肉吃过的人，再让他们去喝汤就不那么容易了！” “你说得我明白，只是不可调和，没那么严重吧？” “就有那么严重，孙祖杰很乾净，立身很正，这种人眼睛里一定揉不得沙子。他在京师做得那些事情，虽然有表演的成分，但应该折射出一些他真实的想法！ 我们的子弟吃吃喝喝，赚点小钱，无伤大雅，他笑笑就过，要是越了线，他会毫不犹豫挥斧就砍！ 孙祖杰这条线划得很清楚，那就是再怎么闹，也绝不能影响了国家的正常秩序。这一点符合绝大部分人的心愿，代表着民心，谁也挡不住！所以有些事情你千万别掺和，家里也一定要管好！” 郑老闆听完，顿了一段时间，这才说道，“老哥，按照你说得，到时候岂不是大家伙损失会很大？” “我何尝不知，只是你要知道大家都在一条船上，再怎么挖，船底也不能被挖开了，那是要沉船的！看看lǎo máo子的现状，咱们还不警醒吗？” “老哥，你说得对，我确实短视了一点！” “想开一点，钱财身外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搞那么多干什么。孙祖杰这一点就比咱们看得开，他一个当年差点饿死的穷小子能有今天，不容易呀！” “不也有爱华吗？” “那也是合法所得，凭本事搞出来的，所以才底气足呀！” “唉，说得也是！” 说到这里，两人就停了下来，郑老闆最后想来想去，还是给孙祖杰打了一个电话，说了一通劝慰的话，孙祖杰则是安慰了几句，知道弟弟出国，她心里难过，能够理解云云。 孙祖杰隐晦的表明了自己的意思，看在老爷子的份上，这件事他就算了，大家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事实上今天不仅仅郑老闆，有不少人打来了电话，有的是问问他的身体情况，有的是劝和，有的则是试探，孙祖杰和杨希两口子忙得不亦乐乎。 等终于消停了，两个人相视苦笑，不过事情还没有完，到了第二天早上，孙祖杰就被叫到了大内，闵总先是问了问孙祖杰的身体情况，见他身体状态不错，就放下了心，然后听取孙祖杰的彙报。 京师的国企改革，孙祖杰负责的是初步设想，拍板决策和攻坚克难；李执事负责完善方案，全面执行；而範思煌负责城市投资平台和大中型企业的改制；程广负责的是京师小型国企和集体企业的改制。 四个人各有分工，配合得非常默契，目前国企改制进展比较顺利。当然这也跟孙祖杰的让利很有关係，京师小型国企和集体企业，他差不多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求安置就业和回收土地，不求能收回多少钱。 而大中型国企则组建了多个企业集团，然后进行行业整合，这一块才刚刚开始，目前做的是减轻国企负担，此时範思煌已经完成了与几家银行的谈判，这样一来，京师国企欠银行的巨额债务差不多就可以化解了。 而京师非常强调稳定，所以对于下岗职工的安置高度重视，这一块孙祖杰也没有办法，只能想尽办法往垄断型的国企安插人，说到底就是财政养着。 实在没办法安置，也会把钱给足了，这一块中枢也很重视，给了京师不少的支援。这一个难啃的骨头因为京师特殊的情况，反而并不是大问题。 解决了这两大块问题，京师国有大中型企业就可以轻装上阵，然后京师将以各种方式对他们进行技术改造，以适应市场竞争的需要。 闵总听到这里，摇摇头，“你们京师还好一点，地方财政也强，我现在最头疼的就是东北三省，当年你跟老铁反应的问题看来就要变成现实了！” 孙祖杰顿了顿，“这一点我也得到过彙报。华夏重工正在对新吸纳的五家企业进行改制，老国企负担很重，但这还不是最大的麻烦，目前他们遇到最大的困难就是这五家企业的官场习气太重！” “我这几年也视察过不少东北企业，你这一点确实说到点子上，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孙祖杰想了想，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听完了孙祖杰的建议，闵总十分吃惊，“你确定有必要这么做？” “我确定，恐怕要比京师还要严厉五倍十倍才能扭转一部分风气！” 闵总听孙祖杰这么说，知道问题比他想象的要严重的多，他有些头疼的说道，“看来有必要派出一个高规格的调查组过去好好看一看。” 孙祖杰当然明白这么大的事情，闵总能这么说已经是对他高度信任了，孙祖杰就接着彙报京师的机构改革。 京师机构改革在他的强力推进下，各工业局被迫含泪准备方案，准备大裁员。愿意出来创业的辞职就好，不愿意离开的，也分很多种。 局长一级的干部，基本不用担心出路问题，都会被安排妥当。比如京师市府副mì shū cháng，很可能会扩员到十五六个甚至更多，反正孙祖杰事情多，都会给安排一部分事情，做的好，也许就被看中提拔了也说不定。 当然也可以去下面新组建的几家投资平台，不过前提是有点本事，能够被老範看重。 局长下面的同志，上了岁数大的等待退休的好办，给足了钱，提前内退就是。年轻人同样也好办，可以选择读书深造，免试成为研究生，以后自谋出路。 这样可以在京师拿一套经济适用房，虽然要花钱买，不过读书三年京师市政府都会保证他们的待遇不变，以后再想想办法，一套房子还是拿得下来的。这么一算，他们怎么都是赚的。 最大的麻烦就是三四十岁这批人，读书没兴趣，还有一定的级别，级别高的处级，低得最起码也有科级，平日里很多人闲得整天喝茶看报纸。 现在大裁员，办公室肯定是坐不成了，孙祖杰给他们提供了机会，有专业能力的，下到下属国企，参加下属国企领导班子的竞聘。 要想继续从政，待遇不变，那就得吃苦了。科级直接充实街道和基层乡镇办事人员，处级下放充实街道乡镇党政干部，去基层战斗吧！ 还想过清闲日子，三年内待遇不变，去事业部门吧，那里可以安排无数个副职，这些事业单位财政只保证百分之三十，三年后日子怎么过，你们自己想办法。 听完了孙祖杰的彙报之后，闵总点点头，“做得不错，考虑得也周到，以后中枢机构改革也可以按照你的办法来！” 说到这里，闵总就没再问下去了，他反而提到了一件大事，那就是中枢决定在高新小组的基础上，筹备组建科教小组，闵总担任组长，廖总铁总担任副组长，办公室主任还是宋国务，孙祖杰则继续担任常务副主任。 小组成员包括计委，经委，科委，教委，财政部，邮电部，科工委等去若干相关部委的一把手，华科院，工程院的院长等人，他们负责决策。 当然具体执行工作还是由他们下面的副手来做，孙祖杰作为常务副主任负责执行上级的决策，领导和联繫的就是这些副手。 也就是说孙祖杰以后不仅仅可以继续主管高新产业的工作，还可以对科技教育这两大块工作指手画脚。 听完了闵总的指示后，孙祖杰连忙推辞，“闵总，我现在的担子已经够重了，您再给我压担子，我担心难以胜任！” “哈哈，祖杰同志，组织相信你能妥善的分配好自己的时间，同时兼顾好这些工作的！” 第730章 科教兴国 之所以中枢要成立科教小组，就是为了因应这一块工作的需要，因为事情已经很明显了，新一轮产业革命正在欧美如火如荼的进行，华国想不再落后，必须在最高层次成立这样的领导和协调机构，来进行一些深层次的改革。 三年前成立的高新领导小组，这几年在科技成果产业化和扶持新兴产业上做了不少工作，但是仅仅只关注这些，还远远不够，有些迫在眉睫的问题必须要面对。 所以在五月份，中枢决定召开全国科技大会，并提出科教兴国战略，因应这一工作的需要，最高规格的中枢科教领导小组成立了。 按照规定，各地方也会成立相应的小组，这样全国一条线，这一块的工作就会得到很好的执行，这就是跨部门领导小组的作用。 孙祖杰之前是高新小组的常务副主任，干得相当不错，特别是科创板的设立，为不少科研院所的脱困和优秀科技企业的发展解决了迫在眉睫的róng zī问题。 所以这一次高新小组扩编之后，他继续担任负责执行的常务副主任。但是孙祖杰接下了这一块繁重的工作，未来的工作重心大机率会在中枢。 所以孙祖杰就想再次辞去华投董事长的职务，不过又一次被闵总否决了，现在这样孙祖杰过问一些大事，具体工作交给郑老闆为首的董事会负责，这样的模式很成功，中枢也比较放心，那为什么要改。 不管是从华投内部提拔新董事长还是从外面调人都不足以让中枢彻底放心，与此这样还不如孙祖杰继续兼任下去。 不过孙祖杰喊忙，闵总也能够理解，所以中枢决定加强中枢的领导班子，一位来自于中枢的女同志将会被平调到京师，担任京师副执事，负责意识形态和组织人事工作。 这个人事调动，比较出乎意料，跟孙祖杰想象的不太一样，不过也可以理解，那就是京师现在进行的大规模改革让中枢的人事调整十分困难。 韦老主要精力放在华监委，兼任京师执事主要是为了工作的方便，而京师实际工作事实上交给了孙祖杰。 孙祖杰也不负众望，乘机进行了一连串大刀阔斧的改革，目前进展比较顺利，中枢当然不愿意调来一个新人影响了工作。 再说了目前也没谁愿意掺和京师的工作，孙祖杰把摊子搞得这么大，他是艺高人胆大，别人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大家的想法就是等京师大局已定时再来竞争京师的高层。 只不过京师现实的困难摆在那里，孙祖杰很有分寸，不愿意掺和市委那边的工作，那么确实需要一个同志来做一些党务工作，而这个人又不能影响了京师的重大改革，要是跟孙祖杰有些矛盾反而不美，所以挑来挑去，中枢就把中枢联工部的董琰同志调过来。 董执事是中枢精心培养的女干部，华清大学毕业，又曾经在京师化工系统工作多年，甚至还负责过多晶硅车间，后来进入青委工作，然后去了中枢联工部。她再次回到京师，应该可以很好的配合孙祖杰的工作。 孙祖杰听到董执事的名字后，笑着说道，“闵总，您也许不知道，二十八年前，体委乱七八糟的，下不了围棋，我就在京师各大学混日子，认识了不少同志，我记得去过化工系，当时还是董大姐接待的我！” “呵呵，还有这么巧的事情，那就更要好好配合了！” 孙祖杰笑着点点头，当初他带着一定心机在京师各家大学下棋，确实认识了不少人，那个时候他是大名人，就算不懂围棋，也有不少人过来看热闹。 这些年，当年那些棋友有不少还在走动，尤其是在政坛打拚的同志，大家有意无意的互相打打电话，聊聊往事，慢慢熟悉之后，有什么事情帮帮忙等等。 比如要调过来的董执事，八十年代在青委工作了很长时间，中间杨希也曾经在青委待过一段时间，所以她慢慢就跟孙祖杰有了不少联繫。 青委是清水衙门，可是跟各大学关係密切；孙祖杰的华投有钱，可是缺少人才，所以华投就和青委结了对子，互相帮助，青委帮助华投招收大学生，华投帮助青委搞一些经营，这样日子好过一点，当初牵线拉媒的就是现在的董执事。 对于这些，中枢事实上是知道的，这也是调董执事过来的重要原因，现在京师的几大改革试点意义深远，如果做得好，中枢准备在全国推广，这是目前京师压倒一切的工作。 所以把与孙祖杰有些渊源的董执事调过来，她又是女同志，孙祖杰肯定很满意，这样细緻的工作，应该是负责秘书处和中枢组织工作的陶mì shū cháng的手笔。 时代到了1995年，新时代确实已经呼之欲出了，所以孙祖杰很放心的离开了大内，继续在京师折腾。 到了五月下旬，科教兴国战略被正式公布，同时全国科技大会召开，在大会上也表彰了一些**十年代的重大科研成果。 华投集团成了这一次的焦点，一连串杰出的成就备受瞩目，坐在孙祖杰身边的周院长有些感慨的说道，“祖杰，看看华投今天的成就，我就知道中枢让你来领导科教工作是选对了人！” “周老，我这么年轻，负责这么艰巨的工作，实在有些不敢当呀！” “祖杰，你就不要谦虚了，无论从那个角度来说，你来管我们这一块是最合适的。 你的眼光、学术成就都是最顶尖的，你也很擅长科技成果的转化，孙总你的任命公布后，大家都很高兴。 有了你领导，各大学科研院所的日子会好过不少，科教兴国战略才会落到实地！” 孙祖杰有些沉默，周院长的话隐含的意思，他很清楚，也让他更加清楚身上担子的艰巨。 改革开放以来，由于放水养鱼发展经济，中枢长期财政困难，教育和科技领域等领域的投资绝对数字虽然有所提高，但是相对比例事实上却在不断下降。 到了九四年，中枢财政开始好转，就准备增加国防科技教育等领域的投入，但是积重难返，现在需要补的课还有很多很多。 事有轻重缓急，孙祖杰很清楚国家首先要做的就是增加军工科技领域的投入，尤其是航天航空海洋等重点领域的投入，这些年guó jiā ān quán领域的投资太少了，不补不行。 然后就是电子通讯基础领域的投资也必须不断加强，因为这一领域发展越来越快，影响也越来越大，相应的投入也必须不断加大。 既然有加强的地方，有的地方就不得不维持现状，比如基础教育问题，可能未来一段时间还是没钱，那么严重的教师待遇问题怎么解决，只能用行政手段了。 必须强力推行教师待遇与公务员一致，搞考核一票否决制，用这种方式逼迫地方解决教师待遇问题。 对于中等技术教育和职业教育，孙祖杰的看法就是要大规模扩张，为华国即将开始的大发展提供必要的基础人才。 而高等院校同样也有必要进行扩招，但不能摊大饼，而应该有张有弛，分门别类，按照需求来决定扩张的比例。 未来需求量大的资讯电子等领域加大扩招的力度，那些传统领域比如生物化工等等就不能招太多人，而文科相关专业，他觉得除了语言类以外，其他的现在就差不多了，搞那么多文科专业干什么。 孙祖杰是坚定的大理科主义者，他对于文科类高校内部乱七八糟的现象一直非常警惕，那就要未雨绸缪，早作准备。这样想一想，他这个负责执行工作的常务副主任要做的事情真是多如牛毛呀！ 第732章 取经 歼十这一次首飞，规格很高，同志们都对这架战斗机抱有很大的希望，所以当飞机首飞成功，平稳落地滑行的时候，现场的掌声非常热烈。 这一次过来参观的同志非常多，光光出现的三总部和空军的将军就有四十多人，西川的党政领导也都出席了观礼，并参加了其后的庆祝酒会。 作为半个东道主，孙祖杰虽然不喝酒，但是他也只能端着杯水敬酒或者与过来的同志碰杯。大家也都了解他的身体情况，不会为难他，当然到了这个级别也没人能够为难他了。 军队的同志刚刚过去，西川省的谢执事和肖巡抚也端着酒杯过来了，这规格有点高，孙祖杰与他们同级，但是比他们的岁数要小得多，所以他立刻站了起来，主动迎了上去。 三人碰杯说了几句之后，谢执事就说明了来意，“祖杰同志，今天晚上我们能不能坐下来好好聊一聊？” 孙祖杰一愣，不过人家党政两位正职过来邀请，他无论如何也得给面子，所以他想了想说道，“好的，只不过我需要和耿老说一声！” 这是应有之意，孙祖杰去耿老那里打过招呼之后，三人就找了一个地方聊了起来。此时酒会也已经差不多了，有没有他们三个人影响并不大。 肖巡抚很明显身体不是很好，脸色苍白，一路上竟然咳嗽得不停，这让孙祖杰有些担心，他关切的问道，“肖老，您身体不适，还是赶紧休息吧！” 肖老摇摇头，“祖杰同志，我这是lǎo máo病了，不碍事！” 旁边的谢执事歎了一口气，“祖杰同志，你有所不知，老肖这是积劳成疾呀。他本来就有很严重的硅肺病，巡抚的工作又很繁重，这几年一直是带病工作！” “执事，我大难不死好几次了，还在乎这么点病，不碍事！” 肖巡抚大难不死，孙祖杰是知道的，九十年代华国有几次大的空难，其中一次肖巡抚已经定了飞机票，临时有事取消了，结果这架飞机出事了。 但是孙祖杰还是十分吃惊，党政领导干部竟然也会得硅肺病？这不太可能吧！ 肖老喝了一口水，压了压咳嗽，然后无奈的说道，“我解放后一直在京玻工作，从基层做起，搞了三十年玻璃单晶硅。 当时也不知道那些防护措施，所以才得了这个病，京玻得这个病的老职工有不少，有段时间没有回去了，不知道现在他们怎么样了？” 孙祖杰听出来肖老的关心，因为京玻同样是这一次改制的企业，他们的情况也不是很好，甚至可以说很糟糕。 半导体单晶硅是电子工业的基础，七十年代末华投在单晶硅领域有了不少突破，相关技术国内传播后，他们过了一段时间的好日子。 可是作为国营企业，他们资金积累不够，没有办法搞产业升级。到了九十年代中期，他们还是只能生产七十年代末的三英寸晶圆。 此时国际上已经开始普及八英寸晶圆，倭韩的企业正在全力攻克十二英寸，这差距就拉得太大了，京玻的产品自然就没办法出口了。 就算在国内，他们也被欧派微芯远远甩在了后面。欧派微芯下属的晶圆厂已经吃透了六英寸晶圆的相关生产工艺，并且正在全力攻关八英寸，虽然比国外还差了一代，但毕竟没有拉得太多。 虽然国内还有不少低水平的半导体生产线，但是这些生产线还在运转的没有几个，而需求量最大的华投则优先使用自己的晶圆厂，所以京玻这几年已经相当困难。 既然连老厂长肖老都得了硅肺病，那么整个京玻就肯定有无数人得病，所以京玻的职工负担自然为非常重，这也是肖老询问的原因，他不放心这些跟着他在火红年代挥洒青春和汗水的老职工们，不希望他们流血又流泪。 正是因为京玻的情况特殊，孙祖杰对京玻的改制比较小心，京玻属于汙染企业，必须搬迁，但是对于京玻的老职工，特别是有职业病的老职工，也绝不能丢下不管。 对于职业病的医保，他对职工保险公司特别嘱咐过，这一块国家有责任，必须足额保障，至于缺口资金问题，他会想办法。 而京玻的未来，孙祖杰也有打算，那些低端的家用玻璃要慢慢减少产量，必须进行技术升级，集中精力搞汽车玻璃，各种光学镜片和硅晶圆。 但是京玻没有资金，反而有不少还不起的贷款，贷款现在统一由京投解决了，这样他们的负担就小了不少； 至于搬迁和未来发展的资金，京玻佔据的地皮会由京投买下，这样京投集团扣除归还的贷款以外，还可以获得一大笔搬迁和技术改造资金。 孙祖杰还让他们找到了华投投资部，请华投以资金和技术入股成为京玻的大股东，并对京玻进行技术改造。 之所以能拉来华投，也是因为京玻有生产光学镜片和晶圆的长期经验，扶持京玻发展也同样符合华投的战略利益。 京玻未来需要为京东方等京师电子产业园的企业做配套，提供各种高端电子光学类产品，他们应该以美帝的康宁玻璃为学习的对象，这是孙祖杰为他们定下的宏伟目标。 但是要想做到这一切，需要长期不懈的投资和技术研发，还需要非常有执行力和眼光的领导层，现在京师的考察组正在考察他们的领导层，希望找到一个熟悉情况，又有能力的领导者。 除此之外，还必须给京玻找到一个长期的资金源泉，孙祖杰想到的就是汽车玻璃，华国汽车大爆发已经不远了，未来京师坐拥京汽和京钢汽车两大工厂，京玻的汽车玻璃肯定可以卖得很好。 除此之外，孙祖杰还准备帮助京玻与国外合作搞光学镜片，眼镜镜片的利润不错，也可以学着什么宝岛宝亮开连锁店，安排一部分就业。 孙祖杰把京玻改制和自己未来规划的想法跟两位领导介绍了一下，谢执事身后的秘书拿出了笔记本一直在记录。 听完了孙祖杰对京玻的改制和规划后，肖老点点头，“祖杰同志，你这么安排，我就放心多了！” 说完，肖老目示谢执事，谢执事笑着说道，“祖杰同志，我们这一次过来是想和你请教一下怎么进行国企改革。 西川国企现在的情况非常不好，省属国企六成以上亏损，下面市县一级更是八成以上亏损，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 我和老肖现在愁得不得了，跟坐在huǒ yào桶上面一般，很多问题随时都可能bào zhà。 我一直搞得是农业工作，对工业不了解；老肖虽然是老工业，但是对怎么解决国企脱困问题，他也是束手无策，难呀！” 孙祖杰想了想，就把京师国企改革的大致方案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说完，他想了想说道，“谢老，肖老，京师的情况特殊，土地资源的价值被严重低估，所以我们可以用土地作为抵押从银行贷款，然后启动国企改革。 但是你们西川目前不具备这样的条件，而且国家也不会批准你们成立类似的róng zī平台，所以你们国企脱困只能因地制宜，依靠自己的力量。 既然情况已经恶劣到这种程度，那就只能更加坚定的抓大放小了。不过我们创造的一些办法，你们还是可以用的。” 肖老点点头，孙祖杰说得没错，现在很多困难企业的债务问题非常严重，银行也肯定收不回来贷款，那完全可以效仿京师的做法。只不过用什么作为抵押是一个大问题，需要好好想想。 京师对中小企业的放手决心很大，放心也多，看来也只能有样学样了。还有组建产业集团，同行业企业合并做大做强，等等。 只不过除了这些，还有一条，孙祖杰没提，但是他们都知道。京师企业改革得到了华投的鼎力支援，欧派电子正在京师搞北方生产基地，然后把京师那些电子企业纳入到产业链中，这样的做法他们也可以效仿呀！ 所以谢老就提出请欧派电器在蜀州市搞一个西南生产基地，他们会全力配合，如果想要什么企业，也好说，当然了长虹这样的赢利大户除外。 对于这样的热情邀请，孙祖杰只好笑着说道，“我现在已经不管华投的具体工作，但是两位领导的好意，我一定会带到，我想华投应该与西川省有不少合作！” 第733章 大鱼吃小鱼 孙祖杰清楚西川省遇到的问题不是一个孤例，而是普遍现象。那就是从计划经济往市场经济的转型中，很大一部分国企遇到了困难，很大的困难。 这也就更加凸现华投的难能可贵，因此这几年华国在不断宣传华投模式，鼓励各地企业向华投学习。可是细究一下华投的发展史，这事实上是一家非常特殊的企业。 华投诞生于改革开放前，最初中枢的想法是充分发挥孙祖杰的才干，让他发挥出自己投资的特长为国理财。 可是谁也想不到孙祖杰搞到钱之后就转而搞起了电子，接着就是轿车，这两块都是华国薄弱之处，所以中枢也就放手让他做了起来。 华投从一开始就按照西方科技企业的模式建立和发展起来，根本没有传统国企的弊病，也因此与传统国企格格不入。 等华夏飞机，华夏动力进入华投之后，孙祖杰更是拿着大斧头砍来砍去，硬生生逼着这一群被纳入华投的国企按照华投的需要进行调整。 这样一来就形成了所谓的华投模式，那就是对纳入旗下的老国企进行大刀阔斧的改制，彻底改革后勤，淘汰大批冗员，建立现代企业制度，以此来应对残酷的市场竞争。 这一套做法在八十年代显得非常另类，那个时期的国企改革者都没有孙祖杰的坚决，他们迫于种种原因，只能选择华投的一部分管理制度加以学习。 但是到了九十年代，情况就完全不同了，此时华投与其他国企的差距越来越大，一边是欣欣向荣，不仅在国内称王称霸，也开始走向世界；一边却是摇摇欲坠，每况愈下，情况越来越糟糕。 所以到了九十年代中期，中枢终于下定了决心，全面推广华投模式，建立现代企业制度，所以就在孙祖杰观礼歼十首飞之后，他就乘坐联合航空的飞机前往魔都，参加魔都的国企改革座谈会。 闵总亲自出席了这一次座谈会，在会议上年轻的华投副董事长董超介绍了欧派三大电器集团的发展和建立现代企业制度的情况。 孙祖杰一边听，一边悄悄跟郑老闆说道，“老郑，你怎么让董超来做这个这么重要的彙报？” “孙总，我这个人的性格你也知道，不喜欢抛头露面，有这个时间，我还不如待在实验室里，看着同志们搞研究。 小董年轻，虽然是技术出身，可是他对搞销售也很有一套，他来做这个发言比较合适。” 孙祖杰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道，“老郑，我还准备用你至少二十年呢，你可不要想着早早退休？” “二十年？那时候我都七十多了，怎么可能干这么久？” “你这样的顶尖人才，要是按照制度搞一刀切，那才是浪费。小董确实不错，但是他一直顺风顺水，有没有应对复杂工作的能力尚未可知，还需要锻炼一段时间。” “孙总，我也不是什么顶尖人才，只是机遇好，被您看中了。您又对我十分放手，让我得到了这么多锻炼的机会，这才有了我的今天。 咱们华投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藏龙卧虎，人才众多，只要给他们足够的锻炼机会，一定会有不少人冒出来，您就放心吧！” 孙祖杰点点头，“你说服我了，你准备怎么做？” “我们按照您的指示搞了红军蓝军，这段时间搞了多次演习，效果很不错，发现了不少问题。 我看这样的演习要长期坚持下去，被提拔的同志经过学校，演习，实战等种种考验后，也会很快脱颖而出。” 孙祖杰点点头，“回去我们好好研究下，看看还有什么别的办法！” 这一次座谈会之后，孙祖杰就在华投总部搞了一次座谈会，各部门的领导就自己部门遇到的问题，解决的办法等等，交流了一下。 经过这两年的整顿，华国严重的通货膨胀已经不存在了，现在国民经济已经实现了软着陆，所以华投各家单位现在日子比较好过。经过两年的去槓桿，打击表外业务，金融类企业现在的发展十分稳健，各种指标都比较健康。 刚刚过去的327国债事件，重创了华国证券行业，这样一来长期不显山不露水的华投证券，反而凭藉着稳健的经营，获得了很多资金的认可。 华投证券最重要的工作是协助华投系相关企业上市，进行相应的上市指导工作。现在别人倒霉就显得自己进步，华投证券反而有些不知所措，大家这么捧场，资金也越来越多，该怎么使用呢！ 在会议上，孙祖杰就鼓励他们，现在基础打好了，那就可以走出去了，进行一些必要的股市投资了。 协助国企做好国企上市róng zī他们最重要的任务，不过孙祖杰也交代他们要有一定的底线，上市企业不能太差，要不然会影响声誉，华投这两个字值钱。 还有一点就是要维护好市场秩序，对于爱坐庄的资金，特别是疯狂抄作垃圾股的资金，不要客气，如果找到时机，就狠狠的收拾一顿，让他们知道大鱼吃小鱼的残酷。 华投证券属于华投的子公司，光光华投系众多企业的上市安排就足够他们过得很好，再加上华投投资部和孵化基金投资的企业，企业数目很多，很多都是国内同行业的领头羊。 这种情况下，华投证券要想发展起来并不困难，甚至可以说躺着都能赚钱，所以吃相很重要，否则会严重损害华投的形象，根本没有必要性。 华国证券市场才刚刚起步，孙祖杰宁愿宁愿稳一点，慢一点，不能太过激进，看看万国证券的下场就知道了，半年前还是华国的美林，现在已经破产了，一定要引以为戒。 但是也要有所为有所不为，要维持二级市场的健康，这样华投证券发出去的股票才会受到股民的欢迎。 华投证券背后有银行，有信託，实力数一数二，有人不是爱坐庄骗人吗，那他们就来一个虎口拔牙，专门收拾这些人。 当然了，这同样也是为了利益，二级市场池浅王八多，华投专挑王八吃，散户只会叫好。用他们来补身子，谁炒作垃圾股过头就搞谁。 这样可以引导资金投资华投系股票，让好企业的市值更高，同时也要保持华投系股票的稳健，不要大起大落，好吸引足够的资金。 孙祖杰说完以后，华投金融几个老总十分高兴，甚至摩拳擦掌，这样好呀，得了令牌，以后就可以下场执法了。 华投金融实力很强，背景又硬，他们一下场会彻底改变市场的生态，孙祖杰以前一直压着他们，没想到现在竟然鬆口了。 孙祖杰也是没有没有办法，现在太乱了，也没人维持秩序，那华投就来管，当然我们也不能白管，让华投系的股票卖得更好就当是股民缴纳的费用了。 他的态度是一贯的，华投金融要支援华投系工业企业的发展，所以一级市场要保护上市，二级市场要让华投股票卖得更好，充分róng zī，那就要促使股民学会价值投资，学不会没有关係，买华投的就可以了。 而对于华投与美帝古德曼合作的华金公司，他的要求就是要把国外顶尖投行的本领学到手，但是也要注意，不能被老外牵着鼻子走。 他话音刚落，华金公司人力资源部主管，也是事实上的华方总经理安总就提出，现在古德曼公司野心很大，想完全垄断华国企业的海外上市，攫取超额利润，应该怎么应对。 孙祖杰挥一挥手，“不要把他们的要求当回事，一定要记住你们成立的目的是为了学到顶尖投行的管理，未来可以用你们学到的知识改革我们的金融企业。 所以你们华金一定要与欧美顶尖投行竞争，只有这样，古德曼才会拿出一些真本事。咱们国企海外róng zī，各家投行必须一视同仁，谁更配合，谁给得条件更好，就用谁的，没有什么御用投行的说法。” 第734章 云计算 孙祖杰之所以鬆口，改变了原来的想法，就是因为327事件的博弈出现了重大变化，虽然铁老闆决心要查，但是最终的结果是死了一大堆苍蝇，却没有触及到根本。 国债期货经此一役被取消，未来什么时候能够被恢复那就只有天晓得了。那些藉助这一战发家致富，完成原始积累的人，这一役反而成了他们的噩梦。 有关部门一查到底，一个个后世的风云人物，什么牛汉，什么袁宝京，全部被抓进去反思，他们费尽心思掠夺来的大部分家产也被充公，只不过这一次至少命是保住了。 而另外一边，万国证券破产，魔都也正在想办法擦屁股，主要负责人管金生被找了一个罪名抓了起来，管金生见赢家这么多人倒霉，心里的怨气也少了很多，大笑了几声，就开始积极配合有关部门的工作。 与此同时，承担主要管理责任的上交所第一任总经理老卫被免职，不过他人脉很广，辞很快就下海开始创业，未来做一个富家翁绰绰有余。 最悲催的则是高氏兄弟，他们人间蒸发，不知所蹤。辽国发那一屁股烂账则在联合调查组的协调下开始整顿，不过他们捅得篓子太大了，这么多烂账什么时候能够解决谁也不知道。 输赢两边都被狠狠打了五十大板，最大的黑手中经开一群人也不好过。中经开赚到的一个多亿被全部充公，那些位大神也被迫吐出了一半收入，这样一来，国家这一次不仅仅没有损失，反而狠狠捞了一笔。 所以这一轮斗法最终结果是背后的神仙罚酒三杯，那些冲锋在前的小喽喽们损失惨重，一个个倾家荡产，这也是华国证券市场的特点，习惯就好。 既然中经开这一伙人吃了这么大亏，他们肯定要想办法重新捞回来，而且吃相只会更加难看，所以孙祖杰就决定再接再厉，狠狠的再割他们几刀，既然已经得罪了，那就索性得罪到底，把这群不守规则的滚蛋全部从二级市场赶走。 他虽然没有明说要抓着中经开穷追猛打，但是对327事件的处理，华投金融的同志都知道，也都很清楚孙祖杰的愤怒，所以他们既然要当二级市场的黑猫警长，首先就要对付中经开这帮人。 两大巨头斗法，华投金融经验更丰富，资金更多，背景只强不弱，所以两家一旦打起来，华投金融这一仗就绝不会输，这样的自信他们还是有的。 说完了华投金融，下午就是华投民用板块企业的座谈会，这一次主要交流的就是国家政策倾斜后，华投相关企业怎么发展的问题。 相比于国外巨头，华投一些领域已经发展得很不错，比如万门交换机，比如锂电池可以说已经是世界领先水平。 但是发动机、轿车、医疗设备、电子电器等大部分核心产品积累不足，先进程度、质量和稳定性都有差距，有的差距还很大，要想持续稳定的佔据市场，除了走高性价比这条路以外，还要坚持技术不行服务补，这已经是大家的共识。 所以与会的高层交流了彼此的经验，也提到了一点，现在国内市场都在讲要支援国货，我们是不是要在宣传上发发力。 对于这种说法，郑老闆立刻就表示反对，华投不应该只立足于国内市场，必须走向世界，成为顶尖的跨国企业，所以爱国牌不要打，要以产品质量和服务争取客户的支援。 郑老闆刚刚说完，孙祖杰就鼓起了掌，“郑总说得很对，我们是本土企业，发展得不错，全国人民都知道。 只要我们的东西好，服务周到，同等性价比老百姓一定会选择我们，所以爱国牌能不打就不打，要有长远眼光，千万不能搞bǎng jià，消费老百姓的爱国热情。 不是我不打，而是要考虑很多问题，我们的电器产品为了打入国外市场，卖得要比国内便宜，这一点我们都知道，是市场竞争的需要，但是要是爱国群众在我们的网上超市看到这些资讯，他们会高兴吗？ 口碑这种东西平时也许没什么，可是哪一天出了事情，这些资讯反噬起来，谁也吃不消，所以平时宣传的时候，一定要注意这些，保持个好口碑比什么都重要。 除此之外，今天我还要说两点，第一点就是如何合法跟各国政府和国家垄断企业打交道。 我们很大一部分业务是跟各国政府打交道，该争取的政策支援一定要用好用足，有些必要的手段也是需要的，但一定要合法，充分的法律支援十分关键。 我看这一块要把等级提高，成立专门的部门来负责，国内国外，每个国家分门别类，要搞清楚他们的情况。尤其是一些被美帝制裁的国家，我们开展业务的时候，一定要避免美帝的长臂执法，怎么防範非常考验我们，大家一定要高度重视。 我要说的第二点就是，要充分利用最新科技的成果，勇敢创新，不能跟在国外亦步亦趋。 这一次中枢出了支援国产设备和软体的政策，我们几家单位受益不浅，但是我们一定要记住，我国迟早要加入世贸组织，这些保护未来会逐渐取消。 这不是联合超算，欧派软体一两家的问题，而是我们绝大部分受到国家保护的行业同时遇到的问题，这一点这些年华夏汽车的同志感受最深。 华夏汽车的应对可以作为範例，他们一方面继续在内燃机领域加快追赶，目前我们研发中的宝马四代与世界主流水准的差距已经压缩到不到十年； 与此同时，华夏汽车另闢蹊径，在新能源汽车领域加大投入，大胆的搞起了混合动力和电动车。 现在我们的混合动力轿车已经处于国际领先水平，而电动车最大的问题锂电池组的控制系统也有了不小的突破。 通过这样的方式布局，一边追赶，一边伺机赶超，未来我们才有可能在轿车领域追赶并达到世界一流水平。 华夏汽车的发展模式值得同志们深思。相比于ioe，我们的联合超算和欧派软体差距很大，那能不能想一想有什么弯道超车的办法。” 说到这里，很多同志的眼光就看向了孙祖杰，看他有什么好想法，果然孙祖杰提出了一个设想， “同志们，现在互联网技术进步很快，那么我们有没有可能将互联网与伺服器资料库联繫起来，通过云计算的方式来解决高端用户的需求。” 说完孙祖杰就开始解释云计算，对于银行这样的用户来说，他们的数据处理量非常大，对伺服器和资料库的稳定性要求很高。相比于ioe在这一领域将近二十年的积累，刚刚起步的华投相关产品问题不少，根本比不上ioe。 所以就算用出了种种手段，华投的产品也不过是喝点办残汤而已，就算是华投银行也是用的ioe。这一块业务连续性很强，一旦使用他们的产品，未来就离不开ioe三家的技术支援，这样一来需要付出的代价就海了去了。 花点钱倒是其次，关键是不安全，美帝会在系统中搞出什么花样谁也不知道，所以联合超算和欧派软体获得国家的支援毫不奇怪，但是光有支援不行呀，技术上也必须赶上。 所以孙祖杰就想到了后世颠覆ioe的云计算，云计算的原理早就有了，现在又有了网路技术，理论上云计算已经可以实现。 当然现在网速很慢，但是随着技术的进步，这一块的进步会越来越快，所以开始预研是很有必要的。 华投的高层绝不部分是技术出身，所以孙祖杰这个说法一提出，大家伙就讨论起来，然后又连忙打电话要求更多的专家与会，讨论方案的可行性。 孙祖杰没管他们研究，而是准备华投的第三场研讨会，那就是华投军工系统的发展问题。 只不过当天晚上孙祖杰接到了一个电话，听完了电话，他有些啼笑皆非，电话是台塑的太子爷王文阳打来的，王大公子因为婚外情被自家老爷子赶出了台塑。 现在王文洋没多少钱，走投无路，所以他就想起来前几年孙祖杰在伦敦的提议，试着打了一个电话过来询问当年的承诺是否有效。 孙祖杰笑着问道，“当然有效，不过联合石化现在不属于华投，我没办法任命你做总经理。 但是我们可以合作搞电子用高分子材料，这一块也是你的特长，你看行不行？” 第735章 欢迎 孙祖杰这边电话同意了王文阳，那边王文阳就从桃花岛经港岛中转，然后再转机飞往魔都，由此可见他的迫切心情。 王大公子出轨暴露的时间比历史上提前半年，说起来还是孙祖杰干得好事，倒不是他捅出来的，而是当年他那番话这些年在王大公子的心里发芽生长，到了今天已经变成了一颗参天大树。 内心的不以为然表现在行动中就容易出现种种问题，于是他的婚外情慢慢就被记者发现了。偏偏这个时候王文阳的妻子得了癌症，所以这件事就引起了王咏庆激烈的反应。 父子两代人内心深处的隔阂和矛盾在这一次出轨事件中彻底暴露出来，相比于前世，这一次王文洋表现出来的态度更加坚决，还不等老爷子把他免职，他就递上了辞职信。 辞职之后，王文阳就发现自己太冲动了，竟然没有想好后路，所以急匆匆的四处联繫起来。但是他没有注意到一个问题，他是台塑的太子爷，大家都认为他迟早会认错，这可是千亿家产，他怎么可能便宜了别人。 这个时候支援王文阳创业，岂不是变成了台塑的敌人，这谁能吃得消。所以王文阳竟然连连碰壁，无奈之下，他就想到了孙祖杰。对岸那个与他年龄相仿的人现在已经是大陆的京师府尹，也许他可以帮上忙。 抱着万一的打算，王文阳打来了电话，孙祖杰立刻就给出了肯定的答覆，虽然联合石化的总经理无望，但是这正是王文阳的心愿，因为他想的是创业，证明给父亲看一看。 孙祖杰带上了欧派电子研究院副院长闵志远一起去机场迎接王文阳，这个规格非常高，由此可见孙祖杰的重视程度。 此时正是两岸关係十分复杂的时期，台塑王咏庆的长子来大陆，甭管他是赌气还是真心实意，都要把这件事做实了。 这不仅仅是孙祖杰的想法，也是得到消息后闵总的态度，一定要把这个典型树立起来，在两岸关係走向恶化的九五年，台塑太子爷在大陆创业的政治意义非同寻常。 当然这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王文洋对桃花岛半导体产业中具有的重要推动作用。台塑本来根本没有进入电子领域的想法，是王文洋说服父亲建立了南亚科技，并逐渐发展壮大。 而王文洋的妹妹妹夫王雪龄夫妻俩又先后建立了大众电脑和火腿肠，在桃花岛的电子工业中具有举足轻重的作用。 所以王文阳不论是个人能力还是人脉都是一等一的，王文阳来大陆创业一定会带动一大批桃花岛电子人来大陆创业，这会迅速弥补华国在电子产业上的诸多不足。 孙祖杰把相关资讯告诉闵志远之后，然后说道，“老闵，王文阳的重要性，你一定也很清楚，他这一次来大陆创业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你身份特殊，比较善于与人打交道，又是留美博士，应该与王文阳很有共同语言，这一次就由你负责和他的合作。 我们华投虽然在电子领域取得了不小的进步，但是我们现在就如同建在沙滩上的高楼一样，基础十分薄弱。所以藉助王文阳的力量，引入一大批桃花岛人才来内地创业，补充我们的不足，就很有必要了。” 闵志远作为欧派研发体系中的重要一员，他很清楚孙祖杰说得没错，由于资源有限，华投在电子工业领域的偏科非常严重。 华投在晶片设计领域取得了不小的进步，欧派微电子的晶片设计已经相当出色，与欧美的差距并不大，甚至可以说十分微小。这是华投集合华国数字电子领域的诸多精英，经过十多年不断努力和巨大投入，方才取得的进步。 设计领域的突破，使得华投可以设计自己的晶片，因此可以有效的降低电子电器产品的成本，从而在国内取得巨大的竞争优势。 除了设计领域，华投的主要精力放在了晶片制造设备领域，其中以光刻机领域的投入最为巨大。在华投的疯狂投入下，华欧派微芯已经开始量产1微米光刻机，现在正在全力攻关8英寸，0.5微米光刻机。 但是一条完整的晶片生产线，涉及到的设备数量众多，华投也只能有所取捨，目前欧派微芯已经有了不小的进步。除了光刻机以外，欧派微芯制造的蚀刻机也已经量产，甚至开始对外出口，但是还有无数设备需要从国外购买。 华投除了自己发展，还与国内科研院所一起努力，共同开发其他设备，但是即便如此，还有很多领域处于空白状态。 以华投投入巨大的那条国产线为例，设备国产化率也不过百分之六十，其中绝大部分华国设备落后于国际主流水准，但是把这么多国内外设备整合起来，能够量产晶片，这已经是一个非常巨大的进步。 设备如此，上游的半导体材料也同样依赖进口，所以孙祖杰说华投的电子产业是建在沙滩上的高楼，而郑老闆的说法就更加严重，他用的是泥足巨人，看着威风凛凛，实际上不堪一击。 两位主要负责人一致的认识表明了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华国半导体产业并没有形成一条完整的产业链。 如果按照西方的比较竞争理论来看，这也许没有问题。但是闵志远非常清楚，华国的情况特殊，直到现在还被一定程度封锁着，如果再一次被国际封锁，华投这一块的巨大投入就会化为乌有。 所以必须想法设法完善产业链，这才有了孙祖杰这几年的一连串举动，华投一部分研发人员出来创业，鼓励海外留学生回国创业，吸引外资回国，但两三年过去了，并没有太明显的改观。 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人才，华国顶尖人才的缺乏，让华国完善半导体产业链的努力举步维艰，所以孙祖杰才会对王文阳到大陆发展这么在意，搞半导体有钱不是万能的，人才永远才是最重要的。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等待着飞机的降落，孙祖杰歎了一口气，“从桃花岛到魔都，不能通航，非要从港岛周转，中间浪费多少时间呀。 这些桃花岛的政客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非要隔绝与祖国大陆的联繫，私心太重了！” 闵志远笑了笑，“孙总，桃花岛这些人早晚会自食其果，他们把卓长仁那伙人当成宝贝，结果却是引狼入室，这样的事情我看以后还会不断发生！” 孙祖杰听完，笑了起来，“哈哈，确实如此，听到卓长仁被抓了起来，我心里那口恶气总算出了！” 闵志远知道那次事件对孙祖杰影响很大，而且他也隐约知道孙祖杰在港岛有不小势力，那么他为什么不报复呢。 面对闵志远隐晦的疑问，孙祖杰摇摇头，“我现在确实权力很大，但是越是如此，越要谨慎使用。 华投在港岛确实与一些势力有些联繫，但是这些势力是属于国家的，不是我个人的，我也没有权力乱用。 老闵，你和我差不多，压力很大，看着有无数人捧场，可是他们内心到底是什么想法那就只有天晓得了。 我们要想做一些事情，要想有所成就，自己立身一定要正，行的正，坐的端，才会没有多少人敢说闲话。” 孙祖杰说完，闵志远听完，点了点头，他不由得想起了昨晚父亲与他的交谈。父亲询问他在华投的工作情况，闵志远一五一十的彙报了。 听完之后，父亲的评价很有意思，“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既然你满意，那你就安心待在华投吧。 孙祖杰搞得那个投资公司你也放一笔钱进去，不要脱离群众嘛。这个孙猴子，为了做点事情，也真是不容易，你投笔钱进去，他也安心了！” 想到这里，闵志远对于华国的复杂程度有了更深一层了解，与其这样，还不如老老实实做点实事，这样也不负此生了。 第736章 出走的理由 飞机刚一降落，王文阳就被从飞机上被接走，孙祖杰和闵志远就站在特殊通道门口，刚一看到王文阳和他的那位绯闻女友，两人就迎上去。 孙祖杰先是和王文阳握了握手，然后就介绍闵志远给他，接着是华投投资部的同志，看到这样的阵势，王文阳立刻就安心了，这一趟大陆之行还真得来对了。 在前往酒店的路上，孙祖杰就与王文阳聊了起来，王文阳有些不好意思的将自己惊天动地的绯闻告诉了孙祖杰，孙祖杰看着他身后的那位女士，笑着点点头，“在大陆，这叫小节，令尊如此反应过度，有些感情用事了！” 提到这个问题，王文阳摇摇头，“不过是借口罢了，孙府尹你不知道，我们家的情况很复杂！” 说到这里，王文阳就停了下来，不再说下去了，他从随身带来的公事包中拿出一份档案，递给了孙祖杰。孙祖杰接过来一看，是一份关于Pcb板的投资项目书。 项目内容事实上也是目前台塑南亚科技的经营产品，南亚是王文阳一口创办的企业，所以对于这一块如何经营，如何管理，如何开拓国际市场非常清楚。 孙祖杰看完之后，沉吟了两分钟，然后问道，“你需要多少资金？” “我目前能够筹措的资金只有两千万美元，这远远不够，我需要至少两亿美元的资金才能启动项目！” “剩下的一亿八千万美元，我们华投承包了！” 王文阳大吃一惊，孙祖杰竟然这么豪气，什么时候大陆这么有钱了，不过他转而一想，这是华投集团，也就不奇怪了，毕竟这也是大陆唯一能够拿得出手的企业。 但是华投出了这么多钱，到时候这企业到底是谁的？他不由得有些犹豫，在台塑干了二十年，因为跟老子一言不合，就离开了台塑，他目前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拼尽全力证明自己。 孙祖杰看出了他的心思，“文阳兄，只要你这个项目落地大陆，钱都不是问题。华投的投资你既可以当成借款，也可以当成财务投资。 如果你要当成股份，我们也可以签署一个协议，你可以在认为合适的时候以固定的股票价格回购股份。 不管是哪一种，我们都不会干预宏仁未来的经营和管理，宏仁是你的，这一点谁也不会改变！” 孙祖杰话说到这里，后面的谈判就顺利多了，至于这个项目落地在哪里，孙祖杰的想法是放在广南，那里对Pcb板的需求量很大，容易形成产业聚集。 不过闵志远不太乐意，他一直在魔都生活，对魔都有深厚的感情，他想把这个项目放在魔都，毕竟这里是华国的经济中心。 所以闵志远提出了一个想法，“孙总，魔都市的财力很强，他们也非常乐意投资这个项目。 华投项目众多，投资压力很大，我可以帮着跑一下，上沪和江东至少可以各解决五千万，这样文阳兄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哈哈，”孙祖杰就笑了起来，“志远，你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落地在哪里，地方政府可以配套多少资金你来跑，剩下的华投包圆。文阳兄，你觉得这样可行吗？” 引入的东家越多，王文阳的话语权就更重，他当然对此十分满意。不过此时此刻，他却对这位欧派电子研究院的副院长产生了浓厚了兴趣，能轻易改变孙祖杰决定的人，能是一般人吗？ 看出了王文阳的疑惑，孙祖杰笑而不语，王文阳这个花心的家伙命真够好的，选择了这么一个恰当的时机过来，以后日子肯定好过不少。 不过孙祖杰知道，王文阳的价值不仅仅是搞半导体材料，他还可以帮助华投做很多事情，比如由孵化基金、华投集团和上沪市政府共同投资建设的那条最新的八英寸0.5微米制程晶片生产线，王文阳就可以帮着找一些人才过来。 那条6英寸1微米倭国进口生产线已经能够稳定量产，投产之后正好处在半导体发展的高峰期，目前产销两旺，上半年就赚了三个多亿。 如果能稳定住这样的收益，到本世纪末这笔巨额投资就可以收回，到新世纪之后，完全可以继续盈利。 此时既然美帝已经出口了0.5微米生产线，所以华投正在跟倭国商议将这条线升级到0.5微米甚至是0.35微米，倭国也已经原则上同意了，只不过要价比较高。 不过孙祖杰不愿意太惯着倭国鬼子，华投这两年搞来了张汝京，通过他的关係也应该能完成升级，而且成本会低得多。 不过不能什么都依赖张汝京，所以孙祖杰又把主意打到了王文阳身上，台塑太子爷，就算被罢黜了，也是桃花岛一等一的人物，通过他搞来一批桃花岛人才，这样既壮大了自己，又削弱了桃花岛的发展，何乐而不为。 所以回到酒店之后，孙祖杰就和王文阳敲定了第二天参观欧派微芯在浦东的半导体生产基地，为此孙祖杰不准备参加华投军工板块的座谈会，反正该知道的，他都知道的；该说的，他也说过了，去不去也不是很重要。 王文阳知道这两年华投在魔都，天翼集团在深南连续上马了两条比较先进的晶片生产线，这也让桃花岛各界很有压力。 内地和港岛这么大规模的投资半导体，未来他们又增加了一个巨大的威胁。所以对于张汝京出人意料的投奔天翼集团，跑到内地搞半导体，桃花岛非常恼火，威胁要取消他的国籍等等。 张汝京坐镇天翼半导体之后，迅速凭藉各种关係组建了一只四百多人的团队，现在一边盖厂，一边帮着华投培养人才，忙得不亦乐乎，也没有多少心思管桃花岛那么乱七八糟，龌龊无比的做法。 到了1995年六月份，这两条被孙祖杰寄予厚望的晶片厂已经完成了大部分主体工程，到明年上半年就应该可以完工。 因此王文阳也想了解一下欧派微芯和天翼半导体的情况，上游的材料说到底是为下游制造企业服务的，越仔细越好。 晚上躺在宾馆，王文阳搂着＂ｑｉｎｇ ｒｅｎ＂，有些奇怪的说道，“那位闵志远是什么来头？这一路上，他竟然可以插话，也可以改变孙祖杰的主意！” “肯定是一个大有来头的人物，是谁，你明天问一问不就清楚了？”说到这里，＂ｑｉｎｇ ｒｅｎ＂还是有些不甘心的问道，“文阳，你真准备在内地大干一场？” “当然，我要证明给老爷子看，他的做法已经落伍了！在新的时代，要有新的做法，既然桃花岛没办法立足，就到大陆来，我相信未来在大陆。 更何况我们和大陆高层有这样密切的关係，以我的能力和人脉，只要有足够的资金，发展出一大块事业并不困难。 安妮，我这一次离开，并不仅仅是我们的关係暴露那么简单。在台塑内部，老爷子最喜欢的是堂哥，堂哥简直和他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选定的接班人也是堂哥，不是我，我这个什么台塑太子根本就是虚的。 我们二房兄妹几个都有事业，三房那边却只能依靠台塑，他想赶走我，不是一天两天了，所以就算我跟你分手，他也不会再让我回台塑。” 吕安妮有些紧张的说道，“文阳，只是有一样，选择了内地，你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桃花岛那边可就永远没有机会了！” 王文阳有些痛苦的说道，“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说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而此时此刻，在桃花岛的王咏庆也通过种种关係得知了长子前往内地的消息，他歎了一口气，对自己的兄弟说道，“想办法准备六亿美元，投资给文阳，记住不要让他知道。有了这笔钱，他在内地的日子会好过不少！” “大哥，您既然心里还想着文阳，就让他回台塑吧！” “文阳这孩子书生气太重，就是个马谡，当不了台塑的家，但是他的眼光不错，他选择去内地发展，以后应该有不错的前途。 再说了，现在两岸这种样子，搞不好就会打起来，我们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还是要以防万一！” 听大哥这么一说，王咏在恍然大悟，他没想到文阳出走大陆竟然还有这么一层意思。王咏庆有些疲惫的继续说道， “内地那边聪明人多得很，肯定会想办法拉拢他的，可是文阳总得有份见面礼呀。再说了他要想做出一番成就，也一定要有一些资本，我们能支援一些就支援一些吧，就当他提前继承了我的遗产！” 第737章 以本伤人 王咏在有些疑惑地问道，“大哥，**到底是怎么想的，好好地闹这么一出，真要打起来就是玉石俱焚了？” “怎么想的，你还不明白？不制造紧张气氛，他怎么坐得稳的宝座！只是这么一来，我们在内地的投资是越来越无望了！随着大陆国力的增长，我们以后还有没有海沧计划那样的机会可就说不准了！” “不会吧，大陆现在穷得要命呀，他们很欢迎我们去投资的！” “此一时，彼一时。大陆是有实力搞大石化的，你看前几年我们这边犹豫不决，那边大陆的华投集团立刻就推出了联合石化项目，算算日子，他们现在应该快完工了吧。 大石化项目就跟一台印钞机一样，大陆的国有企业一旦尝到了甜头，还会不会让我们过去分一杯羹都不知道。 咏在，这是一个拥有十几亿人口的超级市场，足够孕育几个超级石化企业！唉，我真是不甘心呀，现在也只能寄希望文阳有点突破了！” 王咏在也歎息了一声，石化行业是关係到国计民生的战略性行业，大陆那边又是以国企为主，所以大哥的担心确实是有道理的。 可是有时候，就是没有办法，台塑提出海沧计划的时机非常好，可以说是天时地利人和，可是大哥当初还是算计太多了，想一举两得，结果拖延了时间，要不然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只不过台塑讲的是成本为王，大哥这么做说到底也是为了台塑的利益，唉，想那么多有什么用，只能希望文阳有些收穫了。 王文阳当然有些收穫，就在第二天，得到消息的魔都鲁执事也带着几名执委出现了，一行人浩浩荡荡带着王文阳参观了欧派微芯在魔都的两条生产线。 东道主出现了，孙祖杰自己就低调起来，再说了官场规矩也要讲一讲，所以他主动站在后面，让鲁执事与王文阳走在最前面参观。 看完之后，举行了一个招待酒会。看着台上的鲁执事致辞，孙祖杰低声笑着问起身边的郑老闆，“前几天我提出的云计算，专家们怎么说？” “同志们都觉得这个想法很有前瞻性，会议已经决定立项，首先进行可行性研究！” “目前有哪些难题？” “云计算对虚拟化技术，数据存储，编程水平，数据管理和调度的要求都很高，所以对我们的编程水平要求很高。 除此之外，我们必须在硬体领域也有相当大的突破，我们首先需要攻克高速网路数据传输问题，这一块难度同样很大。” 孙祖杰听到这里，低声笑了起来，“高速网路数据传输？我们不是一直投钱在研究吗？这样也好，这些项目完全可以串起来了。” “是呀，毫无疑问，云计算是我们未来发展的方向，明白了这一点，我们的研发就更加有的放矢了！” “嗯！有方向就好，至于编程水平，咱们水平不够，那就一定要充分利用国内外力量，天翼那边的专家看来也有必要参与进来！” “嗯，确实如此！”郑老闆说到这里，想了想说道，“孙总，您现在主管教育，能不能增加电子相关专业的招生，我们的人才还是不够呀！” “我九三年提议进行了一次扩招，现在这些学生还在大学。我们可以学一学倭国人，提前去大学招生，有些项目也可以让同学们参与进来，这样可以培养他们的能力。” “我们已经与华理工这些一流大学有类似的合作，不过京大华清科大这些顶尖大学的大学生，毕业之后，基本都会选择出国，我就担心花了钱，也留不住人！” “该花还是得花，十个人中有一两个留下来就够了。再说了，就算他们走出去，也是华国人，你们结一个善缘，未来也许会起上作用。” 郑老闆点点头，既然孙祖杰这么说了，他也就可以做一些工作了。孙祖杰想了想说道，“现在中枢正在研究进行第二波大学扩招，但是需要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我们与美帝的谈判有一定的突破，我相信这样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要是能进入世贸组织，我们华投到时候压力会不小呀！” “有压力才有动力，要总是在国内厮混，搞不好就鬆懈下来。我们现在实力已经不弱了，绝对有一拼之力。” 就在这时，鲁执事的话说完了，轮到王文阳说话。他笑着来到孙祖杰的身边，然后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祖杰府尹，你这样不厚道呀！” 孙祖杰笑着摇摇头，“鲁执事，我现在的身份只是华投董事长，当然要听您这位父母官的，请您说话不是应该的吗？” 鲁执事笑着摇摇头，心里还是很受用的，他笑着说道，“你们华投在魔都好几家企业都发展得很好，我看有必要加快发展呀！” 孙祖杰呵呵笑了起来，“您是想送给我们几家企业？” “几家怎么够？最起码得几十家才行！” “鲁执事，我说得可是送！” “只要你们愿意要，送也行，不过这些厂子的地皮你得留下来！” 孙祖杰笑着回道，“你们魔都得给我交专利费呀！” “哈哈，那就再送你们几个！” 虽然是玩笑话，但鲁执事说得却是真心话。到了九十年代中期，昔日非常红火的魔都造已经衰落了不成样子，此时魔都市政府也面临着非常艰难的国企改制，其中最难的就是纺织系统，因为国有纺织系统根本没有未来。 目前京师企业改制最大的拦路虎是京师几个大型纺织厂，涉及到员工十多万人。纺织工业是受乡镇企业冲击最严重的的行业，此时各大纺织厂普遍都有压锭下岗的需求。 根据经委的测算，要想使这几家工厂起死复生，最起码要下岗六七万人，这个数字太大了，所以京师市政府到现在还有不小的争议。 不过这些争议都被孙祖杰按下去了，到了此时此刻，情况已经非常严重了，不干是肯定不行了，这几万人必须下岗。 纺织系统女同志居多，京师各大医院的护工，商场的服务员，超市售货员，城市环卫工人等等岗位必须扩招，至少要解决一部分女同志的就业问题。 为了京师的稳定考虑，夫妻双方不能同时下岗，这一点必须在各家企业的改制方案中写清楚，总要给人留一条后路呀。 另外就是京师纺织系统的干部，也必须同比例下降，要倒霉就一起倒霉，这样可以儘可能的减少民怨。反正现在纺织系统也就只有一个协会，柿子朝软的捏！ 京师如此，魔都也同样如此，魔都的纺织工业规模比京师还要大，他们下岗的人数最起码有十万人。 除了纺织工业以外，魔都最骄傲的机电行业也已经衰落了，根据报上来的方案，魔都机电行业有可能要下岗几万人甚至更多。 所以鲁执事现在的压力很大，要不然王文阳八字没有一撇的投资，他堂堂执事会亲自出席吗？实在是现在日子难过呀。 华投看在孙祖杰的面子上，在京师搞了一个电子产业园区，吃下了雪花冰箱，顺带把京师电元集团发展为配套商，这就一下子解决了好几万人。 这样的方式鲁执事也想尝试一下，只要华投愿意接纳，魔都的机电企业他们都愿意给，白送都行，当然也要有条件，孙祖杰怎么也要帮着解决一些下岗职工。 鲁执事说清楚来意之后，孙祖杰与郑老闆就有些无奈，现在华投简直成了唐僧肉，大家都盯上来了。这样搞下去，华投集团的负担会越来越重，对于企业的发展也很不利。 不过既然立足于魔都，有些事情也由不得华投，孙祖杰想了想说道，“鲁执事，我们在魔都投资的规模已经很大了，这样吧，我让华投投资部的同志研究一下，看看可以吃下哪些企业，尽量帮魔都解决一些困难，不过魔都也要付出一些代价。” “你指的是？” “把陆家嘴一带，正在跟利半城谈判的那块地卖给我们华投！与其便宜给利半城佔去了，还不如给我们！” “哈哈，你这是跟利半城较上了呀！” “那当然，他既然不听招呼，那他想去哪里投资，华投就过去掺一脚。华投现在的实力比他强，我现在就是以本伤人，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招数！” 孙祖杰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利半城看中的地皮能差吗？抢他的东西绝没有错，反正现在一二线的土地便宜，就算贵一点，囤着也花不了多少钱。 他从倭国那里可是借了不少钱，要外汇给外汇，要华元给华元，要企业给企业，华投的筹码数不胜数！ 第738章 反击 当然甚至有些地方官很追求什么外资，孙祖杰咬着牙也认了，港岛的天翼集团，人家的实力可不比利半城差，还是华国多年的老朋友，这总可以了吧。 如果还不行，孙祖杰就需要考虑一下你这个地方官与利半城到底有什么关係，也许一不小心举报信就出来了，这也不一定。 这就是孙祖杰围剿利半城的战略，靠得就是硬本事。至于一些政策手段，还需要等一等，这只允许州官放火，不允许百姓点灯的事情，敢说不好看呀！ 鲁执事笑了笑，就同意了孙祖杰的提议，如果同样是便宜别人，他当然愿意给华投，因为华投拿出来的筹码更多，华投可是实打实能够提高gDP的，利半城除了会炒作地价，其他的东西就很有限了。 这时候王文阳也说完了，他在桃花岛为了róng zī，这段时间跑过不少家投资商，可惜想让别人投大钱非常困难，当然这些人也不得罪他，最后三瓜两枣就打发了他。 他万万没有想到在内地会这么受欢迎，这也让他坚定了在内地投资的想法，光光大陆这种态度，他就需要回报，尤其是知道了闵志远的身份之后。 作为华人社会的一员，他非常清楚大陆提供资源的价值，所以就在考察结束之后，王文阳就和魔都市正式签署了了一份框架协议，然后飞回桃花岛筹备宏仁集团。 此时的王文阳并不清楚老父亲也悄悄的为他提供了不小的资源，让他可以代表王家在内地发展。这就是此时大家族的特点，分散投资，大陆就算知道了，也会高兴的接纳。 这件事结束之后，孙祖杰离开了魔都回到京师，跟铁总彙报了相关工作，尤其是他对王文阳的安排。 铁总对孙祖杰这一次的做法非常支援，他笑着说道，“这件事你做得好，可谓是雪中送炭！” 孙祖杰摇摇头，“王文阳就算没有台塑的支援，以他在桃花岛半导体产业产业中的地位，他就值得我这么做。 华投发展半导体的决心不亚于桃花岛企业，资金投入也一点不差，可是最大的问题就是人才不够，只要愿意为我们服务，再大的代价我也乐意！” 铁老闆点点头，“要想做事，首在用人，你说得很有道理，已经掌握了其中的精髓。 但是祖杰同志，做事不能着急，我看过相关的报告，培养一个优秀的半导体专家，非常困难。读书要读到博士，还要在相关企业至少工作五六年。 我国八十年代出去的那批同志，我估计会慢慢有人磨练出来，再过几年你们应该会慢慢好起来。” 孙祖杰点点头，“这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的人才也值得我们想办法，那就是桃花岛支援九二共识的那部分爱国人士。 桃花岛当局为了一小撮人的私利，非要强分什么外省人本省人，制造种种矛盾，这就为我们的人才招聘提供了机会。 铁总，港岛回归之后，我们一定要利用好港岛，把港岛大浦的半导体基地发展起来，要让更多的张汝京为我们工作！” 听孙祖杰这么一说，铁总立刻就眉头紧缩考虑起来，这一点他以前没有想过。桃花岛那些人也许不乐意去大陆创业，可是他们对港岛应该要能接受不少。 只是要在港岛发展半导体，唉，难度不小呀，不过无论如何也得试一试。“你有具体方案吗？” “天翼已经成立了天翼半导体，在深南那条从美帝进口的晶片线挂在他们名下。 我准备在港岛回归后，再在港岛搞一条更先进的0.25微米晶片线，以这条线为基础，发展港岛的半导体产业。 未来港岛深南，魔都，京师四地作为我国的半导体产业聚集地，可以集合国内外所有的人才，全力发展晶片代工和存储器产业。” “规划得很不错！” “华投在港岛经营多年，搞出一个基地难度不大，但是如果得到未来特区政府的支援就更好了！” 铁总想了想，然后直截了当的说道，“你头疼的应该是港岛的地产商破坏吧！” “不错！发展半导体，一定需要巨大的投资，这会引起英资的不满，华资地产商同样也会不满，特区政府的资源给了我们，他们就会减少！” “你说得挺有道理，可是问题是中央政府能够做得也有限！” 孙祖杰笑了笑，“办法还是有的，对于不列第亚人搞得直通车方案，我们不是明确不认可了吗？ 那么对于回归前五年港督的执政和立fǎ huì搞出来的法案，我们也有必要进行拨乱髮正，当然也能加入一些对港岛既得利益集团约束性的条款。” “你认为应该怎么做？” “临时立fǎ huì成立之后，在回归之前将这些问题理清楚，还有二十三条，我们也要在回归之前就通过。总之，一国两制的前提是一国，只有把一国的事情搞清楚了，咱们才能谈两制放权。” “呵呵，你倒是一如既往的强硬！” “这是原则问题，原则问题绝不能让步。咱们现在做，还有一个好处，有些矛盾可以推给不列第亚人；回归之后，有些事情就不太好办了！” “你这个考虑确实很有道理，这样吧，你提交一个方案，中枢开会讨论一下。” 孙祖杰很满意的离开了中枢，这些年他不断在港岛问题上预警，再加上不列第亚人非常配合，乱七八糟的事情搞出来不少。 中枢现在也对港岛那些所谓的爱国商人有些担心，别回归之后这些人乘机做大，搞出一大堆噁心事，那麻烦就大了。 这表现在行动上就是对孙祖杰一些小动作不闻不问，同时中枢也加大了对一些态度明朗家族的扶持力度。倒不是真正对这些人有什么恶意，有备无患的道理谁都明白。 比如孙祖杰与利半城不对付，他屡次三番要中枢出政策，中枢都没有同意，但是对于孙祖杰敲打利半城，中枢也没有阻拦，就当没有看到，这里面试探的味道很清楚，就看利半城的态度了。 利半城当然感觉得到，问题是孙祖杰打蛇打七寸，瞄准的正是他的要害，他不能在内地囤地，就没办法获得超额利润，那他为什么要在内地投资？ 他刚刚得到消息，孙祖杰又搅黄了陆家嘴项目，华投系的下属企业与邱生配合，硬生生的虎口拔牙，半路抢走了这个项目。 再一再二再三，孙祖杰也欺人太甚了，怎么就盯着他打。因为孙祖杰带头，内地大城市开始对港岛地产商囤地的做法非常警惕，这影响得不是他这一家，还有其他不少人。 所以利半城知道他必须反击了，他决定狙击京师市那几个港岛上市计划，真以为他拿孙祖杰没有办法，孙祖杰这一次犯了众怒！ 只要内地想在港岛筹资，他们就离不开他们的配合，要是给孙祖杰这么搞下去，一进一退间，在港岛以后他们就没有立足之地了，所以绝不能忍！ 只不过利半城这一回也学乖了，他首先就在港岛开始了串联，不能囤地，倒霉的不是我一个，你们也好不到哪里去，所以你们也要发动力量。 同时他也要减少打击面，跟中枢表明态度，我只和孙祖杰不对付，不针对其他人，总不能他找我麻烦，我不反击吧。 所以就在发起行动前，利半城先是与广南的陈家联繫了一下，先是表态会在家乡捐赠一座桥，大学里捐赠几栋楼。 然后诉说了孙祖杰的过分，并表示港岛不是他一个人不满意，是一大堆人对孙祖杰不满意，意思是我不缺乏支援者。 除此之外，他又和容太子沟通了一番，希望容家也帮着说服上面，这一次我只是跟孙祖杰和华投不对付，我还是爱国商人。 还有这位领导，那位领导……， 利半城传递过来的消息很快就到了广南，仔细的翻看了一番，坐镇广南的陈二公子笑着说道，“呵呵，来势不小呀！” “确实如此，港岛不少家族这一次态度虽然中立，但是话语间更多的是支援利半城！” “利半城的要求是什么？” “他要求孙祖杰不要再找他的麻烦，尤其不能干预他在内地的经营。如果这都不接受，他就减少对内地的投资，不过临走之前，他准备和华投好好算一算旧账！” “这是要挟！” “没错！” “孙祖杰应该知道了吧？” “华投在港岛经营多年，消息很灵通，现在应该早就报告上去了！ 二哥，你说得没错，利半城做生意拉关係是把好手，但是大局观确实不行。 孙祖杰根本不怕他反击，怕得就是他退避三舍，他这么一做，这几年他好不容易扭转回来的一点好印象全部泡汤了！” “利半城应该也知道这一点，只是这一次情况不一样，我相信他是被迫的！” “被迫？” “对，孙祖杰这一次击中了他的七寸，他不得不反击，不能囤地，他就没有办法获得超额利润，那他确实没有必要再投资内地了。 所以利半城才会得到这么多支援者，他现在不是一个人，而是代表着整个港岛地产界！” “代表着这么多人，那孙祖杰这一次会输？” “孙祖杰怎么可能会输？你要知道，孙祖杰把发展房地产与国企脱困挂鈎的做法，非常实用，一定会被中枢推广。 但是要想做好这件事，就一定不能让企业囤地，那抢得可是国家和地方政府的钱，毕竟地价一家一半。 要是大家都跟利半城有样学样，国家和地方政府都会损失惨重，所以孙祖杰这么做，也同样会有不少人支援他！” 老三傻眼了，“那咱们怎么办？” “等等看吧，这种事情要扯皮很久的！” 第739章 下一步 陈三公子连连摇头，“大哥，利半城还等着咱们回话呢？” “糊涂，这种话能回吗？利半城要想捐赠随他的便，不过不要想着盖座桥还要收过桥费。他爱捐赠就捐赠，不捐赠就拉倒！” 陈三公子眼前一亮，他觉得自己听懂了二哥的意思，所以他高兴得出去打电话了。陈二公子望着弟弟的背影，有些举棋不定。 孙祖杰是出了名的经济好手，对中枢影响很大。前两年搞两税制改革，如果不是他的影响，土地税就会成为地方税，而不是中央和地方各分一半。 到了今年，孙祖杰推动京师搞地产经济，以地产为锚从银行股贷款，然后搞基础建设，并帮助国有企业脱困，本来寥寥无几的土地税立刻得到了中枢和地方诸侯的重视，因为京师国企脱困模式非常实用，一旦全面推广，地产税的意义就非同一般了。 中枢和其他地方的诸侯想的是用这种方式解决国企脱困，可是广南这边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靠近港岛，他们很早就意识到了房地产的价值，但是这两年偏偏遇到国家打压通货膨胀，房地产价值被压缩到极致。 在房地产价值还没有完成体现之前，这一模式过早的出现，对还没有完成布局的他们影响很大，甚至因为孙祖杰与利半城的矛盾，这一模式的一些缺点也暴露出来，囤地就是最明显的缺点。 孙祖杰打得不仅仅是利半城和港岛地产界，也顺带打击了国内一大批偷偷囤地的人，甚至包括华投自身，这只能说明他真正是站在国家的角度来看问题。 当然孙祖杰与老郑的解释他也听说过，孙祖杰希望打击囤地，即使没办法打击，那囤地的人也应该是拥有大量资源的央企，甚至是他们这些人，反正不管怎么说，肉都烂在锅里，唯独一样就是不能让外人钻了空子。 孙祖杰这套说法非常有说服力，但是陈二公子却从中看出了这一模式的另外一面，那就是国家的力量将在这一过程中获得极大的加强。 这样一来，八十年代因为种种原因形成的一些布局就很有可能被冲破，当然这是中枢梦寐以求的，这一点从孙祖杰出任京师府尹引发的一系列事件就可以看出中枢的这种思路。 孙祖杰这把刀实在太锋利了，他在前面砍杀，中枢在后面不动声色的受益，这一模式先是出现在京师，现在又轮到了港岛的地产商，万一哪一天轮到了广南，又该怎么应对呢？ 陈二公子内心深处非常不喜欢孙祖杰这样的做法，他知道现在这种局面有特殊的原因，迟早要结束，但是这样的局面能多持续一天都是好的。可是他的理智又告诉他，大势所趋，他只能顺应时势，绝不会与大势相抗衡。 另外还有一点，这两年孙祖杰的立场太明显了，已经引起了相当一部分人的不满。虽然他也明白同样是大势所趋，可是孙祖杰跳得太过，被人收拾也不奇怪，他确实想看一看孙祖杰的热闹。 陈二公子想得没错，利半城这一番要挟出来之后。立刻就引起了轩然大波。九十年代的华国有着太多的自卑，所以一大批人对于孙祖杰莫名其妙的招惹代表先进的港岛首富利半城表示十分不理解。 港岛回归在即，孙祖杰这种做法就是典型的不识大局；现在不是说招商引资吗，用一些不值钱的土地筑巢引凤是中枢提倡的，孙祖杰这是不是违反中枢政策；华投有钱那也是国家的钱，不能让孙祖杰乱用，等等，各种说法都有。 慢慢的，一个共识形成了，那就是孙祖杰太年轻了，贸然把他提到京师府尹的位置上不合适，他还需要锻炼，云云。 当然这些私下的说法，此时并不是大家关注的焦点，因为这段时间华国开始了大规模的军事演习，港岛股市当然也不出意外开始了暴跌。 所以待在京师的孙祖杰一方面继续推动那几件事，另一方面就是指挥投资部的资金乘着港股暴跌开始入场，等到回归前夕这些资金应该能赚不少，他才没有心思关注那些流言蜚语呢。 至于利半城的威胁，那简直就是笑话，不列第亚人还没有走呢，他算哪根葱？港岛的老大是丰汇银行，利半城想要挟他还不够资格。 孙祖杰只是做了一个动作，他向中枢请示，对华夏银行进行股份制改制，他计划引入一家战略投资者作为华夏银行的股东，他这一请求得到了铁老闆的批准。 因此孙祖杰向丰汇银行发出了谈判邀请，这是华金公司之后，华国开放金融领域的又一次探索，有一就有二，所以丰汇银行立刻进行了热烈的响应。 与此同时，丰汇的获多利公司也顺理成章的成为了京钢几大上市公司重组的主发行商，利半城的要挟就被这么被轻鬆化解了。 紧接着孙祖杰就开始了毫不犹豫的报复，京师市政府chū tái了一系列房地产开发的新政策，对于京师囤地的种种行为进行了严格的规定。 根据这一规定，包括华投龙口在内的多家房地产公司同时被处罚，利半城在京师的几块地也包括在内，京师市政府要求上述房地产企业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开发，否则将根据规定予以严格处理，直至收回土地。 孙祖杰非常重视这一次事件的舆论处理，他亲自召开了记者招待会，并接受了国内外多家媒体的采访。 “啪！”孙祖杰接受采访的录影带被关闭了，陈二公子皱着眉头说道，“老三，这段时间的舆论对孙祖杰很不利呀，他难道没有听到，光凭一个记者招待会能起什么作用？” “肯定听到了，孙祖杰也是出了名的耳聪目明之辈！” “那他为什么要做这种火上浇油的事情？” “二哥，连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这一次事件，很明显中枢不会帮他，一下子得罪这么多人，他就这么自信吗？”自言自语间，陈二公子又问道，你有没有看到老郑的说法？” “郑总并没有表态，不过孙祖杰在chū tái政策前，曾经和郑总见过面，紧接着京师市政府就批准了华信国安俱乐部训练基地和四所足球学校的建设方案！” “厉害！” 陈二公子不由得拍案叫好，孙祖杰明显是让华信变相囤地，那对郑总来说根本就没有损失，他当然不做声了。 甚至于华信国安也落了一个大好处，随着西汉姆联出人意料的夺取欧冠，目前华国已经兴起了足球热。搞足球学校一定会非常受球迷的欢迎，孙祖杰甚至是光明正大的半卖半送了这些地。 华信国安如此，其他的央企想和一些大人物必也会用种种方式补偿，那么搞来搞去，真正受到损失的就是利半城这群人和那些背靠京师市政府的地产商。 可是前者是孙祖杰打压的目标，后者谁也不敢咂舌，从这个角度来说，孙祖杰确实有能量做好这件事。 陈三公子想了想说道，“就算如此，孙祖杰还是会得罪不少人，他就不担心吗？” “他担心什么，他才多大，他也许可以被狙击五年，谁还能狙击他十年不成？目前他这一年龄段谁都不如他，他稳得很呢！” 这就是目前孙祖杰最让人头疼的地方，他现在已经是京师府尹了，就算他十年后担任这个职务，甚至都可以说是年轻。 京师府尹离中枢事实上也就是一层窗户纸的事情，如果没有绝对的理由，孙祖杰根本不可能被狙击，也就是说孙祖杰的上升事实上谁都挡不住。 对于孙祖杰选择的目标，大家几乎一致认为他最合适，这种大势所趋的事情就很难办了。现在狙击他，顶多是拖延他上位的时间，却没有一个人敢说他不应该上位，这就是现状。 “二哥，利半城就这么认输了？” “能怎么办，他再怎么折腾也不敢挡了丰汇的大事，这段时间利半城消停了不少。我听说他已经派人去京师，跟京师谈判把那几块地转让给京投了。” “真就这么认输了？不应该吧？” “铁相批准华夏银行与丰汇谈判，就表明了中枢的态度，利半城要是再不识相就是傻子了。真没想到中枢的态度这么快就明确下来，唉，也是，好不容易有一条脱困的好办法，当然要用好用足！” 沉默了一会，陈三公子有些遗憾的说道，“二哥，孙祖杰这样做，我们损失很大呀！” “钱财身外物，何足道哉，我现在想得不是这个，而是孙祖杰的下一站。” “下一站？” “孙祖杰在京师这么大动干戈，谁都不怕得罪，我估计他心里也清楚，把事情干完了就要离开，然后让中枢换一个温和一点的人过来。可是孙祖杰到时候去哪里？中枢还是地方？” 听到这里，陈三公子恍然大悟，“二哥，你说中枢想把他放到广南，不会吧？”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宁愿他留在中枢当副相，也不愿意他来广南，惹不起呀！” “副相，不可能吧，他才多大呀？他现在就当了副相，其他人以后还怎么和他搭班子，我看下一届他入不了执委班子，那就不可能来广南。” “老三，你不要忘记了，广南执委进入班子也不过是这一届，并不是惯例，所以孙祖杰根本不需要一个执委头衔就可以担任广南执事。 再说了，他毕竟在地方干得时间不长，完完整整的做完一任执事，再进入中枢，资历就再无缺陷了！” 听到这里，陈三公子也慌神了，“二哥，他可不能过来，我宁愿跟铁相打交道，也不愿意跟孙祖杰打交道，这个人对咱们广南太熟悉了！” 陈二公子悠悠的歎了一口气，“谁说不是呢？” 第740章 夏都会议 杨希把换洗衣服等等都收拾好了，放在行李箱，明天出门的时候，警卫会把几个箱子提下去。▲≥八▲≥八▲≥读▲≥书，.√.≧o本来这个活保姆也可以做，不过涉及到一家三口的衣物，一向是杨希亲力亲为。 她回头看了一眼正在看档案的孙祖杰，不由得有些发呆。前几天孙祖杰接到通知，要求他安排好各项工作，去夏都开会。 这是孙祖杰第一次有机会去夏都开会，杨希当然也会跟着一起过去，所以这两天她都在收拾，毕竟过去十几二十天，不收拾一下不行。 她本来也想带着晨晨一起过去，不过这个疯丫头现在创业上瘾了，她竟然不愿意过去。也不知道她怎么说服舅舅投资她的所谓创业项目，忽悠了几万元，找了几个人，帮着京师的企业搞网站。 杨希也没当回事，她已经跟晨晨约法三章，创业没问题，但是绝不能打着孙祖杰的名义乱来，晨晨也答应了。就这样杨希还不放心，她又让大哥派人盯着，防止小姑娘乱来。 所以只有两口子过去一边度假，一边开会。夏都会议在华国举足轻重，往往一些重大决策都出现在夏都，出席会议的除了中央执委班子，还有一些老同志，另外就是被特别通知的有关部门负责人。 所以夏都工作会议一般也被称为执委扩大会议，扩大到谁，这是中枢决定的事情。虽然谁都知道，孙祖杰迟早有一天会过去开会，但这一天出现的时候，她还是有些发呆。 杨希记忆之中，老爷子几乎年年都去夏都，年轻时她也跟着去海边玩一玩。没想到老爷子去世刚刚才八年，他的女婿就已经登堂入室了。 只不过高兴自豪之余，杨希还是有些忧虑，她现在的精力主要放在孙祖杰身上，所以也对孙祖杰引起的一些非议非常了解。℃∮八℃∮八℃∮读℃∮书，.⌒.o≈ 甚至于有不少人不敢跟孙祖杰说，就打电话给她，让她劝说孙祖杰不要用力过猛，历史上哪有在京师这么大刀阔斧改革的，京师要的是求稳。 事实上这些人的潜台词杨希也明白，孙祖杰的改革损害了不少人的利益，京师的机构改革和土地政策调整就不用说了，影响到多少人谁也说不清。 就是京师的企业改制也同样影响很大，京师每一个企业背后也许都有这样那样大大小小的神仙，对于众多经营不善的企业，孙祖杰一边搞改制，一边搞管理层竞聘，几番折腾，又有不少人被淘汰。 