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重生军少小甜妻》 一些零碎的话 谢谢大家的打赏,推荐票,还有每一个收藏! 衷心谢谢大家!感谢有你们! 9.30-10.4号放假,我会出国几天。期间我设置了定时更新,30号时间是中午12.30,1-2号也是这个时间,晚上10点两天都加更。3-4号是晚上十点一更。 之后我想固定一个更新时间,你们想在哪个时间段看书呢?我会根据留言,考虑看放在白天还是晚上。么么哒^3^。 另外,10月12-16号四天,这本书在qq阅读有一个很重要的大推荐,这几天我也会双更。 我希望小可爱们能支持我,这样我才有继续写下去的动力。 关于存稿,你们不用担心,我是一个很自律的人,白天上班,晚上码字,从不偷懒,悄悄透露一下,存稿够够哒!哈哈哈! 就等上架经常爆发了。然后这本书的好与坏,交给你们评论。 写书两年,不算久,但我很用心。 这是我小时候的梦想,我会努力完成。 不求成功,但求问心无愧。至少我认真的努力过。 对于我这个九零后来说,现在来实现梦想,好像也不晚。 这本书不管成绩怎样,我会好好写完,这是我对读者的承诺。 其实我在生活中不是一个很喜欢说话聊天的人,性格比较内向,好像只有通过文字,这样我才能完全放开自己。 也许你们不关心我的生活,也不想知道我是一个怎样的人,你们看的只是故事,这样就很好! 好像说太多了,哇哈哈。先这样,欢迎多多在评论区留言,多多投票,收藏,打赏!最好顺手加入书单,拜托大家了!(鞠躬弯腰致谢)(害羞〃?〃害羞) 第1 章活埋 “人渣!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温阳声嘶力竭地喊出最后一句,棺材里的最后一口氧气也消失殆尽。 她最终还是不甘地闭上嘴巴。 棺材外面传来大喊的模糊声:“有人花钱买你的命,你要找就去找姓云的!别来找我!” 她绝望地在父亲的棺材里奋力挣扎、拍打...气息渐弱。 活埋! 她竟然被铲平父亲和弟弟坟墓的二叔活埋! 温阳不是没有遗憾和不甘的! 打死弟弟的凶手还没找到,贩卖自己的继母了无音讯,这样死了,岂不是太窝囊? 下一刻! 她突然意识到父亲的棺材里空空如也....父亲的尸骨呢? 最后一息耗尽,她活活缺氧窒息而亡.... 油尽灯枯,全身青紫,棺材壁上满是她指尖不甘与求救地抓痕.... 潜意识里黑色和白色交替出现。 温阳的意识全然模糊,白色是天堂,黑色是地狱吗?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伸出手,轻轻触碰那白茫茫的雾瘴... 突然听到有个喜悦又耳熟的声音说:“手动了!容许,你媳妇醒了!” 温阳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一张沧桑又熟悉的脸,脸上满是心焦与担忧,眼里充满慈爱。 她花白的头发挽起来,有些病恹恹的,气色不大好,肩头搭着一块薄薄的青蓝色披肩。 温阳的心陡然一惊。 全身的血液更是仿佛快要凝结起来。 她是容许的奶奶! 可,奶奶不是死了吗? 三年前,她心脏病复发,突然死亡。 这个时候,门被推开…… 一个高大挺拔,容貌棱角分明,五官俊美突出的男人穿着绿色军装走进来。 他雪白衬衣的袖口用法式袖口规规矩矩扣上,眼神从来深挚,精神永远熠烁。 男人一脸严肃走近问:“奶奶,怎么了?” 温阳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容许! 那个不爱她,却因为奶奶的一句话而娶了她的容许。 他的履历就是个传奇! 十五岁进陆军士官大学,提前两年毕业,射手级别是特级,他的各项射击水平都创造新纪录。 毕业时每科成绩再次刷新他自己创造的记录,从未有人超越。 他是让人敬仰,令敌人闻风丧胆的的英雄人物! 现任苍鹰部队中队长,少校军衔,当然这是对外公布的任职,至于她不知道的秘密任职,肯定还有许多。 他就是神一样的人物,同时也是她的噩梦.... 如同意识到了什么,温阳猛地坐起来,仓皇看向四周。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奶奶身后挂着一张巴张大的照片,大红的底色,一个笑容甜蜜的少女,旁边那位,则是刚才走进来的满脸严肃的男人——容许! 这是一张结婚照! “轰”的一下。 温阳的脑子一下子空白起来。 眼睛转到下方的挂历画上,上面一个穿着绿色旗袍,反抱琵琶的细眉美女,看起来透着一股浓浓的怀旧风。 挂历的时间清晰的印着:1993年6月16日! 温阳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1993年,这不是三年前吗? 自己不是死了吗? 她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咝!” 痛感传遍全身,这是真的? 温阳又在床上翻转右脚,她的右脚前一世摔断,可是现在却伸展如常,活动自如! 简直太神奇! 这是重生了? 她迅速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记忆,她被车撞了? “奶奶,我还活着?” “傻孩子,说什么胡话?你只是擦破了皮,幸亏容许眼尖挡了你一下,还好只是擦伤手臂,刘军医说养几天就会康复。” 容许会救自己?可能吗? 奶奶慈祥而温和,是容家对她最好的一个人。 上一世,奶奶可怜自己,把自己嫁给容许,成了她痛苦的开端。 温阳从十二岁被容家收留,处处受到奶奶的呵护和关怀,为了报答奶奶,即使知道容许看不上自己,还是义无反顾嫁给他。 也因为奶奶这份沉甸甸的喜爱,她葬送了自己的幸福。 到死,容许也没碰过自己一根指头。 温阳看着墙壁上结婚照,又看了一眼高挺笔直的容许,她又和容许结婚了,难道这辈子又要在痛苦里轮回吗? 不!她不要重复上一世的经历! 她要改变这一切! 想到临死之前二叔说那句:有人花钱买你的命!你要找就去找姓云的!别来找我! 还有父亲不见的尸骨....简直欺人太甚! 二叔家霸占她家的田地房子不够,连父亲的坟和弟弟的坟也铲平搭猪圈,让他们死后还要忍受畜生无尽的打扰和侮辱... 她一想到至亲之人死后还要忍受那样的践踏和屈辱,她就恨不得与那些丧尽天良的亲戚同归于尽! 那些亲戚仗着他们家人多,欺负她家没人! 才会这么道德沦丧,不知廉耻! 温阳下定决心,这一回,她要这些人通通下地狱! 反正她已经死过一次,她还怕什么? 奶奶看她出神,轻问了一声:“有心事?” 温阳温柔的笑起来:“奶奶,没事,让您担心了,您的身体不能太累,快去休息。” 奶奶乐呵,精神也好了一些:“好好养着,饭熟了叫你。” “好,奶奶慢走。” 容许轻轻推动奶奶的轮椅,自始至终没看过温阳一眼。 他就是一个对自己冷漠到骨子里的男人。 温阳脑海中乱做一团,真的是重生吗? 老天可怜自己,让自己再活一回吗? 正想得入神时,忽然听到一个清冷责备的声音:“刚才你为什么不躲?跟我结婚就让你这么想死?” 温阳抬眼,容许迎光走进来,眼神冷厉,衣着整齐,衬衫领口和袖口永远雪白。 他是上上乘的美男子,人中龙凤一样的人物。 温阳胡乱找个借口:“我在想事情,没注意车,那辆车拦下来了吗?” 对于容许,前一世,她只有自卑和怯弱,从不敢跟他多说一句话,也不敢正大光明的与他对视。 “车子没有停,也没有车牌,我会找到。” 容许气场十分强大,透着萧肃的凛杀,浑身散发彻寒的冷漠,说话的语气跟冰窖一样冷。 “我刚才看到开车的司机有点眼熟...” 这个眼熟的司机正是隔壁云家的,她没记错的话,司机姓陈。 也就是说,是二叔口里的那个姓云的要撞死她! 那么除了云姗姗,还能有谁呢? 现在她什么都明白了! 前世云姗姗花钱买她的性命,她才会被二叔活埋! 那个司机正是容许的青梅竹马云姗姗指使! 要她死的人就是云姗姗! 在记忆里,云姗姗很快就会登门。 容许的神情微变,半信半疑:“你见过?是谁?” 温阳思虑再三,现在无凭无据,贸然说出来,奶奶肯定要上门问个清楚,要个交代的。 奶奶身体不好,不能让她出事。 还是自己找到证据,再以牙还牙。 “也许我看错了...你没事吧?” 容许的左手背包裹着白色的纱布,有血微微浸出来。 她记得是容许将她拉扯进怀里摔倒在地,滚了几步...他的手应该是当时擦伤。 “小事。” 两人无话,容许沉默了许久,再次开口:“如果奶奶不测,我们稍后离婚。结婚的事,不会有外人知道,不会影响你再婚。” 温阳浑身一凉,心口一阵心悸,他还是这么会替自己打算... 上一世,容许也是这么跟她说的,他不会碰她一指头。 等奶奶死后,他们离婚,各自嫁娶,各不相干。 容许答应跟她结婚,只是不想奶奶有遗憾,满足奶奶而已。 他怎么会喜欢自己这样的村姑? 容家是高门大户,容许是少校军衔,军部的顶尖人才,前途不可限量。 她出身农村,无依无靠,没权没势。 在容家这六年,在别人眼中,她跟一个使唤人有什么区别? 是她高攀,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她苦涩的一笑:“一言为定。” 温阳的眸中有坚强,也有隐忍,既然老天给她机会,重活一世。 她怎还会重蹈覆辙? 容许再次沉默,两人同时听到扣门的声音响起。 温阳视线扫过去,来的人正是云姗姗。 她一进屋就甜腻腻的喊着:“容许哥哥,听说你休假回来看奶奶,好巧,我也休假。” 云姗姗此时是预备役的军人,还没有通过政审,跟容许在同一个部队。 这一切,都是她为了接近容许而努力的结果。 云姗姗的一双眼睛眼巴巴的望着容许,身子巴不得凑近容许的怀里,双手还拉扯住容许的手腕,一副娇滴滴撒娇的样子。 压根没瞧见温阳,应该说不屑一顾,视她为空气。 容许尴尬的轻轻甩开她的手:“听说你休假回来过生日?” “是啊,没想到你这么关注我!” “是我审批你的休假申请。” 云姗姗依旧暗送秋波,挤眉弄眼,完全不当温阳是一个活人... 温阳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两个人,压制住心底的怒意,脸上带笑:“姗姗,你是来看我,还是看你的容许哥哥?” 两人视线相对,温阳清晰“听”见云姗姗的腹诽:小陈怎么没撞死你!敢跟我抢容许,迟早要你命! 温阳不可思议的摇摇头,她竟然“听”到云姗姗的想法,这种感觉跟读心术一样! 太神奇了! 这是重生后老天对她的补偿吗? “我当然来看你,听说你被车撞了,没事吗?” 温阳笑得明媚:“死不了,上午我跟容许领了结婚证,给你看看。” 她浅笑着递给云姗姗一本红通通的结婚证,扉页照片上的两人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云姗姗脸色大变! 温阳则是不动声色的淡笑看着她,天道轮回,等你生日送你一份“大礼”! 发新书啦!首发起点,qq-阅读同步,求推荐票,求收藏,求打赏,么么哒! 第2章野鸡变凤凰 云姗姗脸上的愤怒、嫉妒,还有恨意一览无余。 温阳享受的看着云姗姗的神情的变化。 你做这一切不都是为了和容许在一起吗? 现在,容许已经是她的丈夫,你的心一定很痛吧? 上一世,她让自己残废,又怂恿自己做了很多错事,让容家人对她失望透顶。 要不是云姗姗故意推她楼顶坠落,摔成残废,萧诗琴母子也不会对她打骂不止,侮辱不休! 他们把她当成马戏团的动物来虐待,她拖着一身病躯百般受辱的表演,做出一些丧失尊严的事,变成取悦他们母子的“小丑”,而她只是为了换取活下去的一点点残羹剩饭... 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她云姗姗! 这一世,游戏规则,由她来定。 温阳语笑嫣然:“姗姗好看吗?你不恭喜我吗?” 本来今天是温阳的死期,可是,温阳还好好活着,她成了容许的妻子,她又怎么可能恭喜她呢? 云姗姗的这些心思,一字不漏的传入温阳的脑海。 从此,她再也不会被动的等着云姗姗的捉弄和陷害,再也不会由着她牵着鼻子走! “容许哥哥,我有些悄悄话要跟温阳说,你能出去吗?” 云姗姗看不惯温阳此时此刻幸福的模样,她把温阳的表现当成了炫耀,她要好好让她清醒一下! 容许侧身回望温阳,温阳轻轻点头,他才走出去。 容许和云姗姗一起长大,她的性格,他很清楚,有些不放心。 她对他的心思,他也明白。但温阳已经是自己的妻子,他的女人绝不能让外人欺负。 云姗姗看着容许走出去,突然关门,低着嗓音嘲笑:“温阳,你这是炫耀吗?你以为你跟容许领了证就能永远不分开? 刚才我听见容许说等他奶奶一死,你们就会离婚,你们只是在演戏宽慰他奶奶。 你看看你这浑身的穷酸样!你不过是一个村姑,还惦记癞蛤蟆吃天鹅肉?” 温阳不怒不恼,一点也不生气。 即使重活一世,她也知道容许不会爱上自己,不属于自己,她也不想钻这个牛角尖。 但,在云姗姗面前,她绝不会承认这一点,更不能低她半截! “从法律上来说,我是容许的妻子,这一点在我和他分开之前永远成立,以后的事谁知道,也许我不愿离婚,对他死缠烂打,怀上他的孩子,他还能抛弃我们母子?” 云姗姗惊奇!一向软弱害羞的温阳怎么会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你无耻!我早就知道你是有心机的女人!从六年前,容许在火车站救下你,把你带回容家,你就死乞白赖的赖在容家不走,你就是一个泼皮无赖!” “容许在人贩子手里救下我没错,留在容家可不是我的本意,我不过是刚好带着那张合影,容伯伯非要留下我,我也很无奈啊...” 温阳装作有些委屈,不过她心底全是蔑视,我就喜欢你看我不顺眼,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温阳的父亲叫温世军,与容许的父亲曾经是战友,两人在抗援战场上并肩作战。他替容许的父亲容山河挨过枪子,废了一条腿,这也是容家收养她的原因之一。 只是传闻温世军立功后当了逃兵,原因众说纷纭。 “你....你不要幻想野鸡变凤凰!你父亲是逃兵,你是逃兵的女儿,你以为你能配得上高高在上的容许?” 云姗姗想不通,既然温阳的父亲是逃兵,他们是怎么过政审的呢? “姗姗,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他,我跟你开玩笑呢。” 温阳本想和她撕破脸闹上一场,但又觉得这样不妥。这人啊,越是吊着她,慢慢捉弄,看她摔得头破血流,走投无路才痛快! 她要把上一世她欠她的,一笔一笔讨回来。 云姗姗听她语气软下来,才勉强收敛暴怒,哄着她说:“我也跟你开玩笑呢。不过,温阳我觉得你还是尽早和他离婚,他不喜欢你,你身世又不好,迟早要被人笑话的,我把你当朋友才跟你说这些。” 这一世,温阳怎么还会被她的假面具诓骗? 她真正的意图是要让温阳在容家人人嫌弃,最后自己卷铺盖滚蛋,彻底离开容许。 若不然的话,可别怪她心狠手辣! 两个女人各怀心思,只是云姗姗半点不知道温阳的想法,而温阳对她的心思却是一目了然。 这样重生的设定,真是太爽了! “姗姗,我知道你都是替我着想,只是我们刚领证,过段时间你再教我怎么离婚,好不好?姗姗,我看你短发很漂亮,你也帮我剪短好不好?” “好啊。” 云姗姗心底这才放心,温阳还是一如既往听她的话,任她拿捏! 想剪头发吗?看我怎么让你出丑! 温阳坐在梳妆镜前,细腻净白的脸上没有一点瑕疵。 前世拜云姗姗所害,脸上留下的几条红黑色疤痕没有半点踪影。 她说不出的欣喜与激动.... 老天果然善待她,这一世,她会活出个人样! “姗姗,你帮我剪到肩膀这个位置就行。” 云姗姗嘴上答应,手上的剪子却是狠狠一大剪子下去,温阳长长的头发落了一地,头上也缺了一块,都快秃了,别提多难看。 “姗姗,你干嘛?”温阳吓得大喊一声! 容许在门口不远处听见,跑进来一看,温阳的头发,太丑了...就像狗啃过一样。 “姗姗,你是故意的?我说了,只修一修。” 云姗姗的盘算是,等下剪丑,随便忽悠她好看就行了,反正她一向听自己的话,谁知她突然大喊起来...她也吓了一跳。 容许进来,看到那不客气的一剪刀,落了一地头发,缺口实在不忍直视...猜想肯定是云姗姗故意的。 “容许,是不是很丑?姗姗技术不好,要不你帮我剪?” 温阳求助又委屈的望着容许,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下一刻,容许从云姗姗的手里接过剪刀。她主动开口,他肯定要尽全力弥补。 云姗姗受不了这种画面,感觉他们在秀恩爱...气愤的走出去。 温阳看见她脸色气得跟猪肝一样,很是舒坦,她就是故意的!哈哈... 容许小心翼翼的剪断温阳的头发,不时询问她的意见,盖住了那个缺口,温阳眉开眼笑:“听说古代女子的头发只有断情时才断。” 容许的手一顿,没答话,她想表达什么? 温阳的发丝附在他手上落地,轻轻软软的,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气。 他想起看过的一句话:剪了我的头发,你就得一生一世对我负责! 最后的成品,温阳是满意的,垂肩的长度刚好,长长的刘海两边分开,露出光洁的额头,远山眉和圆圆的大眼睛,比以前精神许多。 上一世,云姗姗总说自己这样长发扎起来好看,可是她的头发又长又密,把身体的营养都吸收了,显得没精神。 现在一剪,她气质都出来了几分,更加明眸皓齿,清秀可人。 “谢谢你,我很喜欢。我想换衣服...” 容许领会走出去。 根据记忆,她知道云姗姗等会会帮萧诗琴做饭,她怎么能不对她们做点什么呢? 第3 章改口叫爸爸 温阳仔细收拾好地上的头发,用报纸包好,收藏起来。 从今天开始,她彻底与从前的温阳告别,这些头发就是她蜕变的最好证明! 她缓缓换上一件白色红点圆领连衣裙,佩戴奶奶曾经送给她的柳叶型项链走出去。 此刻的她素面朝天,但身姿挺立,容貌姣好,发型也特别适合她,整个人熠熠生辉,哪有半点病态。 来到厨房,空无一人。 温阳从橱柜拿出一摞萧诗琴最喜欢的碗碟放在打眼的地方。 然后,在碗碟边沿抹上很多滑腻的洗碗精,又取出厨房展示柜里一个明代的藏品——青花平底盘子混进去。 放好后,她正要走出去,听到一个男人讥讽的声音:“凭几首荒腔走板的不着调曲子赢得奶奶欢心,成为真正的容家人,你可真有本事! 是我看走眼,早该猜到你揣着一张合影来到容家起,就是冲着今天.... 成为容许的老婆是什么感觉?是不是有一种奴隶翻身的高兴劲? 我告诉你,别得意,容许一万年也看不上你.... 你也不照照镜子,出身这种东西,穿再好的衣裳都掩盖不了...切...呸!” 温阳转身,是容飞。 他是萧诗琴的儿子,不过跟容家没有血缘关系,萧诗琴嫁给容山河后,他才改姓容。 上一世,容飞和萧诗琴就回回帮着云姗姗在家里为难她,给她使绊子,无时无刻不再羞辱她。 养着她,就跟养条狗没区别,不,她还不如狗,狗还有骨头啃,她没有,她常年吃的都是嗖臭的... 现在想来,还直犯恶心。 现在他阴阳怪气的说这种话,换做上一世,温阳只会默不作声的走开。 但是此刻四下无人,温阳也不再是上一世的那个懦弱的她! 她懒懒回了一句:“事在人为,有什么不可能的?说的好像你是光明正大的容家人一样! 别忘了,你原来可不姓容! 可惜你也不能娶容家的女儿,成为真正的容家人。不过,你可以死乞白赖追求云姗姗试试,她家有权又有钱,她要是真瞎眼看上你,你也能尝尝翻身的滋味。” 容飞的生父生意失败后,成了一个酒鬼赌棍,萧诗琴带着容飞改嫁,至于萧诗琴是如何嫁给位高权重的容山河,她不得而知。 前世,她处处受到这母子的虐待和打骂是家常便饭的事。 怼他一两句,也只是逞一时的口舌之快。 好戏还在后头! 容飞气得只差没冒烟...一向笨嘴笨舌的温阳怎么变得这么伶牙俐齿,气死人不偿命了? 他还想说什么,听见有人下楼梯的声响,狠狠瞪了温阳一眼,唇形无声:“咱们走着瞧!” 还未走近厨房的容许,将手里的果盘整个丢进垃圾桶。 淡淡瞥了厨房一眼,原来她是有心机的讨好奶奶? 亏奶奶看走眼,说她善良单纯,是个朴实的姑娘... 温阳来到客厅时,奶奶正在看报纸,笑眯眯问她:“头发怎么剪了?谁剪的?容许呢?我让他给你端水果,没跟你下来?” 容许给自己端水果?她没看见。 他那么冷傲的人又怎么会做这种事,多半是自己吃了。 萧诗琴闻言抬头,深深瞅了温阳一眼,眼中那种不屑与鄙夷,简直不留余力。 她是看不起温阳,不仅仅因为温阳是农村姑娘,从她平日嘲笑的话里,温阳隐约觉得跟她父亲有关。 萧诗琴以前是军部歌舞团的演员,她难道认识父亲? 这个问题,她从来没问过,以前的她胆小怕事,从不多说一句话,也不多问一个字。 自从她被云姗姗从楼顶推下来摔断腿,还咬到舌头,不仅成了残废,说话也不利索,自卑又怯弱。 考上大学也没上,生怕被人耻笑她是个半残废。 但现在不一样,一切都还来得及,她要把上辈子受过的屈辱和伤害,一一讨回来。 温阳坐下,回以奶奶微笑:“我身体没事,头发是容许和姗姗帮我剪得,我也觉得好看,谢谢你姗姗。” 云姗姗还在手忙脚乱的帮萧诗琴和一个勤务兵摘菜,她嘴上说着:“客气,温阳你这样半长发真精神,你的五官生得美,配什么发型都好看。” 云姗姗回过神来,刚刚温阳故意让她帮忙剪,以她的性格,又怎么会好好剪? 可能温阳知道容许在门口,只要她大喊一声,容许就会进来,再抱怨找他补救,自己在容许面前落了个里外不是人,故意使坏的恶人名声。 她心底将温阳诅咒了几十遍!温阳收到了她的咒骂,只是不言语。 读心术这种东西,别人听不见,她也不会多生事,让别人当自己神经病。 在容山河和奶奶的面前,云姗姗的话虽然言不由衷,但却是一句实话,温阳容貌真心好看,皮肤又白净,不用化妆品也是天生的肌肤嫩白,五官更是万里挑一。 稍微收拾打扮下,就是个美人,这是云姗姗早就发现的秘密。 上一世,温阳总听云姗姗忽悠,总是穿那种守旧的蓝黑色衣服和传统的确良款式,跟个中年人没两样。 现在她随着自己判断审美来穿搭,身上这一件白色红点圆领连衣裙衬得她脖颈修长,肤色更加雪白,面容又白净,眼睛又大又亮,简直漂亮极了! 容山河也忍不住赞赏:“发型好看,人也好看,你就该这样打扮,以前穿得太传统。 你才高考完,上了大学都是年轻人,应该穿一些年轻的款式,等你开学前,我让容许陪着你,好好买几身穿。” “谢谢容叔叔!”温阳还没改口。 奶奶却是打趣慈祥笑起来:“该改口叫爸爸,我们准备了改口红包呢!” 温阳不好意思脸红起来,愣愣喊了一声:“爸爸。” 她在容家生活六年,容山河对自己确实没得说,跟亲生父亲没两样,改口倒不是冲着红包,她是冲着这六年的情分。 奶奶笑得更加大声,声音洪亮,整个家里氛围立刻和谐起来,别人也附和笑起来。 容山河笑呵呵:“改口费晚饭再给,今天是你们大喜的日子,本来想去外面定两桌,但是奶奶的腿不方便,你又出了车祸,今晚就在家里凑合一下,改天摆酒席好好庆祝。” “都听爸爸安排。”温阳也笑着拿起菜帮着摘。 容媛媛听见笑声,从楼上跑下来眨着眼睛问:“奶奶,你们笑什么?刚才我好像听到红包,谁要发红包,可别忘了我!” 容媛媛是容山河与萧诗琴生的,是容许的亲妹妹,今年十五岁。 上一世,她也十分讨厌温阳,嫌她是农村人,奶奶又偏爱她,父亲还把她最喜欢的房间让给她住,她一直对温阳没有好脸色。 现在她成为哥哥的妻子,让她更加讨厌,不明白为什么奶奶会喜欢温阳。 “问你嫂子...哈哈。”奶奶又笑起来。 人逢喜事精神爽,奶奶已经许久没这么开心过。 容媛媛本来不想问,但是容山河的目光看过来,脸上也挂着笑,她不得已皮笑肉不笑的问了一句:“嫂子,刚才谁说要发红包,我可是听见了,人人有份吗?” “是爸爸和奶奶。”温阳微笑抬头。 容媛媛小跑几步,搂着容山河的脖子撒娇:“爸爸,红包我要最大的!” “好,乖女儿。” 萧诗琴一向溺爱容媛媛,也养成了容媛媛娇气骄傲的性格。 “伯母,这些菜我会炒几个,等您炒完您的,剩下的交给我。” 云姗姗见不得这种温情时刻,于是岔开话题。 这也是上一世她曾经说过的话,温阳就等着她开口逞强呢。 她会炒菜这件事,容家人还是第一次知道,也不把她当外人,由着她去。 萧诗琴准备的菜很快端上桌,云姗姗还在厨房忙碌。 温阳借口上楼洗脸,转去厨房。 看见云姗姗焦头烂额的炒菜,悄声把刚才准备好的盘子拿出来摆好,又转身出来。 过一会儿,厨房里传出噼里哗啦地脆响声.... 第4章一点惩罚 萧诗琴听见声响,第一个冲进厨房。 亲眼看着她最喜爱又舍不得用的盘子,七零八落碎了一地... 她那个心疼啊! 她不能明着责怪云姗姗,一张保养适当的脸憋得通红,怒目瞪了半天说出一句:“你给我出去!” 暗骂云姗姗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云姗姗本想好好表现,谁知弄得一地的菜和汤,碗碟也碎了一地,看萧诗琴的样子,好像很不高兴,她只好蹑手蹑脚的走出厨房。 现在说什么都于事无补,只好干笑道:“我会赔一副给你。” “你拿什么赔给我?这个花口和设计本来就是孤品,生产不多,早就卖光了!你懂什么!” 萧诗琴铁青着一张脸,她这人除了爱钱,还爱买一些碗碟磁盘之类的,买来又舍不得用,都摆在厨房的展示柜里。 温阳挑的这一副是她的半条命根子... 她如何不气不恼? 下一刻,她看到那个明朝的青花碟子里装着一盘青菜的时候,差点没晕过去... “那盘子是明朝的!你知道值多少钱吗?你还用来盛菜....滚出去!立刻马上!” 下一瞬,萧诗琴眼疾手快的端起盘子,把菜都倒进垃圾桶,但是因为是现炒的,温度很高,加上碟子外面抹了洗碗精,她手一滑,“嘭”地一声脆响! 明朝的盘子碎了个稀巴烂... 她气得怒目而视,差点没脱口大骂云姗姗! 这可是她收藏多年的宝贝啊! 云姗姗见萧诗琴一脸的愤怒,面目狰狞,却在强忍,又心虚说了一句:“不能用干嘛拿出来?我会找找看有没有同款。” “同款?你是在搞笑吗?这是古物!世上至此一件!哪来的同款?笨手笨脚!你是不是白痴?” 萧诗琴气得火冒三丈! 只差没出手打死云姗姗这个冒失鬼! 容飞见状,第一个跑过来劝解:“妈,你别吓着姗姗,消消气。” 容山河也走了过来,看见萧诗琴气急败坏的样子,心底不悦,这盘子碎了还能复原不成? 为了几个盘子叱骂云姗姗实在有为教养。 云家是什么样的身份地位?云姗姗又是云家最宠爱的女儿,萧诗琴的表现实在上不得台面... “行了,碎了就碎了。大喜的日子,碎碎平安嘛,以后再买就是了,别吓到姗姗,她也不是故意的。” 容山河恼萧诗琴心胸狭隘,这样贸然当众叱骂云姗姗,让云家人知道,肯定会怨怪他管不住自己媳妇...丢的还是他的脸面! 在云姗姗看来,世上就没有钱买不到的东西,别说东西,哪怕是别的,也总有个价值。 云姗姗被骂地灰头土脸,她还是头一次被人这样责骂! 她从小娇生惯养,又是云家的千金大小姐,谁也不敢说她一句不好。 今天,她不仅在容家丢了人,面子里子都丢光了,还被容许都看见了。 心底自然不爽快,还了一句:“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死人用过的东西吗?” 温阳推着奶奶过来,看见碎了一地的盘子,倒是不以为意。 她早就看不惯萧诗琴宝贝那些个盘子碗碟:“买来不用的东西,那就是废物!” “多大点事,你可别吓着孩子,今天是容许和温阳的新婚之日,你在这里大发脾气是触霉头,快些收拾好,重新做几个菜上桌。” 奶奶一言既出,萧诗琴心口郁结,心疼地咬牙捶着心口,这口气她实在憋不下去... 差点就一口老血吐出来! 心底暗骂云姗姗就是个麻烦鬼! 火气得不得了,又无处发泄,老不死的还让她重新做菜,她哪里还有做菜的心情? 温阳看着云姗姗被骂得狗血喷头,萧诗琴气得肝肠寸断的嘴脸,别提有多解气! 温阳微微一笑:“姗姗你看你把阿姨气得,快收拾一下,我来重新做几个菜。” 奶奶十分赞同,云姗姗只好窝窝囊囊收拾起地上的碎片和残菜... 云姗姗一个千金大小姐,头一回这么在人前低三下四的做这种事...心底又气又怒,偏偏只能忍耐... 温阳见她这么低眉顺眼的样子,心底还是不够解气。 萧诗琴还在剑拔弩张的怒视地上的云姗姗,温阳笑着说:“阿姨,你把姗姗做的酸辣豆腐汤端出去吧。” 萧诗琴正在气头上,低眼看见热气腾腾那碗汤,不情不愿的端起来,没走两步,脚下一滑,身子一歪,一碗冒着热气的酸辣豆腐汤直泼而下,正好浇在云姗姗的背上... “啊....!”云姗姗鬼叫起来! 接着就是一声脆响!碗又碎了... 温阳侧脸,云姗姗被烫得跟退毛的鸡一样...那表情都皱成了一团,看起来很疼,很痛苦的样子... 温阳忙问:“姗姗怎么样?” 心底却在发笑,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惩罚。 比起你花钱让二叔活埋我,又害我成为残废,这点惩罚微不足道。 你活该! 萧诗琴吓傻了! 刚才怎么脚下那么滑?就跟人推了她一把似的,站都站不稳,她根本没留意到地上的洗碗精痕迹。 萧诗琴弯腰想扶起云姗姗:“姗姗,快起来,阿姨不是故意的。” 云姗姗怎么可能相信她不是故意的? 刚才她心疼那破烂盘子和恨不得吃了她的表情,尤其是叱骂她的那些话,还历历在耳... “你别碰我!“ 云姗姗甩开她,疼地龇牙咧嘴,期期艾艾,哆哆嗦嗦站了起来。 容飞已经打了电话请刘军医立刻过来。 刘军医过来一看,说只是普通烫伤,并不严重,只是帮她剪了衣服,上了药膏。 就是她那样子实在滑稽可笑,顶着一身的辣椒和碎豆腐渣...实在可笑极了! 容媛媛忍不住偷偷笑了许久。 “哈哈...哈,姗姗姐好像一只老斑鸠...”她最后还是忍不住笑出声。 被奶奶责备才闭嘴,容媛媛道歉完,带云姗姗上楼换衣服。 大家都以为云姗姗换好会回家,谁知她竟然留了下来。 她怎么会错过容许的大喜日子? 温阳见帮着张婶手脚麻利的重新做了五六个菜。 奶奶看见菜上桌,色香味俱全,才勉为其难的笑着夸赞:“温阳手脚就是麻利,我就爱吃你做的菜,就是苦了你,伤了手还帮着做这些事。” “奶奶,我手没事。要不要喝酒?我去拿。“ 温阳心底暗爽,为了庆祝萧诗琴的宝贝碎掉,云姗姗又自损自伤,今儿可是个好日子,当然也为了庆祝她重生,得喝酒庆贺! 别人不知道她的心思,可她脸上掩藏不住的高兴,让大家都以为她是因为今儿领证开心。 “我去拿好酒,你今天是新娘子,可不能再磕着碰着。” 容山河亲自站起身,特意挑了两瓶收藏十几年的茅台酒出来。 萧诗琴和云姗姗一副无精打采的颓败样,对满满一桌的佳肴无福消受。 云姗姗偷鸡不成蚀把米,被烫成老斑鸠,一脸的苦大仇深。 萧诗琴的心还在滴血,还想着刚才打碎的明朝盘子,哪里吃得下? 奶奶今晚最开心,举起酒杯:“容许,温阳,奶奶祝你们恩爱白头。” 大家听她这样说,都起身举杯同祝愿。 云姗姗即使千万个不愿意,也只好起身,说了一句:“恭喜。” 温阳瞥见她那不情不愿的丧样子,有几分想笑,她是不是傻? 留下来见证自己得不到的男人的幸福时刻,她心底作何感想? 一定恨不得杀了自己吧? 云姗姗赌气坐下,谁知袖子却推翻了一个盘子...汤水洒了萧诗琴和她自己一身... 云姗姗这是存心报复自己? 萧诗琴敢怒不敢言,只好皱眉说:“你小心点。” 她此刻恨不得把云姗姗轰出容家,还有种想哭的冲动...为什么今天这么倒霉。 说完独自起身去换衣服,好在不烫,不然今晚她绝不饶过云姗姗。 温阳见云姗姗身上满是汤和菜,忙起身关切:“姗姗,没事吧?要不要上楼换衣服?” 云姗姗是一个自尊心极强的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再次弄脏了衣裙,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刚才已经丢了一回脸,现在又丢一回,她真是没脸呆了! 可她还想看今晚温阳被容许新婚之夜晾在一旁,只能受着。 “没事,不烫,麻烦你带我上去换一件,对不起,打扰了大家的兴致。” 奶奶认定今晚云姗姗存心来闹场捣乱的,哪里还会给她好脸色。 两人上楼,云姗姗换好衣服,却拉着温阳上了顶楼。她打算忽悠温阳,不要傻傻的以为容许会喜欢上她,劝她不要和容许同房。 温阳在她眼中,不过是一个又蠢又笨任她教唆拿捏的笨蛋。 她不知道的是,温阳的脑海接收到了她的打算和想法。 又怎么肯听她的? 顶楼,凉风阵阵,星星在夜空闪烁,云姗姗毫不遮掩的问:“等会你是不是想和容许一起睡?” “这是奶奶的意思,你也知道她老人家时日无多,还等着我给她生重孙子呢。”温阳脸红娇羞回她。 “你不想上大学了?要是你有了孩子,还怎么上大学?” 第5章 你不要脸! “我肯定要上大学,我志愿填了医科大学,可以休学一年生孩子,容许长得好看,我们的孩子一定很漂亮。” 温阳眉目神情满满的沉醉。 云姗姗听她报的是医科大学,心底松了,又接着劝她:“容许不喜欢你,他更不会碰你一下,自讨没趣多尴尬?” “他不至于什么都不想做吧?要真是这样,我就缠着他,他还能轰我出去?” 温阳故意害羞的娇媚一笑。 “你...不要脸,不害臊!你舔着脸跟他亲近,他肯定会更加厌恶你,我劝你不要适得其反!” “我怎么不要脸?他是我男人,我跟他发生关系,不是很正常吗?今晚我倒要试试,看他是不是对我无动于衷?要真是这样,过几天我就跟他离婚。” “你怎么听不懂人话?容许不喜欢你!为什么你还要像狗皮膏药缠着他?”云姗姗急了! 容许是她的,别人休想染指! “你不是他,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我?”温阳娇羞一笑,面含春色。 “温阳,你别忘了你只是个村姑!你有什么是值得他喜欢的?” 云姗姗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讥讽的嘲笑声响彻顶楼天台。 “姗姗,你是我朋友,作为朋友,有你这么侮辱人的吗?村姑怎么了?你不帮我,还损我,巴不得我跟他闹翻,你才高兴?” “温阳!你是不是被幸福冲昏了头?你也不想想你自己什么身世,容许怎么可能会碰你?真是笑掉大牙喂!” 云姗姗一激动,直接推了一把温阳,她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好在她往后退了两步,站稳脚跟。 此刻她的位置离顶楼的围栏很近,近到别人稍稍用力就能把她推下去。 “姗姗总是阻挠我,我真怀疑你喜欢他,所以不希望我跟他好...巴不得他讨厌我!是不是?” “我是喜欢容许,怎么样?我告诉你!我绝不允许你跟他发生什么!他是我的! 温阳,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什么出身?” 云姗姗已经不耐烦跟她啰嗦,直接承认,解开了伪装的假面具。 看见温阳踉跄,差点摔下去,她生出一个邪恶的想法.... 如果温阳不慎摔下去...那她不死也会残废,最少也会毁容.... 容许再也不会对她感兴趣! 她的想法准确地传入温阳脑海。 温阳想到上一世,云姗姗就是现在这个时刻狠狠推了她一把.... 她才会摔断腿,还咬伤舌头,成了结巴,毁了容貌,她的人生才被彻底毁灭! 事后,云姗姗推得一干二净,咬死这件事与她无关,是温阳不慎滑下去... 当时萧诗琴和容飞还昧着良心给她作伪证,温阳自此残废一条腿,成了一个结巴,脸上更是留下了几条触目惊心的疤痕...毁了容貌! 因为太过自卑,她大学也没上。 在世上浑浑噩噩过了三年,最后被二叔活埋,绝息而亡。 她与容许的三年婚姻也彻底沦为别人的笑话。 奶奶死后,萧诗琴母子更是对她各种虐待侮辱,好几次,她真想一死了之,结束这屈辱的生命。 可一想到打死弟弟的凶手没找到,贩卖自己的继母还没有音信,她又坚持活下来。 可以说,是云姗姗推她这一把,彻底毁了她本该幸福的人生! 是萧诗琴和容飞母子火上浇油,在她的伤口上一次又一次撒盐,让她毫无尊严的苟活着... 至于容许,那个对自己漠不关心的人,婚后从没回来看过自己一眼,一直等着她主动提离婚。 一想到这些,她心底愤愤难平,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这样窝囊的活着! 听云姗姗承认喜欢容许,她也不再装傻掩饰,扬眉轻笑:“我出身再不好,现在也是容许的妻子,今晚要跟他同房的人是我,不是你!” “你个小贱人,真是骚货!”云姗姗说出这句话,发狠瞪眼猛然推了温阳一把! 可以说用尽了全身力气! 可是她没料到温阳会躲开...她扑了个空! 又收不住向外推的力量,整个人竟然扑倒围栏上,上半截身子直直掉下去,眼看她整个身子悬在围栏外面,一只手死死抓紧栏杆不松手。 她惊恐异常,拼命呼救:“温阳,快救我!求求你救我上来!” 此时此刻,她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趾高气扬? 一副跪地求饶,胆小如鼠的卑躬屈膝的怕死嘴脸,哭得跟死了亲娘一样。 温阳走近围栏,挑眉冷笑:“姗姗,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摔下去了?哎呀!我这力气救不了你,可别把我自己的命搭进去...我可不想做一个毁容又断胳膊少腿的残废... 姗姗,你坚持坚持,我去找人来救你啊....” 她一脸恬淡,语气半点也不着急,脚上不曾移步,一双桃花眼冷眼旁观盯着云姗姗已经吓白的脸。 眼神漫不经心,却神采奕奕。 我不害你,这是你自找的! 围栏上都是露水,云姗姗根本抓不稳,她的手不得已渐渐松开... 可怜巴巴的哀求:“温阳,我求你!我求求你救我!只要你救我,以后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我会给你很多钱!我一定帮你得到容许的心,你相信我!求你救我!” 夜风习习,云姗姗害怕得浑身颤抖,她整个人挂在围栏外,全靠右手支撑抓紧栏杆。 可一只手的力气支撑不了她身体的重量! 她已经吓得魂飞魄散,脸僵硬得跟鬼似得,一双眼睛瞪得跟癞蛤蟆一样大。 就在她的手全部松开的瞬间,温阳使出浑身力气抓住她的手背。 并且大声呼救:“快来人!救命啊!姗姗跳楼了!” 温阳一通大喊大叫,容飞第一个冲上来,接着就是容许和容山河。 容飞和容许合力把云姗姗拉上来。 云姗姗吓得青了脸色,惊魂未定。 温阳轻声安慰她:“姗姗,你喜欢容许,也不能想不开在我们家跳楼啊,我跟容许已经结婚,你怎么闹,怎么寻死觅活也不可能改变。” 此话一出,后来赶上楼的人,全都脸色大变! 或者说他们没想到云姗姗在容家跳楼竟然是因为容许。 “姗姗,你要胡闹,也要适可而止!今天是我儿子的新婚之夜,你竟然闹出跳楼这种把戏...要不是温阳抓住你,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不是害我们家吗? 你父母还以为你在我们家受了多大的委屈,你闹着要跳楼自杀呢!再说,感情的事,那也是讲究缘分的,你和容许没有缘分,明白吗?” 容山河一向对云姗姗容忍,她父亲曾经与自己是战友,曾经又是家属院的邻居,现在两家住的也近。 他从小疼爱她,看着她一点点长大,可她今天做出这种不知轻重,差点让容丢脸面的事来,他有些怒气冲天。 云姗姗回过神来,又委屈,又难过,竟然哇的一声哭起来:“刚才是温阳推我的,我没想死...是她要害我!是她要我死!” 温阳惊诧,不肯置信!无辜又委屈地说:“姗姗,你可不能诬赖我!明明刚才你求我把容许让给你,求我今晚不要和他同房,我不答应,你才跳楼威胁我! 如果是我推你,为什么还要拼命救你?我这手为了救你上来,都脱臼了,姗姗你不能恼羞成怒,倒打一耙,诬陷我!” 第6章 轮不到你多嘴 容山河平生最讨厌哭哭啼啼的女人,听了温阳的话,又见她一只手垂着,就跟断了一样,提高声音斥责:“姗姗,温阳的人品,我们容家人有目共睹,你不要再胡闹了! 我的儿媳妇绝不可能害你!容家不欢迎你,你走吧!” 这是容山河第一次拉下脸来斥责云姗姗。 温阳随即扶着垂着的右手疼地皱眉:“嘶”了两声。 “快去请刘军医过来,瞧这情况怕不止脱臼,你们可别碰着她的手,都让开! 容许站着做什么?还不带温阳下去!以后楼顶彻底封了,再不让人上来闹幺蛾子!” 要是容山河不斥责云姗姗,他真是担忧老母亲指不定气成什么样... 刚才云姗姗在厨房闹那一出,老人家已经很不高兴。 现在云珊姗又闹跳楼,搞得他反感又生气! 他怕老人家气坏身体,只能出面做这个恶人。 云姗姗听容山河轰她走,哭得更厉害,又羞又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扯着嗓子哭着跑走,容飞随即追下去。 大伙下了顶楼天台,回到客厅,谁也没有吃饭的兴致。 奶奶皱眉问容山河:“姗姗怎么哭着跑了?怎么回事?” “姗姗刚才在楼顶胡闹,嚷着要跳楼,温阳救了她,她还污蔑温阳推她,我一生气说了她几句,越大越不成人样!” 奶奶又问:“她好端端的上去换衣裳,怎么会胡闹要跳楼?” 温阳只好犹豫张口:“奶奶,大约是姗姗从小把容许当亲哥哥,今天我们结婚,她心底觉得失落,才会任性胡闹。” 她没有直接说云姗姗喜欢容许,但是别人一听就明白,云姗姗这些年对容许胡搅蛮缠的事,大伙都知道。 当然是从容媛媛八卦的嘴里得知,她早就把容许和云姗姗的事八卦的整条街都知道。 容许从未当着人回应过,背地里拒绝了多次,是云姗姗不依不饶,死乞白赖赶也赶不走。 奶奶听了温阳的话,更加气愤,但没表现出来,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早上温阳被车撞,她本来就觉得好事一波三折不容易。 晚上又被云姗姗胡闹了两场,她更是心力交瘁,也不想再生事端。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柔声宽慰:“温阳,姗姗这孩子太过任性,做事说话没个轻重,你不要放在心上。今天你受了委屈,奶奶送你一件礼物弥补。” 奶奶慈眉善目看着温阳,这孩子真是越看越喜欢,与大孙子也相配。 温阳忙摇头急切说:“奶奶,我一点也不委屈,我不能收您的礼物。” “傻孩子,你来容家六年,从小就勤快,争着抢着干活不说,又专门学会奶奶爱听的戏曲唱给我听,让我解戏瘾,奶奶打心底里喜欢你。 你们的婚礼本来应该隆重些才好,今晚又闹得这样不愉快,奶奶心底愧疚,就算不出这些事,礼物我也是要给的。 这对手镯传了几辈人,今天奶奶交给你,愿你和容许和和美美,相爱白头。” 奶奶姓董,她祖上颇有威望,是几百年的中医世家小姐,奶奶更是第一批留洋海外的女学生,还是赫赫有名的女中医。 奶奶的弟弟从小也在国外求学,学成后一直在国外做生意。 当初还是奶奶全力赞助他,现在他的生意遍布全世界,资产丰厚,许了奶奶一半身家,还曾在抗战中出过不少力。 国家对于董家的亲人有特别扶持和津贴,算得上十分风光。 容许从军,跟这个原因也多少沾边。 容家又是从军世家,加上奶奶娘家那边的势力,放眼国内,那也算排的上名号的大家族。 容许的爷爷容沛尧是赫赫有名的将军,可惜年老后一身伤病,几年前不治身亡。 容许身为容沛尧的长孙,在军部除了他争气上进外,领导对他的培养也多于别人。 据传,这对手镯的来历,因为奶奶祖上是御医,是治好了宫里头的娘娘还是皇后赏赐的,一直是奶奶的家传之宝。 传女不传男,换句话说,只传女儿。 她只有两个儿子,另一个前些年飞机失事去世。 萧诗琴见老人把这一对她惦记多年的宝贝拿出来,一对眼睛跟死鱼眼不眨的盯着,老不死的怎么能给温阳这个外人? 她忙笑嘻嘻地接了一嘴:“妈,温阳还小,这镯子这么贵重,她保管不好,磕了碰了就是糟蹋祖宗的东西,我看还是别给她得好。” 这么好的宝贝,萧诗琴当然不愿意落在温阳手里。 在她眼里容家除了他们娘三,其他人都是外人,给外人这么贵重的宝贝,她怎么舍得? “手镯本来就是给人戴的,我愿意给谁就给谁,轮不到你多嘴!“奶奶生气喊了一声。 在奶奶心底再珍贵的东西,若是活人用不上,那都是无用之物。 “来,拿着。”转眼,她又和蔼对温阳细语。 温阳摇头不拿,慌道:“奶奶,这太贵重,我不能要!您还是给我一个大红包,我心里踏实些。” 她想的是以后跟容许离婚,拿这双手镯终归不好。 “妈,我的意思是温阳平常都在家里做事,稍微不留意碰坏了,就是暴殄天物,这么好的东西,您给她,她也不晓得珍惜。” “哼!你还知道温阳平常都在家里做事?她来容家这六年,里里外外帮了你多少忙,我还当你瞎了看不见? 她小小年纪,本该吃喝玩乐,无忧无虑,就你忍心每天使唤她!她每天放学做完作业,就忙着做饭洒扫,收拾屋内屋外直到凌晨,亏你心安理得! 她帮了容家多少忙?省了你多少事?这区区一对手镯她还拿不得了?” “妈,您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温阳懂事又勤快,我是知道的呀,她的家长会哪次我没去?我也知道她这些年帮了我很多忙,可这手镯应该传给您的亲孙女...实在不该给孙媳妇。” “你还好意思提家长会?要不是我让你去,你会去吗?这手镯是我的,我就给她!还轮不到你说三道四,对我耳提面命!” 第7章 长生殿 既然奶奶的话已经说到这种地步,萧诗琴不好再说什么。 只好讪笑:“这个家,当然是您老做主,我去收拾碗筷。” 其实奶奶不喜欢萧诗琴,不仅因为她与容许妈妈的死相关。 还因为她太小家子气,给人一种小门小户,上不得台面的感觉。 温阳就不同,她虽然出身农村,但是胸怀气度比大人还要广阔,而且从不张口讨要什么。 这一点,奶奶最喜欢。 萧诗琴走开后,奶奶郑重把一双手镯交给温阳。 镯子是碧绿翠滴的颜色,晶莹透亮,光是看上去就价值不菲,温阳说不喜欢是假的。 她不敢再推测,双手接过,欣喜致谢:“谢谢奶奶,我一定好好保管。” “好孩子,想戴就戴,镯子奶奶有的是。” 奶奶是富贵人家的小姐,其母和父亲是中医名家、兄弟是享誉国际的医药集团的开创者。 年轻时,奶奶也在国外求学,学成后主要研究中西医领域,是中西医结合的先行者,只是近些年身体不好,才安心休养,见识和气度自是不凡。 她的话在容家一言九鼎,谁也不敢不听。 唯一的爱好就是听听戏曲。 几个人说话的功夫,刘军医早过来等着,幸好只是扭伤,不算重伤。 他帮温阳接好错位,替她固定,打了一针消炎,开了些药才回去。 刘军医一走,大伙累了一晚上,奶奶吩咐早些歇息,大家也就散了。 萧诗琴恨恨地收拾完厨房,憋了一晚上的火气没处撒,气得咬牙切齿,青筋毕现,看见垃圾箩里的碎片只差心疼地没滴血... 宽阔的客厅,只剩温阳和容许。 两人不说话,气氛有些沉,容许转身上楼,不曾看温阳一眼。 温阳心想,这读心术也是奇怪,关键时刻,她竟然读不出容家人的心思,难道读不出太熟悉人的想法吗? 她上楼想回房休息,又不知该不该去容许房间... 今晚是他们新婚夜,要不要去呢? 容许应该想跟自己睡吧? 思来想去,万一明天奶奶问起,知道今晚她没有和容许睡,奶奶又该伤心,只好硬着头皮去了容许房间,可他竟不在。 走进去,她本想找扎头发的皮筋,拉开柜子抽屉,却看见一盒磁带,上面钢笔字苍劲有力地写着长生殿。 长生殿是一出昆曲,说的是杨贵妃的故事,也是奶奶最喜欢听的一出。 温阳她也会唱,只是不知道容许收藏的这一盒是谁唱的。 好奇心驱使,她放进录音机,之后,婉转低回传出她的声音... “我唱的?”她惊呆了! 她仔细一听,这是去年家里请人录制家庭录像带,她清唱的《长生殿》。 这录像带是奶奶想给五年没回家的容许录的,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容许会翻录她唱的这首《长生殿》? 她怕被容许听见,匆匆把磁带放回原处。 进浴室简单擦洗一下,换一件老虎头的睡衣上床,顺手关了床头灯。 容许摸黑进屋,开灯看见温阳裹着一边被子安静地躺在床上。 床是很大的双人床,床铺全是喜庆的大红色,这是奶奶坚持换的。 容许皱眉,去卫生间洗漱回来,身姿微微一斜躺上床去。 他刚洗过的头发,只是随意用毛巾擦了擦,在灯光下带着湿润的光泽。 随手取过床头柜上的书,认真的看起来。 丝毫不理会床榻上多出来的女人。 温阳一直没睡,只是假寐,和前世深爱的男人同床共枕,她如何安睡? 她偷偷换个姿势,脸朝向容许,眯眼窥见他长长的睫毛垂下,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唇片抿在一起。 一双眼睛,流光婉转,明亮而耀眼。 好像只要看一眼,就会深陷其中! 他还是如此让她无法自持.... 温阳的心里别扭急了,她知道以容许的性格,奶奶死了以后,他肯定要离婚。 而且上一世,他对自己那么冷漠,根本不屑多看自己一眼,这一点,这一世也不会改变。 心底是真不想跟他在一张床上睡觉。 可是为了奶奶,她又不得不这样做。 容许是何等机警的人,他明明知道温阳根本没睡,正在偷偷看自己,却装作一本正经的看书。 他的眸光和神情,有说不出的淡漠,即使两人在夏夜的床上,她也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这或许就是不爱吧.... 只有不爱,他才会做到这样心如止水,不屑一顾,不闻不问。 温阳心底很难受,自己满心期许变成了冷冰冰的无视。 她反转身继续睡,是她妄想,妄想容许会给自己一丝温柔。 两人离得这么近,让她差一点忘了,他从来都是一个冷若冰霜,极其厌恶自己的那个容许,从不例外。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厌恶自己的? 大约是她刚来容家的时候,借用他的房间洗澡,自己又是经期,弄脏了他的床开始? 犹记得,那天他格外生气。 看光她的身体,她委屈极了,整整哭了一夜。 好像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正眼看过自己一眼。 他的冷淡,让她以为今天替她剪头发的人不是容许而是幻觉。 他今天为什么帮她剪头发呢? 为什么读心术在这种时候就不灵呢? 温阳郁闷极了! 她看不透容许的内心,不知道他的想法,也不知道他们的将来会怎样。 容许关灯的时候,温阳已经睡着。 他听见温阳轻微的呼吸声,突然觉得一个女人躺在他身边,还真是另一种感受。 可惜,这女人对奶奶费尽心机,她的目的只是为了跟他结婚过上好日子。 这样不单纯的心机,他不喜欢。 床很大,他们之间隔着两个人的距离,但他真切感受到床上两个人的体温。 这种微妙又说不清的感觉,让他彻夜难眠。 天一亮,温阳的生物钟自然苏醒,侧身一看容许竟然不在,昨晚他不在这里睡吗? 是梦吗? 迷糊一阵,她起床梳洗换衣,下楼和张婶做早餐。 其实也就是打下手,她现在虽伤了手,也不想养尊处优。 早餐做好,容许晨练回来,一身汗,上楼前淡淡瞥了温阳一眼。 他洗漱下来,其他人才陆续起来。 一家人正吃早餐,电话铃作响,温阳离得近,接起来问:“喂,您好。” “是温阳吗!?你的高考成绩718分! 我建议你到学校来一趟!修改一下志愿,重新填报大学! 你的分数能上更好的学校!” 第8章 女状元! 话筒里说话的是温阳的班主任,姓赵。 他很激动,声音格外大,坐在温阳近旁的奶奶也听见了。 奶奶喜眉笑眼地说了一句:“老师说她考得很好,这孩子读书就是用功,呵呵...” 温阳掩口而笑:“赵老师,您说我考了718分吗?” 她很意外!比她预想中高一些! 总分750分,她考了700分以上,比她往回的模拟考试都高! “是718分!你是天京的状元!你等会来学校,重新填报志愿,你的分数能上清华,北大。国外的学校你想去也可以!” 赵老师言笑晏晏,简直快要语无伦次... “好的。赵老师,我午饭后就去学校找您。” “好嘞!温阳你可真厉害!老师为你骄傲!” “这要谢谢您的帮助和辅导,赵老师,一会见!” “再见!” 赵老师兴高采烈挂了电话,按照成绩排名的顺序挨个给他的学生家里拨电话。 温阳放下电话,容家人全都笑逐颜开望着她,奶奶先开口:“你这孩子考得这么好!今晚上,出去吃大餐奖励你,帮你好好庆祝一下!” 容许几近微末挑眉看了温阳一眼,意味深长。 容山河面目含笑,整个人容光焕发:“温阳,好样的!咱们得连着庆祝三天才行!” 人生中的几件喜事,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他乡遇故知,温阳这两天就占了两样,可谓喜事连连,好事成双,容家人怎能不高兴呢? 最重要的是她现在是容许的妻子,那就是跟容家人考出好成绩没区别。 容媛媛听见要连着庆祝三天,嬉皮笑脸拨电话,电话一通,她眉飞色舞说:“喂,堂姐,我告诉你温阳考了718分!是天京的女状元!你考了多少分?” 她口中的堂姐,是奶奶另一个儿子的女儿,叫容可,同温阳一届。 容媛媛笑得灿若春桃,脸上掩饰不住得意之色,仿佛考高分的人是她。 此刻容家人都有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温阳可是容家出的第一个女状元! 容可本来考得不好,听到同班的温阳竟然考那么高的分数,她撇着嘴奚落:“有什么了不起的?她考得再好又怎样?她的出身就在那摆着,以后还不是找份平凡的工作,庸庸碌碌的过完一生.... 你以为我会羡慕她吗?我们这样的家世,还用操心吃喝吗?成绩不过是锦上添花的东西,我不稀罕,也不在乎,再见!” 她气急败坏“啪”地一声挂断电话! 容媛媛气得一脸通红,同样“砰”地一声放下电话,嚷嚷了一句:“自己怂,还见不得别人好,有什么了不起!温阳,我告诉你,容可肯定考得不好,阴阳怪气说难听的话,你以后别理她!” 温阳淡笑,面上波澜不惊:“成绩好不能决定出身,也不能改变什么,她说得没错。” 她的眸光中隐有淡淡的失落,容可的声音很大,她就在电话边,清楚的听见了。 “温阳,你别听容可胡说,她就是考得不好,心情不好,媛媛又不懂事,跟她炫耀碰了钉子,改天我叫她过来给你道歉!” 奶奶心疼的望着温阳,有些话,她不能当着大家面说,欲言又止。 萧诗琴心底鄙夷,考得好有什么用?以后还不是只能出去找份工作,挣辛苦钱。 她知道容许娶温阳的用意,都是为了奶奶的愿望,等老不死的归西,他们的婚姻就黄了。 到时候温阳不再是容家人,她是要赶她出去的。 温阳不姓容,不是容家人,只是一个外人,能有什么好前途? 她得自谋生路,找份工作糊口。所以,考得好不稀奇,她也不放在眼里。 不过,在这个节骨眼上,容家人都那么高兴,她也不能扫了大家的兴致,主动张口:“一会儿,午饭在家吃还是出去吃? 张婶买了菜,不如晚上我们再出去吃?温阳考得这么好,我心里也高兴,中午我出去给你挑个礼物。” 容山河赞赏的瞥了萧诗琴一眼点头,她说的这句话还算中听,也算知趣。 “一会我跟你去,我也想给她挑件礼物。这样,你们各自准备一件礼物送给温阳,没钱的找我拿,但前提是得用心挑选!” 他这话一出,每个人都笑着附和。 “刚才你们赵老师还说了什么?”奶奶听力不大好,隐约听见赵老师还提到了学校的事。 “赵老师说我的分数能上清华、北大、也可以去国外。” 温阳把赵老师的话原封不动的转述出来。 清华、北大这两个学校大家都不意外。 只是国外的学校,容家人很意外,换句话说,他们不曾想过让温阳出国念书。 萧诗琴第一个夸张的笑起来:“国外?国外好啊!温阳你要是出国留学,我一定说服你爸爸给你掏学费!听说国外是个花花世界,比国内好,人又开放热情,你这性格就该去国外见见世面,听说好大学都在法国和美国,你想去哪里?” 容山河的脸色渐渐冷下来,他不希望温阳去国外读书,现在出国的年轻人很少有回来的。 还有,容家的儿媳要是出国念书,肯定很多双眼睛盯着,也许还会受到监视... 容许一直默不作声,不笑也不说话,静静的听着他们说话,听到国外上学的时候,他眉头稍稍蹙起来。 出国吗?那他们的婚姻铁定散.... 奶奶的笑容僵住,缓缓开口:“你们别替温阳决定,我们得尊重她的意愿,她想在国内读书也好,去国外上学也好,我们只要支持她,理解她就好。你们不能替她决定,也不能影响她做决定。 温阳别怕,你舅爷在国外几个国家都有分公司,我也有些旧识在国外,不论你在哪里,奶奶一定找人好好照看你,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只要你决定好,我们都同意。 当然,你现在是容许的妻子,这件事你要跟他商量。” 温阳的目光自然而然转向容许,他应该不会在乎自己去哪里读书吧? 反正她在他眼里不过是空气,他又怎么会关心自己事? 第9章 你需要一个牵挂 两人视线相对,温阳试图用读心术搜寻他的想法,可惜一片空白。 她有些懊恼。 反正奶奶去世后,他们总要离婚的,她自己的人生为什么要同他商量? 前世,她被云姗姗从顶楼推下,摔断腿,咬伤舌头,成了残废和结巴,加上严重的耳鸣,自卑又怯弱,就算她考了状元,还是放弃了学业。 他们结婚三年,容许休完假回部队之后,他只在奶奶在世期间写过几封信回来,从来没有在信里提起她。 容许根本不爱她,也不会管她去哪里读书,现在和将来跟他都不会有一毛钱关系。 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只是,当着奶奶的面,她保持微笑:“奶奶,一会我让容许陪我去学校重新填报志愿,路上我会同他好好商量。” 奶奶满意点头,笑着嘱咐:“容许,你要好好跟你媳妇商量。你们夫妻之间应该好好沟通,上学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现在有飞机,出国比以前方便,你不能为了自己的私心,阻挠温阳出国念书,应该尊重她自己的决定。” 奶奶的意思很明显,温阳想去哪里读都要以她自己的决定为主,容许不得干涉。 温阳心里很感动,她何其幸运竟然遇见了奶奶? 这世上对她最好的人就只有奶奶而已。 上一世,奶奶心脏病发那天,家里没人,救治不及时,奶奶才会过世。 这一世,她一定会陪着她,挽救她的生命! 她心底暗暗发誓,绝不会让悲剧重演! 容许听奶奶说完,放下筷子,漠然答应:“奶奶放心,我不会强迫她做任何违背她意愿的事,至于她的学费和生活费,由我来负担。” 温阳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要给自己出学费和生活费? 他为什么会对自己这么好? 大家都疑惑,容许哪来的钱?他一个穷当兵的,能供一个大学生上学? 容山河狐疑:“你哪来钱供她?” “我这几年的工资,奶奶曾经给的零花钱,舅爷爷也给我寄过一些钱,加起来能应付她的学费和生活费。” “你都攒着没用?” “我没有用钱的地方。” 他常年在部队,不抽烟,不喝酒,就平常买点日用品和衣服,能花多少钱? 再说,在里面想花钱也没处花。 众人恍然,原来容许攒着不少钱! 放眼现在二十三岁的年轻人,能有什么钱。 “谢谢。” 温阳不知该说什么,她现在没有挣钱的途径,确实交不上学费,生活费的话,节省一些,少吃肉应该能省不少。 她在心底已经有了盘算,这钱就当借他的,以后挣了钱还他。 “行,容许既然要供养自己的媳妇,奶奶就不操心了。 容许你陪奶奶去外头走走,奶奶有话对你说。” 早餐在大家伙的欢声笑语中不知不觉结束。 唯独容许俊美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奶奶不知他在想什么,想跟他谈谈。 容许笔直站起身,九十度转弯推起奶奶的轮椅去后花园。 容家这块地是容奶奶年轻时候买下的,盖了两栋房子,东南各一栋。 他们住的这边是三层中欧结合的楼房,另一栋是纯中式的,现在一直空着。 容许推着轮椅上的奶奶慢悠悠的走着,不知不觉走近中式的那一栋旁边的鱼池,奶奶看着鱼群问:“知道奶奶为什么让你娶温阳吗?” “不知。”容许简单回答。 “你需要一个牵挂。人只有念想,才能更勇敢。奶奶虽然不知你在军部具体做什么事,但你爸爸说你做的事很危险,说不定哪天会没命,奶奶本想让你转业,不做那卖命的事。 但早前你爷爷有过遗言,让你誓死保卫祖国,我答应过他,就要践行诺言。 如今你有了媳妇,以后再生个孩子,你要更加爱护自己,答应奶奶一定要活着。 温阳是一个聪明姑娘,就是骨子里太倔,说好听叫执着,说难听就是死心眼,奶奶不会看错人。 如果有一天,容家遭遇劫难,只有她能担起容家。所以,你要对她好一些,试着了解她,走近她的内心。 奶奶不会随便塞个人给你,只是怕温阳被别人抢走,才替你早早定下。 你爷爷活着时,得罪不少人,也让一些坏人家破人亡,那些人都是蛀虫,死不足惜!你爷爷从不后悔做过那些事,恨容家的人很多,以后你要处处小心。 军途不是那么好走的,你卖命的同时,也要保护好自己,不要让温阳成为寡妇。 你能凭实力和拼搏爬到少校的位置,这一点跟你爷爷很像,我很欣慰。奶奶今天跟你说这些,只是希望你明白,温阳是一个难得的好女孩,她不骄不躁,悦纳从容,以后肯定能帮衬你和容家。” “奶奶,我怎么觉得您话里有话?” 容许听出了奶奶言外之意的弦外之音。 “你别多想,也别多问,以后你就会明白奶奶的用心良苦。你一定要牢牢把握温阳,不要让她离开你。奶奶知道,你现在不喜欢她,以后会喜欢上的。” “我记下了,我会试试喜欢她。” 容许嘴上答应,只是想宽慰奶奶,他还从未喜欢过任何女孩,不知道喜欢人是什么滋味。 “你今年二十三岁,等温阳大学毕业你二十八,她二十三,到时你们再生孩子也不迟。总之,你记住温阳是奶奶唯一认可的孙媳妇,你不能亏待她,不能抛弃她,相信奶奶,奶奶不会害你。” “好。” 容许心底有一丝纠结,如果是温阳主动提出离开,不算违背奶奶吧? 她好像对他也没什么兴趣。 昨晚两人睡了一夜,她一直睡得很安稳,清心寡欲的样子。 他们之前也说定的,如果奶奶病逝,他们就协议离婚,不再牵扯。 奶孙两个又说了一会话,容媛媛跑过来大呼小叫:“大哥,温阳打算做你喜欢吃的茄盒!” 说完,跑没了踪影,跟一阵风似的。 “温阳有心,记得你爱吃茄盒。说起来,你们有缘分,我记得是她的继母把她卖给人贩子,你刚好休假坐火车回家碰上救了她。 你带她回家,她揣着你父亲和她父亲的合影,被你父亲认出来。她和我们容家有缘,注定要做你媳妇。” 起风了,奶奶小声咳嗽两声,又接着说:“你六年不回来,奶奶每年请人录制家庭聚会的录像带寄给你,你也见证了她每年的成长和蜕变,她是一个坚强又勇敢的人。 她也是个可怜人,他父亲从军部叛逃,后来又病死在乡下,实在让人唏嘘。不然凭他的胆大心细,不愁没有功名。 奶奶感激你岳父,是他在战场救了你父亲的性命,所以奶奶拼命对温阳好,这孩子不该过苦难的日子。以她坚韧的性格和勇敢的心性,配享有更好的生活。 这人啊,不能全看出身,还得看秉性,温阳骨子里是一个敢做敢当的人,跟奶奶年轻时候很像,奶奶就喜欢她这股子心气...” 听了奶奶这番话,容许对温阳有了一个大致了解。 但他也记得昨天温阳对容飞承认的话,她亲口说讨好奶奶是为了嫁进容家,为了嫁给他.... “奶奶,你知道温阳的生母是怎样一个人?现在还在世吗?” 第10章 完蛋! “这件事奶奶也不清楚,温阳说她父亲从来没提过。” 奶奶的眸光有些许闪烁,她在躲避容许的眼睛。 这一桩旧事,谁也不能提,轻则会招致灾祸,重则可能会出人命,她不能说。 “外面风大,进屋吧。”容许轻声关切了一句。 容许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对别人他一直冷淡,也热不起来,唯独对奶奶温和。 “好。过两天你陪温阳回一趟老家,去拜祭一下你岳父和小舅子。” “全听您安排。” “剩下的日子,你多陪陪温阳,等会陪她去学校填一下志愿,你们要多相处,才能增进感情。” “好。” 容许从小没有母亲,是奶奶一手拉扯他长大,所以他从不违拗奶奶的意思。 要是没有奶奶,他早就死了。 就算没死,经历过童年那场悲惨的事,他早成了一个废人。 加上奶奶心脏不好,现今已经不能走路,医生诊断随时可能去世,他只能一一答应。 算是全一点孝心,让她老人家心头舒坦些。 午饭过后,容许按照奶奶的意思,陪温阳去天京中学重新填志愿。 天京中学离容家不远,本来容许想开车过去,温阳看了眼天气:“走路过去吧。” “随你。”容许不再坚持。 路上两人没说话,温阳穿一件淡粉色的短袖连衣裙,头上戴一顶米白色的遮檐帽,露出一半漂亮的鹅蛋脸,手虽然吊着,俨然亭亭玉立,娇俏可人。 正是盛夏天气,但今天却是软绵绵的阴天。 没有太阳,有点闷热,她脚上穿一双淡蓝色的细线半根凉鞋。 一双脚又白又好看,气质也被衬托出来,容许偷看她一眼,她似乎有点不太一样。 刚才出门的时候温阳特意打扮了一下,化了淡妆,轻轻抹了桔红色唇膏。 她不是第一次化妆,每逢节日或者高兴的时候她都会好好打扮一下。 这是奶奶教她的,奶奶说不论是生活还是学习,都要有仪式感。 过节就要有节日的气氛,其中也包括打扮自己,悦纳自己也非常重要。 今天,她金榜题名,整个人精神奕奕,一双明亮的眼睛扑哧闪着,一路上还开心的哼着歌儿。 容许第一次看见温阳这样子,以前她在自己面前有些畏惧,不敢正眼看他,也不敢像现在大摇大摆的跟他走成一排。 好像她昨天醒来后,变得有些不一样? 是不一样还是自己对她不了解? 他眯着眼睛暗中偷窥她,温阳只顾心情愉悦的往前走,没留意容许在偷看她。 “我昨天听见你和容飞吵架?你们关系不大好?” 容许犹豫多时,想解开心底的疑惑。 他也想相信奶奶说的那些关于她的好,他想试着了解她。 “啊?昨天我们在厨房说话,被你听见了?我跟他脾气合不来,昨天他又讽刺我,我没忍住,跟他吵了两句,你不会笑话我吧?” 温阳不由心虚脸红,昨天她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 没记错的话,她应该是同容飞说讨好奶奶是为了嫁给容许过上好日子? 完蛋! 他不会相信是真的吧? 不会真以为自己为了嫁给他才故意对奶奶好?他会误会自己吗!? “抱歉,刚好经过听到你们说话。你的志愿想好填哪里了吗?” 容许又不是呆子,从她刚才的神情中,他看出了端倪。 她紧张,脸红,担忧,她的所有表现,都是因为那一句为了嫁给他。 他自嘲竟把昨天温阳对容飞说的一句气话当真,误会她对奶奶好,是想嫁给自己。 忽然间,觉得她心虚脸红,有点可爱。 一个人想过好日子没错,她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相信她对奶奶的好是诚心诚意,至少奶奶不会说谎。 “我想填国外,你同意吗?”温阳不假思索。 九十年代初,能出国深造是大多数年轻人的梦想。 国外的学术环境和发展比国内早,这是不争的事实。 温阳想出国的目的是渴望能学到世界最先进的科学、科技方面的知识,将来回来报效祖国。 “这是你自己的事,不必经过我同意。我们之前说好的,你是你,我是我,我们互不干涉。只要你不做出让我和容家难堪的事,你想做什么,随你。” 容许不想因为自己的意见左右她的决定,不想折断她的梦想。 从他的角度来说,他不希望温阳出国,因为奶奶需要她陪伴。 他年幼时,也在国外念书,国外的文化氛围远不如国内,国外注重自由和自我,鲜少有团体观念。 不可否认国外在其他方面远超国内,但他深知中华民族是一个勤劳与拼搏的民族,迟早会追赶上那些所谓的大国。 但这既然是温阳的意愿,他们之间也没到交换意见的地步,不阻碍她就是对她的支持。 “谢谢你,出国学习可能需要一大笔钱,你供我读书,以后我会还你。” 温阳是一个不喜欢亏欠的人。 她住在容家这些年,容家供她上学,吃住,她也付出了相应的劳动,但她深知养育之恩做这些远远不够。 奶奶说她有一个梦想,希望能把中国的传统文化宣传到全世界各个角落,她希望以身作则,出国试试,也许能顺便完成奶奶的梦想。 小时候,爸爸告诉她一句话,那就是为了中华崛起而读书! 她一直铭记于心! 生而为人,应该做一些对人类和世界力所能及的事,不求改变世界,但求不白來世间一趟。 这是她做人的准则。 “你与我结婚,我照顾你,这不算什么。况且,钱财并不能抵消一些情义,你对奶奶好,我给予你这点帮助不算什么,你想好选什么专业了吗?” “听说申请国外的学校比较难,我还没想好。” “其他的你不用担心,舅爷在国外有人脉,那些国际知名大学都有他的捐赠,你想去哪个学校我请他周旋便可,多出钱也行。” “舅爷这么厉害?” 温阳很惊讶! 虽然听说奶奶这位弟弟在海外很厉害,也非常非常有钱,但不知他究竟厉害到什么程度。 转念一想,他与国际知名大学都有往来,那么身份与地位肯定非同一般。 “这些你不要对外人说,在家里也别提。” “好,我知道。” 两人又聊了几句,温阳第一次听容许自己提起,他在国外跟着舅爷生活过五年,两人的感情很好。 让她不可思议的是,容许十四岁那年跳级读完了芝加哥的高中,而且十五岁顺利申请考取了剑桥大学! 只不过他并没有入学,而是选择回国考军校。 第11章 硬得跟铁块似得! 容许没有说他为什么不读剑桥大学。 但温阳听奶奶提起过,祖国在世界一流大国国家的人眼里还是不够发达,不论是科学还是科技、大多数领域都落后。 尤其是军事方面的悬殊不止一点点。 而个性虽然淡漠的容许,当时毫不犹豫选择回国考军校,温阳不禁想容许是想为国家的军事做出一些努力和贡献? 所以他才六年不曾回来一次。 忙到连写信回家的时间都没有。 可想而知,他这六年到底经历了怎样的煎熬和拼搏。 她突然对曾经还是少年的容许选择放弃学业参军,由衷钦佩,这是大爱,是真正的家国情怀! “容许,你真了不起!” 温阳没头没尾说了一句,容许一脸莫名其妙。 两个人沉默走了很长一段路,温阳第一次穿半跟的凉鞋,走路有些笨拙,差一点摔倒。 幸好容许及时扶她一下:“小心些,鞋子不牢靠吧?去鞋店买一双换?” “不用。鞋子质量很好。我第一次穿带跟的鞋,有些不习惯,多走一段会适应的。” “走慢一些。” 两人走在一起,莫名成了一道吸引人的风景,引来过路人无数驻足的目光。 为了不耽搁容许的时间,温阳加快速度,跨上鼓楼路的人行道台阶时,差一点扭到脚,身子不稳,向后倒去.... 容许眼快捞了她一把。 她跌进容许怀里,撞得有些生疼。 他的胸膛真结实!硬得跟铁块似得! 这话她只是偷偷抱怨,不敢说出口。 她的心口被撞得酸疼起来.... 容许感受到她胸口两团软绵绵的美好,瞬间石化! 两人目光相撞,她试着全神贯注盯着他的双眼,想探知他在想什么,可却什么也没“听”到。 她的读心术在容许身上不管用。 温阳暗自叹气,如果能知道他的想法该多好,再也不用费心思猜来猜去,还猜不透... 她红着脸匆忙起身:“谢谢.要不你回去吧,我可能还要走一段时间。” “今天有空。” 容许正身,笔挺的站在一旁,神色淡然,仿佛那一瞬间被她的柔软碰撞没存在过。 “那...麻烦你。” 温阳心跳加快,不仅是因为刚才的亲密举动,还怕容许误会是她故意倒贴。 忽然,身后响起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许哥,你们去哪,我送你们!” 容许回头,是云海,他是云姗姗考了三次高考的弟弟。 他开着一张很扎眼的红色车子,温阳不认得牌子,许是国外进口。 云家不差钱,以他的性格,开这种高调又扎眼的汽车,一点也不奇怪。 “我们去天京中学。” 容许简单回答他的问题。 云海从小跟在容许屁股后面一块长大,是小伙伴来着。 容许小时候是孩子王,云海就是小跟班。从小胆小,被人欺负都是容许出头帮他,两人小时候感情不错,只是这几年容许去了军部,两人鲜少往来。 这是容许休假以来,他们第一次见面。 “正好!我也去学校!上车!” 云海很开心,停了车,跑下来硬拉容许上车。 容许前顾后看,车子停在这里会阻碍交通,云海又是个直性子,他不上车他不罢休。 只好冲温阳仰头示意:“上车。” 容许坐上前排,温阳拉开后排车门,谁知云姗姗竟然坐在里面! 刚才从车窗外面看,根本看不见她在里面。 云姗姗淡定打招呼:“容许,温阳,中午好。” 她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就跟昨晚的事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容许视力很好,刚才在车外面看见云姗姗坐里头,倒也没觉得尴尬。 云姗姗昨晚在容家的闹剧,他只当是云姗姗的小姐脾气暴发,女孩子吵吵架很正常。 云姗姗从小就是这样脾气,三天两头跟人闹,他习以为常。 温阳回她一个淡淡微笑,两人不再说话。 云海一路向容许打听部队生活,聊着他最近做了什么事,谈了什么样的女朋友,还提到他最近在搞乐队的事。 这事温阳知道,云海乐队的主唱给她写过情书。 她没答应,那人还找云海来做她的思想工作,温阳气得很久没理云海。 云海之所以愿意做这个人情,是因为有时候下雨温阳去学校会搭他家的车。 不下雨的时候她骑自行车,坐公车去学校上课。 只有下雨天,云海主动来容家接她一起上下学,学校里还谣传过他两谈恋爱。 后来云海不断换女朋友,对温阳一如既往,谣言才不攻自破。 云海话很多,也很好相处。只要他在,就滔滔不绝的说到最后,是标准话唠。 二十分钟后,到达学校。 温阳和云海是隔壁班,但班主任是同一个,四个人直接去赵老师办公室。 穿过走廊进了办公室,云海冲进去,笑哈哈开口:“赵老师,我这回考的怎么样?你看我给您带了好酒,您可不能不管我!” 下一秒,他从身后拿出两瓶国窖老酒,塞给赵老师。 赵老师严肃批评他:“赵老师是这种人吗?你这是贿赂!整天嬉皮笑脸,也不好好读书 !你考了三次,才考二百多分。” 随后,温阳和容许走进办公室,赵老师的脸阴转晴,笑眯眯走近开口:“温阳你来了!快坐,喝水自己倒。” 云海白了赵老师一眼:“赵老师您偏心,为什么对学习好的人就这么热情?还给她水喝....这不公平!我强烈抗议您虐待我!” 赵老师没好气的对云海说:“你小子少耍赖皮,你的分数能上的好学校还真没有。我不建议你再复读一年,让你家里找找关系上大学吧。” 云姗姗后脚进来,见不得赵老师对云海和温阳的态度天差地别。 明明云海已经这么舔着脸讨好他,他还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他还真当自己是谁? 不过碍于容许在,她不好发作,只好忍着脾气问:“赵老师,我弟弟的分数能上什么学校?” “你开玩笑,他的分数哪有学校肯收他?你弟弟贪玩,上大学也是埋汰,告诉你爸妈好好管教他,别让他祸害别人就成。” 赵老师的话让云姗姗气个半死。 什么叫祸害别人? 云海贪玩没错,但从来没祸害过别人,除了那些妄想嫁给他,为他打过胎的女人... 赵老师递给姐弟两一张分数表和志愿单,不再理会。 转头喜笑颜开对温阳说:“温阳,你想上清华还是北大?还是国外的大学?你只管大胆填志愿,你的分数国内排名都靠前,很多好大学会争着录取你。” 温阳接过他手里的志愿单,她曾经填南开和燕京大学。 听到赵老师的话,有些纠结:“赵老师,我能把志愿单拿回去想想,明天交吗?” “不能,就在这填,好好想,我等你。”赵老师回绝。 云姗姗扭过头问了一句:“温阳,你想去国外读书吗?” 第12章 送皮鞋 这是一个艰难的决定,因为去了国外就不能照顾奶奶。 “国外好啊,国外什么都比国内强。赵老师温阳考了多少分?” 云姗姗心底打着小算盘,温阳去了国外,容许又在部队,两人常年分居见不着面。 现役军人又不能私自出国,他们之间就算彻底断了,婚姻还能长久吗? 赵老师听云姗姗问他,笑呵呵地回答:“718分!是天京状元!厉害吧?” 云姗姗心底有些惊奇,她竟然考了这么高分? 别是作弊的吧!? 怎么可能? 她看上去也不像聪明人.... 不过,只要她出国读书,管她考多少。 她语重心长,秒变温柔知心大姐:“云海,你看看人家温阳,她考这么好!你还读了三年高三,你真是太不争气了! 温阳,我跟你说,我爸爸妈妈也有意送云海出国念书,不如你跟他一起去,互相有个照应,奶奶也放心,容许你说呢?” “她决定就好。” 容许淡声回了一句,事不关己的模样。 温阳犯难了。 云姗姗两步走到温阳身边,亲亲热热耐着性子说:“国外多好啊?容家又不是供不起你,你到国外能学到很多有用的知识,以后好找工作,对不对?” 云海也凑上来说:“温阳,要不咱俩一起去国外上学?你放心,我肯定不让别人欺负你。 我肯定好好照顾你,你就放心吧。” 云海说得很慷慨,一副义薄云天的模样... “我要好好想想。”温阳拿着志愿单,走到了另一边坐下。 这件事她真的要好好想想。 云姗姗站了一会,又走过去,温阳匆忙盖上刚写好的两所大学名字。 没看到温阳填的学校,云姗姗又撇嘴走开。 不让看,我还不稀罕看呢! 云海已经豪迈的眉飞色舞写上清华大学,北京大学,他想着反正录取不上,迟早要出国念书,所以就没当回事。 温阳安静的纠结了几分钟,才拖拖拉拉把表交给赵老师。 赵老师瞄了一眼,露出赞赏的目光:“有志气!好好学,以后多和老师写信!” “谢谢赵老师,对了,这是我奶奶让我带给您的一点礼物。” 袋子里是些应季的水果。 盒子里还有一双皮鞋,是刚才她路过店里买的。 赵老师是一个很朴素老师,常年穿一双布鞋,穿坏了也不舍得扔,缝缝补补接着穿。 她以前就有送他皮鞋的念头,只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也曾偷偷观察过赵老师脚的尺寸,这双皮鞋正是按照他合适的码子买的。 赵老师很感动,看见鞋盒的一瞬间,分外高兴:“温阳,你的这份礼物老师收下了,谢谢你!” “是我该谢谢赵老师,做您的学生是我的荣幸!” 温阳的情况赵老师是清楚的,他也知道容家不会亏待温阳这样一个用功上进的孩子。 一双皮鞋算不得贵重,这是温阳的心意,他为了让温阳心底踏实,勉强收下。 容家的奶奶曾经亲自找他打过招呼,知道温阳的身世,知道她很不容易。 看她学习好,又刻苦认真,对她多了些同情。 她在学习上,从来自觉,又聪明努力,完全不让自己操心,他十分看好她的前程。 “好了,回去吧。我哭起来你可劝不住。” 赵老师也不是那种死板的老师,平时与学生之间也能开些小玩笑。 温阳很喜欢他的偶尔幽默。 记得有一回下雨,她找赵老师借过伞,后来那把伞还回去,赵老师死活不要,只说就当是师生之间的一份小情谊,只作寻常事。 温阳收下那把伞,一阵感动。 礼不在轻重,关键是心意。不要锦上添花,要雪中送炭。 那伞是赵老师亲自动手做的油纸伞,用细毛笔写了一首小诗:“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 她喜欢这几句诗,这把伞她再也舍不得用,至今还好好收藏着。 “赵老师,晚上我们在天京酒楼订了酒席,诚邀你及其家人参加,还请您一家赏脸光临。” 容许恰到适宜的开口邀请。 看赵老师的欣慰高兴的样子,他猜测他应该对温阳很尽心。 邀请这种小事,不用别人叮嘱,他自然懂得人情世故,会办妥帖。 “谢谢邀请,那我赵某人晚上携家带口过去。” 赵老师没见过容许,但听说过,容家有个孩子在军部,看他的精神气肯定是军人无异,所以也没张口多问。 温阳填好志愿,送了皮鞋,邀请完老师,今天的事圆满完成。 “晚上有酒席啊?那我也要去!” 云海从小贪吃贪玩,怎么可能放过天京酒楼的酒席。 “好。姗姗你也一起来,伯父伯母在家得空也一起过来。” 云海开口,容许自然不能拒绝,顺势邀请云家人。 本来,容山河也有这个意思,这会儿可能电话都打到云家说过这事了。 “赵老师,晚上见,我们等您。”温阳笑着嘱咐。 容许会邀请赵老师一家去酒楼,在她的意料之外,本来她想亲自邀请,但被容许抢先。 她以为容许是那种不理俗事的热血青年,没想到他知世故而不世故,很难得。 告别赵老师,四个人走出去,云姗姗还未走出校园,在云海耳边说了一会悄悄话。 云海抱歉的张口:“容许哥,温阳你们先走。我再回去找赵老师说说我志愿的事。” “好。” 两人齐声答应,云姗姗拉着云海往回走。 到了赵老师的办公室,云海进去对赵老师一阵胡搅蛮缠把他拖出去打篮球,云姗姗趁机溜进办公室。 没费什么力气,找到温阳填的那张志愿表,她看了一眼,自言自语:“还真是不自量力,这个学校那么贵,她也敢填!” 看完把志愿单子一扯,撕成碎片,放进包包。 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新的志愿表,重新填上温阳的名字,篡改温阳刚才填的学校名字,填完之后,放回原处。 她得意又满眼的凶狠:“你的人生被我彻底毁了!这回我让你知道什么是绝望!” 云姗姗心情大好走出学校,等了一会云海,见他大汗长流的跑出来:“姐,你刚才到底去赵老师办公室做什么?我好累啊,又被他数落了好一阵...” “擦擦汗,你不用知道。” 云姗姗从包里拿出一盒精致的香纸巾递给弟弟,又取出一支烟点燃。 顺便把刚才带出来的碎纸屑洒在风中,温阳的梦想就这样被风吹散,不知下落。 她挑眉吞云吐雾,根本不管云海快要惊掉的下巴....姐姐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晚上,天京酒楼。 容家邀请的人悉数到场,除了赵老师一家,还有容许的几个堂弟妹。 云姗姗踩着一双恨天高和弟弟姗姗来迟,他们的父母自然不稀罕过来。 第13章 你们就是穷人 萧诗琴看见云姗姗,心底不悦。 昨晚云姗姗大闹容家的事还记忆犹新,她还在为昨晚被打碎的明朝盘子耿耿于怀,不待见她。 但是,她既然来了,也不能往外赶。 不然容山河又得说她度量小,容不下云姗姗。 容山河看见云姗姗,笑着请她进去。 他不是没有气度的人,只当一个小丫头耍性子,气性过了这事就翻篇。 奶奶也看见云姗姗,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也笑着给她指座。 人到齐。 稀稀疏疏的坐成两桌,大家都很开心,脸上都挂着笑。 今晚毕竟是温阳的升学宴,任谁见了她都道一声“恭喜啊!女状元!” 全部人坐定之后,奶奶先发话:“人也齐了,大家不必拘束。想吃什么只管动手,今晚保管够你们吃喝,想吃别的菜,你们只管点。” 奶奶一如既往的大气,在吃喝这件事上,她从来都是不留余力。 她对吃的穿得都有研究,在家可以不大讲究,在外面倒是特别注重这些。 比如今天的两桌菜,包含四个菜系,都是店里的招牌菜。 有两样菜价格贵到咋舌,但奶奶一点也不心疼。 好几个菜都是奶奶亲自定下的,她说请客吃饭不比家人吃,该讲究还得讲究,同时也要照顾别人的口味。 她想得周到,安排的仔细。 菜上桌,色香味自不必说。颜色搭配也十分赏心悦目,虽然有两个菜纯粹是为了搭配菜色点的,但看起来味道也不会差到哪去。 毕竟是天京酒楼,是天京城数一数二的馆子,味道和色泽是首要的,当然不会出什么差错。 奶奶发话,大家开动筷子。 吃了一会,奶奶亲自抬起杯子敬赵老师:“赵老师,今天你们一家是我们家的贵客,感谢您对温阳的辅导。谢谢你们,希望今晚你们吃好,不必拘束,就当在自己家。” “您老客气,温阳的成绩是她自己努力的结果。与我没有多少关系,多谢您老的盛情款待,我们一定好好享受这些美食。不瞒您老,我还是第一次到这儿吃饭,多谢您一家的邀请。” “这里菜贵,平常谁舍得来啊?我们家来得也少,今儿借着温阳的成绩,我们才舍得破费一回。” 奶奶说得是实话,容家人除了萧诗琴母子三人喜欢摆阔破费,别人都很低调,平日大都在家做饭吃,家里的厨子就有两个,菜也做得非常好吃。 温阳也会做一些菜,奶奶爱吃,就不爱到外面吃。 奶奶说破费是自谦,外面的菜油水重,对奶奶身体不好,她只能吃些清淡的,所以这几年鲜少在外面吃饭。 别人都当容家节省低调,其实也不是。 “您说的是,这是我们中国人的秉性,除非逢年过节,在外面吃喝图个热闹,酒楼里的饭哪里比得上家里的香,在家就算吃窝头,那也比外面的好吃。” 赵老师爱人笑着接了话,她说得极为妥当,一听就是读书人的才能说得出口的话,虽然是打圆场,但也十分在理。 奶奶笑呵呵的又端着酒杯敬了她一杯:“赵老师爱人说得对,我老太婆喜欢这话,是这么个理儿。” 这么一来二去的说话,大家都笑着附和点头。 只有容可和云姗姗在窃窃私语,这些菜她们自然是吃腻了,不过是过来凑个热闹,也不管别人说什么。 容可正在炫耀自己新买的项链,怎么怎么昂贵,做工怎么怎么细致,云姗姗却是听见了刚才赵老师爱人说的话,她冲努嘴,让她细听完。 接着又冲她眨眨眼睛,偷偷嘲笑,意思很明显,一个穷酸老师,还敢在他们面前摆阔。 容可听完,小声嚷嚷:“哼,我奶奶就喜欢这些爱拍马屁的人,明明是穷,吃不起外面的好饭菜,还非得装出一副清高的模样,既然外面的饭菜不好吃,今晚为什么来?” 话的声音不大,可是她近旁的人可都听清了。 尤其是赵老师一家,赵老师的女儿赵云昕就坐在容可的身边,拿筷子的手不自觉地轻轻放下,这种当众被羞辱的滋味一点也不好受。 赵云昕心底暗骂容可没有教养,放下筷子再也不动。 奶奶是一个善于察言观色的人,她没听见容可的话,看见赵云昕放下筷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副欲哭无泪样子。 她便慈爱的询问:“小姑娘,怎么不吃了?是烫还是辣?” 赵云昕虽然只有十二岁,但也已经懂得自尊。 被人当面羞辱嘲笑,她哪里还吃的下去?不管不顾地“哇”地一声哭起来:“爸、妈,我想回家。” 她也不说什么事,容可又小声嘟囔了一句:“一身穷酸味,穿成这样也好意思到这种地方来吃饭,闻着你身上的味,我都吃不下饭,快滚吧!” 赵云昕哭起来的时候,大家都放下筷子听她说话,包房内环境又安静,容可的话大家也都听见了。 奶奶当即变了脸色,厉声责备:“容可!你现在就回家,别在这里丢人现眼!赵老师一家是我们家的贵客,他也是你的班主任,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你读的那些书都读哪里去了?” “奶奶,你为什么要请他们?您没闻见他们身上的汗臭味吗?我看他们家就是用不起空调,身上都嗖臭了,味儿太重了,我有说错什么?” 容可听到奶奶赶自己走,急得大喊起来。 九十年代,空调还未普及,但一些人已经用上了。 正是盛夏天气,谁身上多少都有点汗味,不足为奇,容可就是矫情地受不了。 “容可!你现在马上出去!” 容许开口,甚至已经走到容可身边,瞪目看向她。 他这些年不在家,不知道容可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让他极为光火,实在是欠教养! “大堂哥,连你也赶我走?” 容可还不明白,她说的明明是实话,为什么奶奶和堂哥要帮着外人撵她出去。 她从来没被这样羞辱过,她气得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 “出去!不想让我动手丢你出去的话!”容许的声音带着压迫的威严,谁都知道容许从不开玩笑。 他说的出来,也做得出来。 容可哭得更大声,容许直接一手抓紧容可的手腕,一把将她拖出去。 这时,温阳站起身义正言辞:“容可,你欠赵老师和师娘,还有他们的女儿一句道歉!” 容许停顿下来,侧身回望她,她的神情很愤慨,甚至有些激动。 第14章 你有什么资格看不起别人 温阳很愤怒,继续说:“这世上用不起空调的穷人很多,但不代表他们没有尊严,任你肆意践踏他们的自尊! 我也是穷人家的女儿,我无父无母,从小寄人篱下。我只是运气比较好,遇见容家收留我,但我与赵老师一家没有任何区别,你也侮辱了我的自尊,但我不需要你道歉,因为我脸皮厚,我可以原谅你。 但我要告诉你,在这个世界上,贫穷的人千千万,能吹空调的人在少数,我们同样是人,同样都需要彼此尊重!你说出这种话,是你的虚荣心作祟! 你靠的父辈的余荫混吃等死,你又有什么资格看不起别人?你有为家里挣过一块钱吗?你除了吃喝玩乐还会什么?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废物! 赵老师和师娘每天在学校勤勤恳恳教书育人,学校宿舍没有空调,他们夏天每天都会换衣服,学校里有水房,他们很注重个人卫生,身上怎么会有臭味?这是你的臆想罢了! 世界上有很多伟人和著名大人物他们都出身贫困,可一点也不影响他们成为出色的人! 出身并不能限制一个人的未来。这个世界很大,多少人凭努力出人头地,多少人因狂妄自大跌落云端,你又知道多少? 再者,教师是世界上神圣的职业之一,理应受到应有的尊重!赵老师又是我们俩的班主任,师娘也是教过我们的老师,你怎么能说出这种侮辱师长的话来? 我们中国人自古尊师重道,薪火相传,你连自己的老师都嘲笑挖苦,我看你就是一个无耻小人!以后,但凡我在的地方,我都不想看见你!最后,快向赵老师一家道歉!” 温阳一番话,说得振振有词,着实让在场的人目瞪口呆! 容许神情微变,她还真能给人惊喜。 她能挺身而出,实在需要些勇气,但能看出来,这是她的真性情。 在场的人从来没见过温阳现这样条理清楚,逻辑分明斥责人的时候。 她还说了这么长一段话,每一个字都是那么真挚,真情流露的同时,又都在理上,不禁让人称赞,高看她一眼。 奶奶缓缓鼓掌,朗声说了一个“好”字! 她没有看错温阳,这才是真正的温阳。 稍后,奶奶亲自替容可赔礼道歉:“赵老师,师母,小姑娘,我这孙女无知,她能说出这种话,是我没有教育好,我给你们一家赔礼道歉。 改天我必带着她登门道歉,希望你们不要把她说的无知话放在心上,你们就当阿猫阿狗在这里叫了几声,别理会她才好。” “奶奶我才不是畜生!我说的就没错,世上本来就有贫富之分,他们本来就是穷人!” 容许听容可这么不知悔改,毫不知错,脸上一沉:“出去!” 再让她说下去就真的扫兴至极,无可挽回! 他单手一扭,把她双手扭在背后:“今天开始,直到你认识到错误,愿意道歉为止,否则不许出门!” “大堂哥!这里不是部队,我也不是你的虾兵蟹将,你不能关我禁闭!你不能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我有权告你故意伤害,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你尽管去告!”容许不由分说把她带走。 容可被容许扭送出包房,奶奶又连连道歉:“请你们三位忘记刚才不愉快的事,我们容家都很尊重和感激你们!” 温阳看赵老师脸色还是低沉生气,只好绕过圆桌,郑重倒满酒走到赵老师身旁举杯:“赵老师,容可只是考了低分,心情不好,才会说出这种话冒犯你,惹您不高兴,请您不要放在心上。 昕昕,容可姐姐因为没考上大学不高兴,我们就看在她没有考上大学又可怜的份上,我们原谅她一回好不好?” 赵老师的女儿赵云昕张大小眼睛,“啊”了一声:“她没考上大学?难怪那么不开心,我原谅她好了!” 赵老师知道温阳有意拂去刚才那些难堪,这杯酒他不得不喝. 虽然心底依然不是滋味,但还是勉强笑笑举杯。 温阳拿出口袋里的一支崭新钢笔递给赵云昕:“昕昕,过几天是你的生日,我提前给你买了生日礼物,这支笔送给你。我还给你准备了一条新裙子,等你生日的时候,我再陪你好好庆祝好不好?” “好,谢谢温阳姐姐。”赵云昕是一个懂事的小女孩。 从小就知道不能乱拿别人给的东西,况且她妈说温阳姐姐每回送她的礼物都是很贵重的,让她好好保管,不能丢失。 她瞧着这支钢笔亮晶晶的,想着肯定很贵,不知道该不该要,眨眼望着妈妈。 赵师娘冲她微笑点头,心想这么精巧漂亮的钢笔送给一个不满十二岁的孩子,肯定浪费。 这支笔看上去很贵重,也许是今天哪个人送给温阳的贺礼。 但温阳为了安抚昕昕,转送给她,她明白温阳的心意,大人可以装作不在意,可是孩子不行。 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受伤害最深的就是昕昕,她还小,她会为此自卑。 温阳这样做完全是为了昕昕以后的成长着想,也是为了彻底解决这件事,没有比她这样做,更妥当的法子。 赵师母甚至暗暗赞许温阳的做法,她表面上是个不爱说话的女孩子。 可她的心思跟明镜似的,懂得替他人着想,懂得安抚幼小孩子的心灵,这一点尤其难能可贵。 赵昕开心的接过钢笔,亮亮的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好漂亮的钢笔,将来我要用它做作业,还有写作文,谢谢姐姐。” 温阳笑着亲亲她的额头,又抱着她坐在自己身边,给她夹了很多她够不到又想吃的菜。 见她笑眯眯吃得津津有味,大伙才放心下来。 也正是此时,包房的门被人轻轻扣响。 众人疑惑,如果容许回来,肯定会直接推门进来,而不是敲门。 温阳离门近,起身走去开门。 看见进来一个身着裁剪整齐的中山装男子,十分斯文,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她不认识,于是礼貌的张口问:“请问您找谁?” “我找容山河,他在吗?” 正在喝酒的容山河听见熟悉的声音,忙起身走过去:“哎呀,陈市长,快请进!” 第15章 有血性怎么会当逃兵 “陈市长今天怎么有空光临?” 容山河春风拂面,他口中的陈市长是他的老战友。 不过他也奇怪,他并没有通知陈云清过来。 “我在隔壁跟搞房建的人谈工作,顺便吃饭。听到你的声音,过来凑个热闹,升学宴是吗?” 陈云清笑得眉目舒展。 “是我家容许的媳妇,考了718分,是田京的状元!所以我们请她的老师一家过来吃饭。” “婶子好!各位好!你家容许结婚了?怎么没请我喝喜酒?状元竟然出在你们家,真是不得了!也得亏各位老师教的好,你们请坐啊,怎么都站着?” 陈云清先跟奶奶问好。 接着再向其他人问好,他平时没什么官架子,不过在训话的时候会摆一摆震慑一下手底下办事不利的。 他不请自来,只是过来叙旧,顺便看看刚才那位言之凿凿,字字肺腑之言的姑娘究竟是谁。 他坐下后,其他人才陆续坐下。 奶奶一直都坐着,点头招呼一下。她是这里唯一的长辈,也合乎情理。 再一个,她的腿不大方便。 陈云清侧头打量温阳,瞧样貌和气质,不像出生穷苦人家的孩子。 她能说出这番话来,又能仔细安抚孩童的,必定是教养学识好,为人处事稳重的人,看年纪不过十多岁,难得! 容山河亲自给他倒酒,端起来笑呵呵开口:“昨天刚领证,酒席还没办呢。放心,你的红包迟早要收的。当年你结婚,我可是送了一个月工资,怎么着也得要回来不是?温阳这回能考这么好,的确多亏赵老师他们辅导教育。” 两个战友叙旧,开玩笑是常事。 他们一见到故人,不免想起曾经一起经历过的人和事,还有年轻时候的自己。 陈云清上任后,两人极少见面,但战友之间的情分还在。 他也不客气,端起酒杯与容山河对饮,接着自己倒了一杯,又给赵老师倒了一杯,笑道:“赵老师为人师表,能教出这么优秀的学生,一定付出很多,多谢你为国家培养优秀的学生,这一杯,我敬您。” 赵老师简直跟做梦一样,陈市长亲自敬他酒,他怎能不喝? 忙仰起脖子一口气干了。连连摇头:“这是我应该做的,不足为提。” 刚才发生的不愉快,随着陈市长的这杯酒烟消云散。 陈云清放下酒杯,侧头又看了温阳一眼。温阳心底感激,她“听”到了陈云清的想法,他给赵老师敬酒,是想让赵老师觉得有面子,刚才的事也就不再放在心上。 坐定后,陈云清与容山河吃菜喝酒,两个人聊得不亦乐乎。 容许进来的时候,发现陈云清也在,礼貌客气地喊了一声:“陈叔来了。” “容许啊!几年没见,都成大人了!这一表人才,英姿飒爽!果然还是部队锻炼人!听说你在部队表现不错,年纪轻轻已经是少校军衔,果然容家的苗子就是优秀!比我们那会还要出色!我那不成器的儿子跟你没法比!“ 陈云清看见容许这一身笔挺的军装,回想起年轻的自己。 容许现今又是这么优秀的人,他的儿子却只是一个混混,心底别提有多失落 “陈晨讲义气,也挺优秀。”容许知道陈晨的情况,又不能不提,只好捡了好话说。 “他那是江湖义气,整个一个二流子,混混!算什么优秀?还是你好,娶了这么优秀的媳妇,又是高考状元。 我刚在隔壁听她振振有词的教训容可,真是听得我心头一热,这样的好孩子,我撇下工作也要过来认识一下。 现在的年轻人,比我们那一代强太多!我真是心底高兴。老容,你到底哪里找来这么个优秀的儿媳妇?也给我那不争气的儿子找一个啊。” 容山河听陈云清这么说,心底自然也非常高兴,附和道:“温阳确实优秀,是我家小子走运。你那儿子,我想天京城还没人能降住他,我可不敢乱介绍。” “温阳?她是咱们战友温世军那姑娘,就是你收养那干女儿?” 温世军的女儿住在容家他是知道的,他原先想着,要是容家不留她,他就收养她。 他们三人在军队的时候,可是三剑客。温世军做人不仅仗义,还替他们三个背过惩罚,还不许他们说出真相,是个真汉子!对于他后来叛逃的事,虽然吃惊,也不知道原因,但也不会改变他在他们心底的形象,想着他定然有什么苦衷。 温世军当初在军队那可是立过一等功的人,人又聪明谨慎,要是他不出逃,现在肯定不比他差。 想在想来,人的际遇真是不好说,曾经他最羡慕和敬佩的人,成了逃兵,后来病死在乡下,这样的结局真是令人唏嘘。 “陈叔叔也认识我父亲?”温阳听到他提起父亲的名字,忙追问。 “是啊!老容和你爸爸我们三个一起上过战场,那时关系最要好,你爸爸还背过负伤得我走了一天一夜,要不是他,我可能早就客死异国,你爸爸是个坚强又有血性的人,我由衷钦佩他!他是条真汉子!” “有血性怎么会当逃兵....”容赫几不可闻的说了这么一句。 容赫是容可的亲哥哥,他们兄妹两的脾气倒是很像,年幼丧母,少年丧父,奶奶才会认为他们缺少管教是自己的错。 这话被温阳听见,她不能装作没听见,转身平视容赫提了声音:“我爸爸当逃兵,肯定有他的原因,但不管什么原因,我不允许你侮辱一个死去的人!” “容赫!你怎么说话的?”容山河大声斥责! “对不起,我说中了令某些人心痛的往事。”容赫云淡风轻的道歉。 陈云清对容青山的几个孩子没有什么好印象,女儿侮辱自己的老师,儿子侮辱死去的人,兔崽子们都欠管教! 他现在担着市长的身份,不好当众责骂人,否则,他会破口大骂! 容赫这样侮辱父亲,温阳挺直腰板维争论:“容赫,你是晚辈,长辈的事,你不知道前因后果,不要评论!其次,我父亲是有血性的男人!于他而言,也许回家比什么都重要。你又怎么知道他当时做了什么艰难的抉择?在不了真相之前,请你不要妄加恶意揣测!” 第16章 奖励一万块! “容赫,你欠收拾!?” 容许阴沉着棱角分明的俊颜,深邃的眼眸泛着冷酷的阴寒,整个人寒意凌然而起! 右侧的腮帮子明显凸起,他很明显已经动怒。 容赫是一个成年人,他应该知道这种场合不该说这种话,温世军是他的岳父,无论他曾经做过什么,他决不允许任何人诋毁侮辱他! 现在,他也应该站在温阳这边。 这是他对待这场婚姻的原则。 “行了。你们都是好人,我是坏人,我碍着你们眼睛了,我走还不成吗?” 容赫不耐烦再继续吃下去,用手肘拐了一下他弟弟容桦。 容桦呆坐着没动,小声捂嘴说了句:“大哥,你不该这么说堂嫂的父亲,不管他做了什么,死人大过天,你又不知道原委就胡说,这事是你的不对!” 奶奶气得站起来,喘着气斥责:“容赫,你还不快向你堂嫂道歉。” “堂嫂,对不起!我冒犯了叔叔。” 容赫看见奶奶发怒,立即道歉。 毕竟他们兄妹三人的生活费都是奶奶给的,奶奶开口,他不得不低头。 “你向我道歉没用,你冒犯的是我爸爸,过些日子你跟我一起去我老家,亲自在他墓碑前道歉。” 温阳铁着一张脸,没有丝毫让步。 她最容不得别人说她父亲是逃兵,是胆小怕死之辈。 她始终坚信父亲上过战场,又立过一等功,残废了一条腿,他怎么可能是胆小怕死的人? 以前她可以忍,但是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不想再忍! “你有完没完?我是看在大堂哥的份上才道歉,你以为你是谁?也不照照镜子! 你在我们容家白吃白喝这么多年,勾-引大堂哥娶你,你不害臊吗?还敢让我去给你父亲赔罪,他一个死鬼逃兵,他配吗?” “容赫!道歉!!” 容许没料到容赫嘴里能说出这么侮辱人的混账话! 当即翻脸握紧拳头,准备随时出手。 “我没错,我不道歉!”容赫挑眉,一副你能耐我何的表情。 下一刻,容许挥拳而起,一记左勾拳打出去! 直接挥在容赫的正肩头,他留了力道。 他只是想教训容赫,教他做人,不能真使出打敌人的十分力气。 容许吃痛,肩头就跟碎了一样疼,实际是他从不锻炼,遭受力道,酸疼地厉害。 他不敢置信瞪大双眼:“大堂哥!你竟然为了一个逃兵的女儿打我?你不知道别人怎么笑你吗? 你娶一个农村逃兵的女儿做媳妇,如果不是这贱-女人勾引你,你那么高傲优秀的男人,怎么会屈尊降贵娶她? 他们笑话你自甘堕落,被美-色迷了双眼!管不住自己的家伙!” “我告诉你,娶她是我的事。她没有勾引我,也不绝不会做这种事。我不允许任何人污蔑欺负她,今天你再敢胡说八道,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兄弟!” 容许如削薄的上下嘴唇一张一合,字字郑重,铁青着一张脸,十分吓人。 容桦听到容许说话,慌了神,忙道:“大堂哥,我大哥错了!我替他道歉,我们是亲戚,我们都是奶奶的孙子,你不能不认我们兄弟俩!” “容桦,我们走!这样的亲戚不认也罢!为了一个女人打我,现在又说不认我,我还不稀罕!少校有什么了不起?不过是会动拳头的正经流氓....” 容赫没有还手,他知道自己打不过容许,这一拳他记下了! 迟早,他会讨回来! 容桦还想说什么,奶奶低低开口:“你们哥俩先回去,改日我再找你们算账!” 听了这话,容赫气得甩脸子,拖着容桦起身,头也不回。 路上他在想,为什么全家都帮着那个女人?他们哥俩才是容家人!奶奶却要帮着那个没脸没皮的女人? 容山河尴尬地笑了两声:“年轻人血气方刚,让赵老师和老战友见笑了。” “谁家还没本难念的经?我那儿子比容赫还混账,你们也别担心,等他自己想通就好了。亲人之间没有隔夜仇!” 陈云清淡笑,端起酒杯与容山河碰杯。 这么一闹,大家没了继续吃饭的胃口。 奶奶说身体不适让张嫂和司机先送她回去,赵老师一家也说吃饱要走。 温阳再三道歉,和容许一起送他们一家人出去,直到看他们上车为止。 萧诗琴母子三个,自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 他们不想惹麻烦,也懒得帮腔,这叫坐山观虎斗,乐得自在。 云姗姗两姐弟也借机离开,包房里的人所剩无几。 陈云清笑笑:“温阳的脾气跟她父亲很像,但是个好姑娘。” “温阳从来懂事,听话,难得容许这小子今天开窍,知道护着媳妇。” “容许本来就颇聪明,温阳又是个体贴人,就是脾气扭一点,他们倒也般配。” “是般配。你今天过来找我,是有别的事?” 容山河明白陈云清每天都非常忙,怎么可能有时间来闲暇叙旧呢? “刚才我在隔壁听见温阳是状元。天京城可从未出过女状元!新社会又强调男女平等,我想给她安排一个采访,过几天上报纸上宣传一下。 现在的年轻人可没我们那时候喜欢读书、学习,女孩子早早结婚生子普遍存在。温阳是一个正面的典范,这件事对你们家有利而无害,你看怎么样?” “这事我答应不算,得温阳点头才成。” 容山河知道温阳喜欢自己拿主意,虽说这事对容家的名声好,但还得她同意才行。 温阳和容许送完赵老师一家回来,推门进去。 陈云清把刚才和容山河说的事同她说了一遍,没想到温阳爽快同意了! 倒不是她喜欢高调,只是她认为陈云清说的情况客观存在的事实。 现代女孩辍学或者早早结婚生子,过早享受家庭生活,的确是普遍现象。 这回,她打算好好配合宣传,为女孩子们“呐喊”发声! 读书能改变大多数人的命运,读书能让灵魂变得高贵,读书能陶冶人的情操,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 这是人类进步文明的阶梯,也是必要发展过程,温阳想力所能及的参与推动这件事。 陈云清听温阳这样爽快,也爽快地大笑起来:“温阳,我代表市里奖励你一万块钱!你是天京城头一个女状元,也是女性独立进步的佐证,过两天还要登报接受表彰,你大学几年的学杂费,我们替你出了!” 第17章 接受采访 九几年的一万元,那可是能买一套小点的房子! 温阳高兴地合不拢嘴,双手捂嘴大笑,神采飞扬,意气风发。 她如果登报既能起到宣传推进教育的作用,还能领一万块钱,两全其美的事,她高兴坏了! 接下来的两天,拍照,化妆,采访。 温阳还特地跟报纸编辑争取,请来了班主任赵老师一起受访,赵老师穿着一身灰色的简单款式西装,很是紧张拘束。 温阳穿一身黄色碎花长裙,编辑部的姐姐用自己的化妆品给她稍稍化了淡妆,还涂了口红。 齐肩的头发垂下,两侧的头发别在耳后,露出一张标准的瓜子脸,耳朵上还佩戴了亮闪闪的星星耳坠。这耳坠是容媛媛借她的,非说和她相配,温阳拗不过才戴上。 编辑部的小姐姐先带温阳和赵老师拍了两张照片,等排版后放在报纸上,一张是温阳的单人照,一张合照,她还小心地请求排版的小哥哥:“麻烦你,排版的时候用这张合照可以吗?” “这个...我得请示主编。看你们的采访情况,我尽量给你放这张。” “谢谢您!”温阳眉眼含笑,唇角嫣红,笑得小哥的心都化了。 两人坐定,采访正式开始。 主笔张小姐先开口:“我还是第一次采访女状元,温小姐真漂亮。” “谢谢张主笔,您一定是想让我放轻松才夸我,嘻嘻。” 温阳眼眸含笑,眉角眼梢舒展而开,面上带着极浅的傲气。 张主笔佩服温阳,她还是真个聪明的姑娘!不过她说的是事实,她没想到一个女孩子除了聪明,竟生得这样美,将来要是嫁一个优秀的男人,岂不是人生赢家? 夸奖女孩子漂亮的方法,能帮助一个人重塑信心,减少紧张,是她的独门秘籍,被温阳说破,她才觉察这个法子因人而异,对于太聪明的人并不适用。 “你很聪明!我的采访会从三方面着手,第一方面是学习,也就是学校生活,这个部分需要赵老师配合,回答一些温同学在学校学习的情况。 第个方面是个人生活,也就是家庭,这个方面请温同学自己回答,我们也可以采用电话采访您家人的形式。 我这个节目是广播频道和报纸同时进行,所以你们回答问题之前,尽量考虑清楚。 第三方面,是关于陈市长参加你升学宴当天的情况,我会稍微了解一下。 另外采访中间,为了活跃气氛,我可能会问一些私人问题,但不会太为难你,对于我说的这三方面温同学有什么问题吗?” 温阳端庄田径地摇头:“没问题,家庭部分,我可以自己回答,赵老师您有什么问题吗?” “啊...没有,没有。” 赵老师虽然站在讲台上教书多年,今天却是第一次接受正式采访,有些许紧张。 从他进来到现在,都在轻微发抖,有些局促。 温阳紧张归紧张,但她会调整呼吸和思想,适应了刚才的拍照,已经不那么紧张。 张主笔左右环顾两人,开始提问:“今天很荣幸请到我们天京城这一届的女状元温阳同学,下面我代表广大家长提问一些关于学习的问题。请问温同学,你学习成绩这么好,有没有什么独门方法呢?” “首先谢谢贵报邀请我和我的班主任赵老师过来跟大家交流,您问的这个学习的独门方法,老实说我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方法。 不过我喜欢在老师上课前,先预习课本上的知识,把不会的知识点记下来,到了课堂,再向任课老师请教。除此之外我没有特别的方法教大家,对不起。关于学习的问题,我想赵老师应该有很多方法可以教大家,不如我们向他请教一下。” 温阳把话题交给赵老师,说起学习方法,赵老师可是有几十种,这都是他教学几十年的宝贵经验总结。 张主笔从温阳的话里,感觉到她是故意“照顾”赵老师,因为学习好的人肯定有很多学习方法,但也不一定对每个人都实用。 她让赵老师来回答这个问题,则比较实际。他教的学生多,方法归纳成适合学生的很多类别。 赵老师的回答也让张主笔很满意,他给大家主要介绍死记硬背,着重记关键点,以及大标题突出的知识点,都很管用,针对不同的人,总结得的确很到位。 “下一个问题,温同学高中三年,一直是学校的三好学生,那么请问,你有没有早恋过?不用担心,你现在已经毕业,又考得这么好,我想家里人是不会责怪你的。” 这是一个让大家放松的问题,温阳很清楚有娱乐读者的嫌疑。 她问这个问题,有可能是为了报纸销量考虑,她只好有些脸红地反问:“收过情书算吗?” “不算,没想到温同学这么害羞,挺单纯的一个小孩。赵老师您在学校有没有发现温同学早恋,或者其他同学早恋,您是怎么处理的呢?” 赵老师没想到采访还会问这种问题,愣了一下,才回答:“温同学没有主动早恋,不过我在别人的抽屉和上交的作业里发现不少写给她的信,都被我没收了。 关于高中生早恋这个问题,我一直比较宽容。若发现学生早恋,我会让他们彼此之间写一封承诺书,即如果下一次考试分数超过八十分,我准允他们早恋,也不告诉他们的父母。 但是如果他们考试没有达到我给他们定的分数,或者直接放弃这个考验,再或者我发现他们之间的感情很脆弱,根本经不起这个以分数设定的考验,那么我会规劝他们好好学习。 爱情只是人生中的一段经历,老师无法给予你们爱情的建议,只希望你们的青春没有辜负高中这段时光。” “哇,赵老师说得真棒!” 张主笔很诧异,赵老师竟然是这么一个开明又有才的人! “高中这三年,只是人生中的一小段路,作为老师和长辈,我希望他们能好好读书,但作为人,我知道男女之间彼此产生感情很正常,感情不能遏止,不能阻挡,因为有违人性。 感情是作为人的基本需求,也是人性的自由体现,高中生的感情,我认为是比较纯粹单纯美好的,我个人而言,不想破坏任何一段这样的爱情,因为于心不忍。” 赵老师又接着说完这段话,不仅张主笔惊呆,温阳也吃惊!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赵老师竟然是这样一个宽容的老师! 在座的几个录音工作者不由得响起热烈的掌声! 这样的老师才是引导学生最好的灯塔! 温阳一直认为身为老师不仅要注重学生的学习成绩,也要注重他们的身心健康,以及情感变化。 温阳感动不已地说:“赵老师,我代表同学们还您一个道歉,因为我们从来没有理解过您的苦心,也衷心感谢您能这么用心培育我们成长!” 说完,她起身深深鞠躬。 这是感激,也是感念,更是是荣光。 她为自己有这样的宽容和包容的老师而感到光荣,也会铭记赵老师的付出。 这时,拍照的小哥哥恰到好处的抓拍到温阳鞠躬致谢的照片。 第18章 我是孤儿 赵老师说完,才觉得他回答得可能太过随意,又补充道:“刚才我的话,仅限于我自己,对于教育学生,还得对症下药,因材施教。” “好,刚才赵老师这番话,让我真正了解身为老师的职责之重,赵老师也为我们解答了困惑许多家长学生早恋问题。不过,在这里,我还是要奉劝各位家长,松紧有度,不要过分捆绑孩子。 让他们学习的同时,也请给他们自由的空间。对于同学间产生的感情,都是正常现象,不要太过草木皆兵。只要正确引导,我相信孩子长大以后,不管那段感情是遗憾还是回忆,孩子都会感激各位家长,千万不要擅自给孩子做决定。身为家长有保护孩子的职责,也有教导他们真正成长的责任。” 张主笔顿了顿,又接着说:“既然,我们谈完了早恋问题,那下一个问题,我想问问温同学,你打算什么时候谈男朋友?或者有没有喜欢的男孩子?” 张主笔又把恋爱这个问题抛出来,大有不问清楚不罢休的嫌疑。 赵老师觉得有趣,他也很想知道温阳怎样对待这个问题的。 温阳和容许结婚的事,知道的人很少。 大家不可能怀疑十八岁的温阳已经结婚。 “这个问题好难回答,我目前没有谈男朋友的打算,也没有喜欢的人。” 赵老师脸色有一点不自然,但很快恢复过来。 他知道温阳和容许已经结婚的事实。 温阳思考了一会,才回答这个问题。 她一个已婚姑娘当然没有谈男朋友的打算,至于喜欢男孩子这个问题更加不存在。 上一世,她喜欢的容许,婚后从来没有给过她好脸色。 最近的相处中,他也很冷淡,她已经心灰意冷,没有继续喜欢他的打算。 现在,她对容许心止如水,一点期待和喜欢也没有。 “看来聪颖又漂亮的温同学暂时对男生没有兴趣,我想等你上了大学以后,接触的男生多了,追求你的人肯定也很多,到时候你肯定会动心。 好了,关于温同学恋爱的话题,我们就聊到这里,下面是问一些家庭教育方面的问题,请问温同学你家里都有什么人,他们对你的教育起到督促和指导的作用了吗?” “我是一个孤儿,父亲和弟弟早逝,之后被继母卖给人贩子,幸亏被现在的家人救下收留,家里的人都对我很好。他们在我的成长中起到很大的教育作用,不仅是督促和指导,还有陪伴和关爱。 我尤其感谢奶奶,她很疼我,教会我许多做人的道理,他们给予我的不仅仅是养育之恩,也丰足了我的精神世界,让我不孤单,我无以为报,唯有以后好好陪伴他们。” “对不起,温同学,我不知道你是这样的情况。不过你的成长环境和你整个人的精神面貌和气度恰恰说明你的养父母家对你很好。世界上还是好心人多,但愿所有的好心人都有福报。” “对不起,我纠正一点,抚育我长大的家庭不是我的养父母,他们只是照顾我,陪伴我,我并没有上他们家的户口,其实我父亲和照顾我的家庭里的叔叔是战友关系,我属于寄养,但我们的关系跟亲人没有区别。” 张主笔突然对这样的家庭关系有些好奇,本来还想深问,但听温阳继续说:“我很感激他们养育我长大,我们之间的情感比亲人还亲,我之所以解释这层关系,只是不想让大家误会。我和他们家没有收养关系,只是寄养。大家应该懂我的意思。” 温阳之所以要解释这层关系,是怕以后有心人用这个采访给容家抹黑,收养和寄养有着本质的区别。 她如果成了容家收养的孩子,那她和容许之间的婚姻就成了罪证,如果澄清是寄养,那么容家就不会受到这样的抹黑,还会受到别人的尊重,赞扬他们深明大义,义薄云天。 “好的,我了解。下面最后一个问题,听说前两天你的升学宴,陈市长亲自出席,并且许诺给你一万元的奖励,你能说说当时是什么样的一个情况吗?” 张主笔看温阳不愿意多谈家庭问题,只好转而问最后一个问题。 “宴席的事情很巧,当时我们庆祝时人多口杂,吵到了隔壁正在和同事谈工作的陈市长,他亲自过来想看看到底因为什么事吵。 后来我们解释正在庆祝这件事,他处理好剩下的工作后,我们还没有散,所以加入我们一起吃了些东西。 至于奖金是当时一个朋友起哄问的,后来陈市长觉得天京出一个女状元不容易,又了解到我是孤儿的事实,才跟同事商量同意打报告给我批一笔助学金。 最后批下来的是一万块,他也很意外。助学金这件事,我很感激他和政府,解决了我的燃眉之急。” 温阳说话很有分寸,没有提及陈云清主动批助学金的事,而是说成是被动,而且提到了打报告这个过程,这些话就让别的人没有话说,陈云清的名声也会被传颂和称赞。 助学金这件事是陈云清主动提起,她没有提陈云清认识容山河的事。赵老师听到温阳说的这么婉转,不得不佩服她说话的能力,这样一来,既保护了陈云清,又给他宣传了名声。 后来张主笔又问了一些零碎的问题,结束这次采访。 她和赵老师一起走出去,本来想直接坐公车回家,想起志愿的事,她有些动摇:“赵老师,我能不能再改一遍志愿?” “我昨天已经报给学校,不能改了,后悔了?” “嗯,有点。” “你填的学校也不错,用不着后悔。” 两人走了一段路,赵老师目送温阳上车才离开。 三天后。 天京城大街小巷的供销社和小报刊都在刊登温阳穿着黄色小碎花裙,笑容恬淡略羞涩的照片,标题是美女学霸真状元!市长亲自嘉奖一万元! 报纸一出,不过短短半天,温阳就成了天京城人人谈论和羡慕的对象。 有人说她长得比电影明星好看,也有人说她适合当模特,还有人认为她不仅聪明漂亮,看她的穿着气质,还有采访谈话,断定她家境优越。 其实温阳在采访时提到自己是孤儿的事,但被一笔带过,很多文字被编辑过,让她傻眼... 好在这次的宣传,让更多人知道和懂得女孩子好好培养,也可以很聪明优秀,读书还能拿优厚的奖金。 让更多家庭愿意让女儿好好读书,认真教育,悉心呵护。 这次的报纸推广效果不错,温阳也成了天京城人人知晓的美女状元! 只是温阳的出名,也招来云姗姗的嫉妒,她看完报纸,狠狠地踩在脚底,在温阳的照片上吐口水,踩了又踩! “什么美女?简直虚伪!还说自己没有男朋友?那容许是谁的男人?一个已婚妇女,还装清纯!恶心!” 第19章 为什么撒谎? 容家没有定天京早报的习惯,也不知道温阳的采访内容。 午饭过后,萧诗琴带着云姗姗拿着采访温阳的报纸进来,脸色很难看。 一进客厅,反手甩到温阳的脸上,叫嚣着:“容家哪里亏待你?你要这么跟记者说?你看看上面写的都是些什么? 陈市长给你的一万块钱是他主动给的,并不是我们开口要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家对你多差,连你的大学学费也不舍得拿出来,还要让你舔着脸跟陈市长要!温阳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这么跟记者胡说八道!” 容山河听到萧诗琴的吵闹,从书房走下楼来。 奶奶正在午睡,听到动静,也出来看个究竟。 温阳蹲下把地上的报纸一一捡起来。 容山河伸手接过她手里报纸大概看完,奶奶拿起一份迅速看完。 容许下楼来,大家都在看报纸,他也取过一张看。 萧诗琴扯着声音又嚷起来:“你说你为学费的事发愁,就是撒谎!容许之前承诺会供你读书,你怎么还好意思在报纸上说自己是孤儿?我们这些年对你不好吗?我们和你的家人有什么区别? 你在报纸上说陈市长看你可怜的份上才给你钱,你让别的人会怎么看我们容家? 还有,你跟记者说自己没有男朋友,没有喜欢的人是什么意思?你是想暗示你想红杏出墙吗? 那容许在你眼里算什么?你们的结婚证是假的不成?这几天你们睡一屋难道只是井水不犯河水,什么都没做吗? 温阳,你怎么这么不要脸!?你不仅虚伪,做人也有大问题! 我要是容许,我都被你气死了!早知道就不该让你参加这个采访,把我们容家贬低的一文不值,要是我们不养你,虐待你,你能有今天吗?妈,你看她,都胡说些什么?您还说她的品行好,可你看看她都说了些什么混账话!” “温阳,你给大家解释一下,为什么说报纸上的那些话。” 奶奶看完报纸,的确有些生气。 整篇报纸的意思都在暗示容家不想付温阳的大学学费,这的确让容家难堪。 报纸上的确明白写着温阳回答提问时,说没有男朋友,没有喜欢的人,那么容许算什么? 她这样撒谎,关系到她的人品。 奶奶一向最讨厌撒谎的人! 温阳当然知道。 只是没想到容家人的反应会这么强烈,她先推着奶奶的轮椅靠近沙发,扶起她坐好,又给她倒了参茶。 别的人都围在沙发边上,没有坐的意思,都等着她解释。 仿佛她要是解释不清楚,那么容家随时都要把她扫地出门,也许容许还会跟她离婚。 萧诗琴暗暗得意,等着看好戏。 容许一直低头看报纸,看得很仔细,不放过任何一个字。 报纸的报道没有任何问题,问题出在问答环节,温阳回答的内容上。 “阿姨,你别吼。我现在解释你所说的问题,第一个:一万块助学金的问题。当晚,主动提出给我助学金的陈市长是爸爸和我父亲的战友,这件事你也知道。 如果我回答记者陈市长当时听到自己的老战友在隔壁包房才过来,他们当时还把酒言欢,追忆当年,你觉得这一万块钱的性质会变成什么样? 这笔助学金有可能变成陈市长以公徇私,照顾战友的女儿! 他是看在私人情分上给的这笔钱,如果我这样说,陈市长要是什么时候被人抓住小辫子,或者工作中出什么问题,就会有人拿这件事做文章,爸爸也会被调查。 我之所以会说自己可怜,博取陈市长的同情,还说通过打报告的审批流程,这都是为了摘清陈市长因私的问题,不把爸爸牵扯进去,我是为了避免以后的是非考虑! 现在你觉得我这么说到底对不对?容家对我什么样,我心底清楚。报纸上部分内容断章取义,我现在这样解释你还不理解,我也帮不了你。” “哼,强词夺理!”萧诗琴冷哼一声 她不相信温阳一个小孩子竟然会把其中的厉害想得这么透彻,回答地这么完美,找不出一点破绽! “行了,温阳的回答没有任何问题,她这么说的目的就是为了避嫌,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还嚷嚷什么?别人怎么想,我不管,但我们容家不能窝里反!” 容山河感到欣慰,温阳能想到这一层,何止聪明,简直太聪明! 这是他远远没有想到的,更没有多想那一万块钱在有心人眼里会变得这么敏感... “温阳的想法没有错,这孩子的确聪明谨慎,这一层我都没有想到。” 奶奶赞同地安心喝下了一口参茶。 “老容!你就是纵容她,她说什么都对!她说自己没有男朋友,没有喜欢的人又是几个意思,这不是刻意隐瞒婚姻事实,昭示自己想红杏出墙吗?” 萧诗琴又气愤的喊起来。 “你说的这个问题,解释起来就更简单了,我和容许是领证的夫妻,是事实婚姻,我当然没有考虑找男朋友这种事,至于没有喜欢的人这个问题,我对容许的感情是爱,不是喜欢,我回答的有什么问题吗? 再一个,我不是刻意隐瞒婚姻,我不说出去,是因为容许的身份特殊,这又是一份全民报纸,我担心曝光婚姻,会让更多人关注我的婚姻情况,进而好事的人查出容许的身份,我怕影响以后他的行动,断送他的前途,我选择保密有错吗?错在哪?” “温阳这是以退为进,保护我们容家人!是个好孩子,奶奶没看错人! 你不仅聪明,而且机灵,有你这个孙媳妇真是容家的希望!有你在,我百年后,也放心了!” “是啊,温阳想到的问题,我们都没想到,令我刮目相看啊!!” 经过这件事,容山河对一向少言少语的温阳有了新的改观。 她不光聪明,还有远见!这是最难得的! “你不懂就少说话,省得惹人笑话!她是为容家好!是为了保护我们!还不向她道歉?” 容山河侧身扭头斥责萧诗琴。 萧诗琴心底憋屈懊恼!但又不得不表态: “是姗姗告诉我这件事……,你别多想。” 她一个字也没有道歉的意思。 “你看你还推给姗姗?她进门到现在一句话没说过!错了就要认错!” 第20章 吸上一口 “温阳,阿姨没问清楚就骂你...” 萧诗琴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懂得当面识趣,尤其是在奶奶和容山河的面前,她一向放得下身段,豁得出去。 在这两人注视的目光下,她不得不张口。 “没事,阿姨,您也是为了容家着想,我们都是为了容家好。”温阳表现出一如既往的大度,这种事她不会让萧诗琴占便宜,也不会当着容家人的面故意为难她。 上辈子她羞辱自己那些事,说得那些话,她会慢慢跟她算清楚。 尤其是她残废后,走路有困难,萧诗琴不仅抽走她的拐杖,让她表演单脚独立,表演不好不给饭吃! 还曾经在她的床上放过血淋淋的死耗子吓唬她,也在她的饭食里放过恶心的老鼠屎和毛毛虫尸体。 把她当成取乐的小丑,天天折磨,日日羞辱,这些事她都记着。 最让她无法原谅的是,在容山河不在家的那段时间,萧诗琴把她关进阁楼,各种折磨虐待,弄得她大小便失禁,痛不欲生,只想一死了之。 可她饿得连自杀的力气都没有,最后她撑过来,也是因为没有找倒打死弟弟的凶手。 这些事她都没有忘记,她会找准时机报复! “这孩子就是懂事,外面天气热,困了就去房里睡一会。” 奶奶看了一眼外头正当空的太阳,热辣辣的,让人昏昏欲睡。 “奶奶,我不困,对不起,刚才吵到你午休,您再去休息一会。” 温阳软声细语的劝着奶奶去睡,萧诗琴歉意的帮扶着奶奶站起,这两天她精神不错,扶-着她慢慢走一段路,她也能坚持。 大家都散了。 容许深深地看了温阳一眼,语气没有温度:“上楼,我有话跟你说。” 温阳侧头,冲他眨眨眼睛:“什么事不能在这里说?” 容许自己走上楼梯口,不再说话。 高冷得一塌糊涂。 温阳不动,他又侧身回望,温阳只好懒懒的跟上去。 两人进房间,温阳自顾自的坐在绷紧的双人小沙发上,也不说话。 容许环手抱着看她,过了好一会,他才冷冷开口:“谢谢你这么想着家里,我知道刚才你说爱我的话是搪塞大家。 不过,我希望你能继续在家里人面前表现出对我关心一些,不要这么疏远我,不然,我两肯定露馅。” “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注意。你什么时候回部队?” “我六年没休假,跟上级批了一个月,还剩下二十天,有什么事吗?” “云姗姗会跟你一起回部队吗?” “她休假时间没有我长,应该会先回去,你问这个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做一件大事! 这仇她得赶在云姗姗回去前办了! “过几天是云姗姗二十三岁生日,等她生日过后,你能陪我回老家一趟祭奠一下我父亲和弟弟吗? 再怎么样,我们也是名分上的夫妻,就算彼此之间没有感情,但也得做出一副样子给家里人看,我这点要求不过分吧?” “不过分,我陪你去。” 容许放下环在胸膛的双手,转身朝书房走去。 他们这几天晚上都睡在一起。容许一般会在温阳入睡后才上床,两个人之间也就避免了一些尴尬。 通常温阳醒的时候,容许已经起床晨练,天天如此。 有时候,容许也很纳闷,明明他刚回来那几天,温阳对他的态度,看他的眼神,明明透着喜欢和娇羞,从她车祸以后,对他再没有殷切,也没有热情,他成了可有可无的人。 这种落差,让他有些想不明白。 再则,听到她跟容飞在厨房里说过,她讨好奶奶只是为了做他的媳妇,他对她那一点点兴趣也淡了,他不喜欢目的性太强的女人。 尤其是这种处心积虑的夺取,感觉自己更像一件物品,或者说是她的猎物,但她却不是直接捕获自己,而是通过别的卑鄙手段赢得。 最可恶的是,到手就扔在一边,不再理会。让他怀疑奶奶跟他说的关于温阳喜欢自己是假的。 他现在一点也感觉不到她的喜欢,也看不出她想跟他过日子的意思。 想不通这件事,他有些烦闷,倒在床上。 他倒下去的地方正是温阳平时睡的那一面,他鼻间敏锐地闻见一股清香,不知是她的体香,还是洗发膏的香气。 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闻到属于一个女人的香气,这种感觉有些说不清道不明。 他贪婪的深深吸上一口…… 温阳下楼的时候,容媛媛正在四处找她的猫咪花花,看她找的着急,就问:“花花不见了?会不会在花园里?” “不在。”容媛媛说完就跑出客厅,四处找她的花花。 温阳在屋里仔细找,但她各处都找遍了,还是没找到花花的踪影。 这个点花花一般会待在家里,因为外面太热,它不会跑出去。 找了许久,她想到花花有可能去了阁楼,它平常很喜欢躲在那里玩。 她抬脚就去三楼的阁楼间,谁知她一推门,吓得“啊”地大叫一声! 容许在二楼,迅速跑上去,见温阳吓得脸色有些白,人倒是没什么事:“什么事吓成这样?” 吓得脸色苍白的温阳回头看他一眼,脸色又白了一层,直指阁楼间门内。容许走过去一看,花花整个身子被残忍的分成几段,血肉模糊,不忍直视。 她这一声大叫,引来了容家别的人,容山河和容飞稍后上楼,萧诗琴和容媛媛最后上来。 容媛媛一看见花花的模样,难过的大哭大喊:“花花....可怜的花花,怪我没有看好你...是哪个混蛋这么残忍!” 萧诗琴安慰女儿几声,突然看着里头的花花惊叫起来:“花花身边那把军刀,不是温阳父亲留给她的吗?上面还沾着血渍...” “温阳,花花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么残忍杀了它?”容飞第一个发出愤怒的质问。 她竟然一瞬间就读到了容飞的心虚,还观察到他的心跳在加快,也就是说他有问题。 要怎么证明自己没有杀害花花呢? 那把军刀的确是她的东西,就放在花花尸体旁,这一点是明证,大家都瞧见了。 那么只有证明自己不在场,才能洗刷冤屈。 “花花没有得罪我,也不是我杀的,你不要血口喷人!” 第21章查指纹? “不是你杀的?那为什么你仔细保管的军刀会在这里?你一向不是珍视这把刀?” 容飞紧紧逼问,妄图给温阳强烈的压迫。 “我的军刀一直放在箱子里没上锁,被人偷走拿去杀猫,这种事难道不可能?” 温阳说完,抬脚走进阁楼间。 观察了一会四周,并没有破坏现场。 她认真细致看了好一会,别人也眼睁睁看着她的一举一动,期待她动什么手脚。 这样一来,她的把柄就明目张胆呈现在大家面前。 容飞甚至已经想好了指证的说辞,期待她动手犯错。 可惜他的希望落空,温阳除了用眼睛看之外,并没有动手动脚。 忽然,她回头肯定的抬起食指指向容飞,喊了一声:“是你!这里有你的脚印,家里就你穿的拖鞋是nike,这里有一个清晰的脚印,鞋底正好印的是nike的英文,而且这尺码大小跟你的也一样!” “你这话真好笑!肯定是你拿我的拖鞋在这里故意按下脚印,你想诬陷给我! 花花是媛媛的宠物,也是奶奶的宝贝,它和我们生活了这么多年,我怎么可能杀了它呢?” “那你的意思是我心狠手辣,对花花没有一点感情,我就是那个残害花花的凶手了?” 温阳一边说话,一边回头仔细观察花花,她甚至伸出两根指头放在它身上,探探它尸体的温度。 众人一阵惊吓,被吓得不敢睁眼。 毕竟花花的尸体有些骇人,血淋淋的,多看一眼都害怕,恶心想吐。 可是温阳却一点也不惊怕,还伸手摸它,萧诗琴整个人身上都起了鸡皮疙瘩... 死物与活物最大的区别就是,无论它活着的时候多么招人喜欢,死了以后总会让人害怕远离。包括人也一样。 可温阳一点也没有害怕的意思,摸它的动作很轻柔,跟它活着时对它那样没分别。 她很喜欢花花,又怎么会因为它死亡而害怕它呢? “花花死的时间不超过一小时,它身上尚有温度。而这一个小时内,我只做了两件事,帮奶奶按摩双腿,还有在客厅里收拾。 我做这些的时候,张婶都在我旁边帮忙,她可以证明我没有杀害花花的时间。” “是的呀,温小姐说的没错,刚才我同她一直在照顾老夫人,后来她收拾客厅,我抹桌子板凳的呀。再后来夫人就拿着报纸进来了呀。” 张婶刚才听到惊叫,跟着上楼,就站在不远处。 “哼!你和她相处时间多,你们关系好,你帮她撒谎! 温阳你说死了多久就是多久?你以为你是法医吗?” 容飞面上神情慌张,视线躲避,语气也侃侃不流畅,最后心虚的问了两句。 “既然你不相信我的话,不如把这把军刀交给会勘验指纹的人验验,这军刀把上的指纹究竟是谁的? 爸爸,我记得王哥以前是侦察兵,听说现在最先进的技术可以查验指纹,他会吗?” 大家头一次听说什么勘验指纹,全都一头雾水。现在科学已经这么发达了? 她口里的王哥是容山河的勤务兵,以前的确是搞侦查的。 容山河退下来后,他自愿来到容家搞勤务,照顾容家人的生活。 “勘验指纹?张婶你去门房请他过来看看。 容许,小心把军刀拿下去,别摸了上面的痕迹,下楼去说。” 容山河这一刻再次对温阳的反应速度,还有她知道查验指纹这么先进的技术感到骄傲! 看来她的知识面还挺丰富!是个上进的好儿媳! 容许侧头瞥了温阳一眼,查验指纹的技术,在九十年代初还没有普及,一般人是不可能知道的,她又怎么知道的? 她能在这么短时间,想到这个方法,除了聪明之外,反应太快,容许刚想到这个办法,被她抢先一步说出来,有些意外。 容山河脸上隐隐有怒气,说完话自己先下楼,萧诗琴和容媛媛也跟着下去。 所有人都下楼,奶奶再次被吵醒,着急地杵着拐棍走到楼梯口。 她儿子容山河忙过去扶住:“您怎么自己走过来了?花花死了,是被人用军刀刺死的,我正要查呢。” “花花死了?是谁!花花也是家里的一份子,我养它这么多年,它又乖又不惹祸,是谁这么恶毒?” 奶奶喜爱花花的程度,不亚于容媛媛。 这只猫还有些来历,它的祖先是奶奶的妈妈曾经养的一只波斯猫,花花是那只波斯猫的后代。 对于奶奶来说,花花不仅是一只宠物,而是对自己母亲的一种纪念,更是她同母亲之间的另一种陪伴。 可以说,寓意颇深。是她对母亲的念想和寄托。 奶奶非要上楼去看花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花花死了,一刹那间,好像她和母亲之间唯一的那点联系就断了... 温阳明白这种感受,就像别人偷她父亲的军刀拿去杀害花花,她也很难过。 因为爸爸留给她的军刀沾上了花花的血,成了杀害花花的凶器,而花花和军刀都是她珍视的,就像变相的自相残杀。 她的心情矛盾又复杂,好像就要永远失去那把父亲唯一留给她的军刀。 也许这把军刀从此不再属于她,毕竟它变成了斩断奶奶和她母亲之间联系的凶器.... “奶奶,别上去。花花已经死了,您节哀。花花是被我父亲的军刀刺死没错,但我绝对不是凶手! 一会王哥过来,很快就能验出刀把上的指纹是谁的...” 温阳的右手扶着奶奶的手腕,可她明显感到奶奶的手往内侧拐进去,脱离了她的右手。 也就是说奶奶因为花花的死对她介怀,产生隔阂。 因为凶器是她的,她无从狡辩,她同奶奶之间莫名隔了嫌隙。 容山河怕老人家上去受不了血腥的场面,万一心脏病发... 后果不堪设想。 嘴上安慰着:“您不要太伤心,花花死了,我们大家都很难过。您放心,我肯定查出杀死它的真凶,给您一个交代,您老去沙发歇歇,喝点水缓缓,别气着身体。” 奶奶其实也没有勇气上楼面对花花,就算上去看它,它也不可能再复活... 还不如让它活着的样子永远留在记忆里.... 大家等了一会,张婶和王晓一起匆忙跑到客厅,容许将塑料袋里的军刀递给王晓:“请你尽快帮忙验出这把刀刀把上的指纹。” 其实这种事情,容许几分钟就能验出来,不过容山河既然交给王晓,他不便插手。 “好的,大约需要两个小时,我这就去。” 王晓已经听张婶说了花花被人刺死在阁楼的事,老太太很伤心,容家人都很难过。 他也不敢耽搁,立即回到住所,这里检验的工具和设备齐全,结果很快就会出来。 容飞眼睁睁看着王晓接过塑料袋里的军刀,心口一紧,他刚才没想到指纹会留在刀把上! 以为没人看见,就没人作证... 第22章 救我! 容飞怎么会知道现在查验技术的手段已经这么先进! 他哪里想得到这一层? 更没有想到温阳会知道这样先进的技术! 他狠狠的咬住后槽牙,差点把牙齿咬碎。 真是大意!怎么办? 心里急得跟锅里的蚂蚁一样,闹心难受。 在等待真相的时间里,张婶去厨房端了些水果和点心出来。 大家都没什么胃口,奶奶更是忧思过度,有些病恹恹的,没什么精神。 容飞越等越心焦,额头密汗层层,温阳则是高深莫测的盯着他...看你怎么辩解! 客厅内的气氛很紧张,每个人都心怀他想,容飞瞅见温阳一直看着自己,眼睛也直鼓鼓瞪着她,像是要把她碎尸万段一样可怕! 此时,两人目光相撞,温阳准确读到了容飞心底的想法:“怎么办,一会结果出来,我该怎么求奶奶,要不要把云姗姗供出来,是她指使我杀害花花的。可是万一我把她供出来,她毁约不在我的公司注资怎么办?” 温阳脑海中接收到了容飞的想法,原来是云姗姗在背后指使他杀害花花? 再嫁祸给她! 难怪容飞特偷她的军用刀! 云姗姗为了把她赶出容家还真是煞费苦心,她走这一步险招,要是温阳不能抽身,就让她得逞了! 花花在奶奶眼里那就是半条命! 众人在客厅等得心急,王晓不负众望,一个多小时后,指纹检验的结果出来,他顺便把复制指纹的工具也带了过来。 他想的是如果要找到真凶,那么就必须采集指纹。 温阳担心的是那把军刀上原先就有自己的指纹,指纹查验肯定会采集自己的指纹... 这是无论如何也解释不清楚的! 容山河看见王晓气喘吁吁跑进来,张口就问:“结果如何?” 王晓把复印在薄膜相片上的指纹递给容山河:“结果已经出来,根据上面的指纹鉴定,我推断军刀上有两个人的指纹。只要提取嫌疑人的指纹与刀把上的两个指纹一对比,那么杀害花花的人就能找出来。” “两个人?你的意思是杀害花花的人有两个?”容山河不可置否问他。 “不。也可能只有一个,另一个指纹有可能是这把军刀原先主人的,因为有些模糊,时间有些陈旧,指纹残缺。也有可能是凶手为了脱罪,故意伪造出另一个人的指纹误导我,所以,我提取了刀把上着力点最重的受力点的指纹,也就是接触刀把最新的指纹。 我研究了一下,刀把上的新的指纹留下的次数比较突出,也就是说他反复在刀把的受力点留下了多个重叠指纹,基本可以断定这个重叠指纹在做一个重复的动作,这个人是杀害花花的最大嫌疑人。 我听张婶说,花花身上有很多刀伤,这个重复的指纹正好证明花花身上的伤口形成原因,这是我推断的结果。” “王哥,那把军刀是我父亲留给我的遗物,上面肯定有我的指纹,我也是嫌疑人之一,你只要提取我的指纹跟刀把上重复的指纹对比,结果会一目了然。” 她已经盘算过了,与其被动等人查验她的指纹,让她受辱,还不如主动让王晓查验,反正花花不是她所杀,也不用怕什么。 “将军,您看?”王晓有些为难的看着容山河。 他做什么事一向都要得到容山河的首肯,这是习惯,也是身为军人的职责,他听命于容山河。 “验吧。温阳的确是第一嫌疑人,既然她心怀坦荡,你也就不必顾虑什么。我相信这件事不是她做的,她验完之后,把剩下的几个小的和张婶都验一遍,包括你自己。 花花是老太太的半条命根子,我一定要找出恶徒! 如果不想等会真相大白后,场面太难看的话,谁做的自己说出来,我还能宽容一些,不然容家的家法可不是摆设!” 容飞暗自瑟瑟发抖,小时候他闯祸,体验过容家的家法。 他当初被容山河的鞭子打得一个月下不来床,这次的事比他小时候闯的祸害还严重! 想想就心惊,难道这次不死也要脱层皮? 为什麼明明他按照云姗姗的意思去做,最后还会露出马脚? 为什么温阳那么聪明,会想到这么周全和陷阱的办法? 都怪自己一时心慌!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这可怎么办? 他挪了挪地上的脚步,走到萧诗琴的身边,偷偷在贴她耳边说:“妈,救我!” 萧诗琴本来昂着脖子一脸得意,想看温阳下场的脸忽然灰白一片.... 但她不能当即发火,眼神冲他示意悄悄走出去,这事她会解决。 不然要是让王晓当场验出容飞杀了花花,她那老不死的婆婆怎么可能饶过他? 他又不是容山河的亲儿子,只怕被赶出容家也是大有可能! 容飞要是被赶出去,那就要少分一份家产!这件事的后果不是一般严重,她决不能坐视不管! 知母莫若儿,容飞立刻明白母亲的意思,蹑手蹑脚抬脚就缓缓移动。 温阳十个指纹已经采集完毕,一双眼睛一直直勾勾留意容飞,她抬了解他。 他闯了祸,哪回不是开溜?让萧诗琴替他擦屁股? 她抬头看见容飞想溜,张口就喊了一声:“二哥到你了!” 众人朝容飞的方向看去,他已经背过身,想溜的事实被当即逮个正着! 容山河怒问:“你要跑吗?” “不!不是。爸爸,我想去卫生间,没有想跑的意思。” “老容,他一个孩子,在这里等了这么久,去卫生间也很正常。” “快去,早点过来!” 萧诗琴对容山河说完,又冲容飞使眼色,想着等容飞脱身之后,过些日子,这件事过去,大家淡忘,再叫他回来。 奶奶却大声斥责:“小王没采集完你们的指纹,谁也不许离开!要是谁离开这里半步,从此以后休想再踏入容家半步!” 奶奶是家里绝对有话语权的人,她的话谁敢不听? 容飞忙转身讪笑:“奶奶,我去卫生间,很快回来,我尿急。” “憋着!什么事等小王采集完再做。你要走,我也不拦你,以后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孙子!” 奶奶发了火! 花花的死让她彻底被惹火,她这人鲜少发脾气,一旦发起来,谁也劝不好,也不敢劝。 萧诗琴听奶奶放话,拉着脸撇嘴不高兴说:“妈,容飞还是个孩子,这万一要是憋出个好歹来,可怎么办?” “他还是个孩子?他已经二十二岁了!只比容许小一岁!你瞧瞧他那德行,高中都没混毕业,成天游手好闲,跟社会上那些杂七杂八的人混吃等死,简直丢容家的脸面!要不是你一直这么护着,他不至于混成流氓!” “妈,您说话也太难听了?容飞怎么是流氓呢?他不一直在找事做吗?不过没找到合适的工作,他爸爸也不管他,不给他安排工作,您也不理他,让他自生自灭。 我之前求您让他出国跟他舅爷学本事,以后咱们帮扶他开公司,让他自力更生,可您死活不肯,现在您又嫌弃他一事无成,您这是要逼死他吗?” 第23章 他现在杀猫,以后他会杀人! 萧诗琴听不得她婆婆说容飞是流氓,容飞在她眼里是宝贝儿子,她都舍不得骂他一句,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当然不许别人骂他。 “哼,送他出国学本事?你也不看看他是不是那块材料!我那弟弟可不是什么废物都收留的!容许十岁出国,花了五年时间学完中学课程,十五岁的时候申请考上了剑桥大学,不是人人都是我大孙子!” 奶奶说起容许那是满脸骄傲,在她心底这个容家只有容许是她的亲孙子,容飞就是个外人,不成器不说,还成天胡吃海喝,花钱大手大脚,跟个废物没有区别... “奶,我知道我不聪明,不比大哥招您喜欢,可我不是废物,我迟早会做出一番事业来,总有一天让您刮目相看!” 容飞气不过奶奶这么数落他,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挑战! “奶的身体不好,你要是努力些,奶还能看见,要是你还跟现在一样,奶就等不到了。行了,去洗洗手,让小王采了指纹,你想去哪去哪吧,奶不管你了。” 奶奶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她也不是一个刻薄的人,平时容飞的花销,可都是她给的,她对几个孙子一向一视同仁,不过私心里更偏容许一些,不过在用钱这方面,她从来没有亏待过容飞。 如今,看他这么不上进,整天好吃懒做,她也就断了想培养他的念头。 “奶奶,您不要看不起我,我会有出人头地的一天!” 容飞心底暗暗发誓,总有一天要让容家人以他为容,不再奚落他。 奶奶努努嘴敷衍:“我等着你出息,快洗手给小王验指纹吧,他等半天了。” 容飞一听,犹犹豫豫的伸出手,灵机一动,假装晕倒在地.... 众人大惊,萧诗琴嚷嚷着:“快,容许,小王先送他去医院看病。” 温阳冷冷看了地上装晕的容飞一眼,蹲下身,掰开他的眼睛看了看,又撬开他的嘴望了望。 “你干什么?你又不是医生!”萧诗琴很愤怒,她怎么可以跟看牲口一样的摆弄容飞... “我看二哥是不是突发急病。” 温阳的手顺势悄悄的狠狠掐着容飞的手背,高高地提起表面那层皮... 容飞痛得“啊...呜”大叫起来! 立刻坐起来怒瞪温阳:“你干什么掐我这么狠?好痛....” 温阳淡淡的松手,在盆里洗洗干净,才慢悠悠说:“二哥,装晕也躲不过采集指纹。你不是说你没杀花花吗?那你怕什么呢?” “我不是装,也不是怕,我是低血糖,头昏就倒下了。” 容飞气急,又不能故技重施第二次... “王哥,快给二哥采集指纹吧,奶奶还等着看结果呢。” 温阳趁容飞不注意,一把抓住他的一双手,王晓立刻拿来一层薄膜套上采集的指模壳子包上去,不过眨眼的功夫,十根手指的指纹就清晰地印在那层涂了颜料的指模纸上。 小王又当着大家面采集了自己和张婶的指纹。 最后是容许和容媛媛的。 容家就萧诗琴和奶奶、容山河没有采集。 采集完成后,小王仔细收起来:“将军,这指纹我先拿回去好好分析,争取明天一早出结果。” “好,麻烦你了。” 容山河听说明天早上才出结果,于是松口气,他是怕老人家受不住,缓一晚上也好。 最后,奶奶吩咐张婶去后院挖个坑把花花埋了,还要准备一束鲜花。 采集完指纹后,容飞立刻跑得没影,短时间,他是不打算回家的。 容许走到王晓的住处时,王晓正在聚精会神的分析今天采集的指纹。 “王哥,有什么发现吗?”容许见门开着,直接走进去。 王晓见他过来,忙起身敬礼:“少将军!现在还没结果。” 容许也回他一个标准的军礼:“给我看看。” 王晓把几份刚才采集标好名字的指纹样本递给容许,容许却只拿走容飞那一份,直接就和军刀上的指纹进行人眼比对.... 这种比对方法,让王晓惊呆了! 容许把两张采集的指纹样本重叠,没用放大镜,直接对着自然光,看了两分钟递还他,对他说:“这样重叠对比一目了然,凶手是容飞,他的第二圈螺纹比较明显,与刀把上受力点最多指纹的螺纹形状也重合。 不过他已经跑了,明天你就照实跟我父亲说,如果你信不过我说的,就慢慢对比,不着急。” 王晓整个人已经愣住! 容许在整个军区就是个传说! 容少校也太厉害了! 不愧是特种兵出身,号称苍鹰部队的眼镜蛇王!没想到他眼睛这么好! 他比传说中还要厉害! “少将军的话肯定不会错,我明天就把结果上报您父亲。” “你忙。” 容许离开后,王晓收拾好采集的指纹样本。埋头写指纹报告,这是习惯也是必要的流程。 次日一早,王晓在游泳池找到容山河,把报告交给他,容山河匆匆看完,气急败坏:“猫是容飞杀的?他为什么这么做?” “大概是为了栽赃给您的儿媳吧,本来我不该多话,但我听见过容飞嘲笑和挖苦温阳。温阳那么好的一个女孩子,又不会告嘴,经常被他欺负。” “原来如此,这事你不要声张出去,我会处理。” 王晓走后,容山河也没了继续游下去的兴致,拿着报告去找他母亲。 不过,他并没有把报告交给他母亲,只张嘴说:“猫是容飞杀的,昨晚人跑了,我看没个一年半年他不敢回来,您消消气,别气坏了身体。” “还真是这个没出息的东西!当初我就不该心软把他留下...他可真是个祸害! 花花那么温顺,那么招人喜欢,他怎么下得了手...你去把你媳妇叫来!” 容飞跑了,她也不能让人去把人绑回来,更不能打死他给花花抵命,省得让外人笑话。 但他母亲还在容家,都怪萧诗琴那个小家子气的女人没有好好教育他! 容山河长叹了一声,这事不能继续闹大,只好回房间,一见萧诗琴在那哼着小曲涂指甲,他气得走过去,反手就把一瓶鲜红的指甲油扫在地上... 泼得地上一片鲜红,刺目而张狂! “你教的好儿子!他现在杀猫,以后他会杀人!” 第24章 你为什么不去死 萧诗琴震惊了! 这是容山河第一次冲她发脾气....她的指甲被刮花,生气侧头回他一句:“我的儿子反正不是你儿子,他杀猫还是杀人,你会管吗?” “你说什么?” 容山河脸色一僵,她这是怪自己? 她自己生的儿子,跟自己没有血缘关系,她自己不教育,难道要他来亲自管教? 他不是不管,只是不想插手,不是亲生的,管多了别人会说欺压他,管少了人家会说他偏心,索性他就不管。 当初对于容飞的教育问题,他们之间谈过多次,萧诗琴答应她会管教。 “我...说错了吗?容飞不是你亲生的!你看他不顺眼,别人挑拨两句,你就信以为真,昨晚他都被你吓跑了...我的命好苦啊!” 萧诗琴不管三七二十一,打算用眼泪来摆平这件事... “你还好意思哭?你眼瞎吗?这是王晓写的报告,指纹对比结果容飞杀了那只猫!母亲已经知道了,叫你过去,你要是不好好求她,我看下一个要跑的就是你!” 容山河最见不得女人哭,没了耐心,萧诗琴只会一哭二闹三上吊,他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又不能打她一顿... 他容山河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又怎么会打女人? “妈已经知道了?你为什么要告诉她,你存心不想让容飞回家!你是不是想把我也赶出去?再另外讨一个小老婆? 我早该知道的,你心底对温阳的母亲从来没死心!所以才眼巴巴的帮她养女儿,还把她嫁给自己的儿子! 容山河,你扪心自问,你是不是有私心,还想着那个女人?可惜,她当初选择温世军,宁愿被人耻笑,也要给温世军生个私生女,你再努力又怎么样?她一样没选你!我看你就是不甘心!” 容山河忙关上门,伸手去捂萧诗琴的嘴巴:“你疯了!怎么好好的扯出这件事来?以后你要再提这件事,我...我还真把你赶出家!不信,你再说一个字试试!” 他发了狠,目光凶恶了几分,他可是上过战场杀过敌的,萧诗琴自然怕他,忙眼泪巴巴点头。 而此刻,门外离得不远的容许抬脚往楼下走去。 原来温阳的生母是父亲的旧识,还是父亲曾经爱慕过的女人,她会是谁呢? 这就不难解释,容山河第一眼看见温阳,问清楚她无父无母后,不顾萧诗琴万般阻挠,强烈反对,一意孤行要收留她,原来还有这层缘故... 容许来到奶奶房间时,看见温阳捧着碗在喂奶奶喝粥,那姿态神情认真又专注。 她知道自己的生母曾是父亲爱过的女人吗? 还是她明明知道,故意隐瞒? 否则,为什么她当初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会不远千里拿着父亲和她父亲的合影,身上还带着一把军刀,只身来到容家? 虽然中途是自己在火车上救了她,但有没有一种可能,自己不救她,她也有本事脱身,目的就是为了搭乘人贩子带她坐的火车? 犹记得,他救她时,她紧紧抱住自己的大腿,拿出那张合影背后的地址指给自己看,她本来就是要来容家的! 容许终于想清了这一点! 她一开始的目的地就是容家,至于她为什么会向自己求救,也不是巧合。 要是她看着自己长得和照片上的父亲相似,豁出去搏一把,让自己救她带回家,这样一来,不是比她自己厚着脸皮上门求收留更胜一筹? 如果真是这样,十二岁的温阳已经懂得挖空心思达到目的,那她还真不是聪明这么简单,这样的她,不得不防! 只是她到底要什么?要容家的钱吗? 容许站在门口,是温阳先发现他挡了光线,高大的身形伟岸又宽阔,她抬眼冲他笑:“站在这里看什么?早餐在桌上,想吃自己盛去。” “我来看看奶奶,你吃过了?” “还没。” “那我等你一起。” 两人在奶奶面前已经达成共识,都努力表现出恩爱夫妻的模样。 实际上,他们同床异梦是常事。 奶奶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这小两口甜蜜的模样,让她想起和容沛尧刚结婚的那几年,他们也是这般恩爱。 容许转身碰上萧诗琴,高大的身影,俊脸上布满阴冷:“奶奶在吃早餐,她看见你会倒胃口。” 私下里,容许对萧诗琴从来不客气,向来冷酷,从不跟她多废话。 萧诗琴对他也是一样,她轻声怒吼:“容许,我是你的继母!请你对我客气些!” “笑话!我没把你撵出容家是看在我爸的脸面上,别给脸不要脸!对于你这种抢好朋友老公的女人,我永远不会对你客气!” “为什么这么多年,你还是觉得我抢了你母亲的位置?当初是你爸爸先爱上我的!”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如果你没有勾-引父亲在先,又怎么会怀着媛媛去求我母亲? 要不是我母亲心善,受不了你的哀求,又怎么会想不开?是你逼死了她! 萧诗琴,你做下的恶事,我都替你记着!” “你这是诽谤!我没有去求过你母亲!我没有!” “你没有?你去求她那一天,我就在卫生间躲着,我听得很清楚。你走后,我亲眼看见母亲割开了手腕的血管,眼睁睁看着她的血一点一点流尽....我恨不能把你碎尸万段!滚开!” 容许每每看见萧诗琴都会想起母亲死的那一天,对她的恨意就会汹涌而来... 无初次他都想亲手杀了她,可她是父亲的女人,他不能,更不可以这么做! 长久压抑的痛苦交割让他内心满目疮痍,伤痕累累... 可恨的是他还得忍受害死妈妈的凶手成天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少年的他,差点被逼疯! 这也是他去读军校,并且六年不回家的原因之一。 他经常会在深夜里想起母亲,她的母亲许素梅是一个完美主义者,对爱情至死不渝,更无法忍受背叛。 无数个夜里,他总会努力回忆当年萧诗琴当面跟他母亲说的那些话:“素梅姐,容山河现在正是上升期,他不能离婚,我有了他的骨肉,求你成全我们!求求你,给我们一条生路!” 许素梅湿了双目:“你的意思是要我以死成全你们一家三口吗?” “是,这也是山河的意思,他让我来求你,我为了他和孩子,什么都愿意做!” “你什么都愿意做?那你为什么不死成全我们一家?” “如果你不死,我就去举报容山河奸-污我!你等着家破人亡吧!” 许素梅心软了,她不能让容山河丢了军职又坐牢,不能让容许从小被人耻笑有一个强-奸犯父亲! 身为一个母亲,她选择了退让,选择了哑忍。 既是为了深爱的男人,也是为了年幼的容许... 容许在在许素梅死后,整整守在她房里三天三夜,没说一句话,没掉一滴泪。 那时候的他还不知道那就是死亡,还以为母亲只是睡着了。 老天对他何其残忍,让他亲眼见证母亲的死,却因为年幼,无力施救... 那天,家里只有他们娘两,直到第四天,容山河打不通家里的电话赶回来,容许已经饿得不成人样,也不愿开口说话。 医生诊断容许患上说话障碍,还断言也许他永远再也不会开口说话。 第25章 不许离婚 那一年的他只有四岁,奶奶不得不退休回来陪伴他,用爱和耐心才让他逐渐康复。 如果没有奶奶,他会成为一个废人。 此刻,容许想起母亲,眼前又是萧诗琴这一副恶心的嘴脸,当即故意恼恨用力撞过去! 萧诗琴被他撞得差点摔下楼,幸好扶住楼梯扶手,在他身后压抑的怒喊着:“我...没有!” 容许回身挺直身体,居高临下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眼神却满是恨意反问:“你没有?媛媛的年龄是你和父亲心虚改小的,别人不知道,但我很清楚,媛媛已经十八岁,你们给她改小了三岁,难道不是怕人说闲话?如果你没有,又怎么会改小她的年龄?” “你....你胡说!” “萧诗琴,你信报应吗?” “我不信!” “我信。” 容许轻飘飘留下这句话,迅速下楼,不再理会她。 与她再多说一句话,他就要控制不住朝她脸上挥拳头.... 容许不是一个容易发怒的人,平时在部队是一个不行于色的人,从来不会表露出他在想什么。 唯有面对萧诗琴时,他才会难以控住心底压抑了十几年的那股快要喷薄而出的怒火。 萧诗琴如雷电击愣在原地,原来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怎么办才好?这可怎么办? 要是他死在外边就好了!眼不见心不烦! 同时,奶奶催促温阳下楼陪容许吃早餐,正好走到楼梯转角处,听清了容许和萧诗琴后边说的几句话。 她不敢发出任何声响,静静的站在那里,直到听见容许下楼的声音才走出来。 她从拐角走出来,脸上的情绪由悲愤变成平静,萧诗琴简直该死! 幼年的容许当时看着母亲的血一点一滴从身体里流干,眼睁睁看她死在自己面前,长大后的他一定万分痛苦吧? 她看着容许的背影走远,又转上楼梯,正好与萧诗琴面对面。 萧诗琴一惊,不会被她听见了吧?忙慌张问了句:“奶奶吃完了?胃口怎么样?” 温阳直接白她一眼,转身下楼,不作搭理。 人面兽心的人温阳理会她作甚么? 反正这里又没有别人,温阳连做作样子都省了。 萧诗琴气得咬牙切齿,一个个反了! 平复好心绪,她慢悠悠挪到奶奶房间门口,局促不安的攥紧双手进退为难。 奶奶在里头听见脚步声,说了一句:“知道没脸了?还不进来?” 她匆忙走进去:“妈,容飞那孩子太鲁莽,他已经知错,离家出走了。还请您不要太伤心,不如,我再给你找一只最好的波斯猫来陪您?不管花多少钱,我一定帮您找到!” “你倒是大方...你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明白?世界上有很多东西是再多钱买不回来的...花花是一条性命,跟人一样,它是鲜活的,是陪伴我多年的生命! 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你以为随便花钱买一只给我,就能弥补你儿子的杀戮吗? 萧诗琴,你真是白白长了一个猪脑子!早知道你们母子这么愚蠢,当初我就不该答应让你进容家大门!” “妈,如果骂我,能让你好过一点,那您尽管骂吧,是我没教好儿子,是我的错,你骂我打我都行,千万不要不认容飞...他没地方可去。” “到现在这种时候,你还替他着想?你真是慈母多败儿!我看容飞就是被你宠坏的!等着吧!他这脾气迟早要惹大祸!” 奶奶气得心口不断起伏,差点没顺过气来,萧诗琴忙上前轻轻替她顺气。 奶奶一把推开她的手,好一会,才轻咳着缓过来... “妈,你别太动气,当心身体。” 顺过气,奶奶怒斥:“要不是我那善良的儿媳留下遗书,原谅你,让我接纳你,你早就死了!” “这都陈年旧事了,妈您还提它做什么?”萧诗琴很尴尬,那封遗书是她逼着许素梅写的,这件事不知道容许那混球知不知道? “对你来说,这件事已经过去,但对我和容许来说,它就横在我们的心上,每想一次,就心痛一回。 萧诗琴,我容着你们母子,是不想我儿子和孙子闹僵,让这个家散了。但我告诉你,我活着一天,你就得受我的气!这是你应得的惩罚!现在你出去花花坟前跪着,天不黑不准起来!” “您疯了?你让我给一只畜生跪着赎罪?传出去,我的脸往哪放?” 萧诗琴彻底炸毛! 老不死的气她暂时可以忍受,可以熬着,等她死翘翘,容家那些万贯家财还不是她做主! 可是让她给一只畜生下跪忏悔,她万万不答应! “你想让你儿子与容家脱离关系,再无瓜葛,你可以不跪,我不强求!” 奶奶依然小声的咳着。 温阳端着润肺茶上楼,当然也听见了奶奶的话。 “妈,您威胁我!您不让容飞回来,也要问你儿子答不答应!这个家可不都是您说了算!” “阿姨,你说这话真好笑,爸爸那点工资能供这一家老小吃喝,供你花费吗?你能穿这些上等的丝绸旗袍,买那些古董盘子碗碟,加上二哥败掉的钱还少?你别忘了,你们这些年花费的都是奶奶早年挣的辛苦钱! 怎么现在您觉得委屈,不肯跟奶奶服软,就搬出爸爸来?爸爸是奶奶的儿子,他还能帮着您气自己的亲妈?” 容许一直称呼萧诗琴阿姨,温阳也没改口,尽管她收了改口费,但她没改。 这样的人不配她喊一声妈! 因为她知道容许不愿意,萧诗琴不是容许的母亲,当然也不是她的婆婆,她当然不改口。 “温阳!长辈说话,轮得到你插嘴?你以为嫁给容许你就是家里的一份子了?我还告诉你,你们之间那点事我很清楚,指不定什么时候容许准跟你离婚!” 萧诗琴完全不把温阳放在眼里,在她眼里温阳不过就是低到尘埃里那种想踩上几脚的卑微的杂草小野花,根本不值一提! “萧诗琴!温阳是我的孙媳妇,她永远不会跟容许离婚,因为我不许!反倒是你,这些年媛媛也大了,我要是让我儿子跟你离婚,你猜我儿子肯不肯?你是我儿子人生中的一段污点和耻辱,你难道不明白吗?” 奶奶气得又轻咳起来,咳得眼睛里满是泪水,捂着心口特别难受的样子,温阳忙帮她轻轻舒展心口和背脊顺气。 温阳见奶奶被她气得不轻,心绞痛的病又犯了,忙取过药片就着茶水给奶奶服下。 心底一热,她绝不会让奶奶再受萧诗琴的气! 当即转头对萧诗琴提高了声音:“阿姨,如果你不想被扫地出门的话,我劝你还是去给花花跪着吧,等奶奶气消了,你再过来叩头斟茶认错才是明智之举,在这里嘴硬是没用的。” 萧诗琴见奶奶身体这样不好,心底得意阴笑。 “你!真是没教养!被扫地出门的不定是谁!你妈....” 第26章 你是不是傻 奶奶听见她提起温阳的母亲,不等萧诗琴说完,一双布满沧桑的瞳孔瞬间锐利扫向萧诗琴。 意思让她闭嘴! 萧诗琴当即闭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万一现在把她气死,那些财产哪还有她和容飞的份? 于是,她换了一张讨好的嘴脸,谄媚轻笑:“温阳,你年纪小,我不跟你一般见识!妈,身子要紧,我不气您,您保重身子,我这就出去跪着,您别激动。” 奶奶听她总算服软,挥手让她出去。 等萧诗琴走远,奶奶歇息了一会,才对温阳说:“萧诗琴狡猾心又坏,你仔细防着,奶奶也会护着你,你也不要太担心。以后跟她说话,扫地出门这种话,我说得,你说不得,再怎么说她是容许的继母,你是晚辈,要懂得分寸,别让她挑嘴给你传坏了名声。” “好,奶奶我记住了。刚才我是看她气您,一时嘴快无心的,以后我会把握好分寸。” “明白就好,好好和容许过日子,别的事你别管,也别在意。” “我听您的。” 温阳下楼时,容许还未动筷子,容媛媛则闷闷不乐的喝粥,看见温阳过来,一甩筷子,白她一眼:“丧门星!” 说完,转身就走。 容许听见,厉声呵斥:“站住!给你嫂子道歉!” “大哥,她和小王一起陷害二哥,二哥都被赶出去了,你怎么不明是非呢?” 容媛媛头戴发夹,不满地嘟着一张嘴,十分委屈的模样。 “花花的确是你二哥杀的没错,王晓是父亲教他查验指纹,怎么会是你嫂子陷害?你二哥是心虚逃跑,过些天就回来,你这些话哪里听来的?” “这是我自己猜的,花花肯定是温阳杀的!肯定是她找到二哥的指纹安在那把刀上,小王是帮凶。而且,我知道小王喜欢她,他们两个有猫腻!二哥那么喜欢花花,怎么会杀它呢?” “你越说越离谱!快道歉!不然,我关你禁闭!” “大哥,你除了会关禁闭还会什么?大堂姐说得没错,你就是榆木脑袋,被这个女人耍得团团转!你们都被她骗了!她才是最心狠的女人!” 容媛媛一脸愤怒,从温阳来到容家以后,奶奶和爸爸对她的爱变少了。她处处比自己优秀,爸爸经常拿她们两个比较,她早就受够了! “容许,你别吓着她,媛媛你说我和王哥合谋陷害你二哥,有什么证据?” 温阳的语气则轻缓许多,容媛媛虽然小坏,但没她妈坏,多数时候是被她妈教唆的。 “证据?我看见小王偷看你,他还帮你洗衣服,如果你跟他没什么,他为什么帮你洗衣服?” 容媛媛张口就来,王晓偷看温阳是真的,帮她洗衣服也是真的。 “你说的洗衣服是因为我手受伤那段时间吗?王哥帮我洗衣服,只是单纯的帮忙,因为这件事,你就说我和他陷害你二哥,媛媛你真是莫名其妙,反正,我问心无愧!” 温阳不明白这两件事怎么混在一起,容媛媛怎么想的? “你还不承认?其实我觉得以你的出身,爸爸把你嫁给小王才合适,可你就是个坏女人,你惦记我大哥,讨好我奶奶,让奶奶把你嫁给大哥,你就是个处心积虑的坏女人,我讨厌你!” “容媛媛!闭嘴!向你嫂子道歉!” “大哥!为什么你们都帮着她!你是不是也希望我离家出走,让你们两个霸占奶奶和爸爸才开心?” 容媛媛大声哭喊起来! “容媛媛,你哭闹吵到奶奶,我保证饿你两天两夜!” “哼!你们吓唬,欺负我!”容媛媛听见疼爱自己的大哥这样凶自己,气得大哭着跑出去。 容许头疼,家里还是跟以前一样,要不是奶奶在这里,他才懒得回来。 他揉着眉心一屁股坐下沙发里,没了吃早餐的心情。 温阳给他舀了一碗稀粥端过去,还配了一碟咸菜递给他。 容许看了看,接过无声的吃着,见他消了气,她开口:“我那次因为伤了手,王哥见我洗衣服费力,顺便搭把手,我和他之间....不是媛媛说得那样。” “你跟他之间发生什么事,曾经是什么关系,跟我无关,我也不想知道,更不会在乎。不过,现在既然我们有了夫妻名分,我希望你远离别的男人,不要让我听到什么风言风语。” “好。”温阳不知道为什么要跟容许解释,明知道他不会在乎。 可亲耳听他说出来,她的心口还是难过的咯噔了一下。 两人无话,温阳等他吃好,收了碗筷,张婶帮忙洗刷好,她找书去花园静静的看,顺便看看萧诗琴有没有偷懒。 见她老老实实跪在花花的坟前,有气无力,满面怒容,她的心情才稍微好起来。 萧诗琴看见她,只当没看见,头扭过去,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直教人想笑。 跪在畜生面前的人,能高贵到哪去? 真是笑死人! 晚上,酒吧里。 云姗姗坐在容飞的对面,正在吞云吐雾的抽烟,不耐烦地问:“打电话叫我出来到底想干什么?” “我昨天杀猫的事被温阳那贱人揭穿,我跑出来的时候走得急,没带钱,你能不能借我一点,让我在外面住些日子。” “你也是笨!怎么被她揭穿的?我不是告诉你用她那把军刀吗?” “我用了!可是她想出用军刀上的指纹抓人的方法,我家里那个小王采了我的指纹,我心慌就跑了。” “你是不是傻?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不戴手套呢?你真是愚蠢!净坏我的好事!要不然,她成为杀害你奶奶宝贝猫的凶手,你奶奶肯定不会再待见她!都怪你!” “你别生气,我这一天一夜已经想到了好办法对付她,这里有包药,你拿去,等你后天生日找准机会放在她和容山河的杯子里,到时候整个天京城都会知道容家儿媳与公公扒灰.... 你想想,到时候温阳还能呆在容家吗?她身败名裂不说,我那后爸也会被人笑话,谁教他那天骂你,让你滚出容家,我替你出气!” “你牛!想到这么好的办法!这药管用吗?” 云姗姗半信半疑... “管用,这是国外弄来的,准管用!我在女人身上试过,你就放心吧。” “我再信你一次!这钱你先拿去花,省着点,可别拿去给别的女人,不然我会生气的。” “不会,不会,我就吃饭住宿,我寻思找份正经工作先干着,等我奶奶气消了,再回去当我的阔少爷。” “就你这点文化,能找到什么像样的工作?这样吧,你去文宇外贸公司找李同,就说我介绍你去的,先在他那里干着,等你真有出息和本事了,我说服我妈妈给你注资开公司,让你当大老板!” “姗姗你说真的?没骗我?” 容飞一脸高兴,跟天上掉馅饼似得傻乐。 “我云姗姗什么时候骗过你?不就开间公司吗?那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到时候你挣了钱给我分红就成。” “行行行,我肯定给你分红,等着吧,姗姗,我肯定能挣大钱!” “我等着!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准备生日宴会的细节。” “好,我送你出去。” 两天后,云姗姗生日当天。 第27章农村人不入流 夜色朦胧,天京城灯光交织,闪烁辉煌。 温阳没有穿云姗姗中午送给她那条玫红色的短裙小礼服,她已经发现拉链被动过手脚。 只要一扯,裙子就会滑落,让自己曝光在人们的眼皮子底下。 她也没有听云姗姗的建议化那种夸张的艳妆。 尽管她满口答应了云姗姗。 温阳穿一条白色泡泡袖圆领收腰长裙,半长不短的头发轻轻挽在脑后,露出漂亮的额头和细白的脖颈,佩戴那条她生日时奶奶送的水晶项链,高贵又迷人,如同优雅的白天鹅。 出门前,她犹豫的擦了明艳的口红,更添唇红齿白。 容许在客厅见到这样的温阳时,有些惊艳,眼前一亮,忍不住偷偷多瞄一眼。 两人来到云家别墅,里面已经聚齐很多贵不可言的男女。 温阳知道这些人,都有她无可比拟的显赫家世,非富即贵。他们站在那里什么也不做,看上去都是挑眼的显贵人物。 云姗姗邀请的人很多,温阳认识的人少之又少,除了姓容的,她一概都不认识。 头一回参加这么隆重的宴会,一点也不紧张是假的,可她今天有重要的事要做,绝不能退缩。 容许自从进了云家大门,就被一群男女围在中间,她也不想打扰他们叙旧,只好拿了一杯香槟,听听乐队演奏打发时间。 那些围着容许的人大都是他的同学和发小。 他比她大五岁,她来到容家时,容许早就去了部队,根本不认识这些人。 容许也没有介绍她认识的意思,她只好识趣的走开。 听奶奶说容许小时候,是东城这一片的小霸王。他不仅人聪明好看,学习好,尤其会打架,渐渐地他成了众人追逐仰视的孩子王。 容许结婚领证时,知道的人不多,刚才两人又是一前一后进来,那些人根本不知道温阳是容许的妻子,也就没有太过注意,只是惊鸿一瞥,觉得这女孩子很有气质还很漂亮! 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大小姐。 温阳站在圆形客厅的正中间,头顶是一个巨大的水晶灯垂下来。 看了一眼四周,这房子一层最少得有五百多平方米,超大的奢华水晶灯悬在楼顶,刺眼又夺目。 她望着水晶灯看了一会,有个女孩子朝她走近,鄙视地打量她一眼。 “你是容许家收养那个孤儿?” “你好,我是温阳。”温阳感受到她轻视的目光,还是礼貌地客气应对。 那女孩又是一阵上看下看,一阵挑剔的目光肆意游走在温阳身上。 十分不礼貌,就跟菜市场挑菜一样,令人讨厌。 云姗姗笑意盈盈的走过来:“她就是我同你说过的温阳,她也是我的好朋友,也是容许哥哥的新婚妻子。温阳,你这样一打扮,谁也看不出你是农村人呢,小雨你觉得呢?” 云姗姗眼睛里有诧异,她竟然没穿她送过去的礼服? 是看不起她吗? 可恶! “姗姗,你说笑呢?她怎么可能是容许的妻子?难道容许眼光这么....难道是看上她农村人的勤劳朴实?现在的农村人可没那么老实,农村人的亲戚关系又复杂,光是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以后上门借钱借米面,再加上那些隔了十八辈家的红白喜事...想想我都头疼。容许是当兵当傻了?” 这个云姗姗口中的小雨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格外大,都盖过了正在演奏的世界名曲。 有污人耳目之嫌。 温阳不想与她争执,只是勾起红唇,淡漠微笑。 有人听见好奇的凑过来,另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孩漫不经心的说道:“小雨你怎么这么了解农村人?难道你家农村有亲戚?哈哈哈...” 她的口气是不留余地的嘲讽农村人,让人听了窝火。 “现在的农村,出的都是刁民,你们看看现在城里那些农村人,偷偷摸摸的还少吗?即便他们不偷,那也是给我们城里人做苦力,通通下水道,贴贴小广告,去夜总会做小姐,都是不入流的下等人...”有人附和。 “这是当然,从古到今,人都分三六九等,农村人什么时候入流过?他们全都是末等人!”另一个女孩笑嘻嘻的又接了一句。 她的话,让这几个围在温阳身边的人全都哈哈哈笑起来,毫无美感那种放肆的嘲笑。 把农村人贬低得一文不值,其中的意思就是在侮辱温阳,因为只有她是农村人。 一群人还没笑完,一个身穿背带裙的小姑娘笑嘻嘻的走过来,她的穿着很普通,让人猜不出她的身份。 可是她一走过来,云姗姗她们都收敛了神色,齐齐看向她,面上带着十二分尊重:“秋迪,你怎么才来?” “我妈给我挑了两个小时的衣服,不准我穿这穿那,最烦她,连我穿什么都要管,你们在笑什么?” 霍秋迪一过来,温阳抿唇微笑,她终于来了! 等的就是她! 云姗姗她们全都靠过去,围在霍秋迪身边,温阳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这个穿背带裙的小姑娘的家世绝对在她们所有人之上。 只有这个可能,才会让这些喜欢捧高踩低的女人谄媚的讨好她。 在大家都围着那个小姑娘叽叽喳喳假意关心,虚伪奉承时,只有云姗姗想起温阳,她喊了一声:“秋迪,我给你介绍一个人。” 霍秋迪好奇地探探身子,这里所有人她都认识,天京城还有不认识自己的人? 霍秋迪走过来,云姗姗满脸笑意指着温阳说:“秋迪,她是温阳,是容许哥哥....” 她的话还未说完,霍秋迪突然兴奋起来,伸出手握住温阳:“你好,温阳!我在报纸上见过你,你是这一届的高考状元! 我还想着找机会认识你一下,想请你帮我补补课呢!你是怎么考718分,这么厉害?我太崇拜你了!你是我的偶像!! 你学习有什么方法吗?我妈妈整天嫌我学不进去...我很苦恼。你能教教我吗?” 霍秋迪说完,其他女孩子彻底蒙了! 温阳有这么出名吗?她们怎么不知道? 学习好有什么用?这年头有权有势有钱才是真的好! 温阳看着这个唯一对自己没有敌意的小姑娘,笑着缓缓松开手:“我没有学习好的特别方法,帮你补课倒是可以。” “你说真的吗?那我明天来你家找你?还是你去我家?” 霍秋迪掩饰不住的激动和兴奋! 她说完,云姗姗她们几个面面相觑,她们和霍秋迪关系这么好,她可从来没邀请她们去过她家! 她爸爸是国家刚连任的二把手,她的家绝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去的! 听说她家二十四小时都有保镖和军队保护,寻常人连大门都不能靠近! 哪怕是她们这些上流社会的名媛千金小姐,都不知道霍秋迪家住哪里! 她现在竟然要邀请一个刚见面,还没混熟的人去她家? 她脑子进水了? 这时候,有人不高兴的嘟囔:“秋迪,你怎么能随便邀请这样一个身世不明的人去你家呢?你知不知道她可是乡下人!你爸爸妈妈会让她这样的人去你家吗?” 第28章 我是大傻子吗 “你怎么这么说话?乡下人怎么了?我外公小时候还是农村人呢!他现在还有很多穷亲戚上门走动呢,我觉得农村人挺好的,他们又没心眼,又朴素,还不挑食,我妈妈最喜欢农村人,他们才不会嫌弃乡下人。温阳,你别理她们,我们去外面,你跟我说说学习的事,这里太吵,我听不清楚。” 霍秋迪说完,气愤又不屑的扫了云姗姗她们几个一眼,拉起温阳的手扬长而去。 云姗姗有些不甘心,这个霍秋迪,她可是哄了好久,她才赏脸过来参加她的生日宴,怎么能让她这么不愉快的拉着温阳离开她家? 等会她还替温阳准备了一场好戏,怎么能放她走呢? 她怕一个人出去尴尬,拉上莫小雨的胳膊,讨好地撒娇摇晃起来:“小雨,陪我出去劝劝秋迪吧,你也知道,我们不能得罪她。等会,我想让她跟我一起切蛋糕呢。” “ok,我陪你去哄哄那个姑奶奶。” 云姗姗和莫小雨走出别墅,到处找温阳和霍秋迪两人,终于在喷水池边找到。 霍秋迪先瞥见她们走过来,侧头对着温阳小声耳语:“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她们太烦了。一会,云姗姗肯定要让我陪她切蛋糕,又不是我过生日,我才不想呢,我妈也说让我低调,不要出风头。” “好。你三句话不离你妈妈,听得出来你妈妈很爱你。” “是啊,我是我妈的心肝宝贝,我都这么大了,她要是不跟爸爸出国考察访问,整天就盯着我,陪着我,哪儿也不让我去,真是烦死了! 我包里的裙子也是她死活让我穿的,我一点也不喜欢。我难得出来玩一下,当然要穿自己喜欢的,我就偷偷带了身上这条换上,怎么样,好看吗?” “特好看!真羡慕你,有这么爱你在乎你的妈妈。我们再留一下吧,等云姗姗切了蛋糕你再走,你难得出来,多玩一下。” “不好,这些人只会攀比,太没意思。我明天就去你家找你补课,就有理由出来玩了。” 温阳还想说什么,但云姗姗和莫小雨已经走近,她就没再继续。 “秋迪,温阳,原来你们在这这里,喷水池旁风大,你们穿的少,还是快进去罢,要是你们着凉,我怎么过意得去?” “姗姗,小雨,你们先进去,我和温阳再说几句话,我们身体也没那么娇贵,吹下风也不会着凉,倒是你们穿的又短又少,快进去罢。“ 她们两人穿得都是十分性感地露沟露背那种超短裙,还是她们托人从国外买回来的名牌货。 霍秋迪不领情,她能来已经给了云家莫大的面子,还要听她云姗姗的安排?那不是笑话吗? 她表面上对人客客气气,懂事明理,但实际上她很骄傲,也很任性。 因为她的身份就摆在那,谁也不敢轻视怠慢她。 全都能把她当成最最尊贵的客人。 莫小雨一听霍秋迪不进去,刚才又看见温阳跟她说悄悄话,疑心是温阳故意教唆霍秋迪,她讥讽的质问:“是不是你跟秋迪说我们的坏话?你真是小人!早知道你这样的乡下人爱挑拨离间!秋迪年纪小,才会被你欺骗信你的鬼话!” 霍秋迪不高兴了,脸色一沉,莫小雨的意思是说自己没有脑子?轻易被别人牵着鼻子走吗? “莫小雨,你的意思是我没有主见,没有脑子,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你认为我是大傻子,是吗?” 云姗姗慌了! 她知道莫小雨这下彻底得罪霍秋迪,笑着解释:“秋迪,小雨不是这个意思,她是着急你在外面吹风感冒,要是你真的冷病了,以后你妈妈再也不会让你找我们玩,小雨是关心你,不是笑话你。” “秋迪,你别生气,是我嘴笨,我说错话,我跟你道歉。” 莫小雨小心翼翼半鞠躬,跟霍秋迪诚恳道歉。 她脸上的慌乱和小心,比得罪神仙还要虔诚。 温阳心底冷笑,这人啊,还真是人外有人,一物降一物! 莫小雨和云姗姗在霍秋迪面前这样讨好卑微的模样,还真是跟那些想啃骨头的狗没两样! 全都是势利眼!狗腿子! 想让霍秋迪留下,那她还就偏偏不衬这二位的心意。 她脸上堆笑:“秋迪,你不是说想离开吗?不如你去我家玩一会,我家就在这条街上,走过去也就十分钟。” 瞅准机会,煽风点火谁不会? 她就是喜欢看云姗姗和莫小雨低声下气,奴颜婢膝的卑贱模样! 她就是伺机笑话! 看她们两人这副低到尘埃里的卑微姿态,是有那么几分解气。 她温阳更不是软柿子,任人拿捏! 莫小雨听了这话,狠狠瞪了温阳一眼,竟然一气之下,倏然伸出手用力推了温阳一把! 温阳受到外力,脚下不稳,上身晃了几下,眼见就要掉进水池里。 霍秋迪看她就要栽进喷水池,伸出手拉住她的右手腕。 温阳刚站稳脚,谁知霍秋迪却突然间失去重心.... 池子里发出一声惊吓:“啊!” 接着“嘭咚”一声水响。 这下,莫小雨彻底慌了! 不可置信般瞪大双目,惊呼一声。 云姗姗脸色瞬间煞白!她们闯祸了! 霍秋迪落水了! 从小霍秋迪身体就弱,所以她妈妈陆晚静才不准她到处跑,就是怕她出什么事... 这是公开的秘密,云姗姗她们也略听说过。 温阳第一个反应过来,毫不犹豫纵身跳进喷水池,去救霍秋迪,完全不顾及什么形象,更没有考虑。 还好,她反应及时,霍秋迪只呛了一口水。 有些受惊,浑身瘫软无力,温阳直接背起她爬上来。 云姗姗和莫小雨傻了! 她们俩还没来得及喊人来救,她怎么就把人给救起来了? 下一瞬间,温阳大喊:“愣着做什么?快打医院的救助电话,再给她妈妈打个电话,要是晚了,她有什么事,你们两个的荣华富贵就到头了!” 温阳一开始就知道霍秋迪的真实身份。 上一世,霍秋迪曾经是她的学生。她帮她补过一个多月的课。 她当然知道霍秋迪的身份十分金贵! 是任何人都惹不起的,谁要是伤害她,依她妈妈对她的宠溺,绝不会善罢甘休! 霍秋迪本来没什么事,离开水池,稍微好转,正想说话。温阳回头对着她的耳朵小声说:“帮个忙,装下晕,看我怎么整她们!” 第29章 原来不过如此 霍秋迪来了兴趣,这个温阳可真有意思。 她只好闭上眼睛,头垂下去,就跟昏迷一模一样。 温阳背上她,在大家的注目下走进云家大宅的客厅。 云姗姗迅速让爸爸云庭打电话给医院,接着又打给霍秋迪妈妈的秘书。 霍秋迪被温阳背进云姗姗梦幻又漂亮的卧室,小心把她放在床上。 两人身上的水,弄得云姗姗房间一地一床都是,云姗姗的脸色难看得想杀人! 这房间,她精心布置了好几天,等会还想带人来参观呢! 就这么让温阳给毁了!她气得脸色通红,偏偏还要装大度的关心,不能露出一丝不满。 心底就跟刀尖刮一样难受,可是还要装出一副不在意的神情,憋得她想骂人。 可是,她却只能强忍着怒火问:“温阳,怎么办?秋迪是不是昏过去了?要不要找人先给她做心脏复苏?” “不用。她只是被水呛着一下,我捞得及时,她可能是惊吓过度,快通知她家人过来。” “我爸爸已经通知过了,本来想马上送她去医院,可她妈妈的秘书不准送,这可怎么办?” 出了这么大的事,宴会厅的人全都知道霍秋迪落水,都很紧张。 毕竟霍秋迪不是普通人,她要是有个闪失,在这里的人都会受连累... “先给她盖好被子,等她妈妈赶过来再说。我们都不了解她的身体情况,胡乱送医院也不好,再等等,莫小雨人呢?闯了祸,不管不问,溜了吗?” 温阳一眼扫去,站在门口的几个人没有莫小雨的身影。 “她...不知道去哪了,都怪她,她要是不和秋迪吵架,也不会推她落水,我真不该请她来参加生日会。” 云姗姗一脸无辜又愧疚,把所有责任都推到莫小雨身上。 反正她不在这里,只要别人听见她的话,就会知道这件事跟她没有关系。 温阳心底鄙夷,刚才两人还是如胶似漆的好姐妹。 现在出了事,她就把自己的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要不是刚才云姗姗示意莫小雨那一眼,莫小雨又怎么会伸手推那一下? 大难临头各自飞? 连这点事都要推脱,又算什么好姐妹? 既然如此,她要当场拆穿云姗姗虚伪的真面目,她勾起唇轻笑:“刚才我明明看见是你指使莫小雨推我落水,秋迪为了拉我才连带落水的,怎么变成是莫小雨主动推的?云姗姗,你敢不敢去找莫小雨来对质?” “温阳,你不要信口胡说!都是莫小雨跟你们两个吵架,跟我有什么关系?“ 温阳正想说话,抬眼之间,容许脸色有些着急走进来,他是关心自己吗? 谁知他劈头盖脸就问:“是你闯的祸?” 温阳冷冷扫他一眼:“在你眼里,我除了会闯祸,好像也不会别的,没错,是因为我。” 容许的脸色越加冷漠,上前就去掰霍秋迪的嘴巴,急着救人再说。 这些围观的人什么也不懂,只会干看着,这溺水的人要是救晚一步那就救不回来了! 这件事又与温阳有关,他怎么会不急?哪还考虑别的? 在他看来做人工复苏这种事是自然而然的事,当然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当。 霍秋迪猝不及防,嘴被人掰开,瞬间受到了十万分惊吓! 一下坐起身,惊恐的问:“你干什么?” 霍秋迪感受到掰她嘴巴的是一双男人的手,她心慌极了! 男人要给自己做人工呼吸? 那她可就真的太丢人了! 可她没想到眼前的人会这么....俊朗帅气! “秋迪,你醒了!吓死我了!” 云姗姗只差没有喜极而泣... 容许冷着脸,说了一句:“看你需不需要紧急救助。” “我..没事,我就是吓的...”霍秋迪红着脸结巴看着容许。 她从来不知道天京城还有这等长相的人物! 看他浑身的气质很像军人? 他是谁? “秋迪,你既然没事,我先找件干净衣服给你换,你先去冲个热水澡,洗浴的香香都在里面,我给你准备电吹风,再让厨房给你煮一碗姜汤,去去寒气。等会你妈妈来了,还请你好好跟她解释,你是自己失足落水...好吗?” 霍秋迪心底火气,想让她封口?做梦! 她看了眼跟自己同样湿漉漉的温阳。 她身上的水还在不断的往地上滴滴答答滴着,一条白色的裙子,染上了污渍。 脸上也有一些水渍,但好像丝毫没有影响她的气质和美貌... “我怎么跟我妈妈说?要你教?你以为你是谁?” 她一句话呛得云姗姗哑口无言。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莫小雨听到霍秋迪醒过来,才战战兢兢的走进来,低声下气:“秋迪,请你原谅我。我不是故意推你落水,我刚才没站稳,脚一滑就推了你一把,都是我的错。 我一定赔你一条新裙子,再送你好多礼物,秋迪,你不要告诉你爸爸妈妈是我推你落水,也请你不要跟我绝交,都是我不好,都是我没站稳,我不是有心的,秋迪,求求你原谅我一次。” “莫小雨,你确定是你自己没站稳才推秋迪落水?而不是有人故意推你,你没站稳,才会惯性反应让秋迪和我落水?” 温阳说这话时,在云姗姗脸上扫了一眼,莫小雨瞬间明白了,她这是在帮自己吗? 这个责任根本不在她!要不是她刚才鬼使神差看了云姗姗的眼神去推温阳,她根本不会惹上这么大麻烦! 她不能承担这个责任!得罪了霍秋迪,父亲肯定会打断她的腿! 根本不会再管自己! 她突然开窍:“对!是有人故意推我一把,我才没站稳!才连带秋迪和你落水,姗姗你为什么要推我?你就这么看不惯温阳吗?温阳妹妹已经和容许哥领证结婚,你就死心吧! 我早告诉过你,害人之心不可有,温阳妹妹是那么温柔善良的一个人,就算她长得比你好看,你也不能害她啊?你还送她一条拉链动过手脚的裙子,想让她在我们大家面前曝光出丑,你怎么能这么恶毒呢?” 前一世,送裙子给温阳这件事就是莫小雨给云姗姗支的招。 而温阳因为腿残废,不好意思参加这个生日会。 这一世,她知道霍秋迪会受邀参加云姗姗的生日宴,刚才她极尽忍耐,就是为了等霍秋迪出现。 想利用霍秋迪,狠狠打她们的脸面! 在这个地方,在这些人眼中,只有身份家世最高的人才会令他们害怕和服从。 现在她们两个唯恐得罪霍秋迪,谁也不敢担责任。 当然会内讧,互相推诿。 云姗姗脸上铁青成猪肝色,怒声叱骂:“莫小雨,你往谁身上泼脏水呢?人明明就是你自己动手推得,我站在那里没动过,又怎么会推温阳和秋迪?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你要这么诬赖我? 我又怎么可能喜欢容许,我一直拿他当亲哥哥。在部队,他又是我的直系领导,我怎么可能因为他,去陷害温阳呢?请你滚出去,我家不欢迎你这样满嘴喷粪的人!” 温阳惊了,云姗姗说起谎话来,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她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她不喜欢容许? 可是她今天请的这些姐妹团,谁不知道她喜欢容许? 原来喜欢一个人,也要视环境和情况而定?这样的喜欢又算什么? 简直是个笑话。 温阳还当她有多喜欢,原来不过如此,尔尔罢了! 第30章 危机公关 霍秋迪被这两人的推诿的话刺得耳朵疼,不想再听她们吵闹,一骨碌爬起,吼了一句:“闭嘴!” 直接无视这两人,去云姗姗衣柜里刨了件顺眼的衣裳,悠哉悠哉地走去浴室。 丢下一句:“你们慢慢吵,我先去洗澡,我妈要是来了,让她等我一下。” 容许听见霍秋迪要洗澡,他一个大男人自然不能留下,于是淡淡瞥了温阳一眼走出去,丢下一句:“还不快去洗洗。” 这种时候,温阳怎么能离开,她继续煽风点火:“推我和秋迪的人是莫小雨没错,但是你云姗姗先推她,她才踉跄推我们的。错还在你!你否认也没用!我真是不明白,让你承认错误,道个歉有那么难吗?非要把所有责任推给人莫小雨?” “你胡说!你这是包庇莫小雨,我没推任何人,你为什么要诬陷我?”云姗姗急红了眼睛。 十分委屈的样子,她没动手,只是暗示了莫小雨一眼,她们凭什么栽她身上? “就是你!云姗姗你坏透了!你嫉妒温阳,你嫉妒她身世不好但比你漂亮,你嫉妒她和容许结婚,而不是你。你就是罪魁祸首!” 莫小雨好像一瞬间底气十足,有了温阳的话作证,她胆子也大了许多,云姗姗家世不如她家,她有什么可怕的? “你们一个个诬赖我!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真的没有推任何人!” 云姗姗百口莫辩,为什么莫小雨要反咬自己一口?明明她们是好姐妹啊!她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以前她给她买的那些礼物算什么? “得了吧!你以前就总说秋迪娇贵,爱装低调,背地里你说了她多少坏话,今天你请她来,就想着借这个机会整她,你以为我不知道?云姗姗,你心怎么那么黑呢?秋迪还是高中生啊,她那么可爱,身体又不好,你怎么下的了手?” 莫小雨步步紧逼,把以往云姗姗对她说的话都翻了出来。 现在两人谁都不想担这个责任,当然要全力摘清自己。 温阳看她们两个已经吵得热火朝天,撕得如火如荼,暗赞莫小雨挺上道。 正好她身上湿透,先换了衣裳再来围观。她学霍秋迪挑了一条云姗姗衣柜里的裙子,看见没拆开的内衣裤,顺手包走。 大不了明天原封原样买来还她,现在江湖救急,别人也不会有意见。 云姗姗没空理她,忙着跟莫小雨撕-逼,她也省了口舌。 她上三楼洗完澡出来,吹干头发,素面朝天收拾好,才慢悠悠下楼。 看她们反目,心里还真是舒坦... 她穿一条浅绿色的裙子下楼,容许站在楼梯口那里,看来是在等自己? 温阳不打算理会他,从他身边擦肩而过时,他一把抓住温阳的手腕:“刚才错怪你。” “算了,谁让我在你心底没个好印象呢。” “霍秋迪妈妈陆晚静已经到了,你一会最好照实说,不要冲动说错话。” “你怕什么?”温阳小声问他。 “别口没遮拦,好好回答陆晚静的问题。”容许的脸上云淡风轻,一脸从容。 他不是怕霍家,只是担心自己说出话? “我不会给容家丢人。” “刚才霍秋迪跟她妈妈说想请你当她的补课老师,你答应吧,这样容家和霍家的关系能亲厚些。” 容许又嘱咐了一句。 温阳心底冷笑,原来你容许是为了这件事才会等在这里。 她淡淡瞅他一眼,没说话,侧身就走。容许又说了一句:“你结识霍家,对你以后有好处,我不是为容家考虑。” “明白。”温阳这才释怀冲他淡笑。 陆晚静的容貌跟温阳想象的不一样,虽然保养很好,可看上去还是有五十多岁的年纪。 霍秋迪和陆晚静都在宴会厅的沙发上静坐,这时客厅里已经没了吵闹的人声,连乐队都不见了。 大家注目下,她匆匆走过来,陆晚静的眼神始终停留在温阳的脸上,她想看清这个高考状元究竟长什么样。 陆晚静有些近视,不过她除了在家看书时,从不佩戴眼镜,她怕眼镜影响美观。 她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对任何事都一样。 此刻,温阳走近,她也只能看见不太清晰的轮廓,看样子应是个美女。 霍秋迪起身亲切的挽上温阳的胳膊:“妈妈,这位就是刚才救我又背我上楼的救命恩人温阳,她可是今年的高考状元,还上过报纸,我拿给你看过那张报纸,妈妈你记得吗?” “记得,谢谢你救我女儿。改天到家里吃饭,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陆晚静像哄着不懂事又贪吃的小孩,也只有霍秋迪知道她做的饭,实在难以下咽。 因为养尊处优惯了,唯一会做的应该是西红柿鸡蛋面条。 霍秋迪知道妈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种嘴上客气的话,不过是客套,别人不可能当真。 温阳却浅浅笑起来:“阿姨,那您给我写一下地址,我明天就去您家蹭饭,顺便教秋迪学习。刚才我们落水前就在讨论学习方法,她也邀请我教她学习,反正我假期没事,明天我就去您家。” 陆晚静没想到温阳是这么率真的一个人... 她连别人客气的话都听不出来吗? 在场的人更是暗暗替温阳捏了一把冷汗,这姑娘也太实诚了?还让人家写地址?明天就要上赶着去人家里蹭饭? 这也太不懂人情世故,未免有些莽撞和懵懂... 陆晚静心底有些不爽快,这个小姑娘怎么这么没家教?听不出这只是客气话吗? 偏偏她上心又当真,真让她骑虎难下,哭笑不得。 但她不能发作,今天在云家的不是商界,就是政界的人,她当然要表现出温婉大气的一面。 “秋迪给温小姐写一个家里的电话,明天你们好联系。” “好!妈妈,今晚的事,只是我们几个女孩子贪玩,姗姗和小雨不小心推我落水,温阳救我起来,以后我不会让妈妈您担心。” 霍秋迪扫了瑟瑟发抖的莫小雨和云姗姗一眼,装作天真又无知的跟陆晚静撒娇卖萌。 霍秋迪从小接受的教育说话要分场合,这样的场合,她当然不能小家子气的指责别人推她落水,但是她已经说成贪玩,就显得她懂事,替人考虑。 她更清楚霍家在这些人眼中是什么样的存在,在这样的场合她不会说出有损霍家门风的话,这其中就包括大度和容忍。 即使是别人的错,她也要有教养的说话,但也要让人清楚明白到底是谁的错。 陆晚静虽然心底气愤,但在这些人面前,该端什么样的姿态,她最擅长。 温阳也知道,这样的小事,不会让云家引起风暴,但她已经在陆晚静身上种下了那颗会产生风暴的种子。 陆晚静溺爱霍秋迪天下皆知,更别说天京城的人,就连温阳前世足不出门也有所耳闻。 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陆晚静对霍秋迪的保护和宠溺,谁人不知? 谁要是敢伤害她的宝贝女儿,这笔账她准会牢牢记住。 莫小雨和云姗姗听霍秋迪已经把话说死,当着陆晚静的面,她们不敢再狡辩,只好低声下气的鞠躬赔礼道歉:“陆阿姨,是我们贪玩,是我们不好,都是我们的错,以后我们绝对不会再跟秋迪胡闹,请您原谅我们这一回。“ 陆晚静心底冷哼,哪里还有下次? 不过,她面上端的是一副宽容谦和的笑容:“小事情,看你们紧张的。女孩子玩闹出点小状况很正常。你们是秋迪的小伙伴,我怎么会怪你们呢,阿姨还得感谢你们陪她玩耍。以后你们要多多来往,增进感情才好。” 霍秋迪听她妈说这些话,浑身不由一抖,她妈面上越平静伪笑,心底火气就越大。 “妈妈,现在你已经当面感谢温阳,我们回家?” “傻孩子,你忘了妈妈今晚在姗姗家有个慈善拍卖,妈妈是过来出席的,刚才让你一起过来,你非要先过来,你跟温小姐去玩吧,妈妈一会再找你回家,不要乱跑。” 温阳彻底懵了! 今晚不是云姗姗的生日吗?怎么变成慈善拍卖了?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危机公关? 可...太奇怪了! 容许看着陆晚静身穿玫紫色的旗袍,优雅的走上临时搭建的小舞台,众人自动围成一个圆聚拢。 霍秋迪也是莫名其妙,妈妈根本没说今晚这里有什么拍卖会啊? 她不是最讨厌拍卖会吗? 霍秋迪被云姗姗急忙拽走,要是不得到霍秋迪的原谅,她会忐忑难安。 传闻陆晚静是个笑面虎,心底不定多讨厌她,她得好好哄哄霍秋迪。求求她,跟她妈妈多说好话。 霍秋迪一走,容许走到温阳身边小声说:“奇怪吗?霍夫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在私人聚会的生日宴上,凡是她出现的地方都得有一个理由。今晚慈善拍卖就是她突然出现在这里的理由,这个主意是我临时给云家想出来的。 霍秋迪的事表面上过去了,但这场拍卖的东西是云姗姗的爸爸妈妈自己拿出来的,已经请人认领,权当是做了一场真正的拍卖,拍卖会最后的款项会捐给红十字会的幼儿心脏病患者救助。”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是这笔钱会装进她的口袋?” 温阳反应太过激烈,差点惊叫起来,这不是明目张胆的贪污吗?! 第31章 那你喜欢他吗 “说什么傻话?幼儿心脏病救助是她牵头做的,这钱是给这个项目的,不是给她个人,这是云家向她赔罪,云姗姗这生日过得真阔气...估计得折出去上百万...她妈妈那点家底被她败光了。“ 容许不由好笑,真是不谙世事,讲这么明白,她还想偏了.... 谁敢拿这个钱?不要命了? “原来你说的是这层意思,我理解岔了,可这拍卖会要怎么操作呢?” “傻不傻?当然是拿出他们家那些东西拍卖,看竞价,有人买就卖,没人买,就自己花钱买下,反正,把自家的宝贝卖出去,然后钱捐给医院,懂了吗?通俗点说就是做好事,得名声,不过他家是迫不得已,得罪霍家人就得认栽。” “你给云姗姗爸爸出的主意?这明明就是个馊主意!云家也得罪你了?你要这么给人败钱使坏?” 温阳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容许会给云庭出这么个主意... 他是闲的? 看他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谁曾想,他还有她知道的另一副面孔? 以前还真是错看他了! “你只要记住,既然你是我名分上的媳妇,我就不会让人白白欺负你,总会让他们付出相应的代价。” 容许目光落在温阳脸上,有些深不可测,有种说不出的保护欲。 让她突然间觉得,好像容许也不是那么讨厌她? 她莫名觉得脸烫,他这是在表白吗? 下一刻,一盆冷水浇在她心底:“别多想,在我们离婚之前,我都会护着你。这也是回报你对奶奶的好。” 温阳燃起的那点暖意,瞬间熄灭! 她就知道他不可能喜欢自己,果然是等价交换... “等价交换,我懂。” “我也是有条件的。我回部队之后,你替我监视萧诗琴母子的一举一动。” “为什么要监视他们母子?” “你不必知道,答应还是不答应?” “有什么好处吗?你也知道萧诗琴那个人很难对付的,我每天跟她斗智斗勇会很累,还要照顾奶奶,要是没有好处,我才不做这苦差事!” “你想要什么好处?“ 容许没成想她还会讲价还价?有意思.... “我要你对你认识的人隐瞒我们的婚姻,在离婚之前,谁也不能说,你能答应吗?” “我不说,保你在这场婚姻里洁白如纸,我绝不会败坏你名声。” 他这话说的温阳心底更加寒冷,他果然懂得怎么让自己伤心... 温阳回他:“那最好不过!一言为定!” 两人内心却是各自起伏,各怀心思。 才说完,霍秋迪心急火燎的小跑过来,她见容许站在温阳身侧,尤其是容许的手虽然环抱着,可从她的方向看去,他这个姿势像是在保护温阳一样。 “我回来啦,云姗姗真的好烦人,跟我哭哭啼啼说了好多,她竟然跪着求我原谅她,还说莫小雨才是推我的凶手,我听得头疼,我烦她,不想跟她说话,只好原谅她了。 不过,莫小雨说她送你一条拉链坏的裙子,只要穿上就会掉下来走光,那裙子你检查过没有?” “嗯,我检查过了,那裙子的拉链确实有问题,轻轻一拽就会掉,所以我没穿,要不然今天丢人的可就是我了。” “她的心眼可真毒!莫小雨说云姗姗是因为你身边这位高大英俊的哥哥才嫉妒你,你们真的是夫妻吗?” 温阳轻轻挽上霍秋迪的手腕,小声说:“我们是协议婚姻,其实我跟他没有之间什么都不会发生,说来话长,以后我慢慢告诉你。” 霍秋迪倒显得很淡然,她知道的婚姻就没有正常的,多少人都是联姻,可温阳没有什么显赫的背景,她跟容许的婚姻到底是为什么呢? 她猛点头,嘘了声,这种事她当然明白不能在这里大声说,以后看温阳怎么说。 见看她们两人说瞧瞧花,容许没多话,挺身玉立的站在一旁,肩膀突然被人从身后轻拍了一下,他回头一看竟然是舅爷爷! “舅爷,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容许眼中有惊喜和诧异,这是他这张冷淡的脸上不多的表情之一。 这位舅爷爷就是奶奶的亲弟弟董令齐,常年在海外做生意,足迹遍布全世界。 他的身边正是容山河。 董令齐笑眯眯看他:“刚到。听你爸爸说,你在这边,我就过来凑个热闹,不是生日会吗?怎么在拍卖珠宝?” 容山河也是一脸莫名其妙,问容许:“怎么回事?” 以董令齐海内外的身份,他在哪里都是被人追着跑的那种人。 因为他的生意遍布全世界,身价早就位居华人第一位。 他能来参加这种宴会,是云家的荣幸,而且早几年,他见过云庭,也算相识,不算唐突。 霍秋迪也眼巴巴的等着有人回答这个问题,容许瞄了她一眼:“临时改了,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舅爷爷这是心痒又想过过拍卖瘾了吧?” 当着霍秋迪面,他总不能说,还不是被你妈逼的这种话? “你这孩子,还是你了解我,我上前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宝贝。” 董令齐一脸的迫不及待上前,容山河父子也跟上前看热闹。 都没来得及跟温阳打招呼,其实是董令奇没认出温阳来。 温阳和霍秋迪站在后面,只听前面的锤子响了几下,应该是成交了几件。 她们两个不感兴趣,霍秋迪继续问:“温阳,云姗姗真的因为容许哥才害你?你没有得罪过她吗?” “我不知道她因为什么害我,但我敢肯定刚才是她指使莫小雨推我,我还没谢谢你救我,反害你落水,真不好意思,你放心,你的学习交给我,我一定好好教你。” “这是小事,你跟我客气什么,刚才我也没想那么多。” “但我们萍水相逢,你就这么帮我,我真的很感激你,以后你学习上的问题我全包了。” “哈哈,好。你和容许哥到底怎么回事?” “我说被逼的你信吗?” “谁逼你们了?” “是容许的奶奶,奶奶把我嫁给容许,但他并不喜欢我,我和他只是表面夫妻。” “啊?这样啊...那你喜欢他吗?” “不喜欢。”温阳选择故意隐瞒,是因为上一世,霍秋迪找自己补课,多少是因为容许的原因。 她总想知道容许的消息,所以一个假期基本在容家渡过。 后来,她也确实以自己父亲的权利让容许离婚娶她,可被容许拒绝了。 至于他们之间后来还发生了什么,温阳从来没有过问过,也没有立场问。 因为他们本来就是假夫妻。 “他是军人?是回来休假吗?能呆多久?”霍秋迪常年生活在军人保护的环境中,一眼就看出容许的身份也不奇怪。 “一个月,还剩二十天左右。” “还有人出更高价吗?恭喜这位先生二十六万元成交!这一套钻石项链还有耳环归您了!” 拍卖的声音突然大起来,敲锤子的人很激动的喊着。 温阳和霍秋迪被迫停止说话,专注的听着,霎时人群震惊了! “谢谢。承让了各位,这套珠宝我刚好可以送人,对不住各位。” 说话的是容许的舅爷,他笑着走上去,单手接过包装盒里的项链和耳环。 他身后跟着上去的是一个身穿黑西服的人,他的手里提着一只皮箱,竟然当场从皮箱内点出二十六沓现金交给敲锤的人! 天呐! 那套项链和耳环竟然值二十六万?!! 二十六万能买一套大别墅!!!! 容许的舅爷果然太有钱!真是名副其实的资本家! 温阳也被震惊了!哪有人随随便便拎着一皮箱钱晃悠的? 这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钱货两清,陆晚静亲自端起香槟与董令齐碰杯:“多谢董先生对慈善事业的支持!” “霍夫人言重,我董某人虽然在海外几十年,但我始终是中国人,略尽绵薄之力而已。” 陆晚静笑得谦和而温柔,董令齐这些年还是没变...只要他在的地方,出手从来阔绰。 “董兄,您拍这么昂贵的珠宝是打算送给您女儿吗?这样昂贵的珠宝,也只有您女儿佩戴才能相得益彰,听说,她有意将电影事业转回国内是吗?我可是她的忠实观众,要是有机会与她相见,那我这辈子就了无遗憾了...” 云庭笑眯眯走下台,与董令齐说话。 陆晚静安静的浅笑站在那里,她也想知道董令齐这珠宝打算送给谁,他的夫人去世多年,真是送给他那当电影演员的女儿? “你要问我女儿的事,我还真不了解。不过,既然你这么喜欢她,我让她有时间到你家里拜访。这珠宝是我要送给我一个孙女的高考礼物。” “你的孙女?是容可吗?媛媛好像还未高考。” 一旁的容可听得心花怒放,她已经笑得花枝乱颤,主动走近了几步,只差伸手出手准备接那套董令齐手上耀眼夺目的珠宝。 第32章 长生殿 容家今年就她一个参加高考,再没有别人。 “不是容可,珠宝当然要配状元,我要送给温阳,她今年考了天京的状元,我特地回来为她庆祝,顺便带她出国留学,我打算好好栽培她。” 董令齐一点也不吝啬赞美温阳,语气神态带着无比的骄傲和自豪。 一旁的容可脸色变化莫测,直接气歪半边脸! 怎么又是那个乡下的臭丫头? 为什么舅爷对她这么好?这珠宝她哪配? “大舅,你要送给温阳?她就在那边,刚才你没瞧见她吗?” 容山河笑眯眯的朝温阳的方向指去,温阳顿时成了人群中的焦点! “什么?那是温阳?我还真没认出来!三年多没见!她竟然长成大姑娘了!还这么漂亮...啧啧,看来这珠宝很配她,温阳你快过来试试看。” 董令齐只三年前回来看奶奶时,匆匆见过温阳一面,现在一见眼前出落得亭亭玉立,模样娇俏的姑娘,虽然素颜,但绝对是所有女孩子中最耀眼的一个。 有一句话,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温阳就是这样的女孩子。 他怎么不高兴? 温阳羞涩的往前走,人群自动排成两排给她让步,她温婉又大方的走到容山河和董令齐的面前,小声唤了一声:“舅爷。爸爸。” “温阳啊温阳,三年前你还是小女生,三年后,你竟然变成了大美女,舅爷都不敢认了!快试试这项链和耳环。” 温阳从不喜欢佩戴首饰,手腕上最常戴的就是黑色的绑发带,除非是节日,她会打扮好,佩戴适合的首饰。 见到这么珍贵的珠宝,她哪敢要? 她焦急伸出双手摇晃拒绝:“舅爷,这礼物太贵重,我不能收。” “怎么不能?这容家几辈人都是当兵的,就出了你这么一个状元,我当然不能小气,快试试。” “舅舅,您这话说错了,容许当年在美国申请大学,考试也是排名第一,咱们家里出过两位状元。” “对对,这事我给忘了,可惜啊,容许选择回国读军校,要不然现在会是我的左膀右臂,以他的聪明和勤奋,我现在可能要考虑退休了。”董令齐无不遗憾的说。 “舅爷说笑,您全世界这么多生意,怎么可能退休?” 容许只当舅爷打趣自己,笑着回他一句。 “这些话,咱们一会回家说,容许这项链和耳环给你,你给温阳戴上看看,不喜欢的话我明天重新带她选新的。” 董令齐笑得那叫灿烂,完全不顾及别人的眼光和议论,有人背地里偷偷说他爱显摆,故意摆阔。 其实他不是,他只是形成了西方人的做派,送人礼物,希望人家亲自拆开,看看到底送的合不合适,人家喜不喜欢。 跟国内的人完全相反,国内的人要是收到礼物,通常不会立刻打开,而是等送礼物的人走后,才会自己拆开看。 温阳一愣,董令齐已经把手上的珠宝交给容许,容许淡定接过,看着温阳。 “温阳,靠过去一点。”董令齐贴心的说了一句。 大厅里那么多人看着,温阳又不能显得扭捏,大不了回家再还回去,但是,现在她不能退缩,这是奶奶教她的,无论身处什么场合,绝不能显得小家子气,也就是要大气从容。 她笑着微微弓着细白的脖颈,容许取出项链给她戴上,那么多钻石镶嵌,足足六十八颗,每颗大小都很均匀,温阳觉得脖颈上凉凉的有些重,但这股凉意却很舒服。 耳环是她自己戴上的。 她现在变成了大厅里的焦点,因为她脖颈上和耳朵上的钻石亮闪闪的,炫目又光芒四射。 “好看,特别好看。温阳,这珠宝配你,跟你的气质吻合,不错!”董令齐就像在欣赏自己的一件完美的艺术作品,很是满意。 温阳俏皮的吐吐舌头:“不好意思,让舅爷破费了。” “珠宝配美女,你又是聪明的美女,这是相得益彰,多好的事情!”董令齐笑得从容。 “谢谢舅爷,您喜欢听昆曲吗?就是奶奶爱听那种。” “爱听,我知道昆曲,京剧越剧、国内传统的戏剧,我都喜欢,你也喜欢?” “舅爷送我这么好的礼物,我没有什么能回赠给您,找个机会,我想给你表演一曲昆曲,名叫《长生殿》。” “你还能唱《长生殿》?你多大?”陆晚静听到长生殿几个字,侧过身睨眸淡笑看着温阳。 “十八,我唱得不好。”温阳故作谦虚摆手,有些害羞。 她上一世给霍秋迪补课的时候,听过陆晚静最爱听言慧珠唱得《长生殿》,只要她得空都会反复听。 有时候自己也会随着剧情发展哼唱。 大多时候,她唱得的是杨玉环的唱词。 “十八?你唱哪段?” “我...尹令的离却玉山仙院,行到彩蟾月殿,盼着紫宸人面。三生愿偿,今夕相逢胜昔年。这几句我唱不大好,别的倒还好。” 温阳如实说,很是认真。 陆晚静不由轻笑:“口气不小,这么说,那么多角你都能唱?” “应该能。”温阳自信淡笑。 这出昆曲,她这几年练习不下一千次,超过五年,哪一段,哪一个角,她都彻彻底底仔细琢磨过,唱过不止一千回,算是唱得比较好的一首。 “那请你现在清唱几句,我听听可好?”陆晚静见她笑得自信,满是淡然。 “好。” 温阳并没有推脱,而是张口跟云庭打了招呼:“云叔叔,我能在您家里唱几段《长生殿》吗?” “当然可以!”云庭正愁陆晚静对今晚的慈善不满意。 