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来吧，试试我做的外挂》 第一章普通上班族的普通一夜 “这这个……用这个抵房租……可以么？” 对面的房客大姐姐，用怯生生的声音说着话。同一时间伸出手，将一枚闪烁着奇异光芒的水晶递了过去。 在顺手接过这枚水晶后，张诚脑海中响起：“日日紫出品：与宠物变得更亲密的开心小系统上线啦～”的声音。 张诚的人生，在这一刻被彻底改变了。 …… 时间倒退半个小时。 九点钟。 天完全黑了。 沪市郊区的小巷子里，穿着普通西装，拎着普通手提包的普通上班族张诚打开手机，熟练的拨号而后等待了一小会儿。确认联通之后例行的寒暄。然后进入正题： “刘总，距离约好的时间已经过去半个月了。说好的钱什么时候打过来？” “这个吗，哈哈。”手机里传来的笑声完全没有内疚，谦虚之类的情绪。只有微不可查的不耐烦。声线偏中年。油腔滑调，可以迅速脑补出一个发际线向后的油腻的中年男子形象： “小张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们现在公司很困难啊。再过一段时间——” “我查过贵公司的账目了。”张诚毫不犹豫的打断了对方的话：“盈余还有超过两百万。足够支付我的劳务所得。而且贵公司最近并没有任何大动作。” “你这个……”听张诚这么说，电话对面的声音顿了一下：“小张啊，不是我不想要付给你钱，但你搞得那个策划根本不奏效嘛——” “贵公司在采用了我策划的方案后，当月的营业额提升了十四个百分点。”张诚的语气仍旧没有任何变化，以陈述事实的口吻陈述事实。 也因为这个原因，电话对面的人语气变得更加不耐烦了。分贝提升，同时有些焦躁。 张诚平静的不说话，继续大踏步的向前走。同时继续保持手持手机的姿势。听着电话对面的刘总说着“年轻人图森破”“需要继续历练”“给你机会是为你好”“多学习学习姿势吧”“以后的生意我会继续照顾你的”…… 张诚将这些废话稍微总结了一下。得出三个结论： 第一。 对方有钱，但是不想付给自己。 第二。 对方不单单不付钱，还觉得这不是他的错。 第三。 对方不单单觉得是他的错，还觉得这是在“照顾自己”，并且似乎有“继续照顾自己下去”的意思。 “说完了么。” 在一座旧式二层小楼前，张诚停下了脚步，这样问。 “嗯，小张你承认自己的错误就行啦，今后有事我会继续给你——卧槽！” 下一秒，电话对面的刘总原本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臭不要脸语气，变成了惊慌失措。然后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可想而知对面的人真的急了： “那，那个，小张？！公司的系统为什么一下子黑屏了？！你有什么头绪没有？！” “有，你猜的没错。我做的。” 说完了这句话，张诚平静的按下了结束通话键。然后任凭手机铃声响个不停。过了半分钟才接听： “你他——” 没等对方说完，张诚再次结束通话。这一回等了两分半，才重新接通： “小张，小张你听我说，事情好商量，你先把公司的系统恢复过来怎样？！” “不，你先把钱打过来。” “你——”对方似乎竭尽全力忍住了骂娘声：“你知不知道这是犯罪？！你这样要接受法律制裁的你——” 张诚再次结束了通话。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知不知道我愿意的话，只要一个电话，分分钟就能把你送进去——” 张诚再次结束了通话。 在第四次通话后，对面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也变得略阴沉： “好，好好，我认栽了，小兔崽子，钱给你打过去！快点把公司的系统恢复过来！” “可以。” …… 在等待了几分钟后，对面的声音再次变得急促：“怎么还没有回复过来？！” “钱，没打够。” “什么他妈的没打够？！五万的咨询费，我明明已经全都——” “合同的第二十一条。当甲方没有按时交纳咨询费时，将按天数，累计支付乙方百分之十的误工费。” “什么他妈的合同，我怎么没看过这种他妈的合同，你不要欺人太甚！” “合同里明确有写的，是你因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好好付账，所以干脆无视了吧。” 张诚再一次挂断了电话。同时继续开始向前移动。走上小楼外设的铁制楼梯。 也就是在他向前，将楼梯踩出声的同时，二层唯一一座亮着灯的房间里，传来了“噫！”的声音。灯光迅速熄灭了。 同一时间，电话接通： “小张，小张，你知道，叔赚两个辛苦钱也不容易。没必要搞得这么僵吧？都是乡亲。我跟你爸还喝过酒呢。” “我知道。”听着对方诚恳的话，张诚的内心毫无波澜：“一码归一码，钱一分都不能少。” “你——你这样让我很难做啊，小张。” “十五天，误工费七万五千元。以刘总的财力根本不成问题。” “可是——” 张诚的语气仍旧平淡：“五万本金，七万五千误工费。总共十二万五千元。 与刘总所得到的相比，不过是九牛一毛，不是么？用不着为了这点钱伤了和气。我父亲还活着的时候，你还跟他老人家喝过酒呢。” “……”对方死死地咬着牙，仍旧不松口。 “好好考虑一下吧，刘总。打官司也好，找人报复也好。都需要时间的——时间，就是金钱。”张诚说：“想想看，您现在的业务量有多少？公司停摆一天，会损失多少？除了有形的经济损失，无形的人脉关系损失又会有多少？这样做值不值得？您是前辈，一定想的比我清楚。” 又一阵沉默之后，对方终于泄了气： “钱过一会就打过去。”他这样说：“但愿你说话算话！” “那就没问题了。放心，我也不过是个讨生活的普通咨询师而已。” 张诚挂断了电话，又待了一会儿，在查询网银，确认钱已经打进来后，无视了继续拼命跳的来电提示，拨通了另外一个电话号码。 在拨通之后，电话里传来了愉快的笑声： “哈哈哈——你听到了吧，那个老混蛋最开始那么嚣张。到后面却怂的跟个废柴一样。简直就是——” “——窃听我的手机电话？” “……额……” “……” “总之，”张诚决定不在这件事上纠缠太多：“钱会打到你卡里的。这次的事多亏你帮忙了，改天请你吃饭。” 说完之后，张诚挂断了电话。同一时间电话对面的人没意识到他的挂断： “——你说改天是哪天啊？！喂！喂！！” …… 电话的那一头。站在二层公寓小楼的门口，张诚将手机放回到口袋里。 无论是刘总的丑态百出，还是合作对象的愉快欢悦，都没有引起他的太多注意。对于普通的咨询师张诚来说，这不过是人生中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一天。与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没有任何区别。 礼貌的，不疾不徐的敲门之后，张诚这样问道： “紫小姐，在家么？” “不！我不在！！” 公寓里，传来了拖欠租金，长达两个半月的不良租客的声音。 接下来张诚什么都没说，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公寓的备用钥匙。“喀拉擦”“嘎吱……”公寓的铁门被打开了。 第二章不要这样，大姐姐 公寓楼。 这是寄托了张诚一点思念的地方。也是父亲去世后，留给他的唯一遗产。 在完成学业，回到沪市之后，作为一个普通的应届毕业生。张诚一边认真努力地工作，另一边就是将这座公寓楼出租出去。期望能有个好收成。让他普通的生活下去。 只是很可惜。 “呜呜……” 在听到了铁门开启的声音后，房间里传来类似小动物一样的鸣泣声。 老公寓的第一位租客，日日紫，这个名字有点奇怪的大姐姐辜负了张诚的期望。 瑟瑟发抖，瑟瑟发抖。借助从窗子照进来的路灯光。张诚看到了公寓里面，正在瑟瑟发抖的那个人—— 准确的说，是瑟瑟发抖的一团棉被。 这让他忍不住回忆了一下租客的年纪。在确认她的确是成年人之后，他多少有点奇怪，为什么对方会做出这种小孩子一样的……愚蠢的行动。 当然，这种疑惑，不能阻止他继续前进。 “紫姐。”脱掉鞋子，踩在地板上，张诚一边走一边说：“距离缴纳房租的日期，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你这样让我很为难啊。” 对方并没有回应张诚的意思，而是不断重复着这样的话：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噫！”直到张诚伸手，毫不留情的将棉被揭下来，露出里面泪眼婆娑的大姐姐。 被毛衣包裹的胴体映入眼帘，宽松的领口露出一片嫩白色。吊灯的照应下，倩影蔓延，在胸口的位置倏然膨胀。令人联想到早春的富士山。 那宽阔且毫无阻碍的视野，也让张诚意识到自己的租客贫穷程度远超想象，连bar都买不起。 那对肉球太过显眼，以至于张诚下意识的挪动目光。顺着毛衣纺线脉络向下，在小腹与大腿交接的区域终止……不要说bar了，竟然连内裤都没有啊。前者还可以说是因为尺寸不好买，后者的话，就只能归结于经济问题了。 因为鸭子坐的姿势，房客小姐光洁的大腿丰满的轮廓格外显眼。小腿内测的软肉和大腿侧面的贴在一起。显得更加滑腻。最后是挂在脚上，略有居家风格的容貌拖鞋。 似乎被张诚的目光吓到了，日日紫缩着头，天鹅般修长的脖颈露出，光洁，但发丝凌乱的长发晃动，勾勒出脊背的唯美曲线。在视野看不到的角度，有着蜜桃般轮廓的丰满臀部印在地板上。不安的，小幅度的扭动着。 “你，你好呀，小张弟弟。啊，你看，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的是不是啊哈哈哈……” 终于鼓起勇气的大姐姐，勉强抬起头，想要寒暄一下。 老实说，这位大姐姐真的很漂亮。细密的睫毛下有如水的双眼，面部的轮廓也非常的赞，秀气的鼻梁下，樱色粉嫩的双唇微张，露出洁白整齐的贝齿。 当然，这一切都被她可怜兮兮，傻乎乎的表情毁掉了。 张诚沉默了两秒钟。而后略过了寒暄，并不打算纠正她“现在是晚上八点五十五分”这个事实。而是直接说出了来意： “拖欠的房租。” 张诚通常会将世界上的人分成两种：欠他钱的人，还有无关的路人。 从这个角度说，拖欠了他的咨询费的刘老板，和拖欠了他房租的日日紫，没有任何区别。 “我，那个，那个……能不能稍微，稍微的宽限几天？”大姐姐的脸上露出讨好一样的笑容。然而很可惜。任何一个普通的艰难度日的，混社会的一般应届生，都会对这种温柔可爱的大姐姐笑容免疫。 对于一般人来说，大姐姐的讨好的笑容并不能抵消每个月两千的房租。很幸运的是，张诚签订租房合同的时候，没有增加违约金这一条。堪称公平正义。 “不行。” 张诚毫不犹豫的拒绝，以至于对面的大姐姐脸上露出绝望的表情。然后匍匐在地，杜鹃泣血一样哀鸣着： “请务必再等一等！拜托拜托！只要再过一段时间，我就能赚到钱！到时候不管是房租还是拖欠的水电费，伙食费以及物业费我都会补上的，拜托拜托了！” “记得上个月，你也是这么说的。”张诚平静的说：“还有上上个月，以及上上上个月。” 说着这种话，张诚蹲下去，平视着日日紫：“我已经给了你机会了，紫姐。你这样真的让我很难做啊。” “呜，呜咕……”说不出话的大姐姐，只能继续保持着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着张诚。这种眼神当然没给张诚造成任何压力。但是无论如何，他们勉强算是认识。作为普通人的张诚，也有着普通人应有的诚实、正直与善良等等品行。在与钱没关系的方面，他还是勉强愿意帮助一下可怜无助的大姐姐的。 比如免费的帮她分析一下现在的情况—— “你住在我的公寓里，对吧？” 点头。 “住公寓需要给钱的对吧？” 点头。 “你现在没钱。而且拖欠了很久租金。再这样拖欠下去，会给我造成更多损失。所以我觉得你可以先搬出去。” 点—— “诶，但，但是除了这里，我没别的地方住。” “你不是说，你很快就会有钱了吗？”张诚循循善诱：“可以等你有钱了再搬回来啊，紫姐。” “……” “那就这样了，我帮你搬行李。” 于是张诚站起身，再然后被大姐姐以最快速度抱大腿：“拜托了！拜托不要这么绝情啊小张弟弟！！！你都让我白住——我是说租房两个多月了，再继续让我住下去也没什么吧——拜托拜托！” “——放手。”张诚很努力地想把腿抽回来，只是不太成功。：“我的忍耐也是有极限的。我已经调查过了，你这两个多月根本没出去打工。怎么可能会有钱付房租？今天一定要把你清理出去，然后找一个肯付房租的人搬进来！” “不要啊——我真的有工作的！很认真努力地工作的！”大姐姐继续拼命抱大腿，紧紧地用胸口压着大腿，让张诚觉得有点痒：“真的没有骗你啊，我很快就会有钱了！” “你这两个多月几乎没离开房间一步。以你的经济状况也没有铺设网络，购买电脑。不要说胡话了！” “这个世界上的确有不用出门也不用上网就能工作的方法啊！我真的没骗你！” 日日紫非常认真地看着张诚，这样说：“相信我，相信我吧小张弟弟，看我真诚的眼神——” 于是张诚与她对视了几秒钟。接着更加用力的抽腿：“放手！！” “不放！！！” …… 局面僵持了一会儿，在张诚威胁要报警后，大姐姐终于还是松开了手。作为交换条件，张诚也决定给她最后一个说明机会。于是两个人坐在了地板上，隔着茶几对视着——大姐姐家里太穷买不起沙发。 “或许你会怀疑。” 于是，大姐姐喝了点水，认真努力地看着张诚，尽可能的想要自己的语气可信一点： “我这样每天都猫在家里，既不出门，甚至不上网的人是个废柴家里蹲的无业游民。” 在张诚皱起眉毛，心里面想着：“我不是怀疑，我就是这么认为的。”同时，日日紫继续认真努力地说： “但是不是。”她说： “我，其实是一名女神。” …… 场面沉默了几秒钟，张诚转过身，嘴角上翘：“呵呵。” “——诶诶诶——你不相信吗？！我可是下了很大决心才和你说这个的！” “不，我相信。”张诚伸手拍了拍大姐姐的肩膀：“平时出去多运动，找人陪你聊聊天，多呼吸呼吸新鲜空气，还是有可能好起来的。”他一边这么说，一边掏出了手机。 “那个……你要干什么啊，小张弟弟？”大姐姐有些提心吊胆的看着张诚，试探着这样问。 “打电话，叫救护车。” “——不要啊！！！” “——我真的是女神，真的，不是女神经病！相信我吧小张弟弟！” “——你见过谁家的女神付不起房租，还会哭着喊着抱着房东大腿的吗？！” “这是有原因的，有原因的！！我只要将新开发的系统卖出去就有钱了啊！”死死抱着张诚大腿的日日紫大喊大叫着： “就是你们经常说的那种，很方便的弄到钱，获得超能力，发家致富争霸天下的系统、外挂与金手指啊！我这个女神就是专门制作这些东西给各个位面主角用的！很有前途也很赚钱的！相信我啊啊啊啊！” “——给我放手！！！” 第三章就算是神也要吃 “证据啦，这个就是证据啊！我没有骗你的！” 九点钟。世界线收束。 当大姐姐拿出了光团，与宠物变得更亲密的系统上线后。张诚经历了一系列艰巨的思想斗争，然后勉强接受了对方可能，大概，也许，或者，有那么一丁点是女神的可能。 ——但是话说回来，是女神又怎么样？！是女神就能心安理得的赖账不交房租吗？！ “人家也没说要赖账啊……”在确认了，张诚勉强接受这个设定之后，大姐姐委委屈屈的收回手，委委屈屈的看着他，委委屈屈的屁股蹭着地板重新坐好。 “好吧。” 张诚忍不住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果然还是不够成熟。也重新坐在了她对面：“那么，把事情明明白白的告诉我，我会评价一下是否有价值，这个……东西，又是否能抵租金。” 他一边说，一边像是玩核桃一样把玩着手里的那个光团。 张诚并没有像是一些头脑简单的人那样，拿到了一个“系统”，就兴奋愉快，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天下无敌了。 如果是那样的人的话，不要说两三个月的房租，就算倒贴钱将日日紫供起来，也没有问题吧。 但是张诚不是。张诚更加冷静，更擅长分析。 只是一个非常简单的逻辑，就能让他消除掉对所谓的“系统”的狂热——那就是，如果紫姐真的像她说的那样，是个女神，很厉害能制造系统外挂金手指，给各个世界的主角们用的话，她何至于连几个月的房租都交不出来呢？ “这个是有原因的……”感觉到张诚的疑惑，日日紫预备稍作说明。 不过在那之前，一阵“咕噜噜”的肠胃蠕动声响了起来。 “那，那个……”大姐姐有点不好意思的看向张诚。 “我已经一整天没吃饭了。”这种话，果然还是很难说出口。 …… 于是，九点二十五分，小区里即将打烊的面馆里。 “牛肉面一碗。” 长得五大三粗的老板娘一手一个面碗，“咚”的一声很用力的砸在张诚面前的桌子上。同时略不爽的看着张诚——最讨厌你们这些小气的男人了，带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出来，竟然只是下面馆。 而且这特么都第二碗面了吧，那个女孩子还唏哩呼噜的吃的这么香。难道她家男朋友平时不给吃饭的吗？！ 哼，小心眼。 …… 对于面馆老板娘的鄙视不满，张诚态度平静，宠辱不惊。只是平静的看着对面，狼吞虎咽的吸溜面条的日日紫。 “谢，谢谢。我已经好几天没好好吃过东西了——咳，呜呜——” 因为吃饭太快被噎住，拼命锤胸口好几下才缓过神。大姐姐重新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那么，现在可以说了么？” 张诚眼角余光扫了一下，旁边已经空了的两个海碗，这样问道。 之前已经问过了，大姐姐似乎能用某种方式，让无关路人无视他们。不管说什么话，或者做什么事都不会引起注意。所以可以公开讨论这些东西，不用担心被人当成中二病。 “哦，嗯嗯——总之，我是女神——” “——这个我已经知道了，说重点。” “……” “人家可是很神圣很伟大的……”大姐姐有点不甘心的提示。紧随其后，张诚也提高了音量。 “我说，重点。” “哦，哦……” 在张诚提升音量后，大姐姐的语气又变得很弱，低下头，蹭蹭腿，身体好像一下子小了一圈儿一样： “这个多元宇宙中，是真的有神明的。而这些神明中有一部分，好像我一样，是专门制作各种系统，外挂与金手指，来提供给各个位面的潜在用户。 这些人使用了我的系统，获得了好处之后，其中一半的收益将归系统、外挂与金手指的开发者所有。这就是我的收入来源。” “一半？”张诚若有所思，随即在这个词上加重了语气。 “啊，那个……也有一些是六成——啊，七成也有……好吧好吧，通常的比例是八成来着。有的不讲究的女神甚至将比例调到了九成——但我从来没那么做过，你要相信我啊。” 姑且不论，分成的问题一脸认真表情的日日紫，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既然这样的话，按理说她应该超有钱才对啊。甚至一些修真系统啊，武道外挂啊，魔法金手指之类的biu出来。她不单单应该有钱，也应该有大量的物资，能源，还有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才对。 但为什么实际上，她连房租都出不起，一碗面条都能吃的很开心。虽然很努力地想展现出女神的威严，但在张诚面前说话的声音都大不起来呢？ “……你又怀疑我了吗？我说的明明都是真的。”日日紫又有点激动： “至于，至于说为什么没钱……那，那是因为我的系统刚刚做好，还没有卖出去！这种东西需要试用期，在系统宿主使用并且获得收益之后，才算正式上线的。” “就好像某些app的beta版本一样？”张诚问。 “嗯，就好像某些app的beta版本一样。”大姐姐点点头，然后死盯着张诚面前，没动几筷子的牛肉面看。 “……” 张诚伸手将碗推了过去。 “不用了不用了，哈哈哈，我已经吃饱了呢，哈哈哈……” “哦。”于是张诚又将碗收了回来。同时心里面还有些疑惑不解—— 如果真按照日日紫说的那样，系统卖出去她就有钱了，而且从此走上人生巅峰的话，自然万事好商量。但问题是……这两个半月时间，她不应该只做了一个“小动物亲善系统”的吧？ 再向前推，既然身为“女神”，那么她做这份工作应该不只做了两个半月这么久吧？ 既然如此，她应该有一些之前成功的积蓄才对啊。又或者说…… “总而言之，我用这个系统呢，支付这几个月的房租，应该没有问题的吧。” 在恋恋不舍的将目光，从张诚面前的碗面收回之后，大姐姐试探着这样问。 “如果真的和你说的一样，那么支付房租的确绰绰有余。”张诚斟酌词句，这样说道。 但还没等大姐姐松口气，他又接着说：“但是——”让大姐姐的心，重新悬了起来。 第四章古往今来天上天下，系统废柴概莫如是 “我需要先实验一下。你的这个系统是否有足够的价值。”张诚用平淡的语气这样对她说，让日日紫有点别扭： “这个就不必了吧……”她小声嘟囔着： “这个可是系统啊，系统。一般人拿到了系统不都欢欣鼓舞的，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吗……好吧。” 面对一言不发的张诚带来的强大压力，日日紫最终还是屈服了。 “那么，你就——” “——不，不是我，是你。”张诚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对方：“你，拿着这个系统，给我示范一下它该怎么用。在证明这个东西是安全的之前，我是不会用的。” “有必要这么小心吗？难道我就一点可信度都没有吗？人家好歹是个女神啊。” 面对如此决绝的张诚，大姐姐多多少少觉得自己很委屈。但就算是嘟着嘴无声的表示不满意，张诚也没有心软。 而接下来的事实也证明，他的预期是正确的。 “好吧！那就让你见识一下吧！” 面对张诚无声的抗拒，大姐姐似乎也来了脾气。 她一下子站起身，骄傲的挺着胸：“身为女神的我创造的无敌系统，究竟有多厉害！” 说着这样的话，她转身想要往外走。那个高贵，优雅的样子，差点让张诚忘记了刚才是谁一口气吃了三碗牛肉面。甚至忍不住的产生了：“难道我太多疑了？这个系统其实没问题？”的想法。 “与宠物变得更亲密的系统，听名字就知道作用是什么了。 而具体的功能，应该是和动物变得更加亲善，更听话还有长得更好，之类的功能吧。开一个宠物医院，或者宠物店的话，用这种系统倒是刚刚好。运作的好也很有用。说不得能赚不少钱。就算不开店，养活的宠物漂亮聪明也可以拿出去装逼，糊弄小姑娘什么的。这么说的话，这个系统应该大有可为的啊。” 张诚一边这么思考着，一边跟在日日紫身后往外走。看着她昂首挺胸的向前走，一直走到了公寓附近的十字路口处。 沪市的郊区，不像市区那样热闹。九点之后，大街上就没多少人了。张诚左右看看，发现只有他和大姐姐两个人，就开口问： “可以了吗？” “嗯，嗯，没问题——那就让我展示一下吧～” 日日紫愉快的点头：“首先是这个系统的第一项功能——锵锵锵锵——是鸟类宠物的亲善功能，开启！” 在她说完这句话后，张诚等了几秒钟，没发现出什么状况。正准备问一句：“是不是要我找只鸽子来配合你？”的时候，就听到了大量的“扑棱棱”的声音。 他猛地抬起头，就看到半空中密密麻麻的出现了大量鸟类。 主要是野生的，常见的麻雀，乌鸦，还有燕子喜鹊之类。但同时也有天鹅，大雁之类不太常见的品种。再仔细看一下，张诚悚然发现这群鸟里，还混着些许国家重点保护动物。 “哈哈哈，看到了吧？！这就是我制作的系统的威力！用来抵房租是你赚到了吧？”大姐姐愉快的笑着，声音多多少少带了点卖弄的意思。 当然话说回来，有这么强的效果的确很厉害啊。 也是到现在，张诚才真的相信了，日日紫可能真的是个女神，又或者很厉害的鸟类学家。 不过，就在张诚想要赞一句：“的确很了不起。”的时候。场面失控了—— 召唤来的鸟类数量越来越多，越来越多越来越多，逐渐的将大姐姐包围在内，张诚几乎都看不到大姐姐的人影了。 “哈——诶，啊呀——那个那个——我没有食物给你们啦——对不起对不起——啊啊啊啊——不要——救命啊啊啊啊——” 日日紫很努力地挥手，想要将鸟群驱赶走。不过很遗憾的不成功。各种鸟类开始啄她的头。让大姐姐啊呀呀的开始叫救命了。 张诚下意识的想去帮忙。但是很遗憾，鸟群数量太多，根本靠不过去……直到他准备打电话叫警察时，系统功能似乎过期了，鸟群才一点点的散去。 …… 五分钟后。 “呜呜呜，呜呜呜……小鸟什么的，一点都不可爱。啜泣啜泣啜泣啜泣……” 日日紫蹲在地上，双腿抱着膝盖，这样一边哭一边嘟囔着。让张诚思考，是不是把她领走不要再丢人了。 所谓的系统的第一个功能，目前来看已经完全失败了。不单单没有卯月，还把大姐姐狠狠作弄了一番。说不得还留下了浓重的心理阴影。 “那么——” “——没关系，我不会这么简单就屈服的！” 在张诚想说点什么之前，大姐姐重新站了起来，眼中闪烁着斗志：“请观看我的系统的第二个功能吧！这一次不是讨人厌的小鸟，而是惹人喜欢的猫猫狗狗了！” “——等等，你的这个召唤功能跟上面那个召唤鸟类相比有什么区别？！”张诚赶忙问道—— “当然有区别啊。没听我说吗，这一次是召唤可爱的小猫小狗哦～” “——除了召唤生物有变化之外还有别的变化吗？” “——没——” 听到这话之后，张诚毫不犹豫抓起日日紫的手拔腿就跑。同一时间，四面八方的小巷子里，出现了无数对闪着幽光的眼。再之后，他们身后传来了大量“可爱的”猫猫狗狗的鬼哭狼嚎声。 “诶诶诶——为什么要拉我走啊小张弟弟，我还有至少五个功能没有向你展示呢！” 被张诚拉着拼命跑的日日紫，说出了让人很想打她一顿的话。 “我猜的没错的话，你剩下的五个功能该不会都是召唤吧？！而且是那种除了召唤物有变化之外，本质没有任何改变的召唤？！” “诶诶诶？！你怎么了知道的？！难道小张弟弟你也是神吗！？猜的一点没错！” 听她这么说，张诚觉得自己更想打人了。 第五章最后给你一个机会 “张，张诚——我们为什么要跑啊？！” 被张诚拉着，拼命向前跑的大姐姐，傻乎乎的这样问。 因为这个问题实在是太蠢了，甚至远远超出了大姐姐从开始到现在的平均水平，所以张诚决定干脆的闭嘴，什么都不说。 因为完全没有回答她的必要。任何正常人在听到身后“汪汪汪”的狗叫声后，都该知道怎么办的。只有笨蛋会说出这种话： “不用担心，猫猫狗狗都是很温和的孩子，不会像是之前的鸟类一样，做出羞辱女神的无礼之事的。我相信它们。” 嗯，我也相信它们，但我不相信你。 这样的话，张诚只是在心里面想了想，并没有真的说出来。 一方面是因为他觉得回答日日紫的问题，是一件愚蠢的事。另一方面也是说话影响换气，会降低跑步速度—— 他们就这样一口气跑出老远。追在身后的猫猫狗狗等小动物，才停下了脚步。应该是系统的功效已经退却的缘故。 “那么现在，我来展示第三——” “——不用了。” 张诚毫不犹豫，拒绝了日日紫的请求。 …… 九点三十五分。 “呜呜，呜呜呜，抽泣抽泣抽泣抽泣。” 重新回到了公寓里，大姐姐似乎也明白自己这个系统算是废了，因而难过的哭了起来。同一时间，张诚给自己倒了杯水，压压惊。 开玩笑的这些猫猫狗狗的杀伤力，可比小鸟强太多了。一个不察被卷进去，也不知道日日紫身为女神是否掌握复活技术。不过看她这个笨蛋样，自己多半得冤枉死。 “综上所述。” 于是张诚做出了决定：“你的这个所谓的‘与宠物变得更亲密’的系统，是个垃圾。” “用，用不着说的这么——” “——是垃圾。” 在日日紫，想要稍微，稍微挽回一下下时，张诚毫不犹豫的强调了一下。 “呜……” 于是，大姐姐再次发出了被欺负的小动物一样的声音，却没有再抗辩，只是垂着头，显得更加沮丧了。 “就，就算是这样……”她小声嘀咕着，期望还能有什么转机。 而与此同时，张诚也在飞快的思考。然后得出了结论：“那么，紫姐。”他认真地看着对方。同时日日紫也临危正坐，似乎明白决定自己命运的时刻已经到了。 “你在之前，一定也制造过不少的系统，金手指，还有外挂什么的吧？”张诚不动声色的这样问。 “是，是的。说起来我也算是老资格的女神了……很伟大的那种……”说是这么说，但是语气却变得越来越低沉。想来也是越来越不自信。 “那么我想问一下，这些系统啊，外挂金手指里面，成功的有多少？最成功的那个成绩是多少。成功的概率呢？” “那个……” “认真回答我的问题，不要想着耍花样。” “呜……”虽然理论上是“女神”来着，但是张诚认真地表情意外可怕。日日紫怯生生的回答：“成品的系统总共两千六百七十五件，外挂四千七百七十个，金手指一万零八百五十二。成功的数量是……” “是几？” “三，三个……” 日日紫的声音几乎低的听不到。 “……” “——啊，但是张诚弟弟你放心好了！人家只是运气差一点而已！只要张诚弟弟你能好好地支持我，我肯定能制作出非常优秀的系统，然后换取超多的资源回来的！到时候不要说房租了，额外的东西人家也会给你！” 对方很认真很认真的这样说，认真地程度到了张诚可以判断，对方不是骗自己，而是真的这么想的的程度。 从这一点可以看出，虽然日日紫是个笨蛋废柴，却是个相当努力的笨蛋废柴。只是很遗憾的是因为太废柴了，所以她的努力不单单不会奏效，反而会产生负面效果。 也就是说她越是努力，她距离成功就越发的远。 这种废柴到昏天暗地的人，张诚表示自己还是太年轻，经验太少，之前不要说见过了，连听都没听说过。 不过幸运的是，虽然之前没有任何案例，但并不代表张诚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种人。 第一步，将那个光球系统还给大姐姐。 第二步，将大姐姐和她的行礼一起送出去。 第三步，关门。 “砰。” “诶。” “诶诶诶诶诶？！” 刚刚明白过来，自己好像又被冷血无情的张诚弟弟残酷对待的大姐姐，发出了惊讶的呼声。同一时间，她听到了冰冷的铁门后面，更加冰冷的张诚的声音： “之前欠我的两个半月房租，我就不要了。这里地方小，容不下紫姐这样高贵的女神。所以紫姐你还是另谋高就吧。” “但，但是……人家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 “那，那个……张诚，张诚弟弟，能不能再商量一下呢？” “就，就算不能把整个房间租给我，至少可以给我一个隔间……要不然壁橱也可以……或者厨房也好啊……” “拜托，拜托了，我可以从朋友那里试试看，能不能借到钱……至少先让我休息一夜好不好。外面好黑，还莫名其妙的有好多流浪狗，人家好害怕……” “呜呜呜呜呜呜呜，张诚弟弟，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会扫地，我会做饭，我还会织毛衣……” 日日紫在公寓的房间门口这样那样的哀求着，不过不管她怎么说，都没有等到传说中的奇迹。房间里直到最后，也没传来任何回应。 于是，她终于死心，颓然的倒在了地上，难过的哭了起来： “呜，呜呜呜……又失败了，又被房东扫地出门了啊，呜呜呜呜呜……明明人家是女神来着……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啊……人家明明很努力地……”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房门打开了。面色平静中带着点无奈的张诚，对着日日紫伸出了手。 “？” “……” “总之先进来吧。” 看着不知所措的大姐姐，张诚有些无奈的说：“钱的事可以接下来再想办法。”大姐姐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张诚，对他的好感度，瞬间提升了一千二百五十几个百分点。 第六章换一个角度看废柴 “……” “…………” “……………………” 在愣了一会儿，确定张诚竟然真的，真的愿意给她一个机会之后，大姐姐感动的热泪盈眶。