杨希已经得到消息，一些人在私底串联，孙祖杰不成熟的说法甚至已经从一些老人的口中说了出来，所以她当然十分担心。 与这个相比，孙祖杰再次敲打利半城根本就不算什么，但是杨希这一次并没有劝阻，因为孙祖杰跟她说过好多次了，中枢需要他改革，需要他破局，他的价值就在于此，敢于拼搏创新才是孙祖杰真正的价值所在。 杨希心里很是感慨，怪不得在每一个国家政治都是男人的游戏，女人只是点缀，女人的感性天生就不适合这种斗兽场，武则天之所以是唯一一个女皇帝不是没有原因的。 杨希在胡思乱想，孙祖杰则是想着另外一回事。那就是联通公司决定在七月份推出小灵通电话服务。 小灵通相比于gsm当然比较落后，但是相比于后者昂贵的价格，小灵通的价格还是可以勉强被消费者接受的。 这也是欧派通讯能够说服联通公司推广的关键原因，联通搞固定电话怎么也竞争不过电信，但是搞移动基站则恰恰是他们的优势。因此完全可以扬长避短，推广小灵通，为gsm系统的基础建设筹集资金，以此与电信竞争。 只不过引进Phs系统时间很短，不到两年，目前的系统和终端大部分核心配件都需要从倭国引进，所以倭国老一套玩法又出现了。 孙祖杰推广小灵通，不是给倭国打工的，所以欧派集团现在在拚命，一定要在未来一到两年拿出自己的全国产系统。 此时gsm和cDma设备的研发也进入gāo cháo，还有欧派微芯好几座晶圆液晶厂，未来两年欧派电子集团的压力将非常大，再加上还要造大飞机，国家是不是也应该帮帮忙了吧？ 孙祖杰之所以这么想，也是因为他发现有些人太空了，只看到他吃肉，没看到他挨打，华投承担了这么多关键的项目，还在那里歪歪唧唧。 欧派微电赚钱太狠怎么了，老子凭本事赚钱，有本事你们研究出VcD呀？欧派电池那么赚钱的企业为什么要到美帝上市，你们懂上市吗？ 欧派液晶去年大规模亏损，今年上半年小亏，又怎么了，我已经明说了，准备亏损十年，亏得越多，越要搞。总之一句话，华投玩的是高科技，你们有几个人懂，你们有什么资格置评？ 华投的鼎盛期还没有到，以现在的发展趋势，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就有人忍不住又开始折腾，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什么？个人力量不够，现在改成抱团了？儿子不行，一些人的老子赤膀上阵了？ 孙祖杰有种感觉，这一次把他叫到夏都开会，看起来是好事，他有资格掺和决策了，但是也可能是有人想对他进行讨伐，大机率是两者兼而有之。 只不过他毫不畏惧，到了九十年代中期，华国以前那种混乱的局面已经开始好转，而华投系绝大部分企业都是关係国家命脉的核心企业，他绝不能容许有人随便乱来。 对于这一点他有足够的自信，不是他相信谁谁的为人，他没有那么幼稚，他相信自己和盟友的实力，能够压制住这样那样的杂音。 孙祖杰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有些遗憾的说道，“西汉姆联就要开始亚洲巡回比赛了，可惜我们没办法去现场看球了！” “我才不想去呢，只要一想到马晓明现在的做派，我就不高兴！有了钱，又有了名，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哈哈，也让这小子得意一回，西汉姆联夺取欧洲冠军，英国球迷都高兴得不得了，现在英格兰足总已经捏着鼻子认可了我们！” “那你那几个球星不用卖了吧！” “肯定要卖，已经基本敲定了，希勒一千七百万英镑，世界第一身价；罗伊基恩，一千五百万英镑，坎切尔斯基，八百万英镑。 这三个球员一卖，扣除各种费用，我们最起码可以收入三千万英镑，这样一来，我们这些年的投入基本回来了，剩下的就是赚得了！” “这三个都是核心球员，你卖了之后，球队怎么办？” “呵呵，这一次后防线没有动，最起码球队成绩不会太差。 前锋线现在维埃里和罗纳尔多这对组合已经差不多了，我们又买了一个北欧小伙子作为替补，应该问题不大。 中场我们刚刚买了一对捷克的年轻球员，都非常有天分，肯定能够打得出来；至于后腰位置，新教练也已经有了人选。你放心了，保持竞争力是毫无问题的。” 杨希点点头，有些奇怪的问道，“希望如此吧。看你说得头头是道的，也不知道真假，你哪来的朋友，我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过？” “呵呵，那可不能说，要不然就不给我推荐球员了！”11 第741章 哭穷 聊到这里，杨希啐了一口，“故作神秘，你以为我在意呀？” “呵呵，你不在意，马晓明在意呀！这小子命真好，我帮着他筹划，你大哥辛辛苦苦帮他赚钱，他倒好，整天左拥右抱，风流快活。 给他找一个事情，安排他圈地盖足球学校，竟然还有人上赶着送地给他。这小子简直是天生的男猪脚，跟他一比，我和大哥要苦逼多了！” “呵呵，”杨希捂着嘴笑了起来，稍微缓了缓，就接着问道，“那你为什么让他拒绝滨城的那块地？” “不为什么，免费的东西往往是最贵的！按照规矩花钱把地买下来，以后不管谁来查，都不会理亏！” “查，应该不会吧！”杨希顿了顿，然后点了点头，“不过我还是觉得你说得很对！他们家老四的做法确实有点古怪，我也觉得不能随便拿这块地！” “不是不妥，是不妥得很。这些地是国家的，不是他的，他有什么资格这么做！ 我们京师也半卖半送了一块地给华信，是为了变相补助华信搞足球的损失，而且华信是国企，我们京师这种做法本质上是左手倒右手，两件事的性质有本质的区别。 要是严格较真，这件事就是国有资产流失，大哥清白了十几年，又不在乎那么点钱，何必授人以柄！ 他拿国家的财产当礼物拉关係，又很重视在媒体中的形象，心里到底在想什么，真的以为天下人都是傻子吗？ 杨希，这个世界上明眼人很多，我们这些人更是被无数人盯着。他这么做已经落了下乘，看着聪明绝顶，实际上愚蠢至极！” 杨希猛然打了一个冷战，她想了想，有些恍然的说道，“这是你不愿意跟他们家多打交道的根本原因吧！” “确实如此，我宁愿自己想多了，也不愿意冒这个险。再说了，我和他是同辈人，理论上也是竞争对手，不联繫不是应该的吗？” “说得在理，那另外几位呢？” “只保持工作上的接触，不过不需要那么刻意。但是这一家一定要敬而远之，他家老爷子爱怎么折腾，是他的事情，反正我是不会理睬的。” “祖杰，你应该知道他家老爷子的能量，你这么做会把他得罪透的！” “坦率的说，我巴不得被压制几年，现在这么顺风顺水，不一定是好事，多磨练几年，我就更加稳当了。 我不怕得罪人，在京师努力改革，也有这方面的考虑，我现在领先太多了，要等等别人。步子慢一点，多做点实事，我是求之不得。 这一次去夏都，很可能要挨批，到时候你千万不要找人托关係，不管别人怎么折腾，你我就听之任之，记住一句话，公道自在人心！” “跟七年前一样？” “嗯，就是如此。反正动不了我的根本，就随他们折腾，我们一定要有定力，在这种事情上纠缠，浪费资源绝对会因小失大！” 杨希心悦诚服得点点头，心里的担忧终于放下了一大半。孙祖杰接着说道，“我以前不愿意算计来算计去的，可是现在我发现不算计还真不行。 我不想招惹别人，可是也不能被别人算计了。你可能不知道，前些日子，滨城再次邀请华投过去投资，我得到彙报之后，就让他们婉言谢绝了！ 一而再，再而三，我感觉他们应该是盯上我了。看意思是想拉拢，不过拉拢不成，下一步应该就是打压了。 杨希，你一定要记住，不管他们怎么折腾，只要那位老爷子还在世，你我都要退让，还是那句话，公道自在人心！” “两年后还好，要是七年后？” 孙祖杰咬着牙说道，“继续退！” 杨希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那个时候也退？你还真能忍！” “我感觉没有那么严重，不过要是有万一，你一定要记住我今天说的话！” 杨希点点头，在这种大事上她相信孙祖杰，这一点是老爷子临终交代过的，他们兄妹三人都记得清清楚楚。 孙祖杰歎了一口气，“我现在真怀念在华投的日子，现在华投离大成还有一段时间，我还需要保驾护航！” “还没有大成？祖杰，你的心也太大了，去年华投的总销售额应该破了三千亿吧！” 孙祖杰摇摇头，“绝对数字已经有了，但是效益还是不够好，技术也不很先进，只能说是大而不强。 尤其是电器板块，销售额上去了，但是要想巩固胜利成果，现在这种残酷的价格战至少还要再打五六年。 这段时间，电器板块我看连维持自身研发的资金都不一定够，我还要想办法给他们找继续研发的资金，难呀！ 这么多跨国车企进来了，我们的轿车板块现在的利润率也很难保持，不过我们第四代轿车的核心技术已经突破了一大半，以现在的技术积累，应该没有生存危机，但是未来的日子绝对没有现在这么舒服。 现在利润最好的VcD顶多还有五年的生命力，然后这几十亿利润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蹤。电池这一块未来应该能保持很长时间的高速增长，不过产量增加，利润率也肯定会下来，这是必然的趋势。 联合医药伟哥的专利期已经过了一半，也就只有十年不到的好日子。一旦军队停止经商，各种伟哥上市，搞不好会利润暴跌。其他的新药和仿制药在欧美市场是别人吃肉，我们喝汤，未来就算有所增长也十分有限。 算来算去，只有华投金融，国内连续保持多年的高速增长，我们华投的金融板块水涨船高，这些年利润上来很快。只要我国经济增长，未来他们的高速发展还是可以预期的。 华投龙口也同样如此，我们囤积的地已经够多了，他们慢慢盖房子，然后卖出去回收资金。京师模式一旦推广，华投龙口应该会高速增长。 除了这么些家企业，其他的企业都是花钱的大户。这样算来算去，我手里除了华投金融和华投龙口可以保证稳定增长以外，手下的工业企业就没有一块能够提供长期稳定收益的！ 所以你说华投集团现在做得很好，确实不错，但是也有一大堆问题，毕竟我们从事的是竞争性行业，而且是和跨国企业竞争，压力山大呀！” 杨希有些无语，在所有人眼里，华投集团现在已经是天大的妖孽了，一个集团佔据了华国百分之五左右的生产总值，所以海内外已经用华投财团来形容这个庞大的集团，甚至更夸张的用起了华投共和国这个词。 不过这一次是褒义，毕竟华投的发展虽然有国家的大力扶持，但确实是规规矩矩，国内外形象都很不错。 作为这个财团的掌门人，孙祖杰现在满怀忧虑的说了这么多担心，在杨希看来，他大机率是在装逼。 她又不傻，除了华飞华动以外，华投其他公司目前的研发成果已经能够覆盖庞大的研发投入，换句话说，华投集团大部分工业企业已经形成了正回圈，未来只会越来越强，要不然孙祖杰也不会启动大飞机的研发，他现在底气确实很足。 所以杨希笑嘻嘻的看着孙祖杰表演，孙祖杰演不下去了，他有些无奈的摸着鼻子说道，“连你都骗不了，我还怎么骗那些lǎo jiāng湖多要点钱呀！” 杨希这一回真得忍不住了，她忍俊不禁，“原来你想着哭穷，是准备多要点钱呀！” “不要不行呀，西南飞机外加那五家企业，一下子多了二十多万职工，别的不说，光这工资一年就有十几二十亿，你说我能不着急吗？” 杨希点点头，这一点还能说得过去，“那你怎么办？” “哭穷呀，这一次去夏都疗养的华投专家有几十号，我跟他们都说好了，不管哪个领导过来慰问，都要哭穷，能要多少就多少！” “哈哈哈，祖杰，要不我给你找几家破衣服，到时候穿着去见领导，不是更合适吗？” “这样好像有些丢人，还没到这个份上！” 第742章 耍无赖 就在孙祖杰和老婆说着笑话的时候，电话铃声响了起来，杨希走过去接听，她说了两句之后，就放了下来，然后跟孙祖杰说道，“祖杰，华夏重工李总的电话！” 孙祖杰走过来接听，过了三十分钟，这个电话才堪堪打完。孙祖杰面无表情的走了出来，然后说道，“华投派驻冰城的同志与冰仪的干部职工爆发了激烈冲突，有多人受伤！” 杨希大吃一惊，“怎么会这样？” “并不奇怪，我给李焕民的要求就是管理层和机关后勤人员至少淘汰二分之一，职工至少淘汰四分之一，动作一大，有些冲突是难免的！” “你疯了吗？竟然要淘汰这么多人，这比你当年整治华飞还要凶狠！” 孙祖杰点点头，“你没有说错，东北的企业要想好转，必须下猛药！现在既然出事了，是好事情，我要看看地方到底是什么说法。” “你要什么说法？” “这种激进的改革必须有地方的大力支援才行。如果我们得到了理想的支援，把这些闹事的人，幕后的主谋全部都抓起来，那我们还可以继续下去； 如果地方不支援，那我就把这些企业的精华搬迁到南方。北方这些老厂区，随他们折腾去，是死是活，华投再也不会管，一个大子也不会出！” 杨希不以为然的说道，“你瞎说什么，哪有那么容易搬走！” “设备搬不走，一些愿意做事的职工总能带走的，至于其他人，我们也管不着，反正眼不见，心不烦，到时候头疼得又不是我们！” 杨希瞠目结舌，“还能这么干？你这不是耍无赖吗？” “为什么不行，这些企业是中枢强加给我的，我又不想要，对那些罈罈罐罐我才不在乎呢。 这些老牌国企，设备都不怎么样，他们真正有价值的是那些久经训练的职工，只要笼络了这些职工，我们随时就可以再造一个冰电冰重。 这些话我已经跟李焕民交代过了，到了冰城，他拜会省市两级负责人时，必须要把我这个意思点到说透！ 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强硬，我这个人最不怕别人闹事，闹事就说明我做对了，那就更要坚决得做下去！” 不管孙祖杰的说法是真是假，此时此刻他确实不能让步，但是相比于这五家企业，京师的改制更加重要，甚至关係到孙祖杰的前途。所以杨希有些担心的问道，“祖杰，在这个时候爆发这种事情，你就不怕中枢把京师的改制停下来？” “应该不会，京师这边我考虑得比较周到，中枢也给了不少支援，我相信不会闹起来。冰城离着京师几千里，反正大佬们也看不到，我当然要折腾个够！” 第二天，孙祖杰优哉游哉的在夏都开会，冰城果不其然乱套了。李焕民来到冰城，把孙祖杰的意思一说，黑省和冰城省市两级的领导都懵逼了。 华投自己惹得麻烦，竟然要我们帮着擦屁股，要是不擦，他们会把这些企业的精华搬到南方，这要是让他们做到了，岂不是好处捞不着，还惹了一身腥。 但是他们立刻就意识到李焕民在瞎扯淡，这么大的几家企业，你说搬就搬呀，哪有那么容易，所以他们很不以为然的看着李焕民扯淡。 李焕民说完了这些之后，不管他们相信不相信，反正他是信了。他立刻停下了冰城四家企业的改制，然后找这些企业的核心骨干谈话，把孙祖杰的说法告诉了他们。 要是万一冰城不配合华投的改制方案，华投将成立相应的南方厂区，他们需要做好准备，随时准备去南方工作。有些职工捨不得这些家当，好奇的问，那冰城的老厂房怎么样？ 狡猾的李焕民笑着说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挡是挡不住的。这么多人华投肯定是养不起，他们只能自己养活自己了。” 而在冰仪，李焕民就召集冰仪的领导，公开声称，如果冰仪干部群众拒不接受华投的改制方案，那么按照华投总部的决定，将成立冰仪南方分厂，华投将直接从冰仪抽调表现好的同志去南方工作。 至于其他人和冰仪老厂，华投怎么处理，李焕民没说，不过他的意思很明显，老子不管了，你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去。 这个消息一出，冰城五家厂子都吓了一大跳，好家伙，要是给华投这么干，厂子岂不是就要散架了，那我们这么多人喝西北风去？ 对于企业划给华投，事实上大部分职工的态度并不是非常抵触，谁都知道华投搞得好，跟着华投虽然老国企那一套肯定是不行的，不过最起码可以衣食无忧，这一点从华投下面那么多企业现在的好日子就可以看出。 而且就算需要下岗，有钱的华投也会把下岗补助买断工龄的几万块钱给足，另外夫妻两人也不会同时下岗，这样大家伙最起码有条退路 可要是华投来一个釜底抽薪，那剩下的人可就悲惨了，所以在华投给出了一个很坏和不怎么坏的选择之间，职工们都茫然了，他们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本来还蠢蠢欲动，准备闹事的人，现在也有些害怕，这么豪的主，要是闹事，真把他们赶走了，那损失就大了。 当然了，还是有一些混不吝的主子根本没当回事，所以就在李焕民到达冰城的第四天，冰仪又闹了一次，这一次闹事的职工准备围堵正在冰电考察的李焕民，不过被冰电的老厂长派人挡住了。 相比于规模不算很大的冰仪，冰电的规模要大了不知道多少倍。这个以生产电力设备为核心的企业是真正的骨干央企，可以直通中央的，所以这家单位的领导层级别很高，他们当然也很清楚李焕民的伎俩。 华投可以用推倒重来吓唬冰仪，但是别想吓唬冰电，冰电的规模那么大，不可能搬走，不过他们也不准备揭穿李焕民的死鸭子嘴硬，总要给他留点面子呀！ 冰电和冰重的厂长都想得很清楚，被华投接纳大规模改制是必然的，孙祖杰没事还要踢三脚，何况是这么老资格的国企。 可是华投拿出来的方案太扯淡了，裁撤这么多人，亏他们想得出来，所以他们的想法是绝不能做得那么绝，后勤改制结束，然后意思意思下岗一些快退休的人，差不多就可以了。 老厂长级别比李焕民高多了，所以就以老资格的名义，劝说李焕民不要搞得那么过头，退一步海阔天空。 李焕民坚定的摇摇头，“乐厂长，下岗比例是孙总亲自定下的，我必须执行，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退缩！” “李焕民，你要搞清楚，这五个厂子不是什么乡镇企业，而是骨干国企，不能由着孙总的性子来，真搞出了问题，影响了建设，孙总能承担这个历史责任吗？” 李焕民不以为然的盯着乐厂长，看了几眼，然后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老乐，我看你才要搞清楚，现在你们只是华投的二级企业，是国家丢给我们华投的困难企业，不是过去那个牛逼哄哄的国企老大哥！ 你也别做梦了，还以为现在是十年二十年前，怪不得冰电发展的这么糟糕，有你这样的厂长，冰电能发展起来才是活见鬼了。 我把话撂在这里，你们要想脱困，要想发展起来，就必须不折不扣的执行华投总部的政策，一分一毫的折扣都不要想！ 管理层和后勤裁撤至少二分之一，职工裁撤至少四分之一，有本事的留下，吃闲饭不干活的下岗有走人，多一个人都不行！ 华投总部只给了我三个月时间，如果三个月内，这五家企业不能执行改制方案，那么华投就一定会启动南方工厂的筹备计划。 到时候反正不管你们的死活了，那么这些投资的启动资金就从你们的工资中抽取，而企业建成之后，所有的骨干也都会从你们这五家企业里面挖。 以你们现在这种乱七八糟的做法，我敢肯定你们的骨干留不了几个人，到时候华投不管，我倒要看看你们剩下这些人还怎么摆国企老大哥的谱！” 李焕民说完之后，理都不理乐厂长，甩甩袖子走人了，留下乐厂长站在那里发呆。 如果万一这个李焕民说得是真的，那可怎么办？不过他想了又想，还是觉得不太可能。既然企业都给了华投了，他们怎么可能不管，又怎么敢不管！ 第743章 聊天 “将军！哈哈，看你这只车哪里跑？” 夏都，海边，两位老者一边看着门外孩子们在海滩上玩闹，一边乐呵乐呵的下起了象棋。⑥八⑥八⑥读⑥书，.□.≠o 一位老者浑不在意的看着另外一位老者的身后，“咦，小谢，你怎么从京师过来了？” 老者闻言刚到回头看，这位老者就飞速的在帅的旁边放了一个士。回头老者一回头见没有人，一愣之后立刻就反应过来，转回头一看棋盘，然后就哈哈笑起来了！ “你这个老家伙，好不容易玩回棋，你还耍起了无赖，不下了，不下了！” “我怎么耍无赖了，你可不要胡说八道，”这位老者笑呵呵的说道，“天上掉下来一个卫士，你将军不成，我可就要吃马了！” “呵呵，老无赖想吃就吃吧！”老者浑不在意，他转头瞄向了门外的大海，突然若有所思的说道，“要说起耍无赖，孙祖杰现在应该是在耍无赖吧？” “怨不得他，把那几个企业交给他，以他的性子肯定要折腾一番。可是你也看到了，地方要是不配合，他是做不成事的！” “不配合也可以理解，一下子下岗那么多人，这些人拿华投没有办法，到时候还得找地方！” “没有大局观！怪不得孙祖杰要将他们的军，搞成这样，他们也好意思打电话过来告状！” “唉，孙祖杰不乐意跟东北打交道看来是有道理的，华投摸底了半年，才小心翼翼的对规模最小的冰仪动手，没想到还是出了事，阻力太大了！” “前些年咱们对改革开放没底，所有才有意的留下了东北这个后手，没想到却害了他们！ 搞成现在这种积重难返的局面，从上到下都有责任。孙祖杰跟闵总说要下狠手，我原来还不以为然，现在看来搞不好还真要这么做才行！” “不好做呀，社科院和劳动部联合做过一个测算，东北企业要想脱困，需要下岗几百万人，这件事要是做不好，会动摇根本的！” “华投资讯部也有一个类似的报告，他们的报告更悲观，他们认为东三省在市场经济下衰落是必然的，你有没有看过报告？” “我已经看过了，我听说这是孙祖杰前两年授意做的调查研究。【≤八【≤八【≤读【≤书，.▽.o√课题组对东北各级地方政府，老百姓和企业等等都进行了实地调查和拜访，很有代表性，论据相当扎实，唉，结论也让人触目惊心！” “孙祖杰之所以进行这么激烈的改制，应该就是基于这份报告。职工不满，地方政府不管，他来这么一招釜底抽薪看来也不算意外！ 这件事不能让他做成了，要不然影响就太坏了，看来还得从地方上下功夫！” “应该没那么容易吧！” “还真说不准，要是他铁了心推行，冰电冰重也许还能扛得住，其他两个企业肯定不行！” “也是，孙祖杰流露出来的意思也没把这几家企业当回事，现在华投底气真足呀！” “呵呵，说起华投，最近他们怪有意思的。孙祖杰这小子一来夏都，见了谁都叫苦。华投的那些专家更是见了谁都哭穷，这一唱一和配合得不错呀！” “按理说，孙猴子干得好，应该获得更多的资源，可是现在的问题是大量的资源错配，他现在才叫苦已经很有素质了。 这段时间外面对他的说法有些多，我估计他也有些不安，于是就来了这么一出，这样我们就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 “呵呵，这小子一肚子鬼主意，能想出这些也不奇怪。他现在压力确实很大，但也怪不得别人。 京师的摊子铺得那么大，连我都担心，可见他做事的节奏还没有掌握好，甚至有些好大喜功！” “他这是第一次下地方，节奏掌握得不好并不奇怪，但是也算不上好大喜功。 他的说法很有道理，京师情况特殊，现在这种大洗牌的机会十分难得，不乘机多做点事太可惜了！ 京师各项改革已经启动了一段时间，也没出什么大纰漏，甚至可以说比较顺利，可见他的工作还是得力的。” “他用的几个人也很得力！李昊大家早就知道，没想到他找来的那几个局级干部会那么出色！” “自己有能力，又会用人，而且做事也很有分寸。京师这段时间的调整，他除了经济干部以外，其他基本不管。 这一点难能可贵，现在京师执委会一团和气，对他的工作非常配合，跟他这个态度很有关係。” 老者站起身，静静的看着窗外，半晌之后才说道，“你说得我都知道，这确实是一个难得的好同志，可就是有些锋芒毕露了。 有人说他是老铁第二，又有人说他是一把双刃剑，呵呵，很有些意思！” “我这半年多以来，跟孙祖杰同志接触比较多，对他的性格也有了一些了解。 我长期主持组织人事工作，见过不少这样那样的同志，可是孙祖杰这样的人我却从来没有见过，他可以说是独一无二。 孙祖杰第一个特点就是十分自信坚定，甚至可以用坚如磐石来形容。他要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谁也拦不住，为此宁愿犯上也毫不在乎。 他这些年闹出来的风波，都是因为做事引起的，而这些事该不该做往往争议都很大，但是过些年一看，往往他是对的。” “你这一点说对了，前些年的风波虽然不是我处理的，但是整个过程我都看在眼里，最后证明真理在他一边。” “是呀，当年那件事真是让人触目惊心，要是……” “唉，算了，不说这个了，你继续！” “孙祖杰第二个特点是骄傲。虽然孙祖杰平时话不多，性格也比较温和，轻易不说重话，但他是傲在骨子里。 而且最奇怪的是，他的骄傲还是对外不对内，这一点从他对港岛和利半城的态度就可以看得出来。 坦率的说，跟他第一点有些相似的同志还是有一些的，但是他这第二点，绝对是独一无二。” 老者点点头，“你说得没错，这些年垂头丧气的人我也见得多了，他这样的确实没有。 廖老在世时就非常欣赏孙祖杰这个性格，说他这是大国心态，气度非凡，廖老认为孙祖杰能有今天的成就，跟他这种独一无二的气质很有关係。” “孙祖杰同志的第三个特点，就是他一直非常冷静。这表现在很多方面，在政治上如此，在经济上如此。” “也不尽然，他在感情上就不太冷静，这一点你怎么不说？” “我一向认为私生活不检点的人未来很容易走向堕落。但是实事求是的说，孙祖杰那件事，情有可原。而且他们现在也已经分了手，我就没有必要再提这件事了。” “你继续！” “他的第四个特点就是胆子很大，有时候为了做事甚至会不择手段，这也是我最担心的地方。” “呵呵，这件事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他是典型的开拓型人才，做事的时候就绝不能循规蹈矩。 可是开拓的过程中，哪些可以做，哪些不可以做，很多时候要等出了问题才能知道。 所以在这一点上，我们一定要宽容，只要一心为公，无心犯了错误，也不能苛责，绝不能让愿意做事的同志寒心。 但是具体工作时，也要对故意钻空子的行为予以严厉打击。时代进步了，你们监委工作也要与时俱进呀！”11 第744章 联合勘探 “这一点我确实考虑过，这也是我们监委目前最大的难题之一。【←八【←八【←读【←书，.2↘3.o 要发展经济，就一定要让有能力的同志敢于做事，可是这样的同志往往都是双刃剑，本事大，麻烦也大！” “慢慢来吧，现在监委工作难做我也明白，有些事情没有办法，也只能是儘力而为。 但是有的事情一定要抓紧，对这些年轻一代，一定要看得紧一点，我们现在担负着重任，不得不小心呀！” “那您对孙祖杰这段时间引起的非议怎么看？” “孙祖杰是个好部下，老铁有福呀！” “确实如此！” “只要孙祖杰干好了，老铁一定会推广，这比他一个人强行推动，要省事不少。 不过孙祖杰背了这么大一个锅，能不能背得动，也未可知。他现在引起的非议才刚刚开始，你看着吧，冰城的那些事情没那么快结束的！” “那您的态度？” “呵呵，这小子跟我接触并不多，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不过为国惜才，我可捨不得他有什么磕磕碰碰。 看着吧，只要不过头，就当是磨练了。真要闹得过分了，我再说两句话不迟。 呵呵，估计也轮不到我说话，这小子有本事呀，瞧瞧他那蜘蛛网结的！” “是呀，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 “这也是他的本事，看风向的本事数一数二，几个节点都躲了过去，也不知道是有意为之，还是机缘巧合，竟然没有一次站错队。 你掰着手指算一算，改革开放之初就活蹦乱跳，一直活跃到现在，还越活越精神的除了他还有谁？” 老者想了想，过了一会，恍然大悟，“我本来以为是老一辈革命家对他有意照顾，可是仔细想一想，他在关键时刻的选择确实都毫无错处！” “是呀！现在他已经是改革开放的代言人了，只要不犯原则性的错误，谁也拿他没办法！这个猴子敢这么折腾，不是没有原因的，有的事情还真就他能做！” “呵呵！”老者摇摇头，“本事大，是非也多呀，想着投资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他现在做得还不错，深谙高调做事，低调做人的道理，家里的亲戚朋友风评也不错，这就够了！” 说到这里，老者想了想问道，“京师另外两个年轻人怎么样？” “不怕货比货，就怕人比人，这三个人放在一起，就有些差距了！ 李昊虽然没有孙祖杰那么多办法，可是他做事沉稳，执行能力数一数二，应该说考验过关了。⊕八⊕八⊕读⊕书，.◇.o≮另外一个，唉，就有些不温不火，甚至还不如那几个局级干部醒目！” “孙祖杰有没有给机会？” “机会都是给的，孙祖杰只抓大事要事，事务性工作他基本不管。经济适应房的建设也交给了小章，可是他还是有些束手束脚，感觉放不开。我看他可能更适合党务这一块的工作！” “这青委出身的同志普遍有这个毛病，锻炼太少，升得太快，这以后就算上去了也不能服众呀，真让人头疼！” 说到这里，两人就沉默下来，到这一步也不好再说下去了。而就在此时，孙祖杰也和杨希高兴的在沙滩上晒着太阳，他还做起了男人该做的事情，帮着夫人涂防晒霜。 杨希显然有些吃不消他的殷勤，所以不习惯的扭着身子，然后笑着问道，“祖杰，你过来不是准备挨批吗，怎么显得这么轻鬆？” “呵呵，这几天开会，我就是以备谘询的角色，觉得有必要听听我意见了，就把我喊进去，看来我还是自高自大了一点，我现在只是个小人物！” “还有点自知之明，既然这样你就好好休息几天吧！” “嗯，今天休息半天，明天就要进入正题了，你觉得我们和那边会打起来吗？” “难说！” “这一次确实是一个好机会，不过坦率的说，如果美帝介入，我们是不敢打的。” “那么美帝会不会介入？” “人家不需要付出多少代价，派来两条航母，我们就得适可而止了，现在实力就是这样，如之奈何？” 杨希听完，有些失望的歎息了一声，没有再问下去了。久而久之，她才说道，“爸爸那一代人最大的遗憾就是不能实现祖国的统一！” “不要着急，爸爸不行，我们这一代未必不行，我们这一代不行，下一代未必不行，总有一天会实现祖国统一的。” “你倒是想得开的！” “当年齐襄公灭掉纪国，号称是报了十世之仇。古人尚且如此，咱们才到第三代，着急什么！” 杨希想了想，点点头，“你说得对，是我太着急了！” “我现在最担心的反而是港岛，我们对港人太好了，一厢情愿的认为，我们对他们好，他们就会对我们好，实际上恰恰相反。 他们现在是怕我们，而不是真心愿意跟着我们，所以我们既要对他们好，又要对他们有所约束，绝不能听之任之。 要是放纵过度，他们不仅不感恩，还会得寸进尺。我之所以修理利半城，也是为了警告这帮人，不要过分了，只是我一个人形单影孤，唉，有时候真是觉得挺孤独的。” “祖杰，你也算不得形单影孤，很多叔叔都认为你想得很远，要不然中枢这一次为什么会偏向你？” “你说得我也明白，可是如果上面不给我足够的支援，我能够做得顶多是改变一些力量对比，但是想要有大的改观恐怕很难。” “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港岛就在那里，也不会长着翅膀飞出去，你着急什么。刚才你劝我，现在我也想劝劝你，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你不要想着当救世主，这个世界上也根本没有什么救世主，路都是自己选的，酸甜苦辣，没有经历过，怎么能够成长。港岛就算未来有什么问题，也不会伤害到我们的根本，随他们去吧。” 孙祖杰听完，然后愣愣的看着大海，想了一会，这才说道，“你说得对，是我钻了牛角尖，知天意，尽人事，做得多了，反而惹人厌烦，说到底自己强大才是最重要的。” “你能想通这层道理就好！” 孙祖杰点点头，突然说道，“一晃眼都到九五年了，你还记得二十年前咱们搞天翼电脑的情景吗？” “谁能想到你当年搞得一个小玩具，现在竟然搞得这么大，天翼集团有没有搞什么庆祝仪式？” “没有，三个天翼丢了，大家心里一直过不去这个坎，这几年虽然也有不少进步，可是这个心结不除，他们是没有心思庆祝的。” “不要说他们，我看中枢很多领导都非常难过，微软现在的市值已经有五六百亿美元了吧，只要想起来我就心疼的不得了。” “唉，说到底是我们太依赖美帝市场了，能有现在的收穫，我已经非常满意了。” 杨希摇摇头，“对了，今年转让的那些股票，你换回了什么？” “具体还在谈，不过大概方案出来了，这一次的股票基本上会用来交换一些矿产资源，当然最好的捞不到，不过收穫还是不错的。 我们在智利搞到了一个品味规模都很不错的铜矿，在西澳搞到了两个富铁矿，就是位置偏了点，未来只要修好路，就可以开采了。”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孙祖杰却知道，这三个矿，他最起码多花了一倍以上的价钱，可是还是那句话，他还是赚大了。 有了这几个矿，再加上这些年零零碎碎买到的其他矿产，未来他相信可以相当程度的平抑铁矿石和铜矿的暴涨。 此时各种矿产正处于历史的低位，所以美帝的矿产公司活得相当苦逼。这一次交换到的铜矿属于通用电气公司，质量非常好，但是他们对这个企业不稳定的收益十分厌烦。 这一点未来在韦尔奇的回忆录中也有记载，能用铜矿换取Pc领域具有垄断地位的微软股票，从企业经营角度来说，确实是一个非常成功的交易。 美帝当然也明白孙祖杰是学习倭国人，未雨绸缪，到处买矿，但是他们此时对华国的未来并不看好，所以对于这笔现在看来明显佔大便宜的交易最后还是开了绿灯。 当然这也是因为孙祖杰搞的是铁矿铜矿，如果他找的是石油，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美帝对于石油的控制相当的执着。 不过孙祖杰也并非没有收穫，通过邱老的关係，他组建了一个注册在港岛的石油勘探公司，名字叫做联合勘探，然后他找上了华石化，想说服他们共同开拓苏丹市场。 没想到，华石化不愿意冒这个风险，当然了，如果他真能有办法找到油，华石化还是乐意合作的。 孙祖杰不用想就可以猜得出谈判时华石化鄙视的神情，不过他只能啐了一口，心里暗自吐糟，老子要是搞出了油，到时候看我怎么折腾你们。 九十年代的苏丹，乱得一塌糊涂，孙祖杰还需要组建一只保安队伍，省得有同志被**害。 不过他现在困难重重，最大的问题是手头人手不够，虽然在苏丹联合勘探的政府工作进展很顺利，但是这个鬼样子，油也不好挖呀！ 不过就在他犯愁的时候，贵客找上了门，华石油表示愿意和华投合作，一起开拓苏丹市场，当然了不足的人员和设备华石油出，勘探费和投标费华投出八成，到时候如果有收益五五分成。 孙祖杰又不傻，这勘探费贵得要死，他又没有金手指，知道哪里有油，要是这么算账，他不是亏到姥姥家了。 到最后，双方达成了妥协，华石油没钱，所以钱必须孙祖杰出八成，未来的收益华投可以佔到六成，当然这样华投还是太亏了，最后华石油答应，保证对华投搞出来的的石化设备一视同仁，这一点龙总可以担保。 听到这个回复之后，孙祖杰想了很久，最后同意了，他给龙总打了一个电话，担保就不必了，大家好好合作吧。 龙总对这个结果十分满意，海外探索拉上了一个大款出大头，这样的好事哪里找去？至于石化设备，要是华投搞得不错，当然可以用他们的，得给下面的单位一些压力，要不然这群猴崽子们不上心。11 第745章打擂台 听完了孙祖杰的介绍之后，杨希想了想问道，“祖杰，你让一个高科技公司高价买一大堆矿产，怎么管得过来呀” “我们才没那个精力管呢，赵总现在是天翼集团负责投资业务的副董事长，她只需要管好投资公司，不需要参与矿产公司的管理，这些事情交给请来的欧美专业团队就好。 这些矿产现有的生产规模能维持住就差不多了，我也不准备加大投入，放着就是，就当是战略储备了。” “你这前前后后投了有二三十亿美元了吧，你就放那里不管” “咱们国内目前用不上呀，我投钱把矿挖出来卖给谁还不如放着，等哪一天国内有需求了再挖 我之所以要矿产，是没有办法，给美元美帝捨不得，只好高价要一些两天赚三天亏的二流矿产” 这也是孙祖杰海外找矿比较顺利的原因，核心的战略矿产欧美倭看得很紧，能拿出来的要么是犄角旮旯，要么是品味差一点，反正都有些不足。 此时这些矿产价值并不高，时亏时盈，看着就让人头疼，此时谁也想不到十年之后华国的需求会那么巨大，就连华国自己也没有想到，要不然也不会一点准备都没有。 而通用电气之所以那么捨得，跟他们的战略转型很有关係。在伟大的韦尔奇的领导下，正一步步坚定的向着悬崖挺进，有这样的决定并不例外。 只是有一就有二，随着纳斯达克高科技公司股价的暴涨，微软剩下的那部分股权将会成为争夺的焦点。天翼投资的其他高科技公司，价值也会越大明显，那么未来几年，美帝就不得不吐出一些核心资源了。 虽然还是巧取豪夺，但是美帝也不能随便违反他们自己制定的规则，在美帝鼎盛的九十年代，他们不得不稍微注意一点吃相，当然了，这里面的度怎么把握确实很讲究。 事实上孙祖杰这种做法，某种意义上就是对赌，孙祖杰对华国未来充满了希望，所以这些矿产他高价购买，也是赚的； 可是欧美不看好华国的未来，他们就无所谓了，就算未来矿产资源暴涨，这些一般的矿产也不过是稍微赚一点，相比于高科技公司的股票差得太多了。 此时孙祖杰最头疼的反而是怎么跟华石油合作，现在人家忽悠他出钱，当然一切好商量；真要挖出了油，可就不那么好说话了。 儘管联合勘探注册在港岛，可是两桶油这样的主什么时候在乎过这些，当然了现在还不用担心，两桶油现在苦逼得很，没见海边的自私船光明正大的运油嘛。 对了，马上两桶油就要放出加油站了，华投底子厚，完全可以掺一脚，一手拿着原油，一手拿着终端，再搞一个石化企业，就形成了产业链，到时候就不怕他们要挟了。佣兵小子 当然这一切就相当于核武器，如果华石油真的欺负到他的头上，他也不会客气，说到底手里有油，出门就不虚。 孙祖杰胡思乱想着，杨希突然悠悠的说道，“祖杰，你们华投这么搞下去真有可能变成三井财团” 孙祖杰摇摇头，“不会的，等以后成立了guó zī wěi，时机一成熟，华投会被拆分的，guó zī wěi下面不需要再出一个小guó zī wěi” “呵呵，小guó zī wěi，那你还见人就叫苦” “光干活不会说，能被人欺负死冰仪出事之后，黑省和冰城的地方领导竟然没怎么管，甚至还告诉李焕民，华投有钱，职工们要求也不过分，安抚一下就好了。 有他们撑腰，这些天，冰仪的职工又闹了好几回，有些人还跑到冰电堵李焕民，现在冰城的企业改制已经被迫完全停了下来。 因此按照事先制定的方案，华投财务部已经停止拨款，也不再给冰仪银行担保，并警示各家银行冰仪的风险，既然他们这么爱闹，那就自生自灭去” “做得这么狠，你真准备一拍两散，然后在南方再造一个冰仪” “当然，我们国家的仪器仪表产业本来就不怎么样，冰仪规模又不大，就是个软柿子。他们闹事，我求之不得，拿他们开刀杀鸡儆猴，后面的工作就好做了。 我准备把新冰仪办在京师电子工业园区，全面引进德国设备，搞出一个国内最好的电子仪表厂，这一块工作投资部已经在筹备了。 只要被看中的职工，待遇提高之余，还有机会获得京师户口，我就不相信冰仪优秀的人才挖不乾净。 至于剩下的职工，他们爱闹就闹，企业亏损了那就按照规定破产，国家法律怎么规定，我们华投就怎么做，该给的赔偿绝不会少一分钱。 要是有人不服气，他们可以去shàng fǎng，也可以跟华投打官司，这么有本事的企业，应该去美帝，华投绝对容不下。” 孙祖杰冷冰冰的给冰仪这个几千人的大厂，画了一个终止符。杨希有些不忍心，“祖杰，你这个决定一下，最起码有上万人的生计会受到影响吧。再说了，冰仪这么干，冰重冰电，你总不能也这么干吧，要是地方跟你继续这么僵持下去” “他们完全可以试试嘛，他们不要忘记了，没有冰重，还有川重；没有冰电，还有上电。在咱们国内，除了我们华投，没有哪一家企业不可替代。 华投手里有钱，哪里不能去，只要我露一露口风，川省魔都肯定会立刻找我们合作，而且态度不知道好多少倍 时代已经变了，这五家企业划给华投，是中枢求华投拉他们一把，不是我们想要。看不到这一点，还以计划经济的老思路老眼光看人，以为可以对企业予取予求，那是自寻死路”带着帝国当皇帝 “我倒是觉得黑省应该知道这一点，只是你一下子下岗这么多人，里面还有那么多干部。 每个干部背后都有这样那样的关係，这么多人叫苦，省市当然不乐意给华投擦屁股，这应该是他们纵容的主要原因。 只不过他们也很有节制，只选择了冰仪，他们也承担不起冰重冰电闹事的代价，你应该也是看到了这一点才坚决不让步吧” “你说得没错，我确实看出了这一点。他们这些人呀，只看到眼前的麻烦，没有想到以后。 企业留在冰城，冰城同样得到了很多，要是这五家企业顺利脱困，以后的税收就业也会水涨船高，冰城是最大的受益方。 这么一个简单的道理，他们怎么就看不到呢不，他们绝对看得到，只是麻烦在当下，收益在未来，凭什么便宜了别人，他们不愿意罢了 可是你不愿意，我不愿意，这经济怎么搞上去。同样的道理，我难道不知道在京师搞改革，会得罪很多人吗可是我不做，你不做，这事情就会消失不见了吗掩耳盗铃怎么行” “这不奇怪，你这样的人毕竟是凤毛麟角，要不然中枢凭什么这么快速的提拔你” 孙祖杰晃晃脑袋，想了想说道，“也是，我有今天，还真要感激大部分人循规蹈矩，要不然我这样折腾的人也不会有今天” “所以喽，不要生气，既然你都想好了怎么打擂台，那就打下去呗。 你不急，总会有人会着急的，事情不就是这么一步步做起来的吗” 孙祖杰歪头看了看杨希，“老婆，你这水平提高很快呀，可以当我领导了” “以我的背景资历，要不是因为你的拖累，现在最起码已经是局级干部了” 孙祖杰点点头，“是呀，相比于其他人，你太受委屈了。” “我委屈什么我才不稀罕那些有的没的搞一颗金星戴着，就是将军了自欺欺人罢了” “坦白的说，我也看不惯这些，只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总会有人出来收拾的” “唉，也只能这么想了” 悠阅书城的換源a軟體，安卓手機需oge y下載安裝，蘋果手機需登陸非中國大陸賬戶下載安裝 2 第746章 耿老的好意 孙祖杰两口子在夏都的日子过得相当不错，开完会之后，闲下来要么休假，要么就出去拜访各位老人，陪着这些年逾古稀的老人聊聊天，回忆一下当年，畅想一下未来。 孙祖杰又一次有意无意的避开了侯老，这样一来，他的想法大家都心知肚明了，侯老生气之余，也有些无可奈何。 他岁数大了，对于一些往事也有所反思，只是事到临头，很多事情往往由不得自己，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也避他不及。他都不顾脸面主动拉拢了，这个小字辈还是坚决不与他来往。 算了，算了，不来往就算了，难不成还真要不顾脸皮去打压年轻人，让人笑话不说，有些事也不能随便做的，他还没有糊涂到压制这样大家都看好的人。 只不过既然如此，老四的位置就要动一动了，绝不能被拉得太远了。想到这里，老爷子又是一阵头疼，也不知道这小子是怎么回事，他一个副手却总是跟上级和同僚搞不好关系。 原来的执事前段时间调到省里，考察组下去，循例让老执事一下接替人选，那个老执事竟然不老四，反而了一个资深的副执事；而辽东省也干脆装糊涂，谁都不得罪，就把这两个人选都报了上来。 在中枢意图这么明确的情况下，辽东省还这么做，透露出来的意思就是他们对上面定下的人选非常不满，所以现在中枢吏部也相当头疼，一直举棋不定。 几个月过去了，老四一直是代理执事，无奈之下前些日子他只好回京求助，可是自己也老了呀，总不能不要脸面，直接为儿子求官，他还丢不起那个人。 就在此时，长期陪在身边，照顾他身体的闺女凑到耳边说了一段话，老爷子点点头，“把人请进来吧！” 侯老爷子在家会客的时候，孙祖杰则又一次被耿老叫了过去，老爷子看了他一会，然后说道，“你应该知道这一次机会很难得！” “我知道，我也理解您想毕其功于一役的想法，可是耿老，实事求是的说，现在的困难很大。” “你一个小年轻怎么这么胆小，现在困难再大，有建国初期抗美援朝那会大吗？” “耿老，中枢咨询我的意见，我只是就事论事发表看法，跟胆小怕事是两码事。 您拿现在与建国初期相比，时移世易，战场环境又千差万别，这种比较毫无意义。 再说了，建国初期我们背后有苏俄，现在我们除了自己谁都没有。” 我家影帝是奶爸 “好了，好了，我们不要再争论了，”耿老烦躁的挥了挥手，然后说道，“这次叫你过来，是为了另外一件事！” 孙祖杰有些纳闷，别又有什么破事要找我，只是没想到这一次是好事，当然了，是耿老理解的好意。 “这些年部队经商确实提供了不少经费，但是麻烦也有不少，所以这几年中枢都在压缩经商的部队单位。” 孙祖杰点点头，虽然他提了挺多意见，但是口子一开就没那么容易限制了，到了八十年代后期几乎所有的部队单位都在经商。 部队经营水平也不怎么样，为了活下去，又不得不赚钱。所以没过多久，各种各样层出不穷的问题就开始出现，到了此时，部队经商违法乱纪，早已经不是新闻。 所以从九十年代初开始，中枢不得不减少经商的部队单位。现在战斗部队已经不让经商了，不过效果并不怎么样，甚至还有一些不可说的地方，包括华投和两桶油在内的骨干企业都被坑得不要不要的。 随着各种矛盾的激化，部队经商慢慢就变成了众矢之的，因此西山总部就打算收缩一些业务，减少一些矛盾。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们想筹集一笔钱，这么大规模的演习需要不小的开支。 因此耿老说明了意图，“总后军产部的同志计划把一些企业剥离出来，能卖就卖，不能卖就找一家企业合作。 你们华投家大业大，跟部队关系很好，我看到报告之后第一个就想到了你们，你看看哪些企业是你们想要的？” 孙祖杰听完，摇了摇头，别看部队经商规模搞得挺大，可是水平实在不怎么样，他们是什么来钱搞什么，哪有什么技术含量。 除了那么几家有特殊经营权力的综合性企业以外，其余的都是中小企业，甚至于各种汽车制造厂就有七十多家。 可是他们的产量加起来都没有华夏汽车的一半，这种改装厂要技术没技术，要人才没人才有什么好要的。 耿老脸色就有些难看了，他之所以主动找上孙祖杰，除了华投有钱以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真的觉得部队有一些企业还是不错的，想回报一下华投。要不是身居高层，知道这些企业迟早要被划给地方，他才舍不得呢。 比如此时的部队最有名的企业就是三九集团，广告做得满华国都是，药卖得非常好，要是孙祖杰想要，他已经下决心忍痛割爱，没想到孙祖杰根本没当回事。 所以耿老不高兴的指着那些名单，“就没有你看得上的？”新婚爱未眠 孙祖杰察言观色，知道老头不满，他笑着说道，“老爷子，您找我们华投真是找错人了，我们玩得是高科技，对于这些中低端企业，我们根本没有兴趣。 您要是给我几个研究所什么的，也许我还要考虑一下，这些企业就算了。” “三九集团总不错吧，他们的效益很好，你就不动心？” 孙祖杰坚定的摇摇头，“三九集团搞得是多元化经营，主营业务又是中成药，我们毫无兴趣，赚再多华投也不要！” 老爷子这回有些忍不住了，“搞企业不就是为了赚钱吗？你还挑三拣四的，真是莫名其妙！” 孙祖杰不得不解释了一番，要想赚钱，华投根本不是现在的玩法，我吃饱撑着搞那么多研发，盖盖房子搞搞贸易多么轻松。 华投之所以搞得这么辛苦，说白了是为华国的高新产业留一线希望，所以必须有所为有所不为。 具体到三九集团，孙祖杰知道这家企业的情况，说是军产企业，可是负责人一家独大惯了，鼓吹什么一人体制，军产部根本管不了。 这种企业天生就难以融入华投，要是来一个听宣不听调，那不是华投的作风，华投也绝不会容忍这样的企业存在。有一就有二，华投以后还怎么管其他纳入管理的公司。 另外这家企业又在搞多元化经营，这也是孙祖杰不喜欢的，管理太费劲了，所以这个企业还是不要的好。 听孙祖杰这么说，耿老叹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他想了想说道，“既然这样，那就算了，我找找其他家！” 孙祖杰想了想说道，“我听说华裕对制药企业很有兴趣，您完全可以问问他们！” 耿老点点头，孙祖杰就识趣得告别了。事实上这些军产企业也有一些不错的资产，可是他并不太乐意沾边。 谁的便宜都不是好占的，更何况强力部门，所以他忍住了诱惑，拒绝了耿老的好意，然后顺便把华裕拖了进来，华裕三九的名声他当然听说过，那就好好合作吧。 想到华裕，孙祖杰就想到了光大，这家华投背了一百亿贷款纳入旗下的范围，现在似乎不太对劲，他们切割旗下非核心企业的动作十分缓慢，也许要过问一下了，看看哪里出了问题！ 。 第747章 欺骗 不过还没等孙祖杰回京，他就等来了过来汇报工作的光大集团总经理龙赫同志。 龙总的汇报还没有结束，孙祖杰就气得站了起来，指着龙赫愤怒的说道，“龙赫，你是总经理、副执事，你的组织原则到底哪里去了，祝子夏乱来，你也听之由之，你还跑过来给他解释，你解释什么，你有什么好解释的。 我去年是怎么跟你们交代的，都忘记了？这才刚刚过了一年，你们就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谁给你们授权的，简直是乱弹琴！” “孙总，祝子夏同志说他的新战略已经得到了铁相的同意，所以同志们才……” 孙祖杰深深皱起了眉头，他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拿起办公桌上的红色电话，“我是孙祖杰，给我接铁总办公室，我有紧急工作要汇报。” 电话打完之后，孙祖杰又看了一眼龙总，然后说道，“你跟我一起去铁相办公室，祝子夏开会时怎么说的，你当着铁相的面说清楚。 你记住，就算铁相同意了，那也不行。我是董事长，光大的重大决策必须得到我的同意，这是原则问题！” 孙祖杰之所以这么恼火，也是因为负责光大实际工作的常务副董事长祝子夏最近在光大集团高层会议上提出了超常规发展、全方位经营发展战略。 祝子夏准备以银行、信托、证券等金融业为主导，全面进军金融业、基础设施、石油天然气、饭店管理、房地产开发及通讯领域六大产业。祝子夏提出了这个战略之后，就派出了他的副手龙赫到夏都给孙祖杰解释。 孙祖杰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老子帮着你们担下了一百亿的银行贷款，你们倒好，刚刚恢复了一点元气，就对我的指示没当回事，不仅没当回事，还直接对着干，有没有搞错，当我是死人呀！ 最不可思议的是，这么大的决策竟然跳过了孙祖杰，有没有搞错，他才是光大董事长，这么大的事情，他竟然不知道，太不可思议了！ 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孙祖杰就问起了光大这一年的工作。华投背了这一百亿债务之后，大部分债务已经用贷款归还了，当然还有一部分则是折算成孙祖杰拿出的几家企业的股份，这件事处理了大半年，总算有了一个还算说得过去的结局。 祝子夏上任之后，按照孙祖杰的指示确实在清理，不过一动手就发现事情不好办，光大各家子公司诸侯众多，很多人都是通了天的，所以处理了一些企业之后，他就有些畏缩不前，当然这也怨不得他，他属于草根出身，不是什么事情都敢做得。 从一个柜台营业员二十年间坐到了央行副行长、外管局长，然后平调到光大担任常务副董事长，负责收拾残局，这背后虽然有铁老板极大的信任，但是他的根基实在太浅了，不是每一个人都有孙祖杰的底气。绝世宠物 祝子夏长期在银行工作，与各家银行的关系很好。此时各大行见光大信托危机过去了，又榜上了华投，所以不仅仅恢复了信贷，还增加了不少额度。 再加上祝子夏很会跑关系，这段时间内地企业在港岛上市，他总是能够搞到最多的股份，所以苦心经营了一年左右，祝子夏手里就有了不少钱。 有了钱，肯定就想投资，祝子夏怎么说服的铁总，谁也不知道，不过想必他也不敢瞎说。孙祖杰听完之后，想了想，平静的问道，“两个总部的合并进展得怎么样？” “还是不行，谁都吃不了谁。所以还在僵持着，祝子夏同志也是伤透了脑筋。” 孙祖杰此时大概也明白过来，祝子夏这段时间把好做的事情都差不多做完了，所以就想用扩大投资的方式取得一些业绩，这样老领导脸上也好看。 问题是他这么干就与孙祖杰定下的原则背道而驰，所以他就把副手派了过来解释一下，只不过他也没有没想到孙祖杰的反应会这么大。 铁相办公室，铁老板听了龙总的汇报之后，皱着眉头奇怪的说道，“祝子夏同志确实跟我汇报过他对光大的一些设想，我也同意了。 只是祖杰同志，他向我汇报前，没有向你汇报吗？你是董事长，不管怎么说，他都应该第一个向你汇报并得到你的同意才是。” 孙祖杰苦笑的说道，“铁总，我可以负责任的说，我今天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方案！” 铁老板脸色很难看，他怎么也想不到会出这种事情，事实上这也是铁老板的一个比较明显的性格缺陷，做事太急了，有的时候就容易出现这样被钻空子的事情。 孙祖杰紧接着把自己的安排说了一遍，然后毫不犹豫的说道，“铁总，不管祝子夏同志是怎么想的，我认为他已经不适合继续担任光大集团党委执事、常务副董事长，我请求中枢同意解除他的职务！” 办公室的气氛有些凝滞，铁老板过了良久才铁青着脸问道，“你认为谁适合接替他的工作？” “我需要一位稳健但是有些背景的同志，光大必须收缩，也必须坚决的砍掉一些枯枝！” 铁老板又想了一会，然后才说道，“既然你已经下定了决心，我也不会阻拦你，我会让廖方同志接替祝子夏的职务，这样你总该满意了吧！” 孙祖杰沉默的点点头，他和廖老有很深的渊源，廖方同志到光大工作，孙祖杰绝对可以放心。磨刀霍霍向渣攻[重生] 从铁老板的语气中，孙祖杰知道他很不满意，但是在这件事上，他必须坚持自己的意见。光大银行现在要收缩，而不是扩张，不管祝子夏想什么，那是他的事情，国家的宝贵财富不能被他乱用。 在重大原则的问题上，他从来都非常坚定，就算他和铁老板在很多问题上观点一致，也配合默契，但是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不会因为祝子夏是谁的人，他就会随便让步。 从祝子夏这一次欺瞒上级，打时间差，孙祖杰对这个人的看法就变得十分糟糕。孙祖杰承认他有本事，但是有本事是一回事，一个没原则没底线的人，而且还处在金融系统，是非常容易出事的，这种人一旦出事就是出大事。 孙祖杰有些沉默的离开了铁老板的办公室，回到住处，他握着龙总的手说道，“龙赫同志，今天我语气有些重，希望你能够谅解！” 龙赫虽然比孙祖杰岁数要大，但是孙祖杰现在比他的级别要高一大截，所以他怎么也不能正儿八经的接受孙祖杰的道歉，所以他只能说道，是他们工作没有做好，让上级领导担心了云云。 送走了龙赫之后，孙祖杰回到房间，杨希坐在那里，然后说道，“看来你得偿所愿，铁相的爱将被你赶走了？” 孙祖杰点点头，“这个人昏了头！” 说完，就把祝子夏干的好事跟杨希说了一遍，杨希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他疯了吗？你和铁相一对，他不就暴露了？” “我这几年和铁相关系走得比较近，估计让他产生了错觉，以为铁相同意的事情，我就算心里不同意，也不会说出来，这样也就不存在暴露的风险了。 铁相对他抱有厚望，他也着急想搞出一些政绩，所以才出此下策。这个人做事太没有底线了，不适合在金融系统工作！” 杨希点点头，“确实如此，只是你这么一搞，铁相有些下不来台呀！” “这不是我希望的，但是铁总自己来纠错，只是面子上有些受损；要是这个人以后犯了大错，可就不是面子上的问题了。” 杨希摇摇头，“你以后也要注意，千万不能被人给骗了。” “这可说不准，现在的骗子道行深呀，有个骗子甚至都有了全国性的组织体系，不得不防呀！” “你说得是谁？” “过段时间你就知道了！” 。 2 第748章升迁 儘管铁总同意了光大换帅，但是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不可能那么快速的换人。孙祖杰也觉得有必要增加对光大的了解，这也是华投大股东的权力。 所以孙祖杰第二天又把龙总叫过去，开始仔细盘问光大下属各单位现在的情况，背后那些位神仙的动态等等。 孙祖杰听完彙报之后有些感慨的说道，“我现在终于明白祝子夏出此下策的原因了，既想出成绩，又不敢得罪人，偏偏我这个婆婆又是这个态度，他确实难做，可是他再难做也要有底线，他怎么能这么愚蠢” 龙赫也是无奈的摇摇头，“孙总，我也没有想到祝总会这么做，他能力很强，这一年来做得很好，光大已经有了不小的起色，真是太可惜了” “他既然怕事，那就我来做这些得罪人的事情。这些祖宗必须送走，有本事就出去闯荡，别窝在家里挖墙脚。” 孙祖杰坚定的说道，“只要愿意走人，他们提出什么要求都可以谈。我宁愿光大元气大伤，也不能留下后患，这些附骨之蛆不除掉，光大信託的事情还会发生。” 孙祖杰想了想又说道，“现在两岸关係有些紧张，我估计港岛股市会有比较大的波动，你们手里的资金可以在低位投资港岛的股市。 华投投资部也在做相应的工作，你们两家要配合好，什么时候进入，什么时候走一定要步调一致。” 交代清楚之后，孙祖杰继续待在夏都开会，只不过最后一段时间就不太好过了，中枢开会谈到了国企改革，冰仪事件成为了讨论的热点，华投强硬的做法引起了相当一些与会高层的不满。 华投又不是没钱，何必把矛盾激化到那种程度，孙祖杰对管理层的冷酷无情，再联繫到京师机构改革的一些做法，很多人甚至有物伤其类的感觉。 这倒是其次，大家争议最大的是现在到底有没有必要推行这样激进的改革。虽然中枢已经下定决心建立现代企业制度，但是要裁掉几百万甚至上千万人，那绝对会影响到国家的根本，这样的决心太难下了。 吵到最后，经济专家们也被召集进来，炒成了一锅粥之后，孙祖杰作为当事人，当然需要现身说法，接受同志们的质询。 孙祖杰为这些问题准备了很久，他对这几家企业改制拿出来的论据当然也比较给力。除此之外，社科院，华投资讯部等分析机构对于东北的调查报告，这一次也被最高层批转下来。莽夫家的美娇娘 与会的高层还是将信将疑，可是孙祖杰这么不乐观，他们也有些慌兮兮的，东北不能出大问题呀，那边的战略企业太多了。 而在保企业还是保职工的问题上，中枢只能选择保企业，要是保职工，企业保不住，职工还是保不住，所以就算职工下岗再难，该做的还是得做。 最后大老闆们拍板了，还是老办法，孙祖杰的试点要做，不大动干戈的试点也要做，过两年看看发展情况不就清楚了吗 这个想法很快就形成了决议，为了方便孙祖杰做事，中枢决定调整冰城知府。这个啃骨头背黑锅的人只能孙祖杰自己找人，孙祖杰想了想，就推荐了程广。 程广搞得街道企业集体企业改革，目前进展很顺利，相应的制度和规则也已经明确，所以他离开影响不到京师的大局。 但是也有问题，程广的资历太浅。他调京之前，只是处级干部，入京之后一跃成为了市府副mì shū cháng，但也只是敬陪末座，不过是副局级。 在天子脚下干活就是有一点好，只要干得出色了，不怕没人赏识。京师的中小企业，多如牛毛，事情相当繁琐，又关係到就业，虽然不影响到大局，但对执行者的综合素质要求很高。 程广这一年来几乎天天都在跑，京师各乡镇街道，很多他跑了不止一遍，很多问题都被他消弭在萌芽阶段，这才有这么顺利的进展。 程广勤勉的工作态度，出色的工作能力，也得到了韦老的欣赏，就在三个月前，韦老在执委会上提议将程广的级别提升为正局级，这样他就越过了仕途最重要的一个关口。 从理论上说，程广这个京师副mì shū cháng调任冰城知府是平调，但是冰城是省会城市，现在的冰城府尹是黑省执委，副执事，所以冰城知府地位相当高。 五六年出身的程广今年还不到四十岁，现在就成为冰城知府，他未来的前途很可能会不可限量，但是这一次与会的高层都没有什么意见。 黑省是边疆省份，地位并不高，冰城知府也不是中管干部，还不在他们眼里，与东三省的改革相比，这就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另外就是程广一年多的表现他们看在眼里，这样开拓大胆，做事扎实的年轻干部本来就应该被提拔，而且想让他啃骨头，也是要提拔的，那就乾脆一步到位吧，要是不放心，未来找机会多沉澱几年就是了。恶魔强欢夜夜痛 会议结束后，孙祖杰就给程广打了一个电话，虽然组织调令还没有发出，但是大佬们都敲定了，也可以打这个电话了。 “程广同志，冰城是省会城市，你又是二把手，工作肯定不好做，你一定要做好打硬仗的准备。 冰城大中型国有企业众多，你过去的经验并不能够解决所有问题，你需要站在更高的角度来处理冰城的国企改革，所以你也一定要多学习。 但是你也不要有压力，你这次去黑省，是我给中枢提议的，得到了中枢的认可。所以你就放心大胆的进行改革，不要怕得罪人，只要你没有原则问题，我给你兜底” 孙祖杰说这番话也是因为通过一年多的接触，他发现这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同志，很值得培养。而黑省复杂的情况下，他要想做好工作，一定需要有强力的支援，他愿意做这样的人。 说完之后，对话那边的程广刚说了一句感谢的话，就被孙祖杰挡回去了，“程广同志，调你过去是为了更好的工作，所以我不需要你谢我什么，你做好工作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 程广放下电话，有些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从他调往京师开始，他就开始了仕途的快速上升，一年时间走完了别人也许一辈子都不一定能够达到的高度。 不过他很快就冷静下来，他去黑省是去工作的，不是去当官的，刚才孙祖杰已经介绍了华投与黑省政府和企业的矛盾，而中枢把他调过去，就是去解决问题的，保证华投的改制能够顺利进行。 由此可见那四家企业的重要性，所以他这一次需要做的工作很多，既要有效的缓解矛盾，又要平稳的处理好冰城的企业改制，当然最关键的是那么多职工的下岗安置问题。 程广进京之后，也同样可以看到很多重要的档案，比如华投资讯部对东北的一些评价，看起来真是触目惊心，所以对这一行的艰难他必须有足够的准备。 中枢的决策也很快传到了黑省，冰城立刻就炸了锅，中枢直接把孙祖杰的亲信派到了冰城，偏袒华投的意思太明显了，所以很快聪明的有关部门就对冰仪这些天闹事的职工进行了抓捕，以这样的行动来迎接新知府的上任。 悠阅书城的換源a軟體，安卓手機需oge y下載安裝，蘋果手機需登陸非中國大陸賬戶下載安裝 2 第749章火狐网上市 孙祖杰得到消息时，摇摇头，官僚主义、一心只唯上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能解决问题就好，希望程广和那几家企业能有一个很好的发展吧。 夏都会议结束后，孙祖杰就返回了京师，回来的当天虽然车马劳顿，但是他并没有休息，而是和杨希一起熬夜，因为他们两人想看一看火狐网路的上市。 火狐网路是互联网蒙昧时代的拓荒者，接着互联网高速发展的天赐良机，火狐网路也获得了非常迅速的发展。 作为互联网时代第一个被广泛阅览的网站，火狐网路的价值到了1995年已经得到公认，每天几百万固定读者，数以千万计的点击量，而且每一个月点击量都会至少增加30，这样一来火狐网路的宣传价值变得非常越来越值钱。 这是互联网时代第一个盈利模式，这种模式简单容易理解，就如同无线电视一般，通过免费内容，获得读者的欣赏，然后通过巨额的广告收入获得盈利。 所以在1995年初火狐网路刚刚扭亏的时候，华尔街就迫不及待的开始了上市准备。当然火狐网路要上市，必须吸引更多的利益集团，天翼投资的相应股权也就顺理成章的开始减少。 io之后，天翼投资的股权将低于30的临界点，只有27左右，儘管还是大股东，但是天翼投资的话语权已经大打折扣。 在前世，互联网初期，第一个上市的股票是网景公司，网景在这个时代同样也存在过，不过他们只是昙花一现，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蹤，原因就是可恶的火狐网路竟然免费浏览器。 1993年，网景浏览器推出之后，不到两个月火狐网路就推出了第三代免费浏览器。有免费的东西用，美帝网民怎么可能选择网景浏览器，就算你功能好一点又怎么样，免费就是王道。 网景甚至还没有办法打官司，因为火狐浏览器最早推出，而且一直免费。更加凶狠的是，火狐网路与微软很早就达成了协议，火狐网路免费推广微软的各种软体，微软的视窗系统则自带火狐浏览器。 而开启了火狐浏览器，火狐网则直接会预设载入，这样一来凭藉着微软的垄断，火狐网路也实现了相当程度的垄断。 这样一来，火狐网路竟然变成了第一个具有垄断地位的互联网站，所以火狐网路比所有的竞争对手加起来的浏览量还要多上好多倍。 当然了，有了配合默契的火狐浏览器，大门先生也不需要再费劲开发ie了，所以大门先生很高兴的接受了天翼投资的邀请，成为火狐网路的股东之一。 而另外一个受到火狐网路影响的则是雅虎，雅虎根本就没有出现，原因很简单火狐网路为了招揽人气推出yes123，直接将繈褓中的雅虎按死了。 杨志远基本的需求上一上yes123就够了，根本没有必要去搞什么网站搜索，没有了需求，当然就没有了创业的动力。 没有了雅虎，杨志远现在是天翼集团在硅谷的一名机电工程师，负责硬碟的研发。虽然孙祖杰曾经希望天翼集团出售硬碟业务，不过电子总公司见华投都不愿意搞，当然更不敢接，没办法，天翼集团只好硬撑着这一块业务。逆转天下之女丶 不过随着欧派电脑在美帝的慢慢崛起，再加上天翼投资越来越赚钱，天翼硬碟也开始获得了不少资源。有了钱，又跟硅谷高科技企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繫，慢慢的天翼硬碟也逐渐搞了起来，到现在已经混成了二线品牌。 虽然质量一般，但是自己生产的硬碟安全性是可以得到保证的，所以天翼存储和欧派软体，联合超算一起变成了华国土鳖版的ioe，虽然o了点，但是至少解决了有无问题，不就是落后几年吗，华国还能接受。 这一次在纳斯达克的上市，孙祖杰当然不方便出席，赵子冉作为天翼集团的副董事长兼天翼投资董事长，作为代表参加了纳斯达克的敲钟仪式。 孙祖杰虽然没去，但是并不妨碍他获得第一手资料，联繫的方式当然不是电话，而是icq，这个目前在美帝大红大紫的聊天软体。 icq坚持免费，除了有些弹窗之外，基本上不影响用户的使用，所以icq的用户也同样有几百万之多，基本上每一个美欧的网民都会注册icq。 当然icq这么干，icq肯定是亏得不要不要的，不过天翼投资很清楚icq的价值，一直顽强的支撑着。 硅谷和华尔街也搞不清楚icq真正的盈利方式在哪里，所以他们除了按照惯例参入了一部分股份之外，就静观其变，看看到底是怎么经营。 按照孙祖杰的说法，icq属于倍增器，有了这个东西，以后做什么都可以后来居上，不过这是天翼投资的最高机密，绝不外传，只有最核心的管理层才知道。 icq出现之后，欧派网上超市如虎添翼，迅速巩固了美帝电子商务领域的头名交椅，然后欧派网上超市不出意料的开始接受华尔街的入股。 在孙祖杰看来，这家网站最大的价值就是让华国的货物顺利进入美帝，所以对于网站能否盈利，是否掌握控股权，孙祖杰看的不重。 为了付款的便利，一个类似于支付宝一样的第三方支付平台ouai也出现了，不过孙祖杰很有自知之明，为了取信华尔街，ouai则是另外成立了一家公司，由华尔街控股，而天翼投资只是参股。 随着欧派网上超市逐渐成为美帝最有名的电子商务网站之后，ouai也在美帝结花结果，成为多家电子商务网站的首选支付平台。 除了欧派网上超市之外，孙祖杰跟赵子冉所说的各种网站，也一个个崛起，最好玩的就是孙祖杰想着用来卖vcd的那个线上音乐和vcd网站。 美帝早期上网的很多都是有钱人，为了一首很久没有听过的老歌，为了一部莫名其妙的奇葩电影，买上一台三百美元的vcd毫不稀奇，反正这也就是小钱。 这个网站上线不到一年，欧派网上超市各种vcd就陆续卖掉了一两万台，而且购买vcd的人也越来越多。虽然赚得不多，但这也是外汇呀，而且是完全国产的电子产品出口。 随着市场上各种vcd数量的增加，甚至已经有好莱坞的二线影视公司愿意压制一些vcd光碟，对外出售，毕竟蚊子再小也是肉呀，vcd光碟才几个小钱。道士之娱乐南韩 孙祖杰信心越来越大，这个网站价值很大，很有必要继续搞下去，未来的3什么的，也完全可以用这种方式赚钱。 通过火狐网路和icq引流，然后后来居上，这让美帝各界大开眼界，原来还可以这么玩。 但是后来者想跟着学，却发现麻烦不小，火狐网路事实上是半垄断，而icq有了几百万用户之后，也不是别人能够撼动的。 竞争对手的不给力，也更加凸显了火狐网路和icq的价值，所以作为第一个上市的互联网公司火狐网路获得了极大的关注。 在美帝的工作人员通过icq将纳斯达克上市的情况以最快的速度传输到国内，虽然是三更时分，但是孙祖杰和杨希仍然精神很好，因为此时此刻火狐网上市当天的股价一开盘就在十元以上。 火狐网上市前总股数为五千万股，发行20的股票，流通股为一千二百五十万股，美帝的经销商行驶了超配权，又多增发了将近二百万股，发行后总股数大概在六千四百多万股， 发行价讨了个彩头，选择了888美元，谁让这家公司有港岛公司的血脉呢，八相当于发，讨一个好兆头还是很有必要的。 icq十分迅速的将美帝市场的价格和现场的热闹情景发送过来，反正每家证券公司都那么回事，孙祖杰也早就见识过来。 市场跳出来的第一个成交价就是10美元，然后107，121，一直到156元接近翻倍，火狐网路的股价才开始下跌。 两人看了一个小时之后，见股价稳定在13美元以上，终于放下了心，通过这一次上市火狐网获得了超过了一亿美元的资金，足够烧上两年的。 随着火狐网路的市值超过八亿美元，天翼集团的那部分股权也就超过了两亿美元，而前前后后孙祖杰在这个网站上根本没有花钱，烧得都是华尔街的钱。 所以看完之后，杨希兴奋得无以复加，两亿美元呀，差不多二十亿华元，竟然就这么轻轻鬆鬆三年时间就赚到了，这钱也来得太容易了吧。 孙祖杰笑着说道，“这才刚开始呀，我估计华尔街会把这泡沫越吹越大，也许过不了几年，咱们这部分股权也许可以价值一百亿奥，记住了，美元 呵呵，等股权解禁了，咱们一卖，不管是造飞机还是造发动机都有了钱喽，用美帝的钱为华国服务，心里爽呀” 杨希虽然对孙祖杰的神奇早就习以为常，但是还是非常兴奋，所以两人来了一次老夫聊发少年狂。激情之后，杨希还是压抑不住内心的兴奋，又抓着孙祖杰聊了很久，所以第二天，孙祖杰理所当然的迟到了。 悠阅书城的換源a軟體，安卓手機需oge y下載安裝，蘋果手機需登陸非中國大陸賬戶下載安裝 第750章援助 既然已经迟到了，孙祖杰也不着急，现在没谁给他记录上下班。日上三竿起床之后，孙祖杰先是按照惯例锻炼了一番，此时阿姨早就做好了早饭，孙祖杰和杨希一边吃着早饭，一边聊着话长。 “晨晨呢，怎么一大早看不见人” 杨希笑着说道，“阿姨说，早上六点半点就起来了，见我们还没有起来，就根本没有吃早饭，急哄哄的出门了。” “不会谈恋爱了吧” “没有，她现在是老闆，手下有好几个人呢，哪有空谈恋爱” “她哪里找来的网页设计师” “除了小英，其他的都是京大华清在校的大学生，勤工俭学的那种。要说起来，我们闺女看起来有点经商的天赋，她一个高中生竟然能找来一群大学生给她打工，都不知道怎么做到的” “既然如此，那就随她去了。你过两天给她几版猴票，跟她说，是爸爸支援她创业的资本。” “那她的学习呢” “学习也不能差了，最起码要保证能上京大或者华清的计算机系。这一点，我们只看结果，不看过程，做不到她的这家小公司就必须关门。” “那小英呢” 孙祖杰想了想说道，“小英的学习就让晨晨看着，小英学习退步了，她的公司也要关门。” 杨希笑着说道，“你这个领导倒是挺会抓主要矛盾的” “那当然，领导下面那么多副手，得让他们做事，领导最重要的是制定好规则，选好人执行，然后抓住关键性工作就好。要是事必躬亲，那还不得活活累死，更何况我身体不是很好，要想颐养天年，更要小心了” “嗯，你能这么考虑我很高兴”说到这里，杨希有些好奇，她放下了碗筷问道，“祖杰，你现在身兼三职，到底是怎么平衡工作的” 孙祖杰笑着说道，“我现在制定好了规则，也选好了人，所以只需要抓住关键性工作就好。” 说完，他开始仔细解释起来，“华投那边比较简单，集团日常性和事务性工作，由几位轮值总经理副总经理负责； 集团绝大部分决策和执行由老郑领导董事会负责，几位副董事长协助老郑工作，并分管各自的领域。美女总裁的特种兵王 我只负责三件事，集团一级分公司主要领导的任命，四千万以上计划外经费的支出以及重大投资和科研项目的审批。” 杨希点点头，“人、财、项目，你这个董事长只要管好这三件事，确实足够了” 孙祖杰接着说道，“京师现在的核心工作就是那几件改革，几个改革小组负责人执行过程中遇到什么问题，能够解决的，他们和老李商量解决；不能解决的，我再出面处理。 京师的事务性工作，主要由七八个同知负责处理，他们工作遇到问题了，首先向老李彙报，老李解决不了，我再出面。 京师的党务组织工作，每一块都有主管领导，而且这一块中枢盯得也很紧，我一般不掺和，除非是他们用得人确实不合适。 经过这么一筛选，我在京师的工作就轻鬆了许多，只是辛苦了老李，他这个三把手忙得连饭都不一定顾得上吃。当然了如果发生一些突发性的重大事件或者外宾来访，我还是要出面的。” “虽然忙了点，但我相信李执事肯定很乐意” 孙祖杰笑着点点头，“他熬上两年，就可以担负大任了。” “科教小组那边呢” “政务院有一个副mì shū cháng是我的副手，事务性的工作都是他在抓，我只抓最关键的项目审批，尤其是重大科研项目和孵化基金投资项目的终审。 咱们现在要补的功课很多，但是国家财力有限，必须有所取捨。上级领导要求必须首先保证关乎guó jiā ān quán的重大项目的经费。 这一块送到我手里的项目，基本上已经很成熟了，我只需要考虑拨付资金的多少问题，也就是怎么切蛋糕，就那么大的盘子，给谁多一点，给谁少一点，需要仔细权衡。 搞这个是我的老本行，我已经干了十几年科研经费的审批，里面的弯弯绕，我也可以说门清，做好这一块工作不算很难。 反而是孵化基金投资的项目，比较麻烦。孵化资金投资的是小微高新企业，项目的商业可行性更加重要，我们的技术不行，商业手段往往更加重要。 很多审批的专家没有掌握其中的诀窍，一味以为技术先进，就有可能获得成功，这事实上是不对的。这两年我从华投投资部调来了一些同志，由他们负责初审，这才减轻了我不少负担。妖精之触 所以我虽然身兼三职，但是真正要做的事情并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看档案。要说起来，我现在最头疼的就是会议太多。 天子脚下，很多会议都要叫上我，不去就会被人说闲话，可是去了很多时候又浪费时间，真是让人头疼的很” 杨希听完之后，摇摇头，“文山会海，确实让人头疼，只不过也没有办法。你还算运气好的，前些年那才叫头疼。” “呵呵，十几年前，爸爸几次让我下地方，我之所以不愿意，也有这个原因，头上的婆婆太多，事情不好做呀” 两人聊到了这里，就没有再说下去了，这时候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孙祖杰抓了起来，是铁总的电话，让他立刻到政务院。 孙祖杰有些莫名其妙，这刚从夏都回来，也没什么事情呀，只不过铁老闆召唤，他不能不去，他收拾了一下，立刻前往政务院。 铁总给孙祖杰布置了一项临时工作，孙祖杰沉默了两分钟，有些犹豫的说道，“铁总，我跟他们从来没有接触过，不太合适吧。” “祖杰同志，那边的同志对你印象一直不错，跟中枢提了几次，想见见你，所以你来做这件事，他们应该比较满意。 我们两国的关係比较复杂，我们虽然可以一些人道主义援助，但是我们现在的情况也不是很好，那边狮子大开口，中枢不可能都满足。 这里面如何权衡，确实相当为难，所以必须选择一个能干的同志来处理这件事，你就不要推辞了” 孙祖杰摇摇头，“铁总，不是这个原因，我这个人穷惯了，又是做生意起家，做什么事情都喜欢算账，吃不得一点亏，那边恐怕打错了主意” “呵呵，怎么做是你的事情，中枢不管，尽量少花点钱，把那边维持住就可以了相应的物资，尽量你从东三省抽调，顺便你也好好看一看东北的企业。” “那我手头上的工作怎么办” “你手下的人那么得力，放手让他们做就好。如果真有不能解决的问题，让他们找我，我帮你出面解决。你这两个月，集中精力把援助的事情做好。” 悠阅书城的換源a軟體，安卓手機需oge y下載安裝，蘋果手機需登陸非中國大陸賬戶下載安裝 2 第751章立规矩 孙祖杰无奈的接下了这个任务之后，就开始认真的工作起来，既然要做，就要做好，这是他的一贯风格。 对于这个邻居的做事风格，孙祖杰早有体会，他认为就是被惯坏的。靠着lǎo máo子时，lǎo máo子为了树立一个好形象，对于他们那些糟糕的工业品，只好捏着鼻子认了，这也变相纵容了他们。 