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驭夫呈祥》 第1章 太稚嫩了 “放手!”气急败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周彩云!你再怎么闹我都不会喜欢你!你就省省力气吧!”男子凑在她耳畔低吼,声音一半讥讽一半愤懑。 男子近在咫尺的侧颜简直完美,就连满脸的愤怒都显得十足的赏心悦目。 这个美男子她是认识的。不只是认识,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们是在并肩作战的。 只是面前这张脸和记忆中的不一样! 太稚嫩了! 粉嫩嫩的颜软软糯糯的像极了她养的那只有着微黄绒绒毛小狗刚断奶时候的模样。让她很想抱抱亲亲举高高,给他无尽的宠爱…… 此刻两人身处水中,她一手紧搂着男子的脖颈,一手紧抓着男子前胸的衣襟。她动了动手指隔着湿透的单衣她的手指正摩挲着湿衣下的凸起。 男子身子一颤怒道:“无耻!” 随即男子猛的把她往外一推,无奈她的另一只手臂牢牢的抱住了他的脖子,男子一推她本能的搂的更紧了。 水里顿时激起一片浪花。 “易哥儿,快把我家小妹拉上来!她不识水性!”一个身着大红色团花簇锦贵妃礼服的中年女子在岸边焦急的呼喊。 “易哥儿快点!”一位满头银发穿着宝蓝色金丝滚边寿裙的老妇人也急声催促。 岸上的催促很管用,男子一脸嫌弃的用力一拉将她拖向了岸边。 才上了岸,男子就将她往一旁侍女身上一推转身就走。 方才呼喊的两个女人立刻就围了过来。 不止她们! 又连着十多个男男女女的都是神色焦灼的奔了过来。原本阔绰的游廊顿时局促了起来。 “小妹怎么样了?” “小姨还好吗?” “小姑姑没事吧……” 面前一张张关切的脸以及一声声急切的问候,让她一时觉得天旋地转的…… 她明明正在拼死血战! 劲风肆虐,血染枯草。 大夏北境的荒野中,大夏仅存的数十名战将衣衫褴褛血污满身,他们紧挨在一起,举着已经残缺不全的长戟面对着前方步步紧逼的敌军。 在他们背后是深不见底的悬崖绝壁。 原本定好的坚守半月援军就到了,然而他们坚守了足足四十六天依旧不见援军半点影子。 那援军的主帅可是她最为信任和爱慕的人安平王萧恒。 她至死都不愿意相信萧恒的援军没有到! 他们跳入悬崖的那一刻他的援军是赶到的吧,那他是不是正巧看到她跳崖的背影? 他会心疼的吗…… “云丫头!这可是老身的寿宴!你要是再这么胡闹老身可不答应!”银发的老妇人已经将她半扛到肩上,致使她的头已经倒立了在她宝蓝色的后襟上。 有人拍着她的人背急声道:“快!吐!吐出来就好了!” 她跳崖没有死? 被救了? 可是她明明记得那刺骨的寒冷,而这里没有丝毫寒意,纵使她刚从水中出来混身湿透,都没感觉到寒冷。 方才齐小易叫她什么? 周彩云! 周彩云不是萧恒的未婚妻吗? 就是因为周彩云的出现,她再怎么努力都无法站在萧恒身边… 萧恒是大夏唯一的异姓王萧鸿之子,萧鸿战死,萧恒十岁便袭了王位,少年老成独当一面很快成了大夏皇帝最宠的臣子。 周彩云的长姐周彩玥是大夏皇帝最宠的贵妃。周贵妃育有一子一女,加上周家男丁兴旺又都在军中担任要职,周贵妃的地位更是无人撼动。 一次朝宴她玩笑似的提议将幼妹周彩云许给萧恒,大夏皇帝便当众给二人赐了婚! 众人都说他们门当户对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那次朝宴她也是在的…… 刚才齐小易说什么? 周彩云喜欢他? 小易是他的小字。他全名齐安歌,可她总觉得安歌的名字不太适合他,玩笑的就叫他小易了。 其实他们一直到一起出征才有了真正的相处。 她和他都是副帅,出征时他刚刚加冠展现给她的都是干练而又果决的一面。 如果说现在的他像只刚断奶的小狗狗,那么她认识的他就是一只意气风发的大狼狗!一只有着俊美眼眸自带光环满身傲气的大狼狗。 他方才怒而不发强忍的样子她从来没见过…… 周贵妃见妹妹的头倒着一动不动不由急道:“老太君这样行吗?” “行的!”齐老太君说着话将她放了下来:“老身已经感觉到她的气息了!” 齐老太君把她往着周贵妃手中一推:“你这个丫头就是太任性了!真会挑日子折腾老身!” 方才众簇拥着盛装的齐老太君去前厅接受众人拜寿,才走至这莲花池上的九孔拱桥周彩云就扑通一声掉下了水。 在场的只有齐安歌一个未成年的男子,他去救人就理所当然了。 “一定是她的阴谋!”齐安歌的小厮一边帮他脱去湿衣一边替主子不平。 “其实就不该让她来内院!”小厮见齐安歌一张脸沉的马上要滴水,麻溜地拿过干衣:“世子爷您不用怕她!就算她有周贵妃撑腰,老太君也不会勉强你的!” “放屁!爷会怕她?”齐安歌一把抓过中衣冲着小厮脸上一晃:“是恶心!” “对对!是恶心!”小厮又手脚麻利的帮他套上了枣红色的薄绸外袍:“还好多备了套衣袍,不然老祖宗六十大寿世子爷可就没新的红袍了。” 齐安歌洁癖,平日衣衫多是白色。因着奶奶六十大寿才做了两套枣红色的丝袍。 “快点!”齐安歌催道:“外头还等着呢,不能让那个瘟神搅了寿宴!” 齐家世代武职就连齐老太君年轻时也是上过战场杀过敌的。齐安歌父亲长宁侯齐君毅长年驻守北疆就连母亲大寿也只是差人备下寿礼不能亲来。 齐侯府虽大实际上也就是祖孙二人居住平日安静的很。 顾念老太君六十整寿唯一的儿子不在身旁,皇上特意下旨命满朝文武前来贺寿。并让周贵妃全权打理寿宴事宜。 齐安歌自是觉得他这个东道主不能失了礼节,这个节骨眼上万万不能让周彩云再生什么幺蛾子了。 “对对!”小厮连忙帮主子理了理衣袖:“重点是别让她借机发挥了!”小厮手上顿了顿又道:“不过,方才世子爷回来的急促,万一她真的溺水了……” “不会!”齐安歌转身大步奔了出去:“她借机发挥倒是有可能!今日我定要和这个瘟神来个了断!” 第2章 气势汹汹 她被侍女扶到房中换好衣裙头脑还是一片眩晕的。 难道说就是因为她太嫉妒周彩云了,死的时候产生了幻觉? 周彩云对她来说是陌生的又是最熟悉的。 皇上给萧恒赐婚之前周彩云对她而言只不过是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侯门贵女而已。赐婚之后周彩云对她而言是世上最冰冷的剑,锋利的斩碎了她对萧恒多年爱慕的心。 她发疯似的搜集到了周彩云方方面面的信息,只是想证明她比周彩云更配得上萧恒。然而很快她就知道了,有些事她再怎么努力也无没有办法达到的。 周彩云有深受皇上宠爱的贵妃长姐,有备受皇上宠爱几乎要立为太子的外甥,更有周家五个身居要职的哥哥做靠山...... 她的父亲叶勤志是萧鸿的副将,她印象里父亲的样子总是模糊的。 她隐约记得她四岁生辰的时候父亲带着她和哥哥还有母亲出去玩了整整一天,具体玩了什么她已经不记得了。但是她清楚的记得一家人在一起时的快乐,父亲笑起来的样子很温暖。 那日之后没多久父亲便随着萧鸿出征了,之后再没有回来过。 再后来,只有九岁的哥哥一个人偷偷的离家出走去找父亲了。 为了维持叶家的门楣她的母亲便把她当成儿子养了起来。 很快她就成了哥哥叶昭华。 在外人眼里叶家走失的是女儿叶蓁蓁,儿子叶昭华则是进入了安平王府陪伴同样经受着丧父之痛的萧恒。 母亲也在她进入安平王府后没多久出去寻找哥哥了。 从六岁起她便陪在萧恒身边了,那时萧恒只有十一岁。 萧恒对她而言是父是兄是亲人是挚友,更是她倾心仰慕和爱恋的这世上最完美的男子。 任凭着侍女给她理好了干净的衣裙,她呆呆的看着自己一双纤细的犹如葱白的手指。 这双手如此的陌生。 记忆中她的双手是有骨结的,掌心还有一层硬硬的茧。 哥哥走失后,她就开始了习武,她的手从来都没有这么柔嫩过。 纤细的手腕带着翠绿的玉镯,玉镯上覆着大红的真丝纱裙。薄如蝉翼的纱裙依稀带着微微凉意,在夏日里让人十足的惬意。 六岁以后她都是穿着男装或者盔甲的,唯一一次穿女装是在她十五岁成年礼的时候。那日就只有她和萧恒两个人,萧恒送了她一身也是这样大红色的女装。那次的萧恒看她的眼神那么的明亮..... “小姨!”一个红裙的女孩奔过来拉住了她的双手:“你真的没事了吗?” 面前的红裙女孩约莫十二三岁明眸皓齿和周贵妃极为神似。 周彩玥比周彩云整整大了二十三岁。她的女儿凌云公主只比周彩云小一岁。 “你今年多大了?”她望着面前笑脸嫣然的凌云公主问道。 “小姨你怎么了?”夏凌云秀眉一蹙:“不会是真的呛水了?我母妃就是放心不下你,这才让我回来看看。外头拜寿已经开始了。” 齐老太君的寿宴?她拼命的回忆着,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小姨……”夏凌云微微摇了摇她的手:“你之前不是打算让我母妃出面当众为你和齐世子说媒的吗?如何又突然落水了?齐世子是下水去救了你,你也如愿以偿的抱上他了,可当时他的脸色可是糟糕极了!” “凌云!”她反手抓住了夏凌云的手:“你告诉我,齐世子多大了?” “啊?”夏凌云一愣抽手回去摸她的额头:“小姨你确定没事吗?你不都是叫人家小易哥哥的吗?怎么就这么正经的称人家齐世子了......” 不等夏凌云说完她抬手拨开额头上的手:“贺寿的都到了哪些人?有安平王吗?” “你说萧恒啊?”夏凌云撇了撇嘴:“你平日不是最讨厌他的吗?怎么突然问起他了?” “好好回答我!”她问了这么多一个答案都没得到声音不由的就高了几分。 “我的好小姨!”夏凌云苦笑了笑:“你可别恼我!你竟问些没头没脑的话,我看还是找个太医来给你瞧瞧吧。” “不用!”她扯了夏凌云的衣袖:“我好着呢!带我出去看看!” “小姨……”夏凌云扁了扁嘴:“我母妃就是怕你呆不住,让我特意过来陪你的。此刻给太君拜寿的都是朝中要员一板一眼无趣的很,等女眷们拜寿的时候咱们再去吧!” 夏凌云说着双臂抱着她的胳膊拖着她坐到了垫着冰丝凉席的软榻上:“我母妃说了,你这次闹的过了些,老太君只怕不高兴了,等下次再找机会给你和齐世子说媒。” “你十几了?”难道是因为这次寿宴说媒不成后来周贵妃才提议将周彩云许给萧恒的吗? 这里的一切是她的幻想还是真实的? 面前的夏凌云明明是活生生的一个人,醒来后遇到的每个人都是真真实实的大活人。 “哎…”夏凌云微微叹道:“小姨一定要问凌云的话,凌云回答你就是!” “我十三了!你十四!齐世子十五!满意了吗?” 皇上赐婚的时候周彩云十九岁。 那时她也是十九岁。 她不仅成了周彩云,还成了尚未成年的周彩云? 如果说此刻周彩云十四岁,那么萧恒应该刚刚加冠。五年后才被赐婚。 她记得萧恒的加冠礼也是夏日。那次安平王府也是举办了盛大的宴会,满朝文武都登门祝贺。 对了! 萧恒的加冠宴是在晚上。 是因为齐侯府的老太君过六十整寿,寿宴定在了晌午。 那日她一直陪在萧恒左右,他应该没有来。 是不是因为她生前太想取代周彩云嫁给萧恒了,所以死了就变成另一个世界的周彩云了? 可是这里的一切又都太真实了。如果她此刻过去找萧恒,是不是就知道这一切是不是幻觉了。 因为那时她正忙着为萧恒的加冠宴会打理一切。 想到这里她猛的站起身来:“走!我们去安平王府!” 说完她便奔出了房门。 “你搅了一个还不够?” 她只觉得眼前一红,方才那只在水中将她救上来就如避瘟疫走开的小奶狗,此刻正气势汹汹的站在门前的蔷薇架下。 第3章 宁死不娶 那说话的神情她再熟悉不过了。 战到最后一刻,他满脸血污一双眼睛依旧闪着犀利的光:“就你一个宁死不降?” 如今说话的口气一样的倔强,一样的傲气! 他和她是一同跳崖的。 如果没记错的话,最后的时刻他是抓着她的手腕一起跳的。 在这里齐小易是她最熟悉的人了。 他还是和她一起殉国的。 就冲这一点,她就不该记恨他了。 于是她迎上去,像往日在每次军营中碰面一样微微一笑:“齐小易.....” 比叫小易哥哥更让他觉得恶心,齐安歌原本铁青的脸又黑了几分:“你别跟我装傻!我祖母的寿宴容不得你胡搅蛮缠!该说的我已经和你说过了!我们之间绝无可能!我从心底里觉得你恶心!” “齐世子!你怎么说话的!”凌云公主趾高气扬的站在了她身旁:“我小姨是真心待你!你又何必如此羞辱她?” “那是她自取其辱!”齐安歌素来高傲,即便是面对皇子公主,他的气焰都不曾减弱过:“公主殿下!你回去告诉你母妃,我宁死都不从!我齐安歌就是一辈子不娶妻也不会娶你小姨!你们再仗势欺人都没有用!我齐安歌这里不买账!” “咦.....”她忍不住唏嘘。 记忆中的那只浑身傲气的大狼狗又出现了。 齐安歌有一张刻薄的嘴! 她和他真正相处是出征之后,但是注意到他却是那次宫宴。 那次宫宴皇上为萧恒赐了婚。 她的心正支离破碎,他一脸玩味的笑,举着酒杯来到她面前:“叶副将恭喜你家王爷啊!来!咱们满饮此杯!” 从那刻起,她就有一种随时想要撕碎他的冲动! 在她记忆里齐安歌就像一只到处呲牙的狼狗,刻薄的嘴巴从来都是不饶人的。 不过,此刻知道了齐安歌是讨厌周彩云的,那么当时她觉得他在伤口撒盐的贱贱的样子就是情有可原了。他讨厌的周彩云被皇上赐婚给了别人,他当然就喜不自胜了!再说了,她对萧恒的爱恋从来都是没有公开的,齐安歌只怕连她的女儿身都不知道。那么他对她的伤害就是无心的了。 虽是无心的,但伤口撒盐的感觉她记忆犹新。那次就是因为他的刺激她喝的酩酊大醉,最后还是萧恒将她搀回去的。 回去后她借着酒劲才对萧恒吐露了心思..... “你咦什么!”齐安歌上前一步一脸厌恶道:“好歹你也是侯门贵女怎么就这么不要脸呢!我话都说成这样了,你还一味的纠缠有意思吗?” 罢了!打嘴仗,她从来都赢不了他的! 还是办正经的事要紧! 她冲齐安歌一摊手:“你为何不让我去安平王府?莫非你心口不一,怕我弃你去找萧恒?”他既然这么讨厌周彩云那么就顺他的意好了。 齐安歌微微一愣很快一脸讥讽道:“那你去好了!说的就像你去了,安平王就会理你这样一个不学无术满身臭毛病的瘟神似得!你去吧!赶紧去!” 不学无术满身臭毛病的瘟神? 她一直嫉妒的周彩云到了齐小易嘴里竟是如此的不堪。 不过也是,他的嘴里又有几个好人? 不过听他口气,他对萧恒还是蛮是敬畏的。 对! 她印象里齐安歌对萧恒一直都是敬畏的。 就像所有人一样,对萧恒都是敬畏的。 齐安歌是在蜜罐子里长大的,虽然父母不在身边,但是祖母的宠爱是无底线的,他像个被宠坏的孩子骄傲的不可一世。 萧恒和他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想到这里她不由笑道:“比起安平王,你齐小易才是不学无术浑身臭毛病!” 不仅齐安歌愣住了,凌云公主愣住了,就连刚刚奔过来的皇五子夏晟昊也是愣了半响才道:“我没听错吧!这话出自小姨的嘴里?” 阳光下身着淡金色锦袍的夏晟昊张嘴瞪眼一副震惊的样子。 对于这位大夏皇帝极其宠爱的皇子,她一点都不陌生。 夏晟昊只比萧恒小一岁。 他们一个是皇帝的宠臣一个是皇帝的爱子平日里两个交往还是比较多的。 但是她知道萧恒和夏晟昊的关系远远没有和皇长子夏晟麟的关系密切。 若说原因,她一直觉得他们同病相怜吧。 在大夏除了皇族,最尊贵的武将世家要数萧周齐韩四家了。 大夏的皇后出自韩家,皇长子夏晟麟不足三岁时就因病过世了。 为表哀思,大夏皇帝一直没有再立后。周贵妃入宫后理事后宫,虽是贵妃实际地位等同于皇后。 夏晟昊一降生就备受皇宠。好在他生性温和从不恃宠而骄。 总的来说他和萧恒的关系还算不错的。 望着夏晟昊夸张的表情,她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次出征的主帅原本是萧恒,却在大军开拔前临时换成了武安侯周广琛。 她记得当大夏皇帝将帅旗交到武安侯手中时,一向温文尔雅的五皇子当众失态惊呼:“父皇,主帅不是安平王吗?” 其实当时她心里也是诧异的,通常防止有奸细透露军情,临时更换主帅也是常有的事。况且北地苦寒又是冬日,萧恒不去也好。 当时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头,此刻细想,夏晟昊的反应太不正常了。 “我的小姨…”夏晟昊已经奔过来绕着她走了好几圈了:“这还是我的小姨吗?从你嘴里说出这么带劲的话!真令外甥刮目相看!” “我怎么就不能说这话了?”她搜集到的消息,只是外人对周彩云的评说。外人说她美丽娇气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至于周彩云本人,她也不过是见过几面而已。平日她都在安平王府或者军中,日常生活中的周彩云是什么样子的,她并不知道。 跟在萧恒身边多年,以及军营生活的影响她行事讲究快捷高效直来直去。 “能能能!”夏晟昊连忙笑道:“小姨都知道不学无术了!就为这一点!外甥做东!明个给你摆个庆功宴!” “你小姨有这么不堪吗?”她望着满脸笑容的夏晟昊浅笑道:“莫不是在你眼里,你的小姨真是不学无术的?” “哪能啊?”夏晟昊一摊手:“俗话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再者放眼整个大夏朝,除了我母妃就数小姨的姿色绝佳了!所以说小姨你是德貌双全!举世无双!” 第4章 世子脸红 “我呸!”已经忍了很久的齐安歌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五皇子能别这么违心吗?你来了正好!我再说一次!我齐安歌就是一辈子不娶妻也不会娶你小姨!你的小姨,你负责看护好!不要再来我齐侯府晃荡!我还有事先走不陪!” “那不行!”夏晟昊一移身挡在了齐安歌前面:“我就这么一个小姨,我是看着她长大的!她的心愿就是我的心愿!” “我的小姨是在你齐侯府落的水!险些丧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抱也抱了,摸也摸了!你现在一句不娶就了事了?”夏晟昊到底比齐安歌年长几岁,个头上占了优势,加上他皇子自带的贵气一席话说的理直气壮。 齐安歌登时退了几步恼道:“你不提落水还显不出你小姨的恶心!明摆就是她事先预谋好的!那么宽的桥,那么高的护栏,她是怎么落水的?” 夏凌云连忙接道:“不管怎么说我小姨在你齐侯府险些丧命是事实!你又当众抱了她,为了我小姨的名节!你必须娶她!” 方才夏凌云被齐安歌宁死不娶的话唬住了,经哥哥夏晟昊一提醒顿时觉得小姨这次冒险是值得了。 齐安歌气得牙咬的咯咯咯响:“是她先抱的我好吧!她还有名节?她就是一个无耻之徒!不配谈名节!” 想想周彩云在水中对他上下齐手抱着他不放,他就觉得浑身上下都冒着火气。仿佛被个咸猪手给污了! “那是你不会救人!”眼见着齐安歌一人应战兄妹俩,她不由苦笑道:“溺水的人自然是抓到什么就不丢手了!你该从后面抓住溺水者,在她不影响你行动的前提下再将她拖到岸边!” 周彩云是如何落水的,她真的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她醒过来的时候正抱着齐安歌。很明显齐安歌救人不当才被抱着脖颈了。这是很危险的,好在周彩云身量娇小力气也不大,不然溺水的只怕就不止她一个了。 在场的闻言又是一愣。 “小姨……”夏晟昊神色正了正一脸不可置信:“小姨你今日绝非往昔啊!” “对对!小姨说的都对!”夏凌云雀跃道:“齐世子你别说你不知道如何救人!依本公主看分明就是你对我小姨有意。先将她推下水,再来个英雄救美……” “还要脸吗?”齐安歌冲夏凌云吼道:“你还知道自己是公主?如此颠倒黑白也不怕失了身份?” “说到身份,我和哥哥都站在这许久了!也没见齐世子行礼啊!莫不是真的以我小姨夫自居了?” 看来齐安歌是遇到对手了。 她和这位凌云公主几乎没有过接触,没想到她竟如此精通嘴仗。 “哈哈……”夏晟昊抚掌:“妹妹说的不错!齐世子你看你是给本皇子请个安呢?还是让本皇子给你这位小姨夫问个好?” 齐安歌憋的满脸通红,双手抱拳冲着夏晟昊一拱手愤愤道:“见过五殿下!安歌有事先告辞了!” 齐安歌说完扭头就走。 周彩云就是个瘟神一点都没错!仗势欺人,扮柔弱装正经!简直就是个狗皮膏药! 她说的下水救人的方法他不是不知道!从记事起齐老太君就给他找了各种各样的老师了。事关性命安危的事更是一个不落的都教授了他。只是他从来都没有面对过,真正做起的时候就只有本能了。况且当时他是被周贵妃逼着下水的,本就憋着一肚子气,就想下去一把将那个瘟神提出水来就是了。瞧她那小样,骨瘦如柴的,手跟鸡爪似的,不曾想下了水力道却是出奇的大了。这次是他失策了!就该不惧周贵妃的威逼,让小厮去救的。他当时若是再坚持一下说不定祖母就心软了不会让他下水救人了…… 瞧着齐安歌脸红耳赤的走了,夏凌云伸手抱住了她:“小姨瞧见没!齐世子脸红了!多难得的事!看来你的心愿很快就成了!” 齐小易如此窘态她还是第一次见。周贵妃两子女嘴上的功夫她也是第一次见。果然都是厉害的人物。 “小姨…”夏凌云摇了摇她的手臂:“怎么你还不高兴了?” “不高兴!”她索性点头道:“我现在觉得齐安歌除了长得好看点一无是处!还是萧恒更好!”以她现在的情形说出来是没人信的。齐小易如此讨厌周彩云自然不会帮她,如今只能借着五皇子的帮忙去安平王府了。 “当真?”夏晟昊展颜一笑:“当初我就说小姨的良人非安平王莫属。你要死要活的非说齐世子好!这半年多,你外甥我,你外甥的妹妹甚至你外甥的母妃都为达成你的心愿想方设法的说服齐世子。好在小姨及时醒悟了,不然就齐世子那块臭石头可有的你外甥抓瞎的。” “那好!你现在就带我去安平王府!今日可是他加冠礼宴。对了!给我备份厚礼!”她此刻要借这周彩云的身子,说话行事还是设想着她该有的口气来吧。 等见了萧恒准确说见了萧恒身边的她才能清楚这一切是真是假。 就算所有人不信她,萧恒一定会信她的。 就像她相信萧恒的援军一定会到一样。当时的主帅武安侯周广琛阵亡后大夏就传来了密函:坚守半月安平王大军正火速驰援…… 可是萧恒为什么没有来? 想到这里她又不由看了看夏晟昊。方才他说什么?他说周彩云的良人非萧恒莫属? 大夏虽说边关战事不断但整个朝廷还是安稳的。如果说有什么不妥,那就是在她出征前太子之位一直空悬。 作为四个世家之首,安平王手握朝廷最精锐的兵力。那么夏晟昊周贵妃希望周彩云嫁给萧恒就不只是为完成周彩云的心愿那么简单了。 关于太子的人选,萧恒和所有的老臣一样主张立皇长子夏晟麟。 当时她被赐婚的事乱了心神,根本没有想过这么要命的事!如果此刻或者说更早的时候夏晟昊周贵妃就在谋划太子之位,那么五年后的太子之争岂不是更加激励? 是不是因为有了朝争萧恒的援军才没有及时赶到? 全军覆没!五万大军!集合了萧周齐三家兵力的五万精锐大军啊! 以往的战事大多以大夏胜出的多,再不济打个平手或者小败。萧鸿当年兵败是遭遇了天灾,主帅副将为掩护大军撤退才殉国,但是十万大军俱在。全军覆没的惨状大夏立朝以来从未有过! 这场惨烈战事如今细想疑点颇多…… 第5章 抑制不住 “好啊!”夏晟昊的笑声将她从回忆的迷雾中拉了出来:“我正打算去安平王府的。小姨顺道去就是了!这边老太君的寿宴已过半,咱们此刻就走也没什么。总归我母妃还在的。” “那我也去!”夏凌云紧揽着她的手臂道。 “好!”夏晟昊笑道:“你去了可以多帮衬帮衬小姨。” 有了皇五子夏晟昊的助力,她很快出了长宁齐侯府。 大夏的帝都十分方正。 皇宫处在正中间。 白虎青龙玄武朱雀四条大街拱卫着皇宫。 四大武将世家则分别驻守四条大街正中。 四家中以安平王府兵力最强。武安侯府人丁最旺。长宁侯齐府和乐信韩府则略显弱些。 齐侯府处在南边玄武大街,萧王府则处在东边的白虎大街。 夏晟昊的大车缓缓的从京城中最繁华的万宝巷通过。 各种叫卖声寒暄声,不绝于耳。 她活了十九年来万宝巷的次数屈指可数。 印象深刻的也就只有三次。 第一次便是父亲带着他们一家人出来游玩,细想想那日她到底买了什么,却是丝毫没有印象了。 第二次便是她十五岁笈礼的时候,萧恒带着她来了这里。那日他为她买了一套女装。那日他们逛了大半日,萧恒一改往日的不苟言笑同她说了好多好多,着实让她觉得收到了最好的成人礼。 第三次是她事先知道了周彩云要来万宝巷看最新到来的波斯纯种猫偷偷的跟在周彩云身后半日。那日没多久她便出征了…… 她忍不住的掀起一角车窗帘,望着盛阳下的万宝巷。 纵使是盛夏,万宝巷也是人流不息。 阳光炽热,如果只是幻觉一切怎么会那么真实? 那她此刻属于什么?那悬崖绝壁下面是否有一潭水?她没死成?机缘巧合周彩云也落了水,于是她借着周彩云的身体还魂了?想想也太不可思议..... “小姨看什么呢?”夏凌云凑到了她耳边:“你放心!所有的衣裙胭脂首饰铺子都已经交代过了,一有新货肯定送到你府上。小姨的行头绝对是京城里最时兴的。就拿您身上的冰丝霓裳羽衣来说,珍宝阁今日才开始卖。” 按理说,夏凌云是公主,就算周彩云是她的小姨她也没必要如此讨好她才对。 还有夏晟昊,他对周彩云也让人觉得怪怪的,就像是哄小孩一样。 她还没开口,夏晟昊就笑道:“只要小姨想要的你外甥就一定帮你!” “你觉得萧恒如何?”她放下车窗帘望着夏晟昊。 如果夏晟昊有争储的心,萧恒又站在皇长子夏晟麟一边,那么萧恒就是夏晟昊的敌人了。或者说夏晟昊是在努力的拉拢萧恒。 联姻的确是不错的选择。如此看来他们兄妹俩对周彩云的好就很容易理解了。 夏晟昊听她这么问连忙笑道:“安平王是这世上最好的男子,小姨你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都梦寐以求的想要嫁给他。只是安平王无心娶妻,不然就他这加冠礼只怕会变成相亲会了。” “噢……”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如果没记错的话萧恒确实是无心娶亲的,要不然也不会到了二十五岁才被皇上硬硬赐婚的。 萧恒对她是否有意,她到现在都不能确定。 那次酒后她说的那么露骨了,他却什么都没收说。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执意在萧恒没有去的情况下赌气出征了。 当时,萧恒并没有阻拦…… “小姨放心!”夏晟昊又道:“我父皇说了萧恒的婚事他一定会把关的,又没有适龄的公主,只要小姨有意,你外甥我一定帮你促成的。” 鬼扯! 她心里淡笑。 凌云公主不说,就是其他三位公主的年龄也都适嫁的。这明摆是把周彩云当傻子哄啊。 她记得可从来没人说过周彩云傻啊,况且她有那么一个厉害的长姐,那么厉害的哥哥们,怎么算周彩云也不应该傻啊。 “小姨!”夏晟昊见她不语继续笑道:“不过有一点你可要听外甥的。” 夏晟昊正了正神色望着她一字一顿的说道:“安平王不比齐世子,小姨去了那边可不能多语,一切听外甥安排。” 虽然只是短短一个多时辰的相处,通过夏晟昊的话语她很敏锐的判定,周彩云就算不是傻子,也是个任人摆布的木偶,或者说还是个任性的小孩子。 只要能见到萧恒还有作为萧恒副将的她自己,其他的都不重要。 于是她也一本正经的冲夏晟昊点了点头:“好!听你安排。” 有了周彩云的答复,夏晟昊面带满意的笑容微微合目靠在车厢上小憩。 夏凌云适时的拿出了蜜饯果脯:“小姨咱们吃点……” 车子不急不缓的走着。 越是接近安平安王府,她的心里就是越激动! 见到萧恒令她激动,见到另一个自己更让她抑制不住的激动。 自从醒来,她所面对的一切都已经超出她能想象的范围了。 上过战场杀过敌的人是不信鬼神的。至于前生和来世之说她也是半信半疑的。 因为萧恒不信! 是的,萧恒是不信人还有来世的。她记得有一次和他说起这个问题的时候。他说人生苦短也就一世而已。就算是有了来世,你面对的人和物都不一样了,你也不同了,那还能算是你吗? 如今在外人眼里她是周彩云。 萧恒能接受她只是还魂了吗? 保险起见还是先去看她自己吧。 她心里千丝万缕的各种盘算。 一盒蜜饯很快见了底。 夏凌云莞尔:“真巧,蜜饯吃完了,咱们也到了。” 外面安平王府的门役已经迎了上来。 夏晟昊先行下了车。 夏凌云这才搀扶着她缓缓下了车。 时至午后,日头略略偏西。 日影中,白玉石砌成的萧王府门殿显得异常巍峨。 王府前的道路上停满了前来道贺的官员显贵的车马。 踏上王府门前白玉石的台阶她便觉得自己在微微的颤抖。 六岁那年是母亲带着她缓缓的上了这个有着八个高高台阶的安平王府大门。 那时的她觉得这个门殿怎么那么高大,就连台阶都比她整个人还高。 那日她第一次见到了萧恒。 冬日里只穿着单衣的少年浑身湿透。看到她们母女也只是微微收住了手中的剑示意下人带她们下去安置。 满脸汗水的少年一双眼睛明亮的像是暗夜中最耀眼的寒星…… 第6章 牵肠挂肚 拾阶而上。 步入安平王府的那一刻她内心的疑惧顿时减轻了不少。 这里是她生活了十多年的家。 一砖一瓦一早一木都是熟悉的。 这里更有让她牵肠挂肚的人。 想想马上就可以见到萧恒和她自己了,她的心又抑制不住的跳个不停。 算算日子,自出征起她已经接近一年没有见过萧恒了。这也是自六岁她来到萧恒身边后最长的一次分离了。 长到死别...... 如果她没有借着周彩云的身体还魂,悬崖绝壁的那一跳就已经和萧恒永别了。 如今再见她该如何开口。 找他私下聊还是先找之前的她自己…… 她满心踌躇着随着夏晟昊兄妹俩来到了安平王府的宴客大殿。 宴客大殿披红挂彩装点一新。 她记得,这点彩头还是她私下让萧恒的小厮萧安去置办的,当天早上才披挂好。 瞧着这装扮的红绸,确实是她看过的那款。 确定这一点她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直到一身暗红绸袍的萧安迎到面前她才回过神来。 “萧安见过五皇子和凌云公主殿下!里面请!” 萧安白净面皮面满脸含笑,半弓着身子显得十分的恭敬。 “怎么是你?”她忍不住脱口而出:“你们王爷和叶副将呢?” 那日从头至尾都是她和萧恒一起迎的客。萧恒做事沉稳又要求完美,凡事都要面面俱到的。怎么会让萧安在此迎客? 萧安不由抬头看了看夏晟昊又看了看凌云公主转而对着她又是一拱手:“回周姑娘话,我们王爷有点私事要处理,晚一点再过来。” “那叶副将呢?”她连声问。 萧安微微一顿回道:“回周姑娘,叶副将和王爷一起。” “他们在哪?”她素来喜欢直来直去,纵使知道萧安已经不愿意回答,还是问了出来。 “小姨。”夏晟昊沉声道:“我们该进去了。” “对对!殿下里面请!”萧安连忙作出了个请字动作。 夏晟昊和夏凌云一左一右的架着她进入了大殿。 萧安说了,萧恒晚一点会过来的。 也不差这一时片刻的,总归今晚会见到他就是了。 先想想如何和他说...... “五弟!”一位身穿蟒纹黑底朝服的年轻公子迎了上来。他的面上长着大大小小的的痘痘,整张脸红红的,一双眼睛却是极为明亮的:“来的好早!老太君那边寿宴圆满了吗?” 她认得这位二皇子夏晟瑜。他也是当朝最不受宠的皇子。只因为他的母亲没有任何位份,即便是生下了他这个皇子,也还只是个普通的宫女。韩皇后薨后,她便自请去为其守陵了。 夏晟瑜生下来就交由秦淑妃抚养了,之后秦淑妃生下了双生子皇三子和皇四子,他又被转交给了许贤妃抚养。许贤妃连生了三位公主,皇上便把夏晟瑜过继给了许贤妃。许贤妃家世单薄,比起有位阁老祖父的秦淑妃,以及家世显赫的周贵妃,又因生的都是女儿许贤妃在宫里着实没有什么地位。 自知不受宠,夏晟瑜对诸皇子都是极为客气的。 “圆满了!”夏晟昊笑道:“二哥来的很早啊!” 夏晟瑜见夏凌云共同搀扶着一位红衣霓裳的女孩眼睛一亮笑道:“二弟,这位仙子可就是你的小姨?” 夏晟瑜不认识周彩云吗? 按照周彩云受宠的程度,入宫应该是家常便饭吧。那么他们应该自幼就认识才对。 瞧这夏晟瑜的情形应该是第一次见周彩云。 “正是!”夏晟昊眯眼一笑:“二哥觉得我小姨和安平王可般配?” 夏晟瑜正笑着闻言嘴角微微一垂,不过很快他的嘴角又扬起:“自然是门当户对了。” 这些年私下里他没少下功夫,特别是对周家。这些年在宫里他低声下气的仪仗夏晟昊但是他知道这种仪仗是毫无意义的。 如果能和周家搭上关系那就不一样了。 他已经二十三岁了。大皇子二十三岁的时候长子都已经出生了。 他的婚事或许就是扭转他命运的砝码,皇上不操心他的婚事,对他来讲再好不过了!这样他就可以大胆的去筹谋了。 武安候没有女儿,周家其他几兄弟的女儿年纪又小。 最合适的人选就是周彩云了。 她是周贵妃的妹妹,碍于辈分周贵妃一定不会同意的。 但是对于皇家来说,只有君臣,没有辈分的,况且周彩云并不像外界传说的那般完美...... 他花了重金才打听到周彩云有些痴傻的。得知了这个消息,他更笃定的要娶周彩云了。 他需要的只是她的身份,至于她本人很好伺候的。 她爱漂亮爱好吃的好玩的,更喜欢别人夸奖,投其所好就是了。 周家对她极为宠爱,一直也都是百依百顺的。 半年前他听说周彩云只见了一面就缠上了齐安歌,每日去齐侯府痴缠。周贵妃和五皇子凌云公主等轮番的去齐侯府做说客,要把周彩云许给齐安歌。他便悄悄的派人将周彩云痴傻的消息告诉了齐安歌。 下人回来说,就算周彩云不傻齐世子也不会喜欢,因为他已经有心上人了。 得知这个消息,他窃喜了很久,只要找到合适的机会接近周彩云就是了! 至于夏晟昊说的周彩云和安平王般配问题,在他看来了是天方夜谭的事。 齐安歌都看不上周彩云,更何况萧恒。 让他们多被拒绝几次也好,这样更利于他了。 眼下要先给周彩云留个好印象才是最重要的。 线人说,周彩云不是全傻只不过比正常人少些心眼罢了。性子极为固执,这或许和周家的宠溺分不开。 只要她认定了,周家人就一定会顺着她的。 听线人说,周彩云喜欢好看的漂亮的事物,缠上齐安歌就是因为他长的好看。 想想齐安歌那白嫩的脸,夏晟瑜越发觉得自己微黑的脸不美了。他便悄悄的涂脂抹粉的装扮起自己来了,不想他对胭脂水粉过敏,起了满脸痘痘。后来找了太医开了不少方子,这才略微好些。 想到这里他不由低了低头,周彩云不会嫌弃他脸上的痘痘吧。 他事先知道周彩云去了齐侯府,肯定不会过来的,又是夏日没有抹粉便过来了,看来真是失策了。 第7章 不知羞耻 意识到这一点,夏晟瑜不由的就往后退了退。 既然她又痴缠上萧恒了,那以后有的是见面的机会。 凡事都不可操之过急。 “二殿下来的早可曾见过安平王和叶副将了?”她开口问。 她太心急了。 她太想知道,五年前的那个自己是否安好。 既然这位好说话的二皇子迎过来,她没有不问的道理。依照夏晟瑜的性子既然没有去长宁齐侯府那必定是早早的就来了安平王府了。 夏晟瑜微微一愣,眼前的周彩云口齿清晰眸光清明,和痴傻着实搭不上边。 夏晟瑜嘴角微扬展现出来他最好看的笑容:“见了!周姑娘可是有事找他们?” “什么时候见的?为何他们又不在了?你可知道他们去哪里了?”她越发的按捺不住了。 “小姨!”夏晟昊扯了扯她的衣袖:“咱们坐下来说吧。这殿门可不是说话的地方。” 这时,大殿内的官员显贵也都纷纷上前见礼。 夏晟瑜和夏凌云面带微笑的冲众人还了礼一左一右的架着她坐到了右边的首席位置。 宴客厅内摆着大圆桌,圆桌上摆满了当季的果品凉茶。 首席位置是刻意为皇子公主准备的。 夏晟瑜很自然的坐到了夏晟昊的右侧。 隔着夏晟昊她又问夏晟瑜:“二皇子你当真见到王爷和叶副将了?” 如此看来周彩云确实和正常人不一样了。这还没见到萧恒就问个不停了。她都不知道场合和羞耻心的吗? 夏晟瑜心里暗笑着冲她灿然一笑:“当真见了。我来的早恰好是安平王和叶副将迎接的。” “后来呢?”她急切问。 五年前的她和如今的她同时存在太不可思议了。她醒过来有两个时辰左右了,夏晟瑜是什么时候见的? “二皇子是什么时候来的?”她又连忙补充道。 她傻了更好!虽说周彩云问的是萧恒,但初次见面她就那么喜欢和他说话应该是不会讨厌他的,他的胜算又增了几分。连忙面带微笑道:“一早就过来了。” 那应该是在她过来之前。于是她又问:“你和他们呆了多久?之后他们去哪儿了?” “寒暄了几句。”夏晟瑜回答的很虔诚:“之后萧太妃差人叫了去。” 萧泓的母亲常年吃斋念佛几乎足不出户。 她记得加冠宴当日萧恒天不亮就去给母亲请安了。之后就一直迎客了,直到客散夜深了才去佛堂给母亲问安的。中间不曾离开过。萧太妃突然差人找萧恒是出来什么事了吗? 当年萧鸿的死对萧太妃打击很大,她一度厌世轻生连儿子也不管不顾。是小小的萧恒独立撑起了王府又温暖了母亲。 她的父亲是萧鸿的副将,她的母亲和萧恒母亲的关系还算是亲厚的。 特别是两人的夫君都战死疆场之后,同病相怜。得知父亲战死的噩耗她的母亲经常带着她和哥哥来王府。她的母亲和萧太妃一呆就是大半日。后来哥哥走失了,她的母亲便将她女扮男装的托付给了萧恒母子。 萧太妃不太爱说话,生性文静,是个可亲的人。 她记得一直到她出征时萧太妃都是吃斋念佛不理世事的。 她走的前一晚刻意去佛堂拜别了萧太妃。萧太妃还叮嘱她萧恒不在身边,她一个女孩子可是要小心。她会求佛祖保佑她的。莫不是佛祖仙灵了,她才得以还魂? “小姨,来之前你可是答应过外甥的。”夏晟昊低声的呵斥让她回过神来。 在外人眼里她现在是周彩云,去拜见萧太妃不合适。 可是夏晟昊和夏凌云可以啊。 就算萧太妃不愿意见外人,儿子加冠礼上皇子公主登门问候,她应该不会拒绝的。 想到这里她连忙对着夏晟昊笑道:“你看着宴会还没开始,好无趣!不如咱们去给萧太妃请个安吧!你若是不愿意,我和凌云去也可以。” 这个从小到大一根筋的小姨居然也开窍了? 都知道讲究策略了? 莫非是母妃教过她什么了? 夏晟昊笑了笑:“既然小姨说了,外甥照办就是!” “周姑娘真是秀外慧中!”夏晟瑜连忙赞道:“这个特殊的日子可不是要去给太妃请个安!倒是我忽略了!要不咱们一起过去?” 夏晟瑜过来的早,在场的就他一个皇子,好不容易等到一个五皇子,他不想再次落单。再说了,可以和周彩云多相处,他也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既然二哥愿意,我们一起去就是。” 四人起身。 来至殿门时萧安连忙行礼:“请问各位殿下可是有事?我们王爷稍后就到,若是萧安招待不周还望各位殿下责罚!” “没有!”夏晟昊笑道:“时辰还早,来之前父皇交代了,让我们去给萧太妃请个安。” 萧安如释重负的笑了笑:“小的这就差人带各位殿下过去。” “不必了!”夏晟昊一摆手:“我们知道路!你忙你的!” 宴客大厅在王府的前院东南角,萧太妃的佛堂在后院的湖心阁中。从这边走过去还是有段距离的,这中间要经过藏书阁,演武场以及萧恒的寝殿,之后还要乘坐小船才能到达湖心阁的佛堂。 夏晟昊和夏晟瑜在前,她和夏凌云在后,越过满月拱门缓缓的朝着湖心阁走去。 此时日影偏西,阳光已经显得极为柔和了。 柔光中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即便是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路的。 或许是因为有夏晟瑜这个外人在,一路无话。 距离湖边老远就能看到湖中碧绿的荷叶迎风微摇。 穿着深蓝衣裙的萧太妃身边的管事康姑姑领着两个小丫头刚刚下了小船。 “康姑姑!”夏晟昊几乎是一路小跑的迎了上去:“太妃可好!父皇让我们给太妃问个安,太妃可方便?” 康姑姑笑着行了礼:“见过二皇子,五皇子和凌云公主殿下。太妃感了风寒,刚才服了药,才歇下。” 夏晟昊关切道:“可是要紧,不如我命人去宫里传个太医来瞧瞧。太妃身子素来不好,可不能病着。” “多谢五皇子好意!王爷已经命人瞧过了,并无大碍,吃几服药发发汗也就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夏晟昊连连笑道。 “我们王爷去更衣了,待会便会去前殿宴客,各位殿下请自便。”康姑姑又对着众人福了福引着两个小丫头朝后花园走去。 “既然王爷就要去宴客了,咱们回去吧!”夏晟昊望着她道。 第8章 相谈甚欢 整个湖面长满了荷叶。 绿叶间或白或粉的荷花含苞待放。 湖心阁红墙金顶的小楼显得异常醒目。 这佛堂原本是安平王府夏日纳凉的亭子,九曲连环桥连向岸边。为了母亲更好的修养身心,萧恒请人修了小楼,废桥改舟,给了湖心阁最大的清幽。 萧太妃将悲痛寄托到佛经之中,日日年年也就安然而过了。 “小姨!”夏晟昊又喊道:“我们回去吧!” 以为她开窍了呢!原来还是一根筋的。 瞧她看湖心阁痴痴的眼神,夏晟昊再次催促:“走吧!” 西边是湖,东边是萧恒的寝殿。 此刻他们正站在萧恒寝殿外。 方才康姑姑说,萧恒去更衣了。 就算是侍奉了母亲汤药,他也没必要更衣的。 况且他加冠当日穿的是礼服,还是皇上钦赐的。虽说是礼服赐的双份,也没必要中途更换的道理。 哪里不对了? 望着康姑姑离去的背影,她扯声喊道:“姑姑慢走!我有事问你!叶副将可是和王爷一同过来的?” 夏晟昊抚额。 闹了半天你是看上人家叶副将了? 康姑姑并没有慢走,而是加快了脚步离去。 “喂!”她说着就要去追,被夏凌云一把拉住了。 “小姨!咱们去宴客厅吧。说不定安平王已经到了呢!” 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她的夏晟瑜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转身往回走。 康姑姑已经走的没影了。 夏晟昊兄妹又是一左一右的架着她,她纵使不愿意,也是被拉扯着往回走了。 康姑姑和太妃不一样,生性最为热情,以往她在的时候总会和康姑姑聊上许久。 康姑姑是萧太妃的陪嫁丫鬟,是看着萧恒长大的。 给她聊的最多的就是萧恒小时候的趣事了。 康姑姑口中的萧恒绝对是个惹人厌的熊孩子,萧鸿的意外身亡让他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变的懂事了,沉稳了,不苟言笑了。 或许人都是一样的,有依仗的时候可以无理取闹,可以痴傻可以骄傲,比如周彩云,再如齐安歌。 没有依仗的时候,不但要成为自己的依仗还要成为自己所爱人的依仗,就比如萧恒。 方才康姑姑疾步而去,是没听到还是因为她是个外人不愿意多谈呢。 等他们再回到前院时,红日西坠已经接近傍晚了。 宴客厅的乐曲已经奏响。 萧恒自幼学文习武,一样都不曾拉下。 对音律要求也是颇高。 皇上特意安排了礼乐司为萧恒加冠礼助兴。 熟悉的旋律。 距离宴客大殿老远,她便看到了让她心跳不已的人。 一身暗红底色上缀着金线织成的蟒纹礼服的萧恒正站在殿门前冲着身穿枣红锦袍的齐安歌点头微笑。 两人相谈甚欢。 在齐安歌瘦高单薄身形的映衬下柔和阳光下的萧恒更显得身姿高大挺拔。 他只是简简单单的站在那里,她便觉得万般情绪瞬间涌向心头。出征时的赌气,分离后的思念,得知援军是他时的期盼,跳崖时的绝望,以及醒来后的疑惧...... 齐安歌正好进殿余光望见周彩云目不转睛的盯着萧恒,一双眼睛有着异常清明的神采。 但是很快他就想到之前她对他的痴缠于是一脸厌弃的抬腿进了殿。 齐安歌进去后,她才发现,站在萧恒身旁一同还礼的人是萧安。 那个位置明明是她才对! 她只觉得喉咙发干,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方才夏晟瑜明明说了,他来的时候还是萧恒和叶副将一同迎客的。 难不成她还魂到周彩云身上,原来的她就莫名消失了? 不会啊! 她明明还可以再活五年的。 她一把甩开夏凌云挽住的手臂三两步奔到了萧恒面前:“叶蓁蓁呢?” 她的声音把握很好,保证萧恒能听清楚而别人听不到。 她现在借着周彩云的身子,只有这样问才能引起萧恒的注意。 外人只知道萧恒的副将叫叶昭华。叶蓁蓁是她和萧恒之间的秘密。 果然萧恒幽深的眼眸看向了她。 他的样子似乎一直没有变。 依旧是刻在她心里的模样。 萧恒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并没有说话。或许因为刚刚和齐安歌相谈甚欢面带悦色,使得他原本棱角分明的脸庞柔和了几分,越发的熠熠生辉。 夏晟昊没听清楚小姨和萧恒说了什么,只看萧恒面带悦色的望着她,连忙上前道:“安平王,这是我小姨。” 萧恒面带微笑和声道:“五皇子凌云公主周姑娘里面请!” 萧恒耳力极佳,不可能没听到她说的话。于是她又提高了声音问:“请问安平王!叶副将呢?” 萧恒眼波微动对着她微微一笑:“周姑娘找叶副将可是有急事?” “没有没有!”夏晟昊连忙插话道:“我小姨说笑呢!”说着又扯着她的衣袖道:“小姨,安平王正忙着呢,咱们先进去。” 夏晟昊加上夏凌云二人一架她又身不由己的被拖进了大殿。 紧跟着他们入殿的夏晟瑜对着萧恒萧打趣道:“周家姑娘可是淘气的很!不知道何时和你的副将有了交情如此急切的找他。” 萧恒微微一笑:“二皇子里面请。” 很快大皇子夏晟麟和国舅爷韩荣举一行来贺。 萧恒陪着大皇子一同入了殿。 按照大夏朝纲,太子历朝都是立长,一直未有变数。 韩皇后又和皇上伉俪情深。韩皇后薨后,夏晟麟便由太后亲自抚养。 虽然还没被立为太子,朝中大多数官员都已经以准太子对待皇长子。武将这边以萧恒为首,全力支持皇长子。 两人又是自幼年的交情,一个自幼丧母,一个自幼丧父,同病相怜,使得两人的关系密不可分。 众人见皇长子和萧恒一同入殿连忙起身行礼。 皇长子没有来首席宴位,而是和萧恒一道走向了一旁的主家宴位和首席宴位中间隔着三个大圆桌。 皇长子和萧恒落座后,看台上的礼乐变成了舞曲。 热血男儿浑厚的唱腔加上整齐划一刚劲有力的舞蹈使得在场宾客耳目一新。 就连夏凌云都不由赞道:“安平王真是有心!” 她自然是无心歌舞的。 这些舞蹈她早就烂熟于心了,宴会前她可是没少帮着排练。 很快佳肴美酒随着侍者的脚步来到了每张宴桌上。 那边皇长子一直在和萧恒细语。 她记得当日萧恒饮了不少酒,宴会之后众人又到演武场比了拳脚,一直到深夜宾客才散去。 萧恒明明听到了却没有回答,萧恒不愿意说的再怎么追问也是没有用的。 问萧安! 他的嘴巴可是不怎么严实的。 她心里盘算着,就见皇长子已经起身举杯:“各位,今日我们大夏第一王萧恒正式加冠了!为此我们举杯同贺!” 众人皆起身举杯贺道:“恭喜安平王加冠!” 第9章 嘴贱不好 大皇子所说的话,众人的举动都和她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她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人,如果说有什么不一样的,那就是,少了一个五年前的她,多了一个周彩云。 众人饮后,萧恒起身:“萧恒感谢陛下和大殿下多年以来的照顾,更感谢各位百忙之中驾临安平王府,小小加冠礼惊动各位,萧恒深感不安,这里萧恒先干为敬!招待不周之处还望各位海涵!” “安平王过谦了!” “安平王乃我大夏第一王,你的加冠可不就是我们大夏的大事,我等能给安平王加冠礼庆贺荣幸之至!” …… 众人纷纷表态,纷纷开始给萧恒敬上了酒。 萧安一直跟在萧恒身边。 那个位置明明是她的。 她正看着萧恒就听身后有人笑道:“五皇子!还不去敬你小姨夫!瞧瞧你家小姨的哈喇子都流出来!那眼馋的!你还不趁此机会给安平王府一个双喜临门!” 齐安歌居然这么巧的坐在了她身后。 两人背对着背,她转身后正好面对着齐安歌一张满是讥笑的脸。 她正急着该如何找到之前的她自己,听齐安歌如此刻薄不由怂道:“齐小易你能不这么嘴贱吗?” 齐安歌原本嬉笑的俊脸微微一滞。 这训斥人的气魄可不是一个一根筋丫头该有的。 自从他把她从水中救起后就觉得怪怪的了。 他来到这就发现周彩云的眼睛一直都没有离开过萧恒。 那眼神和痴缠他时的花痴空洞样完全不同。 似乎隔着千山万水的又像是最熟悉不过的亲人,总之满眼都是深情。 周彩云的眼睛大是大,但从来都是没有什么神采的,怎么突然就变了? “活该!”夏凌云帮腔道:“这回我小姨又没招惹你!这可是你自找的!” 夏晟昊也笑道:“现在知道我小姨好了!晚了!” 齐安歌一撇嘴转过过去:“你爱咋说随你!我可没那么犯贱!” “小姨不用理他!”夏晟昊笑道:“你也不必心急。今日安平王太忙,有什么事等明儿再说。” “不行!”她摇了摇头自然自语:“我今晚一定要见到叶副将!” 齐安歌正饮酒闻言噗嗤一声喷了出来,转身对着夏晟昊笑道:“哎呀!原来我搞错了!你的小姨夫是叶副将!不是安平王啊哈哈哈……” 之前因为周彩云的痴缠他总被夏晟昊挤兑,这回他可算是抓住机会一复前耻了。 于是他又站起身来扯着嗓子对着不远处的萧恒喊道:“怀瑾!怀瑾!你安平王府可是双喜临门了!周彩云姑娘看上你家叶副将了!趁着满朝文武皆在,你就体谅体谅周姑娘的痴心!给他俩当个证婚人可好!” 原本贺声一片的大殿瞬间静了下来。 就连舞台上的舞者都停了下来。 和齐安歌只隔着一个桌子的周家人悉数站了起来。周家五兄弟加上各自带了一个儿子已经满是一桌了。 随即右侧女宾区,以冯氏为首的周家女眷一桌也都站了起来。 周家众人齐刷刷的看向齐安歌。 大殿内的氛围瞬间就变的紧张起来了。 萧恒正在和一位老臣寒暄,见此情形微微一顿,又见周家人虎视眈眈的盯着齐安歌随即朗声笑道:“易哥儿这个玩笑可是开大了,理该自罚一杯!不!”萧恒很快对着一脸怒气的武安侯周广琛道:“怎么罚要看侯爷怎么说了。萧恒先替易哥儿给侯爷赔不是了!希望侯爷顾念易哥儿童言无忌不要和他一般见识!再说今日齐老太君六十整寿。看在她老人家的份上不要和他这个不着调的孩子计较了。” 萧恒和齐安歌年纪虽然只差五岁,但是在众人眼里,差的可不止五岁了。 一个成熟稳重,顶天立地,一个个恃宠而骄一团孩子气。 “就是就是!”方才和萧恒对酒的老臣也笑道:“小孩子家家的净起什么哄!也不看看什么场合!等明个我告诉你祖母去!她再心疼你也得打你一顿板子!” 皇长子也起身道:“今个是安平王大日子,武安侯雅量不要和一个孩子计较!” 萧恒和皇长子都开了口,众人连忙都劝道:“对对!齐世子就是个半大的孩子!小孩子口无遮拦的!武安侯不要太放在心上。” 夏晟昊也起身劝道:“齐世子喝多了!想必他小小年纪就想娶妻了,这不就编排起别人来了!各位舅舅都是晟昊的错!再说了安平王的加冠宴是父皇授意大办的。可不能因为他这个愣小子坏了兴致!” 武安侯脾气刚直暴躁,加上有个贵妃姐姐深受皇宠,周家又是人多势众的,朝臣里基本上没有谁敢惹他的。更何况当众羞辱他自小带大百般宠溺的幼妹了。原本是要发作的,只是他也知道这加冠宴是皇上亲授的,萧恒又给他赔了不是,皇长子以及那么多重臣帮着说和,于是他压了压火气道:“看在怀瑾大日子的份上我先饶你一次!这里我丑话说在前头,日后若是再有人胆敢欺负我家小妹,周广琛定让他好看!” 秃子护头瞎子护眼,护短是人之常情。齐安歌当众羞辱他的小妹,周广琛的怒火是压了又压。 齐安歌撇了撇嘴,心道,一直都是你家小妹欺负别人好吧。 周广琛正握着拳头打算坐下来恰巧看到了齐安歌的撇嘴,强压的火气腾的上来了一拍桌子吼道:“齐世子!你撇嘴何意?是觉得我周家好欺负?你今个必须给我家小妹赔个不是!不然就算是陛下亲临!我周家也不受这窝囊气!” “对!必须当众赔不是!”周家众人附和! 大殿的氛围一时又紧张起来了。 齐安歌这回算是捅了马蜂窝了。她心里叹息。嘴贱真的是个坏毛病。 出征后,她不是没有劝过他,可惜他不听。 周广琛的刚直暴躁和齐安歌的乖张无形简直就是针尖对麦芒! 出征的时候,好在齐安歌已成年多少收敛了点,对待主帅周广琛还算是敬重的。 没想到她还魂到周彩云身上来了萧恒的加冠宴,竟引起这两人的冲突了。 该如何化解…… 第10章 送上门去 “小易!”萧恒挑了挑眉望着齐安歌道:“原本是你不是,今个可是我的成人礼,你自己看吧!” “对呀!齐世子就赔个不是吧!” 众人齐劝。 齐安歌长这么大从来都是别人给他赔不是,让他当众给一个小丫头道歉?以后他还怎么混?和他一桌的可都是世家子弟,日后少不得埋汰他了。这脸不能丢! 见齐安一脸不服气的坐着不动,周广琛的火气就更大了:“齐世子!你这是欺负我周家没人啊!” 周广琛一双拳头已经握的咯咯咯响了。 眼看周广琛就要过来把齐安歌爆揍一顿了,她缓缓起身脆声道:“不当众道歉也行!” 这个场合也只有她会站起来说话吧。一直静静看好戏的夏晟瑜默默的喝了几口酒。看来以后正经场合是不能让她去的。 原本齐刷刷看着齐安歌的目光全都凝聚在她身上了。 夏晟昊夏凌云连忙扯着她坐下来:“小姨别闹了!” “我没闹!”她又站起身来:“今日是安平王的大日子!万事和为贵!齐世子的碎嘴大家又不是不知道。看在老太君今日过寿我就不要求他当众道歉了!但是!他虽有口无心却有损我的名节以及周家的颜面。因此我要求齐世子吃斋三日,三日后沐浴更衣熏香登门道歉!” 她一袭话说的极为流畅。 安平王的场子,周家的面子,齐安歌的窘局她都考虑到了。 众人屏息。 原本见她站起怕要当众出丑的周家人顿时松了口气。 不仅如此,原本怒气腾腾的周广琛热泪盈眶连声道:“为兄鲁莽了,还是小妹识大体!就依照小妹说的,齐世子三日后登门道歉。继续继续!” 为了这个傻妹妹他可是没少操心。 她竟能语出惊人!况且是当着满朝显贵的面。真给他长脸! 那些背地里说他妹妹傻的人这下可要打脸了! 果然众口夸赞。 “周姑娘真乃大家闺秀!当真的秀外慧中!” “周姑娘小小年纪如此识大体,善饶人,当真难得!” “那还用说!周贵妃和武安侯的妹妹,自然是最出类拔萃的。” “对呀!都是小孩子!瞧瞧人家周姑娘再看看齐世子,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啊。” …… 大殿内赞声不断。乐声响起,宴会照旧。 萧恒也面带微笑逐一开始敬酒。 周广琛自觉脸上带光,随即起身和上前夸赞的宾客对起了酒。 推盅拔盏,笑声朗朗。 大殿内顿时活跃了起来。 这边夏晟昊夏凌云兄妹争先抢后的给她布菜添茶。 “小姨吃这个!” “小姨喝点!” “小姨你太厉害了!” “小姨你真是我的榜样!” 坐在夏晟昊身旁的二皇子默默的又饮了几杯酒。 那个该死的线人! 居然敢骗他! 这周彩云,哪里傻了? 简直是聪明绝顶! 看来他要从长计议了。 同样默默喝酒的还有齐安歌。 同桌的世家子弟纷纷嬉笑着给齐安歌敬酒。 “安歌啊,这顿好好吃吧!回去就要吃斋了啊!” “安歌啊!要熏哪种香呀?百合香还是合欢香啊哈哈哈……” “你这不是送上门去了吗?之前人家痴缠你,你还不理!这不还要洗干净送上门去了……” 都是半大小子说起话来也都是毫无顾忌的,落到齐安歌耳朵里那无异就是火上浇油! 打死他,他都不信,那个眼神空洞的狗皮膏药能说出这样一番滴水不漏的话来! 果然就是瘟神! 这次算他齐安歌撞邪了! “闭嘴!”齐安歌酒杯往桌上一砸。 起身离了席。 “哎呀呀!这就回去吃斋了!” “不急不急!还有三天呢!” 身后的嘲讽声接连不断。 齐安歌大步出了殿。 那边萧恒已示意身旁的萧安跟上了齐安歌。 齐安歌的小厮见主子怒气冲冲的出了大殿连忙迎了上来。 他们侯在门口,里面的情形多少了解了。见齐安歌出来,陪着笑脸道:“爷咱们回去吧,老太君只怕还等着你呢!” “不回!”齐安歌怒道:“随我去后院!” 周家人如此欺负他!人多势众又如何!他偏偏要把那个痴傻丫头的底给揭了! “我的好世子爷!”萧安连忙奔了过来:“已经入夜了!太妃歇下了,齐世子就不要去了!” “我不会惊扰太妃!”齐安歌咬牙道:“我去找你们叶副将!” 把叶副将丢到那瘟神面前,看她还装不装。齐安歌心细的发现周彩云眼睛盯着萧恒找的人却是叶副将。 “不巧!”萧安连忙笑道:“叶副将有事,晌午就出府了!不然哪里轮到我陪着王爷迎客了!” “他去哪了!” 萧安苦笑了笑:“听说军营有点事,他去军营了。” “鬼扯!”齐安歌恼道:“什么事能比你们王爷大宴重要!就这太平盛世的皇城,就军营那点鸡毛蒜皮的事,也值得他去?给爷说实话!” 萧安见瞒不住了凑到齐安歌耳边悄声道:“叶副将陪着王爷去见太妃的时候不小心翻下了船,溺水了!到这会子人还没醒!” “什么?”齐安歌连连退了几步:“也太巧了吧!今个什么日子,都喜欢溺水了!” “世子爷说笑了!谁会喜欢溺水。” “那你们叶副将可还活着?”齐安歌压低声音问。 “呼吸脉搏如常就是没醒。”萧安也是压低声音道:“王爷已经请大夫瞧过了,大夫也说不出什么原因。齐世子不信可以去看看也无妨。” “那算了!”齐安歌摇了摇头:“我回了!” “齐世子路上小心!”萧安笑着目送齐安歌引着小厮走远,连忙又回到大殿跟上了萧恒。 这边萧恒已经来到了首席的席位。 来者是客。 虽说首席位上只坐了四个人,萧恒依旧面带微笑的举起了酒杯:“感谢二皇子五皇子凌云公主周姑娘捧场,萧恒先干为敬!” 熟悉的笑容熟悉的嗓音。 她连忙起身端起了酒杯对着萧恒道:“安平王小女有要事和王爷说,事关叶副将,还望王爷行个方便!” 不管怎么说,她现在借着周彩云的身子,还是先争取到和萧恒单独说话的机会再说。 萧恒嘴角微扬,面带悦色望着她道:“周姑娘雅量!为此萧恒敬你一杯!” 萧恒说着已经接过萧安抵过的酒杯一饮而尽。 萧恒沉稳不张扬,对谁都是客客气气十分和善的。 她知道,康姑姑口中幼年的萧恒和齐安歌一样张扬好胜的,幼年丧父,又要时刻宽慰母妃,这些年萧恒改变了太多。 她亦陪饮了一杯,乞求道:“我真的有事,还望王爷行个方便。” 第11章 是第一次 萧恒悦色不改,眼波微漾:“好!明日午后过来找我!”萧恒说完又补充道:“若周姑娘方便的话,若是不便……” “方便方便!我随时都方便!”她急声道。 “好!就这么说定了!”萧恒冲她点头一笑,转身去了方才齐安歌坐的一桌敬酒。 “小姨!恭喜你啊!”夏凌云低声道:“如果我说的不错的话,安平王可是第一次应一个女孩子的约!好兆头啊!” “绝对是第一次!”夏晟昊抚掌:“小姨你不知道,你方才给安平王说话的样子别提多楚楚可怜了。任他是大夏第一王也不会忍心拒绝你的。不如今个早点回去,养足了精神明个好美美的出现在安平王面前。” “好!”她起身。即然萧恒答应了。她就不怕了。就算他今日见不到五年前的她,明日必定会见的。 周彩云三人走出了大殿,夏晟瑜才站起身来。 萧恒竟然没拒绝她!还答应让她登门独处? 可不是!若是周彩云不傻,长得又好看,又有那么强大的家世,娶了她可不是令人梦寐以求的事了。 “诸位!”萧恒已经敬完了酒回到了主家席位起身朗声道:“酒宴若是觉得不尽兴,萧恒在演武场安排了个小小的擂台赛,有兴趣的待会便可直接至演武场比赛。” “好啊!好啊!” 这边的世家子弟已经摩拳擦掌了。 她出了大殿就听到里面的欢呼声了。一切都记忆中的一样。 这时就见一群人涌出了大殿,将她团团围住。 为首的周广琛的一把握住了她的肩膀往怀里一抱哭开了:“爹啊!娘啊!你们二老可是看到了!儿子没有辜负你们的重托啊……” 他边哭着还边捶着她的后背。 她只觉得浓浓的酒气袭来,想挣脱却是怎么也挣脱不了。 由于身材上周广琛比周彩云高大出许多,他这么一抱弓着腰显得滑稽极了。 又附带着哭腔,着实可笑。 冯氏一把拉住了周广琛:“侯爷!你悠着点!云儿身子单薄,你这蛮力可别把她打出病来!” “就是!爹啊!你要夸小姑姑等咱们回到家的。这还在安平王府呢!” 周广琛的长子周俊杰上前帮着母亲想要拉开父亲。 周广琛在朝中算是极有威严的了。在她印象里周广琛就是一头威风凛凛的老虎。 她记得面对敌军一次次的进攻,他身先士卒,从不畏死!最后身中数箭依旧举枪不倒!绝对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 想到他死时的英勇,她不由的也拍了拍他的后背:“没事了没事了!不哭了不哭了!” 听到她的话周广琛才抬起头来:“妹妹啊!你哥这是高兴啊!老天终于开眼了!” “侯爷!”冯氏又劝道:“咱们回去再说好嘛!” 冯氏说着又对着紧跟着周彩云的夏晟昊兄妹道:“你们早点回去吧!你舅父醉了,明日少不得晚些上朝了。” “舅母放心!”夏晟昊道:“宫里有我母妃呢!只是舅父这边,大舅母多费心了!” “妹妹啊!”周广琛也不顾众人拉着她就走:“我给你说!你哥就等这一天了!你真的不知道咱娘走的时候怎么说的!” 浑身酒气又满脸的络腮胡子,眼前周广琛的样子是有些吓人,但号啕大哭的样子就显得十分好笑。 出征的时候他是主帅,她一直对他十分敬重的。真不曾想战场上叱咤风云的周大侯爷就因为妹妹当众说了几句就哭的如此稀里哗啦的。 “咱娘说怀你的时候梦见彩云入怀,你注定是个不平常的孩子!”周广琛拉着她走出了王府。 “咱娘走的时候你才两岁!小嘴巴巴的叫娘别睡了!” “你哥觉得咱娘说的没错!你是个不平常的孩子。自娘走了,你就再不开口说话了!把我和你嫂子还有你二哥三哥四哥五哥都急的啊……” “你就像个木头的孩子,不说不笑不闹的!给你吃就吃,让你睡就睡。终于你十岁那年终于开口说话了!你知道你开口说了什么吗?” “小姑姑说饿!”周俊杰追上来架过了周广琛:“爹,咱们马车在这!” “你来的正好!”周广琛一把抓住了儿子的肩膀:“告诉大伙儿!都给我打起精神!回家祠堂集合!一个都不能少!今夜我周家祭祖!” 七辆大马车载着周家一众缓缓离开了。 夏晟瑜站在安平王府门口遥望了许久。 方才周广琛的一言一行他都看在眼里。如此看来周彩云之前痴傻的说法错不了的。 “二殿下!”萧安上前拱手:“我们太妃病着,王爷不放心。擂台赛可否请二殿下主持一下?” “好呀!”夏晟瑜满口答应。 萧安再次行礼:“殿下里面请!” 此时萧恒已经乘着小船来到了湖心阁。 佛堂房门紧闭。 正坐在门口打瞌睡的小丫头见萧恒走来,连忙起身道:“王爷来了?” “醒了吗?”萧恒低声问。 “没…”小丫头回答:“奴婢出来的时候还没醒。” “嗯!”萧恒点了点头。 此时房门从里面打开康姑姑站在门里道:“恒哥儿太妃让你进来。” 佛堂里烛火通明。 萧太妃一身素白麻衣盘腿坐在凉榻上。 在她面前是只穿着中衣平躺着的叶蓁蓁。 “恒儿给母妃请安!”萧恒恭敬的给母亲磕头跪安。 “起来,到母妃这来。”萧太妃朝儿子伸了伸手。 萧恒恭顺的站了萧太妃的床榻前:“有劳母妃了!母妃身子弱,熬不的夜。恒儿还是带她回住处,儿子亲自照料。” “她方才呓语了几句!”萧太妃望着儿子道:“说你们别推我!听那语气又惊又惧的……” “这就怪了!”萧恒蹙了蹙眉:“当时就我和她两个,她是失足落水,何来你们推我?” 萧太妃摇摇头:“或许是我听错了。” “母妃!”萧恒眉头又紧了紧:“周贵妃的幼妹竟跟着五皇子来了宴会,指名要见叶副将。她一开始竟然问我叶蓁蓁在哪里?” “有这事?萧太妃微微抬了抬眼望着儿子道:“就是那个私下被人说痴傻的周彩云?她不可能认识蓁蓁的。” “怪就怪在这里。”萧恒亦望着母妃道:“宴会上,她的言谈举止不像是个痴傻的。她还要求和恒儿私聊,说事关叶副将。恒儿答应她明日午后来王府找我!” “噢……”萧太妃顿了顿道:“容我想想。” 第12章 极为宠溺 周家祠堂比她想象的还要大。 周广琛拉着她跪在了祠堂正中间。他们身后周家人披红挂绿的跪了一片。 灵牌林立,袅袅香烟中周家的列祖列宗似乎正在接受着后人的参拜。 三跪九叩再上香。一整套的祭祖流程下来又连磕了三个响头后周广琛挺直了腰杆道:“爹!娘!儿子今日太开心了!小妹她终于开窍了!周家列祖列宗保佑!保佑我周家平安喜乐逢凶化吉!” 周广琛参拜,众人又拜。 仅次于周广琛的冯氏恭声道:“一定是列祖列宗保佑!云儿才能逢凶化吉!今日落水着实吓人!好在有惊无险!周家主妇冯氏再次叩谢列祖列宗保佑!” 冯氏提到落水,周广琛连忙转头问向身旁的周彩云:“小妹别怕!当着爹娘还有列祖列宗的面,你告诉大哥你是如何落的水?” 齐侯府荷花池上的游廊拱桥扶手极高,桥面宽阔,周彩云落水着实蹊跷。 “对!小姑姑你说!”周俊杰也盯着她问。 “我不知道!”她看了看眼前目带关切看着她的周家人:“落水之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 “什么叫落水前的事都不记得了?”冯氏连忙问:“你是跟着贵妃娘娘和凌云公主一同入内院迎接老太君的。” “我真的不记得了!”她缓缓摇了摇头。她记得的是她作为叶蓁蓁活过的十九年。 “哎呀!”周俊杰连忙道:“小姑姑莫不是得了失魂症了!” “闭嘴!”周广琛沉声喝道:“祖宗面前休得胡言!” “我看云儿是累了!”冯氏接道:“这大热天的连赶两个如此隆重的场子别说云儿身子孱弱就是我等也都累了。此刻已是深夜。不如让云儿早些歇息,有什么事明日再说也不迟。” “大嫂说的极是!” 冯氏身后的弟妹们连声附和。 周广琛正在兴头上听到妻子如此提议不免就有些恼了:“小妹还没说累呢!你们倒先诉苦了!只不过去吃了两场酒席!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上了两个战场呢!想我周家人人习武,这也能算累?小妹!”周广琛转向她笑道:“看你面子上大哥就不和这群妇人计较!明个起!大哥亲自教你练武!” 冯氏被夫君当众抢白了一番不免也憋着火气又不好发作只不的好声道:“侯爷您醉了!什么事明个再说吧!” 眼见这周家当家的夫俩就要吵嘴,她抬手打了个哈欠:“我真的累了……” “小妹累了?”周广琛瞪了瞪眼:“大哥这是高兴糊涂了!好好!来!一起再给爹娘祖宗磕个头!小妹就回去歇息。” 由此看来周家对周彩云极为宠溺一点都没错了。 此刻她只盼着时光快些,她好去安平王府找萧恒。 跟着周广琛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头这才爬起来。这时已经有个年长的蓝裙妇人上前扶了她:“侯爷,奴婢带姑娘回房歇息。” “去吧!”周广琛点了点头:“劳烦于妈妈照看,有什么事及时差人找我!” 于妈妈是周老夫的陪嫁丫鬟,老夫人走后,一直帮着照看周彩云,周广琛对母亲的侍女一直都是极为尊敬的。 于妈妈微微一笑扶着周彩云站了起来。 这边众人也要起身。 周广琛依旧跪着一转身望着众人道:“都给我跪下!没让你们走!还有正经事要谈!都给我打起精神!” 于妈妈一路上几乎是搀扶着她的。弯弯绕绕的一直走了许久才来到周彩云的住处。 进了闺房还没来得及细打量,于妈妈就将她按坐在凉榻上,引着四个小丫头跪了下来。 于妈妈跪的极近几乎是抱着她的双膝,一仰脸,她才见于妈妈一脸的泪水。 “我的儿,你今个真是吓死老奴了!就你这身子骨如何溺的了水?你告诉于妈妈究竟是谁这么黑心推你下的水?” 她缓缓摇了摇头:“我真不记得了!” “莫非姑娘真是得了失魂症了?”后面一个小丫头悄声道。 “罢了!是老奴心急了!”于妈妈抹了抹泪水:“姑娘洗漱下,早点歇息。睡一觉就没事了。” 她依照于妈妈的安排洗了个温水浴,临睡前小丫头又端来一碗安神汤。 望着那一碗黑红的汤水她:“我从不喝这个。” “姑娘不是最爱枇杷蜜的吗?”于妈妈笑道:“姑娘小时有咳喘,侯爷寻了太医说是枇杷最滋阴润肺,这十多年姑娘每晚都要喝的。难不成姑娘连这个都忘了?” 她接过碗,品了小口,果然是枇杷蜜,这才缓缓喝了下去。 “这就乖了!”于妈妈笑着接下汤碗,小丫头放下了纱帐。 “姑娘好好睡吧,于妈妈就在你床前陪你。什么都别怕!”于妈妈柔声道。 于妈妈说完又低声对小丫头说:“都机灵点,姑娘白日溺了水,怕是夜里会惊觉。” “知道了!”小丫头亦悄声道。 随即,丫鬟们熄灭了烛火,只在角门处留了一盏昏暗的小灯。 说实话,战到最后,她已经是数日未眠了...... 此刻,洗了温水澡又服了枇杷蜜,房间里又温凉适宜,她一躺下睡意便浓浓的袭来。 她没有惊觉,一直到清晨依旧酣睡。 守夜的于妈妈和丫鬟们一直睁着眼到天亮,也不见纱帐内有什么动静。 “小姑姑醒来了吗?”门外传来了周韵彤的询问。 于妈妈连忙起身开了门:“今日如何是彤姑娘过来了?杰哥儿呢?” 周韵彤只有十岁,由于个头较高,形容举止却已有些像大姑娘了,对着于妈妈一笑:“回于妈妈,大哥领着二哥三哥四哥连夜就去齐侯府了。这是雪梨汤,等小姑姑醒来,麻烦于妈妈给她喝些。大娘今个亲自下厨给小姑姑做早膳呢。” 于妈妈接过托盘笑道:“有劳夫人了!哥儿们连夜去齐侯府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周韵彤展颜道:“莫非于妈妈不知?齐世子要吃斋三日沐浴焚香来给我小姑姑道歉。昨夜大伯发了命令,让我大哥他们去监督!确保齐世子分毫不差的按照小姑姑说的做!” 第13章 爷很讲究 周彩云还在安睡。 齐安歌却早醒了,确切的说是被饿醒了。 昨晚安平王府的酒宴他几乎什么也没吃,一肚子气回了府,又给祖母请了安这才回到房间。 原本是安排了宵夜的,但是一想到宴会上被同席的嘲笑就气鼓鼓的吃不下了。 冲了个凉已经过了子夜,好不容易眯了一会便觉得肚子咕咕叫了。 躺在床上他便冲外面喊着:“来人!给爷拿些吃的!” 话音落了好久也没人回应。 “人呢?”他穿着白绸子长裤,随手披了件白绸衫,踩着棉布方口鞋下了床。 往日总有小厮候着他起床的。今个整个房间里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 他趿拉着鞋走向了门口,憋着火气的一把开了门:“人都死哪里去了?爷要饿死了!” “哎呀!世子爷醒了啊!”周俊杰领着三兄弟笔挺的站在了门口。 齐安歌揉了揉眼睛,又将周家四兄弟看了个遍。 自高到矮排的整齐,四人又都穿着丝白的夏袍,头上还齐刷刷的系着大红的绸布,站在门口着实吓了他一跳。 “你不是在做梦!”周俊奕嬉笑道:“为了恭候世子爷,我们兄弟可是连个安稳觉都没睡好!” 齐安歌如避瘟疫的往后退了退,随手将白绸衫穿好系严实愤愤道:“你们还来做什么?你们小姑姑不是已经看上安平王了吗?” 之前纵使是被周彩云痴缠也从没有天不亮就来堵门的先例啊。 她最多就是一直跟着他,那一般也是午后过来,傍晚就走了,每日也就半天的功夫罢了。 这天不亮就来堵门的情况他还真是从来没有遇到过。 “齐世子果真是健忘!”周俊奕又道:“你再想想!” 四兄弟中,周俊杰年长齐安哥几岁他不屑于齐安歌说话。周俊然周俊涛,年岁小,气势上不足!周俊奕则是和齐安歌同岁,平日相处也最多,因此周家兄弟便推选他来作为此次监督队的队长。 齐安哥撇了撇嘴:“有事说事,没事爷还忙着!” “哎呀!”周俊奕望着周俊杰道:“大哥,看到没!他这是什么态度?” 周俊杰一抬下巴望着齐安哥道:“齐世子,你没什么好忙的!我等已经和老太君说好了!这三日由我们兄弟四人伺候世子爷衣食起居!” “有病吧!”齐安哥咬牙道:“你们还当真了!” “那当然!”周俊杰下巴高抬睥睨着齐安哥:“你若是觉得我们兄弟四人伺候不好!那就换做我爹他们五兄弟未尝不可!昨夜我爹已经说了!他决定将此事奏明陛下!告三天假专门侍候你!是奕哥儿念在你们平日情分上好劝歹劝的才说服了我爹,由我们四兄弟来!你若是有意见!那行!我们这就去换班!” 周俊奕连忙帮衬道:“你说你!惹谁不好!非要惹我大伯父!他是好惹的人吗?你就认命吧!就三日!很快就过去了!来人!给世子爷上早膳!” 很快齐音提着食盒走了过来。 有吃的就好!先填饱肚子再说! 齐音很快将食盒摆到了前厅的圆桌上。 齐安哥往桌前一坐望着跟进来的周家四兄弟道:“哎呀!谁伺候爷梳洗啊!爷这么讲究的人,自然是要梳洗好了再用膳的!” “我来!”年龄最小的周俊涛笑着冲门外道:“来人!把你们世子爷的净面水端上来!” 很快小厮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水走了进来。 齐安哥拧眉:“热水?” 周俊涛笑道:“是沸水!这样才能洗干净!” “那等等!”齐安歌抬了抬眼:“爷先吃饭!” 齐音已经将早膳从食盒中拿了出来! 三个偌大的漆木盒子。 逐一打开了。 一碗青菜汤,外加一盘青菜,一盘豆腐两个素菜。 那烫清透至极,一点油星都没有,大大的一海碗,只漂了一片青菜叶。 怎么看着都像刷锅水! 原本咕咕叫的肚子这下更饿了! 他最讨厌青菜豆腐了! 这一定是周俊奕的杰作! “周俊奕!”他一捶桌子:“能不这么过分吗!” “哎呀!”周俊奕摊了摊手:“如果你早识相点,做了我家小姑夫!哪里要受这罪!我给你说!人家安平王就比你有眼光多了!昨个第一次见我小姑姑就被我小姑姑风采迷住了,这不就请我小姑姑今个去安平王府做客了!” “什么?”齐安歌顿时觉得饿都不是什么事了。萧恒居然会请周彩云! 怎么可能? 随即冷哼道:“那定是你们家侯爷强迫安平王的!” 或许因为昨晚他当众说了周彩云,萧恒为了他赔不是,才会被武安侯要挟。如此想想还真有点对不住萧恒了。 “还真不是!”周俊奕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揽了揽他的肩膀:“是我小姑姑亲自和安平王说的!” “奥......”齐安哥抬手拨开了周俊奕的手臂:“你家小姑姑不是找叶副将吗!安平王自然不会拦着!好歹也是个侯门贵女啊!” “哎呀!”周俊奕又望着周俊杰道:“大哥!看来咱们还是对齐世子太仁慈了!” 周俊杰眯眼笑了笑随即对着外面喊道:“来人!把爷几个的早膳端上来!” 很快小厮们提着三个大大的食盒走了进来。 逐一大摆在了圆桌上。 四碗喷香的鸡肉香米粥,外加一盘酱香凤爪、一盘蜜汁鹅肝,一盘糖醋鲤鱼,以及新烤的鹿肉,中间还有一大碗晶莹诱人的冰糖红烧肘子。 全都是素日里他最爱吃的。 齐安歌不由咽了口唾液,抓起筷子就去夹鹅肝,被周俊涛一把打掉了:“世子爷先洗漱吧!这些不是你的菜!” “就是!世子爷可是要脸面的人!”周俊奕笑道:“这些是我们的饭菜!你想吃啊?等三日后兄弟再请你!给我小姑姑道歉之前你可是不能沾荤腥的!” 齐安歌一咬牙站了起来:“你们吃!我要去给祖母请安!” “你还是别了!”周俊奕笑道:“此刻我大伯正给老太君告你的状呢!你去了可没什么好!” 看着周家四兄弟幸灾乐祸的样子,齐安歌一握拳捶在了桌子上。 心里暗骂道:好你个瘟神!欺负人都欺负到家了!我就不信这个邪了! 第14章 终身大事 她是在饭菜的香气中醒来的。 冯氏的粥算是一绝。 最简单的小米被她熬制的香气扑鼻。 她睁开眼睛就见床前围着一圈人。除了昨晚侍奉她的于妈妈和四个丫鬟,还有五位夫人,三位姑娘。众人都是满眼关切的望着她,那眼神一如她被齐安歌从水中救起时候一样。 见她睁开眼睛,距她最近,坐在床榻边的冯氏展颜笑道:“云儿睡的可好?大嫂做了你最爱吃的粥和凤梨酥,你起来尝尝。” 周家老夫人走的时候,冯氏唯一的儿子周俊杰六岁,周彩云两岁,她便主动承担起照顾幼妹的职责,和周彩云名义上是姑嫂,实际上有母女情份。特别是老夫人走后周彩云不言不语的模样着实让人担心,为了更好的照顾周彩云,冯氏没有再生子嗣,几乎是把周彩云当成小女儿宠爱的。 十岁那年她开口说了第一个字是饿。自那时起,冯氏便苦练厨艺,短短四年的时间就厨艺已经超过府里所有的厨子了。 昨日周彩云落水,冯氏着实吓得不轻,后又见她在安平王府露了脸,又惊又喜,昨夜从祠堂出来就径直去了膳房为周彩云做了早膳。 她缓缓坐起身来,房内光线极亮,纵使隔着屏风以及窗纱她都能感受到外面的日头一定很高了。 “什么时辰了?”她连忙问道。 武安侯府在城西,距离城东的安平王府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萧恒是个守时守信的人,她也是,约好了的事可不能耽搁。 “快到午时了。”冯氏笑道:“云儿这一觉可算是睡好了。” “午时了?”现在赶过去应该还不迟。 “云儿莫急!”冯氏又笑道:“你大哥说了,这大热天的哪里有女孩子跑去赴约的道理,自然是把安平王请过来才是。放心吧,你哥一定会把安平王请到咱们府上的。你就安心吃饭,待会让四嫂五嫂再给美美的打扮起来,等着安平王上门就好了。” “啊……”她微微一顿。 “放心!”一位穿着碧水绿纱裙小腹微微隆起的夫人笑道:“你的五位哥哥一道儿去的,就是抬也把安平王抬过来了。” “啊……”她很难想象萧恒被周家五兄弟抬来的情形。 她的记忆中,在赐婚之前,萧恒和周彩云并不熟悉的。 她记得加冠宴的第二天,她陪着萧恒先去了宫里谢恩,之后直接去了军营,一直到晚上才回到安平王府的。她一直跟在他身边的。 萧恒刚出了宫门,周家五兄弟就迎了上来。 萧恒微微一笑拱手道:“侯爷酒可醒了?早朝时陛下还埋怨怀瑾酒席办的太好,醉了不少朝臣。” “哈哈哈!”周广琛大笑:“陛下那是在夸王爷!” 萧恒笑笑抬腿要走。 周广琛五兄弟移步挡在了萧恒前面。 “安平王!”周广琛笑的见牙不见眼:“你昨日可是答应了我家小妹午后约她谈事的。” 素日里,武安侯都是叫他怀瑾的,这会子一口一个王爷的,萧恒便觉得他话里有话了,面带微笑点了点头。 “这就是怀瑾你的不对了!”周广琛收了笑容连连摇头。 “噢......”萧恒笑容不改拱手道:“愿闻其详!” “哎呀!”二哥周广琦按捺不住道:“怀瑾啊!你的确样样出色!放眼整个大夏,你都是一等一等的好!唯独不懂怜香惜玉啊!好歹你也是成年人了!你瞧着这毒日头的,你如何能让我家小妹去你府上?你们若是约好了,该来我们府上才是!男人嘛!就该多担待点!” “可不是!”五哥周广瑄连忙道:“我家小妹身子又弱,这大暑天的走一遭可不是要中暑了?你们既然都约好了,安平王就担待点,去我们府上好了!” 四哥周广瑞也接道:“凉茶午膳都已经给王爷备好了!你看是乘坐你自己的车马还是和我们兄弟挤一挤?” 三哥周广玮忙道:“那哪成,挤坏了王爷如何是好?还是乘坐他自己的车马吧!” 望着面前比自己年长许多的周家兄弟的轮番劝说,萧恒扯了扯嘴角:“我乘坐自己的车马!” “还是年轻人爽快!”周广琛连忙笑道:“走走!回府!” 回府后,周家五兄弟一直陪着萧恒用过午膳,又将他领到后花园中荷花池上的凉亭中。侍女们摆好了果品凉茶,周家兄弟们一个个说昨夜彻夜未眠,回去补觉。 萧恒一直面带微笑的目送着五兄弟离去,才缓缓坐在鹅颈凉椅上望着河面的碧叶悠悠吐了口气。平日朝堂上他和周家兄弟也都是十分熟悉的,只是像这样一对五的局面他还是第一次面对,真是有些招架不住。 四大世家的府邸庭院当初也是大夏上一任皇帝请了能工巧匠建造的,规格上大差不差,连水景都差不多。如今只有安平王府废桥改舟。其他三家都还保持着原有的样貌。 萧恒才舒了口气,就见层层碧叶簇拥着的九曲游廊上婷婷袅袅的走来一粉红衣裙的女孩。 此刻荷花大多含苞待放,碧叶中女孩更像是一朵刚刚绽放的新荷。 萧恒静静的坐着直到女孩走近了才微微一笑:“周姑娘找本王何事?” 她紧握着手,抑制着内心的悸动,方才一路上,她几乎是一路小跑的。 此刻偌大的后花园就他们两个人。 她没什么好顾忌的。 直接告诉他,她是叶蓁蓁吗? 他叫她周姑娘! 她又握了握拳头,提步进了凉亭。 不远处的假山上,周家五兄弟,手搭凉棚的凝神着凉亭里的一切。 望着周广琛热的面红耳赤的满脸汗水,周家五弟周广瑄道:“大哥要不你和哥哥们去歇着,这里五弟一个人看着就好了!” “那怎么行!”周广琛抹了抹即将淹到眼睛的汗水道:“事关小妹的终身大事,咱们做哥哥的辛苦一下也是值得的。况且那人可是安平王!齐世子那边黄就黄了,安平王这回可不能再搞砸了。小妹的终身幸福就靠这回了!” “是是是!大哥说的是!”周家几兄弟抹了抹脸上的汗水,站直了身子伸长了脖子,遥遥的盯着荷叶簇拥中的凉亭。 第15章 你娶我吗 萧恒今日穿了黑色底纹上缀暗金色蟒纹的朝服,绿叶映衬下极为醒目。 他看向她的眼神一如他对所有人一样,和煦有礼。 她迎着他的目光大声脆声问:“叶蓁蓁呢?” 萧恒是个心有丘壑波澜不惊的人,所以她思虑再三还是开门见山的问了。 他将石桌上装有白玉荔枝的玛瑙碗往她面前推了推和声道:“坐下来说。” 她缓缓的坐在了垫着凉垫的石凳上,面带微笑的望着萧恒。 微风拂过,她的发丝扬起。 巴掌大的小脸一如刚拨出的荔枝般白嫩白嫩的,只是那种白带着点青色,不像她这个年纪女孩该有的白里透红。 萧恒移了目光端起了石桌上的凉茶,小啜了一口。 片刻的宁静,耳畔知了的歌声越发嘹亮。 “还不错嘛!”站的最高的周广瑄开口道:“远远的瞧着,两人坐着闲聊都是一幅画啊!” “哎呀!”周广瑞连忙道:“要不我去拿画具!” “快去!”周广琛连声道:“四弟的丹青最妙!安平王可不能白来!” “得令!”周广瑞一纵身下了假山。 凉亭里清风宜人。 “萧恒!”私下里她一直这么叫他的,就如他一直叫她昭华一样,两人素来喜欢叫名字的。 果然萧恒闻言神情一顿又抬眼看向了她:“周姑娘请讲!” 她径直盯着他的眼睛又问了一遍:“叶蓁蓁呢?她没跟你一起吗?” 萧恒面色不改微微笑道:“叶蓁蓁是谁?” “你的副将!” “本王的副将叫叶昭华。” “那叶昭华呢?” “他有事在军营了!不知周姑娘找他何事?” “在军营?”她微微一愣,加冠宴的第二日她从宫里出来的确是直接去了军营的。 “对!在军营!”萧恒冲她点了点头。 “他还好吗?”她的心又抑制不住的狂跳了起来。听萧恒的口气,五年前的她一切如常的。那么她不是不应该告诉他了?如果因为她的还魂,使得五年前的她受到影响,岂不是不好? 是不是现在的她和以前的她不见面就相安无事了? “很好!”萧恒笑容不改:“不知道周姑娘何时认识本王的副将,若是有事本王可否代传?本王正要去军营。” “可否带我去!”她自知不能但还是脱口而出。 萧恒望着她微微笑着:“这个实在不行!军有军规,还望周姑娘谅解。” “那可否让叶副将出来一见呢!我远远的看着他就好了!” 萧恒端着茶杯的手微微的摩挲了杯壁片刻道:“这倒是可以的!若是周姑娘不着急的话,等叶副将哪日方便了,本王帮你们安排时间可好?” “好!”她连忙答应。 萧恒答应了。 那就好,不管如何,确定之前的她安好,她内心的不安又减了不少。 以前她和萧恒也闲聊过,大多是肩并肩的坐着的,像这样面对面的坐着,对她而言还是第一次。 以前只能看到他笔挺的鼻子,长长的睫毛,面对面才能将他的表情看的更清楚。 此刻他的心情还算是愉悦的,嘴角微扬,眉目含笑。 那日被当众赐婚时候他是什么表情?她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萧恒见面前的周彩云一双大眼睛盯着他的脸看个没完,轻咳了一声道:“周姑娘还有事吗?” “有!”她握紧了拳头咬了咬唇问道:“你愿意娶我吗?” 那日酒后她向他诉说了多年的爱慕,最后就是这么问的:“你愿意娶我吗?” 当时他没有回答! 此刻她睁大眼睛盯着他的脸,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表情起伏。 展颜一笑,他的眼眸犹如古井无波:“周姑娘希望听到什么答复?” “我是问你的意愿!”她又提高了声音。 “周姑娘,你还小!”他继续笑着只是笑意未达眼底:“等你长大了再问这个问题。” 她不依不饶:“你意思是说,你会一直等着我,等我长大了娶我?” 萧恒起身:“好了!本王还要赶去军营,还望周姑娘行个方便。” 她亦起身:“若是我不行方便呢?” 此刻她借着他未来未婚妻的身份,一定要把这个问题问清楚,至少要问清楚,他不愿意娶她的原因。 萧恒笑了笑:“你若是再以跳水相逼的话,只怕不好吧!” 跳水相逼? 萧恒定是知道了昨日齐府里发生的事情了。 她望着萧恒问:“王爷如何就断定是我自己跳的水?” “告辞!”萧恒身形一移出了凉亭,大步而去。 “萧恒!”她冲着他远去的背影大喊:“我是叶蓁蓁!六岁起我就跟在你身边了!” 他的脚步未停,很快上了岸,绕过花丛,消失无影。 他应该能听到的。 她颓然的坐了下来。 如果说,五年前的她好好的,萧恒如何能相信的她的话。 况且在众人印象中,周彩云是与众不同的,想必这一点,萧恒也是知晓的。 接下来她该怎么办? 萧恒才绕过花丛就见周家五兄弟一脸汗水的迎了过来。 “这么快就走?”周广瑞画才刚打了底色,就见萧恒已经脚步出了凉亭,迎上来忍不住就问了出来。 萧恒一拱手:“军务在身,再晚怕是误了时辰了!多谢侯爷款待。告辞!” 萧恒说完,不等周广琛等搭话转头便走。 周广琛连连对侯在一旁的小厮道:“快!去外面招呼一下!务必抢在安平王上车前到位!” “是!”小厮领命疾步而去。 “大哥这样行吗?”周广瑞眯着眼睛问。 “行不行的试了再说!”周广琛又抹了抹汗水:“今个到此为止了!都回去歇着吧!” 众人才要离步,周广琛又道:“老四!你不能歇,回头把画给我画好!明个早朝我还有用场!” “大哥!”周广瑞接道:“你不是要带着这画去面圣吧!” “怎么会!”周广琛打了个哈欠:“你画你的!明早给我就是。俗话说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如今京城适龄男儿配得上小妹的也就齐世子和安平王了。齐世子没眼光,安平王都已经登门拜访了。你我做兄长怎能不推波助澜呢?” 周广瑞连忙笑道:“对对!大哥说的极是!小弟这就回去好好画!” 第16章 一掷万金 萧恒才走至武安侯府前院就见驾车的萧全疾步迎来过来。 萧全望见萧恒连忙近前压的嗓音道:“王爷,不能出去!” “怎么了?”萧恒驻足。 萧全急道:“刚刚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大群披红挂绿的三姑六婆,把王爷的车都围住了。她们吵吵嚷嚷的向王爷讨喜钱…” “噢……”萧恒嘴角扯了扯:“武安侯也是费心了。” 难怪要他登门赴约! “不如等等。”萧全建议:“等她们走了再出去!” “走吧!”萧恒抬步:“不必理会。” “王爷。”萧全阻拦:“王爷可能不知道,这些人的嘴巴可是不能忽视的。不管什么事,到了她们那,不消半日就要人尽皆知了……” “随他!”萧恒淡淡道:“走吧!” “王爷!”萧全跺脚:“三人成虎!婚姻大事可不能儿戏呀!” “放心!”萧恒并未停步,而是阔步走向了大门。 门外果然如萧全说的一样,武安侯府西侧大槐树下,他黑色的双辕大马车已经淹没在五颜六色的衣裙中。 萧恒站在大门槛正中冲着那群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女人喊道:“诸位可是想要喜钱?” 正在私语的女人们闻言连忙涌过来了。她们中间大多数都是没有见过安平王本人的。但是也不乏几个眼尖的认出来武安侯府白玉石阶上大红门头下黑衣玉立犹如神邸的安平王。 “他就是安平王!果真是名不虚传!人中龙凤!” “百闻不如一见呐!” “今天算是开眼了!” …… 已经有机灵的女人跑过来行礼:“见过安平王!” 萧恒微微一笑:“本王的喜钱已经备下了,每人一千两!” 萧恒话音一落,原来本吵吵嚷嚷的女人们瞬间悄然无声了。 片刻寂静后人群中惊呼不绝。 “哇!一千两!” “一千两?没说错吧!” “每个人一千两?” “王爷莫不是开玩笑的吧!” 她们在场的少说也有三四十位啊!每人一千两岂不是要三四万两了! 就算安平王府再有钱,喜钱出三四万两也是绝无可能的! “不用怀疑!每人一千两!”萧恒朗声道:“银子都已经备下了,你们直接进来找武安侯领取就是!” 听到是要找武安侯领取,人群中顿时又乱了。 萧恒不等她们多语又提高嗓音道:“即然是武安侯请你们来的!这每人一千两喜钱理当他出!若是他不出!或者说少出一分一份!本王不希望听到任何有关本王今日来武安侯府的事!违者以造谣罪论处!本王会派人监察此事!你们可以进来找武安侯商量商量!看要不要领喜钱!” 萧恒说完跃下台阶大步而去。 萧全连忙跟了上去。 直到萧恒的马车走的没影了,女人们这才回过神来。 “怎么办?” “走还是进府?” “一头是安平王,一头是武安侯,哪头也不能开罪!” “还能怎么办?进去找侯爷商量啊!” “走!” “走走走!” 众人说着纷纷登上了台阶。 有了之前萧恒的话,武安侯府的门役也不敢阻拦。 这样一群花枝招展的女人们就涌入了武安侯府。 武安侯周广琛才除了外衣准备冲凉就见小厮一路飞奔的跑到了浴房。 “侯爷!出事了!” 周广琛一只脚才迈进浴桶闻言又收了回来:“出什么事了?可是二姑娘?” “不是!”小厮连忙道:“也是!说起来确实和二姑娘有关!” “说!”周广琛不耐烦道。 “安平王在我们侯府大门口许下那四十个媒婆一人一千两的喜钱!她们此刻就赶着向侯爷讨喜钱呢!” “一千两?”周广琛满口的不可置信。 “是每人一千两!”小厮咽了口吐沫道:“安平王还当众说了!是侯爷请的她们!喜钱理当侯爷出!若是侯爷不出或者少出!若是再有人敢说他和二姑娘的婚事就以造谣罪论处!媒婆们都被吓住了!” “哎呀!”周广琛磨了磨牙:“老猎人居然被鹰啄了眼!他这将计就计反将一军的招儿实在是高!” “我的爷!”小厮急道:“您看小的如何招呼那么些媒婆!” “急什么!”周广琛一瞪眼:“他越是高明,我还就越看准他了!我周家虽不比安平王府!银子还是不缺的!四万两银子买他一个安平王作妹夫也亏不到哪里去!去!告诉媒婆们!让她们去前院花厅侯着!银子一分不差的给她们!” “啊…”小厮惊道:“侯爷!四万两啊!可不是四十两啊!” 昨个他奉命连夜去请媒婆总共也就花了四十两银子。给银子也就二十个,每人给了二两银子。谁知道居然来了四十多人。 “爷又没聋!”周广琛吼道:“叫你去就去!少聒噪!” “是!”小厮是知道周广琛脾气的,心里暗自唏嘘着离开了。 媒婆上门讨喜钱的事很快传遍了整个侯府。 她才走出了荷花池就听到小丫鬟的报信了。 她笑了笑。 确实是萧恒的行事风格。干脆利落! 正常来讲,事情到这里就截止了!毕竟任谁也不会这么散财的。 她之前对武安侯守财的说辞有所耳闻的。 出征的日子她也发现武安侯吃穿用度都是十分节俭的。萧恒定然也是知道这一点才如此的。 “刚听侯爷的小厮说,侯爷已经应允了!” “什么?”她微微一愣。 “侯爷的意思是这钱出了!姑娘和安平王的婚事就定下来了!就算定不下来那也八九不离十了!”小丫鬟满眼喜悦:“姑娘你就等着好消息吧!侯爷是最疼姑娘的!” 莫非前世也是?为了嫁妹妹周家不惜重金?不可能啊!至少她什么都没听说过。 重活一次还要看着萧恒娶周彩云? 不行! 虽说她此刻占着周彩云的身子,等她见了五年前的自己是不是就会回到自己的身体了。 怎么能眼见萧恒娶周彩云! 再说了,不管前世还是此时周广琛待她都不错的,这样的冤大头也不应该让这样一个硬汉子来当啊! 最最重要的是,萧恒的本意肯定也是希望此事就此了结了。 不管怎么说!这钱不能出! “快!”她一把抓住小丫鬟的手:“带我去找侯爷!” 小丫鬟以为她是要去致谢连忙笑道:“姑娘莫急!小梅听说侯爷已经差人去银库点钱了!” “荒唐!”她冲着小丫鬟骂道:“周家就是再有钱也不能如此浪费!此事传开了,可是有损侯爷声誉的!快点带我去见侯爷!” 第17章 侯爷饶命 大夏已有近百年基业,除了边关不宁,国内国泰民安的,但是给媒婆几万银子的事也是从来没有过的! 周家开了这个先例,势必会遭到非议的。 或许她神色过于严厉,小丫鬟咬了咬唇:“姑娘莫气!小梅带您去就是!” “快!”她此刻有点恨这副身子的娇弱了。 好在她来到花厅时,周广琛也刚到。 两人在厅门口就遇上了。 “小妹你怎么来了?”周广琛刚冲凉,又换了深蓝色的衣裳,整个人显得神清气爽的。虽说满脸龇须,长相偏威严,但是看向她的眼神极为宠溺,和她印象中父亲的眼神很像很像。 “钱不能给!”她口气坚定道:“我和安平王已经说开了!我们不合适!” 周广琛望着她迟疑了片刻才对着小厮道:“你去告诉她们再等会!” 此刻花厅里的媒婆们已经朝着门口张望了。 说完他对着她轻声道:“小妹咱们去一旁凉厅说话!” “好!” 凉厅和花厅只隔着一道河。 在凉厅可以遥遥的看到花厅身穿五颜六色衣裙的媒婆。 在凉厅的软榻上坐定后周广琛才对着她笑道:“小妹大热天的,你何必跑出来。” “这钱不能给!”她又重复了一遍:“安平王这么说,只不过是为了摆脱她们罢了!” “这个大哥当然知道!”周广琛笑道:“安平王自然也是料定了我不会给!可我偏偏就给了!这叫出其不意!” “我和他不合适!”她摇了摇头。 “怎么就不合适了!”周广琛瞪了瞪眼:“莫不是你还惦记着齐家那小子?大哥和你说,嫁人呢!自然是要嫁给安平王这样的!齐世子就是个被宠坏的孩子!不行的!” “我还小,不想嫁人!”她又摇了摇头。 “傻话!”周广琛笑道:“大哥又没让你立马就嫁!这不是先物色好了!等你什么时候想嫁了再嫁不就行了。” 看来这位武安侯的倔脾气又犯了。 当初若不是他的倔脾气又如何会战死的那么惨烈。 一想到这点,她心里就不免的替他不平了。 “那也没有女方出钱的道理!搞不好的人家还以为是倒贴的呢!” 这么说,他应该不会再辩驳了。 “哈哈哈!”周广琛大笑了起来:“小妹啊,看来昨晚你在安平王府语出惊人不是意外了!我的好妹妹肯定是真魂归位了!咱娘就说了你不寻常,从小就早慧!如此看来一点不假!” “你放心!”周广琛笑道:“什么叫倒贴!那叫嫁妆丰厚!不瞒你说!就咱娘给你留的嫁妆钱就够他安平王发大几十次喜钱的!”顿了顿他又道:“你放心!这次的钱算五个哥哥给你的!” 若以一次喜钱四万两银子算,大几十次是多少银子…… 周彩云竟有这么多嫁妆? “那也不能随便给那些媒婆啊!”她又摇了摇头。 “怎么是随便呢!”周广琛继续眯着眼笑:“你哥是有要求的。她们收下银子!你和安平王的婚事就定下来了!她们要给我去劝说安平王!“ “这样有损周家声誉!”她继续摇头:“外人会说周家铺张浪费!搞不好有心人再查查,就给扣个贪赃的罪名了!” 原本笑着的周广琛缓缓的收起来笑容,正了正神色道:“就冲小妹为周家声誉着想,这钱哥哥出了!小妹先回去歇会,大哥会帮你处理好的。” “不行!”她亦坚持道:“千金可以!但不能是银子!” “哎呀!”周广琛一拍大腿:“咱娘就是咱娘!这不说你最早慧果然就是了!大哥知道怎么做了!你放心吧!” “好!”她点了点头。 周广琛应该明白她的意思的,不管怎么说周广琛是三军主帅之才,领悟力自然是差不了的。 看着丫鬟小梅将妹妹搀扶走,周广琛才走向了花厅。 他招来了小厮附在耳边低语几乎,小厮笑着离去了。 周广琛迈着悠悠的步子走进了花厅。 已经等候很久的媒婆们见一位身材健硕身着深蓝色冰丝长袍浑身贵气的中年男子走进来连忙都站起身来。有眼尖的知道是武安侯来了连忙恭声行礼! 周广琛络腮胡子黑漆漆一片加上一双不怒而威的豹眼让人见了便心生怯意。 外人都说武安侯生性暴躁。她们又这么不识相的来要钱!还是一千两!会不会惹怒他了? 原本跟着前来凑热闹的媒婆心里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 “都久等了!”周广琛声如洪钟洪钟:“安平王方才是怎么和你们说的?” “侯爷您别生气!”一个微胖紫衣婆娘颤声道:“我是跟着师娘前来学师的。这钱我不要!” “那怎么行!”周广琛沉声道:“本侯可是听说了,安平王说少一分少一份都不行!你不要不是要诚心坏了这门亲事吗?” “侯爷……”紫衣女子一下子跪了下来:“侯爷饶命!” “起来!”周广琛一瞪眼:“你们都是媒婆吗?吃这碗饭的怎么能少的了口才!本侯问你们安平王是怎么说的,你们都哑巴了吗?” “侯爷息怒!”一位翠色衣裙容姿俱佳的女子启声道:“安平王说让我们进来和侯爷商量一下。” 此刻纵使是之前心怀侥幸能拿到一千两意外之财的也都打消了这个念头。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她们都是懂得。天上掉馅饼极有可能就是陷阱。 此刻只要这位爆脾气的武安侯不追究她们办事不力就万事大吉了。 “有什么好商量的!”周广琛继续瞪眼:“我家小妹和安平王那是天作之合!安平王可是许了你们千金的喜钱?那是因为他也知道,我家小妹的尊贵!给各位的喜钱自然是要最吉利不过的!答应你们的千金!我武安侯一分都不差!” 这时已经有小厮抬上了重重的暗红色的大箱子。 “排好队!”周广琛大声道:“本侯亲自发到你们手里!” 那边小厮已经开了箱子。 周广琛从箱中提起裹着红绸的铜钱对着排在前头的媒婆笑道:“虽说这个一千金只值一两银子,但可是个好彩头!就劳烦这位大姐辛苦接一下了。” 大夏一千文铜钱值一两银子。平常人家素日里用的最多的还是铜钱。 定是她们误会安平王的意思了。再说了,一两银子的喜钱那也是非常少见的了。她本来也是过了凑热闹的,此刻有钱拿自然是欢喜的。武安侯又开口称她大姐,只这句大姐就够她显摆的了。于是她接过银子欢喜的道谢了。 一时间花厅里充满了欢笑。 第18章 烫手山芋 萧恒赶至军营大门前,周家以千金取代千两发喜钱的消息就传到了。 “王爷那些媒婆都还是挺欢喜的。”线人追着萧恒的脚步走进军营:“虽说武安侯没有刻意要求她们散播此事,她们得了千金自然争相讨好武安侯,只怕王爷和周姑娘的事还是会传开的。” 萧恒微微一笑:“难得武安侯也懂得变通了。” “王爷!”线人连忙道:“一开始武安侯的确是按照王爷说的一人一千两差人去银库点银。后来周姑娘找了武安侯,两人谈了不多会,武安侯再次传令,原来一千两变成了一千金。” “噢!”萧恒微微顿了顿道:“随他们好了!不必理会!” 同样得到消息的齐侯府内周家四兄弟却没有这么淡然。 消息是周俊杰兄弟四人的小厮带去的。 当时周家兄弟四人正在齐府后院荷花池上的凉亭里嗑着瓜子陪着盘着双腿闭目养神的齐安歌。 听完小厮的叙说之后,周俊杰蹙眉问道:“果真是小姑姑找了我爹之后才改的千金?” “千真万确!”小厮一脸兴奋道:“当时侯爷都已经差人去银库点银子了!是二姑娘力挽狂澜!” “不错嘛!”周俊杰冲小厮笑道:“力王狂澜都会用了!爷没白让你跟着学!” 小厮讨好的笑了笑:“都是公子爷抬举。” 周俊杰夸小厮的同时,周俊奕已经绕着盘腿而坐的齐安歌转了好几圈了,最后他站定伸手捅了捅他的肩膀:“别给我说你没听到啊!怎么样?后悔了吧!” 齐安歌充耳不闻,双眸依旧合着。 早上见周家四兄弟用美食来馋他,不等周家兄弟开吃,他就借口出了房,直接奔着祖母住处去了。 周家兄弟连忙跟了上去。 齐安歌来到齐老太君房中时,武安侯才走不久。 老太君望着齐安歌以及紧随其后的周家兄弟,叹了口气:“易哥儿,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不该当众那么说云丫头的。” 齐安歌乖巧的磕了个头道:“小易知道了。只是这周家兄弟如今连饭都不让小易吃了。小易只怕熬不到给那丫头道歉了!” “混账话!”老太君一脸怒气道:“看来武安侯说你素来无状确实没错。好好的这么咒自己做什么!这几日你给我好好反思反思!祖母这有些莲子羹最是清心安神,你先吃上,好好去去你的邪火!吃完了祖母再罚你去荷花池里将祖母教你的清心咒默念上千遍!念不完不许吃饭!” 周家兄弟我看看你,你看看我,相互挤了挤眼。 都说齐老太君宠齐安歌,一点没错的。 这都告状上门了,老太君第一想到的就是维护孙子了。 吃莲子羹就吃呗,非说清心安神! 这夏日哪里还有荷花池凉快,还用的着罚着去? 最过分的就是默念了! 鬼知道他念了没有! 周家兄弟的小动作齐老太君看在眼里,和蔼一笑道:“杰哥儿觉得老身这样罚他可好?” 就连他的父亲见了老太君也是都是恭恭敬敬的,周俊杰见老太君如此问他,连忙行礼道:“老太君罚的自然是最好的!” 跟着齐安歌来到荷花池上的凉亭后,齐安歌就一副老僧入定样了。 午间,兄弟五个轮流去吃了午饭。 齐安歌依旧是吃了祖母差人送来的莲子羹。 后来实在无聊的很,周家兄弟便嗑起了瓜子消磨时光。 此刻听到小厮传来的消息,四兄弟一个个瞬间来了精神。 见周俊奕的话没起什么效果。 周俊然帮衬道:“还是安平王有眼光!不但登门拜访,还大方的散了喜钱!” “就是!”周俊涛也接道:“虽说这钱是我们周家出的,但是那可是出自王爷的口!那就意味着王爷已经应了这门亲事了!” “怎么说话的!”周俊奕对着周俊涛后脑一巴掌:“怎么说是应呢!是登门求亲!我们小姑姑才貌双全,也只有安平王求得动她!” “我呸!”一直忍着的齐安歌听到这句话实在是忍不住了一撇嘴道讥笑道:“也不知前些日子天天来纠缠我的是哪个!还才貌双全了!就你小姑姑那恨嫁的样儿!还用的着求?我看是倒贴吧!你们大伯父都舍下四万两银子了!可见你小姑姑是个多么烫手的山芋!” “哎呀!”周俊奕拳头攒的咯咯响:“别以为我们兄弟几个不敢揍你!” “别!”齐安歌依旧坐姿不改微眯着眼睛摇了摇头:“我觉得哥几个没必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你们该去找你们新姑父去!可是要记住了!成亲之前可是要看好安平王!保不住他就反悔了!” 周俊杰笑眯眯的屈膝蹲在了齐安歌面前:“这就不劳你操心了!你还是好好想想如何登门给我小姑姑道歉吧!” “没问题!”齐安歌一拍胸脯:“只要你小姑姑日后不来纠缠我,她让我咋道歉我就咋道歉!” 齐安歌如此说话,周家四兄弟顿时不知道如何接话。 安静了片刻后,齐安歌噗嗤的笑出来:“方才你说什么着来?”齐安歌指着方才报信的小厮笑道:“你说你们家姑娘力挽狂澜?那就是说你们没按照安平王说的每人一千两啊!得!我收回我方才的话!你们想叫安平王姑父还早着呢!人家明明说好每人一千两的!你小姑姑自作聪明只发了一千金!她这不叫力挽狂澜叫投机取巧!真当安平王是好蒙骗的?” 齐安歌虽如此说话,心里却是止不住的不信,就那个满眼花痴样的傻姑娘知道什么是千金什么是千两吗? 不过说句心里话,他还是蛮赞成这么做的!但是究竟是不是那个丫头想出来的就不好说了,说不准武安侯为了妹妹好嫁人才让下人这么说的。 “闭嘴!”才起了身的周俊杰冷不丁的吼道:“我们叫不叫安平王姑父和你没关系!” “哈!”齐安歌继续笑道:“我看你是恼羞成怒了!有这样一个操心的小姑姑,我真是同情你!” “你还是好好同情同情自己吧!”周俊杰说完转头对着三位弟弟道:“你们三个好好守着他!我回去和小姑姑通通气,很快就回来!” “好!”周家三兄弟齐声道:“大哥找小姑姑好好合计合计!不用急着回来!这里兄弟们看着呢!” 第19章 是大财主 周俊杰回到武安侯府时,已经到了傍晚。 他进门正撞到武安侯的小厮。 “世子爷回来的正巧!侯爷差小的去请你呢!”小厮一副匆忙的模样。 “怎么了?”周俊杰问。 “侯爷说今晚开家宴让主子们都到位!” “噢……”周俊杰笑了笑:“可是为了小姑姑的事?” “正是!”小厮笑道:“二姑娘已经被夫人们拥着去大宴厅了。” 周家五兄弟都各自娶妻生子,平日里也都是各家各自开火的,也就逢年过节或者特殊的日子里聚到一起开个大宴。 “那你去请奕哥儿他们!”周俊杰走了几步又对小厮道:“对了!别忘记转告奕哥儿走之前让齐世子发个誓言,正经吃斋可是过午不食!明晨我们去之前他不能再吃东西了!” “得令!”小厮快步离去。 周俊杰距离大宴厅还老远,俊字辈最小的男丁只有六岁的周俊峰快步跑了过来:“大哥快来,就差你们了!二哥三哥四哥呢?” “他们很快就回!”周俊杰俯身将周俊峰抱起大步入了厅。 周家的大宴厅格外大,连大圆桌都是平常规格的两倍。 此刻大宴桌上也就只差他们四兄弟的位置了。 桌上已经摆上了开胃冷菜和果品。 见周俊杰进来,周广琛道:“大热天的,你们也不必去齐府了!都回来吧!” 周俊杰给在座的长辈请了安才坐下来道:“当真不去了?” “咋!”周广琛一瞪眼:“你爹说话不好使?” “不是!”周俊杰连忙道:“爹爹昨夜不是……” “昨夜是昨夜!”周广琛大声道:“这里我正式宣布一下!咱们周家和齐家不管以前如何,今个起都翻篇了!接下来的大事,就是和安平王府处好关系!我听说萧太妃病了……” 周俊杰点了点头抬头看向坐在他娘亲和二婶中间的周彩云。 周彩云也正看向他。 她这也是第一次和周家这么多人面对面的坐着。说真的,此刻她才将在座的人和名对上号。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出征之时,周俊杰是粮草押运官。后来大军被困,每一位都成了先锋。周广琛战亡的时候情势危急,她印象中,周俊杰丧父悲痛每次拼杀都是不要命的。她和齐安歌拼命的护着他,一次次的将他从战场上拉回来,最后他也站在了绝壁之上。 那一战的惨烈让她不由对周俊杰产生了同袍之感。 为此,她细细看起了周俊杰。 周俊杰长相随母,清秀温润。 “小姑姑!”周俊杰望着她道:“越发让俊杰刮目相看了!” 其实他本打算趁着大伙都在,商量一下齐安歌如何登门道歉的事。但是方才周广琛宣布了新的大事,他也就将想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她对着他微微一笑:“俊杰可能出入军营了?” “能了!”周俊杰笑道:“不知道小姑姑有何差遣?” “你明日帮我去虎威军营打听个人可好?”她淡淡笑道。 萧恒说了会安排她见五年前的她。却又没说时间。差个人去打听一次总归没错的。 “虎威军营?”周俊杰扬了扬眉头:“没错!安平王呆的最多的地方除了王府可不就是虎威军营了。” “这个简单!”周广琛将茶杯往桌上一放:“明个我奏请下陛下,让虎威军和我们龙威军来个实战演练,两家拉到一起什么都方便!” 听周广琛这么一说她猛的记起,萧恒加冠宴没多久,皇上在城郊的皇庄组织了一次小规模的狩猎。 虎威、龙威、玄武、朱雀四家军营精英以及诸位皇子全都参加了。最终虎威军萧恒胜出。 那次狩猎她一直跟在萧恒身边。如果她也能去,就有机会见到之前的自己了。远远的看着不去打扰也好。 于是她连忙道:“我也能去吗?” “当然!”周广琛连忙道:“有你哥呢!小妹接下来的大事就是吃好喝好把身体养好!所谓将门虎女!小妹身体康健是第一位的。” “对对!”冯氏接过了话:“云儿先吃点枇杷果!” 接下来周家五位夫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就热闹了起来。 热菜上到一半,周俊奕三兄弟才赶回来。 “大伯!”落座后周俊奕就开始诉说齐安歌的罪状了:“您不知道,那齐小易的破嘴真是死性不改!等他给小姑姑道歉的时候我们可要画好道道!不然到时候说不定又要被他埋汰了!” “不用理会!”周广琛笑道:“得饶人处且饶人!再说了小易的父亲常年驻守北疆,老太君年事又高,咱们就不要和一个孩子计较了!” 当时在安平王府他可没这么大度的,还不是因为周彩云开窍了又有了萧恒这样一位更好的人选。 人逢喜事,不但精神爽,就连心胸也宽广了。 她听了淡淡一笑:“道歉还是要来的!只不过不要大肆声张,关起门来我们自己处理。” 说句心里话,前世里她并不讨厌齐安歌的。如今有这么好的由头,找他说说话也好。 说来也是,她还魂以来接触最多的人都是曾经和她肩并肩一起作战的,除了萧恒…… “好!”周广琛笑道:“这事小妹做主就是了!” “还有!”周广琛朗声道:“这四万两银子虽然没散,但我已经给小妹表过态了,这钱由我们几个做哥哥的出。所有这钱就算是我们兄弟几个给小妹添置嫁妆用了!” 周广琛开了口,周家其他四兄弟连忙一同表态:“大哥说的极是!做兄长的给自己的妹妹添置嫁妆天经地义!” “可不是!”这边冯氏领头笑道:“父母不在了,长兄如父,长嫂如母!我和你们大哥算两万两。剩下的两万两,你们四兄弟一家五千!这样大家可都同意!” “哎呀!”周广琛一拍大腿站了起来:“冯婉瑜就为你方才的话为夫敬你!” 很快周家兄弟及夫人纷纷起身:“敬大嫂!” 靠在五夫人身旁的周俊峰冲她做了个鬼脸:“小姑姑如今你是大财主了!你答应峰儿买的那匹小马还在呢,若是晚了只怕要被别人买走了……” “好!”她笑着点了点头。 虽然她不记得什么时候答应过这个孩子,但周家和睦美满的氛围感染了她。 她羡慕周彩云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上一世她总有一种和萧恒相依为命的伤感。 第20章 夺人所爱 如今一切都不同了。 她有太多依仗了,周家人几乎是把她捧在手心里宠的。 第二日午后周俊杰就将去虎威军营打听的消息以及武安侯早朝奏请的结果转告她了。 “据虎威军营伍长亲口说,叶副将的确在虎威军中。”周俊杰冲着她点了点头。 “噢!”她淡淡的噢了声,在她心中,萧恒是不会说谎的。那日萧恒说了她在军营,她就已经信了,去打听纯粹是因为她能够还魂这件事已经超出她能接受的范围了。如今打听的结果和萧恒说的一样,她就越发的想着不去打扰前世的自己了。或者说她可以借助周彩云的身份去帮助曾经的自己岂不是更好! 她沉思着,周俊杰又笑道:“陛下大赞了我爹!说居安思危,将门职责所在!陛下特下旨十日后与北郊皇庄狩猎,除了四大军营年轻将领,年过十五的皇子也都参与!” 周俊杰一脸欢颜:“小姑姑,我爹还特意奏明了陛下,我朝有齐老太君亲战疆场乃巾帼骄傲。陛下表示会请齐老太君一同前往,以此激励众家千金及诸位公主。也就是说各家的女孩子都可以去了!” 安平王府和长宁齐府都没有女孩子的。四家中超过十三岁的女孩子也就周彩云和乐信韩家的两个姑娘。除此就是包括夏凌云在内的四位公主了。 上一世的狩猎场根本没有女孩子进入的,此刻她想象不出女孩们的出现会给狩猎场带来怎么样的变化。 “还有十日呢!”她淡淡一笑:“我会骑马的吧?” 上一世她弓马娴熟身姿矫健。如今这周彩云的身子实在是太单薄了。 “小姑姑当真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周俊杰凝神看了看她。 她悠悠摇了摇头:“真的不记得了!” “小姑姑不会!”周俊杰笑了笑:“不过小姑姑放心!咱们可以乘车去的!再说此次狩猎也不用女孩儿出场的。你们就过去看看热闹好了!我爹会找机会让小姑姑和安平王独处的……” “那怎么行?”她摇了摇头:“就算不能出场,作为将门之后哪里有坐车上战场的道理!给我选匹好马!我现在就开始学!十日足够了!” 骑马对她来说是最容易不过的事了,纵使周彩云身子单薄,动作要领她都会的,骑马应该不是难事。 “真的?”周俊杰惊讶道:“若是小姑姑诚心要学,俊杰帮你选匹好马,亲自教你!” “不用!”她笑了笑:“我已经有人选了!” “安平王只怕没空闲吧……”周俊杰摇了摇头。 “不!”她笑道:“你帮我转告一下齐世子。他不登门道歉也可以,将他的烈焰赔给我也行!” 她记得大军开拔没多久,齐安歌的战马烈焰就病倒了,为此齐安歌忧伤了许久,寻遍了军医,烈焰还是没医治好,最终齐安歌只得命人将烈焰护送回府了。 周广琛又派人给齐安歌配了一匹纯白色只眉心有一撮棕色毛发的汗血马。 当时她骑的是萧恒送给她的黑色的追风。 每每的齐安歌总是讥笑她的黑马不如他的白马俊朗…… “啊…”周俊杰咂舌:“这只怕不行!听奕哥儿说,齐安歌最宝贝他那匹烈焰了!那马还是今年岁首长宁侯从北疆特意差人护送过来给他的十五岁生辰礼。小姑姑不能夺人所爱啊……” “还有这事?”她只记得当年齐安歌对烈焰病倒后的焦灼并不知道这马还是他父亲赠送的生辰礼。 “小姑姑!”周俊杰叹道:“当初你就是因为这马才觉得齐世子好看的。没想到你连这都不记得了……” “噢……”她顿时起了好奇心:“当初是个什么情况,你给我说说,看看我还能记起来不!” 为了周彩云不记得以前事情的事儿,周广琛还特意寻问了太医,太医说,不妨多讲讲以前的事,或者多让她去去以前常去的地方对她想起以前的事会有帮助。 想到这里周俊杰连忙道:“小姑姑不记得以前的事却独独记得烈焰,可见小姑姑当时的确是很喜爱骑马的齐世子。当时正是元宵佳节,小姑姑本是去万宝巷看灯。只是才出了府没多会,就见一匹大红俊马驮着一白袍少年一纵而过。小姑姑说是看到神仙了,非让俊杰追上不可。最终追到了长宁侯府。自那以后,小姑姑便每日去看齐世子了……” 原来周彩云看上齐安歌是因为一匹马啊。 说真心话。 齐安歌骑马是好看! 在她印象里,不管是红马银甲的齐安歌还是白马银盔的齐小易都是十分养眼的。 出征时候的齐安歌刚刚加冠不久,英姿飒爽,玉树临风,策马奔腾可不就是神仙一般养眼。 “小姑姑!”周俊杰见她不语连忙笑道:“关于齐世子道歉的事儿,俊杰突然有个好主意!小姑姑就安心在家等着,一切听俊杰安排,保管你满意!” “好!”她悠悠点了点头。 周俊走后她躺在凉榻上微眯了一会。 小姑姑不能夺人所爱…… 周俊杰的话音似乎总是在耳畔飘荡。 如果说,五年前的她安好,现在她又占着周彩云的身子,那真正的周彩云呢? 难不成那日在齐家的荷花池就溺亡了? 想到这一点,她顿时坐立不安了。 如今周家都以为周彩云真魂归位了,若是他们知道真的周彩云已经不再了又会如何? 