他也知道陆晚静素爱昆曲,尤其是《长生殿》和《牡丹亭》,可以说算得上戏痴,听说她早年当过戏曲演员,只是从来没听过。 温阳大大方方走上台,轻轻吊了两声嗓子。 试着起了调,随即摆出身段、手势入了戏,只听她婉转断续轻哼冷唱:“花繁浓艳想容颜,云想衣裳光灿。 新妆谁似可怜飞燕娇懒,名花国色笑微微,常得君王看,向春风解释春愁,沉香亭同倚阑干。” 她唱得那叫千娇百媚,万千宠爱在一身,仿佛当年受尽恩宠的杨贵妃附身。 第33章 荣光 陆晚静听她唱罢,轻轻点头,惟妙惟肖,非常不错! 云庭扫到陆晚静的眼色,忙喊着:“温阳唱得忒好了!再来一段!” “献丑了,那我再来一小段。” “一见龙颜泪盈眸,两年宫禁万千愁。只道今生难见君王面,幸得君王恩重把旧情勾,我在上阳宫寂寞添凄惨,冷落长门春复秋,湿尽罗衣泪常流,你是只见新人笑,哪知旧人忧。南宫歌舞北宫愁。” 这一段,温阳唱的是梅妃争宠,又是千帆风情尽诉愁苦与哀怨。 最后一个愁字收音,陆晚静率先鼓掌,轻声点头说着:“好!” 她一鼓掌,哪怕一些不懂欣赏的人也跟着欢呼叫好,那巴掌拍得啪啪作响,跟放鞭炮似的。 尤其是云庭,巴掌拍的震天响,手都麻木了,僵得跟断了似的。 霍秋迪这时安静站在她妈妈身边,小声说:“妈妈,她唱得真好,比您唱的还好。要是她唱牡丹亭,怕又是另一番韵味,她还真是个有趣的人,妈,您允许我跟她交朋友吗?” “她的背景你了解吗?” 霍秋迪摇头,她只知道她叫温阳,是容家收养的孩子。 “不了解,你就想跟她做朋友?不准。”陆晚静笑着轻拍巴掌,说的云淡风轻。 温阳走下台,董令齐连连称赞:“没想到你竟唱得这么好!是票友没错罢?你师傅是谁?” “我...前几年会陪奶奶听听戏,可惜天京唱京剧多,少有人唱昆曲,我没有师傅,自学的。” “什么?你自学的?你自学成这样?那你是天才啊!我得给您请位老师好好栽培你!你知道我听过许多知名的人唱过这两段,你已经算是极好,就是身段浅了点,你要是扮上,身段再摆深一点,效果会更好!” 董令齐只是半个票友,很多时候听戏是为了应酬,常年在国外,陪不少人听过外国歌剧戏曲,很多外国人也好奇中国的戏曲,这东西又没法解释透彻。 他只好亲自带人去国外仅有能听的几个地方听,听多了,他虽然不会唱,但有一定的鉴赏能力,只要那人身段一摆,张口唱第一个字,他就能听出这人的能力到底有多高。 而温阳就是传说中的造诣高的人,她不算有天赋,没有师傅言传身教,她能学个九成半,那就是造诣极高。 她唯一的缺点是带着矜持。 陆晚静也微笑点评:“你唱得极好,比我预期要好,没有师傅能练成这样,实在不容易,不知道你发现没有,你有一个缺点很致命,你身上的矜持放的太多,会影响整个人物的饱满,这一段不够哀怨惹人怜。” “霍夫人,这一段我是故意加重矜持,我理解的梅妃当时的心情在皇上面前博取恩宠时,应是带着矜持的,她并没有完全哀怨尽诉相思,这只是逼不得已的争宠手段,我想她骨子里还是保留着些许身为女子的矜持。” “你这番见解,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你说梅妃保留着矜持,那她为何要与李隆基这番诉哀争宠?” “梅妃自幼读书识字、吟诵诗文。九岁时,就能背诵《诗经》,十四岁,善吟诗作赋,自比晋朝才女谢道韫,还精通乐器,善歌舞,琴棋书画无所不通。唐玄宗亲赐东宫属正一品皇妃。 她喜梅,气节也若梅,曾被杨贵妃贬入冷宫。安史之乱,唐玄宗落逃没带她,梅妃白绫裹身,投井自尽。这样一个通文墨,有气节的妃子,我想在取悦男人方面不擅长,故而她会保留着骨子里的矜持。 不然,她也不会被贬冷宫,被抛弃,也正是她最后的矜持。我想她当初在李隆基面前这般争宠,也是不得已,其实她不愿意,唱得就意兴阑珊,带着三分矜持,两分傲气,剩下的五分才是哀。而这几分哀里,她更多的是哀自己的命运,哀一个后宫女人的恩宠兴衰。” “这些都是你自己的理解?”陆晚静面上平静,但心底也是生了疑惑。 曾经师傅说过,梅妃是凭着她和李隆基之间的恩爱在争宠,这一段必须唱得悲切与自怜,一个女人在后宫最厉害的武器就是让一个男人同情可怜她。 梅妃虽然是才女,但在满是女子的后宫,她就如池塘里的盛开的荷花,也许明天池塘里就能开出更好更艳的。 她会渐渐枯萎凋零,应该用哀恸泣诉打动李隆基才对。 可是温阳刚才的解说,与师傅和她自己的理解有很大出入,温阳的话,的确引起她的思考。 温阳轻轻摆手:“不是,不是,我也是看了书和历史,结合她当时的处境才理解出矜持这个唱法。” “很好,不错,是个爱思考的孩子。明天中午,我会派司机去你家请你过来给秋迪补课,麻烦你了,我会支付一些费用。” 陆晚静在这一瞬间喜欢上了这个女孩子,如果她不姓温的话,她倒是可以指点她一二。 反过来想,她的理解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历史总是历史,谁也不知道梅妃当时真正的心境。 “好的,谢谢您邀请我过去,我很荣幸。” “好,明天见。” 陆晚静说完,又上台致辞今晚的慈善拍卖圆满成功,所有拍卖款项也交给医院的捐款处。 她一走,霍秋迪同温阳作别出去。 董令齐一直在夸温阳,她今天又给容家长脸,唱得那叫一个绝! 又能让陆晚静这样资深的戏痴说一个好字,已是最难得。 尤其是陆晚静邀请她去给霍秋迪补习,这一点对容家来说,那就是无尽荣光。 也预示着一个信号,陆晚静想抬举容家,那么容家人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 而这一切,全都是因为温阳。 她一个外姓人,竟然成了容家的荣光和保护伞,有人羡慕,也有人嫉妒。 容许一直站在温阳和董令齐的身旁,默默的,悄无声息那种。 “你爸爸呢?时间差不多,我们该回去了。”董令齐与温阳又说了几句,转头发现容山河不见了。 而云家的别墅外,陆晚静与容山河,正站在一处隐蔽处,陆晚静小声问:“这个温阳是不是温世军的孩子?你还替他养孩子?你忘了他当时怎么背叛你?” “温阳是温世军的孩子。他离开部队有他的理由,我替他养孩子,只是不忍她无家可归。他选择在和平时期离开部队,不算背叛,实在要算,也是他背叛国家,他与我之间的情谊始终存在。” “你还真是心宽,他死了?”陆晚静面无表情。 “六年前病死。” “什么病?” “温阳说是肚子疼,我猜应该是突发疾病。” “真是应验了他自己说得那句不得好死。” “你...还恨他?” 第34章 送上门 “我恨他作甚么?我是替你不值得,要不是他逃跑,你何至于受那么大处分,影响你升不上去,你本来还有更好的前程,都被他葬送,早早退下来,你不怪他吗?” “有什么可怪的,他已经死了,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世军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他一定有他自己的苦楚,只是不方便告诉我。” “哼!他是负责的男人还会当逃兵吗?你就是心善,还替他养女儿。不过,他这女儿太过聪明,知道平和气氛,是个机灵人,你妈很喜欢她吧?” “是,我母亲对她比媛媛好。温阳是个懂事孩子。” “人是不错,可惜她姓温,败完了我仅存的一点点好感。我走了,保重身体。” 陆晚静临走对容山河挥挥手。 容山河也挥手,各自转身。 当容山河再次走入云家别墅时,里头已经变成了酒会... 这是又要闹哪出? 而此刻,云姗姗正万分愧疚地在温阳面前哭成泪人:“温阳,你明天去霍家,一定要替我说情,今晚秋迪落水是莫小雨推她的,我不知道会这样…… 我真的很难过,我对容许哥哥真的只是兄妹情分,请你相信我。我不绝对不会教唆莫小雨对你做不好的事。” 可她心底的想法还是出卖了她的话,温阳自动接收到她内心真实的想法:一时的委屈算什么?等会只要你喝了那杯酒,你和公公扒灰的事就会成为笑话,等着吧! 她表面哭成泪人,虽然嘴上有几分求温阳的意思,但是她都是为了即将上演的好戏! 她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的注视着楼下端着盘子的一个男人。 温阳脸上含笑,已经讲她的想法了然于心,嘴上却说着,:“我不是一个记仇的人,事情过去就算了,秋迪都原谅你了。我又有什么好计较的? 况且,莫小雨本来推的人是我,要不是秋迪拉了我一把,她也不会落水,这件事我也有责任。 不管你对容许是什么心思,我不想知道,人的感情是不可能控制的,只要你不蓄意破坏我的婚姻,我们就井水不犯河水。” 温阳和云姗姗站在三楼的客厅阳台上,对大厅里的人事一目了然。温阳留意到云姗姗的眼神总是不断瞟向大厅,却从未离开那个端酒托的男人。 她不经意淡淡一扫楼下,竟然发现那个端酒托的男人就是她和容许领证当天开大车撞伤他们的人! 那个人右侧耳朵上还戴着出事那天她看见的圆耳坠子,一模一样! 她一眼认出来! 而楼下端酒托的男人正四处匆忙着急找人。 她刚才已经读到云姗姗计划在今晚设计她和容山河的事,又提到酒,她直觉想到楼下那个男人手上的酒肯定有问题! 不然,云姗姗不会那么关注那个人! 确切的说她关注的是他手上的酒瓶! 云姗姗发现她的目光扫视大厅,关怀地问:“怎么了?什么事?” “姗姗,楼下那个服务生手上的酒看起来很好喝,能不能让他上来给我俩倒两杯?”温阳伸手指着刚才那个年轻男子。 云姗姗的心猛地一沉,她不会认出小陈就是开大车撞她的人了罢? 转念一想,应该不会,当天小陈戴着帽子,还遮了半边脸,她不可能认出来。 心底又不甚欢喜,是你送上门找死,别怪我! 本来她还在愁怎么让温阳喝小陈手里的酒。 她的打算是让小陈先找到容山河给他喝了那酒,找个借口引他上房间,她再想法子骗温阳喝小陈那里剩余的酒,这样比较保险。 现在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眯着眼睛,心底乐开了花:“好呀,我叫他上来。” 云姗姗在三楼叫了一声:“小陈上来。” 那个被她称为小陈的人,仰头看她一眼,端着酒瓶直奔上来。 “云小姐,有什么事?”小陈目光闪烁,以为计划有变,看温阳在场,他又不便多问。 一副小心探寻的嘴脸。 “温小姐要尝尝你酒瓶里的酒,快给她倒上。”云姗姗很兴奋,她刚才已经把容飞给她那包药交给小陈。 料想小陈肯定按她的意思已经放进了酒里... “好的,温小姐您试试,这酒很不错。” 小陈心想着:快喝呀,喝了这酒,我就送你去见你公公,让你们欲仙欲死。 温阳瞬间读到小陈的想法,端酒杯的手轻轻发抖,但为了不打草惊蛇,她镇定地笑着说:“谢谢你。” “不用客气,温小姐慢用,我下去招呼其他客人。” “你怎么不给姗姗倒酒呢?我得跟她碰一个。” 云姗姗听到这话,大惊失色,忙用眼色询问小陈:“加药了?” 小陈无声点头,她哪还敢喝,吓得连连后退:“这酒后劲大,我酒量、酒品都不好,不能酒后失态。” “温小姐,客人还在楼下等着我续杯呢,我先下去,等会我让人给您送一瓶上来。” 小陈怎么可能给云姗姗喝他手上的酒,这酒可是下了药的,要是她喝下去,那药性发作,那嬴荡模样简直不敢想象! 他的饭碗肯定不保,许诺的一万块钱肯定也会泡汤! “好的,麻烦你了。” 温阳从他眼里看到了惊惧,她不过是略微试探,也再次读到他刚才害怕云姗姗喝酒的想法。 她客气道谢完,从他刚才和云姗姗交流的眼神里,还有读到他们俩心底的想法时,她第一时间断定云姗姗要对她和容山河下手,或许计划全在这酒里。 这酒下了药? 那么她就来一出将计就计吧! 她笑着接过,轻轻抿了一口,仰脸低头忽然全喷在云姗姗身上和脸上…… “你做什么!你怎么……?”云姗姗瞪眼先是愤怒大吼,接着又小了声音,唯恐得罪温阳,怕她跑了。 温阳顾不上说话,捂着嘴巴轻咳着跑向卫生间。 云姗姗忙追过去,莫不是这酒下了药太难喝?还是温阳有所察觉故意不喝下去? 她虽然被温阳的喷了一脸一身,但也强忍着怒火,追过去,还不忘端着温阳剩下的半杯酒。 温阳一冲进去,忙漱口,在里面稍稍整理妆容,才装作难受的走出来。 云姗姗急不可耐问她:“怎么了?醉酒难受?还好吗?快喝一口酒去去嘴里的苦。” 当她温阳是傻子? 这杯酒下去,她的清白,她的名声,容家的名声就会毁于一旦! 或许还会影响容许的前途,奶奶非气死不可! 容家会就此散了,白白便宜了萧诗琴母子..... 重活一世,她又怎么可能让这一切不幸发生?任她云姗姗算计呢? 第35章 热烈而疯狂 “姗姗,对不起,我刚才一阵恶心,现在好多了。你快去换件衣服,这酒无论如何我是喝不下了。” “温阳,你就抿一小口,解下嘴里的苦,快喝。” “不喝,我得先喝杯水,这样好不好?你去换衣服,我先喝杯水,一会我再喝这杯酒。”温阳朝她难受的耸耸肩,皱着眉,还想吐又吐不出来的表情。 “好吧,三楼那间房里有水,我带你过去。你喝了水再喝酒,然后可以在里面休息一下,等我去房里整理一下。” 温阳不喝,云姗姗也不能强罐她,只好哄着她。 “好,你带我去,我头有些疼。”温阳想要伸手去端自己的酒杯,却被云姗姗紧张的先入为主抬走。 “你不舒服,我替你拿着,我好担心,你刚才喝太猛了。” 其实,温阳从头到尾就喝了半杯酒,酒杯里的才第二杯,她刚才小口喝的又是度数很低的那种养颜的高级红酒,是不会醉的。 她之所以装醉,就是为了引云姗姗上钩。 “好,谢谢,你人真好。”温阳轻轻揉着太阳穴,眼神有些迷晕。 两人去到三楼的一个房间,是云姗姗费劲心计准备好的,这间房很大,等会方便人围观。 想想就刺激! 云姗姗的眼神一直在温阳的酒杯上流转,片刻不敢离开,生怕酒洒了。 进了房间,温阳去卫生间四处查看,好像没有什么让人怀疑的地方。 出来后,她笑着说:“姗姗,我突然又想喝酒,你去整理一下衣服和妆容。把酒给我,我喝两口。” “好。”云姗姗心底欣喜若狂,已经脑补出一场老人与少女激烈不堪的画面... 主角自然是温阳和容山河。 温阳接过,故技重施,轻轻抿了一口含在嘴里,推着云姗姗去换衣服。 “快去整理整理,你是今晚的主角,让人看见你这样狼狈像什么样子?” “好,我就去。” 云姗姗看温阳喝下酒,高高兴兴扭着屁股转身,放下心头的大石头,她总算喝了! 看她换好衣服进卫生间洗漱,温阳忙一口吐回酒杯,又忙用云姗姗的酒漱漱口吐回她自己的杯子里,最后喝空了云姗姗的酒,又把自己的酒杯摆放在她酒杯的位置上。 原模原样。 她又沾了几滴红酒抹在自己脸上,脸色瞬间红润了许多,看上去跟醉酒没两样。 然后,她拿起云姗姗的空酒杯轻轻松手,“哐当”一声摔碎在地。 云姗姗忙跑出来一看,温阳左摇右摆地对她眯眼乱笑:“姗姗这酒真不错,我的那杯喝完了,该你喝了,呵呵。” 她扭着跌跌撞撞的步子,笑得一脸绯红,俨然就是一个醉猫,左摇右晃,站都站不稳。 云姗姗看了一眼自己的杯子还原封不动的摆在那里,温阳的杯子碎在地上,却没有一滴酒,已经被她喝的干净。 心底狂喜! 两人的杯子和酒的颜色本来就一样,云姗姗根本不知道放在那里的半杯酒,正是温阳自己喝了又吐回去的那杯。 温阳甩甩头发,眯起眼睛指着云姗姗的酒杯吵闹着:“姗姗,你说陪我喝酒,我的喝光了,你快喝,不然下回我不跟你喝了,我还要告诉容许,你把我灌醉。” 看她醉的不轻,脸上又红得不成样子,云姗姗心想药效快发作了,她得赶紧去把容山河引上来跟她关在一起。 不想与温阳继续纠缠,她忙端起那杯酒,喝的又急又忙,一口干完... 温阳笑得灿烂,云姗姗还没走到门口,整个人直直倒地不起.. 费劲把她扶起来,放在床上,顺便替她剥光... 悄悄开门走出去。 神不知鬼不觉。 她冲下楼,四处找容山河。 正好看见容山河走到门口,镇定走过去,对容山河耳语了几句,潇洒离开。 容山河若无其事,本想去找董令奇,可是看他已经被许多人里里外外围住,根本无法脱身。 其实董令奇年龄不过大容山河几岁,是奶奶的妈妈在上了年纪时候才生下他的。 他见那些围着董令奇的人多是向他询问生意上的事情,亦或者打听国外的投资市场,遂望而却步。 现在步入九十年代,国内的发展一年一个样,但大多数人都没有勇气出国做生意。 中国商人一向保守,自然是没有多少人敢剑走偏锋,出国谋发展的要么是留学出去的,要么就是国外有人投奔。 否则,他们不会轻易走出去。 容山河见董令齐抽不开身,他又对生意上的事插不上嘴,便端了一杯酒慢慢饮,而刚才那个小陈见了他,一直追着他续杯。 他拒绝了小陈的酒,开口:”头有些沉,我就不喝了。去外面吹吹风,赏赏月,找找容许和温阳一起回家。” “容先生,温小姐和您儿子在楼上吵架,劝都劝不住,要是他们继续吵下去,可能会影响不好。你不上去看看?” 小陈见风使舵,临时想了这么一个借口。 他不知道的是,容许从来不与女人吵架,哪怕是他憎恨萧诗琴,也从未与她当着人面吵过嘴,就更不可能和温阳吵架。 不过,他面上急切问道:“他们在哪里?快带我去。” 他急匆匆跟上小陈的脚步,小陈领他上楼。 却看见温阳跑下来,她跑得急,截下小陈的去路,小声开口:“姗姗在三楼正对大厅的房间,她那个来了,肚子很痛,她让你去她房间拿卫生棉送上去,她说你知道在哪。” 小陈没有丝毫怀疑,愣了一下,端着酒托就往楼下走,温阳跟在他背后。 容山河见温阳一个人下来,不见容许,就问:“容许呢?” “他可能回去了,我也没见他。爸,你先去楼下找找看。” 温阳的眼神中带着强烈的暗示。 让容山河立刻下楼! 他半信半疑地走后,温阳的悬着的一颗心放下来。 小陈急得头冒汗,那顾得上容山河是去是留? 他一听云姗姗肚子痛,吩咐让他拿卫生棉,根本来不及多想别的,听说女人来那个会非常痛,也不作他想,信了温阳的话。 根本没想过温阳怎么还好好的站在这里这种问题。 小陈在二楼房间慌乱地东找西找,终于找到卫生棉,拔腿就跑。 两人上了三楼云姗姗睡的大房间,小陈前脚进去,温阳后脚就把门锁死。 这会儿功夫,云姗姗的药效已经发作了,小陈根本跑不了。 云姗姗醒过来,浑身燥热-难耐,意识全无,只想找个男人尽情释放... 她一双动—情喷火的眼睛看到小陈走过来,整个人猛然跳起来扑上去,就跟发情的畜生没什么两样。 让小陈惊呆的是她的身上不着-衣物,赤果果的白白嫩嫩的身子入眼,小陈整个人犹入云端。 忘乎所以.... 身子被云姗姗炽热的小手一抱紧,整个人一点就着,就跟炸开的炮仗一样激烈而火花四溅,这一刻哪怕让他上刀山下油锅他都情愿! 云姗姗的小嘴凑近小陈的嘴唇,两人才碰在一起,就跟炸开的烟花一样,热烈而疯狂。 第36章 牡丹花下死 云姗姗的热情让小陈仅存的一点理智荡然无存,她主动拉着他的手放到自己胸前。 小陈的手被她这么一刺激,狠狠两把捏-住两团,脑子里看过的盗版碟中男女刺激的画面不断在他脑海交替出现,让他彻底沉迷…… 根本来不及思考云姗姗为什么会这样对他。 这一刻,他只想钻入眼前女人的身体! 狠狠顶、撞她! 他片刻也等不了!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他这样的人要是能得到云姗姗这样的女人,这辈子死也值了! 软玉温香在怀,不上不是男人! 小陈反手紧紧抱紧云姗姗,舌尖更深入咬-紧她的。 这还不够,他粗糙的双手在她身上肆意反复游走。 唇舌也没闲着,炽热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她的每一寸肌肤上,眼神片刻间就想把她生吞下去。 小陈脑袋一埋,拱进云姗姗的心口...随着小陈嘴上的动作不断加重刺激,云姗姗整个人轻颤起来... 那种全身酥麻的感觉,让她暂时得到了一点点满足和释放。 可是吃了那种药的她,又怎么会满足现在这一点点欢-愉? 小陈的嘴不断胡乱啃-着她,娇贵细腻的肌肤早就刺激得他小腹下面涨起来,不管不顾的抱着云姗姗倒在床上。 身体沉沉地压下去,云姗姗眼神迷离,把小陈看成容许,她主动迎合,整个身子跟水蛇一样紧紧缠紧小陈的身体。 小陈的手掌狠狠箍紧她的腰,两人恨不得镶嵌进彼此的身体里。 云姗姗的唇津津有味吸_他的指尖,他享受地在她嘴里搅挵翻转。 嘴里发出暧昧又潮湿的破碎轻叫声... 他还是头一次被女人这样伺候.... 他双手粗暴地抚过她的柔软处,不时狠狠抓上一把...云姗姗的体温烫的吓人。 随着那双粗鲁的大手不时搓-弄、狠-掐,她的身子越加酥痒难耐。 沉醉其中,情难自制。 小陈狂风的啃着云姗姗,小腹下的小兄弟叫嚣着想疯狂释放,下一秒,手毫不怜惜朝她下方探去。 这一刻,云姗姗仿佛置身云端。 男人指尖碰触的刺激和快_活,让她心底潜藏已久的欲-念彻底释放出来。 “给我....我要...求你...”云姗姗已经被刺激得浑身轻颤,喉间咕哝贪念着。 倏然间! 就在两人欲罢不能,想要突破最后的一道防线时,门猛地被人重重撞开,有人怒吼:“你们在做什么?” 小陈被这一声男人的怒吼声,吓得腿都软了。 只剩一条底裤的他,慌忙从云姗姗身上挣扎想要爬起来。 可云姗姗现在的力气大得惊人,生生将他拖拽住,不能动弹,像一条八爪鱼一样箍紧小陈的脖子,一双腿盘在他身上。 不着寸缕....光着身子... “有人来了。”小陈以为云姗姗没有看见门口的人。 提醒了一句。 来的人是云海,是云姗姗的弟弟。 他看到此情此景,自己的亲姐姐竟然被自家的司机这样欺负,怒火中烧的挥拳猛烈砸向小陈,迫使他们分开纠缠在一起的身体! 接着又是一顿胖揍,小陈根本不敢还手,整个被打得眼冒金星,昏天黑地。 云姗姗根本不管眼前两个男人的厮打,精着身子起身,一把抱住云海的后背,一双手要命的在亲弟弟身上胡乱游动,乱摸。 云海彻底怒了! 他一声暴怒吼道:“云姗姗你发什么疯!你看清楚,我是你弟弟!” 云姗姗吃了那药,眼里脑海里都是男人。 尤其看云海的身形都是容许,她媚眼如丝,笑得妩媚:“宝贝,还等什么?疼我...” 云海听见这一句,想也不想,扬起巴掌使足力气打去:“你他妈疯了!” 云海的怒吼早就惊动了楼下大厅的人,他们纷纷跑上楼一探究竟。 跑得快的,在云海后脚看到房间里刚才发生的事,一副奇怪的画面尽收眼里。 亲姐姐光着身子从后面抱着亲弟弟? 噫....云家姐弟竟然乱--伦? 好恶心! 口味不是一般重! 怎么下得去口? 云海扭头大骂:“滚!给我滚出去!再不滚老子把你们丢下楼!” 他急红了眼睛,亲姐姐与自家司机淫-乱,被他抓住现行,还被今晚数十双眼睛亲眼所见。 现在自己又被亲姐姐光着身子抱紧,甩也不开.... 他身为云姗姗的亲弟弟,当然是又气又恼,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就是这个道理。 此刻,云姗姗的母亲万珍拨开围观的人群,一眼看见宝贝女儿这般一丝-不挂的模样...顿时气得想杀人! 看到地上已经被云海打得不成人样的小陈只剩一条底裤,顿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姗姗竟然和这个低贱的男人鬼混? 她脑海中猛然冒出这个念头! 万珍的脚步虚空,跌跌撞撞的冲上去就要用被子裹紧云姗姗。 可是,在场的一个记者赶在她披上被子之前“咔擦”一声拍下了照片。 画面正是云姗姗精光的模样。 而且他马上不慌不忙把相机里头的胶卷取出来,暗暗换上一卷空白的。 众人只觉屋内好像有光线突然闪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事,也没人关心,注意力都集中在云姗姗身上。 有些中年男人,暗暗赞叹,咕咕吞咽喉咙,云姗姗的皮肤和身材堪称妙人! 喉间滚动,不停吞咽起龌龊的口水,脑子里已经幻想出与她翻云-覆雨的画面。 房间内外里里外外围了几圈人群,对着屋内指指点点,窃窃私语,有人幸灾乐祸,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有人偷偷点评云姗姗的身材,有人同情小陈。 万珍抽泣的摇晃云姗姗的肩膀:“你为什么这么做?你为什么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丢云家的脸?我从小是怎么教育你的?你说是不是这个下贱男人强迫你?你快说话啊!” 云姗姗眼神炽热,看着一屋子的男人,加上浑身燥热,毛孔都张开,无比空虚,如果没有男人给她解渴... 她感到自己就要热死....渴死.... 她挣脱万珍的束缚,猛地起身扑向那些围观的男人.... 死死抱住年过七旬的刘总... 吓得刘总差点没心脏病发,不过年轻女孩的身体就是柔软舒服,惊吓之后,他就享受的眯起眼睛,随她去。 反正众目睽睽之下,他什么都没做,更没错。 云海几步上前一把扯过云姗姗的头发,将她狠狠摔在地上! 怒骂:“你发什么疯?” 这时,人群里有个中年男人惊喊起来:“姗姗这情况不对劲,应该是吃了助兴的药...” “什么?她吃了什么药?”万珍不肯置信的瞪大眼睛... 在场的都是成年人,谁不知道助兴得药是什么意思,万珍差点昏死过去,她的宝贝女儿竟然已经堕落如此? 第37章 做鬼也风流 万珍捂着脸呜呜哭起来:“我造的什么孽?” 她的脸一直埋在双手里,不敢抬头。看见她女儿现在的样子,比她自己被人扒光衣服让人看还要难堪。 她哭了两声,忙扯过刚才的被子替云姗姗遮住胸前,可还是被围观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今晚来的大多都是中年人,还有几个不停吞咽口水,年轻的服务生大小伙子只差没流鼻血。 而只剩一条底裤的小陈,正怯弱的去捡地上的裤子,被云海瞥见,又是几个窝心脚:“你说,怎么回事?你给我姐吃了什么肮脏药?你要不老实交代,我今晚就弄死你!” 一面说,脚上的动作和力气不减,恶狠狠的踢向小陈的裤裆....有心要他断子绝孙。 小陈痛得死死护住那里,可还是被云海踢的不轻,他脑袋一团浆糊,根本弄不清发生了什么... 他痛得在地上打转求饶:“我不知道,小姐一见我就扑向我,我怎么也甩不开,她要跟我那个,我也没办法....” “撒谎!你个混球!老子不弄死你!说实话!” 云海拿起柜子上的一个台灯就要砸上去,围观的人都被云海的暴怒吓住,也没人敢上去拦他,台灯“哐当”砸在小陈身上,整个全部碎裂掉落在地上。 云庭送人出去才回来,匆匆上楼,看见房间里的女儿和司机小陈顿时也震惊了。 他没想到家里今晚竟然会连番变故,刚才云姗姗得罪了霍秋迪,害他差点散尽家财,现在她竟然被这么多人目睹跟家里的司机偷_欢.... 更没想到一向温顺的儿子打起人来这么凶! 云庭气得脸色煞白,推开人群,冲进去朝着云姗姗脸上就是几个狠辣的大耳刮子,怒骂:“瞧瞧你做的好事!这下云家都要跟着你丢人!” 云姗姗还不依不饶想要扑过去,被云海死死按在地上,可云姗姗的力气是平日的五倍,就像饿得最凶狠的野狼,谁也拦不住,云海一个人的力量更是微弱。 万珍看着云姗姗被云庭这么教训,心疼地护着她喊道:“她是被人下了药,没看她神志不清吗?你打她做什么?都怪你这个该死的司机,你该找他算账才是!” 眼看着就要再次落在云姗姗脸上的巴掌,被他急急收住,转身凶恶的看向小陈:“是你害我的女儿?” “混蛋!老子供你吃喝,发你工钱,你竟然害我的女儿!看我不打死你!” 云庭上前又是一顿拳打脚踢,小陈整个人已经被打得迷迷糊糊,连话都说不清楚...耳朵轰鸣,根本听不清云庭在说什么,只知道自己今天可能会没命。 云庭年纪虽然快半百,但早年也在军部练过几年,收拾小陈这么一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绰绰有余。 小陈今天也算阴沟里翻船,差一点得手,还没爽呢,就让这父子俩打得头破血流,浑身是伤。 万珍一直护着云姗姗的身子,云海气得又起身跟父亲一起混合双打,边打边骂:“狗东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我姐姐也是你这种人能碰的?” 反应过来的人群忙冲过去劝架:“你们这样打,是要出人命的,快住手!” 云家父子两彻底被愤怒激怒,根本停不下来,只想打死小陈这个罪魁祸首。 大家都拦不住,还是容许进屋拉开云海才开口:“你们想打死他?报警吧!” 云庭气得浑身发抖,加上打人出了大力,暂时停下,喘着粗气:“不能报警,姗姗的名声重要,这要传出去,不定人家怎么笑话姗姗。容许,你快想想法子。” “先把姗姗送医院治疗,把小陈先看起来。”容许缓缓张口。 “姗姗不能送医院,她是被人下了药,要是送去医院肯定有人会胡说,我们云家丢不起这个人。” 万珍护在云姗姗面前,谁也不准靠近。 容许蹲下身,拿起手在云姗姗眼睛前面晃悠:“知道这是什么吗?” 云姗姗的脸颊红肿一片,一双眼睛红得就要滴血一般,根本听不见容许在说什么,只模糊看到容许的轮廓,脸色迷蒙的笑着:“来啊,快活啊....” 容许无语,看来这药的药效很强,也不知道她吃了多少,现在这么大动静还没个意识。 “云海,把你姐姐抱到卫生间,找些冰水来先给她醒醒,等她清醒之后再解决这件事。” 云海忙点头,吩咐今晚请的服务生去把家里今晚定来的冰都拿上来。 “容许,这恐怕不妥吧?姗姗身上很烫,这冰太凉,万一激坏她的身体...” 万珍心疼又无奈的摇头。 “你到现在还考虑这些?你不让送医,也不弄醒她,我们要怎么解决这件事?都说慈母多败儿,要是你好好管教好她,她怎么会连好人坏人都分不清?简直愚蠢!” 云庭被万珍的几句话气得差点一巴掌甩过去... “你还有脸阻挠,容许的法子不错,先试试。要是她再醒不过来,我就打死她!我的老脸都让她丢光了!以后我还怎么在天京城混?” 云庭气得对着云姗姗的脚狠狠踢了一脚。 这时有人小声说:“我刚才听见有人拍照...是谁?这种照片可不能外传....” 云海一听竟然有人拍自己姐姐的果照,我靠! 暴脾气立刻被激怒,大吼:“是谁??主动交出来!不然你的下场比这孙子还要惨!” 他食指指向小陈,小陈整个人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人群中有人犹豫开口:“是他,我看他拿出相机拍照。” 拍照的是一家晚报的记者,姓钱,他来到这,还是受云家的邀请,云家的打算是想把今晚替云姗姗过生日的宴会风风光光的刊登上报,让天京城的人看看他家有多阔气,出席的人都是天京城赫赫有名的人物。 谁知会闹成这样? 姓钱的记者知道自己躲不过,反正胶卷已经被他取走,他拿出包里的相机递给云海,小声说:“我就拍了一张那个男的照片,没拍你姐姐,胶卷都在里面。” 云海接过相机,猛然摔在地上,那德国相机被摔得“嘣嚓”裂开,零件掉了一地。 云海又指着门口恶狠狠的说:“滚!要是你敢在报纸上乱写,我一定让你后悔做人!” 那个小记者神色大变,连连鞠躬:“对不起,我这就滚,我不会乱说,我今晚什么也没看见。” “滚!快滚!以后别让我看见你!” 冰块取上来,云海和万珍带着云姗姗进去清醒,把那些冰块放在浴缸里,把云姗姗丢进去泡着。 泡了半个多小时,云姗姗被冻得脸色青紫,浑身哆嗦,身上的体温才缓缓下降,精神也萎缩下去,再没了刚才打鸡血的精力,安安静静的躺在浴缸里闭上眼睛,要死不活。 第38章 你教的好女儿! 刚才围观的人群,谁也没走,都想留下来继续看热闹。 云姗姗彻底清醒已经接近夜里十二点,万珍哭得心疼:“宝贝你终于醒了,认得妈妈吗?身体怎么样?” 云姗姗迷迷糊糊睁眼,看清自己泡在浴缸里,里面的水冰得跟冰窖似得,她打了一个冷颤,整个牙咯咯作响,口齿不清开口:“妈妈,我怎么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万珍听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顿时心底就高兴起来,她的女儿果然是被那个司机祸害,她怎么可能跟他那样一个人做这种不要脸的事? 她喜极而泣:“没事,醒了就好,快穿好衣服,别着凉了。” 万珍帮着云姗姗穿衣,擦着身上的水,又帮她把头发扎起来。 她才走出卫生间,就被站满房间的人群吓呆,她侧头询问父亲云庭:“发生什么事,怎么这么多人?” 云姗姗不知道的是,容飞给她的这种药,吃过之后,会让人短暂失忆,忘记之前发生的事情。 因为她的头脑被这种夹杂兴奋成分的药品侵蚀,一时半会根本想不起来发生过什么,这也是那些有心做坏事的人喜欢用的药。 云庭见云姗姗清醒过来,反手又是一耳光甩过去:“你还有脸问我?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这畜生喂你吃了什么药?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云庭这一巴掌的力道非同寻常,云姗姗被彻底打蒙了! 她刚才脸色的红肿还没完全消退,右脸火辣辣的疼,她捂着脸怒问:“我做错了什么?你要打我?” “你还不知错?你....要气死我?快说,刚才到底怎么回事?这畜生是到底有没有欺负你?” “爸,你怎么了?小陈...怎么伤成这样?他怎么也在这里?”云姗姗根本搞不明白现在发生了什么事。 但转念一想父亲的话,还有浑身是伤的小陈跪在地上,她终于明白了! 难道自己被小陈占便宜了?可是为什么自己一点都不记得? 她稍微一用脑子思考回忆,就疼得要炸裂一般.... “你说还是不说?”云庭又急又怒,这么多人等着看他的笑话,他就是要逼着云姗姗亲口说出是小陈逼她吃药,她是受害者,而不是她主动做这件事,这样尚能保存云家的一点颜面。 “你要我说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我到底被小陈怎么了?”云姗姗慌了! 她一点也想不起来,什么都不记得,看见小陈伤得这样重,她约莫猜测自己多半是被他给强迫... 可为什么自己想不起来? “孽障!”云庭抬手又是一耳光狠狠甩在云姗姗脸上,她这是要护着这个畜生吗? “行了,女儿多半是被吓得,肯定是被这畜生胁迫,你还是问那畜生吧!” 万珍听见云姗姗什么都说不出来,疑心她被吓傻,再刺激她,要是她精神崩溃,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可这么办? 她要怎么活下去? 云庭怒骂了一句:“荒唐!看你教的好女儿!遇见这种事连个屁都不敢放!简直窝囊!” 说完,也不再与云姗姗说话,顺势摆手,气呼呼地往一旁骂着:“畜生,你说!刚才到底怎么回事?” 小陈现在意识稍微清醒,自知自己做错事,一直跪着不敢吭气,听到云庭问他,他疼得龇牙咧嘴,门牙也被打掉了两颗,透着风的嘴,结结巴巴说着:“刚才....我在楼下替客人倒酒,温小姐...说小姐让我给小姐送卫生棉上去,我就去小姐的房间找到拿给她,我一进来,小姐就光着身子扑向我,不断缠着我求我跟她做....事情就是这样,我也不知道小姐为什么会这样。” 对于云姗姗交代他往温阳和容山河的酒里下药的事,他可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 万珍几乎是愤怒站起身,眼睛扫向人群,寻找温阳的踪迹。 几经不见,又暴怒地吼道:“温阳呢?她在哪里?叫她出来对质!” 俨然一副审判者的姿态,把温阳当成陷害云姗姗的凶手。 万珍前几天听云姗姗说起温阳推她一把,差点从容家的楼顶摔下去,本来这件事她一直记着,没找到机会质问温阳。 今晚虽然看见她,但碍于是重要场合,她并没有发作,现在听到小陈指认温阳和这件事有关,心底九成九断定这件事是温阳在背后搞鬼! 她多厉害啊!哄的容家的老太太将她许给容许,今晚还害的云家赔了近一半家产跟霍家母女赔罪,又得到陆晚静的邀请,还得到了她买给女儿的珠宝... 她仔细一想,气就不打一处来! 温阳站在门口,根本就没进进来,听到万珍的怒吼,她施施然走进去,淡然自若地问:“万阿姨,你找我什么事?” “什么事?你做的好事!你说为什么和这个畜生一起陷害我的女儿?我们云家到底怎么得罪你了?姗姗,已经把容许让给你了,她把你当好姐妹,你呢? 你怎么这么狠心?竟然想出这么恶毒的法子害她?你的人心是肉长的吗?我看跟那些畜生一个德行,山里来的人就是黑心肝,不把人当人!” 万珍已经认定这件事就是温阳教唆小陈做的,从她嘴里当然听不到什么好话。 “阿姨,说话要有证据?骂人也要有凭据,我有没有害人,我自己清楚。我刚才是和姗姗说了几句话,她求我原谅她今晚对我和秋迪做的事,我也没放在心上。 之后这个小陈上楼找她,我总不能死乞白赖的偷听吧?我下楼之后,就去找容伯伯说话,刚才一直跟容许和舅爷在一起。我有什么时间和理由害你的女儿? 至于这个小陈刚才说的话,更是荒谬!我怎么可能让一个男人去帮姗姗拿卫生棉? 想必姗姗也不好意思指使一个男人做这种事,如果姗姗真的有这种需要,我是女人,我肯定去帮她拿,又怎么会支使小陈做这种事? 这种私密的事,就算阿姨您和叔叔是夫妻,您也不可能让叔叔去做,又何况他只是你们家的男司机? 要证明谁在撒谎,很简单。阿姨刚才带姗姗去泡冰水,有没有发现姗姗来例假?如果没有,那么很显然,他在撒谎!” 第39章 泼脏水 “你在狡辩!强词夺理!” 万珍根本不相信温阳的说辞,一口咬定她说得是假话。 云姗姗听得一头雾水,这都什么跟什么? 她现在还处于恍惚的阶段,但不代表她没有听见小陈、及其温阳和母亲说的话 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她已经大约听懂了,可她根本想不起来,不过不管真相如何,她都要站在母亲这一边。 她想不起来刚才发生的事,但不代表她忘记了她和温阳之间的新仇旧恨,她突然哽咽张口:“温阳,你为什么害我?” “小陈你快说温阳给了你多少钱?你竟然吃里扒外,对付自己的东家?我们云家亏欠过你吗?你妈妈生病住院的钱还是我给的,你就这么回报我?” 小陈一听,云姗姗这是要甩黑锅啊? 他人被打坏了,可他脑子没坏,他还想拿到云姗姗许诺的钱呢,他只好昧着良心说:“我...是没脸,云家对我很好,是温小姐威胁我,她还许给我两万块,我一时鬼迷心窍才听她的,差点酿成大祸……. 小姐,我对不起你,我猪狗不如,我不是东西,可这一切都是温小姐指使我的....刚才我根本下不去手....对不起!” “既然你说是我指使你这么做?那请你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我是怎么指使威胁你,又是何时何地跟你计划这一切,还有姗姗吃的药又是从何而来?请你把这一切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容许听到这里,已经朝前走了几步,默然站在温阳身后,不过没开口。 但他的行动已经证明,他站在温阳这一边,他相信温阳不可能做这种事。 “我....你....这....我头疼,我现在想不起来,等我歇歇。” 小陈泼皮耍赖,根本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因为这件事本身就是他捏造的,他圆不了这个谎话。 万珍看他吞吞吐吐,厉声责骂:“小畜生,你怕什么?还不快说出她指使你做这件事的真相,有我们云家在,她不敢拿你怎么样!” 温阳无语,这万珍的逻辑实在感人....刚才还对小陈喊打喊杀的,现在就帮着他向自己泼脏水,那么刚才云姗姗受的侮辱算什么? 闹着玩吗? 容许淡淡看了万珍一眼,又瞟了跪在地上的小陈一眼,沉声开口:“我奉劝你们污蔑容家人之前,先考虑清楚,污蔑和侮辱军人家属,那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个代价是你们承受不起的!” 说完话,他脸侧的肌肉还收缩了两下,已然动怒。 而且,带着骇人的杀气,在场的人听见这话,不由惧怕两分。 容许这气势一看就是玩命的,也许他身上还背过人命... 冷冽而萧然....令人胆寒心惊! 他这话一出,小陈立刻焉了.... 容许是何等身份,他当然知道,容家是什么地位,他也很清楚.... 权衡之下,他觉得还是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 可不能跟着云家丢了自己的狗命.... 万珍可不怕容许,在她眼里,容许现在不过是虚张声势,他还能杀人不成? 她冷哼两声:“容许,你别你在军营那一套用在我们身上,我们可不是你手下的新兵蛋子,我也不是被吓大的。 我才问了两句,你就这么护着温阳,你别忘了你爸爸和姗姗爸爸曾经也是战友!你爸爸和姗姗爸爸是过命的交情! 你护着这下贱的女人是想说明,我们云家在你眼里一无是处?还是你看不起我们万家?我的女儿难道要任这个女人侮辱践踏? 你和姗姗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们之间不是朋友也算半个兄妹,你就这么袒护这个女人行凶作恶吗? 你小时候,阿姨没少疼爱你,把你当成半个儿子来对待,你就是这么盲目帮她这个外人的?” “阿姨,我只是表明我的观点和立场,也请你不要把过去和现在的事实混为一谈,我不否认云家和容家的关系,正因如此,我才奉劝你。温阳的人品和为人,容家人有目共睹,她不可能做这种事,我们容家也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侮辱她! 于您而言,她是外人没错,但对容家而言,她是我们的家人,我护着她有错吗?” 容许一语中的,结束了这场没有意义的争执,也是想当面告诉在场的人,温阳是容家人,别人休想欺负她一分一毫! 万珍气得差点心口一抽背过气去... 这个温阳真是厉害,连一向少言寡语的容许也替他说话,还说了这么多,这些话比他在自己面前二十几年说得还多,还处处维护这个小贱人! 她气得大喊:“行,不扯别的,小畜生你继续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姗姗你别怕,也别隐瞒,这女人不值得你包庇,她就不配做你的姐妹!刚才你和她在一起,她是不是趁你不注意,在你杯子里下了药?” 万珍的眼睛如同淬了毒,开口就把矛头指向温阳,势要把这件事推给温阳。 “我...温阳,枉我真心对你,可你为什么收买小陈害我?你是想让我声名狼藉,一蹶不振吗?你真是好毒的心,枉我曾经那么关心爱护你,把你当成亲妹妹疼爱,你真的太过分了!” 说完,大滴大滴的眼泪掉下来,看上去真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可她心底也暗自得意,自己虽然丢了人,只要能让温阳背锅,容许一定会厌弃她,他们离婚是迟早的事,凭借云家的人脉,就算让她把牢底坐穿那也不是难事。 她甚至还幻想了一下温阳在监狱里受尽欺凌,食不果腹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的处境。 所以,云姗姗不管不顾站在自己母亲一边,合伙要把这盆脏水泼向温阳。 “你们母女说够了吗?现在我能为自己的清白问小陈几个问题吗?” 温阳看不下去这母女的戏码,简直就是戏精上身,让她们这么演下去,今晚大家都别睡觉了。 “当然可以,温阳你说。” 云庭一副主持正义的嘴脸,心底虽然怨恨温阳,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可不能表现得跟个怨毒的妇人一样,对温阳又骂又指责。 毕竟事实真相没有出来之前,他不能把和容家的关系搞僵。 第40章 有预谋 “谢谢云叔叔。”温阳有礼貌大度致谢。 别人可以冤枉她,污蔑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绝不会因为生气和委屈失了风度。 而她的表现代表的是容家的体面,这也是奶奶一贯对她的教导。 从前她可以在容家低眉顺眼,但不代表她在外人面前也要卑微如泥,现在的她,不仅表现大度,更是不卑不亢,不闹不哭,坚强又内敛,让人不禁心底暗赞。 “姗姗你一口咬定我收买小陈害你受辱,那么请你把刚才发生的整个事情经过讲明白,方便大家整理线索。” “我……我……”云姗姗想了半天死说不出一个字来,温阳转头又说:“小陈你刚才提到我给你两万块收买你做这件事,请你把时间地点说清楚,我穿得什么样的衣服?我又是怎么收买你的? 还有请你解释刚才你说我让你给姗姗送卫生棉的事,因为刚才姗姗跟我道歉的时候,为了赔罪,她连着喝了三杯酒。 据我以往所知,姗姗在经期是从不喝酒的,而且她的经期和我的隔了一个周,我断定今天并不是她的经期,你为什么要撒这个慌呢?请你如实回答。” 温阳不急不忙慢慢说出,她问的问题并不与这件事直接有关,也没有偏激的字眼,她只是在扰乱小陈的思考,因为这个问题小陈回答不出来。 任他怎么回答都会矛盾,经不起推敲,她刚才的确让小陈给云姗姗送卫生棉,那包卫生棉就在床头柜上。 小陈左思右想,不知如何回答,他突然指着床头柜喊:“那包卫生棉就在床头柜上,我放那了。” 众人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床头柜上空无一物,云庭亲自走过去拉开柜子的抽屉,没有卫生棉。 小陈彻底慌了! 一定是被人拿走了! 肯定是温阳拿走的!可是要怎么证明是她拿走的呢? “小陈,说实话!柜子里什么都没有!”云庭彻底暴怒了。 “我....东家,我真的拿了卫生棉上来,的确是温阳让我拿的,不信你们去小姐的房间里找,我在她床头柜的抽屉里找的卫生棉。我没有说谎!” 这一下,轮到云姗姗慌了,因为她的卫生棉的确放在床头柜里! 小陈怎么知道?难道他刚才真的去拿过卫生棉? 云海为了印证这一点,带着几个人下去云姗姗的房间,在她的床头柜里的确找到了一包卫生棉。 他顾不得男人的脸面,把那包卫生棉拿上来,气急败坏的甩到小陈的脸上:“你还监视我姐姐?!不然你怎么知道这包卫生棉在床头柜里!” “我看不止监视这么简单,搜他身也许会有别的收获....” 温阳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被她这一提醒,云海厌烦的捡起地上小陈的裤子和衣服,亲自翻找抖动,当一个避孕套落在地上的时候,在场的人都震惊了! 九十年代,这东西还不怎么普及,用的人很少,但不代表没人见过,有人小声议论:“随身带着这玩意,就是伺机作案,为了怕姗姗吵闹,给她下了药,这下真相大白了!” 还有人说:“估计他琢磨这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不然不会连姗姗放卫生棉在哪里都知道得那么清楚,还红口白牙的冤枉温小姐,这人还真是狡猾! 温小姐那么优秀学习好的人,怎么可能跟他合伙做这种事呢?他这样出身的人,做这种事一点也不稀奇,要不是云海发现及时,指不定姗姗会没命.....” 更有人说:“我看这小子自从姗姗回来成天跟在姗姗身后,进进出出的,肯定是早有预谋,前几天我还看他开了一辆大车,晃晃悠悠的在街上转悠,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小畜生,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你连这东西都准备好了,你就是预谋作案!我差点给你骗了!” 云庭劈头盖脸又是一顿胖揍,气得他把那套子直往小陈嘴里塞去.... 看得人心惊肉跳.... 温阳却敏锐的听到了关键的一句小陈开车转悠,她径直走向一个中年男子身旁,直接了当的问他:“请问,您看见小陈开着大车在街上晃悠那天是6月16号那天吗?” 众人不明白温阳怎么扯到这件事情上,容许却第一个反应过来,那天他们去领结婚证,回来的路上温阳差点被大车撞上,他及时扑救,两人才幸免于难。 这件事他一直在查,因为大车没有车牌,那个型号的大车又多,他还没找到头绪。 “是呀,温小姐怎么知道?那天是我分店开张,云兄过来参加开业典礼,却是我派人去接的,我看小陈开着大车在街上转悠,还很奇怪他那天怎么不送云兄过来呢,也不知道他那天去做什么事....” “您看见他开的那辆车是一辆农用改装小卡车对不对?蓝颜色的,挡风玻璃还有一道划痕...” “没错的呀,是一辆农用小卡车,还没有车牌,挡风玻璃我倒是没有注意,不过那天我看他戴了一顶帽子,很滑稽,哈哈。” 说话的中年人想起小陈当天的打扮,有些好笑,他戴那顶帽子真是又丑又别扭,还遮遮掩掩的,生怕被人看见。 他坐过几回云庭的车,对小陈很熟悉,不会认错人。 “您确定?”这回轮到容许发问。 “我确定呀,怎么了,容少将?”中年人姓沈,对容家也是如雷贯耳,容许开口询问,他郑重了几分。 “好,还请您在我们报警后,到警察局做个笔录,充当证人,这个小陈涉嫌肇事逃逸! 6月16号中午在嵩山路,他开的那辆车撞伤温阳和我,事实真相如何,报警后,等警察的调查结果。” 容许的声音不大,但掷地有声,大家都听清了! 这下所有人都懵了! 这件事还真是扑朔迷离!看来还有别的内情啊? 温阳回忆上一世,她被云姗姗家的花盆砸伤,患上重度脑震荡,还伴着耳鸣,从没清净过一天! 只有闭上眼睛睡着,才会安静一些,不然每天耳边都是“嗡嗡嗡”地响个不停,她整个人精神萎靡,一蹶不振,成了三级残废! 那一次也不是意外? 因为她当时仰头的时候,看见楼顶有个人影一闪而过....当时她还疑心是阳光太烈,自己看错了! 现在想来,那个人的身形不是小陈又是谁呢? 他这条对云姗姗忠心耿耿的狗,今天将成为他尽忠的最后一天! 第41章 找地缝钻进去 “好的呀,好的呀,没问题。不过事情已经过去八天,这事警察局还能管吗?”姓沈的先生有些担忧。 “他们不管,我自己管!这件事我决不善罢甘休!”容许的神情更加寒上几分,眼神一一扫过小陈和云姗姗。 云姗姗彻底傻了! 这件事这么隐秘,怎么还会有人看见?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小陈!恨不得要他死! 心想不能让他进警察局,不然在容许的威压下,警察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 到时候自己肯定会被他供出来....那自己就会成为谋杀凶犯的主犯... 她不要坐牢! 她害怕了极了.... “云叔叔,小陈是您的人,您想怎么处理?”容许征询云庭的意见,也是给云家面子。 小陈听到提及那天开大车撞温阳的事,浑身发抖,跟筛糠一样.... 蓄意谋杀可是要枪毙的.... 他心慌得厉害,扭头看着云姗姗,这比祸害云姗姗的罪还重,他担不起啊! 万珍又冷哼了一声,用鼻孔出气冷哼:“你们可别血口喷人!小陈这么老实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温阳心底冷笑,万珍说这话简直是个智障! 她是把小陈当亲戚吧? “你别胡说,就算小陈是你的远亲,没有结果之前,我不许你护着他!”云庭火了,这老婆不分青红皂白跟个傻子似得。 “老云....” “你闭嘴!小陈只是我们云家雇佣的司机,今天开始我开除他,他的事与云家没有任何关系,但是他对姗姗做的事,你也看到了,这样一个胡作非为的人,我可没脸护!也绝不原谅他! 容许,你现在就打电话报警,你直接打给分局的老王,请他过来一趟,连着姗姗的事,请他务必查清楚真相。” 云庭对云姗姗做的事毫不知情,而万珍却是有点觉察的,如果没有云姗姗授意,他不可能开车去撞温阳,这件事就不能让警察插手,万一查出姗姗来,那姗姗这辈子就完了! 云姗姗倒在万珍的怀里,整个人瑟瑟发抖,眼神求助的望着母亲,她不想坐牢,她不想啊...! 万珍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果然是自己女儿指使小陈,她顿时撒泼打诨骂道:“小畜生,你快说你没有做开车撞人的事,可别连累我们家!” 小陈惊慌失措,现在云家是不会管自己死活的,他们铁了心要把这些事推给自己,可他不甘心当替死鬼,他还年轻,他还想娶媳妇生孩子,他不想坐牢... 温阳的目光扫过云姗姗,见她瑟瑟发抖,无比狼狈,你应该做梦也没想到,事情没有按照你想象和计划的方向发展,你现在害怕了? 云姗姗对上温阳的目光,瞬间恢复强势的逞强,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失败的会是她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 狼狈出丑,受人唾弃,被容许抛弃,被万众人鄙夷嘲笑的不该是她温阳吗? 可为什么受辱、被人看光的是自己? 难道要自己打断牙齿混血吞吗? 可,事到如今,她还能怎么办呢? 她咬咬牙,因为害怕,牙齿有些打颤地强撑张口:“小陈,我念在你孤苦无依的份上,今天发生的事,我不追究,现在开始,你跟我们家再无关系。” “姗姗你真是大度,这个人对你下药,对你百般猥亵非礼,您竟然能这么轻飘飘原谅他,真是海量啊!” 温阳惊讶的夸赞起来,语气微不可闻带着一丝嘲讽。 她知道云姗姗不是大度,她是不敢,她害怕! 害怕小陈把所有事情抖落出来,现在她丢的是清白的名声,属于受害方,是受害者,是被人同情的弱者。 要是被小陈揭露真相,她会立刻成为始作俑者,成为自食恶果的主谋,会变成人人厌恶和口诛法笔的对象,这一点她考虑得很清楚,只能自认倒霉。 “姗姗,我不像你那么海量,你不想追究小陈的犯罪事实,可是我想追究。 因为我刚才的酒杯里也被他下了药,幸好我的酒杯不慎摔碎,我丢进了垃圾桶,酒杯里的酒有些洒在那个垃圾桶里...” 温阳走过去缓缓抬起垃圾桶,小心翼翼指着里面的酒杯说:“这只酒杯就是我刚才用过的,我刚才手滑摔了,不过还好里面还留有一点被下了药的酒水,这个是我被害的证据之一。 我差一点就被他的奸计得逞,要是我被他非礼,哪怕一下,我也是活不下去的....名声对于一个女人而言,多重要啊,我要追究他的犯罪事实,你没有意见吧?” 云姗姗很清楚温阳在暗戳戳的羞辱自己! 表面上她是夸自己大度,实际上,她又又一次提及她刚才被小陈猥亵甚至差点奸_污的事实,就是再一次当众在她的伤口上撒盐,提醒她刚才所受的耻辱! 她的这番表扬,真是堪比不见血的刀,让云姗姗的脸面无所遁形,赤果果的暴露在众人看戏的目光之下.... 那滋味比杀了她还难受,她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永远也不要出来。 可她面对温阳的问题,还不得不回答,还要继续装作大度宽容的姿态:“我不追究是我的事,你追究是你的事,我没有任何意见给你。” 实际上她的内心已经恨不得把小陈千刀万剐! 她嘴上说着不在意,心底却恨得牙痒痒的滋味,偏偏不能发火的痛苦,真是教她的内心煎熬,如蚂蚁啃咬,万般难受。 “留过学的就是不一样,面对这样的丑事,也能一笑而过。” 温阳还未说话,人群中竟然有人夸赞起来,实际上这也是一种讽刺,笑她过于开放,不把自己的清白当回事。 “行。云叔叔,现在您没意见的话,我打算报警,请警察来追查这件事,对于我而言,这件事不查清楚,不把坏人绳之于法,不让他继续祸害别人,我无法心安。” 温阳坦然说着话走近云庭,手中的纸条却不经意的掉在地上,眼尖的人喊了一声:“温小姐,您身上掉了东西。” 第42 章人生就完了 因为那纸条掉落的位置离云庭比较近,又是摊开来,云庭好奇之下躬身捡起来,一看笔迹,蹙眉问道:“这志愿表上不是姗姗的笔迹吗?姗姗这是你几年前的填的志愿吗?怎么会在温阳的身上?” 云姗姗脸色惨白! 整个人如惊弓之鸟! 她腾地站起身,就要去抢云庭手上的志愿表,可是温阳已经先她一步从云庭手里接过那张纸,淡声说:“其实,我一直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姗姗你会指使小陈开车想要撞死我? 结果我没死成,你又想方设法篡改我的大学志愿,我手上这张表正是你篡改我志愿的证据。 刚才云叔叔已经认出是姗姗你的笔迹,不用我多说。你篡改了我的三个志愿,都是报废的志愿,因为这三个大学压根就不存在!我永远也收不到大学录取通知书! 篡改完我的大学志愿,你还不甘心,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指使小陈在我的酒杯和容伯伯的酒杯里下药,想把我和容伯伯关在一起,妄想我们会如你所愿做出那种恶心事.... 你想让我和容家身败名裂! 云姗姗我想问你,我温阳到底什么事得罪你?容伯伯又哪里对不起你,你非要这么置我和容家于死地不可?” 温阳说话声音咄咄逼人,字字泣血,连带着责问和愤怒、羞辱与委屈,每一个字说得泠然,任谁听了,都要忍不住同情她两分。 谁能想到,云姗姗竟然是这一切事情背后的主谋? 刚才众人对她身为受害者的那一点同情全部化为乌有,转为愤怒和指责,每一个的人的眼神瞬间齐齐扫向云姗姗,愤慨不已,都等着她的答案。 众人也想问她一句为什么,为什么陷害温阳,为什么要陷害容山河? 如果温阳的话属实,那么云家从此将在天京城抬不起头,永远受人唾骂... “你胡说!我没有!我没有指使小陈,也没有让他给你和容伯伯下药,更没有篡改你的志愿。都是你诬赖我!” “我胡说?你的字迹可以请相关专家来鉴定,看这是不是你的笔迹?! 容伯伯请您把你酒杯递过来。一会警察来了,交给他们化验,结果会显示这两只酒杯里的酒跟你喝的是一样的,而这两杯酒都是从小陈端的酒器瓶里倒出来的,你们是蓄意谋害我!” 云姗姗的脸色煞白,跟面粉一样……温阳怎么会发现自己篡改了她志愿? 又是怎么知道今晚的酒水被下了药? 怎么小陈作案当天正好有人看见,还现场揭发出来? 容山河早就把准备好的酒杯递给温阳,温阳破碎的酒杯就在垃圾桶里,里面残存着些许刚才下了药的酒,加上容山河酒杯里这半杯,只要警察提取化验,很快就会得出结果。 何况还有刚才小陈使用的存酒器里还有半杯多这样下了药的酒,刚才已经被温阳偷偷拿走藏起来。 打算等警察过来,再交出来,当做小陈定罪的证据。 容山河酒杯里的酒,是她刚才用纸巾包裹着手柄倒进去的,那酒器瓶上只有小陈的指纹,这一点他无论如何也是无法抵赖的。 云姗姗顿时无话可说,也找不到话反驳。 她不知该怎么狡辩才合理,温阳的步骤和揭穿完全让她猜不透,她根本不知道下一步等着她的是什么! 这一刻,她才明白原来温阳早就觉察出这一切,等着她一步步落网,她好收网当众揭穿羞辱她! 她紧紧缩在万珍的身后,抖得更厉害。 自己被小陈这样猥亵也是她的计划!? “小陈,你回答我,是不是云姗姗指使你做这些事?请你务必考虑清楚,陷害、污蔑、伤害军人极其家属名誉,刑法上有明确规定,轻则坐牢,重则枪毙。 我不是吓唬你,我只是奉劝你,替你病重的老母亲考虑一下,你眼前的这个女人,是否值得你为她顶罪,包庇她的一切犯罪行为? 你是否做好了替她背锅的准备?愿意替她承受所有的审判?” 温阳这几个问题,问的小陈愣住了! 他家里还有老母亲等他娶媳妇生孙子,他不想坐牢,也不想死... 但他很犹豫,有片刻纠结。 “温阳,你这是当众挑唆小陈陷害我!你不要把这些莫须有的罪名强加在我身上,我根本没有做过这些事!我不会承认的! 小陈,刚才我已经原谅你,你不能恩将仇报!听信她的挑唆,把所有的罪名推给我!我绝不会承认!” 云姗姗被温阳刚才的话,吓破了胆子,刑法确如温阳所说,侮辱和污蔑极其造谣或者伤害军人极其家属,轻则坐牢,重则枪毙,何况容家不是一般的军人家庭,容山河的父亲可是大将,是将军! 军功卓著,是国家的功臣,岂能任人污蔑践踏? 容山河也是大尉,容许是少将,也是军部重点培养的新型人才,正是为国家效力的时候! 这罪名要是坐实,她就算勉强保命,余生也要在牢里渡过... 云姗姗是预备役军人,算是半个军人,这些她都知道! 可是现在怎么办?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不会承认,她不能承认... 这跟当面打她的脸有什么分别? “小陈,我给你一分钟考虑,时间到了之后,别怪我没给过你机会。” 温阳用尽了所有耐心,并且已经拿起床头柜的电话,准备拨号,那个待拨的号码正是110,她的食指指尖放在1的按钮上,随时准备按下去。 而小陈清楚的看见了那个1键,只要温阳一拨出去,那他的人生彻底完了! 一分钟很快过去,温阳的手指轻轻按下1键,小陈急忙开口:“我都认,你别打电话!我什么都交代清楚!” 温阳扬起一丝胜利的微笑,转眼不见,缓缓张口:“你说,说详细些。” “6月6号白天中午,小姐她吩咐我去租一辆大卡车,找一个等你出门上街的机会,尾随撞死你,并且往我的存折里打了五千块钱,她告诉我事成之后,她助我逃跑,给我五万块钱,让我回老家,永远不要出现在天京城。 我被金钱蒙蔽双眼,答应下来,花了一百块钱租了一辆农用小卡车,并且摘除了车牌,一直等待你出门上街的机会。 那天是6月16号,我看见温小姐和容少将一起出门,我一直等你们出来之后尾随你们,选择你们回家的路等着你们出现。” 第43 章还不过去求他们! “之后,我开车冲出去,一时紧张,加重了离合器,容少将推了温阳一把,我伺机逃跑,并且在凤霞路的农机公司把卡车还了。这件事没办成,小姐很生气,要回了给我的五千块钱。 后来她生日前,她又给了我一包药,药是能让男人女人产生情_欲那种,她特地交代我,一包都要下完。 又让我充当服务生,教我下到温小姐和容将军的酒里,到时候把你们关在一个房间里,再带人上来围观。 我依言下了药,也就是两个小时前,可我一直没找到机会端酒给温小姐和容将军。 还是刚才云姗姗教我上来给温小姐倒酒,我就倒了。我亲眼看到温小姐喝了一口下去。 云姗姗又吩咐我赶紧去找容将军,把他弄楼上房间,我很快找到容将军,可是他不喝我倒的酒,后来的事,有些混乱。总之,最后变成你们看到的这样,其余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们进来之前,云姗姗脱_光了等着我。我一进来,她就扑向我,跟我求_欢,求我干_她,还舔我的手指,身上...亲_吻我的身上,还有脚趾... 我是被她勾引,没控制住自己,我也是受害者... 我说的都是实话,如有一句虚言,我甘愿天打雷劈,老母亲不得好死!将来生儿子没**! 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比针尖还真,请你们相信我!我跟容家跟温小姐无冤无仇,我根本没有理由害他们! 我知道我做错事,不可原谅...温小姐是好人,有时候下雨,我送云海上学,顺便接温小姐去学校,她都会给我带一份早点,其实我很感激她。 是我被金钱迷惑,我是坏人,但这所有的一切指使者都是云姗姗。她拿我的工作威胁我,如果我不按照她的话去做,她就要开除我。 现在在城里找一份工作难,我不想失去这份工作,我想挣钱回家盖房子娶媳妇生儿子,我别无选择.... 对不起!温小姐,请你不要原谅我,我愿意为我做错的事受到惩罚,可我也不愿意替云姗姗背锅,她真的太坏了!是个彻头彻尾的坏女人! 你一定要请警察把她抓走!她这样的人要是继续祸害别人,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真相大白!云姗姗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温阳并不高兴,因为小陈也很狡猾,他极力摘清自己,把自己扮演成一个受害人。 刚才他还那般对云姗姗猥亵轻薄的卑鄙男人,转眼喊冤,还说云姗姗勾_引他... 这就是典型的渣男! 刚才大家都瞧见了,他的手狠狠的在云姗姗身上乱糅,更是探入了云姗姗的下_面,他怎么可能是无辜之人? 无辜之人发现云姗姗的第一时间会选择求救,而不是急不可耐的扑向她... 他们两个没一个好人,狼狈为奸,温阳没有半点同情! 不过,他的话,听起来很解气。 这下,云姗姗欲_女的名声会传得整个天京城人尽皆知。 今晚在场的那么多人,他们会是最好的传播者。 “姓陈的,你不得好死!你竟然这样陷害我!你无耻!明明是你强_奸未遂,还倒打一耙! 你简直禽兽不如!我一定会告你!告得你坐穿牢房!” 云姗姗气疯了! 只差没气得眼歪鼻子斜,差点就扑上去撕了小陈。 “我不得好死也是你害得!明明是你自己吃了那种药勾引我,大家可都看见了,你刚才洗冰水澡也证明你的确吃了药,抱着我不放手,死活求我上_你,我才是受害者! 是你强迫我...求我搞你!还有我会验伤,你们家把我打成这样,我的精神和身体都受到了重创,我也要告你们云家!” 小陈简直变了一个人,哪还有刚才的笨拙,把所有的责任推给云姗姗。 最好笑的是他竟然说是云姗姗强迫与他发生关系,这种女强男的话,简直刷新了大家的三观,古今以来,闻所未闻。 云姗姗不敢相信自己成了小陈口中那种人,往前爬了两步,想要上前扭打小陈。 如果不是被云海和万珍死死抱住,她会杀了姓陈的! 她声嘶力竭:“姓陈的,我杀了你!你造谣!你胡说八道!” “我造谣?你忘了你吃药的模样,你可是连你亲弟弟都不放过,抱着他不松手! 你死缠烂打贴上去,差一点就给你亲到了!大家都有眼睛,我没有撒谎!不信你问他们这些证人。” 小陈脸上换了一副吊儿郎当的笑容,带着几分混混的痞气,跟个耍流氓的小混混没什么两样... 说到尽情处,他又补充了一句:“你伺候人的本事真不错,尤其是舌_尖又软又滑,一对...乃子也是软到不行...滋味不错,下回你想要,可别再让这么多人看,我这人害羞...” 说到得意处,小陈整个人开始飘飘然,早就忘了自己刚才被打得跟猪叫一样的痛哭流涕.. 他这话彻底惹毛云姗姗,她使出了浑身的力气,一双眼睛通红,挣脱开万珍和云海的束缚,抄起地上的一个花瓶狠狠砸向小陈的头部... 小陈应声倒地,头上满是鲜血... 围观的人群开始闹腾,有人喊着:“杀人了!见血了!” 云姗姗再次被人拉扯住,已经被气得失去了理智,怒喊:“放开我!我要杀了他!” “啪”地接连两声脆响,云庭两个巴掌扇上云姗姗的脸! 怒骂:“没出息的东西!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丢人玩意?你闹够了没有?你还不嫌丢人?你杀了他有什么用?杀了他,你一样要坐牢!” 云姗姗被这耳光打得清醒过来,跪地哭成泪人:“爸爸,救我,救我,我不想坐牢!” 小陈倒地跟死了一样,一动不动...躺在那里。 容山河开口:“老云,云家不能发生命案,打个急救电话给医院,送司机去医院,是死是活,都得医治,不然姗姗就是杀人凶手。” “老容啊,我对不住你,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替我这个不成器的女儿着想....云海去打急救电话。” 云海忙起身去打电话。 云庭又对云姗姗说:“你别求我,你求温阳和你容叔,他们原谅你,你才能免于牢狱之灾。你快求他们别报警。还过来跪下求他们!” 第44 章 不是对手 温阳心底冷笑,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跪地求饶就行了? 她温阳的命,容家的声誉在他们眼里就那么不值一提? 云姗姗纵然有一万个不愿意,但面对小陈的生死不明和指控,还有目睹这一切的所有人,就算她不愿意,不想去坐牢,她也必须得跪下哀求。 她横下心,保命要紧,这笔账来日再算! 她屈辱又委屈的跪在容山河面前,极其不情愿地艰难开口:“都怪我,我一时生气做错事。差点酿成大错,求您看在我爸爸和您多年战友的情分上原谅我这一回! 我再也不会想不开害人,我对不起您,我给你磕头认错,求求您不要把我送进牢房!” 她对着一个长辈磕头认错,无可厚非,她毕竟是晚辈,别人自然也不会说什么,云家和容家的事,别人更不便多说什么。 都是一副看好戏的嘴脸。 容山河不是一个可以随便忽悠的人,他叹口气宽容地扶起云姗姗:“行了,你这孩子就是想岔了,也没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年轻人犯错一回,我可以原谅你,但是下不为例。” 云姗姗听到这话,差点破涕为笑,她就知道容家不敢拿她怎么样! 温阳冷眼看她,小声咳嗽了一声,云庭又开口:“你最该求原谅的人是温阳,她才是这些事的受害者,你篡改人家的志愿,唆使小陈想害她,我告诉你,你这就是犯罪,你今儿要是不好好给温阳磕头赔罪,我非打死你不可!” 在场的人听了云庭这话,只当他是真的严厉。 也只有温阳心底清楚,云庭宝贝云姗姗,雷声大雨点小,又怎么舍得动她一下,刚才打她只是打给在场的人看的。 为的也是化解这件事,他料定了容山河不会把云姗姗送入牢房,不然他们多年的兄弟情分非断了不可。 云庭也不是等闲之辈,他为了救自己的女儿,哪怕搭上前程,他也在所不惜。 与其两败俱伤,伤了和气,最后两家人老死不相往来。 容山河也只能退一步,可心底到底有了疙瘩,谁也解不开。 既然容山河都原谅云姗姗了,温阳自然不能再端着架子。 云姗姗拖拖拉拉挪到她面前跪下,哭哭啼啼:“温阳,我求求你原谅我这一回,我再也不害你了,我错了,我以后一定把你当成好朋友,好姐妹,你原谅我好不好?” 她没磕头,只虚虚的跪着,温阳不肯理会,也不答话。 云庭人精一样,懂温阳的意思,又骂云姗姗道:“你倒是磕头啊!” 云姗姗忍着满腔羞辱和愤慨,轻轻地磕头,头却是没擦到地面上。 虽然如此,温阳心底暗爽,技不如人,磕头求饶也不错。 云姗姗既然喜欢这么玩,她就陪她玩,这样才有意思。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温阳大度的扶起她:“我原谅你,我跟你一辈,我可受不起你磕头,这是要折寿的。姗姗你以后一定要痛改前非,不要再莽撞做错事了,我可以原谅你一回,但是绝不原谅你第二回,你可记好了。” 最后一句话也是警告意味十足。 万珍心底郁结,她的宝贝女儿被人这样糟践,当这这么多人面跟他们容家老小磕头认错求原谅,她的脸面都被丢尽了!只好别扭的别过头,不肯再看别人的眼睛。 董令齐看了许久,早就看出了门道和缘由,知道这背后推波助澜的正是温阳。 只是不知道她是怎么提前知晓这一切?又不动声色的准备好反击的? 这孩子太聪明,愣是没吃一点亏,还打得云家措手不及,让云姗姗今晚被羞辱和修理得狼狈不堪! 他喜欢这样的温阳,他眯着眼睛笑着说:“都散了罢,小孩子家家的胡闹,没出大事就好。 容家和云家还是友邻,温阳也是个好孩子,她大度宽容,不计较,但是姗姗我得告诉你,不管什么事,别拿一个女孩子的清白开玩笑,你以后得好好做人,别再做糊涂事。 温阳善良原谅你,以后你不得再对付她。我丑话说在前面,谁敢动容家的人,尤其是女人,我决不放过他,一定数倍奉还!” 董令齐说这话,当然是说给这里所有人听得,凭他的海外背景与财富谁敢得罪? 他这人表面和和气气,背地里可是黑道白道通吃。 要是今晚容家人出什么事,云姗姗不死也得被他扒层皮。 他才是这里所有人当中可以不遵纪守法的人,因为他的国籍早就改了,算是华人... 云庭听出了弦外之音,吓得冷汗都出了一层:“董兄,今晚的事是我的错,是我对女儿管教不严,你放心,以后谁也不能欺负容家,谁要是敢欺负容家,我云庭第一个不饶他!” “云庭老弟,希望你说话算话,不然今晚我帮你买珠宝救场,可就白费了我的一点心意。 你这女儿着实欠管教,迟早惹祸,也是温阳柔善,不与她计较,要是换做别人,今后她得在牢里渡过,还得赔上大半辈子。” 董令齐再次点到为止,也是为了声明自己很生气。 他的目光扫过云姗姗,她吓得连连躲避,差点栽倒... 董令齐冷哼了一声:“记住,小姑娘,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你还太嫩了!” 说完这句话,他拉着温阳的手腕仰首阔步走出云家,这个云家,此生他不会再踏入半步! 容山河连忙告辞:“我舅舅脾气不好,老云剩下的残局你自己收拾吧,别扯上我们家就成。我们只当没发生这件事,随你们处理。” 容家人一表态,所有人得肃然起敬,暗自夸赞他家宽容大度,肚子里能撑船!! 发生了这样大的事,他们家竟然能云淡风轻的不计较,这不是一般人能原谅的! 当然,他们也很清楚,这种事正是树立门风与威望的好时候,高门大户做出宽容的姿态,既能得名声,又能让人钦佩,一举数得,是最好的选择! 男人也就罢了,总归不会撕破脸面。可温阳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孩子,竟然不闹不哭,心胸之宽广,聪明又理智,实在难得! 容许最后一个殿后,他背过手昂首挺胸,眼中满是傲气,语气森森对云庭说:“别当我们容家没人,以后这种把戏你们想玩,我随时奉陪!” 他说这话的目的也是警告所有人,最好别惹容家,也别想欺负容家的女人,有本事跟他玩! 他的手段和功夫,明招暗招,所有在场的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别说对手,在他手上恐怕连两招都过不了,跟别提他的谋略与枪法... 他可是传闻中的枪神啊! 身上不定多少人命...谁敢惹他,那就是嫌命长! 云庭知道容许发了火,冷汗又出了一层,容家的几个男人,尤其容许是最惹不得的。今天算是全得罪光了! 以后如何是好? 第45 章明天太阳打西边出来 最后,容许冲沈先生点头致谢,谢他当众揭发小陈开大车转悠的事,算是欠他一个人情。 董令齐带着容家人离开后,救护车很快把小陈拉走,他还有口气,只是昏死过去。 不过容家人不管他是死是活,也不关心。 云家离容家走路不过十多分钟的距离。 他们回家后,已经是凌晨快两点,奶奶还未睡,一直等着他们回来。 看见温阳被弟弟牵着走进来,个个脸上落满沉重的神情,她急得差点没站起来,着急问出口:“出了什么事?怎么一个个这样不高兴?” “云家那个女儿心狠手辣,山河和温阳差点栽她手里,要不是温阳及时发现,扭转情况,反败为胜,今晚容家就该出大事! 明天满天京城的报纸的头版头条都会登容家出丑的大新闻!” 董令齐先前一步扶了姐姐一把,把她按在沙发上,才缓缓说。 “怎么个情况?怎么给她过生日,还差点过出大事来?”奶奶依然着急问。 董令齐一五一十跟姐姐说了刚才在容家经历的凶险情况。 要不是温阳机警,换掉了云姗姗的酒,今晚出事的就是她的儿子容山河和孙媳温阳,那容家不是完了? 奶奶听完,连连骂道:“这个云姗姗,没想到她这么会来事!温阳,奶奶的乖孙媳,今晚感谢你力挽狂澜啊! 我看啊,云庭和那个万珍不可能不知情,他们家这般算计我们容家,要不是他们两口子在背后指点,云姗姗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想出这么恶毒的法子?公公与儿媳扒灰这种事,也只有歹毒的大人能想出来!” “温阳,刚才那个司机裤兜里掉出来的东西是哪里来的?他原本就带着,还是你动了什么手脚?” 董令齐从小受的是国外的教育,问起这种问题小儿科,脸不红心不跳,换做容山河就问不出来,虽然他也很想知道。 “那东西是我今晚在地上捡的,我想拿人拿脏,没个东西证明说不过去,就趁着那个司机上楼梯的时候放他兜里,没想到还真派上大用场!” “脑子活泛,不错!是个聪明姑娘,我听说你与容许领证,急匆匆赶回来喝喜酒,开始我还以为你是个普通姑娘,没想到你这般聪颖机灵,今晚这一局,不得不说,你赢得太漂亮! 不仅让云家狠狠丢了脸面,铩羽而归,那个恶毒的小姑娘,以后估计也难嫁人,活该!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瓶子里的酒有问题的?你的录取通知书又是怎么拿到手的?” “我只是发现云姗姗和小陈说话时候鬼鬼祟祟,一直盯着酒瓶,就借机试探了一下酒是不是有问题,后来发现他们一直劝我喝酒,小陈又追着爸爸添酒,我就想酒里肯定有猫腻。 趁机换了云姗姗的酒,把我的让给她喝下去,我亲眼看见她疯了一样扒衣服,猜想这酒八成被下了药,马上下楼告诉爸爸不论如何不要喝小陈倒的酒,才避过这个灾难,小陈对她可能是见色起意,也算是报应。 志愿是前两天我班主任整理的时候发现上面填报的学校根本是空校,字迹也不是我的,我赶去学校重新填了一份。 我看到字迹是云姗姗的,所以把她篡改的拿回来想今天当面质问她,就是这样。还好一切有惊无险。” 温阳没有告诉他们,她会读心术的事,只挑了能说的讲出来。 奶奶听了高兴,一顿夸奖:“真是好孩子!沉得住气!今天你也算给我们容家长脸了!懂进退,知轻重,明事理,不愧是我培养的人!” “奶奶,这些都是我该做的,我总不能等着人算计是不?这回云家可丢人了!” “这是他们家的活该!做恶的报应!” 大家都赞成的点头,没人知道是温阳主动策划了这一场让云家丢人现眼的情景剧。 准备的宵夜冷了,温阳肚子也饿了,奶奶听见温阳肚子叫,笑眯眯说:“饿了就自个儿热菜去,容许你帮着你媳妇热菜,我跟你舅爷和父亲说会话。” “好。”容许起身帮着温阳端菜去厨房重新热。 他们两个一走,奶奶悄咪咪笑着跟弟弟董令齐炫耀:“怎么样?我有眼光吧?我就说温阳跟容许很相配,两个都是聪明人,你还非说她出身不好,不可能跟容许相配,现在信不信我的话?” “是,姐姐说的都对,我收回我之前说的话。现在一看,温阳跟小时候的性格好像有些变化,现在伶俐机灵,小时候比较呆闷,不大说话。容貌也天差地别,完全像变了一个人!她没整容吧?” 董令齐不忘最后幽默一下,他对温阳很有印象,只是前后差别太大,他有些疑惑。 “你小子,你以为国内是国外?温阳这是长开了,她这性格说来也奇怪,她前几天出车祸前,还是软绵绵的性格,不声不响的,聪明但不爱说话,问一句答一句,车祸后,整个人活泼起来,有时候还会主动陪我聊天解闷,真是有那么一点奇怪,山河你觉得呢?” 奶奶笑眯眯问。 “我觉得可能是婚前婚后的差别,不都说女人结婚前后差别很大吗?不过,今晚她在外人面前能言善辩,不急不忙,不卑不亢,大方宽容,真给容家长脸,我听得头头是道,真想给她鼓掌,她是我们家的功臣!妈,您这个孙媳妇选对人了,得亏,当时我没反对。” 容山河还在庆幸,也在感动,刚才温阳的表现可圈可点,用他的话来说,温阳有大将风范! “温阳这孩子,从小聪明,所以我才会栽培她,对她言传身教,换做媛媛,我就没心思栽培,因为她不上道,太笨,心胸狭隘,难成大器。 温阳不一样,她懂得得失,拿得起放得下,今晚她能把云姗姗那妮子搞得跪地求饶那也是她的本事!我这一辈子,唯一看错的人就是楼上挺尸那女人!” 奶奶口中挺尸的女人就是萧诗琴,其实她在楼下听见楼下的动静早都醒了,偷偷趴在上面偷听,听到奶奶骂她,她心底也回骂老不死的! 她听说温阳这么厉害,把云家人修理这么惨,她心底也开始犯怵,以后得当心点,可别着了她的道.... 而这时,温阳把锅里的菜铲起来装盘,递给容许,容许接过,并没有端出去,而是问她:“刚才你不害怕吗?” “我为什么要怕?我又没做错事,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有什么好怕的?” 温阳背转身继续热菜,没有注意到容许眸光里闪烁的亮光,那大概是喜悦,是欢喜,是庆幸,是赞赏。 “你是怎么冷静策划,反败为胜的?”容许有了那么一点了解她心思的念头。 “我们胜利了吗?没有好吗?真正的胜利是恶人会得到惩处,可是云姗姗只是对着我们磕了头,啥事没有,这不叫胜利,这叫失败。要不是你爸爸心软,又有那么多人在,我才不会放过她。” “真心话?”容许抿唇笑了,果然是小女儿的姿态。 她要是真的对这种事零容忍,大方原谅他人,他会以为这个女人没心没肺,根本不知道一个女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真心话。菜好了,端出去吃完睡吧,我又饿又困。” 温阳催促容许,她铲起最后一个菜上桌,几个人确实饿了,吃光了四盘菜。 由于时间太晚,几个人吃饱喝足后,在客厅了站了一会,各自回房洗漱,温阳安排董令齐住自己曾经住的房间,给他带来的同事安排在三楼睡觉。 温阳又照顾奶奶睡下,才上楼。 温阳和容许前后进了卧室,容许在衣柜拿了件睡衣丢给她:“你身上还穿着云姗姗的裙子,去洗个澡换了吧。” 被他一提醒,她才想起来,自己身上这件确实是刚才落水换的云姗姗的裙子! 而她毫无察觉,穿到现在,要是容许没提醒她,她还真就不洗澡睡了。 现在她的得去洗澡换下讨厌的人的衣服! 看着就来气,她进浴室脱下,顺手就丢进垃圾桶,反正再好看昂贵的衣服,她穿过云姗姗也不会再要回去... 她在浴室磨磨蹭蹭半天,心想她和容许有那么熟了吗?他竟然主动给自己拿睡衣,明天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 好诡异.... 第46 章为了躲自己 她洗澡出来的时候,手上拿着取下来的珠宝。 这珠宝她知道是云姗姗不舍得戴的,听说是她妈妈买给她的嫁妆,打算结婚时候戴,只是没想到会落在温阳手上。 容许看她出来,又捧着珠宝发呆,说了一句:“先擦头发,用吹风机吹干再睡,不然明天你准头疼。” 温阳更加惊呆了! 容许是在关心自己吗? 不过他这么贴心让他先擦头发,再吹,这么细致的事情,他竟然都能想到?还怕自己头疼? 温阳来了兴趣,这么看来,他好像也没那么冷漠? 她站在镜子前问他:“你怎么知道不吹干头发明天会头疼?” 问出来,她才觉得这个问题有点白痴,这种常识应该很多人知道。 “小时候,妈妈告诉我的。” 容许的眸光暗了暗,从衣柜拿出睡衣直接去了浴室洗漱。 温阳第一次听他主动提起他妈妈。 幼年时,妈妈说的话,他还记得? 可见妈妈在他记忆中是多重要的存在! 对于容许的妈妈,在容家是禁忌,谁也没有提过半个字。 她只听附近的孩子提过,容许的妈妈姓许,是割腕自杀死的。 而且,当时容许才四岁,他一直守在妈妈床边几天几夜,还以为她只是睡着了。 这些事都是温阳听别人说的,她从来没有问过容家人,也不敢问。 可是今晚,她听到容许提起妈妈两个字,也想起了自己的妈妈。 容许好歹记得幼年时妈妈说过的话,可她呢?连妈妈是谁都不知道。 小时候,她无数次问过父亲温世军,可父亲三缄其口,只说母亲难产她的时候死了。 却怎么也不肯说母亲的名字,是哪里人,外婆家在哪里。 这些问题,父亲从来不肯告诉她。 长大一点,她总觉得父亲好像在刻意隐瞒母亲的事,她也不再相信妈妈死了,她隐约认为母亲还活着。 胡思乱想一阵,她突然明白容许名字的由来,他妈妈姓许,父亲姓容,所以就叫容许,他的名字是他妈妈取的吗? 容许两个字就是许诺一生吧? 吹干头发,她梳了一下,擦了脸,爬上床。 这张床有些硬,温阳一直睡不习惯,可是没办法,她又不能现在就跟容许分居,怎么也得等她上大学之后再提这件事。 容许出来时,温阳自己抱了一床被子盖着,容许盖一床,她其实睡不着,只是闭上了眼睛。 容许看她已经睡下,用毛巾擦擦头发,关灯。 他躺下去的时候,头发上还带着水汽。 突然听见温阳的声音:“刚才还告诉我头发要吹干睡才不头疼,自己却不照做,骗子。” 容许没想到她没睡着,刚才他是怕吹风机的声音吵着她睡觉。 而且,他在部队吃过的苦是她远远想不到的,也懒得解释,拉好被子不说话。 他不说话,温阳有些恼,果然是个冰渣子! 拽什么拽? 可她又实在好奇容许这个名字是不是他妈妈取的,她憋了半天,问了一句:“你名字是你妈妈取的吗?” 黑暗中,容许听到妈妈两个字,睁开眼睛。 妈妈……好久好久没有听到这两个温暖的字眼。 过了好一会,温阳都快等得迷糊时,听到他轻轻“嗯”了一声。 温阳一下醒了,又接着问他:“你妈妈是个怎样的人?感觉会是一个温柔,与世无争的温婉女子。” 妈妈是个怎样的人? 没有谁比容许更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妈妈是一个宁肯死也不会让家人蒙羞的女人。 说得好听是顾全大局,说得难听就是傻,因为她选择自杀,根本没有反抗,也没有求救,她就那么死了.... 留下他内疚,痛苦....再也没有母爱的活着。 等他稍微懂事之后,总是陷在深深的自责中,如果当时自己出门向人求救,妈妈就不会死... 可他小时候真的太傻,天真的以为妈妈只是睡着了,以为只要守着她,她一定会醒过来。 可是妈妈从此没有醒过来,他在痛苦与悔恨的边缘徘徊。 只有奶奶懂得他的感受,不过他向来隐藏很深,奶奶这些年也从来没有跟他谈过这件事。 只当他年幼不记事,忘了。可他从来都没有忘记过。 “睡着了吗?”温阳等了一会,容许一直沉默没有回答,又问了一句。 就在她打算放弃,转身睡觉时,听到容许淡淡说了一句:“她是一个傻瓜。” 温阳疑心自己听错了!他说自己的妈妈是傻瓜? 容许是抽风了? 这个答案等于没有回答。 她有勇气问,也知道容许不会回答,可她今晚实在忍不住好奇心。 毕竟容许妈妈的死,在这一条街传闻很多,版本也很多,她从小听多了,也知道哪个版本才是真的。 不知怎么的,她今晚睡意全无,太想知道真正的版本。 可她又不好继续问下去,轻轻叹了口气,小声说:“你当时那么小,一定很害怕。” 容许听了没理她,直接翻身下床,在抽屉里拿了烟和火柴,竟然直接去了书房! 温阳慌忙起身道歉:“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我不喜欢话多的女人,明天开始我睡书房。” 容许的这间卧室,是打通了另一个房间作为书房的,直走就是他的书房,有一道帘子隔着。 温阳一听这话释然了,他果然讨厌自己,不喜欢自己多话。 分开睡就分开睡吧,正好两个人睡,她还失眠呢。 她听到帘子放下的声音,还有火柴擦过的响声,他会抽烟? 记忆中,他好像不会啊! 她曾经在一本书上读过一句话,当男人独自在深夜点燃香烟,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在回忆往事,另一个是他在想念女人。 那么容许属于哪一个可能呢?她不知道答案,因为她从来不了解他。 刚才她只是试探了一下,想要窥视他的内心,可他用逃避来拒绝,或者说,他并不想向她敞开心扉。 这个夜晚,隔着一道帘子,两个人各自失眠,直到天亮。 早上温阳起晚,她眯着眼睛起床洗漱完,下楼用餐时,听奶奶说:“起来了?” “嗯,奶奶早上好,昨晚太累,多睡了一会。” “年轻人多睡会是好事,快吃早餐,我们没等你,先吃了。” “没事。奶奶,舅爷他们吃过了吗?”温阳刚才往书房瞟了两眼,容许不在。 “他们吃过一起出门办事去了,容许也被你舅爷叫去了。” 温阳若有所思,他去办什么事情? 是因为讨厌自己,故意躲着吧? 第47 章 狐假虎威 午饭过后,霍秋迪跟着司机来到容家,这是温阳没有想到的,她以为昨晚陆晚静的话不过是场面话。 就算真的要请她给霍秋迪补课,也要自己搭车过去。 谁知她竟然真的派车过来接,她有那么一点受宠若惊。 霍秋迪一下车,叽叽喳喳笑起来:“温阳,我妈让我来接你去我家帮我补课,不过我要先参观一下你家。” 温阳不好意思说这不是自己家,但也不能拒绝。 她笑挽着霍秋迪的手腕,拉着她走进宽敞明亮的客厅,容家一楼客厅的装修是偏西方的,这是后来奶奶让人重装的,她喜欢白色的色调。 霍秋迪一走进去,看见奶奶坐在那里看报纸,笑眯眯弯腰:“奶奶好!我是秋迪,我妈让我过来请温阳去家里给我辅导功课。” 奶奶抬头,秋迪这个名字,她没听过。 倒是一旁正在喝茶的萧诗琴整个人激动的站起来,点头哈腰的笑嘻嘻伸出双手:“欢迎!热烈欢迎你秋迪,快请坐!吃过饭了吗?我去给你炒几个菜,凑合在我们家吃吧。” 霍秋迪连忙握紧萧诗琴的手,没想到容许的妈妈这么客气。 从萧诗琴的年龄猜测,应该是容许的妈妈无疑,笑得眉眼弯弯:“阿姨,我吃过了,不用麻烦。” “吃过了?张婶快洗些水果来,对了,糕点也拿些出来,快点。”萧诗琴激动得不知所措。 奶奶取下老花镜,慢悠悠地说:“孩子坐,你说你叫秋迪?我记得咱们家温阳好像没这个名字的同学,你还要学习,那肯定比温阳小。” 霍秋迪笑呵呵的坐下,萧诗琴已经手脚麻利的削了一个大苹果递给她:“吃苹果,这苹果特别好吃。” 奶奶白了一眼萧诗琴,她这么殷勤,激动成这样,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个叫秋迪的父母肯定来头不下,不然萧诗琴这么势利的人才懒得张罗招呼。 曾经温阳难得带同学来家里写作业,她都懒得起身张罗,直接出门不管的。 “阿姨,真不用客气,我也吃不完这么大个苹果。”霍秋迪很不好意思,向温阳求助。 温阳勉强笑着说:“阿姨,苹果分两半吧。” “好的,好的,太大了不好咬,我知道。”萧诗琴一副狗腿献媚的模样,简直让奶奶直摇头。 容家来过的大人物不少,看她激动成这样...真没出息! “谢谢阿姨。”萧诗琴麻利的切块,一盘递给霍秋迪,又贴心的放了几根牙签。 霍秋迪吃了两块说:“温阳,我们该去我家了,我妈还等呢。” 萧诗琴有点失落,不过她也不能强留,笑着说:“温阳,那你快去吧,别让霍夫人等。好好教秋迪学习啊,把好的学习方法都告诉她,知道吗?” “嗯。”温阳敷衍她。 温阳跟奶奶打招呼:“奶奶,我出去一趟,可能晚点回来,不用等我吃晚饭。” “好,好好教这孩子。”奶奶的笑意深了。 她听萧诗琴提到霍夫人,才想起来陆晚静有一个养女,但却不知道叫什么。 当初陆晚静对外面的人说生的是龙凤胎。其实奶奶知道,这个女儿是养女,这件事算是秘闻,知道的人很少。 温阳上楼回原来的房间收拾一些课本,在楼道遇见容媛媛,她张口就问:“你拿书做什么?你不是毕业了吗?你不会想复读吧?” “我帮人补课,媛媛一会你帮奶按按腿,我晚点才回来。” “噢,你帮别人补课,不帮我?”容媛媛气鼓鼓的,她的成绩也不好。 “你需要补的时候告诉我,我都可以帮你补。”温阳回她一句下楼。 剩下容媛媛在原地翻白眼。 温阳和霍秋迪离开后,萧诗琴送完人回来碰见容媛媛,兴奋的说:“你认识刚才来的那姑娘吗?” “不认识,她是谁?” “她是....”萧诗琴悄悄的附在容媛媛的耳旁说。 国家二把手的名字,她可不敢大声嚷嚷。 “不会吧?温阳怎么会认识她?” “不知道,我告诉你,你得跟她们一块儿玩。等温阳回来,我就让她明天带着你去霍家补课。 你以后可不能贪玩,跟霍秋迪的关系搞好,以后对你没坏处的晓得不?凭她父母的显赫背景,你要是跟她做朋友,以后你在人前都是高人一等,明白吗?” “哦,我知道了。”容媛媛半点也不开心。 她不想跟温阳一块玩。 母女两说着话上楼,奶奶在楼下无声叹息,这母女两还真是没出息,跟人做朋友就能高人一等? 那叫狐假虎威! 温阳和霍秋迪两个人来到华山路的一个湖畔,抬眼望去四周都有人持枪守卫。 霍秋迪打完招呼,车子顺利进入大铁门,下车后,带着温阳走进一座中式建筑的一栋房子。 还没进门,陆晚静的秘书张小姐迎了出来,大约四十多岁的年纪,笑呵呵说:“温小姐,欢迎。夫人给您准备了茶点,这边请。” 温阳小心打量这栋房子,没有想象中的富丽堂皇,但给人一种压迫的威严感,可能是房子主人的气息吧? 张秘书引着温阳走进一楼客厅就走了。 宽阔的大厅内,陆晚静靠在沙发上听着唱片,唱片放的是牡丹亭。 走近一点她才发现,陆晚静眉目紧锁,神色有些绷紧,不知在想什么。 霍秋迪笑呵呵一下扑向陆晚静的怀抱:“妈妈,你在发什么呆?看!我把温阳接过来了。” “来了就好,温小姐,请坐。喝茶还是果汁?” 陆晚静淡淡瞟了一眼温阳,眼中好似透着难以觉察的幽怨,温阳很确定。 两人目光相撞的那一刻,她竟然读不出陆晚静的心思。 或者说,她的读心术,总是在关键时刻失效.... 面对她恨的人,或者想要害她的人,她都能准确读出来,可是却读不出别的人的心思。 对上陆婉静的眼睛,她有片刻失神,微笑坐下:“果汁,谢谢。” 陆晚静倒了两杯,一杯给温阳,另一杯递给霍秋迪,温阳接过抿了一口放下。 却听陆晚静关了唱片,一双眼睛不断在她脸上扫视。 似乎在分析她的长相容貌到底像谁……+ 当她觉察到这样不礼貌时,收回目光开口问:“听说你是被容家收养的,你是孤儿?” 第48章 会被赶出去 “我父亲在我十二岁过世时,我才成为孤儿。”温阳直觉陆晚静对自己很不友善。 “你父亲怎么死的?” “生病。” “什么病?”陆晚静的神情有一点不自然。 “我不知道什么病,父亲一直有肚子疼的毛病。” “你老家还有些什么人?” “我叔叔婶婶,舅舅舅妈,剩下的都太亲的。” “你在容家,他们对你好吗?” 温阳觉得奇怪,陆晚静好像很关注自己的事? 这是要调查自己的底细吗? “他们对我很好。”温阳回答轻快,又喝了一口果汁,这果汁是鲜榨的,很是甘甜。 “你很幸运,多少人跟你有相同的命运,却没有你幸运。”陆晚静这话听起来好像意有所指。 温阳只当她在感叹自己幸运,笑着说:“是,我很幸运,遇见好人家。” “秋迪,你带温小姐上楼学习吧。” “温小姐,一个小时五十块钱,你满意吗?” 温阳愣住,这么高! 五十块,她在学校能用一个月,节省一点能用两个月! 看来大学的生活费有着落了! 不过,她没打算收钱,推脱说:“这我不能收。昨晚要不是因为我,秋迪也不会落水,我陪她学习,是把她当朋友来着。” “我不喜欢欠人情,如果你不收,这课你也不用帮她补了。” 陆晚静沉下脸,十分不悦。 “既然您坚持的话,我只好收了。” “还有一件事,我希望你能遵守。你和秋迪做朋友可以,但是不能算计她,这一点我希望你遵守。 如果你像昨晚捉弄云姗姗她们那样羞辱秋迪,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换句话说,只能秋迪欺负你,而你不能欺负她,明白吗?” 陆晚静的目光深沉而威严,带着强烈的逼迫。 十分不善! 昨晚那个和蔼温柔的形象早就消失不见。 她说话的口气霸道又蛮横,完全不讲理。 为什么只准霍秋迪欺负自己,不准自己欺负她? 她是你的女儿就了不起吗? 霍秋迪见温阳的脸色不大好,好像随时要转身离开,忙笑着打圆场:“你别理我妈,她跟你开玩笑呢,我们上楼学习去。” 温阳很清楚,不能正面与陆晚静起冲突,知道她护犊子根本不讲理! 要与霍秋迪做朋友,首先要克服陆晚静的臭脾气这一关,她只能选择忍耐。 而想要依赖霍家这棵参天大树,就要哄着霍秋迪,忍着陆晚静的刁难,这些她都能迁就。 有权有钱的人谁还没个怪脾气呢? 她这样说服自己。 陆晚静很显然把她当成那种巴结他们家的人,而她也确实也需要霍秋迪这个朋友。 当然,也不全然是为了利用,她是真心喜欢霍秋迪这个小姑娘。 既然如此,也就没有装清高的必要,她必须遵守陆晚静的规则。 不欺负霍秋迪这一条很简单,她也从来没想过要欺负她。 温阳微笑答应:“我不会欺负秋迪,她比我小,我会让着她。” “请你谨记,不然到时候被赶出去,你会没脸的!”陆晚静慢悠悠说完,打开唱片继续听。 “好的,霍夫人。”温阳刚才听张秘书这么称呼她,秉着尊重的意思,她也这么称呼。 陆晚静没回话,但温阳确定她听见了。 霍秋迪拉温阳上楼,直接带她去自己的书房。 她的书房很大,书的种类也很多,比容山河书房里的书还多。 而且有一些是绝版书籍,温阳在读书时为了求证一个历史真相曾经找遍了天京城的图书馆都没有找到的一本书,现在竟然安静的放在霍秋迪的书柜里! 她轻轻拿起,缓缓打开,终于看到了那个不确定的答案,和她推论的一样。 霍秋迪偏过头,看见温阳正在认真看书:“你要喜欢这本书,送你了。反正我家里书最多,我爸爸房里的书更多。” 温阳苦笑,她找遍了天京城也找不到的绝版宝贝,在霍秋迪眼里不过是一本随时可以送人的东西? 她摇头轻轻放下:“这本书很珍贵,你留着收藏。我能参观一下你爸爸的书房吗?” “可以啊,我问去张秘书拿钥匙,里面有很多珍贵的书,爸爸总是小心翼翼怕被我损坏,不让我趁他不在的时候进去。”霍秋迪嘟着嘴解释。 “那不用麻烦了,下回吧。”温阳心想既然钥匙是张秘书保管,那么里面一定不止有珍贵的书这么简单。 毕竟是霍元启的书房,里面肯定有很多机密,不能随便踏入。 要是她一来霍家,就去霍元启的书房,那么肯定会让人觉得她有目的性.... “好。温阳,你今天打算教我学什么?”霍秋迪在温阳面前俨然成了乖巧的小女孩,仰着澄澈的眼睛问。 她其实很羡慕学习好的同学,因为妈妈总嫌她学习不好,霍家又是这样的背景,如论如何也不能落于人后。 这是陆晚静对霍秋迪的教育和要求。 霍秋迪很爱妈妈,对于陆晚静的话,她一直放在心上。 只要能提高学习,她当然什么都听温阳的。 其实,她的学习在班上不算垫底,属于中下层。 老师知道她的身份,平时教她也很认真,花的时间也多,可是霍秋迪的学习就是上不来。 “你先告诉我,你喜欢哪几门课?讨厌哪几门课?” 温阳并没有急着教她。 “我喜欢文史,不喜欢数学、物理、化学好难啊!”霍秋迪忍不住抓耳挠腮。 “那我们就多一些时间学你喜欢的课,少一些时间学你不喜欢课,把你喜欢的学到最好,不喜欢的只要一点点慢慢提高就好。” “为什么你的话跟我们老师不一样,他说要多花时间学习我成绩不好的。其实我喜欢历史,成绩也不好,我总是记不住那些内容,不知道为什么。” “今天我们就学历史,你只要记住一点,记时间和人物事件,这样考试你就能拿一半以上的分。” 温阳细心的开始教霍秋迪历史,她大致从盘古开天地粗略开始,教她记住各个历史朝代的顺序,还有她自己总结的主要历史事件。 没想到,她这一讲就是四个小时过去... 她看着书房里挂钟,正好五点三十。 温阳微笑说:“今天先讲到这里。你消化一下,要是你对我今天讲得内容有疑问和比较感兴趣的,可以向我提问。” “温阳你好厉害!你全程都没有看书,记得这么清楚? 我们历史老师还要看书跟我们上课呢!我今天听得太多,疑问倒是没有。我就想问问你,武则天到底有几个男宠,还有她跟上官婉儿到底是不是那种关系?” 第49 章 温暖的太阳 “关于这两个问题,历史书上记载的是武则天不止两个男宠,她和上官婉儿的事只有野史和一些趣闻里面有。 我没有考证过,不好回答你,如果你非要知道答案,我可以告诉你,人性的复杂程度往往超乎你的想象,有这个可能。” “这么说,你也觉得武则天跟上官婉儿是那种关系对不对?” “我可没有这么说,下课。”温阳笑着匆忙结束这个问题。 历史考试不会考这种内容,她身为补课老师没有验证过的事,不能轻易下结论。 虽然她也偏向于这个答案,但她不能直接告诉霍秋迪。 教学的严谨性,即便是两人聊天,她也不能告诉她。 因为这会影响霍秋迪的判断,她会自然而然的认为温阳的答案是真实的,可靠可信的,停止求证这个问题。 如果有一天,她发现事实不是温阳说得这样,那么她会觉得温阳骗她。 也许就此不再信任温阳,或者说失去探索这方面的兴趣。 温阳打开门,没想到张秘书竟然站在门口,她是在偷听吗? 或者说监听比较准确。 她差一点忘了,这是霍家。不是平常百姓家,有人监视和监听不该大惊小怪。 张秘书的表情没有一点不自然,好像偷听人讲话是很正常的事情。可能这是她在霍家的工作,已经习以为常一样。 看她出来,张秘书皮笑肉不笑:“温小姐辛苦了,留下吃晚饭吧。” 温阳可没有把这句话当成邀请,两人目光接洽,她瞬间读到了张秘书的内心: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内容?什么男宠女宠?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根本不知道怎么教书育人! 原来她全都听见了?还这么看不起她?很好! 话说,读心术为啥经常失灵啊?!! 她笑眯眯的报以微笑:“张秘书对历史感兴趣吗?” “不多,一点点。”张秘书一贯的保持着距离,或者说在她眼里,对温阳多少有些成见。 “请问张秘书对武则天女皇怎么评价?”温阳漫不经心的问,霍秋迪竖起耳朵听着。 她也很好奇在张秘书这样一个精明的女人眼里,武则天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 张秘书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突然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张秘书,你就满足两个孩子的好奇心嘛。” 霍秋迪一转头,上楼的正是霍元启。 她激动的跑下去,挽着霍元启的手腕甜甜的笑起来:“爸爸,你怎么回来了?累不累?我给您捶捶腿,捏捏肩。” “好闺女,你还没给爸爸介绍你这位同学。” 霍元启第一次见霍秋迪带同学来家里,不好装作没看见。 霍家不同于普通人家,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这也是霍元启的意思,既然陆晚静准许这个女孩来到家里,那么一定有什么特殊原因。 而他虽然身居高位,也不能端拒人千里之外的姿态。 这个霍家对于温阳而言,没有半点生活气息,没有一点家的温暖。 她只呆了四个多小时,就觉得透不过气,很想逃离。 霍元启有些发胖,但精神很不错。 不像电视上看起来那么平易近人,反而有几分冷傲的气质。 温阳不敢多看,走下楼梯,微微低头,笑着说:“霍叔叔您好,我是您的夫人请来给秋迪妹妹补课的高三毕业生,我叫温阳。” “温阳,温暖的太阳,好名字。” “爸爸,你不知道温阳对不对?她可是天京城这一届的高考状元!考了718分呢!” “哦。这么厉害?那你要好好跟她学习。” 霍元启不关心温阳是谁,也不在乎她考多少分。 要不是看她容貌出众,气质穿着也很舒服,他都懒得理会。 张秘书看出霍元启有那么一丝不耐烦,立刻哄着霍秋迪说:“秋迪,快带温小姐下去玩一会。晚饭马上就好,你爸爸很忙,没时间陪你说话,你多体谅一下。” 霍秋迪不高兴的瘪着小嘴,只好依依不舍的与霍元启抱了一下,走下楼。 温阳看明白了,霍元启应该陪霍秋迪的时间不多。或者说他们父女之间可能存在一点缝隙,因为霍元启的表情更多的是敷衍。 是他不喜欢女儿吗? 温阳不知道。 两人走下楼梯,陆晚静正好端上菜,正好六点。 温阳见她似乎有些烫手,连忙伸出手去帮忙,陆晚静抬头对她笑了一下:“有些烫,小心。” “没事,我在家里每天做饭,皮肉厚。夫人,今天的课上完了,我先回家了。” 放下汤碗之后,温阳告辞。 “吃完饭再走吧。你们上了四个小时课也饿了,我还从来没见秋迪老实呆在书房超过两个小时,多亏你,快坐下。” “不用,不用,家里人可能也在等我吃晚饭,我得回去吃。再说霍先生难得回来,你们一家人团聚,我不好打搅。下次上课是什么时候?” 陆晚静听她坚持不肯留,也很懂事,知道她亲自下厨,是为了霍元启,还真是个有眼力见的人,知道分寸。 “后天吧,秋迪你觉得呢?”陆晚静征询霍秋迪的意见。 “明天也来吧。妈妈,我下学期就高三了,我这学习要再上不去,我高三就完了。”霍秋迪有些撒娇的委屈。 “那你明天过来。” “好的。夫人再见,秋迪我走了。” “我让张秘书送你出去。张秘书给温小姐安排车子送她回家。”陆晚静转头吩咐张秘书。 “不用,我看门口不远处有公车,我坐公车回家。麻烦张秘书送我到门口就好,这里有点大,我分不清方向,怕走丢了。”温阳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原来温阳姐姐是个路痴,哈哈,我还以为你什么都很厉害呢。”霍秋迪取笑温阳。 两人嘿嘿笑了几声,温阳匆忙离开了。 她和张秘书走在一排,她笑呵呵问:“张秘书,刚才武则天的问题您还没回答我呢。” “这个问题有那么重要吗?历史总归是历史,都掩埋在历史尘埃中,有什么值得说的?” 张秘书显得十分傲慢,她是不屑与一个小姑娘争论,更懒得回答。 就算她说了,以温阳的年龄根本不会理解,政局是多么复杂而深沉。 她怎么会懂? 温阳正想说话,一辆车突然停在他们面前,车窗摇下,一个年轻男孩的脸露出来,笑嘻嘻地问:“张秘书,你送谁呢?” “这位是温小姐,是你妹妹的补习老师。” 张秘书笑得如沐春风,跟对待霍秋迪的态度分明两个样。 第50 章 你喜欢耍流氓的男人 年轻男孩打开车门走下来,笑得明亮的伸出右手:“你好,我叫霍联承,是秋迪的哥哥,你帮她补课,不如也帮我补补?你什么时候再过来家里?” “明天。” “明天见!你叫什么名字?看你比我大不了多少。” “温阳,我刚刚高三毕业,今年十八岁。”温阳只好解释了一下,满足他的好奇心。 “十八?那比我大一岁,我十七。”霍联承握住温阳的手笑得灿烂,一直没有松开。 温阳有些不自在的想要收回手,她还是第一次被一个男孩子握手。 “对不起,我太失礼了,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霍联承很殷勤的开口。 张秘书打断他:“你爸爸妈妈等你吃饭呢,我会安排车送她回家。” “张秘书你就当没看见我,回去告诉我妈,我晚点回来,我送她回去。 天就要黑了,我一定要替妹妹送这位漂亮的老师回家。”霍联承言语间满是幽默。 他倒也不是那种不正经的孩子,就是一看见漂亮姑娘就想认识,可能是一种病吧。 他说完,打开车门,拉起温阳的手就往车子里塞进去,温阳差点被吓死... 她还没同意呢!这跟打劫有什么区别? 这霍联承不会是色狼吧? 她还真有那么一点害怕。 幸好车上有司机,他们两个人坐后排。 霍联承穿一件白色T恤,蓝色牛仔裤,白色运动鞋,他这打扮跟国外的很像。 头发不长不短,短短的两片瓦,跟电视里那个明星郭富城很像,短袖的袖口卷起一截,长得挺好看,比霍秋迪好看。 跟他妈妈陆晚静神似,五官轮廓清晰,有些他妈的影子。 霍联承自从上了车,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温阳,笑得很是夸张:“怎么没听妹妹提过你?你知道我跟她是双胞胎吧?我竟然没有感应到你的存在。” 温阳好想大笑,这是什么逻辑?双胞胎有心理感应吗? “我们昨晚刚认识。” “你也去了云家?早知道我也去,还能早点认识你。可我一去宴会,总有好多女孩子围着我,害得我都不能自由行动。” 温阳心底腹诽,谁让你家是权贵之家呢。 车子开出湖畔,温阳报了地址,霍联承一直啰嗦的问这问那,对温阳十分好奇。 温阳就算不愿意搭理他,但他毕竟姓霍,又这么自告奋勇的送自己回来,她也只好忍着他的聒噪。 怎么一个男孩子话这么多? 他也太八卦了! 什么港台明星新闻,他都能顺手拈来,还问温阳喜欢哪个明星。 温阳摇头:“没有喜欢的明星。” 她一直喜欢读书,对别的东西都没什么兴趣,也不追星。 “你都不看电影电视吗?” “看得少,我平时喜欢听昆曲。”温阳说出来,才觉得自己的生活跟他的一对比,才知道他的生活有多精彩。 而且他简直就是万花筒!什么都知道... 这样一来,显得自己很枯燥...她又得忍着,虽然他聊的话题,她很多都不感兴趣。 这个霍联承的脾气,还真是自来熟,他们认识还不到半个小时呢! 到家之后,霍联承说得意犹未尽,打开车门随着温阳下来,临走还说:“认识你很高兴,明天见。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跟你有一见如故的感觉,其实我平时话不多,在你面前就忍不住想说话,你别介意。” 温阳可不这么认为,他一路说了这么多话,这还叫话不多? 那她这样的大概算哑巴? 临走,温阳还未反应过来,他忽然前倾身子,双手搭在温阳的肩膀上,轻轻抱了她一下:“我走了,明天见。” 温阳彻底傻了! 这算什么礼节? 这不是电影里男女朋友之间道别才会出现的事吗? 霍联承为什么要抱自己? 看着霍联承上车,温阳机械的挥手,这男人她得离远一些,太可怕了... 一转身,容许靠在转角处,目光阴冷,脸上不悦,温阳有些心虚。 她跟容许只是名分上的夫妻,可她答应他,不跟男人亲近的。 何况刚才霍联承还抱了她一下。 不过,她没打算解释,昨晚他说过,他不喜欢她多话,还闹脾气去睡书房。 她径直走过他身旁,却被他一把拉住手腕,冷冷开口:“你不打算解释?” “你不是讨厌我话多?再说你也看见了,我解释什么?他的确抱了我。” “你在跟他交往?你们是男女朋友?” 在容许的认知里,这样亲密的举动代表着他们的关系不一般。 “没有,不是。你弄疼我了。”温阳伸手去掰他的手,他才松手。 “你喜欢耍流氓的男人?” “你怎么想是你的事。”温阳懒得搭理他,凭什么他不高兴就不说话,也不搭理自己。 她被霍联承占便宜,心底还委屈呢,凭什么他就能误会自己? “我希望不论你做什么事,都别忘记我们已婚的事实。”容许发了火,说完自己走进去。 晚饭,容许一直沉着脸不说话,奶奶看出小两口闹矛盾,也没说什么。 睡觉时,温阳早早上床,闭着眼睛等了好一会。 容许在书房里,好像在抽烟,抽得还不少,她都闻见烟味了,可他就是不出来。 她也不想去跟他低头,于是挣扎了一会睡着了。 等她发现床侧塌了一下,睁眼一看,是容许。 温阳还生着气,翻个身对着墙,继续睡。 可是容许一直靠在床头,也不说话,也不睡觉,温阳有些郁闷,他到底要干嘛? 他这样,自己又睡不着,就有些发脾气:“你不睡,我还睡呢。” “我们谈谈。”容许听她说话,慢悠悠开口。 “谈什么?我们之间的事不都早谈过了?结婚前,你说等奶奶不在之后,我们就离婚,我记得很清楚。在此之前,我们就是假夫妻。” “不谈离婚的事。你喜欢今天抱你那个男人?你喜欢那样的?” 容许似乎很执着这个问题,仿佛他想了很久,才问出口。 “什么跟什么?我不喜欢他,也不喜欢比我小的。”温阳意识到,要是她不说清楚,今晚容许可能一晚上都这样靠着。 “那你为什么没推开他?他是谁?” 温阳突然觉得这一刻的容许有些像小孩子。 “我没反应过来,这只是一个西方礼仪,你在国外的时候没女人抱过你吗?他叫霍联承,是霍秋迪的双胞胎哥哥。” “睡觉。”容许身子一缩,干脆利落地钻进被窝,唇角勾笑。 温阳莫名其妙.... 他有病吧?神经病! 第51 章怎么才算有感情? 温阳气呼呼的钻进被窝,突然想起今天在霍秋迪家看见的那本书。 “容许,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 “我今天在霍家看见一本《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规定里明确在校学习期间擅自结婚而未办退学手续的学生,会被学校强制退学,被退学的学生不得申请复学。 我要上大学,就不能有婚姻,不然我会被强制退学的!要不我们偷偷离婚吧?” “你想离婚?有这样的规定吗?”容许一下清醒了! 这个问题,其实他是知道的。 一个月前,他打结婚报告的时候,领导知道他要娶的姑娘还不满二十岁,而且还是高中生,就对他苦口婆心的劝告了一番。 让他好好与温阳商量一下,到底是选择读书,还是结婚。 他当时为了完成奶奶的心愿,直接选择结婚,也就意味着她上不了大学。 就算上了,也随时背负被劝退开除的风险! 这件事,他以为会隐瞒些日子,至少容家人会严守结婚这个秘密,对温阳上学不会有什么影响。 等她上了大学之后,也许奶奶已经不在了。 如果温阳还没喜欢上他,依然坚持离婚,那么他们办理离婚,婚姻事实不存在,温阳照样能继续上学。 当时他的领导力排众议,在他的结婚报告上盖了章,而且亲自打电话给婚姻登记处的领导,要求对容许的军婚特事特办。 因为温阳不满20岁,还不能领结婚证,那个领导也为难了好久没盖章。 容许给他写了一份后果自己一力承担,绝不牵连任何人的声明,他才同意发证给容许。 可这些温阳不知道,她完全被蒙在鼓里。 容许为了这张结婚证,可以说赌上了自己的前途,冒着可能被开除军籍的危险! 温阳闷闷不乐:“不离婚的话,要是我被查出来,是要被退学的。可能还会影响你的前程。 奶奶最近几天身体情况转好,只要我们偷偷离婚,不被她发现,过几天你回部队,我去学校,她不会知道的。 等过几年她身体再好一些,你谈了女朋友,我找了男朋友,我们再以性格不合提出离婚为借口,奶奶应该不会反对。 你也知道,其实奶奶是一个很开明的人,她能想明白这些。我跟你之间没有感情,这样被强行捆绑的婚姻是不会长久的。” 我们之间没有感情吗? 容许不禁苦笑....怎么才算有感情? 每一年家庭聚会的照片和录音带,再忙再累他都抽时间看过,听过。 关于你的部分,我反反复复看过无数遍。 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可他以前不知道,这个习惯潜移默化的转变成了那样的情感... 这种关注和习惯,还不是因为温阳第一次经期弄脏了他的床,还哭得黑天黑地说自己得了绝症要死了。 他吓得不轻,他那时候只是17岁的少年,温阳也只有十二岁。 他对女孩子的事也是一知半解,虽然明白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可他一个男孩子,又怎么好意思跟她开口说明白? 最后,他只能去找奶奶,让奶奶来安慰温阳。 温阳终于明白自己不会死,但去洗浴时,又笨手笨脚的摔倒在卫生间...扭伤了腰和脚,疼得哭成泪人。 那天只有奶奶他们三个人在家,奶奶把温阳当成一个小孩子,自己身体又不好,只好让容许进去抱她出来,送去看医生。 容许实在听不惯她鬼嚎的哭喊声,红着脸闭着眼睛拿了条大毛巾进去想把她裹起来? 可她一看见容许进去,吓得缩成一团,哭得更凶。 还说自己被他看光光,他是小色狼云云... 天地良心,他当时一点也没看见,那天也成了容许人生中最丢脸的一天.. 因为他抱起温阳的时候不幸滑倒... 真的看见了温阳发育成熟的小小身体... 那天的他,脸红得跟番茄一样,而温阳那天伤心地哭到半夜... 从此,她一见到容许就躲,容许也跟着尴尬。 只好默默收拾行囊回到部队,这一走就是六年没回来。 而温阳前世,长大一些后,在这件事的影响下,对容许有了一种特别的感情,她理所当然的理解为那是喜欢。 可她虽然如愿跟容许结婚,还是忍不住怕他,不敢接近他,多半是因为自卑。 容许则是认为温阳的疏远,认为她讨厌自己,不喜欢他,也远远躲着她。 大概自己在她曾经幼小的心灵上,只是个抹不去的阴影吧? 毕竟那一次看到她的身体后,她哭到天亮,不是阴影还能是什么呢? 而这一世,对于他们领证的事,其中的困难只有容许知道。 他很清楚如果一旦温阳被查出不满十八岁领结婚证,还被学校退学,对自己的前途和影响会有多大! 甚至会彻底毁了他的军旅生涯! 可是为了奶奶,他管不了那么多。 他选择了冒险和自私,没有告诉温阳这件事。 他也知道纸包不住火,温阳迟早会知道,只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快知道。 而他这两天刚觉得,可以试试这段奶奶安排的婚姻。 因为她肯主动跟自己说话,也不刻意躲避自己。 至少说明,她不讨厌自己。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还有在云家发生的事情来看,温阳算的上一个好的伴侣,自然而然把她当成自己的小妻子。 今天看见她被一个男人抱住的时候,他才真正明白自己的心意。 那种感觉应该是吃醋,心理很不是滋味。 跟她要解释,她又是那么不在乎的走开,他第一次知道什么叫难受。 他当时很想冲上去打那个男人,可是他忍住了…… 他生怕那个男人是温阳喜欢的人,他怕温阳因此讨厌自己。 短短几天时间,他竟然在温阳身上体会到了患得患失... 而他自从答应奶奶跟温阳结婚以后,从来没想过提离婚。 他也暗暗想过,至少要努力维持这段婚姻,可是现在....她却想离婚。 要离婚的人是温阳,他没有办法挽留。 她已经说了,她对他没有感情,他们的婚姻对她来说只是捆绑,是束缚。 他们之间的婚姻阻碍了温阳的前途,对于勤奋苦读只为了上大学的她来说,如果不能上大学,那么她这一辈子都会遗憾... 容许沉默了一会,无形之中深吸一口气:“军部批准离婚很麻烦,手续很复杂,至少需要一年时间。” 第52 章 另有隐情 温阳急了,翻身转过来,凑近容许的面前问他:“一年?那我不是上不了大学了?怎么办?我们一定得离婚!” 她翻身翻得急,脸凑得很近,鼻间和呼吸离容许的气息只有一厘米的距离。 容许第一次这么近的感受她的呼吸,他竟然无端有些紧张。 只好偏过头。 离得这么近,他可是会犯罪的... 温阳的心空了一下,他这是讨厌自己靠近他... 他果然不喜欢自己。 亏她还存了那么一点幻想,那么就离婚吧! 她上辈子已经忍受了那么多痛苦,这辈子不想再跟他纠缠几年! 重活一世,她才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要死也要换棵树! 至少要换一棵面朝阳光的温暖大树,不要容许这样背靠阴风的冷血树。 “有一个办法。” 温阳看他离自己那么远,也翻正身子,脸朝天花板,面无表情问:“什么办法?” “我死。婚姻关系自然解除。” 这个问题容许还没领证之前就想过,他经常参与一些极其危险的任务,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没命。 让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成为寡妇,他于心不忍。 这也是他暂时不想与温阳太过亲密的缘故,不然这么一个漂亮姑娘跟自己同床共枕了这些天,他没有心思,没有想法是假的! 只是他一向克制惯了。 哪怕自己喜欢的人就睡在身边,出于他自己的职业考虑,他不想连累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 她答应结婚,只是出于对奶奶的报恩,对于容家养育她的报答。 这一点容许是明白的,温阳是一个重情义的人,不然她也不会明明不喜欢自己,还答应结婚。 “胡说!你要是壮烈牺牲了,我就是烈士家属,我们的婚姻关系还是存在,我们得离婚,才能彻底断干净。” 温阳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她说的是事实,容许当然知道。 “离婚也得一年后,你放心,如果你上学被查出来,我会解决。”容许其实没有很大把握,毕竟他的身份摆在那,不能强迫人改变学校规则。 “你怎么解决?”温阳偏头,容许看着天花板,不知在想什么。 “总会有办法,你信我。”容许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人际关系,如果非要用那个人,他也可以出面去找一下。 “好吧,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对了,我听说政审很严格,大家都说我爸爸是逃兵,那我们的婚姻是怎么通过政审的?” 温阳对于这件事一直都耿耿于怀,假如父亲真的是逃兵,私自叛离部队,她不可能和容许通过政审,更不可能拿到结婚证。 关于不满领证年龄,容许可能会解决,但是父亲的事,他肯定解决不了,因为错误就在那摆着,别人不可能视而不见。 她这个逃兵的女儿,组织上不可能同意前途光明的容许跟自己结合,一定有别的她想不到的原因。 “你爸爸的事,属于特级秘密,我不知道事情究竟怎样,但既然没有妨碍我们结婚,我推测你父亲当年应该是经过批准离开部队。 至于是被动还是主动,以什么理由,为什么没有安排转业这些问题,我都不清楚。 你别想太多,我虽然没有看过你父亲的档案,不了解他的为人,但听我父亲说,你爸爸绝对不可能叛离部队。 最大的可能是被人陷害,被动离开,这也是我父亲的推测。总之,你父亲肯定不存在叛逃的事实,不然,你不可能顺利通过政审。” “真的吗?”温阳几乎高兴得在床上蹦跶起来。 床发出“咯吱”地声响。 这是她长这么大以来,听见最好的消息! 比听到她的高考成绩还要开心! 她从小就被人指指点点,各种嘲笑侮辱,就因为父亲是逃兵,父亲在村里也是抬不起头,可他从不解释,也不承认。 果然,父亲的事另有隐情! 她就知道父亲一定有什么特别的缘由! 才会被迫离开他豁出命去守护的军队,他也知道一旦离开,那些曾经的荣誉会随之尘封。 再不见天日! “嗯,以我的军衔还看不了你父亲的档案,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我们也不属于一个军部,究竟真相如何,我也只是推测,但根据我们顺利通过政审来看,你父亲肯定不是叛逃。” 这一点容许是肯定的。 他当初打报告的时候也提到温阳的父亲,可是军部没有提出来,而是直接通过。 那么也就说明,温世军不存在逃离部队的可能。 他是经过军部批准离开的。 “真好!容许,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简直太高兴了! 明天,我给你做好吃的!不,我得送你点礼物表示感谢!你想要什么?” “既然这样,恭敬不如从命。我老听见你夜里翻身翻得厉害,要不你送我一张软一点的床? 你能睡的舒服,我也清净多了。这个礼物对我们俩都有益,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这张大床是他们结婚前奶奶换的,因为当时问容许的意见,他喜欢睡硬一点的,没有考虑温阳会跟自己睡,他以为她会不愿意的... 所以这张床的床板很硬,没有放床垫,家里也没有大床垫。 “不用换床,明天你跟我去买个床垫来放上就好了,难怪我一睡醒浑身酸疼。 原来是床的问题,我还以为自己睡眠不好呢。” “你睡眠不好?你每天打呼跟猪一样....”容许逗她。 原来她高兴的时候会这么可爱... 又发现她的另一面! “啊?那我不是吵到你了?要不然,我明晚还是搬回自己房间睡吧,这样连床垫都省了,反正你喜欢睡硬床。” 温阳立刻自责地建议。 容许没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讪笑着说:“你刚才还说要送我礼物,现在为了省钱又说搬回去睡... 你说话不算话,想搬就搬,反正我也不拦着。” 他背过身,笑容随即消失。 “你刚才是在笑吗?我一定在做梦!”温阳借着窗口的月光看清了容许刚才的笑容。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他笑呢... 不会是幻觉吧? “你看错了,明天快搬走吧,我早就受不了你了。”容许翻个身隐藏自己的笑容,差一点被她识破。 “算了,不搬了,省得奶奶多想,还以为我们分居。换床垫吧,你明天跟我去当苦力...你不许拒绝!” “行。” 两人各自睡去,温阳天亮醒来,发现容许已经起床,床头放了一千块钱,压了张字条:床垫。 第53章 对你和容许是好事 一千块!! 一千块足够她一年的生活费! 他想买那么贵的床垫? 温阳被那十张毛爷爷吓到了! 不过,这钱她不能拿,她收进了容许的床头柜里。 下楼来。舅爷、奶奶、容山河正在喝早茶。 张婶一个人在厨房张罗早点,温阳又睡懒觉,吐吐舌头走过去:“奶奶,对不起,我又起晚了,我这就去帮着做早餐。” “不急,温阳你坐,舅爷有话问你。” 董令齐收起腿上的报纸,摘下金丝边眼镜拍拍皮沙发。 “好的。”温阳依言坐到奶奶的身边,奶奶则是一脸笑容看她。 “是这样,容许为了跟你领结婚证,可能违反了部队的纪律,据我所知,你不满二十岁领证,肯定是容许在背后做了一些努力。 在国内,大学生上大学期间不能结婚,否则可能面对退学,我听奶奶说你的学习很好,考上大学是你的目标,这些我们都能理解。 为了避免容许可能受到一些潜在的处分,耽误他的前途,也为了你能正常学习,直到毕业。 我和你奶奶还有你爸爸商量了一下,决定让你跟我一起出国念书。 国外相对自由,对你们的婚姻也是很好的保护。当然,做决定还得在你,这只是我们的建议。 但我郑重的希望你可以好好考虑,这对你和容许都是好事。” 出国念书虽然是不错的选择,但....她不能去。 “谢谢舅爷这么关心我和容许,我会考虑,也会和容许好好商量。”温阳虽然心底否定了这个建议,但是不能当着他们的面这么快做出决定。 这样显得太草率,毕竟这也是他们好心。 可她已经打定主意,最坏的结果就是和容许解除婚姻关系。 重活一世,她不能只替自己考虑,国外固然很好,但她要留在国内,做起某些事情来方便很多。 根据上一世的记忆,她家的田地和房子已经被二叔和继母的兄弟几家瓜分霸占,她得要回来! 现在仔细想想自己被继母贩卖,极有可能是她联手二叔和她的兄弟所为。 目的就是为了霸占田地和房子,因为父亲病逝前,明确说过,三间大瓦房有一间留给她,剩下的三场地,两场给她做嫁妆。 那个恶毒的继母怎么可能分给她房子和田地? 所以才会使她到镇上给父亲买药,等她回去的时候父亲已经死了... 她突然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性! 也许父亲的死也是继母害的呢?! 她一旦被卖,父亲一死,三间大瓦房,三场地都是她的! 那个黑心肝的女人做得出这样的事来! 一想到,当时她阻止自己看父亲的遗容,那鬼鬼祟祟的神情,她突然豁然开朗,父亲的死定与她有关! 她要尽快回村里跟继母的兄弟打听她的下落,可那个继舅舅又是个见钱眼开的... 市里奖励的一万块钱还没兑现,说要等她拿到录取通知书,拿着通知书去领。 她打定主意,得先弄点钱备着,村里好多人都是些见钱眼开的,有钱才能问出实情。 这钱又不能张口问容许要,霍家说要支付补习费,但也不知什么时候,她才上了一天课,也不好意思张口。 奶奶送的那些生日礼物,又不能拿去典当,她手里也没什么钱。 以往奶奶和容山河给的压岁钱,她总是想法设法的用在家里... 这可怎么办呢? 还有打死弟弟的凶手,她也要查出来! 这些事,都得抓紧在这个假期去做,一旦上大学,她要忙着学习和打工挣生活费,总不能真的拿容许的钱。 既然迟早要离婚,她决定还是不亏欠他为好。 等那一万块到手,她决定给父亲和弟弟迁坟,再立碑。 在村里总要请几桌酒,又要请人帮忙,这一笔花销是省不了的。 这样算下来,一万块根本不够五年的学费,听说第一年是军训,又不能出去打工挣钱,这一年的生活费又是一笔开销... 这个假期除了给霍秋迪补课,还得尽快找些事情做,好挣点钱。 容家的钱,她早就下定决心,十八岁之后,决不会再花容家一分! 她要自食其力! 凭借自己的能力去做这些事! 她已经亏欠容家太多,要是容家再供她读完大学,那么就真的还不清了! 她走神之际,奶奶和蔼的笑着说:“这事是该和容许商量,不急,反正离国外开学还有很久。” “好。”温阳回以一个甜笑。 之后起身去厨房帮张婶做早餐。 她一走,董令齐就说:“我猜这孩子不会去国外念书。” “谁要去国外?”容可提着些水果笑嘻嘻的踏进客厅,她身后还跟着容桦和容赫。 董令齐笑眯眯起身:“可儿,你们三姊妹来了?快过来坐。” 容可、容赫、容桦一坐定,容可又问:“刚才舅爷说谁要去国外念书?” 奶奶轻咳了一声说:“是温阳,我们劝她去国外念书。这不,她跟你大堂哥结婚了,国内的大学不准大学生有婚史,不然会被退学,我们不想事情到那个地步,所以劝她出国念书。” “什么?你们要供她出国念书?去国外念书要不少钱的! 你们对她可真好!既然她要去国外念书,那我也要去。 奶奶、舅爷你们也得供我去,我想去巴黎,听说那里是浪漫之都,到处都很高级,吃的穿的用的都是全世界的引领者,我一定要去巴黎!奶奶,您可一定要供我去。” 容可本来就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她高考成绩不过三百多分,只够读个大专,可她的梦想是巴黎,她要去那里见识世界上最超前的一切。 她满脸憧憬,一脸迷醉,对于刚才奶奶身体不好,咳嗽不停,丝毫没有注意。 容山河给奶奶递了水,又起身给她轻轻顺背。 董令齐倒不是不想供容可出国念书,本来在他看来也花不了几个钱。 但是,他最看重的是一个人的努力和领会,容可这个小姑娘过于喜欢享受,沉迷物质。 她将来就算毕业,估计也只会浑浑噩噩的过完一生,也许为了追逐国外那些奢侈的生活,还会迷失自己。 他只是淡笑不语,奶奶顾着咳嗽,没人接她的话。 第54章 第三者插足 这时候萧诗琴刚起来,下到楼梯口听见容可的话,她冷笑着走过来说:“容可,你说你,那天才把你奶奶气个半死,今天还敢来气她老人家? 再说,你们兄妹三人的教育费,奶奶早就支付清了,你们不节俭,花完了怪谁? 就你考那么点分数,还好意思让你奶奶和舅爷供你出国吃喝玩乐?你还真是没良心?你当我们容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我告诉你!你有学上,就不要挑三拣四,该读大专就读大专,别痴心妄想出国留学,你就不是那块材料!” 容可被她这一盆凉水泼起来,气得发抖,她指着萧诗琴就喊:“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第三者插足!我们容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插嘴! 你以为奶奶待见你?你别忘了是你逼死我大伯母的!大堂哥从来没原谅你!你在这个家里,什么都不是! 我要去哪里读书,也不关你的事!我要花的也不是你的钱,你给我闭嘴!” “容可!你住嘴!”奶奶听到容可嘴里说出这些话,怪不是滋味的,当年的事,容家可是立了规矩,谁也不许再提的。 不然容家的日子就过不下去。 “奶奶,您听见她说的话了?就像我花的是她的钱,还说我不是块材料,容家的人总比她强,至少我本分,有教养,不会胡乱勾搭已婚男人!”容可听到奶奶斥责自己,又为自己申诉了几句。 “容可!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你还嫌奶奶身体不够好?“容许一身军装,笔挺的走进来。 语气当然是不客气的斥责。 “大堂哥,我不是要气奶奶,我是在说这个女人!她本来就是小三!要不是她,你妈妈也不会死!你都忘了?你还差点变成哑巴!这一切都怪她!为什么你们都护着她?” 容可一直想不通,为什么整个容家都要护着这个坏女人! 明明是她害死了大伯母,大堂哥明明恨她的! 可为什么大家都不指责她,也不准她说出真话? “你说的没错,我也没忘。但是,长辈之间的事,轮不到你一个晚辈指责! 要是你再大吼大闹,惹奶奶生气,那以后这个容家,你也不要来了!这是我对你最后的警告!” 容许知道奶奶的身体每况愈下,容可还隔三差五的来闹这么一出,奶奶怎么受的了? 不过,今天容可的话,也让他暂时发泄出心底的那些忍耐。 他不提,不代表他忘记。 不代表他不恨,不代表他放过萧诗琴! 只是时机未到! “大堂哥,我错了,你别赶我走。我知道你也恨这个女人,我们都是没有妈妈的孩子,我也很替你愤怒和难过啊。 奶奶,我不是有心气您的,只是我一看见这个女人就生气,对不起!奶奶以后我不提了,只要您供我去巴黎留学,我保证从此以后不再说她半句不好的话。等我读完回来,一定好好孝顺您。” “孝顺我?你拿什么孝顺我?容可,不是我看不起你,你还真不是读书的材料,你就算去国外读书也只会花天酒地,吃喝玩乐。 奶奶认为,你还是在复读一年,好好用功,下回你要是考得好,奶奶再送你出国念书,好不好?” 奶奶也不是不疼爱容可,只是她的脾气跟她妈一样,是个火爆脾气,根本不会看人脸色,也不懂得为他人着想。 光顾着图嘴痛快,完全忽略容山河的心情,要知道他们护的人不是萧诗琴,而是容家人! 她连这一点都分不清,还敢说她是容家人? 还真是一根筋! 没救了! “奶奶,我已经十九岁了,要是再读一年就是二十岁,哪有人二十还上高中的?我今年就要去国外留学,我必须去!” 奶奶叹气摇头,她这个脑子去了国外,哪里学得会那些知识?不惹事才怪…… 都怪她疏忽对她的培养和教育。 “舅爷,您那么有钱,供我读个大学没问题吧?要是您供我去国外读书,我保准以后帮您管理公司,让您早点退休。 您年纪也大了,我这是替您考虑,我以后一定好好孝顺您和奶奶。“ 容可见奶奶不理自己,又讨好的走去找董令齐,一副乖巧可爱的模样,舔着脸笑得欢实。 “容可,舅爷也觉得你奶奶的话说得对,你还是再复读一年,要是考得好,我肯定供你留学。” “我不要!我就要今年去留学,我可是跟朋友都说了,我要出国念书,你们不供我,我面子往哪里搁? 凭什么温阳一个外人,你们上赶着让她去,而我这个容家人,你们却推三阻四不让我去? 舅爷,我去了国外一定听您的话,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求您,让我去国外吧!” 容可说到最后,已经变成了哀求的语气,她的牛皮都吹出去了! 她以为万无一失的,只要讨好奶奶几句,再骂几句萧诗琴,大堂哥一定会帮着自己。 可是她的算盘落空了,这里没人帮她,都帮着外人。 “容可,其实国外没什么好的,时间久了,在哪读都一样,关键是你得认真学习。” 温阳好心安慰她,不想看她那么难受... “你当然这么说了!奶奶他们肯供你留学,你心底一定很开心吧? 你既然觉得在哪里读都一样,不如我们交换,我去国外读,你在国内读怎么样?你肯吗?说大话谁不会?”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教训,她可不敢再轻易对温阳出言不逊,更不敢骂她。 “好呀,你想去你去好了,我让你。”温阳微笑。 反正,她根本不想去... 何必为了这样的事情,让奶奶生气呢? 她想去就让她去好了,到时候她学不好,自然会灰溜溜的回来。 “你说真的?奶奶您听见了吗?温阳让我去,这下你们没意见了罢?”容可高兴的笑得褶子都出来了。 “胡闹,你知道温阳要读的是什么学校吗?你跟她能比吗? 你那点分数,连国外的考试都过不了,还读什么读?”奶奶真是生气了,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孙女? 简直愚蠢透了! 她以为去国外读书那么容易? “什么?去国外读书还要考试?不是只要有钱随便读吗? 那为什么云海考得那么差,他还能去国外读?”容可想不明白,她也没有认真了解过去国外读书的流程。 第55章 热辣辣的报纸 容可想不明白,她只知道云海要去国外,她也得跟着去。 既然云海考得跟自己差不多能去,她应该也可以,她就是这样想的。 “你以后少跟云家人来往!你说的不参加考试有钱就能读的学校,一般都不是正规大学,只是给留学生镀金用的,俗称野围大学。 那种大学没什么水平,也根本学不到知识,根本就是浪费时间和金钱。 可儿,你还是再好好复读一年,我给你请辅导老师,肯定能考好一些,尤其是外语学好一些,对国外的考试有帮助。” 舅爷看她求了这么久,也不想让她失望。 容家是该出个留学生,容许已经进入军营,容桦和容赫已经辍学,根本学不进去。 容媛媛学习也一般,既然容可这么要求上进,他也不能不管她。 “为什么不能跟云家人来往?云叔叔跟大伯可是战友! 云海又是一个有趣的人,我跟他是朋友,不可能不来往的。 舅爷你舍不得那点学费就直说,何必让我再耽误一年青春?” 容可大咧咧的白了董令齐一眼,在她眼里如果讨不到便宜和好处,她为什么还要捧着他,尊敬他呢? “前晚在云家发生的事你忘了?云姗姗想陷害你大伯和温阳!凭她这样歹毒的人品,你怎么还能跟他们家做朋友? 容可!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断了跟云家的来往,以后你的生活费别找我拿!” 奶奶气得直喘,这个孙女真是气死个人! 她怎么一点心眼也没有,一点脑子也不长? 更别说长记性! “奶奶,云海是云海,云姗姗是云姗姗,他们虽然是姐弟,但他们性格和品行不一样! 您不能一棒子打死云海。我可以不出国念书,但我不会跟云海断绝关系的!“ 容可坚定的话刺痛了奶奶的心。 “奶奶,你别管她,她要跟云家人做朋友是她的事,只要她不嫌丢脸!” 容媛媛手上拿着一张报纸狂笑着走进来。 “你昨晚死哪去了?大早上又是从哪来?”萧诗琴一看见容媛媛挑这种时候回来,不免故意骂她一句。 容媛媛不是个爱起早的,现在她晃悠着回来,大家都知道她昨晚夜不归宿,她肯定要作势责骂的。 不然奶奶和容山河又要说她不会管教孩子。 “妈,昨晚我要不出去,今天就不知道这么爆炸的新闻! 你快看,云姗姗上报了! 前晚上他们家出的事,上了报纸! 你看她什么都没穿,惊慌失措的样子真是笑死人了! 那天晚上,我就憋住没敢笑,现在这照片可让云家彻底丢人,她也彻底扬名立万了了...以后谁敢娶她? 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这种照片都敢往报纸上放,这是存心跟云家过不去啊!你们快看啊!” 容媛媛身上还有一股酒气,萧诗琴闻见也顾不得说她,接过报纸一看,上面刊登的那张云姗姗没穿衣服的照片... 尺度真的蛮大! 不,是非常大! 跟那些国外的某类杂志有得一比! 萧诗琴看了一眼照片和标题:云家千金生日当晚不改豪放本色!与自家司机双双坠入爱河...现场火辣,不惧数十人围观! 萧诗琴浑身吓得一个机灵,还没看完,就被容可一把抢过去,一看到那个火辣辣的标题,还有云姗姗那张果照,满脸担忧... 喊了一声:“我得去告诉云家,出事了!” 大家还没反应过来,她就跟一阵风一样跑了... 奶奶看了一眼报纸,收起来道:“有什么好看的?也不知哪个缺德的这么害一个小姑娘,以后可记住了,这样的事不准嘲笑! 姗姗的确过分,但这样下三滥的手段,不值得提倡。 不管什么时候,别人得罪我们容家,你们都不许这样子报复人家!听到没有!” “是!”容媛媛还是憋不住的坏笑,云姗姗也有今天? 以前她都是看在云姗姗家有钱有势才迎合她。 现在好了,他们云家丢了这么大的人,以后谁还理会他们家? 躲避都来不及,她也不可能再跟她往来。 “行了,散了,吃完早餐,你们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奶奶,我一会跟容许出门买个床垫,中午我还得去帮霍秋迪辅导,晚上可能晚点回来,你们不用等我吃晚饭。” “嫂子,能带上我吗?我也想跟你去见识一下霍家。”容媛媛收起笑容,亲密的挽上温阳的手腕。 好像两个人从来关系就很好一样。 “媛媛,霍家可不是能随便出入的地方,下回我带秋迪到咱们家上课,顺便介绍你们做朋友,他还有一个帅气的双胞胎哥哥,我也一块带来介绍你认识。” 温阳清楚如果要甩掉容媛媛这个麻烦,只有这样的缓兵之计才管用。 容媛媛听了果然欣喜过甚:“好呀,好呀,她还有个哥哥?很帅吗?“ “很帅,而且他特别喜欢国外的那些音乐啦,衣着啦,是个幽默又有趣的人。”温阳不断诱惑她。 “真的真的?嫂子,那说好了,你不许骗我!”容媛媛已经心花怒放,她就喜欢那种男孩子,何况霍家是什么身份? 要是能跟霍家的男孩子做朋友,她那些女同学和朋友还不巴结自己? 要是能把霍秋迪的哥哥追到手,那得多有面儿啊? 想想就激动,她已经满心都是那个传闻中的双胞胎哥哥... “媛媛,我看你酒还没醒,先吃早饭,然后再去睡一觉。”温阳小声的关怀。 这句话却被奶奶听到,她冷着脸问:“容媛媛,你夜不归宿又去喝酒了?我说过多少回? 女孩子不能在外面过夜,酒也只能在家喝,你要是出个什么事,我们得多担心?你怎么就听不进我的话呢?” “哎呀,奶奶,都什么年代了?哪有那么多坏人? 我们都快步入新世纪了,我出门喝喝酒和朋友聊聊天能出什么事? 奶奶,您别担心,我肯定不会乱来,就跟朋友聚会一下下,下回我保准回来,不让您担心。” “哼!每次都这么忽悠我,你是觉得我年纪大,记性不好,容易应付?”奶奶沉下脸斥责。 第56 章你不是那块料! 前几天奶奶身体好,还能多管管,现在她是想管也管不动,她又不听话,只能随她去。 “奶奶,您怎么会年纪大?,您穿得这样时髦,我都赶不上呢!您哪里记性不好?您什么都记得。我也不敢忽悠您。奶奶,我饿了,我们先吃早餐,您在训我好不?” 容媛媛讨好的推动奶奶的轮椅,甜甜的哄着奶奶,笑得眉眼弯弯。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奶奶一看她笑,怎么还忍心苛责? 容媛媛又狗腿的给奶奶喂食,她哪里还会说得出她半句不好。 容桦和容赫一直静静的吃饭,董令齐问了一句:“你们哥俩过来,是有事找我吧?说吧,什么事?” 刚才他们两一直看着容可无理取闹,也没吭声。 “舅爷,是这样,我们哥俩想开一个外贸公司,倒腾国外的衣服裤子什么的到国内来卖。 我记得您产业下就有服装公司,我们哥俩商量了一下,想跟你借点本钱,顺便跟您批些衣服什么的。您放心,我们哥俩挣了钱保管连本带利还您。” 说话的是容赫,容桦一直配合他演出,是容赫非要拉他一起来,他自己可开不了这个口。 早两年,容赫就倒腾过家具,跟奶奶拿的钱,由于他经营不善,又不识货,连带被别人坑蒙拐骗,亏得血本无归,奶奶气得不理他很久。 现在舅爷一回来,他就赶忙过来跃跃欲试,不然成天游手好闲,领取奶奶给的那点生活费,怎么够他挥霍? 他给自己的定位怎么也是富家公子,有奶奶的遗产要继承,又怎么会亏待自己? 何况,他身边还跟着几个狐朋狗友,专门吃他的喝他的,他又舍不下脸面,打肿脸充胖子惯了,他又怎么可能承认自己穷,没钱呢? “开外贸公司可以,你写份企划书和投资计划给我,我找人评估后,给你答案。“ 董令齐并没有拒绝,但也算刁难。 容赫哪里会写什么企划书? 他都不知道那玩意是干嘛的,评估这两个字他能理解,大约就是估算价值? 他放下碗筷,笑着说:“舅爷,能不写吗?您也知道我这人一写字就头疼,我跟您谈谈我的计划。反正我搞这个公司肯定能挣钱,绝不亏钱! 要是挣了钱,您得大头,我拿小头,我给您打工,我为您劳苦,您只需要拨一点钱给我就成。我保准给您把这事办成了。您就等着分钱就行。” “你真了不起!全世界最会挣钱的生意人都不敢打包票每一笔生意都能挣钱! 你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你还给我分钱,你要不亏得只剩条汗裤,我管你叫舅爷! 就你这大话连篇的,连个基本投资概念都没有,光说这些大话,以为我就能给你钱? 容赫,我怎么发现你这几年光长个子不长脑子呢?你忘了你前两年倒腾那什么红木家具,结果呢? 被人骗不说,你还不识货,把你奶奶的钱都亏干净了,现在你不仅没长进,连说辞都跟当初一样,你奶奶会心软上当,但我是个生意人,我只跟你谈利润,不谈人情! 你要真想找我投资,就认认真真写个企划案给我看看,否则免谈!” 容赫被舅爷这一通话噎得够呛,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努力克制半天说了一句:“不给钱就明说,何必搞那么多弯弯绕绕? 您自己留着那些钱养老吧!我迟早出人头地,不会让你小瞧的!你等着罢!” 他说完,拉开椅子大步起身,走前还不忘把买来的水果拿走! 这可把奶奶气坏了:“他们这兄妹两就是索命的小鬼,我哪天非得被他们两气死!” 容桦犹犹豫豫的没离开,安慰奶奶说:“奶,您别生气,可别气坏了身体,哥哥是着急,他现在也不小了,一事无成,心里慌。” “他慌什么?生活费我每个月按时给他,你们几姊妹缺过什么?我让你们挨饿了?”奶奶叹了一口气。 她这几个孙儿,怎么就没一个省心的? 她暗暗庆幸,当初亲自带大容许,不然她真怀疑她的几个孙儿没一个能成器! “容桦,你可别学你哥哥,要奶奶说,你才二十岁,再去学校学几年,到时候奶奶给你出钱做生意,只要你踏踏实实的,你舅爷保准教你本事。” “奶奶,我读书实在读不进去,做生意,我也不是那块料,还是算了吧。” 容桦是一个闷油瓶,对什么都没兴趣,只会被迫跟在容赫身边,他也没有什么远大的梦想,唯一的兴趣就是打打篮球,踢踢足球,拍拍网球什么的。 “唉...你们三姊妹可怎么好?我要是死了,你们还不得饿死?你们怎么就不能争气一些呢?” “奶,我们不是不争气,是手边实在没钱,大哥这回是真的想好好做生意,我保证帮您看好他,他要有什么不妥的举动,我一准告诉您。”容桦开始口蜜腹剑的替大哥容赫说话。 只有容赫混出头,他才能跟着吃肉喝汤,当然只能帮他。 “我想想罢,你看他那个脾气,一言不合就翻脸走人?你舅爷又没说不给钱,只让他写份计划,他就那样,这样的性格一点也不适合做生意,我可不看好他。 这样罢,你回去跟他说,要真想做,就规规矩矩的把计划书写好拿过来。 别以为,现在钱这么好挣!你舅爷那么多年生意经验,还不是有亏损的时候。” “好的,奶奶。我就知道您最疼我们哥俩,我回去就劝他好好写。”容桦兴冲冲的起身给了奶奶一个热情的拥抱。 呆了一会就离开。 萧诗琴收了碗筷,温阳帮着擦了桌子,笑着说:“奶奶,我跟容许出门买个床垫。要是回来晚,你们先吃午饭。” “我们在外边吃。”容许接了一句。 “行,奶奶没考虑你们小两口应该睡舒服的床垫,去买吧,买个好的,奶奶出钱。” 奶奶露出一副我懂我明白的表情。 小两口在床上折腾,可不得换个软软的床垫? 容许总算开窍了! 好呀! “奶奶,我有钱。温阳,我留得钱,你拿了吗?”容许转头问温阳。 “拿了,在我包里。” 其实那钱还安静的放在抽屉里。 她是打算用自己剩下的钱买个差不多的床垫,既然是感谢容许告诉自己父亲的事,那么就要说到做到! 她可不想欠他什么! 第57章 他到底是谁?! 容许开车带她出去。到了家具商场,他们看了好几款床垫,温阳看完价格都不满意。 当然,她没有告诉容许是因为价格,嘴上要不嫌太软,要不嫌太硬。 转悠了好几圈,她才看上一个自己付钱买得起的,二话不说让人打包,留下地址,商家包送上门。 两人第一次在外面吃饭,点了四个菜,温阳嫌多,怕浪费,可都想吃,容许也不让退。 一个是红烧鱼,另一个烤羊排,一个素炒茄子,还有一个羊杂汤。 就是分量够多,本来容许想请她吃西餐,温阳摇头说:“吃不惯,难受。” 两人只好选择这家大众的馆子,味道很不错,跟家里的又是另一种味道。 温阳吃了两碗饭,容许都看呆了,她平时在家只吃一碗.. “看我做什么?嫌我吃饭多?”温阳半点不介意,手上的动作不停撕扯鱼肉。 “没,部队的女兵得吃三碗,你这不算多。“ “你们部队还有女兵啊?她们平常也都一起训练吗?” “嗯,训练特别辛苦,刚来的女兵没有不哭的。” “那么辛苦,她们为什么还要去当兵呢?” “很多是因为家庭的关系,本身就是军人家庭出身,有的是因为个人梦想,我也没问过,大概这些原因。” “那云姗姗为啥去你部队当兵,你知道吗?” “她不算准军人,只是预备役的,我不知道原因。” “她还不算军人啊?你不知道,我知道。她是为了你,难道你不知道她喜欢你很多年?” 温阳索性聊开了,经过昨晚,他们之间卸下来那么一点对彼此的防备。 “那是她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容许愣了一下,原来她知道。 “没关系吗?她都是为了你啊。” “你吃醋?”容许本想反驳,但转为打趣。 “不是,我才不会吃醋,我又不喜欢你。”温阳撇嘴,吃着自己碗里的菜。 容许的笑容消失,她还真什么话都敢说,也不用考虑别人的感受。 “幸亏你不喜欢我,要不然你情敌多得你都赢不了。”容许没话找话。 “有谁瞎了眼会喜欢你这样成天丧着脸的?”温阳直接打击他。 “我丧脸是因为没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容许为自己解释了一句。 “没有吗?从来没有吗?”温阳追问。 “从来没有。”容许仔细想了一下,是真没有。 从妈妈死后,从他懂事之后,他极少笑,确实也没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可以笑。 “这样呢!哈哈...”温阳用手去挠容许的身上,跟个贪玩的小孩一样,肆无忌惮。 容许忍了一下,给面子的笑了两声:“幼稚。” “其实你笑起来挺好看的,现在女孩子都喜欢爱笑的男人,你应该学会笑。” “你也喜欢爱笑的男人?” “不,我不喜欢。”温阳收回手,继续闷闷的吃饭。 她突然觉得刚才的举动是不是过了? 她和容许之间好像还没那么熟?刚才她挠他,他会不会更加讨厌自己? 想想真是有些尴尬,说了句:“我出去一下。” 本来想说去卫生间,但容许在埋头吃菜,她不好这样说,只好改口。 容许“嗯”了一声答应。 谁知过了一会,容许听到温阳的紧急呼救:“容许,容许快救我!” 容许急得起身太快掀翻了桌子,丢了一百块钱在桌上,追出去就看见温阳追着一辆面包车跑,她好像在抓什么东西。 那车门紧紧的夹住她的手腕...她只能被动的随着车速跑动。 容许一看距离,跳上车打火开车就追。他开得急,想在前面转弯处逼停面包车。 可是! 面包车不但不停,还不要命的撞过来! 他只好一把拉开车门迅疾跳车,背朝地滚落安全着地,想着前面是胡同,他们逃不了。 跳车之后,忙跑过去救温阳,面包车已经快要撞上他的车。 他使劲一把拉开面包车车门,才发现温阳的手抓紧的是一个小男孩的手... 在面包车撞上他的车之前,他用力拖拽温阳的手,另一只手一把揪住男孩的衣领揪出来。 “嘭”地一声巨响! 容许拉着温阳和小男孩摔到地上,两辆车撞在一起,车里的人不知是生是死。 容许立刻起身,把小男孩塞到温阳怀里:“躲远些,我去抓他们!” “你小心些。” “快离开这里!”容许催他们,如果面包车里的同伙来了,那就麻烦了。 温阳抱着小男孩一跑远,容许抡起近处花台里的一根支撑树木的棍子朝着面包车走去。 车子里的两个男人正打开车门挣扎的跳下车逃命。 容许上去一闷棍打上去,出手又凶又狠,棍子下去就听到有节奏的哀嚎求饶声:“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容许可没停手,出手招招致命,打得两个人屁滚尿流,跪地求饶。 对待坏人,他从不留情,都是往死里打。 容许又是狠狠几脚踹翻两个男人,脚踩在他们身上睥睨问:“人贩子是吗?” “不是,不是!那位小姐误会了....”两人疼得龇牙咧嘴,一脸青紫肿胀否认。 “不说真话是吗?”容许干脆脱下身上的蓝色外套,撸起袖子,对着两人又是一顿疯狂的拳打脚踢。 直到那两人连连求饶:“好汉!我说...” “说!” “我们不是人贩子!我们是收钱办事...“ “绑架勒索最后撕票是吗?”容许何许人也? 辨别犯人的嗅觉是他多年的经验累积,既然犯罪,那么就不能打死他们。 他一面踩着两个被打得不成人样的坏人,一面捡起地上的外套,撕拉一声,外套撕成两半。 然后,他用那两半衣服把这两人的双手捆在一起,双脚一人捆一只,把他们拎起来。 温阳这时已经带着小男孩去了最近的派出所求救。 警察匆匆赶来,在半路遇见两个浑身青紫,脸肿得跟猪头一样蹦蹦跳跳的人。 他们身后跟着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他云淡风轻懒懒跟着。 警察都惊呆了! 温阳一看,惊喜地喊道:“容许!你没事吧?” 容许走上前,不在意的说了一句:“没事。” 容许顺利的把两个遍体鳞伤的人移交给警察:“他们刚才承认,他们是收钱抓这个小男孩,涉及绑架勒索罪,别的你们自己问,走了。” 第58章 那个人是谁? 警察一脸懵! 对他说的话表示质疑,看他把人打得这么惨,猜想他肯定是道上混的,其中一个警察拦住他的去路:“同志,你把人打得这么重?万一他们死了,我们怎么找你? 你还没留联系方式呢!笔录也没做,这么着急走,是要去交差吗?” 容许低眼看他,把他当什么人了?还交差?跟大哥交差? 他懒懒的从衬衫兜里取出军官证,在那个警察面前晃了一眼:“我可以走了吗?” 那人立刻讪笑起来:“对不住,哥们,自己人!” “谁跟你是哥们?”容许懒得理他,刚才看他们赶来那劲,就跟软腿虾一样,他心头就火气,这要是他的兵,他不朝死练才怪! “对不起!首长!” 容许淡淡瞥他一眼:“你不是我的兵,你称我首长合适吗?不懂别瞎喊!” “那我还是称您将军!少将军!容少将军! 多谢您见义勇为,您肯定很忙,我不敢耽误您的宝贵时间,但请您留一下联系方式,改日我们也好给您送旗子感谢您见义勇为!“ “行了,要问什么赶紧问,趁我有点时间。” 容许看了一眼一直缩在温阳怀里的男孩,这小男孩受了惊吓,不肯从温阳怀里出来。 “好的,好的。我先问问这位小姐。” “她是我妻子,你好好说话,别吓着她,刚才她被那车拖了一路,受惊不小。” 容许看男孩目光里惊吓不轻,温阳将他紧紧护在怀里。 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她亲弟弟! “好的,将军夫人真漂亮,又这么勇敢,将军好福气!“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警察局。 “能不废话吗?你这些马屁留着给你领导慢慢拍,我赶时间。“ “好的,立刻马上问!” 两个小警察恭恭敬敬的张口:“将军夫人,请问,刚才是你发现了这个男孩被这两人强行抱走吗?” “是连拖带拽扛走,我刚在饭馆吃饭,一出来就看见他们抢人,我立刻追过去,他们不松手,我只好拉着这男孩的手一直跑。” “真勇敢!您太伟大了!你跟这男孩认识吗?” 警察发现那个男孩一直缩在温阳面前,对他们还有明显的戒备。 “不认识。” “小朋友,叔叔问你,你家住哪?爸爸妈妈叫什么?家里有电话吗?” 小男孩不说话,只瞪着无辜的小眼睛看着这两人。 温阳只好柔声问他:“小朋友,别怕,这两个叔叔是好人,他们想联系你的爸爸妈妈来接你回家,你如果知道电话就告诉他们。” 小男孩轻轻摇头,吓傻了一般,不肯开口。 “小朋友,你别怕,叔叔只想送你回家。” 小男五六岁的模样,还是不肯说话,只摇头。 “问他们!他们拿钱办事,应该知道孩子父母的情况。”容许在一旁提醒。 两个警察长吁了一口气,他们怎么没想到!? 两人又回头去问那个已经伤得看不出原样的劫犯:“说说吧,这男孩是谁家的孩子?叫你们绑架的人是谁?” 那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各自摇头,拒不开口。 刚才他们是被容许打得狠了,为了保命才说漏嘴。 现在他们喘过气来,又怎么会承认呢? “你们欠收拾?!”容许看他们否认,再次长身玉立来到他们身边,顺便活动了一下拳头,发出吱吱作响的声音。 他们两一看,吓得缩在一起,这男人是军人! 难怪拳脚那么硬,打得他们骨头跟断了一样,浑身疼! “别!军爷!别动手!冷静!”其中一人被打怕了,生怕容许又给他们狠狠打一顿。 “冷静个屁!“容许还没动手,其中一个审问的警察顺手就是狠狠一耳刮子! “说!别耽误将军的时间!”另一个也开口催促。 “我们...不知道,没见过人,钱也没拿,我们是中间人介绍,家里穷,第一次犯错... 警察叔叔,你们就原谅我们这一回吧。我上有老,下有下,一家的吃吃喝喝都得我张罗,我要是出事,他们不得饿死...” 另一个男人竟然哭哭啼啼诉起苦来... 温阳听他哭得伤心,侧脸一看,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那脖子上有个文身... 这文身...似曾相识! 她极力回忆,这个男人就是打死弟弟的那个流氓身上的! 这个文身,她永远不会忘记! 只是这文身的颜色淡了,她一时没认出来... 那是一朵玫瑰花!是他没错! 温阳突然站起来,冲过去大力摇晃那男人的肩膀:“为什么十年前你大老远跑去刘家村打死我弟弟?说!你是不是受人指使?那个人是谁?你说啊!” 此刻的温阳已经情绪崩溃,愤怒得如同一头小狮子。 容许忙拉了她一把,生怕她控制不住自己,掐死那男的。 那男人听到温阳的话,被打得隆拉着的眼睛眯起来看了温阳一眼,脸色惊变...这小姑娘,竟然还活着? “你认得我对不对?你见过我对不对?”温阳听到了那男人心底的疑问。 她的读心术这一次准确无误的读到了这个关键的信息,他疑惑自己还活,那么他的意思是自己不应该还活着? 应该已经死了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认识你。”那男人急急否认。 “不认识我?你脖子上的文身我记了十年! 十年前,你带着另一个流氓去到L县的刘家村,打死了一个年仅七岁的孩子,那是我亲弟弟,当时有人证!你否认也没用!” “不!我没有!我一直在天京城里生活,从来没出过城,你诬陷我!” “我诬陷你?应该说老天有眼,今天我救这孩子碰上你,你不说,以为我就没办法了吗? 你等着!我一定让你和你的同伙给我弟弟偿命!” 温阳的情绪很激动,说得断断续续,天知道,上一世,她为了弟弟的死,有多内疚! 有多努力的去找凶手! 可是到死,她也没找到。 这一世,现在这个打死弟弟的凶手就在自己眼前,她如何不激动? “冷静。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容许看她太过激动,拉着她坐到椅子上。 那小男孩也一直呆呆站在一边,看温阳这么激动,怯怯地问:“姐姐,这个坏人打死了你弟弟吗?” 第59章 就算坐牢,也不道歉! 刚才温阳看见这个小男孩被他们拖拽,脑中第一个想起弟弟温星。 两人年纪相仿,她才是把这个男孩当成亲弟弟去救,所以,她的手被门夹得快要断了,她也没松手! 一直抱着这男孩,生怕他受一点伤害。 温阳听到这男孩软软的声音,控制不住哭起来:“姐姐的弟弟死了,幸好你没事。” 容许轻轻拍着她的背,又说:“详细跟我说说当年的事。” 那两个警察也凝神听着,要是帮将军和他夫人查清这样一件大案子,他们就不愁升职加薪了! “1983年,我八岁,那天我割草回来,看见这个人和一伙流氓在打我的邻居秦南柱,我就上前帮忙。 那些流氓就转身打我,我弟弟出门找我,看见有人打我,就上前护在我身上,我弟弟那时才七岁,就那么活活被他们给打死了... 之后我报警,可警察找不到人,村里人都说我怨恨继母,才故意打死她儿子,可我没有,他们不信我....不信我…… 这些年我无时无刻不想抓住他们! 就是这个人,就是他打死我的小弟弟,他才七岁啊! 他为了救我被他们打死了,你们知道这些年我有多内疚,多难过?” 十年来,温阳第一次跟人提起弟弟的事,也是第一次跟容许吐露心事。 容许轻声安慰:“我知道,我了解那种无能为力的内疚和痛苦...” 他也是眼睁睁看着妈妈死在自己面前,因为年幼,无能为力的那种愧疚感伴随他整个成长的岁月。 “警察同志,请你们把这两个人渣抓起来!我要告他们打死我弟弟!” 温阳无法克制住见到打死弟弟仇人的愤怒情绪,她伸手指着那个纹身男,眼睛恨恨地盯着他,一眨不眨! “你造谣,我根本没见过你!也没打过什么...孩子!” 那男人眼神躲避,根本不敢看温阳怒火中烧的眼睛。 “同志,你先别激动,先坐下冷静一下,我们现在得先调查刚才绑架这个孩子的案子。” “你要我怎么冷静?打死我弟弟的凶手就在我眼前,可他不承认,你要我怎么冷静?” 温阳已经被仇恨蒙蔽双眼,整个人气得发抖。 “我看你就是个疯子!冤枉人!”那人胡乱说了一句。 “你说我冤枉你?” 温阳冷冷起身,猛地抄起桌上一个玻璃烟灰缸,狠狠砸向那男人的额头... “咚”地一声闷响!玻璃碎成残渣.... 叮叮咚咚掉在地上。 温阳的手太过用力,被玻璃渣子刺伤,流了一手的鲜血,可她一点也不觉得疼。 她恨不得现在就杀了这个畜生人渣! 温阳狠狠瞪目:“想起来了吗?当年我就是这么拿石头砸你的?” 那男人痛得哀嚎,鲜血顺着他的眼角、眉毛直流下来... 容许忙一把拉过温阳,那两个警察惊得取出腰上的警棍。甚至其中一人跃跃欲试想拔枪.. “你真是个女疯了!“那人痛得面目狰狞的怒骂。 “温阳!你冷静一点!”容许摇晃温阳的肩膀,他能理解她。 曾经在容家,只要他看到萧诗琴也有这种冲动的时刻... “冷静?容许,你要我冷静?我不是你,我没法冷静!我做不到像你一样冷血!” “不!你不是冷血,你是没有人性!你能跟害死自己妈妈的女人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将近二十年,我就做不到!我们不一样!” 温阳已经彻底崩溃,前一世,她追找了那么多年,都没有找到的凶手。 现在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而且他还在做绑架小孩的勾当,让她再次想起那个被他打死亲弟弟,他才七岁啊... 一个七岁的孩子被他们活活打死,是人都会伤心难过! 而弟弟都是因为救自己...才会死。 也许继母说的没错,她就是一个灾星? “说够了吗?舒坦了吗?”容许一直很冷静的看着她,另一手扯住她,防止她再次做出不冷静的举动... 温阳说出口,才觉得好像在戳容许的伤疤,又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在派出所当警察面打人,估计她还是头一个,难怪警察会那么紧张。 “警察同志,她刚才情绪崩溃,请你们谅解她的心情...” 为了怕温阳在警察局留下案底,容许只好跟警察道歉。 “这一下,我们不能当做没看见,可是要记入档案的。” “好,但我申明一点,她只打了这一下,其它的伤都是我打的。”容许赶紧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你和她打人的性质不一样,你是见义勇为,正当防卫,她这是当我们面打人,公然寻衅滋事。” “没那么严重,她就是情绪激动,做出过激行为,请你们体谅一下。” “行吧。只要那位受害人能原谅她,我们就当没这事。”另一个警察开口。 本来这两口子是见义勇为,现在女方公然打人,这不好界定,只好一码事归一码事,从中调解。 “他杀了我弟弟!你们要我给他道歉?求他原谅我?”温阳没法接受这个调解结果。 换谁谁能接受? “我就算坐牢,我也不会给他道歉!”温阳也不是不讲理,知道人警察有意调解,她也只好表明态度。 “警察同志,您别跟一个疯子较真,我就当被狗咬了一口。疼死了,你就不能先带我们看医生?” 那人却不想与温阳瓜扯,一个劲的想跟她撇清关系。 “谁是狗?”容许赶在温阳前面开口,他真后悔刚才没打死他! 要知道他是杀害温阳弟弟的凶手,他刚才直接取他小命! “我们是狗,军爷您是大英雄,行了吧!“另一个绑匪接过话。 容许懒得与他们两个贫嘴,直接对警察说:“这样,你们先询问这起绑架勒索儿童的事,我们的事稍后再谈。” “好的,容将军,您先带夫人出去包扎一下手,我们这边问完了,就着手你夫人说的案情。 夫人,您别着急,先出去放松一下心情,一会我们谈的时候,您也能说得清楚些。” “对不起!让你们为难了。”温阳深呼吸了几下,调整了一下情绪,她刚才确实太冲动... 不过,她并不后悔,就算死也不后悔…… 她要这个凶犯给弟弟抵命! 第60 章 别留下我 “没事,家属一旦看到杀害亲人的凶手都很激动,我们能理解。只是呢,我们是警察,抓捕犯人和问询的事,由我们负责,你放心,只要他真的涉及您弟弟的命案,我们一定会查清楚!” “谢谢,给你们添麻烦了。”温阳抱歉的说了一句。 “不客气。小王,你带将军和他夫人去片区诊所包扎一下。” “好的,罗队。” 被称作小王的人立刻站起恭敬的走过来,等候温阳和容许。 小男孩一看温阳要走,急的哇哇大哭:“姐姐别走,我害怕,别留下我!” “小朋友,这位姐姐呢,手受伤看到没有?她只是去处理一下伤口,一会就回来。 我们会帮你找到你的爸爸妈妈,叔叔这有糖糖,你乖乖吃糖,等姐姐回来好不好?” 罗队从抽屉里抓出一把糖递给小男孩。 小男孩却呜呜哭着,格外伤心,喊着:“不要糖,要姐姐,带我走。” 温阳被他这么一哭,只好蹲下身安慰他:“小朋友别哭,姐姐带你一起去,罗队,我们很快回来,你看行不行?” “行吧,小王照顾好小朋友,别走远,就去我们去片区那个诊所。” “好的,罗队。” 小男孩一直紧紧抱住温阳的大腿,温阳只好把他抱起来。 他肯定被吓到了,所以才会特别黏她。 四个人走出派出所,向云秀路方向走,容许见温阳抱着孩子吃力,另一只手也不太用得上力,对小男孩说:“小朋友,姐姐手受伤不方便抱你,哥哥抱你好不好?” “那我自己走吧,我要姐姐牵我走。”小男孩很懂事,听说姐姐手受伤,自觉下来走路。 四个人去了诊所,一个面目和顺,头发银白的女医生替温阳把手心里的一颗玻璃渣子挑出来,温阳疼得“厮”地轻哼了一声。 “很疼?”容许蹙眉看她。 “现在不疼了。” 女医生笑眯眯地看着温阳说:“小姑娘手皮嫩,玻璃扎得不深,我给你上药包好就成了。你老公挺心疼你,你瞧他都着急了。” “谢谢医生。”温阳没有心思听医生说别的事。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个打死弟弟的凶手。 想着怎么让他认罪,还得尽快回老家去找秦南柱来作证人。 毕竟当初那些流氓先打的人是秦南柱,他也是唯一一个可以作证的人。 “你们的儿子也挺可爱,很乖巧,看他多关心你,一双小眼睛都盯着你。” 温阳尴尬地笑着解释:“他不是我儿子,这个小孩是绑匪抢走,被我们救回来的。” “啊!你们可真厉害!这该死的人贩子就是这么猖狂! 王警官,你可得好好帮着小孩找父母,再给这二位见义勇为的夫妻好好奖励啊!” 那个女医生跟小王好像很熟,跟他说话语气很熟络。 “好的,这些都是我们警察该做的事。李医生,包仔细些,这位夫人是将军夫人,她身边这位是她的爱人,人家可是少将呢!” 那个小王年纪不大,顺着女医生的话说了几句。 “哎呀呀,了不得!你们二位看起来很年轻,竟然这么优秀! 又这么勇敢,真是我们国家的优秀青年! 今天这医药费啊,我不要了,就当我做一点好事。”女医生很激动,她还头一次看见少将军,而且他的夫人长得还这么漂亮,真是一对璧人,太般配了! 她看着就喜欢,听说他们又救了被拐的孩子,顿时好感度爆棚,就免了医药费。 “谢谢您的好意,不过医药费我们是要给的,这诊所是您自己开的,您给患者看病已经是做好事,我们哪好意思不给钱。” 温阳怎么可能会占这个便宜? 李医生替她裹上胶布,笑着说:“成!那就给两块钱吧,我再给你配点药。” 四个人从诊所回来,罗队已经掌握这两个拐小孩的人贩子的基本情况。 脖子有纹身的叫邱大治,另一个瘦点的叫贝牧,都是天京人。 他们又打电话给其他分局请求协助查阅这两人有无其他犯罪记录,一无所获。 小王领着容许和温阳回来的时候,罗队说:“两人都是头次犯案,请问将军,您的姓名,您的军衔和现役部队能否透露?” 容许取出刚才的军官证递给罗队,他立刻按照上面的信息写好交还给他。 又问:“将军夫人叫什么?住在哪里?” 温阳仔细说了。 小男童一听见温阳说的街道,突然喊道:“我家也住那条街,我爸爸姓陈,他是市长,我哥哥叫陈晨! 我妈妈去世了,我小姨刚才带我出门买东西,就被这两个坏人拖走。” 温阳说得那条街,其实是很大一个片区,住的都是一些非富即贵,有身份地位的人家。 小男童才说出来,罗队惊讶了一瞬! 这个小孩竟然是市长的小儿子? 温阳也愣了一下,这位陈市长就是她升学宴那天说要奖励她一万块的人啊! “小朋友,那你记得家里的电话吗?”罗队耐心的询问电话。 “记得,我写给你,麻烦你打电话让我小姨过来接我回去。” 小孩现在说话很利落,显然刚才是被吓到,现在缓过神来,倒豆子一样全说了。 罗队核实了电话,立刻把这件案子向上级领导汇报,区领导又向市局汇报。 最后陈市长知道了这件事,安排他的小姨子来接小儿子。 他正在别的地方调研,一时回不来,又听说是温阳和容许救了自己的儿子,又亲自给容山河家里挂了电话表示感谢。 之后,陈市长直接下达彻查这两个绑架犯的案子,局里交由罗队全权负责。 罗队挂上电话,眯笑着说:“这个案子由我负责,容夫人,你弟弟的案子,我会一并追查。刚才我已经写完你们的笔录,只要你们在上面签字即可。 我这边会迅速派警力分两条线追查这两件案子。根据我多年的办案经验,这绝不是一起简单的勒索绑架案。 你弟弟的案子一旦有新情况,我会请你过来确认协查,如果我们要去案发地,我会邀请你一起去,您有时间吧?” 第61 章 头面 “谢谢你,罗队!太感谢了!”温阳激动的只差没哭出来。 可她自知已经失态,只好强忍住泪水。 十年了,弟弟的案子总算能重新调查取证,她怎能不高兴? 两人在派出所等了一会,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行色匆匆,打扮却十分时髦,跑进来就喊:“陈浩在哪里?陈浩,小姨来了!” 那个小男孩一听小姨的声音,从凳子上蹦起来喊道:“小姨,我在这里!” “吓死小姨了!小姨还以为你丢了!”那女人激动的抱着陈浩就哭。 小男孩给她擦擦眼泪:“小姨别哭,我没事。是姐姐和哥哥救了我。” 陈浩的小姨刚才在电话里已经得知事情的经过,抱着陈浩走过去,诚恳地对着温阳和容许致谢:“多谢二位,要不是你们,陈浩就丢了。那我一辈子也会良心不安,谢谢你们,改天我一定带着陈浩登门道谢!” “不必客气,我们也是碰巧遇见,这也是缘分。”温阳客气的回她。 “呀,你的手受伤了?要不要紧,要不我带你们上医院好好看看?”陈浩的小姨一眼看见温阳被包扎过的右手,有些紧张。 “不碍事,一点小伤,医生说过几天就好了。” “还请务必给我留下地址和电话,我无论如何都要上门道谢的。” 温阳本想说不用,容许却报了地址和电话。 罗队有些吃惊,其中意思不言而喻,多份人情多条路。 “好的,我记下了。要不,我请你二位吃午饭吧?耽误二位的宝贵时间,我很过意不去。” “吃饭就免了,我们还有事,改日联络。”容许断然拒绝。 之后,陈浩的小姨又客气的感谢派出所的人,留了地址和电话,把陈浩接走。 罗队派人到案发现场查证之后,把容许的车和那辆涉案的面包车拖回派出所。 容许和温阳则打车回去,一回去,奶奶就神采奕奕的说:“你们可算回来了?没受伤吧?那孩子情况怎么样?没被吓到吧?” 刚才陈云清已经打电话到容家,奶奶就在边上,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没事,陈浩的情况不错,回过神来很机灵,被他小姨接走了。” 温阳轻轻坐在奶奶身边安慰。 奶奶注视温阳的眼睛:“你这孩子就是心肠好,追车子这么危险的事你也敢做,不过幸好你没事,你这手伤得严不严重?” “不严重,就刮了一点皮,过两天就好了。”温阳讪讪说着。 她从来没对奶奶说过弟弟的事。 “那就好,这几天你不要碰水。你这孩子,你弟弟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们?” 温阳侧目望着容许,弟弟的事不可能是他说的。 他跟自己前后进来,那么肯定是罗队刚才打电话报告的时候说出去,又传回到奶奶耳朵里。 “因为过去很久,我又不知道凶手的下落,当时,警察已经把案子结了,我也没想到会碰见凶手。” “这也是你的福报,今天要不是你救那小孩,就不会认出凶手。现在的人啊,只要能挣钱什么丧尽天良的事都干,真是没人性! 饿了吗?去吃饭吧,下午好好休息。” “奶奶,我不饿,我回房换件衣服,等会可能霍家会来接我过去补课。” “你得吃点东西,再难过,也不能亏了身体。你放心,你弟弟的事,你爸爸会请人好好查的。”奶**一次看见温阳这么没精打采,心想她可能惦记弟弟的案子,所以心疼的宽慰她。 “好,那我去吃饭。”温阳起身。 容许一直坐在对面,看她起身,奶奶冲他努嘴,让他跟上去陪着。 他起身走进饭厅,两人安静的吃饭,温阳实在没胃口,草草吃了两口,上楼去了自己一人住的房间。 她先换了一身衣服,裙子换成牛仔喇叭裤,穿一件白色长袖衬衫,头发用一根红色的发带高高绑起,鞋子换成裸色凉鞋,显得高挑又窈窕,将她的身材衬托得更加婀娜动人。 她又从抽屉里取出一块白色的手表,这块表是奶奶送的,是托舅爷从国外请人带回来的,听说很名贵,她从来也没戴过。 但今天她要去霍家,得稍微郑重一些。 她曾经听奶奶说,腕表也是首饰的一部分,她可以不戴首饰,但这块表是她唯一的装点,她得戴上。 她翻箱倒柜的找出这些年断断续续做的头饰,头面,包括钗环,簪子,耳环之类的手工品,都是成套的舞台上唱戏需要的搭配。 做这些,是因为她喜欢。 本来想好好收藏,但现在她急需用钱,只好把它们找出来,拿去戏院或者找剧务组换成钱。 之所以会做这个,也是因为机缘巧合。 她有一回陪奶奶去听戏,认识一个做头面的师傅,温阳就缠着那师傅学。 这门手艺本来学的年轻人不多,那师傅倒是没有拒绝,毫无保留的教给温阳。 温阳以前假期都会抽空去学,断断续续学了四五年,加上她心灵手巧,做出来的东西,师傅都夸赞。 师傅总说她不卖出去是浪费,别人又瞧不见,失去了东西存在的价值。 好的头面、头饰能配戏搭人才有意义,温阳以前总舍不得卖,想好好收着,或者送人,现在不得不卖。 她仔细拿出十个小盒子,整齐地摆放在床上,拿起帕子轻轻担去上面的灰尘。 她最喜欢的一套是《贵妃醉酒》头面,她也曾梦想过戴上这套头面,登台唱一出《贵妃醉酒》。 可惜,现在这梦想要落空了。 她记得做这套头面花了三个月,都是她用平常断断续续攒下的零钱买的材料,那宝簪上的珍珠是她咬牙买来串上的。 做这些玩意,也很费钱,奶奶也知道她喜欢做这些,隔三差五的总会给她钱,让她买材料。 所以好几套头面,她都是省吃俭用做出来的。 有空她也会去古玩市场淘淘,能用到的她都会买回来,拆拆打打是经常的事。 容媛媛经常笑话她收破烂的,因为她总会收集家里不要的一些小物件。 虽然不知道市场价格如何,但她对自己的作品有信心。 师傅曾经称赞过得,卖价应该不会太低。 第62章 离婚吧 她纠结了一下,拿出三套,一套是《牡丹亭—惊变》梅妃的头面,一套《贵妃醉酒》杨贵妃的头面,最后一套是她最最喜欢的《霸王别姬》虞姬的头面。这一套她做了整整八个月,手伤了无数回,是花费心血和时间最多的,也是投入感情精力最大的一套。 她仔细擦拭好,又把盒子细细擦了两遍,听到敲门声,她开口:“请进。” 容许已经换了一套衣服,浅绿色的工装裤,蓝白色的格子衬衫,还顺便洗了澡。 他体型伟岸,仪表堂堂,温阳淡淡抬眼看他:“有事吗?” 温阳很少看他这么休闲的打扮,他风姿卓越的走近,淡声问:“一会你要去霍家?” “嗯,怎么?” “你弟弟的事,我很抱歉,我不知道你有这样的经历,我会请人侧面调查这件事。如有必要,我会亲自调查,你不要太心急。” “谢谢,我不急。如果这案子会影响你,你还是不要插手得好。” 温阳一面擦着最后一套头面,还剩一只发簪。 “不会。下午床垫送来,我会换好,床单被套你喜欢用哪一套?我顺便换了。” “你看着办吧,今天开始,我不和你睡了,我们分房睡。” 温阳一直低头看着手上的头面,手不停的轻轻擦拭。 “为什么?”容许的眸光闪过一丝失落。 她这是要变卦? “我们本来就是假夫妻,再怎么装也不像真的,而且我喜欢一个人睡。你又嫌我晚上翻身吵你,不如分开睡。奶奶那里,我会跟她说,你不用担心。” 温阳擦完,仔细收好,把要卖的三套拿出来,另外几套又重新收回盒子里放好。 “如果是因为你弟弟的事,你不开心,想清静几天,没问题。但我不希望我们长期分居,奶奶会起疑,我担心她的身体。” 容许找了一个温阳不能反驳的理由。 “再说吧。奶奶心里很清楚,我们俩到底发展到什么地步,阿姨都看得出来,奶奶肯定也知道我们还没有同房。 反正,我们迟早要离得,与其假装恩爱,不如敞亮些,也许奶奶看我们实在相处不下,会同意我们离婚也说不定。” 温阳整个心思都在想如何给弟弟报仇,如何让那个凶手认罪。 她根本没心思想她和容许的事。 “你认为我们没有装下去的必要?” 他差一点就脱口问出,难道她感受不到他的认真吗? 他从未对一个人这么上心,这么认真,刚才在警察局看她伤心成那样,他恨不得打死那凶手。 可他忍住了,没有太多表现自己的担忧。 “对。容许你有大好前程,大可以离婚找一个门当户对的老婆。跟你装恩爱,让我很别扭,我不想再骗奶奶。 我相信她能理解我,感情的事,强求不得。我想你也很能体会这种感觉。 我和你之间本来就是一个错误,如果再不及时纠正,我怕这个错误会成为你人生的污点。 我也不想顶着一个人妻的身份去读书,去生活。万一,你遇见心动的女人,我的存在和婚姻的束缚都会成为你的负担。 我想,我们还是尽快离婚,各不相干,两生欢喜为好。” “你已经决定好要和我划清界限?” 容许一字一句的问。 眼里有不经觉察的失落。 “是。” “好。我回部队就把离婚提上日程。” 他满口答应。 “嗯。” 温阳听到这一句,心底莫名有些涟漪,有些憋闷,那是伤心吗? 是心痛吗? 她以为这一世,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再有这种感觉。 “打扰你,抱歉。”容许说完,深深看她一眼转身离开。 客气而疏离。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结果,除了答应和成全,还能怎么办? 容许走后,温阳的心难过得快要窒息,是舍不得吗? 他不喜欢你,你难过什么? 根据上一世的记忆,霍秋迪才是他的良配,他的人生不该跟自己这样的人纠缠。 她也没什么精力去谈情说爱,她有学费和生活费要挣,弟弟的仇要报,爸爸的死要查,继母的下落也要找。 还要拿回属于她的房子和田地,还要给父亲和弟弟迁坟立碑,还有很多事等她去做! 最重要的是,她还要照顾奶奶,好好保护她。 别的,于她而言,都是多余。 她趴在床上目空一切,呆呆的冥想,想了一会小时候和弟弟一起玩耍的快乐时光,神思再一次被敲门声打断。 “门没锁。” 进来的是容媛媛,她咧着嘴笑道:“霍联承来接你,就在楼下,你快起来。” “好,媛媛你们已经认识了?” “是啊,刚我跟他聊了一会。果然是很有趣的人,又绅士,又有风度,还很酷,他竟然喜欢国外的那个乐队,太流行了!” “我就说你们谈得来,你哥在吗?” “在,他在陪霍联承聊天。霍联承一听说我哥是少将,非常崇拜我哥,问这问那的,他还想跟我哥去当兵,我都要笑死了。” “媛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你说。” “你别告诉别人我跟你哥结婚的事,不管任何人明白吗?” “为什么?你们要离了?不会吧?这么快?难怪我妈说你们过不长...你们离了婚,你要搬出去住?” “是打算离,你先别告诉任何人,等我离了,我肯定要搬出去的。所以,媛媛你别把这件事告诉别人。拜托你!” “好!只要你帮我追到霍联承,我什么都答应你!等你们离婚,我站在你这边帮你!” “帮你追霍联承?怎么追?不都是男孩子追女孩子嘛?”温阳懵了,这女人追男人,是不是有点过了啊? “嫂子,亏你那么聪明,你没听过女追男隔层纱吗?我这是时髦懂不懂? 人国外可流行了,只要喜欢就追,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男女平等好吗?” “是,我就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怎么?不舍得离了?你要喜欢我哥那闷葫芦,那就跟他说,你要知道,他就那脾气,你要不说,他怎么知道? 没准,他也喜欢你呢?”容媛媛经验老道的跟温阳建议。 第63章 有妈妈的感觉 容许的心思,容家人从来没人猜透。 他从不把心事挂嘴边,更从来不说自己的想法,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他从来不刻意表现。 就像他妈妈的事,他从来没提过,要不是早上容可闹了那么一出,她 温阳也以为容许不记得小时候的事。 “没有的事,离肯定要离的,在我离之前,你绝对不能告诉家里人,你得答应我。” “好,我答应你,你也得在霍联承的面前替我多说说好话。” “好,一言为定。” 温阳和容媛媛手挽手下楼,是容媛媛主动挽她的。用容媛媛的话说,这样显得亲密,表示她们关系好。 容许看她下来,还特意梳洗打扮了一下,又把头发散开放下来,就跟要出去约会一样。 “温阳,我妈让我来接你,还给你带了北戴河的鱼,很新鲜的。” 霍联承一看温阳这模样身材,一双眼睛滴溜溜盯着她上上下下看了一遍。 “谢谢。”温阳已经看见茶几上的一个盒子,大概就是鱼吧? 容媛媛一听是北戴河的鱼,惊得下巴都要掉了:“这就是传说中特别好吃的那种胡须鱼对不对?” “有没有胡须我不知道,但我保证肯定好吃,一定要清蒸,放一点醋,我妈妈可喜欢吃这鱼了。” “那温阳一会你回来早一些,你做鱼好吃,我们等你回来做啊。”容媛媛夸张得口水都要馋出来了。 “好。”温阳淡然一笑答应。 “那温阳我们走吧,外面怪热的,司机一直等着呢。”霍联承实在不想看容媛媛那夸张的表情,就跟八百年没吃过鱼似得。 温阳答应,霍联承眉开眼笑跟容家人道别,又特意对容许说了一句:“容许哥,那咱们说好了,改天你教我枪法。” “好。”容许嘴上答应目光却飘向温阳。 两人一走,容许就把容媛媛叫出了客厅,出了房子,又走了一段才才问:“她跟你在楼上说了什么?” “我答应她不说的。”容媛媛为难的撅着小嘴。 “一千块。”容许不跟她废话,她这妹子别的不爱,只爱钱。 只要出钱,她什么都肯说。 “两千!你现在给我,我就说!”容媛媛一点也不含糊,回头他赖账怎么办? 仔细一想,哥哥答应她的事,从来没有赖过,大哥是一言九鼎的人,从来不失信于人。 为自己的小肚鸡肠在心底默默忏悔了一把。 容许爽快的掏出钱包,直接递给她:“自己拿。” 容媛媛看着鼓鼓的钱包,一下抽了一把出来,少说得二十张,她拿了钱边跑边喊:“她说要跟你离婚.....” 容许的剑眉一皱,她这是铁了心要离婚? 不然怎么会跟容媛媛这么大嘴巴的人说? 她就是故意想借容媛媛的口给家人提个醒,或者说吹吹风,好让奶奶有心理准备? 他没预料到,她会这么迫不及待想解除这段婚姻! 她越是急迫,他心里越是凉寒! 这婚离不离得他说了算! 她越是这样,容许越不想离! 下午,霍家。 温阳一人在书房教霍秋迪和霍联承两兄妹学习了一下午的数学。 三个小时分为两节课,温阳用她自己的方法,他们两接受程度很快,也确实学到了今天的知识点。 最后她列举的一道题,他们两个已经掌握方法,解出了正确答案。 三人笑着下楼时,陆晚静看他们精神不错,张秘书又偷听了课堂的内容告诉她。 陆晚静才恍然觉得温阳的确有些手段,能让这两个多动症的孩子坐三个小时,还学会了今天的知识,确实难得! 时间近六点,陆晚静笑着挽留:“温小姐,留下吃晚饭吧,就我们几个人。” “谢谢夫人,我得回去吃,他们还等着我回去做您送的鱼呢。” “温小姐还会厨艺?” “会一点粤菜和湘菜。”温阳谦虚的回她。 奶奶祖籍广东,喜欢吃粤菜,在国外很多年,总吃国外的,回来就吃遍了粤菜。 但她身体不好,温阳就跟张婶学着做,不说厨艺多好,但也是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 “温小姐怎么会做这两个菜系?” 她记得温世军老家不是广东,也不是湖南,她应该不会做这些菜系才对。 “我学的,家里老人喜欢吃。” “温小姐真是孝顺,我这女儿要是有你一半贴心懂事就好了。” 霍秋迪嚷嚷着:“妈,我现在得以学习为重,做饭这种事,又累又呛的,我哪会?但不代表我不孝顺你,我不爱你啊...” 她说着就贴着陆晚静的脸,在她脸上吧唧一口。 霍联承知道自己的妹妹一啰嗦起来就没完没了,抢着说:“妈,那我送温老师回去,顺便尝尝她的厨艺,看她有没有吹牛,哈哈哈...” 陆晚静笑盈盈的责怪:“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嘴馋还找借口,既然要去人家吃饭,你就得带礼物去,让张秘书给你找两盒点心带过去。” 温阳第一次看见陆晚静这么温柔的真笑,也许她的笑容只属于这两个孩子,对别人从来都吝啬吧? 她准霍联承跟自己课下来往,也是认可自己的教学吧? “好勒,我这就去,温老师走吧。”霍联承笑嘻嘻地走在前头。 霍秋迪吵着要去,被陆晚静拉住:“你走了,谁陪妈妈吃饭?你好好学习,改天我们请温阳在家里一起做一顿大餐怎么样?” “妈,你说真的?” “真的。”陆晚静捏了一把霍秋迪的脸,母女两一副眉开眼笑的样子,十分开心。 温阳不由想:这就是血浓于水,母女亲情吧? 她从来没有这样的时刻,永远也不会有.... 她不知道妈妈是谁,妈妈是个什么样的人。 当妈妈的女儿是什么样的滋味,这些都是她不曾感受过的。 温阳有些伤感地走出霍家,上了车,霍联承把点心和果篮放在一旁。 看她闷闷不乐,严肃了几分试探问她:“怎么了?” “有妈妈是什么感觉?你能告诉我吗?” “你...没有妈妈?”霍联承从未想过世上有人没有妈妈... “没有,我不知道她是谁,也不知道被妈妈疼爱是什么感觉,你妈妈对你们兄妹真好,我好羡慕你。” 第64章 你以为家里是军营 “如果你信任我,以后我可以疼爱你。”霍联承红着脸小声说。 “什么?”温阳不明白他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把我当成家人,我会照顾你,给你温暖,给你家人的那种关怀和疼爱。 就像我妈妈爱我一样,我也会这么对你。”霍联承不会解释,到底该怎么描述这种复杂关系。 “你的意思是要跟我当朋友吗?”温阳根据自己的理解说出答案。 “也可以是朋友,不管什么关系都好,我一定会尽力照顾你。”霍联承怕越描越黑,只好简单化总结了一句。 “谢谢你。你对媛媛印象怎么样?”温阳想起容媛媛的嘱托。 “挺可爱的,大大方方。”霍联承不好当着她的面说人坏话,虽然印象不好,但没有明说。 温阳自然把这句话当成肯定和夸赞。 两人到了容家,张婶和萧诗琴正在摘菜,勤务兵小王在清理鱼,就等着温阳回来下锅。 霍联承拎着点心和果篮笑哈哈进来就说:“奶奶,叔叔,阿姨,我来家里蹭饭。” 萧诗琴惊喜一声:“哎哟,来就来,带什么东西?”但她另一只手已经把东西都接了过去。 这是她的脾气,也想见识一下霍家平时吃的到底什么样,当然没有注意分寸。 奶奶轻咳了一声道:“看你这样,像什么样子?联承来吃顿饭,你好意思收礼物?” “妈,这是联承的心意,我不收他心头不舒服,我这是替他着想。再说,一会,我再挑几样还礼不就成了?礼尚往来,这是最自然的事。” 奶奶懒得说她,她那歪道理一套一套,不能当着霍联承的面丢容家的人。 “妈,你怎么对霍联承这么上心?你忘了爸爸心底可一直有她妈呢...” 容媛媛小声对萧诗琴耳语。 “你这孩子!哪壶不开提哪壶!小不忍则乱大谋,你懂不懂? 妈妈这是为你打算,要是你能嫁给霍联承,妈妈这口气就忍了。” “妈妈,你真好。” “谁让我是你妈?一会你可得对他热情一点,主动一点,上楼去换件漂亮衣服,再好好打扮一下。” “好,我一定让他给妈妈你做女婿,看我的。” 容媛媛媚笑着转身打完招呼上楼收拾打扮。 她要让霍联承眼前一亮,勾住他的眼睛! 直到温阳炒好三个菜,一个清蒸鱼,红烧肉末茄子,冬瓜煮肉片,容媛媛都没下来。 容山河在楼下喊了一声:“媛媛下来吃饭,不能让客人等。” 容媛媛在楼上忙得七手八脚,上了浓妆,眼影,腮红,口红才急匆匆跑下来。 她这一折腾,奶奶看了一眼,就噗嗤一声笑出来:“媛媛吃饭呢,你怎么化上妆了?擦了口红还怎么吃饭?快去洗了,一会你吃了口红不健康。” “奶奶,人家不会吃到口红。”容媛媛撒娇地轻喊一声,目光却是在霍联承身上扫来扫去,生怕被他笑话。 霍联承注意到容媛媛的目光,不失礼貌夸了一句:“容小姐真漂亮。” 他又不是傻子,容媛媛对他的殷勤,又是换衣服,又是打扮化妆的,一双眸子一转不转的望着自己,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谢谢,联承你也很帅,你很像香港的一个电影明星哦。” “是吗?像谁啊?”霍联承还是第一次听人说他像明星。 他本人帅气是帅气,但是那种清秀的帅气,与明星出众的容貌相比,还是略逊一筹。 “像郭富城啊,你的发型,还有长相都很像。” “呵,我发型倒是像,故意照他剪的,我长得不像他。” 萧诗琴听着这两人一来一往的聊天,心里别提多高兴了,看来有戏! 奶奶却是不喜欢两人在饭桌上聊天,严肃的开口:“吃饭时间,都别聊天,菜都要凉了,温阳辛苦做的,快尝尝,我好久没吃鱼了,今天,我要多吃些。” 温阳喜出望外,站起身替奶奶先夹了一大块鱼肉在她碗里,又用汤碗轻轻舀了一小勺鱼汤在碗里,体贴道:“奶奶先吃鱼肉,鱼汤凉一下再喝,还有些烫。” “温阳就是懂事孝顺,凡事都想着我,联承啊,快尝尝这鱼肉做的怎么样?” “好的,奶奶,我这就吃。” 霍联承不再与容媛媛聊天,见大家开始动筷子,才拿起自己的筷子,等大家都夹了菜,他的筷子才落在碗碟里。 容家一向客随主便,从来不给客人夹菜,对霍联承也是一视同仁。 温阳又给容山河夹了他爱吃的冬瓜肉片,才自己坐下好吃菜,她的位置在奶奶旁边,奶奶旁边又是容许和霍联承。 容许一直默不作声的瞟着她的动作。 一餐饭吃得精光,都夸温阳做的几个菜最好吃。 张婶收了碗筷,温阳把刚才霍联承带来的水果洗了端上桌,笑盈盈说:“水果看着挺漂亮,味道肯定不错,你们尝尝。” 她这么做,是想在霍联承的面前大大方方地表示不把他当外人,否则要是一般不熟悉的人送礼来,哪有当面拆了吃的,都是等人走后才会打开。 霍联承明白温阳的意思,知道不把他当外人,笑着说:“这水果新鲜,刚上市的。” 几个人吃吃喝喝一阵,萧诗琴把容山河叫回房间,奶奶也看出了些眉目。 容媛媛一双眼睛一晚上没离开过霍联承,识趣的让容许和温阳陪她去花园散步,给两个年轻人空间。 奶奶这么安排,霍联承一下就懂了,容媛媛是看上自己了? 他真想哭,他来容家,是为了温阳啊! 这都什么跟什么? 容许推着奶奶在前面走,温阳跟在后头,漫不经心的踩踏石子路,想着弟弟的事,不知不觉落后一大段距离。 奶奶转身看她在远处发愣,笑容可掬道:“你呀,也不改改冷淡的性子。对着自己的亲媳妇,你成天冷着脸做什么? 这媳妇就得疼爱,哄着她,温柔一点懂不懂? 你以为家里是军营?我看你俩相处这么多天,还是客气、疏远,你就不能对她上点心?” 第65章 七月七日长生殿 奶奶轻微叹口气,又接着说:“你看霍联承,他说话得体,又讨人喜欢,你以为他为什么眼巴巴来我们家吃饭? 真当我们家饭好吃?他还不是冲着你媳妇来的? 你就没看出来,他眼睛一晚上都笑眯眯的看着你媳妇。你要再这么冷着脸,你媳妇迟早被他抢走信不信?” “奶奶,今天她已经提出离婚,我不想隐瞒您。” 容许的神情有一丝无奈,对于感情,对于温阳,他慢热又无措。 他从来没喜欢过女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人好。 “你这小子,她这是试探你的心意,你怎么说得?” “我答应了。” 奶奶思绪万千,饱经风霜的脸色露出不悦:“要我说你聪明有什么用?连自己的媳妇都降不住? 奶奶为了你,都拿自己的性命来逼她跟你结婚,结果你倒好,她提离婚,你就答应。女人是要哄的,懂不懂?” “感情比执行任务难,她对我也没什么感觉,我不知道从何下手。” 容许的眸光暗淡下去,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如此失落过,也是第一次知道感情这东西,无能为力,有多无奈。 他第一次觉得感情比拼命难多了,出任务只要达到目的,凭他的能力,什么时候输过? 只是对于温阳,他没有一点把握,他还没开始就输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对一个女人好,学不会什么温柔,更别提哄她。 “那是你手段不够,你要用手段,让她对你死心塌地!明不明白? 女人跟你出任务没两样,你只要把她当成最终赢取的目标,没有什么做不到! 男人和女人之间,本来就是一场博弈,只有赢得那个人才能掌握主动权,让输的人臣服。 现在是你还没发现她身上的好,不明白她有多好。 她就是一块天然的璞玉,等着你雕琢开采,其中你寻找她的过程可能有点辛苦,当你看见真实的她,你会明白,奶奶选的人错不了! 我死也不会答应你们离婚,所以,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她留在身边,让她爱上你! 奶奶这些年培养她,可都是为了你,你不能浪费奶奶的心血,知道吗?” 容许深深吸口气,心事重重:“奶奶我不明白,您在国外那么多年,见识那么宽阔,为什么您非要把我跟她捆在一起? 您知道我对感情的事一向没什么兴趣,我已经很努力和她相处,可她无动于衷我也没辙。” “那是你用错方法,她以前偷偷藏了你的照片在枕头底下天天看,怎么会不喜欢你?要我说,你就智商高,情商低。 奶奶知道你因为你爸爸、妈妈和萧诗琴的事,对感情一向怀疑,也知道你对女人有些排斥,对她不上心也是情理之中。 但我今天明确告诉你,我把你们俩捆在一起,都是为了容家,等有一天容家出了事,你就会明白奶奶的苦心。 温阳这孩子那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奶奶比任何人都了解你,知道什么样的女人能配你。温阳是我精心培养的,她绝对值得你打开心门,付出心思。” “奶奶,其实我之前不想要您安排的这个女人。可这两天我说服自己接纳她,渐渐也发现她的一些可贵之处。 可她现在一门心思想离婚,说明她不喜欢我,我不想强迫她。” 容许第一次内心不平静,他从来没有为了一个女人心情起伏这么大。 他是容许,从来不勉强任何人,任何事,向来磊落光明,坦坦荡荡。 “你就是傻!刚才我跟你说的手段你还是不明白,温阳就是一匹烈马,你得用尽所有手段驯服她,让她为你心甘情愿地给你骑,知道吗?” 容许听到骑这个字眼,眉头紧了一下,奶奶用的什么形容? “我尽量。”容许不想奶奶再为他操心劳神,勉强答应。 这几天,他也不是对温阳一点好感都没有,但也仅限于好感。 真要他放下骄傲地自尊去对她好,他不会,更不可能。 他是天之骄子,这些年所接受的军部教育,从来没有教过他对一个女人低头,俯首帖耳,缱绻温柔,这种事,杀了他也做不到。 不是他傻,是他这些年的训练让他成为一个铁骨铮铮的男儿。 他绝不会轻易对女人动心,他也知道男人一旦对女人动心,就会有牵挂,执行任务就会受影响。 容许是一个全身心都交付国家和军部的人,他从未想过要对一个女人动情。 他对男女之情很淡是真的,一是因为童年父亲和母亲的阴影影响。 二是这八年来,他一直在军校和军部训练、执行秘密任务,八年来没接触过一个女人,有些生疏。 温阳也是个冷性子,他也不想勉强她。 既然合不来,那就散。这是他的初衷,可他现在竟然有一点舍不得。 他最怕的还是他自己陷进去,让感情成为他的牵绊,温阳成为他的思念... 他一面克制自己,一面又总会想起少年时抱她那一次,不小心看到的小小身体。 这种交替冲击的折磨,内心摇摆不定,最后让他更加确定,她要走,就放开她,两不相亏。 因为,他随时都要出极其危险的人物,万一他有个不测,温阳会守寡。 这样是害她…… 温阳跟上来时,奶奶笑着说:“起风了,回屋。” 容许淡淡看了温阳一眼,她一脸心事,陷入沉思。 他们三人来到客厅时,霍联承如坐针毡,立刻起身告辞:“奶奶,温阳,容许哥,我先回家了,改天再来玩。” 奶奶吩咐温阳:“送联承出去。” 人是跟她回来的,当然得由她来送。 温阳跟着霍联承出去打车,等他上车。 “明天见。” “好。再见。” 温阳回来时,奶奶已经回房,容许不在,客厅没人。 她想着今晚开始不和容许睡,那么她的东西,还有几件衣服是要拿出来的。 温阳上楼,去了他们的婚房,容许在里面,她尴尬地打招呼:“我收一下衣服,今晚搬过去,舅爷送的珠宝留你房间,等离婚后你帮我还给他。” “你想还,自己还,我不代劳。”容许恢复以往的冷漠。 她这是铁了心要离婚,他也无意挽留,只是奶奶那里,暂时隐瞒。 温阳见他冷漠如常,心也跟着凉了一截,匆匆进浴室拿出自己的洗漱用品,收拾好衣服出去。 当她关上门的那一刻,容许好不容易对她敞开的那一点点心门随着房门缓缓关上,彻底封死! 我不是没有给过你机会,是你不要,从此以后,不再眷念。 随着“嗞”地一声脆响,一盒写着《长生殿》的磁带断成两半,容许随手丢进垃圾桶。 他突然想起里面的那句唱词:“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 第66章 不值这个价 次日午饭前,温阳带上昨天收拾出来的三套头面去了天京城的西园。 西园是整个天京城最大的戏院,里面养着百十号人,也就是旧社会俗称的戏班子。 西园是温阳的师傅白允娟经常卖首饰、头面的地方。 温阳以前跟着她师傅来过两次,所以记得清楚。 她下了车,背上背一个黄色的书包走进大门。 看门的大爷打量她一眼,笑眯眯问她:“姑娘,新来的?” 温阳忙摇头浅笑:“不是。大爷,我想问问您,西园现在还收头面头饰吗?” “这个我不清楚,你要卖?” “是的,我这里有三套头面,我想问问你们这里需不需要。” 大爷是个热心人,见温阳面色有些急促:“我带你去问问我们院长。” “谢谢大爷,谢谢您。” “跟我来。”大爷说着话,领着温阳进门,直走进去一栋二层的房子,领着她上楼。 转角到了门口,大爷敲门“咚,咚”声起: “院长,我是老王。” “请进。” 温阳听声音是个女人,心里的紧张放松了几分。 门一开,温阳随着老王走进去,抬眼一眼,院长竟然是那天接走陈浩的那个小姨! 女人身形极瘦,穿一身桃粉色荷叶绿纹旗袍,她抬头看见温阳,惊讶起来:“是你!救我们家浩浩的那位温小姐,快请坐! 我还想着今天或者明天约您出来吃饭,感谢您呢,没承想您就找来了,快坐,老王你也坐。” 老王一听温阳是救陈浩的那位小姐,凝视她片刻憨笑说:“原来是你救了浩浩,真是多谢你!” “不用谢,那天只是碰巧,我想换做任何人,都会这样做。” “那可不一定,我听说你可是拉着浩浩的手追着车跑了一公里多,平常人哪能做到这样?” 老王一本正经,在他看来平常人或许等车子发动,就会松手。 可温阳没有,她冒着随时被车子碾压冲撞的危险,紧紧握住没有松手。 “那天要是陈浩不喊救命,我也不会发现他被人绑架,多亏他聪明。”温阳连连说着客气话。 “老王,你先去忙,我和温小姐好好聊聊。” 老王也不是木头人,听到她们要谈正事,随即笑着出去。 陈浩跟他很熟,院长带他到西园,一般都是交给老王照看,老王把他当成半个孙子,对他的事关心也了解,不足为奇。 “温小姐,我叫叶婉婉,您特地来一趟西园,是有事吗?”叶婉婉想着温阳能找到这里,肯定有什么要紧事,可别耽误了她的正事。 “叶小姐您好,我不知道您是这里的院长。是这样,我师傅是白允娟,我做了几套头面和一些头饰,今天来这里,是想问问您,这里还需要这些东西吗?” “原来你是白师傅的徒弟,我没听她提起过,东西带了吗?我先看看。” “带了,请过目。”温阳笑盈盈取下书包,拿出三个烘漆木盒子一一打开。 “这一套是我为《牡丹亭》梅妃泣问那场做的,这一套是《贵妃醉酒》杨贵妃醉酒那场,最后这套是《霸王别姬》虞姬自刎那场戏的。” “其实你不说,我也能看出来,看得出你在上面花了不少心思,手工也精细,最难得你没有全部用珍珠点缀,金丝银环镶嵌点翠,珠翠碧线结合,当真巧妙! 我还从未见过这样精细的头面,看来你对这几场戏有深究,物件精巧又考究,太美了! 这样的头面才配得上历史上这些最有名的绝色娘娘! 这样的手工就算古代那些宫廷御用的匠人也难比啊!我还从未见过这么完美无暇的头面! 你这手艺当真绝了!你真舍得卖?” 叶婉婉一双眼睛爱惜得跟珍宝似得,捧在手里细细欣赏,逐一过目。 脸上的表情何止惊叹,简直如获至宝,目不转睛。 她曾经也是名角,大青衣,只是现在上了年纪,又忙着照顾陈浩,才暂别舞台。 可对这些头面,头饰的喜爱从未减少,她这样的大青衣什么样的好东西没见过? 但温阳做的这些,着实让她为之一惊! “舍得,您既然觉得好,我也不希望这些头面在我这里变成废物,再好的东西要是没人欣赏,那也算不得好东西。” 温阳心底虽有不舍,说的也是实话,她一个人欣赏,不如让更多人看到这些精美的东西。 “行,爽快,你开个价,我三套都要了!” “真的?”温阳没想到叶婉婉这么大方,三套都买下! “当然,你这样的手艺可遇不可求,我不买难道要拱手让人?你只管开价,别顾忌其它。” 叶婉婉侧脸笑吟吟看了温阳一眼,又专注爱恋地欣赏头面。 “我不知道值多少,要不您看着给吧?” “我只提醒你一句,你的手艺值得最好的价钱,我想你来之前也对头面这个市场略有耳闻,当然,太高我也承受不起,也不会买。 要是你开的价能解你的燃眉之急,又在我的预算之内,那么当然皆大欢喜。 我强调一点,我买的是你的手艺,至于头面的用料并不是最好的,所以价钱……” 叶婉婉是为园子购买,不是为她私人买,这个价钱当然也不能高的离谱。 温阳做的固然精美,她不想用价值衡量,但她既然拿出来卖,这价钱还是要慎重。 温阳心底合计,她虽然用了些珍珠,金丝和银线,但也不多,这些只是点睛搭配所用。 她做的这些头面胜在精美,美在细节,精在手工,尤其她把抛光处理得非常细致。 “三千五成吗?” 三千五在这个年代已经很贵,一条金项链才几百,纯度高最好的也就一千多一点。 因为她卖得是成套的,珍珠和金银的占比不算重,十分之一不到,算下来一套一千,堪比黄金。 “你对自己的手艺这么不自信?一千多一套那是普通头饰的价格,看来你并不了解行情。 这样吧,我也是真心喜欢你做的东西,不忍心你这样贱卖宝贝,三套给你九千块。” “这么多?叶小姐,你可别为了陈浩的事,故意给我高价,我的东西不值这个价!” 温阳慌了,九千那是什么概念! 要是她大学节省些,够她五年的学费和生活费! “高价?你要是找上名角,说不定三万她也肯出,你知道我们唱戏的除了注重唱腔,最担心的就是头面不够精美。 你做的这几套头面,我可没出高价,我是给戏院买,也不会因为你救过陈浩徇私,报恩的方式很多,但我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 第67章 难听死了 叶婉婉放下手中的钗子,又说道:“相信我,三套九千块是你亏了。当然,你如果不想卖给我,也可以去别的戏院问问,肯定有人愿意出高价。” “不,叶小姐,我卖!谢谢你!” 温阳一听,立刻答应,她开价三千五,叶婉婉给她九千,已经翻了两倍多,比她心底预估高出许多。 她也看得出叶婉婉是真心喜欢她做的东西,就算成人之美,她也不会卖给别人。 “好,成交。你要是还有别的,以后也可以先拿来给我看看。”叶婉婉随即从抽屉里拿出单据开单,又数九千块钱递给她。 温阳双手接过,说不出的喜悦:“谢谢,暂时没有。” 她握着九千块钱,心想这下好了! 这钱过两天先回去给父亲和弟弟迁坟立碑,棺材也要换新的,再摆上几桌酒席招呼村里人,花两三千块,还剩不少钱。 剩下的钱,她要把三间大瓦房要回来,漏雨的地方请人修一修,房梁可能也得换新的,大约一两千。 想想真是开心,原本她预计三千块,可能叶婉婉还会还价,谁知会卖得这样高。 叶婉婉看她拿了钱,一脸挂笑,于是问她:“你遇上什么急事?我总觉得要是你没急事不会卖这么好的东西。” “没什么大事,多谢你叶小姐。” 温阳不好与她说家里的这些事,没有明说。 “那既然今天你也来了,陈浩也在园子里,这也到饭点了,我请你吃午饭,你爱人在家吗?不如你打个电话叫上他一起?” 叶婉婉只那天在派出所见过容许一面,后来细问陈云清得知容许竟然是那么优秀的军人,当时她还替容许可惜,听说温阳只是一个乡下孤女,着实觉得他们不般配。 但今天,她对温阳的印象有所改观,单单从她做的这几件头面就可以看出她绝不是一般的乡下姑娘,温阳绝对是一个心中有沟壑的女子。 这几样头面何止精美,细致,从她的做工上能看出她的设计和心思。 她是深刻理解了梅妃与杨贵妃和虞姬这样的女人,才能做出与她们命运相呼应的头饰。 这几件东西,实际上表现出温阳对这三个女人命运的理解和诠释,懂行的人一看这头饰就知道,里面大有乾坤和隐喻。 只是这种隐喻只能静观,不可说。 说出来,问出来就没了那个意思。 温阳沉浸在无尽喜悦之中,听见叶婉婉的话,才摇头:“我...爱人他出去办事不会过来,陈浩也在? 不如我请你们吃饭,就当我谢谢你高价收了我的东西。” 听见容许不能过来,叶婉婉这个四十出头的女人有些失望。 要是她年轻个十几岁,容许没结婚,她肯定要请陈云清牵线的。 真可惜! 容许是帅哥,有那么优秀,她这样的女人也会动心思。 “温小姐,这饭得我请,为的是感谢你救了陈浩。” “好吧。既然叶小姐盛情,我只好接受了。” “这才对,你坐一会喝口茶,我去找陈浩,他在园子里听他们排练呢。” “好。”温阳把九千块钱放进书包里,满心欢喜。 叶婉婉拉着陈浩进来,小家伙开心得跟猴子似得,跑进来一把抱住温阳的大腿眯起眼睛笑问:“大姐姐,你来看我吗?” “嗯,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好不好?” “好,我早就饿了。”陈浩摸着小肚子嘟嘴撒娇。 三人出了西园,坐上叶婉婉的车,去了名苑楼,那里不仅苏州菜做得好,最重要的是还能听戏。 温阳第一次知道天京城还有这样的地方。 一走进去,单看菜馆的装饰就能感受出一股浓浓的江南典雅之风。 四处都是木雕素纸窗,还摆放着漂亮的花草屏风。 叶婉婉并没有选择雅间,而是直接坐在堂中靠前的位置。 小小的戏台上,一个女子怀抱琵琶,她身旁坐着一个胡须花白的老人正在打红牙,另一个中年男子则在轻吹笛子,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正婉转细腻地唱着《桃花扇》。 “高皇帝在九京,不管亡家破鼎,哪知他圣子神孙,反不如飘蓬断梗。 十七年忧国如病,呼不应天灵祖灵,调不来亲兵救兵;白练无情,送君王一命。 