他们对伪zhèng quán无所不用其极，虽然难看了点，也说得过去。但是七十年代明明日子过得不错，人家北欧一个小国家很有诚意的卖他们汽车，他们收了货不付钱是什么道理 做事不讲信誉是孙祖杰深恶痛绝的，他也不希望后世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出现在他的头上，那样会憋屈死。 所以他决定上一道紧箍咒，省得他们到时候一大堆么蛾子。儘管他们过来的那个官员非常着急想跟他见面，他都没理，而是首先开始了调查研究。 对于这个邻居，华国还是比较熟悉了，资料相当齐全，所以孙祖杰需要的东西很快就收集好，他整理整理，搞出了一份援助协议交给了中枢，另外还有一封信和一份调查报告。 中枢大佬们看完之后，一个个面面相觑，孙祖杰这做事风格太有个性了，因此在会议室门外的孙祖杰就被招了进来开始问话。 孙祖杰很直白的说道，“各位领导，我们为了这个小伙伴牺牲很大，但是他们的回报却远远不够。当然我们是大国，也不在乎他们那点东西，只要他们不扯后腿就可以了。 可是中央既然把这个工作交给我了，我就得按照我的办法来，我搞这些，核心一点就是给他们立好规矩。 他们做事有些不太讲究，没底线的事情做了不少，我不希望他们那一套用在我们的头上。根据和平共处五项原则，我们不会干涉他们的内政，可是他们也不能肆意侵佔我们的利益。 我们地大物博，那是我们自己努力的成果，不是他们乱伸手的依据。一个车皮，一辆汽车也许不算什么，可是形成了坏习惯之后，以后就很麻烦了。 未来随着我国的发展，我们需要赴海外投资，要是我们在那边的工厂矿山盖好了，他们反悔抢了去，我们怎么办 为了长远考虑，我才制定这个协议，我希望中枢与他们交往时，能够一直坚持下去，并作为我国与他们合作的依据之一” 听完了这番话之后，领导们脸色缓了缓，这才是孙祖杰嘛，做事不仅仅立足于当下，也很关注未来的长远利益，确实是做大事的样子。孙祖杰喜欢订立规则，并坚持规则，本身就是强者的心态。 他们掌握的资讯更多，当然明白孙祖杰说得没错，所以内心深处都有些讚赏，当然了这么一本正经搞得这么细緻似乎有些伤感情，不太符合东方传统的政治风格。 面对廖总的疑问，孙祖杰摇摇头，“廖总，我们与另外一个同志加兄弟才打了十年仗，那些重感情的话，我实在有些说不出口。” 廖总听完也不知道怎么接下去了，闵总接了过来，他笑着说道，“把该说的该做的说清楚，省得误会，倒也是一件好事，亲兄弟也要明算账嘛 话虽如此，但是祖杰同志，你也要尊重他们，你那这封信写得有些裸，有些伤人颜面，这样吧，我让办公厅的同志处理一下措辞，你再交给他们过来的同志。”杀戮之镰 大老闆一槌定音，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这虽然是一件小事，但是领导们也看到了孙祖杰另外一面，他做事很喜欢把规则定得清楚明白，喜欢公开透明，尽量减少执行层面的漏洞，让人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这一套做法非常受欧美的欢迎，但是这并不太符合华国的传统政治，只是很多人忘记了领导艺术不是一般人有资格讲的。 中枢非常希望可以公开透明的处理众多事务性工作，提高政府工作效率，节省不必要的内耗，华国中枢也一直在推广这些做法。 但是这一套做法却遭到了官僚系统的抵制，因为对于资讯的控制和故意曲解，是大小官僚们以权谋私的重要方式之一，所以这一套模式的推广争议很大，进展比较困难，必须由强力人士推动才能进行。 最典型的就是行政服务中心，这么一个简单的事情，从出现到现在推广了十几年，还没有在全国各地得到推广，由此可见官僚体系折腾的本事。 但是中枢却在孙祖杰最近的做法中找到了新思路。京师这段时间的报纸很热闹，一万套面向市民摇号的经济适用房，标准定得很清楚，并对外公开。中籤的人和中籤号也通过报纸和网站公开，并允许老百姓举报不实情况。 所以这段时间京师的报纸为此发了不少增刊。当然，通过报纸进行资讯公开，不算什么新闻，只是当政者是否愿意的问题。 但是通过网站传播就不一样了，中枢领导层第一次亲眼目睹了互联网对于国家行政体系的巨大价值。 孙祖杰为了公开资讯，让中官村管委会成立了一家网路公司，在市区各区，以政府投资的方式建设了五家网吧，布置了两百台电脑。 一开始只是少量网民和大学生为了打游戏什么的上网，可是很快为了查询资讯，无数的大叔大婶跑到了各家网吧。 此时的网路非常缓慢，偏偏网吧上网价格很高，但相比于一套房子，那么点钱还是微乎其微。所以为了及时知道是否中籤，大家伙虽然有些肉疼，也只能认了。 但是上网之后，就不仅仅是查询了，京师老百姓第一次知道了什么是网站，什么是qq，随便一点，那么多国家的事情都能看到，太有意思了，所以网站，可爱的小企鹅一下子就成了京师的热点新闻。 这些网吧人满为患，每日里热闹非凡，五百台电脑的投资很快就赚了回来，那家网路公司见状，立刻就开始购买电脑，扩大规模，而中官村的其他电脑公司也纷纷效仿。 孙祖杰这一套做法既普及了互联网，又完成了资讯公开，还可以赚到一笔钱，真可谓一举三得。 建设政府网站的南湖软体则是成为了另外一家受益者，他们的名气变得更大，各地政府和央企不断找他们合作，同时他们的qq使用的人也越来越多； 甚至于孙晨之所以这么忙碌，也跟互联网在京师的轰动很有关係。她那个小公司也接到了一些建设网站的订单。 而老百姓对这一次京师市的做法也比较满意，这一次很显然没有他们惯常以为的黑箱操作，当然了如果那另外五千套房子也放出来就更好了。魔帝狂妃：百变大小姐 这两年京师社会治安和办事都好了不少，联繫到这些，孙祖杰就比较受京师上下的欢迎，这个年轻的府尹还是做了不少事情的。 大佬们看到之后，也不得不歎服。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孙祖杰吹嘘的再多，都不如他实际试一试有效果。 通过互联网提高工作效率，十分简单，相关内容网站公开，老百姓直接查询，省了太多的事情，所以加大对互联网领域的投资力度势在必行。 而孙祖杰并不知道上面这么多弯弯绕绕，他得到了中枢批准之后，就把小兄弟过来的同志请了过来，然后跟他磨起嘴皮子起来。 本来这位同志还以为孙祖杰看重他们，好说话，可是一接触下去，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孙祖杰一板一眼，锱铢必争，只救灾必须的民生物资。 其他的生产物资鸟都不鸟，必须拿东西来换，现在都什么时代了，我们又不是苏俄那群二傻子，什么都给你们背，做梦去吧他那份协议和那封信也让这位同志带回去，以后就得按照我的办法来。 当然孙祖杰也知道救灾要紧，所以协议谈判还没有开始，第一批承诺的民生物资就装运过去了，不出意料，除了几个人回来，什么都没有回来。所以孙祖杰冷冰冰的下令停止第二批民生物质的运输，这样一下子就捅了马蜂窝。 孙祖杰放下了电话，按了按太阳穴，他刚才驳回了一位辽东的老同志，感情归感情，国家利益归国家利益，他没有那么圣母，也没有那么多兄弟情谊。 已经九月份了，他知道每拖延一天，那天就有灾民熬不过去，不过作为执政者，最重要的就是说话算数，港岛混社会的人都知道的粗浅道理，他当然知道，绝不能出尔反尔。 我这边说得很清楚哪些可以碰，哪些不可以碰，你们还要明知故犯，那不是打我脸，那是打我们国家的脸，那就对不起了，自己慢慢熬着吧。 只是孙祖杰还是有些烦闷，他叫上了警卫和秘书和辽东陪同的同志，准备出去转一转。辽东陪同孙祖杰的同志姓董，名叫董梁，现在是辽东组织部门的一位副职领导，比孙祖杰小四五岁，也是一位前途无量的同志。 为了避免扰民，孙祖杰一行十几个人开着四辆车，在奉天的街头慢慢开着，最后来到了奉天中街的步行街，停了下来，这是华国第一天步行街。 “孙府尹，这里是奉天历史最悠久且交易繁荣的繁华商业区，有三百多年历史，前面还有座古城，里面有奇异的石头市和粮市，我们是不是过去参观一下” 孙祖杰笑着摇摇头，“算了，咱们还是找一个地方坐下来聊一聊，出门散心，看一看这流动的人群就够了，没必要跟着挤来挤去。” 一群人找了一个三层位置很好的大包厢坐了下来，正好可以看到下面的步行街，孙祖杰有些满意的探头向下看了一会，然后笑着回头对董梁说道，“老董，奉天的基础这么好，确实要好好发展呀，你们只要做好了企业改制和产业升级，未来大有可期” 悠阅书城的換源a軟體，安卓手機需oge y下載安裝，蘋果手機需登陸非中國大陸賬戶下載安裝 2 第752章由打架引起的 九十年代中期，东三省至少辽东省还是有挽回机会的，只要下决心做好改制和产业升级，这是孙祖杰这一次考察得到的最大的收穫。 孙祖杰之所以如此肯定，就是因为他看到了辽东企业的实力，他们并不弱，一点都不如弱，很多企业就算已经开始衰败，也有相当的实力。 辽东有为数众多的军工企业，规模都很大，现在儘管困难，但是随着华国加大对军工的投入，他们将会获得一个千载难逢的技术改造和升级机会。 这些军工企业未来的发展虽然不尽如人意，但至少他们跟上了，并没有崩溃，这也是因为军工的特殊性。 他们不需要考虑市场，不需要考虑利润，只要能要求的高端产品就行，这样他们计划经济形成的经济特点就可以发挥出来。 但是辽东的民用工业就不行了，此时辽东同样拥有华国一流的装备制造业，虽然这些企业此时的技术和人才积累一点都不差，但是这一套体系是按照苏俄模式建立起来，傻大黑粗，直面市场竞争难度非常大，不仅仅硬体要改，软体也要改。 设备可以更新换代，人的思想就不行了，扭转头脑中形成的思维模式不是一天两天的功夫。而就在他们跌跌撞撞摸索时，不知不觉间华国的高速发展期已经错过了。 这一错过打击太大了，在新世纪头十年，华国无数低端的制造业企业迅速完成了原始积累，并且利用赚取的利润进行了快速的产业升级，技术上赶上并且超过了东北企业。 他们很快凭藉着娴熟的市场功底佔据了东北企业原有的市场份额，这也造成了历史上第二个十年东北企业又一波的大规模亏损。 当然东北企业之所以停滞，之所以衰败，这是最根本的原因，他们的改制只是流于表面。虽然职工下岗了不少，造成了很多悲剧，但是最关键的企业经营风格并没有多少改变。 到了新世纪，南方企业改制转型之后，能够轻装上阵，迅速融入市场；而他们则恰恰相反，吃起了回头草，鞍钢最后竟然有了上百万，好不容易赶上了经济大发展的时机赚到的那点钱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又一次没有了。 除此之外东北工业化和城市化带来的养老问题，让他们过早的背上了沉重的养老负担，又没办法因为农民进城买房，获得土地财政高额的红利，反而因为人口老龄化，出现了种种问题。这一反一复间，东北地方政府的财力就出现了严重不足。 另外也有东北的制造业企业偏科的问题，集中在周期性的机械和装备制造业，其他产业都已经衰退，因此抵抗风险的能力十分糟糕。 而一个大型的制造业企业，往往会围绕它配套有几百家甚至几千家中小企业。大企业不行了，配套的中小企业当然也扛不住，自然会跟着出问题，也就形成了大规模坍塌。 当然还有基层官场的问题，还有因为下岗造成的社会治安问题，还有东北地区特殊的地理和国际形势问题，等等。 孙祖杰再一次确定东北大规模改制不能仅仅只从企业下手，必须要把整个社会的氛围扭转过来，一些骨子里面的东西必须改掉。 同时需要坚定不移的进行产业升级，用新兴的电子工业改造传统重工业，所以推动东北高新产业的发展同样是东北未来发展的重中之重。我有洞天福地 除了制造业以外，东北还必须在第三产业下功夫，让更多的剩余人口从事第三产业。东北人喜欢足球，喜欢娱乐，完全可以形成相关的产业，这一块能做的事情不少。 对于前者，他也只能给中枢出出主意，中枢没有决策前，他不方便吹风；而后者，则是这一次他和董梁交谈的要点，这也是孙祖杰的老本行，虽然高新小组变成了科教小组，但核心的东西冰没有改变。 要发展高新产业，进行产业升级改造，有两种方式，一种是企业自主行为，企业需要学些华投的做法，加大科研投入；另外一种方式就是引进国外先进企业，东北与倭国有比较密切的联繫，他们完全可以大规模引进倭国企业。 而高端服务业，比如滨城，他们完全可以发展服务东三省的物流和港口服务业金融业等等，作为东北唯一的不冻港他们能做的事情太多了。 至于奉天，则是依託于众多高校，重点发展资讯互联网和相关的服务产业，为东北企业的技术改造服务是他们最重要的工作。 董梁认真的听着指示，不时迎合说几句，也不时回答孙祖杰的提问。而他们身后的秘书迅速的记录下他们交谈的要点，记录整理之后，还需要彙报给辽东执委会，由此可见这一次孙祖杰受到的重视。 当然孙祖杰确实有资格享受这样的待遇，他不仅仅是京师府尹，他还是财经小组成员，科教小组办公室副主任，华投董事长，这也意味着孙祖杰事实上是华国财经系统的重要的领导人之一。 这同样也是辽东老执事力排众议，让董梁同志一直陪同在孙祖杰身边的原因。董梁很年轻，但却是中枢和地方同时看好的青年干部，让他陪同孙祖杰既可以增加人脉，又可以让这个年轻人长长见识，学到不少东西。 孙祖杰对这一切心知肚明，他也有意配合，所以除了一些争议性很大的东西以外，他的想法也是倾囊而授。 两位领导聊得十分起劲，而陪同的多名警卫则并不说话，只是警惕的看着周边。这里是步行街，rén liú量很大，警卫工作非常难做，他们必须小心翼翼。 九十年代中期，华国的社会治安形势很不乐观，东北地区的形势则更加糟糕，所以无论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但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突然之间一阵喧哗声传了过来，声音很大，孙祖杰就停了下来，往外看了过去。 闹事的地方就在他们包厢不远的一处烟摊处，七八个大汉正围着两个女人拳打脚踢，一个人抄起邻摊的铁凳子，砸在一个女人的后背上，那个女人扑倒在地，然后摊子被推倒，香烟撒了一地。 另外一个女人吓得凄厉的喊道，“打死人了” 孙祖杰看到这一幕，皱了皱头，董梁立刻说道，“小李，你下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孙祖杰想了想说道，“劝架之后，把两位女同志送到医院，问一问到底是什么原因” 小李是辽东抽调过来的省委保卫处的干警，他立刻和身边一位同事下楼。孙祖杰说完之后，静静的看着下面的斗殴，那群人见打得差不多了，就一溜烟四散跑开了。 看到这里，孙祖杰扭过头，对着董梁说道，“咱们国家处在转型期，某种意义上现在就是一个草莽年代。天将夜 一些企业为了佔据市场份额，什么乱七八糟的手段都敢用，坦率的说，今天这种情况各地都有，并不稀奇。 但是一旦开始了产业升级，这些事情就要注意了。发展高新产业，最关键的是人才，而要想留住人才，最重要的是创造适合人才创业的城市氛围。 这也是我为什么一去京师，就强调社会治安和基层服务的原因，我看奉天这一块也有加强的必要。” 董梁当然明白，当着孙祖杰的面出这种事情，孙祖杰能这么说话，已经是很给面子了，他也只好有些尴尬的连连称是。 孙祖杰点到为止，然后就转移了话题，说起了最近京师的互联网热。董梁也听闻过一些互联网的相关知识，但是还是一知半解。 孙祖杰笑着说道，“说起互联网的用处，咱们就举今天这件事为例。这些人围殴之后，跑得无影无蹤，公安同志想找到他们，估计要费一番功夫。 但是有了互联网就不一样了，我们华投正在研究一套网路视频监控系统，目标就是帮助公安系统即时监控城市的各个角落。 如果这里有一个摄像探头，刚才发生的这一切，通过互联网，就可以即时传播到公安部门的监控中心。 监控中心发现之后，可以立刻同志附近的公安同志赶过来，那么今天打人的这些人就根本跑不掉。 就算他们跑掉了，这一路上都是摄像头，公安干警也完全可以跟蹤摄像头进行寻找。这就是互联网在社会治安领域一个十分简单的应用。 这一套系统现在已经基本成熟，制约大规模推广和使用的问题主要是成本，另外就是数据传输速度不够快。 但是随着电子技术和互联网产业的飞速发展，这些困难和不足完全可以在未来五到十年内得到解决。 我国人口众多，社会治安形势十分复杂。视频监控系统只要研发出来，光光我国这一领域的需求，就足够培育到几个规模空前的高科技公司。 而围绕着这样的高科技公司，同样可以培育出成百上千这样那样的配套企业，再加上相关的第三产业，我估计未来光光这一领域就足够安排几十万人就业，并创造出几百亿甚至上千亿的gd增量。 董梁同志，这只是电子资讯技术一个简单的应用，在其他领域同样也可以创造出无数优秀的企业。 这也是我为什么不断鼓吹髮展高新产业的原因，这里面可以挖掘到的东西太多了，奉天要发展，绝不能落后呀” 董梁用心将孙祖杰今天说得这番话牢牢记了下来。别的不说，今天孙祖杰说得网路视频监控领域，太容易理解了，这确实是一个蓝海。没想到华投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真是不可思议呀 悠阅书城的換源a軟體，安卓手機需ogey下載安裝，蘋果手機需登陸非中國大陸賬戶下載安裝 。 2 第754章 互联网公主 ; 孙祖杰是十月底回到京师的，僵持了将近一个月，那边也许是扛不住，也许是有人中间斡旋，反正不管怎么样，那些被扣的车皮都开了回来。 孙祖杰也就放了第二批民生物资，至于他们要求的生产物资，孙祖杰非常坚决，绝不援助，必须交换，他们光光高品味的富铁矿石就有几十亿吨，挖挖矿就足够养活不少人了。 这一次那边也很有骨气，坚决不交换，孙祖杰也没当回事，今年不行，还有明年、后年，山不转水转，机会多得是。 这一次听取孙祖杰汇报的是廖总，廖总叹了一口气，“小孙，坦率的说，我也不知道你做得对不对！” “廖总，您就放心吧，他们再怎么不满，也不敢怎么样。说句不好听的，他们就算想学越南，也得人家愿意接收才行。 北朝体量太小，又身处在东北亚，他们身边都是强国，就算是南朝，拿到欧洲也是一个二流强国。所以他们极度缺乏安全感，美俄华三家必须选一家依靠。 对北朝来说，最理想的当然是美帝，离得太远，可是美帝绝不会接纳他们，因为这不符合美帝的战略利益。 美帝在南朝有驻军，这是他们在亚洲除了倭国基地以外最大的支撑，有了这个驻军，倭国和南朝才会老实听话。 所以美帝必须把北朝树为敌人，就算他们有心投向美帝，美帝也不会理睬，反而会不断加大对北朝的制裁力度，制造危机，好更深的捆绑倭韩两国。 除了美帝，下一个就是俄国，俄国现在实力大损，自身难保，北约都把刀架到他们脖子上了，他们仅有的一些注意力只会放在东欧。在远东，他们想得是维持现状，只要北朝不垮，他们也不会管。 所以北朝根本没有选择，他们只能向我们靠拢，就算他们心里不乐意也由不得他们。所以我们根本没必要把他们当回事，要想我们支撑他们，就要守规矩。 小事情上打打马虎眼，算算小账没什么，大事上他们必须配合；而在经济上，我们也要想办法把他们逐步纳入我国的产业链。 北朝矿产资源那么丰富，很多矿产可以有效的补充我国的不足，只要他们愿意退一步，做一个矿产资源出口国也足够他们过得不错了，这么个小国家，要那么多雄心壮志干什么。” 听了孙祖杰这番话，廖总摇摇头，挥挥手，就让孙祖杰离开了。孙祖杰刚才这番话透露出强烈的进取心，与华国的传统外交政策格格不入。 对于孙祖杰这个想法，中枢争议很大，但是过去四十多年的事实告诉他们，老一辈开创的外交模式已经不太合适； 所以这些年，华国慢慢开始学习国外，以国家利益为基准处理对外事务，所以对无数国家的外交政策，都开始实用化。 但是对朝外交却是一个例外，毕竟华国人对那片土地太有感情了，有太多人为了他们抛头颅洒热血，包括领袖之子在内的几十万人的牺牲才有了今天。 唉，今天也终于走到了这一步，这个他们看好的接班人，用这种**裸的利益分析告诉他，世上根本没有例外。所以廖总有些莫名的伤感，那个充满激情的火红年代终于一去不复返了。 廖总的心情很复杂，但是他也知道这是大势所趋，要不然中枢会议也不会同意孙祖杰这么做，大家实在有些厌烦他们的一些做法。 而孙祖杰之所以这么强硬，也并不奇怪，北朝越要贴上他，他越要与他们划清界限，这和孙祖杰工作的需要和对自己的定位有关，这也是中枢点名让他做这件事的原因。 孙祖杰离开大内，回到家中，杨希正在责备女儿。就算远在辽东，他也听说了女儿的一些事情，这个丫头做生意已经上瘾了，据说她的bp机一天到晚响个不停，学校的老师已经几次打电话给杨希，这可是高三呀！ 晨晨很不服气，“妈妈，我现在成绩很好，虽然比以前退步了一些，但是考上京大华清并不难。 弟弟成绩也很好，一点都没有落下，我做到了你们要求的，为什么你还要责备我？” 杨希被堵得话都说不出来，有些憋气的说道，“那你在学校能不能别那么张扬，bp机一天响到晚，你也要考虑下老师和同学们的感受！” 晨晨很委屈，“我也不想的，可是公司那么多事情，我总要管呀！ 妈妈，我现在连吃饭都在工作，我都这么累了，你回来还要说我……” 说完，眼泪就要滴下来，孙祖杰听到这里，笑着说道，“你那个十几个人的小公司都忙成这样，那爸爸怎么办？” 晨晨听到孙祖杰的声音，欢呼了一声，娇笑着扑到了孙祖杰的怀里，孙祖杰很是有些不习惯，“你都这么大了，别跟小时候一样！” “呵呵，爸爸，你说我该怎么办？” “很简单，要学会建立规章制度，谁该做什么，都要规定好，你只需要管住最重要的东西就可以了！” “那什么是最重要的东西？” 孙祖杰反问道，“你觉得呢？” “我们帮着别人做网页，就是为了赚钱，所以钱我一定要管好，要不然这么辛苦岂不是白忙了； 还有做网页是门技术活，会做网页的人才是最重要的，所以怎么让他们心甘情愿的为我干活也是很重要的。 嗯，还有一点，我们派人找各个企业劝他们建设网站的人也很重要，他们找来一个客户，我们就能赚到钱。” 孙祖杰笑着说道，“你不是抓住要点了吗？那就好好干吧！” “可是规章制度又该怎么制定？” “有这么多例子在，你完全可以好好学习嘛！” 晨晨点点头，想了一会，这才说道，“我明白了，我明天就去改，不要什么破事都要找本姑娘，本姑娘要好好学习！” 孙祖杰哈哈笑了笑，然后说道，“姑娘，你就准备这么一直帮人建网站呀？” “当然不是，搞一个网站又不难，时间一久，我这个小公司肯定有不少人效仿，不过我早就想好了未来。 京师有不少贸易企业，这做生意不就是买和卖吗，简单的很，我可以帮他们搞一个管理软件，这样这些老板每单生意都能清清楚楚，不会被下面的人给骗了。 还有京师的网吧越来越多，可是网吧管理却很费事，我也可以帮网吧设计一个管理软件。 现在我们单位十几个人除了帮人搞网页之外，就在忙这些，我估计明年年初这两个软件就能弄出来了！” 晨晨高昂着脖子，很得意的说着，孙祖杰认真的看着闺女，然后问道，“这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当然，呵呵，也不都是，有的是客户问起的，网吧那个，是同学们跟我抱怨时，我想起来的！” 孙祖杰想了想说道，“既然这样，你就好好做吧，有什么困难可以问爸爸。 但是晨晨，你记住，不能打着爸爸和你舅舅的旗号乱来，也绝不能多收人家的钱，明白吗？” “爸爸，你就放心当你的大官，你女儿有本事，能自己养活自己，不要沾你的光！” 有了钱之后，晨晨果然豪迈起来，孙祖杰呵呵笑起来，然后问道，“先别吹牛，你这个小作坊要是有本事做到一百万销售额，爸爸就给你投资！” “哼，我才不稀罕接受你那个孵化基金的投资呢，我和弟弟已经想好了，等两个软件赚到钱了，弟弟就去设计游戏，我就去开一个网上超市。我们用游戏赚到的钱，来弥补网上超市的亏损！” “设计游戏？” 晨晨吐了吐舌头，“呵呵，爸爸，我们是做生意，不是打游戏！” 孙祖杰想了想，却没有追着这个问题，而是问道，“你都规划的这么远，看来这生意要一直做下去了？” “那当然，本姑娘现在手下已经有十几个人，未来一定有几百人，几千人，我们要搞一个大大的互联网公司。哈哈，以后我就是华国互联网公主，弟弟就是王子！” “公主，王子？那按照你这么说，爸爸岂不是成了互联网皇帝？” “爸爸本来就是。爸爸，你那个孵化基金好讨厌，竟然投资了那么多企业，还占了小英舅舅那么多股份，所以本姑娘是一定不会让你们入股的，本姑娘要一个人说了算！”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重生于火红年代》，“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23 第755章 酬功 “祖杰，晨晨做得这么离谱，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她做到了我们要求的，我有什么好说的。孩子大了，管那么多干什么，我们要学会放手。再说了，她还真有些思路，我要看一看她到底能不能搞出来？” “真得？假得？” “嗯，当然是真的，怎么搞互联网，现在谁都不知道，她既然能想出这么一个长期规划，那当然要让她做下去。要是她干得不好，再去读书也不迟！” “可是祖杰，你要知道，晨晨是在京师创业，又是你直接管理的行业，这对你不好吧！” “没什么大不了的，随她去吧。” 杨希愣住了，“你不是一直小心翼翼的，怎么轮到了两个孩子，这么放纵？” “我不是放纵，国内互联网领域人才不多，我得想办法刺激一下国内的精英出来创业。再怎么着，也不能不如一个小姑娘吧。” “呵呵，原来还有这么一层意思！” “嗯，还有一个原因，我在京师也干不了多久了，估计企业改制做完之后，就要被调走。今天廖总也含蓄的跟我提到了这一点，让我早做准备。” “要调你去哪里？” “还不清楚，但是应该是下地方。我长期在企业工作，缺乏地方党政工作经验，光光京师的锻炼还不够。估计是要去一个大一点的省份，毕竟我是京师府尹，去一个中小省份也不太合适！” 杨希摇摇头，“那你科教小组和华投的兼职呢？” “我下地方大概率是做执事，一省的工作千头万绪，哪有那么多精力。科教小组的兼职肯定不会保留了，总不能站着茅坑不拉屎。 华投这一块嘛，廖总的意思是董事长由中枢派人兼任，但是老郑原来的角色不会改变，具体工作还是他来做，权力也不会消减。” “你以后不管华投了？” 孙祖杰顿了顿说道，“虽然离开了，但是华投和科教小组的重大决策都会向我通报，并征求我的意见。 尤其是华投，华投的重大人事任命，还有我创立的一切制度在没有取得我的同意之前都不会改变。” 说到这里，孙祖杰摇摇头，“没必要这么小心翼翼的！华投有老郑当家，只要新董事长不乱来，就不会有影响。到了今天，华投已经形成一整套的规章制度，哪有那么容易出事的。” “你说得倒是轻松，中枢可没有你这么自信！”杨希摇摇头，“听你这么一说，接替你工作的同志可不好做呀！” “所以廖总的意思是让我现在就推荐一个常务副董事长，先熟悉情况，过两年之后接任，这样也可以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风险。” “那你推荐的谁？” “计委的严主任，他最合适！” 杨希想了想，点点头，“他确实挺合适的，看来你是早有准备了。” “嗯，严主任是电子工程师出身，能力很强，和闵总过去又是老同事，他做董事长我完全可以放心。再说华投的规划已经做好，未来几年主要是执行，这一块有我没我影响不大。” 杨希点点头，“那孵化基金呢？” “钱都被我花得差不多了，廖总的意思是我可以继续管下去！” “一百多个亿就这么被你花光了？” “这才多少钱，就是给我一千亿，我也能花得完！” “你赚钱厉害，可是花钱更厉害，”杨希想了想说道，“祖杰，这么一算，你下地方的话，亏大发了！” “从九二年开始，中枢先是让我确定华投的实际负责人，现在又多了一个常务副董事长，这么步步为营，我总不能不识趣吧。 要不是我这么配合，下地方第一站能是京师吗？有舍才有得，工作总不是一个人做的！” “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我就怕你心里不乐意，到时候华投又搞出一些波澜，你就不好交代了！” “你放心吧，这点觉悟我还是我的！再说了，我也不是全部都交出去，华投下属的投资部门还会继续听从我的领导。” 杨希笑了起来，“看来中枢也知道了你真正的本事在哪里！” “呵呵！” 孙祖杰笑了两声，转移了话题，“京师的机构改革搞了大半年，总算是结束了，李昊，老范和乔杰干得不错，竟然没什么人跑到中枢告状！” “京师这一年党政高层换了将近一半，下面区县委局更是一直在调整，现在已经换了一大半，谁敢在这个时候蹦出来闹事，不是找死吗？” “呵呵，咱们国家有时候要想做成大事，就得这么办。这么折腾一番，中枢也就放心了，估计能安稳不少年。” 杨希想了想，低声说道，“祖杰，这么好的机会，你不觉得可惜吗？” “可惜？为什么可惜，我现在手下已经有了四大金刚，这还不够吗？用人要用精，招降纳叛那一套，我根本不屑用。” “四大金刚？名不符实吧？要真正算起来，就只有程广算是你一手提拔的，可偏偏他被调走了！” “这就够了，我不喜欢搞什么小圈子，用人还是五湖四海的好。杨希，在工作中寻找志同道合的同志，比搞个人小圈子有用的多，也纯粹的多。” 杨希点点头，“你这一点倒是有点像爸爸！” “本来就应该这样，就算是我的秘书，我也不想搞什么人身依附。以后下地方，我也不会带着秦皓，还是去当地找比较合适。” “既然你不带着他，那你就要为他好好考虑了！” “秦皓现在是副处级，我准备给他升一级，然后把他放到中管村管委会。这两年他跟着我学到不少东西，也该让他做点实事了，是骡子是马，必须表现出来。” 杨希点点头，“这个位置不错，那常大姐呢？” “她的前途我已经管不到了，外务部准备把她调过去做发言人，常大姐的学识风度挺适合这个工作。” “他们两个都调走了？那你身边总不能没人吧？” 孙祖杰想了想说道，“我已经想好人选了。前段时间老盛原来的秘书黄新坚给我汇报过工作，这个人水平不错，又比较洁身自好。所以我准备把他调到市府办公厅，给我当秘书。” “啊？哪有你这么干的，你也不嫌晦气？” “晦气什么？这种有经验，有能力，又受过考验的人才是秘书最合适的人选。我这个人荤素不忌，只要有能力就行。” 杨希无语，但也没有表示明确的反对。过了几天，经过沟通和讨论，京师执委会通过了市政府班子成员的调整方案。 这一年京师大调整，范mì shū cháng在九月份，顺利通过了中枢吏部的考察，被正式任命为京师同知，以接替一位被调走的同志。 范同知是排名最后的同知，分工是医疗卫生和计划生育这一块的工作，这样他可以继续主持京师的医疗体制改革。 所以孙祖杰对市委办公厅进行一定的调整，市府mì shū cháng将由办公厅刘主任接替，老刘鞍前马后干了两年，由副主任接任主任，现在又平级调整为mì shū cháng。 这样过两年换届的时候，上了岁数的老刘就会被顺理成章的提升一级，然后退居二线，孙祖杰这么做，老刘一定会心满意足，认真做事。 而老刘的位置，孙祖杰安排的是煤炭局的韩局长，作为第一个顺利完成机构改革的工业局，必须给予奖励，副mì shū cháng兼任办公厅主任，虽然是平级调动，但是意义完全不一样了。 京师还有一个府尹助理的名额，这一次孙祖杰给了乔杰，作为副mì shū cháng兼督查室主任，乔杰负责执行机构改革方案，完成得很好，必须酬功。 这样一来，乔杰的未来将会十分光明，他的新分工是做好机构改革的后续工作，并接替程广的中小企业改制工作。 至于范思煌，他才过来一年不到，孙祖杰实在不好提拔他，还是等明年企业改制完成的差不多，再想办法酬功。 孙祖杰估计京师企业改制基本完成之后，老黄就有可能被调走，他的未来根本不用孙祖杰担心，这样的能人哪里都需要。 这些任命事实上都不奇怪，京师机构改革十分顺利，相关执行人肯定会被优先提拔，只不过孙祖杰把黄新坚提拔到市政府担任办公厅副主任并兼任秘书一处处长，则是让所有人都吃惊不已。 常宁调走已经定局，谁都以为秦皓会接替秘书一处，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快被外放到中官村管委会，而黄新坚竟然会成为孙祖杰的新秘书。秦皓外放不奇怪，但是选谁不好，竟然选黄新坚，孙祖杰的脑回路真是与众不同。 会议结束之后，这些人事调整的消息就流传出去，得到刘mì shū cháng电话通知后，黄新坚立刻就瞄向了办公桌，昨天晚上他写好了辞职信，还没来得及递交，那么是交还是不交呢？ 黄新坚颤抖着手，掏出了一根烟，可是激动之下，怎么也点不着。他毫不犹豫的拿出了辞职信，撕得粉碎，这是天意呀！那当然要继续干下去，有什么好犹豫的！17 第756章 反思 十一月初，孙祖杰考察了位于清湖的几个呢制品厂，这里曾经是华国毛纺织工业的摇篮，创利大户，但是到了九十年代中期随着乡镇企业的崛起，华国的国有纺织企业全行业亏损，这几个工厂当然也不例外。 但是这几个工厂的地理位置不错，未来肯定要搬迁，所以对几个工厂经委的意思是减产限产，压锭增效。 这几个老厂现在还有一万多人，看到这个数字孙祖杰就头大的不得了，而他与职工代表座谈时，这些人到中年的女工犀利的质问甚至让孙祖杰有些无言以对。 八十年代是清湖制呢厂的巅峰期，可是厂子赚来的钱大部分被国家拿走了，剩下的也就堪堪养人，想进行技术革新就是没钱。 到了九十年代，困难了，就要我们下岗。我们现在一个个上有老，小有小的，又人到中年，我们下岗能做什么，都出去摆摊吗？ 虽然泼辣的大姐们说了一通，但是职工们并没有刁难孙祖杰，孙祖杰这两年在京师一直在不断改革做事，职工们更多的是对他寄托着希望。 座谈会结束后，孙祖杰又在年轻的高厂长带领下，视察了几个车间，看到厂里有些破旧的设备，孙祖杰显得忧心忡忡。 高厂长十分直接的告诉孙祖杰制呢厂的问题，生产设备落后，成本过高，企业负担太重，这些国企的lǎo máo病是目前困难的主要原因。 但是也有希望，职工都非常骄傲，扭亏脱困的决心很大，所以即使利益受损，也十分配合改制；巨额银行贷款被京投接盘后，企业财务负担大大减少，可以轻装上阵。 所以第一步后勤改制十分顺利，厂子通过集资和出售后勤闲置资产已经收回了一部分资金，他们准备用这笔钱上一条先进的呢制品生产线。 高厂长汇报时，对各种数字张口就来，报得十分清楚，财务数据更是了如指掌，分析得十分到位，整个汇报十分精彩，这就引起了孙祖杰的兴趣。 这位十岁就在大内侃侃而谈的国之骄子，在遭遇到人生非常沉重的打击之后，能重新站起来，小小年纪就担负起这个大厂的改革责任，确实不容易。 孙祖杰又连续问了企业经营的一堆问题，高厂长回答的都相当不错。听完之后，孙祖杰点点头，很干脆的说道，“既然如此，你就好好干吧！老章，走，我们去下一家！” 说完，孙祖杰就起身离开了制呢厂，开始了下一站，同来的章同知有些纳闷，“府尹，小高回答的不错呀！” “就是因为不错，我才没必要继续看下去！嘴上说得再好，也不如干得好，等结果出来再说！” 章同知点点头，他感慨的说道，“这个小伙子不容易！” “梅花香自苦寒来，年青时受点挫折不见得是坏事。我当年要是没有摔伤，也没有今天。 小高出名很早，关注的人不少，只要做出成绩，重新站起来还是很容易的。” “这倒是！” 简单聊了两句之后，孙祖杰扭头对秘书说道，“小高，下一站哪里？” “纺织工业学校！” 孙祖杰有些头疼的说道，“咱们国家这学校和市场脱轨很严重。学校不接地气，培养的人才也不能符合市场的需求。 京师纺织工业成本肯定不如乡镇企业，要想有好的发展，就一定要往中高端方向发展，未来应该把精力放在时装设计，高端纺织材料的研究和生产上。 可是咱们的学校到现在连一个服装设计专业都没有，这不是瞎扯淡吗？” 章同知听完，也摇摇头，“教育部门就算想搞这个专业也不容易，需要上级主管部门的批准，再说我们也没有这方面的师资力量呀！” “没有就去国外请呀，”孙祖杰说到这里，“既然是改革开放，学校也要与时俱进，充分利用国内外人才。” “府尹，您说得很对，只是咱们学校的领导班子，”章同知摇摇头，“一般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怕麻烦呀！” 孙祖杰听完，点点头，“确实如此，所以咱们在这个阶段，要想发展，就一定要提拔敢做事的。那些循规蹈矩的人，还是一边喝茶去！” 孙祖杰说到做到，在下午的考察中，他打破了原有的节奏，而是现场开始了考试。 他把学校的中层以上领导一个接着一个的叫了进来，让他们说说看，纺织工业学校下一步改革，学校的专业设置等等问题。 每一个十五分钟，等最后一个同志说完之后，孙祖杰就直接回去了，纺织学校的头头脑脑被晾在一边，无不头皮发麻。 孙祖杰这节奏不对呀，难不成学校哪里招惹了他？大家伙老老实实当着老师，教着学生，也没挡孙祖杰的路呀！ 回去的路上，孙祖杰还是眉头紧皱，章同知知道孙祖杰对于考察的结果不是很满意，果然孙祖杰第一个问题就让他十分吃惊。 “老章，我感觉纺织学校的中高层领导思想太陈旧了，我们给纺织学校请一个国外的校长是否可行？” “纺织学校虽然是市属高校，但毕竟位于京师，请一个外教校长，我估计难度很大，搞不好要中枢的批准。至于院长吗？” 孙祖杰不等章同知说话，就抢先回道，“我看问题不大，中外合作搞一个学院，请来一个洋院长帮国内的学生开开眼界总没有问题。 我和意大利菲亚特集团的阿涅利先生见过几次面，我们完全可以委托阿涅利先生帮我们牵媒拉线，邀请意大利高校与纺织学校联合创办一个服装设计学院，培养时装设计师。 另外京师的机械企业也可以与意大利的纺织机械公司加强合作，甚至搞一个合资公司，京师的纺织企业也同样与意大利合作高端纺织材料。 当然作为回报，京师顶尖的商场可以给意大利的服装品牌留出专柜或者设立专卖店。 通过这样的方式，意大利的服装品牌也可以进入华国。京师作为华国的政治和经济中心，有足够的市场号召力，意大利人想必也不会拒绝这样的合作！” 孙祖杰越说越觉得可行性很大，高新产业是好，但是对解决就业的帮助不大，必须想办法搞一些能够大量解决就业的项目。 后世比较流行的快递餐饮服务，现在基础条件还不成熟，所以想来想去，京师目前比较适合推动的就是第三产业中的旅游和时装等行业。 前者有现成的基础，但是必须严厉打击乱涨价乱收费等现象；后者则要想办法进行扶持，那就从纺织学校开始吧，未来可以搞一个时装设计示范园，慢慢的将京师时装产业发展起来。 章同知回到家中，夫人看他一直若有所思，就有些关心的问道，“老章，你有心事？” “今天跟祖杰同志去了一趟纺织学校，我发现自己跟他差得很多！” 夫人笑着安慰道，“你也不差呀！” “我没有他做事的魄力，”章同知将今天的见闻告诉夫人，“祖杰同志敢想敢做，跟他一比，我就显得婆婆妈妈，怪不得有人说我连那几个局级干部都不如！” “老章，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 “一点都不多。今天我听祖杰同志说，咱们在这个阶段一定要提拔敢做事的同志，那些循规蹈矩的人就应该一边喝茶去！ 这循规蹈矩的人说得不就是我吗？我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的人？我这一路上一直在想，我做官到底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升官吗？ 祖杰同志搞的改革，全部都是有利于京师发展的好事，交给我做的事情本来就比较简单，可是我还是有些犹豫，生怕得罪这个，得罪那个。我以为这样做，就可以干干净净，以后顺利提拔，其实恰恰走进了死胡同。” 夫人听着章同知的反思，想了想，细声细语的问道，“你准备怎么办？” “我准备向祖杰同志请缨，主持服装设计学院的组建和时装产业示范园的建设！” 。6 第757章 年底 孙祖杰虽然不明白章同知什么时候改变了主意，但并不妨碍他十分欢迎他的改变，所以他立刻就同意由章同知来主持这两件事。 送走了章同知之后，孙祖杰心情很好，他挥了挥手，笑着对秘书说道，“新坚，今天正好有点空，咱们聊一聊。” 等黄新坚小心翼翼的用半个屁股坐了下来，孙祖杰笑着摇摇头，“你刚来，估计对我不太了解，私底下我不喜欢这么拘束，要坐就坐得舒服一点。” 黄新坚并没有改变坐姿，而是笑了笑，“府尹，盛执事当府尹时，对我们要求很严格，说平时不注意，到了外面也不会注意，所以我早就习惯了！” 孙祖杰点点头，“老盛说得既对，也不对。我们工作时确实应该这样，但是我们都是平等的，私下交流时完全可以当朋友。你坐成这样，我话可不好说！” 孙祖杰这么一说，黄新坚没办法了，只好重新坐了下来，孙祖杰点点头，然后就开始了正题，“这一次把你调过来，估计你有些意外。有人说我是隐形的招降纳叛，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不是这么回事。 我这个人不喜欢搞小圈子，我和你，和京师的任何一位同志，都是工作关系，可能因为接触和眼缘的原因，有些亲疏，但是我尽量对所有的同志都一视同仁。 对你也一样，你以前做过老盛的秘书，应该对于办公厅的工作比较了解，调你过来，用熟不用生，省了不少事情，这是一； 这第二点嘛，就是你那边的汇报说得不错，说明你对高新园区是下了一番功夫的，这一点符合我的需要， 最重要的是第三点，老盛出事之后，我相信你也被监委审查过，但是审查的结果表明你清清白白，说明你是一个经得住考验的好同志。基于以上三点，我把你调到身边，我希望你能够做好我的助手。” 孙祖杰说得相当坦诚，黄新坚有些激动，“府尹，您这么说，我心里就踏实多了，我一定会努力学习，做好您的助手。” “解释完了，我也给你布置一下任务。我现在主要有三块工作，第一块就是京师的工作，你给老盛当过秘书，我相信这一块我不用教你； 第二块是科教小组的工作，涉及到不少项目的审批。这一块有时候需要寻找一些资料，你要帮着找好，我想这一点秦皓临走前，应该有所交代。 你有高新区的工作经验，我想给你加一加担子，对于申请孵化基金的项目，你要给我写一写摘要，字数不用太多，简明扼要说清楚就好。 如果你要忙不过来，你也可以在办公厅，或者从外面调几个同志到一处，协助你做好这件事情。” 说到这里，黄新坚的眼睛猛地放大了，孙祖杰竟然给了他这么大的权力，真是不可思议。空间之末世女在古代 别看只是简单的谢谢摘要，大明朝的内阁事实上干得就是这个活，要是孙祖杰不注意，他在里面掺杂一些个人私货，是很有可能的。 孙祖杰察言观色，当然也看得出来，不过他也是没有办法。随着京师的互联网热，孵化基金的互联网创业项目一下子就多了起来，就算有高新中心的初审，但是交到他手里的项目还是多了不少。 而且说实话，高新中心对互联网项目的初审并不一定有用，因为这是一个全新的领域，大家都要学习。高新中心初审被淘汰的项目，也需要有人去过滤，所以这工作量就太大了。 孙祖杰必须找人分担他的工作压力，这也是他选中黄新坚很重要的原因。黄新坚在高新区与这类型企业有过不少的接触，他来帮着打理比较合适。 最关键的是，黄新坚红过，也悲催过，现在又一次崛起，孙祖杰相信他一定会小心翼翼，不敢乱来。 “我的第三块工作是华投光大和港岛的天翼集团呈报过来的各种请示，你收到之后，必须立刻向我报告，绝不能有任何延误和遗漏。 这三家单位传真或者通过其他方式传递过来的各种资料，你要做好整理和汇总工作。记住一定要注意保密，中办保密局的同志应该很快就要对你进行必要的培训，你一定要认真学习。” 孙祖杰说完之后，笑着说道，“至于第四点嘛，我夫人杨希估计跟你说得很清楚，你要听，但是也不能全听，记住了嗷！” 孙祖杰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黄新坚笑着回道，“府尹，那可不行，杨主任说得很清楚，一定要把你看好，监督你休息，还有绝不能让你喝酒！” 孙祖杰晃晃脑袋，“唉，我现在身体很好，没必要管得那么严嘛！” 就这样，黄新坚开始正式成为孙祖杰的大秘，负责起整个秘书一处的工作。他很快就表现出非常不错的协调和组织能力，把孙祖杰的工作打理得井井有条，有效的减轻了他的工作负担。 所以孙祖杰十分满意，他甚至考虑未来下地方，把黄新坚也带着一起过去。给他一个人做好秘书，和组织好一个处室为孙祖杰服务，是完全不同的概念。不管是常宁还是秦皓，在这一点上都有些缺乏。 黄新坚表现得好，孙祖杰就比较放手，而把主要的精力放在重要工作上，那就是京师企业的上市róng zī。 按照计划，从1996年开始，京师的多个企业就要开始上市róng zī，所以他需要与负责上市的体改委还有港交所打交道。 虽然主要工作是范思煌在做，可是孙祖杰知道，有些事情光光老范是摆不平的，必须他想办法找人托关系去跑。南风入我怀 所以孙祖杰就需要不断联系华改委的多位大佬，不断说服他们支持京师的改革，这样尽可能多要几个上市名额。 而在港岛，尽管已经与丰汇达成了一致，但是港岛资本家们要真给他找些麻烦，他也相当头疼，所以他决定减轻一些阻力，尽量不要闹出什么幺蛾子，大局为重。 就在这一年的年底，东方广场项目再次复工，当然了利半城的股份不得不降低了一些，又笼络了一些人，这就是会搞关系的人赚钱的办法。 项目复工的前一天晚上，孙祖杰带着黄新坚又去长安街一带转了转，孙祖杰站在雪地上有些呆呆的看着这个项目。过了一会，他转过身，默不作声的上了车，一路无语，回到了市府，继续办公。 在年底的时候，华投和光大两位新任常务副董先后过来汇报工作，严主任到了华投之后，并不怎么干预华投的决策，而是一个又一个的调研华投下属的工业企业。 看完之后，严主任的说法很有意思，华投虽然有一些奇思异想，但是华投绝大部分成果都是自己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 相比于此时社会上各种营销为王的种种手段，华投就是踏踏实实勤学苦干的典型，所以严主任觉得这才是华投真正的精神所在，这也是其他国企应该学习的地方。 孙祖杰深以为然，他对自己的那点本事清清楚楚，肚子里面的货色用得差不多了，未来只能靠郑老板的本事了，相信郑老板，这是孙祖杰唯一的底牌。 而廖方同志过来汇报时，重点汇报了光大切割那些乱七八糟公司的情况，他的身份很特殊，所以他主政，别人想做得太过分，难度比较大。 但是廖同志一向比较谨慎，所以他切割动作就比较迟缓，强调的是和风顺雨。孙祖杰既然请他过来，当然也不好催促，那就随他去吧。 廖同志也提到了一点，港岛现在的股市十分红火，但是相比于1990年已经涨了三四倍，所以他不建议华投和光大此时进入港股，赚不到多少，反而有一定的风险。 这是一个非常谨慎的做法，孙祖杰同意了，事实上在知道港岛股价不可能回到一万点之后，他就改变了主意，这个时候入场，跟接盘也差不了多少，他确实也没有多少兴趣。 这两位副董汇报之后，孙祖杰则看向南方，有些担心，此时此刻，华国的军事演习和各项军事准备已经慢慢进入。 虽然有前世的记忆，但是他还是十分不安，万一真得擦qiāng走火，反而有些不妙。可是他同样很清楚，在中枢决策已定的情况下，他要做的是服从，而不是私下乱说话。 。 2 第758章 无奈 尽管华国在做相应的战争准备，但是国内该有的改革还在稳步向前推进。 九六年初第九个五年计划开始执行，而几天之后，为了解决民营企业的róng zī难问题，中枢决定成为民生银行。 而杨鲁则被邀请入股民生银行，并成为民生银行的副董事长。因为他的特殊身份，他还承担着一项重要的职责，那就是团结华国的民营企业家，与党和国家永远站在一起。 民生银行第一批的股东都是此时华国耳熟能详的民营企业家，孙祖杰就看到了好多他熟悉的名字，而他们绝大部分都是华投的合作商。 杨鲁身上有旧伤，所以他和孙祖杰两个人都没有喝酒，而是端着一杯水碰了碰，杨鲁笑着说道， “祖杰，民生银行成立时，我和这些股东聊天，我发现绝大部分人都跟你们华投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呀！ 民生银行的几位领导以前都在华投银行和投资部工作过，所以有人笑谈，这不应该叫做民生银行，而应该叫华投第二银行！” 孙祖杰笑着说道，“这可怪不得我，八十年代中后期华投银行成立时，我们的宗旨之一就是解决民营企业的róng zī难问题。 所以他们肯定要和华投打交道，表现好了，华投投资部肯定要想办法入股，这也算是互惠互利！ 至于这一次抽调的都是华投的同志，我也有些想不到，这是中枢的安排，我并没有参与，可能是领导觉得他们有和民营企业家合作的经验！” “话虽如此，可是你们投资的眼光也太准了！你们控股参股的企业这么多，合着我们这些民营企业家都在为你们华投打工呀！” “呵呵，大哥，你也太夸张了！对于华投的投资，他们有什么说法？” “你们华投做事很地道，他们非常欢迎，也都很感激你们华投，让他们有今天的发展！” “别这么说，投资是商业行为，不是恩赐，讲究的是互惠互利，我想知道他们心里的真实想法。” 杨鲁端着水杯想了想，“大部分人都比较满意，你们华投一投资，他们就变成了中外合资企业，日子立刻会好过不少。 而且华投不仅仅是帮他们戴一顶帽子那么简单。你们也做了不少事情，帮着róng zī，帮着健全组织，帮着进行管理培训，这些企业能正规起来，你们华投功不可没。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你们华投确实说到做到，只投资不管理，甚至对于控股的企业也一概如此。这一次有些企业家听说之后，也想邀请你们入股。” “一半功劳算不上，企业经营的好还是他们做得。我之所以投资也就是想搭一趟顺风车，分享我国经济高速发展的红利。 至于他们想邀请华投入股，华投投资部大门开在那里，他们完全可以过去洽谈嘛！” 杨鲁点点头，孙祖杰想了想说道，“这两年京师国企改革，京师的国有企业决定退出大部分竞争性行业，我们很多企业都在进行改制。我很欢迎大家过来投资，这一点大哥帮我宣传到了吧！” “当然喽，感兴趣的人不少，在京师有一块产业，面子上也好看！只不过你们京师的工作人员太精明，想占你们一些便宜真难！” “呵呵，大哥，你这么一说，我回去一定要奖励那些工作人员，能让你吃瘪的人可不多呀！” 杨鲁呵呵笑了起来，他夹了几口菜，想了想有些担心的说道，“祖杰，爱达超市现在扩张很快，负债率这么高，是不是太激进了，我心里有些不安！” “不要怕，乘着这些年房价不高，能扩张多大就多大，如果万一出现资金问题，华投银行会帮助你的。” “这样做会不会对你不好？” “这句话我不止对你一个人这么多，其他几个超市企业我也这么说。 华投投资你们，不是因为我的个人私利，华投有非常长远的战略目标。 华投一定要对国内的消费市场有举足轻重的影响力，这关系到华投旗下电子板块的兴衰！” 杨鲁点点头，孙祖杰笑着问道，“最近晨晨搞得小玩具，你有没有去看过？” “祖杰，你说的是她正在设计的那个叫英晨网上超市的网站？” “对！” “现在互联网热，我觉得更多是炒作，她那个网店卖卖书也许还可以，卖大宗电器，我觉得难度很大，搞不好要亏钱！ 老百姓一台彩电，一台冰箱都要两三千，估计不太敢相信他们的产品！” “呵呵，你说得既对也不对！英晨网现在出现太早了，基础条件不足，所以未来几年肯定发展不起来，亏钱是必然的，晨晨赚的那么点小钱亏光了都不够！ 不对的一面就是咱们国家的基础建设在飞速发展，未来上网会越来越便宜，很多人家里也会普及电脑，到那个时候英晨网的潜力就会折现。 要是你们这样的超市企业不注意，未来被他们取代都有可能！” “啊？不会吧，未来互联网的进步竟然会这么大？” “这一块的进步速度恐怕会超出你的想象！当然了，考虑到我国的基础建设水平，实体超市企业还可以高速发展不少年！” 杨鲁长出了一口气，他的身家性命都放在超市了，他可承担不起这样的惊吓。 孙祖杰见到他的反应，微微一笑，“既然你都知道了，为什么不早做准备？” “你的意思是？” “英晨网收归爱华超市旗下，然后依托你们各家实体超市，给英晨网的用户提供送货服务，帮助网上超市发展起来。 这样做，未来不管有什么风吹草动，你们都会立于不败之地。而且爱华超市有了互联网概念，还可以从股市上多融一些资金。 另外还有一个好处，你旗下的通达运输也可以获得更多的快递业务，这样也可以安排更多的退伍军人。” “未雨绸缪？” 孙祖杰点点头，“确实如此，当然还有第三个好处，爱华控股英晨网，两个孩子可以专心做事，不用再抛头露面了！” 杨鲁恍然大悟，孙祖杰原来是这个心思，既是珍惜羽毛，也是让孩子可以多锻炼。 “这样也好，虽然孩子小，但是也省了别人说长道短了！” “有那么一点，但不是最主要的，大哥，过几年，你就知道我说得没错了！” 杨鲁点点头，答应了，晨晨搞的网络公司本来他就是股东之一，收到爱华旗下毫不奇怪。至于孙祖杰说得话，他将信将疑，但是他一向都听从孙祖杰的，所以当然也就按照他的想法来执行，反正也不需要多少钱，那就试试吧。 两人聊着聊着就提到了最近南方的演习，杨鲁虽然知道孙祖杰的态度，但是他还是有些不太相信，“祖杰，我们真想打，还是打得下来的，你不要那么担心！” “桃花岛问题本质是华美问题，现在美帝一家独霸，如日中天，他们会接受咱们虎口拔牙吗？ 而且今年是美帝大选年，拉链顿吃得消丢失桃花岛的政治代价吗？ 当然如果我们实力强大，他们捏着鼻子也就认了，偏偏我们现在常规军事力量落后他们至少一代水平，海空军更是弱得一塌糊涂。 他们只需要派过来两艘航母威慑一下，我们怎么办？打还是不打？ 这是我反对的主要原因，现在打太冒险了，咱们只要忍上十年，肯定会有大得变化，到时候无论做什么风险都没有那么大。桃花岛又不会长腿跑掉，那么着急干什么？” “你呀，毕竟不是军人，不明bái jūn人的思路。我们国家的军人什么时候怕过牺牲？武器落后点，又算什么？我们的装备什么时候先进过？ 机会，这是一个千载难寻的好机会，错过了什么时候能来就不知道！现在打，虽然牺牲大一点，但是以后打，就不会牺牲了？美帝就不会干预了？ 同志哥，我们在进步，敌人也在进步呀！而且未来这种差距会不会拉大谁也不知道，所以我的态度是晚打不如早打！” 孙祖杰沉默的点点头，杨鲁这种想法代表着绝大部分华**人的想法。可是海峡不是陆地，海空战争不是陆地战争，他们的想法真的可行吗？谁也不知道。 孙祖杰对国家的未来充满了希望，但是局中人却不是这样的想法，他们根本意识未来十来年华国会快速崛起，他们困惑于老眼光，反而担心差距会表大，所以军队同志才会得到支持吧。 这也是孙祖杰无可奈何的原因，有些事情嘴上说再多，也没有用呀！22 第759章 内鬼 1996年年初孙祖杰的精力被迫再次进行了转移，因为在这一年的两月初，发生了两件震动京师的空前大案。 二月初，一位国家领导人竟然被自己的警卫杀害，这是建国以来的第一次；仅仅四天之后，京师又发生了一起持qiāng抢劫运钞车的大案。这一次京师的公安干警虽然反应很快，但是劫匪非常狡猾，还是逃之夭夭。 连续两桩空前大案震惊了中枢，在当月的京师人大会议上，面对人大代表的质疑，孙祖杰不得不承认京师治安形势虽然有所好转，但仍然十分恶劣。 而在会议之后，孙祖杰就立刻赶往欧派电子京师研发中心视察，并现场观看了第一代视频监控系统的实用。 孙祖杰心里明白，相比于即将开始的第二次严打，真正有价值的是技术手段，当满大街的监控探头出现时，才可能真正打压住很多猖獗的犯罪活动。 在90年代初，视频监控已经出现在不少领域，但是此时的视频监控是用录像带作为存储介质的，所以使用十分受限。 华投搞出vcd之后，事实上已经具备研究视频监控系统的能力。通过pc架构或者内嵌式架构，将模拟摄像头与硬盘录像机连接在一起，就形成了一套视频监控系统。 但是一开始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因为华国的视频监控市场规模很小，但是有一天，一个程序员在保安室看到保安更换录像带时，灵机一动，立刻就向上递交了研究视频监控系统的计划书。 这个方案很快被批准，同时数字摄像机的预研也被启动，但是第一代vcd芯片使用的视频压缩算法还比较落后，再加上硬盘刻录机的研发拖延，最终拿出来的实验产品除了证明这条路完全走得通之外，实际应用价值不是很大。 此时第二代vcd解码芯片也同时在研制，再加上欧美的硬盘刻录机的技术也已经成熟，所以欧派试听开始研究欧美各家企业的技术方案作为参考，一边利用欧派参与制定的第二代视频压缩算法peg2，开始了华国第一代视频监控系统的研制。 到了1996年，随着二代vcd解码芯片的流片成功，第一代视频监控系统也已经拿出了实验产品。孙祖杰被京师的治安形势搞得焦头烂额之际，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视频监控系统，所以赶紧跑过来看一看。 欧派电子的dvr方案设计中的主芯片可粗略分为两部分，一是前端视频解码部分和画面合成部分；二是后端视频压缩解压缩部分。重生炒成女厨神 前者应用的是数模转换adc芯片，后者则是欧派微电子的老本行视频解码芯片。对于前者，目前的欧派元器件还是力不从心，所以只得选用飞利浦的一款八位数模转化芯片，但是后者已经相当娴熟了，使用的是欧派微电子的二代解码芯片。 而模拟摄像机则大量采购倭国的d传感器，这是倭国电子工业的传统强项，谁也没办法。因此欧派电子根本就没有以d传感器为发展方向，而是集中精力研究os传感器。 毕竟os传感器和tftlcd薄膜液晶是一个道理，随着微电子工业的进步，它们将越来越先进，但是此时华投自己的os传感器也不怎么样。 相比于数字芯片，华投虽然在模拟芯片领域投入了不小精力，但是产出与投入相比，差距还是有些大。模拟芯片真的是太折磨人了，基础不牢，地动山摇，搞了这么多年一直都在补课，并没有非常大的气色。 这些年，华投在电池管理芯片，数模转化芯片，os传感器，fpga和射频芯片等各个模拟芯片的关键领域都有布局，但是除了fpga因为布局较早，投入较大，干得不错以外，其他四个相比于国际主流水平还是差得有些远，最关键的是产品的稳定性不够。 连自己家的视频监控系统都不敢用自家的产品，更不用说别的企业了。而随着锂电池的突破，新能源汽车时代很可能会提前到来，所以孙祖杰听完了相关汇报之后，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头。 可是到最后，他还是没有办法说什么，有些东西不是他催就能有结果的，只能不断的堆钱堆人，慢慢改进，总有一天会有突破的。 所以在看完之后，召开了一次座谈会，孙祖杰表扬了一番之后，然后特别说了说模拟芯片的研发问题，“模拟芯片的研发现在进展很缓慢，只能搞出一些低端产品，能耗大，又不够稳定，投入大，产出少，不少同志很有意见。 但是大家一定要记住，这一块不怎么吃制程，只要我们产品质量稳定了，我们的芯片生产线就可以生产出来，所以这一块反而是我们比较容易追赶的部分。 此外模拟芯片在军工领域的意义重大，我们如果不下功夫研究，万一哪一天别人封锁，我们连个替代的产品都没有。 所以这一块研发就算亏钱也要维持，负责研发的同志一定不能着急，慢慢来，我可以向你们保证经费。 我当初给军用发动机研发的同志们许诺了三十年时间，我也同样给你们许诺三十年时间。我相信，三十年攻关，我们一定可以攻克模拟芯片。”我怀念的是曾经无话不谈 安慰了一番，孙祖杰就乐呵呵的离开了研究中心，自家的视频监控系统有了发展，孙祖杰确实非常满意。这可是一块巨大的市场，一旦平安城市方案启动，华投将会吃到最丰美的一块。 他也不强求什么都自己来，三个核心部件，解决了一个也是成功，谁也不能一口吃成个大胖子。 而内心深处，孙祖杰就不相信飞利浦八位的ad转换芯片真有那么难啃，欧派电子一年不行，那就三年，三年不行，那就五年，时间还早，华投有足够的时间。 带着这样的心情，孙祖杰过了一个还算不错的好年，他甚至还有空给晨晨上一上b2b和b2c的区别，并告诉她现在网民太少，她应该把精力放在b2b上，帮助华国的企业利用互联网增加与国内外的合作。 只不过孙祖杰的好心情并没有维持多久，就在新年之后，华国决定开始进行第二次导弹实射和大规模的实战演习。因此，一只又一只部队开始向南方预定地点集结。 但是就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之际，空包弹事件和美帝的两个航母编队陆续出现，所以就在3月中旬，孙祖杰被叫到了中枢。闵总亲自召见了孙祖杰，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计划有变，我们必须与美帝妥协。” 孙祖杰点点头，顿了顿，低声说道，“有什么要我做的？” “这段时间，你就留在大内，参与情报分析工作，给中枢出谋划策！” “是！” 而此时此刻，西山总部已经炸开了锅。将军们分头传阅着一份文件，突然间一位高级将领猛地一拍桌子，红着眼睛恶狠狠的盯着在座的高级干部， “我们中间出了叛徒，而且是大叛徒，要不然他们是怎么知道我们打得是空包弹？” “天一下雨就点不着了？这句话中枢领导才刚刚对我说过，这传得也太快了吧，我们中间一定有内鬼，而且内鬼的等级很高！” 这位高级将领话音刚落，另外一位将领又拍了桌子，“查，必须查，知道整体方案的人不会太多，每个人都要过一遍，从我们今天在场的人开始！” 。 2 第761章 严打第一案 到了四月初，孙祖杰提前从大内出来，因为京师又爆发了大案。一名电厂的哨兵所持武器被抢劫，两个月不到，连续爆发三起空前大案，他已经坐不住了。 孙祖杰连家都没回，直接来到了公安局，京师公安系统的主要负责人全部都在场，孙祖杰沉着脸说道，“废话不说了，正事要紧。 你们后勤方面的任何要求，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你们解决，二十四小时之内保证解决你们所有后勤问题。我就只有一个要求，把罪犯抓到！不惜一切代价！” 孙祖杰说到做到，他在京师公安局待了整整一天，到了晚间，该打的招呼都打到了，孙祖杰就让黄秘书把两起大案的资料都拿过来。 对于第一起案件，他不是太熟悉，但是对于第二起案件，他却有些印象，这件事太有名了。当然时代已经变了，会不会是原来的罪犯，他也不敢肯定，不过并不妨碍他看一看案卷。 大家都知道孙祖杰的是外行人，但是他是领导，谁也不敢说他不能看案卷。但是大家都很忙，为了应对领导的询问，除了一位不懂刑侦的领导在陪同，公安局还特别派了一个长得挺好看的大学生警官给孙祖杰解说。 孙祖杰首先看完了第一个案子，他皱皱眉头想了一会，凶手蒙着脸，几分钟就得手了，然后开车逃离现场，估计没人知道凶手是谁。 既然人找不到，那就只能从车子上下功夫，他又一次翻了翻文件夹，这都快两个月了，这车子哪里去了？ 所以他有些奇怪的问道，“小丁，凶手的车找到了吗？” 丁警官明显有些不习惯面对这样高级别的领导，她有些紧张的说道，“首长，还没有！” “找车比找人容易，你们的通报都发出了？” “已经发出了！” 孙祖杰点点头，开始看第二份案卷，他看完了警方的分析后，对于其中一个证据，有些疑惑。从现场脚印看，凶手是四十码脚，于是警方认定身高170175厘米。 孙祖杰印象中那个凶手个子应该挺高，这个身高是不是搞错了，还是说凶手换人了？可是这也不太可能呀，这时间段太巧合了吧。 他有些不确定，不过他想了想问道，“小丁，一个身高超过一米七五的人，有没有可能只有四十码脚？” 丁警官想了想说道，“首长，人的身高与脚长有一定的比例关系，四十码脚的人大部分都是一米七到一米七五之间，但也不排除高个子有小脚，或者小个子有大脚。” 孙祖杰点点头，“那么这一条协查通报就有一些问题，太绝对。我相信技术部门应该有这类数据的统计资料，你们去查一查，看看出现概率到底有多少。陈叔宝的南陈之旅 如果概率较大，那就可以把范围放大一些，虽然这样做，下面的同志工作会多不少，但是这是一起大案，我们不能排除任何可能性。” 孙祖杰想了想，又说道，“这深更半夜里，敢去电厂乱来，这个人对本地这么熟悉，大概率是京师本地人。” 孙祖杰顿了顿，接着说道，“你们的通报也提到了这一点，我刚才想到了一种可能，这个人如果是京师人，但是因为种种原因离开了京师，比如判刑，或者当兵。 今年这个人刚刚回来，还没有来得及上户口，或者政策根本不允许他上户口，这一次协查也应该把这类人列入，而且这类人应该被重点调查。” 小丁听到这里，有些目瞪口呆，孙祖杰就这么看了看，竟然在第二份案件中，找到两个问题，而且这两个问题还都有一定的道理，特别是后面一种，罪犯处于这种身份很有可能，正常长期待在京师的人谁敢去摸持qiāng战士的哨。 小丁发呆，那位领导可不傻，他反应很快，察言观色，立刻就知道他们的工作出了遗漏，所以连忙承认错误。 孙祖杰摇摇头，“我没有一丝一毫责备同志们的意思，大家都很辛苦，工作也做了很多。但是我希望同志们做事一定要细致，把任何可能性都要想到。对这类大案要案，尽量弥补所有漏洞，我们京师不能再出事了！” 孙祖杰话音刚落，不过一周时间，那个区又一次出事，这一次更夸张，凶手竟然摸到了西山八大处的岗哨，打伤了岗哨逃窜之后，紧接着又与巡逻民警发生激战，打伤了好几个人，经过弹道分析，三起案件可以并案处理。 孙祖杰火冒三丈，是可忍，孰不可忍，根据他的提议，执委会迅速讨论决定对京师日渐猖獗的犯罪行为予以严厉打击，上报中枢之后，也立刻得到了批准，并且中枢也同时决定开始第二次严打。 孙祖杰再一次亲自来到公安局，召开会议下达命令。会议结束之后，孙祖杰在局长办公室坐了下来，然后对着局长说道， “张局长，严打的命令已经下达，除了这两个大案之外，我要求你们第一个处理的案件就是天上人间。今天晚间，查封天上人间，抓捕谈晖，并查封他名下的所有财产，你能不能做到？” 局长震惊的说道，“府尹，我们局可以办到，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你只要执行就好。”孙祖杰顿了顿说道，“这些命令你觉得需要我签字的，我就在这里签字。你放心，我不会让同志们流血又流泪，后面所有的事情我都挡着！” 孙祖杰这句话说完，张局长立刻敬礼，一个十分标准的敬礼，他高昂着声音说道，“是！”我的分身是孙悟空 “整个抓捕和审讯过程必须合法，不允许有任何违法现象！” “是！” “虽然是严打期间，但是证据一定要充足，完善，不能有一丝漏洞！” “是！” 交代了几句，签署好所有文件之后，孙祖杰离开了公安局。回到家中，和平常一样，吃完了饭，先是陪着女儿聊了聊，检查了晨晨最近的试卷，然后他就开始看文件。 到了晚上十点半，孙祖杰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接完电话，十分平静的告诉给他当着助手的杨希，“杨希，根据我的指示，京师公安局已经查封了天上人间，并将谈晖抓捕归案！” 杨希十分吃惊，“祖杰，三月份的事情过去还没有一个月吧？你这又是何必呢？” “现在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了，太猖獗了，让人忍无可忍。深南那个最起码也是副相的儿子，老子为国立过功，流过血；看在老子的份上，大家忍一忍就算了； 这一次是什么东西，一位高干夫人的外甥女婿，他也敢乱来？而且是在京师liǎng huì期间乱来。那两个副局长违法乱纪，应该被处罚，可是天上人间竟然没事，我这个京师府尹的脸都被人打肿了！ 跟这个什么谈晖相比，我二哥简直就是天使！既然有人敢用特权乱来，那我就用zhèng quán打击，我倒要看看这一次有谁为他说话，又谁敢为他说话！” 杨希听完，无奈的摇摇头，她明白孙祖杰为这件事窝了一肚子的火，只不过，那位老太太的难缠谁不知道，到现在还赖在大内不走呢，谁都拿她没有办法，孙祖杰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孙祖杰听完了杨希的抱怨，顿了顿说道，“杨希，我必须树立一种让人又敬又怕的形象，这样华投才没有敢于觊觎，我很多工作也比较好开展。” “可是，祖杰，你不要小看了一些人的能量！” “公道自在人心，只要我一切行得正，坐得端，我就无所畏惧。至于未来，我也不用担心，就算坐不到我想要的那个位子，但是我的话语权谁也剥夺不了！ 到了今天，我虽然说不上羽翼丰满，但谁要想骑在我头上拉屎撒尿，那也绝无可能！ 退一万步说，那个什么狗屁外甥女婿，在我这个绝对正宗的女婿党面前，他也什么都不是！我打击他，只会让绝大部分人拍手称快！” 。 2 第762章 让步 杨希听完，想了想说道，“既然做了，就不能退步，否则对你的威信很有影响！” 孙祖杰点点头，“当然，一切都合法合规，不会让人挑出字眼。哼哼，这个谈晖的嚣张程度出乎想象，开yè zǒng huì的人竟然会亏钱，逃税这一条他绝对跑不掉。 yè zǒng huì其他乱七八糟的行为他也肯定少不了，有这两条，我修理他就没错。人抓到之后，公安系统的经济侦查部门会立刻介入，一定会把谈晖查得水落石出。 既然第一次严打拿老总家立威，这一次换一家同级别的，完说得过去，要不然就是欺负人了！” 杨希点点头，“他们家虽然很有人脉，但是对这位老太太的作风，很多人敢怒不敢言。你收拾一顿，虽然表面上会有些影响，但是应该不会影响你的未来。 这个谈什么的说到底就是一个攀龙附凤的烂人，偏偏还敢这么嚣张，你挑选他立威也确实没错。只是祖杰，走出这一步之后，你的为政风格就定了下来，以后肯定会坎坷不少，你真得下定决心了吗？” “人都抓了，你再问这个问题已经晚了！我也解释过了，到了我的今天，让人怕一点是好事！” 半夜里突然这么一出，到了第二天一早，京师已经流传的沸沸扬扬。京师公安的同志对于天上人间恨之入骨，现在背景很硬的府尹给他们担保，他们当然力以赴。 因为三月份的事件，天上人间这段时间十分红火，而这一次张局长为了防止泄露，一上来就调动武警，所以天上人间根本没有得到消息，谁也没有跑掉。 谈晖这一次也在yè zǒng huì内部招待客人，结果连同客人一起部被抓了起来。人抓到之后，就开始了紧锣密鼓的调查。 那些服务人员，如果是在校学生，一律通知学校开除。现在风气很坏，这些yè zǒng huì起了很坏的作用，把很多学生拉下了水。 对于这种现象，孙祖杰也毫无办法，不过这些服务人员收入这么高，又不交税，太便宜他们了。如果一个行业有这样躺着赚钱的机会，就根本挡不住前仆后继加入的人。 按照他的交代，这些服务人员抓到之后，这些人的经济情况也要查清楚，税务部门介入，给她们算一算应该缴纳的税款，要把她们罚到哭，要不然刹不住这种风气。 至于那些yè zǒng huì的客人，一个个过关，这种地方藏污纳垢，也许能抓到什么三瓜两枣呢。但是调查一深入，很快就发现这一网捞的鱼太多了，也太肥了。 警方在yè zǒng huì附近的停车场，出人意料的发现了一辆轿车，与抢劫运钞车的凶手开的小轿车很像，这个发现让所有人眼前一亮。 凶手很有可能就在yè zǒng huì的客人当中，所以专案组也加入进来，到了下午参与调查的公安同志已经超过了五百人，yè zǒng huì的客人人人过关，一定要把这个凶手找出来。 一严格起来，很多本来想蒙混过关的人员就根本藏不住了。这一回发现的党政干部竟然有几十人之多，淮西在京师办事的一个代表团竟然被抓了绝大部分。 而谈晖招待的客人，同样很不简单，竟然有一个实权经济部门的副手，这个级别太高了。 上午一直在接听电话的孙祖杰，到了下午，看到初步情况汇报后，冷冷的笑了笑。 他在报告上批示，这一次抓到的京师干部，一概通报批评，停职检查，京师监委介入，把这些人查清楚，有钱去天上人间消费，那离已经不远了。 对于中央部委和地方省市的那些人，同时通报中枢和地方，让他们过来领人。 批示完成之后，孙祖杰对发现重大线索很关心，又仔细问了问，听说人还没有找到，他就有些失望，不过还是安慰了几句。 这一天京师发言人十分辛苦，奉命通报了京师公安局查封天上人间后，海内外多家媒体的记者就不断的问长问短，谁也想不到刚刚出名不到一个月的天上人间就被查封了。 到了晚上京师新闻播报之后，这件事彻底坐实。孙祖杰在这一天时间内毫不犹豫的挡回了多少电话，他自己也记不清楚了，有些人的级别之高，也让他十分震惊，什么时候到了这种程度了？ 殊不知他这边震惊不已，一些人也同样被他的强硬震惊了。孰知政坛nèi mù的人都很清楚，孙祖杰之所以能在京师大动干戈，似乎无所不能，归根到底，他只是一个打手，是带着破局的使命去的京师。 孙祖杰横扫盛执事，灭掉周家父子，赶走二公子，背后都有中枢大人物的支持。就算这样，他还需要亲自拜访老周，为了就是不得罪老周背后的那些老人。 可是这一次完不同，孙祖杰事先谁也没有通气，突然就下手了，而且下手的狠辣程度超乎想象。京师公安局抓人还不算，甚至还直接查封了谈晖在京师的所有财产。 而下午京师发言人和晚上京师新闻联播，以及京师没有法外之地的评论，无一表明孙祖杰穷治谈晖的坚定决心。 所以震惊之后，很多人反而不知道怎么办了，当一个实权人物下决心做事时，简单的电话根本不能解决问题。 老太太虽然泼辣了一点，但此时她也明白了这件事的严重性，很明显孙祖杰是把谈晖当成了典型来处理。 老太太想明白之后，满腔的怒火终于压不住了。今天一天，她已经托了好几个人打电话，到最后老爷子的秘书也出面打了电话，已经做出了让步，只要人放出来就行了。 老太太知道孙祖杰前途远大，也知道三月份的事情，孙祖杰很没面子，所以为了缓和关系，她已经服软了，可是孙祖杰根本没当回事，还把事情做得这么绝，这个小字辈，也太不像话了！ 老太太忍着怒气说道，“这个猴崽子就那么干净吗？” 老太太这句话一问，她的女婿就有些无奈，他当然不希望与孙祖杰结仇，“妈，这一次，京师占着理，京师这段时间出了好几次大案，我听说祖杰同志都亲自看案卷了。 那个抢劫运钞车的凶手也被发现出入谈晖的yè zǒng huì，他这才下令武警把yè zǒng huì给端了。而且谈晖还偷税漏税……” “行了，女婿，你就不要为孙猴子打马虎眼了，孙猴子这一次把小谈当成了典型，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小谈是我的娘家人，他会不知道？知道还这么做，而且还闹得这么大，他这一次就是为了打我的脸！” 闺女立刻接了过来，“妈，什么家里人，表妹都已经去世了，他算哪门子家里人？ 谈晖在外面打着您的旗号乱来，败坏我们家的名声，这样的人让孙祖杰收拾一下也好。” “你胡说什么，你表妹命苦，二十几岁就早早得病走了，留下那么一个小孩子。 我要是不照顾他们父女，谁来照顾他们？只要小谈一日不再婚，他就是我的娘家人，这句话我早就说过了！ 你们两个少废话，我问你们话呢，孙祖杰就那么干净吗？” 夫妻两人无奈的互相看了一眼，闺女想了想说道，“妈，孙祖杰是什么人，您会不知道？那边的老二都被他赶出国了，更何况谈晖！” 老太太长长的叹息了一声，“真看不出来，这个猴崽子竟然是个六亲不认的主，这以后他上来了，你们还有好日子过？ 这小谈千不该，万不是，也是我们家的人，他要是就这么抓了，以后谁还听我们的？” 老太太又看了看大院，感慨的说道，“也许过不了两天，就有人要来撵我走了！” “妈，我想跟您说很多次了，您这房子占着有什么用？” “我在这房子里住了大半辈子，早就习惯了，也舍不得搬走！我呀，总是感觉你爸爸还在房子里，每天跟我说话呢！” 老太太这么一说，夫妻两个也无话可说，老太太又一次叹息了一声，“人走茶凉，那边人还没走，儿子都被赶出国了，何况是我们家。 这样吧，你们托人给孙猴子打个招呼，把人放了吧，其他都好商量！” 女婿摇摇头，“妈，这一次恐怕不那么好说话！” 老太太柳眉倒竖，声音大了起来，“这样都不行？” “妈，孙祖杰这一次这么大决心，要还是把人放了出来，他的威信会大受影响的！ 从京师发言人公布之后，这件事就只能公事公办，没有任何回旋余地了！” 。23 第763章 目的 老太太听到这里，怒火万丈，“那就看着我家的人坐牢呀？” 闺女有些无奈的说道，“谈晖与咱们再亲，有孙祖杰的二哥与他亲吗？孙祖杰的二哥就是因为摸了一下女人，就被判了死刑，为此孙祖杰到现在都没有回过乡。 妈，将心比心，您站在孙祖杰的立场上想一想，就知道孙祖杰为什么挑谈晖做这个典型了。咱们对谈晖已经非常好了，您总不能为了他毁了我们姐弟几个吧。 妈，我就直说了，孙祖杰现在不是我们动得了的，就算能动我们也不敢动，四十几岁的京师府尹，谁敢随便得罪？ 咱们要是默不作声，谈晖也许还有一条活路，要是过分了，孙祖杰是真敢杀人的，而且还没人敢说他不是！” 这番话是两口子商量过的，这一次一定不能由着老太太的性子来。孙祖杰明显是拿谈晖立威，这种情况下，说情的人越多，孙祖杰越下不来台，那谈晖搞不好下场越惨。 老太太刚才口口声声打探孙祖杰干净不干净，那重要吗？不要说孙祖杰现在很干净，就算他不干净，也不是谁轻易扳得动的。 