以周广琛夫妇对幼妹的宠溺,会很悲痛的吧。 周彩云明明可以活到十九岁赐婚给萧恒,或者可以活的更久。 如果因为她的还魂,周彩云就要溺亡,那也周彩云也太可怜了。 或者有没有可能,周彩云的灵魂也在身体里沉睡,她见到五年前的自己,魂魄就会从周彩云的身上离开,真的周彩云也会醒来? 不管怎么说,周彩云即便是傻子,也是有自己的喜好和生命的。 比如她曾经那么狂热的恋上齐小易。 如果不是她的出现,她是不是还会一直痴恋下去? 这样周彩云就不会被赐婚给萧恒了...... 第21章 合欢花开 翌日一早。 周俊杰便端着雪梨汤来到了她的闺房。 “小姑姑齐世子答应了!”周俊杰看着她将雪梨汤喝完才悠悠道。 “他答应将烈焰送我?”她诧异。 “不是!”周俊杰神秘的笑了笑:“等小姑姑见了齐世子就知道了。俊杰先告诉小姑姑,好让小姑姑有个心里准备。小姑姑让齐世子三日后登门致歉,算算其实今天晚致歉也不错!俊杰特意为你俩安排好了见面的地方。” 她淡然一笑:“安排在哪里了?” 周俊杰笑道:“先保密!” 顿了顿周俊杰又道:“俊杰是看着小姑姑长大的,也是看着小姑姑当时情迷齐安歌的。小姑姑和齐世子的事情,就数俊杰最清楚了。小姑姑落水后突然就变了!那么快的就看上安平王了。俊杰怕日后小姑姑想起以前的事会有什么遗憾,所以才如此安排了一番。” 她见周俊杰说的动容不由道:“俊杰费心了!依你就是。” 如果周彩云真是因为她的意外还魂而早早夭折了,那么她该好好对待她的亲人们才是。 周俊杰张说着话周韵彤领着丫头捧着一盘香气扑鼻的水蜜桃进了房。 “小姑姑!”周韵彤个头上已经和周彩云一般了,她笑着挽住了她的胳膊乖巧笑道:“彤儿求你和大伯还有我爹说说,狩猎的时候带上我吧!” 皇上说是各家十三岁以上的女孩可以去,她猜可能是因为最小的凌云公主十三岁的缘故。 于是淡淡一笑:“这不打紧的,你到时候跟着我就是了!” “小姑姑你真是太好了!”周韵彤伸手揽住她将头趴在她肩头腻了腻。 “去去!”周俊杰嫌弃道:“就知道拿你小姑姑当枪使!” 在周家除了周彩云就数周韵彤受宠了。周家男丁众多,女孩儿倒显得物以稀为贵了。 周韵彤是四哥周广瑞的长女,是小一辈子中的长女,因此格外受宠。 平日里和周彩云相处并没有周俊杰多。 也是因为周彩云是周广琛夫妇照看,因此和周俊杰的关系格外亲厚。 “我哪里有了!”周韵彤依旧笑着:“我们女孩儿的事哪是大哥理解得了的!” “不和你贫嘴!”周俊杰道:“你去跑个腿:“告诉你娘还有五婶,小姑姑傍晚有个重要的约会,让她们帮着小姑姑打扮起来。去吧!” 周韵彤还没回答,她就道:“不必了!既然和烈焰有关,你帮我找套骑马装就好!或者帮我找套俊涛的衣袍就好!” “小姑姑是要穿男装啊?”周俊杰一拍手道:“恰好俊然和俊涛新作了几身夏衣,待会让他们送来,小姑姑挑上就是!” “好!”她爽快道:“那我再给他们些银两让他们重新做!” “小姑姑就是慷慨!”夏韵彤笑道:“他们月银都不少哪里就要小姑姑的银子了。三伯五叔还不要骂死他们俩。” 她淡淡一笑:“总不能让俩侄子吃亏吧,放心小姑姑悄悄给就是了!” 夏俊杰和夏韵彤兄妹俩一直陪着她用了午膳。 饭后没多久,周俊然周俊涛兄弟俩领着小厮将一小箱崭新的衣袍给她抬了过来。 她挑了件月白色窄袖骑马装。 虽然有些大,但穿着还可以。 以往她跟在萧恒身旁时,不穿盔甲的时候最爱月白色。 萧恒则是酷爱黑色玄色。 她换好了装,望着镜子里苍白面孔身量单薄的周彩云叹息了许久。 照理说周彩云衣食都是最好的,不该这么瘦弱才是。 “小姑姑俊涛可是比你小三岁,你连他的衣服都撑不起来!”周俊杰望着男装的她满口溺爱的责道:“日后可不能再挑嘴了!好在这几日,你什么都吃了!如此一想,小姑姑不记得以前的事也好。这样以前的坏习惯都能改掉了。” “噢……”她笑了笑。 周彩云要挑嘴倒什么地步才会如此瘦弱。 “好了!”周俊杰笑了笑:“都散了吧,小姑姑也小息会儿,等你睡醒了,俊杰带你过去!” “好!” 她一觉睡到了日头偏西。 起来后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周俊杰就过来催促了:“小厮说,齐世子已经动身了!咱们也走吧!” “好!” 她跟着周俊杰上了马车一路疾驰。 夏日傍晚凉风渐起,天儿也凉快了不少。 马车一路向西,接近城郊的时候才停了下来。 “小姑姑下车吧!”周俊杰笑道:“你放心的过去,俊杰在车里远远的看着呢。” “好!”她下了车就见红霞映天,天地间一片绯红。 眼前是一大片空旷的绿地,绿地北侧是大片大片的合欢花树,此时合欢花开的正美。 一眼望不到边的合欢花林像及了天空的红霞。 绿地南侧则是一条水面宽阔微波粼粼的河道。水映霞光,水天一色。 眼前的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绯红色。 此时就见绿地之上跑来一马一人。 红马如云,白袍似仙。 她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齐安歌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距她几丈开外的绿地之上。 静下来的齐安歌加上整个天地的绯红简直就是一幅最最绚丽的画卷。 齐安歌端坐在马背上,原本是打算过来之后调转马头就走的。 之前周俊杰找他软硬皆施的让他再给周彩云骑一次马,说什么从哪里开始的就从哪里结束。 他为了和周彩云彻底了断也就答应了。 只是此时,他却停了下来。 霞光下的她,和往日讨厌的她完全不同。 第一次他感觉到,不说话静静站着的周彩云其实挺美的。 特别是穿着宽大的男装,沐霞迎风别有一番风味。 她显得那么单薄那么的弱不禁风,就像合欢花一样,纤细娇柔。 最引起他注意的,是她微眯的双眸,和往日的空洞无神完全不同。那闪着神采的大眼睛里满是赞赏之意。 只是那双眼睛看的似乎有点低,确切的说,那双眼睛看的不是他齐安歌的绝世俊脸,而是看向了他胯下马儿的脸。 他正疑惑的空档,她就大步走了过来。 举着她纤白的手拍了拍他的烈焰。 “烈焰你好!” 她声音清脆犹如风拂合欢花蕊。 他竟然没有反感除了他自己以外的人碰烈焰。 第22章 公鸡下蛋 然而他很快就想起之前周彩云的痴缠,一拉马儿避开了她的手:“不要乱碰我的马!” 见齐安歌如避瘟疫的样子她不由打趣道:“那你是想让我碰你的人?” “你!”齐安歌顿时想起那日救她时,她对他上下其手不由怒道:“死性不改!” 她依旧笑着又上前拉住了他的马缰绳。 “够了!”齐安歌愤愤道:“答应周俊杰的事我已经照办了!你以后不能再来纠缠我!” 她仰头望着他笑道:“你该道歉的人是我!我还没答应呢!” “你想如何?”他心里暗自后悔,就不应该答应周俊杰,这不,她又开始纠缠他了。 “把你的马借给我骑一下!”她笑着道,满眼爱惜的抚摸着烈焰梳理整齐的马鬃毛。 “就你会骑马?”齐安歌满眼鄙视:“连马腿高都没有!” “你是来道歉的吗?”她也不恼只是带着淡淡的笑容仰脸望着他。 齐安歌忍了忍:“你有点自知之明好吧!你见过公鸡下蛋吗?别说我的烈焰就是再温顺的马你也骑不了!你根本就不会!” “你敢赌吗?如果我骑的了,你把烈焰送我如何?”她依旧笑着。 “松手!”齐安歌已经忍不下去了。他和一个傻丫头废话这么多干什么! “不放!”她紧紧抓着他的马缰绳:“你不敢赌,是怕输吧!” “哼!”齐安歌冷哼冲着不远处的周家大马车大喊:“周俊杰!你小姑姑要骑马!你看着办吧!若是摔死了不许怨我!” 周俊杰本是不想出头的,只是齐安歌后面的话太过恶毒,不由的跳下车走了过来:“齐世子怎么说话的?” 见周俊杰过来齐安歌连忙道:“咱们可是说好的,我骑马让你小姑姑看一次然后老死不相往来的!她非要骑马你说怎么办?” 周俊杰见周彩云双手抓着马缰绳一副不达目不罢休的架势连忙劝导:“小姑姑,不急,等俊杰教会了你,你再找齐世子借马骑。” “我就要今天骑!”她望着齐安歌一脸焦躁的样,故意激他。 “你!”齐安歌一咬牙计上心头:“你不是喜欢安平王的吗?他的好马最多,要不我带你去选选?你如今已经和安平王定了亲,再纠缠我,安平王会不开心的!” 他记得当初她纠缠他的时候千方百计的讨他开心,只要他说不开心了,她立马停止无理取闹了! “谁说的!”她昂着头道:“我们的事还没了结呢!想了结就让我骑一次你的马!不行的话!我还继续缠着你!” 齐安气的满脸通红翻身一跳跃下马背:“马给你!我走!” 齐安歌说完扭头就走。 她正抓着马缰绳,望了望马镫的高度,伸手按住了周俊杰的肩膀:“扶我一把!我就记得会骑马的!” 她说着话借着周俊杰的肩膀已经抬腿搭镫翻身上了马背。 坐定后她伸手挠了挠烈焰的马鬃,烈焰竟顺从的扬蹄朝着齐安歌走的方向奔去。 出征的途中,她曾经偷偷骑过烈焰的,那时候,烈焰还未病倒。 如她所料,她骑的很稳。 经过齐安歌的时候她刻意拍了拍马背加速而去。 见爱马被讨人厌的丫头骑着跑远了,齐安歌一时愣住了。 这怎么可能? 烈焰性子烈生人勿近的更何况是骑着他跑了! 周俊杰也紧赶几步,和齐安歌一同站在了一起嘴巴张的老大望着周彩云远去的背影。然而他很快就调整了状态,望着齐安歌道:“吃惊吗?我小姑姑会的可比你想象的多!后悔了吧!” “别高兴的太早!你也在这里了!她要是摔下马背有个三长两短的你可不许赖我!” 周彩云骑马的动作极为娴熟流畅,奔驰的背影也像是个骑马老手,周俊杰原本提着的心放下了不少:“你输了!这马可要归我小姑姑了!”方才两人的对话,他隐约听到了些。 齐安歌怒道:“我又没答应!” 他眯着眼望着已经远去的爱马,心里一会希望马儿把那恼人的丫头摔下去,一会又希望马儿赶快把那个瘟神安好的驼回来。总之他莫名的烦躁不安了。 眼看着马儿就要跑出他的视线了,他抬手打了个悠长响亮的口哨。 果然烈焰转了个圈子又朝着他奔过来了。 此刻光线已经有些暗了,霞光更红了。 晚霞尽头,她策马而来。 他看的一时有些失神了。 方才只是恼怒的看着她疾驰而去的背影,此刻看着她背着霞光朝着自己奔来,心里竟有莫名的兴奋……不!应该是看到自己的骑马完好的回来才开心的。 很快她已经骑着马奔到近前,绕着两人跑了几圈才拉住了马停了下来。 晚风拂动她的发丝,原本苍白的脸,因为骑马奔跑了一圈显得有些潮红,映着晚霞倒生出几分娇俏可人了。她抬手将耳边的乱发拢到耳后冲着齐安歌甜甜一笑:“齐小易!你说公鸡能下蛋吗?” “下来!”他原本生出欣赏她的心绪瞬间被愤怒包围了:“不许你骑我的马!” “那你扶我一把呗!”她望着他挤眼一笑:“你刚才不是说我连马腿高都没有吗?我要是摔坏了,你可要负责!” 心里明明恼着却被她挤眼的娇俏逗乐了,意识到自己咧嘴笑了出来连忙咬住了下唇。 他抬手推了一把站在他身旁的周俊杰沉声道:“快把你小姑姑弄下来!眼见天黑了!祖母还等着我回去用膳!” 周俊杰身子未动对着她大笑:“小姑姑你真是太厉害了!有如神助啊!难怪祖母说怀你时彩云入怀!如今霞光万道,小姑姑竟能无师自通的策马而行!真是神了!” “够了!”齐安歌几乎有些跳脚了:“要夸你回去夸,快让她从我的马上下来!” 周俊杰这才上去冲着她一举手:“小姑姑齐世子是真的急了,咱们得饶人处且饶人,下来吧。明个我让我爹给你选匹好马!” “我要一匹白色的汗血马!”她搭手握住周俊杰递出的手一扬腿跳下了马。 只是她脚才刚一点地就觉双腿一软,好在周俊杰及时扶着了她,不然真的坐在地上又要被齐安歌耻笑了。 周彩云的身子实在太差了,就跑了这一趟马就双腿发软,大汗淋漓了。 “好!”周俊杰搀扶着她笑道:“小姑姑要的!我爹一定给你选好!看你累的,回去可是要好好歇息了。 齐安歌见周彩云下了马,愣也不打的,一抬腿上了马,飞一般的跑开了。 “瞧他!”她望着齐安歌远去的背影笑道:“若是我真要了他的马,他还不和我拼命!” “小姑姑放心!”周俊杰搀扶着她往马车走去:“俊杰给你保证一定给你选一匹比烈焰更好的马!” 第23章 心中一动 周彩云会骑马的消息又让周家人惊喜了好一阵子。 第二日傍晚,周俊杰就将一匹通体雪白只眉心有一撮棕色毛发的汗血宝马牵到了她面前。 居然和记忆中齐安歌出征途中更换的战马一摸一样。 从体格上看应该是一匹温顺的小母马。 齐安歌当时骑的却是一匹体格健壮高大的公马。 也真是巧了! 她笑了笑上去摸了摸马儿的鬃毛:“就叫福星吧!” 齐安歌当时为他的新战马取名逐鹿,意喻逐鹿天下凯旋而归。 只可惜他们没能凯旋,逐鹿也死在了敌军的乱箭之下。 宁为太平犬,不做乱世人。 说的一点都没错的。 她希望这匹温顺的小马永远不要上战场。 接下来的日子,她每日好吃好喝好睡,晨起和傍晚都要去和那日和齐安歌跑马的地方练练马。 周俊杰,周俊奕,周韵彤轮流陪着她一起练习。 很快,她上下马儿都不需要搀扶了,更不会下了马就腿软了。 冯氏见她醉心骑马,差人照着她的尺寸做了十余套女孩儿的骑马装,或粉或红总归都是喜庆艳丽的色彩。 一转眼,狩猎的日子就在眼前了。 出发的前一晚,周俊杰又跑到她住处给她讲述了狩猎场要注意的事项,让她一切小心。 “确定叶副将在狩猎名单之内的?”周俊杰临走时,她再次问。 “确定!”周俊杰笑眯眯的点了点头:“此次狩猎入围的人选是我爹受命督办的,各军营副将及以上军职均可参加。虎威军营的名单老早就递上来了,算上安平王一共五十六位,副将叶昭华的名字就排在王爷后面。” “那就好!”她悠悠点了点头。 “小姑姑!”原本要走的周俊杰又坐了下来:“你能告诉俊杰为什么突然对安平王的副将那么感兴趣了?你并不认识他啊!” 望着周俊杰询问的目光她笑了笑:“之前听齐世子提过,说叶副将从小住在安平王府,我很好奇!” “噢……”周俊杰起身:“是这样啊!叶副将的父亲是安平王父亲的副将,又和老王爷一起殉国。安平王如此厚待父亲部下的后人一直都是有口皆赞的。小姑姑无须对此过多好奇。” “好!”她笑了笑。 “小姑姑。”周俊杰再次叮嘱道:“明日我们要先赶到北郊皇庄安营扎寨住下来,后日才开始真正的狩猎比赛。也就是说小姑姑要在郊外宿营一晚。小姑姑长这么大入夜都没出过府的,俊杰怕你不适应。我娘不放心你想跟着一起去,我爹不答应,只怕此时还为此事吵着呢……” “没事!我能适应!”她笑了笑:“再不济韵彤还陪着我呢!” 周俊杰笑笑转身想要离去,她又道:“他们老吵架吗?” 周俊杰止住了脚步转头笑道:“放心,他们俩都是爆脾气,吵吵就没事了!小姑姑早点睡吧。” 第二日一早,她才刚醒,冯氏就端着早膳过来了。 跟在冯氏身后的丫鬟们提了五个大大的食盒。 “果品点心,大嫂都帮你准备好了!”冯氏笑拉着她的手柔声道:“你那个大哥就是一根筋,死活不让大嫂去!你放心,我已经差人去知会你大姐了,她会照顾你的!” 为了更好的锻炼参与狩猎的女孩儿,此次,皇上特意下旨要求参与者不能带侍女,衣食起居事物必须亲力亲为。就连四位公主也都如此,为此冯氏特别担心第一次出门过夜的周彩云。 “放心吧,就一晚而已!”她拍了她的手:“没事的!我会照顾好自己!” “嗯!”冯氏鼻子一酸竟是落下泪了:“自你落水后整个人都懂事了!都说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可是大嫂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总觉得你和大嫂疏离不少。大嫂私心你永远都不要长大,这样大嫂可以一直把你当小娃娃宠着了......” 她没接话,只是望着她笑着。 记忆中母亲似乎从来都没有这般温柔过。母亲对哥哥百般宠溺,对她从来都是不苟言笑的。但这并不妨碍,她对母亲的依恋。她记得当年知道母亲将她托付给安平王府就去寻哥哥后,哭了很长一段时间。是萧太妃和萧恒一起陪着她,她才渐渐好起来。 萧太妃生性淡然,陪着她的时候也是默默的。而萧恒为了逗她开心,做了许许多多的事,她都记忆犹新。 他明亮的眸子,教她射箭时握着她手的温暖,和她比试拳脚时故意跌倒认输...... 见她笑而不语冯氏连连抹了抹眼泪:“大嫂都糊涂了!说的什么混话了!不管如何,云儿长大了,懂事了,知道照顾自己了,大嫂该高兴才对!” 她心中一动,伸手抱住了冯氏。是她让她记起她和萧恒更多的过往。 冯氏拍着她的后背道:“好了好了,刚说你长大了,这会儿又赖大嫂怀里撒娇了!云儿你要记住,不管你以后如何,大嫂的怀抱永远都向你敞开的。你想撒娇就撒娇,不用管别人的!” 她亦拍了拍冯氏的后背:“我记下了!” “好!起来梳洗下,今个大嫂给你梳头!” 等她吃了早点收拾好,周俊杰、周俊奕、以及周韵彤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了。 周俊杰、周俊奕都穿着银亮的盔甲,英姿飒爽。 周韵彤穿着亮黄色的女子骑马装,十分艳丽。 她穿着大红色滚着白边的骑马装,娇小可人。 四人来到前院就周广琛五兄弟全副盔甲的拉着马往外走。 见到周彩云拉着小马走在周俊杰和周俊奕中间,周广琛冲着周俊杰道:“路上照顾好你小姑姑!你们慢一点不打紧的!” “放心吧爹!”周俊杰道:“我们都会照顾好小姑姑的!” “嗯!”周广琛点了点头。 夏日绚丽的晨阳中,周广琛盔甲威严,让她一时有种跟着他一同出征的错觉。 很快她就要见到之前的自己了,到时候她的魂魄会不会回到之前自己的身上?一切都有可能的吧! 望着周军五兄弟先后从侧边的跑马道出了府,她也一抬腿上了马:“出发!” 第24章 病的不轻 武安侯府在城西的青龙大街,距离北郊皇庄也就半日的路程。 算上周家九人龙威军营这边也是五十六名参赛资格。 武安侯领队,她和周俊杰等四人跟在最后。 一路无话,他们赶到北郊皇庄时正是晌午。 好在郊外密林成荫,也不至于热的太厉害。 “小姑姑你还好吗?”下马时,周俊杰看着她红彤彤的脸问道。 “还好!”她笑了笑。周彩云的身子实在是太弱了,只跑了这一路就已经气喘不已了。 “小姨!阿彤!”穿着一身水蓝色长裙的夏凌云老远就喊开了:“快来我母妃帐中避避暑气!” 夏凌云说着一路小跑奔过来挽住了她的手臂:“走!老太君此刻正在我母妃帐内商量我们女孩儿也要出赛的事儿呢!” “我们也要参加比赛么?”周韵彤兴奋问道:“我们比什么呢?” “阿彤莫急!”夏凌云笑道:“进去就知道了。” 周贵妃的营帐设在一棵巨树的树荫下,一旁又濒临着河水,加上帐内备着干冰,比别处凉爽了许多。 账内的地上铺着青青的竹席垫子。 周贵妃和身着便衣的齐老太君正坐在竹子制的凉椅上聊着。 见她们进来,周贵妃对着她招了招手:“小妹过来!让大姐和老太君好好瞧瞧!听说你短短几日都学会骑马了!身子可还好?” 她和夏凌云三人一齐坐到周贵妃前面的小凳子上。 周贵妃抚了抚她的发髻对着齐老太君笑道:“老太君您看我这妹妹可能参赛?” “虽有些气息不匀,面色还不错!”齐老太君笑道:“连云丫头都骑得了马了,那么韩家的姑娘和几位殿下骑马狩猎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老太君!”夏凌云接道:“我们真要狩猎?我小姨她还没学弓箭呢!” 齐老太君笑眯眯的看向了周贵妃:“娘娘的意思呢?” “是呢!”周贵妃笑道:“是我这个做长姐的太心急了!”说着话周贵妃举起贵妃扇对着她扇了扇:“凌云给你小姨和韵彤妹妹倒点冰水,瞧这小脸热的。怕只顾着赶路午膳还没用吧,一起用吧。” 看着周彩云姑侄俩跟着夏凌云进了周贵妃的营帐,周俊杰,周俊奕栓好马匹遥遥的就见齐安歌探着头朝周贵妃的营帐这边张望。 齐安歌处在一颗大树下,身后是齐腰深黄白相间的夏日观赏葵,更显的白衣胜雪了。 周俊杰笑了笑跑了过去:“齐世子赏花呢!” 见周俊杰来了,齐安歌连忙转向了身后的夏葵:“是啊。” “是不是看到我小姑姑了?”周俊杰继续笑着:“怎么样?我小姑姑骑马好看吧?” “没有!”齐安歌给了周俊杰一个骄傲脸:“我等我祖母!就你小姑姑那瘦猴样也敢来狩猎场?别被当猴狩了!” “哎呀!果真是死性不改!”周俊杰摇了摇头:“我可给你说,如果你想和我小姑姑好,此刻我还能帮你,再晚只怕连我也帮不了你了!我事先告诉你,为了小姑姑和安平王的婚事,我爹已经筹谋许久了……” 不等周俊杰说完,齐安歌就讥笑道:“周世子,别太自以为是了!我告诉你!我方才特意帮你小姑姑留意了!叶副将可是跟着安平王一同入得的围场,你小姑姑这下可以尽情的去找叶副将了!” “好!”周俊杰无所谓的摇了摇头:“你嘴硬!不过你和我小姑姑都要老死不相往来了你还帮她留意叶副将做什么呢?” 临了,周俊杰冲着齐安歌一挤眼,大步而去。 “我没帮她!”齐安歌冲着周俊杰远去的背影懊恼的吼了声。 说来也怪,自那日和周彩云了断之后,回到府里,齐安歌确实莫名的烦躁了。 没有周彩云以及周家人来纠缠,他反而有点觉得日子无聊了,每次喂马的时候就止不住的想起那日霞光之下周彩云骑马向他奔来的样子。每次想起他都会在心里骂自己有病! 今日来了围场他竟然鬼使神差的注意起了安平王和叶副将了!安平王是众家子弟的楷模他注意他也是应该的。可是叶副将呢!若不是因为那个丫头他怎么会注意到小小的一个副将! 他真的是有病了! 方才远远看着龙威军进入围场,他居然一直盯着那个红艳艳的身影,直到那红艳艳的影子进入了周贵妃的营帐,他都没动。 莫非他真的是犯贱? 好不容易,周彩云不来纠缠他了! 他还要上杆子等她来纠缠不成! 想到这里他懊恼的扯了一把身后的夏葵,夏葵的花蕊太粗,远远不及合欢花蕊纤细惹人怜惜,就像那个丫头纤细的手指。 那日那丫头纤细的手指抚摸烈焰的情景这些日子也一直都在他脑海里反复的浮现。为此他不知道多少次为烈焰清洗梳理鬃毛,生怕留下那丫头的味道。 那丫头总是熏着甜腻腻的香,以前他总觉得那香气太浓,熏得人喘不过气来。近些日子没有周彩云的纠缠也没有那香气萦绕,细细想想那香味很像水蜜桃的味道,很勾人! 想到这里,齐安歌懊恼的将夏葵往地上一扔,抬脚踩了上去! 他真是病的不轻了! 居然满脑子都是那丫头! “齐世子这是和谁置气了?”二皇子夏晟瑜笑容可掬的走了过来。 齐安歌不答话! “是不是周世子惹到齐世子了?”夏晟瑜再问。 这些日子他一直留意着周家的事情,准确的说是留意周彩云。 安平王竟然登门赴约远远超出他的意料。 至于周家散发喜钱的消息,更让他感觉意外。 安平王不可能看上周彩云的。 他确信那日武安侯的反应可以断定周彩云肯定是个傻姑娘了。 后来又听说周彩云和齐安歌彻底了断了,周彩云又在短期内学会了骑马,他就更奇怪了。 不管怎么样,他筹谋许久的事,不能前功尽弃。 方才他远远听周俊杰说到武安侯为了周彩云和安平王的婚事筹谋了许久,忍不住的就想上前打探点消息。 齐安歌正懊恼着,听二皇子不依不饶的问着,随即丢了句:“没有!”举步离去了。 树荫下,夏晟瑜望着齐安歌离去的背影瞳孔猛地缩了缩。 齐安歌在他面前如此轻狂,还不是因为他不得宠!等他羽翼丰满,看谁还敢这么慢怠他! 第25章 心跳不已 她在周贵妃处吃了午膳又小寐了片刻就觉得精神劲头十足了。 或许对别人而言来这里是为了争个输赢,而她只是想远远的看看五年前的自己。 趁着周贵妃和齐老太君等都还在午睡,她伸手捅了捅身旁的夏凌云,随即给她一个嘘的手势。 夏凌云会意和她蹑手蹑脚的出了营帐。 帐外日头已经西斜,林间微风,倒也十分凉爽。 出了帐子夏凌云才悄声问:“小姨你唤我出来何事?” 这时,前来传旨的小太监看到了夏凌云连忙弓腰跑了过来悄声道:“凌云公主殿下,周贵妃还在午休吗?方才安平王领着部下进入林场打了几头鹿,陛下让小的来知会贵妃娘娘晚上举行篝火晚宴,烤鹿肉,分美酒。贵妃娘娘若是觉得有趣就带着凌云公主殿下一起。” “当真?”夏凌云喜道:“篝火晚宴!听听就很有趣!你回去告诉父皇!我和母妃都去!” “诺!”小太监行礼。 “对了!”夏凌云又问:“都有哪些人参加?” 小太监连忙答道:“陛下也是临时起意。安平王,武安侯,以及国舅爷都极力赞成!说是来者有份!但是由于人数众多,又怕冲撞了各位公主殿下,武安侯提议,来场的女孩儿就跟着陛下还有娘娘一起,但是又怕人数少不够热闹。武安侯又提议让各位皇子以及二十岁以下的世子以及将领们一同跟在陛下娘娘一组。目前粗略算下来有三十几位。” “安平王和叶副将也在列?”她忍不住问道。 小太监抬眼望了她一眼又很快的低下头去。 “这是我小姨!”夏凌云道。 “哎呀!”小太监一脸崇拜:“原来是贵妃娘娘的爱妹!小玲子这厢有礼了!” 她冲小太监点了点头。 “回周姑娘的话,安平王和叶副将以及齐世子,两位周世子以及韩世子都在其中。” 她原本想趁午后的空闲偷偷去看看五年前的自己,此刻听说篝火晚宴和之前的自己分到的一组,心中一时又忐忑不安起来了。但是转念一想,万一她见到之前的她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到时候局面不好控制,那还不如早点去见了的好。 于是她笑着问道:“请问安平王回来了吗?” “哎呀!”小太监连忙道:“这个小玲子还真的不知道!” “好了你去吧!”夏凌云冲小太监一摆手,随即拉着她紧走了几步来到小河畔笑道:“原来小姨是想见安平王了啊!真是进展神速啊!想想之前小姨和齐世子大半年的一点进展都没有,这才几日的功夫,又是安平王上门赴约又是大发喜钱的。可见小姨和安平王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呢。” “你知道安平王的营帐吗?”她记得当年狩猎的时候,她和萧恒是住在一个营帐的。为了维护她女孩儿的身份,萧恒做什么都是把她带在身边的。 “安平王的营帐在父皇营帐东侧不远。小姨想去的话,凌云带你去便是!” “好!”她不喜欢等,就像作战一样,先下手为强。这些日子,见不见五年前的自己已经成了她心里的一根刺。不管怎么样,她不喜欢这种不上不下惴惴不安的感觉。 夏凌云引着她沿着小河向东而行。 极目远眺闪着细碎光影翠绿的林间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营帐,其间来回走动的将士们也都闲适得很,总之一切都是一副静好的样子。 小河微曲,河水清透微波粼粼。 才走了一段路,就见一个白色的人影子,站在河边,有一下没一下的往河里丢东西。 瞧那身形十分的眼熟。 夏凌云也认出来了:“咦?齐世子怎么一个人在这?瞧他往河里丢的什么?树叶?他发什么神经?” 齐安歌也察觉到了身后的目光,转头一看,一红一篮的两人正朝着他走来,下意识的一抬腿跑进了林子中。 “齐世子这是怎么了?”夏凌云望着她笑道:“怎么见到我们就跑啊!” “想必是之前缠他缠的太狠了吧!”她微微笑着。 每次见面,齐安歌对她都是一副如避瘟疫的样儿。想想之前周彩云对他可是纠缠了半年之久,上次见面他就说了彻底了断,如今见面就跑倒也是他的性子。不喜欢的管你什么公主皇子的他一概都不搭理的,更何况还有一个他讨厌至极的周彩云呢。 “怎么会!”夏凌云连忙道:“那是他没眼光!他走了更好!咱们不理他!” “好!”她笑道。 那边齐安歌一口气跑到林子深处才止住了脚步,他扶着一颗老树的树干缓了口气。 真见鬼了! 好好的他跑什么跑! 停下来,他才觉得心跳的飞快!一定是他跑的太快了。 他这是撞了哪门子邪了! 还是离她远点的好! 眼不见为净。 方才她朝自己走来的时候似乎面带微笑的,一定是想看他笑话的。 如今她已经搭上萧恒了,可不是要报复他之前对她的爱答不理嘛。 瞧她们走的方向,应该是朝着萧恒营帐那边去的。 她怎么就不能矜持点呢! 哪里有女孩子巴巴的去找男人的! 想想她以前对他笑时候的傻样,他心里的厌恶感顿时又上来了! 就让她去缠萧恒吧! 他齐安歌才懒得管那个瘟神的事! 不对!萧恒好像去狩猎了! 她去了也找不到啊,要不要过去告诉她一声? 想到这他一拳砸到了树干上,他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劲了! “世子爷!”小厮一路小跑的过来了:“可找到您了!小的就是去解了个手,就寻不见世子爷了!您可让小的一通好找啊!” 齐安歌正恼着,没好气道:“找我做啥!” 小厮擦了擦汗道:“是老太君有事找你!” “那正好!走吧!”还是奶奶对他最好!要不然他真的跑过去好心提醒那瘟神,少不得又要被奚落了。 不对啊!他如今怎么会怕被她奚落了?自从那日水中将她救起,她就像是变了个人...... 小厮不知道他说什么正好,反正他说走吧,也就跟着他一起走开了。 第26章 非他莫属 她和夏凌云走至小河朝南拐弯处,迎面走来两位白衣女孩。 两个女儿约莫十四五岁的样子,面容娟秀。 原本正在说笑,见到她们俩,两人相互看了看随即上前行了个万福:“韩妙雪,韩妙可参见四公主!” “原来是两位韩姐姐啊!”夏凌云笑了笑。 韩家姐妹虽是对着夏凌云说话眼光都投到了她身上。 临河的韩妙望着她笑道:“没猜错的话,这位可是四公主的小姨?” “正是!”夏凌云接道:“不知道两位姐姐有何事?” 同为世家,原本颇为亲厚的韩家和周家的关系随着周贵妃入主后宫又诞下皇五子慢慢的就疏远了。 韩家姐妹记事以来周韩两家的关系已经是形同陌路了。 “没事!就是好奇!”韩妙可笑了笑:“听闻周姑娘钟情齐世子,不知道为何又移情别恋了?” 本朝的皇后出自韩家。韩家的姑娘从来都觉得高人一等的。她们心目中在就算夏凌云受宠,也不过是贵妃的女儿,总越不过皇长子夏晟麟的。等皇长子即位周家根本没办法和韩家比的。因此即便夏凌云在场,她们还是不愿意口下留情的。 安平王和夏晟麟亲厚,和韩家的关系也是极好的。 她们姐妹自幼就视萧恒为如意郎君。那日在加冠宴上,她们听到齐安歌说周彩云看上了萧恒,便对她怀恨在心了。 此刻见到她也是奔着萧恒大帐来的,心中的怨恨又增了几分。 说真的,上一世,她对这些世家千金关注的真的不多!对她们也没什么印象的。 如今听她们口气来者不善! 夏凌云正要发火就听她淡淡道:“和你有关系吗?” 夏凌云的口气顿时硬气了起来:“对呀!我小姨钟情谁和你有什么关系?” “本来是没关系的!”韩妙雪一脸不屑:“但是恋上安平王就不行!” “噢……”她微微一顿。 看来韩家姐妹也是爱慕萧恒的。 萧恒那样的男子哪个女子能不心动呢。 上一世她也是听说过不少贵女思慕萧恒的。萧恒几乎和她形影不离的,她一直清楚的知道并没思慕者来找过他的,因此她也没有对此事有过多的关注。在她心目中萧恒一直都是不近女色的。 “安平王不在!”韩妙可道:“你们不用费心思找了!” 她又微微一笑:“韩姑娘费心了!我找叶副将!”说完她拉着夏凌云就走。 韩家姐妹愣在原地你看我我看看你沉默了片刻才异口同声道:“叶副将也不在!” 外人都说周彩云痴傻,果然就是一根筋的。看来那日宴会上齐安歌所说的话并非空穴来风。但是即便是叶副将也不行!安平王府的就是他们韩家的!安平王府断然没有和周家结亲的道理!况且叶副将和萧恒关系非同一般。 此时她和夏凌云已经走出了老远。 韩家姐妹连忙跟了上去:“都说了不在!” 她也不说话拉着夏凌云继续向前。 很快巨树下一个偌大的营帐出现在眼前,营门口黑底烫金蟒纹的标旗告诉她萧恒的营帐到了。 此刻营帐布门紧闭着。 “都说了安平王不在。”韩家姐妹紧走几步挡在她们面前:“叶副将自然也不在。” 见韩家姐妹一脸不悦她淡淡一笑:“我等!” 接连碰了两个软钉子,韩家姐妹的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但是夏凌云怎么说都是公主,她们俩也不好发作,只不得闷声道:“那就一起等!” 果然这种痴傻的人就是和正常人不一样!也难怪齐安歌那么讨厌她。就她这样的也敢肖想安平王真是没脑子的蠢货! 那日在安平王府的一席话还不知道是谁教她说的。 周贵妃就是再受宠也抹灭不了她有个傻妹妹的事实。 小太监过来时,老远的就见暮光中四个女孩两人一对的站在了安平王营帐不远处的河水边。 小太监连忙恭声道:“凌云公主殿下,周姑娘,韩姑娘,贵妃娘娘和齐老太君传你们过去有事商量。长公主和二公主三公主三位殿下以及周韵彤姑娘都在了!” “可是宣布明日女孩儿参赛的事?”夏凌云问道。 “正是!”小太监:“殿下请吧。” 她们四人来到周贵妃帐外就听到齐老太君笑道:“娘娘所言不差,这上战场除了战术可不就数战略最紧要吗!明日就让这些孩子们来个纸上谈兵吧!至于怎么分组,还是娘娘定夺吧。” “纸上谈兵?”夏凌云颇为失望的进了帐子:“我还以为可以去打个野兔什么的!” “凌儿!”周贵妃嗔怪道:“大热天的撺掇你小姨出去做什么?” “参见齐老太君,参见贵妃娘娘!”韩家两姐妹乖巧的行了礼:“贵妃娘娘错怪四公主了!是我们俩有事找公主殿下帮忙的。” 周贵妃微微一笑:“原来是这样。” “娘娘不想知道我们什么事找四公主帮忙吗?”韩妙可乖巧的笑道。对于周贵妃,他们韩家素来都是看不起和讨厌的。若不是因为周贵妃,皇长子只怕早就被立为太子了。如果周贵妃搭话,她就把周彩云找叶副将的事挑明了。 韩家姑娘的挑衅,周贵妃看在眼里,只是淡淡笑了笑:“你们小孩子的事,本宫可没时间管,只要不出格就好!” 韩妙可脸色暗了暗没有再搭话。论手段,周贵妃绝对比她们姐妹厉害多了。 “人都到齐了!咱们就来说说分组的事情吧。”齐老太君岔开了话题:“咱们是孤胆英雄一个一个比试呢还是互帮互助团结作战?” “还是各自为战吧!”韩妙雪道:“毕竟我们就八个人,分期组来岂不是比不多久就结束了!”如果组成团来比赛,夏凌云或者周韵彤势必要和周彩云一组,这样她就不会输得太难看了。一个一个比,她就是垫底的那个了。 “可以!”齐老太君笑道:“其他人的意思呢?” “没错,人太少了,还是一个一个比吧!”她淡淡笑道。别说纸上谈兵,就是真当真枪的战场她都经历多次了。就眼前的公主娇女怎么也不会是她的对手。 “好!”齐老太君一拍手:“既然连云丫头都表态了,那就一个一个比!至于彩头贵妃娘娘觉得什么好呢?” 周贵妃笑了笑:“那就请齐老太君收个小徒弟吧!战略战术一起教。” “哎呀!”齐老太君笑道:“这算什么彩头!我看着这些姑娘的心思可不在老身这里。不如这样吧!如果谁赢了第一,那就可以让此次围猎第一的那位收徒!不管第一的是皇子王爷还是世子亦或普通的将士。” “好!”韩家姐妹连忙赞叹。 在大夏若论英武谁又比的上安平王!这个第一非他莫属了! 第27章 沐浴去了 “不好!”她大声道:“收徒讲究个你情我愿的。我们怎么能单方面决定?” 她不是没有必胜的的把握,只是她不愿意看到萧恒被当成赌注。 手把手的传授功夫那是她和萧恒之间的事,她才不愿意萧恒去手把手的教别人。哪怕是已经被她占据身体的周彩云。 周彩云居然还有自知之明,还知道反对,看来也没傻到家。韩家姐妹暗自发笑。她越是反对就越是证明她不懂兵法,明日比较起来势必要垫底的。 “小妹莫急!”周贵妃笑了笑:“这事自然要你情我愿的。” “说的不错!” 随着一个清朗的嗓音,身着黑底龙纹便服的大夏皇帝阔步走进了大帐。 众人忙拜。 齐老太君则是微微起了身。 “老太君请坐!”皇帝一脸笑意:“有劳老太君费心了。朕实在是好奇这些女娃娃们明个怎么个比试法,这不就过来瞧瞧。” 周贵妃领着众人起了身笑道:“陛下来的正好,明日比赛的彩头就您来裁定吧!” 皇帝点了点头:“老太君说的彩头可不就是这些娃娃希望的嘛,我看行!” 前几日,武安侯周广琛和乐信侯韩荣举先后向他请求让安平王收一支女兵。 皇帝自然知道他们的用意。 安平王已经成年,他的婚事自然是受到众人关注的。 萧恒没有父亲替他操持婚事,他这个做皇帝的自然是乐而为之了,何况萧恒手握重兵,和谁结亲那都是朝廷大事。 事缓则圆,先让他带带兵,以此看清朝中各种势力也是好的。 “陛下!”周贵妃笑道:“只怕安平王军务繁重,如此以来岂不是加重了他的负担。安平王素来持重,这些年从未有片刻的放松,看的臣妾都心疼不已了。” 皇帝呵呵一笑:“谁让咱们大夏第一王这么出色呢!这事爱妃就不要操心了,朕和他说。看他是愿意收一个女徒弟还是带一支女兵!” 一个女徒弟?还是一支女兵? 她望着皇帝笑意满满的脸,心中悠悠叹了口气。她印象里萧恒可没收过女兵或者女徒弟啊。 “这个满眼神采的女娃娃可是小妹!”皇帝感觉到她的凝视笑眯眯的望着她:“朕见你时你还是两岁的小娃娃,这才多久的功夫都成了大姑娘了。”皇帝说着又看向了周贵妃:“最近一直听武安侯夸咱们这个小妹,今日见了果真不一般!” 上一见面周彩云才两岁。由此可见,这十多年,周彩云当真是有些痴傻的不然怎么会连见皇上的机会都没有。 上一世她距离皇帝都是远远的,像这样近距离的面对皇帝她还是第一次。君威不凡的皇帝也有人情味的一面。说到底皇帝也是人,是父亲,是夫君。 对周彩云而言,皇帝是姐夫。 周贵妃笑了笑:“小妹就是身子差些,以往进学也只习了文。这几日才习了马,日后若是能得了好的师父教授,武学这块倒也能补上来!安平王带一支女兵确实不错!陛下别看眼下这些女娃娃娇娇弱弱的,说不定到了安平王那儿就一个个神武起来了呢。” “哈哈哈!”皇帝大笑:“爱妃说的没错!不如这样!明个先比试出个名次来,安平王也好因材施教!” “父皇!”夏凌云笑道:“这么说就是答应我们跟着安平王习武练兵了?” “嗯!”皇帝点了点头:“具体如何操办等父皇和安平王商议后再告诉你们。” 正说着,小太监进来跪奏:“启奏陛下,安平王回来了。此次一共射猎得鹿一十六头,野鸡若干,野兔若干。最令人兴奋的是,安平还猎了一头成年金钱豹,虎威军营此刻极了。都说今晚的篝火晚宴有口福了。” 圣颜甚悦:“只是练手就能射的金钱豹!好兆头!看来明日狩猎可是要精彩了!好了!老太君爱妃你们收拾下等着篝火晚宴吧!朕先去瞧瞧咱们大夏第一王的战果。” “陛下臣女也想去,还请陛下恩准。”她起身行礼。反正早晚都是要见之前的自己的,能早一刻也好。有皇帝在,她远远的看着之前的自己也不会引起太多注意的。 那边韩家姐妹也起身:“陛下臣女也要去!” 这个周彩云果真是个难缠的角色。 “哈哈哈”皇帝大笑,转头望向周贵妃:“要不爱妃也一起!” “多谢陛下!”周贵妃起身:“让这些娃娃看看咱们第一王的英勇也好坚定她们习武的决心!” 众人簇拥着皇帝周贵妃以及齐老太君一同朝虎威军营走去。 老远的就听到将士们的欢呼和称赞声。 暮光绚烂,沐浴着林间欢呼的将士。 众人正在清点猎物。 人群中并不见萧恒和叶副将的身影。 见皇帝来了,虎威军营的一名将领连忙引众参拜。 “都起来!”陛下笑道:“你们王爷呢?” “回陛下!王爷带着叶副将去北边的山涧里沐浴了。狩猎时那只豹子险些近了叶副将的身,王爷为了救叶副将王爷和金钱豹近身搏斗,因此染了些血……” “噢……”皇帝顿了顿又道:“安平王和叶副将可都安好?” “回陛下!王爷和叶副将毫发无损!王爷交代若是陛下问了,就说他们一定准时到篝火晚宴。” “那就好!”皇帝点了点头:“快带朕看看那头豹子!” 很快就有人将一只体型巨大的豹子抬到了皇帝面前。 豹子脖颈上一道长长的刀痕满是血污。 老太君笑道:“恒哥儿真是越发勇武了!真是大夏的福气!” “老太君说的极是!”皇帝笑道:“外有长宁侯,内有安平王,我大夏自然国泰民安!” 听皇上提到她远在北疆的儿子,齐老太君笑了笑:“我看很有必要让小易也跟安平王历练历练!这些年老身都把他宠坏了。” 皇帝笑道:“老太君莫心急,齐世子还小呢!” 她对皇帝和老太君的对话不感兴趣,只是盯着那头豹子脖子上的刀口出神。 上一世萧恒的确是猎获了一头金钱豹的,不过是射猎的,并没有近身搏斗的危险。 方才那将领说萧恒带着之前的她去洗澡了? 她可从来没有露天沐浴过,更何况在野外,即便萧恒帮她把风,她也不会的啊。 她记得那日狩猎,她是回到营帐内洗的澡。 难道一切真的都不一样了嘛? 待会看到以前的自己会怎么样? 第28章 动手动脚 月朗星稀,清风徐来。 夏夜来临,北郊皇庄内的人们也迎来了一天里最热闹和放松的时刻了。 三五十人围成一圈,圈内篝火上靠着诱人的野味。他们或歌或舞或饮或笑… 众人欢悦中,她却是紧张的等待安平王和之前自己的到来。 “小姨别急!”夏凌云将一盒蜜饯递到她面前:“先吃点,安平王很快就到了。” “是的小姨!”夏晟昊亦将一杯果酒递到她面前:“方才大监说安平王就在路上了。” “嗯!”她一手接过蜜饯,一手接过果酒。先吃点喝点压压惊。 “瞧你小姑姑多能吃!”齐安歌懊恼的甩开了周俊杰搭肩的手:“你还是去你小姑姑那好好侍候去吧!我可不缺人伺候!” “你就嘴硬吧!”周俊杰撇撇嘴:“待会安平王来了,你可别吃醋!我瞧你眼睛就没离开过我小姑姑!” “胡扯!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看你小姑姑了?”齐安歌双手扯了扯身下的坐垫,保证他的衣袍都在垫子上。 “没看你怎么知道我小姑姑吃东西了?”周俊杰往齐安歌身边坐了坐。 他们俩正坐在周彩云的正对面,借着火光对面的情形一目了然。 “咦!”齐安歌讽刺道:“我说今个你总缠着我干什么,原来被皇子公主抢了献殷勤的机会!我就奇怪了,你小姑姑有什么好,一个个都这么宠着她?” “随你怎么说!”周俊杰抓起齐安歌面前的酒杯尝了尝:“齐世子多大的人了,还喝果酒啊!” “喂!”齐安歌顿时恼了:“好歹你也是堂堂武安侯府的世子,怎么如此粗俗?酒杯也是乱用的吗?你这么喝了,我还怎么用?” “哎呀!”周俊杰一副后悔不已的样子:“我怎么忘记了,齐世子最讲究了!你再换个酒杯吧!” “哼!”齐安歌才站起身来就见玄衣飘飘的安平王领着一身灰色锦衣的少年大步而来。 瞧那少年也就是眉目清秀些也没什么过人之处嘛,那丫头又为何指名道姓的要找他。 安平王径直朝着皇帝走去。 那边周彩云已经站起身来了。 瞧她盯着安平王,不,确切的说,她盯的人是安平王身旁的少年,那眼神简直要把人看穿似的。 她见安平王过来不由的就站起来了。 刚沐浴更衣后的萧恒飘逸如仙,自见萧恒那刻起她的心就砰砰狂跳不止。 直到她看到萧恒身边的灰色锦衣的少年时,狂跳的的心猛地止住了,甚至连呼吸也停止了。 当年别人眼中的她是这样的吗? 那少年比萧恒矮了一头,在萧恒身边显得身形极为单薄甚至瘦弱。 她从没穿过灰色的衣服。虽然遥遥的望着那少年的眉眼和她有几分相像,但她很快就百分百的确定那绝不是她! 她正疑惑着就见给皇帝请过安的萧恒朝她走来。 萧恒步履轻快不急不缓的来到她面前微微一笑:“周姑娘!本王答应替你和叶副将安排见面,只是一直没机会,好在陛下办了这个篝火晚宴!”萧恒说着面带微笑的对着身旁的少年道:“昭华这位是周彩云姑娘,她可能有些私事找你。” “周姑娘好!”那少年冲她一拱手:“不知道昭华有什么可以效劳的,还请周姑娘明言!” 她呆呆的看着面前的叶昭华,内心震惊到了极点:“你是叶昭华?那叶蓁蓁呢?” 萧恒一旁笑道:“想必周姑娘记错了,本王的副将叫叶昭华!” “没错!”注视萧恒许久的韩家姐妹起身道:“我们可以作证!安平王的副将确实叫叶昭华!” “怎么了小姨?”夏晟昊也道:“这就是叶副将,想必小姨认错人了。” “不可能!”她一把抓住了叶昭华的手臂,死死的盯着他一张脸,除了眉眼和她神似,这个人绝不是她! “哎呀!”夏家姐妹笑道:“这怎么还拉扯上了?” 那边齐安歌对着周俊杰怒道:“瞧见了吗?你小姑姑见了男人就动手动脚的!你倒是去管一管啊!” 亮白如昼的火光下,周彩云的神情有些吓人,周俊杰连忙拍了过去伸手揽住了她:“小姑姑你怎么了?” 面前的少年眉目清秀,但喉结高耸是个男子。 或者她抓着他的胳膊用劲太大,男子眉头皱了皱望着她没有说话。 “小姑姑放开!”周俊杰在她耳边安慰道:“你弄疼叶副将了,他可是刚从狩猎场回来,怕是累了呢。小姑姑有什么事,等叶副将哪日空闲了再说。” 周俊杰满口的关切和隐隐的担忧,她缓缓的松开了手。 叶昭华冲她拱手一笑,转头离去。 就在他转头的瞬间,他耳边一个小小的肉柱儿又让她停止跳动的心猛地狂跳了起来! 他真是叶昭华! 她的亲哥哥。 叶昭华走的时候九岁如今应该十七岁了。纵使容貌会变,他左耳边的肉柱没变。 都说耳边的肉柱是运气和财富的象征,正因为如此母亲对哥哥格外的宠溺。 她有段时间就特别羡慕哥哥耳边的肉柱儿。 在记忆里,哥哥是非常疼爱她这个妹妹的。 上一世一直到死,她都没有再见到过哥哥和母亲。 如果哥哥在这,是不是意味着母亲也在。 如果哥哥在这里,那曾经顶替他的她真的存在过吗? 周俊杰扶着她对不远处正关切看过来的皇帝和周贵妃道:“我小姑姑不胜酒力,有些醉了,我先扶她去醒醒酒。” 周俊杰搀扶着她走了段距离,来到僻静之处才柔声道:“小姑姑你还好吗?你别哭啊,有什么事你告诉俊杰!实在不行,你告诉我爹!再不行你告诉我大姑姑,告诉陛下!总归会帮小姑姑达成心愿的。” “你小姑姑怎么了?”齐安歌双手抱臂的站在了他们前面:“灵魂出窍了还是真魂归位了?” “齐小易既然来了就好!”她淡淡道:“我有些话想要和你私下里说!” “别!”齐安歌连连后退,我只是来看热闹的:“咱们已经彻底了断了!” 真是见鬼了!他见周俊杰扶着她走开,他原本是要去拿酒杯的,却是鬼使神差的跟了过来。 “了断了也可以重新开始!”她双手紧紧的握住了齐安歌的一只手腕:“这里就你和我最熟悉了!” “你松开!”齐安歌大声道:“有话你说!别动手动脚的!” 第29章 不许碰我 “你跟我走!”她双手牢牢的抓着他的手腕不放。 齐安歌歪嘴:“我才不跟你走!我们再熟也没有看着你长大的周世子熟!你放手!我就是路过!” 他嘴上说着,身体却是未动,周俊杰见此情形微微一笑:“小姑姑你就和齐世子好好说说吧。我突然想起点事要和我爹说,等会就来找你们。” 周俊杰说完撒腿就走。 齐安歌看着周俊杰离去的背影急的直跺脚:“周俊杰你不带这样的!你保证过的!彻底了断的!” “走吧!”她拉着他的手腕:“说完了,咱们就彻底了断!” “你说的啊!”齐安歌收回视线看向了她。 月光融融,她苍白的小脸上都是泪水。 齐安歌只觉得心中一荡,以往总是对这张小脸上空洞的笑厌恶至极,没想到满是泪水的这张脸如此动人。 最让他移不开眼的是她泪汪汪的大眼睛。和以往每次看到的空洞不同,此刻那双眸犹如碧海翻涛,里面满满的都是震惊...... 她就是个小女孩而已,那眼眸里的惊吓却像是惊涛骇浪一般,就象那日她看萧恒时带着千山万水深情款款的眼神一样让他不解,总之他被这种眼神深深的吸引住了。 原本是她拉着他,走着走着就变成了他拉着她了。 月光朦胧,林间疏风,时隐时现的花香宜人。 走了一段路,他忍不住问:“你要说什么,就说吧!” “去那边!”她松开了紧抓他手腕的手,指了指前面黑乎乎的山头:“那边有个小山头,凉快!僻静!” 抓住齐安歌的手腕走了段路,她的心绪也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她能借着周彩云的身子还魂本来就是件诡异的事,见到真的叶昭华那就也不是很奇怪的事了。 只是如今的一切和她记忆中的都不大一样了,她面对的一切是真实的还是她的幻想? 这个和她共死的人,应该可以告诉她答案的吧。 “你还知道那边有山头?”齐安歌揉着方才被她紧抓的手腕,满口嘲讽:“看来为了萧恒没少下功夫!刚才你怎么回事?拉着人家的副将做什么?” 她指着前面的小手那么纤弱,怎么抓人的力气那么大?他的手腕怎么突然就别扭起来了,手揉着不好,放在身侧不好,背在身后也不好。 见她没有答话只是大步向前走,他紧跟着她的脚步讥笑道:“你不是真的看上叶副将了吧?我和你说!你看上萧恒还好说,看上叶副将就不应该了!好歹你也是侯门贵女!身份不匹配!你哥不会答应的!” “你说人的幻觉梦境和现实一样的吗?”她说着话一把又拉住了他那只正不知道怎么摆放的手腕:“咱们去山上看看,那边能不能看得到篝火。” 手腕被她抓着,他顿时觉得舒坦多了,但是很快又鄙视自己不该这么犯贱,连忙一挣,挣开了她的拉扯:“好好说!不许碰我!” 齐安歌有洁癖! 大多有洁癖的人对肢体的碰触都是十分敏感的。 齐小易的这个毛病她是知道的。 战到最后,即便是最艰难的日子,他也坚持每日沐浴的。 只是那日绝壁之上,他跳的时候满身血污。 想到这一点,她的心,莫名的揪到了一起。 如果他们跳下去的那个绝壁下真的有一潭清水,他就能好好的清洗干净了! 当时他们被逼的无路可退,她内心里的最后一丝期盼也被越来越响亮的劝降声给覆灭了。 萧恒为什么就没来救她?为什么没来救大夏宁死不降的战士们? 如今再见,他根本不认识她! 即便好几次在他面前提到叶蓁蓁,他的眼眸都不起一丝波澜。 难道叶蓁蓁真的没有存在过吗? 想到这里,她一下蹲了下来,放声大哭! 上一世紧紧追随默默喜欢,醒来后萧恒视她为陌路。 上一世父亲不归,哥哥走失,母亲离去,醒来后面对同胞哥哥却不能相认。 上一世同胞浴血,醒来后避她如瘟疫。 想着前世今生,她越哭越难过,最后索性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原本正在疾步而行的周彩云,突然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齐安歌顿时吓住了。 以往她缠着他都是傻笑着的,每每的他总有一种感觉,他就是那一盘香甜诱人的红烧肉,而她就是那个口水滴了老长的癞皮狗!总之近墨者黑,和周彩云一起,他觉得浑身上下就像红烧肉一样到处油腻腻的。 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哭的如此无形。 方才见她流泪,他已经不忍心拒绝她的拉扯! 莫非是方才对她说话太凶了? 于是他将自己的手腕往她面前递了递:“好了!我方才不该那么凶你!那就破例让你碰一次还不行吗?你别哭了好吗?” 她不理! 哭声依旧尖利刺耳! “你别哭了!”齐安歌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你可不能这么陷害我啊!” 她依旧埋头大哭。 “别哭了!”齐安歌对着她的耳朵大声道:“你再哭我走了!” 她依旧哭着,似乎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感觉不到,只是嚎啕大哭。 齐安歌起身,往回走了几步。 都怪他! 非要接这烫手的山芋! 那叶副将惹了她!该哭给他听才是! 明明周俊杰带她走的,那也该哭给他听啊! 他哪根筋不对劲,非要跟上来,跟上来还要过问人家的事! 这下怎么给周家交代了! 她这么个哭法,武安侯见了,还不把他剁了? 上次只是开了句玩笑,武安侯就当众让他下不了台了! 怎么办! 他走着走着一跺脚又回去了! 就见月影下,那娇小的影子已经站起来。 果然坏脾气都是宠出来的! 他一说走,她就不哭了,还自己站起来了。 他正释然,就见周彩云疯一般的朝着前面跑去。 他连忙追了过去:“你等等!” 周彩云一口气跑到了半山坡才停下了步子,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对着紧跟着她的齐安歌气喘吁吁道:“你方才说可以碰你了!那好,你扶我上山吧!我走不动了!” 周彩云的这副身子实在是太孱弱了,她是一下也跑不动了。 月光中,她刚刚哭过的大眼睛明亮清澈,就像一面镜湖,剔透又幽深。 齐安歌对着自己的手腕默默的掐了一把,一横心递了出去:“你扶吧!” 第30章 抱个满怀 她边抹着汗水边喘道:“你再过来点!” 齐安歌咬了咬牙,又将手臂朝她面前递了递。 她一把抓住了他的手顺势整个人都靠在了他身上。 他只觉得一股带着水蜜桃味道的温热气息扑鼻而来,顿时把他熏的有些恼怒了:“喂!你站好!” “我腿软!”她双手将他抱个满怀:“你扶我上去!咱们再跳一次试试!” 恰好这小山下也有一潭水,萧恒和叶昭华才沐浴不久的山涧水。 “你说什么?”齐安歌连忙把她往外推:“你真的喝醉了?” 方才周俊杰说她不胜酒力,那就是了,她又哭又跑的,可不就醉了嘛。亏他还觉得她哭的样子可怜,明明就是个醉酒的疯丫头。 想到这里,齐安歌心里的厌恶感又上来了:“你快松开!别碰我!” 她微微往后撤了撤和他的身体保留一定的距离,双手紧紧抱住了他的手臂稳住身形:“我没醉!齐小易!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你告诉我,灵魂可以出窍吗?你告诉我,人死可以复生吗?你告诉我,幻觉和现实有什么不一样的?你告诉我,我现在所面对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吗?你是真实的吗?萧恒是真的吗?周家是真的吗?” 齐安歌原本升起的厌恶感在她柔柔的带着隐隐哀伤的话语中渐渐消散。 听她问出这一连串莫名其妙的话题,齐安歌清了清嗓子尽量使声音温和些:“我当然是真的!别人是不是我就不知道了!” “那你也是重新活过的吗?”她一个激灵一把捧住了齐安歌的脸:“你和我一样也是死而复生?” 齐安歌是和她手挽手跳的悬崖,醒来时两人又是抱在一起从水中出来的。她能够还魂,齐安歌自然也能了! 她瞪大眼睛紧紧的盯着齐安歌的面容,为了能够看的更清楚,她垫起脚尖贴近他的脸。 齐安歌只觉得那甜腻腻的蜜桃味熏的他快要喘不过气了,双手一举将她的手拉了下拉来:“我看你是真的喝醉了!不能喝酒就不要喝!果酒就挺不错的!” 周俊杰还嘲笑他喝果酒,怎么不说他小姑姑醉酒后的疯样子! 方才她那么靠近他,他竟然会心慌!真是有病!周彩云是什么样的人这半年他可是深有体会的。怎么就因为她几个不一样的眼神改变对她的看法了! “我没有醉!”她望着他的眼睛道:“你听好了!接下来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不是周彩云!我是叶蓁蓁!你应该能感受到的!我和以前的周彩云不一样的!不管你相不相信!那日你从水中救起的不是周彩云!是我叶蓁蓁!叶蓁蓁就是萧恒的副将!所以我一醒来就去找叶副将了!方才见到叶副将却发现他真的是叶昭华,而不是叶蓁蓁……” “你等等!”齐安歌连连掏了掏耳朵:“你说慢点,什么叶蓁蓁叶副将,我被你绕晕了!” “那好!我说我不是以前的周彩云了!你信吗?” “信!”齐安歌点了点头:“确实像变了个人!” 自从那日落水后,周彩云确实不一样了,就连身上的气息都不一样了。虽然还是甜腻腻的蜜桃味,但是他就是感觉和以前不一样了。 “那好!”她连忙道:“那你告诉我,你此刻是十五岁的齐安歌还是死而复生二十岁的齐安歌?” 齐安歌苦笑了笑:“我十五!岁首才过的生辰!”若不是因为过生辰收到父亲送的宝马,他又如何招惹上周彩云,想到这里他又懊恼了起来。就算她眼神不一样了又如何,她就是周彩云,周彩云就是个没脑子的瘟神。 “你真的不是死而复生?那以后的事你不知道?” “我的老天爷!”齐安歌仰头哀嚎:“我着谁惹谁了?为何如此折磨我?”真是越说越离谱了,都怪他,他和一个脑子不正常又醉了酒的疯丫头说这么多话干什么!那周俊杰死哪里去了!还不回来! “好了!”她淡淡道:“都到这儿了,咱们再加把劲就到山头了。” 她记得,那日狩猎后,萧恒带着她爬过这个小山头。 那日皇帝为了嘉奖狩猎的第一名,赐给了萧恒一柄削铁如泥的宝剑。上山的时候,她拿着御赐的宝剑当拐杖。萧恒望着她微微的笑着道:“这宝剑我就转赠给你了。” 自那以后,她就一直带着那把宝剑,一直到她跳崖的那一刻,她都将宝剑握在手中的。 那剑原名赤霄,她给取名如意。 不知道这剑还有没有。 “齐小易!”她扯了扯他的衣袖:“你可知道陛下有把赤霄宝剑削铁如泥。” 齐安歌正腹诽突然又听到她问剑不由没好气道:“陛下的宝剑多了,我哪里知道!” “你连这也不知道?”她失望的叹了口气:“那明日的狩猎你也是没打算争个名次了?如果不出意外明日狩猎的彩头可能就是那把赤霄剑!” “噢……”齐安歌无趣道:“你大姐是贵妃,你知道就知道,在我面前显摆什么?我又没和你的安平王抢!我看你还是去找安平王吧!所谓花前月下,最适合有情人幽会!咱们一起那是煞风景!” “那方才你追我做什么?”她冷不丁的丢过来这句话又继续爬山。 歇息了这会子,她感觉气喘好多了,猫着腰的往上爬! “喂!”齐安歌在她身后喊:“你得答应不往下跳,不然不能再爬了!” 周俊杰,你倒是快点回来啊!也就是看准了他齐安歌心善! “不跳了!”她悠悠道:“已经没有必要了!” 她手脚并用的往上爬着,好在小山不高,登山的小路还算平坦,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她已经坐在山顶的大石头上气喘吁吁了。 坐在山顶遥遥的望着那边星星点点的篝火,她大口大口的吐着气。 下面的火光似乎比篝火多一些,还是移动的。 “齐小易你看山下的火光怎么多起来了?” 齐安歌才在大石头旁站定身形,听她这么一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看,果然那些星星点点的火光在移动。 第31章 有心上人 不好! 齐安歌心下一沉,顿时意识到他又被算计了!以往为了促成他和周彩云,周俊杰可没少做这样的算计。 只是这次玩大了吧! 若是让众人找到他和周彩云孤男寡女的登山望月,他纵然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于是他对着周彩云大声道:“我可告诉你了!待会若是有人找过来,你不许说和我在一起!” “噢……”她淡淡道:“为何?” 齐安歌急的直跺脚:“你不觉得我们在一起不应该吗?我刚才都说了,这花前月下的你该和安平王一起才对!还有我实话告诉你吧!我拒绝你,不是因为你不好!其实你挺好的,人又不丑,家世也不赖。我拒绝你,完全是我自己的原因!” “噢……”她再次淡淡道:“什么原因?” “我有心上人了!”齐安歌愤愤道:“我已经发了誓,这辈子非她不娶!” “噢?”她顿时来了兴致:“你心上人是谁?我怎么不知道!” 她印象里齐安歌可没什么心上人的,一直到死都没听他提过什么心上人,即便他刻意隐瞒,那也不能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吧。 难不成她还魂了,连齐安歌也变得不一样了? “不关你的事!”齐安歌气道:“是我的心上人,你凭什么知道!” “噢……”她声音又恢复了方才的淡然:“好吧。” 见她如此,齐安歌有种一拳砸在棉花团里的感觉。本是牟足了劲头和她争吵一番的,她竟然来了句好吧? 她静静的坐在大石头上,小小影子异常单薄,齐安歌咬了咬牙:“你坐会吧,我先下去了,他们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你了。” 她一伸手扯住了齐安歌的衣角仰脸笑道:“你不怕我跳下去?周俊杰可是把我交给你照顾的……” 齐安歌顿时恨的牙痒痒:“你说!你想怎么样?” 她冲他微微一笑:“我想要那把赤霄剑,你明个得了第一赢下来送我!” “你该找萧恒要去!”齐安歌没好气道:“你们连喜钱都发过了!找我做什么!” “那就是了!”她笑道:“那你担心什么?” “我担心什么?”齐安歌觉得再和她谈下去他要疯了。 “你担心大伙找到我们俩孤男寡女的!我都没担心!你担心什么!” “你……”齐安歌一咬牙打住了后面的话。你就是个傻子! “我傻是吗?”她笑道:“你也不想想,周俊杰会坏自己小姑姑的名声吗?况且周家现在是要和安平王府结亲!你只看到下面的火光就以为是来找我们的?这么美好的夏夜,月明风清的,你还不许别人游玩了?分明就是你做贼心虚!说!你心里对周彩云的感觉是不是和以前不一样了?不然为何要说你有心上人这样掏心窝子的话了?” “没有!”齐安歌咬牙道:“不是找我们的最好!” “放心吧!”她笑笑站了起来:“扶我下去吧!省的俊杰也费力爬山!” “你是说周俊杰一直跟着我们?”齐安歌懊恼道。可不是,这大晚上的以周俊杰对周彩云的护犊之情他怎么会丢下她一个人呢!他是怎么了?还不如一个脑筋不太好的丫头想问题明了了。罢了!扶她下去,交给周俊杰了事!以后离她远点就是了! 她起身握着他的手腕缓缓朝下走。 “齐小易!”她又柔柔道:“不管你信不信,今晚我和你说的话都是真心的!我们曾经共死过的,冲这一点,我们以后就算是知己吧!不管你认不认,我都这么默认了!” “噢……”齐安歌理了理思绪,她今晚说的话确实让人难以置信:“你说你是叶蓁蓁?可是我并不认识叶蓁蓁!” “不认识就算了!”她叹了口气道:“总有一天我会弄明白的!” 将隐藏在心底话一股脑的告诉了齐安歌,她顿时觉得轻松了许多。不管怎么样,如今她还活着,还可以借借周家的势!她一定有机会弄清楚一切的! 这时就见一明亮的物体从半空中朝他们飞来。 “孔明灯?”齐安歌悠悠道:“谁这么有闲情逸致还放起了孔明灯!” 她冲着他耳畔低笑道:“总归不是来捉奸的就好!” “你!”齐安歌只觉得心头一震止住了脚步:“你是女人吗?怎么就说出这样不羞不耻的话了?对了!叶蓁蓁莫非是个男人?” “你若是好奇就和我一同打听打听叶蓁蓁去!他是叶昭华的妹妹!你问问萧恒!他最清楚!” “我才不趟浑水!你说了我陪你说了话咱们就算彻底了断,你日后离我远点!我有心上人了!你不能坏了我的名誉!” “咦……”她笑了笑:“老太君那么宠你,你就是想娶公主也用不着这样注重名誉啊!” “不用你管!”齐安歌愤愤道:“你也放心,你今天说的混账话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你说了也没关系!”她笑道:“反正你记住了,你把你当知己。” 齐安歌没有接话。 两人默默的朝着山下走,此刻他们头顶的孔明灯逐渐多了起来。 他们来到山下时就见月光朦胧中周俊杰正举头望着天空的孔明灯。 果然他一直守在下面的。 齐安歌将她往周俊杰身上一推:“我们已经彻底了断了!就此别过!” 齐安歌说完掉头就走。 “小姑姑!”周俊杰扶住了她:“你可还好?累不累?” “还好了!在山上歇息了会,齐小易扶我下来的。我们回吧!” “小姑姑你看!”周俊杰指了指天空:“孔明灯!我爹命人放的,好看吧?” “好看!”她仰头望着夜空中忽明忽暗的孔明灯。月朗星稀,孔明灯亮的正好。 “小姑姑!”周俊杰又道:“其实我爹原本打算今晚让你和安平王一起放灯许愿的。没想到小姑姑醉了。” “那你不早说!”她笑了笑。之前周广琛说会想办法让她和萧恒独处的,她当时并未当真。 “俊杰还是觉得,小姑姑和齐世子更般配些。安平王太耀眼了!怕小姑姑……” “没用的!”她摇了摇头:“齐小易说了,他已经有心上人了,我们有缘无份了!” 周俊杰望着她许久才悠悠道:“那小姑姑的意思呢?” 她笑了笑:“先回吧!” 第32章 真的想要 齐安歌一路疾走,很快就到了篝火晚宴的那片林子。 篝火依旧明亮,年轻将领们三五成群的对饮高歌。 空气中飘荡着鹿肉及野味的香气。 他的肚子不由的咕噜噜叫唤起来了。 为了陪她,他连晚宴的正餐都错过了。 真是见鬼! 又要饿肚子了! 齐安歌懊恼的跺了跺脚就觉得香气越来越浓。 “齐世子,肚子可饿了?”夏晟瑜满面含笑站在他不远处。夏晟瑜手托一盘,盘中放着一块香喷喷的鹿肉和两只诱人的鸡腿。 夏晟瑜走到了他面前笑道:“要不吃点?” “给我!”齐安歌咽了咽口水,方才扶着她上下山的确实费了不少体力。她就是瘟神,每次碰到她连饭也吃不好了!上次非让他吃斋,害的他肚子咕咕叫了许久。要不是祖母宠爱,还不知道被周家兄弟欺负成什么样!管她是周彩云还是叶蓁蓁先填饱肚子才是正事! “不如我们去那边你的坐垫上慢慢吃?”夏晟瑜说着举着美味就走。 齐安歌见他白色的坐垫铺在了一颗大树下,周围倒也安静,再看看周围都是来回走动的人们,他便抬腿跟上了夏晟瑜。 “齐世子,先喝口凉茶润润喉再慢慢品这美味也不迟。”夏晟瑜笑着坐在了坐垫的一角:“方才老太君见你一早离开了,直到分鹿肉都没回。周俊奕说你去取杯子了,他还帮你留了块好肉。后来陛下叫老太君、安平王、武安侯、乐信侯以及我大哥去营帐议事,老太君是怕你饿肚子,恰巧当时我坐在老太君身旁,就替她老人家在这等你了!” 他见齐安歌举着杯子迟疑了下,连忙笑道:“齐世子该认得这是你的杯子,周俊奕去寻你顺道帮你把杯子取过来了!倒茶前又用山泉水清洗过的。” 齐安歌这才举杯畅饮:“多谢二殿下!辛苦您了!” 夏晟瑜笑了笑:“齐世子别饿坏了就好!” 之前他一门心思只想着娶周彩云来改变他的处境,今晚才发现他的父皇对齐老太君十分的尊敬,齐老太君待人也亲和。并没有因为他是不受宠的皇子而对他有什么不一样的。瞧她对他说话的口气多和善。齐安歌年幼不懂事,性子又高傲。不过正因为如此,对他才是机会。安平王他攀不上,和齐安歌处好关系也不赖啊。 以前他怎么就没想过这茬呢? 婚姻纵然重要,但是即便是得到周彩云,周家人也不会支持他的,还有五皇子挡在前头呢。 皇长子有安平王和韩家支持,皇五子有周家做后盾,皇三子四子也有秦阁老支援,他什么依靠都没有。枉他活了这二十三年,他怎么就没看出有齐家这么棵大树呢!齐家素来不参与朝局,却有着比韩家还厉害的兵力!长宁侯常年在北疆驻守素有美名,如果他能够和齐安歌处好关系,那岂不是能得到长宁侯的支持了!即便他不去争储,有个靠山,他的处境也会好上不少。 娶上周彩云,周家不会与他为敌,再加上齐家的支持,想想他也可以和皇长子抗衡一下了呢! 这么一想,早间齐安歌对他的冷言就不是什么事了。齐安歌就是个被宠坏的小孩子罢了。和周彩云一样,只要投其所好就是了! 这不,他主动给他端来好吃的,他对他不就是和颜悦色的感谢了嘛。 最重要的是方才他是追着周彩云去的。 他和周彩云的关系到底有没有了断,他也很想知道。 还有早间周俊杰说武安侯为了周彩云和安平王婚事的筹谋,整个晚上,武安侯也就是和萧恒寒暄了几句,并没有太多的举动。 和齐安歌处好关系,简直就是一箭双雕的事! 他正思索着就听齐安歌问道:“二殿下!你可知道陛下有一把赤霄宝剑? “赤霄剑?”夏晟瑜微微一愣:“有的!是父皇最喜欢的宝剑之一了。齐世子莫非想要?” 真没想到他一开口就是个棘手的事,帮他的话,他实在没信心能讨到父皇的爱剑,不帮的话,又怕齐安歌埋怨。看来讨好齐安歌也不比娶周彩云容易。不过人活着哪里有容易的事呢!还是先稳住齐安歌的好,于是夏晟瑜笑道:“若是齐世子真的想要,本宫可以帮你向父皇讨要讨要!” “没有没有没有!”齐安歌连声道:“二殿下误会安歌了!安歌就是好奇问问!” 他真是多事,都说好了和她彻底了断的,这会子又巴巴的替她打听什么宝剑,真是吃饱撑的! “噢!”夏晟瑜释然道:“这样啊!齐世子少年英雄,爱宝剑那也是应该的!听说长宁侯年初送了你宝马良驹,若是再得了宝剑那才是完美!你放心,若是日后有机会,本宫一定帮齐世子去求赤霄剑!” “只怕不行了!”齐安歌连连摇了摇头:“我听说,陛下似乎要把赤霄剑作为明日狩猎的彩头!就看明日谁能拔得头筹了!” “噢?”夏晟瑜只觉得脸上一暗,方才明明想在齐安歌面前显示他皇子的优越,没想到他一个臣子都比他这个做皇子的先得到圣意。他这个皇子的身份真的连个未成年的世子都不如了! 可不是嘛,齐安歌有那么厉害的父亲,又有备受朝臣甚至皇上尊敬的祖母宠爱,作为独子,他在齐府可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要比他这个不受宠皇子的日子要好过不知道多少倍了。 正因为如此,他才要拼命的找到自己的靠山才对,于是他又笑笑道:“齐世子消息可是真灵通!我们大伙可都还不知道呢!” “哎呀!”齐安歌正为自己多事懊恼,连忙道:“我就是瞎说的!也不一定呢!” 他怎么就那么信那丫头的话! 他都回来这么久了,鹿肉都快吃完了,脑子里怎么还都是那个丫头的话?还帮她打听!真是犯贱到家了!再说了!他是有心上人的!发过誓的!所以从此刻起,他绝对不再过问那个瘟神的事! “不过话说回来!”夏晟瑜又笑道:“如果明日赤霄真是彩头,那竞争就激烈了!宝剑赠英雄!名利双收的事!可惜我弓马都不怎么样,不然真想去争个高低!” “还争什么!”齐安歌狠狠咬了口鸡腿:“安平王没跑了!” 他是有心上人的!周彩云连他心上人的一根头发都不如!如此想着,齐安歌又狠狠的咬了一口鸡腿。 夏晟瑜又笑了笑:“明天的事,谁说的好呢!” 第33章 赤霄 夏晨露,林鸟啼,花初芳。 翌日清晨,北郊皇庄开阔的绿草地上,队列森然旗帜招展。 临时搭建的高台之上大夏皇帝挎刀立马紫金盔甲威风凛凛。 “大夏以武传国,武将乃大夏国柱,诸位都是武将中的佼佼者,大夏之骄傲。虽处太平盛世,然忘战必危!” 此时排成若干队列,立于马上的大夏将领齐呼:“威武!威武!威武!” 皇帝一扬手,众人止声。 “任何时候武将的虎胆神威都要保持在最佳状态!为此,朕特意领汝来此狩猎围场内最凶猛的野兽!猛虎狼群都在林中就看你们谁能射猎兽中之王!”皇帝说着伸手拔出腰中宝剑:“这是赤霄!射猎猛虎者得此剑!” 此刻晨阳未起,晨光熹微,赤霄剑红光璀璨夺目! 台下将士齐呼:“赤霄!赤霄!赤霄!” 越过人群,齐安歌看见一身赤色骑马装青丝高束未施粉黛的周彩云紧紧的拉着马缰绳,微眯着双眸死死的盯着赤霄红光。 她真的不一样了! 昨夜齐安歌辗转反侧了许久才入睡,朦胧中还梦见一个模糊的背影…… “人人都有机会!”皇帝继续道:“为了安全起见,你们可十人一组自行结队而行!狩猎为时一天!日出而行!日落前归于此处!” “除了赤霄剑!此次狩猎最多者拜为大夏第一勇士赏万金!狩猎最多的一组每人赏金千两!” “陛下天恩!陛下天恩!陛下天恩!”众人山呼。 “开拔!朕在此等你们满载而归!” 众人有序离去,她又紧了紧马缰绳。比她记忆中的那次围猎要隆重,彩头更诱人,除了赤霄剑还有第一勇士的封号以及那么多的赏金。 她记忆中的那次围猎只是四大军营年轻将领之间的,皇帝没有亲临,更没有皇子参加,更别说像她一样的女孩子进围场。这次夺得赤霄剑的应该还会是萧恒吧。 临行前,齐安歌又不由的看了一眼周彩云,见她依旧拉着马缰绳双眸盯着皇上高举的赤霄剑,齐安歌一咬牙转过头来,一抖缰绳催马前行。 他一定是中邪了!今日会不会也中邪般的遇到兽中之王,恰巧又射猎了…… 众将士离去,皇帝才收起了赤霄剑对着台下仅有的一队女子笑了笑:“齐老太君!男儿们都去狩猎了!这里就交给您了!朕做旁观可好!” “陛下随意!”齐老太君驱马上前,缓缓登上高台。 银发黑甲手持银月长枪,夏阳初照下的齐老太君威风凌凌,她一时看的有些晃眼。 那次出征开拔的时候,齐老太君也是这般全副武装的来给唯一的孙儿送行的。临行前,她为齐安歌整了盔甲又细细叮嘱了许久。若是她老人家等来的是爱孙跳崖的噩耗,她老人家可能承受的住? 她只觉得心中一酸,眼泪就滚了下来。 出征前的半年,一直驻守北疆的长宁侯突然给朝廷发来求援战书,之后一直下落不明。他们赶到北疆时听闻长宁侯被北蛮擒获,又有传闻长宁侯兵败后逃进深山,总之一直到最后跳崖他们都没有见到长宁侯。 齐安歌一直坚信他的父亲绝对不会被俘更不会逃跑!他一定是在哪里对抗北蛮了! “小姨!”夏凌云冲她低喊了声,她才回过神来。 在高台上勒住战马的齐老太君对着她们高声道:“各位公主殿下侯门娇女从此刻起,忘记你们的身份!你们只是老身麾下的普通战将!今天,我们大夏的勇武儿郎们都去和最凶猛的野兽搏斗了,你们要做的就是将装满食物的食袋运送到围场中插有大夏战旗的地方。一共有二十四处!你们一人三处!标记好战旗的舆图待会会交到你们手上,食袋你们待会去安公公处领取!” 和昨日说的纸上谈兵不同。 台下的几人顿时私语起来了。 “要入围场啊!”年纪最小的夏韵彤不由的拉马朝她靠了靠:“小姑姑,我们会不会遇到猛兽?我们还没准备弓箭呢……” “不会!”她淡淡道:“我们去的地方肯定是安全区。” 这应该是昨晚皇上和老太君以及安平王武安侯乐信侯以及大皇子商议的最新决定了,说到底就是为了锻炼女孩们的胆子罢了。都是侯门娇女,公主殿下的,他们自然不会让她们涉险的。 夏凌云也朝她靠了靠:“小姨你别担心!我母妃说了,不会有危险的!不行的话凌云帮你一起运!要不咱们三个结成一组!” 那边韩家姐妹就领头喊道:“老太君,我们也可以结伴而行吗?” 昨晚乐信侯已经将最新讨论结果告诉了她们,虽说没按照她们有必胜把握的纸上谈兵演练兵法来比赛她们略感失望,但是一想到周彩云那副弱不经风的样子入围场送军粮也是够呛的!再说了,入了围场说不定她们还能碰上安平王呢!他总归会英雄救美的!因此对于能入围场,她们是兴奋的,她们也都是学了武艺的,只要不遇到猛虎和群狼,她们应该可以自保的! 只是一想到一个人进入密林,难免还有些犯怵,如果可以结伴,她们姐妹俩一起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不行!”齐老太君冷冷道:“此行就是为了锻炼你们独立应对各种危机的胆量!不能结伴只能独行!” 台下私议又起。 老太君又道:“既是围场,老身不敢保证你们会不会遇到猛兽,更不能保证你们的安危!去与不去你们自己决定!” “去!”夏妙可大声道:“若是我们完成任务昨日所说的彩头可算数?” “哈哈!”大夏皇帝大笑:“自然是算数的,让你们运送军粮这个要求是安平王提出来的!朕让他练支女兵,他说他的兵都是能上战场的!你们自己掂量吧,去不去的自己考虑清楚!” “去!”韩家姐妹道:“要是我们完成任务,陛下可要为我们做主,让安平王指点我们!” “哈哈哈!”大夏皇帝再笑:“君无戏言!” 第34章 路遇 二公主退出,多出来的三处韩家姐妹一人领了一处,夏凌云也加了一处。 拿到舆图后,她更坚定了之前的猜测。著有标记的地方只是围场的外圈,和猛兽区之间还隔着一道坚固的围墙。但注有红旗的地方也已经深入密林无路可寻,对于常年生活在宫内和侯府的这些女孩子来说已经足够远了。 对她而言,最大的挑战就是体力了。看到安公公处大大的食袋她长长叹了口气。 瞧那庞大的麻袋,两个周彩云加起来也不如那一袋大呢。 不仅是她,就连韩家姐妹也不由唏嘘:“怎么这么大?” “那当然了!”安公公矮胖矮胖的,脸上胖的连一道褶子都没有:“两三百人一天的口粮呢!不过各位殿下千金放心!有车的!用不着你们搬!” 韩妙可道:“什么样的车?”她们姐妹会骑马,可还真没赶过车。 “这边请!”安公公猫着腰引众出了营帐。 帐北的绿地上八辆两轮简易平板车一字儿排开。 “啊…”韩妙雪不由道:“这是车?” “没错!”安公公笑道:“这就是当下运军粮的车。诸位可以骑马拉车。不过后面可能就没有平坦的路了,你们可以拉马步行。” “啊……”韩家姐妹看了看渐渐高起的日头相互看了看。 这样一路折腾下来,就算她们能见到萧恒那也毫无美字可言了啊。 “老太君说了,若是此刻退出也不迟。”安公公笑眯眯的:“此刻退出可比半道上退出的好。大伙都去狩猎了,若是你们半道上迷了路,一时半会的可没人去寻你们的。” “我们先分好标旗,省的待会重复了!”韩妙雪在一平板车上铺开了舆图:“你们看标旗都在西部,距离这里的路程上算南北两端的最远!我们俩和四公主都是四处,所以我们理当选中间的标旗。” “没问题!”她微微一笑:“我选最南端三个,阿彤选我北边的三个,凌云再北四个!其余的你们分吧!” 她说完不等韩家姐妹说话便对安公公道:“帮我们三个装车吧!” “好嘞!”安公公笑呵呵道。 很快两个小太监抬着一个个巨大的麻袋过来装车。 抬着巨大麻袋的小太监的步履轻松。 她微微一笑对着安公公道:“都是干粮,不送水的吗?” “周姑娘想的真周到!”安公公笑道:“姑娘放心,他们出行前个自己都带了水壶的。这里就只有干粮!” 她上前拉了拉麻袋,估摸着借助点外力,她应该能够将大麻袋弄下车的。 很快她们三人的粮车都装载完毕。 那边韩家姐妹和长公主三公主的车辆也陆续装了起来。 她才上了马就见一身大红贵妃裙的周彩玥引着两个小太监抬着一个大大的木桶走了过来。 周贵妃来到她马前望着她低声道:“小妹,你确定要去吗?你放心,就是不去安平王那边也是会收女兵的。你身子弱不比她们的,你大嫂还特意叮嘱了,要我好生照看你的。你一个人去,我实在是放心不下。下来跟大姐回营帐,眼见天气就热了!你的那份让凌云和阿彤分分就可以了。” 那边小太监,陆续的给夏凌云周韵彤以及两位公主及夏家姐妹拿出了备好的水袋和干粮。 “放心吧!”她拉住了缰绳对着周贵妃笑道:“近日我每天去练马,这点距离没问题的。” “当真?”周贵妃蹙眉问。 “嗯!”她微微点了点头。 周贵妃顿了片刻吐了口气才道:“好吧!”转而对着后面的夏凌云道:“你若是送完了照看照看你小姨!这是骨哨!你们可以以此联络。”周贵妃说着抬手递给了她一个小巧的哨子。 体小声大,密林中以此联络再好不过了。 周贵妃一视同仁,又让小太监,将骨哨逐一分了下去。 “你若是迷路了!就吹哨!”周贵妃握了握她的手:“放心会有人去接应你的!” “嗯!”她点了点:“放心吧!” 周贵妃松开了手。 她一抖缰绳,马儿扬蹄跑开了。 就是不用舆图,她也能找到标旗所在位置的。 大路尽头,众人才分开各自朝着自己目标跑去。 一路上她悠悠的骑在马背上。 映入眼帘的是绿树翠草。 一个人进入密林,她悠悠的吐了口气。 十多天了,她当真要接受自己变成周彩云的事实了吗? 跟在萧恒身边的怎么会是叶昭华?叶蓁蓁存在过吗? 齐安歌呢?他说他是十五岁的。 但是齐安歌也说了,她和之前的周彩云不一样了…… 她满腹疑云,缓缓的走着。 前面已经没有了路。 齐腰深的野草中散落着星星点点的各色花儿,风景甚是养眼。 花草有被踩踏过的痕迹。 那踏痕的方向和她要走的方向一致。 莫非周贵妃暗中派人帮她了? 那为何又再三阻拦?又给骨哨? 这地上的踏痕很明显,像是多人经过而留下的。 难道是插标旗留下的?那此次运军粮的比赛就没多大意义的,依照齐老太君的风格断然不会如此排的。 地面还算平坦,她催马加速。 前面一个黑黑的背影映入眼脸。 太监装扮。 那小太监也听到了马蹄声,止住了脚步,冲她喊道:“周姑娘这边走!” 周贵妃私下安排人帮她? 来到近前她才见面前的太监面生的很。 除了管事的安公公,传信的小玲子,此次皇上和周贵妃到底带了多少太监,她并不知道的。 面前的太监叫她周姑娘可见是见过面的。但是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周姑娘辛苦了!”小太监看样子还不过二十岁,生的极为俊美,望她一笑的样子犹如夏花绚烂。 “你是?”她缓缓拉住了马。 小太监笑的更灿烂:“奴才开心受安平王差遣帮周姑娘引路!姑娘只管马上坐着,一切交给开心便是。” “安平王?”她微微一愣。安平王府有阉人,萧恒从来都没有让他们出过王府,更不会带阉人来这种场合。况且安平王的八个小太监她个个熟悉的,绝没有这个自称开心的。若说是皇上和周贵妃带的,萧恒断然也不会差遣的。最让她疑惑的是,她的路线是临时决定的,这小太监如何未卜先知的? 第35章 舍身 “正是!”小太监笑眯眯的抬起手中的木棒将前面的野草打出道儿来:“安平王怕姑娘迷路,特意安排开心在此等候。” “你如何知道我会来这里?”她悠悠问道。 “这个……”小太监眯了眯眼又笑道:“不瞒周姑娘,安平王安排了八处,开心运气好能给姑娘引路。” 就算安排了八处,她信! 但是安平王安排的她不信。 这个小太监机灵的很,怕是也探不出什么。于是她微微一笑道:“那就有劳公公了,回去记得找我领赏!” “多谢周姑娘!”小太监躬身行了个礼才引着马儿走开了。 有了小太监的帮忙,不到晌午她的军粮就全部运送到位了。 整个过程中,她都悠闲地坐在马上。 回来的时候小太监热的满脸通红的对她笑道:“周姑娘,再往前一点点就是大路了,奴才就不跟出去了!” “好!”她笑道:“辛苦了!记得晚点找我领赏啊!” 小太监又行礼答谢。 她离大路还老远就听到疾驰的马蹄声响。 她赶着马车来到大路上时已经不见了人影。正在疑惑就听后面有人大喊:“有车!等等!” 她拉住了马,转头就见两个将士抬着一个两根木棍和青藤制成的简易担架。 担架上趴着一人,背上插着一箭,那人上半身的白衣已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 认出两将士的服制是虎威军的,她连忙喊道:“出什么事了?” 狩猎受伤也是常有的事,箭伤却是不寻常了! “周姑娘帮帮忙!”走在前面的将领高声喊道。 她认得这个将领叫王韬是萧恒极为看好的年轻将领之一。 “到底出什么什么事了?谁受伤了?安平王还好吗?” 这些进入围场的虎威军将领,她大多都是认识的。 王韬只对着她道:“周姑娘快点!安平王和大殿下已经去营帐找军医了!” 听到萧恒没事,她悬着的心才放下:“那快抬上车!” 王韬浑身汗透将伤者抬上车后对她一拱手:“周姑娘!可否将马车借来一用!” “少废话!你们都上车!我来赶车!” 王韬原本是觉得她赶车慢,想替她赶车,此刻听到她说话如此干脆,也就一拱手上了车:“有劳了!” 她深知伤者怕颠簸一路上尽量让马儿跑的平稳些。 来到营地时,安平王大帐内板床已经架起。 随行的太医以及军医都已经打开了药箱。 王韬二人又将单架抬至帐中。 她下了马就被周贵妃一把拉住了:“小妹你怎么和他们一道了?你回来就好!运不运军粮的都无所谓了!” “我运好了!”她蹙眉道:“一个号称是受安平王差遣叫开心的小太监带我去的,因此比其他人快些。” “开心?”周贵妃一愣:“没有这个人的!”顿了顿周贵妃又压低声音道:“围场出了冷箭!若不是叶副将舍身相护,中箭的只怕就是安平王了。陛下已经下旨停止狩猎,回营排查。” “叶副将!”她心中一惊,甩开周贵妃的手就往帐中跑。 站在营帐门口的王韬二人抬手拦住了她:“周姑娘!叶副将正在救治,您待会再进吧。” “到底出什么事了?叶副将他人怎么样了?” “在围场就昏死过去了!”王韬望着她道:“姑娘还是耐心再等等吧。” 周彩云指名要找叶副将的事,他们也都是知晓的,昨晚也都亲见她当众拉着叶副将不放,他们都以为周彩云是为叶昭华担心的,因此路上也没敢告诉她受伤的是叶副将,好在她没有追问。 听到叶昭华昏死了,她顿时只觉得嗓子眼发干,眼前一黑若不是一把抓住了上前拉住她的周贵妃,她只怕要倒下了。 “小妹莫急!宫内最好的太医都在这儿呢!” 周彩云关注叶副将的事,她也是知晓的,昨晚她抓着叶副将的事,她只当她是醉了,此刻见她脸色煞白便觉得她对叶副将的关切太不正常了。 “萧恒呢?”她稳住了身形望着周贵妃问。萧恒此刻该守在叶昭华身旁才是。 “在陛下营帐议事了!”周贵妃拍了拍她的手:“咱们就在在替安平王等叶副将醒来。” “箭头有毒!”一个惊呼声从帐中传出:“快告诉陛下,箭头有剧毒!叶副将只怕危险了!” “不!”她心中一震抬腿就往营帐里冲。 听到剧毒以及叶副将危险的话王韬二人也忘记了阻拦。 她径直跑到叶昭华身旁。 叶昭华赤裸着后背,后心处的箭已被拔除,发黑的伤口满是血污。 她缓缓蹲下身来,抬手轻轻的将叶昭华的脸转向她。 几缕湿发贴在他的额头,他面色苍白,双眸紧闭,气若游丝。 她抬起手抚了抚他耳边的小肉柱眼泪止不住的砸了下来。 这是她的亲哥哥,醒来她只见了一面,都还没有相认,又要再次失去他了吗? “小妹!”周贵妃上去扶住她的肩膀:“起来!不要妨碍太医救治!”周贵妃说着又对两旁太医道:“还望诸位大人尽心救治!” “娘娘放心!”一位年长的太医道:“好在安平王及时封了他的大穴,护住了他的心脉,方才又给他服下百毒散,短期内性命可保。只是支撑不了多久,只有弄清了这毒药为何物才好配药医治。” 毒箭! 她一个激灵,想到那次北疆之战就有不少大夏的将士死在毒箭之下。 大军初到北疆的首次交锋就遭遇了毒箭,损失惨重。之后他们一直处于防御状态。 随行的军医顾世钊费了许久的时间才弄清了箭头的毒名叫七玄冰冥,由七种极寒之地的毒虫淬炼而成,毒性霸道,中毒者若没有得到及时救治撑不了一天的。 顾世钊研制出了解药后才扭转了战局。 不过那是五年后的事,会不会这么凑巧呢。她连忙问:“顾世钊太医在吗?这毒可能来自北疆!” “顾世钊?”年长的太医接道:“太医院并无此人!” “那老大人可听过七玄冰冥。您验验这个毒是不是!”如果此刻就出现北疆的剧毒,那么混入的奸细就太可怕了。五年后的北疆的突变以及大夏的全军覆没就是有人刻意为之了。 第36章 有情 “并没有听过!”年长的太医摇头:“周姑娘懂药理?” “略懂!”她失声道。 以往她闲暇时在安平王府翻阅了不少典籍,药典自然也是时常看的。简单的止血制伤她是会的,但是还没到研制破解毒药的境界。 希望是她多心了,或者说那毒药是五年之后才有,所以太医没听过。 “各位大人不管多难,都要保住昭华的性命!”安平王疾步进了营帐急声道:“他不能再有闪失的!萧恒这厢有礼了!” 萧恒穿着盔甲,棱角分明的面庞上布满了晶莹的汗珠儿,躬身行礼便有汗水滴落在干燥的原色木地板上形成小小的湿印。 她见萧恒第一面时,他就是这般汗如雨下的。 越是满脸汗水就越显得他的双眸亮如夜空中最耀眼的寒星。 也是从那一刻起,她便对他心生疼惜了!也是从那一刻起,萧恒便填满了她小小的心扉。 从那以后,她的心里眼里只有他了。 记忆那么深刻,做为叶蓁蓁的她不可能没有存在过的。 “王爷放心!”众医者一同还礼:“我等定竭尽所能保叶副将脱险。” “有劳各位了!”萧恒说完又对着站在她身旁的周贵妃一拱手:“有劳娘娘替臣照看昭华,臣回来了,这边就交给臣了!” 周贵妃微微颔首,伸手拉住了她:“小妹咱们走!” “我有话要问萧恒!”她不走,她有一肚子的疑问。 “周姑娘见谅!”萧恒冲她一拱手:“昭华醒来前,萧恒不会回答你任何问题。” 萧恒眉头微蹙神色都是担忧之色。她记得有一次她病的特别厉害,萧恒也是这样的神情。 他对她的感情到底是怎么样的?只是上下属的关切?可萧恒知道她是女儿身的,对她又多有维护的。他不可能对她没有儿女之情的! “那我也在这等!”她连声道。 “小妹!”周贵妃蹙眉:“不可任性!你在这帮不上什么忙的!还有你方才提到小太监的事,回去给陛下说说!” “恭送娘娘!”萧恒再次行礼。 感觉到了萧恒决绝的驱客之意,她咬咬牙,跟着周贵妃出来。 她们才出了营帐就见周俊杰周俊奕兄弟俩手持头盔兴高采烈的走了过来。 “大姑姑,小姑姑你们猜猜此次狩猎哪个小组人人有封赏?”不等二人搭话周俊杰就大笑道:“陛下传旨时,我爹为首的龙威军第一分队以多一头鹿的战绩赢了以萧恒为首的虎威军第一小队!” “噢!”她淡淡道:“你们不知虎威军出事了?” 周家五兄弟身手不凡,周俊杰周俊奕两个小辈也都是自幼弓马娴熟,再加上五皇子夏晟昊只他们自己人就占了八个。她觉得,皇上多加的团队恩赏就是为周家量身定做的,因此对周俊杰的话没有太大反应。 周贵妃自然也知道娘家男儿定会拿下此份功劳的因此也是淡淡笑了笑。 周俊杰还沉浸在胜利的兴奋中听她这么问便笑道:“就是因为龙威军猎下猛虎时叶副将受伤才临时停了狩猎!不过也有大半日了,比赛也已经出来结果了。意外的是齐世子也射猎了一头猛虎!小姑姑要不要去看看!” “齐小易?”她微微一愣。 记忆中那场小型狩猎没有这么多的奖赏,齐安歌也没有参与的。 如今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竟然也射猎了老虎? “大伙都在议论,一把赤霄剑赏赐谁好!”周俊奕笑道:“齐小易这次真是有如神助了!小姑姑你没见他那得意的样儿!” “那大夏第一勇士是谁?”这关乎到萧恒要不要带女兵,她很想知道。 “个人射猎的战果还在清点,很快就有结果了!”周俊杰笑道。 “你们回去歇下!你小姑姑还有事要去见陛下!”周贵妃说着拉着她就走。 营地内欢声一片,皇上的营帐却是异常的安静。 她和周贵妃进帐时,大夏皇帝正端坐在御案后面沉如水,五位皇子一字排开的跪在了垫着草席的地上。 见她们二人进来,皇上沉声道:“都退下吧!方才朕和你们说的事不许声张!” “儿臣遵旨!”五位皇子起身退下。 经过她身边时,二皇子微微抬眼看了看她,五皇子则是对她一挤眼,似乎在告诉她皇上很生气不许任性胡闹。 “陛下!”周贵妃引着她给皇上行了个万福:“安平王已过去守着叶副将了。王太医说叶副将已无生命危险,只要研制出解药就可以醒来了。” 侍君多年,周贵妃自然知道该讲什么话才能让皇上开心。 “那就好!”皇上叹了口气:“爱妃小妹都过来坐吧!” “陛下莫忧!”周贵妃笑容可掬的拉着她坐到了御案一侧:“安平王一定会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的!再说了还有齐老太君国舅爷在呢。听说齐世子也射猎了猛虎,真是可喜可贺!” 果然皇上展颜:“齐家乃武将世家,齐安歌小小年纪就能猎下猛虎实在难得!后生可畏!” “可不是!”周贵妃笑道:“不说别的就说彩云丫头,回头陛下可得让安平王好好谢谢小妹!要不是小妹赶车拉着叶副将回来的及时,只怕叶副将还凶险了。” “噢!”皇上转头看向她:“小妹果真了得!运的了军粮还救的了伤员!看来怀瑾要求能上战场的女兵小妹很合格了!” “陛下!”她起身道:“臣女可否借文房四宝一用?臣女运粮途中遇到了个行迹可疑的小太监,臣女想把他画下来,好辨认!” 闻言,皇上微微一顿随即对着账外喊道:“夏安笔墨伺候!” 安公公应声而入,很快摆好了笔墨纸砚,又麻利的研起墨。 她提笔落墨,很快一幅画像跃然纸上。 皇上看了看画像笑道:“都说周家四弟丹青最妙!我看还数小妹最佳!” “陛下过奖了!”她淡淡笑道:“还望陛下和安公公过目,可认得此人!” 在她心里,萧恒的丹青才是最妙的!曾经多少个不练武的灯下,他在画,她在看…… 皇上看了看对着夏安道:“你可要看仔细了!” 安公公细细看了几番连忙跪下道:“回陛下!不单此行没有这个人,就连整个宫内也没有这个人。着实面生的很!” “去!”皇上低声道:“你私下将带来的内侍都排查一遍,发现异样即刻报朕!” “遵旨!”安公公行礼起身。 皇上又低声道:“切记!悄然行事!” 第37章 挂念 心里挂念着哥哥和萧恒,安公公走了没多久,她便借口困倦出了皇上的大帐。 斜阳中,清点猎物的将士忙的热火朝天。 夏阳如火,没有一丝的风,她不自觉的走向了河边,又沿着河流悠悠的向东而行。 不一会儿萧恒的大帐便出现在眼前。 营帐前站满了人。 周家七男儿在,五位皇子在,国舅爷韩荣举和两个儿子也在,就连齐老太君和齐安歌也在。 萧恒的人缘永远都是最好的! 她站在树荫下止住了脚步,叶昭华你一定要挺过来!这么多人都盼着你好起来呢! 一想到哥哥,她的心就莫名的揪了起来。 叶昭华,这个名字她用了十三年,以至于她都以为自己就是叶昭华了。 方才萧恒让太医救治时就唤的昭华,她都以为是在叫她! 她正沉思着只觉肩头一沉,夏凌云笑脸凑了过来:“小姨!又在这儿看呢?不怕!咱们过去看!” 周韵彤也跳到她面前笑道:“小姑姑当真是厉害了!第一个运完了军粮!要不是凌云姐姐回头找我,我只怕这会子还在找路呢!” 果然只她一个遇到那个小太监了。那个小太监生的俊美又是细皮嫩肉的,虽然刻意弓着腰对她一副卑谦恭敬的样子,但是他言谈举止不像是个阉人。如此想着越发形迹可疑。 “就是!”夏凌云也道:“还是小姨最厉害了!咱们走吧!再迟只怕要被韩家姐妹抢先了!她们可是回去梳洗打扮了!不过小姨天生丽质,不用梳妆也是明艳动人的!再说了叶副将都重伤了!安平王哪里有闲心去看她打扮去!真是多此一举!” “凌云!”她一把抓住了夏凌云的手:“昨日安平王可是为了救叶副将才杀了金钱豹的?那豹如何就近了叶副将的身了?” 金钱豹极少主动攻击人的。如果今日是有人蓄意而为,那昨日自然也不会是意外了。暗中放冷箭的人只怕早就开始行动了!他是何人?和那个不明身份的小太监又有什么关系?他的目标是萧恒还是叶昭华? “也是啊!”夏凌云顿了顿:“昨日险些伤着了,今日却没有逃过!” “关心人家叶副将就去看看嘛!”韩妙可尖尖的声音响起:“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她对韩妙可的声音入耳不闻,拉着夏凌云就朝前走。 “还装什么装!”韩妙可对周彩云第一个运好了军粮极为不满,又见她不理她就越发来气了:“你若是真有本事,日后有的是机会比试!这次你走运罢了!” 她止步转头对着韩妙可微微一笑:“和我比,你不够格!”此刻她当真没有心情和她们争风吃醋,她的性子直爽从来都喜欢速战速决的。 韩妙可一咬牙快步绕到了她前面:“不就侥幸赢了一次嘛!还真以为自己了不起了!你也就出出蛮力的本事了!” “你们别费力气了!萧恒不会娶你们的!”她虽对韩家姐妹没有太多关注,但是她也是知道的,韩家两姐妹和萧恒肯定无缘的。早点断了她们的念也好,省的来烦她。 韩妙雪冷笑:“说的像萧恒会娶你周彩云似的!” “没错!我们喜钱都发过了!”她淡淡一笑越过韩家姐妹径直朝前走去。 见夏凌云和周韵彤犹如左右护卫一样保着周彩云走远,韩家姐妹相互看了看又疾步追了上去。 她来到时,萧恒正冲着众人拱手:“感谢各位对昭华的关心!他一定可以挺过来的!” “若是叶副将能撑住还是回去治疗的好!”齐老太君道:“这里药品器物有限!太医们也不好救治不是!” “多谢老太君!”萧恒又行礼道:“只是昭华不便再动,要研制出克制毒的药才可!” 周俊杰见她过来连忙迎了过来低声道:“小姑姑你有个心理准备,只怕我们要在这多呆一晚了。” “没关系的!”她亦低声道。 “哎呀!小妹!”周广琛嗓门高的让她只觉得耳膜一震:“你能拔得头筹又助叶副将及早归来医治,大哥真为你骄傲!” 周广琛说着话将她往齐老太君面前推了推:“老太君您说,这轮比赛是不是我家小妹赢了!” “那自然是了!”齐老太君笑道:“不但云丫头其他几位都完成得不错!咱们大夏的姑娘都是不错的!” 齐安歌原本是站在祖母身旁的见周彩云过来连连往后退了退一直仰头望着天。 周俊奕双手抱臂碰了碰齐安歌:“哎呀!齐世子赏云呢?” “嗯!”齐安歌只仰头望天看也不看周俊奕。 “好看吗?”周俊奕又问道。 “好看!”齐安歌随口答道! “那是自然!”周俊奕冲他低声道:“齐世子心里念着我小姑姑连天空的云朵都觉得好看了!” “滚!”齐安歌恼道。 他将视线从天空移开才发现那个红艳艳的身影已经跟着萧恒一同走远了。同行的还有武安侯周广琛和他的祖母以及国舅爷。 大半日他都沉浸在射猎老虎的兴奋中,直到方隔着老远看到周彩云,他心里却懊恼起来了! 要是别人知道是周彩云想要赤霄剑他又为她射了老虎岂不是很丢人?说来也真是巧!居然就让他碰到老虎了! 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和一母!他和萧恒都猎了老虎,到底谁是雌雄?这一点他还没看呢!想到这他突然觉得脸烧了起来,天真热! 因此见周彩云走过来,他就不由的退到了后面。 此刻见她和萧恒走了,又顿时来了气。她就不知羞耻吗?这么多人看着呢!和萧恒靠的那么近干什么! 听他说滚,周俊奕也不气,扭头就走,他又一把拉住了周俊奕:“你大伯做什么去了?” 这个周广琛也真是的,瞧他对萧恒的样!一脸的谄媚!萧恒有那么好吗?值得他一个个堂堂武安侯巴结讨好的!嫁个妹妹还要到处求人的!足见这周彩云多烫手! “哎呀!”周俊奕呲了呲牙:“你方才聋了?” 懒得和他废话! 齐安歌一把推开挡在眼前的周俊奕提腿对着走远的祖母喊道:“奶奶等等我!” 第38章 争宠 方才周广琛和齐老太君正说话就见皇上身边的小太监跑过来道:“陛下传齐老太君,乐信侯,武安侯,安平王还有周姑娘帐中议事!” 几人随着小太监走后,众人便也散开了。 齐安歌才跑了两步就被夏晟昊拦住了:“齐世子!我父皇可没传你!你不能去!” 齐安歌收住脚恼道:“陛下传你小姨做什么?” 一旁夏凌云接道:“我小姨比赛得了第一怎么就不能传了?” “那也该有我才对!”齐安歌蹙眉:“我也得了老虎!” “那不一样!”夏晟昊笑道:“安平王猎虎在你之前。而且他还是打下猎物最多的一个!是大夏第一勇士!你比的了吗?” “就是!”夏凌云也笑道:“安平王和我小姨都是第一才是最般配的!你后悔也没有用了!”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后悔了!”齐安歌越发气恼:“陛下说的是猎虎者得赤霄又没说先后!我不服!” “齐世子莫急!”一直旁观的夏晟瑜站到了齐安歌身旁:“我父皇自会给你公道的!不如咱们去喝喝茶歇会儿。” 她和萧恒等人来到皇上帐中时,皇上正一个人盯着舆图面色微沉。 除了齐老太君众人参拜。齐老太君有先皇御赐的权杖可见君不拜。 “老太君坐!你们也都免礼!都过来看看!” 这幅舆图要比之前她拿到的那份详细的多。图上面皇上还标注了几处朱批。 皇上伸手点了点了舆图上的两个红批:“这是安平王和叶副将被偷袭的地方,而这里是彩云遇到可疑小太监的地点!你们好好看看!” 通过皇上的朱批,她才发现其实萧恒和叶昭华遇袭的地方和她很近很近!几乎只隔着一道围墙。 “朕已命夏安查过了,并没有这个人!”皇上说着将她画的画像拍在了御案上:“内侍的衣服丢了一套!你们都要把这个人的样子记清楚了,一旦发现即刻拿下!” 齐老太君吸了口气叹道:“云丫头,你把上午遇到的事详细的给我们再说一次!” “好!”她点了点头。 随即将遇到小太监的事说了一遍。 她话音才落周广琛就叹道:“小妹啊,若是那人真是刺客,你假装不知情的还让他替你带路,找你领赏真是有勇有谋!不愧是我周家的女儿!” “云丫头的表现确实不错!”齐老太君道:“此人认得云丫头又借着安平王的名头,可见对我们的一切都是了如指掌!” “老太君您觉得他的目标是谁?”她插话道:“是安平王还是叶副将?昨日叶副将和安平王还被豹子攻击了!豹子一般不会轻易主动攻击人的!”大夏的智囊都在,她将心中的疑惑一起抛了出来。 “问的好!”皇上扬声道:“朕也想知道!怀瑾说说你的看法!” 萧恒一直凝神的望着舆图听到皇上提到他才伸手点了点另外一个较远的红批:“这里是齐世子猎获老虎的地方。这清泉山历来就一只虎王,除非是到了......”萧恒顿了顿才道:“除非是到了交配期,西面翠屏山的虎才会过来。然而两只老虎竟然间隔的这么远,想必是受到了某种惊吓!” “有道理!”皇上点头道:“继续说!” “也就是说,早在我们狩猎之前就有人安排好了一切!”萧恒又点了点她遇到小太监的那个朱批:“这里是离开围场和西部山脉的唯一出路,这个小太监是刺客无疑了!穿着内侍的衣服最不容易引起注意。周姑娘遇到他已有两个时辰了,只怕那人早就不在了!能够在围场里制服老虎,一个人肯定不行!” “没错!”齐老太君也道:“他自知行迹败露断没有再停留的道理!若是两次袭击的人都是安平王那只怕目标就是安平王了!” “好在小妹福大命大!现在想想真是后怕!万一那贼人起了杀心,小妹可就......”周广琛说的哽咽连连眨了眨又望着皇上道:“在大夏胆敢袭击安平王,还骗我家小妹!简直胆大包天!陛下!如今有了他的画像,这事就交给臣来办!臣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贼人拿下剁了!” 她突然觉得武安侯简直太可爱了!听他口气贼人袭击安平王还不及骗他家小妹该剁了! 这个满脸大胡子的男人,对妹妹真是疼到心眼里去了。 那边国舅爷韩荣举也道:“陛下!武安侯要忙军务,捉拿贼人的事就由臣下来办!臣保证定会给陛下一个满意的答案!” 眼见面前的两个侯爷又开始了争抢,皇上挑了挑眉望着萧恒道:“怀瑾你觉得呢?” “臣自问素来并未结过仇家!”萧恒恭声道:“多谢两位侯爷的厚爱!臣觉得此事不可声张,还是悄悄寻拿的好!” “确实!”皇上扬了扬眉:“也就你们几个知道内情的。此事先搁一搁再说,你们心里有数就是!”皇上吐了口气又道:“先回朝!论功行赏的事明日早朝再定!” “陛下!”萧恒拱手道:“叶副将身不能行,臣恳请陛下容虎威军多耽搁几日,一方面臣也会命部下将围场严查一遍,看看刺客是否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可以!”皇上点了点头:“注意安全!特别是你万不可大意了!” “陛下!”周广琛奏道:“臣也留下助安平王一起搜山!” 皇上微笑:“你若是愿意留就留只是龙威军将领能回去戍守的还是回去的好!刺客能够深入围场那就难保不能混入京城皇宫!” “遵旨!”周广琛恭谨道。 “陛下!”她猛地想到毒箭的事连忙奏道:“若是刺客不是我大夏子民事情就严重了!” 她话音一落,帐内顿时静了下来。 片刻后,周广琛才低声道:“小妹你说什么!” 她又道:“我想起来了,那个自称开心的小太监,口音怪的很,只怕不是京城人的口音,虽然他刻意说了京腔,我总觉得有点怪异!” 片刻后,皇上才道:“好了云丫头!此事不可妄自非议!以后也不要对任何人说起!”。 第39章 抢功 “陛下!如今细想想那人的口音很像北地人!”但是令她不解的是北人粗犷,而那个小太监却像大夏人一样生的极为俊秀。 周广琛连忙道:“越发胡说了!你又没见过北地人!陛下已经说了不许再说了!可是记住了!” “可是......”如果北蛮这么早就在大夏安排了奸细,那么五年后大夏全军覆没就不奇怪了! “好了!”皇上吐了口气道:“朕看着彩云也是累了,回去歇会吧!” 皇上这是不悦了。 她咬了咬唇:“遵旨!” 这时就见安公公进门禀道:“陛下,齐世子闹着要进来,奴才们实在是拦不住了!” 皇上挑了挑眉:“叫他进来吧!” “陛下!”齐老太君道:“小孩子家家的又耍脾气了!不用理他!老身出去说说他便是!” 皇上一拍头:“朕就说好像忘记什么了!这不小易都来讨赏了!老太君莫怪!这是朕亲口说的!夏安让他进来吧!” 很快齐安歌大步进了帐对着皇上磕了个头抬头就问:“陛下您之前说的猎虎者得赤霄还算数吗?” 皇上笑了笑:“自然是算数的!” 齐安歌目不斜视径直盯着皇上问道:“那一把赤霄剑,两只老虎怎么分了?” “哈哈哈!”皇上大笑:“长宁侯生性温润,没想到儿子如此有胆识!老太君教的好!男子汉!该争取的就该争!” 齐老太君连忙道:“老身惭愧了!” “陛下!”萧恒拱手道:“齐世子少年英雄难得可贵,赤霄剑应当赐给他!” 到了齐小易的手里,她再要就难了! “不行!”她急声道:“明明是萧恒先射的虎!该给萧恒才对!” “你!”齐安歌气道:“不是你说要我赢下赤霄剑的吗?” 齐安歌咬牙! 他这是失心疯了吧! 居然当众承认他是为了她才赢赤霄剑的! “噢!”乐信侯连忙道:“早听说彩云姑娘和齐世子情投意合的,今日一听果然不虚啊!” “没有的事!”武安侯周广琛连忙道:“我家小妹和齐世子那是好知己!和安平王才是情投意合!您没听我家小妹在帮萧恒说话吗?我家小妹和王爷的喜钱都发了一波了,你别说不知道啊!还有!安平王已经登门求亲了!那日早朝我遗漏了我家小妹和安平王荷花亭约会的画卷还是你捡到的,你可不能乱点鸳鸯谱啊!” “够了!”皇上一拍御案:“安平王的亲事,你们谁说都没用!须的怀瑾和朕都同意才行!” 萧恒连忙奏道:“臣还不想议亲!” “那就是了!”皇上脸色沉了沉:“国舅!你素来稳重,就不要和武安侯一个粗人计较了!此事以后不许再争了!” 韩荣举和周广琛二人连忙跪下行礼:“陛下息怒!臣等记住了!” 皇上抬了抬眼:“起来吧!” “陛下!”齐安歌见他一句话武安侯就和国舅爷争论了起来,倒是没有人理会他了,不由又跪着上前行了两步:“您还没告诉臣如何分赤霄剑了!” “小易!不可造次!”齐老太君也是看出周家和韩家的冲突抬手按住了齐安歌的肩膀:“赏赐的事情,陛下明日早朝自有定论!你跟奶奶先回!” “老太君莫怪他!”皇上道:“初生牛犊不怕虎!将门的孩子就要有点胆气才是!就冲他这份胆气赤霄剑就归他了!怀瑾那边朕另行赏赐!” “多谢陛下!”齐安歌连忙磕头。 “起来吧!”皇上一扬手:“你父常年戍边劳苦功高!朕平日对你也关怀也是过少!日后就和怀瑾一样入朝吧!” 齐安歌正起身听到皇上让他入朝不由僵住了:“入朝?” “陛下!”齐老太君连忙道:“安歌还小!不如......” “不小了!”皇上笑道:“都能猎的猛虎了!至于官职,朕就先封你为御前侍卫,等你加冠后再封正经的官职!” “还不谢过陛下!”齐老太君对着齐安歌道。 “臣齐安歌谢过陛下!”齐安歌又俯身给皇上磕了个头。 “夏安!”皇上对着候在帐门的安公公喊道:“将赤霄剑呈上来!” 很快安公公双手捧着赤霄剑躬身来到了皇上面前。 皇上一把抓过了赤霄剑,面带微笑的看了看随即冲着齐安歌一扬手:“接剑!” 齐安歌牢牢的抓住了赤霄剑。 出了皇上营帐的时候,齐安歌抓着剑特意在她面前晃了晃。 出了营帐后,齐老太君才对着萧恒一抱拳道:“安平王莫怪!是老身平日太溺宠他了,今日抢了王爷的功劳!实在......” “老太君哪里话!”萧恒连忙躬身道:“怀瑾和小易素来交好的,此次小易能猎下猛虎,怀瑾真心为他高兴!之前陛下已经赐过怀瑾宝剑了!再说了还有大夏第一勇士的封赏,怀瑾已难承受天恩了!这剑理当归小易所有!老太君莫要放在心上。” 齐老太君点了点头:“日后小易入宫还要有劳安平王多多提点!他就是爱出风头的孩子,老身这里先行谢过了!” “老太君放心!”萧恒连忙还礼:“齐世子聪慧过人定会和怀瑾一同尽心为朝廷出力的!” 这时虎威军将领王韬疾步跑了过来:“王爷!叶副将醒了!” “好!”萧恒说着对齐老太君一拱手:“老太君,怀瑾去看看昭华!” 听见叶昭华醒来,她上前去对着萧恒道:“萧恒我也去!你之前说他醒来之前不会回答我任何问题的!现在可以了吧!” 萧恒脚下未停淡淡道:“可以!” 齐安歌抱着剑悠悠道:“我也去!” 他才抬步就觉得肩头一紧。 “小易!你跟奶奶回营!奶奶有话问你!” 齐老太君也不等孙子搭话,拉着他就走。 剩下武安侯和乐信侯相互看了看。 周广琛先看了口:“听到没?安平王说可以!” “那又如何!”韩荣举说着抛了周广琛一个白眼:“怀瑾已经说了,他不想议亲!你心急也没用!” “我心急什么!”周广琛亦还了一个白眼:“我家小妹那么优秀!没看出来吗?齐世子也中意我家小妹!我是怕拖下去怀瑾和小易不睦!” “哼!”韩荣举转头就走。 留下周广琛得意的笑了笑。 第40章 余悸 她和萧恒来到叶昭华身旁时,叶昭华正侧身吃汤药。 “王爷!”叶昭华望着萧恒道。“您没事吧……” 虽说声音虚弱但神志还算清醒。 “没事!”萧恒微微一笑:“你醒了就好!放宽心,养好身体。” 叶昭华笑了笑眼眸又合上了。 “王爷!”王太医一旁道:“叶副将还有余毒未清,再吃上几副药就可以痊愈了。只是箭头过深伤口愈合还需要一段时日。他能睡是好事,下官在汤药里加了助眠的药,睡着了疼痛也就轻了不少。” “有劳王大人了!”萧恒拱手。 “那是什么毒?”她望着已经合上眼眸的叶昭华问。 “表面上看是狩猎时用的麻沸散,但里面却参了大量的五毒根足以致命。” “五毒根?”她微微一顿。 “对!”王太医抹了抹额头的汗:“也就是乌头。此毒遍及大夏北疆以及中州,军用上最多。因此确定了此毒解药就是现成的了。” “噢?”萧恒蹙眉问:“王太医的意思是说此毒来自军中?” 王太医压低了声音道:“极有可能!” “我知道了!”萧恒点了点头。 “萧恒!我们出去吧!”她望着叶昭华呼吸渐稳,低声道。 “嗯!”萧恒举步出了营帐。 此刻已经接近黄昏,夏日的傍晚凉风渐渐起。 沿河皇上和周贵妃的营帐已经开拔了。为了避免嘈杂,她和萧恒不约而同的走向了后山。 后山处一潭碧水加上雪白的瀑布在夕阳中显得异常静谧美好。 潭水边杂草渐少,细碎的小石子被水冲刷的极为圆润。 走在上面还有细碎的小石头撞击的声响。 上一世她也曾经和他一起肩并肩的在此漫步过的。 那次,也是夏日,眼前的景致也是如此。 那日他们一直漫步到日落才登的小山头,山上的星星又大又闪,他们坐了大半夜才下了山。 那时候两个人就是静静的走着坐着什么话都不说也显得岁月静好。 萧恒在外人眼里健谈有礼,可她是知道的,真正的萧恒从来都是不愿意多言的。很多时候,她也是默默的跟着他。很多事他们已经很默契了,只需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说什么了。或者说他们相处大多都是无声的。 那时候总以为她和他是会一辈子在一起的,时光慢一点就慢一点吧。 自从萧恒被赐了婚她才知道,她浪费多少和他一起的日子。如果她早一点在他没有被赐婚的时候向他表白心意,结果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周姑娘要问什么便问吧!”萧恒的声音淡淡的。 她止住了脚步,转头看向了萧恒:“叶昭华什么时候回来的?” 千言万语她开口只问出了这么一句。 萧恒微微一笑,像是对每个外人一样惯有的和煦的笑:“萧恒感谢周姑娘帮忙!让昭华早一点得到了医治。不知道周姑娘想要什么样的谢礼?” “不!”她仰头望着萧恒的眼睛脆声道:“我是说他什么时候回的夏都?他不是去北疆了吗?” 萧恒再笑:“周姑娘说的话我不太懂!” 她又上前了一步紧紧的盯着他的眼睛问道:“你不认识叶蓁蓁吗?” “并不认识!”萧恒微微笑了笑:“只是听昭华说过!他的妹妹很小的时候就走失了!莫不周姑娘认识?” 萧恒面带微笑,满眼诚意。 叶蓁蓁走失了? 她微微一愣,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接话。 晚风拂面,萧恒双眸微眯面带微笑。 “不对!”她摇了摇头:“走失的是叶昭华,跟在你身边的是叶蓁蓁!你告诉我,叶昭华什么时候回来的,叶蓁蓁又去哪儿了?” 萧恒笑容更甚:“周姑娘真会开玩笑。本王真的不认识叶蓁蓁!” “那叶夫人呢?”她颤声问道。 “周姑娘是说昭华的母亲吗?”萧恒抬步走了出去声音淡淡的:“她住在我母妃处!周姑娘可是要见她?” “我可以见她吗?”她连忙追上了萧恒。 “当然!”萧恒转头一笑:“你救了昭华,叶夫人知道了定然会感激不尽的!”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去见她?”她只觉得心又止不住砰砰的跳了起来。 母亲留给她最深的记忆,就是将她留在安平王府陪她睡的那晚上了。那夜她整夜搂着她睡的。母亲的怀抱最是温暖的。那日晨起,母亲给她穿衣梳洗,又给她做了最爱吃的糖粥。一直到此刻她都能想起,那日的糖粥异常的香甜。 之后她就开开心心的去跟着萧恒一起跟老师习武了。 直到晚上她看了床头的信才知道母亲丢下她出去找哥哥了。 之后一个人睡的夜晚她总觉得冬夜寒冷...... “只要周姑娘方便随时都可以!”萧恒笑了笑又道:“只是我母妃有过午不食参禅的习惯,周姑娘还是晌午之前去的好!” “好!”她木然的答话。 “周姑娘还有什么想要问的吗?” “暂时没有!”她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等我见过叶夫人的。” 萧恒可以不认识她,但是母亲一定会认出她的吧。 小时候的事她都还记得呢。 暮光温柔的安平王府湖心阁,叶夫人正和萧太妃紧紧的跪坐着参禅。 叶夫人和萧太妃一样也穿着素白的麻衣,手持佛珠逐一的抚摸着。 康姑姑近前禀报:“禀太妃,王爷传来口信,今晚就不要等他了,他和叶副将会在围场多逗留几日!” “噢!”萧太妃淡淡道:“他们可都还好!” 康姑姑笑道:“王爷猎下了猛虎,又得了第一勇士的头衔。想必是没有尽兴,还想在围场玩几日。” “姑姑!”一旁一直拨拉着佛珠的叶夫人问道:“昭华可还好?” 康姑姑笑道:“一切安好!叶副将也猎了不少野味!已经差人给北园的夏侯先生夫妇送过去了。若不是太妃和夫人都吃斋定也能尝尝鲜了。” “没事就好!”叶夫人笑了笑。 萧太妃冲康姑姑点了点头,随即对着叶夫人道:“这下放心了!都说梦是相反的。再说你们母子经历万险才得安全,萧恒一定会护着昭华的!” “嗯!”叶夫人也展颜笑道:“实在是午间的梦太过吓人。想必是我们母子九死一生的回来余悸未了。” 萧太妃笑了笑:“你们已经安全了,日后会慢慢好起来的。” “嗯!”叶夫人亦笑了笑。 第41章 撒欢 天色渐暗,霞光满天。 她坐在满是干净石子的潭边望着飞落而下的瀑布发呆。 方才她怎么能说没有了呢!萧恒听她说没有了,微微笑了笑便离去了。 她明明还有太多太多的话想问萧恒的。 一直遥遥跟着她的周俊杰和周俊奕见萧恒走了便出来陪在了她身边。 或许是瞧出了她的失落,周俊杰笑道:“小姑姑咱们和安平王都留下呢,小姑姑有的是机会和安平王相处。” “噢!”她起身随手拿起一块小石子抛向了水面,那石子咕嘟一声掉下水去。 