伤心煞煤山私幸,独殉了社稷苍生,独殉了社稷苍生!” 他唱的独有一番悲切韵味!跟女儿家唱的没有区别。 收尾音落,温阳不由鼓掌:“他唱的可真好!叶小姐认识他吗?” “认得,我侄子陈晨。你想认识?” “他是您的侄子?我只是觉得他唱的这样好,应该去西园唱,这样更多人就能听见他的精彩唱腔。” 温阳没想到陈云清口中的小混混,游手好闲的儿子,唱戏会唱的这样好! 可能在陈云清看来,现在会唱戏的男孩子都不算什么正经事吧? “他这唱腔哪登得上大雅之堂?鬼哭狼嚎似得,听得我头疼。”叶婉婉低笑着看侄儿陈晨走近。 陈晨当然也听见了小姨说的话,不高兴道:“小姨你就埋汰我吧,我唱的不好还不是你教的不好。这位小姐是?” 陈浩一直安静的吃着瓜子,听到大哥过来,幽怨看他哥哥一眼,小嘴一撇:“你唱的还不如看门的王大爷!” “不如就不如吧,你大哥又不靠唱戏吃饭。” “哼,难听死了。”陈浩作势捂上小耳朵,吐着舌头。 叶婉婉看这哥俩逗趣,笑着说:“行了,你们哥俩就知道贫嘴。陈晨,这位就是你弟弟的救命恩人温阳。” “是你救了陈浩?我还以为是一个体力好,胖些的姑娘,没想到你这么漂亮这么瘦,真是谢谢你。” 陈晨说着话,肆无忌惮的打量温阳。 温阳笑着摆手:“我长得铁实,力气也大。” “看出来了,快请坐。小于上菜单。今儿,我请。随便点。” 陈晨随即坐下来,一把将陈浩拦过抱在怀里,玩他的头发,捏他的脸,就跟玩玩具一样。 陈浩一面挣扎,一面却十分享受,小嘴还吧唧不停,也不知道在吃什么。 “这菜馆是陈晨开的,温小姐千万别客气。”叶婉婉接过菜单递给温阳。 “温小姐,是做什么工作的?” 陈晨对温阳的容貌气质入了眼,急吼吼打听。 “收起你的花花肠子,人温小姐是有夫之妇。” “温小姐这么早结婚?真是可惜....”陈晨无比遗憾。 第68章 有人控告你谋杀 “对,我结婚了。”温阳笑呵呵的看着他,知道他在开玩笑。 “要是我们早点认识就好了。”陈晨又说了一句。 “你得了吧,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你们刚认识,别吓着温小姐。” “不会。我知道他在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温小姐叫什么名字?” “温阳。” “温阳,陈晨,你们咱们名字多配?你是太阳,我就是晨光。” “你别废话,快去把今儿店里新鲜的海鲜端上来。”叶婉婉严肃了几分,越听这个侄子说话越没个正形。 陈晨笑眯眯起身:“待会聊。” 他这一走,坐下后,桌上就上了十来个菜,温阳忙阻止上菜的:“够了,够了,吃不完浪费了。” 叶婉婉也说:“够了。” 陈晨摆手:“行了,后面的菜别做了。” 温阳一看,什么鹅掌,鸭舌,鳕鱼,清汤羊肉,爆炒牛尾等一桌荤菜!素菜只有三个... 菜一上,最高兴的是陈浩,他早就馋的口水直流。 叶婉婉招呼动筷,他迫不及待的先啃了一条鸭舌,那模样直叫人想笑。 陈晨喝着茶水,没有动筷子的意思,又问了一句:“温阳,你爱人是做什么工作的?” “他是军人。”温阳抬头,放下筷子回答。 “军婚?接着吃,别讲究,我就随口问问。” “她爱人你也认识,你小时候总追他背后玩,容许记得吗?” 叶婉婉插了一句。 “容许?你爱人是容许?他这回捡到宝了!他在家吗?” 陈晨眼睛瞪得很大,原来容许喜欢这样的类型? “他最近休假,在家。欢迎去家里做客。”温阳微笑邀请。 “行啊,吃完我就跟你去。我有七八年没见他了,他还那样冷冰冰的?” “他脾气就那样,没什么变化。” “对你也冷?”陈晨不信,他要有这么一个漂亮媳妇,怎么可能舍得冷冰冰对她? “差不多,没什么特别。”温阳的眉目微蹙。 “你们感情不好?”陈晨很快觉察出温阳表情的不自然。 听她的语气,她好像也不大喜欢容许。 “陈晨,人家吃饭呢。你废话真多。”叶婉婉急忙阻止他追问。 陈晨住口,几人吃好之后,陈晨当真带上陈浩说要去容家登门感谢。 叶婉婉想着既然陈晨亲自去,她就不去了。 最后,陈晨开车带着陈浩和温阳直接去了容家。 温阳在前头推开客厅门,奶奶正和容许在看家庭录像,是去年录得那盒。 “这一缕青丝香润,曾共君枕上并头相偎衬...”电视里温阳正好唱完这一句。 容许手里的遥控器按了暂停,一转头,温阳身后站着一大一小两个人。 不等容许开口,陈晨就嬉笑着贴上去:“容许,七八年没见,你长这么高,还比我帅!真是没天理!” 容许一米八六的大高个,比他一米八的个子还高上几厘米,他当然惊奇! “你是陈晨?”容许认出他来,两人小时候在一起玩过几年,自从他去了军校,两人关系才淡下来,容许又是个不会联系人的,也断了往来。 这几年在军部,他从没主动联系谁,一是因为工作忙没时间联系,二是他的身份不能过度暴露,连假都没休几回,在军校那会,假期他都在学校训练。 仔细算下来,他和陈晨已经七年多没见面。 “还好你认出我,不然我今天非跟你打一架不可!”陈晨重重拍了拍容许的肩膀。 奶奶眯眼笑问:“陈晨你这孩子,多年不来家里走动,我还一直以为你在国外念书。你怎么和温阳一起来了?” “奶奶,多年不见,身体可还好?我和温阳是因为我弟弟在外面碰上,我听说她爱人是容许,赶着就过来了。” “我身体很好,快坐。容许快招呼客人,这小孩就是你弟弟吧?” “是我弟弟,多亏那天容许和温阳救下他,不然他现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哭鼻子呢!” “小朋友过来坐。”奶奶慈爱的伸出手。 “好的,奶奶。”陈浩懂事的走过去坐在奶奶身旁。 一看电视里的画面是温阳,惊喜道:“大姐姐,你上电视了!” “不是,那个是去年录得家庭录像。”温阳笑着端来瓜果招呼。 只是她没想到,奶奶会让容许陪她翻出来看。 现在电视上的她,脸很方,可能是电视效果的缘故。 “奶奶,大姐姐刚才在唱戏是不是?真好听!”陈浩耳朵尖,也很聪明,立刻夸张的夸赞。 “是呀,你也会听戏?”奶奶耐心问他。 陈晨只顾和容许说话,激动得差点没把容许抱进怀里。 “会啊,我小姨是唱戏的,我大哥也会,就我不会,我长大了也要学。”陈浩认认真真的看着奶奶的眼睛说。 “胡说,你得上学,唱什么戏?”陈晨听见弟弟的话,训了一句。 陈家有他一个唱戏的,他父亲已经容不下,要是这小弟弟再去唱戏,他父亲不得气死? “哦,反正我喜欢听戏,奶奶,能继续放电视吗?我想听大姐姐唱戏。” 容许在遥控器上按下键,电视上的温阳继续婉转低唱,听得陈晨不停打拍子。 唱完后,陈晨评了一句:“没想到嫂子也好这口,唱的不赖。以后有机会我们合作,要是你感兴趣,我们可以去西园登台。” “你说哪里话?我就是随便学的,哪有你唱的好?我登不了大雅之堂。” “谁说的?你的水平在我之上,平时没少练吧?没个三五年的苦练,哪有你这样的控制力。” “你再恭维我,我可真不好意思了。我就是业余爱好,主要是奶奶爱听,我就随便学了几句。”温阳被陈晨夸得不好意思。 “我说实话。容许,你可真有福气,讨了这么有趣的媳妇,长得又标致,还这么谦虚,真羡慕你。” “羡慕你也讨一个。”容许难得露出一丝笑容。 “我上哪讨你这么好看的媳妇,要不你给我介绍介绍你部队里的霸王花?” “我手下的怕你无福消受,她们可不懂唱戏。”容许有意无意瞥了温阳一眼。 几人说笑间,门口突然响起公安的警报声,接着容家大门上的电铃被人按响。 不过片刻功夫,容家来了七八个公安,不由分说拿出一张拘捕令:“你是温阳?有人控告你谋杀,请跟我们走一趟!” 第69章 被害者是谁? 奶奶一听这话,差点没昏过去,她颤颤巍巍站起身问道:“你说温阳犯了什么罪?这怎么可能?她不可能杀人!绝不可能!” “老人家,我们也不可能无缘无故抓人!我们也是执行公务,还请您配合。” 容许冷静的站在温阳身前,问了一句:“我想知道是谁控告她?被害者是谁?” “对不起,容少将,我们不能现在告诉您!”带队的是之前温阳和容许见过的罗伟队长。 “不能说?那今天你休想把她带走!”容许整个身子挡在温阳面前。 陈晨也在一边说:“你抓人没个缘由,连被害者也不说,我们有理由怀疑你的身份和动机!” “大哥,这个人是公安没错,之前我被坏人绑走就是去他们那里警局。”陈浩一看见罗队就跳起来指着他说。 这个罗队一看是陈浩,他又称这个容许身边的人为大哥,心想他莫不是陈云清的大儿子? 容家不是普通人家,这哥俩也不是普通人,他们要是不准他带走温阳,这可怎么办? 想了一会,本着不得罪人,又不耽误工作的原则,他犹豫了片刻说:“容少将,被害人是前两天你和夫人打的那个人,他死了。昨晚死在监狱里,今天他的家人就来闹。 法医鉴定他的死跟他头部受伤有关,我们不知道他的家人是怎么知道这人死前被夫人用烟灰缸砸过头。 他们当场就报案,说当时您夫人打人的时候,还有其他人看见,我们也不能当这事没发生过,只能立案,这件案子上头盯得紧,我不得已先带夫人回去录口供。” “录口供?你拘捕令都下了,只是录口供这么简单? 那天参与打人最多的是我,你要抓抓我。”容许一副不容置疑的口气。 “抓您?我们可不敢。”罗队来容家之前,特地打听过容许。 虽然不知道他具体在军部作甚么工作,但听那个人的口气,这容许是万万抓不得,不然就得跟着倒霉。 按说,那天打人最多的是容许,温阳只是用烟灰缸砸了那人头一下。 容许才是最大嫌疑人,可罗队考虑到容许的身份特殊,加上那个人的警告,他不敢轻易抓人。 但这件事又必须交差,思来想去,只好先出温阳的拘捕令。 “我跟你走一趟。”容许一双鹰隼的眼眸盯住罗队的眼睛,锐利地如同刀尖直逼瞳孔。 “根据法医鉴定,死者的死因最大的伤害在头部,我要抓的人是您的夫人温阳。 如果少将您再妨碍我执行公务...别怪我不客气。” “那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不客气?”容许挑衅地往前走一步,俯视罗队。 “容将军,虽然您身份特殊,我罗某人要是以妨碍公务罪逮捕你,也不是不可以。” “你威胁我?你少废话! 你既然敢上门抓人,就该想到这屋里的人不好抓! 我给你一个建议,你先打个电话给你的上级汇报一下,跟他说那天打人的是我,你要带走的人是我,不是这屋里的任何一个人!” 容许态度强硬,一直将温阳护在身后。 只要有他在,别人休想把容家人带走! 这案子不清不楚,那人死的不明不白,温阳要是被带进去,少不得要吃苦受罪。 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尤其是当着奶奶的面,他绝不会让奶奶担心。 温阳刚才心惊不已,说服自己冷静下来,她往前走两步:“罗警官,我跟你走一趟,请你不要为难我的家人。 他们只是怕我受到伤害,请你当着我的家人面承诺,我跟你走不会受到任何伤害,他们会理解的。” 比起犯罪,容家人最大的担忧就是温阳的安全。 看守所给人的印象,就不是人能呆的地方。 “好。我承诺温小姐不会受到任何伤害,在案子查清定罪之前,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她。” 罗队也明白容家人的担忧在这里。 只要人没事,他们总会想办法,查清真相,请最好的律师。 “容许,你不要为难罗队。奶奶,您别太担心,我去这一趟,只是协助调查,案子没有查清之前,我相信他们不会伤害我。” 温阳平静地说完,侧脸望向奶奶。 “好,你跟他们去,你放心,我会给你请最好的律师!” 奶奶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人家公安已经出了拘捕令,拒捕反而恶劣,情节和罪名都会罪加一等。 她心底已经做了最坏打算,一定会请国内最好的律师保住温阳的性命。 不管她是否真的犯罪! 她一定会袒护到底! 但她相信温阳不可能犯罪,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或者巧合! “连我带走!那天参与打人的人还有我。我知道你们顾忌我的身份,哪怕只是例行询问,我也要跟你们走一趟。” 容许知道面对拘捕令,再强硬也没用。 他最担心的是怎样一个人在里面受苦,既然已经知道缘由,那不如跟她一起去,这样一来,他也放心些。 “好,那麻烦容少将跟我们回所里了解一些情况。”罗队第一次遇见这种抢着认罪的夫妻。 换做别人,要是涉及死人,撇清关系还来不及,可这两口子的镇定和从容,让他由衷佩服。 容许的表现他不意外,可这个看上去特别温柔的温阳,面对这样的控告,竟然如此平静?实在令他钦佩。 虽说温阳的罪名是过失杀人,但这件案子也是情有可原。 任谁面对杀害自己亲弟弟的疑犯都没法冷静! 做出过激行为能理解,倒霉的是她现在从受害方变成了犯罪方。 也不知道她心底作何感想? “在你带走人之前,我想告诉你,这件案子没查清之前,若是他们两任何一个受到伤害,我一定会提起诉讼,将你们告上法庭!你应该知道我有这个能力!” 陈晨也明白阻挠他们带走人是不可能的,既然拘捕令已经下达,就说明上头的人同意他们的行动。 这关键点还在上头,他这句话的意思很明确,他不是好惹的! 这件事他要管到底! 凭他是陈云清的儿子,凭他是陈浩这个受害人的家属,他当然也有立场和这件案子挂钩。 说出这句话是提醒这些人最好彻查真相,要是随便糊弄,他们的饭碗可就要不保了! “陈先生,我很抱歉,我知道你此时此刻的心情,这也是我们不想看到的结果。 对于这件案子,请您放心,我们会重新从头到尾彻查,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不会姑息任何一个坏人。但法律的边缘也绝不容许任何人试探,请您谅解。” “警察叔叔,我不明白,为什么坏人死了,你们要来抓救我的姐姐和哥哥,坏人不该死吗?” 第70章 欠你什么 陈浩对于好人和坏人的界定分得很清楚。 但他对法律法规一点概念没有,毕竟是小孩子,只知道坏人就该死,好人不能抓。 “小朋友,这是法律问题,你还小,等你长大就明白了。”罗队蹲下半个身体认真跟陈浩解释。 “奶奶,麻烦您替我保管这个书包,这个书包对我很重要。”温阳指着黄色的书包对奶奶说。 里面的九千块钱对她来说就是全部,她可以坐牢,可是不能丢失这九千块钱,这是她要给父亲和弟弟迁坟立碑得钱,决不能丢! “好。奶奶替你保管。容许,你跟着去。好好照顾温阳,她还小,你多看着点。”奶奶最担心温阳一时想不开。 前几天她还是天京城的状元,转眼就成了杀人犯,落差太大,她怕温阳想不开。 “奶奶,我会照顾自己。容许,你留下来照顾奶奶,我的事我自己承担。” 温阳担心这件事会给容许摸黑,要是连累他受到处罚,她真的过意不去。 “你怎么负责?打人的是我,你根本没动那人一指头,他们抓错人,我在纠正他们犯的错误。” 容许把所有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出了这种事,他身为一个男人,不管是名义上的,还是法律上的,他都有责任和义务承担,他不是纵容和包庇,他心底真心觉得温阳那一下不可能打死人。 而他当时虽然打得狠,却是处处避开了要害的。 仔细想想这人死得不明不白,另外那个人的伤比他重,可那人没死,死的是伤轻的,这本来就说不通。 容许心底跟明镜似得,温阳一个弱女子到了那种地方,一定会手足无措。 里面的逼供的手段,他多少了解一些,对于他来说不过是毛毛雨,但对于温阳,她未必撑得过去。 要是她被迫承认,这件案子根本回天乏力。 他跟着进去,一是为了照顾温阳,二是为了查清真相。 容家会给他们找最好的律师,这一点他不担心,就算被判过失杀人,他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温阳小声对容许说:“容许,我不想连累你,不想影响你的前程... 既然逮捕令抓得是我,我希望你不要贸然替我开脱和顶罪... 你的前途比较重要,我不想因此欠你什么。” 这些话,她不能让奶奶听见,也不希望容许怕奶奶担忧,贸然替她顶罪,断送他的大好前途。 “你不欠我什么。人本来就是我打的,记住不论别人怎么问,你都说人是我打的。” “容许...你别这样,你还有未来。要是我定罪,我们立刻离婚,答应我。” “你这么急于跟我撇清关系,是替我着想?” “不,我不想欠容家太多,我还不起!” 温阳神色掠过一丝无奈,她没想到自己会成为杀人犯,从未想过! “二位,时间急迫,我们走吧?”罗队催促。 当冰凉的手铐将要拷上温阳的手腕时,容许伸出手阻止:“真相没查清之前,她不是罪犯。” “算了,他们也不会逃,二位上车。”罗队对另一个公安说。 温阳朝奶奶微笑告别,容许也安慰奶奶别担心。 他们走之后,陈晨迅速用容家的电话给他父亲打了电话,告知刚才的情况。 奶奶也让张婶给外出的容山河打电话让他快回家。 打完之后,她又立刻给远在稻城的弟弟打电话,董令奇一听说容许和温阳都被带走,当即定了晚上回来的机票。 不过下午,容家来了公安带走容许和温阳,说他们涉嫌杀人的事不胫而走。 左邻右舍全都上门询问奶奶到底怎么回事,奶奶哪有心情跟他们说这些,也根本说不清,只好闭门不见。 而此刻的云家,万珍笑得前仰后合,对云姗姗说:“看到没有?这才叫报复!容许被抓走了,温阳这回必死无疑!她犯得可是杀人罪,谁也救不了她!” “妈!不是说好只搞温阳吗?怎么容许也被带走了?他要是因为这件事被免去军职,那还有什么意思?” “傻女儿,你因为温阳那个贱女人,被开除预备役军人资格,而且是永不录用,难道你忘了吗?这件事让你爸爸的脸往哪搁?你怎么现在还想着那个混小子?他这是活该! 要不是你生日那天,他们两口子来搅局,你的照片也不会被刊登出去,你也不会受到耻笑和伤害,妈妈劝你出国散心你不去,非要留下来看人家指指点点,这些日子你难道还没想明白,容许和温阳是一伙的! 他根本不喜欢你!也不把我们云家放在眼里! 你生日那晚,你得罪了霍秋迪,他就跟你爸爸建议办慈善拍卖,结果呢?我们损失了大半家产,还害得你损失了清白名声,你爸爸也气得半死,我们云家在天京城成了天大的笑话,现在你爸爸和我还抬不起头,你也不敢出门。 这一切都是拜容许和他那个乡下媳妇所害,妈妈这么做,是替你出气,你怎么还想着他?你是着魔了不成?没有他你就活不下去了吗? 宝贝女儿,你清醒一点,容许已经结婚了! 而且,妈妈看得出来,他喜欢那个贱人,你要是再替他说话,真教妈妈寒心,妈妈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宝贝!“ “妈妈,我知道你是在替我着想,可我就是爱他!我忘不了他!妈,你知道我爱了他多少年吗?从小学开始,他成了我的同桌,我们做了四年同桌,直到他出国,进军校,又去了军部,之后,我也认识很多男人,可是没有人像他一样... 他是容许,是冷若冰窖的容许...是独一无二的容许! 我以为这么多年,我能忘了他,可是我发现我忘不了,所以我去找他,想方设法成了他的同事,那时我以为我离幸福很近。 前几天,我本想让小陈开车撞死温阳,彻底断了他奶奶的念头,然后再在我生日宴跟他表白,我的朋友也答应会帮我,我以为我会成功,可我输了,我被温阳狠狠揭穿,还被她摆了一道,我的果照也见了报,可我一点也不在乎... 这些我通通都不在乎! 我只想得到容许,不论用什么手段,我只想要他! 所以妈妈,他不能没有军职,不能出事,不能坐牢,你怎么对付温阳都可以,但是对付容许绝不可以!” 第71章 他会要你吗? “啪”地一声脆响,万珍第一次打云姗姗耳光。 “你疯了吗?发生了这么多事,你们怎么还可能在一起?别说妈妈不同意,你爸爸也不会同意! 姗姗你就是太善良,眼皮子浅,世上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你非要那个容许?! 他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清楚,你觉得你出了这些事,他会要你吗?你给我好好想想!” “妈,我宁愿我疯了,可我没疯,容许就像一条蚂蟥,不断往我身体里钻,我日思夜想的人全是他,如果得不到他,我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义?” “如果你认为你活在世上的意义只是为了容许那个男人,那妈妈宁愿你去死,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万珍赌气摔门而出。 她这个女儿就是这么屡教不改,疯魔了一样对那个容许念念不忘,死也要跟他在一起。 她真是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云姗姗拿出军部的大合影,在容许的脸上摸了又摸,又哭又笑。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爱容许,她掌控不了自己的心! 尽管,她寂寞的时候就找别的男人来填满那些空虚,代替容许.... 可是时间越长,她对容许的爱有增无减,她有时候甚至快要被这种强烈的念头逼疯,有时候真想抱住他一起去死。 至少这样死在他怀里,她会感到幸福... 但她也怕死,她不要死,她要活着,直到得到容许的那一天! 天色黑下来,温阳和容许在公安局里过夜,晚饭温阳吃了几口,没什么胃口。 罗队又了解了一遍情况后,给他们夫妻安排了一间办公室给他们睡,这是容许的意思。 罗队也不敢过多为难他们。 只是他也不敢离开,一直守在所里。 夜深人静,容许躺在长长的木椅上,因为身高太长,他的半双腿伸出长椅一大截。 温阳侧身睡在另一条长椅上。 皓月当空,容许轻声开口:“别担心,这案子不会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你和我都不可能是凶手。” “你这么肯定,有什么依据?” “我打他的时候避开了要害,你那一下只是外伤,不可能致死。我白天去看过尸体,他的伤确实在头上,但这案子另有隐情。” 温阳仔细回想今天罗队在容家说的话,以及前几天在局里问她的那些话,她似乎理出了那么一点头绪。 她没有和容许去看尸体,罗队也不准她去。 既然容许说死者致死部位是头部,而她用烟灰缸砸那一下,是留了力气的。 她当时虽然愤怒,但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杀人这种事,她不会做。 她的目的是要把打死弟弟的凶手交给法律制裁。 容许看过尸体,得出这样的结论,那么是不是正好说明,那个人的死有猫腻? 凶手不是她和容许,那么又会是谁呢? 死者的家属怎么会那么快知道死者死亡的消息? 刚才罗队提到,所里还来不及通知死者的家属,那他们是从何而知这个消息? 来不及通知,会不会是不想通知? 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所里的人办案心切,为了早点交差,在讯问时不小心让死者致死?所以,不想通知死者家属? 不对! 死者家属第一时间赶到局里,不是对死者的死质疑,也没有大闹局里,这根本就不合理! 他们立刻对自己提起故意杀害的罪控,在半天时间里,局里根据法医鉴定结果火速下了拘捕令... 他们到容家时,还未过午时,速度快得令人吃惊! 如果上面的人没有第一时间作出批复,他们根本不可能这么短时间抵达容家,强行把她带走! 这背后有一股看不到的力量在推动,目标不是容许,不是容家,只是她! “你在想什么?”容许借着月光,隐约看见她在深思,半天也不说一句话。 “我在想,有没有可能,死者跟我们无关。问题出在局里的人身上,这件案子上头盯得紧他,他们压力大,对死者用了非常手段导致他死亡... 而死者的家属第一时间知道死因,从而对我提起犯罪控诉,是中间有人故意误导。 或者说,他们直接认定我就是凶手,可能跟所里的人脱不了干系...你觉得呢?” 温阳说得直白,容许有什么听不懂,她猜的也有依据,他也想过这个可能性。 应该说,这个可能性很大! 所里的人又怎么可能承认? 他们第一时间排除了这个可能,对温阳直接进行拘捕,本身就是一种心虚的表现。 因为时间上,实在太快。 对于局里的人来说,这只是一件再正常不过死人案子,容家的人又不可能潜逃。 他们完全没必要这么快抓人,甚至可以延后查清所有真相和疑点再考虑是否抓人不迟,他们速度快得让人起疑。 但这也只是死者死因较大的一种可能,根据他的判断,往往这种案子,可能性最小的死因反而会扭转案情... 可惜,罗队不让他接近关押死者的牢房,因为他在某些意义上来说,也是犯罪嫌疑人。 “你推论得没错。那也只是其中一个可能,我只看了死者的致死伤,没有看到他死前的案发现场,我没有十足的把握证明我们无罪。 假设他真的被你和我打死,我也会一力承担责任。我身份特殊,请律师辩护时,胜算很大,你不要过于担心。 明天律师会过来,你只要跟律师承认,你的确打了死者的头部,但是你的手因为旧伤,用力不大,不可能对他造成死亡。 律师会找医院出一份你的手受伤鉴定,因为你的手前几天救云姗姗受伤是事实。 如有必要,律师会请她做证人。 这样的话,律师会把侧重点放在我这边,到时候,他会找到证据,凭我的身份,完全脱罪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云姗姗她会出面作证吗?她生日那天,我闹得她很难看,云家对容家肯定有怨言...她不见得会作证。“ “如果这件案子最终进入司法程序,律师提交她作为证人出庭,她必须出来作证,不管她愿不愿意。 这是最糟糕的结果,但我不会让这件案子走入正常的司法程序... 我会想办法让死者家属撤诉。你和我身上都不能背负任何罪名!” 第72章 非看不可 容许镇静地让温阳惊奇! 他如同陈述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条理清楚,毫无逻辑漏洞,而且信心满满。 听他这么说,好像案情都在他全盘掌控当中。 温阳不由得侧脸看他,他也正看着温阳,专注而深沉, 两人目光交接,温阳轻松了许多,微笑问他:“是不是不管出多坏的事,你都能扭转局面?” “那要看出事的大小,我处理过一些紧急事情,有时候,我必须在一秒或者两秒内做出正确的判断,这样可以避免犯错,习惯使然。” “你的工作是不是很危险?” 要在一秒或者两秒内做出判断和决定的事情,除了最危险的事情,还能有什么事呢? “嗯。我会在我死之前和你离婚,还你一个自由身。” “不许你说这种话!容许,答应我,无论何时何地,你都要活着。” 活着?奶奶和温阳都希望自己好好活着,他也想好好活着。 可是作为一个军人,执行任务的时候,他的生命从来不在考虑之列。 他只要考虑任务的成功和失败,只能考虑更多人的生命和利益,至于他,他从来没考虑过惜命。 容许很想答应她,可他知道,自己身为军人,无法做到。 他可以宽慰奶奶而答应她。 他不想骗温阳,也没有骗她的必要。 “我不能答应,军人不同于别的人,我执行任务不止是完成工作那么简单,你不会理解的。” “我能理解,我爸爸曾经是军人,我听他提到过战场上的一些事。他说在战场上,只有杀死敌人,才能活命,才能取得胜利。 胜利是国家的尊严,是支撑我们民族的脊梁。 而这一切的背后,需要你们这样的军人的血肉之躯不计代价的去完成,流血和牺牲是你们的使命。” “是,你说的对,我的生命不属于我个人,我的生命只属于国家和人民。” “你有没有受过伤?” 前世容许给温阳的印象除了冷漠,还有他的传说,他似乎是一个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英雄人物。 她自然而然地认为这样的人很厉害,应该没怎么受过伤? 她不太确定。 “有,我休假之前出过一次任务,中了枪伤,借着这次休假回来养伤。” “严重吗?我能看看吗?养伤你还每天早晨出去晨练?你...真是不爱惜生命!” 这是他们之间第一次比较深入的交流,容许完全不设防的跟她聊天。 从前她不问,他不说。 她现在问了,他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不过,他只说出任务受伤,没说具体任务不算透露细节。 他已经答应离婚,她知道了也不会改变什么。 “别看,刘军医两天前换过药,快好了。晨练是为了强壮身体,不会影响健康。” 他想说的是,在家里也不能练别的,跑跑步打打拳算什么? 要是她看见他平时在军部练得那些玩命的负重训练,不得吓死? “我就看一眼,借着月光看一眼,成吗?” 温阳担忧他的伤,也好奇枪伤是什么样子。 对他的身体没有半点非分之想,但还是有那么一点期待... 容许的身材看上去好像属于精壮形,看不出有什么肌肉... “非看不可?”容许郁闷,这还是一个女人对他提出看身体的要求.. 而且在这种时候? 难道她是为了报多年前看光她的仇? 给她看一眼,彼此扯平也行! “非看不可!” 温阳很坚定,甚至已经囫囵爬起来。 就像一只觊觎猎物的小豹子,又期待,又兴奋。 容许坐直身子,在暗夜里,似笑非笑看着她:“你这么喜欢看男人的身子?是不是有某种特殊爱好?” 譬如,偷窥癖... 他并没有说出来,但温阳反应过来,忙摆手晃头否认:“没有,绝对没有!我不是那种人...” “不是那种人,那你是哪种人?好色的女人?“ 容许看她这模样,忍不住逗她一句,英俊的脸上,皮笑肉不笑。 “你...你是在笑我?原来你会笑...” 温阳走近容许,两人差了快一个头的身高,容许186,她168,站在他面前,真心有些矮。 “人有七情六欲,我有喜怒哀乐,会笑很奇怪吗?” “不是,只是从没见你笑过...给我看,你伤哪了?” 两人在局子里讨论七情六欲这种话题,好像有些奇怪。 她及时收住了继续讨论下去微妙变化... 因为她铁定说不过容许,她第一次发现,容许简直是全能型的选手! 什么都不落下风...她甘拜下风。 “肩上,我脱给你看。“容许作势解开白衬衫的第一个扣子,然后又说:“手好麻,没力气。” “我来帮你。”温阳自告奋勇,贴近容许的下巴。 两人的距离离得很近,容许甚至能感觉她逐渐变快的气息。 还有“砰砰”直跳的心跳声... 容许解开领口的第一个扣子后,垂下手。 他饶有余味观察温阳,看她葱白的指尖不断落在他白衬衫扣子上。 他竟然有一种想握住那双手的冲动! 十指往下再往下,一颗又一颗,他本想提醒她,不用全部解开就能看见伤。 可他突然想到一句诗:“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他有意无意的低垂下巴,轻轻放在她的头顶,压住她闻起来香香的头发... “你干嘛?”温阳紧张地慌乱起来,他是故意的吧? 明明那么高的个子,非要用下巴抵自己的头! “没事,头晕,借你的头歇一歇。” 容许为自己找了一个完美的借口,他自认为完美无懈的借口。 “头晕?不是应该吃药吗?歇一歇管用吗?” “管用,老毛病犯了,一会准好,你别动,别抬头。” 容许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这样对她算欺负吗? 他不确定。 心底无端流过一种舒适的感觉...周身愉悦。 温阳不敢动头,替他脱衣只好固定住身子,可是离得太近反而不好脱。 她只好打开双手拉着衬衫向后推,这个姿势就像下一瞬间她就要抱紧容许。 容许垂首,伸直双手与她的手握在一起,衬衫就那样被两人悬在半空中。 容许抿着嘴笑:“我帮你脱。” 温阳的双手真切感受到他双手传来的温热,她红着脸松开,容许却还在握紧没有松手的意思。 一双丹凤眼饶有兴致的微笑,笑得她心间都跟着颤起来... 他这是在僚拨自己? 第73章 你比他壮 她不确定...眼花看错了? 眨眼还想看清楚些,容许早已恢复一张冷若冰霜的无敌俊脸。 这下,她确信自己眼花看错了... 容许怎么可能对自己这样笑? 容许接过她手里的白衬衫,低声开口:“不想看了?发什么青春呆?” “哦...我看。” 温阳回神,可是容许的下巴还在她头顶抵着,这怎么看? “我比你高,我不蹲下你看不真实,可我不想蹲,不如我帮你一把,需要吗?” “好。怎么帮?” 温阳问出口,容许已经一把拦腰将她抱起,确切说应该是抱住她的双腿弯处,将她整个人扛在肩膀上。 慢慢走向月光照明的窗口.. 于是就有了这样的一幅画面,窗口月光下,一个男人单手扛着一个女人。 最重要的是,由于容许预估错误,温阳的两团柔软正正压挤在他心口... 女人身体独有的曲线,让他心底一沉...似乎有些尴尬。 可他不排斥这样的接触,他还十分享受,这是头一次离一个女人这么近,以这样奇怪的姿势接触到了温阳凸起的柔软处。 温阳又惊又慌,差点叫出来,可她忍住了... 容许的肩膀太硬,膈得她骨头疼,他心口强有力的两块胸肌也让她为之一惊。 虽然不是特别突出的那种胸肌,只是浅浅的轮廓痕迹,因为太结实的缘故,她真切感受到了。 两个人心口贴着心口,没有一点缝隙,连一张纸也放不进去。 可见挤压得到怎样紧密的程度! 她再次怀疑容许是故意的! 与此同时,她看清了容许后肩下方的纱布,那里包得严丝合缝,什么伤也看不见。 她憋红了脸说:“放我下来。” “看清了?” “嗯。”温阳的小脸烫得厉害,他们心口的距离成为负数,彼此挤压贴合,她早已被容许结实有力的身体羞红了脸。 除了害羞,更多的是胡思乱想,她简直怀疑容许故意提起枪伤,目的就是为了让她好奇想看,借机揩把油? 这样一想,原本在她心中素来高大形象的容许成了一个想占她便宜的兵痞... 不过,好像她自己本身不讨厌这种感觉。 甚至生出一种无限联想的美好,似乎心底某种不可抑制的情愫在蔓延,滋长... 完全由不得她,眼看就要发芽,却被容许的一句话冷冷掐断:“霍联承也抱过你,我和他谁身体强壮?” 温阳彻底晕了..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这样抱着自己,原来是在显示自己的力量? 还拿自己跟霍联承对比? 他还真是大煞风景,男人都喜欢和别的男人攀比强壮不强壮吗? 还真是雄性动物思维! 温阳被他一句话彻底浇灭了刚才冉冉上升的暧昧情愫,瞬间打回原形。 胡乱回他一句:“你比他壮。” 容许听见这一句,才轻轻放下温阳。 她红着脸站在一旁,他打开双手,一副等着伺候的军爷样子,还是刚才那个姿势耍赖:“我头疼,帮我穿好。” “什么?你头疼跟穿衣服矛盾吗?你又不是手疼。” 温阳无语,他这是耍赖皮嘛!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 “衣服是你脱的,你不穿谁穿?还是你想看我光着身子的样子?还是你贪恋我的身材?舍不得给我穿?” 温阳彻底傻眼了! 这是容许吗? 这个人真的是容许吗? 这些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没错,可这根本不像他会说的话! 她之前认识的那个容许是他分身?是假的不成? 那样的容许怎么可能说什么贪恋我身材这样的话? 天呐,也许她真的不了解容许! 不,应该是从来不了解他一根脚指头! 虽然她嘴里有一万句话反驳,可是她选择闭嘴,老老实实的取过他指尖的衬衫,走到他的侧面,替他从手掌套进袖口,拉到中间,又把另一手套进去。 “扣子扣上。” 温阳以为替他套上衬衫就完事,谁知容许竟然厚脸皮让她继续服务。 就跟那些古代逛完青楼,等候姑娘伺候他穿衣的恩客一样。 要命的是,他脸上绝对没有半点不怀好意,而是正经得不能再正经的正人君子的面孔! 她真想撂挑子不伺候,可容许一本正经,坦然自若的模样,竟然让她有了恻隐之心,因为夜风渐冷,她怕冻着他。 温阳心底暗骂自己太善良,容许明明就是披着狼皮的羊! 还是大灰狼! 专门吃她这种不谙世事,又善良恻隐的小姑娘。 但从现在开始,容许在她心底有了另一个形象,彻头彻尾的兵痞无疑! 他就喜欢装高冷,装无辜,没事还喜欢秀身材! 企图苟引她! 不对! 是她非要看,是她自告奋勇给他脱衣服,好像都是她主动送上门... 这下没脸了! 她终于明白自己在这样的美色面前,身体比她的心诚实多了,刚才听他说手麻,她就迫不及待的帮忙。 心底也是暗戳戳想看看他的身材... 当她意识到这个可怕的现实,心跳都快了半拍,差点吓死.. 她娇羞不已,为了缓解他们之间微乎其微的尴尬,她红着脸一面扣扣子,一面问:“你背上有好几处伤,都是执行任务留下的?当时很疼吧?” “还好,身体好,受点伤没什么感觉。”容许轻描淡写带过。 他说不疼是假的,他身体再强也是血肉之躯,又不是铜墙铁壁,受伤流血当然会疼。 最疼是有一次,缝合伤口没有麻醉,他疼地大汗淋漓,硬是忍着没哼一声。 当然,这种事,他不可能告诉温阳。 “你骗人,你也是人,你肯定会疼。”温阳这回学乖了,知道反驳抗议。 “知道还问?当时疼,过后没感觉。” 他受伤的原因,大多都是被人下黑手,从他背后远距离射击。 早几年中过一次枪伤,是被狙击手从背后打中,那次时间急迫,他忍着剧痛完成任务,等救治没麻药时才觉得刺骨锥心地疼。 否则,近身较量,他从来没输过,更不可能受伤。 “一定很疼,我看有一处枪伤在腰部。” 温阳蹙眉,露出心疼的表情。 “那里还好,伤得不重,就是取弹壳没麻药,缝针也没麻醉,疼了一小会。” 容许看她那样的神情,忍不住又想逗她玩。 她是心疼自己吗? 第74章 会心疼吗 她会心疼吗? “啊!为什么手术不打麻醉?” 温阳的表情用吃惊不足以形容! 以她的常识,人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手术,听说跟顺产生孩子的十二级疼痛是一样的! 容许心底乐了,她还真是关心自己呢? “没有怎么打?关公刮骨疗伤听过吧?我这点疼跟他那个还有点差距。” 如果他再告诉她,是自己取出弹头,自己缝针,根本不是什么手术,她会不会更心疼自己一些? 想想算了,她这夸张的表情已经证明她在关心自己,再说下去,她估计得心疼得哭起来。 他不会哄女人,不能把她吓哭。 “事发突然吗?” 温阳心疼巴巴的望着容许,扣好最后一颗扣子抽手。 “很突然。”容许淡淡回她。 当她意识到已经替他扣好衬衫,只好机械的走远两步,这么近的距离,她很不习惯。 尤其是刚才两人心口挤在一起,她听见容许的心跳没有任何变化,反倒是自己小鹿乱撞跳地格外清晰,她脸色绯红不知该做什么,说什么。 “不困吗?”容许看她背着手不知所措。 “不大困,几点了?” 容许抬起右手腕,他手腕上的指针指向1,分针指向16。 “凌晨1点过16,睡吧,不然你明天没精神。” 两人都是睡在长椅上,罗队给他们一人一床薄毯子,又硬又凉,温阳睡意全无。 容许说完,默默将自己的薄毯子拿过去给温阳铺好。 “不行,椅子太硬,你会不舒服。” 温阳忙走过去阻止,她的手紧紧抓住容许正在铺毯子的手腕。 “比这硬的我也睡过,我是男人没事。” 好像今晚听容许说他经历过的事,她对他加深了一点了解,他这些年在军部究竟怎么挺过来的? 他虽然是男人,但他也是人,不是冰冷的机器,他到底是怎么撑过来的? 要是他肩头的伤再偏下一点,打中他的心脏,他就活不成了。 他到底经历过怎样的惊心动魄,殊死搏斗? 又是为了什么事非要拼上性命? 在他目光的注视下,温阳渐渐松手,她找不到任何说服容许不这么做的理由。 也许女人天生体力就比男人弱,所以女人需要被保护,男人就是替女人冲锋陷阵的角色,这一点无从改变。 两人静静躺下许久,温阳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长椅又硬,她无心睡眠。 “容许,今天谢谢你陪我来这里。” 她想着长椅这么硬,容许大概也睡不着吧? 听不到容许说话,她想他睡得真快,才悻悻睡去。 可她没看见容许睁着眼睛,勾着唇角笑开的模样。 一早,罗队给他们两人送来早餐,又教人打来洗漱水,这待遇简直让温阳受宠若惊。 罗队之所以这样,完全是因为容许吧? 他是少将,别人轻易不敢得罪他,她名义上是他的妻子,也能占点方便。 两人洗漱好,容许开口问:“罗队,你们关押死者的地方在哪里?一会,律师来了,他能代我看看吧?” “律师可以看,就在所里负一楼的房间里,你要看也可以。 趁现在没人,我带你们去看一眼。但你们得答应我,不得破坏现场,否则我交不了差。” “行,多谢。”容许转身看了温阳一样。 听见这话,温阳没了吃早餐的心思,三人来到楼梯口,沿着楼梯走下去,到了负一楼,到处散发着一股霉味,还有湿臭味。 温阳不由得捂上鼻子,罗队笑笑说:“下面电线坏了,不通风,气味重,多担待。” 容许眉头都没蹙一下,紧跟在罗队身后,罗队打着手电走在前面。 三人来到之前关押死者纹身男邱大治的房间,里面只有两张七十公分宽的单人床。 床上裹着一床黑乎乎的被子,墙上吊绳上挂着一块发黄的破毛巾,许久没用过一样。 地上还有一只红黑色的水桶,臭气熏天...想想也知道做什么用的。 其余的除了黑压压的墙,别的再无一物。 罗队指着东南角的一张破床说:“死者昨天早上死在那张床上,当时双眼充血,死状残忍...” 温阳从罗队手里借过手电筒,对着房间仔细照亮看了很久,容许也随着手电筒的光亮看清了光亮所在的每个角落。 除了床上隐有几滴血渍,别的什么也没有。 “罗队,床上的血是邱大治的吗?” 温阳看的很仔细,没有放过一点点可疑的细节。 罗队瞥见温阳手电照射下的血渍说:“是,那天你们打过他之后,我们只简单给他包扎了一下,可能是他伤口留下的。” “可能?也就是说你不确定血渍是之前我们打的,还是之后在这里受伤留下的?” 这个可能性在温阳看来十分重要,甚至可以彻底改变案情,关乎她是不是第一凶手的线索! “基本可以排除他在这里受伤,我们的人没有打过他。” “你们的人没打他,可他床上有血渍,难道他是自残自伤?他们两个人一直是分开关押?” 温阳的神经末梢绷紧,她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对。法医鉴定邱大治颅内出血休克死亡,除了你们打的那些伤,之前我们已经拍了照存档。 目前还没有发现其他伤,法医说他之前身体很健康,不存在突发性急病死亡的可能。” 似乎罗队的答案否定了温阳之前想到的可能性,分开关押,那么贝牧没有作案可能。 因为他们之间隔着两道门,贝牧做不到穿墙而过。 “请问罗队,是你们发现死者吗?” 温阳看了一眼房间,既然是两张床,除了死者,里面还有别人吗? “不是,是跟他一起抢劫陈浩的贝牧发现邱大治死了,在底下大喊大叫,我们听见才下来看的。” 罗队解释。 “罗队您的意思是死者是被贝牧发现的?” “是,昨早出事之后,我们把贝牧移走了。” “是贝牧发现邱大治死亡....”温阳走向关押贝牧的那间房间,上面锁着一把生锈的大铁锁。 “罗队,我可以看看这间房吗?” 第75章 猜不透 “可以。”罗队拿出一串钥匙,找到一把贴着黑胶布写着红字的-1-2的钥匙插进去。 旋转几下,大铁锁应声而开。 温阳盯着罗队手上大串的钥匙发呆,这钥匙会不会有备用的? 还是只有他手里这一串? “罗队,你手里的钥匙有备用的吗?” “没有,这案子发生后,他们被关在地下,钥匙一直是我保管。” 温阳皱眉照着手电,这间房和邱大治那间没有什么不同,不过没有吊绳。 容许接过温阳手里的电筒,蹲下身子在床底扫视,床底下有死老鼠,还有蟑螂尸体,奇臭无比。 手电光照在那张床上,床上凌乱不堪,除了几片分不清是水渍还是尿渍的黄色污渍,什么都没有。 被子黑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可以想象,这被子估计用了些年头,从来没洗过。 两人出来沿着黑漆漆的走道走到底,看了看环境,又回到两间房里再次认真看了一圈才离开。 三人上去,所里的人已经陆续来上班,温阳和容许回到昨晚呆的办公室。 从地下回来,两人也没了吃早餐的心情。 温阳轻轻关上门,压着嗓子说:“邱大治床上的血渍是红色,说明血是新鲜的,他肯定在底下受过伤。” “我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一个细节。” “你说两间房里被子的大小?邱大治的那床被子明显宽大,可他睡得是小床,贝牧房里的是单人大床,用的却是小被子,你指的是这个吗?” “对,你也注意到了。” “会不会这两床被子被人故意换过?” 温阳提的这个问题也是案子的关键所在,如果被子被换过,那么其中必有不得为人知的原因。 “不一定,也许被子是无意中放错。只是,贝牧房里的被子刻意缩成一团,我们又不能碰,我在想被子地下会不会藏着什么?” “应该不会,如果真藏了什么,罗队刚才就说了。” “万一他故意隐瞒呢,你昨晚才说所里的人有可能才是真凶。” “人心……猜不透,我在想他手里那串钥匙有没有人配过。” “你怀疑钥匙被人偷偷配过,打开邱大治的房间将他杀死?” “我们暂且保留这个可能性,再猜一猜凶手是使用什么方法将他杀死,而让法医没有找出别的新伤,认定他颅内出血致死?” “颅内出血只可能是头部受到重创,比如从高处坠落这种情况。他们的房间里没有发现任何可以击打头部的东西。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头部撞墙,而且是趁其不备,迅猛出手,一击即中,然后悄悄把死者放在床上。” “你说真的?” 温阳对容许脑补推测的经过吓了一跳,他分析的很有道理。 “我根据你的话推出来的,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两人又说了一会,根据两间房的布置和方位演练了无数种可能,不知不觉已经到中午。 门被轻轻扣响:“容少将,您的律师到了。” “请进。” 罗队带着一个戴眼镜的斯文中年人进来,也就是罗队口中的律师。 “鄙人姓赵,容少将,容夫人受惊了,我早上已经提交保释申请,所里现在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你们杀人,现在可以随我离开。 我已经大致了解案件经过,稍后我会搜集好相应的证据,证明你们无罪。” 说话的中年男人目光沉沉,信心十足。 罗队听他说话这么嚣张,接了一句:“有罪没罪不是你这个律师说了算,法律自会裁决,你们这些律师别太妄自菲薄!” “罗队长是吧?那么请问,你在没有任何确切证据的情况下逮捕我的两位当事人,又是依据哪一条法律法规?一份尸检报告能证明什么? 你能证明我的当事人就是让死者致死的凶手吗?你不能! 我提醒你一句,死者死在你的地下牢房,我有理由怀疑死者死前经过非人虐待,你们是杀人凶手,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你血口喷人!我们没有任何人虐待过他!他的死与我们无关!”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们不是杀人凶手?” “你...我们绝对没有,所里所有人都可以证明!” “你们所有人都是嫌犯!没有任何立场证明你们无罪!我可以对你们所有人提起控告,污蔑我的当事人,企图掩盖真相,抓人顶罪!” 中年人的上下唇一开一合,语速很快,没有任何停留时间。 “你无中生有!” 罗队气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这还是他这么多年头一次被人威胁诽谤。 “你也知道这是无中生有?那么我的当事人也是无中生有,我劝你尽快查清案件真相,容少将身上可是带着特殊任务,你耽误不起。 我要是你,有现在狡辩的功夫就去找死者家属核实,问问他们如何第一时间知道死者死在你们这里。而不是像一条疯狗一样,扯住人乱咬!” “你竟敢辱骂公职人员?!”罗队长气的火冒三丈! “我骂人了吗?谁可以作证?我的当事人现在是嫌犯身份,抱歉不能替你作证。我最后提醒你一句,去问问另一个被你关押的抢劫犯。” “你们律师只会耍嘴上功夫,我不与你一般见识!” 罗队长脸色一拉,不再与律师争锋相对。 而是转头对容许和温阳说了一句:“抱歉,委屈二位了,你们暂时获得保释,但请不要离开天京城,随时等候传唤。在案子真相未明之前,你们依旧是最大嫌疑人。” “好的,谢谢罗队长。” 容许和温阳,还有赵律师三人走出派出所,董令齐和容山河才长舒一口气。 赵律师上了另一辆车,容许和温阳上了董令齐和容山河坐的黑色轿车。 “怎么样?昨晚没什么事吧?”董令齐笑眯眯侧头问他们。 “没事,就是椅子太硬,没睡好。”温阳打着哈欠回答。 “那个律师不专业,他在里头把罗队长气得不轻。” 容许望着车后方的后视镜说了一句。 第76章 这人靠得住吗 “赵律师不算专业,但他能搞定这案子。你放心,舅爷不会找一个废物来搞这件事。我不会让你们身上背负任何不光彩的污点。 我找他来的目的是要让这案子销案,不让你们留下任何案底,我要你们清清白白做人。 不管案子真相如何,你们都能全身而退,这就是赵律师的作用,其余的我们不要管他说什么,做什么。” 董令奇也偏头看着后视镜的车子,赵律师在车上不知埋头在写什么,神情专注。 “舅爷,赵律师是不是很厉害?他刚才还骂罗队长。”温阳刚才在里面很想笑。 怎么看这位赵律师都是胡搅蛮缠那种人,而且自大傲慢,什么都不放在眼里。 “厉不厉害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找他办事的人从来没输过,尤其是名誉案子。” “可是舅爷,死者家属对我的控诉是杀人,这不是名誉案。”温阳不明白舅爷的话到底什么意思。 “你不是杀人犯,这是污蔑,诽谤,这就是我找赵律师的目的,他要赢得不是命案,而是你的名誉案,至于真相警方会去查。你只是被诬告的受害者,不是行凶者。” 董令奇目光炯炯,容家怎么可能沾上人命官司? 容许心底清楚舅爷找赵律师的目的,也许他们已经找到了关键证据,才会从名誉方面着手,把温阳的罪名减到最轻。彻底把她摘出来。 否则,赵律师刚才不会堂而皇之的与罗队长争执。 还扬言要控告派出所所有人,那么他究竟掌握了什么证据? 他刚才说的话,听起来不像吓唬罗队长。 “舅爷,法医鉴定死者颅内出血休克而死,我是唯一一个打过他头部的人,我是嫌疑人。” “你这孩子,关键时刻怎么自己给绕进去了?我说你没有杀人,你就没有杀人。这些事律师和警察会去查证,记住你是无辜的受害者就行。” 董令奇叱咤商坛半个世纪,偷换概念这种事,他信手拈来,这也是他找赵律师的原因。 “好吧。”温阳这时才明白,自己为什么从杀人疑犯变成无辜的受害方... 她本来就是受害者!如果一旦惹上官司,那只能是名誉官司! 而非人命官司! 两辆车同时停进容家的车库,稍后赵律师找容许和温阳详细了解他们当时救人和打人的经过。 温阳又把局里地下室的情况全部告诉他。 他在纸上写写画画完,风风火火告辞离开。 奶奶看着赵律师的背影,咕哝了一句:“这人靠得住吗?怎么着急忙慌的?” “大单子他能不着急吗?”董令奇点燃一支雪茄烟,悠然自得抽起来。 “你给他多少钱?” 奶奶有些好奇。 “小钱。”董令奇淡淡回了一句。 五万美元对于他来说的确是小钱。 赵律师开口要这个价,他并没有还价,只有一个要求,容家两个人身上不能留下任何污点。 “温阳,吓坏了吧?我让张婶替你们准备午饭。” “奶奶,我没事。我上楼洗个澡换件衣服再吃饭。” 她睡了一夜长椅,浑身酸疼,跟散了架一样。 “好,快去。” 容许坐在沙发里,余光瞥见温阳起身转身,直到她上楼梯才收回目光。 董令奇神态自若:“听说死者与你媳妇弟弟的死有关?是什么情况?” “温阳说死者十年前打死她弟弟,她认得死者脖子上的纹身。关于她弟弟的死,也有诸多疑点,死者为什么为会跑到几百公里外的乡下打死一个小孩?事情已经过去十年,只怕难追查。” “我让赵律师一并跟进一下这件事,我明天得回伦敦,那边有个会议等我,我不在现场不行。 山河,要是出了什么岔子,你就挂电话给我。 再不行,你去找找陈云清,他不会不管,这案子跟他小儿子也有关联,我们都一条船上的人,他总会抽点时间过问。” 舅爷目光深邃,把雪茄轻轻放在烟灰缸里熄火。 奶奶也赞成说:“山河,你还真该跟陈云清打个招呼,好歹这案子跟他小儿子也有关系,他要是张口,那些人查起来也卖力些,时间上也会缩短不少。 温阳也不用提心吊胆。眼见就要开学,总不能让她背着这么重的心理负担去学校。这件事必须赶在开学前解决,还剩两个多月,我希望你上点心,可别让人家栽赃到我们容家头上。” “舅舅,母亲,你们放心,这件事我会立刻着手每天跟进,不会让容许和温阳不明不白被人陷害。” 容山河当场表态。 温阳洗完澡,磨磨蹭蹭半天,在房里看了看爸爸留下的那把军刀,还有他年轻时候和容山河的合影。 在这种时刻,她总会想起爸爸,爸爸你在天上还好吗? 她下楼时,客厅里只剩容许一个人埋头写着什么。 他已经换了一件黑色衬衫,搭配一条浅灰色休闲裤,整个人更显挺拔高大。 见她下来,他起身端桌上的菜去热,温阳帮着端进端出,两人沉默吃饭。 吃完,温阳主动收菜洗碗,容许一直坐在客厅里,不时听他打电话,声音不大,语气却是强硬不退让。 温阳在厨房里甚至听到他开口骂了脏话... 她出来时,容许对她说:“这案子还得等上三天。你弟弟的案子可能要延后,先紧着死者的案子,接着是陈浩的,最后才轮到你弟弟,等这件事有了眉目,我陪你回老家一趟。” “好,谢谢你。” 容许是变了吗? 他怎么会主动提及陪自己回老家? 温阳已经决定,就算那些人不给弟弟立案重新调查,她也要查个清清楚楚。 次日,赵律师根据容许的建议约见云姗姗,想请她出面做个证。 是关于温阳的手因为6月16日那晚救她扭伤,使不上力气,那么她杀人的几率就会降低很多。 赵律师见到云姗姗,可她拒绝作证。 “我不清楚温阳是否受伤,我不能作伪证。” 在这种时候,云姗姗见死不救是很正常的,她心底巴不得温阳出事,最好坐牢才好。 第77章 你们两口子欺人太甚 云姗姗拒绝作证之后,温阳提出安排刘军医出面作证也一样。 刘军医有军衔,作为医生,他也能出面作证。 赵律师把刘军医的行医记录摘抄一份出来,又特地写了一份书面说明,请他签字。 他要的这一份记录正是温阳当日手脱臼的受伤记录。 最后赵律师又让温阳去医院拍个片子,证明她的旧伤未愈,现在还拿不稳东西。 看起来,一切都很顺利。 温阳正在逐渐洗脱嫌疑。 容家在等了两天后,终于从律师那里听到好消息,死者的老婆承认邱大治死的早上,有一个神秘男人打电话让她去警察局收尸,还明确告诉她凶手是温阳,凶器就是局子里的烟灰缸。 赵律师根据邱大治的老婆提供的电话号码,去了一趟电话局,查到那个号码位于淮阳路的公用电话亭。 线索在这里断了,赵律师直接带上罗队又亲自去了死者家,两个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终于从邱大治老婆口中知道那个男人给了她五千块钱,让她控告温阳为杀人犯,当天先报案,才认尸。 罗队带去一个擅长肖像画的警员根据邱大治老婆的描述,还原了给钱男人的长相。 容许和温阳特地去了一趟警局,发现那张肖像画上大致轮廓跟他们认识的同一个人很像。 罗队花了三天时间,把作家司机小陈抓捕归案。 小陈之前因为云姗姗的事被云家暴打一顿后,并没有把他交给警察处理,而且放了他,开除他的工作。 罗队他们是在一家旅社里抓到他的。 可他拒不承认与邱大治的案子有关。 最后,罗队让死者的妻子过来对质,小陈咬死不认,罗队只好采取一些非常手段,疲劳轰炸,直到他承认为止。 不过已经是两天后。 强烈的灯光房内,小陈疲倦又无力地开口:“是万珍给我一万块钱,让我拿给邱大治的老婆,让她去报警逮捕温阳,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这也算犯法吗?” 罗队严肃地眯起眼睛:“万珍是谁?” “万珍就是万珍,她老公是航天大学的校长云庭,她还有一家私立银行,你竟然不知道她?” 小陈表示不可思议,现在的警察真是孤陋寡闻。 罗队确实不知道万珍是谁,立刻打电话到容家,是容山河接的电话:“喂,罗队,有什么新发现吗?” “我们抓了一个姓陈的嫌疑犯,他承认是一个叫万珍的女人给他一万块钱让他打电话给邱大治的老婆报警抓温小姐,这个万珍的老公叫云庭,您认识吗?” “认识,我们是多年的老邻居,会不会弄错了?”容山河有些疑问。 罗队立刻带人去云家抓人。 容山河放下电话,叹口气:“虽然我之前猜过是云家,心底始终不想相信。 但到底还是万珍那个恶毒的女人,是她指使司机小陈打电话给邱大治的老婆报警抓温阳,一口咬定温阳是杀人凶手。” “爸爸,真的是万珍吗?如果她只是指使小陈打电话给邱大治的老婆报警,那也不是什么重罪,罗队带人过去,顶多带回去问完话就放了。” 温阳担心的正是这一点。打个报警电话又不犯罪。 “罗队电话里是这么说的,具体是什么情况,稍后,他会再打电话过来告知。” 容山河这些天一直在操劳这件事,精神不济,显得很疲累。 罗队带着万珍回警局录口供,温阳和容许就在隔壁听着。 万珍一开始抵死不承认,直到看见小陈拿出一卷磁带,他当时被万珍找到办这件事的时候,竟然多出个心眼,用磁带录下两人的谈话内容。 为的就是为了以防万一万珍让他办完事不给钱,他好用磁带要挟她! 这是万珍万万没想到的,经过几轮审讯,她承认是她无意中从一个朋友口中听见温阳杀了人,她才好心让小陈给死者家里打了电话,完全是一副见义勇为,揭发罪恶的正义面孔。 这个理由不够成犯罪,警局拿她没办法。 温阳听得火气,一直耐着性子,直到罗队把万珍放了,温阳和容许跟在她身后。 转过第三条胡同,温阳堵住她的去路问:“我哪里得罪你?你要这么陷害我?” “陷害你?我还没那么闲,我只是做了一回热心市民,不想打那个见义勇为的电话,让小陈代打,我犯了什么罪? 我跟你这个杀人犯可比不得,你们容家只手遮天,杀了人还大摇大摆的威胁我一个热心群众...” “你敢扪心自问,你心底就没有半点私心?难道你不是为了你女儿生日的事报复我吗?” “我报复你?你好不好笑?凭你也值得我花时间?我的时间很宝贵,分分钟几万块上下,我吃饱了撑的?” 万珍轻蔑又鄙视的口气。 温阳与她的目光对视,脑海精确地接受到她的心思,她心底很慌,她在害怕,害怕一个人说出真相.... 而且,她的脑海中还出现容媛媛! 原来是容媛媛告诉了云姗姗温阳弟弟被人打死的事,她还把那天温阳在警局打伤嫌犯头的事一并说了出去。 温阳的脑子轰的空白一片,万珍才是幕后凶手? 而容媛媛就是这件事的导火线! 那么杀邱大治是为了灭口? 当年弟弟的死也跟她有关? 十年前,万珍为什么指使邱大治打死弟弟?到底为什么? “你认识我爸爸?”温阳不管她说什么,抓住了自己推测的重点问她。 “神经,我可不认识乡下人。更不认得什么阿猫阿狗...” “万珍,你认识邱大治对不对?”温阳再次肯定的问她。 万珍此刻心底的弦彻底崩断,闪身夺路而逃,却被容许拦住,冷冷开口:“回答问题。不然你要是死在这胡同,我想不见得有人会发现...” “你敢威胁老娘!”万珍火了,容许这个死孩子竟然威胁她! “不是威胁,是提醒。我手上又不是没沾过人命....”容许不屑凝眸直视她,握紧双拳“噔噔”作响。 容许的眼神凉的渗人....就跟夺命阎王似得。 是该好好吓吓这个女人,不然她还以为容家是病猫? 惹急了,女人他也照打不误! 尤其是这样给容家下套的可恶女人! “你....你仗着你是当兵的,就欺负老百姓是不是?我要去告你!”万珍不由吓得步步后退。 “告我?你去告啊,我就算犯罪只有军事法庭能审判,你到哪去告?” “你们两口子欺人太甚!你们会遭报应!”万珍撒泼打滚,不管不顾哼唧起来。 跟市井泼妇无异,在地上打滚,又哭又闹。 第78章 想练手吗 温阳被她闹得心烦,蹲下身抬起手狠狠打向她富贵雍容的大饼脸,“啪”地一声脆响。 “我再问你一遍!你是不是认识邱大治?!”温阳目光冷如冰块,带着一丝狠劣。 这是万珍从没见过的温阳,她的眼神如同要杀人一般骇怕.... 万珍呆愣了一瞬,才慌神摇头:“不认识!我不认识他!你敢打我?!” 她彻底蒙了! “要是给我查出来你指使邱大治打死我弟弟,我不光打你,我还会杀了你!” 温阳再次试图对万珍用读心术,却一无所获,她的心底满是惊怕,十分混乱,没什么有用的信息。 万珍一看寡不敌众,一对二,容许还是军人,不想在胡同里被他们打死,只好换了一副求饶的表情说:“我没做过!我真的没做过!求求你们放了我……” “放了你可以,但是你得承认你的犯罪事实。” 万珍心里有些害怕,现在被他们两口子堵在胡同里,这个地方又比较偏僻要真被他们两个打死,估计都没人发现…… 有些后悔,刚在慌不择路,跑进胡同里,要看就要遭殃,只好硬着头皮说软话。 谁知温阳根本就不理会,再次逼问她。 这种时候要是承认,肯定会被收拾无疑,冷静下来,他们肯定不会在这里杀了自己,她把心一横,又说:“我没做过是不会承认的!你们还能杀了我?” 听她的语气,已经恢复镇静,再怎么说,她也是见过大世面的,片刻惊慌过后,她已经恢复如常。 容许眉头舒展,环视四周,这环境不错! 然后他冲温阳招手:“过来。” 温阳凑过去,他小声说:“想练手吗?” “练什么手?”温阳一脸懵,啥意思? “一看你就没练过,难得有个陪练,要不试试?” 容许说话转头看向万珍,他的意思不言而喻。 “试试?怎么试?” 她这一问,容许轻笑起来,捏紧拳头做出出拳打人的动作。 温阳秒懂! 在这里? 然后,她伸出双手握紧拳头看了看,要不就试试? 她还从来没练过呢! 容许看她这么上道,真是孺子可教也! 眯眼看她,轻声说了一句:“想想那天你在她家受的委屈,这件案子跟她脱不了关系。” 温阳的手松开又握紧,打人这种事她还真想试试。 于是,她缓缓走向万珍,嘴角挂着一丝危险的笑容。 万珍看她握紧拳头,神情不怀好意,有些心慌,不过仔细一想,她这样的身板怎么可能是自己的对手,只要容许不插手,她能把温阳打残废! 同时,她也防备的伸出手,准备上手打。 可惜她预估错了,温阳弯下腰杆对着万珍就是一个扫堂腿过去! 万珍一百多斤的身体呼啦倒地,痛得哇哇大叫起来! 温阳之前学过唱戏,这个扫堂腿的动作她唱武生的时候练过。 不过一直没有真正扫翻过人,今天一试,果然爽歪歪! 温阳趁机左右脚狠狠踢到她身上,万珍痛的要死,挣扎着想要翻身起来。 不过,因为她有些胖,温阳也没给她爬起来的机会,直接骑到她身上,抡起握紧的拳头,胡乱砸在她身上,头上,脸上…… “噼里啪啦……砰砰砰……哐哐哐!!” 密密麻麻的拳头砸向万珍,她伸出双手胡乱抵挡,每一次都落空…… 温阳没想到打仇人这么爽! 再次使出全力,手脚并用,暴打万珍,根本停不下来。 万珍白长那么多斤,一点抵抗力也没有,更别说还手了! 一顿胖揍下来,温阳热的不行,身上流汗,脸上也红红的,但是超级解气啊! 痛快! 爽快! 直到她打的有些累了,万珍瞅准机会想要翻身,温阳差点被她掀翻在地,容许眼快,上前两脚一踩她的双脚,万珍顿时动也不能动。 跟案板上的的死鱼一样,任温阳红烧清蒸,捏扁搓圆。 “还想跑?别说你的肉真厚实!平时没少吃肉吧?看你长这么胖,怎么一点力气也没有?啊?” 温阳手脚的动作不停,说话已经开始喘气,明显打的太累了。 不过,她一点也不马虎,重整旗鼓,一鼓作气! “咚哐!咚哐!”又是一顿拳打脚踹!打的万珍无力还手,嗷嗷直叫! 这一顿练手下来,万珍眯着眼睛,痛的龇牙咧嘴,鼻青脸肿,身上更是跟车子碾过一样疼。 容许一直安静的看着,温阳还真是个好苗子! 好好培养一下,拳脚功夫不会差的! 刚才她那一顿杂乱无章的打法,解气是解气,但是她自己本身也费劲…… 温阳打到最后,看万珍被打得那么惨,满意的起身,整理衣服和头发,然后若无其事的笑着说:“当陪练感觉怎么样?” “……”万珍一脸愤恨和茫然…… 等她反应过来,咬牙切齿的骂着:“狗男女!早晚有一天我会报复!” 温阳哈哈眯眼笑起来:“报复?” 手脚重新活动好,又是一顿刺激地暴揍! 这回,她不光打的尽兴,有了前面的经验,她打一下万珍就随着痛叫一声! “啊啊啊啊……我喔喔……” 而且,她没有跟前面一样用蛮劲,而是挑了万珍身上得易痛点暴打! 不光节省力气,万珍也能被狠狠地修理,感觉别提多赞! 温阳感觉到浑身无力的时候,才懒懒散散起身。 走路都是飘的,差点摔倒,多亏容许扶她一把。 “打累了?身手不错呀?女侠?” “还行吧?呵呵……” 容许开起玩笑,刚才他在旁边观战,温阳的力道全都使出去,一点也不心软。 看她一头热汗,想着这些天她的压抑应该已经释放了…… 这人心事太重,容易多想,得找个出口发泄出来。 容许一直想给她找到这个发泄的出口,刚才急中生智让她打万珍,一来是为了替她宣泄那些不快乐。 二是为了教训万珍,他一个大男人,总归不好出手打女人。 现在看万珍被揍的这么狼狈,他唇角微扬,这一秒他心底有说不出的感觉…… 万珍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摊成一团,跟死猪一样。 温阳转头再次朝她微笑眨眨眼睛,说了一句:“回见啊!” 以后才由容许牵着她离开,剩下爬也爬不起来的万珍捶地顿足…… 望天哼唧大哭…… 跟个疯子一样!身上又痛又疼,哭的撕心裂肺,撼天震地,不时嗷嗷叫几声。 其实过去的几天,温阳可一点没闲着,她请陈晨帮忙调取了一些资料,了解到邱大治和贝牧的犯罪记录,以及乘坐汽车飞机等有用信息的情况,还查到他们的电话不定期打给同一个人,机主的登记显示在顺城。 并不是罗队查不到这些信息,只是要查这些信息需要一系列繁复的审批过程,会耽误很多时间,她只是心急,不想多耽误工夫。 她及时把查到的那些资料和信息告诉罗队,罗队立刻带人去顺城找到邱大治和贝牧经常联系的机主,机主是一个中年女人,叫吉大妮。 罗队连夜把人带回来,审讯到天亮,据她交代,她是一个人贩子的中介。 这种中介不同于那些普通的人贩子,而是由客户指定需要的人的名字和信息,他们负责拐卖,就像陈浩这种情况,以绑架勒索的名义带走,最后根据客人的要求,要么弄死,要么卖到远处。 也就是说陈浩是客户指定的特殊订单。 罗队还在吉大妮住处搜到十本工作笔记本,上面详细记录这十几年她接到的各种订单,其中一个名字叫温星,客户出钱三千,要求弄死,时间正是1983年。 罗队直觉,这个温星极有可能就是温阳的亲弟弟,他立刻给容家拨了电话。 此时,天才蒙蒙亮,温阳几乎是穿着睡衣,拖鞋,披了一件外衣匆匆来到派出所。 陪着她的还有容许,罗队一见她进来,就劝:“这个案子比较复杂,你的弟弟有可能是被人花钱雇邱大治和贝牧这样的人弄死,你的弟弟叫温星对不对?” “是,我弟弟十年前被邱大治打死。是什么人花钱雇邱大治?” “我们昨晚抓到一个女人,就是专门做这种勾当的中间人,她收钱接单,负责联系人去办,她的工作日记本详细记录这些年接的特殊订单,包括陈浩和你弟弟。 目前还没有问出别的有用消息,她拒不承认所谓客户的更多消息,多亏你提供这条重要的线索,我们才能顺利抓住她。” “罗队长,如果你真想谢谢我,我恳请你一定从她口中问出花钱买我弟弟性命的人究竟是谁!” 温阳全身发抖,一想到那么小的亲弟弟,被这些没有良知的恶人活活打死,她的心绪久久不能平静。 是什么人那么狠毒? 连这么小的孩子也不放过? 是父亲的仇人吗? 第79章 我为什么要恨你? 还是继母的仇人? “这是当然,这女人很狡猾,一概以没见过客户,不清楚敷衍,问她通过什么人与她联系,她也说不明白,很擅长揣着明白装糊涂。” “罗队长,你就这么点能耐?既然她这么狡猾,你还怜香惜玉舍不得用别的方法让她招认?她是让那些无辜枉死的人的最大帮凶,你这么优柔寡断舍不得逼她承认?” 温阳急了,她太迫切想知道究竟是谁花钱买她弟弟的命! 她要是知道这个人是谁,定会教他血债血偿! “容夫人,你别激动,我们也有纪律,不能随便逼供....容我想想办法,找找谈判的心理专家。” “我提醒你,盯紧了!她连市长儿子的单子都敢接,肯定是她所谓的客户出了重金,也说明那个客户不仅有权还有势力,保不齐这女的会被灭口,就跟邱大治一样!” 温阳脑海现在有了一条清晰的线索,经过今晚,她把之前想到和推论的结合起来,贯穿了这条证据链。 这个女人不过是个挨枪子的,她的背后肯定还有看不见的操控.... 他们连陈浩这样身份的孩子都敢绑,而且做这种勾当不是一天两天,已经十多年,正好说明他们有人包庇,有人“照顾”。 “你的意思是邱大治是被人灭口?”罗队对温阳提到邱大治的死尚有疑惑。 “难道现在你还单纯的认为是我打死他?你也不想想万珍为什么会大费周章让人打电话给邱大治的老婆,除了万珍与我有过节,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她心虚。 她希望能找到替罪羊。我现在不敢肯定邱大治的死与她有关,但我相信她肯定脱不了关系,至少说明你们局里有她认识的人,否则她上哪第一个知道你们派出所死人?” “你说的有道理。”罗队点头,温阳分析的没错。 而且最近多亏她提醒和分析,他们才能这么快找到线索,抓住这个吉大妮。 他暗暗佩服,不愧是高考状元,智商不是一般高! “罗队,我能见见那个贝牧吗?他在你们这里吗?” 温阳有一句话要问他。 “在是在,只是你不能随意见他,毕竟你的嫌疑还未彻底洗清。” “你可以跟我一起去,你在幕墙后面监视我,我保证不会做出什么破坏规矩的事。” “你这个要求...让我很为难。” “不,我见过他之后,邱大治的命案基本了结,你信我。我不会给你帮倒忙。” 温阳恳切的望着罗队。 容许适当开口:“罗队,这案子不能再拖下去,我带着任务,这案子再不结,上头会派人下来彻查,你不好交代....” 容许的意思很清楚,军部的人插手来查这件案子,罗队不仅会被晾在一边,也许还会因此丢饭碗... “行,我带你们去,小声一点。” 温阳忙对着整理仪容的镜子整理穿着和仪容。 她长长的睡裤整理好,又把头发绑起来,看起来精神不少。 昨晚,另一个警员负责审讯贝牧,一点没有问出什么有效信息。 罗队打开门,走进去把贝牧的手铐拷在桌腿上,递给温阳一只录音笔,才示意温阳小心些,别靠近贝牧。 容许不不放心,跟她一起走进去坐下不言语。 温阳在贝牧对面坐下,淡淡开口:“万珍已经招了,你不打算招?” “你怎么在这里?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这么跟你说吧,花钱让你打死邱大治的女人叫万珍,她自己已经跟罗队招认是她花钱让你打死邱大治嫁祸给我。” “......” 贝牧低着头长久的沉默。 可他的心脏“砰砰”直跳.... 她怎么会知道? 明明连罗队都没有怀疑过他... “不说话是默认吗?”温阳步步紧逼。 “你有什么证据是我杀的人?”贝牧终于再次开口。 “证据?我替你还原一下邱大治死的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温阳起身拿起小黑板上的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两扇门,门内各自出现两个简笔画的男人,房间里还有床。 邱大治的房间里两张床,贝牧的房间里是一张床,床上简单画了两床被子。 “这是你们房间的基本情况,6月21日早晨,你的好兄弟田宇来看你,另外给你带了两万块钱,并且给你捎来一句话,有人出两万买邱大治的性命,并且要你做到天衣无缝,让人看不出伤来,还让你嫁祸到我身上,你收钱答应。 尽管邱大治跟你是十几年的兄弟,你们一起绑票,撕票过不少人,可以算得上难兄难弟,可是你为了两万块钱杀了他。” “你....胡说!你造谣!” 贝牧猛地站起来,手铐拖拽桌子“噔噔”作响。 “大叔,沉住气!你好歹也是个杀手,你的职业素养呢?”温阳抿唇好意提醒。 贝牧的剧烈反应,已经反应出她说的是事实。 “你....我不是杀手!” “嘘,听我说完,你再反驳不迟。” “6月21日晚上七点,你和邱大治吃完肖警员送给你们的饭。九点你跟邱大治卖弄自己会开锁的技艺。别否认,你父亲是一个老锁匠,经他承认,他曾经教你开过各种锁,希望你也能安分当个开锁修锁的匠人,那么地下室的两把大铁锁你当然能打开。 问题在于你如何打开门外的铁锁,之前我一直想不通,现在我明白了。 你把铁床上的大螺丝和长弹簧都取下来,并且用大螺丝双手钻木门。那门常年阴潮,早就腐朽,你顺利的在大铁锁下方木门上钻通了一个孔,刚好可以伸出钢丝弹簧。 你把弹簧拉直一些,找准铁锁的锁孔,伸进去尝试了许久,终于顺利打开铁锁,接着你把铁锁用弹簧钩下来放到地上,轻而易举打开木门走出去,又用弹簧丝替邱大治打开铁锁。 邱大治很兴奋,也许你们还提及越狱的事吧,但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杀他做准备,根本不会越狱。 稍后,你用床上的破被子的棉花塞住了木门上那个小孔,用墙上的污灰撒尿和水故意弄脏木门,暂时挡住了那个小孔。 为的就是遮挡那个小孔。 之后,你把邱大治叫到你房间说话,等他一进去,你用手捂住他的嘴,扯住他的头发狠狠撞向墙壁....他没有任何防备,倒地不起。 你心慌将他送回他的房间,你怕他不死,又把自己床上的大被子抱过去将他牢牢捂住,好让他窒息憋气死亡。 但因为你太过心急,连当时螺丝勾伤了你的手背也不知道,更不知道自己的血滴在了被子上.... 等你确认他断气之后,替他盖好被子,慌忙抱着邱大治的被子回你自己房间,把他门上的大锁原封不动的锁上。 最后一步,也是没人会怀疑你的最重要的一步,你是如何从里面锁好自己门外的大锁.... 正因为案发时,你待在自己的房间,门上还上着大锁,因此没有任何人怀疑你。 你以为你能满天过海,但你忽略了一个重要的细节。你为了在门外上锁,直接将门上腰线的门板小心取下来,缝隙刚好足够你伸手勾起地上的锁锁好门。 最后你把门板用你从床上取下来的几颗螺丝用弹簧丝固定拧紧,这一切你自认为神不知鬼不觉,不会有人发现是吗? 可惜百密一疏,你忘了把门上钻孔留下的木屑清除干净.... 起先我以为是蛀虫打洞,直到我发现你木门的腰线门板的接缝处是有崭新的地方,也说明被人动过,我才想清了前因后果。 你用过的弹簧丝被你放回了床上原位处,这就是你犯案所有经过。你承认吗?” “不,我不承认!我没有做过!如果我这么聪明,怎么还会留下线索给你!你不要诈我!” 贝牧激动地站起来大吼大叫,他心底满是不可置信的不可思议。 温阳说的犯案经过,没有任何疏漏的地方! 她就像看着他作案一样! 她为什么会推理得这么精确!? 就跟亲眼所见似得! 同时他暗自懊恼,忘记处理地上的木屑.... “贝牧,我现在问你是给你机会,你是被万珍指使作案,属于从犯,她是主犯。 如果你招认,你还有从轻处罚的可能,至于陈浩,他没有性命危险,你只是犯罪未遂。 我劝你想清楚后果。事实真相就是我说的这样,你再狡辩否认也没用,我会找到房间里你用过的两个弹簧丝,你知道我没有诓你,我说的都是事实。 只要将邱大治房间被子上的血液与你的血化验对比,就能破案,这是最后一步。你现在不认,属于认罪态度问题,可能会加重对你的刑罚。” “为什么....?这不可能!” 贝牧突然跪地痛哭流涕,不断用头撞木桌.... “在这世上,只要存在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谁也抹不去。” 第80章 兵痞 “痕迹?什么痕迹?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不能因为我现在被关押,就趁机嫁祸我!我没有杀人!” 贝牧情绪激动,瞳孔收缩得厉害,他越是这样就越是害怕的表现。 “有没有嫁祸你,我想你更加清楚。既然你不承认,我现在就去把你用来打孔的螺丝和弹簧丝找来,被子上还有你的血渍,邱大治身上还有你的指纹。 只要我走出这道门,你的犯罪证据就会曝光。到时候你没有任何机会反驳认罪,现在你承认的话,还属于坦白从宽,想好了再说话!” 贝牧的双脚开始抖动,他害怕了,温阳说的都是事实,他迟早要面对的! 他慌了……万珍真的承认了? 温阳说的这些证据都还在他的房间里,这是反驳不了的事实……怎么办? 他努力说服自己千万别说!不能承认! 只要不认罪,就还有一丝生机! “时间到!对了,你爹托我给你带句话,人活在世,要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他说等你回家。我顺便提醒你一句,你爹生病了,很严重的病,可能不久于人世。” 说完这几句,温阳头也不回大步走向门口,她的手刚好抓到门把手,突然听到一个声音:“我有一个要求,我要见我爹一面!” 贝牧与他爹常年闹矛盾,尤其是这些年他做的这些混账事,他爹不肯认他,也不让他回家,两人一直僵持,他也不肯改正。 父子两已经多年没见,温阳正是抓住了这一点,利用他们父子之间的嫌隙攻破了他的心理防线。 “你的要求我会替你转达给警局。” 这应该是他们父子两最后一次见面,温阳只是言而有信。 “你不恨我吗?” 贝牧有些难以置信。 “我不认识你,我为什么要恨你?反而,我感激你替我杀了邱大治那个人渣!他是打死我弟弟的凶手,没让他吃枪子真是可惜了!” 温阳的一双明眸透着水雾般的寒气,看一眼,就不寒而栗。 她对邱大治那个人渣的一腔怒意足以让贝牧惧怕... 得罪她这么聪明的人真是自寻死路! 幸好当初他看在那孩子年幼的份上,没有接那单子.... 要不然,现在这个女人一定不会让自己活着。 “邱大治是我杀得。他根本没有把我当兄弟!他该死!他三番五次侵吞我的那一份钱,我早就怀恨于心。” “我们出去吧,剩下的事交给罗队处理。” 温阳没有一丝情绪,关于他和邱大治之间的纠葛和仇恨,她不想知道。 她只知道,现在闭路电视已经拍下了他们刚才的谈话,包括贝牧认罪的话。 容许镇定听完温阳的所有推论,她能把邱大治的命案推测的这么准确,意外之余,有些许赞赏。 她这样的脑子,不干侦察兵真是可惜! 不放过一丝蛛丝马迹,逻辑思维方式完全不求输一个优秀的侦察兵! 原来这些日子她是在忙着搜集更多证据,证明自己的推论。 难怪她沉得住气,憋着最后的大招呢! 罗队早就在玻璃幕墙看得明明白白,听得清清楚楚,温阳的推理简直神了! 他听得目瞪口呆,他还从没见过这么厉害的人才! 温阳走出来,罗队兴奋地问她:“你早知道怎么现在才说?” “你一直不让我见他,我怎么说?而且我要证明他身上是否添过新伤才能证明我的推测。 当我看到他的手背被弹簧划伤,留下的伤口已经结痂,刚才我提到弹簧丝时,他下意识看着手背,我才确认的。” “温阳,你是怎么推测出来的?我记得当时你就隔着门看了一眼两个房间,怎么会看一眼就能推理出真相呢?你简直就是神仙啊!快说,你是不是会算命?” 罗队实在忍不住好奇心,温阳的的确确只在门口看了一眼,这样就能轻松把真凶找出来,那不是神仙吗? 她可是一步都没走进两间房! “罗队,你做刑侦工作,应该听过一句话,所有事情都不是偶然,所有发生的事都是必然的结果。 你眼中的我当时只是看了两间房,可我心底当时就已经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想了一遍。 直到我看见门缝处的细木屑,又去了贝牧的家借着修锁打听他的情况,才慢慢琢磨出这么一个推论。 当时我其实不大肯定贝牧用的开锁工具是什么,直到我偶然路过一家收破烂的门前,看到他正在拆一张铁床,他从铁床上取下了螺丝还有弹簧丝,又把弹簧丝拉长,用来当挂钩勾东西,我才想到这个可能性。 贝牧的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床,他能利用的东西一定是从床上拆下来的,那样老式的铁床除了螺丝和弹簧丝,什么也没有。 加上那道门常年受潮,已经腐朽不堪,只要用坚硬的东西钻就能钻通,跟钻木取火同理。 碰巧铁床的螺丝比一般螺丝大,是贝牧最好的选择。我想在他答应要杀邱大治的那一刻,就已经动了开锁的念头,他肯定有十足的把握才会付诸行动。 虽然难度很大,他还是铤而走险,以为利用开锁这一招会替自己脱罪,他的确很聪明,不过忘了擦干净尾巴,被我逮着罢了。” “温阳你是大功臣!不但替自己洗清污名,又替我破了这案子,我找时间一定好好感谢你!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罗队笑得跟烂柿花一样,估计今晚他都会睡不着。 “我谢谢你,吃饭就免了,你让邱大治的老婆赶紧对我撤诉吧,好歹我也帮你破了案,不能背这个杀人犯的名声,我还得上大学呢。 如果可以,请您再登报表扬我一番,我就感激不尽了!我谢谢您全家!” 温阳笑得眉开眼笑,听到罗队这么有经验的办案警员对她的夸赞,她也是十分高兴的。 毕竟她成功证明了自己推测没错,而且是一丝不差。 贝牧已经承认自己正是用温阳说得这些作案工具杀害了邱大治,成功骗过了所有人。 她能推断地这么严丝合缝,不差毫厘,简直就跟她亲眼所见一眼,罗队怎么不惊奇!? “对,你还得上学呢,我让邱大治的老婆给你登报道歉,就在我们警报头版头条。 我也亲自给你道歉,多谢你替我们破案,再给你申请一个热心好市民,见义勇为救小孩的奖状,让你好好风光一回!怎么样?我够诚意了吗?” “那就说好了!我等着你登报道歉,那我的案底也不能留,我得清清白白做人。” “放心,你的档案会转成证人和救陈浩的好人好事资料,肯定不能给你留案底。”罗队连连致谢,咧着嘴笑了半天。 容许越看这两人越无语,实在看不下去,拉起温阳的手腕走出去,问她一句:“我不拉你,你准备和他聊到什么时候?看你们聊得挺投机,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温阳一脸懵! 发生了什么?容许在质问自己吗? 不过,刚才她一高兴确实把容许当空气来着。 一点也没想起他就站在旁边,这人啊,受到夸奖和恭维总是容易飘飘然,不知置身何处。 “不是,我们刚才不是聊案子吗?” 温阳无辜地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容许。 “这些天我一直在担心你的案子,可你自己揣着明白装糊涂,既然你早知道这案子是贝牧做的,为什么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让赵律师忙前忙后的搜找证据?” “你干嘛这么凶我?没谱的事能乱说吗?我也是刚才看见贝牧手上的伤,故意提到弹簧丝看他握手背上的伤才确定的,你不能怪我。赵律师拿钱办事,他忙一点怎么了?“ 温阳甩开容许的手,拢好自己的衣服。 现在已经天色大亮,罗队直接带人出来,在门口遇见他们争吵,笑着说:“你们回家吗?我们去抓万珍,顺带捎你们一段。” “你现在就去抓万珍啊?”温阳超级期待。 “对啊,不然什么时候去?”罗队白她一眼,他可是很喜欢抓人呢,又威风,又刺激。 “好呀,好呀,我跟你搭车。”温阳已经跃跃欲试,想蹭罗队的车回家补觉。 可惜又被容许一把逮过来,冷冷开口:“不用,我们有车。” 他们刚才的确开车过来的,车就停在不远处的院子里。 只是温阳视而不见,容许很无奈。 罗队匆匆打完招呼,开警车离开院子。 温阳郁闷的上了容许的车,才陡然发现:“我竟然穿睡衣出来的?” “呵...你刚才不是还对着镜子整理吗?敢情您老没发现?” 容许无语,她这人是什么脑子?刚才分析推理贝牧的案子一套一套的,没有漏过任何细节。 可她对自己的穿着,竟然视而不见到这种地步....? “你怎么不提醒我?那我穿睡衣不是被人看见了?气死我了!”温阳抗议... 容许只差扶额擦汗,她这是什么逻辑?她自己穿什么,她会不清楚?还要别人提醒她? 再说,她穿这睡衣挺好看的,也没有很难看。 “你穿什么有什么区别?” “你知道什么?我没穿那个!知不知道!”温阳握紧小拳头轻轻捶容许的胸口... 容许装作听不懂的样子:“你说的那个是哪个?“ 温阳冲他翻白眼! 这人太讨厌了! 她没穿小内衣啦!还好,她披了一件外衣...应该不会有人注意到吧? 她自我催眠,自我安慰。 “你..!”温阳气得大口吹气,不断吹刘海。 “你穿没穿有什么区别?我怎么看不出来?” 容许佯装偏头在她胸口打量,温阳忙双手交叉护住斥责:“流氓!兵痞!” “我是流氓?我可没有对你怎样...!” 第81章 就是一闷骚男 “你一点也不冤枉,你就是流氓没错,臭流氓,不准看!“ “你真奇怪,看你你说我是流氓,不看你,你觉得我不解风情...真是没办法。” “哼!你是流氓,也不解风情,一点也不矛盾。” 温阳小心拉好衣服,歪头看着窗外,正是红绿灯。 容许侧脸看她,她鼓着一张小脸,生气蹙眉的样子甚是可爱。 “行,我是流氓,我不解风情,那你教我。” “你还不会?你昨晚不是挺会来事,占了人家便宜还卖乖,谁信?” 温阳依旧气鼓鼓的看着窗外,她才不会再上当。 “昨晚?昨晚是你非要脱我衣服,我做什么了?我是受害方。” “你少来!容许,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怎么那么能贫?闷骚男!” “请问闷骚是什么意思?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容许的话听着极具挑逗,有些调-情的意思,但是,他的脸可是一直绷地很紧,一脸正经。 完完全全是那种没有任何表情的正经好人形象。 “不能,自己体会!”温阳沉浸在生气里,根本不想跟容许说话。 她现在后知后觉,突然发现容许是高手中的高手,高高手啊! 不经意就会中他下的套,而且是死套,无解那种! 她才不要当小白兔,痴痴傻傻的掉入他的陷阱... 两人回到家,大伙还在吃早餐,温阳跟着吃了一些,说了贝牧和邱大治的案子已经有眉目,邱大治的老婆和警局很快就会撤诉,还会在报纸上向她登报道歉,奶奶尤其高兴。 又当着全家人的夸她:“我这孙媳妇就是出乎意料,你说这样错综复杂的案子,她竟然只看了一眼就破了,要是换做我,一百年也未必能破。这孩子真是不得了呀! 这回好了,你不仅洗刷了自己的冤屈,还替警局破案,我看呐,见义勇为这个热心市民的奖状你该拿。” 温阳谦虚地摇头:“奶奶,我只是恰好发现了线索,顺便破了案子而已,哪有您说得那么难,我不破,别人过几天也得破。我只是等不及,自己先查清了。” “你奶奶说的没错,你救了陈浩,洗刷了污名,又替警方破案立功,给容家争脸面,我得奖励你。说,你想要什么?容许的假期还剩几天,要不我让他陪你四处走走?” “不用他陪,要是爸爸真要奖励我,不如让舅爷把给赵律师的钱省了,他在这案子中也没起到什么作用,实在不值那么多钱,我就是觉得给他那么多钱不值当,才自己去查的。” “这孩子...哈哈哈,原来是为了给我们省钱,才去查这案子...你还真巴家!” “难道不是吗?他这几天就没找到什么新线索,速度慢的跟蜗牛一样,还狮子大开口...” 温阳一副小孩子耍赖嘴脸。 她这样说,当然不是为了给舅爷省钱,只是为了掩饰这案子另一个沉重的方面。 她不想让赵律师插手弟弟的案子,她要自己查! 赵律师也许能查出真相,可远比她自己查清会失去很多意义。 “哈哈,你舅爷一言九鼎是不会要回来的,除非赵律师识趣,意识到自己办事不利,自己退回来。” 奶奶也跟着笑。 温阳这样天真单纯的一面还真是少见。 没有任何人明白她真正的心思。 就像刚才在警局,要不是她顺利读到贝牧心虚的那一句:“糟了,她会不会知道什么?” 温阳也不会坚定自己的推测,更不可能当面揭穿真相。 别人只当她聪明,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读心术,在关键时刻帮了大忙! 午时,温阳跟奶奶要回那个黄色的书包,里面装有前两天她卖头面的九千块钱。 她小心收进抽屉上锁,这钱过几天回家要用,要仔细保管。 温阳打算等陈浩的和弟弟的案子了结再回家,可是又不知道会拖到什么时候。 “咚咚咚”她想着心事的时候,门被叩响。 “进来。”温阳抬眼望去,又是容许! “我想跟你商量一下,我假期剩余时间不多,后天我想跟你去一趟你老家祭拜你父亲和弟弟,时间上可以吗?” 容许看她别过头不理睬自己,只当她还在生车里的闷气。 “后天?可是罗队不是说我们现在不能离开天京城吗?” “明天你的控告会被撤,你享有任何权利,包括离开天京城。” “要不我先打个电话问问罗队?万一走到半路被拦回来多丢人?” “我已经给他打过,万珍已经抓到,只是她拒不认罪,我估计,这几个案子还得很长时间,我们耗不起,你要上学,我要回部里,看你父亲的事不能再拖下去。我之后还有事情要忙。” “好,那明天我去警局跟罗队打个招呼。” “你们挺合得来?”容许的眉头微皱。 “还行,他这人还算有趣。” 温阳凑合敷衍他。 容许的眉头一皱,她跟别的男人都合得来,唯独跟他有仇一样合不来…… 第二天,温阳打电话给罗队,告诉他即将回老家拜祭父亲和弟弟的事,案子的事情,如果有新情况,等她回来再找他。 谁知晚上温阳收拾好衣服,就接到罗队的电话,说那个人贩子中介吉大妮脱衣服吊在门框上死了... 这下,案子彻底成了一个没头没尾的案子。 贝牧已经招认他知道的所有事情,就是不知道吉大妮记录在工作本上的那些客户是谁。 可以说吉大妮一死,所有的线索都被打断。 他们总不能拿着她的工作本去找陈云清问他你得罪什么人?能猜到是谁要绑架你儿子吗? 这种话,他们是问不出来的。 吉大妮一死,那些关于她工作记录的本子就成了废纸... 温阳挂上电话,十分平静,又是没有结果,她已经习惯了。 吉大妮这伙人肯定不是几个人作案,她的背后有一张巨大的利益关系网。 她不由得想起一些报纸上登过的寻人启事,有的不乏有钱人,酬金动辄几万几十万,这种事还少吗? 最后找到活人的寥寥无几,温阳已经暗下决心,这辈子就算穷尽一生,她也要揪出这伙人! 将他们绳之以法! 对于贝牧,她没有真的原谅,只是诓他罢了,这种人贩子打死也不为过! 他跟邱大治是一丘之貉,不值得同情,不值得谅解! 对于,万珍,法律自有公正的评判,也轮不到她插手。把她揪出来交给警察,就是最好的报复! 指使贝牧谋杀邱大治的罪她跑不掉了! 杀人偿命,法律一定会判她死刑,不用担心什么! 眼前,她要回家给亲人迁坟立碑,等回来再好好收拾云家! 第82章 你家人都死绝了 温阳和容许坐火车,又搭班车,换了马车,才来到她的老家临县的刘家村。 已经是两天后。 两人刚到村里,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她先凭着记忆带着容许去了家里,可是三间瓦房,有两间变成了别人家的牲口房,喂养些猪和牛在里面。 剩下的一间瓦片空了一半,只剩一个破顶,连雨都遮不住。 她推门走进去,家徒四壁,什么都没剩,连锅碗瓢盆也没有,她的心真寒。 这些亲戚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 什么都要霸占,什么都不给她留下。 她努力的凭着记忆翻找,想找出一点属于这个家的记忆,却什么也没有找到。 “你们是谁?” 门外响起一个男孩的声音,温阳转身,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孩,长得还挺好看。 “我是温阳,这是我家,你又是谁?” 温阳打量门外的男孩,好像曾经见过,只是时间改变了他的容貌,她怎么也想不起来。 “温阳?你是温阳?你不是被人贩子拐走了吗?你真的是温阳!” 那男孩激动的几步跨进门槛,一把拉住温阳的双手高兴地转圈圈。 “是我,你是谁?” “我是柱子!我是秦南柱!记得吗?”秦南柱手舞足蹈激动地不知所措。 容许哪看的了他们这亲热劲,冷冷挡在温阳身前,松开秦南柱的手,沉沉开口:“男女有别懂不懂?” “你是大柱子?我记得!你变了!你长高了!”温阳也很兴奋。 “温阳,他是谁?”秦南柱不满的望着身高长相都比他突出很多的容许。 “别管他,你就当他不存在,你快跟我说说,我家咋成了这样?旁边的牲口是谁家的?怎么关我家来了?” 温阳忙打听她前世没有遇见的事。 她整整比前世早回来村里三年,这些事都不知道。 “牲口是你二叔家的,他说你家人都死绝了,就把你家养了牲口在里头,这两年村里不是搞养殖吗? 他连村背后你爸爸和弟弟的坟都挖平了搭猪圈养猪,你快去看看吧。 我怎么劝他都不听,你也知道他是村里的一霸,我爸妈不让我得罪他,我也打不过他,对不起!我没有替你护好你爸爸和温星的坟。 说起来惭愧,温星要不是为了救我也不会死,我真没用!连他的坟都看不住...温阳,对不起!” “大柱,你不用道歉。我二叔一向欺软怕硬,我知道的。那个,我们能暂时在你家住两天吗? 我这次回来就是给我爸爸和弟弟迁坟立碑的,你也看见我家的情况,实在住不下人,我也不可能舔着脸去我二叔家。” “可以,没问题。走上我家去!正好我妹妹去了外婆家,刚好能住下。” 秦南柱一脸憨厚地领着温阳往前走。 温阳走了几步,才发现容许还站在屋里没动。 “你发什么呆?走啊?”温阳回头喊他。 容许朝屋内四周打量了几眼,才转身走出去。 他第一次知道温阳家里这么穷,她从小在这里长大,一定吃了不少苦? 三人来到秦南柱家,温阳和容许又累又饿,秦南柱跟他爸妈说是温阳回来,他们都挺高兴,做了几个丰盛的家常菜招呼他们。 他们看温阳这回回来,还带着个英俊的男人,看他的穿着打扮跟电视上的人一样,想着肯定是城里的有钱人。 温阳的穿衣打扮也是讲究,长得又白又漂亮,哪还有小时候面黄肌瘦的影子? 他们都不敢认了! 要不是温阳拿出自己身份证,上面清楚的写着温阳的名字,她还带着父亲和容山河的合影,递给他们看,他们才真正确认温阳是真的温阳。 “温阳,你招呼你这位朋友吃饭,菜不好,你们将就吃,晚上婶子杀只鸡好好招待你们,你们这回来是有事?” 秦南柱的妈妈是一个勤劳的农村妇女,穿着一身蓝色的对襟褂子,脚上蹬的是她自己纳的布鞋。 待人热情,十分好客,一直乐呵呵的。 在温阳的记忆里,周庆芬除了有些胆小怕事,别的倒是没什么。 她教育秦南柱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忍让别人,别惹事,咱家穷赔不起之类的话。 所以,秦南柱一直有些懦弱,不敢与别人吵嘴打架。 “婶子,我回来给我爸爸迁坟立碑。” 温阳见容许不肯夹菜,只好给他夹了一些放在碗里。 他可能是不好意思? “好呀!幸好你回来了!你爸爸和弟弟的坟被你二叔给畜生糟蹋了! 我都过意不去。我但凡有钱,能说上话,我就是自己出钱也要给你弟弟迁坟。 要不是你弟弟,大柱就得给流氓打死,这孩子,一想起他,我就忍不住想哭... 我们全家都感激他,记挂他,我这些年内疚啊...温阳你能原谅婶子孬吗?” “婶子,你别难过,这都是命。这事都怪我,要是当时我护好我弟弟,他就不会被坏人打死。 不说这事,我想问问你,这些年,你听说过我那个继母的音信吗?” “你继母?她十年前改嫁了,你给人贩子拐走了不久,她就嫁去了常家院子村,又生了两个娃,听说她男人做点小生意,也算过得不错。” 周庆芬话里话外有几分羡慕的意思。 “婶子,你不知道,当初就是我继母把我以两千块钱卖给人贩子,人贩子带我坐火车的离开的时候,是他救了我。 后来,我一直被他家收留,现在我考上大学,攒了些钱才回来给爸爸和弟弟迁坟立碑。” 秦南柱的父亲秦大荣忍不住插嘴问:“你说什么?李继红竟然把你卖给人贩子?这是真的吗?” “秦叔,我为啥要骗你?我继母就是为了我父亲留下的田地和几间大瓦房,才把我卖了。” 温阳振振有词。 “温阳的话我是信的,李继红那婆娘打温阳小时候就对她各种毒打虐待,她做得出这种事。 难怪,她把你家田地跟你二叔家平分之后,带着钱就嫁人了。你家那破房子,她卖不掉,就一直闲着风吹雨打的,快塌了。” 容许一直安静听他们聊,主要是为了了解温阳小时候的经历,听得认真,就忘了夹菜。 第83章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周庆芬说完,有些愤怒,那个李继红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娘们! 桌上一盘素炒青菜,一盘辣椒炒豆干,还有一个青椒炒鸡蛋,另一个是芹菜炒肥肉,一锅酸菜红豆汤。 这样的饭菜对于秦家来说,已经算得上丰盛,在夏季,地里的菜还没成熟,他们只会小心的挑大一点的来吃。 鸡蛋和肉在村里是最金贵的菜,平时家里养的鸡下蛋都是拿去卖换钱花的。 肉就更不用说,只有逢年过节家里才会称上一两斤解解馋。 温阳从小过的就是这样的日子,她小时候也到秦家吃过饭,没什么可挑剔的。 容许在军部,大多时候也是吃食堂,秦家的菜跟食堂里的差不多,他也并不嫌弃。 周庆芬瞧见容许一直没怎么动筷子,尴尬的问:“大兄弟,是不是俺家菜不好,你没甚胃口?” “不是,菜味道很好,我刚才光顾听你们聊天。” 容许自觉的上手夹菜,周庆芬的神色才转好,眯着一双单眼皮笑呵呵的。 这小伙子不知道跟温阳什么关系,长得怪俊的。 “婶子,你知道她家住哪吗?我过两天想去找她,我有点事想问她。” 温阳吃的少,已经放下碗筷。 “我知道,你要去我带你去。” 秦南柱皱眉:“菜不合胃口?” “不,很好吃,是我记忆中的味道,只是我坐了很久的车没什么胃口。” 温阳笑笑摆手,秦家的饭菜永远都是这个味道。 “大柱,等温阳下午身体稍微舒服一点,你给她做点晌午,我们吃完要下地干活。” 秦大荣今天放秦南柱的假,意思让他在家陪温阳他们说说话。 周庆芬和秦大荣吃饭速度很快,两碗米饭下肚,摸了一把嘴起身:“你们慢慢吃,我们先去地头干活,晚上回来早些。温阳,你要有什么需要就问大柱。” 周庆芬交代完,对容许眯眼浅笑:“容先生,不急慢慢吃。” 刚来的时候,他们已经问过容许的姓,见他容貌俊俏,穿着不俗,对他十分客气。 “好的,多谢款待。”容许礼貌回话。 秦家父母一走,只剩三个年轻人,容许匆匆扒了几口饭,碗底的米饭全部吃干净,放下碗。 “容大哥,你要累就去我房里休息,晚上我俩睡我房间,你睡床,我打地铺。” 秦南柱接过他的碗放下,认真告诉他。 “好,谢谢,我现在能洗头吗?” 这一路回来,两人在路上耽误了两天时间,此刻是正午,天气很热,容许身上有股汗味,他刚才观察了一下,村里好像不太方便洗澡,只想洗个头,凉快些。 他的头发上都是晶莹的汗珠,这边的天气比天京城还热,他虽然不是个爱出汗的体质,但这种暴烈的炽烤下,他出了些汗。 “可以,我给你拿香皂,你用香皂洗头。” 容许答应一声随他进去,折返回来,秦南柱又带他去了井边对他说:“你用这个铁盆洗头,这种天气井里的水最舒服,你用桶打上来,倒进盆里,抹上香皂,再泡一泡,很舒坦,你试试。” 温阳听他这些话,也回忆起她小时候就是这样洗头的。 都是弟弟帮她浇头,她从井底打半桶水,告诉弟弟提起来往她头上倒,也是这样烈日炎炎的中午时分,那感觉透心凉,既降温,又能解暑。 容许听他说的认真又仔细,只当他从来没这么洗过头,他淡声说:“知道,我以前也这样洗头。” 他以前的军校水管很少,他们洗头洗澡都这样打桶水往头上淋,身上摸完肥皂,再浇,有时会多浇几桶。 那些水也没浪费,他们都站在沟里洗,用过的水顺着沟渠流走,汇入一个池塘,浇菜浇花打扫卫生用。 容许洗头的功夫,秦南柱拉着温阳进屋说话。 他拿出几个桃子洗干净递两个给温阳:“你这些年都在他家?你高考志愿填的哪里?” “是,六年来我一直在他家。我可能会去国外上学。” “去国外?他家供你去?”秦南柱一惊一乍。 出国念书这种事对他来说就是遥不可及的梦想,他从来都没有奢望过。 听说温阳能出国念书,他心底又是惊喜,又是羡慕,她的生活与他南辕北辙,本来起点相同的两个人,最后的命运却是如此不同。 “大柱,你也高三了吧?考得怎么样?你志愿报了哪里?” 温阳看见他家炕头上放着一本高三英文,猜测他应该是高中刚毕业。 他们从小一起读书,如果他没留级得话,今年也是高考完。 “对,我考得还不知道怎么样,我第一志愿填的是航天大学。” “航天大学?航天大学在南方,新校区就在我们军部隔壁不远。” 容许用手抹着脸走进来,一头的水渍。 “军部?你是军人?”秦南柱第一反应是容许的身份。 容许又用手抹了一把头上的水渍,淡声问:“怎么?我不像吗?” “像,我刚才就觉得你的动作跟军人很像。”秦南柱傻笑起来。 “那大柱你要是考上航天大学,没事还能去军部找容许玩。” “他来找我,也要我有空,我成天不在军部,每天都很忙。” 容许心想我可没有帮你照顾他的义务。 他刚下一转头不见温阳,匆匆浇完头走进去,生怕他们久别重逢,做出什么事来。 他看温阳看的紧! “知道你是大忙人,你能不能出去吹吹头发,干了再进屋,你看这一地的水....” 容许被温阳嫌弃的轰出去。 他刚踏出门,秦南柱就说:“他很关心你,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温阳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住了,但她并不想隐瞒大柱。 “哦....我们是夫妻,十多天前刚领证,这回他休假刚好陪我回来拜祭我爸爸和弟弟。一会,我们要去坟山看看。” “你跟他结婚了?你是他家的童养媳吗?” 秦南柱一听,急的差点从炕上掉下去。 “不是童养媳,我们是被他奶奶逼着结婚的。” 温阳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只好把奶奶推出来。 “你喜欢他吗?”秦南柱专注而认真的低头问温阳这个问题。 两人没有听见门口的脚步声,容许屏息听着温阳将要说出来的答案。 “不喜欢,他也不喜欢我。” 第84章 欠他们家一条命 “你们相互不喜欢,为什么还要结婚?这不可理喻!你为什么不反抗?因为他家养了你几年,你要报恩是不是?” 秦南柱和温阳同岁,小时候总在一块玩,两家离得近,上山割草喂牛,上下学都是手拉着手一起去。 他对温阳小时候的脾气很了解,尽管六年过去,他总觉得温阳没有变,她还是小时候的性格,变得是她的容貌,她的皮肤,她的眼睛,比以前更加漂亮动人。 “不是因为报恩。你小声点,他奶奶得了不治之症,奶奶对我很好,她最大的心愿就是我嫁给容许,我们为了不让她有遗憾,只好结婚。 我们约定,如果奶奶去世就离婚,我们是挂名夫妻,没有夫妻之实,你可别乱说出去。” 六年时间足以改变任何人,任何事,可温阳心底里总觉得她和秦南柱之间的友谊没有改变。 她还是愿意跟他倾诉,跟他说那些她永远不会对别人说出口话。 她从小把他当哥哥,这些年虽然两人断了联系,可他们见面第一眼就知道,小时候的情谊还在,他们之间没有任何改变,也不会因为什么事情轻易改变。 这是他们从小形成的默契。 “我虽然不能理解这种荒谬的做法,但不管怎样,我都支持你,你放心你的事我绝对不会对第二个人说。” 秦南柱就是这样,从小心软又守口如瓶,不管什么事,只要温阳不准他往外说,他就绝对服从。 他小时候甚至有些怕温阳,因为只要惹毛她,她就会轮拳头打他,虽然不疼,可他永远记得她夸张的笑脸是那样好看。 “我继母的事,我打算过两天再找她,我下午打算去坟山看看我爸爸和弟弟,明后天我可能要借你家的场地和房子办几桌酒菜给他们迁坟,总要人帮忙,还要请和尚念经超度什么的,你得帮我。” “行,我肯定帮你,等晚上我爸妈回来,我就告诉他们,让他们歇两天紧着办你的事。 其余关于你继母的事,我也会帮你,我肯定占你这边,这一回不管发生什么,我绝不退让。就算你二叔要打死我,我也会护着你。” 秦南柱一想起温星,就想加倍对温阳好,总觉得欠他们家一条命。 “谢谢你,大柱。我在村里就你一个值得相信的人。其实,你知道吗?我弟的事,不怪你,那些流氓来到咱们村,本来就想打死我弟和我的,只是他们故意找你麻烦,想引起争端,再借这个理由打死我们姐弟。 这是一个阴谋,我现在还不知道这个阴谋背后的指使者是谁,但我迟早会找出真相。” “你说什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情?” 秦大柱回想那天发生的事,好像那几个人的确不像本地的流氓,他们脚上穿着登云皮鞋,十年前,村里哪有人穿得起皮鞋? 他们一准是从城里来的,既然温阳这么说,一定是知道什么隐情。 “说出来你肯定不信,顺城有一个人贩子的作案团伙,专门接一些特殊订单,人贩子的客户会指定被贩卖的人的情况和名字。 然后按照客户的要求把人抓走贩卖到远方,一辈子也找不到那种地方。 要么就按他们的意思弄死。我和我弟弟的名字都出现在十年前人贩子客户的特殊订单上,那人要我和我弟弟的性命,两条人命不到五千块钱。” “什么?你和温星都曾被人花钱买命是吗?后来他们打死你弟弟,而你幸运的逃过一劫是吗?坏人会是谁呢?” 秦南柱对于温阳说的话,从来不会怀疑,除了震惊,他更想知道是谁这么丧心病狂!? “你还记得吗?当时要不是我爸爸赶来,他们会连我一起打死。我猜这个幕后黑手肯定是我爸爸或者李继红的仇人。” “你爸爸当过兵,我想多半是他的仇家寻仇,才要你们姐弟两的命。你继母就没离开过这几个村,又怎么可能得罪那种不要命的畜生。” “我也这么想,大柱你说我爸爸会得罪什么人呢?什么人会因为什么事想杀了我们?” 温阳想这个问题不是一天两天,而是很多天。 可她从来没有得到一个说服自己的答案。 “也许你爸爸当兵的时候杀了他的亲人?你爸爸以前不是打过仗吗?会不会有这种可能?所以,他们才会不远千里的花钱让人来杀你们?” 秦南柱按照合理的方向设想,这个可能温阳也不是没有想过。 如果爸爸得罪了什么大人物,瑟缩在这个落后的小村子,也不是不可能。 后来被仇家知道他藏在这里,就花钱雇人杀她和温星报仇,似乎这个设想是最符合也最合理。 “你说的情况,我也这么想过,可是爸爸在军营会得罪什么人呢?” 对于爸爸的过去,他从来没有提过,别人更不知道。 就连她的继母李继红都不知道温世军以前的事,他们是在温世军离开部队后好上的,对于温世军以前事,她从来不知道,问温世军,他也不提半个字。 好像他的过去藏着许多不可告人的秘密,他不让让人知晓和发现。 就这样掩埋在时光深处,也许温世军并不懂得已经发生的事不管怎么掩盖,都是不可能完全封闭的事实。 “温阳,提起你爸爸,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几年前,我看你家里东西都被人搬走了,后来我去找看看能不能留下什么纪念。 我在房梁上找到一张照片,我拿给你看看,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秦南柱起身去翻找书本,从一本厚厚的英文单词里拿出一张相片,递给温阳:“这相片在雨天泡过水,但基本长相还能看清,你看她好像穿着戏服,我猜这张相片是你爸爸藏的。你认识吗?” 温阳接过一看,相片是黑白的,但不影响她判断,上面的女人她从来没见过,她穿一身凤冠霞帔,半长的云肩十分漂亮,脸上上了脂粉的红妆,粉面桃腮,半弓着身子,轻甩宽袖,婀娜动人,扮的是杨贵妃,杨玉环。 所以问问大致能猜出她的装扮来。看她身后的布景,应该是在舞台上演出,被人拍下来。 她仔细看了许久,确定是一个女人没错,只是她不认识这个美人。 也许是父亲曾经喜欢的某个花旦?或者青衣? 第85章 以为是你生母 这人应该不大出名,不然她不可能不认得? 端详了好一会,温阳轻启红唇摇头:“不认得。相片许是别人的。” “不可能,我在你家房梁上拿下来的,当时还有一方手帕包着,肯定是你家的。” “就算是在我家里找到,也不一定是我父亲的,可能他替别人保管也不一定,还有可能这是人家送给他的纪念。” “嗯,有可能,开始我还以为她会是你的生母。” 小时候,温阳不止一次提到羡慕秦南柱有一个对他好的亲生母亲,秦南柱找到这张照片的时候,也误以为上面的女人会是温阳的亲生母亲。 虽然他知道温阳不知道自己的生母是谁,但他抱着侥幸的心理,总觉得自己的母亲,没准她看一眼就能认出来。 温阳看了好久,都对这个女人没有一点印象,或者说似曾相识的感觉,那么基本可以断定这个女人不是她的生母,跟她没有一点关系。 容许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头上发丝已经被太阳照干,他弓着高大的身体进来就问:“你们在看什么?” 秦南柱家的门有些矮,容许一米八六的个子差不多到顶。 “容许你看,你认得这个女人嘛?”温阳把手里的照片交给容许。 容许接过,仔细看了好久:“不认得,没见过,是不是某个名角?这相片哪里的?” “是大柱在我家找到的,他觉得会是我父亲的,怀疑上面的女人是我的亲生母亲。” 容许一直低头看着照片上的女人,这女人上了唱戏的彩妆,虽然看不大出来原来的容貌,但也是个大美人,身段身形堪称绝色。 “你的母亲?我看你们长得不像,她的眼睛比你的窄,鼻子也没有你的高,脸型更不像,你们不会是母女。这种相片早几年人手都有一张,就是那些稍微有点名气的青衣花旦拍了送给戏迷的。” “我也这么想。你头发干了?” 容许说完把照片递还温阳,她伸手接过又还给秦南柱:“你保管吧。” “干了。”容许见碗里有桃子,伸手取了一个吃起来,也不客气。 “这照片是我在你家里找到的,应该物归原主,你收起来吧,也许会有用的上的那一天。” 秦南柱始终相信这张照片对温阳很重要,将来会用得上。 温阳只好接过,随手放进黄色的书包内层。 只当是父亲年轻时喜欢过的某个名角,当成是父亲遗物的一部分。 “温阳吃桃,这桃子是我家背后那棵树摘的,那桃树还是我们两在山上挖回来的,现在已经老高了,你要不要去看看它?” “好呀。”温阳对这棵桃树有印象,他们当初挖了两棵野桃树,一家种一棵。 三人来到秦南柱家后院,一抬头就能看见那棵桃树,高大葱郁,上面结满红色,绿色的桃子,是一棵水蜜桃。 “温阳,要不要爬上去摘几个?你小时候爱爬树,想试试吗?” 秦南柱每每看到后院的这棵桃树,总会想起温阳,这些年,只要他有空,都会给桃树照料和浇水,把这棵桃树当做温阳还在一样。 “不了,我好多年没爬,我怕摔下来。” 温阳不好意思当着容许的面爬高上低。 “试试,不用怕,你掉下来,我肯定能接住你。”容许看到她眼神里退却的光芒,也许那是属于她小时候的记忆,现在想重拾起来,有些难为情。 于是他就鼓励她,爬树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农村长大的小孩,男女都爬过。 “好吧。”温阳穿一条宽松的牛仔长裤,配一件水蓝色的长袖衬衫,脚上穿一双平底旅游鞋,正适合爬树。 她在脚下搓了几下,确定脚下不滑,走近桃树,双手抱紧树干,一翻而上,慢慢平衡,手脚并用轻松爬上去。 “温阳,摘那个,那边那个已经红透了,小心一点。”秦南柱在下面喊着。 容许看着树上的温阳,她笑盈盈地十分自在,眸光中满是喜悦的神采。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敞开心扉大笑的温阳。 她或许还是属于这片土地,只有这儿,才是她的家。 “大柱,你说哪个?我在树上看不见。” “左边,再左边一点,你手的下方一点,看见了吗?小心...小心。” 秦大柱在指挥温阳摘桃子。 容许双手环胸,闲闲站着,随时警惕,防止她不慎摔下来。 他在军部训练,其中有一项就是戴好护腕,徒手接沙包,沙包从二层或者三层丢下来,他就站在下面接住30-50公斤重的沙包。 他是特种兵出身,任何人们意想不到的事,他这些年都经历过,可以说随时在危险中度过。 他执行过的任务,哪一个都是玩命的,每一次都是拿命去执行,从来不考虑别的。 如果温阳从树上掉下来,他有信心能接住她,不让她受伤。 温阳和秦南柱一直在惊呼摘桃子,看她的模样何止是高兴,也许她想起了小时候快乐的时光。 容许安静的看着,随时准备着。 她笑,他也笑。 温阳在树上还算灵活,摘了不少桃子兜在打结的衣服里。 她平安下来时,秦南柱把树下的竹篓递给她:“怎么样?好玩吧?” “嗯,特别好玩,真不想下来,可是我的衣服放不下了。” 温阳扬起一张无辜又委屈的脸,她的身上蹭的满是桃子的茸毛,脸上还有几颗滚落的汗珠。 可她一直笑着,露出白净整齐的牙齿,被她绑起来的头发在微风中渐渐散开,领口的锁骨漂亮而迷人。 一双黑亮的眼睛,神采奕奕,不过上树摘几个桃子,她就玩得跟孩子一样开心。 她的这一面,让容许再次哑然,他无声无息递给她一方丝帕:“擦擦汗。” 温阳笑靥如花像个天真纯净的孩子,轻轻擦着额头和脸颊两侧的汗珠。 三人回到前院,温阳打水洗脸,顺便洗头,容许在一旁用水瓢给她浇水,一会快,一会慢,可她始终笑着:“容许,这水好凉快,我已经好多年没这样洗过头,真舒服。” 第86章 血气方刚的小伙子 “井水就是这样。你要是喜欢,回去之后我让人在花园里挖一口井供你洗头,随你怎么用。” “哈哈,这怎么可能?你以为随便一个地方都能打井挖出水来?” “不能吗?那你告诉我怎样才能?” 容许对挖井的技术是有所了解的,甚至可以说专业,这些知识当兵的没人不知道。 “我爸爸说,水井一定要选在龙脉上,知道什么是龙脉吗?就是地底下的暗河经过的地方,这样不用打多深就能挖到水,这水井才能一年四季不缺水。 要是打在干旱的地方,只能等雨水季积水,喝完就没了,俗称旱井。大柱家的这口井是我爸爸帮着挖的,就是选在龙脉上,所以井水又甜又干净。” “原来如此,那我回去四周研究一下,找找龙脉再挖。” 容许轻声说着话,水瓢里水不时慢慢浇在她头上。 温阳嗤笑几声,不再说话。 两人都是蹲着,从他的角度,甚至看到了温阳敞开的衣领锁骨下出现的两条曼妙的线条。 这样又白又美好的线条,让容许喉咙一紧,但他注意自己不自觉吞咽口水时,莫名有些兴奋。 难道以前练的那些抗色诱的战术都白练了? 换做以前,他面对一个个赤果果的女人,半点邪念也不会有。 坐怀不乱不说,一丝感觉都没有。 任她们怎么使出浑身解数对他三百六度燎拨,挑痘,他一点私心杂念都不曾出现。 现在是怎么了?不过看了一条不算很深的沟,他竟然有了杂念? 本想移开眼睛,可他的身体很诚实,半点也不愿意移动,一双眼睛火辣辣地与两条白净的曲线对视良久。 他甚至觉得两条白白净净的曲线跟小白兔一样可爱....有点想捏捏它们。 容许为自己这个念头,感到羞耻,他这是怎么了? 这么血气方刚真的好吗? 他深呼吸一口,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温阳洗好头,慢慢起身,从吊绳上取下毛巾擦头发... 容许才缓缓收回情动的思绪,用水瓢舀水喝。 清凉的井水入喉,直达心田,整个人浑身清醒。 温阳擦了一会头发,进屋换了件白衬衫和米色的休闲裤出来晒头发,一边梳头,一边闭上眼睛享受阳光。 好似许久没有感受过这么强烈的阳光,她喜欢被太阳抚摸的感觉,浑身温暖,那些心底的凉意也会退散不少。 可能是回了家的缘故,她原本抑郁的心情逐渐转好,这就是回家的感觉? 这样炎热的午后,她竟然闻见了一股田野间的香甜微风,直沁心脾,五脏六腑都温热起来。 容许一直站在眼光下看着她,她此刻是快乐的,她属于这里。 头发还没干,看见秦南柱捉了一只大公鸡在杀,她喊了一句:“容许,快去帮大柱按着鸡,别让它飞了。” 容许大步走过去,秦南柱根本不敢下刀,他接过秦南柱手里的菜刀,对准公鸡的脖子直直一刀抹下去,彻底割断了公鸡的嗓管,它挣扎了一小会,瞪了几下脚就死了。 接下来秦南柱烧热水给公鸡拔毛,去除内脏,准备晚上做一桌丰盛的菜肴。 阳光洋洋洒洒的垂下来,容许背靠一棵垂柳,静静看着温阳梳头发,她的脸上不时展眉微笑,她笑是因为想起小时候的事吗? 秦南柱在一旁拔毛,拔得满头大汗,突然听到门口的大黄狗“汪汪汪”狂吠起来。 他起身打开院门,门口不远处站着李大涛,他手里拿着一个竹篮子,呵呵地笑着:“大柱,你家桃子熟了吧。我来摘几个给我儿子解解馋,刚才他说看见你上树摘桃,非要我过来给他要几个尝尝。” “你等等,我把刚摘的给你拿来。” “不用,你摘的留着自己吃,我自己上树摘。” 李大涛说完嬉皮笑脸的闪进院门,秦南柱也不好把他轰出去,只好皱眉关门。 他一走进去,看见院子里两个模样俊俏的男女,女孩子十分漂亮,刚洗完头的衣裳半湿,胸口的轮廓若隐若现,看得他心痒痒。 容许觉察到李大涛的目光,冷声对温阳说:“进屋换件衣服。” 他话说完,已经几步走过去,挡住李大涛继续追逐的目光。 本来刚才只有他注意到温阳的衣服,想着太阳大,一会晒干了就好。 谁知道会来一个色眯眯的不速之客。 温阳一抬头,不经意的一眼,李大涛! 他还真会挑时间! 李大涛是她的继母李继红的哥哥,算是她的继舅舅。 秦南柱这时走过来,拍着李大涛的肩膀:“桃树在后院,你自己去摘。” “大柱,这二位是你同学?还是朋友?” 李大涛一看容许和温阳的穿着打扮跟城里人一样,长得甚至比电视上的那些演员出众,他就问了一句。 “怎么?大舅不认得我了?” 温阳顺手把毛巾搭在肩膀上,盖住刚才半湿的衣领下方。 “大舅?谁是你大舅?”李大涛左右张望,这里除了他年纪比较大,没有别人。 “我是温阳,我回来了。”温阳面上淡笑,眸光中却满是怒气。 李大涛心惊不已! 内心:她怎么回来了?难道人贩子没把她卖远?我不是特意交代他们卖远些,让她永远回不来吗?这下糟了! 温阳一下读到了李大涛的内心戏,原来她之所以被拐卖,李大涛功不可没,是他帮着李继红出谋划策。 “你....真的是温阳?我的大侄女?”李大涛惊慌过后,哆嗦着问了一句。 目光却是不老实的在温阳身上上下打量。 温阳面上恬静,嘴里说着:“是。” 内心却是波涛汹涌,你真当我是你的侄女,就不会和你妹妹合谋把我卖了! “大舅,你来大柱家做什么?。” 容许瞥见李大涛的眼神,十分不爽,温阳又不进去换衣服,他只好脱下自己的浅灰色的棒球衣递给她。 温阳没有拒绝,接过转身披上。 李大涛颤抖着起皮的双唇走向温阳,假惺惺地憋着嘴假哭:“大侄女,你这些年去哪了?” “我被人贩子拐走后,被好心人收留了六年。” 第87章 小白脸也不少 李大涛装出一副又惊又喜的表情:“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都怪那些该死的人贩子,要不是他们,我们也不会分开这么多年。 你总算回来了,走,上家去,让你舅妈给你做饭吃。这位是你朋友?叫上他一块过去!” 李大涛一看容许的气质穿着,还有他手腕上的腕表,脚上瞪着一双他在电视上看过演员穿的旅游鞋,心想他肯定有钱。 这样的人他怎么会放过呢?怎么也要宰他些钱花花,最近他赌钱输了不少,正愁没钱扳本。 温阳泰然自若问他:“明天吧,今天我们歇在大柱家,一会大舅有时间吗?” “有有有,啥事?”李大涛喜出望外。 “请你陪我去一趟后山的坟山,我多年没回来,不记得我父亲和弟弟葬在哪。” 温阳神思哀伤,愁眉不展。 “这个....不是不可以,只是....你爸爸和你弟弟的坟占了你二叔家的地,被他铲平了,他在那里搭了个猪圈养猪,我怕你去了也没用,你知道你二叔的暴脾气,我也不敢得罪他。” “什么?二叔怎么这么坏?我父亲是他亲弟弟,他怎么做得出这种事?大舅,你就不能替我想想办法?我现在孤苦无依,你要是不帮我,我可怎么办? 我本来想着这次回来给父亲立碑,还要摆上几桌酒席,谁知道....二叔这么霸道,呜....为什么老天这么对我?” “你别哭...你说要给你爸爸弟弟立碑,还要办酒席,你手上有多少钱?” 李大涛一听温阳回来是来立碑的,又要办酒席,那肯定有不少钱,要是能哄她给自己一些,或者让他来张罗这些事,从中捞些油水,他又能逍遥几天。 他越想越来劲,反正温阳在村里肯定没人帮,这时要是自己站出来帮她,哄她多给一些钱,也不是不可以。 “钱肯定够,我带了不少。大舅,你就不能帮帮我张罗张罗这些事?你是我大舅啊,你都不帮我,我能找谁帮忙?” 温阳低声佯装继续抽泣,看得容许眉头紧锁,她这是假哭吧?演技还需磨炼。 刚才温阳清晰“听到”李大涛的内心活动,对他的盘算了如指掌。 她索性顺水推舟,让他出面去和二叔去吵去争,假手于他,比自己去跟二叔争个脸红脖子粗要好。 就让他们狗咬狗好了,她怡然自得的旁观岂不省心省力? “大侄女,既然你这么看得起我这个舅舅,这事你交给我办,晚上等你二叔回家,我就去找他,让他把猪圈拆了,给你划块地,重新给你父亲和弟弟打两口棺材迁坟立碑,再热热闹闹在我家办上几桌酒席,请几个和尚道士来念念经,让他们早登极乐。 那个....大侄女,我想问问,你打算办个什么规模,准备花多少钱?” 李大涛越想这事越有油水捞,心里乐开了花。 话说到这个份上,容许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温阳刚才看这个男人的神情明明带着几分怒意,他敢肯定这人不是什么好人。 不过既然温阳不跟他掰扯,让他帮着做事,肯定有她自己的打算。 “你只管选最好的,钱我给得起。” 容许看他一副见钱眼开的猥琐神情,十分厌恶。 “您是我侄女的...什么人?” 李大涛扭头看容许衣冠楚楚、相貌堂堂,但这年头骗子多,小白脸也不少。 他担心温阳只开得起空头支票,到时候不好找她要钱,总要落实了他的身份才好。 不问清楚容许的身份,他有些不放心,想着当着温阳的面,他也不会撒谎。 “我是他丈夫,钱的事你只管找我,事办好了,另外给你一些酬金。” 容许对这种见钱眼开的人还算了解,对于这种人钱是最能打发的。 “噢!侄女婿!我家温阳有福气,一看您就是有钱人,长得比电视里那些演戏的帅多了,哎呀呀,这身高....有钱人吃得好长得高。” “大舅,钱的事,你找我,我给你。” 温阳早就把卖头面的钱准备好带来,做这些事她要用自己的钱,尽自己的心意。 她的语气很坚定,也是在告诉容许,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你们两口子谁给都一样,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那个....大侄女,今天就先别去看你爸爸和弟弟,明天我跟你二叔商量好,谈好价钱,你再去。你看怎么样?” 听李大涛的口气,他去找温阳的二叔商量,还得出钱给他,他才同意拆猪圈。 她心底一阵恶寒,铲平父亲和弟弟的坟,还想找她讹钱? 真当她人傻钱多? “大舅,我六神无主,你看着办,只要在我的承受范围,我都听你安排。” “好好好,大侄女,我这就回家想出对策,晚上去找你二叔商量,你等我好消息。” 李大涛喜滋滋的搓手捏脚的离开。 他一走,秦南柱才不解开口:“温阳,你忘了,你小时候,他没少打骂你,还差点把你哄去卖了抵赌债,你都忘了?他不是什么好人,你为啥把这些事交给他办? 你交给我,我能帮你办好!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但就张罗迁坟立碑这事,我肯定能办好。不是说好让我帮忙吗?” “大柱,你说的我都记得,我当然记得他差一点把我卖去窑子,要不是你发现把我追回来,我肯定毁了,这些我都记得。相信我,我知道他是怎样的一个人。我很清楚我要做什么,我不会让他这样的人占一点便宜。” “你想干什么?”秦南柱脾气性格虽然懦弱,但一点也不呆,他从温阳的神态语气间觉察出不同。 “大柱,村里小卖部有卖柴油汽油吗?” 温阳笑容可掬,问得云淡风轻。 “村里没有,镇上有,你们开车来了?汽车没油了?” 秦大柱不明白温阳的话怎么一下扯到汽油和柴油上面。 “大柱,单车借我用一下,我去镇上一趟,顺便买点菜。” “你别去,现在还早,买菜我一会去。” “你专心拔毛吧,我骑车去很快回来,放心,我不会迷路。” “我跟你去。” 容许已经走向草棚里的凤凰牌黑色三脚架单车。 温阳冲他笑:“你会骑?” 第88章 坐上来 “坐上来。”容许利落地跨过单车架,大长腿轻轻搭在脚踏板上,作势要蹬脚踏板。 “那你们路上小心。”秦南柱艰难地拔下一根鸡毛嘱咐。 有容许陪她去,他不用担心什么。 容许瞪着单车,温阳坐在后座,轻轻揪住他腰上的衣服。 “抓紧些,我骑车不稳。”容许骑着车出了院子,奇怪的是大黄狗竟然没冲他们“汪汪”叫! 温阳手上的力气紧了几分。 “你看大黄还分人,刚才李大涛来的时候叫得多凶。” 单车顺利骑出大黄看守的地盘,温阳眉开眼笑起来。 “可能它看在你漂亮的份上,没有为难我们。”容许回头看了一眼大黄,它伸长前腿,吐着舌头歪头看着他们的背影。 容许心想真是一条傻狗。 要是军部那些警犬跟它一样,说不定它们会跟敌人成为好伙伴,帮着敌人出卖他们。 “容许,我第一次发现,你很会哄女孩子高兴。你这么说的意思,是狗觉得我漂亮,你沾了我的光是吗?” “就是这意思。” 容许难得轻笑起来。 两人骑着单车,微风拂面,乡下四处绿意盎然,空气清新,容许第一次觉得乡下适合隐居。 要是真有这样的机会,他一定带着心爱的人到一处跟桃花源一样的地方住几天。 “哈哈...哈”温阳坐在单车后座,笑声悦耳动听,萦绕在容许的耳畔,久久回转。 他第一次骑车载女生,还是在这样静谧的乡下。 骑着单车穿过包谷地,路过稻田,经过大片的太阳花田,还有一排一排远去的白桦树。 他甚至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身后的女孩笑得灿若春阳,就像刚才路过的太阳花海,这是幸福的感觉吗? 容许忍不住回头凝望近在咫尺的温阳,她笑起来的样子很美,也只有在乡下,她才是真正的她。 整个人全身心放松,精神奕奕,她的眼眸中闪烁着快乐的光晕,一圈一圈的让他流连。 他想占有这种感觉,想保留这种美好的时光,他加快脚上的力度,脚踏车被他骑得飞快。 温阳惊呼:“骑慢一点!” 容许哪会听她的,又加快了速度。 温阳宽阔的牛仔裤腿在疾风中呼哧作响,双腿传来清爽凉意。 她想起她骑单车驮着弟弟在田间地里玩耍的那些日子,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啊...你慢一点!”温阳看见眼前的景象不断迅速消失,容许骑车的速度又加快许多。 心底愕然,体力好就这么为所欲为吗? “抱紧!”容许在摇曳的风声中提醒。 “喂!慢点!”温阳下意识害怕的抱紧容许精瘦的腰身,他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清新气味,混着轻微的汗味。 她竟然有些喜欢这种气味,用力的吸了吸。 她牢牢抱紧容许,整个身子趴在他背上,眼睛里的景色不断转换,瞬间向后移。 容许很享受这一刻的亲密无间,温阳紧紧圈住他的腰腹,上半身贴在他的背上,他有一种拥有全世界的满足感。 他低头看着环在自己腹部的一双葱白细手,也只有这样,他们之间才能毫无顾忌的纠缠亲近在一起。 他就是故意的! “告诉我,你现在的感受?”容许看着前面陡峭的乡间小路,说出的话疾风而过般消失。 “什么感受?” 温阳眷恋地靠在容许结实有力的背脊上,闭上眼睛贪婪的感受短暂的温存。 “坐单车的感受。”和我在一起的感受,话到嘴边,容许换了一句。 他怕先动情的那个人是他,先说出口的人是他,最后输的人还是他。 容许从来不怕什么,这一刻,他怕了,他怕交出自己的心,得不到她回应。 “好玩,体力好骑得就是快。” 床上体力更好!容许这么想着..... 单车飞快,凉风阵阵,好像只有他骑得更快,才能缩短他和温阳之间的距离。 到镇上的路,骑单车要一小时,容许花了四十分钟。 到了镇上,容许推着单车跟在温阳身旁,看她在菜场认真细致的买菜,眼神片刻也舍不得离开。 他陪她买菜,她给他做饭,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错。 两人在菜场兜兜转转,温阳买了丝瓜,土豆,白菜,菠菜,青豆,莴苣,竹笋,牛肉,猪肉各两斤。 买好菜,容许骑着单车载着她在镇上找卖柴油和汽油的商店,跟镇上的人一打听,他们绕了一些路才找到。 温阳跟人讲好价,买了一桶汽油拎走。 买这些东西的钱是容许坚持付的,他直接明说她弟弟和爸爸的事,他可以不插手,但别的他不能袖手旁观。 温阳只好接受,他还是那么强硬。 “你买汽油做什么?”容许看着挂在单车龙头上的汽油问。 两人骑车回来的路上,容许的速度就跟蜗牛一样慢。 不知道是不是他没力气骑快,还是故意的。 “明天你就知道了。”温阳跟他打哑谜,容许不再多问。 他们两人回到秦南柱家,秦大荣和周庆芬已经回来,见他们推着单车,龙头上挂着大包小包的菜,还有两袋子肉,喜不自禁。 嘴上却说着:“你们这是干啥?你们是客人,哪能去买菜?大柱,你怎么不拦着他们?” “婶子,是我想吃这些菜,才去买的,不怪大柱。” 温阳笑呵呵的取下菜,递给周庆芬。 夏季,地里的菜大多还没成熟,秦家又舍不得去镇上买菜,很多时候夏季吃的都是干豆,豆腐干,干豆皮,干腌菜之类的菜。 镇上新鲜的蔬菜,他们也只有逢年过节才会买,一般都吃自家地里种的。 周庆芬没在说什么,笑眯眯接过温阳手里的菜开始摘菜,洗菜。 秦大荣抱着一个烟筒在院子里的树下猛吸。 傍晚,一桌丰盛的菜上桌,秦家三口人吃的很香,清汤牛肉和青豆肉末是温阳炒的,他们吃的干干净净。 晚间,已经快十一点,温阳吵着要秦南柱陪她出去看萤火虫。 秦家父母都笑她小孩子心性,但还是同意他们出去,容许当然也在其列。 出了门,温阳却往山上走,秦南柱提醒她:“你走错了,萤火虫河边才有。” “大柱,你先去河边等我,我那个...” 第89章 抢救一下 “好。” 秦南柱看她脸上的不自然,联想到她可能需要方便。 也不好意思说等她一起去,容许在这里,他也不用担心。 容许眉头一紧,她要做什么? 不看萤火虫,大半夜出来难道干坏事? “容许,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回来。” 温阳的脸上毫无表情,这件事必须由她亲自去完成。 “好,有危险你就晃手电筒,喊我名字,我马上过去。” “嗯,我知道。” 温阳浅笑,拿好手电筒朝后山走去。 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她从草丛里找到白天买的小桶汽油,拎着上山。 穿过田埂,绕过池塘,来到一片低洼的山丘上,她朝林子的方向走去。 此时,月黑风高,远处的山峰黑暗得和天地连成一片,她整个身形镶嵌进黑暗里。 如同走入地狱深渊的无名使者。 她手里的手电发出微弱发黄的光线,电池快要耗尽。 重生这些日子以来,她的脚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坚定,勇往直前,无惧无畏。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离她不远的容许亦步亦趋的跟着她。 越过山丘,温阳抬眼望去,在微弱的电筒光照亮下,不远处果然有一个孤零零的猪圈棚子! 而且是木头搭成的简易棚子,勉强能遮挡风雨那种,跟前世的记忆一模一样。 温阳借着手电光亮,把那些剁碎的杂草垛子搬到棚子周围,围成一圈,把汽油慢慢浇上去,轻轻划亮一根火柴…… 她的食指一松,火星点燃汽油和草垛,瞬间火光滔天! 火烧的很烈,浇上汽油的草垛燃烧得格外疯狂,火舌不断卷向四周,冲向棚顶,猪圈瞬间变成一片火海! 温阳站在不远处含笑看着,那些猪被烧得嗷嗷怪叫,吓得瘫软一片,猪圈门早就被温阳关紧,不多时它们都变成了烤乳猪。 而在这片燃烧得火光四溅的土地下,埋葬着她最亲的父亲和弟弟。 是二叔把他们的坟铲平,毫无人性的践踏死去的亲人的尊严,这种侮辱,她绝对忍受不了! 多一天,她也忍不了! 索性放了一把火! 这次回来,她铁了心要还原父亲和弟弟的坟,哪怕以死对抗,也要给还父亲和弟弟该有的死去的尊重和安宁! 这件事,绝对没有商量的余地! 温阳一想到父亲的尸骨被这些畜生踩在脚底,它们整日叫来拱去打扰父亲和弟弟安息,她就恨不得连那些亲戚也一并烧死! 被火光吞噬的猪惨烈的叫声久久回荡在这片土地上空。 温阳没有丝毫胆怯,她要让这些恶人亲眼目睹侮辱和欺负人的下场! 直到她听到几声尖叫,才沿着原路下山。 可她并没有走远,她要亲耳听听二叔和二婶会怎么伤心难过。 这里一共有八头猪,她刚刚数过,她没算错的话,这些猪应该是二叔家今年的所有财产。 从小猪仔养成现在这样肥胖的体型,至少要养一两年,她这一把火轻而易举就毁了二叔家一年的心血。 她心底甚是满意,上一世,她被二叔活埋而死,她烧他家几头猪只是一点惩罚,这不算什么! “哪个天杀的这么缺德,放火烧老子的猪!” “是哪个丧良心的干的!老子辛辛苦苦一年,你一把火烧个干净!要是被我逮到,你死定了!” 温阳的二叔远远的跑过来,慌忙用锄头铲土掩埋火光,可是现在火势已经弱下来,猪早就被烧死,有的被浓烟呛死,变成了名副其实的烤烧猪,他再怎么挽救弥补也无济于事。 “老温,你快四处找找看,小杂种肯定没走远!逮到他,尽管打死算求!” 温世龙的老婆钱桂枝泪眼婆娑发了狠。 “你他娘的少废话,快抢救一下,看有没有活的!这可是老子一年的血汗!” 温世龙咬牙切齿,手上铲土的力气越来越大,飞快的刨土掩盖火势,可惜无济于事,为时晚矣。 温阳此刻听着他家两口子的哀嚎声,别提多高兴。 “老温,这火肯定是李大涛那孙子放的,他今晚跟你商量不成,你要一万块,他不同意,就放火烧我们的猪仔,肯定是他干的,不会是别人!” “你这老娘们是不是想死?老子成全你信不信?让你抢救猪,你罗里吧嗦吵老子,这事我跟他没完,一会下山,老子提刀去他家逼问,他要是拿不出一万块钱,老子非砍死他!” 温世龙骂骂咧咧,脸上的表情十分凶狠,就跟那些肉食类的畜生一样凶残。 他以前就是混社会的败类,本性难改,仗着自己肥胖,个子又块,满嘴喊打喊杀,谁也不敢惹他。 “老温,钱还是次要的,他这么欺负咱家,你这回得给他点教训,让他知道你的厉害,不然我们全家都会跟着抬不起头,以后在村里还咋过活?” 钱桂枝看着一地的死猪,横七竖八的惨死样,又哼哼唧唧地哭喊起来,十分伤心,就跟死了亲儿子一样心疼。 温世龙也是一脸鬼火,看火势败了,身上也没了力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粗气,又大声骂道:“他娘的李大涛!给我等着,看老子今晚不砍死你,老子不姓温!” 歇了一会,他又看看死猪,没有一只生还,有的身上已经被烤的流油,他馋了吧唧地抹了一把肥油舔了舔,吧唧嘴:“你娘的,一点肉味都没有!老子还想着明天卖给村里的人,讹他娘的几个钱花花...” “我的猪啊...我每天起早贪黑地,好不容易养这么大,再有几天就能卖个好价钱,怎么说死就死了...” 钱桂枝哭得伤心欲绝,倒在地上抱着一只死猪哭得昏天暗地。 “哭什么哭?一天竟号丧!老子还没死呢!你他娘闭嘴!” “呜呜...”钱桂枝又号了几嗓子才哭哭啼啼闭上嘴。 两口子其实不确定是不是李大涛干的,如果不是他,他们的损失谁来赔? 这可是他们一家子今年能卖钱生活的猪啊,他们心疼地跟刀扎一样难过! 温阳听他们哭也哭了,骂也骂了,小声地哼着小曲下山。 借着幽幽火光,她脚步轻快的飞跑而下。 第90章 一夫一妻制 温阳打着手电下山,四处看了一圈,不见容许,她小声喊道:“容许?容许你在吗?” 等了一会,容许从黑暗里走来,面对温阳:“怎么这么久?我还以为你掉茅坑呢。” “你才掉茅坑!你看过夏夜的萤火虫吗?” “没有。” “走,我带你去看。” 温阳笑盈盈地大步在前面带路,一脸的眉飞色舞。 容许失笑,烧个猪圈就高兴成这样? 不过,他的脚步没有停顿,跟上温阳的脚步朝着河边走去。 秦南柱听到两人的脚步声,手电筒往声音方向打去,轻声“嘘”了一声,压着声音说:“小声点,别吓跑他们。看见了吗,他们歇在树干上,发着绿光的小点就是萤火虫,这时他们还是幼虫。” “大柱,你说他们为什么会发光。” “我不知道。”秦南柱轻挠头发,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只听容许小声说:“我看书上说,萤火虫发光是为了告诉别的动物,它们不好吃,别吃他们。其实萤火虫跟我们人类很像,他们也是一夫一妻制,相伴终生,直到另一个死亡,他们才会分开。” 容许的声音不大,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让温阳有一种错觉,他的声音有一种别致的性感,或许是因为这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才让她有这样的感觉。 她歪着头,小声问:“容许,你怎么知道的?” “书上看的,日本一个生物学家出版过关于世界各地的萤火中的书,我小时候很好奇他们为什么会发光,买来看过。其实它们就是为了提醒其它动物和保护自己。” “一夫一妻制也是书上看的?它们真的这么忠于彼此?” 温阳表示怀疑,万一另一方发生意外,那活下来的那一只岂不是要孤独终老? “一夫一妻是我的表述,和书上观点一致。” 容许在静谧的河畔和温阳小心翼翼弓着身体,静静地看着暗夜里发着绿光的萤火虫。 “温阳,要不我抓一只回去给你养?它们白天会发光吗?” 秦南柱跃跃欲试,刚才他应经观察了很久,抓住一两只很简单。 “不要。萤火虫经过250天由蛹变成虫,我听说成年萤火虫只有五到十天的平均寿命,就让它们享受剩下的宝贵时间。 而且,一只根本养不活,它们属于干净的河畔,我们是不速之客,十二点前,它们也要休息,不会再发光,我们回去吧。” “好。”秦南柱小心翼翼地支起身体站直,走上河床。 “容许,你看过很多书吗?你好像什么事都知道?” 容许谦虚回答:“小时候常看,我记性不错,看过基本都能记得一些。” “哇,你过目不忘?这么厉害!” 温阳雀跃地惊呼出声,生怕吵到萤火虫,又俏皮瞪目捂上嘴巴。 “一般。”容许继续谦虚,过目不忘不算厉害。 他还想自己记忆差一点,忘记一些不愉快,不想留在记忆里的事,就是因为他的记性太好,所以那些想忘又忘不了的事才会让他经常备受煎熬。 窗外一夜的蝉叫虫鸣,还有青蛙“呱呱”叫,温阳伴着这些叫声独自进入梦乡。 这才是她记忆中家的夜晚,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听过这些动物的叫声,今晚注定会做一个香甜的美梦。 容许和秦南柱住一间,秦南柱打地铺睡在地上,怎么也睡不着,他听见容许翻身的声音,小声询问:“睡了吗?” “有事?”容许今晚再次失眠,不是因为认床,是因为他想着白天温阳依偎在他背上,他在想念那种令他愉悦的感觉。 “你了解温阳吗?” 秦南柱心想如果容许不喜欢温阳,可他为什么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别的东西? 他不是那种懵懂无知的少年,他虽然没有经历过感情,但他懵懂的认为容许看温阳的眼神有些不同。 根本不像温阳说得那样,他们彼此没有感情,不喜欢对方。 “正在了解,你想说什么?” 容许并没有把秦南柱当成情敌,但他也不会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因为在温阳心里,秦南柱或许比他更重要,她更在意秦南柱一些。 “我想说,她是一个命苦的女孩子,我希望你在合适的时机,能够给她自由,你们之间没有感情的话,很难长久,这是我对你的忠告。 同时,我恳请你不要伤害她。我不能眼睁睁看她受委屈,以后我会变得坚强,我会努力保护她,照顾她,成为她的倚靠。” 秦南柱鼓起很大的勇气才说出这些话。 自从温星死后,他一直很内疚,这些年他一直以为和温阳不会再见面,可是老天给了他一次弥补的机会。 他暗暗发誓,从今以后,他会代替温星好好照顾温阳,成为她的家人,成为她的依靠。 “你没有资格也没有立场跟我说这些话。现在我是他的丈夫,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不会伤害她,我会照顾她,我和她之间的事不用外人多管闲事。” 容许背转身,目光直视地上的秦南柱。 秦南柱被他这两句话反驳地羞愧起来,他确实没有立场对容许这么说。 他比自己优秀,比自己有钱,比自己成熟稳重,他是比自己好太多。 但他绝不会轻易放弃,只是不会再贸然与容许多说什么。 他一点也没意识到,他说的那几句话在容许看来是赤裸裸的挑战,他容许是什么人? 他的人怎么可能被人轻易抢走? 属于他的东西,他死也不放手,除非是她想逃离自己。 两人无话,各自失眠。 次日,村里的广播吵吵嚷嚷一早上,村支书在喇叭里喊村民集合,说要找烧死温世龙家的猪的凶手。 温阳一觉醒来,秦家父母下地干活,只剩秦南柱一人在煮白菜米粥。 她在井边洗漱好,扎好头发,看见容许悠闲地两手插裤兜走进来,脸上一如既往的冷漠。 三人正在喝粥,一群人气势汹汹冲进秦家院子。 个个手上都抡着锄头,铲子,榔头。 温世龙领头,见到温阳抡起锄头叱骂:“哪里来的野丫头,竟敢烧我家的猪?活腻了?” 温阳抬眸,这么快就来讹人了? 难道是李大涛告诉他,她回来的事? 第91章 翻脸不认人 说话的正是前世活埋她的二叔温世龙,他身旁的李大涛喊道:“本来以为昨晚是后山失火,没想到是你放火烧你二叔家的猪,温阳,你还有没有人性?那可是你二叔一年到头辛苦饲养的啊!” “你哪只眼睛看见是我烧得?昨晚我们去河边看萤火虫,都不知道后山着火。大舅,你为什么诬陷我?难道你嫌昨天我给的条件不好? 你不是答应我去找我二叔谈我爸爸和弟弟迁坟的事吗?是不是你和他没谈拢价钱,翻脸不认人?大舅,不会是你放火烧猪,嫁祸我吧? 二叔,我连你家猪在哪都不知道,你别信我大舅的话。肯定是你不答应他开的价钱,他才放火烧你家的猪。” “臭丫头!你满嘴喷粪!我哪有!” 李大涛听温阳这么赖他,他顿时就火大起来。 “你到底是不是温阳?你不是被拐子拐走了?你骗我!温阳那丫头怎么可能有你这标致模样?你少蒙我!” “二叔,我是温阳。女大十八变嘛,你认不出我也正常。” 她目光与温世龙平视,透着一股森冷的寒意。 温世龙在她心底,是为了云姗姗给的臭钱,把她活埋的凶手! 她回来,是来拿回属于她的东西,顺便清算之前温世龙对她的所作所为。 不过,这笔账,她先记着,一笔一笔算。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温阳?” 温世龙半信半疑,温阳那死丫头怎么可能长得这么标致,跟电影明星似得。 “这是我父亲的照片。”温阳从钱夹取出一张黑白照片,在温世龙面前晃了晃。 “是我弟弟...你真是温阳?” 温阳点头,站起身对李大涛说:“大舅,你昨天告诉我,说二叔家现在的猪圈底下埋着我爹和我弟弟,他们的灵魂成天被一群畜生搅扰,昨天你还大义凌然地说要烧死那群畜生,我父亲和弟弟才会得以安宁!这话可是你说的,大舅你忘了?” “死丫头!你别胡说八道!没有的事!我根本没说过这种话,我只答应你跟你二叔谈你出钱赔偿你二叔家的猪圈,让你迁坟,重新选地给你父亲和弟弟安葬。别的话我一句也没说过!你少睁着眼睛说瞎话!” 李大涛听温阳这么伶牙俐齿,往他身上按罪名,他瞬间翻脸,撸起袖子要打人的架势。 不过,容许已经不动声色站在温阳身侧,双手环胸,一副你敢动她试试的雷厉风行表情。 李大涛顿时怂了半截,放下袖子退了两步。 容许的身高高出他一个头,看他肱二头肌那么紧实,一看就是练家子,表情也十分骇人,眼神透着一股杀气。 温阳放心大胆上前两步:“我睁眼说瞎话?大舅,你不能欺负我年纪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抵赖,你昨天还承诺要帮我一手包办,替我把父亲和弟弟迁坟立碑的事张罗好。 我昨天也答应事成之后给你酬金,你喜滋滋的应承,说昨晚要去二叔家找他商量。 谁承想,你会这么极端,放火烧二叔家辛苦一年养大的猪?大舅,你做人不能这样子!” “你这个野丫头!我答应跟你二叔商量没错,但我没有烧他家的猪,我做不出这么丧尽天良的破事!我敢对天发誓....!” 李大涛急的一脸汗水,温世龙这个暴力狂不能招惹,不然他不死也得丢半条命。 “大舅,你敢对老天发誓,这辈子你从来没有对我家和二叔家做过昧良心的缺德事吗?你敢发誓你做了的话,就遭受天打五雷轰,这辈子生不出儿子,这辈子赌钱输到底,穷困到死吗?你敢当着村里人的面发誓吗?” 李大涛张嘴结舌,这....种毒誓他不能发,他也不敢发! 他家只有三个女儿,还想生个儿子呢,赌钱输到底的话,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你这个死丫头!这种毒誓你也能想得出来!我不发,我没做过,我为什么要发誓?” “你没做过?六年前,你撺掇你妹妹李继红合伙将我卖给人贩子,不是得了两千块钱吗?我猜你应该分了一千块钱吧? 我家的田地也被李继红贱卖给你,你们兄妹两个狼狈为奸,把我卖给人贩子,不就是为了霸占我家的田地吗? 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什么都不知道?二叔,你家的猪就是他烧的!他不仅狼心狗肺卖我,还把你家猪给烧死,这口气,二叔你能忍?” 温世龙一看温阳把自己当亲人,又当着这么多相亲的面,他当然得替温阳出这个头。 他也不相信温阳一个小姑娘敢放火烧他的猪,不然也不会让李大涛去找自己商量,还答应补偿他一些钱。 放火这这种事,也只有男人才做得出来。 昨晚他咬死要八千块,李大涛没答应,极有可能趁着天黑放火烧死他的猪,一死百了。 “大侄女,二叔晓得你委屈,你不说我还不知道,原来是这秃驴和他妹妹把你卖给人贩子,这口恶气我当然忍不了! 李大涛,老子再问你一遍,你承不承认你放火烧死俺养的猪?你要是承认,老子给你一个机会赔偿损失,要是不承认,老子今天就打死你给俺的猪报仇信不信?” 温世龙不改以往悍匪形象的莽撞,恶狠狠地一把扯住李大涛的衣领。 他耐着暴脾气听他们说了这么久的话,已经听够了! “温大哥,你不能听这死丫头的挑拨离间!我没有做过啊!当初卖她的事,你知道的呀...我没说谎!” “老子知道你娘的屁!满口昏话!打死算求!” 温世龙听李大涛一着急,把自己参与卖温阳的事差点抖出来,抡起拳头照着他的头狠狠甩出去。 “大哥饶命!我真没有!我也不敢!肯定是有人陷害我,你不能听别人挑拨,就不顾我们兄弟多年的情面!大哥....疼,别打!” “谁他娘跟你是兄弟?胡说八道!你不承认,老子就打到你承认为止!” “砰...咚...哐....”温世龙哪管他求不求饶,按在地上一顿拳打脚踢,一点不留情。 第92章 活该带绿帽子 不过一会功夫,李大涛被温世龙打得满地找牙,哭爹爹求奶奶,可是温世龙毫不含糊,照打不误。 村里围观的人群,谁也不敢多说一句,有些人看打的凶了,不敢看,别过头蒙上眼睛。 只听李大涛哭哭嚷嚷求饶:“大哥....我求你....别打,我疼啊....大哥,别打我!” 温世龙打红了眼睛,想着李大涛家里最近吃了上顿没下顿,又是个爱赌的赌棍,上哪让他赔钱? 那他的那些猪不是白死了? 一想到这些,他浑身得劲,打得又凶又狠,加上谁也不敢劝,他只管照死里打。 “打!打死他!这个龟儿子,真是黑心肝,我家猪招你惹你了?你这个穷鬼,谅你也赔不起俺家的猪,打死你就当给它们偿命!你个混球王八蛋!” 温阳的二婶钱桂枝神情激愤,恨不得她男人把李大涛活活打死才解气。 她说着话,脚下的步子暗暗往温阳方向移动,又喊了几声:“这个挨千刀的!还敢诬赖我大侄女,跟李继红那个泼妇合伙卖我的大侄女,这种人打死算便宜的!” 在秦家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李大涛的媳妇孙琼芬也挤进人群,一看她男人被温世龙这个胖肥猪按在地上一顿胖揍,鼻青脸肿,跟个猪头一样。 她大喊大闹,哭天抢地在地上撒泼打滚:“温世龙,你要打死他才住手吗?你这个没良心的!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他以前没少帮你干缺德事! 以前用得着他,你哄他当弟兄,现在你用不着他,就往死里打,你还是人吗?他杀你家人,还是强干你老婆,你要这么打他?” 孙琼芬哭的黑天摸地,那是她男人啊,要是他被打死了,丢下她们娘四个孤儿寡母的可怎么活啊? 他是她的天,没了他,她也活不下去。 “你这臭婆娘,嘴里没句干净话,老子连你一块打!你男人把老子猪全都烧死了,要老子不打他,你去拿钱来赔老子,拿不出来,老子今天就打死他! 谁敢多句嘴,老子连他一起打!” 温世龙在村里蛮横惯了,又是个欺软怕硬的脾气,村里但凡跟他有点亲戚关系的都站他那边,他那脾气和体型谁也不敢轻易得罪他。 加上他时不时夸海口,说温阳父亲那把枪被他得着,大家一听,他手里有枪,谁还会招惹他? “钱桂枝,你快劝劝你男人!他这么打我男人,是要出人命吃牢房的!” “我不管,除非你赔钱。打死你男人,也是他活该,我好好的猪,就等着今年卖了给儿女交学费,你男人心黑,全给老娘烧了,你去山上看看,惨不忍睹!你见了,你也会打他。” 钱桂枝一脸满不在乎,就跟看电影似得站在一边看的起劲。 她经常帮着温世龙在村里蛮横欺凌村里人,这种场面她见多了,一点不觉得吓人。 “你们凭啥说你家猪是俺男人烧的?你们亲眼看见了?他承认了?” 孙琼芬哭得不成人样,在地上继续翻滚,撒泼到底。 “凭啥?就凭昨晚他上我家跟我男人商量不成,当时就翻脸走了!这不是报复是什么?不打他能承认?” 钱桂枝翻着白眼瞪着地上的孙琼芬,那些猪是她起早贪黑割猪草来养大的,花了她将近一年力气,现在说死就死了,她不生气才怪! “再打下去,他就要死了!你们是欺负我家没儿子不成?哪有你们这么打人的?我要去请村支书!我要报警!” “我还就欺负你家没儿子怎么着?你那屁股生的出儿子吗?你也不看看你那面相,这辈子甭想生出儿子,你就等着女儿嫁完人当现成的五保户吧!哈哈....哈。” 钱桂枝捧腹大笑,在农村,谁家要是没个儿子,就要被人背地里嘲笑。 五保户的意思就是断子绝孙,无人照管,由国家照顾的孤寡老人,大多是没有子女的老人。 这是一句极其恶毒骂人的话,听起来毫无攻击性,实际上杀伤力最大,一句五保户顶十句断子绝孙。 在农村,女儿都没什么用,嫁人之后,就是别人家的儿媳,只有儿子,是最金贵的。 儿子可以延续香火,可以替父母养老送终,可以正大光明埋进自家的坟山。 女儿就不行,女儿是嫁出去泼出去的水,是赔钱货,谁也不稀罕,更不能埋进祖坟。 这是他们根深蒂固的思想,虽然钱桂枝也是女人,可她有两个儿子,在村里从来只会嘲笑别人生不出儿子,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也是女人,自己也有女儿。 她一向偏心儿子,从来有什么好吃的都给儿子,对于两个女儿,她只会谩骂,责打,典型的重男轻女。 孙琼芬一听钱桂枝当着村里人的面公开嘲笑她生不出儿子,又羞又恼,一咕噜爬起来,吸了一把鼻涕甩在钱桂枝脸上,直直扑向钱桂枝,嘴里大喊着:“我让你笑我生不出儿子!看我不撕了你的臭嘴! 你这个贱婆娘!今天你这么羞辱我,就别怪我把你和牛大鹏在山上林子干的好事说出来! 温世龙,老娘告诉你,你婆娘前两天在伍家坡的地里干活时趁你不在,跟牛大鹏在林子里滚草地,那叫声浪的好些人都听见了,骚的跟发情的猫似得,我可是都看见了! 你这婆娘不仅不要脸,还是个骚臭娘们!活该她给你带绿帽子!” 她这话一出,围观的群众个个一脸吃惊,窃窃私语起来。 温世龙一听,囫囵爬起来,大步走上去一耳光扇在孙琼芬脸上,怒骂:“你他娘血口喷人!” “我有没有血口喷人,你问牛大鹏和你媳妇,他们初五那天在林子里干了些什么?大半天不出来,要不是我去方便,也不会看见他们干的脏事,牛大鹏当时压在你媳妇身上可卖力了!老娘看得清清楚楚!” “放你娘的狗屁!老娘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不知廉耻的事,你造谣污老娘的名声,看我不挠死你这个臭婆娘!” 下一瞬间,温世龙夫妻两人开始混合双打,李大涛趁这个机会慢吞吞爬起来,溜出人群,不管他媳妇的死活。 第93章 滚草皮 温阳没想到孙琼芬会在众目睽睽下抖出这种事来...搞得场面失控,她也很尴尬。 她毕竟还是个没经历过人事的女孩子,听到这种脸红心跳的话,恨不得捂上耳朵,转身就跑。 但她不能走,她得主导局面,不过还是有些尴尬地低下头。 容许蹙眉不说话,村里的女人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他一个大男人听听没什么,可他侧眼看见温阳低着头,红着脸,怪难为情的。 他也不能掺和两个不认识的女人之间的吵架,只好拉着温阳背转身。 孙琼芬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反而哈哈大笑起来:“钱桂枝你这骚娘们,那天你爽够了不承认?那天的事不止我看见听见,马大花也看见了! 温世龙不信你问马大花,她比我看得清楚,那天你媳妇浪的跟窑子里的小姐差不多,那骚劲我们这些本分的女人都做不出来。 她那天骑在牛大鹏身上颠得没魂似得,叫得连地里的牛听了都牵不住要奔过去....你媳妇还说你那方面不行,满足不了她,还夸牛大鹏力气大,两人干了好几次,,你媳妇开心得魂都丢了....哈哈哈。” 钱桂枝心慌慌,一把捂住孙琼芬的嘴怒骂:“骚娘们,是你跟牛大鹏干的龌龊事栽赃给我!看我不撕烂你的脏嘴!” 这时温世龙心底已经起了疑心,扭头看向人群中的马大花。 马大花没想到孙琼芬会把自己说出来,躲避不及,被温世龙的一双血红眼睛死死盯着,他咬牙切齿问:“马大花,你当真看见了?” 这时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马大花,都想知道她给出的答案。马大花臊得红着一张脸,说出来要得罪钱桂枝,不说的话,孙琼芬以后肯定不会再跟她来往。 她们俩在村里可是瓷实的好姐妹,有什么事都互相帮衬,两人都没少受钱桂枝的气,她也是生了两个女儿,钱桂枝当面背面没少嘲讽她。 她张了张口,欲言又止,孙琼芬开口大喊:“大花,你照实说!反正我们看见的是事实,无愧于心,你怕什么?你还想包庇这个不要脸的婆娘?” “啪啪啪.....”孙琼芬被钱桂枝左右开弓打耳光,一下又一下,整块脸当即红肿起来。 马大花看得心惊肉跳,这两口子太可恶,她也不敢招惹,正左右为难,大家看见牛大鹏拉着牛车从秦家门口经过,有人喊起来:“牛大鹏!” 温世龙一听,当即站起身,撇下身下的女人,疾跑过去一拳把牛大鹏打倒在地,恶狠狠地逼问:“说!你有没有睡过我婆娘?” 呼啦啦,人群全都跑过去围观,温阳冷眼旁观。 牛大鹏被打懵了,听见温世龙的话,顿时就清醒过来,忙摇头摆手否认:“不能够啊!我不敢啊!温大哥,您开什么玩笑,就我这鸡胆子,不能够,绝不敢!您别吓我,我胆小。” 孙琼芬爬起来,呵呵大笑:“牛大鹏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敢上不敢认?提起裤子就不认账?就初五那天,在伍家坡的树林子里,我看得真真的,你两那热乎劲,草都被你们滚秃了....” “孙琼芬!你别瞎鸡薄乱说,老子敢做敢认,没做过为啥要认?桂枝嫂子跟我差着辈呢,我得喊她一声姑,亏你这臭娘们说得出口!我怎么得罪你了?你给我扣这么大屎盆子?” 牛大鹏根本不敢承认,当着这么多群众的面,他要认了,温世龙非得打死他不可。 “听到没有,我是清白的,孙琼芬这臭婆娘无赖好人,诋毁我清白,你们可得为我作证!不然我不活了!” 这回钱桂枝开始呜呜呜哭起来,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生怕人听不见她伤心委屈。 声音大得连嗓子眼都看得见,温世龙最听不得那人号丧,暴怒骂道:“哭你娘的肠子,等老子问清楚,有你哭的时候!” 马大花本来想开溜,温世龙一把扯住牛大鹏的衣领,一把扯起钱桂枝的手腕,推搡马大花问道:“今儿说不清楚,你们四个谁也别想给老子走!” 四个人被他扯在一起,丢在地上,双手握拳威胁:“马大花,你来说,我婆娘和牛大鹏到底有没有那些破事!” 马大花看了一眼孙琼芬,犹犹豫豫,又害怕又委屈地说了一句:“我当时没看清,不知道他们在树林子里搞什么,反正半天没出来。” 这一句话出口,围观的人群炸了锅,这句话等于直接证明牛大鹏和钱桂枝有染,孤男寡女钻树林子老半天,不干那事,还能拉着手聊知心话? “马大花!你这个贱蹄子,小娼妇,连你也敢踩老娘一脚?你这是趁机报复侮辱我!看我不打死你! 世龙,你相信我,她们两个骚婆娘诬陷我和大鹏,他比我小那么多,论辈分,我是他姑,我怎么可能跟他做那种事?世龙,我冤枉!” 钱桂枝双脚跪地紧紧抱住温世龙的裤腿哭得伤心欲绝,昏天黑地。 “温世龙,你别听她诓你,她和牛大鹏肯定不是第一次,那天她穿一件骚红色的肚兜,当时都被牛大鹏撕烂了,两人快活地跟水里的鱼似得,我何苦骗你?我要是骗你,我的三个女儿都不得好死!” 孙琼芬拿自己的三个女儿赌咒发誓.... 温世龙一听骚红色的肚兜....顿时火冒三丈,他似乎有那么个印象,那天他钻进屋,看见钱桂枝使针线,缝补的正是一件红色的肚兜.... 当时他没上心,钱桂枝却是神色慌乱,没问她,她自己却说料子不牢靠,被她不小心洗烂.... 但是,温世龙不是二傻子,要是当众揭穿他媳妇牛大鹏搞破鞋的事,他的面子往哪搁?以后他还怎么在村里混? 还有脸没脸抬起头? 下一瞬,他脱下腰间的一根皮带,对着孙琼芬、马大花和牛大鹏就是一顿乱抽乱打! 边打边骂:“你娘的,全是一肚子坏水,我婆娘哪里来的红色肚兜,瞎鸡薄扯淡! 你们这么编排我婆娘,就是想让我这个家散了!看老子不抽死你们这群坏心眼的狗杂碎!” 第94章 你绿了 钱桂枝眼睁睁看着牛大鹏身上落下无数红痕,心疼地抱住温世龙的双脚哭喊:“你是想坐牢吗?打死人可怎么办?别打了!快住手!” 温世龙接连遭受猪被烧死,媳妇又跟人搞破鞋,还被人当众揭穿,他又羞又恼,哪里肯停手! 收回皮带,顺着钱桂枝背上就狠狠抽上去,嘴里还骂骂咧咧:“臭娘们!叫你不看好猪,成天只知道睡觉,老子养你有什么用,连猪都看不好,看我不打死你!” 牛大鹏趁着这个空档,翻身爬起来,迅速扒开人群,驾着牛车跑得没了踪影,上了牛车腿脚都是软的,他还以为今天小命要丢在秦家门口。 马大花的男人早就憋着一股火气,看自己娘们被别的男人打成这样,气得直接抡起锄头怒骂:“温世龙,你他娘欺人太甚,老子的媳妇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打?” 他的锄头抬得老高,一副随时准备跟温世龙拼命的架势。 温世龙瞬间怂了,那锄头离他脑门近的让他害怕。 马大花抽抽鼻子,哭着爬起来,躲在她男人背后,瑟瑟发抖。 地上的孙琼芬被打怕了,哪还敢嘴硬,但也没有开口服软求饶,只冷冷看着温世龙“呸”了一口吐沫。 “你他娘再吐一口试试?老子把你舌头割了信不信?” 谁知孙琼芬突然起身跑过去拿起秦家水井盖上的菜刀,跑过来对准温世龙,挑眉抬目挑衅道:“来呀,老娘不怕你,今天看谁先死!你算什么男人,管不住自己婆姨,拿我撒气! 还告诉你,你婆娘除了跟牛大鹏胡搞,还被村支书搞过....你他娘有种就去把他也杀了!老娘就佩服你是条汉子!” 孙琼芬这话一出,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钱桂枝还跟村支书搞过? 看不出来她还挺骚,村支书早就过了六十,她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难道不挑人?谁都能搞? 有些男人已经忍不住放肆的目光在她身上轻视地打量,瞅见她那两坨肉,还真大! 温阳早就听不下去,憋红了一张小脸,害羞的绯红,怎么这些人说话这么不知羞的? 说出来也就罢了,还说那么详细,让她这样的小姑娘难为情。 容许看她很不自在,脸上绯红一片,越看越可爱。 钱桂枝惊得呆愣了片刻,孙琼芬怎么知道这事? 温世龙已经急红了眼,恨不得杀了孙琼芬,可她手里有菜刀,他有些发憷。 看这婆娘的架势要跟他同归于尽,他没有把握夺过她手里菜刀,只能张着嘴破骂:“你这个疯婆娘,说什么疯话?你要是再乱嚼舌根,老子给你死在这里信不信?” “来啊,看谁先死!你婆娘就是个当妇,馋男人跟猫馋耗子似得,谁都想扑倒,骑上去晃荡不停,我告诉你,你头上早就绿了,还自以为神气!” 温世龙哪听得了这种话,不管不顾扑上去夺菜刀,他今儿非要砍死这贱婆娘! 下一瞬,他一把抢过孙琼芬手里的菜刀,照着她身上就砍下去。 忽然,他的手腕遭受重击,被翻转扭在身后,痛得跟断了一样,没了知觉,手上的菜刀也不见踪影。 他回身一望,一直安静站在温阳身边的男人一副居高临下,出其淡漠地张口:“众目睽睽之下杀人,你不嫌事大,我还嫌血腥。” 容许是怕血腥的场面被温阳看了做噩梦,不然他不会管这破事。 他目光中满是置人死地的冷漠,随时要杀人似得,看得温世龙周身彻寒。 他到底是什么人? 温阳立刻站出来,走上前小声劝告:“二叔,婶子做了这种事,你还要杀人灭口,这不是自己往火坑里跳吗? 为这种事杀人不值当,你要实在嫌弃婶子,大不了休了她,跟她离婚算了。 反正现在已经人尽皆知,你杀人也掩盖不住了。二叔,想开些,你还有几个孩子要养呢,别做傻事。” 容许这时一只手握着菜刀,另一只手牢牢地扭住温世龙背过去的手腕,沉沉开口:“有你这样的亲戚,让我很丢脸。” 温世龙顿时觉得最后一层窗户纸给温阳和这个强壮高大的男人捅破,恼怒地大放厥词:“老子怕什么?老子杀了这个妇人,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你放开我!不要阻止我!我要杀了她!” “二叔,你这是何苦?不就是一个女人嘛,再娶就是了。婶子做出这等让你颜面丢尽的事,你还护着她做什么?” 温阳开始煽风点火,今儿这出大戏,在她意料意料之中。 “大侄女,让你朋友放开我,二叔手疼....” 温世龙疼到面目扭曲,不见脖子的肥脸都拧在了一起。 “容许,放开他,我二叔不会做傻事。” 温阳走进容许身边,冲他眨眨眼,刚才要不是她及时求助容许,温世龙那一刀下去,不坐牢是不可能的。 可她还有很多事要问他,有些账还没算,让他这么轻松进去吃牢房不是便宜他? 温世龙手腕火辣辣的疼,这小子力气也太大了! 其实容许只用了一半力气,要是他使出全力,他的手非断不可。 他怨恨地看了容许一眼,却不敢多说什么。 这年轻人,像是练过武术?手劲不是一般大! “二叔,快带着婶子回家好好解决,别在村里人面前丢人,你闹得这样大,脸上无光不说,你的几个孩子也跟着丢脸,有什么事关起门好好说,可别再动手。” “哼!烂婆娘,跟我回家!回去老子再好好收拾你!”温世龙不敢再在容许面前放肆,他纵使又胖又块,可是在力量上与容许差的不是一点两点。 刚才容许已经冷冷开口,说他丢人,他也不敢再他面前逞强,搞不好,要是惹怒他,依他的身手,打他两拳,他都承受不住。 “看什么看?看个锤子!滚!都给老子滚得远远的!”温世龙冲着人群大骂大喊。 他本来纠结一群人来找温阳的麻烦,想敲她一些钱花花,谁知道事情搞成这样,闹得自己没脸不说,婆娘偷汉子的事也被捅出来,这下,他人财两空,脸面也保不住。 简直损兵又折将,威风没怎么耍,脸面丢了个底朝天。 大伙亲耳听见温世龙的婆娘跟男人搞破鞋,还不止一个男人,他彪悍凶猛的形象随之土崩瓦解,变成了管不住老婆的纸老虎,甚至有人大声哄笑起来。 第95章 给老子丢人 好些人瞬间挺直了腰杆,这样的怂包死胖子,怕他做什么? 连自己的婆娘都喂不饱,才让她到处偷吃,跟人厮混胡搞,温世龙往日凶猛的形象一瞬间倒塌,有人交头接耳的大笑起来。 对着他们两口子指指点点,笑的那叫一个肆无忌惮。 钱桂枝捂着脸哭哭啼啼,温阳刚才的话,已经彻底坐实她跟人胡搞的事,现在她再狡辩也没人会相信。 温世龙也不会放过自己,这可怎么办? “笑什么笑?再笑老子打死你们!”温世龙抡起拳头再次逞强。 “得了吧,就你这狐假虎威的纸老虎,连自己婆娘都看不住,饿的她饥不择食,你还有脸了?来啊,你打我,朝这打!来!我要让开,我叫你爷爷!” 一个瘦弱的小伙指着自己的脑门,让温世龙打他。 平时村里的乡亲都被温世龙欺负过,现在他家出了这种事,恨不得一人一脚踩上去,在他们眼里一个男人连自己老婆都喂不饱,还叫什么男人? 顿时,温世龙就成了人人眼中的软蛋,他们还怕他做什么。 “打呀,温世龙,你不是很能打吗?快打啊,一个连婆娘都搞不饱的软蛋,你倒是打给我们看?” 另一个中年男人开始起哄。 温世龙一看这些人都反了,个个成了不怕死的硬骨头,他也虚了,要是他真打下去,就是以卵击石,这些人不得抱团取暖,把他打个半死? “温世龙,你也就是在我们男人面前逞能耐,在女人身上怎么怂了?你婆娘被人搞得神魂颠倒,怎么不见你打她一下? 我看就是妻管严,平时只会在我们面前耍威风,你是不是那方面不行?不然你婆娘咋还连六十的老头都不放过? 看来你身体还不如六十的老人家?我真怀疑你四个娃是不是你的种?哈哈哈哈....” 村里这些人平时被欺压怕了,现在事情出现反转,温世龙在容许面前再也不能以暴制暴,他们也就放心大胆的抒发这些年受的鸟气。 看温世龙刚才在容许面前那副胆小如鼠的模样,他也就是欺软怕硬,只敢惹村里人。 真遇上容许这样实打实的高人,他乖得跟孙子似得,哪里还有一点老大哥的样子? 前后差距太大,众人看在眼里,也就没什么好怕的。 “你他娘是活腻了?敢嘲笑老子?”温世龙气呼呼地撸起拳头,却不敢再像刚才那般痛快打下去。 他忘不了刚才容许看他的眼神,就跟要杀了他一样,令他胆战心惊,不时余光瞥向容许,不敢再轻举妄动。 “行了,你也就敢吓唬吓唬我们,有本事你去宰了你婆姨的那些女干夫,我们立刻给你赔礼道歉!要是你不敢,你就是怂货,日脓包!” 又有人当面激温世龙,他握紧的拳头捏的咯吱咯吱作响,再也不敢打谁一下半下。 “世龙,世龙,别动手,我们回家,我们回去,我给你解释,我没有做过半点对不起你的事,都是他们要挑拨我们夫妻的感情,是孙琼芬不想赔我们家猪钱,故意泼我脏水,你别上当。” 钱桂枝抱住温世龙的双脚死死哀求哭喊。 “你这婆娘还真不要脸,都这种时候了,你还说你冤枉?依我看,你成日故意甩胸口两坨肉给男人看就是为了让自己爽,现在还抵赖,恬不知耻!下回你需要,来找我,包爽,让你爽个够!” 人群中有人不正经得半开玩笑半乐呵呵地喊起来。 “你滚!你给老子滚得远远地!臭娘们!竟给老子丢人!”温世龙狠狠一脚踢在钱桂枝心窝上。 钱桂枝被踢得心口闷疼,摔在地上,哭着爬起来捂住胸口哭喊着跑远。 温世龙今天被村里人笑的彻底没了脸面,只好灰溜溜的扒开人群小跑离开。 他们两口子一走,秦家院子里的人呼啦啦散开,热闹看完了,就该下地干活,只是今天他们有的聊,光温世龙两口子的事,就够他们吹几年。 温世龙这一下装逼不成翻了阴沟,灰头土脸的回了家,把家里的锅饭瓢盆摔了个稀巴烂。 这还不解气,听他家隔壁的邻居翠花说,他回去把钱桂枝捆起来,打得钱桂枝几乎昏死过去。 又让别人嘲笑他一个男人没能耐收拾那些搞他婆娘的男人,只会拿自己婆娘撒气。 真是个窝囊废无异,平时还装的跟个爷们似得,原来都是装出来的,关键时刻,他连婆娘的野男人都不敢碰一根汗毛。 算什么男人? 秦家院子空了,秦南柱好久才回神,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发生在他家里的最大的一件事,关键是这件事跟他家没有半点关系。 温阳看着空落落的院子,若有所思,今天的戏固然精彩,但远远不够。 早间十点多,她独自一人上山,再次来到父亲和弟弟的坟前,猪圈早就成了一片黑色的死灰。 死猪横七竖八的躺下那里,被太阳一晒,冒着腾腾热气,让她很不舒服,差点呕出来。 看到这一片狼藉的惨相,还有这些死猪,她心底解气了不少。 她站在黑白色的死灰外围,跪在地上,毕恭毕敬的叩了三个头开口:“爸爸,我今儿替你们狠狠羞辱了他们一家,也算告慰你们在天之灵。 这几年你们受这些畜生骚扰不得安宁,女儿不孝,总有一天,我会让他家连本带利的向您磕头认错! 弟弟,是姐姐没保护好你,姐姐一定会查出打死你的凶手,把他们抓到你坟前,让他们对你忏悔! 不!这还不够!我会让他们家破人亡,变得和我一样!” 温阳起身,望着一片灰烬的土地,就像看到了地下埋着的棺材一样,想起上一世,她就是被温世龙活埋在这片地下,活埋进父亲的棺材里。 不免唏嘘。 风水轮流转,这片土地,早晚会成为温世龙此生的安息之地! 倏然,她听见树林沙沙作响,开口道:“谁?鬼鬼祟祟做什么?” “是我,马大花。我....你刚才让我唆使孙琼芬说出温世龙婆娘和男人鬼混的事,还说会给我报酬,我来问问,这话还算话吗?” “当然。这是五百块,拿好。这事就你知我知,明白吗?” “好!好!我明白!谢谢!” 第96章 滚出去 马大花双手接过温阳从钱夹里抽出的五百块报酬,仔细放进贴身的内衣里,谢了又谢才离开。 五百块对于马大花而言,至少可以用小半年,这笔钱她打算留着给自己和两个女儿花,不让她男人晓得。 温阳之所以会发现这件事,是她刚才读到了马大花的思想。 当时温世龙拉着李大涛过来闹得时候,她用眼睛扫视了所有人,发现他们都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只有马大花,脑海中闪着:她和孙琼芬亲眼看见钱桂枝偷男人的事! 她趁人不注意,走过去跟马大花达成协议,让她一会唆使孙琼芬当众说出这件事。 所以,这件事不是突发,而是温阳借用读心术让温世龙两口子彻底在乡亲面前丢脸,这只是第一步。 马大花走后,温阳环视地上这些被烧得半生不熟的死猪,萌生了一个想法。 她急匆匆下山,来到她家门前的温世龙家背后。 温阳绕过她家门前的沟渠,走到原本应该属于她的家。 院门没关,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她家什么都没变。 只是住在里面的人变了.... 这里不再是她的家。 这间大瓦房是父亲去世前两年盖好的,他们一家还没来得及搬,现在被二叔家霸占,成了他们的家。 当她一眼看见种在门口的石榴树,她有些庆幸,这棵树还活着。 这是她和父亲亲自种下的。 上面结满了红红绿绿的果实,她走过去,伸手扶上石榴树,它现在是参天大树,高得看不到它的顶部。 树和人不一样,树只要根在土里,不管风吹雨打,它都能独自顽强活下来。 人却不能,人是群居动物,离开了熟悉的环境,离开至亲的人,只会倍感孤独。 她正扶着石榴树树羡慕它,羡慕它的高耸,羡慕它的坚强,羡慕它能结满这么多果子。 身后响起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你是谁?你找谁?” “我是温阳,你是云霜堂姐吧?” 温阳转身,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20出头的圆脸姑娘,她跟小时候没怎么变,又胖了些,但不妨碍她认出来。 “你是温阳?你少骗我!” 温云霜压根不信,面前这样一个娇俏的美少女,怎么可能是记忆中那个面黄肌瘦,常年不得温饱的温阳? “堂姐,不信你可以进屋问二叔,我是你堂妹温阳,我回来了。” “不!你不是她!这怎么可能?” 温云霜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她无法接记忆中不如自己的温阳变成她眼前如花似玉的大姑娘! 她的穿着,她的打扮,她的气质,她身上所有的一切都在宣示,她现在过得很好! 比她过得好! 这样的现实,无论如何她根本不能接受。 温阳那个死丫头,怎么可能变成现在眼前跟电视里那些漂亮明星一样的人? “我是温阳,信不信随你,我来找二叔商量点事,他在家吧?” 温阳没有迈出步子,而是停留在原地,面含微笑,抬头挺胸俯视比她矮的温云霜。 “你有什么事?”温云霜听她要找父亲,没有阻拦,自动让开。 “一点小事。”温阳踏步走进她当初亲自锯下大树给父亲磨平的门槛。 她走进瓦房,抬眼就看见钱桂枝双手被吊在屋子中央,一双腿不断在半空直蹬,表情痛苦,泪痕未干,身上满是鞭痕,衣服都被打破了。 钱桂枝一看温阳进来,她凄厉喊道:“滚出去!我家不欢迎你!你滚!” 温云霜十分难为情,让一个外人看见自家的这种丑事,她一个成年的大姑娘脸上非常尴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婶子,我来和二叔商量点事。你这样子,还是好好歇歇吧,我帮你跟二叔说说好话,让他放你下来。” “滚!不用你假惺惺!从你一回来,我家就不得安生,你给我滚!” 钱桂枝凭女人的直觉,总觉得她的事和温阳有千丝万缕的关联,也许她的那几头猪还真是被温阳烧死的! “你家?婶子,你忘了,这间大瓦房是我父亲盖的新房,我们没住过一天,他死后才被你家霸占,你现在竟然要赶我出去? 你有什么资格?你真当我家没人?我还告诉你,我现在回来了,该滚出去的人是你!” 钱桂枝被温阳这几句话噎得再也说不出一句,这间大瓦房的确是温世军生前盖的,这是温阳家的房子没错。 不过,她是不会承认的,她家住了这么多年,早就认为这间瓦房是她家的。 “哼,你还嘴硬,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房子是你家的?我们住了这么多年,早就成我家的了,你一个连妈都不知道的野种,又有什么资格让我滚出去?” 钱桂枝直戳温阳的痛处,村里人都知道温世军当年带着温阳回来村里的时候,并没有说温阳的生母是谁,村里人还一度以为温阳是温世军路上捡到抱回家养的。 很多重男轻女的人,一旦生了女儿,就会丢掉,不管她是死是活。 然后继续生儿子,直到生出儿子为止。 村里人当时都认为温阳是弃婴,温世军捡回来的不明来历的孩子。 可温世军当年在给温阳上集体户口的时候,斩钉截铁一口咬定温阳是他的亲生孩子,只是她的妈妈在生她的时候难产而死,火化之后,就近埋了。 大家对这个说法半信半疑,但至少村支书给温阳上了正式的集体户口,她正式成为温世军的女儿,那年温阳六岁。 也正是上学的年纪,她才有了自己的身份,有了温阳这个名字,父亲曾解释,她的名字是冬天暖阳,让人浑身舒畅的冬日太阳。 只有冬天的太阳,会给人更多希望。 “婶子,我敬重你是长辈,才跟你客气,你这样辱骂我一个晚辈,你觉得合适吗? 我妈妈是我父亲的原配媳妇,在生我的时候大出血去世,我有名有姓,是我父亲的长女,怎么成了你口中的野种? 我劝你说话不要太恶毒,对我客气一些。说话做事,留有三分情面,日后好相见的道理婶子不懂吗?” 第97章 你脑子坏掉了? “谁要跟你再见!我一辈子也不想看见你!看见你就火气!! 以为你现在换了一身好衣裳就是人上人了?你以为你勾引到一个有钱的男人,带着他回来就是有面子了? 谁知道你这些年在外头做什么龌龊事?你要真有孝心,也不会这么多年不回来,我看你是不敢回来,怕被人揭你的短处!” 钱桂枝纵使疼得浑身疼地抽抽,也不愿放弃这个难得的损辱温阳的机会。 这是一些女人的通病,看见曾经不如自己的女人,一跃成为比自己过得更好的人,她心底何止妒忌? 这也是人的阴暗面,潜意识里不希望别人过得比自己好,甚至不如自己。 “婶子,你说话真好笑,我有说我是人上人吗?我又有什么龌龊事让人揭短的?我这些年一直在上学,前几天高考考了718分,这才回来给父亲和弟弟报喜。 将来无论我就读什么学校,做什么工作,我永远不会忘记我是谁,是谁的女儿。我更不觉得带个好看的男人是有面子的事,他非要跟来,我也没办法。 我总不能打断他的腿,不让他来吧?何况,我也打不过他。” 温阳以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缓缓说出来,她就是在炫耀。 来吧,互相伤害吧! 谁怕谁! 她知道钱桂枝在嫉妒,嫉妒的发狂,所以才忍不住往她身上泼脏水。 “当心牛皮吹破了!什么718分,就你的猪脑子,考78分还差不多,那男人不知道你的真面目才会被你蒙蔽,他要是知道你是一个克死亲妈,又气死亲爸的贱命女人,肯定离你远远的,再也不会搭理你!” 钱桂枝根本不知道容许和温阳什么关系,她以为容许在追求温阳,顶多图个新鲜,最多算男女朋友,从来没想过,她可能已经嫁人。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和他已经领证结婚,他是我男人,从今以后,他只能搭理我一个人。” 温阳丝毫没觉察到静立在门口的容许,他刚才找不到她,问了村里人看见她来温世龙家,才跟过来。 听她得意得跟钱桂枝炫耀自己,他有些许想笑,因为不曾看见她这样的一面,第一次听见她跟人炫耀自己,他应该感到高兴不是吗? 尽管,她只是为了气被吊起来的女人。 从今以后只能搭理她一个人? 这是她的真实想法? 说明她在捍卫自己的权利? “好笑不好笑?那个男人一看就是有钱人,长得又俊,他会看上你这样出身的下贱女人?” 钱桂枝疼得龇牙咧嘴,还是忍不住笑出声,她才不信温阳能勾搭到那么优秀的男人。 “她是我妻子。侮辱军人家属是要付出代价的!” 容许一身飒爽的白色运动套装走进来,他一进来,这屋子都显得矮了许多。 脸上的神情冰寒彻底,毫无任何表情,他径直站在温阳身旁,作势搂上她的细腰,没有征得她的同意。 温阳神经绷紧,整个人僵硬得如同石头,但她知道配合,笑的一脸甜蜜。 两人亲密无间的般配,彻底刺痛了某些人的眼睛。 温云霜看呆了! 这男人也太好看了! 除了电视上,她从来没看到过这么帅气高大的男人,偏偏他是温阳的男人.... 温阳真是命好,怎么被拐卖的人,还有这么好命?她想不通。 “你怎么来了?”温阳娇嗔地问。 既然要演戏,就要演全套。 “来找你。”轻轻三个字,他的语气带着宠溺的温暖,让温阳产生幻觉。 这样好听又柔软的话不该从冷冰冰的容许口里说出来。 “你是妹夫吧?请坐。”温云霜狗腿的笑起来邀请容许。 温阳不禁感慨,温云霜真是视觉动物,她进来这么久,也没见她请她坐下,容许一来,她立刻眉开眼笑,换了个人。 搂上正在睡觉的温世龙听见楼下的动静,透过楼板缝隙看了一眼,才无精打采的起身。 刚才他打钱桂枝用完了大半力气,才上楼打算眯一会,再接着教训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听见容许的声音,他立刻惊醒过来。 容许没说话,冲温云霜点点头,表示礼貌。 “坐什么坐?云霜,你脑子坏掉了?今天这个男人差点打你爸爸,他是我们家的仇人!” 温阳心底无声发笑,这哪跟哪?容许就扭了一下温世龙的胳膊,就成了他们家的仇人?她也太爱记仇了! 不过温阳无所谓,容许更无所谓,他没有兴趣跟一个妇人争执,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要不是温阳在这里,他都不会进来一步。 “妈,你还是好好反省一下,想想怎么求爸爸原谅你,难道你还不觉得丢人?你们长辈的事,不要牵连我们晚辈,我和温阳是堂姐妹,这层关系我是要认的。” 温云霜立刻倒戈相向,当然也不是无缘无故,多亏刚才她妈说的那些话,她才了解到容许是一个多金又帅气的男人。 她正发愁怎么嫁一个像样的城里人,要是跟容许攀上这层关系,请他介绍一下他家亲戚朋友什么的? 他这浑身的有钱样,他家亲戚朋友应该也不差吧? 20岁,在九十年代的农村,已经算是老姑娘了,过了21,村里谁还娶她? 她长得本来就不漂亮,天生又胖,村里人对她的印象除了爱吃没别的。 她也不想嫁给农村人,因为太穷吃不饱,只有有钱才能吃到各种美味的东西。 所以,为了吃,她必须嫁一个有钱的男人,她也不想辛苦干农活,只有成为城里人的媳妇,她才能摆脱这一切。 “你这个短命丫头,你翅膀硬了!敢教训你娘老子!” 钱桂枝看温云霜向着外人,气得在半空蹬来蹬去,表情扭曲,可以想见,要是她在地上,非得狠狠打温云霜一顿。 “你不觉得丢人!我还觉得没脸!你快闭嘴吧!老歪货!” 温云霜被她妈当面怒骂,直接发起火,跟她妈对骂起来! 这让容许有些难以接受,身为女儿怎么能这么骂自己的妈妈? 第98章 小歪货 要是他妈妈还在世,他爱她还来不及,永远都会对她好。 温阳对于温云霜说出这样的话,一点也不意外。 小时候,钱桂枝对温云霜特别苛刻,苛刻到什么程度? 温云霜从小穿钱桂枝的旧衣改小的衣服,试想一下,一个农村妇女的衣服改成小女孩穿的,能有多好看? 而且从来没给她买过一双鞋子,都是钱桂枝用旧衣旧裤子拆下来做的鞋面,把几十层破布用铁锤打硬,做成鞋底,再用锥子缝成一双破旧的布鞋。 关键是钱桂枝的手艺一言难尽,看上去跟捡来的没什么两样。 至于在吃的方面,家里有米吃的时候,温云霜碗里的是包谷饭,家里吃包谷饭,温云霜碗里的是高粱米饭,永远吃不到好的。 就这样,温云霜还长成小胖姑娘。 不知道是不是她爱偷吃的缘故,家里要是买什么东西回来,钱桂枝总是偷偷锁起来,不给她找到。 温云霜好像永远在喊饿,永远吃不饱,永远看着别人家的小孩吃东西流口水。 她上小学的时候,永远是班里穿的最破最丑的,好像她永远只有那两件确良的大红色衣服,裤子是靛青色的改良涤纶库。 破布鞋的大脚趾头永远露在外面。 直到六年级,同学们对她的印象除了爱吃,就是不爱换衣服,穿的永远是那几身。 温云霜读小学晚两年,和温阳一个班,小时候两人经常一起上下学。她永远是同学口中嫌弃的第一人,尤其不爱卫生,头上身上的虱子就没断过。 不像温阳,她虽然面黄肌瘦,精神却很好,穿的也整齐干净。 温阳面黄肌瘦的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温云霜经常抢她的午饭吃,她带的午饭总会被温云霜抢走三分之二,经常上课时候胃疼,也导致她营养不良,太瘦,总被班里的同学欺负。 所以,温阳一点也不意外温云霜会辱骂她妈,她们娘俩都是一个脾气,现在她妈妈又跟村里男人鬼混,身为她的女儿,她心底也自卑,哪里还有好脸色对她妈? “你骂我什么?小畜生!老娘白养你二十年!你会遭报应的!” “报应?什么报应?你配做我妈吗?从小你是怎么对我的?我有吃饱穿暖过吗?就因为我是女儿,你就百般对我折磨!我受够你了!骂你一声歪货,已经对你很客气了!” 温云霜瞪着一双死气沉沉的灰蒙眼睛。 她常年在温家不受待见,现在年纪渐长,对钱桂枝的怨恨已经根深蒂固,整个人也没什么精神,看起来有些阴暗。 “你要气死老娘?你说的什么话?我对你不好,是因为家里穷,你是大姐,你下面还有三个弟妹,常言说,长姐如母,你为什么不体谅我的难处?我不对你严厉一些,怎么养大你的三个弟妹?” “你闭嘴!唠唠叨叨有完没完?我也是你的孩子,你就是偏心,对弟弟妹妹比我好,我是大的没错,可我从小就是捡他们的破衣服穿,你哪次不是给我缝缝补补,给我穿的跟破要饭的一样,你根本不知道我的同学,村里人都是怎么嘲笑我的!” “小歪货,你要翻天?我告诉你,你就是这个命,你好意思怪我,你多大了?连个愿意娶你的男人都没有!还不是怪你贪嘴爱吃,你长成这样胖,怨得了谁?怪你自己管不住自己的嘴巴!” “我不是爱吃,我是骨架大,我喝水都长肉,我有什么办法?你是我妈,早两年就该替我打算婚事,准备嫁妆,可你呢,你做了什么?你除了偷汉子,只顾自己爽快,你还会什么? 你不配为人母!你就该浸猪笼!要我说,我爹仁慈,不舍得把你淹死,你这样没脸没皮的妈,淹死活该! 有你这样的妈,以后我还怎么嫁人?我弟还怎么娶媳妇?你还越说越上脸,我爹没把你打死,你早晚也会被口水淹死,等着吧!” “你这个没良心的贱货,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玩意?你巴不得我死,我偏不死,我就爱戳你的眼睛,你嫁不出去活该! 活该做一辈子老姑娘!老娘看哪个眼瞎的肯娶你!” “都给老子闭嘴!”温世龙走下木梯,厉声暴喝。 这个家就没个安生时刻! 这娘几个整天鸡飞狗跳的,让他十分头疼,现在这娘俩当着外人的面互相揭短咒骂彼此,简直把他最后的老脸都丢尽了! 钱桂枝吊在半空,一双手酸疼地跟断了一样,她不是第一次被温世龙这样吊着打。 有一次,她不小心丢了十块钱,温世龙也是这样打她的,那一次她断了一根肋骨,养了几天,撑着身子下地干活。 她不知道这一回,等待她的将会是怎样的暴打。温世龙不可能就这样放过她,给他戴绿帽子这种事,依温世龙的脾气不把她打死鞭尸都算轻的。 看他现在休息够下楼,她全身不禁瑟瑟发抖。 今天就是她的死期吗? “二叔,你醒了?”温阳起身笑着打招呼。 “找我什么事?我现在没功夫跟你商量你爸爸和弟弟迁坟的事。” 他家里出了这样的丑事,他当然没什么精力分心别的事。 “我来是想问问你,你家那八头死猪打算怎么处理?” “死猪?在没有找到放火的凶手之前,我不会处理,你问这个做什么?” 温世龙一脸不悦,眼神警惕的扫过容许。 这小子原来是军人出身,难怪力气大的跟牛一样,他的手现在还酸疼不止,被他捏过的部位青肿一片。 “我看放火的肯定是李大涛,他不承认也没钱赔你,不如你把猪卖给我。” “你买死猪做什么?” “我想用这些死猪给父亲和弟弟祭奠,八头猪刚好可以当供品,也不浪费。” “你....能给我多少钱?”温世龙掂量了一下,这些被烧死的死猪,肯定没有人会买,不如卖给她当供品算了,也能捞回一些损失。 “二叔先开个价,我能接受就成交,不能接受我还个价,二叔再看看行不行?” 第99章 最少50块 钱桂枝一听温阳要买那些死猪,勉强还能捞回些损失,蹬着脚吼道:“卖给她,卖给她!” “闭嘴!贱婆娘!”温世龙爆吼一声。 温阳看钱桂枝伤的这样重,还能想着钱,是真的爱钱没错了。 容许微微蹙眉,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奇葩家庭? “你要我开价?要我说,一头猪最少50块!八头400块!少了不谈!”温世龙狮子大开口! 五十块钱能买多少东西?一斤包谷是两毛,好大米是五毛一斤,50块钱能买250斤左右包谷,够一家人至少吃三个月。 好大米能买1 00斤,差一点的大米150斤也能买到,一头死猪卖这么贵,当然是狮子大开口! 他们买猪仔的时候顶多花几块钱到十多块钱,他们家常年喂的是地里的野草,基本没花什么钱喂养,这是不赔本的买卖。 “好,成交!这是四百块,二叔收好。” 温阳从包里抽出四张毛爷爷递给温世龙。 根本不想跟他讲价还价,50块钱买一头死猪倒也划算。 她另有打算。 温世龙傻眼了! 温阳这臭丫头还真是人傻钱多!早知道,他就再抬高一点价钱! 反正猪已经死了,除了扔了,还能怎么办? 容许一直站着没说话,他想看看温阳接下来要做什么。 钱桂枝笑看见四张毛爷爷,一张体无完肤的脸上笑到扭曲,典型见钱眼开。 “好。那些猪归你了。”温世龙想着反正也挣了不少钱,管他的。 “还要请二叔给我写一张字据,写明这些猪是你以50块一头卖给我,不管我怎么处理。” “可以,云霜找纸笔给我。” 温世龙自觉占了便宜,既然钱到手,管她怎么处理! 接着,他歪七八扭的按照温阳的要求写了一张卖猪的字条,还签上了名字,按上手印。 “二叔,那这事成了,我先走了。” “好。等过两天我家里的事情处理好,我会找你商量你父亲和弟弟迁坟的事,你别着急。” 温世龙拿了钱,脸上乐呵呵,说话也有了温度。 不过全是看在四张大票子的份上。 温阳和容许走出屋子,来到院子里,她踮起脚尖摘下一个红石榴,这石榴是她亲手种的,她想尝尝味道。 容许看她拿在手里掰了半天没开,伸手接过,双手一撇,石榴的红色汁水流淌出来,温阳笑嘻嘻得接过一半:“你也尝尝,这棵石榴树是我和爸爸当年种的,这瓦房也是我家的,现在回来物是人非,只有这石榴还在....” “石榴树还在,还有念想,我们可以多住几天。” 容许听她的语气有些惆怅,忍不住安慰她。 他们两个其实有相似的地方,他们都没有妈妈,都离家多年,想保护的人都已经长埋地下。 再也没有妈妈。 妈妈在,家就在,妈妈不在,只剩房子。 “容许,你经常想你妈妈吗?”温阳想起容许从小也没妈,他是怎么度过没妈的将近二十年孤独岁月? “忙的时候不会,不忙的时候会想她。” “我也想我妈妈,可我不知道她是谁,长什么样,埋在什么地方。”她的神情看上去说不出的哀伤。 一颗石榴籽落在她口中,那酸爽....简直牙齿酥得跟柠檬一样。 “酸吗?”容许看她小脸皱成一团,问了一声。 他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嗯,特别酸,你别吃了,牙酸。”温阳没有立刻吐掉嘴里的石榴籽,皱着眉头继续轻轻咀嚼。 “这是酸石榴,成熟以后会稍微甜一些。就好像有些事,看上去很美好,可等你尝试过,才会明白其实它并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好。” 容许摘下一颗石榴籽仰天一丢,抬头一接,石榴籽精准掉进他嘴里。 他轻轻含住,裹了一下尝试酸度,还好,不是很酸,大概温阳对酸味太敏感,才会觉得很酸。 “容许,你也有烦恼对不对?” 温阳听他说出这么一句令人费解的话,试着打探他的心事。 “世人都有烦恼,得到和失去,患得患失,害怕,悲哀这些都是烦恼的起源。” “容许,你是不是修过哲学?” 温阳怀疑的问他,通常这种话只有深刻考虑过,才能总结出来。 “修过,哲学会教人想透彻一些事,但也容易让人钻牛角尖,很多人也会因此迷失。” “那你因为什么事迷失过吗?” 这一刻,温阳很想了解他的内心,他这样的天之骄子,看起来不可能被任何事物击败的优秀青年,会因为什么事烦恼呢? “当我对着活人扳动手枪,那一刻我会迷失。” 容许再一次掰下几颗酸石榴籽放进嘴里咀嚼,这是她亲手种下的树,再怎么酸,他也会尝尝。 他强烈地想了解她整个人,那么就从酸石榴开始,尝她种的果子,慢慢了解她的世界。 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就算最后这个女人对自己没兴趣,他也想知道关于她从小到大发生的一切。 他从来没有这样强烈的念头,从那晚他决定对她关上心门那一刻,可他还是忍不住想知道在她身上发生的所有事,喜悦的,难过的,悲伤的,绝望的所有一切。 关于她十八年成长的点点滴滴,就连她喝水,吃饭,他也不想错过她的任何一个表情,说过的任何一句话。 哪怕,只是看着,听着,他也想要这么做。 或许,这是执着的开始。 当然,是以他自己的方式,与她无关。 无论他们之间会走向什么方向,他也会关注她,了解她。 “你杀的都是坏人对不对?难以想象你对我们同类开枪的心情,但我觉得坏人犯罪只有杀了他们,才能阻止更多的犯罪活动,你不必自责。” “那种感觉只有第一次开枪出现过,后来更多时候是为了完成任务,挽救更多的生命和损失,负罪感会减少,甚至不见。” “什么事往往都是开头最难,只要挺过开始的艰难,一切都会向好的方向发展对不对?” “嗯。万事开头难,坚持下去会改变。” 第100章 对半分 温阳也掰下酸石榴继续吃着,虽然被酸的牙龈都要坏掉的感觉,她还是觉得很幸福。 这是她种的树结的果,心底满满都是收获的喜悦。 “你买这些死猪只是为了当供品?” 两人齐步而走,容许问出心底疑惑。 “当然不是,供品一个猪头就够了,哪用得了这么多?” 温阳眯笑,单脚蹦蹦跳跳的走在马路上。 这种感觉好像回到小时候,她背着弟弟单脚抬起在地上摇摇晃晃简单的跳来跳去,就觉得很快乐。 这样单纯的快乐,现在却再也回不去了。 容许看她跳的欢快,小心慢步跟在她身后。 如果可以,他想一直这样跟在她身后陪着她,无论以什么身份。 两人回到秦家,秦南柱正在准备晚饭,温阳笑着问他:“大柱,你家那辆单轮板车还在不在?” 在她的记忆中,秦南柱家里有这么一辆单轮的板车,可以一个人推着托运地里的庄稼那种。 “在,你想做什么?” “走,推起跟我上山一趟。” “上山干嘛?我准备做晚饭呢。” “上山拉死猪回来。” 温阳巧笑蹲在秦楠在身边帮他摘蒜苗,今晚秦南柱打算做一个蒜苗炒肉末,这是温阳小时候最喜欢吃的菜。 “死猪?山上怎么会有死猪?拉回来干嘛?”又不能吃.... “我二叔家的那些死猪被我买下了,我们去拉回来。” “你买那些死猪干嘛?又不能吃!” “谁说不能吃,钱桂枝养的猪又大又肥的,肉质应该不错。” “啥?你真打算买来吃?那些猪不是被火烧坏了吗?怎么吃?再说这种天气,我们也吃不完那么多肉,会坏掉的。” 现在的农村没有冰箱,一般热天买肉就买两一两天的量,不然会坏掉。 “我当然有办法,快走。” 温阳摘好最后一颗蒜苗起身。 “你家里的柴火挺多。”温阳瞥了一眼堆放柴火的破棚子。 “等我把车推出来。” 温阳开口,秦南柱只好去破棚子里推独轮车出来。 容许已经明白温阳要做什么,不过拉死猪这种活,他不打算参与。 他堂堂一个少将,跑到农村拉死猪,那不是很滑稽? 这种场面他实在不敢想象,左右秦南柱会帮忙。 温阳回头看容许一眼,见他不动,喊了一句:“你也去,没你我们搬不动。” 容许这下脸色直接变了! 还是逃不过这一劫,罢了,去就去吧.... 当兵的什么脏活累活没干活?干活不分贵贱。 他走在后面,秦南柱推着独轮车和温阳走在前面,一直不停问温阳拉回来之后干嘛。 经过三人的合作和努力,八头大肥猪终于安静的躺在秦家院子里。 温阳迅速进屋写下一张单子交给秦南柱:“你去村里小卖部把这些作料尽量买回来,多买一些。” 秦南柱低头一看,纸上写着:木耳、玉兰片、豆瓣葱、生姜、大蒜、香菜、盐、味精、醋、胡椒粉,花椒、淀粉、辣椒、香叶、桂皮、红糖、白糖、苏子叶、毛菇穗、酱油等等....二十多种! “天!这些很多村里都没卖!” “没事,你只管把有卖得买回来就成!你家地里有些什么作料?我去摘一些回来....” “只有芹菜,蒜苗,小葱,薄荷这些。” “那我去摘小葱,你去买作料,这是钱,快去。”温阳从兜里取出一百块递给秦南柱。 秦南柱推辞,可是温阳坚持,只好接过。 “容许,你会搭简单的火灶吗?就是用几个东西支起来那种?” “会。” “上手!这是你的任务,必须完成!我看你搭在那边,达成一排,就用那些下石脚的石头。速度快一点。” 温阳一面吩咐,一面指挥,领导架子十足。 容许无语,还真把他当成免费的劳动力? 不过这种活交给他就对了,从前野外训练的时候,这样的土灶他没少搭,小菜一碟。 “OK,交给我。”他欣然接受这个任务。 在三人配合行动之后,赶在秦大荣和周庆芬回家吃晚饭前,完美的搭起了土灶。 秦大荣看见自家院子里的八头肥猪,吓得差点昏过去。 “怎么回事?咱家猪死了?” “秦叔,这是我跟我二叔买回来的死猪,就是昨天夜里被烧死的那几头,我寻思着扔了怪可惜,想做成烤猪,还得请您帮忙清理干净,把内脏掏一下,猪皮剥一下。” “还要麻烦周婶把那些烧焦的部分去除,收整得干净些,明天咱们卖完钱对半分,怎么样?” 秦大荣是村里的屠夫,做这些事很麻利,周婶这些年也没少帮他的忙。 “啥?烤猪?能卖得出去吗?村里人一般都买生肉回家自己作做,还没谁卖过烤猪。” 对秦大荣来说,最担心的不是被火烧死的猪,反正这些猪没什么毛病,人吃了也没什么问题。 九十年代,能吃的上肉的人家,全村没几家,这些烤猪能卖出去才怪。 “秦叔担心的是价钱吗?这个我们可以商量定,我想卖便宜一些,肯定能卖出去。” 温阳已经琢磨过这个问题,村民穷,吃不起肉不过是因为贵,要是卖便宜些,好吃不愁他们不会买去打牙祭。 盛夏时节,村里人很多人都舍不得吃肉,正是地里的蔬菜成熟的季节,他们都指着蔬菜吃,当然不会吃肉。 “是啊,这种时节,地里的菜勉强能吃,他们哪舍得吃肉?” “假如我们把价钱定为生猪肉的三分之二,味道再做好吃一些,再以大柱哥考取大学需要学费为由,这些肉指定能卖出去。“ “猪肉我能保证处理干净,可味道我保证不了,你周婶也从来没烤过猪,这可咋办?” “我会烤啊!你放心,我手艺还行,不会搞砸,你尽管清理干净,我这就去准备作料。” “你会?你真的会?”秦大荣的担忧去了大半。 “当然,作料我都让大柱买来了,我这就去兑作料。” 周婶一听,那就动手干吧,明天卖出去她家能分一半钱呢! 反正他们只管出些力气,也不损失什么,最多搭上些柴火,再去山里拣就成。 “大柱,你去做晚饭,容许你负责架柴火,秦叔你清理干净,周婶去除烧焦的部分,我去调作料,咱们分工合作。 赶在天亮前烤出来,明早割两斤给村支书,请他在广播里通知一下卖肉的事,这件事就办成了。” 温阳把计划合盘说出来,秦大荣他们惊讶极了,温阳都计划好了! 第101章 真香 五个人各司其职,忙活到凌晨三点,八头猪才烤熟,秦家院子里远远就传出阵阵烤肉香味。 最后,温阳和周婶把两个腌菜缸和米缸,两个水缸都腾出来洗干净,一共五大个缸子排成一排。 周婶不解问:“温阳,这缸子洗出来干嘛?明天把烤猪一切就能卖,这是要干啥?” “我想了一下,烤猪明早得凉了,烤猪就得趁热吃,冷的没啥嚼头,我已经兑好卤水,我打算把它们做成卤肉。 放在缸子里焖到天亮,还能有些余热,卤水的味道又能趁热进到肉里,味道会更好!” “你这法子不错!哎呀,好香啊,我想尝尝....” 周婶已经咽了好几次口水,一直不好意思开口。 “尝啊,这是咱们的成果,该好好尝尝味道。” 温阳笑嘻嘻用小刀割下一大块油淋淋的黄灿灿烤猪肉递给周婶。 周婶接过,吃了一口,不管烫不烫,囫囵几下就吃光了盘子里一块油腻的烤猪肉,连声惊叫:“好好吃!太好吃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烤猪!温阳真有你的!” “我也尝尝。”秦大荣一听媳妇说得这么好吃,他也迫不及待不顾烫嘴割了一块丢进嘴里。 烤猪的油腻香滑,让他这个干了一天农活的大男人心满意足,瞬间觉得他吃了世上最美味的烤猪。 农村人常年干农活,最缺油盐,温阳招呼烤的猪又香又油,让人忍不住食欲大增。 秦南柱也动手割下一块,一边吃,一边夸:“温阳你学过烤猪吗?怎么这么好吃?不愁明天卖不完!” 容许听秦家人说的这么好吃,亲自割一块放进嘴里,细细咀嚼,果然入口就有一股细腻的油香味,肉质口感嫩滑,入嘴的味道美味不足以形容,火候也恰当好处,简直完美! 他吃过不少烤猪,但温阳的手艺,绝对是他吃过最好的! “味道不错,肉质也香。”容许夸得含蓄一些。 他又再次割下一块吃起来,这回他吃得津津有味,没了刚才浅尝的细嚼慢咽。 “这两头还没怎么烤熟的架起小火让它慢慢烤,明早卖正好。剩下的六头,我做成卤肉,放在缸子里上卤味,明早拿出来正好可以卖。你们觉得怎么样?” “都听你的!”秦家人没话说,只顾着分食秦大荣割下来的一大块油嫩的烤猪肉,吃得一嘴一手油腻,看着他们夸张的享受表情,温阳乐呵直笑。 等他们吃得又饱又撑之后,几个人把六头烤猪切成几大块放进缸子,切小是为了更快的让卤味渗透。 之后,几个人洗漱完去睡,早上温阳七点起床,洗刷完换了衣服,八点准时打开一口缸子,卤肉的香味瞬间占领她的味蕾。 她轻轻夹起一块,又封好缸口,切小尝了尝,味道简直不要太赞! 好吃到飞起来! 秦南柱揉着眼睛走过来:“味道咋样?” “你尝尝。”温阳把刚才切小的肉递给秦南柱。 卤肉刚入嘴,秦南柱大呼:“这也太好吃!比昨晚的烤猪还好吃!好香啊!” “快洗把脸,割两斤给村支书,请他在广播里通知一下今天你家卖烤猪和卤肉,卖价三块。” “好,我这就去洗脸。“ 秦南柱迅速洗把脸,接过温阳手里孝敬村支书的卤肉,火速去了村公所。 十分钟后,村里广播传出:“通知,今天秦大荣家卖烤猪,卤猪肉,只卖三块一斤。味道我尝了,比镇上李家馆子还好吃,是非常好吃! 秦大荣两口子为了给大柱早点筹大学的学费才卖这么便宜,想吃的速度些,去晚了买不到。” 不到二十分钟,秦家院子里陆续赶来十几个人,先问清价格之后,提出要先尝尝味道,周婶把温阳刚才嘱咐她切好的薄肉片给他们尝了一块,这一尝不得了,没有一个不掏钱买的。 秦大荣和秦南柱割肉称地不亦乐乎。 这些人走了之后,不到半小时,口耳相传,秦家院子里挤满了村民,有的人买两斤,有的人买三斤,穷一些买一斤解馋。 有人问猪头肉卖不卖,周婶笑着摇头:“猪头要送大柱的老师,还有我家亲戚,不卖。” 最后除了秦家留下自己吃的十斤肉,还有八个猪头,烤猪和卤肉卖的干干净净。 周婶沾着口水笑眯眯地数着一大摞零钱,秦南柱帮着又数了一遍,一共2000多块钱! 也就是说,八头猪三块钱一斤,除了猪头,一共卖出去600多斤! 一头猪大约70多斤...大约卖200块钱! 刨去温阳购买的400块,各种作料30块,加上烧完的柴火约20块钱,一共450块的成本,挣了1500多块钱! “温阳!你猜猜卖了多少?” “有两千吗?” “2100块!天呐!没想到全卖完了!”周婶兴奋的数完最后一张五块的零钱激动说着。 现在才九点多,他们卖了一个多小时,卖了2000多块钱! 周婶简直不敢相信一个小时能卖出2000块的肉钱。 温阳淡笑:“2100?那我们按昨晚说好的,五五分账。” 五五分,她也挣了600多块,很划算! “不,不,不,我们只是帮了个忙,我们不能拿这么多钱,这钱你留着读书上学。” 周婶不好意思的推辞,虽然她很想要,但理智告诉她,这钱她不能要。 “周婶,你们也出力了啊,你们三个人,我们两个人,我们还占了便宜呢,就按五五分,大柱哥上大学也要钱,别客气!” “可是....这是你的功劳!我们不能平白拿你一半钱!” “周婶,这是你们应得的报酬,再说我们还得住你家好些天,多出来的钱就当是我们两个的伙食费,你就别推辞了,你要是不收,我们哪好意思常住?” “收下吧。她的学费和生活费由我负责。”容许看他们昨晚忙到半夜,他们又借住他们家这几天,确实该给人家一些钱才合适。 “这...那我收了,我拿一千,剩下的都给你,拿多了我心里不安。” “好。”温阳不再坚持,想着走之前再给秦家添些什么,这样也不亏欠他们。 “八个猪头,留一个咱们吃,其它七个,我拿去送人。”温阳想起剩下的几个猪头。 “好,你要送给谁?“ 第102章 行这么大礼 “刚才我看了一下,村里没来买肉的应该都是贫困户,朱大厂他们几家就没来,这猪头大柱你送去给有老人小孩的贫困户人家。” “白送?”秦南柱确认。 “白送,你就说是我花钱买下送给他们的,不然村里人得说你家是非。” 温阳知道村里人的风气,村里人都不富裕,要是白送别人,他们背地里肯定会说三道四,心底不痛快,她怕他们走后,秦家被村民议论,招惹口舌。 她只好站出来当这个好人,替他们省去不必要的麻烦。 秦南柱了然,容许对她又有了新的了解,原来她这么会替人着想。 七个猪头送出去,秦南柱手里拎着一些瓜果蔬菜回来,都是人家送给温阳的,算是还礼。 温阳笑着收下,午饭五个人吃了大半个猪头肉,当然大多是秦家人吃的,温阳没什么胃口,容许吃的也不多。 午饭过后,村里的孤寡老人田坝一瘸一拐杵着拐棍来到秦家。 秦家看门的大黄狗被他用拐棍打的嗷嗷汪汪叫。 这时秦家父母已经出门下田地干农活,温阳在院子的菜地里拔草,听见大黄狗凄惨乱叫,她忙起身走出去。 正在房顶替秦家翻瓦填补漏雨处的容许在高处看见老人用力打大黄狗,匆匆下楼梯,几个跨步走下去,这老头有些来者不善的意思。 “田大爷,您这是做什么?”温阳出门一看,老人还在打大黄狗,忙上前站在老头面前阻止他再打下去。 “做什么?这畜生咬我,我不打它打谁!” 田坝这个老人温阳记得,小时候路过他家茅草屋门前,要是她手里拿点吃的,总会被他连哄带骗给抢去自己吃。 是村里有名的懒汉,整天什么都不做,总指望东家给点米,西家施舍几斤包谷,有时他也会出远门,不知去哪里做什么,回来总会大包小包的带回来一些城里人丢弃的东西。 有吃的,有用的,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有人说他去城镇里刨垃圾,还捡到过钱。 有时他也会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有些村民家的鸡鸭鹅狗总会莫名失踪。 有人说是被黄鼠狼叼走,也有人怀疑是田老汗逮去吃了。 温阳对他一直有阴影,因为他没少打骂抢自己的吃食。 她要回家总会经过他家门口,她每次都提心吊胆,生怕他又出来抢自己。 最可怕的是有一次,田老汉喝醉,看她经过门口,冲出来把她拖进屋,温阳差点被他糟蹋。 要不是温阳劲大,对他又踢又咬,慌乱中抄起他家里抵门的扁担,使劲打他的头,他吃痛才松手。 她把这件事告诉温世军,温世军二话没说,当晚就去田老汉家一顿拳打脚踢,赶牛的鞭子都抽断了。 从此,田老汉恨上了温阳,只要看见她,就穷追猛打,跟个疯子一样。 温阳一看见他就打哆嗦,每次经过他家门口都是小心翼翼,猫着小小的身体,生怕被他发现。 也有人说温世军打坏田老汉的脑子,深夜里总会听他哼哼唱唱不停,自言自语又哭又笑。 田老汉听说温世军那姑娘现在回来了,变得又漂亮又有钱,今天她还买猪头送给村里困难户,就是没有他。 “狗又没咬到你。而且一直是你在打它,它怕你怕成这样,哪敢咬你?你这么打下去,会打死它的!” “打死好!打死我还能吃顿热腾腾的狗肉!” 田坝这个老人依旧恶狠狠的拐棍打狗,越打越凶。 温阳一气之下,上前抓住他的拐棍,再次开口:“请你适可而止!你要再这样蛮横无理....我....” “怎么?你还敢打我不成?还是再让你父亲打我一顿?哦...我忘了温世军那个孬种死绝了...打不着他爷爷我了!哈哈....” 田老汉哈哈大笑,一副无耻的老流氓奸笑嘴脸。 “田大爷,我念你年老才对你客气,你要再这样侮辱我死去的父亲,别怪我动手!” 