闺女话刚刚说完，老太太就拍了桌子，“胡说八道，孙猴子再厉害，他还能翻过五指山不成？这几年，这个孙猴子得罪了那么多人，谁不知道？他还想上去，门都没有！ 孙猴子也就这样了，你们有什么好怕他的。当年那个谁，谁，也是四十不到，比这只猴子官当得还大，还不是被赶到天涯海角了！” 女婿都想哭了，自己家这个老太太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还真以为是老爷子在世那会了，还可以呼风唤雨？说到底只是人家卖老爷子的面子，可是老爷子的面子用一次，少一次，能随便乱用吗？ 再说了，孙祖杰跟坐着直升飞机上来的那位能一样吗？孙祖杰别看年轻，可是人家立了多少大功？他要不是吃了年轻的亏，现在早就登堂入室了！ 至于得罪人多，确实是孙祖杰的一个弱点，可是这么多人爱当好人，就一定要有人出来当恶人，要不然大家还不反了天？ 可是这种话，女婿是不能说的，他使了使眼色，闺女心领神会，她上前扶着老太太坐下， “妈，您想怎么做？让我们去查孙祖杰的把柄？孙祖杰的把柄大家都知道，您根本不用找，他都亮了出来！ 他不仅有婚外情，还有一个私生子，杨希还配合他玩了一出假离婚，把这个私生子坐实成了婚生子！ 老杨家是比咱们家差不少，可他家老爷子也是顾委常委，连他们家都装聋作哑，甚至主动配合，我们就算拿着当把柄，有用吗？” 老太太听完，狠狠的瞪了一眼女婿，不屑的说道，“杨家那闺女是个好孩子，就是跟她妈一样软绵绵的，降不住人。要是换成我，我不扒了他的皮！” 闺女叹息了一声，“妈，孙祖杰犯了这么大的错，杨家不说，中枢也不问，为什么您还不明白吗？孙祖杰已经非常厉害了，现在是他撑着杨家的门面！所以有些事情，杨家捏着鼻子帮着他洗干净了！复仇密室 而咱们家，我们几个人都远远不如他，我们现在是靠着老爷子的余萌过日子。老爷子过去已经好几年了，以后这种余萌会越来越少。 而孙祖杰就算得罪再多的人谁又能拿他怎么样？他也已经是一方诸侯，还掌握着华投那么大一个企业，要权有权，要钱有钱，就算熬资历一个副国也是跑不掉的！” 老太太听到这里，哪里还不明白，说到底子孙不争气，儿女都怕，她这个老太太也横不起来呀。老太太流着眼泪说道，“小谈这孩子这么孝顺！” 见好不容易说动了老太太，闺女立刻加了一把火，“妈，咱们就算想做点什么，也得等风头过了呀，现在这个时候跟孙祖杰硬顶，他下不来台，谈晖能有好日子过吗？ 咱们给他一点面子，他就不会把事情做绝，等过两年，我们再想想办法，让他保外就医，这满天乌云不就散了吗？” 老太太听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半天不说话，好强了一辈子，没想到老了老了竟然被一只猴子这么欺负，这口气出不去呀！唉，有什么办法，这儿女都是债呀！ 一个阳光灿烂的早上，华信的郑大老板正在与他的老朋友打着高尔夫球，郑老板一杆挥起，也不看球落在那里，而是有些疑惑的问了起来， “老哥，你怎么回来了都不打声招呼？要不是你突然打来了电话，我还根本想不到你会回京！” “我不耐烦多见人，还是这样好！只是没想到这一回京，就看了一场大戏！” “呵呵，是呀，这堂堂的北谈就这么完蛋了，这红了没一个月吧！只是我没有想到那家老太太这一次竟然没有说话！” “那位老太太虽然泼辣了点，但是一点都不傻。就算她傻，他的子女也不傻，谁愿意为了一个老鸨跟孙祖杰较劲，不是吃饱了撑得吗？” “老鸨？你这话说得有些刻薄了，好歹也算是京师一号人物！” “顶破天也不过是一个攀龙附凤的小人，要不是他搞出那么大名声，孙祖杰也许都不会注意到他！” “呵呵，你这句话说对了，孙祖杰从来不去那种场合，当然不了解这些！要不是三月份的事情，孙祖杰都不知道辖区内出了这么一号人物！” “所以说呀，做人还是低调点好，闷声发大财呀！” 两人哈哈大笑起来，郑老板笑着说道，“这一次孙祖杰可够狠的，京师的娱乐场合被他这么一搞损失惨重，我听说他至少从这些人头上挖了几千万！” “从biǎo zǐ嫖客身上捞钱，古来有之，一点都不新鲜，只是孙祖杰这么接地气，想不到呀！” “哈哈哈！”两人又大笑起来，“老哥，你说孙祖杰为什么这么干，要知道那位老太太真得耍起泼来，他虽然没什么事，可是脸上也不好看呀！”我是方术师 “孙祖杰在京师搞得改革，现在就是执行的问题，他只要全力推动，下半年就能完成大部分。事情办完了，按理就应该功成身退，把这个位置让出来。 既然要下地方，华投就要交出来，要不然中枢也不会安排严培中当常务副董事长。可是让出了华投，他又不放心，那么临走时就要狠狠震慑一些人，这个谈晖十有就是他找的那只鸡！有名气，没实力，还能帮着上面出口闷气，何乐而不为！” “呵呵，我也是这么想的，那老哥你这次过来？” “你猜的没错！孙祖杰太凶悍了，我可不敢招惹他，所以我这次回京，就是准备给他找个好地方！” “你觉得孙祖杰会去广南？不太可能吧，我看上面的意思是想压他一届，让他等等别人！” “这一点我也知道，可是广南执事进入执委会也就是这一届才开始，他完全可以不用进入执委会。” “孙祖杰是怎么想的？” “前些天老费和他聊了聊，孙祖杰说了一通对广南不满意的话，他应该不想来广南，要不然根本不需要这么说话。 我现在担心的是中枢一定要让他去广南，那就由不得他了。我这一趟回京，就是想看一看中枢的意思。” 郑老板点点头，“上面怎么说？” “海峡那边才平静下来，中枢应该还没有考虑到这些。不过我提前打了招呼，到时候有些事情就比较好办了。” “嗯，你考虑得很周到。”说到这里，郑老板心里一动，“老哥，孙祖杰一离开，这华投？” “孙祖杰可是请了一位大神坐镇！” “他就不怕来一个鸠占鹊巢？” “华投大到这种程度，谁都吃不下。再说有爱华投资在，他就抓住了中高层，这样谁也没办法越过他。我看中枢就算想消藩，也只能慢慢图之。” 郑老板摇摇头，“这个爱华投资，唉，想不到呀，还可以这么玩！” “关键是他搞的这些都是合法的，让人抓不到把柄，这才是最让人头疼的。与他相比，我们这些人简直浑身都是小辫子！” “小辫子就小辫子吧，老哥，这两年容家那小子屡次三番跟我谈华信泰富的事情，我真是头疼得不得了！” “孙祖杰怎么说？” 郑老板把孙祖杰交代的话说了一遍，“大概就这样！” 郑老板话还没有说完，对面那位就拍起了大腿，“坏了，我得让人查一查广发展，要是真让孙祖杰说中了，广发展就麻烦了！” 。 2 第764章 时间 “广发展怎么可能出事？你想得太多了吧？” “怪不得孙祖杰对老费那么说话，原来是在提醒。要按照你说得，还真有可能，不得不防呀！老郑，你也别想了，孙祖杰怎么教的，你就怎么干就是！ 这么大的事情，要是你一个人背压力太大，要是拉上了孙祖杰，呵呵，你的负担就轻多了！” “哈哈，我也是这么想的！唉，他要是说别的，我还将信将疑，这经济问题，不得不信呀！” “一个能把蛋糕做大的人谁也挡不住，你我也只能顺势而为。老郑，有这么个人是好事，咱们才会长久，只要不过分，就忍忍吧！” 郑老板点点头，他笑着又挥了挥竿，“孙祖杰这一次扫黄，抓了不少人，最好玩的是他老家一个过来开会的代表团，大部分人都被抓了起来！” “还有这回事？” “嗯，我听说孙祖杰看到汇报后，当场就气得拍了桌子，然后直接给淮西打了电话，让淮西监委过来提人！” “哈哈，家乡出了这么一帮子人，孙祖杰不生气才怪！” “好玩的还在后面，这一次带队的是一个政治明星，这位参政大人看来有些不了解下情，到了第二天发现手下人都不在，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到处去问。一直等到下午京师公安局的通报过来，他才恍然大悟。” “你说得是那位关门弟子？” “没错，就是他。孙祖杰对于这个老乡也挺看好的，听说这件事之后，他带着秘书驱车去了小老乡的住处，当众狠狠的骂了他半个多小时。” “打是亲，骂是爱，他这么一通骂，反而帮他解了围。” “是呀！” 就在两人讨论的时候，孙祖杰正在跟淮西执事老武在电话里谈论这个话题，淮西出了这么个大洋相，两个人都觉得面上很无光。 武执事无力的说道，“丢人现眼呀！” “我很早就知道淮西的干部问题很严重，老武，你这一任反正也没有多长时间了，干脆就乘机帮着老竺铺铺路吧。” “祖杰，这件事我肯定会做，但是你也应该明白靠这种方式是解决不了根本问题的。” “走一步，看一步吧。我现在之所以这么鼓吹高新产业，也有这方面的考虑，我认为随着技术手段的进步，一些过去乱七八糟的做法很可能再也藏不住了。”校园阴阳师 老武有些好奇，孙祖杰就介绍起网络的监督作用，老武的政治眼光很高，他听完之后立刻说道，“这是一把双刃剑！” “确实如此，在信息时代，如何扬长避短，发挥互联网的积极作用，抵制不利影响，是一个很大的课题。” 老武听完，顿了顿，“祖杰，等我下次来京，我们再好好讨论一下。” 孙祖杰笑着答应了，老武顿了顿问道，“小阴出了这档子事，省里有些老同志意见很大！” 孙祖杰想了想说道，“这件事他确实有一些麻痹大意，但是这一次过来开会的都是厅局级干部，不是三岁小孩子，小阴没有义务看着他们。” 老武听出了孙祖杰维护的意思，他想了想说道，“祖杰，你说得虽然不错，但是出了这种事情，也确实有些不应该！” “确实该骂，前两天我狠狠的骂了一顿！” 孙祖杰放下了电话，这一次搂草打兔子出乎了他的意料，他也不得不想办法擦屁股。比如这位阴同志吧，这一次事情，有些疏忽是跑不掉的，可是谁能想到淮西的一些干部会这么奇葩。 这么多人出去，他没有出去，恰恰反应了他的品行不错，所以孙祖杰就不忍心让他的仕途受到一些伤害，当然了，确实也有乡党这一层意思。 不管什么时代，官场都讲究是同学、同乡、同僚、同年以至同道，孙祖杰没有读过大学，所以同学和同年这两条他天生就没有。 而同乡、同僚和同道三者之间，孙祖杰虽然更看重同道，但是阴同志既是同乡，又可以说是他改革的同道，他当然有些惺惺相惜。 只有身处这个时代，他才能感受到早期改革的不容易，所以对于这个时代敢于大胆改革的人多一份包容，多一份理解，是很有必要的。 孙祖杰想到这里，就不由得摇摇头，就在这个时候，电话铃声又一次响了起来，是老范要求过来汇报工作。 老范过来之后，就目前国企改革的进展，出现的问题进行了一番汇报，现在市里帮着这些困难企业通过职工下岗，后勤改制，资产重组，债务减免，债转股等等方式，减轻了企业负担，但是减轻负担之后，企业还能不能活下来，范思煌还是有不小的担心。 对于这一点，孙祖杰也有些担心，不过也只能这么一步步走下去了，渐进式改革只能这么慢慢来，华国吃不消太过激进的改革。命运夜之帝国黎明 范思煌接着就汇报起京师企业在港岛和沪深两市上市的安排，孙祖杰听完之后，点点头，“我补充一点，时间，最重要的是时间，今年，最迟不超过明年上半年，必须完成所有企业的上市工作！” “府尹，一年的时间要完成这么多企业的上市难度很大，时间根本来不及！” “港岛那些家上市公司必须完成重组，国内可以稍微慢一点。老范，明年就是换届年，你我大概率都要走，所以有些事情能做掉就一定要做掉，省得夜长梦多。” 孙祖杰的意思很明显，谁也不清楚未来哪一位领导同志过来，这要是留下半拉子工程，到时候就很容易被人推倒重来，那样他们这一番辛苦也就白忙了。 范思煌想了想，点点头，“好的，我回去调整一下工作安排，尽量加快港岛的上市速度，只是丰汇希望您能够出席上市仪式。” “我现在琐事太多，这一次就不去了，李执事带队也是可以的。你们好好解释一下，告诉他们，下半年有机会我会过去的。” 老范听到孙祖杰说到琐事多，当然明白是怎么回事。这一次抓得鱼不少，所以帮着说情的人竟然拐着弯的找到了他，让他这个孙祖杰的大红人帮着说好话，真是不知所谓。 这一年多在孙祖杰下面，范思煌的工作甚至可以用很舒服来形容，孙祖杰画图，怎么实现，孙祖杰一概放手由他去做。工作虽然辛苦，但是心情很好，他也由衷的希望能够配合孙祖杰把京师的工作做好。 孙祖杰功成身退，他也要回魔都，这是老领导亲口告诉他的，鲁执事很后悔被孙祖杰抢走了魔都的人才，希望他可以回来，以同知的身份主持接下来魔都的国企改革。 能够相继主持京师和魔都的企业改革，绝对天下独一份。能够得到这么高的重视，说到底也是因为孙祖杰的赏识，对于孙祖杰这位同龄人，随着这一年多的接触，范思煌甚至有一种知己感。 所以对于孙祖杰这么快离开京师，他还是有些遗憾，这种上下相和，一心做事的局面确实很难得。 事实上，孙祖杰也有这种感觉，想到这里，孙祖杰笑着说道，“老范，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也没有什么好惋惜的。现在联系方便，一定要保持联络。在工作中生活中有什么困难，你也要告诉你，我也会尽力而为。” 范思煌笑着说道，“那可就一言而定了，府尹，到时候您可别嫌烦！” 。 2 第765章 公共服务险 既然快要离开，有些事情也要加快节奏了，比如京师最近这几起如鲠在喉的大案。 袭击哨兵案，警方正在全力排查，对于孙祖杰提醒的两点，警方经过分析之后，都接受了。只是这样一来，下面的排查工作更加艰难，可是事到如今也没有办法。 而对于那个抢劫运钞车的嫌犯，警方这段时间拼命过筛子，那些yè zǒng huì的客人人人过关，都查了一个底掉，可就是找不出这个人。 这也太奇怪了，明明发现了犯罪分子的轿车，可就是找不到人，这是怎么回事？所有人都迷惑不解。 这两起刑事大案陷入困境的同时，天上人间案却进展的十分顺利，只不过这件事的后续发展出乎了孙祖杰的预料。 虽然那位老太太不再折腾，但是这段时间说情的人还是不断，这让孙祖杰一直迷惑不解。一直到孙祖杰看到谈晖的黑材料后，方才终于恍然大悟。 靠着这个yè zǒng huì，谈晖拉拢腐蚀了不少党政干部，为了控制他们，谈晖当然也需要有一些手段。此时还没有针kǒng shè xiàng机这样的神器，只能用笔记载。谈晖的记载十分详细，具体到时间地点金钱小姐，可以说应有尽有。 看到这份黑材料，局长立刻知道麻烦大了，赶紧矛盾上移交给孙祖杰。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孙祖杰知道谈晖死定了，只是他死不死的是小事，这件事要是抖开，就是一个天大的丑闻。 其中有些人物的级别很高，出乎了他的意料。谁都有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可是手尾都没有收拾干净，这也太离谱了。 京师的干部还好办，反正才洗过一遍，有几个漏网之鱼，也说得过去，按图索骥就好。 可是这中枢干部怎么办，孙祖杰想了又想，决心交给监委，到了这一步，他根本没有选择。 孙祖杰不会包庇，他也绝对做不出这种事情，他更不能学习某人把这些东西当成把柄来用，他不需要这么下三滥的做法。 虽然这样做会得罪无数人，可是这也怨不得孙祖杰，谁让他们去了不该去的地方，还被人记了下来，有些地方是那么好去的！ 韦老一页页的翻过这份记录，脸色铁青，“祖杰同志，这还有没有了？” “公安同志交上来的，我都送了过来，经手的同志都有相应的手续！” 韦老点点头，然后果断的说道，“这个谈晖不能再放在你们京师看守所了，监委需要立刻接手。” 孙祖杰当然答应了，见没有什么事情，就站起来准备离开。临走时，韦老握着孙祖杰的手说道，“祖杰同志，你做得很好，不要有任何顾虑！” 孙祖杰无奈笑了笑，“韦老，我也没有想到会查出这么多东西。出了这件事，也只好麻烦您了！”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这些人既然辜负了党和人民的重托，那也怨不得别人。 只是有一样，具体怎么处理，必须等待中枢的决策，下面的同志，一定要注意保密，绝不能泄露出去。” 孙祖杰点点头，他当然知道这一点。他估计下面的同志看到黑材料，根本就没敢继续看下去；就连他不也是立刻交给韦老了吗？这种烫手山芋还是让中枢去头疼吧。 随着谈晖被转送到另外一处地点，孙祖杰耳边的电话声陡然间少了很多。既然事情的性质已经改变了，这个时候再让孙祖杰放人根本不可能，也已经无济于事。 这个时候无数人意识到孙祖杰这个京师府尹的巨大杀伤力，这个位置实在太敏感了，要是他再搞出第二个第三个天上人间事件，谁都受不了。 但是京师的改革还没做完，他也没有理由走，既然这样那我们不给你捣乱总可以了吧，不就是给点钱，安排点人吗，就当是送瘟神了。 即使有人想报复，也不在这一时半会，大家还等得起。所以从四月下旬开始，孙祖杰突然发现京师的改革顺利了很多。 都到了啃硬骨头的阶段，怎么还这么顺利？他还以为下面的同志在骗他，不过连续调研了多家单位之后，他才发现确实如此。 等弄明白原因之后，他不由得哭笑不得。不过这样也好，他也不愿意多事。这一次虽然得罪了不少的人，但至少是做成事情了，也起到了很大的威慑作用。 虽然他的改革十分顺利，可是京师的治安形势还是非常恶劣，那两个还没有抓到的混蛋，紧接着又各制造了一起大案。 有这样的天赐良机，欧派电子当然加班加点完善第一代视频监控系统，没日没夜的调试之后，系统已经基本成功。 孙祖杰决定立刻推广，第一代产品就算成本很高，就算看得不是非常清楚，也必须推广，京师目前的治安形势太不乐观了。 公安部门的领导听说了这件事之后，立刻就过来视察，看完之后，一个大订单就发了过来。至于京师魔都这些城市，往后面排，必须首先满足中枢和特殊部门的需求。 抓凶犯轮不到孙祖杰，京师的企业改革也比较顺利，孙祖杰就把注意力放到了医疗改革上。 京师的医疗改革已经成功了一大半，让好医院扩张，好医院求之不得；增加诊疗费，他们当然也非常乐意。 但是对医院的药品和医疗器械进行集中招标，目前的进展也还马马虎虎，此时推广的难度没有想象的那么大。 此时的医院都过得不是很好，他们巴不得药价便宜一些。当然了肯定有人反对，但是他们扛不过府尹亲自推动的改革。 只是孙祖杰一些比较超前的思路就有些不那么容易了。卫生药监部门根本没有多少gp相关培训，也没有经费进行飞行检查。而且中枢相关部委不乐意，谁给你们的权力？还有没有组织纪律了？ 另外此时遍地都是中小制药企业，真正上规模上档次的企业屈指可数，竟然有很多企业没有足够的产量。 这些都是次要的，中枢部委面子再大，也没有钱的面子大，参与京师投标，就要接受检查，这是前提条件，不愿意，可以不投标嘛。 京师广大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比什么中枢部委都重要多了，你们不干活，还不让别人干活，有本事你们敢对京师老少爷们这么说话，看不骂死你们。 再说了卫生部门在华国政坛根本算老几，他们的头头有孙祖杰的前途，有孙祖杰的影响力吗？谁鸟他们？ 至于没有培训，没人检查，那还不容易，花钱找人就是了；没钱检查，可以坐火车嘛，艰苦朴素的作风不能忘记了。 但仍然有一个问题让范同知很头疼，那就是采购经费问题。按照方案，确定订单之后，京师卫生部门就要支付三成的定金让工厂生产。 而工厂交货之后，卫生部门三个月时间内必须支付其他所有的货款，但是政府机关太强势了，谁来保证政府按时付钱，这么大的量要是政府拖了两三年足以拖垮一家企业。 孙祖杰听完之后，不由得有些无奈，这件事说明在市场经济条件下政府机关的信誉出现了严重问题。 只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孙祖杰想了想，打电话给华投保险，让他们搞一个这样的保险项目，就叫公共服务险，专门对政府机关事业单位与企业间的合作提供保险。 华投保险的负责人有些疑虑，问政府单位要钱可不容易，这样的保险搞出来十有**要亏钱，到时候就不好交代了。 孙祖杰笑着安慰道，“这个保险是我推动的，就是亏钱也不是你的责任，你就放心去做吧。 这件事的好处你肯定也知道，政府机关行为规范起来，对我们这样的正规单位是大好事。 华投跟政府机关打交道的机会非常多，也一直比较头疼回款的问题，有了这个保险，我们未来的日子也会好过不少。 我相信大部分地方不会拖延华投的钱，就算拖延也迟早会给钱，这样我们这个险种就算亏，也亏得有限。为了规范良好的市场环境，我们就算亏点钱也是值得的。 当然了为了减少风险，我们可以从大中城市试点，要是遇到了那种不要脸的单位，真的拉下脸长期不付钱，我们就通过种种方式曝光。 京师魔都这样的大城市绝对是丢不起这个脸。而我们真正头疼的肯定是穷单位或者是老少边穷地区，你们完全可以把相应的保费提高，这样损失就会减少一些。 再者，华投内部资源相通，要是地方单位不给钱或者拖延得很厉害，那咱们就用别的方式弥补回来。敢赖你们的钱不还，华投银行还敢给当地很多贷款吗？华投不给，其他银行就敢吗？” 孙祖杰费了半天口舌才说服了华投保险尝试这样的险种，他知道这样的险种搞出来就是打各地政府的脸。 所以他特别嘱咐道，这个保险可以卖，但绝不能宣传，先亏着，然后等实在熬不住了，咱们来一个集中大曝光。 到时候中枢领导看到这么多家单位出了问题，只能选择支持这样的保险，用这样的方式来倒逼政府机关改革，对于华国的未来是一件大好事。 不管前世还是今生，孙祖杰都看到了太多不讲信用的问题，有时候还是政府带头，以前他是没有办法，现在他完全可以试着做起来了。 不仅仅是公共服务险，还可以推出企业合作险，出口信用险，虽然肯定会亏钱，但是这些都需要有人来做。 以前之所以没人做，就是因为做这种事难度太大，可是现在的华投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那就完全可以试一试了，要是还和前世一样，那还有什么意思！ 。 第765章 迫切 魔都沪东，来自于淮东的一家制药厂厂长带着几个年轻人刚刚参观了联合医药的一个水针车间，回到了宾馆。 这是这家工厂很有意思的做法，凡是他们准备提拔的中高层干部都要来看一看联合医药，学习一下华国最好的药厂是怎么经营管理的。 作为联合医药的原料供应商，他们与联合医药的关系很好，所以联合医药对他们这个做法一路开绿灯，除了保密资料以外，其他的东西在不影响到联合医药工作的情况下都可以观看。 老厂长有些慈祥的看着这几个年轻人，笑着问道，“小孙，小李，小林，你们都说说看，看完之后什么感觉？” 老厂长一问，大家都七嘴八舌的开始议论起来。这几个小伙子是第一次参观这样的车间，显得十分兴奋，不过欣喜之余，又有些沮丧，差距还是太大了！ 不过最后一个回答的小孙则勇敢的说道，“老厂长，我们搞原料不是长久之计，原料做得再大，也不如制剂赚钱。 我们必须学习华投，搞制剂，水针难度大，那就从片剂胶囊先做起；欧美市场进不去，那就从国内和第三世界国家销售做起。 相比于华投，我们负担更轻，只要我们慢慢积累，总有一天我们会赶上联合医药！” 老厂长听完，欣慰的说道，“说得好，有志气！” 七十年代末，禾氏制药在大陆投资制剂工厂，并在国内到处寻找原料生产商。 禾氏国际为了满足欧美上市的需求，对原料药的质量要求十分苛刻，当时好些大的药厂对此敬谢不敏。 老厂长那个时候还年轻，他听到消息后，就带着一群年轻人艰苦攻关，生产出符合禾氏制药要求的原料药，并由此搭上了华投的快车。 十几年过去了，当时那个小厂已经鸟qiāng换炮，背靠华投的他们已经发展成为拥有一千多职工，年产值超过十亿华元，年利润六千万的大型原料药企业。 但是发展起来之后，老厂长慢慢就发现，原料药企业也有不少局限，比如污染问题，比如生产安全问题，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大的麻烦就是原料药企业有发展的天花板，而下游的制剂企业却有些无限的发展空间，他们经常参观的联合医药就是证明。 联合医药此时已经是华国最大也最有名气的药品生产商，他们研发的药品除了名震世界的伟哥之外，还有几款已经进入到临床三期的原研药。除此之外，他们还自己研发或者引进了各类高端仿制药一百多种，几乎覆盖了华国的高端医药市场。 联合医药除了满足华国的高端需求以外，还同时打入了欧美倭的规范市场，虽然因为欧美制药企业的歧视，专利等种种原因利润不是很好，但是联合医药还是顽强的在欧美市场站住了脚。 联合医药的成功，让老厂长大开眼界，他也终于明白了要想继续发展，就一定要学习联合医药，坚定的发展制剂。 但是早年的拼搏让老厂长的身体大不如前，发展制剂的希望只能放在这些年轻人身上，所以这两年他常常带着手下的年轻人过来学习，就是想让他们知道以后怎么发展，这样他的事业才能薪火相传。 事实上这几年向老厂长这样的人已经越来越多，因为联合医药的成功为华国制药的发展指明了方向。 联合医药的发展十分顺利，除了华投投入大，很早就找对方向以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医药行业并不存在其他行业那么多的技术封锁。 联合医药通过伟哥迅速积累了巨额资金，这让他们可以游刃有余的不断提升自己的管理和技术，从而迅速达到了欧美gp的要求。 当然这一切与孙祖杰的指导和重视是离不开的。印度制药企业的高速发展，让孙祖杰很早就意识到华国发展初期，医药产业出口创汇的重要性。 相比于其他行业，医药是民生产品，需求量巨大而且稳定，一旦华投在这一行业站住了脚，就能稳定的不断提供急需的外汇； 而医药行业的技术难度相比于行业又最低，印度和中东那么烂的基础条件都能做得出来，华国没理由发展不起来。 从七十年代华投还没有成立开始，孙祖杰就开始准备，从维生素青蒿素制剂开始，华投从发展之初，就开始了与国际接轨。 通过禾氏制药与国内的合资生产青蒿素制剂，华投培养了一批懂得gp管理的管理人才，又通过伟哥一波三折的上市，学会了如何按照欧美管理要求研究和开发新药。 随着伟哥的上市和迅速推广，此时的联合医药已经登堂入室，刚刚过去的九五年，联合医药凭借着伟哥和各种仿制药的出口，出口额一举突破了三十亿美元，国内外总销售额已经突破了四百亿，净利润更是超过了三十亿华元。 最重要的是，联合医药那几款已经进入三期临床的原研药目前进也十分顺利，埃索美拉唑即将获批，其他几款重磅zhà dàn也有可能在未来几年陆续拿到批件，一个顶尖的跨国医药巨头即将冉冉升起。 此时华尔街也正在想办法催促联合医药上市，只不过联合医药特殊的军队背景让华尔街的努力变得十分困难。 对于这一点，孙祖杰也不着急，既然这么赚钱，凭什么分你们一杯羹，更何况没有军队的保护，联合医药的伟哥能在华国卖得那么好吗？ 联合医药的迅速发展，也让这家企业成为华投的骨干企业，但是联合医药也有不少麻烦事。 华国国内医药市场十分混乱，各种乱七八糟的假冒伪劣产品很多，这严重损害了联合医药的利益，必须尽快推动华国医药企业正规化。 直到今天，华国还没有gp管理体系，在孙祖杰看来这就是医药卫生相关部委不作为。抓计划生育劲头十足，怎么干点实事就那么困难呢？ 事实上不仅仅是孙祖杰不满，广南浙东江东魔都三省一市也同样非常不满，因为目前混乱的药政管理也同样严重损害了他们的利益。 华投系下属的联合医药和禾氏制药都是制剂生产商，他们并不生产原辅料，而是通过授权的方式扶持周边省市的医药企业，这样一来围绕着这两家企业，至少存在成百上千家各类医药企业。 而要想达到欧美的要求，这些企业必须学习gp管理体系。管理不够，华投帮助培训；技术不够，华投提供技术和专利；资金不够，华投为他们提供相应的改造资金。 而熟悉了这一套体系之后，这些企业也开始在国际市场攻城拔寨。如同八十年代的维生素一样，价廉物美的华国原料军团迅速冲击并改变了国际市场。 到了1995年，已经有一批医药原料企业完成了原始积累，如同老厂长那样，一些有眼光的企业也已经意识到搞原料，不是长久之计。 但是国内医药市场的现状也让他们十分头疼，他们不是联合医药，有了伟哥加成之后，联合医药早就成了放心药高端药的代名词。 混乱的局面让他们的质量和管理优势根本发挥不出来，反而是那些一心钻营的所谓营销型企业过得十分滋润。 这些企业的抱怨反应上来之后，三省一市当然很重视，这些企业可都是创汇大户呀。而且看到了联合医药的发展，这些省市也非常心动，要是搞出来一个联合医药，他们就赚大了。 正好这个时候，孙祖杰在京师启动了医疗体制改革，其他三省一市正在密切关注着，孙祖杰的改革明显有利于这些企业，他们也准备有样学样，这样一来，中枢的医疗卫生部门压力就越来越大。 所以九六年的年中，主管这一块工作的南总找到了孙祖杰，想跟他好好谈一谈这一块的改革工作。 孙祖杰坦率的表达了他的观点，国家对这一块投入很少，又比较放任，现在这些行业已经有了很多严重的问题。 制药企业重营销，不重质量，市场上产品参差不齐，假药劣药横行；医院为经济利益驱动，公益属性大为降低，乱收费吃回扣现象十分明显；行业主管部门九龙治水，管理混乱，改革乏力。 种种迹象表明，卫生医药行业面临着极大的挑战，中枢必须高度重视，有必要加快改革的力度。 孙祖杰最后很诚恳的说道，“南总，我们国家这些年对于医疗卫生欠帐不少，但是随着我国经济的发展，这一块迟早要补上。我认为在投入加大之前，中枢有必要对这一领域进行一些整顿，有些问题越早解决，阻力越小！” 。 第766章 扩张 南总看着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年轻人，心里有些感慨。说年轻也已经不年轻了，孙祖杰有四十五岁了吧，也已经人到中年了。 之所以这么感慨，就是因为随着华投的高速发展，孙祖杰越来越硬气，这一次与孙祖杰的谈话某种程度是被他倒逼的，这也并不奇怪，搞得好的企业必须有良好的发展环境，孙祖杰这么做也无可厚非。 孙祖杰在京师搞医疗改革就在倒逼改革，为华投医药板块的发展扫清障碍。孙祖杰的种种做法，比如加强生产企业的监管，药品集中采购，药品器械销售两票制等等每一条都是有利于华投的做法。 其中影响最大的就是京师药政系统往投标企业派出药品监管人员，这严重动摇了卫生药监部门的权力基础，如果每个地方都像京师这么做，中枢部委还有存在的意义吗？ 但是京师的做法却受到了老百姓的欢迎，假药劣药太多了，老百姓怨声载道，终于碰到一个敢较真的主，能不欢迎吗？中枢部委不做事，不为地方解决问题，那就不能埋怨地方不给面子。 京师带头之后，上沪广南浙东江东四个经济大省也同样在做相应的改革准备，甚至五省市准备搞联合监管，这下子中枢部委终于坐不住了。 药监部门决定尽快推出gp制度，并推行相应的药品监管制度。但是他们也有很现实的困难，华国虽然有联合医药这样的顶尖企业，但是绝大部分医药企业十分落后，是不争的事实。 华国现在各种各样的医药企业有七八千家，大大小小参差不齐，要是监管太严，大部分企业都要破产，到时候出现的经济损失职工下岗谁来负责？ 因此计划之中的第一版gp管理体系必然是宽松的，只是这不符合华投医药的利益，对于已经能够在欧美上市的联合医药而言，监管越严厉越好。 但是做任何事都不能一蹴而就，必须权衡利弊。经过仔细研究之后，南总准备与孙祖杰谈一谈，他希望孙祖杰不要太着急，中枢知道华投医药搞得好，政策一定会倾向他们，相关的条款也已经在制定。 京师的医疗改革很有创造性，成果很多，但是伸手太长很不合适，更不要说五省市搞什么联合监管，这不是闹分裂吗？要服从大局。 除此之外，南总也提出了一个想法，华国药企太多了，他希望联合医药能够发扬风格，多兼并一些一些医药企业，早日成为世界五百强的一员。 孙祖杰见南总把自己当成了刺头，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仔细想一想，也确实如此，只是这也怪不得他，说到底是中枢部委不给力。 既然老总都说软话了，孙祖杰当然要给面子，不过咱们可以不派人监管，可是药监局搞gp就一定能解决问题吗？不见得吧。 现在各家药厂生产的产品相差太大，我们华投怎么突出出来，你制定的条款对我们是不是有利，那就只有天晓得了。 孙祖杰眼珠子一转，开始讨价还价，这么好的机会不捞点便宜可不行。 孙祖杰认为联合医药能通过欧美的审评，有丰富的药品质量管理经验，所以孙祖杰建议联合医药副总兼质量总监黄林文同志上调国家药监局担任副局长，负责审批药品的生产批文，并主持华国gp制度的建立和监管体系的改革。 联合医药的黄林文从级别上说是副厅级，他提升一级，调到副部级单位药监局担任副局长，也完全说得过去，联合医药的成功他功不可没，必须奖赏。 但是孙祖杰这个推荐也表明了他的不以为然，他根本就不相信卫生药监部门能做好这件事，所以他把华投的人安排过去，掌握药监局的核心权力。 既然你们不让京师这么做，我们可以停下来，但是我对你们做也不放心，那么作为交换条件，做这些改革的人必须是我派出的人。 南总听完，笑了起来，“祖杰，你这做生意的水准看来有所下降呀，不就是一个局级职务吗？我同意了！” 南总之所以这么爽快，也是因为他这个主管领导与卫生系统本身没有太多的渊源，他是企业出身，又长期主管外贸系统，与华投的关系事实上更深，所以孙祖杰这样的小要求，他立刻就同意了。 当然最根本的原因就是提拔华投出身的干部到技术要求高的行政岗位和大中型国企，推广华投模式是中枢这几年一直在努力推动的事情。 从九三年开始，华投金融板块的同志陆续被调出了不少，他们有的出现在央行，有的出现在四大行，这样一来华投系在金融系统也慢慢有了不小的影响力。 而九四年闵总给了华投很多权力之后，华投工业系统的干部也开始被有计划的调动，有的成为了技术岗位的局级干部，有的成为大中型国企的负责人，甚至一些佼佼者，经过锻炼之后已经获得了主政一方的机会。 而已经纳入监委管理的华投调查部也同样有一些人被调到了中枢监委，对国企的监管是一个老大难问题，华投探索出来的经验也很有推广的价值。 调人的同时，中枢也把一些看好的精英人物调进华投，一进一出之间，华投就慢慢融入进来，中枢若有若无的那一丝担心也就少了很多。 事实上中枢这么做，对孙祖杰同样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华投创建比较晚，在华投工作的同志往往年纪轻，学历高，能力强。这些人到了新的岗位后，很快就能够适应，并获得提升的机会。 等到十几年后，孙祖杰主政治事时，这些人也同样处于黄金时期，到时候他也不用担心无人可用。 比如说今天这个调动就是典型，此时的人们并没有意识到，未来药监局会从一个局级单位慢慢变为部级单位，权力越来越大。 四十刚出头的黄林文现在调到药监局主管核心业务，也就意味着在未来，他极有可能会成为部委甚至更高级别的官员，这样未来进行这一领域改革的时候，孙祖杰就会十分从容。 当然对于这一切中枢同样也很清楚，不过他们乐见其成，孙祖杰要能发挥最大的作用，一定要有一些人配合。华投的年轻人提拔上来，他们也同样可以投资，优秀的年轻人谁都喜欢。 南总与孙祖杰的交谈十分顺利，南总谈完了这个话题后，又问了问孙祖杰在京师纺织学院搞得那个时装设计学院的情况。 章同知做得非常卖力，只用了半年时间就完成了学院的组建，请来了包括院长在内的不少外教，未来优秀的大学生将会获得意大利相关学校的留学机会。 同时学院也与京纺集团等单位达成合作协议，而京纺集团，京机集团也乘机与欧洲的纺织企业达到了合作意愿。为意大利法国的纺织企业来料代工，共同合作生产纺织机械等多个合作项目也已经陆续签约。 所以孙祖杰对于章同知的表现十分满意，汇报时还专门夸奖了几句，这让南总对孙祖杰就更是欣赏了。 这一年半以来，孙祖杰在京师不断推进改革，做了这么多事情，成果显着，京师两套班子成员也一直比较团结，孙祖杰卓越的领导能力可见一斑。 今天这件事就是明证，之前孙祖杰对于小章并不满意，可是他有所改变之后，孙祖杰就提供机会，出了成果就在领导面前夸奖，帮着他挽回领导心目中的形象。 而一旦出了问题孙祖杰往往会主动承担责任，从来不推卸责任，比如这段时间京师的治安问题，孙祖杰就帮着政法系统承担了不少压力。 当然孙祖杰也不是毫无缺点，他太过正直了，眼中揉不得沙子，这样的性格作为一个普通人无可厚非，但作为一个领导人，则往往会颇有争议，会使他增加一些不必要的坎坷。 。 2 第767章 叛逆 南总之所以对于孙祖杰发出这样的感慨，就是因为与孙祖杰意料的有所不同，中枢已经决定调整京师的主要领导。换句话说，孙祖杰即将被调走。 可是他被安排到哪里去，现在成了一个相当头疼的问题。京师府尹在华国的地位相当高，算是这个级别干部之中含金量最高的几个职位之一。 原来中枢的想法是把他调到一个经济大省担任执事，可是在中枢开会时，铁总却对这个意图表示了反对。 铁总的理由就是孙祖杰预计明后两年很有可能港岛和东南亚经济会出问题。对于这个判断，铁总虽然不敢肯定，但是从目前的种种迹象来看，是有一定可能性的。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孙祖杰可以不再担任京师府尹，但是他只能回中枢工作。 事情到了这一步又卡住了，以孙祖杰的资历能力，他不管去哪里都要去做主官的，你要让他做副手，他乐不乐意不说，也会让外界对中枢有看法。 孙祖杰是伴随着改革开放一步步成长起来的，他的人生沉浮不仅仅是他个人的事情，也会极大的影响到外界对华国的看法。 在孙祖杰表现很好的情况下，给他安排一个合适的岗位，既能发挥他的长处，又要让他心里乐意，就需要了解一下他的想法。 这一次与孙祖杰谈话前，南总接到了闵总的电话，让他问一问孙祖杰的想法。所以斟酌了一下，南总笑着问道， “祖杰，你在京师做得很好，中枢领导同志十分满意。只是马上就要换届了，中枢希望你能够换一个岗位，多锻炼锻炼。你有什么想法，可以开诚布公的说出来，中枢也会酌情进行考虑。” 孙祖杰听完，立刻就明白过来，中枢也许想调走他了，虽然现在早了一点，但是也并不奇怪。 基本的框架他都搭好了，接手的同志只要萧规曹随，那么不会影响到大局。只是这么一来，自己好不容易就要成熟的果子就要被人摘走了，想到这里孙祖杰也有些遗憾。 孙祖杰仔细的思索了一会，然后说道，“南总，我对未来两年国际经济形势有一些看法，这一点您肯定知道。” 南总点点头，孙祖杰这个判断，虽然极端保密，但是作为决策层的一员，他当然很清楚。 孙祖杰接着说道，“如果中枢要调整我的工作，我希望可以在财经小组挂一个职务，未来两年我想把主要精力放在这一块，做一些应对工作！” 南总听完，心里更是欣赏，这个年轻人这一次真让人喜欢，想得都是工作，并不怎么考虑个人的得失问题。 但是与此同时，南总也不由得产生了深深地疑虑，孙祖杰这么说，说明这一次很可能是非常严重的危机，那么做一些预防工作也同样很有必要。 孙祖杰结束了与南总的谈话之后，刚刚回到家中，就发现杨希脸色非常难看，正在不断的训斥晨晨。 孙祖杰有些纳闷，“怎么回事？” 杨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你问问她，干了什么好事？要上大学了，翅膀硬了是不是？报考志愿这么大的事情，没有经过爸爸妈妈的同意，你也敢改，真是反了你了！” 孙祖杰听完，倒了一杯凉开水，递给了杨希，“不要生气，听听晨晨怎么说！” 晨晨梗着脖子说道，“我已经是大人了，我不想一天到晚听你们的摆布，我要独立！ 我好不容易搞起来的网络公司，爸爸一句话就送给了舅舅，连说都不跟我说一下。 爸爸是京师府尹，我在他的辖区下搞企业不合适，那好呀，我把公司搬走，搬走总可以了吧！” “这就是报考浙大的原因？” “是！我报考的是浙大的计算机系，我完全一边读书，一边创业。” “你手下那些人呢，也跟着你一起去浙东？” “已经有一半的人愿意跟着我离开，另外一半也可以用别的方式继续合作，弟弟继续留在京师读书，他可以帮他小舅的忙。 老马现在回国创业了，我准备和他的团队联合起来一起干，我们一定可以把华国的电子商务做起来，做大做强！” 晨晨话还没有说完，杨希就怒不可遏的猛地把杯子丢到地上，摔得粉碎，说道，“不行，我绝不同意你去杭州读书！ 一定是那个什么jak马忽悠你的，是不是？祖杰，你现在就打电话把这个什么马给我抓起来，赶出京师！” “哼，我的事跟老马无关，妈妈，你不要迁怒别人。再说了，志愿已经填了，你们不让我去浙大都不行！” 孙祖杰听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然后想了想说道，“杨希，冷静些；晨晨，你也坐下来，我们一家心平气和的说说话。” 孙祖杰这么说，杨希不在发火，只是气呼呼的背过身不理睬晨晨，而晨晨也同样气呼呼的头歪着头望着楼梯口。 “晨晨，爸爸首先要向你道歉，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把你的公司纳入到你舅舅的旗下，是爸爸做得不对。 不过爸爸前些时间也跟你解释过了，我相信你也能明白爸爸的心思。 晨晨，高考志愿这么大的事情，你要跟爸爸妈妈好好商量，我们都是亲人，有什么不能商量的，为什么要采用这么极端的做法，让你妈妈生气？” 孙祖杰这么一说，晨晨低着头，不说话，过了一会，她才低声说道，“爸爸，是我不对，我不应该不告诉你们。可是我现在真的长大了，我想独立，我总不能一辈子都依靠你们吧！” 孙祖杰摇摇头，叹息了一声，“你说得很对，但是在京师读大学，并不意味你不能独立，你完全可以住校。” 晨晨默不作声，杨希回过身，很不高兴的说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要不要我去找找关系？” “胡闹，高考这么大的事情是能乱来的吗？” 孙祖杰训斥了妻子一句，然后说道，“晨晨，我知道你想出去闯一闯，既然这样，爸爸不拦着你，你想和老马合作，爸爸也不拦着你。 但是除了不能打爸爸旗号以外，还有一件事，你一定要记住。你是大姑娘了，未来也会谈婚论嫁，你一定要洁身自好，你能不能做到？” 杨希听完，不可思议的高声说道，“祖杰，你胡说什么，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能……” “听我的！”孙祖杰打断了杨希的话，“晨晨，你说，你能不能做到？” 晨晨听到这里，立刻眉开眼笑的说道，“爸爸，您放心，我一定听你的。哼，本姑娘的眼界高着呢，没有本事，本姑娘才瞧不上呢！” 孙祖杰皱了皱眉头，不过也没有说什么，“你也心满意足了，先向你妈妈道歉，然后回房休息吧，爸爸有话要和你妈妈说！” 晨晨高高兴兴给给黑着脸的杨希说了一句对不起，然后就飞奔着离开了。 她刚离开，杨希就忍不住了，“祖杰，你是不是昏了头，怎么能由着晨晨的性子乱来！” “这个孩子性格很倔，你越是压着她，她越是逆反，既然她想出去闯一闯，那就让她试一试，就算撞得头破血流也是值得的！” “可是，可是……” “你放心吧，我和浙东那边关系不错，招呼我一定会打到！再说了，晨晨的身边也是有同志保护的。” 杨希听到这里，也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个孩子，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都怪你，让她创业，把性子养野了，这样以后谁也管不了她！” “我倒是挺喜欢她这样的，有朝气，年纪轻轻敢作敢为，跟我年轻时候很像。那个jak马，我也调查过他的背景，虽然忽悠了点，但至少私德没有问题。既然这样，我倒要好好看看他们能搞出什么样的成绩！” “那大哥那边？” “现在搞电子商务肯定会亏钱，所以与大哥合作，他们肯定也会乐意！如果他们真表现出一定的能力，我也会给他们投资。” 孙祖杰说到这里，顿了顿，转移话题说道，“杨希，我可能很快就要被调走了？” “现在？不会吧，你那些改革还没有做完！”说到这里，杨希恍然大悟，转而生气的说道，“这也太欺负人了，你这不是让人摘了桃子吗？” “摘就摘吧，只要不乱来破坏了已有的改革就好！” “应该不会，接手的人又不傻，萧规曹随还是懂得，而且我看中枢到时候也会有交代，” 杨希说到这里，顿了顿，“你吃了这么大的亏，总要给点补偿吧，准备让你去哪里？” “还没有定下来，不过大概率会调回中枢！” “中枢？那还不如下地方呢，以你现在的级别，在中枢哪有多少你施展的空间！” 。 2 第768章 新职 孙祖杰笑了笑，“回中枢是我主动要求的！” 说完，就将他与南总的谈话告诉了杨希，杨希听完有些担心的说道，“祖杰，你就这么肯定东南亚和港岛要出事吗？要是有什么万一，你就不好交代了！” “现在是美元加息周期，他们是一定要惹事，逼迫美元回流本土，然后顺便割割韭菜。 八十年代在南美折腾了一回，南美到现在还没有恢复，欧盟那边现在也没有明显的漏洞。 所以我想来想去，美帝还是会打击倭国。现在倭国已经被打断了脊梁，宜将剩勇追穷寇，他们一定会一鼓作气，彻底摧毁倭国经济的循环。 如果做不到这一点，过不了几年，倭国就会缓过来，到时候美帝的麻烦肯定更大，所以我可以肯定这一战是必然的。” “一般美元的加息周期也不过六七年，从九四年到现在，已经将近三年过去了，算算日子确实也该差不多了。 只是祖杰，咱们国家现在与倭国的经济联系也比较大，会不会也被波及？” “我们是外汇管制国家，大的问题应该是没有的，但是经济危机期间肯定对我们的出口有很大的影响，到时候内外夹击，国企改革的压力会很大。 不过危机之中也蕴含着机遇，那些产业资本在东南亚待不住，大概率会来我国，我们只要在这一次危机中挺下来，以后的日子就好过了！” “你倒是挺乐观的，你这一次不会也想？” “越是危机期间，越要加大投资，以图逆势扩张。但是钱从哪里来，当然只能从东南亚想办法了！” 杨希摇摇头，叹了一口气，“祖杰，东南亚不比南美，你吃相要好看点！” “我知道，不过东南亚那帮子人狗眼看人低，我也要告诉他们，华国就要崛起了，他们要做好准备迎接老主人的驾临！” 杨希听完，呵呵笑了起来，“祖杰，我就喜欢听你说这些！” “呵呵，现在不生气了？” “女大不中留，果然没有说错。祖杰，她不会跟那个什么马真有什么吧？我看过那个人照片，长得尖嘴猴腮的，又已经成家有子，我可丢不起那个人！” “你要是整天念叨，搞不好真有可能。要是当作什么事都没有看到，反而一点问题都没有。 小女孩叛逆，只能顺着来，然后再循循善诱，所以我今天才同意她去浙东读书，这方面的工作我会去做的。 不过我们不在身边，有些话也要跟她说清楚，合伙做生意没问题，但是不能抛头露面，而且还要换个名字去读书！” “换个名字，那叫什么？” “让她自己想去，只要不叫杨宋什么的就好！” 杨希哈哈大笑，白了孙祖杰一眼，“你呀！” 孙祖杰笑了笑，转回到了正题，“这一次回中枢，我要求回中枢财经小组工作，行政职务我也无所谓，在计委经委挂一个副主任就可以。 我是去做事的，一时的职务高低无所谓，你也不要多说多做，静观其变就好。我在京师折腾了将近三年，也该沉淀一下了！” “这个职务还是有些低了，你又没有犯错，这么安排不合适！” “具体怎么安排，不是我应该考虑的问题，只要不影响我做事就行了！” 杨希点点头，又很不放心的说道，“晨晨的事情，光靠你不行，我得盯着！” “你就行了？” “还不是怨你，让她出来创业，心都野了！” “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创业机会，有机会一定要把握住。晨晨是一个女孩子，不可能进入政坛，有一块事业，未来我们也能放心！” “你想得真是够远的，也不知道她行不行，那小英呢？” “这孩子性格安静，比较适合搞科研，以后就在这一块好好发展吧！” “那？” 杨希的意思孙祖杰当然明白，他想了想，摇摇头，“岳父一代，我一代，要是下一代再有人从政，就会出现门阀，这样不好，还是自觉点好！” 杨希听完，想了很久，然后说道，“你是当家的，你说了算！” 孙祖杰与南总谈话之后，孙祖杰就开始准备调离之后的安排，首先就是秘书黄新坚。 这是一个出色的秘书和办公室主任，所以孙祖杰改变了主意，决定把他带在身边，但是这需要征求他本人的意见。 黄新坚听完立刻就同意了，只是他有些纳闷，这事情还没有做完，怎么就会被调走，这也太早了吧。 孙祖杰无奈的笑了笑，“中枢有中枢的想法，我执行就好！新坚，我们下午去一趟公安局，那两个凶徒没有被抓到，我走了都不甘心！” 孙祖杰在京师的工作还算顺利，可是这两个凶徒将近半年都没有抓到，虽然他帮着公安系统承担了一些压力，但是确实已经有些恼羞成怒了。 不过还没等他去公安局，公安局张局长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府尹，我们在京山区排查时发现了一个十分可疑的人物！ 这个人八三年因为盗窃罪判刑十五年，今天三月初刚刚减刑回京师，还没有来得及办户口。 我们与西域的警方已经取得了联系，这个人在西域服刑期间，他所在的牢房被发现藏有qiāng支，而且还有两个同间的犯人神秘失踪！ 秘密调查发现这个人身高一米八，却只有四十码的小脚，现在专案组正在排查他这段时间的行踪！” 孙祖杰听完，火冒三丈，“这个人在西域服刑期间，身边出了那么多事情，又有那么多的嫌疑，没有查清楚之前，怎么能随便放回来？简直是乱弹琴！” 说到这里，孙祖杰顿了顿，“我下午过来听取你们的汇报，记住不管这个人是不是凶手，都要做必要的预防措施，不能让人再跑了！” 孙祖杰听取汇报后，想了想说道，“我看可以先把人拘起来，这个人不管有没有犯事，西域服刑期间的事情都要查清楚！” 他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政法委领导同志的支持，领导决心一定，早就准备妥当的特警队立刻出动。 接下来就是那个抢劫运钞车的大案，目前还是没有进展。孙祖杰就有些奇怪，“那辆车到底是怎么回事？查清楚了吗？” “专案组经过分析认为，凶手有可能是把车停在天上人间，但去了其他的场所或者临时有事离开了。武警查封天上人间后，他发现不对就弃车逃之夭夭了，所以我们才怎么也找不到他！” “犯了这么大的事，还敢开着赃车去yè zǒng huì，这个凶手也太嚣张了！” 孙祖杰吃惊不已，他想了想问道，“看来我们要加强各个娱乐场所的布控了，只是我们查封了天上人间，这会不会有影响？” “府尹，凶手的性格如此，那么一定还会忍不住。我们准备从两方面入手，除了娱乐场所布控以外，我们还准备对失窃车辆进行排查！” 孙祖杰点点头，然后在公安局耐心的等待着特警队行动的结果。这一次抓捕出人意料的顺利，凶犯被抓捕之后，从他的家中搜到了那柄被抢走的qiāng，至此袭击哨兵案破获！ 消息传来，公安局指挥中心一遍欢腾，过了一把神探瘾之后，孙祖杰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公安局。 又过了半个月，中枢终于确定了孙祖杰新的工作任命，他的新职务是中枢财经小组副mì shū cháng，华改委主任。 兜兜转转，十二年之后，孙祖杰又一次来到了华改委，但是此时的华改委已经物是人非了。 到了九十年代中期，华改委虽然是一位国务兼任，但是比起八十年代首相亲自兼任，已经降格了不少。 此时的华改委权力并不算很大，最显赫的权力就是可以审批企业上市，其他的就是一些出谋划策，对各地改革试点的安排和总结。说白了，此时的华改委就是一个参谋机关。 相比于前些年的参谋长，现在也就是一个参谋，参谋不带长，放屁都不响，这就是华改委的现状，残酷的现状。22 第769章 妄人 华改委的麻烦并不仅仅如此，调动之前，铁总跟孙祖杰谈话时，毫不避讳的说道，“祖杰，让你去华改委工作是中枢深思熟虑，仔细权衡的结果。 这些年，你出谋划策，出了不少主意，你去华改委可以很好的发挥长处；华改委立足全局，站得高，看得远，你也正好可以学点东西。 华改委事情不多，这样你也有时间为应对可能存在的经济危机做一些准备工作。还有一点，你一定要记住，华改委犯了一些方向性错误，你过去也要想办法纠正这方面的错误！” 孙祖杰听完，有些吃惊，一个参谋机关犯了方向性错误，那存在的意义就根本没有了，怪不得后世这个机构烟消云散了，原来还有这么一层问题。 不过仔细想了想他也可以理解，他这个京师府尹干了将近三年，根本就没怎么鸟过京改委。京改委说到底就是一个智库，他们可以建议怎么改，可是实际怎么改，改得效果怎么样，跟他们没有关系。 怎么改革，孙祖杰心里比谁都清楚怎么改，对于京改委上交的报告顶多是参考一下，根本没当回事。就算是起草报告，他也更加信任办公厅，而不是这个由一群文人组成的京改委。 这是地方改委实际面临的窘境，当主政的官员根本不把改委当回事时，他们实际上就已经非常边缘化了。 到了中枢一级，华改委的很多知识分子书生意气，出得主意要么不现实，要么太激进，对中枢领导又不喜欢请示、汇报，清高的很，大老板们心里当然很不痛快。 孙祖杰提出要回归中枢，他能够去的地方十分有限，计委经委的一把手都是老资格，他这个京师府尹去当副手又不太合适，想来想去上面就挑中了华改委。 首相兼任过的岗位，让他去不算委屈，还可以让他招揽一些有能力的幕僚；孙祖杰出谋划策的本事很强，他过去可以加强这一块力量，对改革提出一些真正有用的好方法。 另外还有一点，前些年孙祖杰在华改委干过一段时间，他这个事功起家的半文盲跟那群书生关系处得不怎么样，没待两年就不愿意继续干了，他过去，上面也放心，以他的性格肯定会看不惯，整顿一下风气也不错。 中枢的算盘打得啪啪响，只是委屈了华改委的主任应国务，也不知道中枢会把他安排到哪里。 人大通过了孙祖杰的辞职之后，孙祖杰与新任的宁府尹聊了很久，他把这三年改革的过程经验教训交代了一番，意思很明显，孙祖杰希望宁府尹能把剩下的工作做好。 宁府尹很厚道的说道，“祖杰同志，你搞经济的本领有口皆碑。你放心，你制定的改革方案，我一字不易；你任命的同志，我一人不换；萧规曹随，这个道理我比谁都知道！” 宁府尹都这么说了，孙祖杰也无话可说，他只好笑了笑，然后与宁府尹握手告别。 宁府尹说的是真心话，他非常清楚，他事实上是摘了一个大桃子。这三年孙祖杰把苦活累活干得差不多了，还认真规划了京师两高产业未来的发展方案。 宁府尹只要认真执行，未来几年就根本不用发愁。他调来京师，府尹只是过渡，换届之后就要担任执事。 ，这种情况下，他根本没有必要改来改去。改好了，还好说；改不好，不是徒增麻烦吗？这个道理他当然很清楚。 再者，这个层次的大员，都非常重视政策的连续性，把工作做好才是最重要的。那种不会审时度势，前任往东走，自己往西去的主，根本到不了这个层次。 甚至于孙祖杰那几个重要的助手，他也不准备放走，有本事的人哪里都需要，更何况他们都那么年轻。 孙祖杰临走之前，特意去市政府各个楼层慰问了一番，对他们这三年来的努力表示感谢。他做这一切是真心诚意的，他这几年动作太大，事情多如牛毛，基层工作不容易，感谢一下也是应该的。 从京师市政府到华改委的办公大楼，不算很远，孙祖杰在车上有些感慨的说道，“新坚，你觉得京师人会怎么看待我这个刚刚离开的府尹？” “您做了这么多实实在在的工作，他们一定会很感激！” “不见得呀，在京师这几年，我确实做了一些事情，基层的工作作风有了一些提高，京师的产业结构也有所优化，两高产业也有了一些起步，从这一点上来说，我是做了一些事情的。 但是在我的治理下，党政干部的日子不好过，工作压力大不说，机构改革还砸了那么多人的饭碗，现在应该有不少人在弹冠相庆吧！ 而对于老百姓而言，我的改革成果没有显露出来，可是后果已经出现，这么多人下岗，老百姓日子不好过，肯定会骂我八辈祖宗的！” 孙祖杰说到这里，就有些沉默，黄新坚连忙安慰，“府尹，您做得这么多，明眼人都看得到，您不用这么悲观的！” “我不是悲观，事实就是如此。新坚，未来有一天你也会下地方，遇到我这样的处境时，我希望你不要想太多，前人种树，后人乘凉，是常有的事情。只要国家有了发展，个人荣辱不算什么。” 黄新坚知道孙祖杰不太甘心，事情做了一大半，结果被人摘了桃子，这未来京师搞好了，提到他时，也许就是一笔带过。 而他这几年，搞得官场风声鹤唳，前前后后又下岗了这么多职工，背了这么大一个黑锅走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犯了错误呢。 所以孙祖杰说这番话，更多的也许是自我安慰。想想也可以理解，虽然身居高位，但是孙祖杰也是人，有些不乐意也不奇怪。 现在京师的交通还比较好，没过多久孙祖杰就赶到了华改委。明天正式交接，但是他今天过来，就是因为应国务想跟他聊一聊。 对于中枢这个任命，应国务并没有多加评论，他只是告诉孙祖杰，无论怎么改革，都不能改变zhèng quán的性质，这是无数人前仆后继，几千万人的牺牲换回来的江山，有些原则决不能丢。 就在孙祖杰与应国务交流的时候，一些知识分子正在举行一个沙龙活动，对于孙祖杰调到华改委，一些人很高兴。 孙祖杰改革闯将的名声闻名海内外，在京师搞国企改革，抓大放小，股份制，都很符合华改委的思路，但是也有一些人很不以为然。 一个智囊就不以为然，“孙猴子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吗？这个人根本没有多少理想，他说到底还是实用主义那一套，本质上就是一个政客。 一个初中只读了半年的文盲，懂什么宏观经济，他的做法就是东抄西抄，然后就变成了他的思想了。” 这句话说完，另外一个智囊就不同意了，“老章，你这么说有些不厚道了。不管怎么说，双轨制总是孙主任提出来的吧，这可是经济学上的一个创举！” 这位章智囊听完，恨恨的一仰脖子，一杯红酒下了肚，“双轨制是他提出的没有错，可是之前已经有不少人提出了类似的思路，他只是总结了一下。 现在不少人说他是改革闯将，对他寄予了厚望，殊不知这个人骨子里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前些年他的一些言行，你们应该也看过，要不是他窝里反，故意唱反调，怎么会出那么多事情，改革又怎么会停滞不前。” 说到这个话题，大家就沉默下来，久而久之，一位智囊说道，“老章，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了，我们要往前看。当年的是是非非，每个人看待问题的角度不同，想法也不一样，孙主任所作所为也无可厚非。 孙主任这一次来华改委就职，是一件大好事，我们可以多提一些改革的建议，以他与中枢领导的关系，以他在地方和企业中的影响力，我们的建议一定会得到更多的重视。” 章智囊听完，不以为然的说道，“要提你们提，反正我是不会提的，这个人骨子里散发着一些腐朽的东西，我闻着就作呕。” 在座的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想不到老章对孙祖杰有这么大的陈见，甚至已经上升到了人身攻击的地步，孙祖杰与他没有什么交集呀，他哪来的这么大怨气。 当然在沙龙做客的人之中，也有几个人看着老章的表演若有所思，别人不清楚，他们却很明白老章为什么痛恨孙祖杰。 前几年，华投旗下的企业准备搞股份制改革试点，刚刚在不列第亚拿了大奖，得意洋洋回国发展的老章跑到了华投，找到了孙祖杰，给他推销了自己的方案。 老章认为国有股份应该作为债权，非国有股可以作为股权，通过这样的做法，华投的未来发展才不会有任何障碍。 据说孙祖杰看了他一眼，然后什么也没说，就让秘书把他请走了。老章被赶走之后，孙祖杰余怒未消，又狠狠的批评了一顿办公室主任。 华投的副执事询问原因，孙祖杰不屑地说道，“也不知道哪个犄角嘎达蹦出来一个妄人，跑到总部来胡说八道！” 这件事慢慢就流传出去，老章被孙祖杰狠狠的折了面子，一直耿耿于怀，没想到几年过去了，他竟然还有这么大的怨气，竟然在这样的场合公开说孙祖杰的不是。 他这么口无遮掩，要是有人在孙祖杰面前打他的小报告，估计够他受得了。现在孙祖杰是华改委主任，是他们这群人的顶头上司，想要整一个人实在太容易了。22 第770章 不以为然 孙祖杰与应国务谈完之后，心事重重的离开了华改委。虽然他不怎么关注这个机构，但是有些事情他还是明白的。在这个机构内部存在着各种激烈的思想冲突，所以这个相对清闲的岗位实际上并不好做。 当天晚上，任命被公布，孙祖杰告别京师，转任华改委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相对于京师府尹多如牛毛的事物，华改委相对清闲，这两个岗位位置都很高，看起来也不算委屈了孙祖杰。 不过孙祖杰还是接到了不少电话，政坛的明眼人都知道，华改委的分量根本不如京师府尹显赫。而且一个参谋机构，想出成绩难度也不小，从这个角度来说，孙祖杰应该有些被冷藏了，孙祖杰不得不仔细解释了一番，好好安抚了一顿。 等回到家中，孙祖杰才知道，这一次并不仅仅他被调动，而是一批人同时被调整。目的是在换届前，让一些同志提前熟悉情况，可以比较方便的上手。 对于这些事情，杨希一直很在意，所以她就开始了娓娓道来。 “祖杰，你现在不再是独树一帜，我看以后你的日子要好过不少！” 孙祖杰愣了愣，杨希笑着就给孙祖杰普及起来，“中枢决定调整浙东的领导班子，原来那位机缘巧合上来的同志要上调中枢，元平就要被调到浙东。” 孙祖杰听完，眉毛挑了挑，有些意外，不过想了想也并不意外，他想了想说道，“那你这一次陪晨晨上学，记得去拜访一下元平同志。 不过你也要注意分寸，不能乱提要求，让他为难；另外你要跟他商量一下方平的事情，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杨希点点头，到了这一步，很多事情都能看的出来，那么一些应有的避讳就要注意了，这对两人都是好事。 而高方平在伦敦俱乐部当形象大使，干了好几年了，倒是乐此不疲。不过孙祖杰觉得他和马晓明可以发挥更大的作用，有个有影响力的球迷有能力做很多事情。 孙祖杰顿了顿，问道，“还有其他人吗？” “浙东的罗执事调到了黑省担任巡抚，这是你们这些人中的第四个。” 孙祖杰仔细想了想，他不是很了解这位同志，不过也没有关系，他这个时代变化很大，有些意外也不奇怪。 “还有侯老四现在是辽东副执事兼滨城执事。” “他怎么慢了一步？” “这并不奇怪，他担任滨城执事才刚刚一年，直接担任巡抚的话，实在太快了，还是循序渐进一些比较好。而且我听说这一次升迁，有不少争议，不过都被按下去了！” 孙祖杰点点头，对于这一点，他毫不奇怪。杨希继续说道，“还有两个任命，章同知被任命是京师副执事，这样你们京师又恢复了两个常务同知的配置。 另外宣传小组那边的边主任传说要被外放，不过具体去哪里还没有定下来，应该是去一个大城市。 加上在中州的那位，你们这个年龄段至少已经有了六七位高层，你以后的同僚看来已经慢慢露出水面了。” 都是耳熟能详的人物，孙祖杰听完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点点头，不过却转移话题问道，“说起宣传，老赵这个老宣传为什么还不外放？他一直留在中枢有什么好的。” “他这年龄不尴不尬的，后面又没有太强大的推动力，后劲有些不足，我估计换届之后，他还会留在中枢部委当副职。” 孙祖杰皱着眉头想了想，“那干脆就让他来华改委给我当副手，我的事情很多，不能一天到晚待在华改委，需要有个人帮忙盯着。” “盯着？呵呵，看来你心里很清楚华改委是怎么回事！祖杰，我刚刚得到一个消息，你上次说的那个妄人又在大发厥词了！” 孙祖杰听完了杨希的描述，不屑的说道，“领袖说，池浅王八多，庙小妖风大，我看用来形容华改委非常合适。 咱们国家研究经济的学者教授，有些良莠不齐，水平差距很大。经历过战争的那些老同志确实有本事，他们是从血和火中拼杀出来的，没有能力早就被淘汰了。 而这些年轻一代，情况各不相同。这些年，真正有本事的已经陆续调走了，现在大多在财经系统担负着重要的职务，他们也是可以被信任的。 到现在还留在华改委的，看着唬人，实际上很多名不符实，有这样那样的缺陷，其中甚至不乏居心叵测的人，我们千万不能被他们给骗了！ 这些喝过洋墨水的人很多都是鹦鹉，根本不了解我国的基本国情，只知道照搬西方的经济学理论，然后开出一些让人啼笑皆非的药方。 就这样的水平，还一个个自高自大，瞧不起做事的人。要是听他们的，那就真的药丸了，当初那位就是被他们忽悠瘸了，才傻不愣登的搞出那么多事情。 应国务这几年管得有点紧，他们不满意，总是梦想着回到十年前，现在换成我，我也不会如他们的意，真是让人头疼得很！” “呵呵，还有你头疼的事情？” “当然，我是一个半文盲呀，对这些大专家大教授，说不得，动不得，那怎么办呢，也只能隔着远远的，相看两不厌了！” 孙祖杰顿了顿，接着冷冷的说道，“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不行，有些人还是不错的，不过不是主流，竟然被边缘化了，有意思的就在这里，要不然铁总怎么会说犯了方向性错误！” “那你怎么办？” “找出这些有本事的人，其他人哪凉快待哪里去！他们也不要去大学了，省得祸害学生，就在研究所发挥余热吧！” 杨希知道这么做比较符合孙祖杰的性格，她想了想劝说道，“你不喜欢，也许有人喜欢，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的！” “呵呵，你放心吧，这一点我还是会注意的。再说了，我这么忙，也不会怎么跟他们怎么打交道的，老赵这个人比我圆滑多了，他干这个活比较合适。” “呵呵，你这是在夸他，还是贬他呀！” “人尽其才，他适合做这一块，跟这种公共知识分子打交道，我不太适合，我更喜欢理工科出身的同志，用数字说话，我看过之后心里有谱。” “现在最新的经济学理论不都是一堆堆公式吗？你怎么反而看不上？” “不一样的，现在的西方经济学，经常的做法是预设一大堆前提条件，然后搞出一大堆神乎其神的数学公式，最后得到一个结论。 这种做法，我是不相信的，我认为更多的是忽悠。有了预设条件，经济学事实上就变成了文字游戏，跟纸上谈兵没什么区别！ 经济学是一门实践学科，经济学家做得只是总结过去；每一个国家，每一个地区差异很大，时代背景又各不相同，必须因地制宜，因时制宜。盲目套用别人的理论，很可能会栽跟头，苏俄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 我觉得咱们现在的做法更合适，试点，扩大试点，等一切都成熟了再全面推行，这才是真正实事求是的做法。” 杨希点点头，她也觉得这样更稳妥些，华国这些年的发展证明这套做法比较稳妥，而且华改委在各地的试点实际上也是这个做法，既然有成熟的经验，何必听公知的忽悠！ 。 第771章 六个月 孙祖杰的正式上任是三天之后的事情，利用这三天他完成了老赵的调动，老赵这个宣传部门的副职干部被平调到华改委，担任副执事兼任副主任，确定了三把手位置。 而原来这个位置上的同志则调到了长吉担任副执事，按照中枢意图，换届之后，东三省的政府负责人将全部被更换。 要么是得到中枢认可的改革精英，要么就是备受瞩目，未来担当大任的年轻人，这也从侧面表明中枢对于东三省国企改革的重视程度。 孙祖杰如此毫不避嫌的把自己的老朋友调到这个位置，一方面表明他的能量很大，另一方面，也有中枢对他安抚的意思。 按照孙祖杰的心思调动一个副手，既能让他很好的工作，又能弥补一下这一次他心灵受到的创伤。种种迹象表明，孙祖杰对于这一次调动缺乏准备，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是上面当然知道他这一次牺牲不小。 一般来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孙祖杰同志当然也不例外，只不过他这一次一改往日的严厉，开始和风细雨起来，这让很多人吃惊不已，没想到孙祖杰还有这么一面。 上任之初，孙祖杰连续拜访了多位老同志，认真听取他们的意见，又利用自己的关系，帮着他们解决了一些现实问题。有的来自于他们赏识的年轻人，有的来自于他们的子女，但凡条件允许，能够照顾到的他都照顾了一遍。 孙祖杰能量大，手里的资源多，清水衙门华改委的很多麻烦到他这里就是一句话的事情，所以尊老爱幼的孙祖杰获得了老同志们的一致夸奖。 老同志们心情好了，自然就给孙祖杰指点了不少迷津，这也让孙祖杰很快就对华经委有了一定的了解。 老同志们拜访之后，孙祖杰考虑到华改委年轻人住房困难，从京师那里挖过来几栋楼，解决了不少年轻人的生活问题。 宁府尹对于孙祖杰这些要求，一律大开绿灯，甚至还说过如果不够，再加一栋楼这样的话。 除此之外，宁府尹也切切实实做到了他对孙祖杰的承诺。孙祖杰的用人布置，他一概不动，遇到了难题，他还主动给孙祖杰打电话，请教他怎么处置。 宁府尹这样大气的做法，让孙祖杰很是感动，在杨希离开京师前，孙祖杰还带着老婆孩子专门拜会了宁府尹，与宁府尹一家吃了一顿饭。 就这样，无为而治的宁府尹很快在京师站稳了脚跟，折腾了好几年的京师政坛也随着他的上任，慢慢稳定下来，这也达到了中枢期待的目标。 而在这段时间，孙祖杰在华改委也同样站稳了脚跟。随着他慢慢坐稳位置，他就发现华改委现在确实大不如前了，竟然成了很多年轻人的跳板。 有好几个年轻人拿到房子之后，过不了多久就办理了调动，孙祖杰一笑而过，一概放行，他的话说得很漂亮， “不管在哪个部委工作，给他们分房子都是我们这些上级应该做的。他们虽然离开了华改委，但也曾经是我们的一员，他们发展的好，我脸上也有光！” 相比于前两把火，孙祖杰的第三把火就有些争议了。在他举行的第一次华改委会议上，他一口气把三位大老板的秘书都请了过来。 孙祖杰很明确的指出，凡是华改委的会议，都要邀请三位同志参加。至于他们来不来，由领导决定，但是华改委每次会议都必须通知到，这是制度，必须不折不扣的执行。 孙祖杰接着指出，凡是华改委chū tái的报告也一定要首先送给他们三位，请他们交给领导过目。如果领导有了批示，必须第一时间不折不扣的执行。 孙祖杰最后总结道，华改委的工作一定要多请示，多汇报，多走动，他身兼三职，工作比较繁忙，他在，他亲自去大内送文件；他不在，由赵主任代替。 孙祖杰这两个凡是一chū tái，立刻就引起了轩然大波。说这番话的人竟然是孙祖杰？有没有搞错？他不是一向以跋扈出名的吗？ 会后一公开，那个章智囊又跳了出来，说了一通不太客气的话。不过孙祖杰很有雅量，一点都没有生气，在视察华改委研究所时，还发表了一番讲话，仔细解释了他的良苦用心。 孙祖杰认为作为智囊机构，最重要的是让上级看到，重视大家的意见，所以与上级领导保持密切的关系十分关键。 孙祖杰接着又说了一通服务至上的理念。按照他的理解，华改委的党政班子就是为智囊们服务的，如何让智囊们更好的发挥作用，这才是最重要的。为了让大家的宝贵建议得到重视，他这个主任跑跑腿算什么？ 孙祖杰说完这番话，智囊们给了他十分热情的掌声。虽然说孙祖杰有拍领导马屁，拼命钻营的嫌疑，但是对于他这个说法，大家伙听着心里舒坦。 一些对政治很有研究的智囊，鼓掌就更加热烈了，他们从孙祖杰的行为中看出他并不是那种依靠背景，横冲直撞，不讲策略的人。 看来外界的流言不能完全相信，这个家伙要是只知道硬碰硬，怎么可能走到这一步。既然他是这样的性格，那么他的未来也许真的不得了，那就更加值得投资了。 连续三把火之后，整个华改委从上到下算是接受了他这个主任，紧接着，各种各样的改革建议更是如潮水般涌了过来。 孙祖杰又一个好习惯起了作用，他充分相信每一个副手乃至下面的局级干部，让他们也同样参与进来，先集体讨论，人人发表看法，然后他再综合大家的意见，向上报告，可以说mín zhǔ到了极致。 至于孙祖杰，并不多说话，开会时，他十分谦虚的说道，他读书不多，就是一个事务主义者，对于宏观经济，缺乏足够的知识。所以在华改委，他除了服务之外，就是认真学习。多听多记多服务，这是他在体改委工作的三多原则。 他这番话，有人相信，有人不相信，只不过孙祖杰确实做得不错。那个跟他不对付的章智囊，开会发言时曾经指桑骂槐，孙祖杰也毫不生气，根本没有一点打击报复的意思。 就这样，很快就到了九六年的冬天，而孙祖杰突然忙碌起来，甚至长达半个月没有去过华改委，智囊们有些奇怪，纷纷打探起他的行踪。 老赵对此的回答就是中枢给华投布置了一些任务，至于是什么任务，老赵没有说，大家伙也不好随便问。 事实上孙祖杰根本没有离开京师，而是从九月份开始就秘密筹备了一个小组，这个小组由多个部门的负责人组成，成立的目的就是应对即将到来的东南亚金融危机。 对于孙祖杰的看法，中枢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进行了一番调查。然后就在九月份授权他成立应对小组，孙祖杰受命之后，立刻开展工作。 他首先要做的就是力保华国没有大的损失，所以应对小组在秋天的主要任务是通过种种手段对港岛的内资企业，与东南亚联系较为密切的内地企业进行秘密摸底排查。 排查的结果并不乐观，听取汇报之后，孙祖杰果断的说道，“凌云同志，虽然广南已经进行了一定的清理，但是他们对问题的严重程度缺乏足够的认识。 根据中枢的授权，我现在任命你为广南工作组组长，全权负责广南的整顿工作，记住你最多只有六个月时间，六个月内必须完成整顿。广南的金融机构，涉外国有企业的负责人如果不予配合，你可以就地免职。” 高凌云同志很直接的问道，“如果广南省有高层阻拦呢？” “按照中枢的授权，秘密应对小组可以根据工作的需要接管上述企业，我现在行使的就是这项授权。高凌云同志，你现在还有什么问题？” 高凌云听完，立刻说道，“没有了！” “那就执行吧，记住，你只有六个月时间！” “是！” 。 2 第772章 年底 齐凌云同志离开后，孙祖杰开始指示，“从明天开始，在港央企负责人必须准时回京汇报工作，先从招商集团开始！” 一连串命令发出之后，孙祖杰就停了下来，然后继续批示桌子上的文件，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应对小组虽然得到中枢的授权，可是这个小组的工作是直通大内的，上面看到他这一串命令之后，吓了一大跳。 不过事先有约定，这件事由他全权负责应对，当然了，如果应对失误他也要承担领导责任。 只是中枢以防万一，给他的一些授权，他现在就用上了，问题已经这么严重了吗？ 大佬们不约而同的开始研究广南和在港内资企业的主要经济数据，看完之后，大家都有些疑惑，现在形势非常好呀！ 不过有言在先，中枢也没有把他喊过来解释什么，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道理，领导们都是知道的。 应对小组除了防御之外，也负责进攻，经过二十多年的锻炼，华国已经有了一批不错的期货操作人员。 这一年华国的外汇储备已经接近两千亿美元，这是孙祖杰最大的底气所在。 当然这么多钱，大部分都有固定的用场，他进攻时能够调用的资金也不会非常多，但是这么多钱作为备用，已经足够了。 准备很久的华投投资部，此时手里已经有了巨额资金，又有这么强大的后备资金，可以说是从未有过的宽裕，他们开始进入东南亚和倭国市场潜伏下来。 干这些活都已经是轻车熟路了，孙祖杰也不怎么担心，他现在真正在意的就是一样，他希望做这些事情时上面不要半路出来说不。 不过这一次上面看来挺信任他的，没有一个领导让他去汇报或者解释。不过领导不问，不代表不关心，他调动的数字都是用亿为单位的，出了问题，孙祖杰一世英名尽毁不说，国家损失也大呀！ 所以只要一有空闲，孙祖杰就往大内各个领导那里走动。但是出乎意料的是，领导们和他讨论的话题很少涉及应对小组的工作，因为到了此时此刻，领导们也觉得情况有些不太对劲，因为东南亚各国的经济现状似乎太好了。 华国是一个大国，就算此时还不强大，但也是一个区域大国。当华国全力以赴应对时，能够收集到的信息太多了，很快就发现了太多的蛛丝马迹。 孙祖杰圈定的几个国家普遍都有经济过热，地产火热，金融过热的现象，这还是次要的，最恐怖的是各国都出现了大量的短期外债。 而如果深究各国的经济，大佬们就发现这些国家实体经济并不是很好，外贸进出口反而有所停滞甚至在下降。 而这几个国家采取的应对措施竟然是放松金融管制，吸引外资，制造虚假的经济繁荣，这样一来这些国家分货币事实上都有贬值的现实压力。可是他们偏偏采用的是固定汇率，这简直就是诱惑犯罪呀！ 华国在十年代不断出现经济过热现象，所以对于这些现象高层太熟悉了，这明显是出事的前兆，因此对于孙祖杰的判断他们内心深处已经相信了成，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孙祖杰预判很可能是回归前后爆发，是真是假谁也不知道，不过对于这个时间点，上面是比较认可的。给华国收回港岛这样的大喜事添些乱，很符合西方势力的性格，他们就见不得华国一点好。 当然与东南亚的问题相比，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一位老人的安危，此时牵扯了无数大佬的精力，相比于国家的稳定，东南亚发生的事情反而并不是至关重要。 