手劲太弱了,以往她的小石子能在水面飞掠到对面才落的。 “小姑姑我教你!”周俊奕也起身拿起了小石子:“你可知道如今就我们周家的姑娘家留下。今晚依旧是在外烤肉!大伯父要和安平王拼酒!大伯父可是带着你和阿彤呢!”周俊奕说着话手中的小石子飞了出去,在水面飞驰了好一会才沉落下去。 “这样?”她一时来了精神:“那我回去梳洗梳洗!” 萧恒样样都强,就是不胜酒力!酒后更是口无遮拦絮絮叨叨的说个没完。故此萧恒吃酒从不过三杯。 如果武安侯能把萧恒灌醉,那倒是个不错的机会! 她说完就快步回了营帐。 因为她和周韵彤还要多留宿一晚,周贵妃临走前将剩余的干冰,净水等等都命人搬到了她们营帐中。 她进账时周韵彤才换好了夏裙,头发湿哒哒的披在了身后,脸上带着刚出浴的红晕,更有着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活力和娇羞。 “小姑姑阿彤侍候您沐浴吧。娘娘临走前,命人给我们备好了浴汤。” “嗯好!”她是要好好梳洗下,顺便理一理思路,该问萧恒些什么。 日落前,皇上的行銮以及各位皇子公主还有齐家韩家军营都已经陆续离开了。 皇上一走围场的氛围就大不一样了。 年轻的虎威军将领和部分龙威军将领便在草场上三五成群的撒欢了。 入夜,草场中间的空地上篝火火苗跳的欢快,烤架上的野味滋滋的香味诱人。 武安侯特意换了件锦衣面容满满的引着她和周韵彤来到了萧恒旁边。 “怀瑾!今晚可要尽兴!”周广琛举了举手中的金樽杯:“这可是我珍藏几十年的佳酿!” 萧恒微微一笑:“侯爷盛情,怀瑾感激不尽!” “坐坐!”周广琛笑的只见牙齿不见眼。 两人坐定后,跟着周广琛的周家姑侄也一左一右的坐在了周广琛身边。 她穿了套月白的锦衣,就像之前跟在萧恒身边时装扮一样。 萧恒这么爽快的答应饮酒大大出了她的意料。 在她印象里,她去的第一年萧恒在父亲忌日醉过一次酒,还有就是她过十五岁生辰被她缠着多饮了两杯醉酒之后就再也没醉过酒。就算是宫中的宴饮他也都是以茶代酒的。实在推脱不掉,也最多只饮两杯。 周广琛手中的金樽杯是平日酒杯的两倍大,不消两杯萧恒就必醉无疑了。 她特意穿着前世常穿的服饰,等他醉了是不是可以套出点什么话来。 至少要问出叶蓁蓁怎么样了! 萧恒已经接过酒杯,就着鹿肉一杯酒一饮而尽! “果然好酒!”萧恒大赞:“周侯爷再来一杯!” 主动讨酒? 周韵彤又举起酒壶给萧恒满上了一杯。 周广琛陪饮了一杯。 很快跟在周广琛身后的周家四兄弟纷纷举杯上前了。 老二周广琦上前道:“这杯酒我来陪怀瑾喝!” 萧恒微微一笑:“多谢!” 随即一杯酒一饮而尽! 接着周家老三周广玮一把夺过周韵彤手中的酒壶:“来我给怀瑾满上,咱们兄弟喝一杯!” 萧恒接杯:“好!” 说完又饮一杯。 接着周家老四周广瑞也上前笑眯眯道:“轮到我了!以后怀瑾可就是要改口称我四哥了!” “哈哈哈!”萧恒爽快的接过了酒杯:“我一直.....不就.....称你周四哥吗.....哪里还有要以后.....” 萧恒说话已经有些打结了,话也多了起来了。 他这么快的连饮几杯想必已经是醉了。 周家老五周广瑄还没来得及开口,萧恒就冲他举起酒杯道:“周五哥!咱们干一杯!” 后面周俊杰和周俊奕也摩拳擦掌的想上前敬酒了。 娘家人多好办事啊! 这不一遍还没敬完呢,萧恒人就坐下了一把揽住了周广琛的肩膀嚷道:“周侯爷啊.....你这酒可真好.....我给你说啊.....兄弟我不是不喝酒.....实在是不能喝酒.....你们周家人可都是海量.....这么个敬酒法.....我今晚可就是起不来了啊.....” 见安平王和武安侯畅饮,在场的将士们就更撒欢了! 不知道是谁起了头,很快浑厚的男声响成一片。 是她最熟悉不过的歌谣。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绝壁跳崖前,大夏的十几个将士就是唱着这个跳了下去的! 不同的是那是悲壮,此刻欢快! 醇厚醉人的男声,很快将现场的氛围带到了高点。 周广琛将她的手往萧恒手里一放笑道:“怀瑾,你醉了!还是让我家小妹带你去醒醒酒吧!” “小妹?”萧恒眯着眼凑近了她的看了看笑道:“我怎么看是小弟才对!” 奇怪!萧恒说话的气流丝毫没有酒气。 莫非他是在装醉? 她微微一顿反手抓住了萧恒的手。 他的手温暖而又干燥,手指极为细长,掌心有着细细的硬茧。以往他们是牵过手的。但是像这样十指相扣还是第一次。若不是借着周彩云的身子,她也不敢如此牵他的手。他的手那么大,显得周彩云的小手更细瘦了。 萧恒没有甩开她的手。 她只觉心里一酸,对别的女子的亲近他不反感的吗?还是他本来就喜欢周彩云,所以对皇上的赐婚欣然同意? 于是他对着萧恒气道:“萧恒你看仔细了!我是女孩!你知道的!我只是穿了男子衣服.....” 此时只听啪的一声,紧接着眼前又是一亮! 萧恒顿时甩开了她的手和周家五兄弟冲了出去! 周俊杰周俊奕一左一右的将她和周彩云保护了起来。 烟火亮的方向是萧恒的大帐! 萧恒和周家五兄弟及众将领冲去的方向也是萧恒的大帐。 原来他们都在演戏! 难怪萧恒喝酒喝得如此痛快了! 也难怪萧恒的气息没有酒气了! 他们是在等什么人落网了! 难道刺客的目标不是萧恒?是叶昭华? “走!我们也去看看!”她抓着周俊杰的衣袖大声道。 第42章 挑逗 众人奔到萧恒大帐时,两个黑衣蒙面人正在同守在暗处的王韬和张思齐打斗。 萧恒飞身一掌将一名黑衣打倒在地。周广琛也一个饿虎扑食将另一个黑衣人拿下。 众将士连忙上前将两名黑衣人按住。 眼见落网,两个黑衣人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 周广琦连忙道:“撬开他们的嘴!” 只是他话音还没落,两个黑衣人便脖子一歪气绝了。 周广琛抬手就要去拉那人的面巾被萧恒一把拉住了:“侯爷当心!” 一旁的王韬举剑挑开了黑衣人的面巾。 两个中年的男子,貌不惊人,面色苍白,嘴角留着黑血。 “这是?”周广琛后退了一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死士?” 萧恒沉声道:“应该是了!” “那叶副将究竟是得罪什么人了?竟有人派出如此死士杀他?” “你们是说两次袭击的目标都是叶副将?”她连忙上前一把抓住了萧恒的手腕:“他到底得罪了谁?” 瞧着方才两个黑衣人的死法,应该是牙齿藏毒了,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训练有素的死士! 大夏最厉害的死士都出自一品堂。 培养一个优秀的死士要花费大量的心血金钱。 死士的每次行动也都是大量资金砸出来的。 如果说有人嫉妒萧恒想要买他的命也是有可能的!但是叶昭华只是一个小小的副将,为何会招来死士的一而再的诛杀? 莫不是和他失踪的几年有关联? 如果是那样的话,就更证明叶昭华是刚刚归来的,那叶蓁蓁一定是存在过的。 确定这一点,她内心安了不少。 萧恒的胳膊往回抽了抽无奈被她抓的紧紧的,他只好拍了拍她的手:“周姑娘你放手,我给你说!” 她听话的松开了手。 萧恒往后退了退确保她不能再抓住他才淡淡道:“昭华得罪了什么人尚不可知,我也是这两次狩猎才发现有人要加害昭华。至于原因等昭华康复了再问吧。” “这么说对方大费周折的惊动豹子老虎只是为了对付叶副将?”周广琛围着两个已经倒在地上的黑衣人来回转了两圈又抬脚踢了踢:“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等叶副将好了,可要好好说说他究竟得罪什么厉害人物了。” 片刻后,周广琛又道:“瞧这两个人的样子冷血至极的!现在的问题就是昨日我家小妹遇到的小太监会不会就是幕后的正主?如今我们也有了他的画像,我就不信找不到他!” “其实!还有两件怪事!”萧恒淡淡道:“其一,第一次是利用豹子袭击昭华,第二次是用猛虎,可为何又要将两只虎分开呢!其二,昭华中的毒箭标记已经毁去,围场中多了一只鹿,但其身上并没有箭。足见此人行事滴水不漏,让我们查无可查。” 周广琦道:“叶副将醒来才多会儿,他们的人就过来再度行刺了,有此可见,对方就在我们附近甚至中间!” “如今已经确认对方的目标是叶副将了!我们也可以向陛下交代了!”周广琛道:“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连夜开拔!他们之所以选择在此处对叶副将行刺,想必也是不想暴露行踪。回了王府,叶副将也就安全了!” 萧恒亦点头道:“可以回了!” 除了她和周韵彤在场的都是训练有素的将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众人已经骑在马背上奔出了围场。 叶副将自然是在两位太医的照看下乘车稳稳的走在马队之中。 两名黑衣人的尸体则由虎威军押回。 她驱马走在了萧恒和周广琛中间。 很快周广琛就落在了二人后面。 “萧恒!”马背之上她脆声道:“你说那个叫做开心的小太监还能找到吗?” “不知道!”萧恒声音淡淡的:“你不是让他找你领赏的吗?他没有来不就说明一切了吗!” “那个小太监长的挺俊美的!”她淡淡道:“若是打扮打扮和齐世子有的一拼!因此我记得特别清楚。” “周姑娘对美好的东西都很感兴趣!”萧恒声音依旧是淡淡的,听不出一丝的情绪。 “那你对我感兴趣吗?”她问道。 若是以往,她断然不会说出如此挑逗的话来。 不过现在她借着周彩云的身子,可以大胆的说出她的意愿。 她很想知道,萧恒对周彩云是什么看法! “此次多谢周姑娘一再帮忙!”萧恒声音微扬了扬:“若不是周姑娘不辞劳苦留下,只怕对方不会这么快再出手了!” “那你如何谢我?”她笑道:“我原本是想那把赤霄剑的!” 萧恒催马跑上了官道,留给她的只是一个黑乎乎的背影。 她连忙催马追了上去:“萧恒,你说,你该如何谢我?” “不知道周姑娘想要怎么谢?” “我先讨个包票!等我想好了你再答应我!” 她声音脆脆的,带着娇气和任性。 他以往从来有面对过这样直白的挑逗,即便是叶蓁蓁陪在他身边那么多年,两人默契的如同一个人她都没说过这样直白的话。 人的经历不同习性脾气也都不一样的。 周彩云是周家的宠儿,叶蓁蓁几乎是叶家的弃儿,两人怎么能比呢? “你答应吗?”脆脆的女声又响起。 “嗯!”萧恒稍稍拉了马缰绳道:“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都可以!” “比如让你娶我?”她侧着头问道。 萧恒一催马跑开了:“周姑娘,到城门了!” 她只顾着问话,都不知道城北的官道已经跑到了尽头,前面的皇城大门紧闭。 萧恒上前冲着城头的戍守亮出了令牌! 很快大门从里面缓缓打开。 进了城门就意味着她和萧恒要分开而行了。 周广琛也已经催马跟了上来:“小妹你不需要提这个要求,王爷娶你是最自然的事,你该提的是日后他要加倍对你好!” “武安侯真会开玩笑!”萧恒微微一笑扬鞭跑开了。 “我怎么是开玩笑呢!”周广琛冲着萧恒的背影大喊:“你的手下可是都看到了,你今晚牵着我家小妹的手了!再说了喜钱大哥都发过了!你可不能言而无信!” 萧恒已经走远,周广琛又对着虎威军的将士喊道:“虎威军的将士们,你们可都是看到了!你们家王爷可是不能辜负我家小妹!你们可要负责看好你们王爷的!你们日后就是我周广琛的兄弟了!” 戍守城门的两个兵将相互看了看低声道:“那是威震三军的武安侯吗?居然如此......” “没听见吗?武安侯的妹子和安平王结亲了!人逢喜事呗!” “嘘......” 第43章 多嘴 翌日早朝,百官朝拜。 皇帝下旨册封萧恒为大夏第一勇士,赐黄金万两,并加赐金丝软甲一套。 赐武安侯周广琛为首的十人小队为大夏第一英勇标队,队员每人赐黄金千两。 封齐安歌为御前侍卫,可带赤霄与宫内行走! 众人山呼谢恩。 散朝后齐安歌抱着赤霄剑追上了萧恒:“安平王,听说你们捉到了两个一品堂的死士。他们长得什么样子?可是传说中的三头六臂?” 萧恒驻足望着身着大红御前侍卫官服的齐安歌微微一笑:“并没有传说中的厉害!齐护卫若是感兴趣的话不如去慎刑司瞧瞧!” 感兴趣是可以这么用的吧!萧恒只觉得方才自己说的话有些怪怪的,或许该说好奇的! 齐安歌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妥只是灿然一笑道:“当真?那我真去看看!” 唇红齿白,眸放异彩,齐安歌确实生的美,萧恒微微一笑:“齐世子可知周姑娘昨晚还刻意夸了你!” “夸我?”齐安歌瞪大了眼睛。 从萧恒嘴里竟然能说出如此八婆的话来,真是见鬼了! “嗯!”萧恒笑了笑:“周姑娘说她遇到的那个可疑小太监长得极美和齐世子有一拼!” “啥!”齐安歌顿时怒了:“拿小太监和我比!那个瘟神可真说得出口!” 不会因为没有给她赤霄剑,她才把他比作太监吧。 若不是乐信侯韩荣举说他和周彩云情投意合的话他原本打算是想把赤霄剑给周彩云的。这样他和她就是真正的一刀两断了。但是韩荣举那么说了,他如果再送剑给她,倒显得他在追求她了。 自从接过赤霄他的内心一直都是不安的,仿佛是他抢了原本属于她的东西了。赤霄剑抱在怀里总觉得异样,仿佛她就面前睁着一双大眼睛望着他似的,总之他浑身不自在了。 此刻听到萧恒说起她如此夸他,心里不由就恼了起来了!他又没答应她赢下赤霄剑,更没答应赢了赤霄剑送给她! 再说了,猎到老虎对他来讲纯粹是个意外! “我听说…”齐安歌只顾着发呆,不觉萧恒已经走的没影了,话说了一半他又跺脚道:“那个瘟神就是多嘴!” “齐世子这是说谁呢?”二皇子夏晟瑜笑容可掬的伸出手指弹了弹齐安歌怀中的赤霄剑:“如今宝剑配英雄,齐世子又荣升御前带刀侍卫,日后咱们相处的机会可就多了!” “二殿下!您说怎么那么巧老虎就被我我撞上了呢!”一直到此刻,齐安歌对于自己猎到老虎的事还没有完全接受。 “那自然是齐世子智勇双全好运不断了!”夏晟瑜笑道。 “真是凑巧!”齐安歌环抱赤霄的手臂又紧了紧。 “不是凑巧是二殿下连夜安排了一下!”跟在夏晟瑜身后一个年老的太监笑道。 “多嘴!”夏晟瑜虽是呵斥言辞间却没怪罪之意。 齐安歌顿时来了兴致,连忙追着太监问:“公公说说如何安排了?” 老太监望了一眼夏晟瑜又继续笑道:“不瞒世子爷,老奴入宫前是杂耍团的驯兽师……” “噢?”齐安歌上前一步盯着太监道:“莫不是你招来了第二只老虎?” 太监笑道:“那是世子爷运气好!老奴只是奉命入围场寻找老虎踪迹,不成想恰逢交配季节,老奴便略施促成其好事,事后又将老虎引至僻静处等候世子爷和殿下前来猎取!” 听到太监说到交配又说到促成好事,齐安歌顿时脸红耳热。 莫不是这太监当场看着两只老虎……齐安歌越发觉得脸热。 老太监又继续压低声音道:“世子爷猎下的那只是虎王!自然是胜过安平王猎下的母老虎了!” “噢……”齐安歌咽口唾液。 这太监说话可真够直白的。都说太监不能人事没想到对公母还挺在乎的。 见太监已经将事情说清楚,夏晟瑜连忙呵斥道:“多嘴!大胆的奴才如何在世子爷面前说出如此有伤风雅的话来!回去等着领罪!” “是是!”老太监连连自打嘴巴:“奴才真是老糊涂了!奴才这就告退!” 老太监说完猫着腰跑开了。 夏晟瑜见齐安歌一张脸通红通红的连忙笑道:“齐世子莫不是还没有伺候的人吧?不小了可以有了……” 夏晟瑜虽没娶妻,但身边侍候的宫人却是不少的,从十五岁起就有宫人教其床第之事了,如今也有多年,因此他对老太监说的两虎交欢并没有觉得太多不妥。 眼下见齐安歌如此模样便猜到他尚未尝过女人滋味,心中便觉得拉拢齐安歌又多了一个筹码。 之前下人说齐安歌已经有了心上人,如果他能促成好事,齐安歌自然对他感激不尽。 夏晟瑜笑道:“莫不是齐世子有什么心里人了?不知道是何方仙子了?” “我还有事!”齐安歌一溜烟的跑开了。 果然还是个孩子!夏晟瑜望着齐安歌的背影笑了笑。 “二哥!”夏晟昊冷不防的拍了拍夏晟瑜的肩膀:“笑什么呢?” “五弟!”夏晟瑜转过头来道:“没什么,方才见了齐世子聊了会!齐世子少年英雄和赤霄剑最配的上。” “的确!”夏晟昊笑了笑。 “差点忘记了!”夏晟瑜冲夏晟昊一拱手:“恭喜五弟喜获千金更得父皇青睐!” “二哥!”夏晟昊笑道:“我还不是沾了龙威军的光!” “那不一样啊!”夏晟瑜笑道:“一众皇子中就五弟一人有封赏,只是这一点就是多大的荣耀了!五弟五位舅父都是年轻力壮表兄弟们也都是出类拔萃的!但这点就足以让没有亲人的二哥羡慕的了!” 夏晟瑜说到最后竟是目范泪光了。 想起他平日低调有礼对他又是极好的,夏晟昊伸手揽住了夏晟瑜的肩膀:“二哥说哪里话!你还有父皇有那么多兄弟妹妹,还有我这个五弟不是嘛?” “嗯!”夏晟瑜抬手抹了抹眼睛:“一直以来五弟和二哥最亲厚,二哥很知足!” “走!”夏晟昊揽着夏晟瑜道:“我才得了罐新茶,二哥去品品!” 第44章 病倒 从围场回来的第二日她便病倒了。 确切的说是周彩云这副身子病倒了。 头重脚轻浑身发抖,大热天的她盖着被子还觉得冷,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 冯氏守在她床前不停的抹眼泪。 她的闺房内周家五位夫人及三位姑娘以及周彩云的丫鬟婆婆站的满满的。 周家五兄弟下朝才知道周彩云病了。 他们昨夜快天亮了才到的家,下了马收拾了下便去了早朝领赏。 本是兴致冲冲回来,听说周彩云病了,纷纷跑到了她院中。 在门口,周广琛被儿子一把拽住了:“爹,你还是别进去了!” “咋!”周广琛一皱眉:“你小姑姑如何了?请太医了没?” “已经请过了!”周俊杰压低了声音:“说是小姑姑身子弱,赶夜路惹了风寒!” “可是服了药!”周广琛说着抬腿就要进去被周俊杰死死的拽着:“爹,您就别进了!我娘还在气头上!进去少不得又要骂你了!” “她敢!”周广琛一瞪眼!这个儿子也太不给他面子了,还当着那么多兄弟的面。 周广琛将儿子一甩抬脚进了房间。 见周家五兄弟进来,于妈妈连忙让小丫头们让出道儿来。 周广琛还没开口问,冯氏就一提裙摆冲了过来,对着他前胸就是一捶:“都是你干的好事!云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和你没完!” 周家四兄弟一见素日持重的大嫂如此一时也都慌了,纷纷踮起脚尖往床上看。 “都给我滚出去!”冯氏将周广琛往外一推,对着伸头探脑的四兄弟喊道:“你们可都是如狼似虎的!为什么偏偏把我的云儿累成这样了!你们是怎么做哥哥的?这么多大男人连一个年幼体弱的妹妹都照顾不周!你们还有脸看了!都给我滚!”冯氏说着又点着周广琛的前胸骂道:“我说我跟着去照顾云儿!你死活不让!如今云儿病成这样,你说怎么办?”冯氏骂着骂着就变了哭腔。 周广琛长臂一伸将冯氏抱进了怀里:“好了!夫人别急!小妹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不许哭!” 因为她的病,整个周家又人人紧张了起来,自从醒了她的房间里就是人来人往的不断。 她只觉得头晕目眩的连人都不想睁眼看了。 大多时间她都是合目养神的。 有时候她在想,如果周彩云身体支撑不住了,她会不会就回到自己身体里去了。 如今哥哥和母亲都回来了,她就可以恢复女儿身了。 她一定早点给萧恒表白,不管他会如何答复,都要让他清楚她的心意。 此刻见周广琛来了,她一把抓住了床边的周韵彤颤声道:“叫你大伯......” 听她开口说话,房间内顿时静了下来。 周广琛也不顾冯氏了,一个箭步奔到了她床前:“小妹,大哥在呢!你怎么样了?昨夜还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就一下病成这样了?” 这个满脸虬须的汉子眼睛瞪得圆圆的或许是因为担心满脸的汗珠儿。 她张了张嘴道:“我没事!” 冯氏也冲了上来,又骂周广琛道:“还有脸说昨夜好好的,若是昨夜你们让云儿乘车也不至于夜露打身了!这些日子又是骑马又是运军粮的,她的身子骨如何撑得住?” “闭嘴!”周广琛冲冯氏一瞪眼,转而又笑眯眯的看向了她:“小妹,你听大哥说,你乖乖吃药,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她喘了口气才提着力气说道:“叶副将那边可有消息?” “你问安平王啊!”周广琛笑道:“安平王才加封了第一勇士的头衔。叶副将那边听说也已经进食了。小妹也不必着急。安平王已经应下训练女兵的差事。只是天儿太热,加上各位殿下和千金们都没有准备,还有女兵军营的选址等一系列问题还没解决。故此陛下让安平王立秋之后再正式设立女兵营。接下来的日子,小妹就安心养身体,等你病好了,大哥亲自教你几手绝活,保管你是女将中的女将!” “行了!”若是以往冯氏定会给周广琛面子的,至少不会当众让他难堪的,只是此刻她已经没心情顾及他的面子了:“你说那么多做什么!云儿需要休息!今个起我就搬过来亲自照顾云儿,她什么时候好了,我什么时候再回去!你们都出去吧!” 她这一躺竟是十多日过去了。 期间周贵妃差人送了不少上好的山参及各种补品。 冯氏更是搬到她房中同吃同住的照顾她。 周家人为照顾周彩云忙乱的同时。 安平王府中叶夫人也为照顾叶昭华衣不解带的。 好在叶昭华是硬伤,毒清了之后,伤口也很快就愈合了。 只是叶夫人担心儿子的身体,让他在床上多躺了几日。 这日午后萧恒来看望他时,叶昭华正和母亲闲聊。 见萧恒进来,叶昭华连忙做起来道:“王爷真的不用去武安侯府致谢吗?” 叶夫人也道:“若不是周姑娘及时相助,只怕昭华还要吃些苦头。” “不用!”萧恒淡淡道:“她会上门来找你们的!我之前就和你们说过了!再说了,听说这些日子周姑娘卧病在床不方便探视。” “可是病的厉害?”叶夫人叹道:“我不记得小女交过这样尊贵的朋友。即便是私下里的,那也是多少年前了,周姑娘怎么会此刻又提起要见蓁蓁。” “是病的挺重,好在周家悉心照顾应该快好了。”萧恒笑了笑:“总之昭华好起来了,叶夫人就放宽心,在家里等着周姑娘上门就是了!” “王爷!”叶昭华又道:“您当真要和周家结亲了?” “嗯?”萧恒微微一顿:“昭华此言何意?” 叶昭华迟疑了片刻才道:“昭华只是说说,若是王爷和周家结亲,周姑娘登门倒是没什么!若是王爷不愿意,周姑娘登门只怕不妥了!之前就因为王爷去了一趟武安侯府,就整出了发喜钱的闹剧。若是周姑娘上门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了!” “无妨!”萧恒淡淡一笑:“武安侯的妹妹是个特例!好了!你们聊!我去北园看看蓁蓁如何了!” 第45章 情真 萧恒出了叶昭华住处,才见外面艳阳天已变得彤云密布。 不远处荷花池中偌大的荷叶被风吹的绿波一片。 “王爷要变天了!”紧紧跟在萧恒身后的萧安提醒道。 “嗯!”萧恒迎着风快步朝北园走去。 加冠宴当日他和叶蓁蓁一起才将二皇子迎进门就接到萧太妃的传信,让他和叶蓁蓁赶紧回湖心阁有重要消息要告诉他们。 他和叶蓁蓁赶到湖心阁时,萧太妃正望着一封书信出神。 “蓁蓁你瞧瞧!”叶太妃将手中的信递给了叶蓁蓁:“你母亲来信了!过不了多少日子,她就会带着你的哥哥回来了!” “我母亲?”穿着月白锦袍的叶蓁蓁将信来回看了好几遍才颤声问:“这是真的吗?” “嗯!”萧太妃点了点头:“这些年,你的母亲一直和我有书信往来的,为了你不分心,我一直也没敢告诉你。直到前不久,她才在北边的小镇寻到了你的哥哥!孩子,以后你就可以做回女孩儿了!再过一年你就要及笄了,我平日也是为你的事反复思量。这下好了,你母亲哥哥都回来了!我也是看到这个消息太开心了,这不就把你们叫过来了!让你也开心开心了,去吧!” “噢!”叶蓁蓁点了点头,随着萧恒一同出了佛堂。 之后他们一同登上小舟赶往前院。 在小舟拐弯时候,叶蓁蓁一个不留神竟是跌入水中了。 回忆到这里萧恒的脚步又快了快,他和她一起学了剑术拳脚马术甚至暗器唯独没有让她学水性。只因她是女儿身,他不好意思和他湿身相见,但又不愿意让别人来教她...... “王爷落雨了!”萧安举着伞跟上了萧恒的脚步:“瞧这雨势不小,王爷避避雨再走吧!” “不用!”萧恒加紧了脚步迎着豆大的雨点奔向了北园。 那个冬日他正跟着夏侯玄练拳脚,下人禀告叶家母子到了。 之前萧太妃已经和他说过了,叶家的女儿扮成了哥哥寄居在王府了,让他多照顾照顾。 因此对于母女的到来他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只是看到她的第一眼,他的心猛地震了一下,面前的她就像另外一个他。 冬日里,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灰色棉袍,脸颊冻得通红通红的,眼睛里还有着隐隐的泪光,明明胆怯却又故作坚强的神情像及了一年前的他自己。 那时刚刚得知父王殉国的消息,母妃又是悲痛欲绝的卧床不起,他每每的陪在母妃床前。 那面大镜子中的自己就和眼前的小女孩有着一样的眼神…… 夏日的雨说到就到,萧恒和萧安才进了北园夏侯夫妇的房间,雨就瓢泼而下了。 就这样,萧恒玄色的锦袍已经满是雨点印记了。 宽衣大袖的夏侯夫妻正坐在厅前下棋,见萧恒来了,夏侯玄放下一子道:“今日如何来的早了?” “瞧你!”一身麻衣的方芷柔娇声道:“怀瑾来早些不好吗?再迟一点点就要浇透了!” “师父师娘!”萧恒拱手行了礼。 方芷柔将棋盘一推站起身来:“怀瑾来的正好,快坐!” “你呀!”夏侯玄捋了捋长须笑道:“输就输了,非要耍赖!我方才明明是说怀瑾每日都是晚间才来了,这才是午后,你非要说淋雨!你总要赢我才满意是吧!”他说着又望着萧恒道:“怀瑾瞧见了没有!这就是女人!还好叶丫头爽快话又不多!不然能烦死你!” 萧恒淡淡一笑坐在了一旁:“师父师娘神仙眷侣,若不是怀瑾送信让你们来救治蓁蓁,自有大好山河游历,又如何会在这里下棋解闷。” “和师父师娘还用得着说这样客套的话?”方芷柔笑道:“虽说我们和叶丫头没有师徒之名那也是有多年师徒之情的。救治她我们义不容辞!” 萧恒连忙拱手道:“怀瑾有些话想问师父师娘.....” 萧恒还没说完,夏侯玄就摇头道:“不用问了,还是老样子!呼吸脉搏如常,意识全无。” “不是!”萧恒顿了顿才道:“怀瑾想要问的是,会不会有错还了魂的可能!蓁蓁和周彩云几乎是同一日同一时辰落的水,那周彩云一而再的问起蓁蓁,还说她就是蓁蓁......” 这话他反复思量了好久,实在也是忍不住了,这才问了出来。 夏侯玄夫妇是他五岁时父王为他寻的良师。他们一般一年也只有一半的时间教授他武艺,其他时间都在外游历。他父王殉国的那年,他们夫妇在此呆了整整一年,若不是他们夫妇在背后支持,他一定也是撑不过来的。在萧恒的心目中他们夫妇就是除了父母之外最亲和最信任的人了。 “不可能!”夏侯玄摇了摇头:“世间哪有这样荒诞的事!如今周家想拉拢你!对你的过往定然是多番了解的!他们知晓蓁蓁女扮男装撑起叶家门楣的事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她最多就是想引起你的注意,或者觉得拿到你的不是借此牵制你!蓁蓁女扮男装说是小事,但是若往大里论,定你个欺君之罪也是有可能的!” 夏侯玄顿了顿又道:“那日围场有人多次加害叶昭华,到现在你们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究竟是什么人为了什么想要加害叶昭华?” 萧恒蹙眉道:“此事确实还没有结论。” “哎!”夏侯玄叹道:“周家和韩家都对你多番拉拢!皇上可是看着呢!大皇子和五皇子的争储虽说表面上看风平浪静的,但是私下里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了!而你的婚事则成了他们最大的赌注!所以陛下才会说你的婚事许他同意才可的话!越是这个时候,你越是不能乱了阵脚!” “依我说啊!”方芷柔笑道:“等叶丫头醒来了就让她恢复女儿身,你干脆娶了她!将自己从朝争中撇开!不要取蹚皇家的浑水!再者怎么说她也是将门之后,即便是没有你安平王府尊贵也算是门当户对了!你们俩个结了婚,我和你师父也就可以放心的游玩去了!” 第46章 意切 “可是......”萧恒蹙了蹙眉。 “可是什么!”方芷柔抬眼望着萧恒道:“如今叶家母子也归来了,叶丫头也不要再跟着你充当门面了!你俩又是自小的情谊。师父师娘可都是看着你们长大的。莫不是你还嫌弃她不成?” “不是!”萧恒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她......” “你不知道什么?”方芷柔连声道:“你不知道你对她的心意还是她对你的心意?两个都是闷葫芦!再被你带下去叶丫头就真成男人了!你们之间就差捅破那层窗户纸了!好歹你是个男人,也该你先表明心意不是!难不成还让人家姑娘家家的给你表白啊?” “哎!”夏侯玄推下了妻子:“你够了!这么句句紧逼的,怀瑾可说不过你!” “我哪里紧逼了?我是替他们着急!你眼瞎了吗?叶丫头自小心里眼里可是只有怀瑾!若是怀瑾娶了别人,她以后怎么办了?依照她的性子肯定是孤独终老了!” “哎呀!”夏侯玄叹了口气:“你们女人就是会瞎想!眼下最紧要的是如何让叶丫头醒来!” “嗯!”方芷柔望着夏侯玄一笑:“若不是你说到重点上,我今个和你没完!要不我们带叶丫头去中州求师父她老人家医治吧。这么多天了我们俩什么办法都试过了!怕再拖下去,丫头的身子受不了!” “这倒是个办法!”夏侯玄点了点头:“咱们先给师父写封信,及早带丫头走!这样周家也就拿不到怀瑾把柄了!” “嗯!”方芷柔亦点了点头:“如果可以明日就动身!怀瑾你说呢?” “能请到师祖医治自然是蓁蓁的福气。”萧恒连忙道:“只是又要辛苦师父师娘了!” “辛苦我们不怕!”方芷柔笑道:“就算医治的顺利,这一来一回的,少说也要三五个月的。如今皇上已经下旨让你秋后历练女兵了!到时候你可不能忘记叶丫头!” “说什么呢!”夏侯玄又推了推妻子:“怀瑾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 “不是我多嘴!”方芷柔摇了摇头:“怀瑾这样的好男儿哪个人少女不怀春了?怀瑾表面上看着机灵,私底下可不是腼腆的很,那些个娇娇闺女们投怀送抱的,我是怕他这个闷葫芦不懂的拒绝!” “师娘放心!”萧恒正色道:“怀瑾一定洁身自好!” 方芷柔笑了笑:“师娘可是帮叶丫头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了!” “师娘放心!”萧恒笑了笑:“怀瑾绝不食言。” “嗯!”方芷柔笑了笑:“进去看看叶丫头吧!” 叶蓁蓁的房间在西侧厢房,推门进去就是扑鼻的药味。 外面大雨磅礴,房间里静谧至极。 她穿着雪白的中衣平躺在软塌上。 守在旁边的侍女见萧恒进来连忙起身:“王爷!叶姑娘和昨日一样,也是服了些汤药。” “嗯!你先出去,我照看会!”萧恒缓缓的坐在了窗前的竹椅上。 侍女悄悄的出去,掩上了门。 自从夏侯夫妻接到信过来照看叶蓁蓁之后,萧恒每日都会抽时间过来和她静静的呆上一会。 一想到她即将远行,他不由的抬手握住了她垂在床侧的手。 冰凉冰凉的手。 想起那晚周彩云抓他手的样子,他不由的也将这只冰凉的手和自己的手指交错在一起。 这样牵手确实和他们往日牵手是不一样的,十指相扣,紧紧的不留缝隙。 师娘说的没错,他是不懂拒绝的! 就像周彩云去牵他的手,他当时就应该避开的。 日后训练女兵的时候,他要时刻注意了! 还有那日周彩云瞪着一双大眼睛问他会不会娶他! 他应该明确的说不的! 如果是叶蓁蓁这样问他呢? 她的性子不会如此问他的吧! 他握着那只凉凉的手,缓缓的抚上了自己的脸颊呢喃道:“蓁蓁你若是好起来如此问我,我一定说会的!” 这场雨来的急,去的也快。 不到傍晚便雨过天晴了。 西边的天空还悬了一道亮丽的彩虹。 周家这边,她也已经坐起身来,喝完了一碗参汤。 周韵彤一路小跑的进了房间:“小姑姑出彩虹了!出彩虹了!您可是最爱彩虹的!您常说那是彩色的天桥呢!” “真的?”她握了握拳头:“扶我起来!” “当真可以?”一旁的冯氏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可别逞强!” “可以的!”她笑了笑:“躺了这么多天了,我想起来走走!” “外面才落了雨,湿气大!大嫂和阿彤扶着你就在窗前看看吧。” “嗯!” 于妈妈手脚麻利的开了西窗。 恰好一弯彩虹挂在武安侯府主殿的檐角之上。 这个角度赏虹,她在安平王府也曾有过的。 记得有一年夏日暴雨,她和萧恒在演武场的厅房躲雨,雨后两人都站在西窗前。 那时的彩虹就像眼前的一样绚烂。 萧恒还扯了扯她的头发笑道:“昭华,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你说我何时能叫你蓁蓁?” 当时她只顾着将头发从他手中扯回来了,以为他又在编排她生气对着他喊道:“放手!你弄疼我了!” 直到后来无意间翻阅书籍才知道,萧恒那日说的话是有出处的。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那时的萧恒是不是向她表白他的心意呢?他是想和她说后两句的吗? 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当时她对着书上的文字抚摸了许久,那文字似乎有着莫大的魔力。 只是看到萧恒时,她又不敢开口问了,若是他只是随口一说呢?岂不是让两人生分了? “大嫂!我真的好多了!”她缓缓离开了两人的搀扶一个站在窗前:“我想明日就去安平王府,已经耽误太多时日了!我真的有要紧的事。” 这么多日子无微不至的照顾,她是发自内心的叫她一声大嫂的。 “真的要这么急?”冯氏又上前扶住了她:“如果你真要去的话,大嫂也不拦你,大嫂跟着你一起去便是了!顺便去拜访一下萧太妃!” “多谢大嫂!”她抬头凝神的仰望着彩云。 萧恒此刻是不是也在和她一样在看彩虹呢? 第47章 撞上 翌日一大早,她便和冯氏领着于妈妈在周俊杰的护送下上了大车。 因为降了场雨,天气着实凉快了许多。 一路上冯氏都将车窗闭的严实,生怕她再着了风寒。 “见了太妃,云儿只要上去问个好就是了!剩下的就交给大嫂了!”冯氏笑眯眯道。 “嗯!一切听大嫂安排!”她乖巧的笑了笑。 这些日子的照顾,她从心里接受了这个长嫂了。 待会见到母亲会如何? 会不会就像见到哥哥一样,都不能相认的? 但是至少她可以问问母亲是不是刚刚归来的。 也可以问问叶蓁蓁到底怎么样了! 她正盘算着,只觉得车子一顿停了下来。 随即外面传来了周俊杰的喊声:“我说齐世子你忙什么呢?若不是我拉马及时,可就撞上了!” “对不住了!”齐安歌的声音十分的急切:“我赶着呢!” 周家马车往东走,齐安歌骑马向北行,在十字路口险些就撞上了。 周俊杰歪头望着齐安歌笑了笑:“我说齐世子,你这不是赶早朝了,是午朝了吧!” “哎呀!”齐安歌拉着马急道:“知道我晚了还嘲笑我!” “那你先走!”周俊杰拉住了马笑道:“若是你每日如此,只怕你这御前侍卫的差事就要不保了!” “多谢了!”齐安歌一拱手,随即又望着周俊杰道:“你这是去哪儿?你小姑姑的病可是好了?” “你不是着急走吗?”周俊杰冲齐安歌一摆手:“快走不送!” “不是你小姑姑才好你就拉着她乱跑吧!我告诉你安平王不在府中!”齐安歌穿着一身大红的朝服满眼华彩的说道。 “小易!”冯氏抬手开了车门帘笑道:“是我去探视萧太妃!” “原来是夫人!小易失礼了!”齐安歌说着话歪着头向车里看了看,只见到一个大红的裙角,便知道周彩云也在车中了。他本想说些什么,只是有碍于周夫人在,也就咬唇打住了。 “小易快走吧!再迟可就要散朝了!”冯氏笑道。 “嗯!”齐安歌摸了摸腰间的赤霄剑,两腿一夹跑开了。 “娘!”周俊杰对着冯氏笑道:“我就说齐世子对小姑姑有情吧,这不还惦记着小姑姑的病呢!说句心里话,俊杰还是觉得小姑姑和齐世子更合适些。” “胡扯!”冯氏骂道:“你小姑姑的婚事也是你这个做侄子的能乱说的!以后不许胡说!一切听你小姑姑的才是!我的云儿这么好,有人喜欢她可不是最正常不过的事吗!” “知道了!”周俊杰一抖马缰绳,马车又缓缓跑开了。 “云儿!”冯氏又握住了她的手:“你告诉大嫂个准话!你觉得安平王好,是你自己的意愿还是有什么人给你说了什么?” “大嫂何意?”她微微一愣。 “云儿别紧张!”冯氏轻抚着她的手道:“你中意齐世子的事,大哥大嫂还有你的几个哥哥嫂嫂以及侄子们都是知道的!怎么突然就换成安平王了?这些日子大嫂一直也没敢问你。你和他几乎没有什么接触的?大嫂记得你只见过他一次,对他似乎讨厌的很!” “噢......”她抬手捋了捋胸前的垂发:“之前的事我不记得了!我大哥不是也说安平王更适合我吗?” “你别听他瞎说!”冯氏顿时急了:“你大哥就是个粗人武夫!你告诉大嫂,除了你大哥还有什么人和你这么说过?” “噢......”她眨了眨眼道:“那日落水之后,五皇子好像说过,他说什么当初他就和我说过我的良人非安平王莫属!” “真是这样......”冯氏缓缓的将周彩云拥入怀中轻轻叹了口气道:“云儿你放心,你若是不喜欢安平王,就告诉大嫂,大嫂就是拼了命也要保你一世幸福!” “夫人!”于妈妈蹙眉道:“您是说姑娘被他们利用了?他们连姑娘都不放过,若是老夫人泉下有知得多难过!” “放心!有我呢!”冯氏又将她揽紧了些:“这也是我此次拜会萧太妃的目的!我的云儿绝对不能成为他们朝争的牺牲品!” “哎!”于妈妈又叹了口气:“大姑娘也真是的!就这么一个妹妹,自幼又是多灾多难的,她也真狠得下心!若是老奴说,凌云公主岂不是更合适安平王!” “形势所逼吧!”冯氏亦叹了口气:“娘娘入宫多年,早已没了寻常人家的骨肉亲情了!至于凌云公主,毕竟是她生养的,舍不得吧!” “那她这个做姐姐的对妹妹就舍得了?”于妈妈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车内一时静谧了下来。 当时她就觉得夏晟昊有问题,果然,冯氏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前世她若是早点知道大皇子和五皇子争储,及早的将她和萧恒撇清关系就好了。 车子在安平王府的大门前停了下来。 门役见周侯府的世子亲自驾车前来也不敢怠慢,连忙开了一旁的车马通道:“周世子里面请!” 车子一直到了内院才停了下来。 萧安笑容满面的迎了上来:“是周姑娘到了吗?王爷交代了,若是姑娘来了,直接跟着小的去湖心阁就是了!至于周世子还请前厅用茶!” “萧管家!”冯氏说笑着下了马车:“素闻太妃抱恙,我来拜会拜会!” “哎呀!原来是周夫人!萧安这就带你们过去!” “有劳了!”冯氏说着伸手将她扶下了马车。 车子停的位置是演武场旁边的主路。 她和冯氏以及于妈妈随着萧安朝着荷花池走去。 距离荷花池老远,她便看见两个人乘舟从湖心阁出来。 宽衣博袖,飘飘欲仙! 竟然是萧恒的恩师,也是她的授业恩师! 她记得当年萧恒加冠宴后的一个多月师父师娘才过来的,也只停留了一个月便离去了。 夏侯玄生性稳重,方芷柔却是促狭泼辣! 在她记忆中,师娘的出现可没少带给她和萧恒欢乐! 虽说没有名义师徒关系,在她心里,夫妇俩就是她的恩师! 能在此刻遇到他们! 太好了! 她心中一喜,脚下便加了速。 等他们来到荷花池前时,夏侯玄夫妇已经弃舟登岸了,迎个正着! 第48章 娶她 夏侯夫妇功夫高,性子更清高,对于一般人都不屑搭理。 因此夫妇俩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来人便转头离去。 “柔姐姐留步!”她冲着两人的背影喊了出来。 她刚认识方芷柔时,她已年过四旬,以往教授她功夫的时候总是逗她不要叫师娘,会把她叫老的,要叫她柔姐姐。 果然,两人都止住了脚步,转头望着她。 方芷柔微微一笑:“小姑娘你在叫我吗?” 她微微一笑走上前去迎着方芷柔的目光低声道:“对的!相比较方师娘,你不是更希望被叫柔姐姐的吗?” 方芷柔淡淡一笑看了一眼身旁的夏侯玄:“看来这位就是周彩云姑娘了!功夫下的挺足!” 她央求道:“我有要紧话和你们说!可不可以给我点时间!” “可以!”方芷柔点了点头:“去北园吧!”方芷柔眼见后面的夫人走了过来又道:“不过就你一个!” 她上去握着了冯氏的手:“大嫂,我和他们说会要紧的话,大嫂若是无趣先去拜会太妃吧!” “不!”冯氏绕过她对着方芷柔道:“这位夫人,我家小妹大病初愈,我实在不放心她,若是夫人不希望我听到你们谈话,我远远看着可行?” “你喜欢就好!”方芷柔扬了扬眉转身就走。 北园的门口停着一辆双驾大马车,车轮上还缠了不少的黑布,看来是要远行了。 “柔姐姐你们要走了吗?”她低声问。 “周姑娘!你还是叫我夫人吧!”方芷柔淡淡道:“我可比你大嫂都要年长。”方芷柔说着又对紧跟着的冯氏道:“周家大嫂,您就在门房看着就好了!我们不关房门,这里完全可以看清楚你家小妹!” “好!”冯氏拍了拍她的手:“大嫂等你!” 她跟着夏侯夫妇来到大厅落了座,夏侯玄才微微笑道:“最近老听怀瑾提起你,果然是个伶俐的姑娘!” 方芷柔给了夏侯玄一个白眼:“你说什么呢!再伶俐也不及叶丫头!” 听到师娘说到叶丫头,她顿时觉得呼吸不畅颤声问道:“夫人说的可是叶蓁蓁?她还好吗?” “当然好了!”方芷柔怪事道:“难不成你还巴望着她不好?” “不是!”她连连摇了摇头:“她好就好!我能见见她吗?” 听到方芷柔说叶蓁蓁很好,之前所有的疑虑和担忧都消散了!叶蓁蓁是存在过的,是和萧恒形影不离多年的,是和萧恒有情分在的。 “你见她做什么?”方芷柔冷笑道:“你不是说你就是叶蓁蓁吗?小小年纪不学好的!我实话告诉你!你若是想拿叶蓁蓁做文章胁迫安平王,你想都别想!真的叶昭华已经回来了!” “那就好!”她点了点头,难怪萧恒之前不实情相告了! 朝争永远都是最麻烦的事! 多少人性扭曲,六亲不认! 周韩两家相争,萧恒夹在中间也是为难的吧! 可是如果叶蓁蓁安好,此刻她又是谁? “我还是要见见叶蓁蓁!”她迎着方芷柔的目光道:“见了她我就保证以后绝对不缠着安平王!” “你保证?”方芷柔又冷笑:“你只不过是颗小棋子罢了!你凭什么保证!” “你看到了没?”她用目光指了指候在门房的冯氏和于妈妈:“周家还有真正心疼我的人,只要我不愿意,没有人能强迫的了我!大不了一死!” 方芷柔被眼前面容苍白的小丫头倔强的眼神镇住了,这个倔强的眼神有些眼熟。 “好了!”夏侯玄打圆场道:“周姑娘言重了!你既然晓得其中的利害,想必也是个明白的姑娘!多余的话我们也就不说了!姑娘好自为之吧!” “我可以见她吗?就看一眼!” 夏侯玄看了一眼方芷柔才微微笑道:“若是姑娘执意要见也是可以的!不过叶丫头最近染了病,才服了药睡下了,你远远看着倒也无妨!” “她病了?”她微微一蹙眉:“可严重?” 果然还是不一样的。 她借着周彩云的身子还了魂,五年前的她就病了。 “并不严重!”方芷柔笑道:“已经快好了!如今叶昭华回来了,我这爱徒先跟着我们出去玩玩!很快就会回来的!我们等着她睡醒就启程了!你要看就跟我来吧!” 方芷柔说完站起身来:“走吧!就在西厢房。” 她紧握着双拳跟着方芷柔走向了西厢房。 扑鼻的药味,看来是病了许久了。 是不是她醒来她就病了? 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夏纱裙,平躺在凉榻上,身上盖着一方碧色的夏被,双目微合,呼吸平稳,似乎睡的很沉。 或许是因为穿着女装,她觉得以前的自己有些陌生,虽然还是熟悉的脸庞,熟悉的样子,但是就是感觉怪怪的。 方芷柔上前给叶蓁蓁拉了拉被角然后给了她一个可以出去了的眼神。 她屏着呼吸,转身又回到了大厅。 “怎么样?周姑娘可是看过了!”方芷柔笑着道:“你可是记住你说的话以后不许纠缠安平王!” 方芷柔对她为何会有如此深的敌意? 因为她纠缠安平王? 除了朝争这个理由,还有其他什么原因吗? 方芷柔的敌意会不会是替之前的她而发的? 那是不是在方芷柔的眼里,萧恒和之前的她才是一对! 意识到这一点,她的心顿时敞亮了! 之前她怎么就没想过呢! 萧恒十八岁之后,夏侯夫妻来的次数和时间都少了,每次都是匆匆忙忙的,她只顾着向老师表现她的武艺又精进了,却从没想过,可以让师娘帮她实探萧恒心意的。 她微微一笑望着方芷柔道:“夫人不想别人纠缠安平王,是不是因为您觉得安平王和里面的姑娘才是一对?” “那当然!”方芷柔扬声道:“他们两个自幼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彼此早就认定了对方!这些日子安平王一有时间就守在丫头身边,还跟她说,若是她好了,就娶她!” “真的?”她只觉得雀跃的心已经飞出了胸膛! 萧恒心里是有她的! 确定这一点她怎么样都值得了! “哎呀!”夏候玄推了一把方芷柔:“好了!瞧把小姑娘都说哭了!” “没事!”她举帕擦了擦眼泪:“告辞!” 她起身走到门前又转身对着夏侯夫妻跪下了磕了个头:“感谢夫人相告!祝旅途安顺!早日归来!” “哎呀!这怎么还跪上了!快起来!”方芷柔连忙上前拉起了她。 她顺势将方芷柔紧紧一抱然后飞快的跑开了。 第49章 要紧 冯氏见她一脸泪水的跑了出来,顿时慌了神。 “云儿怎么了?她们可是给你说了什么?”冯氏将她拥入怀中急声问道。 “没什么!我是开心的!”她拍了拍冯氏的后背。 冯氏的焦灼让她快意识到,此刻的她和之前的她都是安好的,那么周彩云呢? 若是冯氏知道周彩云不在了,会有多伤心。 这些日子的相处,她能感受到冯氏待周彩云是真心的好! 如果之前的她和萧恒能够在师娘的帮助下成为一对,那么她就把自己当成周彩云也好!这样她还可以帮助萧恒和之前的自己!避免上一世悲剧的发生。 “傻云儿!开心怎么会哭了!”冯氏将她从怀里拉出握住她的肩膀问道:“你别怕!有什么事你告诉大嫂,大嫂替你做主!” “没事了大嫂!”她擦了擦眼泪笑道:“真的没事了!咱们回家吧!” “回家?”冯氏微微一顿:“萧太妃还没见呢!” “不用见了!”她笑道:“云儿想要知道的事,都已经知道了!真的不用见了!萧太妃素来不喜俗务,大嫂去拜访也不一定受欢迎,我们还是不要做不速之客了!” “当真?”冯氏满腹疑云道:“你如何认识方才那对夫妇?他们究竟和你说了什么?你又是如何知道萧太妃素来不喜俗务的?” “大嫂我们边走边说!”她说着话拉着冯氏就走! 她拉着冯氏一口气走到荷花塘前的树荫下才止住了步子。 “大嫂!你听我说!”她握着冯氏的手娇声道:“方才他们和我说萧恒已经有心上人了!所以我不必听从他们的安排一定要嫁给萧恒了!” “果然是他们逼迫你的?”冯氏吐了口气眼泪就出来了:“你这个孩子,有什么话不能告诉大嫂的!一个人憋着得多苦?还有上次在齐府内院落水的事大嫂也一直没敢问你!” “这个......”她绞了绞手中的丝帕道:“这个我真的记不起来,能记得的都是落水后的事了,我当时就是和齐世子赌气,说萧恒比他好,然后五皇子就带我来这里了......” 既然要把周彩云和萧恒撇干净,不管五皇子有没有胁迫,都只能如此说了。 “这么说,云儿还是更中意齐世子了?”冯氏叹了口气:“我就说你原本心心念念的都是齐世子,怎么突然就变了。” 其实齐家的兵力并不比萧王府的弱多少,只是齐家素来中正,从不参与朝争。 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周家和韩家都不愿意拉拢齐家吧。 她又叹了口气:“大嫂,其实围场的时候,齐世子已经和我说开了。他拒绝我是因为他已经有了心上人了,不是因为我不好!” “他也有心上人了?”冯氏叹气道:“那云儿......” “大嫂我已经想开了!他们有心上就有了吧!”她往冯氏怀里溺了溺:“反正我还小,之前的事又不记得了!身子也不好,我打算先学些功夫强身健体,先把身体养好了!我就不信我日后找不到更好的夫君了!” 冯氏长出了一口气一把抱住了她:“孩子,你终于想通了!对对对!养好身体才是最紧要的!你放心,就是养你一辈子,大嫂也乐意!咱们不着急!走,回去!大嫂给你做好吃的!” 走到荷花池时,萧安正在摆弄船只。 冯氏将于妈妈随身携带的两盒上好山参交到了萧安手中:“有劳萧管家了将山参交给太妃!我家小妹突有不适,就不打扰太妃清修了!” 回到府中,得知萧恒也有了心上人,她谁也不选,打算学功夫的消息,周家人又在当晚开了家宴。 大大的宴桌上周家人悉数在列。 周广琛领头起身:“这一杯是为了小妹大病初愈干杯!祝小妹日后身康体建!” 众人举杯齐饮。 “第二杯是为了小妹有习武志向干杯!” 众人又饮。 众人落座后周广琛才对着她笑道:“大哥之前还说要亲自教你!一直忙的也顾不上,小妹你说你想什么时候开始练习?” “大哥!”她笑道:“不如和练马一样,让俊杰,俊奕和韵彤一起陪我吧!” “好!”周广琛一排桌子:“俊杰听到没?” 周俊杰连忙道:“儿子一定好好教小姑姑!” “嗯!”周广琛冷脸道:“如今就交给你这么个差事,你可要办好了!人家齐世子可比你还小,如今都出仕了!你要好好反思反思了。” “大哥!”她连忙圆场道:“俊杰可比齐世子稳重多了!别说御前侍卫,就是侍卫统领也都能胜任!若不是看在老太君和长宁侯的面子上,皇上也不会给齐世子差事的!您该知道,齐世子每日连早朝还赶不上,估摸是睡懒觉了!俊杰可不是齐世子能比的!” 周俊杰连忙给她投过一个赞许的目光。 周广琛也大笑道:“小妹说的极是!谁让咱们周家人丁兴旺呢!俊杰还没加冠没差事也是正常的!来!小妹吃点水晶琵琶果!” 众人这边才开吃,就见小厮进来禀道:“侯爷,门前齐世子已经一个人转悠好久了,要不要让他进来?” “齐世子?”周广琛一瞪眼道:“怎么回事?” 小厮连忙道:“听门役说,天还大亮着齐世子就骑马从府前跑了好几趟了,天黑后更是来回的跑。齐世子又没有停下,就是来来回回的跑的门役都眼花了,小的们也不好上前询问,这才来请示侯爷。莫不是齐世子有什么事要进府,又不好意思进......” “随他去!”周广琛一摆手:“想想当初咱们在齐家吃了多少憋气!现在换他抓瞎了吧!不用理会!让门役到里面来,他爱跑多少趟跑多少趟!想跑,跑一夜都成!” 她心里高兴,听见齐安歌来了,不由道:“大哥,不如我去看看!我还蛮好奇他心上人是哪个呢!要不我和俊杰去会会他?” “这可不行!”冯氏笑道:“你病刚好,入夜不要再出去吹着风了,你若是想问什么,让俊杰把他叫进来就是!” 依照齐安歌的性子,定是不会进来的,她随即淡淡一笑:“听大嫂和大哥的,不问了,随他跑去吧!” “对对!来!云儿尝口甜汤。”冯氏笑着给她端过了小碗羹汤。 第50章 夜谈 小厮见主子们有说有笑的吃菜喝汤的根本没把他报的信儿没当回事,搓了搓手走了出去。来到府门前正望见齐安歌悠悠的跳下马,他就当没看见一般,将周广琛的话大声的对着门役讲了一遍。 齐安歌听的真切,一咬牙一跺脚又上了马一溜烟的跑开了。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再回来。 他一口气跑到了安平王府的大门前。 安平王府大门紧闭,只角门开着,两个门役正低声的闲聊着。 这次他没有犹豫,马还没停稳就跳下马奔到了门役面前问道:“我有话问你们!” 见来的人是长宁侯的世子,门役也不敢怠慢连忙道:“齐世子深夜来访可是有事,您等着,小的帮您通传一声王爷。” “不用!”齐安歌轻咳了声道:“我就问你们几句话,问完就走!” “世子爷请讲!” “今日武安侯夫人和姑娘可是来你们王府了?” “是来了!同行的还有周世子。”门役想了想又道:“当时还是周世子亲自驾车!” “嗯。”齐安歌咬了咬牙。 果然是来安平王府了! 周彩云就不能安分点嘛! 病才好就巴巴的跑过来了!她就该一直病着才是!一直病着才不会出来惹事!主动上门也只有周家人干得出来! 萧恒也真是的,她说要来上门,你还说可以!真是不知道怎么想的! 门役见齐安歌一脸的愤愤之色不由小声问道:“世子爷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齐安歌忍着火气道:“她们可是来探视太妃的?” 那个时辰萧恒应该在早朝了,武安侯夫人来访自然会以拜访太妃为名义了。一家不知羞的人!嫁个妹妹就那么上杆子的! “是的!”一个门役道。 另一个门役又道:“其实也不是!她们连太妃的面都没见,只是放下礼盒就走了!” “噢?”听到没见到太妃,齐安歌心中的火气顿时消了不少:“是不是太妃不愿意见她们?” 萧太妃吃斋念佛多年,即便是武安侯夫人又如何?相进萧家的门没那么容易的。 “哎呀!”门役想了想道:“这倒不是!听里面人说,好像是周姑娘和王爷的老师谈了会话哭着跑出来了!然后周夫人丢下礼品就走了。” 听到周彩云哭着出来了,齐安歌心里的火气已经全然消散了,隐隐的还有些许的愉悦:“哭的可厉害?” “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她们是坐车从内院出来的,整个过程我们根本没见到过周姑娘!” “好!有劳了!”齐安歌将碎银子往门役手中一丢:“拿去喝茶!” 说完一抬腿上了马一溜烟的跑开了。 两个门役相互看了看。 “我们是不是多嘴了!王爷素日可是交代过不能多嘴的!” “齐世子又不是外人!” “也对!换做别人打死我们也不会多嘴的!” “就是!这争风吃醋的事,说说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估摸着周姑娘弃他而追王爷,齐世子心里苦吧!” “那当然!要不然这大晚上,跑过来和我们闲聊啊!” “就是就是!真希望周姑娘多来几次!” “这样咱们喝茶的银子可就不缺了!” “哎呀!如此看来,齐世子和我们王爷如今可是情敌关系了!咱们要不给王爷说一声吧!” “是该说一声,不过还是先告诉安总管,让他决定要不要告诉王爷!” “好勒!你守着我去去就来!” 此刻萧安和一个小丫鬟正在萧恒面前回话。 萧恒正一个吃着晚膳。 以往的晚膳都是他和叶蓁蓁一起用的,叶蓁蓁落水后,两位老师就来了,他的晚上就是在北园用的。 今晚一个人在房中吃饭,萧恒觉得异常的安静。 随即叫萧安和北园的侍候的丫鬟过来问问白日府里的事。 听完萧安事无巨细的述说后,萧恒的饭也吃的差不多了,喝了口茶悠悠问道:“你是说周姑娘没有去见我母妃和叶夫人而是去见了我的老师?” “是的!”萧安笑道:“奴才当时还刻意为他们在船上铺了锦垫供她们安坐,没成想武安侯夫人只是留下了礼盒就走了!” “噢......”萧恒缓缓放下茶杯又问:“你说周姑娘当时叫我师娘柔姐姐?” “没错!当时夏侯先生和夫人刚辞别了太妃在池边就遇到了!周姑娘就是大声喊着柔姐姐的!至于后来他们说了什么,我就没听清楚了,但是那句柔姐姐,萧安确实听的很清楚!” 萧恒默默点了点头,又望着小丫鬟道:“你说当时周姑娘去见了蓁蓁,之后给我师娘行了跪拜大礼才哭着跑出去的?” “回王爷!”小丫鬟答道:“奴婢当时就在旁边,周姑娘问了不少话,一而再的要求见叶姑娘。夫人自然是不许!周姑娘就说只要让她见了叶姑娘,她保证日后不纠缠王爷了!夫人这才带她去见了叶姑娘,之后,夫人还说叶姑娘和王爷青门竹马,等他们游玩回来,王爷就会娶叶姑娘过门的话。之后周姑娘就哭了!” 小丫鬟抬眼看了看萧恒见他正凝神听着又道:“周姑娘眼泪哗的就掉下来了,然后夏侯先生以为夫人说的太重了,还责怪了夫人。之后周姑娘起来就走,谁知道走到门口一转身就给夫人跪下了,还说什么感谢夫人相告,祝夫人旅途安顺。然后就边哭边跑出去了。” “好!”萧恒又摸了摸袖中夏侯玄留下的信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下去吧!” 萧恒才要起身去给萧太妃请安就见门役探头探脑的站在门外一直悄声的喊安总管。 萧恒对萧安道:“去看看!” 萧安来到门外很快领着门役又进来了。 门役倒豆子似得将齐安歌问的话给萧恒说了一遍。 听完萧恒淡淡一笑:“我知道了!下去吧!齐世子日后只怕不会再来了!” “为何?”门役忍不住失声道。他们还等着齐世子的赏银喝茶呢。 “多嘴!”萧安连忙呵斥道:“还不下去!” “小的知错了!”门役连连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走吧!”萧恒起身:“随我去佛堂!” 第51章 厉害 入夜。 冯氏搬回了住处。 周广琛看她的眼神就有点不一样了。 下人才刚出了门,他便一把抱住了冯氏,气息更是粗重了起来:“婉瑜......” 冯氏自然知道周广琛这是向她索欢了不由笑骂道:“这才几日就这样猴急的!” “小半月了!”周广琛用嘴蹭着冯氏耳畔道:“你的云儿要疼,也不能忘了夫君啊......” “连亲妹妹的醋都要吃,周侯爷你也是......”冯氏话还没说完,被周广琛一把抱在怀里大踏步的走向了寝帐...... 翌日。 冯氏躺在夫君的臂弯里呢喃道:“你们武夫就是身子好,我这都快散架了。” “怎么会?”周广琛笑道:“咱们刚成亲那会可是形影不离的,你如今一横心就走了小半月的......” “怎么?”冯氏声音渐渐高了起来:“还真吃云儿的醋啊!” “哪能!”周广琛又笑道:“娶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小妹能有你这样的大嫂也是她最幸运的事。我是看你这么喜欢云儿,要不等小妹身子好了嫁了如意郎君,咱们再要个女儿?” “我都多大了!”冯氏叹道。 “一点也不大!在我眼里你一直都是我刚认识时候的样子!”周广琛说着又笑道:“再说了,这生孩子和年纪大小又没有多少关系!我娘还不是以四十六岁的高龄生了小妹?” “你娘厉害!我可比不上!”冯氏笑着坐起身来:“更衣吧!再晚可是要误了早朝了!” 夫妻俩正在洗漱,周俊杰就进了房,往桌前一坐:“爹,娘!小姑姑从今日就开始练武吗?我好给排个课程!” 昨夜欢愉,周广琛看儿子的眼神也温柔了不少:“就照之前我教你练武的日程来就可以了。” “那哪成?”冯氏白眼:“云儿病才好!你还是去赶早朝吧,这事我和儿子商量。” “好!听夫人的!”周广琛温柔一笑,转身离去了。 望着周广琛迈着轻快的步子出了房门,周俊杰诧异道:“娘!是不是有什么喜事了?我爹今个怎么这么开心?” “怎么?”冯氏瞪眼道:“你爹哪日不开心了?” “不是!”周俊杰连忙笑道:“我昨个来给爹请安,都没得好脸!不仅昨个已经有十来天就没见过我爹笑了!不是说我起的晚就是说我功夫没长进!反正就没给我个好脸!” 冯氏没有接话,坐到了梳妆镜子对着铜镜梳起了头发。 “娘!”周俊杰起身站到了冯氏身后:“还是娘厉害!这才刚回来,我爹就服服帖帖的!” “混小子!”冯氏举着犀牛角的梳子对着周俊杰的手就是一下子:“连你娘也说叨了!” 周俊杰捂着手跳开了:“那我去教小姑姑了!” “回来!”冯氏叹道:“和你爹一样不懂事!” 周俊杰嬉笑着坐到了一旁的圆凳上:“娘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只是我爹把教小姑姑的事安排给我了,我要是不把小姑姑教好,回头,我爹又要骂我了!” 冯氏对着镜子梳理着碎发悠悠道:“还不是有你娘吗!这大热天的,你小姑姑身子又弱,别说练武了,就是到外面站上一会也不行!” “娘!”周俊杰正色道:“所谓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想要学好武可是要下苦工的!小姑姑身子弱,就更要抓紧练习了!强身健体嘛,再说了活动开了小姑姑也就不挑食了,吃的多了,身体自然就好了!” “胡扯!”冯氏道:“你小姑姑又不做武夫!下那么多苦功夫做什么?能练上几手强健身体就是了!周家这么多男人,用得着她一个小女孩习武吗?” “娘!”周俊杰无辜道:“你那可别忘了,是小姑姑主动要习武的!小姑姑的脾气您是清楚的!她认准的道儿肯定要走到黑的!娘您放心,我也就晨起和晚上让小姑姑出来,其他时间我陪在房间和她说心法可好?” “嗯!”冯氏点了点头:“今日就别出房间,先说规矩和心法吧!等我把后园的凉厅收拾出来,你们以后就去那习武,晒不到太阳的!” “好嘞!我先去了!” 周俊杰来到她住处时,她正盘腿坐在坐在院子小花葡旁的草地上。 此刻太阳还没出来,夏日清晨还是有爽快的凉意。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窄袖绸衣,长发如瀑披了一背,身下垫着大红的毡布。 她双眸微合,面色恬静,幽幽的坐在那儿犹如一朵巨大的昙花初放般清新悦目。 或许我听到他的脚步声,她缓缓张开眼睛:“俊杰来了?” 周俊杰来到她身旁蹲下笑道:“小姑姑你这是在做什么?” “练习吐纳!”她微微笑着。 周彩云的身子骨太弱,动不动就气喘吁吁的,想要习武,先调气息。再说了,心法和招数她都是烂熟于心的,只要循序渐进的,周彩云的身子一定会强壮起来的。 “小姑姑都知道吐纳之法了!当真厉害了!”周俊奕和周韵彤一道走了过来。两人都穿着白色的练功服,飘逸养眼。 “我看书上这么说的!”她又笑了笑。 周家功夫自成一统,也是代代相传的。拳谱刀法也都的人手一份的。除了周彩云自幼体弱又有些痴傻没有习武,周家其他人都是自幼习武的。就连养尊处优的周贵妃这么多年也不曾间断过练武的。 她说从书上看的,其他人自然是不会生疑的。 “那咱们就一起吧!”周俊杰笑着:“先练习吐纳再练心法,最后练习招式再兵刃!” “好呀!”她笑道。 于妈妈又领着小丫鬟送过了三块毡布。 四人这么一坐,小花圃一旁的草地就没有多少空地了。 日头出来时,冯氏领着婆子送来了早膳。 见四人都坐在日头底下不免又急了:“快进房间,女孩子可不好这么晒太阳的!若是晒黑了可怎么好?” 进房简单了洗了手,坐定,丫鬟就将小盅递到了四人手中。 冯氏笑眯眯的坐到了她对面:“俗话说小暑黄鳝赛人参,今个起你们每天都吃上一盅!这功夫才能练好!” 她接过小盅开盖一看一段赤黄黄的鳝鱼漂在上面,手上一抖磁盅就掉到了地上。 第52章 吃醋 她最怕蛇了! 黄鳝可不就像蛇一样! 她对所有冷血的东西都天生的恐惧! 别说吃了,就是看上一眼,她都要吓得半死。 记得刚入安平王府的第一个夏天,她和萧恒在竹林里练习轻功时她一手抓在了竹枝上的蛇身上。 那种冰冷滑腻的感觉让她从头冷到了脚,整个人都僵住了,若不是萧恒眼疾手快挥剑斩下了蛇头,她还要被蛇咬的更厉害了。 即便是被砍了头,那蛇的牙齿还是在她手背上留下了血印...... “云儿怎么了?”冯氏连忙上前握着了她的手:“可是伤着手了?你以前可不是最喜欢吃黄鳝的吗?” “我......”周彩云怎么会喜欢吃这可怕的东西,她咽了口吐沫压住了心中的惧怕颤颤道:“我手腕抖了一下!大嫂,这东西太费工夫了,您以后还是不要做了!” “你这孩子!”冯氏原本是担心的,听到她是不想累着自己心里不免又心疼周彩云了:“只要你喜欢吃的,大嫂哪里又费工夫了!” “我以后都不吃了!”她坚持道:“大嫂,我书上看了,小暑大暑,上蒸下煮,多吃些瓜果、绿豆等消火之物才好呢。这黄鳝羹有些油腻了,我吃不下呢!” “这个倒是!”冯氏蹙了蹙眉:“大嫂倒是忽略这一点了。你大病初愈的,确实不宜荤腻。那好,你先喝雪梨汤,待会大嫂再给你些菌菇芡实膳。” 有冯氏悉心照顾,又有周俊杰三人每日陪着,整个夏日她都过的很舒心。 一转眼,立秋的日子就到了。 这日晚间,周广琛冯氏周俊杰还有她一桌吃晚饭时。 周广琛望着她笑道:“小妹,再过两日就是女兵入营的日子了,你还要去吗?” 原本是为了促成她和萧恒周广琛才提议让萧恒练女兵的,如今周彩云已经不把萧恒当成追求的目标了,周广琛也就没把这事放心上了。 早朝上,萧恒奏报皇上女兵营的事已经准备就绪,他才记起来自己小妹也是要入营的。 还要去吗? 她一时也愣住了。 如果她去了,该如何面对萧恒? 难不成真的把自己当成周彩云? 这些日,她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如果以前的她和萧恒好了,那么以后的她呢? 如果以前的她和她的经历不一样,那还算是她吗? 或者说哪个才是真正的她了? 若是告诉别人她吃自己的醋,岂不是要被笑死? 之前的她什么时候能回来?在她回来之前她以叶蓁蓁面对萧恒可以吗? 可是她已经答应过师娘,以后不会在纠缠萧恒的。 虽然她管住了自己人,可是管不住心。 这些日,越是习武就是越能想起以往和萧恒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怎么了?”周广琛见她不回答又追问道:“大哥已经给你报了名了!你可是当日比赛的第一名!陛下都还没赏你呢!今个朝堂,大哥还给你讨了赏。” “赏我什么了?”她感兴趣道。 周广琛得意一笑:“等你到了军营就知道了!” “你的意思是说云儿要住到军营里去吗?”冯氏细声问道。 “这倒不是!”周广琛笑道:“说是女兵军营,事实上也就是几十个小女孩罢了!军营就设在皇宫边上的点将台的演武场。一来方便安平王往来军营和王府,而来也方便各位公主和娇女们早晚出行。” “那就好!”冯氏顿了片刻才道:“那就是说午膳要在军营里用了?吃食上安平王是如何安排的?” “这个......”周广琛望着冯氏道:“我倒没有多问。” 冯氏接道:“若是没有安排的话,不如请我去给做饭吧!这样还可以照顾好云儿!” “胡闹!”周广琛顿时恼了:“你堂堂一个武安侯夫人,去做火头军?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你!”冯氏也恼了:“就知道丢人了!若是云儿再像上次一样病了呢?你说该怎么办?” 见爹娘又吵起来了,周俊杰扯了车她的衣袖:“小姑姑吃饱了吗?吃饱了,咱们走!” 她和周俊杰溜出来后,房中的争吵声又大了几分。 此刻月初,外面漆黑一片,夏末的夜晚已有些凉意了。 她和周俊杰沿着抄手游廊缓缓的走着。 “俊杰你不会怪我吧!”她淡淡道。 周俊杰笑道:“小姑姑说哪里话?他们又不是第一次吵,再说了,若是不吵,咱们能这么快走嘛......” “......”她无言以对。 静静的走了段路,周俊杰又道:“小姑姑你当真谁也不理了吗?还是来个欲擒故纵了?” “嗯?”她微微一愣。 周俊杰能给她说出这样的话,她十分意外。 “小姑姑别急!”周俊杰徐徐道:“我听说韩家姑娘为了安平王,这些日子可是没少折腾。她们也不知道从哪里得知小姑姑要练武的消息,就是没日没夜的练习了。若是到了军营里,少不得切磋武艺了,俊杰是怕小姑姑吃亏!” “噢......”或许在韩家姐妹的眼里她闭门练武就是欲擒故纵吧。 “小姑姑!”周俊杰柔声道:“这些日子小姑姑虽说一心练武,但是俊杰看的出,小姑姑是有心事的。能告诉俊杰吗?还是那日去了安平王府,安平王的老师和小姑姑说了什么?” “我不是说过了!”她淡淡道:“萧恒有心上人了,就是我之前一直打听的叶蓁蓁,所以我就不好再插足了!” “难怪了!”周俊杰叹道:“小姑姑,你别气馁,除了他俩说不定还有更配得上小姑姑的。” 见她不语,周俊杰又接道:“小姑姑我和你说!我爹说的赏赐可是莫大的荣耀了!” “是什么?”她忙问道。 “小姑姑你可知道五年一次的秋祀大典?” “知道些。”她淡淡道。 “这一次中州的皇上派出了威远大将军以及皇太子及太子妃一同来我们大夏参加秋祀大典仪式,以示邦交的开始!”周俊杰声音悠悠的:“我听闻威远大将军年轻有为和安平王般都是凤毛麟角的人物。重点是他尚未娶亲!并且有意向与我大夏结亲。” 第53章 可爱 “这和我的赏赐有什么关系?”她驻足问道。 在她记忆中,大夏和中州并没有多大的往来,皇太子亲来秋祀大典更是没有的事。 难不成她还魂之后面对的一切都不一样了? “当然有了!”周俊杰笑道:“中州皇子太和太子妃膝下无子,想在中州收个义女!” “你爹是想让我认亲还是寻胥?”她一时听到一头雾水。 “小姑姑别急!”周俊杰笑道:“小姑姑可能有所不知,中州的国力可是我们大夏远不及的,和大夏处好了关系,北蛮那边自然就不敢寻衅,更不需要派重兵驻守了!” “再说了,能做中州皇太子的义女可不就是妥妥的中州公主吗?” “那你爹说的赏赐究竟是什么?”她不耐烦道。 上一世她对中州的情况关注不多,但是她也是知道的,大夏出兵北疆的时候,正逢中州皇上驾崩!听说因为皇太子膝下无子,继位时还起了宫变。至于结果如何,她战死的时候,都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 “就是接驾的时候可以就前接待太子妃!”周俊杰声音暗了暗:“和其他几位公主一样!这不,我娘才会和我爹吵架......” “噢......”她轻叹了口气。 周广琛有时候真的耿直的可爱了。 “还有就是小姑姑可以作为女兵兵营的领队!秋祀大典的时候可以站在队列最前头!” “好吧!”她笑了笑:“你爹也是尽力了!这赏赐果然是荣耀的。” “小姑姑你今个怎么了?”周俊杰扯了扯她的衣袖:“怎么和我娘说话一个调调了,开口你爹闭口你爹的!那是你大哥!” “知道了!大侄子!”她举手拍了拍周俊杰的肩膀:“走!咱们去凉厅过过拳脚去!说不定他们俩已经到了呢!” “是!小姑姑!” 一转眼就到了入兵营的日子。 前一晚,周广琛为她带了入营的兵服。由于周韵彤年纪过小,虽然参加的围场比试并不在女兵营的名单中。 两套布衣一套盔甲,都是月白色的。 饭后,周广琛道:“这个些衣物可都是安平王亲自督办的!尺寸上可能会大些,小妹就将就些。” 她望着衣物笑问:“咱们大夏的盔甲不都是暗红色的吗?” 周广琛抚了抚胡须笑道:“谁知道呢!可能怀瑾觉得女子穿暗红甲太沉重了吧!你们这些特制的盔甲,分量不及我们盔甲的三分之一,小妹应该能穿的起来。这也是怀瑾坚持你们秋后入营的原因吧。要不大热天的让你们穿着战甲,可不是要吃苦头了。怀瑾心细,凡事考虑周全的。小妹你就不考虑考虑......” “不是说中州的威远将军更厉害的吗?” “哈哈哈!”周广琛大笑:“果然是我们周家的女儿!眼光就是不一样!我听说那中州的威远将军只比安平王大一岁,却早已威名远扬了!等他来了少不得要和安平王比了!” “大哥可见过威远将军?”她笑着问道。 “没有!”周广琛摇了摇头:“说起来,此次中州主动和我大夏交好实在是前所未有的事!虽说历朝历代的我们大夏和中州并无干戈,但也没有什么往来!此次中州皇上先是修书咱们陛下,又是派出皇太子和威远将军这样尊贵的使团绝对是大夏立朝以来的盛事!” “噢!”她点了点头:“算算日子也没有多久了呢!” “可不是!”周广琛笑道:“皇上有意派出皇长子夫妇和安平王一同东行迎接中州太子一行呢!你大哥都帮你求好了!你随安平王一道儿去!” “我一个还是其他几位公主都去?” 若是到边界去迎接,那少说还有五六天的行程呢。她当真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和萧恒相处了。 “你带领女兵营跟随萧恒去!”周广琛得意笑道:“别忘了!你们可都是安平王麾下的兵了!也是为了向中州展示我们大夏的兵力,所以才给你们置办了新的盔甲!” “好在这两月的勤学苦练云儿身子骨倒是好起来了!”冯氏也笑道:“不然我可真不放心她去军营,更别说长途跋涉去迎接什么太子了!” “再说了!”冯氏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就算那威远将军千好万好的!但是离得远这一点就是不好!我不管你们怎么想!云儿决不能远嫁!” “哎呀!”周广琛一捶桌子:“女人就算没见识!中州地大物博人杰地灵的,云儿若是得了公主衔那还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了!” “你是不是就打算把云儿嫁了好......”冯氏本要是说好再要个孩子,只是见周彩云和周俊杰都在场就没好意思说出口。 周广琛并没听出她的意思只道:“我自然是希望云儿嫁得好了!如今大夏也没有几个配得上我们小妹的了!” 见夫妻俩吵嘴又起,她提起盔甲就走。 第二日,她换上了月白战甲在周俊杰的护送下早早的就来到了点将台。 远远的望着点将台,她拉住了马。 那一年也是秋日,她一身战甲从这里出发! 那日依依不舍的别了萧恒,那时的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一别竟会是他和她的死别...... “这是哪位女将呀?瞧着挺眼熟的!” 身穿暗红盔甲的齐安歌不知道何时已经拉着马和她肩并肩的停与一处了。 “你眼瞎啊!”周俊杰没好气道:“你在这磨蹭什么?再不去早朝都散了!” “周世子怎么说话的?”齐安歌高昂着下巴睥睨道:“陛下命我协助安平王全力迎接女兵入营!你这么和我说话可不明智!” “你?”周俊杰转头看了看齐安歌又看了看周彩云转间换了副笑脸:“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小姑姑就拜托齐世子提携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周俊杰说完也不等她发话,策马掉头就跑了。 她将目光从远处的点将台移到齐安歌身上。 或许是穿了盔甲的缘故,两个月未见,齐安歌似乎比之前成熟了不少,总之穿着盔甲的模样已经没有多少稚气,倒显出几分气宇轩扬和可爱了。 想到她和他曾经一同从这里出征北疆,一路扶持,最后又携手跳下绝壁,她动容道:“齐小易,你还好吗?” 第54章 考验 晨阳中,她穿着月白盔甲。 巴掌大的小脸依旧苍白,只在脸颊上有些淡淡的红晕,点缀的恰到好处。 她看向他的眼神坦荡澄明还带着隐隐的关切就像久别重逢的挚友。 总之面前的她已经脱胎换骨了。 他在她面前再也不像红烧肉之与哈巴狗了。 连她叫他齐小易都显得深情款款了。 这么久没见,他早就和她撇清关系了,怎么这会子又觉得她深情了? 她见他只盯着她的脸不说话悠悠笑着问:“我很美吗?” “嗯!”齐安歌木然的点点头随即连忙移开目光愤愤道:“你想的美!” 她伸手指了指他腰间的赤霄剑:“你说,什么时候把赤霄剑给我?” 齐安歌一把握住了赤霄剑:“我又没答应过给你!” 她眨了眨眼:“不给也成!你得告诉我你的心上人是谁?在不在这女兵营里?要不你一个御前侍卫用得着给安平王打下手吗?” 她果然不是以前那个周彩云了,说话都这么一针见血的! 可不就是! 他好好做他的御前侍卫不好吗?非得嘴贱求皇上让他来女兵营! 此刻见周彩云笑眯眯的望着他,他不由恼道:“要你管!快走!安平王已经到了!” 齐安歌说完催马就走! 她抬眼一看,不远处穿着暗红盔甲有如神将下凡的萧恒正引着一众女孩策马而来。 她才要催马上去就听身后有人喊:“小姨等等我!” 她拉住了马扭头一看,身着暗红盔甲的夏晟昊与夏晟瑜以及夏凌云正朝她策马跑来。 “小姨你这身打扮真好看!”夏晟昊嬉笑着望着她:“比凌云好看多了!” “小姨好看!我也不差啊!”夏凌云不服气嚷道。 她望着夏晟昊嫌弃道:“女兵营你来凑什么热闹?” “周姑娘说的没错!”夏晟瑜望着她笑道:“这不是第一天嘛,父皇怕安平王忙不过来,这不就派我们三人前来帮忙了。” 夏晟瑜脸上的痘痘已经全然褪去了,面色红润也显出几分俊美来了。 他刻意对着她露出最温柔的笑。 只是才见了齐安歌相比之下夏晟瑜就逊色多了。 她微微一笑对他道:“有劳二殿下了!” 笑靥如花,这么一看周彩云真的挺美的,夏晟瑜连忙笑道:“举手之劳罢了!周姑娘在围场拔了头筹,如今可是女孩营里的翘楚了!能第一个迎到周姑娘真是荣幸!” 那日围场上周彩云不仅完成了任务还拔了头筹,着实出乎他的意料。 近些日子,他只顾着和齐安歌套近乎了,周彩云这边他倒没有太下功夫。此刻遇到她自然是要多说说好话了。 周彩云对他一直都是客客气气的,并有表现出太多的讨厌。 据线人说周彩云这些日子一心习武并没有像追求齐安歌一样追求萧恒。想必是等着女兵营和萧恒更好的相处吧。 这也是他执意要来女兵营的原因。多给周彩云留下好印象,以后就方便多了。 她微微一笑催马前行。 他连忙追了上去。 夏凌云和夏晟昊一左一右的行在她旁边,夏晟瑜也只好赶在了夏晟昊一旁,也不好再和她搭讪了。 眼见周彩云由两个皇子一位公主簇拥而来,韩妙雪韩妙可又相互看了看各自使了个眼色。 “请各位女兵下马!列成四纵队!”叶昭华站与点将台之上踱前半步替萧恒传令。 叶昭华穿着暗红的盔甲,站在萧恒前面矮了近半头。 萧恒负手而立,面带微笑,不怒而威! 众人纷纷下了马。 韩妙可对着一女子笑道:“瞧见没?安平王身旁的矮个子副将就是周彩云之前追求的人!” “可不!方才在马上没看出来!我当周彩云多厉害呢?原来只不过是个小矮子!” “就她那个头,也只有追求叶副将的份了。” “连安平王的胸口还不到呢!” “闭嘴!”齐安歌冲着窃窃私语的女孩们一指:“这里是军营禁止喧哗!” 听到她们把周彩云和叶副将拉倒一起议论,齐安歌就莫名的来气! “齐世子!”其中几个女孩就奔到了齐安歌马前。 “齐世子,怎么才算列队,给我们演示一下好吗?” “齐世子,听说你之前也被周彩云纠缠过?” “齐世子一定很讨厌周彩云吧!” “......” 齐安歌顿时恼了:“我说了!这是军营!禁止喧哗!违者军法处置!” 见齐安歌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几个女孩相互看了看转头离开了。 点将台前的女孩们三五成群,窃窃私语的,根本没有把叶昭华发的列队指令当回事。 不管怎么说他是一母同胞的哥哥! 她拉了一把夏凌云:“凌云你告诉长公主,按照高矮次序排成一列就是!” “好!” 眼见几位公主已经排成一列站在了点将台前。 众女孩们也争先恐后的站成了队。 她站在夏凌云等四位公主前面,正对着将台之上的萧恒。 整个过程中萧恒一直面带微笑的站着。 直到众女孩们站好队形,他才上前一步道:“诸位!军人是神圣的!你们有意愿成为军人是没错的,但究竟能不能成为真正的军人还需要经过我设置的考验之后才行!现在跟我走!” 萧恒微微一笑跳下了点将台,阔步朝着西侧走去。 众人连忙跟了上去。 萧恒在一红黑军旗前停了下来。 旗下是一丈许宽的稀泥潭。 “你们今日的任务就是跳下去走过沼泽站到对面就算是完成今日的任务了,完成的就留下!不愿意的或者完不成的,那就请回吧!我萧恒的军营从不收怂货!” 点将台的围场是没有泥池的,想必萧恒是为了锻炼女孩们新挖的。对于曾经浴血沙场的她来讲,这点考验算不了什么! 然而对于别的女孩来讲可就不一样了。 望着泥池中,黑乎乎的稀泥众女孩一个一个面面相觑的僵住了。 夏凌云带头问道:“一定要跳吗?” 二公主也嚷道:“对呀!我们是来从军的!不是来玩泥巴的!” 有了两位公主的起头,众女孩顿时炸开了。 “这算什么考验!” “就是!不跳!我们都是报了名的!我就不信安平王一句话就不要我们了!” 众口齐议时,只见站在队前的周彩云一个起落跳到了泥池中! 第55章 不服 萧恒说出这个要求时不仅女孩们排斥就连齐安歌以及二皇子五皇子也纷纷侧目。 特别是齐安歌,看了看那泥潭冲夏晟昊坏笑:“你小姨肯定不会跳!” 他是知道的,周彩云虽然有些痴傻,但是最爱漂亮美好的人和物,这样的烂泥潭她肯定不爱的。 只是他话音未落,她就扑通一声跳到了泥潭里。 骑在马上比别人看的更清楚些。 齐安歌不禁眨了眨眼。 这周彩云莫不是真傻了不成?才觉得她正常些,怎么就跳下去了? 泥水齐腰。 她的脸上头发上都溅了不少的泥点。 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她双手如双桨般划着泥水,大步走过泥池,又麻利的爬出了泥池。 她站上岸后,身上除了肩膀和脸以及盔甲其余都是泥水狼狈不堪。 见周彩云如此。 韩家两姐妹一咬牙也跳进了泥池。 很快,女孩们纷纷跳下了泥池。 不一会的功夫,泥池两侧就泾渭分明了。 一侧是身着崭新月白色盔甲英姿飒爽的女孩,一侧是满身泥水狼狈至极的女孩们。 萧恒目不斜视的望着泥池淡淡道:“还有吗?如果不愿意的此刻就可以离开了!” 听到萧恒说离开,有又几个女孩跳到了泥池中。 一时间,满身泥水的倒成了英雄。 二公主默默的转身离去了。有人带头,不愿意跳的也就默默转身离去开。 随着最后一个女孩离开,场内静了下来。 萧恒迈着阔步来到了众女孩面前朗声道:“恭喜各位这轮考验通过了!” “还有别的考验?”一女孩失声问道。 萧恒含笑点了点头:“没错!陛下此次练的不是女兵而且能独当一面的女将!鉴于报名人数众多,只能层层筛选了!只有通过全部考验的才可以留下了,成为大夏正式的军士!” “我们可以知道都有哪些考验吗?”一女孩大声问。 “不可以!”萧恒微笑道:“实话告诉你们,本王可不希望带女兵!但是陛下又给了本王这个差事!具体什么考验我会临时设定!你们一个都不留最好!” “什么?一个不留干嘛还让我们跳泥池?” 女孩们纷纷恼怒了起来! 萧恒依旧面带微笑:“该说的话,本王已经说清楚了,是去是留你们自己定!对了,今日的任务就是练习列队!日落才止!期间只有饮水没有膳食!” “什么?”女孩的呼声更高了:“不让我们进食?” “对!”萧恒依旧含笑:“接下来你们就穿着这身泥衣,一直练习列队。当然了不愿意的现在就可以走了,南侧厅房可供沐浴,也有备好的午膳。你们可以清洗干净,用了午膳再走!” “我们不服!”长公主带头喊道:“二哥,五哥,齐世子,你们可都是看着的!怎么能让安平王如此胡来?我要去告诉父皇!” 有了长公主的起头,女孩们齐声嚷道:“对!我们不服!安平王这是故意整我们!这根本不是练兵!” 旁观的三人相互看了看。 夏晟昊轻咳了声:“安平王您看,要不就给点吃的吧!不然她们可是没力气站队啊。” 周彩云虽说第一个过了泥池,但是她素来体弱,若是不给饮食,再加上一整日的操练,怕是要撑不住了,还有夏凌云,她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别说不吃午饭了,就是平时少吃一次点心都嚷嚷饿的。 “就是呀!”夏晟瑜也帮道:“怀瑾!你看她们今日都表现的很出色!理当让她们清洗干净用了午饭,再接着下午的操练才是。瞧这一个个都成小泥猴了,哪里还能彰显我大夏的军姿了?” 齐安歌只盯着一脸无所谓的周彩云,他怎么觉得她满身泥水的样子也比之前花枝招展的样子好看。 还有这次她身上似乎没有再熏香了,方才离她那么近的时候都没闻到。 “不行!”萧恒冷冷道:“既然陛下将女兵交给我来训练,那就要听我的安排!如果两位皇子觉得我如此做法不妥,大可奏明皇上另寻高人训练好了!” “安平王!”夏晟昊讪讪道:“我们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夏晟昊顿了顿不又望着长公主道:“妹妹,父皇确实是将操练女兵的事全权交给安平的,哥哥们也不好管的。” 见两位皇子的话都没有用,女孩们越发的愤怒了。 长公主更是气道:“我不管!我要见父皇!我现在就要见父皇!” “对!咱们就这样上殿面圣!”众人一时也都起了哄,更有人已经迈开了步子。 萧恒一举手高声道:“此刻离开就相当于放弃了!你们都走吧!我也就落得清静了!皇上那里我也好交代了!走吧!” “你耍赖!”长公主气道。 “大家听我说!”脆脆的女声响起:“安平王已经说了,军人是神圣的!安平王如此训练,那是为了我们好!安平王之前就说了,他要的兵是可以上战场的!如果有一日真的到了战场上,和敌军真刀真枪的对上了阵,你们还会在意衣服的干净与否吗?当鲜血遍地尸横遍野的时候,你还会在意少吃一顿午饭吗?你们可知道一场战争会持续多久?你又可知,军人军人,首先是军,然后才是人!既然我们来到了这里,没有吃苦的准备怎么可以?” 那场北疆之战,战到最后大夏的将士被一路追赶,整整六天五夜。他们不眠不休,一路逃命,连歇歇脚都不成,更别说吃喝了。想到这里她便觉得嗓子眼发干!那个时候,他唯一的信念就是萧恒能够犹如天降一样出现在她面前...... 然而他却没有出现! 她的声音不大。 但是在场的所有的人都被震住了。 小小的泥人儿,满眼泪水和满脸不甘心的悲壮,萧恒盯着她的眼睛一时也僵住了。 仿佛哪里亏欠了她一般,那眼神分明是在询问他。 她怎么突然为他说话了?而且说的那么义正辞严的?那说话的口气绝对不是一个锦绣堆里的侯门娇女能说出的话。 第56章 承认 “就你知道!”短暂的寂静之后韩妙可高声道:“既然我们来了安平王的军营自然一切听安平王指令!我韩妙可第一个服从!” 萧恒看向她的眼神带着隐隐的疑惑和戒备,她冲着萧恒微微一笑,转头望着韩妙可笑道:“还有个事情你们可能不知道!这里我觉得很有必要和大家说一下!安平王乃我大夏第一勇士,年少有为尚未娶亲!思慕他的姑娘大有人在!不乏有些人借着入营训练的机会接近安平王!这里我给大家说清楚!如果是抱着这个心思来的,你们都可以走了!” “噢?”韩妙雪尖声道:“说的好像你没有这个心思一般!” 她不理韩妙雪的嘲讽继续道:“我要告诉你们的是,安平王早就有了心上人!他们青梅竹马情投意合!任谁也别想拆散他们!” “你不是说那个人是你吧!”韩妙可冷笑道。 “当然不是我周彩云!”她亦冲韩妙可冷笑:“安平王的心上人是世代忠与萧家的叶家之女,也就是叶副将的妹妹叶蓁蓁!你们不信的话,可以此刻就问安平王!他就在这儿!” 上次听到方芷柔说萧恒要娶叶蓁蓁的消息她着实高兴了许久,但是后来又想着方芷柔性子促狭泼辣,为了断了周彩云肖想萧恒的念头说谎也是极有可能的。还是亲口问问萧恒的好。再者,她这么让他当众承认,也可以为他挡去不少的烂桃花! “明明只有叶副将如何又出来个叶蓁蓁?”韩妙可冷笑道:“你自己喜欢叶副将就明说了呗!干嘛把人家妹妹都扯出来了!” 她依旧不理韩妙可只是望着萧恒道:“王爷我说的对吗?” “对!”萧恒朗声道:“你们都听清楚了!本王的心上人是叶蓁蓁,她父和我父一同殉国!我们是自幼的情分。等她游历回来,本王就奏请皇上为我们俩赐婚!” 这个周彩云果然不简单! 那日夏侯玄夫妇走后给他留了书信,信上就说周彩云不简单,让他日后多加提防。 如今看了,她真的是太不简单了! 只是她今日的动机是什么? 当众承认他的心上人是叶蓁蓁,他心情是欢愉的。自从父王殉国,这么多年来他都是兢兢业业如履薄冰的,从来没有这么任性和出格过。这个周彩云太不简单了!居然一下子就将他保持多年成熟稳重的形象打破了! 在众人的眼里他和她倒像是事先商议好的一唱一和了。 同时他也意识到,这简单的一句话很巧妙的将他从大皇子和五皇子的争储中撇清了! 那边五皇子已经掩饰不住脸上的惊愕了。 “哎呀!好好的军营怎么就成相亲大会了!”齐安歌第一个按捺不住嚷道:“本世子也是开了眼了!早知道如此该让陛下也来看看才对!” 周彩云今日的表现大大超出他的想象了,说出的话更是让他意想不到! 萧恒居然有心上人了! 不对!齐安歌正笑着猛地打住了! 瘟神不是和他说过,她就是叶蓁蓁吗? 难不成她一早就知道萧恒喜欢叶蓁蓁,这才得了失心疯以为自己就是叶蓁蓁了? 还真有叶蓁蓁? 他和萧恒相识多年,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有过什么叶蓁蓁的存在。 那不成这个瘟神还真对萧恒起了心思?这可比纠缠他的时候用心良苦多了! 瞧她那雀跃的眼神! 意识到这一点他顿时愤怒了:“安平王!你搞什么名堂!你可是在操练女兵的!有必要向她们说你的心上人吗?” “有!”萧恒朗声道:“本王已经向心上人保证过了!洁身自好!所以各位女孩们都不要为本王花心思了!大夏好男儿多的是!齐世子可不就是现成的!” 既然已经任性了,那索性任性到底好了! 能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更能从韩家和周家的争持中独立出来,任性一次也是值得的。 “扯我做什么!”齐安歌越发气恼了:“我也有心上人了!你们还是考虑考虑两位皇子吧!” “够了!”长公主恼道:“好好的兵营竟然成为了闹剧场!我现在就回去告诉父皇!” “长公主这是要放弃了?”萧恒恢复了惯有的淡然。 “我素来敬仰安平王!”长公主愤愤然:“没想到安平王竟然如此轻浮!我等是来军营历练的,到了你们口中居然成了狂蜂浪蝶了!还有你!”长公主又指着齐安歌气道:“好好的你把我两个哥哥牵扯进来做什么!你们都等着!” “晟琳!”夏晟昊连忙下了马一把拉住了长公主:“可不许这样!” 夏晟昊拉住她走远了些低声道:“你可不能这么去见父皇!你想想父皇已经将练兵的事全都交给安平王了,就是默许了他所有手段了。你这么回去只能自讨没趣了!再说了,安平王的训练是有些过分,但比较起军营他已经降低了标准了!哥哥可是去过军营的!你这么样可是会使安平王和父皇都为难的!你忍忍,等晚上五哥带你去玉浆池消消乏!” 夏晟昊也没想到萧恒竟然会当众承认自己已有心上人了,他此刻就想着不要把事情闹大了!或许还有转机!只要萧恒一天没成亲他们就是有机会的! “五哥!”长公主跺了跺脚:“我退出!” “气话了吧!”夏晟昊笑道:“谁不知道我几个妹妹中就属你最有志向了!也深受父皇宠爱,正因如此你才要身先士卒,给众人做个榜样才是!还有这事全是因为我小姨多嘴而起!你也是知道的,我小姨自幼任性惯了!口无遮拦的!你这么好歹给我几分面子不要再计较了,咱们就当什么都没听到不就是了!走走!回去!” 夏晟昊推着长公主又站回了队伍中。 “各位!”夏晟笑道:“安平王方才是给大家开玩笑了!所谓兵不厌诈!你们以后可是要注意了!不要听风就是雨的!意志力坚定可是军人具备的首要素质!好了!关于相亲的事到此为止了!大家开始操练吧!咱们大夏的巾帼们都是好样的!本宫在此表示,以后只要有空就来军营,绝对不允许安平王再使非常手段!” 第57章 冲突 “五皇子!”萧恒冷声道:“这军营还是你来吧!” 萧恒说完转身就走! “怀瑾!”夏晟昊连忙上前拉住了萧恒:“都是我多嘴!我就是说说安抚一下军心嘛,怎么还真恼了呀?” “军中无戏言!”萧恒冷冷道。 萧恒的立场一目了然了,他一直是站在大皇子一方的。 那为何后来又会答应皇上的赐婚? 听到萧恒当众承认对她的心意,她心中所有的不甘和委屈都消散了。 她是真心希望长公主跑去告诉皇上的! 这样萧恒的话就可以直接到达皇上耳中了,眼见夏晟昊将长公主拦了下来,她也是干着急。 夏晟昊一面淡化萧恒已有心上人的事,同时又鼓动众女可以继续思慕萧恒当真是可恶了! 萧恒和五皇子的关系还算不错的,眼下这样冷脸的情况也是前所未有的。 萧恒素来稳重有礼,更不会和皇子正面的起冲突。 都是周彩云挑起的! 果真就是个瘟神!连安平王也都架不住她的瘟神衰气了! 他才要上前劝和,就听脆脆的女声又起:“晟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她高昂着下巴一副训斥小辈的架势:“这里是安平王的军营!轮到你做主了吗?还不快给安平王道歉!” 萧恒心里面的人是她,这比什么都重要。 可是萧恒明明心仪与她又为何会答应皇上的赐婚? 这后来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小姨!”夏晟昊急道:“你别多嘴了!” “啥?”她一个箭步冲到了夏晟昊面前一手泥水的拍在了他胸前:“你还知道我是你小姨!目无尊长的!还嫌我多嘴了!我看是你多嘴才是!你道不道歉!” 五皇子洁白的锦衣上瞬间就多了个泥手印,他忍了又忍低声道:“是!小姨教训的是!都是晟昊不好!我给安平王道歉!” 眼见五皇子涨红了脸,齐安歌上前推了推萧恒:“差不多行了!” 萧恒也意识到五皇子是真的急了,微微笑了笑:“五殿下方才不是说兵不厌诈嘛!怎么自己先扛不住了!” “哈哈哈!”夏晟昊顿时笑了一拳砸在了萧恒肩膀:“好你个怀瑾!差点被你唬住了!” “好了!好了!”一直旁观的夏晟瑜见危急已解也上前笑道:“都是自己人!有什么说不开的!眼见也都晌午了!安平王可否赐点午膳给这些泥猴们?” “只有饮水没有膳食!”萧恒淡淡道。 “好好!”夏晟瑜笑道:“你的军营你做主!我们可是要去用膳了!对吧五弟安歌?” “嗯!”齐安歌点了点头:“咱们三个去用膳!安平王就算了吧!理当和众女兵们同甘共苦才是!” “没错!我和她们一样只有饮水!”萧恒淡淡道。 听到萧恒也同样只有饮水,众女孩们激愤的情绪平缓了不少。 午后风起云涌。 一场大雨下的措不及防。 对于这些女孩来讲,这场雨来的太好了! 将她们身上的泥污冲刷的一干二净。 而对某些人来这场雨着实有些恼了。 候在点将台不远的聚仙坊酒楼的周俊杰看到下雨连忙唤小厮备上了雨具赶往点将台。 此时一位锦衣公子正在临窗轻饮,恰恰目送了周俊杰的离开。 见周俊杰走远了,锦衣公子才收回了视线对着候在门口的小厮道:“你说吧!” 头戴斗笠的小厮连忙躬身道:“叶昭华好好的就在点将台跟随萧恒训练女兵了!倒是有个奇怪的事不知道要不要和公子说。” 小厮说着话又抬头看了看里面。 锦衣公子背对着他,又隔着珠帘,只能看清楚一个模糊的背影。 “说!”声音冷冷的。 小厮垂了垂眼快声道:“听说萧恒的训练手段过于严苛,引起众女孩们不小的反对。萧恒还当众说他的心上人就是叶昭华的妹妹叶蓁蓁!后来萧恒还和长公主以及五皇子起了冲突。” “噢?”里面的声音似乎来了兴致:“那么说叶昭华和叶蓁蓁不是一个人了?” 小厮连忙答道:“是兄妹关系!” “好!下去吧!” 周俊杰赶到点将台时,雨已经小了不少。 但也是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 远远的他就看到细雨中一群浑身湿透的女孩们正在列队。周彩云小小的身影正在队伍最前面。 二皇子五皇子和齐安歌则是坐在一旁的长廊里手捧茶杯的闲聊着。 周俊杰一咬牙冲到了长廊中一把抓住了齐安歌的衣领:“齐安歌!我可是把我小姑姑托你照顾的!你就是这么照顾她的?” 齐安歌被抓的措不及防,茶杯里的茶水全泼在周俊杰的衣袖上了:“你先放开!” “俊杰放开!”夏晟昊一旁喝道:“有话说话!一过来就动手像什么话?” 周俊杰一把将齐安歌推开一把又抓住了夏晟昊的衣领:“你还有脸说了!我小姑姑什么身子骨你这个做外甥的不清楚?这秋日的雨如何淋得?” “好了!周世子!”夏晟瑜连忙上前笑道:“你这骂也骂过了!先听我们说完再动手不迟呀!这可是安平王的军营,我们也说不上话啊!” “萧恒呢!”周俊杰一把推开了夏晟昊。 齐安歌理了理衣襟没好气道:“陛下有事找他商议,他入宫了!有本事你找他理论去!” 周俊杰急道:“那你们去叫停呀!这才第一天的都是些女孩子用得着这么拼命吗?” “你怎么不去呀!”齐安歌又投了一记白眼:“你去把你小姑姑叫过来喝茶呀!” “你!”周俊杰气道:“我不是没公职吗!” 齐安歌乐了:“那你殴打公职人员该如何定罪?” “好了!”周俊杰急道:“你们快去呀!” “俊杰!”夏晟昊拍了拍他的肩膀:“坐下来说!你心理也明白这是军营,不能乱闯!安平王自有安平王的规矩!我和你说,上午来了八十多个女孩子呢,你数数现在还剩下多少个了?” 周俊杰抬头望去,见细雨中,四列女兵,一列似乎不足十人不由问道:“出什么事了?” 齐安歌连忙笑道:“你这会子看到你小姑姑淋雨就急了,那你该看看上午你小姑姑过泥池的英勇样子!你小姑姑就不是凡人!” 第58章 歹毒 当晚看着浑身湿透的周彩云,催着她沐浴更衣的缝隙冯氏将周广琛父子狠狠的骂了一顿。 她才换好了干净的衣裙就被拉到了饭桌上,冯氏三下五除二的就将她的碗垒的高高的。 “云儿你听大嫂说,咱们不去了!”冯氏边给她布菜边气冲冲道:“你这身子骨如何经得起如此折腾!这个安平王也真是的,年纪轻轻的心肠怎么就如此歹毒了?” 她确实是饿了,满桌子的菜又都香气诱人,她大口吃着也不答话。 周广琛冲冯氏笑道:“夫人你言重了。只是场小小的考验而已!安平王不是给她们煮了姜汤驱寒了嘛!” 周广琛一开口,冯氏的火气又上来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安平王不给女娃吃膳食?我说我要去给做饭你不答应!怪不得了!你周广琛的心肠也够歹毒了!她可是你亲妹妹!你怎么就不顾她死活了?这是练兵吗?分明是把女娃娃往死里整!” 眼看夫妻俩又要吵起来了,她咽了口汤连忙劝和道:“大嫂没事的!不就淋点雨吗?你瞧我今晚吃了多少呀!如果每天这么训练,不出两个月我就成大胖子了!” “哎!”冯氏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呀!你说你,领头跳什么泥坑啊!我就不信你们都不跳安平王还真能不要你们了?” “他真能!”周广琛一脸正经的冲冯氏点了点头:“夫人你也知道,怀瑾练女兵这事也是我提起的!无端的给他加了烦恼!你看看几位公主殿下,还有满朝官员的千金们哪个是省油的灯?安平王不给她们来个下马威,以后女军营还不乱套了!” “还女军营呢!”冯氏冷哼道:“不就是为了充充门面吗,那也没必要这么折腾这些娃娃!我不管!我明天亲自跟着云儿去!安平王若是再敢这么胡来,我可不答应!” “好了大嫂!”她笑了笑:“不就是训练吗,云儿又不是不能吃苦的人!再说了,多吃点苦头,身子骨好了,功夫也好了,您就不用担心有人会欺负到我了呀!” 冯氏望着她又叹了口气:“你能这么想,大嫂很知足,大嫂就是心疼你!既然我们云儿这么有志气!大嫂绝不给你拖后腿!说不定咱们云儿就会成为咱们大夏朝像齐老太君一样的女帅呢!” “对对!”周广琛连忙给冯氏夹了块耦合:“夫人你也吃点!” 第二日天气晴好。 她依旧是辰时来到了点将台的女军营。 萧恒和叶昭华已双双负手站在了点将台下。 来到的女兵们很自觉地站成了四列。 她站定后,萧恒向前一步道:“按列报数!” 清脆的女声响起。 一、二、三、四、五、六、 人数最多的一队报到了六。 其余三列都是五。 “二十一位!”萧恒笑了笑:“我很高兴!第一天就淘汰了那么多人!看来用不了三天我就解脱了!” 昨日盛怒的长公主依旧在列。 听到萧恒如此说,不由喊道:“有我夏晟琳在!就有大夏女兵在!安平王只管考验和训练便是!” “还有我们!”韩家两姐妹也异口同声道:“我们定会坚持到最后!” “对!我们都会坚持到最后!”众女孩们纷纷表态。 待众人安静后,萧恒才笑道:“很好!排成两纵队跟我来!” 萧恒说完跃下了点将台领着叶昭华一同往北走去。 很快,中女孩列好了队。她依旧站在队首,另一队首则是长公主夏晟琳。 众人又疾步追上了安平王和叶昭华。 萧恒在两排黑白瓦罐前止住了脚步,面带微笑的转向众人:“今天的任务很简单,叫做抓宝!昭华,你给大家示范一下!” “抓什么宝呀?”齐安歌跑的有些气喘的问道。 夏晟瑜和夏晟昊也紧随其后的跑了过来。 面对齐安歌的询问,萧恒淡淡笑道:“你看看就知道了!” 那边叶昭华已经掀开了一个黑色瓦罐的封盖,只见他握了握拳头伸手探进了瓦罐。很快一只红白相间尺许长吐着红信子的蛇被叶昭华拿捏住了颈部。叶昭华捏着蛇往众人面前一呈:“这就是今天要抓的宝!”叶昭华说完,又将白色瓦罐封盖打开,将蛇稳稳的放了进去。 “都看清楚了?”萧恒依旧是淡淡的笑着:“你们今天的考验就是像叶副将一样,将蛇从黑色瓦罐抓到白色瓦罐中!” 还不等众人开口,夏晟昊就急道:“安平王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我瞧着方才的蛇可是有毒性的!” “放心!”萧恒笑道:“军医就在那边帐中,各种毒蛇的血清也都备下了,确保各位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那也不行啊!”夏晟昊急道:“她们昨日的考验已经够了!八十几人就剩下这几个了,你难道一个都不想留了吗?” “对!”萧恒笑道:“我昨日就说了!一个不留最好!军营就不是女人该呆的地方!更不该让女人上战场!蛇虫鼠蚁的战场上多的事,如果她们过不了这一关,那还是早点回去绣花的好!” 齐安歌眨了眨眼,目光不由的就看向了站在最前面的周彩云。 她一张小脸煞白煞白的,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双眼瞪得圆圆的。 见周彩云如此,齐安歌冲着她一挤眼:“安平王说的不错,女孩子家家的还是回家琴棋书画吧!” 她是真的怕蛇的,方才被叶昭华抓住蛇在眼前一晃,此刻惊魂未定的,对齐安歌的讥笑也没有心思答理了。 那边夏晟琳冷笑道:“齐世子,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别人说说倒也没什么,你说就太不应该了!你可是齐老太君带大的!也如此轻视女子!不说你们就是满朝文武,包括我父皇在内,你们哪个敢在齐老太君面前诋毁我们女子的名声!” “哎呀!”齐安歌一呲牙:“我祖母可不是你们比得了的!长公主要是不服气,你先抓个蛇试试!” “哼!”夏晟琳冷哼着捋了捋窄窄的衣袖,大步走到一黑瓦罐前。 她小心翼翼的解开了瓦罐封口,众目睽睽之下将手伸进了罐中。 第59章 脱衣 随着一声凄厉的尖叫,夏晟琳飞快的将手从瓦罐中抽了出来。 一条灰色的小蛇被她抓在了手中,那蛇身子已经扭头咬住了她的手背。 夏晟琳忍着疼痛,将一边白色瓦罐的封口打开,将蛇甩了进去。她手背上的血口也开始滴血。 “晟琳!”夏晟昊上前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抬手封住了她的大穴。转而对着萧恒吼道:“安平王你满意了!” 萧恒只是轻轻挑了挑眉头:“五皇子劳烦你带长公主去包扎吧!她已经通过考验!今日休息,明日再来训练!” “你!”夏晟昊一咬牙俯身抱起夏晟琳就走! “哎呀!”齐安歌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喊道:“玩真的啊?长公主你可不能怪我!是你自己神的手!” “禁止喧哗!”萧恒沉声道:“长公主已经做出了榜样!下一个谁来?” 排在长公主身后的韩妙可望了望一旁面色煞白的周彩云笑道:“王爷要不按照队列先后顺序来吧!” “可以!”萧恒淡淡道。 此时众人才从长公主被蛇咬的恐惧中回过神来,每个人的手背似乎都疼了起来。有胆小的已经开始哭了起来。 韩妙可望着一旁眼泪流了一脸的周彩云道:“周姑娘到你了!快去呀!” 方才长公主被咬的情形,像极了那年她被蛇咬的一样。之后萧恒教她如何抓蛇。但是她就是害怕,只要见到蛇就吓的不行,更别说去捉蛇了!她记得萧恒为了特意锻炼她抓蛇的时候就用了这样的方法。因此她刚才见到黑白瓦罐时,就猜到了所谓的抓宝就是抓蛇。当然她也知道瓦罐中的蛇肯定是不会有毒性的。萧恒特意让长公主去找军医包扎想必是为了起到震慑众人的效果。 长公主显然是不会抓蛇的,只凭着坚毅的决心。 她很不解,长公主为何一定要如此? 她此刻如此拼命是为了什么? “你若是不敢,就早点退出,不要耽误大家的时间!” 紧跟在韩妙可身后的韩妙雪也大声道。 连带着韩家姐妹关系较好的几个姑娘也都开口催促:“快点,别耽误时间!” 她握着拳头缓缓的走到了黑白瓦罐中间。 “喂!”齐安歌在一旁笑道:“你要是怕了就不要抓了,省的被咬了!” 他面上虽是讥笑的,但是说话的口气却是极为关切的。 “是啊!”一旁夏晟瑜也开口道:“周姑娘,你若是怕了,就不要抓了!其实当不当女兵的也不是多大的事!” 她转头望向了萧恒:“王爷!您方才说只要将蛇从黑色瓦罐抓到白色瓦罐中就算是通过考验了吗?” “嗯!”萧恒笑了笑:“没错!” “那就是说只要黑罐子里的蛇,到了白罐子中,就算我通过考验了!”她望着萧恒正色道。 萧恒又点了点头:“对!但黑白瓦罐都不可以离开现在的位置。” “那好!”她俯身解开了白色瓦罐的封口。 “瞧她!”韩妙雪领头道:“莫不是傻了!有蛇的是黑罐!” “我自然知道!”她说着,伸手解开了自己的束腰。 “你做什么?”韩妙可连忙道:“这么多人你脱衣服做什么?” 韩妙可话还没说完,她月白色的外袍已经脱了下来,身上只穿着雪白的中衣了。 “哎!”夏晟瑜急道:“周姑娘不可!” 齐安歌倒是手疾眼快的一把扯着她的外袍又给她披上:“你发什么疯!” “让开!”她猛地将齐安歌往旁边一推,三两下将外袍折叠了起来。 之后她又快速的解开了黑罐的封口,将外袍罩在了封口处,然后将瓦罐一掀,就见叠了三叠的月白锦袍中有东西在扭动,她又飞快的用事先留好的衣袖将衣袍一系飞快的连蛇带袍都丢到了白罐中,又快速的盖上了封口。 那次她被蛇咬之后,萧恒就逼着她学抓蛇了,但是她就是克服不了心中的恐惧,之后萧恒用瓦罐来训练她时,她就是用这个方法蒙混过去的。之后萧恒也没有再勉强她。 她又将黑罐扶起拍了拍手望着萧恒道:“王爷!您看我算过关了吗?” 她只穿着宽大的中衣,青丝高高挽起不着任何首饰,或许是因为惧怕,一张小脸毫无血色,望向他的眼神和那年小小的叶蓁蓁一样,带着害怕央求还有隐隐的小得意。 萧恒看的一时有些神滞。 “她使诈!”韩家姐妹齐声道。 “怎么能是使诈呢!”齐安歌连忙道:“周姑娘这叫智取!叫兵不血刃!” “对对!”夏晟瑜也高声道:“周姑娘此举确实聪明!即便到了战场上,真刀真枪的拼杀固然可歌可泣,但是兵不血刃的高招更令人称道!怀瑾你说是吧!周姑娘自然是过关了!” 萧恒收回了望着周彩云的目光转向齐安歌道:“小易,你带周姑娘去前厅找周世子添衣吧!让她明日再来!” 明日再来那就是通过了? 韩家姐妹相互看了看,韩妙可也快步上前,掀开了白罐子的封口,之后也如法炮制的解开了外袍。 齐安歌,拉着周彩云大步流星的跑到了前厅。 见齐安歌拉着只穿着中衣的周彩云回来,周俊杰又跳脚了:“齐小易,怎么回事?” 为了更好的照顾周彩云,周俊杰带了两大食盒的吃食,等在了点将台的前厅。 “你还有脸问我!”齐安歌没好气的将周彩云往周俊杰一旁一推:“你管管你小姑姑!还这么多男人在呢!她居然宽衣解带的!” 见周彩云微蹙着眉头似乎满腹心事,不由关切道:“小姑姑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安平王逼你们脱得?” 齐安歌长腿一翘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随手又掀起了桌上的蜜饯盒子:“你该让你小姑姑去穿衣服!什么事,我给你说!你也是个大男人呢!拉着她做什么?” “小姑姑!衣服就在偏厅的包裹里了!你去换吧!”周俊杰拍了拍周彩云的手。 周彩云点了点头,走向了偏厅。 见周彩云进入后,周俊杰一矮身坐到了齐安歌对面,一把夺过了蜜饯盒子:“齐世子你这是在追求我小姑姑了吗?不然为何这么紧张她脱不脱衣服!” 第60章 非礼 “开什么玩笑!我追求她?”齐安歌撇嘴又顺势将食盒拉到了面前,抓起了一个蜜饯丢到嘴里。 “要不然呢!”周俊杰挑眉:“瞧你满面汗水,面红耳赤的!一定是怕别人看到我小姑姑衣衫不整的,一路跑来的吧!” “喂!”齐安歌一拍桌子:“你还想不想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你爱说就说呗!不爱说就不说!反正我小姑姑一会就换好衣服了!” 听到衣服,齐安歌再拍桌子:“你们周家人好歹也是侯门贵府的,又出了贵妃,怎么就如此不懂礼节!她一个姑娘家家的当众解衣像什么话?” “怎么是当众呢!”周俊杰挑了挑眉:“她们可是在军营训练!就像昨日跳泥池一样,一定是安平王故意为难她们!安平王怎么会如此不正经,都知道女孩儿最重仪容了,他昨日要她们跳泥池,今日又让她们脱衣服真是太不像话了!这馊主意不会是你齐小易给出的吧!” “你胡说什么!”齐安歌愤愤道:“安平王才不会让她们脱衣服这么下三滥!他是让她们抓蛇!你小姑姑聪明啊,脱了衣服把蛇给包上了!人家长公主可不就是扎扎实实的咬了一口!不就没脱衣服!” “比起被蛇咬,我还是希望我小姑姑用衣服包!”周俊杰摇了摇头。 还好! 若是周彩云真被蛇咬了,回去还有他好日过吗!别说他,就是连他爹也没好日子过了。 “所以啊!”齐安歌一脸嫌弃:“上梁不正下梁歪!你带出的孩子能好才怪!” “哎呀!你这口气可不小啊!”周俊杰喝了口茶冲着齐安歌一挤眼道:“这么早就以我小姑夫的身份来教训我了?” “滚!”齐安歌起身:“我还忙着呢!你小姑姑我可是交给你你了!你看好就是!” “你忙什么?”周俊杰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忙着回去看其他姑娘宽衣解带?” “你!”齐安歌已经冲到门口,闻言收脚冲了回来:“我说周世子!我今个才发现你如此精通男女之道,请问你的世子妃是哪位呀?” “你想知道?”周俊杰继续敲着桌子道:“你若是承认你对我小姑姑动心了,我就告诉你!” “不说拉倒!”齐安歌又坐了下来。 “你怎么不走了?”周俊杰打趣道:“那些姑娘肯定都学着我小姑姑脱衣服了!你不去看看?如此想想,安平王这差事不赖啊!瞧他往日一本正经的!” “这如何怪得了安平王!”齐安歌没好气道:“还不是因为你小姑姑带了好头!” 周俊杰正要开口就见已经换了一身雪白锦袍的周彩云坐到了两人面前:“俊杰,我今日的考验通过了,还有大半日的时间,咱们是回去呢,还是......” “小姑姑先吃点!”周俊杰将蜜饯盒子往周彩云面前推了推:“你说吧,俊杰听你的!” “嗯!”她拿起蜜饯笑了笑:“方才听到你们俩个说起世子妃的事,俊杰可有事瞒着我?” 出征的时候,周俊杰已经二十二了,当时他也并未成亲。 “小姑姑!”周俊杰冲她一笑低声道:“我说笑呢!我有没有小姑姑还不清楚嘛!” “也是!”齐安歌投了一记白眼:“带着这么个拖油瓶,人家姑娘就是瞎了也不会瞧上你的!” 迎着他的白眼,她一挤眼:“那你说说你的那个心上人呢?我原本以为她会出现在军营里,如今看来是没有了!我就越发觉得好奇了!你说说呗!” “凭什么!”齐安歌冲她一瞪眼:“你少管闲事!” “莫不是你没有吧!”她笑了笑:“为了不让我纠缠你,故意编的?”她说着还望着他眨了眨眼睛。 “随你!”齐安歌一扭头:“你不是追求安平王的吗?这两日都这么英勇!” 她又一挤眼:“你吃醋了?” 齐安歌避开了她的目光愤愤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脸红了?”她又朝他凑近了些:“我告诉你我早就不追求安平王了!你们俩我谁都看不上了!” 齐安歌顿时来劲了:“你还看不上我们俩?请问谁这么荣幸让你看上了?” “威远将军!”她冲着他炫耀的做了个鬼脸:“你该知道!来自中州的威远将军!要不然你觉得我为啥这么拼了!” 说到这儿,她猛地想到,长公主如此拼或许也是因为威远将军。 长公主的母妃不受宠,嫁的好就可以改变这一切了。 记忆中长公主嫁给了一个毫不起眼的三品文官之子…… “哈哈哈......”齐安歌不厚道的笑了起来:“周世子我真是好奇,你小姑姑的自信心是从哪里来的呀?你还是劝她早点打消吧,要不这人可就丢大了!” 周俊杰刚想骂他滚就听她大声道:“你笑什么!你要是早点从了我,我还大费周折做什么呀!你放心,这不是还没见面吗?你若是开口挽留我,我就和你好了!任他什么将军我都不会看一眼的!” 她就是想逗一逗齐安歌,看看他如何接话。 不想她话才说完,面前两人都瞪着大眼睛如怪物般的看着她。 这也太语出惊人了! 以往周彩云再怎么纠缠齐安歌,那也都暗示的。 短暂的震惊之后,齐安歌顿时恼了!一句从了我!让他想起那日从水池中将她救起时她的咸猪手对他的羞辱...... 明明他是男的好吧! 怎么到她这里,反而是男的要被调戏了! 齐安歌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周彩云,你给我听清楚了!