然后忘乎所以的扑了过去。 女神别的或者不行，力量却非常大，一下子就将张诚扑倒在地，很努力地挣扎也无法挣脱。 “呜呜呜，谢谢你，张诚，谢谢谢谢……” 非常用力的紧紧地拥抱，让张诚觉得自己的肋骨发出了哀鸣。如果不是大姐姐勉强察觉到不对劲的话，说不得他将成为第一个被女神，用这样的方式杀死的人。 “放手。” “不，不行，不然我无法表达对你的感激之情。” “我说放手！” “妈妈告诉过我，对帮助了自己的人一定要好好地表达感谢——” “——快点放手不然我就要被你勒死了！” “……” “哦。” 于是，对方勉强冷静了下来，略显委屈的，怯生生的重新坐好。面对看起来显得有些无奈的张诚，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你，除了制作这些垃圾之外，还有别的工作技能么？” “于是张诚这样问。” “没，没有……” “那也没什么关系。”张诚上下打量了一下日日紫。 虽然是个笨蛋，但是身材容貌勉强都说得过去。稍微联系一下中介，让她做个只要喊：“欢迎光临”，就能拿薪水的迎宾小姐应该没有任何问题—— 这是张诚的底线与职业道德所在。虽然认识不深，但他有种感觉。如果他给日日紫介绍更加复杂的，比如说导购啊，或者售货员之类的职业的话，她肯定会以最快速度搞砸，并且赔上大笔钱。 “那个……” “？” “身为女神，我是没办法从事别的工作的。这个属于上面的规定……”日日紫似乎明白了张诚的意思，随即怯生生的这样说。 “……” 张诚再次沉默。 “任何工作都不行吗？” “嗯，任何工作都不行。” “擦边球什么的呢？”张诚继续说：“比如你拍几个卖蠢的视频到网上，然后别人给你送火箭？” “这个恐怕也不行。”大姐姐仍旧有些为难的摇头：“这种擦边球前几年或许还可以。但是现在上面讲文明树新风什么的。对于女神的道德水平很严格……” “这样也不行么……”张诚皱起了眉头：“总不能利用你的力量去犯罪吧……” “——怎么能犯罪呢？！那是不好的事情哦！” 在认真说这话的时候，日日紫才稍稍的，勉勉强强的有点女神的风范。这也让张诚想到的最后一条路被堵死了。 “也就是说。” 在再次沉默了一小会儿之后，张诚看着日日紫，然后做出了总结： “就是说，你既不能出去上班从事体力劳动，也不能在家里上网从事脑力劳动。甚至连歪门邪道都不能走。简直就是百无一用。是这个意思么？” “人家，人家还可以做女神……”日日紫小声抗议，然后遭到了张诚无情的眼神摧残——开玩笑的如果你这个女神靠谱的话，那么大家都不用这么辛苦了对不对。 “呜呜呜，对不起……”于是大姐姐再次怯生生的道歉了，让张诚觉得很无奈。然后叹气，然后认真思考。 理论上女神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很脱离实际，如果可以的话，张诚很想转身离开，睡一觉起床当这件事不存在。至于日日紫的房租问题，或许可以再放一段时间。至少她说了还会扫地做饭织毛衣。让她帮忙打扫公寓来补偿房租，似乎也勉强是个办法。 但是…… “还有一个办法。”张诚认真地看向了日日紫。 “那，那个……” “你的这个系统，是否可以进行修改呢？” “可以是可以，但是……” “——按照我的方式进行修改。”张诚毫不犹豫：“修改之后应该就能卖出去了！” “有那么简单吗？！” 日日紫睁大了眼睛，难以理解的看着张诚。 她有种对方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感觉。毕竟自己干这行已经好久好久了，混到现在也是一事无成。你以为系统外挂金手指什么的，就这么简单可以做的吗？真是天真。 “试一试吧。” 但是张诚很认真的看着她，并且以最快速度敲定了一份合同： “如果成功的话，我要百分之五十的收益做报酬。即使失败了，我也可以免除你半年的房租作为补偿。无论如何你都不吃亏吧。” “真的吗？！” 日日紫认认真真的看着合同。然后抬起头看了看张诚，再低头认真地看合同。她觉得自己的脑子乱糟糟的，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张诚会做出这样，对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的事情来。 所以最终，大姐姐只能将这归结于人品：“你真是个好人啊。张诚弟弟。”看向张诚的眼神变得更加友善，好感度也增加了百分之两千一百五十七。 “那就这样说定了。” 在合同签订之后，张诚说出了自己的办法。 事实上没什么好说的，非常简单。 第一步：将大姐姐的“与动物亲善系统”改成“操纵动物杀人系统”。 第二步：将各个功能的召唤物的目标，从自己改成敌人。 第三步：最重要的，增加一个友军识别系统。这样一来就能变废为宝啦。 “哦，哦……这样真的可行吗？” “完全可行，绝对没问题的。”张诚认真地点头。 “哦……”虽然大姐姐还是很疑惑，但既然张诚都这么说了，试一试又不会死。所以她就皱着眉，认认真真的对着那个光球点来点去。让张诚看的有些莫名其妙的。 既然看不懂的话，就干脆不看了，想想别的比较好。毕竟自己现在遭遇的事情非常之奇妙。同时张诚也从里面看出了巨大的商机。 出品各种系统、外挂与金手指，丢给主角们五五分账赚钱吗？当然赚。而且是大赚特赚。区别只在于这样赚钱的买卖，放在日日紫这等笨蛋废柴手里，就是连房租都付不出来的节奏。但如果是自己的话…… 前途大有可为啊。 张诚心里面这么想着，同时看了看表，十点四十五分。 “修改工作很难吗？”他问。 “不难，很快就——啊，已经好啦～” 随着日日紫开心且愉快的宣言。张诚下意识的想要回答：“很好——” 然而在说话之前，他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大脑清醒时的最后一个想法是：“失算！” “我竟然相信这种没用废柴的话！” 第七章原来穿越如此简单？ “张诚。” “张诚弟弟。” “你不要死啊，呜呜呜……” 当张诚意识逐渐恢复后，第一时间感觉到的，是被人拼命摇晃，骨头都快散架了的感觉。同时还有大姐姐的哭喊声。 当他勉强睁开眼的时候，因为地心引力还有视线问题，第一个映入眼帘的是一对活跃的半球。因为大姐姐很激动的将他晃来晃去，所以活动的很激烈。 这导致了张诚恢复过来的速度，比预料中满了十二秒——是的，我是说因为大姐姐的激烈晃动，而不是“激烈晃动”。 耳边传来的是大量的，嘈杂的声音，似乎有一队人马正在搜索什么。隐约间还能听到狗叫声。他们使用的语言张诚听不出，究竟是哪国的话。至于地点，应该是树林里面。 “究竟是怎么了？” 虽然因为刚出的事儿，张诚对日日紫的信任度再创新低。但现在除了她之外，也没别人给解释，所以只能这样问。 “太好了！张诚弟弟你还活——” “——回答我的问题。” 在对方想要紧紧地抱过来，将他勒死之前，张诚以坚定的眼神和语气制止了她。 “那，那个——现在我们所在的位置，是微魔宇宙20031号，代号德尔塔大陆的一处小树林。” 大姐姐的语气里带着点委屈：“我们现在是在……” “你说什么？”听她这么说，就算张诚自认为自己的理解能力不错，却也有些茫然。 “简单一点说，我们穿越了。” “……” “人家是女神。是女神哦。穿越什么的也很正常吧。” “……” “你该不会还以为，人家是骗你的吧？” 那些人与狗的声音越来越近。眼看着日日紫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张诚马上又制止了她：“这种事情可以以后再说，再快点告诉我情况。” 以张诚对她的认识来看，这是个分不清轻重缓急的废柴。再纠缠下去很可能坏事。 虽然没有证据，但张诚本能的感觉，那些搜索，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的人与猎犬不怀好意。 “就是，就是测试。” “测试？” “嗯，测试外挂。” “你刚刚修改的外挂？” “嗯，嗯。所有外挂拿出去之前都要测试的啊。” “那么测试的方法——等等，我们的外挂是攻击性质的，也就是说这里是战场！？” 张诚的反应速度非常快，一下子就抓住了要害所在：“这个什么微魔世界的什么什么大陆的这片树林，应该是符合‘设定’的外挂强度的战场？！” “应该是吧……” “那为什么是我。按理说不应该是你这个女神来测试的吗？” “但是修改意见是张诚弟弟你提出的啊。测试当然也是你来做啊。” “……” “没关系的。张诚弟弟你感觉不到这些基本讯息，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啊——对面只有八十几个人。程度上也只是稍微掌握了一点武技的皇室禁卫军，外加二十几条八十公斤重的异变猎犬而已。以张诚弟弟设计出来的外挂强势，肯定没问题的！” 第一次的，张诚觉得日日紫说的话好有道理。 当然紧接着的，张诚就确认了，日日紫其实还是胡说八道。 自己只是个做策划创意工作室的普通应届毕业生而已。 自己想做的，也只是从不守规矩的贫穷租客手里，把拖欠的房租收回来而已。 为什么自己就要一瞬间，从平静可爱的地球沪市郊区，嗖的一下飞到战火纷飞的23333世界，面对八十几个筋肉壮汉的禁卫军还有他们的狗呢？ 而且自己手里的武器，就只有废柴女神制造的废柴外挂而已。 更惨的是自己身边还有一个眼睛闪闪发亮的，对自己迷之自信的废柴女神。 “如果输掉的话会怎么样？” 张诚抱着最后的希望，这样问道。 “不太清楚，大概会被杀掉吧。” “——不是在千钧一发的时候传送回去么？” “不是啊，肯定会被杀掉的。”废柴女神认真地点头：“人家可是死了七千八百九十四次。亲身经历，所以绝对不会错哒。” “死后会复活啊……”张诚闻言又松了口气。 “当然，毕竟我是女神嘛～”废柴女神似乎有点得意。 “——这个不是系统机制？是因为你是女神所以才会复活的？！” “嗯，嗯，没有错。” “就是说我死了就白死了？！” “嗯……应该是这样吧……不过没关系，只要不死不就好了嘛。” “……” 面对继续迷之自信的废柴女神，张诚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哦哦哦。” “加油！” “fight！” “击败他们口牙，张诚弟弟！” “张诚弟弟你最棒——” “——闭嘴！” 在废柴女神莫名其妙的换上了超短百褶裙，无袖运动背心，拿着花球蹦来跳去的抬高腿冒充啦啦队后，张诚的耐心终于到达了极限。 “——这样把敌人都召来了！” “呜，呜呜呜！” 下一秒，森林里的鸟群倏然聚集起来，对准了日日紫的脑袋拼命啄过去。 废柴女神终于恢复了最适合她的姿势，就是抱着脑袋蹲下去，发出呜呜呜的，好像被欺负了的小动物一样的声音。这也让听到了这个声音的张诚，感觉到了身心舒畅。 “啊，啊，张，张诚——快把我也设置成友军啊……”这样的悲鸣，被张诚直接无视掉了。 这一系列变乱，理所当然的引起了搜索中的禁卫军的注意力。他们随即牵着巨大的变异猎犬，冲着张诚和日日紫的方向猛冲过来。 虽然张诚还是听不懂他们说的究竟是什么，但无非是些： “在那边！” “冲过去！” “杀了他们！” 看他们一脸民风淳朴，热情好客的样子。张诚自然不会认为，他们是来请自己吃广式早茶的。 “也只能拼一拼了。” 张诚的眼神闪烁，下定了决心。 第八章大德鲁伊 在小树林禁卫军与他们的八十公斤猎狗眼力，突然出现在路边灌木丛的人非常奇怪。 这个看起来略显瘦弱——当然，是跟禁卫军的筋肉壮汉相比略显瘦弱的家伙，穿着一身款式奇怪的黑色装束。也看向了他们。 衣服的面料非常考究，而且几乎看不到针脚，同时颜色也非常闪亮。衬托的这个人非常挺拔，仪态上，那种从容自信甚至比禁卫军们见过的许多贵族老爷，甚至皇室成员更甚。以至于不少人在第一眼看到他后，就对这个面容平静的年轻人产生了“羡慕嫉妒恨”的感情。 或许这家伙与自己搜索的家伙有关系，又或者他一无所知。只是无辜路人。但是管他呢。就凭他长得这么欠揍，就一定要让他好看。 心里面这么想的禁卫军们狞笑着走了过去。 他们已经再三确认，对面的年轻人手里，只有一个奇怪的皮包，除此之外什么武器都没有。那面料考究的服装，想来也不会有什么防御力。 对付这样的家伙简直就是轻松愉快，分分钟就ok了。 “站在那里不要动，我们是禁卫军！” 走在最前面的禁卫军军官这样喊。同时发现对面的年轻人没有任何回应。 “嗯，没有回应就好。”他心里面这么想，同时放开了手里的链子。预备先让自己的猎犬好好“招呼”一下这个年轻人。 但是下一秒。 “啊？！皮特你干什么？！？！” 在他松开狗链之后的下一秒，跃跃欲试的，喉咙发出“呼噜……”声的猎犬，就毫不犹豫的转头将他扑倒在地，然后狠狠的咬向了他的脖子。 禁卫军的首领大喊大叫着，抬起胳膊挡住了猎犬的爪牙同时愤怒的大骂。 看到这一幕，其他的禁军士兵楞了一下，接着也大喊着想要跑过去帮忙。但是紧接着，他们身边的猎犬也像吃错了药一样转身，对他们发动了攻击！转眼间，整个禁卫军的队伍乱成一片。士兵们大声喝骂着，有的对自己的猎犬拳打脚踢，也有的干脆拔出了剑与匕首开始搏杀。 那些没有牵着狗的家伙，有一些不知所措，也有的怒吼着，想去帮忙。 “是那个人，那个人操纵了我们的狗！” 有人指着张诚，这样大喊起来。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的确是一条思路。也因此十几名距离张诚最近的禁卫军挥舞长剑，向张诚猛扑了过来。 当然，实际上他们的猜测是正确的。的确是张诚使用了外挂能力，控制了他们的猎犬。 但在半路上，在一阵鸟类的嘶鸣声中，数以千计的各种叫得上名字的，叫不上名字的大大小小的鸟，已经放弃了在地上抱着头，呜呜呜的哭得很伤心的日日紫，就像乌云一样向他们扑了过去。 “啊！” “该死！” 士兵们挥剑，想要将鸟群挡住。但她们的数量实在太多了，所以转眼间，这十几名士兵就被淹没在了大批飞禽的海洋中。 与此同时，仍旧可以自由行动的士兵至少还有四十人。其中一部分倒退着，背靠背结阵防守。似乎想要看看情况，而另一批则预备迂回过去，继续对张诚发动袭击。 他们现在已经确定了，对面的小子是个巫师，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就是他制造了这一切！但他是吓不倒英勇无畏的禁卫军的！无论如何也吓不到！！！ 这些士兵们呐喊着，英勇无畏的向前，然后又惨叫着狼狈逃窜——当他们见到了从旁边的树林里钻出来的三头巨大的，人立起来足有三米高的肥壮棕熊，两只斑斓猛虎和一只花斑豹之后，原本高昂的士气瞬间变成了负数。 在他们惨叫逃跑的同时，连带着之前选择守备的士兵们，也惨叫着开始逃跑……因为他们隐约见到了从另一侧林子里，闪着幽光的绿色眼珠。 不用多说，那是那个巫师控制的狼群。 太可怕了。 太可怕了。 太可怕了。 禁卫军们也不是没见过巫师或者别的奇奇怪怪的人——毕竟23333世界是个微魔世界来着，稀奇古怪的东西还是有一些的。 但是那些所谓的巫师没有一个能与面前的年轻人相比。禁卫军的士兵们之前可以尽情鄙视这群人。认为他们一个可以打他们八个。 但是今天，事情完全逆转了。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怪物？！竟然能控制这么多的野兽发动攻击！只是一瞬间就击垮了如许精锐的禁卫军中队。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就在张诚松了口气，觉得事情已经了结的时候，他身后传来了这样的声音，同时，抵在腰部的，冰冷的锋刃也让他无法动弹。 ——这是一个非常强大的剑客。在野兽大军发动攻击的时候，他不动声色，悄悄迂回到了张诚背后，然后一举建功！ “竟然有这么强的魔力，就算是奥斯瓦尔德的大巫术师也没有你这么厉害。” “……” “像是你这么优秀的人，为什么要选择帮助那个前朝欲孽？太不明智了。” “……” “不想回答吗？哼，那就算了，记住了，杀死你的人是——啊！！！” 下一秒钟，剑客发出了凄惨的叫声，丢下长剑，捂着胯下倒下了。 “并不是我不想回答，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 张诚有些苦恼的摇着头，这样对他解释。 但是很遗憾，胯下要害部位，刚刚被两条毒蛇五只蝎子十几只马蜂还有诸如蚂蟥、蜈蚣、蜘蛛之类的小动物疼爱过后，剑客已经因为毒素蔓延而奄奄一息，无法回答张诚的话了。 看着对方死不瞑目，同时因为毒素迅速蔓延，所以很快变得很狰狞的脸，张诚多少有点内疚。 虽然当时的情况太紧急了，但自己是不是下手有点过头？对方与自己无冤无仇，下此毒手实在不该啊。 他心里这么想，同时想多和他说两句话，好好解释一下原因。 但下一秒钟，那种熟悉的，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张诚就知道，自己马上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第九章新产品 张诚再次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日日紫的公寓里，确认安全后，他缓缓地坐下去，靠着墙。虽然平时都不抽的，但这一会儿他很强烈的想抽根烟。或者喝点什么东西，缓解一下压力。 ——开什么玩笑啊？！刚才，就差一点，真的只是一点点，自己就要死了啊。 如果自己反应慢一点的话，对面的筋肉壮汉就会杀过来剁了自己。 如果自己不够冷静，那么突然冒出来的剑客就会捅穿他的肚子。 更不用说，刚才死人了吧，自己……杀人了吧？虽然使用的是系统。但是归根结底，还是自己下的手…… “不用担心，不用担心。” 在张诚因为这些事感到心烦意乱，脑子里乱糟糟的同时，身后传来了大姐姐温柔的声音： “不不不不，不过是死死死死，死了点人人人人……” …… 张诚沉默了几秒钟。原本以为接下来的发展，是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大姐姐，从背后抱过来安慰自己的剧情。 但是完全不一样啊。 抱过来的确是抱过来了。但是大姐姐浑身哆嗦的跟触电了一样，感觉简直比他还害怕啊。 “紫姐，你不应该经历过很多次测试吗？为什么还会害怕啊？”张诚有些无奈的问。 “是，是是的，但但，但是……之，之之之前，我都都都没见过死，死人。” “都没见过？紫姐你之前开发的都是很和平的那种外挂吗？” “不，不是……”吞了口口水之后，日日紫似乎冷静了一点点：“只是之前测试的时候，都是一上来，我就被别人干掉了，看到别人被干掉还是第一次。” “……” 张诚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过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他又觉得这很正常。日日紫的画风就应该是这样的感觉。同时也因为日日紫比他更怂的表现，重新恢复了自信，也不那么害怕和担忧了。 毕竟日日紫还说了，所有测试的对象都是经过挑选的，罪有应得的坏人。杀死他们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但是…… “就是说，我之前是在和大票穷凶极恶，杀人不眨眼的歹徒作战啊！”明白了这一点的张诚，又有些后怕了。 ……总而言之，这真不是人干的活。或许可以无限再生的女神无所谓。但归根结底，自己只是个普通人。 “原本以为找到了新的财路，不过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吧。”张诚在心里面暗暗叹气，然后看向了大姐姐。 刚才还吓得要死的她，这一会儿已经完全忘记了恐惧，只剩下“成功啦！”的喜悦，正抱着垫子，在地板上开心的滚来滚去。 “成功啦，成功啦——啊，好痛。”一个得意忘形，脑袋就撞到了墙。 看到这样子的她，张诚连气都生不起来了。想想看还是算了，干嘛要跟日日紫这种笨蛋发脾气呢？ 以她的智商，你跟她说再多她也不会理解的吧。 想到这里，张诚忍不住的叹了口气。算了。就当自己倒霉。以后不该这么做了。 他默默地发了个誓，就是那种我张诚，就是从这里跳出去，死外面，也绝不再来帮日日紫做她的外挂。 这么想的同时，大姐姐也停止了在地板上滚来滚去的低龄游戏。 似乎她也知道，这么做很小孩子气，显得像笨蛋一样，所以忍不住羞红了脸。同时郑重其事的向张诚鞠躬道谢：“真的很谢谢你，张诚弟弟。如果不是你的话，那么我也不会完成这个外挂了。” “啊，嗯。” 张诚现在很累，身体和心灵都是，所以没有和大姐姐多说话。 “那么，这样好了。等到这个外挂获得的利益到账之后，我就分给你一半。” “？”张诚有点好奇：“之前不是说，只要支付房租……” “——啊，那是两回事。”日日紫很认真的看着张诚：“这个外挂是人家和张诚弟弟一起做出来的，所以收益均分。至于说房租需要另外计算啦～” “哦。” 虽然她认真地说出这种话，让张诚觉得有点意外，对这个笨蛋大姐姐稍稍有点改观……啊，不对，似乎从一开始的时候，这个笨蛋就三观出奇的正。 “那么……”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啊，之前我变成啦啦队的事？那是因为到了微魔世界，我可以施展一些神术啦～在地球就不一样，就算身为女神也什么法术都用不出来，太不方便了。” “不，我问的不是这个……算了。” 张诚再次摇了摇头，然后站起身。 “诶，要走了吗？”大姐姐有些奇怪的看着张诚，然后这样问。 “嗯。”张诚点点头。走到了门口打开门。 “哦……” 听张诚这么说，大姐姐低下了头：“其实，张诚弟弟做了这么多事应该也累了吧。今天晚上不回去，在这里休息也没关系。” “……” 听她这么说，张诚转过了头，对上了日日紫满怀期待的双眼： “人家把人家的床让给你～” 她拍着地板上的铺盖卷愉快的这样说。 “还是算了吧。”张诚毫不犹豫的摇头。 “哦……”于是大大姐姐再次失落的低下头，站起身，跟在张诚后面走到公寓门口。 “那么再见了，紫姐。” “嗯，再见……” “那个……” “还有事？” “那个，张诚你什么时候……再过来玩啊？” “下次收房租的时候吧。” “哦……” 于是大姐姐再次失望的低下了头。那种将什么心思都挂在脸上的样子，让张诚想起了小时候，乡下爷爷家里养的那条小黑狗。 每次寒暑假自己回去时，它都会表现的很开心，跟在自己身边跑来跑去的。就算自己实际上并不是太喜欢它，也并不太喜欢和它玩，甚至连搭理都不多也一样。等结束放假回家就会变得垂头丧气的很失落。 想到这里，张诚又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补充： “如果……有空的话，会再过来的。” “哦哦哦！”于是日日紫再次变得很精神：“提前来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我会准备好吃的东西的！” “哦。” 虽然很想劝说一下日日紫，如果有额外的钱最好攒起来。不过看这个笨蛋的样子张诚就确信，就算说了她也不会听。所以果然还是算了…… 不过话说回来，老家的那条小黑狗还真是通人性啊。当年自己跟它说，自己有空会回来的时候，它也一下子开心的跟日日紫一样。 或许有空的时候，自己应该回老家去看看？ 张诚忍不住的这样想。 虽然现在，那里什么都没有了。 略感怅惘的他下了楼梯。在大姐姐依依不舍的目光注视下，迈着毫无迷茫的步伐，很快融入了沪市的夜色中。 于是，今天，普通的应届毕业生张诚的冒险，暂时告一段落。 …… 后事发展： 多元宇宙著名废柴女神日日紫，新出产001号外挂：“邪恶的召唤生物攻击武器”。可以召唤各种邪恶且疯狂的生物，攻击你的对手。 适用于低魔或微魔世界。 该产品一经推出，随即受到了各方好评。成为各个低魔、微魔位面的又一畅销产品。 …… 经典案例1。 达西亚世界，001号外挂使用者，代号“自然之子”。自从获得该外挂后一路横推，堪称无敌。无论在森林，在城镇，在高山。每当有敌人出现时，她都能以最速度召唤大量凶恶野兽。予以反击。 当某次“自然之子”搭乘客船出海，而后在仇家暗算下遭遇海盗后。本以为茫茫大海之上“自然之子”无处可逃，又无召唤动物可供拆迁，可以一举夺其性命。却不想彼辈微笑道：“我早就想试试这个功能了。”随即发动了外挂的第四项功能。 功能发动而后，该片海域迅速浮出上百条虎纹鲨鱼，海盗舰队大惊失色。客船之上则士气如虹。双方攻守势态瞬间转变。最终“自然之子”大获全胜，为传奇的一生再添一场战绩。 最终贩卖记录：23件。 获得收益*****（具体数字保密）；能量收益******（具体数字保密）因此造成的平均世界线变动率0.00012% 第十章短暂的冒险结束后 时间是下午一点钟。地点在临街的一家老餐厅。斑驳的阳光透过树叶照射下来。之前下过的一场小雨，让空气变得更加清新。老态的，边缘被磨得圆滑的铺石路面也变得很干净。 面色平淡的张诚提着公文包，走在老化的石板路上，同时注意到了自己的目标。 那是坐在餐厅外，遮阳伞下金属餐桌边的少女，穿着与季节略不相趁的深绿色皮衣，漂亮的银色头发乱糟糟的，肤色白得有些过分。 因为身材好的过分的缘故，所以皮衣鼓鼓囊囊的，不是太合身的感觉。 似乎在等人的她，翘着脚，皮靴搭在餐桌上，百无聊赖的把玩着手里的勺子。首先用食指顶着立起来的汤匙，然后手指一低，换成中指，再换成无名指，然后小指。接着是好像指挥棒一样的旋转，再然后干脆的消失无踪……一系列骚操作，让旁边利用暑假，来店里帮忙的小孩子下意识的睁大了眼睛，发出“啊……”的惊叹声。 “想学吗？” 在少女这样问过之后，小孩子鸡啄米一样的点头，然后用无比渴望的眼神看着她。紧接着得到了：“一百块，我就教给你。” “……” 小孩子的脸上瞬间浮现出失望，纠结，以及忍不住想哭的表情。让喜欢作弄人的少女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只是在她想要进一步的敲诈勒索前，“叩”“叩叩”的，旁边敲击桌子的声音。 “别作弄人了。她还是个孩子。” 少女抬起头，看向声音的来源——也就是迟到了两分钟又三十五秒的张诚，然后露出了兴奋，而且不怀好意的笑容：“钱就是钱，谁的钱与谁的钱都没区别。” 说是这么说，但因为兴趣目标转移，所以少女毫不犹豫挥手，打发了小孩子。戴着的断指皮手套上，作为装饰的细碎铁链因此发出“咔咔”的声音。没有得到满意答案的小孩子敢怒不敢言，嘟着嘴跑去点单了。 同一时间，张诚拉了椅子坐在她对面：“要吃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 虽然店是她选的，但对面的少女却语气悠然：“你看着办吧。”将选择权丢给了张诚。 当然，这并不是宽容，或者善意。张诚确信如果自己的点单不能让对方满意，一定会受到对方毫不留情的嘲讽与挖苦，甚至因此背上新一比的人情债。 也因为对面的少女太过难缠，所以通常来说，不是有必要的话，张诚是不会与她见面的。 如果不是为了之前“请她吃饭”的承诺的话，张诚也不想来这里，见这个连名字和年龄都不肯告诉他的女人。 代号是怀特·卡特。一流的黑客，二流的小贼和三流的女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与张诚混熟了的麻烦角色。 代号的由来，或许是因为她的漂亮的银白色短发。至于为什么是“银白色”的，因为人种还是疾病，或者干脆是她染的这点，张诚并不清楚，也并不在意。 偶尔会与张诚一起行动，张诚偶尔会给她做一些策划——当然不是犯罪。而她则会在前天晚上那种时候稍微出手，有偿服务的帮张诚一点点小忙。 代价是所得的百分之十五。还有请她吃饭的麻烦事。 不过幸好。张诚也不是没经验。 “老板，招牌菜。” 他连菜单都没看，就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最不可能出错的选项。同一时间，对面的女孩微不可查的“切”了一下，然后恢复了那副无聊的表情： “那么，张诚，最近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啊，说出来让我听听啊。” “没有什么，我的生活一成不变。” “诶，真的？” “……” “确定？”对方眯着眼睛，再次追问。 “前天晚上，我去公寓那里收房租。” 在对方露出怀疑表情后，张诚决定就不重要的事情稍微，稍微的说一点。以防止好奇心发作的女孩去自己家里悄悄安装针孔摄像头和窃听器。 “欠了我三个月房租的租客，到现在还是拿不出钱。” “哦，于是你把她扫地出门了？” “没有。” “？” “那么，你用‘其他方式’让她付了账？”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张诚总觉得对面的家伙在“其他方式”，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嗯。”但他还是如实回答了。并且在对面的女孩准备用餐刀攻击自己之前说明真相： “我帮她改进了她的项目，因此获得了利益。这样一来，她就有钱付账了。” “哦，这样啊。”对面的女孩身体微微后倾，重新在椅子上坐稳，然后满意的点点头：“原来如此，我就知道你这家伙不会白白让人占便宜。” “当然。”张诚点头。 他不太清楚为什么，对方会说出这样理所当然的话。不过他也没太在意，只是接下来，在餐厅的招牌菜上来后加快了吃饭的速度，期望早点结束这次共进午餐，然后早点回家。 当然这并不简单。因为对面的卡特总会时不时的给他出难题。似乎很期待欣赏张诚出丑的样子。 当然的当然，到最后，张诚也没有让她如愿，以至于女孩在进餐结束有有点不甘心的样子。 最后。 “那么张诚，你的那个大姐姐，就这样了？” 从之前套话中，获知了日日紫的性别与基本年龄的她，还是忍不住，很好奇的问出了这个问题：“没有进一步帮她忙啊，让她成功的愉快的赚到大笔钱之类的计划吗？” “完全没有。” “真的？” “真的。” “哼哼哼，无情的家伙。” 似乎张诚的回答让她很满意，推桌子站起来后，卡特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那么会见了，搭档。” 偶尔，在心情好的时候，她会这样称呼他。 第十一章大姐姐的招待 就像是很多时候一样，张诚并不理解对方为什么不爽，也不明白为什么她离开的时候显得很开心。 在略作思索，并且觉得无论如何，这些事情都对自己不存在影响之后，张诚决定不再去想这些东西。 在将面前的最后一口芝士玉米卷咽下去之后，他也站起来，转身准备离开。 “那个——” 从刚才就一直躲在旁边的小女孩，看到这里忍不住开口叫住了他。 在张诚有些好奇地转过去看向她之后，小女孩鼓起勇气：“你能教给我那个姐姐，刚才做的动作吗？” 看来，刚刚卡特小姐耍勺子的动作真心惊艳，以至于小孩子到现在了还是念念不忘。 “很抱歉，不行。”张诚这样回答，同时完全没有下意识的占便宜一样伸手，捏一捏小女孩的脸，或者拍拍她的小脑袋瓜： “那可不是什么好事。忘了吧，女孩。” 说完这话之后，他留下一脸不开心的小孩子，真的离开了。 “什么啊……” 身后的小女孩嘟囔着，似乎还是很不甘心，并且开始思考别的办法，但是很遗憾的想不出来。于是孩子又忍不住想要哭了。 与此同时。 并不认为自己对哭泣的小女孩负有什么责任的张诚，徜徉在沪市郊区的小路上。暂时没想好要去做什么。 结束了与刘老板的一场不怎么完美的合作后，短时间内，他没有别的策划案要做了。毕竟他只是个个体开的小工作室。与那些大牌的创意公司相比，名气不算太大。业务量自然也就上不去。