杨希在杭州陪着晨晨住了两个多月，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闺女，回到孙祖杰身边。 一回来，两人就过去探视了一下老人，回来之后，两人都有些沉默。二十年前，两人也一起跟着杨老探视过领袖，无论多么伟大的人物都有这么一天，这并不奇怪，但是身处其境，当事者还是不由自主的感到迷茫和紧张。 京师的冬天很寒冷，刚刚从医院回来，杨希不由得哆嗦了一下，她想了想措辞，“祖杰，你觉得这一次还会有那么剧烈的变化吗？” 孙祖杰摇摇头，“大局已定，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的变化！” 杨希点点头，“虽然我也这么认为，但是我还是有些不安。” “你就放心吧，就算有变动，对我们也没有太大影响，我相信不管谁在台上，都不会把我怎么样。” “瞧你得瑟的，”杨希白了他一眼，却转移话题说道，“他们家对你还有些怨气！” “我也看出来了，不过不要紧，现在需要考虑这个问题的是他们，而不是我，我相信他们迟早会想清楚这一点。” 杨希摇摇头，“你想的太简单了！” “不是我想的简单，而是客观事实，虽然我也想谦虚一点，但是现在能够压制我的人已经寥寥无几了，别的领域不敢说，至少在经济领域是这样。” “你什么时候这么自大了？” “我不是自大，而是事实。铁总之后，舍我其谁？我必须有这个自信！” “你呀，”杨希摇摇头，“前些年说到此为止的是你，现在你又换了一个说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我真是搞不清了！” “此一时，彼一时。当时信心不足，又逢前后夹击；现在嘛，我已经做好准备了，我坚信有的事我来做，更合适！” 杨希看着自信满满的孙祖杰，想了想说道，“祖杰，你这一次一定要做好！” 孙祖杰笑着说道，“你就放心吧！” 杨希点点头，转移话题说道，“晨晨跟我说话的语气跟你现在一模一样，真不愧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你自信，她也自信，跟她一起合作的那个马福竟然更自信，简直可以说是一个自大狂。” 孙祖杰听完笑了起来，“要想成事，一定要自信。对了，你回来之后就没再提晨晨的事情，怎么被那个马福说服了？” “晨晨这一次可能真的找了一个不错的合作者，既然这样，就随了她的心愿吧！” “嗷，你说来听听！” “那个马福知道晨晨有些背景，但是他只以为晨晨是华投高层的女儿，所以吃饭的时候不断拐着弯打断我的身份。 我按照你的吩咐告诉他们，除了爱华投资的第一笔投资以外，未来只要他做得好，我还可以帮着他们寻找孵化基金和华投投资部的投资。 这下子，这个马福就更来劲了，他先是给我吹了一番美帝电子商务的现状，然后又不断吹嘘华国同类网站的光明前景，吹得是天花乱坠。 要不是我知道他不少底细，我都以为他是个骗子，也太能吹嘘了，我当时真担心闺女被他骗了！ 没想到第二天这小子就带着漂亮媳妇一起过来见我。看到他的媳妇和他很恩爱，两口子又一起创业，我这才放下了心！” “杨希，你的想法被他看出来了，看来马福这个人很会察言观色！” “没错！这个人虽然长得有点怪，但是确实很会说话，很会抓住别人的心思。跟他聊完之后，我有一种感觉，他真可能成事！ 我仔细问过晨晨，晨晨说他们一直在icq上有联系，马福教了她不少东西，正是因为他的鼓吹和你的默许，晨晨才动了创业的心思。 这一次联合反而是晨晨提起了，晨晨觉得马福能力很强，而且两人联合更加容易成功。而马福可能是看到了晨晨的背景，所以才同意了合作。 而且合作也是以马福为主，晨晨为副，以晨晨的心高气傲能对他这么服气，这个人的能力绝对不弱！” 孙祖杰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好好发展吧，我们关注就好。” 。6 第773章 电影 孙祖杰这个跨部门的应对小组权力很大，接到通知的华信郑老板都必须老老实实向他汇报。孙祖杰听完了华信的布置后，皱了皱眉头，“收缩得还不够，必须加大收缩的力度，非核心资产必须尽快抛售。 你们华信百分之七八十的收益在国外，还面临着偿债的高峰期，外部环境一旦突变，你们破产都有可能。 这是事关华信生死攸关的大问题，你必须更加重视，也必须更加果断，尤其的港岛的资产，必须加快处理的力度，现在时间就是生命。 港岛股市一向大起大落，大概七八年一个周期，从九十年代到现在港岛股市已经涨了五六倍，那么一旦下跌绝对有一个十分惨烈的跌幅。 你现在卖掉的那些资产，两三年后也许只需要三分之一或者四分之一的价格就能买回来，你有什么舍不得的！” “这么惨！”郑老板震惊不已，不过他对孙祖杰的话还是比较相信的，他想了想咬咬牙，“我回去就立刻办，那华信泰富呢？” “卖，他要多少，你卖多少，我现在只要钱，就算你把华信泰富卖给他，我都舍得！” 郑老板这一次终于见识到了孙祖杰的狠辣，他想了想摇摇头，“没有华信这块牌子，他买过去也没用，而且他也没有那么多资金！” “他可以邀请其他港商一起收购嘛！” “我可以尽量多卖一些股权，但华信必须是第一大股东，要不然我没办法跟中枢交代！” 孙祖杰摇摇头，“还是胆子不够大，华信泰富旗下的公司也就那么回事，留着有什么用！” 孙祖杰顿了顿，然后用锐利的眼神说道，“算了，就这样吧。在保证大股东的情况下，你尽可能多卖一些股份。 只要卖价不低于三十五港币，我都没意见，只有一样，我要见到现钱，你最起码要给我搞来一百二十亿港币！” 郑老板有些吃不消孙祖杰的眼神，他略微偏了偏脑袋，有些犹豫的说道，“中枢要是反对？” “我是应对小组组长，我负全责！” 郑老板立刻说道，“保证完成任务！” 孙祖杰点点头，目送郑老板离开。他明白这里面肯定有这样那样的猫腻，可是在这个时候换来一百二十亿资金就是值得的，这笔钱足够华信撑过黎明前最黑暗的这段日子。 孙祖杰开了口子，郑老板后续的谈判十分顺利，尽管孙祖杰要求他尽量多拖一点，可是容太子真得不愿意再拖不下去了，就在春节前，郑老板以三十八元一股的价格，一口气卖掉了四亿多股，净收入一百五十亿港币。 当然这么多钱，就算把容太子卖了也不够，所以容太子收购的资金绝大部分来自于银行贷款，这背后有多少人出钱他就不知道了。 郑老板有孙祖杰给出的底价，根本没有向上汇报，毫不犹豫就签了字，这一天正好是一月末的周五，容太子拿到协议后立刻就对外公布了，中枢是从华信社的新闻通报中得知了这件事。 铁老板闻报之后立刻大怒，这样的交易竟然没有得到中枢的批准就敢私下进行，反了天了，电话打到华信，才知道孙祖杰已经同意。 铁老板知道孙祖杰现在搞备战备荒，港岛各内资企业都在想尽一切办法出售手里的资产回收资金。 从回归谈判之后，华国资本就大量的进入港岛，如果预料中的经济危机爆发的话，那么现在从港岛撤出部分资产确实是一个好时机，但是港岛的问题不仅仅是经济问题。 对于孙祖杰的做法，上面有着很大的争议，只不过孙祖杰对港岛资本家一向不以为然，他说得多了，中枢对港岛的疑虑当然增加了不少。 而且孙祖杰的报告写得也很明白，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现在收回一大笔钱，万一港岛出了问题，再用这笔钱加以援救，同样也可以收揽民心。 所以中枢对于应对小组的做法并没有干预，只是静静的看着，可是今天郑老板不经汇报就出售华信泰富的做法，铁老板就有些担心了。 他发现孙祖杰这一次对中枢给予的授权，好像用得有些过分，华国在港岛的企业众多，占据港岛市场交易量的很大份额。 这么大规模的从港岛撤资，根本瞒不住有心人，现在是回归前夕，要是港岛股市房市顺势下跌，到时候就有些说不清了。 铁老板很委婉的表达了自己的担心，孙祖杰想了想说道，“铁总，港岛的股市房市支撑到现在，已经是最后一波，下跌已经不远。 现在不仅仅我们在撤退，不列第亚人，港岛大资本家都在撤退，现在大家都在抢时间，坦率的说，这不是一个发扬风格的好时候。 铁总，作为国有资本的管理者，我首先要做的就是保护国有资本的安全，这是我的职责，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危险的出现而无动于衷。 我需要对缴纳税收的内地十几亿人民负责，而不是……” 听着孙祖杰说完，铁总想了想说到，“祖杰同志，既然中枢已经全权授权给你，那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铁总放下了电话，摇摇头，孙祖杰还是这么强硬，那么再劝也毫无意义。孙祖杰的想法虽然狭隘了点，但是也无可厚非，民心什么的都是虚的，可是搂在口袋里面的钱总是实实在在的。 美帝狠狠的扇了一个耳光，小丑又那么得瑟，中枢必须加大军事相关领域的投入； 国家的基础建设还有很多功课要补充，这么多的国土，要堆多少钱数都数不清； 新科技革命已经到来，信息互联网和移动网络的投资规模空前，几百亿几千亿也就听一个声响； 大规模国企改革迫在眉睫，几百万甚至上千万下岗职工需要安置； ……… 这其中哪一条不需要庞大资金的投入，所以别人也许会说什么，可是铁老板实在说不出口。说到底孙祖杰是在帮着他解决问题，所以铁老板最后说了那么一段话，他事实上默认了孙祖杰的做法。 铁老板不反对，孙祖杰松了一大口气，搞定了他，其他大老板他就不太担心了，实在是铁老板在经济上的话语权太重了。 这样一来，孙祖杰就有了一个快乐的春节，他甚至有空带着杨希和晨晨接上了周琼母子一起看了一部动画片。 随着孙祖杰的仕途越来越高，周琼心甘情愿的退出，不过杨希也做了让步，这个奇葩的家庭竟然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存在下去。 只不过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电影上，实在是因为玩具总动员系列太有创造力了，看着一个个会说话的玩具，两个女人都十分吃惊，没想到动画片可以这么逼真。 而十八岁的晨晨和十三岁的小英则是大呼小叫，惊喜连连，没想到好莱坞的动画水平竟然如此之高，让人不得不服。 这是天翼特效的第二部动画长片，同样是与迪斯尼签约，只不过这一次迪斯尼的条件明显提高了不少。 天翼特效抢在乔布斯的皮克斯之前，发布第一部动画电影，立刻引起了北美市场的轰动，第一个总是有这样的溢价。 天翼特效前后亏损了五六千万美元，不过电影上映后，天翼特效立刻启动了上市程序，很快就连本带利赚了回来，一大批程序员设计师成为了百万千万富翁。 第一被抢走，乔布斯又气又恨，可是又无可奈何。缺乏资金的他眼睁睁看着天翼特效赚了大钱。只不过天翼特效的成功，也给皮克斯带来了转机。 华尔街和硅谷的风投基金立刻就找到了乔布斯愿意给他róng zī。为了活下去，乔布斯不得不低价卖出了不少股份，这才在一年之后推出了他们的第一部动画长片。 虽然皮克斯也获得了成功，甚至皮克斯也上了市，但是乔布斯心里很不是滋味。当然更不是滋味的是，苹果电脑公司每况愈下，竟然成了天翼集团口中的猎物。 到了九六年，天翼集团微软的股份继续减持，只不过这一次美帝就有些眼红了，这么多钱给了华国人，美帝心里不太舒服。 所以最后达成了协议，华国拿走一部分，一部分可以继续购买一些不错的矿产，另外一大部分用来收购美帝的非关键资产。 而此时奄奄一息的苹果电脑就被光荣的列入到这个非关键资产名单，所以假模假样的考虑了一段时间，孙祖杰就选定了苹果电脑。但是考虑到苹果有自己的操作系统，美帝只允许天翼成为大股东，不允许控股和进行技术转移。 美帝希望有着出色投资眼光的天翼能够想想办法把这个倒霉的电脑公司救活，而天翼成为持股20大股东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收购乔布斯旗下的一个电脑品牌，然后邀请乔布斯担任eo。 最了解自己的果然是对手，乔布斯不由得有些感慨，在得到了天翼书面承诺将投票权全部赋予他之后，乔布斯接受了邀请，苹果的乔布斯时代开始了！ 。 2 第774章 开始 杨希听着电影，悄悄的说道，“祖杰，天翼集团再一次进入了财富五百强名单，加上华投集团，你现在掌握着两个五百强财团，想想真是不可思议！” “是进去了，我估计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这一次这么干上面也没有做声！” 到了1996年，天翼投资通过一系列投资已经成为美帝硅谷最着名的风tóu gōng司之一，顺带着成功转型的天翼集团也再次引起了海内外的关注。 天翼投资在美帝拥有一大堆让人羡慕的计算机互联网企业，不过好东西太多了，自然引来了很多觊觎的目光，所以天翼投资只得进行相应的上市准备，大家一起发财嘛！ 天翼投资还有一大块矿产业务，不过都被天翼集团剥离，成立了全资公司天翼矿产进行管理。 转型之后，天翼集团的计算机业务现在只剩下存储事业部，以机械硬盘为主要研究方向。硬盘这种机电一体化产品，天翼存储缺乏基础，水平不高，并没有市场竞争优势。 不过因为天翼存储与华国的密切关系，他们总是可以获得来自于华国政府和国有企事业单位的大量高价订单，再加上一部分中低端电脑用户，所以天翼存储虽然不赚钱，但还是顽强维持着。 再加上这几年投入的增加，天翼硬盘的产品稳定性和技术水准慢慢提高，所以慢慢日子也好过起来。 天翼集团现在旗下的核心企业是天翼联络，以移动通讯和网络设备为研究方向。 由于华国的支持，天翼联络在港岛的移动通讯和互联网服务中占据了很大的份额，港电也不敢与天翼联络正面抗衡。 有段时间利半城还想用老一套，试图通过旗下的无数物业建立电信领域的垄断地位，不过这一次天翼也不甘示弱，哪个小区物业搞阻拦，哪里就会出事。 本来利半城还有些不以为然，只不过九十年代中期发生的一件事彻底震撼了利半城。 当时港岛一位大商人被bǎng jià要挟数亿港币，他的兄弟都不愿意花钱赎人，无可奈何之下，这个人的红颜知己就求到了保安公司。 而保安公司只用了一天就把人完好无损的救了回来，至于那些绑匪，去了哪里，谁也没问，谁也不敢问。 港岛各界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头皮发麻，利半城第一时间加强了一家人的安保，然后悄悄停下了与天翼联络的竞争。 在显露了威慑力的华投系面前，港岛资本家们都被上了一课，有些招数不是别人不会用，而是不屑用。 利半城消停了，天翼联络在港岛电信领域的地位就愈发凸显出来，撤资的不列第亚人面对天翼联络的低价收购也有些无可奈何，只得无奈接受。 按照华投的分工，天翼集团以欧美高端市场的开拓为主，欧派通讯以新兴市场和华国国内市场的开拓为主。 早期的网络设备并没有后来那么敏感，所以天翼联络此时在欧美也获得了一些市场份额，不过欧美现在顶尖的电信公司数不胜数，天翼联络并不太显眼。 而搞了十几年，投资无数，tcda终于搞出来了，并在华国搞了一个实验网。 由于高通公司在cda领域的天然优势，tcda需要缴纳不少专利费，所以华国对于推广tcda和高通的cda2000疑虑重重。 但是由于cda的天然优势，华国必须进行推广，所以华国目前与高通的谈判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中，不让步，咱们就不推广，看你怎么办！ 而天翼联络的终端业务就是天翼手机，因为天翼联络掌握了ar公司15的股份，所以自然会推动这家公司精简指令集的发展。 而ar提供的技术方案，确实相当靠谱，所以研发中的天翼一代手机进展比较顺利，虽然已经落后了爱立信诺基亚，但离推出已经不远。 天翼手机的研发主要依赖的是设在欧美倭三国的研究中心，技术也一般，但是从一开始天翼手机的定位就是年轻人的手机，必须时尚潮流。 有一些炫目的功能，孙祖杰相信天翼一代手机应该能引起相当的关注。在2g时代与三星拥有差不多的市场地位还是有机会办得到的。 目前天翼最大的投资就是与张汝京团队合作搞的天翼半导体。有了盖厂能手的加盟，天翼半导体发展很快，天翼半导体和欧派微造的两个半导体工厂预计可以在九七年完工，九八年开始运营。 这一连串出色的成果让天翼集团在1996年再次进入了财富五百强名单。所以这段时间名单公布后，中枢领导本来有些不安的心又一次冷静下来。 孙祖杰不管是搞投资，还是搞高科技企业都是数一数二的好手，他对港岛又那么熟悉，谁又有多少底气对着他指手画脚？万一这小子不理不睬，面子还要不要了。 当然大佬们此时也没有多少时间顾虑这些问题，到了二月份，老人终于驾鹤西去，大佬们有一连串的事情需要处理。 好不容易一切收拾妥当了，三月份已经到了，而在这个月，瞅准机会的科学家们迅速向中枢提出了重大基础研究项目。 这不仅仅是科学家们的想法，也是孙祖杰的策动，因为华投发展到今天，基础领域的投资不足所带来的限制已经慢慢显露出来。 国家现在有了一些钱，那么一些基础性的研究项目就有必要启动起来，要不然等到猴年马月去。 华投现在日子过得不错，但是家大业大，开销也大得出奇，既然手里有一连串金融企业的支撑，但还是不能安全满足华投的需要。 到了九十年代中后期，华国金融市场规模越来越大，而此时除了四大行以外，真正的全国性银行也就那么几家。 华投银行从一开始就定位成商业银行，以扶持华投和乡镇企业发展为核心业务，到了1996年，随着华投和乡镇企业的快速崛起，华投银行的规模和利润已经非常可观了。 华投金融板块还有华投期货，华投保险，华投信托，华投证券等等，这么多金融公司当然有些无数的资金。 所以华投才敢启动一座座芯片和液晶厂的建设计划，才敢启动大飞机的研发计划，才敢有每年几百亿的研发投入。 但是这些资金还是不够，远远不够，华投越大，对资金的饥渴越是厉害，所以孙祖杰也得想办法让国家出钱搞基础研究。 他的意图上面实际上也知道，不过华国的高尖科技的发展，一向是自力更生，必须在理论和基础研究上加大投入。 所以上面这笔钱也花得心甘情愿，不过对于另外一件事，就不那么甘心了。 华信泰富管理层持股之后，华信泰富的股价节节攀升，竟然涨到了五十多，这下子主导这件事的孙祖杰和郑老板压力就大了。 对于孙祖杰，大家还算给点面子，毕竟他过往有很大的贡献，又和华信没什么关系，他应该是看走了眼。但是看走了眼造成这么大的损失，怎么也得说他几句，顺便打压一下他的行情。 而对郑老板，大家伙就非常不满意了，这家伙到底偷偷送了多少出去呀，各种责难声不断，郑老板就算装缩头乌龟，也不太好过。 两个倒霉蛋在四月份聚在一起又吃了一顿饭，郑老板有些苦恼的说道， “祖杰，你所说的经济危机可一定要出现呀，要不然华信麻烦就大了。 我倒是其次，对你简直是致命的打击，搞不好会毁了你的前程，你可不能掉以轻心呀！” 孙祖杰微微摇头，“郑老板，做大生意一定要有国际视野，你难道看不出来东南亚金融战争已经开始了吗？” “啊？在哪里？我怎么不知道？” “就在三月份，国际投机基金已经对泰国发动了第一轮试探性的进攻，不过被泰国挡回去了！” “挡回去了？” “这才是刚刚开始，后面还有第二波，第三波，泰国只有几百亿美元的外汇储备，他们撑不了多久！” 。6 第775章 爆发 郑老板长出了一口气，“总算等到这一天了！怪不得外面沸声滔天，你却闲庭却步，原来你早已经是胜券在握！” 孙祖杰笑着说道，“不敢当，我也只是躲起来，不愿意听到那么多杂声而已。” 郑老板笑了笑，他有些感慨的说道，“祖杰，你让我们收缩，虽然强硬了一些，但是现在看来绝对是英明之举！ 这段时间，真是奇了怪了，这么多有名的民营企业先后出事，真是让人触目惊心！ 民营企业出事，国企越来困难，看来要过一段时间苦日子了！” 孙祖杰叹了一口气，“确实如此，春江水暖鸭先知，明星企业不断出事就是出问题的前兆！” 孙祖杰顿了顿，接着说道，“不过也没有那么悲观，咱们华投还准备再来一次逆势扩张！” 郑老板眼睛一亮，“那我们华信？” “你先挺过这一关再说吧！华投有底气是因为我们下面的企业很健康，你们还差着远呢！” 听孙祖杰这么说，郑老板也有些无奈，这一反一复间，差距看来越拉越大了！ 十年一个轮回，1997年就如同1988年一样一直笼罩着悲伤的色彩，不少闻名遐迩的公司开始走向末路。 这一年年初因为标王而显赫一时的齐鲁秦池酒厂被曝光白酒勾兑丑闻。这个几乎是行业公开秘密的新闻顷刻间将这家公司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一直被媒体吹捧的厂长根本不知道怎么应付这样的局面。他唯一能够想到的方法就是花钱去报社做公关，这种稚嫩的应对危机的办法让标王加速陨落。 无独有偶，另一个营销起家的保健品巨头三株集团在盲目而疯狂的扩张中也开始走向末路，一个年销售额八十亿元的保健品帝国脆弱的不如一张白纸。 保健品行业过度营销导致市场严重萎缩也同样重创了巨人集团。稚嫩的华国企业家们有时候该走的弯路必须走一遍才知道疼。 由于孙祖杰的欣赏，巨人集团获得了进入vd行业的机会，影碟机市场的迅速扩张，也让他们迅速发展起来。 但是脑袋越来越热的施总还是忍不住诱惑，在1996年开始了巨人大厦的建设。除此之外，他又看到了保健品的巨大利润，开始不断加大人力物力的投入。 再加上巨人集团原有的计算机领域的一些业务，到了1997年，四面出击的巨人集团已经变成了一个多元化发展的泥足巨人。 保健品市场的迅速萎靡和巨人大厦的巨大投入，严重影响了巨人集团的资金运转。偏偏此时，vd市场又一轮产品升级开始了。 欧派微电子开始限制第一代vd解码芯片的供货，并开始向市场推出第二代芯片，可是伴随而来的就是第二代vd的授权招标。 靠着第一代vd狠狠赚了一波钱的生产厂家不得不直面蜂拥而来的竞争对手，激烈的竞争最后把缺乏资金的巨人集团推出了这扇门外。 由于资金准备不足，巨人集团根本没办法获得授权，而获得授权的公司也十分聪明，自己根本不生产，直接委托他们生产。 但是这样一来，巨人集团只能赚取一些微不足道的代工费，而花费无数的巨人vd也被迫转让出去，几年心血一朝丧尽。 虽然巨人集团越来越困难，施总不得不向华投求援，可是被残酷的孙祖杰拒绝了。 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不要肆意扩张，不要搞房地产，现在倒霉了，想求华投帮忙擦屁股，那对不起了，世上没有那么多好事。 等你不行了，破产了，华投完全可以很便宜的收购这些资产，现在还早着呢，不着急。 这是孙祖杰的一贯态度，机会给你，但是你不珍惜，那就对不住了，华投要利益最大化。 巨人集团不行了，曾经号称要做华国八佰伴的亚细亚也同样走向了末路。 这家以野路子起家的企业，凭借着超前的商业模式，与众不同的差异化战术迅速起家的连锁企业，曾经显赫一时，但是不计成本的盲目扩张最终导致了资金链的断裂。 刚刚四十岁生日的亚细亚王总不得不辞职，他留下的亚细亚负债六个多亿，已经严重资不抵债，中原省的商业名片至此破灭了。 看到这一幕，杨老大十分紧张，这几年爱华超市也在大规模扩张，负债率也不低，要是步了亚细亚的后尘，那可就不妙了。 孙祖杰接到电话之后，立刻告诉杨鲁不用担心资金的问题，华投会全力支持爱华的扩张，让他放心大胆的做。 甚至于亚细亚的那些资产，爱华也可以参与后面大城市门店的拍卖。在困难时期的发展，是逆势扩张，成本非常低，很适合爱华这样背景实力兼具的企业。 杨鲁的担心在孙祖杰眼里根本不是事，原因很简单，这一轮即将爆发的金融风暴对华投的影响根本不大，甚至是一件大好事。 华投的核心产业技术含量都比较高，受到金融危机的影响十分有限。而经过连续几年的整顿，华投金融板块又十分健康。 再加上这一波巨大的预期收入和来自美帝的投资收益，华投可以说稳得不能再稳，到时候华投账上的资金估计会多得吓人，这么多钱不拿来投资那才真是傻了。 尽管如此，杨老大还是不放心，他想了想还是暂时停了下来，整理一下内部，减少一些不必要的开支，还是稳妥点好。 之所以如此，也有一个原因，随着老人的离开，孙祖杰在京师的国企改革又一次成为了报纸争论的焦点。 面对这种局面，杨鲁不由自主的选择了保守，虽然他相信孙祖杰一定不会有事，但是他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让孙祖杰为他烦心。 孙祖杰抓大放小，不可避免的放弃了不少企业，这是不是国有资产的流失，这两年的争议非常大。 偏偏孙祖杰又被调离，而且调离之后还十分低调，经常不露面，这让很多人出现了误解，所以各种各样针对孙祖杰的议论甚至是攻击不断出现，调门也越来越大。 孙祖杰对此一概不回应，有那个时间扯皮还不如在家睡大觉呢。再说他也想看看是哪些人对他这么关心。没想到他越这样，各种各样的杂音越来越大，甚至他主持的华改委也有不少人给他找了一些新罪名，这让他有些啼笑皆非。 他这边悠哉悠哉，中枢反而有些坐不住了，就在五月份闵总发表了一个公开讲话，阐述了中枢政策，这样各种各样攻击的声音才稍微小了起来。 时间很快就到了港岛回归前夕，就在六月二十一日，泰国突然宣布取消固定汇率，改为浮动汇率，当天泰铢大跌百分之二十。紧接着马来西亚，印尼，李家坡等国相继遇到攻击。 港岛股市也同样受到连累，开始了不断下跌，就在这样的风雨飘摇中，港岛回归仪式开始了。 孙祖杰也同样出现在回归现场，看着国旗冉冉升起，十分自豪，心情也很轻松，而他的身后无数港岛人士脸色则十分严峻。 金融危机爆发，孙祖杰立刻就公开以应对小组组长的名义出面接受华新社记者的拜访，以安抚人心。他透露了不少应对小组的工作内容，告诉大家不用担心，华国早有准备，而且到目前为止也没有什么大的损失。 随着应对小组不再保密，这些人也慢慢知道了不少nèi mù。此时看到真人，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涌上心头，愤怒，痛恨，酸楚，甚至是咬牙切齿，到最后都化成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仪式结束后，孙祖杰身边出现了不少港商，大家都忙着和他套近乎，东南亚的现状能吓死人，此时手握庞大资金的孙祖杰在关键时刻是能救命的。 不管心里怎么想，都不妨碍港商们摆正姿态，生死攸关，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有的没的。看到这一幕时，闵总突然间若有所思，也许孙祖杰的做法才是真正有用的。 。 第776章 意外 港岛现在dàn yào充足，孙祖杰才没有心思帮他们挡qiāng呢，你们自己想办法。老话怎么说来着，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呀，更何况是一个穷得要死的苦逼，刚刚有了一点小钱，怎么能随便乱花。 所以港岛回归仪式结束后，孙祖杰根本没有待在港岛，而是一身轻松的陪同闵总回京。金融风暴的爆发，华国提前预料，并进行了卓有成效的防御，甚至还从中狠狠的捞上一笔，这一反一复间，最起码有几百亿甚至上千亿华元的差距。 孙祖杰这样的大功，当然有资格和闵总坐在一起，而且来回都是坐在一起的，专机上的同志都没有说话，他们知道这是闵总给孙祖杰的特别奖励。 坐在领导身边，就是有一点不好，不太自由，动辄必须有度，孙祖杰事实上并不太乐意，不过也实在没有办法，大老板的好意总要承情吧。 闵总一路上也没和孙祖杰聊什么工作，聊得都是一些家常。孙祖杰的宝贝闺女创业上了瘾，竟然私自改了志愿，跑到了杭城边创业边读书，这已经是高层的一个笑谈。 闵总对于晨晨这一点倒是挺赞赏了，他笑着提起了当年自己在解放前做地下工作的一些往事，然后说道，“年轻人就要敢于闯荡，你当年十几岁就名闻天下，现在你的闺女也有这样的气质，果然是虎父无犬女呀！” 孙祖杰连连摇头，“我当年也是没有办法，那个时候太穷了，能有这样一份工作，当然求之不得。 后来能够成名，也是机缘巧合，让我赶上了那个好时机。要说起来，人的一生最重要的还是机遇，要是没有那段围棋人生，也不会有我的今天。” 对于孙祖杰这个看法，闵总也同样非常认可，“是呀，我还记得十来年前，我，老铁，还有你，我们三个人坐在一起畅谈退休之后的安排，谁能想到有今天呀！” 孙祖杰笑而不语，闵总的记忆里很好，他想起了当年，“我记得你说我是系统管理专家，说老铁是经济管理专家，用词确实很到位呀！” 说到这里，闵总又加了一句，“只不过你对自己的评价还是低了点，你不仅仅是企业管理专家，还是一等一的经济管理专家，不要谦虚呀！” 闵总顿了顿，又叮嘱了一句，“机遇确实很重要，但是机遇能不能把握住，看得就是能力。你有这样的能力，就一定要当仁不让。你一定要记住，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虽然不清楚闵总到底为什么说这些，但是闵总的教诲，孙祖杰当然很清楚，所以他点点头，示意明白。 回到家中，孙祖杰就把飞机上的这件事告诉了杨希，杨希笑着说道，“祖杰，看来你这一次立功很大，中枢已经下定了决心！” “这一点我当然知道，只是闵总话里还有其他意思，他似乎希望我主动争取什么位置！” “这应该涉及到对你的安排，我听说现在中枢很是头疼。” “有什么好头疼的？不是确定我下地方了吗？就那几个省，给我一个不就可以了吗？” “要那么简单就好了！” “怎么了？” “我听说上面想让你去广南，不过广南那边很不乐意，所以现在有些僵持。” 孙祖杰想了想，摇摇头，“我不太想去广南，那边虽然地位很高，但是情况太过复杂，而且那边也没有到需要大规模调整的时候，我去了实际上做不了什么。” “广南去不了，剩下那几个省，你去哪里实际上都有些委屈，偏偏你又立了这么大的功劳。你说上面能不为难吗？” 孙祖杰皱着眉头想了想，然后笑了起来，“好像确实有些为难！” “所以还有一种意见，让你留在中枢，去计委或者是经委！” 孙祖杰点点头，“这也是不错的选择，虽然只是一个执行者！” “问题就出在这里！” “你的意思我大概明白了，原来闵总是这个想法！” 杨希点点头，“估计夏都会议会定下最终安排，你如果有什么想法，必须赶紧跑一跑了！” 孙祖杰坐在沙发上想了一会，然后坚定的摇摇头，“我不会去跑！” “为什么？” “广南虽然有不少麻烦，但是当地发展一直不错，我去了也就是弥补一些不足的地方，比如打击**和走私，比如做好社会治安等等，这些工作换成谁都行。 从个人私的一面说，我不想再次成为众矢之的，好不容易低调了一些，还是稳扎稳打来得好。而且你也知道，有些事情，我没有看到就算了；要是看到了，却不能有大的改变，我又睡不着。与其这样，还不如不去，眼不见心不烦！” “也许闵总想的就是让你去碰一碰这些问题！” “我说过了，广南虽然很复杂，但是并没有到大调整的时候，时机并不成熟。我一向喜欢顺势而为，不打无把握之仗，毕竟我还年轻，有些事情不着急！” “既然这样，你的意思也该告诉那边了，不让要人家多心！” “该说的，我已经说了，他们应该已经明白了！” “那你总有一个目标吧？” “除了辽东，哪里都可以，我这一次下地方只想好好干几年，多了解一下地方的情况，为以后打好基础，其他事情我都不想再掺和！” 杨希点点头，“这样也好，其他几个省，虽然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但是大神不多，你过去，估计没人敢炸刺，确实符合你的心愿！” 时间很快就到了七月底，此时金融风暴已经席卷了东南亚，所以这一次夏都会议应该也会讨论这方面内容，所以孙祖杰也再次得到与会的通知。 这是第二次去夏都开会了，还是两个人过去。这一次轮到孙祖杰有些不高兴了，“晨晨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回来才几天又溜走了！” “还不是你让她创业吗？” “那你不能这么发疯呀，这一年我都没见她几面！” “孙祖杰，没想到你也有这么关心女儿的时候！” “瞧你说得，那也是我的女儿！” 杨希呵呵笑了起来，心里很开心，反而为晨晨说了好话，“既然创业就让她好好做吧，总不好半途而废。 等过几年创业成功了，再让闺女好好陪陪你！” 孙祖杰无奈的摇摇头，女儿长大了，突然不在身边了，又想念的厉害，真是的！ 既然无欲无求，孙祖杰来到夏都当然就轻松多了，开会之余，就陪着老人们聊聊话常，从来不提自己的安排。 有些老爷子倒是忍不住，反而主动问他，他就坦诚了自己的看法，现在金融风暴愈演愈烈，他这个应对组长看来要干到明年，既然如此，还是不要着急调整的好。 等这次金融风暴结束后，再找一个省好好锻炼几年，这样可以加大对地方和基层的了解。 一位老人听完，摇摇头，“孙猴子，你品行确实不错，只想着做事，没想做官，但是你也要考虑一下中枢的不容易。 赏功罚过是最起码的原则，你也许无所谓，可是你要知道，你安排不好，对中枢的威信是有影响的。” 话虽然如此，但是这一次会议还是没有讨论好对孙祖杰的安排，反正他这个组长看来要干一段时间，那就等到明年再说。 再说明年政务院也要进行大规模的机构改革，改革之后一大批人也要进行调整，到时候把他放在这批人中一起调整也来得及。 只不过这么一来，广南的坑位孙祖杰就轮不上了，这也没办法，孙祖杰自己不争取，地方又不乐意，中枢也有不小的争议，那也只能算了。 夏都会议之后，华国五年一度的大会很快就召开了，会议通过了一系列决议，大会也选举了新一届华执委和候补名单。。 孙祖杰再一次成为华执委，有三名和他年龄相似的同志也成为了华执委成员，其他的同志大部分成为候补，但是也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幸运。 大会结束后，杨希有些神秘兮兮的低声告诉孙祖杰，“老四看来在辽东待不住了！” “这也不奇怪，辽东竟然会跑他的票，真是让人想都想不到！” “你想不到的事情还多着呢，呵呵，我听说他可能要去山城！” “不会吧，怎么会这么快就定下来？” “当然了，他家老爷子多厉害呀，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要跑出来多事！” “呵呵，给安排了什么职务，府尹？” “怎么可能，平级调动，副执事兼同知，还是给了机会的！” “这样也好，太顺了不一定是好事，有些挫折反而可以帮助成长，而且他的性格去山城还是比较合适的，应该能做出一番事业！” 。 2 第777章 乘火打劫 侯老看着有些垂头丧气的老四，皱了皱眉头，“老四，你不是小孩子了，这个时候一定要顶住。 你遇到这样的事情并不奇怪，这些年类似的事情还少吗？廖家那个，高家那个，不都遇到过吗？你有什么好沮丧的？” 老四还是抿着嘴不说话，侯老爷子有些头疼，“我知道你不服气，但是你要知道你跟孙猴子的性格差不多，根本没办法搭班子。 这一次他提前预判金融风暴，为国家挽回了多少损失？换成你，你能做得到吗？这一点你不服气都不行。 既然定下了他，你就要退一步，这一点是大家的共识，我也很支持。个人感情是一回事，社稷大事容不得一点含糊，我还没有老糊涂，这点道理我比谁都清楚。 我的安排没有错，错的是你自己，太好高骛远了！我是怎么跟你交代的，要搞好与同僚的关系，可是你呢，非要当耳边风，这回吃苦头了吧！ 到了山城之后，给我夹紧尾巴，老老实实干几年。机会还多得很，这次不行，还有下一次！怎么能跟小孩子一样，没出息！” 狠狠骂了老四一顿，老爷子把他赶走了，坐在那里有些发呆。老大轻手轻脚的来到老爷子的身边，“老爷子，吃饭了，人是铁，饭是钢，再生气，饭总要吃的！” “我都这么大岁数，就算明天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瞧您说得，您最起码长命百岁呢！” “那也没有多少多少年了！” 老大吃了这么一个霉头，都不知道怎么说话，老爷子叹息了一声，“老四本来是可以做一番大事业的，可是他偏偏时运有些不济，同代人中出了这么一个人物，被压得死死得，他要想达到我的高度看来是没有多少希望了！” 老爷子又叹了一口气，“不说了，吃饭去！” 就在侯老爷子教子的时候，在大内，一位老同志正在叮嘱罗巡抚， “小罗，现在黑省的首要工作就是国企改革，可谓是重中之重，国企改革搞得好，你有什么思路？” 罗巡抚想了想说道，“祖杰同志在京师的改革试点十分成功，黑省也准备效仿，学习他们坚决抓大放小。” “唉，现在也只能这么做了！中枢的方针也是如此，到了现在，只能硬着头皮这么做了！” “老首长，冰城知府程广同志很擅长国企改革，我想把他调到省里担任参政，由他负责执行！” “程广才调到冰城两年吧，这么快提拔他，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 “目前黑省有能力做这个工作，而且还能让人放心的同志少之又少，非他不可！” “这两年我也比较关注这个年轻干部，他在冰城这两年的国企改制确实做得不错。冰城这两年前后下岗了十几万人，却能够挺下来，没出什么大纰漏，不容易呀！” 罗巡抚见老领导这么说，就继续游说起来，“老领导，程广同志做了很多工作，非常不容易，他是一个真正踏实肯干的好同志。 这两年他这个知府亲自带队，率领市府班子成员坐火车去南方经济发达省份下属市县拜访，前后走访了两百多家乡镇企业，了解他们的需求。 冰城市政府再对接这些地方和企业的需求，组织下岗职工再培训，然后由市政府组织到南方打工，光光用这种方式就解决了冰城几万职工的下岗再就业问题。 他告诉我，国企现在困难，但是训练有素的技工有很多，而南方乡镇企业虽然发展的不错，但是很缺乏这一类的人才，我们黑省只要做好了这一块服务，光光浙东就可能帮我们安排十几万人。 我上任之后，估算了一下，黑省的下岗职工可能要超过一百万，这么大的压力，我们必须尽快动起来。由这样一心做事的同志负责做这件事，我也放心！” 老领导听完，点点头，“一个知府亲自为下岗职工跑出路，确实不容易，你的想法我会考虑的！对了，华夏重工吃下的那几家企业怎么样？” “改制工作已经基本完成了，华投又花重金对生产设备进行改造，现在这几家企业可以说是焕然一新。 我来之前又过去看了看，我听说华投准备在这个时候逆势投资，加大对他们的投入。华重在冰城组建的研究中心承担了不少重大研究课题，光光科研经费就给了五千万！ 老首长，这虽然都是好事，但是现在金融危机这么严重，华投这么大规模的投入搞逆势扩张，是不是太早了一些！” “这方面我也不太清楚，不过祖杰同志搞经济，我还是放心的。这一轮危机，华投准备得这么充分，赚了这么多钱，迟早都要花出去的，早一天晚一天，应该也没什么区别！” 听老首长这么说，罗巡抚也没再说下去了，经过这一轮东南亚金融危机，孙祖杰在经济上的影响力大大增加，有些人甚至开始对他迷信以至于神话起来，也不知道是对还是错。 孙祖杰对东南亚金融危机的成功预判和应对，是这一次大会代表们讨论的热点话题之一。 相比于前世华国的忧心忡忡，这一次大家反而信心倍增，都准备得这么充分了，这一次肯定没问题。 再说了，有了问题我们也不怕，相信中枢，相信孙祖杰，他们肯定可以拿出好的办法。 事实上不仅仅代表如此，中枢此时也同样信心百倍。这一次东南亚金融危机发展至今，华国的直接损失不大，甚至还小有斩获。 钱财倒是小事，最重要的是中枢通过这一件事大大提升了自信心，很多高层对于孙祖杰的下一步判断深信不疑。 只要挺过这一关，东南亚的那些产业资本和欧美的工业转移将不得不选择更加稳定的华国，这是不可动摇的大趋势，资本家没办法跟钱过不去。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时机，只要抓住了，华国的工业实力必然会迅速提升，华国就有可能迅速实现几代人梦寐以求的工业化。 因此，在八月份的夏都会议上，华国高层终于统一了思想，为迎接大规模的工业转移，华国必须立刻准备起来。 而要迎接大规模的工业转移，首先就必须加入wto，尽可能实现华国与世界经济的接轨，融入这一波全球化的浪潮。 为此必须尽快建立市场经济所必须的经济管理体系，所以大规模的机构改革，裁撤计划经济的工业部门，已经成为必然； 为此，必须进行大规模的基础建设，修炼高速公路铁路网，营造工业转移所必须的硬件环境； 为此，必须扩大高校的招生，大规模的培养人才，为工业转移提供必要的人才准备； 为此必须……… 但是迎接大规模的工业转移，并不意味着华国会放弃自己的市场，所以必须让本土企业迅速发展壮大起来。 一个华投还远远不够，必须有十个，一百个华投，这样华国经济才不会沦为跨国资本的经济殖民地。 为此必须更加坚决的进行国企改革，坚决的抓大放小，提高国有经济竞争力，以应对入世之后更加艰难的市场竞争。 所以就在大会结束后，各地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开始陆续启动了大规模的国企改革，一幕幕悲喜剧就这样不断产生。 同样在大会结束后，东南亚金融危机继续疯狂肆虐，不断扩大规模，国际游资开始对港岛进行试探，危机终于来到了华国家门口。 相比于港岛目前充足的外汇储备，此时真正危险的反而是南朝。疯狂的国际游资一步步吞噬着南朝的外汇储备，南朝立刻陷入到了巨大的恐慌当中。 这些年为了发展经济，南朝仿效倭国，建立了一个个财团，为了扶持他们，国家不断想法设法的通过国家控制的银行给他们提供优惠贷款。 但是国家的钱哪里来，只能是国家想法设法的举债，所以此时的南朝各种短期债务，长期债务，多如牛毛，竟然超过了千亿美元，而南朝的外汇储备仅仅只有三百亿，从国家角度来说，南朝已经资不抵债。 金融危机爆发之后，以出口为主的南朝企业不断萎缩，开始破产倒闭，被牵连的银行也是岌岌可危。随着整个国家外汇收支越来越失衡，南朝离全面危机已经不远了。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华国人递过了一枚橄榄枝，华国愿意与南朝立刻建交，并允许困难的南朝企业进入华国，甚至还可以提供一些贷款。 但是作为代价，南朝也需要拿出一些微不足道的东西，比如八英寸晶圆生产技术，比如一些内存专利等等。 得到消息之后，三星的李社长气得破口大骂，“华国人这是乘火打劫，太无耻了，太无耻了！” 李社长狠狠的发泄了一会，然后看都不看满地的狼藉，而是整理了一番，平静的走了出来，他面无表情的指示手下，“三星愿意与华国进行技术转让谈判，但是三星为南朝的未来付出了这么大牺牲，政府必须有所表示！” 。6 第778章 发动机的进步 电话里，负责外交事务的老者爽朗的笑着说道，“孙猴子，如了你的愿了！” “意料之中的事情，南朝这一次可以说是元气大伤，他要想挺过去，必须指望我们对他们开放市场。可是我们的市场又不是大白菜，是他们想来就来的吗？必须拿出买路钱！” “看来时代真的不一样了，我这样的老家伙已经赶不上你们这些年轻人！” “呵呵，您老太高看我了，我就这么三板斧，跟您差得太远了！” “祖杰同志，你这一次给我们外交系统的同志好好上了一堂课，让我们知道大国到底是怎么办外交的！” 孙祖杰放下电话，笑了笑，韬光养晦的国策没错，但是也要看对谁，南朝这样的国家，规模不大，太依赖国际市场。 他们要想发展，根本离不开华国，又是在危机期间，华国完全可以把他们拿捏死。这就是小国的悲哀，你不让步，那我就看看你能够挺多久。 当然之所以如此，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三星目前在南朝的地位没有那么高。而孙祖杰这一次也很有节制，只认准了三星一家薅羊毛。 其他的什么现代大宇Lg，孙祖杰根本没下手，他们与狡猾似狐的三星相比，未来也就那么回事，华国想赶超他们太容易了。 这样一来，三星除了面对政府的巨大压力之外，还必须面对其他财团的压力，无奈之下，三星不得不把一大批核心技术秘密转让给华投，以换取华国建交和开放市场。 经过这一役，三星在半导体领域对华投的领先优势被拉近了一大截。痛定思痛，为了三星的未来，李会长决定破釜沉舟，舍弃其他行业，全力发展电子产业。 但是让李会长怎么也想不到的是事情并没有完，华尔街竟然也盯上了他，而且瞄准的是三星的核心产业三星电子的产权，这就忍无可忍了。 华国人顶多要一点技术，而且也做了交换，南朝终于打开了华国市场，为此付出一些代价也是可以接受的，从国家角度来说，这甚至是一件好事。 就是三星太倒霉了，华国人只盯着他们使劲薅，对其他人竟然看不上！但是美帝就不一样了这是要身家性命了，而且是硬抢，可是主子要他的命，不给都不行，愁呀，太愁了！ 可是不管南朝怎么斡旋，美帝还是要吃肉的，到了十月底，南朝终于扛不住了，他们被迫向世界银行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请求增援，南朝认输了。 南朝汇率不出意料，开始了暴跌，爱国的南朝老百姓开始把自己的贵金属捐给国家，不过这只是杯水车薪。 而就在此时，华国宣布与南朝建交，并且批准了多个合资项目，为风雨飘摇中的南朝政府提供了不少的回旋余地。 所以南朝政府一边认输，一边也开始与紧随而来的收割资本谈判，他们面临着一个十分艰难的选择，是保住大宇还是保住三星！ 他们怎么选择与孙祖杰无关，他需要参加第一届中枢金融会议，并报告这一次应对小组的工作。 到了十一月份，这一次金融危机的危害也开始显露出来，最大的问题就是外贸出现了很大压力，因为华国的低端出口与东南亚重叠很多。 东南亚货币贬值，华国不贬值，华国的外贸出口下降很快，这个时候一种声音出现了，那就是华元需要贬值，要不然真的吃不消了。 不过不管是铁老板，还是负责应对的孙祖杰都坚决认为不能贬值，原因很简单，华国需要保持一个更稳定的政治经济环境，以吸引西方的产业转移。 相比于这个核心战略，一时的外贸受压算不得什么。只不过话虽然如此，但是中枢还是捏着一把汗，别看是低端产业，这可是华国最大的外汇来源。 所以中枢对于华投的要求就更加严格了，你孙猴子得想想办法增加华投高端产品的出口，或者想办法从美帝多弄点钱回来，随时补充国家的不时之需。 事实上华投现在的日子也只能说一般，比其他企业确实好过不少，但是还是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华投金融板块除了投资部大赚特赚以外，其他国内金融企业受到大环境的影响并不太好，欧派电器很明显也不怎么样，而华夏重工更是增长缓慢。 只不过这种影响是暂时的，为了应对经济危机，华国即将启动大规模的基础建设，华夏重工高速发展期很快就要出现。 而与此同时，华国也将推行家电下乡政策，欧派电器保持一定的增长也是必然的。 当然每家企业的情况不一样，华投的汽车板块就相当不错，随着国家鼓励汽车销售的政策chū tái，华投汽车板块的高速发展期即将开始。 作为国内拥有最完善汽车产业链的集团公司，华投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所以这一块孙祖杰倒不是很担心，问题是他们能不能兼顾海外市场，赚到更多的外汇。 华夏汽车在独联体和东欧市场已经有了一些份额，但是相比于强大的倭国汽车，华夏汽车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华投真正的亮点是高科技企业板块，欧派医疗联合医药继续保持着稳定的发展，这种民生行业的稳定性由此可见一斑。 与此同时，因为信息革命的快速发展和华国在电信和互联网领域的巨大投入，欧派电子集团继续保持着高速增长。 欧派通讯，欧派软件，欧派存储，欧派微电子，欧派存储，欧派电池全部保持着高速增长，欧派电子集团的规模也越来越大。 华投投资巨大的欧派微芯九七年的业绩也还不错，九十年代初期投资的六英寸芯片生产线已经满负荷生产，估计再过一两年就可以收回全部投资。 欧美的个人电脑市场已经逐渐饱和，利润越来越低，这样一来，成本相对较低的欧派电脑在欧美市场的占有率自然慢慢开始上升。 不过利润的大头都被英特尔和微软赚走了，欧派电脑也就赚点辛苦钱。所以欧派电脑现在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了国内，国内的政府市场和个人电脑普及已经开始出现，依靠国内市场，欧派电脑完全可以继续保持相当长时间的快速发展。 九七年唯一发展不好的就是欧派液晶，赚了半年的钱，下半年受到金融危机的影响开始亏损，只不过欧派液晶的遭遇非战之罪，所以大家也没办法责备什么。 至于华投投入巨大的发动机和飞机也没什么好说的，继续堆钱就是。c808支线飞机正在为适航证而艰苦卓绝的战斗，也许需要五年，也许需要十年，不管怎么样，这一关一定要过。 倒是那个让所有人都头疼不得了的发动机，似乎有了一些突破。所以孙祖杰听取汇报时，第一个问的就是这个。 华夏动力董事长老周这一次终于可以有些扬眉吐气了，他自豪的说道，“孙总，我们研究了一种新型的耐高温单晶叶片，可以极大的提高发动机的寿命。” 孙祖杰听完，立刻来了兴趣，“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孙总，我们的发动机设计没有那么落后，落后的主要是材料和制造工艺。 有了铼，我们的单晶材料有了不小的突破。现在最大的拦路虎是生产工艺，我们现在的良品率还很低……” 孙祖杰笑着说道，“有了突破就好，有了突破就好，我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大家都知道孙祖杰承担了不少的压力，听他这么一说，心里都有点戚戚然。孙祖杰笑着说道，“还有什么好消息？” “我们的研究人员应用石墨烯开发出一种新型涂料，在发动机上使用，可以极大的提高发动机的使用寿命！” “能提高多少？” “有的国产发动机使用寿命只有几百小时，使用新涂料之后，现在至少可以延寿两倍以上！” 孙祖杰听完十分高兴，“既然这样，这种涂料的销售价格一定要提高，不贵不行。 你们好好算算，一台发动机的价格，然后再除以延寿两倍需要的涂料量，就是我们出售的公斤单价！” 老周咋舌道，“这也太贵了吧！” “账不是这么算的，我们开发石墨烯花了那么多钱，总要想办法赚回来吧！ 下一代涂料的研制总需要经费吧，独一无二的东西咱们就要卖得这么贵才行。 我们华投是企业，军工研发也要算账，绝不能亏钱，以后如果是国家投钱的项目，那咱们可以按照国家的定价来。 但是如果是我们开发的项目，就得按照市场规律来办事。对了，隐身涂料也这么办，那么点研发经费能顶什么，我们研发的新型涂料必须卖得贵才能赚回来！ 你们也不用担心部队没钱，现在部队肥得很，已经不是前几年的穷酸样了！” 孙祖杰说完这番话，大家面面相觑，孙祖杰这番话口气有些不对呀，他不是和部队关系很好吗？ 第779章 助理 不过孙祖杰迅速问了下面一个问题，打断了他们的思考，“强七的首飞什么时候可以进行？” “明年三月！” “当着土豪的面，一定要保证万无一失，这单生意做好了，洪都后面的日子就好过了！” 大家听完都笑了起来，新任的华夏飞机董事长，原西南飞机总经理老宋，笑着说道，“孙总，您就放心吧！” “西山的领导也要请过来，我们可以提供两款三代国产飞机，他们该有的订单也要给足！ 华航是亲儿子，华飞也是亲儿子，不能厚此薄彼，苏27再好，也是lǎo máo子的飞机，整那么多回来干什么！” 大家这一次终于听出来了，孙祖杰对部队和科工委很不满，当然这也不奇怪，谁让他们太过厚此薄彼来着。 随着苏27的组装生产线搞回了国，大量的资源被交给了华航，让他们尽快实现苏27的国产化。 问题是这边歼十已经开始了密集试飞，可是军队那边竟然不太重视，预订的订单也不是很多，这下子孙祖杰就不高兴了。 人一不高兴，其他不高兴的事情就想了起来，比如这些年越闹越厉害的走私，就算海关在天上有飞机看着也没用，人家已经光明正大了！ 这些人走私了大量汽车和电器，严重损害了华投的利益，只不过前几年华投这一块日子过得不错，孙祖杰也就没怎么说话。当然最重要的是，他知道说了没用。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华投现在也不好过，那么有些事情也该提上议程了，不管是经商还是走私，都必须尽快停下来，只不过孙祖杰也知道，这种事情太敏感，他不适合掺和。 但是自己不满的态度必须表现出来，他现在不一样了，部队必须给予他足够的尊重，怎么着，有了钱之后，当年的恩公就丢过墙了？ 所以在接下来联合医药的汇报后，孙祖杰很直接了当的说道，“从今年开始，联合医药不要给军产部付钱了，他们要是问起来，就说华投要国产化D36系列发动机，经费不够！” 联合医药董事长大喜，这可是很大一笔钱，不给部队，就算要给华夏动力一大部分，他们也能留下不少，这样一些高难度的生物仿制药研发计划就可以启动了！ 而主席台的严主任则是有些苦笑，这段时间孙祖杰地位上升很快，他当然可以怼部队，问题是他离开以后，自己接任怎么办，到时候有的头疼了！ 不过孙祖杰恼火也可以理解，这些年华投给部队擦了多少屁股，东西搞出来了，订单不多，他当然要折腾，谁坐在这个位置上都得闹腾。 严主任的担心都落到了孙祖杰的眼中，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一个想法。所以会议结束之后，孙祖杰回到家中就开始写信，但是这封信却有些不太好写。 马上要换届了，孙祖杰的安排差不多也定下来了，中枢已经拿出了一个初步方案，四十五岁的孙祖杰将成为国务之一。 根据这一次政务院机构改革方案，华改委将被撤销，以孙祖杰的级别也不可能去做什么华改办主任，所以孙祖杰的新职务是国务，具体分管什么待定。 只不过孙祖杰却不愿意太出挑，再说带一个国务，下去也不太方便，所以他一直有个想法，准备推荐两三个老同志，让他们接替自己的职务。 相比于孙祖杰现在这个级别有几百名同志，国务这一级别的领导同志十分有限，加起来只有几十个。这一次一口气又少了十几个部门，这么多高级别同志怎么安排，中枢肯定伤透了脑筋。， 他这么年轻，根本没有必要那么着急。自己主动写信，既解决了中枢的难题，也留下个好名声，等到下一届很多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而今天应主任的皱眉，也让孙祖杰想到了另外一层，那就是华投到了今天，再用一个普通的央企已经不能定义了。 他是创始人，当然问题不大，他离开中枢下地方之后，应主任现在的级别不行，很可能压不住内部，而且也非常可能抵抗不住外部压力。 孙祖杰认为这一层他也必须考虑到，但是中枢提拔他是重视他，他的措辞一定要写好，所以孙祖杰想了很久，几易稿件，还是不太满意。 杨希有些纳闷，接过来看了一遍，孙祖杰的信写得很清楚，但是杨希觉得还是不行，倒不是说孙祖杰做得不对，而是她也觉得有些措辞总觉得不是那么合适。 “祖杰，书信很重要，写当然要写，但是最重要的是需要取得领导的谅解，不是你不识抬举，是为了工作的需要。而且涉及到华投这部分，只能口说，不方便写出来。” “你说得我当然清楚，只是这封信真得不好写！” “不好写就请教别人呀！” “请教别人？” “比如宫主任！” 孙祖杰一拍手，“你说得太对了！我现在就打电话和宫主任约时间！” 孙祖杰给宫主任打了一个电话，说明了意图，宫主任很快就敲定了时间，就在第二天下午，宫主任听完了孙祖杰的想法，再看完孙祖杰的那封信之后，微微摇摇头。 “祖杰，你是一个做事的人，可是一些细微处，你可能真有些不足。你看看这里，换成这个词，是不是比较不错！” 孙祖杰看完，想了想，点点头，“这样写，确实好了不少！” 改完了之后，宫主任想了想说道，“要说起来你的成长属于特例，你这一路上来应该没怎么做过副手吧！” 孙祖杰仔细想想，还真是这么回事，这一路走来，他真正的副手生涯就是给李胜利那个老犊子当副主任那段时间，但是李胜利很器重他，后勤这一块基本交给他了，要说起来也是个一把手。 他明白宫主任的意思，做惯了一把手，天然养成了强势的性格，这样一来很多细微的地方就容易疏漏。如果再遇到一个细致入微，秘书出身的同志，到时候搞不好就有一些磕磕碰碰。 宫主任想了想说道，“我听说你用的秘书都是理工科出身，在你身边锻炼几年，放出来都做得不错，你是把他们当成助手在培养吧？但是助手并不是秘书，他们和真正的秘书是有本质区别的！” 说完宫主任教了孙祖杰很多秘书的工作秘诀，孙祖杰听完之后，恍然大悟，“怪不得我怎么感觉现在的黄秘书用起来这么顺手，原来是我一直都没有用过真正的秘书呀！” 孙祖杰顿了顿，又说道，“可是给秘书太多的权限，要是他们乱来也是一个大问题！” “这就要看你的领导能力了！” 改好了信，孙祖杰又认真的誊抄了一份，然后又和宫主任聊了一会，这才去闵总那里汇报。闵总仔细听完了孙祖杰的想法后，皱着眉头想了想，“祖杰同志，你能够为中枢考虑，我很高兴。 但是中枢也有中枢的考虑吧，这样吧，你把这封信留在这里，中枢要开会讨论一下。” 孙祖杰离开后，闵总皱着眉头跟宫主任说道，“这个孙猴子，没想到还会来这么一手，这样中枢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只是他就这么直接下地方也不行呀，容易引起别人的误会，越是这个时候，中枢绝不能给人这样的暗示，那是要出问题的！” “昨天祖杰同志打来电话，我就考虑到了这个问题。闵总，现在省里有巡抚助理，市里有知府助理，我认为政务院也可以搞几个首相助理。 首相助理既可以是sān jí干部，也可以是四级干部，老资格的同志挂上这个职务，方便解决他们的级别问题。 老应和祖杰这样的年轻同志挂上这个职务，也显得与众不同，他们的工作也容易开展！” 闵总听完之后，笑了起来，“看来你已经是一个合格的天官了！”22 第780章 临走的交代 孙祖杰这封信递上去之后，大佬们互相传递看了看，然后又印发给中枢执委会和老同志们过目，最后中枢决定接受孙祖杰的意见，不再安排他担任国务，但是他做了这么大的贡献，也要有所表示。 就在年底，孙祖杰换届之后的职务正式确定，他的新职务是首相助理，同时还有几个小组的兼职，这是一个三四级干部都可以担任的职务，他可以享受sān jí干部的医疗待遇，但是行政级别并没有提升。 这一次也有几名老同志同样挂上了总助的职务，解决了他们退休之后的待遇问题，但并不涉及政治待遇的提高。 但是即便如此，孙祖杰这么做还是获得了不少老同志的好感，sān jí干部和四级干部的差距实际上很大，所以他这么做可以说惠及了不少老同志，也为机构改革扫清了来自上层的不少阻力。 相比于其他总助属于解决待遇问题，孙祖杰和严主任的总助则完全不一样，他们两人都是党组成员，可以与首相副相和国务一起讨论政务院的重大事务。 孙祖杰搞过京师的机构改革，所以铁总计划让孙祖杰参与机构改革，并负责执行工作，这又是一个啃骨头的工作。 政务院机构改革，铁老板亲自主抓，高级干部的安排跟他无关，孙祖杰需要负责司局这一级干部的安排，孙祖杰知道这是铁总对他的高度重视和信任，这么多司局级干部在他面前过一遍，他可以从中挑出不少人才。 孙祖杰考虑之后提议京师具体负责机构改革的乔杰同志上调中枢，担任编办副主任，协助他做好这个工作。这个提议被接受，这样一来年龄与孙祖杰相当的乔杰正式进入了中管干部的行列。 宁执事知道这个调令之后，给孙祖杰打电话抱怨了一顿，说京师的人才都zǒu guāng了，非要孙祖杰给他推荐几个，不能耽误了京师的转型升级。 宁执事抱怨的很有道理，当初跟着孙祖杰一起搞改革的几个人这段时间陆陆续续都被调走了。 孙祖杰的老搭档李昊同志的新职务是广南副执事兼深南执事，负责领导这个华国最重要的窗口城市。 李执事之所以没有更上一层楼，就是因为他缺乏一把手的锻炼。孙祖杰估计他再锻炼两年，应该就会被再次提拔。 范思煌则被求贤似渴的魔都调走，他的新职务是魔都同知兼经委主任，他将负责操刀魔都的国企改革。 目前孙祖杰的老熟人只留下老章和老范，两人情况又不一样。京师府尹还没有定下来，老章是京师四号，目前主持市政府的日常工作。 老范做完了医疗改革后，同知没有干多久，就被宁执事看中，调到市委给他做mì shū cháng，能够连续给三任府尹当mì shū cháng，他也是独一份，由此可见他做mì shū cháng的水平。 老范给宁执事做mì shū cháng，孙祖杰留下的那些人当然日子过得相当不错，所以宁执事这番话表面上是抱怨，实际上非常友好。 孙祖杰当然明白中枢这么做的原因，这几年京师啃硬骨头，具体操刀的几个局级干部表现都很好，早就被上面盯住了，被提拔任用是必然的。 但是孙祖杰对于京师的发展确实有些不放心，所以他真就老实不客气把自己下面的高新中心副主任肖秋希推荐给了宁执事。 肖副主任原来在机电部下属的一个研究院当院长，后来调到了机电部，是一位副局级干部。孙祖杰组建高新中心时，骆mì shū cháng就把他推荐给了孙祖杰。 孙祖杰知道但并不了解肖秋希，所以先是安排他在高新中心负责对高新企业的审核，这是一块硬骨头，能够看出一个人的综合能力。 肖秋希表现出了很强的能力，这一块工作做得非常出色。这就引起了孙祖杰的好感，很快就把他提升为办公室主任。 老黄退休后，孙祖杰力排众议推荐肖秋希接替老黄的职务，实际负责起高新中心的工作，这样一来，肖秋希在调到高新中心后，短短三四年间就连升两级成为了中管干部。 这并不奇怪，**十年代一大批老同志慢慢淡出了政坛，年轻人喷涌而出，表现的好被迅速提拔在此时不是什么新闻。 但是在高新中心，肖秋希的发展很受限制，所以骆主任就与孙祖杰商议把他调到地方去，可是高新中心副主任级别已经很高，一时之间真不太好安排。 孙祖杰的想法是下地方后想办法把肖主任调过去，但是今天宁执事这通电话，他又改变了主意。 肖主任完全可以调到京师主持两高产业的发展，就算不能进入执委会，也是不错的选择。以京师同知作为事业的起步，老肖的未来就有了一个很高的起步。 孙祖杰这个推荐也是宁执事希望得到的结果，高新中心的副主任下地方，可以带来不少项目资源，就算给一个京师同知也是值得的。 宁执事答应他会帮忙调动，这样一来孙祖杰和骆mì shū cháng的烦心事就解决的差不多了。 肖主任离开后，孙祖杰准备从华投董事会调一个人过来，高新产业投资，是华投的强项，用别人孙祖杰也不放心。 就在年底，他正式和严总助办理交接。孙祖杰虽然离开了华投董事长的职务，但是严总助知道，华投的同志都知道，孙祖杰人虽然离开了，但是他还是华投的大当家，谁也取代不了他。 交接仪式很热闹，孙祖杰也做了一番动情的讲话，他用一个国务换来了两个总助，顺便把华投的逼格又提升了半级，得到了所有人的尊重。 严总助发言时，则是高度评价了孙祖杰的杰出表现，并表态华投以后的发展一定会多听取孙祖杰的意见，请他务必多支持云云。 孙祖杰对欧派电子最不放心，这一块技术更新太快，资金需求也越来越大，必须保证资金的投入。 相比于飞机汽车，欧派电子未来的挑战非常大，这一点作为老电子人，严总助是知道的。 只不过知道并不代表他有孙祖杰的魄力，所以孙祖杰在交接之后，他又特别叮嘱了严总助和郑老板几句。 “老严，老郑，别的企业我都放心，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欧派电子下面的欧派微芯和欧派液晶。 半导体行业发展速度太快，我们一个应对不及时就可能被淘汰出局，投资和研发投入必须保证。 但是就算保证了投入，也不一定能赚到钱，还很有可能出现巨大的亏损，这两个企业也最有可能出现高额亏损。 存储器属于半导体行业的粮食，需求量可以保证，但是价格波动很大，有一定的周期性，赚三年平三年亏三年，跟养猪差不多。 这两年半导体行业高度景气，我们这两条1微米线赚了不少钱，离回本已经不远，但是以后几年不一定会很好。 我们投资巨大的两条0.5微米线今年就要投产，我担心这两条线投产之后就会有不小的亏损。 你们记住如果行业出现巨亏，那就是我们加大投资的时候。天翼那边我也跟张汝京先生交代过，到时候我们两家最起码要再搞四条芯片线，这是一个难得的发展机会，一定要把握住。 欧派液晶那边，今年应该还有亏损，但这是暂时的，经济危机结束后倭国为了回血肯定会想办法提高液晶屏的价格，我估计明年我们这三条液晶线的投资就能够赚回来。 我们研发的五代线只要技术成熟了就一定要上，就算倭国不上，我们也要上，不要在乎倭国人的咋呼，未来取代显像管电视机的只能是液晶，绝不可能是等离子。 液晶现在虽然很贵，又有一堆毛病，但是有一个好处，液晶属于半导体技术的延伸，进步速度非常快，现在这些缺点只要加大投入，都是可以克服的。 液晶相比于等离子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专利比较分散，倭国人没办法吃独食，美帝为了自己的利益，也会扶持液晶的发展。 所以我坚信液晶才是未来，我们必须坚定自己的选择，不要往等离子的大坑里跳。 我之所以提这两个企业，就是告诉你们，要是万一出现了巨大的亏损，不要怕，一定要加大投入，亏损越多，投入就越大，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在这两个需求量巨大的行业中站住脚。”22 第781章 直达天听 孙祖杰很清楚，当华投进入到存储器和液晶的斗兽场之后，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只能一往无前，最终战胜所有的对手，而绝不能被赌场半路抛下，再苦再累也必须熬下去。 孙祖杰叮嘱完之后，两位老总脸色都很严肃，孙祖杰临走之前特别交代，那就说明他的预感很可能会出现，那么到时候他们的压力肯定不小。 原因很简单，一条芯片生产线现在的投资已经超过了十亿美元，而研发中的五代液晶生产线成本也有几亿美元，都同样价值不菲。 这要是出现了巨额亏损，又没有孙祖杰压制，到时候就够他们受的。外人不懂行，他们只会认为接班的严总助乱来，要不然为什么孙祖杰在的时候没事，一走就出事呢。 如果到时候有人阻拦华投的进一步投资，那麻烦就大了，那将很有可能打断华国刚刚发现起来的半导体配套产业。 尽管主要设备，大部分配件和材料现在都需要进口，但是越来越大的国内需求也刺激着无数企业和研究所开始攻关。与此同时，孙祖杰为了刺激产业链的形成，不惜代价的进行扶持。 一方面是国内的研究所，华投或者是国内的相关技术人员下海创业，成立这一类的创业企业，围绕着华投做配套； 另一方面华投投资部，孵化基金甚至于爱华投资都对这些试图探索的研究所和小微企业进行扶持，让他们渡过发展初期的困难。 经过几年的发展，华国已经陆续出现了一批中小企业，他们逐渐生产出合格的产品，有的甚至已经出口到了国外。 一条芯片生产线无数设备，此时华国已经攻克了大部分难度不大的设备，一些难度相对较低的超纯试剂也已经研究成功。 三十多种液晶材料，华国已经能够生产一大半，长吉光学所研究的偏光片也开始给欧派液晶供货，而魔都光学所研究的液晶专用光刻机更是已经可以使用。 而半导体产业链中难度最低的芯片测试则因为华国半导体的发展此时已经开始出现蓬勃发展的趋势，形势一片喜人。 上游产业逐渐发展起来，下游的应用也有了长足的发展。有了自己的存储器和液晶屏，欧派电脑的竞争力大增。 随着笔记本电脑的普及，能够实现相当一部分配件国产的欧派电脑在欧美市场的占有率步步提升，已经越来越接近一线品牌。 而与此同时梦想电脑长城电脑这些国产电脑品牌也陆续进军笔记本电脑市场，相比于台式电脑的微利，笔记本电脑明显有更高的附加值，更值得他们挖掘。 这样一来，围绕着这几座芯片和液晶厂，华国的电子产业快速增长，规模越来越大，这也是孙祖杰不断加码投资的底气所在。而这样的高新产业发展，也已经引起了中枢和地方的高度重视。 魔都传统产业虽然出现了严重的衰退，但是依托半导体制药锂电池等产业的迅速发展，以及由此所带来的产业聚集作用，魔都经济的转型升级已经指日可待。 魔都如此，深南也同样如此，这个新兴城市依托龙口电子产业园的发展，越来越有后世华国硅谷的味道。 孙祖杰在京师推动两高产业发展之所以阻力很小，也有这方面的原因，京师一向和魔都较劲，魔都搞了这么多新兴产业，京师当然眼红得不得了。 但是一旦作为行业核心的半导体制造企业出现了严重亏损，很有可能会影响到中枢和地方政府的投资热情，到时候就算华投撑住了，也可能会十分艰难。 严总助是中枢财经小组的副mì shū cháng，他当然知道孙祖杰的担心所在，不过到了这一步，中枢也已经看明白了怎么搞半导体。 所以他安慰孙祖杰道，“祖杰同志，你放心，我一定会牢牢记住你的叮嘱，把华国的半导体产业做大做强！” 孙祖杰并没有继续说下去，他选择进入半导体行业的时机很好，正好是紧气周期，所以目前还没有出现让中枢震惊的巨大亏损。 可是互联网泡沫之后，半导体行业就会大洗牌，到时候一年亏损十亿二十亿美元都是家常便饭，挺不过去不加大投资，那就等于退出了竞争。 这才是孙祖杰真正担心的地方，可是这些话他又不能明说，也只能是拭目以待了，希望到时候老严能够扛得住。 现在已经快到1998年了，天翼已经开始从美帝撤退，问题是美帝又不傻，他们吹起的泡沫他们当然明白，天翼集团想大规模撤资那是难上加难，这可不是一点两点，而是价值几百亿美元的巨大财富。 事实上此时不仅仅孙祖杰头疼，华尔街也头疼得不得了，微软的股票价值越来越高，天翼九七年最后一波股票转让，华尔街已经大出血了，让出了不少资源，连淡水河谷这样的矿产公司股票都让了一些。 而微软仅剩的那百分之五股份，华国人也同样不准备保留，他们已经通知华尔街，准备在今明两年卖出。 但是这一次华国人不愿意再打折，或者购买苹果这样的辣鸡公司，华尔街需要等价交换，天翼投资吃了大亏，不想再吃亏了，反正就百分之五，美帝二级市场都能承受的住。 与此同时，天翼集团所持有的大量美帝高科技股票和旗下的互联网公司都在不断出售。 美帝当然明白是什么原因，发生在东南亚的金融危机，同样对华国损害很大，华国人现在很缺钱，他们又一次开始了收缩。 但是让华尔街失望的是，华国人受到的危害并没有伤筋动骨，所以他们想捡便宜，也比较困难。所以研究来研究去，华尔街决定来一个一揽子收购计划，彻底他们拿下天翼投资手里剩下的美帝高科技公司股票。 顺带着华尔街也准备拿下欧派网上超市和iq，当然华尔街这一次不犯傻了，他们只是想收购大部分股份，华国人还可以继续为他们打工，没办法，实在是天翼电脑的教训太深了呀！ 相比于油盐不进的硅谷，还是华国人比较好拿捏，但是作为天翼集团的幕后老板，孙祖杰已经成为华国的首相助理，种种迹象表明这个人的前途无可限量，那么就不能做得太过了。 天翼那些股份价值很高，但是与华国的国有银行电信石化企业相比，似乎还是有所差距的，为此把关系闹僵了那也有些不值当。 孙祖杰喜欢搞半导体，现在华国最头疼的就是美帝对华国电子产业的封锁，他们可以帮助解除一些封锁；华国人希望进入世贸组织，我们也可以帮上忙，让你们的谈判更加有的放矢等等。 伟大的华尔街现在筹码多得很，所以志在必得的美帝几大投行很快给孙祖杰发出了谈判请求，他们想一揽子解决问题。 孙祖杰立刻就此事向中枢进行了秘密汇报，刚刚成为大佬的南总听完了孙祖杰的汇报之后，不由得目瞪口呆。 我的天呀，华投已经这么吓人了，这个天翼集团竟然还要吓人，表面上的那些财富已经很吓人了，他们竟然在美帝还有这么多投资收益。 这些年南总对孙祖杰有不少疑惑，其中一个就是孙祖杰确实很厉害，但是他哪里来的底气敢修理某人，最后竟然还成功的把人赶到了国外，原来如此呀！ 天翼在美帝的投资根本不是某个个人能够觊觎的，一个国民生产总值刚刚超过一万亿美元的国家，在美帝拥有的这些财富可以做太多太多事情了。 不要说一个纨绔子弟，就是在座的众人，也没那个胆子碰，那是要出人命的。事实上此时不仅仅南总震惊，诸位大佬也同样震惊。 他们确实知道天翼在美帝的投资很成功，而且这些年天翼换来了那么多资产确实也证明了这一点，可是这成功的也太夸张了吧，怎么可能还有这么多，我确定没有听错？ 闵总觉得自己嗓门有点干，他左右看了看，难以置信的说道，“祖杰，我岁数大了，耳朵有点背，你再说一说！” 闵总说完，孙祖杰愣住了，见这些位大佬齐刷刷一头，孙祖杰只得重新汇报了一遍。 这一回终于听清了，闵总顿时觉得很多烦恼一扫而光，这些什么高科技公司互联网公司估值几百亿美元，太夸张了，孙祖杰就算能搞回来一百亿美元，那能帮上大忙了。 最后中枢一致决定由闵总和铁总两人担任正副组长，孙祖杰具体负责谈判，从全国抽调精英，与华尔街谈判，能搞来多少就是多少！ 不管是换来技术还是换来矿产，甚至是美帝的生产线什么的，都可以，我们来者不拒。他奶奶的，没想到我们也有这么赚钱的一天！ 不过事情还没有完，中枢认为他们对华投和天翼的重视程度还是不错，所以中枢做出了三项决策。 第一，成立华投决策领导小组，组长由孙祖杰担任组长，严总助担任副组长，小组成员由孙祖杰挑选决定。 第二，华投决策领导小组每季度向中枢常务会议汇报工作，而不仅仅向政务院汇报工作。 第三，中枢决定向孵化基金注资四百亿国债基金，由华投决策领导小组负责投资华国的高新产业。 总之一句话，孙祖杰虽然离开了华投，但是他还是华投老大，华投还是他说了算。 而且华投的规格又一次被提升了，现在华投的直接领导是中枢常务会议，也就是说现在的华投已经直达天听，这是真正的直达天听！ 。 2 第784章 投资方向 至于第三点，则是因为华国中枢突然觉得对孵化基金的支援不够，决定多一点支援，当然国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吹过来的，大佬们之所以愿意这么做，就是因为孵化基金是赚钱的。 之所以中枢产生了这个感觉，就是因为这一次华尔街感兴趣的公司中，有不少是互联网公司。 而这些华尔街感兴趣的互联网公司现在的价值已经相当不菲，比如第一个上市的火狐网路，现在竟然已经有了百亿美元的市值。 而随着不少留学生回国创业，国内已经开始出现各种模仿公司。那么这些模仿美帝诞生的互联网公司，当然也水涨船高，同样价值不菲。 目前来说名气最大的是南湖软体，南湖软体下面的南湖网，qq，都是模仿产品，目前国内外的点击量很可观。 作为华国目前最大的互联网公司，南湖软体一直处于微盈状态，原因就是南湖软体获得了不少政府和企业的软体开发项目。 然后南湖用政府项目赚来的钱补贴南湖网和qq的投入，所以南湖软体除了得到孵化基金的投资以外，并没有启动第二轮第三轮róng zī。 因为南湖软体与火狐网的特殊关係，所以南湖软体在美帝上市，难度不是非常大。不过孵化基金巨大的持股数成了问题所在。 但是孵化基金背后是华国的高新中心，再背后就是华国的科教小组，说白了他们代表着华国国家资本孵化互联网领域的公司。 美帝也能够理解孵化基金存在的意义，不过控股就太过分了，但是孵化基金也绝不会在这个时候退出，孵化基金也要赚钱。 所以最后商议的结果是南湖网路部分拆在美帝上市róng zī，南湖软体在一个避税天堂重新注册一家控股公司，这样就完全看不到孵化基金的身影。 但是美帝帮着通融，南湖控股也必须放出不少股份，未来南湖控股必须逐渐放掉所持的大部分股份，孙祖杰答应了，反正现在美帝的羊毛不薅白不薅，何况是送上门的。 南湖网就算在美帝上市，来了一大堆这样那样的神仙，南湖网的根基还是在华国，这一点谁都没辙。要是这些人瞎咋呼，美帝怎么折腾天翼的，我也怎么折腾南湖网。 当然南湖网上市，南湖qq和南湖游戏却都不准备上市，这一点美帝在华国的风险投资基金也都接受了。 icq现在的竞争对手很多，天翼的老朋友微软也准备推出了自己的聊天工具，所以icq到底能存活多久，谁也不清楚。 icq如此，qq也同样如此，华国的聊天室，以及模仿icq的聊天软体已经出现了好些个。数量一多，谁是最后的王者，他们现在也没底。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就是icq到现在也没有盈利模式出来，投资风险太大，风险基金的钱又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他们的投资也要尽量靠谱。等哪一天icq这类的软体真正有价值了，他们再投资不迟。 而南湖游戏，他们同样并没有多少兴趣，现在各种各样的中小游戏公司太多了，南湖游戏才刚刚起步，又没有什么让人眼前一亮的好产品，他们根本看不上。 说到底，在美帝各类投资基金眼里，南湖软体最有价值的就是南湖网，只要南湖网上市就可以了，其他的他们都还看不上。 那么南湖网应该价值多少呢？南湖网说到底就是火狐网的翻版，火狐网有的，南湖网基本都有，甚至还有一些独家的小发明。 华国巨大的人口潜力摆在那里，网民现在也有几百万人，按照火狐网现在的价值，南湖网未来的潜力绝对不小。