我以后若是再管你的闲事我就......” “嘘!”她上前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可不许给自己找麻烦!” 她的手指微凉微凉的只有按在嘴唇的掌心有着微微的热度。 “小姑姑你忙!”周俊杰说着一个箭步冲出了大厅,又一个回身将厅门拉上了。 齐安歌这才一把将她的手扯下来:“你做什么?周俊杰你又做什么?” 她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道:“非礼你呀!” “你!”齐安歌一跺脚转身就想走。 她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别走!陪我说说话!” 见鬼!他居然坐下来了! 她将蜜饯盒子往他面前推了推:“你听好了,我有正经事和你说!” 第61章 好看 “哼!”齐安歌别过脸不看她:“你还有正经事?” “那你坐下干什么?”她歪着头看向他的眼睛:“你若是真跑,我哪里拦得住你!还不是你自己想留下的!咱们也都两个多月没见面了吧!说真的你有没有想我?” “没有!”齐安歌又移开了目光:“有什么事你说吧!但只有一条不许再对我动手动脚的。” “你怕我?”她又朝他凑近了些笑道:“我就是好奇,你的心上人是哪位?莫不成不是大夏人?要不然我怎么会不知道!” “凭什么你会知道!”齐安歌坐直了身体讥笑道:“我不管你是周彩云还是叶蓁蓁,反正我的心上人不是你!你以后少打我主意!” “噢!”她抬手理了理前胸的发丝:“实话和你说吧,我现在遇到难题了!我上次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我是叶蓁蓁!” 齐安歌一脸不屑。 她又凑近他低声道:“我和你说,我是从五年后回来的!我的魂魄错还到了周彩云身上!两月前我见到了之前的叶蓁蓁也就是原来的我自己......” 齐安歌已经忍无可忍的冲外面喊道:“周俊杰!我知道你就在外面,你小姑姑又魔怔了!你快来管管!” “别喊!”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听我说!现在的问题是,如果萧恒和叶蓁蓁好了,那么我怎么办?” 周俊杰并没有回来。 齐安歌甩了甩她的手:“你放开!” 她缓缓松了手:“你说如果以前的我和我以前的经历不一样了,还算是我吗?” 齐安歌叹了口气:“你方才不是说已经不追求萧恒了吗?我看你是神魂颠倒了吧!” “你陪我去个地方好不?”她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满眼的央求。 “去哪?”齐安歌不耐烦道。 “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你经常去的,可以散散心,养养神的地方!” 齐安歌用目光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几番懒懒道:“还是让周俊杰带你去吧!你说的地方我可没去过!” “那我就当你答应今天陪我一起去了!”她起身快步走至房门,拉开了房门。 正对着门的周俊杰依靠在大树干上正同二皇子说着话。 见她开了门,二皇子和周俊杰一同走了过来。 “二殿下!”齐安歌如获救兵连忙绕到了夏晟瑜身边:“是不是安平王找我了?” “不是!”夏晟瑜笑道:“今日的训练都已经结束了!众人都照着周姑娘的法子,此刻各家小厮正忙着给姑娘们送衣袍了!安平王也已经回府了。眼见就晌午了,西边不远才开了家酒楼,齐世子不如去尝尝?恰好周世子和周姑娘都在,咱们中午也好热闹热闹,我方才已经和周世子说好了!” 周俊杰看了看她道:“小姑姑你觉得的呢?” “那就去吧!”她点了点头。 四人来到时,正是酒楼最热闹的时刻。 小二见到四位衣着鲜明的年轻公子进了店连忙迎了过来:“四位公子楼上雅间请!” “听见没!”齐安歌走在她身边道:“人家小二都说四位公子了!你待会照照镜子吧!” 她穿着雪白的锦袍,又只挽了一个简单发髻,很像一个幼小的公子哥儿。 四人在小二的引领下进了凤仙居。 这边就有人进了宜仙居。 锦衣公子临窗而坐,隔着屏风只能看清一个模糊的影子,在他对面坐了一个身子曼妙的女子。两人正在对饮。 “公子爷,瞧着像是二皇子到了!” “噢?”房内公子轻笑道:“果然是贵客!好生招待着!告诉大柜,二皇子一切花销全免!日后只要二皇子来了,一概全免!” “你可真大方!”女子娇滴滴的笑道。 “那是自然!我这小店能迎来二皇子这样的贵客,以后还愁没生意吗?” “你不去见见他吗?”女子道。 “再等等吧!”公子笑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来!吃点鹅肝!” 凤仙居四人落座后,小二就是笑脸宜人的拿出了菜谱:“四位爷您来聚仙坊那可是来对了!今日我们店主高兴!凡是到店者,无论点什么一概免单!” “免单?”齐安歌一把夺过了菜谱:“搞什么名堂?你们店主八十大寿呀?” “不是不是!”小二连忙笑道:“我们店主才二十有一,离八十大寿还远着呢!” “不就是些山珍海味吗!”齐安歌扫了一眼菜谱:“既然免单,菜谱上有的,都给我来一份吧!” “小易!”夏晟瑜笑道:“可不许这么欺负小二!也是我们几人运气好!这样吧,在坐的每人点三样就好了!至于饭钱,咱们一分不差!” “这位爷一看就是贵人!”小二转向了夏晟瑜:“小店也是刚刚开业,贵人能够捧场是小店最大的荣幸!只愿贵人吃的满意!若是贵人觉得饭菜真的好吃给大厨点打赏就是了!这饭钱真的是免单了!店主亲自发了言,我们小的也不好受各位贵人的钱不是!” “行了行了!”齐安歌抬手点了点菜谱:“这个!这个!这个!都给我上了!” 她距离齐安歌最近,看他点了三个大菜,笑着接过了菜谱:“你们店主真是年轻有为啊!这么大方,还愁生意不好吗?” 小二连忙笑道:“这位小公子说的对极了!我做了这么多年的店小二都没见过这样慷慨大方的店主!关键是我们店主长的又英俊,光是贵家女子为了一睹我家店主风采,每日都来做客。” “那该叫你们店主过来,我们当面致谢呀!”她说着话用手点了点菜谱:“我点这三样!” 齐安歌一把抢过了菜谱递到了二皇子手里:“有什么好当面的!不就是个人吗!” 夏晟瑜接过菜谱冲小二笑道:“小二哥,你家店主可有你面前这位公子爷好看?” 店小二这才细细的看了看齐安歌,片刻才笑道:“惭愧了惭愧了,论好看还要数这位小公子了!” 齐安歌听店小二如此说,连忙冲她一抬下巴:“听见没!” 第62章 般配 “听到了!”她笑眯眯的往桌上一趴望着他道:“来!给我好好看看!” 居然当着这么多人调戏他! 齐安歌的脸刷的就红了:“你闭嘴!” 她无辜的扁了扁嘴:“是你先冲我嘚瑟的!” 齐安歌扭过头不再看她。 小二见客人拌嘴,陪着笑退出了房间。 两人微妙的表情全都看在眼里,夏晟瑜微微一笑:“早闻齐世子和周姑娘私交甚好,如今看来果真不假!” “绝对是假的!”齐安歌连忙解释道:“二殿下是不了解她!她就这德性!我和她早就划清界线了,二殿下可不要误会!” “怎么说话的!”周俊杰一拍桌子道:“我小姑姑什么德性你给我说清楚!” “好了好了!”夏晟瑜连忙道:“周姑娘活泼聪慧着实可爱的很!” “可爱?”齐安歌夸张道:“二殿下觉得她可爱?” “不是吗?”夏晟瑜笑道:“可比我几个妹妹可爱多了!” “你还拿她和公主殿下比了!”齐安歌撇嘴:“我给你说!就没有可比性!” “还能不能好好吃饭了?”周俊杰冷脸道:“你们想说什么随便,只一条别把我小姑姑扯进去!” “俊杰!”夏晟瑜笑道:“安歌也是有口无心的你就不要和他计较了!” 她望着夏晟瑜的笑脸问道:“二殿下何时和齐小易这般好了?他这样嘴毒的人,平日里可没少挤兑你吧!” “哈哈哈!”夏晟瑜见周彩云和他说话连忙又露出最美好的笑容:“说的没错!小易是嘴巴厉害了些,不过心肠好人又聪慧可是难得的好知己!” “二殿下,彩云有件事想跟您打听下可以吗?”她望着二皇子道。 “当然可以了!”夏晟瑜连忙道:“能为周姑娘效劳晟瑜必定尽心尽力!” “昨日安平王说他要娶叶蓁蓁的事,陛下可知道了?” 昨日萧恒当众承认他心上人是叶蓁蓁,她激动的整宿都没怎么睡好。昨日过了泥池的明明有三十多人,今晨却只到了二十一人。除去不愿意再吃苦的,是不是还有部分觉得追求安平王已经没戏了? 不过后来五皇子那般说辞,已然淡化萧恒说要娶叶蓁蓁的事了。 二皇子好歹是宫里的人,对此定是知道些的。 夏晟瑜见周彩云主动和他说话心里十分激动的,但是一听到是问萧恒的事顿时失落了不少,但又不得不面带笑容的回道:“安平王开玩笑的话,周姑娘何必放在心上。” “怎么是开玩笑?”她挑了挑眉:“安平王可不像是在开玩笑!再说了,这事我也是知道的!安平王和叶蓁蓁是自幼的情分,二殿下也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吧!不如你找个合适的机会,将这事告诉皇上呢?” “过分了!”齐安歌抬手推了推她:“连二殿下都敢使唤了!” 这时,房门被推开,小二领着跑堂的送过了饭菜。 显然小二已听到众人的谈话,连忙上前行礼:“哎呀!小的就说是贵人到了!原来是二皇子驾临!小的这就去告诉店主让他......” “不必了!”夏晟瑜一举手:“本宫在谈事,不希望外人打扰,你们放下饭菜出去吧!” “是是是!”店小二连忙道:“小的明白了!” 小二退出去后,夏晟瑜才笑道:“周姑娘当真希望安平王娶叶姑娘?” “嗯!”她点了点头:“二殿下有办法将安平王的心意转达给皇上吗?” “喂!”齐安歌又推了推她:“好好的你给二殿下惹什么事!安平王练兵的事,我、二殿下、五殿下都只是帮忙的!你要找人给皇上告状,也该找你外甥才是!干嘛非把二殿下牵扯进来!” “噢!也是!”她笑眯眯的转向齐安歌:“如今你也是御前的人了,你也应该说的上话的!那你给陛下说了吗?” “我又不是八婆!安平王的婚事自由他自己做主!别人费心思那都是徒劳!”齐安歌举筷子夹过一块香气诱人的水晶虾球:“吃吧!吃吧!吃饱了好回家!” “二殿下呢?”她不依不饶。 夏晟瑜冲她微微一笑:“周姑娘着实好心肠,我自然也是希望有情人能成眷属的。只是这感情的事,还要安平王自己说的,若是他真心想娶叶蓁蓁自然会向父皇请旨的。” “噢。”她用筷子戳了戳面前的银鱼。 是她太心急了。 萧恒已经当众承认他对叶蓁蓁的心思了,依照他的性子,定然会等她回来成亲的。 “这鱼和你有仇啊?”齐安歌举筷将她的筷子推到了一遍:“要吃好好吃,不吃别糟蹋!” “我偏要糟蹋!”她举筷将齐安歌夹到的鱼肉扒拉下来。 周俊杰笑眯眯的望着面前用筷子斗气的两人笑道:“你们俩在一起欢乐多了!”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一条稀烂的银鱼就飞到了他脸上。 一旁夏晟瑜连忙递过绢布:“周世子没烫着吧!” 眼看周俊杰的脸已经变红了,她也慌了:“俊杰没事吧?” 周俊杰边擦着脸边苦笑道:“我招谁惹谁了!” 齐安歌连忙起身将绢布在一旁的银盆中浸湿了递给周俊杰:“对不住了!都是我的错!你脸疼吗?要不咱们去找个大夫瞧瞧!” “不用!”周俊杰又接过湿巾敷在脸上:“只要你和我小姑姑高兴,我受点罪不打紧的!” 周俊杰那口气说的好像他齐安歌就是他小姑夫似得。 齐安歌一跺脚:“我回了!” 说完转身就走! “安歌!”夏晟瑜连忙起身喊道:“回来!” 齐安歌充耳不闻大步流星的开门而去。 夏晟瑜讪讪的笑了笑,转而又对着周俊杰周彩云道:“你们先吃!我去看看安歌!” 夏晟瑜走后,她才将周俊杰捂着脸的手拉下:“我看看,严重吗?” “不严重!”周俊杰将湿巾往桌上一丢:“你们俩也真能闹腾了!等你们成亲了,我还是躲远点好!” “成亲?”她歪着头看着周俊杰笑道:“你不是说威远将军更好的吗?” 周俊杰微笑:“之前你们俩都说要了断了,也是有两个月没见,只是这才见了两天,我就觉得还是你们俩般配!别说,小姑姑的眼光挺贼的!你没看出来吗?齐小易早就对你动心了!” 她摇了摇头:“他有心上人的!我们是好知己,好兄弟!” 周俊杰又笑了笑:“恐怕他自己也不知道吧!感情这种东西玄妙的很!别的不说,就说你大哥大嫂吧,每每的还不是吵翻天的,可私底下他们感情可好了!” “噢!”她笑眯眯道:“咋不说你爹你娘呢!俊杰如此早慧是有原因的了!” “小姑姑!”周俊杰佯怒道:“你当真是变了!自从你落水后就不是我以前的小姑姑了!说你是谁?” 第63章 好奇 周家终于有人发现她不对劲了! 实话实话说还是继续装傻? “我是叶蓁蓁!”她望着他正色道。 周俊杰原本就是装怒,听她这么一说,噗嗤笑了出来:“好了小姑姑!他们走了正好,咱们吃!你该好好补补!” “你不信?”她看着周俊杰的眼睛道:“你仔细看看我和你小姑姑一样嘛?” “小姑姑!”周俊杰抬手抚了抚她的发髻:“你别跟俊杰装了,我娘亲都告诉我了!是五皇子逼你这么做的!你放心!有我还有我爹娘在,谁都勉强不了你的!如今安平王承认他会娶叶蓁蓁更好,你以后就不需要再演戏给他们看了!齐世子当真不错的!俊杰看的出,小姑姑和齐世子在一起的时候最放松,有俊杰在一定帮小姑姑将齐世子变成小姑夫!” 她原本是要反驳的,但见周俊杰说的极为赤城和动情,不由笑了笑不再说话。 齐安歌出了聚仙坊骑着马一口气跑出了老远才拉住了马。 夏晟瑜则是一路追着他跟了上来:“安歌,你是怎么了?好端端的跑出来做什么!我实在不放心你!” “二殿下!”齐安歌挠了挠雪白雪白的马鬃毛:“我没事!就是不想和他们姑侄俩呆了!您若是忙就是先回吧,我再逛逛。” “我倒是不忙!”夏晟瑜笑着道。 很快夏晟瑜向前伸手一指:“那不是安平王和叶副将吗?他们怎么会在那?” 顺着夏晟瑜指引的方向,齐安歌闪目一看,身着便衣的萧恒和叶昭华正在有说有笑的进入天姿女装成衣店。 他竟然都跑到了万宝巷了。 天姿女装可是万宝巷里最好的成衣店了。 这两个大男人逛女装店,真是怪异! 齐安歌是知道的,萧太妃常年吃斋素衣,自然是不需要来这种地方置办衣服的。 “走!去瞧瞧!”齐安歌拉马。 很快,两人在天姿成衣店前下了马。 进了店,两人并没有发现萧恒和叶昭华。 “老板,刚才进来的两个年轻公子呢?”齐安歌问红木柜台后的掌柜。 掌柜的是夫妻俩,男的约三十多岁,丰神俊秀,女的只有二十多岁,长的极为妩媚。 听到齐安歌发问,女掌柜连忙笑道:“这位俊哥儿问哪两个年轻公子呢?我这店里的年轻公子可多了!” 齐安歌快速道:“就是刚刚进来的,一个穿着黑色锦衣,一个穿着灰色锦衣的,黑色衣服的个头高些!” “噢!”女掌柜笑道:“他们去楼上挑衣服了!两位公子也是来买衣服的?只有买衣服的才能上楼哦!” “我买!”齐安歌急道。 “那请吧!”女掌柜随手开了楼梯的小栏杆。 齐安歌三步并两步的冲上了二楼。 二楼的空间比他想象的还大。 一排排形色各异的衣裙排列的错落有致。 其间不少男男女女正在低语着挑选衣裙。 甜腻腻的脂粉香气扑面而来,让他觉得瞬间气息不畅了。 放眼过去,除了衣服就是人头,哪里去找萧恒。 “齐世子你找安平王做什么?”夏晟瑜悄声笑道。 “我......”齐安歌顿了顿才道:“我就是好奇!” “那也不用这么急!瞧你满脸的汗!你若是不急,咱们不如就在这楼梯口候着,他选好了自然是要从这里出来的!” 楼梯口只有有两个矮小的铺垫。 齐安歌双手一抱依在了楼梯处:“二殿下,你说如果安平王要娶叶蓁蓁,你父皇能答应吗?” “这个......”夏晟瑜笑了笑:“咱们还是不要在这种地方说这样的事吧!人多嘴杂的!” “人多嘴杂!”齐安歌将夏晟瑜的话重复了一遍,两手搭成喇叭状冲着里面大声喊道:“萧恒!你给我出来!” 原本只有低语声的二楼顿时安静下来了。 “萧恒!我看见你进来了!有些话我想和你说清楚!你别躲我!” “齐世子这是做什么!”随着一个娇俏的女声,韩妙可韩妙雪姐妹快步来到了齐安歌面前:“这里可是禁止喧哗的!” 在军营里,他如此呵斥她们姐妹,此刻见了面姐妹俩便以此来说他了。 “你们俩?”齐安歌皱了皱眉眉:“萧恒呢?你们约的他?” 韩家姐妹相互看了看点头道:“是又怎么样!” “如果是的话!我就更要找他了!”齐安歌愤愤道。 看不出萧恒还是个脚踏多条船的人! “找我何事?”萧恒面带轻笑缓步走了过来。 见萧恒过来,其他人又都看了过来,齐安歌理了理衣襟望着萧恒大声道:“你昨日说的要娶叶蓁蓁可是当真的!” 萧恒笑了笑:“自然当真!” “那就好!”齐安歌向萧恒凑了凑冲着他耳边低语道:“那你明日给周家的丫头说清楚!她都失心疯了!说她就是叶蓁蓁!你必须负责给她解释清楚,这事宜早不宜迟!” 萧恒笑容更浓:“小易!你可真有趣!” “你说不说!”齐安歌又提高了声音:“如果你想和叶蓁蓁顺利完婚的话,就得说清楚!” “好!我说!”萧恒笑道。 听萧恒如此痛快的答应了,齐安歌笑了笑问道:“你来这做什么?” “自然是给蓁蓁买衣服了!”叶昭华接道。 “噢!”齐安歌挑挑眉:“那没事了!” “你来做什么?”萧恒笑道:“给周姑娘买衣服?” “当然不是!”齐安歌昂了昂下巴:“我给我祖母买!” 齐安歌说着话,随手抓起一件女装蹬蹬的跑下了楼。 “王爷!我们......”叶昭华问。 “走吧!”萧恒抱着手中大红的衣裙迈步下楼。 “王爷!”韩家姐妹连忙跟上了萧恒:“真巧啊!您也来这里!” “大皇子还在上面!韩姑娘还是过去问候吧!”萧恒丢下这句话快步下了楼。 出了天姿成衣店,叶昭华才低声道:“王爷要不咱们再回去,被齐世子这么一搅王爷约的人都没见到!” “不急!”萧恒淡淡道:“我们再另约时间地点好了!” “王爷!”叶昭华话搓了搓手笑道:“齐世子这是闹的哪一出呀!他这是帮你和蓁蓁么?” “谁知道呢!”萧恒笑道:“随他吧!我们走!” 随着萧恒和叶昭华的走远,天姿成衣店的二楼临窗的一双丹凤眼微微眯了起来。 第64章 勾引 第三日,她依旧是辰时来到了点将台的女军营。 萧恒不在,两位皇子以及齐安歌都不在。 叶昭华见众人到齐后朗声道:“今日你们就在北厅的兵书库随意翻阅!明日王爷亲自考验!” 手上缠着纱布的长公主问道:“考什么?” “王爷随机抽查!所有的问题书库的兵法上都有!” “考兵法?”韩家姐妹问道。 “你们此刻就去吧!”叶昭华挥了挥手:“午膳自有人送来!能记多少就看各位的运气了!” 不管怎么说,记兵法,总比前两日的考验靠谱的多。 众人很快进入了北侧的兵书库。 里面已经整齐的排了三列的矮桌和蒲垫。 考兵法对她来讲就是送分题。 进入书库后,她随意拿一本便趴在矮桌上懒懒的翻着。 叶昭华走后,短暂的寂静之后众人便开始窃窃私语了。 “小姨!”夏凌云抄起蒲垫坐到了她对面:“你昨个真是厉害了!若不是你,大家说不定都要被咬了!” 她笑了笑没有接话。 这时一个面生的姑娘起身给她行了个万福道:“左丞相之滴孙女左灵谢过周姑娘!昨日多亏周姑娘急中生智!不然我断断过不了关的!” 有人起了头,几个姑娘便纷纷起身致谢:“是的是的!我们都要谢谢周姑娘!” 她才要起身就听韩妙可道:“有什么好谢的!你们要谢也要感谢长公主身先士卒!若不是长公主被蛇咬伤了!安平王断然也不会这么容易被她蒙混过关的!” 夏凌云忙笑道:“你不是也这么做的吗?你不谢就算了!还拦着不让别人谢了?” 众人争吵中,长公主怀抱几本兵书大步走了出去。 长公主一走,韩妙可才道:“看到没!你们吵到长公主了!不好好看书,起什么哄!明日通过安平王的考验再吵也不迟!明日才是看真本事的时候!姐妹们切不可懈怠!” 听韩妙可如此说,众人又纷纷坐下看书。 一时间书库内只有翻书的声响。 她将书往小桌上一放:“凌云帮我看着,我去去就来!” 她快步出了书库,外面日头已高。天高云淡,不远处的梅花桩上叶昭华正在练功。一套拳法行云流水极为流畅。 她记得,叶家后院就有梅花桩,叶昭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在桩上练拳了。 她不由走了过去。 叶昭华见她过来,连忙收了招式,跳下梅花桩,冲她笑道:“周姑娘可是有事?” “没有!”她望着眼前的叶昭华,希望从他身上找到他小时候的样子。 叶昭华冲她一拱手:“周姑娘对昭华有救护之恩,我母亲一直想带我去周府致谢…” “母亲…”她攥了攥拳道:“你母亲可好?” “很好!”叶昭华笑道:“我娘如今每日陪着萧太妃吃斋念佛的也成半个神仙了!” “那就好!”她笑了笑。 片刻她又道:“可有你妹妹的消息了?她走了也两月有余了,什么时候能回来?” “周姑娘认得我妹妹?”叶昭华理了理衣袖问道。 “算是认识吧!”她又笑了笑:“她的病可好了?” 前日,萧恒才收到信,夏侯玄夫妇才到了师祖那里,师祖已经开始为叶蓁蓁治疗了。 但是信上并没有说叶蓁蓁如何了,更未提及何时归来。 “好了!”叶昭华笑道:“王爷才收到书信说是很快就可以回来了。” 即便周彩云对他有救护之恩,但她是他妹妹的情敌,很有必要断了她的念想。 “噢……”她笑了笑:“那就好!” 她虽是笑着却没有多少暖意。 叶昭华微感不安,搓了搓手道:“周姑娘,明日的考题其实很简单,孙子兵法上都有的。” 这是给她透题了。 她望着叶昭华微微一笑:“多谢了!” “周姑娘若是没事……”叶昭华又搓了搓手。 远处并书库前已经有几个姑娘朝他们看过来了。 她顺着叶昭华的目光看了看,随即转过头望着叶昭华问道:“这些年你和母亲过的好吗?” 瞧着眼前叶昭华的样子比同龄人要瘦弱很多。 想必这些年在外面也是吃了不少的苦头。 “多谢周姑娘!都很好!”叶昭华笑了笑:“看样子是凌云公主来找您呢。” “知道了!”她转头就走。 果然书库门口站满了人,夏凌云正朝她跑过来。 “小姨你快回来!”才碰了面夏凌云就拉住了她的手道:“韩家姐妹又在背后说小姨坏话了。凌云一个又吵不过她们……” “她们说我什么了?” “她们说……”夏凌云咬了咬唇才道:“说小姨纠缠叶副将!她们还领着众人出来看,说小姨不好好看书,一个出去勾引……” 她加快了脚步。 见她回来,韩家姐妹领着众人也迎了过来。 “周姑娘好手段啊!”韩妙可笑道:“之前听你说你找叶副将我还不信,如今看来一点不假了。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出来勾搭了?” “可不是!”韩妙雪也笑道:“在围场的时候就当着众人甚至陛下娘娘的面拉扯着叶副将不丢手了!” “韩家姑娘!”她猛地高声喊道:“你们都给我听好了!叶家兄妹归我周彩云罩着!你若是再嚼舌头小心我毁你容!” “口气不小啊!”韩妙可冷笑道:“大家都听到了吧!她周彩云还想罩着别人了!你们谁没靠山赶紧投靠她呀!” 她一个擒拿手措不及防的掐住了韩妙可的脖子,一手抓着她的脸颊道:“信不信我抓花你的脸!” 韩妙可自幼习武,近日又是勤学苦练的,没想到被她先发制人给擒住了,下意识的抬脚就去踩她的脚。 只是周彩云比她还快,一脚踹在了她膝盖窝里,她腿一软就跪了下来。 周彩云顺势抓住了韩妙可的右手往后一拉将她结结实实的按住。 韩妙雪想上前帮忙,被夏凌云伸手拦住了。 那边叶昭华见女孩们打了起来,连忙冲了过来:“住手!” 见叶昭华过来韩妙可猛地一用力甩开了周彩云的擒拿,一握拳对着她的脸就打了过去。 只论招式她肯定能将韩妙可按住的,只是她力气不够这才被韩妙可甩开。 她被韩妙可全力一甩踉跄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子,眼看她的拳头又砸了过来,只得双手一抱头希望不要挨的太重。 第65章 萧恒 就在拳头将要打在她脸上时一个白影瞬间将她拉开了。 “胡闹!”夏晟昊将周彩云往身后一推对着韩妙可道:“韩姑娘这里可是军营重地你如何出手伤我小姨?” 韩妙可一个拳头扑空险些栽倒,见夏晟昊是一个人过来的,萧恒等并没有一同前来,韩妙可索性往地上一坐哭喊起来:“五皇子怎可如此颠倒是非,分明是你小姨先动的手,在场的可都看着呢!” 见韩妙可撒泼,夏凌云连忙道:“分明是你说我小姨坏话在先!” “荒唐!”长公主夏晟琳抱着书册冷冷的站在一旁吼道:“军营重地岂容得你们如此撒泼!五哥!你来的正好!不管什么原因,在军营里动手就该开除!她们来这里一个是为了安平王,一个是为了叶副将,从入营第一天开始就是居心不良,我等实在不屑与她们为伍!恳请五哥奏明父皇,将她们二人从女兵营除名!” “说的不错!”夏晟昊冲夏晟琳点点头,随即对着坐在地上的韩妙可道:“听到没?你若是再胡闹下去,可就要被军营除名了!” 韩妙雪见自家姐妹落了下风,连忙上前扶起了韩妙可。 “五哥!”夏晟琳冷声道:“我们还想好好看书呢!让她们走!有她们在,这军营就没一日安宁!” “额......”夏晟昊这才转身看着周彩云笑道:“小姨要不咱们出去走走?” “走就走!”她一扭头大步就走。 夏晟昊连忙道:“都回去好好看书!”说完一拂袖追上了周彩云。 “小姨别生气了!”夏晟昊陪笑道:“反正你也不爱看书,不如外甥带你去万宝巷逛逛?” “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她脚下未停漫不经心的问道。 “父皇召集群臣商议迎接中州皇太子一行的细节,他们都在朝堂呢!我这不是不放心小姨和凌云过来看看。” “那你来的可真巧!再晚一点我就要成猪头了!” “小姨实话告诉你,其实女兵的名单已经定下来了,明日考查只不过走过流程罢了!我得了消息就见赶着过来告诉小姨不要紧张,书看不下去就不必看了!” “多谢了!”她缓缓止住了脚步:“你先去忙吧!俊杰还陪着我就可以了!” “小姨还在生晟昊的气呀?”夏晟昊笑了笑:“晟昊前日只是想平息众怒,并不是有意针对安平王的!昨日又只顾着晟琳的伤也没陪的上小姨,今日特意过来给你赔罪!只要万宝巷有的,小姨都可以要!” “这样啊......”她望着他笑了笑片刻才道:“我什么也不想要了!我累了想回去睡一觉!你回吧!” 听她说的坚定,夏晟昊点了点头:“好!听小姨的!” 这边候在前厅的周俊杰见她才进去不一会就满脸落寞的走了回来不由起身道:“小姑姑怎么了?不舒服吗?” “嗯!”她往圆桌前一坐伸手拉过蜜饯盒子:“吃点甜的心情会好些。” “怎么了?”周俊杰歪着头陪着小心的望着她问道:“莫不是小姑姑没通过今日的考验?” 她不说话,整张嘴都塞满了蜜饯。 方才和叶昭华说话的时候她心情就不好了!叶昭华说叶蓁蓁很快就要回来了! 她心情顿时就不好了! 之前她一直觉得叶蓁蓁就是她自己,萧恒和叶蓁蓁好了她第一个应该高兴才对。她只要好好的做周彩云远远的祝福萧恒和叶蓁蓁就可以了。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了。若是萧恒和叶蓁蓁成亲了,她以后只能是周彩云了,她和萧恒就再也没有交集了。 一想到这一点她就觉得心口疼的厉害。 此刻香甜的蜜饯刺激着味蕾,眼泪也就涌了出来。 “小姑姑!”周俊杰顿时慌了:“你别哭呀!你放心,回去找我娘,让她说说我爹,之前我爹不是说了,陛下都说了让小姑姑领队去接中州皇太子夫妇及威远将军的,怎么能这会就不要小姑姑了呢!” 她也不答话,一边流泪,一边使劲的嚼着嘴里的蜜饯,那神情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似得。 “哎呀!”周俊杰急的站起来直跺脚:“要不你就好好哭!这么吃着哭着可不行!来!吐出来!” 周俊杰说着将手伸到了她下巴前:“吐出来,再哭!” 她一扁舌将满口的蜜饯咽了下去:“俊杰不是你想的那样!今日根本没有考验,明日才有!” “那小姑姑为何哭呀?”周俊杰松了口气坐了下来:“是哪儿不舒服吗?” “嗯!”她连忙又端起桌上的茶灌了一口拍了拍胸口:“胸口憋闷的很!” “不是病了吧!”周俊杰抬手抚上了她的额头:“不烫呀!” 她抬手拨开了周俊杰的手:“俊杰陪我去东郊跑马吧!” 以往她心情不好或者心情特别好的时候,萧恒都会陪着她去城东郊外的林中跑马的。东郊有着四季交替的林木,一年四季总是风景宜人的。此刻还早,若是再晚些,到了深秋,那边的枫林似火美不胜收。 “小姑姑当真没事?”周俊杰收回了手:“如果小姑姑身体无碍,俊杰自然陪你去!” “走!”她将蜜饯盒子一盖抱在了怀中:“带上吃食,咱们中午就在那边野餐了!” 两人快马出了东边城门,又一路奔驰来到了以往她和萧恒经常来过的林子。 郊外静谧,老远的他们便看到林中有人。 那棵以往她经常发小脾气用赤霄剑砍过的大枫树下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正背对着他们站的笔挺。 两人连忙拉住了马。 “走!”周俊杰小声道:“小姑姑跟我走!” “是萧恒!”即便离的很远,她还是一眼认出了那人的背影:“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时从北边林中走过来一个身着银红绣裙的女子,远远的看着那女子削肩细腰婀娜多姿连走路都是一摆三扭的! 只见那女子走至萧恒面前,抬手搭在了萧恒肩膀上,水蛇般的身子也顺势缠在了萧恒身上! 她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继而一片空白,对着马背狠狠一鞭朝着萧恒飞快的奔了过去! 第66章 美色 萧恒对于她而言是这世间最完美无瑕的男子。 那个红裙女子一看就不是正经的女子,她如此投怀送抱的实在是亵渎了她心目中的萧恒! 她的马距离二人还很远便觉得迎面飞来一物,她下意识的一偏头躲了过去,只是她飞起的头发被削落了不少! 透过纷纷落下的发丝她就见一道红影飞一般的冲她袭了过来。 就在这时紧跟在她身后的周俊杰飞身而起接下了那红裙女子的一掌。 这一掌非同小可,周俊杰只觉虎口一震嗓子眼发腥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堂主手下留情!”萧恒身形一晃来到近前一把扶住了周俊杰。 红裙女子柳叶眉一挑:“你认识?” “对!”萧恒面带微笑道:“他们怕是来此游玩,惊了马。周姑娘才刚刚学会了骑马!” “周姑娘!”红裙女子歪着头看向了她。 红裙女子约莫二十多岁的样子,柳叶眉丹凤眼,一张脸生的极美,但带着一份让人望而生畏的摄人气魄。阴柔至极,那种感觉就像她看到蛇的时候一样的胆寒! 她就是一条美女蛇! “小姑娘!”红裙女子冲她笑了笑:“你当真是惊了马?” 她不笑还好,她一笑,她就更觉得浑身发冷了。 她身子一颤跳下了马:“俊杰你还好吗?” “咳咳!”周俊杰想要说没事,却忍不住的剧烈咳嗽起来了。 “想必这位就是周彩云姑娘了!”她没有答话,红裙女子依旧笑着:“难怪了!” 萧恒连忙道:“还请堂主宽容片刻,萧恒要看看周世子伤的可严重。” “不严重!”红裙女子轻笑道:“我只用了三分力!”她说着随手丢过了一个赤红的丹丸:“给他服下调调气血就好了!” 萧恒接住了药丸对周俊杰轻声道:“周世子张嘴!” 周俊杰服了药盘腿坐下,调了调气息。 “怎么样?”她急切道。 片刻后,周俊杰微微张开眼眸:“好多了!” 见周俊杰好了,她才一握站了起来望着萧恒道:“萧恒!她是谁?” “你想知道?”红裙女子上前笑道:“我叫红英!一品堂副堂主!” “一品堂?”她脑子里飞快的思索着萧恒见她的理由。 对了! 之前在围场袭击叶昭华的黑衣人十之八九就是出自一品堂的! 那萧恒和她应该是敌对的才是,瞧着眼前的情形,他们似友非敌。 不管怎么说,萧恒对此女的态度像是有求于她。 于是她话锋一转道:“一品堂是什么堂?卖蜜饯的还是卖衣服的?我怎么没听说过?” “哈哈哈!”红裙女子望了一眼萧恒随即大笑:“小姑娘真可爱!” “堂主!”萧恒拱手:“误会已清,咱们还是去别处再谈吧。” “不必了!”红英笑道:“王爷既是诚心结交我一品堂,周家又是满门将才,日后自然是少不得碰面了!早点认识也好!” “堂主果然大度!”萧恒笑道:“那么我们说好的事就照着计划实行可好!” “王爷说好便是好!”红英笑着给了萧恒一个媚眼:“我红英的意见就是我们堂主的意见。王爷还是照顾好周世子,红英先走了!” “堂主留步!”萧恒连忙道:“萧恒还有一事请教!” 红英转身风情一笑:“王爷请讲!” “你们能否查出他们要害昭华的动机?” “我们只负责杀人!”红英兰花指略过鬓前碎发:“钱到位了就可以了!至于动机,鬼才会管。不过,既然王爷开了口,红英就为王爷破例一次。等红英有了线索再告知王爷!” “多谢!”萧恒一拱手。 红英再笑:“上次见面被不速之客破坏了,这次又是!下次若是王爷再约我,红英可不希望再有外人了!” “好!”萧恒点了点头。 红英几个起落消失在林间。 见红英走远了,萧恒才一俯身又握住了周俊杰的手腕:“可还好?” 周俊杰深吸了口气又迅速的吐了出来:“无碍了!搅扰了王爷谈事实在对不住了!” “没事!你们不是都听见了吗?该谈的已经谈好了!你们玩,我还有事先走了!” “萧恒!”她连忙道:“你不是说为叶蓁蓁洁身自好的吗?方才她抱你,你为何不躲?” “周姑娘机敏!”萧恒笑道:“萧恒谢过了!” “你别说没用的!”她蹙眉道:“叶蓁蓁就要回来了!你这样可不行!就算是为了公事,也不能出卖色相不是!” “色相?”萧恒微微一愣随即笑道:“周姑娘真是会说笑!” “你不知道自己长的好看吗?”她直言道:“方才那女人分明是在占你便宜!” “女人?”萧恒再笑:“你没看她长喉结了吗?” “你说她是男人?”她惊呼。 “嗯!”萧恒笑了笑:“你若不信,下次让安歌给你扮一下!” “男人也不行!”她正色道:“妖里妖气的!反正你以后注意点!” “好!”萧恒点头,抬腿便走。 “等等!”她连忙叫住了他:“你方才为何说到安歌?难不成在你眼里我和他还有什么?我告诉你,我和他就是知己,是好兄弟!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 “嗯!”萧恒转头望着她微微一笑:“萧恒记下了!” “还有!”她连忙道:“如果查出是谁要害叶副将,希望告诉我一下!” 萧恒微微一笑:“看情况!” 林间细碎的日光照在他光滑的蜜色脸庞上,浓密的眉毛,弯弯的笑眼,微扬的唇角,他的美总是印在她心底的。 “再过些日子,这里的枫叶就红了!”她望着他动情道:“她最爱看红叶了!到时候王爷可要多陪陪她来!还有冬日里的白雪,也是这里的最晶莹......” 面前的女子发髻散乱,几缕碎发垂在巴掌大的小脸上,一双眼睛雾霭朦胧又黑白澄明,眸光里有关切期盼也有伤感和不舍。萧恒觉的这双眼睛有些晃眼,就像昨日她用衣物包裹住了毒蛇后望着他的情形,总让他产生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萧恒淡淡道:“你何时认识蓁蓁的?” “很早就认识了!”她睁大了眼睛忍住即将涌出的泪水:“王爷请走吧!” 萧恒淡淡一笑转身离去。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她大声喊道:“萧恒!蓁蓁真的很爱你!不要负她!” 第67章 积怨 随着声音,她隐忍许久的泪也夺眶而下。 跟在萧恒身边那么多年,她都没对他说过这样露骨的话。 此刻借着周彩云的身子向萧恒表了白,压在她心头多年的积郁顿时随着泪水的涌出消散了。 她不就是想要个真相吗? 如今都已经知道了,萧恒是爱她的,她也告诉萧恒她的心意了。 萧恒听到她的呼喊,只是微微一顿又加快脚步走开了。 萧恒幸福了,她就做周彩云又有什么不好呢! 周家还有那么多人用心爱着周彩云的。 就像这个比她小一辈却处处体贴照顾的周俊杰,刚刚还为她挨了一掌。 她三两下抹去了泪水,在马鞍的背囊处掏出了蜜饯盒子又坐到了周俊杰:“俊杰你能吃蜜饯吗?” 周俊杰被她逗笑了:“小姑姑这是想贿赂我吗?” “嗯!”她点了点头:“害你吐血,我实在过意不去!” “不关小姑姑的事!”周俊杰挑了一个蜜饯丢进嘴里:“怪就怪俊杰学艺不精!方才那人说他只使了三分力!足见你侄子多差劲了!这事你千万别对我爹娘说,别人就更不能说了!太丢人了!” “一品堂果然厉害!” 对于一品堂她只是有所耳闻并没有真正的接触过。如今重生,不仅遇到了一品堂的死士更遇到了副堂主。 果然一切都不一样了! “那是!”周俊杰嚼着蜜饯道:“反正比小姑姑之前逛的所有的堂都厉害!” “哈哈哈!”她大笑:“知道开玩笑了,看来真的没事了!” 确定周俊杰可以骑马,她便和周俊杰赶回了城中。 又找了几家医馆给周俊杰把了脉,都说一切正常她才放下心来。 一直到傍晚他们才赶回周府。 晚饭时,趁着冯氏没到的空儿,周广琛望着她笑眯眯低声道:“听晟昊说你今个和韩家姑娘打架了?” “嗯!”她微微一愣。夏晟昊将此事告诉周广琛邀功之心昭然若揭。 “不错!”周广琛笑容更甚:“我周家的女儿就是有血性!” “打架?”周俊杰一旁听的人顿时后怕了:“什么时候的事?小姑姑是不是打架输了才哭的吧?”怪不当时她边吃边哭像是跟谁赌气似得,之后又要去跑马,可不就是吃了憋气要发泄的表现吗。 “什么?”周广琛的笑脸顿时变冷脸了:“你小姑姑哭了?”周广琛瞪了一眼周俊杰又转向她一脸关切道:“晟昊不是说一开始你占上风的吗?都将韩家姑娘打到在地了,而后他又及时出手你也没吃亏呀!” “确实没吃亏!”她眨了眨眼:“我哭是因为我明明占了上风却因为体力不够落了下风,丢了周家的脸……” 夏晟昊的意思他早到了,那一开始他就该阻止的,他放任韩家姑娘骂她,自然是想激起她和韩家姑娘的矛盾。夏晟昊看似温润有礼私底下还不知道什么样子的。以后多防着他的好。 周广琛一脸欣慰:“小妹你别急!你才学了两个月的功夫就能一招制胜了,体力的事慢慢来!以后多吃点身体好了力道就上来了!” “这话说得不错!”冯氏领着婆子捧着饭菜走了进来:“云儿,大嫂做了新的菜式,你今晚可要好好尝尝!” 周家这边一团和气美美的吃饭。 韩家这边可就不同了。 入营以来,周彩云处处占上风,韩妙可今日又栽了这么大的跟头,回到府里就要死要活的闹个没完。 韩妙可是乐信侯国舅爷韩荣举的嫡亲长女,自幼极其受宠。 韩妙雪是二房韩荣源的长女也是集满房宠爱与一身的。 就因为皇后出自韩家,韩家的女儿一出生就比男儿金贵些。 见韩妙可一回来就寻死觅活的,合府的人都来到韩妙可房中劝和。 韩夫人听到自己的掌上明珠被周彩云当众按跪在地,五皇子又当众护短呵斥,顿时也就哭了,一个口一句我儿受苦了… 韩荣举在朝中为商讨迎接中州皇太子一行以及秋祀大典的事忙了一天,从皇上那出来就听到小太监站在拐角处小声的谈笑着。听提小太监提到他女儿韩妙可的名字他喝住了小太监:“说什么!大声点!” 两个小太监,见国舅爷来了,吓得连忙跪了下来,不等韩荣举发问,两人变将点将台女兵营周彩云和韩妙可打架的事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 韩荣举越听越气:“滚!若是再让我听到你们乱嚼舌头,就给你拔了!” 因为小太监的描述,韩荣举憋了一肚子火气,回到府里又见夫人女儿哭天抢地的闹成一团就越发气恼了! “都住嘴!大晚上的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爹!”韩妙可一下冲到了韩荣举怀里:“你可要为女儿做主!女儿哪里还有脸活!五皇子纵容那个没脑子的蠢货如此羞辱女儿,可不就是羞辱我们韩家吗?他打的什么主意,爹不知道吗?” “好了!”韩荣举喝住了女儿:“你也是自幼习武,为何会被她擒住?” “侯爷!”韩夫人见他呵斥女儿不由也恼了:“你如何向着外人!那些没脑子的货可不都是有着蛮力的!可儿功夫再好也防不住她突然发疯啊!还有五皇子护着呢!可儿功夫再好那也不敢对五皇子动手啊!” 母亲的一席话让韩妙可更加委屈了:“她就是装憨讹人!有她在一天,女儿就没好日过!她非得逼着安平王说有什么心上人了!女儿定是要嫁个安平王的!我不管!有我没她!有她没我!” “好了!”韩荣举喝道:“都散了吧!你们两个跟我来!” 家主发了话,众人陆续离去。 韩夫人拥着韩妙可跟在了韩荣举身后。 韩荣举领着母女俩来到了韩家祠堂里。 “跪下!”韩荣举领着母女跪在了祠堂当众。 众灵位中,韩皇后的牌位居在正中。 给列祖列宗磕了头后,韩荣举冷冷道:“可儿!你听好了!你表兄皇长子是我们大夏的储君!安平王和我们韩家是一体的!周家再怎么拉拢也都无济于事的!大王妃又是太后力推的!有太后在,周家再怎么痴心妄想都是徒劳!” 第68章 第二 皇后的灵位以及父亲的话让韩妙可渐渐恢复了心智和骄傲,但是一想到周彩云得意的样子她又愤恨道:“那也不能让周家人骑在我们韩家人的头上!我们韩家一直退让,他们就越发的有肆无恐了!” “就是!”韩夫人也道:“我听说两月前武安侯夫人还携带重礼去拜见萧太妃!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太妃不是没见她们嘛!”韩荣举叹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总归还是陛下说了算,我们韩家的隐忍才行换来周家的无状。周广琛又将他这样一个妹妹推到众人面前,周家还能蹦跶多久?” 韩夫人不服道:“陛下正处鼎盛年华,侯爷的意思是陛下一日不立大皇子为太子,我们韩家就要多忍一天?” “已经忍这么多年了!”韩荣举扬声道:“陛下和皇后情深,我们越是被欺负,陛下就会越加对皇后心怀愧疚,就会善待大皇子!忍得了一时才能换来一世扬眉吐气!” “是吗?”韩夫人冷声道:“侯爷难道没听过只闻新人笑哪闻旧人哭?皇后再好,终不及周贵妃的耳边风来的及时!更何况皇后薨逝多年。按照惯例皇长子加冠便可以立为太子了!如今皇长子都二十五了!皇长孙都两岁了!为何迟迟不立?如今周贵妃理事后宫,太后一点实权都没有,大王妃虽是她娘家人,又有什么用?” “所以我们才要忍!”韩荣举厉声道:“此次中州皇太子一行,来我大夏,不消大臣们说,陛下也会考虑我们大夏也该立太子了!我自然也会让群臣建议的。” “那我日后如何和那个傻子相处!”韩妙可气道:“我如今看到她就恨不得弄死她!她还扬言抓花我的脸!毁我的容!” “你想弄死她!那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韩荣举冷冷道:“只要你谋划的滴水不漏不连累到我韩家,你自可去办!” 这是应允了? 当着列祖列宗的面允许她干掉周彩云了! 韩妙可心中一震连忙回道:“可儿知道了!” 次日,晴好。 点将台前,二十一张小桌摆成三列,桌上笔墨纸砚俱全。 众人按着平日的队列入了坐。 萧恒一身玄衣领着叶昭华站在了点将台上。 “今日文试!”萧恒面带微笑道:“考题都在上面,名字写到折页内,一炷香的时间为限,香尽后不管答了多少,都要挂到西侧的题板上。届时本王及两位临时考官一同审阅评定出优劣等级。” 那边叶昭华已经将一根又粗又长的香插在了点将台的香炉里点燃了。 众人也不管两位临时考官是谁了,纷纷拿起桌上试题。 她坐在最前面抬手拿起小桌上的考卷。 偌大的卷纸上只有一行字。 默写孙子兵法全文。 叶昭华和她说的果然没错,全在孙子兵法里面了。 既然是走过场,那就走吧。 她提笔缓缓的写了起来。 风吹云动。 很快那支香在风的助燃下尽了。 “时间到!”萧恒朗声道。 西侧题板一字儿摆开。 众人连忙起身,挂了上去。 带有签名的折页正好挂到了题板之后。看不到名字,更能体现公平性。萧恒做事素来都是滴水不漏的。她挂好了卷纸就见南边走来一群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皇长子夏晟麟和当朝阁老秦渊。 两人后面则是四位皇子及齐安歌。 众人都穿着朝服,大皇子气宇轩扬,秦阁老鹤发童颜飘飘欲仙,后面的几位皇子和齐安歌又都是年少儿郎俊美非常,一行人走来气势逼人。引得在场的女孩们都看直了眼。 瞧这阵势,今日的考验可是直接决定了女兵最后的名额了。 皇长子和秦阁老作为临时考官,最高兴的莫过于韩家姐妹了。 她们连忙迎了上去,满脸笑容行礼道:“韩妙可,韩妙雪见过大殿下和阁老大人!” 皇长子冲她们点了点头。 “萧恒多谢殿下和阁老前来助阵!”萧恒上前拱手:“试卷已出,还劳烦殿下和阁老一同裁夺。” “怀瑾也是费心了!”秦阁老抚着雪白的胡须笑道:“老朽批阅过的卷纸不少,像这样的还是第一次!” “有劳阁老了!”萧恒再次拱手。 见秦阁老和皇长子举步走向了题板萧恒对众女孩们道:“你们先坐下来!安静的等候结果!最终名次由秦阁老裁定!能够留下的也就是说以后你们都将会是大殿旗下的御前亲兵!当然了,日后的训练还是由本王代劳!一年之后才可有正式编号。” 这是让秦阁老做裁判同时也为大皇子树威了! 那边秦阁老和大皇子已经在逐一的查看卷纸了,萧恒也移步过去。 三位考官将二十一份卷纸都看了一遍,最终秦阁老举手摘下一份道:“从篇幅和准确度来讲这一份最佳!你们二位觉得呢?” “的确!”大皇子颔首。 萧恒亦笑道:“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默写出如此篇幅实属不易!” “那依老朽之意定此卷为第一可好?” “极好!”大皇子和萧恒异口同声。 秦阁老抬手拆开了折页。 众人也都伸长了脖子凝神的看向了秦阁老。 秦阁老展颜:“果然不出所料!长公主胜出!” “恭喜晟琳!”五皇子夏晟昊连忙冲长公主挤眼。 夏晟瑜也连忙笑道:“妹妹就是厉害!” 长公主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对这个第一并没有太多的欣喜。 一旁的叶昭华接过了秦阁老手中的卷纸。 秦阁老又快步走向了一份卷纸摘了下来:“这一份篇幅次之,精准度极佳!妙在字迹工整,不急不缓,如此情急之下写的一丝不苟,实属不易!老朽以为可为第二!” 秦阁老说着像众人展示了一番卷纸。 “我来!”皇长子上前解开了折页念道:“此卷出自周彩云!” 皇长子话音一落,场内顿时静了下来。 萧恒站的最近,苍劲秀丽的小楷,他最熟悉不过的字迹。 看到这份卷纸时,他心里就惊住了,此刻听到是周彩云的就更惊讶了。 怎么可能? 周彩云的字迹怎么会和叶蓁蓁的一模一样? 那字体还是他亲自教的! 昨日在东郊,周彩云的喊声一直还在耳畔回响。 不要负她! 世界上当真有如此巧合的事? 第69章 赔罪 “不可能!”韩妙可猛地站起来:“她作弊!一定是事先写好了带进来的!昨日她就找叶副将了!原来是去套题了!” “坐下!”皇长子朗声道:“这上面的考题是本宫亲笔所写!一共二十一份,任谁也是无法事先写好的!” “她根本就没读过几本书!更何况孙子兵法了!”韩妙可继续嚷道:“一定是叶副将!卷纸也是叶副将发的!谁能保证不是叶副将提前帮她写好了呢!我就说呢,她一个堂堂侯门贵女要去巴结区区一个副将!原来如此啊!” “韩妙可!”夏晟昊连忙喝道:“你昨日就动手打我小姨,今日又如此羞辱她!居心何在!我小姨有没有作弊,只要她此刻再写一份便清楚了!你何必说的如此难听!” 如此说夏晟昊心里是虚的,他是清楚的,周彩云不爱看书的,更不爱写字。但是不这么说,又如何撇清作弊的嫌疑。 “五皇子说的没错!”秦阁老笑道:“让周姑娘再写一份便是!” “那不行!”齐安歌猛地嚷道:“那样对周姑娘也太不公平了!” 听到齐安歌说不行,韩妙可就越发觉得她的猜测是对的:“齐世子如此维护周姑娘是替她心虚吧!” “不是!”齐安歌一甩手:“周姑娘可以写,但是不能这么平白无故的写!如果周姑娘现场写了出来,韩姑娘打算如何赔罪?” “对!”五皇子顿时理直气壮了:“你也说了我小姨堂堂侯门贵女,被你污蔑作弊,你如何赔罪?” 韩妙可冷笑:“如果她真能当场一字不差的写出来,只要她划出的道,我就走!” 五皇子如此说无异于更激化了她和韩妙可的矛盾,也就是激化了周家和韩家的矛盾。 “当真!”她微笑着站了起来:“我要你当众发誓不会破坏萧恒和叶蓁蓁的婚事,更不能对叶家兄妹使坏心思!” 听到萧恒的婚事,韩妙可又冷笑了起来:“可以!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写呀!就当着大伙的面再写一次呀!” “好!”她笑道:“那请韩姑娘为我备好笔墨纸砚!省的你又说有人替我写好!我写的时候,你就站在旁边研墨侍候!” “哼!”韩妙可走向周彩云一把拿起墨块:“我可以伺候你!请写吧!” 桌上有着现成的宣纸,韩妙可又一举手将笔递到了周彩云手里:“周姑娘请吧!” 她笑着接过了笔,缓缓落墨。 那边秦阁老又摘下了第三名的卷纸:“左灵!” 秦阁老捧着卷纸对大皇子笑道:“原来是左丞相的孙女!果然是书香门第,瞧这字迹行云流水着实得了丞相大人的亲传了!左姑娘能留到现在,也是足见文人可武,武人可文,咱们大夏要的可是文武全才之人就像安平王一样!” “正是!”大皇子笑道:“我们大夏子弟若都像怀瑾一样真是我朝福气!” 众人又是连忙给左灵道喜。 萧恒则是转向了周彩云,只见她面带轻笑笔走游龙一行行苍劲秀丽的小楷跃然纸上。 那握笔的姿势,神情都是再熟悉不过了。 萧恒的眉头不由的就蹙了起来。 “喂!”齐安歌推了一把萧恒:“你看清楚了!人家明明没作弊!写一两行意思一下就是了!” 这边韩妙可见周彩云如此顺利的写出兵法一时间也僵住了。 五皇子短暂的疑惑后也附和着齐安歌的话道:“大家都看到了!我小姨可是亲写的!韩姑娘若是不服气,那就等我小姨写好,再发誓也不迟啊!” “不可能!”韩妙可抓紧了手中的墨块都没意识到墨汁污了一手:“这字体没有十几年的功夫是练不出来的!周彩云何时练过字?” “谁说没有了!”夏晟昊连忙道:“我小姨自幼体弱,虽未习武,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你方才说我小姨作弊,这会又说我小姨没练字,大伙可都听着呢!要不要本宫差人将国舅爷请过来评评理?” “好了!”夏晟麟走过来望着周彩云笑道:“本宫先替妙可给周姑娘陪不是了!平日舅父大人操劳国事,疏于管教,还望周姑娘莫怪!” 见皇长子亲自赔不是,她连忙站起来还礼:“殿下言重了!韩妙可只需按照我方才说的做就是了!” “妙可!”夏晟麟依旧带着笑:“你是太心急了!如此冤枉周姑娘还不快赔罪!” 听夏晟麟也为周彩云说话,韩妙可才意识到,这次是她太莽撞了! 她爹说的没错,要有谋划的滴水不漏再出手才对。 只让她认个作弊又要不了她的命! 是她太沉不住气了! “好!我赔!”韩妙可咬了咬唇,这次她认栽了。下次她一定要想个完全的法儿! “不是给我赔罪!”她望着韩妙可一张险些走形的脸笑道:“你当众发誓不要破坏安平王和叶蓁蓁的婚事,更不能对叶家兄妹使坏心思!” 此刻皇长子以及诸位皇子还有秦阁老都在,将萧恒和叶蓁蓁的婚事公之于众,她就不信传不到皇上耳朵里去!不管皇上希望哪个儿子继承大统,总归不要把萧恒卷进去就好! “我韩妙可发誓!”韩妙可举着满是黑墨的手道:“绝不破坏安平王和叶蓁蓁的婚事,对叶家兄妹以礼相待!” 即便是心里明白这次是她心急了,当众如此服小,韩妙可羞耻的泪水还是忍不住的滚了出来。 韩妙雪见姐姐哭了上前一把抱住了她:“大殿下!安平王,秦阁老!周姑娘!我姐姐已经如此了!你们都满意了吗?” 夏晟麟拍了拍韩妙雪的肩膀:“好生安慰安慰。” 这时韩阁老又摘取了第四个卷纸:“韩妙可!” 韩妙可正在哭听到韩阁老念到了她顿时收住了眼泪。 “洋洋洒洒豪气十足不愧是国舅爷的嫡女!”韩阁老笑道:“文章虽有一处纰漏但瑕不掩瑜,韩姑娘就屈居第四了!” “多谢阁老!”韩妙可连忙行礼:“小女一定再接再厉!” “很好!”韩阁老颔首,再次摘取第五个卷纸。 还没等韩阁老拆开折页,就见皇上身边的传旨太监夏安策马而来跳下马就跑了过来急声道:“急诏,宣诸位皇子皇女及安平王即刻入宫!” 第70章 指名 夏安说完三两步奔到了皇长子和安平王身边耳语道:“太后急症垂危!” 大皇子面色一僵道:“走!” 萧恒冲韩阁老一拱手:“这里就拜托阁老大人了!”萧恒说着又拍了拍齐安歌的肩膀:“安歌你和昭华全力协助韩阁老!” 长寿宫内,帷幔低垂,十多位太医依次跪在了太后榻前,鸦雀无声。 皇上面色凝重的望着王太医道:“太后如何?可有法医治?” “回陛下!”王大人颤声道:“臣等正在为太后诊治!此症来势凶猛前所未见!” “陛下!”正为太后把脉的太医连忙道:“太后醒了!” 皇上连忙奔到了太后榻前半跪着握住了太后的手:“母后,您感觉如何?” 太后面色萎白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眼泪却是哗哗的涌了出来,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才道:“琅儿......” “快!”皇上对着候在一旁的大王妃道:“让琅儿过来。” 夏璇琅一路小跑的来到了太后床榻前望着太后眨了眨眼含糊不清的喊道:“太祖......” 见最爱的玄孙来到面前太后嘴角扯了扯:“琅儿乖,太祖母没事......” “母后,仔细累着!”皇上和声道:“养好身体,等您好了,有的是时间陪琅儿!” 太后闻言缓缓的又合上了眼眸:“麟儿呢…” “儿子已命人去传召了,很快就到!” 众皇子赶到宫内时,太后再次陷入了昏睡。 见众人涌进了长寿宫,皇上独领着萧恒去了御书房。 “陛下!”萧恒行礼:“太后洪福高照,定会逢凶化吉!” 皇长子夏晟麟由太后抚养长大,萧恒自幼和夏晟麟交好,太后对萧恒格外善待些。太后娘家为文官,素来看重萧家,萧恒的祖辈父辈都是十分支持太后的。甚至可以说皇上继位除了他是嫡长子,萧家的全力支持也有很大的助力。因此太后病重除了皇子皇女,萧恒是被传召的唯一外臣。 “嗯!”皇上沉沉的叹了口气坐在御案后:“起来吧!朕有话问你!” 萧恒起身。 “你走近点!”皇上向他招了招手。 萧恒绕过御案来到皇上近前。 “萧恒,你可知罪?”皇上刻意压低着声音。 跟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皇上还是第一次用这样的口气和他说话。 “还请陛下告知!”萧恒连忙想要跪下,被皇上一把拉住了。 “你不必跪!朕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朕生气是因为你行事前并没有让朕知晓!私自做主!” “臣有罪!”萧恒顿时明白皇上这是怪罪他当众宣布要与叶蓁蓁成亲的事了,连忙恭声道:“没有及时禀明陛下!臣是想......” 在围场时皇上可是当众说了,他的婚事需要皇上同意的,他私自宣布就等同于抗旨不尊了。 “也不能怪你!”皇上起身拍了拍萧恒的肩膀缓缓踱步道:“是周彩云先挑的头,你也是迫于无奈!” “陛下!”萧恒冲着皇上的后背跪了下来:“此事由萧恒一人承担,这里萧恒也向陛下表明心意,臣和叶蓁蓁自幼青梅竹马,早已认定彼此!” “朕说了!”皇上猛地转身冲着萧恒吼道:“你的婚事需朕答应才可!” “陛下!”萧恒再次磕头道:“不管臣和周家还是韩家任何一方结亲都不能一帆风顺,那为何不能让臣......” “你没听到吗?”皇上龙颜大怒:“你的婚事需朕答应才可!威远将军已经有意与我大夏结亲,和威远将军一样!你萧恒的婚事也绝不会是你一个人的事!” “陛下!”萧恒连忙抬起头来:“诸位皇子岂不是比萧恒更加合适?” “呵!”皇上不怒反笑:“我就说了,萧鸿那样的倔脾气怎么会有你这么一个温文尔雅的儿子,这不,本性暴露了?”皇上眯着眼睛望着萧恒,片刻又笑道:“不过朕就欣赏你敢于直言的性格!以往你总是谨慎小心从不逾规!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一个叶蓁蓁就将你隐藏多年的真性情逼出来了!” “陛下……” “朕不是没有考虑过几位皇子,只是那中州皇太子指名要了你!” “中州皇太子?”萧恒抬眼望着皇上道:“指名要我?” “嗯!”皇上点了点头:“早在围猎之前朕就收到了中州女皇的国书有意和我大夏结为盟国。后来皇太子又附了一封信说此行中州的威远将军会和我大夏联姻,同时希望我大夏的第一勇士与中州皇室联姻。” “第一勇士!”萧恒自嘲的笑了笑,原来狩猎的封赏就是个坑,早知道如此,他又何必争这个第一勇士了:“那中州皇太子并无子女,和亲也无从谈起呀!” 皇上看出了萧恒的不愿意沉声道:“皇太子夫妇没有子女,但中州皇室适嫁的公主郡主并不在少数。事关两国邦交!你该知道孰重孰轻!”皇上顿了顿又怒声道:“就因为你的一句要娶叶蓁蓁!国舅爷那边就通过太后行动了!他们这是给朕施压!你置朕与何地?” “那陛下为何迟迟不立皇长子!”萧恒迎着皇上的怒目朗声道:“还是陛下不想立!” “大胆!”皇上拍案而起:“这是你一个做臣子该讲的话!即便是朕宠你,你也不该如此顶撞!” “臣知罪!”萧恒依旧昂着头道:“但太子一日不立,朝中便一日不宁!如今北蛮时有异动,若是内朝再不稳后患无穷!” 这次皇上没有动怒而是静静地望着萧恒许久才道:“你觉得以晟麟的能力斗的过他们吗?” “陛下的意思是?” “你明白就好!去吧!今日朕和你讲的话并无第三人知晓!” “臣明白!” 萧恒从御书房出来时迎头就见周贵妃引着宫女神色慌张的赶过来:“王爷陛下可在里面?” “回娘娘!”萧恒连忙行礼:“陛下在!” 周贵妃站在房前高声道:“陛下您快去看看,母后她正找您呢!” 周贵妃穿着大红色的织锦贵妃裙由于走的太快满头珠翠相互撞击着发出清脆的声响。 皇上从御书房内快步走了出来:“母后可还好?” “瞧着精神还行,就是一直拉着晟麟父子俩哭个不停,方才一眼又没看到陛下哭的越发严重了!” “辛苦爱妃了!”皇上拍了拍周贵妃的手道:“走!” 萧恒一直拱着手,直到皇上和周贵走远了才缓缓的放下了双手。 第71章 见面 太后重病的消息虽是保密,但不到晚间各个侯门世家也就都知晓了。 夜已深,周广琛夫妇久久未眠。 “婉瑜你觉得小妹最近可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周广琛揽着冯氏悠悠道:“今日宫内贵妃娘娘着实说了不少......” 早在三日前,周贵妃就为此事找过周广琛了。那日因周彩云淋了雨,冯氏心疼的骂了他们父子俩许久,他也没敢提及此事。 “她说什么?”冯氏的声音不免就高了几分:“云儿不受他们摆布了自然就不同了!” “小妹自幼不爱看书,大字也写不了几个!”周广琛声音极低但字字清晰:“如今竟能默写出孙子兵法,确实令人震惊!” “怎么?你的意思是云儿是假的不成?”冯氏声音又高了几分:“这些日子云儿起早贪黑不是习武就是看书的。云儿自幼是不爱看书,但也是请了先生教的,云儿不爱写字,并不代表她不会写!我的云儿私下里聪明着呢!” “嗯......”周广琛沉默了片刻又道:“娘娘说,因为小妹口无遮拦提起安平王的婚事惹怒了陛下,连安平王都被迁怒了!” “那又如何!”冯氏伸手推开了周广琛:“她就是个小娃娃,你们朝廷的事和她八竿子也打不着,你告诉贵妃娘娘以后少拿这个妹妹当枪使!” “我自然是知道的。”周广琛叹道:“只是因为小妹说了萧恒的婚事,韩家那边就沉不住气了!如今太后以病相逼非得让皇上立皇长子为太子......” “那就立呗!”冯氏气道:“你不是说周家不参与朝争的吗?”冯氏冷笑了笑又道:“贵妃娘娘这些年还不是仗着周家人多势众的!没有你们兄弟几个的支持,她敢吗?她想五皇子做太子,那也不能牺牲云儿!” “好了!”周广琛又将冯氏拉到了怀里:“如今如今贵妃娘娘也是急了!一旦皇长子被立,再想推下去就费力了!你放心我自然会护着云儿的!” 深夜的萧恒寝房灯火依旧。 萧恒坐在窗前的灯下一直看着周彩云第二次默写的题卷。 字迹太像了。 叶蓁蓁是个急性子,一开始写字几乎是狂草,是他见一次说一次,她才改成了如今的字体。 这个字体为何会出自周彩云之手? 萧恒细长的手指在白纸黑字上缓缓的略过,随即手上一抖一枚鱼形飞镖破窗而出。 外面传出有人栽倒的声音。 很快叶昭华引着护院将中镖的人围了起来。 萧恒缓步出了房门。 火把映衬下,面罩黑巾的汉子蜷缩在地上,飞镖深深的插入了他的后背。 那上面涂了麻沸散,黑衣汉子很快便不动弹了。 叶昭华举剑挑开了汉子的面巾,一张苍白痛苦的面孔,瞧年纪也是二十多岁的样子。 “谁叫你来的?”萧恒缓缓的将一面黑沉沉带有飞鹰图腾的令牌举到了汉子面前:“你可认得这个?” 汉子痛苦的脸顿时变成了震惊:“你如何会有飞鹰令牌?” 飞鹰令牌是一品堂最高权威的象征,平日也只有堂主和两位副堂主拥有。一品堂的杀手见了飞鹰令就相当于见了堂主。 萧恒淡淡道:“你们红英堂主是我的朋友!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是何人想要我副将的命?” 汉子望着飞鹰令反复甄别之后一咬牙道:“是一位带着面巾的年轻公子,具体什么身份我们并不知道!我们之前接到的任务是刺杀叶副将。这次也是,只是......” “只是什么?”萧恒冷声问。 “只是多了一个人头!”汉子睁大了眼睛:“叶副将的妹妹也一起杀了!” 他话音未落只见流光一闪一枚短钉直接穿过他的咽喉,随着鲜血喷出,汉子睁大的眼睛顿时定格了。 “有刺客!”叶昭华连忙高喊:“保护王爷!” 只是他还来得及去护萧恒,就见萧恒一个转身追向了短钉飞来的方向。 萧恒才飞出王府院墙就见前面一黑影子朝着正北飞去,脚下用力,追了上去。 萧恒一路追踪,一高墙面前黑衣人飞身一跃过了院墙,萧恒紧跟着跳了过去。 只听黑衣人一声高喊:“有刺客!”随即直挺挺的倒在了院中。 萧恒才要上前查看就见一群人打着火把将他和黑衣人围了起来。 领头很快认出了安平王连忙上前行礼:“原来是安平王!快!请侯爷!” 萧恒微微一愣,原来已经进了乐信侯府了。 这黑衣人为何进了侯府就倒下了? 服毒? 萧恒拿过韩家护院手中的长剑挑起黑衣服的面巾,面巾之下,一张扭曲的脸,嘴角流着黑血。 果然是服毒了! “怀瑾!”国舅爷韩荣举只穿着中衣就冲了过来:“你没事吧!” “见过侯爷!”萧恒拱手:“深夜惊扰侯爷萧恒在此赔罪了!” 韩荣举也看到了地上的黑衣人神色一惊道:“瞧这装扮和在围场拿下的刺客一般!” “方才又有刺客潜入我府,我拿下了一个才刚审问,就被他灭了口。一路追来不想进了侯爷的府邸。” “怀瑾!”韩荣举连忙道:“你不是怀疑刺客与我府有关吧!” “哪能!”萧恒连忙道:“此人到了这里边便服毒,想必是为了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是是是!”韩荣举连忙道:“王爷最是明察秋毫!只怕是有些人看着我们关系亲厚起了歹意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请王爷进一步说话。” 萧恒拱手:“侯爷不必客气,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事萧恒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夜已深了!此人就有劳王爷代为看管明日萧恒差人前来带回!此事不便声张,以免打草惊蛇。” “就依照怀瑾之言!” 萧恒依旧由院墙出了乐信侯府。 此刻已是下半夜,月牙西挂,满天星光。 萧恒走着走就见不远处的路面上投下一个长长的黑影,不由抬头一看道路一旁的房顶上站着一个身穿长裙之人。 此人也看到了他,一个飘落站到了路正中间:“王爷!我们又再见面了!” 第72章 看我 次日晴好。 她比往日早了半个时辰来到点将台。 初秋,晨起已有了凉意,她在月白布衣外加件大墨色的厚绸披风。 偌大的演兵场寂静无声,遥遥的就见一个白色人影儿在点将台的梅花桩上练着拳脚。晨曦的照射下那人姿矫健一套拳法打的行云流水甚是养眼。 原以为是叶昭华早到练功,她快步来到近前才看清是齐安歌。 见她走近了齐安歌连接几个后空翻之后稳稳的落在了靠在她最近的木桩上,沐着初出的晨阳,齐安歌好似仙童下凡冲她展颜一笑:“想学吗?” 她望着齐安歌眯眼一笑:“你耍的挺好看的!我看看就好!” 晨阳下,她墨色披风犹如绽放的黑牡丹,映衬的一张瓷白的小脸异常的妖艳,微眯的眼眸带着揶揄隐着欣赏。 以往周彩云不是没穿过披风。自从年初,她便一天一套新衣,三天一款披风的往他府里跑了。赤橙黄绿青蓝紫几乎所有艳丽的色彩的披风她都穿过了,以往他只觉得她艳俗。 此刻她披着墨色的披风却是像极了勾魂的黑花妖! 齐安歌原本带着炫耀的脸顿时红了:“就只有好看?我这可是正经八百的仙人引路!要不是周俊杰求我,我才不会这么一大早的跑来教你!我上朝都没起这么早!” 确实,自从来了女兵营,他每日早早的就起来了。秋日本是困乏的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这么大的精神,总之他一想到女兵营就莫名的睡不住了! 这两日萧恒看她的眼神不太对劲!简直是直勾勾的盯着她看的。特别是昨日她第二次写文的时候,萧恒简直是目不转睛的!若不是皇上急诏,还不知道他要看到什么时候!真是个伪君子!嘴上说着要娶叶蓁蓁,眼睛却是不离开这个瘟神! 见齐安歌一张脸红彤彤的,她微微一笑:“真是辛苦你了!” 难怪,周俊杰一早的就火急火燎的催她过来。 齐安歌依旧红着脸道:“你到底学不学?周俊杰说你想学轻功,非得让我教你!以后咱们都早来一个时辰,一起练习?” 她望着他眨了眨眼睛:“俊杰答应给你什么好处了?还有你的心上人呢?你每日教我她会不会吃醋?” 听周彩云提到他的心上人,他顿时恼了起来,一纵身从一人高的梅花桩上跳了下来,望着她怒气冲冲道:“你若是不想学就算了!” “生气了?”她故意逗他道:“谁不知道齐世子轻功是得了高人指点的!我自然是想学了!” 齐安歌声音顿时高昂了起来:“想学就别那么多废话!我给你说,一般人我还真不愿意教!算你走运了!” 她笑着解开了披风的系带:“那么我们开始吧!” 齐安歌见她伸出素白纤细的手指拉开墨色丝滑的系带,不由咳了咳道:“你若是冷的话就别脱了!” “嗯?”她已经拉开了系带,听齐安歌这么说一时也没脱披风,歪着头望着他笑道:“这么关心我?俊杰说你对我动心了,我还不信!” “你!”齐安歌顿时跺脚道:“你能正经点吗?你不是说了我们是知己是好兄弟!我这才答应教你的!你想什么呢?” “这样啊!”她紧了紧披风:“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可不是!”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你就是自作多情的狐狸精!到处勾引男人!” 韩妙可韩妙雪两人面带讥笑的站在了不远处。 “关你什么事!”齐安歌怒声道:“我和她的事,你们少插嘴!你们的安平王在西厅了!想勾引的话去那好了!没人拦着你们!” 没想到齐安歌会说出如此难听的话,韩家姐妹脸上一红怒道:“果然是臭味相投!我们走!” 昨夜韩家姐妹得了消息跑出来的时候,萧恒已经走了。 今日天不亮,安平王府的人又将昨夜的刺客拉走了。 故此韩家姐妹也比往日早到了些。 见韩家姐妹抬脚就往西厅走,她低声问道:“齐小易你是说安平王也在这?” “嗯!”齐安歌点了点头:“我来的时候正碰见他,瞧着像是彻夜未眠一般,此刻怕是正在西厅睡回笼觉了。” “那你还让她们去!” “怎么?”齐安歌微微笑道:“你不知道人最讨厌的就是正睡着被吵醒了!特别是彻夜未眠的!安平王自然也不例外!” “看不出,齐小易还会借刀杀人啊!” “难不成就你会孙子兵法啊!”齐安歌一撇嘴:“你以前不会是在我面前装傻故意恶心我的吧?到了萧恒面前却是处处抢风头!你说你打的什么鬼主意?你对萧恒到底是什么心思?” “我不是和你说了吗?”她找了个梅花桩依靠了上去:“我就是叶蓁蓁,是五年后的叶蓁蓁。我和萧恒自幼形影不离,早已认定彼此!” 齐安歌对着她依靠的梅花桩一掌:“我得让周俊杰找个大夫好好看看你这失心疯了!” 梅花桩被齐安歌掌力一震,她连忙站直了身体:“说了你又不信!以后不许再问我了!” “你安分守己最好!”齐安歌蹙眉道:“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咱们就要东行去迎接中州皇太子一行了!到时候你归我管!少给我惹事!” “嗯?”她微微一顿:“什么时候定的事?” “昨日!你们一共二十一人除去长公主作为迎接的主将,你们剩下的十人一队。一队跟着长公主,一队跟着我!今日起就按东行的队列操练了!你们只需整齐划一就可以了!” “这么说东行的名单已经定下了?都有谁,给我说说!” “不给!”齐安歌一扭头望着了阔步而来的萧恒:“怀瑾你醒了?” 萧恒穿着玄色长袍,虽说面带倦容但眼眸里却是神采奕奕,冲着齐安歌微微一颔首:“有劳安歌了!” 齐安歌转头就见她的眼睛一直盯着萧恒的脸,不由的恼了猛地推了她一把:“你看什么看!以后不许这么盯着萧恒看!你别失心疯了!要看,看我!作为知己!我全力帮你!” 第73章 动心 萧恒看了看齐安歌又看了看她微微一笑:“你们两个晚上可有空?” “干嘛?”齐安歌蹙眉道:“这话你该问周世子去!” “也对!”萧恒笑了笑:“我回头问他!” “有!”她脆声道:“不管他们有没有!反正我有!” “好!”萧恒点头一笑阔步离去。 “你!”齐安歌一跺脚吼道:“她们说你是狐狸精一点都不错!我看你就是!” 齐安歌说完气呼呼的追着萧恒去了。 此时女兵们已经三三两两的赶来了。 “小姨!”夏凌云一路小跑的朝着她奔了过来挽着她的手臂道:“我和你一队!” 见夏凌云一如往日活泼,她笑了笑:“太后可是好了?” “小姨也知道了?”夏凌云轻叹了口气:“也不算是好,我父皇还有大哥一直都守着呢,我父皇连早朝都没召开呢。” “我给你说!”夏凌云又凑近她耳边道:“皇祖母要我父皇在中州皇太子到来之前立我大哥为太子!” “噢?”她微微一愣。 如今周家和韩家的争持已经十分激烈了,此刻立了皇长子,结果会如何? 这些日子的相处,她能感觉到夏凌云和夏晟昊不同,夏凌云直爽,倒不像是藏奸的人。 “小姨,我母妃本是不让我再来的。”夏凌云扯了扯她的披风带子:“但是呆在宫里实在无聊的很!再说了,小姨还在这边呢,我央求了许久,才许我出来的!我哥就不同了,也和父皇他们一起都守在皇祖母那儿了。” “皇祖母这病也来的蹊跷!”夏凌云见有人过来,又压低了声音:“我听母妃说,宫里的太医已经瞧了,其实,皇祖母脉搏气色都不像是病的。” 她笑了笑,依照她的本性对于朝争的事她素来是能避开就避开,但是一想到被逼迫到无路可走的大夏将士,她便觉得有些事是无法避开的。就像前世她不参与朝争,却成了朝争的牺牲品。重活一次,她依旧是朝争的一方。 既然老天又给了她一次机会,不管她能做到什么程度,这一次,她一定竭尽所有! 明眼人都看得出,皇长子和五皇子的争持。 很明显,太后是站在皇长子一方的。 韩家和萧恒也是。 那么周家人是不是都是周贵妃和夏晟昊的支持者? 冯氏应该不是。 周俊杰尚未入仕应该也不会。 那么作为周家家主的周广琛呢? 他是支持的吗? 如今的她又该站在哪一方? 当年出征的大军中,萧家,周家,齐家都派出了最精锐的军队,唯有韩家没有..... 莫不是因为萧恒和周家结了亲,韩家或者皇长子便来个鱼死网破了? 那么她的敌人是谁? 又是谁害了五万大军? 对!这才是她最紧要的事!也或许是她重生的意义所在。 萧恒和之前的她两情相悦,她的职责就是守护,守护一切爱她和她爱的人。 “小姨!”夏凌云摇了摇她的手臂:“左灵和小姨打招呼呢!” 她回过神来才发生身着月白军装的左灵拉着一个身量相仿的姑娘正含笑的望着她:“周姑娘,这位是御史大夫家的嫡女李玉娇,咱们都是一队的,以后还仰仗周姑娘多指点!” 御史大夫李国栋是大夏文官中的第一才俊,是丞相左权的得意门生。 不等她开口李玉娇就拱手道:“多谢周姑娘前日妙计帮我等过关,很荣幸又和周姑娘一队,日后还请周姑娘多指点。” “好说!”她笑了笑:“以后咱们都是军友了!” 此刻人已经到齐了。 长公主夏晟琳身穿银色盔甲,英姿飒爽的走在了萧恒和齐安歌中间。 萧恒一跃站到了点将台上,一扬手众人静了下来。 “诸位!”萧恒朗声道:“恭喜你们!从今日起,你们就是我大夏正式的军士了!也是从今日起,你们将迎来为期十日的军容训练!接下来,这里就交由长公主和齐世子了!他们将会是你们的队长!十日后,本王会来验看你们的成果!” 也就是说,萧恒要有十日不过来了! 晚上萧恒找她会有何事? 她正望着萧恒出神,就见齐安歌一跃上了点将台,双手向后一背昂首挺胸的喊道:“周彩云你站到我前面!你个头矮就站最前面吧!其余的我点到名字的按照高矮次序列队!” 人群中顿时起了一阵哄笑。 “可不就是矮吗!”有人低语。 她顺着声音扭头一看,韩家姐妹正和三个姑娘说笑。 “周彩云!”齐安歌的声音又提高的几分:“你听到了没有!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就冲你这一点!今晚罚站!还不快点过来!” 瞧他神气的样子,她微微一笑站到了齐安歌对面:“这里?” “再往前一步!”齐安歌一脸解恨的表情:“往左半步!” 她冲着他微微一笑,照做了。 “很好!”齐安歌冲她一点头。 随即开始点名:“左灵,夏凌云,李玉娇,高萍萍……” 齐小易这是故意的! 难不成真像周俊杰说的齐安歌对她动心了,连自己都不知情? 此刻他站在高高的点将台上,白袍映着晨阳,浑身上下散发迷人的光芒。 这样美好的齐安歌她都不忍心想起那场绝望的覆灭之战时他的不甘。 每每的他总会问她:“叶副将!你家王爷什么时候能到?” “你们家王爷到哪儿了?” “你们家王爷为什么还没来?” “你们家王爷还会不会来?” …… 每次她都说:“一定会来的!” 他那么骄傲,面对敌军的追击,他变得越来越沉默,再后来他便没有再问她了。 和她一样一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都不相信大夏会败! 此刻萧恒就站在齐安歌身后,一身玄衣英姿挺拔犹如神尊。 即便是死而复生她依旧相信,萧恒没去救他们一定是有莫大的苦衷。 好在老天厚待! 重活一次,和她并肩作战的人都在她左右! 齐安歌,周俊杰,周广琛… 此刻起,除了守护萧恒和叶蓁蓁,她最重要的事就是守护好她曾经的同袍不再死于非命! 该争取的她一定会去争取! 第74章 跟我 整个训练过程她都十分配合齐安歌。 以至于齐安歌都不好意思再刻意针对她了。 一天训练结束时,齐安歌凑到她身边悄声道:“你跟我走!你大侄子已经跟安平王走了!” “好啊!”她望着他眯眯一笑。 这一笑齐安歌顿时想起往日周彩云纠缠他时的痴笑,不由又恼了:“不许笑!” 她继续笑道:“齐小易,你管的可是有点宽!我今个可是什么都顺从你的。你若是再这么针对我,我可不依了!” “是配合!”齐安歌纠正道:“我又不是恶人还顺从……” “哈哈哈……”她大笑推了一把齐安歌走到一旁的木架旁拿起披风:“走吧!” “你都不问问我去哪?”齐安歌紧走几步追上周彩云。 “和你一起,去哪都一样!” 方才因为她痴笑的厌恶感居然就这么被抚平了,齐安歌轻咳了咳道:“周俊杰平日教过你军姿队列吗?” 一天下来,她所有的动作都十足的标准就像是一个十多年的老军人一般,随心所欲却丝毫不逾规。 她站在那里身上的气势就是和其他人不一样,齐安歌也说不清楚,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有军人的英气也有隐隐的杀气…… “嗯。”她轻轻道:“还有就是我是天生的军人,无师自通!” 齐安歌一撇嘴快步越过了她:“干脆说你是神仙好了!” 两人来到南侧马厩时,两人的马儿正在一个马槽里吃着草料。 烈焰如火,福星纯白,远远的看着甚是养眼。 “你的马不错啊!”齐安歌上前挠了挠烈焰的鬃毛:“不过和我的烈焰比起来还差得远!瞧那个体型和你很配!你说你咋这么矮呢?你们周家一个个人高马大的,为啥就你是小矮子?” “你不嘴贱会死?”她轻叹了口气,上前牵过福星:“走吧!” “哎!”齐安歌依旧抚摸着烈焰的鬃毛道:“你回去说说周俊杰,我和你真不是他想的那样!你看他把你这么丢给我,一定是想着我们会怎么样呢!都怪你,那日当着他的面对我动手!” 她望着他微微笑道:“那你为何还答应他教我轻功?你不知道孤男寡女的相处久了会让别误会吗?” “那......”齐安歌连忙牵过烈焰,一抬腿上了马背:“那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她也上了马背望着他笑道:“可你教的人是我啊!” “你不愿意?”齐安歌扭头望着她道:“那好你去找你大侄子说去!我还不乐意教呢!” “哈哈!逗你呢!”她一拍马跑开了:“这么好的轻功老师我哪里找去!” 不知道为何,重生以来,见到齐安歌活生生的在眼前,她总是想和他多说上几句话。 他们曾经共死的那份亲密感是谁都给不了的。 她自心底觉得他可亲。 他也是她唯一可以吐露秘密的人。 就连萧恒她都不敢多说,特别是知道叶蓁蓁安好,她就更不敢多说了。 齐安歌见她跑开,连忙拍马追了上去:“你知道往哪走吗?跟我走!” 两人骑着马沿着铺满青砖的路向西行了不一会儿,齐安歌便道:“到了!” 聚仙坊。 那日二皇子请他们吃饭的地方。 她是知道的,萧恒一向克制,萧太妃吃斋,萧恒也是没有太多口欲。安平王府的吃食和周家比较起来就不是一个水平的。除了宫宴和朝臣们的宴请,萧恒几乎没有到外面的饭庄吃过的。 店小二接过马匹时,她忍不住问齐安歌:“萧恒为何请我们吃饭?” “我也不知道啊!”齐安歌摇了摇头:“他高兴吧!” “小姑姑这边!”周俊杰站在二楼栏杆处冲他们挥手:“乐仙居!” 两人上了楼,周俊杰冲齐安歌一拱手:“齐世子请!” “哼!”齐安歌一扭头转过去,不看周俊杰,径直推开乐仙居的房门。 房内,萧恒一身玄衣坐的笔挺。 圆桌上已经摆满了色香味具的饭菜。 齐安歌看了看萧恒又看了看满桌的佳肴不由笑道:“怀瑾你可是才摆过宴席了!这回又为了哪般?” 萧恒微微一笑:“坐下说!” 她挨着齐安歌坐了下来,和萧恒正对面。 萧恒冲她点头一笑:“感谢周姑娘能来!前日惊扰了周姑娘和周世子,这里萧恒特此赔礼!” “噢!”她微微一愣。 这理由找的够牵强的。 萧恒明明是先找的她和齐安歌,齐安歌提醒后他才想着去找周俊杰的。 刚坐下的周俊杰听萧恒如此说连忙又站了起来:“王爷客气了,俊杰不敢当!” “你们说什么?”齐安歌看了看萧恒又看看周俊杰:“我咋听不懂!” 萧恒私见一品堂堂主想必是为了那日围场刺客的事,她虽想问萧恒,却一直不知道该如何提起,此刻应该是个机会。 还没等她开口就听萧恒悄声道:“不瞒你们说,昨夜我府来了两名刺客!” “刺客?”齐安歌一惊喊道:“不要命了吧,敢去你府上行刺,不是找死吗?” “可不!”萧恒扬眉道:“两个全死了!” 此时身穿大红锦衣的小二走了进来:“各位贵客,菜齐了请慢用!瞧着三位眼熟,原来是前日二皇子的朋友!我们店主说了,二皇子的朋友来了就相当于二皇子来了,一概免单。” “原来是小二哥啊!”齐安歌笑道:“你们家店主是何方神圣?这么免单下去可不是要赔钱了?” “这位爷说的!”小二笑了笑:“贵客驾临小店就是小店的活招牌!哪里有赔钱的道理!” 家里来的刺客又在此大声的说了出来,萧恒来这里肯定是有目的了。这家店是新开的,店主又极其神秘,她的直觉感到萧恒此行可能就是为了这个店主来的。于是她望着小二哥悠悠道:“你这么说我就更好奇了!把你们店主请来我们当面致谢!或者带我们去拜谢拜谢?这免费的大餐我们吃着也不心安啊!” “有何不安?”随着一个磁性的男音,暗红锦袍的年轻公子笑容满面的走了进来:“聚仙坊坊主叶欢见过安平王!不知道王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第75章 不许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说的应该就是眼前的这位坊主了。 小二说的没错,他店主确实长的俊美。 除了俊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养尊处优的贵气更惹人注目。 萧恒微微一笑道:“叶坊主可否坐下说话?” “恭敬不如从命!”叶欢一拱手坐到了萧恒旁边的空位上,随即对着小二道:“吩咐下去,我和安平王有要事要谈,任何人不得打扰!” 小二出去后。 萧恒才淡淡笑道:“叶坊主不是我们大夏人吧!” “我来自中州!”叶欢面带微笑:“世代经商,初来大夏国都还望安平王多多照拂!” 萧恒依旧笑着道:“那你为何要买凶杀我的副将?” “王爷说笑了!”叶欢依旧笑道:“定是误会了!叶欢只是生意人!” 萧恒依旧笑道:“本王找你自然是有了铁证!别忘了,这里是大夏!” 叶欢再笑:“想必是红英堂主叫王爷来的!早在王爷见红英堂主之前,叶欢便向他打听过何人要害叶副将了!叶欢还请求他不要再派人了,可惜他只是副堂主,很多事也是由不得他了!” 萧恒双眸微眯望着叶欢道:“你是何人?” 叶欢迎着萧恒的目光道:“商人!和叶副将有过数面之缘,最重要的是叶夫人对我有恩,得知他遇刺的消息就帮一帮他!” “商人?”齐安歌一旁讥笑道:“你这个商人居然认得一品堂的堂主,当真厉害啊!” “齐世子说笑了!”叶欢笑道:“所谓士农工商,商人虽是低贱,但好在见多识广,只要是人都离不开这个商字!很凑巧,红英堂主素爱美衣美食。机缘巧合我们就熟识了!” 无懈可击! 萧恒笑了笑:“既然叶坊主不实情相告,本王也就不强人所难了!” “回王爷!叶欢句句属实!” 萧恒笑了笑不再说话。 房间里顿时静谧了起来。 “叶坊主在何处受了叶夫人恩惠?”她忍不住问道。 叶欢连忙笑道:“在宛城!” 宛城! 是大夏最北的城镇,也是大夏人常说的北疆! 那里,是她的父亲和萧恒父王的葬身之地。 也是五年后长宁侯下落不明的地方,更是她和五万大夏将士的覆灭之地。 想必是母亲为了寻找哥哥叶昭华才去的宛城。 母亲走的时候她才六岁,如今十四岁,八年间母亲和哥哥在外又发生了多少她不知道的事。 于是她又问道:“坊主可否详细讲讲?” 叶欢冲她一笑:“周姑娘感兴趣?” “嗯!”她点了点头。 她只想听母亲的经历都没注意到,她此刻穿着男装,叶欢却叫她周姑娘了。 叶欢笑了笑才道:“那还是两年前的事了!我初到宛城,正值隆冬,很不幸道上惹了风寒!恰恰叶夫人一道同行,经她诊治,我才得以痊愈。” 在她记忆里,母亲并不懂医术的。 小时候她和哥哥病了,都是找大夫看的。 按照时间推算应该是母亲走后第六年的事了,难不成她后来习了医术? 还有,母亲是何时找到哥哥? 于是她又问道:“当时叶副将和叶夫人一起的吗?” “不是!”叶欢道:“只叶夫人一人独行!说是和儿子走散了,我也是一年之后才见到叶昭华的!当时并不知道他是安平王的副将!此次来了大夏才知晓!” 她不由看了看萧恒。 如果按照叶欢说的,叶昭华和他是认识的,萧恒又为何大费周折的才找到叶欢。 不应该是叶昭华将事情都告诉萧恒吗? 还是叶昭华故意隐瞒什么,或者是这个叶欢在信口开河。 叶欢似乎能看透她心思似得说道:“此次我来的仓促,昭华又是安平王的副将,身份尊贵,我一时也没敢去拜会!可能他都不知道我来了这里。” “你什么时来的?”她又问道。 她醒来不足三月,叶招华回来也就两个多月的时间。 这聚仙坊也是新开的,如此巧合的事,着实让人觉得可疑。 “上个月!”叶欢笑了笑:“周姑娘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没有了!”齐安歌一拍桌子:“你可以走了!” 瞧她望着叶欢殷切的劲儿,齐安歌就来气。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把别人都当成空气了吗? “好!”叶欢起身望着萧恒一拱手道:“王爷慢用,叶欢就不多叨扰了!” 萧恒微微点了点头。 叶欢走后,齐安歌才望着周俊杰怒道:“周世子!你方才为何不管管你小姑姑!有那么多话要说吗?就算有话问,那也是怀瑾来问才对!” 周俊杰咂了咂嘴没有说话。 “小易!”安平王冲他笑了笑:“周姑娘的问题正是我想问的!” 齐安歌怒气又添了几分:“你是说你们两个心灵相通了?” 萧恒抬手拿起了面前的茶水喝了一口道:“要不让叶坊主给齐世子来壶陈醋?” 她举手将一盘香气诱人的水晶冰糖红烧肘子推到了齐安歌面前:“别闹!先吃点,我们还有正事要说!” 齐安歌的脸刷的一下红透了:“你才闹呢!” 难不成他真的是在吃醋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她就是个瘟神一样的祸害,他不可能为她吃醋的! 见齐安歌红着脸地下了头一脸的拧巴,她笑了笑又转向了萧恒:“萧恒你觉得这个叶坊主的话有几分真?” 萧恒淡淡道:“名字和身份可能是假的,但他和叶家母子的相识可能是真的!” “昭华呢?”她淡淡道:“你为何没带他在身边?” “叶夫人知道昨夜来了刺客不放心他,留他在府中修养了!” “他可是伤着了?” “放心!安好!” 萧恒望着面前一双满是关切的大眼睛心中的疑惑又增了几分:“周姑娘之前要见叶夫人,听说上次没有见成,若是愿意,随时到我府上便是。” “不必了!”她淡淡一笑:“只要他们安好就是!总归有你护着!” 萧恒的眼眸里有试探但更多的是疑惑,她多希望萧恒能认出她就是叶蓁蓁.可她也知道,就算萧恒疑惑也绝对不会认出她的。她咬了咬唇收回了视线一扭头,正对上齐安歌的一双怒目:“我说过了!不许你看萧恒!” 第76章 给我 “你跟我走!”齐安歌说完拉着她便走! 她知道她再和萧恒对视下去她就要忍不住了! 齐安歌拉着她,她便顺从的跟着他走了出来。 齐安歌一直拉着她来到了马厩处又怒声道:“上马!我送你回家!” “还是我送吧!”周俊杰紧跟着两人跑了出来:“齐小易你胆子不小!居然敢这么吼我小姑姑!快放手!她被你吓着了!” 齐安歌扭头一看,周彩云一张小脸呆呆的,双唇紧抿,眼眶中已经闪着泪光了。 他正抓着她的手腕,于是他连忙松开了手。 此刻夜风微起,她的双臂不由的抱在了一起。 她的披风忘带了。 “你等着!”齐安歌冲周俊杰道:“我去给你小姑姑取披风!” 齐安歌冲上乐仙居的时候,萧恒刚刚拿起那件墨色的披风。 从他认得叶蓁蓁起,她就爱披墨色的披风。 每年冬日她都是月白锦袍外加墨色披风。她总说墨色是最神秘的色彩,可以掩盖一切。 方才周彩云看他的眼神再次让他有种熟悉的感觉,那目光有殷切有隐忍又有着他难以洞察的神秘。 齐安歌进来一把抓过了披风:“给我!” 之后一溜烟的冲了下去。 萧恒望着齐安歌跑开的背影张开的手微微一握拳坐了下来。 齐安歌将披风拿给她时,风已经大了。 想起上次周彩云赶夜路染了病,周俊杰建议道:“小姑姑,要不我们雇辆马车吧!万一你吹了风可不好了!” “没事!”她接过披风,望着周俊杰道:“我们走吧!” 她上了马又对齐安歌道:“齐小易,你还是回去吃饭吧!那冰糖肘子可是你最爱的!再晚冷了可就不好吃了!”她说完拍马便走! 齐安歌望着两人走开,又一路小跑的回到了乐仙居。 萧恒正一个人对着满桌子美味发呆。 “怀瑾!”齐安歌悄悄的坐到了萧恒旁边:“对不住了!搅扰了你的饭局!” 萧恒淡淡一笑:“吃吧!吃完了早点回去,省的老太君挂心!” “我是有事找你谈!”齐安歌望着萧恒道:“怀瑾你说实话,你要娶叶蓁蓁的话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你就该和周彩云讲清楚。因为你她都得了失心疯了!上次你答应过的,和她说清楚的,看来你不但没说,还让她继续误会!” 萧恒望着齐安歌许久才淡淡道:“你不觉得周彩云奇怪吗?你仔细想想,自从她落水后,是不是变了一个人?” “你什么意思?”齐安歌蹙眉道。 “不瞒你说!”萧恒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道:“周彩云落水的那日蓁蓁也落水了!” “啊?”齐安歌一愣:“那叶蓁蓁人呢?” “她落水后一直昏迷不醒,被我师父师娘带走诊治了!” “噢!”齐安歌眨了眨眼:“那真是不幸了!”片刻后齐安歌又道:“萧恒,你不是把周彩云当成叶蓁蓁了吧?难不成她们两个长的很像?” “不像!”萧恒摇了摇头:“但是又很像!” “你不会也得失心疯了吧!周彩云说她是叶蓁蓁也就罢了,连你也说她像,真是见鬼了!” “她是如何说的?” 见萧恒一本正经的样子,齐安歌一把拉过了面前的肘子,举筷吃了起来,一边嚼着肉一边道:“咱们还是先吃饱了再说吧!” 萧恒淡淡一笑:“好!” 饭后,萧恒和齐安歌拉着马缓缓的离开了聚仙坊。 见萧恒走了,叶欢将一密函放进了信鸽腿上,拍了拍信鸽的翅膀道:“去吧!” 白鸽展翅,略过星空。 星空下萧恒齐安歌骑在马背上缓缓而行。 “小易,可以说了吗?” “说什么?”齐安歌在马背上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不早了,我要赶着回去了,明个我还得早起教周彩云轻功呢!多谢怀瑾的款待,回见!” 齐安歌说完一拍马背扬蹄跑开了。 望着齐安歌渐行渐远的背影,萧恒微微一笑,也催马快行。 或许他心中的疑问只有等师父师娘带着叶蓁蓁回来才能解开了。 在此之前,他还是少接触周彩云的好! 萧恒才走至大街转角处就见一黑影一闪落到了他前面的房顶之上。 那人手托白鸽,从鸽腿处解下一物朝着他扔了过来,随即提着白鸽冲萧恒道:“记得!三日后东郊枫树下!”说完几个起落消失不见。 萧恒抓住了那人扔过来的小物,缓缓的打开。 萧恒拿出火折子点上。 只见细长的一条卷纸,上面用中州文字写着一行小字:叶家无恙!安平王已经察觉。 没有落款也没有提到任何名头。 看来这封密信并没有多大的作用。 但是可以确定一点,有人要对付叶家兄妹,而这个人出自中州。 方才周彩云说,有他护着,叶家便会安好! 不管对方是谁,又是出自什么目的,他萧恒定会护佑好叶家三人! 萧恒将小纸放到火折子处才要点燃就听到一声:“慢着!” 暗处的角落里她披着墨色的披风静静的坐在马上:“给我看看!” “你们怎么会在这?”萧恒望着缓缓走向他的周家姑侄问。 “给我看看可以吗?”她催马来到了萧恒近前低声央求道。 “嗯!”萧恒将小纸朝她面前递了递。 她看清了小字,才淡淡道:“多谢!” 萧恒将小纸点燃望着她再次问道:“你们为何会在这里?” 莫非真的像师父留言中说的,这个周彩云确实是不简单。 她能出现在这里,已经足够让他震惊了。 “萧恒!”她低着头抚摸着马鬃毛道:“你别多想,我只是担心叶家!蓁蓁说你行事素来滴水不漏,你请我们来聚仙坊,又问了坊主那么多问题,肯定是有备而来的。我就是想知道,谁对叶家不利。绝对没有其他心思!” 依照她对萧恒的了解,她才候在了暗处一直等到现在的。 “噢!”萧恒淡淡道:“蓁蓁有你这样的知己是她的荣幸!夜深露重,周姑娘还是早点回府吧!小易说你们明早还要早起练功的!” “嗯!”她冲萧恒点了点头,随即对着紧跟着她的周俊杰道:“俊杰我们走!” 第77章 春梦 翌日。 齐安歌来到点将台时周彩云正倒挂金钩在一梅花桩上。 此时天才刚刚破晓,她穿着月白劲装,头发挽成了一偌大的花苞,干净利落。 周彩云的身子骨太弱,不下苦工锻炼她很难有好的身手。 她将来甚至现在要面对的一切没有好的身体和不凡的身手很难应付过来的。 她要尽快恢复和超越以往的身手,眼下要紧的是练好轻功,这样会方便她去做很多事。 齐安歌见她如此,一跃上了她旁边的一根梅花桩,然后往下一坠和她一样倒挂了起来。 片刻后齐安歌扭头望着她道:“小矮子,你是如何上的梅花桩?莫不是爬上去的吧?” 点将台的梅花桩特意为军中将领比武设置,比一般的梅花桩要高上很多。 总之要比周彩云的个头要高上很多。 她如今的体力最多跳个尺许高,因此她特意带了攀爬的绳索才上了梅花桩。 听齐安歌这么问,她转头望着他道:“没错!我就是爬上来的!作为老师你该感到羞愧才对!教不好我是你的失职!我告诉你,我要十日内不借助外力跳的上这梅花桩你这个老师才合格!” 她说话的样子极为认真,又像是和谁赌气一般,小嘴微微的噘着。 “哈!”齐安歌连忙移开了眼:“如果那样的话,你不仅早上要练,晚上也要练了!” “一直练都行!”她淡淡道:“只要能学好功夫我不怕吃苦!” “我怕!”齐安歌一个后空翻落到了地面上:“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以后我还是早上教你,晚上你回去自己练!” 昨夜他居然梦见周彩云了! 梦里,他和周彩云先在漆黑的夜晚骑马缓行。而后场景一变,碧草如茵,合欢花满天飘落,他和她手牵手漫步。突然她原本澄明的大眼睛变的空洞无神。她满脸痴笑,双手抱着他的脸,噘着赤红的唇对着他的嘴就亲了过来,吓得他连忙将她她推开。 还好,没亲上! 但他也吓醒了。 一直到了点将台他心里恐惧还都萦绕不散。 见到周彩云他就觉得心里发毛! 方才转头看向她时,目光不由的就落在了她的唇上。 她的唇有些发白,可能是冷吧。 齐安歌看了看四周就见她墨色的披风挂在了一旁的木架上。 “好!”她脆声答道:“我自己练!” 齐安歌原本以为她要说晚上也要他陪着,猛地听她说好,一时咬住了唇。 这瘟神! 还是离她远点好! 一定是最近和她相处多了,太讨厌她了!所以才会梦见她! “那你自己练吧!我去西厅睡个回笼觉!”齐安歌丢下这句话大步去了西厅。 齐安歌心里有事,她又是一心练习。 因此就连上午的队列训练两人都是没有太多的交流。 午休时夏凌云拉着她来到无人处悄声道:“小姨出事了!” “怎么了?”她淡淡问。 夏凌云神情嫣嫣道:“因为父皇没答应皇祖母立大哥为太子,皇祖母就说我母妃的不是,说二公主私自出宫她也不管,宫里更是一团糟。总之就是找理由说我母妃的不是。为了平息皇祖母的怒气,父皇已经让秦淑妃主事后宫了!我原本是想陪在母妃身边的,可是母妃说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出差错,让我继续来训练。” “什么时候的事?”她微微一愣。 在她印象中,周贵妃根基稳固又有周家支持虽没有皇后之名,但实际上一直都是后宫之主。 周贵妃受罚,周家会不会受到牵连? 皇上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难不成皇长子和五子相争他还嫌不够? 还要把皇三子四子都拉进来才行? 秦淑妃背后有秦阁老,又有众多的文官支持!如果她主事后宫!那皇三子四子岂不是子凭母贵了?就算他们原本没有争储的心思,只怕也要争一争了。 “就昨夜的事!”夏凌云眉头紧锁叹道:“父皇和几位哥哥已经守了皇祖母两个通宵了。皇祖母拒绝吃药,让父皇一定严惩我母妃,父皇只好夺了我母妃的主事权让她闭门思过,主事权暂交给了秦淑妃。” “其实我母妃哪里有什么错!”夏凌云气道:“二姐私自出宫那也该怪许贤妃才是!我母妃是冤枉的!” “二公主私自出宫?”她脑子里飞快的思索着。 二公主比她长一岁,她出征的时候二公主已经二十了,但是她印象中,二公主似乎并未婚配。大公主嫁给了三品文官之子。三公主则是嫁给了秦阁老的长孙。二公主一直到二十岁都没有婚配确实是有问题的! 重生以来,围场送军粮,二公主退出,女兵入营过泥池二公主也是主动退出。 相比较长公主凡事力争上游,二公主确实奇怪的很。 “是的!”夏凌云不知道她想了这么多依旧气道:“听说她私自跑去了聚仙坊,和那个坊主勾搭不清楚!” 闻言她又是一愣:“聚仙坊?” 怎么会如此巧合? 之前二皇子也是去的聚仙坊。二公主去那里是为了何事?她又如何认识聚仙坊坊主的? “就是新开的一家酒楼,听说坊主长的极其俊朗。不少贵女都为了一睹坊主风采争先恐后的去聚仙坊。我二姐也是如此!如今我二姐已经被父皇禁足了!” “你二姐私自出宫的事是如何查出来的?”她握着了夏凌云的肩膀低声问道。 “具体的我不太清楚!”夏凌云叹了口气:“应该是那日皇祖母病了,父皇急诏我们入宫,宫内没有找到二姐!她很晚才回宫,又说不出去哪儿了!父皇一气就派人去查了!” “这事还有谁知道?” “事关皇家颜面!我父皇自然是下令禁止外传的!”夏凌云抬手拉住了她的手:“我就是太气不过了!小姨你千万别告诉别人!” “嗯!”她点了点头。 长公主那么有志气,二公主会为一个小小的酒楼店主私自出宫? 那坊主是有几分姿色,但是大夏的美男子多的事!二公主如果喜欢美男子,齐安歌就是现成的啊!也没见二公主有过任何表示啊。 还是她知道叶欢的真实身份? 叶欢来大夏到底是什么目的?昨晚见面,他对每个人都能叫出名字,可见对大夏了解甚多!他传信的人又是谁? 第78章 入宫 “凌云!你能带我入宫吗?”她抬手抚了抚夏凌云的碎发:“如今周家人也不好入宫去看你母妃,你若是悄悄带我去,我也能安慰安慰你母妃!最重要的是我可以找二公主帮你母妃出气!” “嗯!”夏凌云顿时来了精神:“凌云就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气不过!想去教训教训她!但是我一个又怕说不过她!” “那我们去给齐世子告个假此刻就走吧!” 队列军姿训练对她而言是浪费时间的。 如今她有着周彩云这样一个特殊的身份,为何不用?去宫里看看,或许会有意外的收获。 齐安歌正在西厅用膳,见周彩云搀扶着夏凌云走了进来。 夏凌云双手捂着肚子,一脸痛苦的样子。 她望着齐安歌脆声道:“齐小易,凌云公主不舒服,要告假半日,我要照顾她,也告假半日!” 齐安歌望着夏凌云一挑眉:“怎么了?” “你别问了!”她瞪了齐安歌一眼:“女孩儿的事,说了你也不懂!” 出征途中,有次宿营她来了月事躲在帐中歇息,齐安歌以为她病了,还特意找军医讨了不少治疗拉肚子的药。 有时候他心挺细腻的。 自那以后,他对她的态度似乎变了不少。再也不像以往勾肩搭背的嘲笑她了,很多时候都是规规矩矩的。细想想是不是从那时候起,他就发现了她的女儿身,所以最后一刻他才会拉着她的手一起跳崖...... “你不说我怎么懂!”齐安歌白了她一眼:“随你们吧!去吧去吧!你们多请几日才好!” 她和夏凌云径直奔向了夏凌云乘坐的马车。 即便是周贵妃被罢免了主事后宫的权力,夏凌云依旧是皇上最宠爱的公主。 因此夏凌云的马车一路畅通,一直到了周贵妃居住的熙玥宫。 皇宫她虽不陌生,但周贵妃的熙玥宫她还是第一次进。 没有想象中的富丽堂皇。 此刻正值入秋,院子中的几株金桂正含苞吐香。 进入熙玥宫便觉得空气都是甜腻腻的。 周贵妃的寝殿内也是清新雅致,并没有太多的陈设。 周贵妃穿着一件蜜色的贵妃长裙正盘腿坐在窗前的软塌上对着一盘黑白棋子出神。 偌大的殿内连一个使唤的宫女太监都没有。 见夏凌云和她进来,周贵妃微微一愣随即上前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小妹,你怎么来了?” 周贵妃说着话泪珠儿就滚落下来了:“还是自己的妹妹亲!定是凌云多嘴了!你自小虽是任性,但最会疼人!” “娘娘!”她蹙眉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如果只是夺了主事权,周贵妃不至于如此啊!再说了,皇上也是在太后的逼迫下才这么做的,只要皇上心里有她,周贵妃早晚还是会再主事后宫的。 “哎!”周贵妃抹了抹眼泪:“今早太后醒来又让秦淑妃查了后宫的库房,非说账目不对!又将姐姐传去责骂了一番。说我拿着宫里的钱贴补娘家......” 周贵妃见她不语又含泪笑道:“小妹是不是吓着了!姐姐这是糊涂了,和你说这些做什么!如今我就等着皇上降罪了!你回去告诉你大哥让他最近都小心些。” “皇祖母也真是的!”夏凌云忍不住道:“父皇都依着她夺了母妃的主事权了,她还要赶尽杀绝不成!” “晟昊呢!”她望着周贵妃问。 “他还在长寿宫呢!”周贵妃叹了口气,拉着她坐了下来:“只不过是在宫外面候着呢!如今太后眼里只有大皇子,其他的皇子都碍眼的很!” “噢!”她垂目看了看面前的黑白棋盘。 想必周贵妃一个人下棋呢。 “小妹!”周贵妃拉着她的手:“安平王今日可去点将台了?” “没有!”她摇了摇头。 瞧着偌大的殿中只有她们三人,想必周贵妃事先做了安排。那么她能入宫一定也是周贵妃的意思了。 “小妹!”周贵妃拍了拍她的手:“你呀!不是说非安平王不嫁的吗?为何又不愿意嫁了?可是有其他中意的人了?” 这个时候为何会问题她的事? “小妹你不知道!”周贵妃叹了口气:“就因为安平王说了他要娶叶蓁蓁,皇上可是动了怒了!之前陛下说了,安平王的婚事要陛下答应才行!安平王私下说了,等于抗旨不遵!” 确实,皇上的确说过这样的话! 那日在围场,她也在场的! 她只顾着探明萧恒的真心的,竟然忘记这一茬。 见她睁着大眼睛一言不发,周贵妃又道:“我问你他有没有去围场,就是想确定安平王是否安好!” 难不成是她高兴太早了! 即便是萧恒是真心喜欢她的,也没办法和叶蓁蓁成亲了? 皇上动怒,很明显就是不同意萧恒娶叶蓁蓁的。 “我不知道!”她坦诚道:“昨日安平王说让我们练习队列军姿,十日后再来看我们的成果!应该是安好的吧!” 萧恒和一品堂的人接触,皇上知道吗? 再说了事关叶昭华和叶家。 还是不要说太多的好。 “没事就好!”周贵妃笑了笑。 “娘娘!”她抬头道:“都是二公主私自出宫连累娘娘被罚!我去帮您出出气!” “叫我姐!”周贵妃笑了笑:“二公主只不过是个由头罢了!真正想罚我甚至想我死的是太后和韩家!更确切的说是大皇子!” “母妃!”夏凌云被母妃一个死字吓得直落泪:“不会的!” “好了!”周贵妃抬手拍了拍夏凌云:“母妃没事的!” “小妹!”周贵妃又握了握她的手:“如果大姐求你帮个忙你可愿意?” “娘娘请讲!” 周贵妃起身从一旁的暗格里取出一个红木雕花长条小盒子放到她手里:“你帮大姐送给许贤妃!大姐被禁了足。许贤妃也因二公主被罚禁足。之前答应她的山参一直也没给她送去。” “我?” “许贤妃的宫就在姐姐宫西边,凌云和你一起去!” “二公主可是和许贤妃一起?”她望着周贵妃问道。 “不在!”周贵妃叹道:“二公主被关了禁闭,任何人都不能探视。姐姐是担心许贤妃太过伤心。本来我是打算让云儿晚些时间去的,恰好你来了,你们一起去,多给她讲讲大公主和三公主的事,让她多宽宽心。” 这个理由倒是合情合理。 她点了点头:“听娘娘的!” 第79章 绝美 她抱着小盒和夏凌云赶往了许贤妃的宫里。 许贤妃没有依仗。 二皇子平日就和夏晟昊交好。 周贵妃又是后宫的主事。 许贤妃想在后宫立足,势必要对周贵妃服小了。 如此看来,许贤妃倒像是周贵妃的人了。 那么二公主出宫和聚仙坊坊主叶欢接触,会不会也是周贵妃的意思? 她心里胡乱的猜测着。 才出了熙玥宫夏凌云就拉住了她:“小姨,咱们把东西送了就去找夏晟珉!我偏要她好看!” “你母妃平日和许贤妃关系好吗?”她低声问。 周贵妃确实是心疼这个女儿的,不然夏凌云不会如此天真烂漫。 若不是迫不得已,谁又愿意隐藏本性,带着面具生活。 就像萧恒一样,他明明最是肆意洒脱的人,却要活成最世俗的样子。 如果萧鸿没有殉国,萧恒会是怎么样的? 会不会也像齐安歌一样,顺性而为,只要自己开心想怎么样都可以! 如果父亲没有和萧鸿一样殉国,她的人生又会是怎么样的? 如今的她又要活成什么样子? “好的呀!”夏凌云道:“我母妃对待每位娘娘都很好的!二哥又和我哥关系最好,许贤妃和我母妃也挺好的!” “比秦淑妃好吗?” “一样吧!”夏凌云道:“就像这山参,秦淑妃许贤妃都给了一份。” “嗯!”她点了点头:“咱们先去看看许贤妃。” 夏凌云带着她绕过一道宫墙便来到了许贤妃居住的拥翠宫。 拥翠宫宫门紧闭。 夏凌云上前拉起偌大的铜门环。 大门响了许久才见一个小宫女怯生生的开了点门缝。 见到是夏凌云来了,小宫女连忙跪了下来:“殿下,我们家娘娘刚刚睡下了。” “这大白日的为何睡下了?”夏凌云问道。 小宫女看了看夏凌云又道:“二公主被关了禁闭,娘娘一时悲痛不已,咳喘病又犯了。二殿下给送了药过来,娘娘才服下睡了。” “二哥在里面?”夏凌云问。 “在的!” 夏凌云看了一眼她转而向小宫女道:“我母妃给你家娘娘送了山参,让她好生歇着!” “是凌云啊!进来说话!”里面传来了二皇子夏晟瑜的声音。 二皇子发了话,小宫女连忙开了门。 见夏凌云身旁站着周彩云,夏晟瑜连忙迎了过来:“周姑娘也来了!快请!” 夏晟瑜穿着一身赤红色锦袍倒也显得面色红润极其俊朗了。 “真是没想到!周姑娘竟入了宫!快请快请!”夏晟瑜迎着两人入了主殿便对殿内朗声道:“母妃,儿臣说的没错吧!您瞧凌云公主和周贵妃的妹妹都来看您了!” “周姑娘里面请!”夏晟瑜说着引着周彩云来到了临窗的软榻边。 和周贵妃的寝宫比起来,这里倒显得奢华了不少。 铺着墨绿色绸缎厚垫的软塌上半坐半躺着身穿大红贵妃礼服的许贤妃。 或许是方才啼哭过的缘故,许贤妃的眼中还泛着泪光。 她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位许贤妃。 此刻见了只觉得眼前一亮! 世上竟有这么美的女子。 许贤妃可以用绝美来形容了,简直惊为天人。 也难怪,她一个毫无依靠的女子能做到贤妃的位置。靠的可能就是她的美貌! 她的的确确是个美人! 即便现在年华不再,又是愁容满面,依旧掩饰不住她的美! 泛着泪光的眼睛,长长微颤的睫毛倒是显出几分楚楚可怜来。 只可惜她生了三个公主,三位公主又都没得了她的美貌。 见有人来,她微微坐直了身子。 削肩细腰,即便是坐着,曼妙的身段也是显露无疑。 倒退十几年,她会美成什么样子? 这样令人震惊的美! 她只觉得心头一震!又一个绝美的面孔浮现在眼前。 如果他们之间有什么牵连,那就太可怕了! 见来的女子一双眼睛一直看着自己,许贤妃低了低头,甚至带着几分羞涩。 夏晟瑜连忙介绍道:“母妃!这位是周姑娘!和晟琳晟璐一起都在女兵营的!” 她将怀中的盒子往软榻上的小桌一放行了个万福道:“周彩云见过贤妃娘娘!贵妃娘娘惦记着娘娘,差小女和凌云送来了山参。” “有劳周姑娘了!”许贤妃微微笑了笑:“凌云招呼你小姨坐!” “母妃!”夏晟瑜陪坐在一旁笑道:“这下您放心了吧!父皇又不是真的罚晟珉和贵妃娘娘,只不过为了让皇祖母好好吃药罢了!过不了几日晟珉就会回来的。这后宫还是贵妃娘娘说了算!淑妃娘娘只是暂代理事。” “嗯!”许贤妃笑了笑,转头看向周彩云:“贵妃娘娘可还好?听说又被太后责罚了。等陛下不再罚本宫禁足了,本宫一定去给贵妃娘娘请罪!” “我母妃很好!”夏凌云道:“就是二姐这次真的糊涂了!连累的母后和您都被禁足了。” 许贤妃闻言神情一哀,泪珠儿又出来:“谁说不是呢!晟珉自幼就不和群,这回让她吃吃苦头也好......” 夏凌云本来想要说什么,见许贤妃哭了,也就打住了话。 美人落泪,着实让心心疼不已。 作为女子的她都有觉得,让这么美的人哭,太于心不忍了。 “娘娘!”她望着许贤妃道:“若是娘娘不放心二公主,不如小女代您去看看她!娘娘可有什么要交代的?” “不行的!”许贤妃边哭边摇着头:“多谢周姑娘好意!陛下已经下旨了,任何人不得探视!周姑娘有这份心,本宫记下了!” 她猛地笑道:“娘娘您真美!像您这么美的人,陛下如何忍心罚您呢!” 许贤妃神情一顿,抬头看了一眼夏晟瑜,又看了看周彩云才道:“周姑娘说笑了,本宫已是年老色衰了。又哪里打动的了陛下!” “噢!”她起身:“那我们就不打扰娘娘歇息了!” 她说完拉着夏凌云便走。 瞧着两人出了宫门,夏晟瑜才对着许贤妃道:“母妃,儿子说的没错吧!这个周彩云的确有异与常人的。她就是喜欢最美的人和物。可见她很喜欢母妃!周贵妃派她们来只不过是想告诉我们她背后还有周家!皇上不会真的罚她的!” “嗯!”许贤妃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如果周家能为你所用就再好不过了。” 第80章 可怕 那一年滴水成冰,风刀肆虐。 作为副帅的她和齐安歌领着残兵逃进了大夏和北蛮交界处的雪山。 在进山前北蛮的主将命令部下齐声劝降! 她和齐安歌领众躲在山谷口。 冬日进雪山本就是自寻死路,更何况没有给养还带着伤员的残兵。 不是万不得已,他们是不愿意进山的。 北蛮见劝降无效从队列中出来一骑,马上坐着一位头戴黄金头盔身披着墨色黑狐披风之人,此人一直骑马来到了山谷口。 战到最后,他们手里连像样的的武器都没有了,更别提弓箭暗器了。这位面生的北蛮将领才有肆无恐的上前了。 “南夏的军士们你们听好了!我乃大柔然新封的镇南王俟吕邻突奇在这里本王给你们保证,只要你们投诚,本王确保你们丰衣足食!” “凭什么信你!”齐安歌高声喊:“你说你是镇南王,凭证呢?本帅怎么没听过什么镇南王!” 追了这么久终于听到南夏有人回应了!而且还是将帅级别的人。 镇南王俟吕邻突奇又策马向前走了段,右手举起一块金牌:“你们看好了!” 走的足够近了! 近的已经可以看清楚这位新任镇南王的脸了! 黄金头盔下的那张脸绝世惊艳! 虽然此人已经上了年纪,但是那震撼人心的美,依旧让人过目不忘。 “你举高点!”齐安歌高喊。 齐安歌的背上还有一柄弓,只可惜有弓无箭。 周俊杰上前给了齐安歌一脚:“你要敢降我先宰了你!” 自周广琛阵亡周俊杰心里只有杀敌!谁敢说降,那他第一个不答应! “住手!小易只是在拖延时间!”她拉住了周俊杰:“我们一路至此,任何一个人都不会降!” “这个镇南王欺人太甚!”周俊杰咬牙:“用我们大夏将士的白骨换来了他的封赏!还要向我们施舍!” 柔然王族是尔绵氏,这位镇南王显然是异姓封王,那么功劳就是大败五万大夏的精锐之师。 “他不会好过的!”她目光扫过身后不足百人的残兵。 白雪之上更显得每个人衣衫褴褛满身血污。 他们就像刚从地狱里出来一般。 他们已经三天不眠不休了,每个人都饥寒交迫到了极点。 镇南王那句丰衣足食一下点燃了他们的怒火。 一名士兵的身旁有块巨石,石头边上挂着长长的冰溜子。 这不是现成的箭吗? “有了!”她悄声道:“来,把冰溜子完好的拿下!” 齐安歌已经明白她的用意,缓缓的取下了背上的长弓,不急不缓的对着山谷口喊道:“好!我们相信你是镇南王!我是大夏征北军副帅齐安歌。接下来咱们谈谈条件!” 听到南夏的人松了口俟吕邻突奇策马又上前走了几步:“久仰齐帅之名!少年才俊!我们大柔然也是求贤若渴!只要你们是真心归顺我大柔然,条件你们随便开!” 他的开字没落音就被一只尖利的冰溜穿破了喉咙! 镇南王俟吕邻突奇仰天倒在了雪地上。 血染白雪异常刺目。 短暂的寂静之后,只听一声:“放箭!将这群不知道死活的南夏人杀光!” 如雨的利箭,朝着山谷射来...... “小姨你怎么了?” 见周彩云出了拥翠宫面色凝重一路急行,走至那道宫墙时夏凌云拉住了她。 “没事!”她吐了口气让自己从可怕的回忆中回过神来:“我有事找你母妃,咱们回去说!” “不是说好了去找夏晟珉出气的吗?”夏凌云不依道。 “你也听到了,许贤妃说陛下下旨任何人不得探视!咱们现在去你父皇会生气的!”她拍了拍夏凌云的肩膀:“反正早晚她会出来的,到时候小姨再帮你!” “好吧!” 两人回到熙玥宫时,周贵妃正望着窗外出神。 见她们回来,周贵妃微微笑道:“许贤妃可还好?” “很好!”她缓缓坐到了周贵妃对面:“许贤妃真漂亮!我从没见过这么美的人!娘娘你说人怎么就生的这么美呢!” 知道周彩云爱美的毛病又犯了,周贵妃淡淡一笑:“可不是!若论美貌这整个宫里谁又比得过许贤妃!” “娘娘可以给彩云讲讲她的事吗?她是哪里人?什么时候入宫的?家里都还有什么人?” 如果说这世上有人的样貌可以和许贤妃匹敌的,那就要数那位被齐安歌射死的镇南王俟吕邻突奇了。 如果许贤妃和俟吕邻突奇有什么关联,那就太可怕了。 长公主今年十七了,那么这个许贤妃入宫年数就早了,如果她和外族有牵扯,那整个大夏都危险了。 “你呀!”周贵妃淡淡一笑:“一下问这么多,让姐姐从何答起?” “就从她如何入宫说起吧。” 周贵妃入宫已经二十年了,对许贤妃的事一定清楚的。 “你这丫头!”周贵妃笑了笑:“好!姐姐给你讲!” “陛下和韩皇后伉俪情深!韩皇后在位时,几乎是专宠!”周贵妃笑了笑:“后来韩皇后病故了,陛下又为韩皇后守丧一年才选了新人。姐姐我还有秦淑妃以及许贤妃都是差不多一年的时间入宫的。” “那二皇子呢?”她问道。 她是知道的,二皇子从年龄是只比大皇子小三岁。如果皇后是在大皇子三岁时候病故的,那就是说皇后病故的时候正是二皇子出生的时候。 “二皇子的母亲只是韩皇后身边的一个宫女,趁着皇后患病的机会蛊惑了陛下。”周贵妃笑了笑:“二皇子一生下来,那宫人便被派去为皇后守灵了!” “哦!”她点了点头。这些,她多少是知道的。 “陛下心里其实一直都是韩皇后!”周贵妃自嘲的笑了笑:“后来秦淑妃生了双生子皇三子四子,姐姐生了昊儿,许贤妃生了长公主,皇上才渐渐的从韩皇后薨逝的悲痛中走出来。” “这么说皇上对姐姐和其他娘娘都一视同仁了?”她望着周贵妃自嘲的表情问。 “可不是!”周贵妃笑道:“外人都说姐姐最受宠!也只有姐姐才知道,陛下让姐姐主事后宫还不是因为咱们周家得力!” 她依旧望着周贵妃问道:“那许贤妃呢?她的娘家又是谁?我好像从没听过。” 第81章 疑点 “许贤妃是顺城顾县县丞文书许之浔的独女,母亲早逝,是靠着父亲一手拉扯大的。”周贵妃喝了口茶才道:“因为貌美十二岁便被县丞举荐给了丞相才得以入宫。许贤妃封为贤妃的时候,恰逢顾县县丞告老,她父亲便补了县丞的缺。之后又续了弦,如今已是三子一女了。只不过年岁尚小并没有成什么气候。” “噢!”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娘娘时间不早了,彩云先走了,俊杰还在那边等着我呢!” “好!”周贵妃起身将一赭色包裹拿了过来:“小妹,这是几支上好的乌山参,你素来体弱,如今军营训练吃紧,可是要好好补补身子!” “多谢娘娘!”她起身行了个万福。 “来人!护送本宫妹妹出宫!” 她是乘坐着夏凌云的马车出的宫,一路畅通。 傍晚回到家中,周广琛已经在家了。 “小妹你入宫了?”周广琛望着她关切道:“贵妃娘娘可是有事?” “嗯!”她点了点头,随即将宫里的事说了一遍。 最后她望着周广琛问:“大哥你可认得北蛮的人?有个叫俟吕邻突奇的美男子,你可听说过?” 周广琛正思索着周贵妃让他小心的话,猛地听到周彩云提到美男子微微一愣笑道:“北蛮人粗陋的很!哪里有什么美男子!” 也对! 她和柔然人交战多次,他们体格高大长相粗犷。那个自称俟吕邻突奇的人却生的中等身材,面容绝美! 难不成俟吕邻突奇也是个假名字? 当时他的年纪不过四十,算算此刻也不过三十五六岁的样子。 如果他不是柔然人,本就是大夏人呢?卖国求荣更加可恨! 该从何处查起? 顾县县丞? 大夏疆域的每一寸舆图她都是清楚的。 顾县处于顺城最东边。 而顺城又是大夏和中州交界之城。 此次东行想必会路过顾县的。 见她沉思不语,周广琛又笑道:“小妹好好的你打听北蛮做什么?” “大哥!”她笑了笑:“我今个不是见到许贤妃了吗?见她生的那么美,就想起齐安歌说过,有个北蛮人生的极美。”顿了顿她又道:“大哥你觉得许贤妃如何?” “我?”周广琛一瞪眼:“净胡扯!我都没见过她!” “真的?” “那还有假!”冯氏笑着领着一众端着盘碗的婆子进来:“先吃饭!云儿想知道什么问大嫂!这后宫的事还得问你大嫂,你大哥就是个粗人!” “对对!”她笑着扶过了冯氏:“大嫂时常入宫,对后宫的事知道的可不是最清楚。云儿真是糊涂了!” “你呀!”冯氏坐下来顺势拉住了她的手坐在了她旁边:“定是凌云骗你入宫给她出气了。你以后离她也远些!” 她笑道:“凌云心直口快,挺好的!” “好什么!”冯氏叹气:“但凡能在后宫站稳脚的,哪个又都是心直口快的!你今个去看了许贤妃,谈谈你的想法?你觉得她如何?” “很美!”她望着冯氏道:“美的令人震撼!” “除了美呢?”冯氏将小盅的枇杷羹放到了她面。 “她和我们家娘娘似乎很亲近。看样子对我们周家很依赖!” “如果真的亲近,你大姐又为何利用你去告诉她咱们周家人如今在宫里还是出入自由的?只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 “好了!”周广琛喝道:“好好的和小妹说这些做什么!” “怎么?”冯氏亦冲着周广琛吼道:“云儿已经被她们当枪使了!我不给说清楚点,以后还不知道怎么利用我的云儿呢!” “咱们不是一家人嘛!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周广琛的声音低了几分:“又何必说什么利用之类的话?贵妃娘娘如今被禁足,小妹去看看又有什么打紧的!” 她望着周广琛问道:“大哥你是支持晟昊的吗?” “好了!”周广琛望着她笑眯眯道:“小妹,这不是你该管的事,你记住,你只要吃好完好就够了!” “如果有人勾结外族毁我大夏呢?” “小妹!”周广琛神情顿时紧张了起来:“可不许乱说!你上次还当着陛下的面提到北人,大哥也没怪你!今天你记好了,以后不许再说北人!” “为何?” 周广琛望着周彩云一双好奇的大眼睛一直盯着她叹了口气才道:“陛下和怀瑾的父王自幼情深,自他在北疆没回来,陛下就恨极了北人!” 萧鸿和她父亲殉国是八年前的事。 萧鸿善战,万人不敌。 当时她还小,父亲的事母亲又一直瞒着她,她只知道萧鸿和她父亲及部分将领是遭遇了雪崩被埋进了深山。 到底是天灾还是人祸? 这事,要不要找萧恒再问问。 许贤妃和那个五年后镇南王俟吕邻突奇有着一样令人震撼美貌的事她要找机会告诉萧恒! 见周彩云皱着眉头不说话,冯氏连忙冲周广琛吼道:“好好的你吓唬云儿做什么!她哪里知道那些事!” “大哥!”她又抬头望着周广琛:“我记住了,以后不说就是!我想求你个事!您可否派人去查一查许贤妃的父亲?” “查谁?”周广琛微微一愣。 “顾县县丞许之浔!我要查的是他所有的事,二十年,甚至三十年前的事!” 这次周广琛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冯氏:“婉瑜......” “云儿!”冯氏抬手握住了她的肩膀:“是不是你大姐让你查的?” “不是!”她摇了摇头:“我自己想查的!我就是好奇许贤妃那么美!肯定是有原因的!比如他们那边的风水啊,她母亲什么样子的,她小时候又是什么样子的,还有......” 冯氏也不由看了看周广琛。 两人对视了一眼各自叹了口气。 看来周彩云的毛病又犯了。 又不敢说话刺激她,周广琛只得点头道:“好好!大哥派人帮你去查!” “要尽快!”她望着周广琛道:“越详细越好!最好有人证物证的那种。最好在我们东行之前查好。” “好好!”冯氏亦苦笑道:“都听云儿的,你大哥明日一早便派最得力的探子去打探,你放心吧!来把羹喝了!” 第82章 那事 一连三日她都没有去女兵营,而是在家里将所有有关北蛮的书籍都搜集到了房中。 周俊杰,周俊奕,周俊然,周俊涛甚至连周家最小的周俊峰也被叫来一同帮他翻阅书籍查俟吕邻这个姓氏的相关信息。 然而一连三日他们都没查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难道是她想多了? 看着厅堂上一个个低头翻书的周家侄子们,她坐在窗前的软榻上微微叹了口气。 哪怕只是蛛丝马迹她也不会放过! 丫鬟小梅上前低声道:“姑娘,齐世子来了!说是来找世子的。已经被请进府了。” “哦!”她起身:“俊杰都歇会吧!齐小易来了!找你呢!” 周俊杰将沉香木做成的书签缓缓的放到了书页中合上笑道:“我们是该歇息了!只是齐小易可不是来找我的!我先去把他领到咱们后园去!小姑姑要不收拾收拾过去招呼招呼?” 她知道周俊杰的用意,但是此刻她真的想找个人聊聊。 于是她便点头道:“也好!” 她来到后园时夕阳正好,染得满院子秋海棠更加娇艳。 海棠簇拥的八角亭中,白衣胜雪的齐安歌正来回踱着步子。 她并没有刻意收拾,只穿着件日常的鹅黄长裙。 见到是她来了,齐安歌气鼓鼓的往亭中垫着锦垫的石凳上一坐:“怎么是你?” 她笑眯眯的坐到了他对面:“你不是来找我的吗?” “当然不是!”齐安歌又刷的站了起来:“周俊杰呢!他把我丢这算什么事!” “噢!”她抬手点了点石桌上的点心:“那你去找他吧!” “你!”齐安歌一跺脚又坐下了:“我问你!你们姑侄俩到底搞什么鬼!一个让我教,一个又偷懒不去!” 望着齐安歌气鼓鼓的俊脸她陪着小心问道:“我不是给你告过假了吗?你还说让我们多请几日的啊!” “我!”齐安歌顿时脸红了起来。 那日周彩云说女孩儿的事他不懂,因此他回府后,便叫小厮去打听了。 小厮自然是打听的清清楚楚了,甚至连女孩子那几日不舒服他需要做什么都问的一清二楚。 难不成这瘟神三日没去,也是因为那事? 想到这里他已经低下头不敢再看周彩云了。 见齐安歌红着一张脸又低头垂目的一副拧巴的样子,她不由笑了起来:“你脸红什么呀!” “我没有!”齐安歌只觉得喉咙发干,连忙捧起茶碗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见他喝完了茶,她又细声道:“齐小易我想问你件事。” 齐安歌两眼盯着手中的碧色茶杯许久才道:“问吧!” “你去过北疆吗?” 长宁侯是在萧鸿出事后接管了北疆的驻防,之后便一直驻守在那了。 算算也有八年了。 长宁侯驻守后,大夏和北蛮一直相安无事。 五年后,长宁侯又突然下落不明,很快北蛮突然发兵,皇上紧急召集军队出征...... 如果八年前萧鸿和父亲的天灾是人为,那么长宁侯的下落不明,自然也是人祸! “没有!”齐安歌的目光已经凝聚在碧色茶杯上的赤金拈花上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不想你爹吗?” “屁话!”齐安歌将茶杯往石桌上一放抬眼瞪着她道:“你到底要问什么!” “那你爹有没有给你讲过北疆的事?”连齐老太君的六十大寿他都没回来,想必是没有时间给齐安歌讲的,于是她又道:“你爹的家书里有没有提到俟吕邻突奇这号人物?和你爹年纪差不多,长的极其俊美!” “你有完没完!”齐安歌站起来提步就走! 第一日早上他赶到点将台时没看到她,乐呵呵的去西厅睡了回笼觉!第二日早晨又没见她,他便有些睡不下了!第三日早上还没有见到她,他便想找人打听了,可他又说不出口。一直忍到晚上,一横心跑来了周府。 方才见到她疾步朝他走来,这几日他心中的焦虑顿时消散了。 继而想到她也是因为那事告假便觉得心慌意乱了。 又听她问出一顿奇奇怪怪的问题,就越发坐不住了。 见齐安歌要走,她上前一把拉住了他:“别走!” 对了!如果能看到长宁侯的家书,那么她便可以更好的了解北疆的局势了。 但是如果贸然的向齐安歌要他父亲的家书肯定是不现实的。 有什么办法呢! 她双手紧握着他的手腕。 齐安歌停下了脚步吼道:“放手!” 她听话的放开了手,只是身子站到了齐安歌的正前方,挡住了他的去路笑眯眯道:“你一定还没吃晚饭吧!不如在我家吃!今晚又是月圆,我大嫂特意备下了一大桌子好吃的!” 周彩云昂着小脸眼巴巴望着他的样子就像一只刚出壳的小萌鸡,特别是嘟起的嘴唇粉润润的微张着,齐安歌不由的咽了口唾液! 见鬼! 离他这么近干什么! 他连连退了几步和周彩云保持了一段距离才道:“我就是来问问你到底还要不要学轻功了!不然我每天还要早起,怪麻烦的!你要是不学,我就不起那么早了!” “这样啊!”她眨了眨眼睛:“每天早起确实挺辛苦的!要不我每天早上和晚上去你家练习如何?” “不好!”齐安歌愣都没打回道:“你要学只能去点将台!不许你再去我家!” “哎呀!”她一拍头顶笑道:“你瞧!正事都被我忘记了!我前日不是陪着凌云入宫了嘛!很凑巧就去见了太后了,太后她老人还惦记着你祖母呢!让我把几支上好的山参带给她呢!此外,太后还有话让我带给你祖母!” “鬼扯!”齐安歌很快揭穿了她的谎言:“太后正在罚你大姐呢!怎么会待见你!” 知道拿太后来压他!可谁不知道太后和周家不睦?这蠢货!说谎话都不会! “看来,你也不是别人说的那样玩世不恭啊!”她歪着头望着齐安歌道:“那我告诉你我入宫发现了一重大的秘密!事关你父亲长宁侯的安危,见了你祖母我才会说!” 这瘟神就是这么蠢!为达目的什么谎也敢扯!他又不是没领教过! 齐安歌一挑眉笑道:“你这么想去我家?” “嗯!想去!”她连连点了点头。 “甭想!”齐安歌一撇嘴抬腿就走:“我祖母说了!让我离你远点!” 第83章 想偷 要不到就偷! 她打定了主义,齐安歌一走,她便将想法给周俊杰说了。 周俊杰连连摇头:“这可使不得!小姑姑这不是闹着玩的!长宁侯的家书自然是齐老太君保管着的!就算俊杰有那个胆子也没那个能力啊!” “明个陪我去齐府!我要去见老太君!” “这个可以!”周俊杰心有余悸的点了点头:“让我娘带着你一起去!” “可以!”她点了点头。 齐老太君也去过北疆打过仗的!找她一定没错的! 第二日,用过早饭她和冯氏以及于妈妈带上昨日周贵妃送的乌山参一同上了大车。 依旧是周俊杰赶车。 轻车熟路很快便到了齐府。 齐家门役对周家的大车以及周俊杰都再熟悉不过了。 之前大半年不管风晴雨雪他们可是每日必到的。 有两个多月没来,还以为以后不要再面对周世子一张总是笑眯眯的脸了。 没成想这又来了,以后不会每日都要来了吧。 门役心里唏嘘着脸上带着笑上前迎接道:“周世子好!我们世子刚出门不久。这些日子他每天都赶往点将台的女兵营,要天黑才回的。周世子不如去点将台找我们世子。” 周俊杰坐在马车上笑道:“我们不找齐世子!是我母亲来拜会老太君。” 听说是周家大夫人来了,门役连忙行礼:“见过夫人!只是很不巧!天不亮老太君便被陛下急召入宫了,只怕一时半会的也回不来。” “好!”冯氏在车里淡淡答:“我知道了!俊杰回吧!” 车上,她叹了口气:“真是不巧!大嫂要不晚点再过来?” “云儿!”冯氏握住她的手问:“是你大姐让你来见齐老太君的吗?如今能劝得住太后的也只有老太君了。” “不是!”她摇了摇头:“娘娘只提到了安平王并没有说到齐家。要不咱们再去安平王府看看呢?我有事想找萧恒。” “这个时辰,他应该还在宫里。”冯氏笑道:“陛下今日早朝如常召开了。你大哥还命小厮传过话了。大嫂还好奇陛下如何脱身的,原来是把齐老太君请了去。” “大嫂,你觉得陛下是不是真不愿意立大皇子为太子,不然太后都这样了,他为何还是不立!” “谁知道呢!”冯氏笑了笑:“君心难测!云儿,以后可不许说这样的话了。更不要再入宫了。如今太后这么一闹,所有的矛盾都摆在明面上了,这个时候离宫里越远越好!皇家的事,就由他们皇家自己去处理。咱们只求自保就好了!” “书上不是说天下兴旺匹夫有责的吗?”说是书上说的,冯氏应该不会太疑心她的。 冯氏伸手将她揽入怀中笑道:“云儿有志气是好事!不过就算有责那也是你大哥大嫂有责,你还是个孩子哪里就有责了?” “书上也说了,有志不在年高!” “哈哈!”冯氏大笑:“我云儿当真是用功了!” “可不!”于妈妈笑道:“姑娘是把十来年的功夫都用上了,每日起早贪黑的,老奴看了都心疼!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姑娘定是了!” “对对!”冯氏笑道:“出都出来了,今个大嫂就陪你好好逛逛!入冬的衣裙都还要置办,今个咱们就去看看!” 有些事急也是急不来的。 俗话说礼多人不怪!趁着机会给齐老太君多买点东西,明日再去也好说话。 她将头在冯氏肩膀上蹭了蹭:“大嫂最好了!” 她和冯氏周俊杰于妈妈四人才进了天姿成衣店的门,守在柜台的夫妻就笑脸盈盈的迎了过来:“周世子周姑娘啊!你们有段时间没来了,还以为被哪家店抢了去忘记我们天姿了呢。” 自从看上齐安歌周彩云几乎每日都是上半天在逛天姿确定了她的衣裙是最新款的,午后才去齐府。在掌柜夫妻眼里,她就是活的摇钱树。 “怎么会!”她笑眯眯道:“把你们这最好的衣裙都给我看看。我要给我大嫂买些衣裙。” “原来是武安侯夫人驾临了!”女掌柜连忙行礼。 “还有所有新款都要给我看看!” “好好好!”女掌柜笑靥如花引着四人上了二楼。 “秋日最新款在中间,初冬最新款在西侧柜中,周姑娘先看哪边?”女掌柜边走边介绍。 “冬款!”她对这里并不熟悉。一直到出征前她也就在十五岁生辰时和萧恒一起来过这里一次。 那次她和萧恒一早就出了府。和往日一样她穿着月白男袍。 出了安平王府后,萧恒带着她径直来了这里。 “今年不同往年,姑娘的加笈礼可是大事。我母妃说让我给你好好过一过!” 她记得萧恒说这番话的时候表情极不自然。她知道萧太妃素来不管这些的。萧恒这么说只不过是找了个借口罢了。 其实是他想给她好好过过。 知道这一点她便觉得这是她生辰最好的礼物了。 萧恒说完话便领着她进了这天姿成衣店,并做主买了一套大红色长裙。 那条长裙她就穿了那一天便放了起来。 因为她觉得穿了女装之后她举手投足都不自在了。 重生以来,第一次看到周彩云的衣橱时,她心里满满的都是羡慕,生为女子真好,有那么多漂亮的衣服可以穿。 “好好!”女掌柜笑着引路:“周夫人周姑娘世子爷请这边走!” 高悬在雪白衣柜中的冬裙一件件都精美绝伦。 很快一件通体墨色的狐皮披风映入眼帘。够华贵够大气,送给齐老太君应该不错。 “周姑娘真有眼光!”女掌柜笑道:“这可是今年天姿的镇店之宝。整个披风的皮毛都是由天山黑狐之皮毛缝制。天山黑狐可是稀有之物,能猎上一只黑狐都够猎户骄傲一辈子的。这件披风用了整整十只黑狐…” “就这个了!”她不等女掌柜介绍完就接道。 她的手才摸到披风毛茸茸的黑狐毛就见红影一闪一高个女子一把拿起了披风:“我先看上的。” 那条美女蛇? 她只觉得周身一冷。 那日在东郊林中看到的一品堂副堂主红英正拿着黑狐披风站在她眼前。 第84章 劫持 红英穿着大红绣裙满脸香粉一双丹凤眼也是满眼诧异的看着她。片刻后红英才笑道:“小姑娘眼光不错呀。” 他一笑她越发觉得阴冷。那种阴冷是带着血腥气的。想必死在他手里的亡魂不少!一般来讲杀手都是见不得光的。作为杀手的头儿,他红裙艳艳的出现在这最姹紫嫣红的万宝巷天姿阁本身就是件让人害怕的事。 “掌柜还有吗?”红英举着黑狐披风冲女掌柜道:“有的话,我和周姑娘一人一件。” “这位姑娘!”掌柜笑了笑:“镇店之宝!仅此一件,价格不菲!不如就给周姑娘吧!” 在掌柜的眼里,周彩云才是金主,眼前的女子一身妖气说不定就是哪个烟花巷的,肯定是买不起的。 “噢?”红英翘着兰花指抚着黑狐毛笑道:“价格不菲是多少?” 女掌柜笑了笑:“这位姑娘肤色白皙,那边有件红色的披风更衬你!” “我问你这件多少钱!”红英精心描画过的柳叶眉已经竖了起来:“说!” 一品堂除了杀手就剩银子了。 他也不是非买不可,但是自任副堂主以来,别人都是对他卑躬屈膝的,就连大夏的第一王萧恒对他都是客客气气的,他如何能容忍一个小小的掌柜对他如此轻视。 见红英面带不悦,她连忙道:“掌柜!即是这位姐姐先看到的,该给他才是!” 连萧恒都要礼让三分的人,她才不会为了件衣服和他起争执。 况且一品堂的杀手都是经过残酷训练而来的,红英能做副堂主那就不是一般人。他明明是男人非要扮女子,想必也是性情古怪之人。少惹为妙。 “你叫我什么?”红英转头眯着一双丹凤眼阴冷的看着她。 坏了! 莫不是叫错了? 但是叫姐姐总比叫堂主好吧。 “还请堂主莫怪!”周俊杰连忙将她护在了身后陪着笑脸道:“我们这就走!这披风自然是归你!还望您看在安平王的面子上不要生气……” 周俊杰话还没说完只觉头上一黑。 耳边传来越来越远的声音。 “披风你买上!我带小姑娘去聊聊!晚上送她回去!” 等周俊杰将头上披风扯下时红英和周彩云都不见了。 “是什么人!”冯氏一脸惨白的抓住了周俊杰的手臂:“为何带走你小姑姑!” 眼睁睁的看着红裙女子将周彩云一挟转身从窗而出,一眨眼就不见人影了,冯氏的确吓坏了。 在大夏的国都胆敢劫持周家人简直是连做梦都不会能梦见的事。 周俊杰心知不好但又见冯氏一脸担忧连忙道:“娘你别慌!他是安平王的朋友,和我小姑姑认识的。我也认识的。他不会伤害小姑姑的。咱们回家等着就是了!” 女掌柜也是惊到现在没回过神来,听到周俊杰说要回家,连忙提了提神:“这披风还要吗?” “要!”周俊杰道:“包上!多少钱回头去我府上取!” “好好!”听到金主要买掌柜顿时情绪高涨:“原来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如今咱们大夏安平王着实是最最让姑娘们惦记的钻石王老五了!想必那姑娘自知买不起又拉不下面子,特此才将周姑娘带走!就是借她一百个胆,她也不会把周姑娘怎么样的!” 女掌柜见的人多了,最会察言观色,自然知道该说什么话让金主高兴了。 虽然方才她也是被吓的不轻,但周家这个大金主她可不想失去。 “借掌柜吉言!”冯氏渐渐回了神:“走!回家!”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方才周俊杰和那人说话的口气冯氏就猜出劫走周彩云的不是一般人。 此事非同小可! 敢动周家人肯定是活腻歪了! 管他是什么人! 惹到周家就算他命短! 尚在朝会的周家五兄弟接到周彩云被劫持的消息登时就将同在朝堂的安平王围住了。 “安平王你的朋友劫持了我家小妹你说怎么办?”周广琛一脸铁青虎视眈眈。 “还怎么办赶紧救人!”二哥周广琦急道:“怀瑾,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我家小妹自幼体弱,可经不起摔打的。” “对对!既然是安平王的朋友!还请安平王一起去救人!”周家其他兄弟一同道。 朝堂上顿时乱了。 上面皇上也从夏安的禀奏中知晓周彩云被劫持了,才要下旨让萧恒去营救,就见白影一闪,御前侍卫齐安歌已经奔到了萧恒面前举着赤霄剑对着萧恒道:“萧恒你说怎么回事?早就让你给她说清楚,你就是不说!为何还要把人劫走?” 这哪跟哪? 周家五兄弟的责难他还没来得及答复,齐安歌的剑又指向了他。 萧恒苦笑了笑:“侯爷!到底什么事?您说清楚再骂不迟啊!” “小易退下!”皇上眼见朝堂混乱一片高声道:“周广琛退下!” 听到皇上发话,齐安歌收了剑。 周广琛一下跪了下来:“陛下!求您救救我家小妹!一品堂副堂主当街劫持了我家小妹!在此之前我家小妹曾在东郊林中撞破安平王和一品堂副堂主私会!他定是挟私报复!可怜我家小妹自幼多灾多难这才刚刚大病初愈……” 周广琛一跪,周家其他四兄弟也都跪了下来。 “侯爷!”国舅爷上前道:“话不可随意说!有谁不知道安平王最是光明磊落,你给扣上个私会的帽子算什么事?莫不是周侯爷因为怀瑾没答应你周家的亲事刻意设计报复吧!” “你胡扯!”周广深噌的站了起来上去揪住了韩荣举的衣领:“好你个国舅爷!你敢阴我!” “住手!”须发皆白的秦阁老上前道:“周家娃娃当街被挟持此事可不是儿戏!眼下不最紧要的是将周家娃娃平安的救回来。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阁老大人所言极是!”皇上冲周广琛道:“还不退下!” 周广琛松开了手,皇上才望着着萧恒道:“怀瑾你的意思呢?” “自然是先救人了!”萧恒拱手道:“臣萧恒请旨一人去营救周姑娘!定会把周姑娘毫发无伤的带回来!” “臣也去!”齐安歌握着赤霄剑站在萧恒旁边请旨。 “你一人怎么行?”周广琛又跪在地上喊道:“我周家的妹妹自然由我周家去营救!王爷只需要告诉我们地点就可以了!” 第85章 口水 她被红英挟着出了万宝巷后便上了一匹快马一路狂奔。 一直到了东郊密林红英才停住了马,将她往地上一丢,也紧跟着跳下了马。 一路上她都是没有招架之力的,一路狂奔又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干脆就坐在了半青半黄的荒草上不起了。 红英见她坐着不动,人一矮半坐半躺在了草地上,一手撑着头望着她笑道:“小姑娘你很怕我!” “嗯!”她老实的点了点:“我很怕你!” 红英半晌没接话只是眯着一双丹凤眼盯着她的眼睛看。 此刻只有个别枫叶变红,大多叶子还都是深绿色的。 以往闲暇时,她和萧恒也会躺在草地上静静的看枫叶。 两人往往一呆就是半日。 秋日里,林间最是有趣。 有一种叫做挂金灯的果子,最是吸引她。 每到秋日果子成熟的季节,她都会叫萧恒一同过来。有时候萧恒有事,她便一个人过来。偌大的林间草丛里藏着一串串包着薄薄多角灯笼形淡黄色外衣的金灯果。脱去外衣里面便是浑圆剔透散发着香甜味道金黄色的灯笼果了。 萧恒很喜欢吃,每次她一个人来的时候,都会带上很多金灯果回去。 那香香甜甜的味道最让人满足。 她余光一扫,不远处就有一株挂金灯。 瞧着那外面的灯衣已经干透,想必里面的果子也已经到了最香甜可口的时候了。 她的口水顿时多了起来,不由的就咽了口唾沫。 “我怎么觉得你眼里没有惧意?”红英撩了撩眼前的乱发笑道:“你果然是个与众不同的孩子!” 她没有答话。 如果此刻她去采金灯果,红英会如何待她? 见她不说话,红英冲她笑了笑:“其实每个人都是与众不同的。一开始我也不想把你带来的,这样会惹出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但是你那句姐姐!”说到此处红英丹凤眼中的阴冷又增了几分:“你那句姐姐着实惹着我了!” 她眨了眨眼,又咽了口唾液望着红英怯怯问:“我说错了吗?那我给你道歉!我侄儿买了披风送给你可好?你放我回去,不然我大嫂会担心的……” 她被红英这么突然带走,冯氏定是受惊了,周家人自然也不会善罢甘休。牵扯到萧恒,她不想把事情闹大。 红英忽的坐起来两手往膝盖上一放凶神恶煞问道:“你不担心自己的小命,反而担心你大嫂担心了?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我……”她眨了眨眼眼泪就出来了:“我不知道!可是你把我带来,我大嫂一定担心坏了!对我好的人我都希望他们好好的!” “呵!”红英说着又往地上一躺:“世人都如你这般就好了!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待会就送你回去!” “你是个特别的孩子!”红英仰面躺在厚厚的半枯的草上双眸透过树叶间隙望着天空悠悠道:“我很小很小的时候也和你一样!心疼所有对我好的人。” 她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的坐着。 她知道但凡是有出路的孩子都不会去一品堂的。 眼前的红英想必也是可怜之人。 他能提到小时候,说明他尚有一丝善意存在心底的。 他抓她来应该是没有恶意的。 “你肯定想象不到的!”红英依旧躺着像是给她说又想给自己说:“我挺羡慕你的。虽说你是个特殊的孩子,但你轻易拥有的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你有钱,不要用命去换就有很多钱......” 林间静谧,时有林鸟啼鸣。 微风拂过,树叶发出嗦嗦声响。 “以后不许叫我姐姐!我平生最讨厌姐姐二字!”红英咬牙切齿道。 一个脱去外衣的黄灿灿的金灯果出现在他眼睛正上方。 周彩云细瘦白嫩的小手捏着金灯果的果蒂将果子放到了红英眼前:“你吃吗?可香了!” 周彩云嘴里已经吃了几只果子,香甜的味道随着她的话语缓缓送到他鼻息。 红英只觉得心头一酸张开了嘴:“给我!” 周彩云小心翼翼的将果子丢到了他嘴里,连忙又退到了一边。 香甜的味道,让红英想起某个早已遗忘的瞬间。 很小的时候,他娘就是这样喂他金灯果的。 那时候他多懒,吃东西都只是张张嘴。 若是他娘知道他之后都经历了什么会不会就不那么娇惯他了? 可是她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她眼中的儿子就是个又懒又馋嘴巴又甜的俊哥儿。 她一定也想不到如今的他在外人的眼里早已经不是男儿了! “再给我一个!”红英坐起身对着一旁正在吃果子的周彩云道。 多年的杀手生涯,纵使是心酸,他也没有眼泪了。 周彩云将手里仅有的几只果子举到了红英面前:“你也喜欢吃呀!那边还有我给你去摘!你吃好了就送我回去!” “好!”红英心头又是一紧。 其实做个傻子挺好的。 像周彩云这样,傻人有傻福的! 换做别人被他这个杀手头子劫持吓都吓死了,也只有这个傻子还能像游玩一样香喷喷的吃着野果子。 不远处一连几株金灯果,她索性连棵拔起送到了红英面前:“够多了吧!” “嗯!”红英吃完了周彩云方才给的果子,抬手拿起一株摘下了金灯果。 几个果子一同放进嘴里的满足感让红英不由笑了笑:“像你这样的侯门娇女如何认得这样穷苦人家的野果子?” “我喜欢吃呀!”周彩云边吃边笑:“我也喜欢玩!” “真好!”红英笑了笑,丹凤眼望着她道:“你记住了!我叫红英!一品堂的副堂主!你今个请我吃果子的恩情我记下了!日后肯定还你个人情!” “我不要你还人情!你把我送回去就好!”她咬了个果子又道:“或者你让我自己回去也行!我记得路的!” “我既然说了!就必定还你!”红英柳叶眉又竖了起来:“我最讨厌讨价还价了!” 此时就听树林中响起悠扬的笛声。 那笛音只响了顷刻便止。 红英身上一震,丹凤眼瞬间眯了起来,他将手中的金灯果往地下一丢站起身来,浑身上下如临大敌的般的绷紧了! 第86章 拼命 “你自己回吧!”红英丢下这句话一个飞身朝着笛音的方向奔去。 她拿着金灯果缓缓站起身来。 能让红英如此惧怕的笛音会是什么? 她还是早点离开的好! 她环顾四周辨了辨方向。 不远还有一片成熟的金灯果。 唾手可得的美味,她止住了脚步。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她都死过一回了,有什么好怕的! 金灯果的味道能让她开心,能让她清楚的想起和萧恒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很快的,她掀起长裙的前摆,摘了一兜金灯果。 萧恒赶到时就见一身大红长裙的周彩云正半蹲在一片金灯果中摘果子,长长的裙摆铺了一地。 “周姑娘!”萧恒对着她的身影道:“你没事吧!” 早知道应该让周家人过来的瞧瞧的! 和一品堂接洽是皇上的意思,一切都还没谈妥,一品堂又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因此他见红英的事不能公开。更不能让周家和红英有正面的冲突。他费尽了口舌也没有让周广琛打消前来营救周彩云的决心。萧恒算是深刻体会到周广琛为了妹妹翻脸不认人的暴躁脾气了。 最后皇上大发雷霆,周广琛才松了口,答应让萧恒一个人去营救,条件是天黑之前一定把周彩云平安的送回周府! 搅得朝堂大乱的周彩云竟然在这东郊林中一副如获至宝的样子摘菜野果。 瞧她那满足的样儿! 萧恒不由想笑。 “你来了!”她兜着金灯果站起身来,就像以往每次和萧恒来此处一样淡淡笑道:“你看我采了多少!够我们几天吃的了!” 萧恒扬起的嘴角缓缓张了张,却没有说出话来。 周彩云说话的口气和神情怎么就如此的熟悉。 “来!”周彩云几步来到萧恒面前,一手扯着裙子,一手剥开了个金灯果递到萧恒面前:“你尝尝!今年的果子长的特别大!” 萧恒微微一愣接过了果子。 上次吃这个果子还是去年秋天了。 那时候叶蓁蓁也是这般将剥好的果子递到他面前的。 不对! 周彩云怎么会吃这种果子? 还说今年? 见萧恒将果子拿在手里,迟迟未动,她又吃了个果子笑道:“你不是最喜欢吃的吗?要不这些你都带着,回去吃?” “我并不喜欢!”萧恒摇了摇头,将果子又丢到了她的红裙中:“周姑娘快回吧!你大哥大嫂都急坏了!” 萧恒说着扭头就走! 不喜欢? 她微微一愣,怎么会? 每次,萧恒吃的都比她多。 还是他刻意疏远她? 对呀! 她如今是周彩云! 灯笼果香甜的味道以及以往和萧恒在一起的一幕幕往事,竟让她忘记最要紧的事了! 她被一品堂的人挟持了! 周家人可不是要急坏了! 她连忙追上萧恒:“我大哥知道了?” “知道了!”萧恒大步流星:“不仅你大哥知道了!就连陛下以及满朝文武都知道了!” “噢......”她一路小跑的跟着萧恒:“那我大哥没怪你吧!” 萧恒猛地止步,她一个收脚不住,一下撞到了萧恒身上,金灯果散落了一地。 她的脸正贴上了萧恒的手背,他黑色缀着黄金蟒纹的朝服上有着淡淡的檀香。 幽香、深沉、悠长,就像萧恒的人一样宁静、圣洁而又内敛。 闻着这种熟悉的味道,她顿时安心了不少。 好想给他个拥抱!尽情的闻着他身上的味道。 她如此想着,脸不由的就热了起来。 她个子矮了不少,看萧恒的脸都要仰望了。 萧恒转过来的脸上带着微微的疑惑和满满的戒备。 除了头两次见面,之后每次见萧恒,他都是这样带着疑惑和戒备的。 那是不是说明,他已经察觉到周彩云不一样了! 是不是从周彩云身上感受到她的气息了? 想到这一点,她异常的兴奋了! “你若是再这么磨蹭!天黑前赶不到周府,你哥会找我拼命!”萧恒往一旁站了站避开了周彩云贴在他胳膊上的脸。 她巴掌大的小脸红彤彤的,不会是撞的太狠了吧。 萧恒连忙别过了脸,不再看周彩云。 “噢!”她抬头看了看天:“还早呢!不急!等我把红姑娘捡起来的!” 闻言萧恒又是一愣! 红姑娘,是他给金灯果起的名字。 当时他还取笑叶蓁蓁,说她女扮男装就像金灯果一样,分明果子极美,却要带着一个干巴巴毫不起眼的果皮。 为何越是和周彩云相处,他就越觉得她像叶蓁蓁? 还是离她远些好! 见周彩云红裙艳艳的蹲在地上一个一个的捡着金灯果,萧恒不由道:“快点!早点回去早点省心!” “那你帮我啊!”她蹲在地上手上不停:“蓁蓁最爱吃这个了!要不你带回去放着,等她回来吃!这果子可以放很久的!” 萧恒站着未动悠悠道:“你何时认识的蓁蓁?” “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早就认识了!很小的时候!” 萧恒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周彩云将地上的金灯果都捡到了裙摆里。 “好了!”她起身双手攥着裙幅以免果子再掉下。 “走吧!” 萧恒依旧大步流星。 她依旧一路小跑。 远远的她就见萧恒黑色的双驾大马车停在了林子中的小路边。 赶车的正是萧全。 就像以往他们每次游玩结束,她笑着给萧全抓了一把金灯果:“阿全你的!” 说完她熟练的爬上了马车,熟练的坐到了车后面的软座上。 萧恒上了马车就见周彩云掀起了车子后面零食小盒将金灯果往里面放。 萧恒车里装饰极简,除了坐垫之外就在后面的车厢处加了一个尺许长的零食盒子。 以往上早朝的时候都是叶蓁蓁陪着他一起去的,路上她总爱吃零食,萧恒才命人加了这个暗格。 周彩云是第一次坐他的马车,她是如何知道的? “我给你放点!”周彩云笑着道:“你什么时候想吃了自己拿。” 萧恒没有答话,默默的坐到了车厢一侧依靠着车厢合上了双目。 已经很可疑了! 但是这是不可能的事! 一切还是等师父师娘回来再说! 第87章 亲他 萧恒的样子,很明显是不想和她有太多牵扯的。 随着车子缓缓驶开。 她咬了一个金灯果。 香甜的味道在嘴巴里悠悠的蔓延开。 萧恒坐的笔挺,双眸微合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 这偌大的车厢就他们两个人,他们坐的位置就像以往每次和萧恒乘车一样。 她的目光不由的就落在了萧恒脸上。 以前怎么没觉得,和他单独相对,其实是件挺考验人的事。 就像她对金灯果的美味无法抗拒一样,面前的萧恒对她而言同样觉得充满了她无法抗拒的魔力。 她很想亲近他。 以前和萧恒一起,总觉得来日方长。 死过一回之后,就觉得以前和他在一起的每天都是那么宝贵。 她竟然浪费了那么多宝贵的日子。 有果浆粘在了她唇上,她伸出舌头舔了舔。 萧恒的薄唇微微合着,嘴角天生的微微上扬着。 水润润的闪着光芒的。 她又吃了个金灯果。 她现在是周彩云。 在外人眼里,周彩云是个特殊的孩子。 萧恒应该也是这么认为的。 那么一个傻子做的事,应该会被原谅的。 此刻她和萧恒还有段距离。 依照萧恒的身手,她想亲近他,根本近不了身的。 如果车子颠簸就不一样了! “萧全!”她对着外面大声道:“你走哪条路?离周府最近的路是过了东门往北拐!在那个王家茶楼的巷子拐进去,最快!我要早点回去!你赶快点!” “好!”萧全爽快的答道。 车子很快跑了起来。 整个过程中,萧恒听而不闻,一动不动。 耳边有叫卖声,应该入城了。 很快车子就颠了起来。 她可以去亲一下他。 她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碰碰的心跳声了! 不管了! 反正叶蓁蓁就要回来了。 这也许是她最后一次和萧恒单独相处了。 她就是想亲一亲他。 之前的她应该不会吃醋的。 就算吃醋,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趁着车子一个颠簸起跳,她猛地一站,一下趴在了萧恒身上。 她满裙子的灯笼果全都挤在了她和萧恒之间。 他坐下来正好可以和她平视。 她的唇正巧印在了他的脸颊上。 方才她催着萧全赶车,萧恒只当她着急回去,并没有当回事。 此刻被她一撞顿时睁开了眼睛。 脸颊上有湿乎乎的感觉,周彩云一双黑白澄明的大眼睛就在他眼前,她满嘴的金灯果的香甜之气朝他扑来。 她嘟着粉润润的唇一双眼睛却是紧盯着他的唇,萧恒眉头一蹙抬手对着她的后坎一下。 周彩云身子一软,头顺势搭在了他的肩头。 她裙子里兜的金灯果,有部分在两人撞到一起的时候挤破了,流出湿湿的浆液。 萧恒感觉到自己被周彩云撞到的衣襟衣襟渐渐湿了。 萧恒抬手摸了摸方才被她亲过的脸颊。 湿腻腻的。 她的唇很软很软,即便是猛地撞上去的,接触到他脸颊的唇依旧是细滑柔软至极的。 她是故意的? 萧恒低头看了看双手依旧抓着裙摆的周彩云,手臂一伸将她托起放到了后面宽大的垫着软垫的坐位上。 偌大的座位上,她蜷缩着身子,双手依旧抱着满是金灯果的裙摆。 萧恒眉头蹙的更紧。 只是意外? “萧全慢点!”他对着外面喊道。 “这段路有点颠!”萧全在车外答道:“王爷坐稳,萧全会注意的。王爷放心,天黑前定能赶到周府的!” “好!” 萧恒又转头看了看周彩云。 她双眸紧闭,小嘴微嘟着,嘴角还有金灯果的浆液。 是他出手太重了? 他不由抬手搭上了周彩云紧抓着裙摆的手腕。 脉搏比寻常人弱些,毫无内力。 如果把一个昏迷不醒的周彩云交到周府,周广琛会怎么样? 萧恒叹了口气。 上前将周彩云扶起,对着她的后坎推出一掌缓缓输送真气。 直到周彩云身子有了动弹,他才将她扶着靠在了靠背上:“周姑娘你还好吗?” 她微微张开了眼睛。 方才她已经亲到他的脸颊了,差一点就亲到他的唇了。 没想到他竟然会袭击她。 还把她打晕了! 她再低头一看,裙子里的金灯果已经将裙子浸湿了,哇的一声就哭了:“你赔我的果子!” 果然只是个意外。 萧恒心里的顿时安了,陪着笑道:“实在不好意思,这条道太颠了,周姑娘方才跌倒了。你要是想吃这个果子,明日我派人给你送去好了!” 他没有自称本王! 以往没有外人的时候,萧恒和她说话都不会自称本王的。 她抹了抹眼泪:“真的?” “嗯!”萧恒点了点头,坐到了她更远的地方:“明日一定送上!” “你说的!”她望着萧恒微蹙的眉头道:“我记住了!” 萧恒眉头微展:“一定!” 车子逐渐的平稳了起来。 走了段路,她又道:“待会你就告诉我大哥,我和一个姐姐去东郊摘果子了!” 萧恒没有答话。 “萧恒!”她又问:“你知道那个一品堂的堂主为何讨厌别人叫她姐姐吗?今日我和大嫂在天姿买衣裙,正好和红英看上了一件披风,我叫了一句姐姐她就把我带到了东郊,还和我说了好多莫名其妙的话。后来林子里突然响起了一阵笛子的声音,她就一个人走了。我看到那边有金灯果,就过去采了些。” 她是想把事情的经过告诉萧恒,好让他有所准备。 “我也不知道!”萧恒摇了摇头:“感谢周姑娘告知实情!” “那我们算是朋友了吗?”她望着萧恒笑道。 人都是有私心的。 就算萧恒和之前的她好了,她还是希望萧恒的心里能给现在的她留一点空间。 “自然是了!”萧恒淡淡笑道:“你是蓁蓁的朋友,自然是我的朋友。” “你是何时爱上蓁蓁的?”她望着萧恒的眼睛问。 萧恒避开了她的凝视抬手掀开了车窗帘。 外面的光线已经变暗了。 “萧恒你是何时爱上蓁蓁的?”她又问了一次。 萧恒望着车窗外悠悠道:“见她第一眼就爱上了!” “真好!”她望着萧恒的侧颜含泪而笑:“她也是!见到你第一眼就把你放在心底了。” 第88章 触动 “怎么哭了?” 隔着一段距离,萧恒依旧可以看到周彩云泪如断线的珠子簌簌而下。 这眼泪,不像是方才看到金灯果被挤坏时的放声大哭。 而是一种压抑许久,心酸而又欣喜的泪水。 “我是开心的!为蓁蓁开心!”她连连抹了抹眼泪:“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 萧恒没有说话,缓缓的放下了车帘。 一直到马车停下来,两人都没有说话。 “云儿!” “小妹!” “小姑姑!” “姑娘.....” 车外周家人已经急不可耐的齐声喊了起来。 她掀起了车窗帘对着外面喊道:“大嫂我没事!” 见到周彩云说没事众人连忙拥了过来,七手八脚的将她扶下车。 “什么味道?”周俊杰盯着她的衣裙道:“小姑姑你裙子里装的什么?” “金灯果呀!”她笑着冲周俊杰抖了抖裙兜里的果子:“可好吃了!回去你尝尝!” 周家人如星拱月般的将周彩云迎进了府。 不远处端坐在马背上身着大红朝服的齐安歌策马走了过来。 齐安歌来到近前,伸手撩开了车窗对着里面的萧恒道:“王爷可否赏脸,今个安歌请你!” “不赏!”萧恒对着齐安歌冷脸道:“哪里还有脸!朝堂之上你都持剑对着本王了!” “哎呀!”齐安歌对着萧恒咧嘴一笑:“我的好怀瑾,我的好哥哥!我这不是知道错了吗!这不是来给您赔礼道歉了嘛!” “你是担心周彩云吧!”萧恒挑眉。 眼见周家人将周彩云接回了府,府门就砰地一声关上了。 他这个前去营救的人就这么给晾在门外了。 “怎么会!”齐安歌大笑:“我完全是担心你啊!若是天黑了你还不能把那瘟神带回来,我在这里也好劝劝周家那群无赖不是!” 萧恒淡淡一笑没有接话。 “走吧!你这么千辛万苦的把人接回来,周家人还这么不懂事把你晾在这,我都看不过去了!”齐安歌满脸带笑道:“聚仙坊!我请你!” “好!”萧恒笑了笑:“给你这个脸!前头带路!” 尽管她给众人说她只是去东郊林中采了会果子,冯氏还是不依不饶的留着她在家不离步的看了整整三天。 第四日晨起她好说歹说的才央求上冯氏和她一起去齐府。 除了周俊杰,周俊奕,周俊涛,周俊然都跟着护送了。 齐老太君才从宫里回来,回笼觉才刚刚睡醒就听婆子禀报:“老太君,周家大夫人带着周彩云以及周家俊字辈的四兄弟前来拜会。您看安排在哪里见面?” “既然是大夫人来了,就去大厅吧!”老太君整了整衣襟:“我不在家这几日,小易可有和周家往来?” “没有呀!”婆子回道:“世子爷每日起早贪黑的赶往女兵营,听随行的小厮说,世子爷每日操练女兵很是用心。” “那就好!”齐老太君点点头抬步朝着大厅赶去。 她被周家以及周贵妃五皇子等轮流游说已有半年了。 好不容易消停了两个多月,这么多人又突然登门拜访,只怕来者不善,老太君幽幽的叹了口气。 莫不是和安平王的婚事泡汤,周家人又缠上他们齐家了? 这回她定要和大夫人说个清楚。 她的宝贝孙子和他们家小妹不合适! “合适!非常合适!”周彩云抖着黑狐皮披风披在她的身上,笑靥如花:“奶奶,这披风只有您配穿!” 论辈分,周彩云应该和周广琛一样叫她婶婶的,只是她为了齐安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叫她奶奶了。 见周彩云一副讨好献媚的笑,齐老太君哭笑不得的点了点头:“好好!云丫头,你快收起来吧!这个天穿成这样,你想热死老身呀?” “这就脱!这就脱!”周彩云连忙将披风脱了:“奶奶喜欢就好!” “红姑收下吧!”齐老太君对身边的婆子道:“问问多少银子回头送过去!” 她曾经有件类似的黑狐皮披风,那还是她夫君齐蕴章在世的时候给她置办的。 当时两人都在北疆御敌。 他战死时,她将那件披风盖在了他身上。 天寒地冻的,他睡着了,她不想他挨冻…… 今日看到周彩云拿出黑狐皮披风,她一下就僵住,直到她将披风披到了她身上,她才回过神来。 “奶奶这是彩云孝敬您老的!你若是给银子,彩云可不答应!” 齐老太君闻言叹了口气:“云丫头,你的孝心老身心领了!按照辈分,你该称老身婶婶,而不奶奶,你可是记下了?” “这个…”她笑了笑,如果这样的话,齐安歌不是该叫她姑姑了吗?想想也挺好的。不过,萧恒和齐安歌一辈的,她不想占萧恒便宜:“奶奶好听!我就叫您奶奶!” 齐老太君又叹了口气:“随你吧!” 周彩云认死理一条道跑到黑的性子她可是领教过的。 “奶奶!”周彩云上前捶着她的肩膀凑在她耳边道:“我那日被一品堂的人带走,无意间听到个秘密,关乎北疆和侯爷的,我想私下告诉您!” 为了这件事她已经思虑了好久,如何说动齐老太君才是至关重要的。恰巧红英劫走了她,这样就给她一个很好的说辞了。一品堂的杀手接触三教九流之人,知道的消息也最多。这么说齐老太君一定会信她的。 闻言,齐老太君又是一愣。 周彩云虽然有点傻气,但是从来不会说谎话的。 她的确是被一品堂的人挟持过的,如今也是满朝皆知的事了。 提到北疆,总是会牵动隐藏在她最心底最隐秘的情思。人老了就更容易回忆从前了。方才那件黑狐皮的披风已经触动她的心弦了。事关北疆和她的儿子,她自然要听! “好!”齐老太君起身:“周夫人,你带着他们哥儿几个吃吃茶,我有事和云丫头谈,待会再招待你们!” 信不过周彩云,但是绝对信得过老太君。 冯氏起身一笑:“有劳老太君了。”随即又望着周彩云道:“云儿,好好的陪老太君说说话,可不许任性。” “知道了大嫂!”她笑嘻嘻的挽着齐老太君一同离开。 第89章 杀了 直到了寝房,齐老太君才道:“云丫头,说吧!” 她从袖袋中掏出一副画像递到了齐老太君面前:“老太君,求您把这个画像差人送给侯爷!让侯爷千万注意!此人叫俟吕邻突奇。如果没有这个人的话,那让侯爷一定注意俟吕邻氏,或者注意这个长相的人!” “有!”齐老太君神色凝重道:“有这个人!” “有!”她一下惊住了:“是什么人?” 如果这个人就在长宁候身边,那就太可怕了! “只是年纪不对!”齐老太君盯着画像仔细看了看:“你画上的过于年长了些,而且那人也从未穿过战甲!” 她画的是五年后,那人的样貌,虽然她尽量画的年轻些,想必和真实的还是有所差别的。 “他是侯爷副将身边的一个文书!”齐老太君悠悠道:“名字也不对,应该是夏国明。” “您是说,他叫夏国明是侯爷副将的文书?老太君可是见过此人?” “见过!”齐老太君点了点头:“那还是十年前的事儿了!当时萧鸿殉国,我儿君毅领命驻守北疆,一同出行的就有此人!因为样貌出众,老身便记住他了!” 比她想象的还早! “老太君可知道此人的来历?” 齐老太君笑了笑:“听说是东边一个小地方的人,因为文采出众,被举荐给了我儿的副将。此人做事恭谨细心,性格内敛害羞,平日也不常露面的。当年老身不放心我儿一行,一直将他们送到了北疆才回来。一路上我也就见过此人一次。当时他虽穿着布衣却是惊为天人。” “噢!”她往凳子上一坐望着齐老太君道:“老太君,请您务必传信长宁侯!让他杀了此人!越快越好!” 齐老太君视线从画像移到了周彩云脸上:“杀了?” “他是奸细!”周彩云急道:“他是北蛮安插在我们大夏的奸细!云儿亲耳听到的!” 齐老太君望着她笑道:“人命关天,非同儿戏!你只说你无意间听到的,又何来画像?名字也不对!” “自然是无意间看到的!”她急道:“名字也可能只是假的!但是人却是真的!云儿总不能凭空画出来啊!云儿又没见过他!” 说出这番话,她已经下了决心,如果老太君不出手,她就是死也要把那个夏国明给杀了! 对!这事她必须亲自去做! 只有亲眼看着他死!她才能安心! 见老太君不说话,她又道:“若是老太君觉得云儿瞎说,那就不传好了。但是今日云儿说的话,不要告诉任何人!切不可打草惊蛇!” 齐老太君望着面前周彩云眼中的杀气,顿时蹙起了眉头。 那是她熟悉的,战场上特有的杀气。 那种手上沾过人血的杀气。 只知道美衣美食的周彩云如何会有这种气势? 顷刻之后,齐老太君道:“我答应你!会注意他!” “我要看着他死!”她望着齐老太君狠狠道:“他活着,征北军岌岌可危,长宁侯也将面临生命危险,虽然此刻他还没显山露水但是一旦他成了气候,再行动就迟了!” “云丫头!”齐老太君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知道你心急!但是擒贼先擒王!既然我们已经知道他是奸细,又何必杀了他打草惊蛇呢?他背后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您信我?”她一激动紧紧攥住了齐老太君的手。 只要老太君信了她,将夏国明监视起来比杀了更好! 是她太心急了! 杀了他! 那他背后的人势必有所察觉,还会再派别的人! 监视起来,最好! 姜还是老的辣! 这一点她远不及齐老太君。 “当然!”齐老太君抽出了手又拍了拍她的肩膀:“事关我儿和大夏的安危,宁愿错杀一千也不会放过一个!你放心!我会差人告诉长宁侯的!此事你以后不要再对别人说了!” “嗯!”她点了点头:“云儿只和老太君一人说了!” “好!”齐老太君点了点头:“云丫头!” 齐老太君缓缓坐到了她对面:“你既然是个明白的孩子,有些话,老身想和你交个底!” “老太君请讲!” “你是个好孩子!”老太君慈眉善目道:“但是小易已经有了婚约,此事虽没有外传,但毕竟是有了双方父母之命的!所以......” “他有婚约了?”要紧的事情解决了,她心情也愉悦了,不由就打趣道:“是哪家姑娘?” “还是小易的娘在的时候定下的指腹婚!这么多年一直也没有音讯。若是小易加冠之年还没有音讯,老身再做主为他另寻婚配。但是那还要五年呢,云儿如今已经十四了......” “指腹婚?”她微微蹙眉。 她是知道的,齐安歌的娘死于难产。 齐安歌保住了,但是他娘却没能保住。 想想齐家也是可歌可泣的。 齐安歌祖父也就是齐老太君的夫君年纪轻轻为国捐躯。 长宁侯幼年丧父,壮年丧妻,着实令人心疼。 她并没有见过长宁侯,但是通过齐安歌的样子可以想象,应该也是一位俊朗非常英姿不凡之人。 齐安歌的母亲死于难产后,长宁侯并没有续弦,之后又一直驻守边疆。 除了这些她还知道,五年后长宁侯也为国下落不明,齐安歌才刚刚加冠便为国捐躯。满门忠烈...... 如今她有幸重活了一次,一定不会让五年后的事情再发生的! “没错!”齐老太君又道:“所以云丫头,你也别恼!并不是你不好!是小易实在......” “我可以等啊!”她眨巴着眼睛道:“不就是五年吗!很快就过去了!” 她是知道的,一直到出征齐安歌都没有议婚的,想必是没有找到那位和他有婚约的女子。 就是五年的时间而已! 她已经占了先机! 她一定可以改变一些事情的。 比如那个未来的镇南王! 不就被她揪出来了吗! 不管是齐家还是周家,她都不会让他们再次覆灭! “你这个丫头!”齐老太君叹道:“怎么就这么不听劝呢?你要等也可以!那给你得答应老身,这五年内不许再缠着小易。如果期间他找到了他的那位指腹之妻,你不许捣乱!更不许胡搅蛮缠!” “好!”她爽快答道:“我答应!” 第90章 婚约 齐安歌回来,老远就听到大厅内欢声笑语不断。 他才进了大厅,就见一身红裙的周彩云起身对着他祖母一个万福道:“云儿先走了!咱们可是说好了!您别忘记了!” 她虽知齐老太君行事稳健,但还是不放心的再次提醒。 “记着呢!”齐老太君满面含笑:“你要记住答应老身的话!” “云儿记得!”她点了点头,又给齐老太君行了个万福这才提裙子走出来。 周彩云走至门口正好和齐安歌对面。 “你明日必须去军营了!”齐安歌昂着下巴道:“目无法纪的!十日的训练就剩下最后一天了!后日安平王就要检阅了!凌云公主今个都去了!整个女兵营就缺你一个了!” “好的齐小易!”她冲他甜甜笑了笑,提腿迈过门槛走了几步又转头道:“明个早点过去哦!给我指点指点轻功!你教我的法子我早晚都在练习,一天也没拉下!明日我若是能不借外力跃上梅花桩!你这个师父就算合格了!” 齐安歌不理,甩手进了厅。 齐安歌进厅先给祖母行了礼,听着周家人走远了才开口道:“祖母,出什么事了?周家这么多人浩浩荡荡的过来做什么?没搅扰您歇息吧?” “怎么说话的!”齐老太君佯怒道:“还嫌上次饿的不够?还敢惹周家?” 听到祖母提到他因为周彩云挨饿的事齐安歌顿时恼火了:“我都和那个瘟神说过了,让她离我远点,她怎么又上门了!” “祖母是让你离她远点!”齐老太君叹道:“你放心吧!今个奶奶已经和她说了。你已经有婚约了,她也答应奶奶以后不会缠着你了!” “你信她?”齐安歌撇嘴:“门口槐树下的那只大黄狗都比她可信!” “小易!”齐老太君望着他慈爱笑道:“你给奶奶说,你心里是不是有人了?对奶奶给你说的婚约可有不满?” “没有!”齐安歌连忙回道:“既然是我娘定下的,我自然是要依照我娘的意思!这也是唯一能让我感觉到我还有娘的事了!我一定会遵照娘的意愿!” 齐安歌自小没了娘,长宁侯又因丧妻抑郁无心抚儿,齐老太君总觉得亏欠这个幼小的孙儿,从小就是顺着他性子来的。好在齐安歌虽说任性了些,嘴巴毒了些,本性最是善良和孝顺的。为此齐老太君也从未约束过他什么。 “噢!”齐老太君吐了口气:“那就好!” 之前她给周彩云说的五年只不过是个缓兵之计罢了。 在大夏朝很少有女子到了十九岁还不嫁人的! 即便是周家宠爱周彩云也不会把她留成老姑娘的。 不过眼下,齐安歌的心思她还是看在眼里的。 齐家的男人都是一根筋的,一旦对谁动了心,那必定是一辈子的。 就像她那个可怜的儿子一样,自从安歌的娘因难产死了,就一直闷闷不了的,后来又主动请旨去驻守北疆。 或许北地的苦寒能让他心里舒服些吧。 见祖母陷入了沉思状,齐安歌小声问道:“我爹有来家书吗?” “这个月不是才来了吗?”齐老太君道。 “嗯......”齐安歌咬了咬唇:“奶奶!我想我爹了!带我去看看他的家书好吗?” 之前周彩云向他打听北疆还问到他爹的家书有没有提到俟吕邻突奇的美男子。他当时只听到她说美男子气的不行。这几日没见她,他脑子里却是一直在想这个名字,仔细想想她说了那人和他爹年纪相仿,周彩云再爱美也不会瞧上能当她父亲的人吧。 这些年长宁侯也是一月一封家书报平安的。 十年下来也有百余封的书信了。 小时顽皮也没好好看过,或许他爹就提到过那个什么俟吕邻突奇了呢。 万一明日周彩云再缠着他,他也好有个交代。 “好!”齐老太君起身:“正巧,奶奶有事要给你爹去封信。你随奶奶来吧!” 第二日天不亮,齐安歌和周彩云就在点将台的入口处碰见了。 周俊杰见齐安歌来了,微微一笑牵着马去南厅等候了。 “挺早啊!”她望着齐安歌眯眯眼笑道。 齐安歌打了个哈欠:“你也挺早!” 她望着齐安歌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冲他一挤眼:“瞧你哈欠连天的?昨夜可是梦见媳妇了?” “滚!”齐安歌加快了脚步。 早上被小厮叫醒时,他睡意正浓。 他是犯什么病了?就为这个一点正行都没有的瘟神,折磨自己! 昨晚他可是仔仔细细的将近百封家书都看了个遍,一直看到深夜!之后又担心早上起不来,还特意吩咐小厮不管怎么样,一定按时把他叫醒! 就为了她一句话,他可是遭了老罪了! 这才见了面,瞧她那贱兮兮的样子! “被我说中了?”她一路小跑的追上齐安歌:“昨日你奶奶给我说你是有婚约的人了!让我离你远点!” 齐安歌猛地止住了脚步:“你知道就好!以后少在我面前作妖!” “哎呀!”她转到齐安歌面前歪着头望着齐安歌道:“难道你奶奶没告诉你!我会等你的吗?” 她穿着月白的军装,头发简单的挽成一个大大花苞十分的俏皮可爱...... 竟然觉得她可爱? 齐安歌连忙移开了眼,愤愤道:“你等我什么?” “没告诉你就算了!”她抬步朝着梅花桩走去! “不行!”齐安歌追上她:“不能算了!你说清楚!” “噢!”她止步:“你想知道?” “嗯!”齐安歌咬着牙点了点头。 “我不告诉你!”她冲他做了个鬼脸,笑嘻嘻的跑开了:“回去问你奶奶啊!” 这瘟神! 这妖精! 齐安歌只觉的心里痒痒的!牙齿更是痒痒的! 恨不得咬她一口! 只见周彩云越跑越快,在梅花桩前握拳一跃腾起。 就在周彩云厚底官靴将要踩到梅花桩时,一石块朝着她飞去,周彩云身子往下一仰就掉了下来。 齐安歌眼疾手快,在周彩云即将坠地时一把接住了她。 为此齐安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仰面倒在了齐安歌的双臂上,满是懊恼的小脸正对着齐安歌一张紧张至极的俊脸。 第91章 咬你 四目相对! 齐安歌幽深漆黑的眸子中是她小小的脸。 齐安歌确实美! 这么近距离看就更美了! 她连连眨了眨眼。 长的好看的人是萧恒!她怎么能这么见异思迁呢! 她不眨眼还好,一眨眼,齐安歌便觉得怀里抱了个勾魂的妖精! 他顿时觉得整个人都发痒了! 低头对着她的脸颊就狠狠的咬了上去! 她正为自己觉得齐安歌美而懊恼,只觉脸上火辣辣的一疼一把推开了齐安歌,一手捂着脸骂道:“你属狗的!” 被周彩云推开,齐安歌才回过神来,一定是整个瘟神蛊惑他的! 他不可能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的! 眼前周彩云一手捂着脸,眼泪就掉下来了。 不会咬重了吧? “让我看看?”齐安歌咬牙道:“你别哭啊!” 她竟然疼的掉眼泪了! 这齐安歌真下的了口。 她一抬手:“你自己看!若是我毁容了,你要负责的!” 周彩云白嫩嫩的右脸颊上一圈红红的牙印清晰可见。 确实咬的重了。 他并没有用力!只能怪她脸皮太薄! “没破!”齐安歌愤愤道:“都怨你!你若是不掉下来我怎么会救你!你若是不眨眼睛蛊惑我!我怎么会恨得牙痒痒咬你……” “……”她一时语塞。 按照齐安歌这逻辑,他永远都是没错的一方! 但是经齐安歌这么一说,她便想到方才她明明已经登上了梅花桩,要不是那个突然飞来的石头,她如何会掉下来? 想到石头,她连忙四处看了看,梅花桩周围散落着不少的小石块。方才那块突飞而来的石块自然是无迹可寻了。 谁会在这个时候这么巧的扔过一块石头? 她才刚刚到,又有谁知道她会上梅花桩? 这个时辰,点将台的大门才刚刚开了里面也只有日常宿卫的巡防…… 齐安歌见她不答话,低着头四处看忍不住问道:“你找什么?” “没什么!”她又抬手摸了摸被咬的脸颊:“这几日可有人比你来的还早?” 见周彩云摸脸齐安歌不由又恼了:“我不知道!你又不来练功,我来那么早干嘛!” “刚才有人偷袭我!”她望着齐安歌蹙眉:“所以我才从桩上掉下来!” 齐安歌一挑眉:“没上去就没上去!我又不会笑话你!毕竟你资质愚钝!朽木难雕!” “你不信算了!”她轻叹道:“我再来一次!” “算了吧!”齐安歌连忙伸手阻止:“你若再摔下来,我还得救你!被你占便宜!” 她一听顿时笑了:“被咬的人是我好吧!还我占你便宜!” “你帮我看看!”齐安歌转过身背对着周彩云道:“我的袍子是不是脏了?为了救你我都坐地上了!” 齐安歌洁癖的毛病又犯了! 她无奈的抚了抚额:“脏了!屁股上黑乎乎的!” 齐安歌跺脚:“我就知道和你在一起没有好事!你自己练吧!我去换件干净的衣裳!” 齐安歌说完不等她答话抬腿就跑。 此刻天已破晓。 望着齐安歌离去的背影,她微微一笑又摸了摸脸颊。 怎么会这么巧,她亲了萧恒的脸颊,自己的脸颊就被人咬了! 这齐安歌当真是对她,或者说是对周彩云动了心思了吗? 方才他看她的眼神里面明明就是有着欲念的。虽然只是一闪而过。 想到这一点她又揉了揉脸。 被齐小易这样嘴贱又任性的人喜欢可不是什么好事。 以后还是离他远些吧。 她转身又紧走几步,看着距离梅花桩有足够的距离了,这才深吸一口气,抬脚朝着梅花桩跑去,最后提气一跃,稳稳的落在了梅花桩上。 这时就听到啪啪的鼓掌声。 她转头一看,身着灰色劲装的叶昭华正满脸赞赏的望着她:“周姑娘身轻如燕,好轻功!” “叶副将早!”她站在梅花桩上俯视着叶昭华:“你每日都来这么早吗?” “也不!”叶昭华仰头笑道:“今日最后一日操练了。王爷差我前来看看!” “噢!”她笑了笑。 叶昭华肯定不会是丢石头的人。 “你们王爷可好?”她又道。 “一切都好!”叶昭华笑道:“昭华感谢周姑娘的金灯果!我娘和太妃都很喜欢吃!我也跟着沾了光!” 可不是嘛! 小时候,一到秋日,她和哥哥便会去采金灯果的。 那个时候也是她最开心的时候。因为她手快每次采的都比叶昭华采的多,为此母亲还会夸上她几句。 也就这点,她比哥哥强了。也因为这个缘故,她总觉得金灯果特别香甜。后来又和萧恒一同采摘,她对金灯果就更加喜爱了。 “你们喜欢就好!”她笑了笑:“蓁蓁曾经给我说起过小时候和哥哥一起采金灯果。特别好吃!我一时好奇采了些。” “我已经好多年没吃过了!”叶昭华亦笑了笑:“再次感谢周姑娘!那日听说周姑娘被一品堂挟持,昭华也是吓坏了,还好周姑娘吉人自有天相!” “可不就是!周姑娘福大命大!自然有老天眷顾!”随着一个响亮的男声二皇子也走至了梅花桩前。 那日在宫里见到周彩云后,夏晟瑜追求周彩云的决心就更坚定了。 打听到她今日会来点将台,一大早宫门一开,他便出了宫赶了过来。 她本还想问叶昭华,萧恒有没有吃金灯果,不想二皇子突然过来,也就打住不问了。 齐安歌换好了衣袍,远远的就见周彩云金鸡独立的站在梅花桩上。 下面灰衣的叶昭华黑衣的夏晟瑜像是两个癞皮狗一样望着她仰着脸说着什么! 这瘟神! 这妖精! 他只不过去换了件衣服,她就这么不耐寂寞的去勾搭别人了吗? 还有她是如何上的梅花桩? 叶昭华帮的她还是五皇子帮的? 她和叶昭华之前就拉拉扯扯的不清楚! 还有上次吃饭,五皇子还说她可爱! 他们是如何帮她上去的? 是拉着她的手,还是托着她的身子? 他们都在下面? 难道是托着她的身子? 她怎么那么不知羞耻? 方才还说他屁股! 他们托着她上去,不会也托她的…… 齐安歌越想越气! 脚下犹如踩了风火轮一路狂奔而来。 第92章 春心 “周彩云!”还隔着老远,齐安歌的怒火便喷薄而出:“你给我下来!” 周彩云正同下面两人说话,听到齐安歌的怒吼,连忙转身,身子一晃险些又掉下来。 “你下来!”齐安歌怒气冲冲的指着周彩云:“有本事上去你就自己下来!” 齐安歌这是生哪门子气了? “小易!”二皇子满脸带笑:“你这是做什么呀!别吓着周姑娘!” 望着二皇子的笑脸,齐安歌怒火越旺:“她是怎么上去的!二皇子帮她上去的?” 难不成这梅花桩是齐安歌练武用的,不许别人练了?之前线人给他说,周彩云和齐安歌在梅花桩前吵过嘴。莫不是两个人抢梅花桩?都是任性的孩子!要么就是周彩云追求齐安歌不成,两人结了仇。上次在聚仙坊两人不就吵架不欢而散了。 面对齐安歌的怒目二皇子摊了摊手:“不是啊!本宫到的时候周姑娘就在上面了!” 齐安歌又转向叶昭:“叶副将!这么说是你帮她上去的?” “齐小易!” 周彩云猛地从梅花桩上跳了下来,落地的瞬间推了一把齐安歌:“不许你欺负叶副将!” 齐安歌被她推的连连后退了几步稳住了脚步吼道:“我就欺负他怎么了!我不仅欺负他!我还要揍他!” 齐安歌说着握拳就朝叶昭华打去。 果然是结仇了! 就在齐安歌的拳头要打到叶昭华时,二皇子一把拉住了齐安歌的手臂:“住手!小易你这是做什么!都是自己人!不管怎么说,叶副将是安平王的人,你好歹看着安平王的面子不是!” “我们走!”她上前拉住叶昭华的胳膊就走。 见周彩云拉着叶昭华的胳膊,齐安歌又被二皇子拉着胳膊不由的跺起了脚:“周彩云!我齐安歌不要你这样的不知羞耻的兵!你去一队吧!” 她也不理只拉着叶昭华快步走开。 “小易!”二皇子伸手拍了拍齐安歌的后背:“俗话说好男不和女斗!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你就消消气吧!” 她何止是女子和小人她是瘟神! 她让叶昭华托着上了梅花桩还当着他的面拉拉扯扯的! 他的气怎么消? 消不了! 齐安歌一把推开了二皇子:“你别管!” 被齐安歌推了一把,夏晟瑜依旧笑着:“好了!小易!时间还早!咱们去吃些点心。我特意差人备下的,你一定喜欢的。” 其实他是给周彩云准备的,不过给齐安歌也一样。 眼看着周彩云和叶昭华一前一后的进入了西厅,齐安歌一跺脚追了过去。 夏晟瑜见齐安歌根本不理会他的早点就跑开了,攥了攥拳头也跟了上去。 西厅中当值的宿卫正将一件件银亮的盔甲摆放整齐。 “这就是新盔甲?”她上前抚了抚一顶银亮的头盔。 “对!”叶昭华笑道:“十日前王爷就差人打造了。今日训练便可以穿上了!九月十六日东行你们就都要穿着了。王爷特意嘱咐工匠减轻了分量,增加了灵活度,整日穿着也不会太累了!” 她微笑着点了点头:“挺好看的!” “中州皇太子一行已经动身了,先头传信使已经快到咱们大夏了。明日王爷检阅后,周姑娘回去可要好生歇息两日,东行之后,路上只怕要辛苦周姑娘了。” “怕辛苦不要去啊!”齐安歌大步进来冷冷道:“周彩云我方才的话你若是没听见,我再和你说一遍!我不要你这个兵!你去一队!” “噢!”她捧着一个头盔转身望着齐安歌笑道:“如果长公主愿意收我的话,我就去!” “愿意!”夏晟琳领夏晟璐夏凌云并排着来到了近前。 夏程琳一身白色盔甲英姿飒爽望着她道:“你这日没来,正巧有人愿意去二队,待会你和她们换一下吧!凌云一起!” “好呀!”她连忙笑道:“多谢长公主收留!” 自从上次长公主被蛇咬伤,她便对长公主多了几分注意。 之前她总觉得长公主拼命争上游是因为母妃不受宠,见到许贤妃之后,她便觉得长公主二公主以及三公主都可疑了。 三位公主虽没有遗传许贤妃的美貌但是身段比一般人要好看了不知道多倍。特别是夏晟琳已经十七岁了,正是女孩子最美妙的年龄。即便穿着战甲,凸凹有致的身材依旧惹眼。 “你给我的哪两个?”齐安歌没想到夏晟琳这么巧的赶到,又如此爽快的接收了周彩云,心头的怒火像是一拳砸在了棉花团上顿时觉得空落落的。 “韩家姐妹三日前就向我请求要去你边了!”夏晟琳笑了笑:“我一直还没答应!如今正巧!” “她们俩啊!”齐安歌挑了挑眉,又看了看周彩云:“求之不得!就这么定了!”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齐安歌心里如此想着,见韩家两姐妹来了,一脸殷勤的迎了上去。 “小姨你看!”夏凌云扯了扯她的衣袖悄声道:“韩家真是神通广大!不但让我皇祖母装病,如今连齐家都攀上了!你还不知道吧!前几日齐老太君进宫和皇祖母密谈了许久。之后皇祖母的病就好了!” 她亦悄声道:“那册封太子的事呢?” “不知道呢!”夏凌云又压低了声音:“皇祖母的病好了,父皇也就没有再提此事。我母妃如今和秦淑妃一同理事后宫了。” 比想象的还快! 真不知道齐老太君出了什么绝招让太后就如此释怀不逼着皇上册立大皇子了。 韩妙可和韩妙雪才走至西厅前就见白衣胜雪的齐安歌满面春风的迎了上来:“妙可妙雪,今日起,你们就归我二队了!进去挑新盔甲吧!” 齐安歌素来高傲,如此笑脸迎人还是第一次。 而且开口就是妙可妙雪。 韩家姐妹不免春心荡漾。 特别是韩妙雪。 安平王就算和韩家结亲那也是韩妙可的,与她韩妙雪可没什么。 论长相,论家世,齐安歌并不比安平王差在哪里! 于是韩妙雪望着齐安歌甜蜜一笑:“多谢齐世子了!” 韩妙雪之所以申请去二队,一是受不了长公主严格的训练,二是想接近周彩云,伺机行动。 见齐安歌笑脸迎人也连忙行了个万福:“多谢齐世子!” “叫我安歌好了!”齐安歌高声的说着,眼睛却是不由的看向了周彩云。 他是知道的周彩云和韩家姑娘不和! 他就偏要对韩家姑娘好! 第93章 醋劲 她自然是听到了齐安歌的话,对着他偷偷瞄来的眼,淡淡一笑转身拉着夏凌云去挑选盔甲了。 她不介意他和别的姑娘说笑? 齐安歌懊恼的转过头来。 “齐世子!”韩妙雪甜美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可以帮我选一下盔甲吗?” “走!”齐安歌三步并做两步的进了西厅,看到周彩云的纤细的小手刚落到一副银甲上,他一把按了上去:“妙可!就这件吧!和你最配!” 夏凌云见周彩云想拿的银甲被齐安歌拿去给韩妙雪了不由嚷道:“不都是一样的吗!” “对呀!”韩妙雪得意的笑道:“都是一样的啊!凌云公主说的没错!” “好了!”她拍了拍夏凌云:“咱们换一件就是!” “欺负人!”夏凌云对着夏晟琳喊道:“大姐!有人欺负咱一队!” 夏晟琳正给夏晟璐穿战甲听到夏凌云如此喊连忙答道:“谁这么大胆!” “齐世子!” “先记下!”夏程琳大声道:“明日的检阅比赛赢过他们便是!” 随着女孩们穿上新的盔甲,一天的训练也就开始了。 出了西厅她才知道后来几日都是练习的马上队列了。 叶昭华上了点将台朗声道:“今日的训练不同于昨日,今日出营!大家在南大门集合!两位队长领着各自的队员绕着点将台走一圈,然后在跑马一圈!明日王爷将在南大门检阅,你们出入营地以及在外面缓行和急性的队列!记住了!这是第一次在中州人面前展示咱们大夏巾帼的风采,你们每一位都是焦点!” 牵马时,她才发现,她的福星和齐安歌的烈焰正在一个马槽里吃着草料。 齐安歌见她上前牵马紧走了几步抢在了她前面挡住了路:“我先来!” “齐小易,你孩子气起来还挺可爱的!”她随手拍了一把烈焰的鬃毛望着齐安歌笑道:“放心我会顺着毛摸的!” “哼!”齐安歌一把将她的手从马脖子上拨开气鼓鼓道:“不许你碰我的马!我最后再告诉你!我爹的家书里没有你说的那个人!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安好!” 她被齐安歌逗笑了:“都听你的!你开心就好!” 端坐马上的韩妙雪望见周彩云摸着齐安歌的马不由喊道:“齐世子!快点噢!” 这周彩云果然狡猾!居然把她的马和齐安歌的栓到一起了! 以后她得多加注意了! “就来了!”齐安歌说完,拉着烈焰便走。 待众人上了马,日头也就高了起来。 阳光映着点将台的外围的红瓦,两队身着银甲亮的骑队绕着点将台的围墙缓缓而行。 点将台处于皇宫的正面,便于将士出行,共有东南西北四座大门连接着四条主干道。 此刻外面已经有不少的行人,统一的银甲以及马背上的赳赳气势已经引得不少人出来围观。 其中就有之前报名过女兵营的姑娘们。 此刻她们眼巴巴的望着女兵骑队威风凛凛的从眼前过去更多的是后悔当初为何没有坚持下来! 更有不甘心的直接哭了出来。 周俊杰见女兵出了点将台,也从南厅出来观看。 看到周彩云跟在了长公主身后,而齐安歌的身后却是韩妙可韩妙雪,周俊杰不由的蹙了蹙眉头。 “周世子!”夏晟瑜满脸笑容的走至了周俊杰身旁:“好看吧!其实就该再加一队!周世子去领队!那才完美!” “二殿下!”周俊杰连忙行礼:“今日就来了啊!” 夏晟瑜笑道虔诚:“贵妃娘娘和五弟都有事要忙,又不放心周姑娘,这不就差我来照应照应!你不知道,方才齐世子和叶副将差点就动起手来了!” “嗯?”周俊杰微微一愣:“出什么事了?” “齐世子看叶副将不顺眼吧!”夏晟瑜笑了笑:“周姑娘偏又护着叶副将,齐世子一气差点打起来了。你看到了,就因为这事,齐世子都不让周姑娘呆他队列了。瞧着那妙雪姑娘对齐世子挺上心的。两人也是有说有笑的!” “什么?”周俊杰蹙眉:“二殿下说齐世子和韩妙雪一起说笑?” 这还了得! 这个齐安歌怎么回事? 夏晟瑜见周俊杰面带不悦连忙道:“周世子放心,他们倒是欺负不了周姑娘的!有晟琳呢!” “感谢二殿下告知!” “周世子客气了!”夏晟瑜笑道:“周贵妃对我多有照顾,不用你说!我也会护着周姑娘的!周世子放心,此次东行,我也在列,定会照顾好周姑娘的。” 周广琛性子暴躁,周家其他四兄弟也都不是善茬。 瞧来瞧去就周俊杰还算和善。 而且他和周彩云关系最亲密,从他下手应该不会错的。 周俊杰自然不会想到,夏晟瑜是看上周彩云了,连忙拱手道:“那就有劳二殿下了!不过我也请求过我爹了,东行我也去的!” “那就更好了!”夏晟瑜笑道:“有周世子在,周姑娘自然更安心了!” 为了明日检阅各女兵更有精神,午后只围着点将台走了一圈训练就结束了。 她和周俊杰回到周府时太阳还老高。 小厮接过了马,周俊杰才望着她实探着问道:“小姑姑,你和安歌吵架了?” “嗯!”她点了点头:“一大早的也不知道他生哪门子气,还要动手打叶副将!” “你没看出来吗!”周俊杰急道:“他是吃醋了!就因为你和叶副将走的太近,他吃醋了!” “噢!”她淡淡道:“你是说他故意和韩家姑娘好也是吃醋的表现?” “对呀!”周俊杰连忙道:“小姑姑,他就是吃醋了!” “那又怎么样!”她抬步便走:“我可没心思陪他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过几天就要东行了!你爹派去的探子还没有消息吗?” “是你哥!”周俊杰不由提高了嗓音:“晚上问问你哥不就知道了!” 她不语加快了脚步。 “小姑姑!”周俊杰紧跟着她的步子:“他醋劲越大,说明他就越在乎你啊!你该高兴才是啊!” 她猛地止步道:“照你这么说,就因为他吃醋了!他做什么都是可以原谅的了?” 周俊杰也连忙收住了步子:“小姑姑说的没错!这次是他太过分了!你放心!俊杰会给你讨回公道的!” 第94章 禁果 周广琛一直到很晚才回来。 她一直在房中倒挂金钩的练习气力,遥遥的听到马蹄声,便觉得是周广琛回来,连忙奔了出来。 周广琛这边才脱了朝服抱着冯氏揉捏了两把,嘴巴还没亲到她的脸。房门就被撞开了:“大哥!” 周广琛连忙松开了冯氏,对着急匆匆进来的周彩云喝道:“大半夜的你来干什么?” “嗯?”她微微一愣。 晚是晚了点,但也不是大半夜啊! 再说了,这里是吃饭的厅堂,又不是他的寝房,她怎么就不能来了! “瞧你!”冯氏拢了拢散发:“都吓着云儿了!你这每日早出晚归的,云儿几日都没见你了!怎么,亲妹妹想见你周大侯爷一面还要事先通报啊!” 冯氏自然知道方才周广琛是向她索欢,但是看到周彩云被吓的一愣不由就心疼起来了。 周广琛本在兴头上被周彩云这么猛地闯进来,窝着火气,又听到冯氏埋怨就越发恼火了:“我自己的妹妹,还说不得了!” “你那是说吗?就是一头大象也被你吼倒了!”冯氏说着上前揽住了她:“云儿别怕!你哥暴脾气又犯了!” “我......”见冯氏面带隐隐的羞赧,周广琛又是面红耳赤的,她虽不懂男女之情,但也猜出了七八分了。 她来的不是时候! 踩到老虎尾巴了! 但是来都来了,已经闯进来了,那就问吧。 “大哥!我是想问,之前你答应云儿派出最好的探子,打探顾县县丞许之浔三十年前的事儿,有消息了吗?” “没有!”尽管已经尽量压低音量,周广琛的嗓门还是挺大的:“等有了消息再告诉你!你先回吧!” “噢!”她知趣的退了出去。 此刻院子里月亮正明。 于妈妈见她从冯氏的厅堂走出来连忙上前道:“姑娘,大晚上的你咋出来了?老奴就是打个瞌睡就不见姑娘了!正要来回禀夫人呢!” “于妈妈回吧!我有事问我大哥才过来了!” 双手抱臂站在游廊一角的周俊杰幽幽道:“被骂了吧!给你说多少次了,入夜不是去我爹娘房里!这下信了吧!” “你怎么在这?”她微微一愣。 瞧着周俊杰只穿着中衣,连外袍都没穿,想必是出来的匆忙了。 周俊杰掏了掏耳朵:“我又不聋!你哥的狮子吼谁听不见!” “噢!”她踱着步子来到了周俊杰面前:“难怪俊杰如此精通男女之道,耳濡目染啊!” “小姑姑!”周俊杰顿时提高了声音:“你是个女孩儿!这话也是胡说的吗!” “女孩儿怎么了?”她往周俊杰身边站了站:“告诉小姑姑,你心中的女孩儿呢?” “死了!”周俊杰一转身扭头就走! “姑娘!”于妈妈一把拉住了她:“好好的你又刺激杰哥儿做什么!” “于妈妈你能讲讲吗?”她伸手挽住了于妈妈:“我不记得了!” “哎!”于妈妈叹了口气:“那还是两年前的事了。和世子爷一同在学堂念书的李家哥儿的妹妹得了急症不出三个月就没了,自那之后世子爷便不再去学堂了。老奴听说,之前两个挺合的来。” “那我大哥大嫂没有管他吗?或者再给他找个姑娘呢?” 两年前周俊杰应该和齐安歌一般大,正是少年热肠血气方刚,红颜知己突然离世想必对他打击挺大的。也难怪,周俊杰很多时候都是沉默寡言的,像个隐形人一样跟在她边。也难怪他一直极力的撮合她和齐安歌。或许是一种心理上的补偿吧。 “怎么就不管呢!”于妈妈叹道:“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好在姑娘开口说话了,杰哥儿便主动承担起陪姑娘外出游玩的事儿了。姑娘性子开朗,瞧着杰哥儿也渐渐从那事中走出来了!你明个可要好好劝劝他了!” “是个值得人心疼的孩子!”她淡淡道。 她记得当年,周广琛阵亡后,周俊杰那拼命地样子。 他只求杀敌,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的贪生怕死! 想必那个李姑娘也是个玲珑剔透的人儿,不然周俊杰也不会如此久久不能释怀。 一直她都把周俊杰对她的照顾当成理所当然了。 其实周俊杰才是个需要照顾的孩子。 周广琛性子暴躁,在周俊杰面前一直都是严父。 而冯氏又要花费很多精力照顾不言不语的周彩云,周俊杰的幼年,想必过的不怎么开心的。 以后对他好些! 第二日,周俊杰是一眼黑青的来找她的。 两人骑着马出了府门老远,她才望着周俊杰道:“俊杰对不起了,小姑姑不是故意刺激你的!你若是不开心,就找上君奕他们出去散散心吧。我一个人去没事的!” “小姑姑!”周俊杰的声音有些哽咽:“我昨夜想了整整一宿了。有些事一直藏在心里其实很难受的!” “难受就不要想了!”她笑了笑:“多想想高兴的事儿不就成了!都怪小姑姑多嘴!提及你的伤心事了。” “小姑姑你不懂!”周俊杰拉着马悠悠的走着,声音压压的低低的:“其实她不是得了急症。只有我知道她是怎么了!” “怎么了?”她淡淡问道。 “小姑姑!”周俊杰转过了脸一脸泪痕的望着她:“憋了这么久,我实在是憋不住了!她不是病了!是怀了我的孩子!” “你说什么?”她顿时僵住了。 “我们偷吃了禁果!”周俊杰望着她微微合了眼:“但是她又不能嫁给我......” “你为何不争取?”她紧紧的握着马缰绳看着周俊杰眼泪滴落而下蹙眉问道:“是你爹不答应还是你娘?十五岁虽说小点,但也是可以成亲了啊!” “她爹不许!”周俊杰咬了咬唇:“那日她告诉我,她会以腹中孩儿相逼,他爹一定会答应的!是我没用!我就该和她一起面对的!我居然让她一个人去说了!然后就传出了她得了急症一夜而亡……” “小姑姑你说我是不是罪人!”周俊杰捶着胸口:“她连命都搭上了!而且一尸两命!而我连这个事实都不敢面对!两年了!其实昨夜就是她的忌辰!” 第95章 担心 她不知道该劝些什么。 “小姑姑!”周俊杰抬眼看了看她:“我是不是该死?” “不是!”她连连摇头:“你要是知道她会出事拼死也会陪着她的!” 周俊杰叹了口气:“她爹是国舅爷的幕僚!我真的没想到他们会如此的恨我们周家!其实都是我的错!在不清楚韩家和周家真正的关系前就……” 竟然是因为朝争? 她一时语塞。 “这事我爹娘都不知道!”周俊杰吐了口气:“但是韩国舅肯定知道!这笔血债自然该我还!可是两年了,他们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哪怕他们找我血债血偿我心里也会舒服些!可是他们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她还有那个可怜的孩子就这么没了!你说她爹都不会心疼的吗?为什么一定要弄死她们?” 周俊杰趴在马背上不由自主的抽噎了起来:“可是我忘不了啊,我一辈子都没办法忘记!她走的那晚满眼神采的拉着我的手按在了她肚子上,隔着薄薄的衣衫我能感觉到她腹中的小生命在动的……” 她上去伸手抚了抚周俊杰的后背:“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些……” “小姑姑……”周俊杰从马背上抬起头来:“咱们走吧,再晚怕是要迟了。小姑姑其实在俊杰心里你就像是个孩子。以前你从不出府门半步。是俊杰带你出去的,之后你就变得越来越活泼了。这两年俊杰是看着小姑姑从懵懵懂懂到现在神清气明的。若不是小姑姑陪着,俊杰都不知道这两年该怎么活。” “现在俊杰把最不堪的事都告诉小姑姑了,小姑姑以后有什么事也不许瞒着俊杰。其实一个人憋着真的很难受的!俊杰是真心希望小姑姑能够幸福的!” 周俊杰说完拍马跑开了。 “这事该告诉你爹娘的!”她追上周俊杰:“你还是个孩子,一个人承担这么多。这两年,苦了你了。” “小姑姑最会疼人了!”周俊杰抹了抹眼泪:“小姑姑放心,俊杰会好好的。还请小姑姑为俊杰保密好吗?” “其实你可以告诉他们的!”她紧跟着周俊杰:“父母是这个世界上最值得我们信任的人。任何时候他们都会是我们最坚强的后盾……” “如果真是小姑姑说的那样她就不会死了!”周俊杰说完连加两鞭,马儿便狂奔了起来。 的确,这个世界上人和人是不一样的!父母和父母也是不一样的。 但是虎毒不食子! 她催马追上了周俊杰:“有没有可能她们没有死,只是被她父母藏起来了呢!” 在她的印象里国舅爷韩荣举一直都是低调稳妥兢兢业业从不逾规的。但是就像这次,他能通过太后像皇上施压足以说明一句话,吠犬不咬人! 越是默默不发声的人越要多加注意了。 如果韩家一早就将周家视为死敌,那么周俊杰又这么巧的招惹了他幕僚的孩子,依照韩荣举的性子,应该不会只把她们弄死这么简单了!肯定会有后招的。 将周家的长房世子扳倒对周家的打击不言而喻。 “小姑姑心善!”周俊杰微微收住了马:“可是她的墓我都偷偷祭扫多次了!” “你又没亲眼看着她们下葬!又如何知道墓里的是她?” 周俊杰猛地拉住了马:“小姑姑的意思,他们骗我?” “不是没有可能!”她马儿不停从周俊杰身旁跑过。 “如果真是那样就好了!”周俊杰又策马追上:“只要她们还活着,我总归会找到她们的!但愿小姑姑说的是真的,而不是为了安慰我!” “俊杰你放心,小姑姑帮你!咱们慢慢查!” “好!我宁愿相信她们没有死!她那么明艳,那么鲜活......” 他们赶到点将台时,长公主和齐安歌已经领着众人列队了。 两人均是银甲外罩大红披风,队列前异常醒目。 见周彩云入了长公主的队列齐安歌扭过头去不再看她。 昨日队列练习时,韩妙雪一直找机会和他说话,他总觉得耳边嗡嗡的响,但是为了气周彩云他每次都是笑脸相对的。 今晨韩妙雪还特意精修了妆容,熏了浓浓的龙涎香一大早就到了。韩妙雪不仅给他带了点心,还一直看着他把点心吃完。 他本想着他正吃着点心周彩云正好就看到了呢,一直对韩妙雪都是笑脸相对的。谁知道早点吃光了,韩妙雪又缠着他说了好久,周彩云都没有来!一直到众人都列好了队形,她还是没到。他便不安的张望了起来,不会是真的生气不来了吧!直到看到周彩云神色淡然的进了队列他的担心才稍减了几分。她不会真的误会他和韩妙雪好了吧?怎么办?如何跟她解释? 南大门前,叶昭华立于马上手举黑红相间大旗。 迎风招展,大旗之上若大的一个黑底金边的夏字舒展而开。 此时从点将台出来一队人马。 走在前排的是黑色铁甲朱色披风的萧恒和二皇子夏晟瑜。 后面则是萧恒的亲随卫队。 萧恒走马至叶昭华近前拉住了马,抬头看了看迎风飞舞的大旗朗声道:“今日起女兵营正式成立!大夏第一女兵营!这便是你们的战旗!夏晟琳接旗!” 如果许贤妃和夏国明有牵连,那么夏晟琳有了兵权就是如虎添翼了。 虽然女兵目前只有二十一人,但是有了军旗和番号就是一支独立的力量了。 军旗对整个军队的重要意义不言而喻。 眼看着夏晟琳从叶昭华手中接过了战旗。 大红的披风在她眼前略过。 夏晟琳嫁的人家姓夏! 她的公公虽为三品官,但是主管的可是大夏朝史书的保管和编纂。 这个夏家和夏国明又有什么牵连。 如今夏国明被老太君传信监控起来了。 许贤妃一时也没有头绪,她是不是可以从夏晟琳未来的夫家查起? 还好老太君提醒了她,面对可疑的人先监控起来。 如今她有着周彩云的身份,取得夏晟琳信任不会太困难的。 看来这次换队还是换对了! 齐安歌虽是无心也算是帮了忙了。 于是她转目看了一眼齐安歌。 恰巧,齐安歌正回头看着她,他眉头轻蹙,微微眯着眼眸。目光中还有着隐隐的担心。 大红披风映衬下,玉面红唇,眉如墨画,齐安歌美不胜收。 第96章 动手 美的晃眼。 她眨了眨眼,想到他的歪打正着,让她跟在了夏晟琳一队,她便对他展颜一笑。 接触到她的目光,又见她冲他甜甜一笑,齐安歌心头一荡连忙转过头。 这妖精! 这瘟神! 绝对是故意的! 都会欲擒故纵了! 越来越狡猾了! 韩妙雪就跟在齐安歌身后,对齐安歌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 原本韩妙雪是跟在韩妙可身后的,为了离齐安歌近些,她可没少求韩妙可。最后将她最心爱的首饰送了韩妙可才换来了此刻这位置。 一开始见周彩云来了,齐安歌的眼睛一直看着她韩妙雪就很恼火!后来又见周彩云冲着齐安歌笑,齐安歌却去立马转过头去。她心里却是乐了!不由转头对着周彩云一撇嘴:“别自作多情了!少不得惹人厌!” 她望着韩妙可幸灾乐祸的脸又看了看她身后的韩妙可淡淡道:“你们暗算我!昨日的石头是你们安排的吧!” 对待暗中不可预知深浅的黑手不要打草惊蛇,但是对待她们姐妹,她觉得没必要那么大费周折了!思来想去,整个点将台,也就韩家姐妹和她有过节了。 听到周彩云说到石头,韩妙可神情一暗随即笑道:“周姑娘说什么?我们听不懂!” 韩妙可细微的神情变化,她看在眼里,于是微微一笑:“你听不懂,心里明白就好!我再和你说一次,和我斗你不够格!别再费力气了!” 韩荣举或许她会忌惮些,但是韩妙雪和韩妙可这两个花痴有几斤几量她还是看的一清二楚的。 韩妙雪笑道:“周姑娘恼羞成怒也不能空口白牙的诬陷我们姐妹不是!” “肃静!”齐安歌扭头喝道:“都给我闭嘴!再喧哗军法处置!” 听到周彩云和韩家姐妹吵嘴,他心里又乐了起来,直到她们都开了口这才制止。 见齐安歌面带不悦,韩妙雪连忙乖巧的冲他点了点。 齐安歌看都没看她一眼就转过头去,韩妙雪心里顿时失落了起来,不由的又怒怒的看了一眼周彩云,都是她惹事!连带着她都被齐安歌迁怒了。 夏晟琳已经举起了军旗对着萧恒大声道:“大夏女兵第一队第二队已经就位,请安平王检阅!” 萧恒端坐马上缓缓一挥手:“开始!” 道边已经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在人们的叫好声中。整个女兵队威风凌凌缓缓出行! 整个途中,她都可以听到人群中发出的赞赏声。 最后回到点将台南大门时,萧恒面带微笑的对着众人道:“各位巾帼女英雄们本王为你们骄傲!你们也都辛苦了十多日了,接下来两日便可以好好放松放松!十六日辰时,在此地集合!正式东行迎接中州皇太子一行!” 停了片刻,萧恒又一扬手道:“解散!” 萧恒说完便领着叶昭华驱马离去。 她才要走就见夏晟瑜驱马走了过来:“晟琳晟璐凌云周姑娘恭喜你们成为大夏第一女兵!眼看也晌午了,我做东犒劳犒劳四位巾帼英雄!” 他特意将四人一起夸奖。 她还没答话,就听夏晟琳道:“多谢二哥好意,只是我母妃那里还有事,我和晟璐要回宫的!” “那真不凑巧了!没事,回头我再请你!”夏晟瑜笑了笑,夏晟琳如此就是为他和周彩云制造独处的机会了。 夏晟瑜又望着周彩云笑道:“周姑娘,和凌云可要赏脸了!” 夏晟瑜是许贤妃的养子,他对许贤妃的身份知道多少?还有夏晟瑜虽不受宠却也是皇子,接触到皇家史书官员的机会比旁人多了不少!可以通过他去会一会那位夏大人,这样就更不会打草惊蛇了。 于是她点头一笑:“多谢二皇子了!” “怎么!”齐安歌一脸寒霜的看着二皇子道:“二殿下如今眼里都只有女兵了吗?” “小易!”夏晟瑜连忙笑道:“你如今可是女兵的领队!咱们是什么关系!即便是请客咱们主家也要确定好客人不是!” “我才不请她们!”齐安歌一白眼转而对着韩妙可妙雪姐妹道:“要请,我也只会请韩家姐妹!咱们走!” “小易!”夏晟瑜笑道:“聚仙坊,仙醉居!位子我已经订好了” 齐安歌不离转头对着正望着他的韩妙雪道:“走!聚仙坊,我请你们!” 韩妙可连忙点头:“多谢齐世子!” 齐安歌领着韩家姐妹走开,周俊杰才阴着脸策马过来:“小姑姑!要不咱们先回吧!” 这齐安歌越来越过分了!下次要找他好好谈谈了。 “不用!”她笑着摇了摇头:“咱们去聚仙坊吧!” 其实不止他们,其他的女兵也都被家人或者亲朋请着去了聚仙坊。 他们来到时,聚仙坊已经是座无虚席了。 小二引着他们径直上了仙醉居。 里面是足以坐下十人的大宴桌。 齐安歌坐在最里的主位。 韩妙雪笑容可掬的坐在他旁边,韩妙可则是神色淡然的坐在韩妙雪旁边。 “我不和她们一起!”她在房门止住了脚步望着夏晟瑜道:“倒胃口!” 夏晟瑜讪讪的笑了笑:“周姑娘你看如今位子和饭菜都已经事先定好了,如今聚仙坊都已经满座了,再去别处只怕会饿着你了!再说了,你和韩家姑娘如果有什么过节,不如趁此机会都说清楚的好,毕竟你们都是女兵的一员,日后少不得见面共事的。趁着本宫和齐世子以及周世子都在,你们就说清楚,我们帮你们说和说和?” “好呀!”韩妙可连忙起身笑道:“妙可多谢二殿下!周姑娘里面请吧!想必我们之间是有什么误会了!” 自从上次韩荣举让她行事滴水不漏才能动手,韩妙可便在苦心思虑如何除去周彩云了! 小石头的事告诉她,周彩云不傻! 如今有二皇子齐安歌都在,又是在外面,她可以动动手了! 她方才已经细细看过菜谱了。 恰好又有河豚这道菜。 连老天都在帮她! 只要她死了! 其他的事,自有她爹帮她! 第97章 亲近 韩妙可竟然主动邀请她? 她微微一笑:“好呀!那就请二殿下做主!” 她说着拉着夏凌云坐到了韩妙可正对面。 周俊杰自然是坐在她旁边。 夏晟瑜则是坐到了齐安歌的另一边:“周姑娘你说说,究竟是什么事?” “昨日二殿下也在!”她望着夏晟瑜笑了笑:“此前,我上梅花桩的时候有人用石块偷袭我!害的我从梅花桩上掉了下来,要不齐世子接着,只怕我就要断胳膊断腿了!此事,你可以问问齐世子,他亲眼所见!” 听到周彩云说齐安歌接住了她,韩妙雪连忙道:“你胡扯!齐世子才不会碰你!” “你急什么!”她瞪了一眼韩妙雪又继续道:“当时点将台只有轮值的宿卫,一定是她们姐妹俩买通了宿卫,故意偷袭我!想谋害我!” 周彩云不傻!但是憨! 竟说些没有凭证的大实话有什么用! 韩妙可微微笑着不接话! 夏晟瑜看了看齐安歌笑道:“齐世子可有此事?” “没有!”齐安歌一仰头:“昨日我去的时候二皇子不就在了么!我什么也没看到啊!” 这个瘟神,竟然让他当众承认救了她,接下来是不是就要他承认,他咬了她? 然后就是顺理成章的让他对她负责了! 他才不上这个当! 其实她本来也不想让韩家姐妹承认什么,只不过是借着这个事,让夏晟瑜觉得她憨厚口直罢了。 虽说她心里也知道齐安歌是赌气,但是他这么帮着韩家姐妹,她就是觉得气不顺了。 还没等她开口,周俊杰一拍桌子:“齐小易!昨个我可是看着你和我小姑姑一同进的营,你怎么睁着眼说瞎话!” 见周俊杰像是真的恼了,一双眼睛又是血红血红的,齐安歌垂了垂眼没有再说话。 “谁不知道周世子一直帮着你小姑姑纠缠齐世子!”韩妙雪冷笑:“如今当众恐吓齐世子不好吧!二殿下还在呢!好歹二殿下在场,瞎不瞎话的二殿下最清楚了!” “哪里有恐吓了!”夏凌云帮腔道:“分明是你们先出言不逊!如果你们胆敢谋害我小姨,别人不说,单是我夏凌云就不会放过你们!” 这时传菜的已经举着托盘走了进来。 先是冷菜。 韩妙可望着店小二道:“可有酒?” “有有有!”店小二连忙笑道:“只是二殿下特意交代了,都是女孩儿,没让上酒!” “那怎么行!”韩妙可起身:“有菜无酒着实无趣!你带我去看看可有什么好酒!” 韩妙可随着店小二出去,夏晟瑜才望着夏凌云笑道:“都少说两句吧!周姑娘说的事本宫记下了!回头一定派人查个水落石出!快来尝尝!这盘珍珠鳕鱼舌可是聚仙坊大厨新出的菜品,都来尝尝!” “有二皇子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她笑了笑举筷尝了一口道:“好吃!二殿下就是会点菜!” “周姑娘喜欢就好!”夏晟瑜欣慰的笑了笑。 “干么叫周姑娘!”齐安歌冲夏晟瑜冷哼道:“她是凌云公主的小姨!按辈分你该叫她小姨才是!这样不是显得你们更亲近吗!” “你又吃醋了?”她望着齐安歌一挤眼:“那我可要和二殿下好好亲近亲近了!”她说完对着夏晟瑜眯眼一笑:“二皇子,待会咱们吃完了,带我去观文殿逛逛吧,最近我在看地方志,有几册遗失了,想去找找!” “就你!”齐安歌一白眼:“还看地方志?你连周府都找不到吧!” 周彩云竟然主动邀请他,夏晟瑜自然高兴:“好啊!看书是好事!周姑娘愿意,本宫随时奉陪!” “喂!”齐安歌顿时恼了冲着周彩云道:“你为何不让凌云公主陪你去!二殿下忙着呢!你别胡搅蛮缠!” 望着齐安歌一脸的怒气,她冲他做了个鬼脸:“我乐意!你管不着!” “就是!你管不着!”夏凌云也连忙冲齐安歌道:“我小姨想去哪就去哪!” “你!”齐安歌气的牙痒转头对着周俊杰嚷道:“你管不管你小姑姑......” 周俊杰一脸怒气又是满眼怒气的看着他,齐安歌的声音不由的就小了下去。 “好了!”夏晟瑜笑道:“齐世子要是想去一道儿去,人多热闹!” 齐安歌一扭头愤愤道:“我不想!” 韩妙可推门而入。 在她身后是手持托盘的店小二,托盘上放着酒壶和碧玉酒杯。 再往后是传菜的。 眼见着传菜的将一盘盘精美的菜肴放在桌上,韩妙可望着托酒的店小二道:“你来给大伙儿斟酒吧!” 她望着韩妙可绷紧的脸缓缓道:“我不喝酒!特别是你给的酒!我怕被你毒死了!” 韩妙可亦缓缓道:“你随意!” 方才她跟着出去的时候正巧撞见了传菜的店家。 简单的询问后,便得知二皇子为周彩云单独点了一份雪蛤银耳冰糖盅。 略施小计,她便将事先准备好的河豚毒放到了雪蛤银耳冰糖盅里。 之后又让店家选了好酒这才一同进来。 二皇子则是盯着传菜的,最后见店家将精美的雪蛤银耳冰糖盅碗放到了周彩云面前才满意的笑了笑:“一直听说周姑娘体虚,本宫特意吩咐殿下为姑娘熬制了雪蛤银耳冰糖盅还请姑娘趁热喝了!” 她抬手揭开了碗盖,香气扑鼻,不由笑道:“多谢二殿下了!” 那边韩妙可眼见着周彩云掀开了碗盖子连忙对着夏晟瑜道:“多谢二殿下!方才听店家说咱们这桌的河豚最是新鲜!” “可试过了?”齐安歌望着摆放在正中间的河豚问道:“没有毒吧!” “小易!”夏晟瑜大笑:“这里的饭菜怎么会有毒!不信我吃给你看!” 夏晟瑜说着布了一块河豚肉放到了嘴里,嚼着吞咽了之后才望着齐安歌笑道:“你要不再等等,看本宫会不会中毒再吃!” 瞧着韩妙可一直盯着她的碗,她缓缓的放下了汤匙,将碗推到了夏晟瑜面前:“二殿下也帮我试试这个呢!” 第98章 识破 她本来都想喝的。 听到韩妙可提到店家,又提到河豚,她便觉得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好好的韩妙可非要出去一趟,本来就不正常的。 之后韩妙可虽是说着话,眼睛却是一直盯着她的。 其中定有蹊跷。 夏晟瑜见她如此望着齐安歌笑道:“小易!瞧见没?彩云姑娘都被你带坏了!” 夏晟瑜说着拿起汤匙就要试喝。 “殿下慢着!”韩妙可连忙拦道。 “怎么了?”夏晟瑜微微一顿。 韩妙可连忙道:“殿下刚刚吃了河豚!再吃雪蛤怕是会伤了元气的!” “会这样?”夏晟瑜一愣。 “的确!”韩妙可笑道:“小女之前识了些食材,这两种都是大补之物,最好相隔一两个时辰再食用的好!” “这样啊!”夏晟瑜不由觉得脸热。他本想在周彩云面前表现一番的,没想到会这样。转念又觉得韩妙可着实可恨!当众接他的短,面上却是笑着道:“既是相克,那就倒了吧!” “倒了多可惜!”韩妙可又笑道:“周姑娘又没吃河豚,是可以吃雪蛤的!” “你也没吃啊!”她望着韩妙可玩味一笑:“不如你吃了吧!” 韩妙可笑了笑:“那是二殿下专门为周姑娘点的,我怎么好吃!” “哦?”她缓缓站起身来:“你如何知道是专门为我点的?” “我......”韩妙可顿时觉得被周彩云圈套了。 “你跟本就不懂食材!河豚可不是越新鲜越好吃的!”她望着韩妙可笑道:“要放个一到两天才最适合食用的!” 她记得北征的时候,他们被驱赶的断了粮,途中破冰捕鱼,其中就有河豚。 不少将士都中了毒,好在顾世钊解救及时,不然很多将士就要死在河豚之毒了。 方才齐安歌问河豚有没有毒,她便提起了十二分的小心。 “还有河豚和雪蛤根本不会相克!”她将雪蛤银耳冰糖盅往韩妙可面前推了推:“除非是你在这里面做了手脚!要不你喝一口也好证明自己的青白?” “周彩云!”韩妙可猛地站起来将雪蛤银耳冰糖盅一把推到了地上:“你不要欺人太甚!我韩妙可也不是你想惹就能惹的!既然二殿下只为你一人点了雪蛤!那就请你一人好了!何苦拉着我们作陪!”韩妙可说着拉了一把韩妙雪:“妙雪!我们走!” 她这么说合情合理,这么走了,别人也只会以为她是因为二皇子厚此薄彼才生的气。 居然被她识破了! 看来这个周彩云真是难缠! 她需要好好想想对策了! 韩妙雪好不容易才和齐安歌坐到一起吃饭,正想着待会醉了酒,可以让齐安歌送送她,自然是不愿意走的。 只是坐着不动道:“大姐!何必生气呢!清者自清!周姑娘再怎么诬陷也是没用的!” 见韩妙雪不走,韩妙可沉着脸坐了下来尖声道:“你难道没看出来,二殿下是向着她的吗!不然怎么会给她一个人开小灶!” “好了!”夏晟瑜叹了口气道:“韩姑娘就不要打趣本宫了!来!本宫敬韩姑娘一杯!” 韩妙可也举起了酒杯冷冷道:“多谢二殿下!” “周姑娘!”夏晟瑜又对着她举起酒杯:“这一杯本宫敬你!这两种自然是不会相克的,不然店家也不会送来了!周姑娘博学多才实在是可贵!” 他这是在故意气韩妙可了。 她微微一笑道:“二殿下明白就好!” 她和韩妙可吵嘴的过程中,齐安歌一直都在看着她。 此刻见她对夏晟瑜笑,不由讥讽道:“妙可姑娘说的没错!二殿下既然是给周姑娘开了小灶!就不该请我们来!既然请了我们就该一视同仁才对!你说,你为何单给她一个点了?” 夏晟瑜连忙举杯对着齐安歌笑道:“好了小易!我这才将她们两个劝和了,你又挑什么头啊!周姑娘素来体弱,单点一个又有什么!你要是想吃,我给你点就是!” “你不用讨好她!”齐安歌举着酒杯和夏晟瑜碰了碰:“她最是没心没肺的!” “你才是!”周俊杰一拳砸在桌子上站起身来吼道:“我忍你一次又一次!你还敢这么说我小姑姑!” 方才见周彩云和韩家姑娘吵嘴,他就有心帮衬了,只是周彩云一个人都应付过来了,连个机会都没给他。此刻见齐安歌依旧是针对周彩云,他便恼了。 周俊杰的样子有点吓人。 齐安歌连忙冲他笑了笑:“咱们回头再说啊!” “哼!”周俊杰冷哼着坐了下来:“从现在起!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了!” 真是此起彼伏! 夏晟瑜叹了口气坐了下来。 看来他高估自己的威严了。 在座的有哪一个会把他当皇子对待! 他屈尊降贵的请他们吃喝,倒像是成了他们的和事佬和下人了! 真是够心累的! 由于众人各怀心事,一顿饭也就草草的收场了。 出了聚仙坊,韩妙可依旧紧紧的跟着齐安歌。 齐安歌却是紧走几步追上了周俊杰:“俊杰,你今日神情不太对劲,是不是有什么事儿了?” “你不清楚吗?”周俊杰黑脸! “我真不知道啊!”齐安歌摊手:“什么事你给我说啊!” “还用我说?”周俊杰一拂袖去追周彩云。 周彩云和夏凌云已经跟着夏晟瑜走向了马厩。 “周姑娘若是想去,本宫此刻就带你去观文殿!” “多谢二皇子了!” “我也去!”齐安歌追上去道:“真巧我也有书要看!” 她望着他微微一笑:“你不护送韩姑娘回去了?” 齐安歌刚想说要你管,就见周俊杰杀气腾腾看过来,连忙改口道:“不送了!” “小易喜欢就一起吧!”夏晟瑜笑了笑:“人多热闹!” 见齐安歌理都不理她就跟着二皇子走了,韩妙雪气的直跺脚:“都是那个傻子挑头!去什么观文殿!” “好了!”韩妙可拍了拍韩妙雪的肩膀:“咱们走吧!以后有的是机会!” 韩妙可望着周彩云在众人簇拥下打马跑开,紧紧的攥住了拳头。 下次她绝对不会再给她识破的机会了! 第99章 美男 观文殿在皇宫的东南角, 午后当值的官员正在大厅抄写着书目。 丽阳中二皇子和身穿银亮盔甲罩着大红披风的齐安歌走在前面。 身穿银亮盔甲的周彩云夏凌云和身着黑色锦衣的周俊杰跟在后面。 观文殿素来鲜有人来,更何况是身穿战甲的这么多人一同过来。 在场的官员们悉数站起身来。 年长的史书令连忙迎上前来拱手道:“二殿下及各位贵人来此可有要事!” 见史书令对他毕恭毕敬的,夏晟瑜还礼笑道:“大人莫慌,并无紧要的事!我们来看看书!” “噢!”史书令连忙道:“不知道殿下要看什么书,下官好差人去找!” 夏晟瑜回头看了看周彩云:“彩云,你说吧!” 面前的史书令瞧着年势已高,后面十多位书吏都低着头。 哪一位姓夏?若是贸然这么问只怕不好! 她望着史书令笑道:“我想要此次东行迎接中州皇太子所到之处的地方志!每一处都要!” “这个呀!”史书令抬头看了看周彩云:“前些日子安平王将珍本都要了去。剩下的就只有临摹本了。” 萧恒行事素来稳妥。 此次他受命迎接中州皇太子想必是做足了准备。 “临摹本也行的!”她对着年长的史书令笑道:“劳烦大人请一位长得好看的帮我们去书库寻书。” 史书令不由抬眼看了看周彩云。 传言不假!周彩云果然只爱美的东西。就连找个寻书人都要求好看的。 史书令笑着对着周彩云一拱手:“真巧!小徒今日告假,他的小儿过来暂代一天。我们这些人中就属他长得周正些。” “那就他吧!”周彩云笑了笑。 史书令转身对着身后低头垂首的书吏喊道:“润哥儿过来!” 很快站在最后面的一个身量修长的书吏快步走了过来对着史书令一拱手:“师爷爷!” 史书令点了点:“你带着二殿下和各位贵人去东书阁将东边几个郡县的地方志找出来。书目就按照之前安平王列下的。” 史书令说着又对着夏晟瑜一拱手:“二殿下这是小徒夏国栋幼子夏润泽,人还算机灵!二殿下有什么事直接吩咐他就是!” “甚好!”夏晟瑜面带笑容点了点头:“还请夏公子引路!” “不敢当不敢当!二殿下唤我润泽好了!”夏润泽毕恭毕敬的低头拱手:“二殿下各位贵人这边请!” 夏国栋?和夏国明什么关系? 真的会如此的巧合? 夏润泽一直低着头,看不清楚长什么样子,但是身量修长站在齐安歌身边并不逊色。 她紧走几步跟上了夏润泽:“夏公子你多大了?” 夏润泽正引着夏晟瑜向东书阁走,猛地听到有人问他连忙转过头:“回周姑娘,小的虚岁十九了!” “你认识我?”她微微一顿细细的打量起夏润泽。 面如冠玉,唇红齿白,剑眉星目,鼻直口方,总之是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 接触到周彩云凝视的目光,夏润泽连忙低下头拱手道:“回周姑娘,小的曾在安平王的加冠宴会上远远的看到过周姑娘!” “噢!”她点了点头。 萧恒加冠宴,大宴百官,但凡是有官衔的都有资格赴宴。 如此看来,作为书吏官职虽低,却能通晓整个朝野的。 夏润泽回头又领着众人往前走。 她又问道:“你爹病了?可严重?” 夏润泽又止步拱手:“多谢周姑娘关心!只是染了风寒,歇息几日就可以了!” “你才十九应该没有入仕吧?难道你爹就没有其他兄弟可以替代的吗?非要你来和那些个老学究做这样枯燥乏味的事?” “你有完没完?”齐安歌忍不住喊道:“你是来看书的还是来看人的!” “你管不着!”她对着齐安歌一噘嘴:“我喜欢看什么就看什么!” 夏润泽眼见两人吵架头就低的更狠了。 “你!”齐安歌对着夏润泽道:“给我们找个僻静处歇息,待会把书给我们送过去就好了!我们就不去书库了!” “小易这主意不错!”夏晟瑜笑道:“书阁最是阴冷气滞怕周姑娘有不适!” 既然遇见了,一次也不好问的太多,以后她有的是机会。 再说了,她也可以查查这个夏国栋了。 于是她也点头道:“听二殿下的!” “是是!”夏润泽连忙点头:“还请二殿下和各位贵人跟随小的去南厅,那边最为敞亮!” 夏润泽一路急走将众人领到了南厅。 这里是招待贵客的场所。 史书令也是老糊涂了,一开始就该让他领人来这边的。 夏润泽恭谨的笑着:“还请二殿下和各位贵人略等片刻,小的这就去给各位取书。” “去吧!”夏晟瑜一摆手。 那边已经有侍者上前奉茶了。 瞧着周彩云的目光依旧盯着夏润泽远去的背影一动不动的,齐安歌一拳捶在了小桌上,转头望着周俊杰,见他面带不悦,又转头看向了夏晟瑜:“二殿下!” “嗯?”夏晟瑜连忙望着齐安歌笑道:“小易怎么了?” “二殿下,你最好派个人将这个润哥儿祖宗十八大都调查清楚!” 夏晟瑜微微一愣:“为何?” “你难道没看出来!你小姨看上人家了!打听清楚好去提亲啊!” “小易!”夏晟瑜笑道:“可不许开这样的玩笑!他只是个小小的书吏之子门不当户不对的如何配的上彩云!可不许这么开玩笑!” 想要将夏家调查清楚,势必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 单靠她一个人只怕不行。 但是以提亲的名义来调查又不合常理,怕引起对方的注意。 于是她望着夏晟瑜微微一笑:“二殿下,我瞧着这个小哥儿人长的俊秀,又机灵,二殿下何不提拔提拔他,或者让他跟着二殿下也不错啊!如果可以东行也把 他带着呢!长的这么好看,也好在中州人面前长长咱们大夏的脸!在这里岂不是浪费了!二殿下选个伴读应该不难吧!” 他若是可以一起东行,他和长公主势必会有接触,那么她就看的更清楚些了。 “好主意!”夏晟瑜颔首:“就依照周姑娘的意思,本宫待会问问他的意思。他若是愿意,本宫就收了他!” 第100章 撩人 听到二皇子要收他在身边,夏润泽连忙跪了下来:“多谢二殿下抬举!能跟在二殿下身边是多大的荣耀,小的求之不得!只是这事小的不敢擅做主张!还要问了家父才行!” 对于一个只有六品官衔的书吏来讲,能得到皇子的提携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即便夏晟瑜不受宠,那也是大夏朝的名正言顺的二皇子!是他们这些小官吏做梦都想要攀上的贵人。 如今夏国栋只是六品的书吏,没记错的话,夏晟琳是两年后嫁人的。也就说夏国栋在两年内一晃从六品到三品的史书令,上升的速度还是很惊人的。正常情况下像他们这样的小书吏,没有人脉没有功劳很可能就是一辈子的书吏。 “好!”夏晟瑜见夏润泽如此点头笑了笑:“东行也就两日的光景了,你自己看吧!如果愿意的话,十六日辰时在点将台南门找本宫即可!” 既然这个夏润泽是周彩云看上的人,他就大度些好了!有他跟在身边,周彩云和他之间的话题便多起来了。 “多谢二殿下!”夏润泽又磕了个头才站起身来:“二殿下所有的书籍都在这儿了!您慢慢看!” 她随手拿起了一本地方志望着夏润泽笑道:“你祖籍是哪里?” “回周姑娘!自我祖父起我们便举家迁入京城了。”顿了顿夏润泽才道:“若论祖籍是顺城!” “顺城?” 这也太巧了! 可见她让人去顺城查许贤妃只父是查对了! 算算日子也该有结果了才是!晚上回去再催催周广琛。 她胡乱的翻了翻书页:“你祖籍顺城?你可曾去过?” “小的不曾去过!自出生就在京城,并没有出过远门。” 她笑了笑:“你要是跟了二殿下,这次东行便可以回祖籍看看了!”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齐安歌斜睨着夏润泽:“干脆一口气全说了吧!省的人家再问!” “回世子爷!”夏润泽连忙拱手:“小的家中除了祖父母,双亲还有两弟一妹。” 齐安歌一撇嘴:“你祖父母高寿啊!” “回世子爷!我祖父时年七十有六,祖母七十二!” “果然是高寿!”夏晟瑜笑道:“俗话说人生七十古来稀!你祖父母如此高龄,定是有颐养之道,日后可要给本宫好好传授传授!” “回二殿下!”夏润泽笑了笑:“我祖辈世代农人,我祖父母也是从事农耕多年,身子底子好些吧。” “噢?”夏晟瑜叹道:“原来你父是农家出身,能够读书入仕必定也是下了多番苦工的!本宫对你越发看好了!” 像这样没有根基的人收为己用最合适不过了! 夏润泽笑了笑没有答话。 “去吧!”齐安歌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该问的都问清楚了!你也不必这里候着了!该忙什么忙什么去!我们看了自己会离开!也不用你们送了!” 瞧周彩云看夏润泽那意味深长的眼神,齐安歌就窝火! 跟没见过男人似的! 怎么就见一个撩一个的! 安平王不说,叶副将也就罢了,为什么连一个农家出身的小吏之子都不放过! 这周彩云实在是过分! 见齐安歌如此不耐烦的赶他走,夏润泽又行了个礼:“二殿下,各位贵人小的告退!有什么事说一声就好,小的就在大厅抄书。” “嗯!”夏晟瑜微微一颔首。 夏润泽离去后。 她抬手才要抽出了顺城的地方志。 齐安歌一把夺了去:“我先看!” “讨厌!”已经许久没开口的夏凌云怒道:“今个一整天你就针对我小姨!很是讨厌!” 齐安歌举着书册对着夏凌云摇了摇:“谁让你小姨见一个撩一个的!我看着不顺眼!” “你可以不看啊!”夏凌云一把抓住了书册:“给我!” “我偏不给!”齐安歌也用力拉书。 “好了凌云!”她拍了拍夏凌云的肩膀:“咱们看别的!” “小姨!”夏凌云不依:“你最近怎么老是让着他!你别怕!有我和哥哥呢!他若是再欺负你,我就告诉父皇,让父皇找老太君治他!” “好!”她望着夏凌云:“他若是再欺负我,我就告诉老太君!好了,咱们好好看看书吧。先看咱们即将到的地方都是怎么样的风土人情!” 直到将东行几城的地方志都看了个遍,她才起身离开。 她和周俊杰回到府中时冯氏正指挥着丫鬟婆子帮二人打理行囊。 整个房间内,大大小小零零散散的放着若干个小包裹。 见二人回来,冯氏上前一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叹道:“眼瞧着你们又要离开家了,我这心里就是不由自主的担心!” “大嫂来回也就半个月,这么多人跟着,俊杰也陪我一同去。”她拍了拍冯氏的手笑道:“这两个月我的身子也强健多了,绝对不会再病了!大嫂就放心吧!” “嗯!”冯氏点了点头:“我就是有点舍不得!你长这么大,可都没出过京城,这一去又那么山高路远的!万一有个水土不服的如何是好!” “大嫂!”她向冯氏怀中腻了腻:“要不大嫂跟着一起去?” “你这孩子!”冯氏抬手掐了掐她的脸颊:“这段日子,云儿确实吃胖了些。脸上都有肉了!大嫂好不容易才将你养胖些,这一去回来又要瘦了。” “哈哈哈!”她伸手抱住了冯氏:“大嫂这是把云儿当小猪儿养了吧!” 那边周俊杰已经坐到了软塌上面带微笑的看着二人道:“娘,小姑姑长大了!比俊杰都沉稳了,方才还刻意查了东行的地方志,您就放心吧,小姑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 听周家杰说到东行,冯氏连忙拉着她走至软塌的小桌前。 拉开小桌抽屉,冯氏将一封土黄色的信封交到了她手里:“你之前让人打探的事有消息了。” 她连忙接过了信封,只是摸着信封便可觉得里面信纸定是厚厚的一沓。 信封封口完好,封皮没有任何字迹。 想必是差人送回来的。 她缓缓的扯开封口。 第101章 我去 顺城是大夏的东大门。 顾县则是顺城最东边的县城。 顾县往东是茫茫山脉,山脉以东才是中州。 探子的信写的很用心。 事无巨细简直可以和顾县的地方志媲美了。 不仅是风土人情,连四季美食都详详细细的写了上去。 直到最后一页才提到了县丞许之浔。 信上说他爱民如子,多有美名。 近三十年来,整个顾县这些年也是风调雨顺,县民安居乐业。 