很多时候优质的单子接不到，只能凑活着和刘老板这样居心叵测的家伙合作。 这也是应届毕业生，刚刚走入社会的新人的压力。没有足够好的人脉资源，没有足够优质的客户。同时因为张诚并不喜欢大公司里面的勾心斗角，觉得自己这样的老实人，进去之后会被欺负所以拒绝了几个公司的offer，现在的他，只能与自己的创意工作室一起，在冰冷且快节奏的沪市随波逐流。似乎随时都可能被时代的浪潮吞没。 …… “优质的客户，优质的客户啊……” 想到这里，心情并不太好的张诚，忍不住轻声嘟囔着。与此同时，他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来电显示并非优质客户，而是与之完全相反的东西。也因此，张诚犹豫了大概十五秒钟，才按下了通话键。 “张，张诚弟弟。” 对方的声音激动且愉悦，由此判断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嗯哼哼哼……这样一来，我制作的作品成功数量就是4个了。大突破啊，一口气增加了三分之一的量，哼哼哼哼……” 除了日日紫的声音外，手里那边还传来了大量稀里哗啦的声音，张诚可以脑补对方兴奋地在地板上滚来滚去的场面。 “啊，呜呜……” 这应该是磕到头了。 “没事吧。” “没，没事。” 可以脑补对方一边捂着头，一边强忍着痛，强颜欢笑的样子。张诚也一边走，一边和她对话。 “就，就是说，这一次真的成功了，我也拿到了分成许诺的钱还有资源，这样一来就可以支付张诚弟弟的房租了。” “哦。” “那，你什么时候过来一下呢？” “不用了，把钱打到卡里就好。” “诶，那个，卡？” “不会用网银么？那么自动柜员机？” “自，自动什么的……” “……不会用atm机么？” “那个，那个……就是……” “……”张诚沉默了一下，似乎对日日紫的笨拙感到失望，而后说道： “我知道了，会抽空过去的。” “嗯，嗯！” 听张诚这么说，对面的大姐姐才重新恢复了精神。同一时间，张诚放下手机，忍不住的想要叹气。 “唉……” 之前刚刚经历了那种事，如果可以的话，真不想在短时间内见到那个废柴啊。 不过既然已经答应了对方，也只能这么做了。 “出租车。” 叫车之后半小时。张诚停在了公寓门口，下了车走楼梯敲门。 与昨天晚上截然不同的，房间里传来了“来啦～”的愉快声音，然后是“噔噔噔”的蹦蹦跳跳的脚步声，再然后，穿着因为身体原因，胸口那里膨胀起来的围裙的日日紫愉快的出现了： “快点进来吧，张诚弟弟～” 看到张诚之后的她，显得很开心的样子，伸手拉住了张诚往房间里面带： “我准备了糕点还有茶——啊，那个糕点是我亲手做的，非常好吃哦。” “我只是——” “——还有茶水，这个在地球喝不到的，是从0032号微魔世界拿到的高等货～说起来，我也有相当一段时间没喝过这么好的茶了呢，多亏了你呀，张诚弟弟。” 将张诚强行按在小茶几的旁边坐下，日日紫开心的去了厨房端盘子。 与她显得笨拙，且脑袋缺根弦的状态截然相反。她做的糕点意外地好吃，而且似乎真如她说的那样，单单是嗅到玻璃杯顶散发的香气，就让张诚觉得精神好了许多。” “这个茶叶……” “这个茶叶当然也有张诚弟弟的一份～毕竟是之前说好的嘛。”日日紫笑得很开心：“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干果。也一起打包过来啦～当然因为系统销售出去的时间不多，所以目前为止，得到的资源只有这两份～不过放心好啦，等到今后一定会更多的～只要我们联手，就肯定——” “——等等，你说‘我们联手’？”张诚打断了日日紫，重复了一下她刚刚说的话。 “是啊，我们联手。”日日紫很认真地点头： “之前我认真考虑过了，张诚弟弟，你之前说过，自己是做创意策划的对不对？” “是的，但是……” “——那就没问题啦！”日日紫愉快的笑了起来。 第十二章长期合作？ “嗯，嗯！我已经想清楚了，我的能力是绝对没问题的。制作的外挂与系统的品质也是第一流的。唯一欠缺的只是一点创意而已！”她愉快的这样说。 “不，我觉得你最欠缺的不是创意，而是基本的常识。” 当然，这话张诚只是在心里面想一想而已，并没有真的说出来。 “只要有我的实力，再加上张诚弟弟的创意，就是天下无敌啦！就好像上一次那样！”日日紫仍旧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不，上一次的事是我一个人搞定的，你只是在旁边捣乱而已。” 当然，这话同样只是在心里想一想，并没有说出来。 “就这样决定了吧，我们还是五五开的分账嗯。” 眼看着日日紫就这样自顾自的，似乎要将事情敲定下来，张诚终于开口了：“紫姐啊。” “有什么事呢。” “就是说，事情不是像你想的那样。” “什么，什么事情不是像我想的那样？” “就是前天晚上发生的事。”张诚同样很认真，因为如果对日日紫这种笨蛋说话少一点，不说明白的话，她很有可能无法理解，那样就糟糕了： “突然地穿越，面对大票武装份子，千钧一发的战斗还有差一点死掉什么的。这些事情只要一次就够了。” “诶，诶，那个……” “就是说，我不会再做了。”张诚仍旧维持着很认真的样子，看着日日紫： “你说的合作，的确很诱人。但是很遗憾，我不会再做了。” “怎，怎么……”大姐姐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泫然欲泣的模样也非常可爱，让人发自内心的产生强烈的保护欲。 当然，这并不包括张诚。 “你的条件的确非常诱人。”张诚接着说：“我也相信，从各个异世界获得的……嗯，土特产，都非常有价值。但是我并非紫姐你这样的神明。生命对我来说只有一次，我不想拿来冒险。” “……”日日紫低着头，不与张诚的目光对视。让张诚觉得有点无奈。 明明是对面的废柴大姐姐的错。但看她难过成这个样子，就莫名其妙的有种是自己不对的感觉。 “那么，事情就这样了，再见了，紫姐。” 张诚也稍微有点尴尬。不想再在这里多待，所以站起身，预备离开。 “等一下。” 在他走到门口时，身后又传来了日日紫的声音。 “紫姐。” 张诚转过身去，预备再和日日紫声明一下自己的态度，并且暗暗下定决心，就算大姐姐再哭着喊着抱大腿，自己也不会答应她。 但是，事情的发展与张诚想的不一样。 在他转身之后，看到的不是扑倒在地，抱着他的大腿死死地不撒手的废柴大姐姐，而是将一个塑料袋，双手递过来的她。 “这个是之前拖欠的房租，还有说好的百分之五十各种土特产。” “……” 张诚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就算不答应我的合作协议也好。但这是之前就说好的东西，所以收下吧，张诚弟弟。” “……那个……” 这是第一次，张诚在面对日日紫的时候感觉窘迫，以及略微的有点儿不知所措。 “收下吧收下吧，如果张诚弟弟不拿着的话，我会过意不去的。” 再接下来，日日紫将这个塑料袋硬塞到了张诚手里：“以后还要请你多多关照呢……既然没办法合作，那我又要为了房租努力了。到时候还要你多多手下留情——啊，不过我保证，一定不会拖欠你的房租的……尽量吧。” 说到最后，日日紫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哭腔。 虽然知道并不是自己的错，但张诚还是觉得有点儿难过——当然，就算难过，也绝对不会为此松口，转过来答应与大姐姐的合作的。 毕竟不答应合作，日日紫损失的只是她的食宿费，而答应合作，自己牺牲的可能是生命啊。 “今后尽量对她好一点，房租什么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好了。” 回去的路上，张诚的心里面这么想：“就当是补偿好了。” …… 与此同时。 在张诚走后好一会儿，日日紫才回过神，从惆怅的状态恢复过来：“啊，啊。没什么没什么。反正早就想到了嘛，被人拒绝也不是第一次。啊……” 在感叹了一下下之后，大姐姐重新恢复了平时的，那副傻乎乎的笑容： “重新打起精神吧，接下来要做点什么东西呢——干脆来一票大的吧！刚好张诚弟弟给了我一点灵感，嘿嘿嘿嘿嘿——啊！”自言自语的时候，大姐姐一脚踩空，然后来了一个完美的平地摔。脑壳狠狠地撞在地上，疼的满地打滚。 在打滚的同时脚指又撞到了柜子，因此疼痛加倍。再然后翻滚的更加厉害，又撞到了茶几。刚刚泡好茶的玻璃杯打翻，然后砸到了她的脑袋。 “好痛啊。” “张诚弟弟……呜呜……” 接二连三的打击之后，大姐姐终于忍不住哭出来了。 “胸，胸口好难受。” …… 半个小时之后。 张诚的租用的公寓门口。 并非郊区，而是临近市中心的较繁华地段。 之所以租用这里是因为工作原因。 虽然创意工作室什么的在哪里办公都可以。但要与客户见面，还是选择就近的地方比较好。沪市的面积又很大，隔三差五就从郊区跑去市区实在是受不了。所以虽然在郊区有房子，但他还是没有和大姐姐做邻居的打算。 提着袋子的他正准备掏钥匙，却发现有些不对劲。 门是虚掩着的，证明里面有人来过了。再思考一下，今天并非任何物业，以及家政公司上班的日子，张诚因此加强警惕，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门。这之后，房间里传来了不耐烦地声音： “回来的真慢啊，你这家伙。” 第十三章偶尔会过来住一段时间的朋友 听到声音的张诚，松了口气。 虽然之前也想过比如刘老板之类的家伙恼羞成怒，随便雇佣几个流氓来捣乱。但果然不是啊。 张诚推开门，就看到半躺在沙发上的女孩，用略嚣张的眼神看着自己。同时伸手对自己晃了晃，算是打招呼。 这家伙脱了靴子，光着脚踩在沙发的扶手上，身体伸展着，皮衣下的衬衫因此向上，露出了平滑的且有着马甲线的小腹，以及曲线漂亮的腰。 “呦，卡特。” 张诚也对她打了个招呼。 虽然想要质问一下，为什么这家伙会出现在自己家里，但最后张诚还是什么都没说。将塑料袋放在茶几上，而后脱掉外套，挂在衣架上面。 同一时间，女孩从沙发上跳了下来。一边解释着为什么来这里，一边走向了塑料袋，开始伸手乱翻： “之前走的时候忘了和你说，我的藏身处稍微出了点问题。稍微来你这里住两天没问题吧？哦，点心啊，那我就不客气了。”她一边这么说，一边将塑料袋里，用纸袋包好的烤蛋糕抓住塞到嘴巴里。 有关她的“藏身处”以及“问题”之类的问题，张诚完全没有兴趣。倒是她抓起了烤蛋糕往嘴里塞的时候，张诚下意识的叫了一下：“那个——” “嗯，怎么了？” 女孩含糊不清的说这话，然后伸出舌头舔手指。再然后很用力的将蛋糕一口气咽下去。 “……” “算了，没什么。” 张诚沉默了一下，最后什么都没说。直接坐到了沙发上，按了遥控器打开电视，预备用现代化的娱乐方式麻醉自己。 “不过说起来，这个蛋糕味道还挺不错的啊。哪里买的？”又拿起了一块蛋糕，接着翻着塑料袋，确认里面没再配备碳酸饮料后，转身去了厨房，似乎预备再去翻电冰箱。 “有茶叶，要喝么？”张诚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转变话题，这样问，然后果不其然的被拒绝了：“少来！我又不是老头子。” 给出这样回答的卡特，最后从冰箱里翻出了纸盒牛奶外加半截香肠回来，似乎预备在这里吃晚饭了。 “刚吃过午饭没多久？”张诚对她投去了好奇地目光，然后得到了：“啊，刚刚的活动量有点大。”的回答。 “哦。”于是张诚点头。 “还有蛋糕给你留了一块。” “嗯。”张诚再次点头。 “还有蛋糕到底哪里买的啊？” “……” “房客送的。” 沉默了两秒钟，张诚决定稍微避重就轻一下。 “哦……”对方点点头，打开纸盒预备灌牛奶。但紧接着感觉到有点不对劲：“——等一等，你的房客——之前说的那个大姐姐？” “嗯。”张诚点头。同时伸手那个塑料袋。 “哦……”卡特小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同时张诚开始咀嚼，就像是卡特小姐说的一样，味道一如既往的好。 不过之前大姐姐说，这个是给自己的“百分之五十”，但这个蛋糕很明显是她自己做的啊。 转身看一看自己身边饿死鬼投胎一样，恶狠狠地往嘴里面赛蛋糕的卡特。张诚多少还是觉得有点不爽的。 当然，只是一点点。 但是茶叶很好喝。 沁人心脾。 对方不喝是她的损失。从日日紫那里拿来的茶叶，张诚自己还是要喝的。 当然在茶叶泡好，喝了两口之后，女孩又发出了“啊，那是什么？”的问话，顺手拿走了张诚面前的玻璃杯。 “哦哦哦？！茶叶也能这么好喝吗？！” 在喝了一口之后，这家伙看着张诚，略有些兴奋地问：“那这个又是从哪里……额……该不会又是哪位大姐姐送你的吧？” “没错。” “诶……什么时候，你跟她关系变得这么好了？” 对方上下打量了一下张诚，然后露出了不怀好意的暧昧笑容。 “不是你想的那样。”于是张诚解释说：“紫姐是那种心地善良，热情好客的人。因为之前拖欠房租的时候，我没有计较所以拿来这些土产做谢礼。” “这么无聊啊。我还以为能听到什么劲爆的内容呢。”卡特随即显得很无聊：“我说，你就没有别的想法吗，对那位又漂亮又温柔，身材又好还有把柄在你手里的大姐姐？” “完全没有。” “切，无聊，啊啊啊，我说你啊，你这个男人也太无聊了吧。”卡特继续对此抱怨，而张诚则一言不发的无视了她。 这是与女孩相处足够时间后得出的经验。只要一段时间不理她，她就会无聊的自己找事去做了。 …… 就是这样，张诚的公寓临时增加房客一名。 说起来也不是第一次了。 虽然根据张诚所知，女孩在沪市市区，旧城区，滨海新区还有郊区各有一个基地。但风声紧的时候，她偶尔还是会来自己这里躲。 至于频率以及时间的长短，要根据她上一次犯罪行为的严重程度，以及招惹的大佬实力等级呈正比。 偶尔的偶尔，张诚也会看到女孩略感疲惫的样子，或者更罕见的时候，女孩会受伤。又因为不想——或者说没办法去医院，所以只能要张诚用半吊子的医疗技术凑活着解决。 虽然偶尔，张诚也会想劝一下这家伙早点收手，做一份正经工作什么的。但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用想的也知道结果如何。 对方肯定无比蔑视的对自己比出一根中指，然后说出：“要你管？”这样的话。然后就没了下文。 所以张诚能做的，也只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予女孩一定帮助。 那种感觉有点儿像是超级英雄幕后的那些辅助角色，比如阿福什么的——我说的是蝙蝠侠里的管家侠，大家不要想太多。当然程度很不同。而且卡特女孩也并非超级英雄。硬要说的话，她应该更接近超级反派才对。 保持一定距离，与其说是朋友，更接近各取所需的合作伙伴。互相帮忙的同时要注意不要给对方添麻烦。 这就是张诚与卡特之间的关系。张诚固然帮了她不少。但同时这家伙也帮了张诚不少。就好像前两天VS刘老板那一幕。虽然张诚自己也能搞定。但肯定更浪费时间。交给卡特的话分分钟就搞定了，让人不得不感叹术业有专攻。 与之相对的，这家伙偶尔会擅自来自己家里翻冰箱，赖在沙发上，还将大姐姐好心送给蛋糕都吃掉什么的，也是…… 好吧说实话，这件事张诚还是稍微有点不爽的。毕竟自己今后不好意思再问大姐姐要，所以这个蛋糕，现在算是绝版了吧。 第十四章夜晚 “我去稍微补个觉。” 在暴饮暴食之后就是睡觉么，这样颓废的生活方式，让张诚忍不住皱了皱眉。不过在开口劝说之前，他再次注意到了女孩眉眼间的疲惫。 “嗯。” 所以最终，张诚还是什么都没说。一言不发的目送女孩进了卧室。 顺便一提的是，张诚租的公寓是标准的一室一厅。在女孩偶尔过来避风头时，自己就必须把床让给她，然后自己睡沙发。这也是张诚对女孩略有不满的一点。 虽然女孩也半开玩笑的提出过：“那干脆挤一挤喽，我不介意。”然后不怀好意且跃跃欲试的看着张诚，但张诚还是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在张诚得知这件事，并且去“救”他们之前，两个可怜的小混混真的差一点就废掉了。 ——那是晚上七点多钟，卡特在睡醒之后，对张诚说的话： “哦，对了，顺便告诉你一下哈，有两个在你家附近鬼鬼祟祟的家伙，我稍微教训了一顿然后丢到垃圾桶里去了。” 女孩不当一回事儿的，张诚却不能这么做。急匆匆的下楼查看了一下，发现这两个家伙除了被“丢到垃圾桶”之外，还被用不干胶堵住了嘴巴以及捆起来了。如果再晚去一点的话，说不得会出什么事儿。 当然张诚并没有责怪女孩的意思。因为在两个混混千恩万谢的跑走之前，将他们为什么来这里的事告诉了张诚： 有个姓刘的胖子买他们过来，要“教训教训”一个叫张诚的小白脸。 卡特之所以那样对待他们，想必是知道这件事。至于告诉张诚的时机也把握得很好，给了两个混混足够的教训，又不会真让他们挂掉。 想必这样被吓唬了一顿之后，一般的混混都不敢再来找张诚的麻烦。所以说，女孩并不是给张诚添了麻烦，反过来是帮忙才对。 在回去的路上，路过楼下的便利店，顺便买了两份速食便当，啤酒外加灌装咖啡的张诚心里面这么想。 之所以她不介意女孩偶尔显得有些“过分”的举动，有一个原因就在于更多的时候，女孩更加大方，好像教训小混混这样的帮忙，根本就不在意不说，还会办得非常之好。 “那么，稍微犒劳她一下？” 稍微犹豫了一下，张诚又转身回去了便利店，选了一盒巧克力扫码出来，这才踏上了回家的路。 “不知道紫姐现在在做什么。” 在掏钥匙开门的同时，张诚莫名其妙的想到了郊区公寓的日日紫。 稍微有点好奇，又稍微有点担心。那种感觉，就好像寄养了一条哈士奇在朋友家的感觉类似。 “阿欠……” 同一时间，身为女神所以可能拥有心灵感应能力的日日紫，打了个喷嚏。 “好，好冷啊……明明现在应该是夏天，为什么这么冷啊……要不要买个电暖气？刚好之前的外挂赚到了钱……但是还要攒下来做生活花销啊，还有房租。张诚弟弟下次来玩也要再给他做糕点……嗯，那就干脆买一台不怎么贵的好啦！” 考虑再三，日日紫还是做出了在夏天购买电暖气的操作。而且说是“不怎么贵”但因为登陆网站不同，折扣不足以及不够聪明。所以她之前卖外挂得到的资金还是一瞬间，减少了五分之一。 按照这个速度进行下去，下个月张诚来收房租的时候，她多半又要蒙着被子瑟瑟发抖了。 …… 与此同时，张诚按下了门铃——因为拎着的东西比较多，掏钥匙比较麻烦。 不过这样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来女孩子开门。在进屋放下东西之后，他才听到浴室的方向有哗啦啦的流水声，以及女孩哼歌的声音。 “……” 大概十五分钟后，只在上半身围了浴巾的卡特继续哼着歌，拿着毛巾擦着头发愉快的走了出来。那副随随便便的样子，简直就好像在自己家一样。 “呦，回来了。” 和张诚打过招呼之后，女孩就坐在了张诚旁边的沙发上，翘着脚靠着沙发背，发出舒爽的呻吟声。大概是因为洗澡让她重新焕发了活力的缘故吧。 在白色的灯光照射下，原本就显得白皙的肤色变得更加白皙了。就像是她大大咧咧的性格一样，没有好好地擦干净就走出来，水珠还在顺着脖颈向下滑落。滑动的速度最开始很慢，但在到达双峰时陡然加快。 ——在穿着皮衣+衬衫的时候，张诚怀疑卡特女孩还同时使用了缠胸布。因为这一会儿裹着浴巾的时候看，她的罩杯比之前大了至少一号。 虽然不是故意的，但是，张诚还是忍不住将女孩的身材，与日日紫大姐姐进行了一定对比。 与软乎乎，肉乎乎的大姐姐相比，年纪更小的女孩身材更加矫健有力。紧紧地缠着的浴巾作用下，胸部也更挺，两个肉球紧紧地挤在一起。如果大姐姐的那个是水球的话，她的大概是冰水混合物的感觉？ 张诚觉得这个比喻并不是太好。但因为年纪小，见识不足。所以想不出更好的。 张诚只是稍微打量了一下她，然后就转移了视线。并不是因为害羞或者什么。而是被卡特发现的话，这家伙绝对会捉弄自己。 自己并不是怕她，只是不想浪费口舌。 “嗯，买吃的回来了？我看看我看看。” 张诚很快收回了眼神，卡特看不出破绽，注意力就很快被桌子上的食品袋吸引。 “速食便当啊……还有咖喱饭团跟啤酒。喂喂，好歹再买点别的啊，比如炸鸡串什么的。” “你下午已经吃过东西了吧。”张诚说：“吃的太多小心变胖。” “怎么可能。我可不是那种孱弱的生物，才不会被脂肪那种渣滓打败。” 说着这种话，女孩打开了易拉罐，然后开始咕嘟咕嘟的灌冰镇啤酒。 与此同时，张诚将那份“犒劳”歪到了她面前。 “？”卡特，稍微有点惊讶。 那是一份高档的铁盒子装制巧克力球。 第十五章玩得很开心 “慰劳品。”张诚平静的对她说：“既然你认为脂肪就是渣渣，收下也无所谓吧。” “……” “哼。” “当然了。” 对面的女孩轻哼了一声，态度一如既往的傲慢，然后毫不犹豫从张诚手里面，将那盒巧克力抢走。虽然那本来就是买给她的。 …… 再接下来就是工作时间。女孩以最快速度进入了网络，而后在自己熟悉的方面搜索资料。嘴里面嘀咕着：“混蛋。”“赶快去死”或者类似的垃圾话。同时拼了命的敲键盘。 至于她具体的，究竟在做什么，她没有说，张诚也没有问。这属于他们之间的一种默契。 同一时间，张诚则在另一台电脑上经营着自己的个人主页。 与对面的女孩噼里啪啦的，好像要将整个键盘敲碎的状态不同。张诚的速度优哉游哉的，只是单手持键盘，另一只手按在鼠标上随意浏览。 他的目的是看看邮箱，还有留言区。是否有好像刘胖子那样的不良老板主动上门，送上生意。 两个人就这样默契的互不干扰的互相工作。区别在于张诚的身边放着茶水，卡特旁边则是被暴力拆开的铁盒子巧克力。 在使用一会儿电脑之后，就会剥开包装纸吃上一颗。 在大脑高速运转的时候，吃到甜食既会觉得幸福，又能提供能量，真是一举两得。这一点张诚也很有经验，所以才会送巧克力给卡特。 “啊。真是混蛋！！！” 在墙上的钟表指针指向10点时，卡特气急败坏的握紧拳头，砸向旁边的电脑主机。同一时间，张诚早已经暂停了浏览网页的无用功。转身走到了桌子边，预备将大姐姐送的土特产归类整理一下。 茶叶就不用说了，这种提神醒脑，以及最重要的是泡水很好喝的东西张诚决定留下自己用。 再有一些，是看起来个头意外大的松子。似乎可以留下来做为零食吃。 还有就是看起来红彤彤的果子。并不像张诚认知中的任何一种水果。 “这个……可以吃么？不会有毒吧……” 最开始看到这个，张诚决定将它放到冰箱里。但在确认卡特不爽的程度提升后，他又改了主意，决定将这个放在卡特找不到的地方。 …… 大姐姐给的土特产就只有这几样。张诚也不太清楚，这些东西的价值如何。 如果以保健品，或者高档异世界食材来看，那么举行一场拍卖会，顺便请几个专家忽悠一下，说不定能卖出千年人参的价钱来。 但丢给卡特女孩这种人，人家说不得直接连看都不看，干脆的翻白眼去找碳酸饮料了。 “拿去化验化学成分——确认无害之后编造噱头——找关系拍卖——接着赚到钱”。这样的流程在张诚脑子里转了一圈儿，然后被否决。 “关键是，这些东西无法长期，稳定的获取。所以还是算了吧。” 这么想着，张诚将最后一个小口袋拿出来。在手上颠了颠，听着里面哗啦啦的声音。 “这又是什么土产？石头珠子？” 他忍不住的这样想。然后拉开拉锁将小口袋翻过来往外一倒—— 再然后就是一阵稀里哗啦的响动。 “什——” “啊！” 听到声音的卡特转过头，然后瞬间失去了发声能力。 “！” “！” “！！！！！” 黄金。 黄金黄金黄金黄金黄金。 大量的金灿灿的圆珠，以及其他乱七八糟的宝石还有珠宝首饰等等等等，以与那个小口袋完全不匹配的体积，哗啦啦的倒在了张诚面前的桌子上。 两个人同时的，暂时失去了思考能力。 再然后还是张诚回复的速度快一点： “这个，这个也是‘土产’的一部分吗？ 稍微有点夸张啊。虽然我也考虑过，各个世界主角凭借系统兴风作浪可能会赚很多。但是这个未免也太赚了吧？而且这还只是一个小小的，除了召唤动物进行攻击之外没有别的用处的辣鸡外挂而已啊。 珠宝和宝石暂且不论，就说这些黄金，重量至少超过十公斤，价值至少超过三百万啊……当然因为没有证书，所以回收价格会低很多。最好的结果也是腰斩。但那样也有一百五十万了。 是不是紫姐搞错了？ 嗯，应该是搞错了吧。 毕竟她本人也不灵光。” …… 与此同时，就在张诚的大脑高速运转的同时，日日紫愉快的通过她的网络，将她的那份黄金珠宝“高价”卖给了某黑店。然后开心的拿着一比巨款哼着歌走掉了。 “哼哼哼，这样的话就能买好多喜欢的东西啦……好像张诚弟弟在想我啊。哼哼哼～下次再邀请他来这里玩，然后给他做好吃的吧～” 顺便一提，她得到的巨款总共一万五千块。又因为路上看到乞丐很可怜，所以变成了一万二。让很可怜的乞丐的月收入，增加了十五个百分点。 …… “总之先联络一下紫姐好了。” 在张诚做出决定的同时，他身边的卡特也发出了“Ｖ！”的声音，以最快速度向着那堆黄金珠宝扑了过来。当然在她扑过来之前，就被张诚按住脑袋无法前进了。 “冷静一下，自称二十一世纪高品位大盗的怀特·卡特小姐。” 张诚一边努力制止这家伙向前，让事情变得更复杂，一边以最快速度劝说她冷静下来： “这里的黄金估值大概三百万，你不是经常吹嘘你干一票就有千万上下的吗？不要让我看不起你。” “……” 不知道是张诚的哪句话奏效了，女孩最后还是冷静了下来：“咳，嗯。” 然后稍微有点不好意思：“抱歉，一时激动。” “我能理解。” “你不会跟别人说的对吧？” “绝对不会。” “发誓？” “发誓。” “先把手机里录的视频删了，我就相信你。” “……” “切，被发现了么。” 最后一句话，张诚只是在心里面想一想，并没有说出来。 而再接下来，张诚花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才很努力地将这些黄金珠宝收拾好。作为女孩子的卡特平静的在旁边看着，完全没有要上来帮忙的意思。用她的话说，就是如果再过去，就会忍不住想要顺手牵羊。 做了这种事会觉得对不起搭档，不做的话就对不起身为大盗的名声。所以干脆就在旁边看着比较好。 当然张诚觉得她完全是随口乱说的，只是单纯的不想做力气活，所以才编的理由。 暂时将这些东西丢进保险箱。再之后，张诚才预备掏电话打给日日紫。 当然在那之前，他必须要编造一个合适的理由骗过面前的卡特小姐。 “这个，该不会也是你那个大姐姐送给你的土特产吧？”女孩不怀好意的看着张诚，然后这样问。 第十六章虽然高危，但风险与利润呈正比 “我如果说‘是’你相信么？”张诚面无表情的这样问。 “呵呵。” 卡特小姐没有回答，但蔑视的笑容已经证明一切。 开什么玩笑我又不是傻“哔”，说这是某个不要脸的给你的嫖资还差不多。而且还是那种包场一辈子的那种。 并不是贬低自己的搭档，而是卡特小姐觉得，张诚的优秀与价值只有自己才知道。也只有自己理解张诚的外表之下，隐藏着怎样绚烂辉煌的灵魂与光辉璀璨的内心。 而其她对张诚如此好的女人，也只是看上了他的外表而已。 根据卡特小姐精密的估值，这个外表看起来只是身材普通，穿衣显瘦，略有小帅的面瘫无口年轻人，只是随处可见的普通应届毕业生而已。如果要去风化场所出台，那么凭借大学文凭，大概能比别人多卖两百块的感觉。 所以…… “好吧，开玩笑的。”看到女孩的表情，张诚毫不犹豫的改口：“实际上是之前做了一票大的，稍微赚到的一些外快。” “……嗯？” 虽然张诚的这个解释，还是有些没头没脑的疑点非常多，但无论如何也比大姐姐送的土特产更令人信服。 至于说究竟，张诚“做的一票大的”具体内容是什么，自己为什么不知道之类的事，卡特小姐很明智的选择不追问。毕竟干这行有这一行的规矩。问的太多，就算再好的朋友也得翻脸。 而且就算张诚不细说，“一票大的”以及“外快”这些关键词，也足够卡特小姐脑补出二十万字的冒险文了。讲真她的效率比某个拼命只能憋出四千字的扑街写手厉害的多。 “再接下来，利用我的情报网稍微查一查，就能知道搭档究竟做了什么吧。”她心里面这么想，并且重新放心下来，同时愉快的走近了张诚，带着坏笑的用手肘怼了怼他的腰：“看不出来啊，挺厉害的嘛。” “承蒙夸奖。”勉强将这件事应付过去的张诚，并没有欺骗朋友的负罪感——说实话她又不相信，说谎反而觉得是真的，怪我喽？ 所以他只是简单地回应了一下，并且开始认真思考。 “说起来稍微有点让我惊讶啊。你简直就是青出于蓝了嘛。” 自称二十一世纪最强高品位大盗贼的怀特·卡特转身，坐在了张诚卧室的床头柜上。然后略带感慨的说：“我记得你之前一直对这个不感兴趣，怎么，转性了吗？” 事实上，就卡特女孩这样一口一个“搭档”的说着，不知道的人可能还会以为张诚也和她一样做的无本生意。至少也是兼职。但实际上并不是。 如果之前张诚有意介入的话，那么分不清轻重的卡特小姐，恐怕早就说着：“感觉很有趣～”然后将张诚拉入某个黑暗的里世界了。 但是并没有。 “恰逢其会吧。”张诚沉默了两秒钟，然后这样回答—— 开玩笑，他当然不能将自己指挥无数飞禽走兽，然后将某某世界某某国家的某某禁卫军连同他们的狗一起赶尽杀绝的事告诉卡特。 而且退一步说，就算他告诉了，卡特小姐也不会相信吧。 所以这里，张诚继续决定说谎。 “哦，哦。” 理由同上，卡特女孩没有追问下去。反正现在她以，得知这件事已经很开心了。 打个不恰当的粒子，就好像你偶然知道了自己的好邻居，跟自己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在外人眼里是个三好学生、少先队长、每次考试都是满分的国家未来栋梁之才背地里和你一样，都喜欢看彩虹小马，还会拿着仙女棒晃来晃去一样。 那种“找到同志了”“原来你和我一样”的酸爽感觉，让卡特小姐几乎忍不住，想要抱着张诚亲一口——发乎情止乎礼的那种。不带有任何性暗示。 虽然张诚的第一次“买卖”，并没有她的参与，让女孩觉得略不爽。但是看着保险柜里的十公斤黄金，女孩还是觉得很满意。并且今后的日子长着呢，这种事情就像赌马麻将跟打弹珠一样，一旦染上就很难退出了。 所以总有一天——不，应该说很快的，张诚就会来找她帮忙。所谓的“搭档”也就从之前半开玩笑的变成了真实。 “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 看着莫名其妙的情绪高涨的卡特，张诚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要打扰她——至于卡特为什么高兴，她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张诚当然猜得出来，只是很遗憾的，他必须要对卡特说抱歉了。 撒谎——然后用一个更大的谎言来圆什么的，这种白痴事张诚绝对不会做。 他只是说了一句：“抱歉。”然后就转身出了房间，再接下来拨通了大姐姐的电话号码。 “喂喂，张诚啊～” 电话那边的大姐姐显得很高兴，好像已经完全从被张诚拒绝的低落情绪中回复过来了。这让张诚也松了口气。 至于说大姐姐很高兴，想必是因为赚到钱了吧。 三百万。如果省吃俭用的话，过一辈子应该也没问题了吧……当然考虑到大姐姐是女神身份，这笔钱或许也没有那么多。 “紫姐。” 在寒暄之后，张诚斟酌词汇，倒是日日紫首先开口了：“那些土产，你还满意吗？”她开心的说。 “满……我要说的也是这件事。”张诚说：“想要和紫姐确定一下。那些土产的类别。” “诶？”对面的日日紫很惊讶的样子：“难道我又把数字算错了？！” “……不是那个问题。” “哦，哦。那你接着说。” “首先，茶叶。” “嗯，可以提升精神力的赛里斯帝国特产。味道也非常好。” “这个没错了，接下来是松子……应该是吧？”虽然对“提升精神力”这些词有点感冒，但张诚耐住了好奇心，接着问道。 “是的是的，同样出产自赛里斯的北方～吃了的话可以提升新陈代谢质量……嗯，地球上应该是这个说法吧。” 说实话这个说法也让张诚放心不下。以及再接下来的果子也是。但目前来说，这都不是关键所在。 “然后，大概十公斤的黄金，以及一定数量的珠宝和宝石。”张诚这样说道。 “没有错～在绝大多数世界都通用的贵金属还有结晶体装饰。可以卖一个好价钱呢～”提到了这个，日日紫的开心程度再次提升了。 第十七章一些小问题 “的确如此。” 听日日紫这么说，张诚也松了口气。虽然感觉还是很奇怪。但是数字已经对上了。所以应该没问题的吧——珠宝这种东西要变现很困难的。尤其是来历不明的珠宝。不像是黄金是硬通货。所以关键就是10公斤的黄金呀。 “那就没问题了。” “嗯，嗯。有空的话来这边喝茶哦。” 确认这件事后，两个人又寒暄了一下，然后道别。 就像是张诚想的一样，日日紫再没有提拉他合作的事。就好像一个普通的，认识的邻家大姐姐一样。 这让张诚松了口气，同时多少觉得有点对不起日日紫。 当然也只是一点点。 …… 打完了电话的张诚回去公寓。卡特女孩经过最初的兴奋与愉悦，这一会儿看起来已经很累了。 “要再玩点什么吗？” 虽然觉得她最好现在上床睡觉，但因为对方是夜猫子，所以张诚还是提议了一下。 偶尔，这家伙无聊的时候，就会跑到自己家里来，链接家庭主机玩点双人对抗的游戏。 当然了，因为她是个输不起的家伙，赌品非常差，赢了会变得很麻烦，所以张诚很少和她一起玩。今天会主动提起来，是因为张诚心情好。 “算了……” “我今天没心情，明天再说吧。还有，这些黄金珠宝也是……明天我帮你处理一下。” 这家伙就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向着卧室的方向走过去。在张诚的目光注视下，这家伙直接扯掉了浴巾丢到地上，然后掀开被子躺下睡觉。 “帮我关一下灯。” 在看到更具体的内容之前，张诚收回了眼神。又在对方喊话之后，举起了桌子上的遥控器。 房间的灯光熄灭了。 “这家伙，遇上什么麻烦了吧。” 张诚忍不住的在心里面想。 虽然平时，这家伙就有一些神经质，但今天表现都很明显。 看到黄金后的表现不算，卡特女孩的那种气急败坏，又有气无力的状态，似乎证明她遇到了麻烦事。 “要不要问问呢？” 虽然张诚觉得，自己就算问了，多半也帮不上太多忙。但是还是有这个好奇心。以及多少的，想要为卡特着想的意思。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张诚。” 卧室里传来了抱着枕头的，侧躺着，将身体尽量蜷缩起来的女孩子的声音。 “嗯？” “晚安。” “嗯。晚安。” 两个人互相说了晚安之后，再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张诚就听到了卧室里传来的，均匀的呼吸声。 …… 再接下来是第二天。 早餐仍旧是便利店的速食食品，号称很健康，实际上不知道健不健康的三明治，饮料则仍旧是咖啡。 今天的张诚与怀特·卡特都没再工作。而是抄起了手柄，预备在格斗游戏上一决雌雄。 虽然这个说法有点奇怪，因为先天方面的。不过无论是张诚还是卡特都没注意到这一点。 “好的！今天一定要打爆你的狗头！！” 紧握着手柄的卡特小姐斗志满满。一边咀嚼着堪称垃圾食品最佳代表的薯片，一边死盯着面前的显示器。嘴里面不断嘟囔着： “做了他！” “踢他下面！” “哦哦哦，升龙拳！！”这样莫名其妙的好像小孩子一样的话。 只是很遗憾的，她的战绩与她满满的斗志呈反比。 在与面无表情且一言不发的张诚战斗过程中，基本上只有惨败，惨败，然后还是惨败—— “啊啊啊！换一个游戏！！” 在同一款格斗游戏上被ko了好几次之后，这家伙气急败坏的砸手柄。这种事情张诚通常是不管的——反正连昨天她砸鼠标的电脑带现在的家用机在内，不少东西都是她自己带来的。 顺便一提，当她兴致勃勃的搬着家用机过来，说着要虐杀张诚出口气的时候，张诚还以为她的实力非常强呢。 但实际上完全相反。 失败，失败，然后还是失败。 “——算了！” 在张诚都有点不忍心，思考着是不是故意让她一局比较好的时候，卡特放弃了：“走吧！！” “去哪里？” “……” 在张诚问过这个问题后，抓着他胳膊的女孩没有回答，而是回过头瞪了张诚一眼。再然后走向了保险箱。 虽然黄金是“硬通货”但也不可能直接花出去。所以最好的方法还是变现。 在这方面，身为二十一世纪高品位大盗的卡特小姐，门路自然比张诚熟。张诚原本也想要她帮忙的。 不过看她这么不爽：“额，我不是这个意思。”张诚以为女孩是误会了，他这样不断血虐对方，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她快点放弃游戏，帮他处理这些黄金和珠宝—— “实际上我并不着急。” “我知道。”女孩的语气一如刚才的不爽：“是我着急总行了吧。” …… 于是装箱。 于是出门。 于是，两个人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就是卡特一脸不爽的拉着张诚的胳膊，一口气下了楼叫了出租车。那样子让开出租的师傅吓了一跳。 秉承着绝大多数出租车司机嘴贫的传统，司机师傅按惯例，想要调侃一下张诚和卡特。但在任何话说出口之前，他就被两个人同时看过来的眼神吓住了。 无论是面无表情的阴沉面瘫男。还是满脸火气好像要杀人的银发怪盗，都不是沪市善良诚实的普通市民承受得了的。 于是，今天，司机师傅很难得的一言不发。在卡特说了：“容氏典当行。”之后，就猛踩油门，以逼近市区限制最大时速的速度，以完全不绕路的服务精神，以最快速度完成了这一单。乖巧的一塌糊涂。 “碰”。 拉着张诚钻出车，狠狠关上车门之后，卡特女孩从皮衣口袋里掏出了香烟点燃。 “好了，接下来我做什么你都不要说话。”她对张诚说：“我要你见识一下，身为顶级犯罪分子的本大爷的实力！” “哦。” 张诚犹豫了一下，还是举起手，啪啪啪的鼓掌了一下表示鼓励。 第十八章金店老板的大姐姐 “很好。” 看张诚这么上道，卡特女孩满意的点点头。而后拉着张诚进入了金店，直奔柜台，而后“碰”的猛拍桌子。将看起来还很年轻的实习生吓了一跳。 “我要见你们老板。” “呜……” 看着凶神恶煞的卡特女孩，实习生小姑娘差点吓得按下柜台下面的报警器。 当然在那之前，察觉到不对劲的张诚已经一把，将女孩推开，替换了她的位置： “谈生意。”张诚竭尽全力的想要让自己的表情温和一点，声音也温柔一点。这样的结果就是原本面无表情的冷酷公务员，变成了春风拂面，令人信服的成功男士。 “哦，哦。” 下意识的将手指从报警器边挪开，实习生点了点头：“那个，两位……有预约吗？” “没有。不过我们——” 下一秒，卡特女孩将张诚推开：“我们有一笔大生意，想要和她谈一下。” “好了，卡特。” 在实习生小姑娘又想要按报警器的时候，柜台旁边传来了一个冷清的声音：“主人已经知道了，请你……还有这位先生过去。” 听到声音的张诚转头看过去，确认说话的是个穿着西装的帅气小妹。看起来显得很干练的样子，是那种能和身为普通上班族的张诚说得上话的类型。 “那就带路吧，女仆小姐。”卡特女孩用略带嘲讽的语气这样说。同一时间，张诚注意到对面的帅气小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似乎也对女孩不太感冒。 如果张诚猜的没错的话，那么这座金店，应该是卡特经常用来销赃，兼职洗钱功能的地方。但是看女孩的样子，似乎与这里的关系并不是太好？ “不要被骗到了，做这一行的怎么可能有好人啊。” 察觉到了张诚的好奇心，卡特这样小声解释：“必须要拿出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做出凶恶的姿态来，否则对方就会觉得你好欺负，然后拼命压价。最后把你辛辛苦苦搞到手的宝贝，用垃圾的价钱买到手。 这座金店的boss，就是做这种事情的行家里手。接下来你就能见到了，那个家伙就是魔鬼，记住了，那个家伙完完全全的是魔鬼，与她杀价的时候，绝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一定要做出恶狠狠地，恶狠狠地样子！” “……” 虽然觉得女孩说的有些夸张。但是张诚也没有别的渠道去了解这些事。所以他也开不了口——倒是前面带路的，被卡特讽刺成“女仆小姐”的帅气小妹——应该是心腹秘书的角色吧。在听到女孩小声说的这些话后，走路的步伐，还有肩膀的耸动，以及咬着牙的“嗑”的一声，都证明她对卡特的话很不满意。 “我或许拜托错了人？” 心里面这么想着，张诚与卡特一起，随着帅气小妹穿过了经理室，然后是一条不短的走廊。最终来到了最里面的房间。 “咔嚓”。女仆小姐打开了门：“请进。”说话的同时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同时，张诚向内看过去。 华丽的地毯。 暗红色的高档木质地板。 墙上的油画、房间角落的景泰蓝的花瓶还有大理石雕塑……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端坐在那里，面带微笑的看过来的女人。 年龄不详。带着成熟风韵的模样……大概和日日紫差不多的感觉？ 因为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并且猜测淑女的年龄有些失礼。所以张诚很快终止思考，对着对面的夫人点头示意，走到了对方面前问候。 “容夫人。” “真让人意外啊。” 有着漂亮的栗色长发，眼角的美人痣以及丰满身材的金店老板笑着说： “原本这孩子跟我说，卡特带着新的客人来了。我还以为会是和她一样的野丫头。没想到，竟然是这样懂礼貌的好孩子啊。” 在她说话的同时，被她称作“孩子”的帅气小妹拉了椅子到张诚身后：“请坐。” “多谢。” 道谢之后，张诚坐下回答：“我也没想过，是夫人这样年轻美貌的人，经营着这里的生意。” 听到张诚的话，让对面的御姐露出了愉快的笑容：“不单单懂礼貌，而且还很会说话啊。好吧，看在你这么懂规矩的面子上，姐姐会手下留情的。” “喂喂。” 眼看着张诚这样子，她身边的卡特女孩当然的很不爽——这和之前说好的不一样啊。说好的装作凶神恶煞的样子呢？干嘛要和对方客套啊？又干嘛要夸对方漂亮啊？！ 还有，那个女仆为什么只给张诚搬了椅子啊？！难道要自己这么站着吗？！但是自己现在走过去搬椅子是不是闲得很low啊？ 看那个小妹阴谋得逞的笑容，她果然是故意的吧？就不懂得什么叫做顾客是上帝吗？！ “不要说这么多没用的话了，快点完成交易然后走人吧！” “用不着这么着急吧，卡特。”荣夫人微笑着，看着女孩。同一时间，穿着西装的帅气小妹走到了穿着暗红色旗袍的夫人身后。平静的目视前方： “而且，这次的交易对象是这位年轻小哥，不是你。不是么？” “……” 虽然看起来很不爽。但是卡特却没有再说话。看起来气势被对方压住了。 “事实上。”这时候，张诚开口说话了： “我和卡特想的一样。尽快完成交易对我们所有人都有好处。” “哦。哼哼。” 对面的夫人稍微有点惊讶。她当然听得出，张诚这么说是为了维护那个“野丫头”。 她的视线，从张诚身上扫过，停留在卡特女孩身上。然后重新回到张诚这里：“而且还很心疼人。你的优点多的有点过分了啊，男孩。” 这一次张诚没有回话，而是直接打开了自己的手提箱。 “总共十公斤黄金。还有总共十五件珠宝首饰。都是最好的货色。” “一百五十万。” 没再纠结人际关系问题。容夫人毫不犹豫的杀价：“这是我能给出的最高价。” 第十九章唇枪舌剑 “——你开什么玩笑？！” 对面的御姐话音未落，张诚身边的卡特就把桌子拍的蓬蓬响：“这十公斤黄金就不只这个数了！” “一般来说，的确是这样没错。”面对气急败坏的女孩，对面的容夫人继续保持微笑：“不过卡特，你应该不是不知道规矩啊。这些东西并不是通过正规渠道弄到的吧。否则你们也不会来我这里了。 珠宝如果没有证书的话，是卖不上价钱的。黄金也……” 她的话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因为卡特已经从皮衣的不知道哪个口袋里，掏出了一叠证书，“啪”的一下拍到了桌子上。 看到这一幕的容夫人眼神示意了一下，她身边的帅气小妹走上前翻看了一下。而后用有些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了自家老板，又点了点头。 黄金证书有计量认证。合格验证。国家认可委员会……权威的官方标志齐全。钢印清晰，资料完整。 珠宝则有来自美国宝石学院（ＧＩＡ），国际宝石学院（ＩＧＩ）瑞士古柏林宝石实验室（GOBLIN）一样的手续齐全，钢印、条形码、照片以及专家签字都有。 “你要证书对吧，这里就是证书啦。” 张诚身边，卡特愉快的这样说： “不相信可以去官方网站查证一下。如果查出来有问题我也无话可说～” 当然查不出问题了。就算是见多识广的黑道御姐来看，这个叫怀特·卡特的野丫头的黑客技术也是平生仅见。 她既然敢这么说，想必已经做好了手脚。这些证书的完成度非常高。一般的检测方式绝对测不出假。 “但这些是你伪造的啊。” 容夫人有些无奈的叹气，然后这样说。 “你有什么证据？凭空诬陷我的清白小心告你诽谤！” “……” 眼看着这一幕，张诚略感惊讶。 这家伙这两天不是一直都和自己在一起吗？这些能将坐地销赃的黑道大佬都糊弄住的证件，都是哪里来的啊？ “……” 面对这样洋洋得意的卡特女孩，对面的容夫人再次叹气。同一时间，张诚敏锐的感觉到，一旁的帅气小妹身体微微绷紧。而自己身边的女孩手指也向内微压，好像随时都能从皮衣口袋里，掏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用来火并。 卡特：“十公斤黄金，外加这些珠宝，作价五百万！” “不要开玩笑了卡特。你知道这一行的规矩。别的客人会不高兴的。” “那关我什么事？” …… 说话的同时，两边的火药味也越来越浓： “两百万。” 于是，在她们真的火并之前，张诚开口了：“如何？” “喂喂——”张诚身边的卡特女孩，有些着急的拉了拉张诚的胳膊。不过张诚不为所动。同时，对面的黑道御姐，似乎也被张诚的发言惊到了。 “boy，你这样卖不出好价钱的啊。”虽然是买卖双方。但身为前辈大姐姐，容夫人觉得自己有必要让对面的boy增加一点姿势： “比起你旁边的那个野丫头，姐姐的确更喜欢你这样明事理的好孩子。不过卡特，你也不要这么瞪着我。我不欺负小孩子——这些珠宝和黄金，我出三百万。” 对面的黑道御姐举起手，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手指伸出了三根：“这是底线了。” “成交。” 继续无视掉卡特的抗议，张诚点头，同意了对面的黑道御姐的报价。在这之后，卡特还有对面的帅气小妹身体都松懈了一点点。刚才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也消失无踪了。 交易到此顺利结束。黄金和珠宝留下。后面的事不用张诚关心，想必容夫人有足够的门路与能量，将这些东西洗干净。然后以两到五倍的价格卖出去。这就不是张诚该考虑的问题了。 “真是……” 虽然交易已经成功，钱也以“咨询费”的名义打进了张诚卡里。但是卡特明显的有些不爽。 眼看着对面的帅气小妹妹操作计算机进行转账成功后，她就转身：“事情都办妥了，走吧。”似乎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不用这么急吧，卡特。”黑道御姐微笑着：“我们也很久没见面了，不陪姐姐喝喝茶，聊聊天吗？顺便也把这位boy正式介绍给我？” “免谈。我宁愿去亚马逊，跟那里的食人族单挑。” “那还真是遗憾啊。小汐。” 在说了“遗憾”之后，御姐叫了帅气小妹的名字。没有更多的指令，但完全明白老板意思的小汐已经行动起来，走到了张诚面前，双手递上了名片： “请。” 张诚将名片接了过来，同时容夫人笑着说：“那就找个更合适的时候吧，boy……” “我的名字是张诚。”说着这话，张诚也掏出了自己的名片：“很荣幸见到您，夫人。” “嗯，嗯。有机会一起喝茶。姐姐很想好好地认识你一下……还有，能稍微的，单独留下一会儿吗？” “喂喂！你什么意思啊？！”张诚身边的卡特大声抗议。 “没什么没什么。淑女总是有一两个小秘密对不对？放心吧卡特。就两分钟。说完之后就把你的小男朋友还给你，没问题吧？ “……” “啊，算了！我不管了！” 眼看着张诚没有和她一起离开的意思，卡特气急败坏的转身离开。房间的大门随即关闭。张诚也重新坐好：“那么……” “你喜欢喝什么呢？红茶可以么？”对面的御姐，完全没有只聊两分钟就结束的意思。 第二十章御姐的判断 “……” 在张诚皱起眉头时，对面的黑道御姐继续保持着愉快的笑容：“所以，告诉姐姐。你和卡特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又是怎么认识的啊？你们的关系发展到哪一步了？” “这和你没关系吧，夫人。”张诚理所当然的不回答。 “那么刚才讲价的时候，你是害怕卡特吃亏，所以才主动降价的吗？”黑道御姐丢出了另一个问题。 “我赶时间，长话短说好不好。” 看着容夫人一脸八卦的模样。张诚不为所动，继续保持面色平静，这样回答。 “哼哼哼，真的，和那个野丫头完全是两个性格啊。”她摇了摇头，这样评价说：“那就长话短说吧——最近一段时间，稍微小心一点。” “？” “你，还有卡特。” 她继续解释说：“如果觉得麻烦，就离那个野丫头远一点。除非你真的很在意她，否则的话从现在开始，最好装作根本不认识她的样子。这是最好的选择。 你和那个野丫头不一样。我感觉得到，你是个好孩子，前途远大，今后说不定会成为了不起的大人物。如果为了那种野丫头赔上性命就太不值得了。” “你究竟……” 听她这么说，张诚想要具体的问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过对方完全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话就说到这里，小汐，替我送一送客。” “……” 虽然对黑道御姐话只说到一半的态度感到不满。但张诚没继续追问下去。转身出去，跟等在门口，一副不耐烦样子的卡特汇合了。 “卡特。” “哼。” 黑客小姐白了张诚一眼，不知道是因为之前，讲价的时候张诚没听她的，还是因为刚才张诚留下来了，所以生他的气。 对于这家伙的这种态度，张诚不以为意。反正她的情绪变化非常快，神经又大。这一会儿生气多半过一会儿就好了。 …… 与此同时。 张诚和卡特一边吵吵闹闹的，一边往金店外面走——当然吵闹的主要是卡特。张诚负责听她的吵闹。 这一切都在监控录像里清楚地显示着。继续端坐在金店最里层的房间。黑道御姐微笑着看着自己的电脑画面，上面显示的，就是这一幕。 “主人。” 她身边，帅气小妹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您为什么，要和张先生说这些呢？” “你可以猜一猜啊，小汐。”黑道御姐没有回答她，而是半开玩笑的这样说。 在确认了自己的“主人”，并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相反，似乎很期待自己的答案后，帅气小妹开始认真思考： “主人这么说，就是想要张先生知道这些事……至于主人的理由么……嗯，是不是想要观察一下，张先生知道这些情报之后，会怎么做呢？” “没错，真聪明。”黑道御姐对她家的女仆，投去了赞赏的眼神：“还能继续么？” “继续的话……嗯……”小汐继续认真，努力地思考。然后说：“知道这些的张先生有两种选择，第一是像主人您说的，就此离开卡特。第二是不离开。而无论离开或者不离开，又是两种可能—— 离开的话，他可能是单纯的因为恐惧，以及天性凉薄；又或者是经过深思熟虑，甚至从别的渠道获得情报做出的考量。 不离开的话，可能是因为乐天、愚蠢与无知。也有可能是因为……” “是因为那个野丫头。” 在帅气小妹在这里停顿后，容夫人替她将后半句话说了出来。而在她说出这话之后，帅气小妹抿着嘴唇，有点纠结的样子。 “这不是挺好的嘛。”容夫人微笑着：“就算我不告诉你，凭你自己也能把这些分析出来啊，小汐。那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是的。如果是分析这些的话，我的确自己就行……我真正想问的是，您期望张先生如何行事，又认为他会如何行事呢？” “这么关心那个boy，你该不会看上他了吧。” “才，才没有……” 黑道御姐的调笑，让小妹妹有点害羞。那个样子与正常状态的潇洒帅气不同，意外的可爱。 “没有就好。”御姐伸手，一下子将她抱在怀里：“因为我是不会把你让给任何人的。” “啊——” 被突然抱住的小妹妹，发出了略显惊慌失措的叫声。然后就像是小猫一样，在御姐的爱抚下软乎乎的了。 “那，那么答案是……” “答案是，无所谓。” 一边爱抚着小汐的秀发，一边说：“我看人还算准的，那个boy与愚蠢、无知、恐惧与凉薄这些词可不沾边。所以只能是后两种—— 要么，是他经过深思熟虑得出结论。如果这样的话我会很开心。因为一个有出息的boy，要比卡特那个不守规矩的野丫头好用的多。 又或者怀特·卡特在他看来值得冒险，甚至拼上性命。那样的话我同样会很开心。人性的伟大，轰轰烈烈的冒险，还有爱。一场好戏会让我开心很长时间。” “那，那么……” 在御姐的爱抚下，小妹妹觉得自己浑身软乎乎的很舒服，好像很快就要失去思考能力了。 在那之前，她很努力地集中精神，问出了最后的问题：“他们有可能成功吗？” “不能。” 容夫人的回答简短有力。让小汐一时有些错愕。 “但是——” “——是的，那个野丫头很厉害。她带来的年轻boy也很优秀。但双方的差距太大了。”她顿了一下：“我知道，你对怀特·卡特有点执念。不过我劝你还是忘了她吧。小汐，这世界上的好对手多得是。再挑选哪个做宿敌都可以。 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会知道了，这种事情其实根本无所谓。 友情啊，正义啊，还有爱。这些都是骗小孩子的把戏。怀特·卡特也是。你很快就会忘记那个野丫头了。” “是，是的。主人。” 虽然这样回答，语气也很恭顺。但小汐的眼底还是闪烁着一丁点的不甘心。 她尽量努力地低头，不让容夫人察觉到这种小心思。并且很快真的好像宠物小猫一样，放弃了思考，懒洋洋的趴在容夫人的怀里面，发出了满足的呻吟声。 第二十一章偶尔闲逛 与此同时。 张诚与卡特出了容氏金店。 对于他们走后，黑道御姐和她家女仆之间的对话，张诚当然不清楚。但单单是黑道御姐告诉他的内容，就足够张诚觉得担心了。 他不觉得容夫人留他说那些话，是没事儿了闲得无聊。但是…… 他转头看了看显得有些无聊的伸着懒腰的卡特。 就算问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或者“你最近遇到什么麻烦了吗？”她也不会告诉自己吧。 相反的。 “喂。” 反倒是卡特，想要从张诚这里探知答案：“那个老女人把你留下之后，都和你说了些什么？” 出了金店的卡特逼近了张诚。 她一边眯着眼睛，用审视的眼神看着他。一边贴近张诚胸口，左手搭在张诚的肩膀上。给人非常大的压迫感。无论是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灵上的都是。 “她问我。那些黄金和珠宝是从什么地方搞来的。当然，旁敲侧击的那种。”张诚目不斜视，随口说出了早就想好的答案。 “真的？”卡特女孩，似乎不太相信的样子。她继续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张诚。 “还能有别的么？”张诚面无表情的样子，显得相当的有说服力。 “就勉强相信你一次。”女孩松开了手，后退了半步然后转身开始压马路。张诚随即跟了上去，陪在女孩身边。 沪市的大街上人来人往。人流和车流从张诚他们身边经过。然后被女孩全部无视掉： “那么谈判的时候呢？不是说过了要针锋相对，绝对不能手软的吗？！”她继续用不满的声音这样说。 “那样的结果，你会和那个秘书打起来吧。”张诚回答。 “打起来就打起来啊。你以为我会怕那个女仆吗？” 说这话的卡特，感觉和那位帅气小妹是老相识了。或许之前就不止一次的交手过。 “或许吧。”张诚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但我不想你因为这点小事就冒风险。” 听张诚这么说，卡特猛地转身过来，再次恶狠狠地瞪着张诚： “这可不是小事！赚不到钱是要饿肚子的！” “但是我们已经赚了不少了，不是么？”张诚有点不理解，卡特为什么因此不高兴。 “你——” “？” “……” “算了。”看着张诚一副坦然的样子，女孩又有点泄气：“算了算了——回家！” “嗯。” 就这样，出租车，回家——当然是张诚家。 到家之后的两个人再次拿起了游戏手柄，在家用机平台上进行浴血厮杀。无论是卡特，还是刚刚成为百万富翁的张诚，似乎都对刚才发生的事不甚在意。 银行账户上，存款数额的变化并没有让张诚心态发生任何改变。 虽然一瞬间，当然也只是一瞬间。他也想过“干这个竟然这么赚钱？那么是不是以后也……” 但是一瞬间之后，张诚就彻底放弃了这个想法。 钱只要够花就好。他的物质欲望并不高。事实上在这之前的创意工作室收入，已经足够满足日常吃穿用度。他也没想这么早就体验有钱人的钱多到没地方花的空虚。至于海天盛筵之类的事，张诚同样的没兴趣。 只要满足日常用度就好。 不会冲动消费。 也不会因为虚荣心购买任何用品。 作为普通应届毕业生的张诚，就是那种让现代资本主义社会异常恼火的，不肯做额外消费的，古典金融模型最喜欢的，不会有任何幺蛾子增加计算变量的“绝对理智的消费者”。 能让张诚动容的事情很少。有所顾虑的，担心的事情同样很少。 就好像是现在这个丢下了手柄之后大喊着：“我去工作了。”然后继续对着电脑拼命用力的女孩子。 她就是极少数的那个，会让张诚动摇、顾虑，并且担心的存在。 眼看着她瞪着眼睛，对着电脑气急败坏的样子。张诚就确定，这家伙真的遇到麻烦了。 “但究竟是什么麻烦呢？”开始收拾家用机，手柄还有电源线的张诚心里这么想。 虽然自称是二十一世纪的高品位大盗。但张诚眼中的卡特，干的事情除了像普通黑客那样，在电脑上搞来搞去的之外，最多的就是点小偷小摸了。 而且女孩的节操比较高。属于盗亦有道的类型。对普通家庭和一般人并不出手。更不会冲击国家机关……当然，某些公务员家里的保险柜，还有墙壁夹层物产不在此列。 这也是张诚会和卡特合作的原因之一。从道义角度讲，卡特并不是坏人。反正沪市的有钱人多，地产商人多。让她摸几个皮夹子也算为创造公平和谐的社会做贡献了。 …… 这就是张诚眼里的女孩人设。平时装作很厉害的样子，实际上只是个在网上搞七搞八的一流黑客+小偷小摸的二流扒手+让人头痛的三流女孩子。 好像这样的女孩，就算遇到麻烦，通常也只是沪市严打啊，她嘴里的“死条子”们寻摸着一个个直立人形二等功。就算被抓到了，多半也只是行政拘留十五天。了不起要张诚客串她的监护人，拿保释金去捞人而已。 “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麻烦呢？” 心里面这么想着，收拾完家用机的张诚也站起身，检查了一下冰箱库存。然后转身：“我去买菜。” 留下这么一句，也没等卡特回答，就离开了房间。 说卡特是“三流的女孩子”，原因并非她长得难看或者身材不好。 以公正的眼光看。应该是欧美混血人种的女孩，发育的非常不错。加上经常“运动”的缘故。身材可以傲视同一年龄段的绝大多数人。本身算是漂亮的容貌，再加上一点异国风情，走在大街上的回头率也不会低。 说她没有女孩子味，除了性格习惯的原因之外，就在于她的各项女孩子技巧非常低。 不会操持家务，不会打扫卫生更不会做饭。每次张诚去她的藏身点，都有种进了魔窟的感觉。而每次她来张诚家住，也肯定是张诚照顾她。不能指望她帮忙。 这么一想，张诚莫名的想到了前几天的一幕。 某个大姐姐被他扫地出门的时候，似乎是一边拍着门，一边哭喊着与卡特所作所为截然相反的事。 “虽然是个笨蛋，但某些方面比卡特强啊。” 张诚心里这样想，对日日紫的好感度提升0.1% 第二十二章赚钱的话应该做什么 一个小时之后，张诚家开饭了。因为有客人，所以今天的晚餐比较丰盛。平时只有自己一个人吃，所以懒得开火的张诚亲自下厨。算是款待。 主食除了米饭之外还有肉龙与花卷。四个菜一个汤。两荤两素。除了省时省力并且大家都爱吃的西红柿炒鸡蛋之外，还有费时费力的炸丸子与压锅排骨。 说不上色香味俱全，但是分量实惠，并且看女孩吃的不少，就知道张诚的手艺还说得过去。 “嗯，嗯，嗯嗯……” 与昨天，一边吃着便利店的盒饭一边随便闲聊的不同。今天的卡特在一言不发的拼命努力吃。即使是张诚连续两次说了：“注意点，细嚼慢咽，不然不好消化。”女孩也只是“嗯嗯”了两声，而后将张诚的话当成耳旁风。 “……” 在回忆了一下，自己家里的常备药有健胃消食片后，张诚抿了一口冬瓜粉丝汤。 事实上单从口味上说，张诚做的菜并不如名牌餐厅大师傅的手艺，从感官刺激上说，追求少油少盐健康饮食的张诚，也没有外卖油炸食品与膨化食品土豆片那样刺激味蕾。 然而，他做的菜女孩就是喜欢吃。 究其原因，大概是因为那种家常的味道，一个人住的女孩很少感觉到吧。 “啊……” 在将第三碗排骨汤泡的大米饭，外加碗里的排骨与猪肉丸子横扫之后，女孩终于发出了满足的呻吟声。 “吃饱了，吃饱了。你这家伙手艺还真好啊。以后一定会成为很好的家庭主夫的。哼哼哼。” “……” 对于对方吃自己的还要占自己便宜一件事，张诚发出了无声的抗议。当然，对卡特无效：“决定了，以后有机会，我会多来这里吃你的。” “……“对她这样厚脸皮的发言，张诚本能的想吐槽。不过很快，他意识到了卡特话中的含义。 “再有机会？”这种客套话，可不像是女孩会说的。 “那么，我去洗澡啦……” 占了张诚便宜的少女站起身，预备往浴室的方向走。 想必洗完了澡就要睡觉。真是一点活都不干，堕落颓废的家伙。 看着哼着歌的走掉了的女孩背影，张诚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做菜不帮忙也就算了了，但至少洗一下盘子啊。” 当然，卡特无视了他的话。装作听不见的脱衣服，开门，然后打开了淋浴器——步骤不单单有错误，而且还有遗漏。让张诚觉得很无奈。 当然染得当然，这并不是女孩第一次这么做。除此之外，张诚也不是那种见到什么事情，都会咋咋呼呼大喊大叫的男人。因此再接下来，他也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将卡特不知道塞了多少东西，大概有五公斤重的皮衣外加其它衣物整理好。然后关上了门。 …… 晚上。 “晚安。” 今天的卡特和昨天一样。对着电脑抓头发。似乎所有，一切的努力都是白费的。而张诚的网站，也没有收获任何业务。 10点钟一过。有着很好作息时间的张诚就捧着毯子去了沙发。向卡特说了晚安准备睡觉。而后者根据张诚的经验，至少还要扰民两个小时，才会倒在床上累的死狗一样睡到第二天至少10点三十分。 “喂，张诚啊。” 在沙发上侧躺着，闭上眼睛之后，张诚就听到了卡特的声音。 伴随着手指敲击机械键盘的咔嚓声，她有一搭没一搭的对张诚说着话。 “嗯？” “稍微问一下。”她说：“你现在有钱了，今后准备怎么办呢？” “……” 三百万的收入，某种意义上算是比巨款……尽管在执行新经济政策后，房价不断上涨。好像沪市这样的一线大城市，三百万最多买半间房。 但如果是花在吃穿用度上，却足够人过一辈子了。 “还能怎么办。”