火狐网已经有上百亿美元的市值，那么南湖网怎么也该有上百亿华元的估值吧，这样一算孵化中心佔有的股份就价值六十亿。 这还仅仅是南湖网这部分的价值，南湖软体旗下的应用软体事业部，游戏事业部，都有一些有价值的软体产品，虽然美帝瞧不上，但是在国内同样有价值呀！ 南湖网既然都准备在美帝上市，那么南湖软体当然有资格在科创板上市róng zī，以目前国内对高新企业的追捧，南湖软体应用软体事业部拆分上市之后的市值达到十亿以上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这么一算，大佬们就发现，国家搞这个专门投资互联网的孵化基金光光搞一票南湖软体，这一百亿国债基金就有可能回来大部分。 而前前后后孵化基金也只不过投入了五百万华元，另外就是利用一些关係帮助南湖软体拿到一些国家项目，而这些项目南湖软体都做得不错，所以孵化基金对于南湖软体的投资竟然赚了几百倍之多。 中枢算清楚了这笔账之后，果断决定增加对孵化基金的投入。随着美帝互联网跟企业的价值越来越高，互联网产业快速崛起，那么乘着华国刚刚这类企业刚刚起步，通过孵化基金介入，既可以保证一定的控制力，又可以赚到一大笔钱，何乐而不为。 事实上不仅仅中枢这个想法，得到南湖软体有机会赴美上市后，孙祖杰的前秘书，中官村管委会副主任秦皓同志已经给京师宁执事写了一份报告，建议京师模仿高新中心，成立一个专门投资互联网企业的孵化基金。 秦皓的建议获得了宁执事的高度讚赏。宁执事批准同意，并责成市政府讨论，不过他又不放心，特别加了一条，注意与高新中心保持联繫。 说白了，宁执事的想法就是孙祖杰吃肉，他们跟着喝汤，原因很简单，孵化基金说到底也是风险投资基金，怎么投资非常考验投资者的眼光。 中枢的大佬和宁执事都知道，此时华国第一家互联网企业瀛海威已经事实上破产了。虽然孵化基金没有投资，但是瀛海威扛不住之后，却请来了另外一家单位投资了八千万，而现在这八千万已经打了水漂。 当初孙祖杰拒绝投资，对瀛海威的不看好已经变成事实。现在一窝而上，越来越多的网路公司，哪个能活下来，谁也不知道。 所以中枢的想法就很简单了，与其广撒网，还不如只相信孵化基金一家，毕竟孙祖杰的眼力是实实在在的。 但是孙祖杰的想法却和中枢并不一样。早期的华国互联网企业才活了几家？给他们投钱，那才是丢水坑里面。 他现在扶持便宜小舅子搞出南湖软体，那么也就意味着国内其他同类型的互联网企业活不了几家。 至于qq，深南的小马哥早已经被他那个处级干部的老爸托关係推荐给了孙祖杰，现在是南湖软体最重要的几个高层之一，负责的就是qq和南湖游戏。 他相信有孵化基金做支撑，小马哥的才干将会充分发挥出来。未来小舅子只需要做好监督搞些研发就好，怎么管理还是让小马哥来。 孙祖杰并不反对搞游戏，但是游戏搞来的大量资金还是应该做一些实实在在的事情，比如研究一下ai和大数据，这里面值得挖掘的东西太多了。 这样一算，早期华国的互联网企业最有价值的除了南湖软体，就是闺女当合伙人的那个福宝电子商务公司，另外就是几个门户网，这几家他事实上都已经完成投资了，未来只需要不断增加投资就可以。 至于其他互联网公司，说到底也就那么回事，选择模式比较靠谱的或者他记得的名人蔘股投资一些就足够了，这样算起来，根本花不了多少。 好不容易遇到中枢脑子一热，赞助了四百亿基金，得赶紧用掉。他准备将这四百亿绝大部分用于半导体设备和基础材料领域的投资，其中最大的投资就是国产新一代浸没式光刻机的研究。 孙祖杰对这一款光刻机寄予着厚望，孙祖杰所图极大，他准备凭藉这款光刻机的研究，取得光刻机领域弯道超车的机会，从而逼迫西方在半导体领域彻底放鬆对华国的技术封锁。 但是要想做到这一切需要巨大的投资，没想到瞌睡正好有人递来了枕头，有了这四百亿，他的压力一下子就没有了。 第785章 弯道超车的机会 之所以孙祖杰这么牛逼轰轰，敢做这样的赌博，就是因为孙祖杰在八十年代投资启动研究的几款雷射器，尤其是arF 193nm雷射器终于在1997年开发成功，这是一个具有战略意义的重大突破。 而最先进的极紫外光euV技术，华国经过长期不懈的攻关，目前也已经取得了不少的成果。 之所以在光源上取得突破，原因就是华国的雷射技术一直处于世界一流水准。有了不少投资，又有了明确的方向，取得发展是必然的。 华吉光电所搞出的雷射器虽然功率低了一些，但是勉强可以使用，这也迫使倭美两国不得不陆续放弃了对华国在这一领域的技术封锁。 孙祖杰对他们取得的成功非常高兴，华投紧接着又拨给他们一千万华元资金，要求arF 193nm雷射器必须达到西方同等水平。 但是光源只是光刻机一小部分，作为最尖端的机电一体化产品，华国自产的光刻机最大的问题就是套刻精度不够和生产效率不行。 套刻精度与光刻分辨力密切相关。如果要达到0.10μm的光刻分辨力，根据33%法则要求套刻精度不低于0.03μm。 套刻精度主要与工件台和掩模台定位精度、光学对准精度、同步扫描精度等因素有关，定位精度、对准精度和同步扫描精度分别约为套刻精度的1/5～1/3，即0.006～0.01μm。 而提高生产效率是光刻机实现产业化的必要条件。为了提高生产效率，必须优化设计雷射器输出功率、重复频率、曝光能量控制、同步扫描等各个技术环节，并采用先进技术尽量减少换片、步进和光学对准等环节所需时间。 要想能够完善所有环节，必须用漫长的时间去摸索，调试，这就需要大量的投资。虽然欧派微芯出钱，各大学和几大光学所出技术，花了无数的钱，但是因为华国整体工业实力的不足，华国国产光刻机为了提高套刻精度，还是不得不降低生产效率。 华国九十年代研发的1微米前道光刻机相比于进口产品，效率一直差得比较多，就是这个原因，所以为了提高生产效率，孙祖杰很早就想到了阿斯麦的双工作台。 双工作台系统，使得光刻机能在一个工作台进行曝光晶圆片，同时在另外一个工作台进行预对准工作，并在第一时间得到结果反馈，这样生产效率可以提高大约 35%，精度提高 10%以上。 但是双工件台系统虽然仅是加一个工作台，但技术难度却不容小觑，对工作台转移速度和精度有非常高的要求。 华国工程师从磁悬浮技术得到启示，利用华国在永磁体领域的领先，正在全力开发磁悬浮工作台，目前实验研究已经有了不小的突破，实验发现精度确实有了不小的提高。 现在有了193nmarF光源，有了浸没式光学镜头，又有了双工作台的突破，专家们经过研究认为根本没有必要再跟着西方的技术路线亦步亦趋，欧派微芯完全可以直接攻关0.1微米左右线程的浸没式光刻机。 因为使用 193nmarF光源的浸没式光刻机，波长直接缩短为134nm，这样新型光刻机可以直接从0.1nm左右线程起步，再通过光学邻近效应矫正等技术后，其极限光刻工艺节点甚至可达 28nm。 要知道在1997年，此时主流的光刻机线程也不过0.25微米，采用的还是KrF248 nm光源。而倭国正在研发的193nm乾式光刻机线程也仅仅是0.18微米，下一步才是0.13微米，90nm。 也就是说采用另外一条技术路线的华国人有3到5年的宝贵追赶时间，有这个时间应该有机会取得突破。 只要这款光刻机被攻克，华国就很可能实现弯道超车，为此赌一把绝对是值得的，毕竟华投有了相应的技术积累。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采用193nm乾式光刻机到了65nm左右时，差不多快到极限了，而采用华国路线，线程可以直接到达30nm左右，都问题不大。 所以到达这段线程区间时，欧美要么更换光源全部推倒重来，要么与华国交换技术。前者需要大量投资，而后者有现成的技术，到时候除非资本家脑子短路了，否则他们一定会与华国交换专利。因此华国的技术路线，明显才是未来，那么现在投入再多，也是值得的。 就在1998年初，更换了身份之后的孙祖杰，以华投决策小组组长的身份，出席了新型光刻机的研发动员大会，林先生也参加了这次动员大会。 这几年林先生的研究团队精力都放在天翼那条0.5微米晶片生产线的调试和改进上，并没有许可权知道华投在光刻机领域的那些秘密。 经过几年的合作之后，林先生的研究团队已经被认可，所以今天他才有资格出席今天的动员大会，参与到这款代表未来的光刻机研究。 林先生听着长吉光电所的同志公开新型光刻机的技术方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时候内地已经攻克了浸没式光刻机，而且有了不止一代产品，那就说明他们很早就有这个思路，并已经实现，可是他们为什么又一直保密，没有对外公开？ 不过转而一想，林先生也意识到了什么，这些年内地的半导体工业一直在追赶，而且速度很快。 九十年代初就宣称弄出了1微米光刻机，而到了95年已经攻克了0.5微米光刻机，所以欧美相继对华国解禁了一部分技术封锁，恐怕就是他们浸没式光刻机的效果。怪不得华国人一直对自己的国产光刻机极端保密，不愿意对外公开，原来是这个原因。 这样一来，他的兴趣猛然间大了很多，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的思路竟然在内地已经成型，这太让人兴奋了。 尤其是当他知道孙祖杰根据他八十年代的论文，才启动的研发时，更是高兴的不得了， “孙总助，墙里开花墙外香，我们华人能够有这样的追赶机会，而且我还在其中起到了一些绵薄之力，真是与有荣焉！” 孙祖杰笑着点点头，林先生提出理论，内地科学家研发出来，然后还把理论提出者请过来帮着研究，这是一件多么让人幸福的事情呀！ 几年以后，华国一旦取得突破，到时候就热闹了，美帝要么选择华国路线；要么选择倭国路线，无论哪一点都是他们不乐意的，而且无论哪一点都没有桃花岛的份。 这样一来，桃花岛在晶片代工业领域的领先将会受到很大的限制，这也为华投的追赶铺平了道路。 光刻机一旦突破，就意味着电子产业的制高点被华国突破，华国将更加从容更加自信的开展其他晶片制造设备的研究，为此就算这四百亿华元花光了也是值得的。 而光刻机领域的一些技术成果，同样可以应用到其他领域，比比如联合船舶，他们的造船技术进步很快；比如华夏重工，他们根据俄罗斯的技术转移和华投的一些研究成果，已经研究出第一代华国五轴中心。 儘管第一代产品精度有些欠缺，但已经解决了相当一部分军工领域的需求。华夏重工的技术突破，对于华国的军工制造业和重大装备制造业的意义重大。 所以孙祖杰才非常有底气的拒绝继续给军产部提供资金，而且对这一类特殊商品提出了非常高的报价，有本事你们可以不买呀。 在九八年的年初，经过几次催讨，确信已经得不到拨款的军方大佬们对此十分恼火，但是研究之后又不得不妥协。 原因就是军工要发展，必须要购买华夏重工大量的高性能机床，这是此时华国唯一的供货商，而这类机床想进口更是门都没有。 而且不仅仅华夏重工，欧派微芯和联合超算也牛得一塌糊涂，军工所必须的多款高端晶片，他们也必须依赖欧派微芯的制造。另外还有一些特殊涂料，他们的报价正好卡在点上，让你气得半死，还不买不行。 军方的大佬们迷惑了，什么时候华投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可以要挟军方了？越想越窝火的大佬们，对着总装领导大发牢骚，你们也太不争气了，搞军工的竟然技术不如搞民品的企业，你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总装的领导有些苦涩，儘管这两年拨款多了不少，但缺课太多了，他们只能把有限的资源投资到最重要的领域。 军工晶片和高精尖的机床制造只能依赖于华投，而且不仅仅是现在，未来这种依赖性可能更加严重。 因为华投现在的科研投入太大了，他们的科研经费又不打一点折扣，使用效率比军工系统高了很多，这样一来，未来华投系企业很可能比军工系统的同类型企业要强大的多得多。 所以总装领导无奈的告诉军方的大佬，咱们手下的那些亲儿子已经远不如送出去的这群野孩子，对华投系企业现在不仅要一碗水端平，而且还要更加重视，不然华投的么蛾子会越来越多。现在孙祖杰找茬，只是要求一碗水端平，已经很不错了，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第786章 警告 孙祖杰对军方的不满很快就传到了闵总耳边，这是一件大事，所以他立刻将孙祖杰叫到大内询问原因。℃八』℃八』℃读』℃书，.■.o↑ 孙祖杰把自己的理由说了一遍，然后很不客气的说道，“闵总，这些年军方有钱，但是挥霍太严重了，这样下去是要出大事的，我认为要重申制度，同时军队经商也该收手了。 闵总，现在还有一些老同志在，有他们看着，现在解决问题不会出什么大事，再过一些年，可就不一定了！” 闵总盯着孙祖杰看了一会，“你的想法是对的，只是这件事你不要掺和，对你的未来不好。” 闵总顿了顿，转移话题说道，“部队抱怨的也有道理，他们也帮你们解决了不少麻烦，你们该给的钱还是要给的。 那款乌克兰发动机和涡扇十，钱要是不够，中枢会给你们增加拨款。你们的发动机既然有了起色，那就要再接再厉，早点搞出来！ 歼十只要搞利索了，我做主给你们多一百架订单，这样你总该满意了吧。至于你们自己研发的产品，能不能让一点，要得太高不合适！” “闵总，我们不能按照部队的报价来，我们的模式和计划模式下的军工企业不一样。 这些产品是我们自己花钱研发的，必须要有足够的利润。这些利润必须能够覆盖过去的研发投入，还要为下一步研发提供启动资金，要不然下面企业就没有动力了。” 闵总听完，想了想，最后点点头，“你说得也有道理，好东西不卖贵一点，也得不到珍惜！这样吧，你们和军队的采购部门好好谈一谈，把道理说清楚。” 闵总打了一个大圆场，这次冲突也不好继续下去了，当然孙祖杰的目的也在于此，会哭会闹的孩子有奶吃，有时候老实人是当不得的。 一些人已经陆续上位，他不愿意再和以前一样；再说了，他的发展方向也不适合和以前一样，有些事情现在就要未雨绸缪。 孙祖杰也不担心西山扶持华航工业，华夏飞机的研发路线更现代化，比喜欢吃独食的华航工业，发展模式明显更先进。 华夏飞机在第四代战斗机的研发上已经取得了这么多的先手优势，也拿到了第四代战斗机的研发订单，他根本不怕军方变卦。 至于发动机，作为军方多款最先进发动机和燃气轮机的唯一供应商，他也根本不怕军方折腾，这就是垄断的好处。 这一次事件给军方上了一课，大佬们光火的同时肯定会逼迫下面的企业更加争气，这对华投军工板块是好事。必须要有激烈竞争，要不然不会有战斗力。 孙祖杰突然与军方起了一些冲突，立刻引起了不少人的重视。快过年了，侯老四回京过年，他听说之后，皱了皱眉头，很快就明白怎么回事。 “老四，跟人家好好学一学，这是聪明人，真正的聪明人，哪些该做，哪些不该做，心里很清楚。” 侯老四摇摇头，“他也真捨得！” “不捨不得呀，他这样做，未来跟他搭档的同志才能放心。你们这一批人被拔苗助长，跟他一比，底气本来都有所不足。 孙祖杰能主动退一步，他未来的搭档伸展的空间就会大不少。如果再有一些先天基础，就能做到平衡，这也是中枢很乐意看到的。” 侯老四琢磨了一会，“老爷子，你的意思是，不会吧，怎么也不该是他，他凭什么！” “你呀，就是太傲了，一定要学会摆正态度。不管是不是他，你都要尊重他们，不服气？他们已经领先了你两个身位，不管是不是机缘巧合，这都是本事！” 这段话又捅到了老四的痛处，老四憋屈得不得了。他想了想转移话题说道，“老爷子，孙祖杰不是要下地方吗，怎么还没有动静！” “港岛必有一战，中枢的意思是打退了那些游资之后，再让孙猴子下地方。而且他去哪里，还有些争议，为此好几个省到现在还没定下来。” 侯老四咬牙切齿的说道，“能不能让他去辽东，我那边还有些人，可以全力配合。” “你呀，什么时候心胸这么狭窄了？不成器！” 老爷子气得狠狠的敲了敲拐杖，不过这一次侯老四十分坚决。他毫不畏惧的看着老爷子说道，“老爷子，这段时间出了这么多事情，我也有不少的反思。 这一次落选，我自己的责任确实不小，眼睛只盯着上面，没想到被下面的石头绊了一跤，输得不冤。 但是我和辽东那帮人搞不来，也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们很多有不少问题，而且问题还非常严重。 我原来想接任巡抚之后，动大手术整顿一下，可是现在也只能徒呼奈何了。 孙祖杰要是去了辽东，公事上可以把我想做的大整顿做掉，而且他是总助下地方，权威更重，比我能做的还要多。 与私，我也可以……” “好了，不要说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确定辽东要动大的手术？” “我确定！孙祖杰去年在奉天看到的那个黑势力团伙，我打听过了，头目叫作牛勇，到现在这个人也没有被抓，原因就是牛勇的后台是张国广。 这还只是小事，我还听说奉天的管理十分混乱，张国广的亲信，主管财政的同知马向西曾经拿着公款去澳岛赌博。” 老爷子知道这一次老四被跳票，根本原因就是不少人对他这么年轻就接任巡抚很不服气，而张国广应该怨气最大，因为他是辽东副执事兼奉天执事，资历更深，顺位在前，结果却被跳过了。 跳票事件之后，本来已经准备好接任的老四在辽东待不下去了，中枢没办法只好让他和山城同一职位的同志对调。 因为中枢的意图被打乱，辽东的换届到现在一直没做，目前有两个方案，一种是中枢派一个新执事下去，另外一种就是辽东本地提出的方案，辽东巡抚和张国广更进一步。 目前这两个方案，中枢举棋不定，各有一些支援意见，所以辽东的事情就这么被拖了下来。 从工作角度来说，孙祖杰去辽东非常合适。辽东是工业大省，在华国工业体系中举足轻重，又面临着严峻的国企改革和转型升级压力，孙祖杰过去确实人尽其用。 但是辽东出来的高级别干部很多，他们也跟广南一样，不太乐意孙祖杰过去。孙祖杰在三年的京师工作已经显示他的执政风格十分强硬。对于这样的同志，不少人都比较害怕。 只不过今天听到的东西却让老爷子觉得原因恐怕不仅仅如此，是不是有人担心孙祖杰过去会揭了黑盖子。老四之所以被跳票，搞不好也是这个原因。 如果是这个原因，那就绝不能容忍，他相信老四不会乱说话，公款赌博这种事情没有一定的证据，谁也不敢乱说。 只不过老爷子还是不敢相信，他睁大了眼睛说道，“这怎么可能？张国广是候补执委，他怎么会跟那种人结交？还有公款赌博，简直匪夷所思！” 侯老四摇摇头，“老爷子，地方很复杂，出乎意料的复杂，比您想象的要严重的多，辽东如此，山城也差不多！” 侯老爷子想了一会，问道，“你说那个什么马向西赌博，你有证据吗？” “目前只是传闻，但是无风不起浪，再说了，想知道有没有做过，又不是没有办法！” “老四，你胆子太大了！你给我记住了，一定要守规矩，有些部门不能碰，有些事情也绝不能做，小心引火烧身，没个好下场！” 老爷子顿着拐杖又教训了一顿，然后说道，“我看你这一次落选是好事，正好可以让你冷静一下。怪不得孙祖杰对我们家一直敬而远之，你这样的作风他不防着那才是活见鬼！” 第787章 约谈 孙祖杰在年底一直在和华尔街扯皮，华尔街的开价太低，他相当恼火，坚决不同意让步太多。 华尔街也分几个大的利益集团，孙祖杰希望合作的是硅谷那帮人的对头，美帝东部老财团，因为他们树大根深，手里的资源众多。 问题是老财团对于高科技不太理解，更看重财务数据，自然不愿意多付出。 而跟孙祖杰关系密切的古德曼积累不够，手里真正的好东西不多。 孙祖杰现在最看重的不是钱，而是切切实实提高国力的东西，但是这又非常困难。 而华尔街的犹太势力现在到处抢劫，他们得意洋洋，态度更是嚣张，竟然是以看待失败者的态度跟孙祖杰谈判。 所以这一次谈判注定是艰难的，不过也不着急，只要亚洲金融危机没有结束，互联网泡沫就不会炸，他完全等得起。 所以这边谈判，那边华天翼投资开始慢慢出售，以给华尔街压力。孙祖杰同时也决心在港岛跟犹太游资狠狠打一仗，真以为老子怕你们不成。 他跟闵总和铁总汇报时，说得非常坚决，“能战方能和，看来港岛之战不可避免！” 对于孙祖杰的看法，两位大佬也有了清醒的认识，他们都很认可孙祖杰的判断。 到了这一步，中枢也很清楚，港岛刚刚回归，绝不能让美帝搞垮了，但是问题来了，资本家们不是这么想的。 港岛股市上涨他们赚钱，下跌他们同样也赚钱，所以大资本家们才不着急呢，真正着急的是特区政府和港岛那些中小商人普通人。 孙祖杰当然很清楚，他的方案也早就有了，这一次中枢一定要沉住气，我们可以雪中送炭，但绝不做冤大头。 所以孙祖杰认为一定要算经济仗，不能因为港岛喊了几句，就着急上场，面子不如里子重要。所以孙祖杰提出了三点， 第一，要在打退了国际游资之后，利用mín yì的支持，尽快通过二十三条。 第二，低位入股的那些港股，要长期保持，在经济上对港岛要有所约束。 第三，督促港岛尽快进行产业升级，并限制房地产业的发展。前者围绕着天翼集团开展，后者围绕着邱家展开，绝不能对港岛那些英资白手套纵容。 孙祖杰这三点提出来之后，闵总和铁总互相看了一眼，这是孙祖杰对港岛的一贯立场。 很多人说他太狭隘，又有不少人说他危机意识太重，但是这么多年下来，种种迹象表明，他的判断很可能是对的。 闵总想了想觉得可以尝试一下，试探一下港岛各界的反应。所以他笑着说道，“祖杰同志，你可以吹吹风，中枢也想看一看效果！” 孙祖杰立刻就明白过来，他笑着答应了。不过铁总接下来就跟他说道，“既然这两件事都不着急，你就让凌云同志盯着，你现在把精力放在机构改革上。 这一次被裁撤的部委里面人才很多，你要与这些同志好好谈一谈，问问他们的想法，一定要想办法安排妥当！” 孙祖杰很明白首长对他的器重，十来个工业部门，里面这一级别的干部至少有几百个，在他眼里过一遍，对他的未来用人有太多的好处了。 所以孙祖杰就根据大佬们的安排开始找这些同志谈话，询问他们的想法，并对他们进行考察。 这一级别的同志职务已经相当高，孙祖杰又计划下地方，那么挑选一些表现出色的调到地方，或者到下面的央企就很有必要了。 这么多人有一些也肯定需要安排到华投，他希望过去的是人才，而不是那种官油子。 幸运的是，这些同志也同样很明白为什么中枢让孙祖杰来做这件事情，所以在这个决定未来的时刻，谁也不敢咋呼。 不管是跟着孙祖杰下地方还是调到华投都是一等一的好选择，但是孙祖杰是出了名的难缠，所以每一个人跟他谈话的时候都小心翼翼。 孙祖杰首先约谈的就是机械部门的同志，这也是中枢的交代，让他看看这些干部之中有没有人愿意去中汽。 如果没有，那就从华汽调人或者干脆与华汽合并，之所以这么着急，原因就是中汽扛不住了，他们竟然已经发不起工资了。 到了九十年代中期，随着国内汽车产业的迅速发展，中汽就如同孙祖杰估计的那样衰落了，而且这种衰落的速度很快，甚至出乎了中枢的意料。 虽然他们运气不错，可以和通用公司合作，但是到了九十年代之后国内的汽车产业进步很快，中汽的主打产品中小型货车遇到了华飞汽车的激烈竞争，销售量不断下滑。 完全吃透了五十铃技术的华飞三大汽车公司凭借着华投系统快速的技术转移和出色的营销管理，开始对长汽和中汽发起了一轮又一轮的猛烈进攻，给了这两大汽车公司巨大的压力。 虽然中州汽车凭借着轿车和重汽勉强支撑，但是这两块利润虽然不少，但也没有办法弥补中汽货车业务越来越多的亏损。 除了技术落后以外，中汽特殊的位置也让他们头疼不已，藏在大山深处，中汽的生产成本太高了。 此外，国企的诸多缺点，他们也一样不少。这样一来，在面对华飞汽车的激烈竞争，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即使是他们最赚钱的轿车板块，中汽通用也有不少问题，他们没赚几年大钱，就面临着华汽在中高端，民营汽车企业在低端的夹击。 华投在与丰田进行专利交换后，打通了汽车发展的奇经八脉，一下子拉开了与国内主流车企的距离。 有了底气的华夏汽车在宝马四代研发有了突破之后，就在九五年进行了第二次大规模的技术转移。 当然华汽对中小轿车厂的技术转移并不是无偿的，有钱可以高价买断，没钱可以按销售量慢慢付钱。 尽管如此，这样的技术转移也是十分难得的，所以买方十分踊跃，华汽因此收到了一笔巨大的技术转让费。 而中小汽车企业实力提升之后，迅速拉近了与合资汽车的技术差距，然后开始发动价格战逼迫合资汽车降价。 而在中高档次，九七年推出的宝马四代，离欧美的主流配置已经十分接近，达到了八十年代末的水平，提前达到了孙祖杰的要求。 华投系的汽车电子水准很高，设计更接近华国的需求，所以宝马四代已经超过桑塔纳成为华国技术水准最高的轿车，非常受机关企事业单位的欢迎。 而且让合资企业最头疼的是，宝马四代推出之后，并不涨价，宝马三代反而开始降价促销，原因就是华夏汽车已经羽翼丰满，觉得有必要进行一定的洗盘。 除了宝马四代以外，华夏汽车这几年推出的长城suv，也迅速取代吉普成为华国最受欢迎的越野车。 此时不管是大众，还是陆续进入华国的丰田通用，面对咄咄逼人的华夏汽车都有不小的压力，没想到华国汽车竟然这么快就赶上来的。 自己孩子争气，中枢欣喜之余，对轿车行业的现状也放心了不少，口子开始慢慢放开了，原来不允许出省的禁令被取消。 所以几位著名的民营企业家乘也机开始了造车，比如万向集团就购买了一家经营不善的汽车公司进入到了轿车产业的斗兽场。 不过这样一来合资车企的压力就更大了，一方面中枢要求他们学习华投，搞自主轿车；另一方面合资品牌也是步步紧逼，对他们要求很多，所以饱受夹板气的他们日子并不好过。 这几年除了上汽还很滋润以外，中汽不行，长汽京汽都不怎么样，不过凭借着与日系轿车的合资，他们勉强得到了一个苟延残喘的机会。 所以连续谈了好些位干部都不愿意下去，特别是其中几个上级很重视的年轻干部，同样也不愿意去吃苦，这让孙祖杰就有些出离愤怒了。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这样，有一个四十出头的干部终于表态愿意下去，孙祖杰松了一口气，交谈一番之后，不由得十分欣喜。 有学识，有胆量，敢吃苦，已经相当不错，如果再表现出能力，那以后完全可以重用。用人就要用这样的人，才能让人放心。 孙祖杰虽然这么想，但脸上没有显露出来，而是让他回去，好好想想，看看还有什么补充的，如果有，可以发邮件给他。 他合上档案，盯着档案上面的名字于冕又看了几眼，这才叫下一位同志进来。 。 2 第788章 李刚 机构改革中，为了有一个好坑位，大家都是想法设法的托关係找人，所以孙祖杰这段时间接到了无数电话，不过他都有意的进行回避。⑤∨八⑤∨八⑤∨读⑤∨书，.●.●o 现在孙祖杰的级别提升了，不过他还是待在原来自己的华投宿舍楼，作为华投一号，他的房子已经足够大了，女儿又不在身边，就两口子，搬到更大的房子干什么，住着不习惯不说，还十分显眼。 只不过组织给他配的医生警卫生活秘书什么的，他就没有办法拒绝了。此时杨希都帮着找好了，所以对于这些电话，他不耐烦接，就定下了规矩，生活秘书小郑先接，然后有必要的话，杨希再接。 这样是来谈工作安排的事情，他都一概不接，由杨希来回绝。这一次涉及到上千名干部的安排，他必须一碗水端平。再说了到了这个级别，谁后面没有关係，他一开口，那就乱套了。 孙祖杰白天谈话，每天回家之后就是研究工作简报和谈判纪要，然后用电话或者手机联繫下面的同志交换意见或者布置工作。 真不容易呀，终于有了自己的国产手机，虽然天翼手机质量差一点，但最起码是安全的，作为高级干部，这一点尤其重要。 目前谈判的进展虽然还是不太顺利，不过也已经有了一定的进展，华尔街虽然不乐意出大钱，但是硅谷乐意呀！ 就算美帝各方统一了立场，孙祖杰也并不紧张。天翼投资手里的高科技公司除了几个未来不怎么样的必须处理以外，剩下的那些，就算长期持有，也不算太亏。 再说了，天翼集团是全世界很有名气的高科技公司，他们在美帝的投资完全符合美帝的法律，目前的美帝如日中天，他们也绝不能做过头，否则会严重影响他们的信誉。 最重要的是，这些股份只是参股，不影响企业的运转，他就不相信华尔街能怎么办，开门做生意的，总不能因为人家赚钱不让做吧，所以该强硬的时候绝不能软弱。∈八∈八∈读∈书，.≦.o≧ 现在东南亚经济危机期间，这么多海外资金涌到美帝，他们要是不注意吃相，搞不好就能把这群惊弓之鸟吓走，那还怎么收割。 对于那些互联网公司，他本来头疼得不得了，这么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该怎么办呢，不过这几天的简报让他眼前一亮，硅谷也得到消息，有几个大户告诉天翼投资，他们要进行收购。 美帝线上最豪气，他们提出希望一揽子收购icq和其他几家流量很不错的互联网公司，美帝线上屁股一撅，孙祖杰就知道他们想拉什么屎。 美帝线上想截胡火狐网，通过收购一鼓作气超越火狐网，乘着现在互联网火热学习思科搞併购，反正用的是股民的钱，又不心疼。 孙祖杰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嗯，最好还要通知一下卡普曼。他对于天翼投资的定位很清楚，他不准备持有美帝门户网站的股票，一定会退出，所以你们怎么搞我不管，我只要钱，股份不要。 除了美帝线上收购，最近得到消息的微软也有想法要收购icq，孙祖杰也表示可以同意，icq反正留不下来，也没必要留下来，只要有钱就行。 倒是对欧派网上超市，他有些捨不得脱手，所以有些犹豫。只不过对于欧派网上超市感兴趣的美帝财团太多，他估计还是留不下来，留不下来就留不下来吧。 孙祖杰一边看简报，一边暗自琢磨。至于东南亚金融危机，有些事情他知道，但是他也没有办法。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力量极限，他也没有那么博爱，华国自己都照顾不过来，还管那么多干什么。 马上liǎng huì就要开幕，铁总将要对外宣称华国绝不贬值。相比于华国的担当，鬼子则乘机半主动半被动的进行了大贬值，倭元一口气贬值了将近一倍，用这种方式好不容易喘了一口气，不过这么快速的贬值，对于倭国经济的伤害同样非常大，也便宜了华投。 华投的海外资金这半年多以来赚了多少钱，孙祖杰已经记不清楚了，反正很多很多。大家都跟在索罗斯后面，他既然愿意抛头露面，孙祖杰当然举双手双脚赞同。 但是随着倭国被攻克，下一步的发展就有些分化，一部分去了俄罗斯，一部分来了港岛，而华国资金很简单，打完收工，准备回家，参与港岛保卫战。 随着港岛决战的临近，孙祖杰反而越来越淡定了，相比于前世，这一次华国能够动员的实力至少增强了一倍，所以他根本不紧张。 至于港岛那些人的死活，跟他有多少关係，他只不过是为了教训一下这些海外游资，告诉他们不是哪里都能碰的，当然了顺便也在低位捞一把。 所以淡定的孙祖杰更加从容的处理机构改革事务，只不过这一天在与华改委的同志交谈时遇到了一件新鲜事，华改委变成华改办，老赵继续当着副职。 不过孙祖杰已经帮着老赵想好了退路，他跟已经成为长老的老武说好，会在今年内安排他去齐鲁，不管怎么说一个实权副职总是可以保证的，后面怎么样就看他的造化了。 在与华改委同志座谈时，孙祖杰发现一个被安排到计委的副局级干部竟然主动要求脱离公务员队伍，去下面搞一个研究机构。 这就引起了孙祖杰极大的兴趣，他知道这个叫李刚的副司长，目前主持农村司的工作，能力很好，但是做出离开的决定并不容易，一旦分流出去，就意味着李刚将失去司局级公务员的身份。 华改委领导倒是对李刚的决定很支援，因为这个中心可以吸纳十几个公务员和两个司局级干部，减轻了国家体改委人员分流的不少压力。 面对孙祖杰的询问，李刚有礼有节的告诉孙祖杰，如果他去了计委，承担的工作是中小学教材改革、电力体制改革、农垦体制改革等等，什么都干但是没有明确的业务範畴。 他多年来在城镇化、小城镇和农村改革方面的研究和专业积累，特别是多年努力协调并经过领导充分支援并取得共识的小城镇改革试点项目，以及联合国开发计划署的合作项目都将半途而废。 正好在华改委和外贸部，特别是在编办的支援下，特批了这次机构改革中唯一的一个新增事业单位——小城镇改革发展中心。所以他决定参与组建这个中心。 孙祖杰听完了李刚的解释后，又跟他仔细聊了聊城镇化，他发现这个刚刚四十齣头的同志头脑十分清楚，对于未来华国城市化可能遇到的问题有很清晰的认识。 除此之外，李刚对于机构改革的诸多问题也有不少认识，孙祖杰听完之后更是觉得人才难得，他想了想，很直接的拍了拍李刚的肩膀说道，“这个小城镇改革发展中心，你另外推荐一个同志，你就不要过去了，留下来给我当助手吧。 这段时间你先挂在政务院办公厅，协助我工作；我下地方之后，你也跟着我一起下去，担任副mì shū cháng兼政研室主任，你看这样可以吗？” 儘管李刚想离开，但是孙祖杰这样的邀请，他实在没办法回绝。就这样，这位准备要离开公务员队伍的同志被孙祖杰半路拦了下来，变成了孙祖杰最重要的助手。 有了这位在中枢机关很长时间的同志配合，孙祖杰接下来的工作又轻鬆了不少，慢慢的就到了这一年的年中。就在大半个华国泡在水中时，孙祖杰启程赶赴港岛，大决战开始了。11 第789章 问题长期化 港岛采用的是与美元挂鈎的联繫汇率制度，只要港岛不发生严重挤兑，港币就根本崩不了，因为这个时候攻击港币就相当于攻击美元，根本不可能成功。 而港岛最核心的三家银行是丰汇，华行和渣打，背后是华英两国，这三大银行不太可能出问题，所以港币事实上是崩溃不了的。 但是面对国际游资的进攻时，港岛当时的wài huì jú长选择的是不断增加外汇拆借利率，看起来会增加国际游资的利息，但是也带来了一个后患，那就是港股会暴跌。 国际游资在九七年九月和九八年一月，五月分别攻击了三次，港股一口气从接近两万点，跌到八千点。连带着港岛房地产价格暴跌，港岛各界损失惨重。 那么港岛各界亏得钱哪里去了，当然是去了做空的那些人手里，赚到大头的是国际游资，所以此时的港岛被外媒成为提款机，一点都没有说错。 所以要想对付索罗斯那帮人实际上很简单，孙祖杰只需要下令大量购买港股就行。 但是回购价肯定越低越好，这也是孙祖杰前三次死活不出头的原因，港股还是高高在上，我这个时候帮着你们接盘，岂不是成了冤大头了。 但是第三次攻击之后，港岛继续暴跌已经跌到了八千点以下，这个时候个股很多市值只有一小半，这个孙祖杰觉得有必要帮着港岛老百姓做点好事了。 港岛号称是自由港，过去一贯号称不管股市和房市，就是为了让各类人士可以在港岛轻鬆自在的捞钱。 孙祖杰过去也是这么做的，不过他有限制，买卖都必须选定时机，尤其不能买空卖空，这玩意太招恨，对国家资本来说是划不来的。 所以明明知道港股要暴跌，在港内资也没有买空恒指，但是在低位抄底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这是表明内地对港岛的信心。 所以就在五月第三次攻击结束后，孙祖杰就下令华投投资部开始慢慢入市，你们抛我就接回来，但是股指一旦有上升反弹的趋势，那就停下来。 对于内地来说，现在的股价已经很便宜了，从经济角度说，现在接回来，怎么都不亏。但是也不能拉高了接，那样不划算。 所以从五月到七月间，港股指数虽然一直在波动，但是既没有暴涨，也没有暴跌，明眼人都知道有人开始接盘了。 而孙祖杰挑选的基本是港岛的龙头企业，挑选的都是指标股，每天投入的资金量最多可以十亿港币之多，由投资部操作员决定买入量。 港岛各界都知道，这个时候，有这么大资金量的只有华投投资部。华投投资部手里到底有多少钱大家不知道，但是华投背后是华国的外汇资金，那里有两千多亿美元的外汇，世界第二。 但是华投敢干，港岛的资本家不太敢，原因就是海外游资明显没走，对内地实力信心不够的他们当然不敢在这个时候入手。 不过也不是没有人，比如邱家就开始不断买入那些有丰富土地储备的公司股票。这个时候抄底也许早了点，但是要是跌得太凶，大家一起来，邱家还不一定喝得上汤，谁让他们一直被默默的排挤呢。 干这种活跟他无关，所以他一直没有过去。可是到了七月份，已经狠狠捞了三次的各类基金，开始发动了第四次进攻。 华投的办法就是我不硬扛，你只要你愿意砸，我就愿意接，我巴不得你们卖得多，这样一个人低位捡筹码的机会可不多。 孙祖杰到达港岛时，首先是询问买了多少，超过四百亿港币不到五百亿，账目亏损已经有六七十亿了。 孙祖杰笑呵呵的说道，“才这么点？亏得还不够多！现在我们的意图估计港岛都知道了，那也没必要遮遮掩掩了！ 老齐，你明天接受记者的采访，公开表明对港岛的看好，好刺激那些强盗干得更凶一些！ 从明天开始，每天入市的资金加倍，不够再加，我给你们准备了两千亿港币，我希望你们能够用完。” 投资部的同僚们面面相觑，玩这么大？咱们有那么多钱吗？孙祖杰根本没管他们，而是和齐凌云同志找了一个地方喝起了茶。 “孙总，您很轻鬆！” “当然轻鬆，我希望这样一家吃独食的时间越长越好！唉，可惜没那么容易，我估计港岛那些家过不了多久就能反应过来！” “您这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看来您在港岛薅羊毛上瘾了！” “哈哈！”，孙祖杰笑了起来，然后解释起来，“我也是跟着索罗斯学的，他表面上天天说联繫汇率，实际上一直瞄着股指期货。 港岛有八百多亿美元外汇储备，索罗斯根本不可能攻破，他也就是咋咋呼呼，想着在股指上捞一笔罢了。 咱们则恰恰相反，港岛既然肯定崩不了，那我们需要考虑的就是自己的利益。 考虑到港岛的长治久安，手里拿着这么多股份，以后我们对港岛的话语权又涨了不少。 就算迫于压力，需要卖掉，那也能够狠狠捞上一笔，何乐而不为？” 齐同志想了想，“您为什么笃定联繫汇率不会被攻破？就是港岛外汇多吗？” “我们必须清楚一件事，港岛现在实际上还不完全是我们的，不列第亚人还有司法权，所以他们还有无数的利益在。 这种情况下，不列第亚人绝不能容许港岛崩盘，我们损失大，他们损失只会更大。 说心里话，我巴不得联繫汇率完蛋，港股彻底崩盘，虽然短期内，我们损失惨重。 但是长期来说，英资和这些本土势力受到致命打击，对我们绝对是好事！” 齐同志嘴角不由牵了牵，孙祖杰这个人杀伐果断，从这件事上就可以看出来。对自己都捨得下狠手，那对别人真的不可说了！ 孙祖杰的谈性很浓，“我们希望趁热打铁，解决二十三条立法问题，但是即便是现在这种严峻的局面，港岛各界也都不情愿。 原因你我也都知道，他们靠得就是骑墙做代理赚得大钱，怎么捨得切割这一块利益？ 既然能靠背叛祖国赚到大钱，却不受到惩罚，他们当然希望一直这么下去，直到永远。 所以二十三条是不可能通过的，最起码也是能拖一天是一天。既然这样，我们也没有必要一厢情愿，拿他们当自己人，该打就打，该拉就拉，一切看利益。 但是说实话，中枢还是有顾忌的，对咱们也有不小的约束。当然了，我也能理解，邱老这些老一代对港岛还是很有感情的，为了他们考虑，中枢也不能把事情做绝。” 孙祖杰说到这里，顿了顿，“只不过这么一来，彻底解决港岛问题就不得不拖下去。 这样拉长战线是对是错，我也说不好，不过既然中枢选择这样，那也只能见招拆招了。” 孙祖杰说到这里，有些伤感，不过转而又轻鬆起来，“扫帚不到，灰尘不走，想那么多没用，还是自己强大最重要！” 齐同志静静的听着孙祖杰的内心独白，并没有说话。这一年多以来，他给孙祖杰当副手，孙祖杰决策，他执行，两人配合的十分默契。 所以对于华投系对于港岛的认识就更加深刻了，孙祖杰说得没错，错过了这次机会，港岛问题的长期化就不可避免了。 到了第二天，随着齐同志高调看好港股，并宣布内资会加大投资之后，港股大涨，不过这些投机基金怎么可能接受这样的局面，他们又一次发起了猛攻。 此后一段时间，港股指数就如同过山车一样，一会涨，一会跌，成交量急剧放大。面对这样激烈的交战，港岛不少人也不知道谁输谁赢，都没有下场，而是拿着小板凳坐观。 但是人的名，树的影，孙祖杰名头在那里，愿意跟着后面赌一把的人还是有不少的。 孙祖杰坐镇，内资下场，另外一个好处就是港府手中的dàn yào充足，他们现在显得游刃有余，大量资金静悄悄的等着股指交割日的到来。 第790章 绝不能让 到了决战前夕，事情反而简单了很多。→?八→.?八**读??书，.↓.o≥华投投资部直接下场，表明了华国的态度，你们也捞够了，适可而止。 华投投资部下场之后，港岛的大资本家也适时收手了。大陆这么大出血，要是损失惨重，他们奈何美帝不得，还不得跟他们算账？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现在大家的身家性命一大半都在港岛。要是被孙猴子发现卖空的人也有他们，那家保安公司还在呢？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呀！ 对于其他内地官员他们也许有办法，这个猴子他们打过太多的交道，睚眦必报的主，所以这些金贵的港岛大商人选择了围观。 甚至一些在港岛的英资也收手了，道理是一样的，他们也是以港岛为家的，再玩下去风险太大了！ 事实上觉得风险大的不仅仅是他们，就连这些秃鹫也开始犹豫起来。华国有那么多外汇，再加上港岛的外汇，这是一股非常庞大的力量。现在一个守着汇市，一个守着股市，那还要打下去吗？ 表面上看投机基金咋咋呼呼，一定要狠狠的捞一笔回去，但是听说华国人公开入场之后，他们却不可避免的分裂了。 现在风头正劲，冲击最猛的就是老虎基金，对于华国人，老虎基金的老闆罗伯逊不屑一顾。虽然说华国跟屁虫实力不错，但是光光他手下的老虎基金就有200多亿美元。 如果再加上盟友，华国那么点钱算什么。除此之外，老虎基金也对天翼投资大量持有的高科技股票不屑一顾。一大堆没有盈利却价格超高的股票，也不知道其他人脑子有没有问题，竟然愿意要这样的股票。 但是与罗伯逊不同，索罗斯与华国有不少的接触，知道触到了华国的底线，所以此时他已经有了退意。⊙√八⊙√八⊙√读⊙√书，.2●3.o≥正好lǎo máo子此时已经被攻克，他决定移师北上，有现成的肉可以吃，那就先不啃硬骨头了。 临走之时，索罗斯还卖了个乖，给孙祖杰带了一个口信，我给你们一个面子，不过天翼投资也得给我们一个面子，孙祖杰笑着回答道同等报价下你们优先。 事实上两人都知道，一切要等华国人与老虎基金的交战结果。华国人挺过来，那就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完全可以公平谈判。要是挺不过去，那也没什么好说的，准备割肉吧！ 孙祖杰对于接下来的战斗毫不畏惧，就算他这么下场，到目前为止，手里的资金也还有一千多亿，这是应对小组目前能够掌控的资金。 而在华行，华国还有两百亿美元放在那里没动，所以孙祖杰至少还可以动员将近三千亿港币，dàn yào的充足程度连他自己都觉得奢侈。 相比于精力分散在多个战场折腾的对冲基金，港岛和内地的资金几达到千亿美元，所以孙祖杰同样也信心百倍。此时孙祖杰也已经清楚，他当面的主要敌人就是老虎基金。 对于这个基金，前世他有所耳闻，凭藉着东南亚金融危机的洗劫达到鼎峰，但是一回到美帝，就被实力更强的财团狠狠的割了一刀，然后在互联网泡沫中崩溃，最后化为一粒尘埃，消失在历史当中。 既然双方早已经知道彼此的存在，那华投就十分乾脆的摆明车马炮，正面与对手抗衡。不断交战之后，慢慢的离八月下旬的交割日越来越近。 就在这个时候，东道主真正回过神来，此前一直在汇市盯着的港岛wài huì jú恍然大悟，他们中了对手的调虎离山之计。相比于汇市，股市才是真正的主战场，他们一直是被对冲基金牵着鼻子走。 当然还有一个不足为人所说的原因，一些人突然反应过来，孙祖杰是出了名的无利不起早，这一次这么积极，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万一他要是赢了，到时候内资握着这么多港股，赖着不走，麻烦就大了，现在的港股可是在低位，而且是很低的位置！ 港岛负责应对的那位财政司长，此前一直说什么自由经济，不能干预股市，但到了此时还是哭了鼻子，几十年的经济理论在现实面前不堪一击。 就在交战前夕，迫于内外压力，他宣布了一系列打压投机的政策，逼迫投机基金大幅度提高持有成本。 这样一来，大家都明白交割日这一天四个小时将决定着未来。此时一直关心港岛的中枢，也适时的助攻了一把，两位央行的副行长据说带着无数的外汇飞了过来！ 孙祖杰见到他们时，笑着说道，“港岛传说两位各带了四百亿港币，乖乖，好大一笔钱呀，赶紧交出来，这么大笔钱带在身上不安全呀！” 几位负责人哈哈大笑起来，刘行长笑着说道，“祖杰同志，我们这一回呀，一分钱没有，就是来唱空城计的！” 几人又笑了起来，刘行长这才说起了正事，“祖杰同志，凌云同志，你们辛苦了！长话短说，领导们都想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孙祖杰笑着说道，“你们问我，可就问错人了，具体工作都是凌云在做，我根本没有过问！ 我这些天吃得香，睡得着，每天抱着茶杯，看看书，读读报纸，悠闲的很，一点都不辛苦，还涨了几斤肉，这港岛养人呀！” 齐同志也笑着接了回来，“是呀，祖杰总助现在太逍遥了，连我都嫉妒了！” 两人一唱一和，两位行长立刻就轻鬆下来，赵行长试探的说道，“胜券在握？” 齐同志笑着说道，“我们手里还有两千多亿，特区政府那边更多，这么多钱，明天随便他们怎么砸，我们都能接下来！” 齐同志顿了顿，“祖杰同志现在想的是狠狠的教训他们一顿，让他们知道华国不是他们可以肆意妄为之地！” 赵行长立刻说道，“老齐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孙祖杰笑着起来，“我们公开入市之后，目前还赖在港岛的对冲基金已经不多了，只要打退了老虎基金，这一次救援就差不多结束了。不过我们这一次拿到了这么多筹码，我还准备放一段时间！” 刘行长有些纳闷，“我们要那么多港股做什么？” 孙祖杰笑着说道，“可以做得事情太多了！现在港股处于低位，我们卖出去不划算，等涨上来咱们就能捞到一笔！这么多股份，赚了几十亿美元，问题不大！ 这一次据我所知，港岛有不少人跟着这些秃鹫一起砸港岛的锅，他们是不是要有一些交代！咱们握着这么多筹码，就是威慑！ 还有第三点就是，我有意联合港岛各界，成为一个港股稳定基金，预防港岛股市大起大落，这样对我们接下来的红筹股上市也是好事！” 孙祖杰说完，齐同志笑着又加了一句，“祖杰总助还有一个想法，他准备乘机拿下港话和大通电报局，与天翼联络合并，一统港岛的电信系统！” 两位行长听完，互相看了一眼，果然如此，看起来这个港话已经成了孙祖杰的魔怔，他这是第三次打主意了吧，也不知道这一次利半城该怎么应对！ 孙祖杰从他们的表情中，已经看出了他们的心思，他摇摇头，坚定的说道，“港岛的地产可以让，港岛的民生企业也可以让，唯独电信企业绝不能让！”11 第791章 第三次 “各位同志，我不妨把话挑明了，我们这一次投入一千多亿，甚至更多，不是为了做好人，也不是为了面子，是为了我们的根本利益。我们做这么多，必须得到回报，所以我们提出了四条，我的底线就是一统港岛电信企业。” 说完，孙祖杰用锐利的眼神看着在座的同志，非常明确的说道，“各位同志，明天赶走了外来的强盗，我们的战斗才真正开始，你们与港岛各界接触时，必须清楚无误的表明我们的前三点意图，但是请大家记住我们首先要做到的是实现第四点。 以上四点，前三点可以谈，唯独第四点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我们必须实现。如果没有做到，那就说明我们这个应对小组工作不合格！” 对于电信企业的战略意义，再没有比孙祖杰更清楚的。后世那么多幺蛾子，外来的信息哪里来，裸的广播电视报纸宣传早已经落伍，未来就是通过网络进行潜移默化的渗透。 而此时却完全不同，就算美帝也是懵懵懂懂，并没有完全认识到互联网企业真正的价值，因此现在是最后的机会，绝不能再错过。 所以孙祖杰的决心非常大，这一次前面说得三点甚至都是筹码，核心目的就是促成天翼联络和港话和不列第亚人手中的大东电报局的合并。 既然八十年代因为种种原因错过了港话，那么这一次就绝不能再错过了，所以自从接到应对小组组长的任命之后，孙祖杰就打定主意，这一次绝不能再出现任何意外，必须拿下港话和大东电报局。 不列第亚人还在一步步撤资，他们手里的大东电报局，拿着也没用，一定要出售，但是他们肯定不会乐意卖给天翼联络，就算卖，也要卖出一个超级高价。 而利半城更是早早的看到了电信企业的巨大价值，不仅仅把着港话，还早早的投资欧洲，买了一个橙子。 随着2g时代的到来，港话和橙子的价值正在急剧攀升，所以视财如命的利半城也根本不会舍得出售港话。 孙祖杰不准备惯着这两路人，但是前提是必须有筹码，所以这段时间，华投投资部，天翼投资，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投资企业，都在吸筹这两家公司的股份。 他对于明天的商战根本不在意，既然港岛外管局已经介入，孙祖杰当然没必要再插手什么，他们完全可以顶在前面，他的要求就是明天乘机大举收购港话和大东电报局的股份，能拿到多少就多少。 这一次事件结束后，就抓着这些筹码与那两家谈判，不管利半城和英资是什么态度，收购必须进行，就算强行收购也在所不惜。 孙祖杰布置完毕之后，再一次强调了事情的重要性。他再次严肃的说道，“对港岛电信企业的控制，决定了港岛未来的长治久安。同志们，这不仅仅是一个经济问题，更是一个严肃的政治问题，你们的认识一定要到位。” 既然是政治问题，那就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所以孙祖杰这一连串讲话，大家就更加清楚了这一次收购的重要性。 孙祖杰说到这里，见所有人脸色都很严峻，他反而笑了起来，“大家也别太紧张了，咱们的工作还是比较好做的。 直到现在，那两家企业对我们的意图还不了解，我们手里现在已经有了这么多低价筹码，后面就算打起来，我们需要付出的代价也不会太大。 不列第亚人总要走的，只要我们摆明车马炮，他们的大东电报局只能卖给我们。港岛毕竟是华国的，国外电信企业就有进入港岛的想法，没有我们的同意，他们也站不住脚，因此他们大概率不会掺和，既然这样，我们也不需要着急，用水磨的功夫慢慢拿下大东电报局就可以。 我们真正要慎重对付的是利半城，这个人是英资的白手套，又很会拉拢人，很有欺骗性。对于他，我们一定要小心，不能太早暴露意图。 这一次，咱们也收购了不少他名下企业的股份，虽然撼动不了他的控制权，但是我们要拿着这些股份折腾，他的日子也不会好过，我的看法是与其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说完，孙祖杰就进行了一番步骤。孙祖杰的办法也很老套，明天战斗结束后，邱老和天翼投资的赵子冉会联系华投和特区政府，要求收购利半城名下几个核心企业，做出一副强行收购的架势。 利半城消息灵通，又跟华投系早有矛盾，不管他信还是不信，他都必须当成真的，因为他现在的实力已经远不如华投系，他根本赌不起。 孙祖杰在七十年代抢走了禾氏国际，八十年代他大举róng zī的时候，插了一脚，破坏了他的róng zī计划。 这关键时刻的两次打击，让利半城的发展不如预期，到了九十年代，他的实力虽然还是很强，但是并没有拉开与其他家族的差距。 而与此同时，邱家却靠着孙祖杰的扶持，一步步发展壮大，凭借着在美帝高科技领域投资的巨大收益，此时的邱家已经赶上甚至超过了利半城。 邱家尚且如此，华投就更加强大了，两家联合起来欺负利半城，利半城就算能够挺过去，也会损失惨重。 乘着金融危机刚刚结束发动进攻，利半城背后的丰汇因为金融危机的的关系，损失惨重，也没有足够的筹码帮助他渡过这一关。 只不过利半城最大的本事是拉关系，孙祖杰估计到时候中枢肯定有人会帮着说好话，到时候孙祖杰让一步，利半城割点肉安抚一下孙猴子受伤的心灵不是应该的嘛！ 利半城下面的民生企业除了电信企业港话，还有港灯，港口，零售等关系民生的企业，孙祖杰除了港话之外，对这些也很有兴趣。但是全部抢走可能性不大，不过他拿走港话，邱家拿走港电，还是可以的。既然要认输，总要拿出点东西，不是吗？ 会议结束后，两位副行长把老搭档齐同志拉到一边，“凌云同志，祖杰总助，是不是信心太足了？这决战都没打，就在想战后的利益分配了？” 齐凌云笑着说道，“两位，你们就放心吧！这一次我们的筹码确实多得很，比你们想象的还要多！” 既然齐凌云这么说，两位行长也无话可说，这应对小组正副组长这么牛逼轰轰，那就拭目以待吧，反正明天就有了结果。 会议结束后，孙祖杰又给天翼的赵子冉打了一个电话，两人聊了一会，赵子冉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孙总，我们都回来了，周琼怎么又去了美帝？” “周琼是临时过去一趟，过不了多久就会回国。她跟我说，她的导师有些事情要交代她，具体是什么也没有说清楚！” “原来是这样呀，我还以为？” “你呀，想的太多了！对了，我听说你最近与一位企业家走得比较近，怎么样了，是不是好事将近了？” “婚姻只是一层束缚，我并没有兴趣，还是现在这样轻松自在的好！” 孙祖杰笑了笑，而是转移了话题，“邱家的准备怎么样了？” “他们的资金早已经到位，就等您一声令下了！” 。 第792章 牵线 就在这个蓄势待发的时候，一位老人正蹒跚的来到自己孙女的房间，少女一边听歌，一边笑嘻嘻的在电脑上打字。 听到老者进来了，小女孩回头一看，俏皮的吐了吐舌头，然后从座位上起来，上前搀住老人，“爷爷，您怎么过来了？” “念薇，你在做什么呀？” “呵呵，爷爷，没什么，跟朋友聊天呢！” 老爷子虽然岁数大了，但是因为家族投资的关系，还是知道一些高科技的玩意，他看了看，“跟人聊天？嗷，原来是icq呀！” “呵呵，爷爷，这不是icq，是qq，安迪说，qq比icq更适合我们华国人用。” “安迪？” “就是孙英，他的英文名叫安迪。” 老爷子点点头，然后想了想说道，“qq？是孙英舅舅那个公司叫什么？嗷，南湖软件开发的吧？” “嗯，爷爷，没想到您还这么新潮，竟然知道这么多东西！” “呵呵，爷爷不新潮，不过爷爷知道孙英爸爸搞得都是好东西！” 邱念薇似懂非懂，不过她想了想点点头，“孙英爸爸我不知道，不过孙英我知道，他竟然懂那么多东西，很聪明的！” “呵呵，我们家念薇也不差！” 老爷子慈爱的摸了摸少女的头发，然后说道，“不要聊得太晚了，差不多了，就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学呢！” 邱念薇点点头，然后搀扶着爷爷离开了房间，送到了客厅。邱老爷子闭目养神了一会，这时候，三个儿子陆续来到了身边。 负责港岛事务的老二，十分兴奋的握紧了拳头，涨红着脸说道，“老豆，跟天翼投资已经商量好了，要是一切顺利，我们邱家成为港岛第一家指日可待！” 老爷子点点头，却转移话题，说出了一句让兄弟三人大惑不解的话，“老二，我有一个想法，我准备把念薇送到京师读书！” 老sān tuō口而出，“老豆，念薇在港岛好好的，为什么要去内地读书？” “我今天见到念薇和孙总助的爱子在icq上聊天！” 老大听完，愣了愣，很快就明白了老爷子的意思，“老豆，念薇才多大？你现在想这些是不是太早了些？” “不早了，我在世之前不帮着你们兄弟铺好路，我死之后，你们就没有机会了！” “老豆，不至于吧，我们现在不是和孙总助关系很好吗？” “那是人家单方面扶持我们，他们可以扶持我们，也可以扶持别人！所以我才想试一试，要是有缘分的话，成为一家人，以后我们邱家在港岛就真正立于不败之地了！” 兄弟三人互相看了看，道理确实没错，可是他们却都有些不太乐意，这说出去跟送女儿一样，太难听了。 兄弟三个一堆儿子，就这么一个乖巧的女孩子，所以都宝贝得不得了，“老豆，我们长房就念薇这一个女孩子，这么干巴巴的把念薇送到内地，我们丢不起那个人呀！” “你们胡说什么，这是孙总助的独子，他绝对配得上念薇！” 老爷子说完，摇了摇头，“你们兄弟，一定要记住，千万不要跟普通人一样，瞧不起内地。别看内地现在穷，可是他们未来的发展只会越来越快，而港岛却差不多到顶了！ 未来随着内地实力的上升，港岛的地位必然会下降，孙总助的前途更是不可限量……“ 老爷子说到这里，顿了顿，“他会不会看上念薇都不一定！” 老爷子说完，兄弟三人都沉默不语，虽然他们不愿意接受，但是他们心里知道，老爷子说的是实话。孙祖杰的地位越来越高，他的独子就算出身有些瑕疵，未来的地位也肯定不差。 更何况孙祖杰还掌控着那么一个庞大的华投系，这样的联姻一旦成功，对邱家确实有着天大的好处，甚至都可以说成高攀，谁让他们这么依赖华投呢。 港岛目前看起来十分繁荣，但是繁荣的背后却有不少问题。随着内地经济的开放，港岛的制造业大都迁到了内地，现在港岛靠的还是老三样金融，港口服务和房地产。 说白了，港岛靠着内地的扶持，才能过得好。可是内地都开放了，他们对港岛的需要未来只会越来越低，所以港岛顶尖的商人都有一个共识，那就是港岛的未来不会那么乐观。 借助内地的发展，港岛的金融业确实在发展，但是港岛的港口服务和贸易未来不会很乐观，而港岛的房价则太高了，所以港岛这座城市的潜力已经差不多发挥殆尽，未来如何还真说不好。 所以港岛的各大家族这些年都陆续在国内外有所布局。只不过在内地的投资还好一点，内地刚刚起步，只要投资了或多或少都有不错的回报。 但是在国外投资方面则差异很大。利半城跟不列第亚人的关系很好，所以他可以投资很多英国和加拿大的资产，而且很多都是难得的资产。 其他的港岛大商人没有那么好的关系，他们到了国外，两眼一抹黑，很多人亏得很惨，可是也只能咬牙挺着。 邱家因为搭上了华投的关系，不管是国内投资还是国外投资，都是一帆风顺，这些年发展很快。 但是邱家也出现了一个问题，他们慢慢得了华投依赖症，到了现在邱家事实上已经变成了华投的wài wéi势力。 孙祖杰一向和利半城不对付，所以这段时间，华投系和老二一直在商议打击利半城，这样邱家就可以踩着利半城成为港岛第一豪门。 但是邱老爷子此时却有些担心，这港岛第一豪门可不是那么好坐的，要想坐得稳，就一定要得到内地，尤其是华投的扶持。 内地看在他的面子上，现在可以扶持，那么未来呢？到了第三代呢？港岛已经回归了，内地未来到底会怎么做，谁也说不准。 老爷子不安之余，就慢慢想到了未来，联姻这个最古老的手段就被他想了起来，这也是有基础的，谁让两个孩子是好朋友呢。 老爷子接着很直白的说道，“我当年赌命运了不少物资回内地，但是这些东西，内地都是付了钱的，说到底是互惠互利。 可是内地却把这件事当成恩情，我们邱家依靠内地的支持，既有了地位，又有了财富。到了今天，我们邱家已经是港岛一等一的人家。如果这一次顺利的话，邱家甚至会成为港岛第一家族。 要说起来，内地给我们的回报要远远超过我们给内地的，你们一定要记得这一点，也要记得感恩，记不住这些，我们邱家就算成了港岛第一家，也不会长久！” 老爷子说到这里，老二咬咬牙，“老豆，你说得对，念薇可以去内地，可是到底能不能成，要看他们自己，我们不能拉郎配，要不然会毁了孩子一辈子！” 邱老爷子笑了起来，“这一点，你可以放心，别人我不敢保证，孙总助肯定不会勉强够两个孩子的！、” 老三现在是港岛娱乐圈的大腕，所以很有狗仔精神，“老豆，这是怎么回事？” “我内地有不少朋友，孙总助的家事我听说过，不容易呀！” 说完，邱老爷子就把他听到的孙祖杰的往事说了出来，说完他感慨的说道，“孙总助年轻时吃过的苦头，他肯定不想发生在第二代身上。 所以念薇过去读书，能成当然是好事，不能成，做了朋友，万一以后邱家有什么不好，也会有人帮着拉一把。” 听到这里，老二终于放下了心，笑着说道，“这样好，我就放心了！” 老大一直在旁边听着，他想了想说道，“既然这样，那干脆法坚也送到内地读书，这样兄妹两人也可以有个照应！” 老二听完，连连点头，“还是这样好，一点都不显眼！” 老爷子听到这里，点点头，“不错，就这样安排吧！“ 。6 第793章 无语问苍天 定下了这桩大事，父子四人就轻松了不少。这个时候，老三想了想，有些犹豫的问道，“老豆，我们这一次真能这么顺利吗？” 老二不高兴了，老子这么拼命，老三竟然敢质疑我？他立刻说道，“老三，你想多了，有老豆在，我们怎么会输？” 老大跟着华投投资，现在手里的海外资本并不亚于老二手中的港岛财富。再加上，他负责接班邱家在政坛的影响力，所以他也非常自信，“老三，你就放心吧，我们加上华投，利半城怎么也不是对手！” 老三还是有些不以为然，“老豆，我知道华投加上咱们家，利半城不是对手，我担心的是，万一这一次华投输了呢，美帝的对冲基金太强大了！” 说完，老三就开始掰着手指说起最近的事情，“老豆，大哥，二哥，你们算一算这段时间到底有多少传闻! 恒指崩盘到4000点、华元即将贬值10％以上、港币汇率即将与美元脱钩并贬值40，甚至联系汇率脱钩的详细时间都喊出来了！” 老爷子不动声色的问道，“我老了，眼神不济，不太看报纸，还有吗？” “最近港府和内资救市，背离自由经济，行政干预市场、违反市场经济规则这些说法也都出来了。现在一天到晚，铺天盖地，都是这些东西。这说明就算港岛回归了，可是洋鬼子的力量还很强大，出乎意料的强大！ 老豆，我现在晚上都睡不着觉，我们邱家这一次是不是赌得太大了，要是万一输了，华投背后有国家，我们邱家怎么办？” 老爷子看着老三认真的表情，还是不动声色，“老大，老二，你们怎么看？” 老大有些犹豫的说道，“老豆，老三说得也有些道理，只是我们与华投关系这么密切，不上场也不合适！” 老爷子看向老二，“老二，你怎么说？” 老二这一次倒是出乎意料的坚决，“老豆，我们既然选边站了，就只能跟着华投一起干，现在我们两家已经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根本没有多少选择的余地！ 就算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当年老豆都能东山再起，我就不信我们兄弟不能翻身！再说了，事情也没到那个程度，我们在内地和海外还有那么多投资，还伤不了根本！ 可是一旦赢了，我们就是港岛第一家，当年的郑家何其荣耀，就算现在一分为五，也还是港岛数一数二的显赫家族！我们就算有所不如，也不会差太多！” 老二这番话一出，两个兄弟也都对未来憧憬不已。这种对于名声地位的渴望，是任何人都无法回避的，更何况，港岛第一家不仅仅是名声地位的问题，还代表着无数的财富！ 邱老爷子听到这里，才叹了一口气，“老大，我为什么不让你主持家族，就是因为你太优柔寡断了，耳根子软，这样的性格，你是做不了大事的。 老三，你别的都不错，可就是有一样，眼光短浅，只能看到眼前，不能看到以后。到了我们邱家今天这一步，钱财只是数字，多一点少一点无关紧要，我们真正需要在意的是长久的富贵。” 老爷子这一番点评，老大老三都低下了脑袋，这个时候老爷子看了看老二，“老二，你眼光手腕都不错，性格也比较坚韧，可是你也有一样不足，你太贪了！ 有些事情你心里有数，我就不点了，你要记住一句话，兄弟和睦，其利断金！自己兄弟尚且不和，又怎么能让别人信服，就算你未来成了港岛第一家族的家主又能怎么样？ 唉，相比于华投的孙总助，你们兄弟都差得有些远了！这就是为什么我让念薇去内地读书的原因，没有他的扶持，你们兄弟三人就算能守住家业，未来也会闹成一团，变成别人的笑柄！” 老二听到这里，心里砰砰的跳，他没想到老爷子对他看的这么深，。老爷子又一次看了三个儿子一眼，“你们记住了，港岛现在虽然有不少小丑，但是港岛已经回归了，他们未来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我们邱家未来更要坚定立场，只有这样，你们兄弟才有一个美好的未来。老大老三，不要想着骑墙，圆滑如利半城，他都没办法摆平孙总助，何况是你们！ 老二，你要学会分蛋糕，一定要大方点，未来万一念薇能够嫁到内地，你在港岛的地位就不一样了，千万不要让人瞧不起你，明白吗？” 老爷子教育了三个儿子，这才慢条斯理的说道，“四十多年前，内地那么落后，美帝尚且占不到便宜，更何况现在？ 这里是港岛，已经是华国的地盘，美帝的对冲基金赚点钱也许还行，要想把港岛变成泰国印尼，那是门都没有，内地有今天的地位那是杀出来的，几个对冲基金不知轻重，就想翻天，简直是做梦！” 就如同邱老爷子判断的一样，到了第二天的期货交割日，虽然是殊死搏斗，虽然十分惨烈，但是整个上午，一直到收盘，以老虎基金为首的对冲基金都没有占到上风。 到了下午，见势不妙，对冲基金最后放手一搏，恒指顷刻间下跌了三百点。就在这个时候，早就等待多时的华投系备用基金入场，以排山倒海一口气把指数拉到了八千点上方，远远高于国际炒家平均建仓的7500点价位。 从暴跌到急升对冲基金穿仓爆仓溃不成军。有的偷偷倒戈空翻多，有的争相平仓期指空单，还有的乘乱回购沽空的股票，眼看落到嘴边的巨额财富顷刻灰飞烟灭。 而围观的港岛各界基金这时候恍然大悟，开始不断入场，当天恒指硬生生拉到了8200点上方，从而重创了各路对冲基金。 之后2天是周末休市，到再开市时美股已大幅上扬，倭元汇率在倭国政府可能干预的背景下逐步趋稳，亚洲股市普遍反弹，护航港岛市场持续回升。 紧接着，港府和金管局乘胜追击，周内分别颁布了限制卖空和外汇、证券交易和结算的规定，使炒家的投机大受限制。这些措施使退守9月的空单逐步化解，市场得以稳定和恢复。 就在港岛成功救市不久，港岛的天翼集团对外宣布，天翼集团下属的天翼投资与华尔街多家投行、硅谷的上市公司达成了一个一揽子协议。 未来一年，天翼投资将以各种方式将手中持有的大量美帝高科技股票逐渐转让，套取现金高达七十多亿美元，除此之外，华尔街还付出了不少海外矿产资源，另外还有两条先进的八英寸025微米芯片生产线以及各类技术专利无数。 事实上这一次交易还有很多其他项目，只不过并没有对外公开。但是即便如此，这个消息传出，也同样举世震惊。 就在各家新闻媒体不断品味，讨论这个空前交易得失之际时，刚刚从美帝获得了巨额投资回报的天翼投资，开始转战港岛。 天翼投资与港岛的邱氏家族联合宣布，两家成立了一个总价值高达一千亿港币的第一投资基金，目标就是收购港岛首富利半城的长实系企业。一旦收购成功，邱家二公子将作为大股东代表，掌控长实系。 而就在投资基金成立后的当天，邱家二公子就开始联络港府金投局和华投投资部，试图收购他们手中大量的长实系蓝筹股。除此之外，邱二公子还对长实系的众多股东提出了第一次收购报价。 这个bào zhà性的消息立刻轰动了整个港岛，第一投资基金出资千亿强行收购利半城的长实系，就是裸的公开宣称邱家要抢夺利半城的港岛首富地位。 众所周知，长实系是以房地产为主营业务，而天翼集团与内地关系密切，甚至有传闻他们是内地的马甲公司。 天翼搞得是高科技，从来不搞房地产，这一点举世皆知。那么他们拉上邱家，不，应该是邱家搭上天翼，这意图就非常明显了。 回归之后，实力大增的邱家有了强大的政治支撑之后，开始锋芒毕露，他们瞄准了利半城，试图通过这一次商战，确定港岛第一家族的地位。 港岛所有的媒体都在头版头条公开报道这件事，紧接着港岛无数记者蜂拥而出，想方设法的采访事件的三方，可是除了邱二公子以外，天翼集团和利半城都闭门谢客，不接受任何采访。 而邱二公子接受采访也只是说一些模拟两可，似是而非的东西，对于收购的进展更是极端保密，一个字都不提。 所以无奈的狗仔们只好编造各种报道，以提高销售量。但是真实情况，港岛各大家族都知道，这一次商战真正的猪脚，其实都不在港岛。 面对华投系和邱家的进攻，利半城知道在港岛说什么都没用，现在唯一能救他的就是京师的高层，只有他们才能压制住疯狂而执着的孙祖杰，其他人都不行。 什么天翼投资，什么邱家，全部都是马甲，这背后就是孙祖杰，他这辈子最大的噩梦，又一次出现了。 连夜赶往京师的利半城，出了机场之后，既无奈又无语，他不由得仰望苍天，他到底是哪里得罪孙祖杰了，值得他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压？ 。6 第794章 多嘴 就在利半城无语对苍天的时候，孙祖杰则悠闲地回到了内地。港岛一战赶走了老虎基金之后，天翼投资的谈判顺势也完成了。 既然表现出了实力，华尔街和硅谷也就没有那么过分。当然他们也实在在等不下去了，这半年来纳斯达克指数不断上涨，他们再要拖下去，代价就太大了。 所以谈判的顺利程度超过了想象，在美帝拿出了一大堆好东西，并承诺会帮助华国完成与美帝的入世谈判后，孙祖杰经过请示后，签署了协议。 至于得失孙祖杰也没想那么多，有些东西也要适可而止，最好的方法就是两方都觉得佔了便宜，这样未来还可以合作下去。 亚洲金融危机结束之后，美帝的互联网泡沫离崩溃也是指日可待，他也不愿意再拖下去了，还是求稳一点好。 面对中枢提问时，他坦诚了自己的看法，美帝互联网热的巅峰还没有到，现在卖肯定比较亏，不过现在能拿回这么多，也已经很赚了。 要真是价值千亿美元，甚至更多，这么多财富根本拿不回来，反而会引起美帝的极端警惕，现在这样挺好，真得挺好。 中枢同样认可了他们的判断，事实上中枢的底线要低得多。亚洲金融危机以来，虽然华国的出口严重停滞，但是孙祖杰搞东搞西，得到了如此巨大的财富，可以说是雪中送炭。 所以孙祖杰完成了所有的工作，带着应对小组回京时，中枢召开了一次盛大的庆功会，中枢几乎所有的高层，执委会所有成员、退休的老同志都出席了庆功会，给了应对小组以最高的荣誉。 在庆功会上，当着诸位领导的面，孙祖杰十分冷静的谈了谈自己的感想，“各位领导，今天你们给了应对小组巨大的荣誉，这个荣誉不亚于罗马帝国的凯旋礼。 我现在脑中想的是，罗mǎ kǎi旋礼最后那一句，荣耀只代表过去，谨记，你只是一个凡人。今天，在这里，我也想忠告应对小组的同志，成功只代表过去，未来的道路仍然充满了荆棘。 同志们，虽然我们取得了胜利，但是我希望大家一定要清楚，我们的所谓胜利并没有赢，只是没有输。 港岛股市从九七年到现在跌掉了一大半，也就意味着港岛各界至少一半的财富被国际游资席捲而去。 而我们在美帝的投资，本来可以转化为上千亿美元、甚至更多的利润，但是迫于压力，我们也只能以十分低廉的价格早早的变卖。 儘管相比于我们的国力，相比于我们的付出，我们还是获得了巨大的收益，但是我想告诉大家，我不愿意再获得这样的惨胜。 我希望在未来我们可以全胜而归，只有那样我才可能高兴的开怀畅饮，我才可以无所顾忌的放浪不羁。 但是现在，我必须借用伟大领袖的那两句名言，应对小组的同志们，华投的同志们，我们今后务必继续保持谦虚、谨慎、不骄、不躁的作风，我们今后务必继续保持艰苦奋斗的作风。 只有这样，我们才会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最终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 孙祖杰这番话刚刚说完，整个宴会厅掌声雷动，显然他的冷静，他的骄傲，让所有人都欣赏，都折服。 结束讲话之后，孙祖杰回到主桌，与大佬们举杯庆祝。热热闹闹了一场之后，中枢连夜召开了一次执委会，孙祖杰在会议上就这两年的工作做了一次总结彙报。 由于华国早有准备，并事先做好了相应的防範工作，华国在港岛的企业，广南的众多企业几乎没有遇到什么大的冲击；当然了，外贸受压除外，这是不可避免了，非战之过。 通过一连串成功的操作，应对小组至少为华国带来了几百亿美元的巨大收益。而其中收穫最大的是华投系，因为华投投入的资金最多，自然产生的收益也最多。再加上天翼投资的巨大收益，华投这一次可以说吃撑了。 彙报结束之后，执委会稍微冷了冷场，不过接下来就是一大堆提问。第一个问题就涉及到分配问题。 金融危机下，华国从中枢到地方都过得惨兮兮的，猛然间，获知有这么一大块活钱，大家甭管是哪里过来的，都想分一杯羹。 执委们火热的目光，孙祖杰都有些吃不消，当然他也可以理解。这么多钱，虽然大头肯定会给政务院来分配，但是剩下还有那么多，华投拿了大头，他估计不管怎么剋扣，也有两三百亿华元。 再加上华投账上的钱，孙祖杰可以毫不客气的说，现在的华投绝不亚于任何一个经济大省，就算面对广南也毫不逊色。 再考虑到华投享有的种种特权，还有他科教小组的工作，他现在的权力很可能比在座的绝大部分普通执委都要大，这也太惹眼了。 不过他也不准备玩弄什么平衡，把这么多钱向撒面粉一样到处撒，这些钱看着很多，但也就那么回事，也不过上两三条晶片生产线的事情，所以也只是一笔小钱。 在会议上，孙祖杰并没有说这些钱怎么花的问题，只是含糊其辞，回去会商量一下，只不过华投这一次露富太严重了，估计不出点血别想打发这些大佬。 但是铁老闆亲自询问的第二个问题，他就不得不回答了。这一次中枢搞来这么多钱，他觉得应该首先用在什么地方，孙祖杰的回答非常迅速，他简直而乾脆，“国防！” 这简短的两个字就如同一瓢冷水泼在所有人的脸上。这一次在东南亚发生了一件让所有人愤怒至极的事情，可是华国根本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悲剧发生。 必须要加强国防，要不然以后这样的事情还会发生，所以这一次会议决定继续增加国防拨款，增加必要的投入。 孙祖杰突然来这么一出，两位军方大老闆终于高兴了一回，这半年来他们日子不好过呀，就在这一年的七月份，华国中枢终于下定决心停止军队经商，并开始进行迅速的剥离。 与此同时，全国範围内的反走私斗争风急雨骤。儘管此次专项斗争并未明确提出打击政府走私的说法，但是，随着军警和政法系统退出商海以后，失去权力支撑的走私集团开始鸟兽四散。 所以在这个困难的时候，孙祖杰给他们搞来经费，他们当然很高兴，不过孙祖杰的第三句话就不那么客气了。 孙祖杰认为给国防增加投入之后，又多了一句嘴。他认为必须对这么多年来，军队经商出现的种种问题，进行一番必要的清理整顿。 不少人在地方搞东搞西，学到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要是让他们回到部队，只会败坏风气，有必要将这些人请出部队，只有这样，华国的钢铁长城才不会出问题。 儘管孙祖杰说得没错，但是在这样的会议上公开提出这样的提议，确实有些骇人听闻，别的不说，他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题。 所以两位军方大佬立刻阳转阴，不过还没等他们说话，闵总就加了一句，“祖杰同志，你认为应该怎么做？” “我认为有必要针对这一批同志进行一次专门的裁军。这些同志为了部队的发展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于情于理都必须进行合理的安置。 虽然他们不是合格的军人，但是他们是合格的企业工作者，我们应该人尽其才，让他们去经济第一线，为了华国的经济发展贡献力量。 各位领导，虽然我有些越俎代庖，但是华投与部队和科工委系统有长期的合作，我想我对部队也是有一些了解的。我认为有些工作现在做比未来做，要容易的多，这也是对这些同志负责的态度。” 就在这次会议上，中枢做出了决定，孙祖杰加入不再经商领导小组的工作，协助陶mì shū cháng和韦执事工作，他的工作就是更好的安置这些即将退伍的同志。 第791章 议论下 “怎么了？” “唉，也怪我们自己。前两年各地都在搞什么世界五百强种子企业，广南搞得好的企业都进行了不小的扩张。结果现在坐蜡了，他们收购的企业大部分都出现了亏损。 这倒是其次，广南最重要的几家电器企业，现在日子都比较难过。华投负责三大电器集团的副董事长董超，前段时间启动了新一轮价格战。 也不能算是价格战，他们是新产品上市，老产品降价，广告铺天盖地，广南几家着名的电器企业已经有些扛不住了！” “欧派电器要一统华国？” “也不是，董超约见了这几家企业的老总，给他们下了通牒，要求他们必须尽可能使用国产芯片。就算不用欧派微电子的，也可以用梦想的，或者是其他高新中心认证过的芯片开发公司！” “这样做对董超下属的欧派电器企业并没有多少好处，反而便宜了欧派微电子和欧派微芯。而据我所知，这一块是华投执行董事任飞亲自主管！董超这么做，是不是想拍孙祖杰的马屁，以后好接任飞的班？” “我原先也是这么认为的，董超才四十岁，就是华投的副董事长，前途无量，他这么想也不奇怪。只不过见过董超之后，才知道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董超告诉我，华投上下一致认为，芯片设计和制造能力是未来世界产业竞争的制高点。为了华国的未来，必须在国内尽快形成优先使用国产芯片的社会环境。 为此华投这些年做了好几手准备。