温阳被他一句话惹怒,她此生什么都能忍,但绝忍不了父亲和弟弟受人侮辱! “唷,就你?你忘了你小时候我田老汉是怎么“疼”你的?你敢对我动手,我今天就打死你,让你去陪你死鬼弟弟和爹。” “你无耻!老流氓!”温阳被他气得满脸怒气。 容许已经走出来,正好听见田老汉的话,看温阳的表情准时小时候被他欺负过,也许还对她做过更无耻的事。 温阳面色又羞又恼,完全被这个老头激怒,身子还有些发抖,仿佛见到了令她最害怕的人。 容许看她这样,面上添了几分冷意走上去,右手啪一声,直直拍向田老汉的右肩膀,脚下顺势一踢! 田老汉应声双脚一软跪地,正对温阳。 容许淡然收回手掌,冷冷开口:“大爷你这么大年纪,怎么能给我们行这么大礼?” “你是谁?要你多管闲事!” 田老汉恶狠狠瞪着容许,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 他手里的拐杖刚才一直被温阳握着,现在他吃痛倒地,拐杖落在温阳手里。 他哆哆嗦嗦在地上努力爬起,但右脚肿痛流脓,实在没有力气支撑他爬起来。 温阳一听容许的话,有些想笑,他这是在搞笑吗? “温阳是我媳妇,你说我有没有多管闲事?我今儿告诉你,你这样为老不尊的老流氓,畜生会怕你,我不怕,你识相的话,赶紧滚。” “哦哟哟,你打我这个孤寡受伤的老人,算什么本事?我就是不走,你们不给我吃的,我就是饿死在这里,也绝不离开!” 田老汉索性身子往地上一趟,也不管干不干净,跟泼皮无赖一般。 他刚才本想好好调-戏一下长大后的温阳,谁知她带回来一个这个强壮帅气的男人,一看就不好惹,不然怎么会不问是非故意打他。 他本来也是为了吃上村里人人称赞的卤猪肉和烤猪才来到秦家,不想再搞出别的事。 秦南柱一直在背后的菜园子浇菜,听见熟悉的声音,跑到门口一看,又是这个老无赖!他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直接说:“没了。” 第103章 少耍赖(一更) “你别蒙我老汉,有人看见你家中午吃的猪头肉,那么大个猪头,你们吃的完?快给我去拿肉!” “没有。” 秦南柱继续否认。 这个田老汉,在他家大黄狗小一点的时候,曾经不止三次来偷狗,目的就是为了吃大黄。 有两次被秦南柱发现抢回来,现在一看到他来家门口,刚才又听到大黄狗怪叫,还以为他又来偷狗,又怎么会给他肉吃? “小土鳖!快去给你爷爷我拿肉,不然我打死你家狗信不信?” 田老汉在试图爬起来,作势要扑向大黄狗。 谁知突然“汪”地一声,大黄狗一下朝他扑过去撕咬不停,嘴里还“呜噜”凶狠地叫着。 地上的田老汉这下惊慌失措,大黄狗在他身上胡乱啃咬,就跟咬贼一样凶。 秦南柱和温阳被吓坏了,忙去拉扯田老汉,可是大黄狗咬得紧,而且已经晚了,田老汉的腿上被咬了一个血印子,伤口还不浅。 容许见大黄狗有发疯的危险,当即上去一把扯过他脖子上的链子,双手合十箍住它的嘴,瞬间狂乱的黄狗被他制服。 田老汉被吓得丢了魂,嗷嗷大喊:“秦家狗咬人了!你们是要让它咬死我!你得陪我钱!” 秦南柱和温阳合力把田老汉拖进门口,容许慢慢放开狗嘴,又拴紧狗绳。 淡淡瞥了一眼斜靠在大门上的田老汉,走去水井边洗手。 秦南柱被吓蒙,大黄发脾气咬人的样子就跟疯狗没两样,双眼里满是凶光,要是再晚一点,田老汉得被它活活咬死不可。 “听到没有!你家狗咬伤我,快赔钱!我还要吃肉!”被咬伤的田老汉哀嚎地喊着,痛虽然痛,但他眼巴巴惦记的还是钱和肉。 他这人以前到城镇小偷小摸,被人抓住没少挨打,这点伤对他来说那都不是事。 听说他的腿之所以这样一瘸一拐都是因为偷人家东西被人打断。 “你....你打我家狗,它咬你有什么错?没钱也没肉,你少耍赖!” 秦南柱打定主意抵死不给他,全村人都知道田老汉是个什么样的人,大家都躲着他,换做别人,也许秦南柱会赔钱给肉,但是他先打狗在先,大黄狗被他打惨,看他手里没棍子才咬他。“你家狗咬人,你还有理了?你要是不赔钱,不给我肉吃,我就把他打死吃了。” “你卑鄙!”秦南柱气得跺脚。 “想让我们赔钱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必须老实回答我几个问题。” 温阳刚才与田老汉目光对视,“听到”他的想法,而且是关于十年前弟弟被人打死的事。 他脑海中一直冒出温星当年被人打死当天,是他在村口指的路。 “什么问题?你问。”田老汉立刻喜滋滋的扯直脖子张口。 “大柱请田大爷进屋吃肉喝酒,我们慢慢聊。”温阳换上一副淡淡的语气。 田老汉立刻站起身,一瘸一拐不等秦南柱同意,朝门口走去。 秦南柱拉住温阳小声问:“你做什么?你不知道他是混不吝,你跟他聊什么,想知道什么事,你问我。” “我要问问他,我弟弟当年的事,你去准备容易上头的酒拿给他,再切两斤猪头肉端给他。” “他知道?你怎么知道他知道?他看见了?我明明记得那天只有我们三个人,他不可能看见的。” “你别问了,准备好这些,你出去,等我问完告诉你。” “行,我这就去买酒,保准灌醉他。” 秦南柱明白温阳的意图之后,小跑着出门去村里的小卖部买酒,顺便买了花生米,既然要从他口里套话,花生米下酒是最好的选择。 温阳进屋给他倒茶水,还递了两个桃子过去:“先吃桃子,大柱去买酒了,一会回来就给你倒上,肉也会给你端来。” 容许走进屋,一看温阳对这个老头这么殷勤,显然脸上没有表情,她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他长身玉立站在屋子中间,温阳看他站着不坐,瞄了一眼他不远处的小板凳:“坐那里。” 容许施然坐下,温阳递给他一只洗过的桃子:“吃桃。” 他接过咬一口,还有些酸,不露声色咔哧咔哧吃完,果核上一点果肉都不剩。 看他吃完,温阳再递给他,他摇头:“酸。” 田老汉只要面前有吃的,不管别人说什么做什么,他全不留意。 碗里的六个桃子,被他吃的干干净净,舔着嘴和手指问:“还有吗?” 温阳一看刚才的篓子已经空了,应付道:“有是有,在树上,不过果子吃多了肚子痛,一会你吃肉喝完酒,我让大柱给你摘一些带回去,你慢慢吃。” “哎,好!你这娃子不错,知道心疼人,你男人有福气。”他说着话,觑着眼睛打量不远处的容许。 “酒买来了!”秦大柱拎着一个白色的塑料瓶,里面装了半壶酒,另一只手还颠着半包花生米。 “给我。”温阳接过酒,亲自取了一只土碗给田老汉满满倒上一碗递过去。 田老汉乐呵呵龇牙一口喝完,砸着嘴:“啧啧,这酒好!好酒!辣心肝的才是好酒!” 秦南柱立刻架上铁锅,在土灶上炕花生米,香味扑鼻,出锅端过去。 “还有花生米?我老汉今天有口福!” “还有猪头肉,这可是最好的部位。”秦南柱又切完一盘肉放在铝锅里端出来。 “哎呀呀!快给我,早上我就听村里人说你家今早卖得卤肉好吃,我得尝尝。” 田老汉一把接过秦南柱手里的肉,也不用筷子,用手捻起来狼吞虎咽,就跟八百年没吃过东西一样! 等他吃饱喝足,脑袋昏沉,东倒西歪,温阳悄悄拿开酒壶问:“田大爷我问你,十年前我弟弟被流氓打死那天,你是不是见过他们?” 田老汉醉的昏头转向,听见温阳的问话,半点没思考,倒豆子一般笑哈哈说着:“是,那天还是我领他们来咱们村的,他们穿着光头大皮鞋,一看就是城里人,不是普通流氓,他们说要找温世军家,我问他们要了五块钱才带着他们去你家。” 第104章 不是亲戚(二更) “是你给他们带的路?那你知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找我家?” 这是温阳最关心的问题,也是她这趟回来的目的之一。 她可以暂时不管田老汉给凶手带路的事,但她一定不会饶过他! 自从那个吉大妮出现,她就觉得这件事蹊跷,应该是有人来村里寻仇。 现在田老汉的话,正好证实她的猜测,穿着皮鞋的城里人不可能来到这个贫穷落后的村子找茬,除非他们带着目的来。 “那我不晓得....有个光脑袋裤腰上还别着枪,依我看,他们不是寻常小流氓,那是我唯一一次见过真枪,当时我怕的要死...” 田老汉说着话,竟然掩面呜呜呜呜哭起来.... 容许听到那些流氓还带着枪,那么也就是说他们做了万全的准备? 非要完成买家的任务不可。 “你哭什么?他们打你了?”温阳瞅见他的神情,绝不是害怕那么简单,还有可能是因为别的事。 “我这腿就是他们打断的....他们说要是我把这件事说出去,不论多少年,都会打死我。你弟弟那天死得真惨,我躲在包谷草背后看得心惊胆战,我怕死啊....” 他说的断断续续,温阳与容许互相对视一眼,容许站起身走近田老汉身边,他对审讯敌人和犯人有相当丰富的经验,温阳这是向他求助。 以容许的本事,要问出真相一点不难。 温阳悄声和秦南柱站在一起,只听容许轻轻弯曲食指和中指扣着墙壁问:“他们是在温星死的那天打断你的腿,还是在其他什么时间?什么地方?” “是过了两年,我在兴平镇遇见那个带枪的亮蛋,他也认出我,才打断我的腿。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去兴平镇。 后来我认识一些兴平镇的人,跟他们打听那个光头的事,终于叫我打听到,他是镇上有名的恶霸,听说专门偷妇女和孩子卖到远处,他们镇上还有几个跟着他做这种事。但他不偷镇上的人。” 容许指尖的力度一直不间断有力的扣着墙壁,发出“咚咚咚”地声音,田老汉有时会转头看看他手上的动作。 温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扣响墙壁,是为了分散田老汉说话的注意力吗? “光头叫什么名字?” “叫....不知道真实名字,江湖名号洪六哥。我偷过他家的狗,嘿嘿....” 田老汉说到得意处,眯着眼睛半靠在墙壁上炫耀。 “之后你再也没见过这个洪六?” 容许收回手指,墙壁不再发出声音,田老汉又转头眯着眼睛看向墙壁,慌神过后才结结巴巴说:“没有,不过我见过他三老婆,是隔壁村杨白螺家的姑娘,听说后来他带着这个三老婆去了天京,买了房,生了儿子,日子过得很滋润。这个杨白螺跟你家还是亲戚哩!” 温阳眉头一皱,姓杨的跟自己是亲戚? 她怎么没听父亲提起这个人? “你说杨白螺跟我家是什么亲戚?” “啊呀呀,你回来这几天,连这个都不知道?你那个继母记得不?她现在嫁的男人杨武壮 就是杨白螺的大儿子,你想想你们是不是亲戚?” 温阳皱紧眉头,这算哪门子亲戚?她跟李继红是仇人,不是亲戚! 不过既然田老汉提到这个杨武壮,又说他们是亲戚,她不会当面反驳他,张口问:“杨白螺的女儿是什么时候跟那个洪六的?依你看李继红知不知道打死她儿子的凶手是她小姑子的男人?” “得有十多年了,听说杨家那姑娘在外面是卖的,他们肯定好上十几年了。李继红跟那个小姑子要好,去过天京城几次走亲戚,每次回来都是大包小包的。你弟弟得死可能李继红不晓得是洪六。” 听到此,温阳脑中有了完整的思路,李继红是在她儿子温星被打死后,才嫁给那个杨武壮,杨家人可能不知情。 但李继红是一个心思缜密的妇人,有没有一种可能,她知道打死她儿子的凶手是杨武壮妹妹的男人,所以才嫁给他? 也不对,周婶说李继红给那男人生了孩子.... 这事她可能不知情?那不是冤孽吗?嫁给打死自己孩子的仇人家.... 温阳眉头紧皱,思前想后,前一世,父亲还活着的时候,李继红总是偷偷摸摸的去镇上打工,可是却不肯说她在镇上做什么。 那她有没有可能背着父亲出去偷男人? “你知道杨武壮的情况吗?” 温阳暂时不想怪罪田老汉给那些打死弟弟的凶手指路这件事,现在趁着他酒醉问出更多事才是首要任务。 “他一个混子还能做什么?跟着洪六做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我曾经在镇上看见你继母在你父亲活着的时候就跟杨武壮在镇上住,那恩爱劲就跟新婚夫妻似得。 保不齐你弟弟的死就是杨武壮想霸占你继母,才下手打死。你弟弟一死,李继红对你父亲也没了心思,自然就跟他了。 你父亲的死,我也有点怀疑是你继母下的手,古有潘金莲和奸夫西门庆毒大郎,今有李继红和杨武壮谋害温世军,哈哈.... 这世道轮回就是乱....还好我一辈子没讨老婆,不然迟早被臭娘们害死!” 田老汉乐的哈哈直笑,脸上笑得满是褶子。 温阳耐着性子听完这话,整个人瘫了一般,像是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踉跄几步没站稳,容许从她身后拉住她。 她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性,但李继红毕竟跟父亲生了弟弟,至少说明他们之间是有感情的。 她还懊恼自己把李继红想得太坏,现在听了田老汉的话,她不得不再次怀疑。 连田老汉这个醉鬼在这种时候都想到这种可能性,那么李继红就是害死父亲的最大嫌疑人,她不由想起当时李继红把自己支开去镇上买药,她回来父亲就死了。 这一切,如果不是李继红有心计划,怎么可能在她走后接着父亲就死了? 李继红是为了嫁给杨武壮,害死父亲,又把自己卖了,霸占家里的房产和田地,变卖之后再去杨家,这种事李继红能做出来! 第105章 别脏了手(三更) “哗啦啦”.... 温阳不等田老汉说完,提起桌下的半壶酒朝他头上淋下去。 “你做什么?!”田老汉被酒一泼,整个人精神了几分,凭着酒劲反应。 “要不是你为凶手带路,我弟弟也不会死,你是他们的帮凶!” 该问的已经问完,温阳当场翻脸,刚才她已经忍着怒火听他说完,是时候该算这笔账。 比起弟弟的命,泼酒只是轻的。 “我....浪费啊!”田老汉只顾着舔脸上的滚落的酒水,根本不理温阳说了什么话。 “你这个老畜生!你还我弟弟命来!”温阳一想到是田老汉给那些凶手指路,气得发抖。 她说着话抄起桌上的酒碗砸向田老汉的头,田老汉被砸得生疼,骂骂咧咧道:“疯蹄子!打你爷爷作甚?” 顿时,酒醒了大半,慌张起来,刚才自己没说什么醉话吧? 温阳还想出手,被容许拉住手腕淡声道:“别脏了手。” 同时交给她一支细小的录音笔,温阳不解,他解释:“刚才他说的所有话都在这里,他逃不了,等会我把他绑了,你去村里打电话报警。” “谢谢。”温阳接过他手里闪着红光的录音笔,紧紧握紧,这是田老汉认罪的证据。 秦南柱一直没说话仔细听着,这一刻他终于明白原来十年前温星的死是一场阴谋! 他对这个给凶手带路的田老汉又恨又怒,不等容许绑人,他上去“啪啪”几耳光狠狠抽在他沧桑肮脏的脸上。 嘴里怒骂:“你这个帮凶!迟早下地狱!温星那么小,你怎么忍心为了五块钱给凶手带路?你还是人吗?” 田老汉不怒反笑,嘿嘿笑起来:“谁让他是李继红的儿子?李继红那婆娘跟老子睡了以后翻脸不认人,还辱骂我,老子恨她,巴不得她和那个小杂种去死!” 温阳再也听不下去,这个老流氓不反悔,还咒骂弟弟,她的心就跟针扎一样疼。 她不顾容许的阻拦,抄起挂在绳子上的一根牛尾鞭子“噼里啪啦”出气般狠狠打在他身上。 这是她第一次控制不住的想打人的冲动,又想到小时候差点被这个老流氓玷污。 她浑身充满力气,一下又一下死命抽下去,用尽全身力气。 容许没有拦她,她和秦南柱对田老汉一顿胖揍,积压了十年的怨恨找到了出口。 两人再也忍不住这口恶气,十年的愧疚终于得到宣泄,要不是田老汉给凶手带路,温星不会死,他们也不会内疚这么多年! 真相迟到这么多年,现在浮出水面,他们哪顾得了许多,先打完再说。 两人打得又凶又狠,秦南柱尤其。 容许还是第一次看见温阳如此失控发火。 也许她弟弟的事积在她心底多年,乍听老头是帮凶,忍不住火气他也能理解。 温星死的时候那么小,这老头为了五块钱,确实该打,打死活该! “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老汉要被打死了!” “死?死了活该!”秦南柱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孩子,在听到田老汉自己承认是他领着凶手找到温星,怎么可能不激动? 这十年,他没有睡过一个安生觉,甚至有时候会梦见温星血淋淋的出现梦里,喊着:“救命!我恨你...”的话。 他恨不得把自己的命赔给温星,他一直以为那帮流氓只是偶然拿他撒气,是温阳姐弟救了他,谁知竟然是一场可怕的阴谋! 而眼前这个可恶的黑心老头就是犯罪的起点,要是没有他,温星也许多躲过一劫。 他怎能不鬼火!纵使一向怯弱善良的他,在面对田老汉这个始作俑者,罪犯的帮凶面前,他已是忍无可忍。 温阳打得累了,一面哭一面抹泪,嘴里喊着:“你还我弟弟命来!你还来!你这个帮凶!我今天打死你!大不了我们一起下地狱!” 容许看她哭得泪眼婆娑,整个人怒意缠身,显然恨极了田老汉。 试问,谁遇见这样的事,还会无动于衷? 终于,温阳看田老汉护住头部,瑟缩成一团,缓缓停下手里的牛尾鞭,力道一下不如一下,直至消失。 十年的内疚和寻找在这一刻得到尽情释放,她掩面大哭,她也知道就算打死田老汉也没用。弟弟温星再也不会活过来。 可她刚才一听这老汉嘴里不干不净那些话,一时没忍住,十年追寻真相,至少在田老汉这里揭开了案子的开端,不可抑制的痛哭,眼睛红肿,泪腺干结...十年以来,她第一次放肆大哭。 “你们不得好死!敢打我,改天我要你们狗命!”田老汉身上已经没有鞭打,只剩秦南柱有气无力的一拳一脚的踢打,他又来了力气,嘴里骂骂嚷嚷。 “你要谁狗命?老流氓!今天我不打死你,我不姓秦!” 秦南柱被他一句话呛得火气又上来,真是不知所谓,找死就成全你! 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他在村里憋屈了十年,村里人只当温星那个小孩是为了救他被流氓打死,他一直内疚到现在,可是真相比他想象的残酷,顿时,他就跟变了一个人,照着田老汉身上下重手。 “别打了,再打会出人命,我要把他交给公安,让法律来审判他的罪孽!” 温阳擦干泪痕,瞟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老流氓,提了声音开口。 她试图调整自己的呼吸,让自己逐渐平静下来,暴力不能解决犯罪,她都懂,只是刚才太过气愤,才忍不住出手。 这一通发泄之后,她明白暴力不能解决问题,反而会带来新的不必要的问题。 秦南柱停手,容许把院子里晾晒衣服的绳子取下来拿进屋,把田老汉绑的结结实实往院子里一扔。 田老汉刚才一直没什么力气还手,又被容许绑的跟粽子一样,他脸都吓白了,生怕温阳把他丢下悬崖,一了百了。 他吓得浑身哆嗦,一想到马上就要死,直尿裤子喊道:“温娃子,你不能害我的命,我不想死,我....刚才酒醉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如有得罪你的地方,还请你多担待。” 第106章 恶有恶报(四更) 此时的田老汉酒彻底被吓醒了,刚才他酒醉迷糊,现在的他周身酸痛,一看自己被绑成这样,多半是要害他的命,要么是丢到崖下,要么就是绑上石头沉湖,左右都是死。 他不想死,这世道逐渐好起来,他还想再活几年! “你不想死?我弟弟想死吗?他也不想死,可他被你带人打死了,恶有恶报,现在就是你遭报应的时候!” 温阳张大了一双明亮中含着雾气的大眼睛,质问地瞪着田老汉。 “不....当时我是被逼的,我也不想带他们去找你弟弟。你应该感激我,因为我没告诉他们你是温世军的姑娘,不然你也一样没命! 他们可是冲着你们姐弟来的!要不是我隐瞒他们,你早就死了!” “你说什么?他们要连我一起打死?”温阳确定没听错田老汉的话,那些人是想连她一起打死,但田老汉没告诉他们,她是温世军的姑娘,所以她才得以逃过一命? “他们当时抓住我问你和你弟弟在哪里,村里人都下地干活,路上没什么人,我带他们在村里转了一圈,没看到你们姐弟。 他们又逼问我,还对我动手,我没办法,看见秦南柱胡乱指给他们,说他是温世军的大儿子,他们上去就打,我怎么知道你那么早割草回来? 你要不出头救秦南柱,你弟弟也不会死!知道他们为什么会知道你弟弟是温世军的儿子吗?都怪你,你要不喊他的名字,不喊秦南柱的名字,他们也不会知道我骗他们! 死的人就是秦南柱,那你弟弟现在还活着!这一切,都怪你多管闲事! 你以为你弟弟是我害死的,其实是你!是你路见不平要救秦南柱,不然他们根本不知道你们姐弟是谁,也许在村里兜一圈就会溜走。 是你害死你弟弟,不是我!” 田老汉清醒地说出这一大段话,温阳身子晃的厉害,是她吗? 是她害死弟弟吗? 父亲从小教育她,要做一个善于帮助别人的人。 尤其要帮助自己的朋友和亲人,他们遇到危险的时候,一定要勇敢挺身而出,这是父亲对她的教育,她至今没忘。 难道父亲的教育变相成了她害死弟弟的原因吗? 不....不是这样的! 见义勇为没什么错,敢于与坏人斗争是每个人应该做的正确决定,她没有错! 父亲的教育是不会有错的,救人是人性所致,这是值得骄傲的事,不是她害死人! 很明显这是一起有谋划的杀人案,就算田老汉没有告诉他们事实,他们姐弟也不会平安活着。 那背后出钱的人就是要他们姐弟死! 可背后的人究竟是谁呢?谁是出钱买他们姐弟性命的人呢? “你撒谎!你为什么救我们姐弟?你把无辜的秦南柱扯进来难道就是救我们吗?你害人还狡辩? 田老汉,我看你就是在撒谎! 你以为你这么说,我会对你感激涕零?你就是恶徒的帮凶! 我不会原谅你,更不会感激你。 你记住,我弟弟的死有你大半责任,你把秦南柱指给凶手是罪加一等,你说这些话我都会如实转告公安。 我不会杀了你,但我发誓,一定让你受到法律的惩处!” “你要送我吃牢饭?求你不要...!温娃子,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千万不要把我送进公安局,我要是进去,我这后半辈子就毁了....我体弱多病在里面活不久的,算我求你!求求你,发发慈悲心。” 田老汉吓得腿软,他是毛贼,最怕的就是公安,就跟猫见了老鼠一样。 何况牢里安排的那些劳改重活,他怎么干得动? 一旦进去,要不了几天,他就会死在里头。最后一把火烧了,洒在臭水沟里,他不想这样死去。 他还想多活几年,他还没享受够现在的生活。 “什么秘密?”温阳抬眼牢牢锁住田老汉一双浑浊的眼睛。 “你继母以前跟我好的时候对我说过一件事,说你父亲对她不好,不想碰她。你继母还发现你父亲衣裳内兜里常年揣着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唱戏的。 你继母怀疑那女人是你生母,她曾经也打听过你的身世,没有打听出个结果。85年,你弟弟死后,你十岁的时候,她说有一个姓路的找过她,让她想办法把你赶出家,反正就是不让你待在温世军身边。 你继母想来想去,跟我合计,问我有什么妥当的办法。我给她出主意,把你送人,她不同意,说你记性好,送走会找回来。 过了两年,你父亲一死,她把你卖给人贩子,让他们把你卖得远远的,这件事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不信我,我可以找她对质。” 田老汉说的信誓旦旦,十分认真,眼神无比真诚,眼巴巴的望着温阳,期盼她相信他说的话。 温阳脑海迅速回想,唱戏的女人的照片就在她手里,那个女人真的是她的生母吗? “你说的姓路的是哪个路字?这些都是李继红亲口告诉你的?” “是马路的路,是她告诉我的,以前她偷偷跟我好过一阵。 女人嘛,长时间没男人滋-润总会想男人,所以她就找上我,她不嫌我年纪大,我对她也好....” “够了!住嘴!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我对你和她之间的事没兴趣!” 温阳提高声音,听他越扯越远,一点也听不下去。 “好,你问,我答,我保准说的都是真话,绝没有假话!” 田老汉一副口干舌燥,无比虔诚的躺在地上俯视温阳。 眼光下的温阳,笑脸微红,满是愁容,带着几分嗔怒。 “你口中的姓路的是男的还是女的?李继红有没有说那个姓路的跟我父亲认不认识?” “她没说男的女的,不过我估计应该是个女的,说不定就是你生母。你知道为啥?因为你父亲当年抛弃你生母,她那是报复! 所以,她才会唆使李继红把你弄走,离你爹远远的,这样你们父女俩再也见不着面,你父亲会难过一辈子,这女人的心眼真狠。” 第107章亲眼见过(五更) 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别添油加醋,我会自己判断。” 温阳听了这话,心底也冒出过这样的想法,如果那个姓路的是个女人,真是自己的生母,父亲又抛弃过她,那她极有可能让自己远离父亲,这样一来,父亲应该会内疚难过一辈子。 仔细想想也不对,父亲珍视的那张照片,说明他很爱照片上的女人,怎么会抛弃她呢? 如果反过来,以父亲的脾气,被抛弃的可能性还大些。 如果她为了嫁给别人,抛弃自己和父亲,这样的可能性才合理。 不然父亲不会留着她的照片日思夜想,却再也不提她。 或者,十年前,她已经是知名人士,为了不让当年的事情曝光,花钱彻底让温家人消失在世界上,这样的可能性也存在。 而李继红就是她的帮凶,贩卖自己,害死父亲都是受她指使? 温阳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姓路的如果是自己的生母,她能做得出这样的事吗? 自古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样的事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吗? 当初真是她抛弃父亲和自己的话,这样的事,她绝对做得出来。 反正在她眼中,他们父女都是多余的人,都是让她蒙羞的存在,前提是她现在的名望是让他们望尘莫及。 是高高在上,让人仰视的女人。 古时的皇后还有妃子进宫前,但凡有前夫和生养过,为了不让自己的地位动摇,不让任何人发现她嫁过人生过孩子,确实派了杀手去杀自己骨肉和前夫。 这样的事,绝不是空穴来风。 温阳甚至暗暗祈祷,这样的事不要发生在自己身上。 “这怎么是猜测呢?这是李继红自己说的,她也这样怀疑的,她还说那姓路的还给她钱花哩。” “这个姓路的李继红亲眼见过?她怎么知道那人姓路?” “好像没见过。姓是那人主动说的。” “那她没见过,也不确定那人是男是女,那人是怎么给她钱花的?” “好像是通过杨武壮,她以前就跟杨武壮纠缠不清,我也不太清楚,没怎么多问这件事,给她钱我是知道的,她还给我买过酒和肉,还添了两件新衣服,让我不要把这些事说出来。她买的衣服现在还挂在我家里,不信你可以去看,一件黑色皮衣就是她舍得给我买的。我在最穷的时候也不舍得卖了它,全当个念想。” “你好像很喜欢李继红,你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话说到这里,温阳想想,这事也很重要,了解清楚之后,对于以后收拾李继红还是有点用处。 “十多年前,她生下温星半年左右,一直和我在一起。直到温星死后,她才狠心和我断了来往,那时她就铁了心要重新找男人,不跟我好了。 因为我知道她太多事,所以她才不理我。我有时候甚至怀疑温星不是温世军的孩子,你父亲对李继红真的一点想法也没有,听李继红说晚上他们都是各睡各的,温世军大多时候打地铺,不准她接近,温世军一定不稀罕她才这样。” 田老汉红肿着眼睛,有些难过,看他的神情准是对李继红动了真心。温阳漫不经意看了他一眼,他还能对一个女人动情? “之后你没有找过她吗?” 她这一问,田老汉竟然落下泪来,他抽泣着老脸说:“找她有什么用?她现在日子过得好着哩,怎么会搭理我?我要是没钱用会隔三差五找她要,她怕我把我两的事说出去,只好挪几块给我花花。 但她不知道的是,我只是为了看她一眼。有时候,我真想把杨武壮杀了,这样她就没有男人了,她可能会回头来找我。我知道是我妄想,现在的我又老又丑又穷,她是不会跟我过的。 可我就是放不下她,在我心底早就把她当成我的女人,都怪她无情无义,提起裤子不认人,以前她在我身下欢得很,现在一看到我就撵我走。 她有什么了不起?她其实跟我没什么两样,她就是一个臭虫,不过她勾-搭上了杨武壮那个混子,小姑子又是洪六的三媳妇,不然她还不如我。 以前我俩好的时候,她还说就算讨口也要跟我过,等温世军一死,她就卖了房子田地和我去镇上过日子,她说话不算话,她成了别人的媳妇,她是大骗子!骚-表子!害我空欢喜,到头来什么都没争着。” 温阳与他目光触碰,田老汉的心底陡然闪过一个念头:他想杀了李继红。 她循循善诱的问:“你恨她吗?你有什么话想当面对她说?” “我恨她!我想问问她,为什么跟我好的时候,为了跟我睡,她什么都愿意为做我,不跟我好以后,她为甚么不把我当个男人? 好歹我曾经也是她的男人,她还记得我们一起好过的那些日子吗?有时候,我挺怀念。她为什么说翻脸就翻脸?这个女人真是无情。” “现在我带你去见她,见着她,把你想问的话都问出来,当着她的面,当着她男人的面,你敢吗?” 容许听见这一句,侧头看向温阳,她要让田老汉去找李继红,当面在她男人面前给她难堪? 一个女人要是被一个男人当场揭老底,还是当着她自己的男人,结果可想而知。 “我有什么不敢的?事到如今,既然我都告诉你了,只要你让我再见她一面,我什么都敢问,什么都敢说!” 温阳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半圆弧度。 “大柱替他松绑,我们这就去找李继红。” 秦南柱走上前蹲下替田老汉解开绳子,田老汉欣喜异常,整个人容光焕发,就跟要娶新媳妇一样。 温阳不明白,他在高兴什么? “今天是她43岁生日,我要跟她彻底做个了断。我想回家换上那件黑色皮衣再去找她,行不行?” 田老汉目光中带有隐隐的期待。 也许是最后一次见她,他想在今天给自己一个交代。 温阳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六月底的天气,正是热的时候,大热天穿什么皮衣? 不过,她明白那件黑色皮衣对于田老汉来说,也许就是李继红对他的情谊,他想穿着去见她,也能理解。 第108章 为什么要认(六更) 等田老汉回家换好衣服,四个人走路到隔壁村李继红家。 他们去的时候正是晌午,日头正晒。 田老汉一进村看见一个小男孩就拉住他问:“你妈在屋头没?” “在,她在做饺子。你是谁?”小男孩七八岁的模样,长得跟温星有些相像。 温阳看到他,红了眼眶,差一点脱口喊出“温星”两个字,可她也清楚,李继红生得儿子长得像也不奇怪,可他不是温星,他跟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 “去玩吧,跑慢点,别摔了。” 田老汉干巴巴的说出这么一句,眼神里竟然流露出慈爱。 “她曾经还说要给我生个儿子,要是没有杨武壮,这孩子就是我儿子。唉....天意捉弄,我老田家要绝后了!”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擦掉眼眶流出的两滴热泪,这是他这么多年来头一次当着别人面落泪。 以往即便再穷再难,他在别人面前从没软弱过,更没哭过,从来只有他笑人,没人敢当面笑他。 可今天,许是想到剩下的日子不多,刚才被温阳那么一问,他突然想通了一些事.... 走到李继红家门口,温阳上前敲门“咚咚咚”三声,屋内传出一个中年女人高亢的声音:“敲啥门,进来!” 温阳手一推,门轻轻开了。 她回头看了容许一眼,容许给她打强心针:“有我在。” 简简单单三个字,让温阳心底暖意渐起,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贴心? 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轻微紧张? 两人视线凝聚,又缓缓散开,温阳掀开布帘走进去,李继红转头笑着的脸逐渐僵硬:“你们找谁?” 她心底升起不好的感觉,这个女孩好像在哪见过? 这时,秦南柱和田老汉在门口等着,这是温阳的意思,她是来寻仇的,田老汉是来添油的,一个一个来。 “找你。”温阳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容,除了找你还能有谁? “我不认得你。请你出去!”李继红慌了,她立刻赶人。 “我长大了,你认不出?我是温阳!” 温阳不跟她废话,也不想跟她客气寒暄,直入主题。 “温阳?你是温阳?你....怎么回来的?” 李继红眼中的惊恐跟要死了没两样,她找自己做什么? “当然是走回来!李继红,看来你这些年用着卖我的钱,还有卖我家田地房子的钱过得挺不错,男人有了,孩子有了,现在还包这么大的肉馅饺子,不请我尝尝你的手艺?”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当年你是被人贩子拐走,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别怨我,我一个女人活在世上,没个男人,没个孩子可杂活?” “杂活?你为了自己好过,伙同你的奸-夫害死我爸爸,与人勾结把我卖到远方?你就是这么活的?你的良心被狗吃了?我问你,你知不知道温星到底是被谁害死的?” 温阳开门见山,她刚才与李继红的视线相对,已经读到了她的想法:她怎么会回来?姓路的知道怎么了得?万一她知道温世军是被自己毒死,可怎么办? 李继红此时的心理不断闪现出这几个问题,每一个都是她的罪证,都是她的命门。 今天温阳能找上门来,至少说明她已经掌握了一些证据,或者知晓这些事的经过。不然她怎么一进门就敢怎么质问自己? 最后听见温阳提起死去的儿子温星,她惊得手里的饺皮都掉在地上,温星也是被人害死吗? 她从来不知道。 温阳一看的反应就知道,她确实对这件事不知情。 这样的反应一般人做不出来,除非她刻意演戏,想瞒天过海。 “你说什么?温星是被人害死的?他不是偶然被流氓打死吗?为什么我不知道,你哄我!我不信!” 李继红双手紧紧搅在一起,温阳听到了骨节“哐当”地响声,是她太过用力挤压骨节的缘故。 也说明她在紧张和害怕。 “你不回答我前面两个问题,我当你默认是你害死我爸爸!把我贱卖给人贩子! 温星的事,我这里有证据证明有人花钱买他的命,也包括我的命,我还不确定那个人是谁,你仔细想想我爸爸有什么仇人?” “我没做过的事,我为什么要认?我儿子如果真的被人害死,你声称手上有证据,有何必来问我?你尽管报警,将凶手绳之以法,别打扰我过日子,你爸爸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片刻的紧张过后,李继红恢复了一惯的冷漠,谁也别想破坏她的好日子! 那些过去,她已经都忘了,儿子也死了,记得有什么用?她又不是公安,不能帮上什么忙,她也不想扯进这些事情里。 因为,她怕自己折进去....她问心有愧,她害怕,她担忧,她恐惧.... “你就不想知道背后想买你儿子性命的人是谁?你都懒得想想我父亲的仇家是谁?” “我不想知道,也不知道你爹的仇家是谁。” “好。那我问你,那个姓路的是谁?他是男是女,在哪里可以找到他?你告诉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你滚出去,别待在我家!” 李继红的声音撒泼般吼出来,拿起擀面杖轰温阳。 正在此时,房间门被人推开,一个肥头大耳,又矮又胖的一个男人打着哈欠,拍着老高的肚皮走出来:“吵什么吵?咋了?” “没啥事,温世军的姑娘回来,来找我问一些以前的事情,她问完正要走。你要还困,上你妈家再睡一会,我饺子下好去喊你。” “问啥事?怎么还吵上了?有啥事好好跟人说清楚,别让人家以为我们杨家不讲理。” 杨武壮一副老好人的老实人表情,十分有礼,甚至还对温阳和容许笑笑,很是友好。 “好。你快过去睡吧,我这边饺子还没包够,一会下锅我让小壕喊你起来吃。” “睡什么睡?哪还睡得着?既然有客人,我也不能去睡觉不理客人,你们请坐,有什么话当面问清楚好。” 杨武壮一副笑眯眯的老实人嘴脸,不明真相的人真以为他是一个大善人。 第109章 生母(七更)! “不用坐,他们要走了,人家还有事,别耽误人家时间。”李继红一脸心虚,走到温阳面前,对她挤眉弄眼,让她赶紧离开她家。 温阳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对杨武壮笑说:“杨叔,我们能留下来吃饺子吗?多年不见李阿姨,我有很多事想问她,她在我家那会可从来没包过饺子....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行啊,快坐。”杨武壮一副热情好客的嘴脸。 杨家这几年日子过得不错,全赖他妹妹的接济,杨武壮在洪六手底下也很卖命,每年能分不少钱,他也变得大方起来。 不就吃顿羊肉馅饺子吗,他家还供得起。 容许面上不悦,看着杨武壮一副油腻腻讪笑的嘴脸,这样的人他一向不喜欢,何况他身上还背着人命,根本没半点好感。 但他不露声色,面上极为平静,这是多年的习惯,也是一种职业修养。 他能和敌人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做到滴水不漏,这一点他一直做得很好。 “李姨,我帮你包吧,这样快些。在哪里洗手?” 温阳自告奋勇要帮忙。 “洗手?不用了,我自己包就好了,你细皮嫩肉的哪里会做这种粗活?” 李继红嘴里这样说,实际在嘲讽温阳,她现在看起来一副养尊处优,一双细手不沾阳春水的模样。 想着她这几年应该过得不错,脸上神采奕奕,轮廓跟小时候没什么变化,就是长得开了些,五官更加精致小巧,两边脸型很是对称,从侧脸看,高高的鼻梁嵌在脸上,跟她爸爸有些像。 “好。那我在一旁看着,学习学习。” 温阳挪步走到李继红身边,容许和他站在一起,无论杨武壮怎么请他们坐下,他们都没坐。 倒不是嫌弃什么,温阳来她家,不是来吃饺子的,她只是为了一会要做的事铺垫。 “李阿姨,你还记得以前我爸爸喜欢看的那张一个女人唱戏的老照片吗?” “老照片?我想想....”李继红听她提到这张老照片的时候心底咯噔一下。 佯装思考,放下擀面杖,继续包饺子。 过了一会,她摇摇头:“太久了,记不大清楚,好像是有这么一张照片。” “那你知道那照片上的人是谁吗?” 温阳给她在饺皮上撒了一点点面粉,李继红抓了一笑撮肉包进去,点了水封皮,一个元宝形状的饺子已经包好。 “你爸爸没说过,但我想应该是你的生母,你的眼睛跟她很像。” 李继红看到温阳的眼睛那一刻,就觉得似曾相识,那张黑白照片她偷看过无数次,多少次想撕了,可她就是不敢,怕温世军找她算账。 那张照片对温世军而言比她的命还重要。 “我生母?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吗?” “不知道,不过我听你父亲梦里喊过一个名字,他喊得是婉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这两个字。这个女人或许是你生母,或许不是,但跟你父亲一定有关系。” “你说的名字是哪两个字?” “我也不知道,反正他喊得就是婉婧,大概是女字旁的两个字。对了那张照片背后写着婉婉两个字,就是饭碗的碗换成女字旁那个字。这个字我不认得,但我认得饭碗这个字,我也是后来问人才晓得。” “婉婉?”温阳连忙打开背包从里面找到那张秦南柱找到的照片,捧着后面看了许久,字迹已经模糊不清,看不出原来写着什么。 但从字形上面看,是个女字旁的两个字。 “你看看是这张照片吗?”温阳递给李继红。 李继红见这张照片落在她手里,惊讶的问:“照片怎么会在你这里?” “是大柱在我家倒塌的屋梁上捡到的,有什么问题吗?” “天呐!不可能!” “怎么了?你是不是想起什么?”温阳看她一脸惊奇,满是惊慌,眼神都是恐惧。 “这照片我明明埋了....跟你父亲的尸体一起埋在棺材里,我就放在他的心口上....怎么可能出现在你家屋里?” 李继红惨白着一张脸,看着那张照片震惊到瞪大双目,嘴巴张得老大,能吞下一个鹅蛋... 她不敢相信这张照片会出现在温阳的手里。反复确认这张照片是不是冲印来的,看她看见那个写着两个字的位置,她的心陡然被掐紧了.... 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就是我给你父亲陪葬的照片!难道有人挖了你父亲的棺材?把照片拿了出来?可他又为什么放回你家里?” 李继红脸上的惊奇跟看到鬼一样可怖.... 她吓得目瞪口呆,望着照片出神,好像照片上的女人随时会活过来,会跳出那张照片,下一瞬就要掐住她的脖子。 “你说这照片被你和父亲埋在棺材里?大柱,你进来!快!” 秦南柱和田老汉在门口听到温阳大喊,抬脚就走进去。 “怎么了?”秦南柱不明所以地问。 “这照片真是你在我家捡到的?” “是啊,怎么了?” “你没骗我?” “我为什么骗你?”秦南柱的脸色微微尴尬,温阳这是怀疑他吗? “她说这张照片和父亲一起埋在棺材里,怎么会出现在我家?大柱,这说不通啊!” 温阳神情有些激动,她甚至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这....会不会是盗墓贼把你父亲的坟刨了?找到这张照片又放回你家,是怕做恶梦吧?” “不...我家里穷,十里八乡都知道,能有什么值钱的陪葬品?这照片保存得这样好,一定是有人用心保管过。否则棺材里常年潮湿,这照片早就毁了...” “会不会这照片在没埋进棺材前就被人偷了?” 这是容许现在想到的唯一可能。 “不!不可能!我亲自放在温世军的寿衣里,亲眼看着他下葬,订上棺材钉,只能是后来被人盗走,他为什么要偷一张照片?” 李继红实在想不通,这张照片除了对温世军来说很重要以外,还有谁会缺德做出盗墓这种事,就为了偷一张女人的照片? 第110章 一拳放倒(一更) 站在门口的田老汉趴在窗子上听着屋里的动静,听他们说到照片被埋进坟里又出现在温阳手里的时候,他整个人差点吓得摔在地上! 他以前是动过刨温世军坟墓的心思,但想着他家没什么值钱的东西陪葬,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谁知还有别人惦记? 从他坟里找到那张唱戏的女人照片,谁会原封不动的放回温世军家里? 这是怕温世军做鬼以后不放过他吗? 李继红的话,是所有人疑惑的地方,一张女子的照片有什么好偷的? 杨武壮听他们说的这么起劲,又满是疑问,听起来有些玄乎,凑近了脑袋看了一眼照片,咕哝了一句:“长得挺销魂,难怪温世军临死还要抱紧这照片,这女子是谁?” “我猜大约是温阳的生母。”李继红犹犹豫豫的说。 “不可能,跟温阳长得一点都不像,我觉着她就是个唱戏的,估计是温世军单相思,把她当成梦中情人,他要有这么漂亮的相好,怎么可能舍得回家务农,他不得削尖了脑袋往上爬,把这女子娶回家生儿子?他要真那么有种,就不会当缩头乌龟逃回家种地。就温世军那怂包,能有这么好看的女子看上他?可别做春秋大梦了!” 杨武壮一脸不屑,连嘲带讽,他一个逃兵怎么可能会有这么漂亮的女子喜欢? 还跟他生下温阳这么大个姑娘,用脚丫子想也不可能。 “请你放尊重些!我父亲是亡人,你这么辱骂他,小心天打五雷轰!” 温阳一听杨武壮这么辱骂温世军,当即火起,在她心底父亲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配得上他的女人极少,他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不是怂包,更不是缩头乌龟。 “你嘴里不干不净的骂谁呢?该天打五雷轰的是你死鬼爹,所以老天爷早早收了他去,你以为你爹是什么好鸟,娶了媳妇还眼巴巴惦记照片上的女子,他就是生在福中不知福,老天爷看不过去,让他成了短命鬼。” 杨武壮哪里听得温阳骂他,他好歹在江湖上也是有名有姓的人物,村里这些人见他都得恭恭敬敬,收了瓜果蔬菜都得赶着送他家来。 他怎么能容忍一个女娃子骂他?让他丢面子? “哐”地一声响,容许抡起拳头照准杨武壮的大脑袋就是一拳。 嘴里说着冷冰冰的话:“爷教你做人!” 这一拳下去,杨武壮被打的一个踉跄扑在地上,嘴里咒骂起来:“你晓得我是谁不?敢打我!今天爷爷就让你死!” 他翻着笨重的身体爬起来,去炒砧板上的菜刀,那凶狠的目光,随时都要把容许剁成肉泥。 “嚯嚯”几声,杨武壮挥舞着菜刀在容许面前乱砍一气,没个准星,回回都被容许躲过。 容许就跟耍猴一样,引着他绕来绕去,杨武壮每回都扑空。 两人就在他家不大的屋子中间玩起老鹰叼小鸡的游戏,不过容许是那只狡猾的老鹰而已。 秦南柱怕伤到温阳,扯着她走到门口,李继红急得又怒又火:“你别砍了,砍伤人可咋办?” 她其实是知道以容许的身手,杨武壮根本碰不到他一点,她是怕杨武壮落下风,传出去被人嘲笑,让他没面子。 杨武壮哪里肯听她的,手里继续扬着菜刀在距离容许身上最近的时候砍下,但砍了几十回,没有一次得逞。 容许看他累得气喘吁吁,顺手一拳挥出去,直中杨武壮的右脸。这一拳他用了大半力气,他才没空再逗着这个傻子玩呢。 李继红一看杨武壮被打的口角鲜血直流,倒在地上昏过去,吓得腿都软了。 嘴里惊慌喊着:“杀人了!来人啊!救命啊!” 容许懒得理会,把她家栓牲口的绳子拿过来,蹲下身把杨武壮一顿五花大绑。 杨武壮的媳妇李继红急的连声大喊:“你做什么?你是强盗不成?你不能绑他!你松开!” 她说着话扑向杨武壮身边,想要阻止容许继续手上的动作,但被容许反手一甩,李继红摔倒地上,后脑勺被摔得头昏眼花,站都站不起来。 哪里还有力气过来阻止容许。 温阳一直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看他差不多绑结实问他:“你干啥这么沉不住气?我还没问完话呢。” “他嘴里能说出什么好话?这个流氓袭击现役军人,我出手教训他,谁敢说什么?” 刚才容许一直忍着骨子里想打人的冲动,一听这个杨武壮嘴里没一句好话,他哪还忍得下去,简直浪费时间,捆了交给公安,查查他的犯罪记录,他这辈子得把牢底坐穿。 也不用他费心替他找罪证,简单直接,这种人才不值得浪费他的时间。 “你....”明明先打人的是你好吗? 耍了人家这么久,跟逗猴子似得,现在一拳放倒,还真是腹黑又利落。 温阳突然觉得这样的容许挺好玩,话不多,该出手就出手,虽然暴力些,但好在不拖泥带水。 他这么做,真有点仗势欺人呢。 可是,她喜欢! 哈哈.... “我什么?有什么问题赶紧问这女人,我没那么多闲空。”容许最不喜欢这样拖拖拉拉的办事方法,在他眼里,这种人就没有拳头不能打服的。 与其跟他们啰嗦,不如一拳放倒,既省事又能解决麻烦。 李继红看杨武壮被绑得跟待宰的猪一样眯闭倒眼,刚才的逞威风架势一扫而尽。 现在变得这么落魄狼狈,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心底对容许直发怵。 他不会打女人吧? 自己没得罪过他啊! 不能够吧? 容许站起身走到李继红面前,俯视她惊恐又布满皱纹的脸,抬高下巴逼问:“回答温阳的几个问题,我可以暂时放你一马。” “什么问题?你凭什么打我?我要报警抓你!我告诉你,天底下还有王法,不是你想打谁就能打谁的!” “我就是你们的王法!少废话!再浪费时间,把你捆了沉湖你信不信?” “我不信,你为什么跟我家过不去,我又没得罪你。” “没得罪我?看来你记性真不好,六年前,你在余庆火车站跟人贩子碰头被我逮到,你咬了我一口,难道你忘了?” “啊....!是你!你是那个当兵的!?” 第111章 误会他了吗(二更) 李继红对这件事记忆犹新,没少在杨武壮面前拿这件事给自己长脸,她可是在军官面前逃走的人,多有面子? 不过,那次她也是侥幸,要不是她拿水果刀架在一个老人脖子上,容许担忧老人的安全退后两步,她趁机跳窗逃跑,容许伸手去挡,她狠命咬了容许一口才逃脱。 多么多年过去,李继红一直记得被她咬了一口的那个穿军装的俊美少年。 现在看他这么挺拔玉立的出现在自己眼前,跟做梦一样。 “是我。”容许唇角自信得微微扬起,俊美如斯的脸就跟哄人的蜜糖一样让人喜欢。 “不...我不认识你!你找错人了!”李继红这时才反应过来,她竟然笨到承认自己跟人贩子是一伙的。 “不认识?你的名字早上了通缉名单。当年火车站的几个巡警都是证人,当初买卖温阳的人贩子也在不久前落网,你还敢狡辩?” 温阳一脸懵懂...为什么容许这几天都跟她在一起,怎么没跟她提起这件事?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温阳压低了声音询问,她有些怀疑是容许诈李继红。 “在我们进派出所之前,那几天早上我不是总出门?我就是去协助公安抓捕人贩子,一切还算顺利,我顺便把她的名字报给公安局。” 容许说的云淡风轻,这样事从他嘴里听来几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温阳自己清楚,抓捕人贩子哪是那么容易的事? 人贩子手段层出,活动地方又遍及全国,根本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抓捕归案的。 除非容许早在几年前就跟公安合作,不然怎么可能在他回来这么短时间抓捕到那些贩卖自己的人贩子? “是你协助他们抓到人的吗?你跟了这案子很多年吧?” 这一刻,温阳心底有一股热流暖了心窝子,他五六年前就对这件事上心了吧? 他那么忙的人,不知为这件案子付出了多少心血... 他是关心自己吗?才会亲自配合公安抓捕那些人? 是这样吧? “嗯,没几年。我曾经利用一些时间去查过几次,那几个人一直待在山里,所以比较难找。” 利用时间?他一个军人,除了休假时间,还能利用什么时间? 难道这些年他不回家,都是把那些可以休假的时间都花在了查买卖她的人贩子身上了? 她心底忽然很难过,她好讨厌这样的自己。 她是一个容易心软的人,明明已经决定与他一刀两断,现在却因为这件事犹豫起来。 为什么他要默默为自己做这些事? 利用休假的时间去抓人,少了多少陪伴家人的时间? 军人的假期多珍贵啊! 他为什么从不提起? 这些年是她误会他了吗? 他其实不讨厌自己? 只是外冷内热的脾气,才会默默花了六年时间去抓这些人渣? 是为了自己吗? “谢谢你,容许。” “不用谢,人贩子是从我手上逃脱,我只是负责找到他们,交给公安抓捕归案。” 容许说话的声音依旧很淡,听不出他对这件事的重视,可用脑子一想也知道,花光假期去找人贩子的下落,只是因为责任吗? 他是一个军人,这些事本来就不该他管,何况他每天那么忙,抽出时间管这件事,又只有那么一点时间,不知要花费多少精力、脑力。 人贩子不是那么好抓的,不然全国的人贩子早就消失无踪了。 狡猾的人贩子,很多公安一辈子可能只抓过一伙,在退休之前抓到人,就算厉害。 不知容许付出了多少精力,多少心血.... 她的心好像难受的跟蒙上一层灰尘一样。 “我去打电话报警,局里很快会派人过来,你小心看着他们。” 容许目光扫视李继红,故意提高音量。 “求你别报警!我不想进去,我还有两个孩子要抚养,要是我和我男人都进去了,他们咋整? 求求你们,你们有什么要求,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都告诉你们还不行吗?” 李继红听了容许的话,慌得忙跪地磕头。 哪里还有半点嚣张,她看容许的身手就知道这样的人不是警察就是军人,他要是去报警,她这个家就彻底毁了,杨武壮做的那些事准会被查出来,听说牢房里逼供的手段多得能折磨死人。 杨武壮进去还能活着回来? 她要是也跟着进去,两个孩子怎么办? 他们还那么小,又是两个儿子,她死也不进去蹲班房! “知道怕了?”容许悠闲的走向杨武壮的身旁,用脚推了推杨武壮肥胖的身体,一点反应也没有。 呼声连天,跟睡着了一样。 “你们有什么话尽管问,我知道一定都告诉你们!” 容许的办法比温阳想得先拿她儿子吓唬她,再让田老汉当着杨武壮的面揭她的丑事简单粗暴得多。 效果也确实很好。 容许不愧是特种兵出身,知道他们的弱点,而且一出手就一击致命。 李继红慌得抱住温阳的脚求饶:“温阳,念在你小时候,我没少照顾你的份上,你让他不要报警,让我安稳的过日子行吗?你要问我什么,我保证都告诉你。” “刚才不是还抵死不认吗?现在慌了?” 温阳端正姿态,俯视李继红。 小时候,她对温阳的打骂和虐待从没有减少过,那是照顾吗?那是段灰暗的童年岁月! “有什么问题你问吧,求你们不要报警!我的小孩还小,他们需要我。” “三个问题。第一个是不是你伙同杨武壮毒死我爸爸?第二个是不是一个姓路的指使你把我卖到远方?他是男是女?” 问出三个问题,温阳默默打开录音笔。 “是我买了百草枯,毒死你爸爸,跟我男人没有关系。知道为什么我要毒死他吗?因为他从来不碰我,我恨他天天想着照片上的女人,对我不闻不问,不管不顾,不冷不热,我恨他! 知道我是怎么怀上温星的吗?我听说他退伍回来,去他家借东西在他水里下了药,我们***-好,他不得不娶我,可他从此恨上我,再也不碰我。” 第112章 编故事?(三更) 李继红说着说着,流下两行清泪...... 她用袖子擦去眼泪,继续激动而满腔怨恨地说:“你知道身为一个女人,要是你的男人不碰你,成天躲着你是怎样的心情吗?你永远不会了解那种如同蚂蚁啃咬的难受! 我为了报复他,跟别的男人睡了,可他就算知道,也不在意,你根本不明白那种心灰意冷,哀莫大于心死是怎么难受.... 他一点也不在意我,无论我做什么,我穿什么,他全当看不见,他的眼里心底只有照片上的女人和你! 你懂什么是嫉妒吗?你懂你的男人一门心思想着别的女人是怎样的痛苦吗?你不会懂.... 温世军就是这样一个冷血的男人,就算我脱-光扑在他身上,他对我也没有一丝感觉,他可以冷漠把我推在一旁,不管我伤心还是难过! 难道我要守着这样一个对我全然不放在眼里的男人一辈子? 他生病的时候,我日夜照顾他,他从不领情。我就想不如把他弄死,反正他的病也活不了几天,早死晚死有什么区别? 一个不爱我的男人,我一点也不后悔,他该死! 我为他生下儿子,可他是怎么对我们娘俩的?他对你那么好,对温星如同野草,我好恨,我早该杀了他! 你永远不会明白你心心念念的人躲着你,不愿跟你亲-热有多痛苦....你不明白!” 温阳静静听完她的话,她这是为自己的犯罪辩护,她可没傻到同情她。 她不屑地轻哼一声,一双满是愤怒的眸子鄙视的瞪着她:“狡辩!杀人偿命是亘古不变的道理,你不要把你轻浮归咎于我父亲对你的怠慢! 在我的记忆里,我父亲从未苛待过你,他给你和温星买新衣,买好吃的,挣点辛苦钱也都交给你,这些还不够吗?是你不知满足,想要挖空他的心! 你可知人心最忌讳窥视和探究,是你成天疑神疑鬼,不怪他对你怀有戒心,你要是老实些,他也不会对你那般冷淡。 父亲已故,我不准你侮辱他! 就算他生前纵有亏待你的地方,你也不该不守女人的本分,与那些野汉子鬼混! 我不想与你说这些事,我只问你那个姓路的是什么人,是男是女?是他指使你贩卖我?又给了你多少钱?” 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温阳一点也不想听,这样不安分还狡辩的女人,她一点也不想与她争执。 “他是你父亲你当然护着他!” “谁跟你提起姓路的?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李继红一直沉浸在惊慌当中,没怎么留心温阳说的话,现突然仔细一听,她彻底慌了神,温阳怎么知道这个人? 难道这个人也被抓了?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你只管回答我的问题。这位军官是个急脾气,你要再磨磨唧唧,说不定他一火,立刻就去打电话报警,你的小孩该怎么办?” “我....别报警!我说!姓路的是个男人,他在八年前找过我,给我一千块钱,让我把你赶出温家,最好永远让你回不来。 我见过他一面,他戴着帽子和墨镜,拿着一张报纸盖了半张脸,我看不清他的长相,但是,我看到他的衣服和裤子皮鞋,是那种我攒一辈子钱也买不起的。 他是一个很神秘的人,我猜想他的势力一定很大,有一次,他让靖城商会的会长亲自来找我,那是你父亲死前几天,是那个会长给了我一瓶百草枯,都是他让我这么干的。 他说温世军死后,我会得到一笔钱。可是至今我也没找到那个自称会长的男人,钱也没拿到,后来我一打听,才知道他已经死了。” “靖城商会会长?姓什么知道吗?” 温阳问完这个问题看了一眼容许,意思是问他知道吗? 容许轻轻摇头,靖城正好是奶奶开药厂的地方,他多少有些了解。 那时的商会会长应该是奶奶,奶奶怎么可能指使人贩卖温阳,又杀温世军呢? 他选择摇头是第一时间否定这个可能性。 “嗯,大约七年前他找的我,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当时他给了我一个地址让我事成之后去找他拿钱,我去过他留下的那个地址,那里是一栋烂楼,根本没人住,我才知道上当受骗。” “李继红,你知道吗?你编故事的能力太烂,还不说实话是吗?” 温阳脸上满是冷漠,她不是那么好忽悠的! “我没编故事,这是实话!都是那个姓路的让我这么干的!还有那个会长!我真的没有说谎,你相信我!” “我不信!你这么嘴硬,不见棺材不掉泪!” 她挑眉向前走几步,端起半盆和面剩下的清水“哗”地倒在地上的杨武壮头上。 杨武壮被水一泼,立刻清醒过来。 奈何他全身被绑着,不能动弹,他在地上梭了几步,嘴里怒骂:“他奶奶的熊爷爷!你们疯了?有几条命够老子杀的?知道你爷爷我是谁吗?还不把我松开?不然老子叫人来,你们磕头求饶也不顶用!” “哎呀,我好怕怕,杨武壮,都什么时候了,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被你这么一吓就屁滚尿流,你混社会就这点本事?别吵吵,安安静静给你看场大戏,保准你满意。” 温阳直接扯了盆里的一团面团塞进杨武壮的嘴里,一张嘴被堵的严严实实。 “田老汉,到你了。有什么心愿未了,今儿趁早吧。” 此刻的温阳,比任何时候都要让容许陌生,她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眉眼间都是阴沉沉的乌云,从她的神情来看,她有些狠绝。 不知道是不是容许的错觉,他的确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狠绝。 这应该又是她的另一面,面对仇人从未展示过的另一面。 也许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面对仇人会是这样。 下一瞬,一直在窗口窃听的田老汉缓缓推门掀帘走进去。 李继红扭转头一望,他来作甚么! 地上的杨武壮瞪大眼睛,这个腌臜老头来他家干什么? 可惜他被绑着,不然早提刀轰他出去! “李继红,你也会阴沟里翻船?” 第113章 狐假虎威(四更) 李继红嘴里大喊大叫:“滚出去!快滚!” 下意识看了一眼地上醒来的杨武壮,李继红就跟疯了一样嘶吼。 吼完还不够,她立刻起身去推搡田老汉,却被田老汉一把按住双手,嘴里调-笑:“这么着急做什么?当着这么多人,你不好意思?没事,大家都是成年人,他们能理解,继红,这些日子,是不是想我了?” “呸!你嘴里再喷粪,信不信俺男人把你砍成稀泥?” 李继红白了一张脸,杨武壮嘴里“呜呜呜”想说话,但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他还能砍我吗?他都要进局子了,有命没命活都是问题,你不如继续跟我?我保管跟以前一样对你好,每晚好好“伺候”你,保准让你舒舒服服,滋滋润润。” “呸!老色-胚!你再敢侮辱老娘,我就跟你一块死信不信?“ “信,我信!你心多狠啊?当年你跟我才好上,就嚷着要杀了温世军跟我过,等你真毒死他,又跟了这个矮地螺,你是看上他哪里了?他比我有钱,还是让你更爽快?啊?” 田老汉一副十足的老流氓调-戏中年妇女的嘴脸,嘴里竟说荤话,听得温阳脑仁疼。 这些话真是少儿不宜,她还未经人事,听在耳朵里,分外刺耳。 尤其是从这么一个油腻大爷嘴里说出来,她浑身简直起了一大层鸡皮疙瘩,直打冷战。 容许见她不好意思,还自己捂上耳朵,过滤这些荤素不忌的话,有些想笑。 刚才她还一副凶巴巴的样子,现在软的跟窝里的幼猫一样,什么都不敢听,不敢看,她还是太善良。 既然她狠不下心,那他救代替她完成这些事! 在容许眼中,这些女娼男盗的人,不把他们绳之以法,不足以让他心底舒坦,这些人在他眼里就是社会败类! 李继红不知羞耻偷-汉子,毒害温世军,贩卖继女,她男人与恶势力勾结买卖人口,拉帮结派参与恶性案件,田老汉也是导致温星死亡的帮凶,他们三个人,所犯的罪,足以判刑,他对这样的人一点同情心也没有。 只是刚才由着温阳,她想从李继红口中知道真相,谁知李继红很狡猾,把罪责都推给莫须有的人,什么也不肯说。 那就别怪他用非常手段! “臭老头!你无耻!你污蔑我的清白!老杨你别信他的话!他说的都是假话!” 李继红握紧拳头与田老汉厮打在一起,一双沾满面粉的手胡乱在田老汉身上脸上乱抓,跟发疯的猫一样。 “我污蔑你?你胸口还有我咬过的牙印,我怎么会污蔑你?你不是好这一口吗?怎么现在装得跟个贞洁烈妇给谁看?我们村谁不知道你跟我的那档子事?” 田老汉来这里的原因之一就是要当着李继红男人的面羞辱她,揭穿她,说的话哪里会好听? 专挑难听又污耳朵的刺激李继红。 看她发狂发疯,他心底就特别舒爽.... 也许日积月累,他对她的那点感情早就随着她的一次又一次辱骂和羞辱变成了恨意,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当着她男人的面对她说出这些难听的话,他的心底十分畅快。 就跟出了心中隐藏多年的恶气一样! 换做往常,在杨武壮面前,他一个跛脚老头怎么敢说这种话? 今天不一样,今天将会成为杨武壮进班房吃牢房的日子,他仗着容许和温阳的面狐假虎威一回。 他要把那些曾经受李继红辱骂和嘲讽都扳回来,他要让她在她男人面前彻底没脸面! 他要她这辈子也不会有男人要,只能孤独终老。只有这样,她才和他一样,一无所有。 有时候人性就是这么恶毒,得不到的宁愿毁掉,看她被踩在脚底,才会痛快。 田老汉现在就是这样的心情,他特别痛快地看着李继红对自己张牙舞爪,厮打辱骂,他甚至感到幸福。 他们之间的距离在缩短,在接近,很快他们都会成为被唾弃的一类人。 他们之间也就平等了,她再也不敢看不起他,再也不敢辱骂他,因为他们终究会成为同一种人。 地上的杨武壮听了田老汉的这话,联想她胸口的牙印,当时问李继红,她还说是死了的儿子喂奶的时候咬的,他信了这话。 这时他气得直喘大气,他的女人跟这个腌臜老头还有一腿?心底不断疯狂咒骂:“贱-货!破-鞋!!烂-婊-子!!” 他是瞎了眼才会娶她当媳妇! 他还怀疑那两个儿子跟自己长得一点也不像,莫不是别人的野种? 杨武壮内心五味杂陈,就跟死了亲娘一样难受,这个贱-婊-子竟给自己戴过这么脏的一顶绿帽子,等他松开,他非得宰了她这个荡-妇! “你胡说!你含血喷人!你一定收了这坏妮子的钱侮辱我!” 李继红打死不认,这种事到了这种时候,她当然当杨武壮的面承认,以她男人的脾气,等他松绑,非打死她不可。 为了活命,也为了两个孩子,她抵死不认! “我收钱?真是天大的笑话。是你收了姓路的一千块钱,还给我买了这身黑皮衣,你忘了?这么些年,我一直舍不得卖,想着这衣服左右是我两的情分。 可惜,你早就变了,我在你眼里连屎都不如!只有我一个人念念不忘有什么意思? 今天我来找你,是想告诉你,李继红,你他妈就是一个万人骑的贱-逼-货!!老子再也不稀罕你! 从今以后老子要忘了你!天高水长,你就等着万人唾骂吧!我会把我两的事告诉方圆几十里的村民,让他们知道你是一个什么德行! 你跟潘金莲没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是,你找的男人不是西门庆,而是另一个武大郎,哈哈哈....明儿等他出牢里出来,他也只能卖卖炊饼,想想就逗...嘿嘿。” 温阳总算见识到了田老汉对李继红绝望之后,有多恶毒。 她实在理解不了田老汉口中的那种爱,是爱吗? 爱到最后变成很?恨不得李继红去死? 这样把曾经与自己好过的女人贬低得一文不值,真的是爱? 她不相信,这应该是男人的嫉妒,他嫉妒李继红过得好,他恼恨李继红跟了别的男人,他妒忌李继红还给杨武壮生了儿子。 仅此而已! 第114章 以为自己是黑社会?(五更) 温阳在思考这个问题的同时,看到杨武壮气得口水直流,被呛得翻白眼,看上去十分滑稽。 她厌烦的走过去,一脚踢掉了他嘴上的面团。 杨武壮嘴上得到解脱,满嘴的口水吐得满地都是,稍稍好转,开始大声骂嚷:“李继红你这个臭-婊-子!你竟敢背着我偷-男-人!你想死吗?还不过来给老子解开绳子?!” 他用的是命令的口气,面上的表情凶得就跟抽筋一样难看。 李继红哪里敢过去给他松绑,她不想现在死... “矮陀螺,你觉得她敢吗?想看看你媳妇以前是怎么跟老子滚床铺不?老子今儿就让你好好看着...” “够了!捡重点说!”温阳实在听不下去他的这些空口脏话,一点实际内容都没有。 反正杨武壮已经被气得口吐白沫,两眼翻白,肯定不会放过这对狗男女。 目的达到就好,至于那些有损清心的不良脏话,她再也听不进半句。 现在头疼得跟裂开一样难受,她这人素来清修,最听不得这种太过直白的脏话。 她受得了戏文里唱得那些盈盈艳艳的情话,一点也不想听这种太俗的脏话。 身心都受不了,尤其还是当着容许的面。 反观容许,脸不红心不跳,似乎没什么反应...有几分看戏的意思。 一下被她叫停,他还侧眼看她一眼,听不下去了吗?她就这点承受力? “你还说不是受她指使?没收钱办事?你听听,她让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你们就是串通好要毁我清白的! 你这个黑心的坏丫头,你知不知道清白对于女人多重要?你这是要逼死我?” “原来你知道清白重要?刚你不是还承认,你背着我父亲和别的男人鬼混吗?你不是引以为傲,沾沾自喜,不觉得羞愧吗? 怎么当着你男人的面,你就成了烈女子?李继红你还要不要脸?” 温阳一抬眼,正好撞见田老汉“啪啪”两耳光打在李继红的脸上,她只顾跟自己说话,没有一点防备。 被耳光打蒙了一晌,她扭头又和田老汉打成一片。 容许看够了这样的闹剧,再让他们这么打下去,今天别想知道真相,他可耗不起时间。 他的时间金贵得很,不想浪费在看这样难堪的闹剧上。 他抬高声音,阴冷吼了一声:“住手!你们再不交代真相,我马上就去打电话,你们等着吃一辈子牢饭吧!别怀疑我说的话,我有这个能力!” 容许一声大吼,果然起了作用,李继红忙退在一旁站着掩面哭泣,以后她可怎么做人? 早知道,她就不该跟这个老男人裹在一起... “我该说的已经跟你们交代清楚,那些话全都是真的,我可以作证李继红的确干过那些事....” 田老汉先表明立场,他不想坐牢,只有老实交代。 他已经把容许和温阳当成跟他下一步命运息息相关的人,或者说是他的命运都掌握在他们手里,他们让他活,他就能活,让他死,他也必死无疑。 他相信眼前这个高大的军人有这个实力,而温阳一定与他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惹不起... 现在最重要的是自保,什么狗屁感情都不如自己的安全重要。 “你能作证什么?你这是栽赃陷害!我是受人指使没错,那个姓路的我找不到,要找你们自己去找。找到他以后,你们就知道我是被逼无奈!” 李继红偷换概念,把她说成是被动犯罪,这样的话,在量刑方面会减轻不少。看来她懂得还不少。 不过,温阳根本不可能给她这个机会,她冷酷开口:“姓路的我会找到,不过我提醒你一句,你属于主动谋杀,没有证据表明你被动作案...你早晚是个死,还是趁早想想你的两个儿子交给谁养吧!” 她一句话浇灭了李继红刚才燃起的一丝希望! 不是说好她说出真相,就不报警,她不会坐牢的吗? 怎么一眨眼,她就矢口! “杨武壮,你和李继红合谋毒杀我父亲的事,你承不承认?” “不认。我没做过!都是这婆娘自己做的,那时候她还没跟俺好上呢!” “你不认我也会找到证据,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温阳斜眼看他,他一副天是王大,他是王二的天不怕地不怕模样。 还真以为自己是黑涩会? 这年头,上半身不纹个左青龙右白虎,弄条大花膀子,也好意思自称黑涩会? 简直不专业好吗?! “后悔?怎么你还真把自己当成青天大老爷搁这里审我呢?我告儿你,我是守法奉公的好农民,我要给自己请律师! 你们这是入室侵害我的人身自由,你男人身为军人擅自闯入民宅毒打我,也是犯罪!我告不死你!” “告我?呵呵...” 容许轻轻打了一个响指,活动好双手的骨节,“咯吱,咯吱”响了几声以后,屋子里回荡起杀猪的惨叫声:“救命!杀人了!” 他的拳头跟铁一样硬,一下一下如同馒头大的冰雹砸在人的脸上,那痛感每一下都让他后悔说出刚才不知天高地厚的话。 打了不过三分钟,杨武壮开口哀求:“爷爷!祖宗!求你别打了!哎哟..痛死我了!别打了!” “还能开口喊痛,说明不够痛,是我太心软,不好意思...”容许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握紧拳头加重力道,如同雨点密集地砸向杨武壮的身上。 打的他根本开不了口喊疼,因为身上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那种疼进命心心的钻骨疼痛。 就跟铁块哗啦呼啦砸在身上一样,痛到失去知觉。 容许继续打了不到五分钟,杨武壮竟然又昏过去... 他摇头起身,这么不经打,这体力怎么混黑涩会的?跑个百十米都会喘气,也好意思混社会? 别让人笑掉大牙! 他这一顿全力胖揍,李继红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他就不怕打死人? 这跟打贼有什么区分? “轮到你了!你男人不说你替他说,我只问你一个问题,洪六在哪?如果你说假话,下场比你男人惨!” “洪六?你们要找洪六?你们找他做什么?” “他跟你儿子温星的死有关,包括你男人,他们是被人花钱买你儿子和我的性命的凶手。这个答案你信吗?” 第115章 短命小鬼(第六更) 温阳的眼神换成对李继红的冷冷直视。 “不!不可能!杨武壮怎么可能跟我儿子的死有关?这绝不可能!那是我儿子,他不可能伤害那么小的孩子!” “不信,我也不会逼你相信,等真相大白那一天,你会感激我今天提早告诉你。识相的话,快说洪六的落脚点在哪?” “洪六不是你们惹得起的人!我劝你们别打听,当心小命!大壮也不是你说的那种人。我了解他!” 李继红半点不信温阳说得话,在她眼中杨武壮性子狠没错,但他绝对不会对小孩子下手。 她忘了她也曾与那些人贩子为伍,把自己归为迫于生计,迫不得已做坏事那一类。 她的意识里,自己还不算太坏,杨武壮也只是为家里着想,手上没沾过人命,不算大坏人。 “你只管说。我倒要会会这个打死我弟弟的凶手是不是有三头六臂!你说不说?” 最后一句,温阳嘶吼出来。 她替温星不值,怎么会有李继红这样一个母亲? 李继红这婆娘太过冷血,面对亲儿子的死,她竟然能做到这么平静,还袒护凶手,替他辩白... 是愚蠢还是心太狠? “要我说可以,但你得保证不报警抓我。” “可以。他在哪里?”温阳想也不想答应。 “他在天京城的一处胡同里,你得给我写个条子保证,我说出来之后,你保证放过我。我不管温星是怎么死的,那些过去的乌七八糟的事都是因为你有一个当过兵的父亲,这些事通通与我无关。 我只想过我自己的日子,养大两个孩子,抚养他们读书成才,让我脱离苦海,过上好日子。 温阳,我求你,求你看在我们曾经是一家人的份上,你放过我这一回。就算你要报警抓杨武壮,我绝不拦你,你只要放过我,我收拾收拾马上带着孩子出去讨生活,你行行好吧?“ 温阳听她哭喊完,心底憋闷难受,李继红只想着现在活生生的两个孩子,早已经不把死去的弟弟当做她的孩子。 她满脑子只有那两个儿子,哪里有对温星的一点点念想? 她想起书上的一句话,一个人一旦死了,第一层死亡是他的尸体被火化,他不再存在这个世界。第二层死亡是活着的人不再想起死去的人,那么这个人就真的彻底死了! 死在了别人的记忆里。 现在李继红不再想起死去的温星,那么对于温星来说,他们之间的一点亲情也彻底断了! 她不配做弟弟的母亲! 不配为人母! 她满脑子只想着自己,连抚养孩子都是为了以后过上好日子,她连杨武壮也可以不管,她只想着自己,不仅仅是自私,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黑心肝! 可温阳不会谴责她,因为她不配! 她在心底唾弃她,看不起她,逼视她,再也不会对她恶语相加,因为从此刻起,她彻底和她划清界限,她们有的只是道义和法律上那些曾经的关系。 只是该报的仇,之前因为顾及温星,现在什么也不用考虑了,杀父之仇,害弟之恨,她要跟她和她男人做个了断! 她不会脏了自己的手,现在是法治社会,刚才容许已经替她出了气,她也不想再耗费体力去打一个没人性的女人,因为太恶心! “可以。告诉我具体位置,我立刻按照你的要求写。” “说话算话?他在天京城宏远路180弄的胡同。” 李继红大喜,心底想着温阳跟小时候一样心软,早知道就求她连杨武壮也放了,反正她没脸没皮惯了,大不了给她叩头,她这么心软一定会同意。 温阳听完,起身找来纸笔,在纸上写下一句话:“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从此鸡犬不相闻,老死不相往来。苍天厚土,恩断义绝!” “这上面啥意思?”前一句我明白,这鸡犬什么的是啥意思?这老死不往来是你要跟俺断绝关系是不?” “对,没错。这句话是我替我弟弟写给你的,从此以后,你和温星不再是母子,他只是我的亲弟弟,是我父亲的儿子,他没有你这个不要脸的母亲!你不配做她的妈妈! 你知道吗?我宁愿我父亲从来没有和你生活过!我来之前,我盼望你还有一点良知,你还顾念温星在你心底还是你亲生儿子,你会想他,你想知道凶手是谁。 可是我错了,既然你已经抛开过去,想重新生活,我没道理阻止你。今天以后,温星和你的母子情分彻底断了! 我想他在地下,也不想要你这样的母亲,如今他身葬黄土,无法言说,就由我来替他做这个决定。 我会守着他,记着他一辈子,直到我死,他就只是我一个人的弟弟,不再是你儿子,你如愿以偿了!” “疯子!你这个小疯子!温星已经死了!他现在骨头渣都不剩了,我为什么要成天想着一个死了的短命鬼? 我还有两个儿子,等他们长大,他们会给我养老送终,会孝顺我一辈子,我为什么要想着那个小短命鬼? 你以为生孩子是为了什么?还不就是为了给我养老送终,伺候我到百年? 死了再生养就是了,我这辈子命好,老天给了我两个儿子,我还不愁好日子过? 不像那些生女儿的,迟早嫁人,一无所获,白养一场,你也不例外,你死后不能葬进祖坟,你要是以后不生儿子,死了都没人给你供奉香火,也不会有儿子拜祭你。 女人就是这么下贱,好在我有两个儿子,他们会在我死后继续记挂我,因为我是生养他们的母亲! 不过,看你的这干瘪的身材,估计也生不出儿子,哈哈...到时候可别断子绝孙,哈哈....” 李继红说起生儿子一脸得意,就好像她做了一件什么了不起的事一样。 巴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生了两个儿子,自己身为女人,如此贬低看轻女人,完全就是无知,可悲。 温阳不会与她这样的人计较,温星在她眼里成了短命鬼,她还有什么好问的? 此后,她会一辈子念着弟弟活下去。 这样的母亲,不要也罢! 是吧?我的好弟弟....温阳在心底默默问了一句。 听完李继红说的这些话,温阳起了怒意。 第116章 会要命(一更) 下一瞬,她默然扬起手,狠狠抽上李继红胖乎乎的肉脸上,怒容反问:“你也是女人,这些辱骂女人的话你怎么说得出口?” “你敢打我!看我不打死你!”李继红扭着粗壮的腰身扑向温阳。 温阳闪身一躲,一把扯住李继红的手腕逼迫她转身,反手又是“啪”一耳刮子抽上脸:“这一耳光,是我代我父亲打的,他生前身后你辱他骂他,我不过还之皮毛!” “啪”!一声脆响! “最后一耳光,我是替温星打的,你不配做他的母亲!从此,他和你断绝母子关系,我想这也是他的决定!” “呸!你算什么东西!他是我生的,我骂他几句怎么了?你以为你是神仙?你说断就断了? 赔钱货!骚-蹄子!你以为勾-引个男人回来耀武扬威,老娘就怕你? 唉,那个谁,我告诉你!温阳这蹄子从小就有勾男人的本事,她勾过田老汉,你不知道吧? 那时候她就浪得跟发情的畜生似得,你要是跟她好,当心染病,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我看你斯斯文文,别被这妮子的长相欺骗,俗话说得好,狐狸精专害有钱有势的浪荡子,你别被她迷惑! 她指不定被多少男人包-养过,下-面都怕烂了,你可别捡破鞋穿,世上好姑娘多得很,你可长眼些!” “你放狗屁!”秦南柱憋了半天骂出这么一句,只听他愤怒又道:“温阳从小清清白白,规规矩矩,从未与男人接近过,你才是狐狸精!” “大柱,你说错了!狐狸精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自古狐狸精都是么美貌出众的年轻女子,她这年纪和长相,你骂她狐狸精是抬举她,她骂我狐狸精倒是正合适,我就是狐狸精怎么了? 你以为你说这些话,我眼前的男人就会离我而去,会抛弃我?我就会变得一无所有,狼狈地回到村里任你欺负打骂?你还真是天真! 李继红我告诉你,现在出现在你眼前的温阳,早已经不是小时候的我! 我不会仰仗任何男人,也不会仗势欺人,你如果以为你说几句挑拨的话,就能让这个男人离开我,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 可惜,你的算盘打错了,他一辈子都要和我在一起,不死不休。” 容许听到不死不休这四个字,心口一阵暖暖的心悸,她会吗? 她会和自己在一起一辈子,直到死亡将彼此分开吗? 还是她只是故意说给这婆娘听的? 他实在分不清温阳此刻说的这句话是真话还是假话。 他无心现在加入两个女人的战争,他想听见她说更多关于他们彼此的话,就像刚才这一句他就很爱听。 他唇角微扬,她与人吵架,剑拔弩张提到他的样子还真是有几分耀眼。 她什么时候自信的认为自己能当狐狸精? 不,她的容貌姿色不差,稍微收拾打扮一下,倒是有这个潜质,不过她身上的气质没有狐狸精那种妩媚和妖艳。 让他不觉想起一个女港星,她的气质更偏向那种身着红色低胸裙就彰显风情万种的女人。 她的气质是内敛的,也许她要是妩媚起来,会要他的命吧? 容许惊讶自己现在想到关于她的这些,幻想她穿性感红裙的样子。 他忽然意识到,他难道喜欢性感尤-物? 不过,她只能在自己面前性-感。不许她在别人面前那样! “呸,不要脸!”李继红反手挣脱温阳的拉扯,一只手挥舞着要打温阳。 容许身手矫捷不过抬一抬脚,李继红就摔了个狗吃屎.... 整个人摔在水泥地上,牙齿和嘴角都被磕破了,鲜血直流。 李继红裹紧嘴巴一吐,有颗牙齿掉出来... 她一看,叫嚣着:“牙!我的牙!你们这对姘-头欺人太甚!老杨醒醒!他们欺负我!快醒醒!” 李继红知道自己打不过容许,开始摇晃杨武壮,忘了刚才两人已经吵翻,杨武壮杀了她的心都有。 地上的人没有动静,她又喊着:“田老头,你说温阳有没有勾过你,你不是跟我说,你破了她的身吗? 你快帮我证明我没说谎!温阳从小就浪,你快说啊!” 温阳闻言,低下眼讽刺地望着李继红,又转头看看田老汉,他是这么跟人说她坏话的? 田老汉吓得大骂:“胡说!我没说过这事!还不是你指使我把她拖进屋的!是你说只要我破了她的身,你就到处宣传,让她在村里待不下去,自己滚的,这一切都是你让我做的! 我并没有得逞!我那时被李继红迷得昏头昏脑才会做出这种事,可是温阳打伤我逃了,我没有碰过她一指头,我当时觉着她还小,才十岁,下不勒手。” 不等田老汉说完,容许默不作声一把提起田老汉的衣领高高举起,狠狠摔倒在地,脚上的皮鞋恶狠狠踢向田老汉的身上,脚上... 一点力气也没保留! 打得又凶又狠,比那次打拐卖陈浩的两个人贩子还凶狠! 温阳的脸色稍稍平缓,平静下来张口:“别打死了,得交给公安处理。” 容许侧眼看她一眼,又打了几分钟才停手。 李继红早就吓得魂飞魄散,照这个打法,容许要是对她动手,她还不得死? 当容许的目光扫向李继红时,温阳说了一句:“让我来!” 她怕容许打李继红传出去坏名声,她刚才得知真相是李继红指使田老汉想要破她的身子,她心底的怒意又浮上来。 本想着不动手,可那时她才十岁,李继红恶毒地指使这个年过六旬的老头去糟蹋自己....! 这口气,她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人的心怎么能这么狠毒? 李继红怎么能丧尽天良想出这么恶毒的法子撵她走? 这已经不仅仅是她想原谅的问题,这种事身为女孩子,她永远不会原谅,她绝不原谅! 这比杀了她还还让她难堪! “李继红,我刚才想着你犯的罪要让法律来裁决,现在我觉得你这么心狠手辣的一个人,指使这个老头去糟蹋那年不过十岁的我,你这样的人不配活在世上! 今天,我们新仇旧恨一起算清楚!“ 第117章 阉了你(二更) 停顿了片刻,温阳红了眼眶,声声高斥:“我父亲的死!我的的清白!我的命运转折都是你造成的!这些账现在我就跟你算清楚!我要看看你的心到底有多黑!” 温阳蹲下身撕扯李继红的衣服:“你不是喜欢这样吗?今天我要看看你有多放-荡!” 被扒光衣服她会觉得羞耻吗? 她要让李继红尝尝这种滋味! 李继红死死捂住,但此刻的温阳力气大得跟牛一样,她已经完全沉浸在仇恨里,被那些昔日的侮辱占据了身心。 完全失去往日的克制和冷静,现在她只想亲手杀了李继红。 她忽然转念一想,这样羞辱她有什么意思?打死她也不能纾解她的恨意! 李继红死了,她平白还要背上人命,搭进一条命去。 既然她指使田老头那么糟蹋自己,那就让她尝尝当面被人糟蹋的滋味! 以牙还牙很公平! 她不是喜欢红杏出墙吗?今天就让她当自己面上演一出。看她知不知羞耻! 她这样的人大概不知羞吧? “田老头!我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你现在就扒了这娘们的衣服,把她糟蹋干净,当着她男人的面!” “啥?当着她男人的面?我...我不行啊....” 田老汉捂着一张惨不忍睹的脸,在地上疼得缩成一团结结巴巴。 “你不行?把你阉了行不行?”温阳不知哪里鼓起的勇气从她的唇齿间一张一合蹦出这句话。 或许人在万分冲动的时候,真的什么事都能做,什么话都敢说? “我...我试试。不过你们得帮她绑起来,她挠人可厉害了,我没力气按着她。” 田老汉犹犹豫豫。 人性的恶毒点会在每个人身上体现,只看他们经历过什么,遭遇过什么痛苦,秦南柱好像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现在的温阳直接变成了一个他陌生的温阳,以前的温阳是不会做这样的事的。 可他明明听清了她说的话,瞬间有些理解当初她年幼便被李继红和田老头算计,当时她到底经历了怎样的绝望和挣扎...! 他无法想象,不到十岁的温阳在田老汉那一间小黑屋里,到底经历多少恐惧,怎样拼命才逃出来那个可怕的地方... 这件事应该是她永生难忘的噩梦罢? 现在她知道真相,不是偶然事件,她的心底该有多绝望? 毕竟眼前指使的女人曾经是她的继母,是一起生活的家人。 可李继红是罪魁祸首,她亲手把十岁的温阳推进这个老头的魔窟,差一点毁了她的清白,就凭这一点李继红万死不辞! 他紧紧握紧拳头,让李继红遭受这样的惩处不是便宜她? 她这样黑心的人怎么会懂得羞耻和自尊? 不过,他也想知道李继红面对这样的事,她也会绝望吗? 当初无助的温阳该有多拼命才逃出来?他不难想象。那么现在把温阳遭受过的一切还给她,不为过吧? “再废话!我亲自阉了你!”容许语气里冷得跟冰窖里的冰渣子一样。 “好....好,只要你们不觉得辣眼睛,我上就是了。” 田老汉挣扎爬起来,跌跌撞撞,哆哆嗦嗦走向李继红。 李继红吓得脸色惨白,现在的田老汉不比十年前,现在的她看一眼都嫌恶心。 他又脏又臭,胡子拉渣,头发油腻得能炒菜,脖子和手上的懊糟糊了几层,她看见就想吐。 田老汉又鼻青脸肿,脸上没一块好地方,被打的触目惊心,一口不知多久没刷牙漱口的大黄牙又臭又黄,看见就想呕... 田老汉年纪大了以后常年在外捡垃圾为生,几年不洗澡换衣,能干净到哪里去? 跟那些街上常年刨垃圾桶的流浪汉没有分别,唯一的分别就是他脑子还算清醒。 要是被这样邋里邋遢的男人侵犯,她还不如去死! 随着老头的靠近,李继红身上恶心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面上仓皇惊声喊着:“你别过来!看在以前的情分上,你别听他们的,要做这事可以,以后咱们有机会....” 她嘴里劝着,想用这个理由拖住田老汉。 现在的田老头哪里肯听她的话?他的老命攥在温阳手里,他不敢不听。他还想再活几年呢... “又不是没做过,怎么你现在有了杨矮子这个比我年轻力壮的,看不上我这把老骨头? 别担心,折腾你的力气我还是有的,咱们也算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会对你温柔一点的!” “不要...你滚!你滚开!丑东西!你走开!别碰我!” 李继红慌张地在地上爬来爬去,又不敢靠近温阳他们那边,缩小在一块固定的范围拿起掉落地上的擀面杖防身。 田老汉慢慢靠过去,一把扯住李继红的脚,不让她再爬一步。 下一秒,他整个人站起来,一下扑-倒李继红身上,又臭又脏的嘴凑近李继红。 温阳看不下去,别过头。 没有报复的快感,没有一刻,让她觉得这种事无比恶心...! 下一瞬,她抬腿跑出去。 扶着墙角干呕...她还是太过善良,注定做不了和李继红一样的恶人... 她做不到笑看田老头侵犯李继红,至少她心头不顺畅,一点也不高兴。 容许和秦南柱看见田老头已经扯开李继红的褂子,转身走出来,听见李继红在门内的撕心裂肺的哭喊:“不要...不要碰我...滚开!你这个老秃驴!” 她一个女人哪有男人的体力,在这种事情上力量悬殊高下立见。 温阳听见李继红鬼哭狼嚎的哭喊,在外面喊了一声:“给我停下!” 她不是一个豁的出去看人行恶的人。 心底的善良最终战胜了她刚才那一瞬间的邪恶,她选择阻止罪恶发生,她是一个好学生,她有基本的法律常识,这件事要是真的发生,她与李继红又有什么区别? 李继红的所作所为应该交给法律评判,她不能助纣为孽,把自己的前程搭进去。 他们再次走进去的时候,田老头一头大汗的站在门口,身上衣服歪歪斜斜,黑色的皮衣破了一个口,看起来是被李继红咬破的。 可以想象刚才田老头对她的粗鲁,这样就够了! 温阳本来也只是让她尝尝被人侵犯的慌张和无助,还有那种喊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的绝望,她一开始就没打算让这种恶心事真的发生在自己眼前。 第118章 留着过年吗?(三更) 这一刻,她终于在李继红脸上看见那种她曾经经历过的痛苦,还有无助的绝望,她身上破烂的褂子已经露出大半截胖胖的身体,她也会哭? 温阳心头总算舒服一点,讥讽问她:“什么滋味?是不是很绝望?我十岁那年跟你现在的感受差不多,我恨不得咬舌自尽,一死白了。你现在体会到我的痛苦了?” “小混蛋!我怎么也算你的继母!哪有让男人强-暴继母的继女?你就不怕天打雷劈?” “天打雷劈我当然怕,如果老天有眼,它最该劈死的人是你!你知道十岁那年,这个老头把我拖进他那间小黑屋,把我丢在你跟他滚过得破床上,我是什么心情吗? 你现在的感受远远比不上当时幼小的我,我那时更多的是懵懂无助,我以为我就要死了,然后我会成为父亲的耻辱。 我会被他打死,丢到一个荒无人烟的野坟地,尸骨腐烂,凄惨而死...而这一切都是你的杰作! 我不过是还之彼身,让你也尝尝被这个老头糟蹋的滋味....你也知道反抗?你也会不愿意? 我还当你什么男人都顺从,欢得跟偷腥的猫似得,你也知道屈辱?怎么样?我让他继续?让你好好当着你男人放纵一回?” 不知为什么,这时的温阳在容许眼里,竟然一点也不坏,甚至性感得一塌糊涂。 听到她说的这些话,他有些错愕,但更多的是认同,他对女人的了解不多,温阳这样也只是想出口恶气,她不会真的把李继红交给田老头糟蹋。 因为她的法律意识很强,她现在是受害方,她不会任性地让邪恶那一面沉沦,主动变为迫害方,施害方。 刚才他还在跟自己打赌,温阳会在什么时候喊停,她果然跟自己猜想的一样,只是想让李继红尝试她曾经灰暗的经历。 她还是太过善良,也太过理智,不过也不失为一种高尚的品德,以德报怨才是伟大的人性。 是非善恶应当交由法律和相关部门执行,他们没有剥夺任何人安全的这项权利。 “你!你就是个烂人!你会遭报应的!你这么羞辱我,你死去的爹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我好歹也曾经是你的继母,抚养你长大,你就是这么么报答我的?” “你抚养我长大?”温阳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笑得眼泪都淌下来。 “听我父亲说,你刚来我家时,他不在家,买了麦乳精让你喂我,可你自己吃了精光,我饿的哭得全村里人都听见,要不是大柱他妈听见过来抱我过去喂奶,我早就饿死了。 我小时候没少吃她的奶,你又那里抚养过我一天?遭报应的是你!你伙同奸-夫毒害亲夫与潘金莲有什么区别? 你红杏出墙,为非作歹,助纣为虐,你虐待我,指使人强-暴幼小的我不成,又把我卖给人贩子,你才是该遭报应的那一个!你就等着下地狱吧!” 说完,温阳大步转身,丢下一句:“你们看着他们,我出去一下。” 她虽然没有交代去哪里,但容许已经猜到了。 这样行径恶毒的人还留在村里过年吗? 温阳去了两个多小时回来,身后带着一群身穿绿色警服的公安。 然后她推门进屋,指着地上已经被松绑的杨武壮说:“他叫杨武壮,是洪六的手下,是一个狡猾的人贩子,你们好好查查,他身上肯定还有不少犯罪行为。 这个女人是她的老婆,也是我之前的继母,她和杨武壮伙同毒害我父亲,还勾结人贩子拐卖我,还指使地上的老人强-暴我未遂。 这个老头是十年前领着打死我弟弟凶手的指路人,是他把凶手领到村里,据他交代凶手当时给了他五块钱。 他们三个都是犯罪分子,我手上这一份录音,是刚才他们当着我的面承认的,这几个案子天京司炉区的罗伟队长正在跟进。 我已经打电话给他,明天他会赶到,现在罪犯先交给你们,麻烦你们把他们先带回去。” 温阳口里的罗伟就是之前负责她弟弟的案子和陈浩的案子的罗队,她第一时间通知罗队让他赶过来。 并且告诉他洪六的地址在天京城宏远路180弄的胡同里。 最后温阳提到李继红口中的姓路的人,嘱咐罗伟一定要抓到洪六,他肯定知道那个姓路的人是谁,只要抓住洪六,一切离真相就不远了! 罗队当即挂上电话就带人赶过去。 “刚才罗伟已经给我们分局打过电话,上面的领导也很重视,我这就把他们抓回去。 等明天罗伟下来,看看这几个案子怎么合作处理。这位是容少将吧?你们没受伤吧?” 说话的是一个一脸正气上了年纪的公安,他关心的眼神一一扫过容许、秦南柱和温阳。 他一眼看出容许身上属于军人独一无二的气质,刚才罗伟打电话给他的时候,已经向他简单说了案情的经过。 也告诉他容许的身份,之前罗伟就陈浩和温星的案子跟他通过电话,本来说好过几天罗伟下来,他再带着他过来村里详查,谁知被温阳和容许抢先一步,顺利得到录音,帮了他大忙。 “没事。”容许点头冷淡回了一句。 秦南柱一看见公安,激动地说:“警察叔叔,我可以作证,当年温星弟弟就是为了救我被那些人贩子打死,我是目击证人! 你们需要我,我可以随时合作。请你们一定把这些坏人绳之於法,他们真的太坏了!不能让他们再祸害别人!” “好的,你叫什么名字,我登记一下你的资料。” “我叫秦南柱,是刘家村人,刚刚高三毕业,十年前被打死的温星弟弟是我的邻居,是他和他这位姐姐救了我。我愿意随时随地配合你们调查取证。” “大柱,谢谢你。”温阳侧头对他致谢,眼神里满是感激,他是村里第一个站出来愿意作证的人。 不管他是因为歉疚,还是别的原因,在这一刻,温阳已经把他当成真正的朋友。 他本来是个胆小怕事的人,他能在这种时刻站出来,已经很不容易,她感念于心。 带头的公安的乡里公安局的李警官,他又问了一些详细的经过,把李继红、杨武壮、田老汉带回公安局。 李继红嘴里骂骂咧咧:“贱-蹄子!你会遭报应的!你等着吧!” 第119章我是他爱人(四更) 她正骂的起劲,被一个女警反手套上一个黑色头套,接着手上多了一副冰凉的手铐,她才惊得哇哇大哭起来,直喊:“冤枉...” 哭哭啼啼上了警车。 杨武壮还昏迷不醒,不知发生什么事。 田老汉唉声叹气,临上警车对温阳说了一句:“对不住。” 温阳冷笑,犯了这样的罪,一句对不住有什么用? 如果罪犯对着受害者说上一句对不住,就能把罪行一笔勾销,那么还要公安作甚么? 温阳、容许和秦南柱也一块坐着拖拉机去警局做笔录,主要由温阳和秦南柱详细讲述当年发生案情的经过,容许在必要时作证。 三人走出公安局的时候已经天黑。 等了半天,罗伟打来电话顺利在温阳提供的地址抓到洪六。 温阳和秦南柱最开心,李队长派了一辆车子送他们回村,温阳先让人开到李继红家,去村里找村支书说明情况,请他让杨武壮的父母照顾李继红的两个孩子,又留下两百块钱。 这是她对两个无辜孩子的一点仁慈,犯罪的人该得到惩罚,无辜的人不该受到牵连,至于最后的最后该不该赦免他们的罪孽,只有法律会公道的判定。 他们回到刘家村时,已经九点多,秦大荣和周庆芬早等在院门口。 白天温阳让秦南柱给村支书打过电话,请他过来告诉秦家二位老人他们有些事要处理会晚点回来。 周庆芬急得满地转,看见儿子平安回来,才露出笑容问:“这一整天你们去哪了?教我好担心!” “妈,你知道吗?打死温星的凶手抓到了!就是李继红的男人和他妹妹的男人,是他们一家子干的! 李继红竟然还不相信!多可悲的女人,亲生儿子被他姘夫打死,她竟然一点也不关心。只关心她活着的两个儿子...” 刚才经过有点乱,秦南柱隐约急记得好像是这样没错? “什么?你说是杨武壮那汉子打死温星的?你们怎么知道的?” 周庆芬很惊奇,这个消息真的太意外了! “是村里那个老田头说的,还是他带着杨武壮的妹夫洪六进村打人的,不对,杨武壮没参与打温星,他伙同李继红毒害我温叔叔... 李继红还跟老田头曾经背着温叔相好过,真是恬不知耻的婆娘!最可恶的是,温阳十岁的时候....” 秦南柱还想继续往下说,突然觉得这件事不能张扬....不然温阳以后肯定没脸抬头,不能说! 他用力拍了一下自己嘴巴,歉意地看了温阳一眼说:“这下好了!他们都进监狱了!” 周庆芬听了个大概,听儿子安慰温阳,也忙挽上温阳的手臂说:“是呀,太好了!你以后安安心心过日子,这些事总算闹停当了,你们还没吃饭吧? 快过来吃饭,秦露下午从她外婆家回来,听说温阳你回来,高兴得做了一桌子你小时候爱吃的菜,快进屋。” 秦露这女孩温阳记得,小时候他们关系很好,秦露比她小一岁,是个开朗活泼的女孩子,小学时她没少帮助温阳。 秦露在屋里听见她妈周庆芬说话声音,放下手上的毛线,飞奔出来,冲到温阳面前,她都不敢认了! 她犹豫地问:“你是温阳?天呐!你也太美了!还记得我吗?我俩小时候经常一起割草,上学,记得吗?” “记得,露水这个小名还是我给你取的,你也很漂亮!我差点认不出来。” “呀!你真会说,我顶多算清秀,你们去哪了,怎么这会才回来?我去热菜...温阳姐,他是谁?” 秦露偷偷瞄见容许,不好意思的问了小声问了一句。 温阳淡定地说:“我朋友,他陪我回来给我父亲和弟弟迁坟。” 容许差点一口血没喷出来? 什么朋友?天天睡在一张床的纯洁朋友?她可真能扯! 她是嫌弃自己不够帅?为什么遮遮掩掩的不告诉别人? 他的心好像难过了那么一小下,这句话他不爱听。 容许恶作剧的舔着脸微笑着:“温阳不好意思说,其实我是她爱人。” “哇!你是姐夫!!!天呐!你是军人对不对?我听我妈说了,你气质真好!” 秦露夸张地蹦跶起来拉着容许的手腕左看右看,一点也不客气。 她就是这么一副自然熟的性格。 容许有些不习惯的抽回手,小姑娘挺开朗,要是温阳这种性格,他估计早就举手投降了。 “秦露,你干什么?你们又不熟,你怎么能拉人家手?”周庆芬最见不得女儿这样什么都不顾忌,跟个男孩子似得。 “妈,我又没怎么样,我是高兴我有这么又酷又帅的姐夫,他长得真好看,温阳姐,你真有福气,能遇上这么好的男人,也不枉做一回女人。” “越说越没谱,你快去热菜,他们三个饿得慌!” 周庆芬催促这个没大没小的姑娘,整天这么活蹦乱跳的以后怎么嫁人? 她学习又不好,肯定上不了大学,这样的性格在村里是要吃亏的。 农村不比大城市,什么性格的人都能容得下。 吃饭的时候秦露一直叽叽喳喳问温阳这些年的经历和生活,直到吃完饭,她又拉着温阳说了好久话。 周庆芬让她去收拾被子让给温阳和容许住她的房间,她去秦南柱房里睡。 又让秦南柱去外头棚子里打个地铺将就几晚。 累了一天,温阳洗漱好,只好尴尬的和容许进了屋子。 床上只有一床铺盖,今晚又停电,容许怎么也放不稳这种细细的蜡烛。 温阳接过去,小心的换了一个平整的地方倒了几滴热热的蜡油上去,一下按稳底部,蜡烛稳稳的定住在木桌上。 “你怎么做到的?”容许没话找话,他刚才就是故意放不稳。 “小时候村里没通电,晚上都点这种蜡烛。” 温阳打开屋内唯一一床棉被,把枕头摆放一个在床那头,脱下秦露的拖鞋上床。 “容许,今天谢谢你替我揍了他们,很解气。”温阳拉好被子正准备钻进去。 “温阳,我们之间非得这么客气吗?” 第120章就是闷骚(五更) 容许说着话,蹬掉脚上的拖鞋抬脚上床,却把枕头拿去跟温阳一个方向。 秦露的床是那种很旧的木头板床,夏天还扯着蚊帐,容许一上来,就显得小了很多,温阳看他要跟自己睡一头,死活睡在中间不动。 “你睡里面,你这样我怎么睡?”容许看她不动,以一个俯卧撑的姿势撑在她身上。 两人中间的距离近的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温阳被他突然而来的俯卧撑姿势吓了一跳! 这么俯视他的眉眼,真的让她心底一颤,她很确定那是心动的声音,娇羞地她别过脸,挪了挪身体,小声嘀咕:“大晚上耍流氓,会让人家误会...” 容许故意逗她,身子贴的更紧,两人的胸膛再次贴合在一起,他装作没听清:“谁耍流氓?误会什么?” “你起来,压疼我了!”温阳红了一张脸,娇羞的抱怨。 “你这么不禁压?那要是床上运动你不得被我弄散架了?你这身体不行,得好好锻炼。” 容许一本正经的耍流氓,既然她期待被耍流氓,他只好成全她了。 “你...你欺负我!” “欺负你又怎么样?你不是期待被我欺负吗?反正秦家人也不会救你。” 容许的气息就在温阳的唇间流传,她清晰感受到属于容许的那股子男人气息,慌张的双手推他:“你起来!” 她一双小手被容许单手抓紧放在心口:“别乱动,这种姿势很容易擦枪走火,我不是那种正人君子,我不保证你再乱动我会对你....” 温阳震惊了,他竟然单手撑着身体,一手抓住自己的双手,一本正经的对她耍流氓... 还耍的这么帅?一张英俊的帅脸差点被他迷惑。 她紧张地结巴说着语无伦次的话:“你不敢...对我怎么样。” 她说的这一句话彻底挑战起容许的征服欲,不就一个害羞的小姑娘,他还拿不下来? 他作势头一偏,一下埋进温阳偏着的头的脖颈里,口唇鼻息的间的呼吸加重,头缓缓往下,带着威胁的语气询问:“还继续吗?” 温阳心底暗骂容许流氓! 他就是闷骚! 白天装的人模人样,晚上就是这副欲-求不满的大色狼嘴脸... “别...你答应我等你回部队就打离婚报告,不能说话不算话!” 温阳一急,脱口而出。 容许渐渐噙开的唇角瞬间收拢,她说这话真不合时宜! 他忽然觉得索然无味,大煞风景。 他现在反悔了! 不过从他嘴里说出的却是:“想离婚可以,等你哪天筹够一笔我看得上的钱,我再考虑看看。” 说完,他松开温阳,睡到外面。 他不过是一句无心的玩笑话,不料温阳却认真起来:“你说真的?那你想要多少钱?” “你觉得我想要多少?” “我不知道。”温阳放松下来,没想到容许要钱就能离婚? 可是自己上哪给他筹一大笔他看得上的离婚钱? “你慢慢筹,我不急。”容许翻身朝向温阳,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他的眼睛里仿佛有诱惑人犯罪的魔力,温阳鬼使神差的看着他说:“好!一言为定!等我哪天筹够你看的上的钱,不管几年,你都要跟我离婚。” “好,我等你。”容许的眼睛里满满都是温阳这副认真的样子。 到时候,他来个狮子大开口,反正多少钱由他说了算,这辈子,她别想逃! 她只能呆在自己身边,哪也去不了! 他会用尽一生来呵护她,给她温暖,给她一个真正属于他两的家。 他唇角再次扬起,看着她的眼睛:“温阳,你觉得你什么时候能筹到这笔让我同意离婚的钱?” “不会很久的,现在赚钱路子这么多,我会多试试。”温阳保证。 现在,她有一种不想离开容许的感觉,这种感觉越强烈,越让她想逃避,因为她不想重蹈上辈子的覆辙。 容许是一个冷心冷面的人,他不会真心待自己,跟他在一起还要每天担惊受怕,成天担忧他会在哪天执行任务的时候死掉,她不想过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 她之所以会答应这个荒唐的要求,还有一个最重要的考虑,她意识到身为容许妻子的方便,无形之中会有一股力量让她有了庇护。 这层保护对她来说是好事,要是她没了容许妻子的外壳,萧诗琴母子,云姗姗一家会把她碎尸万段。 她需要这层外壳的保护,她暂时不能跟容许解除婚姻关系,这是她这两天才想通的。 所以,容许开口要一笔钱离婚,她想也不想答应,并且安之若素,心安理得,这样他们之间互不亏欠,也能和平共处,是最好的保障。 “行,你多努力。”容许完全没当回事,今天打了半天人,他有些累。 又被温阳提起离婚的事浇灭了刚才蠢蠢欲动的热情,现在只想抱着她好好睡一觉。 但他清楚温阳肯定不会同意,只好规规矩矩把手合起来放在肚子上安稳入睡。 温阳几个翻身确定他已经睡着之后,才小心翼翼的闭上眼睛。 不知怎么的,她总期待容许没有睡着,继续对她耍流氓... 她咕哝地骂了自己一句,眼皮沉沉闭上,一觉到天亮。 他们回来好几天,温阳今天翻着日历查看黄历,直到看见明天写着:“宜婚丧嫁娶,宜动土开工,迁坟办丧。” 她差点惊叫出来,她挥舞着日历,嘴里喊着:“容许快来!” 容许正在屋里换衣服,听她一惊一乍,难得地高兴起来,换好一套运动装走出来偏头问她:“什么事?” “黄历上写着明天可以迁坟办丧!我们明天就可以迁坟,今天有好多事要忙,你帮我好不好?” “好。”容许拉上运动外衣的拉链对她点头。 大清早,温阳又让秦家人帮忙采买肉和蔬菜,还打电话请了道士跟和尚,忙忙碌碌一早上,准备得差不多。 剩下的就是温阳和温世龙的事,她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让他不得不答应明天迁坟。 午饭刚过,温阳就提着周庆芬塞给她的一筐鸡蛋来到温世龙家。 文琼芬披头散发的跪在门口,一脸憔悴,跟几天几夜没睡一样,跟鬼似得。 第121章 饶我一回(一更) 见温阳走近,她嘴里骂着:“骗子!把我家的死猪骗去做熟卖给村里人,你以为我不知道!大骗子!你还敢来,我男人非打断你的腿!” “二婶,怎么这么大火气?当时我可是写了字条的,那死猪不管我怎么处置,跟你们家没有一点关系。二婶没吃饭呢吧?我这里有生鸡蛋,要吃吗?” 钱桂枝一看温阳手里一筐生鸡蛋,她为了求温世龙原谅,已经两天两夜没吃东西,一直跪在这里,除了小女儿给过她半截萝卜之外,她一点没吃。 现在看了温阳筐子里的鸡蛋眼馋地跟什么似得... 一把抢过温阳手里的筐子,放在地上,拿起两个对准一敲,橙黄的鸡蛋黄和蛋清流出来,她张大嘴接住,一吞一咽两个生鸡蛋进了肚子,她又仔细的舔着蛋壳上的那一点点痕迹。 容许不由得嫌弃地皱眉,她头一次见人这么吃生鸡蛋! 温阳差点没恶心死,她眼馋也用不着添蛋壳吧?那上面竟是鸡屎! 噫....好恶心... 她浑身哆嗦一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简直辣眼睛! 见过吃生鸡蛋的,没见过这么吃的...她就跟几十年没吃过一样,哗啦啦吸着,舔着嘴,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舍不得浪费一点点鸡蛋汁...! 她正吃的风卷云涌,砸着嘴舔着手指,温世龙火急火燎的跑出来一看,气得直骂:“臭娘们!教你吃!看我不打烂你的嘴!你还敢偷吃!老子不打死你!” 温世龙一把抢过地上的半筐子鸡蛋,顺手就打了钱桂枝一个大嘴巴子,狠狠打在她的嘴上... “看你还吃不吃!老子不把你的脏嘴缝起来不姓温!” 温世龙对温阳和容许的到来视若无睹,提起筐子进屋,折回来的时候,他手上多了一根针线,他扬起指头上的针线暴怒地喊着:“老子现在就缝你的嘴!看你还敢不敢偷吃!” 说着话,他一把扯过钱桂枝散乱肮脏的头发,单手对准她的嘴就狠狠戳上去。 钱桂枝吓得大喊大叫:“饶我一回,我不吃了,不吃了....!” 温世龙哪里肯停手,继续用针戳她的嘴唇周围,不多会,冒出许多血珠子,一嘴的鲜血,看得温阳一脸震惊,还有这种操作? 她可真是歪打正着,不枉提一筐子鸡蛋看了一场闹剧。 看他们两口子闹了好大会,温阳才清清嗓子开口:“二叔,你再戳下去,二婶的嘴就烂了。” “烂了好,烂婆娘配烂嘴正好!这个贱婆娘,我教她偷吃!我教他偷汉子!老子不弄死她!” 温世龙凶狠的瞪着一双眼珠子,随时都要杀人的架势。 “二叔,你等会再掰扯这些事罢。我今儿来有事找你商量。” 温阳言语中虽然喊着二叔,但心底满是怨恨,不过她想和平解决迁坟的事,这种事不宜喧哗和争吵,她要让弟弟和父亲安安静静地迁到新地方。 于是才耐着十二分的性子。 容许也看够了这两口子的这般闹场,冷了声音接了一句:“住手!我没工夫跟你瞎耗!找你商量是给你脸,你要不同意,我们明天也照迁不误!” “哟!你们求人办事还这么横?”温世龙停下手上的针,站直了身体硬气起来。 一副你求我啊! 求我我也未必答应的嘴脸。 容许看了这副嘴脸,握紧拳头扬得老高:“想动手?” 温世龙吓得瞬间没了气势,矮了半截,嘴上讨好的说着:“既然来商量进屋说。” 他领教过容许的力量,今早刚听隔壁村的人传温阳昨天带着容许把李继红的男人打个半死丢公安局里,两口子都被抓了,他哪还敢嚣张? 纵使他有眼无珠,也知道容许绝非普通人,不然杨武壮可是混社会的狠角色,他都招架不住容许这号厉害人物,他哪敢招惹? “就在外面说吧,二叔听说我昨天把李继红和她男人送局里去的事了吗?” 温阳对上温世龙的眼睛,正好读到他的想法,他正好在想李继红两口子昨天发生的事,温阳顺嘴提了一下。 目的就是警告他,他们不是好招惹的,识相的话,赶紧同意。 “听说了,你怪下的了手,什么深仇大恨,你让你男人给人打半死?她好歹是你的继母的,你这么做,不厚道!” 温世龙竟然叹息着同情的说出这样的话...! 温阳头一次听他同情人,还真是难得,可惜他同情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坏女人,一个犯罪分子,是一个恶徒。 她心底那点忍耐瞬间消失,冷哼了一声说:“二叔,我记得小时候,你好像对李继红有点意思,我没记错的话,李继红好像不从你,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挺心疼她的哈?” “说什么混话!她是我弟媳,是你父亲的老婆,我怎么可能对她有意思?你别竟闲扯!” 温世龙本想破口大骂,抬眼瞅见容许的拳头握得咯吱作响,愣是没说出一个脏字。 “那是我记错了,不说她了,她那样的烂人,被枪毙也活该。 我今天找你是想拿回属于我父亲和弟弟的那块坟地,明天我要给他们迁坟,你没意见吧?” “哎!你这话不对!什么叫属于他们的坟地?那是我家的地! 我之前种菜,前两年搭了牲口棚,怎么成你家的了?那是当初我借给李继红埋你父亲和弟弟的,我跟她说好,我以后用得着要收回来的。 要不是看她可怜,我怎么可能借她埋死人,那么晦气! 这回害我的猪也被烧死,一定是你父亲和弟弟放火烧死我的猪,我没找你赔偿损失已经仁至义尽,你怎么翻脸不认人?” 温阳差点没笑出来。 按照温世龙这逻辑,现在坟地成了他家的,她还得赔偿他? 她轻笑两声,就跟听了一个不太好笑的笑话,张口反问:“那二叔的意思,我应该赔偿你多少钱合适?” “你当真赔我?多的我不要,少了三千块,你别张口,我不同意。 反正人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你迁坟他们也活不过来,埋哪里都一样。” 第122章 还租金(二更) 温世龙口气里满是得意的敲诈,拽的跟二五八万一样。 容许本想抡拳头教他做人,温阳摇头制止,总使用暴力解决问题可不好。 迁坟这种事得平心静气,安安静静地解决。 温阳眯眼微笑:“既然二叔跟我算的这么清楚。那我也跟二叔算清楚,省得别人说我不孝敬你,占你家便宜。 我家里一共三亩六分地,三间大瓦房,你家住的是其中一间,关牲口一间,除了没了房顶曾经我家住过的房子,可都被你家霸占了,我们亲戚之间不说霸占这么难听的话,就当我租给你家的。 农村的房子也不值钱,一个月两间房,一间250,两间500,一年六千块,我走了六年,六六三万六千块。 三亩六分地,我继大舅李大涛家得了六分,剩下三亩地都是你家在种,不连我爸爸和弟弟的那几分坟地。 三亩地一亩一年我收一千块,三亩一年三千,六年一万八,房租三万六,地租一万八,一共五万四千块钱。 二叔,这笔钱你什么时候给?现在我等着迁坟置办棺材,还要买酒水和菜,还得请和尚和道士念经作法,香火钱也不少。不如你现在先拿三万给我? 剩下的一年付清也可以。毕竟我们是亲戚,有商有量的好办事对不?” 温世龙胡子被气得翘得老高,吹胡子瞪眼,一双眼睛瞪得跟牛珠子一样大,咬牙质问:“啥玩意?我还得给你五万四?你是想钱想疯了吧?我凭啥给你这些钱? 你一个嫁出去的姑娘有什么资格管我们温家的事?我还怀疑你不是温阳呢,你就是个诈骗犯! 再胡搅蛮缠,当心我抓你去公安局!滚!不给钱,别在老子家里碍眼!” 他没当场打人已经很客气! 她说的这是什么邪门歪道?她被男人拐走六年,回来反倒问他要五万四千块钱? 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他的钱又不是枪炮打来,大风刮来的! 呵呵.... 当他是傻子不成? 一分钱也甭想从他这儿骗走! 没门! 温阳看他如此这般翻脸赶人,不气不恼,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里面夹着一张泛黄的纸,又取出一张黑白身份证,上面写着:温阳,女,1975年6月16出生,家庭住址:临县同月乡刘家村13社。 泛黄的纸上是她的出生证明,这是她当年被李继红骗走的时候身上唯一带的一张纸,这张身份证是容山河后来找人替她补办的。 用的就是她手里这张出生证明。 本来容山河当初想把她的户口迁到容家,可是温阳死活不肯,在她年幼的认知里,容家只是她的临时栖身之所,她随时都可能离开,怎么好好意思迁户口呢? 所以,她坚持办了她出生证上的户口所在地。 只有这里才是她真正的家,只有这里才有父亲,是她生长的地方,是她的根。 不论,她现在在哪里,她心底家的方向只有这一个。 她把身份证和出生证明以及父亲和容山河的合影,摊在温世龙眼前晃悠:“你看好,这是我的出生证明和我的身份证,这照片上的军人是我爸爸和他的战友。 我这些年就是住在他家,我的身份是经过检验的,容不得你怀疑。 至于我父亲留下的三间瓦房和三亩六分地按照国家的遗产继承法,我是我爸爸唯一的合法继承人,你那套女儿没有资格的胡扯不顶用! 今天我还就要跟你掰扯清楚房子和田地的事,目前我给你两个选择。 一是痛快把房租和地租按照我说的数目还我,二是通过法律途径,村里有不少人知道我家的房子和田地被你霸占,他们会替我证明,当然这是最坏的结果,你什么都得不到。 我建议你赶紧筹钱还我,等你还上租金,我再考虑要不要继续租给你,反正田地不愁村里没人租,房子我打算挖了盖新房,到时候我就不租给你了。” 温世龙被温阳这一通话呛得脸色铁青,她一张口就要五万四! 他要是有五万四,不早发达了! 村里的万元户能有几家? 这年头手里有几千块钱都算富裕,他上哪弄这么大一笔钱? 那不是敲诈是什么? 她还说他们是亲戚?他可没有这样黑心黑肝的亲戚! 温世龙脸色气得涨红,无奈容许在温阳身旁,他不敢发作,不敢打人不说,就连骂人也不大敢张口,他伸长食指指着温阳:“你....你....你”了半天。憋了一句:“你给我等着!明天老子就不让你迁坟! 看你能把我怎么着!有本事你让警察来抓我!我等着你!要是我给你钱,我就是怂包!” 钱桂枝在一旁听得瞠目结舌,他们家住的房子这么贵?都赶上他家两亩地的收成了! 六千块一年的房租,他们家住的又不是皇宫! 她腾地站起来,换了一副精气神十足的骂街嘴脸:“你咋不去抢呢?一年六千块的房租,三千块的地租,你以为你是地主婆!? 我告诉你,现在是新社会,你这样勒索敲诈我们穷苦百姓,政府和当官的是要为我们撑腰做主的! 你这就是阶级主义!资本家做派!我非得去找村支书评评理! 你还有没有王法了?不把你抓去劳改吃老饭,我就不姓钱!” 此刻烈日正当空,温阳一直站在那棵她亲手种的石榴树下,大半张脸隐藏在阴凉里。 听了钱桂枝这些大喊以前的旧社会的口号,她当即掩唇一笑,走出阴凉,一张美得惊心动魄的巴掌脸清冷又淡然开口:“二婶你去找村支书,他当然给你做主了,村里谁不知道你们关系“不一般”? 你去啊,你现在就去把他找来,看我二叔忍不忍得下这口气?我看你们家门口今天非出人命不可。你快去!我就在这等着他来评理。看他帮谁!” 钱桂枝向来在村里泼辣惯了,听了温阳冷嘲热讽的这些话,仿佛再一次把她的衣服扒了个干净! 她和村支书那点破事本来就还没消停,温世龙还没消气,不肯原谅她呢。 现在被她再次泼了一盆冷水,一旁的温世龙又气又恼,抡起地上一根粗壮柴火照着钱桂枝的背脊就挥打而下,一点也没留情。 第123章 看热闹(三更) 一下一下打的温阳听了都觉得浑身颤抖,钱桂枝也是命硬,这两天挨了这么多温世龙的打,竟然还能撑着跪了两天... 不得不说这女人的生命力顽强得吓人! “臭娘们!你还敢提你那点破事!心底还念叨那个老不死的是不是?你就是看我不敢去杀了他对不? 贱货!老子今天就打死你!成天想着那个野男人,你咋不去跟他过? 就你这破罐子破摔的模样,他能要你吗?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要不是他家有钱,上头有人,他能当村支书吗? 你是眼瞎了?他有哪点好?你非要去爬他的炕头?你知不知羞?贱女人! 你就活该卖到窑子里,给那些男人散火糟践!你要想去,老子今儿就送你过去!让他们糟践死你这个臭婊-子! 没人买的烂鞋底,你以为你是美女?成天勾三搭四,不害臊,贱-逼玩意!呸!!” 温世龙把他能想到的极尽恶毒的咒骂女人用的词用完用尽,才狠狠往钱桂枝脸上吐唾沫,又腥又臭。 温阳怕被唾沫祸及,站远了些,为啥她每次找人办事,都要遇见这种龌龊事? 难道男人和女人之间除了那点破事,就没别的事可发生了吗? 她实在想不通,是不是每个村里都有这样一个不安分的风-骚娘们? 人家的家务事,温阳也不想多嘴管,何况钱桂枝给温世龙戴绿帽子这种事,本来不是什么好事,没什么好劝的。 她和容许若无其事的又摘下一个酸石榴分着品尝,等他们两口子打够了再说。 他们今儿有的是时间。 看完热闹,明天照样迁坟办丧,反正秦家人已经帮着安排好,加上前两天她接济过的那几家村民都去秦家帮忙,下午就能准备好,明天天不亮就可以蒸饭,煮肉,招待村民。 她只需出钱就行,反正村里那些琐碎的事她也不太懂,交给周庆芬去办她很安心。 两个人优哉游哉吃着石榴,院门口急匆匆跑进一个年轻男孩,他一把抓住温世龙手上的木柴,嘴里怒喊:“你要打死我妈?她死了你就清净了!你每天这样打她,她迟早死你手里!我告诉你,她要是死了,我第一个去公安局报警抓你!” “狗-日的兔崽子!你他娘这么护着这个烂货作甚么?她做的事不够脏?这样的女人死了干净! 你还敢报警抓你老子,今天老子就连你一块打死!打死一床破草席埋了干净!你站住!你过来!狗娘养的逼-崽子!” “你别拉你爸,你让他打,是我活该,是我犯贱,是我做错事,我该死!”钱桂枝一把推开护着他的小儿子温云船。 “爸,你就别在外人面前打我妈丢人现眼了成不成?你以后让我妈怎么见人?” 温云船再次挡在钱桂枝的面前,不让温世龙打他妈。 “他们算什么外人,她也姓温,丢人怎么了?老子就是要让她丢人!老子的脸都丢尽了,这几天老子连门都不敢出,指不定他们背后怎么笑话老子! 要不是这臭娘们为了一时爽快,老子会这么丢脸面吗?你还护着她,你就跟她一个逼-样!你们娘俩都不是好东西!你给我滚开!” “你是大堂姐是不是?求你劝劝我爸,我妈快被他打死了,求你劝劝架吧,快别吃了,石榴有什么好吃的?” 温云船一急,见温阳和容许慢悠悠的嚼着石榴,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转头向他们求助。 “你也知道你爸的脾气,我哪敢劝啊?我一个姑娘家也没力气拉开他,不如你进屋喊你哥哥姐姐出来帮帮忙。” 温阳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时,她才不做烂好人。 上一世,温世龙为了永远霸占她家的房子和田地,把她活埋的事她还记得清清楚楚,巴不得他打死钱桂枝一辈子待监狱里! 她怎么可能帮忙劝架? 温云船愤恨地瞪了温阳几眼,转头跑进屋里,大声喊着:“你们都是死人?妈都要被爹打死了!你们就这么冷漠的看着? 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她是生养的你们的亲娘,你们怎么忍心不管她?” 屋里传出一个鄙夷的女孩子的声音,尖着嗓子说:“你也别管,这样让我们姊妹几个丢人的货被打死了才好!打死活该!” 屋里的两男两女,分别是温云霜,温云超,温云玲,温云船,前面两个比温阳大两三岁,后面两个比温阳小上三四岁,都是温世龙和钱桂枝的孩子。 村里人都羡慕他家会生会养,两个男孩两个女孩正合适,不过在温世龙两口子眼里,要是姑娘一个就够了,或者四个儿子才好。 这时屋里的三个人正慢悠悠的拿着牌斗地主,桌上还摆着一些炒好的黄豆子,当做赌资,温云玲面前的豆子明显要多很多。 温云船见哥哥姐姐们都不管他妈的死活气得双手往桌面一扫,桌上的豆子和牌掉了一地,这下完了! 他的三个哥哥姐姐们全都火起,腾地站起来对温云船又打又挠。 最后演变成温云玲和温云霜互相撕扯,又打又骂。 温云船和温云超对着彼此拳脚相加,打的热火朝天,不大的屋子里鸡飞狗跳,乱成猪窝,锅碗瓢盆乒乓响成一片。 刚才他们几姊妹听见温阳和容许进来张口就要钱,本想出去打那个人一顿,听温云霜说温阳带来那男的是当兵的。 他们出去肯定打不过,所以才忍住没出手,看他爹打他妈几百年一个样,他们都看腻了,索性才玩起牌。 偏偏温家最小的儿子是个二愣子不开窍,这种时候还觉得温世龙打钱桂枝不对,还毁了他们玩的好好的牌,现炒的黄豆子也没吃几颗,气得他们不动手不行。 温家的这几个孩子打起架来,没两个小时不打个鼻青脸肿,不见血是不会停手的。 容许在外头听得屋内打的也是热火朝天,惊讶于这家几个孩子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不愧是有其父必有其子,有其母必有其女,看来言传身教真的很重要,不然孩子也会把打架当成家常便饭。 第124章要打架是吗(四更) 他们一家人的战斗终于在下午两点一刻准时结束,最先结束战斗的是温世龙,他喘着粗气躺在地上休息,完全不顾地上的鸡屎鸭屎粪便。 温阳朝他走去,从上俯视他:“二叔,怎么样?打你也打累了,咱们接着谈还是怎么着? 这次我回来,一是收租,二是拿回那三亩地,三是重新盖新房,本来啊我想着等迁坟以后再提这事,这不手边没钱办不成事吗? 只好厚着脸皮跟二叔要了。我想你也不想落得一个霸占兄弟孤女的房子田地的骂名吧?” “呸!没门!”温世龙朝着温阳的脸吐了一口腥臭的口水,可惜他现在躺在地上,温阳一躲,那口水直直落在他的眼睛上,糊了他一脸。 他嘴里咒骂:“妈的!倒霉!” 用手胡乱揩了一把眼睛上的口水,又喘了一会气才爬起来说:“给钱是不可能的!你爱咋滴咋滴。你还能把老子吃了不成? 告诉你,你爹和你弟弟的坟,老子不同意迁,你要是敢挖我家地一锄头,我保准让你死!” 温世龙发了狠,这回他豁出去了。 她一个女娃子都勒索到他头上了,再不给她一点颜色,她还真以为怕她? 反正他家人多势众,家里四个孩子,加上他五个打两个,还是有胜算的,大不了打死算求! “二叔这么说,是死也不让我动坟地了?” “是又怎么样?” “那块坟地是我家的!二叔似乎忘了这件事!” “你家的?你倒是把它背回家去我看看?不然你叫答应那块地,我就准你迁坟,怎么样? 我这个人很讲理,你给我钱,我就让你迁,你不给就是妄想! 还想敲诈勒索我?你也不想想我是谁!从来只有我吃人家的豁皮,还没人敢啃属于我的骨头! 你要是嫌命长,今天我一招呼,我四个孩子就能把你撕碎了信不信?你一个外嫁的姑娘好意思跟我要祖宗的田地?你别是个傻-逼玩意吧?” “你要打人是吗?在这里只能打架解决是吗?” 温阳也不退让。 “没错!我们村民都是野蛮人,有什么事动手解决,你不给钱也成,你打赢我四个孩子,我明天就让你迁坟!还有你说的房租地租我双手奉还,一毛钱都不差你的! 只要你一个人打赢他们四个,我就给钱认输搬家,还你房子田地,从此我们两家再无联系,老死不往来,怎么样?你敢答应吗?” 温阳深吸一口气,这不摆明了欺负她一个人吗? 人多势众就可以在村里为所欲为吗? 人多就可以不讲道理? “你这是欺负人,我一个姑娘家怎么打得赢两个男人、两个女人?” “那是你的问题,我已经给你机会,你自己不敢挑战,那是你的事,不关我的事,要不敢打,就立刻滚出去,看了一中午笑话,你也看够了,我们也打累了,恕不招待!” 容许听到温世龙的话,慢慢走过来,冷漠开口:“要打跟我打,你们一家人上也成,欺负一个女孩子算什么本事?” “就不跟你打,谁能打得过你?你一个当兵的,我们这身板不得被你打死?” “既然知道,就收起的你的歪心思。我马上联系律师,到时候你们卷铺盖走人别怪我没给机会!” 容许面上冷了又冷,他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怎么传说中的村民那般淳朴,这一家子会如此蛮横不讲理?仗着人多欺负人? 他绝不能答应这种无理的要求,温阳要是应下,指不定被那四个四大三粗的人打成什么样? 他们明明是弱势方,是无辜的受害方,没必要跟他们玩这种野蛮人的游戏。 他拉住温阳的手腕,想带她离开这里,不就是费力打个官司吗?这种事多花一点时间就行,没必要跟他们这些人渣混在一起。 “容许,这是我跟他家的事,你别管。”温阳用力甩开容许的手。 闻言,容许抬眸看她,只见她目光满是坚定和决绝。 就像一个将要赴死的将士,决绝而从容,没有一点慌乱。 “你没必要掺和这种事,你打不过他们的!” “容许你知道吗?如果明天我要迁坟,今天我就得把这件事解决,就算打不过我也要打,这是我父亲教我的,面对欺辱,哪怕不会赢也要背水一战,有你在,我不会被打死的,你放心。” “你何苦?那块地本来就是你家的,明天我们迁坟就行了,不用经过他的同意!” 容许实在不明白温阳到底怎么想的,她疯了吗? 她一个人跟四个人对打,那不是找死吗? “不,你不懂。在农村迁坟,一定要全族人参与披麻戴孝,这是我们这里的规矩!他们也是温家人,如果我不答应跟他们打,明天他们家不会参与,我一个外嫁的女儿是没有资格给父亲和弟弟迁坟的。 你知道农村没有男丁参与这样的丧葬送葬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他家没人,来生父亲和弟弟也不会投生到好人家,就算他们能结婚生子也会人丁单薄。 我知道你一定会说我迷信,可我宁愿迷信,也要父亲和弟弟来生美满幸福,子孙环膝,儿孙满堂。 我不想让他们永远孤零零的躺在地下,成为孤魂野鬼! 容许,你可以笑我迷信,但我宁愿相信真的有来生,我的亲人会在来生得到属于他们的幸福。 可这些我一个人完成不了,我需要温家的男丁,只有他们能替我送丧,这样的迁坟才是圆满的。 女子在农村的观念里,到底不如男人,我们现在身在这个环境,是永远无法打破这个原则的!” “我不行吗?我是你的丈夫,是你的家人,我不能为他们送葬吗?” “不!你姓容,不姓温,只有姓温的男人才可以,叔父子侄在农村是同宗同脉的亲人,你说可不可笑? 我父亲竟然和这样的人家是亲人,现在他们霸占我家的房子和田地,而我还得求他们家替我父亲迁坟送葬,真是天大的笑话! 容许,你不会明白这些根深蒂固的农村思想和文化,我从小长在这里,只有我明白,这些东西不是努力读书就能改变的。 这是农村丧葬文化的弊端之一,在这里,没人能打破这些条条框框。没有人....” 第125章信念(五更) “为什么不能打破?这些农村丧葬的陋俗就应该彻底打破,为什么女婿不可以代之?我不是说女婿是半个儿子吗? 你瞻前顾后怕那么多做什么?做这些迷信的事只要心诚则灵,我想你父亲和弟弟一定会认可我的。 与其让讨厌的人给他们送葬,不如我们自己来做这些事。世界上那些默守陈规的旧规律在现在看来只要用人勇敢打破,才能取得文明的进步和发展。 温阳,相信我,我和你的心是一样的,你不用委屈自己,答应做这种傻事。” 容许第一次对温阳说这么一大串话,简直颠覆了温阳对他的的印象,他说的有条不紊,字字道来,真诚又恳切。 虽然听来在理,但温阳还是有所顾虑,这或许就是她从小生活在这里形成的认知和意识。 尽管她现在已经有丰富的学识,但还没有勇气与这样的农村丧葬文化挑战。 “容许,你听我说,不是我不够勇敢。女婿当然也可以为岳父送丧,只是我们没有孩子,我们的关系还不牢固,所以在这里的人的认知里,你不可以为我父亲送葬。 你说的都对,我也都知道,可是要打破一个形成几百年甚至更久远的默认原则,不是有勇气天不怕地不怕就行,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我最怕报应,我怕父亲和弟弟没有按照这里的规矩迁坟办事,他们会受恶鬼纠缠永世不能逃脱。 可是人活着,总要相信点什么不是吗?如果没了希望和盼头,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他们两个是我至亲的家人,只要他们来世平安顺遂,幸福长久,我受点委屈算什么? 我现在只有这一个心愿,你不要阻止我。你不是我,不能感同身受,你不会明白我有多迫切希望为他们办好这件事,这件我唯一能为他们做好的事,我不想出现任何差池。” 容许拧紧眉头,他头次见识到温阳的倔强和执拗,道理她都懂,她知道这是迷信,可她非做不可。 他没有更好的理由阻止她。 也无法阻止她为父亲兄弟做这些事。 就好像一个病入膏盲的病人,他的家人为了能够医治好他的病,不管用什么方子,不管什么旁门左道的办法,他们都想试试。 他们希望尽自己最后的努力,不然等他死后,后悔都来不及。 人死了,就没什么都没了。 他好像有些懂得此刻的温阳为什么这么执拗,她宁愿死也要平平安安替至亲的人迁坟,她期盼有来世,只有这个强烈的信念能支撑她走完以后的人生。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信念,而温阳的信念便是祈求至亲有来生,来世幸福平安,尽享人间。 “好。我不能说服你,但我绝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等会我会离你近一点,教你如何还手打哪里,只要一下保管他们再也起不来还手。” “谢谢你,容许。谢谢你理解我的信念,我这一生别无所求,只想为他们做好这最后一件事,哪怕头破血流,在所不惜。” 容许忽然觉得,在这一点上,他们有些相像,他除了保护家人,还要保护国家,这是他毕生的信念,为此他哪怕流血牺牲也在所不辞。 “一会我会帮你。”容许已经做好准备,随时加入这场混战。 在他眼里这四个人不是他的对手,既然他们一家子上,他和温阳是夫妻一起还手也不算欺负人不是? “二叔,我答应你。不过我有两个条件,第一我们用地上的柴火防身,每个人只准打三下,第二,如果我赢了,明天你们全家都得替我父亲和弟弟送葬,这两个条件要是你们应允,我们现在就开打。” 温阳说得十分豪迈,就好像那些江湖儿女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一般,豪气冲天。 不过,她为的是家人至亲,不管多荒唐的要求她都会答应。 她要赢得这场荒唐的打架,让温世龙全家明天给父亲和弟弟磕头送葬! 哪怕拼尽自己的全力,哪怕身负重伤,她也会与他们纠缠到底,赢得最后的胜利。 “好。我答应你,这有什么难的,可是你自己要求的,要是你死伤,不关我家的事。 云超去拿纸笔来,签个生死状,打死打伤打残,我们一概不负责!” 温云超几姊妹早就出门来,听见父亲的话,他拔腿就去找纸笔。 这口恶气他刚才就想出了,这可是一笔划算的买卖,她温阳算什么东西? 既然她送上门来给他们解气,一会儿,他要照死里打! 温云超当场起草一份生死状,写明生死不论,伤残不管,一概不负责,并且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他剩下的几个弟妹也都写上名字,按上手印,最后轮到温阳。 这就好比那些古代决一死斗的人,不管是因为什么,总有他们需要用这种打斗的方式来进行和证明。 来到一个环境,就要接受这个环境指定的规则和规矩。 温阳从小就知道这个村里好斗成风,民风彪悍,不管男女老少一言不合就动手。 在她的记忆里,有两兄弟为了一条田埂,哥哥竟用镰刀把弟弟的脖子给抹了,这件事是她小时候亲眼看见的。 温世龙提出这样的要求也不算什么,因为这个村的风气就是这样。 打架不算什么稀奇的事,但在容许看来一个村子如此好斗,肯定与古代的风气有关。 不好说,这个村曾经是驻兵处,或者是土-匪窝。 签好字后,温阳先在地上捡起一根一米长一点的柴火,单手握紧,随时准备攻击。 温云龙的四个孩子,站在温阳的对立面,一人手中也都拿着一根粗壮的柴火。 这一架,他们势在必得,温云玲和温云霜还忍不住窃笑,终于要收拾这个嘚瑟的贱人! 这么好的机会,她们姐妹求之不得。 她要找死,他们就成全她! 温云玲先挥舞起手上的柴火照准温阳的头砸过去。 温阳反应很快,对上她的眼珠子,脑海中迅速读到她的想法,她想攻击温阳的头!想把她打成傻子! 第126章 暴揍 知道她的想法后,温阳头偏向左边,身子一闪,温云玲扑个空,温阳照准她的屁股狠狠出棍,猛地一敲! 只听一声惨绝人寰的“嗷嗷”大叫,温云玲扑在地上大叫起来。 手不停附在她的屁股上揉起来,温阳这贱人下手可真重! 温云玲身子瘦瘪,身上没什么肉,要是打她身上估计容易骨折,她要是明天起不来送葬,不是白费心机? 她落棍的地方避开尾骨的位置向下,正好打在两团腚子上,那里要是没肉,那不是一般疼! 小时候李继红专门打她屁股,疼得她好几次下不了床。 温云玲的屁股瞬间肿起来,一动就疼,她只好痛得哇哇大叫趴在地上起不来。 温世龙一看二女儿这么没用,才被打了一下就痛得趴在地上大喊大叫,嘴里直骂:“没用的小贱种!” 温云玲听到被温世龙这一通骂,哭得更凶... 她怎么知道温阳会躲得那么快,在她出手的时候,温阳还站着没动呢,谁知她反应那么快? 温云霜一看妹妹吃了大亏,屁股当即肿起来,听她哭得嗷嗷大叫的声音,心想温阳出手不轻,这是照死里打。 温阳面对剩下的三个人,一点也不敢马虎,更不敢再去温云玲身上补上几下。 “你敢打我妹妹?今天我不打死你!”温云霜肥胖的扭扭上身,提拉一下裤子,抡起棍子就扑向温阳。 她以为以她的体重能占到温阳的便宜,想也不想的扑过去,想要以体重和力气取胜,她打算打断温阳的两条腿,不过她的想法很快被温阳识破。 下一瞬,温阳轻松跳起老高,揪住她的衣领转了一个圈,跑到她身后,弓下身扬起手里的家伙照准温云霜的右腿下死手狠狠挥下去。 温云霜当即发出一阵惨痛的哀嚎:“啊!!!!”疼地龇牙咧嘴摔在地上。 不停喊着:“我的腿!我的腿断了...完了!我成残废了!” 她一动不敢动趴在原地哀嚎不断,钱桂枝愁她一眼臭骂:“怂货!” 也不管她腿断没断,继续观战。 温云霜身宽体胖,打在她身上肉厚实,不会受什么严重的伤,温阳打她的腿,是想让她失去战斗力,只要她站不起来,那么能打的就只剩下两个男人。 她可以全心全意的跟他们开打。 容许看到温阳这么轻松搞定两个女人,只用了不到五分钟... 两个女人便被她放倒,失去战斗力,疑心她是不是练过? 打人打的这么精准,又能准确找到这两个人的弱点,看她刚才的反应好像早就知道这两个女人要打对她下手的地方一样。 她一开始不躲不闪,等他们足够接近时,才突然闪躲出手,一记反击,赢得太过漂亮! 他当然疑心温阳学过几下子。 “没用的孬种!”温世龙见大女儿这么胖的身材都被温阳一棍子扫趴下,暗自咬牙怒骂。 温云超看自己两个妹妹接连吃亏被打倒在地嗷嗷叫,急红了眼,但他告诉自己不能掉以轻心,温阳这丫头好像练过几下? 否则她不可能一出手就打倒两个妹妹! 他不能输给这个臭丫头,不然传出去,他这个刘家村的第一好斗青年的名号不是要拱手相让? 这十里八村谁不知道他是他爹温世龙的好帮手,以往打架,他从没输过,今天也必须赢! 要是赢了,他爹不得夸他?还能保住房子和那三亩地,他决不能输! “你练过也没用!在我手里,你就是手下败将!”温云超大言不惭,自信心爆棚。 主要是这几年他一直保持十里八村不败的青年选手称号,他真没失手过,嚣张一下有什么? “那就放马过来!”温阳肩扛木柴,跨出右脚,伸出食指弯了又弯。一脸张狂地挑衅温云超,颇有几分江湖侠女的风采飞扬。 “我今天不教训你,我是你孙子!” 温云超被温阳弯指头挑衅的动作彻底激怒,竟然丢弃手中的木柴,撸起袖子,抡起拳头发力跑步冲向温阳.... 温阳要的就是他发怒,在他奔跑的过程中,温阳与他对视,读到他的想法,他的拳头的目标是她的肚子还有心口,这两处是女人最软弱的地方。 肚子下是子宫,要是打重了,轻则子宫受伤,重则内出血,那都是有可能的,也有人被打重肚子死掉的。 心脏更是每个人最脆弱的位置,心脏要是受到重击,当场毙命也是大概率事件。 总之温云超卯足了力气要对温阳下死手。 温阳读到了他的想法,等他快要接近时,一个完美侧转绕到他侧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力挥动手上的湿柴棍照准他的心口右边的左手打下去。 那个位置是肱二头肌的位置,打那里只会让人酸痛无力,不会伤筋动骨。 温云超的身体很好,肱二头肌也有些肌肉,虽然感到酸痛,但还能抬手挥拳。 不过温阳没有给他继续朝她挥拳的机会,她蹲下一个扫堂腿扫翻温云超。 他的双脚迅速被温阳“锁死”,两条腿被她交叉盘起坐在上面,地上的温云超只能狼狈的地上挪动,抱着头躲避。 温阳安然地坐在他的被锁死的双腿上,照着温云超身上一顿胖打,她打的地方都避开了人体主要的脆弱点。 她可不想为这些人渣背上人命,她挥舞木柴重重打在温云超的身上腿上,温云超手上没有东西防备,只能死死抱着头痛呼。 温云船一看大哥被一个丫头片子这么打,气得又急又怒,抡起手上的木柴就加速冲过去。 “小心!”容许在近旁开口提醒,刚才他一直全神贯注的看着战局,直到他确定温阳不会吃亏受伤才没有出手,但也一直紧随在她身侧,谨防万一。 温阳身手矫捷,出手利落,超出他的预料! 他还头一次看见一个大男人被一个女人坐在身上打的这么欢实。 温云超同样是脸着地,双脚又被温阳锁死,双手又抱头谨防受伤,根本没有还手之力,温阳就跟痛打落水狗一般,打得他抱头鼠窜,哪里还有半点男子汉的气概? 第127章 生死不论 下一秒当她听到容许的提醒,照准温云超的背后颈部狠狠打下去,那里是人体的脊椎所在,用力重了,温云超这一生都要成为残疾人,终生半身不遂。 但温阳使的力道刚刚好,她没有使出全身力气,只想让温云超多疼一会,让她能安心收拾温云船这个坏小子。 当温云船的木柴朝她挥过来时,她突然扯住扯住温云超的头发抬起他的头,温云船那一闷棍正好打在温云超的头上。 温云超发出一声毁天灭地的惨叫:“啊.....!!!!!” 温云船被他这一声叫彻底吓懵,意识到他的木柴落在大哥的头上,他急得蹲下身询问:“大哥,怎么样?都是我不小心....没事吧?” 此刻,温云霜和温云玲已经痛了好一会,看到大哥和小弟竟然被温阳使奸计“自相残杀”,两人气歪了脸,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却被容许眼疾手快,伸出两只脚重重踩上她们正在趴地的左右手。 容许是大长腿,此刻他的双脚双腿分开很宽的距离分别落在温云霜和温云玲的手上,让她们动弹不得。 温阳趁着温云船关心他大哥的机会,绕到他身后,狠狠一脚把他踹翻在地,抡起柴火一顿胖揍,哥俩就这样被温阳轮番打来踢去,一点抵抗力也没有。 温世龙在一旁看了直骂娘! 这他妈是什么骚操作?他四个孩子竟然没人伤得了一个女娃子? 看看他们都被打得屁滚尿流,满地找牙,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碍于容许在这里,他不敢出手,因为受伤的那个人只会是他。 钱桂枝看见两个儿子被温阳这个小母狗踩在地上跟打贼一样打得起劲,她挣扎跑过去躬身护在两个儿子身上。 温云超勾着脖子看见他妈过来挡,立刻抓紧他妈的衣领提到自己身上盖着防打。 钱桂枝没想到自己的儿子这么心狠,拖她给挡棍棒,心底彻底凉了,但还是没有起来让开的意思。 温阳扯下温云超的一件外衣把三人的手脚绑在一起,结结实实一顿捆成一团,打得无比卖力。 温云超、温云船、钱桂枝的哀嚎怪叫到底引来了村里的人看热闹。 来的人还不少,密密麻麻站满了温家的小院子。 反正生死状已经写了,打伤打残各不相干,生死由命,温阳还客气什么? 看见来这么多人,个个嘴里都暗暗给她加油助威,可见村里人没少受这家人的欺负。 今儿,她就替村里人出这口恶气! 最后温阳打累了,起身靠在容许身上歇息,喘够了气才开口:“二叔,我赢了,这份生死状上写明的条件你什么时候兑现?房子、田地还我,地租,房租一共五万四,给钱吧! 明天你们全家还得参加我父亲的迁坟安葬,你们一家必须披麻戴孝,按照村里的传统三跪九拜送我父亲和弟弟一程! 这上面刚才可都写清楚了,你也答应了的。你不会反悔吧?” 温世龙哪想到温阳一个小丫头能打得过他家四个孩子? 还被她修理的这么惨,还引来这么多人围观,以后他再难在村里立足,要是再赔光了钱,还了房子和田地,他家六口人不得饿死? 她还想让他们一家给他死**亲和弟弟披麻戴孝,三跪九拜送上山?这不是打他的老脸吗? 这么奇耻大辱的事,他不想履行,可是那张生死状上写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他也按上了手印,现在反悔已经来不及。 当着这么多乡里乡亲的面,温阳正在跟人一一展示上面写的字。 温阳流下几滴眼泪,提高了声音说:“刚才我二叔逼我签下这份生死契约,写明生死不论,伤残不管,他让我的堂姐弟妹一起合伙打我。 他们四个打我一个,我为了明天能按时给父亲和弟弟迁坟,不得已答应他这个荒唐的要求,要不是我命大,身子矫捷,今天非得被他们家活活打死! 请各位乡民看看,这上面都清楚的写着,我没有撒谎! 请你们替我做个见证,现在我侥幸赢了,赢得很委屈,我是豁出命才赢的,请你们帮帮我,让我二叔把属于我家的房子和田地还给我! 我一想到我父亲和弟弟的坟这些年被二叔搭上猪圈,闹得他们常年不得安宁,心底就跟火烧一样难受。 明天我誓死要替他们迁坟,请你们帮帮我这个孤苦无依的孤儿,你们帮了我,我一定铭记于心,感恩戴德!” 有人看完,气道:“温老大这不明摆欺负温阳一个女娃子?他家四个打她一个,真是太欺负人了!要不是温阳机灵,今天非死在这个院子不可。” “是呀,是呀,温老大平时欺负乡民也就罢了,可他欺负亲弟弟的遗孤女儿真是丧良心!” “温老大教什么人嘛?他立这份生死状是看准了温阳打不过他四个孩子,他们今儿是合谋要打死温阳这个孤苦的女娃子! 这孩子也是可怜,父亲被继母伙同奸-夫毒害,弟弟又被流氓打死,家产田地被亲二叔霸占不说,现在竟还逼她签下生死状这种契约,不是要害命是什么? 他家是想永远霸占那些田地和房子!真是不叫人!畜生不如!” “对啊,温阳这女娃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竟遇上这种闹心事,我们就替你做个见证,哪怕见官我们也替你证明,是温老大一家六口欺人太甚,他们是真正的恶棍歹徒!” 秦南柱本来一直在家里帮忙准备明天迁坟的相关事宜,看见村里人都跑来看热闹,一打听才知道温阳受了欺负,赶忙跑过来。 他来了一会,看见温阳安然无恙,才没走上前,听完大家的话,他才大声喊了一句:“温阳不容易,前两天你们吃的那些卤肉都是她教我妈做的,是她听说村里的人不富裕,自己在每斤称头上贴了钱,你们才能买到那么好吃的卤肉和烤猪。 她回到村里只想尽力回报村里,替父亲和弟弟迁坟。你们应该感谢她,默默为你们做了这件事。她不让我说,可是现在我不能不说!” 第128章 烧房 秦南柱不知哪来的勇气,灵光一闪,冒出这个念头,当即开口。 他说的温阳贴钱,实际上是温阳降价,他们那天卖的价格远远比市场上低一半,只是换了一种说法。 从市场价格来算的话,温阳的确贴钱没错。 不过当时卖肉是以秦家人的名义卖的,他不好说破,只说是温阳教他妈做的。 因为他太了解村里的村民,他们要是知道占了温阳的便宜,心底多少有些感激,而那些感激会在此时此刻化为帮助。 秦南柱笃定这些受过温阳恩惠的村民会站在他们这一边,明天一定能顺利迁坟。 让温阳得偿心愿。 大伙一听前几天吃的那么好吃的肉竟然是温阳自己贴钱教周庆芬做的,个个冲她竖起大拇指,这年头在农村能吃上便宜的肉那就是大好人啊! 秦南柱这一番话起了作用,村民们纷纷自发站到温阳身后表示支持,一个个急眉弄眼地怒目圆睁瞪视温世龙。 有的人嘴里喊着:“温老大,你还是人吗?她可是你亲弟弟的女娃,你连她也欺负?你不怕遭报应?” 这话一出,随即有人附和:“跟他家废什么话?我把丑话搁在这儿!温老大你要是不按照这生死状上写明的条件履行契约,今儿我们就把你家砸个稀巴烂信不信?” “可怜的孩子!各位乡民听我说两句,这温阳女娃是个好人啊,我那大孙子小孙女馋肉馋了几个月,前两天要不是她掏钱跟秦家买个猪头肉送给我家,着实让我的孙孙吃了个饱,我家里穷,买不起那三块一斤的肉啊! 难为她被李继红那黑心肝的女子卖出去这几年回来,还惦记着我们穷人。 我对她感激不尽,今天她有困难,我叶老头子就是死在这儿,也要助她完成他爹和弟弟明天迁坟,帮她要回属于她的田地和房子! 谁说女子不如郎?我亲儿子还没出息还买不起肉给我一家老小吃,可是温阳心善,有本事,在外面不知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历经挫折又回来我们刘家村。 这说明她没有忘本,没有忘记我们刘家村,她谨记她是村里人,我们怎么能让她回来这一趟寒心呢?各位村民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我叶老头恳求你们帮帮她,都行行好!” 还有人说:“今儿我全家都去秦家帮忙准备明天迁坟的事,多少事已经准备好,明天又是迁坟的好日子,你们难道忘了温世军活着时,可没少帮村民的忙! 他年纪轻轻就这么死了,死后的坟又被他大哥温世龙搭猪圈糟蹋,温阳女娃是心疼他爹和她弟,是真正的孝顺! 她不知攒了多久的钱才够迁坟立碑。现在她帮咱们贴了买肉钱,这个忙无论如何我们得帮是不是? 叶老头说的没错,温阳念着村里人苦,心善肯接济我们,我们要报恩! 温老大,你今儿要是不兑现这纸上写的这些事,我们就把你家一把火烧了!我没威胁你,你要不信就试试!” 全部村民被两位激情愤慨说的话直点头附和,嘴里喊着:“对,烧了这房子!看你还敢不敢横行霸道!” “烧房子!” “我去拉柴火过来!今儿非烧了你家房子不可!” “温老大!你说话!不说话,我们一人一锄头挖了你家的房子!看你今后住哪儿!” “一把火烧了完事!跟他啰嗦什么!” 村民很愤怒,全都跃跃欲试,脾气冲动的几个往日受过温世龙欺负和打骂的村民甚至已经在搬草垛和柴火,一副不答应就点火的架势。 温世龙一家被这些暴怒的村民吓破了胆,钱桂枝吓得瑟瑟发抖,温世龙的四个孩子吓得哭成一团。 他们哪里见过这个阵仗,这些村民一个个都反了,怒目圆睁,全都瞪着他们,唯恐他们敢说一个不字,就要烧房杀人。 完完全全成了暴-民,哪还有往日半点任凭他欺负占便宜的软弱模样。 仿佛一个个化身正义的使者,行侠仗义的江湖大侠.... 村民们等了几分钟,看温世龙还不肯点头,胆子大的,捡起地上的锄头把他家窗子的给捅了,接着有人点燃了草垛,浓烟四起,温家人这才彻底惊慌起来。 “爹,你就点头答应吧!不然这些刁-民得把我们一家六口给烧死!” “不知他们得了温阳多少好处,个个都反了,爹,你快说话啊!咱家房子快保不住了!” “哎呀,火烧到墙了!爹你快说话呀!” 温云超,温云霜,温云玲吓得个个鸡妈鬼叫,一个个惊恐万分,大喊大叫! 这群村民都不是省油的灯,仗着人多势众,加上往些年温世龙一家没少欺软怕硬,跟村里不少人结下梁子,索性借着这次事情新仇旧恨一起报了! 温世龙一看火势很大,就快飘到房梁了,他家里还藏着一些钱呢! 正要跑进去拿钱,又怕被这大火活活烧死,犹犹豫豫,唉声叹气。 在火势贴近房梁之前大声喊道:“我答应各位大爷成不成?先救火行不行?要是烧了房子,我还拿什么赔?” 他一张口,站在井口边的人提起早就打好的水大声吆喝:“让开些!都让开,我来泼水救火!” 于是三五个壮汉提着桶里的水,才浇了几分钟,刚才还浓烟滚滚的火还没沾到房子前就被灭了,只是损失了温世龙家的一堆柴火.... 地上的水渍四下流淌,温世龙看到火势终于彻底灭了,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这一刻的温世龙深深感到引起村民公愤有多可怕,他们一个个如同张开血盆大口分分钟要吃人似得,他慌得一身大汗。 喘着大气开口:“大侄女,我跟你商量商量,上面的房租和地租一共五万四千块,我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 你也知道我家里人口多,吃喝拉撒一年得花不少钱,我就是死也凑不出这么多钱啊!” “温世龙,你少吹牛!你怎么会没钱?你前两年不还喊我去盗墓?我不跟你去,你家爷三自己去了! 你不是还跟我炫耀挖到不少好宝贝,光那一个破酒盅就卖了两千块,还有一条小银龙,你不说卖了八千八吗?” 第129章 心碎一片 “还有去年你偷着挖柴碳,村里不少人跟你买过,你会没钱?鬼才信! 没钱你会吃得这么胖?你们爷三弄得那些钱去哪了?不会是攒着讨小老婆吧? 啧啧...那么些钱,也不见你给媳妇女儿买件好衣裳,不怪你媳妇给你戴绿帽子!哈哈哈....” “是呀!别听他忽悠!他有钱!前两年他还倒卖过包谷辣椒等,盗墓也捞着些钱,偷采柴碳肯定也挣不少,怎么可能没钱? 就是不知道他们爷三把那些钱弄哪去了,成天在村里装穷...谁知道他们背地里还干什么勾当!” “人家为什么装穷?还不是为了家里那个低保名额吗?你们连这都不知道?谁会嫌钱多? 估计他老婆女儿都不知道他们爷三在外面作甚么....他们爷三什么时候把家里头的女子当个人了?” “对对对!就是这样!他们爷三成天不在村里,还说在外头做活计,我还听隔壁村的人说他们还到山里挖过观音粉,那玩意也值钱! 他家里男人装穷还不是为了低保,你们都被蒙在鼓里,我可是一直都清楚的,说来好笑,这低保怕还是她媳妇拿自己身体跟村支书换来的...笑死个人了!” “这算什么?他们爷三还在镇上城里偷过不少电线,专剔铜线去卖,他们干的缺德事可不少,什么坑蒙拐骗没做过? 温云超还跟我儿子吹牛说他抢过人,还糟蹋过城里的姑娘...他们家就没一个好人。你们大家不要被他们的谎话给骗了!完全是以我狼心狗肺的玩意!” “啥?还糟蹋过城里的姑娘?也不知是哪家可怜的闺女,他们家的人咋这么坏哩?这些天杀的! 现在还欺负弟弟家的闺女,完全就是畜生行径,真给村里抹黑丢人!”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尽可能的的搜刮脑海中存了多少年关于温世龙一家的陈年旧事,当众说出来。 现在的温世龙家,可谓是墙倒众人推,谁都不留余力的推一把,谁还怕他这个早被容许收拾过的混蛋? 温世龙一家刚才被吓得抱成一团嗷嗷大哭的场景还犹如在耳,他们家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真要遇上大事,一个个吓破胆,跟软蛋有什么区别? 钱桂枝听到这些话,简直难以置信,翻身撕扯住温世龙的衣领怒骂:“缺德玩意!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当真带他们两个兔崽子挣着钱了?钱呢?钱哪去了?你是不是在外面养了骚-货? 亏我二十多年对这个家一心一意,苦成了黄脸婆,你们爷三倒好,背着我们娘三吃香的喝辣的,早就过上好日子! 难怪回到家这也看不上那也吃不下,嫌东嫌西,原来你们爷三背着我们发财涨势! 我们娘三在家里给你们当牛做马,没使过你一分钱,穿过你一件新衣裳,你们爷三还是人吗? 你们都是王八蛋!龟孙子!不过,你也没占着便宜,老娘给你戴了一顶绿帽子!老娘也不亏!你活该被人耻笑,呵呵,哈哈!” “臭婊-子!戴你妈个-逼!你不看看你那把身材,那张脏脸,你配穿新衣裳吗?老子没休了你,就是你祖上烧了高香,你这样的老子还看不上呢! 老子要是没良心,你做了这种丑事,老子早就宰了你喂狗!你也不撒泼尿照照镜子,你这样的哪个男人会要你? 你们娘三要不是我们爷三养着,早就饿死了,一天瞎比比,闹个球,老子没工夫跟你掰扯,等我跟大侄女的事算清楚,再休了你这娘们!” 钱桂枝一听自家男人要休了自己,哭得昏天黑地... “你再号丧,耽搁老子的正经事,老子打死你!”温世龙瞪圆眼珠子迫视他媳妇。 钱桂枝只好抽泣着小了声音,这两天她已经被温世龙打垮了身子,她不想死,也铁了心不想跟他过日子。 如此黑心肝的男人还跟他过求的日子... 她最恨的是自己生养的两个心肝宝贝儿子,他们挣了钱,竟然没分给她一分一厘...瞬间心碎了成一片。 温阳认真听完了这一场闹剧,轻咳了两声走上前问:“二叔,你刚才说你拿不出那么多钱,那到底能拿出多少给我?” “明天迁坟的事,就按你说的办,你爹是我亲弟弟,他明天迁坟,我一家老小保准全程参与送葬,一定把他送进新坟。 别的我都能答应,就是你提的三跪九拜,我跟你爹是亲兄弟,你弟弟跟我差着辈,三跪九拜是大礼,那是拜祭爷爷辈以上的祖宗用的,用在你父亲和弟弟身上不合适。 你说的房租、地租都太贵了,镇上的好房子租住才几百块一年,那房子多好? 你给我算的一个月250,一年就是3000,加上关牲口那间房子,一年就是六千块钱,这价格你得减下来! 还有地租,别人租的才五百一亩,你给我算的一千块,太贵了!我种包谷,要是年成不好,还卖不了一千块! 还有,你说要把房子收回去盖新的,你收走了我一家住哪里?” “首先迁坟的事,这纸上写的清清楚楚,你按了手印答应的,死者为大,我不觉得那是什么大礼。 换句话说,你在我爹和弟弟坟上搭猪圈养猪这几年,你觉得合适吗?你心底难道就没有一点愧疚?不想弥补吗?这件事没得商量! 房租的事我可以按照你说减下来一年算一千块,地租没法减,田地一年四季就没闲过,种完菜,种粮食,冬天还种豆子和麦子,一年轮下来,你也不会亏。 我早跟你算过了,三亩地一年三千块,两间房子一年两千,总共一年五千,六年三万。 我已经让了将近一半的钱,这钱不能再低了!我还等着这笔钱明天给父亲立碑买棺材,办酒席! 至于收回房子,我给你半年时间盖新房,明年过完年我再收房子。我不是一个不近人情的人,也是讲理的人,我合计把两个屋基并成一间,修个二层的房子,反正就隔着一条水沟,希望二叔你理解。” “三万?还是太高!我拿不出来!再说,你一个女娃修房子给谁住? 你嫁人了还回村里住?这不合规矩!” 第130章三万(一更) “三万。不二价!乡亲们觉得这价钱高吗?” 温阳懒得跟他墨迹。 乡亲们齐声回答:“不高!他有钱!” 温阳步步逼问:“难道我爹和我弟死了还活该被你养猪糟践吗? 二叔,你还有没有良心?至于我回不回村里住,我都要修房子。 因为我的根就在这里!以后我生了孩子过继一个给我弟弟,他还姓温,这房子是给他修的,难道不可以吗?” “这样是可以的,温阳的孩子过继给温星,这房子能修!” “就是!” 现在村民拧成一股气,都偏向温阳这一边。 容许听了这话,心底琢磨,过继孩子这件事得跟他商量一下吧? 不过,也不是不可以,只要孩子在家里养就成,不过是个名分罢了,他倒也不在乎。 这样一来的话,最少要生两个?一个姓温,一个姓容,不错不错! 他正想得美,温世龙听这些村民对偏心温阳,他说的话根本没人听,只好继续央求道:“别的事我可以不管,这房租和地租你得再便宜些,房子我还得住几年,等过两年你堂兄结婚,我们盖新房,那时候再还给你成不?” “别听他的!他有钱!估计爷三早就攒好盖房子娶老婆的钱了,他不肯拿出来,咱们可以到他家里搜!一搜一个准!” 看热闹的人在一旁出主意。 现在的温世龙就跟没了爪牙的野兽,一点也不敢猖狂,灰头土脸的聋拉着脑袋。 他被刚才那把火彻底吓破了胆,知道这些村民再也得罪不得,不然他们真能上他家乱找乱翻,那些他攒了几年的钱非得被他们翻出来,到时候哪还有他的份? 加上前几年跟村里人连讹带骗“借”了他们不少钱,要是被翻找出来,肯定会被他们瓜分光。 “二叔,听见没?大家都说你有钱,你就别装穷了!麻利的给钱吧,我还等钱去选石头立碑,买棺材运回来,这都耽搁不得。” 温阳看他犹豫不决,又说了句:“二叔,要不咱们报警,请他们来断断?” “别!我给!我给你还不行吗?” 温世龙一听温阳想报警解决这件事,吓得忙答应。 要是警察一来,他做的那些事肯定跑不了,这要是查清楚,他非得进去蹲着。 “好,那二叔现在就给吧,凡事有个轻重缓急,眼下迁坟的事重要,堂兄堂弟的房子过两年再盖也不迟,这房子你们就先住着。” 温阳换上一副通情达理的笑脸,不过添了几分狡黠的神情。 他到底是答应了! 要不是今儿,她来之前提前去找村支书打好招呼,请他听到温世龙家院子里的动静,发动些村民过来支援她,现在也不会这么顺利。 温世龙父子三人就是村里的恶霸,村民听村支书一动员,想起往些年受过的那些鸟气,又觉得他们过来围观不过替温阳多说几句话。 又念及温世军在世时,没少帮大家的忙,他迁坟的事大伙都想帮一把,反正也不找他们要钱。 “好,我去屋里取钱,你就在这里等着。” “我等着。”温阳笑着回他。 温世龙取了钱拿到院子里,当着大伙的面蘸着口水数了三万递给温阳,嘴里说着:“你数数,大伙可都看见了,三万一分不少,两清了啊!我温世龙是个说话算话的汉子!” “得了吧,还汉子!你家快着火时,我看你吓的都快尿裤子了!” “哈哈,媳妇跟野男人睡,也没见你去打媳妇的姘头,算什么汉子!” “二叔,既然你数过了,我就不数了。” 温阳从包里拿出一个塑料口袋直接让温世龙把钱放里面,这些钱被温世龙的口水沾过,她嫌脏,碰都不愿意碰。 容许看她皱眉微微嫌弃的模样,有些想笑,还有人嫌钱脏的? “二叔,地租房租我已经收到,房子呢,你们先住着,房租每年结一次,但是不得超过三年,三年后我要盖新房。明儿迁坟的事,还得劳烦你张罗张罗,我会给你们一家准备孝服,麻烦你们一家送我父亲和弟弟进坟。我先在这里鞠躬感谢了!” 温阳周到的躬身背脊给温世龙鞠躬,算是尽了礼数。 “嗯。坟地选好了吗?在哪里?挖坟的人请好了吗?”温世龙装出一副很是关心的表情,声音都透着一股烟味。 “就在南面山坡上的公共坟山,坟地是村支书给我选的,挖坟的人秦叔已经请好,明儿天不亮就开始挖,中午能挖出来。 定在12点迁坟,反正也没几步路,只是要请二叔到时候替我给父亲和弟弟清理一下尸骨,我一个女孩子有些害怕。” “好说,好说。” 温世龙紧张地环视围观的村民一眼,言不由衷的答应。 他要是不答应,这些村民又得对他冷嘲热讽....他终于明白这人啊,被打没什么,被人言语辱骂轻视才是最大的伤害,他现在唯恐说错一句话,又得罪这些暴怒的村民。 围观的村民亲眼看着温阳的事情圆满解决,无比欣慰,总算是顺利完成了。 还有事的村民也就散了,剩下的没事的继续观望。 温世龙家院子里的人走得差不多,温云超几姊妹才从地上爬起来,刚才看这些村民扛着锄头扁担,连盖,他们吓得一动不敢动,现在腿还软。 “二叔,那今天先这样,明天一早,我给你们送孝服过来,我还有事要忙,你家也得收拾收拾。 刚才堂兄弟姐妹也被我打了,好在我不敢下重手,晚上我忙完给他们送些跌打药过来,明天一早保证他们生龙活虎。” “不用麻烦,他们身上的不过是些磕碰,他们身体不至于那么差,你是没下重手...呵呵” 刚才那个下死手打人的是谁? 哼! 温世龙哪还敢说不好听的话,他对温阳有些发怵,怎么村里的人一下都站她那边去了? 她是有偷天的本事不成? 温阳笑着挥手和容许走后,院子里只剩下温世龙一家子。 他这才松口气,捡起地上的一根连盖照着温云超身上狠狠打过去,嘴里骂着:“死孩子!你发酒疯的时候还跟人乱说什么了?你还糟蹋城里的姑娘? 这种事能说出来嘛?啊!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要是被人捅出去,明天你就得进局子!还有咱们盗墓的事是不是也是你款出去的?看我不把你漏风的破嘴给缝上!” 第131章 八卦(二更) 温世龙下午的时间都花在了四个孩子身上,对着他们一顿毒打咒骂,骂他们是乌龟王八蛋,白长这么大,刚才竟然没一个人敢吭,他的脸都被丢完了等等。 总之什么难听话都被他骂完了! 温阳早就把棺材和石碑定好了,下午她和秦叔开着借来的拖拉机去拉了回来,又请人抬山上放着,就等明天顺利迁坟。 今夜,秦家院子通火照明,几个妇人借着这个难得的机会有说有笑聊着孩子的事,家里的事,男人的事,说的最多的还是钱桂枝与村支书的八卦事,还有李继红和田老汉的八卦。 说出口的都不是什么好听话。 无非是骂这两个女人不守本分,还说她们俩都瞎了眼,红杏出墙也不选个好点的男人。 最毒的就是有个人说李继红口味重,田老汉那种邋里邋遢的脏老头她也受得了。 众人一阵哄笑,说李继红那婆娘才不管什么男人,只要能解馋,她什么男人都能睡。 说归说,她们手上忙个不停,切肉,摘菜,洗碗,蒸饭,添柴。 今晚准备好明天挖坟、帮忙的人吃酒席。 温阳早就算好了,村里帮忙的人大概八桌,再叫上村里的穷人过来吃一顿,少说也有十二桌。 她请秦南柱他妈买的菜是够二十桌用的,一共花了五千多。 她之前卖头面的八千加上卖肉分的一千多一点,一共九千多,除去五千还剩四千,买棺材和碑石又花了三千多,因为温阳挑了上好的棺材和碑石。 算来算去,九千块钱也没剩什么,好在她手里还有温世龙付的三万块,这三万她打算好好存着,以后盖新房子再拿出来,决不能动。 今晚秦家人都在忙碌,没有人入睡,温阳和容许也在帮忙,温阳帮着摘菜、洗菜。 容许承包了在井边打水的活,就是有些不习惯农村这些男男女女的聊天方式,说到想笑的,妇女就仰天大笑,无所顾忌,十分大声。 忙了一夜,凌晨四点,总算忙得差不多,肉都煮熟,炒熟温在锅里。 这一切还得多亏周庆芬,她一个早上就跟村里人借齐这些锅碗瓢盆,村民家里大都会准备一两个办红白喜事用的大锅,到时候凑在一起就能用也方便。 忙完这些,大家都意犹未尽,连瞌睡也没了,又磕着瓜子喝着茶聊得热火朝天,困意全无。 一会说东家的男人,一会说西家的媳妇,聊得全是家常琐事,还有男女之间那点事。 她们不睡,温阳也不好意思去睡,不过,她也不困,容许陪着她坐在树下看星星,今晚的月亮也很美。 一回来,温阳看什么都很美,就连天上的星星也格外亮,月亮也更美。 容许见她看得沉迷,一言不发陪着她,他还是头一次留意天上的星星和月亮。 温阳看了好一会,直到脖颈酸痛,才扭头过来。 她在看天上,容许在看她,两人目光对视,温阳有些尴尬,心底腹诽:看我做什么? 只好没话找话说:“你的假期好像要到了,明天迁完坟,你就回去吧。” 容许挑眉:“赶我走?” 这好像有几分卸磨杀驴的意味? “不是!这不到月底你,再有七天你假就完了,你回去陪奶奶几天,差不多回队里。反正这里的事已经差不多。” “你确定要我明天回去?” “后天一早也成!昨天我给奶奶打电话,她好像有些心急,巴望你赶紧回去,你不能把这么宝贵的休假时间耗在这里。” “行。听你的,我明天走。那你什么时候回去?”容许想着这里的事也办得差不多,完成迁坟也就没什么了。 他留在这里意义不大。 “我至少得守过他们的头七,村里不比城里,这是规矩。” “头七?一周?” “嗯。”温阳看着他的眼睛点头。 也就是说,容许明天离开她,一周后他动身去军营,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 “不能提前?”容许想在去军营之前再见她一面,有些话,他想等迁坟这件事过了,她心情好一点再跟她说。 “不能。反正我没什么事,就是答应帮霍秋迪补课会多耽搁几天。我要九月份才上大学,现在才七月初,时间还很多。” “想好大学去哪上了吗?我好打电话给舅爷,请他帮你安排好。” “容许,我决定不去国外上大学。不用麻烦舅爷,他也挺忙的,奶奶身体不好,我想着上天京大学也可以,这样可以经常回来看她老人家。” “天京大学?那你的分数不是浪费了?你不用考虑奶奶的身体,张婶会照顾好她,你要是为了她改变志愿,以后你会遗憾。 有时候,你要学会自私一点,比如上大学这件事,你什么都不要考虑,按照自己的心意选择,不管你选择哪里我都支持你,供你读完大学,这些事你不必担心。” “算了,去国外太远,我不喜欢那种一个人漂泊的感觉,我本来就是一个人,再去国外,什么亲人朋友都没有,天天一个人吃饭睡觉,那不是更孤独? 其实在奶奶身边孤独的感觉能少一些,学业虽然重要,但我更注重内心的感受,太孤独的话,我想我大概也学不进知识。” “既然您已经决定,将来不后悔就好。” “有什么好后悔的,我的人生到现在都是幸运的,我感激还来不及。多少人和我一样的出身,现在能上大学的少之又少,我已经很知足了。” 在这样的月色下,温阳不知不觉对容许敞开心门,这些话她从来没同任何人说过。 尤其是关于孤独。 “孤独是每个人必经的,不论在什么时候,这种感受都会如影随行,我就连在家也会时常感到孤独,更别说你。” “你也会吗?我以为只有我这种寄人篱下的人会有这种感觉。” “会,我在国外那几年常常失眠。” 至于为什么失眠容许没睡,温阳没问,他要是想说自然会说。 这是他们两个这几天相处形成的默契。 第132章 空棺材(三更) “天快亮了。回屋换件衣服,准备继续忙吧。”温阳看着天色渐白,太阳映红半边天。 两人站起,温阳先进屋换了一身黑色的衣裤,这还是她要回来之前特地去买的,这样显得庄重些。 容许出来,换了一身黑色的西装,还打了领带! 这是温阳没想到的! 看来他为了这一天,也上心准备了。 温阳看他穿西装的样子更添英俊干练,半寸长的黑发更添精神俊朗。 温阳看他背后西装有一道折痕,忙说:“脱下来,我帮你烫一下,这里有道折痕。” 容许打包这套西装的时候尤其小心,没想到还是被压出痕迹,他虽然讲究,但也分场合,摆手说:“算了,不碍事。” “特难看,就在你屁股上好大一道呢。”温阳说得很夸张。 容许只好脱下来看,不过一点点皱,这种特殊时候将就应付一下。 “没事。” “等我,很快。”温阳一下接过容许手里的西装外套,拿到土灶旁的水壶边,借着烧开的水壶喷出的热气扬高来回扫了几下,神奇的是折痕真的不见了。 温阳又凑近土灶的火边晃了几下烤干,不过短短三分钟搞定。 她抚上看不见的折痕,满意的交给容许:“没了,穿上吧。” 容许翻转一看,还真没了,冲她竖大拇指:“厉害!” 虽然是小事,温阳被他这么一夸,害羞地娇笑起来。 温阳又拿来麻衣草帽递给容许帮他穿戴好,她自己罩粗麻布,戴上草帽。腰间两人都系了一根白布。 天色大亮,秦家院子里各自忙碌,准备早饭,十点多挖好坟的人回来吃好,周庆芬接着招呼村里温阳托她请的穷人和帮忙得人吃饭。 温阳没什么胃口,喝了些肉汤,吃了几块炖好的萝卜。 容许吃的也不多。 大家吃饭很快,不过一个小时秦家院子里已经空了,全都朝山上走去,都去看迁坟的热闹。 秦大荣带着请来的两个道士上山的时候已经过了上午十一点,道士法号明启、明玄。 两人画符烧纸念经: “元始安镇,普告万灵。岳渎真官,土地祇灵。 左社右稷,不得妄惊。回向正道,内外澄清。 各安方位,备守家庭。太上有命,搜捕邪精。 护法神王,保卫诵经。皈依大道,元亨利贞。” 念完之后,道士示意可以挖坟抬棺迁坟。 挖坟的还是刚才挖新坟的那帮人,他们个个使出力气,不过四十分钟挖出了棺材盖。 棺材盖完全露出来的时候正好十二点一刻,一大一小两具棺材,有些胆小的早就躲远了。 道士示意打开棺盖,站在坟坑下的大牛和胖虎抡起手上的起子和斧头准备开温世军的棺材。 愕然惊呼:“棺材盖上没棺钉!这...”接着他卯足力气顺手一推,棺材盖滑落斜在地上! 棺材里竟然空空如也! 什么都没有! 温阳慌了神! 她突然想起上一世,她被温世龙活埋进父亲棺材里的时候,好像里面就什么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 上一世,她亲眼看见父亲的棺材下葬,埋进坟坑,怎么会没有尸骨呢? 她惊得跳下坟坑,接过胖虎手里的大起子打开手电在里面仔细找,什么都没发现,连一颗牙齿,一根手指头都没发现... 容许站在她身旁,接过她手里的电筒仔细照着光亮趴在棺材口找,也不顾他那身又帅又有型的西装是否弄脏。 “岳父好像不在里面,这是空坟....”最后容许得出这个结论。 站在坟坑上头的温世龙惊呆了! 尸体不在棺材里?那去哪了? 他疑惑问了一句:“我弟弟的尸骨是不是化了?” 温阳愤怒抬眸朝他扫过去,冷冷问他:“六年时间尸骨怎么就化了?你把我父亲的尸骨弄哪去了?你说!” 温世龙慌乱不及,这是什么话? “这...我发誓我没动过!他是我亲弟弟,我再坏也不可能动他的尸骨,再说我也不敢啊!” 他的话温阳是不信的,这个村里除了他还有事会动父亲的尸骨? 难怪他有恃无恐的在坟堆上搭猪圈,原来早就把父亲的尸骨搬走了? “麻烦你们打开我弟弟的棺材,我想看看他在不在里面...” 听到温阳要打开温星的棺材盖,温世龙脸色大变,忙跳下坟坑阻拦:“温星的尸骨还是别看了,他这么小能有什么好看的?看了回头你又该伤心了。” 温阳哪听得他说这些话,看他这般阻拦,就知他心底一定有鬼! 这件事肯定不简单! “你让开!”温阳直接抢过大牛手里的斧头对准温世龙的脖子威胁。 盗死人尸骨这么缺德的事,只有温世龙能干的出来。 “大侄女,你别激动,听我说,这温星死的时候太小,他的尸骨还是别动了,这棺材还好好的,不如就这样迁过去埋进新坟算了。” “你滚开!”温阳直接一斧子劈出去,温世龙躲闪开。 差那么一点,温世龙的脑袋就差点开了花。 温阳又急又恨,父亲的尸骨不见了,弟弟的尸骨会不会也不见? 她仔细观察棺材盖,发现上面的钉子还在,那么弟弟应该还在里面? 容许挥动手上的起子,也不用别人帮忙,一颗一颗小心扭下上头的钉子,缓缓推开棺材盖。 温世龙吓得一个机灵翻身爬上坟坑,温阳大喊:“替我抓住他!” 温阳喊完,大家一看温世龙想溜,他的两个儿子姑娘也想跑,都纷纷扭住他们的手腕,让他们无路可逃。 棺材盖被容许轻轻放好,里面果然也一样空空荡荡,只有一件腐朽地小衣裳...还有几个不知什么年间的铜板。 而温阳清楚的记得,弟弟那天下葬的时候穿得是寿衣,没有放什么铜板... 她很确定这口棺材就是她和父亲亲自选的,弟弟怎么也不见了! 众人连连惊叹! “见鬼了!这尸骨怎么都不见了!明明埋在棺材里,怎么会没有了呢?” “会不会被人盗走了?” “不可能,我看这事邪乎!” “会不会变成鬼魂飘走了?“ “难不成他们又活了?” 村民交头接耳,纷纷猜测。 这空了的棺材说不通啊? 到底怎么回事?两具尸体怎么会不见了呢? 温阳试图平静下来,她脑中迅速分析父亲的棺材钉不见了,说明有人动过,弟弟的棺材钉还在,那么弟弟的尸骨去哪了? 会不会是有人动过,又原封不动的用钉子封好棺材盖? 温阳回想刚才人群中有人说的话,她想到一个极大的可能性,冲上面的人问:“请问刚才谁说盗走了?” 第133章 盗尸(四更) “我说的!哎呀这种事我前两年听说过两起。” 中年男人站出来蹲下身对温阳说,温阳不认得他。 “盗尸骨做什么?”温阳头一次听说这种事,所以追问。 “这几年不是科学发达吗?我听人说有人专门偷新鲜的尸体卖给那些科学家研究人体,还要用刀子砍成碎块...十分残忍。你爹和弟弟准是下葬不久被人偷走拿去卖了!“ 温世龙长舒一口气,附和说着:“这种事我也听说过,大侄女你爹和弟弟肯定是被人偷走拿去研究了!” 温阳不接受这个可能性,因为不太可能。 她在温世龙紧张又害怕的眼睛了读到了一个重要的想法,弟弟温星的尸体不见跟他有关! 她翻身上坟坑,愤怒地注视温世龙:“我给你一个机会,说你把我弟弟的尸体弄哪去了?你要是不说,后果自负!” 温世龙被吓得连连后退,无奈被人把双扭在身后,他逃不走。 “你问我,我上哪知道去?反正不是我弄走的!” 温世龙闪烁其词,不肯承认。 这时有女人的大笑声传来“哈哈哈....报应!” 大伙循声而望,是钱桂枝那个婆娘,一副疯癫的样子,衣衫褴褛,披头散发,浑身是伤,脸肿的差点没让人认出来。 她摇摇晃晃走进人群,看着空荡荡的棺材说着疯话:“哈哈,温世军竟然飞走了?是被阎王勾走了?这温星也不在了...不会变成小畜生了吧?” 温阳扬手对准她的脸就是一耳光抽过去,叱骂:“你疯了?说什么疯话?滚开,别捣乱!” “哈哈...你打我?你竟然打我....你打我,我就不告诉你你弟弟的尸体被谁偷走了...” 钱桂枝哭得跟个孩子一样,眼泪鼻涕直往外冒,用她脏兮兮的袖子全都抹去,又接着大笑起来。 “你给老子滚开!丢人现眼!” 温世龙看钱桂枝这副疯疯癫癫神经兮兮的样子气得破口大骂。 这娘们昨晚被他打了半宿,怎么睡一觉起来,衣裳也不换,头发也不收拾,这副鬼样子? 早上没找到她,还以为她回娘家去了,现在又是从哪冒出来? 这时,人群里有人开口:“这婆娘怕是被温老大打疯了,昨晚我可听见他打了半宿,后来钱桂枝哭得都没声了,我还疑心死了呢。” “我没疯!我不是疯子!”钱桂枝瞬间站起来,目光癫狂,眼珠子四处乱转,不知在想什么。 “你没疯?那你知道我弟弟的尸骨被谁偷走了?” “知道。你给我钱,我告诉你。”钱桂枝又恢复一副讨好的嘴脸,肿着眼睛说。 “你要多少?”温阳也不拒绝,伸手往裤兜掏钱。 “一百块!嘿嘿,我要一百才告诉你!”钱桂枝伸出食指竖着比划。 温阳递给她一百块,钱桂枝笑嘻嘻接过,脱口而出:“温星被温世龙这个草包卖给一个三十几的婆娘合葬...哈哈!” “住嘴!疯言疯语!”温世龙又大骂起来。 大伙没反应过来钱桂枝说的什么意思? 跟一个婆娘合葬?她是真疯了? “啊!我知道了!肯定是配阴婚!”人群中有人惊呼起来。 大伙目光扫向他,那是个年轻男人,温阳只记得好像姓吴,他激动地说:“配阴婚你们不知道?就是让两个死人结婚! 这几年很常见,你们没听说过?隔壁村就有人买尸体配阴婚,要是新鲜的死人,能卖一万块!” “啥?还有这种事?我怎么听不懂?”叶老大爷越听越糊糊。 不光他没听明白,大家都没怎么听懂。 “哎呀,就是两个未婚男女要是没结婚就死了,他的家人就会给他们买个年龄相仿的尸体让他们合葬,然后请道士和尚来念一通经,让他们在极乐世界结为夫妻,这就教配阴婚!” 经他这么一解释,大家都听懂了。 钱桂枝点头点的跟啄木鸟一样,又哭又笑,流着大鼻涕说:“温星卖了三千,卖给一个三十多的傻瓜女人,给她姑娘做老公。” 温阳总算搞清了,原来温世龙刚才想的竟然是把弟弟卖给人配阴婚?! 这么缺德的事,亏他做得出来! 大伙反应过来,原来温世龙把侄儿子卖给人配阴婚了? 那温世军的尸体呢? 也被他卖了? “温世龙,你真是黑心肝的畜生!我弟弟是你的亲侄儿,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你把他卖给谁了?” 温阳气得再次抡起手里的斧头,容许忙拉住她的手腕,谨防她真的一斧头劈下去。 谁听了这种事,还能没点过激行为? “大侄女,我没有!你二婶疯了!昨晚她被我打疯了,脑子不正常,你别听她的。” “放屁!我脑子很好,温星就是被你卖了三千块。没错,是三千块...” 钱桂枝掰着指头数来数去。 看着精神确实不大正常,说话倒是勉强听得懂。 “你说不说?”温阳还想扬起手上的斧头。 容许一把夺过,怕她控制不住自己,下一步,他已经闪到被人扭住手的温世龙身旁。 伸出一只手,狠狠锁住他的喉咙,甚至把他肥胖的身体提得离开地面,掐紧脖子的力气逐渐加重,只听容许冷若冰霜的声音一字一字加重传出:“说不说?” 村民都惊了! 这男人力气也太大了! 他这动作怎么跟电影里一模一样? 这么掐脖子,下死手的话,温世龙非死不可! 温世龙被容许掐的喘不过气,口水直流,痛得眼眶里满是眼泪,嘴里咕噜噜说不说出一句话。 脖子痛得就跟断了一样... 早知道昨晚他就溜了,可是他家一晚上都有人轮番监视,他能往那跑? “放....说....”温世龙被容许掐着脖子提高了十几厘米,脱离地面,已经快要缺氧窒息。 他双脚悬在半空用力瞪着,就跟临死前蹬脚一样... 嘴里勉强吐出两个字。 容许松了手上的力气,换成揪住他的衣领,一双如鹰隼般锐利的双眸冷酷得跟冰块一样。 温阳站在一旁,等他开口。 温世龙得到瞬间喘息的机会,狠狠呼吸了几口气才结巴说:“我不是东西...是我贪财,是我的错。” “别废话!说重点!”容许和温阳都不想听他忏悔。 第134章配阴婚(五更) 这种话在此时此刻听起来分外刺耳,没人想听,也没人关心。 “我卖给李家沟的李东南家,他家前几年死了独生女,正好与温星差不过大,托我给他家找一个童男配阴婚。 我一时糊涂,挖了温星交给他家...我该死...我被金钱蒙蔽双眼,是我不对....我该死....你们饶了我的狗命吧,我保证一辈子吃斋念佛偿还我的罪过....” 也不知道他哪里听来这一通赎罪孽的说辞。 不过村民个个脸上无比愤慨,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温世龙都做,谁还指望他改邪归正? 温阳则毫不客气地丢下一句:“这话你留着对菩萨忏悔吧。现在就带我去李家沟!” “现在就去?大侄女这样不妥吧?温星已经和人家姑娘合葬好些年,你难道还得把温阳的尸骨抢回来,你这样做不人道!要不,我还你三千块,这事就算了吧?” 温世龙一副奴颜婢膝的嘴脸讪笑着说。 温阳看他这副嘴脸当即火大,但她要保持最后的冷静。 不过容许听了这话,当即一把将温世龙单手提起狠狠摔在地上,右脚踩他头上说:“我看你活腻了!” 大伙都被容许的举动吓了一跳,这常言道打人不打脸,欺人不欺头,现在温世龙的头被容许踩在脚下,是何等的侮辱人? 当然温世龙活该! 连自己的侄儿的尸体都能偷去配阴婚卖钱,这种人哪怕是死也不足为惜! 惊讶归惊讶,大伙可不同情他,嘴里都在骂他畜生,亏他嘴里还说得出人道两个字! 他这种行为那是要下无间地狱的! 真他娘不是人! 他们这一家不仅仅坏,简直坏透了,根本没有人心! “小子!你放我起来!我好歹是你长辈,你这么对我是要遭天谴的!” 温世龙的嘴里啃了一把土,含糊不清的喊着,身子也在不断摆动,妄图爬起来,可他整个头被容许死死踩住,他越动越疼。 “你觉得我怕天谴吗?我这是替天行道!”容许一句话说出来,另一只脚,照准他的心窝卯足力气猛地踢过去! 这种人比那些犯罪分子还要丧心病狂,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挣这种黑心钱,他还能说得如此不要脸,还三千块钱就完事了? 确定不是猪脑子? 围观的人群有人眼尖,回头喊了一声:“警察来了!谁报的警?” 大伙转头一看,几个身着警服的执法人员正飞奔上山! 温世龙父子三人一听警察来了,慌得跟受惊的狗一样,挣扎着想跑。 但是,他们父子三人都被村民们牢牢抓住,围在中间,就连温云霜和温云玲也没法逃跑。 温云玲聪明,这才惊呼出来:“爹,你被她骗了!今天就是个陷阱!她要抓你坐牢!” 被她这一通喊,村民纷纷回过神,原来温阳报警抓他二叔? 难道她提前知道她弟弟温星的尸骨被温世龙卖了不成? 否则,她怎么会报警呢? 李警官他们跑近,看见容许的脚还踩在温世龙的头顶,微微蹙眉,当兵的就是暴脾气。 “李警官,我帮你抓住一个逃犯。” 他说的坦坦荡荡。 李警官知道今天温阳替父亲和弟弟迁坟,一看棺材里空空如也,两口新棺材也还没打开,对容许说了一句:“多谢。” 又说:“我接到有人举报温世龙,温云超,温云船父子三人涉嫌违规盗墓,私采煤矿,偷盗电线电缆,还涉嫌侵犯女性的报警电话,前来抓人。” 他说完话,直接从口袋里取出三张逮捕令在众人面前一晃,然后收起来又问:“谁是温云超、温世龙,温云船?” 村民一听警察来拿人,个个争当好奉公守法的好市民,眼神不断扫向在场的温世龙、温云超和温云船。 随后,温世龙父子三人束手就擒,根本都不敢拔腿跑,他们哪跑得过警察的枪子? 他们也怕死。 “李警官,你来得正好,你看着两口空棺材,我父亲的尸骨不知所踪,我弟弟的尸骨被温世龙前几年以三千块的价格卖给李家沟的李东南家里配阴婚,还请您帮我把我弟弟的尸骨要回来,我这还等着给他迁坟呢。” 温阳说着话,眼泪流下来。 大伙都看得出,她那是隐忍又伤心的难过。 谁家糟了这种事不闹心? “确定吗?”李警官谨慎起见,问了一句。 村民异口同声:“确定!” 李警官回头扫视这些村民,他们都知道了? 不过,他还得问清楚,免得出问题,他对着年纪大的温世龙问:“你是温世龙?这姑娘说的话是真的?你承认吗?” “我....是真的,我承认,不过我家爷三可没做你说的那些事,我们冤枉!” 温世龙心底琢磨,这些事现在没有证据,他们查不出来,那些矿坑都被填了,他们上哪找证据去? 温星的事他不得不承认,李家沟不少人知道这事,瞒不住。 “冤不冤枉,我会查。走,带我们去李家沟!温阳,容许上车。” 李警官也不跟他废话,招呼温阳和容许上车。 这时村民恍然大悟,合着这警察认识他们夫妻,这警是他们两口子报的? 不对啊! 他们一直在这儿,什么时候报的? 昨天晚上? “爹...大哥...小弟...”温云霜和温云玲哭天抢地。 钱桂枝早不知疯哪去了...大家也漠不关心。 “嚎什么嚎?我们又不是去死,警察同志查清楚就能把我们放回来。”温云船故作镇定,心底怕的挠心抓痒。 李警官吩咐人给他们父子三戴上手铐,跟温世龙坐同一辆车,亲自押送。 温云船和温云超也分别上车,哭丧着脸,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什么样的严刑逼供。 温阳和容许上最后一辆车,警车直接开到李家沟。 在温世龙的指路下,顺利到达李东南家门口,李警官敲门。 来开门的正好是男主人李东南,一见警察,心底咯噔一下,心知不好。 “你是李东南?”李警官看他一副吓傻的表情,张口就问。 “我....是,你有什么事?” “温世龙认识吧?据他交待,你找他买过一个叫温星的小孩尸体,我们来核实情况。” “没有这种事,没有...”李东南否认摇晃双手。 第135章 心好痛(六更) “把温世龙带过来!” 李警官听他不承认,直接转头对车上的人喊了一声。 一个高高瘦瘦的警官立刻带着温世龙来到李东南家门口。 李东南一见温世龙被手铐烤着双手,惊出一身冷汗,不敢轻举妄动。 李警官继续说:“李东南,你还否认花钱买尸体给你姑娘配阴婚吗?” “这...警察同志!不是我要买的,是温世龙非要卖给我的,这配阴婚也是他告诉我的! 我那姑娘才九岁,掉水井里被淹死,九年前是温世龙找到我,他告诉我现在民间流行给未婚死去的孩子配阴婚,劝我也找一个。 不然她在阴间会变成孤魂野鬼,不得安生,不能投胎做人,我是信了他的话,才咬牙出钱买他侄儿的呀!警察同志,我是被他骗的呀,我也不想的...” “行了!买卖尸体犯法,你不知道?看你这害怕的样子是明知故犯!今儿死者温星的姐姐还等着他弟弟的尸体迁坟下葬,你现在就去挖坟,把死者温星的尸骨挖出来还给他姐姐” “警察同志,话不能这样说的呀!我出了钱也就算了,这孩子跟我女儿已经合葬九年了,你现在让我去挖坟惊动他们安息,这种事我不能干的呀! 我怕影响他们两投胎做人。谁也不能动我姑娘的坟!” “你还有理咯?你还知道挖人坟会惊动死者安息?那当初你花钱让温世龙去刨温星的坟的时候,你怎么没考虑打扰他安宁? 别叽叽歪歪的,怎么买来的尸体,现在当着我们的面送回去,如果能获取家属的原谅,我们可以依法减轻你的刑法责任,要是你拒不归还,你这问题就严重多了!知不知道?” 李警官尽力劝说,希望李东南能够今天把温星还给温阳。 “不还!这尸体又不是我挖来的!是温世龙弄给我的,你们找他要去!” 李东南一副爱谁谁别烦我的表情,气焰嚣张到极点。 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他表现出了对他女儿的怜爱之情。 也许父亲都是这样,有时候明知做错,还为了不影响女儿,他就是不肯认错。 温阳站在李警官身旁,也想尽量今天要回弟弟,毕竟那么多人还等着下葬呢,错过今天又要等上许久,她不想继续等下去。 于是,她酝酿了一下情绪,双眸里尽是泪花,她哽咽望着李东南开口:“李叔叔,我想你花钱买我弟弟的尸体给你女儿配阴婚,完全是出于爱她,心疼她,我想你一定很爱你的女儿,才会知法犯法。 但请你将心比心,我也跟你是一样的心情,我年幼时失去父母,后来被人贩卖,幸好得好心人收留。 现在长大回来,好不容易攒点钱想给父亲和弟弟迁坟立碑,却发现他们的尸骨离奇失踪,今天知道我弟弟的尸骨和你女儿埋在一起,我的心很痛.... 我弟弟八岁被人打死,之后被我二叔盗走卖给你,难道你就没想过我弟弟不愿意跟一个陌生的女孩同葬吗? 换做是你,你女儿的尸体被人盗走,跟一个陌生男孩安葬在一起,你心底好受吗? 我是他唯一的亲人,请你也替我着想一下。我弟弟为什么要一辈子与你女儿埋在一起? 从道德的层面来说,你这么做是伤天害理,从人道主义来说,你这是违背人性,从法律角度来说,你是知法犯法。 不管从哪方面来说,你的行为都让人无法接受,我希望你能理解同是死者亲人的我的感受。 我说这么多,只想告诉你一点,不论如何,不论付出怎样的代价,我弟弟的尸骨我一定要拿回去! 你们的行为是偷盗,是不齿的恶劣犯法行为,我劝你三思而后行。你如果同意今天把我弟弟还给我,这件事我可以跟警察同志说你态度端正,追悔莫及,他们在量刑方面也会酌情处理。 如果你不同意,别怪我硬抢回来!我想这也是你不想看到的结果,趁我现在还没改变主意之前,你有十分钟考虑时间。” 温阳一席话,软硬兼施,说得有理有据,合情合理,各个方面都很好的结合利用。 最后一句话更是给李东南以压迫感。 她说话的神情一直随着话转变,最后脸上的表情停留在硬气的坚持,与李东南冷冷的对视。 李东南被她看得心虚,低下头,冷哼一声:“那我的损失怎么办?” 他的意思就是他买温星尸体的三千块怎么算? 温阳一听他问这话,直接被气笑:“你的损失你应该找卖给你的人,我是受害者,难道我还得赔你三千块钱?” “你找我要尸体,我不找你找谁?”李东南开始扯皮! 试图跟温阳讨价还价,一副完全弄不清情况的泼赖模样。 “李警官,该说的我说了,你也听见了,这人不但知法犯法,还公然问我要钱,这样的人没法交流,完全是混蛋,交给你了。” 温阳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这样的人跟他多说一句话都不值当,因为他根本听不懂人话! 李警官全程就在旁边,这种事在农村属于多发事件,一般他们的角色就是调解,让死者双方商议,如果他们自行解决,他们就不必出手,只需要走个过程拘押一段时间,再罚款完事。 但他听到这李东南的话,也着实无语,温阳好言好语跟他说话,他完全一个字没听进去,当做耳旁风。 这样的人不抓,还留着过年? 他打了一个响指,对高高瘦瘦的警官说了一句:“进去把他老婆叫出来,让她带你们去坟地直接刨尸体,李东南知法犯法,屡教不改,押回局里,调查清楚后定罪。” “是!”高高瘦瘦的警官一把扯过李东南的手腕被在背后,手铐冰凉的感觉让李东南立刻后悔了。 他嚷起来:“我去挖,你们别惊了我姑娘,她胆小,求你们不要这么暴力执法好不好?” “这叫暴力?我们可一直文明执法,跟你好好沟通,你不听,非要走程序,我们成全你。”李警官拉拉绿色的帽檐笑着说。 第136章 恶毒(七更) 他在这一带已经算脾气最好的警察了,换做别人,才不会跟他多说一个字。 他没见过什么叫真正的暴力执法...? “李警官是吧,那个我自己去挖,你们别动行不行?我保准很快挖回来还给这个姑娘。” “打开手铐。”李警官听他配合,示意人替他打开。 手铐松开,李东南拉开大门说:“我去屋里找锄头和撮箕,你们等等,别吓到我儿子媳妇,他们不经吓。” 这儿子是后来生的? 温阳听他说话这么顾及妻儿,想着应该不算太坏。 李警官怕他从后门逃走,随即跟着进去,李东南没法拒绝,只好硬着头皮带他进去。 出来时,他手里多了一些挖坟的工具。 一行人来到埋葬温星的坟地时,李东南小心翼翼从侧面挖开,他花了两个小时才终于把小小的坟刨开,温阳和容许也在一旁帮忙,终于看见一口黑色小棺材。 李东南一看见棺材就掉眼泪,嘴里说着:“对不起,姑娘,爹带人来打扰你,你别怪爹,这小孩是人偷来的,得给人还回去,你想开些,别太难过。 你们做了九年夫妻,我想你来世一定会找到一个好男人。你好好待着,别担心,爹会经常来看你。” 李东南坚持一个人开棺,温阳早带来一块小木板,便于安放弟弟的尸骨,也方便清点他尸骨的完整度。 容许把木板摊在地上,撑起一把黑伞遮太阳,谨防温星的尸骨被太阳晒到,对他不好。 李东南带着手套一点一点从棺材里取出一段一段幼小的残骸递给温阳。 温阳接过的第一段残骸是温星的头骨,她抱在怀里突然哭得不能自已,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温星...我来带你回家...” “跟姐姐回家....” “是姐姐不好,把你弄丢了...” “弟弟...我的傻弟弟....” “我们回家,好不好?” 最后一句,她语气极其温柔。 就跟哄婴儿一样轻柔,生怕惊醒一个睡着的孩子。 她哭得断断续续,眼泪珠子止也止不住... 容许第一次看她这样放肆的哭,好像那眼泪是开闸的洪水,汹涌又肆意.. 不知怎么地,看她哭得这么伤心,他心底微微悸动起来,这种感觉是心疼吗? 是心疼她吗? 李东南听她哭得这样伤心,又跟着哭了一场,也许这就是命吧? 她的女儿注定孤独地一个人躺在地下... 温阳好不容易收住眼泪,把头骨轻轻用兜里的帕子擦擦,再轻缓地放平在木板上。 等她一件件把属于温星的尸骸拼凑完整时,发现少了一根小指头... “少了右手的小指头,你再好好找找里面有没有?”温阳惊慌地喊着。 闻言,容许也凑近小棺材打开手电找起来,找了半天,还是没找到。 温阳急得咬紧嘴唇又过去找了好一会,还是没找到,才转头问不远处的温世龙:“是不是你偷盗的时候弄丢了?” “这我哪知道?手指头那么小一截,我怎么会注意?反正当时我交给李东南的时候,他说是完整的。” 这时李警官恰当开口:“农村配阴婚一般要检查尸体是否全部完整,不完整他们不会买,你再找找看,地上有没有?” 温阳噗通一声,直直跪在地上用手一寸一寸的刨着翻找,坟地周围的泥土都被她翻过来,还是没找到那细小的指头。 此时已经下午,太阳偏西,快要落下,她又急又忙。 容许也蹲下找了好几遍,还是没发现,那根小指骨头不翼而飞。 温阳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起身一把扯住李东南的衣领小声逼问:“你刚才藏起来了对不对?你藏哪了?” 唯恐惊到两个死者小朋友。 说着她就要往李东南身上翻找。 容许走过来,直接当着李警官的面往李东南身上搜。 李东南眼神求助李警官:“李警官,你不管?” “我没看见。”李警官直接被过身,不做理会。 温阳一对上李东南的眼睛,读到他的想法:她怎么发现在我这里? 温阳当即小声压着嗓子肯定开口:“在他身上。” 容许和她一起分开找,最后温阳在他的手套里找到! “你为什么藏我弟弟的小指头?”温阳很想知道。 藏指头对他有什么好处? 李警官走过来,“嘘”了一声开口:“过去说。” 随后李东南重新钉牢棺盖,打算择日给女儿迁坟。毕竟见了光不吉利。 “李警官你知道他为什么藏我弟弟指头吗?” “这些都是乡下的迷信,传说尸体不全迁坟以后,这人在地下就会被小鬼缠身,来生会成为先天性残疾或者残废,他可能有些怨气,存心的。” “他这时故意要让我弟弟在地下被鬼魂欺负?来生变成残废?他这心思也太恶毒了!” 她刚才还有那么一点觉得李东南也许不是个坏人,可他的所做作为,已经彻底推翻刚才她的判断,真是狠狠被打脸! 果然人不能看表面! 原来他在这儿摆温星一道! 这么恶毒的心思,亏他一个大男人能想到! 这种人,不能原谅! “是挺恶毒!你还打算原谅他吗?我看你刚才看他哭的眼神有些心软。” “不原谅!”温阳直接了当。 最后,温阳跟李警官商量她要先送弟弟的尸骨迁坟,等这件事完了以后,明天再去局里做笔录。 李警官同意,派了一辆车送她和容许回刘家村赶迁坟的事。 他自己则带走李东南和温世龙父子三人回局里。 今晚有得忙了... 这几件案子都有些年头,幸好犯罪事实清楚,只要找到相关证据就能断案。 温阳和容许带着温星的尸骨回到迁坟的山上时,有些村民还在留守,秦南柱一看他们赶回来,立刻上前问:“找到温星了吗?” “找到了,现在抓紧时间把温星的尸骨放进新棺材盖上寿衣送进新坟就好了。” 于是剩下的几个村民小心翼翼的按照温阳的要求把温星的残骸又重新检查了一遍,部位都整齐清楚,才盖上棺盖。 十几个人七手八脚挥动铁铲和锄头,赶在太阳下山后不久把石碑也立起来。 第137章 还活着吗(八更) 两座坟空了一座。 温阳决定先给父亲立衣冠冢,把她随身带着的父亲的一些用过的物品放进原本属于父亲的棺材埋下,碑石也立起来。 一切妥当之后,她给每个帮忙挖坟的人每人发了二十块钱。 他们离开之后,她放上贡品,点上香烛,跪在弟弟坟前,小声说着话:“弟弟...今天吓到你了吧,都是姐姐不好,以后不会了,等我找到爸爸,我让你们在一块,他会陪着你。” 站在温星坟前的还有容许和秦南柱。 秦南柱也跪在温星坟前,无声淌着眼泪,心底默默说着:“温星,我郑重求你原谅,要不是你们姐弟救我,你也不会死,都怪我! 你放心,以后会经常来陪你,我会替你保护好你姐姐,不让她被人欺负。你做不到的事,我替你做,相信我! 我在你面前发誓,这一生一世,我都会把你姐姐当成亲人照顾,我言出必行,一定做到!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约定,也请你保佑我们。” 最后秦南柱重重叩了三个响头。 死者为大,他心底一直很愧疚,借着这个机会,在温星坟前忏悔,说出这些话,他心底这些年的包袱也放下来。 容许也跪下倒了一杯酒洒在坟前,放缓声音:“我是你姐夫,很遗憾现在才认识你,你放心你姐姐以后我会照顾好,愿你来生平安顺遂,长命百岁。” 他最后一句说的话是温阳的期盼。 他知道人在有遗憾时,总幻想有一个重来一次的机会,虽然他是无神论者,但是他不愿说一些伤害温阳的话。 就当这是一个善意的谎言就好,有时候他也同样希望有来世,还能做妈妈的儿子。 她不死,看着他娶妻生子,幸福绵长。 人总是希望有如果发生,他也不例外,此时此刻,他不会破坏这个如果。 “你们先回去,我想和温星说说话。” 温阳看他们已经拜祭好,开始赶人。 她有好多好多话想告诉弟弟,她迫不及待想告诉这个与她最亲近的人。 “好。”容许随后起身。 这种时候,他了解温阳此刻的心情。 那天休假回来,他第一时间也是去母亲的坟前拜祭,甚至有时他休假只是专门去拜祭母亲一趟。 只要在她坟前就会很安心,即使什么都不说,心底无端会平静下来。 秦南柱默默起身,说了一句:“别跪太久,我热饭等你。” 温阳没有答他的话。 他们一走,温阳整个人扑到温星的墓碑上,只见上面刻着几行字:故弟温星,生于一九七八年九月九重阳,卒于一九八六年夏,惟愿安息。姐姐温阳。 温阳紧紧抱住石碑,如同抱着温阳瘦小的身体,轻声唤着:“温星...下面冷吗?我听说下面很冷,你看我给你买了很多衣服,我这就烧给你。 还有钱,你在下面想吃什么就买什么,姐姐都烧给你。我还准备了喜欢吃的烤鸡,是我昨晚亲手烤的....“ 话没说完,她已泣不成声,抱着石碑呜咽抽泣不断耸动肩膀。 哭了一会,她擦了一把眼泪又说:“为什么我重生了,为什么你没有?要是我重生在早几年,你会不会还活着? 或者我们一起重生该多好?老天总是这么不公平,给我一个机会,却又让我失去一个最亲的人... 温星你能听到姐姐的话对不对?我看过一本书上说,有些善良的人死后会变成天上的星星,你的名字又带星字,你是星星吗? 嗯...姐姐胡言乱语,你别笑话姐姐。你从小就说我笨,姐姐确实没你聪明,这点我承认。 记得小时候,你还没上学已经会加减法,我都算不过你...要是你还活着多好....” 说着说着,她又忍不住一阵抽泣,眼泪吧嗒吧嗒落下来,滚烫的泪珠一滴一滴落在石碑上。 一阵隐忍的哭泣过后,她吸吸鼻子又说:“我好想你和爸爸...可是你们都走了,只剩我一个,我好孤独。 等着我,要是我死后,还找不到爸爸,我就来和你作伴,和你并排埋在一起,做你的邻居,来生我们还要做兄妹好不好? 来世,我不会再让你挡在我身前,不让坏人打你,不惹你哭,我会让着你,好好陪着你....好不好,弟弟?” 又是短暂的哭泣声,温阳哭得眼睛红肿,又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怕吵到地下的温星,只好憋着忍着。 “你知道爸爸去哪了吗?他是不是还活着?是不是不要我们了?他是不是只要那个女人?就连我们两也不要了?” 这个问题她这几天翻来覆去想了很多,小时候她确实看见过几次父亲捧着那张唱戏的女人照片发呆。 如果不是太爱那个女人,是做不到那样珍视那张照片的。 如果父亲爱那个女人多过她和弟弟,那他们该有多悲哀? 她好想知道那个女人究竟是谁... 她到底是谁?会是谁? 她暗下决心一定要查出这个女人的底细... 温阳右手放在石碑上的“温星”两个字上,细细摸索,又哭又笑:“姐姐终于见到你,姐姐是不是很没用?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没保护好你....” “以前爸爸总笑我太软弱,教我要忍让和宽容,现在我觉得这些在社会上一点也没用,你让着人,人以为你懦弱,会得寸进尺。 我以后要做一个坚强又自私的人,这样才能好好活下去,温星,你能理解我对不对? 活着这条路很难走,我怕我走不下去,没有你和爸爸,我总觉得在哪都充满孤独...” “我在你面前发誓,一定找到那个指使人打死你的凶手,找到李继红说的那个姓路的,当面问他一句为什么? 我们姐弟跟他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致我们姐弟于死地?温星,你也不甘心对不对?想知道仇人是谁对不对?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的!” “今天温世龙的下场就是凶手以后的归宿,我很快会找到他,尽我所能,给你报仇!” 温阳在温星的坟前,絮絮叨叨又说起两人小时候的趣事,她哭着笑着,一直说到天黑,说到嗓子干哑,再流不出一滴眼泪。 直到月亮升起,她蜷缩着身子躺在温星的坟前,伸出一只手搂着石碑,就像小时候她搂着温星睡觉一样,嘴里还唱着模糊不清的儿歌:“你看...你看月儿露出笑脸....” “你看....你看天上的星星亮晶晶....” 第138章 想保护她(九更) 早已立在不远处的容许看到万分悲痛的温阳搂着石碑唱着儿歌,心头说不出的滋味难受。 心底憋闷得厉害... 他静静的看着她躺在温星的坟前,那画面说不出的悲凉萧索... 尽管现在是夏天,蚊虫的嗡嗡叮咬也没能让他发出一点声响。 容许站到腿麻,担心她那样躺下去会被山上的蚊虫咬伤,轻咳一声走过去... 走近才发现温阳睁大一双眼睛看着石碑,一眨不眨,如同石碑上有一双眼睛。 她知道身边的人是容许,她闻见属于他身上的气味。 不过并没有立刻起来的意思。 就好像身上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样,她只想躺在弟弟坟前,就这样守着她,哪怕一辈子... “起来,地上凉,山上蚊虫多。” 容许哑着声音开口,此刻,他总算有些了解温阳的内心,也许温星于她而言就是全部了吧? “没事。”温阳擦拭眼泪,吸吸鼻子,缓缓坐直,却发现双脚麻的厉害,怎么也站不起来。 “我抱你?”容许躬下身子,等她搭上自己的肩膀。 “不用,扶我一把,我腿麻。” “慢点来。”她不想让他抱,容许矮着身体斜着肩膀让她借力。 温阳伸出双手抓紧容许的右手腕,慢慢起身,在原地轻轻跺脚,伸展双腿。 折腾了一小会,双腿才没那么麻。 下山时,两人一前一后,容许在她身后打着手电筒,他忽然间萌生出一个念头,这个女人他想保护。 不想再看到她刚才那样万念俱灰,伤心难过的样子,只要她肯留在他身边。 两人回到秦南柱家时,秦南柱正在院子门口张望,看到手电光亮,他忙跑过去:“怎么这时候才回来?饿坏了吧?快进屋吃饭去。” 其实秦南柱心底很清楚,温阳今天肯定跟温星说了很多话,毕竟她们姐弟分开六年,温阳肯定有很多话要跟他说。 这些他能理解,所以才一直忍着没去山上找她。 但容许怕她出事,见天黑她还没下来,就悄默默上山,一直站在远处看着她,她说的话,他也听见了大半,他的耳力是专门训练过的,所以隔得远些,也能模糊听见。 秦露热好菜之后,盛了六碗饭,温阳抱歉地看了大家一眼:“你们等着我?怎么不先吃?” “没事,不饿,今儿捞了不少吃的,这会儿都不怎么饿,剩下的菜呢,天黑的时候我按照你的意思分了一些给穷困的几家。 多余的又分了些给帮忙的,桌上的菜是最后剩下的。快吃吧,你早上就没怎么吃饭,一定饿了。” 周庆芬看温阳眼中浮肿,一看就是哭过的模样,她有些心疼。 温星是那么可爱又聪明的小孩,她现在一想起来就难受。 她想着等温阳他们离开这里,她就隔三差五去陪陪温星,省得他寂寞。 小时候温星总爱跟秦露一块玩,秦露今儿也没上坟山,帮着家里招呼人吃饭。 她看见温阳哭得红肿的眼睛,也红了眼眶,盛了一大勺菜给温阳,眯着眼睛勉强笑说:“姐,你放心,我会替你好好看着温星,经常去陪他,帮他拔坟头草的。 他死了,其实我也很难过,小时候不懂事,长大了再也不能和他一块玩,总觉得少了什么。 在我心里他就是我亲哥哥,老天真的不公平,他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说死就死了,我时常想,要是小时候我能好好跟他玩,不打他,不抢他的东西就好了。” 秦露本想好好安慰温阳一番,可是说着说着,难掩心底的难过,越说哭得越厉害。 小时候的玩伴,突然没了,谁心底不空落落的? 温阳听她一说,又酸了鼻子,但她展开一个大大的笑容说:“谢谢你们。温星死了,我们还活着,我们要替他好好活着,好好替他看看这个世界,替他活出个人样来。别哭,吃饭。” 她伸出手拍拍秦露的肩膀,自己也及时止住哽咽,端起面前的碗。 那么大一碗饭,她努力的一口一口扒进嘴里,要好好活着,就要好好吃饭。 她要连温星的那一份也一起吃.... 从今以后,不论她做什么,都要带他一起。 容许见桌上的气氛有些沉闷,开口打破沉闷:“是谁报的警,你们知道吗?” 秦南柱忙抬头举手:“是我。” 温阳放下碗筷,慢悠悠给自己盛碗汤,顺便给秦露盛了一碗,才面无表情开口:“是我早上让他报的,只是我不知道会挖出两座空坟,我本想着十二点一过,让他报警抓温世龙一家。 他实名举报温世龙父子三人盗墓,偷采柴碳煤矿,还有偷盗城里的电线及温云超糟践城里姑娘的事。李警官他们来的太及时,正好碰上温星的尸骨被温世龙偷盗,也算歪打正着。” 她说完,秦南柱又接着说:“我早上十一点打的电话,我按照温阳说的把温世龙父子三人犯罪事实告诉李警官。 李警官当即带人开车来抓人。是我给他们带上山的,后来我怕有人知道我报的警,才躲开的。” 容许无声点头,继而又开口:“我还想着等今天迁坟完成之后,再让人抓他们一家。” “他们家早该抓了,在村里一直欺软怕硬,没少坑村里人,又经常搞些偷盗的事,闹得村里不厌其烦。 去年还把我家那台刚买不久的彩色电视给偷了卖钱去。村里人都知道是他父子三人偷得,就是拿不出证据。 前几年他们连村里人的牛都偷,还把田里的水引到别家田里,淹死人家的庄稼,总之在村里坏事做尽。这样的人就该抓!” 周庆芬一听是儿子报的警,竖起大拇指夸赞,又说了好长一段话。 “是啊,他家父子三人在村里真是丢人现眼,什么都偷,听说连人家的铁尿壶都偷。 这种人真是没脸没皮的,以前我还觉得大家是一个村的,不好说他们,忍着忍着就过了。 但霸占温阳家的房子田地,还把世军的坟平了,又把温星卖给人家配阴婚,这些缺德事,只有畜生才做得出来。儿子,你做的对!” 第139章 相逢何必曾相识(十更) 秦南柱不好意思更正:“是温阳让我报的,你们要夸就夸她,我就是打了个电话。” 温阳淡淡喝了一口汤,摆手说:“这是你的功劳,我不能抢。大柱,谢谢你,谢谢秦叔,婶子,露露,以后我会把你们家当成我家,时常回来看你们。” “就该这样,不分彼此才好。”周庆芬笑眯眯地又给温阳夹了一块排骨在碗里。 “温阳你爸爸...的尸体,今天警察怎么说?能找到吗?”秦大荣低头喝着酒,遮遮掩掩地问。 “没说。秦叔我爸咽气那天你也在对不对?你亲眼看见我爸爸被装进棺材,订上棺盖是不是?” 温阳仔细回忆,温世军咽气的时候她在镇上买药,只有装进棺材的时候她在。 秦大荣抬头眯着眼睛回忆了好一会,才肯定的说:“我在的呀,那天李继红过来请我过去看着你爹,李继红担心你爹熬不过去,我就赶忙过去看着,看了一天一夜。 直到你爸爸的棺材盖订好,我才回家休息一会,天不亮我又去张罗人给他挖坟,李继红的意思得速脏,正是三伏天,她怕尸体停在家里臭了。我们第三天埋的你爸。” “那也就是说,我爸爸真的死了?被埋进了坟坑之后,有人动过他的棺材盖,偷走了他的是尸体?不然棺材里不会连根头发都找不着。” 秦露听着老爸跟温阳说到尸体,再也咽不下,她天生胆小,没了胃口。 听到这里,大家也都放下碗筷,全神贯注的听着。 “这...你爸爸刚死那几天,我晚上干活回来,还提着酒找他喝过几回,我没见着他的坟有人动过的迹象,不大肯定。” “可能是新坟,您没太留意。”温阳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有这个可能。我去的时候都是天黑之后,看不清。”秦大荣赞成温阳的话。 “秦叔,你知道我父亲有什么仇人或者要好的朋友吗?你看着他的那天,有没有听他提过什么人?或者交代你什么事?” 秦大荣点燃一根叶子烟,抽了两口,偏着头说:“他好像喊了两声一个女人的名字...