张诚闭着眼睛回答说：“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啊。” “你就没想过，有了钱之后可以这样那样，然后不用工作什么的？” “完全没想过。”张诚实话实说。 “……哦。” 听张诚这样回答，卡特也没有再说话。两个人这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张诚忍不住开口了：“那么你呢？” “我？” “你坑蒙拐骗这么久，应该攒下不少钱了吧。你的钱是怎么花出去的？”张诚忍不住的反问。 “挥霍了啊。”卡特的语气透着理所当然。 “挥霍……”她说的话，张诚并不是太相信。 平时没看这家伙对任何东西感兴趣。吃穿方面也很普通。5块钱一包的薯片也能吃的很开心。至于化妆品啊，提包首饰，卡特女孩也对此不感兴趣…… 而且退一步说，就算她对这些东西感兴趣，恐怕也花不了这么多钱吧。 “……” “你真的想知道？” 察觉到了张诚的怀疑，卡特女孩这样问。 而在张诚回答：“不想告诉我也无所谓。”之前，女孩已经开了口： “你想知道的话，明天和我去个地方吧。” “……” 又在张诚说着：“不用了。”之前，卡特再次开口：“反正你也没事可做吧？” 这话说完，张诚就无话可说了。的确，他的所谓“创意工作室”，是属于那种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类型。就算退一步说，有从日日紫那里弄到的三百万打底。作为普通应届毕业生的他在家赋闲两三年，坐吃山空。等什么时候闲不住了再改行都来得及。就更不用说抽出一天陪卡特了。 再说。之前那位黑道御姐说的话，张诚还没有忘。在确认没事，或者事情结束之前，他并不想离开女孩身边。 “好的。”于是，张诚答应了她。 第二十三章孤儿院 第二天早晨，早餐介于丰盛和不丰盛之间。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除了新煎的荷包蛋之外，其他所有东西都是昨天的剩菜回炉。稍微加热了一下重新上桌。 虽然张诚一再说明，只是隔了一夜，并且在冰箱里好好保存，用蒸锅从新热了一下的剩菜其实别有风味。但是卡特只是呵呵。一副完全不相信张诚的样子。 “我又有什么办法。”看这家伙这样子，张诚无奈之下也只能说实话：“我原本是按照十一点吃饭的时间准备的，谁知道你早上六点钟就醒过来了。” “……”听张诚这么说，少女自然也没办法。她平时日夜颠倒的糟糕生活，给张诚留下的不良印象实在太深。张诚按照中午起床吃两顿饭的姿势准备早餐很正常。 所以就算卡特再怎么想无理取闹，也只能对着张诚翻白眼而已…… 而且话说回来，张诚说的也没太大。拿蒸锅稍微馏一下的食物，吃起来的确别有风味，只要稍微调整一下心态就能吃的很开心。 而稍微考虑一下，这孩子竟然一反常态起这么早，就又能得出一个结论。就是说，她接下来要带张诚去的地方应该很重要。至少对她来说很重要。 “到底是什么地方？” 吃早饭的途中，张诚还是忍不住开口了：“夜总会？酒吧？赌场？” “那些地方我不是都带你去过了吗？”正努力和一份炖排骨较劲的卡特，含糊不清的对张诚说。 “……” 的确啊。这样是误交损友的一部分坏处。偶尔，张诚不得不陪着女孩去酒吧喝酒打架。又或者配合卡特去赌场出老千——偶尔被识破的话还要想办法脱身。 这种糟糕的生活直到沪市半数以上的地下赌场，将两个人列为“不受欢迎的顾客”，并且卡特找到了新的消遣方式——也就是家庭游戏机之后才告一段落——当然酒吧偶尔也会去。而且每次修缮酒吧的维修费，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当然的当然，与卡特“理论上”赚到的钱相比，还是不成比例。 也就是说。 张诚也开始闭嘴不说话，快速进食。 女孩明显要将这个关子卖到目的地为止。那就干脆再等一等好了。 于是。出门。叫车。这倒是让张诚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要买一辆车比较方便……在开了半个多小时的车之后，张诚和女孩到达了目的地。 天空很蓝，温度也不错，没什么风。如果要出去逛街或者去公园游玩的话，这种天气再好不过。只是张诚和卡特都没那个心情和那个浪漫。 “孤儿院？” 下了出租之后，看了下院子铁栅栏大门口的牌子，张诚转头看着卡特。女孩却没有说话，而是在：“走吧。”之后，直接走进了孤儿院的大门。 地面很干净。作为主体建筑的三层高的小楼外墙斑驳，看上去已经有一段年头了。在另一个角落里，能看到一些枯死的爬山虎藤蔓。 名字是“蓝天孤儿院”，听上去很一般。院子里的建筑和装束也是。连带着守在大门口，门卫室里的老大爷身上的衣服同样并不高明。 在卡特带着他来这里之后，不用女孩多说话，张诚就多半理解了她想表达的意思。 虽然具体内容还要卡特解释一下。但是感觉上，这些并不重要。 门卫室的老大爷会微笑着向她点头。在走廊见到的嬷嬷，还有看上去像是护工与志愿者的年轻人也一样。 原本被张诚认为无亲无故，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女孩，在这里的人缘异常的好。 那些让张诚觉得很头痛的，大概六到八岁的，有着无穷的精力，求知欲以及未成年人保护法的熊孩子也是。 在卡特毫不犹豫的，同时也是很不礼貌的“碰”的一声推开教室的门之后，那些孩子就发出了极高分贝的欢呼声。然后向着女孩跑过去，簇拥着这家伙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原本被张诚认为，是非常没有耐心，脾气又不好，而且很喜欢作弄人的怀特·卡特。在面对这些孩子的时候意外地有耐心。 “有没有乖啊。” “最近是不是认字了啊。” “嗯，嗯，姐姐也很想你们。” 半跪在地上，捏捏这个小脸，然后跟那个抵一抵额头的怀特·卡特，脸上浮现出了张诚从来没有见过的表情。 并不是那种坏笑，不怀好意，也不是气急败坏和闹脾气。甚至不是吃到了好吃的东西，赚了钱或者打游戏偶尔赢了张诚的兴奋与洋洋得意。额是那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纯真的笑容。 “很漂亮，是吧。” 在张诚震惊“这家伙竟然也会露出这种表情？”并且怀疑是不是中途有人掉包，这里的并不是他认识的怀特·卡特。而是另一个长得很像的人时，身边，笑容慈祥，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走到了张诚身边。好像在卡特推门，直接走进来之前，是她在跟孩子们上课。 她的表情很温和，穿着一身没什么装饰，布料结实的米黄色连衣裙。给人的感觉与她戴着的老花镜一样，都是上个世纪的产物。 虽然没有主语，但张诚听得出。她赞叹的对象就是怀特·卡特。 “抱歉，打扰了。”张诚转过身，这样对她说。 “没什么，没什么。这些孩子也很喜欢卡特。每次她来的时候，大家都会很开心。” “那个……” 听老妇人这样说，张诚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这孩子，以前也是这里的？” 在过了一会儿之后，他这样问。 “嗯，她之前也是我的学生。”老妇人点点头：“虽然她十四岁的时候，就从这里跑掉了。” “跑……” 看女孩一把年纪了还愿意往这里跑，无论是嬷嬷、门卫还是其她人对她也很友善，张诚就不觉得她跑掉是因为受到了不公平待遇。那么理由的话。 “钱……么？” 这句话张诚只是在心里想了想，却没有真的说出来。 “是的。这孩子跑走的时候，孤儿院稍微有点……嗯，困难。” 老妇人很大方，直接说出了张诚心中所想：“虽然大家都很努力很努力。不少人干脆不要工资也愿意在这里白帮忙。但是情况还是每况愈下。事实上在这孩子之前，已经有不少大孩子跑掉了。”说到这里，老妇人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第二十四章卡特的童年 进一步的，关于那些跑掉的大孩子都做什么去了。老妇人没有说，张诚也没问。当然就算不说不问。大家也心里有数。对这些孩子来说，或许在一个经营不良的孤儿院里面挨饿受冻，还不如主动跑出去做点什么。说不定可以活得更好。 当然的当然，这些没什么生活技巧，也没有受到良好教育的半大孩子，注定只能在社会底层挣扎求生。理所当然，大部分都会过的很艰难。 大概，这里面也包括了那个女孩…… 在与老妇人对话的同时，张诚再次将目光投向了卡特。这一会儿，她正将一个可爱的女孩举高高，然后在原地转着圈儿。这种很刺激的游戏让她坏里面的可爱女孩发出开心的欢笑声。其她孩子们则继续围在她身边，嚷嚷着想要做下一个被举高高的人。 “最开始的时候，孤儿院的护工们还会去街上，期望把那些跑走的孩子找回来……但是时间越来越久，孤儿院的状况得不到改善，跑走的孩子也越来越多。渐渐地，人们就变得心灰意懒了。 所有人都不觉得，我们能再坚持下去。”老妇人摇着头：“说实话，那真是一段很艰难的日子。” “但是你们撑过来了。”张诚转身，看着她这样说。 “嗯。是的。”老妇人点点头：“后来，有人向孤儿院匿名捐款。最开始的数量不多，只是杯水车薪。不过那就像是……嗯，像是一个希望的烛火。随着时间推移，向孤儿院捐款的数量越来越多。这笔钱刚好能让孤儿院继续运作下去。 还有这孩子。与绝大多数跑掉就再不回来的人不一样。这孩子隔一段时间，就会回来这里帮忙。也会给孩子们送些礼物。从十四岁开始到现在。所以大家都很喜欢她。” “是这样啊。”张诚点点头。 老妇人给出的情报虽然不多。不过经过推测与联想，已经足够让张诚补完拼图了。 他在点头之后，又转过去，看向了卡特。刚好与女孩的视线对上。 似乎是因为一直隐藏的秘密，被张诚发现了。又或者觉得自己的坏女孩人设有点崩塌。怀特·卡特在与张诚视线对接的时候，很难得的退缩了一下。白皙的脸上略显红晕，似乎是不好意思了。 ——虽然没有看到，但张诚确认自己身边的老妇人，这一会儿一定露出了会心的笑容。与此同时，卡特女孩的不好意思，也迅速进化成了恼羞成怒。在恶狠狠地瞪了张诚一眼之后，便重新举起了另一个孩子，不再看张诚了。 “很漂亮，对吧。” 在张诚身边，应该是孤儿院里的老师，同时也是卡特的老师的老妇人。重复了一遍之前，对张诚说过的话。 “……” 张诚沉默着，无言以对。 …… 两人的孤儿院之行持续了半天时间。再然后，卡特就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大量巧克力——天知道她是什么时候买的，又是从哪里掏出来的。 在将这些零食送给了孩子们之后，便与孩子们道别。在孩子们依依不舍的目光注视下，对老妇人很有礼貌的说着：“我走了，老师。”带着张诚离开了。 …… 中午。 孤儿院附近，没什么人的路边长椅上。 “哼哼，哼哼。” 似乎跟孩子们玩耍的很开心，所以卡特现在的心情很不错。看着靠在椅子的靠背上，双手敞开了扶在上面，翘着脚笑得很开心的她。张诚张了张嘴。 好吧。 虽然实际上已经猜出来了。但是还是稍微问一问：“之前我问你，你的钱都花到哪去了。就是这个孤儿院？”张诚问。 “怎么可能。”卡特仰起头，看着天：“这只是十分之一。除此之外的十分之九，都通过不同渠道匿名捐出去了——啊，当然，我捐款的慈善组织都有经过调查的。内部贪腐的绝对没有。” “……” 这个答案，再一次让张诚不知道如何接话。 “觉得很好笑？还是觉得很讽刺？” 在张诚沉默的同时，卡特好像自言自语，又好像在和张诚说话一样：“像我这样糟糕的人，背地里竟然把劳动所得的绝大多数都捐了出去，用于慈善事业。是不是觉得三观都颠覆了啊。” “并不是。”张诚回答： “事实上我觉得很正常。这的确像是你会做的事。” “……” 听张诚这么说，这一回轮到女孩说不出话了。 她睁大眼睛看着张诚，一副见了鬼，吃错了药的样子。同时还拼命努力辨认着。似乎如果分辨出张诚是在调侃她，她就要和张诚拼命的感觉。 不过并没有。 张诚的表情很坦然。说的也是真心话。 “切。”卡特翻了个白眼。然后继续有气无力的瘫在长椅上看着天。明明是做了慈善事业，但在事情曝光后，她反倒一副丢了人的模样，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么。” 张诚稍微凑近了一点：“能具体和我说说吗？” “……” “不想说也无所谓。”看着卡特纠结的样子，张诚补充。 “告诉你也不是不行。” “……” “我口渴了。” 在张诚等着她开口时，卡特这样说。 “……” 于是，七月十五日下午，张诚白请了怀特·卡特一罐焦糖咖啡。 “啊，大概是五年……或者六年前。我也记不太清了。” 抿了一口咖啡之后，被甜腻的咖啡味道刺激了一下大脑，女孩陷入了回忆模式： “不，实际上应该再往前一点……在我八九岁……嗯，或者六七岁？总之在我能记事情开始，记忆最深的事情就只有一件。 吃不饱。” “老师说孤儿院的经营，是从五六年以前开始的。但实际上认真算起来，十几年前，在我懂事的时候，我所在的孤儿院财政状况就很糟糕。尽管老师和嬷嬷们省吃俭用，同时四处求援。但孤儿院的日子还是过得紧巴巴的。” 说起这些事的时候，女孩的语气有些怅惘，似乎回忆起了那个无论怎么都吃不饱饭的童年。 第二十五章卡特的财产 “对于一个成长期的小孩子来说，再没有什么比缺少食物更糟糕的了。肚子饿，肚子饿，然后还有肚子饿。很多时候肚子饿的都想把孤儿院的墙皮剥下来吃。” 卡特持续着回忆：“这种情况下，如果不是老师的话，大概孤儿院里面……嗯，已经发生一些不好的事了吧。 跟肚子饿了的人，是没的话好讲的。大的欺负小的。抢东西吃，拉帮结伙，或者别的什么更糟糕的东西…… 所以，每次开饭的时候，总是老师最用心的时候。 她会亲自分发食物。然后盯着每一个孩子。在确认他们都吃好之后才放心。 也因为这个原因。孤儿院里的一些大孩子很讨厌她。他们大概觉得，如果老师不在了的话，他们就能凭借比别的孩子更强壮一点的优势多吃一点吧。 真是群蠢货。如果老师不在了，整个孤儿院早就垮了。他们这种蠢货也早就得被人贩子拐走卖到山里去，或者干脆打断了腿去讨饭了，真是白痴。 连自己真正依靠的是什么都不清楚。这种家伙干脆点死掉，节约点粮食还比较好。” 女孩的语气很轻蔑，想来对那些没头脑的大孩子很不屑。 “但就算这种蠢货。老师对他们也很关心。就算他们恨他。甚至在我更大了一些，孤儿院的状况更恶劣之后，曾经不止一次的袭击她……我亲眼见过的就有两次。最过分的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他们偷偷从背后靠近了老师，然后用铁锹狠狠砸了老师的脑袋，再然后一哄而散。 当时老师大概已经两、三天没吃东西了。身体非常虚弱。一下子就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再接下来养了半个多月才能下床。 我当时恨不得杀了那几个混蛋。孤儿院的嬷嬷们也认为应该报警，最好把那几个小痞子抓起来，丢去管教所。 但是老师却觉得，应该原谅他们，她觉得这是自己的错。她没有照顾好他们，所以才会发生这种事。 讽刺的是，在这之后，这几个小痞子吓跑了。再没有回来。 真是又蠢又坏的废物。” “再然后呢。” 在卡特甩手，将咖啡空罐子准确丢到十米开外的垃圾桶时，张诚顺势递过了新的易拉罐。同时恰到好处的问道。 “再然后我就跑了啊。刚刚老师不是跟你说了么。” 尽管已经决定，要将事情告诉张诚了。但在聊到自己的时候，卡特还是有点放不开： “最开始的时候在街上摸钱包。有一段时间混过黑帮……当然我和那些人相性不高，所以很快就退出了。再然后……总之最后就成了现在这样子。 这个逻辑很简单啊。钱啊。钱。只要有钱，一切问题就都能解决了啊。像我这样的家伙又不可能给人打工……当然话说回来了，如果给人打工的话，大概一辈子也凑不够花吧。” 有关自己在外面混的这几年，具体的事情，女孩没有跟张诚讲。不过猜也能猜出来。肯定不轻松。过程也没她说的那么简单。 证据不用多，猜也能猜的出来。更何况最开始，张诚认识卡特的时候，女孩可不是这样子。当时的卡特，对全世界所有东西都充满戒备。简直就像流落到人类城市里的野生动物，对一切都充斥着不信任。 唯一可以确定的一件事就是，当时的卡特真的，确定，随时做好了准备——如果张诚有什么风吹草动的，她就毫不犹豫的将他做掉。 在脑海里，稍微回忆了一下自己与卡特刚见面，接触的情景。张诚开口，预备安慰一下显得有些惆怅的女孩：“不过现在已经好多了吧。你也赚到了钱，可以接济自己长大的孤儿院。甚至除此之外还能接济其他几个。 这里的孩子不会像你当年那样，至少他们能吃饱饭了。不是么？“ “啊，或许吧。” 不知道是张诚的话没什么力度，还是卡特的惆怅指数比较高。安慰的话没有起到太大作用，女孩还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了。为了钱，我就干了这一行。工作又轻松又刺激，还能赚到大把的钱，帮上老师的忙。这样一来大家不是都过得很好么，简直就是皆大欢喜的大团圆结局啊。” 说是这么说，但是张诚听卡特的语气，并没有觉得她太开心。 或许这一回，天下无敌的不良少女真的累了——如果是正常状态，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看着张诚，说着：“那当然了！你这不是废话吗？！这一行赚得有多有刺激，我超喜欢的啊哈哈哈！“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 如果可以的话，张诚还是期望少女做个没心没肺的快乐笨蛋，忧郁的文学少女风，真的不适合她。 “啊，啊啊啊……” 这样沉默着忧郁了一会儿之后，不良少女发出了不爽的呻吟。整个身体也蜷缩起来，在长椅上滚动了两下紧接着一口气站了起来，对着张诚气急败坏的说： “我真是疯了，才跟你说这些东西——忘了吧！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不，是一定要忘了，不然我就用物理的方式让你失忆！” “我不会告诉任何人。”面对有些气急败坏的卡特，张诚语气平静的对她说：“还有。” “还有？” 张诚：“我会帮忙的。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 “……” “那是你自己的事，与我无关！” 抿着嘴，情绪复杂的看着张诚。就这样过了一会儿之后，卡特还是气急败坏的丢下这句话，转身快步离开了。 而张诚，在追上去的同时稍微思考了一下。听了自己的话，除了恼羞成怒之外，怀特·卡特是否还会觉得有点开心，愉快，以及欣慰呢？ 答案应该是肯定的。 第二十六章沮丧消沉什么的 卡特的好心情只持续了一小会儿，再接下来一整天时间里，这家伙都一脸不爽的样子。 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可以堂而皇之的讲出来，甚至拿来炫耀的慈善事业。似乎在她的价值观里是一件很low的事情。 用这家伙的话说，就是宁愿去码头酒吧，将那里的人渣一个两个全都殴打一顿，也不愿意在张诚面前这样丢脸。 这让张诚，在接下来与女孩相处的时间里有些难做。 无论是说什么，做什么。甚至只是稍微发出一丁点声音，都会让神经敏感的女孩爆发。 更糟糕的是，张诚知道这孩子爆发的威力。 一般的女孩闹一闹最多摔两个盘子碗，了不起的脱掉高跟鞋，然后对着脑袋砸两下。而卡特女孩要是闹起来……张诚可是亲眼见过，她是怎么“审判”某个为富不仁，背地里做一些违背自然规律事情的有钱人的。 某种意义上，女孩子的恶趣味与一些暴力机关有的一拼。而张诚很明确的，不想要自己也成为这种事的牺牲品。 幸运的是。他有办法。或者说有经验。 自己老家爷爷养的小黑狗，在绝大多数时候都像日日紫一样人畜无害。稍微拍拍脑袋就蹦来跳去的摇尾巴。但是偶尔，偶尔莫名其妙的烦躁的时候，就会变得凶暴且具有攻击性。 为了防止这家伙不懂事儿，跑出去被无辜路人打死。张诚家里会很难得的安抚安抚它。而安抚的方法通常是—— “啊呜，啊呜啊呜——你，你难道以为——我吃了这些就不生气了么？” 明明在对着面前的扣肉拼命动筷子。但在吃饭的同时，卡特女孩也没忘记向张诚证明，自己是一个不畏权贵的好女孩。 “嗯，嗯。我知道。”面对女孩的抗议。张诚无视了她吃的跟自己家的小黑狗一样的表情。点头，这样回答。 是的，通常来说，老家的小黑狗闹情绪了，张诚的爷爷就会丢一根肉骨头过去。然后它就瞬间变得很乖巧，趴在那里啪嗒啪嗒啃骨头吃。吃完之后喝两口水，就重新趴在那里不动弹了。这时候就是最皮的孩子过去闹，它也会露出一副：“凡人的智慧”的表情。任凭熊孩子蹂躏。 当然了表面上，小黑狗还是会发出“呜呜”的声音恐吓一下的。就好像现在的卡特，也会一边吃，一边说：“别以为你请我吃东西我就会原谅你——啊，那个扣肉再来一份。” 这并不妨碍张诚老家的小黑狗躺平，四脚朝天的露出肚子。 …… “嗯。嗯。” 在卡特说出一连串威胁的话的同时，张诚漫不经心的点着头——当然了，女孩是吃过见过的角色。不可能像是老家的小黑狗那样，随便丢一根骨头就能任凭蹂躏了。也不可能像日日紫那样，几碗牛肉面就能让女神陛下产生巨大的幸福感。 当然的当然，话又说回来了。将几乎全部收入无止境的福利事业的女孩，实际上手头也不宽裕。 习惯大手大脚花钱的卡特，偶尔也会有吃不上饭的时候。隔三差五来张诚家，除了避风头和打游戏之外，蹭吃蹭喝也占一部分。 于是综合一下，张诚选择了这家规模不算大，也不算小。味道和手艺都不错。但算不上顶级。价钱公道实惠的馆子来请客。 这孩子吃的虽然有点多。但是对刚刚赚了三百万的张诚来说，再多叫两份扣肉也只是洒洒水。 看着拼命往自己嘴里塞肉的女孩，张诚心里多少产生了点想法。在之前不知道这些事的时候，看着卡特拼命吃的时候，张诚只是单纯的觉得这是女孩子嘴馋。外加高强度运动需要补充体力。 但在知道女孩子的童年之后，张诚对此又有了明悟。 这孩子会这样，顾忌也和童年的时候吃不饱饭有关系吧。 心里面这么想着，张诚伸手，将自己面前的那份炸猪排往前挪了挪。方便卡特动筷子。 “嗯，嗯。”认真努力愉快吃饭的卡特，并没有注意到张诚的小动作。就好像张诚老家的小黑狗啃骨头的时候，不管张诚怎么撸它它都不动弹一样。 总之，在愉快的吃了一顿，觉得自己占了张诚的便宜之后，卡特就愉快的决定原谅他。虽然实际上张诚也没有做错什么。 而再接下来的下午时间，两个人出了饭店就不太清楚该去做什么了。 “回去打游戏？啊，还是做点别的吧。”作为一个没有家累也不用上班的人。卡特在不“工作”的时候，就处在闲着无事可做的状态。 这种状态的卡特，品味并不会比路边的小流氓高多少。同样处在没事可做浑身难受，想要找茬的状况。 通常来讲，这种情况下的她，会愉快的去哪家比较熟的酒吧祸害人。喝两口小酒消磨人生。也通常来说，这种情况下，她就该和张诚说再见，然后各回各家了。 但是这一次并没有。 “要去我家坐坐吗？” 走在大街上，百无聊赖的女孩子站住，然后转身，一反常态的对张诚提出了这个颇具诱惑力的提议。 通常按照常理来说，女孩子忽然邀请男孩子去家里“坐一坐”，这种好事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会拼命点头到不顾颈椎的程度。但是张诚却不是。 他稍微计算了一下时间。然后下意识的准备拒绝。因为现在并不是时隔两个月左右，无偿的去她家帮忙收拾家务的时候。 不过最终他还是答应了： “好啊。” 第二十七章家产 对大部分人来说，去女孩子家里面玩，是一件充满了诗情画意的事。但对于张诚来说却不是。 这不单单是因为他面前的名为怀特·卡特的女孩子，完全没有一点女孩子应该有的模样。同样还因为她家的“状态”非常之糟糕。 大家幻想中女孩子的闺房，应该是那种粉红色的，干干净净的，香喷喷一尘不染的状况。 漂亮的大床用半透明的布幔垂下，床头摆着各种各样可爱的毛绒玩具与布娃娃。除此之外还有各种符合女孩子心意的东西。比如梳妆镜啊，化妆品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但是很遗憾的完全不是。 距离张诚和卡特最近的，是卡特女孩的二号窝点。 虽然说是大部分所得收入都拿去做慈善了。但是少部分钱，卡特还要自己花销吃饭买酒喝。除此之外，购买各种工具，道具，以扩大再生产也是很有必要的。而这些用来藏身避风头的窝点，很明显也属于扩大再生产工具的一部分。属于正常花销。 至少卡特自己就是这么理解的。 “进来吧，要喝水的话自己去倒。” 沪市市中心最繁华的几条街区之一，大马路上寸土寸金的地方。一座超过一百平的公寓，就算是楼层号是二十八，也绝不是张诚之前，出手的十公斤黄金能拿下来的。 一般来说，能愉快拿下这么大一座房子，卡特女孩一定会用心经营，等好像张诚这样买不起房只能租的凯子朋友过来玩，不动声色的炫耀一波。 但是身为一个高尚的，纯粹的，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女孩没有花一毛钱在装修上。以至于整个房子到手的时候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甚至还因为建筑老化变得更加糟糕了。 整个房间都是毛胚子房。地上没有地板没有瓷砖也没有地毯，都是水泥。天花板上的吊灯同样是原汁原味的经济款节能灯。 房间的装潢堪称朴素。里面的家具摆设也是一样。大部分东西都是网购过来的。卡特在这方面充分发挥了她不擅长购物的天赋。随便看到什么比较好就直接拿过来用。买到后觉得不对就干脆丢到一旁。 这些垃圾，或者疑似垃圾的东西一股脑，被堆到房间的角落里，作为影响通行的障碍物。 而刨除掉这些东西。女孩真正使用的家具总共加起来也只有七样。 兼顾了茶几+餐桌+置物柜+书桌的多功能桌子一架——当然，这架桌子出厂时，肯定不会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肩负如此多的重要任务的。 作为睡觉用具的高品质弹簧床垫，外加乱七八糟的铺盖卷一份——没有床架。作为卡特大部分时候睡觉，以及休息所用。同时兼任了一部分衣橱功能。 当张诚第六次来到这座“二号基地”的时候，稍微打量了一下，而后确认一号床铺兼一号衣橱的内容物有所变化。再看看床垫旁边的塑料包装跟纸壳，就确认卡特闲着无聊又买了一套根本派不上用场的情趣内衣。 整套价值不菲的奢侈品，就像是女孩的其它衣物一样，随便的，乱七八糟的垒在一起。让人看了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 如果说卡特对床与桌子的需求是这样，那么再接下来的三样东西则完全不同——是女孩经过千挑万选，花费重金购得的—— 首先是超高档豪华款diy电脑一台。再接下来是同款配套的超豪华电脑桌，以及坐上去舒服的要死的电脑椅一把。整个架构颇有魔幻气息。与周围垃圾的氛围格格不入，非常的干净清爽——这大概也是女孩唯一会定时，认真打扫的地方。毕竟是吃饭的家伙，所以会好好爱惜。 再最后就是最后一样。在客厅——以及门板被拆掉了可以一览无余的两个卧室（其中一个被当成了废弃垃圾与粮食储备室）之外。浴室里有同样经常使用的冲浪按摩浴缸一个，偶尔兼职床铺……旁边是一台功能强劲的滚筒洗衣机。 厨房里空无一物，因为女孩根本不会自己做饭。 没有正式的衣橱。所有衣服都瞎jb乱放。 这就是女孩家里的全部构造。一个能将任何对“女孩子的闺房”抱有奇特幻想的人三观崩裂的地方——她的其它几个“基地”构造上也大同小异。区别只在于脏乱程度的不同。 看着满地的外卖盒——大量绘制，或者打印了意义不明东西的A4纸，以及散落的满地的衣物，还有珠宝首饰与化妆品。张诚忍不住这样说。 虽然明知道女孩不会在意，但他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我记得两个星期之前，才刚刚帮你收拾过这里吧。” “嗯，是的，所以呢？” 就像是张诚预料中的一样，女孩完全没有一丁点的负罪感。一脸无所谓的抬起头看向他，然后这样回答。 “……” “那你让我来这里，又是让我帮忙收拾房子的吗？”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张诚绝对会转身离开。 “不是……你稍微等我一下。” 在说完了这话之后，女孩就很艰难的，深一脚浅一脚的穿越了垃圾堆。进入了那个“废弃垃圾与粮食储备室，再接下来开始在大量码放整齐的纸壳箱里随意翻找。 在张诚略带不满的目光注视下，撞翻了大量空着的，或者装着东西的纸壳箱——那大多是张诚码的——的卡特。终于抱出了一个小小的…… 保险柜。 她就当着张诚的面，掏出钥匙将保险柜打开，再“嗯，嗯。”的点点头。接着关上，再接着随手将钥匙丢到旁边去。 “这样就没事了。”她愉快的对张诚说：“我的全部家当，用你的话说，这些年坑蒙拐骗的劳动所得，就都在这个柜子里了。都是不记名的有价证券和债券。价值么……总之比你之前做的那票大就对了。” “你和我说这个干什么？”张诚平静的问。 “啊……对啊，我和你说这个干什么。”女孩重复了一遍张诚的话：“哈哈，大概今天起床太早所以脑袋晕了——忘掉我说的话吧。” 她随便打了个哈哈，这样对张诚说。 第二十八章道别 卡特接下来就像笨蛋一样，哈哈哈的笑了两声，然后继续像之前那样，威胁张诚要他将这件事忘掉。 对于这家伙这样的神操作，张诚除了呵呵就没别的表示了。完全没当一回事。而两个人的压马路活动，也暂时告一段落。 “那我走了。” “嗯。” “晚饭用不着等我了。” “嗯。” “对了。” 在走出几步远之后，卡特停下来转过身，看向张诚。 “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 没头没脑的说完这句话之后，她就愉快的转身，大踏步的走了。 “……” 直到女孩在街道的拐角处消失时，张诚才小声说：“我也一样。” …… 心情愉快，心情愉快。将所有东西都告诉托付给张诚后，卡特小姐没了后顾之忧，只觉得浑身轻松。 她就这样，维持着愉快的好心情，哼着歌，晃着手腕上的铁链，开开心心的往前走，就好像张诚老家的小黑狗，被揉舒服了的样子。 当然，这么说稍微有点不好——因为只有张诚，才会总是将精彩的女孩子与他家里的宠物狗联系在一起。 整条街上九成九的人，见到卡特的第一眼都会被吸引。不会做出那种唐突佳人的联想。 …… 那种青春活力配合好的难以想象的身材，本身已经够吸引人眼球的了。再配合愉快的笑容，以及那种晃着腰肢，无意中特别突出展示了腰与臀部曲线。无意中展示的风情，与正常女孩子截然不同的坏女孩感觉，都十分的抓眼球。 只是抓眼球归抓眼球。周围的路人却不敢与她对视。那些看到卡特的背影，然后鼓起勇气跃跃欲试的小伙子们快步走到卡特面前，抱着“就算死也值了”的觉悟想要搭讪。 在他们看到卡特小姐的脸之后，理所当然的会被惊艳到。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虽然是在微笑，虽然看起来身姿婀娜。令人着迷。但与此同时，卡特小姐浑身上下还散发着另外一种气息。 生人勿近的杀意。 通常，野兽察觉危险的情况，无法在一般人类身上见到。 但是现在不同。 应该说卡特散发的杀意太明显，还是因为前后反差太大呢。 所有鼓起勇气搭讪的小子，还有偶尔看到她的眼神的路人，都最快速度倒退着远离她。原本挺拥挤的路，因此变得很好走。 …… “真是。” 十几分钟后。在弄堂中拐了几个弯儿的卡特小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当她再次停下来时，周围已经没了别人，非常安静。 