首先是国内必须有国产芯片的设计和生产能力，所以华投用了二十年时间，扶持了欧派微电子梦想为代表的的多家国产芯片设计企业；其次是形成了深南魔都和京师三大芯片代工基地。” 郑老板点点头，“梦想这几年干得还可以，他们的微机在企事业单位的市场占有率比欧派电脑还要高；另外梦想也设计出了好几款不错的芯片，赚了一些钱！” “你不要打岔，听我说完！华投第二步棋是充分利用欧派三大电器的技术管理和运营能力，不断整合国内市场，最终目的是形成几个具有一定市场竞争力的电器巨头！” 郑老板猛地抬起了头，“这是华投有意为之？” “不错，董超认为，只有形成有限的几家企业，才具有和国外电器企业抗衡的能力，现在这样的局面基本已经形成。欧派三大电器算是一超，剩下的荣声，tl，海尔，美菱，长虹，美的，格力，春兰等等算是豪强。” “你这么说还真有这么点意思！嗷，你继续！” “下面的才是让人惊骇的。华投的第三步棋就是不断打压国产电器的价格，既可以迅速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又可以把倭国电器企业赶出华国，同时还可以逼迫国内电器制造商提高竞争力。 相比于已经国产化的欧派电器，其他电器企业只有尽量完善产业链才可能在残酷的竞争中活下来，要不然只能等死！” “这一招真够狠的，你们广南这些企业为了活下去，也只能接受华投的好意了！” “是呀，你不知道，人家还有第四招棋，而且是一招梦琪，虽然没有说透，但是我也看出来了！” “怎么说？” “国内的家电超市差不多都有华投投资部的入股，咱们广南的企业要是不接受华投的好意，以后这些家电超市还会给他们好果子吃？” 说到这里，陈老哥叹了一口气，“华投太厉害了，咱们广南这二十年来培养的这么多大大小小的电器企业被他们这四招完全限制住了，只能老老实实按照华投指明的道路发展。 有这么多电器企业输血，国内的芯片设计和制造企业就可以获得很大的发展，这样就会变相推动华国高新产业的发展，从而变成孙祖杰的政绩。 而华投则是东方不亮西方亮，国内的芯片设计和代工大部分控制在他们手里，这样一来，他们庞大的高科技投资也会转化成收益。孙祖杰用十几年时间完成了这样的布局，让人不得不服气！” 郑老板听完，点头想了想，猛地一拍大腿，“我回去就给梦想再投一笔钱！华投这么干，梦想这样的芯片设计企业肯定会发展很快呀！要是再搞出一个欧派微电子，我们华信脸上也有光呀！” 陈老哥点点头，“我这一次找你也有这个目的，广南的企业不能完全依赖华投，要不然哪一天华投耍一些阴招，他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你手下的梦想，还有京师的京东方，你帮忙与京师打声招呼，要多与广南的企业合作。如果他们发展资金不够，广南这边的银行可以提供一些贷款！” 郑老板大喜，还有这样的好事，他想了想笑着说道，“老哥，这样的好事，当然没有问题了，梦想还巴不得与广南企业多合作呢！” 陈老哥摇摇头，“孙猴子是倭国留学回来的，这产业链玩的，真是如火纯青！老郑，你也别得意，你过不了多久就要求孙猴子了！” “怎么说？” “为了应对金融危机，铁老板要搞大规模基础建设，还要搞房地产，也就是说，国内钢铁企业现在的苦日子不会太久。 华投虽然没有钢铁厂，可是他们掌握着一大堆铁矿，我估计就是为了对冲这件事。以孙祖杰的习惯，你们大概率要分他一杯羹！” “铁矿石是国际大宗货物，他卖贵了，我们干嘛从他那里买？” “要是国际铁矿石也涨价了呢？咱们国家这么大体量，搞基础建设，那需求肯定不得了，我看国际大宗货物迟早要涨价。 一旦大宗货物涨价，你们和华投之间还可以讨价还价，换成洋鬼子，你们只能任人宰割，你说到时候你怎么选？” 郑老板听完，深吸了一口气，“你还别说，还真有可能！我还纳闷呢，华投搞那么多矿产企业干什么，原来还埋着这么一手！我说呢，孙猴子搞什么石油勘探企业，原来他早就遇见到这一切！” 郑老板越说越清楚，他猛地一拍大腿，“华投的作风我是知道的，到时候肯定是他们吃肉，我们喝汤。这样不行，看来我也得想办法去国外买几个矿，以防万一！” 陈老哥点点头，“还是要跟他多学学，孙祖杰太精了，总是想在前面，学他不会吃大亏。” 郑老板听完却有些无奈，“那也要我有钱呀，要不是孙祖杰帮忙，我哪有那一百五十亿。华信靠着这笔钱，才能撑下去，现在走出国门收购，没钱呀！” “办法还是有的！” “你说，华投再这么膨胀下去，可怎么得了？现在是总助当董事长，我看以后搞不好就变成部院级别的大佬当董事长了！” “这是迟早的事情，严总助下一届怎么也该上一个台阶了！再加上孙猴子，华投系在中枢就有两个名额，这样下去，搞不好又会出一个能源系！” “又一个能源系，也不知道谁会被他们挤下去！” “呵呵，东北的国企现在大不如前，估计也不会再向以前那样那么出人了！” “呵呵，侯家那口恶气到现在还没有出！” “你得到什么消息了？” “据我所知，到现在为止，辽东还没有完成换届！” “你是说？” “我看有可能是为孙祖杰留下的！” “恐怕不好做呀！” “正好适合他！” “也是！” 。 第792章 乐巡抚的无奈 孙祖杰的新工作并不是很忙，因为哪些人应该退役，不是他说了算的，再加上退役的人都有固定的安排模式，他起到的作用十分有限。 陶mì shū cháng和韦执事当然不能让他这么闲着，就想让他啃一啃硬骨头，抓抓反走私。不过中枢开会的时候，这件事就几位主要领导阻止住了，闵总的说法是，我们不能抓着一只羊使劲薅羊毛呀！ 事实上，这是对孙祖杰的一种保护。孙祖杰姿态摆出来之后，很多大佬都觉得他识大体，懂大局，当然就没必要再让他做一些得罪人的事情，还是尽快安排下放吧。 中枢的想法是让他去西川，这是华国最大的省份之一，人口众多，工农业规模都很大，而且由于三线建设的原因，西川的国防工业也同样十分发达。 有句名言叫作天下未乱蜀先乱，天下已平蜀未平，由此可见蜀地的复杂程度，所以中枢希望孙祖杰能在蜀地获得比较大的锻炼，从而为未来打下良好的基础。 但是这件事也有不少的争议，倒不是说蜀地不欢迎他，孙祖杰与蜀地有比较密切的合作，西川现在比较困难，他去蜀地，当地负责人都比较欢迎。 之所以产生争论，就是因为华国的高新产业这几年有了高速的发展，尤其是九七，九八两年，一大批互联网企业横空出世，佼佼者南湖网就要去美帝上市了，这个时候孙祖杰还是留在京师主持高新产业发展比较好。 等高新中心的投资工作差不多有写套路，中枢和地方弄明白到底应该怎么做，孙祖杰再下地方比较合适。 孙祖杰对于这些争论一概不予理睬，也没有为下地方跑来跑去，原因就是他现在没有那个闲工夫关心这些。国内经济困难，正是华投大发展的时候，但是怎么又快又好的发展，需要孙祖杰和决策小组的同志仔细研究。 欧派三大电器除了继续加强京师北方基地的建设以外，还准备在中部地区和东部地区再上两个生产和研发基地。 这样一来，欧派电子在全国就有四个大型生产基地，可以迅速覆盖国内外的需求，但是这新增加的两个生产基地放在哪里，却让他相当头疼。 华投的意图刚刚露出，多个省份的主要负责人就给他打来了电话，尤其是刚刚调到中州省的乐法兴同志态度非常积极主动，他不仅仅给孙祖杰严培中打了好几次电话，还亲自带着中州省市的领导去魔都拜访了郑老板。 乐同志九十年代中期被安排去湘南工作，现在又被平调到中州省。但是他一到中州，就发现中州现在是个huǒ yào桶。 中州市是华国的工业重镇，但是这个市大部分国有大中型企业处于严重亏损状态，再加上中州汽车的亏损，乐巡抚现在用焦头烂额来形容毫不为过。 中州以前与华投有一些合作，联合航空的主基地就放在了中州，华投还拉来了倭国人帮着修建了中州机场和机场高速。另外华投还授权中州生产bp机和基站，从而带动了中州电子产业的发展。 但是到了九八年，小灵通迅速被推广，价格昂贵的手机也在华国开始大量出现，这样一来，bp机时代就要过去了，躺着赚钱十来年的中州电子快要不行了。 所以乐巡抚到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研究与华投的合作问题。乐巡抚知道当年华投想把双层车厢的生产基地放在中州，结果中州怕得罪了铁老大，眼睁睁的看着这个项目被魔都拿走。 随着华国铁路不断提速，魔都生产的双层车厢目前已经占据了华国大部分民用客车需求，再加上燃气车头，魔都铁路客车这一块每年的新增gdp让中州嫉妒得眼睛都红了，这本来应该是我们的呀！ 所以乐巡抚就以这件事为例，要求中州省市一定要吸取教训，引以为戒，必须高度重视与华投的合作。 乐巡抚也学习武执事的做法带着人去华投参观，并且联系华投，希望华投继续投资中州电子，只要愿意来，什么条件都可以谈。 欧派通讯与中州的大学合作很多，而且很多高层都出身于中州理工。乐巡抚在外，欧派通讯在内，所以华投很快就答应了乐巡抚的请求，准备在中州上一个研发基地，至于中州电子的继续合作，华投的态度也比较好。 考察期间，乐巡抚听说欧派电器要新上东部和中部基地之后立刻就动心了，中州九省通衢之地，十分符合华投的需求，正好可以拿下这个投资巨大的中部基地。 乐巡抚的小算盘打得很响，要是中州电子与华投的一连串合作谈下来，中州的电子产业就会迅速做大做强。 中州大学众多，科研能力很强，电子工业本来就有基础，有了华投的研发和生产基地之后，中州电子工业的发展就有了主心骨，未来就算围绕着做配套，也不得了呀！ 孙祖杰一天到晚喊产业升级，搞高新产业，中州的装备制造业加上华投的电子产业，不就是高新产业，不就是产业升级吗？ 乐巡抚算盘打得精，华投却有些犹豫，这两个基地投资规模巨大，各种因素都要考虑到。中州条件不错，但是中州的竞争对手西京和双庆也不差呀！ 中部基地如此，东部基地也同样如此，魔都，南都，杭城乃至于孙祖杰的老家庐城，全部冲过来抢夺这个基地。 所有这些问题很快就交给了决策领导小组，孙祖杰这个组长需要综合考虑，这两个基地到底放在哪里比较合适。 而问题交给了孙祖杰，就不再是简单的经济问题，已经涉及到华国的产业布局，甚至还有更多的问题，他需要考虑的问题很多。 孙祖杰想了想问道，“老严，你是怎么想的？” “祖杰，我做得是排除法，双庆现在交通不行，这两个项目不能交给他们，这一点同志们已经基本明确下来了。 中部基地，华投的第一选择是西京，那边态度也很好，西京展执事有意拿出咸城显像管厂合作，欧派试听兴趣很大！” 孙祖杰点点头，“我们既然不准备扩张显像管产能，那就只能与兄弟单位合作生产，选择咸城显像管厂生产确实比较合适。 西京交通也不错，通过铁路可以辐射的地区也很大，这样看来，董超的选择没有错。但是中州的条件也不差，他们这一次这么热情，我们与他们合作还有不少，总不能得罪人吧！” “呵呵，所以下面把矛盾上交了，我们需要尽快有个说法！” 孙祖杰站起来，走了走，想了想说道，“电器生产基地还是放在西京好。至于中州，先把中州电子的合作谈下来再说。他们那边似乎，不管怎么说，我们现在不适合投入过多！ 至于东部基地，就放在淮西吧。淮西的电器产业基础不错，又是我的家乡，老竺又刚接执事，于公于私我都没有办法回绝。 我们在魔都的项目够多了，这次就算了；南都和杭城那边，我们要上两个液晶厂，如果他们乐意的话，可以谈谈这些，他们这两个省都很有钱，正好可以帮我们解决一部分资金！” “哈哈，我估计有他们愁的！” “就看他们眼光了，要想要gdp，还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严总助对孙祖杰的选择并不奇怪，到了这一层次的大员，消息都非常灵通。中州省有一位态度比较保守的大佬在，孙祖杰和他很不对付，在这位大佬影响力没有完全消褪之前，孙祖杰不太可能给中州很大的投资。 之所以这件事搞得大家都知道，就是因为中州大学前校长禹老事件。禹老因为锐意高校改革，后来被莫名其妙的撤职。而孙祖杰复出之后，就想把禹老请到华投担任华投专家委员会首席专家，华投学院院长，帮助华投培养创新型人才。 结果中州竟然百般阻拦，坚决不让禹老去华投，孙祖杰对此非常恼火，最后孙祖杰直接找到了老首长才达成了目的，也是因此华投在九十年代根本没往中州投一分钱。 但是这一次乐巡抚刚刚上任，态度这么好，孙祖杰也不好直接拒绝，所以先从中州电子开始，要是合作不错，也许还有更好的机会，但是这一次中州基地肯定是没戏了。 华投这边很给乐巡抚面子，很快就把孙祖杰拒绝的理由告诉了他，不是不愿意合作，你们的硬件条件确实不错，但是软件条件还是有些不行呀！ 乐巡抚叹息了一声，也是无话可说，这中部地区要想发展，最大的问题就是人的思想问题。解决不了这些问题，就别想发展起来，湘南如此，中州也是这样，真是让人烦恼的很。 。 2 第793章 执着 得知华投的回复后，乐巡抚心情虽然不好，不过也能接受，再怎么着，他也算是撬开了华投的大门，也算是差强人意。 乐巡抚虽然自我安慰了一番，但是还是有些舍不得，欧派电器华中基价值很高，就算按照外资待遇，给华投两免三减半，但是对于周边产业的扶持也是有很大好处的，就这么错过了真是太可惜了。 所以他想了想，就给这一次考察中，比较谈得来的黄州满知府打了个电话，满知府跟他岁数差得不多，长期在中州市工作，又是禹老的学生，也许他可以给自己出谋划策。 乐巡抚知道自己的情况，太年轻，与省里的老同志有些不太好相处，所以他更多的希望能够在地方发现一些不错的年轻干部，而满知府就是他比较看好的同志。 满知府听完了电话，想了想说道，“巡抚，中州和华投的矛盾就是因禹校长而起，也应该因禹校长而终。” “成栋同志，你仔细说一说！” “巡抚，只要禹校长对咱们中州不再生气，孙总助也不好说什么。禹校长很开明，我听说他在华投的工作十分顺心，对于十年前的那段往事，他老人家应该已经不放在心上了。” 乐巡抚听完了点点头，“你说得很对，这件事我确实疏忽了，虽然中州大学是部属高校，但是中州当时也确实过分了！” “巡抚，这件事比较复杂！” 乐巡抚知道满知府的劝说，他笑着说道，“我去拜访一下中州大学的老校长，总可以吧。成栋，你是禹校长的学生，你也跟着我一起去一趟深南。” 巡抚的好意，满知府当然不能拒绝，所以乐巡抚从魔都回来没两天，就又一次带上了另外一批同志，远赴深南拜访华投。 华投一直非常重视内部的学习，八十年代初就在深南建立了华投学院，孙祖杰亲自兼任院长，后来随着华投逐渐正规化，他就开始邀请各路人杰来华投学院兼职或者专职。 禹老首提高考，十分开明，高校改革的做法也很合孙祖杰的胃口，这样的人杰早早的就入了他的眼睛。只不过孙祖杰比较小心，他一直等到风波结束后的九零年才把禹老请到了华投，就这样还惹了一场风波。 满知府长期在中州市工作，所以对于这些往事十分清楚，他无奈的摇摇头，“老校长被撤职后，又没有安排新的工作，就那么一直挂着。要不是孙总助拉了他一把，还不知道要委屈多久！” “这些事不提了，不提了！”乐巡抚连连摇头，然后问道，“现在禹老在华投怎么样？” “嗯，禹校长去了华投，除了主持华投学院培养人才以外，还担任首席专家，指导华投的技术人员攻关高纯度电子化学品，听说做得非常好。 我听说去年孙总助想请他老人家主持高新中心，只不过禹校长不太乐意离开华投学院，这才调了别人过去！” 乐巡抚点点头，“祖杰同志重视知识，重视人才是出了名的，要不然华投也不会发展的这么好。唉，没有把禹校长留在中州，是我们中州的损失呀！” 满知府点点头，有些恭维的说道，“巡抚，您一来中州，就连续拜访华投和禹校长，我相信中州的同志都能看得到。在您的领导下，我们中州肯定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乐巡抚笑着说道，“成栋同志，你太夸奖我了，我只是有了一个不错的开头，还有不少的工作要做，你一定要多配合呀！” 八十年代初，中州在全国城市中排行前三，这才过了多少年，中州竟然变成现在这副样子！现在的中州城市发展十分落后，国有企业更是亏损严重，与东南沿海迅速发展的众多城市相比，中州太过落魄，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所以中州人对于开拓进取，敢于邀请外国专家当厂长的武市长十分怀念，对于现在省市两级班子则是牢骚满腹。 满知府当然也不例外，只是身处官场，有些事情身不由己。乐巡抚背景深厚，这么年轻就主政一省，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所以想有一番成就的满知府，就打定主意靠了过来。正好乐巡抚也同样需要这样的同志协助，所以两人经过这两次访问华投，关系越来越好。 等到了深南之后，乐巡抚和满知府等人先是拜访了非常低调的华投学院，一省巡抚亲自到访，虽然没有直接道歉，但是摆出的姿态这么低调，他当然也不好说什么。冤有头，债有主，很有修养的禹老当然也不会迁怒，而是热情的接待了中州代表团。 乐巡抚希望禹老能够帮助中州与华投修好，禹老叹息了一声，“乐巡抚，有句话虽然有些不中听，但我还是要说。你的想法是好的，但一定要有行动。只要工作做到位了，投资自然会回来。祖杰总助，对于中州十分关心，要不是，唉，不提也罢。只要你们做好了，华投的投资根本不用担心！” 乐巡抚听完，立刻就放下了心，“禹老，您请放心，我一定会牢记您的嘱咐，把筑巢引凤的工作做好，早日把华投这只金fèng huáng引进来！” 禹老带着乐巡抚一行人在华投学院参观了一番，还听了一堂华投学院的经济形势分析课。听完之后，乐巡抚非常感慨，他握着禹老的手说道，“禹老，华投学院这几年的经济分析课件能不能给我一份，我回去要组织中州的干部好好学习！” 禹老拿出了了一个四四方方的电子产品，递给了乐巡抚，然后笑着说道，“乐巡抚，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 乐巡抚有些好奇，“这是？” “这是华投最新的高科技产品U盘，这个U盘有32兆内存，你要的PPt，都准备好了。你别看这个U盘只有这么点大，里面装的东西比二十张软盘还要多！ 使用的时候，只需要从欧派视听的官网上下载免费安装程序，然后将U盘插在电脑上就可以使用，方便的很。” 乐巡抚有些吃惊的说道，“就这么点大，能放那么多资料？” “是呀，现在的半导体技术进步太快了，U盘使用的是闪存芯片，虽然现在昂贵，但是使用十分方便，我看过不了几年，成本下来之后，就会完全取代软盘和光盘。” 说到这里，工作人员又拿出了另外一款设计十分精美的电子产品，禹老笑着说道，“这是华投去年在美帝推出的新一代播放器VanPod，跟U盘相似，使用的也是闪存芯片。VanPod可以播放音乐，乐巡抚，你别看VanPod这么娇小，这里面可以放下二十首歌！” 乐巡抚十分好奇，“这个VanPod做工这么好，应该卖得很贵吧！” 禹老点点头，“一台VanPod，现在的市场价是199美元，大概价值华元一千六百多元吧。呵呵，你别看这个播放器卖得这么贵，可是在美帝现在却卖得非常好。 这么个小东西，推出不到一年，全球销量已经突破了一百万台，欧派视听光光这个小产品就赚到了上亿美元！” 乐巡抚把VanPod拿到手里，不可思议的说道，“这一个小产品就赚了上亿美元！” “是呀，说起来，也挺有意思，VanPod是靠着打官司出名的！” “打官司？在美帝打官司？” “是呀！VanPod可以在网上免费下载歌曲，而不用花一分钱。但是没过多久，欧派试听就被美帝的什么网站盯上，并以VanPod侵犯了知识产权为理由将欧派视听告上法庭。 这不打官司，我们的VanPod还没有人知道，一打官司，VanPod竟然一举成名，迅速在全世界热销起来。 我们是四月份在美帝打得官司，结果五个月不到，就接到了这么多订单，而且后续的订单还源源不断。 欧派电子集团也凭借着这个官司一举成名，现在我们出口国外的各种电器产品都卖得很好。我听董超说，今年欧派电脑和三大电器的海外总营收都破了纪录。 虽然国内销售不好，但是凭借着国外的销售额，四家公司加起来肯定会突破千亿华元大关，真是没想到在美帝打官司还有这么大的好处！” 听到这里，乐巡抚把禹老送给他的VanPod抓在手里，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拿下欧派电器华中生产基地。无论如何也要做到，要不然他就对不起中州的老百姓！ 乐巡抚这边发狠，孙祖杰则是高兴，因为就在刚刚，周琼告诉了他一个好消息，她中奖了，诺贝尔奖颁奖委员会刚刚打来了通知电话。21 第794章 传奇 孙祖杰对自己那个诺贝尔奖从来没有当一回事，欺世盗名而已，但是对于周琼这个诺贝尔奖，他却非常非常的看重。 确实，如果没有孙祖杰折腾pcr，周琼绝不可能被诺贝尔奖获得者看中，能够去美帝留学，从而接触到最前沿的科学。 确实，如果没有孙祖杰折腾伟哥，周琼也不会想起来去研究伟哥的原理，也就没有机会发现一氧化氮在血液中的作用。 确实，如果她没有一个诺奖导师，她的论文绝不会那么快受到重视，可以在学术会议上作报告，可以发表在科学杂志上。 周琼确实有种种巧合，种种机遇，但是无法否认的是，这项科研成果百分之一百是周琼在华国期间做出来的，这一点没有任何争议。 所以在1998年诺贝尔奖颁奖委员会决定对于这项科学成果颁奖时，他们根本没有任何理由跳过这位华国女科学家。 当然也必须承认，周琼的身份确实符合此时学术界的理解，华国顶尖大学毕业，诺奖教授的得意弟子，这种根正苗红，在评奖时的优势非常大。 不管怎么说，华国又诞生了一位诺贝尔奖获得者，消息传出，举国欢腾。九十年代连续诞生了两位诺贝尔奖获得者，这是华国科学界从未有过的伟大荣誉。 就在巨大的欢腾声中，两位诺奖学者的密切关系也不得不浮出水面，毕竟他们有着太多的蛛丝马迹可以探寻。 他们是同学，是恋人，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分开。一个成为华国杰出的企业家，一个成为出色的学者，因为pcr的研究又一次紧密联系到一起，甚至还有一段婚姻和一个爱情的结晶。 在孙祖杰告诉闵总，周琼有可能获奖之后，华国宣传部门就不得不统一口径，做好了相应的预案。所以面对记者的提问时，周琼也按照有关部门的预案，承认了与孙祖杰的关系，坦诚两人有一段婚姻，有一个孩子，至于细节，那是私人问题，不予回答。 当然私底下流传的说法就是，因为pcr的原因，两人旧情复燃，孙祖杰的原配夫人也很大方，成全了两人。 但是后来因为周琼致力于科学研究，而国内学术条件不够，两人不得不分手，周琼带着孩子再次出国。 其后孙祖杰与前妻再婚，到了九十年代中期，周琼又一次回国在京师大学担任教授，博士生导师；孙祖杰则在仕途上步步高升，现在已经成为了华国的首相助理。 有的事情就是这样，越是藏着掖着，反而有可能引起别人的注意，甚至非议；但是你真要公开了，大家反而见怪不怪。 毕竟孙祖杰和周琼都在各自的事业上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大家相比于八卦，实际上更在意他们在事业上的成功。 孙祖杰虽然可以糊弄世人，但是他没办法糊弄身边的亲人。杨希这段时间心情一直不是很好，孙祖杰知道她心里委屈，正好这段时间相对比较空闲，所以他尽量抽出时间，多陪陪杨希。 都是老夫老妻了，杨希也知道孙祖杰的无奈，只不过丈夫的温存，她当然乐意接受，前提是不能影响了工作。 所以十月底的一天，杨希笑着说道，“祖杰，我没事，你不用陪我，工作要紧！” “你放心吧，我这段时间相对空闲一点！” 杨希听完，点点头，靠在了孙祖杰的肩膀上，低声说道，“你下地方的事情定下来没有？” “还没有定下来，这一次有一批同志要下放，中枢恐怕要通盘考虑才行！如果没有什么大的变化，我应该回去西川。” “西川人口很多，工农业都很发达，你下去之后一定要多跑跑。没有调查研究，工作是做不好的。” “是呀，我也是这么想得。我多次去过西川，与当地主要负责人有过不少接触，我相信可以配合的很好！” 杨希点点头，“这样我就放心了！” 孙祖杰想了想问道，“晨晨这个丫头现在怎么样了？” 说起晨晨，杨希就捂着嘴笑了起来，孙祖杰有些好奇的说道，“怎么了？“ “晨晨前两天打电话回来说，她们宿舍的女生经过研究一致认为，你见异思迁，是个坏男人，不折不扣的坏男人！” 孙祖杰点点头，”这不奇怪，我也是这么认为自己的！” 杨希呵呵笑了起来，笑了一会，感觉心情好了一大截，这才说道，“女人爱护女人，对我和周琼，她们倒是挺维护的！” 孙祖杰点点头，“你们都是好女人，是我太贪心了！” 杨希晃晃脑袋，笑着继续说道，“不说这个了，晨晨还说，男女差距很大，她的同学都对你佩服得不得了，浙大的聊天室里，无数大学生都把你当成传奇。 你下棋下成了国内第一，做生意也是国内第一，当官也不得了，最夸张的是，自己是大科学家不算，还找了一个大科学家做老婆。 你这样活生生的传奇竟然出现在人间，还让不让人活了？“ 孙祖杰听完，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仔细想一想，也确实是这个道理，他摸着鼻子，笑着说道，“好吧，我确实是传奇。身为传奇的夫人，杨希同志，你有什么感觉？” 孙祖杰假扮成记者采访的样子问了这个问题，杨希愣了愣，想了想说道，“祖杰，我的压力很大，真的很大，也许当初……” 孙祖杰摇摇头，用手搂住杨希，“杨希，如果没有你，我绝对没有今天。我七八十年年代做了那么多事情，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关系，不可能得到那么大的权限！” 杨希摇摇头，“那也是你有能力！” “能力？有能力的人太多了，可是为什么只有很少一部分人能成事，而绝大部分人无法成功？除了自己的原因以外，机遇也是非常关键的。 我之所以能够有今天，甚至被人当成传奇，也是因为我抓住了机遇，是时势创造了我。我常常在想，当年领袖如果没有随口那一提，我会怎么样？ 正常我应该是一直待在淮西建设兵团，到了七八十年代，因为我经营企业干的不错，应该会被提拔，或是从政，或是一直搞企业，但是无论我怎么发展，我都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 毕竟淮西的社会条件摆在那里，我不可能获得华裕投资部那样高起点的职务，也就无从谈起创建华投了。 而周琼呢，也许她的婚姻会幸福，但是为了我，她的事业不会成功，甚至有可能都上不了大学，更不要说拿到诺贝尔奖。 这种相对平淡的生活和人生，也许可以满足大部分人，但是不一定能满足我，我还是愿意选择现在的生活，尽管付出了不少代价。” 杨希想了想，点点头，“眼界越宽，心也越大，也更舍得付出，你说得一点都没错。你这样，晨晨也是这样，说实话，我完全没有想到晨晨这个从小锦衣玉食长大的孩子，竟然能吃得消创业这份艰苦！” 孙祖杰有些好奇，“怎么了？” “晨晨这两年在京师创业赚了一些钱，应该有一百多万吧。可是她对手下人很大方，所以在杭城再次创业时，手里的钱不是很多，只有四十来万。 晨晨合作的马福也有点本事，东拼西凑搞来了六十万左右。两个人加起来筹集了一百多万，手下有三四十个职工。 后来大哥按照承诺投入了五百万元，可是这一年多以来，租房子，租服务器，买这个，买那个，钱花得七七八八，可是直到现在，他们的那个福宝互联网公司也没有起色。 这只出不进，谁也受不了，所以他们公司的职工人数不增反减，现在只有二十多个了。公司不行，晨晨一直咬牙挺着，她现在每个月零花钱不到三百块钱。要不是我打电话过去，晨晨的同学告诉我，我还不知道这件事！” “光这么撑着也不是事情？她就没想过再找大哥？” 杨希苦笑着说道，“这个孩子倔的要命，又十分骄傲，应该面子下不来！” 孙祖杰听完，笑着摇摇头，“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会处理的！” “你准备怎么做？” “呵呵，他们搞的b2b网页做得不错，也是到了该加大投入的时候了！晨晨不是不喜欢孵化基金吗？那我就用别的基金给他们投资！这个小丫头片子，还没学会走，就想飞，还早着呢！” 杨希有十分满意，他笑着问道，“你准备投资多少？” “马福和这个丫头片子不知道轻重，她们根本不知道互联网公司之中最难搞的就是电子商务，前期投入非常大，而且搞不好七八年都不会盈利。 我这一次准备通过天翼投资旗下的几个投资公司给他们注资五百万美元，另外还要帮助他们健全组织构架，草台班子是做不成大事的！” 杨希听完有些奇怪的问道，“祖杰，既然你知道怎么做，那华投为什么不做？” “华投不能什么都自己做，那样毫无意义，我们的思路是扶持小微企业发展，然后一起成长，只有这样华投才不会成为众矢之的！ 说实话，要不是中枢不愿意，郑飞又太能干，能驾驭得了这么大的公司，否则我早就把华投拆分了，企业大了，内部各种各样的问题也越来越多，真让人头疼呀！” 。6 第795章 愤怒 杨希听完，笑着说道，“现在华投的模式不也挺好的吗？华投总部对下面的企业管得不是很多，下面的企业可以自由发展；到了上面，有了总部的协调，你又做成了许多大事。如果你现在拆分了，那几个花钱的华夏可就没有那么多资金发展了！” 孙祖杰无奈的点点头，“是呀，要不是因为看到这一点，就算中枢挡着，我也会坚决拆分！说实话，搞成现在这样的规模，我也是万万想不到！” 杨希相信孙祖杰说的是实话，如果说八十年代的孙祖杰还有不少作用的话，到了九十年代，孙祖杰确实只是一个精神领袖，他做得最多的也就是把把大方向而已。 孙祖杰接着说道，“华投搞得这么好，让我对华国的未来充满了信心。只要我们不要折腾那么多有的没的，一心一意谋发展，华国的未来一定会十分光明。” 杨希点点头，“我也相信这一点。祖杰，你有没有注意到，这几年，咱们国家好像自信了不少，不少人逐渐从国外回来了！” 孙祖杰嘴角露出了不屑，“八十年代拼命捞钱，九十年代初想法设法出国，现在又想着回国，这样的爱国人士也有不少！” “祖杰，我知道你对很多事情看不惯，但是你还没有到那种程度，还是要学会忍耐！” “你放心吧，我知道，也就是当着你的面说一说，在外面我一直是一个识大局的好同志，这种自觉我还是有的！” “你呀，真以为别人看不出来吗？” “看出来又怎么样？还是那句话，能够挡住我的人已经不多了，我快五十了，时不我待，也该做一番大事业了！” “呵呵，”杨希笑了几声，心情完全好了，她笑着问道，“要做大事业的孙总助，你现在有什么大目标呀？” “呵呵，暂时还没有！” “你没有，我却有事要麻烦你，董大姐最近联系过我了！” “怎么了？” “法兴同志给董大姐打来了电话，希望华投把中部生产基地放在中州！他知道，董大姐与我关系不错，呵呵，祖杰，看来这一次你得好好想想办法了！” 孙祖杰叹息了一声，“唉，真是让人头疼！” 孙祖杰确实头疼，乐巡抚亲自去拜访禹老，禹老虽然没有跟孙祖杰说什么，但是孙祖杰知道老人家心里这口气已经顺了。 然后乐巡抚又托了好些关系分头找到他，这一回孙祖杰躲不过去了，于情于理，他都必须有所表示，这就让人头疼了，而且现在不仅仅是中部基地的问题，东部基地也有问题。 他选定庐城作为东部基地，不仅仅是私心，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庐城有不错的消费电器基础，东部基地建设不需要重建产业链，这会节省很多成本。 所以华投内部对于东部基地并没有多少争议，但是内部刚刚定下来，这时候才听到消息的苏城，明州两市负责人就找到了华投，他们表示愿意给出比庐城更好的条件。 各家对于电器基地拼命竞争，对于液晶基地则恰恰相反，观望的态度就有些明显，条件开出去之后，南都和杭城都有些犹豫，到现在两边政府也没有一个明确的答复。 当然这种局面的出现，孙祖杰也可以理解。华投电器今年干得相当不错，他根据历史，提醒他们搞的一场侵权大战，变成了一次非常成功的营销。 这次成功的营销，对于欧派三大电器而言，是一次质的飞跃。欧派电器不仅仅只会生产中低端电器产品，还可以提供创新产品，VanPod和u盘就是证明。 给了消费者这种印象之后，欧派的品牌价值就会得到大规模提升，已经完成了积累的欧派三大电器获得品牌溢价之后，未来的路就会更加好走。 孙祖杰能看到这一点，这几个省市就算不是很清楚，但是这两个基地，一年至少百亿的gDP增加值总是实实在在的。 在这个gDP为纲，gDP出干部的时代，这种诱惑是实实在在的，孙祖杰根本挡不住各地的疯狂争夺。 但是轮到两个液晶生产线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此时全世界液晶的总市场还不到一百亿美元，偏偏市场竞争十分残酷，欧派液晶动不动就来一次巨亏。 地方上引进来，万一出现严重的亏损，到时候大家就不太好交代了，所以南都和杭城的犹豫也可以理解。 孙祖杰想了想，决定不能着急，还是老办法，先派考察团下去看一看情况，机会都要给，一视同仁，谁能拿下来就看本事了。 杨希见他一直皱着眉头思考，也不打扰他。与孙祖杰更在意经济上的考虑不同，杨希则想到了另外一层，她还是希望孙祖杰少一点敌人，多一点朋友。 的而就在孙祖杰两口子讨论的时候，华监委的韦执事愤怒的拍了桌子，就在刚刚，技术部门经过仔细比对，确定奉天同知马向西确实如举报材料所说，在党校学习期间，出入澳岛进行赌博。 同样在近期，港岛一位记者采访奉天之后，发现奉天府尹穆绥信的衬衫、领带、西服、皮带、鞋全都是世界名牌。一身行头粗略一算，少说也得值几万元港币。 记者十分缺德的将穆绥信与港岛名气很大的孙祖杰进行了一番比较，孙祖杰级别更高，按理收入更高，可是他多次往来港岛，穿着打扮都十分朴素，全身上下更是一件名牌都没有。 此时华国一位府尹合法月收入才1000多元，穆绥信如何穿得起这么贵重的行头？这位记者在港岛一家报纸上报道了这件事，其潜台词不言而喻，奉天府尹是个贪官。 虽然港岛记者的报道不一定值得采信，但是众目睽睽之下，他的怀疑总没有错吧。府尹如此，府尹下面的同知更加夸张，这就引起了韦执事极大的担忧。 他又拿起了这封厚厚的举报信，举报信中不仅仅提到了马向西的问题，还提到了辽东和奉天多位高级干部子女经商的问题，还有黑恶势力猖獗的问题。 那个当着孙祖杰和董梁的面欺行霸市的黑势力团伙头目到现在还逍遥法外，而这个人在奉天家喻户晓，名字叫做牛勇，之所以现在还没有被抓，就是因为他与辽东和奉天高层关系密切。 举报者是辽东民政系统的干部，他一方面愤怒辽东官员贪腐，另一方面对于下岗职工巨大的生活困难十分痛惜，所以才写了这份实名举报信，希望引起中枢的高度重视，并予以解决。 刚刚收到这封举报信的时候，韦执事还不太相信，他根本想不到奉天干部会在党校学习期间跑到澳岛赌博，这实在太夸张了。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经过一番查验，这件事竟然是真的，而举报信其他提及的内容很多也得到了证实。 考虑到马向西公款赌博问题的极端危害性，韦执事决定向中枢汇报，并建议尽快完成辽东换届，由新任执事严厉查处举报的内容。 第三天的中枢常务会议，韦执事提出了这件事之后，中枢大佬们都震惊不已，大佬们一致决定必须严查此案，可是派谁过去呢？ 廖总想了想说道，“辽东是共和国长子，有众多的国有大中型骨干企业，我认为必须派能干的同志担任辽东执事。 孙祖杰同志能力突出，嫉恶如仇，对东北的混乱局面曾经多次预警，我认为他去辽东比较合适。” 廖总说完之后，大佬们互相看了看，这时候铁总皱了皱眉头，“孙祖杰同志确实是一个好人选，只是如果他过去，中枢必须给予足够的支持。” 有些话不需要说透，大佬们都明白，孙祖杰对东北的看法很糟糕，他认为要解决东北的国企大规模亏损问题，必须要对东北的政坛和国企同时严厉整顿一番。 对于孙祖杰的观点，中枢争议很大，所以一旦派他过去，中枢就需要支持他的做法，绝不能半途而废，要不然就不能派他过去。 这时候廖总的火气终于压不住了，“一个正局级干部，在党校学习期间，跑到澳岛公款赌博，这样的败类，竟然还被辽东省推荐为跨世纪后备干部，简直荒唐透顶！ 辽东现在有多少个马向西都不知道，让孙祖杰过去，不就是多抓几个人吗？我们等着安排的干部多的是！ 要是这股风气不刹住，我们百年之后，有什么面目去见牺牲的几千万烈士！”22 第796章 匪夷所思 类似于孙祖杰这一级别的干部调动，必须经过执委会，但是中枢常务会议通过之后，基本上就差不多定调了。 孙祖杰本来一直为去西川做准备，甚至还跟西川几位关系不错的老领导打过电话，虽然没有明说什么，但是大家也都知道他的意思，提前联络感情嘛，大家齐心协力把事情做好才是最重要的。 对于他的想法，西川的老领导都十分欢迎，西川难呀，要想发展，一个交通不便就要了老命，所以孙祖杰这样搞经济的能手过来，就算难相处一些，他们也认了。 可是孙祖杰怎么也没有想到来一个南辕北辙，竟然让他去东北，而且是他非常不乐意去的辽东。原因很简单，现在的辽东就是一个火坑。以他的性格肯定要使劲折腾一番，但是就算再怎么折腾也不一定有结果，这种局面下他去辽东实在太冒险了。 可是这是组织决定，他不可能不去，只是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是长期在辽东工作的廖总提名他过去，廖总不可能不知道他对东北的看法。在明知他要折腾一番的情况下，还提议他过去，这就太奇怪了。 不过不明白不要紧，可以交流嘛，孙祖杰现在去大内是家常便饭，而且廖总也猜到他要过来，所以电话一打通，就约好了时间。 廖总让孙祖杰坐下，然后笑着说道，“是不是有些意外我会提名你去辽东？” “确实如此！” “别人去我不放心呀！”廖总叹了一口气，“我在辽东工作多年，对当地有不少了解。你前些年跟老铁说的东西，老铁将信将疑，我却是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几年我一直让人关注辽东的一举一动，我越来越发现你可能说对了。” 孙祖杰沉默不语，廖总接着说道，“这些年辽东提拔了不少同志，你下去之后工作恐怕不好开展，但是祖杰同志，你放心我一定支持你的工作，再苦再难你也要想想办法，辽东不能出问题呀！” 廖总说得没错，辽东实在太重要了，至于多重要，只需要看一看奉天钢西区那一长串企业名单就知道了。辽东创造了太多的华国第一，也是因此，华国中枢对于辽东的发展极度敏感。 随着辽东国企越来越困难，随着马向西公款赌博被发现，廖总终于下定了决心，他以高度的历史责任感果断推动了孙祖杰入辽。 他明明知道孙祖杰这一次下地方，肯定会拼命折腾，肯定会触动不少人的利益，但是他还是这么毅然决然的做了。 廖总接着说道，“孙祖杰同志，这一次下地方，你的工作十分艰巨，你需要做好三件事情，首先就是完成辽东的国企改革完成三年脱困任务；第二件事就是整顿好辽东的政治秩序；第三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为辽东找到一条发展之路。” 孙祖杰听完之后，也同样很直白，“廖总，您这么坦率，我也坦率的表明我的看法。您所说的三点，国企改革我的做法还是抓大放小，只不过要因地制宜调整一番，辽东的未来发展之路，我也有一些想法，这两条都不是非常难。 我认为最难的是第二条，要想整顿好辽东的政治秩序，我认为有必要对辽东省市一级班子成员进行大规模调整。” “你要怎么调整？” “省一级执委班子由中枢调整，班子成员至少调整三分之一，其中政法系统和监委系统负责人必须调整。 我就任之后，会尽快促成市一级执委班子的调整，我的想法是这一级班子成员至少调整三分之一，主官至少调整一个，所需干部部从江浙沪广福五省调动。 为此我希望由中枢吏部出面，促成辽东与以上五省的人才交流，我只有一个要求，五省入辽干部必须是当地出色的经济干部，只要愿意过来，可以提升一级任用。 廖总，我对辽东的同志不是很了解，对于他们我并没有多少恶意，我只是基于我对工作的理解进行以上调整。 我希望这样的干部交流之后，能够有效的改变辽东政坛的现状。我们必须给辽东的同志足够的压力，很多人以过去的荣誉自豪，这么坐井观天是行不通的。” 廖总听完之后，嘴张了张，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知道孙祖杰会提出条件，但是这么大规模的调整，简直匪夷所思，他工作这么多年以来，从来没有听说谁会提出这么离谱的要求。 而且他这样的说法，就公开表明了他对辽东干部极度不信任的态度，以这样的姿态下去，辽东的工作还怎么开展？ 孙祖杰对于廖总这个疑问，回答的十分简单，“我不需要他们配合，这么多其他地方的同志渗透过来，只要其中有一个愿意做事的同志就可以了。 未来我会以这个同志为核心，由他来组建当地的领导班子。廖总，我对辽东的看法，和我十几年前处置华夏飞机的做法一样，我的目的就是尽量改造辽东的政治生态，只有这样辽东才会有大的变化。 等完成辽东中上层的重组之后，我下一步就会进行大规模的扫黑除恶和基层作风整顿建设，用这样的方式来完成对辽东基层的改造。 而对于辽东大中型国企，我的办法也同样如此，我已经做过多次，十分熟悉，到时候调动一些人手就够了。 廖总，我一直认为辽东的问题不是哪一个人或者哪一个企业的问题，而是整体社会氛围出了问题。上梁不正下梁歪，要想解决辽东问题，必须首先拿中高层开刀！” 廖总挥了挥手，“你等一等，我需要认真考虑一下你的想法！” 孙祖杰离开廖总办公室之后，微微笑了笑，他知道自己狮子大开口，但是他实在不想跟辽东中高层蘑菇，索性快刀斩乱麻，彻底把辽东政坛的局面打乱。 如果中枢同意了他的方案，那就意味着他得到了中枢的高度信任，辽东干部就算心里再怎么不情不愿，也得按照他的指挥棒去做事，这样主动权在手，他就可以做十分方便的启动不少改革。 通过辽东的改革，他就可以发现不少人才；同时通过改革，他也会纠正辽东一大堆问题，从而扭转辽东的现象，只有大破方能大立，唯有如此，辽东才可能比较快速的摆脱困境！ 要是按照老方法，下去慢慢蘑菇，等有足够的人手，至少需要一到二年，这时候再启动改革，可能会浪费太多的时间。 另外还有一个问题，辽东在中枢和各地的高干很多，要是他们再插手掣肘，改革能不能成功都不知道，搞不好就一事无成，这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所以他才提出了这个匪夷所思的条件，让我去可以，你得给我足够的支持。这不是他不自信，而是因为他明白辽东改革的艰巨性。 不同地方的工作必须采用不同的办法，如果他去江浙，肯定就是和风细雨，但是问题是这样的好地方根本轮不上他； 而到了辽东就只能推倒重来，他现在辽东执委班子成员都没有认，对辽东地方势力更是一无所知，所以上任之前提出调整，谁都不会认为他有私心。 当然，中枢会不会同意他的想法，他并不知道，反正他对去辽东也没什么兴趣，真要是大佬们觉得他不合适，那就给他换个地方吧，还是西川好，那边的水土养人呀！ 。23 第796章 怪物 孙祖杰结束了与廖总的谈话之后，还是有些心事重重。虽然他嘴上口口声声说要成就一番大事业，但是用这样极端的方式下辽东，他也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他当然也可以效仿别人，糊弄几年，然后潇洒自然的回中枢工作，但是那样做，就对不起他的本心，也对不起国家。有的事情如果他看到了，也有能力去做，但是没有做，那责任就是他的，他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离开廖总的办公室，孙祖杰回到了高新中心，看了看高新中心这两年的投资情况，并对这五六年的总投资进行了一番总结。 随着美帝的互联网热和华国互联网骨干网的建成，华国的互联网从京师开始迈向全国，一个个后世耳熟能详的名字出现了。 与前世华国国家资金对于互联网的漠视不同，从一开始孙祖杰手下大大小小，或公或私的投资基金，比如高新产业孵化基金，华投投资基金，天翼投资基金，爱华投资资金，甚至邱家的投资基金，都非常重视互联网领域的发展。 孙祖杰的路数很清楚，互联网投资，欧美的资金可以进来，但是华国的资金也必须进入，一定的平衡是必须的，这是国家战略的需要。 每一个基金承担的角色不一样，比如产业孵化基金，孙祖杰的定位就很清楚，赚钱很重要，但不是最重要。比如投资门户网，最重要的不在于赚多少钱，而是保持一定的控制力，防止被国外反动势力控制，这是原则问题。 所以孙祖杰曾经很直白的告诉孵化基金的工作人员，凡是发展到一定程度的门户网，必须接受产业孵化基金的投资，董事会也必须有产业孵化基金的同志。 如果有企业不愿意接受这两个必须，那么就需要纳入监管的对象，因为孵化基金从来不干预企业经营，他们没有任何理由拒绝代表华国国家利益的孵化基金的加入。 所以此时比较有名的几个网站，搜狐，新浪，网易，263，都有孵化基金的介入，有的事情比如从一开始就介入，这样会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至于未来这些网站竞争的结果，会不会如同历史上那般，孙祖杰并不关心。而对于其他类型的网站，产业孵化基金投资的并不多，因为此时真正让他看上眼的互联网企业十分有限。 孙祖杰看完了这两年的互联网投资之后，就比较满意，下面的同志比较完美的实现了他的意图，那就差不多了，其他的机会交给别人吧。 他接着开始研究孵化基金这五六年的投资情况，产业孵化基金因为其国有投资基金的属性关系，大部分资金事实上投给了国有的研究机构，帮助这些科研机构进行市场化和产业化，这是孵化基金不容推卸的责任。 这些年孵化基金的投资取得了不小的收获，华国无数科研院所获得了孵化基金的扶持，慢慢办起了一个又一个下属公司，很多发展的相当不错。 中枢这一次再次分批拨给他四百亿资金，也有这方面的原因，但是孙祖杰内心深处却有一些不足之感。 原因很简单，他搞孵化基金成立的初衷是为了华投的发展，结果搞来搞去，变成了现在这种状态，让他也有些无奈，可是又没有办法，利益均沾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要是都给了华投系，那到时候唾沫星子能淹死他。 尽管孙祖杰做了不少努力，但是投给华投系的钱并没有孙祖杰想象的那么多，无奈之下，这个扶持华投系下属企业的重任慢慢就交给了爱华投资。 爱华投资经过八十年代的边贸，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的股市狂潮之后，逐渐羽翼丰满，因此他们有相当多的资金可以用于风险投资。 九十年代初，风险投资领域在华国尚属空白，那个时候国外根本不相信华国的研发能力，所以几乎没有什么风险资金投给华国企业，而国内的各种信托公司则更钟情于铁公基房地产这些立竿见影的东西。 对于那些出来创业的科技人才来说，最大的困难就是资金，所以爱华基金几乎毫无阻力的进行了无数投资，而他们的资金主要投给了华投系。 这也很正常，华投的中高层拥有的投资基金，当然更钟情于自家人，这样更熟悉情况，也更加安全。 只用了五六年时间，爱华资金已经扶持了一大批企业，其中大部分都是专业性比较强的中小科技公司。这些科技公司与华投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老板基本都是华投人。 他们有的继续原来在华投的研究，并取得了一定的突破，填补了所在领域的国内空白，甚至有几家公司的产品已经打入了国际市场。 有的则是项目失败，但是却成功的进行了转型，在其他相关行业站住了脚；当然也有的经营不善，或是破产，或是被人收购。 但是总体来说，当年出来创业的华投人大部分都有了一定的成就，原因很简单，华投相对于整个华国企业，不论是技术，管理还是经营，都比较领先。 耳濡目染之下，这些人在九十年代的下海大潮中更容易取得成功。就算他们失败了，出来创业的华投人也会想办法拉他们一把。 但是当孙祖杰一页页翻过这些投资时，先是充满了笑意，但是不久之后，他的眉头就慢慢紧蹙起来。就在欣喜之间，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不知不觉间放出了一个怪物。 当年为了团结华投的中高层，不让他们贪腐创造出来的爱华投资，现在的发展已经远远超出了预期。这些投资企业，再加上爱华投资账面上的钱，持有的股票等等，最起码已经有几十亿之多。 随着这些企业的发展，到了新世纪之后，爱华投资将会成为华国最顶尖的投资公司之一，也许他们未来拥有的财富会达到五百亿，一千亿甚至更多，这就太吓人了， 有了这么多钱，华投的中高层确实没有必要贪污，他们完全可以认真工作，不断创造自己的人生价值。等到退休了，从爱华投资拿到的钱足够让他们有一个美好的晚年； 但是与此同时，爱华投资也把这么多中高层聚集在一起，有了经济上的密切联系，华投就确确实实变成了一个整体，甚至不客气的说，华投已经变成了一个利益集团。 华投是一个庞大的企业集团，几乎可以自给自足，一旦这样的企业集团有了自己的思想，那就十分吓人了。 几乎是一瞬间，孙祖杰产生了一个冲动，这么庞大的华投系一定要拆分，爱华投资也一定要取消，而且是越早越好。 但是冲动之后，他却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华投和爱华投资确实有存在的价值，而且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利大于弊，他绝对不能破坏华投已经形成的成熟模式，否则就有可能对华投形成严重的冲击。 这是1998年，华国现在正在进行大规模的国企改革。随着国有资本从竞争性行业不断退出，一个又一个悲喜剧不断出现，这里面的是是非非，也许三十年，五十年都说不清。 如果没有爱华投资，如果没有华投，那么分开的一个个子公司，会怎么样，谁也说不好，毕竟欧派三大电器，联合医药都是明明白白的竞争性行业呀！ 所以冷静下来之后，孙祖杰觉得他需要做的不是拆分华投，而是要进一步加强华投的凝聚力，光光中高层团结还不行，华投的基层也必须团结在一起。 这几年随着华投资金的充裕，已经有几年没有进行职工集资了吧，这也太不应该了。华投想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如果能从职工那里得到一笔资金，投入研发不是更好吗？ 想到这里，孙祖杰给郑老板打了一个电话，说明了自己的意思，郑老板听完之后，欣喜不已，“孙总，我等您的电话已经很久了！” 。 第797章 华投基本法 孙祖杰也许后知后觉，但是在一线的郑老板早已经意识到了很多问题，所以两人进行了长时间的电话沟通。 电话沟通还不行，到了第二天，郑老板飞到了京师，他带来了一份文件。对于这份文件，孙祖杰十分熟悉。 里面的内容有的孙祖杰明确说过；有的曾经提到过，并不完整；有的则是郑老板和其他华投中高层的经验总结，后来被孙祖杰下令推广。 这些内容经过整理加工后，就变成了这份华投基本法，括号初稿。孙祖杰认真阅读了三次，就其中的内容细节，甚至一字一句，与郑老板进行了长时间的交谈。 两人连续讨论了好几天，最终得出了第一份草案。孙祖杰想了想说道，“老郑，我们身处竞争激烈的行业，我们的对手不仅仅在国内，更在国外，遍布全球。。 我们无论怎么改革，都不能改变一个宗旨，那就是必须能够不断壮大华投的国际竞争力。 为了实现这一目的，我认为在坚持原则的基础上，必须广泛听取各方的意见。只有我们两人沟通不行，严总助也要参与进来。 参股华投的各个地方部门院校，华投下属的各事业群，各分公司，华投的高层，中层，基层都要有代表参与进来，大家坐下来一起商讨华投基本法。 华投基本法必须能够有利于华投的发展，必须能够有利于国有资产的保值增值，必须能够有利于华投几十万职工。只要这样，我们制定的华投基本法才是成功的！” 孙祖杰提出了三个有利于之后，就放手不管了，剩下的工作由郑老板来安排。作为华投最后的决策者，孙祖杰并不适合过早下场，要不然就缺乏足够的回旋余地。 只不过他会随时随地关注这本华投基本法，一旦定稿，也就意味着未来华投有了自己的主心骨，有法可依，有法必依，当然前提是华投的法要听国家的法。 孙祖杰与郑老板仔细交流后，就一直等待着中枢的调令，可是左等没有，右等还是没有，他也不着急，上面不满足他的条件，他下去意义也不大。 孙祖杰的要求确实太不可思议了，中枢常务会议知道孙祖杰的讨价还价之后，很是争论了一番，闵总最后拍板，这项人事任命暂时搁置。 但是辽东那封举报信也必须尽快处置，所以中枢就责成监委派出工作组，先把马向西双规起来再说，其他问题再谈。 中枢决定下达之后，候老很快就知道了，他笑着摇摇头，“这个孙猴子，滑头的很！” “老爷子，您为什么这么说？” “他不想去辽东，故意提了这么一个苛刻的条件，搞得小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为难得很，算是将了他一军！” “老爷子，也不完全这样，老四跟我沟通过，他说孙祖杰的做法是必须的！” “你们这些年轻人呀，恨不得一口吃个胖子，孙猴子也是这个性子，太着急了！辽东有几千万人口，放到世界上，也是一个中等国家，能这么乱来吗？ 辽东的形势现在就算有些糟糕，也还没有到需要彻底洗盘的时候。只要没到这一步，有些手段就不能使用！” “那您觉得中枢会怎么做？” “孙猴子不愿意去，那就换成愿意去的，估计去的应该是手段比较凌厉的，这样一算，适合去的人并不多！” “那孙祖杰会去哪里？” “呵呵，这就看中枢怎么看待他这一次的做法了！” 老大点点头，“确实如此！” 老大想了想，笑着说道，“说实话，我倒是希望廖总能够接受孙祖杰的条件。看孙猴子折腾，有时候真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呵呵，那是没有折腾到你头上！对了，说起折腾，孙猴子折腾那个港岛首富不止一次了吧，这一次怎么样，得逞了吗？” “哪有那么容易，不少人为首富说话呢！” “都有哪些人？” 老大掰着手指一二三四五的说了起来，老爷子听着听着，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这个什么利半城的怎么会有这么强的人脉？” 老大笑着说道，“人家有钱，愿意为他说话的人当然多！” 老爷子用拐杖重重的敲了一下地面，“简直是乱弹琴！” “老爷子，您这是怎么了？” “这个资本家不对劲，一定要小心！” 说完之后，老爷子想了想叮嘱道，“你们以后不准跟这个人接触！” 就在侯老爷子教子的时候，陶mì shū cháng正在拜访一位老者。老者虽然已经上了岁数，但身体很好，他笑着对陶mì shū cháng说道，“小陶呀，要想适应繁重的工作，一定要记得多锻炼！” 陶mì shū cháng笑着说道，“吕老，您放心吧，我一直记着您的嘱托呢！” 吕老点点头，“千万不能疏忽大意，一定要有一个好的身体，要不然以后会扛不住的！” 陶mì shū cháng点点头，吕老想了想问道，“孙祖杰同志现在的身体怎么样了？” “祖杰同志的体检报告会定期向秘书局报告，他现在生活很有规律，身体调理的很不错，不像外界谣传的那样！” 吕老说接着问道，“听说他现在的安排成了老大难？” 陶mì shū cháng就把孙祖杰跟廖总的对话告诉了吕老，吕老听完，沉默了半晌，“孙祖杰的性格，我是知道的，不是那种畏难不前的人！” 陶mì shū cháng立刻听出了吕老的潜台词，他想了想说道，“不过同志们争议很大！” “有时候工作就是这样，出现问题了，不同人的反应不同，既然这样，不如等一等，看一看，还是等成熟点比较好！” 陶mì shū cháng点点头，“中枢也是这么认为，只不过这样一来，祖杰同志就不太适合去辽东！” “不去就不去吧，看看再说。要是以后真出了问题，就选派得力的同志，按照他的办法来。” 吕老说到这里，想了想，“还有一点，中枢的同志也要注意，既然对祖杰同志的未来已经有了比较一致的意见，那就为未来多考虑。 经济工作十分重要，手下没有得力的人手是不行的，不能总让他啃骨头，也要给他吃肉的机会！” 吕老说到这里，顿了顿，看了陶mì shū cháng一眼，“小陶，你以后的担子不轻，要想搞好工作，祖杰同志这样一心做事的人越多越好！” 陶mì shū cháng恍然大悟，吕老接着问道，“我听说小乐这段时间追着华投不放？” “法兴现在的压力不小！” 吕老点点头，“有点压力才会进步！乘着年轻在地方多锻炼锻炼，以后的工作就比较好开展了！” 陶mì shū cháng告辞离开，吕老看着他的背影，不由得有些皱眉，手腕这东西，有的人是天生的，有的人是后天锻炼的，但是不管哪一种，必须要有一点，特别是身处那个位置，要不然未来就会十分被动。 。6 第798章 新增投资 “孙总，长虹已经拿下了国产76的21英寸，50的25英寸，以及除我们欧派以外的所有国产29英寸以上的显像管！昨天，长虹再次向我提出两家合作一起垄断国产彩电！” 孙祖杰听完了董超的汇报之后，微微笑了笑，“谢天谢地，欧派视听不是他这一次的目标！” 董超冷静的说道，“离这一天也已经不远了！” “你是怎么想的？” “绝不能让长虹得逞，这样下去谁都没有饭吃！孙总，您能不能协调一下？” “不能！” 特意赶来汇报的董超有些发蒙，他没想到孙祖杰竟然这么干脆的拒绝了他的提议。只不是事情还没有完，孙祖杰笑着的说道，“董超，长虹不是想搞垄断吗？咱们支持他。 你告诉长虹的李润丰，欧派视听将退出中低端电视领域，未来欧派视听只会生产大屏幕彩电和29英寸以上的显像管。 欧派愿意将旗下其余的彩电和显像管生产线全部卖给长虹，但是他必须拿出一个能说服华投的价格，记住，我们不接受任何分期付款。” 说完之后，孙祖杰冷冰冰的说道，“这种不务正业的公司，早死早超生！” 董超听完，愣了愣，过了一会，才说道，“孙总，长虹是国企！” “在我眼里，没有国企民企之分，长虹既然走了歪路，那就不值得我们继续扶持。 这个李润丰的算盘打得很精，要是长虹赢了，他们就统一了华国的彩电市场，到时候长虹就可以予取予求。 要是赌输了，长虹出现了巨额亏损，他正好可以进行bo，廉价拿下长虹。所以长虹这一次不管输赢，李润丰都是受益者。 既然如此，我们也没有必要客气，乘着长虹着急统一市场的机会，你们狠狠的敲他一笔。你们拿到这笔钱之后，全部投给液晶，争取早一点推出我们国产的液晶电视。” 董超听完，想了想，试探的问道，“孙总，您不看好长虹这一次行动？” “彩电这么巨大的市场，根本不是一家公司能够完全吞得下的，长虹这么四面树敌，绝对是取死之道。 哼哼，李润丰对咱们国内企业的操守太当回事了，签署了协议又能怎么样，显像管企业照样可以偷偷地卖！ 再说了，就算国内的显像管买不到，国外的显像管呢，广南的几家彩电企业实在没办法，不会走私吗？而广南为了地方利益，对于这种行为，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有了以上三点，我可以断定长虹必输无疑。只是长虹愿意死，那是他们的事情，欧派视听不能因为他们的价格战，出现巨额亏损。 既然我们的中低端彩电，必然会出现亏损，那还留着干什么？还不如早早卖掉，再顺便用这笔钱完成产业升级，何乐而不为？” 董超听完，心中的担忧一扫而光，孙祖杰笑着说道，“董超，记住，我们华投的未来是星辰大海，绝不能跟长虹一样，目光短浅，一天到晚只关注华国这一亩三分地！” 孙祖杰接着又说道，“董超，咱们研发中的第三代vd，虽然清晰度可以比拟dvd，但是在国内外的市场占有率怎么样，谁也不知道。 现在彩电市场又要出问题，未来几年你们除了视频监控系统以外，很可能没有几个稳定的利润来源，到时候压力一定会很大。但是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坚定信念，千万不能动摇。” 董超心悦诚服的离开了，孙祖杰皱了皱眉头，身处竞争性行业，压力确实太大了，可是他也毫无办法，只能咬牙前行。 不过有不好的消息，也有好的消息，就在十一月，华投和华石油组成的联合勘探公司在苏丹成功找到了一块大油田。 有了油矿之后，振华重工进入石化领域再也没有了阻力，华石油和华石化，不得不跟华投妥协，放开了石化设备领域，以换取华投在苏丹的石油份额。 除了陆上油田以外，联合勘探也在渤海湾和珠江口开始了密集勘探，虽然钻一口井，几千万就丢了，但是孙祖杰知道他不会亏本，只要舍得投入，总有一天油会出来的。 孙祖杰不断加大在油气勘探领域的投入，也引起了铁老板的好奇，这一天他把孙祖杰叫了过去，笑着说道，“祖杰，你是不是想搞一个大型的炼化企业？” 孙祖杰笑着摇摇头，“那倒没有，我就想多找点油，这样华投下属企业进入石化设备领域，就不会被两桶油欺负了！” 铁老板哈哈大笑，“现在谁还敢欺负你？” “那可不一定，华投和铁路系统打了十几年交道，硬是掺和不进去，铁总，华投没有那么强大，我们也难呀，您可要多扶持扶持！” “哈哈，铁路系统，不要说你，就是我也搞不定呀！” 铁总说的是大实话，铁老大自成体系，中枢也对他们也是头疼的不得了。所以孙祖杰搞不定铁老大，不算丢人。 两人苦笑了两声，铁总笑着说道，“你们华投现在手里有钱，总不能放着吧，我看完全可以搞一搞炼化，地方我都帮你们找好了，就放在天南杨浦，那里的条件相当不错。” 得，铁老板都说了，不搞都不行。孙祖杰皱着眉头想了想，“铁总，如果中枢同意，我想拉上王文阳一起搞，他对搞石化还是很有经验的！” “没问题，你完全可以做主！” 只要孙祖杰愿意把手里的钱花出去，铁老板都乐意。这一次亚洲金融危机，华投狠狠的捞了一笔，现在账上的钱，中枢和各地眼红的不得了，早就盘算着帮他花出去。 可是孙祖杰眼光高的很，不喜欢投资搞铁公基房地产，所以中枢想来想去，就想到了那个空置了将近十年的杨浦经开区，要是再不发展起来，当初熊谷组打下的基础就彻底废了。 铁老板见孙祖杰好说话，又接着说道，“除了石化企业以外，你还想搞什么项目，总得把你们赚来的那几百亿用完呀！” 孙祖杰想了想摇摇头，“我们投资已经不少了，不好再乱花钱了。现在也没有什么一定要投资的，我得留下一笔钱，预防着半导体领域的巨大亏损！” “巨大亏损？” 孙祖杰点点头，“存储器属于半导体的粮食，需求量很大，但是这个产业有一个大问题，大起大落的十分厉害。 我们几十年代初的搞得那几条线这两年赶上了好时候，基本赚回来了。 但是九十年代中期搞得两条线就不一定了，它们才刚刚投产，离收回成本还早，要是市场巨亏，就需要比较大的补贴，不留够钱不行。” 铁老板皱着眉头，“既然知道要亏钱，为什么你的投入这么巨大？” 。 2 第799章 恋爱 孙祖杰摇摇头，“铁总，半导体和液晶是华投选择的产业升级方向，投入只会越来越大，越是亏损，我们越会加大投入！” 铁老板叹了一口气，“祖杰，你的道理我都明白。但是你要知道，咱们国家现在还比较穷，你现在投入这么大，偏偏又没有产生很多收益，甚至还时不时出现亏损，不少同志很有意见，你一定要想办法做好解释工作！” 孙祖杰摇摇头，坚定的说道，“铁总，我相信真理掌握在我这一边！” 铁总盯着孙祖杰看了一会，然后劝说道，“祖杰，你就是这一点不好，太刚强了，又不喜欢妥协，这样会增加很多不必要的阻力！” “铁总，我已经解释过很多次了，问题是很多同志不相信我所说的，我也无可奈何！” “好了，不要再解释了，你想怎么搞就怎么搞吧！” 铁老板挥挥手，然后说道，“你对辽东的看法太极端了，现在争论太大，我看你还是不要去的好。” 孙祖杰点点头，“我听您的！” “陶mì shū cháng提议你去江东，你有什么想法？” 孙祖杰听完，十分开心，去江东好呀，省心多了，离魔都和淮西也近，他正好可以经常去两个省看一看华投的几个核心企业，顺便把江东拉上华投的战船。 铁总看到他的表情之后，就知道孙祖杰心里乐意，这并不奇怪。江东是经济大省，省里各地市之间矛盾重重，孙祖杰过去也不需要担心省里的官员抱成一团，可以立刻发挥作用，这要是不乐意，就没有适合他的地方了。 从九七年开始，中枢就开始考虑到孙祖杰下地方的问题。最先考虑的是广南，但是广南地方对他的风格有些怵，孙祖杰自己也不太主动，所以这个提议也就无疾而终了。 紧接着，上面考虑让他去西川，西川那边与孙祖杰关系不错，两边都挺乐意，都准备下调令了，廖总又提议他去辽东，结果西川只好临时换人。 但是中枢确定孙祖杰去辽东并没有跟他沟通过，结果问题来了，孙祖杰坚决要对辽东动大手术，这就引起了很大的争议，所以这个提议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就在昨天的中枢常务会议上，陶mì shū cháng提议孙祖杰去江东，获得了几位大佬的支持。没办法，这个时候能够安排的地方已经非常少了，想来想去，也就江东比较合适了。 江东经济很不错，县域经济非常发达，但是江东也有问题，南北差异很大，省会南都的发展不尽如人意，孙祖杰过去指导一下，对于江东这个经济大省的未来很有好处。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孙祖杰去了江东，也没有必要折腾了，他正好可以抽出时间，加深对huá guó经济的了解。 这么一想，还是让孙祖杰去江东比较合适，他不像其他的同志，还需要锻炼，他需要的的是提高一下领导能力，不能动不动就闯，有的时候妥协还是必要的。 铁总见孙祖杰没有提出什么意见，比较满意，就仔细叮嘱了一番，江东是经济大省，他过去一定要好好想想办法，让江东经济可以长期稳定的高速发展。 另外江东现在发展的很好，他也不用动不动就要调离三分之一的大员，要学会协调，要学会团结同志。 孙祖杰回到家中，心情很好，杨希笑着说道，“江东真有那么好吗，看你开心的！” “你是不知道，让我去辽东，我都准备带副防弹衣了！” “你也太夸张了，哪有这么严重？” “我并没有夸张，我已经做好了挨黑枪的准备！” 杨希沉默了一会，有些庆幸的说道，“还是陶mì shū cháng好，提议让你去江东，听你这么一说，我真是不放心的很。” 孙祖杰点点头，“陶mì shū cháng是个好人！” “好人？”杨希愣了愣，她想了想问道，“调令什么时候发？” “没有那么快，要等中枢执事会议通过，才可以让吏部发调令，最起码要有一周的时间，所以咱们也别高兴早了，搞不好又有什么变数！” “应该不会吧，”杨希有些怀疑，“上一次要不是你的要求太过分，中枢也不会临时变卦！” “过分？我一点都不过分。杨希，你不要忘记，从八十年代开始对苏贸易之后，我就跟东三省打交道。东三省的情况，哼，我都看在眼里，如果不用雷霆手段，未来的东三省有的头疼了！” “你想以后省事，可是麻烦却是现在的，而且还有那么多大员在朝，你这样的提议根本就行不通！” 孙祖杰叹了一口气，“我也知道，但是我还是想试一试，可惜没有机会！” “还是这样好，等以后不可收拾了，你再想想办法就好！” 孙祖杰摇摇头，“你真以为我是万能的？有的机会，错过了，就不会再来了！” 杨希有些狐疑的说道，“不会吧？” 孙祖杰摇摇头，转移话题说道，“我到了南都，以后离晨晨就近了，你让她隔两周至少回来一次！” “呵呵，想女儿了？” “能不想吗？这都大半年了，都没怎么见人，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是胖了，还是瘦了？有没有谈恋爱？” “孙祖杰，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面！” “我也是快五十的人啦！” 杨希摇摇头，“是呀，我们都老了，晨晨也该谈恋爱了！” “怎么样，大学有人追吗？” “追是有人追，一进校门就有人追，而且是好些个，可是这个傻丫头做事能把你气死！” “怎么了？” “他们那个福宝不是缺钱吗？这个孩子让这群追求者去福宝给她打白工，还美其名曰，考验他们。” “哈哈哈，咱们这闺女还挺有办法的，这样好，公私两不误呀！” “不误什么呀，半个学期不到，她的追求者就少了一大半，最后只有一个小伙子坚持下来了。 不过她也做得太过分了，都一年多了，也不给小伙子一句准话，人家鞍前马后忙了那么长时间，她一分钱都不给！” 孙祖杰似笑非笑的看着杨希，不说话，杨希愣了愣，猛地明白过来，“我们姑娘看上人家了？” “你呀，反应也太迟钝了，要是晨晨不喜欢那个小伙子，会给他这么长时间的机会吗？真要给钱，那就说明不喜欢！” 杨希听完，连忙跑到书房，打开了电脑，孙祖杰也跟着过来，杨希打开了一张图片，“就这个小伙子，瘦瘦高高的，还带着一副眼镜！” “挺清秀的，典型的知识分子形象！叫什么？哪里人？” “这个小伙子叫作邵云峰，杭城本地人，家里比较普通，父亲是杭城电子工程学院的一个副教授，母亲以前是丝绸厂的会计师，不过现在已经内退了！” “为人怎么样？” “本分人家，一家人脾气都不错！” 孙祖杰点点头，“这样的家庭还可以，只不过你还需要加深一下了解！” 杨希点点头，“我明天就去办！” “嗯，你怎么没有想着棒打鸳鸯？” “我又不是那种嫌贫爱富的人，只要姑娘找的人不错，我为什么反对？唉，我确实想过让她在大院里找个孩子，可是现在看来，还是下嫁的好。” 孙祖杰想了想说道，“如果小邵家里没什么问题，你让晨晨把这个小伙子带到南都，我要见他一面！” “这么快，不合适吧？” “晨晨的身份有些特殊，如果他不能适应的话，以后恐怕也不那么容易！”21 第800章 林秘书长 杨希点点头，“你说得很对，祖杰，说实话，我最担心的就是这一点！” “没什么好担心的，当年我不是大摇大摆的去了你们杨家？” “大摇大摆？你就吹牛吧，你当时在我爸爸面前可没有你今天说的这么嘴硬！” “呵呵，反正我那个时候一点都不慌张！” “不一样的，那个时代哪有现在这么多讲究。再说了那个时候你已经是华裕投资部经理，不论品貌，还是能力，你我都很般配。” “这个孩子，愿意帮着晨晨打了一年多的白工，至少性格坚韧是跑不掉的。至于这个孩子是不是合适，咱们还是要相信女儿，晨晨大了，她应该知道自己需要什么。” “希望如此吧！” 就在这对夫妻为自己的宝贝女儿牵肠挂肚的时候，陶mì shū cháng正在跟另外一位同志谈话，“吕原同志，中枢这一次调整江东省的领导班子，你作为副执事要辅佐好祖杰同志的工作，并主要负责意识形态和组织工作！ 孙祖杰同志长期在经济战线工作，对于党务工作不是非常熟悉，你一定要做好助手的工作，帮他分担足够的压力。” 吕原点点头，然后表态了一番，陶mì shū cháng点点头，然后叮嘱道，“祖杰同志的性格，你也很清楚；党务工作他大概率会交给你，不会插手太多。 但是你一定要记住，祖杰同志是一把手，你一定要尊重他，这样你们才能配合的好。” 之所以陶mì shū cháng特别叮嘱了几句，就是因为他知道吕执事的作风也比较强势，他有些担心两人会起冲突。 吕执事倒是想的很开，从宣传部门的副手调到江东成为三号人物，而且顶头上司又是孙祖杰这样出名的强势人物，低调一点是必须的，他怎么可能跟孙祖杰唱反调。 陶mì shū cháng点点头，有这样的态度就比较好办了。对于吕执事，他寄予了厚望，可是因为种种原因，前两次下放机会都没有抓住，希望这一次他能表现出能力，这样以后就好办了。 吕执事与陶mì shū cháng关系很好，正事谈完了，他有些好奇的说道，“没想到兜兜转转，祖杰同志竟然会去江东！” “江东是经济大省，祖杰同志过去把把关，中枢也能放心！” 1998年12月份初，中枢发布调令，孙祖杰调任江东执事，吕原调任江东副执事，原来江东执事上调中枢，而原来江东的三把手则被调到了隔壁的淮西，担任淮西代理巡抚。 孙祖杰调动的命令刚刚下达，淮西竺执事就给他打来了电话，马上就是隔壁邻居了，当然要沟通一番。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相比于经济发达的江东，淮西经济虽然这些年有些起色，但是底子太薄，所以孙祖杰到达江东之后，两省加强交流合作，很符合淮西的需要。 孙祖杰对于自己的老家也是没说的，华夏汽车，锂电池生产线和最新的电器东部生产基地都放在了淮西，所以他当然一口答应了竺执事的请求。 竺执事电话结束之后，一个又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最后打进来的是江东省委林mì shū cháng的电话，他是来请示孙祖杰到任之后的安排。 孙祖杰想了想就提了两个人选，李钢在政务院期间一直协助他工作，孙祖杰想让他跟着过去，担任副mì shū cháng，这是两人早已经说好的。 另外就是孙祖杰的秘书黄新坚也要跟着下地方，按照惯例，黄新坚会被安排为办公厅副主任，负责秘书一处的工作。 孙祖杰这样的大佬下地方，带两个人十分正常，所以林mì shū cháng立刻表示他会做好调动工作。 林mì shū cháng接着询问起孙祖杰对于住宿和办公室有什么要求，孙祖杰对这些基本不管，所以他就把电话交给了杨希，然后杨希就开始仔细交代起来。 电话打完之后，孙祖杰皱了皱眉头，“杨希，你不要搞特殊化，提那么多要求干什么！” “祖杰，你不明白，你要是什么都不换，下面的同志反而无可适从，还是做些改变好。再说了，能舒服点，为什么不舒服。” 孙祖杰摇摇头，不再提这个话题了，有些事情跟女人说不通。他不说，杨希却说了起来，“祖杰，你下地方，mì shū cháng和吏曹执事一定要掌握住，要不然就没人听你的了。” 孙祖杰笑着说道，“这还要你教！” “你我还不知道，一直都是大撒手的性子，又不注意栽培人。我看呀，这次吕原跟你一起下地方，十有**就是等着摘桃子的！” “呵呵，江东搞得那么好，我说到底也就是一个过路财神，锦上添花的角色，有什么桃子好摘的！” “你就准备下去碌碌无为几年，然后进中枢？” “那倒没有，这江东虽然发展的好，但是也有不少问题。江东分三大块，苏南最好，他们搞的是外向型经济，未来几年的发展不用我担心。 我真正要考虑的南都和苏北。南都我已经有些想法了，倒是这苏北，有些头疼。过去十年，江东全力扶持苏南的发展，对苏北不太关注。 当然这也无可厚非，一个省的力量十分有限，他们只能一步步来，就算是我，也不可能面面俱到！” 杨希见他又说起了经济，不高兴的说道，“孙祖杰同志，请你摆正位置，你是执事，不是巡抚，你不要抢了人家石巡抚的工作！” “呵呵，现在是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嘛，我考虑经济有什么错！” “你要做的是把握全局，要不然中枢怎么放心让你担负更重大的使命！” 孙祖杰笑着摇摇头，“你说得也对，我确实有些越俎代庖了！” 说到这里，孙祖杰又一次笑了起来，“杨秘书，你觉得孙祖杰同志应该怎么做？” “这个刚刚打来电话的林mì shū cháng，我总感觉他说话之间有那么一点谄媚的味道，这个人我看你要小心一点。” 孙祖杰微微笑了笑，“你有没有注意到一个细节，刚刚打来电话的众多同志之中，都不在江东工作，他是第一个打来电话的江东同志，消息很灵通嘛！” “看来你也意识到了！” “合理的做法应该是等到我上任之后，再询问我的要求。他这么早打来电话，显得有些迫不及待。不过也可以理解，mì shū cháng不是执委，做不安稳呀！” “那你准备怎么办？” “上任之后换人，这个位置上我想放一个熟悉江东，威望很高的同志，这样可以很好的配合我的工作。 主管农村工作的荣参政是上一届候补华执委，但是到现在竟然还不是省执委班子成员，有些过分了。 我想请荣参政担任mì shū cháng，并进入执委班子，我相信中枢会支持我这个决定。” 杨希点点头，“你这个决定无可挑剔！那这个林mì shū cháng，你准备怎么安排？” “两个人换一换位置！” 杨希突然间笑了起来，“那吏曹执事呢？” “这个位置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重要，我上任之后，会立刻调研江东的各个地级市，我相信只要有三个月时间，我心里就有数了！” 杨希点点头，“你心里有数，我就放心了！”22 第801章 代表 放下电话，林mì shū cháng也不由得眉头紧皱。孙祖杰突然调到江东，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在此之前，有传言他要去西川，后来又说已经定下来去辽东，可就是没人说他会来江东，可没过多久，孙祖杰下江东的调令就下来了。 在此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老执事前两天还和执委班子讨论长江大桥的建设，结果今天就要准备去京师了。 按照省一级执事六十五岁退休的惯例来说，老执事还有一年多时间，不过也有提前退居二线的，这需要看具体情况，所以出现这样的情况也不奇怪。 