姓路吧?路万景什么的?我没太听清。” “路万景?这人我爸爸跟你提过吗?”温阳敏感地觉察出这个秦叔口中的女人可能是她的生母。 “没有,你爸爸那人内向,什么事都装肚子里,尤其是当兵回来,话更少,问他什么只会笑。 他能跟我这个大老粗说什么?倒是有一回,他问我听说过德国这个国家没有。” “德国?后来他还说了什么?”温阳隐隐觉得父亲的话里有他消失的内情。 德国?父亲怎么无缘无故提到德国? “他只问我听没听过,我那时候不知道这个国家,后来看电视才知道的。 后来,他好像买过几本这个国家的书还是报纸,我看他有段时间干活休息的时候总拿出来看。” 温阳脑海中没有印象,印象里父亲好像不喜欢看那方面的书? “还有一回,他听说我要去省城办事,他让我给他买一张美国电影的碟,叫什么《相逢何必曾相识》,我找了好多家卖影碟的店,都没买到,你爸爸有些失望。 后来他不知哪里买到了那张碟,在我家里放过两回,他好像挺喜欢。我就看不明白,都是他一个人在看。” “美国电影《相逢何必曾相识》?” “是叫这么个名字。” 温阳埋头深思,她得找这电影来看看。 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地方吸引父亲。 “好像我爸提过一回,你爸和我爸曾经去过一趟德国,应该是带着任务去的。” 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容许没说,当年同去德国的还有一个女人。 “哦。”温阳面上没什么兴趣的样子,淡淡喝着碗里的汤。 有些不想深问,面上愁苦,不愿再多说话。 话题聊到这里,秦南柱听出了其中的一些不能听的内容,只好催着大家继续吃饭,最后秦露把碗洗了。 聊天是聊不下去了,气氛太过压抑,索性各自回屋睡觉。 夜里,温阳和容许躺在一张床上,辗转反侧,却怎么都睡不着。 一直在想秦大荣说父亲临死之前喊得那个女人路万景到底是谁。 “睡不着?”容许轻声问她。 “容许,你说我爸和你爸去德国,你觉得他们去干什么?” “具体做什么我不知道,但肯定是执行任务没错,否则现役军人不得私自出国。” 容许依旧没说出那个同去的女人到底是谁。 他怕温阳打破砂锅问到底,这件事还是等他查个大概,再告诉她。 “去执行任务....容许,你说那个女人路万景会不会是陆晚静?那个霍秋迪的妈妈。那个精明地位崇高的女人?你觉得会是她吗?毕竟听起来他们名字挺像的。” “不可能,中国字读音相似的何其多?你想多了。” 容许心底一动,刚才他就想到了这个可能性,而且跟去德国的那个女人就是陆晚静。 当年陆晚静偶尔到容山河的军部演出,后来变成常驻,陆晚静是文艺兵,当初就是她跟着父亲和温世军一起去的德国。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任务,但是既然派陆晚静一同去,容许猜测,一定是伪装成夫妇完成任务,另一个男人负责盯梢和协助。 这是军部的传统,这样的任务他也出过。 凭直觉,他甚至已经知道伪装夫妇两的正是温世军和陆晚静。 可是,这样机密的事,他能推测,也能知道,但不能告诉温阳。 因为这属于机密,他能说的就是点到为止。不能说出具体情况。 而且父亲他们那次任务过去了几十年,他才会说出来。 “不可能吗?可是你也见过我父亲珍视的那张照片,尽管有些模糊难辨,可我觉得上面的人就是霍秋迪的母亲陆晚静。” “不是。中国长得相似的人很多,是你看错了,你希望是她,才会总想着她,渐渐地会认为是陆晚静。 据我所知,陆晚静的履历是从来没有过唱戏的经历的。” 陆晚静的父亲是何许人也? 怎可能让她抛头露面出去唱戏? 第140章 是她吗(十一更) 换句话说,霍元启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那凭的就是陆晚静的父亲陆浩然! 容许刚进军校的时候跟着爷爷曾经去拜见过陆浩然几次,他是真正的铁骨英雄,是当之无愧的开国功臣。 容许的爷爷容沛尧也是陆浩然的老部下,两人后来虽然各自升迁,但是战争岁月攒下的过命的兄弟情分还是在的。 爷爷容沛尧出殡那天,陆浩然尽管病着,还亲自杵着拐杖出席了葬礼,容许现在依稀记得他虽年老,风采却不减,一副岿然不动的山河气势,力拔盖世。 他一到场,全部人无不敬仰地望着他。 据容沛尧说,陆浩然骨子里是一个顽固的传统男人,尤其不喜欢女人出去工作,他最喜欢古代那种男主外女主内。 陆晚静能去军营历练,听说还是她自己以死威胁,陆浩然才答应的。 这些事,都是他断断续续听奶奶提过一嘴。 不过,奶奶不喜欢陆晚静。 他到现在也不知道原因。 “容许,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不想告诉我?你可以告诉我,我保证不说出去好不好?” 温阳直觉,容许一定是对她隐瞒了什么。 “除了机密我不能告诉你,其余我已经告诉你。” 容许继续跟她周旋,这些事不是想说都能说得。 这些事涉及陆晚静的隐私,以陆晚静今时今日的地位,她的哪一件小事都是关乎国家体面的大事? 容许宁愿自己追查真相,到时候告诉她结果,也不敢贸然把这些事告诉她。 她只要做好一个普通人就好,那些关于国家的事,她不适合知道。 容许是在保护她,保护她免受不必要的伤害。 “好吧,你打算天亮后回天京吗?”温阳翻身朝向容许的方向,一双幽深的眼睛在眼眶里转来转去。 她还挺留恋两人在村里相处的这几天,虽然两人之间并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但是她和容许都清楚的感觉到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微妙起来,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至少不用小心翼翼的包裹着内心,遮掩着不告诉对方。 容许对她的防备也没原来那么重,她到现在一直紧守原则,没向他提过什么要求,也没有打听过他的工作,更没有追问关于他的部队生活,比那些好奇心很重的女人不知好多少。 “嗯。还剩几天要回军部,我先回天京处理陈浩的案子和人贩子的事,听罗队说洪六已经承认找吉大妮买你们姐弟性命的人就是一个姓路的女人。 那女人戴着眼镜,听口音是天京人。我想回去查查这条线索,你回去之前,我得抓紧找到这个女人,时间差不多,我得回部队。” “果然是姓路的女人?那这个姓路的女人有没有可能就是秦叔口里的路万景?她会不会就是我的生母? 有没有这种可能性,她恨我父亲才买凶杀我和我弟弟?” 温阳凑近了容许的脊背一些,她能明显感受到容许身上传来的温度。 容许直接翻转身与她面对面,两人的头挨得很近,能感受到彼此之间的呼吸,容许双手压在头下面,偏头说:“没查清楚之前,我不能下结论,但就你的猜测,生母买凶杀亲闺女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除非她精神失常,是个疯子。” 在他眼里,任何一个女人也决不可能买凶杀自己的亲生女儿,温阳这是被迫害妄想症吧? “万一她就是一个疯子,神经病呢?万一她为了嫁给别人,抛弃父亲和我。后来又为了不让当年的事情曝光,花钱彻底让我的家人消失在世界上! 她的意图是想让父亲断子绝孙,难道没有这个可能吗? 你忘了,田老汉也说,找李继红毒害我爹的女人也姓路!她们就是同一个人,她买凶杀光我家人,不是因为恨还能是什么?” “在没有查清真相之前,你的所有想法都是你的臆测,是你潜意识里憎恨你的生母,才会妄想她是背后的主谋。 温阳,你是不是恨你妈妈?你恨她抛弃你是不是?” “如果换成你,你不恨吗?我忘了,你跟我不一样,你可以大度的原谅萧诗琴这个逼死你妈妈的凶手! 可以和她和平共处多年,我做不到,我没有你这样的心理素质.... 我就是恨她!没错!如果,这一切是她在背后搞鬼,是她唆使李继红毒害我爸爸,是她花钱让吉大妮找洪六带人打死我弟弟,这笔仇我会记好! 等我哪天找到她,我会让她知道家破人亡是什么滋味!” “你知道我妈的事?我不是大度,我也记仇,但很多事不是我想做就能做的,我是军人,我不能给我这一身军装抹黑。 有些事,报仇并不能解决问题。”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说起这事。” 温阳自知冲动,懊悔得很,她这人就这样,一冲动就说错话。 容许片刻沉默之后,才开口:“没影的事,你说得跟亲眼所见一眼,没看出来你戾气这么重? 我要告诫你一句话,不论真相如何,你都不能犯罪,罪犯自有法律惩处,不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能越过这道坎!” “那么你呢?容许,你有没有越过法律的坎?当你执行任务的时候,你是怎么界定法律这道坎的呢?” 她很好奇容许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会不会纠结法律这个问题。 “我是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保卫国家是我的使命,我遵的是军事法,和你说的不冲突。” “睡吧,明天送你走之后,我去警局找李警官,温世龙一家和李继红的事还等着我忙呢。” “困了?” “不困,我今晚特别想我弟弟,我想他想得睡不着。” “不困多聊一会,我回部队后,可能要很久才能休假,许多事等我回去处理,要见一面会很难。” 容许已经把话说得很明朗,他想知道温阳对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他的时间不多,不能陪着她每天琢磨她的心思,猜测她在想什么。 他是一个做事不拖泥带水的人,省得他回去还总想着她。 温阳操着打趣的口吻:“那不正好,你不是不喜欢回家?工作狂魔还要见什么人,好好待在你的部队为国家尽心尽力,发光发热才是你的职责!” 第141章不习惯(十二更) “你嫌弃我的工作?” 容许的理解是她不满意他的工作,军人本来就有些特殊,哪有时间卿卿我我,花前月下? 他虽然是禁欲系的那一派,但是不代表他跟喜欢的人睡在一张床上没有一米丝想法。 而他禁欲的原因,除了他的工作不允许,还是因为他从来没动心过。 一听温阳好像在抱怨他的工作,他有些烦闷,这事没有解决的办法,转业是不可能,退居二线太年轻,上头肯定不会点头,没有时间陪老婆,他真没办法。 “没有啊,我就打个比方,夸奖你工作敬业,一丝不苟。” 温阳没想到容许竟然没听出她在打趣,这就不好玩了。 “我工作就这样,你要是嫌弃也没办法。” 这一句,容许有些自言自语,说得底气很不足。 他看书上和电影里,女人都需要男人抽出大部分时间陪,他哪里找时间陪她? 她要因为这个不跟自己过,那也无可厚非,不能耽误她。 虽然他对自己有信心,但也担忧两人因为时间问题发生摩擦。 “我没有嫌弃,反正我也要上学。” “你平时空闲做什么?” 容许想了解清楚,以后能找到更多的共同话题。 “看书,做唱戏的头面。别的也没什么,做饭也算。你呢?” “我没有空闲。” 容许只要一开始工作,二十四小时都不够他用,他哪有一分钟的空闲时间,他的脑子可能在睡梦里都在运转想事情。 “好惨。军队里就那么苦吗?我听说国内大学的军训时间现在是一年,想想好可怕。” “你们的军训就跟挠痒痒一样,有什么可怕的?顶多瘦几斤。” “我不能再瘦了,奶奶总说我身材干瘪,看着怪难受的,我想长胖一点。” “长胖好,性感。” “性感?你喜欢性感的?”温阳机敏的抓住了容许关键的一句。 “在国外念书时,女人穿得都挺性感,潜移默化形成的审美。” “可我不喜欢。我也不性感,我觉得美人在骨不在皮,更不在穿着。 穿的少就叫性感,才不是呢,那些电影里穿旗袍的才是真的性感。” 温阳对性感这个词有别的解读,有不同地理解。 “知道。你较真起来真倔。” 容许突然发现自己在跟她独处的时候说话的语气和方式都变了! 这也太他娘的扯了! 还是不知不觉间! 他还从没有对哪个女人用这种语气说过一个字.... “为什么我现在听你说话怪怪的,你前两天不还很高冷,拒人于千里之外吗? 怎么今晚听你语气跟变了一个人,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容许吗?是少将军本人吗?” 温阳觉察到了这一点,迅速提出质疑。 “是我。你今天心情不好,对你好一些,不习惯?” “不习惯,求求你还是做一个高冷的少将军吧,你这样跟我说话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德行!睡吧,看你困了。” “好,你也早点睡,明天还要赶路。” 天亮后,容许先陪温阳去公安局找李警官。 李警官一看到容许,十分客气,亲自倒好茶水说:“容少将请喝茶。” “多谢。事不宜迟,我等会要赶路,有什么话现在问清楚。” 容许恢复一贯的冷漠,没坐下,更没喝茶。 温阳仿佛觉得昨晚跟自己语气轻和说话的人是自己幻想出来的,容许还是那个高冷不可一世的大冰块。 “好,是这样,我已经跟天京的罗伟已经联系过,他那边主要侦查人贩子的案子,他说有一伙绑匪还是你们二位抓得,实在厉害! 我已经把李继红和田坝、杨武壮这三个人转给他,交给他一起审查。因为牵扯同一个案子,他查起来方便。 我这边主要追查温家父子三人的问题,还有李东南,叫你们来这一趟呢,一是签字确认,二是问问你们还知不知道其它的线索,或者还有哪些人牵扯其中?” 李警官好脾气的站直身子跟容许说话,目光不时扫过温阳。 “李警官是这样,我知道关于温家父子三人的事就是秦南柱告诉你的那些,另外还有一个人,我不大确定他有没有涉及我贩卖我的案子。 这个人是李继红的哥哥叫李大涛,在我的记忆里,他是帮李继红出主意卖我的人之一。 既然李继红和田坝、杨武壮他们交给罗队长我们也没意见,罗队一起审查,线索聚集起来也会突出一些,破案效率会提高不少。 李东南的问题,李警官依法办案就行,我没有意见。” “好。我会核实你说的这个李大涛。这几份是我连夜审查刚刚整理出来跟你有关的案子,你需要帮我签个字,你看完再签,有什么疑问的地方可以问我。” 李警官递给温阳几本整理整齐的手写文件,温阳接过交给容许看两份,两人看了一会,上面写得有些是办案的专业用语,但是意思一目了然,基本没有什么问题。 然后温阳签字完,容许问了一句:“我签字没问题吧?” 他的意思就是他也要签字,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他签了这个字,就得负这个责任。 “可以,你们是两口子,是一家人,也是当事人,当然可以。” 李警官没有阻拦,他身为军人都不怕招惹麻烦,他怕什么呀。 就是几分办案笔迹和口供,容许想担责任也是为了保护他的爱人,这可以理解,他完全能理解。 这个少将不简单,听闻他是特种兵出身,看起来就不好惹的样子,他也没想惹。 面上不声不响冷漠得很,心底却热情似火,对他媳妇真好。 签完字,温阳问:“李警官,温世龙都把罪行往身上揽,会影响他两个儿子的量刑时间吗?” “肯定会,这只是初审。接下来我们要搜找证据,如果这父子三人情节严重,温世龙又一口咬定他是主谋,就偷采煤矿和观音粉矿,盗墓贩卖的如果有比较珍贵的文物,偷盗电线如果涉及到重要部门用电,无期徒刑基本没跑了。 他的两个儿子是从犯,最少也得七年以上。你是想问这个吧?” 第142章 丧家之犬(十三更) 温阳想问的正是这个,只是不好意思开口直接问,李警官明白温阳的意思,直接告诉她答案。 “是,谢谢你善解人意,我就是想问这个。”温阳的心安了。 无期徒刑,至少二十年以上! 人的一生大半毁了! 至于温云超和温云超正值青年,七年后出来是新世纪,他们错过了人生中最重要的年华,到时候他们的下场不会好到哪里去。 “如果还有什么问题,我会打电话到村里找你,请你暂时留在村里一段时间,我还需要你配合。” 李警官知道温阳重视这个案子,也明白她的心情。 “好的,我能问一下李东南买了我弟弟的尸骨,会坐牢吗?” “会。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李警官痛快的回答。 “我能去看看温世龙吗?他还在这里吗?” “在,不过我怕他情绪不稳定,和你发生争吵,你最好别见他。”李警官有些担忧,昨晚他用了疲劳审问的手段,这时候他养过精神肯定很暴躁,温阳要是见他,肯定不会听到什么好话。 “就让我见见吧。我有几句话想跟他说。” 李警官狐疑,都这时候了,她还有什么话跟这样禽兽不如的亲戚好说的? 不过,人就在所里,见一面也没什么,尤其是容许少将就在这里,就当是卖给人情给他,他也不好拒绝。 “可以,我陪你们去。” 李警官早看出来,容许一准跟着去,只好松口。 “多谢你。”温阳有些激动,李警官这人脾气好,好说话。 几个人去了另一栋二层小楼,李警官带着他们俩个直接去关押温世龙的那间房。 打开房门,一道铁丝门隔在中间,温世龙躺在一张小破床上,好像睡着了。 李警官对温阳说:“你们去那间接待室等着,我一会带他过来。” “好的。”他们来的时候李警官指给他们俩看过那房间。 到了房间,坐定后,等了约莫十分钟,李警官才带着温世龙过来。 温世龙一看见温阳,先是激动,接着是恼怒,最后停留他面上的是虚伪的笑容:“大侄女,你来了?大侄女,你有钱吗?先把我保出去,我一定连本带利还你钱,行不?” “你让我保你出去?我哪有钱?你怎么不让你两个女儿保你?她们才是你的亲生女儿。” “你别提她们!她们没钱,更不可能保我!你要是保我出去,我就当没发生这些事,我们还是亲戚,要不然,以后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听见了吗?” 温世龙装不下去,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容许冷冷斜视他一眼,勾唇冷笑:“丧家之犬也配跟我们作对?嫌命长吗?” “臭小子!你别以为你当过兵,练过拳头就想威胁我!我告诉你,我不是吓大的!我打人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呢!” “少他娘吓唬人!我杀人的时候你还在偷鸡摸狗呢!”容许面上越冷,一双洞若观火的眼睛像要喷出火来。 说狠话,他也会,不过他说的是真话而已。 “外面的人听见没有,这有个杀人犯,你们还不把他抓起来!”温世龙不相信容许杀过人,只当他在说大话。 但不会放过这个让他坐牢的好机会,扯长脖子就喊。 “别喊了。他们不敢抓我。”容许冷笑悠然一句。 他杀的人没几个知道,这里的人也不够格抓他,何况他杀得都是上头点名的犯罪分子,是执行秘密任务,谁能抓他? 温阳为了打断这两人,直接问:“温世龙,我问你,你听没听我父亲提过一个叫路万景的女人?” 温世龙听到这个名字下意识沉默了两秒,才摇头说:“没听过!她谁啊?” “你听过,你知道她是谁?你告诉我。”温阳对上他的眼睛就知道他在撒谎。 她读到了他的想法,他在想一个姓路的女人曾经找过他。 “不认识。不知道,别问我。” 温世龙继续否认,这事要是抖出来,他的罪名又得多一条。 “你要怎么才肯告诉我?” 温阳继续追问,不惜跟他谈条件。 “保我出去,我告诉你。” “你犯的罪,不允许保释,换个别的要求。” “我没罪!都是村民栽赃我的!我什么罪都没有,他们诬陷我这个好人,他们就是讨厌我,看不惯我,才报警抓我,我没有犯罪!” 温世龙继续否认,仿佛昨夜他跟李警官交代的人不是他。 那些白字黑字上写的字,每一个温阳都认识,上面清楚写着从他口里说的,还会假吗? “换个条件。”温阳懒得听他说这些无用的话。 要不是她想从他这里探听些路万景的虚实,又怎么会多看他一眼,听他说话? 这样的人,她一眼都不想多看,看一眼就觉得“恶心”。 “那保我两个儿子!他们没有罪,他们是清白的。” “他们的案子还在审,保不了。”她直接拒绝。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你走吧,我死了不告诉你。” 温阳从他这句话中,再次读到他的想法,一个身穿黑裙发福的女人出现在温世龙的脑海中。 但就发福这点来说,陆晚静不可能疏于管理她的身材,一个喜欢唱戏的人怎么会让自己长胖发福,那么温世龙脑海里想的这个姓路的穿黑衣服的胖女人就不是陆晚静。 确定了这一点,多问也没什么用。 温阳站起身,微笑着说:“后会无期!听说你犯的罪要判无期,除非死,否则终生监禁,你慢慢品尝坐牢的滋味吧。” “你胡说!我不信!”温世龙激动的用手铐捶打桌子,发出激烈的“噔噔噔”声音。 “信不信由你。”温阳笑着大步走出去。 这一刻终于来了,温世龙,上一世你把我活埋,这一世坐穿牢底是你咎由自取! 不过不是你最终的下场。 终生监禁还不远远不够,你这样的恶人应该尝尝亲儿子死去的滋味! 你那么宝贝你的儿子,他们中的哪一个死了,你一定会深切体会到上一世她被活埋在棺材里的绝望.... “你别走,救我出去!”温世龙慌了,想要抓住温阳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终于意识到,温阳好像不止那么简单.... 第143章 捅破(十四更) 她可以在警局来去自由....说明她有背景! 他忽然“咚”地一声跪地喊道:“求你,救我出去!我是你亲二叔啊!救救我!我不想一辈子在牢里,我们是亲人,你要救我啊!” 温阳听他的哭求,眯起眼睛讽刺道:“刚才我给你机会说话你不说,现在你又求我,太晚了。你也不是我的亲人,我没有你这样丧尽天良的亲戚,我的亲人永远都只有我爹和温星,你算哪根葱?” 她一想到上一世,被眼前的人活埋,心底那点关于亲戚之间的余温也就散了个干净。 被活埋的那种感觉,没有经历过的人无法体会那种黑暗中的绝望。 因此,她总会做噩梦,在无数个夜晚失眠,惊醒,恐怖总会伴随她。 温世龙在她眼里什么都不是。 不是亲人,也不会救他。 她好不容易亲自把他送进牢房,又怎么会让他离开? “你这个没良心的!我是你二叔,你就忍心看我一辈子坐牢,老死在监狱里?” “我还真忍心,你死不死跟我没有半点关系,我不会关心,也不会在意。提前祝你晚年生活能够吃上一口像样的饭菜。 不说了,我很忙,我还得忙着帮警察找你儿子的犯罪证据。还好,村里有人知道你们爷三不少事,从他们那里一打听,不难查。永别了,温世龙。” 她已经是极尽克制自己的语气,脸上也没有怨怒,这一切是时候结束。 “你站住!你别走!你回来!求你回来救我出去....我们是被冤枉的....我们什么也没做...” 温世龙老泪纵横,哭得窝囊又狼狈... 可是温阳头也不回的走出去,不管他是死是活。 她再多留一会,她恨不得手里有把刀捅他两刀。 这样犯罪斑斑的人,她恨不得再也不见。 中午李警官把李大涛也带回所里调查,顺便让秦南柱去做详细的笔录。 温阳送容许到镇上的车站坐车,两人在一家馆子先点菜吃饭。 饭菜上桌,温阳替容许盛了满满一碗饭微笑递过去:“吃饱些,火车上的饭菜味道不大好。” “我来。你吃你的。”容许拿起桌上另一副碗筷装满一大碗米饭,并没有接温阳递给他的碗。 温阳只好扒回些米饭在大碗里,端碗夹菜。 两人沉默地吃着饭,容许不时看她一眼。 “你有什么话要让我带给奶奶?”容许没话找话说。 那种分别的气氛越来越沉重,他这个人最不喜欢送别,一如不送以前那些他手下退伍的兵,他最怕离别。 可是温阳坚持要送,他总不能不领情。 “没有,你就告诉她,我很快就回去。” “好。”容许已经吃好放下碗筷,他吃饭的速度很快,这是在军队里练出来的。 平时他吃饭的时候也不说话,只是他们之间的气氛太过沉闷,他才说了一句。 “容许,你执行任务时,一定要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 温阳突然意识到容许一旦回去,好像他们之间不见面的几率加大了许多。 以他那股拼命工作的劲头来说,保不齐什么时候真的再也见不到他。 “嗯。我会小心。”容许腹中有好多话想交代她,可现在他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很矛盾,以他的工作性质,他给不了温阳任何承诺,不定哪天就牺牲了。 承诺变成空话,他绝不会做这样的事。 至少现在的他们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一些,只要保持不变就好。 又是一阵沉默,温阳再也没有开口嘱咐什么,好像说什么都不对,说什么都不好,只好什么都不说。 温阳送容许上了客车,直到车子发动,她朝他挥手:“再见,容许。” “温阳,再见。” 两人挥手。 温阳的目光追随车子不断拉远,她有一种直觉,好像从此一别,再无相见之日。 她站在原地许久,直到载着容许的客车看不见,她才转身离开。 他们之间,到底谁也没有开口捅破那层要破不破的纸,这是最难的,也是最容易的。 容许不敢轻易许诺,温阳不敢奢求,两人各怀心事,郁郁寡欢。 下午时分,她回到村里。 秦南柱一看她回来,就眯着眼睛笑问:“送走容许了?” “对。大柱,你说现在找人修葺我家的那间破房子,会不会很难?” “不难,村里就有几个专门给人盖房子的,出钱他们还能不来?你决定什么时候修?修成什么样?” “修成原样,你觉得需要多久?” 温阳想着那房子就那么破败着,看着怪不是滋味的,她又总不能一直住秦家,下次回来她就可以住进去,多好。再破再烂,那也是她的家。 她怎么也得修好它。 “原样?四面墙加固一下,再买些瓦片,打个水泥地,好像用不了多久。你着急住啊?先住我家不好吗?” “不着急住,但也得修好我家,我下回来就能住进去,平常就让你家堆个东西多好。” “这也行,反正你手上还有温世龙赔的钱,足够了。决定修的话,等我爸妈回来,晚上让他们去帮你请人,谈好价钱很快就能修好,你别着急。” “好。谢谢你,大柱。”温阳笑着与他一起走进屋。 谁知两人还没坐下,就听大黄汪汪怪叫,有个女人的声音吼叫着:“温阳,你个害人精、烂货你出来!” “你出来!你这个吸血鬼,滚出来!” 温阳听这声音很熟悉,秦南柱皱眉说了一句:“温家那个...姑娘。” 不是温云霜,就是温云玲,或者她们两个都来了? 出门一看,果然是两姐妹,温云霜掐着腰杆,站得笔直,一副理直气壮找人吵架的架势:“你个不要脸的骚-货,把我爹我哥弟弄牢房里,你怎么这么黑心肝?” 温云玲还一旁帮腔作势,手里还拿着一把锄头,看她的样子,不挖死温阳,她就不走的气势。 “黑心肠的小荡货,把我家钱都坑走了,你让我们姐妹俩怎么活?家里没个男人,你要我们死吗?你的心怎么那么毒?” 两姐妹一个骂的比一个还难听,她们就是上门吵架来的,当然不会说好听话。 “你们嚷什么嚷?你爹你哥弟做的事,难道是我们冤枉他们的?抓走他们的警察,不是我们,有本事你们上公安局闹去。” 第144章 来啊,打啊!(十五章) 秦南柱一出来,就站在温阳身前,生怕这两姐妹伤害温阳。 毕竟温云玲手里拎着锄头的,不得不防。 温阳淡淡一笑,站直了身体,不在意的玩着头发,笑说:“堂姐,堂妹,你们骂我有什么用?又不是我把你们家男人送进监狱的,你们要是再这么欺负人,我就不客气了!我看你们是皮痒,嫌我昨天没打痛是不是?” 温云玲“呸”了一声,哈哈大笑起来:“你男人走了,你以为我们会怕你?你要打架来啊!反正我妈也被你害疯了,我爹他们也被抓了,我们还有什么好怕的,有本事你过来打我啊!你一个人打得赢我们两个?” 她一副得意的嘴脸,说的十分嚣张。 温阳嗤之以鼻,淡淡斜视她们,无比淡漠:“你让我过去,我就过去?我又不是你养的狗?要打架来啊,我奉陪到底!” 昨天,她还真没打够。 她昨天把注意力和精神都放在两个男人身上,她们两个的确没有好好收拾,看来,她们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欠扁! “你过来....有种你过来!看我们不打死你!”温云霜嘴里喊得欢实,身体却很僵硬,她还是有些对温阳发抖。 昨天,温阳打她那几下,现在还黑青一块,疼着呢。 “那我来!”温阳直接抄起秦家院子里的一把铲子握在手里。 今儿,让你们知道知道她不是好欺负的! 秦南柱一看温阳一个人,属于弱势方,他一个男人又不好出手,忙喊后院的妹妹:“露露,快来,有人打上门了!” 秦露正在后院浇菜,听到哥哥大声喊她,她抄起挑水的扁担就跑过来。 秦露是个大大咧咧的男孩脾气,没少跟村里的男孩子打架,她一见来得是温云玲和温云霜,脸上特别淡定的挑眉笑问:“咋滴?来找我打架?正好我在家,陪你们姐妹玩玩。” 说着,她直接双手握紧扁担伸长,也不废话,随时准备开打。 她当然知道这两姐妹不是来找她的,不过温阳的事,就是她的事,不就打架吗?她没在怕的。 两个男人都照打不误,何况还是两个曾经的手下败将? 村里的姑娘从小到大都是互相打着长大的,之间总有小摩小擦发生,她曾经一个人打败村里四个女孩子,一般女孩子都不敢惹她。 温云玲和温云霜姐妹也曾经吃过亏,被她打得鼻血直流,还被撕破了衣服,书包都被她丢水塘里,实在是个彪悍人,她们一看秦露跳出来要帮温阳,小腿不由有些软。 嘴上喊着:“不关你的事,这是我们温家的事,你走开,不然我们连你一起打!” 温云玲姐妹个子都没秦露高,不占什么优势,确切的说,她们在秦露这里没有一点胜算。 以为她们二挑一,打温阳绰绰有余,可是秦露要是帮她,她们真有些害怕被她打地满地找牙。 “来啊,费什么话?你们不打我要打了?敢上门打我,我看你们欠打!”秦露是个急脾气,没说两句,抡起扁担直接甩出去,照准温云玲的侧身就是一扁担,不过她没使全力。 打架归打架,她绝不会闹出人命。 这是她的原则。 “好呀,你敢打我!大姐,我打秦露这个烂人,你打温阳,打死这两个贱人!我豁出命了!打呀!” 温云霜只好捡起地上一根棍子,有些战战兢兢的跑向温阳。 她身体本来就壮,跑起来颤颤巍巍跟个老年人一样,看得温阳一乐,等她快要到她身边时,她闪身一躲,一把抢过她手里的棍子。 跳起来朝她背脊一窝心脚踹上去,温云霜应声倒地。 “啧啧...我还没开始呢?你怎么就跪地求饶了?起来,我让你先打...” 温阳冲她居高临下的招手,人壮有什么用?笨手笨脚,一点也不耐打。 温云霜火了,在地上挣扎地爬起来,握紧双拳就跟发怒的驴子一样,猛地冲向温阳,企图用身体重量的优势撞翻温阳。 不过,她又打错了算盘,温阳这次没躲,不过微微让出一小步,温云霜刹不住脚,一个踉跄,温阳顺着她肥胖的屁股补上一脚! 温云霜又一次摔倒在地,以一个四仰八叉狗吃屎的动作趴在地上...吃了一嘴泥。 秦露那边还在和温云玲跑来逗去,看温云霜又一次摔在地上,乐得哈哈大笑:“狗吃屎,哇...哈哈哈!笑死我了!” 温云玲想借她分神这个机会一锄头挖过去,可惜秦露往后一退,她的锄头挖在地上,秦露邪笑,翻身一扁担敲过去,戳在她胸口鼓起的地方。 就跟逗她玩一样,特别好笑。 嘴里说着:“呀,还挺软...” 就跟调戏良家妇女的浪荡公子哥没两样。 温云玲被她激怒了,那里用扁担戳,很疼好不好!? 但又不会受伤... 她气得直躲那根扁担,可是秦露顺着她躲得方向加重李力气,扁担就跟黏她胸口一样,戳的她阵阵生疼! “你还是女人嘛?这么下流!”温云玲瞪眼怒骂。 “打架还分什么下流不下流?能让你疼就行了!疼不疼?还是舒服得很?哈哈” 秦露咯咯直笑,扁担又戳深了几分,她能感觉到扁担已经顶到了温云玲那里的极限... “你无耻!贱-货!婊子娘养的小贱人!”温云玲痛得破口大骂,就是躲不开秦露的扁担。 “骂我娘?看我不戳死你!”秦露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狠狠捅了一下! “啊....唔...”温云玲痛得大喊大叫。 秦南柱听到这销魂的声音,惊得心口一阵凉意泛起。 “怎么还叫上了?大白天的!我都替你害臊!温云玲,你怎么这么骚呢?你这样,哪个男人敢讨你?大哥你回屋去,别被这浪声污了耳朵。“ 秦南柱确实很尴尬,四个女孩打架,他又不能掺和,只能干瞪眼看着,这时候她们都骂的这么难听,他确实不大习惯。 尤其自家妹妹出的又是损招,他也看不下去,只好闷声不出气钻进屋,隔着窗户观战。 温阳不由失笑,秦露真是淘气,打个人还打出这种花样...哈哈,笑死人! 啧啧,社会社会,会玩会玩,佩服佩服! 第145章送你去见阎王(十六更) 看来,秦露才是女中豪杰。 论打人的手段和技术,温阳还差得远呢! 就这么打人,又羞辱人,又痛又疼,关键是还戳不死人! 不用付法律责任。 她眼尖一眯,得向她学习,这里是乡下,是个不讲理的地方,就得用不讲理的方法对付! 她勾着身子笑了好一会,秦露看她哈哈之笑,冲她抛了个媚眼:“打人你得学我!学着点啊!妹子教你怎么教训这种不要脸的女人!” “行,你打你的,我学我的。”温阳笑了好一会,没留神,温云霜再次顽强的地从地上爬起来。 温阳淡然瞟了一眼不远处桶里的一把宽面刀子。 温云霜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也看见了那把大刀子,寒光泠然,在太阳下无比刺眼。 这回她学乖了,不敢再用体重优势的蛮力,而是抄起水桶里那把磨得程亮的杀牲口的宽面刀子! 这是秦大荣今早磨好,泡在水里,还来不及收起来的。 谁也没想到温云霜会有这种气魄,竟然抄起真家伙! 秦南柱从窗口看见,心底一惊,忙冲出来。 温阳笑眯眯看着温云霜:“来,朝我脖子砍,来啊!来砍我!!你们不是来杀我吗?” 温云霜手抖脚软地握紧刀子,缓慢靠近温阳,就是不敢出手.... 杀人可是要偿命的! 她还不想死,不过她仗着温阳手里就一根木棍,她拿的可是大刀子,就凭这一点,她就赢了。 胆子也大了不少。 秦南柱忙喊:“温云霜,你疯了!那可是真刀子,你要是砍伤人,是要坐牢的!快放下,你们女孩子打架归打架,别动刀子,伤了人你负责不起!” 这一句话,彻底激怒温云霜,她还就砍人了! 刀子在她手上,她哪怕吓吓温阳,也不能放下刀子,不然算什么英雄好汉? “温阳,你陷害我爹和我弟,让我妈出丑,还逼疯她,现在她不知跑哪去了,这笔账我今天就跟你好好算算!” 她不知在哪听来的浑话,说完扬起刀子就冲温阳砍去。 那姿势十分别扭,而且一点也不专业,温阳原地不动,来吧,能砍到算你厉害! 温云霜见温阳不躲不闪,一下慌了! 她这刀子要是落她身上,不死不伤才怪,可是已经收不住了! 秦南柱急得抄起一只铁桶就要去挡,温阳冲他喊:“别添乱!” 目光却是一动一动看向冲过来的温云霜,她还不信,她真有砍人的勇气? 果然,下一瞬温云霜紧急收住脚步,踉跄几步,温阳发力一推,直接抢过她手里锋利的大刀,一踹她胖胖的身体,她摔向自己面前,温阳手里的刀子已经架在她的脖子上。 她粗壮的脖子距离刀锋不到一厘米! 温阳只要一对上她的眼睛,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怎么可能会受伤? 怎么可能傻傻等她来砍? 温阳耸眉看着她,似笑非笑:“砍人的滋味如何?差点就让你的手了呢。” 秦露看温阳拿一把杀畜生的大宽刀已经架在温云霜的脖子上,吓得扔了手里的扁担,温云玲也慌了! 真动刀子?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秦露反应过来,嘴里喊着:“砍她,砍死她,看她还敢不敢打上门来!” “温阳你疯了!杀人是要偿命的!” 温云玲吓得大喊大叫! 温阳要砍的可是她亲姐! 她怎么不急? 温阳一副淡然的口气:“你们不是来拼命吗?害怕真家伙?今儿,我就送你去见阎王...” 温云霜直接吓得尿裤子....尿了一地... 秦露噗嗤一声笑出来:“尿裤子了...噫...好臭...多大人还尿裤子?真恶心!” 温云玲暗骂温云霜,这就吓得尿裤子了? 丢人! 温云霜吓得大气也不敢喘,浑身哆嗦起来,满嘴求饶:“温阳,我错了,别杀我,杀了我,你也活不了。 我们还年轻,你还要上大学,你别冲动.... 我给你跪下叩头都行,你别抹我脖子...我不想死...!” 最后一句,她喊出来,哭得哆哆嗦嗦,十分可怜。 温阳没有松开,而是又逼近了几毫米,笑着问她:“刚才装-逼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求饶?一副毁天灭地的架势,我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还尿裤子....啧啧啧,这么大人还不爱卫生,丢不丢人? 你怎么不威风了?刚才不还喊打喊杀的吗?” “我...我求你别跟我计较,别杀我...你要我做什么都行...我求求你温阳,你别在动了...” 温云霜喊得小心翼翼,生怕她说话的动作会一个不慎死在温阳手里。 她试图远离刀口,短粗的脖子缩成一团,就跟缩头乌龟一样。 “这下知道怕了?不想死?可我就想杀你,你说什么我都听不进去....反正我在世上也没有什么亲人,有什么可留恋的,不如你陪我一起死? 我记得小时候,你就总爱打我骂我,抢我吃的,怎么长大这么胆小?死有什么好怕的,双眼一闭,两脚一蹬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别怕,我麻利一点,保准不让你受罪受疼,乖,闭上眼睛,很快....我会让你死的很快,感觉不到一点痛苦。” 温阳继续沉着脸,眯着眼看着她。 看她怕成这样,实在有趣的很。 刚才不是挺横的,怎么现在变成纸老虎了? “我...别啊!不要杀我!我不死..我还没嫁人...我不要死...堂妹,你说你要怎么才能不杀我?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啊,你别杀我啊...别杀我....” 温云霜又惊又怕,脚下直打哆嗦, 温阳还真怕支撑不住这么胖的她,一个不慎抹上她脖子。 “不杀你可以,你刚才说要给我磕头,这样好了,我这人一向心软,要是你们姐妹俩向我和秦露磕头认错,我可以考虑不抹你脖子。” “小玲,快跪下...跪下磕头跟她们认错,救救大姐...磕个头又不会死...快啊!” 温云玲呸了一声:“我不跪!我不磕!要死死你的!我不受这份屈辱!” 她咬牙恶狠狠地看着温阳,她不信温阳真下得了手! 温阳冷冷一笑:“看见了没,你妹妹不同意。我只好动手了...” 她加重了身上的力道,把刀口缓缓推向温云霜的脖子,就差那么一条缝的距离,窄的地方已经见了血珠。 第146章 早死早超生(十七更) 忽然,温云玲往地上噗通一跪,怒瞪温阳:“算你狠!这下你可以放开我姐了吧?” “磕头,磕到我满意为止....”温阳不依不饶。 这两姐妹彻底给她们一点惊吓和教训,不得隔三差五来烦她? 不如,好好收拾她们一顿,让她们张长记性,以后不敢轻易打上门来。 “你!欺人太甚!”温云玲依旧咬着后槽牙瞪视温阳,眼睛鼓的跟癞蛤蟆似得,自以为多凶多唬人,殊不知她两眼无神,十分滑稽,逗得秦露嬉笑不断。 “再不磕,我跟你姐同归于尽,信不信?”温阳又作势动了动刀口,实际上她根本没挨近距离。 “我磕!你别动!”温云玲一看温阳一副天不怕地不怕,视死如归的神情,只好认输。 比气势,比凶狠,此狠心,她比不过温阳。 “磕啊...愣着作甚么?”秦露在一旁看热闹的催促笑着。 “我替你数,来....一!” 温云玲屈辱又愤怒的磕第一个头。 温阳无奈的说了一声:“听不见声响不算数。” 温云玲猛然抬头,再次双眼无神地怒瞪,但却不得不继续磕头。 “咚”! “咚!” “二!” “咚!” “三!” “咚!哎哟...” “四!” “咚...嘶...”温云玲疼地龇牙咧嘴抚着额头。 “五!”秦露在一旁数的起劲。 “咚!”又是一个闷响。 “到底要磕多少个头,你到底给个准话啊!”温云玲已经疼得耐不住... 一下磕下去,她脑袋晕叨得厉害! “我有一个更好的注意!”温阳忽然笑呵呵的张口。 “什么?”温云玲以为她会取消跪地磕头这么残忍又侮辱人的方法。 “要是你们姐妹两人到我弟弟坟前跪上一夜,这事就算了...” 温云霜早就吓瘫软,哪还有力气磕头?再说她最怕疼。 要是跪一夜就没事,那也算好事。 总比现在磕头强多了,又不会疼,多好的事? “好。你说什么我都答应。”温云霜喘着粗气大声说。 “你疯了?在坟前跪一夜你敢吗?就算你敢,腿也会跪断的!” 温云玲不可思议的大喊,她姐姐是猪脑子没错! 她可不敢去温星的坟前跪一夜,想想就瘆得慌... “小玲,我们两作伴,你怕什么?跪着总比磕头好...磕头很痛的...跪着只是腿麻,不会断的...” “跪久了血液不流畅,腿会坏死懂不懂?你想变成跛脚丑姑娘?” “不会的,小玲,你别吓人,你就答应吧,跪一夜没事的。相信姐姐。” “你就是个傻-逼!还相信你?我就不该听你的话,到这儿自取其辱!” 温云霜一听极了,妹妹不会不管自己死活吧? “我怎么骂我都可以,只要你答应跪一夜,姐姐以后什么都依你,好不好?”温云霜没脸没皮,不顾任何尊严的跟温云玲讲价还价你。 试图说服她答应。 “滚你妈-逼!你死不死关我逼-事!” 温云玲可不是善类,直接起身破口大骂,爱死不死,死了活该! 这种傻逼玩意,活着还糟蹋粮食,早死早超生! 骂完,赌气就往外走。 却被秦露拦住去路:“怎么?骂完你亲姐,连她的命也不管了?” “爱死不死,死光了才好!还没打够接着来,我不怕你!”温云玲挑着一双粗壮的卧蚕眉,眼里有火气。 秦露哼哼冷笑:“打就打,谁输了谁是孙子!” 秦南柱一听这两人还打,忙拉着秦露小声说:“一个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保不准你们以后嫁在一处,不要把关系闹太僵。差不多得了,见好就收。” “哥,人家都打上门了,来而不往非礼也,今天不打趴下两个,我就是孙子!” 秦露说完又捡起地上的扁担,重整旗鼓! 温阳乐得看两人继续单打独斗,还别说她们俩打架,可是很正规的那种,绝没有扯头发挠脸,直接双手双脚,抄起家伙就是干! 这种架势可是火力凸猛那种,打死打伤都有可能。 不过一直占上风的还是秦露,一看她就是个老手,经验十足,打架从来不认输。 反正村里爱打架的姑娘又不止她一个,爱谁谁,打赢了才是真本事,不然传出去要闹笑话的。 温阳淡淡地举着刀,继续逗温云霜:“你妹不救你了,你还得死,说,你想怎么死,我成全你。” 温云霜本来已经喘上一口气,以为这事已经算了。 没想到温阳旧事重提,她又开始哆嗦腿软地站都站不稳。 尤其是当她清楚感觉到横在脖子上的刀口正贴紧她黑黄的皮肤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结结巴巴,畏缩地开口继续求温阳:“我...她不跪,我跪成吗?我跪一天一夜行不行?” 温阳一听乐了,跪一天一夜,她的一双腿得废了,这个条件她自己开的不错,懂事。 “可以。跪一天一夜,滴水不沾。能做到我就饶了你?做不到,明天我还上你家抹你脖子!” 语气中,又多了几分狠厉,吓唬人谁不会? 她唱那么多戏曲,唱白脸红脸还不是秒秒钟的事。 演戏,她算是半个专业,这个拿刀的动作,她不知在唱戏的时候练过多少遍... 怎么可能失手?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都答应。”温云霜实在没力气,整个人只差没躺地上。 温阳抽走她脖子上的刀,她浑然一软,终于如释重负趴在地上就不想起来。 而她躺那里,正好是她刚才尿过地方,地上的尿渍还没干呢... 温阳看得一阵恶心,她还真会挑地方,一点也不讲究。 忙离她远远的,把刀交给秦南柱。 温云霜感到脖子上汗津津的,伸手一摸,竟然有血... 整个人都吓瘫了,哆嗦着指着温阳:“你...你差点宰了我...你心好黑!” “不然呢?你以为我跟你闹着玩?温云霜,我告诉你,以后别来招惹我,惹急了,我就没今天这么好说话,非宰了你不可!还不滚! 看见你就心烦!别忘了晚上去我弟弟坟前烧纸跪着,少一分一秒都不行,我指不定某个时间出现在你身后,你最好老实点。” 温云霜完全被温阳拿捏的死死的,摸着脖子小声抽泣,死里逃生的感觉真不好受... 心底暗骂温阳疯子! 但她不敢骂出声,在尿上滚了几圈才哭哭啼啼站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出去。 温云玲见温云霜走了,她下了死手,一把扯住秦露的头发,想偷袭秦露的心口报仇。 第147章 一笑解千愁!(十八更) 秦露可不是没力气的软脚虾,一把反手向后扯住温云玲的辫子,狠狠一逮,温云玲痛得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这还不算,秦露飞起来就是几脚踹过去,嘴里喊着:“温阳来试试,她身上可软了。就跟没踢一样。” 温阳果然好奇的走过来:“是吗?那我试试。” 说完,毫不客气跳起来,学着秦露的动作,一脚出去,直踹她的心窝子。 这才叫狠! 得让她知道,这才叫真正的打架! 温云玲被她们两人一人一脚,随意切换,根本招架不住,只好抱头求饶:“别打了...你们赢了!” “以后还敢不敢拎锄头上我家找我打架?”秦露一面踹一面问。 “不敢了..饶了我。”温云玲被她们两个这么狠狠教训,嘴不软才怪。 “以后记得见了我绕路走,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回。”秦露依然一副痞气十足的语气。 “好...我知道了...” 温云玲服软了,这一顿下来,她不服不行啊。 这两姊妹杀气而来,铩羽而归,输的惨不忍睹。 啧,一个能打的都没有,都是脚下败将...! 真是亏了她们姐妹泼辣的名声! 温阳朝秦露会心一笑,松开脚,温云玲一咕噜爬起来,抱头就跑,连带来装逼的锄头都不要了。 谁知,她还没跑到门口,裤子竟然掉了...! 露出一条又黑又黄的大裤衩子。 看得人直翻恶心...这得多久没洗了? 辣眼睛啊... 难怪刚才秦露闻见了一股子馊臭味... “妈耶!也不知道多久没洗澡了,那条裤衩少说得半年没洗,她家两姐妹都是人才啊,一个贪生怕死,胆小如鼠,才吓唬一阵竟然尿裤子。 一个被打得没了脾气,跑得连裤子都掉了...真是不打不知道,女人还能活成她们那样? 我可长见识了!以前我听说温云霜穿得罩子几年不洗,白的变黑得,我还半信半疑,见了她妹妹的裤衩,我不得不信!啧...她们咋活得这么粗糙?完全不把自己当女人啊?” 秦露总算开了天灵盖的眼界,这年头又不缺水,洗个澡会死啊? 身上不知道有多少凹糟...想起就一阵打颤,身上不会还有虱子吧? 噫....吓人! “我也想不通呢,女人咋活成她们这样的?想想就恶心...“温阳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秦南柱在一旁听得面红耳赤,这两人不把自己当男人? “咳咳...”秦南柱好意提醒这二位津津乐道的女人。 他也是个活物,他还是个男人,能不能不要无视他的存在? “咳什么咳?大哥你上大学要交女朋友吧?正好你也看见了,以后找女朋友不能找这种...选女朋友先看罩子和大裤衩明白吗?” 秦露以一副老气横秋的口气教导秦南柱。 温阳听得大笑,她才多大? 就教哥哥找什么样的女朋友? 再说,哪有人找女朋友先看人家裤衩和罩子的?这不耍流氓吗? 她笑得差点淌眼泪,秦露还一脸不解严肃的地问她:“笑啥?我说的不对吗?找媳妇能找这样的?又懒又脏...看见就恶心,能跟她睡觉吗?” 温阳又是一阵狂笑,一笑解千愁! 好像这几天那些不愉快的事都烟消云散了。 她笑够了,才插着腰杆说:“哪有人找女朋友先看人家罩子,大裤衩的?那不被人家当成流氓打死?你这是误人子弟,害你大哥呢。” “好像也对。大哥,我的意思是不要找又懒又脏的,该找温阳姐这样清隽秀气爱干净的好姑娘,温阳姐坚强乐观,还聪明漂亮!大哥就该照着温阳姐这样的找。” 秦南柱被两个女人一人一句手把手教学,脸更加红了。 他没有大学谈恋爱的打算,当然也知道温家姐妹这样又脏又懒的姑娘要不得。 可是要找温阳这样的,打着灯笼都未必找得到。 “你们俩就会笑话我,露露我看你手都抬不起来,是不是受伤了?”秦南柱注意到秦露的右手一直垂着,有气无力的样子。 “刚才打猛了,酸疼得很,一会就好了。” 秦露一脸的汗水,打架她可是专业的,从小到大没输过! 她小时候没少打温星,想来又有许多愧疚,以后温阳的事,就是她的事,打架这种粗活,她承包了! “进屋我给你揉揉,你啊,太逞能,又用力,打架也不是你这么个打法,只要能震慑住她们就好了,废这么多力气干啥?” 温阳对打架的事不热衷,逼急了才会动手,这还是在村里她才会。 在城里,她不会动手,除非非动手不可,不然一般都是智取。 不过她的这两个堂姐妹,智取显然是不行的,非得狠狠揍她们一顿,再吓唬她们一顿,才会起效。 “不疼,没事。”秦露还在逞强,其实打人这活挺累的,比她浇半天菜还累。 不过,她不会愿意承认的。 下午,秦南柱负责摘菜,洗菜,温阳去了那个已经垮掉的家。 想找找看,那个空荡荡的家里,能不能找到一点点关于父亲下落的线索。 她总觉得,那张照片既然已经被父亲带进坟里,之后又出现在家里的房梁上,这事邪乎。 她甚至怀疑,父亲压根没死,可能藏在某一个她找不到的地方。 但是也奇怪,如果父亲还活着,照片怎么没带走?反而留在家里呢? 这事怎么想也想不通,有太多疑点,太多漏洞要补,这也是她还留在这里的原因之一。 她的内心趋向父亲还活着这个可能,甚至她总觉得父亲消失的背后可能跟他当年从部队逃回家有关。 这背后到底究竟因为什么事? 她取出兜里那张父亲最珍视的照片,看了又看,已经可以断定照片上的女人就是霍秋迪的妈妈没错。 那个李继红口里的女人是她吗? 是她买凶杀弟弟和父亲,还指使李继红贩卖自己吗? 有这种可能吗? 她究竟出于什么原因要这么做呢?她是自己的生母吗? 当年她和父亲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容许不承认照片上的女人是陆晚静? 容许难道知道什么? 他又在隐瞒什么真相? 一连串的问题,让温阳的脑海不停的假设,不停地想更多的可能性,更多的新问题出现,她却一个都解不开。 这些谜团,只有回天京找到罗伟,一一请他核实才行。 第148章 为什么要躲?(十九更) 温阳在她家又破又烂的房子里仔细翻找,找到原来父亲的房间时,她蹲下身子细细查找。 本来没报什么希望,她在一堵翻倒的墙下面看见一滩黑色的痕迹,像是被火烧过留下来的。 她用双手不断刨着,翻着,移开了一大块土坯墙,终于发现了一推烧过纸的灰烬。 她一点点小心地翻开,上面的灰烬碎得一吹就能飞开。 她轻轻翻开上面的几层灰烬,竟然在最下层发现了几张还没烧完的又黄又黑的纸张... 她如获珍宝,轻轻拾起,纸张上有字迹,只是有些被水泡过,已经模糊不清,晕染很严重。 能分辨出来的字迹其实很少,可温阳一看就看出来,这种横条格子笔记本上字迹是父亲的! 她轻缓的取出所有残存的纸张,数了一下,一共七张,剩余的不过是没烧完的边角,多数是右下角。 而父亲习惯在右下角的位置写上日期,连着好几张都有,最开始的一张是1968年秋,最后一张的时间竟然是91年夏! 也就是两年前! 这怎么可能? 温阳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用力揉了揉眼睛,睁大眼睛看了又看! 一遍又一遍,她确认没看错之后,差点欣喜若狂! 这个日期,说明这个笔记本是父亲随身携带的,最后91年夏的字迹也是父亲的! 也就是说两年前父亲还在记录一些事情,推算时间父亲死的那年是87年.... 父亲死了四年后,他的笔记本出现在家里,而这个日期的笔迹看上去比其他的日期要新很多! 温阳心底燃起一丝希望,是不是说明父亲还活着? 他回来过这个家里? 在家里亲手烧了这个笔迹本?!! 蹲在这个早已塌了半边的家里,她把这些烧得残余的笔记本剩下的七页纸反反复复的看了无数遍。 最终她从这仅存的七页纸上推理出一条时间线,和两条事件线,最早的68年的纸上能看出来的只有六个字:德国,幸福,永恒。 69年的纸上只能看出:光阴,误会,我爱你。 70年的纸上留下半句话:你是我心中的.....,生如夏花之绚烂,死若秋叶之静美。 之后断了几年,直到73年,出现:任务,立功...娶你...等我回来...不要屈服,爱... 81年上面写的是:小太阳已经6岁,明天送她上学...听说你过得不错...忘记... 最后91年出现的是:今天小太阳上高中的第一天,远远看了她一眼...她当我死了也好.... 温阳拼拼凑凑读到这里,已经红了眼眶,父亲还活着! 他在她高中入学那天远远看过她! 他明明没死,为什么要躲? 到底为什么? 这六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仔细回想,好像一切在六年前父亲已经安排好了她的去处,就像是交代好了她往后的人生一样。 那是秋天,温世军已经病重,他撑着病重的身体来到温阳的身边,拿出他和容山河的合影对她说:“爸爸把这张照片交给你保管,我已经在背后写上跟我合影这个叔叔的家庭住址。 如果以后我出什么事,或者不能照顾你,那么你拿着这张照片按照这个地址去找照片上我的这个战友,他会照顾你长大,答应爸爸,一定要去找他!” 温阳那时候上小学五年级,还是懵懂的年纪,但她放下写作业的笔,认真的捧着照片答应:“好的,爸爸,我答应你。” 随后,她还翻开照片背后的地址背了下来,牢记于心。 地址就是容许现在的家。 这也是温阳在父亲死后,带上照片,随后准备投奔父亲交代的容家。 想到这些,温阳浑身冰凉,爸爸在她11岁的时候就想离开她了,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要在她十二岁的时候才离开? 既然爸爸不是被李继红毒死,那么装进棺材的那个人是谁? 当时,她明明亲眼看到父亲的遗体放入棺材,被铁钉钉牢了,难道父亲后来又从棺材里复活了? 他既然知道自己在容家生活,那为什么六年来,他从来不来看自己,不看自己一眼? 爸爸到底有什么苦衷? 到底有什么抛弃她的特殊理由? 温阳仔仔细细的把七张纸包好,放入包里, 从这几张纸里留下的字来看,父亲有一本日记本,或者说记事本,多年才会记上一回。 这些字里一共记录了两个人,五件事。 两个人是爸爸爱的那个女人,就是她的生母,还有温阳。 五件事的第一件,父亲提到68年的德国之行,容许之前也提到过,容许说当时容山河跟父亲一起去执行任务,但是父亲记录的却是幸福和永恒。 这两个词大多用在感情上,当两个词同时出现,不是永远而是永恒,那就说明爸爸的期许很大,而那个女人可能当时跟他在一起。 温阳脑海出现一个大胆的假设,莫不是父亲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邂逅了自己的生母? 也就是在德国那一次? 德国是他们相遇相识的国度,所以父亲才会特意写进记事本,还用了永恒这个许诺专用词? 第二件事,69年他们之间出现误会,父亲可能没法解释,只能在记事本上郁郁写下我爱你这三个字。 第三件事,70年父亲写下泰戈尔的名诗:生如夏花之绚烂,死若秋叶之静美。还有一句不完整的句子,你是我心中的.....,结合来看,父亲和生母的感情应该是热恋期,而父亲有些忧郁的担忧。 从前面诗句来看,父亲担心的可能是死亡... 那么当时他肯定处在一个特别危险的时期,很有可能在执行一向危及生命的任务,一边是任务,一边是恋人,他担心自己无法生还,所以才会写下死若秋叶之静美这样忧郁的句子。 第四件事,出现在73年,从他写下的任务,立功...娶你...等我回来...不要屈服,爱...这几个字来看,父亲执行任务时,在担忧他们的爱情,他希望生母能等他回去,又提到不要屈服,那么也就是说生母那边受到了强烈压迫,有可能来自她的家庭或者领导,因为不确定生母的身份,温阳只能猜个大概。 从立功这里来看,有可能是父亲出任务想要立功,得到功勋和嘉奖之后,准备娶生母,父亲后来立功了吗? 第149章 悲伤的故事(二十更) 如果没有,所以,他才没有娶生母? 还是立功后,生母还是不同意嫁给父亲? 第五件事,81年,小太阳已经6岁,明天送她上学...听说你过得不错...忘记...这些字很容易理解,父亲和生母断了联系,父亲抚养自己长大,他不知从哪里打听到生母过的不错的消息。 想要忘记?还是指责生母忘记了他们之间发生的事? 依照父亲的性格,他独自抚养自己长大,应该是想要忘记过去...忘记生母。 最后91年他记录的是,温阳高中第一天,他在远处看她。父亲安慰自己,女儿当他死了... 那么也就是说,父亲不是故意抛弃自己?他是有别的原因? 不然不会偷偷去看她... 温阳理顺和推测了大概这些时间发生的事情之后,心底大概有了一个父亲和生母相恋的大致经过,结果就是生母抛弃了他们父女! 父亲一度很难过,甚至有些忧郁,或许正是因为生母抛弃了他和自己,父亲才会当逃兵?带着自己回到老家生活? 如果说能摧毁一个男人的除了事业,那么还有就是爱情! 从父亲留下的笔记本的字里行间可以看出来,他对生母用情至深,一度忧郁成疾,十分担忧生母会屈服...最后生母还是离开了父亲。 父亲万念俱灰,不惜背上逃兵的名声带着她回到农村,安于当一个农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温阳从容山河那里也听到一些关于父亲的事,他在军部是那么优秀耀眼的人,一心建功立业,还立过一等功,如果他没有野心,怎么可能去立功? 当他选择回来当一个平庸的农村人,除了感情的破灭,对爱人的绝望,还能有什么? 一定是因为父亲受不了被生母抛弃的打击,所以才选择回到这个地方... 她又仔细拿出那张父亲珍视的照片来细细看了许久,发现照片背后的还有一排模糊不清的小字,是用铅笔写上又擦掉的痕迹,她忙跑回秦家。 “大柱,你有放大镜吗?借我用用!” “我没有!我去给你借,李胜有,他最近鼓捣照相机,买了放大镜看照片,我去找他借,你等我一下,马上回来。” 秦南柱看温阳跑得又急又忙,喘着气,说完话头也不回地跑出去。 等他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放大镜。 温阳选了一处阴凉的地方,但光线充足,她拿放大镜一看,那排小字放大,写的是:寂静的夜晚,永失吾爱。 温阳反复思考前面五个字,寂静的夜晚... 永失吾爱... 父亲是在什么样的处境下,才会写下这么悲凉又绝望的字? 是生母和别人结婚那天晚上吗? 还是生母提出分开的那一天晚上? 寂静的夜晚里面有晚静两个字,这是父亲自己才懂的意思吗? 一定是是陆晚静! 那个女人把父亲伤得体无完美,转眼间成为别人的老婆就是陆晚静那个女人! 她十分肯定照片上风华绝代的女人就是陆晚静! 结合照片上这句话,寂静的夜晚写的就是陆晚静的名字! 是她十几二十几岁时候拍的照片,自己的生日是1975年6月16,霍联承的生日是1976年8月6日,也就是说陆晚静在生完自己不到四个月的时间就怀上霍联承... 霍联承的生日,是温阳帮他补课时,他自己亲口说的。 温阳记得很清楚。 她无力的握紧照片退了几步,陆晚静抛弃父亲和她,而父亲又抛弃了自己,难道她这么让人讨厌吗? 她真的是他们的负担吗? 秦南柱看她神色悲哀,欲哭无泪,担忧地问:“怎么了?” “没事,我现在肯定是那个女人抛弃了我和我爹,我爹又抛弃了我...大柱,我真的这么让人讨厌吗?” “不...你一点也不讨厌。你怎么知道这些事的?就凭一张照片?” 秦南柱很担忧温阳的身体,看她这副模样,他很心痛。 “不是。还有父亲没烧完的一些笔记...我在我家里的土墙下找到了一些他留下的笔迹,他现在有可能活着,91年我高中开学那天,他还去看我了,大柱,他还活着,可是他不要我,他不认我,不见我,他嫌我是个累赘...“ 温阳说得断断续续,她心底已经认定她自己得出的这个结论。 因为这有这样,才是最合理的结果。 父亲嫌她,生母为了嫁给位高权重的男人不要她,也不认她,更不爱她... 这是真的! 她整个人的心中涌起无数悲哀的情绪,还有一股莫名的恨意正在生根发芽... 既然一开始就决定要抛弃她,为什么还要生下自己? 她无数次幻想生母只是一个入不敷出的平凡女人,她因为没钱养不起自己,或者生了重病死了,她无数次幻想的陆晚静都是一个温柔善良的母亲形象。 可现实却狠狠打破她的幻想,她幻想的好妈妈现在是二把手夫人,生活优渥,家庭美满,她过着富足体面的生活。 成为全国乃至全世界所有女人都想成为的女人,她是多少人的梦想? 陆晚静心安理得的过着富裕又舒心的日子,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凄苦和贫穷,抛弃她只是为了嫁给更好的男人,过上更好的日子! 这是多么可笑? 她从小幻想的好妈妈竟然是一个抛夫弃女,背离人性道德,不择手段、不顾亲情的狠辣女人! 她很想当面问她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她为了过好日子抛弃自己的骨肉? 为了跟别的男人结婚,抛弃这么爱你的父亲?你于心何忍? 她真的好想问她一句,你后悔吗? 她忽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得眼泪婆娑,迷蒙又绝望... 她笑自己的无知和可笑,笑自己把母亲想象得太过美好... 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更悲伤的是,陆晚静根本认不出自己是她的女儿... 每次看到她那带着轻视的目光,她才明白,陆晚静看重的永恒除了权利地位,还有一双儿女,恐怕再也容不下别的... 她在陆晚静眼中就是虚无不存在的生命。 她如今已是登天的大国夫人,哪里还会记得曾经和别人生过一个女儿? 故此,为了隐藏她和男人生过女儿的事实,她才策划了杀害弟弟和自己,甚至是父亲的生命! 为了不让世人知道这个秘密,她不惜雇人千里迢迢来杀年幼的弟弟和自己! 第150章 是谁!(二十一章) 再毒死父亲,她以为这一切都将掩埋,谁也不知道她的过去,以后历史上只会写她与霍元启的两个孩子,幸福美满的一家子。 多么讽刺?! 温阳笑得跌坐在地上。 父亲也是因为知道是陆晚静要杀他,不得已装死亡命天涯? 而他让自己去容家寻求保护,是因为容家家世枝叶繁茂,不比这个僻静的乡下,陆晚静不好下手? 一定是这样! 不然父亲连婴幼儿的自己都抚养长大了,怎么会舍弃已经长大的自己? 他不会忍心的! 肯定是这样! 温阳被自己推测出的真相说服了,李继红口中的那个路万景就是陆晚静,是她的化名! 生怕被更多人知道,她不惜亲自出手... 这样心如毒蝎的女人才不是自己的生母! 她不要这样的妈妈!绝不要! 绝不承认! 重活一世,她要反击!她要报复! 温阳甚至还怀疑上一世她被温世龙活埋那个要她死的真正的幕后人可能就是陆晚静,不然不会等她回到村里才动手。 她完全沉浸在她设想的真相里无法自拔。 亲生母亲杀亲生女儿,这种事竟发生在她身上,她怎么也没想到,要不是看到父亲留下的笔记,她死也想不到。 “温阳,你怎么了?别乱想,你不是累赘,你父亲怎么可能抛弃你这么懂事的女儿,可能是你这几天太累,想的太多,你父亲已经死了,他下葬的那天我们都亲眼所见,你忘了吗?” “我没忘,可他的坟是空的,埋了照片又出现在我家里,棺材盖是打开的...他肯定没死,他还活着,他还远远的看过我。” 棺材盖是打开的..温阳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有人替父亲打开了棺材盖... 当时装进棺材的是父亲没错,他是在被埋入土里之后才被人打开棺材盖救出来的。 这个救他的人是谁? 他会不会知道父亲在哪里? “温阳你需要休息,进屋去睡一觉,睡醒就好了。”秦南柱疑心温阳这几天太累,刚替温星迁完坟,可能会胡思乱想,甚至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温世军怎么可能还活着? 他的尸体多半是被人盗走配阴婚了.... 温阳想这些问题想得头都要炸了,忽然,她起身朝门口跑去。 这时天已经快黑了,她一口气跑到温星的坟前,看到温云霜老实的跪在那里打瞌睡。 她悄声走过去,静静的站在温云霜的身旁,无声无息,温云霜被高大的身影吓得瞌睡都没了,惊喊起来:“吓死我了....你...装神弄鬼,你要吓死我!” 温阳淡淡看她一眼,淡漠开口问:“这些年,你有没有在村里听说过关于我父亲的怪事?” 她说的怪事是指父亲得死,她想着温云霜家住的放在就在她家后面,要是她家有什么动静,她应该多少听过一些? “没有。什么怪事?你说昨天他尸骨不见的怪事吗?” 温云霜说话老实了许多,她一个人跪在这荒山野岭,心头真的很害怕,生怕温阳只留一小会,她说话的语气都变得客气了许多。 “你没有听到过我家里发出什么声音吗?从来没听见过?” “你不会见鬼了吧!”温云霜忽然惊叫起来,同时指着右方的林子说:“那里有人!” 温阳一听有人,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她把腿就朝树叶闪动的方向追过去,那种高度的叶子晃动,不可能是动物,温云霜喊得是人,说明她看见了人影... 顾不得多问,她跨步追上去,不耽搁一分一秒,追到林子的尽头时,那个模糊的人影不见了! 她根本来不及看清人影的身形和身高,只在黑成一片的暗夜里看到是一个类似人影的背影。 她找啊找,却怎么也找不到那个人影跑去哪里,在林子里一阵乱跑乱走,还是一无所获。 当她失望地走回温星的坟前时,温云霜还打着电筒跪在那里,看她回来,她紧张地站起身问:“看见了吗?是男人吗?我看见了...他脸上全是胡子!” “你看清了?是个男人?”温阳没想到温云霜竟然看见了... “是个男人,神叨叨的,不会是疯子吧?上山偷庄家的小偷也有可能。” “他长什么样?” “没看清,就看见一脸胡子,就像黑猩猩一样...别管了,肯定是咱们不认识的人。今晚你会陪我吧?”温云霜小心翼翼的问。 她一个人跪一夜,还不得被吓死,要是刚才那个人回来对自己作那件龌龊事怎么办? 毕竟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 她害怕极了,语气极其讨好,巴不得温阳留下陪她一夜。 “过来...”温阳走近左边不远处的林子里,喊了温云霜一声。 “过去干啥,林子里黑布隆冬的,你不害怕吗?万一有野兽咋办?我就呆这里...” “你又想挨打?”温阳又喊了一声。 听温阳提起打架,温云霜还在惊吓不断,白天她受的惊吓还小? 她根本打不过温阳! 这年头,谁赢了,谁就是祖宗,她只好不情不愿的起身走过去:“你躲这里头干啥?” “嘘!今晚我陪你,就在这里,但你不许发出声响,更不许睡着,也不许跟我说话!” “神神秘秘,你到底要干啥?” “闭嘴!”温阳直接握紧拳头抵上她胖乎乎的盘子脸上,再说话,她要打人了! “唔...”温云霜闭紧嘴巴,捂住嘴,不敢再多话。 两人在林子里等了一夜,不过温阳坐着,温云霜朝着温星坟的方向跪了一夜。 天色大亮时,温阳并没有等到那个黑影。 这一夜,她时刻绷紧神经,没有闭过眼睛,时时刻刻警醒着,听着四周的虫鸣声,熬了一夜,一无所获。 这人还会再来吗? 他是父亲吗? 会是他吗? “你去温星坟前跪着。”温阳起身活动好筋骨,吩咐温云霜。 “啊?还跪?我的一双腿已经不是我的了,快断了,你就放过我吧,堂妹求求你了?好不好?” “不好!再多话,多跪一天!” 温云霜只好抽抽泣泣扭着肥胖的大屁股跪到温星面前。 温阳在温坟前静静站了一会,默默跟他在心底交流了好一会才下山。 温云霜,你就替温世龙赎罪吧!你是他的女儿,血浓于水,你是他的替代品! 你爹偷盗温星的尸骨,让他与一个陌生女孩合葬那么多年,让你跪一天一夜赎罪,也不过分! 父债女偿!你应得的! 第151章 还人情(二十二更) 温星的头七刚过,温阳把剩余的三万块钱交到周庆芬的手上。 “周婶,我要回城了。这里有三万块钱,我想麻烦你帮忙请一些修房子的工匠修补我家的破房子,修好后,做一些基础装修就成。我算过,修好房子后这些钱还会剩余一万多块,剩下的钱就给你家买猪仔搞养殖场吧。” “帮你请工匠修补房子没问题,只是这么大一笔钱,你一分都不要?你上学得不少钱,你还是拿回一部分去上学用,买猪仔的事不急,我家里养这些就够了。” 按照温阳的记忆,来年猪肉价格大涨,今年正是养猪仔的好时间。 秦家帮她这么大的忙,她用这些钱还这一份人情也是应该的。 “我上学有人供我,我另外还有一万块的助学金,足够了。买猪仔的钱,你就当我借你家的,到时候你们家挣了钱,再一并还给我就行,或者当做我垫资也可以,到时候你们给我分点红利也成。总之,我学费的事你不用担心。” 温阳眉开眼笑,小时候她喝过周庆芬的奶水,也算她半个养育的恩人,现在有点能力报答,趁机就还了。 再则,这次她回来吃住都在秦家,他们张罗帮弟弟温星迁坟,她对秦家感激之余,还有感动。 “这样吧,这笔钱我紧着帮你修房,要是你学费不够,随时打电话到村里,我让你叔去邮局寄给你,买猪仔的钱我留一些。 你一个人在外,没钱在手边实在寸步难行,城里不比村里,处处都要使钱。剩余的钱,我替你保管。修房子约莫万把块,买猪仔也就几千块,还剩余不少呢。” 周庆芬也是个明白人,她是真心疼温阳,她一个女孩子出门在外,孤苦无依,没点钱傍身,可不行! “您不用担心,我在容家一切都好,这几天你们也看见容许对我不错,我不会缺钱的,在钱方面,他们家从没亏待过我。 这些钱你们尽管用,剩余的都买猪仔,我觉着明年猪肉价得涨,你们多养一些,来年就能卖不少钱,大柱上大学要不少钱,露露也快高考了,多挣点钱存着才行。” 温阳笑得眉眼弯弯,她怎么会不知道周庆芬的心思,也知道这笔钱对于秦家来说是多么重要,本来她想着先借他们家用,可是想着万一哪天父亲回来,没个落脚点,还是得把房子修好等着。 她有一种直觉,父亲还活着,昨晚树丛里的人影就是他! 她坚信总有一天父亲会回来! “好。我拗不过你,钱我先紧着修补房子,剩下的我们再用,等来年挣了钱,我们还你,或者给你分红,到时候再商量,你看行不?” “行,你们只管用,反正这钱我用不到。另外有件事,天京城派出所那边打电话来,最近这两天他们根据洪六提供的线索跨省抓捕到当年参与打死我弟弟温星的罪犯,他们要求我和大柱哥去确认。当年我和大柱哥都是受害人,让我们去指认,大柱哥要跟我去一趟天京城。周婶您同意吗?” 周庆芬欣喜地问:“找到了?这么多年,可算找到这帮天杀的!我怎么会不同意?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你带上大柱,我再给你收拾些土特产带回去,你现在结了婚,以后呢要懂得孝顺老人,为人妻子,还要体贴丈夫,我看容许这孩子不错,有教养,对你又没得说。以后呀,跟他好好过日子,我也算放心些。 你这孩子命苦,从小坎坷,我看在眼里,疼在心底,这下好了,你也成家了,又能上大学,嫁的人也是数一数二的人,以后别跟他吵架,知道吗?” 温阳实在不忍跟她说不好,违拗她的心愿,既然自己在她眼里,希望自己得到幸福和快乐,她也不忍说出真相让她倍受失望。 她笃定的望着周庆芬,上身轻轻依偎在她身上,笑眯眯承诺:“我一定会好好过日子,不用担心我,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在她心底,这一切都会改变,对她好的人,她当然会加倍回报,比如秦家。 她就是这样一个恩怨分明,有仇必报的人。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窝囊度日,反正现在自己已经达成心愿,只要找到父亲,她便再无所求,这一生,她要好好活着,活出一个精彩的天地来。 想干嘛干嘛,不再委屈自己哪怕一点点! 人情世故不外如是,她只要偿还清了,再也不欠谁。 此生,她就能安心度日,骄傲地昂首挺胸的活下去。 这个世上,除了父亲,再也没有值得她在乎的人事,从此风清月白,不再奢求,不再亏欠。 只求现世安稳,雨露风顺,事事如意。 “那就好。你打算什么时候带着大柱一块去天京?告诉我,我好替你准备一些东西带回去,你好好吃。” “我们明早就走,不用准备东西给我带回去,我爱吃的那些现在我都会做,想吃的时候我就自己做,现在买什么都很方便,不用特意麻烦。” 温阳笑着婉拒,她不是一个特别贪吃的人,家乡的小吃,她唯一喜欢吃的就是凉粉和油膏,这两样做起来也不费力,反正自己厨艺尚佳,想吃的时候就做,一点也不麻烦。 “这哪成?城里的味道怎么比得上家里的?我记得你爱吃凉粉,我这就去泡豌豆,一会磨成粉,晚上搅上一锅凉粉给你带回去,让你婆婆和公公他们也尝尝我们乡下地道的凉粉。 对了,家里还有花生和红糖,我一会再熬上一锅花生糖,这个什么时候想吃都能吃,也不容易变质,大柱、露露,你们快帮我去挑捡花生! 哎呀,一点了!你们得抓紧时间呢!你爹呢?赶紧让他来架个土灶啊!真是的,去哪了?” 周庆芬急吼吼的说完,丢下温阳,匆忙张罗两个孩子分工做事。 今晚,她要煮凉粉,又要熬花生糖,可有得忙! 温阳拦不住,只好帮着露露一块帮花生去壳,直到下午才做好,没她什么事,她才打算去村支书家里一趟。 她从秦家院子里出去时,已经是傍晚。 夕阳西下,日落黄昏,整个山村被红色的阳光普照,好像置身幻境。 第152章 爸爸的身世(二十三更) 不知不觉,她又来到温星的墓碑前,沐浴夕阳的余晖,脸被阳光洒上一片红色,看起来跟发高烧时没两样。 温阳轻轻扶上墓碑,半蹲着身子,突然发现墓碑前多了一束黄色的野菊花! 她忽然起身朝四周张望,不见人影,又看了好一会,才开口:“弟弟,是谁送来的菊花?是父亲吗?你见到他了对不对?” 没人回答,留给她的只有山林间呼哧而过的一阵阵树叶沙沙声。 她缓缓拿起那束用野草根捆好的野菊花注视良久,直到身后的脚步声伫立不前,她才慢慢转身,抬眼一望是村支书白光荣! “谢谢你来看我弟弟。”温阳对这个白光荣不算陌生,这几天,她隔三差五的就去他家打电话,小时候他对自己的父亲也不错。 只是虚长父亲十来岁,从前父亲一直称他为老大哥。 “这有什么好谢的?你安心去上学,你弟弟的坟我替你看着。” 白光荣在躬身把带来的一些水果整齐摆放在温星的墓前。 “谢谢白叔叔。这坟前的菊花是您放的吗?” 她刚才看了看,菊花有些蔫,应该是早晨放上去的,秦家人一直还没出过门,别人似乎又不大可能,现在一见到白光荣,她张口就问。 “不是。可能是村里人,不过这乡野村间,能摘这种野花来祭奠的人很少,我还真猜不着是谁。” “白叔叔,谢谢你前两天帮忙动员村里人给我在温世龙家院子里助威,要不是他们来围观,说不定我还要不回那些租金,更不可能顺利给我弟弟迁坟。多谢您!” 温阳一直谦虚地说着客气话。 在她眼里,白光荣就算和钱桂枝之间发生过什么,也不过是他们的事,再说男女之间都是,也只有当事人最清楚。 她不想去管,也懒得去想。 这与她无关。 “不过是小事一桩,我平常的工作就是动员村民,不过顺嘴吆喝几声,不用谢。如果你没有提供他们父子几个的犯罪依据,我也不可能说服村里人去望黄,这还是你自己计划周全。” 白光荣说起那天村里人都去温世龙家的事,面上神情舒展,很是高兴。 看来,温世龙父子一进牢房,他也轻松不少。 “这些线索也是因为有您支持,我才能查出来,总之还得谢您。” 两人一直推脱,里头好像有说不清的话。 其实,他们两人此刻各怀心思,都想开口问一句,也好安心。 “好,我盛了你的谢意。他们父子几人一向在村里蛮横惯了,欺负村民,霸占不少人家的田地,我早就有心收拾他们,正好这次他们将他们一网打尽,进了班房,我也清闲不少。” 白光荣的眉眼间都是愉快,是真正的轻松,可见温世龙父子以前有多可恶。 “嗯。派出所的人说他们父子至少判七年以上,温世龙可能更高,等他出来估计老的都快死了。” “死了好!他这样狼心狗肺的人活着也是浪费粮食。就是可怜桂枝,她下半辈子算是毁了,这两天也不知疯到哪里去了,估计她在这村里也待不下去….哎…这就是命! 我这半辈子都在等她,结果眼看她落得这样的下场,同在一个村里,就算我有心娶她,也没了盼头。” “这几天村里人都在说钱桂枝和你的事,看来不是空穴来风,你再也当不成支书,为了她这样一个女人,你后悔吗?” 白光荣的事已经传遍了乡里,这两天就会对他乱搞男女关系的事做出处分,他这村支书多半是当不久了。 这是大家意料之中的事。 温阳听他提到钱桂枝,也跟着问了一句。 或许这件事,他从未与村里人说过,自己现在马上又要离开,他才会对自己说上两句? “你还小,不懂得男女之情,我从不后悔对她做的事,只是我没想到她心里没我,还跟了一个年轻男人,也让我失望透了。 对她,我没有怨恨,也没了情分,多少次,我让她离开温世龙跟我过,我带她去外面好好过日子,可她不听我的,她跟我在一起全是为了身体痛快。是我一厢情愿….看我老糊涂了,跟你一个小姑娘说这些做什么?” 白光荣面上有淡淡的伤感,温阳心想,可能这老头是对钱桂枝动了真心? 老年人的爱情故事,她不明白呢。 “没事,我听听就忘了。白叔,我想问问您,你知道我父亲年轻时候的事吗?” “你想知道什么?”白光荣终于止住了刚才的胡思乱想,把注意力转移到温阳的问题上。 “我想知道我生母的事,我父亲以前有跟你提过吗?” 温阳怀揣着一丝希望,惴惴不安的问出口。 “这事你爸没提过,我告诉你另外一件关于他的事。这村里鲜少有人知道。” “什么事?” 温阳的心都悬起来,听他的口气,似乎是关于父亲一件重要的事! “关于你爸的身世。他不是你爷爷的亲儿子,他是我爸当初去城里办事的时候,在马路边上的草丛里捡来的,那时候你奶奶已经死了,你爷爷只有温世龙一个儿子。 你爷爷和我爸爸商量过后,打算收养你爸爸,就这样你爸爸姓了温。那年月到处打仗,你爸爸的亲生父母多半已经不在了,所以你爸爸才会被丢下。” 这件事,温阳还是头一回听说! “您的意思是说,我爸爸和温世龙不是亲生兄弟?”温阳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被惊得差点栽倒! “不是。其实你爷爷曾经有两个儿子,你爸爸来到温家时,你爷爷的大儿子病死没几天,后来你爷爷又给你爸爸取名死去的那个儿子的名字,也就是温世军,此后大家都以为你爷爷的亲儿子没死,就是你爸爸。 就连温世龙也不知道这事,这事还是我爹临死前告诉我的,他让我关照你爸爸,他可是差一点就跟我成了兄弟,我爸爸原本想着要收养他的,但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你不是一直喊温世龙二叔吗?因为他上头还有个老大的缘故,只是被你爸爸顶了他的名字,村里人都以为你爸爸就是你死去的大伯,这也是你爸爸让你喊温世龙二叔的缘故。你爸爸知道他自己顶了大哥的名字,但一直记着那个死去的大哥。其实你爸爸应该是老三。” 温阳深吸一口气,才一字一句的确认:“这事您没骗我?” 第153章 嫌钱多?(二十四更) 这个消息对于温阳来说太过震撼! 因为这个消息可能关乎父亲的消失之谜。 “我骗你做什么?如今你爸爸已经走了,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曾经我答应过我爹到死都要保守这个秘密,可是现在你爹不在了,我想也不算违背我当初发过的誓,告诉你也无妨。” 白光荣一脸坦然淡定,神色更无慌乱,说的十分恳切。 温阳没有理由不相信他的话,在他眼里父亲已经死了,物是人非,这个秘密说出来也没什么。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无比感激您。”温阳躬身弯腰,郑重道谢。 这样一来,她心底对温世龙一家彻底无感,只剩满腔怨恨。 这亲戚也算做到头了! “你已经道了很多次谢,足够了。你爸爸是个好人,年轻时虽然做过糊涂事被部队开除,但他绝对是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 他曾经上过战场,杀过敌人,立过军功,于国家和百姓都是英雄,只是自古的老话说得好,英雄难过美人关…. 你父亲这一生唯一的错误就是遇上你母亲,他未婚生女,被部队开除,连你妈是谁也一直守口如瓶。不过,他似乎又没做错,男女之间的缘分说来就来,谁也挡不住。 现在他又有你这么一个聪明漂亮的姑娘,此生应是无憾。可惜你妈当初不肯嫁给你爸,不然你爸这一生人就真的了无遗憾,走也走得踏实些。” 白光荣言语之间透着惋惜,由衷的遗憾温世军过早离开人世。 温阳听他这般感叹,心底不由也软了许多,听他的口气似乎知道当年母亲离开父亲的真相。 “你说我的生母不肯嫁给我父亲?知道为什么吗?” “还能为什么?两个年轻人血气方刚有了你,然后你生母又嫌弃你爸爸是个农民,不肯跟他结婚。” 听他说的很是肯定,温阳偏头认真问他:“这话是我爸亲口说的?” “你爸没这么说,你爸说他配不上人家,听他的意思你生母家世挺不错,生下你后,大约是后悔跟你爸爸,于是就离开你们父女。我从来没听你爸爸提过你生母半个字,但我总觉得你爸爸很不甘心。” 白光荣一向在村里没个说知心话的人,自从四十几岁死了老婆之后,一直独居,晚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不知这么的,他今天见了温阳,莫名就把这些年埋在心底的话说了出来。 他是真把温阳当成自己半个姑娘,前些年,听说温阳被人贩子拐走的时候,他还亲自出去找过几天。 这也是他答应去世的老父亲,一定会照管温世军的家人。 他和温世军差着那么一点亲兄弟情分,但父亲的话,他一直没忘。 他们私下也是拜过天地的干兄弟,这些话,他有责任告诉温阳。 现在温阳回来,他也不觉得生分,只是想告诉她这些关于她父亲和生母的陈年往事,也算对温世军的一个交代。 他知道温阳自此走后,不定多久才会回来,他不可能专程去找温阳说这事,趁着现在两人有这个碰面的机会,他干脆说清楚得好。 省的这孩子一个人琢磨,胡思乱想要好。 “爸爸他当真没告诉你我生母是谁?姓谁名谁,家住哪里?” 温阳疑心白光荣知道这件事,小时候,她看父亲总去他家,知道他两关系好,秦大荣不知道的事,父亲会不会告诉白光荣? “没有。他带着你部队回来以后,没再提过你生母,他可能怕影响人家,毕竟未婚生女不是什么好事,人家还得嫁人生子,这事你父亲一直烂在肚子里,谁也没说过。” 两人之间沉默了一会,该问的温阳已经问了,他大概是真的不知道,否则不会只说一半。 “白叔,谢谢您告诉我这些事,这些事对我很重要。今天真的谢谢你。” “你这孩子又说谢谢!我刚才去秦家找你,听他们说你在坟山上,才特地找来,我听说你考上了大学,我这里有点钱,你拿去交学费,以后你要是生活困难,只管给我打电话,我供你上学。” 白光荣祖上是地主,又当了多年的村长、村支书,多的钱没有,但是供一个大学生的钱还是拿得出来。 这也是他今天来找温阳的主要目的,他一个老人,只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女儿嫁的远,也照顾不到他,儿子多年前被车撞死,他留这些钱也没多大用处,两个姑娘嫁的也不错,也不会惦记他的这点钱。 他想着不如供温阳上完大学,也算是与温世军认作干兄弟一场。 “白叔,不用,上学的钱我有,我已经结婚了,容家会供我上学,这些钱您留着养老,两个姐姐嫁的远,顾不上你,留些钱在身边也好生活。” 温阳想也不想的拒绝。 他递过来的钱很厚,大约有一万块吧? 这年头的一万块钱,在农村就是很大一笔。 温世龙父子盗墓,偷采煤矿,坑蒙拐骗多年才攒下三万,可想而知这年头的万元有多值钱。 “你爸爸死了,他又一直认我为干哥哥,你就是我的干-女儿,我怎么也要照顾你上完大学,养老钱我还有,村里不比城里,我没钱种种田地也饿不死。” 白光荣坚持往温阳兜里塞钱,温阳一直躲避,不敢接手,嘴里说着:“白叔,真不用!我知道您和父亲是干兄弟,但我真的不缺上学的钱,这钱我无论如何也不要!这样好不好?您先收着,等我以后要是差钱,我再给您打电话。 您从邮局给我寄钱也特方便,不急在这一时半会,我大学录取通知书还没收到呢,开学还早着呢。” “这么说是句中听的话,那你到时候收到录取通知书,告诉我学校地址,我直接给你学校寄钱!” 白光荣知道温阳不肯当面收这钱,有些难为情,给彼此找台阶下。 他是没想到温阳死活不要他这钱,这年头还有人嫌钱多? 还真是难得! “好!就这么说定了!”温阳嘴上笑着,心底却想着不会要他这钱。 第154章 因果报应(二十五更) 心想着,他跟父亲以前关系好,那是他们之间的事,跟她没什么关系。 她已经成年,要一个孤寡老人的钱做什么? 她不信,自己搞不定学费和生活费! “是了,天晚了,山上风大,下山吧。” 此时山林间的风扑哧扑哧的吹着,树叶响成一片,温阳冲他点头,两人一路闲聊下山。 白光荣把她送到秦家门口,临走又嘱咐了一句:“回城记得给我打电话。这钱我给你留着呢。” “好。”温阳满口答应。 等他一走,她才走进秦家,远远的闻见一股豌豆粉的香味,原来周婶已经架好锅在炒豌豆粉,等炒熟之后,就烧开水煮熟。 周婶看她进来,笑着说:“刚才白支书来找你,我告诉他你去温星坟前,他找到你没有?” “嗯,找到了。” “什么事?我看他挺急的。”周庆芬追问了一句。 “他想供我上大学,我哪好意思要他的钱?再说,容家会供我上学,我就回绝了他的好意。” “哟,没看出来,他还是这么一个老好人?那咋跟文琼芬做出那种事?这人啊,还真复杂….” 周庆芬实在想不通,按说这种乱搞男女关系的男人,应该算不上好人吧? 他怎么会想着供温阳上大学的? 难不成他良心难安,想做好事? “他一个老人攒点钱不容易,是挺好一人。”温阳尴尬的回她一句。 怎么村里人说话都不避讳?张嘴就来? 她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没错,可周庆芬认为她已经结婚,那么对男女之间那点事是明白的,在她面前说说也没什么。 这会又没男人,不怕别人听见。 “人是好,就是看女人的眼光不行,文琼芬那个婆娘就是个不检点的女人,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她又是温世龙的老婆,他还跟人搅合,这下好了,村支书铁定当不成了。 这以后谁还会做他的老伴?女儿又不在身边,这以后他老了咋过日子?他命也不好,死了独儿子,老婆也死的早,虽然不愁吃喝,但一个人活着能有多少滋味?” 从她的语气神态之间,温阳看出更多的事同情,她在同情白光荣。 “他年轻时候长得可好了,听说他以前老婆没死的时候就喜欢文琼芬,文琼芬那婆娘哪里好?都不知道他喜欢她什么? 都是造化弄人,文琼芬现在也疯了,不知跑哪里去了,她的两个女儿不急也不找,没个好下场….这人哪,几十年的光阴的确很短,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出个祸事…” 周庆芬的言语间无限感慨,原来白光荣和文琼芬这一对冤家年轻时候就看对眼了? 果然村里一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躲不过这些八卦妇女的耳朵。 温阳听她说完,不知道该回什么,她不了解这些事,也不想多做评论,不管怎么说,在婚姻里出轨就是不对,就是不忠,说一千道一万都没用。 出轨不可原谅,文琼芬被温世龙打疯是她的不幸,也是她的命,她本来可以听信白光荣的话离婚,也许现在就不会是这样的结局。 可她选择偷-情,选择守着温世龙那个恶霸,这是她自找的。 再说,她本来就不是一个良善之辈,她疯癫与痴傻都是因果报应! 温阳半点也不同情! “周婶,你还要做花生糖?我看红糖都熬好了?”温阳无心再听下去,转了话题。 “是啊,你看颜色可好了,指定又甜又酿。你小时候可爱吃我做的花生糖,一会我熬好了,明早凝好就成了,明天你们吃过午饭上路,我让大柱他爹送你们上火车,保准明天你到家,这花生糖还脆脆的香甜。” 周庆芬一听温阳问她话,转到锅边用长勺舀起一小块放在碗里递给温阳:“尝尝红糖,可甜了,再熬一会,我把火降下一点,把花生倒进去,熬上半夜就能吃了。” 她一脸高兴,农村人穷,这花生糖一年就做一两次,尤其是这两年红糖和花生都贵,她已经两三年没做,这回趁着温阳来,她前几天就备好了花生和红糖,想着给温阳做些带回去吃。 温阳很接过小碗,用小勺舀起放进嘴里,甜腻腻的红糖甘蔗味扑面而来,真的好吃! 这熬过的红糖要是泡水喝最好,她小时候最爱用红糖泡水喝,味道一点没变,还是记忆中熟悉的那个味道。 “好香,好甜,婶子,你在里面加了别的?” “我加了少许的芝麻酱,香吧?瞧我这记性,你快进屋先吃饭,别饿着肚子。” 周庆芬忽然想起秦露已经做好饭,催温阳进屋。 “周婶你先吃饭吧,我帮你看着火。”温阳提出帮忙。 “不用,我吃红糖酱都饱了,哪里还吃得下别的?”周庆芬的确尝了多次,嘴里可甜了,又酿,现在还吃不下饭。 “好。那我先去吃,一会换你。” 晚饭后,周庆芬已经把凉粉搅好,就晾在院子里大盆里。 秦露和温阳帮着她熬花生糖,直到深夜。 第二天一早,温阳才起床,周庆芬就笑嘻嘻地端过满满一碗花生糖在她面前:“快尝尝,刚起锅的,可香脆了!” 温阳还没洗脸,更没洗手,正想着先去洗漱还是先尝一块? 只见周庆芬已经拿起一小块往她嘴里塞:“张嘴,我喂你。” 温阳只好张嘴,一口咬住花生糖,挪进嘴里细细咀嚼,花生的香气,红糖的甜味瞬间包裹她的口腔,这味道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周庆芬迫不及待地问:“好吃吗?” “好吃!太好吃了!跟以前一样好吃!”温阳笑的眉眼弯弯,动手又拿起一块丢进嘴里。 “先去洗漱,这一碗都是你的!” 周庆芬用菜刀切小了顶尖一碗花生糖递给温阳。 她傻眼了! 这么大一碗?她哪吃的完? 午饭后,周庆芬让秦大荣借来一辆三轮车送他们去镇上坐汽车去城里转火车,秦南柱背上背着一大盆凉粉,手里还提着一大个圆圆的花生糖… 好不容易坐上火车,秦南柱和温阳冲秦大荣和秦露挥手:“回去吧!” 第155章 敢咬我吗 火车开动,秦南柱取出周庆芬给他准备的一大瓶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喘着气说:“累死我了…你知道吗?我妈竟然放了两个花生糖!!沉死了!再加一盆凉粉,我看她是存心不想让我活….” 他嘴上虽然在抱怨,可是面上却隐有笑意。 “花生糖不是说好只放一个吗?你妈两个都放了?”温阳懵了! 一个花生糖得有二十斤重,两个就是四十斤!那一盆凉粉至少也是十几斤…. 秦南柱力气还真是大! 路上愣是没吭一声…. “是啊。她是怕你不够吃。”秦南柱继续喝了半瓶水才喘过气来。 “我能吃多少,早上吃了那半碗,撑死我了,这花生糖吃多了上火,我可不敢多吃…你妈做一次,都给我怎么行?要不到时候你再带回去?” “你这是要我命?花生糖时间放长了也不会坏,容家人多,两盆也没多少,分着吃,没两天就没了。” 秦南柱当真了,脸上紧张地凝重起来。 “哈…”温阳看他这样认真的较真样子,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喜欢捉弄眼前这个看上去憨憨傻傻的大柱。 其实她知道秦南柱只是看上去老实,为人有人懦弱,有些胆小,但一点也不傻。 “你又耍我?”秦南柱脸上带笑,他小时候没少被温阳耍,这种感觉真好。 “看你累得不轻,逗你一下怎么了?你敢咬我吗?”温阳知道他的脾气,也就嘴上说说,不会跟她一般见识,也不会轻易生气,小时候那种斗嘴的日子好像又回来了。 “不敢….咱们的火车要明天下午才到天京城是吗?” “是啊,28个小时。你要是累了,正好睡一觉,下午火车上卖盒饭,我喊你。” 秦南柱头一回坐火车,也是第一次出远门,对于坐28个小时火车没什么概念,只觉得好像有些远? 今晚得在火车上睡觉,他倒没什么,凑合一下就成。 可是温阳能受得了周围这些色-咪咪打量的目光吗? 他们两个的周围都是男人,只有温阳一个女孩子,所有人男人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扫向温阳身上。 所以秦南柱有些担忧,这些男人的目光让他很不爽! 还好温阳靠窗,他紧挨着,别的男人无法接近,只是对面四个男人的目光直勾勾的望着温阳,从上看到下,幸好温阳穿了一身长衣长裤,不然他们那些猥琐的目光,不定要看多久。 “喝水,我不累,你要是累了,就靠着靠背睡一会。”秦南柱从包里取出一瓶水递给温阳,这是他刚才在车站买的。 虽然老妈给他们两人准备了水,他还是买了矿泉水给温阳。 “你什么时候买的水?你妈妈不是给我们准备井水了?我喝那个就行。” “井水太凉,你喝不合适。这水买都买了,你不喝浪费。包里还有两瓶,够你喝的了。” 秦南柱拉开书包给温阳看,车站的水很贵,五毛钱一瓶,他只舍得买三瓶给温阳路上喝。 “我现在不渴。”温阳把水又放回他的书包里。 对面几个男人一看这两个人这般推来让去的,起哄地喊道:“哎哟,大兄弟,知道疼女人,车站的水不便宜,你怪舍得买给媳妇?” 他们一看温阳和秦南柱一般年纪,不作他想,只当这傻小子有福气,找了个漂亮的小媳妇。 “你别胡说,她是我妹妹。” “妹妹?妹妹还一口一个你妈你妈,妹妹不是该喊咱妈?你骗谁呢?别不好意思,我们哥几个是羡慕你,真是傻人有傻福,找到这个俊俏的媳妇。” 起哄出声的是一个中年大叔,完全一副没轻没重的语气,还有几分不怀好意的逗趣。 温阳看他们几个是相互认识的,应该是务工人员,这种人一般不能惹,他们两又是势单力薄,要是真吵闹起来肯定要吃亏。 看这些人一个个都是干体力活的,要是他们动手打人,还真有可能,他们两招架不住。 她嘴里淡淡喊了一声:“表哥,他们跟你开玩笑呢。不过,老乡,你们还真猜着了,我的确结婚了,我爱人就是这条火车线的警察,等会他们上车检查的时候,我们还能见个面。” 对面几个一听对面美女的男人是警察,看她的气质也确实不像乡里人,她身边这男的十有八九还真是她乡下的表哥,警察的媳妇他们不敢轻易开罪,更不敢再开荤玩笑。 顿时一个个四目相对,装聋作哑,拿出一副扑克牌玩的热乎,另外几个人也只是别过头装睡。 不过,还是会不时偷偷瞟一眼温阳,谁让她长得实在太漂亮,又是这周围中唯一一个女孩子,教人难以别过眼不看。 但他们这会的看与刚才的有所收敛,至少不敢再明目张胆的眉眼瞪大。 车上发生的小插曲随着温阳和秦南柱睡着,也渐渐淡忘。 次日,他们两到达天京城火车站的时候,因为火车晚点两小时,天已经黑了。 昨天温阳上火车之前给奶奶打过电话,奶奶说等她到火车站,会派王晓开车接她,让她就站在火车站外面的路口等。 她和秦南柱拎着大柱他妈准备好的特产出站,温阳目光四下搜寻,看到一辆熟悉的军车,正是容山河平常坐的那一辆。 她看了一眼脚下的东西,实在太重,转头对秦南柱说:“我看到车了,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过去让他把车开过来。” “好。”秦南柱点头。 一脸真诚,等温阳走远,他四处打量天京城,这里晚上好热闹! 灯光闪烁,人来人往,就跟电视里一样。 温阳走到军车旁,轻轻拍拍车窗,谁知驾驶座上的人竟然是容许! 他不是应该回部队了吗?按时间推算,他的假期已经到期三天了! 他怎么还没归队? 容许听到响声,侧头一看,直接拉开车门下车绕过去:“晚点了?” “晚了两个小时,你怎么还没归队?” 第156章 我为什么要惯着你 “临时在这边有个任务,多留几天。” “哦。秦南柱跟我一块回来的,我带了些东西有点沉,你把车开过去行不行?” “可以。”容许的眼神在温阳脸上和身上流转一圈,才点头。 她好像瘦了一圈? 这八九天,他经常会想起在乡下两人相处的场景,一点一滴,浮现脑海。 不知不觉间,他会默默想念她…. 温阳脸上一如既往的微笑,看见容许除了惊讶,看不出她对他的丁点想念。 这些天两人也没通过电话,这还是分别后头一次说话。 三人把带来的大包小包的东西装上车,回到家里,已经九点多。 王晓、张婶看车子进院子,忙上前帮忙提东西,几个人提着大大小小的袋子进客厅。 温阳先给家里人介绍秦南柱,大家都友好跟他打招呼,请他坐下。 尤其是王晓手上端着两大盆花生糖,他才进去,萧诗琴立马怪叫起来:“天呐!王晓你哪弄来这种东西?你不知道家里吃的糕点糖果可都是大厂家生产包装好的!你看看你,还端个盆来,这盆指不定多脏!快扔出去!” 她的言语间是不留余力的嫌弃和紧张,仿佛王晓手里端的花生糖是什么垃圾一般。 温阳听她这么夸张的语气,又当着秦南柱的面气不打一处来,当即接过王晓手里的一盆花生糖,气鼓鼓地说:“阿姨,你不吃也没人逼你吃,花生糖本来也不是带给你的。 这是我家乡的特产,盆也是干净的,为什么要扔出去?我也是家里的一份子,我难道没有权利带点喜欢吃的东西回家?” 奶奶一听温阳生气,本来这就不是什么大事。 萧诗琴这人一向一惊一乍,看不上农村带回来的东西,从她嘴里也不指望能听到什么好话。 不过,她现在当着秦南柱这个客人的面,说这种踏削人的话,奶奶的脸色很不好看,气恼道:“这花生糖可是好东西,薄膜下的花生和颜色十分惹人爱。 温阳快放下切几块我尝尝。这东西,我年轻时候有幸在同事家吃过两回,又香又甜,花生和红糖都是好东西,对人身体好。 难得你有心买这么多回来,容许你去切,多切一些,大家一块尝尝。你们肯定没吃过,嚼在嘴里又香又脆…快切去。” 萧诗琴一听奶奶说想吃,哪还敢让人往外面扔? 讪笑着忙接过王晓手里的另一盆,由于太重,她手上力气不够,铝盆倏然“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她脚下的瓷砖“砰”地一声碎裂… 圆圆的一大坨花生糖滚在地上… 王晓立刻蹲下身去捡铝盆里的花生糖。 萧诗琴一看铝盆把瓷砖给砸碎了,惊呼起来:“贱东西!把我的瓷砖给砸碎了!这下你们高兴了?这一盆糟什子哪比得上我一块瓷砖?你们知不知道这一片瓷砖得多少钱?吃吃吃,就知道吃这些脏东西!早晚吃出病来!” 她冷哼一声,抬脚就要去踩地上的花生糖。 温阳眼尖,萧诗琴的脚正要跺上去的时候,她使出浑身力气,一把推开萧诗琴。 萧诗琴冷不防,没想到竟会有人敢推她,单脚站立不稳,向前扑过去,“碰擦”一声响,她整个人栽倒在地上。 地上被薄膜包裹的花生糖被温阳重新抱起来,放在铝盆里,脸上愠怒,一副不好惹的神情。 对她推萧诗琴这事没有半点愧疚,萧诗琴当着大家的面就那么四仰八叉的趴在地上。 她回过神来,瞬间爬起,脸上何止愤怒,那眼睛瞪得快掉出来,嘴里不管不顾的骂着:“小野种!你敢推我!你竟然为了一盆垃圾推我?” 说话间,整个身体已经贴近温阳跟前,右手已经扬起,随时都要打向温阳的脸。 王晓见状,立刻接过温阳手里的盆,温阳毫不示弱的瞪着她:“请问阿姨,野种是什么意思?这花生糖是我带回来的,怎么在你眼里就成了垃圾? 你不知道糟践粮食是要遭天打雷劈的?对了,你这样生在富裕之中的人,又怎么会知道粮食的可贵?你要踩我的东西,我阻止你,有错吗? 东西是我的,只能由我说了算。你擅自糟践,我有权阻止。何况,奶奶已经说了,大家分着吃,你还这样踩我的东西,存心是想让大家都吃不成,你没安好心,我为什么要惯着你?” 萧诗琴被最后几个字彻底激怒,手抬高照着温阳的脸就扇过去。 不过,她的手并没有按照原来的轨迹落在温阳的面上,而是被高大的容许抬手挡开。 温阳几乎是同时侧身躲开,萧诗琴完全不可能打到她一丝一毫。 萧诗琴被容许的大手一挡,整个身子晃了晃,怒气冲冲的问:“你帮她?她今天忤逆推我,明天就能打我骂我,你们到底有没有教养?懂不懂得尊敬长辈?” 奶奶一路看下来,神色不耐的喊道:“多大点事?不就是一块瓷砖吗?回头找人换了就行,你一个快五十岁的人跟个小姑娘叫什么劲?你还有理了? 这花生糖招你惹你了?你抬脚就踩?你不知节俭,不懂得爱惜粮食,我看你就是矫情!这花生糖怎么就吃不得了? 你还没嫁给我儿子之前过得什么日子?一家人吞糠咽菜,白馒头都吃不上,现在你连这么好的花生糖都要糟践,还真是忘本! 你给我回房待着,别在客人面前丢面!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我容家都跟你一样矫情无知!” “妈!连您也帮他们说话!您孙媳妇她推我!你看我腿都青了!你不怪她,难道不怕有一天,她也这么对你?” 萧诗琴连连抗议,这叫什么? 全家人都欺负她! 这个家她是待不下去了! “她不是有意的,是你要踩花生糖在先,她迫不得已才推你,受伤了就去抹药,你别在这里晃眼,我头疼。”奶奶直接无视她。 一双沧桑的眼睛全在温阳身上。 “妈!你怎么这样?你疼惜小辈,也不能这么蛮不讲理!今天她要不赔礼道歉,我就….” 第157章 给老娘等着! “你就怎么样?你还能打死我?阿姨,刚才你一口一个野种,我倒要问问您,这种话就是你教养的表现?我不是无缘无故推你,是你要踩我的东西,我才推得你,加上你脚上的鞋子太滑,你才摔倒的,我刚才可没怎么用力。” “你….胡搅蛮缠!我不跟你说话!你以后离我远点! 妈!我今天把话搁在这,要是以后您的宝贝孙媳犯了错,落在我手上,我一定不会轻饶她!” 萧诗琴咬牙跺脚,刚才她摔在瓷砖上,浑身酸疼,温阳怎么可能没用力? 她没用力,自己的身体怎么就跟散了架一样疼得厉害? “阿姨,我犯错也轮不到你来教训我,在家里有奶奶,在外面有法律,你跟我非亲非故的,不牢你操心费神,你还是尽早上楼歇息吧,反正这些花生糖你无福消受。 不过,有我在家里一天,我就不可能远离你,就算你讨厌我,也得受着!” 温阳白她一眼,走向奶奶的轮椅,推起她就往里头走,容许跟在后面,眼神狠狠警告萧诗琴。 若在蛮不讲理,他一定出手! 秦南柱看得一脸郁闷,这个阿姨怎么这么可恶? 这么好吃的东西,在她眼里怎么就成了垃圾一样的东西? 王晓和张婶各自端着花生糖和凉粉进去,剩下萧诗琴一人在原地凌乱,她在后面咬牙切齿,这野丫头越来越跟知己作对,老不死的还护着她,迟早她一定把温阳赶出去! 要不然,再这样下去,这丫头肯定要哄着老不死把大半家产留给她,那她不是就少分许多? 绝不能让这件事发生! 她必须采取手段! 让她和容许尽快离婚! 也是奇了怪了,容许现在对她怎么这样爱护有加? 也不知道这野丫头怎么笼络他的? 王晓一进客厅,就忙去切花生糖,奈何花生糖太硬,又大块,他无从下手,找了几个地方砍下去,花生糖都没被他砍开。 温阳听了一会动静,喝了半杯水说:“奶奶,我和大柱哥还没吃晚饭,家里还有冷菜吗?我去热一下。” “有,看我都没想起来,你坐了一天火车累坏了,我让张婶去热,你坐着休息一下。” “张婶,你去厨房热菜,他俩还没吃晚饭呢。” “好的,老太太,我这就去。” 容许听王晓一下一下砍花生糖的声音特别刺耳,遂转身过去帮忙,他不过去了五分钟,手里就多了两盘切好的花生糖。 “奶奶,这盘我切得比较碎,您的牙不好,吃这盘。”容许体贴的把那盘碎小的花生糖搁在奶奶面前。 还多放了一把小勺子。 另外的稍大的盘子摆在茶几上,就放在温阳面前。 “南柱自己动手,这糖是你们买的?还是自己做的?”容许伸出长长的手指撵了一块放进嘴里。 嚼了几下,果然又香又脆又甜,他第一次吃这种花生糖呢。 “是我妈熬的,温阳小时候爱吃,我妈就多熬了些让我们带给大家也尝尝。” “好吃….真好吃。”奶奶细细咀嚼,多年没吃,这又甜又香的味道真是久违。 温阳也拿了一块丢进嘴,嚼的很是满足,满嘴满心都是童年的味道! 两盘花生糖,加上王晓和张婶,不过一会就见了底,大家都夸赞真好吃。 张婶还忍不住开口:“老太太,花生糖能不能给我一些带回家?我那孙女估计喜欢吃这东西。” 奶奶笑得满脸褶皱:“你带就是了,要多少有多少,你没看见两大盆,够这些孩子吃的。” 顿时,屋子一阵欢声笑语,楼上的萧诗琴在房间里听得满脸愤怒,这算什么? 自己在这个家里,就是个多余的人? 容山河也不知带着媛媛去哪了,这个点还不回来! 要是他们在,她今晚也不至于孤立无援,受他们那样羞辱和欺负! 她一面用药膏抹在腿上的淤青处,一面疼得满脸扭曲,这口气她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找个机会,她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温阳!你给老娘等着! 这一晚上,楼下都是宴笑冉冉,萧诗琴越听越窝火,尤其是后来听到容山河带着容媛媛回来加入他们,个个笑得乐开怀,她心底更加憋屈,差点就冲下楼把容媛媛拉上来,想想又忍了。 温阳和秦南柱跟大伙说着村里的趣事,以及这几天在村里发生的事。 说到这里,大家随着他们的讲述听得心情随着起伏,个个脸上专注又严肃,最后温阳说:“我总觉得爸爸没死,他还活着。” 奶奶叹了一口气说:“傻孩子,你爸爸一直活在你心底。你爸爸的尸体,我会请人去打听,怎么也会找到的。” “奶奶,谢谢您。”温阳往奶奶身边靠了靠,整个脑袋埋在奶奶的右肩膀上。 “行了,今天拉着你两说了这么多话,你们肯定早就累了,去洗洗睡吧,容许你给南柱安排一下楼上的客房。 南柱,你安心在家里住下,缺什么,想吃什么只管跟温阳说,把这里当成你家。多谢你们一家人对温阳和容许的照顾,你尽管安心住在家里。” 秦南柱诚惶诚恐,这老奶奶倒是很和善,他忙起身鞠躬:“多谢您!我住几天等派出所找我,事情结束,我就回家,这些天要在您家里打扰了,实在不好意思。” “看这孩子多懂事,不用客气,你跟着温阳叫我奶奶就行。派出所的案子结束,你也要在家里多住些日子,陪陪温阳,她来容家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带朋友来家里,陪她多玩几天。” “好的,奶奶。”秦南柱憨厚的答应下来。 虽然他嘴上答应,但是也没打算留多久,总归不是自己家,住不习惯。 尤其是看这个家里四处装修和装潢让他心惊胆战,提着心尖,他笨手笨脚的,要是打碎了东西,他可赔不起。 温阳陪奶奶歇下,才带着秦南柱上楼,安排他住在她的隔壁,她推开门,指着那张又宽又长的床说:“刚才张婶已经替你换了床单被套,那边是卫生间,你洗洗睡吧,明早多睡会。” “好,你也早点睡。” 秦南柱走进去,顺手关门。 温阳走到容许的房门口,看见地上门缝的灯亮着,站住发了一会呆,忽然听到他在里头问了一句:“你打算一夜站在门口不睡觉?进来我有话跟你说。” 第158章 你不准碰我! 奇怪! 明明门关着,他怎么知道自己在门口? 听到他喊自己进去,温阳只好硬着头皮推开门。 “你想跟我说什么?” “关门。”容许只说了两个字,他此刻正在堂而皇之的脱衣服! 白色的衬衫被他一颗颗解开扣子,温阳脸红心跳,他想干什么? 看见这样的场面,温阳真是进退两难,好想拉开门跑出去! 容许解开最后一颗扣子,从衣柜里取出一件灰色的开衫睡衣套上,冲她微笑:“你先洗,还是等我先洗?” 什么?什么!? 洗…澡?做什么? 他撞邪了?他刚才是笑了吗? 他是想睡自己吗?! 温阳被自己脑补的画面震惊了! 不行! 绝对不行! 她艰难的挪步,不敢关门,容许看她呆愣在门口杵着,接着说了一句:“想什么这么出神?关门。” 温阳哪敢关门,只想抬脚就跑啦! 她才转身想跑,却被容许两步追上,堵住门口:“想逃?我话没说完,你想去哪里?嗯?” “我…口渴….我下楼喝水。” 温阳结巴着找了一个借口。 “房间有水。”容许轻轻扬起唇角,一双洞若观火的眼睛睨她一眼,再扫向屋内放水壶的位置。 “我想喝凉水…”温阳紧张地冒了冷汗。 她怎么觉得容许变了?他这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好像有诈啊? “你在房间待着,我下去倒。”容许主动承担起下楼倒水的跑腿工作。 温阳疑心自己听错了?他要下楼给自己倒水喝? 他变了!他真的变了! 突然对自己这么好!必有所图! “哦…”温阳机械地石化般点头站在原地没动。 容许看她整个人神游一般,完全不知在想什么,表情也呆呆的,心事重重一样,伸出手在她眼前一晃:“怎么?” 话还没问完,温阳已经跳开,并且双手交叉抱住自己双肩:“你不准碰我!” 容许哭笑不得,他看上去到底有多饥-渴,才会让她误会自己想碰她? 虽然他心底是这样想过,但是在她面前从来没有这样表现出来过,她看出来了? 这可不妙! 不过,他趁机走了两步,双手环胸,一副想占便宜的口气:“既然被你看出来,不如我们谈谈条件?看看你怎样才答应跟我那个…” 突然间,他发现,这样的温阳着实有点可爱,忍不住想逗她一下。 “不!坚决不谈条件!”温阳又后退两步,宁死不屈的神情。 惹得容许差点笑起来,他换了一个姿势,双手叉腰,认真地问:“不谈条件的意思就是同意跟我做那件事?” “没有!不做!”温阳抵死不从,频频后退。 容许亦步亦趋跟上她的步伐,又问:“你还没问那件事是哪件事?就这么急于拒绝?你当真不想试试?嗯?” 他的语气带着蛊惑的诱惑,略带磁性的声音听得温阳心底微动,他这是在撩自己吗? 哼!真是看错他了! 还以为他是一个正人君子! 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谁知道他是个色男兵痞! “不想试!你答应过我,只要我凑够钱给你,你就同意离婚,在此之前,你绝不碰我的!” 温阳提醒般压着嗓子轻喊起来。 “呵…谁说我要碰你?想得美!还是你巴不得我碰你?”容许收敛刚才吊儿郎当的神色,脸上笑意全无地质问。 她这么抗拒,是因为自己个人魅力不够,不能让她心动? 还是她真对自己兴趣全无? 以前她不是喜欢自己吗? 怎么他越来越觉得,在她身上看见的那点喜欢正一点一滴的消失殆尽呢? 现在从她眼里什么也看不见,她甚至对自己多了些防备和逃避。 这不算什么好事。 还是刚才脱衣服给了她错觉和压迫? 她想岔了才会这么激动? “不碰最好!你有话快说!我还要回房睡觉呢。”温阳一听他这样说,当即放松下来,松开护住肩膀的双手。 自己真是草木皆兵,他怎么可能会碰自己? 他压根不喜欢自己好吗! 不然,他明明有那么多机会,要碰早就碰了,以他的体格,她根本没法抵抗! “你不跟我睡?我过几天就回军部,就当是宽慰奶奶,我这一走至少一年看不见我,这几天你委屈一下就睡这里吧?” 容许端的虽然是商量的语气,但是他的神情一点也不像跟自己商量,仿佛天经地义。 “不,我要回房。” 温阳想着两人睡得时间久了,难保不日久生情,万一自己再次跟上一世一样爱他爱到半死不活,这辈子就完了! 所以干脆利落不给自己机会! 反正,迟早要离婚的! 她不知道的是,对于容许而言,在乡下那几天的相处,他对她已然上了心,又怎么会放过这么一个培养感情的机会? 下一秒!温阳“啊”地惊慌叫了一声。 容许弯腰把她扛在肩膀上! 这是什么情况! “这事你说了不算!”容许把她丢在柔软的大床上。 这床垫是她提议换的,可她一次也没睡过,回村之前,他们已经分居,今晚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么软的垫子。 温阳一沾床垫,身下的席梦思发出咯吱咯吱的弹簧响声,她身上感受到无比舒适。 她就是这么没出息,谁叫着床垫这么软? 她又累又困,恨不得拉开被子就钻进去。 可是理智告诉她,今晚决不能稀里糊涂就留在容许的床上,做人不能这么没有骨气! 她虽然很想睡觉,床又这么软,她也不能屈服给一张床! “我今晚必须回去。”温阳从床上挣扎爬起来。 谁知回答她的是,门上小锁哐嗒上锁的声音! 容许真是无耻! 他竟然把小锁锁上了?! 这下彻底出不去了! “洗澡去!”容许从他衣柜里又拿出他的一套米白色的睡衣丢到床上。 意思很明白,今晚你出不去,乖乖洗澡陪我睡觉! 温阳傻了! 他这是禁锢她的人身自由! “我…你….你打开门,我要出去。” “我没钥匙。”容许摊手耸肩,一副你咬我啊的表情。 下一刻,温阳翻箱倒柜,真没找见钥匙,容许悠闲的进去洗澡。 温阳磨磨蹭蹭半天,只好认命的洗漱上床。 她实在太困,僵持下去,她也出不去,只好英勇就义,倒头就睡。 她连容许翻身搂她,床垫连着陷下去一大块,也没觉察。 容许睁着一双深邃的眼睛,在黑暗中注视搂在怀里睡得死沉的女人。 第159章 得想个法子一劳永逸 看她睡熟的模样,容许轻轻侧身,左手搭上她的肩膀。 以一个极其不舒服的奇怪姿势一动不动的保持着。 他从窗外透过的光线一眨不眨的望着温阳,此刻她就在自己身边,他希望可以多有几次这样的机会。 哪怕一次正大光明抱着她睡觉,一次也行! 可惜他们之间的距离离这个目标还有一段距离,而且他根本没有时间跟她慢慢培养感情,更没时间儿女情长.... 他知道感情是需要时间灌溉的,没有时间,意味着他们之间会更加疏远,越来越陌生。 也许在他归队之后,温阳会很快忘记他,等她入学后,她可能还会爱上别的男人。 大学里对于年轻人来说,就是情感生根发芽最好的土壤,也是男女萌生爱情的温室,他隐有担心。 特别是在这种情况下.... 他们之间的关系还存在模棱两可。 前些天在乡下好不容易有点进展,但才分开这几天,温阳又收心了。 他们之间之前存在的那点微末的朦胧感觉经过这几天的发酵产生量变... 温阳对他的抗拒从她刚才的表现可见一斑。 似乎该尽早采取点手段? 他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得把温阳这座堡垒尽快攻下来! 不然他不放心! 她不惦记别人,别人也会惦记她! 除了霍联承,今天来家里的秦南柱估计也在默默惦记,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他第一次为情感问题担忧,甚至一筹莫展,谁教他从来没研究过感情呢? 面对潜在的情敌,应该怎么让他们清楚的知难而退也是关键。 毕竟温阳现在对他很淡,指不定被别人抢走。 自己又没时间陪伴她,这是个很切实的问题,得想个法子一劳永逸! 容许一直想着这几件事,不知不觉夜已深,他轻轻挪开手,面对温阳闭上眼睛。 睁开眼时,天已经大亮,卫生间有水流淌的声音,她在洗漱? 他翻身下床,走近衣柜换了一身黑衬衫,浅墨色的休闲裤,干练精神的板寸,刀斧削过的俊脸对着镜子看了看,满意的淡笑一下。 温阳走出来,抬眼看见衣柜前面矗立着的容许,惊吓不止:“吓死我了!刚我进去你还在睡,怎么已经穿好衣服了?” “被你吵醒。吃完早餐,我们去警局找一下罗伟,他最近查出不少关于温星当年的案子,正好可以带秦南柱过去。” “我换好衣服就下去,你也抓紧时间。”温阳手里在绑头发,马上加快了速度,三下五除二转眼绑好。 她走出房间去了之前她住的房间换好衣服下楼,容许已经端端正正的坐在餐桌旁。 今早吃早餐的人只有奶奶、容山河、秦南柱和温阳、容许。 萧诗琴母女还没起床。 温阳和容许匆匆吃好,秦南柱也加快嘴里咀嚼的速度。 “奶奶,爸,我们今早要去警局一趟,午饭不用等我们,可能得晚上才回来,晚饭也不用等。” 容许率先拉开椅子起身,正在喝粥的奶奶听见他说话,说了一句:“没事吧?” “没事,就是例行询问,主要是罗警官想让他们两个去认人。” “小心一点为好。”奶奶扭头对温阳说。 “好的,我知道。”温阳冲她甜甜地笑。 临走奶奶还塞了牛奶和鸡蛋给温阳,嘱咐她:“早餐多吃些,你都瘦了。” “谢谢奶奶。” 温阳没有推辞,拿起一袋热牛奶和两个鸡蛋说:“爸、奶奶你们慢慢吃,我们走了。” 容山河和奶奶齐声:“好,别着急。” 他们出来时,王晓开车等在门口,容许一见他就说:“今天我开车,你休息吧。” “是!”王晓冲容许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容许也回他一个。 这一个军礼着实让秦南柱吃惊,容许昂首挺胸敬礼的姿势真帅气! 让他都有点羡慕,好想当兵去! 不过想归想,他不能去当兵,家里的父母还等着他读完书找工作挣钱养活他们呢。 听说这几年军队到处裁军,指不定去了就被裁了,最主要的是他怕自己吃不了当兵的苦。 容许开车很稳,不过半小时就到了警局。 罗伟一看容许带着温阳走进来,笑得一脸褶子问:“来这么早?我还以为得中午呢。我们这刚上班,等我洗个脸,我昨晚审一宿。” “罗队,这有鸡蛋和牛奶,随便对付一下肚子吧?” 温阳马上从包里拿出刚才带走的鸡蛋和牛奶,她刚才本想给秦南柱吃,秦南柱不吃,她只好继续揣着,倒不是想着给罗队带,不过是凑巧。 容许不喜欢喝牛奶吃鸡蛋,她也就没开口问。 罗队笑呵呵地接过才问:“你们吃过了?” “嗯。这是你的,放心吃。”温阳冲他点头。 罗队拿着鸡蛋和牛奶走后,让小李接待他们三个,每人面前多了一杯热水。 秦南柱有些局促,坐在凳子上,老是抖脚,这是他从小的毛病,只要一紧张就习惯抖脚,温阳看在眼里,安慰他:“紧张什么?洪六他们已经被抓了,不会再跑出来打你一顿,安心啦。” 秦南柱迟疑的点头,但双腿还是忍不住的抖来抖去,倒不是因为害怕洪六那伙人打他,只是那件事发生之后导致温星死亡,他一想起来,就会莫名有些紧张,他抖腿的毛病也是那件事后落下的。 “久等了,三位。刚才没顾上打招呼,这位就是当年温星案的目击者秦南柱吧?昨天容少将在电话里提过你会过来。” 秦南柱忙站起来,郑重地点头说了一句:“罗警官好!我是秦南柱,是当年温星案子的受害者之一,也是目击者。” 罗警官手上的早点已经下了肚,两手空空,头发还潮着半边,很明显匆匆洗了一把脸。 “好。这案子有你在,我们就更有信心了。” 罗伟抬手示意:“请坐,我给大家简单说一下我们目前掌握的案情以及找到的证据。这案子下周由我们局里正式在法院提起诉讼,其中犯案人中有三个不认罪,态度很强硬,他们会请律师。 我们这里要走法院的程序,当然我们手里有十足的证据,各位不用担心,最后案子会由法院宣判。” 第160章 每个人都记得 “好的,请您继续说,我们会仔细听,也请您详细说说我们应该怎么做?” 温阳对这个案子的上心程度不亚于父亲失踪的事,除了这两件,在她眼里都是小事。 哪怕上大学也没有这两件事重要! “情况是这样,我们根据洪六提供的其他嫌犯的线索,经过我们跨省抓捕,现在我们抓到的人有六个,他们六个当中,有五个参与当年温星的命案。 其中有一个叫普宇的人向我们说了一个最重要的情况,前几天经过审讯,他说出一个重要的消息。 他们在接到吉大妮提供的温星和温阳的信息后,办完这件事之后,也就是温星死后,他和吉大妮好过一段时间,他从吉大妮口中听到花钱买你们姐弟性命的人是一个姓陆的。 他说听吉大妮的口气,那个姓陆的来头不小,是他们都得罪不起的人,不过这件事也是吉大妮费劲从中间人那里打听到的。也许存在一定的虚假成分,我们正在查这条线索。 这条线索也是目前我们还没有眉目的,其余的线索和证据,案情我们已经摸透,叫你们来呢,就是想让你们二位受害者去给我指认一下罪犯,到时候还需要出庭指认,就是这么简单。 至于怎么做,你们只管确认我们抓的人是不是当年打你们的人就行。这案子过去十年,罪犯的容貌肯定有些变化,但五官你们肯定认得出,怎么样?今天认没问题吧?” 秦南柱第一个点头,同时举手:“罗警官,我每个人都记得!这些年我总会根据他们的长相在纸上大概画出他们的轮廓,指认他们没问题!” 他这个举动就像课堂举手回答问题的学生,逗得罗伟大笑起来:“不用举手。” “罗警官,你说那个普宇口里说的姓陆的能不能确认是男人还是女人?” 问这个问题的人,是温阳。 罗伟的话,让她已经在心底确认这个姓陆的就是陆晚静无疑! 是她! 就是她! 除了她,还有谁? 还有谁这么想让他们一家死? 只有她能做得出这种事! 她怕他们一家成为她的耻辱,怕她的过去被人挖出来大肆报道,怕她霍夫人的脸面受损! 罗伟稍微思考了几秒,不确定地回答:“这个还真不好说,吉大妮没打听到是男人还是女人,以我的推测,男人的嫌疑比较大,女人可能不忍心买凶杀小孩,当然这仅仅是我的直觉,没有查清真相之前,你不能相信我说的话。” “罗警官,我听说你和我们临县的李警官认识,我想我们村里最近几天发生的事,你也多少听说了些吧?李继红和田坝在你们这里吧? 他们两个人会怎么判刑?他们有没有说过什么线索?不管是关于什么,能不能透露一些让我知道?” “认识,你家里的几个亲戚的事我听说了,他们是盗墓,私采煤矿,磷矿,抢劫,偷盗电线电缆,有个人还涉及强-奸妇女,经过李警官追查,他可能还涉及杀害人命,不过情节不好确认,有可能是过失杀人。 判刑的话,会根据他们的涉案程度,以及破坏的财产金额衡量。杀人罪一旦坐实,案情恶劣那肯定是要抵命的。其余父子两人都会坐牢,如果最后现场勘察煤矿和磷矿损失严重,加上盗墓贩卖的文物当中有国宝级别的,基本无期徒刑。 另外,你关心的这个李继红和田坝这两个人呢,情况是这样,李继红我们审过三回,她每回说的话基本差不多,不过她也提到了一个姓路的女人找她拐卖你,我的人正在追查她口中的这个姓路的和普宇说的那个姓陆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她现在的罪名是涉嫌拐卖你,还有就是你提供的线索,涉嫌毒害你父亲的事,经过我们连夜审讯,她基本松口承认。 这个田坝比较狡猾,他在我这里,推翻之前你录音的所有话,不过不要紧,录音也可以当做他认罪的事实依据。 李继红的罪名一旦定性为毒杀,会面临刑罚,量刑方面尚不确定。田坝这个老头情节没有李继红重,但是从侧面也可证明他是凶手的同伙,毕竟是他带的路,还主动索要了钱财,这个情况就比较恶劣,坐牢是肯定的,至于几年,那要看法官最后的定夺量刑。还有什么问题?” “罗警官,我能不能请您转告李警官,请他帮我找一下我父亲的尸体。你可能也听说我弟弟的尸体被我家亲戚盗走卖给人配阴婚的事。 我怀疑我父亲的尸体也是这个原因被人盗走,我希望你能帮帮我。” “这件事我已经听说,那边李警官正兵分两路追查,你不用担心。一有情况,我会立刻通知你。” “谢谢罗警官。”温阳由衷感谢。 温阳心想公安局能这么快追查破案,这背后肯定有陈云清的意思,毕竟陈浩也是这伙人绑的,涉及市长的儿子被绑架,他们肯定破案神速,这段时间估计个个不吃不喝不睡,在这么短时间内,才会查出整个结果。 “这是我们的职责,现在可以跟我们去隔壁指认犯人了吧?等会你们俩指认完,在我这里签个字,拍个照就行,等开庭我再通知你们出庭,这案子就算一锤定音了。” “好的,我们跟你去。”温阳很客气,甚至有些感激。 罗警官他们的办案速度,简直快的不能再快! 她不得不佩服。 当然,其中多亏她事前提供的录音,那份田坝和李继红的录音最重要,她也是查清这个案子的关键人之一。 其次就是容许,他也是功臣! 罗伟领着他们到了审讯室,温阳和秦南柱站在两面特殊功能玻璃外,对着里面的五个人一一辨认。秦南柱手指他们一个一个说:“他、他、他、还有他和他。就是他们五个!当时是六个人,有一个卷头发的不在。” 罗伟点头:“那个卷头发的前几年与人打架斗殴被人杀了。名叫赵壮波。” “温阳你也指认一下,能认得出来吗?” 第161章 唯恐节外生枝 “能。他和他,还有他和他俩,都是打死我弟弟的凶手!那个人用的是拳头,他用的是脚,另一个用的木棍,那人用的是手上那种铁做的箍紧手指头的铁套,就是套上那个铁圈打人会很痛那种,我不知道叫什么。” 罗伟身边的人把秦南柱和温阳说的话一字不差的记下来。 “那东西叫指虎,都记下来。”罗伟侧头对身边记录的警员说。 “好的。记着呢。” 两人认完人出来,温阳小声提了一个请求:“罗警官,我能不能见一见李继红?” “现在不行。我得按照章程办事,不好意思。” 罗伟想也不想拒绝。 他怕温阳见到李继红会有什么过激反应,引起一些不必要的后果。 这是局里的章程,也是出于必要的考虑,没把犯人送上法庭判刑之前,什么事都唯恐节外生枝。 这案子可是市长亲自给他打过电话的,他决不能出现纰漏。 “好的,我理解你的工作,是我冒昧了,对不起。”温阳一向分得清是非,知道这个请求有些荒唐,她之所以坚持说出来,也是因为她想从李继红的口中知道父亲最后下葬时的情况。 这是个重要的事情,有助于她推断父亲的下落。 反正她心底总觉得父亲没死... 认完人,罗警官带他们走出审讯室,又请他们坐下,亲自给他们泡了茶水。 看他的样子,似乎有话要说,温阳闲闲的等着。 秦南柱则有些紧张,看罗警官的神情似乎有些难以开口,欲言又止。 “罗警官,你有话直说。”温阳看他的神情,似乎有些为难。 “我想谢谢你,这几个案子多亏你提供的录音,李继红和田坝的话对于这几个案子而言十分重要,要不是你及时录音,我们在审讯时会有一定难度。 好在有这份录音在,加上我们的工作人员几番费力审问,才能顺利出结果,案情才会越来越清晰,明朗。 容少将真是好福气,娶得你这么一位聪明能干的媳妇,我真羡慕。” 罗伟似乎没有说出他刚刚想说的话,而是绕了一个弯子夸了一遍温阳。 可,温阳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录音笔是容许事先准备好的,录音也是他的意思,她的任务只是引导李继红和田坝说出真相,这个功她不能一人贪。 她摆手笑说:“罗队,这个功,我不能乱领,录音笔是容许准备的,录音也是他的建议,我只是费口舌与他们说了一些话,不敢邀功。” “你这话说的不对,你们两个都有功,你的功始终比录音笔重要,要不是你集思广益,循序渐进让他们说出真相,我们没准现在还跟没头苍蝇一样没有线索。 等这几个案子彻底了结,我把罪犯送进牢房,我请你们三位吃饭,感谢你们对我们公安的信任与付出。” 罗伟一直在兜圈子,并没有说出他真正想说的话。 温阳直觉,可能他有话想对容许说? 碍于她和秦南柱在场,他又不好意思让他们离开,所以才会三番五次的为难? “罗队客气,要请客,也是我们请你极其你的同僚,该我们感谢你们抓住罪犯,还我们公道。” 容许听他这么客气,接过话。 刚才罗伟挤眉弄眼,不知道想说什么? “容少将真客气,要不我们各退一步,一人请一回。对了,陈晨和陈浩一会会过来,你们要不等等?今天连着陈浩被绑架的案子一起送审,还需你们二位指认当天绑架的那个人。 虽然他已经身负杀人罪名,但还需你们走个程序,这两个案子性质不同,犯案人也不同,现在就等你们指认签字之后,我们马上提起诉讼。” “您的意思是陈浩的案子已经结了?马上就能提起公诉,等待法院判决了吗?” 温阳欣喜,他们的办案能力果真非同一般。 这么短的时间,他们就已经查清了? 不过这案子认证物证具在,作案动机还有犯罪人全部抓捕归案,除了死去的吉大妮,那个杀人嫁祸给温阳的人在劫难逃。 提审他是迟早的事。 估计这案子唯一的疑点就是背后花钱指使的人还没查到是谁。 吉大妮已死,这个神秘的指使者还真不好找。 就跟大海捞针一样,罗警官采取的处理方案是一案一审,先对抓捕到的人提起公诉,因为上面催得紧,这个案子必须尽快了结。 否则事态影响扩大,民心不稳,舆论会颠覆,罗队他们的压力就会逐渐增大,所以他才会急于快刀斩乱麻。 至于,那个背后指使的人只能慢慢细查,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总不能把当场抓捕的人一直关押,等案子嫌犯抓齐了再审。 另外,这个背后指使绑架陈浩的神秘人罗队他们没有对外公布,只是把陈浩的案子当做一般的人贩子强抢儿童拐卖的案件来处理。 陈云清之前打过招呼,他的意思这个背后要绑他儿子的神秘人,也许是他的政敌,不便对外公布,必须严格保密,再详细追查。 就算找到了人,也不能打草惊蛇,凡是涉及权利的人,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罗伟知道这案子背后的厉害之处,只是不可能告诉温阳他们这是陈云清的意思,他笑了几声说:“是。绑架陈浩的人是当天容少将和你抓住的,除了死去的一个,剩下的一个我们即将对他提起公诉,等待公检法相关部门介入。 案情已经提交给法院,今天你们签字之后,就是最后的确认,我们会二次提交资料给法院,择日法院就会开庭宣判,几乎没有悬念。” “罗队,你们真厉害!” 温阳心底知道他们能这么快速破案,除了陈云清给的压力还能有别的? “过奖。我们不过是尽职责做事。也多亏你们夫妻两帮忙。” 罗伟苦笑摇头,要说到厉害,如果没有容许和温阳的帮忙,凭他根本不可能这么短时间内破案,归根结底,还是他们两个厉害。 温阳其实觉得说这些客套话没多大意思,不过念在罗伟他们这次破案神速的份上,她只好笑着应付。 第162章 请你吃好吃的 她这个人不喜欢听好听话,这种话听多了没好处。 不过,她心底隐隐自豪,这事的确跟她有关,要不是她机灵,陈浩早被人绑走了,自己还会被诬陷进牢房。 她捧着玻璃杯喝茶,听到一声奶声奶气的声音:“温阳姐姐!” 她抬眼看去,陈晨抱着圆圆的陈浩正走过来。 陈浩朝他挥舞着一双胖乎乎的小手:“姐姐你去哪了?我等了你好多天,还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 他说完揉着眼睛委屈巴巴的想哭,温阳心底一软,从陈晨的手里接过陈浩,抱过他安慰:“我回乡下老家一趟,是不是想我了?” 陈浩练练点头,粗短的脖子就跟小鸡吃食一样点个不停,终于放下手,继续说:“我想你了。姐姐你有时没有想我?” “想啊。”温阳轻轻刮着他圆圆的鼻头。 “昨天容许给我打电话,说你今天回来,会来派出所认人,我正好今天带陈浩过来认人,顺便签字。 你回来就好,你家里的事我多少听说了一些,我已经托人给负责温氏父子案子的李警官打过招呼,他很快就会查清,也算还你一个公道。 对于你弟弟的遭遇,我很难过,真没想到乡下还有配阴婚这样迷信又残忍的事,我小姨也觉得不可思议,前两天她还想去陪你,我说你就快回来,她才作罢。 你放心,你救了陈浩,你的事,我一定全力以赴。” 陈晨说得坦白,温阳没想到陈晨会这么关注自己,连温世龙父子的事他已经打听清楚,还给警局递了话。 要是没有他,估计这案子的进度不会那么顺利开展,看来他在当中起了不小的作用。 当然,这也是陈云清的作用,谁让他有一个位高权重的爹呢? 温阳笑着放下陈浩,他实在太沉,抱久了手酸,托着他的小胖脸捏了一下,转头对陈晨微笑:“谢谢你为我做的事。替我转告你小姨,得空我去看她。” 这份人情她记下了! “不用谢,我们是朋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何况你我都是票友,我还指着哪天邀请你去小姨的剧院唱一出戏呢。” “没问题,等这案子彻底了结,我得空好好练练,我们上戏台过过瘾。” 温阳说的豪情万丈,陈晨在她眼眸中看到了明亮的光芒。 “既然你们二位小陈公子到了,正好随我去那边认人,签完字就可以了。” 当初绑架陈浩的人贩子是两个,其中一个邱大治已经死了,还剩一个贝牧。 他们要去认的人就是剩下的最后一个名叫贝牧,而那个邱大治已经被他设计杀死。 跟这起绑架案有关的还有云姗姗的母亲万珍,不过她的罪名是教唆和主使杀人嫁祸温阳。 她的案情因为温阳这些时间不在,有些地方需要她核实确认,还没有出最后的案情通报,只是大致缕清了她的犯案动机和时间线。 “好。”陈晨继续抱起陈浩跟着罗伟往前面的矮房子走。 陈浩一直拉拽着温阳的手,生怕她跑了。 嘴里哼哼唧唧:“姐姐你的手真暖和。” “嘿嘿,不嫌热吗?瞧,外面都出太阳了。” “热啊,不过我怕你跑了。” 陈浩嘟着小嘴,十分不舍得望着陈晨身侧的温阳。 俨然一个撒娇卖萌的小胖墩。 “我不跑,先松手好不好?一会完事后,我请你吃好吃的怎么样?” “真的?不许骗我哦!” 陈浩笑得欢快,眼睛都看不见了。 “不骗你,骗你是小狗。” 温阳跟他拉拉小指头,算是约定。 两人又碰碰大指头,这事才算定下来,陈浩依依不舍的松开。 容许看温阳哄着陈浩的样子,不由得想要是他也有一个孩子,温阳也会这么温柔的对他吗? 罗队带他们三人进入贝牧的房间,打开门上的铁链,他拿出笔和纸,又让身旁的同事一起记录。 贝牧一看见温阳和容许,还有那个小孩子,当即全身颤栗…. 嘴巴干裂,不知多久没喝水,他喊着:“你们放了我…我已经承认有人花钱让我杀邱大治,是他们拿我的家人逼我的,我没办法…! 我有苦衷的,求求你们对我宽大处理!我愿意出庭作证是那个姓万的女人谋划的,她才是始作俑者!” 听完,罗伟呵斥他:“得了吧,杀人的时候,你那么有条不紊,分明是蓄谋作案,这些废话就免了,今天找你,只是想让受害者最后确认是不是你,你的案子已经上交到法院,等着开庭再给自己辩护吧。” “温小姐!救救我!那个万珍跟你有仇,她想害你! 我可以帮着你,帮你指证她才是凶手!求求你替我说句好话吧? 我不想死!我娃儿还小…等着我苦钱养活呢。求求你,我给你磕头!” 贝牧一个大男人竟嚎啕大哭跪地磕头,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不放。 温阳淡淡审视她,缓缓张口:“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杀人偿命,你收钱的时候没想过?我救不了你,我不是法律,也不用你指证,查案这种事你不说罗警官也会查清。 人活在世,总要为自己犯过的罪付出代价,你混这么多年社会,没听过一句话?出来混,早晚要还的!” 说完再懒得理他,伸出食指指着贝牧说:“他就是当天绑架陈浩的绑匪之一,我确定以及肯定。” 罗队点头,又问了一次:“确认无误?” “确认无误。”温阳接过罗伟接过的文件,迅速看了一眼,在他手指的位置签上名字。 “是他,是他这个坏人!就是他把我拖上车…那天要不是温阳姐姐救我,我肯定见不到爸爸和哥哥了,警察叔叔把他抓起来!” 陈浩挥舞着小手指着贝牧神情激动,在他的意识里,贝牧还能坐在这里,应该是还没被抓住。 “陈浩小朋友,你确定是他吗?” “恩!是他没错呀!”陈浩歪着圆脑袋想了一会才说话。 罗队让陈晨代替陈浩签上名。 最后,他问容许:“容少将,当天绑架陈浩的绑匪是你亲自抓到的,请你指认一下。” “是他,我确认。” 第163章 有什么线索 与贝牧在一个房间里的还有个陌生面孔,是为了指认人,罗队临时安排关进来的,是个小偷。 二选一,大家确认完,罗队领着他们出去。 事情完成,大伙一起走到警局大厅,容许开口:“你们去外面等我,我有话要跟罗警官说。” “好。” 听他这么说,大家伙只好先出去等他。 罗伟特地请他到办公室,关上门才问:“容少将,是不是你那里有什么线索?” “我有一句话问你,关于那个姓陆的,你是否查出什么头绪?” “说实话,我根据案件的关联性有一些推测,您夫人的父亲曾经是军人,正好我有一个上级转业前听说过他,他们曾经在一个师,我从领导那里了解到一件事,只是这件事极为隐秘,我不方便告诉你。 这也是领导急于了结这几个案子的原因之一,李继红口里的姓路的人,就是普宇说的同一个人。遗憾的是,这个人我们不能深查下去。” “是不是这个人与温阳有关?”容许试探性的问。 “这个我不能告诉你。” “别跟我打官腔,你这么说,我更加断定与她有关。你们不能深查,至少应该把这个人告诉我,我来查。 你们有所顾忌我理解,你只需要透露一点点信息,我就能顺着查下去,我倒要看看他是一个这样厉害的人!连你们领导都缩手缩脚的忌讳他!这不是笑话吗?” 容许不信这个邪,这世上还没有他不敢查的人。 更没有他查不清的人事! 他倒要看看他是什么样的牛鬼蛇神,竟然能悄悄取人性命,还能让警局不敢动他! 他到底是怎样一尊大佛? 非得会会他不可! “容少将,你这么说,是不是也猜到了大概?既然你有意愿自己查,那跟我们无关,我告诉你,但你不能往外说是我说的。你得发誓!” 容许心底冷笑! 公职人员还指天发誓? 可不可笑? “好。我发誓。”为了获取他的信任,他随意敷衍。 “我建议您先查您夫人的身世。最好能找到您死去的岳父当年的战友,这件事大抵就会水落石出。我只能点到为止,剩下的是您的事,与我们无关。改天您要是捅了篓子,可别说出我的名字。”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容许眸光锐利了许多,开门走出去。 果然与他猜的没错。 除了那家姓陆的,还有谁能有这样的手段? “另外,我们分局还接到上面一个特殊任务,这个任务跟你有关,我们会随时听候您的调遣。虽然不知道您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但我们全分局会全力配合你!” “谢谢。有需要我会跟你打招呼。” “容少将,麻烦你转告你夫人,过两天,万珍的案子还需她来警局一趟,到时候我会打电话通知贵府。” “嗯。”容许没转身,稍微停顿一下脚步,又继续迈出去。 温阳他们等了几分钟,她看见容许出来,上前就问:“你找罗队什么事?公事还是私事?” “公事,我不能告诉你。” “哦。” 陈晨在一旁抽烟,看容许出来,他灭了烟过来说:“怎么着?又有任务?不会连饭都不吃了吧?我可是等着跟你共进午餐呢。” “你们去吃,我有事。”容许抬手看了一眼腕表,随即扫了一眼温阳。 他留下来当然是为了执行任务,这个任务很危险,不能告诉人,一个字都不能透露。 “那你去忙吧,注意安全。” “好。我走了。”容许收敛神情,恢复以往冷漠,脸上的肌肉都跟着动了几下。 温阳从他的表情里读到了棘手两个字。 诺大的天京城会有什么事会让一惯杀伐果断的容许棘手皱眉呢? 容许一走,陈晨笑说:“上车,今天还去我的馆子吃饭,叫上你这位朋友一起。” “好的。南柱,这位是陈晨,是我的一个朋友,我们一起去吃午饭,他菜馆的菜可好吃了,你没意见吧?” 温阳不会直接替秦南柱做决定,不管什么事,哪怕是吃饭这样的小事,她也会尊重每个人的意见。 这是人与人之间最起码的尊重,她一向如此,亲人也一概如此。 “可以啊,我正好饿了。”秦南柱摸后脑勺不好意思笑着。 陈浩哈哈笑起来:“这个哥哥也饿了,跟我一样。大哥我要吃饭,一会你开快点车车哟。” “遵命,小祖宗。”陈晨作势揉了一把陈浩软绒绒的头发,一把提起他的衣领,直接丢进车里。 温阳让秦南柱坐副驾,她抱着陈浩坐在后座。 车子是一辆拉风的山地车,很酷炫那种,车身到处喷着彩绘,还贴着布条什么的,温阳蹙眉,车子干干净净不好吗? 陈浩在她的怀里翻来覆去,不知从哪摸出一盒饼干,咔擦咔哧吃起来,吃的满嘴满手都是,还不忘递给温阳:“姐姐吃饼干垫肚子。” 温阳十分给面子接过一片放进嘴里,学他嚼得脆响,不忘夸赞:“真好吃,给姐姐再吃一片好不好?” 陈晨在前排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大一小,眯眼直笑,就连秦南柱也是第一次看见温阳逗弄小孩子。 看她这样,不由得再次想起温星,他们姐弟两小时候没少打架吵嘴,可是唯独吃的,温阳总是让着温星,这或许就是爱护吧? 陈晨开车飞快,不过十多分钟就到了他的菜馆。 停好车,他请温阳和秦南柱进去,自己则去厨房吩咐人做菜。 温阳调了一处窗户边坐下,这里可以看到街上的行人,阳光透过薄薄的窗纸照进来,十分惬意。 菜上齐后,陈晨招呼:“动筷子啊!愣着做什么?” 秦南柱吓呆了! 这么多菜!?! 而且,没有一样是他吃过的! 多数是他不认得的菜!比如那一锅看起来白白的肉… 温阳笑笑:“想吃什么自己动手。” 她伸手替陈浩夹菜,夹的正好是那盘白白的肉。 陈晨笑而不语。 “你笑什么?难道这菜有毒?” “不是,你尝尝,我再告诉你。” 温阳先给陈浩分了一勺子在碗里,自己吃了一小坨入口,好香! 她咀嚼完眼下后问:“这是什么肉?” “蛇羹。好吃吗?” 第164章 寂寞时的消遣 陈晨的表情十足的捉弄般看戏。 “呕....”温阳忙拿起桌上擦手的毛巾捂嘴干呕。 下一秒,她已经起身朝卫生间小跑过去。 陈晨张嘴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一副奸计得逞的开心嘴脸。 秦南柱皱紧眉头,蛇肉他是吃过的,看到温阳这么难受,他的表情跟着紧张起来。 陈晨淡淡看他一眼说:“没事。蛇羹这么好的东西,她竟然没吃过,真是可惜。” 温阳在卫生间不断地干呕,用手抠嘴,企图把咽下去的蛇肉吐出来,最后没成功。 半天不见她出来,陈晨提了一壶水去卫生间,转过拐角他看见温阳还在干呕,哭笑不得。 递过一壶水:“来漱漱口。多好吃的肉,无福消受,矫情。” 嘴上笑嘻嘻损温阳。 温阳接过水壶,直接对着壶嘴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水漱口。 连着漱了好几遍,才舒服些,张嘴就嗔怪:“我...第一次吃,你刚才怎么不早告诉我?差点黄疸水都吐出来。” “德行,瞧你那样,没出息,蛇羹可是美味的菜肴,一般人我还不让人做,你就只能吃大白菜,山药那类的菜,跟只素食兔子似得。”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咯,反正我不吃蛇肉,你知道蛇有多可怕吗?想想都起鸡皮疙瘩...亏你想得出来。” “是你没见识吧?吃蛇算什么?还有人吃鳄鱼呢。怎么在容家这么多年,没吃过蛇肉?我听说萧诗琴那女人嘴刁,最爱吃稀奇古怪的动物肉,你真没吃过?” “没有。她吃也是在外面吃,在家顶多做个鸽子肉,兔子肉,海鲜什么的。” 温阳喝了一口茶水吐了,这下总算舒坦了。 陈晨背靠墙壁交叉双脚娴熟的点燃一支烟,吸了两口,面容大半隐在烟雾里,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他换了一种沉沉的语气问:“嫁给容许,是因为爱?” 这个问题是温阳始料未及的,他们之间只见过两三次,还没熟到推心置腹的聊这种话题的地步吧? 她嗫嚅半天,思考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陈晨是容许的发小,这个问题他是替容许问的? 还是就是他单纯的想知道? 如果告诉他不爱,他会不会告诉容许? “行了,你不用回答,沉默了这么半天,答案已经很明显了,我知道了。” “啊?你知道什么?我什么都没说....”温阳扬起无辜的脸双眼瞪着看他。 “爱一个男人不会是你这个表情,还思考组织半天语言,这只能说明你不爱他,既然不爱,为什么跟他结婚?” 话都让陈晨说了,温阳轻轻叹口气,右手对着镜子撩头发,整理好耳旁的乱发,自言自语般小声说:“谁知道呢?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没去容家。” “有心事?”陈晨忽略她的回答,低头捻起手上的烟两指一弹,准确无误的弹入垃圾桶。 走近洗手台扭开水龙头洗手,目光却一直盯着镜子里的温阳。 两人的视线在眼前的镜子里相遇,温阳苦笑一下,顺便洗手,压了一下洗手液:“心事谈不上,有时候会胡思乱想。” “既然和他结婚让你不快乐,没有考虑过离婚?”陈晨这人直截了当,从来不勉强自己做不喜欢的事。 一如念书这件事,陈云清不知为了让他出国留学的事说破了嘴皮,陈晨还是无动于衷,他喜欢去国外玩,但不喜欢念书,在哪里念都不喜欢。 他大学读的政法专业,一毕业就开了一间酒吧混日子,陈云清生怕酒吧发生不好的事,会影响他的声誉,强行让他关张,之后他开了这家菜馆。 经常几个月见不到人,他这人爱好很广,骑马,打球,写诗,绘画,唱戏,唱歌,乐器无所不通,就是他爱好太多,注定无一精通,只能混混场面。 当然分手过的女朋友一大把,他才25岁,前女友能组成一个连。 近期好像对女人的兴趣淡了,更专注地想写一本书,写写他这二十五年,不过这个计划他还没对任何人说过。 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其实陈晨的问题不难回答,只是温阳不能把容家的事往外说,她虽然打算和容许离婚,但这件事没最终确定之前,她不能抬嘴乱说。 这会严重影响容家的声誉。 她笑笑:“离什么离?容许这人挺好,对我也好,感情可以慢慢培养。” 她自认为这句话进退有度,找不出破绽。 谁知陈晨仰头怪笑一声:“对我防备?怕我打你注意?放心,我不喜欢你这种清心寡欲的清纯长相。” 他心底实则颇有微词,这是不把他当朋友,藏着掖着,怪没意思的。 “我...我只是实话实说。我还没自恋到想着你这样风流倜傥的花花公子哥会看上我的程度!婚姻跟爱情不一样。你没结婚不明白。” “有什么不一样?还不就是男女之间那点事?看你说的高深莫测,把我当情窦初开的小男孩? 我还告诉你,我经历过的爱情故事,你十本书也写不完。不过现在想想挺没劲,不过是年少荒唐,空梦一场。” “十本书写不完?你究竟谈过多少次恋爱?天呐!你简直就是超人!” 温阳的神情惊讶之余还有兴奋,她第一次听说恋爱可以谈这么多次? “我都记不得,没有一场恋爱超过三个月。我年轻的时候身边从来不缺女人,可能多多少少跟我的性格有关,一旦得到,新鲜劲过了就想逃离。女人在我眼中大同小异。 现在年纪大了,对这事没了兴致,也明白良人难等,知己难寻。” “你才多大啊?把自己说得跟老头一样,你这叫浪子回头金不换,挺好的。以后好好放亮眼睛找一个好姑娘,好好珍惜,一不小心白头偕老那种。” “找不到了...她已经结婚了,一年前她出国留学,放弃学业嫁人了。” “哈...你这样流连花丛的公子哥也会被人抛弃?你怎么不劝她离婚?” 两人好像越聊越投机,似乎忘了饭桌上望眼欲穿的秦南柱和陈浩。 “她说那个男人是她此生最爱,是她的真命天子,我不过是她寂寞时的消遣,劝她离婚有用吗?” 第165章 结拜? “啊?她真这么说?够狠的,伤心了吧?”温阳同情的看着陈晨。 真是没想到这样的纨绔子弟竟然还有被人甩的经历,说出去没人会信吧? “原话,我从不伤心,她是我唯一一个想长久一点的女人,可惜她没什么眼光,跟了别的男人。 俗话说,能被人抢走的爱情,那就不是爱情。知道吗? 看到你笑,我会想起她,本来已经忘了的,看你笑,就想起她来。” “.....”温阳扶额抹汗。 这叫什么? 新型套路吗? 这是普遍男人燎女人的伎俩没错吧? 先装作夜场小王子,再编一段深情的感情,建立深情人设,然后如法炮制,不动声色开始撩? 温阳憋了半天,不知说什么,她对于陈晨的这些话存疑,说实话,她不大相信。 陈晨就是一个没心没肺,天大地大那种自由派人士,怎么可能被人间区区的感情和女人束缚? “你就瞎编吧,我不揭穿你。”温阳眯眼笑他,使劲冲她眨眼睛。 下一瞬,陈晨抿嘴轻笑:“果然骗不到你,是我编的没错,不过一个连的前女友是真的。” “这还差不多,你这样家世出众,容貌俊俏的男生当然会迷倒几个连的女孩子,一点也不稀奇。” “原来我在你眼中是这样的人设?还不错,至少容貌拿得出手是吧?” “夸你一句,你还喘上了啊?二师兄?” 温阳接着打趣他。 “二师兄?你说我猪八戒啊?!” 陈晨的内心遭受一万点暴击,说好的容貌俊俏的男生呢? 怎么忽然之间变成了猪八戒? 这变化也太大了点! “我可没说,是你自己认为的。哈哈...”温阳开怀大笑跑出洗手间。 陈晨在她身后追,温阳一面跑一面回头冲他大笑,忽然,她的这个回眸灿笑,不知不觉印在陈晨的脑海中。 他停下脚步,看着她跑远的背影,她也不是缺乏活泼的呆闷女孩。 等他缓缓走到餐桌旁时,温阳哄着陈浩在吃蛇羹,秦南柱呆坐着没动筷子。 陈晨一走近,问人要了酒,倒了三杯,举起酒杯说:“第一杯,我敬你,谢谢你救了我弟弟。” 不等温阳和秦南柱抬起酒杯,他自顾自仰头喝光。 接着又倒上第二杯:“第二杯,我想认你做干妹妹,从此后,我就是你哥,以后你由我罩,有事尽管给我打电话,不准不同意。” 说完,他又仰脖干了! 他此刻想的是,趁早断了念想! 他怕从前的自己找回来,不管不顾的爱上她... 温阳一脸迟疑,眼巴巴看他喝了两杯酒,结巴问道:“我没听错的话,你想跟我结拜?认我做干妹妹是吗?” “是!名义上我们是结拜兄妹,但事实是,我会拿你当亲妹妹,今晚聊天甚为投机,我们何不效仿戏文里唱得义结兄妹,从此天高海阔,你我共济,岂不快活?” 温阳听明白了,虽然心底还有些糊里糊涂,但是陈晨的口气很硬,一反对就要翻脸那种。 她小声的叨叨:“能不能给个机会考虑考虑?” 毕竟他们之间还不够了解,不能草率行事,主要是陈晨身份不是普通人,她怕被人说闲话。 “温阳,我觉着你不是婆婆妈妈的人。你要考虑这事当我没提,之后我们也不必再来往。” 果然... 陈晨当场翻脸...就跟街上的小混混说话不算话一样。 “好吧...”温阳一脸苦大仇深,勉强答应。 她不是不乐意抱大腿,只是不想现在,也不想被人非议。 “这么勉强,不行就算了。”陈晨的脸色继续下沉,十分难看。 “好!”温阳扬起酒杯与他碰杯,声音洪亮。 “我温阳今天与陈晨结为兄妹,从此只认他是我哥,风风雨雨我们携手共担。” 她想起戏文里一出兄妹结拜的唱词,虽然没有照搬,但意思差不多。 脑海自动想起一首歌:“春风得意遇知音,桃花也含笑映祭台。这一拜,报国安邦志慷慨,建功立业展雄才,这一拜,忠肝义胆,患难相随誓不分开。这一拜,生死不改,天地日月壮我情怀。” 虽然他们不是要去做什么大事,但结拜这种事戏文里唱多了,她总觉得应该豪迈万丈。 多一个陈晨这样的哥哥好像也不错? 紧要关头,还能找他帮忙... 哈哈... 赚了! “说的好!大妹子!干了!”陈晨幽默的挑眉,一口又喝光了杯里的酒。 留下秦南柱和陈浩一脸惊呆! 他们根本跟不上这两人的反应...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们错过了什么好事? 这就成兄妹了? 陈浩咂着油腻的小嘴,笑得月牙般问:“大哥,你们这是干啥?唱戏吗?” “陈浩,你站到凳子上,抬起你的饮料敬你大姐一杯。从今天开始,你多了一个姐姐,以后温阳就是你大姐,我是你大哥,她是我小妹。” 陈晨这时十分滑稽,虽然说得很正经,但是他的表情实在耐人寻味,说不出的逗... “大姐...你真是我失散多年的大姐?” 陈浩不明所以,以他的年纪根本理解不了结拜这个词,也没法明白温阳怎么转眼就成了大哥的小妹... 除非她是爸爸的另一个女儿... 他很肯定! “不...就算是吧。”温阳解释不清楚,等他长大一点,或者以后再慢慢跟他解释好了。 “好了。酒也喝了,秦南柱兄弟你当见证人,我们三兄妹从今以后风雨同舟,同甘共苦。” 陈晨又倒了一杯酒敬秦南柱。 温阳真怀疑他是不是喝多了,说醉话? 可他说这些话之前,根本没喝酒啊? 今天真是莫名其妙...不过也许过几天,他就忘了这事。 反正,陈晨给她的印象,从来不把什么人事真正放在心上,整个一个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 “好的。我给你们当见证人。”秦南柱抬起酒杯闷头闷脑说了一句。 这是城里人的玩法? 城里人真会玩! 结拜?跟演戏似得! 开眼了! “吃菜,吃菜,菜都凉了,妹子,今儿听你哥我的,你再尝尝这蛇羹,那滋味特别爽!试试!第二口下去绝对美味!” 陈晨不放弃劝说,试图让温阳改变对蛇羹的印象。 其实,说实话,刚才温阳嚼的时候特别香,干呕完全是心理作祟... 可她经不住陈晨的几番威逼利诱,尝试的犹犹豫豫又吃了一小口。 陈晨好笑地看着她吞咽进喉咙。 从此与她只谈交情,不论风月。 只能这样... 第166章 刽子手 “我吃了之后有什么奖励吗?” 温阳斜着头眯眼笑问。 “奖励?你还真贪心,我认你做妹妹,已经是最好的奖励,你还想要什么?” 陈晨偏头斜眼看她,脸上笑得如沐春风。 他还真没看出来温阳是这样喜欢要奖励的姑娘? 不过,他心底明镜似得,温阳这是故意为难他! “我想要的多了!我要你这菜馆你肯给吗?” 温阳笑得前仰后合,望着天花板。 这菜馆装修得得可真好! 不过,她这话是开玩笑的。 “给!有什么不肯的?你要就拿去,吃完饭,我带你去工商局更换法人。” 陈晨可没说笑,他是诚心诚意的,在他看来,温阳和容许救了陈浩的小命,不过是个菜馆,有什么不舍得给的? 这个菜馆位置不算很好,生意呢不好不坏,马马虎虎,做的都是回头客,她要就给她,有什么好犹豫的? “啊?你说真的?”温阳有些意外,她明明开玩笑,怎么陈晨还当真了? “我敢给你,你敢要吗?”陈晨换上一副取笑她的表情。 当然知道她在开玩笑。 不过,他是诚心想给的,只要她肯要。 “我说笑呢。我可不敢要!算了,我认输了!我吃蛇羹就是了。” 温阳认输的从罐子里舀起一小勺蛇肉放在碗里,深呼一口气,闭上眼睛慢悠悠喂进嘴里,表情说不出的好笑,简直就是夸张到极点,带着嫌弃和惊恐。 她吃蛇肉的表情成功逗笑了在场的三个人! 哈哈… 噗哈哈… 呵呵呵… 三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温阳一点一点咀嚼蛇肉,那表情别提多搞笑,简直皱的都能夹死一只蚊子。 “吃完了!”温阳闷头闭上眼睛连着吃下剩下的几块蛇肉,好像没觉得多难吃,只是想到蛇活着的样子,有些森森害怕。 反过来,这肉味还挺香! 她吃完,忙喝了大半杯果汁,吐着舌头说:“肉是很香,但就是心底害怕。这蛇肉没毒吧?我会不会死翘翘?” 说完,又幽默了一小把。 陈晨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流出来,明明不是很好笑的玩笑话,可听在他耳朵里,就是莫名好笑,他就跟吃了兴奋药一样停都停不下来。 笑了好一会,他才点头说:“放心,毒死你,我一定厚葬你入土为安!” 陈浩一听这话,不高兴的噘着嘴说:“大哥!我也吃了!我也会被毒死吗?大哥,你心好狠,你为什么要毒死这么幼小可爱的我?” 他满眼委屈,扑闪着晶莹的泪花。 温阳一看这个玩笑让陈浩当真,看他眨着圆圆的眼睛委屈巴巴的样子,肆无忌惮的狂笑起来。 她这一声大笑,又让陈晨笑得肚子疼。 秦南柱也跟着傻笑起来… 原来她还有这么开心地时刻? 这哥俩也太逗了,她能有这样的朋友真好! 一顿饭在这样笑意盎然的氛围里平稳落幕,四个人起身往外走,陈晨笑说:“今儿,我们喝了酒,我不能开车,我们打车去西园看唱戏,下午有一场贵妃醉酒,小姨给我们留了票,我看看时间,嗯,现在过去还来得及。” 温阳没有反对,秦南柱一听看戏,眼睛直勾勾的,他还从来没去戏院看过戏呢! 陈晨背着睡着的陈浩一起去到西园,戏还没开场,陈晨把陈浩交给小姨叶婉婉,叶婉婉又把陈浩抱到戏院里的宿舍睡觉,请打扫卫生的吴大姐看着他。 她就领着温阳、秦南柱和陈晨去剧院看戏。 才坐下不久,舞台上的道具刚刚搭好,他们的位置在第一排,一出贵妃醉酒还没开始,叶婉婉惊讶的望着后排小声对陈晨说:“陆晚静带着她女儿在后面,别转头。她怎么有空来看戏?我还是第一次看见真人!比电视上好看多了!” 陆晚静穿着一身酱红色的旗袍,手上拿着一把扇子,轻轻摇晃扇凉,一方面也是为了遮挡面容。 生怕被人认出来,造成围观。 尽管叶婉婉小声说话,但被一旁的温阳听见了! 她转过头,在人群中搜索陆晚静的身影,果然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看见了她。 陆晚静身旁的霍秋迪安静乖巧的坐在她身边,手上还捧着东西吃,不知道她在吃什么。 现在戏还没开始,温阳见了她们母女两,情绪起伏不定,她们尽管刻意保持低调,但在这人普通人群中,她们身上那种奢贵的气质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来。 她心底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同样是她的亲生骨肉,霍秋迪在陆晚静的眼中如同天空中明亮的星星,她关怀呵护备至,而她温阳在她眼里不过是个绊脚石! 她终于明白陆晚静为什么同意她去给霍秋迪补课,也许在她眼里,她这个被抛弃的女儿,比一个陌生人还不如? 她就是故意要告诉自己,她温阳什么也不是! 还是陆晚静以为自己不知道她是自己的生母? 还不知道那些真相和秘密吧? 到底她是怎么做到面对自己的亲生女儿能波澜不惊,没有一丝愧疚,没有半点关怀? 她差点忘了,陆晚静才是那个指使李继红贩卖自己,想让自己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的刽子手! 她怎么可能对自己好呢? 陆晚静巴不得自己死了才好呢! 不过,她装,自己也跟着装! 看谁能装到最后! 虽然,她心底翻江倒海,但她强自镇定下来,她缓缓起身朝她们母女两走去。 你越巴不得我死,我越要好好活着,活着碍你的眼睛,活得让你这辈子都不舒坦! 忽然间,她心底这几天积攒的恨意汹涌而起,让我不好过,你们母女也别妄想好过! 她顺着台阶一步步走上去。 叶婉婉在背后小声问:“温阳,你去哪里?戏快开场了!” “你们看,我去卫生间。” 温阳头也不回,看到陆晚静身旁空着两个座位,霍秋迪身边也空着两个,前后也各空了两个,还有什么不明白,肯定是被她们母女两故意买票空出来的。 目的就是不想被人打扰,也为了不被人认出来。 温阳还未走到她们母女身边,霍秋迪眼尖站起来冲温阳挥手:“温老师!” 第167章 比野草还不如 温阳假装刚看见,也朝她挥手,下一步就小跑过去。 坐在陆晚静身边后,温阳小声说:“霍夫人,霍小姐,真没想到会在戏院遇见你们!真巧!” 她笑意盈盈,让人根本看不出她的意图,只当她是诚心笑得欢喜。 没人知道她的内心深处已经千疮百孔,同样是亲生骨肉,为什么陆晚静能这样天差地别的对待? 陆晚静朝她小声嘘了一声:“戏开场,别说话。” 甚至她的眼神里还有深深的责备和嫌弃。 温阳只好隔着陆晚静和霍秋迪对视一眼,霍秋迪的眼中透着安慰的意思,温阳明白,但不再说话。 这场戏接近尾声,温阳起身,霍秋迪用唇语无声问她:“去哪?” “卫生间,去吗?”温阳压着声音无声问她。 “等我。”霍秋迪忽然起身。 “怎么了?”陆晚静看得痴迷,直到霍秋迪站起来,她才偏头问她一句。 “我去洗手间,很快回来。” “妈妈陪你去。”陆晚静难得从戏台上收回目光,说完就要站起来。 “妈你看你的,温阳陪我去,放心,不会有事的。”霍秋迪努嘴,朝温阳的方向示意。 “好,小心点,别走远。”陆晚静依旧一副关怀的神情,霍秋迪那就是她的心肝宝贝,她怎么可能不关心? “走吧。”霍秋迪跟着温阳走出去。 霍秋迪从卫生间出去时问:“温阳,好了吗?我等你?” “不用,我肚子有点痛,可能要多蹲一会,你先去找你妈妈,戏快散场了,你不能和她走丢,我一会自己回家,明天我去给你补课。” “那好吧。我先出去。”霍秋迪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快四点半了,马上就要散场了,她必须回到座位上跟妈妈在一起。 这是陆晚静带她来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过的,西园里人多,容易引发事端,她们的身份又特殊,容不得出一点岔子! 也决不能出事! 她和温阳匆匆说了两句,就朝戏院里小跑进去。 等她气喘地跑到陆晚静座位旁,陆晚静提起的一颗心才安稳的放心,对她说:“跑这么急?累不累?” “还好,是不是快散场了?” “还有两段,估计七八分钟。”陆晚静的目光回到戏台上。 根本不关心温阳在哪里,怎么没有跟霍秋迪一起回来。 她的眼睛里只有她的宝贝女儿。 其他都是空物,她也没有了解的兴趣。 陆晚静正全神贯注听到最后一段起了头,谁知戏院里的音响突然响起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通知:有人捡到一个钱包,钱包里照片是霍元启夫人陆晚静!您的钱包掉了!请您到广播室领取!” 霍秋迪听到音响里的声音一阵惊愕! 妈妈的钱包掉了? 只有陆晚静煞白着脸色,瞥了一眼身边的包包,打开一看她的钱包安静的放在里面。 这是有人故意揭穿她的身份! 大家一听到陆晚静的名字,又听到广播室喊得是霍元启夫人,纷纷侧头四望,都想确定周围人是不是真的是霍元启的夫人陆晚静! 她真的会到戏院里听戏? 她看到观众纷纷起身张望寻找,瞬间慌乱,这是有人故意要在这里引起骚乱! 她们母女两有危险! 经过观众的不懈寻找,终于有人在一个角落中找到陆晚静母女的身影。 他们一窝蜂踊跃上前,挤得人山人海,都想上前跟她握手! 因为人群突然失控,朝她们母女两挤去,陆晚静母女两吓得失魂落魄,陆晚静紧紧地把霍秋迪护在怀里。 生怕这些热情高涨的观众会伤害她的宝贝女儿。 她紧张地浑身抖动起来,谁也没发现在二楼看台的位置,温阳闲闲的站在那里,对一楼戏厅里的情形尽收眼底。 就连陆晚静脸上的惊恐和着急,她紧紧把霍秋迪搂在怀里的样子,就像老虎护着幼崽一样,唯恐谁上前一步,她都会跟他们拼命! 在她心底,霍秋迪大概是她的命吧? 同样是她怀胎十月生的,可自己呢?比根野草还不如! 要不是她别着声音在广播室喊了几句,她不会知道陆晚静原来这么紧张霍秋迪! 她就是故意的! 她就是想知道霍秋迪在陆晚静心底的分量,她就是想让陆晚静紧张,害怕! 她就是想吓唬她! 当然,她心底根本没有把陆晚静当成妈妈。 她们之间比陌生人还不如! 叶婉婉一看戏院的人群这样骚乱,吓得跑去保安室,让他们全都去保护陆晚静母女,接着立刻报警。 可是,人群还在不断涌向陆晚静母女两那边,保安根本无法接近,他们母女两早被热情不减的观众团团包围,个个期盼的伸出手想跟她们母女握手。 陆晚静死死抱住霍秋迪不发一言,整个身子都在抖,看这架势,她哪敢伸出手跟任何人握手? 这些围观的人群中群情高涨,嘴里都喊着:“霍夫人你好!跟我握个手吧!” 还有人伸着手说:“多年前有幸看过您唱戏,今日一见,得偿所愿,能和你握握手吗?” 更有人大声喊着:“霍夫人!我是您的戏迷,麻烦你给我签个名吧!签我衣服上行不行?” 大家伙一听有人在要签名,纷纷开口:“给签个名吧!我有笔!” 陆晚静听到这些纷杂而吵闹的声音,浑身颤栗,好像多年前经历过的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她眼前是黑压压的人脸,看不清谁是谁,不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更不知道他们的意图,只能用尽全力抱紧霍秋迪。 围观的群众持续了不下五分钟,陆晚静一直绷紧身子护在霍秋迪身上,就跟母鸡护着鸡仔一样。 这个场面深深刺痛温阳的心,她的心仿佛在滴血一样…. 难受到无以复加! 同样是你生养的女儿,为什么霍秋迪是心肝宝贝,而她只是卑微下贱可以肆意践踏的野草? 这不公平! 即使她们同样都是陆晚静亲生,可她给她们两的爱却完全不同。 应该说她把所有爱都给了霍秋迪,在陆晚静心中,只有她怀里的宝贝闺女是她的心肝! 第168章 策划煽动 而温阳只是她见不得光的耻辱! 是她想尽办法,用尽手段想彻底除去的人,对陆晚静而言,温阳只是一个多余的存在! 是影响她名声和身份的尴尬存在! 她一点也不能容忍。 更不能让人知道她和温阳的关系,因为这不仅是私人秘密,还是会引发连环效应的政治事件。 温阳在心底一遍又一遍这样想,只有不在意,才会做到不屑一顾,不闻不问。 想方设想的想让她这个眼中钉消失! 此刻,温阳站在二楼的看台上,俯视陆晚静抱着霍秋迪惊慌失措的神情,心底不知不觉有些舒坦… 看陆晚静露出这样的表情,就是最好的报复! 不管她装作不认识自己也好,故意装傻充愣也罢,温阳心中暗暗发誓,她曾经给的那些伤害,她会加倍还给她! 这只是一个开始,不会是结束。 陆晚静的恐慌在不断聚拢的人群中放大,她脸上惊恐的神情渐渐缩放,在温阳眼中是那么不堪一击,那么让人鄙夷。 你也有害怕和恐慌的时候? 这一场闹剧,在警察赶来之后,瞬间在戏院鸣枪示警,才吓退那些蜂拥而至的人群。 接着警察对人群一个一个搜身排查,谁也不列外。 其中包括温阳。 这种排查是为了从可疑人员身上找到一些作案工具,锁定嫌疑人。 他们怀疑有人策划煽动,想要制造恶性事端。 可惜,他们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不能把几百号人都抓走。 只好挨个留下姓名和地址、电话放人。 叶婉婉已经把陆晚静和霍秋迪接到她的办公室,而保护她们母女的保镖在接到电话后也已经赶过来,就在门口守着。 谁也不能靠近。 “霍夫人,霍小姐,没吓着吧?我这戏院平时很安全,今天也不知怎么了,观众一听音响里的话就失控了,他们大概是没见过世面,谁都想一睹霍夫人的尊容。 他们太过热情才会造成骚乱,幸好你们二位安然,不然我这个院长真是难辞其咎。我得给二位道歉!对不起!” 叶婉婉说话很诚恳,态度十分卑谦,她不是怕被处置,只是怕一个处理不慎,影响陈云清的前途。 这也是荣辱与共的道理。 陆晚静接过她倒好的热水,沉着脸轻轻吹着杯里的热水,凉了一些才递给霍秋迪:“喝点水缓缓。” 完全不理叶婉婉。 权当没听见。 倒是霍秋迪接过陆晚静手中的水杯后,对叶婉婉说:“谢谢阿姨,我们没事。是我们冒昧唐突引发这种事,我们应该道歉才是。” 她端的是一副不好意思的客气语气,显得十分有教养。 陆晚静听霍秋迪开口,看她喝下水,才收回目光,淡淡说了一句:“是我没有考虑周全,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但是,你是这里的负责人,应该知道广播室的重要性,你怎么能让人随意出入,让那个男人随便撒谎? 什么掉了钱包?还把我的信息披露出来,这件事你要是不查清是谁在广播室搞这种事,那么我一定会追究你的责任到底!这件事的起因全在广播室,一定是他存心的,你要是不把这个人交给警察,我决不罢休!” 她说话的声音很生气,每个字都加重了语气,显得威严十足。 哪里还有刚才的噤若寒蝉的惊慌,变幻了一副女强人的姿态,字字透着追究和不甘。 “要是剧院里的人我一定能找出来,只是今天看戏的人很多,要是外面进来的人恶作剧,我也找不到人。 刚才我已经把这事告诉警察,他们说让我配合一个个听他们说刚才的那几句话。我听了不下几十个,没有一个的口音和语气与刚才广播里的人相像,我想那个人自知闯祸应该是跑了。” “恶作剧?叶小姐!你是真的不知道这件事的严重程度?你好歹也算戏剧的精通者,难道你没想过有人刻意改变声音,就跟老生唱戏一样改变音域,故意装成男人的声音这种可能,你不能排除! 要我说,这种可能性还很大,不管这个故意引起骚乱的人是男人还是女人,戏弄我们母女,对我们差点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那就是犯罪! 你要是不和警察一并把这个人揪出来,你这剧院一日不能开张营业,我把话搁在这里,你自己看着办!” 陆晚静说完,直接站起身,拉着霍秋迪的手就朝门口走。 随后,几个穿着休闲衣服的男子四处张望的跟在她们身后。 手还戒备的放在该放的位置,随时准备掏枪。 陆晚静一走,叶婉婉的一双脚不听使唤软下来,她扶着椅子出神了好一会,才跌坐在上面。 这件事确实可大可小,非同小可。 可她一点线索都没有,她很确定那个声音不是戏院里的人。 至于她是如何打开广播室的门这个问题,她刚才已经去那里检查过,门没锁,也就是开场前,老王在里头说了几句戏院的注意事项,可能忘了锁门。才让那人有机可乘。 这个人究竟是谁?他的意图到底是什么? 会是今天的观众吗? 带着这几个问题,她在椅子上稍微坐了一小会,又起身去到戏院大厅里,警察还在不厌其烦的让那些人开口说广播里那几句话。 一旁听着的正是广播室的老王,他刚才也到楼下看戏,听到广播响起,听得最认真,等他回过神跑到顶楼,广播室已经人去楼空,而他也没遇见什么人。 那人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踪影都找不到。 叶婉婉下来时,正好轮到陈晨,他说完,又到他身后的温阳,温阳尖着声音脆生生说完,老王摇头:“不是这个声音。” 带着警帽的瘦高警察问了一遍:“你确认不是她?” “不是。” “你可以出去了。把电话地址,姓名填一下。” 温阳留下这几个信息和大步走出戏院,等在门口的陈晨和叶婉婉看她出来,才松了一口气。 陈晨抱着陈浩走向温阳:“没事吧?” “没事,又不是我做的,能有什么事?你忘了,广播里是个男人。”温阳笑颜轻松的望着陈晨。 第169章 有没有良心 叶婉婉疑惑说:“今天这事奇怪,你们先回去,我还得留下来善后,陈晨你好好照顾你弟弟,我晚上可能会很晚才回去,也可能不回去。你带着弟弟早点休息。温阳,今天吓着你了吧?开场之后你去哪了?一直不见你。” 叶婉婉不是没有疑心过温阳的,因为开场之后,她说要去卫生间就一去不复返。 最后警察盘点人的时候,她才出现在自己身边,打听陈晨他们兄弟的位置。 接着她才走向陈晨他们身边。 温阳脱口而出:“我去卫生间回来的时候,已经在唱了,我们的座位又在最前面,我怕到前面坐,影响到别人看戏,只好坐在后面一些。 说来也巧,霍秋迪看见我,喊我跟她们一块坐,我就陪着她们一起看完。快散场时我和秋迪去卫生间,秋迪怕她妈着急,匆匆回到座位。 我闹肚子就耽搁了一会,刚走回去,就听见广播里的话,那时候人群已经开始攒动,我怎么也挤不到她们身边,正好看见你去喊保安,告诉我陈浩他们的位置,我才去找他们兄弟两。” “你认识霍夫人和霍小姐?”叶婉婉不是一般的惊讶! 她们母女是何许人?温阳怎么会认识? “认识,我们曾经在云家见过,那天云姗姗过生日,我和秋迪一见如故。后来霍夫人邀请我给霍小姐补过几天课,明天我还得接着去霍家帮她补课呢。” 温阳说的坦然,这件事没什么好遮掩的。 她也怀疑叶婉婉对她起了疑心,如果不把这件事说出来,叶婉婉的疑心就不会消。 如她料想的一样,叶婉婉一听她这么说,脸上的表情由惊讶转为平静。 “是这样,那就好。你能给霍秋迪补课,也是霍家看得起你,你要好好教她,这段经历会在你的人生中起到很重要的作用。” 叶婉婉没有明说,但温阳明白她的意思。 能跟霍家沾亲带故,是多少人可望而不可及的? 对于温阳有这样的机会,她作为温阳的熟人,有必要提醒她一两句。 “谢谢你的提醒,我会努力。”温阳笑着答应。 叶婉婉一走,陈晨抱着睡着的陈浩望路边走去,看到路口四处张望的秦南柱,温阳冲他的背影喊了一声:“我在这呢,大柱!” 秦南柱回头,看见温阳好好地站在那里,才露出笑容,刚才里面那么乱,他真怕温阳被人挤伤,踩伤。 所以他才被警察查完,就匆匆跑出去,四周寻找温阳的踪影,找不到才站在戏院的出口的路口等着。 生怕再一次看不到温阳,害怕她受伤,怕她再次消失不见。 害怕这一切都是一场梦! 直到他奔跑到温阳面前站住,对着她左看右看,确认她安然无恙,才抿着嘴笑着:“你没事就好,刚才我担心坏了,你上个卫生间那么久?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我刚才去完卫生间就坐后面,没想那么多,直到人群拥挤,才去找你们,但你跟他们兄弟两失散,我还正在愁怎么找你,你就出现了!” “吓死我了!那些人就跟疯了一样挤来挤去,我真怀疑里面会发生不好的事情,我很担心你!” 秦南柱深深吸了几口气,才安心下来。 “别站在这里,这里人多,容易出事。我们走一段,打车回家。”温阳说完看了陈晨一眼。 看他点头,她才和秦南柱一前一后走向路的那一边。 秦南柱心有余悸的说着刚才如何如何担心温阳,陈晨和温阳一直沉默的听着,各怀心思。 几个人走到一个公交站旁,温阳笑着说:“陈晨,这里有车,我们搭车回家,你抱着陈浩还是打辆车回去,改天联系?” “好。路上小心。”陈晨单手跟她挥手,尽管他们的距离很近,可他挥手的样子就跟再也不见面那样舍不得。 温阳冲他眯眼微笑,作别后,陈晨站在路边拦车,看他上车,温阳和秦南柱才走向公交车站台。 他们俩回到容家时,已经傍晚,张婶一看温阳回来,担忧的神情总算展开笑容:“你总算回来了!” “怎么了?家里出事了?”温阳不明所以,戏院的事家里人应该不知道她在那里。 怎么张婶的神情会这样担忧? “老夫人刚才身体又不舒服了,我们都想送她去医院,她非要等你回来,这下好了,你快去房间劝她去医院,我去准备晚饭。” “张婶我帮你。”秦南柱住在容家,不好只吃饭不做事,就想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不用,你是客人,你去看一会电视,我很快做好。”张婶笑着拒绝。 容家可没有让客人动手动的规矩,反正菜已经买来,很快就能做好。 温阳听完张婶的话,急匆匆换下鞋子,跑向奶奶的房间。 她一进屋,奶奶靠在床头,有气无力一般喘着粗气,萧诗琴母女就坐在她身旁。 萧诗琴一看温阳进来,脸色一沉,阴阳怪气的说:“哎哟,大忙人总算回来了!真是让我们好找!警局说你上午就离开了,这一个下午你去哪了? 知不知道奶奶旧病复发,一直不肯去医院,非要等你回来?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 “对不起,奶奶!我回来晚了,您身体不好,就该去医院,怎么能固执地不肯去呢?现在有没有好一点?” 温阳不想与萧诗琴争吵,也不想理会她。 她只关心奶奶的身体状况,她一面说话,一面回忆上一世奶奶犯病的时间,好像提前了几个月? 奶**一次再次犯病应该是在容许回到部队半年后,现在容许还没回去,奶奶就犯病了? 这个信号,也预示着,奶奶的病会更加严重,离她上一世去世只差不到八个月时间! 奶奶是在第二次犯病时候去世的,也就是明年三月,正好过完年不久。 温阳头一次这么临近的想到死亡,她就在奶奶身边,明知她时日无多,却束手无策。 人类发展至今,可以战胜很多东西,但唯独死亡是无论如何也战胜不了的。 她心底莫名生出一股遗憾来,奶奶的时间不多了。 她们相处的时间会越来越少,尤其是她在家里的时间不足两个月。 接着就要去读大学,只有寒假能回来。 满打满算也不足四个月。 第170章 你这么孝顺 “这个家里也只有你敢说我固执,我就是固执没错。我已经好些了,看你们紧张地,我又不是头一次犯病,吃了速效救心丸就没事了,已经缓过来了。 不用去医院,去了他们也没辙,我就是医生,我很清楚他们的治疗手段,也很肯定自己的身体状况,不会有事的,暂时死不了!” 温阳心底很内疚,今天她应该早点回来的,要是早点回来,她就能早点劝奶奶去医院。 奶奶心痛的毛病也会减轻不少。 她知道奶奶嘴上说着没事,心疼的病症还是没减轻,她的脸一点红润的光泽也没有。 死气沉沉的惨白着,这哪里是没事? “奶奶我们去医院。” 明明就是奶奶在极力忍耐,听见温阳说她固执,奶奶缓缓一笑:“不去,医院有什么好去的?我知道自己的情况,去医院他们最多给我吊几瓶针水。能有什么用?不能彻底缓解我的病症,那些针水又凉,我不喜欢。” “奶奶!您不能任性!我这就打电话给医院,让他们派车来接您,你放心,你住院的每一天,我都会陪着您!直到你康复为止!” 温阳倔强的起身,非要打电话不可。 萧诗琴和容媛媛冷冷看着温阳,她们都劝不动奶奶,她这样就能劝动奶奶? 简直是笑话! “傻孩子,说什么傻话?你还能陪我一辈子?等开学你要上学,你要学习,你要成为对国家和社会有用的人,我的病是康复不了了。我就等着哪一天安然离世,你们也就解脱了。” 奶奶说的淡定,她知道自己总归有那一天,而且不断临近,无可避免。 “奶奶!不许您这么想!您的身体会好起来的!我会照顾你,大不了我不上学了!我就守着你!您的身体总有康复的那一天,我坚信!” 温阳又蹲在奶奶床前,看着她日渐消瘦的脸色,眼眶里都是泪花,要是奶奶不在了,这个家她也是要离开的。 只是她不想奶奶就这样离开,她希望奶奶能多活几年,她还没有好好孝顺过她呢! 她不能死! 她死了,她重生还有还有什么意义? 奶奶也是她想保护和照顾的人之一,也是最重要的人,她不能让奶奶出事,奶奶不能就这样死去! 她一定要找到救助奶奶的办法! “你还不是一般傻,不上学哪成?你自小努力读书,不就是为了上大学出人头地?奶奶不能自私的把你留在身边,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有我的命,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温阳听完这话,眼泪大滴流下来。 她忽然想起前几天一直关注的国外救助心脏病的医疗病例,她惊呼一声:“奶奶,我想起前几天在报纸上看到的一则报道,国外有换心脏的案列,您的病情现在可能做不了那种手术。 但是能另外在您的心脏旁边搭起几个架子支撑,这样一来,您的心脏没有任何负荷,心疼得毛病就会减少,我说不来专业的术语,大概就是这个意思。要不奶奶,我们请舅爷打听一下这个办法?我陪您去国外治病怎么样?” “这法子你舅爷提过,但是风险很大,死亡的几率也很高,我总归是老了,心脏又疼了多年,是经受不住那个开胸手术的。 我这病只能养,不能动手术。我是医生,我也看了不少书和资料,国外做这样的手术的病患,大多心脏还在年轻,心脏的创伤很小那种。 我这种老病残躯,心脏已经承受不住那样的大手术,我就不折腾了,安安心心等死就是我最好的归宿。” 温阳一听奶奶这么消极,从容面对死亡的态度,泪水又默然淌下来。 她最不愿听到奶奶这样说,更不愿看到奶奶病死在这房间里。 可是那种手术不能做,还能有什么好办法延长奶奶的生命? “奶奶,您不能这样消极,您得打起精神好好活着。我这就打电话给医院,你去医院住几天缓解一下病痛也是好的。” 温阳坚持要打电话,这回奶奶有气无力的点头:“去住几天就住几天,难得你这么孝顺。” 下一瞬,温阳立马拨通电话给军大医院,请他们派车过来。 救护车很快接走了奶奶,救护车只能坐一个人陪护,温阳上了救护车。 张婶留下看家,王晓开车把萧诗琴和容媛媛、秦南柱一起送到了医院。 温阳办完住院手续已经天黑,奶奶在病床上合目而睡,右手上扎着输液的针管。 奶奶的身体状况不好,刚才医生说过,随时有病危的可能,也就是说奶奶有可能会死…. 这个消息,只有温阳一人知道。 她还没告诉萧诗琴和容媛媛。 萧诗琴刚才追着于医生问,于医生按照温阳的嘱托告诉她,奶奶只是体弱,血糖低,住几天就没事。 萧诗琴半信半疑,半步也不敢离开,生怕奶奶马上就死,找来律师把家产都留给温阳和容许。 为了防止这一切发生,她支走容媛媛,让她去找容飞,把奶奶病重的事告诉他,再让他去找容家的律师,从侧面打听一下奶奶有没有立遗嘱。 张婶送晚饭来的时候,奶奶正好缓过神,在与温阳小声的说话。 她轻脚轻手走进去,把大大小小的保温盒放在桌子上,温阳哄着奶奶:“奶奶,该吃晚饭了,我看看有些什么端来喂你,我让张婶先给你喂一点水喝,好不好?” 她的语气很轻,就跟哄小孩子一样。 “好…我肚子真饿了。”奶奶很配合。 看着温阳这么着急,她也不忍心说吃不下没胃口的话。 她忍着心脏的钻心疼痛,轻轻翻转身体,张婶忙接过温阳手里的水杯,轻轻用小勺喂奶奶温水。 等温阳给奶奶喂完饭,奶奶笑眯眯摆手:“饱了。你快吃饭吧,等会饭菜凉了不好吃。” 张婶带了五份饭菜,用五个保温饭盒装着,萧诗琴刚才偷偷下去吃过,这时候摆手说:“我没胃口,妈病成这样,我吃不下,温阳你吃。我来照顾你奶奶。” 第171章 没骗你吧 温阳侧身看她一眼,见她牙齿上海沾着一点绿色的菜叶,那么注重仪态的萧诗琴,竟会大意到在牙齿上留下绿菜,只能说明她吃饭的时候紧张又快速。淡淡瞅她一眼,温阳才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阿姨,你牙上有菜,你吃饭了?” “啊?怎么可能?我早上吃的菜怎么可能黏在牙齿上?” 萧诗琴不信,以为温阳想把她支走,跟奶奶合计什么大事。 温阳转头对张婶说:“张婶,你看阿姨牙上到底有没有绿菜?而且还很大块,一看就是狼吞虎咽的时候没有细嚼慢咽。” 张婶站正身体,眯着眼睛打量萧诗琴,得到萧诗琴一个白眼,她总不能咧着嘴让张婶看她牙上到底有没有青菜吧? 她是做不出这种事的。 张婶见她瞅自己,只好讪讪说了一句:“看不清,夫人您自己去卫生间看看。” 萧诗琴又白她一眼,眼皮只差没翻过来,摇晃着身体走向卫生间,对着镜子一照,果然! 牙上一块绿色的青菜,很是晃眼! 奶奶在刚才温阳说萧诗琴牙上有东西的时候,就瞟了她一眼,这青菜不是刚才她下去偷吃的,还能是什么时候? 这个女人嘴上说着没胃口,但实际上该吃吃该喝喝,估计她病死了,她还是照样吃喝玩乐。 不过是表面一套,背地一套,不会真的关心在乎她这个垂垂病危的老人。 她在乎的只是自己的那些钱如何分配! 看她这样紧着自己的温饱,不会亏待自己饿肚子的脸孔后,奶奶心底对她失望至极! 那些钱她们母子一分也别想得到! 常言道,做戏做全套,萧诗琴这个女人连欺骗都会露馅,可见心底是真的没把奶奶当回事。 温阳又哄着奶奶吃了一些粥,萧诗琴一出来,温阳把碗递给她说:“菜叶拿下来了?我没骗你吧? 阿姨,做人要诚实,吃过就是吃过,你承认也没人笑话你,填报肚子不是什么说不得的坏事。 奶奶交给你照顾,我去找医生来替奶奶换针水。” 萧诗琴不屑的瞅温阳一眼,就你嘴多! 但还是接过她手里的碗,谄笑着轻轻吹着碗里的热粥,打算喂给奶奶。 温阳起身对奶奶轻声说:“奶奶,我去找医生给您换瓶水,您再吃几口。” 奶奶冲她点头,声音微弱:“你去,正好出去透透气。” 温阳走出奶奶的病房,直接去了奶奶的主治医生于主任医师的办公室,轻轻叩响门,小声喊了一句:“于主任,您在吗?” “在,进来。” 于医生是一个中年男医生,四十多岁的年纪,带着一副厚厚的眼镜。 “是你?找我有什么事?”于医生抬头对上温阳,开口就问。 “于医生,我想跟您咨询一下做心脏支架手术的事,您认为我奶奶的病症适合做这个手术吗?” 温阳重生后,闲下来的时间一直在研究奶奶的病,她能准确问出这样的问题,于医生有些惊奇。 九十年代初这种手术在国内还不算普遍,知道的人不多。 换句话说,能准确说出这个手术名字的人除了医生之外,所有人都以为这个手术叫“换心”,当然这个手术的风险很大! 很多患者在医生告知风险和手术经过之后,都选择拒绝,接受保守治疗。 而奶奶也不例外,她得了心绞痛的病已经十多年,就算董令奇劝她去国外做这个手术,她也不去。 原因就是这个手术通常都是九死一生,而且这个手术就算侥幸成功,后期寿命也不会得到延长,反而会加速更大的风险。 换句话说,这不是手术的问题,实在是因为病情和体质,各人的反应也不一样,但通常情况下存活几率过低。 奶奶知道这个手术的风险,所以她才不敢轻易尝试。 “说实话,我们军医二院只做过三十八例这个手术,根据患者的情况反应来看,这个手术不算很成功,因为死亡率过高,很多人是死于身体机能的反应跟不上。 当然很多做这个手术的患者大多都是走投无路,非做不可,心态都是想搏一把,他们的病情已经进入高危期,所以成功率不是很高。 你奶奶的病情属于中期,如果做这个手术的话,成功率能有百分之六十,但我建议她转院到一院找一个刚从国外回来不久的年轻医生做这个手术,他叫杨波,他是这种病症的权威,我看过他做这个手术,医术确实了得,是我见过最好的医生。 他在国外学习多年,又在国外做了不下一百台手术,可以说在国内,只要他替你奶奶做这个手术,成功率会提高到百分之八十。 不过,你奶奶并不想做这个手术,几年前,我就对她说过手术的事,被她一口拒绝,她曾说过死也不做这个手术。 如果你能劝说她找杨波做这个手术,兴许她还能多活几年,不然,以她现在的情况,不会超过一年。你要抓紧时间劝她....” “谢谢您于主任!我会劝奶奶答应做这个手术!多谢您!“ 温阳一脸惊喜,既然能做这个手术,找这个杨波的成功率这么高,她一定要说服奶奶,还要去一院找找这个杨波医生,请他为奶奶动刀。 “不用谢,你如果要去找杨波,我会打电话知会他,你去找他,只要说是我让你去的就行。” “好的!谢谢您!非常感谢!”温阳鞠躬致谢完才离开办公室。 回到奶奶的病房,张婶已经不在。 萧诗琴正在走廊上走来走去,她一见到温阳就站起来质问:“你是不是去找医生!你骗我!你奶奶是不是要死了?你到底是不是对我隐瞒真相?”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是不是巴不得奶奶今晚就死?”温阳看她一副恨不能奶奶马上死翘翘的样子,心底就不痛快。 一看见她就烦! “你胡说!我是关心你奶奶!” 萧诗琴当然不会承认。 她现在心底在偷偷高兴,这个老不死的终于要死了! 第172章 非做不可 “我胡说?你不是让你女儿去找容飞了?你不是想让容飞去找容家的律师打听奶奶立遗嘱的事吗?我哪一件胡说?你不是巴不得奶奶马上就死? 你心想等奶奶一死,你就是容家的女主人,容家所有的财产和开支都由你支配,其中得利的人除了你还有谁?所以,你急不可耐的巴不得奶奶现在就死,这样什么都是你说了算!” 温阳盯着萧诗琴,早已经读出了她心底的秘密,也不想揣着明白装糊涂,索性全部说出来。 “你含血喷人!我没那么想!”萧诗琴死不承认,这种事她要承认就是傻子。 当然要装晕到底,谁也不会笨到承认这种事的。 “你没那么想?那你女儿去哪了?她怎么不在病房守着奶奶?不是你让她去找容飞去贿赂容家的律师就是想知道奶奶遗嘱的事吗?” 温阳瞥见容山河匆匆赶过来,故意提高声音。 果不其然,容山河跑近,听到温阳的话,急急走过去劈头盖脸就问萧诗琴:“你真让媛媛去找容飞贿赂律师?你就这么等不及?我妈还在里面,你这是想气死她不成?” 萧诗琴转头看见容山河,吓得一个机灵,她摆手摇头否认:“我让媛媛去找容飞是让他来看奶奶,你想哪去了?再说你们说的什么遗嘱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东西,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山河,你别误会!我真的希望妈早点康复,她能长命百岁哪怕我折寿几年也没关系,你一定要相信我。” 不说点狠话,萧诗琴怕容山河不相信自己,心底却在默默祈祷刚才的话是假的,千万不要应验! “行了,我没工夫跟你吵架,要是让我知道你在背后做什么手脚,别怪我无情!” 容山河收紧脚步,走向奶奶的病房。 温阳紧跟在他身后,萧诗琴长吁一口气,这个温阳还真不是省油的灯,她是怎么知道媛媛去找容飞去说服律师的? 这事明明只有她和容媛媛知道,自己的女儿不会跟她这个外人说的,难道是刚才她们母女说话,被她偷听到了? 真是贱人!偷听人说话是要聋耳朵的! 她暗暗咬牙骂了温阳一通。 奶奶只是眯着眼睛休息,听到容山河的脚步声,她睁眼问:“大半夜怎么来了?我没事。明早就能出院,你回去睡吧。” “妈,我再陪陪您,都怪这些天我事情多,差点耽误您的病情,幸亏温阳陪着您。好点了吧?” “好多了,温阳这孩子就是实在,老毛病了,还让你们跟着操心费神。你们都早点回去睡吧,晚上医院有值班护士,我一个人没事的。” “奶奶,您不能赶我走,我今晚就住那个沙发上陪着您。”温阳指着长沙发说。 “行。今晚你陪我。”奶奶没有再赶人,知道温阳这倔脾气赶也赶不走。 容山河一脸愧疚,转头赞许温阳:“好孩子!今晚委屈你陪夜,明晚我陪,你们都吃晚饭了吗?” “吃过了。爸爸您吃过了吗?” “吃了。刚才我一回家,听张婶一说,急得我高血压差点上来,幸好没什么大事。妈,您好好养着,什么也别多想,凡事有我,家里也不用担心,我们不会饿肚子的。” “你们这么大人,我怎么会担心你们?我这病一时半会也好不了,明天我就出院回家养。”奶奶自知她的病是老毛病,在医院也是休养,还不如在家里自在舒坦,她心情还能好些。 “奶奶,您的病刚才我跟于主任聊过,他建议您做支架手术,他还说一院那边有个杨波医生是这种病的权威,他在国外有很多这样的病例,成功率都很高,我想不如我们转院去找这个杨医生替您做这个手术? 奶奶,于主任说了,您的病已经到了中期,要是不做手术的话,后面您心痛的毛病会越来越频繁,您不仅遭罪,还要忍受很大的折磨。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做这个手术,虽然不能彻底根治,但是这手术完了之后,您的病痛会得到有效控制,以后过日子,您也不用再提心吊胆。 奶奶,我认为您应该做这个手术,就算你就不做,也要去找杨医生了解一下,这个机会我觉得您不能错过,我希望奶奶早日摆脱疼痛的折磨,健健康康幸福的活着。” “做这个手术的人大多数都会早死,我要是做这个手术,也不会有奇迹发生,疼痛我能忍,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的健康考虑,但是无论如何,我是不会做这个手术的。 其实,我自己也了解过这个手术,目前而言,国内还没有更好的医生,这个手术尤其考验医生的技艺,国内还没有我信得过的医生,国外的医生又不认识,这个手术我不想做。” 萧诗琴在门外听他们在说什么手术,一听做这个手术死亡率那么高! 她心底一喜,推门进去脸上却是规规矩矩的说着:“妈,我觉得您应该听温阳的话,既然医生建议您做手术,您还是得配合,大家都希望您能康复,我想您不能因为不信任,就推掉这么好的机会。您是家里的主心骨,您不能出一点事,我们都会陪着您,照顾您,您什么都不用担心。” 她脸上十分真诚,说的跟真的一样,其实,她心底轻蔑,老不死不做手术,还不是怕死! 这个手术,她非做不可! 她不死,家里那些钱怎么会轮到她掌管? 她等这一天,可是等了很多年! “你闭嘴!出去!”容山河此刻心底窝火。 容山河又不傻,他心底门清萧诗琴到底安的什么心,这些年萧诗琴没少问他家里钱财收入支出的事,他一概不说。 她关心她妈也不会是真的,她肯定在打别的算盘。 萧诗琴气鼓鼓的吆喝一声:“凭什么?” 奶奶最受不了大声说话,一听萧诗琴的嗓门声,顿时就嚷着:“滚出去!” 萧诗琴一听容山河和他妈都赶她出去,只好悻悻走出去。 她一走,病房里只有奶奶、温阳、容山河三个人。 第173章 省得孤单 萧诗琴一走,奶奶冲温阳招手:“奶奶知道你担忧我的病情,但是我这个病一时半会做手术也不会好转。要想活着,也只能拖...我日子不长了,我心底有数。 能活一天是一天,这手术我不想做。好孩子,我知道在这个家里,你比谁都关心我的病,但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态,谁也躲不过,我年纪也大了,只要你和容许好好过日子,别的我什么都不在意。” “奶奶,于主任的意思是一院那边的杨波医生做这个手术有经验,其实我之前也打听过他,听说只要是他做的病患,康复率达到百分之八十,我想奶奶您应该多了解一下杨医生。 手术咱们可以先不做,了解他的病例也不是什么坏事,我还打算明天去一院那边找他一趟,把您的病情告诉他,请他给个建议。 不论如何,我们一定会尽全力想办法救治您,等您病好了,看着我和容许好好的活着。” 温阳嘴上说的虽然是宽慰人的话,但奶奶听了却无比欣慰,这孩子对她的病情上心费神是真的,她都知道。 也许,她应该听温阳的劝,尝试相信一次? 哪怕是为了她口中的多活几年,看着他两好好过日子。 没有哪个病患想死,奶奶也不列外,要不是不得已,没办法,谁不想多活几年? 她嘴上轻微叹口气说:“就听你的吧,手术先不做,但可以多了解,万一....紧急时候还得做这个手术。你明天要去找人杨医生,最好避开人家忙的时候。 你明天中午饭点过去,他那么忙,估计也只有饭点得空,不要多占用人家的时间,明白吗?医生在医院的时间,一般都是人命关天,耽搁不得。” 奶奶一面嘱咐,一面眯着眼睛看温阳,这孩子真是越看越喜欢。 “好的。奶奶说的话我都记下了。明天我就去找杨医生聊聊,时间不早了,医生说您不能多说话,得多休息,奶奶您省点力气别说话了。” “好,山河,你也回去睡吧,明早你来换温阳,今晚就让她陪夜,省得我孤单。” “好。容许他...出去外地,一时回不来。您别挂他,等他回来立刻来看您。” 容山河起身站直了身体才对奶奶说。 “他忙我知道,这些天他早出晚归肯定在执行任务,我不怪他。只要他平安,来不来看我,我都高兴,天晚了,回去吧。” 奶奶轻微咳嗽起来,温阳忙帮她顺气。 “这就回去。” 容山河说完又等了一会,直到奶奶顺过气才转身,临走喊了一声:“温阳,你出来,我跟你交代几句注意事项。” 温阳抬眼看他,见他脸色十分肃然,神色稍微有些拘束和紧张,心想难道跟容许有关? 她替奶奶盖好被子,又打量一番有无不妥,才走出去。 容山河站在门口等她,一看她出来,对她小声耳语:“容许去香港执行任务,可能有两天回不来,你多宽慰奶奶,让她别多想,就说容许告诉你,他去办一件小事,没什么危险。” 他身为奶奶的儿子,知道奶奶心底最挂念和担忧的就是容许的安全问题。 他这么跟温阳说,一来是为了告诉温阳容许的去处,二来也是想让她好好安慰奶奶。 “好。” 温阳点头答应。 “您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没了,今儿下午,你是不是去了西园听戏?” 容山河又问了一句,听起来是临时想起来,其实这句话才是他让温阳出来的真正原因。 “去了,我和秦南柱,陈晨他们兄弟一起去的,怎么了?” 温阳装作一脸天真的问。 “戏院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知道吗?” 容山河压低声音又问了两句。 “就是有人捡到霍夫人的钱包,广播室广播让她去取,结果因为播报员报出实名,引发戏院的一场骚乱,索性没人受伤。爸爸也知道这事?您也去听戏了?” “去了,我还看到你了。人挤的时候,我喊你来着,你没听见。” 容山河下午路过戏院,一看广告下午有人登台唱戏,他忽然回忆起陆晚静当年也唱过这一出,买票进去后才发现陆晚静带着女儿坐在前面几排的位置。 他惊喜不已,但不敢声张打扰,当时发生骚乱时,他被人挤出很远,只好灰头土脸走出戏院去找保安求救。 “哦,下午戏院的事真是吓死人了,这也是名人效应吧,那么多人都想跟霍夫人握手。 他们太过热情,差点酿成大祸,这事后来查出什么?您知道吗?” 温阳心虚的问了一句,她现在想起白天的鲁莽,有些可笑,差一点这个临时起意的想法就引发了一场严重的事端! 要是人家查出来,她非得被扣上一个寻性滋事的罪名! “能查出什么来?没人受伤,虚惊一场,戏院人那么多,怎么查?上面也不可能挨个查,这事不能再扩大事态,表面上他们肯定不会再追查,但背地里肯定有人会继续追查。 不管怎么查,也查不到我们头上。今晚辛苦你照顾奶奶,明早我来换你。 还有,萧诗琴这人心眼多,你多长心眼是对的,有事你可以跟我说,但别告诉奶奶,她现在身体弱,受不了刺激,咱们家里的人事你不要再告诉她,等她养好病再说。” “好的,我知道分寸。不是我长心眼,是刚才我打水的时候听见萧诗琴让媛媛去找容飞去打听奶奶立遗嘱的事,我一听心底不高兴,才会找她质问。 现在奶奶还好好的,她就急吼吼的着急这事,想着分家产,我着实生气,才会跟她争吵,以后我不会了。” 温阳软了声音小声解释。 这件事,她还就是故意让容山河知道。 现在奶奶病了,不能操心,但遗嘱的事,总要有人过问和主张,这个人只能是容山河,她早前答应过容许,要好好替他看着萧诗琴母子的一举一动的。 容家的家产决不能让他们母子俩动歪脑筋在这时候分了! 她是替容许看着,也是替奶奶守着,她不稀罕容家的钱,但是绝不能让这母子俩趁机算计容家的任何东西! 第174章 赌一把 “这种事以后你只管张口告诉我,我来处理,现在这种时候他们母子不会轻举妄动,你也别着急,容家的家产不是那么好分的,奶奶不点头,我不同意,没人能从律师那里拿走一分钱。” 容山河表的这个态度,在温阳看来有些模棱两可,他没说不给萧诗琴母子分钱,而是说必须经过奶奶的认可,还得他同意。 温阳对这个回答一点也不满意,萧诗琴在容家这十几年,从来没挣过一分钱,只知道大手大脚的花钱,加上她生的那个败家子儿子,他们就不该分家产! 因为他们没有为容家付出一点! 做饭洗衣有帮佣,他们母子坐享其成,不劳而获,从未对这个家上过心,也并不关心奶奶。他们凭什么分奶奶早前累计下的财富? 他们不配! 也没资格! 不过,这种话,温阳是不可能当面跟容山河说的,她只笑笑,说了一句:“没其他事,我去照顾奶奶,您回家好好休息。” 她没问他为什么会去看戏,也不想知道。 “好,辛苦你一晚上。” 容山河随之也笑起来,他走之后,温阳推门走进病房。 被一片白色环绕的奶奶,此刻张开一双浑浊的眼睛,看向黑漆漆的窗外,温阳走进来,她轻声开口:“刚刚我想了一下,你说的话有道理,与其这样痛苦的活着,不如赌一把,我这病兴许还有救。 你明天去找杨波医生问清楚,看看能不能尽快给我做这个手术。奶奶想清楚了,这个手术不管失败还是成功,我都要尝试一回!” “奶奶,您真了不起!真勇敢!明天我先去找杨医生问问,不急在一时。奶奶您只管好好养着,等您康复那一天,我们都会高兴!” “你这话说的对,奶奶应该勇敢一点,我年纪虽然大,病得时间也长,但正因如此,我有什么好瞻前顾后的? 前些年,我怕你和容许还小,做手术的话有可能会离开你们俩,现在你们长大了,结婚了,我应该试试,也许成功了呢? 那我还能多活几年,运气好的话,还能看着你们的孩子长大! 对!没错!我得拿出年轻时候的气势来!我这把病体拖下去什么也做不了,除了摊在床上,靠着一根氧气管和药丸生不如死,不如赌一把!” 奶奶看着温阳,给自己加油打气! 这些年,她一直没有勇气去做这个手术,就是怕发生意外。 今晚听了温阳的话,虽然她说的婉转,但她话里的意思奶奶是明白的,温阳希望她勇敢一点做这个手术,希望她能活得久一点。 知道温阳的心思,奶奶渐渐鼓起勇气,这个手术的死亡率虽然大,可还有人活下来了不是吗? “奶奶....我替您骄傲!我明天就去好好打听!我相信这几年医学的进步,一定能医好您的病!” 奶奶七十二岁,她能鼓起勇气提出做手术,已经不容易! 这样的勇气就是拿自己的生命来赌! 不是轻易能做决定的!尤其是她难么大年纪做出这样的决定,温阳怎么不钦佩? 不是每个老人都有这样的勇气! “行!你明天去打听好!接着我们就转院!我不信我这一生都要被病痛折磨!我这辈子没做坏事,老天爷不会就此取我性命!” 奶奶最后一句话说得郑重,老天爷怎么想,谁也不知道。 她只能寄托于自我的心理安慰。 温阳给奶奶喂了水,又扶着她起来解手,自己去卫生间洗漱好躺上小沙发。 闭上眼睛许久,可怎么也睡不着。 外面一丝光亮也看不见,估摸着明天会下雨,七月已经进入雨季,夜里也凉了许多,温阳看着那块被风吹得乱动的天蓝色窗帘,容许去出什么任务了? 她轻轻翻身靠近沙发的靠背,奶奶忽然出声:“沙发是不是不好睡?” “不是。我就是睡不着,我吵着您睡觉了?” “没有。我也睡不着,老年人瞌睡少,我白天睡得多,晚上经常睡不着,是不是想容许了?” 奶奶的话里带着笃定,就跟看见了温阳的内心想法似得。 “没想他,我在想明天该怎么找杨医生问您的病情。” 温阳不承认,也不愿多提容许,奶奶夜里睡不着,多半是因为容许出任务,她在担心。 在温阳看来,奶奶知道容许出任务为了什么事,所以她这几年成晚失眠到天亮。 容许的工作多多少少引发她的担忧,这也是她这心疼病的病因之一,想得多,担忧的多,病还怎么好? “跟奶奶承认也没关系。明天你去一院找钱继观,他是院长,你就说你是我孙媳妇,让他带你去找杨波医生,明早你过去之前,我会先打个电话给他。” 奶奶早年是医生,后来办过药厂,现在药厂转在舅爷的名下,但以前的那些关系没有断,多少还有来往。 “您认识一院的院长?真是太好了!那我明天过去一定很顺利!” 温阳诧异,奶奶认识的人可真多呀! “老旧识。温阳,你知道奶奶最怕什么吗?我最怕你和容许离婚,其实我有个不情之请,我希望你能答应我。” 奶奶的语气带着几分苦涩与无奈,这是温阳从来没有听过的语气。 “奶奶您说。” “在我做手术之前,我希望你能保证,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离开容家,不要离开容许,我这孙子性格冷静,但他一旦认定的人,就会一辈子执着下去。 我要是死了,你会成为他身边唯一亲近的人,要是连你也离开他,我怕他从此与女人无缘。 其实他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对女人或多或少有些讨厌,这也是他对人冷漠的原因之一。 温阳,你是我从小一手教大的,我提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奶奶这一次打苦情牌,因为只有这样温阳才不会推辞。 她嘴清楚温阳的软肋,打蛇打七寸,人也有七寸,奶奶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她的软肋,奶奶把她带大没错,供她吃喝上学也没错,奶奶的要求并不是什么丧天害理她做不到的事。 但如果一旦答应,这一辈子,她就会牢牢与容许捆在一起。 第175章 明白太迟 眼下这种时候,她不可能不答应,她在夜里苦笑,这天地之大,连奶奶对自己也是有要求的。 “我答应。”她嘴上答应,但她很清楚,她早就与容许有约,万一奶奶不测,他们就离婚,她答应容许在先,承诺奶奶在后,不算违背。 奶奶对她的付出也不是完全没有条件的! 她要温阳这辈子都陪着她的宝贝大孙子容许生老病死! 只是温阳明白得太迟! 这世上就没有白得的好处!不管从哪里,老天爷都会拿走自己最不想失去的东西,用来偿还自己曾经得到的那些好处。 奶奶不再说话闭上眼睛,温阳是明白人,应该知道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更没有纯粹的善良,一报还一报,她给了温阳半个家,又看上她的人,那么她就得用一生来回报! 这是人的天性! 也是人与人之间相处并存的道理,也是奶奶一手栽培的结果。 她早就知道温阳的答案,对于自己,温阳从来有求必应,她的命运牢牢掌握在她手里! 这一点,容家人谁不知道? 只是她以为温阳不知道,不明白。 温阳闭上眼睛的时候在想,为什么自从她懂事以来,这世界就变了? 是自己想多了? 还是错觉?好像奶奶对她的那些好也带着强烈的目的性。 或者换句话,她只是给她的宝贝孙子培养了一个陪伴他的人。 好让他以后的漫漫人生路有人陪,显得不那么寂寞。 也许一开始奶奶打算收留她,不肯让她入容家的户口本,目的就是替容许物色她这样的媳妇? 无权无势,无父无母,无声无息,言听计从,从不反驳,在奶奶心里,自己或许只是她手里牵线的木偶吧? 是自己欠容家的!欠她的! 可她不想连自己往后的人生也由奶奶一手牵扯指挥,嫁给容许就是错误的开端,她当初如果不答应,奶奶会不会搬出今天的这套说辞? 或许在她心底,自己从来都是外人,只是她培养给容许解闷作伴的一个外人吧? 这一晚,温阳想了很多。 从来到容家开始想,想到最后,她越来越怀疑,奶奶一开始对自己好的动机不纯,不是因为可怜她,不是因为和她投缘。 天下可怜人那么多,奶奶为什么不收留别的可怜人? 投缘这个词更假,没有天生的投缘,只有事在人为的机遇。 温阳不再和从前一样单纯,经过这些日子一来,她已经明白这个时间不是她以前认为的那样非黑即白,这个世界人与人之间隐藏了太多秘密! 而这些秘密,只有深埋心底,不能说破,这是为人处世的根基! 尽管,她知道奶奶对她的好存在利用和算计,可她不能拒绝,不能恩将仇报,这时,她有些厌恶这样的关系... 吃人手软,拿人手短就是这个道理。 委屈就得忍着憋着,不开心也只能强颜欢笑。 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 她第一次清楚感觉到成年人世界的复杂和不爽! 她这一想,又是大半夜过去,天亮后,她服侍奶奶洗脸擦完手,容山河带着萧诗琴和容媛媛过来换她。 他们一来,温阳匆匆吃完张婶带来的早点说:“奶奶,我去一院找杨医生,估计得中午回来。您好好养着,等我消息。” 容山河问:“去这么早?” “是呀,我早去等着看杨医生什么时候有时间。” “好,那你去,别着急,慢慢来。” 容山河嘱咐了一句,温阳点头才下楼。 她一下去就看到医院大厅的早间新闻在播放昨天下午陆晚静带着霍秋迪去看戏,由于广播室播出陆晚静的的名字和身份,造成戏院的骚乱。 一早,新闻到处都在播陆晚静简短的致歉信。 虽然由播音员念出来,但温阳一听就明白,陆晚静之所以通过新闻向社会和全国人民道歉,一定是公关。 这件事不会结束,他们的人会在背后继续调查,直到水落石出,也许有一天,她会为昨天自己的鲁莽付出沉重的代价。 此时的温阳却有一种做了坏事心情却无比舒畅的感觉! 这或许就是报复快感? 所有失去的,伤害过她的,她不仅要拿回来,还要还给伤害她的那些人! 一个不放过! 包括生母陆晚静! 温阳早早去一院向杨波打听和了解清楚做支架手术的过程和风险之后,心情有些沉重,同时也隐隐期待。 杨波的意思这个手术尽早做比较好,但他不能百分百保准手术成功。 做医生的,没人敢百分百保证,温阳理解,但他还提到奶奶的年纪,以她现在的心脏负荷,要承受这样的大手术不是简单的事。 