周围是漂亮的墙壁——全新粉刷出来的那种。地上是碎石子铺出来的路。墙壁很高。抬头看到的天空，就只有一线。 再接下来。 那是张诚，以及全社会所有普通的好人不该接触的黑暗面了。 也是之前容夫人提到过的“麻烦”。 是卡特小姐会突然变得很奇怪，将自己唯一在意的东西（孤儿院）托付给惟一的朋友（张诚）的原因所在。 对于自满，得意，觉得自己天下无敌的怀特·卡特。二十一世纪最强的黑客、窃贼与犯罪分子来说，也算得上九死一生。卡特甩掉张诚，单独行动的原因所在。 “啊，啊。” 停下脚步的她小声抱怨了一句。同一时间，她对面拦在她前面，穿着白色西装，软帽，拿着手杖，右眼戴着漂亮的皮眼罩的白种男人对她露出了友善的笑容。 “很久不见了，卡特。最近过得还好吗？”男人开口，说出了流利的意大利语。 “如果不见到你的话，我总会过得很好。”卡特露出那招牌一样的，不怀好意并且跃跃欲试的笑容。这样对他说。她并没有因为对方的语言产生沟通问题。 “啊哈哈，那还真是让人伤心啊。”对面这个三十岁左右的中年人还真的露出一副伤心的表情，演技指数不比卡特差多少： “我可是特地为你留了不少时间料理后事啊，卡特小姐。在教父的严令下，我到达魔都，找到你之后总共过了五天，直到现在才来找你。让你度过了人生最后一段无忧无虑的愉快时光。 做出了如此绅士举动的我，却被你如此残酷的伤害了。果然，这世界上越是美丽的花朵就越是多刺。越是美丽的姑娘，就越是会伤害深爱她的人啊。” “你不过是个渣滓。” 听对方这么说，怀特·卡特轻哼了一声，同时用真诚无二的，鄙视的目光看向他：“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什么，比你们这些渣滓更让我觉得恶心的东西了。尤其是你那种矫揉造作的德行，更是让我想吐。 赶快闭嘴吧，你嘴吧的味道跟下水道没什么区别。甚至比那更恶心。” “……” 卡特的话，让对面的男人面色阴沉。 当然只是一瞬间，他就重新露出了笑容： “嘴巴还真不饶人啊，卡特。不过好吧——你这样的女混混我在南美也见得多了。一个两个仗着自己长得还行就目中无人，脑子里不是屎就是卵子。做事也一塌糊涂。 你觉得你很了不起吗？在我看来，你跟她们没什么区别。对付你跟对付她们同样没什么区别。狠狠地打一顿，然后随便找个地方按住，再叫上十七八个兄弟好好乐呵乐呵。结束之后再拿烙铁印个戳子卖到窑子里去。这样就会学乖了。” “人渣。” “哈哈哈，谢谢夸奖。”对方略显夸张的捧着帽子，行了一礼。战斗也就此展开了。 第二十九章战斗 谈判到这个程度，可以破裂了。卡特与对面的男人进入了战备状态。 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理由。男人给了卡特最后的机会： “投降。” 回应她的是卡特小姐竖起的中指。 “我就知道。” 对面的男人摊开双手。做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那就动手吧。公平的单挑。就你跟我。” 这之后，他与卡特同一时间向前冲去，冲刺的同时，卡特的袖口一抖，两把匕首滑入她的手中，其中一柄在滑入手中后顺势甩出，紧接着“叮”的一声，被对面的男人的手杖抽飞。 ——在匕首被格挡的同时，卡特也冲到了对方面前，右手中另一柄匕首对准对方胸口直刺过去。 在突刺的同时猛地抬腿，左腿膝盖对男人的鼠蹊部狠狠一砸，没有砸到。感觉到卡特动作的对方同样抬腿挡住。 对方抬腿格挡同时，卡特听到了“咔”的弹簧声。她直接无视了这一点，继续保持匕首的突刺。同一时间，对面的男人挥动手杖，再次格挡。 又一声金铁交加声后，卡特的匕首顺势划过对方左手手腕，干净利落的切断对方的手筋。同一时间，对面男人抬起格挡卡特的右腿，鞋上弹出的刀片刺穿了卡特的靴子，伤到了她的小腿。 第一回合，两个人拼了个两败俱伤。不过鲜血与疼痛没让他们退缩，反而恰到好处的刺激。 两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可以被称为“兴奋”与“狰狞”的表情。就好像这种战斗对他们来说，是愉快的享受一样。 “我就知道，承认吧。” 在想要杀了卡特的同时，对面的男人兴奋地大喊：“你就是个怪物，怀特·卡特。跟我们一样都是怪物。 既然是怪物就不该伪装的像人一样——不，应该说，无论你装的多像都没有用，和我们一样，你是个天生的罪犯，是个发狂的垃圾！ 投降吧，快一点！把你手上的东西交出来，然后和我一起去见教父。他会很宽容的原谅你，并且接纳你成为家族的一员！这比在这种垃圾小巷子里被我杀死好得多吧！” 对那个男人的话，卡特的回应只有一个单词：“狗屎！” “哈哈哈！”虽然被拒绝了，对方却完全没有失望与不满，相反，他非常兴奋，非常开心。因为这样一来就能杀了卡特了。 比起成为同伴什么的，还是把这家伙杀了更有趣一点—— “那就去死吧！！！” 他愉快地哈哈大笑着，抬脚向卡特的小腿猛踢过去！ 他本来比不过卡特灵活。但刚刚卡特的小腿受伤了，自然受到不小的影响。灵活性反倒是他胜出一筹。这样的话，胜利就到手了！ 这么想着的他更加愉快了：“我会永远记住你的，垃圾！” 然而下一秒。 “——” “啊！” 太过兴奋地男人用力过猛，鞋上的弹簧刀直接刺进了卡特身后的墙壁里，拔不出来了。 沪市的弄堂已经有年头了。虽然外墙经过粉刷，但底子仍旧是上百年，甚至几百年前的旧砖，非常脆弱。用力刺进去很深所以拔不出来了。 与此同时，卡特女孩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白痴！” “！” 虽然下一秒，男人就果断脱掉了鞋子后退躲闪。但还是因为失去平衡所以落入下风—— “！！” 再下一秒，男人的手掌被卡特挑飞。紧接着被一脚踢中小腿，倒在了地上。 “说的倒是挺好听。但实际动手就是渣滓啊。” 女孩冷笑着着向前，预备结束对方性命。但是同一时间。 “砰。” 枪声响起。掠过卡特的发梢。 “……” “！” 顺着弹道，女孩抬头看了过去。确认在数百米外的楼顶，有人正端着型号不明的枪械，枪口对准自己。 “这就是你说的‘单挑？’？” “哼，哼哼。”对面的男人笑着，重新站了起来，无视伤口，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捡起帽子戴好： “我是个人渣啊，就像你说的那样。” “……” 现在的局势对卡特不利。几百米距离之外有个王八蛋狙击手。再打下去自己要吃亏的啊。 “现在想跑，不觉得有点晚吗？” 眼看着卡特的眼神不对劲，对面的男人冷笑着：“太天真了啊卡特。你以为我们是在过家家吗？” 说到这里，他吹了声口哨——再然后小巷两侧的建筑上“忽”的一下，出现了一批穿着黑色西装，手持芝加哥打字机的黑帮成员。 “现在请你乖一点，卡特。”对面的男人一副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的得意表情：“别再逼我动粗。” 面对这样的绝境，女孩轻笑着，丢下了自己手里的匕首。 “嗯，对，就这样，乖孩子。” 男人眼看着她这样做，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得意了。 他似乎以为，女孩的这个动作说明女孩放弃，预备投降了。 但是下一秒。他麾下大批训练有素的黑帮成员发生一阵骚动——只因为女孩一拉皮衣，一圈儿看起来非常不妙的雷管状物体被她当成了时髦腰带。同时堪称一流小偷的身手，让对面的男人根本看不清，她什么时候手里多了个起爆器。 “是啊，当然不是在过家家。”女孩维持着愉快的笑容：“你以为我会蠢到相信你说的话？” “喂，别冲动啊卡特！有话好商量！”对面的男人真的急了。这么近的距离，对面的女孩手一抖，他就要被一起炸上天了！ “叫你的人都滚，还有那些狙击手都离开！” 就这样，靠着更加狠毒与疯狂，女孩再一次获得了主动权。对她性格略有了解的男人确信，对面的女孩真的敢和他们不管不顾的同归于尽。 第三十章暂时安全了 再接下来是一连串噼里啪啦的声音。楼上的武装黑手党们，像是拔了毛的鸡一样垂头丧气。在卡特的命令下，他们不得不将手里的芝加哥打字机丢到楼下。 “很好。”女孩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很不错，甚至连头顶莫名其妙多出的乌鸦叫声，听上去都顺耳了不少：“接下来就是你了，约瑟。我的要求不高，你自己开枪打断四肢，我们就算一笔勾销了。或者我帮你动手？” 说话的同时，女孩空着的左手里多出了一柄小巧的手枪。 “我不会放过你的，卡特。教父也不会放过你的。”对面的男人表情很难看：“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不会，我的到来只是个开始——就算我失败了，教父也不会收手。 他会一点点的绞杀你。就算无法摧毁你，也会摧毁你所真爱的一切。那个孤儿院，你的老师。还有那个你养的小白脸。” 这一回，又轮到卡特的表情难看了。 “是的，没错。你这个蠢货犯了个错误——呜——” 下一秒，卡特果断的开枪，击中了他的右腿。装有消音器的袖珍手枪只发出了微小闷响。受伤的男人支撑不住倒了下去，却并没有惨叫，反而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害怕了！害怕了，你这个怪物害怕了吗？！你竟然也知道害怕？！像你这样的人渣就该跟我们一样一无所有才对。哈哈哈哈哈—— 你是很厉害，是的，但是那些家伙都是普通人，我们想怎么杀他们，就怎么杀他们！” “——砰、砰、砰、砰——” 再接下来，卡特咬着牙再次对准那个男人。这一次是左腿，然后是双臂——在这个过程中，卡特持有起爆器的左臂同样中弹，无力的垂下。 但卡特好像完全不在乎一样，坚持着射光了手枪里的全部子弹，让对面的男人倒在了血泊中。再然后双手无力垂下，丧失了反抗意志。 之所以这样，不单单是因为那一发击中卡特的子弹，来自数百米外的狙击手。还因为那个男人说的话。他们肯定干得出来。卡特不想连累他们。 表面上，他和其他人一样丢下了枪，而后消失不见了。但实际上因为距离原因。不需要害怕爆炸波及，并且并不在乎同伴性命的他，还是选择了射击。并且获得了足够好的结果。 “你的未来，肯定要比我凄惨无数倍。” 虽然四肢中枪，暂时成了瘫痪。但对面的男人表情还是很开心。 与此同时，周围的那些黑手党小弟们也行动了起来。从房顶跳下将男人扶了起来，同时将卡特包围在中间。 “没事吧，约瑟先生。” “你他妈看我像没事的样子吗？！”男人气急败坏的喷了菜鸟一脸：“好了，把她带回去。尽量别惹人注意。毕竟沪市的条子还挺能干的。别让人抓住把柄。” “是的，约瑟先生。” “啊，啊，啊啊啊——” 就像是发怒的野兽一样，被架住胳膊的卡特拼命挣扎着。而回应她的则是毫不留情的，恶狠狠的一拳。 一名黑手党小弟狠狠照着她的眼圈打了过去。再然后是是肚子。如果不是时间来不及的话他们多半会打得更狠。 “快带我去找医生。”由于失血过多，男人觉得自己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小弟们也不敢啰嗦，在简单给他做了止血处理后，便架着他，还有仍旧拼命挣扎着的卡特，预备以最快速度离开。 车队就停在弄堂的尽头。偷渡的门路以及藏身地点也已经准备妥当。会做外科手术的地下医生，各种药品一应俱全。到了那里就万事大吉了。无论是自己的任务，还是性命全都没问题了。 “乔治那个王八蛋，竟然真的敢射击。不过也多亏了他……不，他妈的，我还是要在教父面前告他一状。不管怎么说，这一回万事大吉了，呵呵，呵呵……” “那不一定。” 下一秒钟，弄堂两侧的天忽然黑下来了。在黑手党们惊疑不定的目光注视下。大批叫声难听，象征着不祥的乌鸦从天而降，袭击了他们。 “该死，该死！这是什么？！哪里来的这么多的乌鸦？！” 黑手党们气急败坏的挥手，想要将这些告死赶走——当然的不管用。这些乌鸦一点都不怕人。拼命啄向他们的眼睛和脸。在咬中之后奋力的向外扯，很快，惨叫声就响了起来。 “等等，别开枪！” 约瑟的话说的有点晚。在那之前，已经有受不住了，精神略有些失常的黑手党扣动扳机。在一连串好像打字机一样的“哒哒哒哒”声中，黑色的羽毛乱飞。几只倒霉的告死鸟哀鸣着倒下。 通常来说，这样的威慑足够让乌鸦迅速逃离。然而这里的乌鸦好像疯了一样，拼命用鸟喙与爪子撕扯着他们——在一阵惨叫声中，终于有人的眼球被乌鸦啄出，然后吞了下去。 受伤很快变成了伤亡。当黑手党们想要迅速撤退时，却发现周围多出了更多，更多绿色的眼睛——那是大票灰色的，黑色的，肮脏的，贪婪的啮齿动物。 “啊，啊，啊啊啊啊！！” 数以千计，甚至更多的老鼠顺着他们的腿向上。从他们的裤口与袖口钻进去，锋利的牙齿撕扯着血肉。 那些惊慌失措的，想要伸手将老鼠拍打下去的人露出了空档。于是地上又多了一些没了眼球，双眼空洞的发疯一样惨叫的人—— 只是一瞬间，超过二十名黑手党分子惨叫着，被看似不起眼的乌鸦与老鼠淹没。仅有两名距离最远，反应速度也最快的黑手党分子幸免于难。 他们发出不像人一样的，极端恐惧下才能喊出来的哀嚎声，没了命的跑向小巷子的尽头。 在欧美十字教信仰占据主流的社会。尤其是他们这种“宗教”气息很浓的意大利黑手党“家族”，笃信耶和华的他们面对如此异端，脑子自然充满了“魔鬼”“撒旦”“地狱”之类的词汇。 不管平时多么凶恶的流氓，面对这种场面时，都会毫无意外的丧失勇气。 他们当然跑不掉。 穿着黑色西装，面色平淡的黄种人青年挡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 “躲开！” 在用意大利语喊出这话，让对面的青年人若有所思的同时，黑手党掏出了腰间的匕首直刺过去——在那之前，一只神骏的鹰从天而降，扑倒了那名黑手党，同时干脆利落的抓碎了他的头骨。 “啊，你，你——”另外一名黑手党惊讶的叫着，拔出了腰间的手枪，战战兢兢的对准了他。尽管对方手无寸铁，但黑手党却反而更像是受到威胁的那个： “你究竟是什么人？！”不知道是脑子秀逗了，还是不会别的，这名黑手党成员，仍旧是用意大利语询问的。 “我是，嗯……” 一只乌鸦落在青年人的肩膀上。配合黑色的西装与冷峻的表情，让黑手党产生了相当早的联想。 “偶尔路过的普通上班族。” 他，或者说张诚用西西里腔的意大利语回答说。同一时间，从弄堂跳下的巨大橘猫，准确的砸中了黑手党的脑袋。 第三十一章怀特·卡特的秘密藏身地 “喂，卡特。” 解决掉最后的敌人。 张诚缓步向前走。他所过之处，鼠群自动分开，乌鸦在头顶盘旋。那模样就好像最终boss，让怀特·卡特看他的眼神变得很奇怪。 “总之，我们先回去吧。” 在张诚对她伸出手时，卡特下意识的退缩了一下。不过马上，她稳稳地握住了张诚伸过来的手。 张诚顺势把她拉起来，然后扶着她的肩膀预备离开。 “没事，我自己能走。” 卡特小姐虽然想要一把推开张诚，但是力气太小。所以还是失败了。 理所当然的，刚刚经历了一场激战的卡特身体非常虚弱。更不用说，她的胳膊那里还挨了枪子。 虽然逞强了一把，但最后，她还是只能靠在张诚身上，被他扶着才能勉强走。 当然，比起刚刚的场面，这都是小事。卡特小姐心里面乱七八糟的，暂时失去了思考能力。也只能闭上嘴，任凭张诚来这样那样。 “你，你们……” 也就是在张诚准备带凯特离开的时候，身后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张诚转过身，就发现那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这让他稍感惊讶。一个人明明四肢都被打断了，还被鸟和啮齿动物如此蹂躏，大量失血，竟然还能活着？ “教父，教父是不会，不会放过你们的……” “这就是你的遗言么？”张诚举起了手中的枪——那是从某个黑手党那里顺过来的战利品——而后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死状凄惨的男人看到了张诚脸上的淡漠。他多少有点后悔。自己好像招惹了某个不好惹的大人物啊。 看那个样子就知道，他已经杀人如麻…… 某种意义上他的猜测是错的。当然某种意义上又没错。 “走吧。” 射击之后，张诚丢下了手枪。再然后大票的老鼠争先恐后的抢上去，似乎要将那柄手枪还原成零件。 不管它们最终是否能成功。反正，有关张诚与卡特的痕迹，肯定会被完完全全的消除掉。 在这个没有监控摄像的区域。集中了这么多乌鸦与老鼠，还有外国黑手党之类见不得光的东西，最终多半会被封档，变CD市传说。 …… 十五分钟后。张诚抱着更加虚弱了的卡特，返回了她家的公寓。 这一次并不是乱七八糟的二号基地。而是四号。也是卡特家唯一一个干净整洁，甚至时常进行杀菌消毒处理的地方。 卡特的状况有点糟。 因为受的是枪伤，所以没办法去医院。认识的地下医生距离太远，手机也打不通。所以只能自己解决。四号基地，就是基于这个理由存在的。 …… 在将卡特放到床上时，女孩的表情已经很不好了。嘴唇显得苍白，没有血色。同时呼吸也变得弱了一些。 “稍微忍着点。” “没事，又不是第一次了。” 在张诚从冰箱里拿出医疗箱，对她这样说之后，女孩露出了一个很勉强的笑容。再之后接过张诚递过来的毛巾咬住。 再接下来，在张诚小心翼翼的切开她的小臂伤口处，而后用镊子夹出里面的子弹时，女孩都强忍着，身体紧绷，额头瞬间泛起了汗。 因为太疼了，所以她迅速伸手，死死抓住了张诚腰间的嫩肉。 “！” 张诚很难想象，已经虚弱到这个程度的女孩，还能有这么大的力气。所以一瞬间，他的额头也泛起了冷汗—— “松手行不行？”他这样跟卡特商量。回应张诚的是女孩温和但坚定的摇头。 “你这样我很疼，疼了就容易手抖，手抖就做不好手术了。”张诚这样苦口婆心的劝说。但回答她的仍旧是女孩温柔坚定的摇头。那眼神就像是在说： “是的，你说的的确有道理。但我就是不想松手。” “……” “……” “好吧。” 幸好子弹是卡在肌肉里，周围没有动脉血管。 更重要的还是张诚的手很稳。 “伤势不重。”在将子弹丢掉后，张诚一边缝合伤口一边说：“幸好，否则我一个人可搞不定。” 与此同时，因为疼痛和疲惫，卡特已经没心情再说话。过了一会儿，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做个好梦吧。” 张诚有些无奈的说。 顺便一提，就算这种情况下，卡特还是没松开掐着张诚的手。 …… 于是，第二天。 “疼疼疼疼疼。” 勉强醒过来的卡特小姐，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哪儿都难受。头快要炸了一样，同时浑身无力。 当然，比起这些身体上的痛楚，她更在意另外一件事。 “张诚？！” 环视四周，女孩失望的发现张诚不在。 “……走了么？” 这样嘟囔着，卡特捂着头勉强爬下床，步履蹒跚的往前走。然后又一屁股坐在床边的沙发上，大脑放空，不知所措。 “接下来应该做什么啊……”她双眼茫然的看着天花板，然后环视四周，找到了挂在床边的皮衣。下意识的想要走过去掏手机给张诚打电话。 不过她在站起来之后，还没走一步，就重新坐下了。 “……” 打电话他会回话吗？就算回话了，自己特么的又说什么啊？ 这么想着的卡特，只觉得头变得更痛了。大脑也变得很混乱。 虽然百分之九十九的时候，怀特·卡特都是一个强而且厉害的女孩子。但在身体疲惫，受伤，虚弱的情况下，这孩子的心理状态，变得与一般女孩子没什么两样。 都很脆弱。 或者说非常脆弱。 稍微有点想哭。就是那种将自己缩成一个球，抱着膝盖，头埋在双腿之间的那种。 “呜，呜呜……” 原本只是有一点点想哭的感觉。在这么想之后就真的想哭了……于是怀特·卡特真的抱住了自己，同时觉得鼻子发酸……那样子就像觉得自己被抛弃了的小狗。 与此同时。 “咔嚓。” 公寓的防盗门打开。拎着装满早餐的塑料袋的张诚与她四目相对，场面瞬间有点尴尬。 第三十二章喂食 “我刚刚是去买早餐了，并不是把你丢下不管。” “……” 挨着卡特坐在沙发上，丢下塑料袋的张诚这样说。 “早餐是豆浆，皮蛋瘦肉粥，油条卤蛋还有清蒸牛肉。” 无视了女孩颇具怨念的眼神，张诚平静的对她说：“你肚子也饿了吧。吃饭吧。” “……” 沉默了几秒钟，女孩恢复了正常坐姿，伸手尝试着打开塑料袋，然后掏出了里面装着皮蛋瘦肉粥的塑料碗。尝试着打开…… “我来吧。” 眼看着卡特一只手操作很困难的样子。张诚多少有点无奈。又稍微靠近了一点，从女孩手里接过了塑料碗，打开之后拿过勺子。 “……” 对张诚的行动，卡特没赞成也没反对。不过在张诚吹凉了粥，勺子递过去的时候，她倒是二话不说的张开了嘴。 看她的身体这样诚实，张诚也松了口气，而后开始说话：“昨天我已经知道你有问题了。 最开始是那位容夫人的提醒。再接下来你带我去孤儿院。 最后你莫名其妙的拿保险箱到我面前，关上的时候没打乱密码，还故意把钥匙随便丢到旁边。 就算是白痴都知道你的意思。是要我在你死后，替你照顾一下你的那个孤儿院，对吧。” “……” 女孩对张诚的询问置若罔闻，低着头吃了半碗粥，然后就指了指塑料袋：“肉。” 张诚随即放下那半碗粥，端起清蒸牛肉，换上筷子继续喂食。 “没什么味道。” “清蒸的么，受伤了就吃点清淡的吧。” “……” “也不能喝酒。” “……” “那我就继续说下去了。”张诚说：“在知道了这些之后，我就跟在你后面，全程目睹了你和那位眼罩兄对战的经过。 之所以没在第一时间冲过去帮忙，第一是因为那时候你没吃亏。第二是因为召唤足够的‘帮手’需要一点时间。” “那些乌鸦和老鼠什么的，都是你召唤出来的？” “算是吧。” “那几百米外的那个狙击手呢，他也是被乌鸦杀死的？” “并不是。因为有召唤的距离限制，杀死他的是另外一种东西。”张诚说。 “什么？” “不说可以么，实话，这是为了你着想，你还在吃饭。” “呵呵。” “好吧。”张诚耸肩：“是美洲大蠊——城里面杀伤力强，数量也足够的昆虫就属他了。” “……” “怎么了？” 看女孩的表情不太对劲，张诚这样问。 “我有点想吐。” “我提醒过你了……” …… 就这样，女孩的早餐终止了半小时。在勉强将脑海里的固有画面驱逐出去之后，才继续进食。 “我该说的都说完了。”这一次递过来的，是早餐摊附赠的咸菜丝：“现在该你了吧，卡特。那群意大利人……嗯，或者意大利裔美国人。他们找你来干什么的？不告诉我吗？” “……” 卡特沉默着嚼着咸菜。 “你没什么想说的吗？”张诚追问。 “油条。” “这个你自己拿着吃就可以吧？” “……” “好吧。” 拿她没辙的张诚举起了油条，送到卡特嘴边。但这一会儿卡特不再开口了。 “喂喂。” 于是，张诚顺势拿着油条，在她嘴边怼了两下。让卡特气急败坏的一手将油条拍了开：再然后伤口处传来的剧痛，让女孩忍不住的吸凉气。 “没事？” “没事！——不，我怎么可能没事啊？！我到现在才知道，我最好的朋友竟然有事情瞒着我！”女孩气急败坏的看着张诚大声说。 而面对气急败坏的女孩，张诚不慌不忙的反问： “你就没事情瞒着我？” “……”于是女孩瞬间软化，接着用比之前更大的音量说：“你隐瞒的事情比我的重要！！！” “能召唤小动物的超能力……嗯，就算是超能力吧。还有被一票意大利口音的黑帮追杀。究竟哪个更大一点见仁见智吧。” 就算女孩的语气更气急败坏，张诚也一点儿不慌，继续用平静的语气提醒： “说说你的事吧。” “……” “我的事比你简单多了。” 卡特从张诚手里抢走了油条，一边说一边吃： “这次来的家伙是戴·卡彭的人。他是阿美利加的黑道大佬。非常大的那种。不单单在本地有生意，欧洲、南美、东南亚都有联系。 他们意大利黑手党都沾亲带故的……我偷了他的东西。所以那个老混蛋派人过来找我麻烦。就这么简单了。” “那东西很重要么？” “当然很重要啊。” “能告诉我是什么吗……嗯……”张诚思考了一下：“该不会是你弄到了他的某些犯罪证明吧？” “差不多，再猜的具体点。” “毒品？军火？贩卖人口？非法赌博？” “不。”卡特开口公布了答案：“是偷税的账目。” 第三十三章你可能是正版软件的受害者 听女孩这么说，张诚点了点头——这样就对了。 上面说的那些东西，在阿美利加都不算事儿。 真正有实力的黑道大亨有谁会怕警察的？ 如果卡特招惹的那位教父实力足够，他在警察局里的案底多半已经堆成了山。怎么可能为了这点东西就来个跨国追杀？ 偷税漏税那就不一般了。 一般犯罪招惹的是弱鸡警察。即使是更进一步的犯罪，也就是招惹招惹更厉害的暴力组织，比如说CIAFBI什么的。 对于有足够势力的犯罪组织，无论是警察还是特务组织都态度暧昧。过分的甚至会和这些黑恶势力混在一起跳个极乐净土…… 毕竟在阿富汗，他们连和谐教徒也能收编。就威胁程度来说，黑道大佬什么的只是洒洒水。 偷漏税就不同了。犯了这条规矩的人的对手，就不是一般警察这种弱鸡，或者美国特务的无节操。而是美利坚第一坚毅果敢暴力过人天下无双的铁血军团。 联邦税务局IRS。 无论你是黑道大亨，商业巨子，民意领袖都无所谓。得罪了联邦税务局都别想走。让人不得不感慨，资本资本，社会社会。 “真想不到啊。” 听卡特这么说，张诚瞬间了然。 不过“你干嘛要掺和这件事啊。” 看黑道教父能一口气，排除几十名训练有素的枪手，漂洋过海的来追杀卡特就知道，他在这件事上的决心。 这关系到他的身家性命。 就算张诚一口气将这群人都杀死了也没有用。一段时间得不到消息，他肯定会再派人来，而且比这一次派的人更多，更能打也更疯狂。 “你招惹那种家伙干什么啊……” 想到这里，张诚也忍不住的感到头痛： “那种东西就连卖钱都不好卖啊——你千辛万苦的把这份账弄到手，难道就是为了给自己找刺激的吗？作死也不是这么作的啊。” “……”听张诚这么说，卡特低着头，似乎很沮丧也很后悔。 “我知道，卡特你喜欢玩，但是这一次玩的未免太过火了。” “……”卡特仍旧低着头，什么都不说。 “就算……你好歹也要为孤儿院的孩子们想一想吧。” ——听张诚说到这里，卡特终于忍不住了。一边“啊啊啊啊！！”的气急败坏的大叫，一边以让自己伤口崩裂的态度握紧拳头，拼命锤着桌子。 “喂喂，卡特——” “——你以为我想啊？！你以为我想这样没事找事吗？！” 下一秒，卡特就直接将张诚按倒在沙发上，抓着他的衣服领子对着他大喊着： “我又不傻，你以为我真的是白痴吗？！没事会招惹戴·卡彭那种神经病！？就算我自己想死也不至于拉上你们啊！” “那，那你是……” 看她快哭出来的样子，张诚也略有点困惑，觉得里面应该另有隐情，语气缓和了不少： “有原因？” “当然有了！我是被逼的啊！” “谁逼得你，国税局？” “——才不是！” 卡特很努力控制住自己想要给张诚一拳的冲动：“是比那更厉害，更可怕的东西。” “该不会是哥斯拉吧？” “你——” 在气了一下之后，张诚非常惊讶的发现对面的卡特竟然垂下了头，语气也缓和了不少：“你说的也没错……反正是差不多的东西。” “……” 虽然很想吐槽，但是张诚还是忍住了。 在用眼神示意卡特从自己身上下来之后，他给女孩倒了杯豆浆。 “冷静点慢慢说。” “嗯……” 卡特神色复杂的点点头。在张诚站起身，再次拎来了医疗箱，给自己处理崩裂的伤口的同时开口： “你听说过系统么？” “……” “啊，你肯定没听说过吧……或者听说了干脆不相信。” 卡特将张诚的沉默当成了无视。继续用自嘲的语气强忍着痛说下去： “总而言之，就是那种……嗯，怎么说呢，你也玩过游戏吧。 就好像是某种游戏的系统一样。发布任务，构建机制，完成之后给予奖励，以及有各种乱七八糟的功能…… 只不过一般的系统都是游戏里的。我的这个系统与我绑定，是现实中的…… 我这么说你肯定不相信，以为我在骗人吧？呵呵。” “不。” 张诚很认真很认真的看着她：“我相信。” “真的？” “真的。” “……” 卡特也很认真的看着张诚。随即确认张诚不是胡说八道，是真的相信她说的话。 于是，女孩看张诚的眼神跟看笨蛋一样。虽然这话最开始是她说的。 于是的于是，卡特脱口而出： “张诚你脑子有问题？” “——你脑子才有问题。” …… 缓了一会儿，张诚才接着解释： “那些动物，就是我通过现实外挂的能力召唤过来的。”张诚说。 “当然了，那个外挂是经我自行改良，没有任何副作用，更不会像你的系统那样逼你作死。” 后半句话张诚只是在心里面想一想，没有真的说出来。 “……哦，哦。” 那是混合了“啊，太好了，找到同类了”的喜悦，以及“what，我竟然不是惟一的？！”的惊讶的一种感觉。 如果两个现代人流落到荒岛上，说不定会互相扶持。前提是荒岛上的资源足够丰富。 而如果他们是穿越到古代的话……那就见仁见智了。 这种微妙的想法只是持续了几秒钟。再接下来，女孩就恢复了正常：“如果是真的，那就好办了——那你一定可以理解了吧——在最开始我获得系统的时候，我兴奋地跟什么一样。 事实上，我之所以鼓起勇气离开孤儿院，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这个东西。 当时的我觉得自己已经天下无敌了，觉得自己是与众不同的。打个比方就是说，如果现在是一本小说的话，我肯定是主角。所有的一切都会逢凶化吉遇难成祥。愉快的获得胜利的那种—— 但是啊——但是——实际上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啊啊啊啊啊！！！！” 说到这里，女孩子又变得很激动。好像下一秒又要抓住张诚来回晃荡。当然在那之前，张诚已经将她按住了： “冷静点冷静点。伤口再崩裂就不好了。虽然我已经接近可能的让针脚细密一点了。” “哦……” 于是女孩很勉强的冷静了下来，状态从歇斯底里变成了委委屈屈的： “但是很快我就发现了，不是那么回事。这个系统干脆的就是个坑啊—— 它的几乎所有功能都是坏的，不是渣渣垃圾，就是南辕北辙。甚至更过分的副作用！我这一身的本事，有一大半都是被这个坑爹系统坑出来的啊！” “这么惨的吗？！” “不止呢！比起最后一个令人发指的功能，拖后腿已经不算什么了。更过分的是它会发布各种强制任务要你完成。如果完不成的话就要死了！” “这么邪恶？！” “是啊，就是这么邪恶！”女孩继续抱怨着，并且她的抱怨，会随着时间推移变得愈发浓郁： “我就是因为这个强制发布任务的缘故，所以才经常做这种九死一生的事情。再之前被系统坑死的时候也多了，只是那时候比较幸运，勉强维持了生活而已。” “……” 真不容易啊。 如果可以的话，张诚很想安慰一下卡特小姐。但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才好。毕竟这件事实在是太悲哀了。没有切身体会，无法感同身受的话，无论说什么都有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感觉。 “早知道是这样，那时候我就不该答应那个声音。把这个什么狗屎日日紫的神奇窃贼系统拿到手。现在混成这个样子，还不如死了好呢。” “……” “你说日日紫？” “嗯，日日紫。” “……” 张诚看着一脸茫然地女孩，很认真很认真的对她说： “我有办法帮到你。我认识日日紫。应该就是那个给你做了系统的家伙。”张诚认真地看着卡特小姐，然后这样说。 “……” “……” “………………” “啊啊啊啊——” 沉默。 女孩沉默着看着张诚，在这样沉默了一小会儿之后瞬间爆发了。用比之前更快的速度和更大的力气将张诚推倒在沙发上，骑坐上去然后狠狠卡住了张诚的脖子。让张诚瞬间呼吸困难——当然没成功。因为在那之前张诚已经握住了她的手。 两个人十指相握，非常努力地将对方往后推： “你知道我这一辈子吃了多少苦吗？！做第一票的时候被二十几条狼狗追。