最后探子还提到,顾县县丞为了迎接中州太子以及安平王一行,一月前便开始修葺驿馆,整理街容道路,如今整个县丞张灯结彩,犹如欢度佳节。 看来周广琛误会她的意思了。 她叹了口气将信递给了周俊杰。 只能她自己过去再行打探了。 周俊杰一目十行看了又传给了冯氏:“娘亲您看,一切都安排好了,您就放心吧!” 此刻夏润泽也回到了家中。 夏家在皇宫东北的一条偏僻的巷子里。 虽然偏僻也是三进三出的大宅子。 夏润泽回到堂屋时,他的祖父正和父亲坐在正堂喝茶。 见他回来,夏老太爷抚了抚花白的长须问道:“润哥儿今日感觉如何?如果喜欢明个让史书令给破个例,让你父子一同修书岂不是更好!” “祖父!父亲!”夏润泽恭恭敬敬的行了礼:“润儿有件大事要和你们商量!” “什么大事呀?”夏老太爷眯着眼睛,怎么都觉得这个孙子顺眼。 “今日午后,二殿下和齐世子周世子以及四公主还有周家二姑娘去了观文殿!周姑娘指明要个好看的帮忙挑书。史书令便推荐了润儿!” “有这事!”夏老太爷连忙看了一眼一脸倦色的夏国栋:“听见没!润儿就是不一样!” “之后,润儿就帮他们选了书。再后来,周家二姑娘就将我推荐给了二殿下,二殿下也表示愿意提携我,如果父亲祖父答应的话,这次东行他便会带上润儿!我没敢答应,特意回来和父亲祖父商议!” “还商议什么!”夏老太爷一激动站了起来:“二皇子啊!那是一般人巴结到的吗!你赶紧回去就说你愿意!” “父亲!”夏国栋叹了口气:“谁不知道周家姑娘痴痴傻傻的,她的话如何能信!” 夏老太爷将手中的榆木拐杖往青砖地上一敲:“她的话不能信!那二殿下总归能信!搭上二殿下,以后咱们夏家可不是要飞黄腾达了!” “又不是大殿下和五殿下,哪怕三殿下四殿下也好!二殿下本身就不受宠,跟着他能有什么未来!” “你这个混小子!”夏老太爷指着夏国栋就骂:“这也是你该说的话!你如今也就是小小的六品芝麻官!还不把皇子放眼里了?我给你说!就你这样的做一辈子还不是个小书吏!就像种庄稼一样,种子好了,那也得水土风水好不是!润哥儿,能得到二皇子提携,那以后认识的贵人可不就多了!说不定还能在皇上面前露脸呢!” “父亲!”夏国栋叹了口气:“伴君如伴虎!咱们夏家不求飞黄腾达只求平平安安就好!” “你这么说还像句话!”夏老太爷又抚了抚须:“二皇子都说了,如果咱们润哥儿不去,那不就是不识抬举了!得罪一个皇子可不好!润哥儿得去!” “去就去吧!”夏国栋长出了一口气:“润儿你听好了!跟在二皇子身边,要谨言慎行!决不能出任何茬子!更不要出任何风头!” “润儿记下了!” “那是不是还要准备马屁行囊?”夏老太爷抚须。 夏家如今已经不种地了,老老少少七口人全靠夏果栋的俸禄过活,日子一直过的紧巴巴的。之前置办这大宅子还欠了不少钱。 一匹马价格不菲!就连夏果栋每日去观文殿也只是临时租的二人小轿。此刻想要这么短短两日买一匹马对夏家来说真是难事。 “这个!”夏润泽抬眼看了看父亲又低头道:“二皇子没说,只说大后日辰时在点将台的南门找他就行了!” “大后日都出行了!”夏果栋叹气:“马匹自然是我们准备了!不然你跟着跑不成?” “哎!”夏老太爷长叹了口气:“借吧!实在借不到就租一匹马吧,先应应急,等回来了,咱们再想办法给润哥儿买匹像样的马……” 第二日夏果栋抱着病体将认识的几家同僚跑了个遍。同样作为文官,家里都是没有马的。就连史书令家也没有。借钱他又实在是开不了口。 第三日夏果栋又将周边马场跑了个遍,但是一听到他说没钱都不愿意租给他。 午后夏果栋的风寒又重了些,少不得回家吃药躺下了。 夏润泽这两日依旧是顶替父亲去观文殿抄书。 晚上带着史书令等人支助的几两银子回到了家中。 母亲顾氏正带着小妹在厨房给他父亲熬药,见润儿回来,顾氏连连叹气:“这是最后一点药了,你爹的药钱还没给呢!” 夏润泽将手中的几两碎银子塞到母亲手里:“父亲的身体最重要!马的事,我再想想办法!” “不如你去找周家二姑娘呢!”冯氏接过了银子望着儿子的脸道:“既然是她举荐的,自然没有不帮忙的道理。再说了,咱们只是借,等日后有了自然会还的。” “糊涂!”夏家老夫人过来给儿子看要,听到儿媳这么说连忙喝道:“你让润哥儿去找一个丫头借钱,日后他如何抬起头做人?咱们夏家虽贫,骨气不能丢!” “母亲!”冯氏望着婆婆叹道:“都这个时候哪里还有办法?润哥儿要是没有马就没办法跟着二皇子东行了,这不就得罪二皇子了吗?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 冯氏幼年虽没读书,但是在丈夫的影响下,也认的些字懂得些道理,比一辈子种地的婆婆能说会道。 “要不我去吧!”夏润泽的妹妹夏润玉主动请缨:“都是女孩儿好说话!” “你更不行!”夏老夫人连连摇头:“你一个未出阁的丫头低三下四的去借钱传出去我们夏家哪里还有脸?要借我去!” 第102章 欺负 “奶奶!”夏润泽急道:“哪里就要您老去借了!您老一把年纪了,去跟一个小丫头低头,孙儿如何心安!” “那我去吧!”顾氏理了理发鬓:“我去最合适!” “母亲!大哥!有人来了!”夏润泽的大弟夏润涵一路小跑的进了厨房:“外面有人来了!说是二殿下给大哥送马匹来了!” 果然,一个身着官服的年轻人以及一个灰布衫的长者连同一辆马车及一匹高头大马候在了夏家大门外。 夏老太爷拐杖一丢健步如飞的越过门槛上前作揖道:“还请官爷里面用茶!” “不了!不了!”年轻人见夏家一众眼巴巴的望着他连忙道:“小的只是奉命行事!二殿下希望夏公子明日准时到点将台南门。” “一定一定!”夏老太爷连忙道:“润儿他爹病了,起不了身,有失远迎还望官爷不要怪罪!” 年轻人淡淡道:“二殿下知道夏老爷得了风寒!特意差这位大夫瞧瞧!诊金二殿下已经付过了!日后大夫每日都会过来,直到夏老爷痊愈。小的还要回去复命,先告辞了!” “二殿下大恩大德我们夏家记下了!”夏老太爷连忙躬身行礼。 翌日辰时不到,夏润泽就赶到了点将台南门。 只见点将台南门旗帜招展,已经聚了不少人。 夏润泽四处张望着寻找夏晟瑜,就见齐安歌银白亮甲披挂着大红披风的朝他驱马过来。 他只穿着日常的黑布衣衫,见齐安歌鲜衣怒马的走过来顿时觉得自惭形秽的往后退了退。 齐安歌睥睨着他道:“你还真来了?” “齐世子早!”夏润泽连忙握着马缰绳行礼。 他嫌少骑马的,只在幼年时,骑过牛和驴。昨夜几乎是练习了整整一夜,这会儿才勉强的骑的了马,好在这匹马性格温顺,不然他也绝对是骑不了的。 “你也挺早!”齐安歌骑着马绕着夏润泽转了一圈:“我来是告诉你,你若是跟在二殿下身边就老老实实的跟着他。没事少到处晃悠!” 夏润泽连忙道:“齐世子说的是!润泽记下了!您放心,来之前我父和祖父都是叮嘱过的,润泽一定谨言慎行!” 夏润泽比齐安歌年长,论个头不比齐安歌矮,但是无形的就在他面前显得矮了三分。 以往夏润泽能接触的,最大官儿就是史书令了。 面对齐侯府的世子爷他心里还是犯怵的。 再加上齐安歌自幼年便习武,体格和气度上就比他强了几分。 “记住最好!”齐安歌拉着马眯着眼望着夏润泽冷哼道:“还有一句我要特意交代你的!” “世子爷请讲!” “你以后离周家姑娘远点!别以为她举荐了你,你就自以为长的美了!更不许在她面前晃悠不能让她看见你!” 夏润泽愕然,抬眼看了看齐安歌。 “看什么看!”齐安歌一挑眉:“没听清楚吗?就算她找你,你也不许搭理她!” “嗯!”夏润泽点了点头:“我记下了!” “齐小易你在做什么?” 还离得老远,她就看到齐安歌趾高气扬的在训斥夏润泽。 近前还听到齐安歌提到了她,她便驱马走了过来。 “要你管!”齐安歌一白眼,又对着夏润泽道:“二殿下会和安平王一起从点将台出来,你到门口去候着就行了,不要乱晃荡!” “多谢齐世子!”夏润泽拱了手连忙催马就走! 见夏润泽走了,她才望着齐安歌道:“好好的你欺他做什么?” “我乐意!”齐安歌一扭头调转马头就走。 这时韩妙可姐妹狠狠的瞪了一眼周彩云一同催马追上了齐安歌。 “小姑姑!”周俊杰叹了口气:“齐小易确实过分了!小姑姑说的没错他就是个被宠坏的孩子!就他这性子,不改不行!” “嗯!”她点了点头:“夏润泽来了就好!你们应该会跟在女兵队列后面,到时候,你找机会和他说说话!套套近乎。” “小姑姑,你为何对这个夏润泽如此关心?他虽说生的好看些,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啊!” “你想哪去了!”她笑了笑:“我只不过是看他机灵帮他一把罢了!你没看齐安歌就来欺负他了!若是因为我一句话让他一路上都被欺负,我岂不是过意不去了!” “好!”周俊杰点了点头。 安平王和夏晟瑜迎着卫队出来时,女兵已经在齐安歌和夏晟琳的带领下列好了队列。 和原先定的不同。 安平王和二皇子夏晟瑜走马至南大门两侧止住了。 大门中又走出一红马金甲之人,此人正是皇长子夏晟麟。 原本迎接的名单里是没有皇长子的,但是太后执意要皇长子去迎接中州太子,皇上无奈也只好答应了。 夏晟麟走至门前看了看队列整齐的女兵一扬手道:“安平王说的不假,咱们大夏的女英雄果然个个英姿飒爽!今日起你们便要跟着本宫东行了!六日后抵达顺城顾县迎接中州皇太子!一路上有劳各位了!接下来请随本宫入点将台列队!” 皇长子夏晟麟引着安平王以及夏晟瑜入了点将台。 齐安歌和夏晟琳率领女兵紧随其后。 女兵定位之后,八百虎威军分别于女兵队列左右又站了两列。剩下的则是排到了女兵营以及亲随人员的后面。也就是说虎威军的将士们将女兵以及随性人员护在中间。 日头渐渐高起,随着三声礼炮,皇长子夏晟麟领头,安平王和夏晟瑜随后队伍缓缓从点将台东大门出发了。 等在门外的仪仗队旗帜招展远远的走在队列前头。 这样声势浩大的出行,让她一时有种出征的错觉。 那一年,皇上亲临点将台,并亲手点燃了礼炮为他们送行! 当时他们走的也是东大门。 不同的是,那一次萧恒没有和她同行。 此刻他就在夏晟琳的前面,而夏晟琳就在她的前面。 她刻意错位行马,这样她能够更好的看着萧恒的背影。 远远的看着他的背影,她便觉得心安,即便东行不是迎接中州皇太子,而是去拼命,只要有萧恒在她便觉得心安了。 萧恒骑着他黑色的顺风驹,又罩着墨色的披风,只在金色头盔顶上带着一簇红缨。 那红缨迎风飘荡,彷如这世上最亮丽的色彩。 重活一次,萧恒对她而言只能是远远观望的风景了吗? 第103章 突袭 萧恒事先定好了路线。 东行的队伍悉数骑马,又都是轻装简行,当日太阳还老高便抵达了第一个宿营点。 时值秋日,层林尽染。 她将福星拴好,环望着树林悠悠的伸了个懒腰。 虽然经过两个多月的勤学苦练,她的体质好了不少,但是一整日骑在马背上,刚刚下马还是觉得两腿发虚。 “小姨这里真美!”夏凌云发出赞叹声:“比宫中的树木好看多了!你瞧那树叶红的黄的青的多好看啊!” 她笑了笑没说话就见二队的左灵和李玉娇朝她们走了过来。 左灵满脸含笑:“周姑娘您和凌云公主怎么就突然去了一队?还好咱们女兵都在一起,找您说说话还能说的上!听我祖父说离这儿不远有个名叫碧玉潭的小湖非常有名。据说那湖水一年四季都是温的。听说那水常年饮用便可延年益寿!就因为此水当地的人大多高寿!天色还早,他们还要安札营帐生火做饭,咱们呆着也无聊,不如去看看?” “好啊!”她点了点头。 不管是前世十九年还是再次醒来,她都没有好好的游玩过。 大夏山川河山虽是壮丽,她也只是在舆图上看到过。 “还有这样的湖水?”夏凌云跃跃欲试:“本公主倒要去看看!真能四季常温?” 左灵展颜:“好!咱们一道去!” 四人才走了一段路,周俊杰就跟了上来:“小姑姑,凌云你们这是去哪?” 夏凌云抢先道:“那边有个碧玉潭我们去瞧瞧!” 左灵李玉娇连忙行礼:“见过周世子!” “那我随你们去!”周俊杰淡淡道:“这荒郊野外的,你们四个女孩儿着实危险。” 左灵连忙道:“多谢周世子!” 除了周俊杰年级稍长,她又满腹心事其余三个都是十四五岁的年纪,一路上说笑声不断。 只是她们走了老会儿路,依旧不见半点水的影子。 左灵从腰封中拿出了事先备好的舆图自语道:“应该在营地的正东面,我们背着太阳走,不会错的!” “那就再走走!” 斜阳遍洒,林鸟时鸣,如此行走林间也是件美事了。 渐渐的树木稀疏了起来,视野也就就开阔起来了。 前面应该是个山坳。 渐渐的路就开始陡峭起来。 “在那!”李玉娇第一指向了东北方:“应该就是那了!” 远远的就见山坳之间一汪碧水镶嵌在红黄交错的林间异常美丽。 碧水北侧则是陡峭的山石。 左灵遥望着平整的山石脆声道:“若是雨季那峭壁上应该有瀑布的吧!那样就更好看了。” “瞧见没?”李玉娇指了指潭水:“那湖水还冒着水汽呢?不会真的是温的吧!” “走!近前去瞧瞧!” 几人一路小跑的奔下了山坡。 和山上的植被茂密不同,距离潭水还老远就没有草木了,再近一些则是光秃秃的大石头。 走进了才发现整个湖面要比他们在半山坡上看到的要大许多。 碧水无波一潭水雾。 夏凌云第一个跑到了湖边抄起了湖水:“果真是温的呢!这水温比宫里的玉汤池水还要热些。” 就在此刻突然从正北陡峭的岩石上坠下两个打斗的难解难分的人! 两人很快坠入的湖中,激起水花一片。 一人穿着黑色劲装,黑巾蒙面。 一身白衫阔袖,即便是在打斗中,她还是一眼认出了白衣之人正是萧恒的师父夏侯玄。 夏凌云被突如其来的二人吓一跳,一屁股坐在了后面的石头上。 就在众人惊愕中水中两人在水中各自向对方击出一掌,一片水花中两人飞身而起退向了岸边。 高手过招,容不得他人插手。 她对着黑衣人喊道:“你可是一品堂的人?你们堂主还欠我个人情,我命令你住手!” 黑衣望这边看了一眼,飞手发出一枚乌沉沉的暗器。 就在此时,萧恒一个飞身用剑将暗器击落。 见萧恒到来,那黑衣人一个起落飞上了北侧的悬崖。 萧恒眉头微蹙望着周俊杰喝道:“带她们回去!不得擅自离开营地!” 夏侯玄如何会出现在此地,又和一品堂的人打在一起? 萧恒又如此凑巧的出现。 难不成他们之前约好了! 叶蓁蓁不是跟着夏侯玄夫妇的吗? 夏侯玄此刻来此,莫不是叶蓁蓁出了意外? 这些日子她日渐强健,难不成她和之前的她此消彼长的关联? 上次叶昭华不是说叶蓁蓁已经好了吗,很快就回来了! 难不成是叶蓁蓁回来了? 她站着未动,夏凌云拉住了她的手:“小姨走吧!” 此刻不是询问叶蓁蓁的时候,既然夏侯玄来了,自然会告诉萧恒的。抽时间问他便是。 周俊领着四人走后。 萧恒才对着夏侯玄拱手道:“老师怎么会和一品堂的人交上了手?” 夏侯玄浑身湿透,白衫滴水,缓缓的落在了巨石上:“为师也正在纳闷!方才来了山上就遇此人突然向我出手!功夫了得!绝非一般的杀手!” 萧恒握了握拳:“莫非他们的目标是蓁蓁?怀瑾之前在信上已经和老师说过了,那杀手说,除了叶昭华,他们还要蓁蓁!如今一品堂已经分化成两部,怀瑾能接触到的是以副堂主红英为首的一方,另一方至今怀瑾也没查清楚。”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次你就不要见蓁蓁了!”夏玄侯望着萧恒眉头微蹙道:“好消息是经过你师祖的诊治她对外界有了知觉,如今已经可以坐起来了。” “真的?”萧恒喜道:“师祖老人家果然妙手!” “你别急!”夏侯玄一推手:“人是醒了,但是除了能够睁眼睛能够吃喝,整个人还是和之前一样。” “和之前一样?” “嗯!”夏侯玄点了点头:“即便是坐着,她也是不言不语不动,跟木头人没什么两样!你师娘每日不停的给她说话,她就像没听见一般。给她吃的就吃,不给从来也不会要!” “会不会是哪里出问题了?”萧恒拳头又紧了紧:“要不师父师娘先带着她回安平王府吧。等我回来再......” “不用!”夏侯玄摇了摇头:“让你师祖再试试吧!好了!为师先走了!你一路上多加注意!” 第104章 询问 她们回到营地时红日西坠,炊烟袅袅。 鳞次栉比的营帐隐在林间。 中央大帐前的草地上铺着厚厚的大地垫。齐安歌和夏晟瑜以及女兵们正坐在垫子上喝茶闲聊。 见她们过来,夏晟瑜连忙指了指身旁的空位:“你们五个来这儿吧!” 她与周俊杰和夏凌云之间坐了下来。 她才坐定就见,夕阳中萧恒阔步走回了营地。 萧恒和夏侯玄见了面怎么会这么快就回来了? 萧恒没有停留而是快步走向了大皇子的营帐。 她一直目送着萧恒进了营帐才收回了目光。 片刻之后就见大皇子的亲随跑过来道:“周世子大殿下和安平王有要事相商,还请移步帐中!” “找我?”周俊杰微微一顿站起身来。 她朝着周俊杰点了点头。 周俊杰跟随大皇子的随从脚步进了大帐。 帐中大皇子已经除了盔甲半躺在临时搭建的行军床上合目养神。 萧恒则是笔直的端坐在帐中的草席上。 见周俊杰进来,萧恒微微一笑:“俊杰请坐!” “见过大殿下安平王!”周俊杰恭敬的行礼之后坐到了萧恒对面。 “俊杰!”萧恒面带笑意:“方才在东边遇到的事你怎么看?她们几个是不是吓坏了?” “有点!”周俊杰看了看大殿下又看了看萧恒:“回来的时候,大家都是一路小跑的。王爷放心!路上我已经交代过她们此事绝对不外泄!” “嗯!”萧恒点了点:“你见过红英堂主两次,你瞧着方才的黑衣人是不是他?” “这个……”周俊杰沉思了顷刻才道:“之前两次见到红英堂主都是女装。此次那人蒙着脸距离又远,加上又在水中确实难以判定!但是他居然冲我小姑姑打暗器,冲这一点来讲那人不是红英!” “我小姑姑当时对那人说红英堂主欠她一个人情,让他住手!那人便打出了暗器!好在王爷及时赶到了!” 大皇子微微坐直了身子笑道:“红英堂主如何会欠你小姑姑人情?”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周俊杰亦笑了笑:“之前我小姑姑被红英挟持,据我小姑姑说两人相处还算融洽。我小姑姑请红英吃了不少金灯果。红英就说他记得我小姑姑请他吃果子的情分了,说是日后必定还我小姑姑。” “有这事!”大皇子顿时来了兴致望着萧恒笑道:“他口中的金灯果就是前几日本宫在你车里吃到的?” “正是!”萧恒淡淡笑了笑转而又望着周俊杰道:“你小姑姑之前可曾吃过金灯果?” “不曾!”周俊杰摇了摇头:“我小姑姑从未去过野外自然没机会吃的,再加上我们府里也没人吃这个野果子。” “那你小姑姑是如何识得那野果子的?”大皇子笑道:“不会是那个杀手头子告诉她的吧?” “我小姑姑没说!”周俊杰笑了笑:“或许有那个可能。再说了,红英知道我小姑姑和王爷相识自然不会害她的。我小姑姑说红英之所以带走她,是因为她错叫了一声姐姐。红英说她最恨姐姐二字!” “你小姑姑很小的时候你就陪着她了吗?”萧恒幽幽道。 “也不是!虽说我是看着我小姑姑长大的,但是真正陪她是两年前开始的。”周俊杰垂了垂眼:“在此前我要习武进学,都是我娘亲陪着她的。” “噢……”萧恒沉静了片刻又道:“之前你小姑姑是不是和如今不一样?” “王爷此言何意?” 萧恒笑了笑才道:“我听五皇子说,你小姑姑十岁之前都是不言不语的是吗?” “嗯!”周俊杰点了点头:“王爷问此事用意何在?” “我只是随口问问!”顿了顿萧恒又道:“那你可知道你小姑姑为何突然就能讲话了?是请名医了还是有什么方法?” 周俊杰蹙了蹙眉头:“其实给我小姑姑调理的大夫就没断过!至于她突然说话或许是长期治疗的结果吧。其实我小姑姑特别早慧的,两岁的时候就能说很多话了。只因为我祖母出殡的时候正是雪天。我小姑姑摔了一跤正巧撞到了后脑勺。之后她便不再说话了。不哭也不闹的特别乖巧。当时我们也都没注意。直到她四五岁了还不开口讲话。我爹娘就急了,遍寻名医为我小姑姑诊治。只是一直不见起色!” “直到她十岁的那年冬日。那日也是下雪,她坐在堂前,突然对我娘说她饿了!自从那之后她便开始讲话了!但是……” “但是她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周俊杰说到此处便打住了。 “可是本宫见到的周彩云可不是你说的那样啊!”皇长子笑道:“如今她都已经是我们大夏女兵营的一员了。之前文试上也是一鸣惊人的!” “我说了我小姑姑早慧!四年的时间她从一个懵懵懂懂的孩子蜕变成此刻神清志明了。” “周俊!”萧恒望着他道:“你觉得你小小姑姑最大的蜕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蜕变?”周俊杰微微一愣:“若说是有什么变化那应该从王爷的加冠宴说起了。那次我小姑姑一席话着实让我震惊不已!当时我都没想到那个说话的人是我小姑姑!” “那她可有什么异样?”萧恒追问。 “没有!”周俊杰道:“我小姑姑就是我小姑姑!安平王问了这么多不知道何意?你已经明确说了要娶叶姑娘了!我小姑姑似乎还是对你余情未了的!你若是有机会和她说清楚。省的她单相思!” “哈哈!”皇长子大笑:“本宫怎么看着齐世子对你小姑姑才是单相思!之前总听说你小姑姑痴缠齐世子!如今看来,是齐世子追求你小姑姑不得才对!” “大殿下说笑了!”周俊杰笑了笑:“所谓女大十八变!我着实也猜不透我小姑姑的心思。不过如果她真的喜欢上了谁,作为侄儿我自然是义无反顾的助她达成幸福!” “感谢俊杰实情相告!”萧恒和煦的笑了笑:“其实你说的事,上次我已经和你小姑姑说清楚了。” “那就好!”周俊杰起身:“没别的事俊杰不打扰大殿下和王爷歇息了!” 第105章 风头 周俊杰出了大帐时外面已经开饭了。 她和夏凌云等人正坐在大地垫上捧着饭碗。 那姿势像极了不远处的虎威军将士。 萧恒缓缓的放下了帐幕门。 “殿下!”萧恒又缓缓的坐了下来:“您说有没有错还了魂的可能?” “你是说叶姑娘和周彩云错还了魂?”大皇子淡淡笑了笑。 他和萧恒自幼的情谊,萧恒许的事从来都不瞒着他的。 “嗯!”萧恒点了点头:“周彩云自落水后曾多次说她就是蓁蓁。而我和她相处的几次来看,她确实和蓁蓁很像!刚刚看了她捧碗吃饭的样子像极了老兵!她一个侯门娇女自然不会如此不雅的用餐!” 大皇子挑了挑眉:“如果是那样你准备怎么办?” “我不知道!”萧恒吐了口气:“我只是怀疑!如今蓁蓁的情形就和之前周彩云不说话的时候一样。我就越加怀疑了。” “你不用怀疑!”大皇子坐直了身子:“她是周彩云!也只能是周彩云!除非她们再还一次魂!” “怀瑾知道了!” 由于夏凌云和左灵李玉娇一直陪着她,一直到就寝她都没机会问周俊杰萧恒找他何事。 一整夜,她都是半睡半醒的。 天蒙蒙亮时她就见睡睡在帐门附近有人起身。 按照昨日的床位那人是韩妙可。她才要跟出去,又见韩妙可轻手轻脚的走回来继续躺床上睡了。 整夜没睡好,此刻却有困意袭来。 见韩妙可睡了,她也渐渐的睡了。 直到被身旁的夏凌云摇醒,她才见整个营帐都已经空了。 “小姨该走了!”夏凌云已经穿好了盔甲一脸焦急:“见你睡的香早餐都没叫你!凌云也不想打扰小姨,只是已经过了开拔的时间了!外面的将士还等着收营帐呢!” “噢!”她揉了揉眼睛。 果然已经大亮了。 她连忙起身,简单的洗漱之后穿上了盔甲,随着夏凌云出了营帐。 外面众人已经列好了队形。 周俊杰一手牵了两匹马,左灵捧着粥站在她面前。 “不急!”左灵微微笑道:“先吃点!他们收拾营帐还有一段时间。” 队列中皇长子夏晟麟和萧恒齐齐朝她这边看过来,很快又都转过头去。 皇长子大笑:“你的叶副将可会如此晚起!” 萧恒摇了摇头没接话。 见皇长子和萧恒齐齐的看着周彩云,齐安歌忍不住对夏晟琳道:“长公主!瞧瞧!就因为她一个人要睡懒觉,拖累了整个队列行程。” 夏晟琳一扭头望着齐安歌笑道:“你二队的人又如何给她捧饭?你咋不管?” 齐安歌一咬牙回过头。 紧跟在齐安歌身后的韩妙雪嚷道:“就她架子大!还要那么多人伺候!还当是她周府呢!这才一天就原形毕露了!还从什么军,回去睡觉不就是了!” “那没办法!”夏晟琳笑了笑:“我大哥和安平王都下令等她了!人家就是架子大,你不服也没用!” “好了妹妹!”韩妙可劝道:“你和她计较什么!以后不用理会便是!” 她已经筹谋好了! 用不了多久她就可以将周彩云彻底干掉! 她几口将粥喝了。 左灵又细心的递过了漱口水。 趁着左灵和夏凌云牵马的空隙,周俊杰小声的将昨晚萧恒问他的事给她简单的说了。 “好我知道了!”她骑上了马:“走吧!” 萧恒是不是感觉到她就是叶蓁蓁了,不然为何会问周俊杰那些问题?一路上她都盯着萧恒的背影想象着各种可能。 萧恒选定的宿营点多是郊外,接下来的几次除了风景不同,安营扎寨,宿夜,拔营每次也都是大同小异的。 第六日不到晌午他们便抵达了顺城的地界。 顺城西门,顺城以及各郡县的官员列队相迎。 之前他们都是绕城而行,六天来走的大多是荒野之地。 对于久居京城的他们来说,进入城池,便觉得心安了不少。 意味着今晚他们将会有驿馆安歇了,不需要风餐露宿了。 队列前,顺城府尹引着顺城六大郡县的县丞一同上前迎接。 两位皇子四位公主以及当朝最受宠的安平王,还有武安侯长宁侯府的世子爷以及阁老的嫡亲孙女及众多的世家子弟一同驾临顺城。对当地官员而言,这可是几十年不遇的盛事。 在顺城诸官员过礼之后,顾县县丞许之浔在前头开路,引着大队继续东行。 许之浔年过五旬,保养极好!一身黑红相间的官服映衬的他脸色极为红润,可谓是满面红光。言谈举止带着文人特有的儒雅。许之浔的长相算是俊秀但是和许贤妃惊人的美比较起来就差远了。那么许贤妃的美貌来自母亲? 许贤妃入宫已有二十年,有什么办法能快速的查清楚二十年前甚至三十年前的事呢。如果许贤妃的母亲也是美的惊人那应该不难打听到的。许之浔年轻时只是顾县县丞的文书,能娶得美妻不会没人注意的。 从顺城的西大门又行了半日的路程才抵达了顾县的地界。 离得还老远,顾县的官道上就挤满了看热闹的人们。 斜阳中,披红带绿的男人女人们都目不转睛的等着大队,私语之声不绝与耳。 人们议论更多的是则是走在队列中银甲耀眼的女兵们。顾县的女孩们见了女宾不由得就挺直了腰杆。 谁说女子不如男!有忍不住的年轻姑娘媳妇就开口争论了起来。 “瞧瞧!都是女孩儿,她们多威风!” “就是!咱们顾县也该有这样一支县兵才对!” “能比吗!那些女兵,不是公主就是侯门贵女,再不济也是都是三品大员家的姑娘!咱们县里最大的官也不过四品!” “怎么就不能比了!没有好看的盔甲,咱们穿布衣也成啊!难得的就是骑马的英姿!” 随着大队进入县城,看热闹的人们也都跟着涌了进来。 “顾县果然民风淳朴好客!”大皇子望着许之浔如此说。 “多谢殿下夸赞!”进入县城之后,许之浔就放慢了马速,他的马一直保持着落后大皇子半个马头的距离。这样方便引路也不会抢了大皇子的风头。 第106章 受气 在顾县县民载道欢迎中,许之浔将众人引进了顾县修葺一新的馆驿。 迎接以及安顿朝中贵胄的整个过程中许之浔都显得十分尽心又知进退,因此大皇子夏晟麟对他也是赞不绝口的。 除了安平王和皇长子夏晟麟有了单独的住处,其他人都是几个人合住一间。 二皇子夏晟瑜带着夏润泽一处,齐安歌则是和周俊杰住到了一处。 夏晟琳和三公主一处,而她则是和夏凌云一间。 两人才安顿下来就见一身穿秋香色长裙的美貌少妇带着一个四五岁扎着冲天辫大红长裙的小女孩进了房间行礼。 她对着夏凌云微微行了个万福:“顾县县丞许之浔之妻方氏携幼女许悠悠拜见凌云公主及周姑娘!” 许之浔是许贤妃的父亲,那么面前这个方氏就是许贤妃的继母了。 瞧年纪她和许贤妃年纪差不多。 瞧着面前方氏面带微笑落落大方,她上前还礼道:“许夫人里面请!” “多谢周姑娘!”方氏笑道:“老爷吩咐我过来看看两位住的可还习惯,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提!我们小地方不比京城,难免招待不周,委屈了二位!” “许夫人可去过京城?”打听到她和许贤妃的关系也行。 “去过一次!”方氏连忙回道:“还是刚成亲的时候,和老爷一同去的京城。陛下和贤妃娘娘还特许我们入了宫!一晃都十年了。” 在顾县她可是唯一一位进过皇宫的女人,就冲这一点当初嘲笑她嫁一个可以做父亲的老男人做填房的小姐妹都闭嘴了! “那娘娘对你相当好了!”她见方氏一脸骄傲之情,便猜到进宫对她来讲是莫大的荣耀。 “可不是!”方氏笑道:“虽说娘娘远在京城,逢年过节从来不忘记给我们赏赐。娘娘总是说这些年多仰仗周贵妃诸多照顾,因此听说四公主和周姑娘都来了,方氏特来感谢!” “你没去看我大姐吗?”夏凌云本想歇息会,见眼前的妇人不但进了房还滔滔不绝的,不免就烦了。 “自然是先要谢过四公主和周姑娘了!” “那如不我们一起去吧!正巧我还有事要和长公主说!”她自然是看出夏凌云的不耐烦了! 如果说十年前她入过宫,长公主应该有印象的。她跟过去也能更好的了解她们。 十年前不是正是萧鸿和她父亲在北疆出事的时候吗? 她入宫是在那事之前还是之后? 萧鸿出事是在冬日。 她和许之浔成亲的季节不难打听。 “听周姑娘的!”方氏连忙道。 夏晟琳的住处和她们的住处并排,走过去也就十来步的距离。 “小姨我累了!”夏凌云对这样陌生妇人套近乎很是讨厌。就像那些宫里处处巴结她的宫女太监一样令人讨厌。 “你歇着,我去去就来!” 她和方氏进房时,夏晟琳和夏晟璐才刚脱去盔甲。 见周彩云领着一个少妇和一个小女孩进来,夏晟琳蹙眉看了看。 “顾县县丞许之浔之妻方氏携幼女许悠悠拜见长公主和三公主殿下!” 她依旧是微微行了个万福,又将方才对夏凌云和周彩云说的话说了一遍。 “噢!”夏晟琳轻笑还礼:“原来是许夫人啊!” 她称她为许夫人! 眼前的方氏笑了笑:“正是!” “您里面请吧!来之前我母妃交代过了!日后就不必给我们行礼了。我们姐妹也是承担不起!” “长公主哪里话!”方氏连忙笑道:“尊卑有顺!自然是要先尽君臣之礼的!” “噢?”夏晟琳挑眉:“您的意思是要后尽人伦之礼了!那您赶快带着我们姐妹给外祖父大人磕头吧!” 夏晟琳话中夹枪带棒,方氏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终还是忍住了低声道:“长公主说笑了!您贵为金枝玉叶又何须跟我等过礼。” 她和许之浔老夫少妻,素日在许之浔面前也是说一不二的。 在整个顾县她可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气。 她过来本就是受了许之浔的授意和各位公主联络联络感情。 眼见顺城府尹就要告老了,许之浔觉得自己还年轻还想往上爬爬。 这些年,许贤妃虽说逢年过节从不差赏赐,但是到底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情感关联。赏赐的又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说不定都不是许贤妃亲自过问的,很可能就是个小太监小姑娘例行办事罢了。 因此,听到此次许贤妃的两个女儿也一起来到顾县,自从得了消息,许之浔和方氏就想尽了办法想要笼络笼络姐妹二人了。 十年前入宫也就是片刻的功夫,她也是跪着遥遥看了一眼许贤妃,并没有见到过她生的三位公主。 因此,她不敢贸然拜访,特意先去四公主住处探探风。 本以为她们两个都像周彩云一样好说话就好了。 “好了!”夏晟琳一摆手:“既然不要我们磕头问安,那你退下吧!我们乏了!” 方才她已经是忍着了,此刻又被下了逐客令,脸上顿时挂不住了,草草行了个万福拉着小女孩就走! 见方氏如此离去,她打了个哈欠:我也乏了回去歇歇。” “周姑娘留步!”夏晟琳绕到了她前面:“是她让你带路的吗?她先去你们那了?都说了什么?” “她好歹也是你外祖父的妻子!长公主如此对她!连我这个外人都看不过去了!”她耸耸肩表示很无奈! “那又如何!”夏晟琳冷脸:“她比我母妃还小一岁!难不成我还要叫她外祖母?我就是看不起她!她就是个贪图富贵的小人!当年为了嫁给我外祖父活生生逼死了她的指腹为婚的公子。我告诉你这一点就是希望你不要被她表面的和善迷惑了!这种人就不配有人理会!” 出乎意料! 她摊了摊手,走出了夏晟琳的房间。 方氏人品好不好和她知不知道实情并不冲突。 她既然来了,肯定不会只拜会她们四个。 跟着她,找机会套套话也好! 她和夏晟琳住的房间东面是一座假山,假山周围秋海棠争相吐蕊。 第107章 私欲 假山正南的房间比她和夏晟琳等四人住的两间房加起来还要阔绰些。 瞧着这处院落应该是以南北两大厅堂为主房,东西两侧两个偏房为耳房。 她和三位公主住在西侧,开门对着秋海棠簇拥着的假山。 她才走至假山旁,就听有人喊她。 假山东面一字儿排开的走来三人。 正中间的是二皇子夏晟瑜,夏晟瑜两侧分别是安歌和周俊杰。 周俊杰穿着黑袍,夏晟瑜和齐安歌则是穿着雪白长袍。 三人边走边说。 走到近前她才发现夏润泽低头垂首的跟在夏晟瑜身后,满脸的拘束。 他已经换了一身黑色的锦袍,这也是过年时他添的最好的行头了。只是跟在皇子和侯府的世子爷身后他便觉得自己的锦袍实在太差了。 方才开口叫她的是夏晟瑜。 她才要上前打招呼就见南面房门大开,已经除了盔甲穿着黑色长袍的萧恒领着叶昭华阔步走出房间。 “这顾县县丞安排的有意思!”夏晟瑜快走几步迎上萧恒:“把我们都安排到了一起了,又以假山做屏,方便沟通又互不打扰!” 萧恒微微笑了笑,目光却是落在了她的身上,她依旧穿着银亮的盔甲,眼睛却是盯着二皇子身后的年轻人:“这位公子是?” 夏晟瑜连忙笑道:“这是位是夏书吏的儿子,恰好祖籍就是顺城,本宫特意带他过来看看。” “夏润泽见过安平王!”果然跟着二皇子就不一样了!以往安平王对他而言都是远远的看着的,如此当面说话,夏润泽强压着内心的激动,一个拱手礼也是做的十足的虔诚。 “嗯!”萧恒点了点头:“你们聊!本王有事和大殿下相商量。” “许大人可是在大殿下处?”她望着萧恒道。 “嗯!”萧恒已经移步听见她发问又停下脚步望着她点了点头。 “可以带我一起去吗?”她仰头望着萧恒:“我有事求大殿下!” “你去做什么!”齐安歌不悦。 萧恒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齐安歌微微一笑:“那就一起去吧!” 众人来到大皇子厅中时。 许夫人正笑容满面的带着幼女给大皇子行礼。 又见一众年轻公子进来,许夫人脸上一红低下了头。 许之浔连忙又给众人行礼。 落了座之后,她才见韩家两姐妹正满脸怒气的望着她。 她就当没看到,起身对着大皇子一拱手:“小女有事求大殿下!” “请讲!”大皇子夏晟麟冲她笑道。 “大皇子初来顾县,许大人盛情招待,顾县的县民更是夹道欢迎。咱们大夏素来尊老,小女想着,是否可以让许大人以大殿下的名义设一个百老宴席!” “百老宴?”大皇子转头看了看萧恒又望着她道:“何为百老宴?” “就是在驿馆设流水宴席,顾县只要年满六十者便可以来赴宴!一则感谢顾县县民的热情欢迎,二来也可以彰显我们大夏尊老的传统,彰显陛下和大殿下的爱民之情!” “有意思!”夏晟麟望着萧恒笑道:“怀瑾你觉得呢?” 萧恒转头看向了许之浔:“许大人以为呢?” 许之浔连忙起身对着大皇子和安平王跪了下来:“多谢陛下和大殿下安平王!下官替顾县父老叩谢天恩!” “那就多谢许大人了!”她连忙拱手道:“不仅是父老!只要是年满六十岁,不分男女!” 对于县老爷娶妻生子这种事情,女人们更津津乐道。这些日子她思来想去的,也只有这个办法可行了。 “对对!”许之浔连忙道:“以老为尊,不分男女!” “宴会的开销本宫自会安排,许大人只管放手做便是!图个吉利,十人一桌,设六十桌流水宴!明晚开宴!正好中州皇太子也已经住了过进来了,也彰显一下咱们大夏的热情。许大人可有问题?” “没有没有!”许之浔连忙道:“之前下官就命人备着接风宴,王爷多次交代不宜铺张浪费这才没有设宴。大殿下只需说时间,剩下的就交给下官来办。” “那便好!”夏晟麟颔首。 “小女就告退了!”她给夏晟麟行了个万福退出来。 她一走,周俊杰和二皇子夏润泽也便告辞,连着齐安歌一并也都出来了。 到了外面,周俊杰拉着她的手腕紧走了几步低声道:“小姑姑,没事你起个什么头啊!大殿下还以为我们周家要收买人心呢!” “是以大殿下的名义,我只不过是随口提议了一下!” “那你什么目的?”周俊杰才要再问就见夏晟瑜三人追了过来。 “周姑娘着实让本宫刮目相看!竟能想出如此应景的宴会!”夏晟瑜一脸讨好的笑容。 她亦笑道:“来之前,我听说顾县在很多年前出过一档子灵异的事,想找几个老人打听打听。” “灵异的事?”夏晟瑜饶有兴趣的问:“难不成这边有鬼怪不成?” 她点了点有:“说是义庄内有人死而复生!还听说义庄有了狐面人身的怪物!” “瞎扯!”齐安歌撇嘴:“你还信这个?” “信不信的,问一下不就知道了!” 夏润泽不由抬头看了看周彩云。就因为她想要问件事,就大张旗鼓的摆了六十张流水席,也真够铺张的了! 她正好看到夏润泽看她的目光冲他微微一笑道:“夏公子,你读的书多,可有看到过这样的事?” 夏润泽没想到周彩云会找他说话,连忙拱手道:“回周姑娘,野书上确实有提到过妖魔鬼怪的事,但是大多都是为了博得关注罢了!无从考究!所谓怪力乱神,正史中从来都没有记载过。” “不对吧!”她摇了摇头:“山海经不就有夸父逐日、女娲补天、精卫填海等怪异的事吗?” 夏润泽一愣,僵住了,看来周彩云并不像外人说的那样。 齐安歌顺势推了他一把:“我之前怎么和你交代的!” “我.....”夏润泽连忙低下了头:“小的错了!” 见齐安歌又欺负夏润泽她连忙道:“你没有错!山海经记载的也只不过是传说罢了,都是无从考究的事了!” 齐安歌见周彩云帮着夏润泽,脸上一沉扭头就走! 第108章 毒虫 许之浔得了令简单了寒暄了几句便领着方氏退出了驿馆。 “还是周姑娘和韩姑娘好说话!”回到府中方氏对许之浔诉苦:“瞧那三位公主眼睛都长到头顶上去了!” “她是好说话!”许之浔连眼皮都懒得抬了,一整天面对的都是朝中贵胄,他哪个也不敢怠慢。出了驿馆又紧急差人知会了之前请过的厨子,准备宴席,交代完所有事回到府中才放松了身体,顿时觉得浑身乏力:“一开口就整下六七百人的宴席!大殿下虽说会安排开销,可眼下还不是我们先垫着。” “人家可是侯门贵女,哪里知道柴米油盐的!”方氏依旧为白日受气闹着脾气:“好歹知道尊老!瞧那几位公主一个个目无尊长的!” “够了!”许之浔缓缓睁开眼睛对着方氏柔声安慰道:“这个节骨眼上你就忍一忍吧。索性就是一两天的事!他们走了,你想我怎么补偿你都可以!你要是想当府尹夫人这几日就多忍忍吧。” “行!我忍!”方氏的气并没有消多少:“我说老爷!您的那位贵妃女儿真的是你亲生的吗?为什么她的两个女儿连正眼也不瞧你!” “闭嘴!”许之浔猛地睁大了眼睛对着方氏低吼:“我警告过你!什么事你都可以任性!唯独贵妃娘娘的事,不许你多嘴!这些年本老爷有的是机会纳妾,为了独宠你们娘几个,我一直都是洁身自好的!你若是恃宠而骄,不识抬举的话,就别怪本老爷我了!” “哎呦!”方氏见许之浔真的恼了,忙不迭的撒娇:“妾身知道了!老爷别气了嘛。妾身伺候您歇息还不行吗?” 此刻躲在房顶偷听的两个黑衣人其中一个,身上一哆嗦跳下了房顶。 两人来到僻静处。 其中一人才对着另外一人抱怨道:“这就是你说的要紧的差事?” “回吧!小易!”周俊杰说完举步就朝驿馆赶去。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小姑姑到底想干嘛?”齐安歌紧跟着周俊杰:“她一会儿搞百老宴,一会又让你监视县老爷!她想干嘛?” “哪那么多话!”周俊杰不耐烦道:“你想知道,当面问我小姑姑去!” “问她?”齐安歌越过周俊杰:“我才懒得问她!我这是为你好!总不能由着她的性子来啊!那样会乱套的!你也是,出门在外的,也不好好管管她!这趟她非把那个什么农家的小书吏的儿子给带来!说到底,她就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刚刚那个县老爷说的没错,她一开口就整了六七百人的宴席!我祖母的寿宴还有安平王的加冠宴也不过四百人!她这么胡搞!你好歹也说一说,不然日后真整出个乱子,我看你怎么收拾!” “你烦不烦!”周俊杰一把抓住了齐安歌的胳膊:“你若是真的操心我小姑姑,就好好的跟她处,别净干些小孩子赌气的事儿!你以为你和韩妙雪好就能气到我小姑姑了?你越是这样,她就越是不理你了!你们只会更加疏远!” “谁和韩妙雪好了!”齐安歌跳脚:“你别胡说!你知道的,我是有婚约的!我操心你小姑姑,纯粹是因为咱们两感情好!” “噢......”周俊杰意味深长的噢了声抬腿就走。 两人来到驿馆时,就见一个黑影踮着脚趴在周彩云和夏凌云住的房间后窗上。 两人来到近前时,那黑影正将一物往窗户里面放。 “什么人!”齐安歌一声大吼上前一脚将那黑影踹倒在地。 周俊杰又补上一脚将那人踩在地上:“你扔了什么?” 此刻房间漆黑一片。 齐安歌对着窗内大喊:“周彩云!凌云公主,你们赶快出来!有人往你们房间里丢东西!” 齐安歌话音才落房间里的灯便点亮了。 只听见“啊”的一声惨叫。 周俊杰和齐安歌冲进房间时,夏凌云正翻滚在地上。 “她似乎被什么东西咬了!”周彩云正试图抱着夏凌云却被一次次的甩开! 萧恒是继周俊杰和齐安歌之后第三个冲进房间的:“安歌,俊杰,按住凌云公主,带她出来!” 还没等周俊杰和齐安歌动手,夏凌云一阵剧烈的抽搐之后整个人僵在了地上不在动弹! 灯光下,她紧握拳头的右手手背上乌黑一片肿胀的老高了! “毒虫?”周俊杰咬牙:“王爷!将那个贼人泼醒!” 房间里出了毒虫,连同长公主都被叫醒,大家临时都集中到了萧恒的大厅中。 随行的太医为夏凌云诊了脉搏之后摇了摇头:“殿下,王爷凌云公主只怕不乐观!脉搏极弱!” 外面,那人已经被凉水泼醒,望着围着他的众人眼睛一闭。 “说!”二皇子夏晟瑜冲着那人踹了一脚:“到底放了什么!” 那人穿着驿馆普通看守的服装,发髻凌乱,形容枯瘦,满脸蜡黄。 那人被二皇子一脚踹到了地上,索性就半趴着不动了。 周俊杰将剑连着剑鞘插到了那人嘴里直到抵住了他的咽喉:“你不说!咱们就一片一片的剥了你的皮!” “没错!”齐安歌恶狠狠道:“剥皮抽筋,一样一样来!你胆子不小啊!居然敢在这里动手!若是凌云公主有个三长两短,你诛九族都不为过!” 那人听到被咬的是凌云公主,用手指了指嘴表示要说话。 周俊杰抽出了剑:“说!” “小的只负责放虫子,可不知道里面的人是公主啊!”他叫胡本驰,外号胡老三,本是驿馆的看守,后因染上了酒瘾才被辞退了。就在天黑的时候有人带着银两和小陶罐找到了他。当时他酒瘾刚好上来,又没钱买酒,刚好那人带着香气扑鼻的女儿红陈酿。他一横心就答应了! 他过了酒瘾之后就轻车熟路的进了驿馆。 途中他一直拿着陶罐,感觉到里面似乎有东西在上蹿下跳的。来到指定的窗口后,他小心翼翼的将那后窗纱割开了个口,又将陶罐口打开就丢了进去。 自他染了酒瘾之后已经是妻离子散了!但是他家里还有高堂父母健在,叔伯兄弟也不在少数。诛九族!那就因他死的人就太多了!一顿酒,几锭碎银子的差事竟然惹下这样的大祸,他顿时觉得被坑了。眼前的一众锦衣公子一看都是贵气逼人的!他犯不着和这些人过不去!能招的他都愿意招! 第109章 保命 经过虎威军中熟悉毒虫的十多个军士一番好找,从周彩云和夏凌云所住的房间中搜出两只毒蝎、一只蜈蚣、三只黑蜘蛛、一条银环蛇。 毒虫都找出来,弄清楚夏凌云是哪种毒物所咬,才是救治的关键。 太医反复的对比着伤口,最后锁定了是毒蜘蛛。 太医在紧急救治。 安平王紧急传令,按照胡老三口述画像拿人。 众人团团围住的胡老三,顿时有种众星捧月的骄傲感。他四十岁的人生中,从来没有面对过这样尊贵的人物。 通过众人的称呼中,他很快知道了,他面前的有皇子公主王爷还有世子。 就是他喝醉之后也不会想象到自己能一下面对这么多位尊贵的人物。 见画工画好了画像他冲着众人磕头:“各位贵人,该招的我都招了!你们看看能不能给我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带我去当场认人!” 那个用一壶酒几锭碎银子就让他来谋杀公主的人着实可恶!捉到他,他胡老三第一个不放过他! “可以!”萧恒对着手下道:“带他去!” “怀瑾!此事是否要修书我父皇!”方才太医说夏凌云不乐观,夏晟麟心里便隐隐的怕了起来。大家都知道他和周贵妃不和睦,如今她的女儿是跟着他出事的,他难辞其咎。 “等等吧!”萧恒自是明白夏晟麟的担忧:“等凌云公主醒来再说!” “大殿下!萧恒!”她冷冷道:“这事一定有内鬼!不妨从内部查起!” “没错!”夏晟瑜帮衬道:“我们都是临时安排的住处,那胡老三怎么就这么巧的找到了房间。想必是有人事先谋划好的!那么多的毒虫,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准备好的!” “方才那人听到是凌云公主被咬了明显很诧异!这就说明,那人只是按照房间来投放毒虫的。那个指示他的人一定是我们内部的人或许就是顾县县衙的人!” “绝对不是!”许之浔一路狂奔而来:“下官以项上人头担保,绝对不是顾县县衙的人!各位贵人的住处,下官也是临时差人带领入住的,安排的房间也只有下官一人知晓。” 许之浔才刚睡下就被随从叫醒了!听到是夏凌云被毒虫咬伤,性命难保。顿时冷汗直流!为了迎接朝中贵胄他殚精竭力数月的准备,惟恐疏漏。如果皇上最宠爱的四公主死在他顾县,别说府尹了就连他顾县县丞的位子也难保了,万一周贵妃再计较起来,只怕他的命也难保了!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就听到周彩云说是他县衙的人顿时就急了。 夏晟麟见许之浔一脸汗水没好气道:“别的不说,那个投毒虫的胡老三可是你驿馆的人?他既然已经辞了职就该收回他的官服!如今让他钻了空子!你可知罪!” “下官知罪!”许之浔腿上一软跪了下来:“还望大殿下治罪!” “你先跪着!”夏晟麟气道:“我四妹妹何时醒了!你何时再起!” “下官遵命!”许之浔气喘吁吁道:“下官一定诚心祈求上苍,让凌云公主殿下早点醒来!” 韩家两姐妹,披着厚厚的披风在人群后面静静的站着。 得知被咬的是凌云公主周彩云却完好无损,韩妙可便握紧了拳头。见周彩云又巴巴的说个不停,她不由的咬紧了牙,她筹谋了那久,那么多毒虫都没咬死她!真是可恨! 安平王差人去查,她一点也不担心会被查到,因为她清楚,那人死都不会把她供出来的。 之前她一直想在路上动手的,但是大伙都是睡在一起,怕伤到自己。 来到驿馆知道周彩云和夏凌云住到一起,她便觉得机会来了!再说这里是顾县的驿馆,出了事自然有顾县县丞顶着。 就算是误伤到夏凌云也只能怪她倒霉! 只是她没想到周彩云居然毫发无伤,对此她恨的牙痒痒! “住在这处院子的就我们几个人!”她环视着众人,最终目光落到了韩妙可身上:“那个内鬼就在我们中间!大殿下,萧恒,小女建议一个一个审问!” “胡闹!”长公主第一个站出来表示不满:“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害四妹妹!” “长公主你别急!”她缓缓道:“首先,大殿下和安平王,以及前来营救的齐小易和俊杰可以排除在外。那么就剩下二殿下夏公子以及长公主,三公主和韩家两姐妹了!咱们再来说说动机!很显然,他们的目标不是凌云,而是我!这中间最想我死的就是夏家姐妹了!所以我断定内鬼就是她们俩!” “荒唐!”韩妙可冷笑:“就凭你三言两语就诬赖我们可还有王法可言吗!各位殿下和王爷都看着呢!你周彩云空口无凭往我们姐妹身上泼污水是何居心!照你这么推断!你和四公主住一起,为何你没有被咬伤?肯定是你谋害四公主嫁祸他人!” “人在做天在看!”她望着韩妙可冷冷笑道:“即便是周韩两家不睦,你一定要置我于死地的恨意还是让我吃惊!上次在聚仙坊您便在雪蛤里投了毒!你不用狡辩!事后我去调查了!人证物证我都有!” “你少诓人!”韩妙可冷笑:“要是有人证物证你早就告发了!还用等到现在诬陷我吗?” “因为我还活着!”她紧走几步来到了韩妙可面前:“其实我就猜到途中你会对我再次动手!一直以来我和凌云都涂着驱虫的药粉。凌云说来到这里就安全了,因此沐浴后没有再涂抹药粉!你胆子不小!明知道凌云公主和我住一起,还是投了毒虫!谋害皇嗣可是要诛九族的!” “你少信口开河!”韩妙可后退一步:“没有证据!你就是说的天花乱坠也没人信你!” “我知道!”她淡淡笑道:“你既然谋划了,又怎么不留后路!你们韩家不缺死士替你卖命!但是你别忘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做的事迟早会遭到报应的!” 韩妙可冷笑:“那就看老天惩罚谁了!伤天害理的事你们周家做的还少吗?” 第110章 秋波 经过一夜紧急救治,天将蒙蒙亮的时候,夏凌云终于缓缓睁开眼睛。 得知夏凌云得救,一直跪在地上的许之浔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感谢老天爷!感谢如来佛祖!感谢玉皇大帝!感谢太上老君!感谢列祖列宗……” 整整一夜,他将所知的神仙都拜了数遍,此刻才敢放声大哭。 他觉得这一夜是他这辈子最漫长和难熬的一夜了! “瞧见没!这位许大人喜极而泣了!”守在东厅的齐安歌朝周俊杰努了努嘴。 周俊杰打了个哈欠:“劫后余生吧!” 夏凌云醒了,那个用一壶酒几锭银子收买胡老三杀人的人却死的定定的了。 据找到他的虎威军说,那人就趴在和胡老三之前喝酒的破旧的茶棚里。身子僵硬,死了已经有一夜的时间了。 胡老三见到此人时,怒气冲冲的上前推了他一把才发现人都硬了! 胡老三吓得来滚带爬的跑了好远。 死无对证,夏凌云醒了,中州皇太子又即将抵达,因此大皇子下令将胡老三收监,除了夏凌云其余人等小寐半个时辰便列队出城了。 巳时初刻,队列便出了县城东大门。 东望群山苍茫。 满山红叶之间由远及近的走进一队人马。 仪仗队过后,迎风的招展的旗帜越发显眼。 黑底金边的大旗上用金线绣出一个气势如虹的李字。 走在大旗下的是两个身着黑色玄铁黑甲头戴赤金盔的年轻将领。 再往后则是墨底八驾大马车。墨色的车衣上缀着金色的祥云图。车顶盖八角嵌着暗红色的鸽子蛋大小的宝石,在阳光下闪着微红的光芒。 从中州皇城到大夏边境,行车少说也有半月的路程,瞧着他们旗帜鲜明,车辇崭新,想必也是刻意修整过的。 还隔着老远,夏晟瑜和萧恒以及夏晟瑜三人便纷纷驱马上去迎接。 队列停下后,两位装束一致的年轻人也驱马上前。 “大夏皇长子夏晟麟率安平王二皇子以及大夏第一女兵营虎威军营众将士代大夏天子迎接中州皇太子及威远大将军!贵客远到而来,大夏举国欢庆!” 右边一位个头稍矮的年轻人驱马上前半个马头道:“中州御前行走一品衔威远大将军李敏之见过大殿下二殿下安平王!” “威远大将军!”萧恒和夏晟麟相互交换了个眼神。 面前的这位威远大将军实在面善的很,他们似乎在哪里见过。 “开心!”一个脆脆的女声响起:“你就是围场中替我带路的小太监开心!” 周彩云将那个小太监画了出来,皇上又让众人记下了他的样子暗自寻拿。只是将近三个多月过去了,连人影子都没有拿到。 李敏之朝着大夏的队列看了看对着夏晟麟一拱手笑道:“听闻大夏治军严谨,最近又添了女兵个个巾帼英雄。今日得见真是令本将军耳目一新!” “闭嘴!”齐安歌转头对着周彩云低声道:“不许乱语!”说完又连连给她使眼色。 她意识到自己失言,冲齐安歌点了点头。 就算他是那个小太监,这种场合她也不能说破!再者天下之大长得一样的人也不是没有! 威名远扬又是赫赫战功的威远大将军自然不会去扮一个小太监。 萧恒对着李敏之一拱手:“萧恒久闻将军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威武了的!不知道将军身侧这位是何人物?还请威远大将军引荐!” 李敏身旁的人虽说装束和他一样,但是气度截然不同。李敏之处处透着清秀儒雅,而这位年轻人身材魁梧,样貌刚毅,不怒自威,与其说李敏之是威远大将军,萧恒更愿意相信旁边的这位才是战功赫赫的威远大将军。 “我身边这位是我们皇太子殿下的义子勇威大将军李固之!和本将军一样也是御前行走一品衔。” “失敬失敬!”萧恒连连拱手。 “素闻安平王美名!”恒威大将军李固之对着萧恒一拱手:“今日一见果然风姿卓著,名不虚传!” 此刻,中州皇太子乘坐的车辇缓缓上前,车门帘从两侧撩起。 端坐在车辇盛装的皇太子朗声道:“大夏第一勇士果然人中龙凤!本宫感谢各位殿下和王爷远道迎接!” 皇太子约莫三十五六岁的年纪,坐着车里看的不太清楚样貌只觉得盛装之下皇家贵气十足。 萧恒拱手:“殿下一路劳顿,还请城中略作歇息。” 大夏迎接队列从中间分开,站到两边。 夏晟麟,萧恒,夏晟瑜三人调转马头在前头引路,领着中州队列缓缓进城。 二十位女兵银甲闪亮又都是桃花面容,排在前头异常的显眼。 李敏之走至周彩云身旁时不由的就转头看了她一眼,正对上她审视的目光,连忙又转过头去。 就是这短暂的一瞥,她便断定,这个人就是围场里的小太监,没错了! 那眼神错不了! 他既然是中州的大将军又如何会出现在大夏的围猎场?如今已经查清楚,对叶昭华动手的人是一品堂的,而这位大将军去围场又是什么动机? 她盯着李敏之远去的背影微微眯了眯眼睛。 在她前世十九年的记忆中,大夏和中州都是没有什么往来的。 两国突然就开始了邦交,而且是中州女皇亲自修书,中州皇太子亲自前来。 其中的缘由一定不会那么简单了! 齐安歌隔着中州的车马就见周彩云的眼睛一直盯着威远大将军李敏之,又想起之前她说的要追求中州威远大将军,不由的又咬起了牙。 这个威远大将军,也就那个样子吗?也没什么惊人之处! 好看是好看了点,但是也没有好看到,让她不移眼的地步吧。 瞧她那色眯眯的眼神!齐安歌就来气! 这才刚见面,就给人家暗送秋波了,日后见面还得了吗! 中州皇太子的车辇从队里中缓缓驶过,盛装的太子妃目光从每一个女兵面上略过。 看到齐安歌的时候,太子妃一把抓住了皇太子的手:“太像了!” 皇太子微微点了点头:“不急!我们都已经来了!” 第111章 不放 中州皇太子进入顾县东大门时正是午时。 城门口,礼炮齐鸣,满天花瓣雨。 顾县盛装的县民们夹道欢迎,整个县城欢声一片。 特别是收到百老宴通知的年满六十的老人们更是穿着最体面的衣衫聚集到了驿馆入口去等待中州皇太子的到来。 入城之后,皇太子携手太子妃出了车辇,站到车辇的前台上,接受着顾县县民的欢迎。 “上邦大国的皇太子太子妃果然是大国风范!” “瞧瞧人家那气度!” “瞧瞧人家那礼服!阳光下耀眼耀眼的,想必是金丝银线织成的!” “快看!那车上的红宝石比鸽子蛋还大呢!一颗都价值连城吧!八个呢!那得多少钱啊!” “中州大国遍地黄金!可不是咱们大夏能比的!” “听说中州女皇陛下刚刚过了六十大寿!咱们宴请百老可不是就给女皇添福!” “可不是!中州和大夏交好!咱们县又是和中州最近的,日后有的是眼福了!” 昨日他们迎接大夏的皇亲贵胄们已经开了眼,此刻更是对中州皇太子一行赞不绝口了! 在顾县县民的欢呼声中。 中州皇太子一行进了驿馆。 得知顾县特意设下了百老宴欢迎,中州皇太子登时就决定和老人们共餐! 六十桌顿时变成了一百桌! 许之浔连忙差人添加桌椅,饭菜!好在之前都是备下的!他之前就准备了供千人同席的接风宴,好在这就用上了!不至于临时抓瞎。凌云公主被咬一事他吓的去了半条命,接下来的事,他半点都不敢懈怠了。 外面的忙乱不说。 皇太子和太子妃的住处就在夏晟麟不远的独院。 鉴于皇太子一行车马劳顿,简单的问礼之后,夏晟麟便率众退了出来。 她回驿馆之后和三位公主以及左灵等一同看了夏凌云。 夏凌云已经被移至原来的房中,昏睡不醒。 “回长公主!四公主已过了危险期!只是这毒蜘蛛毒性霸道,虽是清了毒,四公主只怕还要昏迷几日!好在脉搏呼吸都如常了!” “有劳大人了!” 出来之后长公主拉住了她的手腕:“你昨夜说韩家姐妹幕后操作,除了聚仙坊的人证物证,可还有其他证据?” “人都死了!自然是死无对证了!”她暗自握了握拳。韩家姐妹既然敢这么做,想必是得了国舅爷的全力支持了!依照韩荣举滴水不漏的行事风格,自然不会落下什么把柄的。 “好!我知道了!”夏晟琳松开了她的手举步朝着房间走去。 “周姑娘!”左灵叹了口气:“我们今早才知道凌云公主被毒虫咬了!幕后的人当真是胆大包天!敢在这里动手!动的还是凌云公主!如今最为难的只怕是大殿下了回去势必要面对陛下和周贵妃的问责了。如果真是韩家姐妹指使的,那么她可把大殿下坑了!” 李玉娇接道:“只不过是问责而已!再说了死无对证的事,也定不了什么罪!好在凌云公主醒来了!谢天谢地!” 她淡淡笑了笑:“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老天饶过谁!” “可不就是!”齐安歌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周彩云你过来!周俊杰有话问你!”有话问的是他,但是他怕周彩云不跟他走,话到了一半将我改成了周俊杰。 她对着左灵笑了笑:“你们先回去歇息,晚宴再聊!” 她跟着齐安歌来到东侧耳房时,周俊杰正半躺在床榻上补觉。 昨夜住在这个院子的所有人都没有睡好,早上也就小睡了半个时辰,如今中州皇太子已经住进来了,大伙儿也都顺便补补觉。 她外头看了看已经入睡的周俊杰,提步来到房门口:“他睡了,我先走了!” “站住!”齐安歌身子一绕挡在了门口:“你告诉我!你今个为何色眯眯的盯着那个姓李的小子了!” “我喜欢啊!”她打了个哈欠! “我不许!”齐安歌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举的老高:“周俊杰说了,你和我奶奶都说好了!你会等我五年的!” 齐安歌一双水波荡漾的眸子闪着光彩,黑瞳中是她小小的脸。 美眸在前,她才想眨眼想起上次被他咬了一口,连忙往后退了退一歪头看见夏晟瑜快步走了过来连忙冲他喊道:“二殿下救命!齐世子欺负我!” 齐安歌本想告诉她,他愿意让她等,这些日子,他一直无法面对自己喜欢上周彩云的事实。 昨夜,被咬的人是夏凌云,但是他一想到如果是周彩云被咬了,性命危在旦夕,就心痛的要命! 昨夜他和周俊杰谈了整整一夜! 周俊杰说的没错,周彩云看别人,他生气,是因为他吃醋! 他就是喜欢上周彩云了! 昨夜当着周俊杰的面他还是不愿意承认。 今天,眼看着周彩云给中州的威远大将军暗送秋波的,他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了! 他需要让周彩云明白! 既然她答应等他五年,那就不许再对别的男子示好了! 回来,他便怒气冲冲的将周彩云叫来,想给她说清楚! 这个瘟神,居然喊救命! 他将周彩云一拉甩到了身后,对着已经来到近前的夏晟瑜道:“二殿下别听她瞎说!我没有!” “没有你抓着她做什么?”夏晟瑜歪着头想看看周彩云,齐安歌一转身又将周彩云藏在了身后。 “我在和她说军法!”齐安歌咬牙:“二殿下没听见,她在中州人面前胡言乱语!” “我来正是为了此事!”夏晟瑜笑了笑:“我大哥和怀瑾还等着呢!” “等什么!”齐安歌吼道。 “他们有事当面问周姑娘!这不我就来找周姑娘了!” “我也去!”齐安歌依旧紧紧抓着周彩云不放。 如今看来,这个二皇子对周彩云也是居心不良!那萧恒就更不要说了!老没正经的! 还要当面问!有什么好问的! 他齐安歌怎么会让她一个人过去! “好!”夏晟瑜无奈叹道:“齐世子乐意就去吧!只不过,你可以放开周姑娘了吗!这么拉拉扯扯的可不好!” “不放!”齐安歌拉着她便走! 他抓着她手腕跳崖时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不放!死都不放!” 她心头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 很多事情冥冥中就已经注定了! 不管前世还是今生,这个拉着她手的人一直没有变! 她紧跟着齐安歌快步走向了北厅。 第112章 表白 北厅内夏晟麟和萧恒正面对面的坐着。 两人都已经除去了盔甲,换成了日常的黑底纹金蟒纹的朝服。 见周彩云满脸泪痕的被齐安歌抓着手腕拉进来,萧恒剑眉微微挑了挑:“小易你这是做什么?” “齐世子给周姑娘说军法呢!嫌她在中州人面前失言!”夏晟瑜抢先说道。 一路上周安歌都拉着周彩云不放,周彩云不但没有反抗,还一副小媳妇的样子亦步亦趋的。 难不成之前线人说的错了?他们两个不是结仇了,而是赌气! 男女之间争风吃醋的事,夏晟瑜可是深有体会的。他宫里的几个陪床不就经常会为他赌气撒泼的嘛。 就在前不久,还一个个为他不带她们东行而生他的气。 瞧着齐安歌和周彩云的情形可不就是吃醋了吗! 想想以往每次他们吵嘴,不就是打情骂俏吗! 他怎么那么蠢! 如果周彩云和齐安歌好了,他下一步该怎么办?一路上他也没理出个头绪。 “好了小易!”夏晟麟笑道:“瞧你把周姑娘都弄哭了!还不放手!” 齐安歌扭头一看,周彩云脸颊上两行泪迹清晰可见,手上便松了几分力。 动不动就哭!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真是狡猾!她越是如此,他就越不能放手,不如趁这个机会给他们都说清楚,齐安歌轻咳了声道:“大殿下!安平王!二殿下你们都在!正好!我有事要告诉你们!你们都听清楚!特别是安平王!你们以后有事找她,必须经过我同意我在场才行!” “齐小易你发什么疯!”她一用力甩开了齐安歌的手。 方才她被齐安歌一句不放直击心底。 但是她心里是清楚的,她对齐安歌的情只是同袍之情,是那种共死的患难之情,绝对不是爱情。 特别是当着萧恒的面,她不愿意和齐安歌拉扯不清。 被周彩云甩开了手,又见萧恒目不转睛的看着周彩云,齐安歌一探手一把又抓住了周彩云的手腕将她往怀里一抱嚷道:“我就是发疯了!是你先撩我的!把我撩拨起来就想走!想都别想!” 她万万没想到齐安歌会当众说出这样露骨的话,又当着萧恒的面,不免又羞又恼:“我们的事晚些再说,你先放开我!” 被他抱的有些窒息了!这哪里是拥抱!简直是挟持!是虐待! 听她语气软了几分,齐安歌放开了她,但是抓在她手腕的手还是牢牢不放。 “好了小易!”夏晟麟笑道:“你们俩的事情你们私下解决,我叫周姑娘来是有正经事商量!先坐下来说!” 齐小易拉着周彩云坐到了距离萧恒老远的软榻上:“大殿下,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正经事!你们的就叫正经事!我们的就不是正经事了吗?” 果然! 他们两个是好上了! 确定了这一点,夏晟瑜暗自叹了口气。 瞧着齐安歌的架势,他自然是没办法和他竞争了! 不过他们两个一起也不错! 只要他将齐安歌拉拢到了,周彩云自然会向着齐安歌,那样也算是他的人了!娶不娶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如今大夏和中州开始了邦交!说不定他还能娶个中州的郡主也说不定。有了中州的支持,他在朝中的地位就不一样了! 于是他连忙笑道:“小易!瞧你说的!本宫早就说过你们两个情投意合的!不好好相处,闹什么别扭呢!你们有啥误会等会再说!这边有正事呢!” 越是怕萧恒误会,越是被坐实! 她被齐安歌拉着坐下就用力的想把手抽出来。 谁知道齐安歌反手一扣,插着她的指缝和她十指相扣,将她的手按的死死的。 萧恒幽深的眸光在她和齐安歌交错的十指上略过,并未做停留:“周姑娘!你可认准了?那个威远将军就是在围场为你指路的小太监?” 萧恒话语淡淡的,丝毫听不出有任何的情绪起伏。 之前她心里猜测着,萧恒已经觉察出来她就是叶蓁蓁了,看来是她多心了! “确定!”她望着萧恒点了点头:“除了长的一样!他走至我跟前时还看了我一眼!就这一眼我便断定,他就是!” “什么小太监!”齐安歌不解,但是听出周彩云看威远将军不是因为看上他,而是另有原因,心中顿时觉得醋意减了几分。不是看上威远将军就好,不然论身份样貌,那可是个除萧恒之外的又一个劲敌。 周俊杰说的没错,真正喜欢上一个人之后,哪怕那个人是个丑八怪,也会觉得这个丑八怪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丑八怪,会有人来抢! 周彩云不是丑八怪!还要家世有家世,要样貌有样貌,可不是有很多人会觊觎!他以前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 “你别打岔!”夏晟麟开口道:“周姑娘,你再将那日围场遇到那个小太监的事讲一遍!不要放过任何一句话,一个表情!” 她和齐安歌从北厅出来,日头已经有些西斜了。 夕阳无限好,假山海棠花正妖。 周俊杰双手抱臂的依靠在东边的房门边,遥遥的看着院子里手牵手的两人,嘴角微微的扬了起来。 两人一路推推撞撞的走到了假山处。 一个用力的拉,一个拼命的甩。 “你可以放开了吗?”她甩着酸疼的手好声好气道:“这没有别人了!你就松开吧!再下去,我手就要废了!” 一阵晚风拂过,假山高处的海棠花瓣如雨而下,落了两人一身。 银亮盔甲上殷红的海棠花瓣映衬着她巴掌大的瓷白小脸越发精致。或许因为一路拉着用了力气,此刻她的小脸颊红扑扑的,两片比海棠花瓣更红润的嘴唇微微张着。齐安歌顿时觉得心跳加速,嗓子眼发干,不由的就舔了舔唇:“不放!我还没拉够!” 她往后退了退,后脚跟已经踩到假山下面摆的海棠花盆了:“我们不是都说好了做知己的嘛!” “嗯!”齐安歌又往前走走,低着头两眼看着她的红唇一张一合的,不由的又舔了舔唇:“我特别想亲你!” 第113章 偷看 齐安歌肩膀上落了两片红艳艳的海棠花瓣。 一双美眸闪着夺目的神采。 说话的嗓音有些沙哑,热乎乎的气流已经扑到了她脸上。 没办法往后退了! 于是她抬脚对着齐安歌的脚用力一踩大声喊道:“我内急!要去净房!” 说罢一把推开了齐安歌转身就跑! 齐安歌被她猛的一推连连退了几步,对着她远去的背影磨了磨牙! 这瘟神! 真煞风景! 内急!还说的那么大声! 她还知道不知道自己是个姑娘家! 一双大手按在了他肩膀上:“齐世子!你又欺负我小姑姑了?” 齐安歌一扭头对上了周俊杰一张似笑非笑的脸:“没有!我都跟她表白了!她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你不是说,她喜欢我的吗?” “你表白了?”周俊杰嘴角扬了扬:“你是如何说的?” “这也要说?”齐安歌撇嘴。 “当然了!”周俊杰长臂一伸搭在了齐安歌肩膀上。 两人勾肩搭背的走回了房间。 红日西坠,华灯初上。 张灯结彩的驿馆前的狭长的空地上,两两一排的百张大宴桌摆的老远。 大红风灯照明下,一桌桌头发花白或者雪白的老人们一个个兴高采烈的闲聊着。 因为之前有通告不分男女以老为尊!因此座位上也就极其随意,熟悉的街坊老友自然是坐到一起的。这样以来,宴席上的谈笑声越发的不绝于耳。 中州皇太子及太子妃在威远勇威两大将军以及夏晟麟夏晟瑜萧恒等人的簇拥下步入宴席。 人群中一阵骚动,不少老人都踮起了脚一睹一众贵人的风采! “各位父老乡亲!”县丞许之浔站在临时搭的高台上卖力的高喊:“听我说两句!” 即便是他使出了浑身力气,宴席上谈笑之声依然不绝。 情急之下,他一把夺过一旁巡夜人手中的铜锣铛铛的猛敲了几下。 人们顿时安静下来了。 目光也都由中州皇太子一行人转到了县老爷身上。 见现场安静下来,许之浔清了清嗓子,高声喊:“我大夏素来尊老!你们都是我们顾县的尊者!今天大殿下和安平王代表陛下宴请诸位。一来感谢各位父老乡亲多年来兢兢业业的劳作付出!二来也借诸位福气迎接中州皇太子及太子妃一行!来咱们举杯!感谢陛下大殿下安平王的宴请!感谢中州太子殿下的远道而来!来!干杯!今晚不醉不归!” 在许之浔的带领下在场的顾县老人齐齐举杯共饮。 “还挺感人的!”齐安歌扯了扯周俊杰的衣袖:“这个许大人挺能鼓动人心的!听他这么一解说,你小姑姑提议的这个白老宴就有声有色了!” 周俊杰笑了笑:“小易,我怎么觉得中州太子妃一直在偷偷看你!” “胡扯!”齐安歌撇嘴:“她女儿看我还差不多!” “俗话说得好!”邻座的夏晟瑜打趣:“丈母娘看女婿越快越欢喜!” “滚滚!”齐安歌连声道:“二殿下也不正经了!” 大殿下和中州皇太子低声说着什么,不时发出含蓄的笑。 萧恒则是和李敏之李固之比酒。 太子妃则是在长公主和三公主的陪同下有说有笑。 他们这一桌足足十一人。 将同桌的人看了个遍,齐安歌推了一把周俊杰:“你小姑姑呢!” 她说内急去了趟净房他就没见到她的人影了。 距离他们较近的两桌女兵里也没有她。 齐安歌顿时坐不住了:“她一个人能去哪儿呢?” “听故事去了!”周俊杰懒懒道。 还真是! 齐安歌扭过头才看到十张宴桌之外,红裙艳艳的周彩云,正同一桌满头带着大红大紫花朵的老妇人有说有笑的。 她背对着他,似乎正在给一个头发花白红裙紫花的老妇人敬酒! “那桌都是啥人!一个个妖里妖气的!”齐安歌唏嘘。 这瘟神就不能找正常的人说吗? “瞧着梳妆打扮像媒婆!”夏晟瑜淡淡道。 “媒婆?”齐安歌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她找媒婆做什么! “小易!”夏晟麟高声道:“太子殿下问你话呢!” 齐安歌一转身才看到中州皇太子正笑眯眯的望着他。 显然是已经问过了。 但是问了什么? 夏晟瑜连忙小声道:“太子殿下问你今年多大了!” 齐安歌连忙拱手行礼:“回太子殿下,我今年十五了!” “可是夏日生辰?”太子殿下又问。 “回殿下是冬日。” 中州皇太子面带微笑继续道:“本宫瞧着你模样俊秀,可有姐姐或者妹妹?本宫此行有意在大夏收一个义女!瞧着你很有眼缘!” 因为他是中州皇太子,齐安歌才毕恭毕敬的行礼,没想到竟然说他俊秀,他又不是女子于是挺直了腰杆回道:“我是家中独子!并无兄弟姐妹!您要收义女,我们大夏的女孩儿多的是!” “小易不可造次!坐下!” 夏晟麟又将齐安歌的情况大致给中州皇太子讲了些。 听到长宁侯常年在外,齐安歌自幼和祖母一起生活,皇太子笑了笑随手取下一物递给了身后的随从:“怪不容易的,将这个送给他吧!” 接到礼物,齐安歌就更气了。 居然是一块纯金打造的长命锁。 这中州皇太子是炫耀他中州黄金多吗?那也没必要送长命锁啊! 送金条金块都行! 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带什么长命锁! 齐安歌忍着不满又站起身来冲着皇太子一作揖:“多谢殿下赏赐!” “快带上吧!小易!”夏晟瑜笑道:“你可是第一个讨到赏的,长的好看就是吃香!” “对!小易带上吧!”夏晟麟也笑道:“莫要辜负了太子殿下的一番好意!” 齐安歌咬了咬牙带上的长命锁。 金灿灿的长命锁悬在雪白的锦衣外异常的别扭,齐安歌懊恼的低下了头,这个中州皇太子真是会整人。 “真是可惜了!”那边太子妃悠悠叹了口气:“若是他有个姐妹,那势必貌美惊人了!” 听她口气,生为男儿倒是他的错了! 瞧着这中州太子妃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怎么和那个瘟神一个臭毛病! 要那么貌美干什么! 再说了,就算有姐姐妹妹也不一定就生的有他好看! 第114章 捉奸 齐安歌实在按捺不住,站起身来对着中州皇太子太子妃以及大皇子夏晟麟道:“各位殿下,安歌内急,失陪一下!” “这孩子!”夏晟麟对着中州皇太子笑道:“还望殿下海涵他的出言不逊!” “无妨!”中州皇太子温和一笑:“还是个孩子呢!随他去吧!” 他们宴桌在最东边,距离驿馆的内院最近。 既然说了内急,离席就去找周彩云自然不好。 她还在那桌敬酒,想必一时半会的也不会离开,待会从西门绕过去就是了。 齐安歌阔步走向了驿馆内院。 穿过满月门,走过一条宽阔的大路,就是驿馆一排一排的房舍了。 房舍和房舍之间又连着一片片的大大小小的假山,小湖或者花园。 宴席那边红灯高悬,驿馆里面却是每隔一段距离才有风灯,光线暗了许多。 光线暗了,月光便现了出来。 齐安歌仰头看着圆圆的月亮,悠悠吐了口气。 细细看上去月亮周围还有隐隐的云朵。 彩云逐月。 他脑子里突然突然跳出了这样一个词。 方才他竟然也跟周彩云一样粗俗了! 居然当众说内急! 想到这里齐安歌脚下又加快了不少,那个瘟神,那么多慈眉善目的老人她不去敬酒,非要找一桌子三姑六婆的老妖精去聊天。 能聊出什么好来! 走的快了,他便觉得胸前的金锁沉甸甸的撞击着他的前胸难受。 一伸手,他将金锁摘了去,想到那对中州皇太子夫妇笑眯眯的样子,齐安歌随手一扬,长命锁被他丢到了不远处的一个月季花从中。 就听“哎呦!”一个声惊呼。 听着像是女人的声音。 不会是周彩云看他离席,也出来寻他了吧。 齐安歌三步两步的跳进了月季花丛。 蒙蒙月光之下,两具**的身体正缠在一起。 或许被长命锁砸了一下,上面的女人正趴在身下的男人肩头。 “什么人!”齐安歌抽出了赤霄剑。 “住手!”男子看到了齐安歌拔出剑连忙道:“你新来的吧!” “什么我新来的!”齐安歌见男人一动,上面女人背上的衣衫便滑了下来,连忙背过头去。 原来是对野鸳鸯! 算他倒霉! 都是那个瘟神,要不是去找她,他又如何撞见这样不堪入目的场景! 关他什么事,齐安歌如此想着抬腿就走! “站住!”女人的声音。 尖厉,不容抗拒。 齐安歌没有回头却是止住了脚步:“你们放心,我不会给你们说出去!” “你想要银子!明日去找我的贴身丫鬟金菊拿!但是你敢泄露半个字,这顾城你就不用呆了!” 齐安歌何时受过这样的威吓不由转过身来对着已经披上外衣的女子笑道:“金菊是谁?大爷不认识!” 齐安歌转过脸来,那妇人顿时僵住了。 “少装!”男人却怒气冲冲道:“夫人的丫鬟你敢说不认识!还是想敲诈!我告诉你,乳臭未干的小子,大爷整死你就跟.....” “住嘴!”女人的声音已经不可抑制的颤抖了起来:“他是世子爷!惹不得!” 虽然只在大皇子的北厅见了一面,方氏还是清楚的记住了齐安歌的样子。 一群人中就数他长的好看。 今晚许之浔忙着百老宴,驿馆里的守卫也都去了宴会周围守着了,她便大胆的和情人在此幽会了。 方才砸到她头的金锁被她捧到手里颤巍巍的爬了几步:“还望世子爷高抬贵手,给条活路!以后我的命就是您说了算,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我不认识你!更不会说出去!”齐安歌气恼! 齐安歌说的是真心话,他真的不认识方氏。 但是方氏却不这么想,听到他说不认识越发的害怕:“世子爷,若是让我死!我就死!只是可怜可怜我的孩儿,他们还小,不能没有娘!” 这哪跟哪! 齐安歌气的直跺脚,一生气插上了赤霄剑,一伸手用带着剑鞘的赤霄点住了面前妇人的昏睡穴。 那个裸着上身的男人,此刻已经没有了方才的凶神恶煞,见方氏倒下,愣在原地僵住了。 所谓捉奸拿双! 叫你们不信他,叫你们缠着他! 让别人发现你们好了! 齐安歌心里如此想着一转手又将男人点昏了。 连连又呸了几口。 走过女人时,见她手里还捧着那枚长命锁。 齐安歌又跺了跺脚! 果真是个不祥的物件! 丢还丢不掉了! 若是别人发现这妇人拿着长命锁,自然会知道他来过了,齐安歌一咬牙用剑将锁挑起,飞一般的朝西跑去。 他绕到西门时,周彩云还在那桌逐个的敬酒。 齐安歌一咬牙奔了过去。 这边许之浔正一桌一桌的敬酒就见打更的老朱神色慌张的跑到了他身边凑到他耳边道:“老爷,不好了!出事了!您快来!” 许之浔满脸含笑的和正和他喝酒的一桌老人告了别。 跟着老朱来到驿馆内院才没好气问道:“又出什么事了!慌里慌张的!” “是夫人!您快随我来!”老朱连连抹了抹头上的汗珠儿。 今晚驿馆的轮值都围着宴会转了,他不放心,便一个人进入驿馆巡查了。 他正巡着恰巧听到了方氏的那声哎呀。本想跑过来差个究竟,就见齐安歌冲了过来,便躲在树后看看到底什么事。 “小的正巧看到了事情的整个经过!”老朱便走边说:“等世子爷走后,我上前一看,夫人和那个奸夫都倒下了!那世子爷虽没有拔剑,但是夫人和那个奸夫都已经气绝了!” 许之浔只听到老朱说什么奸夫,甚至连后面说的气绝都没听清楚,一口热血就喷了出来。 这几个月他绞尽脑汁的想要好好表现,唯恐有什么差池,每每夜不能寐的。又加凌云公主被毒虫咬伤,他又惊又吓的跪了整整一夜,今天又忙不停蹄的忙这忙那,本来心火就极盛,被老朱这么一激,顿时吐了血。 老朱一把扶住了许之浔:“老爷!” “没事!”许之浔掏出帕子擦了擦嘴角狠狠道:“带我去看看那个贱人!” 第115章 调教 齐安歌来到周彩云身边时,她对着一位头戴大红花朵的老妇人大笑。 老妇人一眼看见了齐安歌,对着周彩云笑道:“丫头,这个俊哥儿可是来寻你的!瞧瞧,这才多会儿,就找上来了!” 她看见齐安歌一脸晦气的走了过来对着老妇人笑道:“不用理他!咱们继续说咱们的!” “对对!”另一个头带紫花的老妇人道:“丫头我和你说,这男人千万不能惯,越惯越混蛋!就得多给他脸色瞧瞧!好男人那都是女人调教出来的!就说我那家那老东西!年轻的时候,还不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现在呢,还不是老娘说什么是什么!服服帖帖的!” 听听! 说的都是什么混账话! 就该拉着周俊杰来的! 齐安歌上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走!” “还想用强啊!”两位妇人登时就站了起来拦住了齐安歌的去路:“长的好看也没有用!” “就说,俗话说中看不中用!丫头,别被他外表骗了!这看男人,可不能只看面皮好!那都是骗人的!” “一点都没错!小白脸那都是吃软饭的!你别看他现在一表人才了,老了还不是满脸褶子豁牙咧嘴流口水的!没用!” “没错!长的好没用!对你好的那才有用!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他不仅要管你吃穿,还要负责逗你开心!瞧他这么凶神恶煞的对你,怎么行!不行!得管!管不好就换!天下男人多了去了!总有真心对你好的!” 这些媒婆平日就是耍嘴皮子的,素来都是被小姑娘厌烦的,难得有这么一个一身锦衣的小姑娘主动找她说话,还一口一个大娘的给她们敬酒,她们恨不得把知道的道理都讲给她听。 “周彩云!”齐安歌火冒三丈:“你走不走!” “不走!”她亦气道。 她好不容易敬了一圈酒,才把话题引到许之浔身上,齐安歌就过来了。 齐安歌一来,这群媒婆的话题就转到他身上了。 “你!”齐安歌一想起方才在驿馆里撞见的场景就来气:“必须跟我走!” 齐安歌说着就用力拉着她就想走,又三个老妇人站起来,一人抓一条胳膊,一人抓膀子的将齐安歌拖住了。 “还真用强啊!当着这么多人面就想施暴啊!” “有我们老姐妹在,你小子休息欺负丫头!” “就冲丫头一口一个大娘的给我们敬酒!这口气我们替她出!” “丫头!你今天算是找对人了!你的这位小哥儿,着实需要好好调教调教了!” “你放心!咱们接着聊!大娘告诉你如何调教才管用!” 都是些比他祖母年纪还大的老人,他又不能动武,被她们这么按着可不行。 好汉不吃眼前亏。 齐安歌忍着火气陪着好声道:“各位大娘!我错了还不行吗!你们松手好不好!胳膊要断了!” “这还差不多!” “丫头和我们说话,你就老老实实跟在后面等着就行了!” “我们什么时候说完了,你再叫她跟你走也不迟!” “应该是丫头什么时候高兴跟你走,你才能走!” “好好好!”齐安歌连连叫道:“各位大娘,各位奶奶,饶了我吧!我保证什么都不说了!” 弄不走她,这边跟着她也行! 至少知道这些老妖怪都给她说了什么! 日后她要如何调教他,他好歹有个心理准备。 这瘟神居然跑到媒婆这里来取经了!日后着实要防着她了! “这不就是了!”几位老人松开了手。 一个老妇人又递过一个凳子:“看你认错态度不错,坐着等吧!” 那小凳子黑乎乎的,齐安歌又看了看自己的白袍,笑了笑:“我还是站着等吧!” 她知道齐安歌的洁癖毛病又犯了,一把接过了凳子坐下:“他不坐我坐!各位大娘,咱们接着聊!刚才说到许大人说媒的事了!” 她开了头,这些媒婆们都七嘴八舌的说开了。 “可惜给县老爷做媒的那个老姐姐年初过世了,要是她能再等个半年就能赶上这个谢媒宴了!” “也算不上媒人了!谁不知道如今的县老爷夫人是自己找的媒人!” “你们说说,当年他还是文书的时候,咱们就给他提亲了,提了多少个姑娘,他都不愿意!” “可不是!县老爷年轻时也是咱们顾县数一数二的文人墨客了!那一手字写的也是绝了!多少姑娘家视若珍宝!” “只可惜人家惦记着前妻!话说如今那位宫里的娘娘做姑娘时,那才是一个惊为天人!” “谁说不是呢!平日她也都不出门的!直到被当年的县老爷举荐入京,咱们才有机会看到,咱们顾县还有这么美的人儿!” “那许大人的前妻岂不是更美了!”她适时的插了一句。 “不好说!”坐在她身边的老夫人摇了摇头:“没人见过许老爷的前妻。” “为何没人见过?”她又追问。 “因为没有这个人啊!”另一个年长的老妇人笑道:“我记得,许老爷来我们顾县的时候就是只身一人带着一个女儿的!当年正好他租住在我家隔壁,我才有了些印象。也都是二十多年前的老黄历了。” “可不就是!”另一个夫人笑道:“如今宫里的那位娘娘还要感谢你当年慧眼呢!要不是你,县老爷如何会知道许文书家有那样一个仙女般的女儿呢!” “来来来!”她又举起来酒杯:“大娘这杯酒敬您!” 喝完了酒,她又望着那妇人道:“大娘,您能给我讲讲当年您是如何发现那个小仙女的呢!她比我大还是小,比我好看吗?” “好好好!”妇人此时已经有了些醉意了,望着她笑道:“丫头,说句你不爱听的,她的样貌我想这世上再无第二个了,绝对是绝世无双的!不过你也不要气馁,你眼睛有神,天庭饱满,人又可爱,日后势必是大富大贵的!说起那个小仙女啊,当年可没你这么活泼可爱,更没有你这么嘴甜的!她人虽美,脾气可不怎么好,平日里说话都是冷冰冰的,老身和她处了一年多,都没说过三句话!她如今成了宫里的娘娘,就更不记得我这个老人家了......” 第116章 指认 直到有人醉的趴下了,能问的她也都问完了,才起身和一桌老妇人告了别。 齐安歌见她起身,一把抓着她的手腕拉着就走! 此刻的宴席上已经有不少老人离席了。 最东边一桌,以及相邻的两桌女兵都已经没有人了。 此刻圆月已经升到正当空,夜已经深了。 齐安歌拉着她一直走到了他们住的那个有假山的院子。 四周房间都亮着灯火。 走至假山处,她打了个哈欠道:“齐小易,有什么话明个再说!我困了!” 那种事,还是不要告诉她了,谁也不要告诉了,就当他没看见好了。 “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的酒量了?”他换了个话题。 她一个人给十个媒婆敬酒,居然一点事都没有! “我喝的水!”她又打了个哈欠:“好了,我去看看凌云!明个见!” 她说完伸手拍了拍齐安歌抓在她手腕的手:“松开!” 齐安歌一伸手又把她的另一只手抓住,两手握着她的两手放到了他胸前喃喃道:“你不用听她们瞎说!真心对你的人根本用不着调教!不是真心对你的人再怎么调教都没有用!你放心我们齐家的男人从来都是从一而终的!只要认定了谁,那必定是一辈子的!” “噢!”她抬头看了看齐安歌:“你忘了,你还有个婚约!从一而终这种话也敢说?” 就会煞风景! 齐安歌一用力攥紧了她的手腕:“那你去请教她们干什么?” “我有我的事!” “你打听许大人做什么?” “好奇!” 今晚得知的消息,更印证了她之前的猜想。 许贤妃有问题。 “安歌!小姑姑!你们过来!”周俊杰站在东厅冲他俩喊道。 齐安歌松了一只手,另一只手依旧是抓着她的手腕,拉着她走向了东厅。 两人来到近前周俊杰才笑道:“你们转身看看!方才你们站的位置!” “怎么了?”齐安歌转身,才看到方才他们正站在假山的一个风灯柱下,想必东厅和南厅的人都看的清清楚楚的:“看到就看到了!我们光明正大!” “好!”周俊杰打了个哈欠:“安平王方才让我转告你们俩,他有事找你,叶副将会带你们去!” 两人这才发现,叶昭华正坐在东厅饮茶。看样子等了有段时间了。 “萧恒有事找我?”她望着叶昭华道。 “是找我们俩!”齐安歌补充。 叶昭华起身:“王爷和二皇子约上中州的威远大将军和勇威大将军去后院比武去了!叫你们俩过去评判!” 去指认的吧!如果这个威远将军李敏之就是出现在围场的小太监,在没弄清楚情况之前,萧恒是不会带他甚至中州皇太子一行回京城的。 她心里知道萧恒的用意,微微一笑道:“请叶副将带路!” 他们三个来到后院时就见月光下萧恒和威远将军李敏之正背靠背的依靠在一个灯柱下。 萧恒身黑色底纹上缀金丝蟒纹图案的朝服。 李敏之则是一身暗红的博袖长袍。 穿成这样还说什么比武切磋。 见他们两个过来,李敏之站直了身子对着萧恒道:“王爷还真较真呢!该说的本将军可是都和你说了!你若是不信找她对质也行!” 都说了? 那还找她过来做什么? 她连连打了几个哈欠:“你们若是不比武了,我就回了!” “周姑娘!”萧恒笑道:“你还缺威远将军一份赏赐呢!” “你真是那个小太监!”她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李敏之,他要比萧恒矮半头,身量上和齐安歌相差无几。只是穿着宽肩博袖的长袍看起来比齐安歌威严了几分,也年长几岁。 “周姑娘我还有事,就劳烦你和安歌送威远将军回房!”萧恒说着又对两人身后的叶昭华说:“昭华我们走!” 被萧恒如此唤来齐安歌心里本是不满,但是一转念,送完威远将军就剩下他和周彩云两人了于是悦声道:“放心吧!我们一定把大将军高高兴兴的送到房里!” 李敏之和李固之的住处离他们的院子有点远,中间还要经过一片小竹林,虽说现在竹叶有些枯黄,但是明月之下,竹林疏风正适合他。 “那就是有劳两位了!”李敏之一拱手抬腿便走。 “这位将军,如何称呼?”她虽不知道萧恒和这个李敏之谈了什么,但是她明白萧恒叫她过来无非是想多问些问题。 问的多了就更能了解实情。萧恒虽说是走了,照着他的风格不是自己跟着听,那也是必定留下耳目的。 “还是叫我开心!”李敏之笑了笑:“开心是我小名!” “咋不叫欢喜呢!”走在李敏之身侧的齐安歌忍不住嘲讽。 “我哥叫欢喜!”李敏之目不斜视道。 “你可认识聚仙坊坊主!”她冷不丁的问道。 “当然认识了!”李敏之道:“聚仙坊可是我们中州的名店。全国各地都有他们的分店。我们中州人都知道。” “坊主今年高寿呀?”李敏之和她说的那个自称叶欢的应该不是一个人。 “七十有八了!” “你哥大名叫什么?”或许只有出其不意地问才能问出问题来。 “我哥?”方才明明说的聚仙坊坊主突然又听周彩云问他哥,李敏之微微一顿,随即答道:“我哥大名李毓之,比我年长十岁。周姑娘还想问什么?” 一时有些冷场。 “你为嘛扮小太监?”齐安歌打破了僵局:“还是你本身就是太监!” “哈哈哈!”李敏之大笑:“齐世子你这话也太损人了吧!” “难道你没扮小太监?”齐安歌亦笑道:“你说你堂堂一个大将军装成小太监也真有你的!” “这叫兵不厌诈!”李敏之脚步又加快了些。 “你去围场干什么?”她知道这个问题萧恒一定是问过了,但是他一定还想他再回答一次以辨真伪。 “我去保护叶昭华!”李敏之声音淡淡的:“有人要杀他!” 这理由让她很震惊。 “确切的说是保护叶蓁蓁!我们原以为现在的叶昭华就是叶蓁蓁假扮的!” “保护叶蓁蓁?”她假扮叶昭华的事连中州的大将军都知道了吗? “对!”李敏之声音依旧淡淡的:“因为她很有可能是我们先太子的遗孤!” 第117章 机密 “什么?”齐安歌似乎比她还要震惊:“你说叶蓁蓁是你们中州太子的遗孤?” “是先太子!”李敏之连忙补充道:“齐世子念你年幼口无遮脸!不然就你诅咒我们太子这一条就足够死罪了!” “对对!”齐安歌连忙道:“先太子先太子!” “十六年前我们先太子领兵剿灭侵犯中州大地的贼子柔然,太子妃随军,次年诞下一女婴,血崩而薨!小郡主战乱之中被贼人掠去!之后先太子虽然退了柔然贼子,但受了重伤,又因为妻女俱失痛不欲生引发伤口多次崩裂,回到皇城没多久便薨亡了……” 穿过竹林,月光也明朗了不少。 齐安歌捏了捏她的手:“到了!咱们回吧!” “李将军可知道何人要杀叶蓁蓁?”难道说她前世惨死和她的身世有关? 李敏之就像没听到她问话继续道:“之后陛下又册立了四皇子为皇太子,也就是如今的太子殿下。十多年来太子殿下曾经有过五子三女,但是最大不足三岁也就夭折了!眼看女皇陛下年岁已高,太子殿下又是膝下无女无子,便来寻先太子之女收为义女!” “难怪了!”齐安歌叹了口气:“你们太子殿下随身都带着长命锁!” “齐小易!”她甩了甩手:“闭嘴!” “好了!”李敏之转身:“该说的我都说了!该送的你们也送到了!请回!不送!” 李敏之说完径直走进了院子。 “我觉得他说的话就像是事先编好的!”齐安歌拉着她的手往回走:“咱们什么都没问呢,他就迫不及待的说出这么多话堵我们!” “走!去找萧恒!”她紧走几步拉着齐安歌:“他肯定等着我们呢!” 果然他们才走出竹林就见周俊杰急步而来:“走!去大殿下房中,就差你们俩了!” 子夜的更声响起。 她和齐安歌随着周俊杰来到大皇子房内才发现众人都在。夏晟麟,萧恒,夏晟瑜,夏晟琳,夏晟璐,正围坐在一起。 萧恒望着他们依旧拉着的手:“坐下吧!小易你来说!” 齐安歌言简意赅的说了一遍。 萧恒望着大皇子点了点头:“太子妃,李敏之,李固之三人的口吻基本一致!” 大皇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么说他们所说的邦交只是托词真正的目的是来找他们中州未来的储君了?” “不可能!”她急道:“叶蓁蓁和叶昭华是亲兄妹!” “不一定!”站在萧恒身后的叶昭华辩驳道:“我依稀记得我妹妹一岁后才来到我家。这一点回去问我娘就清楚了!” 不会的! 她不是叶家亲生的? 怎么可能! 难道说就因为她不是亲生的,所以当年她娘就舍了她去找哥哥叶昭华了吗? “也不能这么说!”萧恒望着大皇子道:“如果他们真在我们大夏找到他们先太子的遗孤,我们两国自然会成为友邦!换句话说,如果他们找不到,或者出了其他什么事,两国也可能交恶!现在一切还都是变数!” “那么说我们还是按照原定计划迎接他们回京参加秋祭大典了?”夏晟琳问。 “嗯!”萧恒点了点头:“女皇陛下早在给陛下的书信里就言明皇太子会在我们大夏收义女的。适才晚宴,太子殿下和太子妃也都是这么说的。” “好!”夏晟麟点了点头:“就到这儿吧!关于中州皇家的是是非非你们听听就好,切莫外传!不早了!回去歇着吧!明日就要启程了!” 出了大皇子的房间她追着萧恒问道:“萧恒蓁蓁什么时候能够回?” “李敏之说了,有人要害她!”萧恒转头看了看她:“所以她一时半会还不会回来!” 这也许是中州皇太子夫妇指名要他萧恒和亲的原因吧,怕他不放人?只是叶蓁蓁目前的情况也不能让他们见。 “她安全就好!”她冲萧恒弯唇一笑。 齐安歌用力一扯将她从萧恒身边扯开,反手一换又牵住了她另一只手,他挤到了两人中间:“你知道自己不是叶蓁蓁就好!” 她又歪着头绕过齐安歌看着萧恒问:“究竟什么人要害蓁蓁?” “他们也在查!”萧恒笑了笑。 很快众人来到了假山处。 夏晟琳夏晟璐先走了。 看着夏晟琳离去的背影她又望着萧恒道:“萧恒我有要紧事和你说!现在就要说!” 萧恒看了看齐安歌:“你觉得呢?” 齐安歌一挑眉:“带我一起可以!” “那走吧!”萧恒说完快步走向了南边。 来到萧恒房间她看了看大敞开的门低声道:“我说的是机密!” “昭华你去门口守着!”萧恒淡淡道:“不要让任何人接近!” “是!”叶昭华应声而去。 随着大厅的门缓缓关上,萧恒望着她道:“说吧!” “我们朝中有奸细!”她望着萧恒的眼睛道:“这个人很可能是许贤妃!三位公主也极有可能!此刻中州太子说的事情她们也是知情者,那自然就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了。” 难道这才是长公主拼命进入女兵营的原因? “胡扯!”齐安歌狠捏了一把她的手:“这话可不是乱说的!” 萧恒眼波未漾只是静静地望着她,似乎在等待下文。 “你别插嘴!”她瞪了一眼齐安歌:“不信你可以回去问你奶奶!你爹的副将有个文书叫夏国明!他是奸细无疑了!你祖母已经给你爹去信让你爹注意他了!就是上次我和我大嫂等人去你家的那次!你奶奶可有给你爹去信?” “写了!”齐安歌蹙眉:“可并没有听她提什么奸细!” 她不理齐安歌,继续对着萧恒道:“这个夏国明貌美惊人!和许贤妃如出一辙!两人年岁相当,我怀疑他和许贤妃是有着血缘关系的。今晚我也向那些老人们打听了!许贤妃的父亲,也就是许之浔。许之浔二十多年前才只身带女来的顾县,没人知道她们父女俩的底细。他们来了顾县一年后许贤妃就被举荐入宫了!” 萧恒闻言淡淡一笑:“长宁侯驻守北疆已有十年!你是何时何地见到的夏国明?” 第118章 守护 “我……”给萧恒说是五年后,他不一定就信。 “我是在红英那看到的!”既然齐老太君会信,萧恒应该也会吧。 “红英?”萧恒的声音顿时就高了几分:“你被挟持的那次?” “嗯!”她满脸诚恳的点了点头:“对!就是那次!”她怕萧恒不信又补充道:“正巧前不久我和凌云入宫就见过许贤妃,没几天又看到那人的画像,当时还以为是男装的许贤妃,问了红英才知道那人叫俟吕邻突奇是北蛮安插在我们大夏的奸细!后来我就照着那人的样子画了出来,给齐老太君看了之后,老太君说长宁侯副将的文书夏国明就是画上的人。” “有这事?”萧恒眸子微漾:“你为何早不说?” “早说了也没人信我啊!”她叹了口气一脸无辜:“所以我才打听了许大人二十多年前的情形。但是我确实没有证据证明许贤妃和那个夏国明有关系。还有个疑点就是和我们同行的夏润泽,他爹名叫夏国栋怕是和那个夏国明也有牵扯。如今只有查证许贤妃和夏国明或者夏国栋有往来即可。你一定有办法的对吧?” “噢……”萧恒眉头微微蹙起:“我知道了,这事不要再对任何人说了!夜深了,回去歇息吧。” “我说的都是真的!”看萧恒的神情似乎觉得她在说胡话。 “我知道!你说的我都会注意的!”萧恒强调了一遍:“但是你也说了没有证据,一切都是你的猜想!所以日后不要再对别人说了。” “嗯!”她起身:“这个世界上我最信你!我第一个想说的人也是你!我相信你会有办法的!” 萧恒望着她点了点头。 来到外面,两人默默走到了假山处齐安歌措不及防的伸手一拉将她拥到怀里凑到她耳边低声道:“我记的很清楚,你是先向我打听俟吕邻突奇后才被红英挟持的。所以方才你撒谎了!你最信任的人,和第一个想说的人是我才对!” 秋夜微凉,齐安歌说话的微热气流在耳畔惹得她耳朵痒痒的。 齐安歌身上似有还无的幽幽香气在他靠近时才能闻到。 齐安歌没有当着萧恒的面揭穿她,就足以说明他是不会告诉别的了。 她踮起脚尖昂着头对着他的耳朵低声道:“嗯!但我说的都是真的!包括那晚我们在小山头我和你说的话!我真的不是周彩云,我来自五年后,我是五年后的叶蓁蓁!我们曾经一同北征一同战死!所以我们算的上生死之交!” “好了!”齐安歌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脑勺:“再说天就亮了,回去睡会儿,明日我再听你细说。去吧!”齐安歌说着松开了她:“我在这里看着你进房。” 如果真是因为她被莫名其妙怀疑的身份,害的大夏五万大军覆灭,她虽也是受害者,如今知情还是心存愧疚。如今大夏已经有了北蛮的奸细,如果中州人再牵扯进来那局面就复杂了。 她拍了拍齐安歌的后背柔声道:“你也早点睡。” 说罢转身便走。 在逃亡的途中,同样作为副帅她和齐安歌总是一个睡着一个醒着。到了后来,齐安歌总是说不困,每次轮到他睡,她守的时候,他都说不困的。明明眼睛里都是血丝,他依旧说自己不困的…… 走到门口她回望了一眼齐安歌,红红的风灯下他白衣胜雪站的笔挺。殷红的海棠花的映衬下,齐安歌好似仙童下凡。如此美好,值得守护! 她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拳头,不管她是谁,该守护的人,她都要竭尽全力去守护! 见她回头,齐安歌又冲她挥了挥手。她亦回了个挥手转身进房掩上门。 站在门口的叶昭华对着身旁的萧恒道:“王爷,早点歇息吧。”他见萧恒站着未动眼睛却是盯着院中直到两人分开他都没有动不由笑道:“在点将台我就觉得齐世子和周姑娘关系不一般,果然这不就好上了。” 萧恒没有说话,转身进了房间。 同样东厅的两个房门口夏晟瑜周俊杰,半靠在门上双手抱臂的看着齐安歌步履轻快的跑了回来。 李敏之回到房中就见李固之坐在正厅等他。 “安平王问了你什么?”李固之面沉如水的望着李敏之:“二皇子在套我的话。” 晚宴后,萧恒借故要和他们俩两大将军比试拳脚,和二皇子一起将他们叫去了驿馆后院。途中二皇子又将李固之单独叫走。 之后二皇子就诸多的打听皇太子收义女以及李敏之的事情。 “我都说了!”李敏之往李固之对面一坐:“安平王问了我,后来又叫来那周家的丫头和她的小情郎又问了一遍!反正他们早晚都是要知道的,我干脆就都说出来!放心都是按照之前定好的说辞。” “都是你自作聪明!”李固之沉脸:“非要给人家带什么路!你当时见到有人跑掉不就是一点事都没有了!” “谁知道呢!”李敏之叹气:“不都说周家的二姑娘脑子有问题的吗?我当时不就是想套点话么!” “我看是你脑子有问题才对!”李固之起身:“罢了,今个起,你少说话!太子殿下说了,如今敌暗我明,少生枝节为妙!切记不要和大夏人起冲突!” “知道了!我的大将军!”李敏之撇嘴:“明明这次陛下让和大夏联姻的人是你,你非把我拉进来!我可和你说万一有哪个姑娘看上我了,那我就真娶了啊!” 李固之已经走到了门口,听到李敏之如此说一转身冷冷一笑:“只要你不怕十公主扒了你的皮,你随意!” 李固之又收了笑容冷冷道:还有,进入大夏你就是威远将军!以后不许再说此事!合不合亲的,只是有意,并不是一定要!” “知道了!知道了!”李敏之起身伸了个懒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这大夏的女子并不比我们中州的好缠到哪里去!长的吗也就那样!我看还是算了吧!” 随着李敏之房间灯火的熄灭,整个驿馆进入了安静的睡眠之中。 第119章 打脸 翌日。 阳光普照。 为了彰显大夏和中州的友好,大夏和中州的队伍混而有序的出发了。 两队女兵则是跟在皇太子车辇两侧。 因为夏凌云昏迷未醒来,她便被安排到车内陪伴。 这两日三班太医日夜不休的为她诊治,她体内的毒也完全清掉了。太医说情况好的话,傍晚就可以醒来了。 她伸手拉了拉夏凌云的手,若不是受她牵累,她何至于受这样的罪。韩家姐妹小小年纪心肠就这样歹毒,真是令人咋舌。 她和夏凌云乘坐的小车紧紧的跟在了中州皇太子车辇的后面。 为了更好的和顾县县民告别,队列在城中行的很慢。 中州皇子和大夏的皇子公主一同离开,顾县县民又主动夹道欢送。特别是昨晚吃了宴席的老人们,更是神气十足的给其他人介绍队列里谁是安平王,谁又是中州威远大将军,谁是公主,谁是世子。 距离驿馆不远的十多个披红挂紫的媒婆垫着脚跟的想看看昨晚和她们说话的红裙小姑娘,一直也没找见。 “应该在车里了!”一个媒婆很淡定的说道。 “没错!应该是了!” “瞧见没!是那丫头的小情人!骑马的样子还挺威风的!”有眼尖的看到骑在马上的齐安歌叫道。 “昨晚咱们喝多了!还说长的好看没用!依我说,长的好看怎么会没用?光是看着就高兴!” “老没羞的!”另一个媒婆笑道:“你的年纪足够当人家奶奶了!” “你想哪去了!我是替丫头高兴的!小丫头人多好啊!嘴甜又懂礼貌!” “用不着你操心!我打听了,昨晚给我们敬酒的丫头,是当今最受陛下宠爱的周贵妃亲妹妹!武安侯府的千金贵人!又不是愁嫁的主!和她相好的那个俊哥儿是齐侯府的世子!人家门当户对的!咱们瞎操哪门子心!” “啧啧!”一个媒婆咂舌道:“越是好的,老天就越是厚待她。你们听说了没?”说到此处她压低了声音:“县老爷家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另一个媒婆问道:“今日怎么没见到县老爷来送行啊!” “他哪里还有脸出来啊!”一个媒婆笑道:“听说昨晚,县老爷的小媳妇和他的文书在驿馆野合被县老爷抓个正着!” “有这事?快说说!”听到这种事,十多个媒婆顿时都支起了耳朵。 婆子没好气道:“你们想想,这是什么时候,县老爷丢得起这个人吗?我也只是听到打更的老朱提了一嘴,具体什么事,他也没敢说。说是先遮掩着等这些贵人们走远了,县老爷再找那奸夫**算账!” “的确丢不起这个人!中州皇太子还在呢!怎么说也得先瞒着不是!” “对对对!县老爷这回肯定是要休妻了!咱们好好给他物色物色?” “没错!我记得县老爷之前对张家绸庄的大姑娘不错呢.....” 出了顾县县城时已经过了晌午。 队伍在顾县城西的一个小湖旁停下休息,用餐。 周中皇太子太子妃走下车辇,见齐安歌正跳下马,不由的就招了招手。 望着那对夫妻送子观音般的笑容,齐安歌咬了咬牙走了过来:“安歌给太子殿下,太子妃行礼!” “本宫给你的长命锁为何没带?不喜欢吗?”皇太子笑着问。 “骑马不方便!”齐安歌望着皇太子笑眯眯的脸道:“太子殿下赏赐的,安歌自然是要珍藏起来的!” “喜欢就好!”中州皇太子笑了笑:“我听说武安侯府的世子也来了,他也没有成年吧!你叫他过来,我也送他一个!” “来了来了!”齐安歌应声不迭:“殿下您等着,安歌给您叫去!” “等等!”太子妃又道:“劳烦齐世子,将女兵里不满十五岁的都叫过来吧!” 太子妃说着又望着皇太子道:“也都给她们一份吧,大老远的赶过来,也难为这些孩子了!” “嗯!”皇太子颔首:“应当的应当的!说不定咱们要认得义女就在这里头了!” 周俊杰正扶着周彩云下车就见齐安歌走了过来一脸喜色的笑道:“周世子快和你小姑姑找皇太子领赏去吧!” “领什么赏?”周俊杰淡淡问道。 “一枚纯金的长命锁!”齐安歌笑道:“这中州的皇太子夫妇真是慈父慈母啊!” 周俊杰原本淡然的脸顿时黑了下来:“我不去!” 他曾经为他未出世的孩儿买过一枚长命锁的,就是那日她回去和她爹说的当晚。后来那枚长命锁被他埋在了她坟前。 她自然是看出了周俊杰的心事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臂:“俊杰,等我们回去,我们就去李家找她们!皇太子的赏赐不能不要。” “嗯!”周俊杰握了握拳:“俊杰知道了!” “怎么了?”齐安歌见周俊杰面色不对,对着她问道。 “没什么!俊杰不喜欢!” “呵!”齐安歌一咧嘴悄声道:“谁会喜欢!我给你们说,昨晚我都把那个金锁给丢了!没想到,丢都丢不掉!还给我惹出一身骚!” “嗯?”她歪着头看着齐安歌原本白皙的脸渐渐变红,眨了眨眼道:“说说,什么一身骚?” “没正经的!”齐安歌一跺脚抬腿就走:“快点!别让太子殿下等太久了!” 他们三个来到时,十一位女兵已经在中州皇太子夫妇面前站成了一排。 皇太子正逐一的赏赐长命金锁。 她和周俊杰站到了队末。正巧就站在了韩妙可韩妙雪两姐妹的旁边。 这两日齐安歌和周彩云形影不离的,韩妙雪是看在眼里。 因此见她过来,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等皇太子赏完了长命锁,众人谢恩后离开。 韩妙雪紧跟着她大声骂道:“周彩云!你太不要脸了!居然敢勾引齐世子!大半夜的还缠着他不放!” “闭嘴!”她反手一个巴掌啪的一声正打在了韩妙的可左脸颊上。 那边中州皇太子夫妇还没走远,听到骂声和打耳光的声音顿时都转过脸来。 恰巧此时皇长子夏晟麟二皇子夏成瑜以及萧恒,李敏之,李固之,来请皇太子夫妇,见此情形,也都看了过来。 第120章 护着 你敢打我!”韩妙雪牟足劲一头撞向了周彩云。 只是她还没近周彩云的身,就被齐安歌一指头点住了穴道。 “韩家姑娘!你弄错了!不是她缠着我!也不是我缠着她!”齐安歌见众人朝这边看来,一把将周彩云揽入怀里对着她的额头轻轻一吻笑道:“我们是两情相悦!我们都好了大半年了!不信,你问问二皇子,问问安平王!问问周世子,他们都可以作证!” 她没想到齐小易会如此护着她,众目睽睽之下对她又抱又亲的,虽是萧恒看着,她也不忍心此刻推开齐安歌,被人护着的感觉总归是好的。再说了,她现在是周彩云,萧恒根本就没看出她身上有叶蓁蓁的影子,她心里多少是有些生气的。 “小易!”夏晟麟呵斥道:“当着太子殿下和两位大将军的面,你们成何体统!” “无妨!”中州皇太子笑了笑:“小孩子家家的,打架可不是最正常不过的事了!大殿下可不许罚他!” “殿下!她们周家欺人太甚!”韩妙可望着夏晟麟道:“齐世子十日前还是和我家小妹妙雪好的,一定是周彩云胁迫她的!长公主可以作证!之前齐世子还因为不喜周彩云还将她调去了一队!这才几日,齐世子就这么口是心非的说他和周彩云好了,一定是周彩云胁迫他的!” “你放屁!”齐安歌冲着韩妙可喊道:“我何时和韩妙雪好了!” 被齐安歌当众骂放屁,韩妙可的脸一下就红了:“你将周彩云调到一队是事实!” “瞧见没!”李敏之碰了一下李固之:“她们更难缠!” 李固之挑了挑眉低声道:“闭嘴!” 萧恒面上带着惯有的微笑看了看两人又看了看中州皇太子夫妇笑道:“让殿下见笑了!小孩子的事让他们自己处理去吧!殿下这边请!该用膳了!” “对!”中州皇太子笑道:“小孩的事他们自己处理,咱们用膳去!” 皇太子夫妇一走,众人也就散开了。 “齐世子给我妹妹把穴道解了!”韩妙可怒气冲冲道:“既然你和周姑娘好了,以后就再不许招惹我家妙雪!” 齐安歌对着韩妙雪的穴道一戳:“我警告你,以后再敢欺负她,别怪我不客气!” 当众吃了亏,夏晟麟又不给她们主持公道,韩妙雪抱着韩妙可就哭了起来。 “我们走!”齐安歌拉着她大步流星的走了好远,直到听不到韩妙雪的哭声才止住步子。 “多谢了!”她对着齐安歌道。 “谢我什么?”齐安歌一转头面如桃花绽放望着她笑道:“如何谢?” “请你吃饭!” “就这啊!”齐安歌不满的捏了捏她纤细的手指。 “你还想怎么样?”紧跟而来的周俊杰没好气道:“齐小易你胆子不小!居然当众非礼我小姑姑!” “怎么了?”齐安歌给他丢了一个白眼:“你跟过来干嘛?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周俊杰阴沉着脸:“以前是我小姑姑追求你,我自然帮她!现在是你追求我小姑姑,我自然要护着她!你记住了!成亲之前,不许对我小姑姑动手动脚的!就像你刚才就不对!你该给我小姑姑道歉!” “啥?”齐安歌不服:“她以前还不是对我动手动脚的!你为何不管!” “那不一样!”周俊杰挑了挑眉:“反正从现在起,你们两个约会,我必须在场!” “凭什么!”齐安歌更不服气了:“我们约会,你夹在中间像话吗?” “发乎情止乎礼!反正在你们真正成亲前,我都会看着你们!因为我觉得你们俩进展太快了!”周俊杰说着话目光落到了齐安歌牵着周彩云的手上,神情一凛道:“松开我小姑姑的手!” “好!行!”齐安歌一把丢开周彩云跳的老远:“我找妙雪去!” 他走了几步,见姑侄两人都没动一跺脚又回来道:“走啦!吃饭去!听你们的!” 齐安歌本是想过来再牵着她的,周俊杰往中间一站:“男女授受不亲,你们以后见面只能说话,不许碰到对方。” 齐安歌暗自咬牙默不作声。 “俊杰,这几日,夏润泽和长公主可有说过话?” 刚才韩妙可想找长公主作证却没有看到长公主的影子。 “没有!”周俊杰淡淡道:“他几乎都躲在房里,也不怎么出来,更别说和长公主说话了。” “噢……”她淡淡应了声。难道一切都不一样了?前世可没有什么女兵,更没有中州太子来朝的事。难道夏润泽这条线索不对? 她一抬头遥遥的就见长公主从临时搭建的营帐里出来,手里的一碗水正浇在了入帐的夏润泽身上。 “你是何人这么毛毛躁躁的!”夏晟琳用过了饭想着她的马儿一路上都在打喷嚏,就端了碗泡水去饮饮马,才出帐门就被撞翻了,免不了就火了。 “长公主治罪!”夏润泽见撞上的人是长公主连忙拱手弓腰行礼:“都是小的错。多亏了二殿下提携小的才有机会跟着来了。” “二哥的人?”夏晟琳将他打量了一番,见他长的俊秀,口齿清晰,虽是恭敬行李却也显出几分不卑不亢来,又见他的长袍腰以下都湿了,气也就消了不少:“既是你撞翻了我的水,罚你再给我打一碗,并且给我饮马去!” “多谢长公主!”夏润泽伸出双手接住了夏晟琳递过的碗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里,像是捧了一个金饭碗般万分小心。 “走吧!”长公主说着转身领着夏润泽去取水。 “这不就搭上了!”看着两人入了帐齐安歌望着她幽幽道:“小仙仙你还真能未卜先知啊?” “你叫我小姑姑什么?”周俊杰只觉得浑身一哆嗦,这齐安歌嘴也太膈应人太会讨女孩子开心了,他以后定要万分小心。 “小仙女啊!”齐安歌笑的见牙不见眼:“好不好听?彩云之巅仙仙下凡!” 总不能叫她小瘟神吧?那样还不被这姑侄俩骂死。 “好听是好听!”周俊杰冷冷道:“但是实际行动可比花言巧语强多了。” “大侄子说的是!”齐安歌又笑道:“你小姑父我一切以行动说话!” 第121章 突发 齐安歌正得意,就见叶昭华快步走了过来:“齐世子,大殿下和王爷寻你!” “什么事?”齐安歌没给叶昭华好脸。 “关于昨晚齐世子看到的事!”叶昭华悄声道。 齐安歌听到是昨晚看到的事,以为是萧恒听到了什么询问他了,于是对着周彩云点头一笑:“我去去就来!” 叶昭华带着他走了许久,才在队末的一个营帐前停下来。 周围的将士饮马的饮马用膳的用膳,都正忙着。 随着叶昭华进了帐他才看到,萧恒正面沉入水的坐着。 一个年轻的妇人领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孩跪在地上,两人均穿是披麻戴孝。 方才萧恒和大皇子等人陪着中州皇太子等人才入了营帐准备用膳。虎威军的探子便上前密报萧恒,出城的时候就有一大一小两个披麻戴孝的人跟着队伍。一开始他们也没注意,后来发现那二人一直跟着队伍,队伍停下他们也就停下来了。探子上前询问,她们点名要找齐世子,探子觉得事出反常便差人看着她们过来禀报了萧恒。 为了不引起注意,萧恒令人将两人带入队末的营帐中。 齐安歌进了帐子不由倒退了几步对叶昭华低声道:“搞什么?”这个叶昭华一路上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早点说了,他也有个心里准备吧,猛的看到两个披麻戴孝的人怪瘆人的。 那妇人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装过头来望着齐安歌:“你就是齐世子?” “嗯!”齐安歌站在帐门没有上前:“你是何人?找我什么事?” 妇人二十多岁的样子,鹅蛋脸型,柳眉凤目一身孝衣映衬下显得几分脱俗。她神情淡然,虽穿着重孝却没有多少悲伤的样子。 她旁边的小孩唇红齿白,因穿着孝衣一时辨不出男女。 “旭儿你看清楚了!”那妇人对着小孩低声道:“这就是你的杀父仇人!” “啥!”齐安歌跳脚:“这位姐姐!杀父之仇可不许乱认!你们一定搞错了!” 闻言,妇人抬起头望着齐安歌道:“那请问世子爷昨晚白老宴上您可是早早的就离席了?” “那又如何?” 妇人冷笑:“你又有什么好隐瞒的!你若是不想承认!我们母子如今都在这儿了!你尽管斩草除根!” “到底什么事!这位姐姐你说清楚不行吗?”齐安歌急道:“别张口就是斩草除根的!爷又不是刽子手!更不是阎王爷!” 妇人望着齐安歌咬牙道:“昨晚和县老爷夫人偷情的是我的前夫!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儿子的父亲!我有必要和儿子交代清楚。” “啥?”齐安歌见妇人将偷情二字说的如此直白不由道:“原来是县老爷夫人,难怪他今日都没露头!不过这位姐姐你找错人了!我只是点了他们的穴道。你前夫若是死了,那也是县老爷命人弄死的,他带了绿帽子,杀了奸夫情理之中!不关我的事啊!” 