换句话说,风险成倍提高,奶奶成活的几率不高。 但这种话,她不会告诉奶奶,这也是成年人的规矩和原则。 她回到奶奶病房的时候,已经是下午,这大半天,她都跟在杨波医生身后仔细听着他对跟奶奶一样的患者的嘱托和关心。 杨波这人年轻,只有二十七岁,但他的医术简历相当精彩,温阳也是听护士长姐姐说的。 她一走进奶奶的病房,大伙一看她回来,张口就问:“杨医生怎么说?” “杨医生建议尽快转院过去做手术,他认为这个手术宜早不宜迟,这样对恢复和控制病情都大有好处。” 容山河连连点头:“好,妈,您的意思呢?” “明天转院,过去就请杨医生安排手术时间,趁我现在还没反悔。” 奶奶说这话就跟开玩笑一样,其实她心底有些害怕,连手术风险也不敢多问。 这个问题是禁区,谁也不敢再问,晚上容山河留在病房陪护,温阳回家休息,顺便收拾衣服准备应对接下来奶奶住院的事。 第二天转院很顺利,萧诗琴自告奋勇要陪夜,但带着张婶一起,病房里多了一张病床,萧诗琴自备了铺盖床单什么的,她嫌医院的不干净。 夜里,温阳闭上眼睛睡觉,忽然听到房间门被人扭开,她匆忙开灯,进来的人竟然是容许! “你怎么半夜回来了?吃饭了吗?” 容许离开已经两天两夜,温阳一看房间里的挂钟已经凌晨四点多... 第176章 你爸可能还活着 “没吃,听说奶奶住院,赶着回来。” “那洗洗睡吧,奶奶没事。” 温阳本想起身,容许示意:“你接着睡,我赶个报告。” 本想劝他早点睡,可转念一想,他是什么人?现在这个点回来,又是一身疲惫,身上还有些潮湿,外面又没下雨,多半是从外地赶回来一身汗,忙着写报告也是情理之中,不敢再劝。 容许写完报告出来的时候,已经六点一刻,他去卫生间脱了衣服,冲了个热水澡,换了一身干衣服但没有上床睡觉。 温阳睁眼就看见容许坐在阳台上抽烟.... 这是一个不好的信号,通常容许抽烟,一定是遇见烦心事! “你不打算睡会?”温阳侧身看见他的背影张口问。 她不知道容许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而容许不能把他这两天去做的事全部告诉温阳。 他在琢磨怎么跟她开口,接着连吸了三口,他灭了烟,走到温阳的床边,将烟头丢进垃圾桶才开口:“你爸爸可能还活着。” “什么?我爸爸他在哪里?” “我只能告诉你这些,其余属于绝密,我不能透露。” “....你确定我爸爸真的还活着?” “嗯,如果我没认错的话,尽管他用了新身份,但凭我的判断他应该是你爸爸。” 他的意思是不能透露更多信息,一旦透露给温阳,就是违反他的身份和一些保密法。 话说完,天色已经大亮,他拉上窗帘,静静背墙站立。 昨晚,他带队包括罗伟他们一行人乘飞机前往HK,他这次的任务是抓捕一个J国的间谍,名叫芥川龙泽。 这个间谍以商人的身份进行伪装十余年,表面上他是一个做生意的商人,实际上他这些年假借做生意的机会往返TW,HK和国内。 他背后不仅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大毒枭犯罪团伙,还是勾结他国黑方倒卖军火的罪犯头目,最让人吃惊的他还是一个秘密间谍。 可以说身兼数职,芥川是一个狡猾又聪明的犯罪分子,他也是迄今为止犯案最多,但都找不到直接线索和证据的主犯之一。 这十多年,不论是HK、TW,还是国内都试图在他身边安放卧底,但是过不了多久都会莫名其妙消失,被他残忍杀害,连尸体都找不到。 可以说他是两岸三地警察最头疼的罪犯! 没有之一! 昨晚也正是HK这边一直跟芥川的一个警察偶然得知他们昨晚紧急开会,密谋一批军火和毒品的运输,消息传出来,容许这边直接飞往HK,打算采取紧急行动。 而昨晚在HK的抓捕任务,容许意外的发现芥川龙泽身边有个人,据HK那边的人透露那个男人跟在芥川身边很多年,名字叫马云刚。 有人说他是HK本地人,也有人说他是TW人,还有人说他是J国的人。 他的身份没有直接的资料披露,或者说他从前的资料根本查不到。 容许更没想到温世军竟然会走上犯罪道路...昨晚化名马云刚的温世军还枪伤了TW那边的一个警员。 昨晚的行动可以用惨烈来形容,两岸三地牺牲了八个警察,三方都有损失。 容许作为昨晚行动总指挥,又肩负狙击手的重要位置,为了不惊动犯罪分子,在双方实力悬殊太多的情况下,容许只点了十七个人先行执行这次的行动,以少胜多抓捕芥川的人一共二十余人。 最后警察大批赶来后,看到现场交火的情况后,都十分惊心。 芥川那边的人死了不下十几个,警察也死了八个。 可以说昨晚是一场真正的生死较量,犯罪分子都是些不要脑袋的亡命之徒,昨晚的交手容许一人击毙了七个犯罪分子。 在暴露位置之后,他才由暗处到明处,跟马云刚正面交过手。 一开始,他以为马云刚是自己人,是他们的卧底,可是与他交手时,马云刚出手招招致命,没有半点余地留给他。 而且,他的样子绝对不是卧底,一般卧底见了他们,都会暗地表明身份,可他没有,他昨晚的表现就是要赶尽杀绝,一直在保护芥川龙泽。 最终,马云刚被容许用匕首刺伤腹部才制服他。 顺利把芥川的人交给HK警方的人之后,由TW和国内的警察三地一起审理这件案子,因为案发地在HK,他们的警察格外感谢容许,容许无暇与他们多交流,抓任务完成后,军部打电话跟HK那边交涉,要求他们把马云刚这个人交给容许带回来。 HK那边几经斡旋和拒绝,在双方最高领导的通话之后,HK同意把马云刚交给容许一起带回来。 他们直接派飞机送他和马云刚回来。 这也是他能半夜赶到家的原因。 至于两地的领导人在电话里说了什么,谁也不知道,也不知道这个马云刚到底是何方神圣? 在飞机上,马云刚被手铐拷在座位上,身上有伤口在流血,双手双脚都被铁链锁着,一动也不能动。 在飞行的三个半小时里,他只问了一句话:“你叫什么名字?” 这话他问的当然是容许,容许睁开眼睛看他一眼,对于这样凶悍的涉黑团伙的二把手,他本不想与他多废话。 但他仔细看完马云刚的长相之后,回想温阳收藏的那张照片,忽然脑子轰地响了一下! 他的长相与温世军如出一辙! 不过他面上依然不动声色,淡淡朝后看他一眼张嘴:“毒蛇。” 他这次的行动代号就叫毒蛇,不暴露真实姓名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再正常不过。 两人目光相交,马云刚的目光里平静如水,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安静地窒息,闭上眼睛养神,什么也不担心的样子。 飞机飞抵天京机场,马云刚直接被一辆没有车牌的车子接走,一路上马云刚出奇的平静。 容许看接他的那辆车子开出很远,才坐上接他的那辆警车,一路上容许什么都没问,因为他这次的任务只是带队指挥抓捕犯罪分子,其余的事不在他的管辖范围。 以他的身份如果多问一两句,也许能知道约莫情况。 但是,他选择守口如瓶,有些事该他知道,有些事不该他知道他不问。 他一向有自己的原则,从不过问自己任务外的一件小事。 第177章 为什么 温阳看他一直站立沉默着不说话,她也明白尽管容许可能知道爸爸的身份和下落,但他一定不会告诉自己。 她张了几次口,又都闭上,她从容许的话里知道一个重要的信息,爸爸更换了名字和身份,也就是说,他现在一定正在经历平常人不会经历的事情。 容许看她欲言又止,走到鞋柜旁取出一双皮鞋换上,淡淡说了一句:“在不违背我的身份和职责的前提下,我会打听一下你爸爸的事。 但,你要做好失去他的心理准备,他目前的身份是一个犯罪集团的二把手,够枪杀几十回那种。我现在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么多。” 温阳一听这话,大滴眼泪掉下来。 虽然她内心极其不相信爸爸会变成这样的人,可是从容许嘴里说出来的话,不会有假。 可以说容许在大是大非面前,不会有假话,他也不会用这种事开玩笑。 父亲是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还是那种无恶不作,要枪杀几十次的罪犯,她此刻的心情由云端坠落地狱,比吃了一只苍蝇还难受。 如果可以,她真的好想见父亲一面,当面问他一句为什么?! “我有可能见他一面吗?”这是温阳唯一的请求和希望。 她想当面问问父亲,为什么要走上犯罪道路。 世界上有那么多种活法,可他偏偏选择这样一条不归路,她想问他一句为什么! 父亲曾经在她心底是上过战场,负过伤的英雄人物,现在在容许嘴里变成一个超级大罪犯,这样一对比,她恨不得爸爸早就死了! “不能。你爸爸的情况比较敏感和复杂,我都未必见得到。你只有等待...我会随时关注他。” 容许能安慰温阳的话,也只有这一两句。 “你确定你看见的人是我爸爸?我爸爸的右腿是跛的,他走起路来十分费力,你有没有发现?” 此刻,温阳恨不得容许认错人,把温世军的特征跟容许确认了一遍。 “没有。那个人的脚没有任何问题。”经温阳这么一说,容许回想昨晚跟他打斗的场景,马云刚的双腿没有任何问题,行动自如,脚上的功夫还很强硬,一看就是练过很多年。 他脚上的力度一脚下去踢死一个孩子没有一点问题,这是容许对马云刚脚力的判断。 昨晚他闪躲不及时被他踢了一脚,不过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 “没有任何问题?那他肯定不是我爸爸!我爸爸的脚在战场上受过伤,他的右脚不能跑步,走路一瘸一拐,而且医生说爸爸是终生残疾,不会恢复。你看到的人一定不是我爸爸,他们只是长得像而已!” 从内心里,温阳想否认容许告诉她的事实,无论如何,她都抗拒接受爸爸是一个犯罪分子的事实。 “既然你这么认为,就当那个人不是你爸爸。天亮了,起床陪我去医院看奶奶,我中午就得回部队。 要是奶奶有什么情况,我希望你能多照顾关心一些。” 容许不想与她在这种小事上纠结,腿上的病可以医治好,不过他不想与温阳继续讨论这个问题。 如果说他认错人,除非温世军有一个双胞胎兄弟,凭他多年训练有素的眼力,任何人在他眼里,不管过去多少年,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只要他看过一眼,这个人就永远存在他的脑海里,他的记忆力是过目不忘的水平。 他不可能认错人。 不过这一点,他没有必要跟温阳强调,他知道温阳此时此刻在逃避现实,不想面对温世军是罪犯的事实,这也是人性的体现,他能理解。 时间长了,她就会改变,会急迫的想知道真相,容许不急,这件事也不是他说了算的。 虽然没办法插手,但凭他的人脉,打听这件事的真相还是能打听出来。 他不急,着急是世界上最没用的情绪。 听见容许的话,温阳慢吞吞翻身起床,容许已经从衣柜里取出绿色军装穿好,军帽拿在手上,又从衣柜里取出一个行李包,那里面不知装的什么。 温阳瞟了一眼,心情有些沉重的爬起来,进卫生间洗漱,换衣,下楼吃完早餐,又带上两份去医院。 王晓看见他们出来就说:“容少将,前些天您开出去被人撞坏的车修好了,今天我开那辆送你们去医院可不可以?” 王晓嘴里被撞坏的那辆车,就是那天容许开出去和温阳买床垫偶遇陈浩被绑架,结果被邱大治和贝牧的面包车撞上的那一辆,属于轿车,不是军车。 “可以。我自己开就好,你留下。”容许说完接过王晓递过来的钥匙。 车子是黑色的轿车,就停在门口。 温阳上车,他发动车子一路朝医院开去。 到了医院,奶奶见容许平安回来,高兴的吃完早餐后对他说:“看你媳妇多贴心,什么都想着我,给我收拾这么多东西过来。” 容许淡笑:“有她在,我放心。” 说完,他侧头朝温阳笑笑,对于早上两人谈过的话题绝口不提。 “你当然放心,你什么时候回部队?我估摸着你的假期应该结束了,怎么延长了几天?” “下午两点的飞机回去。” 容许没有正面回答奶奶的问题,延长休假的时间当然是为了昨晚的任务。 这个任务让他多留了十一天,也是军部那边临时决定的。 关于昨晚的抓捕行动,三地一直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人带队,面对的又是火力集中的犯罪分子,一点马虎不得,芥川又是头号犯罪分子,有关部门要人要到军部,最后这件事落在容许身上。 容许所在的部队在一个少数民族集中的边境部队,从天京搭飞机需要近四个小时。 由于这次的任务延长了他的假期,军部累积下许多事等他回去处理,他必须马上回去。 听到容许说下午回去,温阳正在倒水的手停顿了一下。 “下午回去?那你什么时候才能休假?” 奶奶问完,抬眼看了温阳一眼,他们夫妻两这是聚少离多,看两人刚才的眼神,似乎温阳并不知道容许即将回去的事。 “这个还没定。最快也得三个月后,我尽量争取多回来。” 第178章 有始有终 容许嘴里的三个月,是平常官兵的休假时间界限。 三个月可以休息三天到五天,他这样常年不休假的人,在部队忙得要死,根本没想过休假的事。 “三个月后你回来,温阳在学校,现在录取通知书还没下来,要是你到时候休假,你直接去温阳学校找她,不用回家来。” “嗯。” 温阳此刻满脑子在想父亲的事,容许和奶奶之间的对话,她没怎么留心,只是听说容许下午要回部队,并没有惊讶。 容许一直陪着奶奶说话临近中午,温阳也在一旁,不过心不在焉。 直到张婶送来午饭,温阳正帮忙取出来准备开饭时,奶奶忽然喘不上气,大口大口咳起来! 她咳得心肺剧烈,还伴着阵阵鲜血.... 温阳吓得不轻,于主任第一个跑进病房,一看奶奶的血压和心跳,直接说:“情况不稳定,必须马上手术!容少将,您父亲在哪?快请他拿个主意!” 容山河昨晚守了一夜,现在已经回家休息,不在医院,容许当机立断:“马上手术!我来签字。” “于主任,能不能请一院的杨波医生过来主刀?”温阳虽然心急,但尚存在理智。 “可以,只要他同意。我让人先做手术准备,再让人接他立刻过来,如果他现在不在手术台,应该能赶过来,你们也好做好心理准备。” 杨波接到电话时,正查完房,白大褂都没脱,立刻骑上自己的摩托车赶过来,换了手术衣,消毒做好手术准备。 正好奶奶被推进手术室的那一刻,容山河赶过来,而容许必须马上动身前往机场。 现实就是这么残忍,他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时间已经逼近一点,再不赶去机场,他就不能准时归队。 他看了一眼头上亮起的红色警示手术灯的牌子,对温阳说:“我现在要赶去机场,奶奶劳烦你照顾。我下飞机会打电话过来。” 这时候千言万语,容许再也说不出口。 军人必须服从军队的制度,他的归队时间是晚上八点,飞往部队驻地的飞机只有这一趟,此时此刻他只能赶去机场。 “好!我答应你。”温阳终于在他脸上看到一丝焦心的神色,容许也只有在面对奶奶的生死时,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容许又对容山河说:“我走了。” 没有多余一个字,他最后看了一眼温阳转身。 他这一走,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她,更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会变成什么样。 尤其是奶奶,不知能不能挺过这一关! “我送你到楼下。” 温阳看了一眼闪烁的手术灯,深深吸了一口气,在这种时候,她守在这里也没用,容山河才是家里能说话拿主意的人。 可能是直觉,她和容许之间这一别,也许会成为分割点。 两人沉默的走下楼,温阳送他到医院大门口,王晓等在那里,温阳看了一眼车子开口:“我爸爸的事,请你多打听,奶奶我会照看,你不用担心,杨医生一定会救回奶奶。” “好。再有一件事,你弟弟的案子和陈浩的案子,罗伟那边我已经交代好,他们会秉公办事,不会拖太久,很快就会有结果。” “这一切多谢你!容许,我想问你一件事。” 这件事压在温阳心底很久,可以说这件事关系到他们两个未来的关系,以及她最后的选择。 “你问。” “你这六年不回家,是不是去查当初拐卖我的人贩子的下落?” “有这个原因。有什么问题吗?” 这个问题在容许看来不值一提,他这个人做事一向有始有终,人贩子当初从他手下逃脱,他就像跟自己较劲,非要把他们都逮住。 当然,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们正好跟温阳有关。 “我可以问为什么吗?” 温阳好想从他嘴里听见一句她期望听到的话。 容许毫不犹豫的说:“因为他们和你有关,其实我有时候挺感谢他们,因为他们,我才会遇上你。” 他不是一个擅长煽情和表达感情的人。 这句话,他也只是脱口而出,没有考虑别的因素,是他的肺腑之言。 经过这一个多月的相处,他的心底已经有了温阳的一席之地,他期待温阳能改变不离婚的心意,跟他在一起。 所以没什么好遮掩的,喜欢就是喜欢,他不想隐瞒,但也不会直接说出来。 “哦。”温阳听明白了话里的意思,她低着头,不好意思抬起来,他这算是表白吗? “在离开前,我有一个请求。”容许这人从来不对他人提出要求,更别说请求。 可是面临分开,他知道再见面估计要很久很久,久到他怕自己忙起来就忘了这个有点傻气的可爱女人。 他需要她的一点回应,对于感情他真的一知半解,但不再隐藏那么深。 “什么请求?”温阳抬头,听他的口气似乎对他很重要。 “我想抱抱你,可以吗?” 容许的目光带着坚毅,还有不容拒绝的霸气,虽然是请求,从他口里说出来就变成了命令一样的口气,有些僵硬,甚至带着些许紧张。 一个拥抱不算什么。 温阳勉强笑笑,走近容许,张开双臂,投入他的怀抱,这个拥抱不带任何色彩,对于温阳而言只是一个临行分开的拥抱而已。 可这个拥抱对于容许而言是让他更加坚定,以及认定这段感情的开始,对他来说非常重要。 他有力的双手搂紧温阳的细腰,在她的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一刻,他想记住温阳身上的气味。 这是他感情的开始,温阳成了他这辈子认定的唯一的女人。 在这漫长的一生中,他打算把生命交给国家,把这颗滚烫的心交给怀里的女人。 这一个拥抱对于容许来说代表了很多意义,他双手的力气勒得温阳喘不过气,仿佛过了很久一样,他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照顾好自己和奶奶,等我回来。” 这句话对于容许而言,是此生的承诺。 是他作为军人宣誓一样的庄重,他在心底发誓,这辈子他会要这个女人! 无论他们之间将要跨越多大的障碍和鸿沟,这辈子只有她,就是她了! 第179章 某一部分 这辈子在他容许不长的人生中,只有奶奶和温阳是他视为最珍贵的人,容山河是绝对排除在外的。 温阳听到他的话,只当成一句临别寻常的话,她点点头:“你放心,家里有我。” 这句话对于容许的意义,简直温暖了他这十几年冰冷又封闭的心脏,他唇角微微扬起,这女人说起好听的话竟然这样让人舒适。 他真想就这样抱着她一辈子不松手。 可是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已经不能再耽误一秒钟。 他毫不犹豫的松开温阳,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脸上是一贯的冷漠,如果这次奶奶救不回来,温阳将成为他心底唯一的女人。 容许很清楚,这个女人将会改变他的后半生,他也已经做好了被她改变的打算。 他容许看上的女人,这辈子没人可以改变他的这个决定。 看他从容不迫的上车,温阳扬手朝他挥别,容许也抬手做出回应,温阳等我,等我回来,等我给你一个属于我们两人的家! 看着黑色的车子绝尘而去,温阳缓缓放下手,心底有那么一点失落和空虚,容许走了,好像也带走她身上的某一部分... 可她不知道他带走了属于她的哪一部分。 回过神来,温阳立刻跑向七楼,她气喘吁吁跑到手术室门口,萧诗琴一看她这副模样,嘴上碎碎念:“关键时刻,你跑哪去了?知不知道这个手术对奶奶有多重要?” 温阳不想和她争吵,也不想搭理她。 容山河开了口:“她去送容许,你少说两句,心烦!” “你儿子在这种时候要去哪里?他不守着他奶奶,到底要去做什么?你这个儿子真没用!现在你妈在做这么重要的手术,他有什么要紧事,非要这时候离开?” “你懂什么!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别说做手术,就是我现在死了!容许该回部队还得回去!你这样的人不是不会明白的!你再不闭嘴,就给我滚回家!真是一刻也不消停!” 容媛媛站在一边劝着:“爸妈,你们别吵,妈您少说两句,大哥是军人,由不得他,咱们别吵爸爸,这时候爸一定很着急。” 她的几句话浇灭了萧诗琴还想说话的冲动,这种时候得忍耐,说不定一会老不死的死在手术台,她还得哄着容山河,于是软了声音说:“山河,我是担心妈妈,我太紧张,才会这样说,你别生气。媛媛,你二哥呢?你找到他没有?都这种时候了?他要是不出现,这儿子我也不要了!” 她这时候故作姿态,说这些话,目的也是为了容飞能在这时候出现,只要他现在出现在医院,从前他做的那些傻事,都会一笔勾销,萧诗琴就是这样打算的。 现在奶奶手术,守在她手边的人才是最重要的,容山河也想知道容飞到底会不会过来,这可是考验他人品的机会,也是他对容飞最后的一点容忍。 “二哥正在从外地赶过来,爸妈,你们别急。” 容媛媛故意这么说,当然是为了替容飞开脱,容飞这些天没离开过天京,她怕容飞赶不及,才这样搪塞。 萧诗琴立刻拉下脸骂起来:“臭小子!这种时候他去外地作甚么?奶奶病得这样重,他不在身边,就是不孝!等他回来,看我不打死他!” 容山河最听不惯这种话,守在身边就是孝顺? 简直天大的笑话! 他冷哼一声:“说够没有?还不闭嘴?吵死人了!” 萧诗琴看容山河不耐烦,嫌她话多聒噪,才堪堪闭嘴。 其实,她是怕奶奶不会死,被那个什么杨医生救回来! 她在心底求菩萨保佑:“菩萨,求你让她死吧!我发誓只要她死了,我一定终生供奉您老人家,天天香火不断,瓜果新鲜!” 温阳等得心焦不已,不想说话,靠在墙上一言不发,脸色都急成了灰白色。 她在心底默念:“老天爷,求您保佑奶奶平平安安,顺利度过这一劫,哪怕您让我折寿十年。” 再怎么说,她打心底感念奶奶,不希望她老人家出事,撒手人寰。 要是奶奶一走,她在这世上好像再也没有什么想保护的人。 奶奶是她在这个人世间唯一的一点温存,是她可以停靠的港湾,她把奶奶当成亲人,不希望奶奶有一点闪失。 手术经历了七个小时,抢救了两回,杨波医生走出手术室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 “杨医生,手术成功了吗?我妈怎么样?”容山河腿都站麻了,杨波一出来,他就围上去。 其中还有温阳,都在等着杨波的最后宣判。 杨波摘下口罩,以平静的口吻说:“病人还需观察,如果她能平安度过二十四小时,就能度过危险期。对我而言,手术的成功与否,得等她醒过来才能判断。几位还需等待。” 温阳看她一身疲惫,跟在他身后追问了一句:“现在我们家属能做什么?能进去看看病人吗?” “你们只有等待,不能看她,病人会由专门的护士照管你们不用担心。” “杨医生谢谢您!辛苦了!”温阳追到男更衣室,看他停下脚步,对他鞠躬致谢。 “这是我该做的,温小姐不必客气。等会说,我进去换衣服。” “好的。对不起打扰您了。” 杨波抬起右手扶了下眼镜,回她一个微笑:“没事。” 温阳没有守在男更衣室门口,她走回手术室门口,小声对容山河说:“爸爸,杨医生说奶奶还需观察二十四小时,手术很成功。” 她之所以这么说,是怕萧诗琴母子采取行动,是为了拖时间。 容山河点头,手术不成功杨医生不会出来。 这一点,他还是分的清的,但是手术成功,不代表人没事。 走道里响起一个重重的脚步声,容飞快步跑过来喘着粗气问:“奶奶手术怎么样?” 萧诗琴一看他出现,嘴里就骂起来:“臭小子!你怎么才来?” 说话间,就要动手去扭容飞的耳朵,容山河斥责了一句:“这是在医院里,你们母子能不能消停一会?我妈还在里面,你们吵什么吵?” 第180章 等待 萧诗琴立即收手,容飞继续说:“怪我赶路耽搁时间,奶奶没事吧?” 容山河看他跑得大汗淋漓,气也消了大半,咕哝了一句:“还不知道。” “爸爸要不你们先去吃点东西垫肚子?奶奶我来守。“ 温阳想着容山河也上了年纪,又着急的站了几个小时,体力不济是肯定的,是关心他的身体。 现在他不能倒下,要是他倒下了,她一个人与萧诗琴母子三个如何对抗? “我不饿,你去吃,我守着。”容山河现在没心思吃东西,肚子饿也得忍着。 在奶奶没有醒过来之前,他不会离开门口半步。 “我不吃,那我去给爸爸倒杯水过来。” 温阳担忧容山河,她年轻体力好能支撑,但容山河不一样,他不能出事,她必须谨慎对待。 “好。”容山河转身,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关紧的手术室大门。 温阳去拎水壶,容许的电话正好打到七楼前台,护士一看见她就喊:“温小姐,有您电话!”。 “谢谢。” 温阳接起电话,“喂”了一声。 “是我,奶奶手术出来了吗?情况怎么样?” 电话那头是容许,听他的声音很是担心。 温阳一听到他的声音,不知道怎么的,眼眶里的泪水无声流淌下来,但她极力克制,没有哭出声音,对电话里说:“奶奶情况很不好...我怕...” 可以说凶多吉少,这是杨医生刚才没明说的话。 因为刚才她读到了杨波心底的担忧,奶奶这一回可以说九死一生,她只好如实告诉容许。 现在这个消息,她也只能告诉容许,不能告诉容山河,不能告诉萧诗琴他们,她没人诉说,心底很慌,很害怕。 她害怕明天睁眼,奶奶就会和弟弟一样冷冰冰的躺在白色病床上,了无生气。 容许的五官神经天生灵敏,从温阳的话里,他迅速捕捉到她流泪的情绪,他的眉头紧锁,耐心安慰:“别怕。奶奶会撑过来的,有什么事,你随时给我打电话,你记一下我办公室的号码,两个小时候以后,你可以打这个号码找我。” 容许说了他办公室的号码,温阳在心底默默记下,然后还是抑制不住流泪,她并不想哭,只是眼泪它自己流下来,这是她不能控制的。 “容许,我怕...怕奶奶死...” 此刻,她再也不想伪装坚强,说出了内心底的担忧,重活一世,她还是要面对奶奶即将死亡的事实。 “别怕,生老病死,是人类的规律,不可避免,无法阻挡。你要坚强一点,别累垮身体。有事找医生,千万别太难过。” 容许嘴上这样安慰温阳,可他心底又何尝不怕? 谁能坦然面对亲人即将死去? 但他是男人,亦是军人,他不会再此刻垮掉精神,也不会在温阳面前表现出消极的一面。 她肯这样对自己说话,说明她把自己当成精神依靠,不管发生什么事,他不能垮,不能慌张。“你注意安全,电话我挂了。”温阳吸吸鼻子,哭红了眼眶。 她有些懊恼会跟容许说这些话,他们之间不该这样的。 双手抹干净眼泪,她才提起水壶,拿起杯子走过去找容山河。 这一等,心急火燎的又等了大半夜,萧诗琴和容媛媛已经在长椅上呼呼大睡。 清醒的只剩温阳、容飞和容山河,张婶也走来走去的等得心急。 她从年轻时候就跟着奶奶,在奶奶身边帮了大半辈子,奶奶一直拿她当半个女儿,这种时候,她坚持守在病房外也不奇怪。 容家今晚只剩王晓一个人。 这一夜一分一秒的过去,对于守在病房外的人来说,简直是种折磨。 天亮时,温阳脸色憔悴,形容枯蒿,没什么精神。 一双眼睛熬得红彤彤,没有半点生机。 夜里,容许一宿没睡,打过三个电话,两个是容山河接的,温阳接过一个。 他也在电话那头和他们一起等待。 加上执行任务,容许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除了在飞机上休息的那四个小时,他半睡半醒的眯了一会。 天亮,他要给上面打报告,又有任务,又要开会,他必须强撑身体参与。 等待是世界上最漫长的事,尤其是等待一个病人与死亡奔跑,是活人受过的最大的折磨。 当然萧诗琴母子三人是没心没肺的例外。 医院里真正等待奶奶醒过来的人,只有容山河、温阳和张婶。 其余人巴不得奶奶醒不过来。 杨医生今夜也守在医院,直到天亮,他才赶回一院那边查房,留下话如果病人醒过来,他会马上赶过来。 手术是他做的,他必须对奶奶负责到底,他是外院的医生,奶奶住的军医院是和他跟容家时签了协议的。 等于说奶奶的手术由他全力承担,一力负责。 等了一夜加上一个上午,霍秋迪和霍联承意外出现在医院里。 他们兄妹两一看到温阳的脸色,焦急地走过去问:“奶奶还没醒吗?我今早打电话给你家,听说奶奶住院你在医院,过来看看,情况怎么样了?” 温阳强打精神,勉为其难的说:“手术成功,但还得等。” 霍联承无比遗憾地表示:“我给你们带了午饭,想着你们肯定没吃东西,趁还热,你们吃点?” 容媛媛一看他手上带来的食物,脸上露出笑容:“多谢你联承,可是我没胃口。” 萧诗琴则笑着说:“联承既然带来了,媛媛你去吃一点,你还小,不能拖垮身体。我们大人可以不吃,但你年纪小,还在长身体,就算难过吃不下,也要撑着吃上几口。” 容山河也开口:“媛媛你和你嫂子都去吃一些,不吃饭不行。” 霍联承把食物放在椅子上说:“温阳吃一点吧?媛媛这是你的。” 容媛媛接过去,打开就吃,吃的那叫一个香,馋的容飞直吞咽口水。 萧诗琴肚子也呱呱直叫,但容山河不吃,她也得陪着饿肚子。 现在这种时候,关乎他们母子在容家的地位,在容山河眼里的价值,她必须强忍住。 温阳笑着摆手:“我不饿,也吃不下,爸爸您吃一点吧。联承带都带来了,扔了可惜。” 第181章 吃不下 容山河长长叹口气,他知道现在自己是家里的顶梁柱,不能倒下,接过温阳递过去的饭菜扒了几口。 温阳又对张婶说:“张婶,您也吃一点垫垫肚子。从昨晚您就没吃东西,这可不行。” 张婶摇头:“我也不饿。” 她惦记着奶奶的是不是能醒过来,哪里吃得下一口? 萧诗琴看容山河吃上了,接过温阳递给张婶的饭菜说:“她不吃我吃,妈醒过来,我必须有体力照顾她,我撑着吃两口。” 温阳心底好笑,这人不要脸起来,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明明心底巴不得奶奶死,嘴上一副假情假意装给谁看呢? 温阳不等她双手接过,饭盒下的手轻轻松开,饭菜掉了一地,她淡定说了一句:“太累手抖...” 没有对不起。 这饭她别想吃进嘴里! 奶奶没醒,她别想吃上一口! 霍联承兄妹只带了三份饭菜,容媛媛吃了一盒,容山河也吃了一份,最后一份洒在地上。 张婶忙蹲下收拾地上撒出来的饭菜,萧诗琴气的够呛! 但她敢怒不敢言! 温阳这蹄子就是故意的!她要大伙陪她饿肚子! 萧诗琴是不会自己在这个时候下楼买饭的,现在到嘴的饭撒在地上,她心底很窝火,她可是饿了一夜加一早上! 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我再下去买几份上来?”霍联承看着地上撒了的饭菜,想着温阳还没吃怎么行? “不用麻烦,我们都不饿。”温阳直接拒绝。 霍联承是一个很会看眼色的人,听到温阳的话,又猜刚才她故意打翻饭菜就是不想给萧诗琴吃上一口,便不再说话。 饭菜的香味勾得萧诗琴和容飞口水直咽,尤其是容飞的声音有些大,温阳冷冷看他一眼,这种时候如果真的关心奶奶,是不会感觉到肚子饿的。 容飞还她一个白眼,两两厌烦,温阳喝了一口热水,去卫生间洗脸。 出来时,正好遇上陈晨,他手里提着一个保温盒,好像特地在这里等她出来。 “你怎么来了?”温阳诧异。 “我听说奶奶住院,让馆子里的人炖了汤带过来,刚才看你进去,就在这等你。你一晚没睡?奶奶没醒?” “嗯。奶奶情况不大好,可能...” 接下来的话,她说不出口,可能会死这句话,她这一夜在心底想了无数遍,也祈求了无数遍,但她不会麻痹自己装作不会发生。 这一夜,她反而等得越来越清醒,清醒的知道奶奶会死... “唉...这人的命啊,都不在预测范围,正好你把汤喝了,一看你就是没吃东西,嘴唇干成这样,都快裂开了...呀,唇角起泡了!怎么急成这样?” 他不说还好,温阳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脸色怎么样,也不关心自己嘴上长没长泡,这都是五官轻重的小事。 “没事。” “嘴上起泡是急火攻心,要是再不吃不喝,你身体很容易垮!听我的,把汤喝了!我让人做好饭菜送过来,你多少吃两口,如果你把我当哥哥的话。” “我真吃不下,我身体很好,一顿不吃不会垮的。” “你身体好?你站了多久了?你知不知道你走路腿都不听使唤了...你担心奶奶,也不能亏待自己的身体。 容许又不在家,你和萧诗琴母子他们又不对付,你身体不能出事...我是外人又插不上手,你必须吃东西听见没有?” “温阳,你多少吃一点。”温阳回头,是秦南柱的声音。 本来他是容家的客人,昨天他跟着到医院来,但他是外人,又说不上话,更不能添乱,只好在外面住了一夜没回容家。 大清早,他就去附近的糕点店,水果店买东西,这是他现在能做的一点力所能及的事。 买这些东西,花了他身上大半的钱,可他一点也不心疼,只想帮帮温阳,哪怕一点点也好。 他递过手里提着大大小小七八个袋子,还有糕点什么的。 温阳看他一眼:“你太浪费,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我想着你们还没吃饭,就多买了一些过来。” “那也不用买这么多!” 温阳没接他递过来的袋子,指着右手边的病房说:“把东西放到4号房间。” “好。”秦南柱提着袋子自己走过去放。 “看得出秦南柱很关心你,你们是很好的朋友?” “他是我邻居,我们的关系类似兄妹。” “原来如此,容许呢?” 陈晨环顾四周,不见容许的踪影。 “他回部队了,昨天奶奶手术前走得。” “嗯,别担心,你还有我,不管出什么事,我都会帮你。” 陈晨给温阳吃定心丸,现在的温阳显得那样孤独和无助。 尽管躺在里面病房的不是她的亲奶奶,可她付出了所有的关怀,把自己急成这样,着实让陈晨心疼。 两人说着话,等秦南柱出来,一起走向手术室门口,大家在门口等了一会,温阳说:“你们回去吧,在这里等下去也不是办法。” 她指的当然是霍家兄妹和陈晨。 陈晨明白,他们到底是外人,陪下去也没用,淡声回了一句:“行,有事你打电话。” 霍联承也是个聪明人,知道他们留在这里无济于事,礼貌的寒暄了两句:“那我们先回去,需要帮忙开口。” 容媛媛送霍家兄妹两人下楼,陈晨稍后才走。 秦南柱没走,留了下来,他想着温阳一定需要他,这个容家没人真正对她好,他要留下来帮她。 又是煎熬的五个小时过去,天黑下来,已经过了杨医生说的的二十四小时,这意味着奶奶的病情越来越危险,生还的可能性不断降低。 温阳整个人神经绷紧,越来越害怕,越来越焦灼,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她一双手握紧地骨节僵硬泛白,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这种等待奇迹发生的煎熬,耗光了她大半的精力,可她只能强撑,不能倒下认输!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每过三十秒,温阳都会习惯性的看看头顶闪烁的时间。 看着不断变化走动的时间,她忽然意识到那是奶奶可能即将走远的生命! 人最无助的时刻,就是看到亲近的人一点一滴耗尽生命... 这一点,温阳深刻体会,却无能为力,只能默默祈祷奇迹发生....! 第182章 清清白白 温阳整个人已经累到极点,必须靠时不时去卫生间洗脸保持清醒。 忽然间,她感觉眼前黑压压一片,脑袋昏昏沉沉,为了不让人发现她现在不好的状况,她轻轻扶着墙壁走向卫生间,打算去那边调整一下,用凉水洗把脸清醒一下。 她撑着最后的一点精力走到卫生间门口,还没走到洗脸台,整个人差点摔在地上.... 幸而秦南柱刚从男厕所出来,一把扶住她! 不然她这一下子摔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温阳浑身无力,整个人倒在秦南柱的怀里,她奋力扶住秦南柱的双臂想要直起身。 她不想麻烦别人,也不想倚靠在秦南柱的身上,她要撑下去! “南柱,你扶着我一点,我好像太困了。” 秦南柱看她这样累得整个人熬垮,除了困,更多的是忧心,她太过焦虑和紧张,才会在一天一夜间把自己熬垮! “嗯。我扶你起来,你坐椅子上睡一会。” 看她这样,秦南柱无比心痛,按说,她和容家这个奶奶没有血缘关系,可她对这个老人是尽了全部身心的寄托和关怀,才会不吃不喝守到现在。 可谓仁至义尽,任谁看了都会认为温阳一定是奶奶的亲孙女,可她并不是。 她能做到现在这样,其实很不容易。 “我不能睡,我怕睡着醒不过来,万一奶奶醒来要找我怎么办?” 温阳此刻紧绷地站直身体,靠在墙上不断拍打她那一张小脸。 她答应过容许要替他照顾好奶奶,她不能食言。 他们两人都不知道,他们刚才的动作被容媛媛看在眼里,这个动作在她眼里何止暧昧? 简直就是男女之间不可饶恕的那种肮脏关系! 转眼间,她咬牙愤愤走向前台对护士说:“电话借我用一下好吗?” “你用吧,占线时间不能太久。” 医院的护士知道容媛媛的身份,她爷爷是赫赫有名的开国功臣,借用一下电话不算什么。 拨通容许的电话,容媛媛小声的捂着话筒,语气却是撒娇般的委屈:“大哥,我刚刚看见嫂子跟她带回家的那个男人在医院的楼道里搂搂抱抱的,难瞧死了! 那个男人还一直抱着嫂子不松手!我都要气死了! 他们怎么能这样?奶奶现在还生死不明,他们竟然这么迫不及待的亲亲我我,大哥要是你在就好了!他们也许不会这么明目张胆! 嫂子表面上看着温柔大方,实际上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你前脚刚走,她就对别的男人投怀送抱!我好想上去骂她一顿! 可是现在在医院,我怕影响不好,只好忍了!大哥,你说这事该咋办?” 容媛媛一打通容许办公室的电话就告状,也不管事实真相是什么,添油加醋的乱说一通。 不管容许在做什么,忙不忙,心情如何,她把自己刚才看见的一幕凭着她自己的想象胡说一气。 电话里的容许一直沉默,直到容媛媛住嘴,他才冷冷说了一句:“我相信你大嫂,媛媛,这种时候,你应该守在奶奶病房门口,而不是向我告状,说你嫂子的坏话。 我告诉你,你听好了,温阳是你嫂子,她是我的女人,她不会跟任何男人不清不楚。 以后你不要再跟我说这种事,不管发生什么,我和她的事我会看着办,不用你多嘴!” “大哥!你怎么这么死心眼?你不在,我才替你看着她的!你要是继续装聋作哑,不闻不问,她迟早跟那个乡下来的土包子裹在一起! 大哥,要我说,你不如跟她离了算了!省得她给你戴绿帽子,你还维护她!不相信你这个亲妹妹的话!” “容媛媛!我警告你!大人的事,不用你一个小孩子插嘴!以后除了奶奶的事,你不用再打电话烦我!” 容许语气里带着怒意,哐当一下挂上电话。 心底说不出的滋味,秦南柱那小子? 不可能! 温阳不会喜欢他! 这一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容媛媛打完电话走到奶奶病房门口时,温阳正在揉着眉心解乏,她阴阳怪气说了一句:“不要脸!” 这话她是对着温阳说的。 温阳抬头对上她的眼睛,看她一直狠狠地盯着自己,问了一句:“你看着我做什么?谁不要脸?” “我说你不要脸怎么了?敢做就要敢认!你敢说你刚才跟这个土包子没有搂搂抱抱吗?” 温阳莫名其妙,容媛媛是吃了炸药不成? 怎么去送了一趟霍家兄妹回来,说话这么冲?这么难听? “我不想跟你吵架!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我提醒你一点,辱骂别人是一件极其没有教养的事! 希望你不要在大庭广众面前丢人,尤其是在奶奶的病房门口吵到她老人家休息!” “哼!你才是没有教养的村姑!你别拿奶奶威胁我!她现在什么都听不到! 你不让我说,不就是怕丢人吗?我还告诉你,你和你带回来的野男人最好马上搬出我家! 我大哥说了,他迟早跟你离婚!你不要以为你真是我们家的人,你只是奶奶收留的一只无家可归的丧家犬。 我奶奶是可怜你,她把你嫁给我大哥,也是因为看你听话,勤快。 你这样的人,根本配不上我哥那样出众的男人!你滚吧!跟着你带回来的这个男人走!我们保准不拦你!你走!你现在就滚!” 温阳听了她说的这一席话,知道她误会刚才的事,本不想在这种时候跟她计较,但是她的声音很大,引起很多人的围观,路过的人都好奇的看向这边。 可以说容媛媛这些话,已经将温阳的自尊、人格和清白毫不留情的踩在脚底! 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她这一刻才惊觉,容媛媛比上一世还要可恶,小小年纪说出来的话比一把利刃还要伤人! 温阳上前两步,打起十二分精神对她一字一句说:“我没做过!你不要栽赃我!我刚才只是太累差点昏倒,秦南柱路过扶了我一把,我和他之间清清白白!” 第183章 龌龊 容山河看温阳的神情,听她说话的语气根本不像说谎,他看着温阳长大的,了解他的秉性。 他也不能在此刻让容家当面丢脸,张嘴斥责容媛媛道:“媛媛你不要胡说!你大嫂操心了一天一夜,差点昏倒,你没有半句关心就算了,怎么能这样说你大嫂和你大嫂的邻居?他们的关系不是你说的那样!” “爸!不是那样是哪样?他和大嫂本来就不清不楚!我亲眼看到他抱着温阳这还不算?是不是您觉得要等捉奸在床才算?” 容媛媛步步紧逼,把刚才在容许那里受的气全都撒泼出来。 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架势,她就是诚心要逼走温阳的! 因为,现在容许走了,奶奶病了,也许会死,爸爸会站在他们这边,温阳就是一个多余的存在! 他们家的钱不能分给一个外人! 她就是故意的! 容媛媛这人表面上单纯天真,其实她的计较和心思在这种时候才会彰显地淋漓尽致。 但凡有人破坏她的利益,想要跟她分家产,拿走她的东西,她是绝对不会手软的! 在这一点上,她不愧是萧诗琴的亲生女儿,得到了母亲十乘十的真传! “你闭嘴!胡说八道!你给我回家呆着!都什么时候了?你尽添乱!”容山河恨不得反手给她一耳光! 这糊涂东西,都说的什么玩意? 温阳怎么可能跟这个乡下男孩发生什么事? 就算真有什么事,这种事也要关起门来解决,她怎么能往外嚷嚷? 弄得天下皆知! 他们容家的脸面往外摆? “爸爸!走就走!反正事情我告诉你了,信不信随你!以后,这个家有我没她!” 萧诗琴一直站在容媛媛身边,故意轻轻扯扯她宝贝女儿的袖口,意思是让她撂狠话! 容媛媛跟她是母女连心,当然明白她妈的意思,当即就甩脸撂话。 “媛媛,别说了!家丑不可外扬!现在你奶奶情况还不明朗,你大嫂的事,等你奶奶好些,我们再关起门来解决,你别再说了,当心你大哥的面子....你先回家去,听话。” 萧诗琴适当的站出来规劝,实际上听她这话意思就很明确,她不是劝架,她是火上浇油! 她故意大声这样说,就是为了让大家都听见温阳就是她和女儿口里那样的人。 温阳一听她这话,只差没晕过去... 合着她们母女今天是给她下套,存心想让她丢人现眼,当众坐实她水性杨花的名声? 她不是吃素的,更不可能给她们这样一个栽赃的机会,她当即冷笑起来:“你们母女平白无故往我身上泼脏水,试图抹黑我的清白,是看准了奶奶醒不过来,为了撵我出容家,让我少分钱吗? 别以为我是傻子,我还告诉你们,你们要用这样卑鄙的伎俩和脏话侮辱我的人格,门都没有! 刚刚我差点晕倒时,有个护士正好路过,她可以作证,秦南柱只是扶了我一下,我是真的累得浑身无力。 还有,刚才我们站的位置有闭路电视,只要把带子调出来一看就清楚明了! 要诬陷我们的关系,也要长点脑子!别张嘴就乱咬! 我从前天到今天滴水未进,没合过一秒钟眼睛,我不是钢铁铜璧,难道我撑不住差点昏死过去,别人帮扶我一下,在你眼里怎么就成了与别人有染?人品有问题? 我看是你们长了一颗肮脏得心和瞎了的眼睛,看什么都能看出龌龊来! 秦南柱和我从小是邻居,我们是兄妹情分,容许是知道的,再说我和容许回乡下时,一直住在他家,容许把他当成弟兄。 他这次来家里,也不是白吃白喝,是我请他来给我弟弟的案子作证的,他是我和容许的客人。 现在奶奶病危,他身为一个客人,本来没有义务到医院给你们送吃送喝,忙上忙下,可是他拿我当半个亲人,把容许当朋友。 他是讲义气,懂事理,没有撂挑子回老家,他是把我们当成朋友来对待的,所以帮着在医院搭手,忙来忙去。可你们母女是怎么对他的? 你们怀疑他动机不纯,怀疑他和我的关系,我真替你们感到耻辱! 世界上不是所有人事都和你们想象的一样不堪,这世间还有很多难能可贵,知冷识热的温暖!你们这样的人是不会懂得的! 我还把话撂在这里,收起你们打的小算盘,我不会要容家一分钱!就算我和容许离婚,我绝不会带走容家一根针! 你们尽管把心放在肚子里,不要成天算计诬陷我,有那点小心思,不如祈祷奶奶醒过来,多尽尽孝心,说不定奶奶一高兴,多分你们娘俩几文钱。 你们图的不就是钱吗?不是每个人都和你们一样眼里只有钱,心里只会算计那些龌龊事!” 温阳的一席话,说的看热闹的人连连点头。 大家也算听明白了,原来母女两是希望里头的老人死了,诬陷这家的孙媳和别的男人有染,想趁机把她赶出家门,以后少分一点钱给她! 说去说来还是为了钱! 呵呵....为了一点钱,这母女两竟然在医院里大喊大叫,栽赃陷害那么憔悴不堪的姑娘,真是羞死人了! 那个小姑娘看起来年纪不大,但看她的脸色跟神情就知道,应该是很久没休息,嘴唇干裂,身形萎靡不振,脸色惨白,还有重重的黑眼圈,她这个样子一看就是操心过度,着急上火,心急火燎,怎么可能跟谁有染? 这家娘俩真是心眼太坏! 明理人一看就知道孰是孰非! 根本无须多听什么。 秦南柱从来没想过会发生这样的误会,他几次想开口说话,但又怕让人更加误解,想了半天他才说:“那个...我和温阳只是邻居,她小时候吃我妈妈的奶水长大的,在农村,我跟她的关系就是兄妹。 我对她绝对没有别的用心!我发誓!如果我有别的想法,我出门被车撞死,一辈子断子绝孙!” 他发誓赌咒又快又狠,完全是不知所措,想到的唯一能证明他们之间清白的办法。 第184章 笑话 “听到没有?人家小伙子他妈喂过这姑娘奶水,那他们就是兄妹没错!看看你们给人孩子吓成什么样?人家都赌咒发毒誓了!散了吧。误会一场....” “唉!这年头,某些人为了争家产,人还没死呢,就在这上演家庭狗血剧情...啧啧...手段真是层出不穷!” “欺负人也没有这么欺负的!就算要赶人小姑娘出去,也不用这么绝?还跟男人裹搅不清....亏他们想的出来!” “闹半天,原来是为了钱...世风日下啊!” 围观的大多数是病人家属,一路听下来,谁还不明白? 完完全全就是恶毒婆婆和小姑子,为了赶儿媳妇出走,当面编织谎言侮辱诋毁人家的清白和名声,真是下作! 秦南柱的话说完,反响很好,加上温阳之前说的一席话,瞬间博得不少同情,萧诗琴母女现在变成了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的范本。 萧诗琴一听情况不对,怎么全都一边倒了? 她顿时嚷嚷起来:“哼!真是下贱!这种事你们否认也没用!” 温阳趁热打铁,委屈地低声抽泣着说着:“阿姨,我知道您和容许的关系不好,但您也不能把那些气撇在我身上!这些年你扪心自问,您尽到一个后母的责任了吗? 我也知道您不喜欢我,可是我每天包揽了家里的一切家务活,踏踏实实伺候您这么些年,难道您就不能放我一马? 现在奶奶情况不明,我本来不想跟您争吵,可是你们母女欺人太甚!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女人,被你们这么合伙侮辱和诋毁,让我以后怎么做人? 阿姨,我想这后妈不是您这么个当法!容许不是您生得,可他一向敬重您,我也从来都很尊重您,您不能趁着容许回部队,就这么联起手欺负我一个! 爸爸,您倒是说句公道话?我到底是怎样一个人?我想您心底有杆秤。今天您要是不替我做主,我想在这个家里我是待不下去的....” 温阳此刻就是一个受了后母气的小媳妇,委屈又无助。 她把家庭关系已经说了一遍,有助于吃瓜群众分析真相,可以说,她说完这些话以后,谁还不知道,这就是一个典型的后妈虐待儿媳的家庭伦理剧! 准确的说不止虐待!这个后妈还巴不得这个儿媳跟人乱搞关系,好把她扫地出门,不惜亲自和亲生女儿造谣生事,妄想蒙混过关! 可惜,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谁是恶人,谁是好人,他们一听这其中的缘由和关系就能厘清,不外是后妈的刁难和加害! “温阳你别哭,保重身体要紧,这件事是她们母女冤枉你!你的为人我很清楚,从你来到容家那一刻,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善良本分的孩子,你这两天为了奶奶的事着急操心身体弱,我是知道的,她们母女不是针对你上纲上线,只是一个小小的误会。你不要往心里去,别让人笑话咱们。” 容山河的话哪里是做主的样子? 他只是怕温阳不依不饶,把事情闹大,让人看笑话。 也根本没有让萧诗琴母女道歉的意思。 温阳总算是看明白了,关键时候,容家没有一个人肯站在她这一边! 她从来都是一个人! 就连她一直敬重的容山河,现在也不是跟她同一阵线! 温阳深深感受到孤军奋战的滋味! 这容家,无论如何她是待不下去了! 她心底冷笑,什么疼爱,什么抚养,什么恩情...通通都是表象! 她看重的那些容家的好,都是浮云! 在此时此刻,她才真真切切感受到全世界只有她自己的孤独感... 温阳强打小脸,擦干泪水,既然眼泪不能博取容山河的同情,那她不如擦干眼泪坚强一点! 这件事,没有流泪的必要,不过,让她彻底看清了容家人的嘴脸... 她无奈的笑笑:“爸爸,您说的我都懂。既然是误会,那我向她们讨要一个道歉应不应该?不过分吧?对于她们来说,她们只是说错一句无关紧要的话,可她们的话关乎到我的人格和清白,我要求她们向我道歉可以吗?” 温阳的眼神灼灼,如果示弱不能成为武器,那么只有强大起来! 围观的人群看温阳不再像刚才一样软弱,恨不得给她鼓掌,她这神情真让人心疼。 想想看,她这样单薄的一个人,没人帮她,还真是可怜。 “道歉?你开什么玩笑?”容媛媛怎么可能跟她道歉? 她明明看清了秦南柱抱着她,这是事实,她不会道歉的! “媛媛!你快向你嫂子道歉!这件事是因你而起,你误会了她,就该道歉,你是小辈,道个歉而已,不会折损什么,快点!” 容山河脸上已经挂不住了,容家什么时候被这么多人评头论足过? 还是在医院里,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只想赶快了结这件事! “爸爸,我不说!我没有说错,我不道歉!哼!” 容媛媛说完,挤开围观的人群扬长而去。 温阳也拨开人群,一把扯住容媛媛的手腕,把她拉回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说:“说错话,就该道歉,这是做人基本的礼貌和教养!我现在给你这个机会,如果你不道歉,别怪我以后翻脸。” 她已经把话说到这个地步,很显然是下了决心的,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是故意要把关系搞僵,以后好做事。 “你翻脸就翻脸!谁稀罕!你以为你是谁?我会巴结你?你做梦!滚开!”容媛媛狠狠甩开温阳的手腕。 温阳本来就劳累过度,体力不济,容媛媛是吃过饭的,她的体力充沛,力量之大,温阳连连后退,差点摔倒。 她身后却被人一掌接住,扶正了身体,杨波站在她身后,对着正要走开的容媛媛说:“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不懂事的小孩子,冤枉大嫂也就罢了,现在还推搡嫂子,不思悔改不认错不道歉,这样的孩子是典型的溺爱型人格,说句不好听的,就是一个小混蛋!” 杨波就是奶奶这次手术的医生,他来了一会,一直站在人群外围看着,令他没想到的是温阳这样能言会道的一个孝顺姑娘,竟然在容家没有半个人帮她... 第185章 怎么比得过 温阳还被自家的小姑子这么当众侮辱欺负,真是把他气得不轻。 他还是头一次遇见这么蛮横不讲理的小姑娘,当即就想教训她一下。 主要是这家人太可气! 温阳这个姑娘在他接触下来,不是她们口中那种乱搞关系的女孩子,反而是一个自尊心很重的人,这样的人无论如何是不会跟人乱来。 他刚刚也听了个八九不离十,知道这事大概怎么回事,说话一点也不客气,平时杨波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但今儿看见温阳一个人面对这种关乎名节的大事,他不得不站出来帮两句。 再怎么说,温阳给他的印象很好,也是实心实意替老人家着想,看她守在这里一天一夜就知道她的为人,这样的孝顺姑娘他不帮,那就是没良心! 萧诗琴一听杨波骂她的宝贝女儿容媛媛,当即气得铁青着脸问:“杨医生,你有什么资格骂我女儿?你一个医生,把我家老人医治坏了,现在还躺在里面,要死不活,你不想想该怎么救回病人,怎么还骂起我们病患家属来了? 请你立刻对我女儿道歉!否则,我一定跟你们领导举报你,让他开除你这样没能力,又没品德的庸医!” 萧诗琴一副嚣张的嘴脸,他们容家的人不是随便一个军医就能骂的。 俗话说,打狗也要看主人,何况杨波骂的还是主人? “道歉?原来你也知道骂人不对需要道歉?那怎么你女儿骂她嫂子温阳,你不让她道歉? 你这样的双重标准好吗?别人说你,骂你就得道歉,你们造谣别人,骂人,打人就能理直气壮无所畏惧?你是法律还是道德本身?真是好笑! 你要跟我领导反映我的问题可以,随时欢迎你去,不过你要说我是庸医,医坏人这一点我不认,瞧瞧你们母女....在病人门前大喊大叫了一下午,没病的人也要被你们吓出病来! 你家病人的手术很成功,我没有一点责任,不过,你们爱咋想咋想,我不在乎!现在,要么请你们离我的病人远一点,要么跟温阳小姐道歉,我也可以向你的女儿道歉,这事取决于你们。 再一点,你们再鬼喊鬼叫,说一些不利于病人苏醒的话,我马上请保安轰你们走!” 杨波是留学回来的不久的医生,不到三十岁,脾气有些火爆。 他还有丰富的临床案列,手术陈功率大于百分之八十,刚回来的时候是很多医院争抢的热手医生,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不说大名鼎鼎,也是名噪一时,炽手可热。 他的为人就跟他的脾气一样,不过这要分什么事,对病患和家属另当别论。 “哦哟哟!你以为你是院长?你要是不向我女儿道歉!明天你就得丢饭碗!年轻人,现在工作可不好找,何必为了替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出头,惹上自己一身骚?” 萧诗琴听起来有几分苦口婆心,这也是看在他是奶奶手术医生的面子上,当然,她不会破口大骂,尤其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还是有点分寸的。 “既然如此,那就是没得谈了!请你们马上离开病患门口!因为你们严重影响了她休养!” 杨波说完话就赶人,不断推着萧诗琴往前走。 围观的其他家属病患也喊着让她们母女走开,甚至有人情绪激动的开始拖拽她们母女的手腕。 非要把这两个可恶又可恨的女人拖走不可! 果然,群众还是很会明辨是非的! 萧诗琴当然不愿意现在离开奶奶的病房门口,但几个护士已经配合地与杨波一起赶他们离开,她咬牙切齿被几个人推得老远,不甘不愿,只好拉着容媛媛暂时走下楼。 这事没完! 容山河在刚才那场口水战当中一直没怎么说话,立场坚定的选择中立,或者说更明显的偏袒向容媛媛那一面,温阳对此虽有埋怨,但也只是一瞬间的。 人家是亲生父女,她怎么比得过? 杨波把人撵走之后,奶奶的病房门口得以清净,只剩温阳和容山河两个人相看无言。 杨波戴上口罩,拉拉手术服,递了一个口罩给温阳说:“跟我进去看看。” 容山河有些迟疑的问:“杨医生?我呢?我能进去看看我妈吗?” “你再等一会,我先观察一下情况。” 杨波对容山河这个人刚才的表现很鄙夷,有些不待见他,现在他只是想带温阳进去看看奶奶的情况,因为是无菌室,人不能多,他选择了温阳。 温阳静悄悄跟在杨波身后,走到奶奶窗前,一看见奶奶安详地紧闭双眼,脸色煞白,没有丝毫醒过来的可能性,奄奄一息,看着就难受,她轻轻唤了一声:“奶奶...您醒醒。” 除此之外,她不敢大声说话,也不知该对奶奶说什么。 杨波看着显示仪,又看看奶奶的眼睛说:“可能快醒了,再等等。” 温阳一听,红着眼睛哽咽:“真的吗?奶奶要醒了?” “嗯,快了,可能会在晚上醒过来,比我预计的时间晚上几个小时也正常。” “谢谢杨医生。” “不客气。倒是你,在这个家里没少吃苦吧?看你的样子不像忍气吞声的?怎么不豁出去跟她们母女吵一架?” 杨波说这话的时候带着看热闹的心思,完全就是调侃的语气。 “主要是我体力不行,我怕打不过她们母女吃亏。” 温阳平静的阐述事实。 她今天是想打人来着,可是她的体力不允许,再说在医院跟人打架这事她还真做不出来。“怎么不吃饭?饿肚子也没用,你要这么拖下去,身体非垮了不可。“ 杨波有些好笑,这女孩子看起来很聪明的样子,脾气怎么这么倔? 不吃饭能做什么? 看她刚才被人欺负的样子,真是有几分同情她,她嫁在这样的家庭,是不幸的... “吃不下。杨医生,我们能说话吗?” 温阳的意思是怕吵到昏迷的奶奶。 “没事,我们说说话,有助于让你奶奶尽快醒过来,只要我们不大声嚷嚷吵她就行。” 杨波又在奶奶身上检查了一遍伤口,又听了听奶奶的心跳,一切正常,只是心跳稍微有些缓慢,跟她刚做完手术有关。 “杨医生,要不我们出去吧?” 温阳看了一眼奶奶,真怕打扰她休养,杨医生同意,又检查了一下药水,跟在温阳身后走出去。 谁知两人刚开门,就听到一声轻微的咳嗽声传出,温阳顿住脚步转身。 第186章 录取通知书 奶奶缓缓睁开眼睛,温阳惊讶地轻跑过去,俯下身,婆娑双眼问:“奶奶醒了?感觉怎么样?” 奶奶迷迷蒙蒙,就跟在鬼门关走过一趟回来,眼睛看人带着重影,反应了好一会,才张口问:“温阳?孙媳妇?” “是!是我奶奶!您没事就好!” 温阳喜极而泣,所有的等待和煎熬都是值得的。 奶奶醒了,那么一切都是值得的。 只要奶奶还活着,她就不会内疚,只要奶奶醒过来,她就还能在容家撑下去。 外边的容山河一听到里头有人说话,急得一把推开门走进去就喊:“妈?您可算醒了!” 奶奶气弱地朝他眨眨眼,慢慢说了一句:“醒了,让你们担心了。” 杨波走上前再次检查奶奶的体征和手术创伤,过了好一会说:“再观察两个小时,没什么问题之后转回普通病房休养。你们俩少说话,病人还很虚弱,不能多说话。” “好的,杨医生现在能给奶奶喂食吗?她一定很饿,我能不能喂她一点粥吃?” 温阳最关心奶奶饿肚子,这病人刚做完手术,不能吃油腻的,但必须保证一点体力,汤粥是最好的。 “还不能。两个小时以后,我在过来查情况,那时候你准备小半碗稀米粥喂她,不要喂太多,夜间再喂一次。”杨波嘱咐得很清楚。 说完就走,容山河留在里头又陪着他妈说了几句话,但也不敢多说。 温阳松了一口气,才走出病房门口,整个人精神就垮了,当即晕倒在地... 秦南柱在不远处站着,一看她摔倒,喊着:“护士,护士救人,有人晕倒了!” 这回他不敢再贸然去扶起温阳,经过刚刚的事,他深知人言可畏这个词,有口难说,男女之间是应该适当保持距离。 路过的护士一看温阳倒在地上,匆忙跑过去进行人工复苏,还以为她是心梗之类的病。 正好有值班医生过来,扒开温阳眼睛一看,又听了听她的心跳,再看看她的脸色和嘴唇,说了一句:“没事,只是疲劳过度,家属呢?抬到病房,等会给她输液,再喂她吃些营养的东西,在喂东西之前,先给她喝一杯温水,没什么大问题。” 容山河听到外头的动静早就冲出来,一看温阳倒地,心慌不已,听完医生的话才镇静下来。 接着几个人搭手把温阳送到病房休养,张婶又打电话给王晓让他马上送吃的到医院。 秦南柱怕等不及,自己又跑出医院买吃的东西上来。 晚上,温阳醒过来时,一睁眼就看见奶奶侧身望着她,她想坐起来,发现手上插着针管,奶奶对她小声说:“傻孩子,你晕倒了,不过醒来就好了。别动,好好睡着,你是熬伤了身体,张婶过来喂她吃点东西,吃完你继续睡。” “奶奶我没事。您已经转过这边病房来了?您吃过了吗?” “杨医生说我脱离危险期,就过来了,我吃了,你多吃些,吃完接着睡,张婶一会你喂她吃完也回家睡觉,只睡这么一会怎么够?” 张婶连连点头,喂完温阳就回去。 夜间温阳睡得很舒服,睡得又香又沉,夜里奶奶叫护工进来,都没察觉。 奶奶渐渐转危为安,一个星期后病情稳定,伤口慢慢长好,容家人都很高兴。 而温阳也不再每天守在病房里,但每天早晚都会过来,一天不落,第十天的时候,奶奶已经能自己在病房里缓慢走动,算是一个小小突破。 霍秋迪这几天也没少来医院,大多数时候是来找温阳补课,就在奶奶这间独立病房的小客厅里。 有时候,她也嫌弃药水味道太重,温阳就会带她去容家上课,下午又过来看望奶奶。 日子飞快,一个月过去,在温阳的精心呵护和照顾下,奶奶的病情基本康复,杨医生建议出院休养,因为奶奶年纪大,但身体恢复地还不错,只是还需好好休养一年半载。 出院后的第一天清晨,温阳刚起床下楼,看见容山河笑眯眯的捧着一个大大的信封递给她。 温阳双手接过,信封早就被拆开,她取出里头有些硬的卡片! 原来是她的大学录取通知书! 她看着天航大学几个字笑得灿烂而耀眼。 秦南柱这段时间一直住在容家,因为公安局那边时不时会传他过去,他今天起得很早,已经从外面散步回来,一看见温阳手上的录取通知书就笑问:“你才看到?我还以为你早知道了?” “前段时间忙,我一直没看,但我知道录取通知书已经寄到家里了。就是不知道是哪所大学。” 温阳捧着一张金榜题名的录取通知书傻笑,这可是航天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啊! 是国内排名前几的大学! 其实温阳的志愿在被云姗姗篡改之后,她在赵老师的帮助下又补填了一份交上去,第一志愿就是航天大学。 她做这个决定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国外虽然好,可是一个人漂泊异乡未免孤独。 她的愿望是学成之后,为国家添砖加瓦,在航天大学读书也不错! “这下开心了?如果我告诉你我也收到了航天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你信吗?” 秦南柱忍不住也傻笑起来! “我信!那我们即将成为同学!大柱,你想读什么专业?” 温阳欣喜,这也算是缘分! 两人如果真的一起读航天大学,互相有个照应,还能帮助彼此,真是太好了! “专业我还没想好,可能到时候服从调配专业吧。” 秦南柱摸着后脑勺没有信心的说。 “不怕,到时候我们选同一个专业,这样我们就能跟小时候一样每天上下学,一起去吃食堂。” 温阳不是对大学生活没有憧憬的,奶奶住院的这一个月,她已经完全想好了,只有上学才能让她完全解脱,她想离开容家.... 这种念头越来越强烈。 要不是奶奶还病着,她真想马上收拾东西走人。 反正容许在得知奶奶转危为安后,电话再也没打来过,他对自己大概也没什么想法,留在这里只会让自己更难堪。 两人高高兴兴的聊天,容山河看他们聊得开心,自动让出空间,出门去。 客厅里只剩温阳和秦南柱两人,秦南柱小声对她耳语:“温阳,我看你在这个家里一点也不高兴,不如你跟容许离婚算了?” 第187章 舍身相许就是扯淡! 秦南柱说出这句话绝不是突然的念头,而是这段时间他在容家的切身体会,眼看温阳在容家其实根本不像表面那回事。 整个容家,除了奶奶和容许对她是真心之外,再没有一个人希望她留在容家。 这是他这段时间看出来的。 包括容山河,他一直持中立态度,好像容许和奶奶病了之后对温阳不如从前,不知道他是因为为难,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温阳看着他小心翼翼的面容,轻笑一声:“你也劝我离婚?” 离婚,又是离婚,只有感受不到幸福的人才会选择离婚,而温阳别说幸福,就连家庭温暖都感受不到。 这样的家庭,留下来没有半点意思。 从奶奶病后,她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本来她以为如果容许喜欢自己,她可以忍受家里人的怠慢。 但是,容许常年不在家,容山河又是个墙头草,奶奶身体不好,没人保护她,她不是怕萧诗琴母女几个,只是觉得疲累,她不想把重生的时间浪费在这些人身上。 她还有很多事想做,萧诗琴母女的嘴脸,她一刻也不想多看。 好在快开学了,奶奶也顺利做完手术,修养半年就能痊愈,以后她再也不会忧心奶奶的身体,只要奶奶活着,萧诗琴母子几个就不敢作幺蛾子。 容山河也不会纵容别人欺负奶奶,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我不是劝你,我只是看你过得一点也不好,寄人篱下的滋味不好受,他们家也不是真心待你,容许又常年不在家,你这日子跟守寡一样没意思。 你还这么年轻,等上了大学有的是好机会。最重要的是,你们的婚姻本来就是将就,你这样的情况在农村,那就是童养媳。 你也不喜欢容许,你们之间没有感情,这样的婚姻有什么意义? 现在都九十年代了,马上就二十一世纪了,你难道要把自己的一生和青春荒废在这样一个家庭? 温阳,我认识的你,不是这样的。你应该是一个勇于反抗,是个坚强又真诚的人,看看你现在跟个受气包有什么两样? 我以为我这样的人已经很软弱,但是你看看你自己,你把自己憋屈成什么样?就差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你在容家这么多年,顶多欠他们人情,人情不是你用自己的婚姻和自由就能偿还的!要还人情还有很多途径和方法,你不能把自己吊死在这里!你快清醒一下吧!” 秦南柱就跟豁出去所有的勇气一样,他从来没对温阳说过这么多话,这段时间他实在憋了太多话,从容家人身上,他从来只看到轻视和侮辱,温阳身上承受了太多委屈和羞辱。 他不能让她这样断送这短暂的一生! 他们是邻居,他们是朋友,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温阳折在容家! 只有离婚,温阳才能彻底摆脱这个冰冷又没人情味的容家! “大柱,你知道吗?如果没有容家,我现在不知被卖到哪里,也许已经死了,也许被藏在某个你永远找不到的大山里给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生孩子。 或许我的眼睛会瞎,我会残废,我一无所有…是容家给了我一个健康完整的我,我不能忘恩负义,所以奶奶要我跟容许结婚,我会毫不犹豫的答应,这叫情义,这叫报恩! 我不是不清醒,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比起那些如果,我现在的生活就是最好的。不缺吃穿,不用担心明天该去吃什么好。” “温阳,你现在说的话,不是你的真心话!你不是这样的!你撒谎!你想逃离这里,你想彻底自由,你想离婚,你根本不是一个安于享受安逸的人。 容家除了吃穿不愁还有什么好呢?这个家没有一点点人味,还不如我们村里好!你再好好想想?” 秦南柱跟温阳分开几年,但是他坚信温阳的骨子里是想反抗,是想走出容家这座监牢的。 她只是没有足够的信念,她只是重情重义,只是暂时迷失。 让他现在就想彻底说服温阳,这样的地方有什么值得留念的? “奶奶在这里,她身体不好,我要照顾她,我要陪伴她,我答应过她永远陪着她,我不能说话不算话!” 温阳目光呆呆的,这些话自然只是敷衍和搪塞秦南柱的。 这个家没有一点温暖,她何尝不知道? 可是她不能就这么离开,让奶奶伤心,而且,她也答应过容许,帮他看着萧诗琴母子的举动… 她不能现在离开,至少还不到时候。 “温阳,你扪心自问,你想留下吗?你真是为了这几个理由?难道你不想毫无束缚,自由自在的活着?你到底在顾忌什么?害怕什么? 你如果是担心学费和生活费,我向你保证,我一定尽全力帮你!等开学我就去打工,给你挣生活费,只要我有一口吃的,我绝不会让你饿肚子! 大不了,让我妈再多养几头猪卖钱,我们节省一些,读完大学就能找工作,我会帮你的,我真的会帮你!” 秦南柱是真心实意想劝温阳离开容家,在他看来,温阳之所以跟容许结婚,除了偿还人情债再也没有别的原因。 可她就是傻,人情债哪有一下就能还清的? 再说,要还这些债,舍身相许就是扯淡! “大柱,你别激动,我在这个家里没受什么委屈,我可以离婚,但目前不可以,至少也得等奶奶完全康复,我知道我不可能一辈子待在这个家里,在离开之前,我也要给自己找好去路。小不忍则乱大谋,你只看见我受委屈,却没看见我背地里剑拔弩张跟他们吵架的时候。 其实,在人前,不能太出风头,要懂得委身装弱,这样一来,别人才会同情你,我们这样出身的人,没有强大的背景,只能暂时忍着受着。 我一无所有,能怕什么?我只是不想让奶奶受到伤害,她年纪大了,经不起风浪,现在我只能按兵不动,等时机成熟,我会离开这个家。” 第188章 真是该死! “那就好!我真担心你一辈子都耗在这个家里!金山银山不如咱们村!我是真担心你,所以才会跟你说这些,我希望你明白,我不是见不得你过好日子,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希望你过得好,我不想看到你受委屈,我….我觉得你这么好,应该得到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秦南柱是一个朴实的人,他能想到的词语并不是多么华丽的辞藻,只能真实的转达他的期望。 他对温阳的关怀,除了温星,还有他们从小青梅竹马的感情。 “大柱,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坚强的走下去,你放心,这辈子我会活出个人样来!等我弟弟的案子了了,你回家一趟收拾下东西,到时候我们在大学汇合。” 温阳不想让秦南柱一直想着她的这些糟心事,转移了话题。 “好。罗队长昨天说其实我这边该问的已经问清楚了,再有一个月,你弟弟的案子就能了结,接下来可能还要大半年时间走流程,到时候开庭我再出庭作证。 其实,我想跟你商量一下,我打算明天先回家,等开学我们在学校见面怎么样?这一个多月在容家,我浑身不自在。你应该明白,我说的那种感觉。” “我明白,明天我送你去火车站。九月开学,我们再见。” “嗯。” 隔天,温阳到火车站送走秦南柱回家,之后拿着录取通知书去领陈云清曾经许诺过的一万块钱。 手续很简单,温阳喜滋滋地拿到钱就存进存折,之后回家。 她刚踏进客厅,容飞一脸嬉皮笑脸说:“小情郎走了?我哥还真大度,纵容你跟这个男人不清不楚的腻歪,要是换做是我,非打死你这个婊-子!” 客厅里只有容飞和温阳,温阳环顾一眼四周,楼上奶奶的房门紧闭,应该还没起床,她也笑起来,笑得十分开心:“你嘴里不干不净的骂我,以为你就有多高贵?我和秦南柱的关系容许清清楚楚,倒是你,前段时间杀猫躲了这么久,你以为你回来奶奶就会原谅你? 你忘了你自己什么身份?你可是这个家里唯一一个外人!你还是自求多福,想想怎么求奶奶让你留下吧! 前两天奶奶跟我说,要给你说一门亲事,让你搬出去住,从此以后眼不见心不烦。有时间操心我的事,不如多想想你自己! 毕竟我好歹是半个容家人,你呢?杜飞?你不过是你妈陪嫁的外人,你还真把自己当家里人?真是笑死个人!” 温阳这一顿冷嘲热讽,是早有预谋的。 她这个人典型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虽远必诛的那种人。 哪怕掘地三尺,她也要把那些仇人挖出来鞭尸。 她现在天不怕地不怕,无亲无故,也没什么远大理想,要是跟她斗,她随时奉陪。 不过,她也很能忍,忍耐是练就她逐渐强大的考验。 在人前,她可以忍耐,现在没人,她才不会客气! “你说什么?你才是外人!奶奶不可能让我分家的!我也不娶什么老婆!我绝不会离开容家!你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你这个千人-操的贱货!” 温阳一语中的,说出容飞最害怕的事,他最怕被奶奶赶出家,自立门户,让他自生自灭。 他本来就是外人,现在他已经成年,最害怕奶奶让他滚出去。 如今的他正是一个到处逃窜的惊慌小畜生,一听温阳的话,心底一沉,越发恐惧,哪里还说得出好听的话。 “杜飞,你脑子里除了说那些龌龊的骂人话,其他装是豆腐渣吗?你骂我的话我记下了,我不会骂你,回头我告诉奶奶,让她亲口告诉你骂我的后果。 对了,云姗姗生日那天,我看到你偷偷摸摸去了,你看到云姗姗那天有多丢人了吧?听说她到现在还不敢出门….啧啧,你是没有亲眼看到她那天裸-着身体,被所有宾客都看见她和她家司机火爆刺激的场面,不然你非得流鼻血不可。 她家司机小陈你知道吧?他当时真威猛,把云姗姗弄得都昏过去了…” 温阳一直知道容飞惦记云姗姗,故意提起那件事刺激他,这人啊,揭穿他最在意的人事,对他才是最致命的打击和伤害。 骂人算什么伤害?不过逞口舌之快。 而云姗姗发生那件事,对于容飞而言,就是一把插在心口的匕首,只要一提起来,他就会痛苦难堪! 温阳太知道怎么让他痛苦和难受…. 容飞一听云姗姗和小陈的事,当即怒目圆睁,整个人暴跳如雷,伸出双手一把掐住温阳的脖子叫嚣着:“你不提我还差点忘了! 那天姗姗吃下的那药,是我给她的,我是替你准备的! 你这个贱人,要不是你太狡猾,那天出丑丢人的就是你!是你! 是你这个骚-货调换了姗姗的酒杯对不对?老子今天非掐死你不可!” 温阳怎么也没想到容飞竟然是那件事的主谋! 她以为他们再怎么吵架,但关起门来怎么也算半个家人,但是她想错了! 容飞恨毒了她! 她心底也是有数的,并没有过多震惊。 只是,一个大男人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对付她,真是该死! 他这样的行为与小人有什么区别? 不! 他不是人! 是一个畜生! 正当她想一股脑发火怒骂时,忽然瞟见二楼有个颤颤巍巍的人影,她只好掩面痛哭起来:“原来是你给云姗姗的肮脏药?原来你要对付的人是我和爸爸!我哪里得罪你?你要这么陷害我? 爸爸又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害他?你知不知道你差一点让容家成为天京城最大的笑话?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我真傻....你既然设计好了这样的主意,后果肯定早就想好了!容飞你还是人吗?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害你的家人?我们是一家人啊!” 容飞仰天大笑几声,面上带着嘲讽和轻蔑,语气轻佻地说:“你不知道我恨你?你来容家这几年,容家给我的东西越来越少,渐渐地,我还不如你这个外人。奶奶也不再喜欢我,爸爸也总是夸你好,我在他们眼中就是一个十足的废物! 我为什么害你?因为我想让你滚出这个家!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爸爸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他骂了姗姗,我只想给她出口气罢了,你们两个都是活该! 可惜我算错了一步,酿成大错,害了姗姗,都怪你! 要不是你偷偷换了她的酒,她也不会到现在也不理我!我今天就杀了你!” 第189章 良心被狗吃了 温阳的喉咙被他狠狠锁住,说话间又加重了力道,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脸上恼怒得青筋毕现,不断地用力再用力! 温阳被他掐的脸上泛红,气息紊乱,突然间,地上发出一个重重的响声:“诓嚓!” 楼上的容山河怒骂:“你这个吃里扒外的混蛋!还不放开你大嫂!” 摔在地上的是一个青瓷茶杯,一直是容山河的最爱,刚才他应该是在擦杯子,容飞被楼上的怒骂惊吓过头,瞬间收回手,本想夺路而逃。 但是温阳反应快,一把扯住他的右手,并且死死的拖住他不放手。 与此同时,她得以喘息不停地轻咳起来,要不是刚才看见容山河,她还真想和容飞打一架! 不过,趁机引着他自己说出真相,容山河就连最爱的青瓷杯子都从二楼摔下来,可见是真的发了怒。 容飞死定了! 容山河一看容飞想跑,温阳又紧紧拖住他,整个人从二楼飞奔下来,直接关上门锁死,看他往哪逃! 然后,他才匆匆走到温阳身边,一把逮过容飞的衣领,脸上怒气正盛,咬着后槽牙问他:“你刚说云姗姗生日那次事情本来是你准备害我和你嫂子?你真是好毒的心思!连这么恶劣的计策都能想到,看来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是走上邪路了! 今天,我不打你,因为你不是我的亲生儿子,但是你既然已经做出这么忤逆我的事情来,差一点闯大祸,我身为容家的主人,这个家也容不下你,我把话说在前头,我不是没有给过你机会,是你屡教不改! 现在你还动了歪心思,想让我这一把老骨头成为人家的笑柄,要不是当初温阳反应及时,也许我此刻蹲在牢房里吃牢饭,你这样的人品,我不敢苟同。 从今天开始,你走你的阳关道,不要再回来容家!你妈妈那里,你自己跟她说,但有一点我提醒你,我从来没有对不起过你,是你自己不成器,别管我教你无方,以后你去哪里,做甚么事,闯什么祸,一概与我容家无关!我也不再是你父亲!” 容山河最后一句话是吼出来的,是对一个人失望透顶的那种语气。 他这一吼,也是彻底断了与容飞的父子情分,这几年他对容飞的包容,超过了许多东西和底线,终于是时候划清界限,他吼完之后松了一口气,可是心底还是憋着一股气。 对于容飞给云姗姗弄药想暗算他和温阳的事,他一时不能释怀。 或者说,他实在想不通,他这些年对容飞不差,为什么他要这么害人? 他的良心被狗吃了? 还是他根本就没良心? 他暗暗懊恨当初一时心软跟萧诗琴结婚,还让她带着容飞嫁过来,这几年他就是养了一头喂不熟的畜生! 容飞听他语气这么决绝,连断绝父子关系的话也说出口,竟然狂笑起来,脸上的表情扭曲而狰狞,他扯着嗓子喊道:“你本来就不是我父亲!断了干净!我早就看你不顺眼!要不是你当年勾搭我妈,我妈也不会跟我爸离婚,我的家也不会散!我恨你!恨了你很多年! 你要跟我断绝关系可以,让我滚出容家也行,但你得给我一笔钱,不然我出去喝西北风?你不让我告诉我妈今天发生的事,那就要舍得出钱,我这人认钱不认人,我早就想走了,你以为我真稀罕你们容家? 你们容家没一个人把我当家人,我本来就打算走得!不过我跟你先说好,我在外面做生意,还是要倚靠你们容家的名声,你不能告诉外面我已经和你们容家划清界限。你要是答应我这几个条件,我马上收拾东西,走得干干净净!绝不拖泥带水!” 容飞自以为他说的这一番话足够男子气概,十分潇洒,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说的话。 可容山河却哈哈大笑起来:“你还真是天真!既然我跟你断绝关系,为什么还要给你钱做生意?你既然看不上我家,为什么要倚靠我家的名声? 你要是真的有种,还把自己当成个男人,现在就应该大步从那道门走出去,不带走任何东西!因为容家的东西没有一件是你能带走的,你也不再是容家人,我不会答应你任何条件! 年轻人,我劝你,多读点书,这世上的事情并不是一切都和你想象的一样,你跟我谈条件,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东西?” 温阳头一次听到容山河不留一点情面的教训容飞,应该说是教他做人,一番话说得容飞哑口无言。 她也听得一愣一愣,他是铁了心要跟容飞断绝关系? 那萧诗琴那边他会怎么说? “爸爸,您消消气,别气坏了身体。”温阳看容山河吼了容飞一通,气得直咳嗽,脸色都变成了猪肝色。 她刚说完话,忽然听见楼上传来奶奶的声音:“容飞,我们容家这些年待你不薄,且不说你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我们供你?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丧良心的丑事?陷害温阳和你爸爸....咳....咳...” 奶奶正一步一步扶着楼梯的扶手往下走。 温阳忙跑上去搀扶她下来,嘴上关怀:“奶奶您怎么起来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我睡不住。” 奶奶慈爱的看了温阳一眼,刚才她和容飞的话,她一字不漏的听见,奈何身体实在撑不起来,挣扎到现在才起身走下来。 容飞万万没想到今天容山河在家,奶奶也没睡着? 真是点背! 早知道他也不会跟温阳吵架,惊动这二位大神! “奶奶....我知道您对我好,但我到容家时我还是个小孩,这些年我无时无刻不再恨容山河,既然我做的事你们已经知道了,我不想解释,也不后悔,做了就是做了,我承认。 今天你们两个都在,我也把话撂在这!今天以后,我不再姓容!我与容家再也没有一点关系,我要恢复我父亲的本姓--杜。 还有你们赶我出去,得给我准备一笔钱,我要的不多,二十万就行,从此我与你们容家断的干干净净!我保准出去再也不提你们容家一个字,也不说容家一句不是。” 第190章 还有人性吗 “呵呵...要的不多?二十万还不多?我儿子的工资从工作到现在三十几年也没有二十万!再说,我们家为什么要给你二十万?你当我们容家是银行? 你做了那么无耻的事,还有脸跟我们要钱?我没送你进监狱,已经是对你的仁慈,小子,我告诉你,你要走现在就滚,别让我心烦!” 奶奶脸上的气色不大好,语气是十足的嘲讽,嘲讽容飞的不知天高地厚,嘲讽他狮子大开口,嘲讽他年少不更事,愚蠢之极! “二十万对于奶奶来说,不过是张张嘴的事,您存在银行的钱少说也是七位数,还有舅爷那里的钱,你给我二十万就当买个平安,保个心安,你要是不给我这笔钱,万一哪天你出了什么事,那可不关我的事!” 容飞的语气跟敲诈勒索的流氓没什么不一样。 应该说,他是在拿奶奶的生命威胁她,他说的很明白,二十万能保奶奶的平安。 奶奶刚做手术不久,没有完全康复,上半身还直不起来,她听见这话,笑得双眼周围皱成一片:“你是第一个敢威胁我的人,小子,我告诉你,要钱没有,我的钱你一分也得不到! 你要是觉得你有本事杀我,那你尽管试试,看看最后谁死....我这一把老骨头,别的本事没有,弄死你这个不要命的小龟孙轻而易举。” 奶奶是什么人?早年上过前线替战士医治的军医,听说紧急关头还杀死过敌人,容飞这几句话在她面前就是小儿科。 可以说是容飞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他本人还浑然不知。 容飞被奶奶笑吓得不轻,被她这几句话唬住了,结结巴巴说:“反正我贱命一条,不给钱,我不走!逼急了我,我要去举报容山河当年诱拐我妈,破坏别人家庭,容许违背军队纪律,娶一个不满二十岁的媳妇,我还要去举报舅爷这些年的生意不干不净!” 他这几句话出口,容山河抬手就是两个滚烫地耳光抽过去,嘴里骂道:“狗娘养的白眼狼!你他娘要是敢胡说八道一个字,老子剥了你的皮!” 容飞浑然不知他的这几句话正是容山河的底线,是他这些年最害怕发生的事,是他心底隐藏多年的定时炸弹。 当年他是主动提出退下来的,为的就是怕有一天他和萧诗琴当年的事被人抖出去,所以,他尽管还有上升空间,为了明哲保身,心不甘情不愿的退下来,把容许送进去。 现在被容飞在他的伤口上狠狠撒上一把盐,勾起往事,加上这些年的担忧和惊怕,彻底点燃了他潜藏多年的雷火。 “你也会怕?你不给钱,我明天就找家报社把这些事都说出去,还能顺道得一笔稿费,只要我一说出去,你们容家整个完蛋! 给我二十万,还是要见报,你们自己想好,我给你们十分钟考虑!” 容飞壮胆说着狠话,这些年他别的没学会,放狠话那是一流的,他寻思以前说大话还是能起些作用。 这招百试不厌。 “容飞,要是你识相,还有点脑子的话,我劝你一句话,回头是岸。若不然,容许是不会允许你伤害他的家人的! 你还敢威胁奶奶?信不信我一个电话打给他,一会就得来人把你拷走! 罪名会有人会给你安排好,这些年你做生意,也坑过不少人,吃了不少人的钱,还有外面那些债主到处找你,要是你一旦与容家彻底脱离关系,我想你的债主找到你,恐怕你赔上你的小命也不够。 说话不要说得太满,做事也不要做得太绝,俗话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容家对你有养育之恩,奶奶和爸爸对你也从来没有为难过,你这样逼他们,还有人性吗?” 温阳一听他说大话,直接使出杀手锏。 是人都有短处和缺点,温阳对于容飞的事,不说一清二楚,大概的事件还是知道的。 还有,容飞这个人是纸老虎,就是那种对家人恶,在外就跟缩头乌龟一样,他能在外面混得还可以的原因,都是因为容家。 他这辈子最怕的人是容许,只要容许一个眼神甩过去,他就吓得不知所措。 听说,这是因为容飞小时候偷过容许的东西,被容许揍得不轻,眼睛都差点废了,从此以后,他一看见容许就远远躲着。 长大之后,容许进入军队,他对容许更是敬而远之,不敢轻易当面得罪,在容许面前一直夹着尾巴做人。 温阳也正是知道这一点,才搬出容许吓唬他,准确的说也不算吓唬,容飞身上的确背着一些不大不小的案子,他之所以到现在还安然无恙,也是因为有容家这棵大树,别人轻易不敢动他。 要是他脱离容家,他往日开罪的那些人,坑骗的那些苦主找上他,他不死也得丢半条命,也许还要坐牢。 他心底很清楚。 “你少吓唬我!人性?现在是你们在逼我走上绝路!那你们有人性吗?没有温饱,谈什么人性?温阳,你以为你搬出容许,我就怕了? 我告诉你,我一点也不怕他!就算他本事大,也不能颠倒是非,我没有做违法犯纪的事,谁敢抓我?” 容飞心底直打鼓,他还真拿不准... “得了吧!要不是你妈求我给你擦屁股,你早就进去了!别在我面前放大话,老子不吃这一套,也没空跟你啰嗦,要滚现在就滚!” 容山河没了耐性,容飞就跟给傻子似得,跟他多说一句话,都在浪费生命和时间。 他一句也不想多说。 奶奶也不想跟他多说,他这么傻,跟个二百五一样,早滚早安静。 “行了,你走吧,我们容家只当你没来过。”奶奶支撑不住身子,半边身子靠在温阳身上。 温阳扶着她走向沙发,一脸担心地望着奶奶苍白的脸色。 “你们不给是吧?”容飞死乞白赖,他们不搭理自己,他就自己加戏。 “奶奶都被你气成这样了,你还问?快走吧!”温阳转头对他不耐烦吼了一句。 他还真的跟狗皮膏药一样缠人,温阳巴不得他马上离开,这样萧诗琴就损失了一只“手”,以后她就没了后顾之忧。 第191章 阻止他! “温阳你闭嘴!好!你们逼我的!你们不给,我自己拿!” 容飞说完,拔腿就跑上楼,直接冲进奶奶的房间。 这容家就数奶奶房间里的东西最值钱,他猜想奶奶房里翻找一下,总能找出点钱和值钱的东西。 他想也没多想,闹到这种地步,容家不可能给他一分钱,不如趁现在自己拿,看他们也不会把他怎样样的! “爸爸,不好!容飞要去奶奶房里抢东西!怎么办?” 奶奶一看容飞跟一阵风一样跑向她的房间,顿时急了,她房里还真有不少值钱的宝贝,可不能落在他手里! 容山河冷哼一声:“看他敢!” 他以为容飞只是做做样子,不会离谱到真的上楼抢东西。 而且还是当着他们的面,他不至于这么糊涂。 真要跟容家一刀两断。 他想着容飞不敢... 当容飞一脚踢开奶奶的房门那一刻,容山河惊了,他还真是低估了这个混小子! 他立刻跑上楼去阻止,可是容飞一进去在柜子和抽屉里翻找到不少值钱的宝贝,简直眼花缭乱,直接在衣柜里拆下一块披肩就把那些宝贝往上面摆。 不过眨眼间,他已经扫了十几样东西在披肩里。 容山河冲进去阻止的时候,容飞正抢红眼,两个人转眼间扭打起来。 奶奶急得噌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直跺脚,嘴里喊着:“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她做梦也没想到一手养大的容飞会当着她的面进她房里抢东西... 温阳忙扶住奶奶宽慰:“奶奶别急,您坐好,我上楼去帮爸爸,放心,我不会让他抢走一件东西。您别急,小心身体...” 奶奶推着温阳的身体,嘴里喊着:“你快去,别让他抢走。快去啊!” 温阳看奶奶着急的样子就知道她房里的东西肯定都是价值不菲的,匆匆忙忙跑上楼,不过她在二楼拐弯处先去打电话报警。 等她跑到奶奶房间的时候,容山河被容飞不知用什么东西砸伤了头,血流不止... 温阳心惊不已,一看容飞就是抢红了眼睛,她力气小,肯定打不过他,不能贸然跟他对抗。 容山河一看她进来,嘴里喊着:“快...阻止他!抢他的包裹...东西都在里面。” 温阳一看容飞卷了一包鼓囊的包裹,正要夺门而出,她正犹豫,怎么制服他,肯定不能直接跟他动手。 容山河一看温阳犹豫,忙冲喊她:“愣着作甚么?快帮忙!” 容飞狠狠瞪她一眼,一手提着包裹,一手跟容山河纠缠,嘴里喊着:“不想死让路!” 温阳慌乱之下,把门关上,直接断了容飞的逃跑的唯一出路。 “你这个贱女人!看老子不收拾你!”容飞急红眼,说着话拎起一个花瓶就砸向温阳。 距离越来越近,温阳身体往容山河身后一躲,那个花瓶在容山河的推搡之下,最后还是落在他的头上。 “哐当”一声脆响,容山河血流一脸,应声倒地不起。 容飞不敢继续跟温阳纠缠,温阳步步后退,面上装作慌张不敢阻拦的表情,见他慌忙去拉门把手,温阳瞅准机会,握紧刚才背在身后的一方砚台使足力气砸向他的后脑勺! 容飞后脑一阵钻心疼痛,眼前一黑,朝门倒下去,撞得门发出一声闷响,包裹里的东西零零落落散了一地。 温阳吓得不轻,缓缓走向他身边蹲下用手探他的鼻息,还好没死...还有气。 过了一会,温阳喘着粗气,又挪步到容山河身边轻声喊着:“爸爸?爸爸?” “开门!开门!”王晓已经冲到门口。 温阳一听是王晓的声音,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瓷片,心一横闭上眼睛划过她细白的皮肤... 顿时,她的左手腕上出现一条鲜血淋漓的口子,看上去伤的不轻。 最后,她撑着身子站起来上前打开门,门打开,王晓推门一看,刚要说话,眼见温阳歪着身体缓缓倒下去,他一个疾步上前扶了她一把。 可是温阳已经闭上眼睛... 看见她手上的伤口,他吓了一跳,又看到地上受伤的两个人,容山河不知是死是活,一脸的血,容飞的后脑勺也往外冒着血... 奶奶此刻已经艰难地挪步到二楼楼梯口,老远就喊着:“王晓,怎么样了?” “老夫人,他们三个都受了伤,您别过来,我会处理。” 王晓先把温阳背下楼放在沙发上,接着马上打电话给医院,又转去背容山河。 等他准备把容飞弄下来的时候,门口响起公安的警报声。 奶奶一直心焦地站在容山河面前哭哭啼啼,不时看一眼温阳。 王晓把警察引进来的时候,还很奇怪,他并没有报警,这些警察怎么来的这样快? 警察来了之后帮着王晓替温阳和容山河紧急处理伤口,而容飞则是不管不顾。 最后,医院的人把温阳和容山河拉走,容山河伤得比较重,奶奶急得眼泪婆娑,因为家里没有别人,她只好打电话给容赫和容桦他们三兄妹,谁知电话没打通,她又想起陈晨前两天压在电话底下的号码,照着上面打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陈晨开车过来的时候,车上还带来五六个男女帮忙,最后陈晨请一个女性朋友照顾奶奶,又跟着警察忙里忙外处理容家发生的事,期间他又请剩下的人去医院照顾温阳和容山河。 等这一切消停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萧诗琴和容媛媛买东西回来的时候,一看奶奶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刘军医和一个陌生女孩守在一旁。 张婶因为家里有事,回乡下几天,不在容家。 王晓跟着警察去警局录口供还没回来。 容媛媛一看奶奶躺着,身边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女孩,家里有些脚印,还有血印子,急得大哭:“奶奶怎么了?家里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您是不是身体不好了?” 她忙蹲在奶奶身边关心地问了几句。 萧诗琴一看家里这么狼狈,匆匆跑上楼看自己的房间有没有损失,她以为家里遭贼。 等她安心下楼,回到奶奶身边才问:“妈,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您身体怎么样?山河呢?温阳怎么也不在?容飞还没回家?” 第192章 一块弄死 奶奶根本没理会他们母女,眼里噙满泪水,她怎么也没想到家里会出容飞这么一个白眼狼! 闹得家里鸡犬不宁! 她尤其担忧容山河的伤... 要是他有个好歹….她一把年纪怎么活啊?! 萧诗琴看奶奶不理会自己,板着脸问刘军医:“刘医生,我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刘军医三缄其口,最后犹犹豫豫地说:“容飞他….打伤他爸爸和容许媳妇….” “我不信!你胡说!我儿子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来?他又没疯!”萧诗琴恨恨地瞪着刘军医,这种话她根本不会相信。 “哼!他是你儿子没错,就算他杀人你也觉得不可能,要不是你疏于对他的管教,他今天也不会当着我和我儿子的面抢家里的东西! 萧诗琴,我告诉你,要是我儿子有个什么闪失,你儿子就洗干净屁股等着坐一辈子牢房吧!现在你滚!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奶奶撑着精神眼睛也不抬,嘴里冒出的话带着钻心的寒意。 今天,她算是彻底看清了容飞的真面目,萧诗琴身为他的母亲,出了这种事,怎么也甩不开连带责任。 容媛媛一直震惊的听着奶奶的话,这时候听到奶奶撵她妈妈出去,她才哭喊出来:“奶奶….不要赶我妈走…我哥他是混,他做出这种事一定是被人教唆,他自己不会有这样的主意的。 奶奶,我哥他一时糊涂,爸爸肯定会没事的,我这就去医院看着爸爸,您别太担心…” 她哭喊的声音减弱,她自己说的话,连她自己在心底都不相信,只是暗暗咒骂容飞,既然闹出这样的大事,为什么不顺便把这个老不死的弄死? 这样一来,岂不是皆大欢喜? 这容家就只属于她一个人了! “媛媛,你还小,不懂事我不怪你,你现在就去医院看你爸爸,还有你嫂子,你嫂子也受伤了,这事千万不要告诉容许,省得他担心。” 奶奶这时候是真的没有依靠,那些孙子孙女都是在他们需要钱的时候才会出现,真要家里出了事,一个个连魂都不见,所以,一听容媛媛说出这些话,她就跟抓住救命稻草一样。 萧诗琴是外人,但容媛媛是她家的孙女,是他儿子的亲生女儿,她说话也还算懂事,才没把迁怒撒到她身上。 “好的,奶奶,您身体没事吧?您好好的,我这就上楼替爸爸收拾几件衣服去医院守着他,我一定会守到他没事,平安的回家。” 容媛媛忙着表孝心,这种时候,她知道怎么做会讨奶奶欢心。 她这人就是这样,有一点小聪明,心底满是好算计,只等事情发生,再努力表现。 平时日,就装出一副天真活泼善良的面孔,要真是涉及她的利益,她绝不会心慈手软。 刚刚她还遗憾容飞没连着把奶奶一块弄死。 若不然,这家里就清净了,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现在她也在暗暗期望,期望她爸爸出事,最好没救才好,那么这个家就都是她的了! 等奶奶一死,家里的财产、房子、公司等等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 “奶奶的好孙女,还是你孝顺,奶奶没事,刘军医在这呢,不会有事。你马上去医院替奶奶看看你爸爸,奶奶担心他,你是没看见,他整个头都破了,血流不止,吓坏奶奶了。” 从家里出事到现在,奶奶因为担忧容山河,心里一直七上八下,容山河是她现在的依靠,是这个家里跟她最亲的人,也是她唯一在世的儿子,是她的至亲,她怎么也放心不下。 “好,我这就去医院。” 容媛媛乖巧的擦擦几滴干眼泪,站起身去收拾容山河的衣服带去医院。 萧诗琴看奶奶气得不轻,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容媛媛一上楼,她就追上去,连一句关心奶奶的话都没留下。 奶奶的心更加寒凉,暗自责怪自己眼瞎,会让这样的女人进容家的门! 容媛媛正打开她父亲的衣柜,萧诗琴走进去小声说:“你一会去医院问问你哥哥伤没伤到,先让医生救你哥,再告诉他,警察如果追问,就说他喝醉了,跟家里撒酒疯,不是故意的。记好了!” “知道了,妈,你在家里可仔细看好了,万一奶奶通知容桦他们几姊妹过来,到时候他们三姊妹煽风点火,得了奶奶的欢心,指不定以后家里的钱就慢慢变成他们几个的。 奶奶受到惊吓,现在给你使脸色也正常,你忍忍,谁教我哥做出这么过分的事来呢?” 容媛媛这时候一心想着分钱的事,最怕那边的三姊妹过来家里安慰奶奶,奶奶一心软,以后对他们越来越好,钱也会跟着给他们,那她得到的就会变少。 这种事,她不干! 她知道自己年纪小,处理不了这种事,只有萧诗琴在家里看着奶奶她才放心。 所以自告奋勇去医院看容山河,为的除了得一个孝顺的名声,还要让容山河知道关键时刻,只有她这个小女儿惦记他,愿意照顾他。 这一切,前前后后她已经想好了的。 “行了,我晓得,这些年我忍得还少?家里你放心,有我坐镇。他们几姊妹来了,保准灰溜溜回去。你去医院也要顾着你哥,他才是你的亲哥哥,不论他做错什么,你们才是亲兄妹知道吗? 让他别嘴硬,该认错道歉就得说,不然你奶奶和爸爸这一回绝不会轻饶他!” “真是啰嗦,我走了。”容媛媛冲她妈嘟囔起来。 在她妈心底,容飞才是她亲生的,她这个女儿远远比不上。 她重男轻女已经不是一天两天,容媛媛真怀疑要是有一天容飞杀了人,她妈会毫不犹豫的让她去替容飞顶罪,替他去死。 两人下楼时,容媛媛又去安慰奶奶两句才离开。 萧诗琴一直不言语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奶奶听到她鞋子的踢踏声,又怒喊起来:“别在我面前碍眼,出去!” 萧诗琴只好换了一双鞋子,安静地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第193章 包庇他做什么 容媛媛打车赶到奶奶说的医院的时候,问了护士,找到容山河的病房,一看到他头上包得密密麻麻的纱布,当着一屋子医生护士的面“哇”地一声哭起来:“爸爸!爸爸你怎么样?” 陈晨这时正在和医生交流,看她进来就说:“媛媛你来了?你守着你爸爸,有什么需要就找医生,你嫂子在另一边的病房,我去看看她。” “晨哥,你这么会在这?”容媛媛有些奇怪。 陈晨怎么会在这里守着爸爸? “你家里出事的时候,你奶奶打电话叫我过来的,你爸爸的伤口已经处理完了,现在需要观察,你好好守着他。” “好,谢谢你晨哥,你去看我嫂子,她伤的严重吗?你知道我家到底出了什么事吗?我二哥呢?他在哪里?他伤的重不重?” “你嫂子的伤在脖子和手腕上,可能还伤到了头,有些严重,你二哥在我们赶去的时候被警察带走了,他伤的可能不太重,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但你爸爸和你嫂子的伤是你二哥伤的。估计这事比较麻烦。” “啊?听说我二哥是喝醉了,在家里撒酒疯才误伤了我爸爸和嫂子,他就是这样喝酒不分白天黑夜,这回好了,直接喝到警察局里,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再喝!等爸爸醒来,我一定要让爸爸好好收拾他一顿!” 容媛媛说着萧诗琴交代她的话,脸上一副铁不成钢的表情。 “我听王晓说,不是你哥喝醉酒闹事,好像是他要抢什么,你爸爸和你嫂子阻止他,才被他打伤。” 陈晨又不傻,容媛媛的这种说辞一听就是为了替容飞开罪,当着病房里这么多人的面,他直接说了真相,这也就直接打了容媛媛的脸。 容飞给他的印象并不好,在社会上混,他多少跟容飞打过照面,知道他的为人,今天发生这样的事,他也不客气的说出来,这种人忘恩负义,就是个流氓,包庇他做什么? 容媛媛没想到陈晨会不留情面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实情,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结结巴巴说了一句:“可能是误会,真相如何等我爸爸醒来才知道。” 陈晨点头,她给自己找台阶下,他也没必要继续拆她的台,反正警察刚才勘察了容家的现场,已经掌握和了解了事件的大致经过。 他不会与容媛媛争执,这是他们容家的事,他来帮忙完全是看在温阳和容许的份上。 说完就朝外面走去看温阳。 温阳的伤口在手腕上,医生说是利器割伤,替她包扎好了,只是她一直没醒。 脖子上有青紫的掐痕,一看就是下了重手,要人命那种! 医生有些诧异,这青紫的伤痕完全可以作为嫌犯的犯罪依据,这些情况医生刚才已经跟警察反映过。 警察当即拍照留档。 陈晨带来的人已经让他们回去,反正现在事情已经明朗,留下来也没用,医院有护工照顾,别的忙也帮不上,警察也不准他们留这么多人。 温阳的病房里现在是一个年轻女警守着,看到陈晨进来,她礼貌的站起身笑着说:“还没醒,幸好伤不严重。” “辛苦你了,还没吃饭吧?我来看着,你下去吃点东西。” “这不好吧?我们有纪律,我不能走。” “温阳又不是犯人,她是受害者,又不会跑,我替你看着,纪律没有规定不准吃饭吧?你怎么这么死心眼?再说,你们罗队我认识,他也认识温阳,不会有事的,你去吃饭,顺便帮我带一份上来。” “那好吧,我去买饭,你吃什么?” 小女警知道陈晨的身份,也听说过他弟弟陈浩被劫匪绑架的事,之前在警局,她也见过温阳,都是旧相识好说话。 “我吃肉,你多买一些。”陈晨笑着张口,并且递给她二百块钱。 “钱我有,你不用给。” “拿着吧,今儿你辛苦,我请你吃顿饭还能用你的钱?” 小女警看他的表情很正经,力气也不如他大,劝来劝去实在不好看,妥协的接过去。 她走后不久,温阳晕晕乎乎醒过来,一看见坐在她病床身旁的陈晨,些微诧异:“你怎么在这里?” “你奶奶打电话给我。头怎么样?还疼吗?” 先前医生怀疑温阳可能会得脑震荡,他最先询问的就是这个。 “不怎么疼了,就是晕,晕晕沉沉的,眼皮很重。我爸怎么样?”温阳忽然坐直身体,说话间就要起身。 被陈晨一把按住,责怪的语气:“他伤到头还没醒,不过不是重伤,可能得明天才能醒。” “容飞呢?抓住他了吗?” 温阳一听,稍稍安心,能醒就好。 那一切都有希望。 “被警察带走了,是你报的警?到底当时发生什么,他下手那么重?这件事足够他坐牢的。” “是我报的警,当时他和爸爸大吵了一架,爸爸正在气头上,说了他几句,他就嚷着要跟容家断绝关系,还要二十万带走,爸爸不给,他就自己上奶奶房里抢东西。 爸爸去阻止,我也上楼去劝,可他就跟疯了一样,抡起什么就打我和爸爸。爸爸是为了救我,替我挡那个被他砸过来的大花瓶才受伤。 容飞砸伤爸爸后,又捡起地上的瓷片说要杀我,要割我的脖子….,我死死抵抗,幸好只是被他划伤手腕,他抢的东西掉了一地,我只好趁他捡东西的时候拿起桌上的砚台砸他,得以保命。 白天真是惊心动魄,我差一点就被他掐死了…. 我第一次知道他原来那么恨我,恨不得杀了我…. 最可恶的是他竟然和云姗姗合伙用那种下三滥的药设计我和爸爸….我们差一点中招,要是真发生那种事,我现在可能已经死了…你说,一个人的心怎么那么黑?” 温阳的语气里还带着深深的怀疑,这件事对她而言就是一场噩梦。 陈晨平静听她说完,一点也不怀疑她的话。 容飞做事的风格陈晨是了解的,这也是这些年他不来容家的原因,否则,曾经他与容飞也是在一起玩过的。 只是容飞这人太过偏激,眼里只有钱,没有兄弟情义,他才彻底断绝了与他的往来。 第194章 不会放过 温阳说完话,一时沉默下来。 忽然间,门被人推开,陈晨抬眼看去,进来的人是罗伟,也就是之前负责陈浩与温星案子的人。 他是这一片区的警察,容家的事就发生在他的地盘上,因为他听说了,晚上忙完才抽时间过来医院看看。 走到门口就听到温阳说的话,作为警察,他不可能躲在门口偷听,大大方方推门进来。 “温阳,你刚才的话都属实?”罗伟进来第一句话是跟温阳确认。 并且,已经取出随身携带的记事本。 “全部属实,这些事我爸爸和奶奶当时也在,他们也都清楚。” 罗伟忍不住唏嘘,容家的这个容飞真能折腾,打自己的爸爸和嫂子…还买药和外人一起害他们… 这种事,哪怕畜生都做不出来! 真是开眼! 陈晨看到罗伟,笑着说:“罗警官,你说这案子要是定下来,容飞会是什么结果?” “如果温阳的话属实,排除家庭纠纷,单从两个伤者的程度来说,只要他们愿意对容飞提出故意伤害的控告,按伤情和他的意图来说,坐牢那是铁定的。温阳,你脖子上的掐痕也是他干的?” “是他。今天我第一次感觉到窒息的死亡那种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眼前一片黑暗,脑袋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我被他掐脖子的时候真的以为我就要死了….” “这一点来说,如果你对他提出蓄意谋杀的指控,他可能面临涉嫌杀人罪,只要你愿意指控他。” 罗伟之所以这样说,是出于一个警察的判断,最后一句则是出于良知的建议。 像容飞这类人,放过他,只会危害更多人。 他的行径已经不是道德范畴,可以用残暴来形容。 温阳和容山河是他的家人,不管出于什么目的的争吵,他已经实实在在对他们造成人身伤害,特别是对温阳,他已经产生了杀人的企图。 诛心是肯定的,只是他的罪名最后经过审判,会定性为杀人未遂。 这个罪名会轻许多,关键要看温阳和容山河的意思,只要他们一旦提出控告,容飞这种人渣就要在监狱里过上几年。 如果加上他抢劫的财务涉及金额过多,容家的老太太对他也提出抢劫财物的罪名,那么基本上他的整个青春年华就要交给监狱。 “我….这事等我爸爸醒来再跟他商量,但是我的意愿是要指控他的。” 温阳没有把话说死,故意留着一点余地。 她这种说法叫进退有度,但她心底已经打定主意,这一回非要把容飞送进监狱不可! 他就是一个人渣! 要是这次放过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还想出什么恶毒得办法来害她! 既然已经撕破脸,那就没必要再仁慈! 尤其是,她想到上一世他们母子对她做的那些事,她受尽的那些侮辱和折磨,恨不能亲手杀了他。 现在面对这么好的机会,她不会放过! 不然,今天就是白白激怒他,白白受伤! 就算她当时故意躲过那个花瓶,本来她可以拉容山河一把,救他不受伤,但她故意没有这么做,眼看那个花瓶砸在他头上,目的就是为了让容山河对容飞零容忍,跟她站在一条船上。 这回容飞对容山河动手,还伤了他的头,等他醒来,肯定不会再留情。 扫地出门是迟早的事! 陈晨赞成的点头:“这事主要还是看你自己的意愿,之前因为他的一些破事,我跟容飞打过两回交道,他做人确实有很大的问题,这种人就不该惯着他。 要是长此以往,他的气焰会更加嚣张,现在还只是打伤家里人,他这德行闯大祸是迟早的事。我的建议是这案子由你提出控告,就算给他一个教训也好。” “嗯。好的,我会好好考虑,陈晨哥,我能去病房看看我爸爸吗?” 她刚才听陈晨说容山河还没醒,还是有些隐隐担心。 那么一大个花瓶砸在头上不是小事情,到现在也没醒,可见还是伤的不轻。 “可以,医生说你醒过来,那就没事了,只要再观察两天就能出院。容飞这小子真不是男人!你是女人,又是他嫂子,他还真能下手!还连他爸爸都下得去手!” 罗伟在一旁干笑,说了一句:“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意想不到的案子发生。我曾经办过一个案子,儿子因为多花了十块钱,被父亲狂揍,儿子反抗将父亲砍死,之后还悄悄把他父亲埋了。 儿子之所以杀他父亲,十块钱只是导火索,更主要的原因是他长期受到父亲的压迫,人一旦触发他的暴动点,好人也能变成坏人,这种事说不清楚。” 罗伟说的这样子的故事很多,他手上办得全是命案,在他的接受认知里,发生什么样的案子都不足为奇。 为一点财物打伤人,妄图杀人逃跑不是稀罕事。 “这世间,还真是什么奇葩人都有。”陈晨无奈的吐槽一句。 看着温阳虚弱又精神不佳的身形,他有些难过,认她做干妹妹,就是为了保护她,现在看她被容飞伤成这样,尤其是脖子上惊心怵目的青紫掐痕,他真想去暴打容飞一顿! “有,还很多。这案子听说你们家的勤务兵已经在警局录完口供,你今晚好好休息一夜,明天好一点我让小群给你做笔录。我还有事,先回局里。” 罗伟只是抽时间过来,这些天他一直住在警局为陈浩的案子,还为温星和温世军的线索忙得焦头烂额,不敢多留。 “好,谢谢您特地跑一趟。”温阳已经起身下地,穿好鞋子。 罗伟一走,温阳去卫生间洗漱,收整好头发才和陈晨一块去看容山河。 他们两人进去的时候,容媛媛正在容山河的窗前呆坐着,一言不发。 门口依然坐着一个警察,他是警局留下帮忙和看护的,受害者没醒过来,他不能离开。 温阳看见容媛媛,轻轻喊她一声:“爸爸还是没醒吗?医生怎么说?” 容媛媛看见温阳精神不大好,脸色有些白,脖子上上的掐痕很明显,惊得不轻,容飞下手真狠! 这是差点要她的命啊! 第195章 小肚鸡肠 温阳早就对容媛媛不报任何好心,只是当着陈晨的面,又在容山河的病房里,她才轻声细语。 若不然,她是不会主动理容媛媛的。 她早就看清了她的可恶嘴脸。 “嫂子,你没事了?爸爸还没醒,怎么办?我好害怕....” 容媛媛再怎么心狠,但毕竟年纪还小,遇上这种事不会真的镇定自若,尤其是她一个人守在容山河身边,她最害怕容山河死在病床上.... “医生来过吗?有没有嘱咐什么话?” 温阳哪管她怕不怕,关她什么事? “来过,只说醒来就叫他。” 温阳轻轻走到容山河的窗前,躬身上半身观察容山河头上的伤口,伤口的血已经止住,满头的白纱布,脸上的轮廓还残留一些血渍。 在家里的时候,温阳就发现他流了很多血,现在看他昏睡不醒,有那么一点担忧,他不能现在出事,不然容家非要被容媛媛母子吞了不可。 温阳埋低头,轻轻唤着:“爸爸....爸爸醒醒?” 容山河闭上双眼,眉头紧皱,看起来有些痛苦的样子,只是不知道他脑海中在想什么。 “嘘...别说话,别惊吓到爸爸。”容媛媛立起食指小声说着话。 她说完话,门口的小女警提着两个袋子张望,看到陈晨在里边,小声喊着:“饭买来了,在哪里吃?” 现在已经是晚上,陈晨帮着在医院跑上跑下忙了大半天,肚子早就饿了,听到饭买回来,看起来买的还不少。 他笑着对温阳和容媛媛说:“先吃饭,去隔壁温阳房里吃,我找护工暂时过来看着容伯伯。” “好。”容媛媛其实也饿了。 闻见饭菜的香味,想也不想就起身。 温阳则犹豫地说:“你们先吃,我守着爸爸,一会你们吃好来换我。” “一会饭菜凉了,你是病人,不能饿肚子。护工看着也一样,要是醒过来那就是医生的事,你守在这里也没用。你的担忧我理解,但也不能茶不思饭不想,你身体的情况还不稳定,需要观察,先吃饭。” 陈晨心想温阳就是过于善良和心软,才会在容家受到这种欺负。 他怎么可能让她饿肚子? 说完,推着她的后背直接朝门口走去。 容媛媛看得有些惊奇,陈晨什么时候跟温阳这么熟了? 陈晨是大哥的朋友,他对温阳做出这样的举动,是不是正好说明他们之间有某种不可告人的关系? 不过表面上,她不言不语,不惊不奇,经过奶奶手术那天的事后,她忽然明白一个道理,要懂得忍耐,等待最佳时机,然后给人当头一棒! 几个人吃完饭,温阳又到容山河的病房看了一眼,陈晨一个男人不好留下来陪夜,夜深时,被温阳劝走,那个女警也跟着走了。 容媛媛一直没等待容山河醒过来,她又嫌弃病房臭,把容山河交给护工,自己出去住宾馆。 本来她想回家去探探情况,但是想到万一奶奶问起,知道容山河没醒她就离开,未免会责怪她。 于是,她偷偷溜走,把容山河交给护工。 一大早,她走到父亲病房门口,就看到温阳端着稀粥在喂容山河,病房里还有奶奶,王晓,陈晨,容桦,容赫,还有容可! 当然,她妈妈萧诗琴也在! 就差她了! 她一走进病房,一屋子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她,奶奶看她现在才出现,拉着脸说了一句:“你要不关心你爸爸你早说!还跟护工说什么你去上厕所,你上个厕所上一晚上? 你爸爸伤成这个样子,你不好好守着,去哪了?你昨天不是说你会守着你爸爸,直到他平安回家吗?” 容媛媛心底一惊,忙说:“奶奶,我昨晚守到凌晨两点,实在太累出去开间房睡了一觉,今早起晚了,对不起。” “对不起?病床上躺的是你亲爸爸,你守到凌晨就喊累?你嫂子拖着病体守到天亮!她是真的关心你爸爸的安危,你呢?你除了吃吃喝喝,睡觉贪玩,你什么时候真正的关心过他的生死?你回家吧!这里不需要你!” 奶奶铁青着脸赶人。 容媛媛一听奶奶这样说她,十分委屈,她昨晚真的守到凌晨,为什么奶奶会这样说她? 是不是温阳对奶奶说了她的坏话? 她不敢顶撞奶奶,看着父亲憔悴惨白的脸色,她缓缓走到容山河床前说:“爸爸,你醒了?昨晚我真的守了你大半夜,你知道的对不对?” 容山河还很虚弱,连话都说不清楚,而且对于昨天发生事一点也不记得! 医生说他这个情况是暂时性失忆,因为花瓶的砸伤造成的,随着病情的恢复,那些记忆也会慢慢恢复。 对于容媛媛出没出现在他病房这件事,昏迷当中的容山河怎么会知道? 他哑着嗓子说:“没印象,听你奶奶话,回家休息吧。” 容媛媛一听爸爸也赶她走,更加委屈了,眼泪瞬间淌出来,抽泣着说:“是不是温阳跟你们说了我的坏话?你们不能听她的一面之词,我昨天真的守着爸爸来着,陈晨哥可以作证。” 陈晨一愣,敢情昨天还对温阳那么尊敬,都是装出来的? 容媛媛这脸变得也太快了些! 真是小肚鸡肠! 连他这个认识温阳不久的人都知道温阳绝不是她口中的那种人,他脸上稍有不悦说:“一大早我来不见你,护工说你昨晚走了,让他帮忙照顾你爸爸,怎么成了温阳说你坏话? 她刚出去给你爸爸买粥回来,我们就来了,她哪有那么无聊,说你什么是非?” 容媛媛被陈晨这几句话气得差点哭出声来! 他们两个就是一丘之貉! 陈晨这么帮着温阳,他们之间没事才怪! 温阳这个村姑可真厉害,不过见过几回,就能让这个天京城的风流公子哥护着她,为她鞍前马后的伺候,手段不是一般的高! 她不屑的撅起嘴说:“你喜欢她,当然帮她说话咯!我被你们俩说得里外不是人,你们都是好人,行了吧?” 容媛媛没有离开的意思,而是赌气的坐在单人沙发上。 容可看着这个堂妹今天被奶奶这么数落,心底别提多高兴,这种时候不出手,更待何时? 第196章 演给谁看呢 于是,她主动接过温阳手里的碗说:“嫂子,你身体还没好,又熬了一夜,不如回病房好好休息一下,大伯这里有我在,我们会照顾他。 媛媛,你听话,你爸爸还病着,你别在病房里耍你的小姐脾气,现在不是时候,不要太任性。” 容可一副懂事又乖巧的神情,说的话正合奶奶的胃口,温阳也确实有些累,起身让她,对奶奶说:“奶奶,现在爸爸没事,您早点回家休息,我有些困,回隔壁睡一会。” “好!你去睡,奶奶没事。”奶奶从进这间病房眼里心里只有她儿子容山河,一早她接到温阳打回家的电话,告诉她容山河醒过来,她就马上让累了一夜的王晓送她过来。 萧诗琴则是自己死活要跟来的,怎么也撵不走。 另外容可他们三姊妹是听别人说这边出事,打听了医院找过来的。 病房里的所有人都和奶奶一样,全都真心的关心容山河,但都对温阳的身体情况漠不关心,仿佛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在,就是没事,就没人会注意她是什么状况,她是否好不好。 这半屋子的人只有陈晨这个外人真心关心温阳,当然算是王晓一个。 别的容家人,从来不把她放在眼里,何谈关心? 连奶奶刚才都忘了她还是个病人,让她给容山河喂吃的是天经地义的事。 温阳走后,奶奶又劈头盖脸训斥了容媛媛一通,果真把她骂走。 陈晨跟着温阳回到病房,从他包里取出两个保温盒递过去:“这里有今早我小姨炖的鸡汤,这里面是粥和包子什么的早点。你想吃哪个?” 温阳听到他的话,莫名觉得鼻尖一酸。 刚才萧诗琴带来好几份早点,但就是没有递给她一份。 就连奶奶也没觉察到她是病人,没吃早点。 心底不是不难过的,这个家她越来越觉得没意思。 可是,陈晨的关怀却让她心间升腾起一股暖意:“谢谢你小姨。” “客气什么?你是我妹,我给你带早点,不是很寻常吗?吃吧,你昨晚饭吃的就少。” 陈晨揭开保温盒的盖子,推到她面前。 只有在他眼里,自己这个大活人才是不被忽略的那一个。 只有把一个人放在心底,才会关心她是不是饿肚子,她是不是生病,是不是难过,失落。 这些都在陈晨这里得到了最好的证实。 温阳心底看不起自己,怎么一份早点就被收买了? 也许,人在生病的时候,是真的脆弱,不然一份早点算不了什么。 温阳咬着手上的包子,豆大的泪水不争气的掉下来,原来被人关心是这么幸福... “哭什么?不好吃?还是烫?” 陈晨手足无措的站起身。 “没事,我说我感动了,你会不会笑话我?” 温阳咬着一大口还没吞下的包子问。 “不会。这才哪到哪,一份早点你就感动哭了?你是缺爱?” 陈晨用一贯打趣的口气开着玩笑。 “是,我缺爱,从小就缺,谁对我好,我就哭。”温阳又哭又笑,眼眶里满是晶莹的泪花。 “傻子!以后我会对你更好。”陈晨替她轻轻掸去脸颊的泪痕。 温阳迟疑之下,猜到他的举动本想躲,可惜晚了。 等他觉察到这个动作有些不妥时,容媛媛已经阴阳怪气的说:“我就知道你两有奸-情!温阳,我大哥才走多久?你就这么按耐不住到处招男人? 先是你那个老乡,现在都开始撩拨我大哥的兄弟了?你还要不要脸?” 陈晨一听这话,火大的腾一下站起来说:“你小小年纪不学好,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她是你大嫂,你连起码的尊重也不给她吗?我告诉你,我跟她之间一清二白,你要是乱说话,我保证揍人!” “哟!有本事惦记我大哥的媳妇,你还怕被人看见,被人说闲话?看你那一副眼巴巴的一脸情深,演给谁看呢?真恶心! 人人都说你是纨绔子弟,从不对女人温柔,我怎么觉得传闻都是假的?刚才你那情窦初开,小心翼翼的眼神,我怎么觉着你是个痴情种呢?” “容媛媛!你怎么诬陷我,我都忍了,可陈晨是我的朋友,是我的干哥哥,我不允许你连他一起侮辱!我和他之间从没什么关系,请你不要胡乱栽赃!” 温阳也火气,容媛媛这嘴巴还真是荤素不忌,什么都敢说! “啧啧...还之间?之间这两字就是形容猫腻的你不知道啊?我只说我看到的事实!你该不会是为了和陈晨单独相处,才装病吧? 瞧瞧...又是送早点,又是耐心的擦眼泪,啧啧啧...我还不知道你这么温柔,容易多愁善感?你来我家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看你哭,你想博取他同情对吗?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对男人挺有一套的?我还真是看轻你了。你们的事,我今天就当没看见,但若果再有下一次,别怪我告诉我大哥! 温阳,我劝你一句,不要因为寂寞难耐,而忘了你的军嫂身份!你要是红杏出墙,你和你招惹的男人都要上军事法庭的!” 温阳平静地听完她的话,缓缓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似笑非笑,忽然扬起手掌,“啪”地一声脆响。 容媛媛惊得又疼又怒:“你疯了?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这个没遮没羞满嘴跑火车,没一句实话的油肠子!” “我跟你拼了!”容媛媛被这一巴掌打的红了半边脸,当即就要动手跟温阳撕扯。 但被陈晨从她身后直接领着衣领拖出去,顺手关上门。 容媛媛在门外用力撞门,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狗男女!被我抓住,就联手打我!既然你们这么不知羞,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后悔!” 正当她想扯开嗓子喊人过来围观时,门突然又被打开,容媛媛被一把拖进温阳的病房。 拖她的不是别人,正是温阳。 她一脸沉静,目光坚定而深邃。 是你自己撞上门,别怪她不客气! 温阳忍到现在,觉得有必要和她在今天做一个清楚的了断! 第197章 欠打知道吗 “你再嚷嚷一句试试?信不信我还抽你?”温阳早就在容家憋了一肚子气,这个容媛媛不是第一次冤枉她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 之前是秦南柱,现在是陈晨,从来也不知道尊重温阳,加上上一世,她跟她那个妈一唱一和的虐待她,这一回,她就是豁出去,哪怕被奶奶责骂,或者让她收拾东西滚出容家,她也要出这口气! 俗话说,泥人还有三分气,她现在已经无法忍受! 因为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你打啊!你要是再敢动我一下,我保证让你滚出我家!让我大哥立刻跟你离婚!我早就看你不顺眼! 昨晚要不是你撺掇我爸爸跟我二哥吵架,我二哥也不会被抓进警局里,你就是个恶毒的小人!来来来!动手啊!” 容媛媛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嘴脸,她脸上到现在还火辣辣地疼,可见温阳刚才用了多大的力气! 她伸出了左半边脸越来越靠近温阳,脸上满是挑衅和愤怒,她赌温阳不敢再动手! 她以为她说的几句话会让温阳后怕,她是绝对不想离开容家的。 她堂而皇之的这么以为,脸上的嚣张就多了几分。 温阳淡淡瞅她一眼,微笑说:“既然你邀请我打你,我怎么能辜负你的要求呢?” 说完,“啪”地又是一声脆响。 她吹着手又扬起下巴问:“舒服吗?要不要再来一下?打人,我也算半个专业的。” 容媛媛整个人石化了! 她竟然还敢动手打她? 另一面脸上也是火辣辣的疼肿,她瞪着眼睛摸了一把脸怒吼道:“贱人!我跟你拼了!” 她这一声吼,就跟要狮子张嘴吃人一模一样。 整个人扑向温阳。下一秒,她就被陈晨一把捞住,任她怎么挣扎和扑腾,再也够不到温阳。 “放开她,我想她还想试试被打的滋味。容媛媛,你就是欠打知道吗?我忍你很久了,一个女孩子,怎么张口闭口就是乱搞男女关系的话? 上一次,你说我和秦南柱,这回你又诬陷我和陈晨,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怎么总是觉得我会对不起容许?我看你这个德行,跟你妈一个样! 既然你胡乱说话,就要承受乱说话的代价。我虽然身体不好,但是打你这样嘴欠的人,不费吹灰之力。你以后要再敢这样说我,我就把你的嘴用针缝起来,信不信?” 容媛媛一听温阳说话这么难听,还再次威胁她,嘴里又骂将起来:“我妈什么样?你倒是说清楚!我跟我妈怎么你了?你还缝我的嘴?你以为我会害怕? 温阳,我还告诉你,我发誓,容家从此以后有我没你!咱们走着瞧!” 温阳轻笑一声,她一个光脚的,可不怕穿鞋的,左右她去哪都行,这个容家她一点也不想再待下去! 更不怕一个毛都没张齐的小姑娘,就当拿她解闷了,于是嘴上也不让人:“你跟你妈什么样你就没点自知之明吗?你们娘三都挺像的。你跟我放大话耍横? 你当真以为我稀罕呆在你们家?你现在就去告奶奶或者你大哥,让他们把我赶出容家,让你大哥跟我离婚!我求之不得!” 容媛媛一听她说这种话,当即肺都气炸了,涨红着脸颊破口大骂:“温阳,你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贱货!你也只会逞嘴上功夫,你离开我们家得饿死! 你舍得吗你?你这么不知羞耻?还求之不得?你要是真有骨气和能耐,现在立刻马上收拾东西滚蛋,离我们远远的! 你以为我大哥,我奶奶真心喜欢你?你做梦!你被我二哥伤成这样,我奶奶有问过你一句吗?我大哥昨晚已经知道家里的事,他有打过医院的电话给你吗?都没有! 你对于我们家而言,只是一个免费的帮佣而已,我大哥也不会喜欢你这样一个乡下人,我奶奶只是可怜你,想让你以后陪着我大哥,知道我奶奶为什么非要你留在我们家吗?我现在就告诉你....” “住嘴!容媛媛!” 容媛媛的话没说完,忽然被拄着拐棍走到门口的奶奶厉声打断。 倏然,她小跑过来,抡起手上的拐杖对着容媛媛的背脊就是狠狠两下打下去! 容媛媛被奶奶这两拐棍打得呆呆躲在一旁,整个人都是傻得,奶奶打她? 她委屈的哇哇哇哭起来,嘴里喊着:“奶奶打我...长这么大,你为了一个外人打我这个亲孙女!你们都打我!我在这个家没法呆了!我要离家出走!呜呜呜....我走了,你们就清净了!” 她哭得很是伤心,奶奶却越听越烦躁,嘴上骂着:“滚出去!说话永远没个轻重,你多大年纪了?你嫂子伤得这样重,又熬了一晚上,你就不能让你嫂子清清静静的睡一觉? 我没有你这样的亲孙女!你爱去哪去哪!最好永远别回来!跟你那个二哥一个脾气,真是气死我了!” 奶奶喘着气,她被容媛媛刚才的话气得不轻,希望温阳不要往心底里去才好。 温阳看奶奶喘起来,忙走过去扶她坐下,温柔的替她顺气。 “奶奶!为什么你眼里只有这个外人?我二哥不是您亲孙子,你讨厌他也就罢了,我是您的亲孙女!是我爸爸的女儿!为什么你要帮着一个外人打我?你这是把我往绝路上逼?” 容媛媛的红红的脸上盛满怒气,她今天真是走运气,先被温阳甩了两个耳光,接着又被奶奶打了两拐棍,她心底那个气啊! “外人?你口中的外人是你大哥的媳妇,是我的孙媳妇,是你的大嫂,你何曾把她当成家人过?容媛媛,我看你就是一个没心肝的蠢货!跟你妈一个德行! 在你们心底,我们都是外人!我警告你,要是你现在不立刻滚出这间病房,明天起,你就不是我的孙女!你们兄妹两从此再也不准踏我容家的大门! 我真是作孽!一个容飞已经闹得家里鸡犬不宁,现在又有个愚蠢的孙女来气我,我迟早被你们俩活活气死!咳咳....” 第198章 真是造孽啊 奶奶心底还是愤愤难平,她怎么就培养出这么两个东西来? 容媛媛一听奶奶撂了狠话,她心底笃定奶奶不会不认她,但是二哥就很难说,二哥要是被逐出容家,奶奶肯定不会再管他... 这回二哥打伤爸爸,奶奶又在气头上,绝对不能再添柴煽火,不然他们母子三人非散了不可。 要是二哥被撵出去,他们母子三个就要少分一份家产! 这可不行! 容媛媛一旦想到钱的事,脑筋转的特别快,当即抽抽泣泣的走到奶奶身边,蹲在奶奶脚下,一副可怜巴巴的嘴脸说:“奶奶...您不能赶我走...我是您亲孙女啊!您不能因为我二哥的事迁怒我...我什么也没做啊...” “我迁怒你?那你告诉我你说你大嫂是家里的免费帮佣这话是对还是错?你又怎么知道你大哥不喜欢你嫂子?你是你大哥肚子里的蛔虫?你又怎么知道我怎么想的?你说!” 奶奶的语气一点也不善,句句都是质问。 她刚才就听见了这些,要不是担心容媛媛把不该说的那些话告诉温阳,尤其是留下温阳在容家的原因,她是想多听一会,看温阳怎么说。 但她听容媛媛差点脱口而出把温阳留在容家的原因说出来,急得推门就进。 “我错了...奶奶我都是瞎说的。” “你错了?你错在哪了?”奶奶对容媛媛翻白眼,一副不愿多加理会的表情。 但如果她真的不想理会容媛媛的话,早就把她骂出去,怎么还会等她跟自己服软。 她私心里,还是很疼爱这个小孙女的。 “我...我不该说这些话让奶奶生气,我就是没脑子,我胡言乱语,胡说八道,口不择言...奶奶,求您不要赶我二哥出去!求求你救救他! 他不能坐牢,等他出来我妈一定会好好教训他,绝对不会再让他惹爸爸和您不高兴...我也会帮我妈...” “滚!出去!”奶奶一听容媛媛的话锋转向替容飞求情,脸上本来已经稳定的神色又难看起来。 容媛媛哪壶不开提哪壶,她怎么会有好脸色? 都什么时候了,容山河还没脱离危险期,仍然需要观察,温阳虽然没有大碍,但也受了伤害和惊吓,容媛媛也不想想这些情况,就着急没头没脑的替她自己的亲哥哥求情,这不是往石头上撞吗? 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会缓一缓再说这件事。 容媛媛就是太过心急,刚瞅见奶奶的脸色好转,就迫不及待的开口求情,没料到会吃闭门羹。 这回,奶奶气得浑身发抖! 这种孙女留下有什么用? 她爸爸关键时刻跑得没影,现在还敢替容飞求情,真是造孽啊! “奶奶...奶奶您原谅我二哥,他不能坐牢...我不能看他坐牢啊!” 容媛媛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喊着,哭得很是难看。 “陈晨麻烦你把她拖出去...别碍我的眼睛!”奶奶直接对着陈晨请求,她自己是赶不走,也拖不动容媛媛,听她这些话堵得心底难受。 她怎么会养了这么一个蠢物? 对于奶奶的要求,陈晨没有拒绝。 陈晨双手拉住容媛媛的双手,把她拖向门外,容媛媛嘴里喊着:“你放开我!你这个臭男人!放开!不放我要咬人了!” 她叫嚣着,脚下由于她想用力停下,发出擦擦的声音。 “出去我给你咬。”陈晨已经把她拖到门口,打开门,顺手关上。 这一回,他没有直接把她扔在门口,而是径直把她拖到了住院部的楼下才对她说:“我念在你是容许亲妹妹的份上,年幼无知,我不跟你计较这一回,但是没有下一次,明白吗?” 陈晨将才在温阳的病房就一身火气,这个容媛媛就是有把人气到想杀人的地步,听她说的那是什么话? 他可以不计较她如何说自己,但他绝对不允许容媛媛骂温阳一字,说温阳一句不是! 因为,从他和温阳结拜之后,他是真心把温阳当成半个妹妹对待,他不准任何人欺负温阳。 “怎么?我说到你心坎里了?你要是不喜欢温阳,能这么跟上跟下的伺候忙活?我没记错的话,我大哥跟你早就不来往了,你这么勤快的过来招呼帮忙,难道不是因为温阳? 难道不是因为你惦记她,喜欢她?你想跟她上-床不是吗?她也这么想对吗?” 容媛媛一脸鄙夷,天下乌鸦一般黑,都是成年人,装什么纯情好男人? 这天下男女之间的关系都一样,从来不纯洁,她也不会天真到相信他们只是朋友。 “我这个人不打女人,但是如果你再胡说,我不介意打你这个可笑的女人!” 陈晨第一次见识到一个女孩子可以混账到这种程度... 他还真是高看了萧诗琴对于容媛媛的管教,她现在小小年纪能说出这种话,一般都跟家里的教养有关。 他就不明白了,同样是容家人,容许那个人就是一副孤傲冷淡,教养没得说的完美之人,怎么他的妹妹是这么一个货色? 简直让人倒胃口不说,他恨不得在这里好好教训她一顿! 好让她知道该怎么做人,怎么说话... 但理智告诉他不可以,他不能因为温阳动手打容媛媛。 “打我?你打啊!我今天被打得还不够吗?你打一个试试?我奶奶打我,我可以忍,但是别人休想!你要是敢打我...” “你能怎么着?你觉得你爸爸还会管你?还是除了你爸爸,你还有什么了不得的背景?你怎么这么蠢?在容家,你同时得罪了你爸爸和你奶奶,再也不会有人保护你,明白吗? 要是你够聪明,现在就该夹着尾巴做人,因为抢劫打伤你爸爸和嫂子的人正是你亲二哥,而他对于容家而言,才是那个名副其实的外人! 连这一点都没搞懂,你还扬言要把你嫂子赶出去?真是可笑! 我今儿还把话丢在这,就凭你今天辱骂我和温阳的那些话,我只要跟警局打个招呼,温阳对你二哥提起故意杀人的控诉,你二哥这辈子就完了!” 容媛媛本来满脸讥讽的得意的脸,瞬间黑下来! 第199章 谁安慰也没用 她没有想到这些....温阳要对二哥提起控诉? 陈晨要是真的跟警局打招呼,二哥的人生就毁了! 再怎么说,二哥容飞是她的亲哥哥,虽然她妈偏心二哥,但是二哥从小对她还不错,至少比容许对她好许多,她有那么一点于心不忍。 而且!最严重的是:二哥一旦坐牢,别再妄想在奶奶死后分到容家的钱! 她本来还打算要是二哥能分到钱,她怎麼么着,也要连哄带骗的跟二哥要一部分回来... 不管怎么样,二哥决不能坐牢! 不过,她心里这么想,在这里,她也不想求陈晨,他毕竟是一个外人,她从小仗着爷爷和爸爸,还有大哥的光环骄傲惯了,从来没求过人,她嘴上自然是不客气的挖苦:“哟,说得我好害怕啊!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你随便恐吓我几句,我就会脚软? 你错了,我二哥只是喝醉酒跟家人闹别扭,失手而已,没你说得那么严重,我爸爸是不会让我二哥去坐牢的,因为他不能有一个坐牢的儿子!” 容媛媛说的也没错。 容家不能有劳改犯,尤其是容山河的儿子,她不相信爸爸会狠心让二哥坐牢,因为那是一种耻辱,对于容家来说,是绝不可能出现的事。 “你爸爸不会,但温阳会,我也会....拭目以待。”陈晨懒得理会这个小姑娘。 跟她多说一个字,都会拉低他的智商。 这样的人,就是活在象牙塔里面的那种无知小女孩,她怎么会懂得事在人为的道理。 看起来威风得跟老虎似得,骄傲得如同孔雀一般,实际上内心和脑子里不过是小孩子的心思。 她哪里懂人性的复杂? 温阳就不一样,她虽然只有十八岁,但她从小隐忍,成熟的早,脑子也足够聪明,只要他点一下,她就立刻理会,跟容媛媛比起来,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温阳是那种表面上是纸老虎,但内心里却是不屈不挠的狼性,只要她打定主意,什么事都能做成。 容媛媛冷哼一声,拉长了声音说:“拭目以待就拭目以待....我还不稀罕搭理你!” 说完就转身扬长而去,但她内心有些波澜,可以说心有余悸,她听进了陈晨的话,关于二哥的事,关键还在爸爸那里。 她得去找萧诗琴,把温阳打算控告二哥的事告诉她,好让她有个准备! 她并没有离开医院,现在已经临近饭点,而且,她的脸上还有些疼,还有些烫,她打算先回家一趟,顺便买些中饭过来,这样也能让奶奶消气。 而温阳此刻的病房里,奶奶正在苦口婆心的对温阳说:“温阳,媛媛她还小,她说的话你就当是童言无忌,不用搭理她,回头我会好好教导她,奶奶不耽搁你休息,等你睡醒后,奶奶再跟你好好说会话,你睡吧,奶奶就在边上陪着你,保准不让人打搅你。” 奶奶刚才只顾及容山河的病情,一点没想起温阳也是个病人,等她想起来的时候,容媛媛已经在这里犯错了,所以,她现在温和的安抚温阳。 她从来以为温阳不管受了多大的委屈和伤害,只要她开口安慰她,温阳就能好起来,一切都会烟消云散。 但这回,她错了! 温阳是真正的寒了心,彻头彻尾,谁安慰也没用。 要不是看在奶奶收留她,扶养她长大,供她读书学习的情分上,她真想跟容家一刀了断! 不过,隐忍是温阳这六年来学会和伪装地最好的情绪,她已经能做到波澜不惊,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脸上也是淡淡的温柔,对于奶奶她从不会违拗,也不会说重话,她轻轻点头,奶奶并没有发现她的异常,或者说她根本不了解长大后的温阳。 温阳爬上床,盖好被子,闭上眼睛,眼皮收紧,渐渐睡去。 在梦里,她梦见了温星,还有陆晚静,他们都在跑,在追她.... 温星嘴里惊恐地喊着:“跑啊!快跑啊!姐姐....” 她努力地想要抓紧温星的小手,可怎么也抓不到,昏昏沉沉睡醒过来,已经快天黑。 睁眼一看,奶奶不知道去了哪里... 病房里半明半暗,她环顾四周一个人也没有,还真有几分寂寥的感觉。 此刻,医院的牛医生办公室,也就是温阳的主治医生,陈晨正在跟人打电话,他语气极为严肃:“可算找到你了!大忙人!” 电话那头是容许一贯冷清磁性的声音,带着一两分慵懒,好像很累的样子:“怎么了?怎么电话打这来了?出了什么事?你怎么知道这号码的?你还真敢打这电话!” “号码我找人查的,知道你在执行任务,我长话短说,你媳妇和你爹让容飞那混小子给打伤了,正在医院里。 我先申明一点,不是我没有尽心照顾你媳妇,你把她托给我照顾,我从来都放在心上,只是这事发生在你家里,我一个外人不好管。” “伤哪了?严不严重?” 容许脸上神色微变,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她怎么能让容飞给打了? 容飞这混球! 他在心底默默骂了句:艹! 早知道他能祸害家里人,他在家的时候就该狠狠修理他一顿,让他不敢张狂! “你媳妇不严重,手腕割伤,不过你老爸伤得不轻,头都缝了几十针,医生说短暂失忆,情况不容乐观,还有严重的脑震荡...后遗症估计也会有。” 容许听到容山河伤得不轻,直接爆了粗口:“干!他还能被容飞那混愣子给打?” “你以为呢?容飞拿你奶奶房里的大花瓶砸的,据说那花瓶本来要砸你媳妇的,被你爸挡了一下,你媳妇的脖子被他掐紫了,嗓管都肿大了,差点死翘翘。 这事情很严重,如果从法律层面,抛开家庭来说,容飞涉嫌抢劫你奶奶的财物,人赃并获,然后打伤你爸爸和你媳妇.... 从家庭来说就是恶劣的家庭纠纷,现在萧诗琴和你妹的意思是打算给容飞做酒醉误伤人的辩护,你看这事怎么处理?” 第200章 打断他一条腿 容许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脱口而出:“替我打断他一条腿,你尊重温阳的意见,但有一点,三年内,他不能出现在大街上,懂不?” “懂。你忙吧,少将军,这事我来办。” 陈晨的话本来带着调侃的意思。 “行,我还真忙,都等着我安排任务呢,替我向温阳转达慰问,挂了。” 最后半句,容许说的有那么一点犹豫,这一个月,他一直在筹划一个新任务,执行任务的时间就在这几天。 人在国外,这电话是酒店里的,他本来不想接,但想到陈晨大老远打这个电话一定是急事,接电话之前,他还特意把房间的电话线改了线路串线到隔壁房间的号码。 等于这个电话,他是从三十几层的窗口徒手翻过隔壁房间去接的。 打完这个电话,他立刻让人重新换酒店订房间,马上收拾东西准备换地方。 一秒也不敢耽搁。 这次跟随他出来的还有他一贯的搭档余乔,听到容许的命令后,余乔只花了两分钟打包收拾东西:“报告容少将,东西收好了,随时准备撤退。” “你先去前台退房结账,我需要几分钟更改电话线路,这里可能留下我们的痕迹,得抹去。” 容许看了一眼隐藏在桌后的电话线,有了主意。 余乔拎起地上的两个包,马上大步走出去。 等他在前台结完账,忽然听到楼上所有房间电话铃声作响,“叮铃铃”地刺耳! 那么多电话铃同一时间响起来,耳膜都要穿透了! 整个酒店的服务员都捂上耳朵,全都震惊了! 发生了什么? 他在大堂客厅等了足足五分钟之后,才看到容许一身休闲度假白衬衫加上灰色的长裤,脚上的皮鞋亮地晃眼睛。 耳朵上搭着一副黑色的墨镜,那姿态放松又惬意,从容不迫的走下来。 乍一眼,这人就跟来国外度假的帅哥没区别,谁也猜不到刚才酒店里所有铃声大作的手笔就是他干的! 不过除了余乔。 等容许走到他身边,他眯眼笑问:“神了!你怎么做到的?” “小意思。电话障碍分为串线,混线,找到电缆箱,稍微动动手脚,只要它们的绝缘不好,就会造成串音,串线。再让各个电话之间互相拨号就行。” 剩下的容许没有过多解释,就听余乔说:“这样刚才陈晨打来的电话就会淹没在这持续不断地重复拨号声中?按照现在的拨号频率,这酒店一层三十个房间,四十层就是1200个房间,一个房间一个号码,一分钟得打进打出数千个电话! 要是持续不断的拨号十分钟,少说也得上万个电话....你怎么设定让它们互相拨号,打进打出的?” 这绝对不是常规的手段,就算电话公司的最优秀的技术员都不可能做到这样! 要做到容许刚才的手笔,不得专研十年二十年? 容许简直就是天才! “这还不简单,你忘了我身上带什么来了?电话线抗干扰能力很差,我只是在主电缆箱介入了一个干扰信号,接入了一个干扰器,它们根据干扰器的频率自动拨号...” “人才!不!鬼才!这招也这有你能想出来!你也太厉害了!” 余乔开始不留余力的拍马屁,严格来说,他说的也是事实,这事肯定有人能做到,但要在几分钟之内做到,那就不是普通人,非得绝顶聪明的人,还得是这方面的顶级专家! “行了,你知道我不吃这一套的。”容许冷静瞅他一眼,大步朝大堂门口走去。 “哎呀!”余乔忽然拍拍脑袋。 容许头也不回,对于他的一惊一乍已经习以为常:“什么东西忘拿了?” “你厕所里晒的内裤我没收!” 余乔一本正经,还起了掉头回去的心思。 “你少来!厕所除了一块毛巾哪有什么内裤?” 容许瞅他一眼,一听这就是一个不太好笑的冷笑话。 “哈哈!不好笑吗?”余乔自己哈哈笑起来...又怕自己声音太大,忙捂上嘴环顾四周。 现在全酒店的人都捂上耳朵,不得不忍受持续响彻酒店的电话铃声。谁会在意他们两个? “现在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坚持住这家酒店了....这附近只有这家酒店的电话号是独立的,别的电话都和大堂的公用电话分号,属于分机,你为了安全起见,怕人偷听我们的电话,才选了这家酒店?我还以为你是看上这家酒店奢华呢!” “脑子还没坏,现在反应过来也不迟。”容许懒得理会他,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大神!今儿起,我得管你叫大神,您实在太神了!简直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你是不是早知道有人会打电话给你?” “瞎说,酒店选了吗?”容许上车就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在不断的想着计划。 “还用选吗?二号方案,您不是早定好了?直接去那里。”余乔一脸的理所当然。 出任务还能没个二号方案? 容许这么小心谨慎的人,出趟任务至少准备三个方案。 二号方案也包括了酒店,正符合他们现在的处境。 “可以。” 容许的脑海这时不知不觉开了小差,他想起了温阳,幻想她受伤躺在病床上的娇弱模样,她的手腕一定很疼吧? 他真想打个电话过去给她,可是在外出任务,这是最忌讳的事,应该说是不被允许的。 余乔还在聒噪问他:“电话铃什么时候停?总不能一直响吧?你朋友打那个电话会被查出来吗?” “你话很多。”容许继续闭起眼睛。 “大神,你就回答我这个问题,我保准不再烦你!” 余乔很好奇。 “维修员赶到之前,电话的电缆箱会着火,酒店会因为这次事故更换电话公司,并且更换所有电话号码。” 容许简单陈述了所有结果。 余乔惊呼一声:“牛-逼!太酷了!你简直不是人!” “皮痒了?敢骂我?” “您听不出来这句话是夸您?我在夸你不是人,是神啊!” “得了吧!你的这些马屁留着给林崇拍去。” 第201章 有媳妇能憋死? “他那么厚皮老脸的,这种马屁他怎么会听得进去?” 容许听他还要继续贫嘴,睁开眼冲他一看,又看看前座的司机大哥,余乔这才消停。 汽车开了足足三十五分钟,到达他们之前甄选的过的莫里斯酒店,两人一进房间。 容许整个人马上机敏地拿出信号干扰器打开一顿侦查,确保房间百米内没有信号频率。 余乔整个人坐在软塌上,悠闲的打开电视,本来想悠哉地看会外国电视,才翻了一个台,出现一个穿着粉色比基尼的美女,对着一个男孩抛媚眼,突然间,电视上的画面断了! 电视屏幕上出现一道一道的彩虹条杠! 他侧头看看容许,无力的把遥控摔在床上,咕哝了一句:“电视也不让看?刚才可是比基尼美女啊!你就不能等我看完这一段?我的少将大人?” “嘘!”容许附耳听着隔壁房间的动静... 下一刻,传出一阵不高不低男女和谐的节拍盛宴的声音,大约类似于“啪啪啪”地响声。 余乔屏息听了一会,下一秒小声咋呼起来:“我去....现在是大白天啊!真牛!” “做这事还能分白天黑夜?有没有常识?”容许忍不住嘲笑他。 “行!您已婚了不起,饱汉不知饿汉饥....您跟我这个黄花大闺男说说做那事什么感觉呗?” 余乔换上一副好奇又窥探的表情,眼巴巴地望着容许。 容许冷冷看他一眼不理他,也不说话,忙着手头上的电脑程序。 余乔看他好久,冷不丁憋出一句:“您不会还是处男吧?你媳妇不给?还是你不喜欢她?你们没洞房?天呐!这个消息简直振奋人心!想不到您堂堂少将也有失手的时候?” 容许起身倒了一杯水,不承认也不否认,余乔是有过一个女朋友的,他一直追悔当兵前女朋友想给他,他那时候想跟她分手,因为当兵没个盼头,不想让她等着,虚费她的青春,当时果断拒绝了。 现在每每想起,只差没流下追悔的泪水,因为当兵这几年,他连个女孩的踪影也没见过,他没怎么休假,休假回去都是看望父母,根本没心思找女朋友。 换言之,想找也找不到,因为根本没人好下手的,加上他现在任务多,又怕一个不小心光荣牺牲,就不敢有这个念头。 但不代表他不会想女人,大多数时候他们男人在一起谈论比较多的还是女人。 一看容许这样,跟个愣头青似得,一脸的无欲无求,跟唐僧大师一样正义又果决的表情,他一猜容许就还没入洞房,又凑近他身边继续追问:“咋了?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该不会在军部这几年憋坏了?还是你媳妇长得不行,导致你兄弟没心情?” “滚一边去!”容许直接一巴掌把他打远一些。 “害羞了?瞧你什么表情?她是你媳妇,你睡你媳妇天经地义!她不肯?” 余乔一副不死心的八卦脸,又问了一句。 “信不信我把你的小命留在这里?”容许回头瞪他一眼,还没完没了了! 余乔就是这么一个脾气,对于容许的所有事情格外上心! 仗着他自己三十好几,容许比他小上几岁,他根本不拿容许当自己领导,私下里两人关系也比较亲,主要是容许这人不爱说话,他又是个话多的,一说起来根本收不住。 容许不是一个喜欢把心事说出来的人,也从来不会表现出来什么情绪,余乔跟他身边时间久了,多少能估摸出一些来,看他这样子,猜测他的婚姻生活不和谐,多半还没睡到媳妇。 “还威胁上了?我这个大哥是关心你这个小老弟的个人情感问题,要知道你的情感会影响你的心情,你心情不好就会影响咱们的任务,咱们的任务不能有一点意外,所以现在对我这个知心大哥敞开心扉吧,你大哥我一定替你解决你所遇到的情感难题。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 “我什么时候因为心情影响到任务?你也比我好不到哪去。我好歹结婚了,你呢?你还是光棍一个,你一个光棍怎么解决我的情感难题?” 容许咕咚咕咚喝了一大杯水,手上的动作不停,房间里的电脑用的刷刷地,只听得到他不停顿打字的声音,而且全是当地的语言,余乔一个字都不认得。 “算你狠!那你就憋死不说!”余乔被这句话暴击完胜,斗嘴逞能容许大胜! “我有媳妇能憋死?”容许反问一句。 “行啊,跟我面前秀恩爱是不是?我怎么发现,你结婚回来后变了不少?看来你挺喜欢那姑娘?长得怎么样?跟我说说呗。” “长得还行....”容许脑海出现温阳的面孔,唇角竟然不自觉寡笑起来。 “哟哟哟...发春啊!真是五百年头一回看你笑...瞧把你幸福的!” 余乔再次受到一万点伤害! “你没事做?要不要我找点事给你做?” “我的事不都被你做完了?还有五天才执行任务,急什么?” “对于我而言,脚落在这里的那一刻,无时无刻不在执行任务。”容许从来不会掉以轻心,就算跟余乔聊天,他满脑子想的仍然是关于这次任务的细节和布控以及把握。 “这种任务咱们又不是没完成过,不就保护个人吗?狙击埋伏都是咱两擅长的,你慌什么?” “擅长也不能大意,我只是想确保任务万无一失,毕竟咱们这回保护的是他们的总统阁下,这次任务关乎咱们国家的军事力量以及国家尊严,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你赢了!我去买饭....你继续做你的事。” 余乔最怕容许较真,他年纪不大,说的话一套一套的,简直是老气横秋,听到他心肝疼。 成功把余乔支开之后,容许满意的笑了一下。 他知道余乔的弱点就是听不得他说这些话,等他一出去,下一秒,他成功登录上这个国家的万维网,通过搜索和代码寻找,找到一张当天任务时总统们密谈的庄园和街道,下水道,网络线,电话线,电线等所有的布控走向。 第202章 最后的晚餐 他又按照电脑显示的网状走向亲自画好了线路图,并且通过计算和模拟测量,找到了他们当天埋伏的最佳位置! 余乔拎着午饭进房间时,容许正在洗澡,当他看见图纸上密密麻麻的线路还有街道、建筑、下水道等等的图纸时,当即差点把饭洒了.... 他门都没出! 这些东西哪里搞来的? 不会是这边的人刚才送过来的吧? 不对,上面标准的是中文,笔迹是容许的!这是他画的? 他简直是画家!就跟照片一样,这也太清晰了! 五分钟后,浴室的水声停止,容许裹着浴巾,擦着头发走出来,淡淡说了一句:“你今天的任务就是熟记这张图纸。” “苍天!你那里得来的?你没出去吧?这庄园离我们这里有点远....你时间也来不及,到底哪里得来的?” “我在电脑上找的,不过是根据记忆和街道顺手画出来,算是地形图,你抓紧时间熟悉。” “保证完成任务!你这那是地形图,连下水道和电线都画出来了!”余乔肃然起立,昂首挺胸站直了身体朝容许敬了一个军礼。 容许笑笑:“电脑上有,我不过是描出来展成平面图方便你熟悉。” 余乔这个人如果不找点事情给他做的话,就会喋喋不休的说话,其实容许从他的话里能感觉到他的紧张,尽管这个任务还没开始,但是余乔这个人容易情绪波动,每一次有任务,他的话就会出奇的多,而且特别喜欢跟容许开玩笑。 容许了解这是他试图放松自我的方法,也就不放在心上,随他去。 两人在军队,余乔绝对不敢对容许开玩笑,最多就是偶尔打趣一两句。 图纸被余乔认认真真铺在床上仔细地拿着放大镜一条街一条街熟悉街景和环境,容许很满意他现在的状态,其实这个任务容许一个人就能胜任。 容许想着他上一个任务差一点失败,这回得好好看着他,有他在任务自然不可能失败,成功后这奖励就是两人平摊,他完全是出于照顾余乔才叫上他一起的。 时间很快过去,转眼到了他两执行任务的时间,庄园会议时间定在晚上七点,容许四点埋伏在庄园对面那条街的楼顶,到现在不吃不喝一动不动跟雕像一样坚持了三个多小时。 目前一切正常。 他们两的任务是L国特别邀请过来的保镖角色,今天参与会谈的人物都是国际级别的领导人,不能出一点安全状况。 为什么会邀请他们过来?因为L国对M国提供的安保不那么信任,其他国家也颇有微词,因为这次他们的会议涉及未来人类的发展,以及新型的科技能源技术,是非常秘密的! 能源技术正好掌握在L国的手里,现在他要把这项技术卖给今天参与的其他国家,但L国最高领导人非常害怕有人会威胁他的生命。 于是他找了一个完美的借口,这次安保的人员全部由他国提供,而且他们各自并不知道对方是谁,来自不同的国家。 容许和余乔正是L国特邀的保镖角色! 他们两今天的任务是保护L国的总统,不过,他们两不能暴露,只能在暗中保护,更不能接近庄园。 L国的领导人参与圆桌会议的位置就在靠窗的位置,窗帘是不避光的那种,从外面就能看到里面的情况,容许透过窗户也能看到里面的情况。 这个位置是由容许选定之后建议L国的领导人更换的,为的是便于保护。 窗户开着窗帘,外面对里面的情况一目了然。 会议很顺利,在最后地紧要关头,L国的领导人签完字之后,忽然听到从楼顶扫射下来的机枪声! 而且是火力很猛的那种! L国的领导人大惊失色,出现这样的情况,很显然有人不想让他活着走出去。 而且是里应外合。 今天庄园不对外开放,杀手能埋伏在楼顶正是有人默许的。 刚才还死气沉沉的圆桌会议上的一个个领导人都吓破了胆,慌忙躲到桌下,谁都不例外。 只听楼顶枪声激烈的交织,发出“砰砰砰”“突突突”地一阵阵交火的声音,楼顶的声音持续了大约三分钟。 便只剩下零零碎碎的几声枪响,又大约过了一分多钟,楼上已经听不到任何枪声。 “砰磁”!一声脆响,窗户的玻璃被人撞碎,容许蒙面身着L国提供的黑色衣服,领口还别着一个胸针,这是一个暗号,方便L国的领导人识别。 容许淡定从地上滚了半圈固定位置,单膝跪地握枪环视四周,直到他看见桌底下的L国领导人,对他说了一句:“总统先生,抱歉让您受惊,是我们失职,杀手是从烟囱爬上去的,一直埋伏在楼顶。” 容许说的一口流利的L国语言,脸上完全看不出容貌,头上戴着帽子,脸是被黑布蒙起来的,眼睛上还戴着军用眼镜,根本看不出瞳孔颜色。 “很好!至少我还活着,你就没有失职,做的不错!”L国的总统从桌底爬出来,劫后余生有些激动的夸赞容许。 下一秒,他炫耀一般跟别国的领导人说:“怎么样?我的朋友们,吓坏了吧?我的人要是来晚一步,我们今晚的聚餐就是临终前最后的晚餐,哈哈哈...” 这一分钟,他无比骄傲,因为救他们的性命的人公开的身份是保护他的保镖,别的人是沾了他的光,才能保命,他怎么能不得意一番? 主持这次会议的G国领导人面上有些尴尬的说:“真是好险!对不起,出了这样的事,我一定会调查清楚,看是哪家的狗,要是让我查出来,我一定打爆他的狗头!” “行了,史密斯,出现这样的事,我签字的文件作废,这笔交易取消。咱们找时间再聊,对于还没有签字的国家,我深感遗憾,交易就此暂停,你们应该知道为什么。 今天,我要是都签完字,就绝对不能活着走出去,而你们当中一定有人安排了这场刺杀,这件事情没有查清之前,我不会再任何人交易!” 容许趁机扫了一眼掉落在地上的文件封面,他之所以不能近身保护L国总统的原因之一就是因为咱们国家没有在邀请之列! 他也不能知道今天的会议内容! 他能这么快速的搞定楼上的杀手,一方面就是为了冲进这间会议室,他这次的任务除了保护,还有一个另一个任务,就是了解他们这次会议的内容。 为了促成他能成为L国领导人参与这次会议的保镖,国家和相关情报部门废了不少周折! 他只看了一眼,将封面上的标题熟记于心,并且已经翻译出意思来,知道今天的会议主题。 第203章 死也要先完成! 下一秒,他恭敬地敬过礼之后,迅速开口:“报告总统先生,现场没有发现活着的可疑杀手,我是否现在退下?” L国领导人这才反应过来,他得意的这个保镖不是他们国家的人,而他刚才违反了之前的合作协议! 即他出现在了这个会议房间内! 这是一个非常严重的错误,偏偏他不能指责,因为这个错误出现地很合理。 他一旦遇刺,保护他是首要任务,打破一切原则,让他活命才是最重要的,基于这一点,容许并没有违背什么。 他进来会议室只是排查可疑的杀手,属于近身保护,是正常行为。 容许戴着眼镜,别人根本看不见他的眼睛,没法知道他到底看到了什么,看到了多少。 如果现在把他拿下不明不白的杀了,又违背了他们合作的条款,L国的领导人虽然活下来,但是心情复杂。 这一招,真是损兵又折将,这个年轻人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止是排查杀手这么简单,他一定还带着别的目的。 他是搞情报出身的,对于这些伎俩他十分清楚,只能咬牙对容许说:“出去外面等我。” 容许这才躬身走出会议室,直接从大门口出去。 举起枪戒备的环顾四周。 这一刻,他内心有些放松,他出色的完全了两个任务,一个是保护L国的领导人。 一个是他从枪林弹雨里选择了冒着可能被黑死的风险进了会议室,并知道了里面的会议内容。 尤其是要完成后面一个任务,对于他的身体素质和枪法的考验还是其次,冲破心理防线的考验,才是最致命的考验,而他都做到了。 他在最后的关键时刻选择破窗而入,找了排查杀手的借口,这是一个非常艰难的决定,可以说一道窗的隔离,里面是死,外面是活。 万一刚才他破窗时,有人拿枪打他,那么就算没有打中,他也会摔死。 不过,他做这个决定之前先朝里面的水晶灯开了一枪,引起他们的恐慌,并且试探他们是否配枪,这都是他计划好的。 在确定没人开枪之后,他又对准天花板开了一枪,才破窗进去。 他死了也就死了,但是他身上还带着这么重要的任务,他就是死也要先完成! 可以说,他能完美的做到这些,都在他的计划之内。 他在门口等了十分钟之后,L国的领导人气呼呼地走出来,容许近身跟上去。 以防外面还有伏击的人,L国的领导人身边只带了两个人,一个是翻译,一个是能源专家,加上容许一共三个人。 他们走在前面,容许看着这个有些发胖的男人的背影,这人果然狡猾,原来他研究能源,是为了发动能源战争! 怪不得今天的会议这么偷偷摸摸,神神秘秘,估计是他要价太高,有人不爽,想黑吃黑才会安排杀手... L国的领导人一脸怒意的走出庄园,直接上了一辆轿车,容许也跟进去。 车上的司机是他带来的,可以信任。 之后,他对司机说:“去机场,现在就走,这鬼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多呆。” 他生气当然是有理由的,他来之前,他信任的人就提醒过他,史密斯是一个阴谋诡变的野心政客,他不该贸然前来。 可他看重史密斯开得价钱,打过电话不过十八个小时,他就调整了行程来到这里,谁知等着他的会是一场预谋好的刺杀? 生气归生气,容许这个外国保镖还在车里,他淡淡瞥了容许一眼,说了一句玩笑:“我想你长得不赖,对不对?” 容许明白他的意思,随即把面巾扯下来,眼镜也取了下来,不过他的脸上是上了特殊妆容的,他怕暴露自己的长相,来庄园之前特地化了妆。 改变不大,但没有暴露他原本的长相。 不过是轮廓有些改变,腮帮子更长,更突出了些。 “果然是标准的中国男人,你很优秀!你在你们国家担任什么身份?” 他打量容许,这个年轻人看起来不超过二十五岁,一个人单枪匹马干倒楼上的重型火力的七个人,业务不是一般的娴熟! 容许怎么可能告诉他真实的身份,只是笑笑回他:“我是警察,不过我枪法最好。” 要让人信服,得有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容许深谙这个道理。 车上的人怎么会信容许的话,不过他对于这个答案没有什么好挑剔的,再问下去会触碰两国这次合作的底线,他不会碰。 “有意思,你很出色,杀过不少人吧?” 他的眼神中带着窥视答案的肯定。 “不,第一次。”容许装作紧张又无措的挠挠头。 “有前途!有兴趣到我身边做事吗?” 其实国外的领导人一直有雇佣我国的人当保镖的习惯,而且史密斯最信任的一个保镖还是国内的一个练武术的女孩子。 这不算什么稀奇事,保镖在现在只能算一份职业,不过是高风险那种,很少有人会自愿做这份职业。 “抱歉,我手上还有许多案子等我结案,恐怕我不能答应您。”容许一口回绝。 即便他是真心邀请,开出天价,容许也不可能答应他。 容许把他说的话更多的是当成试探,他们之间刚才的对话一直在相互试探。 “OK,我不会勉强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谢谢你刚才救了我的命,我会把你出色完成保护我的任务情况真实的转告你们的领导,你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年轻人,希望你继续保持。” “谢谢,能受邀保护您是我们的荣幸,您要去机场吗?” 容许知道他的飞机停在大西区的机场,他是要送他上飞机的,这也是负责任的体现。 他的保护任务必须等他上飞机,飞离这片领土才算完成。 “是的,如果你想现在离开,你可以随时下车,我不会告诉你的领导这件事。” “不,我只是问问,机场那边天气不好,正在下雨,如果您带了外套的话,我建议您一会找出来穿上,刮风的话会有点冷。” “谢谢你的关心,年轻人你很厉害,你连机场那边的天气都这么清楚,看来你这次是做足了准备的,你还这样年轻,计划想的这样周到,你会成功的,我衷心祝福你。” 第204章 好神奇! 关心天气这种事,对于容许现在的保镖角色来说就是锦上添花,一个合格的保镖就该关注雇主的所有一切,包括天气。 容许沉默微笑一下,算是回应,前方就是机场,没必要再跟他再寒暄下去。 说多了反而不好,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他现在的身份是代表国家,所以这也算是国家之间的社交礼仪。 容许先下车,替他打开车门,尽一个保镖的职责:“这里风大,总统先生您小心些。” “谢谢,年轻人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我的提议,跟着我,绝比你当警察棒极了!如果你有意愿,三天内,我说的话都有效。只要你过来,今天你看到的事不说出去,我一定不会亏待你。” 话说到这个份上,容许如果听不出来是威胁他,那就是傻子。 容许保持镇定,从他衣兜里取出刚才戴的那副眼镜说:“这副眼镜是特殊材料做成,只能看到活的东西,靠热量感应,对于别的一切死的东西都看不到。 您也看见我一直戴着它,刚才在会议室里,我除了能感受到人的体温之外,什么都看不到。我们双方国家是签过合作协议的,我不能进入您在的房间,更不能窥视这次会议的隐私,我们从来都很言而有信,你可以试戴一下这副眼镜,感受一下我有没有说谎。” 容许诚恳地把眼镜递给L国的总统,见他怀疑的接过去,重合地戴在他的眼镜上,果然! 他除了能看到移动的体温红点,别的什么也看不到。 他惊讶地问:“这是什么材料做成的?你们怎么做到的?太不可思议了!好神奇!” “恕我无可奉告,我只能告诉您,我们一向尊重协议和约定,不该看的,我一点没看。这眼镜是一种新发现的能源结合的产物,您要是喜欢,我送给您,您拿去玩玩。” 容许之所以准备这副被他改良过的夜视眼镜也是为了预防刚才这样的事! L国的总统一愣,这个年轻人就这么送给自己了?就不怕他们也研究出来?这副眼镜的功能要是彻底开发出来,那一定会增加一笔很可观的收入! 着实神奇! 还可以用在军事上,他当然得带走好好让人研究。 看来这个年轻人的国家的科技也不是传闻中那么一成不变,至少这样的眼镜他们国家还没研究出来... 他难得笑起来说:“谢谢你的礼物,你送我眼镜,我送你表吧,这块表想必你也知道是我们国家的荣耀,是埃菲尔公司特地给我定制的,你今天救了我,我送这块表见证今天发生的一切,以及我们两人之间的友谊,另外很期待与你再次见面。” “这表太贵重,我不能收!保护您是我的责任,让您受惊是我的失职,对不起。” “你太谦虚。表你拿着,我走了,希望我们还能见面。” 他把表塞到容许手上,转身就走。 这样的表对于他来说,不过是其中的一块,他的目的除了感谢容许之外,再有就是偿还容许的付出。 这样传出去也算是两国之间的一段佳话,属于外交范畴,这是他的强项。 容许当然明白这个道理,没有再推辞,送走这位总统,他把手上的枪也还给他:“枪是你们提供的,我不能拿。” “好的!再见!” 飞机起飞后,容许走到机场附近的一个咖啡厅,余乔正一脸紧张的喝着咖啡,他手边还提着两个旅行包。 “到了多久?”容许看见他就问。 “刚到,你后来过去楼顶打死的那几个杀手知道是什么身份吗?他们用什么子弹?有什么发现吗?” “等我先去换衣服,你喝你的咖啡,机票订了几点?” “夜里十一点,最后一班,离登机还有20分钟。你提前让我定好机票就不怕我们两不能活着上飞机?” 容许把时间掐的又准又狠! 对他浅笑不语,领着行李包去更衣室。 余乔长舒了一口气,刚才他的任务是替容许打掩护,人一死完,他就撤退回酒店收拾东西,并且抹去房间里留下关于他俩的所有痕迹,还不得已损坏了一台电脑,赔了一笔钱。 做完这些之后,他火速赶到机场跟容许汇合,一秒也没有多留。 这也是容许的意思,他们两要是继续留下,史密斯的人迟早找到他们,要是把他们拦在机场,就别想回去了.... 容许换好衣服回来,正好登机,直到两人坐在飞机舱内,扣上安全带,飞机开始滑行,余乔手心的汗才渐渐消失。 “哎,我说你刚才那劲头真帅!以前没少看你执行任务,这回又创记录了!你一个人对七个,而且他们全是重火力,好家伙,你是天兵天将才对!” 余乔压低声音对容许嘀咕。 “不累吗?歇会....” “哎呀,我可激动了!一点不困!” “你不困,我困!” 容许不再理他,取出眼罩戴上。 “唉...你的眼镜呢?” 余乔忽然惊慌起来,那副眼镜容许鼓捣了好几天,就为这次任务准备的,容许一直没离身。 现在看容许全身都换了没兜的衣服,他怎么不心急? “送给刚才那胖子了...” “哪个胖子?”余乔一脸困惑,那副眼镜他能随便送给一个素不相识的胖子? 这绝不可能! 等他反应过来,容许口中的胖子正好是L国的总统,差点没笑岔气:“噗...你咋给人起这么个外号?你干啥把眼镜给他?就不怕他研究出什么来?” “我故意的。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中,放心,不久后,他会主动来找咱们国家谈合作能源科技的项目。” 容许胸有成竹,这事一环扣一环,L国这次的生意黄了,他通过容许送给他的眼镜会发现一个新的世界,当然会主动找上门合作。 这都在容许的陷阱里,要说今天的唯一的缺憾就是杀手太弱,都没扛过十分钟... 也不知道史密斯哪里找来的酒囊饭袋...武器好有什么用? 块头大有毛用? 技术和脑子不好,一切都白搭,他还真以为爬个下水道和烟囱就能暗杀成功? 简直愚不可及! “啥项目?我咋没听说过?” 余乔刚才没进过会议室,当然不知道里面在密谋谈判什么项目。 “很快你就会听说,别再说话,不然我把你从飞机上扔下去。” 容许侧头朝向窗口的无尽黑暗。 想起牵挂的那个人,她的伤有没有好一点? 第205章 又要休假? 三天后,容许出现在部队。 下午两点一刻,会议室内。 大家鼓起热烈的掌声,经久不衰。 “容许这回又非常出色地完成了任务,而且L国的领导人今早亲自给我们的领导人打了电话,主动要求跟我们国家一起开发研究新的能源科技,这回多亏容许的机智。 听余乔说你改装了一副夜视眼镜,成功的让他们的领导人对我们国家这边的能源科技新技术提起兴趣,你不愧是全军最聪明的大脑,我还听说你从他那里得了一块镶嵌名贵钻石的表,你行!有能耐!不打算上交?” 说话的正是容许的顶头领导曾首长,当然最后一句完全是玩笑话。 不过,虽然是玩笑话,对于军人来说,这块表即便是L国的领导人主动赠送给容许,那也不属于容许,因为他是带着任务出去的。 这块表得上交给国家。 容许也没有想留下自己用的意思,当即站起身回敬一个军礼严肃说道:“表我已经提出登记请求,上交给刘参谋。” “哟呵,速度还挺快。今天开这个会主要是为了表彰一下容许和余乔两位出色的战士,我已经向上面申请等两国合作新能源技术的事情一旦落实签订合同后,部里就给容许记一个一等军功,余乔记二等军功。 这次的任务容许不仅出色完成,更重要的达成我们和L国的合作,这次的合作一旦展开,就标致着我们国家的新型能源科学技术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么在未来的十年或者二十年间,开发的这些技术将会深远的影响我们国家各个方面的发展。 尤其是对于我们军人而言,新能源技术一旦落实到军事上,将会重新定义战争的概念,未来战争历史会改写,成为新科技之间的较量。当然这些只是我个人的预估和设想。 不论如何,感谢容许少将替我们国家的能源科技开了一个重要的头,他是我们全军的骄傲!我希望你们都能向他好好学习,尤其是学习他随机应变的能力! 他出的任务从来没有失手,尤其是这一次,他以一抵多,既保护了L国领导人的安全,还能顺便替我们国家争取一个非常重要的合作,人也没受一点伤,安安全全归来。 记住!你们出任务的时候除了执行任务,人身安全也要放在首位。另外你们两的报告要抓紧时间写完交给我,部里还等着评估呢。” 曾首长是个急性子,说话从来都是拢一起说,不管什么事,都习惯一口气说完。 小会议室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参与这次会议的都是连长级别以上的军官,无不佩服容许年纪轻轻,样样在部队都是超前领先。 对于他这个年纪来说,他现在获得的那些军功都是他们梦寐以求的。 容许在军部算是年少得志,前途不可限量! 容许听了首长一番夸奖和赞誉,习以为常的不发一言,面上安静如常。 不过,他身边的余乔鼓掌鼓的手都麻了! 在军部,只有容许能得到曾首长这么多的夸奖和赞叹,他们这次执行的任务可以说意义非凡,从某种角度来说,容许这次任务的身份其实还有另一层“情报员”的任务。 余乔是在他们回来之后才知道的。 容许此行身兼数职,不但有保镖角色,还有情报的收集,最后是借一副眼镜推广国内的能源科技,余乔不得不佩服他,这几样身份,他全都完成,而且全都是满分! 他简直就是传说中的兵神,什么都无法阻挡! 暴雨般的掌声停息后,曾首长又问:“你两有什么要求?报告什么时候能交给我?” 容许站起身,掷地有声地说:“报告首长报告明早交,我没什么要求,就是想这个月底休假。” 曾首长怀疑他听错了? 这可是破天荒第一回! 容许来部队八年,第一次提出要休假? 他不是刚休假回来? “想媳妇了?这才回来四十天,你又要休假?” 容许不置可否,才四十天?怎么他感觉过了四年那么久? “不是。我奶奶前些天心脏做了个手术,恢复不太好,我想回家看一眼。” 曾首长听了这个理由才收住想批评容许的冲动,他是知道容许的奶奶把他带大的事,奶奶于他而言是最重要的存在。 这个情况得慎重考虑,他顿了一会,容许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提出休假的申请,那就是真的想回去。 他思考了几秒,看在他这回立下大功的份上,又连续几年没休过什么假,小短假可以给他三天假,多了没有! “月底三天你可以回一趟家,不能超时,随时保持联络,下月初我还有一个任务交给你。” “是!谢谢首长批准!” 容许是队里的特殊人才,他的假期一般都得提前半年申请,但他这回是因为家事,奶奶心脏做手术,状况又不稳定,曾首长考虑到人与人的情感,最终还是同意。 小型的表彰会议结束后,余乔还沉浸在刚才的掌声和表扬之中,笑嘻嘻地跟在容许身后回宿舍,他脚步轻快地笑着说:“少将大人!这回多亏你,我是与有荣焉!有些惭愧啊!” “你惭愧?那你刚才怎么不跟首长说你不要那个二等军功?” 容许白他一眼,他就是矫情! 余乔意识到这是在部队,立刻收起小脸,严肃道:“多谢少将批评指正!我一定好好反省!戒骄戒躁,好好当兵!” “行了,跟我面前演什么?晚饭你帮我打到宿舍,我得回去写报告。” 容许一向不会麻烦别人帮他做事,只是这报告曾首长催了两次,他不能再耽搁一分一秒。 说是报告,其实要写的除了一份报告,还要上交一份新型能源对于军事力量方面的可行性的论文,他打算一起提交。 能源科技这方面,前几年他在国外求学时留意过,还研究过两年,印象一直很深刻,只是太过忙碌,没有新的进展,但论文一直有在写删删减减现在写得差不多。 加上他偷回来的那份关于在国外圆桌会议上出现的L国提交给各国的能源科技签署文件,如果再查阅一下资料,大致能够还原那天圆桌会议的内容,以及做一个冗长的科技展望的延伸。 这也是他此次作为情报员的责任之一,不过换了一个方式提交,改用论文的形式上交,才显得合乎情理。 第206章 说重点 医院。 温阳住院已经是第四天,她的伤口基本好了,没有感染,特别忌口,陈晨不知道哪里给她找了一支祛疤膏。 让她等手腕长出新肉的时候抹,保准不会留下一点痕迹。 这几天容媛媛一直赌气没来医院,在家闷了几天,也想了几天。 最后终于鼓起勇气来到医院,她今天必须跟温阳好好谈谈,当然是关于温阳告诉警方的笔录,萧诗琴对她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向温阳低头,让她请温阳撤销对容飞的杀人未遂的指控。 萧诗琴是一个要脸面的人,对于容飞的事,她虽然上心,还她始终是温阳的长辈,总拉不下脸找温阳服软求情。 这个艰巨的任务,她交给了她的女儿。 她们两个是平辈,容媛媛替自己的亲哥哥向温阳开口也不算什么过分的事。 容媛媛犹豫再三,一直站在温阳的病房门口不进去,直到护士小姐来到温阳的门口推开门说:“你进去吧,温小姐在里头呢。” 她犹犹豫豫地走进去,双手都不知道摆在那里,十分尴尬。 明明三天前,她们两个才大吵了一架,现在她要来劝温阳撤诉,还要让她不追究容飞的责任,有些难以启齿。 容山河已经在萧诗琴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之下发言不追究容飞的法律责任,但他也声明从此以后与容飞彻底断绝父子关系。 这是昨天晚上在容山河病房发生的事,只有萧诗琴和容山河两个人,还有容媛媛知道。 大清早,温阳才洗完脸,一看容媛媛进来,她也没搭理。 拿起桌上陈晨送来的早餐默默吃着,容媛媛恨不得找个地缝躲起来,她缓缓把提来的保温盒放到温阳面前说:“我妈炖了牛筋汤,对你伤口有益。” 说完狗腿的打开,试图想用汤的香味收买温阳。 “不用,我早餐不喝汤。” 温阳头也没抬,继续吃着碗里的面条。 “我来是有事跟你商量,等你吃完再说。” 容媛媛一听温阳这么不识时务,不吃拉到! 反正这汤是她刚才路过餐馆随便买的。 “有事就说。”温阳的语气很冷淡,她已经不想跟容媛媛这个人说话。 因为太讨厌! 但介于她们俩现在还是亲戚关系,她不能把人轰出去,所以耐着脾气跟她说话。 “大嫂,怎么着,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是一家人,你不希望咱们这个家不好对不对?” 温阳一听她绕这么大的弯子,心烦意乱。 她来不就是要求她放过容飞吗? 不如直接说不就行了? “说重点。”温阳低头翻着白眼,这要是让她继续绕弯子,不知道猴年马月才听到重点。 “重点就是,我希望你一会去警察局撤销对我哥哥的控诉,我们是一家人,你不能因为发生这么一点小事就让我哥坐牢!” “小事?抢人财物,企图掐死我,掐不死又用瓷片割伤我,这是小事吗?这是故意杀人!容媛媛,我觉得你有必要好好温习一下高中的法律知识。我觉得你说这话跟傻子说的没两样。” “你说谁傻子?”容媛媛火了,她还是第一次被人当面骂傻子。 她才不是傻子! 温阳全家才是傻子! 她在心底默默把温阳祖宗八代问候了个遍。 “我不想跟你吵架,如果你来是想求我撤诉,不想让我控告容飞杀人未遂,我现在就可以给你答案,没门!出门请关门,谢谢!不送!” 温阳十分不客气,说完继续吃碗里的面条。 再不吃面条就该陀了! “什么?你这是拒绝的意思?你还是我们容家人吗?我爸爸都不打算追究,为什么你还要控告我哥?知不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 我看你是真的不想呆在我们家了!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我要你跟我去警察局撤诉!听见没有?!” 容媛媛这人从来没求过人,根本不会低声下气的求人办事。 她从来都时理直气壮的,不管做什么事,不管对什么人都是这副嘴脸,就跟人家天生欠她一样。 “你爸不追究那是他的事。我控告你哥是出于我本人的考虑,我倒想知道我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你告诉我,我能有什么后果? 你说的还真对,我一点也不想留在你家。既然你求人办事就该拿出求人的嘴脸,你这么威胁我,难道以为我会就此罢手跟你去警局?别做梦了!容媛媛醒醒吧!没人稀罕跟你做一家人!” “你有本事把这些话跟奶奶和我爸说去!你敢去他们面前说你稀罕做我们容家人吗?你敢吗?缩头乌龟!” 温阳面前站了这么大一尊瘟神,她是真的没有胃口再吃下去。 把碗摆在边上,直起身对她客气冷笑:“你来不就是因为容飞的事吗?能不能不扯别的话题?如果你现在向我下跪,求我去警察局的话,也许我会考虑一下。” 说完,她站起身,双手环胸,似笑非笑地看着容媛媛。 她给了一个台阶和机会,至于接下来容媛媛怎么做,那就不关她的事! “无耻!你别做梦!你一个乡下人,配我下跪吗?要我给你下跪,除非你死的那天,我心情好的话,没准还会给你上柱香,烧几张纸钱给你花。” 容媛媛讥讽地得意地笑着。 她怎么可能给温阳这样的人下跪? 她又没疯! 忽然,病房的门被萧诗琴迅猛推开,气冲冲地走进来就给了温阳一个大大的白眼,嘴上也是无尽挖苦:“温阳,怎么媛媛给你脸,你还这么作践她? 她是你小姑子,你就这么忍心羞辱她?让她给你下跪?这些年你在容家,她有什么就分你什么。怎么现在你翻脸不认人到这种地步? 你跟容许还没离婚呢,就这么着急地不把我们当一家人?你给句痛快话,容飞的事,你到底撤不撤诉!?” 萧诗琴躲在门背后听了温阳的话想打人! 她还真以为自己高高在上,是主宰生死的神仙? 当今社会,法律才是最好的武器,大不了就请最好的律师跟她杠到底呗! 不过,她对于温阳的态度还是有些惊奇的,这两个月温阳似乎变了很多,她不再退让,不再妥协,不再逃避,不再受控制的委曲求全了?! 第207章 先下手为强 “小姑子?她可没把我当嫂子,张嘴闭嘴都是乡下人,帮佣地喊我,我可不敢把她当成我小姑子。你要我给你句痛快话,那我就明白告诉你,这事没得商量,我不撤! 要撤诉也可以,条件不变,只要容媛媛给我下跪磕头道歉,并且保证以后在家里不再为难我。当然,我知道你们母女不会同意,所以这事还是一个结果。” 温阳慢悠悠把筷子整整齐齐的摆在桌上。 “你说什么?你还真以为我非要求你不可?还下跪道歉?你就不怕折寿吗?你配吗你!?呸!” 容媛媛看她一副自高自大的表情气得脸都暴怒了,张嘴也没好话。 萧诗琴知道这事容媛媛不可能答应,于是也不再希望温阳能同意,她们两个来找她,只想跟她软硬兼施逼温阳同意,谁知道她如今这副趾高气昂的嘴脸? 一副俯视众生的傲娇脸,她们母女看了就来气,索性不求她! 大不了多花点钱给容飞找全国最好的律师! 容飞一定会没事的! “你们母女真是好笑,你们来求我,哪能什么都不做?你们还当我好糊弄,你们随便开口威胁吓唬两句,我就满口答应? 求人也没个求人的态度,你们还真拿我当自己人?可惜,你们是你们,我是我,我跟你们井水不犯河水!别妨碍我休息,出去!” 温阳一刻也不想多看着母女两,萧诗琴气得够呛,母女两都铁青着一张脸,骂骂咧咧:“在我们家这几年,还真把自己当个人了?别忘了,你的身份不过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农村人!呸!贱货!迟早容许把你休了,看你还敢不敢在我们娘俩面前嚣张! 别以为你会勾搭男人就能一辈子安枕无忧,我告诉你,这天黑路滑,当心些!最好别落在我手头,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温阳不闹不怒,从她们母女两口中听到这些话正常不过,上辈子,她不知听了多少,现在已经免疫了,不管她们咒骂地多难听,温阳都没听进去。 不过,现在当面撕破脸,她也不会嘴下留情:“要说勾搭男人的本事您才是高手中的高手,是名副其实的老狐狸,我不过是瞎猫儿撞死耗子捡了个不情愿的便宜罢了,说不定不等容许休我,我自己把他给休了,我也劝你一句,天道好轮回,当心天打雷劈。” “小婊子!你是活的不耐烦了?看我不撕烂你的臭嘴!让你再骂我!” 萧诗琴的火气已经被温阳挑衅到最高点,再也忍不下去,直接动手去扯温阳的衣领,当即就想把温阳拉过去好好扇她几十个嘴巴。 她心底就是这么想的。 容媛媛一看老妈动手,当然没有干看着,当即上前帮忙,去抓温阳的头发,母女两合伙想好好揍温阳一顿! 容媛媛更多的是想报前两天温阳打她的大仇! 前两天,陈晨帮温阳,她才会落下风,被温阳打了两耳光,现在萧诗琴也在,她当然没在怕的。 甩开了手就想煽温阳大嘴巴,谁知下一秒,她惊叫起来,大声地“啊”了一声! “我的脸!” 现在此刻容媛媛的脸被温阳端起的半碗面汤泼得一脸都是,满面油腻地样子,十分滑稽... 看得人直起鸡皮疙瘩。 面汤不算烫,否则她这一张脸非毁了不可! 萧诗琴一看宝贝女儿的脸被温阳泼了一脸的面汤....惊恐地上前查看。 容媛媛大喊大叫:“妈...我瞎了...我的眼睛好痛...好辣...妈我是不是瞎了?妈快救我!” 温阳喜欢吃辣,陈晨带来的面条里特地多加了一勺辣椒,这半碗面汤泼上去,容媛媛不喊辣才怪! 萧诗琴转头咬牙切齿对温阳怒目而瞪:“贱人!你麻痹的!媛媛要是瞎了,我会挖了你的眼睛给她用!你等着吧!你给老娘等着!医生!医生快来!我女儿瞎了!” 她说的挖眼睛给容媛媛用,其实指的是眼角膜移植。 当然俗称就是挖眼睛。 这时,她全部心思和注意力都在容媛媛身上,试图抱起容媛媛去找医生求救。 温阳冷眼旁观,刚才这么威风的两个人不过被半碗面汤就灭了气势? 这战斗力不行啊!小老弟!? 萧诗琴的鬼吼鬼叫终于把医生招来了! 来的人是一个年轻的女医生,看到容媛媛一脸一身的汤汁,顿时就翻起了白眼... 尼玛,是有多蠢?喝个面汤也能喝到眼睛了? 这多大点事? 又不是要死了! 她还以为出了什么人命关天的大事! 看把她紧张死了! 隔壁的病人还等着她看伤情呢! “叫什么叫?多大点事?眼睛不会瞎!等会我让医生给你洗洗。” 女医生一点也不客气,她还是头一次见把面汤喝成这样的智障! “你这医生怎么说话的?我女儿没事你不好好说?你说得还是人话吗?什么瞎不瞎的?你的狗眼才瞎呢! 就你这样的人一点不配当医生,你叫什么名字?回头我要告诉你们院长,让他开除你!” 萧诗琴第一次被一个年轻姑娘这么不尊重。 说话还这么难听,看着容媛媛又喊又叫的,她的心都要裂了,要是媛媛瞎了,以后谁还会要她? 她嫁不出去,萧诗琴就不能收彩礼钱,她都愁死了! “你要告院长尽管去告,我很忙,请不要耽误我们医生的时间,因为你耽误的这些时间足够我抢救一个病患回来!” 女医生一点也不怕她,气焰比萧诗琴还嚣张。 她就是医院院长的千金,医术不错,就是脾气暴躁。 “你什么态度你?我看你就是走后门进来的!你不救我女儿,是因为不懂吧?看你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一点医德也没有?” 萧诗琴继续跟她纠缠,完全不理会痛哭流涕的容媛媛。 她的泪水就跟水龙头一样哗啦啦往外流,眼睛周围红肿起来,温阳一直没说话,就那么安静的看着。 他们娘俩自找的,她一点也不愧疚。 要不是她手快,被欺负侮辱的就是她了! 现在跪地大哭的也是她... 她一个人根本不是她们母女的对手,她不过是先下手为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第208章 母女两是奇葩 “最烦你们这家的家属!不想救你女儿的眼睛,想让她成为一个真正的瞎子的话,你就继续骂吧!真是没素质,随你怎么说,我是不会给你女儿洗眼睛的!” 女医生已经耐着性子跟她说最后一遍。 这是她从医一来脾气还算好的一回,她也是刚进来看门牌知道里面住的人应该是军人家属,才会这么收敛客气。 但也是她最后的底线。 她是外科医生,洗眼睛这种小事她可没空, 二十分钟后,她还有一台手术要上,现在得马上准备,时间不能耗在给人洗眼睛上。 那可是个大手术! 一点也不能耽搁。 “你不洗是吗?” “啪!啪!”萧诗琴一听这女医生这么拽,又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她早就等得不耐烦,抬手就打了女医生两耳光! 唐医生一个没注意,她被打蒙了! 她竟然被人打了? 从小到大第一次被人打! 她的火爆脾气一旦被点燃,今天就是死人,她也不管了! 唐医生比萧诗琴高上几厘米,也不管她年纪是不是比她大,反手就还了萧诗琴两巴掌,一巴掌打在萧诗琴的脸上,一巴掌打在她的嘴角。 唐医生从小就练过功夫,这些年又热衷散打,不时有空还会去跟人练手,她下手可是一点轻重也没有。 也从来不是一个任人欺负的性格,这也是她第一次打除了陪练之外的人。 她在气愤之下,没控制力度,几乎是用了全力,这样的泼赖老年人,她见得多了,其实有部分病患就是死在这样的家属手上。 怪他们一点点的耗着病患医治的宝贵时间,本来容媛媛的情况她可以马上安排人清洗,一两天就没事,可是萧诗琴这样胡搅蛮缠,就会错过最佳的治疗时间。 “你敢打我?打人啦!医生打人啦!救命啊!还有没有王法啊?我要见你们院长!” 萧诗琴瞬间撒泼打诨,被唐医生两巴掌扇得跌坐在地上,当即就躺在地上滚来滚去,嘴里还大喊起来。 十足一个医闹家属的形象。 关键是,容媛媛还没看病呢,她就跟医生闹上了! 医院最怕的就是她这类人,无知又撒泼,简直让人头疼! 近两年医闹事情渐渐多了,病患家属动不动就砍医生,打医生,就是类似萧诗琴这样的人,大多数原因就是一言不合,他们就上手辱骂殴打医生,导致延误了病人的病情。 容媛媛眼睛被辣的又红又肿,连眼睛都睁不开。 但她明确听见了她妈跟医生的对骂,包括动手,她竟还忍着疼痛,流着眼泪,嘴里喊着:“妈打死她!这女的就是欠打!这样的医生死了算多余的!” 唐医生一脸无语,这母女两真是奇葩! 简直就是极品! 遗传真的太可怕了! 她们母女两又哭又叫,大喊大闹了一番,温阳一直看好戏。 唐医生忍无可忍,直接打电话叫保安要把两人轰出去! “喂!保卫科吗?赶紧来住院部五楼,这里有两个神经病,快点来弄走,影响太恶劣!关键是影响其他病人休息和康复情绪,速度快点!” 温阳在病房里哼着曲子,听到打电话的声音,不快不慢地说了一句:“还不起来,人家医生打电话让保卫科哄你们娘俩出去呢。” 萧诗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表演当中,哭喊地厉害,咒骂地不堪入耳,可是她听到了温阳的话,随即一咕噜爬起来! 什么?她敢让人哄她出去?简直是不想活了! 她要让那个小医生知道得罪她的下场! 萧诗琴左右环视,想找寻一件趁手的东西去教训唐医生。 找来找去,看见一把水果刀,温阳一眼看出她的心思,立刻抓起水果刀,紧握不松手,说着:“这刀是我的!” 这要是萧诗琴用她的水果刀杀人闯祸,她一定会被舆论的口水淹死,因为她是病房里唯一一个能阻止悲剧发生的目击者! 现在的舆论多可怕?她可不想因为萧诗琴的咎由自取毁了她的前途! 唐医生还在对面医生办公室打电话,她刚准备放电话,萧诗琴竟然公然取走了温阳病房输液的吊瓶。 温阳还一头雾水,她就拿一个空瓶子去教训唐医生? 唐医生一转身,正要斥责萧诗琴私自闯医生办公室,谁知她猛地扑向唐医生,手上的针用力扎向唐医生的右眼! “嘭!咚!” 不过眨眼的时间,萧诗琴剧烈侧身轰然倒地....手上的针却已经扎向唐医生的右眼角,离眼珠只差了两毫米的距离! 真是太惊险了! 唐医生痛得大喊起来:“啊.....!!!!” 站在萧诗琴身后的正是温阳,她忙跑向唐医生面前,抬眼一眼,她的右眼角赫然扎着她输液的那根输液针!!! 离瞳孔只差一丁点的距离! 温阳看得一阵心脏猛跳! 要是她反应迟半秒钟,没有推萧诗琴那一下,兴许唐医生的眼睛已经瞎了! 她是在最后的时刻才反应过来,她输液瓶上的针还没拔下来! 于是,她想到刚才萧诗琴和唐医生对骂的那句瞎不瞎的话,萧诗琴取走吊瓶是想要那根输液针! 这根针能让人变成瞎子! “医生,您怎么样?我这就扶你去找医生,针没扎到眼珠!您别慌...” 温阳不知道怎么安慰唐医生,只能试图扶她起来。 唐医生听到温阳的声音,声音才渐渐小了,听到没扎到眼珠,她松了一口气。 萧诗琴一看唐医生的样子痛苦嗷叫,得意地爬起来:“现在你真瞎了!还你还敢不敢在我面前嚣张!不过一个小小医生也敢跟我叫嚣?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的夫人!不知所谓!” 温阳扶起唐医生,她一直没睁眼,因为输液的针已经扎进她的肉里最深处,针都被扎断了半截! 她脸上只微末看得出一个针眼,蓝色塑料的针柄掉在地上,只剩针的全身在她右眼下来两毫米的肉里。 唐医生刚才的几声痛喊,引来了路过的华医生,他匆忙跑进来,一看唐医生捂着眼睛,着急问她:“怎么了?伤到眼睛了?怎么伤得?快去观察室!” 第209章 会变成瞎子 “这位医生被她用输液针扎进了眼睛,得马上救治!”温阳立马说明唐医生的伤情。 现在,她的心还一阵狂跳,太可怕了! 那针就扎进眼角的空隙里! 幸好歪了那么一点,不然就得扎眼球上! “什么?疯子!保安!来人!把精神病控制住!快来人!”华医生理所当然认为这种事只有精神病人才干的出来。 华医生一面扶着唐医生,一面狠狠踢了地上的萧诗琴一大窝心脚! “哎哟!你给我等着!” 萧诗琴现在跟疯子没两样,完全是一副天理不容的神经病一样。 她扎了唐医生的眼睛还洋洋得意,跟胜利了一般兴奋起来。 “等着坐牢吧你!” 华医生一把带上门,把萧诗琴正好锁在里面。 唐医生的情绪很激动,捂着眼睛,嘴里哼着:“完了....伤到眼神经了...我什么都看不见。” 温阳这时心底跟打鼓似得,有些愧疚,要是她早点发现萧诗琴的企图,那么唐医生的眼睛就能保住。 她就不会受伤... 现在,她不知说什么话安慰唐医生,却听华医生说:“别一惊一乍的,等检查过后再说,你的手别碰眼睛,忍着点,我这就让眼科的方医生过来。你别急....” 华医生心里也慌,唐医生被病患家属扎瞎了眼睛,这事太魔幻了! 要不是亲眼所见,他真的不敢相信。 而且扎上的还是眼睛....! 他提心吊胆,万一唐医生要是真瞎了,以后医院的医生不都的人心惶惶? 谁还敢当医生? 一路上护士为他们清理走道,很快就来到观察室,方医生赶到时,唐医生已经疼地大汗淋漓。 保卫科的人已经把萧诗琴和容媛媛控制住。 两人都被关在一个办公室,唐医生的父亲唐院长赶来时看了女儿的眼睛亲自拨了报警电话。 方医生看完唐医生的眼睛,皱着眉头一脸忧虑:“小唐,放轻松,你等一会,我跟你爸爸商量一个治疗方案。” “方医生,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伤到了视网神经?我会变成瞎子?” 唐医生情绪紧张起来,她明显感受到了方医生的情绪好像不太好... 方医生是医院最好的眼科医生,是全国排名靠前的眼科医生,他如果看不好,右眼大概是保不住了。 “别....别紧张,没那么严重,主要是你眼睛里那根针我得拔出来,等针拔出来才能知道具体情况,你别多想,放松一点,我问过你爸爸后就马上安排给你手术。” 方医生安慰唐诗宁,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 “方医生,刚才扎我眼睛那个婆娘的女儿被面汤泼到眼睛里,你安排人先给她洗一洗,别耽误治疗。” 唐诗宁是一个心理素质极高的医生,脾气虽然暴躁,但她知道担忧没有作用,方医生肯定会尽全力救她。 身为一个医生,推己及人,她也不想容媛媛耽误治疗。 “好....你这种时候还想着病患,真是医者仁心!你躺着别动,千万别揉眼睛!” “好。您告诉我爸爸,我眼睛没事,让他别急,他心脏不好。” “我晓得。” 方医生走出观察室,当即就走到唐院长身边小声说:“情况不算好,针扎得很深,那个位置不容易动手术,我就怕强行把针拔出来小唐的眼睛还是看不见,您拿个主意?” 这个手术的难度就在于针已经扎进了眼眶里,偏偏位置还很棘手,也就是说只要一动针,谁也不能保证唐诗宁的眼睛能不能好起来,视力情况怎么样。 “你有把握拔针吗?唉...老钟又去国外出差..他胆子可比你大。” “有把握,我就是不知道拔出来后,她的眼睛能不能看见。” “既然有把握就去做!看不见你也得拔!多耽误一分钟,小宁就多受罪一些,看不见还能怎样?只能听天由命!你去做手术,我相信你!快去!” 方医生只好硬着头皮吩咐准备马上手术。 唐诗宁被推入手术室,温阳不放心一直在门外等着,唐院长已经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他对温阳说:“谢谢你救了小宁,你别太担心,手术肯定能成功。我听说刚才我女儿是跟你家属在你的病房吵起来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用谢。是这样的,开始是我阿姨和妹妹跟我吵架,她们俩要打我,我失手打翻了汤碗,泼到了我妹妹的身上,有些溅到了眼睛里,她妈就喊来唐医生救她女儿。 唐医生是听到呼救后冲进来的,一看只是被汤汁泼到,就说是小问题,会安排人给她洗眼睛,可我阿姨就不同意,还打了唐医生两耳光。 两个人就吵起来了,再后来唐医生去了办公室,我阿姨气愤之下就拔了我的输液瓶追去,等我反应过来冲进去的时候,用力推了我阿姨一把,没想到唐医生还是被扎伤了眼睛,对不起,这事我也有责任!我向你赔礼道歉!” “你有什么错?你那个阿姨我晓得,十几年前听说说她和容将军的事,脾气从来没改过,你在家没少受她欺负吧? 真是太过分了!她还敢追到病房来打你一个病人...你就是被他儿子打伤的吧? 还有你爸爸他也是....唉...容将军这辈子就是识人不明,找了这么个续弦...我女儿也....真是悲哀啊!” 唐院长很是感慨。 当年萧诗琴和容山河的事闹得有些大,不少人私下都听说过,只是当做不知道。 他对萧诗琴这个人印象深刻,加上今天发生的事,他很同情容山河,更加憎恶萧诗琴这个女人。 “上一辈的事,我不好置评,但是今天的事,我亲眼所见,的确是我阿姨的错。对不起!” 温阳在别人眼里是容家的媳妇,萧诗琴的事跟她多少有些牵连,所以她只能跟人道歉。 “你没错。我听说你已经控告容飞是吗?” “是的。法理不容情,我不想再被伤害。” “好样的!我也不打算私了这事,这件事对医院的名声影响很大,我女儿可能还会瞎,一会警察来了,你就如实告诉他们你看到一切,我先谢谢你。” 第210章 没一个好东西 “没事,这是我该做的,华医生也可以证明,还有几个护士,她们也都看清了的,这本来就是事实。” “行!我先去你爸爸病房打个招呼,你替我在这里守着一小会可以吗?” “没问题,您去吧。” 温阳明白出了这么大的事,唐院长又与容山河是旧识,肯定不想闹得太难看,提前知会他一声,也算是尽了礼数。 容山河已经知道萧诗琴对唐诗宁扎眼睛的事,这事全医院都知道了,刚才来送药的小护士对他一阵叽里呱啦,他不想知道都难。 唐俊走进容山河的病房,一脸严肃,板起脸说:“知道了吧?你媳妇用针扎伤了我女儿,现在还在做手术,也不知道眼睛会不会瞎。 老容啊,你是被他儿子打伤的吧?你看这伤口还没好...这事我们不能私下解决,我已经报了警,你不会有意见吧?” “我能有什么意见?老伙计,这事你盯着就行,你只当我是个外人,该怎办就怎办,我绝无二话,他们母子是该好好受点教训! 不然一直仗着我容家威望在外头狐假虎威,迟早得把容家的名声搞臭了!我容某人就是眼瞎心盲,找了这么个爱闯祸的婆娘....真是追悔莫及啊!” 容山河唉声叹气,这件事对于他来说,他已经不想管了,管她是坐牢还是怎么处罚,他只想离她远远的! “有你这番话,我就放心多了,我就怕这件事影响到你我之间的交情,我现在还记得咱们一起上战场,我替你包扎伤口的情景,好歹咱们也是经历生死的战友,可不能因为这件事断绝关系,你说是不是?我真是左右为难....” “有什么好为难的,你只当萧诗琴跟我没有关系,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绝不插手。你只管按照你的意思去办,我绝无怨言。 咱们兄弟之间的关系也不会因此而断,我是个明事理的人,你女儿要真是看不见,就算萧诗琴坐牢我也不会过问半句。” “有你这些话,我放心多了。” “真是家门不幸啊!” 容山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你那个儿媳妇人品不错,是个懂事人,多亏她推了萧诗琴一把,否则那针非得刺穿小宁的瞳孔,那就是真瞎了! 老容啊,我跟你说,你得好好整肃一下家风,你儿媳妇都伤成那样了,还被你女儿和媳妇追到病房打,真是让我痛心。那样好的姑娘,你舍得让人那么欺负她? 我得替她说一句公道话,你住院这几天,她没少过来守着你,听值班的医生说,她晚上总起来过来看你睡得好不好,这么孝顺的儿媳,我要是你,我就好好护着,对于伤害她的人一定严惩不贷! 反正容飞只是你的继子,又是个不成器的东西,他都把你打成这样了,你还宽容大度的原谅他?你这不是脑子被驴踢了吗?你得把他赶出去,还得让他长长犯罪的记性! 你要是姑息他,只会让他走的更弯,现在他打你,过几年,要是听说他杀人放火,我一点也不奇怪,你不能这么偏心啊...!温阳是容许的媳妇,你得替她主持公道啊....我就说这么多,看你怎么做!” 这些话唐俊憋在肚子里好几天,今天真是不吐不快! 萧诗琴生养的就没一个好东西! “看你说的!你放心,你说的话,我都记着,容飞的事,我已经考虑好了,我打算让他进去改造两年,我的儿媳妇决不能给人欺负!萧诗琴就交给你了,我不管了。你女儿怎样了?” 今早,容许给奶奶打过电话,让她转告他爸爸出面控告容飞,把他弄进去呆两年,否则他担心容飞还会蹬鼻子上脸,越来越无法无天。 容家现在都是老弱病残,容山河的身体又不太好,要是容飞在家里蛮横惹事,没一个人镇得住他,容许是担心经过这次的事容飞对容家打击报复。 容山河听完他妈的电话,当即就答应下来。 奶奶也正是担心这一点,容许不在家,家里都是女人,容飞要想怎么样,还不是随他? 现在他上手抢,说不定这事一过去,他就能把家里搬空。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方医生正在替她手术,有一定风险,可能还得等上一个小时,不说了,我今天说的都是肺腑之言,望你听进去。” “你就看我行动吧!” 容山河冲他一笑,两人又默契的笑起来。 不过唐俊脸上都是勉强的笑,唐诗宁还在手术室,他的担忧一点没减少。 等他出去时,正好碰上警察过来,他叫上温阳和华医生,还有三个护士一起去做笔录,充当证人。 这件案子被警察正式记录为恶性伤人事件,当即把萧诗琴带走。 容媛媛还在洗眼睛,丝毫不知情。 当手铐拷上萧诗琴的手腕时,她慌了,嘴里喊着:“老容!老容救我!我没做什么事!我是军人家属,我儿子是容许,我公公是开国将军容沛尧!我丈夫是容山河,你不能带我走!” 温阳抱着双手淡定地看着她在那张牙舞爪的叫唤,萧诗琴一个侧目过去,瞥见温阳就喊起来:“温阳快去告你爸爸,我要被抓了!让他快点找人救我出来!” “这是爸爸的意思,你用针扎伤了人家的眼睛,那就是故意伤人,要是唐医生的眼睛瞎了,你就得坐牢。 爸爸让我告诉你,好好做人,配合警察同志的工作,别再大吼大叫影响容家的声誉,还有以后不准你再提容家任何一个男人。这些都是爸爸的原话。” 温阳一口气说完,看见萧诗琴那张仓皇失措,惊惶不定的脸,她这是自己作的! 谁会救她? 她扎伤的可是院长的女儿!那也是有背景的,这事轻易摆不平。 容山河已经答应不出面,不管这件事,所以萧诗琴是搬不来救兵的。 现在好了,母子俩终于要在里面团聚了,整整齐齐一家人,就差容媛媛了。 “你说什么?你撒谎!老容怎么可能不管我?你给我去叫他!快去!” 第211章 迟早找你算总账 萧诗琴的声音已经由惊恐变成哭声,她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你叫我去我就去?我又不是你养的狗!” 温阳白她一眼,淡然地又说了一句:“您慢走...” 脸上带着不可忽视的笑意。 萧诗琴自己作的,现在好了,她还没出手,她就自己着急忙慌地往牢里奔,谁也拦不住,怪谁呢? 只能怪她自己太冲动,以为她是将军夫人,没人敢动她? 现在是法治社会! 不遵守法律法规,那就只能进去接受教育再重新做人。 “走你妈!你给我等着!有你好受的那天!”萧诗琴狠狠地瞪着温阳,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一般。 温阳礼貌而又不失客气的回她:“哎....我等着你,如果你出来还好好的话,我等着你俩教训我,就像刚才一样,你们母女轮番打我。” 警察都听不下去了,呵斥萧诗琴一声:“有完没完?走!” 萧诗琴忽然间放声大哭,她看到了拐角处冒出头的容山河,他真的选择袖手旁观! 好一个黑心丈夫! 她这十几年,算是白跟他过了! “容山河,我咒你不得好死!你还是男人吗?你就这么看着我被带走?老娘真是看错你了,你就是一个没良心的胆小鬼!我不会放过你的!” 温阳听她又说这种话,叹息摇头,这话都说八百遍了,她就没有别的狠话了? 没文化真可怕,连放个狠话都经常重样,一点新鲜感都都没。 警察这回直接扭过她的双手呵斥:“少废话!赶紧走!” 萧诗琴的双手吃痛,这才闭了嘴,嚷嚷着:“痛...放开!我要请律师!我要告你们!我要告这家医院草菅人命!勾结警察为非作歹,陷害好人!” “你可闭嘴吧!”温阳最后喊了一声,萧诗琴已经走到楼梯端头,她只要不回头,两人就不再照面。 “温阳,我迟早找你算总账!” 萧诗琴一面哭,一面又回头威胁温阳。 这个女人还真是不坚强,一点惊吓都哭成那样,嘴上逞强有什么用? 跟个智障一样! 真是好笑! 看着萧诗琴背影彻底消失在楼梯尽头,温阳走向容山河的病房,陪着她的还有陈晨,他刚来不久,已经听说了医院发生的事。 只是他没有告诉温阳,唐诗宁是他的前女友。 两人走进容山河的病房,只听他一声叹气,坐到床上自言自语一般:“母子俩都能折腾,这下好了,两人都折腾进去了,这下这个家安静了...” 他才说完话,容媛媛火急火燎跑进来,她的左眼上遮着纱布,右眼有些红肿但不影响她看路。 “爸?我妈呢?她去哪了?” “她被警察带走了,你眼睛怎么样?” 容媛媛一听这话还了得!看见温阳又跟一只无辜的小白兔看着她,脸上憋着笑一样,兴许她心里开心死了吧? 瞬间,她的火气彻底被激活,怒骂道:“又是你!都是你!怪你!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你!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你这个狗杂种养的婊子!” 容媛媛生气起来,什么话骂不出口? 容山河惊呆了! 他的女儿刚才骂出这么肮脏的话?骂的人还是他的儿媳温阳? 他气呼呼站起来,拿起桌上的一只筷子就要去打容媛媛的嘴巴。 她怎么什么话都敢骂? 这还是他那个乖巧善良的女儿吗? “爸!你还护着她!?我这眼睛都是她用面汤泼得!差点就瞎了!我妈也是为了救我才跟医生吵起来的! 你必须得救我妈,把这个女人赶出去!不然,我就离家出走!再也不回家,你自己选吧?你要留她还是留我?!” “容媛媛你给我闭嘴!你妈用针扎伤了医生的眼睛,现在还在做手术,跟你嫂子有什么关系?你要走就走,走了家里清净! 你最好也把自己折腾进去!我警告你,以后不得对你嫂子张口闭口的不尊敬,否则我打死你!” 容山河嘴上语气十分强硬,其实,他也只是吓一吓容媛媛,现在他只有这一个女儿在身边,怎么可能忍心把她也赶走? “好!你说的!我走!我再也不会回家!也不认你这个爸爸!你最好跟我也断绝关系,以后我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 容媛媛气得一脸通红,爸爸为什么总护着温阳? 明明她才是他的亲生女儿,他为什么这么偏心? 说完,气鼓鼓地跑出去,温阳追出去,一会儿工夫就不见了踪影。 她回到病房门口时,听到容山河在里头跟陈晨说:“你瞧我这个家,怎么就成这样了?唉...这个家迟早要散了...陈晨,你说我怎么摊上这些事?” “伯父想开些,您还病着呢,这些事我替你过问,一切都有我,容许走前跟我交代了,家里的事我看着,放心。” “好孩子。你说我是不是平时对他们母子太好了,他们才会这样无法无天?” “要说真话,我觉得您确实一碗水没端平,他们觉得你偏心,其实您偏心的是他们,他们就是欲求不满,想要容家更多的东西,归根究底的原因还在您这儿,要是您对他们严肃一些,严格一点,他们可能都不会这么胡来。” “还胡来?这都违法犯罪了,容家这回丢脸丢大发了,你说我到底要不要管这些事?