紧接着就要面对超过三十个全副武装的黑帮分子。 等过了半年时候，那王八蛋系统或许觉得我已经成熟了吧，干脆让沪市黑白两道一起来找我。我变卖家当拼命吐血才脱罪了的！ 这种狗屁事情三不五时就有一次。这种狗屁生活我特么过了五年六个月又八天！ 五年六个月又八天！ 就在一个月之前，我才刚刚摧毁了HK区那边最大的黑帮。人家逼急了掏出上百把喷子对着我啊！本以为可以消停一段时间，结果又招惹了意大利黑手党跨国追杀！这是人过的日子吗？！啊？！我问你这是人过的日子吗？！？！” 她一边很用力的将张诚往下压，一边气急败坏的这样问： “——我只是说认识那家伙，只是普通朋友——啊不对，连朋友都不算，只是普通的认识的人而已——弄你这么惨的人又不是我，有脾气别往我这里发！你特么放手啊！” “——” 虽然张诚说的很有道理，但这个世界上并不是说，你有道理你就能赢的。卡特小姐听了他的话不单单没放手，反而猛地张开嘴，狠狠咬在了张诚的肩膀上。让张诚疼的差点叫出声。 第三十四章此世之锅日日紫 “你是狗么？” “……” “说实话，你咬人为什么这么疼，隔着衬衫都能咬出血。” “……” “就不能让我吃了早餐再走吗？” “……” 时间是互相交底之后半小时。地点是日日紫家的公寓楼下面。 虽然卡特小姐非常激动下凌暴了张诚。但看在她吃了这么多苦，并且勉强算是自己朋友的份上，张诚还是决定原谅她。并且不计前嫌的带她来找日日紫。 ——修改系统这种工作张诚当然可以做。问题是他没有手续也没有能力。所以最后动手还是要找日日紫。 同时，虽然说可以不计前嫌。但隐隐作痛的肩膀，还有被她掐的生痛的手指，还是让张诚忍不住这样那样的将卡特小姐埋怨了一路。 自知理亏的卡特小姐低着头，很难得的一言不发的很乖巧。 两个人就这样一边说话，一边踩着铁框子的楼梯往上走。 在逼近二层的旧公寓时，卡特还是忍不住开口了：“那个。我不是……但是，你确定你认识的那个……嗯，大姐姐。就是女神？就是制造系统·外挂和金手指的那种厉害角色？” “是的没错。” 虽然瞬间，脑海里闪过日日紫的形象后，张诚自己都有点拿不准。但为了安慰卡特小姐，他还是用非常笃定的语气这样说：“就是她。” “哦。” 虽然心里还是没底。但既然张诚这么说了，卡特也只能选择相信。 “那个戴·卡彭的事，你想好怎么做了么？别解决了系统的问题，最后被那家伙派过来的枪手杀了，那就不好玩了啊。” “那种事怎么样都好。”卡特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不过马上，在张诚好奇地目光注视下，她还是深呼吸了一下，接着说： “只要系统的问题解决，我就能把证据交出去。再找地方避风头。等武装税吏去敲他家门这样就ok了。” “有道理。” 张诚赞同了卡特说的话，同时停在大姐姐家的门口。 稍微有点奇怪。 如果没听错的话，他一边和女孩说话，一边沿着楼梯往上走的时候，听到了很熟悉的声音。 就是惊慌失措的“噫！”的尖叫声。 “应该是听错了吧？”稍微思考，不觉得日日紫有什么可害怕的。张诚觉得应该是自己听错了。 在女孩满怀期待的目光注视下，张诚敲门然后叫人： “紫姐。我是张诚，开一下门啊。” “我，我不在！” “……” 既视感变得更强烈了。 “要我帮忙吗？” “不用。” 看着跃跃欲试的卡特，张诚确定她想干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于是他毫不犹豫的掏出了钥匙，插进去，转动。咔嚓。 “噫！！” 房间里仍旧是非常有既视感的一幕，那是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的日日紫，以及听到门打开之后，好像未成年小女孩，察觉到床底下的怪物渐渐逼近的恐惧感。 “紫姐，我带着朋友过来了。” 张诚很无奈，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同时尽量无视卡特的眼神。 虽然没说话，但卡特的眼神意义很明显。就是在问张诚：“这家伙真的是女神吗？”“你家女神长这样？” 张诚尽量无视她。不与她对视。 虽然很丢人，但如果没有第二个日日紫的话，那他家女神就是这幅德行了。 同一时间。 听着张诚和另一个人逐渐接近的脚步声。日日紫发抖的频率变得更强，同时真的快哭出来了。 “可，可恶。早知道的话就不那么做了……” 尽管是女神，但世界上仍旧没有后悔药可以吃。感觉到张诚越来越近。日日紫再次想起了那种贫穷的味道，以及被债权人支配的恐惧。 秉承着投降输一半的觉悟，日日紫咬了咬牙然后主动掀开了被，然后颇为熟练的抱住了张诚的大腿： “啊啊啊啊！这个月的房租的确交不出来了！拜托你原谅我吧张诚弟弟！几天的时间就把一万五千块花光的确是我不好，但这是有原因的，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 因为日日紫的话里槽点太多，所以一时间，张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同一时间，他身边传来了一阵“嘎嘣嘎嘣”的声音，不用猜也知道，那是女孩攥拳头的骨节发出的咔吧响。 想来因为日日紫的糟糕表现，她彻底不相信张诚说的话了。 对她来说，跟催命鬼一样的白痴系统就是终身大事。而敢拿她的终身大事开玩笑。将张诚暴打一顿，已经是看在他俩交情好，张诚又刚刚救了她一命的面子上了。 “我不是来收房租的。” 张诚一只手按住了卡特女孩的胳膊，一副：“卡哥，算了算了。”的样子，另一只手伸向了日日紫。好歹先把大姐姐扶起来：“是别的事要找你。” “诶，不，不是付房租么？” 花光钱之后，每天都生活在恐惧中的日日紫，略显迷茫的看着普通的应届毕业生。蠢萌的样子让卡特更加蠢蠢欲动。 在听张诚说了“不是找她要房租”之后，她也一点点，一点点的松开了抱着大腿的手。 “是的，我是有事找你商量……日日紫的神奇窃贼系统，这个东西你有听说过吗？” “日日紫的神奇窃贼系统……” 听到这个奇怪的名词，大姐姐的眼神略茫然。失去焦距了两秒钟。 如果张诚没猜错，她多半是通过某种玄学的方式，查找了一下资料库。 “紫姐，查到什么了吗？”他尽量放轻声音，试探着问道。同时他也察觉到卡特的力气小了很多。想必也察觉到了日日紫的变化。 当然事实证明他们想得太多了。 “哦，哦。今天还是吃泡面啊。” “——你特么不要拦着我！我今天要教训一下这个智障！！” “——冷静一点卡特！欺负残障人士是犯法的！！！” 这一次因为卡特是认真地，所以张诚只能略没形象的抱住她的腰。不然他就可以见识一下女神转生是个什么场面了。 “——好了紫姐，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张诚很能理解卡特的心情：“快点回答我的问题啊！” “哦，哦哦。” 听张诚这么说，大姐姐总算反应了过来。转身跑掉。在一阵翻箱倒柜后，拿着一个粉色的日记本跑了出来： “给我点时间查一查。之前的记录都在这里了。” “……” 通过眼角余光，张诚看了一下这本女神的工作日志内容： “七月十四日，晴。今天又搞砸了一个系统，奈奈那里借到的能量都消耗光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嗯，像是日日紫的作风。 张诚心里默默地给那位叫“奈奈”的，可能也是位女神的倒霉孩子默哀了两秒钟。这比债，她多半要不回来了。 “八月二日，和奈奈就新的系统运作产生了分歧。最终不欢而散。结果前两天实验的外挂也坏掉了。万幸没有人伤亡。” 这也是基本操作。 如果看到大姐姐成功的记录，那才叫意外呢。 抱着这种心情，他继续向下看…… 只是接下来的内容让张诚觉得越来越不对劲： “八月十五日。按理说应该吃月饼了。但是没钱买……” 已经开始受到贫穷影响了么？你们记日子是按农历？不对，重点不是这个，这不是你的工作日志么？ “九月二日。肚子饿了。但是没钱买吃的啊……应该怎么办呢？” 那种力透纸背的贫穷感，以及饥饿感让张诚很是同情。 不过话说回来，大姐姐明明日常营养不良，身材竟然还保持的那么好。还真是奇怪啊……或者女神就是这个体质，吃观音土也不会死人吗？ 张诚忍不住的胡思乱想。然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集中精神。 事情的重点不是这个，日日紫吃了观音土会不会死这件事可以以后再说。现在的重点仍旧是卡特。 日日紫死了可以无限复活的，卡特的命只有一条。 “十一月二十日，下了一天的雨。大脑空空的躺在家里什么都不干。但是晚饭后吃的甜点很好吃——啊，那个是下个月的生活费！我用来买甜点了！” 既然没钱了就别乱花啊！ “十一月二十二日，街上的孩子哭得很伤心，于是给他买了新的游戏机，希望他能健康成长。” 如果希望孩子健康成长就不该给他买游戏机，而是《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十二月一日，因为欠款，所以被房东赶走了……希望快点找到房子。” 变成无家可归的状况了啊。 …… 差不多就是这样。随着时间推移，大姐姐的日志上记录变得越来越凄惨，越来越可怜。但是与卡特相关的消息还是找不到。 “紫姐。”于是张诚终于忍不住了。 毕竟时间宝贵，不能这样干耗下去：“你能直接看到卡特持有的系统状况吗？如果是别人的系统，你是否也可以修改呢？” “对哦。”日日紫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别人的系统我当然动不了。但直接看持有系统的状况没问题啊。” “……” 沉默了两秒钟，张诚觉得因为这件事抱怨日日紫没有任何意义，所以直接跳过了。 第三十五章和好如初了 “哦。哦。哦哦哦……” 日日紫一脸傻乎乎的蠢萌，上下打量着卡特。一边看还一边点头，发出“哦，哦”的声音。把怀特·卡特看的浑身不自在。 在卡特想翻脸之前，大姐姐这才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想起来了！五年还是六年前，我的确做过这么一个系统。哦哦哦哦哦！最开始，我还以为是哪个天才做出来的呢！” 大姐姐很开心的样子。 “我可以揍她了吧，我真的可以揍她了吧？！是吧是吧？！” 虽然说的话是和张诚商量的。但语气上是笃定的。卡特女孩的忍耐，终于还是到了极限。 然后下一秒。 在张诚已经放弃的情况下： “非常对不起。” 大姐姐对卡特深深地鞠了一躬。非常诚恳地道歉了：“之前是我不好。给您造成了这么大的麻烦。” “……” “以为说了这种话，我就会原谅你么？” 沉默了两秒钟之后，卡特这样说道。 “不不不，我并没有要你原谅我的意思。” 在调出怀特·卡特的系统记录后，大姐姐也明白这些年她是怎么过来的：“只是道歉而已，当然没办法补偿我的错误。” 说完了这话，大姐姐就转身，蹦蹦蹦的跳去厨房了。 与灶台都没有，不是去张诚家蹭饭就是吃外卖的卡特不同。贫穷到吃土的大姐姐连榆钱叶子有五种吃法都知道。厨房用具也一应俱全。 当然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在她从厨房走出来后，手里面多了一把菜刀。 “你想干什么！？抗拒到底吗？！”眼看着这样子，卡特后退了一步，掏出了匕首。 说实话，虽然表面上装作很凶恶的样子，但是实际上，对上大姐姐她也很没底。 无论再怎么废柴与丢人，对方都是女神，是女神来着啊。理论上应该处于食物链最上层的那种角色。一言一行口含天宪，分分钟能将怀特·卡特这种小贼灰灰了去的可怕大人物。 也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刚才张诚抱着卡特不让她A上去的时候，卡特才这么配合。 然而，事情与卡特想的完全不一样。 在看到她掏出匕首之后，对面的大姐姐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微笑着摊开双手：“来吧。” ？ 怀特·卡特一脸懵逼，不明白对面的大姐姐究竟是什么意思。不过马上，大姐姐就解释清楚了： “杀了我吧。” 大姐姐的脸上带着殉道一样的神圣感。说出了这样的话。 “……” 卡特继续维持着懵逼的表情。不知所措ing。 “只有这样，才能弥补我对你犯下的罪。” “……” “但是大姐，我不想要你死，我想要你活着帮我解决问题啊！” 这样的话卡特只是在心里想一想，说出来觉得太丢人——当然了，大姐姐说的要她杀自己的话，她更不会听的。 所以这一回，主动权就交到大姐姐手里了。 卡特一会儿没动作。大姐姐有点奇怪就主动出手了，提着菜刀靠近了卡特：“为什么不下手呢？啊，你真是个善良的人。明明遭到了那样残酷的对待，竟然还是能忍住不报仇。真是个好孩子。 不过越是这样，我就越是觉得对不起你。来，来吧，这里，只要刺下去，我们的仇恨就了解了。” “你脑子有毛病吗？！” 就算是怀特·卡特这样的黑道大佬，面对一脸神圣感的要人来杀她的大姐姐，也觉得难受的要命。下意识的气势一弱，忍不住向后倒退过去。 “完全没有，人家很开心的呢。” “你不要过来啊——我警告你你再过来我就跟你不客气！” “不需要客气，来吧，将你这六年来的苦闷全都发泄出来吧！” “啊啊啊啊，救命啊！” 就是这样，在退了两步后背靠墙退无可退之后，卡特非常丢人的开始叫救命。 眼看这一幕，张诚只能暗暗地叹了口气，上前一步来对着大姐姐说：“好了好了紫姐。可以了。你看卡特已经原谅你了。” 他原本的确想要让大姐姐自由发挥一下，让卡特多少发泄发泄情绪。气消了好合作。却没想到大姐姐的战斗力这么足。 原本以为最好的结果是卡特揍她一顿，他在出去捞人的。却没想到最终的结果是卡特小姐喊救命。 “诶，原谅了吗？”举着菜刀的大姐姐一脸迷茫，同时另一边的卡特拼命点头。 “原谅了原谅了！” …… 于是。 虽然心里面还是很不爽——这个是说卡特。 同时因为自己做错了事却没有受到惩罚，内心很不安——这是日日紫大姐姐。 但是最终，大家还是决定搁置争议共同开发。 这同样得益于张诚的居中调停。 …… 坐下之后的卡特小姐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样。想必因为日日紫的不靠谱感到担心。 如果系统改不好怎么办。甚至越改越糟糕怎么办。 以大姐姐的不靠谱程度来说，这很有可能啊！她现在的系统强制任务，是半个月到一个月一次。好歹还给她喘口气的机会。也给大沪市乃至全天下的黑帮分子一个机会。 但如果女神大人一个通融，系统强制任务改成一天一次两次、十次八次的。到时候自己累吐了血，生无可恋是一回事。 普天下苦哈哈的黑帮分子们没有找惹谁，就这么像是戴·卡彭一样死的不明不白的，那才叫冤枉呢。 …… “能行吗？”于是张诚问。 “，理论上，应该可以……就算我不行还有你呀～”大姐姐微笑着看张诚，同时张诚也缓缓点头。卡特松了口气，觉得没问题了。但是—— “我也很想帮忙，但是我的能源不足啊。”大姐姐这样说。 “你耍我吗！？” 张诚倒是觉得，大姐姐并不是说谎。 就算女神也要遵守基本法，以及能量守恒定律。这么“厉害”并且“好用”的系统。肯定不是日日紫哪天吃了好吃的一开心，然后凭空变出来的。要消耗某些材料。 这些原材料，也不是日日紫之前大大方方分给自己的黄金珠宝，更不是她做出来的烤蛋糕。而是女神专门提取的“能量”。也是女神之间流通的一般等价物。 “那就先消除掉强制任务吧。”张诚退而求其次。这样至少能让女孩不用十天半个月就死一死。也算解决问题了。 但是还不行。 第三十六章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吧？ “那个……”听张诚这么说，日日紫的气势更弱了。 “你该不会这一点能量都没有吧？” “……” 好吧，就是一点能量都没有了。 “下，下个月发工资，我保证……” “闭嘴！” 卡特打断了日日紫的话，让大姐姐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也不是完全没办法。使用系统，完成强制任务，就能回收到能量。” 其中一部分可以作为奖励，或者提升系统功能。另外一部分就归女神所有。 这个比例一般是五五……四六……三七开的。” 在卡特的目光逼视下，日日紫的声音越来越低。想来这位很有爱心的大姐姐，也对女神利用系统漏洞截留过多能源感到羞愧。 卡特再次表示异议：“我十天半个月就接到一次强制任务，应该积攒了不少能量啊！” “这个……” “该不会是你中饱私囊了吧？！” “不，不是……” “那是什么原因？！” 最后的问题很快有了答案。 卡特的系统属于评测不达标的淘汰产品，没有记录备案，自然更谈不上售后服务。原本可以通过系统发布任务积累的能量一点都没留住。全部都浪费掉了。 “……” “对不起……” “算了……” 看着一脸泫然欲泣的大姐姐，卡特沉默了几秒钟，还是长长的叹了口气。 还能怎么办呢？还不是只有原谅她？ …… 再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大家商量一下，而后认为一事不烦二主。 强制任务获取power，干脆就设定成现在最大的敌人。 反正最后大家都要见生死。早晚要有一战。更何况以日日紫的说法，强制任务的难度必须非常大。 最终的结果是预备出一趟国。用原装美洲大蠊将戴·卡彭这个老扑街弄死。获得能量逆天改命。 “宰了他！” 对这个结果，感到最愉悦的就是卡特小姐了。 感应到强制任务出现，变成了“杀死戴·卡彭”之后，卡特小姐似乎非常振奋。与之前觉得生无可恋的感觉完全不同。 大小姐的人生才刚开始，还要再浪上几十年呢！ 想想自己一片光明的未来，卡特小姐真的很想大笑三声表示幸福：“现在就出动，我们去码头！先找找是哪个王八蛋，把老扑街的枪手们送来的！然后反追击！” “哦哦！”同样的高兴的还有她身边的大姐姐。大概是因为不用出什么力气，就有大把的钱可以赚的缘故吧。 …… 半个小时之后。 这一次因为是私密行动，所以并没有打出租。而是回到卡特家提车，由张诚驾驶，向着沪市龙昊码头前进——再准确一点，是码头区一处私密的，私人走私港。 …… 车停在了码头区的一个仓库门口。张诚问了一下：“你确定是这里？”得到了卡特这样的回答： “并不确定啊。但是这群人渣大多互相有联系。总能弄到些情报嘛。”说着这样的话，卡特小姐愉快的下了车，拆掉了胳膊上的绷带，露出光滑的皮肤。 “好得这么快？” “系统作用。只有这时候我会稍微感激一下。”卡特这样回答，让后座的大姐姐羞愧的低下了头。 …… 再之后。 看到下了车的卡特，穿着一身黑色保安装束的家伙，想要过来问一问是怎么回事儿。但在那之前，卡特已经用凶恶的眼神将他逼退了。 在这种地方混的下去的，自然是眼力十足的老油条。而号称二十一世纪高品位大盗的怀特·卡特的字号，就算拿到阿美利加都出的去手。就更不用说她常驻的沪市了。 看她十天八天就要找人麻烦，典型的惹事精性格，却还能隔三差五没事儿人一样到张诚家蹭饭，就知道点子有多硬。 也因此，那位保安老油条就以最快速度溜没影了。快的简直像香港记者一样。 …… “你们稍微等我一下。” 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的怀特·卡特，愉快的对张诚他们这样说，说完之后不等回答，就下车然后关上了车门。 “不用我帮忙？” “我现在正想找人打架。” 卡特的话，让张诚为码头黑帮默哀了两秒钟。 “小心一点。” “放心。”卡特女孩将手指关节按得咔吧咔吧响。自信满满的回话。之后就“碰”的一脚踹开了仓库的大门，大声喊： “刘飞龙那个扑街仔在哪里？！姑奶奶找他有事情！！” 这样不客气的喊了对方老大的名字，结果自然不能善了。张诚透过大门看过去，里面十几个穿着背心、衬衫的黑帮分子正围着几个桌子玩儿的很开心。隐约能看到骰子还有扑克什么的。 在看到卡特之后，这群人楞了一下，然后马上骂骂咧咧的靠近了她。在站起身的过程中。这群人手上还多出了一些和蔼可亲的小道具。比如钢管、斧头、大管钳子，物理学圣剑什么的。想来是准备给这个不开眼的家伙一个教训…… 当然与此同时，似乎也有一些人认出了怀特·卡特。 这几个相对来说见多识广的家伙互相对视了一下，随即放慢脚步。躲在后面，让不懂行的菜鸟走先，自己可以看看情况再说。 于是战斗开始。 于是战斗迅速结束—— 第一个傻不愣登冲过去的小子，被怀特·卡特一脚踹翻。倒在地上吐白沫爬不起来。 当然，这并没有让码头黑帮们退缩，反而激起了他们的凶性。一群人怒吼着杀了过去。再然后就是一阵噼里啪啦，鸡飞狗跳。哀鸣、惨叫的暴力场面。让张诚身边的大姐姐吓得拼命哆嗦。 “噫” “噫！” “噫！！！” 卡特每揍翻一个，大姐姐就要叫一声。同时还有扑到张诚怀里面求安慰的倾向…… 当然，为了防止女孩看了之后产生误会，所以张诚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她。让大姐姐显得略幽怨。 第三十七章行动力爆表的卡特 五分钟后。 “哈哈哈！还有谁？！” 有点人来疯性格的卡特小姐，在完成人生中第n次无双。精神处于略不稳定状态。 同一时间，想从后门偷偷溜走的两个老油条，也倒在了张诚身边。码头黑帮，就这样凄惨的崩溃了。 “哈哈哈哈哈哈……” 卡特小姐很愉快，似乎是因为欺负了更弱的人的缘故，所以之前被人欺负的负面情绪一扫而空了。人性还真是丑恶啊。 “你，你……” 眼看着一幕，某黑帮分子很艰难的在地上爬行，似乎是想要抓住卡特的裤腿的感觉。当然在那之前，无血无泪的坏女孩就一脚将他踢翻了： “你还有什么不满的吗？！”卡特颇具威胁的逼问：“还不服吗？！还敢反抗？！” “不，不是，但至，至少告诉我们……你为什么动手啊。”对方这样看着她，略凄惨的反问道。 “……” “哦。”卡特沉默了两秒钟然后点点头： “刘飞龙不在吗？” “大哥半年前就金盆洗手了啊！” “……哦。那你们这段时间……” “我们这段时间都安分守己，什么事都没做啊！”对方一脸悲愤的大声说。单单是卡特并没有简简单单就相信。 她拉住对方的衣服领子，对着他大声说： “你敢晃点我？！谁不知道你们是码头最大的走私贩子啊？！” “那是好几年之前的事了啊！我们船帮现在不行了，现在码头区最大的走私贩子是黄胖子啊！”对方的语气变得更加悲愤了。 “不是他们干的吗？” 在女孩一脸茫然地同时，张诚也走了进来，然后这样问。 “额呵呵……”女孩笑了笑，然后微笑着看向了地上倒着，一脸悲愤的潦倒黑帮分子： “这种时候我们干脆点，一笑了之。只当无事发生过怎么样呢？” “呵呵。”对方冷哼了一下，同时用略显怨毒的眼神看着对面的怀特·卡特。 “——那就去死吧！” 于是卡特再次一脚将他踢到吐血。同时，张诚用同情的目光看向他。 这位兄弟未免太实在了啊……就算心里面不爽也等卡特走了再说啊……刚才被殴打两下，张诚看的很明白，不过是皮肉伤而已。最后卡特踢的那一脚才是伤筋动骨的至少要在床上躺半年…… 当然，再接下来，张诚对那家伙的同情就越来越少了。 并不是张诚逐渐缺少同情心，而是说随着时间推移，好像他这样可怜，甚至比他还要可怜的家伙越来越多。多到张诚都快麻木了…… 名为怀特·卡特的银色飓风横扫了整个码头区。那些大大小小的走私帮派，单纯的黑帮，半黑半白的小型公司，渔夫还有普通码头搬运工的互助组织，全都被卡特愉快的殴打一顿。 在看到一个对卡特污言秽语的，说着想要将她这样那样的老哥被一脚去势之后，张诚对卡特的战斗力有了足够认识，同时也对她施展的暴力与疯狂有了足够认识。 同一时间，见到如此刺激场面的大姐姐，已经口吐白沫的晕倒在车辆后座上了。想来是因为受不了，所以大脑当机了 “哈哈哈哈哈！” 倒是卡特超兴奋。 “这样真的没问题？得罪的人太多了吧？”在她再次扫荡了一个帮派后，张诚有点担心的问。而卡特的回答让张诚有点无语： “没关系没关系，反正在这之前我就已经得罪他们了！” “……” 这不是你第一次做这种事啊。 说什么系统逼迫，我看你明明乐在其中嘛。 ——当然，这话张诚只是在心里想一想，并没有真的说出来。 就这样。 下午。 张诚一边照顾大姐姐，给她打扇子降温，一边向卡特女孩问：“怎么样，还是没线索吗？” “啊，真是……” 最开始的时候，殴打弱者的感觉还挺不错的。但是随着时间推移，快感就越来越少。到最后，就变成了机械化工作的烦躁了。 她干脆的将整个码头区，几乎所有相关的家伙都殴打了一顿。但却得不到一点有用的消息。 不爽。 而且又累又饿。 揍人揍了一天的卡特，坐在海边，整个人好像咸鱼一样倒在水泥地上面。一动也不想动。 在她身边，是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战战兢兢看着她的大姐姐。 张诚花了至少五分钟，从旁边采购了食物给她们吃。就算吃饭的时候，卡特也没爬起来的意思，还是躺在那里装咸鱼。 “还有别的消息渠道吗？”在递给卡特一份火腿三明治，外加罐装咖啡做简易晚餐后，张诚这样问。 “再有就是那些需要钱的地方了。”卡特有点不爽的这样说：“我不太想和那些家伙扯上关系。” 但就在这时候，她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我猜的不错的话，那些家伙多半不是这么想的。”听到声音的卡特，和张诚对视了一下，后者这样说。而前者则略带不爽的掏出手机： “喂。” 拨通之后，卡特没好气的说：“有什么事以后再说，我现在没空。” “等你有空了，整个沪市码头就被你扫空了吧。”电话那一面，传来了不算陌生的，没好气的声音。如果没听错的话，应该属于那位黑道御姐，之前打过交道的金店老板： “怎么了，小贼的生活过够了，准备在码头那里开山门？要不要姐姐给你捧场啊？” 怀特·卡特继续没好气，一边吃着三明治一边问：“这不关你的事吧。还是说你在码头也掺了一脚？” “……” “戴·卡彭派来的人被你干掉了？” 对面的容夫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这样问。 “——那群王八蛋是你运过来的？！” 怀特·卡特楞了一下，然后一下子站了起来。 “当然不是。” 对面的声音平静，不见波澜：“我有我的消息渠道。” “恶毒的老女人。” 怀特·卡特骂了一句难听的，对她的话半点不信：“所以呢，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亲爱的容姐姐？” 女孩的声音非常温柔，感觉好像那位黑道御姐在她面前，她就会毫不犹豫的干掉她一样。 “我有一些情报，有关戴·卡彭的。” 第三十八章敌友 在急需情报的情况下，意外的援助到来了。但是卡特却并没有因此感到开心： “我不需要，我会自己处理。” “真的么？” 对方的语气从容且自信：“那么我免费附赠一条消息吧——戴·卡彭并不在旧金山。他现在就在沪市。” “……” 听到这个消息，卡特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张诚。与张诚对视了一眼，在后者微微点头后，她再次提起手机： “继续说下去。” “你刚才不是说……” 似乎觉得自己掌握了主动权，对面的黑道御姐语气变得值得玩味。但是卡特也不是那种喜欢吃亏的类型： “——我说，继续说下去。”在用半是威胁的语气说了这句话之后，在张诚的眼神逼迫下，她又放缓语气补充了一句：“我会支付报酬的。” “你欠我一个人情。” “就算是这样吧。”卡特的语气显得有气无力。而再接下来，黑道御姐便毫不犹豫的将戴·卡彭的所有信息都告诉了女孩子。 随着御姐的那甜腻的，颇具诱惑的声音叙述。张诚和卡特的表情变得越来越严肃。 卡特为什么表情严肃，张诚并不知道。如果说他自己的话，是因为他听到的这位黑道大佬，感觉这家伙相当难对付。 他与他的那两名教子——就是被张诚的乌鸦、老鼠还有美洲大蠊做掉的那两位教子是前后脚来到沪市的。 ——他比那两个人来得更早。再然后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潜伏在暗处，伺机而动。 “你知道他在哪里？”再接下来，卡特这样问道。 “并不知道。”对面的黑道御姐语气平静，让张诚和卡特无法判断她是不是在说谎。 “情报都没有吗？”在卡特有点不耐烦地时候，张诚按住了她的肩膀，微微摇头，让她强忍下来了： “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不具体的话……郊区的地方你可以关注一下。” “我知道了。”卡特点了点头：“那么，还有别的事么？” “戴·卡彭是个厉害的对手。”黑道御姐说了句有用的废话：“小心一点，别死了。” “……” 卡特翻了个白眼，然后挂了电话。 “如果那些偷税证明真的对他那么重要的话，那他的确有可能来这里。” 张诚在她身边这样提醒：“当然如果你猜的没错，这位夫人可能与戴·卡彭有关联。也有可能是她的陷阱。” “应该不会。” 卡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给那位黑道御姐说一下话：“我跟那家伙认识有一阵子了。她的生意跟戴·卡彭没有交集。所以应该不会互相勾结……当然也只是应该。” “总之我们快点回去吧。”张诚这样对卡特说：“他的两位教子，还有二十多名枪手已经是非常强的武力了。但他却与他们分两路，先一步来到这里。 他不信任那些人，觉得他们不够强，无法做掉你？还是另有图谋？又或者……” “或者什么？” “他想杀人灭口。”张诚说：“在那两位教子找你，拿到了他的犯罪证明之后，再干脆的将那两个家伙干掉。这样一来就没人能拿那些偷税证明威胁他了。” “……” 听张诚这么说，卡特觉得这才是最好的解释——因为那两位教子，外加二十几名枪手都是好手。有心算无心之下，对付卡特绰绰有余。那么这家伙再来这里，就只有杀人灭口一个理由了。 “不过现在，他们已经被做掉了。再接下来，就该是我们与他的直接冲突了。” “直接冲突啊……”卡特再次倒在码头的水泥地上：“不管怎么说，等我有力气了再来吧。我快要累死了……” …… 与此同时。 就在卡特一行人安享着码头区的金色夕阳时，沪市南郊，森林掩映的私人别墅处。有着古典文艺复兴时期，巴洛克风格的漂亮别墅内，名为戴·卡彭的黑道枭雄正坐在沙发上，愉快的打着电话。 现年超过五十岁，大腹便便的黑道教父看起来精神相当不错，与电话另一头的人聊天有说有笑的。时不时的还会摊开手，做出一些动作与手势。 通常这种时候，他的中指上戴着的巨大钻戒，就会闪出璀璨的光。 “哈哈哈，没错，没错。那种小崽子怎么可能伤得到我呢，sister呦—— 当然，当然，我当然可以自己解决！不需要担心！ 我当然知道，多谢你的好意，哈哈哈哈！我想我们会有很多共同语言的！ 放心好了，很快这个对你，对我都是个祸害的家伙就会成为历史了。 那么就这样了，等到万事大吉之后，再来把酒言欢吧，哈哈哈哈……” 就是这样，著名的黑道教父挂断了电话，表情变得阴沉起来，就好像刚才的愉快欢笑是假的一样。 “这个混账婊子，总有一天我会让她付出代价的！” 说着这种话，他身边两名穿着黑色西装，与之前被张诚做掉的枪手装扮差不多的人迅速行动起来。其中一个掏出了雪茄，递到了大佬手里，另一个则拿出打火机“咔嚓”的一下点燃了火。 在抽到了香浓醇厚的古巴雪茄后，烟草与尼古丁的力量让他冷静了下来：“ 没想到，乔治和约瑟那两个废物竟然失败了。超过二十名最好的枪手，竟然连一个女混混都抓不住，还需要我亲自出马，真是耻辱。 不过没关系。”他露出了一个堪称“狞笑”的表情。 “无论是对付那种婊子，还是对付那种小丫头，我还是有一套的。” 第三十九章不安与确定 同一时间。 咔嚓。 