妇人冷笑:“据目击证人说齐世子用剑指向了他们,他们便都倒下了,齐世子一走,他上前查看时两人已经气绝了!仵作也已经验尸了,两人均是剑伤,脖子上一剑毙命!” “不可能!”齐安歌连忙道:“我只点了他们的昏睡穴绝对不会致命的!他们和我无冤无仇的,我吃饱撑的,我杀他们!我本来都打算走的,是他们不依不饶的威胁我,我是被他们吵的烦了才点了他们的穴!” 妇人不接话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齐安歌一时急了:“怀瑾,你不会相信她的话吧?我发誓我绝对只是点了他们的穴道!” “我自然是信你!”萧恒淡淡道。 “哈哈哈哈!”妇人突然大笑:“旭儿看到了吗?不是为娘的不为你爹报仇!是为娘的无能做不到……” 不等妇人说完,萧恒脸色一沉一掌打向了小孩的后心。 妇人一偏身护住了小孩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掌,一口鲜血喷口而出,人也就倒下了。 “娘!”小男孩一把抱住了妇人:“娘您怎么了?” “怀瑾?”齐安歌连忙喝道:“你这是做什么?” 他虽不是凶手,但是孤儿寡母的前来也就心生不忍了,更没想到萧恒会对小孩下手。 “整个事情,许大人已经连夜给我写了陈情表。许大人已经说了,许夫人和他的文书毙命之事蹊跷,他便隐瞒了下来。除了他和打更的老朱再无他人知晓此事!这才一夜的功夫,你们就沉不住气了!”萧恒这话是说给小孩听的。 “什么意思?”齐安歌不解:“你既然已经知道了,为何还叫我来?” “我想看看他们如何唱下去!”萧恒拍了拍手:“如果猜的没错,这孩子才是正主。” 此刻就见跪在地上的小孩对着萧恒吐出一物正中萧恒前胸。 “王爷!”叶昭华飞身上来一把抱住了萧恒:“您怎么了?” 齐安歌一剑指向了那个小孩,不想那孩子一偏头躲过了过去:“你们打死我娘,我也要让你们陪葬!” “果然是你!”萧恒倒在叶昭华怀着捂着胸口满脸痛苦的对着那小孩道:“索命童子,果然厉害!” 数日前,红英便给他传了信,说索命童子要行刺中州皇太子,因此听到探子密报有孩子,萧恒警觉心便提了起来。听到齐安歌说只是点了穴道,就更断定这个小孩就是杀手了。 索命童子只是一品堂杀手品种之一,大多数是十岁以下的孩童,这些孩子自幼接受训练,体内藏毒,暗器更是花样繁多。 由于他们是孩子人们往往疏于防范,他们出手基本上都是百发百中的,因此他们才被称为索命童子。 索命童子,见者索命! 齐安歌一剑没刺中又起一剑:“你这倒霉孩子居然行刺王爷!诬陷我!你还是索自己的命吧!” “来人!抓刺客!”叶昭华大声呼喊。 那小孩躲过齐安歌一剑,齐安歌又刺出一剑,小孩将身上的孝衣往齐安歌剑上一抛,金蝉脱壳冲出了营帐。 虎威军将士顿时涌了过来。 小孩一身黑衣一个灵蛇摆尾冲出重围。 众人才要去追就听齐安歌喊道:“王爷受伤了,护住王爷!” 第122章 是鬼 本是临时休息,因为安平王受伤,整个队伍将警戒提到最高等级。 安平王的营帐也是里三圈外三圈的围满了虎威军将士,只留了一条小道供太医出入…… 中州皇太子的营帐内威远勇威以及十多位将领正在紧急商讨。 “何人竟然能伤了王爷?不会是他们吧?” “只怕他们的目标是太子殿下!殿下昨晚才给齐世子赏赐了长命锁,他们便设计报复了!” “派出索命童子,也就看中了殿下仁慈,伺机接近,好在安平王细心!才没让他们奸计得逞。” “此次西夏之行本就不顺利,没想到他们行动的如此之快!”中州皇太子叹道:“本宫希望此行能将那些见不得光的魑魅魍魉一网打尽!” 李固之率先起身:“殿下金贵之躯犯险,臣等誓死也将贼人系数处死!” 李固之起了头众人连忙都表态:“臣等誓死将贼子斩尽杀绝!” 距离大队驻扎地不足百里的地下宫殿内也是齐声高呼。 “堂主万岁,一统千秋!一品堂,永久长,强者成神,弱者变鬼!” 红红的灯火下,数百名黑衣者队列森然的站与悬着一排白森森骷髅头的堂口前。 随着众人的三次高呼之后,从堂内东西北各走出三位副堂主,缓缓的走向人骨搭成的座椅上! 东边一位红裙妖艳身型犹如灵蛇正是一品堂副堂主之一的红英。 西边一位身量不足五尺,身穿孝衣头戴麻绳,一副哭丧脸,此人亦是一品堂副堂主白寿。 北边一位,一身漆黑一团,只一双吊白眼让望着生畏,此人是一品堂资格最老的副堂主墨血。 十年前一品堂所有的杀手均归墨血统领。 五年前,一品堂中老弱病残的异类杀手,比如索命童子,送丧老人等都分给了白寿统领。 两年前,红英在新一轮的杀手试炼中脱颖而出,深受堂主喜爱,被堂主封为第三个副堂主。红英没有具体统领的杀手,但又可以命令所有杀手,通传堂主指令。 对此,墨血和白寿一直都是十分不满的。 三人落座后堂内顿时鸦雀无声。 “白堂主!您为何私自做主!”红英一双丹凤眼直逼对方一张哭丧脸。 “此乃堂主之意!”白寿声音阴冷犹如哭丧:“同为副堂主,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我们正同大夏皇室接洽,你这个时候出手,岂不是坏了大局!”红英不甘示弱阴声道。 “哈哈哈!”白寿一阵狂笑:“我们是杀手!见不得光的杀手!也只有你这样乳臭未干的小儿才会异想天开!” “我们是杀手没错!”红英突然提高了嗓门:“但我们是人不是鬼!如果可以,你问问他们哪一个不想光明正大的晒晒太阳吹吹风!又有谁愿意终日躲在这不见天日的地宫?” “这么说红堂主是瞧不起我们这些鬼了?”白寿冷笑:“你别忘了!是我们这些鬼救了你的命!又是我们这些鬼给了你如今的位高权重!” “白堂主!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红英起身将艳红的袖子一扬:“能站在这里,我们都曾经是鬼!是见不得光的鬼!现在机会来了,只要我们和大夏皇室谈好了,我们以后也都能堂堂正正的行走阳光下!” “大夏皇室又如何?”白寿亦起身双腿一叉对着众人道:“中州皇室又如何?天下的皇室又如何?又有哪个比我们干净?我们堂堂正正杀人拿钱!比他们阴谋诡计净干些肮脏的事要活的自在的多!你们说呢!” 一众黑衣杀手犹如木桩,面对红白两大副堂主的争执并没人任何人发声。 “坐下!”资历最老的墨血声如洪钟:“这一品堂的未来还容不得你们两个做主!堂主再过一月就可以出关了!你们谁都别假传圣意!” 墨血发了话,红英白寿都坐了下来。 片刻沉静之后只见一个黑衣小孩一路疾走来到堂前对着白寿一拱手:“启禀白堂主,虽然杀了大夏的安平王,但连中州太子的身都没近,又搭上了白玉的姓名,行动失败,白格接受堂规处置!” “你杀了安平王?”红英一激动又站了起来,对着白寿怒吼:“你可知道安平王是何人!他是大夏皇室派出的谈判代表!你们,你们!你们这是自掘坟墓!堂主出关定会拿你白寿治罪!关乎我们上万一品堂兄弟的生死,你可知道这么做的后果!” “少拿堂主压我!”白寿一跳也站了起来:“也少把你自己的意愿强加给堂主!你私自将一品堂的令牌给安平王就已经触犯堂规!你可知罪!” “够了!”墨血再次怒吼:“都坐下!一品堂自由一品堂的规矩!我等徒众只需按照命令行事即可!” “墨堂主!”红英翘着兰花指对着墨血一拱手:“杀了安平王,大夏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们一品堂虽说个个都是锋芒,但是真和朝廷的大军对抗起来,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你怕什么!”白寿冷笑道:“安平王一死,加上那些拿到长命锁的人都要死,大夏自顾不暇了,即便是他们来寻仇,光是地宫的机关暗器也让他们有来无回!” “你说明白点!”红英眯着一双丹凤眼望着白寿:“什么叫拿到长命锁的人都要死?” “你想知道?”白寿冷眼:“你这样吃里扒外的小人,不配知道!你只需记住,接下来我和墨堂主所有的行动你都不必过了!否则,我们不敢保证一品堂还有你这个红英堂主存在!” “来人!”白寿对着堂内喊道:“红堂主私下将本堂令牌外传,致使本堂兄弟丧命,依照一品堂堂规,罪该扒心剜胆,鉴于堂主即将出关,先将红英押入水牢,等候堂主发落!” 很快两个黑衣人冲到堂前就去拿红英。 “谁敢动我!”红英身型一飘落在白寿身边,细如发丝的软丝已经绕上了白寿的脖颈:“我乃堂主亲封副堂主,通转堂主圣谕,你们违抗我,就是违抗堂主!” 第123章 血书 夜幕降临。 临时驻扎的队列排成了井然有序的阵形。 中州和大夏的将士列成人肉护墙三步一哨十步一岗的守护着整个队列。 午后,夏凌云便醒来了。 她一直陪在她身旁,将她被毒虫咬伤之后的事大致的给她说了一遍。 “他们胆子也太大了!”夏凌云听到死无对证的地方气到不行。 “这事没有公开!”她抚了抚夏凌云的手:“为了大局,你被咬伤的事仅有内院的几人知晓,大殿下下了封口令!所以即便是回到……”她是想告诉夏凌云回去也不要说起此事,显然夏凌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不可能!”夏凌云摇了摇头:“从来没人教过我哑巴亏是要吃下去的!小姨这事你不用管了!凌云自有主意!” “既然是为了大局,安平王受伤之事岂不是更要保密!大哥如此偏袒自家表妹,没得让人心寒!”即便是为了大局着想,夏凌云一想到自己差点死掉就窝火的狠。 “这不一样!”她叹了口气:“安平王是为了掩护中州皇太子才受的伤,是有功劳的。消息放了出去,中州便已欠我们大夏一份情。” 得知萧恒受伤的消息,刚好夏凌云醒来。从午后到天黑她都陪在夏凌云身旁,自然是没办法去看萧恒了。 齐安歌将整个事情和她说了一遍。虽是反复强调萧恒并无生命危险,她还是担心的不行。 等到夏凌云服了药睡下,她便悄悄出了营帐。 生命无碍,但终归是伤的,伤的还在胸口,不去看看,她实在是放心不下。 她才出了营帐就见篝火通明的帐门不远,齐安歌和周俊杰双手抱臂的站着。 见她出来,齐安歌撞了一下周俊杰:“瞧瞧!我猜对了吧!她不去看看,只怕是睡不下的。想办法劝劝!” 周俊杰阔步上前:“小姑姑凌云睡了?” “嗯!”她伸了个懒腰:“睡了。” “小姑姑出来可还有事?”周俊杰明知故问。 “我去看看萧恒!”她说着话便往萧恒营帐方向走去。 齐安歌快步走了过来:“王爷已经睡下了!再说已经入夜了!你不能去了!” “那我去问问太医!”她脚步不停。 前世十九年,她和萧恒在一起生活了十三年,他从来也没受过伤。没想到如今她醒来不过三个月,他竟然受伤了!还是那么严重的伤。索命童子,听着那么恐怖的名字。依照萧恒的性子,不是伤的十分严重,他都不会如此的。 伤还是其次,要命的是那暗器上的毒,能不能挺过今晚才是关键的。 如此想着,她的脚步越快。 就在此时一个黑乎乎的物件朝她极速射来。 齐安歌眼疾手快,手肘一挡,物体掉落下来。 “无头剪?”周俊杰拿着手帕将一枚羽箭捡了起来。 箭头是刻意拿去了,箭头处还裹了一个小布包。 因为有小布包的缓冲,齐安歌手肘虽被射中,倒也不至于太疼。 巡防眼尖的虎威将士已经奔了过来:“齐世子没事吧!” “没事!”齐安歌揉了揉胳膊:“你们外围没发现什么可疑情况吗?箭都射到这里来了!” “世子受惊!我们定会加强排查,扩大巡防范围。射程之内都是有人的。这箭……” 领头的将军看了看周俊杰手中的羽箭:“周世子可以给末将看看吗?” 见面前的将军带着皮革手套,周俊杰才将箭递了过去:“当心有毒。” “多谢世子提醒!”那将军接过羽箭掂了掂又仔细看了看:“这是特制的穿云箭!射程是普通箭的两倍多!” 那将军说着扯下了箭头的黑布包。里面是一片不规整的白布,白布上血迹斑斑,火光之下越发显得血色骇人。 “展开!上面有字!”齐安歌眼尖喊道。 将军缓缓展开白布。 长命锁要命丢掉! 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像是用手指写上去的,期间还有几处血迹凝滞的地方,布上还带着点点滴滴的血印。 “长命锁?”三人齐呼:“难道是太子殿下送的长命锁?” “这位将军,此事保密!切不可外传!”周俊杰急声道:“东西交给我!牵扯两国邦交,各位将士千万保密!” “周世子放心!”这位将军连同其他奔过来的虎威将士齐拱手:“我等一定守口如瓶!” 为了不引起更多人的注意,众将士很快散去! “怎么办?”齐安歌望着周俊杰:“这信来的莫名其妙的!要不要交给大殿下处理?” “不要!”她连忙道:“还是等萧恒醒来再说吧!” 她更相信萧恒。 “不可!”齐安歌连忙道:“他受了伤如何惊的?既然提到长命锁,那么我们将收到长命锁的人都叫过来一起商量个对策好!再不行,就将这破锁都还回去好了!” “那怎么行!”周俊杰摇了摇头:“万一是有人故意虚张声势,破坏两国邦交呢!” “人命关天!”她摇了摇头:“此事,我们直接去找太子殿下吧!” “去找太子殿下?”齐安歌咬了咬牙:“仙仙说的没错!咱们去找他!既然是他引起的,那么他自然知道内情!” “不可!”周俊杰连忙拦道:“事关两国邦交不可贸然行事!” “等不了!”她急声道:“这血字定是有人情急之下写的!上面还滴着血印呢!我相信是真的!” 这样的血书,她记忆中是写过三封的! 一封是在周广琛阵亡的时候,周俊杰咬破手指写的。 也是那封血书,朝中回信:坚守待援,安平王十五日便达! 第二封是他们坚守了十五日,萧恒没有来的时候,她咬破指尖写给萧恒的。 第三封是他们坚持了四十日后,武器粮食殆尽,齐安歌写给齐老太君的...... 因此见到血书,当初写血书的绝望以及仅有的一丝丝希望的焦虑情形顿时涌上心头。 她宁愿相信,这血书是有人情急之下,想要传达什么消息。 加上他们三个,大夏共有十四人收到了长命锁。 这十四人又都是朝中重臣的子女,其中就有长宁侯的世子,武安侯的世子,这些人一旦出事,对大夏的打击显而易见。 特别是齐侯府,如今只有齐安歌一人,他若是出了事,守在北疆的长宁侯,自然无法专心守土。 无论如何,他不能出事! 第124章 质问 中州皇太子和太子妃的大帐就在萧恒营帐的东边。 和萧恒营帐一样,太子的营帐也是里三圈外三圈围了足足的守卫。 见三人前来,守在外面的将士连忙迎过来:“齐世子周世子深夜而来,所为何事?” 皇太子赏赐长命锁的时候,这些护卫都是远远看着的,很容易就认出了三人中的两个分别是齐安歌和周俊杰。 齐安歌大声道:“我们有事求见你们太子殿下,还请劳烦通传!”齐安歌说着话一把抓过了周俊杰的手腕,将他手中的无头箭和血书再护卫眼前晃了一下:“要命的大事!” 护卫看了看无头箭和血书,又看了看同伴,一点头道:“两位世子请稍候。” 护卫进帐后,很快跑了出来:“两位世子里面请!” “是三位!”齐安歌纠正道。 护卫感受到齐安歌的针对,连忙道:“这位姑娘也里面请!” 皇太子的大帐内烛火通明。 皇太子,太子妃,以及威远将军李敏之,勇威将军李固之,正围坐在一起对着一张舆图商讨着。 见三人进来,皇太子连忙望着齐安歌道:“齐世子周世子,周姑娘请坐!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三人见了礼。 落座后,齐安歌对着周俊杰道:“放下吧!应该没有毒的。” 见周俊杰将无头箭和带血的白布放到了舆图上,四人便凝神看了过来。 “长命锁要命?”皇太子第一个失声:“这是什么意思!这又是何人所书?” “不知道!”齐安歌摇了摇头:“我们三人刚刚想去问问太医,王爷的伤势如何了,走在路上就遇到了这无头箭和血书,我们也不知道何人所书。” “殿下之前可曾赏赐过其他人长命锁?”中州皇太子一脸诧异,看样子对长命锁的问题也是不知情的。”她望着中州皇太子低声问道:“听闻太子殿下多名子女夭折,他们可曾都佩戴过这长命锁,还是这长命锁本身就有问题?” 她自然是不愿意揭皇太子的伤疤,但是思来想去,这长命锁要命几个字,要么说的是这锁本身要人命,要么就是说佩戴这锁的人会被人夺命。 “闭嘴!”齐安歌私下捏了一把她的胳膊。 “谁给你的胆子!”威远将军李敏之对着她怒道:“信口开河!” “殿下!”勇威将军李固之连忙对着皇太子拱手:“臣守护不严,竟让此女进来胡言乱语!臣听闻此女之前曾追求过安平王,一定是见安平王为殿下受伤,伺机报复!臣这就将她赶出去!” “不必了!”皇太子面罩寒霜对着李固之一摆手:“让她说!” 她甩开了齐安歌的手迎着皇太子的冷面道:“还请殿下回答小女的问题。” “赠过!”太子妃接过话题道:“我们中州皇室的子弟们都收到过!如今他们最大的一位已经二十有三了!” 言外之意,就是长命锁没有问题了。 “那么赠送的长命锁都是一样的吗?或者说是同一批次的吗?”皇太子五子三女均系夭折,绝对不是天灾和偶然,肯定是有人蓄意为之。 “周姑娘!”皇太子收了刚才的寒霜,微微笑了笑:“这长命锁,本宫一直带在身边,若是有问题,本宫早就出事了!” “这么说是会有人针对佩戴长命锁的人下手了?”她又道:“难道殿下没想过,你的那些子女......” “不要再说了!”皇太子声音冷冽了几分:“你所想到的,本宫自然都是想到了。夜深了,东西先放着,你们回吧!” 她坐着不动细声道:“这血书一定是有知道内情的人想要告诉我们什么!” “既然太子殿下如此说了,我们就不打扰了!”齐安歌和周俊杰双双起身,一人一个胳膊的将她架起。 李固之看了一眼李敏之。 李敏之起身跟了出去。 来到帐外,两人依旧没有放手,直到将她架着走到了她营帐不远处才异口同声道:“先歇息,明日再说!” “你们这样会耽误事的!”她直跺脚:“那太子殿下分明就是隐瞒了实情。” “行了小姑姑!该做的你都做的!不该问的你也问了!再闹下去也不会有结果的!如今安平王还重伤未愈,这个节骨眼上切不可中了离间计!”周俊杰一开始就不同意去中州皇太子的营帐说事,无奈拗不过周彩云和齐安歌一致要去。 “那这样!”她甩开了两人理了理裙袖:“你们俩把长命锁都交给我保管!” “凭什么!”齐安歌瞪眼:“皇太子不都说了,他一直带着,那金锁我也仔细看了,就是纯金的长命锁,并没有异常之处。”顿了顿齐安歌又道:“我觉得如今之际是找到那无头箭的来处,弄清楚是何人写的血书才是最紧要的。” “放心吧!”紧跟而来的李敏之道:“我们殿下已经差人去追查了!我来是要转告三位,今晚的事,一定要保密!切不可外传!以免引起恐慌!” “这不用你废话!”齐安歌没好气道:“总之这奇怪的事是针对你们大皇子的!这才不到两日的功夫,先是有人杀了许夫人嫁祸与我,接着索命童子又伤了安平王,再接着,血书又指向了收到长命锁的我们!桩桩件件受伤害的可都是我们大夏的人!威远将军!难道我们连知道实情的权力都没有吗?” “你们女皇亲自修书,和我们大夏友好邦交!我们也以最高礼节迎接太子殿下一行,若是你们不是诚心结盟,那也不该以我们大夏作为牺牲品!”齐安歌越说越气:“你们等着,若是我们再有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你们太子殿下就不必入京了!” “安歌!休得胡言!”夏晟麟领着夏成瑜夏晟琳夏晟璐快步走了过来:“竟然对威远将军如此无礼!你可知罪!” 夏晟麟方才正和夏晟瑜和夏晟琳,夏程璐议论安平王的伤情,就收到线人的密报,说周俊杰在帐外收到了信物,领着齐安歌和周彩云去了中州皇太子的帐中,他便赶了出来。 第125章 憋屈 作为大夏迎驾队列中最尊贵的皇长子夏晟麟对于三人有事不找他,而是直接去找中州太子的行径很不满。 说话的口气不免就严厉了很多。 这三个人中两个人姓周,另外一个才刚刚当众承认在追求那个姓周的姑娘。 已经五年了,按照大夏的朝例,皇长子加冠便会被立为太子,而他都二十五岁了。 若不是有周贵妃的皇五子在,不是有周家人在,他何至于苦苦等待这么多年。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兢兢业业唯恐行差踏错,对待任何人都是宽厚有佳,唯独对他自己从来都是严于律己的。 就在前不久,一直抚养他长大的皇祖母为了他的太子之位,装病逼迫,或者说是祈求皇上,皇上都没有松口。 足见他的这个敌人有多强大! 若不是皇祖母一再以病央求,他连东行的资格都没有! 他这个皇长子实在是太憋屈了! 如今连这些未成年的世子都不把他这个皇长子放在眼里了! 一定是他平日好好性情了,他们一个个的都越发的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就是!你们胆子也太大了!”夏晟琳一旁帮衬道:“威远将军是我们大夏的贵客,齐世子您怎么能出言不逊!” 夏晟璐和夏晟琳均已过了十五岁,自然是没有收到长命锁的。 此事会和她们有关系吗? 她望着夏晟琳幽幽想到。 “大哥!”夏晟瑜好言笑道:“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正好齐世子和威远将军都在,不如去大哥帐中,把事情说清楚!” “大殿下还是去找皇太子殿下问吧!”齐安歌并不怕大皇子的问罪:“或者直接问威远将军也行!我都已经说过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夏晟麟没想到齐安歌会如此无礼让他下不了台,紧握着拳头忍住了火气:“有了事情为何不来报我!深夜去打扰太子殿下你可知罪!” “我有什么好知罪的?”齐安歌不解,这大皇子是吃火药了吗?一来到就针对他。 “小易!”夏成瑜拉了一把齐安歌:“怎么说话的!”他说着又对夏晟麟笑道:“大哥不必生气,齐世子还是个小孩子脾气呢,皇太子殿下又是第一个赏赐了他长命锁,想必也是喜欢他的,应该不会太怪罪他的!大哥无须担心两国邦交。” 夏晟瑜自然是看出了夏晟麟生气的原因了,故意说出皇太子喜欢齐安歌,想提醒他一下,不必如此动气而失去了理智。 见西夏人自己起了内讧,李敏之对着夏晟麟夏成瑜一拱手:“两位殿下,太子殿下那边还有事,既然齐世子周世子我已经送回来,就先告退了!” 李敏之说完,扭头就走。 原来,在别人眼中,他这个皇长子和不受宠的二皇子没有什么区别! 两位殿下! 在中州将军的眼里,他和二皇子一样都只不过是普通的皇子一样! 一句两位殿下,足以让他隐忍多年的憋屈化成怒火顿时直冲脑门! 之所以被如此轻视,就是因为他没有被册立为太子! 他没有被册立为太子就是因为周贵妃以及周家人存在! 动不了周贵妃! 动动她的妹妹侄儿却是可以的! 转念此处,皇长子脸上一沉厉声喝道:“周世子齐世子以及周姑娘深夜打扰中州皇太子!罪不可赦!来人,将他们三个拿下!分别看管起来!” 这就是皇长子? 是萧恒一直全力支持的皇长子? 不问青红皂白,就要拿人? 在她印象中,皇长子一直都是温文尔雅的,这样疾言厉色的模样,她连想象都不想象不出来。 如果说因为她是周家人,因为朝争,皇长子这么针对她和周俊杰情有可原。 可是齐安歌呢? 他父亲常年驻守北疆,就连皇上也对他也是青眼有佳破格录用为御前侍卫。 皇长子怎么会一怒之下让人拿他? 连自己怒气都控制不住的人又如何当的好储君? 知子莫若父,是不是皇上深知这个儿子的秉性,故此没有立他,和周家无关? “大哥!”夏晟琳连忙劝道:“周姑娘可是妹妹队里的人,她一个女孩子家,大半夜的如何能让兵士看管!” 夏晟麟也意识到自己没有控制住积压已久的怨气,在夏晟琳的提醒下,又改口道:“那就先将齐世子和周世子带到我帐中,慢慢招待!至于周姑娘,那就有劳两位妹妹审问了!一定要将今晚的事说个清楚!” “大殿下!”齐安歌听到夏晟麟说审问,怒火腾地一声也上来了:“如今安平王重伤生死未卜!您不以大局为重,为难我们几个小孩子做什么!我们没有找殿下,自然是有我们的道理!” “那你好好给我本宫讲讲你的道理!”夏晟麟说完对着身后的护卫吼道:“没听见本宫的话吗?带两位世子走!” 夏晟瑜连连给齐安歌笑道:“齐世子你别急!本宫陪着你们呢!把事情经过进一遍好了!我大哥不会为难你们的!走吧!”他说着拉着齐安歌就走。 夏晟麟的护卫只是装装样子的跟在了齐安歌和周俊杰身后,一同走向了夏晟麟的大帐。 见她们走远了,她收回了视线微微吐了口气:“多谢长公主了!不然我今晚可要成阶下囚了!” “你也别恼!”夏晟琳淡淡道:“我大哥只是担心中州皇太子那边怪罪,影响两国邦交,并不是真心罚你们!你早点回去歇息吧!我四妹妹可是好多了?一直忙着,都没赶得及来看她,劳烦周姑娘照料了!” 倒是个会说话的。 她微微一笑望着长公主道:“凌云一切都好,就是气不过!怕是会找韩家姐妹麻烦了!长公主若是能劝和就最好了!” “好!”夏晟琳淡淡一笑:“我知道了!感谢告知!” 夏晟琳说完,举步就走。 “长公主!”她又喊道:“你可知道长命锁的事?” 出其不意或许能发现不一样的真相。 皇太子赏赐长命锁不到半日的事情,外人就能传信长命锁要命之类的话。 可见他们内部是有眼线的。 夏晟琳到底是不是,她要炸一炸。 第126章 共骑 “长命锁?”夏晟琳止步,转过身来淡淡问道:“长命锁怎么了?” 片刻后夏晟琳又道:“我差点忘记了,四妹妹也未满十五,当时因为她未醒也就没有把她的名字报上去。是她问了吗?如果这样的话,明日我再找太子妃去求一个好了!” “是的!”她点了点头。 夏晟琳真的不知情吗?还是她演技太好? “那就没事!”夏晟琳转身要走。 “长公主!”她又叫住了她:“你不问问我们是因为何事深夜去找皇太子的吗?” “早晚都会知道的!”夏晟琳淡淡笑了笑:“又何必深夜问周姑娘,打扰你歇息。好了!我们先走了!” 超出年龄的淡然和笃定! 夏晟琳也不过十七岁,却让她觉得她身上有种经历过大是大非的大气沉稳气度。 这样的她,怎么会甘愿嫁给一个默默无闻三品文官的儿子? 夏润泽就是夏晟琳嫁的人不会有错。 但无论从样貌还是才学上来讲,他虽是优等,但和夏晟琳的大气沉稳比较起来还差的多。 就像他撞翻了夏晟琳的水碗一样,他在她面前是没有底气的。 那么能让她嫁给他,除了他这个人,是不是和他的身份有莫大的关系? 许贤妃又是什么身份? 那夏国明五年后是北蛮的镇南王,也不过就是个王爷而已! 和她许贤妃的身份比较起来,并没有尊贵多少? 圆月偏西,她满心疑绪走向营帐。 她刚才要揭开营帐门就听到身后有人低声喊道:“周姑娘等等!” 她转头一看一个面生的虎威军将士拱手悄声道:“叶副将有事找周姑娘,劳烦姑娘了!” “是王爷醒了吗?”她连忙问道。 “小的不知!”那将士低声道:“王爷的营帐拒绝任何人探视,小的只是接到叶副将的命令。” “好!”她点了点头,跟着虎威军将士一路急行。 行走的方向却不是萧恒大帐的方向。 此刻整个营地,除了来回巡查的军士,大多数人已经进入的梦乡,因此异常的安静。 这个虎威军将士专挑巡防的空隙和篝火较暗的路走,一路疾驰竟然已经出了营地一段距离。 树荫下一个黑影似乎在等她。 那虎威将士对着她一拱手:“叶副将就在前面,小的就不送了!” 即便的光线昏暗,她还是认出了那个树荫下的黑影,是萧恒! 她心头一震,快步奔了过去。 之前听到萧恒受伤不醒的消息,一开始她着实担心的不行,但是慢慢的她便觉得事出蹊跷,以萧恒的身手,即便是高手也不会伤他一分一毫的!后来又见萧恒对任何人避而不见,她便觉得萧恒受伤可能只是个幌子。 拿到无头箭和血书的时候,她便没有坚持去找萧恒,而是选择去找中州的皇太子。因为她知道,若是萧恒遇到这样的事,也会第一时间去找中州皇太子的。 萧恒穿了一件玄色的紧身衣,见她过来,将手中的包裹递给了她:“你换好衣服!跟我来!” 萧恒说着转过身去,给她放哨。 萧恒之所以如此对她,是知道了她才是叶蓁蓁了吗? 她和他之间是不要太多言语的。 方才他对她说话的神情,像极了以前萧恒对着她说话的样子。 简单,直接,干脆! 她三两下脱去丝质的大红长裙。 换上了萧恒给他备好的紧身夜行衣。 他认出了她,就足够了! 不管是刀山火海,她都会陪着他的。 只可惜她如今的身手不及之前的十分之一,若是遇到什么危险,岂不成了萧恒的累赘? “我们去哪?”她将红裙叠好放进了包裹,背在身上。 “我带你去见蓁蓁!”萧恒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一丝的情绪起伏:“没有意外的话,天亮之前我会把你送回来!”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带她去见蓁蓁,那么在他心里,她就不是蓁蓁了吗? 如果他觉得她不是叶蓁蓁,会和又要带她去见叶蓁蓁? 叶蓁蓁是中州先太子的遗孤,光是这个身份就足够让她震惊的了。 如果叶蓁蓁就在附近,萧恒不告诉中州太子,是对中州太子已经心存疑惑了吗? 萧恒此行到底是何用意? 萧恒说完疾步而行。 她一路小跑的跟了上去。 又一个巨大的树荫下,萧恒牵过了马匹:“上来吧!” 萧恒骑在马上对她伸出了手:“此行路途崎岖,没有给你备马!事出紧急,委屈周姑娘了!” 和她共骑一骑? 如果这样去见之前的她,该吃醋的是之前的她还是现在的她? 她迟疑着搭上了萧恒伸出的手。 入王府后的第二个春日,萧恒便教她骑马了!一开始也只是骑马带着她的。再后来,才让她单独上马,而他在下面牵着马慢走的。后来她能跑了,闲暇时两人便开始赛马了。萧恒从来都不会让她,每次输了赛马他都会和萧恒赌气许久。每次萧恒为了哄好她都给她保证下次赛马让她赢,然而真正到了赛马的时候,萧恒又不让她了。反正赛马她从来没有赢过萧恒。 萧恒的马鞍做了特别的加宽,坐两个人足够了。 和以往每次骑马一样,他将她罩在怀里,身体却没有任何的触碰。 离得近了,萧恒身上淡淡的檀香便可以闻见了。这种熟悉的味道让她心安和沉醉。 从她醒来她便急着要去见之前的自己,却一直没有真正见到过。 这一次萧恒带着她去,她是能见到的吧! 她坐定后,萧恒一抖马缰绳,马儿扬蹄跑开。 迎着月儿跑的,应该是向西方向。 她记得有次也是月夜,她和萧恒一起赛马,那次她牟足了劲要赢他,两人从城西门一直跑到西郊的山口才停下来。 银月如盘高挂苍穹,苍山只有一个隐隐的轮廓。两人骑在马上一直看着月儿隐过山头才想起要走。想到此处,她转头对萧恒柔声道:“萧恒,你还记去年我们赛马跑到了城西的玉峰山脚下,当时也是满月西沉,你说了什么吗?你说皓月当空,人生如梦,每一天都是值得珍惜的。” 第127章 见面 “当时因为我赛马输了,于是就和你赌气说你是无病呻吟。” 见萧恒不答话,她又继续道:“后来特别是离开你去北征,我才知道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那么宝贵!想要珍惜却再也没有了!” “坐好!”萧恒淡淡道:“我们要上坡了!” 她只觉得身子往后一仰,后脑便抵在了萧恒的前胸。 硬硬的,冷冷的。 “因为陛下赐你的金丝软甲,你才躲过了索命童子致命的暗器的吗?” “蓁蓁从不多语,这一点你不知道吗?”萧恒将她往前推了推:“男女授受不亲,还望周姑娘自重!” “那是她笨!”她被萧恒一推,双手抱住了马背:“她总以为她的心思你是明白的!你之前不是说了,你见她第一面就爱上她了,你为何不告诉她?你为何又要等着皇上赐婚?” “既然周姑娘都知道了,何必又问呢?” 山坡似乎越来越陡峭,马儿已经无法奔跑了。 “这么说你不能娶蓁蓁了?”她微微坐直了身子想要转头看看萧恒的神情,又被萧恒推了一把:“抱紧马儿,要下坡了!” 一个急转而下的斜坡,被高坡挡去了月光,漆黑一片。 “皇上要我和中州皇室联姻,蓁蓁恰恰就是皇室中人,我为何不能娶她?”萧恒声音淡淡的,却在黑暗里给了她最美妙的光芒。 “你相信蓁蓁是中州先太子的遗孤?我活了十九年都不知道!如今醒来一切都不一样了!你说过,就算是再活一次,面对的人和事都不一样了,那么我们便也不是我们自己了!” 这个黑黑的下坡路很长很窄,好在路还算平整,马儿一路狂奔。 “你一定是怀疑过,我是叶蓁蓁的对吗?” “坐好!你们见了面,一切就都清楚了!” “你什么都好!就是话总爱说一半!总是喜欢让别人去猜你的心思!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哪里就每次都能猜出来呢?” “你知道吗?前一世,我眼睁睁的看着你被皇上赐婚给了周彩云。没想到死而复生竟然成了周彩云,你说是不是造化弄人?” “谁又能想到,我变成了周彩云,你却又可以和叶蓁蓁一起了!我如今已经搞不清楚我到底是谁了!” “你不是和小易好了吗?”黑暗中萧恒声音依旧是淡淡的:“你都说了,你成了周彩云,那你便是周彩云了!” “不是!”她连忙道:“我和齐小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他曾经一同北征同时赴死,我们算的上生死之交!” “你和他都说了?”萧恒淡淡问道:“他信吗?” “一开始他以为我发神精!后来又觉得我是对你失心疯,再后来,我感觉他好像信了。以前他都叫我周彩云,后来他就不叫了!” 前面的路似乎又开始陡峭了。 萧恒没有再问话。 正跑的马儿突然扬起了前提一阵嘶鸣不再上前了。 萧恒伸手挠了挠马鬃毛轻声道:“不怕!你能跳过去的!” 借着夜色她才看清前面是一道尺许宽的山涧。 遥遥的望着黑乎乎的一片,看不清深浅。 “我们下马!”由于萧恒前倾着身子,距离她更近了,她对着他的耳畔道:“蒙上马眼,我们牵他过去。” 这马并非是萧恒的黑风驹,想必萧恒是不引起别人注意,才临时骑了一匹生马。瞧着这马高大威猛,没想倒竟是如此胆小。 “好!”萧恒右臂环着她的腋下将她抱下了马。 就在两人即将落地时,一个黑乎乎的物件朝他们罩了过来。 她本能的往萧恒怀里一钻,两人便被黑物罩住了。 是网子!网格密密麻麻,仅容手指可以伸出去。 还没容他们反抗,那黑网就将她和萧恒缠在了一起,好像有人在上面一拉,她和萧恒便被拉到了半空中。 紧接着两人又被人用力一抛,落到了半山的一个水池里。 好在那池水温热,即便是这微风渐寒的秋日,浸到池水中也没有半丝的凉意。 眼前猛的一亮,她睁开眼睛连忙又眯了起来。 环绕四周并没有明火,只在一旁的石快上摆着一排碗口大小的夜明珠。 此时一个身穿白色长袍博袖锦袍的男子伸手一提,将她二人从水池提起。 这个人她很熟悉,正是前不久她还见到的夏侯玄。 “怀瑾没事吧!”身着白色长裙的方芷柔从一旁的山洞走出来。 山洞里也是透着雪亮的光,想必也是夜明珠发出的。 “怀瑾见过师父师娘!师祖他老人家可还好?” “进去说吧!”方芷柔笑道:“我师父早就想见见你了!” “方姐姐!”她亦上前道:“从未见过师祖!一定是神仙吧!” “你一起进来吧!”方芷柔对她说话的态度比上次见面时柔和了不少:“你究竟是不是蓁蓁很快就能知道了!” 洞口不大,但里面绝对称的上别有洞天。又在高低各处摆着偌大的夜明珠,洞内一切一目了然。 洞内以薄纱屏风隔成了若干独立空间,又都有夜明珠照明。层层叠叠,倒是显出几分仙境的意味来。 她才走了几步,就见从右边屏风内跑出一个红裙的少女。 那少女发髻散乱,眉眼却是再熟悉不过了,那就是她! 她正震惊着,就被红裙少女一把抓住了手臂:“她才是我!我是周彩云!你们这帮子蠢货!我是周彩云!” 她瞪大眼睛眼睛,望着面前神情接近癫狂的自己。 莫非真的是还错魂了?她才走了几步,就见从右边屏风内跑出一个红裙的少女。 那少女发髻散乱,眉眼却是再熟悉不过了,那就是她! 她正震惊着,就被红裙少女一把抓住了手臂:“她才是我!我是周彩云!你们这帮子蠢货!我是周彩云!” 她瞪大眼睛眼睛,望着面前神情接近癫狂的自己。 莫非真的是还错魂了?她才走了几步,就见从右边屏风内跑出一个红裙的少女。 那少女发髻散乱,眉眼却是再熟悉不过了,那就是她! 她正震惊着,就被红裙少女一把抓住了手臂:“她才是我!我是周彩云!你们这帮子蠢货!我是周彩云!” 她瞪大眼睛眼睛,望着面前神情接近癫狂的自己。 莫非真的是还错魂了? 第128章 换魂 紧跟着她的萧恒也愣住了。 “讨厌的人!”红裙的周彩云看到萧恒一把抓住了他:“安平王,我们见过面的,你告诉他们我是周彩云!我要回家!我不要在这个鬼地方!” “我来带你回家!”她上前拉住了她的手:“你别急,是你大嫂让我带你回家的,你乖乖的不吵不闹很快就可以回家了!” 她嫌弃的甩开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上上下下打量着她,片刻之后才撇嘴道:“你是谁为何会假扮成我的样子?看看你都穿了什么难看的衣服?白白糟蹋了我的美貌!” “我是你大嫂派来接你的人啊!”她望着她满是嫌弃的眼神又道:“对了,你的小易哥哥也在等着你呢!” “真的?”她猛的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小易哥哥怎么说的?对了,奶奶的寿宴到哪一步了?会不会因为我落了水,惹她老人家生气了?才把我丢到这破地方了?” “好好的你怎么会落水呢?”她望着她一双满是怒气的眼睛。 她的眼睛没有周彩云的大,生起气来,原来是这个样子的。 一双眼睛确实能改变一个人。虽然脸型身材都是她的,但是散发出来的气息就是不一样的。 听到她提到落水,她的火气就大了:“不知道哪个臭丫头推了我一把!害的我差点都淹死了!回头我找到她定让她好看!” “哪个臭丫头?”她提示道:“你记得她的名字吗?” “我哪里记得!”她气道:“当时那么多人,我哪里都记得清楚!” “离你最近的是谁?” “你问这个做什么?”她一把丢开她的手,皱着眉头后退了几步,一伸手指着她骂道:“说!是不是你推的?然后你又假扮成我的样子,就是为了讨好小易哥哥!我告诉大嫂,让她惩罚你!我还要告诉俊杰,让他好好教训你!” 她看了一眼萧恒。 萧恒眉心紧锁,一双古潭无波的眼眸,一会看看她,一会又看看她对面的她。 “都清楚了吗?”随着一个悠长的声音,一个身边白裙头罩幂蓠的女子从一屏白纱帐后现身。 她恰好站在一颗硕大的夜明珠旁,清冷光芒的映照下,她白裙加上幂蓠雪白的细纱,浑身上下散发着仙气,犹如仙女下凡。 “怀瑾,还不拜见师祖?”方芷柔在一旁低声提醒。 夏侯玄夫妇功夫出神入化,想不到他们的师父竟然是这样一个仙女般的人物。她只知道师祖的名号叫圣手苍淼,是世上一等一的高手。她曾经想象过很多种师祖圣手苍淼的样子,风仙道骨,白发如雪,亦或者是得道的仙翁。唯独没想到,圣手苍淼会是为如此美丽的女子。隔着细纱看不清她的模样,但是看到她的人,首先想到的就是美丽。她绝对是一个美丽的女子。或许是因为上了年纪,才罩着面纱的。 “徒孙萧恒拜见师祖!”萧恒跪地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 “起来吧!”圣手苍淼声音悠悠:“早就听到柔儿提起你多么出类拔萃,如今看了,果然是难得一见的好孩子!” “多谢师祖医治了蓁蓁!”萧恒缓缓起身望着圣手苍淼道:“或者说是医治了蓁蓁的身体。” “你是什么人?”红裙的周彩云几步冲到了女子面前伸手就去扯圣手苍淼的面纱,圣手苍淼微微一扬手一方雪白的丝帕指向了她的前胸,她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昏睡了过去。 “她昨晚才算开了窍!”圣手苍淼俯身将红裙的周彩云抱了起来,缓缓的放到了纱帐后的云床上,悠悠道:“但是一开口就胡言乱语!你师娘说她和蓁蓁怕是错换了魂!” 她这话是说给萧恒听的。 “你再问问你带来的孩子,她到底是谁?” “我是叶蓁蓁!”她连忙对着萧恒道:“我和你说过多次了!我来自五年后......” 她言简意赅的将她的经历讲述了一遍。 “事情已经明了!剩下的你们自己处理吧!”圣手苍淼起身对着夏侯玄夫妇道:“为师还有事先走了!” “师祖!”萧恒连忙又跪了下来:“可有法子让她们真魂归位?” 她也连忙跪了下来:“还求师祖救救小女!” 圣手苍淼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人,一双手从幂蓠探了出来:“把手给我!” 她连忙举起了双手。 一双冰冷的手搭在了她的右手腕处。 那双手极为雪白,指甲上涂的鲜红,仔细看来,手背上满是褶皱。虽然有着红甲的装饰,但确实是一双老人的手,瞧着那褶皱似乎比齐老太君的还要多些。 顷刻之后,那双手又隐在白纱之后:“你脉搏正常,又是神清智明,何必多事!将那个疯丫头了解了!不就得了!” 她说完此话,身形一飘,已经出了洞。 “没错!那个疯丫头死了!就了结了!”方芷柔伸手拉住了她的手笑道:“叶丫头,之前别怪柔姐姐那样对你!你用着别人的身体这件事太匪夷所思,超出柔姐姐的承受能力了。” 夏侯玄也伸手将萧恒扶起:“如今事情已经清楚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萧恒望着夏侯玄殷切道:“既然师祖能救的了周彩云,就有办法让他们真魂归位的!” “没有!”夏侯玄摇了摇头:“至少为师没听过!她们俩死而复生,又错换了魂魄,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怎么可能让她们再换一次魂?” “她不能死!”萧恒看了看平躺在云床上昏睡的叶蓁蓁的身体道:“她很有可能是中州先太子的遗孤,也是这次中州太子要找的人!他们既然来了,也一定是有了确切的消息了,交不出人,或者交出一个不太正常的人给他们,都会引起两国关系恶化的!” “借口!”夏侯玄叹了口气:“怀瑾,为师和你说,中州皇室那潭浑水,你还是不要趟了!” “怎么能不趟呢?”方芷柔不同意道:“照着叶丫头方才说的,不出五年,大夏便会有祸乱了!不及早理清楚,岂不是又要重蹈覆辙!我赞同怀瑾的意见,让她们再换一次魂,能留住的天下太平最好不过了!” 第129章 担忧 方才她和萧恒求圣手苍淼为她和周彩云换魂时,圣手苍淼说的是何必多事。 并没有说不能。 那就是说她和周彩云是有办法回到自己身体里的。 一想到她将会回到自己的身体里重新活过,她便抑制不住内心的悸动。 然而很快她就冷静了下来,还有很多疑点和谜团需要她去查清楚,很显然周彩云这个身份更好行事。 于是她对着萧恒道:“我暂时还不想换回来!” “你这孩子!”夏侯玄叹了口:“说的就像是你想就能换回来似得!师父她老人家虽然没说不可以换,但是想要换魂哪里会那么容易呢?如果容易,师父她老人家刚才就为你们换了!” “也是!”方芷柔也摇了摇头:“想必也是万难的事,再者师父她老人家的行踪飘忽不定,如此一去下次见面又不知道是何时了。不管你想不想换,都只能先这样了!” “柔姐姐!”她猛地想到长命锁的事伸手取下背上的包裹,方才掉进了池子,她的包裹也已经湿透了,她三两下将包裹解开,取出裹在长裙里金灿灿的长命锁:“您看看这个金锁可有问题?” 湿了水,长命锁更显的金光灿灿了。 “皇太子赏的长命锁。”萧恒不解的望着她道:“这锁怎么了?” “就在我们来此之前,我和小易还有俊杰想去看看你的伤情。走了没多远,就射过了一支无头箭,箭上绑着一个布袋,布袋里是一幅临时割下的布片。布片上写着长命锁要命丢掉几个字。我们去找了皇太子,他却说金锁没有问题。俊杰的意思是有人蓄意挑拨!你觉得呢?” “多久的事了?”萧恒神情一凛问道。 “就是你差人叫我之前,我们当时刚刚从皇太子处回来!期间也就说了几句话,时间不太久。”萧恒的样子像是很凝重。 “既然皇太子说了没事,这锁本身应该不会有问题。你先自己回去!我要去寻他!”萧恒说着对夏侯玄夫妇一拱手:“有劳师父师娘,再照顾周彩云一段时间!怀瑾很快就会来接她!” 萧恒说完,火急火燎的出了洞口。 他这是要去寻谁?寻那个送血书的人? 她见萧恒一跃下了山,眉头渐渐蹙了起来。 “好啦!”方芷柔上前抚了抚她的后背:“他有急事先走就走吧,待会柔姐姐送你下去!方才只顾着说话了,瞧你衣服都湿透了!待会回去要冷了,走,进去换件衣裳。” 经过周彩云时,她不由的就止住了脚步。 躺在云床上的明明是她自己。她仰面躺着睡着的很熟,身上只盖着一条素白的细纱。她穿红裙的是这样的吗?她睡着身上便没有了周彩云的气息,就更是她了。看的久了她便觉得她穿红裙的样子有点违和,不如周彩云穿的好看。她身上没有周彩云的娇气,穿起裙装反而将她身上的英气掩盖住了。论样貌她的确没有周彩云长得美。 她借着周彩云的身体看着自己的身子正在熟睡,这感觉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世间竟然真有这样的事,还让她碰到了。 “好了!”方芷柔又拍了拍她:“你放心,柔姐姐一定会把她照顾好的,绝对不会饿瘦的!” 云床旁边的石台上放着不少衣裙,想必是为她醒来准备的。 她随手挑了件红裙换了上。 等她换好衣裙,方芷柔将长命锁交到了她手里:“我和你师父都看了,没有问题!就是块纯金疙瘩,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有劳柔姐姐了!”眼看外面夜色已经淡,晨光初现,回去还有段距离:“眼看天亮了,我要回去了!” “走!”方芷柔将她往臂弯里一挟,几个起落就到了昨晚马儿不前的山涧处。 借着蒙蒙夜色,可以看见马儿依旧在原地等。 萧恒那么急匆匆的去救人,为何没有骑马?是有了新的马匹,还是他要救的人就在不远处?若是以前有功夫在身,无论如何,她都不让萧恒一个去冒险的。接下来她的确实是要好好练习了。 “如今你没了功夫,我还是送你到营地,不然也是放心不下。”方芷柔说着将她一挟上了马。 “柔姐姐,你和师祖可是给她把过脉了?可有内力?”她还魂到了周彩云身上,功力全失。那么周彩云还魂到有功夫的她身上,还会有内力吗? “没有!”方芷柔淡淡道:“有一段时间,她的脉搏已经非常弱了。是你师祖给她灌输了大量的真气,又给她吃了还魂丹,她才醒来的。一开始她醒来都是不言不语犹如木头一般。昨晚你师祖又给她打通了任督二脉,她居然开口说话了,直嚷嚷她是周彩云。我们一看不对劲,这才紧急招了怀瑾过来......” 一路疾驰,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她们刚好赶到昨晚她和萧恒见面的大树下。 方芷柔将她往怀里一拥:“叶丫头照顾好自己!”说完她掉头便走。 “周姑娘回来了?”一身黑衣的叶昭华站在昨晚萧恒等她的树下幽幽道:“怎么是你一个人回来了?王爷呢?” “他有事,可能会耽搁段时间。”她看了看叶昭华,见他一脸担忧不由又柔声道:“一切按照王爷安排的就好了。” 虽说事出紧急,但之前萧恒就以重伤为由拒绝任何人探看,想必是有多种应对方案的。 “好!”叶昭华点了点头:“周姑娘快回吧!眼看天就亮了!” 她跟着叶昭华很快入了营地。 距离萧恒的大帐还老远,她便看到晨光熹微中,萧恒西侧的大皇子营帐外的木桩上绑着两个人。 白袍的齐安歌黑衣的周俊杰两人均低着头。 远远的看着,齐安歌雪白的锦袍上污迹斑斑,像是鞭痕! 莫非是齐安歌顶撞了大皇子?不是有二皇子说和的吗?怎么会让长宁侯府和武安侯府的两个世子当众挨鞭刑? 这大皇子疯了不成? “出什么事了?你可知道?”她低声的问着叶昭华,大步跑了过去。 第130章 毙命 见她过来,齐安歌抬起头咬牙道:“去请太医!让他们来给俊杰救治!” 齐安歌身上有多条黑印,周俊杰黑色的锦袍已被抽烂,肩膀,前胸,手背多处都是皮开肉绽的伤口。他穿着的黑色锦袍近距离才发现浸满了血污。 这个大皇子居然能下此狠手,真疯了不成?如此报复只为发发怨气? “叶副将劳烦你去请太医!”她说着上前抚了抚周俊杰的脸:“俊杰……” “我没事……”周俊杰艰难的抬了抬头:“不要请了!” 他满脸的泪水,唇上都是血沫,眼睛里除了痛苦还有隐约的愉悦…… “怎么会没事!快去请!”齐安歌吼道:“鞭子上沾了盐水,不治疗伤口会溃烂的!” 大皇子居然会如此阴毒?萧恒怎么会支持这样的人当储君? 她伸手就去解周俊杰身上的绑绳。 “周姑娘不劳你动手了!”韩妙可领着两个大皇子的护卫走了过来。 “去给他们松开!”韩妙可望着周彩云面带轻笑:“送他们回去好生反思反思!” “周姑娘你别这么看着我!这鞭子,是你侄儿甘愿领的!不信你问问他!”韩妙可说完下巴一扬嘴角一勾道:“以后他会听我的!” 果然就是被她猜中了,韩荣举做事会留后手的,既然抓住了周俊杰的小辫子又如何会轻易甘休。 定然是拿李姑娘母子的下落来威胁周俊杰了。不然这么重的伤,他眼里如何还会有喜悦。 “还有!”韩妙可趾高气扬道:“你以后最好乖乖的,不然下次挨鞭子的人就是你了!” 她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闪,夏凌云手中一把雪亮的匕首就插进了韩妙可的胸口,随着她用力一拔,鲜血喷溅而出! 夏凌云天不亮就醒了,发现周彩云不在身边,问了帐外的守卫才知道,周彩云被叶昭华叫去了彻夜未归。 简单的洗漱了便寻了过来。 老远的她就见齐安歌和周俊杰被绑在柱子上,而韩妙可得意洋洋的训斥周彩云,想起她被毒虫咬伤险些丧命,新仇旧恨,她顿时将护身匕首抽了出来,趁着韩妙可不注意一下插进她的胸口。 从小到大,都是她欺负别人,韩妙可居然敢动她,就是她活够了! 夏晟麟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 抢救韩妙可的太医紧对着他摇了摇头:“大殿下,恕臣无能!韩姑娘当场毙命,无力回天了……” 夏晟麟合上了眼幽幽吐了口气:“出去吧!此事保密!” 太医走后,他又唤来贴身护卫:“你们俩护送本宫表妹回京,日夜兼程!直接送到韩府,你就这么告诉舅父大人。”夏晟麟冲其中以一个护卫招了招手。 那护卫附耳过来,夏晟麟低语了几句。 护卫连忙拱手道:“遵命!” “去吧!”夏晟麟悠悠吐了口气,合上了眼眸。 护卫才将韩妙可的尸身带走,韩妙雪便掀帐进来了:“大殿下,我妙可姐姐如何了?” 昨晚齐安歌倔脾气犯了,夏晟麟命人将他和周俊杰绑到了柱子上。 韩妙可带着韩妙雪过来正巧看到了。 一不做二不休。 韩妙可便建议给他们两个人点教训..... “死了!”夏晟麟微微睁了睁眼,泪水便滚落下来了:“被周彩云杀了!本宫已命人护送她回去了!” “死了?”韩妙雪一下坐在了地上一双眼睛都是震惊:“怎么会?” 她毕竟才十三岁,朝夕相处的姐妹,骤然死了,惊吓是少不了的。 震惊过后,她又恨恨道:“那周彩云如何就杀的了我姐姐!” 夏晟麟声音悲切:“突然袭击!谁能想到她会动刀子.....太医说,如果当时她不拔刀或许还有的救,没想到,她又那么用力的把刀拔了出来.....” “.....”震惊和疑惑过后,韩妙雪的眼泪也就涌了出来:“姐姐下个月就及笄了,我给她的礼物都备好了.....” “她不会白死的!”夏晟麟又长长吐了口气:“你姐姐没了,以后韩家的女孩儿中你就榜样了,所以妙雪,我们要为妙可的死讨个公道!” 韩妙可死了,她是震惊的,然而大殿下这句话提醒了她,韩妙可死了,韩家便会全力栽培她了,她再也不是韩妙可的陪衬了。 意识到这一点,想到以往被韩妙可气压的过往,她心里的喜悦渐渐升起:“妙雪知道了!一定不会让大殿下和韩家失望的!” 周俊杰和齐安歌的大帐内,周俊杰已经脱去了外衣。 太医正用着纱布为他细细的清洗伤口。 夏凌云瑟瑟发抖的窝在了她怀里,两只眼睛不安的望着帐外。 虽然她对韩妙可满心的恨意,但是当鲜血从她胸膛喷射到她脸上时,夏凌云才意识到她杀人了! 此刻她已经洗了脸,也换了干净的衣裙,但是鲜血喷溅到她脸上那一刻的恐惧丝毫没有减少。 见护卫进了帐,她连忙问道:“打听清楚了吗?” “回公主殿下!大殿下正命令太医诊治了!” “再去!”夏凌云此刻希望韩妙可能够活着,虽然方才一时激动特别想杀了她,但是冷静下来,她便知道杀了韩妙可的后果,她虽是公主,但是韩妙可也是侯门贵女,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特别是皇太后,一直看她母妃不顺眼,若是她真杀了韩妙可,不仅是她自己,就连她的母妃以及周家都会受到牵连的。国舅爷就这么一个女儿,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护卫连忙又跑了出去。 这边太医一边为周俊杰擦伤口一遍唏嘘:“这韩姑娘小小年纪哪里想的法儿,这鞭伤本来就极难愈合的,她又给加了盐!也是真够歹毒了!” 这位太医是受了周贵妃的差遣来照看夏凌云周彩云的,没想到,先是为夏凌云被毒虫咬伤命悬一线,焦头烂额的救治,夏凌云才好,又要为周俊杰的伤口犯难。言辞之间自然就是带着怨意了。 “可不就是!”齐安歌恨恨道:“那个丫头也太歹毒了!先是用毒虫,后又伤口撒盐!依照我看,捅她那一刀子还是便宜她了!” “万一她真死了呢......”夏凌云的话带着不可抑制的颤抖。 第131章 恐惧 是啊,万一她真死了呢? 韩荣举隐忍多年,视为掌上明珠的女儿死了,不搅个天翻地覆是不会罢休的。 齐安歌原本恨得牙痒痒,听到夏凌云这么说,也就偃旗息鼓了。 作为大夏朝年轻一辈最尊贵的世子和公主从小到大何曾见过血的,更何况是活生生的一个人身上喷溅的热血。 不仅是夏凌云,就连齐安歌也是掩饰不住内心的恐惧的。 第一次杀人是会害怕的。 这个感觉她知道的。她记得,和北蛮短兵相接的时候,当时她赤霄剑插入那个北蛮敌兵的身体里也是瞬间拔了出来,血喷了她一身。若是不齐安歌推了她一把,就她为第一次杀人失神的瞬间就被敌人砍到了。你死我活的战场容不得她感慨太多,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当日她一连杀了数十位北蛮敌人,然而从战场上下来,她的手是抖的。连着几个晚上她都是无法入眠的,一闭上眼睛就是那个敌兵身体往外喷血的瞬间,整个眼前都是红色的。 这种恐惧直到她再次上阵拼杀之后才慢慢的消退了不少,再后来,杀的人多了,心也就麻木了!再多的血喷溅到脸上,也只是一把抹了去便了事了。 夏凌云不一样的,她从小到大都是锦绣堆里的。 这次她一定是吓坏了。 当时韩妙可的血喷了她们一身的。 清洗的时候,夏凌云就开始瑟瑟发抖了。 她拥紧了夏凌云安抚道:“希望她没有死吧!” 但她心里也是知道的,夏凌云那一刀绝对是毙命的!又喷出了那么多的血,韩妙可十之八九是活不了的。 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帐内氛围一时凝滞。 只有周俊杰因为伤口被清洗触碰到隐忍的闷哼声。 很快那个护卫又跑了回来:“启禀公主殿下,据给韩姑娘救治的太医说,韩姑娘命抱住了,只是失血过多,昏迷不醒。大殿下已经差人护送韩姑娘回京医治了。这里毕竟人力有限!” “真的!”夏凌云顿时松了口气从她怀里挣脱出来:“命保住了?” “保住了!”护卫回道。 “好!”夏凌云点了点头:“你下去吧!” “果然是坏人活千年!”护卫才走,齐安歌就又来劲了:“这么样她都没死!果真是坏透了!就让她一直昏迷才好!这样就不会祸害别人了!瞧瞧俊杰都被她打成什么样子了!还好脸上没有,不然以后就没办法见人了!” “一点都没错!”见众人又都活跃了起来,太医也跟风道:“周世子这身上怕是要留疤了!回去武安侯夫人怕是要心疼了!” 众人都松了口气唯有她依旧眉心紧蹙。 “仙仙!”齐安歌推了她一把:“回去咱们就带着周俊杰去告御状!是她韩妙可有错在先,才挨了刀子。这样,就算国舅爷追究也会理亏的!算算日子,只怕是回到京城,俊杰的伤都不会好!到时候咱们就带他去皇上和众人面前,让众人都看看,韩妙可下的黑手。还有凌云公主被毒虫咬伤的事,大殿下下了封口令,咱们几个可都是目击者!还有高太医,你们随行的太医都可以作证,凌云公主被毒虫咬的险些丧命!你们的医案都还在的吧!” “在的呢!”太医见齐安歌点名了她连忙道:“世子爷放心,为凌云公主救治以来的每日的医案用药都是有详细记载的。我们一定会妥善保管的!” “对对!”夏凌云连忙道:“这么算算就是她一直昏迷不醒,我们也不怕了!她已经欠了我一条命!我没死,那是我运气好!但不能因此就轻饶了他!” “话虽是这么说!但是毒虫的事,我们没有证据!”她摇了摇头:“皇上不会信的!” “那杰哥哥身上的伤可是铁证!”夏凌云起身,指着周俊杰身上的血口道:“这个他们总归会信了吧!” “那是因为他们顶撞大殿下,怪不到韩妙可!”她叹了口气:“还有俊杰是不会去告她的!” “为何?”夏凌云急着蹲在望着周俊杰道:“杰哥哥你别怕!即便是大哥也不能乱用私刑的!我父皇不会偏袒他的!” “他们手里有你杰哥哥紧要的人!”她又叹了口气:“而且这事只能求着他们!” “到底是什么事?”齐安歌已经忍不住的嚷道:“昨夜我就问了,这个闷葫芦都被打成那样了,就是一声不吭!我就不明白了,您到底有什么把柄落在韩家手里了?” “不要问了!”周俊杰痛苦道:“求求你们不要问了!” 周俊杰长的像冯氏,清秀俊雅,但是骨子却是和周广琛一样,是个硬汉! 当初周广琛战死了,他那不要命杀敌的狠劲头还记忆犹新! 为了自己的心爱的女子和孩子,他愿意挨这鞭子,只是证明她们还活着! 但是,万一韩妙可有个三长两短的,韩荣举定会把这事也翻出来的,到时候,周俊杰会被他们拿捏的死死的。 最令她不安的是,韩妙可被捅,夏晟麟并没有问罪夏凌云,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说。 如今萧恒不知道何时能够回来,长命锁的事又是没有任何头绪,周俊杰又伤成这样! 但是不管如何,她不能坐以待毙! “齐小易!”她缓缓站起身来:“你不要再问了!我有事和你商量,我们出去说!” 随即她又拍了拍夏凌云的肩膀:“照顾好你杰哥哥!” 她和齐安歌刚出来营帐,就见夏晟瑜一脸关切的跑了过来。 “小易你没事吧!” 昨晚,二皇子不是跟着去了吗?为何此刻一脸不在场的样子? “都怪我!”夏晟瑜叹气道:“要不我临时被晟琳她们叫去,你们俩也不至于挨打了!” 夏晟琳有什么事,会将他叫过去一整夜? “哎!晟璐不知道吃坏了什么东西,呕吐了整整一夜!此刻睡了,我才听说昨晚大哥讲你们都绑了起来!还打了鞭子!你还好吗?有没有伤到哪里?”夏晟瑜说着,上上下下的看了看齐安歌,见他白袍子上确实有几处条状的鞭痕连忙又道:“请太医瞧过了吗?还疼不疼?” 怎么会这么巧合? 夏晟琳真是的有问题的吗? 如果是,那她一定是个令人恐惧的敌人! 第132章 诅咒 “二殿下可知道韩妙可出事了?”她望着夏晟瑜冷冷问。 “哎!”夏晟瑜叹了口气:“可不是,妙雪姑娘还在大殿下帐里哭呢!谁能想到,短短几日竟然能出这么多的事。” “长公主在照看三公主了?”她淡淡道:“昨个若不是她求情,只怕我也要挨鞭子了!” 长公主是特意不让她去,又调开了夏晟瑜,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的吗?如此一想她便觉得夏晟琳心机深的可怕了。皇长子和周家鱼死网破的,她们自然是坐收渔利了!那面前这个貌似忠良的二皇子呢?他可有争储之心?他对许贤妃又了解多少?会是同党吗? “怎么会!”夏晟瑜连忙笑道:“所谓刑不上大夫,这次大哥是做的太过了!周世子怎么样了?听说他伤的重些。” “那你进去瞧瞧吧!”她笑了笑:“我累了要回去歇息了!” 说着她连连打了打哈欠,奔波了一整夜,她确实是累了。 此刻朝阳已经升起,阳光一照,她便眯起了眼睛。 “好!”夏晟瑜点举步进了帐子。 她一把拉住了齐安歌:“你跟我来,我有要紧事和你商量!” 她拉着他一直走了她和夏凌云所住的营帐。 “你怎么就睡的那么死!”齐安歌忍不住抱怨道:“你若是早点来了,那你大侄子也不至于挨的那么惨!还有他到底什么把柄落韩家手里了?你说说或许我能给想想办法。” “现在不是把柄的问题!”她摇了摇头:“不管如何不能让韩妙可先回京!我们要想办法把凌云被咬以及俊杰被打的事,抢在韩妙可如今以前告诉皇上!”她心里猜测韩妙可已经死了,不然这么重的伤不会急着回京的,况且随行的太医医术都是过硬的,夏凌云那么危急都被救治回来的。一个受了重伤的人最怕颠簸了!大皇子之所以把她急着送回去,十之八九就是让韩荣举抢先告状!若是他带着尸体上了朝堂,即便是夏凌云和周俊杰再怎么说都于事无补了。 “这事萧恒来最合适!毕竟他是此次东行的主心骨!我们去找他!他上次根本没伤着,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就不信,他还坐的住!”齐安歌是看着萧恒被索命童子射中了暗器的,但安暗器被他一抖就掉了,他才记起之前皇上赏赐过萧恒金丝软甲的。他虽不知道萧恒为何如此,但还是配合他演了一场重伤的戏。也就他和叶昭华两个人知晓,如今她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她。 “他不在!”她摇了摇:“昨晚我和他一同出去了!” “什么!”齐安歌顿时跳脚:“我和你大侄子在这挨鞭子,你居然和他......” “你想什么呢!”她连忙打断了齐安歌:“他叫我出去是为了那无头箭的事。此刻他都还没回来呢!” “那也不对!”齐安歌气恼:“明明是我们三个一起遇见的,他为何只叫你一个人?我就知道他老不正经的!大半夜叫你出去做什么!不会就你们两个人吧!” 齐安歌性子拗,不和他说清楚,很难再和他说下面的事了:“没错就是我们两个人!我们去见叶蓁蓁了!她醒了!” “什么意思?”齐安歌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他带你去见叶蓁蓁做什么?” “我们两个错还了魂!”她望着齐安歌定定道:“不管你信不信都已经是事实了!” 齐安歌嘴巴张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个字。 “好了!我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我当初醒来的时候也是很难接受的!但是这是事实!”她拍了拍齐安歌的手:“接下来有件事,要你和我一起去完成。” “不是!”齐安歌还沉浸在听到她和周彩云错还魂的震惊中:“你的意思是说你才是叶蓁蓁,是萧恒的青梅竹马,是中州先太子的遗孤。你是想告诉我,你和萧恒才是一对是不是!”他才鼓足了勇气追求她,又当众宣布了此事,这才一天没到,她就说她是叶蓁蓁了,他才不信! “不是!”齐安歌想的和她要说的完全是两码事,她不由急道:“我和谁是一对都是以后的事了,关键是我还有没有命在!” “你怎么了?”齐安歌试探着问道:“你要魂飞魄散了吗?” 关于魂魄这事,他有个修道的老师经常给他讲的,他总也是不信的。 “不是!”她摇了摇头:“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大皇子将韩妙雪送回去,告发的凶手不是夏凌云,会是我!杀人偿命!你说我还能活吗?” “怎么会!”齐安歌摇了摇头:“我们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 “多少双?”她摇了摇头:“不就是你,俊杰,还有我吗!再者那两个护卫都是大皇子的人!” “早知道不让叶副将去请太医了!好歹他还能做做认证!”齐安歌咬了咬牙:“不过有我就足够了!皇上素来敬重我奶奶,到时候我让我奶奶去说说!” “你又如何!”她气道:“你才当众宣说和我好了!谁会把你的话当成真话!” “可是动手的明明是夏凌云,为何会说成你!”齐安歌不解。 “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凌云是公主,再怎么说皇上不会要了她的命的!我就不一样了!我和韩妙可身份对等!自然是要偿命的!况且我和韩妙可有过多次冲突,说是我,别人更信!再者,杀了我对周家的打击更直接!” 齐安歌眨了眨眼:“所以,你要我做什么?” “去找中州皇太子!就说长命锁有问题!拿到锁的人接二连三的出事!那锁肯定是被诅咒了!要人命的!将事情闹大!然后让随行的礼部侍郎将事情飞鸽传给皇上!”依照大皇子的性子,他应该第一时间飞书给韩荣举的,他只要抢在韩荣举之前将事情告诉皇上就可以了。 “你是想说韩妙可受伤是因为诅咒?”齐安歌咬着唇围着她转了一圈,将她上上下下的看了好几遍才点了点头:“我信了!你绝对不周彩云那个蠢丫头了!” 第133章 闹事 “光有我们两个还不行!”她又摇了摇头:“既然要闹大,那人越多越好!你听我说!你找个人将俊杰抬过去!我去找左灵她们!要快!一定不能惊动大殿下,不然就去不成了! “啧啧!”齐安歌做了个鬼脸:“你一定是戏班出生的!要么就是你戏本子看多了!” “快点!”她才要走,又止住道:“若是二殿下还在就让他一起去!他若是不去你就把他打晕或者绑上堵上嘴!” “啥!”齐安歌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仙仙你到底正不正常?我才和大皇子结梁子,你又让我打二皇子,你成心害我啊!” “你去不去吧!”她没有时间和他浪费:“你若是不敢动手就等我来喊你,你再带着俊杰走!” “去!”齐安歌一挑眉:“为了你,别说二皇子了,就是大皇子我也照揍!” “好!”她说着快步出去。 左灵等人住的大营帐在她和夏凌云营帐的东边。 二十一个女兵,除了她和夏凌云以及长公主三公主韩家两姐妹是单独的小帐,其余的十五个女孩则是一同住在大帐中。 她来到时,女孩们正聚在一起窃窃私语。萧恒被刺重伤,营地又加强了巡视,这些女孩们一个个也都是忧心忡忡的。 “你们中谁被赏赐了长命锁?站到我这边来!”她站在大帐口高声喊道。 “怎么了?”左灵先迎了上来:“我被赐了!不满十五岁的都有呀!” “出事了!”她一把握住了左灵的手:“昨晚中州皇太子殿下收到了一封血书!” 听到周彩云一脸神秘莫测的说到血书,不仅收到长命锁的围了过来,就连没收到的也呼啦一下围了过来。 “为了那封血书,齐世子和周世子都被大殿下绑了一夜还打了鞭子!” “原来是为了这个?”李玉娇忍不住道:“我们都知道齐世子和周世子被打了,后来我和左姐姐还去求了长公主,谁知道三公主病了,我们连长公主的面都没见到,就被大殿下的护卫送回来了!你…不会怪我们没用吧!” 她叹了口气:“我照顾了凌云公主一夜!天亮才知道他们被打了!怪就是怪在,他们都是只是挨了几鞭子,齐世子没事,但是我侄儿却是满身皮开肉绽的血肉模糊。太医说那伤口不像是人力所为……” “什么意思?周世子怎么了?”李玉娇连忙问:“不像人力所为又是怎么回事?” “那血书究竟是怎么回事?”另一个女孩忍耐不住问道。 “齐世子说了,那血书上说长命锁被诅咒了!是要命的物件!我侄儿身上的伤应该就是受到诅咒的结果!” “什么?”有长命锁的女孩们不由的就将锁捏到了手里,反复的看了起来。 “如今收到锁的齐世子和我侄儿都被打了,这还不算,韩妙可一早就被大殿下秘密送走了!据说性命垂危!你们可知道此事?”她说着一脸惊吓的环视着众人。 “是她被送走了?”一个女孩道:“我起的早,想去看看齐世子和周世子回了没,远远的就见几个护卫从大殿下帐中抬出一个人来,紧接着就看到韩妙雪慌慌张张的跑了进去!原来真的是出事了!” “我听打水的护卫说大殿下帐前还有血迹呢!虽然盖了土但是血腥气是盖不住的!安平王重伤未愈,周世子,韩姑娘又接连出事,难道真的是诅咒?” “你们想想这才多久的功夫就三个人受到诅咒了!” “这事大皇子可知道?”左灵问道:“他如何说?” “左姐姐!”李玉娇急道:“他自然是想瞒住,不然也不会打两位世子,更不会将韩妙可天不亮就送走了!” “你们想想,自从这个皇太子来了,先是凌云公主被毒虫咬了,接着就是安平王被行刺了,如今韩妙可又出了事,我们难道就等着诅咒降临吗?” “我们怎么办?”女兵们顿时恐慌了起来。不仅有长命锁的,没有的也一样恐慌。因为夏凌云被咬时没有长命锁,萧恒也是没有长命锁那么就是说皇太子本人有问题? “我们去找皇太子殿下吧!”左灵顺着她的意思说开了:“我们去问问这长命锁到底有没有问题!” “对对!我们去当面问清楚!” 有人起了头,恐惧便成了愤怒,她们要去讨个公道! “走!我们一起去!” “对!诅咒这样的事,绝对不能隐瞒!” “走走!” 女孩们推推撞撞的走向了大皇子的营帐。 她们来中州皇太子营帐时,皇太子夫妇才刚要用早膳。 已经举起银筷子的皇太子又将筷子放了下来。 发生这么大的事他们居然毫不知情?或者说他们根本就是装作不知道? “殿下救命!”她往地上一跪放大悲声的哭了起来:“小女求求您,救救小女吧!小女就要没命了……” 她一跪一哭,其他女孩也都跪下来一起哭求了起来…… 这时齐安歌和夏晟瑜用担架抬着周俊杰在夏凌云断断续续的抽噎声中也来到了。 十多个女孩又加上担架和哭声。 皇太子的营帐顿时乱了。 威远将军李敏之和勇威将军来到时,就见他们太子殿下的大帐外围满了大夏和中州的护卫。 原本这些围观的护卫都是窃窃私语的,他们一来顿时禁声了。 大帐内哭声一片,皇太子和太子妃一会扶起这个一会又扶起那个。 被扶起的很快又都跪下去了。 “怎么回事?”李固之抓住了帐门口的一个护卫问:“你们怎么当差的?为何不拦!任由他们如此作践太子殿下?” “殿下才刚传了早膳,这些西夏女兵就闯进来了,她们进来就哭,让殿下救命!之后他们二皇子和齐世子还有四公主又把满身是伤的周世子抬进来了……小的哪里拦得住啊!” 李固之气的牙痒痒:“你!去把他们管事的叫来!安平王不能动,就找大殿下!大殿下不行就把他们那个什么礼部侍郎给叫过来!问问他们这是什么待客之道?” 第134章 急报 距离秋祀大典还有十日,一切准备事项均已议定。 早朝散后大夏皇帝一身轻松的去长寿宫给太后请安。 恰好太后院中的赤血金桂花开,太后邀周贵妃,秦淑妃,许贤妃以及大王妃等一同前来观赏。 秋光丽影,金桂飘香皇上一时龙颜大悦。 夏璇琅见皇上来了,一路小跑的迎了过来:“皇爷爷,皇爷爷......” 皇上一俯身将孙儿抱在怀中捏着他的小脸蛋笑道:“琅儿又重了!” 夏璇琅含糊不清的口语说道:“琅儿不重!皇爷爷才重!” “哈哈哈.....”皇上大笑:“小人精,都懂得和皇爷爷顶嘴了!你倒是说话早,比你父王强!” “可不是!”儿子高兴,太后也笑道:“琅儿和你小时一样!早慧!哀家记得,你不到两岁就能念诵弟子规了!可把你父皇高兴坏了!” “那是母后教导的好!”皇上抱着小孙儿坐到了太后身旁。 三位妃子以及大王妃连忙俯身行礼。 皇上一摆手众人起身落座。 “算算日子,他们也快回来了!”太后笑道:“早上琅儿还问哀家父王去哪儿了呢!” “快了!”皇上捏了捏孙子的小手:“昨晚才接到传信,说是中州皇太子一口气赏赐了十四枚长命锁,凡是没成年的孩子都给了!” 秦淑妃插话笑道:“中州多金,果然名不虚传!这太子殿下也真是大方!” “哎!”太后叹了口气望着皇上道:“听说那中州太子小不了你几岁,你如今都是有孙儿的人了,他们却连一儿半女都没有,着实也是可怜!” “谁说不是呢!”皇上亦叹道:“这不是就来咱们大夏收义女了吗?” “人选可有了?”太后又看了看皇上:“他若是爱收,多收几个也无妨的!” “这个他们随意好了!”皇上笑道:“只是他们指明要怀瑾和亲,儿子瞧着怀瑾还不大乐意!” “怀瑾是个好孩子!”太后点了点头:“一般姑娘还真配不上!你可要好好给把把关!” 此时就见传信使脚不连地的一路奔来:“陛下火漆封口急报!” 十年前萧鸿在北疆出事,用的是火漆封口急报,自长宁侯接防以来,从来都是平安信。 莫非边关出事了?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火漆封口紧急信,皇上脸色一沉,将小孙子递到了大王妃手中。 信才看了一半,皇上的脸就黑了。 “皇上,出什么事了?”太后见儿子脸色不对,连忙问道。 “凌云公主被毒虫咬伤,安平王遇刺重伤,周世子鞭伤不愈,晟璐呕吐不已,韩妙可殒命已秘密护送回京医治!虽然大殿下为了稳定军心下来封口令,臣还是不敢不报!”皇上照着信逐字念了起来:“营地惊现血书,上书长命锁要命!女兵们一早向中州皇太子哭诉,是诅咒......” 听到安平王遇刺重伤,太后已是心惊,接着又听到韩妙可殒命,太后一口气憋住,人就软在了躺椅上。 “太后!太后!”太后身边的贴身婆子连忙喊道:“陛下!太后晕过去了!” “传太医!”秦淑妃连忙上前抱住了太后:“快传太医!” 长寿宫内一阵慌乱,几个太医轮番救治,太后才悠悠转醒:“麟儿呢,哀家的麟儿呢,信上可有提到。” 太后抓着皇上的手,生怕他说夏晟麟也出事了。 “晟麟没事!”皇上握住了太后的手:“母后,先歇息吧,儿子这就传旨让他们能早点回京!” 皇上说着快步出来内殿。 “陛下!”周贵妃紧跟着皇上的脚步赶了出来:“凌云怎么会被毒虫咬了?还有俊杰怎么会有鞭伤?” “信上说了是诅咒!”皇上大步流星直接往外走:“你放心,凌云怕你担心还特意给你写了信,夹在里面了!将她被咬的前前后后都写清楚了!” 皇上说着从火漆封口的大信封中抽出一个小信封,递给了周贵妃。 信封已经拆开了,显然皇上已经先行看过了。 皇上才走至长寿宫宫门口便和疾步而来的国舅爷韩荣举撞了个正着! “皇上!”韩荣举一把抱住了皇上的腿就哭开了:“您可要为臣做主啊!” 韩荣举刚刚接到大皇子夏晟麟的飞书,信上说韩妙可被周彩云所杀,尸体不出三日便会抵京,让他先找太后告状,惩治周贵妃。等韩妙可尸身抵达再去朝堂状告周家。 皇上本是念他为女担忧,想要扶起他,但是他才接了火漆急报,韩荣举就来了太后宫里。那就说明韩荣举收到信息的速度不比他这个皇上慢!又连带着想起上次韩荣举找太后给他出难题,他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国舅节哀,既是诅咒,朕一定会设法破解!朕还要赶着给中州女皇去信。太后刚刚晕过去了!你正好替朕去陪陪她!” “什么诅咒?”韩荣举听到风头不对,连忙松开了皇上的腿哭道:“妙可是被杀的!怎么会是诅咒!” “你自己看!”皇上说着将火漆封口信往韩荣举手中一塞,大步而去。 信上的讯息远超他的意料之外,韩荣举看完了信才要去追皇上,就见周贵妃一脸怒气的冲他走了过来。 “国舅爷!”周贵妃手中紧紧抓着夏凌云写的信颤声问道:“国舅爷!我韩采玥自入宫以来本本分分,理事后宫以来也是万分谨慎小心,唯恐行差踏错!扪心自问,本宫对国舅爷都是尊为兄长,您为何要和我的妹妹和女儿过不去!凌云她可是皇上的女儿!就算是一时闹脾气得罪了你家妙可,她尽管打打骂骂好了!为何要下此毒手!两只毒蝎、一只蜈蚣、三只黑蜘蛛、一条银环蛇,你自己看看,这么多毒物,是要把我女儿吃的尸骨不剩吗?” 周贵妃将信往韩荣举手中一塞:“国舅爷!此次我女儿被毒虫咬是在皇太子来之前,根本就是人为!你做了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你若是觉得我周家好欺负,那你就试试!” 周贵妃说完拂袖而去。 韩荣举双手抓着手中的信长出了一口气,缓缓的站起身来! 这一次,他遇到对手了吗? 第135章 闯营 中州皇太子的大帐,直到晌午才安静了下来。 望着案上一堆杂乱的长命锁,皇太子闷闷的吐了口气。 他猜到此次大夏之行不顺利,但是没想到会如此的不顺! “太子殿下!”勇威将军李固之跪地奏道:“此事,定是有让人在后面撺掇的!安平王闭门不出,大皇子又镇不住那群纨绔,也是臣等无能,让殿下受累了!” “起来,不怪你!”” “昨夜,大皇子鞭打两位世子的时候,我们若是出面阻止或许就不会这样了!”太子妃悠悠叹道:“说到底,都是那封血书惹的!” “臣已经查验!”威远将军李敏之奏道:“那布和箭都很普通,血也的确是人血。” “其实本宫都有点相信诅咒了!”皇太子神情暗了暗。 十多年了,每次孩子夭折他这个做父亲的比谁都痛苦,在外人面前他还要保持着最得体的笑容。 他是储君,不能轻易悲伤,至少不能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悲痛。 “诅咒也好,人为也罢!”皇太子继续道:“本宫此生也不会再要孩儿了!只盼着找点找到大哥的遗孤!” 他和太子妃的第一个孩子不足四个月就流产了。之后,太子妃便再没无身孕了。 为了子嗣他也纳了不少侍妾。他的第二个孩子,平安渡过了前四个月,却在生产的时候,艰难而又残忍的舍大保小。 他永远忘不了那个侍妾听到他说舍大保小时候的绝望眼神。 小世子长的很像他,他满月的时候,他命人打造了纯度最高的金子长命锁。 此时另一个侍妾的孩子平安降生了,也是个男孩。 一下子添了两个儿子,那段时间他梦里都是笑着的。 没成想,一场水痘,两个白白胖胖的孩子就那么没了。 他抱着两个孩子僵冷的小身子坐了一天一夜,他第四个孩子早产降生的哭声将他从痛不欲生中拉了回来。 她那么小,他都不敢抱她。可就是这么个小人儿,平安的度过了满月百天周年。再后来学步说话,乖巧的叫他父王…… 他为女儿取名寿平,只愿她高寿平安。 虽然是个女孩,但她乖巧伶俐,又生的极其美丽,他以为老天总算开眼了。 在中州如果没有儿子,女子也是可以继承皇位的。 可是他怎么都没想到他活蹦乱跳乖巧可人的女儿居然在水池里溺亡了…… 从捞起女儿的那刻起他的心就跟着死了。 再后来有了孩子,他都不愿意去看孩子了。他害怕那种看着活生生的孩子突然死去的恐惧!但是后面的几个孩子没有因为他不去看他们而存活,他们甚至没有活过一岁的。对他而言,死的只是个数字了,他的第五个孩子,第六个孩子,第七个孩子,第八个孩子…… 难道真是被诅咒了吗? “我们在找,他们也在找!”太子妃伸手抓住了皇太子的手:“殿下!我们不能倒下!一定要在他们之前找到!” 她和皇太子青梅竹马情深意切,知道自己流产再不能有孕时,她的心也死了。但是为了他,她愿意做个以大局为重的太子妃,忘记自我,为他而活!她是看着他为一个个孩子的夭折而痛不欲生…… 为了给他个念想她便建议由他们夫妇亲自去寻找先太子下落不明的女儿。 对于先太子的遗孤,女皇一直也没有放弃过找寻。只是一直杳无音讯。好在星命一直说小郡主的命星闪亮,一定还在人世。 因此她向女皇提议亲自去找女皇一口就答应了。 有时候她心里心里暗暗期盼一辈子找不到也好,至少他是心存希望的。特别是出宫四处寻找以来,大好河山,春花秋月,夏雨冬雪,他也逐渐从丧子丧女之痛中走出来了。 他又开始有笑容了,而她也仿佛回到两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时候了。 中州找了个遍毫无消息,她们突然收到一封密信,她们要找的人在邻国西夏了。 他们便派人潜入西夏秘密的寻访。又一封神秘的信告诉他们,西夏安平王的副将叶昭华其实是个女孩,正是他们要找的人。 至今他们都不知道那个神秘的人是谁。 他拿着信找了他的母皇。中州女皇才给西夏皇上去了国书,开启两国邦交。 之后潜在大夏的人又传信有人要暗杀叶副将,他们便觉得亲自前来迎接她回中州。 “那小郡主的下落只有安平王知晓!”李敏之道:“他此刻遇刺重伤,闭门不见,用意很明显!他不想让我们找到人!上次我已经跟他说了,当时他说的是叶姑娘随着他的恩师出游了!归期未定!” “这样也好!”太子殿下吐了口气:“我们找不到,他们也找不到!安平王总归是相信我们的!到时候我们直接将人接走便是!” 李固之奏道:“末将已经派人查了。安平王口中的一品堂,势力庞大,虽说他们老巢在大夏,但是早已渗透我们中州西部多郡县。那个买凶的人才是幕后的黑手!安平王说,他也没有查到想要叶家兄妹性命的人是谁!” “不如奏请陛下,让她休书大夏皇帝,两国合兵将那群见不得光的鬼魅一网打尽!攻他们个措不及防!说不定还能逼出那个幕后的黑手!” 李敏之摇了摇头:“我听安平王说,大夏皇帝正在分化瓦解那帮杀手,而且已经取得成效了!” “那更好!”李固之接道:“愿意弃暗投明的自然给他们活路,若是不愿意的,直接就地诛杀!末将愿意领命直捣他们鬼窝!” “这事须安平王共同协力才行!”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他!这几日我反复思量,安平王伤的蹊跷!竟然来探视都拒绝!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他在假装重伤!” “你的意思是直接闯进去!”李敏之一拍桌子:“没错!他们的人能闯我们殿下的营帐,我们如何就闯不了他们王爷的营帐!走!咱们这就去!出了这么大的事,他都不出头,绝对有问题!” 第136章 晕倒 威远和勇威两大将军出来时,就见不远处大皇子的营帐外整整齐齐的列了两队女兵。 每个人头顶还顶着一口大碗。 由于都穿着便装,姹紫嫣红的裙子,越发衬的她们头顶的黑红的陶碗显眼。 瞧那碗大的分明是给马饮水用的。 方才她们一个个的在他们太子殿下营帐中哭天抢地,此刻一个个站的笔挺,动也不敢动了。 皇长子夏晟麟,长公主夏晟琳两人面带寒霜的站在队列前。 “这群女匪是需要好好整治整治!”李敏之解恨道:“特别是那个领头的!瞧那小小的一个女孩儿哭起来声音竟然那么大!” 李固之沉着脸没有接话。 见中州的两大将军出了帐,夏晟麟连忙迎了过来:“两位大将军,你们太子殿下可是好些了?” 方才若不是皇太子假装晕倒在了软榻上,这些闹事的人还不会出来! 李敏之没给夏晟麟好脸:“哪里那么快就好了!我们皇太子何曾见过这样的阵仗!你们这些女兵也太能闹腾了!这哪里是女兵,简直就是一群女土匪!是该好好罚!” “大将军说的没错!”夏晟麟挑眉:“这不就罚她们顶碗了吗!不到天黑不能歇息!” “那就有劳大殿下看着了!”李敏之挑了挑眉,转身走向萧恒的大帐:“我们要见安平王!他不能出来!我们自己进去!” 大皇子夏晟麟连忙走到了李敏之前面:“本宫刚刚去看时,他才睡下,太医说王爷伤的重,经不起打扰!” “他经不起打扰!”李敏之大怒:“我们殿下就经得起打扰了?” 李固之却不是多话,提步就往萧恒大帐走去,围在帐子前的虎威军顿时阻拦。 李固之刷地一声抽出了长剑对着大帐喊道:“安平王,今日本将军必须见到你!你若是听到了最好让他们都让开!否则别怪本将军手下不留情了!” 帐内没有回声。 见李固之抽出了长剑,十多个虎威军接都举刀对了过来! 在他们心目中,萧恒的命令才是一切! 萧恒说了,不管是谁都不能探视,就连方才皇长子为女兵去中州皇太子帐中闹事要去找萧恒商议,他们都没有放大皇子进来!更何况是他国的将军! 他们可都是看着萧恒出去的,可没见他回来! 里面那个虽然体型和萧恒有些相似,但终归是经不起细看的! 关键是萧恒下过命令的! 他们又不是怕死的! 眼见双方就要动起来手来了。 怎么办! 她抬手扶了扶头上的大碗:“长公主,你快去劝劝啊!安平王可是经不起他们这么样的!” 别人不知道,她可是知道的,萧恒不可能在帐内的。 若是让众人知道萧恒不在,比知道他重伤更让人不安了! “你现在知道后果了?”夏晟琳冷脸:“挑头惹事的时候呢!” “大殿下缠住威远将军!你再拦住勇威将军就好了!”她望着夏晟琳急声道:“勇威将军就是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对你动手的啊!你可是长公主!如今这里只有你能拦得住他!你若是不拦!我就去了!我就拼死也不会让他得逞的!” 她这话一半怂恿一半威胁,夏晟琳如何没听出她的意思!对着她狠狠一瞥:“你站你的!” 夏晟琳说着疾步来到了勇威将军李固之面前翩翩一个万福:“还请大将军息怒!安平王重伤不支,为了止疼太医会加些助眠的药份,大将军再怎么叫,他也是听不到的!大将军只不过是想要个说辞!我们已经给太子殿下赔礼道歉了!礼部侍郎也将事情奏明了我父皇,如何惩罚,我父皇自会定夺!还希望大将军看在安平王是为了皇太子才受了伤的份上,容他多歇息会!等他醒了,我们第一时间去请大将军可好?” 李固之没想到,萧恒的大帐如此难闯! 这些虎威军眼中的杀气他是能够感受到的。 他口上说着不会留情,但是作为中州的大将军故意杀了虎威军,得罪了萧恒不说,就连两国的关系都会受到影响。 那些女兵就不同了,一则她们都是半大的孩子,又都是女子哭哭啼啼的,又不好给她们定罪。 见长公主前来一席话又说的滴水不漏的,李固之缓缓收起了长剑:“那好!既然安平王不能见!叶副将总可以了吧!听说安平王和叶副将形影不离的!见不到安平王!就请叶副将出来一见!” “这个不难!”夏晟琳微微一笑,冲着帐内喊道:“还请叶副将出帐一见!” 李固之收起了剑,虎威军也都纷纷长刀归鞘。 一时杀意顿消。 阳光中,帐门缓缓打开,一脸倦容的叶昭华出帐行礼:“末将,见过,大殿下,长公主殿下,威远将军,勇威将军!不知道勇威将军叫末将何事?” 方才他在帐内,着实紧张的不行,连此刻说话都带着微微的气喘。 李固之只当他是连夜守着萧恒没消息的好的缘故微微一颔首道:“还请叶副将去我们太子殿下帐中一议!” “好!”叶昭华又回头看了看大帐:“只是王爷重伤,小的不敢离开太久!” 叶昭华说着话,又对着近前的虎威军使了个眼色,那虎威军回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放心!不会耽搁太久!”李固之沉声道:“叶副将请!” 中州皇太子请叶副将,定是为了打听叶蓁蓁的事。 一直到此刻,她依旧难以相信,她会是中州太子的遗孤! 她很想跟着去听听。 既然中州的皇太子都能晕倒,她为何就不能晕倒呢! 于是她将碗往外一推,人就倒在了地上。 就听站在她后面的左灵喊道:“不好了!有人晕倒了!快救人!” 就见一个红影飞一般的冲了过来,抱着她就跑。 她虽闭着眼,但那人身上香气扑鼻,熏的她不由微微睁了睁眼。 一个见见的下巴,雪白雪的,紧跟着下巴的是尖尖的如同桃核凸起的喉结! 萧恒说的没错,以前是她眼拙,这么明显的喉结她都看不出啦! 只是红英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又将她掠走? 第137章 会来 红英的功夫有多高,她不知道,但是被大夏和中州两国精锐护卫层层守卫的大营,他竟然来去自如已经足够让她感叹了! 他挟着她一口气奔出许久才停了下来。 瞧着方向就是昨夜她和萧恒一起走的方向。 此刻他们已经来到了小山脚。 红英将她往一棵大树下一放:“我还真以为你晕倒了,原来是装晕!早知道我就不这个时候现身了!” 他说着话身子依靠在了大树干上,一手捂住了左腰:“为了救你,我伤口怕是裂开了!” 被个杀手头子掠走,他竟说是救她,说出去是没有人会信的。 “你受伤了?”她连忙看向了他的左腰,他的指缝已经有鲜红色渗出:“可严重?” “废话!”红英闷哼:“不严重我就不会停了!” “放心!他们不会追我的!”萧恒不在,除了镇守不动的虎威军,大皇子的护卫自然是不会救她的,中州的护卫就更不会了! “那就好!我略作调息再带你去见他!”红英说着话,人已经盘腿坐在了地上。 “你是说萧恒?”她连忙蹲下来一把抓住了红英的手腕:“他怎么了?” “受了点伤!死不了!”红英甩开她的手:“别妨碍我!你想快点去见他就老老实实的候着!” 红英说着闭目运气不再理她。 她起身环顾了一圈四周。 这里林木极其茂密,想必也是红英选择在此调息的原因。 林叶半枯半黄,鸟儿虫鸣声不绝于耳,她看着看着就觉得眼皮发沉。 她一夜没睡,又连哭带嚷的闹了一上午,一停下来整个人还真的是晕乎乎的! 红英闭目调息,她也坐在大树根上,眯着眼睛打量着红英。他不睁眼的样子还算清秀的。这一次他应该没有敷粉,细碎的光斑下,他的面色苍白是那种长年不见阳光的白,白的有点瘆人。 “不许看我!”红英低吼,他虽闭着眼,依旧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在他面上肆掠。 “不看就不看!”她背靠着着大树打个哈欠,赌气的闭上了眼睛。 眼睛一合,浓浓的睡意袭来。 她正睡着突然有人点了点她的额头。 她睁开眼睛,就见萧恒双眸含笑的看着她道:“睡好了吗?” 她打了个呵欠站起身来,周围却不是方才的树林。 枯草丛生,四周苍苍茫茫一望无际的雪山顶。 他们像是站子更高的山峰顶上! 这场景她太熟悉了! 这里正是她和齐安歌等大夏征北军,最后跳下去的绝壁之顶。 厚厚的雪山中竟然有一块没有积雪的荒草地,他们以为可以逃过雪山的严寒,却被逃过敌军的步步紧逼。 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和萧恒来到这里? 这悬崖距离她和红英一起歇息的树林少说有千里之遥! “我来了!”萧恒一身玄衣满脸风华双眸含笑:“你不是盼着我来的吗?我来救你了!” 对呀,在那绝壁之上,她满心期待的可不就是萧恒能够救她吗!她心头一酸一把抱住了萧恒:“是的!我一直盼着你!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萧恒的怀抱很温暖,这就足够了,什么跳崖,什么错还了魂一定都是幻觉! 萧恒来救她才是真的! “当然我会来的!”萧恒在她耳边悄声说:“就是死我也会来救你的!” 他身上的味道似乎不是熟悉的檀香而是一种似有还无的清香,那味道是……是齐小易的! 她心里一震睁开眼睛。 朦胧月色下齐安歌整个人软软的,头搭在了她肩上。 齐安歌的赤霄剑正被红英拿着朝他刺来! “住手!”她大声喊道:“不要杀他!” 红英本是一剑刺向齐安歌的后心,听她一喊手上一偏,赤霄剑便插入了她背后的树干上。 “他是谁?”红英一手捂着左腰一手扶着剑把柄吼道:“偷袭本堂主,害的我差点走了真气!” 方才她被红英挟走时,齐安歌正从帐中过来看看她。 因为周俊杰身上有伤,齐安歌和二皇子一同把他送回去再回来找大皇子领罚。 正巧就看到一个红衣人将晕倒的她抱走! 齐安歌愣都没打就追了上来。 他追到时,天已经快黑了,好不容易才在这林中找到她。 那个穿着红裙不男不女兵的家伙正在打坐,而她也是闭着眼睛依靠在大树上。 她方才就是被罚站晕倒的,到这会都没醒,一定是这个妖人做了手脚!齐安歌心里一急,拔出赤霄剑就刺向了红英。 红英正在凝神调息,直到齐安歌来到近前才察觉到了,感觉杀气来袭一睁眼暗器就打向了齐安歌。 齐安歌一剑将暗器打落,却没躲过红英紧随其后的一掌。 齐安歌虽说也是自幼经各种名师指导,功夫底子不错,但是和红英比起来就差远了。更何况红英那一掌用了十二分的力,一掌正中他的胸口,齐安歌顿时就被他打飞了。 他落地的地点正在她旁边! 一口热血就喷了出来,齐安歌挣扎着喊她快醒来! 中了他十成功力的一掌居然没有当场毙命,反而是从地上爬起里踉踉跄跄的跑到了她身边。 难道是他受伤口影响,虽说用了十二分的力,但实际上却没有他往日全力击出一掌的威力。 他的一掌可是能震碎巨石的。这个尚未成年的孩子居然没死! 红英缓缓的从地上捡起齐安歌被打了一掌丢落到地上的宝剑又刺向了他! 好在她及时醒来了! “他是我的知己!”她推了推齐安歌,才觉得他毫无知觉了:“你把他怎么了?” “他敢偷袭我!被我打了一掌!”红英冷冷道。他能感觉到方才用力打了一掌,伤口又裂了不少。 “你的药丸呢!”上次他只用了三分力,周俊杰就不行了,被偷袭他自然是用了全力打了齐安歌的。 齐安歌虽说练过童子功金钟罩的,但最多就是个半吊子,何况是现在他才十五岁,肯定是伤的不轻。 “没必要了!从没有人能接我全力一掌还活着的!”红英又捂了捂左腰,血不断往外涌,他的手已经堵不住了。 第138章 神医 红英将裙摆往上一撩缠在了腰间,人又缓缓坐了下来:“我走不了了!” “齐小易!”她推了推肩头的他:“你还好吗?” 方才那个说死也会来救她的人是齐小易。 红英说他全力一掌没人接的住还活着,希望他受了伤会影响掌力。 “你不用叫了!”红英斜靠在另一个大树上:“等我缓会,我们再走!” “你的药丸呢?”她又问。作为杀手,身上不会没有救命的药的。 “萧恒和我各服了一颗,没了!”红英没好气道:“我身上的药都用完了!不然我早给自己止血了!” 红英是外伤应该没多少问题,齐安歌若不是为了她怎么会挨这无妄的一掌。 昨晚他就为她挡了一次箭,那箭若不是无头,他已经为她挨了一箭。 “你们需要药吗?”一个怯怯的声音从树林中传来。 红英一扬手一枚暗器打了出去。 “别!我就是想换点钱!”那人躲在树后没露头,红英的暗器也就打到了树上。 听到换钱,她连忙道:“你有什么药?” “止血药!”树后的声音顿时高了几分带着隐隐的兴奋:“如果你出的起价我这还有一株小灵芝!” “那你过来吧!”她说着又对红英道:“我们先看看药!” 红英闷哼了声没有答话。 “那你们先发誓不许对我动武!我就是个采药的,我家里还有老娘要养活,我不能死!” 方才他为了追一条竹叶青的小蛇,跑到了这里,正巧看到了一红一白的两人打斗,害的他连蛇都跟丢了。 “放心!只要你的药管用,你要多少钱都可以!”她抚了抚齐安歌的后背,他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那人听她这么说,缓缓的从树后露出来半个脑袋,将三人看了一遍,确定安全才缓缓走了出来。 他走出来,她才看清他穿着一身蓑衣,还背了个大大的药篓子整个人圆滚滚的像个草球一样。 他走上前来将药篓子放下,在里面一阵翻腾抽出了几株草药,往嘴里一塞嚼了起来。 红英早已看出他的用意连忙道:“那边有石头你可以砸!” “这样快!”他含糊不清道:“你需要及时止血!再拖下去,再救就费劲了!” 他说着从嘴里吐出来一大口草汁:“把衣服脱了!我给你敷上!” “给我看看!”红英闷声道。 他双手捧着草汁举到了红英面前:“货真价实的补血草!我今个才采的!” 红英只是闻了闻,便解开了衣裙,牵扯到伤口时他闷闷的哼了声。 月色虽朦胧,他左腰上的口子还是能看的到。 “我的妈呀!”那人将止血草往他腰上一按:“你这么大的口子单是草药哪里止的住!不行!得我老娘出手!你先敷上药,坚持到我们家,让我娘来治!不过得加钱!我娘一般不亲自出诊了!” “不必了!”红英被他一按刀口顿时传来丝丝凉意,长长吸了口气:“死不了!” “不是!”他连忙道:“你这口子太长,从出血量来看口子很深,很难愈合的!你放心,我娘手法奇特绝对会让你的伤口很快愈合的。还有那位小哥怕是晕死过去了,我虽有药但也没法熬制。你们一起去我家!很快就到的!我家就在这林子尽头的小河边。” “不去!”红英已经缠紧了伤口扶着大树站了起来:“我还有事!”他说着对她道:“你把他交给这个采药的,正好他能救,你跟我走!” “不行!”她摇了摇头:“他没醒,我如何走!” 闻言红英微微一顿继而道:“你不想见萧恒了?再晚只怕见不上了!” “什么意思?”她的心顿时提了起来:“刚才不是说他没事吗?” 他方才说的是他受了伤死不了! 红英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来找她,很明显萧恒要比红英伤的更厉害,他伤在哪里?是否也是流血不止… “没什么意思!”红英冷冷道:“再晚一点他就要回营了!他说了,他天黑便会回营地了!” 那就是说萧恒没事了!她连忙道:“那就下次再见吧!我要先把他救醒!他是为了救我才被你打伤的!我不能弃他不顾!” “我都和你说了!他活不了!留下也是白费!”红英有些恼火。 “若是那样我就更不能走了!”他费力的将齐安歌的手搭在肩头将他扶起:“他说了,他能救!” “好!”红英莫名的笑了起来:“既然你不着急去见他,我就更不着急了!我倒要看看他怎么救一个死人!” 见两人说好要去,采药人麻利的背起药篓抢在前头跑:“我给你们说,碰到我是你们走运!不信,你们打听打听,我顾世钊可是这远近闻名的神医!我娘就更不用说了,肉白骨,活死人那都不在话下……” 顾世钊! 五年后征北大军随行的太医首领,初到,北疆时,大军遭遇敌军的毒箭伤亡惨重,是顾世钊研制出了解药,救治了众多的军士。 他医术高明,人又极为有趣,非常受欢迎!最后他们没有粮食补给的时候,是他辨野菜,识鸟兽虫鱼,使得他们有能力继续作战!一直到最后一刻他还为伤兵包扎伤口。 只是顾世钊身量高挑,眼前这个大草球怎么会是他? 出征时顾世钊二十三岁,算算如今应该也有十八岁了,怎么会如此的矮? “肉白骨,活死人!”红英捂着左腰笑了起来:“你娘若是真有那么大的本事你们早不就富可敌国了!还用得着你亲自采药?还那么为了钱不要命的出了讨价还价!” 这话正说到了顾世钊的痛点:“我娘是神医!一般人自然是不给看的!” “呵!”红英闷声道:“一般人不给看!好借口!” 齐安歌的个头要比她高了许多,又比她重了许多,搀着他才走了十余步,她便体力不支的落在了后面:“顾神医!你能否帮我搀着他,我来给你背药篓,你放心,我会给你加钱!” “不用!”顾世钊一激动跑到了她跟前:“冲你这句神医!这位小哥的诊金全免!” 第139章 怕疼 他家的确不远。 茅草屋,竹篱笆,院子超大。 夜深人静,茅草屋内依旧灯火摇曳。 “娘!快出来帮忙,有病人了!”顾世钊冲着草屋喊了声。 很快一个头戴深蓝底色白色碎花头巾身穿深蓝色布裙的中年妇人开了门:“大半夜的,有什么病人?有那也是鬼吧!你个臭小子……” 妇人骂了一半换成了笑脸:“真是有贵客到了!里面请里面请!” 眼前三个人光是衣服就够她眼馋的了!瞧瞧那料子,可不是一般人家穿的起的。 虽是茅屋里面倒是收拾的整洁。堂前一个超大的能容四五个人躺下的竹床。 竹床四周都错位点了三排松油灯,照的竹床上极为明亮。 “先医哪个?”妇人已经看出两个病人都不太乐观。 “我医这个小哥!”顾世钊将齐安歌抚着躺在了竹床上:“娘,你医那个有刀口的!毕竟你擅长!” “浑小子!”妇人你笑道:“什么时候轮到你安排老娘了!” 她放下药篓才看清妇人的样子,不到四十岁的样子,长的极为清秀,左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生生破坏了她整张脸的美。 红英捂着左腰也坐在了竹床上。刚刚敷上的止血草药已经被血冲的差不多了。 “年轻人就是冲动!”妇人扫了一眼红英指缝流出的血转身拿出了竹制药箱。 “衣服脱了吧!”妇人对着红英道:“我要先给你冲洗伤口,上了药再给你缝上!会有点疼,这个你先拿着待会咬在嘴里省的你咬到舌头!” 妇人说着将一个白乎乎的长形物体塞到了红英手里。 “不用!”红英解开衣带退下了左边衣袖,露出了左边的身体。 屋里的人均是一惊,他的整条左臂全是瘢痕像是烫伤或者烧伤留下的痕迹,除了左臂,他的锁骨处还有着拳头大的一块黑焦的皮肉,像是烧焦了一般。 “哎!”妇人长长叹了口气:“可怜的孩子,你这是遭了多大的罪!你放心!我尽量轻点!” 红英没有说话缓缓的躺了下来。 齐安歌被顾世钊放到了竹床上一动不动的躺着。 顾世钊脱去了蓑衣,在一旁的陶盆里净了手,用棉巾擦干净,才给齐安歌把脉。 他穿着黑布的短衫,身形极为消瘦,一双眼睛却是雪亮雪亮的。 这双眼睛让她确认这个身形瘦小的半大孩子就是五年后征北军中最受敬仰的太医顾世钊。 “丫头你会烧开水吗?我这些器具需要开水煮。”妇人说了一半又觉得自己这么支使病人家属不好随即改口道:“我们原本是备着开水的,夜深了就熄了火。水必须翻滚翻滚的才行,还要煮上一阵子才行。我要先看看他伤情,你若是能帮忙,会快很多!” “我会!”她已经意识到顾世钊的娘要做什么了。 “烧开水干嘛?”红英不耐烦道:“又不是生孩子!你到底会不会治伤?” “别动!”妇人一把按住了想起的红英:“伤口太深太大,需要缝合!我用的针线需要开水煮煮,以防你伤口溃烂!” “什么?缝合?”红英失笑:“你以为是做衣裳呢!行了!给敷点药包上就好了!少折腾我!” 她当初知道顾世钊要为周俊杰缝制伤口时也是觉得他胡闹! 周广琛阵亡,周俊杰拼死杀敌,后背被敌军砍了半尺长的血口,她和齐安歌将他救了回来,但是伤口太大太深怎么都止不住血。最终顾世钊说要给他缝上伤口。 当时她也是觉得不可思议。 但是事实上他真的给缝上了,周俊杰背上的伤也很快愈合了,没有溃烂也没有再裂开过。 “可以缝的!”她望着红英道:“衣服破了可以补,皮肉破了自然也能补!只不过缝合的时候会比较疼!” 她记得当时周俊杰咬断了两根木嚼,满口血沫。 其实光是想想就很疼!刀伤也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针缝却是要很多针的,想想针线一次次穿过皮肉,那可是要坚强的意志力的。 “哼!”红英冷哼:“好!既然你说的跟真的似的,我就信你一次!” 他什么都怕,就是不会怕疼了。这世上没有第二个人能比他经历的痛苦多了! 他就是想看看他打过一掌的人,真的能救活不。 “丫头!”那妇人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一双眼睛睁的老大:“你在哪里见过?说!快说!不可能!这绝活绝除了我绝对没有第二个人会!” 妇人的神情有些癫狂,抓的她手腕生疼。 “我没有!”她连忙道:“我只是想劝他听话医治!” “真的?”妇人眯着望着她,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这么说你信我!你相信我可以治好他?” “嗯!”她点了点头。 “娘!”顾世钊喊道:“你别吓着她!这两个都是病人!别把她再吓坏了!” 那样就没人给他们钱了。 妇人自是听懂了儿子的提示,松开了她的手笑道:“你看你的!咱们比赛!看看是你先将人救醒,还是老娘先将口子缝上!” 听她说话的口气不像是在救两个危重的病人,而是在进行一项有趣的游戏。 顾世钊诙谐的性子像他娘!这一点一直到最后都没变!跳崖的最后一刻,就是顾世钊起头,唱了歌,使得他们的死不至于那么悲凉。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 她耳朵里似乎还能听到顾世钊起头唱歌的声音。 她依照妇人的指示来到院子里烧了水,水开后就见她将一个小布袋丢到了水里煮了。 妇人又回了房给红英冲洗伤口。 她用竹筷子将布袋捞起后对她笑道:“你若是怕,就不必进屋了!” “不怕!”她淡淡道:“被缝的又不是我!” “哈哈哈!”妇人大笑:“看来那个白袍的才是你的小情郎!” “都不是!”她跟着妇人走向了堂屋。 进了屋她才发现顾世钊已经将齐安歌的上衣除去,在他白皙健硕的身上扎满了银针。 见她进了屋,红英才笑道:“还是你们的命金贵!那一位有金丝软甲护体!这一位就有软猬甲护身!难怪他还能有救!” 他虽是笑着,话语却是极为酸涩,那种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心酸让她越发觉得红英可怜。 第140章 心疼 “你陪他说说话也好!”妇人道:“这样至少让他觉得不至于那么疼。” 两男一女深夜不归!伤的还是这两个男人。那个白袍的还带着剑。 带剑的昏迷不醒,没带剑的血流如注。 女的又说两个都不是她的情郎。 妇人便以为这两人是为了她争风吃醋打了架。 听到红英这么一说,她想到方才还担心萧恒受了重伤,果然是关心则乱的,萧恒有金丝软甲护体功夫又不在红英之下一般人也是伤不了他的。 “我不怕疼!你尽管缝!”红英吐了口气合上了眼睛。 “你还是咬着吧!”妇人将牙嚼递给了红英:“现在可不是逞强的时候!”说着话她又凑到红英耳边道:“你得疼,你不喊疼,小丫头如何会心疼你呢?” 听妇人这么一说,红英顿时笑了:“你缝吧!” 作为杀手,即便做到了副堂主,他从来也没想过会有姑娘心疼他,他也不需要任何人心疼。在他们的世界里,只有生和死,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他也从来没想过他的人生和其他杀手会有什么不一样的。这妇人很明显是误会和他和那个丫头的关系了。妇人自然是不知道他和她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妇人捏起一枚弯弯的针熟练的穿上了黑乎乎的线。 之前就见过顾世钊给周俊杰缝伤口的,她并不想看那血腥的场面,特意站到了竹床的另一边。 齐安歌依旧双眸紧闭,顾世钊见她站在身旁忙道:“你看一下他,我去给煎药!” “好!”她缓缓坐到了齐安歌身旁。 齐安歌上身满是银针,头上还有几只特长的银针。 他双眸闭的很紧,皱着眉头 她走了没什么,但是齐安歌来追他了,一定会有来找他们的。 这个时候萧恒不知道回到营地没有! “嗯!”压抑而又抑制不住的闷哼响起。 妇人下针的时候他忍住了,然而拉线的时候他还是没忍住喊了出来。 往日他们训练的时候,他们是随意喊的。都在地狱中,怎么哀嚎嘶吼都已经没人注意了。 然而这不一样! 妇人和儿子之间口上虽说互损着,但是听的出,母子俩感情极好的。 这里有温情,是人间。 “早就和你说了会很痛!”妇人手上没停一针又扎了下去:“这种疼和别的疼都不一样,是疼在你心尖上的,你有准备的疼!忍不住就喊吧!这又不丢人!是人都会喊疼的!” 他还能感觉到疼的,至少说明他还是个人!不是鬼! 为了防止自己再喊出声来,红英将刚才丢掉的牙嚼放到了嘴里。 缝好后妇人将线剪断:“可以了!再给你敷点药血很快就会止住的,七天左右就会愈合了!” “那就是说不会再裂开了?”红英将牙噘拿了出来。 “不会了!”妇人点了点头。 “那我们走吧!”红英起身对着她道:“你也不必等他醒了!他穿了软猬甲自然是死不了的!” “你不是说萧恒天黑就会回去了吗?” 那她就没必要再跟红英走了。 “呵!”红英苍白的脸上布满了汗珠:“你真以为你们几个胡闹一番,别人就相信诅咒了?别人都是笨蛋吗?” “你都知道?” “萧恒求我,我才来劫了你!”红英已经站在了地上:“你想保命就得跟我走!” 韩妙可死于刀伤,韩荣举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她回去自然是难逃一劫。 她被劫持下落不明,韩荣举就是再怎么想整治周家都无从下手了! 如此更能坐实诅咒的说法。 事缓则圆,过了风头她再回去,或者说她和周彩云将身体换回来,各自归位就更好了。 “好我跟你走!”她才要起身,就觉得手被人抓住了。 齐安歌虚声道:“别走……” “你醒了?”她一激动连忙站了起来。 灯光下,齐安歌依旧闭着眼,一脸的痛苦:“要走带我一起走……” “瞧瞧!”妇人推了一把红英:“人家多会说话!长的又好看,嘴又甜,哪个姑娘不喜欢?” “他醒了!”红英望着她冷冷道。 “齐小易!”她低头道:“你先在这养伤,会有人来接你的!” “不行!”齐安歌微微睁开一只眼睛:“我不放心你!” 妇人叹了口气又看了一眼红英。 那眼神似乎说,听听人家多会说话。 第141章 吹吹 顾世钊将齐安歌身上的银针起了去,就和妇人去里屋了。 她见竹床一旁的竹椅上有床棉被搬了过来:“齐小易,你躺在这个上面,把药喝了!” “不要!”齐安歌眯着眼摇了摇头:“你扶着我坐起来就好!还有衣服帮我穿上,有点冷了!” 她伸手将他的中衣拉好系上。在他中衣外是一件软软的微黄色的坎肩,丝线极细,非铁非铜非金,她瞧不出那个是什么材质的。 “这席子不知道多少人躺过了!他要是把我衣服扒光让我躺着,我还不如死了!”齐安歌幽幽道。 她将他的坎肩扣好又给他将外袍拉好系上腰封:“命都没了,你还在乎干不干净了?” 齐安歌洁癖的毛病看样子是改不了的。 “当然了!”齐安歌睁眼看着她笑道:“俗话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可不就是说,死也要体体面面干干净净的嘛!” “原来是这个意思啊!”她伸手将齐安歌扶了起来,将他半揽在臂弯里,一手端过来价值千金的灵芝汤:“趁热喝吧!” “烫!”齐安歌小抿了一口:“你给我吹吹!” 她对着碗微微吹了吹。 齐安歌用头蹭了蹭了她:“烫的是我的嘴!你吹汤干嘛……” 要不是看在他受伤,她会把汤碗浇他脸上的! 于是她将陶碗往一旁高桌上一放:“你自己喝吧!” 她说把齐安歌往床上一放,没想到齐安歌一转身顺势抱住了她的腰:“我受伤了,差点都死掉了……” “我瞧你好的很!用不着这药都好了!” “我不好!”齐安歌的脸颊蹭着她的脸颊:“你陪着我才能好!” “你跟着会出事的!”她低声道:“你知道打伤你的人是谁吗?他是一品堂的副堂主,杀人不眨眼的!” “那我就更不能和你分开了!”齐安歌也低声道:“他都挟持你一次了,闹的满城风雨!如今又劫持你!想要做什么?瞧他不男不女的,你一个人我怎么放心?” “他是受了萧恒之托,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我知道!”方才她和红英的对话他都是听到的:“就是因为如此我才要跟着!你不能一见到萧恒就不管我了!他回营了,正好我能陪你!你一个女孩子去一品堂不安全!我必须跟着!” “我和萧恒的关系你该清楚!” “我不清楚!”齐安歌赌气道:“如果你是叶蓁蓁我什么也不说!但是你是吗?说出去谁信?” “够了!”红英站在门口冷冷道:“你们是打算说一夜吗?”红英并没有走远,只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本不想听两人对话的,无奈夜深人静,他功力深听力又是受过特殊训练的,即便是两个人耳语,他还是听的一清二楚。 他不懂男女之情,但是一开始他以为周彩云追求萧恒的,此刻又听齐安歌一直再给周彩云示好,周彩云却一直和他说着,红英便不免为萧恒鸣不平了。 “我说红堂主!”齐安歌依旧紧紧抱着她道:“其实你的作用已经起到了!众人都是看着你把我的仙仙劫来的!这样就足够了!你又何必要她跟着你呢?她自己躲起来岂不是更安全?” “我答应过萧恒保证她绝对安全!” “那你打算带我的仙仙去哪儿?又要呆多久?万一你有任务呢?你又没办法把她时刻带在身边吧!再说了男女有别!你想时刻带着她,我还不答应呢!” “你说呢!”红英这话是对她说的。 “我看可以!”她突然想起,或许借着这个机会可以去做件更重要的事,于是点了点头:“我一个人可以照顾好自己的!跟着你怕是要给你添麻烦了!” “好!你们随意!”红英说完人影一闪便不见了。 这时内屋的门开了,妇人披着头发走了过来神秘兮兮道:“你们俩方才说什么堂主不堂主的?看不出他还是个大官啊!” “娘!”顾世钊随后出来喊道:“说好的不许随意打听的!” “浑小子你睡你的!轮得到你管老娘吗?”妇人笑着又往他们面前走了几步。 此刻齐安歌依旧抱着她,见妇人来了反而抱的更紧了:“没错是个大官!生杀予夺的大官!” “他就这么走了?”妇人看着齐安歌抱着她的手笑道:“你们若是能见到他帮我打听个人呗!” “什么人?”齐安歌问道。 “我家那死鬼呗!”妇人笑道:“不瞒你们说,当年为了一道药材,他出去寻一道药引,一走就再没回来了!可怜我孤儿寡母的就在这破地方等着他,生怕他回来找不到我们!这一等快十七年了!” “噢……”齐安歌眨了眨眼:“姐姐你倒是个长情的!” “你叫谁姐呢!”顾世钊顿时恼了:“她是我娘!你小子还没我大呢!敢占我便宜!小心你好不了!” “你娘如此娘亲漂亮,我总不能叫她大娘大婶吧!那岂不是叫老了?” “瞧瞧!”妇人一指头将顾世钊指了老远:“人家多会说话!就冲他这句姐姐!这个小兄弟我就认下了!娘亲自给他医治!” 妇人说着对齐安歌笑道:“来!把你手伸出来!姐姐瞧瞧你到底如何了!” 齐安歌冲顾世钊得意一笑将右手腕伸了出来。 顾世钊一怒就去端那个陶碗:“这灵芝我不卖了!”抓在手里一口气喝了下去。 “你!”她真没想到顾世钊会如此连忙喊道:“那是我们的药!我们出过钱的!” “没事!”妇人已经为齐安歌把过了脉:“一切正常!不过你要是想喝碗灵芝补补的话!我那边还有!我去给你们煎一碗就是!既然是我弟弟,那我自然给你最好的灵芝!方才那个就是小灵芝,他喝了就喝了吧!我这还有株千年灵芝!你们等着我这就去给你们熬!” 顾世钊将陶碗往桌上一砸:“娘!你是成心气我吧!” “没错!”妇人扬声道:“父债子还!我不气你难不成去起你爹!” “娘!”顾世钊见她娘已经回屋去取灵芝连忙跟了过去:“说话要凭良心!我爹走的时候我才一岁!我找谁讲理去!” 