我要不管,他们非得在里头不可。” 温阳听到这儿,推门而入:“爸爸,这事您不能管!您不能一时心软就想帮他们,他们回家来还得继续折腾,闹得家里乌烟瘴气说,还会气着奶奶,您忘了容飞是怎么盘算咱们的? 他可是准备给我们下药!这么肮脏的办法他都能想得出来,您还指望他改邪归正? 要是再不把他送进去,他迟早得把您害死! 阿姨的脾气您也是知道的,一直仗着您耍威风,拿针戳人眼睛这种事就是犯罪行为! 她要是再这样气焰狂妄下去,迟早得闹出人命不可!爸爸,如果这些都让您觉得没事,都是小事,那我也不劝您了,这个家我是待不下去了....” 温阳这次拉下脸,一点也不退让。 第212章 天要塌了 容山河神色一顿,温阳这是怎么了? 她这是发火了? 以前的她不会这样决绝的说话,更不会说出这种离开容家的话,她也翅膀硬了想飞了? 这个家真是中邪了?一个个都待不下去? 他心底憋闷,温阳现在说这话跟捣乱有什么区别?嘴上却是缓和的安慰她:“你别激动,我就是随口一说,要真让我跟他们断绝关系,我一时半会还真的做不了。 毕竟咱们人是有感情的,一起生活了这么些年,情分在那里,哪能说断就断的? 真撒手不管的话,他们身上真背上案子别人只会记在容家头上。毕竟他们还是我们的家人不是吗?” 容山河优柔寡断惯了,要他做个决定比登天还难,而且还是反反复复,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反悔了。 温阳对于他的话是半信半疑。 陈晨为了缓和病房里的气氛,开口轻笑着说:“温阳干嘛剑拔弩张的?有什么话好好说,你们一家人可以慢慢商量,别生气。” 病房里的气氛的确有些压抑,尤其是温阳的脸上看不到一丝情绪,她阴沉着脸,这是她头一回在容山河的面前摆脸色。 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容山河竟然还想着要保他们母子出来,温阳怎么可能不生气? 她又不是木偶没有知觉,这些天她已经在萧诗琴母子俩身上受够了! 她心底一横,这事如果容山河还是偏袒萧诗琴母子那边,这个家她以后不会再回来! 容山河这个人一向做事犹犹豫豫,尤其是对于萧诗琴母子,这些年他和萧诗琴也不是没有感情,真要让她去坐牢,他还真不忍心! 唐俊找他的时候,他答应不管这件事,一来是为了安抚唐俊的情绪,不至于让他失望,二来也是想让萧诗琴受一下苦,以后她才会收敛一些。 他的私心里,是真不希望萧诗琴这么大年纪还进去里头,于脸面和情分都不合适。 “温阳啊,爸爸累了,这事我们就先不说了,陈晨你帮叔叔照顾一下她。我先休息一会,等找个机会,咱们好好谈谈,反正这事一时半会是说不清的。” 容山河不想跟温阳吵架。让他们的关系也陷入僵局,作了退步。 温阳见好就收,刚给容山河摆脸色,就是为了表明她的态度,现在容山河已经知道,她也不会不依不饶跟泼妇一样不讲道理。 她稍稍缓和神色,放轻了语气说:“那爸爸您好好休息,我不该吵你。” “没事。到饭点了,让陈晨陪你出去吃点,顺便给我带点吃的回来。” 容山河脱下鞋子上病床,装作若无其事。 等温阳一出去,他瞬间爬起来,唉声叹气,这日子可怎么过? 总觉得容许和温阳结婚以后,家里的事越来越多,还都是不好的事,难道温阳是灾星吗? 她一面想着容飞的事,一面想着萧诗琴的事,还有容媛媛,到底该对他们的事怎么处理才好? 他想了一会,门被推开,一个小护士探进身子说:“容将军,前台有您电话,麻烦您接一下。” “好的,谢谢,我这就来。” 容山河翻身下床,想着会是谁的电话?不会是警察局打来的吧? 他走出去拿起话筒“喂”了一声,就听对面容许的声音带着不满的冷酷:“跟她离婚吧,媛媛也大了,不然家里会被他们母子拖累。” 容许的声音不大,但是铿锵有力,不容反驳的语气。 容山河愣了三秒,前些年他有过这个念头,可是这几年上了年纪,再也没有了这样的念头,老伴老伴老来伴,他要是离了再讨一个? 三婚那不是更让人笑话吗? 他骨子里还是一个传统的性格,可以续弦,但是不想离婚。 他在话筒里叹了一口气说:“离婚是不可能的,我都多大年纪了?再闹个离婚出来,我这老脸还要不要了?” “不离婚你就等着受连累吧,我话说到这里,你要还想跟她一起过下去,以后她是死是活我是不会管的。” 容山河的手扶着头上的纱布,面容这看上去有些心力憔悴,他还是一个病人,偏偏萧诗琴又闯祸被带走了,他头疼地厉害。 容许这混小子竟然提出这样的要求,他气不打一处来,但还是忍了忍,他不想因为萧诗琴跟儿子也闹僵。 他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总要顾忌一下。 “不用你管,你好好管好你媳妇就行,没别的事我挂了。” “你几个意思?我媳妇怎么了?”容许怎么不爱听这话呢? 温阳那么孝顺善良的一个媳妇还用他来管? 他唯一担心的就是她受萧诗琴母子的欺负,别的会有什么事需要他管的? “她今天给我甩脸子,还威胁我要离家出走,你说她怎么说变就变了?怎么这女人结婚后都会性情大变呢?” 容山河当着容许的面根本不想隐瞒什么,现在他也只有这个儿子能说说他的憋屈,这种话不适合跟他妈说,他只能向容许诉苦跟抱怨。 “你怎么惹她了?” 容许有些意外温阳会说这话,但肯定有一个前提,温阳不可能无缘无故对容山河这样。 “我没惹她,我就问陈晨我到底该不该管你后妈的事,温阳听见就说我要是管这事,这个家她待不下去,你说她是不是要造反?嫌这个家还不够乱吗?” 谁知电话那头的容许听完竟然低声噗嗤一声笑出来。 他媳妇就是有性格! 他喜欢! 本来还以为她只是一只小绵羊,很温驯那种,没想到她绵里藏针,关键时候挺会来事。 “你还笑?你媳妇说这种话,你管不管?” “不管。随她去。”容许心情大好地挂了电话。 容山河在电话那头十分郁闷,连容许也吃错药了? 家里乱得跟一锅粥似得,他还笑什么笑? 一阵长吁短叹走回病房闷头大睡。 这天是要塌了! 他也不管了!爱咋滴咋滴! 温阳和陈晨没有去买饭,而是继续去唐诗宁的手术室外守着,等了大约十多分钟,方医生眉开眼笑地走出来,唐俊一看他的神情急急问他:“针取出来了?眼睛能看见吗?” 第213章 宁可不要 “取出来了,小宁说眼睛有知觉,能感知光亮,但还不能睁开,我给她包上了,三天后取来下才知道。 我估计问题不大,真是万幸啊!你看我紧张得手术衣都汗湿了,这么多年跟上台第一天一样紧张。” 唐俊眯眼扶扶眼镜拍拍他的肩膀说:“辛苦了!快去好好休息一下!” 方医生又安慰他几句才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手术室门口。 唐俊让护士把唐诗宁送回刚腾出来的病房休养,唐诗宁的麻药刚过,喊着肚子饿,她没吃早点,现在又过了午饭时间,肯定饿了。 温阳一直站着,也帮不上忙,就说:“我去给你买饭吧?你想吃什么?” 一旁的陈晨憋笑:“你别忘了你也是个病人,别乱跑了,小宁我给你买粥吧,你刚做完手术,虽然是小手术,但还是要注意一下饮食。” 温阳呆呆地听他说完,他刚才喊唐诗宁小宁?他们很熟吗? 唐诗宁只剩一只眼睛,陈晨站的远,她模模糊糊看见一个轮廓,听他的声音就知道是陈晨,她惊讶地问了一声:“你怎么在这?” “我来看我妹,听说你受伤,顺便跟过来看看,放心养伤,你眼睛应该没事。” “你妹?咱两好的时候我怎么没听说你还有个妹妹?你小姨的私生女?” 唐诗宁是个乐天派,性格十分活泼,脾气当然也暴躁,正是因为她的脾气,两人于半年前友好分手。 她说话一向诙谐幽默,温阳差点郁闷死。 这位唐医生真有意思。 “咳...你还能开玩笑?不是我小姨的女儿,是我的结拜干妹妹,就是你面前的温阳。”陈晨一向不习惯唐诗宁突如其来的某些玩笑,比如温阳是他小姨的私生女这种玩笑。 在他心中,他小姨叶婉婉与他的母亲同样重要,叶婉婉为了抚养他长大,一生未婚,是他最重要的亲人,他绝不允许任何人诋毁,或者开这种不尊重的玩笑。 以前唐诗宁正是犯了这个大忌,甚至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说过叶婉婉的坏话和不着边际的玩笑。 最让他受不了的就是她说叶婉婉对陈晨的爱不是出于母爱亲情,而是有违伦理道德的男女之爱。 他听了这话之后十分不爽,当场翻脸,他这个人一向不会轻易跟人翻脸,尤其是跟女孩子,唐诗宁是第一个犯了他的大忌的女人。 正因为如此,他才提出分手。 唐诗宁表面装作不在乎,当时走得很洒脱,临走还送了他一件礼物,说是分手也要体面,留作纪念。 她这一刻见到陈晨,完全是猝不及防,一听他说温阳是他的干妹妹,她脸上因为麻醉还未缓过来的僵硬神情无不说明她的震惊,她剩余的一只眼睛里还有些许怀疑的神色。 在她心底,干妹妹这种称呼就是暧昧的代名词! “啊...原来是温小姐....你喜欢这样的?”唐诗宁无比认真的询问。 陈晨的口味是这样的? 唐诗宁是一个短头发的姑娘,用她的话说,就是时髦的新新人类,脱下医生服装的她就是夜店女王,酒吧宠儿,什么都敢尝试,完全是颠覆你三观的那种女孩。 她和陈晨认识也是在酒吧里,她主动接近陈晨,并且跟他打赌,当时是陈晨输了,她大胆地提出让他亲她一下。 那一晚两人很疯狂,陈晨遇到过很多主动的女孩,但是唐诗宁这样毫不掩饰欲-望的女孩,他是第一次见,在她眼里矜持就是笑话。 她还主动告诉过陈晨,她的前男友能装一卡车,全都是凭一时好感。 唐诗宁是在国外长大的,学的也是医学专业。 她妈妈和爸爸早就离婚,她跟着妈妈去了国外生活,读完大学她知道唐俊的心脏不好,可能时日无多,才回来陪他,顺便在医院上班。 她的话问的温阳瞬间脸红,忙解释:“不是的。我跟陈晨认识是因为他弟弟陈浩,我们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用解释,她这人就喜欢开玩笑。”陈晨也很尴尬。皮笑肉不笑的说了一句。 唐诗宁秒懂,于是笑道:“对啊,我开玩笑的。现在我们正式认识一下,我叫唐诗宁,是陈晨的前女友,你是陈晨的妹妹,比我小,我就称呼你小温怎么样?还是阳阳比较好听?” “都可以,我去给你买饭吧,你爸爸有个会,可能晚一点过来。” “好。谢谢你,你去医院食堂吧,你就说是我要喝粥,他们会给你拿的。”唐诗宁仔细交代。 温阳其实是故意逃离这里的,因为她感觉到这两人之间有电光石火还没消停,遇见前女友这种事不多见,她当然得给两个人留一个相处空间。 做一个闪亮的电灯泡是她十分不愿意的。 陈晨想阻止已经来不及,温阳一溜烟跑了,她该不会误会自己跟唐诗宁之间还有未了的情分吧? “这半年还好吗?”唐诗宁身上的麻醉一过,眼睛又肿又疼,但她强迫自己打起精神,因为她面对的是抛弃自己的前男友。 她不能在他面前跟个病猫一样露出她软弱和娇柔的一面。 “还行,你呢?” “我?你也看到了,当一个优秀的医生有多不容易,一不小心就能被病患家属给弄死。”唐诗宁自嘲一笑。 但笑容却是热情的,她心底甚至有些欢喜,她这个人骄傲无比,一直拧着一股劲跟她自己较劲,尽管当时分手后她很难过,喝了一夜,也哭了好久。 可这样的她绝不会出现在别人面前。 “以后你得小心些,跟人说话不要太冲,能不加班就别加,加班容易上火。” 陈晨没话找话,他能感受到唐诗宁眼中那种亮闪闪的光芒,那代表什么不言而喻。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但他对唐诗宁还是有点了解。 “我要是不冲不拧巴那就不是我了,陈晨,你想劝我改变我自己吗?是不是我按照你的要求改变,我们之间的距离就会缩短?你对我的成见就会消失? 你知道我的脾气,我这个人宁折不弯,不会为了谁改变什么,我就是我,如果得到一样东西,要失去自我,那我宁可不要。” 第214章 女人的直觉 唐诗宁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一本正经的说着。 她这个人很少在人面前说这种正儿八经的话,也极少表达自己,她是一个实践派,只会用行动告诉别人她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从来不多费口舌为自己辩解什么,一向我行我素,自由洒脱。 陈晨算是她的一个例外,跟他分开后,她极少去酒吧喝酒,烟也抽的很少,更是破天荒的没交男朋友,已经半年空窗期,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只是偶尔会想起陈晨的脸庞,还有他吻她的模样,还有她在他怀里身上打闹厮磨的情景。 她曾经有意无意去他店里吃饭,可是他们就像有直觉一样,从没遇见。 唐诗宁想了无数次遇见之后,她要说什么,她甚至练习了好多遍,很多种版本,可是他们再也没有遇见。 她曾经给过自己一个机会,如果遇见他,他身边没有别的女人,那她一定会暂时抛下自尊,为他改变自我,跟他在一起。 可惜,陈晨就像故意躲着她一样,200天再也没有见面。 渐渐地,工作也越来越忙,她再也没有机会去创造巧遇的机会。 陈晨听她说得这样沉重,心底很不是滋味,他不过是随口一说,她还较劲起来了?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陈晨忙解释,他可不想她误会什么。 “不是这个意思是哪个意思?看你挺关心温阳,你对她有意思?” 唐诗宁心底不好受,听他刚才关心温阳那语气,要说他们之间真没什么,她打死不信! 这是女人的直觉,或者说是一个前女友特有的感觉,她的直觉就是陈晨对温阳有意思,只是不知道他们进行到什么地步。 “别乱猜,她是我兄弟的媳妇,我兄弟在军营,托我照顾一下他家里,他爸也在医院,我不是不放心吗,就过来看一眼。” 陈晨脸上的神色很不自然,就跟被人看穿心事故意避开唐诗宁的那只眼睛。 他有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兄弟的媳妇托你照顾?没看出来你还会照顾人?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都是我照顾你,我要吃个早点都得自己去买,你还真会照顾人,什么时候这么贴心了?” 要说不吃醋那是假的,唐诗宁的心底就跟打翻的醋瓶一样酸。 陈晨从来没有给她买过吃的,除了那些她指定要的礼物,他带着她去买过,她以前以为他就是这样的性格,还觉得他特别酷。 今天一看才知道,那是因为自己压根不在他心里,所以他才不上心。 听他刚才关怀温阳的语气,甚至还带着宠溺的意味,听得她满心酸涩。 “过去的事,我不想提,现在我来看你,是把你当朋友,你要再这么阴阳怪气的说话,那就真没劲了。” 陈晨板着脸,他跟唐诗宁的事在他心里时过境迁都过去八百年了,当然不想提。 “在你那里过去了,在我心里还没过去!”唐诗宁忽然大声吼起来! 她日思夜想的男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竟然忙着关心一个女人,还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突然觉得很委屈,陈晨是她多年以来最割舍不下的男人。 “没劲!”陈晨不想跟她吵架,念在她还在吊针,不想跟她吵闹,转身就走。 唐诗宁一看他要走,又软下语气挽留:“你别走!我错了!我刚才情绪失控,对不起,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不该这样对你,留下来陪陪我,我保证一句话也不说。” 陈晨听她说的这么委屈巴巴,心底的柔软被人捏了一把似得,在门口站了足足一分多钟,还是拉开门走出去,留下一句:“我们不适合再见面。” 然后,扬长而去。 唐诗宁看他关门决绝而去,眼泪终于决堤而下。 方医生之前交代她不能流泪,否则会影响眼睛的康复,可她就是控制不住的流眼泪。 被人抛弃和无视的滋味,在时过境迁之后,她只觉得荒唐和无尽地凉薄。 怎么以前那么好的恋人,再见面会是这样? 陈晨对她的态度比一个陌生人还不如! 她明明已经开口求他留下来,可他还是关门离开,说明自己在他心底早就成了过去式,他一点也不留念.... 她默默流了一会眼泪,然后收整情绪等着温阳回来,她准备好好挖苦嘲讽她一番。 没想到等来的是一个小护士送粥。 唐诗宁看看她身后,确定没人才问:“怎么是你送进来?温阳人呢?” “温小姐的病情已经转好,现在去办出院手续,她托我给您送粥来,唐医生,我喂你吧?” “不用,你放着吧,我等一会再吃。” 小护士献殷勤的算盘落空,只好走出去。 唐诗宁转眼就把那碗粥打翻在地,嘴里怒喊:“可恶!一定是她偷听到了什么!” 可她不知道的是,温阳并没有偷听到什么,而是陈晨的安排,出院也是陈晨的意思。 温阳给容山河送完饭,直接去办了出院手续,交代好护工一些注意事项,她才离开医院。 等容山河出院的时候,已经是两周后,到了月底,虽然不是痊愈,但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他也受不了医院的环境,嚷着出院。 而萧诗琴的案子警方那边迟迟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通报。 温阳没想到的是容山河出院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想去探视容飞。 还是他瞒着奶奶去的。 更让温阳没想到的是容山河叫她一起去? 容山河明知道温阳还在气头上,还拉她一起去看容飞,莫不是头被容飞打傻了吧? 她看见容山河一脸期待的表情,不情愿的说着:“我不去,我不想见他。” “去吧,去听他跟你当面道歉。” 容山河苦口婆心的劝着温阳。 此刻温阳真想骂人,那天在医院容山河明明说过要跟容飞断绝关系的,怎么住院回来就全都抛之脑后了? 他莫不是真的失忆傻了吧? 这才过去几天? 他就把容飞打爆他头这么大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 “爸爸,你是不是忘了您的头是谁打伤的?您因此还失去了一些记忆,我提醒您一句,您的头正是容飞打伤的,还有我,他抢奶奶东西那天还差点掐死我,试图用瓷片割我的脖子,要杀我!这些您都忘了吗?” 第215章 怎么回来了 容山河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不是犯贱吗? “我记得,我跟他是要断绝关系的!这一点不会改变,但我也希望你能宽宏大量,放他一马,我们是一家人,他要是坐牢,我的脸面不好看! 他妈妈也会一辈子恨我,我老了,不想把家人和家庭关系闹得这么僵,我只想安稳的过完晚年生活,这事你不能告诉奶奶。” 容山河就跟个孙子一样低声下气的,哪里有半点年轻时的风采? 温阳一口气没上来? 容山河是怎么了?他现在为什么一点自己的立场都没有,总是善变,他嘴上说着要断绝关系为什么还要去看容飞那个人渣? “爸爸,这件事我已经表明了我的态度和立场,我不会撤诉,也不会去看他,更不会接受他的道歉,因为在我心里,他根本不是我的家人!您要去自己去,我不会同你一起去!” 温阳坚持己见,她绝不像容山河那样摇摆不定,一会一个想法,她只要认定的事就绝不会改变。 她说完转身就朝门外走去,到大门口她打开门走出去,想出去散散心,这个家真是乌烟瘴气的! “温阳!温阳.....”任凭容山河在她身后喊她,她还是没理会。 容家人为什么一个个都是极品? 她的心情糟透了! 但她现在不能负气离开,因为容家这时候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奶奶还没完全康复,容山河感觉伤了脑子,变了一个人似得,容媛媛这些天一直不理容山河和温阳,家里的气氛一直不正常。 温阳当然只能好好守着容家,她多希望明天就开学,然后就可以离开这个家! 她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穆然听到车子持续的鸣笛,她意识抬眼看去,街道对面的路边停放着一辆车子,车上的人有些眼熟。 她看了好一会,很是意外,车子里的人是容许! 他怎么回来了? 他去部队还没两个月吧?是路过吗? 温阳站在街头,头发被吹散遮了半边脸,她捋捋头发别在耳后,扬起右手冲对面的车子挥手。 当她看着容许下车,那辆吉普车朝前开走,看着容许一步一步跑向自己,她竟然湿了眼眶.... 她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突如其来看见容许就红了眼眶。 尽管他走这么多天,没有一个电话打给她,她也不知道他的情况,可是这一瞬间她的鼻子酸涩得厉害,眼睛雾蒙蒙的。 她尽力眨眼睛,调整情绪,眼泪才没有流下来。 容许穿一身运动装,身上背着一个小号的旅行包。 等他气喘吁吁跑到面前,温阳换上一张笑脸:“怎么回来了?” “我回来办事。”容许没说是他自己提出休假。 “那你要回家吗?” “回,现在就回,看你在街上吹风,心情似乎不好?怎么了?” 两人同步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温阳摇摇头,轻轻笑了一下:“刚才我跟你爸爸又吵架了,因为容飞的事,他刚才竟然让我陪他去看容飞,接受他的道歉....我没答应就出来了。 我真怀疑你爸爸是被容飞打傻了,现在他还偏护萧诗琴母子两,真的一点底线都没有。他还不让我告诉奶奶这些。真是受不了他。” 现在,她把这些话如实跟容许吐槽了一把,才觉得心底痛快了些。 容许一直专注的看着她,听着她诉说,脸上挂着严峻。 “这才是他的真面目。我爸这人就是这样,所以我妈才会死。你别听他的,你不想做的事推了就行,别委屈自己。你手上的伤好点了吗?” “好了。你爸的想法真的是千变万化,我一点也琢磨不透。你吃早饭了吗?” “别想就行。没吃,我坐了一晚火车,今早搭飞机刚到。” “回家吃还是在外面先吃一点?”温阳环顾四周有没有餐馆。 现在是十点多一点,街上的店铺大多已经开门,有人在吃早点,也有人吃午饭。 “你吃了没?” 容许跟随她的脚步站定,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我没吃,没胃口,就在外面吃吧,家里中饭还没做,早点可能已经没了。” 温阳这段时间心情不太好,连早点都没吃,身体又瘦了几斤,看上去还有些憔悴。 她今天穿了一条淡绿色黑点的连衣长裙,脚上穿一双凉鞋,头发随意的披散在肩膀上,没上妆,头发被风吹得凌乱,她时不时用手撩拨整理一下。 容许想也不想答应:“好,想吃哪家?” 他看了一眼对面那条街上的铺面,各有特色。 “那家滇菜怎么样?”温阳仰起脖子点了一下头。 “好。” 两人默默走过去,点了三菜一汤,菜上桌,温阳埋头吃起来,容许看她不说话,给她倒了茶水,自己也闷头吃起来。 结完账,两人散步地速度走回家,这段路到容家走了二十多分钟。 容许回家,奶奶最高兴,容山河则是一脸忧心地问:“不好好在部队呆着,回来做什么?” 这是责怪他的意思。 “你这是什么话?你儿子回家,你怪他做什么?我看你是被容飞伤到脑子?” 奶奶不爱听这话,巴不得她的大孙子经常回来才好,最好按照现在的速度,四五十天回来一趟,这样一年也能回来五六趟。 “你们都说我被容飞打傻了,我除了开始那几天损失了一点记忆,别的我什么都记得。我是觉得容许刚休假回去没多久,现在动不动就往家里跑,会影响他的工作,我还不是担心他?” 容山河赌气地放下手里报纸,腾地站起来。 着实吓了奶奶一跳。 他自从出院后,动不动就发脾气,有时候跟奶奶也要发一通。 温阳一直认为容山河这回被打伤是真的伤到脑子,甚至有时候听他说话有些言不由衷。 这也是容山河的主治医生的猜测,虽然当时检查小脑没有收到伤害,医生认为是脑震荡的后遗症,需要长时间的休养。 脾气不好也是正常现象,说话做事跟以前不一样也很正常,总之是需要大量的时间调养才有可能彻底转好,也有可能情况越来越糟,最坏的情况就是引起帕金森,也就是老年痴呆的症状。 “爸,你怎么跟奶奶还发起脾气来了?” 第216章 几个意思 “容许别理你爸爸,他自从住院回来后脾气就大得很,他是担心你,不是不准你回家,我让张婶准备午饭?” “我刚太饿,在外面吃过了,您身体康复得怎么样?我看您精神状态不错。” 容许忽略了容山河的脾气,直接坐在奶奶身边关怀起来。 容山河也重新坐下,最近不知怎了,总是想发火,控都控制不住。 他前两天还咨询过刘军医,刘医生的意思是没什么特别的,可能跟换季有关系,他觉得刘医生没对他说实话。 “我身体好着呢,这手术还算成功,现在也没觉得哪里不舒服,前两天温阳陪我去复查,医生还说恢复得很好。既然吃过了?那就等会再做。” 奶奶很开心,她嘴惦记的就是容许这个大孙子。 只要看着他,她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那就好,奶奶我上楼洗个澡,昨晚坐了一夜火车,身上都是汗。” 容许怕身上的汗味被温阳闻见,刚坐热乎就说要洗澡。 “快去吧,温阳也没什么事,你陪容许上楼说会话。过两天你就要开学了,要珍惜跟他在一起的时间啊。” 奶奶的话不言而喻,知道他们小年轻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估计这会都等不及了吧。 看容许急成那样,连洗澡的借口都搬出来了,她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温阳一脸惊奇,容许洗澡还要陪他说话? 确定吗? 这...也太不好意思了... 不过,容许回来她是高兴的,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她除了去帮霍秋迪兄妹两上课之外,就断了所有消遣,连头面也是偶尔想起来才会动手做一下。 总感觉这些日子空落落了,就跟丢失了什么一样。 容山河听出他老娘的意思,有些好笑地扬起嘴唇,好像整个人豁然开朗,不再丧脸。 “温阳,你跟我上去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容许明白奶奶的意思,当即配合得叫上温阳一起。 温阳一头雾水,他洗澡,她凑什么热闹? 整个人僵直着身体,有些抗拒,怪难为情的。 容许见她不动,走向她直接牵起她的右手拉起就走向二楼的楼梯口。 温阳整个人呆住了! 什么情况? 他在拉她的手?这是几个意思? 就算要秀恩爱,也不用这么直接吧? 怎么连容许也变了? 这不是一个好现象! 两人走上去,关上房门后,容许的脸上展出一大个笑容。 温阳更觉得有情况! 而且绝对不是什么对她有利的那种! “干嘛笑?怪瘆人的....” 温阳看着他的眼睛咕哝起来,他笑得没头没尾,是个人也觉得心里慌。 “明天我陪你去看容飞。”容许丢下这么一句话,竟然开始脱身上的外衣.... 然后是里面的衬衣... 他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就这么当着温阳的面开始了他的秀身材时刻! “你什么意思?我说了我不去看他。”温阳眼睛盯着容许的背脊,嘴上却在表示抗议。 “我会安排他在里面演一场好戏,明天你去了才能看到结果。” “没兴趣。” “我不想剧透,明天我带你去。”容许整个人神采奕奕,一点也不像熬夜坐了一晚火车,又搭了几个小时飞机的样子。 完完全全是容光焕发! 跟传说中的某种恋爱中的样子极其相似。 “我不去。”温阳还是不能接受要见容飞,如果可以,这辈子她都不想再见他! 最好老死不相往来,永不相见! 她就是这么记仇,只要他这回坐牢,才能舒缓她埋在心头两世的恨意。 “必须去!”容许已经脱完裤子... 温阳这才垂涎巴巴看了几遍转过身,容许这身材就是传说中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标准男人身材吧?! 啧啧.... 她忍不住轻轻咽了一口口水,完全是一个无意识的动作。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恨不得扇她自己一耳光! 暗恨自己没出息!不就是个男人吗?! 现在得她看到容许的裤子扔在篓子里,她才脸红心跳地转过身,心跳已经超过了这些年的最高值.... 她捂上自己的胸口,想控制这颗小鹿乱撞的心,却怎么也安抚不好它。 直到她再也受不了,生怕容许听到她心脏狂跳的声音,恨不得夺门而出。 这么想着,也就不自觉这么做了,但是! 门竟然被上了小锁?! 老天爷!开什么玩笑?她怕自己控制不住这颗激动又澎湃的小心心啊! 毕竟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她有些亢奋...要是忍不住怎么办? 不行!坚决不能乱想! 她不断地摇头甩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可惜不起作用,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容许刚才健硕的背脊线条,还有几条深深浅浅地伤痕! 他的背脊跟小内内就像一个魔咒不断在她脑海重复.... 重复到让她昏昏然地想要拥有那具身体! 倏然,听到容许地一声轻笑,她仿佛如同跌入人间,抬头就问:“笑什么?” “没什么,不介意的话,帮我在衣柜里找一找内衣裤拿给我。我在里面不方便出来。” 温阳被最后一句不方便出来惊醒,他现在是精光吗? 隔着一道毛玻璃的浴室门,温阳这才惊觉里面有水声,那他刚才到底在笑什么? 他一回来就不正常,没事就笑,完全跟变了一个人似得! 跟他老爸有的一拼,仿佛两个神经病! “喔....”受水声影响,温阳隐约只听见大概是拿衣服的意思? 她轻轻拍拍自己的头,妄想什么? 不能把容许当成这些天压抑的幻想点! 她闷闷地走向容许的衣柜,一打开被里面的衣服都惊呆了! 全部是一些灰色,黑色,白色的单色衣服! 全部都是没有任何修饰和图案的那种简单款式! 有两套貌似还一样的? 真是不懂干啥买两套一模一样的! 不过但从款式和颜色来说,这些衣服虽然简单,却处处显得大方高贵,安静而不张扬,却又透出容许一贯的审美风格。 她是第一次注意到容许的穿衣风格,难怪从来没有看他穿花色或者杂色的衣服。 “你要哪个?”温阳看了一会,不记得他说要拿什么给他。 “内衣裤,内裤在下面那个盒子里,你找找。”容许脸上溢满笑容。 第217章 陪我洗澡? 余乔说得对,苦着脸不应该展现给媳妇,对媳妇应该笑脸相迎,真心爱护。 他想尝试一下,他没什么恋爱经验,但温阳似乎不喜欢他那么严肃,不如换个相处模式试试? 这一回,他是要赢得温阳的心,他的笑也是发自肺腑的。 “内裤?”天呐! 她没有听错吧? 容许让她找内裤是....吗? 温阳有些蒙,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突飞猛进到给他找内裤的地步了? 这.... 似乎好像还没有这么亲近....吧? 他们最近的一次接触是容许上次回部队前抱过她那一次,她把那次拥抱当成临行前的礼貌拥抱。 尽管当时容许很用力,她身上有些酸疼,但她没有排斥那个拥抱,甚至有些时候她还会想起那个拥抱来... 她低头看着盒子里满满一盒子平角内裤,她第一次近距离观赏男人的内裤,有一种紧张地羞涩感,还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紧迫感.... 原来男人的内裤长这样? 容许的内裤跟他的穿衣风格很像,都是净色的,而且颜色很单调,就那么三五个。 只是内裤的面料和质量似乎都差不多? 她好奇的拿起一条白色的,一看到前面凸起的一堆布料整个人心惊胆跳起来....这个地方真的好让人害羞。 她拿着白色的内裤在眼前转了一圈,发现这内裤还是牌子货,上面是英文标签,似乎是新的? 不对,这应该是洗过的,忘了拆标签? 看了一会,她觉得这内裤的尺寸真的有些大....当然是相对于她的而言。 她对男人的内裤从来没什么概念,只是觉得这内裤这么大,会不会她那里也很大? 她无耻地联想到了这一步,猛然,她被自己内心好色的幻想惊呆了....! 她竟然对容许抱着这样的幻想?天呐!她不要活了! 轻轻拍拍自己泛红的脸颊,她整个脸色红得跟醉酒一样,她终于意识到她刚才的幻想有多好色.... 浴室的水声还在继续,她看着手上的内裤又看看朦胧的浴室门,里面的容许什么都没穿,就隔着一道门的距离,她又再次幻想容许不穿衣物的果体.... 一定很健硕吧? 她又回忆起刚才容许的背脊,腰身,以及侧身时轮廓... 是那样美好...她差一点就冲动地上前抱他。 如果他穿上自己手上的内裤,又会是什么样的? 温阳听着浴室的声音胡思乱想了一阵,真是奇怪,今天是怎么了? 为什么容许要在她面前脱衣服? 这不是居心不良,存心诱惑人犯罪吗? 温阳懊恼的拍拍额头,她这是被他成功地诱惑到了! 而且看着这条内裤,她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开始幻想和他睡觉的时候... 她被自己没出息的不矜持吓住了...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太想他了?才会有这样的幻想? 不可以! 她不能放任自己沉迷他的男色之中! 最少,她也不能先对他表露情感,要矜持! 她暗暗提醒自己,警告自己! 不知她待在衣柜边上多久,直到浴室里的水声停止,容许在里面喊她:“内裤找到没有?拿过来。” 温阳终于回神,看看手里被她抓得很紧的内裤,瞬间抖了几下,该不会被她发现这内裤上有她的痕迹吧? 她慌忙起身,又在衣柜扯下一件浴袍抱着走向浴室门口。 她过去轻轻扣了一下浴室门,哗地一声,浴室门被推开,温阳惊吓连连地闭上眼睛。 容许现在一定什么都没穿!? 他为什么要这样暴露在自己面前? “闭眼睛干嘛?你以为我会在你眼前耍流氓?想多了,我穿着呢,睁开。” 温阳似信非信地慢慢睁开眼睛,看到他身上裹着一块浴巾才舒了一口气。 但是! 她没想到的是! 容许当着她的面开始从下往上穿内裤! 就是她才拿过来的那条白色的内裤! 她眼睛蹬地老大,这....算耍流氓吗? 温阳刚要转身,却被容许一把手扯住手腕,浑身上下冒着水汽,在她耳边轻轻哈了一口气,才缓缓说:“浴袍给我再走,害羞什么?你还什么都没看见....想不想看看?” “不看!流氓!” 温阳不置可否,脸红得跟番茄一样。 容许轻笑一声:“我还没说看什么。看看我穿新浴袍帅不帅?嗯?” “帅!你不用穿也很帅!”温阳脑袋满是刚才容许穿内裤的的样子,以及一些暗戳戳对他的幻想,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这要是再待下去,她非得流鼻血不可! 这句话完全是不由自己,不受她控制的那种期盼的原始欲-望! 她从来不知道她会对容许如此渴望.... “不用穿也帅?你刚偷看我洗澡了?”容许不怀好意地逗她,看她脸红心跳的害羞模样是一种莫名的享受。 他更没想到不过几十天不见,她对自己的改变会这么大? 这算是日思夜想,相思成疾吗? “我没有....怎么可能?”温阳就跟做坏事被发现一样尴尬仓皇,脸上更加红了。 暴露了吗? 她必须承认,只要容许稍微对她表现出一点主动,她就会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这是一个不好的信号! 她必须克服和改正! 不能像上一世一样,不管不顾地爱上他,最后受伤害的只能是自己。 她已经有了上一世的教训,这一世她暗暗发誓,决不能越雷池一步! 矜持一定要矜持! “你脸好红....脸红是因为害羞?” 容许继续抓紧温阳的手腕,不让她逃跑。 “没!是浴室的水汽太热,我热的脸红不可以吗?“ 温阳继续嘴硬,她是不会承认刚才对容许的那一堆胡思乱想的! “可以。既然这么热的话,不如进来洗个冷水澡?我陪你...嗯?” 容许贴近了温阳的耳旁,小声的呢喃,语气满是岑贵地克制和撩拨。 他已经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完全按照余乔教他的那些招式,一一与温阳过招。 总有一招会让她举手投降吧? “什么?你陪我洗澡?”温阳以为自己听错了,声音不由得大了起来。 这种话是容许会说出口的吗? 他的设定不应该是那种高冷禁欲,冷漠淡然,不苟言笑,冷傲孤僻的傲视众生那种吗? 他怎么忽然转了性子? 还是自己不够了解他? “对!我陪你...洗,来,我帮你脱..衣服。” 第218章 暗示 “不!不用!我不热了!”温阳惊恐地抱住自己肩膀,以防容许对她用强,撕坏她的衣服。 “不洗的话,把我浴袍给我,抱这么紧,我还以为你在暗示我什么。要是我不邀请你一起洗澡岂不是太不解风情?” 容许恢复一贯的冷淡。 脸上的笑容早就收敛不见,换做一本正经的神情。 好像刚才那个借机想耍流氓的人不是他.... 温阳这才意识到她连着容许的浴袍一起抱在怀里,的确有些舍不得的意味。 就算这样也不能造成容许说的暗示吧? 这个动作完全属于防备和拒绝,怎么也构不成暗示好吗?! 温阳有些沮丧,果然是男人的脑回路太清奇,她真的理解不了。 “给你!”温阳把浴袍气恼地塞回给容许。 容许手上的力道渐渐松开,温阳的手腕终于得到解脱,以后再也不给他拿什么东西进浴室! 否则就是小狗! 这男人感觉在憋着坏整她呢? 太坏了!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容许? 说好的冷漠军长,女人勿近呢? 变了....他也变了....! 还是从来就没了解过他原来的本性,难道男人真的都是好色之徒,连容许这样的也不例外吗? 不对! 容许怎么可能喜欢自己? 大抵只可能是一个戏弄她恶作剧! 是自己表现出了什么?让他看破了,才会这样戏弄自己? 一定是这样没错! 被容许松开的温阳一下转身跑过去,距离浴室几米远,这地方只要有容许在,就再也不能靠近! 一定要长记性! 刚才自己的表情一定很糗吧? 真是丢死人了! 她深深的呼吸起来,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刚被容许那么撩拨,她差一点就迷失了... 真是难以想象,要是她对容许做出过分的事情来,容许会是怎样的神情? 以后大概都不会想看到自己了吧?! 看到桌上的一瓶水,她拧开盖子就喝起来,感觉浑身都好渴,极度需要补充水分... 一瓶水被她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下肚,还觉得不够。 容许擦拭头发走出来,上半身光着,下半身就裹了刚才的浴巾,他这是又秀身材? 这次是面对容许上半身的正面,温阳还没吞下去一大口水在看见容许正面的那一刻瞬间喷出来。 容许就跟事先知道一样,扯起腰上的浴巾一挡! 那些水都没有喷到他身上。 不过! 他现在全身上下只剩温阳送给他的那条内裤。 温阳刚刚认真研究过的凸起的布料处正虎视眈眈地“望”着她... “咳...咳....”这也太那什么了吧? 好大!! 她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比她想象的还要大! “看你,喝瓶水也能呛成这样,啧啧...你这身体不行啊...得加强锻炼,你这小身板我一只手就能把你折腾废了...” 容许堂而皇之不动声色的开始调教温阳。 偏偏他的表情还是那种正经严肃的样子,眼神无比真诚! 唯恐温阳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他又不吝说了一句:“我可以传授你锻炼方法,为你指导一二,不收费。” 温阳咳了好一会,终于顺过气来,她哪是体弱? 根本不需要锻炼好吗? 她呛着还不是因为你故意勾引人! 不过这种话,她只能在心里说,不可能对容许直说。 “谢谢啊,不用。”温阳摆手告辞,转身就想走。 “去哪?”容许一把又把她拉回来。 “去我该去的地方。” “先去把我换下来的脏衣服洗了。” 容许的语气跟命令一样,不是请求。 温阳一听就毛了! “什么意思?我又不是你什么人,为啥给你洗衣服?听听你的语气,我不是你兵,我不听你的命令!” “你是我老婆,语气不重要,意思表达正确就行,听清了就去洗吧,顺便把内裤洗洗,内裤别用洗衣粉,那地方敏感,得用肥皂,温和一点,明白吗?” 容许耐心细致地教她洗内裤的细节,一脸虔诚。 “啥老婆?我们又没有....帮你洗衣服可以,你必须请求我帮你,内裤不行,我不洗。” 温阳看着容许的眼睛,本来要直接拒绝的话,从她口中说出来就变成了迁就和服从。 “没有什么?你要现在想发生点什么,我随时可以满足你的愿望。连内裤一起洗,我可以用请求两字。”容许跟她讲价还价。 他第一次知道跟她逗趣挺好玩,这就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小情趣吧? 看来这招用对了,至少温阳没有直接拒绝,而是跟他玩起了讨价的步骤,至少说明她不抵触洗衣服这件事。 “过分!我....不想跟你发生任何事情!包括洗内裤这种事!” “衣服能洗,为什么内裤不可以?都是布料,只是大小不一样,其实洗内裤还比较轻松划算,不耽误你多长时间,要不你洗完之后,我满足你一个心愿?” 容许套用余乔之前告诉他的战术,他现在用的这一招应该是迂回的送礼物的招式。 余乔说过,送礼物这一招用在任何女人身上都是百试不爽的! “我不洗!”温阳依旧抗拒,那可是他穿过的内裤啊! 他们又不是真夫妻,她才不洗!打死都不洗! “你讨厌我的内裤?” 容许采取迂回战术,继续问她。 “是!” “确定?肯定?” “是!非常肯定!”温阳回答地半秒的停留都没有,面上还有些激动。 “那你刚才为什么握着我穿的这条研究大半天,还痴痴的笑来着?” 容许不解地望着温阳的双眼,诚恳地期待她给出一个合理的答案,能说服他的理由。 “我....我没有!” 温阳被容许揭开了最后的伪装,脸更加红了,他怎么会看见? 他看到了多少? 怎么会这样? 以后在他面前还怎么抬起头? “没有?你不是一直研究这条内裤这里吗?我还以为你喜欢我的内裤,所以给你一个跟它亲密接触的机会。没想到你还不领情。” 容许的食指直接向下指着他穿在身上的那条白色内裤,手指的位置正好是温阳研究过的凸起那里...一丝不差! 温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下去,妈妈咪呀! 那里是又变大了吗!! 这是什么情况? 好慌!好紧张!怎么办?! 第219章 小年轻就是猴急 温阳整个脸红得跟熟透的番茄一样! 这也太大了吧!?! 等她意识到这样盯着容许指的方向看很不好的时候,她的喉间下意识的吞咽了一下.... 容许看见她这这一个动作,在内心笑出猪叫声,美男色-诱计对她有用! 温阳收回目光时,脸已经红得不能看了,她不知道说什么。 脑袋完全放空了好一会,她才结结巴巴说:“你能不能穿上衣服好好说话?” 容许这样有意无意的撩拨勾引自己,到底是何居心? 她可没有天真的以为容许是为了给她一个接触他内裤的亲密机会.... 他刚才不是在浴室洗澡吗?怎么知道她在外面作甚么? “天气这么热,不穿凉快,你看上去燥热得很?看看脖子都流汗了,确定不进去洗个冷水澡降降火气? 年轻人,血气方刚,贪恋男-色没什么不好启齿的,至少我是你名义上的丈夫,你如果需要,我可以配合你,保准把你的火气降下来。” 容许端的还是一副正人君子的神情,面容俊朗而且没有一点不怀好意的贪婪神色,火气两个字特意加重语气。 可他的话明明就是调戏纯情少女的无耻话语,偏偏被他说得英勇就义一般大气凌然。 温阳一听,倒抽一口气! 他...说什么?要给她降火气?还说她贪恋男-色? 她有这么明显吗? 容许看她的表情,给她一个斜眼,你脸上表现得太过明显,要想装作不知道都难。 大家都成年人,说话直接点行不行? “我....没有贪恋什么男-色。我回房洗....”温阳我了半天,实在找不到什么话辩解,容许肯定不会相信的。 与其跟他在这里耗着,不如赶快溜,也能保持体力。 要是再怎么耗下去,她不得流汗脱水而死? 大热天的看着身材长相这么完美的男人,她怎么能不上火? “不对,我用词不准确,应该是你贪恋内裤的审美,不是贪恋男-色,我的意思是我可以为你去浴室调节最适合你现在状况的水温,而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事降火。就在这洗吧,反正晚上咱们一起睡,你洗个澡我也心安。” 容许刻意把那种事三个字拖得老长.... 他说的话如果不深究的话,一点漏洞也没有。 温阳整个人傻了,容许颠倒黑白的本事渐长啊! 以前怎么不知道他口才也十分了得? 她终于见识到了,她在他这里无论如何都讨不到半点好处! 他是一个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全方位人才,跟他说话那就是自找苦吃!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调节情绪,缓缓说道:“我谢谢您的好心,我消受不起!” 说完正要转身就走,又被容许一把扯回来,这一回,他的力气很大,温阳往后颠了几步,差点以为要摔地板上的时候,容许一双大手搂上了她的细腰。 并且抱紧她! 只听他嘴里再次一本正经地说着:“洗了衣服放你走。” 这就是一句赤裸裸的威胁啊! 奈何温阳浑身热的不行,不想跟他再继续纠缠下去,心一横,用手去推容许的胸口。 当她的手触上那两块结识又有力量的肌肉时,她惊得以为自己碰到了墙壁,这也太硬了吧! 她的手就那么明晃晃地放在那里,不敢相信地移动了几下。 容许身上有些痒,冷冷问她:“摸够了吗?” “我...是你害我跌倒的...”摸一下又怎么样?又不会少块肉! “你故意跌进我怀里,就是想非礼我?”容许口气讪讪,一脸地质问。 “不是....放开我,我投降!我去帮你洗衣服!” 温阳感觉到某人某处的反应,好像又大了一圈! 要是再这样下去,那也太尴尬了吧!?! 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不就洗件衣服吗? 她咬咬牙,以后得离他远远的! 这人惹不起啊! “可以。” 容许松开她,把她扶起来,意识到自己的某处变化,他不惊不慌地捡起地上的浴巾挡好。 还未怎样就有反应了? 它也太着急了! 不争气的东西! 看着温阳进去洗衣服,他才挑了一身衣服换上,穿好衣服,整个人又回归到高冷不可接近地气场和姿态。 跟刚才脱了衣服的他完全是两个人。 他打量镜子里自己,忽然勾唇一笑,他顺利挑起她的潜在欲-望,这一回合他赢了! 温阳洗好衣服出来的时候,见容许不在房间,赶紧溜之大吉! 浴室的衣架上除了一套运动衣,还有一条灰色内裤嘀嗒嘀嗒地往地上滴着水。 她回到她原先住的房间,迫不及待脱了衣服进浴室洗澡,等她打扮收拾好,重新调整好情绪下楼时,容许竟然在帮张婶准备午饭?! 这是什么情况?太诡异了.... 看她换了一条米白色连衣裙下楼,容许瞟了她一眼,竟然是面无表情的那种! 刚才那个对她暗送秋波,死缠烂打的人死了吗? 天呐! 容许究竟有几面?温阳一点也分不清楚。 不过,他不理就算了,省得尴尬! 温阳帮着端菜,盛饭,坐下不发一语地吃着,奶奶看着两人刚洗过澡的样子,心领神会地跟张婶对视一眼,意思不言而喻,小年轻就是猴急! 一家人正吃着菜呢,陈晨带着陈浩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一看在吃饭:“喲!吃着呢?正好我们还没吃!“ 奶奶笑呵呵地张罗:“快坐!陈浩来奶奶这!” 陈晨自个动手盛了两碗饭,一碗递给陈浩说:“爱吃什么自己夹。” 陈浩一看桌上这么丰盛的菜,看起来都很好吃的样子,对温阳微笑一下:“姐姐,我想吃你面前的那条鱼。” 陈云清常年不在家,陈浩大多时候跟着叶婉婉,叶婉婉忙的时候他只能跟着这个不着调的大哥混饭吃。 而且,到哪里就吃到哪里,他也从小养成了不客气的性格,一点也不怕生。 温阳给他夹了一筷子在盘子里,替他小心剔除了鱼刺才推给他:“慢点吃,如果还有鱼刺就吐出来知道吗?” “嗯!”陈浩扒着碗里的米饭,挑起鱼肉塞进嘴里,嚼的虎虎生威,津津有味。 吃饭的时候,陈晨总是在容许耳边说悄悄话,也不知道两人在嘀咕什么。 第220章 噫!好害羞... 一餐饭吃下来,奶奶胃口好了不少,做完手术后还是第一次添两碗饭,也是因为容许回来她开心的缘故。 容山河的胃口也不错,暂且放下了对萧诗琴的担忧。 吃完饭,温阳收拾好碗筷时,已经快两点钟。 放好最后一个盘子,看见容许进来,对她小声说:“晚上带你看一场精彩的比赛,去不去?” “去哪里?” “监狱。” “监狱?什么比赛在那里举行?” “当然是不一样的比赛。”容许挑眉一笑,带着几分诱-惑的意味。 “神秘兮兮的,你不说清楚,我不跟你去。”温阳放好盘子,扭开水龙头洗手。 当她走出厨房的时候,容许也跟他一起走出来,追着她的后背说:“你真不去?” “你都不说什么样的比赛。“温阳闷闷的走回客厅,顺起盘子里的一棵青枣放进嘴里,咬地嘎嘣脆。 “枣子好甜,吃不吃?”温阳咬了一口对容许说,眼神瞟了一眼桌上的水果盘。 容许看了她手上被咬过的青枣,低头朝他手上的半颗枣子咬去。 他的速度很快,快到温阳来不及反应。 等她意识到容许低头用嘴咬了她手上的剩余半个枣子时,都傻眼了! 她的意思是让容许自己拿水果盘里的枣子吃,而不是吃她剩下的半个! 她的话很难理解吗? “怎么了?不是你问我吃不吃?”容许看她呆愣地神情,无辜地嚼着嘴里的青枣望着他。 一副难道不是吗的表情.... 温阳被他这个无辜的眼神看得没了脾气....吃就吃吧,反正她也没传染病。 可是,心里为什么会有一种类似于甜蜜的感觉? 有几分窃喜,更多的是小心脏又狂跳起来,那可是她咬过的青枣啊! 他们两个吃了同一个青枣,有点像那什么间接亲-吻,噫!好害羞... 她有些面红耳赤地坐到沙发上,这种时候好像不应该说话? 容许见她坐下,从嘴里吐出枣核,然后顺势坐到她旁边,手指放在沙发上有意无意地去勾温阳的小指。 陈晨正陪着奶奶看电视,注意到他们两人之间这种亲昵举动,有些想笑,容许也太幼稚了吧?! 这种举动他上幼儿园就做过了! 真是纯情得让他汗颜! 不过看他两这样,该不会到现在还没洞房过吧?! 温阳的小指很痒,被容许勾了几下,有些莫名的紧张,他这是干啥? 容许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眼神注视电视,装的正经的不行,仿佛那个偷偷勾人手指的男人是隐形人一样。 脸上淡定,心里却有几分七上八下。 这还是他第一次使用余乔说的那招欲擒故纵,继续撩她。 “陈晨,我们去外面打会篮球?我跟你好多年没打过,要不出去比比?” 一旁正专心吃蛋糕的陈浩一听到容许说要打篮球,当即举起一只胖胖的小手:“同意!我也要玩篮球!” 温阳噗嗤一声笑出来,这个小人,什么都爱吃,什么都想玩,真正的无忧无虑,天真活泼。 也正好说明陈晨和叶婉婉对他很好,教导也不差,不然他这样活泼好动的性格没有母爱的关怀应该很难养成。 “走!”陈晨吆喝一声。 奶奶笑他两:“我印象里你两一起打篮球那会才跟我差不多高,时间真快啊,几年过去,你两长得人高马大的,我也老了....” 温阳笑着安慰奶奶:“奶奶,您可不老,您比同龄人不知道年轻多少,现在身体好起来,越来越精神,以后也会长命百岁的。” “哎哟....我家孙媳妇也知道宽慰我这个老人了,他们打篮球缺啦啦队,你跟他们一起去玩会,我看会电视。” “不如您也一起去看看他两比赛打篮球?反正院子里那个篮球框就能打。” 院子里的篮球框是容许小时候,奶奶看他喜欢打篮球,听说打篮球能长个,特地给他安的,他去部队这些年,奶奶一直没舍得拆。 有时候,她没事做,一个人或站或坐在篮球框边就能呆小半天。 这个篮球场上留下了太多关于容许打篮球的身影和回忆,容许很久不回家,奶奶都会去那里看看。 有时候看着看着就忽然咧着嘴笑起来,有时候双眼又有些发红,容许对于奶奶而言,是不可或缺的存在,是她的半条命。 “我老了,看他们闹腾就觉得心慌。你陪他们两去,带上小浩。” 奶奶想现在他们都是年轻人,她一个老太太跟出去凑什么热闹,有她在,也许他们因为顾及打到她,还打的不尽兴。 这种事还是适合年轻人参与,难得容许和陈晨又在一起打篮球,反正她在客厅也能听见他们打球的声音。 只要听着这声,她就高兴,去不去都一样。 “奶奶,那您看会电视,我和容许出去切磋一下,晚上要是我赢了,您得让张婶给我做好吃的。” 其实陈晨小时候总来找容许,是容许的少年玩伴,奶奶对他也很好,感情是有的,所以,他说话也不客气。 “行!你两谁赢了,我都给做你们爱吃的!我记得你爱吃咸水鸭,我这就让张婶去买鸭子备着。” 奶奶笑着眼睛迷成一条缝。 “好嘞!买回来就给我做上,我肯定能赢容许!哈哈....” 陈晨自信又张扬地笑,一点也不掩饰脸上那种狂妄。 容许看他笑得没边了,冷冷说了一句:“还记得你被篮球打掉的那颗牙吗?好像就在我家门前的榕树下埋着,今儿我让你再留一颗在树底下。” 陈晨瞬间收回嚣张又自信的表情,笑容瞬间凝固,说起那颗牙,就是当年他两打篮球被容许磕掉的,他那天疼地哭肿了眼睛,吵着要容许拔一颗牙还给他.... 幸好不是门牙,是腮帮上的尽头牙,可是他那时候小,满嘴血,手里攥着那颗牙哭了大半天。 这件事是陈晨的噩梦! 从那以后,他就很少跟容许一块打篮球,即使一起打,他面对容许也是畏畏缩缩,不再敢那么靠近容许,生怕被他撞得半身不遂。 “你少来!今天我就报小时候你打掉我牙的一牙之仇!看我不打得你满地找牙!” 第221章 担心的要命 “放马过来!”容许毫不示弱,打篮球这件事他没在怕的。 这些年在部队有点时间他偶尔打上两场都是场上的“卫冕之王”! “走起!”陈晨爽快起身。 他弟弟陈浩端着碟子里的蛋糕跟在他身后,跟狗皮膏药一样,甩也甩不掉。 温阳听他们这么互相放狠话,对这场球赛有了几分期待,她还没真正的看过男生打篮球,学校那些时间都用来做题和学习了。 容许上楼找到篮球下来,几个人走出去直接上了小篮球场。 温阳和陈浩安静地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看着,陈晨打的是真卖力,可以说不留余力,十分莽撞。 好几次是真的发狠撞向容许的身体,可惜容许身形矫捷,每一次都躲开,还顺便从他手上抢回球,两人的比分渐渐拉开,容许的进球率百分百,陈晨几乎没什么赢的机会。 就连几个进球看上去都是容许故意让他的! 温阳这个从来不看篮球赛的外行人都能看出来,就知道容许让球有多明显。 陈晨一直拼命试图扳回几个球,可惜他两定的三十分钟到了,他只进球六个,而容许的进球数是两位数,简直输的一塌糊涂。 最后一球陈晨抢下篮板,试图绕开容许的围追堵截,转身投篮时,篮球却被他手一滑向外抛出去! 对面就是温阳和陈浩。 因为陈晨刚才的力道很大,篮球的重量又不轻,要是砸在他两身上非青肿起来不可! 关键时刻,容许一个回转身形,奋力跑出去,用手去捞,这一捞起了点作用,不过篮球还是继续向前抛出去,温阳反应过来,一把推过陈浩,篮球正正砸中温阳的脸! “啊!”温阳惊喊一声! 捂脸蹲下! 容许一秒奔到她面前时,蹲下一看,地上已经流血了.... “伤哪了?我看看!” 容许着急查看温阳的伤势,他最担心砸到眼睛! “鼻子...好痛....流血了....”温阳疼地眼泪掉下来。 早知道看球赛有风险,她怎么也要躲远些! 太疼了! “我抱你回家,马上让刘军医过来。” 容许立刻一把搂起温阳的脚腕,抱起她跑向屋里,剩下陈晨一脸担忧拉着陈浩跟上去。 陈晨有些后悔,早知道他就不抢那个球,反正已经输了,现在篮球砸伤了温阳,他隐约不安。 她的鼻骨不会断了吧?! 这鼻子也是十分脆弱的,篮球的力道又不小,他担心地要命。 温阳又是为了救陈浩才被砸中的,他内心更是愧疚。 容许抱着温阳奔向家里,把她放在沙发上,温阳一直用手捂着鼻子,容许看不到伤情,语气缓和地轻声说:“松开手我看看伤没伤到鼻骨?” 一旁的奶奶惊得站起来就问:“被篮球砸伤了?我这就打电话请刘军医过来!你两怎么这么不小心!哎哟都流血了....温阳,忍着点,我马上叫医生!” 奶奶说完就拿起手边的电话拨号码。 陈浩看着温阳一脸是血,害怕地缩手缩脚,眼睛里饱含泪水,姐姐又救了他一次... 陈晨也凑上前来说:“刚才都怪我,我不该抢篮板。温阳,你忍着点,医生很快过来。你放心,医药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什么的我全包,哪怕你要整容,我都出钱!” 容许一听,转头瞪他一眼,不会说话就别添堵! 怎么就要整容了?! 温阳被他说得又哭又笑,疼地吸着鼻子说:“应该不用整容,就是我感觉我鼻子木了,一点感觉都没有,我鼻子没塌吧?” 说完,她忍着剧痛松手,想让他们帮她看看鼻子怎么样。 容许和陈晨凑近看了又看,终于舒了一口气,陈晨歉意道:“温阳,你鼻子塌了,必须整容...要不我带你去国外做一个假鼻子吧?听说那玩意跟真的没两样。” 陈浩也张着他的小眼睛看了很久,鼻子的伤他看不出来,但是塌没塌这个问题,他还是知道的,他憋着嘴锤了陈晨的小腿一圈,嚷起来:“骗人!姐姐的鼻子好好的!不许你骗她!” 容许冲陈浩竖起大拇指,这小子比他大哥仗义,这个时候不能开这种玩笑,明明温阳最担心的就是鼻骨断裂,要做手术,陈晨还张口闭口做假鼻子骗她。 他真恨不得出手给他一拳,这可是他亲媳妇! 他绝不允许陈晨现在骗她! “别听他的,你鼻骨没事,不信我按一下你感受一下?” 容许现在的语气就跟哄小朋友一样,特别温和,而且满眼都是关心。 “没断就行,别碰,我怕疼。”温阳感觉鼻子已经不是她的鼻子,连带整个脸部神经都麻木了,牵连脸上一阵火辣辣地疼。 “好,我不碰,你再坚持坚持。”容许又是一句轻言细语。 听得陈晨身上直起鸡皮疙瘩,跟他认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听他这样的语气跟人说话,简直恶心死人! 奶奶打完电话,也着急说:“再忍忍,医生已经赶来了,很快。” 容山河在楼上,听见楼下的声音,于是匆匆下楼,看见温阳躺在沙发上,又是一脸血,有些担忧地问:“怎么了?发生什么?摔得?” 奶奶白他一眼:“摔能摔成这样?被篮球砸到鼻子。” “叫医生了没?鼻子没断吧?”容山河的脸上有些着急,这要是鼻子断了,做手术太遭罪了。 “你能不说话吗?”奶奶继续怼他,怎么这儿子现在说话她那么不爱听呢? 就跟个二傻子似得! 还真是脑震荡后遗症的祸害? “妈,我也是关心你孙媳妇。”容山河站在一旁干着急。 温阳这一刻心里暖暖的,至少现在他们都还有人情味,是关心她的。 她勉强笑笑:“爸,我没事,鼻子没断。” “那就好,我出去迎迎刘医生。”容山河忙跑出去。 奶奶看他这样上心地关心温阳,这段时间对他积攒的那些成见和怨气才消了一些。 她一想起容山河还惦记救萧诗琴母子出来,心头就不痛快。 这次他们母子发生那么大的事,他还不肯和萧诗琴离婚,她就气得心口疼。 第222章 独家占有! 但气归气,容山河到底是她的儿子,她也不希望这个家七零八落,没怎么管容山河的决定。 容许这时已经拿过来医药箱,他打算先替温阳止鼻血。 取出医药箱里的棉花轻轻替温阳擦擦血迹,又夹起棉球说:“忍着点,我先替你止血。” “嗯。”温阳眼里现在的容许有些温柔,是那种铁骨柔情的感觉。 当她被篮球砸中的那一刻,她还来不及思考的时候,容许已经冲到她的身边,抱起她进屋,至少说明容许在紧张她,是关心她的,她有些感动。 容许把棉球轻轻塞进温阳的鼻孔,因为痛的关系,温阳轻哼起来:“嗞....” “很疼?我再轻一点。”容许手上的动作一顿,动作放的缓慢而温柔,速度慢得跟蜗牛一样。 陈晨不由好笑,他还从来没看到过容许现在这样小心翼翼,满眼心疼地神情。 关键还是对一个女人... 这可真是见鬼了! 小时候的容许一看到女孩子都是躲得远远地,现在他看容许这样,分明是在黏温阳... 就是黏的意思。 明明刚休假没多久,又这样眼巴巴的跑回来,肯定是想媳妇了呗。 奶奶看容许对温阳这样体贴关怀,会心一笑,这大孙子上道了,知道心疼老婆那就是最好的开始。 过了一会,温阳脸上的麻木终于舒缓,脸上有了更多的表情,一双憋红的大眼睛一汪晶莹,她定定的看着离自己这么近的男人,看他鼻梁高耸,容貌俊逸非凡,眉头紧锁,有几分说不出的感觉。 忍了许久的泪花无声垂落,有两滴默然顺着滴到容许的捻棉球的手背上,他抬眼一看,见温阳落泪,有些手足无措的问:“我弄疼你了?别哭啊....我不塞了,等刘军医来再说。” 温阳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观看容许的眼睛,发现他的眼眶里满是明亮的星光一般耀眼,他的眼睛又好看又耀眼。 多看一眼就能把人吸进去.... 她匆忙低头,呜咽着说:“还好。好多了,谢谢。” 谢谢两个字听在容许的耳朵里有些生疏,他做这些当然不是为了她的感谢。 但他不是一个会直接表达情感的男人,只会用实际行动来说明,淡声说了一句:“能走嘛?先上楼洗洗脸,顺便换件衣服,这条裙子脏了。” “好,我能走,那我先上楼去换件衣服。” 温阳说完就起身,奶奶吩咐容许:“你陪她上去,我瞧着她可能有些头晕,篮球砸到脸可不是小事,你跟上去陪着。” 其实,就算奶奶不说,容许也是这样打算的。 他自己的媳妇他当然会心疼,会保护。 温阳害羞地连连摆手:“不用...我自己一个人可以。” 容许却不由分说地将她拦腰抱起,整个人抱在怀里上了楼梯,奶奶看在眼里,乐在心里,这下离抱重孙孙又进了一步! 楼上房间里,温阳慢吞吞地擦完脸,换着衣服,顺便照照镜子,这一照她才发现自己的脸红得跟苹果一样,她以为是篮球打伤才红起来,双手捧着一碰,一点也不疼,倒是有些烫.... 她这才明白,是被容许那样当着奶奶他们的面抱她上楼,所以脸才红起来... “换好没?” 容许站在门外,有些担忧地问了一声。 其实容许刚刚已经进屋,他是被温阳推出去的。 真的把温阳当成那种柔弱的小女生,时时刻刻需要他的保护,怕她突然晕倒什么的。 其实温阳的身体一直很健康,最近烦心事虽然多,她的身体却一点问题也没有,该吃饭吃饭,该补充营养就多吃东西,一样都没落下。 她可不想开学之后面黄肌肉的,瘦的跟竹竿一样弱不禁风的。 只是,她这个体型天生的瘦,无论吃多少都不长肉,有时候还会逆反,吃的越多反而会瘦... 温阳看着镜子里脸红心跳地自己,听到容许的话,整个人回过神来,说了一句:“马上好,你先下去,我没事,就来。” “我等你。” 听到这三个字,温阳的脸更加红了,就像听到一句炽热的情话。 她傻傻地看着镜子里鼻孔里塞着两个棉球的自己,对着唇形一遍遍无声重复:“我等你。我等你,我等你。我等你....” 要是换做别的事,他这样说的话,那就更好听了.... 温阳不知不觉间,心底里潜藏已久的情感被这三个字又唤醒了,她对容许的感情也呼之而来。 此时此刻,她扶在自己心口,感知着心跳地不断加快,她才确幸原来对他的爱从未远走。 只是,她已经决心把容许从自己今世的生命里摘除,爱他只是一种习惯和知觉。 是她的心不可控的缘故。 她开门走出去时,容许倏然转身,两人对视,温阳的心跳又放肆起来,她只好心虚地低头掩饰,生怕她的眼睛出卖她对他的感情。 容许从上而下打量她一眼,墨蓝色的宽松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有些发白的牛仔裤,脚上也换上一双白色球鞋,头发挽成团绑起来,脸上是刚洗过的滋润,有些红,一丁点毛孔都看不见,皮肤白而嫩滑,没用任何化妆品。 她整个人的气质加上这一身衣服有些慵懒地感觉,要不是她鼻子里还塞着棉球,他差点误以为她要去逛街。 “走吧。”温阳轻声说了一句。 容许只顾着看她的眼睛,被她的话拉回,原来喜欢一个人就连她的一点一寸肌肤都想深究,比方,他意外发现她的右耳骨上有一颗小黑痣,不细看看不出来那种。 他第一次想把一个女人深深的印进脑海,锁入记忆,独家占有! 容许对她轻轻翘起唇角:“鼻子还疼吗?” “有点,只是缓和了许多。”温阳走在前头,容许跟在她身后,离她的头顶只差一只手掌的距离。 他刻意维持这种距离,本来就很高的他,走在楼梯上,又在她身后,探着头追随属于她的气味,竟然有那么一刻贪恋。 现在的他在陈晨眼里就跟够着脖子吃东西的长颈鹿一样,这小子还有这癖好? 第223章 小讨厌! 喜欢闻气味是吗? 改天给他一桶粪,让他一次闻个够! 死变态! 陈晨不觉想起一句话,恋爱中的男女连对方放的屁都觉得是香的,拉的屎都带着芬芳。 看着容许这个死变态亦步亦趋跟在温阳身后下来,他走上前拍着容许的肩膀小声坏笑说:“变态恋味狂!” 容许反应很快,被他看到闻她头发了? 他也不否认,坦然说:“我闻个头发就算是恋味狂?那你小时候扣鼻屎不仅闻还塞嘴里,那算什么怪癖?” 容许说完轻飘飘走过去,他从来说话都是杀人不见血那种。 就这一句话,立刻让陈晨准备好好打击他的一肚子话生生咽回去! 他自己怎么不记得小时候还有这种爱好? 真是年幼不堪回首,不然就会跌入万劫不复! 陈晨一脸便秘的表情,本来想说的话被堵在嘴里,再也说不出口。 容许还是那个容许,谁要想在他那里讨便宜,那就是往枪口上撞啊! 他今天出师不利,傻透了! 温阳靠奶奶身边坐下,紧挨着陈浩,容许走到沙发边,直接把陈浩拎起来说:“这是我的位置。” 然后,眼睛也不眨一下,把陈浩丢到沙发的另一端。 全程还若无其事,一脸淡定。 看得陈晨瞠目结舌,这....不是黏媳妇是什么? 他弟弟只是一个六岁的小孩啊! 他做错了什么?要承受这样的秀恩爱? 为什么容许连一个六岁的小孩也不放过? 他变了! 变得太可怕....! 陈浩这个小胖子从沙发上爬起来,一脸幽怨地看着容许,小嘴一瘪:“你...欺负我这个小孩子!” 容许转头冲他冷冷说:“我就欺负你怎么了?” 温阳身旁的位置只能有他! 哪怕是一个六岁的孩子,他也不允许别人占有! 没错! 他就是这么没人性! 但凡只要阻拦他发展夫妻感情的任何人任何东西他都会亲自动手清除,一个也不放过! “呜呜呜....” 陈浩瘪着小嘴,欲哭无泪,连连吸着鼻子。 陈晨在一旁看得一呆,这小子这么大点事又要哭鼻子,声音就大了些:“哭什么哭?还不快点长大,早点找女朋友,我告诉你,以后谁敢坐你女朋友身边,你就给我抡拳头伺候知道吗?打不过也得打!这是原则问题。” 奶奶坐在一旁正想说容许怎么这么对一个小孩子,听到陈晨的话,如遭五雷轰顶,这年轻人带孩子就是不靠谱!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陈浩才几岁?就让他找女朋友,还教他打架? 真是胡闹,她立马改了枪口,对准陈晨:“你这孩子,说的什么浑话?才多大的孩子,你就教人谈恋爱和打架?你还是不是亲哥哥?我真怀疑这是你捡来的假弟弟!不叫他学好,教的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小浩,奶奶告诉你,以后你就搬来住这里,别搭理你这个假哥哥!” 陈晨没料到他这一出意有所指,被奶奶理解成误导儿童,他真是有口难辩,总不能把容许对温阳那种腻歪的小细节说出来吧? 那就更不靠谱了! 这要说出来,他在大家眼里不仅八卦,还是个长舌妇。 不过,一听奶奶愿意照顾陈浩,他巴之不得,立马甩包袱说:“奶奶我就这么个人,陈浩就放您这里了,他跟着我只能学会这些,我就不误人子弟,还是您来教导好,我这就回家替他收拾行李,一会送过来。” 奶奶本来是一句无心的话,是想教训陈晨两句,谁知陈晨这小子就跟甩拖油瓶一样干脆把陈浩给彻底甩了! 说出的话不好收回,一个小胖墩她还养得起。 不过到底是陈云清的小儿子,陈晨这个大哥做不了主,她不甘示弱地回他:“你爸同意你就送过来,保准给你们家养的圆滚滚的。” 陈浩这一下不哭了,张大圆圆的眼睛问奶奶:“奶奶,我真的可以住在这里吗?我哥不要我,我小姨又忙,留下我吧,我会帮您捶腿。” 这么大的孩子,又从小被陈晨甩惯了,叶婉婉也顾不上他,家里的保姆他又不喜欢,只会不准他做这不准吃那的,在这里多好,又有的吃,温阳姐姐也在,那还不快活似神仙? 就算不能吃黑巧克力,他也是愿意的。 陈晨听到亲弟弟这就“叛变”投奔容家,这样没骨气,差点气笑了。 温阳也笑着说:“你想住就住段时间,我陪你玩。” 容许不乐意了! 什么?这个小胖子要成天跟着她媳妇? 以前他还觉得陈浩有些可爱,现在只觉得他就是一个小讨厌! 不过讨厌归讨厌,不收留小朋友这种话他是说不出口的,尤其是他们已经达成双方意愿的前提下,他不会举手反对。 但是,他在家里的这几天,他媳妇身边的位置只能是他的! 几个人七嘴八舌的说了几句,陈浩留在容家一段时间已经成定局,陈晨就没给陈云清打电话,反正他也不关心陈浩在哪里,只关心他有没有吃饱,穿暖。 刘军医赶来的时候,温阳的鼻子已经好多了,至少血已经止住了。 医生取出她鼻孔里的棉球用手电筒观察了一会,又摸摸她的鼻梁,问了几句,几乎断定说:“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出点血,我开点止血药和消炎药,这鼻血没流就不用塞了,省得难受。” 奶奶笑呵呵地说:“谢谢刘医生,又让您多跑一趟,感谢啊!” 刘军医替温阳看完伤势走后不久,陈晨开着车打包了两个手提箱提进容家。 容山河看着两个箱子,有些奇怪地问:“什么东西?打伤温阳的鼻子也用不着送这么多东西赔罪,拿回去,我们家没这个礼!” 奶奶转头对儿子容山河眯眼一笑:“刚才你不在不知道,陈浩要住在我们家一段时间,这是陈浩的衣服玩具之类的,以后你就不觉得闷了,正好让小浩陪你解闷,你还能教他一些军事知识。高兴吧?” 容山河心底是喜欢陈浩这个小人的,当即展眉大笑起来:“好好好!就留在我家!最好永远别回去!哈哈哈...” 容山河脑震荡的后遗症时好时坏,心情也是一样。 第224章 这是他媳妇! 最明显的症状就是他经常会忘记近期发生的事,有时候又能想起来,反反复复,不可根治,只能吃药控制。 所以,奶奶对他想着萧诗琴的母子的事只能宽容,只当是他的后遗症犯了,不怪他。 陈浩开心地奔向容山河,容叔叔可没少拿好吃的好玩的给他。 陈晨看见亲弟弟这样抛弃自己,心底又高兴又有些失落,毕竟是亲弟弟,他就这么奔向别人的怀抱,亏他把他一把屎一把尿带大! “小白眼狼!” 温阳的伤不算严重,只是碰起来还有一点点痛,大家也就不再那么关心,光顾着逗陈浩玩。 张婶和王晓做熟晚饭后,一家人在陈浩的哇哇大笑中结束了晚餐。 容许抬眼一看腕表,六点四十,冲陈晨仰一下脖子说:“到点了,安排好了没?” “我办事,你放心!走着!看戏去!” 温阳看着两人一副干坏事的表情,不知道在背后算计什么事,有些好奇地问:“你两要干啥坏事去?天可还亮着呢。” 奶奶听了慈祥一笑,容许在,连温阳开起玩笑来都这么有趣。 这一家人就该这样团团圆圆地过日子,这孙媳妇和大孙子越看越匹配,她的眼神没错! 容许一脸冷淡地说:“带上你,走!” 奶奶当然是帮着大孙子,嘴都乐得合不起来:“去吧!容许带她去看场电影!” “好。”容许简短答应。 今晚监狱的演出,比一般电影还要精彩,怎么能错过呢? 温阳听说是看电影,的确好久没看了,还真有点想去,看电视说最近有有一部文艺片挺好看。 “奶奶,那我跟他两出去看电影,您别等我回来,早点休息。” “好。快去吧,买前面一点的座,那样看得清楚。” 奶奶唠叨地嘱咐。 她多年不进电影院,对电影院的记忆停留在八十年代,哪知道现在的电影院已经变成啥样了? 就算坐远处,也能看得清清楚楚,只要不近视的话。 容许携带着温阳来到天京城外的二监时,已经近十点。 温阳沉沉地在车上睡了一觉,被容许摇醒,一看周围空荡荡地,什么也看不见,眯着眼睛问:“这是哪啊?陈晨你迷路了?” “下车。”陈晨直接打开前车灯,打着手电筒下车。 容许随即打开后车门,把温阳一把拖下来,拉着她的手就朝一个隐隐约约看起来是围墙一样的地方走去。 她刚醒过来,脑子迟钝没什么反应,走了一步,突然发现前面可能是部队驻地?! 容许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她有些疑惑地问:“这是部队驻地吧?来这儿干嘛?不看电影了?你有事啊?” 容许攥紧她的小手,十指交握在一起,就怕她跑了。 陈晨在前面带路,到了一道小铁门的时候,他轻轻敲了三下门。 里头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开门,就着昏暗的灯光一看,笑着问:“来了?怎么还带人了?我只能放你一个人进去,我这已经违背原则了。” “看你说的,这点事能违背什么原则,这二位就是他的家人,深夜来看他的,别人就算知道也不会说你什么的。” “他家人?容家的?” “你好!我是容许。” “容....将军!幸会!”刘关张激动地结巴起来。 关于容许这个人,只要在部队待过的年轻人,谁没听说过? 那就是军中战神一样存在的人物! “幸会,劳烦。”容许的脸上是冷静地谦恭。 他看惯了报出名字后,这些人脸上的讶异和震惊,一直没什么惊奇。 “请进,请进,本来这事我们打算明天再通知您家里,既然您都来了,当然可以进去,不过不能超过十二点。” “好的,一定遵守这里的纪律。” 容许向他敬了一个军礼算是感谢,这一下刘关张更加激动了! 容将军对他敬礼,这是何等的荣耀啊? 他因为值班,让另一位看守的警员看他们去了办公室。 陈晨大大咧咧地坐下后,那个中年警员打开一盒功放录像带,温阳缓缓坐下,更加郁闷。 “在这看电影?什么电影?” 她何止一点惊奇? 简直一头雾水! 这都什么跟什么? 在监狱的办公室看什么电影?这两人神经病吧? 大半夜诓她出来监狱看功放? “别急,好好看电视,保准比电影精彩。”陈晨友好礼貌对她眨眼示意。 这句话本来没什么,不过陈晨眨眼睛的举动被容许瞟到,这下完了! “眼睛抽筋的病得治!”容许一脸威胁地挑眉看着陈晨。 这是他媳妇! 跟她说话客气点! 眨眼睛算怎么回事?当他这个丈夫是空气啊! “行!大兄弟!我服你了!吃醋吃到这个份上,您算千古第一人!在下佩服!” 陈晨随后拱手一摇。 别说,就容许现下劲头要是能维持下去,温阳这个冰山美人哪怕是块石头,迟早也要化喽! 温阳的注意力都在桌上的电视机上,一点没留意这两人说什么。 “咚咚咚!砰!啪!哐!乓乓乓!”随着一阵奇怪的声音响起,电视里出现了四个人模糊的背影。 其中一个人被三个人同时踩在地上拳脚相加,打得那叫一个狠子都不足以形容。 简直就是朝死里打! 分分钟要人命那种凶狠地打法,一点也没手软! 温阳看了这样的场面,因为打得太过用劲和狠辣,她看得心惊肉跳。 这三人就没想让地上的男人活着,手上还拎着捡垃圾的火钳和擀面杖... 这个打法,地上的人十乘十得死! 画面渐渐稳定清晰之后,温阳仔细地想分辨地上的人究竟是谁,终于! 她看清了那个人的长相! 被三个人踩在地上猛打的人是容飞! 他一点还手的能力都没有,只能死死的抱着头,一会又护着裤裆和肚子,手忙脚乱,嘴里还张张合合地撕喊,嗷嗷叫! 温阳总算明白了! 这是容飞在监狱被人收拾的闭路电视! 她激动地指着电视说:“那....” “看电视别出声。”容许瞄她一眼,眼神意味分明,颇有替你报仇,我厉不厉害的意味。 “哦。”温阳继续认真看电视,坐得离电视机近了许多,都坐第一排去了。 第225章 腿是不是废了 看容飞这沙雕被他们打的真过瘾! 当她看清被打的人是容飞之后,心里的那点同情心早就烟消云散,这可是她的大仇人! 看他被打得这样又狠又凶,心底格外舒坦,脸上不时流露出不可觉察的笑意。 心里乐开花! 你也有今天! 活该被收拾! 默默在心底为打他的三个人加油喝彩! 打他!打死他! 这个天杀的!她整个心情大好,最近笼罩她的不悦一呼即散! 看着电视里容飞那已经给被打得嗷嗷直叫的扭曲的脸,温阳越看越期待,使劲啊! 凑他!打!往死里打! 嘴型也也由地碎碎小声念:“揍他!打!狠狠打!” 看着那三个人不停歇地足足打了十分钟后,其中背影有个偏胖的男人脱下衣服把擀面杖和火钳绑在一起,吩咐另外两个人控制容飞,并且把他的左腿抬高悬空到台阶上。 看到这里温阳心里一沉,该不不会是要.... 电视里发出一声“咔”地重响,容飞脸上的表情痛苦地拧巴在一起,整个面孔都发生了夸张地变形! 当然是因为那个胖子手上绑在一起的两样东西夹带着一块砖头的重量狠狠砸向他的左腿起的效果。 看容飞那脸上跟猪肝一样,他疼地又哭又喊,那条左小腿大概是被打折了! “他腿断了?”温阳默默分析着,不知不觉说出来。 守着他们的一个狱警遗憾地说:“左小腿骨头断裂,这事发生在两个小时前,人已经送到医院去了。” 容许侧头对陈晨会意一笑,两人不约而同扬眉微笑。 容飞的左腿就是容许让他赔给温阳受伤的补偿,他敢打他容许的女人就该有个说得过去的下场,一条左小腿只是一个友好的警告。 “送医院了?那他腿是不是废了?”温阳才不管他断没断,她只关心他残没残。 “也许会,我也不清楚情况,既然你们看完了闭路电视已经知道事情经过,我们也好交代,容飞住在二院,你们现在就可以过去看看他,顺便跟医生了解一下他的病情。” “走着。我们去看看他残没残!”陈晨直接关了电视。 看到这里,温阳应该已经解气了,虽然是通过电视来看到这场好戏,但效果是一样的,有了这样一个直观的场面,亲眼看到容飞被人痛打哀嚎,被废了左腿,她会高兴吗? 容许试图在温阳的脸上捕捉一丝高兴的笑容。 还真被他看到了,不过是转瞬即逝那种。 但是足以! 在这个地方,温阳总不能放肆大笑,让人误会她没有同情心,没有人性之类的,那就不好了。 三人告辞离开,上了车,陈晨发出猪叫一般的笑声:“看到了吧?哈哈,容飞被打成那样,腿也残了,看他以后还怎么在社会上嚣张! 以后他会多一个外号,跛飞...还别说,他们找这三个人功夫还可以,快准狠,下手够重,我喜欢!” 温阳听明白了,激动地笑着问陈晨:“你找人打容飞的?” “不是我,别瞎说,我是一个守法公民,怎么会做这种事呢?”他对温阳挤眉弄眼,意思一看就懂。 温阳笑着点头,哈哈大笑起来,眼泪都笑出来:“我懂...明白!哈哈!” 容许看她笑得这么开心,看来不白费他的这一次安排。 容飞这个小崽子就是欠教育! 陈晨打着火,摸着方向盘问:“怎么着?吃宵夜还是去二院看看那半残废?要是现在我们去看他,真是无法想象到他的表情。你两想不想去?” 这时候已经夜里十一点多,开车回城得一个多小时,看见上容飞快两点,时间会很晚,他倒是没什么,肯定舍命奉陪,容许也会迁就温阳,关键在温阳那里。 “去!现在就去!我要去看看他的腿到底残没残废!” 温阳喊得热情万丈,脸上挂满笑容。 容许坐在身边,趁着车里的微光,他终于看清了温阳脸上的那些笑,比他完成任务那一刻还要高兴。 看她笑成这样,他竟然这么满足! “那走吧。” 容许坐得离温阳近了一点,指尖有意无意去触碰温阳放在座位上的手指。 又是这种如同触电般的酥麻...容许这是故意的吧? 她不知道...猜不透。 到了二院,陈晨打听了容飞的名字,护士说在六楼手术室。 现在离容飞受伤已经过去四个多小时,手术已经完成,他们走到容飞病房前的时候,听到里面传出一个很没出息的男人哭声,哭得很伤心,可以说一边喊痛,一遍咒骂不知地嚎啕大哭。 容许听到容飞在骂奶奶和温阳,语言不堪入耳,直接猛地一脚踢开门走进去。 陈晨和温阳跟在他后头。 只见容许走到容飞床边停下脚步,铁青着一张俊颜,下一秒,他弯下身,直接拎起容飞的衣领狠狠地提起猛摔在地板上! 温阳看得一惊! 这....也太狠了吧! 容飞刚做的手术白做了! “啊.....!!!草!你!妈!!!!”容飞痛得抱住左腿大声喊痛咒骂起来。 容许挑眉,缓慢地蹲下,一双眼睛发着凶芒毕露地狠厉:“再骂一句,我保证不让你妈给你收尸。” 他的语气不重,却处处透着阴狠与凶恶,在他眼里容飞就跟敌人没两样。 他随时都能结束他的小命! 容飞痛得撕心裂肺,尤其是刚做过手术的小腿上钻心般地疼,他冷汗直流,浑身发抖,嘴唇发紫,目光不认输得直视容许,带着凶光说:“有本事你再动我一下试试!我迟早找人废了你!” 温阳一听这话,他都这样了,以后还得在监狱里度过,他上哪找人? 找人怎么也得花钱吧?他有钱吗? 真可笑! “有种,我成全你!”下一秒容许起身,抬起左脚,他脚上穿得是一双冲锋鞋。 “啊.....啊....!!”当容飞发出经久不散的杀猪般地惨叫后,温阳不用看也知道容许在干什么。 他的左脚正狠狠地踩在容飞的左小腿上,冲锋鞋还不断地碾压! 温阳看到容许的咬着后槽牙的动作就知道他用的力道绝对不会小! 第226章 自作孽不可活 不然容飞也不可能惨白了一张脸嘴唇哆嗦,浑身发抖,没了生气,他此时此刻地疼痛几乎是痛苦的跟虚脱一样有气无力。 陈晨一直冷笑地看着,不时回头看温阳一眼,这场面第一次见吧? 容许打人也是第一次见吧? 帅不? 温阳从他眼神里读出了这几个意思,顿时白他一眼,别打扰我看戏! 容飞不负他们所望,咬牙坚持了不到一分钟,就哆嗦地张口结巴:“求你....抬脚....我脚刚做完手术....放开!” 他的语气满是哀求和热切地盼望,容许怎么可能让他如愿以偿? 他们三个大半夜赶过来慰问他,怎么能不好好关心照顾他呢? 容许右唇角微扬说:“温阳你过来告诉我,他打你哪里?” 温阳愣愣地走近,指着他的脖子说:“他掐我脖子,我差点喘不过气死了,还有他用瓷瓶砸我,后来砸伤了爸爸的头,瓷片划伤了我的左手。” 容许了然,冲她一笑,然后伸出右手一把扯过容飞的左手扭过身后,只听到一声“嘎吱”响声。 容飞继续哀嚎地声音更大了! 他的左手被容许一下扭断了! 温阳清清楚楚地听见以及看见了! “好...疼....啊....!”容飞发出一连串嚎叫声,痛得只差没昏死过去! “记住,以后你要是再敢打我家人一下,我就废你身上一处!”容许扭完他的手腕,狠狠呸了一口在他脸上,才蓦然起身。 “这个教训记清了,不要命的话,你可以试试。” 容许一个优雅转身,大摇大摆地走出去。 温阳冷漠对容飞只说了一句话:“自作孽不可活!” 她的眼神中有了一种释然,或者说大仇得报地喜悦,这一刻,她真正觉得容许是替她着想的。 心里或许有她的一席之地? 陈晨爆笑起来:“这个总结性发言不错!要我说就两字活该!容飞你的好日子到头了,恭喜你,以后要自食其力地生活,欢迎你走入社会。” 随即冲温阳点一下头,两人一起走出病房。 等他们离开后不久,容飞终于撑不住缓缓闭上双眼。 而这时,一直等在卫生间押送容飞的两个人才不急不缓地从卫生间走出来,相视一笑。 两人把容飞就那么往病床上一抬,什么也不管了。 第二天医生查房时发现容飞昏迷不醒,小腿上肿得老高,左手也断了的时候,以为他昨晚糊里糊涂摔下床摔断手,可惜过了一夜。 现在做手术已经不能帮他恢复到原来的状态。 而且他很虚弱,虚弱地连呼吸都很困难,没有体力支撑做手术,又等不到他的家人,医生为难了。 容飞的状态很危险,没家属签字同意,他们根本不敢帮他做手术。 此时,容家正在其乐融融地吃午饭,时钟显示十一点四十,陈晨昨晚没回家,他吃了三大碗饭,拍着肚子放下碗莫名其妙笑起来。 奶奶一看乐了:“饭菜这么好吃?笑什么呢?” “对!什么都瞒不过奶奶的眼睛。” 饭桌上的人渐渐放下碗筷,一阵谈笑风生,忽然听到密密麻麻地高跟鞋疾步走进来的声音,有人嘴里喊着:“我儿子都快死了!你们还笑得这样大声!真是毫无人性!” 容山河抬眼一看客厅走进来的竟然是萧诗琴!? 她怎么回来的? 她不是因为故意伤害唐诗宁被提起诉讼进去了吗? 萧诗琴走近饭桌,抬手就掀饭桌! 她儿子躺在重症监护室要死不活,看见这些人好好的坐在这里吃香的喝辣的,她怎么不鬼火?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不过她的意图被一旁刚起身的温阳拦住,一把打开她的双手,将她推得退了几步说:“家里的饭桌是你能掀的?” “我就掀!怎么了?你这个臭-婊-子!” 萧诗琴发狠上前就要打温阳,却被容许一个闪身过来,直接一拳打在她脖子上,她瞬间倒地。 容山河怒喝:“容许!你怎么能打你阿姨?她是你后妈!你这个不孝子!” “爸?你是不是被他儿子打傻了?你还护着他们母子?你真是病得不轻!” 容许不客气起来,容山河是变了,听温阳说是脑震荡后遗症,他不得不信。 “住嘴!长辈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多嘴?还不快向你阿姨道歉?” 萧诗琴听容山河护着她,更加嚣张跋扈,一下从地上爬起来瞪目而视容许:“你打我是要坐牢的!我这就打电话给警察,让他们把你抓走!你这个小混蛋!” “够了!萧诗琴,你有事说事,别在家里撒泼打滚!以后你再敢辱骂和殴打家里人,我保证把你送进监狱!”奶奶听不下去了,萧诗琴一回来,这个家就乌烟瘴气的。 关键是陈浩看着大人们又打又闹地,直接被吓得哇哇哭起来。 “妈!我儿子就要死了!你觉得我还能冷静吗?容飞他要死了。你知不知道?” 萧诗琴不管不顾地大哭起来。 她刚从医院回来,容飞那鼻青脸肿,手脚断了的样子看得她心疼地要死。 “他死不死关我们容家什么事?他是你儿子,又不是我亲孙子!”奶奶的气还没消呢。 容飞打碎他最爱的瓷器,又打伤温阳,砸伤容山河,这些都是清清楚楚的明账,她不会忘的! “妈!说话要凭良心!容飞在容家十几年,他不过犯了一点错,你就喊打喊杀的,报警把他抓进去,被人打断手脚,现在就要死了,难道你的良心就能安宁?” 萧诗琴说话的语气带着强烈的逼问,将心比心,同为母亲,奶奶有那么一点动容。 容飞伤得真有那么严重? 她是恨容飞不成器,但也没恨到巴不得他死的地步。 毕竟他才二十出头,还有很长的路。 奶奶不吭声,不说话了。 温阳一看奶奶的态度就知道,她脸上没有了咄咄逼人的气势,也没了刚才的愤怒,估计还真是有些心疼容飞,还真以为容飞快死了。 容许听奶奶不说话,冷笑一声,这个家里连奶奶也心软了? 以后温阳在这个家还怎么过? 看来得找个时机光明正大带她走! 第227章 以牙还牙扯平了 萧诗琴看着容山河跟奶奶的神色缓和许多,嚣张的气焰一下涨起来又骂:“都怪你这个贱人!要不是你坚持控告我儿子,他也不会被人在里面打成那样!这下你称心如意了?” 容许哪听的了这话? 登时就站在温阳前头,一双丹凤眼直直逼视萧诗琴,看得萧诗琴毛骨悚然,步步后退。 只听容许一字一句说:“跟我媳妇道歉!马上!” 萧诗琴被他骇人的眼神看得一愣,他什么时候这么喜欢温阳这个小浪蹄子了? 她怎么不知道? 她是长辈,又怎么可能低声下气地跟一个晚辈道歉? 高高扬起脖子,怎么也不肯低头道歉。 温阳直接转身端起餐桌上的一杯酒,哗地一下全泼到萧诗琴身上:“以牙还牙扯平了。” 容许差点笑起来,这个媳妇还真是夫唱妇随,孺子可教也! 萧诗琴被酒一泼,当即就要炸了! 刚要伸手厮打温阳,却被容山河一把抱住制止说:“行了!你骂人也不对!妈还在呢,你这是干什么?” 不住地冲萧诗琴使眼色,她要再这么闹下去,老太太准连她一块赶出容家! 这可不是说笑的。 萧诗琴转身看了家里的老太太一眼,果然,她的脸上十分难看。 她知道自己理亏在先,而眼下救容飞最为要紧,这口气暂且忍了,以后再慢慢算! “好!山河,我看在你头上,先算了。你得先救容飞,他腿脚断了,医生说他身体很虚弱,不适合现在做手术,又怕耽误下去,手术效果不佳,你说该怎么办呢? 你没看到容飞那样...我都急死了!他真的看上去就跟要死了一样,惨白着一张脸,嘴唇发紫,心跳微弱...” 萧诗琴使出苦肉计。 温阳才不想听她说这些,当即就去扶奶奶起座,走回客厅。 安顿好奶奶,她和容许还有陈晨带着陈浩说要出去看电影。 萧诗琴一听,心底就跟烧开的水,怒得只差要沸腾了,好一个没心肝的小贱货! 她朝容山河使眼色,让他不准他们出去,帮着都想想救容飞的办法。 “你们别去看电影了,容飞伤成那样,你们帮着想想办法,一会跟我去医院看看他。” “爸爸您大人大量,你去看就行了,我被他打得住院,要我去看他做不到!” 温阳本来对容飞这个人就没什么同情,现在去看他?做梦! 昨晚他们才去病房看过他,反正应该死不了。 有什么好看的?等他死的那一天,再好好去看他一眼。 现在,没空! “好,你不去可以,容许得跟我一起去。陈晨你也去,你不是认识医院的医生?请他想想办法,得先把容飞的身手术做了。” 奶奶坐在沙发上不发一言,也不再多问,只当没听见。 实际她心里还是有些担忧容飞的病情,手脚断了那不就是残废了? 真是可怜....以后哪家姑娘肯嫁给他? “爸,我休假是来看媳妇和奶奶的,我不去。” “那个伯父,我店里有事,我得回去处理,抱歉,不能陪您去。” 陈晨也趁机推脱。 开什么国际玩笑?昨晚他们才去把人打一顿,今天再去看他,他还要脸皮呢。 要是他醒过来,又得一顿掰扯,他可受不了。 “....”容山河无语。 怎么现在一个个都不听他的话? “你们一个个要造反?我的话就是命令,不是跟你们商量,温阳不去我理解,你们两得跟我去一趟!他好歹是你们的兄弟和朋友,你们能眼睁睁看他被病痛折磨?” 容山河发火起来,整个人都在颤抖,这也是脑震荡后遗症的表现之一。 萧诗琴扶了他一把,就怕他现在倒下,救不了她宝贝儿子。 “只有我的上级能命令我。”容许转头就走。 陈晨大步跟上去,他可不想留在这个是非之地。 温阳也追出去。 容山河气得头又开始疼起来,奶奶则带着陈浩去花园玩,就看不了儿子这么窝囊样! 整个容家只有萧诗琴和容山河,萧诗琴只好服侍容山河吃药。 容山河好转一点后,问她:“容我缓缓,我跟你去医院,你怎么出来的?” “唐家对我撤诉了。是你去打了招呼对吗?” 容山河迟疑了一下,他没有打过招呼,只是有过这个念头。 可为什么唐家肯不起诉萧诗琴了呢? 唐俊之前是铁定要起诉的,怎么变卦了?是看在自己面子上? 不想两个人的关系闹僵? 有这个可能。 有了这个推测,他炫耀起来:“我打过招呼,看我这记性。” “谢谢你山河,我做错事,你还能这么包容我,我以后会好好照顾你,照顾家里人。” 萧诗琴假模假式的表忠心。 温阳他们三人走出容家后,上了陈晨的车,容许开口:“萧诗琴怎么出来了?陈晨你去打听一下。” “这有什么好打听的?肯定是我那个前女友搞得鬼。她这人就喜欢跟我反着来。” “说清楚,什么意思?” 容许被他说得有些莫名,这算什么破事? “我前女友就是被萧诗琴戳伤眼睛的医生唐诗宁,她怀疑我喜欢你媳妇,可能知道你媳妇跟萧诗琴不凑合,于是反其道而行,就把人放了,不告了。 她跟我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但我了解她,这也是我跟她分手最大的原因,她这人总是自以为是,瞎想西想,竟坏事。” 陈晨有些苦恼地叹口气。 唐诗宁那性格能干出这种事来! 唐俊那个人极其护犊子,怎么可能会撤诉,只有唐诗宁点头,萧诗琴才能回来。 让唐诗宁点头同意的原因掰着一只手也能想出来就那么两个原因。 温阳低低说了一句:“你这都什么前女友?哪有这样助攻坏人的?被伤害的可是她本人啊!亏我还救她一下,早知道她这么小心眼,我还救她干什么?萧诗琴这种人她都能放,她那脑子里装的是鱼吗?” “她脑子养没养鱼我不知道,不过有病是真的,特别难伺候。不如我们去当面问问她,会不会她有什么苦衷之类的?你要实在恨萧诗琴,我们还得去找唐诗宁。不过,我是打死也不想见她,你两去找。” 第228章 这什么操作 陈晨打退堂鼓,唐诗宁那个莫名其妙的女人,他再也不想见! “车我开走了,你打车。” 容许二话不说,下车上了司机位置。 陈晨只好灰溜溜打车走了,这女人真是麻烦。 温阳和容许一起去找唐诗宁,想问个清楚。 两人来到唐诗宁的病房,温阳对着门口看了一眼,指着里头对容许说:“她在里面。” “进去。” 容许推门先进,温阳随后。 唐诗宁饭饱神虚正闭上眼睛养神,听到动静,睁眼一看,她准备好的笑颜僵住了,她以为来的人会是陈晨。 “你们来做什么?”她的态度跟之前见到温阳转变了一百八十度! 冷着脸,对温阳爱答不理,看容许长得俊美,倒是多看了两眼。 “唐医生,我来是想问问你,关于萧诗琴的案子,是不是你这边撤诉了?” 温阳尽量保持着客气和礼貌。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你管得着吗?” 唐诗宁没被包裹的一只眼睛无视温阳,鼻孔朝天,专心地玩着手里的表。 看她这态度,温阳对陈晨的推测深信不疑。 女人真是一种不可预测和深究的物种,这种事怎么能因为怀疑就撤诉呢? 打伤她的人是萧诗琴,关温阳什么事? “我是管不着,但我作为当天的目击者,我有必要和责任提醒你一句,你的眼睛差一点就瞎了,你难道就这么放过一个故意刺伤你眼睛的人?让她逍遥法外吗?” “我怎么做,用你提醒?再说,你有什资格提醒我?要不是你跟萧诗琴之间的矛盾,她那天也不会迁怒我,她是失手刺伤我,我不怪她,不告她,你跟她之间的恩怨我不想知道,但别牵扯我进去,慢走不送。” 唐诗宁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冷傲态度。 这三观?! 温阳惊了! 这....她这逻辑跟三观真是一言难尽,有的人真的只适合远观,不适合深交,不然一定会被她雷得外焦里嫩。 不过,听她这么说,温阳有了一些了解,很显然唐诗宁知道萧诗琴和她的关系不好,发生过不少矛盾。 难道说唐诗宁把温阳当成潜在的情敌?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样的逻辑,让她撤出对萧诗琴的故意伤害的控告? 这都什么跟什么? 人怎么可以这样毫无原则? “唐医生,给我五分钟,我跟你谈。” 容许表现地很绅士,对于温阳的事,他很上心,何况萧诗琴也是逼迫他母亲自杀的凶手,有这种难得的机会,他不会不利用。 “你是谁?”唐诗宁这才正眼看容许。 看这人长得不错,身材也不错,声音也很男人,是她喜欢的那一款。 “我是温阳的丈夫,我今天陪她过来,就是想听唐医生一个解释。当天是温阳救了你,她可以作为人证证明萧诗琴对你的故意伤害,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撤诉?” 容许语气和神情十分冷淡。 他对别人就是冷冰冰的,唯一会笑的那一面只留给温阳。 “嗬!丈夫?那你知不知道你老婆抢别人的男人?她给你戴绿帽子你高兴吗?” 唐诗宁一听高兴起来,温阳守着这么优秀的男人还不满足? 非要去缠陈晨? 她该不是脑子坏掉了? “请你说话放尊重些!我老婆什么为人,我很清楚,她绝不会做这种事,想必是你对她有什么误会?” “我没有误会,你不如问问她,前段时间她住院是谁一直陪着她?” 唐诗宁毫不客气地继续误导容许。 “如果你说的那个男人是陈晨,百分百是个误会。” 容许最后耐着性格跟她解释。 “你连给你戴绿帽子的男人都认识?你们三人之间还真是玩的大胆,让我汗颜啊!” 唐诗宁的意思已经昭然若揭。 “唐小姐,你知道刑法有诽谤及名誉伤害罪吧?请你说话客气点!” 温阳听得恼火,这女人嫉妒起来真要命。 怎么什么罪名都能往别人头上乱按? “我怎么说话要你教?以前我觉得你这人挺温婉大度的,现在觉得恶心!躲在男人背后装纯情的女人,我一句话也不想多说。” 唐诗宁认定自己眼睛看到的一切,以及从别人那里打听来的消息,她确定以及肯定在陈晨的眼里看到了爱情的模样。 一个人的真情流露是骗不了人的,她有过丰富的感情史,知道男人爱一个女人是什么模样。 她一刻也不想多看温阳一眼,她的眼睛里揉不得一点沙子。 陈晨只能是她的,她发誓一定会把陈晨夺回来! “无可救药!莫名其妙!”温阳扔下这句话,直接走出病房。 跟这样的人对话,只会拉低自己的认知和智商! 看在她还是一个病人的份上,温阳不想跟她吵架。 她走出来,可容许却没有跟出来。 她疑惑地站在门口等着。 容许轻轻活动拳头,捏得骨节咯吱响起来,唐诗宁冷眼看他:“想打我?不怕坐牢你就打。” 笑话! 他容许怕坐牢? 谁敢抓他? 不过,唐诗宁这个女人嘴巴里没一句好听地话,他只淡淡说了一句:“打人多没意思。” 三分钟后,唐诗宁被容许利用她床上的一切绑的结结实实,嘴里还塞着她换下来的臭袜子。 看见桌上的一支口红,他随意地拿起在唐诗宁的脸上不客气的画满一脸的王八和胡子。 密密麻麻,就跟草莓上的小白点一样。 唐诗宁就跟木乃伊一样,一动也不能动,瞪着眼睛不肯置信地怒瞪着容许! 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放....开....我!王八蛋!“ 容许冲她打了一个响亮的响指后说:“你嘴巴太臭,试试以毒攻毒的滋味,不谢。” 随后,转身离开病房。 温阳在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得二楞二楞的! 这...什么操作? 容许对付女人还真有能耐? 唐诗宁又不能打,又不能大声骂她,要是惊动医院,不得被轰出去? 他整人的手段还真是层数不穷! 温阳冲他竖大拇指:“厉害!厉害!” 这一刻,她真的由衷佩服容许,不管什么人什么事在他这里都吃不了亏,她还要修炼到什么地步,才能做到这样啊? 第229章 男女之间那点事 容许关上门,低头冲她坏笑:“整人我有很多法子,想学?” “想!”温阳眯眼笑着看他,表情讨好又格外真诚,扑闪着大眼睛炯炯有神。 这一刻的她如同懵懂的少女在虔诚地请教问题。 跟小朋友渴望知识一样,明亮的眼睛里漂浮着许多小星星。 看在她这么诚挚又热心地份上,容许轻轻拍拍她的脑袋说:“我的课不便宜。” 说完就走,留给温阳一个高大笔直的背影。 身材真是好,不愧是当兵的,走路都带风,他经过的地方只要有女孩子,都会驻足呆看。 有的人脸上就跟二八怀春少女,痴痴的眼神,看得温阳一阵恍惚。 他有那么招人喜欢?她怎么不知道? 他哪里招人喜欢?长是长得不错,可脾气糟糕得要死。 她追上去,厚着脸皮谄笑:“那个你的课时是多少钱一节?” 温阳这一脸的谄笑看得容许差点起腻子,她这是什么笑? “我这课不收钱,只收我想要的东西。” “你想要什么东西,看我能不能给你弄来。”温阳有些失望,他要的东西,她还真怕弄不来。 估计不便宜吧? 或者很难得到? 容许能看上的东西总有它特别的地方。 “你唱一出戏给我听,我教你整人。” 容许走在前头,脚步很快,温阳跟在后头,蹦蹦跳跳,跟只兔子一样,引来好多人的白眼。 加上她脸上那种刻意讨好的谄笑,让不少人以为她是一个厚脸皮追着容许打听的思慕少女。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出医院。 “唱戏这么简单?有什么想听的段子吗?” 这个要求不算难,温阳能做到。 “西厢记最有深意那几段,学好了来找我。” 容许轻快地上车,坐上驾驶座,温阳只好拉好另一边车门上去,偏头问他:“最有深意那几段是哪几段?我怎么听不懂,还望大师指点一二?” 大师? 容许差点一口气蒙过去,他又不是和尚... 张口就大师,她脑子在想什么。 不过既然她开口问,他又怎么好不指点她呢? “西厢记为什么叫西厢记,你好好琢磨,男人最好什么?你仔细想想就懂了,女施主。” 容许打火,抹了一把方向盘倒车出去。 温阳单手抚着下巴思考容许话里的意思,他这是想听哪段? 男人喜好什么?她怎么知道?她又不是男人。 她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又厚着脸皮问:“那个能不能说得明白一点?” 她实在想不出容许话里暗示的是哪一段? “我想听黄-段子。”容许双手握着方向盘,嘴里一字一句加重了字音。 “啥黄-段子?”温阳一脸惊愕,西厢记没有这个啊? 等她反应过来,整张脸刷地红起来.... 容许这个流氓! 他竟然在说那种...? 她窝在靠背上,脸朝向车窗外,再不肯说话,脸红得要命,哪还敢说什么。 原来容许是一个闷骚男人?难怪平时装的那么严肃,实际上内心龌龊不堪! 想想就一阵哆嗦。 他怎么能是那样的人呢? “听见了?能唱吗?”容许转头看她不说话,问了一遍。 看到她脸上的绯红一片,唇角漾开来,偶尔调戏一下媳妇应该算情趣吧? 她在想什么?想入-非非还是在心里把自己臭骂一通? “不能。西厢记里没有你说的那个。”温阳倔强地不肯回头,她又羞又恼,容许怎么能这么跟自己开玩笑? 这让人很尴尬好吗?! 她还是个姑娘好吗?什么黄不黄,绿不绿,红不红的,听得她头大。 “西厢记里唱得不就是我说的这些,淫-词艳曲,你们称为尔雅款曲罢了。” 容许继续挑逗她,就喜欢看她脸红心跳地别扭劲。 “你这人真俗,西厢记在你眼里就是淫-词艳曲?那里头的艺术你懂多少?不懂就别乱说,省得惹人笑话。” 温阳一听他贬低西厢记,扭过头就跟他掰扯起来,如果带着成见听西厢记,那还有什么好听的,所谓知音,就是要唱给听得懂的人听。 容许这样说,让她很不高兴,他怎么这么肤浅? 还是所有男人只要一想到西厢记就只想到男女之间那点事? “急了?我是不懂,那你讲给我听,给我上上课。” 容许严肃了神情,虚心讨教。 “这还差不多,看在你这么认真的份上,我就从头到尾给你好好说说西厢记。” “洗耳恭听。” 容许愉快地笑起来,竟然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温阳恍惚起来,这样阳光灿烂地笑容很少见。 在记忆里,容许笑得露出大白牙,绝对是第一次! 心里就跟发现新大陆一样,刚才的别扭也消失了,兴致盎然地跟容许讲西厢记,她说得生动有趣,一路上眉飞色舞,十分沉迷,容许听得也很认真。 西厢记很长,温阳只说了三分之一,容许的车开到一家电影院门口。 “今天先讲到这,我消化一下,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我的思想真的有些狭隘,不如我们看部电影缓缓神?” 容许下车后靠在车上,顺带拉开车门,温阳走出来,抬眼看着电影院的招牌说:“你想看什么电影?你真不跟你爸爸去看容飞?” “别提他,扫兴,你想看什么电影?” 容许关上车门,径直朝卖票的窗口走去,温阳一看广告牌上的排片,抬表看一眼时间,就说:“白发魔女传吧。是张国荣和林青霞演的!” 听出她语气里的欣喜,容许问她:“喜欢张国荣?” “是林青霞,她真的好漂亮啊!我看过她演的好几部电影!” 温阳平时看的电影不多,但林青霞的电影她看过几部,最喜欢林青霞这样的大美人。 “来两张白发魔女。”容许取钱递进去。 两张票到手,容许买了饮料递给温阳:“喜欢哪个?” 温阳接过橘子汁,有些害羞地问他:“你第几次来看电影?我第一次到电影院看。” “我也第一次。”容许替温阳拧开瓶盖递过去。 “真的?你在国外上学的时候没看过?” “没有,学业太多,很忙。” 温阳沉默了一会,想到容许现在还这么年轻,可是他的童年是不幸的,他的少年时期又是忙碌的,成年后更忙,他应该适当地放松休息一下。 第230章 阴魂不散 他休假的时间不多,现在肯陪她来电影院,她应该近可能地让他愉快。 电影院里,温阳看得很投入,随着剧情的展开和推动,温阳深深地同情起练霓裳和卓一航这一对恋人来,看得眼眶红红,好希望他两最后能在一起。 容许对这电影没什么多余的感觉,注意力全在温阳身上和脸上。 看她情绪随着剧情波动,他就格外觉得她可爱,怎么现在看她越看越不够? 甚至好想用手替她擦擦眼泪,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哭一会。 他被自己萌生的这些念头有些怀疑,他这是怎么了? 片子的结尾温阳哭得一塌糊涂,纸巾都用了三张,容许一直陪着她,安慰她:“电影只是电影,别太伤心。” “是你太狠心,你根本不懂爱情!” 温阳强烈指责!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说,可她隐约认为这电影里主要的旋律就是爱情。 “我是不懂,你给我讲讲什么是爱情?” 容许轻和地语气,小声地问她,就怕她又哭出来。 他是真的不会哄女人,只会手忙脚乱地递纸巾,这电影他就没怎么看,哪里会看到什么爱情? “爱情就是....就是两个人互相喜欢,想在一起一辈子,大概是这样吧?” 温阳不确定地说出来,她这样说,也是因为这电影里太悲,她希望他们在一起。 在一起才是爱情开始的前提,如果不在一起,那怎么能算爱情呢? 只能算单相思吧? “受教。”容许点头,心里却在疯狂吐槽,关键是怎么才能在一起? 他现在已经是绞尽脑汁为他们两能真正的在一起努力奋斗,为啥温阳这么聪明的人愣是没觉察到呢? 他都快把自己给恶心死了,连黄-段子这三个字他都说得出口了,难道他暗示得还不够明显吗? 她没有一点反应,而是一脸嫌弃,认真教他做一个高雅的人,学习品味西厢记那样高端的艺术... 他只是没辙了,离他的预期十万八千里。 是自己没说到点上吗?还是她在装晕? 昨晚他们一起睡的时候,他有试探地搂她,她虽然睡着了,但也没反对啊? 不对!睡着了,还怎么反对? 容许差点给自己一拳,这智商怎么直线下降?尤其是面对她的时候,格外紧张略加激动。 这不是真正的容许! 他开始看不起自己,这才哪到哪? 温阳擦完眼泪,去卫生间洗脸,容许等在走廊里。 却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朝他笑着走过来,云姗姗? 她妈出那么大的事,她还有心情来看电影?这得多大的心? 容许不动声色,更没有打招呼的意思,云家发生的事他记得很清楚,那天温阳差点跟他爹被陷害.... 这仇他是记下了的。 云姗姗雀跃地走过来,笑着对容许说:“容许好久不见,你休假回家?” “嗯。”容许眼睛也没抬,直视卫生间方向。 云姗姗身边的一个女孩子不屑地扬眉问云姗姗:“他谁啊?这么拽?人都不想搭理你。” “嘘,别说话。出去等我一下。” 云姗姗支走小姐妹,继续跟容许热络地寒暄:“看你精神不错,身体也还好吗?” “你想说什么?” 容许不耐烦,他一看见云姗姗的脸就想打一顿怎么破? 要是再多听她说一句,他就忍不住要动手了! “我们认识这么多年,难道遇见连句话也不能说,招呼也不能打了? 容许,我一直拿你当朋友,我们小时候关系那么好,在部队的时候你又那么照顾我,难道你因为前两个月发生的事还生我的气吗?” “....”说实话,容许回部队这些日子,从来没想起云姗姗这么一号人来。 虽然他们认识很多年,他想过的女人最多的还是母亲和奶奶,最近两个月才加入了一个新人,就是他媳妇。 别的女人他从来不放在眼里,更别说心里了。 “容许,如果你是因为我妈做的事而不想理我,我跟你道歉,我是我妈的女儿,她想作甚么,我没法阻止,请你不要因为我妈而迁怒我。 我已经为之前的事跟温阳道过谦,我知道自己鲁莽做错事,再次请你原谅,不要不理我。” 云姗姗跟狗皮膏药一样粘着容许说话。 温阳已经走出来,看到容许面前的背影是云姗姗,她的脸上有些不悦,云姗姗还真是阴魂不散? 家里都发生那么大的事情,她还有闲心东走西逛? 还来看电影? 不会缺心眼吧?万珍好歹是她亲妈,她怎么能这么心安理得地来看电影? 还去纠缠容许?这得多大脸? 容许瞥见温阳出来,没理云姗姗,直接无视她走过去。 只听云姗姗转身在他身后喊:“容许,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等她看见容许等的人是温阳的时候,脸上的意外简直能吞下一个鸡蛋! 容许跟她一起来看电影?还等她上厕所? 这...容许是疯了吗?被她迷得这么七荤八素的? 他以前可是几年不回家一趟,这才去了部队几天,就眼巴巴的回来见她? 看着他们朝她的这边走过来,她眼中的怒意直线上升,为什么他们的感情已经发展得这么好? 容许怎么会喜欢上这个土包子的? 看容许的神情,眼里都是那个女人,连看她云姗姗一眼也不屑,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难道他们这么多年的相处,一起长大的情分,还比不上一个乡下人? 她登时火冒三丈,但是妈妈还在监狱里,官司还在打,父亲说让她要低调,不能再惹事,所以她瞬间收敛起怒火。 迎上容许和温阳,对他们两展颜灿笑:“温阳,这么巧?” 温阳装作若无其事地从她身边擦肩而过,这个女人已经被她彻底无视,怎么可能还会跟她说话呢? 容许和她齐步从云姗姗身侧走过,都没有答话,直接把云姗姗当做空气。 “太可恶了!”云姗姗看他们走远后,憋着地一口怒火直接爆发,对着容许和温阳的背影张牙舞爪,恨不得掐死温阳这个贱人! 无视是吗?很好! 迟早我会得到容许,今天受到的耻辱和轻视,总有一天她会几倍讨回来的! 第231章 杀人未遂 下午他们回到家时,奶奶笑着问他们:“去哪了?” “看电影。” 两人刚坐下,茶几上的电话响起来,容许接起来喂了一声问:“找谁?” “麻烦找一下温阳女士,我是罗伟。” 容许侧头对温阳说:“罗伟打来的。” 罗伟就是负责温阳弟弟案子以及陈浩案子,还有容飞案子的那个警官。 “喂,罗队长,是我,请问有什么事?” “你现在来一趟局里,有重要的事情。” 挂上电话,温阳起身说:“奶奶,我要去一趟警察局,可能不回来吃晚饭,别等我。” “我陪你去。”容许已经站起来。 奶奶担忧地问:“说没说什么事?” “没说,奶奶回来我再告诉你。” “那快去吧,容许你开车慢点,家里有车,你别老开陈晨的,他那车改过,不安全。” “好。奶奶我们走了。” 两人来到警局,罗伟接待他们。 一坐下,罗伟就问温阳:“确定要控告容飞抢劫伤人,故意杀人未遂?” 温阳郑重地点头:“我已经写过书面文件,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我再跟你当面确认一遍,在这里签字,这是我们提交法院的控告书。容飞会被正式起诉入室抢劫,故意杀人未遂,另外,听说你爸爸也受了伤,最好你能劝他一起提出控告,这样容飞的量刑会扩宽,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我爸爸不打算控告容飞,容飞在监狱里出了点事,被人打断手脚,爸爸心软,不会提出控告的。只有我一人,不会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不会。容飞被打的事我已经听说了,这人就是作,在里面还不安分,听说是挑衅人家,他自己先动的手,该!他这种人,就是社会的毒瘤! 我跟他不止一次打过交道,我一直认为他不算最坏的那种人,没想到他连你们爸爸都打,还抢家里的财物...真是可悲。这回,我怎么也要把他逮进去受两年罪。 温阳,你以后得小心点,要懂得保护自己,最好在身上带一把防身的小刀,关键时刻能救命。” 罗伟有些激动,换谁谁不激动,能做出这种事的人就是丧尽天良,天理不容,不逮他逮谁? “谢谢罗警官,我会注意。我想问问我弟弟的案子进展怎么样?之前听你说已经提起诉讼,没有后文了?还有万珍那案子怎么定的?有没有我爸爸的消息?我老家那边犯案的人有什么新情况吗?” 温阳连着问了好几个问题。 “一下问这么多问题?那我一个一个给你理清楚,你弟弟的案子基本已经定性,洪六那帮人贩子据我们追查,又查到几个类似的案子,都是收钱害命,这案子开庭的日期还没定,量刑根据我的经验会是死刑。 万珍的案子因为她老公找了很厉害的律师,打算替她辩护,开庭时间也还没定,我们还在追查更多的证据和线索,如果她的唆使人杀人罪名成立,也会是死刑。 这一点,我可以肯定。因为案发地点在我们局里,性质相当恶劣,知法犯罪,死者跟她还无冤无仇,这种就属于随性杀人范畴,死刑无疑。 你爸爸的事暂时还没有消息,另外据你提供的录音李继红的话里提到的那个姓路的人,没有最新线索,可以说断了。我已经让你老家的那个警局的同志密切留意李继红曾经接触过的人。 那个姓路的人只有李继红见过,如果她没撒谎的话,应该给是个男人。也就是买卖你们姐弟两人性命的那个买主是男人,放心,不管怎样我会继续追查下去。 李继红杀害你爸爸的事,因为没有确凿证据,只有你提供的录音,现在又找不到你爸爸,可能会比较棘手,剩下的就是她拐卖你的事实罪名,这还多亏容少将替我们提供了当年跟李继红接头的人贩子的下落。 据他们交代李继红的确参与了贩卖你的犯罪事实,上个月我们已经把她提到我们监狱,好跟剩下的人贩子一起提出控诉。李继红的量刑可能会在3-5年。 你老家那边的温世龙三父子,在李警官他们努力下,查出来一起雇人挖井、盗墓因为分赃不均,他们父子三人合伙杀害了h省的两个雇佣人员。 事情发生在三年前,尸体已经找到,他们的罪名会数罪并罚,主谋会判处死刑,不排除温世龙顶替这个主谋,他的两个儿子的量刑有可能会是无期徒刑。” “陈浩的案子已经结了,邱大治已死,无从追究,贝牧会加入洪六他们一伙提起诉讼,很快就会开庭,大概和你弟弟的案子差不多时间,到时候可能会请你出庭作证。 还有你那个邻居秦南柱,你们都是证人,还有容少将,他也是当年目睹你被贩卖的目击者,并且亲自救了你,你们三个会作为证人出庭。到时候我提前通知你们,请你们安排好时间配合我们一下。” 罗队思路清晰地说明了温阳想了解的几个问题。 知道她最关心这些案子,罗队对她也是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这些案子,她是最大的功劳者,前前后后都帮了忙。 这些案子又跟她有关,再说也没有什么需要特别保密的,说话也推心置腹。 “谢谢罗队告诉我这些,我会配合你们工作的,如果有最新消息,请一定告诉我。对了,我离开学不远了,如果到时候你们打家里的电话联系不到我,我会主动打你们电话告诉你我的新地址和电话号码的。” 温阳认真地说着。 “好!你准备上哪读大学?是九一开学吗?” “我准备读航天大学,是九月初开学。” “航天大学?在哪?” 罗伟好奇的问,他还真不知道这个航天大学在哪里。 “在西南部,是刚成立几年的新学校,应该说是合并办学,它的前身是民国大学,已经有几十年的历史。” 容许听到航天大学时,怀疑地看了温阳一眼。 两人走出警察局,容许疑惑地问温阳:“你分数挺高,你之前报的不是航天大学?怎么想着去那上学?” 第232章 做人的底线 “我想去天气好一点的地方上学。而且航天大学也很好,虽然不如清华北大,但我比较喜欢那里的天气,听说那里一年四季都很暖和。” “上学你还看天气?”容许眉头一皱,这是什么理由? 他还第一次听说选学校还要看气候的条件的,大家不都是看大学排名情况吗? “是啊,我不喜欢北方的冬天,你知道我小时候最害怕什么吗?” “怕冷?” “下雪天,我小时候家里穷,冬天的衣服总是很薄,经常被冻得青紫一块,一个冬天下来,我身上都会起好多冻疮。” “李继红对你不好?你爸爸不知道?” “我爸爸冬天总是不在家里,小时候家里穷,父亲总会外出打工挣钱,经常不在家,所以一到冬天我就开始害怕今年又没有过冬的棉袄。 李继红从来不给我买新棉袄,父亲曾经给我钱让我照顾自己,但我舍不得用,总是偷偷地存起来,留着给弟弟买新衣服。 现在想想父亲经常不在家,拿回家的钱也不多,我真不知道他那些年在外面做什么工作,好像有时候还会受伤。 我开始相信爸爸在外面一定在做十分危险的工作,对了,上次你提到我爸爸的事,后来有没有什么消息?他是不是犯下什么可恶的罪刑?会不会我再也见不到他?” “没有最新消息,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打听到关于他的消息,他涉及的案子属于秘密,我问了人家也不会告诉我,但我可以肯定一点,你爸爸没有被关进普通监狱。 这一点可以说明,你爸爸犯的案子比较敏感,可能单独关押,或者他涉及一些不能让人知道的国家机密,需要专人审问和看守。 以你父亲从前在部队锻炼的经历,绝不可能一下说出他知道的那些事,可能需要很长时间的审问期。我们都需要漫长的等待。不过,你父亲的安全是不用担心的,一般他这样复杂的背景,是不会轻易被杀的。 或许,上面还会开出条件让他交换他知道的那些事。不管怎样,我会动用我所有的关系找到你父亲,如果条件允许,我会设法让你们见上一面。 你也要做好准备,可能安全局的人会找上你,到时候你能做的就是配合,把你知道的事情告诉他们,这样有利于你们是否能见面。” 温阳的眼眶有些湿润,至少容许说的这些话,多少对她有些安慰,父亲还活着.... 刚才她问罗伟的时候,就在想罗伟他们有没有可能接触到父亲的案子? 结果如她所料的一样,罗伟什么都不知道。 温世军其实与罗伟手上的案子有牵连,如果温世军犯的是小案子,上面的人一定会通知他,为他提供一点线索,这样案子追查起来会更加方便。 可是,现在罗伟一脸茫然地告诉她,没有任何关于父亲的线索,容许又说父亲涉及的案子十分棘手和隐秘,让她渐渐相信也许父亲真的走上歪路... 不然,他怎么可能消失这么多年? 内心深处,她还是不愿意相信父亲会犯罪,在她心里父亲是英雄,是她最敬佩的人,如果这样的父亲人设一旦崩塌,那她对父亲的那些想念就会淡去。 她不想见一个罪犯父亲,不想认一个损害国家安全和人民利益的犯罪分子! 这是她做人的底线! 尽管那个人是她日夜想念的亲人,是她的亲生父亲,如果他真的是罪不可赦的罪犯,那她绝对不再见他! 只会等他死后去替他收尸,尽最后一点孝心。 经过长久的沉默之后,温阳才缓缓开口:“如果我爸爸的事会影响到你,我希望你装作不知道,不要打听,不要过问。这件事跟你没关系,我不想连累你。” “你见外了,我们好歹是夫妻,你父亲的事以前我也说过,我会尽量打听。从目前的状况来看,显然不是我想打听就能知道真相的,上面密不透风,你爸爸属于密审。这件事确实跟我无关,所以才打听不出任何东西来。 你不要灰心,从好的方面想,如果你爸爸合作,打破沉默的话,我们很快就会听到好消息。” “容许,你觉得我爸爸会不会犯了卖国罪?” 这是目前温阳能想到的温世军会犯的最重的罪,这个罪名是死刑无疑。 “不好说,我现在不好下结论,我说过你爸爸的背景太过复杂,一切都不好定论。” “嗯。这事这能被动地等了。” 温阳轻轻叹口气,这是最坏的结果,有可能什么都等不来,有可能父亲会就此消无声息的消失。 容许不再说话,专心开车。 有些事他就算想说也不能说,这是他作为军人的职业操守。 他只能服从国家和上级的命令,以及作为一个军人的信仰,就算他再喜欢温阳也不会对她说那些国家安全的秘密。 现在他虽然明说温世军所犯的罪,至少也提及了一点,温阳应该心里有数。 这是他能说的最大尺度,再多的他不能告诉温阳。 一路沉默的回到家,已经是傍晚,奶奶正在一个人吃晚饭,张婶陪着她。 看到容许和温阳走进来,她的担忧转为欢喜:“可算回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温阳告诉了奶奶罗伟的原话,她唉声叹气了几句:“公家的事谁也不好插手,但总算是好消息。” 饭桌上,温阳再没有多说一句,沉默的吃了小半碗饭,奶奶看出她胃口不好,也没有多劝她再吃一些。 容许知道她在担心温世军,在她放下碗筷后,给她盛了半碗老鸭汤说:“喝一点汤。” 这是容许第一次给她盛汤,温阳不好说不喝,端起来用勺子舀,一小勺一小勺喝完了。 奶奶看容许开窍,知道对媳妇好,欣慰地笑起来说:“小两口就该这样和和美美地过日子。容许你一定要对温阳好,你要是怠慢她一点,我都不会饶你!” 她的语气满满的警告,是护着温阳的意思。 温阳笑笑说:“奶奶,他难得回来一趟,您就别威胁他了。” 第233章 某种药?! 这本来是一句无心的话,在奶奶和容许的眼里,就成了替容许说话,维护容许的意思。、容许面上依然平静,却悄摸无声地给他自己也盛了一碗鸭汤喝起来,这汤很好喝。 他从小到大从来不喝汤,今天却神不知鬼不觉的喝起来,奶奶又是抿唇一笑,果然是有情饮水饱,看他喝汤那个样子,满眼的幸福。 奶奶看他们小两口这恩爱的模样,眼神示意张婶离开饭桌,留着他们两个相处的空间。 温阳看着容许盛第二碗汤的时候,疑惑地问他:“我记得奶奶说过你从来不喝汤,这鸭汤这么好喝?你都第二碗了?” 容许镇静地继续手上的动作,拿过温阳的碗,又给她盛了小半碗:“好喝,再喝一点。” “我都饱了....你别....”当温阳想阻止的时候,已经晚了,她的碗里已经是香气四溢的鸭汤。 “喝汤对女人好。”容许看她皱眉,冷不丁说了这么一句。 “你怎么知道?” 温阳不解,她对女人进补还有了解?还是听什么人说的? 连她都不知道这种事,容许怎么会知道。 “我以前无意间看过这种书。” “无意间看过?” 容许以前那么忙,怎么可能有闲情去看一本女人喝汤有好处的闲书? 打死她也不信! 难道这汤里有什么东西? 她仔细回想,以前张婶炖老鸭汤的时候好像也没有加什么别的东西在里面? 容许都喝了两碗,难道今天的鸭汤里加了什么东西?刚才她怎么没发现? 接过容许手里的碗时,她小心翼翼走近鼻尖闻了好一会,好像也没有加什么特别的东西。 轻轻喝了一小口,她转头问张婶:“张婶,今天的鸭汤是加了什么吗?” “今天这鸭汤是加了一些滋补的中药,不过已经被我捞出来了,今天的汤适合你们年轻人喝,你多喝一点。” 张婶的神情有些别扭,或者说不自然。 她是一个老实害羞的中年人,当着容许的面她是不会说出这是特地给你们夫妻两做的鸭汤,特别适合滋补身体,尤其是对行房有好处这种话。 温阳是了解张婶的,从她的话里,温阳听出了不同,这汤是专门给他们夫妻两炖的,那也就是说这汤里有对男女好的某种药?! 她羞的脸通红,张婶是误会自己跟容许已经同房? 还是怕他们两个纵-欲过度,特地煮了这样的一锅鸭汤给他们补身体? 容许听完,不动声色又给自己盛了满满一碗! 既然这汤这么好,他可不能浪费,也是表明自己态度的一种方法,奶奶看他都喝第三碗了,忍不住笑起来。 这个傻孩子! 这补身体,哪是一朝一夕的,喝那么三大碗下去也不可能马上就能补好身体! 温阳很窘迫,剩下的半碗放着没动,多难为情啊? 这汤里不会加了什么不可说的那种让人兴奋的药吧? 万一晚上睡觉的时候,她忍不住那不是糟了? 想一想自己如果忍不住扑向容许,不被他推开和嘲笑才怪! 她由此想到云姗姗吃了那种药的时候,完全变了一个人,对那种事把持不住,索取无度,十分尴尬... 剩下的汤,她怎么都不肯喝,推到一旁。 容许看她脸色有些红,知道她想歪了,心底美滋滋了一阵,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容易脸红? 喝碗汤她都能红成这样? 不过,还是那么可爱跟俏皮。 当他舀第四碗汤地时候,温阳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容许是怎么了? 难道这汤还有瘾吗? 他今天已经打破了多个第一次,还喝第四碗?他是几个意思? 温阳脸绷地很紧,按捺住害羞的表情说:“喝多了不好,你肚子不撑吗?” 她想暗示容许这汤不能多喝,这是加了某种药的....喝多了会出事! 知道容许不懂汤,第一次喝也不能这样子喝法! “不喝浪费,张婶不是说对我们身体好吗,剩下的我来解决,你不用担心。” 温阳在心底暗暗骂他一句:大傻子!这汤是加了药的! 这要是容许喝多了,晚上对她动手动脚的怎么办? 她要是不从他会不会使用暴力?想到云姗姗的样子,她的脸更红了。 不过还是忍住没去抢容许的碗,这要是药效真的那么大,她说什么也不能让容许遭这个陷害! 到时候,连着吃亏的还有她呢! 当她亲眼看见容许咕咚咕咚几口喝碗第四碗鸭汤,提心吊胆地舒了一口气,四小碗药效应该没那么强吧? 不过,当她准备离开饭桌的时候,彻底傻眼了,容许正拿起汤勺准备盛第五碗汤! 她当即去抢那把汤勺说:“不行!这汤不能多喝,你会....上火的!” 她找了一个能瞬间想起来的理由。 总所周知,不同的老鸭汤滋补功效不一样,怎么会上火呢? “不怕,这汤好喝,再来一碗。”容许伸着手里的小碗,等着温阳替他盛汤。 虽然他肚子的确有些撑,可是看着温阳脸上较劲和羞红,他真的忍不住逗她。 “不能喝!够了!” “够什么够?这碗这么大一点,四小碗不算多。” “绝对够了!”温阳抢着把勺子直接拿走。 容许喝多了,绝对会出事的! 到时候,她就会成为受害者,这不是开玩笑的! 她可不想跟他莫名其妙发生那种关系! 她还想挣钱赎身,跟他一刀两断呢! 想到这里,她直接拿着汤勺进了厨房,不理会容许。 容许憋笑,被她的举动乐得差点笑出声,有意思! 奶奶在一旁看着,今天的温阳格外可爱呢,他们这小两口真是天生一对! 当她看到容许脸上要笑不敢笑的表情,乐呵地烦恼都跑到了九霄云外。 她就知道,她没看错人,容许一定会喜欢上温阳。 她一手安排好的轨迹正在慢慢渐进,她有些些许欣慰,只要温阳一旦爱上容许,容家将会更加牢固,容许的前程将会更加广阔! 她甚至看见了高高在上的那把椅子,看到了他站在天京门城楼上检阅的威风! 第234章 拉个手都能红成这样? 容家在她的计划中,注定只有容许能让容家走上最光辉最荣耀的那个位置! 那个千古留名的位置,缺了温阳,容许无法走到那一步,她要努力调养身体,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她要看着容许坐上那个亿万人民敬仰的位置! 她要替容沛尧实现这个抱负! 温阳走进厨房时,脸上的羞红才渐渐退却。 张婶真是多管闲事,好好的做什么补汤?她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他们夫妻间的生活了? 闷闷不乐了一会,她忽然明白,难不成这是奶奶的意思? 要不然张婶怎么可能会想到这些? 唉....奶奶为啥总是要把她跟容许绑到一起不可? 容许看她在厨房半天不出来,收拾好桌上的残羹剩饭,抬起碗筷送回厨房清洗。 “发什么呆?” 温阳还在想奶奶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她看不出来她和容许什么都还没发生过吗? “没什么。容许,我告诉你这汤以后你别喝了,就算再喝也不能这样喝好几碗,身体会受不住的。” 温阳试图给容许洗脑,告诉他喝汤太多对身体没有好处,反而有坏处。 她阻止不了奶奶让张婶炖汤,但她可以搅和容许,让他不要喝那么多,真要是喝多了,晚上他们两睡在一起迟早是要出问题的! “是吗?我一点感觉也没有,广东人不是爱喝汤?据说一人平均一天两锅汤,我身体好,多喝没什么问题,你不用担心。” 温阳哪里是担心他身体好不好? 她是担心容许控制不住,把她给那个了怎么办? 以她的体力,加上药效的作用,她是反抗不了的,到时候就真的凉了! 现在她越来越想离开这个家,发生了这些事,她最后想照顾奶奶的那点想法也被伤心得剩不了多少。 反正奶奶已经做过手术,目前一切稳定,复查的时候,杨医生说已经康复,没有任何遗留问题,只要再继续吃半年的药,基本跟正常人没两样。 上一世,奶奶正是死在张婶回老家那几天,现在张婶已经回来,奶奶还好好的,也就是说奶奶安稳度过了上一世的死期,那也就不可能出现什么意外。 她最担心的就是奶奶的身体,现在已经不用担心,她留在这个家里也没什么意义。 这个家本来就不是她真正的家。 再说,她跟萧诗琴的梁子已经很结实,以后免不了到处碰壁,这短暂的几十年,她可不想留在这个家里跟他们母女斗智斗勇。 重活一世,既然注定得不到爱情和亲情,那她也要坚强地一个人好好活下去。 不要整天跟人吵来骂去,毫无价值地活着混日子。 “.....”温阳听到容许的话,什么都不想说。 他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就不明白她的意思呢。 她只好接过容许手里的碗碟,撸起袖子拧开手龙头把碗洗了。 容许没离开厨房,也拧开隔壁水池的水龙头,开始放水。 “你不用放那边的水,那边是凉水,我清碗的时候用这边的热水就可以。” “你洗你的,我在这边清碗。”容许自然地接过温阳手里洗了一遍的碗,上面干干净净,他放进清水里,用水打了一圈碗拿起来。 温阳也不管他,抬眼盯着挂在橱柜上的一块白色毛巾说:“用那块毛巾把碗上的水擦干,放进第二层橱柜里。” 容许照她说的做了,他在部队要照顾自己的生活起居,洗碗是洗过,但擦碗是第一次。 或许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不同之处吧? 女人是贴心细腻的,男人在家务方面还是比较粗糙,他暗暗决定改正,以后两人单独住一起,他要尽可能的多照顾温阳。 洗碗这种事,他能做就顺手做了。 两人从厨房出来,温阳看见餐桌已经被收拾的干干净净,也就不用麻烦。 她当然而然的想成是张婶收的,奶奶看见容许站在温阳身后,笑着说:“温阳,你看容许把餐桌擦干净没有,男人粗心,你检查一下。” 奶奶的话让温阳有些不可思议,容许在家里,只会端盘菜,收个碗碟,洗洗水果之类的,他擦桌子,主动收拾碗筷这种事他也会做? 她轻轻用手在桌上抹了一圈,果然还沾着油,就有些释然了,男人做家务如果也做到一丝不苟,那就没女人什么事了。 容许看见她指尖的油腻,自然拉过她的手细看:“还真没擦干净!” 温阳一副你能擦干净就奇怪的表情。 意识到他还拉着她的手,于是不自然地想要挣脱:“我去厨房拿帕子,你松开。” 容许笑笑松开,她又脸红了。 拉个手都能红成这样?她是属番茄的吗? “我去。你休息会。”容许体贴的转身进了厨房。 奶奶越看两人越腻歪,这两人现在很甜蜜,她很开心。 冲张婶挑眉一笑,张婶会意,容许对媳妇还真好,以前总是冷脸冷眉的,现在有了媳妇,成天跟媳妇屁股后头转,是个贴心人。 温阳总算没嫁错人,她也意外容许会为温阳改变这么大。 这都不像以前的容许了... 温阳看他进了厨房,才走到奶奶身边,剥了一个橘子递给奶奶:“奶奶吃橘子,甜着呢。“ 奶奶接过,分了一半递还给她说:“容许开始转性子了,这孩子就是慢热,你们结婚都几个月了,才想起来对你好,好在也不迟,以后他但凡对你不依不好,你就告诉奶奶,奶奶骂他!” 张婶听了在一旁直笑,她在打孙女的毛衣。 她的小孙女还不满两个月,这毛衣她打的有些大,上面用黄色和黑色的图案打成一个长颈鹿,以前温阳没怎么留意。 听了奶奶的话,她又不好意思多说什么,容许对她好?她怎么没觉着。 只闷闷“嗯”了一声,转了话题:“张婶这小毛衣真好看,还有一只长劲鹿,手真巧,给您孙女打的吧?” “是呀,这是给她两岁穿得。想学打毛衣吗?我可以教你。” 温阳连连摆手,她学这个做什么?她又不打算生孩子! 第235章 很萌! 奶奶却笑着说:“你想学就学,以后有了孩子,可以给他打好看的围脖和小毛衣,毛衣暖和,你去买毛线的时候买那种羊绒的,就不怕他冬天冷了。” 温阳一下子晕了,这....她可没打算跟容许生孩子,打什么毛衣围脖? 不过,她嘴上说着:“我得上学,估计没时间做这个。” 容许已经擦好桌子走过来,坐在温阳身旁,看着张婶手上的小毛衣说:“这么小?挺可爱,张婶给谁家孩子打?” 他还不知道张婶家生了孙女的事,才会这么问。 “是我家小孙女,快两个月了。”张婶笑得一脸慈爱。 容许越看小毛衣越喜欢,上面还有一只很萌地长颈鹿! 他第一次看见小孩子的毛衣,就厚脸皮问:“张婶能给我看看吗?” 要是以后温阳能跟他生个小女孩就好了! 他一定会给她买很多可爱又漂亮的小衣服,想想就很萌! “能啊。”张婶递给容许。 小毛衣已经在收肩膀,是那种很流行的廓形蝙蝠衫,不过很小的一件,容许拿在手里,不觉笑起来,真小啊! 这小毛衣也太可爱了! 他转头看了温阳一眼,看她也盯着小毛衣看,递给她说:“是不是特别萌?” “嗯。”温阳赞成容许的形容。 何止萌,看见这么可爱的小毛衣,她都忍不住想生个女儿出来玩呢! 等等! 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还不自觉的给容许安了一个父亲的角色? 她女儿的父亲是容许?她真是要被自己的想法给吓死了。 可是又忍不住想,容许长得这样俊,都说女儿长得像父亲,他的女儿一定会很漂亮吧? 要是跟他生个女儿,不跟他一起生活,这样跟女儿相依为命,好像也不错的样子? 什么?她到底在想什么? 怎么会想跟容许生了女儿? 怎么看了他的内裤以后,总是莫名会想起跟他发生点什么? 温阳差点喊出来一声:坚决不可以! 她都怀疑他的那条内裤有毒!她被洗脑了! 他没有回家之前,她真没怎么想他,怎么现在会想到这些,还想跟他生个女儿?她不是被什么东西蛊惑了吧? 奶奶看两人看小毛衣一脸喜欢的样子,心底不由想等温阳生孩子最少也要五年后,唉....好漫长啊! 要是她不读书,容许再努力一点,明年她就能抱上重孙子或者孙女。当然,孙子是最好的,孙女的话,二胎得继续生。 家里人丁本来就不多,最少也得生两个才好。 一想到这些,奶奶又高兴了几分,眼神示意张婶陪她进屋。 两人轻手轻脚离开,温阳当真没觉察,容许则是注意到了,不过没出声。 温阳还扒着小毛衣看,眼神格外专注,真的好可爱啊! 等她看完,准备还给张婶的时候,忽然发现张婶不在。 转头寻找,好像不在客厅,只好把小毛衣轻轻放在沙发上,容许陪他干坐着,好像这样不大好?总要做点什么,说点什么吧? 他拿起一个橘子剥了皮,递给温阳:“拿着。” 温阳简直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容许是药效发作了吗?他怎么会主动剥桔子给她吃呢? 她犹豫不决,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最后接过去掰开塞了一小瓣在嘴里。 还没吃完橘子,听见大门的门铃响起,她走出去,王晓已经打开门,来的人竟然是霍秋迪、霍联承、陈晨和陈浩。 陈浩中午被陈晨接走,不知做什么,现在带他回来,陈浩睡着在陈晨的肩膀上。 霍秋迪和霍联承小声地对温阳微笑走过来:“你已经一周没去替我们补课,我听说容许回来,你家发生许多事,过来看看你。” 说话的是霍联承,霍秋迪够着头往客厅看。 温阳从陈晨背上小心接过陈浩,轻声轻语说:“是发生了一些事,快进屋,我给你们做饭。” 陈浩被温阳抱在怀里,陈晨如释重负,长舒一口气说:“吃过了,这小子不知道吃了多少,沉死了,把他放到房里睡吧。” 温阳点头,领着霍秋迪兄妹和陈晨兄妹两进去。 容许已经站在门口,看一下来了好几个人,有些皱眉,他难得的休假时间,本来想跟温阳好好培养感情,他们来做什么? 心底有那么一点不痛快。 想想算了,他也不是那么较劲的一个人,反正晚上还一块睡觉呢,还有好机会。 “来了?”容许招呼他们坐下,端过水果,又起身去烧水泡茶。 温阳直接抱着陈浩进了一楼的卧房,帮他褪下鞋袜和衣服裤子,给他盖上她买来的小薄被子,又放下蚊帐,才扭手蹑脚走出来。 她小时候照顾过温星,照顾小孩子还是有些常识的。 走出来的时候,她礼貌地打开电视,问他们:“听CD还是看电影?” 年轻人的消遣她还是多少知道的,虽然她不听CD,也不看电影,但容家是会定期备下几张的,这些事是王晓在张罗替换。 “不看了,说会话吧,你别忙了,你手上的伤怎么样了?” 霍联承起身接过温阳手里的遥控器关闭电视后,站着跟温阳说话。 “好了,就是有道疤痕,这几天在抹陈晨带给我的药膏,但愿能消。” 霍联承的眼睛停留在温阳的手上,她只好撸起袖子给他们看一眼,疤痕不算刺目,很淡,不是很明显,细看能看出来那种。 容许端过茶盘在茶几上,上面用电炉烧着水,陈晨笑说:“年轻人谁喝茶?一人倒杯果汁吧,我车里有一箱,我去拿。” 这时容许才惊觉,他刚刚一直在想温阳,没注意到年轻人该喝什么。 陈晨走出去,容许把茶盘端回原处。 霍秋迪的眼睛一直停留在容许身上,不曾移动过,容许可真帅啊! 要是他没结婚该多好啊! 容许走回来,看温阳还站着,就说:“都站着做什么?坐啊!” 霍联承挠挠头坐下,一看到温阳他就六神无主,不知道该怎么跟她相处。 温阳表面平静,内心却翻江倒海一般,霍联承兄妹是陆晚静的孩子,也是她的弟妹,她说不出的滋味。 不过也称不上难过,因为他们本来就没多少关系,在温阳心底,他们也就是熟识一些的人。 连朋友都算不上。 第236章 他妈惯得 陆晚静是不可能告诉他们两,温阳是他们姐姐的事实吧? 一看这两人坦然客气的神情就知道了。 既然陆晚静不说,她也没有说的必要,就当是陌生人吧。 反正对陆晚静而言,她也就是个陌生人。 几人坐了一小会,吃了些水果和糕点,霍联承问:“听陈晨说容飞的手脚被人打断了,只剩半口气在医院躺着? 你们不去看他才是对的,他那么不懂得的动手抢东西还打人,实在应该进去受受罪!” 容许对于霍联承这种话,没有多少好感,他们容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外人来置评? 呵呵... 不过,霍联承总归是客人,他不好说什么,更不会丧脸不客气。 只是,他脸上的神情已经恢复到一如既然地冷漠。 温阳还没说什么,霍秋迪就抢着说:“是呀,是呀,哎呀你们家那个继子真是太坏了!根本就不是好东西,也不知他妈是怎么教育他的,抢东西还打自己的继父和嫂子,是不是差点掐死你? 这样的人就该蹲大狱!要不是我妈不准我管这事,我非得跟人打招呼,让人把他抓进去,永远不放他出来!” 霍秋迪的这几句话,也不是全凭真心,多半是因为容许在这里,她早就侧面了解过容家的情况,知道容许不待见萧诗琴母子,她才这么说的。 她可不敢插手这种事,不过是图个嘴瘾罢了。 容许心底冷笑,你才多大,还你跟人打招呼?不知天高地厚! 霍联承听了这话,忙打圆场:“我妹妹就是一时激动,她没有权利,也没有能力管这些事,不过她真的很气愤,可惜我们都帮不上什么忙,不好意思啊。” 他作为兄长,固然要稳重些。 他们兄妹的一言一行都不是小事,霍秋迪这种话是不能乱说的。 霍秋迪怔愣过来,不好意思笑笑:“我就是气不过,唉...要是我是警察就好了,我一准把他逮进去!” 容许漠不关心地想着晚上怎么跟温阳增进感情,温阳则礼貌地听着兄妹两的话。 “我明白。这事涉及法律,谁也不能管。还好我命大,他就是被他妈妈惯得。” 她不知道该怎么跟着兄妹两说容家的家事,容许这个容家人在这儿呢,她也不能说容家的不是,不过萧诗琴则是可以说的。 事实也是如此,萧诗琴一向偏心容飞,娇惯地厉害,容飞才会走到这一步。 奶奶和张婶在房里仔细听这这群年轻人说话,没有出来打招呼的意思。 她们是老人,知道她们出现,这些孩子说话就会谨慎许多,不想破坏气愤,也不会出来讨嫌。 “就是!温阳你手上的伤疤别担心,看我妈让我给你带了这个贴布还有疤痕液,只要你把这个液体涂在手上,吸收后用这个贴布贴紧,过了六个小时再换一次,不间断地贴上一个星期,新疤痕就会不见哦!看看我妈多惦记你,特地让人从国外给你带回来。” 霍秋迪从书包里拿出两盒包装精美的白色盒子,上面写满英文,温阳看了一眼,神奇疤痕液。 温阳推脱不肯要:“我这就是小疤痕,只要忌口,不多吃盐,很快就能好的,不用这么麻烦,这疤痕液我不能收。” 容许听到这里开了口:“这东西我已经给她买了,明天就能到。你带回去吧,不用这么客气。” 温阳怀疑地看了容许一眼,他当真买了? 那么不跟自己说? 容许坦然与她对视,意思很明确,他的确买了,不过还在路上。 他知道温阳被割伤以后,听说伤口在手上,想着女孩子爱美,应该不喜欢留疤,所以第一时间打电话到国外咨询,最后通过他在国外的同学替他邮寄了这种传说能让新疤痕恢复如初的疤痕液。 “啊?可是我都带来了,温阳你就留着用吧,你教我们兄妹两也已经这么多天了,我们也只能帮上这种小忙,你就收下吧。” 霍秋迪看容许第一个决绝,就有些委屈。 这疤痕液是她妈买的没错,但也是张秘书建议买的,说送这种疤痕液比较贴心,国外买回来花了不少精力呢,也不便宜。 温阳怎么能不要呢? “秋迪,你听我说,其实我不在意这个疤痕,用不用无所谓,既然容许已经买了,明天就能到,你们的我就不能收了,替我谢谢你妈妈。你们拿回去留着家里用,我看你妈妈也经常动手做事,又那么爱护皮肤,这是好东西,带回去总能用到。” 温阳的语气是执着的拒绝,她坚决不能收陆晚静送给她的任何东西! 她不想跟她有任何关系! 刚才她读到霍秋迪的想法,知道这疤痕液是张秘书建议买的,所以也知道不是陆晚静关心她才买的,也就没什么好留的。 霍联承是个人精,当即就笑着接过霍秋迪手上的疤痕液说:“既然容许哥已经买了,这个我们带回去吧,别因为一瓶东西起争执。温阳,你要用完了那瓶,就告诉我。” “好。”温阳爽快答应。 陈晨正好抱着一箱果汁进来,看霍联承手上拿着盒子往包里塞,就笑着说:“什么好东西,带来还舍不得留下?温阳不要,给我啊!” 霍联承哈哈一笑,递给他两个盒子说:“那也好,你家不是开馆子吗?厨子总会有受伤的,这是疤痕液,你拿去正好,谁用都一样。反正不是什么买不着的东西。” 陈晨笑嘻嘻接过,就说了一声:“谢了!你转送我这么好的东西,我请你们喝果汁,哈哈哈,扯平了!我这果汁也是大老远弄来的,尝尝味道。” 霍联承不客气拆开箱子拿出几瓶,看着上面不认识的文字,就笑着说:“行,扯平了!” 几人嘻嘻哈哈说了一会,霍秋迪兄妹离开前,邀请温阳和容许明天去霍家玩,特别热情。 霍联承的言语之间还提到了是他父亲霍元启的意思,温阳一口答应。 送走他们后,客厅就剩陈晨他们三人,陈晨站起身就说:“我可不当电灯泡,替我照顾好陈浩,我晚上有事不能管他,劳驾二位了。” 第237章 没力气反抗 “好。”温阳笑笑。 看他要走,温阳急喊:“你跟霍联承要的东西忘了!” “给你要的,不就两盒这玩意吗?知道你不好意思,放心,这人情以后我还。” 温阳傻眼了,拿起桌上的两个盒子就要塞给陈晨,这东西她是不会要的! 陈晨抬腿就跑,多大点事,钱能解决的事就不叫事! 容许淡然的端坐着,没有送人的意思,时间过了九点。 他收拾喝完的空瓶子,擦了茶几,动作很迅速。 温阳愕然了,容许这是怎么了?他这次回来变了很多啊!? 收拾好之后,容许说:“刚才霍联承的意思听出来了吗?他爸邀请你我去他家做客。” “听出来了。可是他爸爸那么忙,怎么会有时间邀请我们?他为什么又要邀请我们去呢?” 温阳不明白,霍元启不用工作吗? 不是传闻那样的大领导,每天忙得只能睡三四个小时,他怎么有空邀请他们去做客。 再说跟他也不熟啊!? “可能会跟你父亲有关。”这个答案是容许认真思考了好一会的。 霍联承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就在想霍元启为什么邀请他们的这个答案。 “跟我父亲有关?”温阳更加疑惑,霍元启还会管父亲这种事? 这....好像不太可能? “你父亲的事可能很大,惊动了霍元启,必须他亲自出面,他可能已经知道你和你父亲的关系,想让我们两去劝你爸爸,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容许是担忧的,按说他的身份是不适合参与温世军的案子的。 人虽然是他亲自带人抓得,但他的身份是军人,那次任务,温世军那边的资料是完全对他保密的,要不是他认出来温世军,没人会告诉他那个人是他的岳父。 他是军部的人,不是国安局,他没有权利管温世军的案子。 霍元启特意让他的子女来容家请他们过去一趟,到底是因为什么事? 如果只是要劝温世军,温阳一个人去就够了,他不去就是可以的。 毕竟他的身份比较敏感,国安局一向和他所在的军部是没有什么直接关联的,除非那边需要他们。 “很大是多大?”温阳的对犯罪的认知除了杀人就是卖国,除了这两个还有多大? “我也不清楚,不过也可能我想的是反的。” 容许故作轻松的耸肩,他不想温阳因为他的猜测今晚睡不好觉。 “哦....”温阳不再多问。 听容许这么说,她心底更加难受,爸爸的案子到底大到什么程度需要霍元启亲自出面? 她呆呆地坐在沙发上出神,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但容许没有刻意再靠近她,知道她想着温世军的事,只是在一旁默默陪伴。 当墙上的时钟指向十点四十的时候,容许站起身:“该睡了,明早你要精神地去见霍元启,说不定还能见到你爸爸,咱们睡早一点。” “嗯。”温阳胡乱想了一阵,爸爸的事的确很棘手,而且她都插不上手,就连容许也都不知情,不能管,这案子得有多大? 嘴上答应完,她慢慢地起身朝楼梯口走去,谁知被地上的一块橘子皮一滑,她整个人栽向地板! 容许飞速一捞,把她紧紧捞起,自己却因为脚下交叉不稳惯性踉跄倒在地上,连带温阳摔在他结实的身上! 更夸张地是温阳的唇就那么毫无缝隙地压在他的上面! 容许忽然笑起来,轻轻蠕动唇齿,品尝这软软地香醇甜蜜的软唇。 温阳瞬间红透了脸,直红到耳朵背后.... 她想起来,却被容许抱得更紧,他的嘴上纠缠地更频繁,没有一点放开她的意思。 她一下慌了! 该不会是那鸭汤起作用了吧? 难道容许已经开始意乱情迷了?! 不然他怎么可能抱着自己不松手?! 这...好尴尬,怎么办? 她瞪着双眼惊恐地看着咫尺的一张俊脸正享受地嘬允地很认真,他还闭着眼睛,一脸沉醉和深情? 温阳简直怀疑自己出现了错觉?! 这...容许怎么可能这副模样? 她红着脸想起身,使劲推容许,嘴里含糊不清,想要说话,却被容许趁机钻了空子! 他有些粗壮的舌头探进去了! 温阳吓傻了! 容许怎么回事?他怎么能这样对她? 她越想说话,唇舌却被容许的缠的更紧,根本就不能张口! 她口干舌燥,身体酥麻地厉害....这又是什么情况? 怎么力气越来越小,想要起身,身体却软的跟棉花糖一样,双手也不听使唤地搂上容许脖子! 温阳被自己的动作惊得想要收回手,可是,手就跟不是她自己的一样,根本不听她的控制。 她浑身软绵绵地,竟然没有一丝力气反抗! 该不会是该死的鸭汤起了什么作用吧? 不然怎么会一点力气也没有?瘫软地厉害,跟个残废一样。 感受到地上的凉意,容许睁眼看着怀里可爱的女人,红扑扑的小脸小嘴,翻身抱着她上楼。 关键是抱她的姿势简直暧昧到吐血! 温阳四仰八叉挂在容许腰上! 容许有力的双手托着她的屁股! 问题是她和容许的嘴从来没分开,也不打算分开。 两人就这样瞪着彼此,容许专注而认真地抱着她一路从客厅到楼梯再到卧室,舌头一直在她嘴里搅拌,让她浑身软的就跟蚯蚓似得,连一句放开我的话都说不出来。 容许的脸上和他的舌头截然相反,他的舌头霸道而又肆掠,完全就跟主人一样,在她口腔里横冲直撞,肆意缠绕,来回地一遍遍重复他的强硬攻势。 温阳整个人被他轻放在床上,又压在她身上,嘴唇一直没有分开! 她感觉嘴巴火烧火燎,口渴地不行,他要再这么不放过她,她就能被渴死.... 可是,她整个人的身体软的不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推开一堵墙一样的容许。 嘴巴又被他的唇舌封地严丝合缝,根本不能呼喊,偏偏他的双手还不规矩的把她的双手举到头顶,另一只手开始在她身上.... 想要进一步动作! 温阳被他的举动吓得不轻! 脚上的力气上来,她不停地摇晃双脚,表示抗议,除了脚,她的身体完全不由她做主,只能被动地被容许欺负和摆弄! 第238章 霸占 容许就跟一个口渴地孩子,不断在她哪里汲取甘甜,不停地想要更多,想让她交出更多给他! 否则等待她的将会是更危险的惩罚! 温阳从来不知道容许在这种事上这么霸道,自己被动的跟一只待宰的小兔子一样楚楚可怜。 容许的右手突破了温阳衣裙上的第一颗纽扣,接着是第二颗,温阳越来越心慌,想喊却什么也喊不出来。 只能发出“呜呜....嗯嗯....”地断续声。 残破而享受。 听在容许耳朵里更是要命,她喊得也太刺激了,这就是那什么传说中的叫-床吧? 温阳激烈的喊声刺激他手上加快了速度,眼见温阳裙子上的扣子只剩最后一颗! 可是怎么解也不开,容许索性一把撕开! 瞬间,温阳细嫩白皙,如同牛奶的肌肤暴露在容许面前,当然上半身还有那道小衣。 容许看清了温阳的身材,嘴上的力气又加重了不少,舌头又灵活地在她的口中穿梭不停。 温阳听到裙子被容许撕开的声音,一下慌了! 这....绝对不行! 容许一定是喝了那加了药的鸭汤失去理智了,怎么办? 他一定是药效发作了!? 她不能就这么糊里糊涂被他霸占了去! 忽然,她灵机一动,身体好像恢复了一些力气,她一横心,重重咬住还在她口中游荡的舌头! 容许一疼,惯性地缩回舌头,只是忍着痛没喊出声音。 她...这是怎么了? 刚才不喊挺愿意的? 叫得不是挺欢的?! 不过这时候,他装的就是温阳想象中那个吃了某种药的人,只能继续动作。 不然要是一说话,不久露馅了? 这还怎么继续下去? 他的假期不多,一年能回来看她的机会就那么几次。 这次回去,他就要专心投入到下一个任务,接着就是调派新的部队,那里的环境和形势更加严峻,一年到头只能休一次假。 这怎么够? 他想着要不先要了她的身体? 刚才他一试探,温阳的反应告诉他,她对自己也不是全然没有知觉。 她不反对,身体软的跟鱼一样,她还主动搂着自己,这不是表明她愿意吗? 再说,他们两单纯地睡了一个多月,他早就有些忍不住了。 他这么多年没试过女人的滋味,对温阳的渴望在喝了鸭汤之后不可节制的疯长! 现在他那里已经起了反应,之前跟她睡的时候,他们没有现在这么亲密,也没有看见过她穿这么少的样子,也许是他小兄弟急不可耐了吧。 没出息地翘首以盼,他能更进一步! 被温阳这一咬,他想要继续的动作有了犹豫。 温阳的嘴巴得了空,小声嚷嚷:“你不能这样对我!你喝了那种鸭汤,是没有意识的行为,容许你清醒一点!” 容许忍着笑,他不清醒? 或许那鸭汤确实有那么一点作用,不过说他不清醒那是不可能的。 温阳既然这么说了,他也不能置若罔闻,她不愿意做的事,他不会勉强。 男女之事不情不愿,有什么意思? 一想她才十八岁,就心软了。 是有那么一点心急,不过跟她更近一步,他也不枉回来这一趟。 温阳看着容许没什么反应,开始抬手推他的身体,又说:“容许你醒醒?” 容许一直半眯着眼睛装失忆,这要是他直接开口,两人都会尴尬吧? 他今晚还想抱着她睡呢。 容许抬起双手开始揉太阳穴,过了好一会,他才装作意识清醒的说:“怎么了?我对你做了什么?” 他脸上的表情太过吃惊,囫囵从温阳身上坐起来。 温阳有些半信半疑,他当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他一起来,她就拉扯被子防备说:“可能是我两喝的鸭汤药效上来,我刚才也没什么力气。我裙子都被你撕破了,你刚才真吓人,我怎么喊都不理,一直...对我动手动脚。” 容许心底笑得欢,他要真想动手动脚,她现在应该在他身下喘气叫着呢。 “啊?可能真的是鸭汤的作用,回头我赔你一条裙子。我出去冷静冷静,你先睡吧。” 容许找了个借口,飞快起身,他兄弟还在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他得解决一发,不然今晚对着温阳,他得难受一晚上吧? 见他冲进书房,温阳才神魂归位的长吁一口气,刚才自己怎么浑身没力气? 还主动去搂容许? 真的是鸭汤的作用吗? 她有些怀疑,可她的意识很清楚,跟容许不一样,容许一看就是真的迷蒙的,没什么反应。 她对着书房门看了很久,容许没出来,她才起身捡起地上被撕坏的裙子放进衣柜,这可不能让人看见。 温阳就跟偷腥的猫一样心惊胆战。 拿了换洗衣服,她打算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容许应该不会再来跟她睡了吧? 当她走进浴室,脱下身上仅剩的小衣裤,看到小内内上面那种暧昧又清晰地分泌物时,她整个人差点倒吸一气!? 这是自己情动时候流出来的吗? 她不敢相信,她的身体被容许降服了? 小内内上遗留的东西,或多或少的证明她刚才是有感觉的,是冲动地,对容许是渴望的。 她不想承认也不行,内内上的东西还在呢.... 意识到她的身体被容许降服,自己的那颗心也渐渐苏醒,难道这一世还得栽他手里吗? 她不想这样的! 心里矛盾又复杂,这两天的容许的确对她很好,好到她想再爱他一次。 可是她想逃离容家,就不能再跟他有牵扯,左思右想,她只好拿起地上的肥皂毁灭小内内上她动心动情的证据! 洗干净之后,她晾晒在圆圆的衣架上,跟容许的内裤紧挨着,她忽然咧着嘴笑了。 男人和女人的内裤晾在一起,要说他们什么都没发生过,有人信吗? 想起刚才容许对她的冲动,差一点就解开她的内衣,她害羞得脸烫起来。 容许什么时候对她这么激烈过? 要不是他喝了鸭汤,他应该不会对自己这样吧? 若果,他真的对自己有意思,想占有她的身体,那他刚才就不会停下来。 想起昨天看见容许只穿一条内裤的样子,她整个人热的难受,要是他刚刚更进一步,现在自己应该躺在他身下了吧? 第239章 厌恶了? 想着跟他合二为一,他的那个在身体里又会是怎样的感觉? 她想着想着一抹胯,一股细腻粘稠的蛋清一样的分泌物又流出来.... 伸手往内一抹,好像掠过一种难以言喻的酥痒感觉。 轻轻触碰了三下,她忽然脑中一闪,这个动作不就是那什么自... 忽然停手,她暗恨自己为什么这么容易动情? 一股羞耻感涌上心头,可脑海中不知不觉还想着这些,她脸更加烫了。 越想越不能自已,她只好打开莲蓬头的冷水,站在底下好好凉快凉快,试图浇灭身上的滚烫,破坏刚刚燃烧起来的爱情小火苗。 她一直站在冷水中,淋了半个小时,直到听到门外有动静,她才紧张地开始洗头,在身上抹着沐浴露。 用清水浇走泡沫后,她擦干头发,又抹了身体乳在身上,她皮肤容易干,稍微吹风和晒太阳都会痒,每晚涂身体乳成为她的习惯。 等她出来的时候,没有看见容许在卧房里。 她坐在梳妆台前吹头发,看着镜中的自己又摸摸脸,还好脸已经不红不烫了。 八月底的天气,正是热的时候,洗凉水澡是最好的选择,温阳以前也经常这样,只是今晚是因为想浇熄身上燃烧起来不受她控制的***。 “洗好了?”她正在吹头发,吹风机的声音有些吵,她隐约听到人说话一回头就看见容许穿着睡衣。 头上湿漉漉的,应该是去楼下洗过澡。 她匆匆关闭电吹风说:“我吹好了,你也吹吹头发。” 想起刚才听到的声音,应该是他来拿睡衣下楼? 这时候的容许清冷又禁欲,根本看不出刚才的半点情动。 脸上一脸的淡然,透着几分故作地冷淡。 他看温阳的头发的确已经干的差不多,身上穿着宽敞的卡通睡衣,一副娇羞的模样,又香又软的身体,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但他现在已经在浴室里释放过一次,不会再像刚才那样一点就着,他没有接过温阳手里的电吹风,而是说:“我刚才浴室里滑了一跤扭到手,你帮我吹吹头发。” 听他这样说,温阳打量地观察他的双手,但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吹个头发而已,顺手的事,她让他坐到自己面前的板凳上,打开开关按钮,用了中号的风力替他吹着,手指不时穿过他的头皮。 这是温阳吹头发的习惯,她喜欢一面吹,一面用手抓抓头皮,顺顺头发。 容许被她这么轻轻一抓,头皮无比舒服,就跟小猫被顺毛一样舒适,他还第一次知道被人轻轻抓头皮是这样的感觉! 酥酥痒痒地,跟羽毛拂过皮肤一样酥养难耐。 容许的身体是非常敏感地,只要有人接近或者触碰,就容易痒。 挠头皮的这种痒又是另外一种痒,总是让人感觉放松的舒适,奇怪地是他竟然能忍受温阳这种程度的挠头皮? 从妈妈死后,除了奶奶,没有一个人能靠他这么近,更别提触碰他了.... 当他感觉温阳指尖的舒适快让他溺毙的时候,他冷冷开口:“可以了。” 温阳听见他语气无温,这人怎么这样? 帮他吹头发,连句谢谢没有就算了,语气还这么不客气? 难道是他反应过来,刚才对自己那样后悔了?厌恶了? 她拔下电吹风插头,收拢线子,放进抽屉说:“你早点睡,我回房睡。” 昨晚她就想回房睡,可是容许大晚上找她过来说有事跟她说,她听着听着就睡着了,醒来在发现睡在他们的婚房里,就有些不好意思。 今晚是不能再睡在这里的! 现在看上去容许是恢复了,但万一他晚上又那什么,怎么办? “睡这里。关灯。” 容许说完自顾自躺上床,留出里面大半的空间给她。 她一直睡里面的,这是习惯,也是夫妻之间默认的规矩。 温阳不知所措,虽然不是第一次跟他睡,可他们刚刚差点发生不可描述的事,她实在跨不过去这道坎,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地躺下去。 “想让我抱你?”容许的眼睛里有隐忍,也有开玩笑的意思。 温阳慢吞吞地做着艰难地选择,到底要不要跟他睡? “明晚我就回部队。”容许看她磨磨蹭蹭,丢给她这么一句。 温阳深深吸口气,睡吧! 他下次休假前,她已经开学去学校了,去了学校,她就要跟容家划清界限,假期也要留在那边打工挣钱,再见容许不知道什么时候。 估计得离婚办离婚证那天了吧? 这么一想,她就踏实认命的上去,拉好被子转向墙壁,面壁而睡。 容许关灯,卧房里一片黑暗,温阳睁开眼睛,明天能见到爸爸吗? 想起爸爸,她又失眠了,侧卧难睡,怎么也睡不着。 容许侧身问她:“睡不着?想什么呢?” 他的语气很淡,不是关心那种,只是例行公事一样。 “没想什么。” “想你爸爸的事?”能让她失眠的事不可能是别的,只能是她爸爸的事。 “嗯。你说我明天真的能见到他吗?他是不是老了很多?” “也许能见。人都会老。” 容许不想她继续想温世军的事失眠,语气放轻了一点。 他真怕自己的语气一软,就让温阳发现他的不对劲。 “容许你会经常想你妈妈吗?” “会。睡吧。明天再说。” “好。”温阳被他诚恳的回答惊喜,满口答应。 他肯跟自己承认想妈妈,那就是说他在向她说心事,好像他们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一点。 其实仔细想想,容许这两天似乎有跟她发展感情的意思,只是容许没说,她也不好问。 今晚他们两之间是突破性的进展,她心里反而不踏实,更加想要逃离,不是逃离容许,是逃离容家这个家。 她甚至想容许不姓容就好了,那她会一直跟他走下去。 偏偏他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可她对这个家已经心灰意冷,对奶奶也是,反正她是打算开学后就再也不回来的。 学杂费那些她算过了,不过几百块钱,吃饭住宿什么的对她这样的高分学生是分文不收的。 所以,她已经打定了彻底离开这个家的打算,下一步就是挣钱跟容许离婚。这是容许提出的,她也答应过他的。 第240章 你爸爸有没有来看过你 是他说过的,只要给他一笔他看得上足够多的钱,他就跟她离婚,这话她记着呢! 两人一早九点多来到霍家时,霍家人聚齐在一起正在吃早餐。 张秘书引着容许和温阳进入霍家宽阔的客厅,霍元启正在喝豆浆,见他们进来,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说:“来了?过来吃早餐。” 容许站定昂首挺胸向霍元启敬礼开口:“多谢招待,我们在家吃过了。” 温阳也笑笑说:“你们慢吃。” 霍元启点点头,让张秘书安排他们两坐在沙发上喝东西。 两人坐下后,温阳才发现霍家餐桌上不见陆晚静,上面没有摆她的餐具,难道是还没起床? 好像不太可能,霍元启都起来了,她怎么可能还在睡。 霍秋迪一看容许和温阳进来,急急咬了几口精致好吃的小包子,笑着过去陪他们坐着聊天:“温阳,一会我带你去花园里逛逛?这里的花园很大,你来过这么多次,都没好好陪你逛过。” 容许从进入霍家开始,全副身心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听力一直注意四周的环境,哪怕是霍元启碰撞筷子的声音也收入耳朵。 他知道今天过来,绝不是平常的见面,他以前在军部见过霍元启两次,一次是亲自接受他的颁奖,一次是他到军部视察慰问,他代表全军给他做讲解介绍。 温阳看看餐桌,又看了一眼外面的天气说:“外面在下雨呢,一会雨停了再说。” 霍秋迪的一双杏眼一直留意容许,他今天很精神,显得十分有气度,活脱脱是一个少将军的非凡气度。 她不知道爸爸为什么让他们兄妹两去请容许和温阳来家里,她不是单纯的小女孩,自然知道爸爸有他的打算和计划。 她也没有真的天真的以为请他们过来,是一起聚餐聊天这么简单。 因为爸爸最近好像在为一件事情焦头烂额,连外公都亲自来家里拍了爸爸的桌子,外公走得时候还面红耳赤十分生气。 妈妈也因为爸爸和外公的争吵生了病,一病不起,医生连她也不准去看妈妈。 她知道妈妈一定是犯病了,所以爸爸才会这么紧张。 她也想过难道妈妈犯病仅仅是因为爸爸和外公的争吵吗,肯定不是,一定还有别的她不能知道的原因。 霍联承吃完起身,朝容许他们走过去,眯笑着眼睛说:“容大哥是第一次来我们家,好像有些不自在?” 容许习惯性的端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跟军中的坐姿一模一样。 这样的姿势是他多年的习惯,哪怕在家里最放松的时候,他也会有意无意的把手放在膝盖上。 霍联承会这么说,也是因为他的这个动作,容许也不辩解,直接说:“有点。” 他这一承认,霍联承笑起来:“传闻军中的苍鹰队长来到我家竟然会紧张,说出去肯定没人相信。” 容许不是一个会把紧张和焦虑表现出来的人,相反,他表现出来的情绪只是想让别人知道和了解的表象。 霍元启听到这边的小声,侧头一看,容许一如军中初见那时一样无畏无惧,霍联承这小子懂什么。 他这个级别的少将,早就把自己隐藏地不行于色,他表现出来的只是假象罢了,为了环境需要也好,为了隐藏真实的他。 吃好之后,霍元启起身走到上楼的楼梯口转身对容许和温阳说:“你两到我书房参观一下。” 温阳疑惑?参观书房? 而容许心底的弦紧了两分,去书房一般都是谈严肃的事,根本不是什么参观。 霍联承和霍秋迪当然也知道,父亲一般邀请人家去书房参观,都会很久才出来,他们已经形成默契,知道爸爸找他们两是要谈事情。 可是容许也就罢了,他是军功多得数不清的军人,父亲找他情有可原。 温阳只是他们两的补课老师,跟爸爸也只见过两面,爸爸会跟她谈什么事呢? 还是因为她是容许的媳妇,爸爸要交代容许任务,才喊上她一起上楼? 霍联承兄妹两绞尽脑汁的想这几个问题,两人今天被规定不能外出,只能闷闷地看起电视,等待温阳和容许下来。 二楼书房,霍元启走进去,身后跟着容许和温阳。 “关门。” 霍元启站在一张长长的小会议桌前,示意温阳关门之后坐下去。 容许则站在会议桌面前,他现在是以一个标准的军人站立军姿站着,霍元启蹙眉说:“今天是一点私事找你们,不用拘束,坐下说话。一会我有个会议,我长话短说。” 温阳已经走过来,拉开椅子坐下。 她面对霍元启说实话是有点小紧张,毕竟他的身份地位在那摆着,她只是一个初出毛犊的小女孩,在这样的大人物面前是有些拘束的。 容许也拉开椅子坐下,霍元启敲敲桌子说:“今天找你们俩过来,是想让你们跟我谈谈温世军这个人,温阳,你是他的女儿,请你把你父亲的情况大致跟我说一说。容许你回忆一下你抓捕他那天的细节。” 温阳先是惊奇,听到抓捕两个字的时候,她偏头看了容许一眼,是他亲手抓住父亲的? 容许平视霍元启的眼睛先开口:“那晚的任务不算顺利,对方的人很多,火力也悬殊,我抓捕温世军的时候,他正在A号人物的身边,是A的左右手,他打伤了我们这边的人。 当时他没了子弹,我手里的弹夹也空了,我们是赤手空拳的较量,我制服他的时候,他没有反抗。我怀疑是他故意输给我,让我抓住他。 在押送他的飞机上,他问过我的名字,我没有告诉他真实名字。情况就是这样,报告完毕。” 霍元启连连点头,容许说的这些,他已经在他提交给军部的报告里看到过,没什么变化。 温阳听完,才知道原来那天容许急匆匆去执行任务,是为了抓父亲吗? “温阳,你仔细回忆一下你记忆里的温世军,后来你被容家收养以后,他有没有来看过你?” 第241章 小年轻都这么冲动? 温阳想了想,坚定摇头说:“没有。我父亲在他死后,从没有再出现过。那个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也许那个人只是长得像我的父亲?” 霍元启摇头,温世军他多年前就认得,怎么可能认错人? “你爸爸在农村的时候,你对他的行为和话有没有比较深的记忆,或者说有没有什么不认识的人去找过他?” “我父亲在我小的时候一直在外打工,他在村里的时间不多。他回家的时候没有不认识谁的人来找过他。比较深的记忆也没有,我父亲给我的印象都是英雄那样的正面人物。” 她说话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突出。 没有任何人会贬低自己的父亲,以及诋毁他。 霍元启眉头一皱,内心已经否定温阳这些年知道温世军行踪的怀疑。 因为她太过镇静,她不是特训过的人,在面对这样的惊变之后,她能表现出这样的从容和坚持,是他没有预料到的。 要不是看在容家的面子上,他才不会特地腾出这些时间跟她单独聊。 早让人直接抓她进去好好审问。 霍元启对温阳的回答不满意,因为她一直在维护温世军,不肯相信温世军的犯罪事实,对他来说就是不配合和抵触。 他已经事先让容许说明了温世军的犯罪情况,而她油盐不进,充耳不闻继续维护温世军,对他来说就是不合作。 不过,他这样的人已经能做到波澜不惊,笑笑说:“你再好好想想,不着急回答,你的回答对你爸爸很重要,如果你提供的话能让我们这边找到有效的线索,对你也有好处。” 他已经说得很明白,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面子给你,你也要懂得接。 他没有直说,但温阳又不是傻子,这样级别的领导人说话肯定从来都是滴水不漏,不会直接说出真正的意思。 但她能听懂霍元启话里的意思,她腾地站起身,一脸正气,刚正不阿地开口:“我的父亲在我的记忆里,年轻参军保家卫国,屡次建功,中年顾家,疼爱孩子,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好父亲!您再问几遍,我依然是这个答案。” 容许为她捏了一手冷汗,她不是一向聪明,怎么能在这个书房里这么不冷静,不理智? 就算斩钉截铁的说这些话,也可稍微再思考一下再说,何必这样子站起来,一脸抗拒的表情? 这不是公然与霍元启作对吗? 人家客客气气请你进来了解温世军的情况,她倒好,没个好脸色不说,还这么不配合? 她这样的态度,哪里是不配合,估计要是霍元启再问下去,再说温世军一句不好听的话,她能扑上去跟他拼命! 当然,这只是容许的脑补,温阳也做不出这样出格的事。 相反,容许冷静过后,有些理解她的话和行为,因为温世军留给她的记忆和印象从来都是正派的好父亲形象,她是绝对不会相信温世军会犯罪的。 霍元启和温阳的谈话到了这里,陷入僵局,不可能继续下去,这都是温阳造成的。 容许一直端正的坐定,只是眼神时不时扫温阳一眼,以防她做出什么过激动作。 那就不是参观书房,很可能上升到一定的事件。 “好。我已经了解,你可以出去。” 霍元启呆了两秒,现在的小年轻都这么冲动? 他还没说温世军的犯罪罪名,只是例行询问了这么两句,温阳就这副不愿意合作的姿态? 那她的话八成也不能相信,再问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本来温世军的案子,他是看在温阳是容家媳妇的份上给容家一个台阶,希望请她过来配合一下,谁知她会这样? 温阳走出去,霍元启尴尬地笑了笑说:“你这媳妇脾气不小,在家里经常吵架?” “是啊,她脾气性格不大好,稍微不顺心如意,容易发火。”容许只好给温阳找理由和借口。 顺着霍元启的话说,也是为了化解这段不愉快的谈话引起的尴尬。 书房里只剩下容许和霍元启。 温阳走出书房的门才舒了一口气,要不是她表现出这样不配合的姿态,她这样没有经过训练的小姑娘肯定会被霍元启问出很多东西来。 她是为了自我保护,也是为了不说出关于父亲的事。 她始终不愿意相信温世军会是一个罪大恶极的犯罪分子! 书房里,霍元启听容许说完,才勉强笑笑:“女人都这样阴晴不定。关于温世军的案子,可能你了解的只是你那天看到的那些。 这个人对我们国家安全十分危害,他在部队的时候已经勾结上国外及部分的分裂势力,他组织策划的恶性事件足足有十多起。国安部的人最近这五十天,不论使用什么手段和方法询问,他就是不开口。 这个人的意志前所未有的坚定,无法突破,对我们下一步的侦查很不利。尤其是,那些人知道我们还没有采取行动,就明白温世军没有出卖他们,现在的情况很不乐观,我才找你们过来问问。” 容许点头,他对温世军的案子的了解仅限于那天的任务。 “关于温世军这个人,我极少听温阳提起过,即便提起也是她小时候的事。温世军诈死更换姓名后做的事温阳一无所知,她无法接受自己的父亲是一个罪犯的事实。” “我知道。现在温世军是牵动海内外几股势力下一步行动的关键,我们也很担心,其实请你们来会让你们冒很大的风险,但也是为了保护你们,不得不请你们来这一趟。 只要你们来过这里,再安全地走出去,我们在两个月内按兵不动,到时候你们也就安全了。当然我会暗中派人保护你的家人。 另外我听说温阳即将上大学,我建议你最好让她不要去航天大学,那边属于边疆地区,她的安全很难保证。” 霍元启早就对温阳的背景了解地很透彻,也知道她即将去西南那边上学的事。 容许当然知道霍元启的担忧,西南那边常年有国内外的人出入境,人员混杂,不好甄别和管理,温阳作为温世军的女儿,是十分危险的。 第242章 这不是威胁 那些巴不得温世军早点死的坏人,肯定对温阳虎视眈眈,要是抓住她,会传话给温世军,要他自杀换温阳的命。 而温世军对于国安部而言,是一个核心的关键人物,他知道太多事,是绝对不能死的。 容许也是考虑到了这些关系,才下了这辈子的一个最重要决定。 他已经提交了调令,申请到军区另外的分部那边工作,那里离温阳的学校近。 反正也不会耽误他出任何任务,只是更改了工作地点,还是同一个军区。 而且,上级知道他情况特殊,媳妇要去那边上大学,只当他新婚燕尔,也是为了保护媳妇的安全就批了他的申请。 当然他不可能告诉霍元启这些,只是叹口气,为难地说:“她自己做的决定,我还真不好说。她那个脾气....我们全家没人能说动她。” 一副十足的妻管严的模样。 霍元启看他这副模样,哈哈大笑起来说:“人人都敬仰的少将军,竟然是一个怕老婆的男人?哈哈....” 容许心底嘚瑟,笑吧,笑吧,他自己的媳妇由他保护。 “是啊,她脾气不好,您刚刚也看到了,她都对敢跟您站起来瞪眼说话,我实在是不敢跟她拧。我一个大男人,总不能她不听话,就动手打她吧? 这有损军人的形象,我也做不出这样的事,真是头疼,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能不能传授我一点这方面的经验或者办法,等我回去好好管管她?” 容许现在的形象就是一个受够媳妇气的男人,十分苦恼地向霍元启讨教管理媳妇的办法。 霍元启摇头笑着说:“谁家婆娘都不好管,我跟你也一样,人人都知道我怕我岳父,其实我更怕我老婆。我们都一样苦命....” 他这么说,只是调节两人之间气愤的玩笑话。 容许是明白的,两个男人之间除了谈公事,也只能谈谈各自苦恼的问题,关于如何管理一个媳妇的问题。 奈何他们两个人都没有有效的方法和经验。 两人苦笑了一阵,容许笑着问:“今天怎么不见夫人?” “她病了,正在休养。” “哦?严重吗?” “老毛病,小问题。”霍元启不在意的摆手,十分随意。 霍元启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放松地跟人这样聊天,今儿跟容许这么开几句玩笑,对这个小伙子有了新的印象,他在军队是天之骄子,回到家里也苦恼关于媳妇的问题,跟他还真有的一拼。 陆晚静这个女人,从来不让他省心,脾气比他还大。 要是吵起来,他也只会步步退让,他跟容许有些一点共同点,神情也舒展随意了一些。 接下来的谈话,他们又回到温世军这个人身上,其实他今天请容许过来,也是向他请教几个审问这样一个训练有素的犯罪分子的有效方法。 容许是全军中对犯罪谈判及审讯都有经验的出色军人,向温世军这样的人容许尤其擅长。 但霍元启不想让容许参与,因为国安部和军部是两个不同的级别,这次温世军的事又极其重大,他想亲自参与。 容许向他列举推荐了三种使用过的有效方法,两人走出书房后,霍元启直接坐车去开会,让霍联承和霍秋迪陪他们。 温阳看见容许神色淡定地走过来,冲他眨眨眼,然后温阳借口说:“我去一趟卫生间。” 一会儿,容许没坐下,也借口要去卫生间。 两人在楼道相遇,温阳小声说:“怎么样?我发起火来是不是特别酷?我表演地还可以吧?他没有为难你吧?我走后,他是不是气坏了?” 容许点头:“你表演地可圈可点,还行吧,就是有点不礼貌。他肯定生气啊,他那样的身份地位,你敢起身跟他撂脸子,估计也是头一个,不过他看在你年纪小的份上,也不会追究。另外,他是看在你爸爸的份上,也不会为难你。” “看在我爸爸的份上不为难我?这话怎么说?” 温阳不明白,对待犯罪分子的女儿不应该是严刑逼问,急言令色吗? “你爸爸还没说出他们想了解的内容之前,你会很安全。” 容许简单总结了一下。 “嗯。说到底,我爸爸是不是真的做了什么了不得大犯罪活动?” “我也不清楚,不过既然霍元启亲自过问的事,那就不是小事。但不管你爸爸做了什么事,都跟你没关系。” 容许很清楚温阳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只要她出了天京城,离开天京这座帝都的保护,她一定会身处危险,那些曾经与温世军同伙共事的犯罪分子一定不会放过她! 这也是容许这次回来的目的,他已经预料到霍元启会让他们去见面的事,他在霍元启面前已经准确地表明了对温阳的态度。 那么霍元启就不得不派人保护温阳的安危,这不是威胁,只是一种交换。 霍元启要从他这里知道攻破温世军心理防线的手段,容许要从霍元启那里得到一个绝对保障温阳安全的文件。 刚才他们双方在容许不动声色的言语之中已经达成了。 稍后霍元启会对天京城的警局下一份保护文件,在温阳在天京城的这段时间,乃至她上大学期间,对她无条件保护。 这是容许的担忧,当然最后成了霍元启开出的条件。 温世军涉及的案子时间只会更久,那么温阳的安全就会成为一个问题,容许回来这一趟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 至于,其他的都是附带的小问题。 温阳轻轻叹气:“如果真的跟我没关系,你为什么要让我在霍元启的面前闭口不谈,还要表现出脾气不好的样子?你是不是在隐瞒我什么?” “温阳,我只能告诉你,你爸爸的事涉及国家安全,不是你我能插手的,现在这事是霍元启接手,也就是说你爸爸在他手里,所以,你只能不跟他合作,不然他会没完没了的找你,不断地给你找麻烦。 你的人生还会因此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我只是替你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你正确的人生轨迹应该是做一个寻常的女大学生,高高兴兴的学习和生活,不该牵扯进任何事件里。” 第243章 一辈子把她留在身边 容许没有说出口,他为了摘清她的牵连花了多少时间思考和假设,为了得到霍元启的这个亲自下达的保护命令文件,用了多少精力。 只要最后的结果是他想要的,是对她好的,那么就是最好的结果。 他愿意替她着想,保护她,一辈子把她留在身边。 她只管去做自己想做的事,那些阻碍她的所有东西,他都会一一为她清除。 温阳永远也不会知道刚才容许和霍元启的轻松交谈之间,经历了多少看不见的利益纠葛,以及容许的步步退让,而这些付出和退让都是为了保护她! 听完容许的话,温阳知道他一定为此据理力争了,她感激地冲他眨眼睛:“谢谢。” 容许笑笑,她还是这么客气? 殊不知,不知不觉间他早就把她当成自己想要一生保护的妻子! 更是要共度一生的伴侣和爱人。 两人在霍家没有停留多久,之后回到容家。 中午刚过,容许和温阳吃完中饭才回家,刚走进去就听萧诗琴哭得昏天暗地,就跟死了亲儿子一样伤心。 温阳走进屋,在客厅哭得肝肠寸断的萧诗琴就冲上去想扑倒温阳身上打她。 她的这个意图被容许瞬间识破,一把扯过她的右手,将她推到一边,眼眸中全是不满的怒意,瞪着她冷冷问:“怎么?你想进去陪你儿子?” “你为什么要阻止我打她?你知不知道我儿子的手脚都断了!他要变成残废!都是这个女人害得!要不是她告我儿子,我儿子不会被抓,也不会被里面那些人打残废,这一切都是她害得!” “她是我媳妇,是我容许的女人,我不护着她,难道还让你打她一顿?把她也打残废,让你得偿所愿?” 容许的目光就跟看一个智障一样,满是鄙夷。 萧诗琴到底是老了,怎么说话都不过脑子的? 她儿子跟他容许有什么关系? 温阳才是他容许的亲媳妇,他当然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她! 这时,奶奶已经下楼,听见萧诗琴又在家里这样撒泼胡闹,哭得又是那样难听,脸色当即黑下来就叱骂:“号丧呢?你儿子不是没死吗?残废算什么?他打伤我儿子和孙媳妇,又摔碎我的宝贝瓷器,之所以会发生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有你这样一个妈! 你不知悔改,还在我家里胡搅蛮缠,我警告你,要么以后在家里夹着尾巴做人,要么现在你就滚出去,明天我就让我儿子跟你离婚!以后你就守着你的宝贝儿子好好过!” 奶奶之所以一口气说出这么长的一段话,明确的在容许和温阳的面前表态,都是因为她现在看在容许这么护着温阳,知道他对温阳动了真感情。 有句话爱屋及乌,不过她更爱的还是这个大孙子。 萧诗琴被奶奶突如其来的暴怒吓了一跳,这老不死的身体可真康健,身体都恢复了? 温阳笑笑,一脸的嫌弃说:“阿姨,我劝你别闹腾了,你再闹下去,你儿子还不是成了半残废,照样要去蹲大牢,你不是要跟我打官司救他出来吗? 这会儿,你应该去找一个厉害的律师准备。而不是成天在这个家里哭闹撒泼,你这样的戏码我们已经看烦了,就连奶奶也受不了你了! 你要再这样下去,估计爸爸都会厌烦你,为了你的晚年生活,我劝你还是低调一些,隐忍一下,在这个家里,你也只是个混口饭吃的,还是不要这么嚣张好。” 温阳的话让原本暴怒的萧诗琴更是火大,她本想骂温阳,可是温阳身旁的容许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眼神就跟要杀人一样。 她哪里还敢再动嘴,更别提动手。 她算是看出来了,容许一回来,奶奶就站在他那边,就连容山河也不肯说话帮她,原来这个家里真正的话事人是容许吗? 容山河是他的父亲,老不死的是他的奶奶,为什么他们会要迁就容许? 仅仅是因为他是长子?长孙? ....还是容许到底有别的过人之处,为什么她从来不知道? 容许的眼神就是骇人一般的狠毒,只要萧诗琴再敢乱骂一句,他能动手撕了萧诗琴的脏嘴! 事到如今,萧诗琴知道容许对她这样怨恨,大半是因为他妈妈的死,既然大家都护着温阳,她也不敢再放肆。 转身哭着跑上楼,嘴里还喊着:“你们都欺负我!欺负我一个善良的妇人!” 温阳脸上满是讥讽?一脸问号? 萧诗琴对自己的定位当真是大胆,她竟然给自己定位善良? 何止是大胆?简直不要脸! 容山河在一旁的沙发上重重叹口气。 “容许,温阳你们回来了?去霍家还顺利吗?霍元启没有为难你们吧?” 奶奶则是一脸关切地拉起温阳的手,轻言细语地问。 “顺利。他没有为难我们。” 温阳有些奇怪,奶奶问霍元启没有为难他们是什么意思? 她是不是知道什么? 可容许说,爸爸的事情只有少数人知道,奶奶现在只是一个平常百姓,她怎么会问出为难他们这种话? 还是这其中有什么她不了解的内情? “那就好,你们吃饭了吗?菜还热着呢。我让张婶给你们端出来?” “奶奶,别张罗了,我们两在外面吃过了。”容许挽着奶奶的手朝沙发那边走过去。 容山河铁青着脸让了一下座位,阴着脸不说话。 样子十分别扭又古怪。 奶奶看他这样垂头丧气就说:“山河,萧诗琴那个女人你就不打算管管?你以前可没有这么纵容她,你就算伤着脑子,但你也不傻,是非你也分不清了? 我今儿告诉你,你要是不管好她,我就替你管!我出手,那就是把她扫出容家!” 奶奶这个人一向在容许的面前对萧诗琴都不会留什么情面,温阳现在分不清的是她到底是真心想这样做,还是只是演戏。 容许不在家的时候,奶奶是不会这样对萧诗琴严厉的。 也许她以前是看在容山河的面子上,也许是真的不想让这个家散了,现在呢?她到底怎么想的? 第244章 大逆不道 真的是被容飞的所作所为伤透了心,连着责怪萧诗琴? 温阳不得而知,人心的复杂程度永远超出她的预估,以前的奶奶随着时间的变化而改变。 她已经不像上一世那样单纯的认为奶奶收留她,对她好只是想对她好,只是因为她是孤儿,只是因为奶奶喜欢她这样乖巧的女孩子。 只是想把她留在身旁陪她做个伴。 其实温阳的性格不像温世军,表面上安安静静,但她内心里还是有些叛逆的,她已经受够了容家的这一团乌烟瘴气! 容山河又长长的叹口气才说:“妈,我有脑震荡后遗症没错,但我的脑子确实没坏,她跟我这十几年,我不能现在就把她赶出家门吧?她有什么大错呢? 犯错的是容飞,容飞已经受到了惩罚成了残废,还免不了牢狱之灾,诗琴她是容飞的亲妈,她激动点是正常的。我真是夹在你们中间左右为难,这些事都是因为容飞而起,现在我已经跟他断绝关系,他也得到了该有的惩罚,您还想让我怎么办? 你真想让我把他妈也赶出去?您别忘了,她还是媛媛的母亲,也是我的妻子!最近,她心情不好,压力也很大,总不能在外面跟人撒泼胡闹吧?她回到家里哭一通,发泄几句怎么了?你们对她真的太过分了!” 容山河说着说着有些气愤,似乎萧诗琴真的什么都没做,真是她自己口中那样善良的一个人?! 而奶奶、容许、温阳都是逼迫萧诗琴这样善良的人的刽子手? 温阳真想翻白眼,真的! 还想骂人! 以前没觉得容山河是这样一个不分是非的人,现在她听了他说的这些话,才觉得,以前真是错看他了,他就是这样一个软弱又分不清状况的男人! 她也总算明白当初为什么容许的妈妈会死,她甚至怀疑容许的妈妈大概是对容山河绝望,而不是想要成全他们这一对狗男女!! 这个念头和认知在温阳脑海滋生成长,容山河真是一个彻底的渣男! 奶奶也是个墙头草,总是莫名的向着她的儿子,她有时候也很可恶,根本不管事情的对错,温阳对她已经不抱任何希望。 人心隔肚皮,你以为的只是你以为,永远不可能成为现实,更不知道他们真正怎么想的。 这一刻,温阳很无力,她什么都不想说,只想马上逃离这个所谓的家! “呵呵....”一直站立的容许发出一长串的冷笑。 笑里还夹带着愤怒,接下来他说了一段让容山河浑身彻凉的话:“萧诗琴是你的妻子,那我妈是谁?你心疼的这个女人是害死我妈妈的凶手! 在你眼里,究竟要她犯什么样的错才是真的错?杀人不算,那么你告诉我,在你眼里,这个陪你十几年的女人到底要做什么令你伤心的事,你才会抛弃她? 以前我敬重你,是因为你是我的生父,是我妈用生命保护的人,我不能破坏我妈的遗愿,你知道我妈为什么选择死吗?她是为了保护你!保护你的前途! 我妈真的好傻,她一心一意拿生命袒护的男人心里根本没有她....你知道我妈死的那天,你心疼的这个女人跟我妈说了什么? 她左一句成全她,右一句你爱她,她甚至还放言如果我妈不答应去死,她就要去举报你的所作所为,告你强-爆她! 听听,你爱了十几年的女人就是这么心狠手辣,我妈傻傻的以为只要她死了,你就能安稳一辈子,你就会幸福,你会念着她的成全,她的舍身殉情,她真是太傻太愚蠢! 今天,我替我妈跟你做一个彻底的了断!这个家,有我就没有那个女人!现在你自己选,要留我还是她!?” 容许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在家里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他的神情是说不出的那种冷漠,只是语气间决绝地让人听了徒生凉寒。 他是铁了心要让容山河做一个选择! 在容许看来,当年容山河选择了萧诗琴,现在他也要让他重新做一个选择,大不了他带着奶奶和温阳一起生活。 这个家,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容许!你说什么混账话?你这是在逼你父亲?当年的事,你答应过我不再提的!你到底想干什么?”奶奶气得浑身颤抖站起来。 她没想到一向少言寡语的大孙子今天为了维护媳妇,竟然把话说到这么绝的地步,还逼着容山河做一个选择。 她身为容山河的亲妈,都没有这样逼过他,难得说几句重话都很懊悔。 容许一个小辈,怎么可能逼迫自己的父亲做选择? 在她看在这根大逆不道有什么区别? 况且,那件事已经过去这么多年,她以为容许早就忘了,她以为容许不记得当年发生的事,没想到他一直记得.... 容山河腾地站起来,气得脸色都成了猪肝色,伸出食指颤颤抖抖地指着容许:“你这个不孝子!你说什么?你翅膀硬了?还逼我做选择?你要滚就滚!这个家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现在就滚!老子以后再也不想看见你!” 容许妈妈的事是容山河这辈子的污点,被亲生儿子当面揭开,他又怒又羞,加上他语气里的理直气壮,以及不可挽回的决绝语气,容山河怒气攻心,脑袋也疼地厉害,哪管得了别的? 话赶话,就不管不顾地吼出来! 奶奶一听,这父子俩这是要闹掰了? 她哇地一声大哭起来:“乱了....容许快向你爸爸道歉,你不能离开这个家!你离开了温阳怎么办?她是你媳妇啊!” 温阳此时此刻挺佩服容许的,要换她这个外人要不是被欺负地狠了,她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的。 她对容许有了新的理解,他现在简直是温阳心底的白月光! 他刚才那一席话说得铿锵有力,字字句句利落干脆,简直又酷又帅,心底的小人已经化身容许的脑残粉! 不过,这时候容家的家事,她可不敢轻易开口。 也没她说话的份... 奶奶的话说出口,容许再次深深冷笑:“我媳妇我带走,奶奶我安顿好了来接你。” 第245章 她终于自由了 容山河傻眼了! 他这小子真的要离开这个家? 温阳听完这话,倏然抬眼看着容许,谁知下一秒容许拉起她的手从容不迫地上楼,并且从柜子里拿下两大个行李箱说:“马上收拾你的行李,跟我一起走。” 他的言语间根本不容温阳拒绝。 其实,温阳心里是欢喜的,这个容家有萧诗琴在,她也不想多呆。 那么,不如先跟他离开容家,反正是他带着她离开的,别人也不会说什么。 她心里乐开了花,当然手脚麻利的开始收拾衣物,还有一些必须带走的东西。 其余的,她环顾一眼,都是多余。 此后,这个家她再也不想踏入半步! 容许可真是帅啊! 温阳眼睛里都是小星星。 容许只带走了他妈妈的一些遗物,还有小时候妈妈送他的礼物,别的什么都不要了。 当容许左右手提着三个不大不小的箱子下楼时,奶奶整个人都有些站立不稳,颤颤巍巍说:“温阳,你劝劝容许!你们不能走!” 容山河也懊悔了,可是挽留的话是说不出口的,现在容家一团乱,不如就让他们两搬出去住些日子,等家里的事消停后,他在厚着脸皮让温阳劝劝容许。 温阳刚想说话,却被容许拉扯住手掌,直接被他拖出客厅。 奶奶的泪水流了一脸,看着他们决绝的背影,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想着等他们气消之后,再劝他们回来。 父子之间哪有隔夜仇的? 容许一直拽着温阳走出容家的大铁门,看见陈晨眯着眼睛靠在车上看着他们。 温阳这一刻终于懂了,这是容许安排好的? 带她离家出走是他事前计划过的? “这么快?你奶奶没事吧?” 陈晨似乎早就知道这个计划,接过容许手里的皮箱问。 “没事。我之前咨询过医生。” 容许轻描淡写的说着,一手拉着温阳的手朝车子走去。 “哎呀,我弟弟还在你家呢,现在温阳不在,你家里有那么多事,我还是把他接回去算了。” “明天吧,你现在进去就是暴露,先去你房子,都收好了吧?我媳妇暂时在那里住几天,等快开学的时候,你把她亲自送到学校,到时候由我接手。” 容许语气淡淡,这回温阳彻底明白了,这是容许和陈晨早就计划好的? 可是为什么非要把她从容家抢出来呢? 还非得以闹翻天这样的戏码? 转念一想,容许要不跟容山河翻脸,奶奶怎么可能同意他们搬出来? 这么一想,她也就懂了容许的良苦用心,他是怕自己在家里受欺负吗? 不对,大学后由他接手是几个意思? “容许,那个我想问问,我非要搬出来不可吗?” 温阳又不是二愣子,被容许这么带出来,她总得问个为什么吧? “嗯。你住在家里不方便,家里事多。开学前,你先住在陈晨家里,他那里安全还清净,顺便你不是还差几天帮霍家兄妹补课才结束吗,剩下的时间你抓紧,到时候我让陈晨带你去学校,我会在那边等着你。” 温阳脑子有点乱,补课的事什么时候都可以停止,关键是为什么非要住陈晨那里,反正就几天时间住宾馆不行? 还有什么叫在那边等你?容许不会退伍了吧? 为了自己退伍?这好像概率为零,那他为什么这么说? “容许,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温阳不确定地问他。 关于容许的事,他自己不说,温阳绝对是不可能知道的。 “是,不过没关系。剩下几天时间,你把你想办的事都办完,但是记住别回家去!罗伟那里我已经知会过了,没什么要紧的事他不会找你,案子的事你也不用担心,等开庭的时候我会陪着你。” “噢!” 现在的容许在温阳眼里,就跟变了一个人似得。 她有些恍惚,这还是原来在她面前那个不愿开口多说一个字的容许吗? 怎么听在耳朵里还有些啰嗦的感觉?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会是跟爸爸的事有关,容许想带着她逃跑吧? 温阳暗暗想着,不过又否定了这样的想法。 既然容许用这样的方法带着她逃出容家,那么肯定有他的安排,先不管了,既然脱离容家那座牢笼,她心内还是无比开心地。 重生以来,她终于自由了! 而这个让她自由的人,正是她想离开的男人,她偷偷想,要是抛开容家,就这么跟着容许一起生活其实也不错。 这两天,她对容许的奢望和好感又多出来许多,想捏死都不行。 人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内心的。 温阳也是这样的,即使她多次坚定离婚的想法,可在这一刻,她有些感激容许,有些窃喜和兴奋,她不得不承认,她是真的想依靠这个男人,想跟他好好生活。 车子来到一个保安森严的小区,温阳看了几遍问:“这是政府驻地?” “是,我家就在这里,放心,我有一套空房,这几天你就暂时住在这里。我还买了菜,一会你给我们做,吃完之后,我们一起送容许去机场。” 温阳笑着点头,时间真快啊,容许晚上就要归队了。 她真有点舍不得,容许这次回来,她真的感受到被保护的感觉,还有他对自己似乎有那么点意思。 心里美滋滋的,逃离了容家,似乎是一个全新的开始,该高兴吗? 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除了爸爸的事,可她还是坚信父亲绝对不被背叛国家,不会做犯罪的事情,他一定是逼不得已,一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原因! 三人进了陈晨的房子,温阳浑身都轻松起来,这种被人捞出水底的感觉真舒服! 她欢喜的查看了几间卧房,开玩笑说:“这就是你曾经交往过八百个女朋友金屋藏娇的房子吗?” 容许侧头看着陈晨,还有这事? 八百个?他下意识递给他一个你兄弟受得了吗的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陈晨干笑两声说:“看你说的,哪有八百个?顶多八十吧,放心,这房子没带进来过,我打算以后结婚用的。” 温阳不说话了,有些不好意思,这是陈晨的婚房? 第246章 不然看不起你 那住在这里不大好吧? 求助的眼神看向容许,容许收到,轻笑一声:“听他胡说,什么婚房?他这样谁会嫁给他?放心住,大不了以后我陪他一套。” 温阳忽然间觉得容许好可爱啊,以前只觉得容许威武霸气,现在她慢慢发现容许还有不同的地方,比如他也会对自己温柔。 还会跟她开玩笑,还会冲她笑。 “那我就住在这里,直到天荒地老,谁来也别想把我赶出去,哇哈哈...!” 温阳眨眼冲容许直笑,眉眼斜稍满满都是笑意。 两人之间默契度十足,好像很懂彼此,温阳笑了一会,忽然想起昨晚容许那样对她的事,小脸微红低头。 容许看她眼神闪烁,脸上泛红,又觉得她这样子真的很惹人喜欢。 陈晨在一旁看这两人眉来眼去,单手捂着眼睛插着腰打开冰箱门说:“哎哟,真是辣眼睛....老夫这颗无处安放的单身小心脏,差点被碾压碎了...” 温阳听他这样说,有些尴尬地不知所措,她刚才和容许好像也没有他说的那么辣眼睛吧? 为了掩饰这份尴尬,她走到冰箱边问:“都买了什么菜?你们喜欢吃什么菜?如果冰箱里没有的话,我可以等会下去买。” 温阳的厨艺好,容许知道,陈晨也知道,难得逮她亲自给他们做饭吃,两个人都有兴致地走向冰箱看了好一会。 容许看冰箱里食材丰富,应有尽有,不想温阳下去再跑一趟,指着牛肉说:“红烧牛肉,会做麻辣肉丁吗?” 他想了想,妈妈小时候最喜欢做这道菜,小时候的他不能吃辣,长大了就老想着这道菜,可是再也没吃过。 “会啊,我做的是南方的口味,昆明味。” “行。”容许爽快点头,只要是麻辣肉丁就行,他就想尝尝那种味道。 虽然他不是一个喜欢吃辣的人,但这道菜莫名想试试。 陈晨看看容许,不可思议的问他:“据我的记忆,你好像不喜欢吃辣,怎么现在麻辣肉丁这种杀伤力很大的菜都爱上了?兄弟,你告诉我,是不是因为某些人,连口味都变了哈?” 他整个人挂在容许的肩头,那故意腻歪地样子让人一看就知道两人关系匪浅,不然容许这样洁癖到让人无法靠近的人怎么会让他靠在身上? 容许眉头一挑,伸出食指将陈晨戳起,脸上似笑非笑:“我口味变了关你毛事?” 陈晨斜眼冲他直笑:“哟,大兄弟,你这样让我很为难啊,你这口气,好像我是一个多余的人?感觉我应该立刻马上滚出这房子成全你?” 容许不理他,直接扔给他一个你自己体会的眼神,当然是让他有多远滚多远的意思。 必须马上消失在他们两的面前。 陈晨只好叹声叹气:“唉...大兄弟真没良心,我提供的房子,还赶我出去...” 说是这么说,不过他已经站直了身体,看姿势当然是有离开的意思。 温阳笑笑说:“陈晨别听他的,留下我给你做饭吃,吃完再走。” “我要是留下来,大概活不到你做熟饭。你们慢慢厮磨....” 陈晨说完,有意无意瞅着容许,递给他一个心知肚明的暗示眼神。 那眼神是告诉他把人拿下!不然看不起你! 容许当做不明白,直接动手推着陈晨走出去,嘴上还催促:“你小姨妈等你回家吃饭,再见。” “啥?唉...我自己会走,你别推我啊....” “嘭!”他把陈晨推出门,直接毫不客气关上门。 温阳看着他一步步走向自己,她挠挠头说:“现在还早,你饿不饿?” 其实现在还不到下午,做晚饭的确早了一点。 “不饿,你困不困?” 容许瞥了一眼早让陈晨准备齐全的卧房门,意思很明确,他有些困。 “不大困,你困的话你去睡一会,我一会做好饭叫你。” “要不你陪我一起睡一会?”容许问的不是那种试探,虽然是疑问句,不过从他口里说出来就变成了理所当然的邀请。 一起睡觉? 这可不是随随便便能答应的邀请,温阳再次脸红,又想起昨晚容许哪眼神迷离的模样,还撕了她的裙子,犹豫地张口结舌:“那个....我不大困,你...自己睡。” “走吧。”容许置若罔闻,走向温阳弯腰把她抱起来。 惹得温阳大惊失色! 差点惊叫一声,直到靠在容许的胸膛上,她才小声嗔怪:“吓死了,都说了不睡...” “你不睡我睡,你陪我。” 容许把她抱进卧房,用脚关上门,轻轻把她放在又软又大的床上,亲自替她脱去脚上的凉鞋,利落地蹬掉自己脚上的鞋子上去。 温阳简直惊得差点跳起来,容许帮她脱鞋?! 这是什么待遇? 天! “热吗?脱衣服?”容许看温阳脸上微红,好像有隐隐的汗珠泛着光。 房间里的白色窗帘大开着,阳光从外面照射进来,一屋清明,阳光中还有闪闪的光泽。 容许起身“撕拉”一声拉上窗帘,连着遮光那一层也拉上。 屋内的光亮顿时陷入灰暗,但还能看出是白天,并没有那么暗。 温阳一看他连窗帘都关了,有些急了,一下坐起来说:“我不热,那个你睡吧,我坐一会。” “胡说,我刚看你在车上打哈欠。”容许说完就用手一下推倒温阳。 温阳再次跌睡在床上,整个人紧张又兴奋,容许不会现在就想跟她那个吧? 在这里? 她整个人是蒙的,有些难为情地说:“我...真的不困,你睡。” “一起。”容许双手环在温阳身上,斜着身子抱着她,一双深邃幽暗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脸上一脸平和,没有任何表情,这些天一来,他想的最多的就是能够抱着温阳好好睡一觉。 “热...你松开些。” 温阳抗议,两人没盖被子,可是真的很热,加上紧张,温阳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直往外冒汗。 “我帮你脱?”容许的声音带着魅惑,性感得恰到好处,很符合现在两人之间的氛围。 有些暧-昧,有些蛊惑人心的意味。 温阳在不知不觉间红了耳根,他说这句话怎么这么让人没有抵抗力,轻声低头“嗯”了一声。 第247章 去洗洗? 温阳直接卸下所有的防备。 她眼睛也定定看着容许,情不自禁地伸出右手抚上他的脸,轻轻摩挲着,唇角挂着笑。 此刻的她仿佛被容许下了魔咒,根本身不由己,痴痴地躺在容许怀里,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犹如望夫石那个女子,痴迷而认真。 容许也看着她,两人四目相对,容许松了右手,单手替她撩起裙角,解开拉链。 他手上的动作可以用虔诚来形容,唯恐破坏一点即将看见的庄重。 温阳眼神越加迷离,容许不动声色地凑近她,两人的嘴唇覆盖在一起,由容许带引她,两人的嘴唇狠狠地贴紧纠缠,难分难舍。 她身上半长的裙子已经被他撩到脖子,他含着她的丝滑香甜地小舌含糊说:“停一下。” 意思让她停一下,等他把裙子从头上取下来。 温阳彷如没听见,神情专注地享受着这一场唇舌之战! 见她十分投入,容许放弃了这个想法,搂紧她的细腰,双手在她背上细细摸索。 她的身上还穿着一件白色长款打底吊带,手感有些软,容许嫌它费事,直接从底部撩起来,双手终于毫无阻碍的触上她细滑白嫩的肌肤。 容许的手有些粗糙,还有茧子,被他的大手这么亲密地触碰身体,温阳忽然睁开眼睛,红着脸说:“现在不行。” 不知为什么只要容许一对她做亲密的事,她总会软的跟泥鳅一样,毫无抵抗之力。 就像被他失了魔法一样全身瘫软,只能由他摆布,由他为所欲为,自己还莫名其妙被他带入幻境一般配合他,迎合他。 容许有些失控地意识终于在温阳开口后拉回一些,嘴上的动作不停,依旧含糊裹吮着她的小舌说:“嗯。” 手上的动作停下,就那么放在温阳小衣处,她的小衣是那种背心围,肩部很宽那种,背部也宽扣子又很紧那种。 容许的手正好按在那里,这里是打开一个女人最性感的开始,联想到她的身材,手触碰对应的前面位置整个贴在容许的心口,挤压地不成样子,仿佛嵌在容许的身体里。 他不满足嘴上的索取,停止之后,唇一路向下,停留在她的脖颈仔细攻夺,引得温阳不由得发出一阵欢快的战栗,以及轻微地破碎“呢喃。” 被她的声音一刺激,容许整个人越加兴奋,埋头在她脖颈一阵忙碌,引发温阳发出更多的迷离声音轻哼着。 看她这样,容许顺利而下,滑动一只手托住她双-峰的左边,温阳被他的举动彻底惊吓到,紧张地伸手去阻止:“不可以。” 听到不可以,容许只好停住想继续往下的想法,抬起头就像惩罚一般再次覆上她的唇。 这一次,不再像刚才那样温柔,而是带着惩罚和不满地攻掠,各种动作在她口唇实施处罚,而且是发狠地那种。 温阳被他的舌头“教训”地连连求饶:“嗯...嗯...”带着粗重地呼吸,被容许惩罚地有些缺氧。 整个身体不断起伏,胸口也不安分地在容许身上乱蹭想挣脱。 被她的这个动作刺激,容许双手裹紧她的腰身,狠狠地再次对她施罚,让她只能任他肆意在她口舌间索取无度。 不知过了多久,容许才意犹未尽地轻轻吞咽下属于她口中的甘甜,缓缓放开她,只见温阳身上已经被汗水湿透。 刚才容许对她只管点火,同时也引起了他身上的火,温阳身上的汗水大半是容许的,他在刚才的“战争”中是最卖力,最主动的一方,所以流汗更多,现在的他浑身跟火烧一样难受。 松开温阳之后,轻轻在她额头用唇点了一下说:“都是汗,去洗洗?” “你先....”温阳已经从刚才的投入里清醒过来,她早就觉察到容许某处正坚硬地抵着她,她可不敢动,要是被他就地正法怎么办? 她的脸上一片潮-红,脸上还带着汗湿,整个人就跟桑拿过一般大汗淋漓。 她也忍得很辛苦,对容许刚才的所作所为早就沦陷,举手投降,现在她感觉小内裤那里黏黏湿湿的,有些不好意思。 容许想着让她先歇歇,自己先起身去浴室清洗。 温阳这才长喘几口气,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天知道她感觉刚才几次都要缺氧而死,可是容许却怎么也不肯放过她。 现在用手一触碰到嘴唇,感觉都有些火辣辣的,他真的太过用力,动作一点也不温柔,对她又啃又咬,还死死地吸了好久舌头,整个人差点就被他吸空了所有,连同灵魂都差点出窍... 她摸摸脸上,烫得跟发高烧一样,再低头一看,身上什么时候只剩贴身的小件衣物? 裙子和吊带被扔在床上的一角,背上某处也有些疼,是被他刚才捏得吧? 脖颈也有些烫,她匆匆起身想在镜子里看个究竟。 下床走到镜子前,她就惊得差点喊出来,她的脖颈有几处青紫! 是被容许刚才使劲弄得吧? 还有嘴唇有些红肿!? 再肿那么一点,就跟香肠一样了! 简直没眼看,她蹲下身在行李箱里翻找能遮盖脖子的高领衣服。 可是大夏天的,她根本没找到一件能遮挡痕迹的衣服。 她忐忑不安地又拿出粉盒轻轻擦了擦想掩盖,可是怎么擦都还有一些印记! 容许冲凉出来的时候,看到温阳竟然穿着一件高领毛衣,一脸窘迫跟害羞低着头站着,手足无措的样子。 “怎么穿毛衣?害羞了?” 容许知道她的小心思,他刚才故意在她脖子上留下痕迹,本来就是故意的,就像宣誓主权一样。他要在自己媳妇身上留下印记,让她时不时想起他。 “都怪你...我脖子上都是紫红的!”温阳小声地咕哝。 “我看看...”容许套好一件圆领迷彩断袖T恤走近温阳。 刚抬手想拉下她的毛衣领,就被温阳躲开,一脸拒绝:“你...就没安好心。” “哈哈...” 容许一下被她撅起小嘴的一句话逗乐。 “下次我温柔些,疼吗,我瞧瞧?嗯?” 容许的语气软下来,刚才他犯浑,加上有些不由自主,动作就重了些。 温阳还是一脸你是坏人,不给你看的表情拒绝。 第248章 主动咬 看她这样,容许没辙,哄女孩子,他真的不擅长,于是说:“要不,我也让你惩罚一下,你也在我脖子上施暴一下?” 他的眉眼十分暧-昧,意味分明,还带着挑衅的意思,你敢吗? 温阳被他这副表情一激,更加委屈,不过她也不是个轻易能欺负的人,她气鼓鼓地踮起脚扯过他的衣领,露出洁白的牙齿照着他还留着水珠的脖子就狠狠咬下去! 教你得意! 教你挑衅! 教你欺负我! 教你给我施魔法! 容许在她靠近的时候已经做了准备,眼睛一闭,一脸宠溺的看着她,眉头都没皱一下。 温阳咬下去,还狠狠地扯了扯他的皮肉,逗得容许轻笑起来。 被他一笑,温阳就像受到奇耻大辱地松开,瞪眼问他:“笑什么笑?不疼吗?” “疼,但被你咬是我的荣幸,再疼我也得忍着。” 容许笑得云淡风轻,眉眼舒展,一副计谋得逞的坏人脸。 温阳这才意识到他就是故意想让自己主动咬他! 换句话说,就是主动跟他发生亲密接触! 因为这两次容许对她的所做所为,尤其是他惩罚她的口唇时,她没有给过他一点回应,确切的说是容许太独断又霸道,只顾着自己忙碌。 温阳没有经验,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也不敢贸然行动,因为容许的惩罚让她大脑缺氧,完全是腾空自我的状态。 “厚脸皮!”温阳松开他以后,正要走开,却被容许一把拉进怀里,双手环在她的腰上。 被他这样温柔地搂抱着,温阳有些茫然,却听容许缓缓开口:“温阳,跟我好好过日子吧?” 他的语气是那种如沐春风的温和,让温阳产生错觉,容许会说这种话? 不会是她幻听吧? 容许等了一会,没听到她回答,又开口问了一遍:“不愿意跟我?” 他声音里有些不确定地问。 温阳这一次听真切了,是容许在想问她。 