巨大的公寓楼顶层，一整层楼改造的游泳池旁边的沙滩椅上。只穿着泳装，身材惹火的黑道御姐放下手里的电话。她身边的帅气小妹便将电话放到了一边去。 “主人。这样就没问题了吗？” “大概吧。”黑道御姐的声音慵懒而甜腻，即使同样身为女性，在听到她这样的声音后，小汐还是有点口干舌燥。 “那么……” “我知道你想要问什么。” 在穿着帅气西装的小妹妹欲言又止后，容夫人伸了伸手，小汐马上会意的倒在她身边，任凭容夫人抚摸着她的头发： “为什么我会这么做。 明明已经与那个家伙——戴·卡彭谈好了合作，为什么突然中断。又给那个野丫头打招呼，一副想要两面讨好的墙头草的模样。” “主，主人，我不是……” “没什么好紧张的。因为这就是事实啊。” 小汐稍微有点儿紧张。不过在那之前就被御姐安慰好了：“原因很简单。我害怕了。” “害怕？” “是啊，害怕。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戴·卡彭是个惹不起的老混蛋。他家大业大。意大利黑手党一声招呼，能拉出好几百的枪手。 欧洲、南美都有他的关系。沪市这边管的严。气氛也不一样。他固然会小心。但如果他在海外狙击我们的话，我们也会损失惨重。 这个老混蛋贪得无厌，同样盯上了沪市。我们互相合作，是最好的结果。这就是为什么，我在之前帮他的忙的原因。” “是的，但是……” “但他失败了啊。”御姐的语气温柔，但熟悉她的小汐却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只因为那里一点温度都没有： “超过二十名枪手，还有他手底下最能打的两个家伙。这样都能失败，简直就是个废物嘛。 既然是个废物，而且是个很快就会崩盘了的废物，我干嘛要与他合作呢？没有意义嘛。 那个野丫头脑子有问题，实力也超乎想象……嗯，或者是外援？那个挺不错的小伙子？或者别的家伙？ 总之，她能一口气干掉超过二十人的枪手团伙，还一点痕迹都不留。这么能打。同时她还握着戴·卡彭那个老混蛋的偷税资料。 这样一来，这个野丫头，就真的拥有了与戴·卡彭为敌的资本了。 我们再介入就有危险了。就算最后能赢，天知道会被那个野丫头毁掉多少产业，又要损失多少人马。 事情完全是那个老混蛋自己惹出来的，凭什么要我出钱出力替他托盘？打赢了他能给我多少好处？” 事情就是这样，帅气小妹完全理解自家主人的心思。 在卡特展现出足够实力后，干脆的向她示好。这样如果戴·卡彭崩了。卡特会欠她的人情， 就算卡特输了，最后赢了的是戴·卡彭也无所谓。损失惨重的黑道教父，想要继续在沪市立足，就要更加倚重容夫人这样的地头蛇。同时损失了大量实力，戴·卡彭也就从过江龙变成了河沟泥鳅。不会对容夫人产生威胁了。 这样里外里她都不吃亏，可以安心了…… “只是，真的会这么简单么？”虽然怎么想都没有破绽，但帅气小妹妹，还是没来由的感觉到了一阵阵的不安。 “因为不知情。” 仍旧是她的主人，回应了她的不安：“那个野丫头是在我们眼皮子长这么大。按理说有什么本事我都该知道。 她没本事一口气杀掉超过二十个优秀的枪手。所以之前，我才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与戴·卡彭合作。 在这段时间，她肯定获得了某种力量。 我们不知道的力量。 这就是我们担心的。” 想到这里，容夫人沉默了一会儿——她获得了什么力量，谁是她的帮手。如果说这段时间有什么融入了她的生活，那就是之前，她那个“普通上班族”的朋友了。容夫人观察过他，确认只是个普通人，所以就没在意。 之所以卡特会喜欢他，应该只是单纯的女孩子发春了吧。所以不需要在意。 但是当那个boy一口气拿出价值三百万的黄金来，容夫人才知道自己看走了眼：“如果那丫头赢了，你帮我探探她的底细。”她最后，还是下达了这样的命令。 “是的，主人。” …… 与此同时。 夜晚。七点钟。返回了卡特的二号基地后，对东张西望的大姐姐说了句：“随便坐”勉强算是招呼了一下之后，女孩开始用心工作了。 稍微黑进沪市的监控网络。 稍微动用一下人脸识别系统。 再稍微锁定，查找戴·卡彭的下落。再接下来就是寄希望自己的电脑处理速度特么的快一点了。 “啊，啊，狗屎！” 虽然在个人电脑里，已经是超一流的配置了。但是运算量还是太大了点。想要将资料处理好，至少还需要半个小时。 虽然就算现在处理好，知道了那个老混蛋的所在，殴打了一天走私商的卡特也没力气去A他们了。但女孩还是觉得很不爽。所以忍不住的大声抱怨。同一时间，张诚在与日日紫进行讨论： “如果我动手做掉他们，是否算任务成功呢？” 一对一的动手，张诚自然不是卡特的对手。然而有之前对付黑手党枪手的经验，张诚觉得弄死他们全体，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而且很安全，没有任何副作用。 但是日日紫的回答，让张诚感觉很失望：“不行，那样就算任务失败了——必须要她亲手击败对方才行。” “这样啊。” “放心好了。” 在电脑前面发够了脾气的卡特转身，看向了张诚：“那个老扑街不是我的对手。肯定没事的。” 说是这么说，但张诚还是有些担心。但为了不让卡特担心，他也只能平静的点头，赞同卡特的话。 而在这之后，卡特身后的电脑传来了clear的提示音。 卡特连忙转过去，同一时间张诚和日日紫也快步走到了电脑旁边。就看到电脑显示器上，一张沪市的地图上，红色的，象征监视器的点连成了一条线。 而这条线的末尾，便是南郊的金山。 第四十章找到你了 “找到了。” “找到了啊……” “哦，哦，是这里啊。” 就算日日紫这样的废柴，在如此明确的情报指示下，还是能明白含义所在的。 沪市南郊的JS区。开发度并不是太高，与繁荣的港口、城市相比显得有些荒凉，人烟稀少。 这人烟稀少的地方，就是戴·卡彭这个老扑街的藏身地。 至于具体位置，还需要实地调查一下…… 虽然卡特大小姐说她可以黑进某个军用卫星，然后公私兼顾一下。 但张诚觉得最好还是不要这么作死。 殴打一个见不得光的黑道老扑街是一回事。对抗一个无限暴力的西方大国是另外一回事。 现如今的世界局势处于平稳又动荡的综合博弈阶段。张诚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太给国家添麻烦比较好。 “这样的话，就只有我亲自出马了。”卡特这样说。 身为超优秀的盗贼，刺探情报做间谍或许不在行。但是潜伏，不被人发现。再悄悄地寻找点东西对她来说并不是难事。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明天去刺探情报。 刺探情报之后，就是制定计划，干脆的发动攻击，全面决战。 将那个老扑街和他身边的所有黑手党成员全都干掉。了结这段恩怨。又或者被那个老扑街杀死。现在一切都是未知数。也因此，张诚和卡特都感到了压力。只有日日紫还笨笨的不当回事儿。 大姐姐愉快的操持家务。收拾房间，将所有垃圾，以及疑似垃圾的东西丢掉。 她似乎非常喜欢这个工作。哼着歌，做的各种开心……当然话又说回来了，她毕竟是女神，怎么杀都不会死。不害怕也是理所当然的。 当然张诚更愿意相信，日日紫不害怕是因为她是个笨蛋，而并非有恃无恐。 同一时间，吃过叫来的外卖。卡特陷入了沉默中。 这家伙坐在窗台上，靠着窗棱，看着外面的月亮发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害怕了么。”张诚心里面这么想。 不管胆子再怎么大，之前做过多少事。归根到底，怀特·卡特是个刚满二十岁的女孩子。 因为身世，为了生活。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她都会将自己的软弱隐藏在欢乐，乃至疯狂的假面具下。就算是她最信任的朋友，也就是在张诚面前，女孩也很坚决，极少有露出这种软弱的表情。 月光透过窗子，洒在她的身上，张诚看着她的侧脸，觉得这孩子应该很寂寞。 于是。 “还不去睡觉么？” 说着这样的话，张诚靠近了这孩子。 “嗯，嗯……” 虽然实际上睡不着，但为了面子着想，女孩只是随便“嗯嗯”了两声，并没有说出来。 “喝吗？” 这一次递过去的并不是罐装咖啡，而是啤酒。 “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张诚对她说：“你也累了一天了。最好休息一下。” “嗯，嗯。” 虽然“嗯嗯”着，勉强算是答应。但这家伙仍旧没有乖乖去睡觉的意思。这让张诚一时间有点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 而在他思考着，接下来应该怎么宽慰女孩的时候，女孩主动开口了： “这两天的事，谢谢你。” 说话的同时，卡特仍旧抬着头，看着窗外的月亮，而不是与张诚面对面的对视。 听她道谢，张诚多少有点惊讶，因为这并不符合女孩的性格。 不过再接下来，女孩说的话，让张诚明白了她到底想干什么。 “明天你可以回家了。” “……” “接下来，是我一个人的战斗。” 没有管张诚说什么，女孩继续用平静的语气说：“本来这件事就和你无关。是我欠了你的人情。 你帮我的也够多了。如果为此牺牲太大的话，我会……嗯……” 伤心难过，过意不去，内疚……这些词的画风都与女孩不符，所以说到这里，卡特顿了一下，有些无话可说了。 “这种时候我应该怎么做呢？” 看着故意偏过脸去，不与自己对视的女孩。张诚认真地思考着这个问题。 现在的怀特·卡特无比的脆弱。那个身影给人的感觉就好像在说：“快点过来抱住，然后好好地安慰我。”这样子。 ——这个念头在张诚脑海里转了一圈儿，然后毫不犹豫的丢到了马里亚纳海沟里。 开玩笑，他一定是吃错药了，才会觉得卡特小姐是软弱的，需要人安慰的女孩子。 他敢打赌。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的话，卡特小姐肯定会毫不犹豫的一个过肩摔，让张诚与水泥地面亲密接吻，让他明白什么是天下无敌。 所以，最终，张诚只是说出了这样简单，但不容置疑的话： “一切结束之前，我不会离开的。” 说完之后，他便转身，走到沙发那里半躺下，闭上眼睛预备小睡一会儿。在她身边，哼着歌的大姐姐抱着装满杂物的纸壳箱走过去。 “哼哼。”眼看着这一幕，怀特·卡特笑了一下。 她感觉很开心——虽然并不需要张诚安慰她。同时也是真心实意的认为，张诚在这时候离开是最好的选择。但这并不意味着张诚留下来跟她一起，她会不开心。 相反，她现在开心的要死，就是那种想干脆抱住张诚，狠狠亲一口的开心的要死。 当然，这种开心，她只是在心里面忍着，不会说出来。天下无敌的大盗贼的面子还是要的。 “这样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她心里面这么想： “最多有人想拿喷子射他一脸的时候，本大小姐替他挡枪子。怎么也让他死在我后面。” “哼哼哼哼哼~” 在她这么想的时候，丢掉了垃圾，哼着歌的大姐姐愉快的回来了。 “对了啊……” 看着大姐姐，卡特恍然大悟： “挡枪子的话，这个笨蛋比我更合适啊……嗯，毕竟是女神，可以无限复活的啊……” 第四十一章勉强找些东西防身 被卡特不怀好意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大姐姐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眼泪汪汪的很迷茫的看着卡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惹到了她。 ——几个小时前的事情，她这么快就忘记了。或者干脆没记住—— 之前她拿着菜刀，求卡特宰了自己的时候。卡特大小姐吓了一大跳。 张诚为了了事没跟她说。等到后来，卡特累的躺在水泥地上装咸鱼的时候才开口。告诉卡特其实女神会无限复活。 卡特累的不想动。等恢复过来再想搞事又没了由头。只能暗暗发狠的超不爽。想要让大姐姐当盾牌的想法，也因此变得愈发强烈了。 大姐姐也因此以最快速度跑到角落去瑟瑟发抖。 与张诚还有卡特两个制定计划，做出觉悟。预备着大干一场的人不同。废柴女神仍旧完全不在状态。被带到卡特家之后，也像是一只到了新的地方，跃跃欲试的哈士奇一样跑来跑去。 看着完全不在意别人的目光，洗完澡之后直接裹了浴巾，躺在床垫上的卡特。日日紫若有所思的点着头。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原来这种情况下不穿衣服也可以啊。” 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那个，张诚你和这位卡特小姐，是什么关系啊。”在张诚走到她身边后，大姐姐有些好奇地这样问。 “普通……不，好朋友的关系。”张诚顿了一下，修改了一下前缀词。 “哦，哦。” 虽然还是“哦，哦”的，但是张诚听得出来，大姐姐并不是太相信。 不过算了，因为是很好欺负的废柴大姐姐，所以就算误会了，也不会做任何事，不会产生任何威胁的吧。 “我有事想要和你商量，紫姐。” “什么事啊。”她又是一副迷茫的表情，不理解张诚为什么叫她。 “我想你介绍一些在战斗中排的上用场的系统，或者金手指。”张诚很认真的说。 经过召唤生物攻击外挂的事件后，张诚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垃圾，有的只是放错了地方的资源。 大姐姐的确脑子有问题。但并不代表她制作的东西真的一文不值。就算是那些被淘汰了的，理论上是“垃圾”的系统外挂或者金手指。努力开发一点，说不得能有惊喜。 “hum……这样的确没问题啦。”日日紫大姐姐点点头：“但是真的没问题吗？那些可都是失败品……” “没关系，我只想要一部分可以用的内容。” “嗯，嗯。那我就和你介绍一下啊，锵锵——” “——有没有可以让我直接看到这些系统？”张诚打断了日日紫的话，这样问道。 “有啊。”大姐姐点头：“但是你不是拒绝了吗。” “拒绝了……” “是这样的。身为女神，我是可以招募智慧生物做我的使徒的~”说着这种话的，大姐姐昂首挺胸好像很骄傲的样子。 “你之前要我帮忙，是要我做你的使徒？” “是的是的。” “作使徒需要做什么吗？”张诚认真地看着大姐姐。并且打定主意，如果大姐姐要说什么很过分的——要自己虔诚的信奉她，并且奉献一切的话，他也只好再想别的办法了。 “……基本上不需要什么吧？”大姐姐思考着： “一般来说，只要供给信仰的女神水，食物，提供住的地方就ok了。” “只有这样？” “只有这样。”大姐姐很认真的点头，完全不像是骗人的样子。让张诚松了口气。 如果只有这样，那还挺好解决的。只是供奉食物、水，还有住所…… 等等，好像现在自己已经在这么做了啊…… 这岂不是等于自己白捡了一个女神？ 日日紫还真廉价…… ——至于测试系统要遭遇的危险。这个可以以后再说。 大不了做过这一票之后，自己把日日紫当成家里蹲养起来，让她不做那些乱七八糟的系统就好。 张诚觉得，以自己的理财能力，家里再添双筷子还是没问题的。 嗯，这样就没问题了。 他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办法。以自己的能力，短时间内将日日紫做出来的，有关战斗的废柴系统整合一下，说不得就能拥有极强大的战斗力。 到时候自己可以将那些渣渣黑手党打断了腿，然后丢到卡特面前，卡特再给他们挨个放血。 “不错，就这么定下来了！”张诚跃跃欲试，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这样，追问了一句： “真的没有别的强制要求了？” “嗯，嗯，没有了。”大姐姐点头：“最多就是在面对女神的时候，要尊重一点，要认为我很了不起，很伟大而且很厉害！这样一来才能成为我的使徒口牙！” “……” 于是，张诚沉默了几秒钟： “抱歉，信不了，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吧。” “——诶诶诶诶诶？！” …… “为什么？！为什么不肯相信我……明明已经说过这么多了。” 被张诚这样那样询问一顿，气氛炒热到最高点之后毫不犹豫的抛弃掉。这让大姐姐很受伤。感觉自己纯洁的心灵被张诚玩弄了。 也因此，大姐姐一副眼泪汪汪被欺负了的样子。看向张诚的眼神颇为幽怨，让人内疚。 再接下来，就是大姐姐委委屈屈，哭哭啼啼的向张诚介绍她的“优秀作品”。 “这个世界的主旋律是仍旧是斗争与变革。虽然大姐姐我是一个崇尚和平与正义的人，但是为了生活，系统绝大多数都是与暴力相关的。” 因为之前宠物系统的缘故，大姐姐对张诚非常有信心，甚至比张诚自己的信心都充足。头脑简单的觉得只要张诚肯帮忙，她就能摆脱饥寒交迫的生活。 “首先我推荐这个——锵锵锵锵～”给自己的行动加配乐，大姐姐一边比比划划的，一边开心的对张诚说： “说道我制作的最强，最能打的系统，就是这个了——日日紫的伟大修仙系统！” “修仙……” 张诚在听大姐姐说了这个词之后，也忍不住有些意动。 “具体说一说。”张诚下意识的向前靠了一点点，同时这样问道。 “嗯，嗯。”眼看张诚对自己制作的系统有意思，大姐姐更加开心了： “那就选这个吧～”大姐姐开心的说：“只要biu的一下，就能完成筑基啦~再然后biu的一下，就能结丹成功。Biubiubiu的就修真成功，飞升成仙啦～” “这么简单？”张诚一时间有点儿不相信。如果只是biu的一下，就能愉快的飞升成仙的话，修真这种事也太儿戏了一点吧。 “啊，当然要冒一点点小风险～每次突破的时候都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会boom的一下子爆炸开。” “……” “我们换下一个吧。” 沉默了几秒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的张诚决定放弃修仙，好好做人。 “诶诶诶？！”听张诚这么说，日日紫感觉很惊讶也很奇怪： “为什么直接拒绝了啊？这不是挺好的吗？身为主角，就是要化不可能为可能。别说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就是只有百分之零点一，或者零点零一都——” “——下一个。” “呜呜……” 张诚打断了日日紫的话，让大姐姐委委屈屈的开始叙述自己的第二个“杰作”。只是因为之前张诚说的话，所以她的兴致减少了很多。也没有“锵锵锵锵”的配音了。 她介绍的第二个系统，同样很符合国人幻想。仅次于修真的“日日紫的完美武侠系统”。 号称三分钟变成一流高手，五分钟打爆帝释天，十分钟以武入道……最终就算变成港漫画风，一口气轰飞太阳，分分钟重启宇宙什么的，也并不是不可想象的事情口牙！ 当然，就像是日日紫一样，张诚对这个系统的兴趣也不像之前这么大了。 “哦。” 虽然说得很好听： “但是失败概率还是百分之九十九吧？” “没错哒——” “下一——算了。” 张诚毫不犹豫的否决了日日紫的提议，然后开始认真思考。 同一时间，对面的日日紫再次做出一副：“你欺负我”的可怜兮兮的样子。让张诚想要掐住她的脸，然后用力往两边拉。 “就没有那种没有副作用并且可以马上派得上用场的吗？”张诚无奈的这样问。日日紫大姐姐认真思考了一下： “没有。” “那么，一些有利于战斗的技能或者金手指之类的呢？不一定非要是战斗系统。别的系统也行啊。” “就算你这么说……”大姐姐露出一副很茫然的表情。让张诚再次确定。 不是大姐姐不想帮忙，而是她没有这个判断能力。否则她也不会连续不断的做出各种乱七八糟的垃圾了。 “对不起……” 似乎也明白了这一点，大姐姐的情绪变得不太高。同一时间，张诚有了觉悟： “紫姐。” “？” “我现在看你的感觉，好像你变得有点伟大厉害了不起了。”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张诚很认真的点头：“您毕竟是女神啊。我觉得我现在已经有点信仰你了。” “哦哦哦哦！”面对一脸认真表情，表态可以做自己使徒的普通上班族，大姐姐忘掉了之前的不愉快，重新变得开心起来了。 第四十二章开战之前就是侦查 第二天。 起床吃早餐的卡特小姐，觉得张诚变得有点不一样了。究竟是哪里不一样又说不太出来。 这种奇妙的感觉让卡特小姐皱着眉毛，饭都吃不好了。 “怎么了，饭菜不和胃口么？” 张诚也放下了筷子这样问。 今天的早餐预定比较丰盛。主要是因为接下来卡特小姐还有任务呢，所以要吃顿好的。 饮品是加了加了虾米、香菜、辣椒油和碎花生的咸味豆腐花。味道很好很下饭。 主食则是软乎乎的，裹着肉汤，烫舌头的小笼包，还有香甜滑糯，裹着一层豆粉的年糕。 配菜有豉汁排骨、花生米、咸菜丝儿拌的小菜，还有流着油的咸鸡蛋。 这些都是卡特喜欢吃的菜。是为了给大小姐加士气buff所以特地搞的。 虽然有部分欧美血统，但卡特小姐却完美继承了中国胃。饮食习惯与普通沪市人没太大区别。有这么丰盛的早餐，她会吃的很开心。 但是…… “我只是……没胃口而已。” 虽然那种怪异的感觉没有消除掉，甚至随着时间推移变得越来越强烈了。但是卡特决定稍微思考一下，暂时不要说出来。 这是昨天，张诚斩钉截铁的对她说出： “我不会离开的。”的信任加成。这种疑惑，最后还是没有演变成对张诚的质疑与询问。 以最快速度将一碗豆花吞进去，再然后抓起小笼包咬了两口，发觉烫舌头却已经来不及了。 “嘶……我吃好了。”说着这样的话，她站起来快步向外走：“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加油。” “小心。” “一路顺风哦～” 张诚和日日紫一齐站在门口，目送卡特离开。让卡特莫名其妙的有点不爽。 是那种莫名其妙的被两个人抛弃了，自己要去冒着危险打生打死，后面张诚和日日紫瞒着自己搞七搞八的感觉。 在“碰”的一声，铁门关闭后，这种感觉就更加奇怪了。 所以卡特越走越快越走越快。走到一半的时候猛地转身，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赶回去。到最后简直就是一路小跑——然后就是。 “回来了？” “额，嗯。” “怎么，忘带东西了吗？” “是啊，哈哈，哈哈哈……” …… 房间里，张诚正在看电脑的显示屏——似乎在思考什么的感觉。在听到开门声后转过来，看向卡特然后问。 另一边，日日紫大姐姐继续愉快的整理家务。 “难道是我想的太多了？” 卡特这样想着，随便拿了点零碎东西当借口，再次离开。再没回来。 …… 又等了一会儿。张诚放下了鼠标，同时大姐姐也停止了收拾房间。放下手里事情的他们互相对视了一下： “走了？” “走了。” “嗯，那我们开始吧。” “嗯，嗯嗯。”大姐姐有点紧张。然后深呼吸。 并不是故意要瞒着卡特的，只是普通的，不想她误会而已。 说着这样的话，张诚单膝跪倒在大姐姐面前，同时拉住了她的手：“我的女神。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最为虔诚的信徒了。” 在张诚用深情款款（大姐姐视角）的眼神注视着时，大姐姐觉得面红耳赤心跳加速，脑子也晕乎乎的。 “喂，喂。紫姐。” 就在日日紫想要吞吞吐吐的回答：“不，不行……”时，张诚小声提醒了一下，让大姐姐勉强解脱出来。郑重其事看向了张诚，很勉强的点点头：“我，我明白了，我接受你的，额……” “忠诚。” “嗯嗯。我接受你的忠诚，从，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额……” “使徒。” “对，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使徒啦。作为女神，我，我会，嗯……” “会保佑我。” “保佑你。” “会赐予我知识与能量。” “赐予你知识与能量。” “今后制作、修改与使用系统、外挂和金手指要以我为主，听从我的建议与意见。” “会的会的。” “最后，我的报酬视出力的程度与重要性来定。最低不能低于百分之七十五。” “当然……诶？” 在答应了之后，日日紫觉得情况不太对劲。不过在那之前，张诚已经吻了她的手背。 “那么，契约达成了。” 从这一刻起，张诚与日日紫之间，达成了契约，他们的命运，紧密的联系在了一起。 …… 与此同时。 怀特·卡特飙车前往沪市南郊金山地区。心情莫名其妙的越来越不爽。就好像某种很重要的东西，莫名其妙的被人拿走了，自己还什么都说不出来一样。 超不爽。 无处发泄。 就得迁怒。 否则的话憋在心里会生病。 “一定要弄死那个老扑街。” 怀着这种想法，卡特慢慢地开着车，眼角余光看着黑入JS区，全部监视器的平板。侦查各处值得怀疑的地方。 随着时间推移，号称东方魔都的沪市发展越来越快，人口也越来越多。让不少喜欢安静的人很是烦躁。 也因此，沪市南郊的金山非常受欢迎。别的不为，就为了人少，更加清净。经过开发的山区风光秀丽。政府又有足够多的钱将整个山区铺满了公路，交通也算方便。 卡特口里叫做“该死的有钱人”的人们，最喜欢的就是在这儿圈地盖别墅。等夏天的时候，大家就会愉快的来这里避暑。 又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卡特来这片区域闯空门的次数并不少。哪里监控多，哪里保安凶，哪个家里的见不得光的钱非常多，被她偷了又不敢声张，更不敢报警。 所以说，卡特超熟悉这里，并且超喜欢这里的。在这里行窃超简单，并且不会像招惹了戴·卡彭这样的老扑街那样危险。对她来说，简直就像是天堂一样。所以这之前，每次她来这里都会觉得身心愉快，玩儿得很开心。 只是这一次不同。一部分是因为莫名其妙的不爽。除此之外还有一点点的担心，与一点点的烦躁。 …… 第四十三章意外暴露也很正常 “凝神屏气。不要乱想。”她恢复了一下精神，然后思考一下，想到几个可疑的地方。侦查不在话下。 卡特小姐隐匿能力同样非常优秀。 按理说，她这样身材好到爆炸的银发美少女，走到哪里都会引人注目的。但是卡特小姐另有招数。那就是气质。 通过表情，动作，乃至是潜意识的，本身散发出的气场的改变。卡特小姐可以轻而易举的将自己的气质转变成一般路人。简直就好像脑袋上顶了“人畜无害”四个字。只要不往敏感的地方走，别本就不会注意她。 这也是卡特大小姐，能成为二十一世纪高品位大盗贼的关键所在。 卡特熟悉金山区，就像是86熟悉五连发卡U形弯道一样。最开始的时候，也的确很顺利。 平板电脑上，金山区的地图被标注了五个可疑地点。卡特小姐排除了其中三个。全过程风平浪静。顺便还溜门撬锁的搞到了某高官的非法收入所得。但卡特就是高兴不起来。 于是手机。 拨通了张诚的电话号码。 单手操作方向盘，向着第四处可疑地点前进，一边开车一边打手机。好孩子千万不要学。 …… 拨通。 “喂喂，你那边怎么样了？” 在张诚拿起电话后，就听到手机那一头的卡特，用强忍着的糟心的声音这样问。 “挺好的。”张诚平静的说。 在说话的同时，他的双眼眼球在快速平移，以极快的速度浏览着，其他人都看不到的文字。 随着他的信念转动，这些文字的下方，很快出现大量批注。或者是修改意见，或者是评价。 随着他浏览过的系统的数量增加，一系列有关系统、外挂与金手指的整合、修补、拆分方案也逐渐出现。 这一切都是随着张诚的意识走的。并不耽误时间。 人的意识非常之快。就好像做梦，在梦境中过了很长时间的，在现实中可能只过去了一小会儿，乃至一瞬间。并不耽误张诚寻找瞬间就能派得上用场的技能。 “啊，啊啊。” 看着这一幕，张诚身边的大姐姐开始眼睛转圈圈。然后以orz的姿势倒在了张诚身边，产生了极强烈的挫败感。 “我刚要给你打电话。” 张诚一边继续浏览这些垃圾，一边对卡特说：“侦查行动做的怎么样了？” “还不错，排查了三个地点。”卡特继续平静的说：“再有两个就搞定了。” “嗯。” 在大姐姐发出“呜呜”声同时，张诚点点头：“发现了也不要贸然行事，先回来，我们再想办法。” ——呜呜的声音，是大姐姐想哭，但强忍着，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发出的声音。 “你那里是什么声音。” “……” “我听到那家伙喘的很厉害。” 实际上是哽咽来着。 “大概是打扫房间很累了。”张诚眼角扫过了大姐姐，而后轻描淡写的这样说道。 “……” 怀特·卡特。很希望自己信得过张诚说的话。 虽然这多少有点困难。 “那么就这样吧。”因为眼看着，就要到达下一个有问题的地点了，所以卡特虽然很奇怪，但最终还是决定算了。 “等回去之后再看吧。”她心里面暗暗地想。 最好的犯罪分子可以变成最优秀的刑侦专家。只要把套路变成反套路，或者把反套路变成套路就可以。 “可恶，混蛋。” 在卡特这样咬牙切齿的胡思乱想时。对面的大姐姐发出了弱弱的悲鸣： “呜呜，慢，慢一点可以么？” 为了自己的面子着想，大姐姐期望张诚主动降低阅读速度。这样一来就会有一种紫姐和张诚的实力其实差不多，产生“我和张诚五五开”的错觉。 但是不行。 “现在赶时间，我得快一点。”张诚头也不回的这样回答。 “但，但是……” “忍耐一下吧，大姐姐。” “知，知道了，我会尽量忍住的……” “——你们特么的在做什么啊？！？！？！” 听到了全过程的卡特气急败坏的大喊了起来——当然在那之前，张诚已经挂断了电话。并没有听到卡特的声音。 “fuck！” 骂了一句的卡特小姐预备掉头回去找张诚算账。同一时间，这个动作太大，以及在气急败坏的时候，无法维持那种“普通气场”。 怀特·卡特的存在再次暴露了出来。并且瞬间引起了别人的注意力。 “怀特·卡特？！？！？”半山腰别墅楼顶，手持望远镜的黑帮枪手瞬间确认。马路上这个看起来气急败坏的女人，正是他家的头号对头。名字是怀特·卡特的女流氓。 “我曹我曹我曹我曹我曹，要死要死要死要死要死！这家伙怎么来的？！难道说对方已经发现我们了？！这样的话岂不是完蛋了？！ ——接下来我该怎么办？！要跑路吗？！”想到之前卡特一己之力灭掉自己大批精英的可怕，戴·卡彭就怕得要死——不过最终—— “上！把她抓过来！” 以最快速度的，黑道教父戴·卡彭被惊动。而后又惊又喜。马上毫不犹豫的下达了这样的命令。卡特小姐瞬间陷入了危险中。 “是的，教父——” 他的一名教子马上予以回应，随后想要带人杀出去。在那之后，戴·卡彭又叫住了他。 “等一等！” “怎么了，教父？！” “……” 戴·卡彭犹豫了一下，不过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说出了自己的决定：“带上枪。能不用就不用。但如果需要的时候不要犹豫，就算将这个混蛋杀了都好！” “可是教父——” “——没什么可是的！快去！” 戴·卡彭毫不犹豫的对他大喊，让教子乖乖听话的闭嘴，去执行命令了—— 这么做的坏处，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中国可不是阿美利加，对于枪支管理非常严。在这里动了火。就等于在当地挂了重号。接下来再想来就很困难了。对于接下来的开拓市场非常不利。 幸好，自己的别墅处在深山之中，前后左右都没有人，所以只要处理的好一点，再上下疏通一下。应该就没问题了。 然而—— “这都是次要的，必须先保证根本，再考虑这些问题！”黑道教父咬着牙，对于卡特的恨意与憎恶变得更深了。 “如果不是这个混蛋，我怎么可能会落到这个田地？！”这么想着，他已经计划好了大量的，如何折磨，凌虐怀特·卡特的想法了。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