老执事虽然不太高兴，但也没说什么，毕竟孙祖杰与江东关系还可以，孙祖杰多次夸奖过江东的干部，他来江东也可以推动华投与江东更多的合作，于公于私都是好事。 但是老执事想得开，不代表林mì shū cháng想得开，江东政局这一年突然发生剧变，对他这个mì shū cháng太不友好了。 一年不到，江东省两位主要领导先后换人。巡抚上调经贸委，石巡抚这个做了十年的参政转正，这只是江东内部的调整，影响不大。可是紧接着一号调整，而且来的是孙祖杰这个以强势出名的总助，这影响就大了。 孙祖杰在魔都待过很长一段时间，江东省高层对他有不少了解，林mì shū cháng也不例外。林mì shū cháng直觉自己不符合孙祖杰对mì shū cháng的要求。 人和人之间要讲缘分，孙祖杰自己喜欢折腾，他大概率会喜欢爱折腾的人，而这些喜欢折腾的人大部分都待在省府。 再说了，孙祖杰下地方，肯定不愿意用前任执事的人，当然这也不能一概而论，京师那位范mì shū cháng鞍前马后服务了三位不同的府尹，就是孙祖杰起的头。 所以林mì shū cháng有些患得患失，他之所以这么积极，就是想给孙祖杰留下一个好印象。这样孙祖杰就算想调整他，也会给他换一个好位置。 今天孙祖杰夫妻的反应还算正常，这也可以理解，只是没有想到孙祖杰的爱人竟然对他的工作掺和这么深，也许，林mì shū cháng不由得思考起来。 孙祖杰要来江东的消息同样也引起了讨论，江东两位老资格参政得知之后，就开始议论起来。 “老荣，孙总助下地方，来我们江东，是一家好事呀！这样我们与华投的合作会加深不少！” “是呀，这个调令要是早一点下来，东部基地搞不好也会放在江东！” “难呀，孙总助对家乡十分关心，我看他一开始就想把基地放在淮西了！” “淮西条件哪里有我们江东好？” “咱们江东是好，可是我们舍得拿出熊猫，小天鹅，春兰和香雪海吗？” “淮西也没有拿出来美菱呀！” “迟早的事情，美菱现在也不怎么样。说实话，江东想拿下欧派电器东部基地本来就比较困难，咱们省里有这么多电器厂呢！” “可是问题就在这里，除了春兰还好点，其他三家现在都不怎么样。 就算春兰也有问题，他们的多元化也太过头了，一个卖空调的，一会搞摩托车，一会搞芯片，真以为自己是华投呀！ 现在电器市场竞争这么残酷，要是再不想办法整合，搞不好一个都活不下来！” “整合哪有那么容易，浙东强行把几个电器厂整合到一起，统一品牌，结果也不怎么样嘛！” “唉，头疼呀，真的不知道怎么搞才好！” “呵呵，不用我们头疼了，孙执事是搞经济的能手，他肯定会想办法的！” “说得也是，呵呵，我看这一次孙执事过来，液晶生产线十有**会引进来！” “引进来好，这是个新兴的电子产品，潜力还是相当不错的，咱们也可以顺便把欧派通讯也引进来嘛！” “难度很大，欧派通讯是深南的命根子，他们一定会想法设法阻拦。再说了，就算深南不阻拦，我们也引不进来，我们江东的产业链不足以支撑欧派通讯的发展！” “竞争不过深南，我们与魔都总差得不多吧，也不知道他们走了什么狗屎运，华投那么多产业都放完了魔都，要是匀两个给南都，南都也不是现在这副样子！” “呵呵，老黄，你这就不明白了，这是华投的布局，要没有魔都的支持，华投又怎么可能发展这么迅速！” “呵呵，说得也是，确实是相辅相成，希望这两位过来，对我们江东的未来有所帮助吧！” 而与此同时，在吴州，一个中年人正在和一位老者讨论中枢的任命，中年人笑着说道，“老执事，孙总助来咱们江东，这下子我们可以更加大胆的干了！” “小金，你还是先扛过李家坡那一关再说吧！” “工业园区招商不如我们高新区，是他们自己不行。竞争不过我们，李资政竟然跑到中枢告状，真是太小家子气了！” 老执事笑着说道，“你呀，就是太口无遮掩了一些！” “本来就是嘛！我们做得好，难不成还有错不成？呵呵，换成孙执事来处理，估计没有那么多幺蛾子了！” “孙执事的作风我也听说过，他强硬是因为他手里的资源多，别人可没有他的底气！” “呵呵，要是华投过来几个大项目，高新区就不用发愁了！ 说起来，也真是奇怪了，我们高新区的服务明显比沪东新区好得多，华投为什么就是不愿意过来？” “中枢给了华投五十平方公里的地盘，这么大块地他们现在还没有填满呢，怎么可能来高新区？” “啧啧，央企就是牛，这么大块地中枢竟然就这么免费给他们了，这可是魔都的地呀！” “左手倒右手的事情，国家又没有亏。呵呵，有意思的是，这么大块地，华投一直只租不卖。 现在还真让他们等到了，国家启动房地产建设，他们手里的地立刻就升值了不少！” “我们高新区可比不上开银行的华投，要是不卖地，哪有钱搞七通一平？现在地价涨了，我们也只有眼红的份！” “呵呵，瞧你酸溜溜的样子！” 就在两人聊天的时候，中年人腰间的手机响了，他拿起电话，接听起来，“金万华同志吗？我是林少晋！” 金万华吃了一惊，省委mì shū cháng找他有什么事情，“林mì shū cháng，您好！” “孙执事点名要你参加后天的党政干部大会，你要在大会上，做一个高新区招商引资的总结报告。时间有限，你赶紧准备起来！” 按断了手机，吴州同知，吴州高新区管委会主任金万华同志愣了愣，老执事见他接完电话有些愣愣的，就有些好奇，“怎么了？” “孙执事要我参加后天的全省党政干部大会，而且还要做一个高新区招商引资的报告！” 老书记听完，哈哈笑了起来，“孙执事够雷厉风行的！” 说完，他又笑着拍了拍金万华的肩膀，“小金，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回去好好准备准备！” 金万华干笑了两声，就赶紧回去了，老书记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怅然若失，老了呀，也只能看着年轻人奋斗了！ 不过老者的感慨还没有结束，他家里人电话就响了起来，“老全，我刚刚接到省里通知，你将作为特邀代表参加全省党政干部大会，会后孙执事要与你们这些特邀代表座谈，共同商议江东的发展大计！” 。 2 第802章 特别的典型 同行的中枢吏部郑侍郎在会议之前笑着说道，“孙执事，这一次党政干部大会，真是新鲜，快要被你开成先进典型报告会了！” “呵呵，我这张脸认识的人很多，说两句话把场面混过去就行了。好不容易，这么多人集中在一起，正好可以做一些事情。 江东发展不平衡，让几个先进典型做一做报告，让大家学习一下，先进带动后进，不是挺好的吗？会后再跟老同志们座谈一下，还可以获得一个好名声，何乐而不为？” “哈哈，你算的真够精的！” “都快跨世纪了，党政部门也要进步，有些繁文缛节还是少点好！” 郑侍郎点点头，孙祖杰属于典型的改革干部，追求效率，他这一次来江东，可以说是如鱼得水，从这一次党政大会就可以看的出来。 他还没有正式上任，就十分自信的开展工作，这一点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也好，有这样的心气江东绝对可以更上一层楼。 正如郑侍郎想象的一样，这次党政干部大会，孙祖杰除了给老执事留下足够的时间以外，他根本没说几句话，而是在送走老执事之后，直接跳到了下一步。 首先是基层干部代表发言，这是江东省府选择的一个公安干警，他的报告十分感人，孙祖杰的意思就算告诉下面的党政干部，虽然位居高位，也要牢牢记得自己的使命，为人民服务。 而第二个发言的是金万华，他做了吴州高新区招商引资的成果和经验报告，里面有很多成功的招商引资的办法，孙祖杰意思是让下面的党政干部，特别是经济不是很好的地区，好好学一学，什么是服务企业，只有这样，他们才会慢慢赶上来。 而第三个发言的代表则是恒森医药的杨总，这个前世的华国医药一哥，在这个时代的发展比前世要快得多。 在杨总担任恒森老总，就获得了华投的扶持，帮助恒森进行了现代企业改革，并且按照华投模式，给了杨总大量的激励股份，让他可以安心发展。 除了资金支持以外，联合医药也给他们授权了十几种药物，帮助恒森迅速壮大。有了钱之后，恒森就以小分子抗癌药和má zuì药为发展目标，此时已经发展成为华国很有名气的创新型医药企业，并在科创板上市。 但是此时的恒森规模并不算很大，孙祖杰却把恒森当成了企业典型，就是告诉江东的企业家们，要集中精力在主业上，有了钱，就去搞科研，做强做精做出特色，不要到处搞东搞西。 荣参政一边听着恒森杨总的发言，一边想起了孙祖杰对于春兰的断言，心里不由得有些担心。 孙祖杰在来南都之前，就给江东省打来了电话，让他们推荐三名企业模范代表，三名干部代表和三名劳动模范代表，然后他将各选出一名代表在干部大会上讲话。 江东推荐的几名基层模范代表和中高层干部代表，孙祖杰都没有意见，他从中各圈选了一个人，然后让他们作为代表发言，应该说他的选择很中规中矩。 但是轮到企业代表时，就出现问题了。江东经济有很明显的区域特点，江东省政府为了平衡，在苏南选了一家外向型企业，苏中选了一家建筑企业，而苏北则选择了春兰。 没想到孙祖杰的传真件直接在春兰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叉，后面的备注十分不客气的说道，一个正在走下坡路的企业不适合作为典型。 在春兰的位置上孙祖杰加上了恒森的名字，这样一来，江东省府当然知道一号选择的是谁，所以这个代表江东企业发言的人竟然变成了恒森的杨总，出乎了无数人的意料。 荣参政很清楚，江东新任执事孙祖杰通过这个动作表明了他对春兰多元化发展模式的否定，这背后透露的信息很耐人寻味。 就在荣参政思考的时候，杨总的讲话结束了，孙祖杰带头鼓起了掌，然后在场的江东干部们也纷纷开始鼓掌。 等杨总回到座位后，孙祖杰拿过了话筒，脱稿发表了一番讲话，进行了一番点评。孙祖杰根据此时的政治宣传，说了一些牢记使命，为人民服务，重视作风建设一类的讲话。 作为江东执事，党政干部的意识形态建设非常重要，他在这方面没有太多的经验，但是有这么多助手在，他这番脱稿讲话说得相当有水平。 对于金万华这样的中高层干部代表，孙祖杰就说了一通要想搞好经济，一定要加强服务，不仅仅需要服务企业，也要服务人才。 前两点说完之后，孙祖杰紧接着说起了第三点，他重点解释了为什么要选择恒森作为代表。 “我相信在座的同志肯定有不少人对于恒森作为典型不以为然。恒森规模不算大，税收也不多，有什么资格当这个江东企业的典型呢？ 不瞒大家，这个选择是我加上去的，原因就是恒森让我看到了优秀企业的风采，他们在不断的做精做强，他们的未来不可限量。 下面的同志有不少是省属企业的负责人，我希望你们好好想一想，企业赚到钱之后，真正应该做什么？ 有的人选择不断做大，广告打得满天飞，动不动就号称要做到几十亿，几百亿。可是市场一波动，需求少了，这些企业就立刻就陷入了麻烦之中。为什么会这样，就是因为盲目求大，毫无风险意识。 现在国内大大小小的企业库存几万亿，绝大部分就是这个问题。这样的企业江东有没有，我看还是有不少的。 有的人选择多元化，什么赚钱做什么，叫着喊着就要做航母。但是亚洲金融危机爆发之后，这些企业底裤露出来了。 这些所谓的航母实际上就是一条条破舢板，破舢板再怎么拼接也成不了航母，一阵浪打来，只会一艘接着一艘的沉了下去。 所以这两种做法，都不是优秀企业应该具备的做法，真正的好企业，应该是拥有核心竞争力，应该是能够不断的做强做精，而不是一味的求大，而不是一味的多元化。 这就是我挑选恒森作为代表的原因，他们确实做到了这些，这才是江东企业真正要学习的目标。 有的同志会问，华投不就是求大和多元化的代表吗？这句话既对也不对。华投成立之初确实搞的是多元化，因为那个时候是卖方市场，做什么赚钱。 但是现在国内的市场已经由卖方市场变成了买方市场，市场变化了，企业的活法也必须进行改变。 所以现在华投做的是减法，华投不断地把自己竞争优势不大的非核心资产卖出去，而集中精力做一些人无我有，人有我精的高端产品。 九十年代初，华投放弃了大部分不占优势的电器生产线，两年前华投将华投贸易卖给了华裕集团，就在上一周，欧派视听将自己的中低端彩电和显像管生产线卖给了长虹集团。 而华投在卖出这些资产的同时，不断的往自己优势很大的领域砸钱，比如半导体汽车飞机，所以华投才有了vd，华投才有了宝马四代，华投才有了808！” 孙祖杰说到这里，会场一阵哗然，很多人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些年华投竟然是这么做得，他们也真是舍得，欧派彩电目前可是华国市场占有率最高的彩电品牌呀！ 而主席台上的江东大佬们则是面色严峻，他们知道孙祖杰对江东，对他们这些执行的同志，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会场安静下来，孙祖杰才接着说道，“为什么华投要这么做？就是因为多元化太难了，是真得太难了。拥有庞大资金，汇集了整个华国精英的华投尚且受不了，江东的企业就能吃得消吗？ 在今天的会议上，我之所以提到这个话题，就是告诉同志们，在进行经济建设和企业改革的时候，不要盲目的追求什么大而全。 江东发展到今天，我们的经济规模已经很大了，已经是华国数一数二的经济大省，但是毫无讳言的说，我们大而不强，发展很不平衡。 所以这一任期，我给自己提出了的主要目标就是平衡江东各地区的发展。苏南的外向型经济现在发展的很好，但是苏南的同志必须要有忧患意识，外企可以来，也可以走。 所以我对苏南的要求是在保持外向型经济迅猛发展的同时，要积极培育苏南的本土企业，让他们在外企的熏陶下，迅速发展壮大，两条腿走路，总比一条腿稳当。 这些年，因为地方财力有限，苏中和苏北地区的发展相对滞后。未来几年，江东省将会加大苏中和苏北的投入。 但是省里的投入是一方面，苏中和苏北也要自己努力。我对苏中苏北的要求是，寻找一条适合自己的发展道路。 我们江东要学习浙东广南，搞产业聚集，我们要争取做到每一个市，每一个县甚至每一个镇都有自己的特色产业。 而具体到南都，我的要求就是充分利用好南都全国排名前三的教育和科技资源，重点发展高新产业，这是南都摆脱困境，后来居上的唯一选择！” 。 2 第803章 座谈会 孙祖杰讲到这里，下面的党政干部们心里都非常清楚，孙祖杰这番话表明他改变了江东高官期以来对苏南重点扶持的态度，所以来自于苏北苏中和南都的同志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笑容。 **十年代，江东当时改革开放的精力都放在了条件更好的苏南地区，对于苏北和南都不是非常重视。自古以来，苏南都是鱼米之乡，可是江东省却把绝大部分工业用地指标交给了苏南，而留给苏北的则是大量受到保护的农田。 这种集中精力办大事的做法很符合当时江东的现状，苏南当时开放的条件更好，又环绕着魔都，当然要重点发展苏南了。 苏南也不负重托，搞出了苏南模式，外向型经济突飞猛进的同时，乡镇企业的发展也非常出色，从而带动了整个江东经济迅猛发展。 到了九十年代末，苏南发展起来以后，就需要把精力转到苏北和南都，从而平衡江东经济发展，减少地区差异，毕竟江东不仅仅只有一个苏南。 现在苏北和南都是有了不小的发展，但是相比于苏南，差距却在不断拉大。尤其是南都，坐拥华国最好的教育科技和医疗资源，结果在江东经济排名竟然不断下降，这与南都的城市地位非常不符。 孙祖杰是淮西人，他非常清楚南都的特殊地位，南都发展起来之后，会有效的带动淮西南部地区经济的发展，所以于情于理，他都准备重点发展南都。 此时发展南都的条件很好，互联网经济迅猛发展，所以有深厚科教底蕴的南都抓住机遇发展互联网经济相关领域就很有必要了。 在前世，互联网经济欠缺是南都长期的痛苦，孙祖杰准备补上这堂课。而要补上这堂课很容易，江东人才辈出，只要做好对高科技人才的扶持，一定会有不少人愿意回南都创业。 除了互联网经济以外，南都的电子工业，机电行业和汽车工业都发展的不是很好，白白浪费了那么好的资源。 此时南都也跟京师一样，胡子眉毛一把抓，有大型的石化企业，有水泥企业，有钢铁企业，有不少纺织工业，这些国有大中型企业都布局在南都，孙祖杰对此相当头疼，他认为南都的产业布局也必须进行调整。 如果南都是国企改革，产业布局调整和产业升级问题，那么苏北就是发展问题，怎么让苏北地区迅速发展起来，找到一条适合苏北地方的发展道路是他需要重点考虑的内容。 事实上，就算此时蓬勃发展的苏南，也有不少问题，比如苏南的乡镇企业改制问题，环境污染问题等等。 所以孙祖杰来到江东，看着轻松，事实上也有不少工作要做。但是不管怎么说，孙祖杰是执事，不是巡抚，他不需要赤膊上阵，他要做的是做好筹划，选拔得力的人才，然后监督他们做好工作。 这些是孙祖杰的特长，所以这一次下江东他显得很轻松。点评了三个典型，顺带将自己的执政思路说了一番之后，这一次党政大会就差不多顺利结束了。 会后孙祖杰首先接见了三位典型代表，鼓励了一番。他对打败了李家坡的金万华十分欣赏，笑着说道，“咱们的部队出人才呀，既然李家坡觉得你挡了他们的财路，那你就换个地方。 南都同知，高新区管委会主任，怎么样，这个位置还满意吧？我要在南都发展高新产业，高新区就是主战场，必须要有一个能力出众的同志坐镇，你就是我选中的那个同志！” 比孙祖杰还大两岁的金万华连连摇头，“孙执事，您太高看我了，吴州高新区是同志们一起努力的结果，我的作用微乎其微！” “客套话不要说了，你的能力中枢都知道。南都同知，南都高新区管委会主任，你要是没有意见，明天就要上执委会了！” 金万华压抑着内心的情感，连忙说道，“我服从组织的安排，只是我能力有限，平级调动，做一个副主任就够了！” 孙祖杰又一次笑了起来，“让你做副主任，那才是委屈人才了。你也不要谦虚了，你搞得好，提拔是应该的。既然你同意了，那你就回去准备准备，早一点上任吧！” 孙祖杰之所以一上任就提拔金万华，就是要树立这个典型，让金万华可以在南都的高新产业发展中发挥更大的作用；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他需要迅速解决吴州高新区和工业区的争斗。既然李家坡嫌弃金万华做得太好，影响了他们发财，那我就把人调走，你们总该满意了。 孙祖杰对于李家坡的小家子气很是瞧不起，也是因此给了金万华很高的待遇，让他从一个副局级干部，一步到位成为实权的正局级干部。 就这样，孙祖杰还觉得有些不够，这个部队出身的基层同志敢打敢拼，是个出色的开拓型人才，未来完全可以发挥更大的作用。 接见完sān gè dài biǎo之后，紧接着孙祖杰、石巡抚和吕原同志一起与特邀代表座谈，他开门见山，十分简短的说道，“各位老同志都是江东的宝贵财富，为江东的发展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今天能请到大家，是我们这些晚辈的荣幸。 我新到江东，对江东的情况不是很熟悉，所以请老同志们畅所欲言，想说什么都可以，我一定洗耳恭听！” 说完，孙祖杰就拿出纸和笔，然后请老同志们发言，他则开始认真记录老同志们的讲话。 孙祖杰并不是故作姿态，而是这些老同志确实很让人敬佩。八十年代，华国开放的是东南沿海，还魔都都没有轮到机会，可是江东却没有沉沦，凭借着自己的努力，赶上了这一波机会。 也许他们有种种不足，但是他们开拓进取的精神绝对是一流的，另外还有一点，这些特邀的老同志都立身很正，通过他们孙祖杰可以很清晰的看到各地施政的情况，各地主官的能力和品行。 也许其他同志可能担心老同志们指手画脚，但是孙祖杰毫不在乎，他虽然年纪轻，但是资历、能力和职务绝对能镇得住江东上下，所以他有足够的自信做这些事情。 果然孙祖杰达到了自己的目标，这些参加了八十年代改革，在九十年代陆续退下的地方干部，都有着丰富的地方工作经验，通过他们的发言，孙祖杰对江东各地的情况有了一定的了解。 但是他们的一些说法也让孙祖杰比较头疼，比如此时在各地进行的改制，很多老同志看不惯，言语之间有些话相当不客气。 孙祖杰倒是十分平静，石巡抚反而有些坐不住了，孙祖杰对于企业改革一直是积极推动，甚至可以说是首倡者之一，结果这些老同志当着他的面这么说话，这不是指着和尚骂秃驴吗？ 对于孙祖杰来江东工作，石巡抚比较高兴，一来孙祖杰是华投的创始人，他来江东，可以带来不少资源，对于江东的发展很有好处； 二来孙祖杰是着名的改革干部，他与江东同志的思路比较接近，合作起来肯定没有多少冲突； 三就是他个人的想法，他希望与背景深厚的孙祖杰保持良好的工作关系，甚至更进一步。 随着孙祖杰与吕原这两位背景深厚的执事到来，江东政坛形势大变，石巡抚知道孙祖杰在江东顶多也就是一个任期，下一届他十有**会高升。 但是吕执事的到来，却让石巡抚知道，也许他在江东也不会待太久，有的时候真的没有办法，上面有人和没人差距就在这里。 既然搞不好要调走，那么他希望与孙祖杰保持一个密切的关系，就很有必要了，这样未来的路也好走一些。 基于这样的考虑，石巡抚非常配合孙祖杰的工作，所以这个时候他就想解释一下中枢的企业改制政策。 没想到孙祖杰这个时候说话了，“各位老同志，企业改制是中枢已经定下来的大政方针，企业改制的大原则不能动。 我们要做的是做得更好一些，争议更少一些，所以请老同志们基于这一点，给我们提出宝贵的意见。” 听孙祖杰这么说，老同志们也都接受了，毕竟他们也支持进行必要的企业改革，只是吃相要好看一些。 所以老同志们开始推销起自己的方案，孙祖杰也一一记录下来，这些经验丰富的同志拿出来的方案大概率比一刀切的做法要好的多，也实用的多，值得他认真考虑。22 第804章 视察南都 此时最大的问题是各地的企业改制五花八门，孙祖杰和程广的在京师的做法现在看起来已经相当保守，这理所当然的引起了一些老同志的强烈不满。 孙祖杰并没有表态，他只是静静的听着老同志们的发言，认真的记录着，做足了小学生模样。 座谈会结束时，孙祖杰表达了一番感谢之意，并没有进行评论，他毕竟才来，情况不了解，并不适合发表观点。 座谈会结束后，三位主要负责人坐在了一起，孙祖杰也又让人请来了另外两位副执事，召开了第一次执事办公会议。 孙祖杰告诉大家，他准备从明天开始就下地方熟悉情况，第一站就是南都，然后先北后南，准备用三个月时间把江东仔细走一遍。他不在南都期间，江东的日常工作由吕执事代理。 说完了这个，孙祖杰又交代了几件事，首先就是金万华同志的工作调动。作为孙祖杰在江东期间的第一件人事任命，几位执事当然都表示了赞同。 至于原来高新区负责人和苏州高新区的新主任，孙祖杰就不管了，请其他四位执事商议决定。这也很正常，一个负责人坑位的变动，往往是一连串的人事变动。 孙祖杰虽然是班长，又挂着总助，但是绝对不能吃独食，因此他摆出的友好姿态几位执事都很满意。 这时候，石巡抚就问起孙祖杰对于老同志们意见的看法，孙祖杰笑着说道，“怎么搞国企改制，各地方法很多，没有一定的规矩。 老同志们有意见，就请他们选择一家企业指导改制，发挥他们的余热，然后看一看好坏，谁搞得好，老百姓意见少就听谁的。 对于省内的大中型企业，我们需要慎重一些，原则上我认为华投模式比较合适，当然同志们如果有不同的意见，也可以用各种方式与我交流。 同志们，不管怎么改制，我们的目的就是可以把江东的企业做大做强，让江东的经济发展上去。只要不违背这个大目标，一些发展中遇到的问题，省里不要多掺和，多看少说少干预！” 孙祖杰很明白他这番表态意味着什么，但这是一个大发展的时代，发展才是最重要的，有些事情就让历史来回答吧。 孙祖杰这番开明的表态，石执事长出了一口气，孙祖杰在第一次执事会议上这么表态，他的工作就比较好做了。 至于老同志的意见，石巡抚很清楚，孙祖杰这么做是为了安抚老同志，总不能他们提意见，孙祖杰置若罔闻吧，既然你们有意见，那就让你们参与进来，批评容易，做起来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当然孙祖杰这么做，下面可能比较难做，但是省里还是希望下面的改革矛盾少一点，平缓一点。 让威望很高的老资格参与进来，平衡一下，未必是坏事，毕竟有些地方把盈利的企业直接破产清算，这吃相确实有些难看，真要被人告到中枢，他也不好看呀！ 会议快要结束时，一边默不作声的吕执事询问孙祖杰下地方时的陪同人员。既然孙祖杰把日常事务交给他，mì shū cháng又没有入常，当然只能他过问了。 孙祖杰想了想，“就让老荣这位lǎo jiāng东陪同我走一走吧。我虽然是农村出身，但是不了解三农工作，正好可以跟老荣多请教一番。 老吕，你和我一样，刚刚调来，不熟悉情况，老林留守省里，可以协助你，这样不会耽误工作。 对了，通知下面的同志时，告诉他们我下地方，不要一大堆人跟着陪同。去企业参观时，也要遵守企业的规矩，不要影响了他们的正常生产。” 几位执事互相看了看，虽然孙祖杰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可是执事下去不带mì shū cháng，这就有些意思了，呵呵，这么会拉关系的老林看来以后日子不好过了。 吕执事虽然没有说话，可是他却很明白这个以八面玲珑着称的mì shū cháng不被孙祖杰喜欢，一点都不奇怪。 另外一位八面玲珑这段时间无奈之下大出血，连续放弃了港灯港话和内地的多处土地储备，可以说损失惨重。 没办法，面对天翼投资和邱家的咄咄逼人，利半城也只能退避三舍，不过孙祖杰的做法也在高层惹起了不少的非议。 据说华石油准备在港岛上市，特意求到了利半城头上，请他这位港岛首富投资，利半城十分高兴的接受了华石油的邀请。 吕执事看着侃侃而谈的孙祖杰，他相信孙祖杰肯定明白华石油的做法，不啻于打他的脸，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似乎根本没有听到。 想到这里，吕执事突然发现孙祖杰表面上的强势似乎更像是一层外壳。他做事时身段事实上放的很低，看看他来江东的做法，表面上意气风发，可是一边拉拢老同志，一边对省里的干部也很尊重，也许只有这样，他才能不断做成事吧。 不管吕执事怎么思考，孙祖杰很快就在江东省跑了起来。在南都，孙祖杰先去了位于江北的高新区，他给新来的金同知一份大礼。 华投专攻模拟芯片和电子元器件设计和应用的欧派机电公司，目前虽然不是很显眼，但是潜力无限。 南都有雷达14所，有电子55所，有中船871所，还有不少机电公司，欧派机电决定在南都投资一个研发和生产基地，他要落实好，并协助欧派机电做好与南都各大研究所的配合和对接。 欧派机电相对于其他光芒四射的公司显得十分低调，但是经过而将近二十年的不懈努力，欧派机电已经取得了不少进步，最突出的表现是攻克不少电子元器件。 比如简单的电阻，需求量十分巨大，但是国内的产品质量不是很稳定，所以昂贵的高端电路板就不敢使用国产的电阻，经过多年努力之后，欧派机电已经成功解决了国产电阻的稳定性问题，并成功的打入国际市场。 类似于电阻这样的需求量巨大，但是国内质量不稳定的电子元器件还有很多，这些年欧派机电的工程师们一个个过关，无数人熬白了头发，这才取得了一些进步。 除了这些基础领域外，欧派机电还在最新的fpga，igbt，os等领域取得了不少的进步，并成功应用到飞机，汽车，火车和各种国产设备上。当然更不可说的是欧派机电在军工电子领域取得的进步。 因为欧派机电在国防和重大设备制造领域的极端重要性，所以欧派机电既没有上市，也很少宣传，国内知道的人并不是很熟悉。 听完了孙祖杰的简单介绍后，金万华眼中不断放光，这样好的公司当然应该拉到高新区来！而且是越快越好！ 紧接着，孙祖杰告诉南都主要负责人，一定要尽快完成欧派液晶的落地谈判，省里会给他们专项拨款，并联系银行贷款，这关系到南都的未来。 “欧派液晶这两条生产线属于五代线，生产的液晶屏主要用于生产液晶电视机，目前世界上只有南朝一个竞争对手。 也就是说一旦欧派液晶电视成功推出，我国电视工业不仅仅在规模，而且在技术上将取得世界领先水平，可以说意义空前。 南都能不能抓住这一次机会实现产业升级，突破产业链的限制至关重要，你们不要因为眼前利益不足而失去了这个宝贵的机遇。” 。 2 第805章 豪赌 陪同的南都执事和府尹互相看了一眼，他们就知道孙祖杰要讨论这个话题，但是直到现在，他们还没有下定决心，陪华投赌一把。 由于华投一向非常重视研发，所以他们已经突破了高端显像管这一关，甚至可以生产比较先进的平面显示器，虽然华投的技术不是最先进的，但是欧派视听凭借着相对完整的电视机产业链无可争议的成为了华国电视机行业的领头羊。 虽然欧派视听的产量不如价格屠夫长虹，但是欧派视听的利润是长虹好几倍，所以长虹不得不承认欧派视听的实力更强。 但是随着电视机技术的进步，欧派视听又进行了一次非常大的豪赌，他们把自己的中低端显像管生产线和电视机生产线整体打包出售给长虹，只留下了投产没多久的大屏幕电视机和平面显像管生产线。 也就是说除了在中高端市场继续保留存在以外，欧派视听战略性的放弃了需求量更大的中低端市场，华投对外公开的理由就是他们将集中精力开发下一代视也就是液晶电视，目标是在2001年前后推出中小屏液晶电视。 现在已经快到1999年了，也就是说华投提前进行了产业升级，很明显这是一次赌博，一次空前的赌博。要是赌赢了，欧派电子将会一举成为国际电器巨头，要是失败了，他们将会面临空前严重的损失。 此时国际上对于下一代彩电有两条技术路线，一条是液晶，一条是等离子，种种证据表明，等离子彩电色彩更绚烂，颜色更仿真，似乎更先进，所以倭国几大电子巨头都在等离子领域投入巨资，但是华投却与众不同，他们毅然决然的选择了液晶路线。 当然这也可以理解，华投从七十年代末开始就在液晶领域不断耕耘，前后投入了几十亿元，攻克了大部分液晶技术难题，已经是这一新兴行业的大玩家之一，相比于没有丝毫技术积累的等离子，他们当然更愿意选择液晶。 问题是华投的战略选择对不对谁也不知道，一条最先进的五代液晶生产线投资接近百亿，华投竟然准备一口气上两条五代线，目标就是在新一领域彻底超越倭国，抢先杀入液晶电视市场。 如果未来的彩电使用的是液晶屏，那么未来液晶产业就不再是产值几十亿上百亿美元的中小产业，而是价值几百亿甚至千亿美元的庞大产业。 到那个时候，第一个进入该领域，并大规模出货的欧派视听就会名气大震，很有可能会鲤鱼化龙，一举成为消费电子国际巨头。 但是如果未来市场主流是等离子，欧派视听就会损失空前，搞不好就会被迫退出电视机市场，所以欧派电子为了分担压力，对国内感兴趣的城市提出了各种优惠条件，但是这一次几个大城市都犹豫了。 欧派液晶的大本营在魔都，但是魔都市宁愿支持华投再上两条三代线，也不愿意在五代线上进行赌博。 欧派液晶的三代线虽然不算非常先进，但是三代线主要用于笔记本电脑和手机显示屏，随着个人电脑和手机在华国的普及，三代线就算现在利润不高，未来也肯定会赚到不少钱。 但是五代线却主要用于生产彩电，要是成功了，那当然好，可要是失败了，这个投资失败的责任谁来背。在这个谁也看不清未来的时代，财大气粗的魔都都不愿意赌博，实力更弱的南都当然更赌不起。 所以从内心深处来说，两位领导更愿意上三代线，未来不管用于笔记本还是用于手机，都有相对稳定的收益，这是华国企事业单位求稳的天然属性所决定的。 在这一点上，华投是公认的异类，由于一系列创新产品的成功，华投收获了技术领先所带来的巨大利润，所以华投从上到下都对研究创新型产品兴趣更大。 因此对于孙祖杰这样疯狂的决定，华投内部竟然没有多少争议，但是华投是特殊的那一个，南都有什么必要陪他们一起赌博。 可是孙祖杰现在是江东执事，官大一级压死人，他亲自推动的项目，南都两位负责人想说不也不那么容易，尽管他们的任命权在中枢，可要是孙祖杰给他们穿小鞋，日后也够他们受的。 另外还有一个问题，要是华投赌成功了，那抢先进行这一领域的南都可就不一样了，南都的高新产业将会获得突飞猛进的发展。要是万一错过了，以后他们会后悔无比。 所以研究来研究去，南都市的主要领导就想出了一个比较妥善的方案，他们希望既能吃到鱼肉，又不会被刺卡住。 “执事，南都希望上一条三代线，一条五代线，另外我们希望欧派液晶的总部搬到南都，还有华投提出的条件比较苛刻，能不能重新商议一下？” 孙祖杰似笑非笑的看着两位负责人，并没有说话，过了一会，他才说道，“你们可以跟华投好好商议嘛！” 孙祖杰确实很不满意，但是他也没办法责怪南都的选择，两条五代线投资太大了，南都赌不起，他们愿意搞一条线，已经是看在他这个执事的面子。 在场的金万华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浮想联翩，他是吴州人，虽然调到南都工作，但是他还是愿意家乡发展的更好。 南都对两条液晶线讨价还价，态度不是很热情，那么吴州能不能接下来，只不过这里面也有风险，他也没办法判断，但是不妨碍他告诉吴州的党政领导。 吴州的华执事得到消息后，笑着说道，“老陈，咱们吴州出来的同志就是好呀，都出去了，还挂念着家乡！” “老华，这个项目现在可是一个烫手山芋呀！” “是呀，就算是举市之力也不一定够，省里也要全力支持，最头疼的是还不一定成功。南都那两位现在这么犹豫也不奇怪！” “这么大一个项目，我怎么没有听到中枢的说法，虽说华投有项目自主权，可他们都不说话，这也太奇怪了！” “一点都不奇怪，这是孙执事亲自定下来的，计委和经贸委都没办法说话，怎么搞高科技谁能比孙执事更有发言权？” “原来是这样，执事，您的意思是要争取这个项目？” “一定要争，老陈，液晶是我国能够掌握的先进技术，等离子再先进，那也是倭国的技术，与我国无关。 我国是电视机生产大国，但是显像管生产线都是引进的技术，这些年受制于人吃了多少苦头，难不成未来在新一代电视技术上也要受制于人？ 所以我敢肯定，国家一定会全力推广液晶电视，就算液晶电视未来不是主流，华投这两条线也不会亏。 另外还有一点，液晶一开始只能用于计算器，现在已经可以应用于笔记本电脑手机，未来就算在电视机上用不上，也许可能用于其他领域。孙执事敢于进行这样的豪赌，我们为什么不赌一把？ 现在省里要减少苏南的投入，但是南都不要的项目，我们主动接过来，解决了孙执事的燃眉之急。孙执事能不投桃报李，多给一些投资吗？” 华执事这段话一出，陈知府立刻就咬着牙说道，“干，要是赌赢了，以后我们吴州就不用愁了！” 。6 第806章 该死的协议 吴州的两位负责人商议之后，华执事连夜给孙祖杰打了电话，孙祖杰听完了华执事的意愿之后，心里有些感动，但是他还是笑了笑，说道，“老华，你应该知道这个项目目前的争议比较大，你主动掺和进来，到时候恐怕压力不小呀！” “执事，吴州相信华投的决策！” “不，我希望你说说为什么这么做。 ，你未来的职务变动，我并没有多少发言权！” 碰到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孙祖杰，华执事愣了愣，只好无奈的把自己找到的理由告诉了孙祖杰，孙祖杰听完，点点头， “你猜得既对也不对，对得是国家非常重视彩电产业的未来；不对的是，这一次华投上两条五代线，是我坚持推动，如果出了问题，我是要负责任的！我可以再给吴州一次选择的机会，希望你们考虑清楚了再答复我！” 说完，孙祖杰挂断了电话，留给吴州的同志思考，他则是和荣参政一起过江，开始了对江东各地的考察。 孙祖杰的做法是先北后来，他的第一站就是彭城，这个华国的交通枢纽，目前的发展并不是非常理想。 原因就是这个江东唯一的能源基地在计划经济时代，唯一的任务就是为苏南和魔都远远不断的提供煤和电。 最鼎盛的时期，全省所有的地区和市都到彭城来开采煤矿，给彭城留下了满目疮痍的塌陷地和矿坑。 甚至一位八十年代初的江东主官在彭城视察时，曾经说过彭城只需要提供足够的煤炭和粮食，其他都不用管了。 所以彭城没有多少工业布局，也没有在八十年代被纳入到对外开放地区的城市，从而错过了八十年代的对外开放和九十年代江东发展外向型经济的机遇，经济快速和苏南拉开了差距。 地方官见新执事竟然第二站就选择了彭城，心情十分高兴，所以表现的十分殷勤。孙祖杰首先去了煤矿塌陷地。 未来彭城治理煤矿塌陷地非常有名，甚至在那部着名的电视剧中都有说明。所以孙祖杰就照搬了电视上的一幕，发表了自己的整改意见。 “青山绿水就是金山银山，随着我国经济的发展，老百姓未来对于生活质量的需求肯定会越来越高，旅游产业也会迅速发展起来。 这些塌陷的地方，你们完全可以变成湿地湖泊，种上花花草草，然后利用彭城悠久的历史文化，搞一搞旅游产业。 完成整治之后，要加大宣传力度，可以请一些影视工作者拍成宣传片，或者就地取材，搞一搞影视基地，这不也是一条发展道路吗？” 说到这里，孙祖杰就劝说道，“省里资源有限，好钢要用在刀刃上，对于彭城有些顾及不上，也请同志们多理解！” 得，他这句话一出，彭城的党政干部们也有些无奈，很显然孙祖杰现在也不太可能加大彭城的投入，当然他们也习惯了。 接下去，孙祖杰就去视察了华裕在彭城搞的发电厂，这让他想起了前世华国在世纪之初电力供应严重不足的情况。 之所以出现这样的问题，就是因为谁也没有想到华国在入世之后会发展那么迅速，所以不管是中枢还是地方，都对此有些估计不足。 江东又是电力十分缺乏的省份，所以这方面的问题既然想到了，就要尽可能解决，另外也要请淮西多建设几个发电厂。 孙祖杰记得齐鲁有企业自建电厂，看来省里也要推广，齐鲁做得，江东同样做得，所以在接下来与彭城的企业家座谈时，孙祖杰就提到了这一点。 江东是电力消费大省，对于电力供应问题极度敏感，所以孙祖杰提到了齐鲁首富自建电厂的事情之后，笑着说道， “齐鲁做得，我们江东当然做得，我给你们推荐一个单位，华夏重工下属的冰电，改制之后，冰电的产品质量和服务有了不少的提升，你们需要的电厂设备完全可以问他们买嘛！要是他们服务不周到，你们就直接找我！” 孙祖杰知道，江东的民营企业家之间，互联联系很多，他相信他今天的讲话肯定会很快被传播出去，搞不好江东就会出现一个自建电厂的。 所以他接着说道，“可以做，不可以说，也不要宣传。记住以自给自足为主，不要肆意扩张，另外环保问题也要注意，不要被电力部门抓到大把柄，到时候我就不好说话了！” 孙祖杰这么一说，这些企业家们当然心领神会，对执事这么开明，大家伙都十分高兴，所以接下来座谈的气氛就更好了。 在会议之后，孙祖杰接见了徐工集团的主要负责人，孙祖杰提出国家启动了大规模的基础建设，对于徐工这样的企业有很大的促进作用。 作为华国工程机械行业的排头兵，徐工现在的困难只是暂时的，不要气馁，要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 针对徐工与卡特彼勒合资公司的亏损问题，孙祖杰看完了两家的合资协议后，毫不客气的说道，“卡特彼勒公司与你们的合资是裸的陷阱，当初签署这份协议的责任人，简直是愚蠢透顶，他必须为此负责！ 卡特彼勒公司把美帝进口过来的配件设备价格定得高高的，直接导致合资公司亏损，然后又玩弄债转股的方式，试图控制徐工，这是绝不能接受的。 除此之外，这一次的合资协议也非常不公平，凭什么你们徐工不能生产自己的挖掘机？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你们告诉卡特彼勒公司，合资协议必须重新谈判，另外要求他们必须按照市场价提供配件，要是他们做不到，那就以股东的名义要求合资公司破产清算。 你们引进的技术不过是美帝二十年前的破烂技术，就这样你们也不过是一个组装工厂，这样既亏钱又没有学到技术的合资，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记住你们的任何行动都必须合法合规，省里也会派出相关的法律专家配合你们。不要怕什么影响了改革开放的大局，没有那么回事。 这就是一笔生意，赚钱就做，不赚钱就不做，既然是市场经济，那就要按照市场规律来办事。 只要你们不出错，不论是中枢的压力，还是美帝的压力，我一力承担。我孙祖杰是搞企业出身的，亏本的事情绝不能发生在我的治下。” 孙祖杰说完之后，转头对荣参政说道，“老荣，这件事你来牵头，直接领导，任何进展都必须向我汇报。 徐工是彭城最重要的国有企业，又是我国装备制造业的龙头，绝不能被这么莫名其妙的毁掉。在这个问题上，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谁来说情都不行！” 孙祖杰说到这里，怒不可遏，他一掌击在桌子上，恶狠狠的说道，“我们同时要准备第二方案，如果解决合资问题，美帝要价过高，徐工集团要做好破产清算的准备。 到时候我会安排省属投资平台收购徐工集团的主要资产，接收主要技术人员。到时候就算是金蝉脱壳，也绝不能让卡特彼勒公司控制徐工。 老荣，这两个方案，你都要做好预案，相关法律援助如果人手不足，可以联系华投的同志，华投有足够的律师可以帮助解决这份该死的协议！” 。 重生于火红年代 重生于火红年代 第807章 电话 孙祖杰愤怒的拍了桌子，在场的彭城主要负责人和徐工的几位总经理噤若寒蝉，一个负责与卡特彼勒公司合作的副总脸色十分难看，他艰难的开口说道，“孙执事，事情不是这样的……” 孙祖杰冷冷的盯着他，巨大的压力让他满头大汗，但是他还是坚持说了说来，试图澄清自己，“我和卡特彼勒谈判时……” 孙祖杰不等他说完，就问道，“你是谈判负责人？” 那个副总躲都躲不过去，“孙执事，您听我说……” “不用说了，这份文件已经告诉了答案！” 说完，孙祖杰冷冰冰的说道，“你现在立刻停职，接受组织的调查！” 孙祖杰转头对荣参政说道，“省监委介入调查！” 孙祖杰刚刚说完，那个副总就瘫软在地，迅速被警卫控制起来，孙祖杰看都不看他一眼，用眼睛盯着在场的几个人说道，“这件事你们还有意见吗？” 彭城执事也是今年刚刚调过来的同志，他连忙说道，“彭城市委市政府一定会坚决执行执事的指示精神，解决好徐工的合资问题！” 孙祖杰点点头，然后带着荣参政离开了。想-免-费-看-完-整-版请百度搜-在去往下一站的轿车上，荣参政有些犹豫的说道，“执事，徐工的项目是外贸部推荐过来的！” “这件事我知道，你放心吧，有什么问题，我会想办法解决。徐工合资搞成这样，他们脸上也难看，我现在解决掉，他们也少了一块心病。 老荣，我们一些同志对乡镇企业和民营企业持有歧视的态度，可是对外企却又卑躬屈膝，什么乱七八糟的条件都敢接受。 这些人并没有意识到一个问题，乡镇企业和民营企业也是我们的本土企业，他们和国企之间的竞争只不过是内部分配问题； 可是一旦市场被外企占住了，一旦核心企业被外企控股了，那么相关行业以后能不能重新夺回来谁也不知道。 我不反对外企来华国赚钱，甚至于控制一些不太重要的产业，但是关乎国计民生的行业，华国本土企业绝不能崩溃。 装备制造业意义重大，卡特彼勒的做法绝不能被接受，我绝不会让滨城机电的悲剧重演！ 你也不用担心会对我们的招商引资有什么影响，老外不是傻子，美帝叽歪几句影响不了大局！” 滨城机电九六年与外企合资，仅仅两三年时间，这个华国重要的机电企业就被完全掏空，陷入到资不抵债的状态。 所以孙祖杰明知道徐工的合资背后有外贸部甚至更高层领导的身影，他也毫不犹豫的说不，他绝不容许自己的任上出现这样的污点。 荣参政知道孙祖杰强硬，现在已经可以看的出来，他一来江东，就雷厉风行的解决了吴州工业园区与高新区之间的冲突。 江东高层都知道李家坡人的心思，他们之所以咋咋呼呼，就是为了引起高层的重视，希望华国更加重视吴州工业园区。 同时，他们也跟江东的老书记直言金万华能干，潜台词就是希望这位做事干练的同志能够担任工业园区管委会主任。 可是孙祖杰一上任就把金万华提升为南都高新区管委会主任，表面上确实是缓和了矛盾，可是李家坡人的心思落空了。 金万华直接提升了一级，表明了孙祖杰对这起争议的态度，那就是高新区做得非常好，这会变相鼓励吴州高新区的同志继续努力，工业园区的尴尬搞不好还会继续；同时也说明在很多人眼中投资巨大，无比重要的工业园区，孙祖杰并不看重。 李家坡人咋咋呼呼的结果就是他们的对头被高升了，而且是高升到另外一个高新区，这太让人尴尬了。孙祖杰的处理让李家坡人有苦说不出，也不知道他们会想出什么办法。 所以荣参政就想起了孙祖杰另外一个着名的特点，那就是十分骄傲，骄傲到骨子里，孙祖杰在港岛的折腾早就不是新闻，而他对于李家坡传说也很不以为然，也不知道真是假。 不过从他来江东的第一站选择了南都高新区，而不是吴州工业园区就可以看出传言不是空穴来风呀。 还有就是今天这件事，徐工的合资陷阱，江东知道的领导不在少数，可是最后大家都没有做声。原因就是除了涉及美帝以外，另外就是涉及到外经贸部，这里面太过复杂，大家都不愿意碰这件事。 孙祖杰不仅敢碰，而且态度强硬的出奇，所以荣参政才会有些犹豫，实在是他真得不太适应孙祖杰对外商的态度。 孙祖杰一边提拔金万华，鼓励招商引资；另一方面却又这么强硬，这个人也太复杂了，当然了，孙祖杰对乡镇企业和民营企业所表现出来的认可，也让荣参政彻底放下了心。孙祖杰这么开明的态度，江东的发展应该没什么问题。 再加上孙祖杰对于产业升级和高新产业很有心得，那么江东的未来完全值得期待。至于外向型经济招商引资，荣参政并不担心，毕竟江东算得上关系国计民生的企业也不是很多。 就在荣参政思考的时候，孙祖杰已经拨通了负责外贸工作的武国务的电话，把他对徐工合资企业的处理告诉了武国务。 武国务听完笑着说道，“祖杰，你尽给我出难题。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和美帝现在还僵着呢？” “我反倒觉得现在把这件事捅出来是件好事，我们着急，美帝就不着急了？也应该适当的给他们一些压力，告诉他们，要是要求太多了，我们国内是有反弹的。 徐工合资的金额不大，美帝又有明显的把柄，用来作为敲打的工具也比较合适。” 武国务想了想说道，“你说得有一定的道理，由你来起这个头，也比较合适，这样明显的问题，要是你都不纠正，反而会被美帝小看。” 孙祖杰听完，比较高兴，武国务还是很好说话的嘛，“您放心吧，我一定处理的漂漂亮亮的，让您顺顺利利的完成入世谈判！” “哪有那么容易，这群美帝鬼子，一个问题谈妥了，紧接着一个问题又冒出来了，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孙祖杰沉默了一会，“谁让我们现在比较弱小呢？有些地方就算吃亏，也只能让让步了！” “美帝现在对你们华投也很上心，你要不要让一让？” “华投现在顶多也就是窝里横，我可不敢去美帝那里搞风搞雨！怎么，我们都这么低调了，美帝都盯上了？” “哈哈，你们华投还低调呀，谁不知道你们发明的那个vanod已经卖疯了！美帝要是不知道你们，我们谈判还能拖到今天？” “说得也是，有的时候做得太好了，也是一个麻烦！” “哈哈，瞧你嘚瑟的！你就放心吧，华投搞得都是高科技行业，中枢是绝不会轻易让步的！” 孙祖杰对这一点非常放心，华投搞得金融航空电子信息通讯汽车医疗设备制造都是关系到guó jiā ān quán和国计民生的战略性行业，所以他根本不担心中枢会在华投相关行业让步太多。 就算让步，美帝也需要拿出东西来交换，想空手套白狼门都没有。正事聊完了，武国务笑着问道，“祖杰，你家那个丫头很合我的胃口，马上快寒假了，你让她过来，陪我聊聊天！” 孙祖杰笑着说道，“哈哈，好的呀！我一定让她多陪您几天，只不是这个鬼丫头，现在谈恋爱了，家都不回，我想见她一面也不容易！” “谈恋爱了？哪家的孩子？” “晨晨大学的同学，浙东一个副教授的孩子！” “这样呀，那我更要看看了，要是小伙子不错，你们两口子可不能棒打鸳鸯！” “瞧您说的，我们是那种人吗？” “哈哈，那可说不准！” “您这么说，我可不答应呀！” “哈哈哈！” 孙祖杰放下了电话，然后告诉荣参政，“老荣，外贸部那边我和武国务谈妥了，应该没什么问题。美帝那边，我会让华投的法务部门参与谈判，只要我们工作做踏实了，美帝那边根本别想玩出什么花样！” 。 重生于火红年代 重生于火红年代12 第808章 建陵 孙祖杰说完，荣参政愣了愣，然后才反应过来，“执事，我一定会认真执行，并及时向您汇报！” 孙祖杰点点头，就没有再说话了，而是拿起下一站钟州的文件看了起来。对于这个江东最贫穷的地区，孙祖杰却很熟悉，因为在这里一个争议很大的人物就要登场，甚至于孙祖杰还准备让他提前登场。 任何一个人的出现都有其必然性，在一心一意谋发展的年代，孙祖杰并不反对做事有些激进的同志，当初他不也这么过来的吗？ 当然了他的优点要重视，他的缺点也应该同样重视，发展不是基层唯一的工作，哪些该做哪些不该做心里需要有一杆秤。 当然这也是他这个执事主要的工作，他需要把合适的人放在合适的位置上。如果发现下面的工作出现了偏差，他也需要及时改变，而不是由着下面的性子来。 孙祖杰不断思索的时候，荣参政又一次陷入了沉思。徐工合资事件也许在江东不少同志那里需要考虑这个，考虑那个，但是到了这位背景深厚的执事手里，一个电话就解决了最大的问题。 来了这样一位背景深厚的执事，确实是难得的大好事。既然这样，江东就要想想办法，在孙祖杰手里把一些矛盾比较大，难以解决的工作先处理掉，这样未来江东的发展才会更好更健康。 就在此时，孙祖杰说话了，“老荣，你对钟州这个江东经济最不发达的地区，你怎么看？” 荣参政想了想说道，“钟州是革命老区，境内水网纵横，以农业发展为主，境内除了几个酒厂以外，就没有什么像样的企业了。 钟州要想发展起来，首先就是要修路。执事，这苏北相比于苏南，最大的不足就是路，要是有一条纵贯苏北的铁路，那就好办了！” 孙祖杰笑了起来，“你这可就是强人所难了，铁老大的想法，我可没办法决定！呵呵，铁路我会尽量帮着争取，但是高速公路只能靠省里自筹经费了！” 荣执事点点头，“省里对高速也有不少规划，只是一言难尽呀，有些工作协调起来让人十分头疼！” 孙祖杰对此非常理解，江东各市之间为了发展，内部竞争非常厉害，而境内有一条高速对于发展的重要性，谁都知道，所以高速规划时，线路改来改去，翻来覆去的折腾是常有的事情。 另外还有一点，江东和淮西犬牙交错，江东要想修路必须考虑到淮西，但现在这个年代，谁都不可能免费做好人，江东也不例外，所以江东交通发展有些奇葩的事情并不奇怪。 “江东的断头路多，我是早有耳闻，为了地方利益，大家争来争去也不奇怪。这时候，省里就需要强硬起来，方案不要改来改去，搞得乱七八糟的。 这趟考察之后，我也会和淮西的老竺联系，两个省的交通部门我看有必要加强沟通，把交界地区的高速公路规划好，就算我们江东吃点亏也没什么！ 南都两面都是淮西的地盘，南都要想发展的好，一定要把淮西东南部地区纳入进来，一起规划，光光我们江东上心是不行的。” 这实际上是所处位置的不同，带来的思考方式的不同。孙祖杰是总助，又是淮西人，所以他的考虑就不可能局限于江东一省，而是站在华国发展的大局上考虑问题。 因此他考虑江东发展的时候，也会把淮西纳入进来，这样可以少花不少冤枉钱。当然荣参政他们也不是想不到，而是他们没有能力去推动这样的工作。 荣参政笑着说道，“执事，有些难题有您在，就不再是难题了！” “老荣，你不要恭维我了，你放心吧，这一次下来只要是我能力范围之内，可以解决的问题，我一定会帮着解决！ 为官一任，造福一方，让江东又快又好的发展，是我不可推卸的责任！” 说到这里，孙祖杰顿了顿问道，“我听说钟州出了一位工作十分拼命，可是却十分喜欢跳舞的同志！” “呵呵，没想到执事您也听到了！秋平这个同志，可一点都不平和，他在建陵狠抓党员干部作风，反腐力度很大，抓了不少人，连建陵老执事都抓了起来。 除了这些，他还提出了四逼，把干部逼向书本，逼向基层，逼向市场，逼向社会。 为了让大家既保持高度的工作热情，又做到劳逸结合，一张一弛，他就想出了在政府大院搞周末舞会，舞会是轮流制的，这周建设局搞，下周就是房产局搞，说是舞会让人轻松一下，下一周的工作干劲越高！” 听到这里，孙祖杰就笑了起来，“这是一个另类呀！呵呵，跟他一比，我这个另类就显得无趣多了！” 孙祖杰想了想说道，“今天是周末，走，我们直接去建陵，去看看他搞得那个舞会！” 荣参政有些吃惊，“执事，我们不先去钟州看一看？” “钟州又没有什么企业，怎么搞农业我也没什么经验，就不去献丑了。 说实话，我到钟州就是来考察这个同志的，求天求地，不如秋平，我要看一看是故意宣传，还是确有其事！” 孙祖杰说完，荣参政也不好说什么了，很明显秋平已经进入了孙祖杰的眼中，他这次过去是考察同志的。 孙祖杰的车队拐了一个湾，也没有通知钟州和建陵，就直接驶向建陵。 虽然江东的道路已经是全国最好的地方，可是孙祖杰还是觉得搞时太长了，他看着窗外一望无际的农田，就问起了另外一个话题，“老荣，这几年三农问题十分突出，江东怎么样？” “江东情况要好不少，只是苏北的贫困地区，比如建陵这样的人口大县，现在问题就比较突出。” 孙祖杰点点头，“两税制之后，越往下，压力越大，事情多如牛毛，手里没有钱，还有不少缺口，只能往农民伸手。 我知道江东有大量的乡镇企业，情况确实会好不少，但是我还是想做一些改革。 明朝张居正搞一条鞭法，清朝的雍正皇帝搞摊丁入地。一切改革的初衷就是尽量简单易懂，尽量减少基层伸手的机会。 我的想法也是这样，农村要搞税费改革，需要收多少钱，要做什么事，尽量公开透明，减少基层乱伸手的机会。 老荣，你长期负责三农工作，比较了解情况，你能不能想出一个改革方案，年后再找几个地方试点。等试点的结果出来了，咱们就在全省推广。” “执事，我回去之后就会安排这项工作，只是这样做治标不治本，要想解决三农问题，我认为最重要的是要搞企业，以工补农，最好是减免农业税！” “你说得我何尝不知，但是总要一步步来。我们的财政现在还有困难，积累还不够。现在搞税费改革，说到底也就是想暂时缓和一下矛盾！” 听孙祖杰这么说，荣执事也很认可。随着江东的经济发展，江东的财政收入会越来越多，而其中农业税占比会越来越低。 要是农业税收战比低于不到百分之十以下，那就完全可以取消农业税。因为光光当年新增的其他税收，就有可能涵盖农业税，那么征收成本非常高的农业税就没有多少存在的必要了。而农业税取消之后，再配套以基层改革，到时候现在很多三农问题就会迎刃而解了。 所以荣参政就开始与孙祖杰讨论什么时候取消农业税比较合适。取消之后，对于基层的很多问题又应该怎么进行配套改革，等等。 两个人讨论的越来越热烈，慢慢的离建陵也越来越近，这时候孙祖杰笑着说道，“老荣，我一直认为要想解决三民问题，还是要提高生产力，通过城市化来消化农村剩余人口。今天跟你这么一聊，我的思路就更加明确了。建陵马上就到了，我们也要准备一下，和基层同志跳跳舞，轻松一下！”22 第809章 逸闻 孙祖杰在这次出来之前，要求各地不要迎接，只是大家都没有这么执行，这也是此时的官场惯例。领导们都这么说，要是你这么执行，搞不好就被记住了。 所以在彭城，孙祖杰看到出现的彭城执事一行人，他也只是皱了皱眉头，没有说什么。礼多人不怪，他也不好说什么。 所以这一次从彭城出来，他就不让荣参政通知，等到了地方之后在通知。只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钟州执事已经早早的就联系好彭城方面，知道孙祖杰下午会来钟州，吃完饭，按照车程，大概下午三四点钟会出现。 所以钟州执事中午两点钟左右，就和职委班子成员等在市属区的公路路口，当然这样的好事，他并没有通知在建陵搞得人憎狗嫌的市执委，建陵执事秋平，就让他继续在建陵逼着老师招商引资吧！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左等孙祖杰没有出现，右等车队影子都没有看到，甚至于孙祖杰的电话也没打，这人哪里去了？车队的电话钟州执事又不敢打，他又不敢背上跟踪领导行踪的责任。 眼看着夕阳西下，钟州执事扛不住了，又一次联系上了彭城方面，得知孙祖杰确实往钟州过来了，那孙执事到底哪里去了？ 钟州执事倒不是担心孙祖杰会出事，经过了二次严打之后，此时钟州原来嚣张的车匪路霸已经看不到身影了。 钟州执事怕得是孙祖杰突然在哪个村庄停了下来，然后走进去，也许看到了，听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不该听的，那钟州就麻烦了。 作为江东最贫困的地区，又是革命老区，搞不好哪个老家伙认识这个首长，那个首长，到时候在孙祖杰面前告一状，一不小心一连串的人就会被抓起来。 这位怪不得以爱折腾为名，连下个地方也不那么老实，钟州执事心里暗自菲薄，不过再怎么菲薄，他也得把人找到呀！ 不过很快他就不用找人了，荣参政秘书的电话打了过来，告诉钟州方面，今天孙祖杰去了建陵考察，明天会来钟州市所在区。至于孙祖杰什么时候会到，等到了再通知，这是领导特别交代的。 钟州执事接完了电话，脸色铁青。省委执事下地方，跳过了市委市政府，首先去了下面县，这简直就是裸的羞辱呀！ 钟州执事一句话不说，就钻进了红旗五，汽车发动直接离开了。剩下的市执委们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了一会，然后也各自上车，这场闹哄哄的迎接就这么结束了。 再说孙祖杰和荣执事两个人来到了建陵城之后，在建陵县委所在地附近停了下来，然后两人找了一处小餐馆停了下来，而身边的警卫则散开，并没有打扰他们进入小餐厅。 孙祖杰笑着说道，“先吃晚饭，吃完再去跳舞！” 荣参政也被孙祖杰这通无厘头的做法搞得有点晕，“执事，你准备搞突然袭击呀？” “那倒不是，关键是秋平这位同志太有个性了，我需要了解下建陵老百姓的真实想法。” “是呀，他有些太不合群了，不过这位同志，也确实很能做事！” 孙祖杰笑着点点头，这时候，老板娘过来了，孙祖杰笑着点了三个菜，又叫了一瓶洋河大曲，孙祖杰笑着说道，“老荣，我不能喝酒，这酒就只能靠你了！” 孙祖杰话音刚落，老板娘笑着说道，“你这个京师来的老板太有意思了！” “老板娘，那你就搞错了，我是淮西湖中人，淮西苏北自古以来都是一家，要说起来，我们还是老乡呢！” 老板娘有些惊讶的用淮音说道，“你是湖中人？怎么普通话这么标准呀？” “唉，很小就去京师闯荡了，早就不知道怎么说家乡话了！” “原来是这样子呀，我家男人也是淮西人，后来逃荒来到我们这里安家，做了上门女婿，你看在厨房里干活呢，老实的很！” 见老板娘这么能说话，孙祖杰笑了起来，“哎呀，论理我该喊你一声嫂子了，嫂子，那你们有没有回乡呀？” “回乡干啥子呀，淮西怎么也不如我们江东好！” “江东是好，可是钟州也不富裕呀！” “这几年好多了！” “好多了？怎么个好法？” “老板，你是不知道，前几年这建陵那个乱呀，出门一不小心就会踩到一泡屎，小偷小摸的人到处都有，一不小心就被人给抢了。自从秋执事过来，这些都没有了！” 孙祖杰笑着说道，“嫂子，你这也太夸张了吧！” “老板，我真不是夸张，秋执事上任的当天夜巡城区，结果在路边四次踩到大便。于是他就要求全县几千名机关干部去扫大街，没过一个月，这路上就没什么屎了！” 孙祖杰听完，笑不可支，“这秋执事有些意思！” 老板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谁说不是呢，前几天我跨护栏过马路，秋执事的车刚好经过，看到之后，掉过车头就追，老娘我吓得撒腿就跑。 结果一直追得我躲进了厕所，就这样他还不放过我，叫了一个女的过来，非要让我出来，说是要让我印象深刻，以后再不敢翻护栏。” 孙祖杰听完，哈哈大笑，“嫂子，翻护栏不安全，以后还是不要翻得好！” “虽说是这个道理，可是老板你说，这秋执事是不是吃饱着撑着，我就绕个近路，跨跨护栏又怎么了，非要不依不饶，怪不得大家都说他好话！” “还有这回事？为什么呀？听你这么一说，这个秋执事是个好官呀！” 老板娘左右看了看，低声说道，“老板，你不知道，这秋执事哪里像个当官的，倒是像周扒皮，凶得不得了。这秋执事最喜欢神出鬼没的巡查，城关镇的镇长就为了这个丢了官！” 孙祖杰听完，笑了起来，“嫂子，你这消息挺灵通呀！” “那是，我这个店，离县政府比较近，经常有人过来吃饭，呵呵，我就听到不少有意思的事情！” “嗷，原来是这样呀，这镇长是怎么丢官的？” “事情是这样的，秋执事打手机查岗问镇长你在哪里？镇长说我在办公室啊。 结果秋执事就说那你马上用办公室电话打到我手机上。镇长一下呆了，这时候秋执事就说我就在你办公室。 你说，这镇长是不是倒霉催的，当着秋执事的面撒谎，结果没几天就被赶回家抱孩子去了！” 孙祖杰听完，哈哈笑了起来，“还有吗？” “有，多得是。两个月前，秋执事给学校的老师们下命令，让他们搞什么招商引资，要不然就要扣工资。 老师们当然不干了，就不去教书了，这下子闹大了，这件事还上了电视，秋执事挨了好大一顿批评，过来吃饭的那些当官的，说起这个，都高兴得不得了！” “呵呵，这件事我也知道，老板娘，要不是因为这个，我还不过来投资呢！你想想看，这县委执事招商引资都想疯了，那我过来做生意，还不把我当成宝贝？” “老板，你真厉害！”老板娘树起了大拇指，啧啧两声说道，“眼光就是好，怪不得生意做得这么大，这钻空子的本事谁也比不上！” 孙祖杰笑着说道，“嫂子，这秋执事还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有，不过不是什么好事。秋执事为了修路，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那些吃财政饭的都要被扣工资，农民要出义务工，组成修路队。就连我这个小店，也要出钱，我听说就连离退休的工资都没有放过！大家伙恨得，连他八辈祖宗私下里骂了个遍！” 孙祖杰听完，不动声色的问道，“那这条路该不该修？” “修倒是该修，只是修得那么宽，也不知道有什么用？这路上也没多少车呀！” 孙祖杰听完，点点头，意味深长的说道，“原来是这样呀！” 。 第810章 教导 老板娘刚刚说到这里，那条新修的宽敞公路上好几辆车正在加速驶来，此时秋平已经通过种种渠道知道了孙祖杰来到建陵的消息，他哪里还能坐得住？ 他带着建陵的负责人回到县委，连忙出车，没有开出多久，他们就发现了车队的存在。 孙祖杰和荣参政的车队很好寻找，前面打头的是两辆长城越野车，挂的都是武警牌照，后面是两辆大面包，还有好几辆小车。 虽然孙祖杰要求不要闪警灯，打双闪，但是秋执事沿着道路，还是很轻松的发现了车队，这些牌照实在太惹眼了。所以建陵县的几辆车立刻停了下来，然后秋平就带着县长来到了车队附近。 就在此时，孙祖杰已经和荣参政吃上了，孙祖杰不能喝酒，荣参政也不可能当着领导的面喝酒，所以两人就一边吃菜，一边聊着天。 老板娘此时已经忙活开了，她不断给好几张桌子上菜，越上菜老板娘越觉得不对，今天来的这群客人都是什么人呀！ 孙祖杰和荣参政穿着都很普通，但是紧跟着他们一起进来的几个人却很特别，他们随便点了几个菜之后，就不说话了，然后有意无意的盯着所有吃饭的人。 做饭店生意的眼力劲不够是做不长久的，老板娘很快就意识到这群人的不一般，不是做生意的，倒是像当官的，而且是很大的官。 怪不得这为首的中年人抓着自己问了一堆秋执事的事情，想到这里，老板娘脸色就有些苍白。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中年人快步走了进来，凑在荣参政的耳边说了几句。 荣参政倒也不奇怪，他点点头，就对着孙祖杰说道，“秋平同志找来了！” 孙祖杰看了一眼老板娘，想了想说道，“就让他过来一起吃饭吧！” 说到这里，孙祖杰笑着说道，“嫂子，又来了一位客人，你给我们加两个菜，再添双筷子！” 老板娘耳朵尖得很，听到这里，她有些胆怯的说道，“老板，嗷，这位领导，你们是哪里来的？” 孙祖杰摇摇头，笑着说道，“嫂子，你还是叫我老板得了，我们就是借着贵宝地吃顿饭，你不用怕，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老板娘愣了愣，点点头，然后小心翼翼的开始说道，“老板，那我再上一个小炒鸡，一个骆马湖双鲜，您看怎么样？” “行，就这样吧！” 说到这里，孙祖杰对荣参政说道，“既然东道主找来了，那干脆大家都在这里吃吧。其他同志的饮食，小李，你和嫂子也商量一下，然后换人过来吃饭！” 另外一桌上坐着的一个年轻人，立刻站起来说道，“是！” 听到这里，老板娘心里更慌了，她小心翼翼的和小李商议起来。孙祖杰等人点好了菜，就停了下来，等着秋平的到来。 秋平在荣参政秘书的带领下，来到了这个小店，推开帘子进来。老板娘抬头看到秋平，吓得头一缩，怎么也不敢抬起来。 只不过秋平的注意力此时都在孙祖杰身上，他见过荣参政，那么坐在荣参政旁边的就是孙祖杰了，秋平顿时觉得口中有些干。就在此时，孙祖杰伸出了手，笑着说道，“秋平同志，不请自到，麻烦你了！” 秋平连忙说道，“孙执事，您来我们建陵考察，是我们建陵的荣幸，怎么能是麻烦呢？” 孙祖杰与秋平握了握手，还没有说话。那边老板娘恍然大悟，她啊了一声，“啊，你是孙祖杰？” 老板娘说完，猛地捂上了嘴，两个眼睛瞪得很大，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孙祖杰笑着说道，“嫂子，您好，我就是孙祖杰，今天辛苦你了！” “呵呵，不辛苦，不辛苦！” 老板娘干笑了两声，然后立刻站了起来，挤出了最美好的笑容说道，“孙执事，秋执事，您慢慢吃，我去后面看看！” 孙祖杰请秋平坐下，然后说道，“秋平同志，晚饭还没有吃吧？碗筷都给你准备好了，咱们一起边吃边聊！” 秋平笑着点点头，然后用筷子夹起一块鱼肉，就小心翼翼的吃了起来。孙祖杰见他这样大方，挺满意，也夹着一块鱼肉吃了起来。 孙祖杰今年四十六岁，而荣参政岁数已经不小了，今年五十五岁。人到中老年，都比较注意养生，孙祖杰尤甚，他自从头部受伤之后，就非常注意，晚饭一直吃得不多。 所以孙祖杰很快就停了下来，荣参政也很快停下来，今年只有四十一岁，精力充沛的秋平很明显没有吃饱，他刚想停下来，孙祖杰笑着说道，“光盘行动，秋平，你胃口好，剩下的你包圆了！” 孙祖杰这么一说，秋平有些尴尬的点点头，继续吃了起来。孙祖杰和荣参政一边喝着老板娘端过来的粗茶，一边看着秋平风卷残云一般，消灭剩菜，两个人都有些羡慕，年轻真好呀！ 荣参政笑着说道，“执事，您那龙井什么时候拿出来，给我尝尝？” “老荣，我那几两宝贝龙井的主意，你就不要打了，早就喝光了！” “哈哈，这杭城真够抠门的！还是我们江东的碧螺春好，我看您还是改喝碧螺春得了，保证管够！” 孙祖杰点点头，“嗯，应该的，我现在是江东执事嘛，给浙东打广告似乎有些不太合适！” 荣执事笑着说道，“哈哈，确实如此！” 孙祖杰不喝酒，官场众所周知，所以这瓶酒一直到饭菜吃完了也没有开，孙祖杰又指着酒瓶，笑着说道，“老荣，我喝不得酒，抽不得烟，你们跟着我出来太委屈了！” “执事，我这把岁数了，还是少点好，这一趟跟您出来，一杯酒没喝，我真是高兴的不得了，还是这样好！” “哈哈，要是都和你我这样，秋平同志就要发愁了！” 秋平吃好，用纸巾擦了擦嘴，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建陵经济不发达，也就只有几个酒厂能产生一些效益！” “呵呵，理解，淮西不也这样，前两年我女儿上大学前回淮西扫墓，回来跟我说，淮西怎么有那么多酒厂，天气预报上都是酒厂的广告？” 孙祖杰一边说，一边摇摇头，秋平听孙祖杰这么一说，眼睛一亮，他大着胆子说道，“孙执事，华投生意很大，您能不能帮着说一说，引进两个项目，这样我们建陵就不用整天依靠酒厂了！” 孙祖杰听完，愣了愣，然后笑了起来，“你这个秋平呀，都把主意打到我的头上来了！”说到这里，他又摇了摇头，“也对，连让教师招商引资的主意都能想出来，打打我的秋风又算得了什么！” 孙祖杰这句话一出，秋平的脸色立刻就有些发白，他只好低头承认错误，“孙执事，是我工作没有做好，让您失望了！” “我并没有失望，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你一心要发展经济是好的，办法也是得力的，但是你确实有些不足，你忘记了一点党政工作不仅仅只有发展经济这一条！” 说到这里，孙祖杰见秋平低头不说话，知道他心里不服气。他想了想，就举了一个例子，“我给你说说我当年在特区的事情。七十年代末，当时我在特区搞龙口工业区，另外一边，袁老也搞了一个加工贸易区，当时我和袁老的做事办法就有些不同。 我是想法设法提高龙口管委会的工作效率，跟你现在的做法差不多，恨不得用鞭子抽，想法设法的逼迫基层同志干活，就这样还是有所不足； 而另外一边，袁老为了提高效率，干脆抛开管委会，用办企业的方法来经营加工贸易区，两家一比较，就显得龙口的做法有些笨拙。 有同志就跟我说，袁老那样做效果很好，为什么不按照他的办法试一试？我当时是这么回答的，我们搞特区的目的不仅仅是多赚钱，而是要为华国的发展找到一条可行的发展道路。 袁老的办法确实好，比龙口的办事效率确实只高不低，但是他那种做法，没有办法推广，而我提高政府工作效率的办法则是可以推广的。 这些年的发展，也证明了我的说法，龙口管委会提高效率和一系列招商引资的办法在华国各地已经遍地开花。 具体到你们建陵也是这个问题，秋平同志，你让教师出去招商引资的办法，你觉得可以在国内各个贫困地区推广吗？ 秋平同志，我知道你很有抱负，想做出一番事业，但是你一定要记住，不能为了发展什么都不顾及，哪些事情可以做，哪些事情不可以做，作为执事，你心里一定要有杆秤，只有这样，你才是一个真正合格的执事。 秋平同志，在你身上，我看到了无数闪光的地方，但是同样你也有很多不足之处。我今天跟你说这些，不是批评你，而是想让你明白。 组织对你寄予了厚望，我希望你多多学习，提高自己的执政能力，不能仅仅把自己只局限为一个冲锋陷阵的猛将，而是要全面发展，成为一个真正的帅才。 秋平同志，做实事难，在基层做实事更难，我知道你很不容易，但是越是如此，越要对自己提高要求！” 。6 第811章 调整 对于秋平这位未来争议非常大的同志，孙祖杰对他日后的结局十分惋惜。愿意做事，能做事的人，任何时候都比较缺少。 所以在这个他还有理想的时候，多规劝他，让他日后不要走歪路，是他这个江东执事必须要做的事情，所以他才举了自身的发展为例，目的就是增强说服力。 孙祖杰的目标实现了，刚刚四十出头的秋平，听完之后，十分吃惊，孙祖杰别的说教也许他不当回事，但是孙祖杰点明了一点，他拼死拼活，却争议非常大，最大的原因就是他的政绩没办法推广。 不管是疯狂的逼着官员干活，还是逼着老师招商，事实上都有这么一层意思，前者有些时候还可能半推半就，而后者，就算他自己也知道，不可能要求所有人都去招商，他的做法事实上已经失败了。 而孙祖杰在龙口搞得开发区模式，在京师搞得几项改革，都非常出色，也都得到了中枢的推广，也许就是如此，孙祖杰才会被那么快速的提拔吧。 不管怎么说，此时此刻的秋平终于服气了，他诚恳的说道，“孙执事，我一定会牢牢记住您的教诲，在工作中领会和理解您的指示精神。” 孙祖杰点到为止，笑着转移话题说道，“你们建陵今天的舞会在哪个部门？我和荣参政也去凑一凑热闹好不好呀！” “今天是在教育局，同志们知道您来了，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那还等什么，早点出发吧！” 见孙祖杰一行人要死，老板娘鼓足勇气冲了出来，她对着孙祖杰说道，“呵呵，孙，孙执事，您能不能给我题几个字呀！” 孙祖杰笑着摇摇头，“那可不行，我从来不给地方题字。只不过您是我的嫂子，这个面子怎么都要给，那我们就合张影吧！” 老板娘欣喜的搓着手说道，“那感情好！那感情好！” 此时天色已晚，众人就着灯光，拍了一张照片，孙祖杰握着老板娘夫妻两人的手说道，“嫂子放心，照片过段日子，我会让同志们寄过来。” 说完，小李就把饭费递了上来，老板娘连忙推辞，孙祖杰把钱应塞在她的手里，一边塞，一边说道，“嫂子，你这是小本生意，钱一定要收，要不然以后我都不敢来建陵了！” 老板娘也有些意思，她用恳求的目光示意秋平，秋平笑着说道，“老板娘，收下吧，要不然就不符合规矩了！” 老板娘收下之后，孙祖杰一行人这才离开了，车队直接赶往教育局，在大巴上，秋平看着孙祖杰身边全是男同志，笑着说道，“执事，周末沙龙的出席者必须自带舞伴，而且只能是单位职工或家属，要不，我给您找几个淮剧团的演员？” 孙祖杰笑着说道，“还有这样的规矩呀！也行，你现在就打电话找人吧！” 孙祖杰到达教育局的时候，此时提前到达的县长已经安排好了，四套班子成员，再加上建陵的局长副局长以及家属，一大堆人，此时早就排好了队，孙祖杰和荣参政一一握手过去。 周末沙龙开始前，秋平请孙祖杰讲话，孙祖杰笑着说道，“今天我是客人，客人来做客，本来不适合说话，但是秋平和同志们这么诚恳，我就不客气了，简单说两句吧。 建陵的面貌这几年变化很大，不仅仅是秋平同志一个人的功劳，也是同志们和各位家属的功劳。在此，我代表江东省委省zhèng fǔ对你们的辛苦功劳表示由衷的感谢，谢谢同志们的辛苦工作！” 一阵热烈的掌声之后，孙祖杰挥了挥手，等声音停下来之后，他接着说道，“同志们工作一周了，十分辛苦，现在这个沙龙现场，没有执事，没有参政，我们都是战友，请大家放松，我们一起快乐的跳起来！” 说完，在鼓掌声中，孙祖杰走了下来，此时他的身边已经多了一位年轻的姑娘，秋平介绍说道，“孙执事，这是我们建陵师范的王老师，她的舞跳得很好，今天就由她陪您跳第一支舞！” 孙祖杰笑着伸出了手，说道，“王老师，请！” 王老师身材高挑，相貌相当不错，她有些羞涩的抓住了孙祖杰的手，然后两个人就跳了起来。要说起来，孙祖杰虽然工作很忙，但是他当年在倭国和港岛多少有些交际，所以跳一跳还是可以的。 再说了，他一个领导，在这样的场合，怎么也不能怯场是不是，所以孙祖杰十分大方的跳了起来，倒是这位年轻的王老师反而有些紧张，连续跳错了几步，还踩了孙祖杰一脚。 孙祖杰笑着安慰道，“小王老师，不要紧张，我这个执事不会bsp;rén！” 王老师一下子被逗得笑了出来，也慢慢放松下来，这样有了水平很高的王老师配合和引导，孙祖杰就没有献丑。见孙祖杰主动跳了起来，建陵其他的干部也一个接着一个的跳了起来。 连续跳了三支舞，孙祖杰就停了下来，大家也慢慢停了下来。谁都知道，这样的大领导肯定有一堆事情，能主动过来跳舞，说白了就是对建陵的肯定。 孙祖杰笑着说道，“实在不好意思，同志，我还有一些事情，今天只能到这里了！大家请继续！” 说完，孙祖杰笑着对王老师说道，“王老师，多谢你的引导，要不然我今天就要出丑了！” 就在一阵笑声之中，孙祖杰离开了教育局，而秋平和县长也紧跟着离开了。主要领导都离开了，剩下的人还跳个什么劲，再按照惯例举办了小仪式，把周末沙龙的牌子交给下一个局之后，这一次周末沙龙算是结束了。 而另外一边，刚刚把孙祖杰送到招待所之后，秋平和县长就开始了汇报，孙祖杰和荣执事认真的听完之后，点点头，说道“建陵这两年发展得很好，你们要继续努力呀！” 送走了两位主官之后，孙祖杰想了想说道，“建陵以前非常落后，但是这两年没有等扶靠，完全凭着自己的力量快速发展起来，这说明江东省委用对了人。对于这种复杂而又落后的地区，一个能力出众，敢打敢拼的同志真的能改变面貌。” 荣参政点点头，“两年时间，建陵的面貌改变了不少，相比于彭城那几个县，建陵能发展成这样，确实很不容易！” 孙祖杰想了想说道，“为了加快苏北地区的发展，我认为有必要对于苏北各县市的领导班子进行一次大规模的调整，要坚决彻底的把善于开拓，敢于做事的同志提到主官的位置上，只有这样，苏北才能迅速的发展起来！” “执事，您说得没错，只是这样的干部往往都是双刃剑，在发展的同时，也会带来不少问题！” 孙祖杰点点头，“确实如此，但是时间不等人，尽管这些同志确实有很多缺点，不过金无足金，人无完人，只要我们妥善考虑，还是有办法扬长避短的。 老荣，我国加入世贸组织指日可待，如果苏北再赶不上这一轮外向型经济发展的gāo cháo，苏北就可能被苏南彻底拉开距离！为了苏北的未来，就算我们需要付出点什么，也必须坚决果断的做下去！” 孙祖杰说到这里，很诚恳的说道，“老荣，你是江东的老同志，对于江东的情况十分了解，我希望你能充分的发挥作用，帮助我做好这件事情！” 荣执事有些吃惊，他只是主管农业的参政，甚至都不是江东的执委成员，他能够起到的作用十分有限，顶多不过推荐几个人而已。 孙祖杰笑着解释道，“我原来想请你做我的mì shū g，只不过现在我的想法改了，老荣，你这样作风优良的老同志更合适做组织工作！”21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