可是,这个问题让温阳十分为难,这两次的亲密,她都是懵懂的状态,完全不由自主那种,现在的她是清醒的,没有迷失,没有被容许的魔法控制,她是有灵魂的,能独立思考。 过了一会,听不到温阳的回答,容许也不着急,一直搂着她,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 温阳想了好一会,轻轻推开他说:“对不起。” 她的回答并没有改变容许脸上的神色,他自信地笑笑,随即松开她,摸摸她的头说:“我等你改变主意,什么时候都可以。去洗洗,毛衣别穿了,这痕迹明天睡醒就淡了。” 温阳点点头,走进浴室,现在的她是极其矛盾的。 喜欢一个人,或者说爱一个人,是不由自控的,她明白从容许嘴里说出好好过日子这种话有多难得。 他那样骄傲的一个人,想要跟她过日子,一定是对她比较满意,才会这样跟她说。 而她本来很想答应,可是一想到容家那些人那些事,就让她想逃离,她知道他们不可能一辈子不回容家。 她也没自信地以为容许会真正喜欢她,爱上她,或许只是他一时地兴起吧? 不都说男人在跟女人亲密的时候,什么甜言蜜语都会说出口吗? 她心烦意乱地打开喷头,毛衣都忘了脱,呆呆地站在水里,万分纠结! 此刻得容许正在对着镜子里的脖子上笑,一个标准的女人牙齿印,红红地,也很整齐,他笑得灿烂而温柔。 伸手不断地摩挲,他的身上终于留下了属于她的印记,从此后,他就是她的男人,因为她已经在他身上盖了印章,这就好比是他对自己的承诺,有了这个印章,他一辈子都会宠她,并且试着爱上她。 现在的容许的确喜欢温阳,但也止步于喜欢的程度,他不知道爱是一种什么感觉,现在谋生想跟她在一起一辈子的想法到底是算喜欢还是爱,他不知道。 不过,他可以确定的是,他想跟她一起走下去。 不离婚,好好的过日子。 温阳在浴室里洗了大半天,关了喷头,正要走出来,突然发现没带换洗的衣服! 脸上又急又窘地张口:“你在外面吗?” “嗯,怎么?”容许已经收拾好床上的一片狼藉,帮她把衣服都挂进衣柜,还把她的化妆品什么的杂七杂八摆在化妆镜柜台上。 “你出去一下?我没拿换洗衣服。” 容许早就把准备好的一套米黄色的连衣裙,还有她的换洗内裤准备好,双手捧起走到浴室门口说:“开门。” “干嘛?我教你出去...” 温阳更加害羞,现在的她什么都没穿,两人只隔了一道玻璃门,她满脸通红。 “我拿给你。”容许脸上笑着,猜想里面的她肯定又脸红了。 “哦....”温阳轻轻把门打开一条缝,伸出手去接。 容许看到这条缝很不满意,故意腾出手,一把拉开大半的门,里面的温阳受到惊吓,惊叫一声:“啊....!” 反应过来后,骂了一句:“流氓!” 不见容许凑近,她才掩了门说:“吓死我了!恶作剧很好玩吗?” “好玩。”容许闭上眼睛,把衣服往门内递进去。 他之所以闭眼,是不想现在打开最后的禁欲花园,她的身体对他来说有着致命的诱惑。 他怕他看一眼就会沉迷其中,再也不能自拔,在她没有同意跟他好好过日子之前,他不打算再碰她。 温阳小心翼翼的接过,这个流氓! 衣服到手,她把门关上,小锁也扭上,开始穿衣服。 等她出来的时候,看到卧房里十分整齐,她的东西都摆放的一目了然,被子被他折成豆腐块。 她满意地点点头,是个适合居家过日子的男人,家务做得挺好。 不对! 这什么想法?! 温阳瞬间制止自己这个恶劣的想法,房间里已经打开灯,窗帘还关上,她走过去打开窗帘一看,外面已经黑了! 她迅速收拾,把头发扎起来跑出去就说:“怎么办?天黑了,做饭来不及...” 话还没说完,就闻见一阵菜香味,她顺着香味走到厨房,里面的容许穿一身白衬衫挽起袖子正严肃的炒菜,她走近一看锅里的菜是牛肉丁。 容许侧头看她一眼,脸上没有表情的说:“油烟大,你先出去,马上开饭。” 什么? 容许什么时候这么贴心? 他还会做菜? 真是活久见! 第249章 收留她的目的 “我来吧?这麻辣牛肉丁我也想吃,我怕你做不好吃。” 看她一脸担忧的表情,容许让开,牛肉丁刚放进去不久,只炸了个半熟,里面有姜片和花椒。 “你接着弄,我把菜先端出去。” 容许已经炒好三个菜,一个黄瓜鸡蛋,一个油焖鸡肉,还有一个清蒸小龙虾,还差锅里这个麻辣肉丁就能开饭。 温阳专心的继续麻辣牛肉丁的后续工作,最后的成品,她又撒上芝麻和辣椒,用热油过了一遍,闻一闻,真香! 她用毛巾把还冒着热气地麻辣肉丁端去饭桌,容许已经摩拳擦掌的跃跃欲试。 温阳放下说:“小心烫,等会,先吃别的菜。” 容许已经舀起两碗饭,一碗递给温阳,两人立刻展开攻势,四个菜大半被容许吃完。 放下碗筷,温阳看看时间说:“八点了!你现在要去机场了吗?我送你?” “还早,十一点的飞机,不急。” 温阳不知道从他们住的地方到机场需要多久,听容许说还早,也不着急了。 收拾碗筷的时候,温阳小声的问他:“你真不打算回家了?” 这个问题对于温阳而言非常重要,现在的她就像风中摇摆不定的芦苇,她特别纠结,这两天容许对她这么主动,又提出要跟跟她好好过日子,她不是没有一点想法的。 她的心也是肉长的,心还是从前的那颗心,这颗心上有容许,这两天她被容许的主动撩拨得心猿意马,心烦意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如果容许下定决心跟容家断干净,她是愿意跟他过下去的。 所以,她问容许的这个问题的答案至关重要,关乎她下一步的决定。 容许起身帮她擦桌子,没有立刻回答温阳的话,而是过了一会,经过深思熟虑以后才说:“回去肯定是要回去的,奶奶还在家里,她也不可能出来跟我们两住,我知道你顾忌什么,放心,只要有我在,萧诗琴母子不可能欺负到你头上!” “嗯,你们终归是一家人。”温阳的话里有话,不过她没有明说。 容许看她神色有些暗淡,在她转身时从她身后抱住她,温阳被吓了一跳,手上的碗差点摔在地上,被容许捞了一把,抢救及时抓在手里。 两人手里都拿着碗,容许腾出来的那只手搂抱着温阳说:“我发誓迟早让你心甘情愿跟我过日子。别的你什么也不用考虑,因为以后我们不会跟他们住在一起。” 这是容许现在能对她说的最真诚的话,他不是一个不善于表达情感的人,这句话也是他能说出口的唯一一句能表达想跟温阳继续下去的决定。 温阳的心悸动了那么一下,差一点就脱口而出说一句,我想跟你一起好好过日子。 可是,她知道自己后面的路会走得十分艰难,爸爸现在的犯罪分子身份迟早会把他们分开,还有指使人打死弟弟的人还没揪出来,他们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容家那几个人,很有可能是一个巨大的阴谋。 事到如今,温阳开始怀疑,当初奶奶留她在容家的居心,或者说目的。 奶奶一直口口声声说她将来会成为容家的支柱,那么有没有可能,奶奶一直都知道她是陆晚静的女儿? 收养她就是给陆晚静人情,凭陆晚静父亲的地位,只要跟他们搭上关系,容家就会屹立不倒? 这是温阳最近一直在琢磨的可能,奶奶绝不会无缘无故的收留她。 温阳已经厘清了容家所有人的脾性,以及他们可能会想到的方方面面,其实归咎起来不外乎离不开权势两个字。 在天京城,没有权势就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更不可能过上富裕的日子,想要继续过上这种锦衣玉食的日子,那就得找一颗大树倚靠,陆浩然拔尖的大领导地位可保容家几代人衣食无忧,甚至能载入史册。 会不会奶奶是看在她是陆晚静的女儿的份上才把她留在容家? 更是因为她是陆晚静生的,奶奶才把她嫁给容许? 这些问题最近忽然从她的脑袋里冒出来,她不得不多想。 “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是住在一起的问题。而是....” 温阳下意识的否认这个答案,不光是不想住在一起这么简单。 她最近总在想她和容许的结合到底会给容家带来什么,奶奶到底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 听萧诗琴的意思,好像奶奶很早以前就知道她是谁的女儿。 可她为什么一直不肯告诉她呢? “而是什么?”容许接过她手里的碗放回桌上,把她的肩膀板正以后看着她的眼睛询问。 他太迫切想知道温阳对他说对不起三个字的原因除了与容家人不和以外,还有什么别的原因。 现在他已经对温阳提起十二分的兴趣,太想占有她,完全的拥有她,他想知道她的一切想法和顾虑。 他要把她的那些顾虑一一处理完,这样她才能毫无顾虑义无反顾地跟他在一起! “而是....我爸爸的身份,现在我是罪犯的女儿,我爸爸如果真的罪无可赦,那么你作为他的女婿,一定会受到他的影响。你是军人,是前途无量的少将,我和我爸爸会成为你的拖累,会成为你的耻辱,而且,我还是一个连生母都不详的人,以后你的人生会很艰难。” “我跟你的事与任何人无关。你不用现在回答你的答案,过日子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反正你还要上大学,军训一年,读书四年,你还有很多时间考虑和考察我这个人是不是你这一生的良配,你不用急着想别的理由搪塞我,我认定的人轻易不会变。” 容许为了能清楚地表达出他选择跟温阳一起走下去的决心,说话十分坦然。 语气也很笃定,表情也十分认真。 “....”温阳脑袋空白。 他这么希望自己跟他一起过日子,是因为喜欢自己? 还是只是觉得自己只是一个适合他的良配? “我们分开,你的选择会更多,到时候你会找到真正的良人。我跟你是迫不得已才绑在一起的两只蚂蚱,我迟早是要离开的。” 第250章 我想你找错人了 温阳把心一横,此生他们之间就不该有这些纠缠。 “选择?我那么忙,哪有空去了解选择新的女人?我决定要跟你过下去,也是因为你我都是第一次婚姻,你对我也熟悉,而我也在试着了解你的世界,我不想花太多时间和精力在别的女人身上。 反正婚姻是每个人的必要经历,既然我们已经绑在一起,你何不跟我一起努力自救?或许我们同心协力能找到新的出路,看到新的惊喜也不一定。” 容许说话没有说满,也是为了给他自己留一点退路。 他是那么骄傲的一个男人,从来没有尝试过被拒绝的滋味,所以他说的忙和不想花时间都是为了掩饰残存的那些骄傲。 这也是他此次临走前对温阳的一个交代。 容许曾经从来没想过能和温阳在短短的两天时间内发生这么亲密的行为,也没想到温阳没有拒绝他的亲密。 这也正好给了他想要一起走下去的信心,但他同时也知道温阳心里对他还有隔阂,他不明白温阳到底在逃避什么。 话已经说到这么地步,容许不会收回来,也不会再说出更多的真心话。 他天生是一个不会说好听话的男人,喜欢你这种话,他这一辈子也不可能说出口。 他只会委婉地表达他对她的喜欢,用实际行动来证明。 温阳听他说完这话,心里一凉,他选择跟自己过日子,仅仅是因为婚姻是人生中的必要经历,他因为太忙,没精力认识新的女人,培养一段新的感情。 他之所以选择跟自己共度一生,只是他们还算熟悉,只是因为他们彼此是第一段婚姻。 容许还是那个容许,连婚姻的选择也这么凑合,他根本无心浪费一点时间和精力在女人身上,这段错误的婚姻,不过是他想要将就的开始。 她沉默了一会,轻轻推开容许扶在她肩膀上的双手说:“容许,我想你找错人了,我们两的婚姻只是一个错误,现在及时纠正还来得及。我并没有跟你凑合共度一生的打算。 我也不想凑合一段没有爱情的婚姻。所以,我现在就告诉你答案,我不想跟你一起过下去,请你另觅良人。 介于我们的婚姻刚开始不久,我想给你两年时间来缓和,两年后,你准备离婚申请报告,我们离婚,各不相欠,我会彻底搬出容家。” 容许不知道温阳一口气说出这么一段话,需要多大的勇气,又忍受了多少痛苦与难过。 可是她既然说出口,那么也就是他们婚姻的红灯路口。 容许脸上的淡笑僵住,他明明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说出了他的决定,可为什么温阳还要拒绝? 对于这个答案,他一定会调查清楚。 只是他的自尊跟骄傲不允许他继续挽留,他的双手收回放入裤兜里,瞧温阳的眼神不再那么热切。 他无所谓地走了两步,坐在沙发里。 正当温阳以为他不会再开口说话时,又听他从沙发那边传出一句:“我尊重你的意愿。” 再没了下文。 直到温阳洗碗出来的时候,在客厅里不见容许的身影,她有些狼狈地慌乱,忙走向卧房和书房,没有看见容许,她心里十分难过。 她就是一个嘴硬心软的女人,当她说出那些决绝的话之后就后悔了。 当她意识到容许可能已经去机场的时候,整个人没来由的慌乱,他是生气了吗? 要走也该跟自己打个招呼再走吧? 他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走了? 可转念一想,她刚刚说的那些话是个人听了都会生气吧? 她不知所措的在客厅里呆呆站了两分钟,终于不顾一切的开门冲出去,她顺着小区的道路跑向外面的公路。 站在路口张望,四处搜寻也不见容许的踪影,她又向人打听机场的方向,最后她穿着拖鞋沿着机场方向的道路一路追去。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心里想着容许应该是搭车离开,她这么走下去,再怎么找他也是没用的。 可她还是不管不顾地奔跑在公路上,想要找到容许地踪影,好想告诉他,她愿意跟他好好过日子,愿意跟他执手风雨,相伴到老。 容许地悄然离开,让她忽然不安起来。 她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人生中唯一能幸福的机会。 容许那样的高傲又冷漠的一个人,在最近跟她的短暂相处中,对她还算热情跟友好,那是不是正好说明,他跟自己在一起是愉悦的,他是不是对自己有了那么一点好感? 如果第一天晚上他那么亲密地对她是喝了加了药的鸭汤的缘故,那今天是不是他本心的意愿呢? 温阳在路上跑得跌跌撞撞,她不知道能跑多远,可她就是没法停下来。 她太害怕失去容许,如果他一生气,又有别的女孩对他好,他就扭头去对别的女孩亲密怎么办? 想到这些,她忽然觉得她不能接受容许去对另一个女孩那样亲密,不可能忍受得了他去亲吻另一个女孩,搂抱另一个女人,她光想想就要疯掉! 这就是嫉妒和吃醋,容许是那么优秀的一个人,他想要一个女人是非常简单的一件事。 她懊悔刚才把话说得太绝,一点转圜的余地也不留。 可是即便再后悔,她也没看到陈晨的车子,只能沿着机场的公路方向追去。 她跑得疲了,倦了,累了,但还是坚持不懈地挪着步子走着,一刻也不想停留。 她想追上容许,告诉他,她收回刚才的话,她想跟他共度一辈子! 不知跑了多久,走了多久,双脚已经麻木,但还是不停歇地往前走,两旁的路灯把她疲惫地背影照得很长很长。 也略显得孤单。 陈晨开车从机场返回的时候,在半道上遇见一瘸一拐地温阳,不顾违反交通规则,掉头过来把她捡上车,才问她:“你在路上做什么?追容许?” 温阳接过陈晨递给她的水和毛巾,喝了大半瓶,又擦擦脸上的汗才淡声说:“我在跑步,这条路是机场方向的?我不知道。” “跑步?”骗鬼去吧! 第251章 出去喝一杯 陈晨无声的冷笑一声,一个高傲冷酷连多说一个字也不肯。 明明告诉过他只要说一句我爱你,顶一万句我想跟你过日子,可他不听不说。 宁愿冷着脸离开,也不愿再多说一字半句。 而温阳更是一个倔强又嘴硬的人,甚至有些矫情,既然不想跟容许在一起,那追了这半路做什么? 跑步?她这样的身材和体型,有什么好跑的? 谁他妈在高速路上跑步?那不是找死吗?! 陈晨有那么一点想骂人的冲动,这女人也是自作自受,不知道高速路危险?还追了这么远的路,要是被车撞怎么办? 真是爱起来不偿命的性格,偏偏又是个不肯说出真心话的倔强脾气。 他看着这两人真是有些无语,一个不肯多说起身就走,一个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又追了一路,还真是小冤家! “晚间吃的有点撑,就沿着公路跑跑步。”温阳表情很冷淡,眸光里有隐约地隐忍,她的眼眶有些湿润,不知道是被风吹得,还是刚才哭过? 陈晨看她低头不愿多说话,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两个人的感情,他掺和进去算怎么回事? 感情的事只有当事人最清楚,他说什么都枉然,这是他多年的总结的经验,也不想给温阳说教。 因为,私心里,他并不希望他们两在一起。 从他第一眼看见温阳那一刻,他就强烈的希望她是一个人,没有爱人,他想好好照顾她,这一点从来没改变过。 温阳也不愿多说,心乱如麻,她不会跟人分享她的感情,也不会跟人求教该怎样经营一段想要维持的感情,更不会问如何去爱一个男人。 这些她都不会问,不会说,只有沉默,无休无止的沉默。 容许这样离开也是好事,至少她不用再奢望什么。 陈晨载着她回到家,说了一句:“换件衣服,我带你出去喝一杯。” “喝酒?我不想去...” 温阳本能的拒绝,她这人不喜欢喝酒,从来都是滴酒不沾,更别说陈晨带她去的地方一定是很吵闹的那种地方。 “不去的话,我就抱你上车,衣服也不用换了。” 陈晨作势拉开车门下车,温阳忙举手投降,陈晨这人一向说到做到,她立刻说:“等我五分钟。” 想想今晚喝点酒也好,她没什么酒量,一杯就倒那种,要是喝醉了还能好好睡一觉,也许醒了以后就不会那么想容许了吧? 温阳进屋换好衣服鞋子走出来,她扎了一个高高的马尾,脸上没什么颜色,陈晨看她一眼不满说:“大姐,去酒吧的话,至少您得擦点口红表示对场合的尊重吧?谁还素面朝天的去酒吧?何况你是跟我去,你不是一个人,考虑考虑我的感受行不行?” 陈晨是一个视觉系很强的男人,在他眼里女人分为化妆和不化妆两种,温阳这一种属于不化妆就很好看的那一类,但是他不能忍受一个清心寡欲毫无颜色和生机的女人。 他最喜欢看女人穿裙子,其次就是女人涂口红,在他眼里女人涂口红是相当性感地,至少会让人赏心悦目。 温阳看看自己一身牛仔衣,牛仔裤,脸上也没擦任何化妆品,是不是真的太素净了? 但她没有回屋,跳上车子,从包里拿出一支口红,对着前视镜涂起来。 陈晨勉强笑笑说:“女人可以不化妆,但不能不擦口红。” “矫情。”温阳轻轻点了几下,抿了唇转头白他一眼。 “这不是矫情,这是尊重。跟你也说不明白,你在他们家,就没人告诉过你,什么场合该穿什么样的衣服,做什么样的打扮得体?” “没人说过。”温阳否认。 这其实不用人说,她已经成年,这些事她是明白的。 容家人怎么可能教她说去酒吧应该穿什么,怎么打扮呢? 陈晨笑笑,又说:“容许留下的钱看到了吧?好好收起来,省得丢了,窗户关了吧?” “钱?我没看见,哎呀,窗户也没关!不会有小偷吧?” 温阳喊了一小声,刚才出门忘记关窗了! “行了,我等会让人去关。看你那紧张样,容许给你留了钱上学用的,他让我转告你,别省,尽管大手大脚地花,他会定期给你汇钱。 对了,车后座有国外寄来的那个疤痕液,一会你回去的时候别忘了拿走,是容许托他同学买给你修复手腕的疤痕用的。” 陈晨手里摸着方向盘,眼神却在瞟温阳。 想看看她听到这些关于容许为她做的事是什么样的反应。 温阳的面色有些不安,她转头说:“钱我不要他的,我那大学包吃住,不用什么钱,我手上的疤痕快好了,也不用什么疤痕液修复,你帮我还给他。” “你们两口子的事我不掺和,有什么话,你自己给他打电话说,我不做你们之间的介质。” 陈晨说的淡然,他可不想在他们之间当传话筒。 他们两自己的事自己解决去! 两人一路无话,到了夜色酒吧,陈晨推着她往里走,陈晨并没有要包间,只是坐在大厅里,这时已经十点多,正是人最多最热闹的时候,两人坐下,陈晨给温阳点了一杯果汁! 温阳不满地问:“为什么你的是酒,我的是果汁?成年人谁还来酒吧喝果汁?给我换成酒!” 她强烈抗议,因为今晚她想喝酒,只有喝醉,她才能安稳地一觉,这也是她来酒吧的目的。 她想借酒浇愁,只有喝醉才能不想容许。 陈晨爽快给她叫了两杯调过的酒,看她端起酒杯在他面前一饮而尽。 剩下一杯被陈晨挡了一下说:“喝酒不能喝这么急,伤胃,先把果汁喝了,再喝剩下的一杯。看看人家的表演,第一次来吧?” 温阳心头闷闷地难受,真的是因为喝的太急的缘故,她放眼看去,酒吧里灯红酒绿,吊灯上的灯光发出五彩的颜色,照射地眼睛都看不清舞池里的男男女女。 看着他们在那里疯狂的扭动腰肢和摔着长长短短的头发,她真想笑。 不过,她添了几分醉意,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拉起陈晨的手腕说:“我们去跳舞!” 第252章 欲行不轨 温阳第一次来酒吧,也从来没在这么热闹的地方跳过舞,醉意上来,胆子也大了不少,颇有豁出去的架势。 陈晨笑着看她,看她脸色绯红,醉的跟一只小猫似得,任凭她拽着,两人走入舞池。 两人面对面的轻轻举起手,半握成拳,轻轻摆动身体,温阳迷蒙着双眼对陈晨笑得花枝乱颤。 分明成了一个小醉猫。 陈晨怕她跌倒,离她的距离很近,近到能闻见她的呼吸,带着酒气的呼吸,他紧紧围在她身边形成一个保护圈,不让任何跃跃欲试的男人靠近她。 跳到最后,温阳放纵自己的身体,在舞池里疯狂地扭动身体,舞出各种夸张的姿势和动作,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已经到了巅峰,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陈晨看她舞出那些唱戏时候才会摆出的动作,又好笑又好气,原来她喝醉了这么可爱,什么都不听,也不准他靠近太多。 陈晨只好由着她扭动,趁着醉意胡闹,只是不再靠近她。 等她跳得全身冒汗,虚脱着身体嚷着:“好渴,好累...” 陈晨把她拖出舞池,把她按到座位上,要了一杯温水给她,亲自凑到她嘴边说:“来,喝口水。” 温阳迷离着双眼看着眼前的陈晨,把他看成容许,咧着嘴笑起来问:“你怎么又回来了?嘿嘿嘿...” 陈晨不理她,只对她笑。 看她醉的很厉害,陈晨打算结账走人,刚走出酒吧门口就遇见云姗姗挽着唐诗宁走过来。 唐诗宁的一只眼睛上还贴着纱布,显然眼睛的伤还没好,她们俩个怎么会认识? “哟!真巧,陈晨又带着美女买醉呢?这美女喝醉了,你不会趁机带人家回你家做那种事吧?” 唐诗宁先认出陈晨,嘴里虽然是打趣的话,心里的醋坛已经翻了。 云姗姗偏头看着靠在陈晨怀里醉的人事不省的温阳,当她发现是温阳后,惊叫起来:“怎么是她!?” “你认识?”唐诗宁没有细看被头发挡了一张脸的温阳。 没认出她来。 “温阳啊,刚刚你不还提起她吗?”云姗姗挑眉,嘴唇是那种夸张的大红色。 唐诗宁一听陈晨怀里的女人是温阳,看她喝的这么醉醺醺的心里就火气,这是借酒装醉,欲行不轨? 她当即就推搡了陈晨肩膀一把说:“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你和温阳没有什么别的关系吗?现在她人就在你怀里,你这算什么?现在你还敢说你和她之间没有一点关系?” “我跟她什么关系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以为你是谁?前任就该安静地跟死了一样,这样才是一个合格的前任懂不懂?” 陈晨也火大,他的事跟她唐诗宁有什么关系? 他们已经分手很久,现在他怀里是谁,还轮不到她来指手画脚! “呵呵...前任?你只当我是你众多前任中的一个是吗?我告诉你,陈晨,这辈子我跟你没完没了!你放开她!我不准你扶她! 她就是装醉好让你上她!我绝不允许你碰她一下!你的爱情只能给我!我才是最爱的你的女人!陈晨,你扪心自问,我们曾经在一起的那些日子,我对你怎么样?” 唐诗宁就跟疯了一样推搡陈晨,想把温阳从陈晨的怀里推到地上。 她这几天心情本来就不好,要是云姗姗约她出来喝两杯,缓解一下,她就不会看到陈晨跟温阳这样亲密,她的心就跟被火烧伤一样疼痛。 陈晨反手一把推倒唐诗宁,冷冷怒喝:“爱情?我们之间有过爱情吗?你尝试过全情投入,真心付出和倾倒,四目相对时彼此了解对方的内心,知道彼此想要什么,这些你都体会过吗? 你体会过当你堕落时,对一切都绝望地时候,上帝派天使把你从地狱的深渊拯救出来,有人对你百般关怀,千般爱护,万般宠溺的感受你试过吗? 你从未试过情深款款,矢志厮守。明知爱的人得了绝症也在所不惜的陪着她,守护她,你从未尝试过痛失挚爱的感受!这些感受你有过吗?你没有!你不会有! 你以为男女之间喝点酒半推半就睡一觉醒来就是爱情?我跟你之间的那点事你心底没数?我有说过我爱你吗?我有对你对你好过吗? 跟我谈我们之间的爱情,简直就是愚不可及!我明确告诉你,我从来也没有爱过你,我们两那段时间不过是露水情缘,你需要男人,我需要女人解决生理需求,仅此而已! 以后别再张口就跟我说爱情两个字,因为你不配!你也永远不会明白爱情的真意是什么!滚开!” 陈晨说话又急又怒,这是他对唐诗宁最后的忠告。 也是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一段真正的爱情应该是什么样。 唐诗宁蒙了! 陈晨到底在说什么? 当她不知道爱情是什么吗? 爱她唐诗宁的男人那么多,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云姗姗也被陈晨突如其来的一大段话说的懵了,这是什么跟什么? 最后她们俩两呆愣地看这陈晨扶着温阳上车后,唐诗宁冷笑着说:“他在说什么?当我没见过爱情吗?” 云姗姗也哑口无言,本来刚才她还想替唐诗宁好好说说陈晨的不负责任和始乱终弃,喜新厌旧的,怎么反被他狠狠说了一通? “小宁,你别放在心上,他大约是喝醉了,说醉话呢,你要不要追去他家看看?我看他们两都喝醉了,你不是跟我说,陈晨看温阳的眼神有光吗?就不怕他们两今晚趁醉搅和在一起?” 唐诗宁不是一个没脸没皮的女人,她所受的教育,以及她的身份不允许她追去陈晨的家里再次质问。 被陈晨说了一通,她反而有些难为情,她现在的确没有立场对陈晨指手画脚。 她站直了身体看着远去的车子说:“留不住的男人要来做什么?他说的没错,也许我的爱情对于他而言只是多余,那我又何必执迷不悟呢。 姗姗,你要追你去追,你不是喜欢那个女人的老公吗?你追去看看她们到底会做什么。我给你陈晨家的地址,我就不去了,太没面子了...” 第253章 爱情理论 云姗姗心里激动,要是逮住陈晨和温阳睡觉的把柄,那容许肯定会尽快跟她离婚! “好,你告诉我,我替你去看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云姗姗欢喜地笑着,唐诗宁就把以前跟陈晨住的过的地址告诉她。 “姗姗,听我一句劝,男人不可以死缠烂打,现在你也看见了,陈晨他讨厌我,是我一厢情愿,是我倒贴,我不想再把自己弄得太难堪。 他说的没错,合格的前任就该像死了一样安静,从今以后,我要好好生活,找一个爱我的男人。” “小宁,你说的我都明白,可我就是爱容许,爱到可以为他去死,你会吗?你会为陈晨去死吗?”云姗姗的眼神中带着那么一点点得意。 她在炫耀自己的爱情,可以为了容许去死,她就是这么奋不顾身,这么疯狂而痴情! 唐诗宁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说:“姗姗,我们是大学同学,你永远最爱自己,跟我是同一类人,你不可能为一个男人去死的。我先回家,改天联系。” “好。你不相信,我就证明给你看。”云姗姗还是坚持她的想法。 爱一个人难道不该为他去死吗? 爱一个人的最高境界就是可以为他抛弃一切,哪怕是生命也在所不惜。 “姗姗,我现在才懂得,爱一个人的前提,是要那个人也回应相同的爱,不然都是骚扰。我会感激陈晨刚才的一席话,我想你渐渐地也会明白。我先走了。” 唐诗宁说完转身就走,脸上有泪痕和笑容。 爱一个人的样子,应该是陈晨说的那样,能得到彼此的呼应和回复,如果没有相同的感受,那就不是爱情。 云姗姗根据唐诗宁提供的地址开车过去,停好车,就看见陈晨开得那辆车。 此时的温阳和陈晨坐在客厅里,窗帘大开着,温阳已经清醒,应该说她在酒吧门口被唐诗宁推那一下就醒了,她也听见了他们说的那些话。 尤其是陈晨那番对爱情的见解,让她有了耳目一新的理解和认同。 前世,她只是固执地单方面爱着容许,渴望跟他一起生活,每天都能看见他。 现在想想多么可笑,爱情是需要两个人同时回应和感受的,缺了谁,如果一方没有相同的感受那都不是真正的爱情。 爱情的模样就该是陈晨说的那样,两人有相同的体会四目相对时懂得彼此的内心,知道爱的人想要什么。 想一辈子守着他,跟他在一起做任何事,在他得绝症的时候也能不离不弃的陪着他,那样的相处才是爱情的体现。 她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白水,陈晨坐在她旁边说:“容许留的钱我给你拿过来了,两万块,好好收好。” “他的钱我是不会要的。陈晨,我想问你,你刚才对唐诗宁说的那一番爱情的理论,是你自己的理解吗?” 温阳从来没有思考过爱情该是什么模样,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做才能体会到陈晨说的那些感受,怎么认定究竟什么样的感受才是爱情。 对于爱情,她是一片空白的。 即使爱情来过,她也不知道。 “你当时就醒了?爱情是相爱的人的一把钥匙,是打开彼此心门的锁,爱情没有任何固定的理论,我说的那些不过是经历过的或者朋友那里听来的一些认知,爱情来得时候或许我们都不知道,但我们能真心的感受。 当你想要跟一个人一直在一起,想要跟他生儿育女,想拥有他,陪着他,不论生老病死都只想跟他在一起,那么那个人一定是对我们最重要的人。 不过,爱情有个前提,你爱的人必须跟你有相同的愿望或者渴望,他也能感受到你们相处时的感受,爱情它应该是美好的,是使我们坚持下去的动力,是愉悦每个爱人的催化剂,而不是无休止的纠缠以及打扰。 更不是单方面的一厢情愿,那就是多余的打扰。是一种极不舒服的感受。就像唐诗宁对我的纠缠和误解,她竟然把我和她之间发生的事称为爱情,那简直玷污了爱情。” 陈晨喝了一口面前的白水,他们两都不知道,他们说的话正一字不落的传入窗下云姗姗的耳朵里。 “陈晨你说的真好。可是爱情好难啊,人心又不是那么容易懂的,要了解一个人是非常难得事,你一定有过很多美好的爱情吧?” 温阳懵懂无知的虚心请教,在这方面,她必须承认,她是一个爱情白痴。 “想要了解一个人不难。爱一个人才难,承认爱一个人更难,爱一个人需要持之以恒,也许是一辈子,直到死的坚持不懈,承认爱一个人则要付出实际行动,需要用一生作为实践。我也只听说过爱情,我也还在渴望爱情,我爱的女孩都是一些镜花水月的假象,到最后都会变味。” 陈晨把剩下的白水一口喝完,起身走向厨房说:“我去拿酒,我在酒吧就喝了半杯。” 温阳听完他的话,还是懵懵懂懂的,真的好难懂。 承认爱一个人很难吗? 有多难? 陈晨拿出酒给他自己倒了满杯,温阳又不好意思的请教他:“那个该怎么让一个人承认爱另一个人?有没有什么方法?” “哈哈!你们女人都是这样,总是想亲耳听到男人说爱你这种话,其实大部分男人一辈子也不会把这几个字说出口,可能你会觉得不就是一句话吗?有难么难说出口吗? 可我告诉你,真的很难说出口。一些人的爱情,也许他们共同经历了风风雨雨的一生,也不会对相爱的人说出我爱你这三个字。知道为什么吗? 只有真正的爱情才不需要那些花哨的承诺,只需要不离不弃的守候,就好比说,我喜欢一个女孩子,跟她睡了,但我不一定爱她,更不会跟她说我爱她这句话。 如果我爱她的话,我不一定睡她,但一定会守着她,保护她,照顾她,给她想要的一切,尽最大努力让她变得幸福,即使她不爱我。 当然,我刚才说的可能比较偏激,应该说不管是两个人还是一个人,他都会有爱情,但爱情的前提不是伤害和无休止的索取,爱情的姿态应该是付出和承担。” 第254章 陆晚静会不会死 陈晨说的十分晦涩难懂,让温阳这个对爱情一无所知的女孩更加迷茫。 “爱情是付出和承担吗?”温阳嘀咕出这么一句。 “付出跟承担只是一部分,爱情很复杂,如果我能说得清楚,那也许我真的不懂爱情。时间不早了,洗洗睡吧,明早我去接陈浩过来一起吃早餐。“ 陈晨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已经过了十二点一刻,真的太晚了。 看温阳的酒醒了,脸还微红,想着让她好好睡一觉,爱情这么深沉的话题,一两句话,一晚上也说不清楚。 以后再慢慢教她,教她如何爱一个值得爱的男人。 他想收温阳做学生,教她如何谈恋爱,选男人,爱男人。 “好,那你回去也早点睡,你住这附近吧?路上小心一点。” 温阳起身送别陈晨。 陈晨走后,云姗姗还待在窗下想听温阳今晚会做什么。 她对于陈晨那些爱情高论一个字也听不进去,连连鄙视的摇头,认为他在胡说八道。 听了一会,屋里没动静,温阳睡下后她才离开。 床榻上的温阳却失眠了,她下床打开容许留下的一个袋子,发现里面是一些新的头面所需要的珍珠,银线,金线,绒花什么的! 她傻了? 这是容许买的?还是奶奶给她买的? 睡不着,她就坐起来开始做一顶新的头面,这一回是貂蝉与吕布诀别那场戏所用的头面。 她一面想着貂蝉与吕布,又想着陈晨刚才那一番对爱情的论调,似乎有了那么一点点感悟。 相爱的人或许能够长久的在一起,但最终也会被死亡分开。 爱情真是个令人头疼的东西! 一面想,一面进行手上的缠线动作,好像心烦意乱怎么也做不到最好。 于是,她翻身上床,怎么也睡不着。 又想起容许对她做的那些亲密动作,又是一阵脸红心跳,他对自己这样,究竟只是一时的感觉,还是因为喜欢自己才这样做呢? 想着想着睡过去,大清早就听到一阵拍门声,她穿好衣服起床去开门,一看门口站得是陈晨,他来得真早! 不过陈晨脚边站着的陈浩不满地说:“还有我呢!姐姐你都不看我!这么晚了,还在睡!” 温阳才低头蹲下身体对陈浩说:“我昨晚睡得晚,进屋坐。” 陈晨带着陈浩进屋,温阳转身进浴室洗脸。 陈浩拍着小肚皮说:“大哥,我饿了,你去做吃的。” 陈晨只好起身去厨房,打开冰箱门,不如煮面条? 烧了水,他开始切肉煮汤,温阳进厨房就闻见一股肉香味,看见一锅水,她问:“煮面?” “嗯。你出去等着吧。”陈晨已经动手,煮面条本来也不是什么难的事,陈晨就能搞定的。 三人吃完面条,陈浩又开始瞌睡,陈晨把他抱回客房去睡,温阳小声说:“我得去霍家一趟,午饭你们哥俩在外面吃,不用等我。” “行,我放他睡好送你过去。” “不用,我坐公车去,这里过去只有五六个站。” 温阳不想什么事都麻烦他,现在住在这里已经很不好意思,不管怎么样,还是不能欠人太多人情。 陈晨没有坚持,温阳悄声开门离开去霍家。 她这次去霍家是想给霍秋迪他们兄妹两最后一次补课,顺便结清这个假期的补课费用,她还指望开学的时候用呢。 温阳到霍家的时候,是十一点。 张秘书领着她进去,霍秋迪笑着说:“你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怎么会?不过今天的确是最后一天过来,我快开学了,你们也要开学,时间不够了。” 霍秋迪一听这话,就撅着小嘴说:“那我以后不能经常见到你了!” “是啊,只能下次假期再见。” “好难受...” 霍秋迪依然不高兴的意兴阑珊。 “总会有机会再见啊,你哥呢,让他一起补课吧。” “我哥他去我妈那边送饭,我去找他问问他要不要过来。” “你妈那边是哪边?” 温阳分不清霍秋迪话里的意思,霍家很大,她也知道陆晚静最近在养病,但不知道她住哪里。 “不如你跟我一起去看看我妈吧?她住在湖心那边。” 霍秋迪指着窗口说。 “也好。”温阳也想在走之前看一眼这个生下她的狠心生母,看她到底得了什么重病,会不会死? 霍秋迪带着她走出客厅,经过弯弯绕绕的小路和花园后,到了她说的湖心,但是必须坐小船过去,好在那里有人和船等着。 两人坐在小船里由卫兵划船带她们过去湖心的房子。 霍秋迪带温阳直接上了二楼,温阳笑笑说:“秋迪,我肚子疼,卫生间在哪?” “二楼有。要不我带你去二楼上?” “一楼没有吗?” “有,我带你去。” “不用,我自己去找,你快去看你妈妈。” “好。”霍秋迪没有坚持,这房子不大,卫生间也好找,温阳一定能找到。 温阳下了二楼,去一楼找卫生间,走到卫生间门口却听到两个男人的对话:“你又不是不知道霍夫人有严重的抑郁症,这次她会在浴缸里割腕自杀,那么下一次就会跳楼自杀,你们得每天安排人跟着她。她的情况非常严重,随时有可能自杀身亡。” “我知道,我会每天让人看着她,药物控制不行吗?”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陆总,您姐姐的病情由来已久,你应该知道她的心结在哪里,这个心结不解开,她就是用药物也控制不住,她之所以会产生寻死的想法,也是因为万念俱灰,沉浸在过去的痛苦和悲伤里才会这样。用药是不会起任何作用的,希望你能明白。” 温阳从他说话的内容里分辨,这应该是个医生。 “我知道她这病是抑郁,但已经严重到自杀的地步,你就不能想想别的办法治疗?她现在已经神志不清,甚至绝食,这样下去怎么了得。我不想哪天从报纸上看到我姐姐自杀或者饿死的新闻!“ 听到这里,温阳明白了,这个医生口中的陆总,应该就是陆晚静那个弟弟陆西游,他的身份是一家集团企业的老总,身价不菲。 温阳也很奇怪,他为什么没有从政,而是选择从商呢? 第255章 心病还需心药医 他的父亲是那么了不起的人物,可以说呼风唤雨,要是培养他,现在的地位也不会低,可他为什么选择从商呢? 而且,之前陆晚静看上去并不像一个抑郁症患者,怎么才过了这么几天就严重到自杀的地步? 抑郁症真的这么可怕? “陆总,我已经想了许多办法治疗霍夫人,可一点作用也没有,您也不让我往外找别的医生,抑郁症患者必须见面跟她交流过后才能去找合适的方式方法,你又不让我带别的医生过来,这样让我很为难。 我是外科医生,对心理疾病也是一知半解,这些年我也咨询了很多类似这样的情况的医生,但都收效甚微,究其原因,还是因为您当初做得太绝,霍夫人才会得这个病。 你看她现在一发病,连人都不认得,我也没办法。你还是让人二十四小时守着她,我估计要是再这样下去,她得疯了不可。我建议你,可以找国外的医生来试试,都什么时候了,她是您亲姐姐,您总不能眼看她疯了吧?” 医生的语气是遗憾带着自责,更多的是责怪陆西游。 温阳没明白医生说陆西游做的太绝,陆晚静才会得病是什么意思。 但她可以肯定,陆西游当初一定背着陆晚静做了什么让她难以接受的事。 “这些年我好过吗?我每天也很煎熬,但我都是为了我姐姐好,为了陆家好,我不后悔曾经那么做,你别只顾责怪我,快替我想想别的办法,就当我求你!我姐姐不能出事! 我爸爸到现在也不知道我姐姐当初的事,我希望你也能一直保守这个秘密。要是我姐姐出什么事,我爸的身体非垮了不可,你就当是救我们陆家! 你放心,你女儿所有事都包在我身上,我有的是钱,我姐夫有权,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唐医生,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唐医生?温阳忽然明白过来,唐诗宁的父亲唐俊听容山河说年轻时候是个军医,后来做了医院的院长。 难怪听他的声音有些熟悉呢。 “陆总!你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我帮你做的那些事,这些年我跟你要过一点别的好处吗?除了院长的位置,我从来没跟你开口要过什么,将来也不会! 我是真的对您姐姐的病没有任何办法,我还是建议你赶紧找别的专业医生来给她看。这些年心理疾病不算什么不可告人的病。偶尔看看也没什么的。” 唐俊义正言辞,听着好像真生气了。 “你....你知道我姐姐的身份,怎么能找别人来看病呢?况且,我姐姐的病因你也清楚,是除了你我之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 陆西游的语气带着愤怒,以及被解开伤疤隐私之后的恼羞。 “陆总,我想你应该按照你姐姐的意愿去找一下濮家!你明白我的意思,心病还需心药医。” 唐医生做最后的建议,这是他现在能想到的最好的建议。 “你说什么?好端端的为什么提起濮家!?我早就告诫过你,濮家跟我们家一点关系都没有!这件事,要是你敢说出去半个字,我对你不客气!” 陆西游脸上何止是懊恼,完全就是暴怒,只不说压着声音警告唐俊。 “你警告我也没用。你姐姐的病要是你不去濮家找骆玉梅,或者带她来见你姐姐一面,你姐姐的大限就快到了,我不是无端猜测,你看她手腕上的伤口就知道,要是抢救不及时,她早死了。” “够了!住口!你最好这几天都在这守着,我让人给你安排房间。去濮家的事不可能,这事你不准再对我姐姐提起!任何人都不可以!”陆西游发了狠,上前抓起唐俊的衣领。 “你不去你会后悔的!”唐俊也压着怒意喊着,声音也十分小。 不过,对于一墙之隔的温阳来说,音量已经足够她听清。 骆玉梅是谁?濮家又是谁?跟陆晚静又有什么关系? 听起来真的是错综复杂呢! 唐俊和陆西游到底在隐瞒什么? 这些事霍元启知道吗? 从他们两人的对话来看,似乎只有他们两个知道那个秘密,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秘密呢? 陆西游窝火,加重了手上的力气,一身价格不菲的西装随着他动作的加大歪地不成样子。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不许再提起骆玉梅这个女人!更不能提濮家!” 压抑着满腔的愤怒吼完之后,他松开唐俊的衣领,转为一副笑眯眯的神情从卫生间走出去。 唐俊随后,语气和态度也开始转变,笑着说:“陆总,我会尽力。” 两人一前一后走去大厅,仿佛刚才面红耳赤的争执的两个人是温阳的错觉。 温阳在卫生间里呆了好一会,仔仔细细地理清了陆西游和唐俊说的话,如果要想知道真相如何,既然陆晚静的病情跟生孩子有关,唐俊又提到骆玉梅这么一个人,又说她是濮家的人,那么就应该从这个人身上入手。 她又磨蹭了好一会,拿出随身带着笔记本认认真真记录下今天唐俊和陆西游谈话的内容和重点之后,才慢吞吞走去二楼。 她走到陆晚静的房间门口,本想敲门进去,想着霍秋迪在里面,却听到陆晚静激动嘶吼的声音传出来:“你出去!我不想见你!” “姐姐!你都病成这样了,我不管你,谁管你?霍元启整天忙东忙西不着家,爸爸身体越来越不好,你两个儿女还小,只有我能抽出时间管你,你赶我走,是想让自己病死吗?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当真不想活了?” “我是不想活了,现在的我跟行尸走肉有什么分别?生活处处受到霍元启的监视,出门还要跟着一群所谓的保镖,这也不能去,那也不许去,就连看个戏还被霍元启数落一顿,我这样活着跟死了有什么不同?” 陆晚静的声音是嘶哑的,听在温阳的耳朵里多了几分憔悴和痛苦。 此刻从她的声线里能听出她很痛苦和绝望。 不过,她似乎很清醒,知道她自己在说什么,并没有像唐俊说的那样丧失意识快疯了。 第256章 没救了? “想想你还未成年的一双儿女,他们还需要你的照顾,你得赶快好起来。你不能拒绝唐医生的对你的治疗,你得接受配合他,姐姐,没有人希望你死,你想想要是你死了,爸爸能接受的了这个打击吗?” “他接受不了?我在他眼里不过是一颗棋子,是他攀登权利顶峰的阶梯,当年他狠心把我嫁给霍元启那天开始,我跟他之间的亲情就断了!” “我知道你心底对爸爸有怨气,他把你许给霍元启也是因为你是他的女儿,他想栽培霍元启,现在你不是已经得到了所有女人羡慕的权势与尊重了吗? 只要姐夫再上一步,你就会是头号夫人,这是会让陆家栽入历史的呀!这些难道不是我们这样的家世最该得到和追求的吗?” 陆西游苦口婆心地劝着。 嘴里的唾沫都要说干了,他舔舔唇继续说:“这些年你也享受到了富贵,当时你嫁给霍元启不全是我和爸爸的意思,也得到了你的同意,你不能现在翻脸无情都推给我们! 我知道你对第一个儿子的夭折耿耿于怀,但那都不是我们能控制的,当年唐俊替你接生后,因为你生气发火,在你肚子里面缺氧,你难产才出世就死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我也失去了一次做舅舅的机会。这些年来,我也很难过。” 门外的温阳一脸惊愕? 陆晚静的儿子夭折? 那自己又是谁? 难道她不是自己的生母?那她真正的生母又是谁? “你撒谎!后来我调查过,我生孩子那天,有个女人来过家里,有人说看见她抱走了我的儿子!” “姐姐呀!那个人是来抱你儿子去埋的,我到底要怎么证明你才肯相信我的话?你的儿子十八年前就死了!我为什么要撒谎骗你?难道我们陆家还养不起一个孩子?非要把他送走?” 陆西游说得倜然无奈,他这些年跟陆晚静说了无数次这件事的真相,可她就是不愿意相信她和温世军的儿子已经死了的事实。 “我不信!我没有亲眼看见他死了,我一辈子也不会信,就是你和爸爸把他藏起来,永远不想让我找到。” 陆晚静跟赖皮的小孩一样,嘴里反复说着这句话。 “姐姐,我怎么可能把他藏起来呢?他是一个男孩子,你知道爸爸多喜欢孙子,要是他还活着,爸爸一定把他好好养大成人,认真培养他的,怎么可能把他藏起来呢?之后,你不是找过温世军,他也告诉过你,你们的儿子夭折了。这是事实!” “你别提温世军那个臭男人!他就是个孬种!我生孩子那天,要不是他不肯来看我一眼,我也不会生气早产,都怪他!才跟我分手后就退伍回家结婚,娶了别的女人,他在我眼里比畜生还不如!你为什么又提起这个该死的男人?!” 陆晚静嘴里喊着,听起来更加激动。 温阳傻眼了! 陆晚静生完儿子之后见过爸爸?爸爸告诉她,他们的儿子真的死了? 那么,自己是爸爸抱养回去的? 她的生母又是谁?如果温世军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陆晚静也不是亲生母亲,那么他的亲生父母到底是谁? 爸爸退伍后回家结婚?娶了别的女人? 那个女人就是李继红,爸爸不可能是这么薄情的男人,这其中究竟发生过什么? “你别激动,我不提了!以后坚决不再提这个人!” “可是你提了,那个男人就是我的噩梦,你一次又一次的提起他,让我身心受创,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弟弟,有你这样伤害姐姐地吗?” “好好好,我不提!来喝口水,我喂你。” 陆西游语气耐心的哄着生病姐姐,内心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陆西游之后轻声细语的哄着陆晚静睡觉,等她吃了安眠药沉沉睡过去之后,唐俊上楼。 温阳匆忙跑进隔壁的房间里躲起来。 谁知有人推门进来。她心底慌得差点惊吓出声。 “怎么回事?我姐姐现在把生女儿的事记成了生儿子,她的病情是不是没救了?” “这是抑郁症的集中体现,记住相反的事,或者记住对她伤害最大的事。所以,我才建议你赶紧找一个专业的心理医生,晚静的病情十分严重,再这么下去,我真怕她一下疯了,那时候就晚了!” 唐俊一脸严肃的连声叹气。 表面风风光光的第二夫人,竟然已经是抑郁症晚期,神志不清,要是再这么下去她真的就疯了。 “这样,你秘密从国外找一个心理医生送到你家,我把我姐姐送过去,对那个医生就说是你的亲戚,不能对他说出我姐姐的身份。找的人一定要可靠! 我姐姐不能疯,也不能死,她得安全地活下去,我们都在等着她登上第一夫人的位置!她决不能出现一点不好的情况,明白吗?” 陆西游的神情焦灼而无措,但他考虑更多的还是陆晚静对于陆家的作用,以及第一夫人的位置。 这一刻,温阳也隐约知道陆晚静已经记不清她生的是女儿,不是儿子,通过唐俊和陆西游的话,她也知道上层的权利争斗有多厉害。 “我这就去打电话找,尽量在三天之内找到,晚静的病情拖不得。对了,容家养着温世军女儿这事,你知道吗?” 唐俊提起温阳,让她心头一紧。 “知道,听说是温世军在乡下的老婆生的,他那老婆病死了,有什么问题?” “没什么,只是前几天容山河住院的时候见过她两面,她长得确实跟温世军挺像的,很漂亮。她还救了诗宁的眼睛,是个机灵又聪明的姑娘。” 唐俊连声称赞。 “他的女儿能有什么好的?当初我把他当兄弟,他却背着我搞我姐姐,害我被人嘲笑,为了让姐姐对他死心,我故意告诉他姐姐已经打掉他们的孩子,要跟霍元启订婚这个主意还是你替我想出来的,你忘了? 之后温世军离开部队,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姐姐死了女儿,又被他抛弃,心灰意冷才答应父亲的提议与霍元启结婚。 父亲知道我在背后搞事,亲自把我从军部开除,断了我的从政之路,还说我心术不正,只会祸害人,只让我做生意。 要不是温世军,我也不会沦落到成为商人的地步!你好端端地提他的女儿做什么?” 第257章 误会 陆西游的语气里满是责怪与不甘,可以想见,他有多痛恨温世军。 所以,唐俊才提了这么一嘴,就勾起了他的所有不好的往事。 “我就前几天遇见她,你姐姐病发我才提了这么一嘴。你姐这事也怪我,我不该给你乱出主意,我们那时候都太年轻,想法都太偏激,只想彻底解决问题,没有替你姐姐着想,你姐姐会得抑郁症,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这事我马上着手去办。” 唐俊说起这事心里隐有对陆晚静的愧疚,确实当年给陆西游出主意的人是他,可他没有考虑过后果,直接导致陆晚静留下了严重的抑郁症,隔段时间就会发作,一发作起来就痛苦不堪,总想着那些不好的往事。 “这事我们两都有责任,共同解决吧。我给她吃了安眠药,暂时睡着了,你等会下楼去打电话往国外找可信的医生。得抓紧时间,我去隔壁看看我姐姐情况怎么样。” “好,你守着你姐,我去楼下打电话找医生过来。” 两人走出房间后,温阳长舒一口气从卫生间走出来。 原来当初爸爸之所以和陆晚静分开是陆西游和唐俊从中作梗? 这也算解释了她这些天的疑问,爸爸当初得知陆晚静跟霍元启订婚的消息一定很难过吧? 因为听信陆西游的话,他才会一气之下从部队逃跑? 那该是多大的绝望? 可自己明明还活着,为什么陆西游告诉陆晚静和唐俊自己已经死了呢? 陆西游为什么连唐俊也要隐瞒? 这中间到底经历了什么波折?爸爸又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忽然想起刚刚唐俊提到骆玉梅那个女人,她究竟是谁? 当初陆西游把自己抱给骆玉梅,欺骗陆晚静自己死了? 会是这样吗? 而爸爸误会陆晚静打掉自己,才会一气之下离开部队?事实真相真的是这样吗? 温阳想一探究竟,彻底查明这件事! 那么,陆晚静是冤枉的? 因为她根本不知情,是陆西游欺骗了她,她是受害者。 没来由的鼻酸,温阳好想哭,这么一想,她的眼泪就流出来。 现在自己的身份对于陆晚静来说是十分尴尬的存在,她不能贸然跟陆晚静相认,这不仅仅是母女相认这么简单。 温阳已经明白其中的厉害,这关乎着一个国家的二号夫人的丑闻! 未婚生女不是一件好事情,要是被人说出去,她自己和陆晚静都会被舆论和关注淹没。 她只想平静的生活,好好读书,将来找一份工作安安心心地度过这一生。 打定主意,她收了默默流淌的眼泪,在去上学之前,她想见陆晚静一面。 她轻手轻脚走出房间下楼去找霍秋迪,终于在外面的花园里找到她。 霍秋迪看到她惊喜出声:“你去哪了?我到处找你,还以为你迷路了?” “我刚才肚子太痛,在一楼的房间里休息了一会,你哥呢?” “我哥送饭过来以后不知去哪了,我找不到他,今天就不补课了,我妈病得很严重,我没心思。 对了,你今天是最后一次来我家,我妈早就把你的补课费交给我了,让我转交给你。 这是两千块钱,我妈说你帮我们补课不容易,本来之前说的是50块钱一节课,算下来前前后后你大约帮我们补了一个多月课吧,我妈还给你算了交通费和伙食费呢。“ 温阳看着霍秋迪递给她的两千块钱,犹豫着要不要接过来。 陆晚静生她一场,虽然没有养育过她一天,但是她是被陆西游扔掉的。 这事不能怪在陆晚静的头上,不过她对陆晚静没有那种很亲的母女情感,因为太陌生,她只想看她一眼,以后各自生活,再不牵扯。 既然十八年前,她们就断了母女缘分,温阳也不想跟她相认。 老天安排他们母女重逢,相处这一个多月,就算是对她的最大补偿,她也是陆晚静见不得光的女儿,就这样吧,反正她还有一双儿女,她是多余的那一个。 “发什么呆呢?快拿着。”霍秋迪催她。 “谢谢。”温阳没有推辞,这是她应得的,要是她不接别人才会奇怪呢。 “我带你出湖心吧,以后你大学放假回来我们再联系,不过我明年要和我哥出国留学,可能不太能见面。真是舍不得呢。” 霍秋迪虽然喜欢容许,知道温阳不喜欢容许,她也没把温阳当成仇人,反而,她很喜欢温阳这样坦荡的女孩子。 “没关系,总会有见面的那一天。” 温阳安慰她,犹疑了一会,她又说:“我既然都到这来了,我能看看你妈吗?” 最后的妈字她是艰难地说出口的,因为那同样是她的妈妈,可她却不能正常地喊她一声妈妈。 “我舅舅说我妈在睡觉,不能上楼吵她,抱歉。” 霍秋迪一脸抱歉。 温阳心想算了,不相认不见面也好,省得到时候情难自持冲动说错话可不好! “秋迪,这位小姐是谁?” 温阳正要转身离开这里,陆西游已经走了过来。 “舅舅,这是我妈妈给我们兄妹找的补课老师,她叫温阳。” “温阳....?”陆西游反复咀嚼这个名字,很熟悉的字眼。 接着他打量温阳的长相与穿着,问了一句:“你爸爸是温世军?” 温阳坚强地抑制住满腔怒意,淡淡说:“是。” 不用问陆西游怎么认识父亲,既然十八年前,他一手策划破坏父亲和陆晚静在一起的事,想必这些年对爸爸的事也关注调查过。 所以,她没有一点意外。 霍秋迪则很惊奇地问:“舅舅你认识她爸爸啊?怎么没听我妈提起过?” 陆西游脸上有些不自然,目光都在温阳的眉眼间,他看得很仔细,她长得的确跟温世军很像。 “年轻时候我和他父亲一起当过兵。”陆西游扯出这么一句,再也不肯多说。 “原来如此,那舅舅你现在认识温阳,有没有亲切的感觉?她可是你老战友的女儿啊!” 陆西游有些愣神,本想摇头否认,但他最终点头说:“有些亲切,你爸爸还好吗?” 温阳摇头说:“他死了很多年了。我也不知道他在下面好不好。” 第258章 烂在肚子里 她回答地有些机械,语气淡然,完全是对待陌生人的语气。 陆西游只好尴尬的说句:“抱歉,我不知道这事。有时间我会去他坟前给他上柱香。” 他说这话当然是客套的语气,连问一句他埋在哪里的话都没问。 霍秋迪也是一脸奇怪,认真起来说:“温阳,快告诉我舅舅你爸爸的坟在哪里?” “我爸爸的坟在乡下,不过事情有些转折,前两月我回家给他迁坟才知道他坟墓里的棺材是空的,我爸爸的尸骸不知所踪,已经报案给公安机关正四处寻找呢。” 温阳说这话时定定的看着陆西游的表情,她想确认他到底知不知道父亲失踪的事。 陆西游脸色煞白,瞪目望着温阳问:“失踪是什么意思?他的尸骸被人偷走了?确定你爸爸已经死了吗?” 听到这样的消息,他忽然就想起濮家来,温世军会不会诈死以另一个身份活着? 毕竟他们之前的约定是温世军不得再出现在陆晚静面前,这是他和温世军当时的约定,距离这个约定已经过了十八年,陆晚静也生养了儿女,如果他反悔诈死,以另外的身份生活算是狡诈! 不过,他转念一想,温世军回到乡下后,他打听来的消息是他终日为生计奔走劳累,要养活一家人,处处打工,似乎已经彻底忘了陆晚静。 “我爸爸死了没错,当年我亲眼看见他被埋入土下,至于他的尸骸失踪具体的过程我不清楚,如果你想知道具体情况,可以问问我的继母。” 温阳并没有说继母是谁,她刻意提起继母两个字也是想确认陆西游到底是不是当初指使洪六那帮人打死弟弟,让李继红贩卖自己的幕后指使人! “你继母?她是谁?在哪里?你有问过她吗?”陆西游一连串抛出了几个问题。 温阳启动读心术,却怎么也读不出他脑海中的想法。 “我继母犯罪被关在监狱里,她叫李继红。”温阳看着他的眼睛,想从他的眼神里窥探他是否撒谎。 “我派人去找她一趟,你这事我会让人去查清楚,一定替你找到你父亲的尸骸。”陆西游郑重许诺。 再怎么说死者为大,他这些年一直对温世军有些愧疚,因为当初嫉妒温世军,诬陷他在军营偷东西,害他被人孤立,他为了让温世军离开自己的姐姐,没少做缺德事。 他既然死了,就该长眠地下,于是他才会想要找回温世军的尸体。 他根本不知道温世军还活着,温阳也不可能告诉他这些,因为温世军是一个极其特殊的人,有着最复杂的身份背景,又有多起重要的案件在身上,除了国安部的几个人知道这事。 从来没有向外面说出过半个字,陆西游作为商人当然不会知道这么机密的事。 “好,我先谢谢陆先生。” 温阳对他颔首致谢,当是感谢他积极的帮忙。 陆西游的目光一直在温阳的面上琢磨和打量,霍秋迪笑着问:“舅舅,就算温阳好看,你也不能这么盯着她一直看,她是女孩子,会不好意思的。” 温阳淡然,他是在确认自己的身份吧? 看也看了,她一点也不害羞。 要不是他,也许现在她会有一个完整的家,这么一想温阳的怨恨就冒出来,紧接着说了一句:“我先走了,再会陆先生。秋迪麻烦你送我出去。” “好,舅舅我先送她出去。”霍秋迪对陆西游打完招呼,挽着温阳就走。 “好的。”陆西游木楞地目送温阳离开。 之后,他立马进屋拨打了一个电话,通了之后,他立刻对电话那头说:“帮我查查温世军的尸体到底去哪了,你这些年跟踪地不彻底!连他死没死都搞不清楚,到底怎么做事的? 还有再查查濮家那边,看他们有没有什么行动,顺便再去一下监狱,找他的老婆李继红,不论你用什么手段,我都要知道到底这些年温世军在乡下发生了什么事!越详细越好!要是这件事你办不好,这辈子你休想见到你的老婆儿子!” 只听电话那边的人犹犹豫豫地说:“对不起,十八年前,关于温世军的一件事一直没告诉你....我如果说出来能不能将功赎罪?” “什么事?快说!”陆西游气急败坏。 “骆玉梅抱走那个女孩之后,让她家的帮佣送给了冀州乡下的一家亲戚养活。后来温世军不知道怎么得知了这个消息,把那个女孩要了回去。 这件事,我也是前两年才知道的,那户收养女孩的农家一口咬定小女孩死了,我当时相信了。我并没有欺骗你的意思。这事是我办事不利,我估摸着养在容家的那个女孩就是当初温世军抱走的女孩。” 电话那头的人说得十分肯定。 陆西游的脑袋跟炸了一般嗡嗡响! 这么说,刚才的女孩温阳就是姐姐当初生下的孩子? 温世军到底是怎么说服那农家对外称女孩已经死了的!? 他狠狠从牙齿缝中蹦出一句:“这事就此烂在肚子里!快去查我交代你的事,那个女孩的事我会看着办,你不用再插手。” 说完哐当一声挂断电话,一脸怒气。 而门外的霍联承悄摸无声地走过陆西游打电话的房间,九十年代的电话隔音不好,门还半敞着,霍联承把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关于陆晚静的病情,霍联承已经从陆晚静的梦话和无意识的时候了解地差不多,刚才又听到了陆西游的电话,他基本可以肯定,温阳是母亲和温世军当初生下的女儿。 他其实这些年一直知道陆晚静有抑郁症,在她失眠和痛苦的时候,他总是在默默地关心她,不论是她深夜的呢喃呓语,还是她发病时歇斯底里的胡言乱语,他听得多了,经过今天陆西游打的这个电话,他终于把陆晚静发病的病因拼凑整齐了。 他其实一直都知道还有一个亲妹妹的存在,也知道霍秋迪是妈妈抱养来的,只有他了解妈妈这是为了弥补曾经失去的那个女儿。 所以,他一直默许妈妈对秋迪的偏心和关爱。 第259章 救他一命 霍联承是一个极其敏感的男孩子,他从小就知道妈妈有一个不能往外说的秘密,也是因为这个秘密,影响了父亲和母亲的感情。 现在他终于知道关于陆晚静未婚生女的完整故事,而妈妈的长女在命运的安排下已经出现在这个家里,出现在他眼前。 难怪他总觉得对温阳有一种莫名的亲切,起初他还以为那是男孩对女孩的好感,现在才彻底明白那是血浓于水的亲情在互相吸引接近。 温阳知道她自己的身世吗? 他忽然跑出去,他想去追温阳,想跟她相认。 等他追到门口的时候,遇见折返回来的霍秋迪,他气喘吁吁的问她:“温阳呢?” “她走了,我送她坐车走的,你怎么了?你该不会真的喜欢她吧?跑得这么着急?你忘了爸爸叮嘱我们的话,他不准我们跟她再来往。” “让开!”霍联承懒得听霍秋迪继续往下说,心急火燎开车追出去。 不过,直到他开车去到容家,也没看见温阳的踪影。 容媛媛看他进来,笑嘻嘻的问他:“联承,你怎么来了?” “你嫂子呢?”霍联承歪头张望,却不见她。 “她跟我哥搬出去住了,我哥跟我爸闹翻了,带着她搬走了,我们也不知道他们搬哪去了。你来找她是有什么事吗?” “你不知道他们搬哪里去了?”霍联承有些不相信这话。 容家最近发生的事,他或多或少知道的,对容媛媛的印象大打折扣,要不是找温阳,他不愿意踏入容家半步。 “不知道,你打电话给陈晨问一下,他或许知道,今早他接走了他弟弟,我猜想他一定去找我哥和我嫂了。” 容媛媛的话说完,霍联承尽了最后的礼貌,出门找到一个电话亭打给陈晨,张口就问:“温阳在哪?我有急事找她。” 陈晨毫不思索地说:“不清楚,什么事这么急?听说容许带她搬走了,她快开学了,也许是跟容许去部队了吧,过几天开学你去她学校准能找到她。” 霍联承一听更加着急,姐弟相认十万火急,但又不能跟陈晨直说,只好挂了电话。 陈晨正在借给温阳住的房子里,刚收了电话就听到钥匙扭动锁芯的声音,他起身去开门。 霍联承这小子看温阳的眼神有些不正经,他想着也许是他一时冲动要跟温阳表白怎么办? 他不得把他那冲动的小火苗灭了! 这事他不打算告诉温阳,他找温阳能有什么急事? 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找漂亮姑娘还能有什么事? 他打开门,温阳很诧异地说:“你在呢?陈浩呢?” “还在睡,吃了吗?” 陈晨看出温阳一脸疲惫,很没用精神的样子,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想着霍家那就是龙潭虎穴,什么人进去出来估计都够呛,也没往别处想,只是问她吃没吃饭。 “没有,你们吃了吗?” “没,打算等他睡醒带他去我店里吃。既然你回来,我去做饭吧,冰箱里还剩很多菜。” “好,你看着办,我没胃口,少做点。”温阳说完扭头就想去房间。 她需要空间思考接下来的事情该怎么办。 这些事情都拧在一起,让她松懈不得,尤其是知道误会了陆晚静,又听她被抑郁症折磨得不成人样,心里很不是滋味。 “你怎么了?在霍家受气了?”陈晨贴近她身边问了一句。 恍然不觉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近,因为关心则乱。 “我...没什么。就是心情不好,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温阳说得有气无力,十分疲倦,脸色也不大好。 陈晨了然,她不说,再问多也是一个结果,他退步两步,温阳走进房间关上门,陈晨下一步就把熟睡的陈浩抱出门。 温阳呆呆的坐在床上,拿出那张在家里找的黑白照片,这照片上的人不是陆晚静又是谁呢? 年轻时候的陆晚静美得发光,满眼都是幸福,给她拍这张照片的人是爸爸吗? 她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照片,直到天黑下来看不清照片,她慌神的起身打开灯,突然听到敲门声。 她以为是陈晨,走出去打开门一看,路灯的照耀下站着一个陌生又熟悉的男子。 好像在哪见过? “温小姐,对不起,原谅我跟踪你,我找你是想求你给我哥帮忙,帮他活命!” 那男孩子说完噗通一下跪在地上不起,还给温阳叩头。 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 温阳这才从刚才的事情中转过神来,这个人是云家的司机小陈的弟弟,曾经在监狱里打过照面,他来找自己活命是什么意思? “你起来说话!进屋说!”温阳生怕被人看见,让他进屋。 自己先转身进屋,在沙发靠背底下将陈晨留给她的一瓶防狼喷雾握在手袖里。 “温小姐,你别怕,我来找你没有恶意的,我跟踪了你三天,只想请你给哥出个主意。他不想死,我是他亲弟弟,我不能看着他被人害死啊!” 温阳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小陈的弟弟,让他进屋真是太危险了! 实在是大意! 刚刚她一直在想爸爸和陆晚静的事,脑袋里没怎么转过来,现在才意识到这个小陈的危险! “你找我帮什么忙?你直说。” 温阳防备地后退了两步,小陈弟弟再次跪地磕头说:“云庭为了挽回他们家的声誉和救自己的老婆万珍,想出钱给我哥背黑锅,让我哥顶万珍去送命。 我哥让我来找你请你想想办法,他不想死,可是云家有很大的势力,我们都是农民,虽然跟万珍有一点亲戚瓜连,但也不想死啊!求求你给我哥哥出出主意,救他一命啊! 我哥说之前对你的伤害很抱歉,他都是受制于人,是云姗姗让他那么干的,现在云家把黑锅扔给他,想让他替万珍顶替罪名去死,我哥不甘心! 我哥说只要你救他这一回,他出来以后一辈子给你当牛做马,我们全家都感激你!你发发慈悲,救救我哥哥吧! 我知道我哥他人穷志短才会做错事,我求你看在我爹得了绝症的父亲的份上,我哥都是为了给我爹挣医药费才会稀里糊涂干违法的事,现在他知道错了,让我给你叩头赔罪,求求你救他一命!” 第260章 当我是饭桶 小陈兄弟见温阳不为所动,他口干舌燥继续舔着脸低声下气的说:“我哥说现在只有你能救他,我们全家都求你救他这回!你要是救他这一回,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真的!你相信我! 你看这是我爹的病历,我爹现在急得快死了,我哥还没娶媳妇呢,他真的是一时糊涂啊!求求你救救我们家!” 小陈的这个兄弟看上去不满十五岁,十分瘦弱,听他这么磕头,温阳的心一下软了,要是温星还活着,该是他这么大的年纪。 她接过小陈兄弟手上的病历本,仔细看了两眼,肝癌晚期...这病需要大笔的费用。 农村家庭,就算卖房卖地,砸锅卖铁也不够,得了这种病就是烧钱,再多钱也不够。 不过同情不代表她改变自己的立场,她是受害者,小陈是听云姗姗的指使的实施者,就算再缺钱也不能伤害别人的性命。 穷永远不能成为犯罪的借口! 这是温阳一直秉信的原则,也是做人的底线。 虽然邱大治的命案不是小陈亲手做的,但是开车撞她的人是小陈没错,他还在酒里下药陷害自己跟容山河。 要不是她反应机敏,沉着应对,小陈就会得逞。 他不算是一个好人,她相信他的确是为了给他爹看病才会答应做那些事,但是他确实参与犯罪没错。 温阳可以忽略小陈的人品,但是绝不会忽略他的犯罪事实。 她拉起地上的小陈兄弟,递还给他病历本说:“你哥哥的事,我可以跟警察说明情况,警察那边也绝不会同意云家的栽赃陷害,一切都要讲究证据。我会如实跟警察说你哥哥的案情,至于结果是我无法扭转的。” 小陈的兄弟最担心的就是云家那边要推罪名给他哥,凭借云家的势力,这是轻而易举的事,他一直这么相信。 “谢谢你!谢谢你温小姐!多谢你跟警察反应,我们家就是怕云家找关系非让我哥当冤死鬼,要是你出面跟警察交涉,他们一定不敢乱给我哥安罪名,多谢您!我这就走,打扰您休息了!对不起!” 小陈的兄弟很激动,笑得一张脸都皱起来。 他看上去就像常年饥饿营养不良一样。 “等等。”温阳放松了戒备,去冰箱拿出一口袋面包牛奶,还有半袋子肉递给他。 又从裤兜里摸出几张毛爷爷递给他说:“拿着,回去吧,我明天去警察局。” 小男孩背着手不肯接,他身上不算干净,因为长久没有洗澡,衣服也脏兮兮的,温阳却不介意的去拉他的手腕说:“这是赠送,你可以接受。我不希望你走你大哥的老路。” 话说到这个地步,小男孩只好不好意思的接受,不过钱他坚决不要,他不停摆手说:“钱我不要....听说你是孤儿,现在又被他们家赶出来,肯定处处要用钱的。” 温阳没想到自己在他眼中竟然这么可怜的一个人,笑了起来说:“我马上就要去读大学了,读书用不到钱,这钱你拿着,多的我也没有。你告诉你哥,把他知道关于云家的坏事都告诉警察,这样他能减刑。” 小男孩在温阳的一番劝说下,只好接受了钱和一大口袋东西。 他挠挠头说:“哎呀!差点忘了,我哥说你答应帮忙后,他让我转给你一句话,就当暂时报答你,他说东方银行有云家的脏钱。” 小男孩显然是不明白哥哥话里的脏钱是什么意思。 但温阳一听就懂了,如果要是她不答应帮忙,这个消息他不会透露的? 看来这几年他对云家的了解不是一丁半点。 温阳装作听不懂的样子问他:“你大哥有没有说什么是脏钱?” “他没有说。具体的他也说不清楚,反正他让我告诉你,你可以自己去查啊!”瘦小的男孩子一脸天真。 他还真当温阳是无所不能的? 东方银行不是普通的银行,它的背景是国外的投资银行,就算温阳这样不懂金融的人都知道牵扯到国外的银行,那么就一定不是普通的事情。 温阳开门送走这个不速之客之后,温阳往陈晨住的家里打了电话,开口就问他:“东方银行,你了解多少?” “你想知道什么?”陈晨反问。 陈晨表面上是一个浪荡的花花公子哥,但他对整个天京城的情况以及派系门清。 “我想知道很多事情,不如你过来跟我谈谈?电话里说有些事不太方便。” “行,吃了吗?需要我带吃的过来吗?” “不用,我不饿。” 温阳确实不饿,今天白天到晚上她只在霍家吃了点水果,别的什么都没吃。 陈晨过来的时候还是给她在店里打包了一些东西,嘴上说着:“陈浩非让我给你打包,过来尝尝?放心,吃一点不会胖的,你太瘦了。” 既然他都带回来了,温阳也不想浪费,走过餐桌一看:“这么多?当我是饭桶?” “就是没把你当饭桶,才给你带了这些过来,一点也不多,吃不完,明天陈浩过来吃,谁教菜都是他张罗做的。” 现在已经过了夜里十点,陈浩已经被陈晨送回叶婉婉那边睡下。 陈晨陪着温阳吃了两只螃蟹说:“你怎么突然问起东方银行?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东方银行的主要业务,以及办事流程。” “业务?我这么跟你说吧,东方银行的背景是国外的私立银行,类似大家耳熟能详的瑞士银行,不过它属于合资银行。 业务除了存取款,还设立保险箱业务,帮客人保管寄存的物品,但是这个保管箱业务十分私密,因为它只针对一些大客户,或者有头有脸的人物。 听说啊,有人往保险箱里寄存一些不能见人的东西,具体什么的你自己想,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人家存不了的。” 陈晨意有所指,他这样说,温阳就很明白,她悄悄问他一句:“你的意思是说东方银行是藏污纳垢的地方?” “我可没这么说...这是你自己的理解。”陈晨立刻甩锅。 第261章 一笔巨款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尤其是这种话,他是陈云清的儿子,要是哪天传言这话从他嘴里说出去的,那陈云清必然会惹上麻烦。 他的身份就这点不好,什么话都不能乱说。 “我明白了。”温阳也不为难他,他话已经说得很明朗了。 剩下的靠温阳自己去猜了。 “你明天得空陪我去一趟东方银行?” 温阳想想不如拉他做靠山,要了解银行的猫腻,就得去实地考察一下! 她无权无势,自己去人家也许不会接待呢? 拉上陈晨,他有陈云清那种老爸,说不定还能进入他说的那什么保险箱的地方。 “可以。不早了,我先回去,明早我来接你。” 陈晨看了一眼表,孤男寡女在一起待得太晚不好,她是容许的媳妇,他得避嫌。 第二天两人来到东方银行的大厅,陈晨自报姓名,人家爱答不理,直到他没办法丢出他爹的身份,那个老外才恍然明白,陈晨说想在他们这里开个保险箱,人家二话没说登记了身份证就给免费开了一个! 陈晨拿着钥匙带着温阳跟在那个业务经理的身后走向传说中地下保险箱库房。 两人终于第一次看到了规模壮大的保险箱柜子,有非常大的,也有非常小的,陈晨开得是那种很普通的。 所有保险箱周围都有隔柜上了锁,谨防人窥视。 陈晨胡乱丢了一个带来的戒指进入保险箱后,回到柜台,他又开了一张存折,存了一万块钱。 没想到陈晨会遇见他的高中同学孔玲,温阳觉得这是个好机会,让陈晨约了孔玲吃午饭。 陈晨仗着老同学的身份,还有孔玲对他的那些喜欢,终于从她那里知道一个关于温阳想知道的事情,就是云姗姗的爸爸云庭在东方银行是大客户。 大到什么程度呢? 他的保险箱是银行里最大的那种,至于里面保管着什么那就说不得了。 温阳借机与孔玲说话,对她启用读心术,从她的脑海中的抱怨里,搜寻到了有用的信息。 孔玲每天看着银行中来来往往的存入大量现金的顾客中出现了好多违法开设“借名账户”的存款者! 最重要的是孔玲的这些客户中,云庭经常让他的亲姐姐来银行存款,都是以不同人的姓名存入银行,更意外的是云庭身为大学校长,还联合别人开设舞厅俱乐部等十几家企业! 而这些企业的营业额走得都是航天大学的账户,再以云庭的姓名以学校公款为名存入银行。 有的部分则是他姐姐云霞分别存入不同的人名下。 温阳迅速读取完孔玲的记忆,在脑海中默默生成了一份假名账户名单,也称为脏钱名单。 回到家里以后,她立刻马上读出这份名单将那些人名和金额写在纸上。 她刚写完最后一个人名,伸了一个长长的拦腰,抬眼一看已经下午两点三分。 想起昨晚答应小陈弟弟的事,得马上赶去警局,她想了一下,带上了刚刚誊写好的人员名单。 这份名单对于云家来说就是一个定时炸弹,不仅会让云家声名扫地,还会让他们一蹶不振! 当然还会损害一些人的利益,温阳非常清楚这份名单的重要性。 在离开东方银行的时候,她无意间看见东方银行在招一个天京城的形象大使,实际上就是一个拍摄银行挂历和画册的模特。 那个经理一直夸赞温阳长得漂亮,很符合他们银行的气质,在陈晨的半开玩笑中,温阳答应报名参选试试。 谁知道给那个经理打通电话后,电话那头听说是陈晨的朋友,竟然直接定下她为模特! 让她第二天就去指定的广告公司拍摄封面。 温阳现在还跟做梦一样,她本来是去东方银行找线索的,收获很大以外,还挣了一点外快。 虽然只有一千块的报酬,但是对她来说已经是一笔巨款了! 九三年,大学学费才几百块,一千块够读完三年大学了! 下午,温阳到了警局跟罗伟说明邱大治的案子之后,又提到云家想花钱让小陈背锅的想法,为了防止万珍的律师推翻证据,温阳将会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邱大治的命案的真相。 那张长长的名单,温阳犹豫之下,并没有交给罗伟,更是只字未提。 第二天一早配合摄影师拍完银行的封面,还有台历的内页之后,温阳笑着说:“王老师,我觉得银行的宣传广告,只拍我不行吧?这内页根据设计师的设计只放我的照片的话会很空。 我建议您应该去东方银行实地取景拍摄,尤其是他们的保险箱业务,你们公司应该作为特色加在扉页替银行宣传,您觉得我的建议怎么样?” 王摄影师笑笑说:“我觉得可行,就是不知道史密斯那边忙不忙,有没有空让我们过去拍摄几张照片放在内页。” “有没有空,您打个电话问问不就行了?不如我帮你打吧?” 温阳自告奋勇是有目的的。 最后温阳给史密斯打了这个拍摄请求的电话,得到了同意后他们一行人开车去了东方银行,那边已经是中午,客人很少,史密斯特地安排一个房间布置好供他们拍摄。 温阳建议摄影师替史密斯也拍了一些照片,而且她顺利在他那里拿到了他办公室保险箱的钥匙! 她趁着这个空档偷偷溜进史密斯的办公室。碰巧的是史密斯的门没锁。 昨晚,她为了做今天的事不断地计划,没想到真的被她得逞了,她是趁着刚才建议摄影师替她和史密斯拍一组照片的时候下的手。 史密斯根本没法拒绝一个美女的拍照邀请,她拿保险箱钥匙就是趁他们拍照时候靠得最近的时候下的手。 她顺利进入史密斯的办公室之后,打开保险箱,里面果然存放着东方银行大客户的资料! 确切的说应该是存款的抄录备份! 这个事情是她让陈晨在昨晚灌醉了孔玲之后得到的。 她翻开一本本厚重的存款摘抄记录,终于找到了云霞和云庭的名字,以及那小半本登记的人名,她几乎可以肯定这一本是属于云家财产的存款登记! 第262章 绑架 上面记录了很多密密麻麻的名字,以及存款金额和时间。 温阳开启最强大脑,迅速过完一遍,挑拣了金额最大的几十笔记在脑中。 等她出来之后,已经是十分钟后,正是午饭时间,银行柜台只剩一个人值班,没什么客人。 她刚才说要去卫生间,史密斯正在拍单人照,已经说定拍完之后他请大家聚餐。 温阳回到拍摄房间时,史密斯露出标准的绅士笑容:“嘿!温阳,我们一起去吃饭吧,你们拍了大早上,太辛苦,我请大家。” 史密斯这个男人对温阳有一定的好感,应该说他见到温阳的第一眼是惊艳,选用温阳作为东方银行的宣传模特是他的坚持。 王摄影师他们都说下午得回去修片定方案,就不跟他们一起去吃。 他们都是人精,知道史密斯只想跟温阳共进午餐,又怎么会去打扰他们呢? 温阳笑着说:“好呀!” 才说完,陈晨一身笔挺西装地走进来:“拍完了吗?一块去吃饭罢?” 史密斯有些不高兴,本来他难得有一个跟温阳独处的机会,现在陈晨一来就泡汤了。 不过,他脸上笑得很绅士:“一起去。广告公司的人要回去忙,我们三一起?” “走。”陈晨简单对上温阳的视线,看她轻轻点头,他才安下心来。 他们两这次的行为十分冒险,他负责向孔玲那边打探,由温阳下手,他现在出现是来救场的。 这也是他们昨晚定下的计划,如果温阳不幸被抓,他来捞人。 温阳热情的去挽史密斯的手腕:“史密斯今天我请客,谢谢您给我这个宝贵的机会!” 史密斯被她这么一挽手,心法怒放,被精心打扮过的温阳身穿旗袍,简直就是他心中理想的女神! 趁机,温阳把刚刚拿走的一串钥匙放入史密斯的外套。 外国人从来都是三件套,八月底的天气,他不穿外套,但也会带外套在身边,这是习惯,他也习惯性把钥匙放在外套兜里。 这个习惯也是孔玲说的,这一切计划地刚刚好。 此时此刻,温阳内心依然紧绷着,第一次做这种类似特工的事,又要偷钥匙,又要看资料熟记于心,还要还钥匙,最后还要跟史密斯一起吃饭,对于她的身心都是一个极大的考验! 昨晚她合盘对陈晨说出计划后,以为他会反对阻止她,谁知他竟然同意并且参与! 还说这辈子都没刺激过,两人一拍即合! 一切都刚刚好,天时地利人和,说干就干。 没想到一切都那么顺利,上了陈晨的车后,温阳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气说:“紧张死了!还好都很顺利,我看到了那本存款备份!纸笔给我,我现在就写下来,我怕一会忘了。你开车慢一点,史密斯跟在车后呢,多耽误些时间,争取下车前我写完。” “不急,慢慢写,当女特工的感觉怎么样?” “我这辈子就当这一回,要不是你瞎起哄让我当他们的广告模特,我也不可能临时起了这个主意,还好一切都很值得。我刚才粗略算了一下,云庭存的钱加起来得八位数还往上冒!” “卧槽!这么多?他只是一个大学校长弄得到这么多钱?” 陈晨也很意外,八位数的金额是什么概念? 那得盖三五个占地几十亩的大学! “我之前查过云庭,听说他在背后偷偷卖分,专门卖给那些高考差分的家庭,一分的价格还不低,看人谈价钱。” 温阳一面回想史密斯保险箱里的名字、金额、日期,一面跟陈晨聊天。 “卖分?亏他想的出来!这得卖多少分?” “他可不止卖分,我估计他还有别的挣钱的产业。这两年航天大学的新校区不是修在西南那边吗?那边离东南亚国家近,我怀疑他参与了一些不法买卖。八位数的金额,那是什么概念?你想想就能知道。” 陈晨赞成的点头,停在红灯路口等候:“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打算把这份名单往哪交?怎么交?我先申明一点,不是我不仗义,你这本本我不能碰,你懂我的意思吧?” “懂!因为你爸爸,我会自己搞定的。我先找家报社吧,等社会舆论带起来之后,我再把这本子交给有关部门配合调查,你觉得怎样?” 温阳埋头写着,她有些过目不忘的本领,现在正写的不亦乐乎。 “温阳,你知道一旦你这个本本抛出去之后,你会面临什么样的危险吗?你确定要这么做?” “我知道呀,我确定以及肯定。” 三人吃完饭后,温阳带着本子直接去了报社,通过匿名方式将这本名单在第二天的晨报曝光。 同时温阳的身份也被人挖出来,陈晨火速到达她住的地方的时候,看见门上的锁被劈坏了,他心下想着糟糕! 进屋一看,温阳果然不见了! 家里到处被翻得乱七八糟。 他这时才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用屋里的电话先给容许挂了一个电话,告诉他温阳被人绑架带走的事,顺便说了她搞云家的事,还提到她抄录的那本存款名单。 容许是在凌晨赶到陈晨住的地方的,等在这里的还有罗伟,以及他的领导,是陈云清亲自打电话派过来一起找人的。 凌晨四点十分,容许大汗淋漓冲进来,陈晨正在和罗队说着温阳有可能被谁带走的可能性。 “什么情况?”容许脱掉身上汗湿的短袖,顺手拿起毛巾擦脸。 “温阳在昨天上午十点左右被人破门而入强行带走,到现在我们没有任何线索,一直在这里等电话,如果是绑架勒索绑匪一定会打电话来。 综合这次温阳在报纸上揭发的人是云庭,她手上那份名单涉及一些脏钱行为,并且有严重的偷税漏税行为,那些钱的来历也很有问题,这就是温阳被绑走的原因。” 陈晨简单概述了情况。 “那份名单呢?” 容许问陈晨,眸光里满满担忧的愤怒,上午十点到现在凌晨四点,温阳消失超过十八个小时。 “温阳手里有有一份,屋里找不到,我那里还有她誊抄的一份,我已经交给柳局。” 第263章 跟踪 这时一直坐在沙发上的四十多岁的男人站起身,把包里的那份名单递给容许说:“容少将,你看看再说。” 容许一目十行看完,六十多个名字,上千笔存款,数额最大的一笔达两百多万! 他垫着手里薄薄的几页纸说:“这是一份犯罪嫌疑名单?” “是的。”柳局赞成容许的说法。 上面记录的金额已经不仅仅是存款这么简单,它的每一笔款项包含的内容很多,涉及的犯罪性质也都不一样。 不过容许关心的不是这些,他看这份名单的目的只是想了解温阳大致被什么人抓走。 看完之后,他淡淡说了一句:“柳局,罗队我建议你们带着这份名单去东方银行,分成两拨人,证实之后,直接去云家抓人,救人的事交给我和陈晨。再晚,估计这些人会逃出国。” “救人你有大把握?”柳局最担心的就是温阳的安全问题,因为是陈云清亲自交代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找到人,而且要完好无损,现在已经过去十八个小时,他们只查到一辆早上送货到小卖铺的小型货车可疑,车牌还有可能是造假的。 柳局虽然已经通知交通部门的同事协查找到这辆车,不过一直到现在也没消息。 “现在就行动,我或许大概知道她在哪里。” 分工完成,各司其职,容许在屋子里仔细核查了两遍,又看了看被撬锁的痕迹,亲自开车载着陈晨出去。 一路上他开得飞快,陈晨问他:“去哪?你知道温阳在哪里?” “去找云姗姗。” “你这样没用,云庭不会承认的。” “他不承认也得承认。”容许眸光炙热,跟火烧过一样猩红。 他马不停蹄地赶回来,加上又连着刚执行完任务,三天三夜没合眼,现在整个人身子都在愤怒的叫嚣。 到了云家之后,容许从云家的围墙翻进去,又从窗户直接进入云大海的房间,床上没人。 他的房间很乱,借着月光,容许埋头在他房间了翻找了许久,终于在垃圾篓里看见一张废纸,不过被涂写过,字迹不清,可他断定温阳被绑架跟云大海有关。 那份晨报的曝光,对于云家来说就是致命一击,他们不可能坐视不理。 所以才会在他们家的几十个非法账户被曝光不到两个小时把人抓走。 其实,容许最先回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去的是那家晨报编辑的家里,听陈晨说温阳当时是匿名举报登记的那串名单,可是绑匪在不到两个小时内就把温阳绑走。 这就说明问题出在那个编辑那里,从他把温阳带出容家后,这个住址只有陈晨知道,温阳没什么朋友,又听陈晨说温阳说云家的司机小陈的弟弟来找过他。 这就不难猜了,容许从那个晨报编辑的口中得知,一大早就有人提刀在她家门口等着,威胁她说出曝光那份名单的人的住址和名字。 那个编辑吓得不轻,只说了一个名字,但没有说地址,因为她确实不知道。 绑匪在很短的时间把温阳绑走,只能说明绑匪一早知道温阳的地址,或者是跟踪过。 容许到云家先找云大海也是想证实他的猜测,云大海不在家,屋子里又这么乱,只有一个可能,他走得很匆忙去办事。 搜完云大海的屋子,容许又从窗户翻过几道门来到云姗姗的屋子,她屋子里的灯开着,人在床上睡着,柜头上还有没喝完的酒,一屋子的酒气。 看来醉的不轻,他上前打晕云姗姗扛起就翻窗而下。 把云姗姗丢在车后座上,陈晨一双眼睛简直瞪得跟鸡蛋一样大:“你这是做什么?你这是绑架妇女!” “以防万一。你坐后面去,把她弄醒,我有话问她。” 容许一脚油门离开云家,开着车子在路上疾驰。 当车子停在二院的停车场时,陈晨还是没能把云姗姗叫醒。 “拖她下车。”容许风风火火下车,陈晨随后把云姗姗拖下车,喝醉的女人沉得要命。 “然后呢?”陈晨看着云姗姗手足无措。 “把她打醒,在我下来之前。”容许说完就冲进医院,找到肝脏科,顺利找到陈建国的床位。 他轻轻推门进去,看到床位写着陈建国名字的病床旁趴着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孩,他走过去捂着他的嘴,直接提出病房。 他的动作很轻,正在熟睡中的人基本都没感觉。 容许直接把人提到楼下车前,把他重重摔倒地上,一脚踩上他的心口问:“说!谁让你跟踪温阳的?” “我....你是谁?是我自己跟踪她的,我认得你,你是容家的男人。” 小陈的弟弟名叫陈恩泽,看到容许他有些错愕,他陪着父亲看病的这几个月因为哥哥最近发生的事,他知道容家人。 前几天他躲在容家大门口亲自看见容许带着温阳离开家,借着发白的天色他认出容许。 “回答我的问题,否则你就看不到等会升起的太阳!” “我已经说了,是我自己跟踪她的,我大哥让我找她说情,我没办法才跟踪她的,对不起,我知道这样做不对。” 陈恩泽有些无措,一副知道自己做错事的表情。 “除了你知道温阳的地址,你还告诉过谁?”容许老鹰一样锐利的眼睛盯着他逼问。 脚上的力度正在加重,脚下的陈恩泽脸色变得很难看,只要容许再用力一些,他真怀疑他的心脏会被他踩坏了不可。 “昨天早上云大海来问过我,他说他要找温阳说说他妈的案子,这几天我们爷俩都被他派人监视,他知道我每天干了什么,他也知道我去找过温阳姐姐。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陈恩泽年纪虽小,但很稳重,知道云家不是什么好人家,看容许这样又急又怒的,心中有不好的怀疑。 “温阳不见了,你确定你只告诉过云大海温阳的地址?”容许不想为难他,看他的样子也不是在撒谎。 其实早在当天云姗姗生日宴发生那些事之后,他就把司机小陈的情况摸透了,当然也知道他的父亲和弟弟在这里住院治疗的事,不过没有告诉温阳。 第264章 不能烧死我 他听陈晨说这个男孩子找过温阳,第一个就想到温阳的地址是他说出去的,才会这么火急火燎的赶过来。 “那她一定是被云大海抓走了!我看到云大海来找我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张报纸,他特别生气,我不说,他还把我暴打了一顿,你看我身上都是他打伤的痕迹。” 陈恩泽掀开身上那些青紫的伤痕,容许才松脚。 “知道云大海去哪了吗?”容许俯视他,伸出手拉他起来。 “我不知道。”陈恩泽站起来咳了几声,拍拍身上的灰尘。 陈晨还在轻轻拍着云姗姗的脸,不舍得下手的模样,应该说无从下手。 容许可没那么怜香惜玉,走过去对准云姗姗的肚子就是一脚踢上去,她嗯哼痛喊了几声还是没醒过来。 这一下容许的火气全都爆了,他直接蹲下身伸出右手左右开弓朝她脸上打下去。 云姗姗还是痛喊着,但没有睁开眼睛,不知道喝了多少酒。 陈晨无奈摊手:“喝的太死,不行就把她弄上去挂醒酒点滴,一个小时大概能醒。” “把车上的汽油拿下来浇她脸上!”容许指着车子一脸骇人的怒意。 陈恩泽被吓得不轻,不过没有跑开,而是脚软地靠在车上。 汽油?他不会要把云姗姗给烧死吧? 陈晨冲他竖大拇指:“牛x!” 他提了一桶汽油下车,容许接过去打开盖子就朝着云姗姗的脸上哗啦啦倒下去,油腻的浓重汽油味布满周围,云姗姗的鼻子被刺鼻的汽油味刺激地打着喷嚏。 早几年加油站很少,一般开车的都会偷偷在车上备一桶汽油。 最后容许倒出一盖子汽油朝她嘴里灌,陈晨连连喊着阻止:“这要出人命的!” 不过他的力气不如容许,被容许一把推开说:“死不了。” 接着往她鼻子和嘴里灌汽油,不过七八秒钟,云姗姗被呛醒,迷迷糊糊看到容许和陈晨在她身旁,周身还是一股刺鼻的汽油味。 要命的是容许手里点燃一个打火机,火焰在微风中摇摆,她吓得魂不守舍地问:“发生了什么?我在哪里?容许你要做什么?” “你身上的是汽油,我只问一遍,告诉我云大海在哪里,他把温阳抓哪里去了?” 容许的双目犹如火烧过一样腥红,是这几天连着熬夜导致,看在云姗姗眼里,此刻的容许就是索人命的阎王,疯狂而可怕。 她一听身上的是汽油,不断向后退,想要远离容许手里的闪耀的打火机。 “我不知道....容许你不能烧死我....” “我再给你一个机会回答。”容许拿着打火机的手缓缓朝下,做出要抛过去的姿势! 云姗姗吓得酒都醒了,不过全身都打着冷战,她牙缝里全都是牙齿不停咬得咯吱咯吱声,嘴里说着:“我...这就给我哥打电话,问他在哪里,你别松手,我不想毁容,也不想死。” 云姗姗最后在医院的值班室打通了云大海朋友的一个电话问:“我是姗姗,我找我弟,他在吗?” 电话那边停顿了一下,扯着嗓子喊:“老大,你姐找你。” 这时候太阳还没升起,电话那头的云大海怔愣一下,看看窗外,天还没亮,姐姐怎么醒了? 是不是昨晚的安眠药不起作用? “喂,找我做什么?大清早的接着睡你的觉。”云大海在那边催促不耐烦。 “大海,你在哪呢?爸爸让我们两今天去见妈妈的律师。” 云姗姗照着刚才容许交代她的话说。 “我忙着呢,可能会晚点,约在哪见?” “城南的花园餐厅,上午八点,人白律师很忙,你不能迟到知道吗?快点赶过来。” 云大海不远处的温阳听见他在打电话,被塞满纸的嘴里喊着:“救命!救我!我在....海边!” 云姗姗身旁的容许听清了温阳的喊声,不过没有出声,而是拿着打火机凑近云姗姗的耳边说:“问他在哪!” 打火机离云姗姗的距离只差一厘米,云姗姗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随即紧张地问:“大海,你在哪呢?刚才是谁在喊救命?” “没什么,你听岔了。我马上就来找你,你记得带点钱给我,爸爸是不是去忙报纸上的事了?” “是,爸爸昨晚一宿不在家,我等你,那你快来。”云姗姗一颗心噗通噗通狂跳,她还没来没有跳得这么快过。 之后容许示意她挂上电话后,问她刚才打的电话号码多少,接着拨通温阳住的地方的电话,柳局接通后问:“谁!?” 他以为是绑匪的电话,很是着急。 “是我容许,柳局帮我查一个号码,6573842,这个号码的地址在哪?马上查完打这个码号告诉我。” 说完他把话筒递给陈晨:“给你爸爸打电话,请他找人查这个号码的地址,时间不等人。” 一番周折后,陈云清亲自打过电话说:“地址怀军路93号,在南边的海边,好像是仓库那一片。” 容许听完哐当一声挂上电话对陈晨说:“你打张车带上云姗姗去和云大海汇合,一定要把他抓住,搞不定的话跟罗伟要人,通知他们一起过去。我开车去救温阳。” 云姗姗表示抗议,一脸的汽油,正在不断地擦拭:“我不去,我要先回家洗澡换衣服!” 她话说完,就被陈晨扭着双手在路边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走了。 容许开着车,陈恩泽胆怯地站在车边说:“带我去吧,我给你放风,温阳姐姐被抓,我很难过,都怪我。” “滚,别再出现在她面前!”容许直接动手一把推开,带上他不是很麻烦? 陈恩泽只好撅着小嘴让开,容许一路轰着油门而去。 到达海边的仓库后,他从包里取出一把匕首,这把匕首不是军用的那种,现在不是执行任务,他用的只是普通的。 他没有强攻,而是爬到仓库的楼顶,因为这仓库是铁皮那种,他在上面用匕首在两条铁皮相交的地方撬开一个小洞,往下看去,温阳全身被绳子绑在一把椅子上,嘴上被封条封口。 底下的仓库里有七个男人,有两个看上去年纪偏小,未成年的样子。 第265章 不想活了 另外一个显得老辣,一看就是长期混社会那种,而且很警觉,手上随时都拿着家伙。 其实,刚才云姗姗拨通电话找到云大海的时候,他认为云大海的这起绑架案在他眼里就跟闹着玩一样。 可是看到那五个混社会的男人,看他们的身形和神情,一看就没少干这种勾当。 底下仓库里有七个人,外面还有几个,容许只有一个人。 他估量了一下对方的实力,自己一个人有没有全身而退的胜算。 容许没有急着行动,而是继续观察,等待时机。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有人进来送早餐,其中一个满脸凶狠的人说:“你们先去吃,我守着。” 大家伙还挺感激他,觉得他仗义。 屋子里的人一下都出去外面的屋子里吃早餐,那个又壮又凶的男人忽然站起身朝温阳走过来,拿下她嘴里塞满的纸以后,竟然开始拉裤裆的拉链! 温阳吓得花容失色!惊叫起来! 容许暗骂一声!“艹!” 随即,他一个翻身,用锋利的匕首翘起铁皮的边沿,底下男人抬头一看,顶部被掀开了一个大口子! 接着就看见一个英俊的年轻男人从天而降,稳稳跳下距离地面四米多高的地上,打滚在地上滚了半圈一把亮闪闪的匕首抵上他的脖子冷冷说:“敢动我的女人,不想活了?我成全你!” 说完,就在那个身肌肉的男人脖子上用刀尖划了一刀,可他控制住力道,只见血,不伤血管。 被容许划伤脖子的男人这时才反应过来,他被人划开了脖子!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正想喊人,就被容许一拳打在后脑勺,当即倒地! 容许走到温阳身边,替她松绑,嘘了一声,让她别说话。 正在解温阳脚上的绳子时,铁门被人推开说:“老大,你吃什么?” 进来的是一个黄毛,一看到容许在替温阳松绑,而他们的老大躺在地上,脖子上还有血痕,惊得喊起来:“有人!快抓住他!他杀了老大!” 容许没停下手上解绳子的动作,最后用匕首一划,绳子被砍断,他扶着温阳站起来,把她挡在身后。 温阳吓得不轻,整个身子贴在容许身后瑟瑟发抖。 容许转头轻声对她说:“别怕,我在,我会带你离开这里。” 两人目光交织,温阳第一次感受到容许看向她的目光里有浓的化不开的柔情和关怀。 外面的人听到黄毛的喊声一窝蜂提着砍刀冲进铁皮仓库,而容许手上只有一把短匕首。 温阳吓得更加贴紧容许的背脊,最后伸出手搂着他的腰身,她心底害怕极了。 更害怕容许打不过他们,如果要死就陪他一起死! 容许松开她的手,轻声说:“乖,闭上眼睛,我让你睁开再睁开。” 现在的温阳就跟受惊的小白兔一样,面对十多个提着大砍刀的男人手脚无措,更加惊怕。 心里想着死定了! 她不敢说话,怕影响容许,终于她鼓起勇气坚定了些,松开抱紧容许的双手闭上眼睛。 在她被带来的这里的十九个小时,她想了无数次即将死去的场面。 却没有想到容许会从天而降,就跟天神下凡一样救了她。 而且是在千钧一发之际,在她差点被人侵害之前跳下来,她此刻心里暗暗祈祷容许能够平安。 在容许鼓舞的目光中,她闭上双眼,坚信容许能带她离开这个噩梦之地。 她的耳边伴随着一阵打斗声,和男人“哼哼哈嘿”搏斗声后。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也许更短的时间,温阳只听见一片哀嚎的声音后猛然睁开眼睛,地上稀疏躺着十几个人! 她的视线匆忙在这些倒下的人群中寻找容许的踪影。 终于,她看见容许满头大汗,红着一双眼睛单脚跪在地上。 她忙冲过去扶起他:“怎么样?伤哪了?” 温阳的目光在他身上焦急地巡视,在他的腹部发现被刀子划破的痕迹,他的手捂着肚子,她心疼地掉下眼泪:“伤着肚子?很疼吧?” 容许借住温阳扶他的力气站起身,他之所以会受伤也是因为体力不支,他刚去执行完一个紧急任务,三天三夜没合眼。 加上十几个小时的奔波,已经四天没睡觉,体力已经到了极限。 把地上的十二个人打趴下后,他忽然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用完,腿一软就折下去。 但他以现在的体力不支的情况把十几个男人打趴下,也是长久以来魔鬼训练的结果。 地上一个个男人狼狈不堪地哀嚎,好几个身上都挂着伤,容许打趴下这十几个人只用了不到十分钟。 容许冲她微笑摇头:“不疼,扶我出去。” “好!”温阳轻轻脱下小开衫替容许放在腹部止血,容许的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温阳用尽全力撑着容许的身体往外走。 才走了两步,出于军人的警觉,容许猛地挡在温阳身后,“嗯!” 容许闷哼一声,温阳回头就看见一把刀砍在容许的右小腿上! “啊!”容许动作利落地伸出另外一只腿向后一踢,踢开砍他的人。 温阳慌忙之下,捡起地上的一把刀朝那个还想起身反抗的男人砍过去! 不过她完全是闭上眼睛的,根本不敢看。 容许看她这样,差点笑出声,砍人还闭眼,这不是送死吗? 他闪身接过她手里的刀,往前一松,就听到一声惊天动地的哀嚎:“啊!!!”上空还伴着一阵回音。 等温阳睁开眼睛的时候,赫然看见刚才砍伤容许的男人失去了两条腿! 那把长长的砍刀还横在他的两条腿上! 但是他的两条腿已经分开! 这场面太过血腥,她被容许一把拉过去说:“少儿不宜。” 她惊得魂飞魄散,继续扶着容许往门外走。 那些还想站起来追杀容许他们的人,一看到同伴的两条腿分了家,惊骇不定,爬起来的三个人吓得连手里的刀掉了都不知道! 关键是同伙的两条腿被容许整齐的砍断,连一丝牵连都没有,此时此刻血管往外喷着血柱! 十万分吓人! 谁也不敢再追,都忙去救同伙! 生怕他下一秒血流干净而死! 第266章 流氓 容许在温阳的搀扶下上车,踩着油门而去。 他们走后五分钟警察赶到,把这伙云大海的同伙一网打尽。 但因为个别人受了重伤,他们不得不送往医院救治。 车上,温阳惊魂定下,看着车窗外外逐渐消失的海岸线有些惆怅:“你刚才可以不用推我,替我受伤的。” “你是我媳妇,只要我在,就不会让你受伤。心疼我了?” 容许的语气很轻快,唇角竟然在笑!?! “你还笑?吓死我了!你为什么不躲开?” 他是可以完全躲开没错,但那一瞬间他只是抬了脚,他想知道在她眼里,自己受伤后她会不会心疼。 被他砍断双腿的男人本身受伤严重,他砍人的力气不会大,受点皮肉伤也是因为砍刀锋利的缘故,容许根据他砍过来的刀风判断他的力气并不大,只是抬脚被刀锋刮到。 容许的背后就跟长了一双眼睛似得,什么都在他的计算内。 他可没有傻到等着人家来砍不躲不闪,只是对砍他的男人不屑,不相信他能砍伤自己而已。 “脚抽筋躲不开。”容许回头看她。 温阳绷着一张小脸,不知道是在生气还是在担心他。 “你怎么会回来?”温阳偏过头,现在的她才真正的定下心来,两人目光纠缠,她匆忙躲避。 被容许捕捉到,轻笑起来。 “你这人怎么这样?你笑起来伤口不疼吗?”温阳气急忙探身去看他腹部的伤口。 “回来看你,小伤,不用担心。” “怎么会是小伤?都流血了....你的小腿都动不了了!”温阳不同意容许的说法。 她眼睛里看到的是容许的肚子伤了,小腿也伤了,他怎么还笑得出来? 有什么好笑的? 受伤的是他,他到底在笑什么? “你一说,我忽然觉得疼了,啊!好疼!怎么办?”容许脸上的表情变了,还有汗水流下来。 窗外的海岸线彻底消失,火红的太阳逐渐升起,两人在车子里被太阳光线刺得微眯着眼睛。 温阳听他喊疼,忙拉开她止血的外衣查看伤口,她现在整个人趴在容许的腿上,动作十分暧昧。 要是不知情的人从他们身边而过,一定会觉得温阳再给容许做那种羞羞的口。 容许这时看到温阳完美的身形,她某处的两团圆乎乎地软柔贴在他的腿上。 害他差点走神,不过他唇角的笑意不减,这女人也不是铁石心肠,知道心疼人。 他嘴里装作很疼地喊了一声:“哦!你碰到伤口了!” 温阳忙起身,嘴里抱歉的说着:“对不起!我不看了。” 她正要起身,又被容许单手按下去说:“帮我吹吹,吹一下好过些。” “真的?”温阳半信半疑。 不过好像小时候受伤后,大人都有教小孩吹吹伤口,只要轻轻的吹一下就疼了? 她轻轻拿开止血的衣服,扑在容许的腿上撅起小嘴巴“呼呼”轻轻吹着,边吹边小声问:“好点吗?” 容许的伤口被她这么轻轻一吹,伤口就跟羽毛拂过一样又酥又痒,加上她刻意软下来的声音,心灵就跟抚慰了一样,身心愉快。 不过,他嘴里还是喊着:“疼,再多吹一会,轻一点。” 温阳只好继续趴在他腿上继续小口小口的鼓起两边脸颊吹着,直到吹得两边脸酸麻又问容许:“好点没?” 容许估摸着她的嘴应该吹酸了,才放过她。 温阳起身,容许开车直视前方对温阳说:“帮我看看我脸上是不是有虫,我开车不方便动。” 被他这么一说,温阳当即紧张地凑过他的脸去认真看了起来,下一秒她软糯的红唇却被容许噙住,吧唧一口! 容许坏笑起来说:“还挺主动,不亲白不亲!” 温阳这才发现被他捉弄,坐直了身子鼓着小脸生气说:“你故意的!” “没有,是你主动凑到我嘴边的。” 容许脸上含笑,继续踩着油门,不断加快速度,温阳吓得脸色苍白,喊着:“你慢点!太快了!” “怕了?亲我一下,我就减速。”容许踩着油门不断加快。 这点速度对他来说就是小儿科,他执行任务时有时候开车那才叫快! 不过对于温阳这个从来没有坐过超过80码车速的人来说,当然会害怕。 “不亲,你快停下!” 温阳不屈不挠,单手扶着车子顶部的扶手,她的脸被呼哧而过的风吹得凉透。 容许没减速,温阳在不断的惊吓中终于妥协,在他唇上轻啄一口。 被她这么一亲,容许踩了刹车,拥着她尽情的欺负。 温阳意识到车子停下,他们现在正在度假区这边的路上,容许的唇很凉,带着一股清新的气味。 她本来想推开他,想着他身上有伤,推搡的话怕扯动他的伤口,只好由着他。 不过她的唇瓣紧闭,容许在她唇上试探了好久,她一直不肯张嘴,他采取咬她的方式,终于迫使她张口。 于是他的唇舌与她的互相纠缠,在不知不觉中温阳投入地抱紧容许的后背。 渐渐地,她开始回应他的热情。 两人在清晨的阳光下热烈地回应着,温阳终于向他坦诚了身体的诉求,互相抵死纠缠。 温阳终于受不了他的过分热情挣脱开深深吸气,轻喘着说:“我看在你受伤的份上,才让你得逞。” 容许笑意渐深,抿着自己的两片薄唇,故意伸出舌头在唇片上饶了一圈说:“是它欺负你,不是我。你也可以欺负它。” 他的言下之意是舌头的错,跟他本人没关系。 温阳被他气笑,指着他说:“无耻!得了便宜还卖乖。” “你没得便宜?刚才谁最起劲来着?差点就把我舌头给吞了。” 温阳脸烧起来,红到耳朵背后,她的食指戳在容许的肩膀说:“是你。你最起劲!” 容许大笑起来,这一笑牵动肚子上的伤口,他蹙眉轻哼一声。 温阳紧张地问:“又疼了?别笑了!” “再给我吹吹?”容许冲他眨眼睛。 本来温阳是不大愿意的,但她实在受不了容许那一双扑闪着的眼睛仿佛在恳求她。 在她将要低头的一瞬间,整个上身白容许搂过去,他的唇舌再次压上她的,任她怎么挣扎也没用。 仿佛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容许终于意犹未尽地松开她轻咬她的唇瓣舔了几下。 “流氓!”温阳红着脸骂他。 第267章 保准让你爱不释手 “你这女人...我是你男人,亲你那是义务和责任。” 容许笑着启动车子继续往前开。 温阳白他一眼说:“我还是大姑娘,不是你的女人。” “这么着急?晚上就办你。”容许目视前方转弯去医院。 “办....你个大头!” 温阳忍不住骂他。 容许只是笑,不再调戏她,温阳得寸进尺地问:“容许,以前我没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厚脸皮?你隐藏得挺深啊!简直就是闷骚到家了!” 温阳本着打击调戏容许的重任,语气也是趋向于轻薄的意思。 “那是之前我们两不熟,相处久了,你会发现我不止闷骚,我还特别变态,保准让你爱不释手。” 容许索性就着温阳的话继续往下扯。 他在温阳眼里就是一个闷骚男人? 这也太小瞧他了,他明骚起来连他自己都害怕好吗? 容许不是一个容易煽情的男人,更不是一个感性的人,可是在温阳消失的十九个小时,他无时无刻不再想她,想她被伤害的种种可能。 甚至想到了她可能被人糟蹋....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只要她还活着,她哪怕被一群人糟蹋过,他也还会要她! 经过整整十八个小时的思念和担忧,他更加明白内心对温阳的感情,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无声无息的住进他心里。 而他甘之如饴的想要温暖她,救她出来再好好疼爱她。 容许的脸上一直挂着笑,这是温阳不常见到的,他似乎很开心? 温阳听他继续摸黑他自己,噗嗤一声狂笑起来:“我不喜欢变态,更不会对你爱不释手。” “哦?是谁刚才抱我那么紧,小舌在我嘴里要命地搅动,还说不爱?” 容许反击,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随着互相“抨击”而拉近。 温阳狂笑的这一面也是容许不曾看到过的。 听到容许又提这茬,温阳的笑容僵住,不过莞尔又笑起来说:“容许我发现你这人不止变态,还很小气!动不动就诋毁我! 而且调-情技术一流,用这招撩过不少女人吧?表面上装正经冷酷,实则内心阴暗闷骚,成天就想着怎么勾搭女人吧?” 温阳大有豁出去的气势,来啊,互相伤害,谁怕谁啊? “你也觉得我技术还可以?主动撩女人那是不可能的,我这样的男人,一般都是女人主动对我投怀送抱。没办法,谁让我长了这么一张帅脸呢?是女人都爱...真是没办法。” 容许不想告诉温阳在男女事情这方面,他应该算是无师自通,水到渠成。 她是他第一个亲近的女人,也是第一个主动的女人,不过既然她想挖掘他的情史,他是不会承认温阳是他第一个女人的。 那不显得自己太单纯了? 不都说女人都喜欢坏坏的男人,他得吊着她,吸引她往下探索。 “谁主动投怀送抱啊?她们是瞎了眼?你这样闷骚又...那什么的男人,她们怎么会爱呢?” 温阳找不到一个更好的词形容他,这本来就是她故意反击的话,容许太过优秀,她连一个不好的词都不想用在他身上。 “挺多的,名字我忘了。”容许开着玩笑。 两人一路唇枪舌剑,谁也不让谁,容许把车子开进医院,温阳开始安静下来,主动打开车门先先下去走到容许那一边替他打开车门。 然后安静地扶着他上楼,直接把他送到急诊室,医生一看容许的伤就让温阳在外面等,要马上替他止血缝合伤口。 容许肚子上的伤口比较重,小腿上的伤口比较浅,但也没有温阳想的那么重。 刚才她在车子上跟他一路开玩笑,也是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生怕他的伤口太疼。 现在看他被推进去止血缝针,她的心又提起来,他腿上的伤不会伤到筋骨吧? 温阳着急地站在门口等了四十分钟,门打开,她迎上去问医生:“医生请问里面的人伤得重不重?” 男医生问了一句:“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他媳妇。” “噢。已经缝好了,正在输液,你去前台帮他办一下住院手续,顺便交一下钱。” 此刻的门开着,容许听见了温阳说得那句我是他媳妇,他感觉心底暖暖的,她终于承认了。 医生走后,温阳走进去,关切地问容许:“还疼吗?饿不饿?我去给你买东西吃?想吃什么?” “还真有点饿,买点饭菜上来。你看着买。” 容许斜躺在病床上,实在是体力有些不济,浑身没什么力气,要不然这点小伤,他根本不会来医院。 估计他要是把车开回陈晨那里,温阳得气死,他才开到医院来。 温阳答应,半小时后买来饭菜,轻轻推开门看见容许安静地躺在床上正在睡觉,呼吸均匀睡得正香。 她走过去替他拉拉被子,又开门走出去,替容许买了两套新衣服,也包括内衣裤。 顺便给陈晨那边打了电话,等她买好衣服、水果上去的时候,陈晨等在门口。 一看她走过来就着急问:“你没事吧?容许的伤怎么样?” “我没事。他伤得不太严重,医生已经包扎过,你小声点,他在睡觉。” 温阳带着陈晨走向楼道的窗口边的长椅上坐下,陈晨又说:“容许下手够重的,他砍断了一个人的双腿?” “是那人先砍容许的!他伤到了小腿,医生说再重一点就伤到脚筋,真是万幸,他是为了救我..” 温阳替容许辩解,她说的也是事实。 “我知道。你守着他,警察那边我会应付,云大海已经抓到了,云庭下落不明,云姗姗也被警方控制,你留在我那里的那份誊抄名单我交给罗伟,东方银行正在配合警察调查取证,你这回是真的干了一件大事! 经过警方初步排查,这次你曝光的这些人很多都是假名,涉及的人物还有不少是有权位的,你得小心些,最好跟在容许身边,暂时不要回住的地方。” “好。我知道。” “咱两这回干的事太鲁莽,以后得小心些。不如等容许伤好一些之后,你跟他走吧。让他送你去学校,我听说他已经给申请了调令,新的工作地点离你学校不远。这样也好,他能保护你。” 第268章 抱她那一次开始 “是我的错,我必须跟你道歉,我也对不起容许,害他受伤。这事是我想的过于简单,没想到会变得这么复杂,更没想到会牵扯得这么严重。 容许他调工作不是为了我吧,可能他想换个环境?我不需要他的保护,也不想他为了保护我而迁就我。” 两人之间的距离有些近,陈晨听到她说这些话,心里挺不是滋味的,错的人何止她一个呢? 他的社会经验比她丰富许多,是他想得不周到,当初应该劝她的,可是跟她相处之后,他什么事都不忍拒绝。 在他这里,不管温阳要他做什么,他都会无条件,随时随刻的帮她。 “别这么说,这事我也有错,我不该由着你。以后你应该尽量待在容许身边,我怕云家会再次对你下手,现在云庭逃跑在外,可能他会派人找你,你得提防他。 至于容许,他是一个怎样的人,我比你清楚,我认识他十几年,知道他的为人,他就是一个面冷心热的,相信你能感觉到。他是一个值得你付托一生的硬汉,我想你会从他那里得到幸福。” 陈晨从温阳的脸上看出她对容许的担忧和温柔,知道他们之间经过这件事之后,感情会有新的转变,而他只能祝福。 “你还没吃饭吧?我买了饭,吃了再去办事吧?”温阳的小脸一红,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和容许之间的感情。 虽然知道陈晨是好意,可她不想跟他谈论自己的感情。 好像在她心里,那是唯一的一个禁区。 其实,连她现在也不清楚对容许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感情。 今天看到容许为了救他跟十几个流氓拼命的时候,她当时是心慌的,更担心容许的安危,她强烈的不想看到容许被那些人伤害。 可她一直隐忍,没透出过多的担忧神色,只有她自己清楚当容许替她挡刀的时候,她有多心疼! 感情这种事说不清,也说不得,她也不打算跟任何人分享她与容许之间的点滴。 一切交给时间吧! 既然不能避免的话,只有顺其自然,顺从自己的内心。 “不了。我还得去警局一趟,可能晚点警察会过来找你们两了解情况,你照顾好他,我晚点会跟警察一起过来找你们。” “好。我送你。”温阳不再多言,她满心都想着饭菜,怕凉了不好吃。 送走陈晨,温阳进入容许的病房,看他还闭着眼睛,输液瓶里的水已经快没了,她有情护士帮他换了一瓶。 护士这一动,容许就醒了。 他睁眼看了四周,护士已经换好新的瓶子出去。 “醒了,饿吗?我买了肉粥,还有一些菜,看看想吃哪个?” 温阳把买回来的饭菜放在病床前的柜子上都打开,饭菜用她新买的饭盒装好,足足有六层。 容许偏头看了一眼,问她:“你想吃哪个?” “你挑完我再吃。”温阳笑笑,眼巴巴的看着饭菜,期望容许先挑。 “一人一半。”容许淡淡看了一眼菜,没什么胃口。 也是没有睡饱的缘故,但他担心云家的人追到医院来,一直没怎么深睡。 “好。”温阳笑着把饭菜分好递给他,容许一只手上插着针,肚子上又有伤,不方便挪动,温阳就主动喂他。 容许本想自己吃,但转而一想喂饭好像也是一个培养感情不错的方法。 他只管张嘴让温阳一勺一勺喂他。 吃了个半饱,他就摆手不吃,眯着眼睛看温阳吃。 正是中午,太阳很大,两人吃饱后都犯困,温阳收拾好桌上的残羹饭菜后不知不觉靠在病床前睡着。 容许看她静静的躺在自己身边,半个身子趴在床上,真想把她抱起来睡,这么想着,就轻手轻脚地拔了针水这么做。 轻轻把温阳放在身边,他捂着肚子侧躺在她的一侧。 看见温阳离他这么近,差不多只有一厘米的距离,甚至更近,他忽然不困了,专心地看着她的睡姿。 她因为一天一夜的惊吓,又一直不敢睡,现在躺在他身边睡得格外香甜。 他伸出长长的食指轻轻放在她的鼻尖刮了一下,又抚摸她的嘴唇,脸蛋,这才心满意足地安静看着她,一直一眨不眨的。 少年时,他自从抱了温阳看见过她还未成熟的身体后,有好几次做梦都会梦见她躺在身边。 当他年纪渐长,每回看到家里寄给他的录像带,他都会一遍又一遍的看她的表演,不放过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说不清他是什么时候对她有了心思,或许连他自己也没发现,当奶奶提出在温阳去上大学前让他们结婚的时候,他也没有反对。 甚至还有那么一点期许。 可能对她的心思就是从她滑倒在浴室抱她那一次开始吧? 这些年来,出现在他生命中的女人很多,他有无数的追求者,但他从来都严词拒绝。 温阳对他来说是一个特别的存在,在十七岁那一年,她给他的记忆除了窘迫还有美好。 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呢? 现在想想那应该算是情窦初开吧? 在无数个想念妈妈的夜晚,他也会想念温阳难得对他笑起来的样子,就这么撑过一些最难熬的锻炼。 就这么看着她柔软地躺在他身边,他忽然想就这样一辈子也好。 他们两同时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温阳口渴,起身才发现竟然靠在容许肩膀上! 她轻声起身下床,黑暗里容许的声音响起:“醒了?下床做什么?” “我...口渴,你渴吗?我倒水给你喝。” “不渴。” 温阳喝完水坚持不再跟容许一块躺上床,她坐在椅子上趴在床上就这么又睡着了。 容许不再强求,闭上眼睛继续睡。 不知过了多久,容许出于一个军人的警觉以及灵敏的耳力,听到一声微乎其微的声响,是门被人扭开的声音! 他迅速起身抓了水果刀闪到窗帘后,门被人缓慢推开,容许露出一只眼睛窥见一个身穿白大褂,戴着口罩的男人! 而且,他手里还有枪,枪口还戴着消音器! 他不动声色,猜测这人的目标应该是他。 当他看清那男人的枪口对准温阳头的时候,他心底一沉! 第269章 杀手 还未等那个男人扣动扳机,容许先甩出手上的水果刀,直冲男人的右眼,人也随即纵身一扑! 男人一个躲闪,但还是被容许抓住他握枪的右手。 两人打斗的动作惊醒温阳,她在黑暗中喊了一句:“谁?是坏人吗?” 容许着急开口:“到我身后来,千万别出去!” 他料想可能门外还有人。温阳出去必死无疑! 温阳慌忙跑到容许身后,手上还提着一瓶没有输液的针水。 容许简直苦笑不得。。 不过他全身心都在与那男人搏斗,争抢那把手枪,这个男人不是普通的流氓级别的人。 在容许的眼里能在半夜独自一人拿枪杀人的人就不是一般的犯罪分子,极可能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杀手。 而他必须抓住这个人! 问出背后指使人是谁! 经过几个回合的较量,容许没能把对方立刻拿下,经过他的试探,这个男人有较强的功力,肯定是长年累月练武,要么是军人,要么就是经验丰富的狠角色! 当容许跟他打斗了三分钟左右,终于一个盘腿锁死男人的脖子,从他手里夺过枪,并且一拳打中他的左眼! 男人眼睛被突然袭击闷喊了一声,之后就没有再发出声响,重整旗鼓想再翻身。 容许手里有枪,不再着急,不等那人挣扎起来,他扣动手枪的扳机对准他的脑袋说:“温阳,开灯。” 温阳顺着墙壁找到开关,打开灯,容许看清了那人鼻子以上的长相,这个人的轮廓长相有些像东南亚人! 瞳孔是棕黑色的,十足的外国人。 “说!是谁派你来的?”容许手里握着枪逐渐走近那男人,操-着英文问。 谁知,那男人右手朝背后一伸,又从身后的裤兜里取出一把枪,几乎在0.5秒的时间内对准温阳的后背。 就在这万分危险的时刻,容许冲那男人开枪,准确地打中他握枪的右手! 再开枪已经没有子弹! 只有一颗! 还真自信! 容许暗骂一句脏话,冲男人挥舞拳头过去。 那人的枪掉落在地,顾不上手上被子弹射穿透地疼痛,又用左手在衣服口袋里摸出一把匕首冲温阳刺过去。 容许这时来不及阻止,只能用身子去挡! 男人的匕首准确刺入容许的心口! 容许闷哼一声,挥舞拳头猛地痛击男人的另一只眼睛! 他手上的力气其大,男人还在不可置信中,被容许的拳头再次砸中令一只眼睛,痛呼一声,双手捂着眼睛喊起来。 这下,他两只眼睛都十分痛,痛得根本睁不开。 温阳反应过来后,转身扶住容许哭喊:“救命啊!救命!” 当她看见容许心口插入的匕首,整个人魂不附体,心疼不已,慌张又无措。 他的心脏一定受伤了! 她忙用双手去堵容许流血的心口,她细白的双手很快就被鲜血流过指缝。 容许疼了一小会,撑着最后的力气去抓白大褂杀手,他直接扯起床上的床单罩上正在捂着双眼四处转悠的杀手,接着双手一拉,把杀手捆在床单内,杀手倒地挣扎。 他瞬间利用床单把那人暂时困住,杀手嘴里喊着什么,容许不作理会。 温阳惊心动魄,容许的心口还插着那把匕首呢! 她着急上前帮容许,却被容许制止说:“你别动,让我来!” 最后,容许单脚提起直接废了杀手露出的两条腿,温阳听到了真切的骨头断裂的声音! 之后,容许才缓缓坐到床上等待医生到来。 “你别动了!伤口还在流血呢!” 温阳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话没说完已经流出来。 她的心好痛,痛得快要窒息,看见容许的伤口时她急得恨不得杀了那个坏人! “没事,别担心。就是一点皮外伤,我刚用手挡了一下,伤口不深,只是看着严重。” 容许说的是实话,他今天加现在受的伤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他刚才一直提防外面再有人冲进来伤害温阳,所以有那么一点分神。 不过他小腿的伤多少给他拖了点后腿,才会挨了这一刀,好在不算严重。 温阳哪里听得进他的话去,眼泪大滴大滴的淌下来。 一值班护士和医生赶来的时候,看见屋里有两把枪,又有一个断腿的“医生”,吓了好大一跳! 医生替容许拔掉匕首,替他清理伤口时说:“还好伤得不深,这可是心脏所在啊!好险!这人是什么人?怎么还拿枪来杀人?看他的样子不像我们国家的人吧?容少将您真了不起!” 帮容许包扎的女医生心有余悸。 温阳也是一脸关切,仔细地看着医生的每一步动作。 “不清楚,受伤对于我来说是家常便饭,没什么。这次是我大意。” 容许之所以会受伤,也是因为关心则乱。 他看见那人的枪口对准温阳之后,心底不是不慌的,所以才会用胸膛去挡。 当然这也是制服凶手最有效的方法,只有足够接近,他才有赢的把握。 因为这个男人的体格跟他不相上下,同样都是训练有素出身,要在短时间内制服他,容许有些拿不准。 偏偏男人不跟他打斗,一心想杀温阳,也没想到他会带两把枪,明明已经被射伤还不管不顾地想杀温阳。 他的这个行为本身就超出正常人的反应,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个人是一个不要命的杀手,一心只想杀死温阳。 哪怕同归于尽。 正是因为这样,容许才不能把他杀死,先废了他的双眼,让他看不清方向,再废了他的双腿,让他跑不掉。 那人双腿被容许踢断,双眼被他打爆,已经彻底失去战斗力,一双手胡乱在空中乱抓,嘴里叫嚣着大家听不懂的土话。 容许听了个大概,也不知道他在喊什么,应该是喊痛吧? 陈晨跟着警察一起来到病房时,也被房间里的两把手枪惊呆,这可是正大光明的杀人啊! 容许经过包扎之后,对罗伟队长说:“对方的目标是温阳,不知道跟踪了她多久,天京城不安全,我们现在跟你到警局做笔录后,我会带她离开这里。” 温阳怔愣了一下,现在就走? “容许,你是不是对这个杀手的身份有什么猜测,不妨说出来让罗队也好找线索?” 陈晨在一旁问。 第270章 是谁派来的 “他什么身份我不知道,但他肯定不是国人,云家也不会雇这样一个不要命的杀手来杀温阳,这个人的身份需要警察去核实,对了,要防止他自杀。” 容许不方便透露更多,只避重就轻说了这几句。 这个男人的身份,他其实是有怀疑对象的。 只是不能告诉任何人。 陈晨好奇,温阳也奇怪,她并没有招惹任何人啊? 除了云家,还有谁会花钱买杀手杀她? 她莫名联想到温星的死,以及之前田老头的话,她本来也在那些人弄死的计划里! 既然陆晚静不知道自己还活着,那么也就不会派人杀她,陆西游成了最大的嫌疑人,可那天在霍家,看陆西游的神情,好像对她的存在没什么在意。 那么,除了陆西游和云家,还有谁想杀死自己呢? 现在,是有人想卷土重来,直接雇人用枪结束她的生命吗? 她又想起陆西游提到的那个濮家,和一个叫骆玉梅的女人,他们和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关联? 这时的温阳心情很复杂,一方面是容许再次为了救她挺身而出,她很心疼,也很温暖。 其次就是这个杀手究竟是何人派来的? 听容许的语气,这个人背后似乎有很强的势力,能让容许现在就决定带她离开这里的人,估计是很强劲的人。 “好,现在天刚亮,医院也乱哄哄的,有什么话,我们去警局说。这人的双腿要不要找医生看看?” 容许冷冷说了一句:“我想医生很忙,又死不了人,只是要忍受断骨的疼痛而已。这点痛对于他这样一个级别的杀手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再说医好了,他肯定逃跑,你们不见得能抓住他。这是我的忠告。” 他现在对这个男人的身份有了进一步的确定,他们刚才的交手中,容许想到了温世军招惹的那些人。 如果这个人真的是温世军的仇人派来的,又这么下死手,那么温阳一刻也不能留在这里。 就算不是温世军的仇人,也会是他的对头,或者想让温世军痛苦的人,丧女之痛不是一般的痛苦,温世军究竟知道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那些人连温阳也不放过? 他们带着那个痛得冷汗湿了衣服的杀手去到警察局的时候,陈晨回到家帮温阳取行李,罗伟最终还是找来一个医生替那个杀手止痛。 他已经持续疼了三个小时,可一点也没有昏厥的现象,虽然两个眼睛肿的像桃子,但一直很清醒,清醒地忍受着断骨的十二级疼痛。 罗伟向容许和温阳了解好昨天跟今天的情况之后,又来到关押那个杀手的房间,这时候罗伟已经找到一个翻译,确定他是缅人。 罗伟对翻译说:“问问他为什么杀温阳。” 容许一直站在一旁看着,既然人到了警察局,他也不好插手。 而且,他笃定这个人什么都不会说,因为容许从他眼里看到的只有死亡。 他是真正豁出命的那种杀手,根本不可能吐露一个字,他这样的身手一定是背负很多人命那种杀手,又怎么可能交代什么? 结果正如容许所料的一样,这个人什么都不肯说,不论是用什么手段,什么方法,最后容许给罗伟一个建议,先查这个人的身份以及家人。 这样问下去,就算死他也不会说,这样的人什么样的逼供没见过,看他那一身伤和子弹伤就知道,这种人绝不会开口说一个字。 关于这些案子,容许全权交给陈晨跟警方确认和联络,他再也不想耽误时间,打算带温阳离开,再呆下去,温阳的生命一定会受到更大的威胁。 午饭后,容许带上温阳登上去往西南的飞机,离九月一号开学还有几天,容许的调令还没下来,他先把温阳安顿在他的宿舍里。 准确的说应该是他在军队的单人宿舍,他的意思是温阳现在身处危险,他不得不把她带在身边。 容许打开门,温阳走进这间不算宽敞的宿舍,看见里面一丝不苟,什么都摆放地整整齐齐,顿时都惊呆了。 豆腐块的被子折叠得十分规整,单人床上没有一件多余的东西,桌子上连卷纸都没有,书柜上倒是有很多书,但也很整齐。 温阳笑着问他:“你这里这么干净,我一来,肯定被我弄乱了,要不我还是去住你们这里的军需招待所吧?” “不行。我这受伤呢,我还指望你能好好做几餐饭照顾我一下。” 容许摆出一副病人的架势。 温阳噘嘴,刚才两大个行李箱都是他抢着提呢! 她怎么看不出他是个病人? 知道他身上有伤,但医生也说过不算严重,他连住院都不肯,火急火燎带她回到部队,肯定不是想让她做饭伺候他这么简单。 “你那么壮,受伤也不用我照顾。“温阳嘴上这么说着,其实心里还有有些担忧,毕竟容许受伤都是为了救她。 她觉得自己在他身边就是拖累他,只是没有说出口。 这时候夜已经深了,容许因为常年一个人住,连多余的被子都没有,那张一米宽的单人床上只有一床被子。 容许听了她的话,傻乐起来:“壮吗?哪里壮?” 温阳被他这么一问,瞬间脸红,想着他身上该壮的地方都壮,只是不好说出口,改成了:“我怎么知道?你不困吗?早点睡吧,还有多余的被子吗?” 她环视屋内一圈,特别简单,好像除了那张床,只能打地铺凑合一下,前提是有被子的情况下。 “被子没有,我们两睡一床够了。” 容许解开外套挂进衣柜里,又脱下脚上的靴子,他忽然想起来,他这里可没有热水,现在热水房已经关了。 换好靴子,他翻出搁置几年没用的电热壶烧水。 温阳看他忙进忙出,问他:“需要帮忙吗?” “不用。” “这床太小了,只够你睡,要不....” “你那么瘦,睡得下。” 对于白天发生的事情,温阳在飞机上问过容许,他说有些事不适合在公共场合说,直说没人的时候回告诉她。 温阳其实憋了一路,但今晚实在有些晚,看容许又烧水给自己用,就想着让他好好睡一觉,天亮再说。 第271章 严重缺水? “我...我怕我挤着你身上的伤。”这是温阳担心的一点,床太小的话,两人挤在一起的确有些够呛。 “小伤。手提箱先摆着,明天再弄,我这没拖鞋,你带了吗?” 对于温阳的到来,容许心底是欢喜的,连说话的语气都柔和许多。 西南这边热,他已经脱去外衣,只剩一件白衬衫,换上一条半长的裤子到膝盖上面。 温阳别过脸说:“没带,之前没想着要来你这里。” “你先洗脸,然后洗脚,拖鞋你先用。” 容许自然地把脚上唯一的一双男人拖鞋蹬下提到温阳面前,他赤着脚走在光滑地瓷砖地板上。 这边的天气尽管热,但是地板上依然很凉,她娇嗔起来:“地上凉,你快穿上,我找一双干净的鞋子就行。” “嫌我穿过?”容许皱眉,伫立在温阳的面前。 这时候温阳霍然起身与他平视,忙摇头,眼神不自觉在他的一双大脚扫视:“不是。我...我不是怕你脚凉吗?” “军人没这么脆弱,洗洗睡吧。” 容许拿出一个洗脸盆递给她,还倒了热水,又去卫生间兑了冷水,很体贴的样子,放到她的面前,半蹲着伸手去替她脱鞋。 温阳吓了一跳,忙说:“不用!我以为你要先洗呢!” 她别开脚,不让容许触碰。 不过,容许一把勾过她的右脚说:“这是你今天该享有的特殊服务。” “为啥?”温阳拗不过,只好不再乱动,由着容许把她的脚放在腿上,替她解开凉鞋的带子,又看他轻轻放在鞋架上。 他放好鞋子走过去用手试试水温把她的脚按下去才说:“因为这两天你受到不小惊吓,这是我给你补偿。” 温阳傻笑起来,容许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今天,她好像又了解到他温柔体贴的另一面。 他到底有多少面? 容许找来一件旧衬衫递给温阳说:“我这没擦脚帕,将就一下,这件我不穿了。” 温阳抬脚接过他手上的半旧衬衫,擦拭完脚之后,她起身穿着容许的大拖鞋走去卫生间。 卫生间只有一个洗脸台和淋浴设备,不能上厕所,平时容许洗脸脚都在里面的淋浴蓬头下解决。 而且他们这里的淋浴只有冷水,容许不想她用冷水洗漱。 这里的冷水是很深的那种井水,很凉,他怕她受不了。 “你要洗脸?把热水壶提进去兌一下,里面只有冷水。” 容许看她扎起头发知道这是她洗脸前的习惯动作,冲着她后背说。 “好。”温阳安心地享受他为她的着想以及提供的一切。 其实从他单枪匹马勇闯那个仓库把她救出来开始,她已经对容许有了新的认识,或者说,正是容许把她救出来,为了救她还受伤,她心里对他的那些爱忽然间满溢出来。 想遮掩都遮掩不住。 因为她在车里跟他亲密接触时,她已经用行动表明了她的决定。 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 她很清楚,她已经被容许这个男人俘获,两世都成为他的俘虏。 只是这一世她不想主动,只想矜持一些,保留自我,她也想知道容许对她到底存了几分感情。 容许看她走进去,就着她用过的洗脚水伸脚进去洗完,拿过鞋架上的一双干净鞋子穿上,端起洗脚水去倒,他先敲了一下木门说:“我倒洗脚水,可以进来吗?” “可以。”温阳已经洗好脸,正在刷牙,迅速淑好口之后,她开门。 自然地接过容许手里的盆问他:“我留了一点热水给你洗脸脚,你要先洗脚还是脸?” “我将你的洗脚水已经洗过脚,现在洗脸。” “什么?” 温阳很震惊,容许会将就她洗过的洗脚水? 这得是多不嫌弃她啊? 不会是这里严重缺水吧? 容许也不在意地走进去,看见她用一把已经卷得很乱的牙刷,就问她:“牙刷坏了还用?” “我喜欢用这把旧牙刷,新的刷起来不舒服。”温阳倒了水,速度把不大的卫生间让给容许洗脸。 两人躺上床时,容许睡外面,温阳脸红心跳地挨着墙睡不着。 一床不大的被子大半遮在温阳的身上,容许侧着身体脸朝墙那边。 “还不睡?”容许明显感觉到她并没有睡着,一直僵硬地绷直身体一动不敢动。 两人都侧着身体,容许说话的气息就在温阳的耳朵边,让她一阵酥养。 她小声说:“云大海绑架我,我能想得通,无非是我曝光了他家的丑事,让他们家倾家荡产,可是那个外国杀手的目标为什么是我?难道他是云家雇来的?” “不。”容许立刻否定。 “那是谁?你一定知道对不对?你没有跟警察说实话是吗?是跟我爸爸有关?” 温阳的敏锐地觉察到如果那个人跟云家没有关系,那么只能是因为爸爸那边。 “是。我会查出这个人背后的指使者是谁,你爸爸的事很复杂,我还没有完全肯定,不能现在告诉你,以后我会保护你。 你的身边必须二十四小时有人保护,不过可能我现在不能做到。我已经向上面申请,让负责你爸爸案件的部门的人派人过来保护你。 九月一号前就会到,另外鉴于你的特殊情况,我已经向你们学校提交你的住宿申请,你会住在你学校附近的军部。 这样有利于你的安全,那些人也不可能进入军部伤害你,另外你上学的名字可能会用化名,这也是为了隐藏你的身份,我已经提前跟学校打过招呼。” 容许把这两天想到的,以最快地速度搞定之后告诉温阳。 温阳着实惊到,她猛地转过身,但因为两人之间地距离太窄,她一动整个人贴在容许地胸膛上,容许趁机虚揽着她问:“怎么?” “这...我上学不能住校,必须住军部,还要用化名?还有人二十四小时保护我?这也太夸张了!你会不会太紧张了?也许那个杀手只是认错人呢?” 温阳动弹不得,只能依偎在容许地怀里,语气不可思议,也十分急迫。 要是有人二十四小时对她进行保护,那不是跟踪吗? 那她还有什么自由可言? 跟坐牢有什么分别? 她表示强烈地抗议! “不夸张,必须这么做,你的安全迫在眉睫,要是今天我没跟你在一起,你已经遭遇不测。跟你爸爸相关的人一定不会放过你!” “可是....我....为什么非要住军部?不对,这事好像说不通!如果我爸爸正如你说的那样,他是一个十足的坏蛋,那为什么上面的人还会同意派人保护一个罪犯的女儿?” 第272章 需要一点时间 温阳忽然想到什么,直言不讳。 “因为你是我媳妇,你是军属,这是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容许不动声色地说。 这其中关系重大,他猜测的还没有核实,不能告诉温阳。 就算已经核实,证实了温世军的真正身份,他也不会告诉她,因为这里头涉及太多人和事! 再说大一点,还关系国家的一些计划,所以只能拦在肚子里。 温阳听了这个答案,似乎不大满意,她挣扎着想要翻过身体面对容许,他只好往外退让,半侧身体悬在小床边沿,两个人终于面对面。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的只放的下一张纸,可以说鼻子对鼻子,嘴巴对嘴巴,只要容许往前一丁点,两人就会形成一个极其亲密的姿势。 可他并没有这样做,从她进了军部大门之后,他就不打算跟她继续亲密下去。 毕竟这里是军部,是庄严神圣的地方,他是军人,这是他的宿舍,他不会冒犯他。 “你没骗我?” 温阳在黑暗中盯了一会容许的双眼,才幽幽问了一句。 她不确定到底容许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因为这些事上一世根本就没发生过,她也不了解上面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体制,更接触不到,无法猜测,没处打听。 “嗯。”容许淡声一句。 他的目光坚定中带着迟疑的肯定。 这个答案不算假,因为不确定,他也不算骗她。 温阳对这个回答有些怀疑,但也无从问起,她很清楚容许不会说没有掌握的事实给她听。 或者说从他的军人角度来说,他不会泄露任何她不该知道的事。 所以,问了也白问。 “我上学的事都是你一手安排的?”温阳其次关心的就是这个问题。 她想听容许亲口说出答案。 “是。”容许没有迟疑,这是事实,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只不过他略过了其中的艰难以及谈判过程,要做到给她用化名,安排她住在军部,还要派专人保护,这不是容易的事,需要的不仅仅是手腕和地位,更重要的还是能力和谈判。 容许赢了,只不过他也失去了本来即将晋升的机会。 加上他主动提出调动的事,部里对他的意见很大,不过因为他的军功在那摆着,上面的大领导答应他的申请,权当是嘉奖他,认为他新婚燕尔,血气方刚,也没怎么为难。 只是,军部给他的期限不是无限期,而是一年,这一年是给他休养身体以及和新媳妇培养感情,不过活还得照干不误,时刻准备着,不过是换了训练场地,只是曾首长还连着把他经常搭档的小分队也一并调给他。 这些事他不会对温阳说,永远不会。 但他认为值得,如果能得到她的身心,他这次错失的晋升机会就会以别的方式回到他身边。 温阳认认真真地看着他的双眸,两人都没说话,其实她此刻感觉很幸福,这两天如果没有容许,她也许已经死了。 如果不是容许在背后替她做了周全的安排,她可能也活不久。 她已经意识到那个杀手是冲着她来的,因为爸爸可能招惹到了丧心病狂的仇家,所以才会来取她的命。 她在心底暗骂自己特矫情,明明被容许感动得一塌糊涂,但就是忍着撑着不肯多表示一些让他看见。 但天地良心,她心底对容许已经敞开心扉,不过她还要考验他一段时间。 爱情不能因为感动而草率开始,毕竟这是一辈子的事。 上辈子,她已经吃够了容许地苦,这辈子,她不想重蹈覆辙。 其实,上辈子的事,容许暗恋她一直到她去世都没有说出口,这事她永远不会知道。 不过上辈子的容许不肯轻易跨出那一步,以至于让她误会他对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不过,现在的温阳很明白,容许对她的事很上心,很认真,也许上一世是自己误会他了? 他不可能是真的是那么心狠面冷的冷阎王,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她知道容许是一个外表冷硬内心热情的好人。 从他刚才肯为自己打洗脚水开始,她的一颗心已经交给他。 不过,她还需要一点时间观察。 两人的眼睛一直看着彼此,好像这个黑夜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温阳越看他越觉得心跳加速,容许的容貌真的俊朗的无可挑剔,尤其是他的唇离得这么近,她有些无法抑制的想要咬上去。 但她极力控制,这个男人好像有魔力一样,再多看一会,他不仅会住进她心里,也许会深入她的骨髓,她的灵魂也会由他掌控。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她轻轻吞咽一下喉间,尴尬地想要背过身,可是两人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她又怕挤到他受伤的肚子,小声说:“我想背过去睡,你过去一点?” “面壁思过?你又没犯错。”容许不乐意,伸手抚上她的唇畔,他也想咬她。 不过,他怕自己一发不可收拾要了她! 真的,他越来越控制不住体内的那股火,正想喷涌而出。 “我躺平太挤了。”温阳红着脸说,慌乱挪动了几下,不幸地是她的手不经意地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 容许被她这一下无意的碰触,差点就没忍住搂过她,他现在就是一团火,只要温阳主动朝他一毫米,他就能把他们之间的距离变成负数! 只是,还需要忍耐,他知道现在不是最好的机会,也不算好时机。 这种事你情我愿最重要。 “你碰我那里做什么?嗯?想要?”容许拿话逗她,身体不敢再靠她那么近,自觉地挪了一点。 要是再靠那么近,他一定会翻身要了她。 “你....我不是故意的!” 温阳这才意识到她刚才不小心手碰到的地方原来是容许那里! 可是,为什么那么石更! 他...会不会忍得很辛苦? 她的脸红得跟番茄一样,忙翻身过去装睡。 容许轻笑,这女孩子跟女人还是有区别,这要是换成女人估计早就被拿下了吧? 温阳矜持是矜持,但也有些矫情,明明身体很想,但嘴上就是不肯承认。 这是他这两天总结出来的经验,温阳还就是这么一个矜持又矫情的女孩。 第273章 太尴尬了 不过她的矫情不是那种故意倒胃口那种,而是带着矜持和自重的意思。 她只是想要保护属于她自己的那一份尊严和体面,不肯轻易交出自己。 这本身没什么错,容许有的是耐心,把她安排住到军部,也有些假公济私地打算。 容许看她紧贴着墙壁,伸出手饶过她的头顶按在墙上轻声说:“墙上凉,转过来,嗯?” “不凉。”温阳坚持不肯转过来。 两个人面对面太尴尬了! 况且刚才还发生了那样的小插曲,她就是死也不会转过去的! “放心,我不会现在吃了你,我特能忍。” 容许一想到她这么紧贴着墙壁就有些愧疚,明早还得申请换张大点的床,人分了心思,刚才那股火热就降了下去。 “我...你能不能别靠我这么近?” 温阳的脸更红了,再也不敢多动一下。 但是,下一瞬她整个头被容许强行扶过来,又是四目相对,这下她只好转过身体对着他。 “你松开,你会扭断我脖子的。”温阳夸张地喊了一声抗议。 “不会,我有分寸,我对人的身体有些研究,力道也控制地正好,不会伤着你。” 容许地双手捧着她的脸颊,她的脸真小,还没容许一半巴掌大呢。 “你放开,你这样捧着我脸,我怎么睡觉?我保证不转过去还不行吗?” 温阳被一双有些粗糙地大手紧贴着确实有些不好意思。 “亲我一下就松开。”容许提出一个无赖要求。 现在他的一双大手正捧着她的小脸,这样一来嘴唇整个被挤出来上下都没合在一起,就凑在容许地唇边。 两人说话地时候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和气息,温阳惊吓喊了一声:“流氓!” “流氓就流氓,不亲不放。”容许故技重施,捏得温阳的小脸更紧,他就是想让她主动一回。 “不要。”温阳拒绝。 这也太害羞了! 她才不要主动呢! 温阳宁愿一晚上都这样睡觉,他的手捧着自己的脸,更加安心和高兴呢。 两人僵持了一会,温阳死活不肯主动,容许只好主动啄她嘴唇一下松开:“换我来。” 之后,迅速闭上眼睛。 温阳本想粉拳捶他胸口,想到他身上还有伤就放弃了。 等她睡醒之后,听到一阵敲门声,她眯着眼睛,容许不在屋里,匆匆收拾一下,换好衣服去开门。 她一打开门,见门外站着一个一身军装的陌生男人正冲她咧着嘴笑着说:“容少将让我给嫂子打饭,趁热吃。一会兄弟们会搬一张大床来换这张小床,嫂子您吃完把床上的东西先收拾一下,我们把小床搬走。” 温阳一愣,忙用手抚着头发,幸好匆匆抹了一把脸,要不然太尴尬了! 这就吃早饭了? 她干笑两声说:“那个...饭盒给我,我吃完收拾床铺,谢谢你啊!” “不客气,嫂子我叫马隆,这几天由我给你打饭菜,容少将忙着工作可能顾不上您,但他晚上会回来住,所以您要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做,不用客气。” 这个叫马隆的小伙子看上去二十出头,机灵又活泼的样子,温阳尴尬地说:“不用,我这没什么事,食堂在哪?打饭我自己去就行。” 温阳是不习惯被人照顾,哪怕是打饭这种小事,她也不想麻烦任何人。 “没事,容少将说了食堂人多,又都是男人,您要是出现的话可能会引起围观,怕您不自在。” 温阳这才想起这是在部队,可能整个军部就她一个女人吧? 好像是不太方便,于是她只能答应。 刚想关门,马隆却挡在门口说:“那个我帮你接水吧,我拿热水瓶。” 他说的很自然,一点也没有只是客气一下的意思,温阳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窜进屋里,看来这屋他很熟悉,应该是经常来。 “那个...谢谢你啊。”温阳只能挠头,这人也太实在了些。 温阳打开饭盒,两荤两素,还有两个荷包蛋,满满一大饭盒,她怎么可能吃的完? 她起身去找碗来来分一些,但找遍了屋里也没找到,连根筷子都没有。 她只好扒出一些堆在饭盒盖子上吃,里面的留着下午饿了再吃。 她吃好之后洗了饭盒盖子盖好,可屋里也没冰箱,这里天气又热,这饭到下午还能吃吗? 正在想方法怎么保存剩下的饭菜到下午不变质的时候,马隆拎着四个热水瓶进来说:“嫂子热水瓶我放卫生间,饭盒给我,我拿去洗。” “那个不用了....我没吃完,打算留着下午吃,同志,你下午不用给我打饭,明天我自己去食堂吃。” 她想着麻烦人家不好,围观就围观吧,去晚一点,等过了饭点再去应该不会碰上许多人。 “嫂子你饭量真小,我这打的不多呀。我们这天热,饭菜到下午就馊了,你把剩饭菜给我,我拿去炊事班给他们倒了。” “炊事班在哪?我自己去。” 温阳说完就开始换鞋子,又整理一下衣服。 马隆笑着说:“不远,不过还是我去吧,训练场上很多人,你往外一走肯定会分走很多人的心思。” 他的意思是想表达温阳很漂亮,这里又都是男兵,许久不见女孩子肯定会盯着看她。 但温阳理解岔了,她以为马隆在调侃她,就严肃了神情说:“我..他们又不是没见过女人,不至于,你告诉我地点我自己去。” 马隆一听她的语气着急说:“不是,嫂子我的意思是说男兵们从进了军营很少看见您这么漂亮的女孩,我怕他们盯着你看,你不好意思,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 “哦,没事,倒剩饭菜的事还是我自己去。我这里没什么事需要你帮忙,你去忙吧。” “那这样,我带你过去炊事班那边,顺便你熟悉一下容少将待的地方。” 马隆解释完,才长舒一口气。他是军部是出了名的会说话办事,可是一看见温阳嫂子这么好看,就慌了心神,主要是她太过漂亮。 最终,温阳由马隆带着穿过几块训练场地去倒剩下的饭菜。 令她没有想到的是,走到一处宽阔地铁丝网训练基地地时候会看见容许正在给人示范擒拿术! 第274章 发火 他不是身上还有伤吗?! 怎么能这样呢! 见他打的有板有眼,英姿飒爽,威风凛凛,三个人愣是被他都打趴下! 不知不觉,温阳停下脚步看了一会,马隆安静地站在她旁边,直到容许地目光不经意飘过来,她才慌忙走开。 远处地容许皱眉,她不在屋里待着,出来做什么? 马隆带她去哪?不会还没吃饭吧? 他抬表一看饭点已经过了,交代军事教官再训练半小时既解散,他自己则朝着温阳他们的方向走去。 他还没走到炊事班就遇见折返回来的温阳和马隆。 马隆立刻敬礼说:“容少将!” “不是让你给她打饭,怎么还带她遛弯呢?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容许的脸上是十分严肃的表情,应该说是隐有怒意。 温阳十分肯定,看他这样,她结巴说:“我出来走走,顺便倒剩饭菜,跟这位同志没关系,你要怪怪我。” “我没跟你说话!”容许几乎是低吼出来。 温阳莫名其妙,昨晚这男人跟她还那么亲密,怎么现在跟要杀人一样? 再说当着马隆的面,他怎么这么不近人情? 好歹自己现在的身份也是他媳妇,他就不能小声一点? “对不起,少将!是我不对!我没有尽职尽责,没有完成您交代的任务!” 马隆立刻立正回话,声音很大,吓了温阳一跳。 部队的人说话都这么大声? “知道就好,去加入他们的训练,不到天黑不准休息!” 容许又是不近人情地大声指着下面正在索道训练的人群说。 马隆答了一声:“是!”提步转身跑开。 温阳就不明白了,这马隆也没犯什么错啊?容许为什么罚他? “你干啥罚他,他又没做错什么事。”温阳替马隆叫屈。 “没有完成我交代的命令就是错,你也有错,回屋待着去,军部不是公园,不是你散步就散步的地方!” 容许的面上是满满地责怪,甚至带着十二分的疾言厉色。 只差没罚温阳跑上几公里。 她郁闷极了,反问他:“你什么意思?我又不想来这里,是你带我来的,我这剩饭菜下午就馊了,只能倒了,我做错什么了?” “你记住,在军部你是第一个倒剩饭菜的人!” 容许的帽檐很高,五角星在顶上熠熠生辉,只是这样的容许在温阳眼里是陌生的,她似乎不认识眼前的这个男人。 他的语气与责怪根本不是跟一个熟悉的人说话,而是公事公办的态度! “好,你的地盘你说了算呗。”温阳苦闷地转身往回走。 这容许是不是吃枪子了? 难道她还没有出来走动的权利? 她不是一个浪费粮食的人,可是这饭菜放到下午就馊了,他屋里也没有冰箱,她也没办法只好倒掉,难道这就是他眼里的大错? 被他这一通责怪跟发火,温阳也懒得问他有伤怎么还锻炼的事,反正他肯定领情,到头来还惹一身不是。 这样有什么意思? 她慢慢走回容许宿舍的时候,一路上看见很多兵都在强化训练,没有马隆口里说的那种盯着她看的情况,有也可能是瞥一眼,个个的劲头都很足。 也是她第一次感受到军部庄严神圣不可侵犯和亵渎。 她甚至对刚才倒剩菜饭有了一点愧疚,好像是践踏了某种规则一样。 她郁郁寡欢地走进宿舍,快速收好床铺上的东西,又把自己的行李箱的衣服收拾好犹豫着要不要放进容许的衣柜。 当她打开容许衣柜的时候,她惊呆了,里面清一色是绿色的军装,不过不多,七八套的样子。 还有抽屉里放着内裤和袜子,多余的东西都没有,全都摆放得整整齐齐。 她看了之后,默默把她的衣服收进行李箱,因为一旦摆进去就显得格格不入。 温阳终于意识到在这里,只有她是格格不入的,只有她不是军人,只有她没有遵循这里的规矩。 难怪容许会生气发火。 下午,有四个人抬着一张双人床进来换走了那张单人床。 连着送来的还有双人被褥,床单脸盆口缸牙刷等一套军用品。 她分析这套东西应该是给她的。 她换上双人床单之后,学着叠豆腐块被子,可是怎么也叠不好,尽了最大努力叠地还是不够整齐。 温阳看看表,把小床的床单被套拿去卫生间洗干净晾在绳子上。 下午饭点的时候,她拿起新送来的口缸去食堂打饭,马隆已经提前给她饭票,她知道该怎么打饭。 军人吃饭不用饭票,不过外人除外。 马隆也是遵循容许的命令办事。 不过,去之前,她特意换了一套长衣长裤,刚穿的那套洗东西弄湿,她就着一起洗了。 等她来到食堂的时候,已经过了饭点,里面吃饭的人都走光了,她走到食堂窗口,打饭的炊事兵笑着说:“你的饭菜我给你留了,在这呢,不过米饭你自己打。” 他的意思是怕温阳吃不完,又得浪费,所以他特地给她留了菜。 温阳笑着接过,递给他饭票:“这票给您。” “不用,您是容少将的爱人,吃顿饭我们还供得起。” 炊事兵没接,几人都是眉开眼笑的。 温阳只好把票放下三张,端起饭盒往外走。 炊事兵一直追她到训练场才追上说:“走得真快,这饭票我们不能要,我们给您记容少将账上,他会跟我们结清的,他手下兵带亲戚朋友来食堂吃饭都是记在他名下。” 温阳心想,他还真大方,看来对他的兵不错啊! 但是,温阳没有接,两人就一阵推来让去的,在路上特别抢眼。 不巧地是,容许正巡视完训练路过,走过去语气不善地问:“干什么?” 炊事兵立刻立正打报告说:“报告!我正在退还饭票给您爱人。” 容许纳闷,明明他没有跟谁说过他结婚的事,怎么感觉全部人都知道这件事呢? 一定是有人大嘴巴在背后传... “给我。”容许摊开手掌。 炊事兵把饭票递给他,接着他又接过温阳的饭盒打开一看,好家伙! 菜还真丰盛! 饭菜不错啊! 他盖好饭盒,把饭票叠在一起放进炊事兵的口袋里说:“给她加鸡腿这事是你自作主张呢?还是谁跟你交代的?” 第275章 一视同仁 温阳一愣,别人没有鸡腿吗? 想想也是,军部是什么地方,那么多军人,一顿得吃掉多少鸡腿? 这还是整条鸡腿,保不齐别人都没吃上一口,她臊地满脸通红,把饭盒递给炊事兵说:“这给你,我重新再去打一份吧。” “拿回去。”容许把饭盒递还温阳,一脸肃然,如同温阳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大错。 “不。我再去打一份。”温阳不肯接,她知道给她加鸡腿好像不太合适。 炊事兵急了,忙摆手说:“容少将,这鸡腿是这样的,是曾瑜病了,上面交代我们给她做只鸡补补身体,我寻思她一个人也吃不完一整只鸡,所以就把两只鸡腿加给了您媳妇。” 他其实不明白,给他媳妇加鸡腿有错吗? 难道他不心疼自己媳妇? 要是换了别人媳妇来军部,他们可都是吩咐厨房给他们媳妇开小灶呢。 容少将怎么还一副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不就两只鸡腿吗?这有什么啊?没看自家媳妇瘦得那样? 再不补补以他容许的体力怎么够他折腾的? 他们炊事班可是为了容少将幸福考虑,所以才偷偷给她加鸡腿呢。 “又是曾瑜,你记住别人想开小灶那是他们的事,但是对于我的人,我的兵,除了生病需要滋补的,一律不准给他们开小灶,下不为例!我要求你们炊事班一视同仁,别搞特殊!” 炊事班小猛当然知道容许的脾气,他一向在部队提倡一视同仁,不准偏袒任何人,可他没想到他连自己的媳妇也这么苛待,就不怕她跑了? 温阳听容许这么一说,赶紧把两条鸡腿夹出来放在饭盒盖子上递给小猛说:“鸡腿还你。我没生病,不用加餐。” 容许这才瞥了温阳一眼,这才是他的女人,两条鸡腿算什么?不吃还能死了? 小猛只好讪笑着接过去,脸上的表情特别难看,容少将这么对亲媳妇难免太过分了吧? 这搞得多难看啊? 他环视一眼,最后一连也训练完毕,正往这边路过,他们一定也听到他们的对话了吧? 端着这么两只鸡腿真是有些羞愧。 容许临走又说了一句:“我希望你不要给任何人搞特殊,包括曾瑜,她要是有意见你让她来找我。” “是!”小猛立正敬了军礼。 看着容许地背影扬长而去,他才郁闷地舒了一口气,这回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 谁能知道容少将能对自己的亲媳妇也能做到一视同仁? 这是什么样的信念与坚持才会做到一碗水端平? 他真是服了! 容少将在军部一向铁腕铮铮,除非他掏钱请客加菜,不然一律不准食堂給任何人搞特殊,特别是他手底下的官兵。 温阳跟着容许地脚步回到宿舍,蹑手蹑脚不知该怎么开口,她是真没想到他在军中会是另外一番模样。 他说得对,在军部就不该给任何人搞特殊化,哪怕她也不例外。 她甚至对容许有些佩服,要做到一视同仁特别难,他这是以身作则,她明白的。 而且,她也懂了上午她倒剩饭菜被他看见后,他的生气似乎有了理由,要是每个人吃不完都浪费,军部这么多人,那每天不得浪费很多粮食? 他有他的坚守和原则,温阳一点也不反对,毕竟这是他的地盘,她对于他的坚守和原则是赞赏的。 只是有些不近人情,不过这也正是他的可贵之处。 容许进卫生间洗了脸和手,看见温阳端着饭盒拘束地站着,他问她:“怎么不吃?” “那个我不知道那个鸡腿是他们单独给我加的,上午那个饭我实在吃不完,本想下午吃,可是这里天气太热,又没有冰箱,下午就坏了,所以我才倒剩下的。 马隆没有做错什么,我只是不习惯让他帮我,这个鸡腿是他们好意,但我不知道这里的规矩,你别生气。” 温阳急着为马隆说话,也为自己解释。 这本来是两件小事,但在容许眼里是大事,他从进来脸色就没好过,直到温阳跟他认真解释后,他才稍微缓和了脸色说:“我有我的立场和原则,在这里,在军部,我必须以身作则!绝不允许任何人违背! 纪律与作风是一个精英部队的荣誉,它会让他们谨记这些小事,久而久之这样的小事会形成他们的习惯跟坚守,培养一个兵不容易,培养一支部队更不容易,要让他们做到坚守原则,让那么多人的部队活成一个人的模样更不容易。 我只有苛刻地要求他们,不断地磨炼他们,不停地逼迫他们,只有这样,他们将来才能成为一名合格的战士。在粮食方面,我一向觉得都是大事,浪费食物就跟浪费子弹一样可耻!” 温阳被他的一席话说得肃然起敬,原来看似微不足道地小事都是容许刻意的培养跟训练! 他是要规范每一个兵的行为,要把他手下的这支队伍训练成一个人的队伍,作风一致,行为相同,他是把她也当成自己的兵了? 温阳只差没给他拍手鼓掌,笑着说:“我明白的,我既然到了这里就该遵守这里的规矩,你饿了吧?你吃我这份,我不饿。” “你吃,我没胃口。”容许淡淡倒了两杯水,看着屋内收拾整齐地一切,还有新换的双人床,脸上的神色才渐渐转好。 温阳不敢再劝,但有意把饭盒里的饭菜分为两份,万一他想吃怎么办? 一会食堂里的饭菜该没了。 容许看出了她的小动作,就说:“你先吃,吃剩的我解决。” 温阳才放心地吃起来,又看他去重新叠被子,温阳侧头看他把刚才她弄得十分难看的豆腐块叠成了标准的四面直角的那种! 她无比惊叹,他穿上军装连叠个被子都这么帅! 他刚才训人的架势也很让人着迷,不过她没有过多的表现出来。 温阳吃了几口,把剩下的饭菜原封不动地搁着,自己进去卫生间洗脸,这天真热,不过出去一趟就出了半身汗。 洗了脸还觉得很热,就脱了衣服淋浴,水是很深的井水,的确很凉。 第276章情敌 容许听见淋浴的声音,知道她在洗澡,也不好出声说话,默默地吃她剩下的饭菜,听洗澡的水声。 也默默反思刚才是不是对她太严肃了? 这么一想,好像还真是,她不是军人,不应该那么要求她。 他想着等她出来跟她软和地说几句话,是他的倔脾气上头,才会这么激动地对她。 容许有些懊恼,怎么也不该当着外人的面责怪她。 想着想着他吃光了饭菜,温阳还没出来,抬手看看表,政委那边找他开会的时间快到了,等不及她出来,他匆匆整理军容出去。 温阳洗好澡出来,不见容许,一看饭盒里什么都不剩,连一颗米也找不见,吃的很干净。 天色就快黑了,她换上宽大的睡衣,用毛巾擦头发,头发半干的时候听到敲门声,她疑惑是容许回来了? 她套上一件外衣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一身笔挺军装的女人,朝她微笑,不过那笑容里有说不清的敌意,笑得很假。 “你好,你是容许媳妇?我来看看你,怎么样,吃住还习惯吧?” 曾瑜一脸关切,暗中打量容许传说中的小媳妇,听说不满二十岁,长得很不错,今儿上午军部都传开了,大家都听到容许对她不大好,因为她倒剩饭菜还骂了她一通。 大家纷纷猜测容许或许不喜欢那个小姑娘,不然怎么可能当着炊事兵的面说她呢? 温阳礼貌的让开,伸手示意:“你好,请进。” 把她让进来,温阳把头发扎好,也不管干没干,又给她倒了水。 不过她不明白,这个曾瑜来做什么? 她是容许的部下还是领导? 看她的年纪似乎二十出头,怎么这么闲,大家晚上不都有训练吗? “嫂子,听说你中午被容许训了,你别往心里去,他就是那么个不近人情的人,不懂得风花雪月,可能也不会跟你好好相处,你想开些,时间久了,你就知道他其实是一个很有原则的好男人。” 温阳无语,容许是她男人,她两世为人,难道不了解他大概是什么样的人? 需要她一个外人来安慰她? 听她的语气好像跟容许很熟的样子,不过看她打量自己的眼神,似乎不那么友善,莫非她暗恋容许? 这才迫不及待地找上门来? 温阳笑着坐下,与她平视开口就噗嗤笑起来:“我们夫妻间的小情趣不为外人道,他在外面威风是他的事,我也不会灭他的威风,不过他回家之后,对我还是百依百顺的,不劳你劝解。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我们会自己解决。” 她很明白这个曾瑜来做什么。 多半是想来看她的笑话,可温阳又不是傻子,一个女人爱慕一个男人,来见自己的情敌的那种感觉,让温阳深刻从她身上感受到了。 她的不怀好意,以及强烈的好奇心比云姗姗还要明显,可以说是不加掩饰的那一种。 温阳当然不会跟一个陌生人客气。 她一个外人,凭什么对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指手画脚? 她以为她是谁?跟容许熟了不起?她才不会买账! 曾瑜听出温阳语气里的不客气,以及疏离的淡漠,还有嫌弃她多管闲事的意味。 她笑着起身说:“嫂子,我好心好意来安慰你,你怎么这么无礼?容许就是那样一个脾气,我怕你们夫妻之间闹得不愉快,你无理取闹跟他吵架影响他训练兵,才特意来这里找你解释的。” 温阳差点笑出声来。 敢情这曾瑜还真把自己当他们夫妻之间的调解人了? 她和容许之间的事何必要一个不认识的人张口闭口解释? “这位小姐,我不明白,我和我老公之间的事为什么要你来解释?你跟他什么关系?再说,你怎么知道我是一个会跟无理取闹他吵架的女人? 你以什么身份跟立场说这些话?朋友还是战友?还是什么别的我不了解的关系?” 温阳就是故意这么问她,她最讨厌这种自以为是的女人。 不管别人发生什么事都想横叉一脚的人,最可恶的是她来这里不是替容许解释,而是特地来看她温阳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人。 那么温阳怎么可能让她失望呢? 反正今天不论她说什么,这个曾瑜都会添油加醋往外说,不会有好听的话,她也就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她也懒得跟她客气,情敌都找上门来了,她不会畏缩退让。 “你...你怎么这样?我好心好意怕你跟容许闹,我是他多年的战友,难道我就不能替他过来跟你说句好话,我希望你能多理解一点我们当兵的,希望你能对他好,你怎么嘴里不干不净的怀疑我跟他的关系呢?” 曾瑜一下激动起来,伸出食指指着温阳,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温阳一看就知道戏精本人没错,直接站起身昂首挺胸对她笑笑说:“我们夫妻之间的事就不劳你费心解释,容许他有嘴,我也不聋,有天大的事,晚上我们亲热的时候什么都解决了。 我还第一次见识上赶着要给别人老婆解释的女人,请问你以一个战友的身份跟我说这些合适吗? 还是你自以为你是他的红颜知己,就能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还是你认为你认识容许的时间比我长,你能给我们夫妻之间调解矛盾?为什么你要这么一厢情愿的自以为是,不管别人想不想听呢?真是可笑!” 温阳说话没有半点客气。 曾瑜气得眼睛瞪着老大,这个女人还真是没教养! 她怎么能这么说一个刚认识的人呢? 而她还是容许的战友呢!她怎么能这么对她? 看来她打听地没错,这个女人只是乡下没见识的泼辣女人,仗着在容家生活了几年,就这么毫无教养,高高在上,曾瑜当即就拍了桌子吼起来:“跟我道歉!我跟容许地革命友谊不允许你玷污!我真是倒了血霉才眼巴巴过来给你们调解矛盾。” “道歉?真有意思,你莫名其妙跑进来跟我说一通,也不管我听不听,我还需要道歉呢。既然你和我老公是纯洁的革命友谊,那你为什么以一副正宫的身份来劝我? 我们夫妻的事关你什么事?还是你在这里是调解员的角色?哪家夫妻有矛盾你就不管不顾地往人家里跑?” 第277章 骄傲什么 温阳很生气,怎么部队会有这种人? 他们夫妻之间的事关她什么事? 还替容许解释,解释个屁! 曾瑜也气得不轻,整张脸都含着怒气。 因为长期在军部训练的缘故,她的身板和体格都比温阳大一号,而且从她拍桌子的力度来看她的力气也不小。 在温阳嘴里她这个部队唯一的军花成了一个多管闲事的管事婆,哪里受得了,她噌地推了温阳一把说:“快道歉!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温阳不觉好笑,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我哪里说错了?凭什么道歉?莫名其妙的人是你,跑到这里找我吵架的人是你,道歉的人应该是你!” 自知来人不善,听她一言一语对容许很有意思,温阳不可能跟她客客气气,当然也不会破口大骂,基本的素养她还是有的。 不过人家找上门来,她怎么能让她舒舒服服回去呢? “哼!我真不知道你在骄傲什么?不过是一个乡下丫头,你有什么?要不是容许他奶奶老眼昏花非要把你许给他,你也不过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儿罢了,你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还敢骂我,跟我吵架,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曾瑜是什么人,我爹是何许人也,凭你也配!我真是没想到容许竟然会答应跟你结婚,他也昏头了!你们都是臭老鼠!算我瞎了眼!” 曾瑜冒火,说话更不留情面。 哪怕她心底对容许还尚存爱意,不过在温阳面前,她为了赢,顺道也把容许骂成了臭老鼠。 温阳始终面色平静,听她开口骂人,顿时就火力全开,骂她可以,但是骂容许不可以!骂奶奶更不可以! “我不管你是谁,你爹又是谁,如果骂人是你曾家的教养和传统,那我想你们连臭老鼠也不如!或许屎壳郎更配得上你家。” 她的脸上全是隐忍的愤怒,不过面上带着讥讽的笑意。 骂人谁不会,不过是有必要和没必要罢了。 这个女人一来就没带好脸色,而且事事针对他,现在连奶奶和容许也被她骂了个遍,无论如何她是要扳回来的! 两个女人的战争,除了吵架,再有就是骂人和动手,现在她们俩已经经过前面两步,温阳暗自做好动手的准备。 倒不是温阳好斗,只是她听说过军部的男兵女兵都是一言不合就动手,一来是打架畅快,也能增强锻炼。 当然很多人都是偷偷约架的,看这个曾瑜的架势,迟早是要动手的。 有些仗势欺人的意思。 “你竟然骂我一家是屎壳郎?你..!我打死你!” 曾瑜的火爆脾气上来,刚才的忍耐已经到极限,要不是看在她是容许的老婆的份上,她才不会跟她这么多废话。 她握紧双拳,抡起右拳就朝温阳的脸揍过去! 不过,温阳躲避及时,头一偏,曾瑜打空,又急又恼。 温阳之所以能躲过她的拳头,还是因为早一步读到她的想法,不然她的脸一定会遭受荼毒,这一拳打下去,她的脸非肿的老高不可。 “砰!”温阳一脚踢飞脚边的热水瓶朝曾瑜的方向滚去! 热水瓶倾倒,瓶盖掉下,里面的热水喷洒出来,顺着从曾瑜的脚下洒去! “啊!烫!” 曾瑜的双脚瞬间被热水烫到,大声惊喊起来! 她这一喊,喊来了楼下执勤的兵哥哥。 “怎么回事?”兵哥哥看到曾瑜的裤脚还冒着热气,脚下湿了一大片张口就问。 “她用热水烫我!好痛!快背我去医务室!”曾瑜痛苦地喊起来。 脸上疼地皱成几片,温阳的心咯噔一下,会不会下脚太重,她的腿会不会伤得很严重。 这一下她才开始后怕起来。 冲上来的两个兵哥哥一个背起曾瑜,另一个直接跑出去通知容许。 容许听完汇报,先去了医务室看望曾瑜,见她的双脚和小腿红红地一片片,谢医生就说:“容少将,我这里只能做简单的处理,还是送医院吧,可能会留疤。” 曾瑜一看容许进来,嘤嘤哭起来,听到会留疤,整个人哭地更加大声:“我还是没结婚呢,要是留疤谁还会要我啊?呜呜呜...容许,救我!都是你老婆烫我的,她怎么那么霸道?我又没得罪她...嘤嘤嘤...” 容许看她的双脚确实伤得有些严重,都起了水泡,看上去有些吓人。 曾瑜的老爸是十九军区的大领导,是他的顶头上司曾刚,把她安排在他的地盘,一是为了锻炼她,二是曾瑜非来不可。 曾刚亲自给他下达过命令,在女儿转业退伍之前必须毫发无伤,别的要求倒是没有。 三年来,曾瑜也很要强,虽然锻炼不上心,吃不了苦,三天两头的生病,但也没有别的大问题,在其他方面甚至可以说做的很出色。 现在她被自己的女人烫伤,容许内心有些歉疚。 不过,在没有查清事情的起因和真相之前,他也不会盲目的相信曾瑜的话,温阳绝不是一个轻易伤人的人,这件事有可能是个意外。 随后,他安排马隆开车送曾瑜去军部总医院治疗,他说处理完事情随后再去医院看望。 温阳惴惴不安看着容许走进宿舍地时候,慌张地脱口而出:“我不是故意的。是她先骂人还动手打我,她的脚没事吧?” 对此,温阳是慌张地,这是在军部,她不想给容许找麻烦,不是因为害怕曾瑜。 “我只听过程。”容许的脸色很冷,冷得能让周围的空气都下降几度。 他的这种表情在温阳看来就是他在怪她,怪她烫伤了曾瑜吗? 曾瑜到底和他是什么关系? 如果只是一般朋友,她为什么轻车熟路的找上门? 如果只是战友,她为什么那么嚣张? 他们之间难道真的有什么? 不然,容许也不会这么生气。 “过程就是我和这个女人吵架,而我踢翻热水瓶烫伤了她的脚,满意吗?” 温阳看他一副兴师问罪的表情,脸色还那么不好,明明就是心疼那个女人,她也不肯说出事实真相,赌气的说了一通。 “很好。温阳你是成年人,你要为你说的话和做的事负责,现在跟我去医院向她赔礼道歉。” 第278章 不服气 容许地脸色更加阴暗和冷凉,没有一点温度,这句话从他的嘴里一字一句的蹦出来,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温阳反而笑起来问他:“我做错了什么?上门找我吵架的人是她,先动手打人的也是她,我为什么要向她道歉?就因为输的人是她吗?” “受伤的人是她,你烫伤她是事实,你必须向她道歉。” 容许不是袒护曾瑜,他很了解曾瑜的脾气,也知道她对自己的心思,更知道她找温阳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只是曾刚和曾瑜都需要一个交代,不是他怕曾刚,他只是不想这件事变得更大更棘手。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为了保护温阳。 以曾瑜的性格,这件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她又是军人,温阳只是一个普通人,她要追责,受伤害的人一定是温阳。 “如果我不道歉呢?”温阳不明白为什么容许听不进她的话,她已经说了先动手的人是曾瑜,难道不该是先动手的人道歉吗? 她是合理的防卫,不过是采取了一劳永逸的方法,她踢热水瓶的时候只是想还击一下,谁知道会烫伤她呢? “那我绑你去。”容许的脸上依然岿然不变,刚硬而冷漠。 温阳不是第一次看见他这样,容许对这件事的态度让温阳对他失去了信任,他为什么不肯听自己说的话? “你在逼我。”温阳简单总结。 “我只是做正确的结论。”容许坚持己见,他很愿意跟曾瑜道歉,但曾刚那里交代不过去,曾瑜也不会接受,这个道歉一定要温阳亲口说。 当然,剩下的事他会另做安排,这件事的真相总有一天要浮出水面,温阳不会白白受这个委屈。 只是他这人习惯先承担,后收尾。 “你绑我吧,去了我也不道歉。” 温阳脸扭到一边,这件事错的不是她,是那个曾瑜先来找茬,她不过是反击误伤了她,为什么要道歉? 下一瞬,容许走过去把她扛在肩头,直接下楼丢进车里说:“你只说对不起三个字,剩下的交给我处理。” 温阳被容许一手抓紧双手,怎么也动不了,只是别过脸十分委屈的模样。 去医院的路上,温阳一路沉默,快要到军医院的时候,她才开口问:“你非要我道歉,是因为你怕得罪她爹?如果是这样,我可以道歉,因为你的前途比我的自尊重要。” “不是。温阳,我想你明白一点,伤害人不管什么原因道歉能解决的问题就不要迟疑,就怕有些事连道歉的机会都没有。 我不怕得罪任何人,你的自尊比自由重要吗?你知道伤害军人是什么罪名吗?如果曾瑜对你提出控告,你必定会坐牢,那时候连我也救不了你,低头认错没什么大不了的。” 温阳听了这话,才停止挣扎,心底也凉了半截,她没有想到这些。 可她还是不服气,先找茬的人是曾瑜,为什么道歉的人是她呢? 军人就能不分青红皂白? 难道就因为她是一个普通人就失去了公允? 这件事吃亏的就只能是她吗? 容许看她安静下来,松开她的手才说:“曾瑜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她的腿脚有可能留疤,她这人爱美,你不道歉,她不会罢休。这回就当买个教训,你也不算受委屈,到底受伤的她。” “难道你不关心真相吗?是她先动手的,是她非要找我麻烦,我不还手受伤的人就是我。” “我希望你明白一点,没有人会相信事情的真相是怎样,他们只相信他们听到的和看到的,现在躺在医院的人是曾瑜,而你就是伤害她的人。没人会关注她对你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这简直荒谬!你们军部的人都这么不讲理?”温阳很想骂脏话,在她心底事情的真相远远比结果重要! “不是讲不讲理的问题,现在你们俩各执一词,受伤的人又是她,你觉得大家会相信谁的话?趁事情没闹大之前,你服个软,道个歉,这事就过了。不然,按照她受伤的程度,你将面临很重的控告。” 容许很清楚曾瑜的性格,这件事稍微处理不及时,她一旦向她爹告状,温阳上大学的事想都不要想。 现在解决的方法除了道歉,再也没有第二个。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他们更愿意相信弱者的话,不管真相究竟如何。 “我不道歉,错的人不是我,就让她告吧,我不相信这天下还没有我讲理的地方。” 容许不怒反笑起来,他的女人有骨气,不过太嫩了,这世上不是对错分明,是非恩怨都能得到公允的了断的。 很多事就是这么荒诞,压根就没地方说理。 而且,他不愿意点破那一层不可言说的东西,谁强谁说了算。 “你笑什么?我是你媳妇,你不帮我,你还让我跟她道歉?你都不知道她今天骂我们是臭老鼠!” 温阳气得鼓起小脸,气呼呼的样子很可爱。 受委屈的人是她,不是曾瑜,她很生气。 容许点头,倒是没想到曾瑜会这么骂人,臭老鼠?她还真会用词。 “还有呢?她还骂了什么?你没有骂回去?” “我就骂她屎壳郎,接着她就挥拳打我被我躲过。”温阳闷闷不乐的继续说了后来发生的事。 “就算是这样,你还是要跟她道歉。”容许还是没有改变决定。 “可是错在她,是她!为什么我要道歉。”温阳不理解,为什么容许还是拉偏架。 他们俩才是两口子,曾瑜是外人,容许为什么还是要帮她呢? “因为她受伤了。听我的,跟她说对不起三个字,剩下的交给我来说。作为补偿,我可以答应你提的任何条件。先把这事糊弄过去,以后我教你一些防身术,你再找她决斗怎么样?” 容许哄着她。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他了解到温阳的软肋,她还是有些小孩子脾气,很多时候需要哄。 “你说的!我跟她说对不起,你答应我任何条件!”温阳笑起来,这样一算,好像比较划算。 “嗯,我说的。下车。”车子停下,两人的对话结束。 第279章 跟她离婚,娶我 温阳心情总算不再那么郁闷,不就道歉吗? 口是心非谁不会?也不会少块肉。 比起容许答应的条件,对不起三个字不值一提。 反正受伤的是曾瑜,受疼的也是她,自己说三个字也不会怎样。 两人进了曾瑜的病房,容许先进去,曾瑜这时候已经包扎好,正在输液,她看到容许来,眼眶里的眼泪噼里啪啦掉下来,十分委屈的样子。 真是我见犹怜。 等她看到容许身后的温阳,顿时脸色大变,眼泪也瞬间收住,神情激动地喊着:“你走!我不想见你!” 容许把守在病房的两个兵遣走,换了一副凝重的表情说:“曾瑜,发生这样的事,我很抱歉,我带温阳来是给你陪你道歉的。我知道这次对你的伤害无法弥补,是她的错,我们两愿意接受你开的任何补偿条件,你的医药费什么的都由我们一力承担,我希望你能原谅她的过失。” 他说的很诚恳,只想尽量把这件事化小。 曾瑜一听容许的语气,心底软了几分,她从来没听到容许这样温言细语的对她。 他说愿意任何补偿条件? 她一副楚楚可怜地样子盯着容许问:“你说愿意接受我开的任何条件,包括同意跟她离婚,娶我吗?” 温阳惊了,她终于露出本性了? 还当着她温阳的面?这算示威吗? “你!”温阳正待说话,却被容许阻止:“闭嘴!” 温阳看着他禁声,他们是来解决问题的,一定要冷静。 她劝着自己,不能冲动,不要再被她激怒! “曾瑜,我知道你在开玩笑,这件事只是你们女孩间的争吵,不算什么严重问题,她烫伤你,我带她来向你道歉,你的一切治疗康复费用我都接受,包括赔偿,但不限于无理取闹。” 容许听她提出这么荒谬的条件时没有任何意外,她就是这么一个自以为是的女人,这也是他烦她的原因。 仗着她爹在军部任职,她已经不是一次两次胡闹,现在说出这样话,一点也不奇怪。 整个军部的人都知道曾瑜喜欢容许,她也从不避讳这一点,还想法设法地接近他,这是公开的秘密。 大家都心照不宣,只是容许从未没有回应过,更没有主动走向她半步,久而久之就变成了曾瑜的单恋。 自从容许婚后回来军部之后,曾瑜曾经疏远过容许一段时间,但后来自圆其说曾经对容许是欣赏,是战友情谊,以朋友的身份自居。 直到发生这件事之前,曾瑜再也没有主动跟婚后的容许发生过任何插曲。 因为容许刻意避开她,远离她,就连宿舍也从领导楼搬到了官兵楼这边,唯恐躲避不及。 “我没有无理取闹,要我原谅她可以,你马上离婚娶我,否则我明天就以她故意伤害现役军人的罪名起诉她,你知道这条罪名足以让她入狱,到时候你们也不得不解除婚姻,你是少将,她是罪犯,你们的婚姻迟早要完。” 曾瑜不急不缓地说,这是她能想到的对温阳最严重的处罚。 她是军人,而温阳只是普通人,自己受伤害是事实,提出诉讼也是合法合理,拆散他们不费吹灰之力! 本来以她的反应,躲过那个热水瓶不在话下,可是她只是踮了下脚故意让热水泼到她脚上,她就是存心要让温阳受到惩罚! 要让她坐牢! 只有这样,她才能正大光明地离开容许! 全在她的算计之内,她来容许的宿舍之前已经想到了受伤的可能性,只是没想到会伤的这么重。 本来她想给温阳安的罪名是袭击军人,可她没想到温阳那么大胆子敢朝她踢热水瓶。 机会只有一次,而她选择了一意孤行,坐实温阳伤害她的罪名! 而她一向了解军部热水的温度,因为这边天气热,自知热水的温度不会有多高,她也不傻为了得到一个男人冒着天大的危险。 曾瑜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可以说孤注一掷。 她就是要让温阳这个女人离开容许身边,这是她的最终目的,也是她最后的武器。 除此之外,任何道歉和赔偿她都不接受。 她不缺钱,治疗好烫伤这种小伤也在她的预料之内,她是不会亏待自己的,大不了就去国外治疗,反正她就是要得到容许! 自从得知容许结婚之后,她好长一段时间夜不能寐,相思成灾,又不得不忍耐,现在她不想忍了,借着这个机会,她仿佛拿住了威胁温阳的命脉,非要逼她答应不可! 离开这个男人,还是坐牢,她自己选! 当然,最后胜利的人只会是她。 “曾瑜,以前我只觉得你是任性,现在听你说出这样的话,我怀疑你的精神严重不正常,既然你不需要我们的道歉和补偿,那你随意。 大不了逼我脱去这一身军装转业,我明确告诉你,这辈子我不可能跟她离婚,更不可能娶你。 以前我从来没有正面回答过你,现在我告诉你,想都不要想,你想怎样随你,这件事我会向你父亲报告,相信他能理解我们,祝你早日康复。” 容许说完正要拉着温阳离开,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实在没有道歉的必要。 这样无理的要求他怎么可能答应? 温阳站着没动,终于读出曾瑜的想法,她的最终目的就是嫁给容许。 让她离开只是其中的一步。 即使她知道真相,可她没有办法改变,但无论如何容许不能脱下军装,所以她屈服了,她对曾瑜说:“对不起,是我的错,请你原谅。” 从重生以来,她第一次选择妥协是为了容许,从她和容许的交谈里她得知曾瑜父亲的厉害,她不想让容许为这件事得罪他的上级。 她更知道军装对于容许而言意味着什么。 她可以选择妥协,绝不是因为软弱,而是她不想连累容许。 她不想欠他,也不想他离开军营。 容许转头,她刚刚在车里还一副宁折不弯的大义凛然,现在怎么突然道歉了? 第280章 我是不是闯祸了 她不应该这样! 这件事道歉也解决不了,曾瑜已经提出这样的要求,那么也就意味着她会追究到底。 温阳为什么还要道歉? 这个道歉对于温阳这样倔强而执着想要公平的的人来说比打她一顿还要难,这意味着放弃自尊的屈服,她到底为什么? “不用跟她道歉。”容许侧头想要阻止,可是已经来不及。 他可以容忍一个女人的胡闹,但这个女人仅限于自己的女人。 对于曾瑜这样的要求和胡闹程度,他半句话也不想多说,再说要打官司,他们未必会输,不过就是花点时间罢了。 曾瑜听到温阳的道歉迟疑了一下,然后冷笑着问她:“你觉得道歉有用吗?如果道歉有用,法律就是摆设,你等着接诉讼书吧,我会跟你走法律途径。” 温阳还想说话,但容许抢先说:“曾瑜,我带她来只是为了避免矛盾和上诉,既然你不接受,还提出这么荒诞的要求,那我奉陪到底。” 他说完一把扯着温阳的手腕拉出去。 曾瑜这个女人简直不可理喻,他以为让温阳跟她道歉,看在一场战友的份上,她应该会选择谅解,这又不是什么不可原谅的伤害,只是两个女人之间的争吵,只是小事。 果然是他不够了解女人,不知道曾瑜的目标。 温阳被他拉着走出医院,坐上车才不安的问:“容许,我是不是闯祸了?” “没有。你没有错,她目的不纯,不出这事还有别的事,是我连累你。” 容许沉着地坐在车里,既然这事曾瑜不肯让步,多说无益,直接找曾刚解决。 “是我刚才太冲动,这事会不会影响你的前途,她爹到底是谁?” 温阳从来不怕对她的任何伤害和矛头,她只怕影响容许,祸害容家。 容家是她唯一的软肋,她可以为之屈服的和退让的存在,她不想因为她对容许造成不必要的挫折和“牺牲”。 “她爹是谁不重要,这事你别惦记,交给我来处理。”容许胸有成竹。 这事可大可小,他有信心说服曾刚。 两人回到宿舍,温阳一直有些不安,不是怕曾瑜对她造成什么伤害,她只是怕这件事影响到容许。 这时军部的其他宿舍已经熄灯,容许点亮蜡烛说:“你早点睡,我去办公室处理工作,可能很晚,会睡那边。” “好,别熬太晚。” 温阳关心一句。 “曾瑜的事你不用担心,明天我会处理好的。”容许在衣柜取出一套衣服拿在手上。 “办公室有热水吗?今天马隆提了几壶过来,带一壶过去用吧?” 她的心底很不踏实,想着容许好像生气刻意远离自己,有些担忧。 两人好不容易才走近一点的关系,从她上午倒剩饭开始又疏远了一点,她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做。 “不用。天热凉水就好,害怕的话,关好门窗。” 容许瞟了打开的门窗一眼。 等他走后,温阳洗漱好躺上床,睁着眼睛怎么也睡不着,想着是不是该跟容许道个歉? 或者再去向曾瑜赔个不是? 她不能拿容许的前途当儿戏。 想着想着就这么过了一夜,天亮马隆照样送来早点,是包子和米粥,她接过说了句:“谢谢。我想问问你知道曾瑜的父亲是谁你能告诉我吗?” “嫂子你问这干什么?放心吧,你昨天的那点小事少将会帮您搞定的。你什么也不用多想,反正就是意外,你又不是成心烫她的。” “我...你告诉我成不成?” 温阳的语气很轻,有几分着急。 “那好吧,我告诉你,你别有心理负担,她爸是我们军部的最高首长,但是这件事也不是什么大事,今早少将已经亲自去找首长解释,你安心吧。” 温阳怎么可能安心? 西南军部的最高首长,那是显赫的军职! 他是容许升职途中的拍板人,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她知道容许的军人生涯需要这个人的扶持和帮助,现在她烫伤了人家的女儿,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她开始庆幸昨天没有嘴硬,已经跟人道过谦。 容许一早去找曾刚回来,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是中午,脸色不大好。 确切的说,他的在部队的脸色一直一个样,就没有换过,似乎也不算不好。 温阳看他进来,忙站起来问:“吃饭了吗?” “吃了。事情已经解决了,曾瑜不会找我们的麻烦,也不会起诉你,条件是你明天必须离开军部,我答应了,反正你还有两天开学,明天我安排人先送你去学校报到。 我会晚两天去那边找你,你过去之后先不要去学校,马隆会带你去学校附近的小区,我在那租了一套房,你报到的时候办走读,放学就住那里。我下午还有事,你就在宿舍待着,看看书也行。” 温阳其实不太喜欢被他安排的一切,她也有自己的想法。 可她现在的处境很危险,鉴于此,她不好反对,只好答应说:“谢谢你。” 她很想住校,但容许也说了有人在追杀她,连身份和名字都要用化名,她也只能顺从。 感觉人生都已经脱离了自己的计划,朝着不可预估的方向发展。 温阳在马隆的陪伴下来到西城,也就是她上大学的城市。 他们两到了容许租的房子,她看了看很满意,房子很新,家具也都是新买的,两室一厅,五脏俱全,连厨房的用具全部齐备都是崭新的。 她很满意,这样的小区租金应该不便宜吧? 马隆帮着她收拾整理了一上午,总算收的差不多。 而他们两人不知道的是隔壁新住着刚搬进来的一个男人,随时在注意他们的动静。 大约过了一周,迟迟没有等来容许,一直是马隆在保护温阳,上课前送她到学校,又守在她的教室外面,直到放学接她回住处。 温阳已经办好入学手续,用了窦小语的化名,她的身份只有校长一人知道。 班主任一直没有让大家填报专业分班,他说填专业要等军训完后,这是今年的临时调整,而且他们新学校第一批学生,学校食堂还没有投入使用,很多学生都有意见,温阳瞅准这个机会,跟学校租了一小间店面打算卖小吃。 第281章 退学 开学后,秦南柱也来到大学,两人重新相遇,。 温阳跟秦南柱一合计,打算在老家找两个人过来帮忙,送秦南柱来上大学的妹妹秦露说:“我不就是现成的?我会做很多小吃。” 秦露这几天暂时跟温阳一起住,温阳知道她无心学习,这回还是偷偷跟秦南柱来西城的,她其实上个学期已经辍学,一直没敢告诉家里。 这事只有秦南柱和温阳知道。 听她这么说,温阳第一个不同意说:“露露,你得接着读书,明天我就送你上车,你回学校接着读,只有读书才有出路。” “哎呀,我要是读书的材料我肯定使劲读,你见我做什么事不积极过?上学期我就不想读了,读了半个学期什么都读不进去,我就不是读书的料,打死我也不读。 我这回跟着大哥出来就是想找份工作,我不想再回家里,还得每天装作去上学真的很辛苦,不如你把你的小吃店交给我打理,我一定好好干,只要你供我吃住就成,我一定不会让你亏本的。好不好?” “我不同意!你哥也不会同意,这事免谈,你必须接着读书!” 温阳的态度很坚决,不读书以后她的人生怎么办? 农村家庭的孩子除了读书就没有别的路可以选。 “温阳姐,你别逼我,我现在就走,离你们远远的。或者我随便找个人结婚,反正我就是不读书!” 秦露的态度很坚硬,说话也没了往常一样的嬉皮笑脸。 其实她的成绩不上不下,在中上游,还是很努力的结果,但她内心十分抗拒学习,根本就无心读书,每天都想到外面看看。 心不在焉的又怎么读的进去呢? “温阳算了,她不读就不要强迫她了,她从小就不爱读书,早点工作也好,不如就把你的小吃店交给她帮你打理。我们给她一年时间,要是一年后,她想继续读书,再回去接着读,反正她还小,我们不要逼她。” 秦南柱对于秦露读书的事倒是很包容的,因为他更了解自己的亲妹妹,她就是牛脾气,一旦否定和放弃的事就不会再继续。 他也知道秦露就算再努力可能连大学都考不上,这样下去也是耽误她的时间。 不如各退一步,以一年为期,她要是后悔就继续回去上学也来得及。 温阳听秦南柱这么说,也不好再劝,一年时间也不算长,不过要把丢下的功课再捡起来那就是很难的事。 要是秦露现在放弃学业基本就没有读书的机会,是她自己主动放弃的,他们知道得太迟。 而且秦露愣是瞒着家里退学,实在是胆大,她真下了决心不肯读书,谁说也没用。 三人回到住处,秦露主动说:“今晚我做饭,我先去买菜,大哥,温阳姐,马哥你们等着吃现成的,先看会电视吧。” 秦南柱摇头,温阳也没有什么好说的,给她塞了买菜钱,等她走后才说:“大柱,你就不再劝劝她读书的事?” “她那成绩再怎么努力也考不上大学,你不知道她成绩压根不好,化学和物理外语这几门我怎么跟她讲解,她都听不进去,考试都是个位数,这点分数是上不了大学的,但我爸妈信任她,从来不看她的成绩单。 她一直都说自己成绩还可以,爸妈不识字也管不好她,我也睁只眼闭只眼,她辍学我没想到,我想着怎么也要到高考后,谁知道上个月她偷偷告诉我,她已经退学,想出来外面打工,还想离家出走,才被我带来这边看看有没有合适她的工作,相互也有个照顾。 现在你租了学校食堂卖小吃,不如就交给她,我们两要军训肯定管不了,不过饭点可以帮她,也是好事。 你就答应她吧,省得她乱跑,害我们担心。我真怕她被人贩子给拐走了,要是待在学校,我们看着,她也开心,不是很好?” 秦南柱苦口婆心。 马隆也在一旁说:“是呀,秦露其实挺认真的,我就是不爱学习才当兵,真的,读不进去很痛苦的,不如你就把小吃店交给她。” 温阳侧头眼神扫过这两人,他们怎么一边倒的帮秦露? 话都这么说了,她再反对也没用。 只好松口说:“听你们的,该说的我已经说了,要是她一年后后悔,我们必须让她继续上学!” 马隆和秦南柱相视一笑。 秦露买菜回来着实做了一桌子菜,四个人吃得干干净净,直夸秦露厨艺好。 温阳和秦南柱忙着置办小吃店需要用到的东西,买齐了之后,三个人放学后在食堂试菜,加上马隆一共四个人。 因为食堂还没有正式营业,所以他们还有一些时间。 两个星期以来,学校一直安排入学的学生帮着搬桌椅板凳,以及订购军训的服装鞋子什么的,什么零零散散的事都归置到学生头上。 这都是因为航天大学的校长云庭挪用学校公款,贪污和成立皮包公司利用假名做账偷税漏税等负面影响的结果。 新调派来的校长姓宁,叫宁横,他刚走马上任,又是新校区,很多老师都是刚调过来,岗位和职责都需要重新确定。 一切都要重新成立和确认。 这两周宁校长忙得焦头烂额,每天都在开会,他索性在全校大会上让学生自己张罗各个大班级的事情,温阳他们一大班由温阳负责找采买老师沟通和置办。 温阳只好专注班里的采买事情,小吃铺由秦南柱和秦露张罗,还好秦露的手艺不错,小吃暂定以凉的为主,因为西南这边天气热,凉的很好卖。 他们兄妹两就定了凉粉,凉面,凉米线和凉卷粉,以及豌豆粉,凉皮什么的,全都是凉的,味道还不错,每天试做出来的都被马隆吃的干干净净。 秦露笑得弯了腰说:“马哥,你肚子也太能吃了。” “你别笑,我这不是替你们分担,不浪费吗?味道不错,继续保持,你们得抓紧时间我看学校的事乱了两周已经快停当了,得尽早把味道稳定好,不然亏本就惨了。” 他这么一说,秦露就担心起来,温阳回来尝了秦露定下来的味道后说:“我建议你加一样东西在里面,味道一定比现在好。” 第282章 午饭取消 “什么?”秦露好奇的问她。 “炒豌豆,炒过之后再用热油过一遍,又香又脆,放在凉的东西里特别有嚼头,又提香。” 秦露半信半疑当真试了一下,谁知味道超级赞! 最后的味道定了下来,食堂也要营业,秦南柱和温阳却即将加入为期一年的军训。 而且这次的军训有一百个名额是直接去某军部参与,接受的全都是正规的军事化训练那一套! 温阳和秦南柱的名字赫然在列。 要命的是参与军部军训的同学必须住在那边,没有假期不得回校! 等班主任宣布完之后,温阳对秦南柱抱怨:“怎么这样啊?秦露一个人能搞好小吃铺吗?” “不行再招个小工帮她?反正她不要工钱,她那份工钱正好给小工,嘿嘿。” 秦南柱笑得老奸巨猾。 温阳无语,秦露那可是他亲妹妹啊! 哪有这么算计自己妹妹的,温阳没说过工钱的事,但她私心里是等挣钱之后跟秦露对半分的。 但他们两个都要去军部参加军训,离学校还有几十公里远,又不能随时回到学校帮秦露,她一个人是肯定忙不过来的,只好试着张贴招工的告示。 倒是真招到一个小伙子,他叫赵德喜是西城人,正好想在学校找个工作,温阳面试过后,就定下他。 学校确认他们到军部军训的时间是9月20号,还有四天时间。 这几天温阳和秦南柱、秦露、赵德喜,马隆他们几个人在小吃店忙得要死,生意好到爆。 生意好到什么程度?每天准备的东西都被扫荡一空,收钱收到手软! 他们卖的也不贵,都是三毛钱小碗,五毛钱大碗,一天下来温阳粗略算了一下大约能挣200多块! 刨去月租金80元,一天下来还剩大半! 不过营业了三天,生意一天比一天好,要是只剩秦露和赵德喜他们两个的话肯定忙不过来,于是温阳提议把吃的都提前调好放着,人家来了就自己端走,也不用等,还能省时间。 这样下来一早上差不多能调好,下课同学都是蜂拥而来的,人人都不用等待,交钱就能端走一碗,特别省时省力。 于是两个人都是赶在学生放学前就把吃的东西一碗一碗弄好,反正是凉的,不存在冷菜的说法。 到温阳他们临去军部报道的那天,小吃店的生意再次翻翻,那天的收入逼近六百! 秦露忙虽忙但是很开心,每天数钱数的眉开眼笑的。 赵德喜干活也很卖力,温阳许诺每个月按照月收入给他适当加工资。 9月20号秦南柱和温阳等航一百个同学准时来到军部的西翼分部,所有人都穿上训练的军训服装,统一着装,手上提着绿色的被子,这是学校发的。 每个人都很兴奋,因为今年入学一千多新生,他们其中的一百人被抽到军部进行为期一年的准军事训练,而在学校的训练的那些人是没有这个机会的。 在他们心底,被选中的一百人应该是学校这次成绩排名前一百的同学,他们无比光荣和自豪。 在军训前,一个身着军装的士兵扯着嗓子喊了一声:“稍息!下面听我们的首长训话!大家鼓掌欢迎!” 这时的太阳刚抬头,挂在半空中,被选派过来的一百人有些不适应早晨的阳光,半眯着眼睛,温阳也是。 她绑着头发,穿着绿色的军训服精神翼翼,脚上蹬的是绿色的胶鞋,眼睛被阳光刺得半眯着。 听到有首长训话,她挺直了身板稍息站好,放下手上的被子鼓掌,她站在后排,看不太清前面的情况。 也没怎么看清首长是什么样的一个人,更不敢歪头歪脑的乱动,不过当她听到熟悉的声音响起:“我只有三句话,第一,一切行动听从指挥!第二,一切行动服从安排!第三,军人的天职是服从,捍卫国家的尊严与荣耀是我们的光荣!流血牺牲是军人的崇高荣誉!” 他的这几句话都是大声吼出来的,特别振奋人心,赢得了经久不衰的掌声! 温阳疑惑容许什么时候来的? 他怎么成了这次军训的首长? 尤其是各位女同学看到她们的首长容许这么年轻帅气,而且他肩膀的臂章显示他的职位很高,说话磁性又这么威武霸气,已经赢得了很多青睐和赞叹。 有人小声低语说:“好帅!好有型!好年轻!” 当即引来很多女生的赞不绝口,整个队伍满满都是粉色的少女心蔓延。 刚训话完的容许听到有人议论后,非常不高兴地喊了一声:“谁在说话,上前一步!” 他的表情很平淡,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任何表情,别人不知道他此刻的心情,但温阳是清楚地,他发火了。 女生们听到首长这么说,个个都想站出去想给容许留个初步印象。 男生们上前一步的很少,女生则占了大半。 可以说留在原地的女生少之又少,不到十个,他们这个队伍女生本来就多,占了六成,往前一步的女生大约有五十人左右! 男生不过十多人。 容许用鹰隼一般的眼眸扫视一眼出列的人,淡淡说了一句:“原地站立三个小时,午饭取消。” 什么? 众人哗然! 凭什么? 就因为说了几句话就不让人吃午饭? 接着容许又说:“从你们一只脚踏入军部大门那一刻起,你们就是军人,学会沉默是我给你们上的第一课,我希望你们能记住。 留在原地的人上午负责把宿舍整理打扫好之后,开始领生活用具,午饭过后两点集合!” 容许说完之后,就是负责各班的班长开始领人点名分配宿舍。 温阳她们班是六个女生,四个男生,六个女生一间宿舍,住二楼。 令她无语的是全宿舍的女生竟然只有她一个人没有罚站! 她一个人艰难地收拾了其余五个人的床铺,又把桌椅板凳擦了两遍收拾得整整齐齐,找班长戴荣领取她们女生的生活用具一大堆东西。 等她收拾好之后,已经过了午饭点。 第283章 这是他的女人 剩下的不到四十人集合到食堂吃饭。 刚被容许罚站的那些人还在原地站立,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他们个个筋疲力尽大汗直流,但都站着不敢动,因为马隆就在旁边看着,谁也不敢挪动半步。 他们第一次体会到军部的军事训练与学校的训练的不同之处,因为这里都是玩真的! 而且这个首长貌似有些变态,对女生也是一视同仁,根本就不像是会通融的铁人。 他给大家的印象除了帅气更多的是霸气和不近人情,军训第一天就罚站和不准吃饭,这么狠的事恐怕也只有他做得出来! 操场上的人个个都叫苦不迭,累得直喘气,但又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温阳和秦南柱跟着剩余的同学来到食堂,排队打好饭自然而来的坐在一起吃饭,桌子很长,能坐很多人,温阳他们一桌都挤满了人。 秦南柱郁闷地看着不断加入的男生,望着温阳眼神在问:“什么情况?怎么都往咱们这里坐?” 男生一坐下,就有人活跃气氛,边吃边问温阳:“同学,你是窦小语?” 温阳有些发蒙,差点没反应过来,窦小语是她的化名,她跟秦南柱说过,在学校或者别人面前不能喊她的真名,秦南柱差点脱口而出,你们认错人。 就听到温阳抬头笑着说:“我是窦小语,你们好!” 秦南柱默默扒了一口饭堵住自己的嘴巴,差点被他说漏嘴了。 有一个比较清秀的男同学就说:“你好!我叫林大同!” “曾雨....”接着就是两排男生自报姓名。 温阳一一微笑回应,心底琢磨这是干啥? “那个窦同学,我们听说你的高考成绩是新生第一?冒昧问一下,你考了多少分?” 温阳谦虚的摇头否认:“可能你搞错了,我考的不高,也就刚到学校的录取线。” 她这是不想出名,只想安静的度过学生生涯。 虽然她用了化名,但她的分数是保留的,从她一进校就流传着某美女学霸考了七百多分放弃清华北大的机会选择航天大学的传言。 大家都很好奇这个女孩是谁,她为什么放弃那么好的两所大学,而选择航天大学。 航天大学只有她这一位上了七百分的同学,学校是以她为荣的,为了保护她,学校没有对外公布更多的资料,但还是有消息灵通的同学打听到该位美女姓窦,学校食堂生意很好的那家小吃店就是她开的。 秦南柱听到刚到录取线这几个字差点喷出来,明明超出两百分好吗! 其实他很想不通为什么温阳会选择航天大学! 明明她能选择更好的学校,也私下问过温阳,她只说因为这边天气好,四季都是春天,她喜欢太阳,不喜欢寒冷的冬天。 这个答案秦南柱是不相信的,温阳小时候可喜欢下雪了,她怎么会不喜欢冬天呢? “窦同学,学校生意火爆的小吃店是你开的吧?” 这时问话的是一个叫曾雨的男同学,温阳记得这个名字,因为他跟曾瑜同姓。 “是。”温阳没有隐瞒,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哇!你真聪明!你是学生里第一个开店的同学,而且生意那么好,你家里是做生意的吧?” 又有人追问,他们一个个都盯着温阳的美颜,背地里,他们早就把温阳封为他们这一届的校花,这么近距离看她素颜的样子,真的是赏心悦目,没有一点点瑕疵,脸上的皮肤嫩地跟牛奶漂过一样细白。 “我家是农村的,没有做生意。”温阳如实回答。 她不想虚荣,也不想抬高自己的身份,更没必要欺骗大家。 她认为同学之间应该诚实相处,坦荡对待。 听完她的话,有两个男同学的脸上的笑意淡了,他们跟人打赌这位校花的身份肯定不是一般人。 从她的外貌,穿着,以及气质谈吐生意头脑来判断,她家里应该是做生意的有钱人无疑。 “吃饭,吃饭。”有人讪讪的不再追问。 其实现在挤过来和温阳他们坐的人几个家里条件都不错,而且他们的目的是先打听一下这位校花的背景,看看有没有下手的机会。 几个人闷头吃饭,容许打完饭和手下两个士兵坐在一起。 凑巧看到温阳这一桌坐满了人,还是清一色的男生,只有她一个女生。 更夸张的是有几个男生的眼神不安分地在温阳脸上扫来扫去。 他刚坐下就站起身朝温阳的方向走过去,男同学一看这个喜欢罚人的大首长黑着脸走过来全都做鸟兽散。 还有人用眼神示意温阳快走! 可偏偏就只有温阳和秦南柱坐着没动,容许气定神闲的坐下,眼神盯着秦南柱的饭盘里,秦南柱抬头就跟他的视线撞了个正着,看容许眼神的意思仿佛再让他滚! 他匆忙端起饭盘就说:“你们慢吃,我宿舍有事先走了。” 秦南柱一走,很长的桌子就剩下温阳和容许两个人,容许就坐在温阳的对面,一眨不眨地看着温阳。 温阳没抬头,低头吃着饭盘里米粒问:“看我做什么?” “这么久没见,你都不想跟我打个招呼?”容许的脸色很不好,语气里很酸,带着醋意。 看到那么多男同学围着他的小媳妇,他还真想上前一个个踢飞,什么玩意,这是他的女人好吗! 不过,这是在军部,他不会毫无理由地体罚人,更不能轻易动手。 他们识趣走开更好,看来他们已经意识到他是一个怎样的人,最好见了他躲着走。 “这里是在部队,我们应该以很熟的关系相处吗?”温阳反问。 这些天她自己总结了一下,容许好像不喜欢跟她在军部亲密,或者说他在坚守什么原则。 “我正要告诉你,以后在这里的每一天我们都要装作不认识,不熟悉,不来往,希望你能做到,也别想让我给你开后门,我会一视同仁。” “好的,首长大人!”温阳严肃的站起身端起饭盘转身。 “没说现在,陪我吃完再走!”容许压着声音说。 第284章 见不得人的关系 “你是首长,你的话就是军令,我这个小兵不敢不从,您慢用。”温阳直接无视淡淡看他一眼走开。 容许讨个没趣,她这是生气了? 为什么生气?因为之前曾瑜的事?还是这些日子对她的冷落? 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看眼她已经走了几步,他喊了一声:“我命令你陪我吃饭!” 温阳疑心自己听错了,这什么意思? 他一个首长还能命令人陪他吃饭? 简直要命! 她不情不愿地转身走过去坐他对面,才一脸郁闷地问他:“首长大人,您有权命令我这种小兵做任何关于军训的事,但陪你吃饭这种事不行吧?我下午还得接着军训呢。” “这么久没见,你这态度对我是不是生疏了一些?我好像没得罪过你吧?” 容许记得很清楚,他们之间没有发生任何不愉快的事。 至少对他来说是这样的,有什么误会还是当年说开了好。 “您刚刚还让我装作跟你不熟,现在又说我对你生疏,长官您到底要让我怎么对你才好?” 温阳真是哭笑不得,这到底该怎么办? 怎么容许说话这么自相矛盾呢,她应该怎么做才合他的心意? “是我没表达清楚,我的意思是我们两个人的时候该怎么相处还怎么相处,但是当着别人的面,我们要装作疏远不太熟。这么多天没见我,难道你就不想我?” 容许吃着饭盘里的菜眼睛却是看着温阳的眼睛,一心二用。 “我开学很忙,哪有时间做别的事?一会来人了,你不怕被人看见?” 温阳瞪他,什么想不想这种话容许是怎么说出口的? 怎么换了一个军部,他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之前在那边的军部他为了剩饭菜的事还跟自己生气来着。 “看见怎么了,我们碰巧坐一起。对了提醒你一句,过几天曾瑜也会调过来这边,她可能会是你们新兵连的生活教官,我希望你能平静的跟她相处。最好相安无事,有什么事,她要为难你,你告诉我,我来解决。” 容许想了想,还是把这件事告诉她为好,省得到时候她措手不及。 “什么?她不是烫伤了脚,还不到一个月吗?她来这里干什么?她是为了你来的?还是我们的生活教官?这是要逼死我吗?” 温阳感觉天都要塌了,曾瑜那个人怎么那么顽固,这时候非要凑一块干嘛? “她的脚伤没什么大问题,养一个月足够了。她调过来这边是临时决定,上面同意了,我只好接收。你忍忍,伺候新兵军训很辛苦,她肯定撑不了几天。” 容许一副苦大仇深的嘴脸,他调来这边是为了方便照顾和保护温阳,当然另一个重要的原因是为了跟她培养感情。 谁知曾瑜知道他即将调过来之后,不管不顾地要挟容许说可以不追究温阳烫伤她脚的事,但是必须接受她调过来跟他一个军部。 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曾刚的意思还是不要刺激曾瑜,顺着她的意思,省得她真的揪着温阳烫伤她的事不放,于是劝了容许几句,事情就这么定下来。 容许本可以拒绝,但曾瑜一再拿温阳烫伤她的事威胁,温阳是在校大学生,要是打官司多少会招惹同学们不好的印象,而且军训期间不能一再请假,否则会影响军训成绩,打官司耗费时间多,权衡之下,他才答应曾瑜。 “她来这里是因为你?你跟她是不是以前发生过什么?我怎么感觉她是冲我来的?”温阳很是不解,曾瑜怎么会临时调过来? “我跟她能发生什么?只是战友关系,你别想歪。别有心理负担,凡事有我。” 容许不打算告诉她曾瑜调过来这边的原因是曾瑜拿她威胁自己,这件事就当教训,以后他会防着曾瑜这个女人。 “我哪想歪?那天她冲到你宿舍找我,那一副正宫夫人的嘴脸和语气,搞得我像个小三破坏你们一样。” 温阳嘀咕了一句。 虽然声音特别小,但还是被容许听清。 他正色说:“以后这种事绝不会再发生第二次。对了,还有件事,这边没有热水,你洗澡的时候可以偷偷到我宿舍洗,我那屋里有热水器,但是注意别让人看见,我给你一把我宿舍的钥匙。” 容许伸手去兜里掏准备好的钥匙递给温阳。 温阳没接,而是问他:“我不能要你钥匙,万一有人看见我去你宿舍,指不定说咱们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这样不好。 你是首长,我是新兵,我们之间得保持距离,而且要远一点,以后我也不单独见你,不跟你说话,不跟你一起吃饭。” 她说的很正经,不是商量的语气,而是已经做了决定。 这可是军部,不是他们儿女情长的地方,她得端正态度,因为她忽然间明白环境是能改变一个人的观念的。 “没人的时候我们的关系可以保持不变,我不希望你故意疏远我。我们是夫妻,也是战友,你要懂得进退。” 听她意思,怎么要绝交一样? 容许上了心,要真是如她所说发展下去,他们之间不得凉了? “好吧。那个曾瑜的脚伤你是怎么解决的?她放过我了?” 温阳其实有些心虚,拿不准容许的真实想法,主要是他主动亲过自己,又两次救她受伤,她对他也不是无动于衷,只是有些别扭,不懂得怎么跟他继续相处。 最后她还是接过容许递给她的宿舍钥匙。 “她伤的不重,这事已经过去了。你回宿舍吧,下午要暴晒,你注意擦一点防晒的,你会用到的东西我已经让人给你送宿舍,你打开包就能看见。 有什么事,你不好找我,就找马隆,他是你们班班长,在这里也只有他和我们曾经一队的几个人知道我两的事,你不往外说,就不会再有人知道。 我想我们两的身份还是等军训完再公开,现在公开可能会影响你军训。” 容许生怕她误会是他不想公开他们夫妻的身份,所以才会解释。 换做别人,他从来不会解释。 “我明白,你多吃点,你好像瘦了。”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