第142章 发狠 她被人掳走,齐安歌又跟了过去。 虎威军不是没有追击,当时是有一支虎威军追了出去的,只是他们追了大半天也没有结果,又不敢离营地。 日落时便回了营地。 周彩云被人当众掠走时,女兵们又是一阵骚动! “绝对就是诅咒!”左灵第一个喊了起来,其他女孩也跟着喊了起来。 “就是诅咒!如今一个个都出事了!下一个轮到谁了?” “住嘴!”夏晟琳依旧站在勇威将军李固之面前对着女兵喊道:“是不是罚的太轻了?” “都闭嘴!”夏晟麟高声道:“你们再胡闹,可不就是顶碗这么简单了!” 两人的呵斥下,众女兵不再说话。 叶昭华跟着中州两大将军去了中州皇子的帐中一直到天黑才出。 叶昭华才出来,就见皇长子接了一封飞书回帐。 叶昭华回营帐还没有多会就接到皇长子亲随的传信:“陛下有旨!全队,极速回京!即刻启程!” “知道了!”叶昭华淡淡道:“我给王爷收拾下!” 传信的大皇子亲随才走,就见一个身穿虎威将士盔甲的人进了帐。 “王爷!”叶昭华长长吐了口气:“您回来的正好!昭华正愁着如何给您传信呢!” “出什么事了?”萧恒快速的解下了战甲。 躺在床上装作萧恒的将士连忙起身换上了战甲,缓缓出了营帐。 “陛下刚刚传来圣旨,让我们极速回京,即刻启程!” “礼部侍郎给陛下信的内容你可知晓?”萧恒缓缓躺到了床上。 “当时是昭华和温大人一起措辞的!”叶昭华顿了顿又道:“不过凌云公主夹了一封信,内容昭华就不知道了!” “好!”萧恒点了点头:“一切听大殿下安排就是!即刻启程!” 中州皇太子那边才歇下就听到西夏大皇子前来请求启程的消息了。 无奈客尊主便。 周彩云被劫,齐安歌又追随而去,中州皇太子夫妇也是于心不安! 因此很快也就起身收拾了一番。 虽说大队是日夜兼程了,但是韩妙可的尸身毕竟是早走了一天,因此比大队人马早了一天抵达京城。 当时天刚刚黑了。 韩家的大门一直开着,似乎在等待着她的归家。 韩荣举夫妻领着韩家一众人等从大门口一直扶着装有韩妙可尸身的薄棺走至大厅。 衣服没有换! 上面的血已经变成了暗红色。 三天的时间,她原本红润的脸变成了青白色! 韩夫人摸着女儿冰冷的脸一时又哭的声嘶力竭! 自从韩荣举将韩妙可被周彩云杀了的消息告诉她,她的泪水就没有干过。 她是韩荣举的妻子,只生了韩妙可一个女儿。而其他的小妾却一个个都有着儿子的。好在在韩家女儿比儿子金贵!平日里,她最是以女为荣了。 如今看着她唯一的女儿躺在棺材里,也不顾众人在场,一把鼻涕一把的泪的边哭边捶打着韩荣举:“都是你的错!说什么不要连累韩家,她想做什么就去做!你也不想想,她才多大!她还是个孩子!她有多大本事你不知道吗……” 韩荣举任由夫人捶打,一声不吭!一张脸黑青黑青的! 他的女儿就是被杀死的! 那个不长眼的礼部侍郎还说什么诅咒! 他不管!明日早朝,他便要将他可怜女儿带到朝堂上!让众人都看看,她女儿是如何惨死的! 整整一夜,韩家一片哀嚎! 周家这边自然也是收到了不少消息。 自大队出行,周广琛便派出探子,每日给他回报了。 收到周俊杰被鞭打的消息,冯氏哭了好久。 连接着又收到,周彩云杀了韩妙可的消息,冯氏就更是止不住眼泪了! 因此见周广琛下朝回来,她便忍不住哭骂开了。 “都是你!都是你撺掇的!好好地让云儿当什么女兵!这下好了!韩家如何会放过她!还有我那可怜的孩子!他被大皇子和韩家姐妹联手打了那么多鞭子!他长这么大何曾吃过这样的苦……” “韩家能怎么着!”周广琛瞪眼道:“今日早朝,皇上已经公布了礼部侍郎的信!大多数朝臣都认为是诅咒!他韩家想整治我们,我们还不饶他们呢!那韩妙可先是放蛇蝎毒咬小妹和凌云!后又鞭打俊杰!明日等俊杰到了,我就把俊杰也带到朝堂上!她死了!我儿子比死了还难受!鞭子上沾了盐水!这是人吗!简直就是畜生!也太阴毒了!” “可是云儿怎么办?”冯氏一抹眼泪:“就是皇上不给定罪!韩家也不会放过她的啊!” 此时又见周广琛的小厮敲门。 周广琛出去一趟很快又回来了,对冯氏道:“放心吧!云儿不和大队一起回来!韩家想下黑手都够不着!” “也是!先躲起来!”冯氏抹了抹眼泪:“等风头过去了,再回来!” “哪里是躲起来了!”周广琛长长叹了口气:“探子说小妹被人掠走了!十之八九是被一品堂的人掠去了!连带着齐世子一起追去了!如今两人也是生死未卜!” “我可怜的云儿……”冯氏又哭了起来:“怎么又被掠走了!但愿齐世子能护她周全!” 她和齐安歌在顾世钊处也是休息了三日。 第三日晚上,四人聚在西侧房吃饭。 听说她和齐安歌要去北疆,顾世钊表示一起去。 “我爹找的药引子是一只冰蟾,只有北疆的雪山才有!所以他一定去过雪山!我想去看看!或者去当地打听打听我爹!” “没错!”顾世钊的娘狠狠道:“若是他死了,你滴血认骨,将你爹带回来!如果他活着!这包药你带着!给他吃了!把尸体带回来!” “这是为何?”齐安歌喝了口野菜粥问道:“姐姐莫非对尸骨感兴趣?对活人不感兴趣?” “活人?”顾世钊的娘狠狠道:“如果他活着这么多年都不回来找我们娘俩!那还不如死了,让我心里好受些!万一他再娶妻生子!把我们娘俩忘在破地方!我喂他毒药都是轻的!我该拔了他的皮,然后一针针再给他缝上去!” 第143章 高招 人生之不如意十之八九,很多时候都是事与愿违的。 第二日天不亮,韩荣举就带着韩妙可的尸身去早朝,只是他离宫门还老远就接到太监的传信。 早朝取消,所有官员赴东城门迎接中州皇太子一行入城。 韩妙的尸身就在他车上。 已经第四天了,虽说秋日见凉了,但是尸身上已有尸臭发出了。 昨晚他又差人临时购了冰块,放到了薄棺材里,这才压制住了那股味道。 他握了握女冰冷的手,暗自咬了咬牙! 既然朝臣们都去东城门了,那么看热闹的民众自然不会少数。 他一咬牙对着坐在车前的随从道:“你回去,将府里人等都叫过来,凡是比妙可小的,都穿孝衣去东城门口!” 皇上接到那封诅咒信也只在少数重臣中传阅了。 底层的朝臣以及京城的民众们自是兴奋万分的去看中州大国皇太子的风范了。 皇上虽是传了加急文书让他们速归,但是之前就耽误了两日,因此,大队抵达京城的日期和原来预定的日子正是一天。 太平盛世,又是秋高气爽的,大皇子来了京城更像是锦上添花的喜事。 太阳才刚刚升起,东城门城里城外的通道两侧都挤满了看热闹的人们。 夏国栋一家老小早饭都没吃就挤到了城门口。 对他们一家而言,这可是个大日子! 自从夏润泽走后,夏老太爷每天就是催促儿子夏国栋,打听东行队伍到哪儿了!为的就是能够看着孙儿衣锦还乡的风光。 夏老太爷撸着长长的胡子逢人就说,他的孙子去迎接皇太子了! 夏夫人则领着孩子踩着脚尖的看看夏润泽走在队里威风的样子。 很快秋日的晨阳中,人们老远的就看到了那辆珠光宝气的八角大车辇,八个偌大的红宝石,在阳光的照射下异常的显眼。 欢呼声,议论声不绝于耳。 京城的人们的热情不比顾县的县民们低。 然而中州皇太子夫妇并没有出车接受人们的欢迎。 他们乘坐的大车,车门车窗紧闭。 看不到皇太子夫妇,人们的目光很自然的就落到了车辇前,骑在马上的威远将军李敏之,勇威将军李固之身上了。 两人均穿着玄铁宝甲,雄姿赳赳。 很快人群中便发出了赞叹声。 “确实年少英雄!” “也是威风凌凌!” “但是总觉得比咱们大夏第一勇士安平王还差那么点!” “没错!不如我们大夏的第一王!” 人群中很快得出了结论! 人们也很快发现队列中没有安平王的身影,不由的都私下议论了起来。 大队进了城,韩荣举才想让家人拦队大哭,就见一群身披大红披风,头戴长长羽毛的驱魂者拍着腰鼓,抬着夸张的步子迎面走在了官道中间! 人们的目光顿时被吸引了过来。 驱魂者往往是有了丧事的人家出殡时候才会请的,或者是哪家里有人中了邪气才会请的。 中州太子入城,为何会有驱魂者? 人群中顿时又议论开了! 大队停了下来。 驱魂者一阵念诵,乱舞之后,缓缓的退到了一边。 这时就见衣裙披红挂彩的男男女女涌到了官道中间。 为首的一个正是武安侯周广琛。 他穿着黑红相间的朝服,紧跟在他身后的是穿着大红锦缎长裙的武安侯夫人冯氏!以及披红挂彩的周家众人。 周广琛手持黄纸,站在官道中间大声念诵:“天佑大夏,承得中州上邦大国皇太子大驾光临!暗中有鬼魅作祟!惊扰皇太子殿下一行!兹有安平王被刺重伤,大夏皇四女凌云公主被毒蜘蛛咬伤......” 听到此处,原本热热闹闹的人群顿时鸦雀无声了! 人们屏着呼吸,唯有周广琛犹如洪钟的声音:“武安侯府世子周俊杰被鞭打伤口久久不愈合,乐信侯府国舅爷长女韩妙可中刀殒命,长宁侯府世子齐安歌以及武安侯府二姑娘周彩云被贼人掠去,生死未卜!好在陛下以及中州女皇陛下皇太子殿下洪福齐天!如今也已查出真凶!实乃贼人一品堂杀手所为!如今长宁侯府世子齐安歌以及武安侯府二姑娘周彩云依旧在贼人手里!秋祀大典之前定会直捣贼窝救会齐世子及周彩云!众人切莫惊慌!如今贼人已在控制之中!有中州威远和勇威两大将军出马,定将贼人赶尽杀绝!” 周广琛念完,单膝跪下对着中州皇太子的车辇大声道:“大夏武安侯奉旨迎接皇太子一行!太子殿下车马劳顿!我们陛下已在宫门口恭候多时了!还请皇太子一行移驾!” 很快中州皇太子的车马起轮。 一直跟在不远伺机抱出女儿尸身的韩荣举,只觉的一口老血憋在胸口怎么也吐不出来! 周广琛这招实在是太高了! 他竟然没有丝毫的招架之力! 于是他看了看紧跟在皇太子车辇之后的大皇子长长吐了口气! 那边,武安侯夫人领着周家一众大小已经挤到了队伍后面,他们将一辆暗红大车围了住,悄无声息的将车子停了下来。 武安侯夫人冯氏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开了:“我可怜的儿子,究竟是谁这么黑心,把你打成这样......” 冯氏起了头,其他四位夫人以及三位小姑娘还有没成年的哥儿们也都放声哭了起来。 此刻大队已经过了,人们都对武安侯府的遭遇纷纷表示同情。 已经看过夏润泽气宇轩扬的从面前走过,夏家人一路跟着他走了老远。 见到周家人哭时,夏老夫人忍不住上来。 “武安侯夫人,老身给你行礼了!”夏老夫人在媳妇的搀扶下行了个万福:“多谢你家姑娘的推荐我孙儿才有今日,姑娘在哪儿,请受老身一拜!” 夏家在队后面,又一心看着夏润泽,因此对周广琛的话没有太听清楚。 夏老夫人这么一说,武安侯夫人才擦干的眼泪又涌出来了:“我可怜的小妹,如今生死未卜,你可知道你大嫂都急坏了.....” 夏老夫因为自己说错了话,和夏夫人连连赔了不是,离开了。 都说侯门贵府,这一次东行姑侄两人都出了事,也真是可怜! 夏老夫人如此想着,又赶上了队列看她的孙子。 第144章 畜生 素日里和周家好的朝臣夫人姑娘赶着过来劝慰冯氏,眼红周家的则是赶来看热闹。 总之中州皇太子的车辇进了宫门之后,周俊杰躺着的那辆暗红马车则成了焦点。 从城东一直到周府,一路上不缺的就是人簇拥而行。 在周府大门前,周俊杰被周军奕周俊然两兄弟架着下了车。 他整个上身裹着白纱布,纱布上血迹斑斑。 周府正门处摆了一个偌大的火盆。 火盆内火苗乱窜燃的红红火火的! 两个驱魂者晃着长袖在火盆两侧又唱又跳的。 已有小厮抬来了云床。 周俊杰在两堂弟的搀扶下坐在了云床上。 太医上前换药。 随着一条条棉纱布被解开,周俊杰身上一道道血肉模糊的伤口呈现在众人面前。 冯氏在二夫人和三夫人的搀扶下,一口一个可怜的儿子,哭到气竭。 前来围观的众多官员夫人媳妇一个个也都跟着抹起了眼泪。 “听说世子爷的鞭伤和韩家姑娘有关呢!”在外围的不知道谁起了头,众人便议论开了。 “也太狠!瞧瞧,这都打的稀烂了!” “体无完肤啊!” “别说他爹娘了!就是咱们看着也心疼!” “武安侯就这么一个儿子啊!” “瞧着这伤口没有一两个月是好不了的!就是好了也要留疤的!周世子还没成亲呢!” “听说伤口上撒了盐了!畜生啊!这么狠心!” ...... 众人的议论声中,太医又为周俊杰上了药,换上了干净的纱布。 周俊奕周家然才扶着周俊杰跨过了火盆,驱魂者又围着周俊杰转了三圈,才将他送进了周府。 眼看着周家人都进了去,围观的人们还意犹未尽的议论个没完。 反观韩家这边就不一样了! 穿着孝衣的韩家人根本没机会发挥,就又带着韩妙可的尸身回了府。 领着中州皇太子入宫的是武安侯周广琛。 一直回到府上,韩荣举也没有接到皇上传他入宫的消息。 看着夫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 韩荣举咬着牙站了起来:“去!把李利群父子给我叫过来!” 周俊杰这边入了府,一家人团团围着,个个抹着眼泪。 周俊杰坐到了自己的床榻上才开口道:“我没事了!婶娘和妹妹都回去吧!等俊杰好了再去给你们请安!俊奕和俊然还有俊涛留一下吧!大哥有事需要你们帮忙!” 听到周俊杰说有事要帮忙,周俊奕三兄弟顿时摩拳擦掌:“但凭大哥吩咐!” “我要你们现在就去李沐家!暗中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特别是要注意他们有没有去其他什么地方,见什么人!从现在开始,要时刻盯着他们!” “李沐?”周俊奕知道那是周俊杰之前在学堂处的最好的同窗,只是后来突然就没来往来了。 “对!俊奕你认识的!盯好他们!如果.....”周俊杰看着周家女眷都已经出去了才道:“如果看到他妹妹一定要护她周全!” “他妹妹?”周俊奕一时抓头:“大哥!你还好吗?李沐的妹妹两年前不就葬掉了!她的墓我都陪你去看几趟了!” “她没有死!”周俊杰摇了摇头:“你别问那么多了!只要看到她护住她,即刻报我!” 兄弟三人相互看了看最后异口同声道:“请大哥放心!” 三人说完便出了去。 众人散后,冯氏才红着眼睛来到了周俊杰身旁,望着他直叹气。 从小到大,她都觉得他是个男孩子,理当粗一点养,又要照顾周彩云,说到底,她这个做娘亲的,对儿子就是关心不够。 虽然说,在门口摆火盆,在门口换药,是给众人看的。 但是当她看到儿子身上的伤口时,就感觉心头上被人割了千万刀一般。 母子连心,哪里还有比看着亲生儿子被打的稀烂更痛苦的了。 如今就剩他们母子俩了,冯氏叹了气就望着儿子默默流眼泪。 “娘!您就别哭了!”周俊杰扬起嘴角笑了笑:“已经不疼了!我特意没让太医好好治,所以伤口才看着吓人的!” “你啊!”冯氏一开口泪珠子掉的更快了:“再怎么样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没事的!太医已经给上了药,很快就会好的!如今舆论定是偏向周家的!对我们有利!” “你说你!”冯氏气道:“你就不知道反抗吗?你爹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逆来顺受的儿子?他们打你,你为何不反抗?” “我不能!”周俊杰望着冯氏摇了摇头:“我的妻儿在他们手里!” “你说什么?”冯氏只觉得一阵眩晕:“你的妻儿,你什么何时有了妻儿?” “娘!”周俊杰握了握拳:“事到如今儿子就不瞒你们了......” 周广琛直到天黑才回到府上。 一整天的他都是精神抖擞的! 接到周彩云和齐安歌被劫持的信息,他便和周贵妃一同商量对策了。 才有了今日迎接皇太子时候的那份圣旨,堵住了韩荣举的嘴。 总觉得今天一整天韩荣举都没有露头,他心里还是不安。 回到府上听到冯氏的一席话他顿时炸了! 不顾周俊杰还有伤在身一把提住了也的手臂:“你再给老子说一次!你妻儿是谁?又是谁杀了韩妙可?” “是国舅爷的幕僚李利群的幼女,至于孩子是男是女,韩妙可也没说,就说已经能够走路了......” “你个小畜生!”周广琛将周俊杰往床榻上一扔:“若不是你惹下这档子事,韩妙可会鞭打你吗?不是看你被打,凌云又如何会杀了她?说到底都是你个小畜生惹的祸!” 周俊杰被他一丢碰到了伤口不由的闷哼了声,冯氏连忙将儿子扶起对着周广琛骂道:“你才是畜生呢!他身上还有伤呢!俊杰都十七了!有个姑娘怎么了!” “不是!”周广琛狂怒未消指着周俊杰骂道:“天下的姑娘多了去了!你为什么非得看了国舅爷家的!” “不是他家的,是他幕僚家的!”又冯氏护着,周俊杰便不怕盛怒的周广琛了。 “好!那你告诉老子!是不是让你老子去给他磕头求饶,换回你的妻儿啊!” 冯氏斜眼道:“你愿意的话,倒是个不错的办法!” “滚你娘的!”周广琛丢下一句粗话大步流星的奔了出去。 第145章 团聚 李利群父子俩是在去乐信侯府的路上被周家三兄弟截住了。 虽然周俊杰说的是让他们盯着李家,很显然,他们等不及了! 事关他们大哥的终身幸福,他们一刻也不愿意等! 他们要拿住李家父子俩,问个底清! 负责传李利群父子的韩荣举的小厮也一并被哥三个拿住了! 三人都是自幼习武又都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纪,将李利群父子以及那个小厮一并打晕带到了学堂后的一个偏僻的院子中。 这处院子原本是学堂老先生的住所,老先生临时有事回了老家,院子便空了下来。 周家三兄弟如狼似虎的将他们父子擒来绑在了柴房的大柱子上。 李利群父子一开始还是傲骨铮铮的,一阵拳脚后,两人便像霜打的茄子蔫了。 “说!你妹妹人呢!”周俊奕提着李沐的衣领凶神恶煞问。 “死了!”李沐和周俊杰同岁,比周俊奕要长两岁,面对周俊奕的提领十分的不悦。 “我告诉你!今个让你也尝尝伤口撒盐的滋味!”周俊然说着话从长靴中抽出一把雪亮的匕首,对一旁的周俊涛道:“去把老先生的没吃完的粗盐拿来!待会我给他割个口子,咱们直接用盐粒子伺候!这里又没水,咱们就别那么讲究沾盐水了!” 周俊杰被打的事,他们父子俩自然是清楚的。 眼看着周俊涛端起了黑乎乎的陶罐子从中倒出了黄豆大的盐粒子,一想到那粗糙的盐粒子要在他的伤口上摩擦,李沐就感觉浑身震颤,连忙吼道:“你若是敢胡来我们父子就是死也不会告诉你们我妹妹的下落!” “你想死啊!”周俊然将匕首在他脸上拍了拍:“哪里有那么容易的事!咱们先划个口子试试呗!” 一直到晌午韩荣举都没有等到李利群父子,又差了一个小厮前去打探。 听到李家说父子俩很早就跟着小厮走了,韩荣举顿时打起了精神。 周家就是无赖! 他竟然忘记这一点了! 他们会直接动武的! 虽然周广琛还在宫里! 他们周家还有几个小的呢! 于是他连忙将护院及小厮都传了过来,在李利群父子过来的路上搜查! 若是让他抓住了! 他一定将他们一锅端了! 很快小厮和护院便打听到周家三兄弟将李利群父子劫持到了学堂后院。 刻意等到天黑,韩荣举领着众多的护院小厮悄然的包围了那处小院。 “你们记住了!小黑屋的人一个不留!”韩荣举对着那处尚未点灯明火的小屋狠狠道:“火起之后只要有人出来就往死里砍!” 随着一声遵命,一个明晃晃的火折子被打开,就在火折子将要被丢到事先泼好的油里时,火折子被人一剑挑飞,掉到了一旁的官道的大石头上一撞熄灭了。 “国舅爷这是做什么!”周广琛声如洪钟引着两队龙威军将士高头大马的赶了过来:“天子脚下杀人放火!国舅爷也真是大胆啊!”周广琛说着对着身后的龙威将士吼道:“都还愣住做什么!还不快送国舅爷回府!” “遵命!”十多个龙威将士驱马上前。 “周广琛!”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韩荣举咬牙切齿:“你别以为我拿你没办法!拿你们周家没办法!大不了鱼死网破!” “看来国舅爷不高兴啊!”周广琛长臂一伸将韩荣举提了起来:“走!咱们此刻就进宫!找皇上评评理去!” 被周广琛如此提着脖子,韩荣举只觉得窒息,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眼看着韩荣举的眼睛越睁越大,周广琛将他往地上一扔:“国舅爷,论武力,你们韩家就不要和周家比了!你们世代文官,到了你这一代非要做武官,瞧瞧你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如何领兵?我劝你还是上奏皇上,老老实实做你的国舅爷好了!” 韩荣举坐在地上老半天才缓过起来。 他身后的小厮连忙将他扶起:“侯爷您没事吧!” “都是死人吗?”韩荣举反手给了小厮一个耳光。 小厮捂着脸不敢言语! “李利群,你听好了!”周广琛对着黑乎乎的院子大声道:“我是周广琛!今天我代表周家表个态!既然我儿子和令千金已经定了终身,那么你们女儿便是我周家的媳妇!若是认起亲来,如今咱们可是儿女亲家了!你放心!有我周广琛在,任谁也不敢为难你们李家!咱们大可坐下来,挑个好日子,把孩子的亲事给办了!你说呢!” 整整一下午,李利群父子被周家三兄弟吓的险些晕过去了几回,猛的听到周广琛喊话,说的还是都结亲的话顿时面面相觑。 见院子里没有任何动静,周广琛又继续喊话道:“实话告诉你们!国舅爷已经在屋外浇了油,若不是本侯及时赶到,只怕屋里的你们谁也别想活!为这样的人委屈自己的亲生女儿,你这个做父亲的于心何忍?” “这老小子!”周俊奕踢了一脚李利群:“听见没!国舅爷连你们也一同烧死!” “给我松开!”李利群怒道:“你家大伯说了!我们是儿女亲家!” “哈哈哈!”周俊奕顿时乐了:“快!松绑!” 李利群出来后直接带着周广琛去了女儿住所! 直到深夜,周广琛才带着李姑娘和小孙子回到了周府。 冯氏守着周俊杰没睡,见周广琛领着一个面容秀美的女孩儿抱着一个肉乎乎的小人儿一同进了房间,含着热泪一拳捶在了周广琛的胸口:“我就知道你能的!” “屁话!”周广琛一瞪眼:“老子是他亲爹!不是阎王爷!出了事不告诉老子!我就该不把她们娘俩这快叫过来!” “爹!”周俊杰无法成声的跪在床上给周广琛磕了个头:“都是儿子的错!” “行了!”周广琛一扬手:“留着给你媳妇忏悔去吧!如今你妻儿都来了!以后没事少来烦你娘!” 说完,他拉着冯氏大步而去。 这边周俊杰望着面前的母子泪如雨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146章 私奔 中州皇太子入京的同一天,她和齐安歌以及顾世钊驾着青布小车出行了。 顾世钊赶车,她和齐安歌一左一右的坐在车门口看着外面的风景。 马车行走林间,秋日的静谧美景目不暇接。 她手里拿着一捧炒熟的南瓜子悠悠的嗑着。 齐安歌时不时的从她手里抢一个嗑了,又将瓜子皮扔到她头上。 为了远行,顾世钊将小车里堆满了干粮。 还带了两只烤熟的油腻腻的大肥鸡,几十个煮熟的鸡蛋。 小车里的味道实在太大,两人便都坐到了车门处。 “原来你爹也在北疆啊!十年未见啊!”顾世钊实在忍受不住沉寂开口道:“这么算算咱们两还真是同病相怜!” “谁跟你同病!”齐安歌没好气道:“我爹每月都有家书,你爹是杳无音讯,是死是活还不好说!能一样嘛!” 她说要和他一起去北疆的找他爹的时候,他也是迟疑了老半天才答应。之后又给他祖母写了封长长的信,将东行以来的事都汇报清楚,最后才说他和周彩云去北疆找他爹了,让她不要挂心。 “你再这么说我可要加钱了!我的车可不是白坐的!”顾世钊扭头白了一眼齐安歌:“我一直觉得我爹一定还活着!我还时常梦见他!” 齐安歌又抢了颗瓜子嗑了将皮丢到了顾世钊背上:“你爹走的时候,你不是才一岁!你能记得你爹什么模样才是见鬼了!” “是感觉!”顾世钊恼道:“感觉你懂吗?” “咦!”齐安歌撇撇嘴,趁着抢瓜子的机会捏了一把她的手笑道:“你懂吗?” “不懂!”她给了他一个白眼。 为了方便出行,她特意让顾世钊的娘亲给她买了几套素净的男装。此刻她穿着件黑色的布袍,头上还戴了顶黑布帽,身子单薄个头又小,她看起来就像个十来岁的小男孩。 至此她身上所有的金饰,玉器都给了顾世钊的娘了。 “顾神医!”她对着顾世钊悠悠道:“你为何这么爱财?” 一句顾神医,让顾世钊听的格外顺畅:“人为财死嘛!人生在世又有几个不爱财的!” “可是我印象中你除了痴迷医术,并不爱财啊!”或许在军中,他也没机会爱财吧。 “你才认识我几天?”顾世钊笑道:“所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治病救人要点钱不过分吧!” “嗯……不过分!”她笑了笑不再说话。齐安歌见她不说话笑着问道:“晚上咱们住店还是宿营啊!” “我没钱了!”她摇了摇头。 “我有!”齐安歌眯着眼睛道:“你看咱们去北疆一路要经过四州十一县,少说也要将近一个月的路程,这还不算万一有事耽误的时间。那就意味着咱们要住三十天的店。所以咱们还是省着花!咱们开一间上等房好了!” “一间?”顾世钊连忙道:“三个人一间哪够?再说了为何要上等房?中等房和下等房不是更省钱!” “去去去!”齐安歌一脸不屑:“我又没算你!你不是钱迷吗,你宿营或者睡马车里一分钱也不用出!” “也行!”顾世钊点了点头:“我的马车自然是我睡,你们就别想了!” “嗯!”齐安歌忍着笑:“搂着你的大肥鸡和鸡蛋睡着也香!” 顾世钊不管齐安歌的嘲讽,扯开嗓子就唱开了:“我的大肥鸡,香喷喷喷喷,我的煮鸡蛋也是美美美美……” 林间小道,马儿一路撒欢的跑。 欢声笑语不觉日头已经偏西了。 越往前林木越茂密了。 “你走的道不对吧!”齐安歌推了推顾世钊:“偏离集镇了。夜里住在深山老林里可不好!” “没有错!”顾世钊大笑:“放心吧,再走几里地翻过前面的小山头,就到我姨娘家了!今晚咱投亲!不用你出钱!” “瞧不出,你还有姨娘啊!”齐安歌唏嘘:“你姨娘又是做什么的?” “接生婆!”顾世钊大声道:“远近闻名的接生婆!” “啧啧!”齐安歌撇了撇嘴:“你们一家都是神人啊!” “那是自然!”顾世钊一扭头对着齐安歌笑道:“我外祖父那才是真正的神医!我娘的医术就承自我外祖!当然了,除了缝针这项绝活是她自创的!为此我娘和我外祖都闹翻了!” 齐安歌没心思听他的家常,抬手推了推她道:“你真的不给你大哥大嫂去封信了?” “嗯!”她点了点头。周广琛是帅才,应付韩荣举绰绰有余。 “也不知道大侄子的伤怎么样了。”齐安歌又念叨:“别说几天没见,我还挺想他的。要不咱们给他去封信?” “不必了!”她拍了拍手抖了抖衣襟上的南瓜籽碎屑:“他有他的事要忙!” “看来只有我陪着你了!”齐安歌往她身边挤了挤:“你说咱们一定要等五年吗?你去见我爹是不是想和他说我们的婚事了?” “你们两个的婚事?”顾世钊插嘴道:“你们才多大就说婚事了,羞不羞!”片刻顾世钊又叫道:“你们不是私奔的吧!” “去去去!”齐安歌连声嫌弃:“以后我们说话你别插嘴!不关你的事!” 她望着齐安歌笑了笑:“你忘记我和你说过咱们曾经在北疆穹窿峰上跳崖的事了吗?我想带你一起去看看!” “啥!”顾世钊忍不住又插嘴道:“你们不会想要殉情吧!那可不行,就算我是神医,你们存心要死,我也救不活你们!” “你转过来!”齐安歌摸起车里的一个鸡蛋塞到了顾世钊嘴里:“你若是再插嘴我就点了你哑穴!” 顾世钊嘴里被齐安歌塞了个鸡蛋,连忙用手拿出来。 原本是两手拉着缰绳猛的一松手,马儿被他拉的偏了头,车子一下子冲进了路边的林子中。 马儿才跑了几步,突然扬起前蹄嘶鸣了起来。 就在前面的几株大树下坐着一排披麻戴孝的人。 他们身上血迹斑斑,领头的一个脖子上还围着一圈棉布,棉布上血污已经呈现出黑色来。 她敏锐的感觉到那人双眸投过来的杀气!让人汗毛倒立! 第147章 别怕 “你们怎么了?”顾世钊声音有些怯怯的:“你们是不是受了伤?我有药还会医术,要不要给你们看看!” 那群身穿孝衣的没人说话只是齐刷刷的看着车上的三人。 “别说话!”她推了一把齐安歌:“快走!” “下来!”领头的那个披麻戴孝的正是一品堂副堂主之一的白寿! 那日红英用细丝勒住了他的脖子,他袖中的短匕首也插入了红英的左腰用力一拉,红英手上顿时轻了许多。 之后墨血出手将两人分开…… “你们谁会医术?”白寿又将三人看了一遍。 “我会!”顾世钊举手道:“不过我的诊费很高!他们两个是我的助手!也是收钱的!” 白寿随手丢过来一个黑袋了。 顾世钊接过了打开一看,里面是整整齐齐的五根金条,人一激动就跳下了马车:“谁要医治?” “我!”白寿冷冷道:“治好了那金子就归你!治不好你们三个的命就归我!” 披麻戴孝,目无表情,随身带着金条,身上还有血迹…… 她一把抓住了齐安歌:“你见过的对吧!” 当时在营地里偷袭萧恒的人就是这样的。 “嗯!”齐安歌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别怕!” “你们把我的药箱拿来!”顾世钊将将装有金条的布袋放到了胸口,那里一下子鼓了起来。 齐安歌将藏在车箱最里面的药箱提了出来,跳下了马车。 他们有十七个人!虽然有几个受了伤,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就不能动手伤人了。遇到这样一群杀手,他们怕是凶多吉少了! “你坐下来!”顾世钊对着白寿和气道:让我看看你的伤情!” 白寿很配合的盘腿坐到了满是枯叶的地上,伸手解开了脖子上的白布。 他脖子上一圈向两边翻起的伤口黑乎乎的流着血水。 “你这伤口几天了?”顾世钊蹙眉:“怎么不早点医治、都溃烂了!你最近可有寒颤和恶烧?” 顾世钊说着抬手搭上了白寿缠着麻绳的手腕,顷刻之后叹道:“再晚只怕要命了!还在你遇到我了!放心!这伤我能治好!” “那就赶紧治!”白寿冷森森道:“钱我已经给你了!” “可是这里不适合!”顾世钊看了看四周:“眼看天都黑了,不如你跟着我们一起翻过那边的山头,对面就是我姨娘家了!到了那边有了灯火,热水才好治伤!” “不行!”白寿丢了句硬邦邦的话:“就在这治!治不好你们三个都别想活着走!” “不是!”顾世钊急道:“你这伤口已经溃烂了,必需将腐肉清除了去,再将伤口缝上,才有能愈合!我手上暂时没有止疼的的药!我姨娘家有!” 白寿右手一扬,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抵在了顾世钊胸口:“我说了就在这治!有没有药是你的事!” 竟然有这样不讲理的人。早知道他就不多嘴了!金子虽诱人,但是这病人着实古怪了些。 顾世钊抹了抹额头上吓出的冷汗:“好好好!我治!我治!只要你不怕疼,我就能治!” 那边齐安歌已经将药箱打开,顾世钊伸手拿出来了一个紫红色的小陶瓶,拧开了盖子递到了白寿面前:“你深吸一口气!” 白寿照做了! 他也是病急乱投医了! 被红英伤了脖子又被墨血赶出了地宫,这几日他过的生不如死! 跟随他的死士也从几十人变成了现在的十几人。 走到这树林的时候,他就浑身发热难受。 既然这个年轻人说他能治,那就让他治吧。 顾世钊见他深吸了气,抬手从药箱拿出一把细细的刀,他稳稳的拿着刀在白寿脖子上的腐烂处划了一刀问道:“能撑住吗?” “能!”白寿咬牙道。 “那就好!”顾世钊突然手上加速,随着鲜血灌注了白寿的孝衣服,他脖子上的一圈腐肉已经被他剔除掉了。 “你再吸一口!”顾世钊放下细刀又将陶瓶举到了白寿鼻下:“我要缝合了!” 那针和昨晚,他娘给红英缝制的一样,弯弯的黑乎乎的。 穿针引线,不一会的功夫,白寿的脖子上多了一圈黑乎乎的针脚细密的线。 夏晟麟方才正和夏晟瑜和夏晟琳,夏程璐议论安平王的伤情,就收到线人的密报,说周俊杰在帐外收到了信物,领着齐安歌和周彩云去了中州皇太子的帐中,他便赶了出来。夏晟麟方才正和夏晟瑜和夏晟琳,夏程璐议论安平王的伤情,就收到线人的密报,说周俊杰在帐外收到了信物,领着齐安歌和周彩云去了中州皇太子的帐中,他便赶了出来。夏晟麟方才正和夏晟瑜和夏晟琳,夏程璐议论安平王的伤情,就收到线人的密报,说周俊杰在帐外收到了信物,领着齐安歌和周彩云去了中州皇太子的帐中,他便赶了出来。夏晟麟方才正和夏晟瑜和夏晟琳,夏程璐议论安平王的伤情,就收到线人的密报,说周俊杰在帐外收到了信物,领着齐安歌和周彩云去了中州皇太子的帐中,他便赶了出来。夏晟麟方才正和夏晟瑜和夏晟琳,夏程璐议论安平王的伤情,就收到线人的密报,说周俊杰在帐外收到了信物,领着齐安歌和周彩云去了中州皇太子的帐中,他便赶了出来。夏晟麟方才正和夏晟瑜和夏晟琳,夏程璐议论安平王的伤情,就收到线人的密报,说周俊杰在帐外收到了信物,领着齐安歌和周彩云去了中州皇太子的帐中,他便赶了出来。夏晟麟方才正和夏晟瑜和夏晟琳,夏程璐议论安平王的伤情,就收到线人的密报,说周俊杰在帐外收到了信物,领着齐安歌和周彩云去了中州皇太子的帐中,他便赶了出来。夏晟麟方才正和夏晟瑜和夏晟琳,夏程璐议论安平王的伤情,就收到线人的密报,说周俊杰在帐外收到了信物,领着齐安歌和周彩云去了中州皇太子的帐中,他便赶了出来。 第148章 默契 齐安歌回到了车上,凑着她耳边道:“你说能救好吗?” “不知道!”她摇了摇头:“不过看他鸡腿啃的那么香,应该是有把握的吧!” “你想不想走?”齐安歌又压低了声音:“就咱俩!不带那个死大夫了!等他们睡着的,咱们就走!” “他们不会睡的,至少不会全睡!”这些杀手一看就是极其落魄的,人越是这个时候警觉性就越高的。 “那怎么办?”齐安歌满是无奈问。 “等!” 月朗星稀,秋夜静谧。 “我要小解!”顾世钊推了推白寿。 白寿没有动。 顾世钊用力将手抽了出来。 白寿依然躺着不动。 不仅白寿,其余十多个白衣人也都躺着一动不动。 顾世钊踢了一脚白寿才蹑手蹑脚上了马车,手上一扬马儿就走开了。 一直悄然跑了许久,齐安歌才笑嘻嘻道:“顾大夫你的药还真管用!” “你们什么时候下的药?”她诧异。 “就是我给他提药箱的时候我们就决定了。”齐安歌笑嘻嘻道:“怎么样?我厉害吧!” “是我的药厉害,确切的说是我厉害!”顾世钊哈哈大笑:“现在你们知道大夫不好惹了吧!” 见车内两人没有回答顾世钊又唏嘘道:“真的可惜我那两只大肥鸡了!” “你们两个不是也吃了吗?还有鸡蛋可都是带壳的……”行军布阵她善长但是投毒下药她真的不太会。在她和萧恒的意识里,这样投毒下药的事都是下三滥的手段,她和萧恒都不会这么做的。但是她也承认很多时候这种小伎俩用的巧了还挺管用的。就像这次,硬碰硬,他们肯定是必死无疑的。 “哈哈!”齐安歌大笑:“他的肥鸡咸死人!自然是要喝水了!我们俩又没喝!” “防不胜防啊!”她笑了笑:“你们俩还挺有默契的!” “哈哈哈……”顾世钊大笑:“小姑娘吃醋了!” “滚!”齐安歌推了一把顾世钊:“少胡扯!” “那个领头的呢?”她突然问道:“他没吃鸡腿,也没喝水,他又是如何中招的?” “哈哈哈!”顾世钊就更得意了:“最后我给他抹的药粉就是了!他的分量可是别人的几倍!能不能醒还不好说呢!他敢用刀指着我!我能饶了他吗!” “要不你教我医术吧!”她笑笑道:“我会交足够的学费!” “等你有钱的吧!”顾世钊笑道:“你所有的饰品可都是用完了!请问你还什么钱?” “说!”齐安歌抓住了顾世钊的肩膀:“你想要多少钱?” “多少钱我都不教!”顾世钊一耸肩想要甩开齐安歌的手:“我们家的医术是祖传的!从不外传!” “还祖传秘方呢!”齐安歌笑道:“请问你祖宗是你娘那边的还是你爹那边的?” “两边都是!我外祖和我祖父是同门师兄弟……” 三人说着话,马车翻过了小山岗。 遥遥的望着前面似乎有灯火,像是个小村镇。 “咱们来的有点晚了!”顾世钊有点犯愁道:“我姨娘脾气不太好!我有点担心深夜惊扰她不会给我们好脸色。到时候你们俩就说是我的药童。” “呵!”齐安歌撇嘴:“你这是占我们便宜!” “你说是就是了!”已经是下坡路了,顾世钊稍稍用力拉住了马缰绳不至于马儿跑的过快。 黑暗中前面的灯火越来越近。 马儿跑到尽头又转了个弯儿在一个大院门楼前停了下来。 门楼两侧挂着大红的圆形风灯,大门两侧各有一只说不出是什么的石兽。 顾世钊上前拉着偌大的兽头铜环。 铛铛铛铛的敲了许久也没人应声。 “还是去住店吧。”齐安歌已经没了耐心:“方才转弯的地方就有一家酒楼,想必是可以住宿的。” “那你们去好了!老娘这又不是旅店!”随着一个悠长翠翠的声音,一辆青布小驴车越过他们的车停在了门口。 一个身穿姜黄色长裙的人女子跳下了马车将顾世钊往旁边使劲一推上前开了门。 “姨娘好!世钊这厢有礼了!”顾世钊深深的作揖。 女子一把推开了大门没好气道:“老娘不好!也承不起你的礼,从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姨娘!”顾世钊陪着笑脸:“您看都这么晚了,世钊怎么好回去!您不知道为了来看望姨娘,世钊在前面的树林险些丧了命!求姨娘可怜可怜世钊,就收留我们一晚吧!” “你们去西跨院!想做什么随便你!没事不要在老娘面前晃悠!”女说着转头去牵驴车。 风灯的照射下她才看清女子的样子,和顾世钊的娘一摸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她脸上没有疤,整体上比顾世钊的娘亲要美了不少。 “多谢姨娘!多谢姨娘!”顾世钊连连鞠躬。 随着青布驴车进了大门,她便觉得那车上似乎有双眼睛在暗中的看着他们。 顾世钊上前拉着马车紧跟在驴车后面进了院子然后又拐过一个弯进入了西跨院。 “下车下车!”顾世钊压低声音道:“赶紧收拾收拾睡吧!我快困死了!” 西跨院院子极大。只在正西侧有一排木制二层小楼。 小楼各角挂着风灯,夜色中轮廓分明。 比起东侧主院的楼要矮些,但屋檐墙柱都是一样的暗红色。 “你姨娘家挺阔啊!”齐安歌看看四周道。 “嗯!”顾世钊低声道:“我姨娘嫁的有钱人,自然阔气!” “偌大的院子为何一个人也没有?”她能感觉到这里的寂静,不像寻常的大户人家仆从打更的守夜的,每到夜晚,大户人家从来都不缺人的啊。 “我姨夫不在家!”顾世钊解释道:“平日也就我姨娘和一个婆子住!” “这么大的院子,这么多的房间,就两个人住真浪费!”齐安歌摇了摇头。他们齐侯府虽说就祖孙两人,但是仆从家人可都不少的。 “行了!”顾世钊好声道:“咱们就住一晚!明早就走!你们就别问那么多了!总归我姨娘是不会害我的!她最多就是刀子嘴罢了!” 第149章 夜惊 他们的确是困乏了,就连洁癖的齐安歌也只是简单的洗漱,在顾世钊为他备好的床上铺了一条他新买的棉布单子就睡了。 这单子还是他在顾世钊家里让他娘亲买的,他一条,周彩云一条。那三天睡在顾世钊家就是在原有的垫褥子上铺了新棉布单子他才愿意睡的。 铺着单子合衣而眠。 他甚至没有盖被子。 睡了没多久,他便被冻醒了,和他临床的顾世钊则是裹着被子鼾声如雷。 这是一个很大的连通的大厅。里面摆了少说二三十张床,床与床之间都隔着屏风。 被冻醒,又有顾世钊的鼾声,齐安歌觉得很烦躁,索性起身走了几步来到门口处周彩云睡的床铺。 他心里盘算着,他冷周彩云一定也冷,这样他们抱团取暖就很有可能了。 他伸手往床上一摸没人!他所在的位置错不了。周彩云铺单子的床就在大厅的门口处。 他又将临着的两个床都看了一遍,都没有人! 门似乎闪了一条缝。 她不睡觉出去做什么!齐安歌轻轻开了门,就见院子中一个黑影正朝着东边的影墙跑去,瞧那姿势和上梅花桩的时候一般无二。 这丫头! 齐安歌身行一飘抢在她上墙之前抱住了她稳稳的落在墙跟脚。 “你做什么?”他对着她耳语。 “我听到有很多人来了!”她悄声:“我好奇想去看看!” “你怎么这么多事?”齐安歌将她拦腰抱着就往房间走:“顾世钊都交代过了!就一晚明早就走了!不要节外生枝!” “有杀气!”她并没有挣扎反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凑在他耳边道:“万一是那群杀手追过来,岂不是害了他姨娘?” “不会吧!”齐安歌脚步停了下来:“这才多会?我们是马车,他们步行,就算是我们一走,他们就醒了,也没这么快追来的。” “万一呢!”她对着他耳边道:“咱们就偷偷看看好了!” “那好!”齐安歌说着将她放了下来:“你老实站着!我去看!” 齐安歌说着一纵身上了影墙旁边的一棵大树。 正院灯火已熄灭,月色下他还是看到一个个浑身裹黑的人排着队的陆陆续续的从大门而入,之后一部分拐去了东跨院,一部分径直奔向了正院坐北朝南的两排二层小楼中不再出来。 齐安歌才要下来给她说明情况就见一个黑影飞一般的奔向了他,他连忙往下一跳躲过那人的袭击。 齐安歌落地后便冲她喊道:“快回去!” 那人一招扑空,站在树上又一个饿虎扑食一把抓住了齐安歌的肩头,将他一提跨过影墙落到了正院。 那人装扮分明就是之前她在围场见过的一品堂的杀手。一品堂的杀手怎么会在这里? 齐安歌被那黑衣人一丢落在了院中:“自己人!误会误会!” 顾世钊的姨娘也是看看了齐安歌对着黑衣人道:“你是看着他们进来的,小孩子家好奇心最重了,交代几句,就让他回去吧!” “他身上功夫可不是一般的小孩子!”黑衣人瓮声道:“你侄儿可是不会功夫的!此人可疑!说不准就是朝廷的派来的!” “不是不是!”齐安歌连忙辩解:“绝对不是!我们之前在路上遇过十多个贼人,怕是他们跟了过来伤害了姨娘这才来看看的。” 顾世钊的姨娘和那黑衣人的关系肯定不一般的,如此说,自然是最合适的。 “什么贼人?”黑衣顿时问道:“他们可否披麻戴孝?” “对呀对呀!”齐安歌连忙道:“就是的!他们受了伤,世钊还未领头的脖子上的伤进行了治疗。” “在哪里见的!你带我去!”黑衣人按在齐安歌肩头的手又用了几分力:“他们可都好?” “好着好着!”齐安歌连忙道:“你若是相见他们,为我就带你们去!” “不用去了!”顾世钊只披着外衣,急匆匆的跑过来:“我给他们用了迷药,没有一天一夜的功夫他们是醒不来的!因此你们没必要这么着急过去!” 齐安歌被黑衣人抓走,她便冲进去将顾世钊叫醒了! “臭小子!”顾世钊姨娘上去就给了顾世钊一巴掌:“老娘怎么和你说的!不许乱晃悠!你脑子被狗吃了?” “都是世钊的错!还求姨娘看在他年幼无知的份上绕过他这一回吧!世钊以性命担保,他就是世钊的药童,自幼乱七八糟的习了点武,没事就知道瞎显摆!但他绝对不会是朝廷的人!此次世钊去北疆找我爹还需要他一路护送!还希望姨娘家看在世钊的份上绕了他吧!若是姨娘觉得世钊碍事!我们即刻就走!即刻就走!” “阿墨!”顾世钊的娘亲拍了拍黑衣人钳制齐安歌的手:“你都听到了!都是小孩子,饶他们一次吧!” 黑衣人没说话将齐安歌一推:“滚吧!” 顾世钊拉着齐安转身就跑! 两人一口气来到西跨院才停下来。 “走!”顾世钊拉着齐安歌骂道:“叫你们多事!现在睡不成了吧!咱们快走吧!” 齐安歌自然不敢耽搁。 三人慌忙上了马车,才要赶马离开就见顾世钊的娘亲急步而来:“行了!你们也别走了!等天亮的吧!都给老娘滚回屋里去!老娘不叫你们!不许露头!” “姨娘!”顾世钊上前悄声道:“出什么事了?” “闭嘴!”顾世钊娘亲低吼道:“想活命的就闭嘴!少打听!” 说完她扭头便走。 这边三个人听话的回到了房里。 “你姨娘到底是接生婆还是死神婆!”进了屋齐安歌揪着顾世钊的衣领问:“她家如何成了杀手窝?” “我哪里知道!”顾世钊无辜道:“总归我姨娘护着咱们就是!谁让你们多事!大半夜不睡觉出去看什么热闹!这下好了吧!” “他们是杀手!你到底知不知道!”齐安歌咬牙道:“你为何坚持带我们两个来此处?你到底是何居心?” 齐安歌这么一问,她顿时也疑惑了。顾世钊的姨娘和杀手什么关系?哪些杀手又在躲避什么? 第150章 营救 “什么杀手!”顾世钊急道:“我姨夫是贩私盐的!夜里进货是常有的事!” “私盐?”齐安歌手上又紧了几分:“你当我三岁小孩呢!那他们为何都带着刀具?” 方才被那黑衣人一丢,他坐在地上正巧看到鱼贯而入的黑衣人腰间悬着武器的。 “私盐!可不是要带武器!”顾世钊没好气道:“所以他们才怕朝廷的人!” “好了!”她拍了拍齐安歌的手臂:“松开吧!杀手也好盐贩也罢,只要不是加害他姨娘的就好!” 她的直觉,那些人是杀手无疑了,但是萧恒曾经和他们谈过的。这群人是不是归顺的一方还不知晓,再说目前以他们两人的能力根本左右不了什么。 “好!”齐安歌松开了顾世钊:“咱们就当什么都没看到,都睡吧!” 话虽是这么说,但是接下来三个人谁也没睡。 齐安歌干脆坐到了她的床上:“仙仙我给你放哨,你睡吧!” 黑暗中齐安歌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熟悉的话让她心中一动。记忆中那些逃亡的日子,齐安歌不止一次和她说:“昭华我给你放哨,你歇会!” 前世他如此照顾她,是不是早就发现她是女孩儿了? 越是和齐安歌一起,前世和他相处的点点滴滴便越发清楚了。 “齐小易!”她坐起来细声道:“你想家吗?想你奶奶吗?” 她是知道的,一直到二十岁加冠,齐安歌都没离开过家没离开过齐老太君的。战到最后,齐安歌最思念的人就是齐老太君的,后来还给齐老太君写了一封血书。那也是他们传给大夏的最后一封信了。之后他们的信使也被杀了,他们彻底断了与大夏的联系。 “想啊!”齐安歌悠悠道:“不过我奶奶会照顾好自己的,再说了,咱们见了我爹就回去,最多两个月就回去了!” “噢!”她又朝着齐安歌凑了凑:“那你给我讲讲你指腹为婚是怎么回事呀?对方是谁?” “啥!他已经订婚了!”顾世钊忍不住喊道:“那还说你们两个不是私奔!” “去去去!”齐安歌连声道:“你睡你的!不许偷听我们说话!” “你们还吵着我睡不着呢!”顾世钊翻了个身:“你们要说话去楼上吧!上面都空着!随你们说!” “走!”齐安歌拉着她的手站了起来:“咱们上去。” 他们上了二楼时候,月影已经偏西了。 由于小楼在最西边,和正院之间还隔着偌大的院子,因此即便是在楼上也是看不到正院里的情形的。 二楼的布局和一楼一样,依旧是通厅,连排的床铺。 “绝对有问题!”齐安歌看着一个接一个的床铺道:“这个顾世钊的姨娘绝对有问题。这个顾世钊说不定也有问题。” “我觉得就是一品堂的人,那个人的装扮我见过的。”她低声道:“怕是他们内部出现了分裂了!或者堂内发生了什么事,不得不转移。顾世钊引该没问题。” “安平王肯定知道的!”齐安歌轻声道:“怎么就这么巧被我们撞上了!还好他们不知道我们的身份,不然把我们挟持了可以和朝廷谈条件!” “你忘了?”她望着齐安歌道:“我们可不就是被挟持了吗?” “你是说,朝廷对他们用武了?所以他们才紧急转移的。” “嗯!”她点了点头:“红英原本只是挟持了我,谁知道你也跟来了!那就不一样了!皇上肯定会派重兵前来营救的!” “你意思说我比你值钱!”齐安歌嘻嘻道:“如果是你一个就不一定有重兵了!” “也会有啊!”她笑了笑:“只是没有这么紧急吧!” “估计你奶奶已经已经告知你爹了!你被挟持可是要引起北疆不安的啊!” “不会!”齐安歌摇了摇头:“我了解我爹!他素来都是公事公办的!从小到大,对我都不是怎么亲的。” “怎么会!你爹年初还送了你烈焰呢!” “也就送了那一次而已!”齐安歌转身一笑:“还被你盯上了!” “是周彩云!”她纠正道:“不是我!” “反正都一样!我就当是你!”齐安歌笑道:“所以是你先追求我的!我迫不得已才答应了!” “随你!”她笑了笑:“你开心就好!” “你们能小声些吗?”一个冷冷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两人吓了一跳,齐安歌一把揽住了她:“谁?” 黑影子一晃来到了两人面前:“我!” 借着朦胧的月光,面前的人一身黑衣,只露出一双眼睛,但是听声音她认出来了,此人是红英。 “你怎么会在这!” “保护你!”红英冷冷道:“我答应过萧恒确保你安全!” “这些日子你一直跟着我们?”齐安歌嗔怪道:“那昨晚我们险些丧命,你怎么不出手!” “你们不都活的好好的吗!”红英往后一退隐在了黑暗里:“你们听我,天一亮就走,不要在这里耽搁了!朝廷的大军就到了,若是让墨血识破你们的身份,你们就别想走了!” “墨血是谁?”齐安歌问道:“是方才抓住我的人吗?” “嗯!”红英点点头:“他是堂主之下资格最老的杀手了!如今一品堂已经分裂成了三部,他那部实力最强!也是朝廷追击的主要目标!不过朝廷的大军只怕要失望了!如今地宫绝大多数的杀手已经撤出,留给他们的只是不计其数的陷阱和暗器!” “萧恒知道吗?”她急问。 “领队的又不是萧恒!”红英冷冷道:“是中州的两大将军!” 只有少数的杀手愿意归顺朝廷,因此面对朝廷大军剿灭,红英觉得,只要不是萧恒来的,他没必要去提醒他们。 “可是冲锋陷阵的却是我们大夏的将士!”她急道:“他们已经到了吗!” “快了!”红英淡淡道:“估摸一早就到了!” “地宫在哪?带我去!”不管怎么样,明知道大夏的将士会送死,她却不去营救,她做不到! 第151章 良策 “你不能去!”红英冷冷道:“此行乐信侯也来了!领兵的是中州大将军但是主力却是乐信侯的朱雀军,你觉得他真的是为了剿灭我们一品堂的么?” 齐侯府的世子和周侯府的姑娘被挟持,出兵的竟是乐信侯府的朱雀军。 确实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等等! 她突然问道:“朝廷紧急出兵,绝对是机密的!你是如何知晓军情的?” 一品堂的杀手不仅提前转移了,还留下陷阱,红英又对朝廷的兵力如此清楚,这绝对不是正常现象。 “我自有我的办法!”红英不耐烦道:“你想去哪里玩就去哪里玩,不要被卷进来就是了!到时候我们会给他们一具你的尸身了事的!” “不行!”她坚决道,即便是朱雀军那也是大夏的将士,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送死。 “有什么不行的!”红英越发的不耐烦:“他来送死!对你而言不正是好事?他死了就没人找你麻烦了!” “你告诉我!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她不管红英的不耐烦坚持问道。 “我们自有我们的办法!你无需知晓!你若是再废话别怪我不客气了!萧恒只是拜托我保住你的命,可没说你管你高不高兴!大不了我点了你的昏睡穴让你一直睡着!” 朝中的黑手一定不知道她和齐安歌根本没有被挟持。 乐信侯出兵自然会置她于死地,那么齐安歌自然不会坐视不理,齐安歌一旦出事,长宁侯自然是坐不住了。 那么大夏的危机顿显。 难不成,这一世奸细行动的也早了些? 还是她坚持带着夏润泽东行,引起了对方的警觉,他们也提前行动了? 萧恒是支持大皇子的,自然也是不会看着朱雀军送死的! 他有没有留后手? “我去!”齐安歌突然开口道:“我去拦住大军!同样可以告诉他们你死了!” 翌日破晓。 威远将军李敏之,勇威将军李固之,乐信侯韩荣举三人率领的三万大军,已经抵达顾县西郊地宫的入口处。 三日的路程,他们两日便赶到了。 皇上说要派兵剿灭一品堂营救齐世子和周彩云的时候,国舅爷第一个请战。 “我女儿因贼匪丧命!此次剿匪本侯当仁不让!” 周广琛自然也是请了战的,只是皇上表示对付贼人朱雀军足够了!龙威军和虎威军是京城的重要守备,不可擅自离京。 安平王重伤未愈,一直在府里养伤皇上特免了他的早朝。 因此威远将军李敏之,勇威将军李固之,乐信侯韩荣举三人率领三万朱雀军剿匪的事就定了下来。 皇上的要求是,速战速决,争取在秋祀大典之前凯旋归京。 在来之前,韩荣举将韩妙可草草的安葬了。 迫于舆论,他不得不接受一品堂害了韩妙可的说法,但是他心里却是明白的,这一次,他的目标就是要周彩云死! “根据线报!这帮鬼魅藏身绵竹山下的地宫!应该就是这里了!”李敏之立与马上缓缓的展开了舆图:“国舅爷你看看,可是这里?” 山形,地势都一样! “应该没有错了!”韩荣举微微颔首道:“只是这贼窝的入口在哪里?” “分头搜索吧!”李固之朗声道:“咱们一人带一万人马分头搜索!有线索发信号相互通告!我们的目标就是剿灭!一个不留最好!” “是救人!”李敏之一挑眉道:“他们的齐世子和周姑娘还在贼人手里呢!” “照你这么说,我们还要和他们讨价还价了?”李固之斜睨:“笨!兵贵神速!先杀他们个措不及防再说!传我命令分头搜索地宫入口!” 这些鬼魅缠着他们太子殿下许久了! 如今找到他们的老巢,李固之恨不得把他们杀个干净! 绵竹山不大,很快三万精锐便有序的搜山了! “啪!”白日山北的信号弹燃起! 瞧着像是韩荣举搜山的方向。 李敏之和李固之赶来时,就见韩荣举正命令一队兵将撬门。 那是一块圆形的巨石,不仔细看只会以为是山上的普通石头而已。 “这石头缝里竟然有黑布!”韩荣举穿着暗红色的盔甲,眯着眼睛看着那块巨石:“想必是贼人出入不小心留下的!” 李敏之和李固之相互看了看。 李固之望着韩荣举笑了笑:“狡兔三窟,想必这也不是唯一的门,若是不好开,不如差人守着,咱们再寻别的入口!” “有道理!”韩荣举点了点头:“我们该把所有的出口都堵住才是!我有个主意,不知道两位将军觉得如何?” 李敏之笑道:“国舅爷请讲!” “用火攻吧!”韩荣举正色道:“这些贼人的老窝里面势必安有机关陷阱,我们贸然攻进去会吃亏的!” “这主意不错呀!”李敏之赞道:“一把火将他们的窝点了,我就不信,他们还能窝着不出来!除非想变成烤猪!” “主意是好主意!”李固之摇了摇头:“只是这里既然是他们的巢穴,里面自然是做了多方的防火防水措施了的!不然他们也不会存活这么多年,到处兴风作浪了!还有这地下有多大,他们又有多少然,我都是不清楚的!” 主意被否定,韩荣举不悦道:“不知道勇威大将军有什么良策?如果没事!本侯还是觉得火攻最妥!我们居高临下,只需费些油灌进去,然后点火,就算他们有什么防火措施,也势必引起慌乱,伺机而出!我们只需等在出口截杀便是!” “那齐世子和周姑娘怎么办?”李敏之又重复了一遍:“你们被忘了我们还有个任务是救人!” 韩荣举冷冷一笑:“都已经说了生死未卜,我估摸着是凶多吉少!为了两个人耽误了剿灭贼人的时机可是得不偿失的!” “没错!”李固之也道:“先攻进去再说吧!他们若是还活着,贼人被逼急了一定会拿着他们做挡箭牌的,届时我们再营救也不迟!” 李敏之叹了口气:“看来他们真是凶多吉少了!” 第152章 金门 很快又一个信号弹燃爆! 留下一队人守着石门,韩荣举李固之李敏之三人调转马头朝着信号方向赶去。 一个偌大的敞开的山洞口悬在山涧沟中。 “秋季山涧水枯洞口就显了出来,想必雨季这洞口是在水中的。”一个兵士兴奋的给韩荣举禀报:“好在小的留了个心眼差人去看了,里面很大,还有阶梯,能容十多个人同时进出,想必是个大的入口!” “嗯!”韩荣举点了点头,几步来到了山涧前。 三根粗粗的绳子握在站在山涧边的兵士手里,绳子的下端弯进了一个黑乎乎的洞口。进入山洞的兵士很显然是借助绳索下去的。 山洞口确实很大,洞口上还有一块偌大的巨石突出,像个盖子,山涧沟很深,目测几十丈的深度,里面还有微波粼粼的山涧水。洞口处于半坡上,周围除了山石就是乱草。 想必是轻功极好的人才能出入自由的。 从山洞中出来一个兵士半个身子探出了洞口:“禀告国舅爷,这确实是个大入口,我们打着火把走了好一段黑路才见了微微的光,阶梯尽头是一个纯金的大门,门上还有匾牌,上书一品堂三字,大门紧闭,我们三个打不开,还望国舅爷明示!” “纯金的大门?”韩荣举愕然:“那门有多大?” “和这个山洞口差不多!”下面的兵士大喊道:“似乎很厚!我们敲击了一番听声音厚重的很!那门应该是通往地宫的正门了!” 和山洞口一般大小,又是极厚!这一品堂哪里是贼窝,简直是金库!金子多的没处使,都用来做门了吗? 一把火烧了确实可惜! 韩荣举目测了测洞口往后退了退:“两位将军可有办法破门?” “用火呀!”李敏之眯着眼笑道:“国舅爷不是早就想好了吗?” 这话就是带着讽刺了,韩荣举讪讪笑了笑:“所谓真金不怕火炼!只怕不行了!” “用王水!”李固之冷冷道:“只需要溶开一道缝就可以了!” “王水?”韩荣举眯着眼睛望着李固之道:“你们中州炼金用的神水?” “正是!”李固之颔首,随即对着身后喊道:“永霖,钱嘉你们两个带着王水下去看看!” 两个身穿黑色战甲的兵士背着偌大的背囊应声一跃而下进了山洞。 “我们也去看看吧!”韩荣举建议:“已然是一品堂的正门,想必是不简单的,怕是有什么机关陷阱,作为将帅的我们理当身先士卒!” 李敏之李固之相互看了看。 李固之点头笑道:“既然国舅爷有此决心我等自然陪着国舅爷一同看看。” “好!”韩荣举转头对着紧跟着他的副将韩建功道:“我们下去!” 韩荣举虽说会点拳脚功夫,但是轻功却是不会的。 作为一军主帅自然是不好攀着绳索下去的。 好在他身边还有这么个拿得出的副将!让他不至于太丢面子。 韩建功一拱手随即挽住了韩荣举的一只胳膊,轻轻一跃进了山洞。 眼看着韩荣举和副将一同进入了洞口,李固之李敏之相视一笑。 李固之对着身后的朱雀军道:“你们先下去五十人,其余人等候在此处,等待下面通传!” “遵命!” 排在前面的将士纷纷下马攀绳索而下。 李固之李敏之则是轻轻一跃下去进了洞口。 洞里面已经点上了火把,石头阶梯清晰可见。 和想象的不一样,阶梯是朝上的。 韩荣举虽说先下来了,只是站在洞口没进。见李固之和李敏之下来才笑道:“贼人真是费尽心机了!这阶梯朝上,即便是雨季,山涧水封了洞口也不会倒灌!” “国舅爷明智!”李敏之笑道:“走!去见识下一品堂的金门!” 之前进入洞穴的兵士在前引路,背着王水的李固之亲随永霖,钱嘉两人紧随其后。 李敏之李固之韩荣举和副将并排跟在了后面。 “这石阶确实宽阔,像是人工开凿的!”韩荣举便走边说。 “确实是废了功夫的!”李敏之不停的打量着洞穴:“足见一品堂实力雄厚!我们切不可大意了!” “没错!”李固之接道:“我们率领大军来了已有一阵子了,他们不会没有察觉的!说不定已经在暗处盯着我们了!” 韩荣举连连往副将身边靠了靠故作镇定道:“本侯估摸着,这帮贼子知道大军前来,一定是想办法躲起来了!他们不会和我们正面对抗的。安装陷阱机关倒是极有可能的!待会金门开了,千万要小心!” 阶梯很长,很陡峭,他们一直像上走,望不见头! 好在之前的兵士已经走了一趟,在前引路,众人才拾级而上。 此刻已经有动作快的朱雀军进了洞穴,也都紧紧的跟在了韩荣举身后,将他护了起来。 见朱雀军进来,韩荣举稍稍离副将远了些,步子也笃定了不少。 约莫走了一盏热茶的功夫,众人才看到前面有着微微的日光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三个烫金大字一品堂,那字体通身闪着微红的金光,在微微的日光中显得格外明艳。 “竟是紫金!”李固之李敏之异口同声惊道。 在中州紫金极为稀有,色泽鲜亮,只有在皇室的宫殿上才会使用。也就是说在中州,只有皇族才配享有紫金!一般人使用那就是僭越,会被视为乱臣贼子的! 这个一品堂着实是胆大包天! 随着众人走上阶梯,金光闪闪的大门展现在众人面前。两扇金门上各镶嵌着七颗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那排列分明就是照着七星北斗排布的。门环上的底座竟然是龙头,那金龙栩栩如生,两只眼睛更是血红血红的,让人望而生畏。 除了金门,门前的白玉门槛更让中州的两大将军震惊。 那白玉晶莹剔透,在中州,黄金不稀罕,白玉才是珍宝。 这丈许长,尺许宽的白玉居然被当成了门槛! 就是在中州的皇宫,这白玉也只有女皇陛下的皇座前有一排尺许长的白玉阶梯。 这一品堂,居然有这么大一整块的白玉! 着实让两人震惊! 第153章 邪物 “大将军开吗?” 永霖,钱嘉两人已经放下了大大的背囊。 “略等等。”李固之又上前两步,想透过门缝,看看里面的情形。 两扇金门密不透风。 隔着金门,他似乎能闻到某种呛人的味道。 “永霖你过来仔细闻闻!”李固之退后对着永霖道:“是不是有种熟悉的味道。” 永霖听后趴在门缝处嗅了许久才转身道:“大将军,为防万一还是不要开门了!我们另寻入口!” 听说不开金门了,韩荣举连忙问道:“怎么了?不是说有王水的吗?” “开门容易!”李固之挑眉道:“国舅爷也说了,里面会有陷阱和暗器,这金门之后是什么谁都不好说!万一是灭顶的陷阱呢!” “大将军的意思是我们另寻入口了?”韩荣举听到陷阱,神色也不由的暗了暗。 纯金的大门虽然让他动心,但是还没到让他不要命的地步。 “嗯!”李固之颔首:“国舅爷可能有所不知,我们中州的炼金术流传已久,死在炼金上的人也不在少数。方才我们闻这金门缝处隐隐有那种可怕邪物的味道。那是一种连周围空气都可以伤人与无形的水。皮肤沾上可引起灼伤腐蚀而留下疤痕。就是不小心吸入鼻腔也会鼻口出血死亡。我们不能冒险!” “还有这么可怕的邪物!”韩荣举骇然:“这些贼人也真是晦气!” “可不是!”李敏之叹道:“越是美丽的东西就越有毒!就像这扇金门后面很可能就是通向地狱呢!” “把这山洞毁了吧!”韩荣举突然道:“如果真有那么可怕的邪物,将这洞穴填上,也省的有人前来送命!” “国舅爷明智!”李敏之又赞道:“将洞口封了,以绝后患!” 众人上来之后,韩荣举便命令朱雀军就地取石将洞口封了。 这时太阳已经高高升起。 阳光遍洒,绵竹山上枯黄的草木微风中摇摆不停。 韩荣举抬头看了看太阳叹道:“陛下命我们速战速决,这都大半日了,我们连门也摸不到,如此下去如何是好?” “国舅爷何必自责!”李敏之笑道:“我们都已经找到两个门了,怎么能叫连门也摸不到呢!实在不行咱们再回去,将那个石门撬开就是了!” 此刻就见山南面又一颗信号弹燃开了。 “走!”韩荣举连忙上了马:“去看看!” 众人一路狂奔,赶到信号地点时,朱雀军已经将入口处巨石做成的门撬开了一条缝隙了可容一人侧身通过。 “先扔个火把进去试试!”韩荣举建议道。 很快一支火把被扔了进去。 里面亮了起来。 “有石梯,是朝下的。”站在洞口处的朱雀军禀报。 “再开大些!”韩荣举命令道。 众人齐力,大石头很快被移开了。 洞口出现在众人面前,这个洞口不大并排也就容下三四人通过的样子。 那只扔进去的火把将洞内的石阶照亮。 石阶上长满了青苔,一股子湿冷的气息从下面冒出来。 “下去看看!”韩荣举对着洞口的两个朱雀军道。 两人举着火把缓缓的走下了石阶。 片刻之后,洞内传来:“下面是一条河,河对面都是山石。” “河流的方向呢?”韩荣举问道。 “河水在流动,西边高,水流向东边.....西边有亮光!河水不深,我们去看看!” “慢着!”李固之猛地喊道。 只是还是慢了,李固之话音未落,里面就传出两声惨叫:“啊.....这水烫人!” 两个朱雀军转眼间冲出了洞口。坐在地上抱着双脚翻滚了起来,然而很快他们又松开了。 日光中,众人看的清楚,只是片刻的功夫,两人的双手已经血肉模糊了。 “别动!”李固之夺过一旁朱雀军手中的佩剑将一名翻滚在地的朱雀军的军靴挑掉。 血肉模糊的双脚已经变形了! 于此同时李敏之也将另外一名的军靴挑下,一样的惨不忍睹。 “军医!”韩荣举连忙喊道:“快来!” “快看!”两名兵士的遭遇让人害怕,然更骇人的是挑掉他们军靴的两把剑均已经不同程度的变了形状状,像是被烧化了一般! “连生铁也能融化?这是什么东西!”韩荣举声音隐着不可抑制的颤抖:“莫非也是你们方才说的邪物?可是这个并没有味道啊!” “有的有怪味!”李固之拧眉道:“有的无色无味,所以才被称为邪物!” 李敏之扔掉了剑尖已变形的剑:“如此看来,他们的洞穴外围应该是布置了一圈的邪物了!” “那他们是如何进出的!”韩荣举震惊道:“莫非他们不怕邪物?” “生铁都能融化,何况是人!”李固之盯着洞口悠悠道:“他们轻功好!只要不碰到那水就可以了!” “你方才不是说那水连周围的空气都可以伤人的吗?”韩荣举接道。 “那个是有味道的邪物!”李固之道:“这种没有味道的,自然无碍!” “那么就是说从这个无味的邪物上面进去,只要不碰到邪物就是安全的!” “没错!”李固之颔首。 军医为两名受了伤的朱雀军治伤,两人双脚翘起,双手十指僵直的伸着,一脸的痛苦。 韩荣举咬了咬牙问道:“你们二人可记清楚洞的情形了!从石梯到那有亮光的地方有多远?” “大概十几丈的距离!”其中一个朱雀军忍痛回道:“那边似乎有个高台子,那河水就是从那边流出来的。” “高台什么样子?”韩荣举追问。 “像是个台子,隐约可以看到有个石门半开着,石门里面的光更亮些......” “好!你二人安心养伤!”韩荣举说完转身对着李固之,李敏之道:“我们架浮桥进去如何?” “可以!”李固之点头:“过了这道防线应该就是他们的老巢了!” 李敏之接着道:“他们肯定以为这邪物可以阻挡住任何人进入的,想必里面的机关陷阱应该少些了。” 很快朱雀军中便拉起了绳索,搭建浮桥。 第154章 喜欢 山南的大军通过浮桥进入地宫的时候,她和齐安歌以及红英已经距离地宫不远了。 “你们都是属老鼠的吗?”齐安歌边走边道:“这地道也太长了吧。你们是怎么掏出来的。” 红英不理,只是大步向前。 他们是下半夜进入的地道,地道一人多高,仅供三四个人并排而行。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通风口,方才经过的一个通风口已经有日光射进来了。 “红堂主。”她说话有些气喘了,走了这么久的路,她已经有些体力不支了,还有她的脚有些不听使唤了:“还有多远?” “快了!”红英脚下不停:“你们若是走不动就歇歇!” “不了!”她又握了握拳:“已经晚了。” “别急!”红英笑道:“他们一早抵达并不代表他们一早就能进去!没有我们的人领路,他们想进入地宫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红堂主!”为了转移注意力她问道:“昨夜你说一品堂分裂成了三部,我们在树林中遇到了一部,墨血是一部,那还有一部是谁?” “我!”红英扭头看了一眼她:“我一个人!” “哈哈哈……”齐安歌大笑:“你可真够幽默的!” “小心脚底下!”红英提醒道。 地道在下行了,路面也由泥土变成了石头。 下坡路虽说省力,但走起来未免有些向前倾的失重感。 “扶着我!”齐安歌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叫你不要来就是不听,现在知道累了?” 他话虽是责怪,却是带着笑意。 齐安歌的搀扶让她略感轻松,声音也平稳了不少:“红堂主!你们堂里出了这样大的事,你们堂主呢?为何你们只有副堂主?那正堂主呢?又是什么样的人!” “我们堂主在闭关!”红英走在了前面:“闭关期间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打扰到!堂主闭关前将堂内一切交由我来处理!墨血白寿一直都不服气!” 光线逐渐暗了起来,地势也突然陡峭了起来。 “你们都别动!”红英喊道:“前面危险!” 黑暗中,红英一支袖箭打向了前方。 随即火光一闪,只见两条黑丝线连向了对面的山石上。距离他们尺许的是黑乎乎不见底的暗崖。 齐安歌拉着她连退了两步:“什么鬼地方?你们不嫌麻烦?一个不留神可是要命的!” “所以说他们没那么容易进来的!”红英淡淡道:“我带你们的可是最好进的门了。一般人到了这里也就滚下去了!” “一般人会带火把的!”齐安歌辩驳:“我们是信任你才跟着你走的!” “好!”随着一个好字红英身子一扬借住两根细如发丝的线飞到了对向。 随着吱嘎一声,对面白光乍现,一扇丈许宽的大门打开。 红英一身黑衣站在门侧,抬手按上了门上的把手,一座吊桥自上而下恰恰落到了两人面前。 吊桥只有尺许宽,木板排成,两边网着绳索算是扶手。 “过来吧!”红英冲他们招了招手。 两人相互搀扶着上了浮桥。桥身极为不稳,她本就是两腿发虚,走上去身子不由的抖了起来。 “闭上眼睛!”齐安歌在她耳边道。说罢他一俯身将她抱起,几个脚尖轻点桥面飞过了浮桥。 “瞧不出!你轻功还算不错!”红英赞道。 “那当然了!”齐安歌将她轻轻放下:“别以为就你会!” 站定后两人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他们站在高点,在他们眼前是一座高低起伏的大大小小的小山头,上面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缕阳光照射进来。 “山内山!”齐安歌环视了一圈赞道:“果真是神奇!” “看那边!”她指了指西边那边似乎有金光。 “那是我们一品堂的炼狱!”红英冷冷道:“两扇金门内不知道死了多少亡魂!你们还是离远点!” “炼狱?”她不解问。 “你看过我胳膊上的疤痕了吗?”红英眯了眯眼:“其实我的左半身以及双腿全是的!我是一品堂五十年来唯一一个进入炼狱又活着出来的!” “是火烧?”她记起顾世钊的娘亲给红英缝合伤口时他身上骇人的疤痕。 “烫伤!”那痛苦的经历他不想再提起,转头对着齐安歌道:“既然你轻功还行,那就带着她一起下去!省的我再放吊桥!你们跟着我就是,切记一步不可多走!看准我的落脚点,否则触发机关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好!”齐安歌一伸手又抓住了她的腰,低头一笑:“抱紧我!” 她跟来也不错,这样机会不就来了,这也是他没有坚持让她留下的小心思。 反正有红英在,危险是不会有的,但是像这样的小帮助是少不了的。 红英已经飞身而起,落到了不远处的一块凸出的山石上。 齐安歌手上一紧抱着她跟上了红英的脚步。 几个起落之后,三人站在了平地之上。 “红堂主!”两个黑衣人迎了过来:“他们已经从南门攻进来了!要放暗器吗?” “不用!”红英一扬手:“将他们进入总堂!” 两名黑衣人才要走,红英又道:“他们进来多少人?” “我们来的时候大概三四十人!有三个领头的,一个四十多岁岁,两个二十上下!既然门开了,后面还会有人进来的!” “好!去吧!” 黑人人走后,红英对正在四处张望的二人道:“随我去总堂!那里会有些吓人!” “这里挺特别的。”齐安歌笑道:“看看那些草木都是长在通风口的!其实咱们在上面吊一条绳子下来不就行了!” “只是通风口!”红英声音淡淡的:“飞鸟是可以过的!你有点大了!” “哈哈!”齐安歌大笑:“红堂主,其实你还疼可爱的!我越来越喜欢你了!咱们交个朋友吧!” “不必了!”红英转身走向了一条蜿蜒小路:“我没有朋友!更不会交朋友!” “那你和萧恒呢?”她突然问道。 红英猛的回头望着她冷冷道:“利益!合作!就像我带你们两个来这一样!” 第155章 还情 见齐安歌一脸紧张,红英望着他幽幽一笑:“萧恒能给我的,国舅爷也能!” 不可能! 她望着红英一张苍白的脸缓缓摇了摇头:“你是说给你透露消息的人是国舅爷?” 韩荣举是大夏的国舅爷,他的外甥是大皇子最有可能被立为储君的人。韩荣举没必要勾结外人毁了大夏!她也知道朝中定是有人想要借助一品堂的力量,萧恒才会和一品堂的人接触的。这个人难道是大皇子和国舅爷?那想要杀她的人又是谁?许贤妃和夏国明又借助谁的势力? “怎么就不可能!”红英微微笑道:“萧恒本就是大皇子党的,和国舅爷自然是一党的,萧恒和我联络,国舅爷自然也是知晓的,自然也就能和我联络!你们俩本来就是我掠走的!这一切不都是顺理成章的吗?” “这么说,一直在骗我?”她握紧了拳头满眼的不可置信:“你掠走我,根本不是受到萧恒的托付?” 不对! 她假装晕倒的时候,韩妙可才出事不久,韩荣举不会那么快得到消息的。 “一开始是的!”红英挑眉:“但是萧恒无力阻挡大军前来剿灭我们!我和他自然就无法合作了!” “国舅爷只是为女报仇!”红英又继续道:“所以他将消息透露给我,条件是必须交出你!” “噢.....”她微微吐了口气:“所以你才会主动现身把我引过来!” “我们走!”齐安歌伸手拉住了她:“你不用怕!他身上有伤,我会护你出去的!” 她伸手拍了拍齐安歌:“不急!我们已经来了!就去总堂好了!有中州的两位将军在呢!” 她知道,齐安歌一个脱身还可以的,但是带着她绝对没有可能从红英手下脱身的。之前他伤的那么厉害,齐安歌都不是对手,更何况他的伤口已经被缝合又养了这三四日了。 大军就来营救他们两个的,就算是见了面,齐安歌也不会有危险的。 韩荣举再怎么为女报仇心切,也不会当着众人的面除掉她的! 齐安歌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但是他也清楚,他们落到韩荣举手里,她自然不会有好结果的!但是也并不是没有机会逃脱的。 于是齐安歌对着红英一白眼:“枉费我们俩这么信任你!冷血的杀手就是没有人性!” 红英面无表情道:“你知道就好!走吧!” 总堂是用山石搭成的一个大厅堂。周围白骨累累,让人望而生寒。 两人紧紧拉着手跟着红英走进了总堂。 一道日光正照在总坛当中的高台上,高台上是一个洁白剔透的玉石宝座,浑然天成。 玉座又罩着白纱,使得玉座仙意十足。 高台之下是一字排开的三个由人骨搭成的座椅。 红英走至东侧人骨座椅上坐了下来:“你们随意!等他们来接你们便是!” “红堂主!”她走至红英身旁问道:“你可记得,你还欠我一份人情!” “嗯!”红英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说道:“但是几只金灯果的情分,是无法和我堂千万个兄弟姓名相提并论的!” “我知道!”她笑道:“你们总堂可有迅速提升人内力的方法?在把我交给他之前帮我提升了内力,就算还了人情!” “呵!”红英大笑:“这也是你坚持要来这里的目的?萧恒说的没错!你这个女人不简单!” “嗯!”她点了点头。 一品堂是训练杀手的地方,这里自然会有办法的! 招式和心法她都是不缺的,只要内力提升了,她是可以恢复以前的身手的。周彩云的身子极弱的,若是慢慢修炼,还不知道什么年月才能有成效。 “那是需要吃苦头的!”红英眯着眼睛望着她道:“或者是极其痛苦的!” “我不怕!”她迎着红英的目光道:“就说你愿不愿意还我这个人情吧!” “好!”红英起身:“我还!” “仙仙!”齐安歌捏了捏她的手:“不要信他!” “没事!”她相信,那日在林中红英是真情流露的。 再说,如果她想要迅速的提升内力,也只有相信他了。 “还有些时间!走吧!”红英越过人骨座椅,绕过高台,朝着总堂深处走去。 走过很长很长一段光线较暗的通廊,又开了一个石门来到一处日光照射下的水潭。水潭四周是碎石头垒砌的高耸的围墙。 那水潭不大,却极为幽深,里面黑漆漆的一片,看不到底。 “这是赤血果!”红英从药中掏出一个朱红色的干果子:“还是堂主赠我的!如今我也用果子来还你金灯果的人情!够诚意了吧!” 她接过了果子,在手里看了看,果子只有枣子大小,赤红赤红的,硬邦邦的。 “你把果子整颗吞下,一个时辰后才能下潭!”红英说着从围墙一角拿出一个沙漏:“记住了,你吃了赤血果之后,需要这沙漏的细沙全部流下之后才能下潭,不然你会丧命的!” “为何?”她拿着果子问。 “你可以去摸摸潭水!”红英淡淡道。 潭水周围是碎石,踩着碎石,她蹲在潭边随手抄起了一把水,很快她连忙缩回了手:“疼!” “没错!”红英淡淡道:“这水极寒!只有服下赤血果才可以下去!下去后,你在里面呆半个时辰,疏通经络便可以上来了!” “我知道了!”她点了点头。 一直拉着她的齐安歌也用手点了点潭水,很快缩回了手:“这是什么水?怎么会如此的冷?” “不必多问!”红英起步离开:“你们还有一个半时辰的时间,我去拖住他们!等你们好了!我再带他们来寻你!” 她刚要吃果子,红英又转身望着齐安歌道:“小子,你记住了!一定要沙漏干净才放她进去。这一个时辰内,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看住她!否则出了事,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红英说完转身离去。 随着红英离去,石门也就紧紧关上了。 一缕日光照着着幽深的寒潭。 她看了看齐安歌一扬手将果子吞了下去。 第156章 湿身 “哎!”齐安歌见她吃下了果子连忙将沙漏摆好:“仙仙你好歹告诉我一声啊!” “不会有事的!”她找了块平坦的石块盘腿坐了下来:“你待会尽管拦着我就是了!” 虽然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红英这么交代的,自然是有他的道理。 果子吞了进去,她也绷紧了神经,似乎没有什么感觉。 “仙仙你还好吗?”齐安歌坐到了她对面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她的脸:“你的脸有些发红!” “热!”她呼了口气:“越来越热了!” 齐安歌转头看了看沙漏:“这才刚开始呢!只是热的话你忍着便是!” “嗯!”她点点头:“我可以忍的!” 那潭水极寒,想必这朱色的果子是至热之物,才能抵御那蚀骨的极度寒冷。 然而她很快就忍不住了。 汗流浃背,连喘气都粗了起来。 “热!”她连扯开了衣衫。 外面的黑袍脱了下来,齐安歌才发现她的里衣已经全然汗透了。 那边沙漏才只流出一点点。 这才刚开始就热成这个样子了,一个时辰呢,怎么坚持? 她看出了齐安歌的担忧,将外袍脱下又盘腿坐好:“没事的!就是热点而已!那水太寒冷了!” 想象着潭水的寒冷,她又凝神坐好:“齐小易,你还记得我给你说过的吗?我们从穹隆峰跳下去的。那里冰天雪地的,特别特别冷!” “噢!”齐安歌看着她强忍涨红的脸:“当然了,要是我们跳进了雪窟还好,要是落在了冰地上就死的难看了!” “你信了?”她自知齐安歌是为了安慰她连连笑了笑:“也不说定下面就是潭子冰水呢!我们都没有死,都得救了!” “跳到水里就比较好了!”齐安歌轻咳了声道:“不过你不识水性啊!还得我救你呢!” “可不是!”她又笑道:“我原本是和你手牵手跳下去的,没想到睁开眼睛你却是抱着我了!” “是你抱着我!”齐安歌知道她说的是在他家莲花池落水的事不由懊恼了:“你不但抱了我还对我上下其手!简直就是女流氓!” “哈哈哈.....”她忍着体内越来越明显的炽热感笑了起来:“一开始你都对我如避瘟疫的!为何突然又喜欢我了?” 齐安歌看着她越来越红的脸没有答话。 他就不该轻信那个红英的,干嘛要吃这什么破果子,一个女孩子家要那么好的内力做什么!方才他就该一巴掌把那果子打到潭里去的! “齐小易!”她又问道:“你回答我,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我也不知道!”齐安歌抬手搭上了她的手腕:“或许是我发现你和以前不一样的时候吧!” “哪里不一样了?”她歪着头望着齐安歌:“周家人都没发现我不一样。” “眼睛神情!”齐安歌为她把了脉又松开了手:“还有感觉!” “一切正常吧!”她望着齐安歌。 “嗯!快是快了点,还算正常!”齐安歌看了看她又道:“如果周家没有发现,为什么不来营救?” “你能给你奶奶写信,我就不能给我大嫂写信了!”她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浑身上下热气腾腾的。胸口像是捂着个火炉一样越来越觉得口干舌燥。 “噢!”齐安歌叹了口气:“都说好了去北疆的,你非要来这鬼地方,如今我们走不走的了还不一定呢!” “当时红英说有那么多陷阱,我就不信你不担心!”她张开嘴大口大口的呼吸:“谁知道他是想骗我们来的呢!” “你等着!”齐安歌起身拿起一块小时头沾了沾潭水又拿回来,将湿的一端放到她手里:“你拿着会凉快些!” “嗯!”握着冰冷的石块她顿时觉得清凉了不少。 “好点了?”齐安歌问道:“如果可以我就多弄些石块给你降温。这边石头这么多,说不定就是这个作用!” 不一会的功夫,齐安歌已经在她周围堆满了湿湿的石块。 随着半湿石块的增多,她渐渐感觉好了许多,又凝神的盘腿坐着。 齐安歌看了看沙漏:“快了!已经一半了!再坚持坚持!” “嗯!”她点了点头,有汗水滴落下来。 体力的热气已经变成了炙烤,她凝神的想着冰雪寒潭,然后浑身上下一波波的热浪席卷而来总让她有种窒息的感觉。 慢慢的她觉的整个人都眩晕了起来,身子往前一趴抱住了半湿的石块气喘吁吁道:“齐小易,我撑不住了!要不我先下去吧!” “不行!”齐安歌看了看只流出一半的沙漏:“你这样会送命的!” “那你给我弄点水来!”她的脸涨得血红血红的,额头上的也爆出了青筋,张着嘴喘气的样子像是一个垂死挣扎的人。 “你等着!”齐安歌拿起她脱下的外袍,浸入潭中又提了出来。 不等齐安歌走过来,她一下冲了过去抱着湿湿的袍子将头埋了进去。 顷刻之后,她抬起头长长吐了口气:“再来!” 她的里衣早已汗湿,湿袍子一浸,整个前襟都湿透了,裹在了身上。 裹胸也在方才冲过来的时候脱落了。 湿湿的里衣裹着她的蓓蕾,齐安歌连忙转移开了眼神:“你退到石头那边去!” 她两眼血红,他很怕一个措不及防,她一头扎进了池子! “好!”她气喘道。 她紧握着拳头,颤颤微微的走了回去。 齐安歌又将袍子浸在潭中提起。 她径直走向了一旁的碎石围墙上,一头撞了上去。 “你做什么!”齐安歌一惊,丢下袍子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她:“你疯了?” 她额头上已经出了个血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还有多少?” 齐安歌看了一眼沙漏:“还有一少半!你若是坚持不住,就咬我吧!” 她一把推开了齐安歌对着石墙抓了过去。 碎石被她抓的四处乱飞! 齐安歌一时看的愣住了。 石墙上被抓过的地方,条条抓痕深入石中,像是被利器划过。 她的手指他是知道的,纤细无骨,陡然间竟有这么大的力气了。 第157章 拥抱 一阵狂抓之后,她颓然倒在了地上。 齐安歌连忙将她扶起。 她原本血红的脸已经变成了绛紫色,张着嘴,拼命的呼气,双目圆睁着,瞳孔放大...... 看的出之前她一直在克制自己,实在是忍不住了这才会如此疯狂的爆发。 “仙仙!”齐安歌大声的喊着她:“你怎么了?” 她只张着嘴,目光涣散的看着头顶的日光,整个人摊在了他怀里。 齐安歌又看了看沙漏:“仙仙你听我说!就还一点沙子了!你再坚持一下,待会我抱你进去!” 她大口大口的呼气,眼前一片漆黑..... “齐小易!”她伸出手在半空中抓了抓:“我头疼的厉害.....” “我在!”齐安歌一把握住了她乱抓的手:“再坚持一下,就好了!” 她摊在他怀里只有喘气的力气了。 齐安歌焦急的看着沙漏,细沙在慢慢变少。 最后一粒沙尽,齐安歌伸手将沙漏调转,而后飞快的抱起了她,将她缓缓的放入了池水中。 她依旧抓着他的手没有放,齐安歌不得不半蹲在水潭边:“怎么样?好点了没有?” 原本蚀骨的寒冷此刻却是清凉的舒适,她在潭中伸展开了手脚。 脚下悬空,她抓着齐安歌的手又紧了几分。 她脸上的绛紫色已经退出,显出了平日的嫩白:“齐小易,我不会浮水!” “有了!”齐安歌拿起一旁湿袍子将衣袖缠在了她手上:“我牵着你,你尽管运功好了!脚下来回摆动,你不会沉下去的!” “好!” 她的声音中气十足。 越是浸在潭水中,她越发觉四肢百骸无一不舒畅! 原本胸口的那种炙热的膨胀感顿时变成了畅快淋漓。 她很快学会了浮水,合目调息疏通真气。 齐安歌静静的蹲在潭边,看着她调息。 突然石门一动,一个黑衣人转身进来。 齐安歌蹲着没动,手中紧紧的握着湿袍子,看着黑衣人朝他走来。 那黑衣人带着头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炯炯的看了看潭中的她,又看了看齐安歌,伸出了一指头放在嘴边示意齐安歌不要出声。 齐安歌微微一愣,又看见黑衣人手中抱着一套崭新的玄色衣袍。 瞧身形不是红英。 或许是红英派来的。 齐安歌伸了伸手,示意他将衣袍放下。 那黑衣人却往后退了退坐到了一旁的石块上。 齐安歌又看了看潭中,见她正在凝神运功,也就没有再出声,紧紧的握着袍子,警觉地看着黑衣人。 一时间静谧非常,似乎能听到沙漏细沙流动的声音。 沙漏过半的时候,齐安歌起身提了提袍子:“仙仙你好了吗?” 她长长吐了口气缓缓睁开了眼:“好了!拉我上去!” “等等!”齐安歌起身对着黑衣人道:“你把衣服放下,可以出去了!” 她只穿着里衣,又是浑身湿透,这个黑衣人怎么就不知道避讳! 黑衣人起身将衣服放在了潭边的石块上对着齐安歌瓮声道:“一起出去!” 声音干涩难听。 黑衣人说完一个措不及防握着齐安歌的手腕一抖,她便被拉了上来,紧接着将齐安歌一揽转身就走。 他手臂如铁箍,齐安歌丝毫动弹不得! 他揽着齐安歌走出了石门才放开了手,站到了一边。 齐安歌懊恼的嚷道:“你是什么人?是红英叫你来的?” 黑一人不答话,一转身背对着齐安歌,站的笔挺。 “都是怪人!”齐安歌冲着他的背影嘀咕了声,转身望着石门喊道:“仙仙,你好了告诉我啊!” “别喊了!”那干涩难听的声音又响起:“石门隔音!” “那我们怎么知道她有没有换好衣服,要出来?”齐安歌抬手捶了捶石门。 黑衣人不吭声。 “是你们红英堂主叫你来的?”齐安歌冲着黑衣人背影问:“你们红堂主那边怎么样了?” 黑衣人依旧充耳不闻。 齐安歌见他他不理,身子一歪依靠在了石门上:“仙仙你好了,就敲门,我听着呢!” 片刻之后黑衣人一举手按住了守门一侧的按钮,石门旋转而开。 齐安哥本是依靠在石门上,石门猛的开了他也被转了进去。 她刚刚罩好玄色的披风,见石门开了连忙奔了过来抓住齐安歌的手臂激动道:“齐小易!我感觉好极了!我觉得我的轻功已经没问题了!” “走吧!”黑衣人哑声道:“再晚你们便走不了了!”黑衣人说完转身便走。 黑人虽然罩着大大的头罩,又披着偌大的披风,但是那背影很眼熟。 她猛地紧走两步撞到了他的后背上,隐隐的檀香气息印证了她的猜测! 她一把握住了黑衣人的手臂:“萧恒!是你吗?” “快走!”黑衣人的声音变成了萧恒的声音:“再晚来不及了!” “你怎么来?”齐安歌嚷道:“究竟怎么回事?” “跟我走!”萧恒沉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萧恒引着他们在幽深通廊的半道转了弯:“你们俩听我说!按照这方向直走,一直走到一条小河边,然后过了河,再通过一个暗门就可以出去了!切记,万不可碰到那河水!那水古怪,碰到了要命!” “你这么会在这里?”她问道。 “我不放心你!”萧恒直言道:“还有你们两个暂时不回京比较好!你们若是想去北疆,齐老太君已经差人过来了,他们会护着你们过去的!” 萧恒一句,我不放心你,她顿时忍不住笑了。 在她心里的人是萧恒,萧恒的心里是她。这样就足够了!不管是谁在背后捣鬼想要覆灭大夏,她都会查出来的! “你如何脱身?”萧恒穿成这样自然是不想让大军和红英认出来了。 “我自有办法!”萧恒伸手将她往怀里一揽凑在她耳边道:“你放心,我已经求了师祖,她答应帮你和周彩云换魂了!只是时间可能会久点!在这之前,不管是你还是周彩云都不要被中州皇太子带走才是!” “我知道了!”她冲萧恒点了点头:“我会照顾自己的!” 他紧紧一抱之后把她往前一推:“走吧!” 第158章 睁眼 萧恒将她往外一推,齐安歌顺势一把揽住了她对着萧恒怒吼道:“安平王!你太过分了!我和仙仙两情相悦!你居然当着我的面又搂又抱的!你还要脸吗?” “好了小易!”萧恒轻声道:“这不是胡闹的地方!你们快走!” “怎么就是我胡闹了!分明就是你胡来在先!”齐安歌瞪着一双俊眼嚷道:“你当我的仙仙是什么?还说什么让我们两个先去北疆?你明知道我喜欢她,还让她和我在一起!你是太自信了,还是太不把我放眼里了?” “你要是也喜欢仙仙我们可以公平竞争!”齐安歌不顾她的拉扯继续道:“喜欢一个人就要时时刻刻的和她在一起!要么你此刻就把她带走!要么以后再不许非礼她!” “小易!”萧恒喝住了他:“快走!再晚你就要跟大军回朝了!她不能回!” “好!”齐安歌拽着她就走:“你以后再敢非礼我的仙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对萧恒的安排从来都是没有疑问的,对萧恒的信任就像信她自己一样。既然萧恒如此说了,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她提了下气力,竟是身轻如燕了,她一点也不比齐安歌慢。 两人很快到了萧恒说的小河旁边。小河尺许宽,浅浅的可以看清河底的山石。 河对岸是个高台,高台上是一扇石门。 “这河水哪里古怪了?”齐安歌在小河前止住了脚步。 萧恒说不能碰,他还就不信了! 于是他蹲下身来。 “齐小易快走!”她看出齐安歌想要碰那河水连忙制止:“萧恒不会骗我们的!” “我偏不信!”齐安歌说着一根手指已经浸入了河水中。 如遇蝎蛰,他连忙拿出了手指,手指上已经是血肉模糊了。 齐安歌举着手指苦笑道:“还真是古怪啊!” “疼吗?”她蹙眉:“还好只是个手指!若是你整个人进去,就毁容了!” “你嘲笑我!”齐安歌涨红着脸道:“我都受伤了,你一点都没有心疼我!” “走吧!”她拉住齐安歌的手腕:“我带你去找顾神医包扎。” 两人轻轻一跃上了高台。 “这真是个神奇的地方!”齐安歌回望了一眼又望着她道:“仙仙你的内力真的增加了不少,这轻功都可以和我相比较了!我可是练了十多年了!那个果子着实神奇了!那个红英年纪也不大,功力那么深厚,还不知道吃了多少果子 站在高台之上她才看清一支盔甲森然的朱雀军正从总堂出来。 “他们也走了?”齐安歌悠悠道:“安平王到底用了什么法子?” “咱们走!”她看到石壁上一个黑色的凸起,抬手按了上去 一扇石门缓缓开了。 借着昏暗的光可以看到石门外是一条宽阔的暗道。 “这一品堂的门真多!”齐安歌说着话,脚尖点了点地:“不会有陷阱吧!” 她蹲下身抄起一块小石头沿着地面滚了出去,石头一直滚落而下,沿途还发出清脆的撞击地面的声音。 “走吧!”她抢在齐安歌之前进入了暗道。 随着石门关上,暗道里漆黑一团。 小石头依旧在滚动。 路面也是倾斜而下。 两人均是脚尖点地,一直疾步而行,不知道过了多久,前面有了隐隐的白光。 两人很快来到白光近前,才看到暗道已经到了尽头,白光来自暗道顶部。 上面是一块木板,举手可探。 齐安歌伸手推开了木板,清白的光,瞬间射了进来。 瞬间的明亮让二人连忙闭上了眼睛。 顷刻后,两人微微睁开了眼,一跃出了暗道。 眼前是一排石梯,石梯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碗口大小的夜明珠。 这夜明珠眼熟的很。 “这么大的夜明珠!”齐安歌抬手摸了摸:“这是什么地方,我们不会还在一品堂的地宫里吧。” 石阶很长,两人走了一炷香的时间才到了一个偌大的石洞。 洞内四壁挂着雪白的细纱,对着石阶的一面石壁摆着一整排碗口大的夜明珠,使得整个洞穴像是雪洞一般明亮。 除了白纱和夜明珠偌大的洞内再无他物。 “噢!”齐安歌不由噢了声:“夜明珠不要钱的吗?这里怎么摆了这么多!” 夜明珠,白纱,这不是上次萧恒带她去见师祖和周彩云的地方吗? 石阶右侧的石壁有一道石门半开着。 “走!”她上前推开了石门。 又是一个偌大的石洞,石洞里依旧是白纱和夜明珠再无他物。 又是一道石门半掩着。 她推开了石门,石洞内和方才两个不同,里面除了西纱还有摆了几道白纱屏风将石洞隔成若干个空间。 一张罩着白纱帐的床,摆在远离夜明珠的石壁一角。 透过细纱帐,她可以看到红裙的她安静的躺在石床上。 果然是萧恒带她来过的山洞。只是这山洞怎么会有暗道通向一品堂? 她抬步走向床边。 第二次见到自己,她心里已经接受这个事实了。萧恒说师祖已经答应为她和周彩云换魂了。虽然萧恒说时间会久些,但是总算还是有希望的。 “你认识?”齐安歌指了指合目而眠的她问。 “是周彩云!”她悄声道:“确切的说是用着我身体的周彩云!” 闻言齐安歌俊眉一皱,看了看她举手撩开了纱帐。 纱帐中一个穿着大红锦裙的少女合目而眠。借着清白的夜明珠光可以看到女孩睡的正酣。齐安歌的目光落到了女孩身上。身量高挑匀称,鹅蛋脸型,脖颈修长,面色红润,秀发乌黑,是个秀丽的女子。 “你长的挺好看!”齐安歌笑了笑:“难怪萧恒会喜欢你了!” “嘘!”她给齐安歌示意:“不要吵醒她!”她还记得上次见面时她癫狂的样子。这些日子也不知道夏侯玄夫妇是如何和她相处的。她有没有闹着要回家!有没有闹着要见齐安歌。 纱帐里的她似乎感受到了别人凝视,猛的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睛不大,在她素长的脸上显得英气十足。 那双眼睛睁的大大的,死死的望着正着的齐安歌的脸。 第159章 不行 “小易哥哥!”她连忙坐了起来:“真的是你吗?我就知道你会来看我的!” 齐安歌只觉得那眼神像是哈巴狗看着一块红烧肉一般顿时让他感觉浑身上下都是油腻腻的。 若不是她一早就告诉他,她和周彩云错还了魂,这样一个陌生的女孩叫他小易哥哥他一定会骂神经病的。 齐安歌看了看身边的她,又看了看坐在床上的她迟疑问道:“你真是周彩云?” “是我啊小易哥哥!”她坐在床上讨好的笑道:“奶奶的寿宴怎么样了?她有没有生气?” 齐安歌转头又看了看身边的她:“你们真的还错魂了?” “什么还错魂了?”床上的她猛的下了床,对着她一头撞了过去。 她身一偏躲了过去。 她一看没撞到,一把扯住了齐安歌的胳膊:“小易哥哥她是坏人!一定是她假扮成我的样子来骗你的!你快把她赶跑!” 她记得她正走在齐府的莲花池,被人一推落下了水,一番窒息的痛苦之后,她便没有知觉了。 再次醒来她就在这个山洞里了,面前都是不认识的人。上次她就是见到这个假扮她样子的黑衣女子了,这一次她又来了,而且是和她的小易哥哥一起来的。她断定这个假扮她的一定是个坏人。 “我怎么会是坏人!”她望着她笑道:“上次我就说了,你若是不吵不闹,我就让你的小易哥哥来看你!” “小易哥哥是你叫来的?”她顿时松开了齐安歌的手皱着眉头看着她:“那你为何会和我长得一样?” 听她话的意思她应该还不知道她现在的模样。 她微微一笑道:“你的小易哥哥想早点见你,我就假扮成你的样子了!” “仙仙你别胡说!”齐安歌顿时爆了:“我什么时候要见她了!”之前被周彩云纠缠的痛苦顿时涌上了心头。 方才被她一把抓住手腕,他心里是极乱了,以往周彩云虽是追求他,但是从来没有对他动过手的。方才那双手修长有力,和周彩云纤细无骨的手完全不同。 他之前很讨厌周彩云,自从发现她那双不一样的眼睛之后,特别是后来发现她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他对周彩云的感觉就不一样了,甚至觉得她其实挺可爱的。 可是现在面对两个错还了魂的人,他一时都不知道自己该要喜欢哪个,该要讨厌哪个了。 面前的这个女孩很陌生。 他喜欢的人可能就是她的灵魂和周彩云身子的结合体吧。所以他宁愿给她起了个新的名字仙仙。 “她叫仙仙?”周彩云望着齐安歌顿时泪如下:“小易哥哥,你不是说仙仙是你的未婚妻吗?你找到她了?可是她为什么要假扮我?” “没错!”齐安歌一瞪眼:“她就是我的未婚妻仙仙。这回你可以死心了吧!” “我不要……不要…”她坐在床边就哭了起来。 “齐小易!”她咬了咬唇道:“萧恒让我们来这里,就是要告诉你,你还有未婚妻呢!我的情况很特殊。萧恒说了,我们两个迟早要真魂归位的。所以你表白的仙仙是不存在的!” “哼!狡诈!”齐安歌冷冷笑道:“我就不信了!他还真有本事帮你换魂!” “当然有了!”一个柔柔的声音传来。 石门开了,一身白衣的方芷柔面含微笑的走了进来:“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只要寻到那块血珀石就可以为她们两个人转魂了!” “柔姐姐!”她连忙迎了过去。 “呵呵!”齐安歌再其次冷笑:“那若是找不到呢!或者说几十年后才找到呢!那她们两个就一直等着吗?” 方芷柔依旧微笑:“只要是这世上有的,早晚都会寻到的!” 齐安歌一撇嘴:“早是多早?晚又是多晚?” “很快!”方芷柔收起了脸上的笑,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你是坏人!”正坐在床边哭的她,听见方芷柔和齐安歌吵嘴一下站了起来大喊道:“不许你欺负我小易哥哥!” 方芷柔右手一扬,一条白绫正击中她的前胸。 她身子一软倒在了床上。 “她一直睡着的吗?”她连忙上前将她往床中间抱了抱,又给她盖上被子,才转身问方芷柔:“有没有哭闹?师父师娘会和她一直住在这儿吗?真是辛苦师父师娘了!” “没有!”方芷柔笑道:“一日三餐不误,其余时间我都陪着她梳妆打扮了。我和你师傅告诉她,我们是她大嫂派来伺候她的人。除了问问什么时候回家?她的小易哥哥去哪了,其余时间还算挺乖巧的。” “真是辛苦师父师娘了!”她上前抱住了方芷柔:“为了蓁蓁,害的柔姐姐都成侍从了,蓁蓁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傻丫头!”方芷柔拍了拍她笑道:“做长辈的照顾下徒子徒孙,特别是我们爱徒的媳妇,你柔姐姐高兴还来不及呢!你不用想那么多。在血珀石找到之前你只需平心静气的等候就可以!” “什么媳妇?”齐安歌不悦道:“萧恒和叶蓁蓁又没成亲,你胡说什么?” “小哥!”方芷柔望着齐安歌笑道:“我知道,和萧恒一样你一定也是极为不安的。她们两个错还了魂的事确实是常人想象不到的。你们俩心仪的姑娘都变了模样!你们一定也是吓坏了……” “不是!”齐安歌不等方芷柔说完就指着她喊道:“我心仪的人是她!我根本不希望她们再换什么魂。这样挺好的!” “那可不行!”方芷柔摇了摇头:“叶丫头是中州皇室的遗孤,说不定以后是要继承大统的人。你让周彩云一个傻丫头如何担当大任?” “她的身份是真是假还不好说!”齐安歌急道:“就算她是,中州皇族那么多子弟,怎么就轮到她继承大统了?” “这事你说了没用!”方芷柔一伸手将她揽住:“叶丫头咱们出去说。天就要亮了,这山头的日出最壮观了!柔姐姐带你看日出去!” 第160章 甜蜜 “我也去!”齐安歌说着紧跟上了两人。 “小哥儿!”方芷柔语重心长道:“人不能只看外表!我知道你喜欢周彩云!我这徒儿的样子虽是,但人真的不是!其实躺里面的那个才是周彩云,你该陪着她才是!” “她不是被你打晕了吗?”齐安歌气冲冲道。 出了石洞是一条长长的石廊,此刻晨光熹微,天色蒙蒙亮。 “柔姐姐。”她止住了步子:“他的手指方才在地宫里碰到了古怪的河水都溃烂了,这里可有治疗的药,给他包扎下。” 齐安歌连忙将受伤的那根食指举了起来。这么久他一直举着手指,手都有点僵了。 见只是一个手指,方芷柔笑道:“你一定没听怀瑾的话,自作自受!” “柔姐姐!”她摇了摇方芷柔的衣袖:“药在哪儿,我带他去包扎。” “跟我走!”方芷柔一拐又进了个石洞。 石洞里依旧摆着一排偌大的夜明珠。夜明珠上的石壁掏出了一排的小洞。 方芷柔上前拿出一一个暗红的木盒:“药在这儿了,你自己上药,我和丫头有话说!” 方芷柔说完拉着她便走。 木盒里是一排陶瓶。陶瓶里有红色的药水。 “是这个吗?”齐安歌拿起一个陶瓶:“直接涂上吗?” 他还没问完,方芷柔就扯着她走了出去。 齐安歌将瓶子一拿也跟了上去。 他的脚步很轻,刻意保持一定的距离。 方芷柔拉着她坐到了东侧的一块巨石上。 东边天地相交之处已经出了一条红线,红日隐隐。 齐安歌握着瓶子躲在了一块石头后面,凝神的偷听了起来。 “丫头,你真要去北疆?”方芷柔声音淡淡的。 “嗯!”她有太多问题要问:“柔姐姐萧恒什么时候来的?这里为何会有暗道通向一品堂?你和师傅和一品堂什么关系?血珀石又是什么……” “我就知道你要问!”方芷柔笑道:“怀瑾和大军几乎同一时间到的。这些日子,他对外称养伤,其实早就不在府里了。” “至于暗道,柔姐姐也是才知道的。这玉华洞,是你师祖早年练功用的,早已弃用多年。我和你师傅和一品堂没有任何关系。” “那就是师祖她老人家和一品堂有关系了?不然不会在练功的地方留有暗道通往一品堂总堂。” “胡说!”柔芷柔道:“你师祖的名号可要比一品堂响亮的多。就算有,那也是你师祖成名前的事了。反正我和你师傅拜师以来是没有的。” “噢……”她眨了眨眼:“柔姐姐,一品堂的副堂主给我吃了颗赤血果子,又给我泡了寒潭水,提升了不少内力,你帮我把把脉……” 不等她说完,方芷柔就一把抓过了她的手腕:“切不可乱吃东西!这内力的修炼是要循序渐进的,通过外力陡然增加是会有损身体的。” 她摸着她的手腕片刻后才松开:“你的脉搏较为急促,不过还算正常……不……你运功试试。” 她照做。 “你的任督二脉也是通的?”方芷柔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讶:“世上果真是有外物可以迅速提升内力。就你体内的气力没有二十年的精修是达不到的。” 她展颜:“看来他还我的这个人情太诚心了。” “目前是没什么问题。”方芷柔顿了顿又道:“只是日后保不准,这种提速内力的东西,一般修炼者是不会用的。这种东西虽能短期内提升内力,但是对于长远的修炼是有害无益的!如今你还借着她的身子,等你们真魂归位会发生什么事目前都还不好说。所以你就算你内力提升了也只是暂时的。你记住了,以后切记不可乱服用东西了!” “蓁蓁记下了!”她点了点头:“师父师娘会一直住在这照顾她吗?” “嗯!”方芷柔点了点头:“目前是这样的。等中州太子一行走了之后,我们在和怀瑾商量。” “血珀石是什么?柔姐姐告诉我什么样子的,我也可以去找的。” “没人知道!”方芷柔笑了笑望着东方即将喷薄而出的红日:“你师祖也是寻遍古籍,碰巧看到了相关记录,但是那上面没有血珀石是什么样子的,更没有说如何用......” “那么说,我们两个转魂的希望不大了!” “嗯!”方芷柔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姐姐不想骗你,你知道也好!不要把心思都放在转魂上。其实,换一个身份也不是不好!只是对那个疯丫头来说,的确是委屈了。她原本是侯府的千金,只能跟着我们住这山洞了。如果一直寻不到血珀石,我和你师父就收她为义女,传她功夫,带她出游去。好在她哄哄还算听话的。” 红日一跃跳出了地平线。 她望着东方悠悠吐了口气:“我能活着已经是老天厚待了,能不能回到我自己的身体里,也没什么了,至少我还活着。” “话是这么说!”方芷柔又抚了抚她的肩膀:“只是对萧恒和方才那个小哥儿来说,你们就大有不同了。” “柔姐姐!萧恒是希望我回到自己身体里的对吧!”换个身份人生就截然不同了!如今她是周彩云,而萧恒是要和中州联姻的,那么他们便绝无可能了。这或许是萧恒急着让她和周彩云各自归位的原因吧。意识到这一点,她心里顿时觉得甜蜜蜜的,萧恒是爱她的。 “当然了!”方芷柔道:“中州皇太子此行就是向他要人的,虽没挑明,他也是闭门养伤,但是这事早晚,会摆到桌面上的,到时候,他交还是不交呢!” 躲在石块后的齐安歌嘴角渐渐扬起。 一辈子都找不到那个血珀石最好! 他一口咬开了小陶瓶的木塞子,瓶子一倾将药水泼在了受伤的食指上。 疼! 钻心的疼! “阿!”忍不住的惨叫声响起:“这到底是什么药!疼死我了!” 听到齐安歌的惨叫,方芷柔转头看了她一眼:“你当真要和他一起去北疆?我怎么瞧着他傻里傻气的!” 第161章 你听 齐安歌从石块后跳了出来,连连甩着手指:“这是什么药,怎么会这么疼?” “偷听我们说话!”方芷柔一冷脸:“就该疼疼你!” “你给我药的时候我可没偷听!”齐安歌咬着牙道:“你是安平王的师娘,我本是敬你的,你怎么能在我伤口上撒盐啊!为老不尊啊!” 方芷柔一听顿时冲了过来指着齐安歌骂道:“哎!你个臭小子!你说谁老啊!” “柔姐姐!”她连忙冲了过来,连连给齐安歌使眼色。 齐安歌就当没看到她的暗示,一撇嘴讽刺道:“还柔姐姐!你还真好意思?仙仙才多大,你好意思当人家姐姐!” “你!你!你!”方芷柔顿时气的脸红:“别以为你长的俊我就不打脸了!你信不信我把你打成猪头!” 方芷柔说着撸起袖子就要动手。 白影一闪,夏侯玄一把抓住了方芷柔的手:“消消气!别和小孩子计较!” 夏侯玄说着又对着她使眼色:“丫头带他走!” 方芷柔真会动手的,这一点她是清楚的。她最怕别人说她老了,齐安歌这是撞枪口上了。 她对着夏侯玄笑道:“有劳师父劝劝柔姐姐了。” 说完她拉着齐安歌就走。 两人几个起落下了山。 他们落脚的地方是山阴,晨阳还没有照到。 齐安歌对着她一举手,手红肿红肿的:“萧恒的那个师娘是故意整我的吗?你看都肿了!” “是肿了点……”她眨了眨眼:“咱还是去找顾神医吧!咱们已经耽误一天一夜了,不知道他会不会等我们!” “他肯定等!”齐安歌吹了吹手指:“他又不会功夫,还指望我保护他呢!” “那我们快走吧!”她辨了辨方向:“咱们朝着正北走肯定没错的。” 才走了几步,齐安歌就扯住了她的衣袖:“你听!” “什么?”她回望着齐安歌一脸的苦相:“听什么?” “你离我近点!”齐安歌指了指肚子:“这里在叫唤了!” “嗯……”齐安歌的肚子确实在咕咕叫唤了。 “我们已经多久没进食了…”齐安歌叹了口气:“好歹你还吃了颗果子,我可是什么都没吃啊!咱们就该在你柔姐姐那吃完饭再走的。” 她送了他一个白眼:“你要是早这么说,还会被赶走吗?都是你自找的!” “你不饿是不是?”齐安歌冲她眨了眨眼:“你若是不饿的话,我们就走吧,我还能忍忍……” “你看!”她指了指前面的一片包谷地:“有吃的了!” “哪有?”齐安歌眯着眼睛生怕错过什么美味。 “你跟我走!”她说着撒开腿跑了起来。 包谷地大的一眼望不见头。包谷杆已经半黄了,偌大的包谷长在杆上已经到收获的季节了。 “你带火石了吗?”她伸手抽出了齐安歌腰间的赤霄剑,一眨眼的功夫就砍下了五六个包谷。 “你做什么?”齐安歌睁大眼睛一脸的困惑:“你不是说这个就是吃的吧?” “没错!”她拍了拍手:“这个用火一烤别提多香了。” “那你该找大的黄的啊,为何都是半青的。”齐安歌弯腰捡起一个包谷问道。 “这你就不懂了!半熟的烤着吃才香,完全熟透的,吃起来太硬了。”她看了看一旁的空地:“你去捡点干柴生了火,很快就有吃的了。” “咱们这样好吗?”齐安歌四周看了看:“这包谷的主人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把我们当成贼啊?” “这个……”她苦笑了笑:“很有可能。那咱们还吃吗?” 齐安歌又看了看四周,旷野中空无一人,肚子里又是一串咕噜噜,他一咬牙一跺脚:“吃!先吃饱了再说!” 很快两人在大树下架起了火堆。 她熟练的剥开了包谷,嫩黄色的包谷粒颗颗奶油油的亮。 “这个看着有点像黄金轮。”齐安歌摸了摸包谷,又放到鼻子前闻了闻:“没什么味道呢。” “你没见过包谷?”她用根木棍从中间穿过了包谷放到了火上:“还黄金轮呢,一看你就是五谷不分的!拿着!跟着我学!” 她说着又串了两个包谷棒子,一手一个的烤了起来。 其实她也是出征后才知道包谷可以烤着吃的。 那次他们才从京城出发不久,途中宿营的地方正值农人收包谷。 大人收包谷的时候,小孩们就在一旁生了火堆,烤一些较小的青包谷吃。 暮色苍茫,火堆处孩子欢声笑语中喷香的包谷引得她用一块碎银子换了两只烤熟的包谷棒。 她记得,当时她举着焦黄的谷棒子去给齐安歌吃的时候,他满脸的嫌弃。 她当着他的面边吃边说香。 最后齐安歌将她啃剩下的半个包谷棒啃的一粒不剩。 临走的时候,他用银子换了整整一大袋子的青包谷,一直吃到了北疆…… 齐安歌见她悠悠的转着手里的小木棒,奶黄色的包谷棒渐渐的变成了焦黄色。 “你当真是从五年后回来的?”齐安歌两眼盯着包谷棒子,肚子里又是一串咕噜噜的肠鸣:“照你这么说,我们俩才是一对呢!” “我对你确有并肩作战一同赴死的同袍之情,但是……” “没有但是!这个世界上哪里还有比一起赴死更深的感情了!所以老天又给了你一次机会,让你好好把握我!” 她把包谷棒子往他眼前一举:“你先闻闻香不香?” “香!”齐安歌舔了舔嘴唇:“比我最爱的红烧肉还香!” 他说着抓住木棒就要去啃。 她一把按住了他的额头,让他的嘴硬是没碰到包谷棒:“烫!等等再吃!” “仙仙!”齐安歌咽了口唾液笑道:“你和我奶奶一样!竟然都按我额头!所以说咱们俩才是一家人!” 她又转了转手中的包谷棒子:“我和萧恒才是一家人,我和他一切形影不离了十三年!” “你们那绝对是亲情!”齐安歌吹了吹包谷棒子感觉还是烫:“照你你说的,出征时候你都十九了,早就是老姑娘了,他若是喜欢你,怎么会让你成老姑娘?” 第162章 快跑 “可这一次不一样了!”她将烤熟的包谷棒放到鼻子前闻了闻:“你该知道的,他已经当着众人的面承诺会娶我了!” “哼!”齐安歌狠狠的咬了口包谷:“真好吃!” 他也来不及和她说话了,一根包谷很快只剩棒子了。 “再给我一根!”他嚼着嘴里几个包谷粒:“真是太香了!就这包谷,我一口气能吃十根!” 她笑着将手中不太烫的包谷递给了他:“等你吃完这些,我们再去砍!” “嗯!”齐安歌接过包谷棒又啃了起来。 她又将剩下的两个包谷剥开穿好放到了火上烤起。 又一个包谷棒子啃完,齐安歌舔了舔唇,她又把手里的一个烤好的递了过去。 “你不饿?”齐安歌迟疑着没接:“我都吃两根了,不太饿了,这个你先吃吧。” 她笑了笑:“好!你自己烤!”她将两只正烤着的包谷棒递了过去。 看着她将包谷粒一颗颗的剥下来又放到嘴里,他笑了笑:“还是你吃相雅观些。” 这样一粒一粒吃包谷的法子,还是前世里齐安歌想到的,这样吃就不会粘的满嘴黑了。 她是看到他啃了两根包谷棒子,嘴巴黑了一圈,才决定这么吃的。 “我们说到哪里了?”他见她慢慢的吃着包谷粒忍不住的朝她身边坐了坐,伸手拿了一颗丢到自己嘴里嚼了起来。 她没有答话,只是慢慢的扣着包谷粒,悠悠的吃着。 “你刚才说什么萧恒承诺娶你了!”齐安歌从她手里抢过一粒包谷笑道:“我没记错的话,他承诺的是娶叶蓁蓁!请问你是吗?” “我当然是了……”她转头望着他:“只要找到血珀石,我就是叶蓁蓁了!” “若是找不到呢?”齐安歌眯着眼睛望着她的眼睛道:“这一次,他又会让你等多久?连他师娘都说了没人知道血珀石是什么样的。本就是水中月镜中花不存在的东西!也就是说,你根本不可能再变成叶蓁蓁的。所以命中注定你只能做我的仙仙了!” 齐安歌说的没错。 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和你说,真正的喜欢一个人,那就是无条件的对她好!但凡是有条件的都不是真心的。就像萧恒,他若是真心的就不会让你再转魂,而是直接娶了你,不就得了!” “他要和中州联姻!”她悠悠叹了口气:“只有我回到我自己的身体里,我们才有可能。为了我们在一起,他已经求了师祖,就算是万难的事,他都会去做的。这还不足以证明他是真心的吗?” “我想和你说清楚!”她望着齐安歌正色道:“从小到大,我心里的人都是萧恒一直都没有变过!这一点我必须和你说清楚!就算我们一起去北疆,我们也只能以知己和朋友的身份去!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 “这不公平!”齐安歌一挑眉:“最后陪你死的人是我!你心里居然是别人!我多亏了!我不管!上一世我已经够冤了,这一次你得补偿我!老天让你变成周彩云就是为了补偿我的!” “糊了!”她一把抓住齐安歌手里的木棍,包谷棒子的一面已经烤的焦黑了。 “哎呀!”齐安歌舔了舔嘴唇:“浪费了一根好包谷,好可惜!我还没吃饱呢。咱们再去砍几个吧!” “等我吃完这个的!”她悠悠的剥着包谷粒:“你要是等不急的话你就自己去!” “咱们一起吃!快点!”强哥笑嘻嘻的往她身边挤了挤:“给我一粒。” 两个一起剥,一根包谷很快就完了。 她拍了拍手,站了起来。 “我们的手都黑了!”齐安歌看着手直嚷嚷:“好吃是好吃,就是有点脏了!” “那边有水!”她抬步走向了一旁的小河。 秋日水枯,小河里只剩下浅浅的一汪水映着白云蓝天。 看到水中自己的倒影的齐安歌又嚷了起来:“我嘴也变黑了!早知道我宁愿饿死也不吃了!” 他懊恼的洗净了手,又换了好几处水,将脸洗了干净,一连照了好几个倒影,确定脸干净了才直起腰来。 她正坐在哭草地上拿着一根长长的野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她小小的红唇上多了一对黑黑的八字胡,想必是方才对着水面画上去的。 “哈哈哈!”齐安歌望着她大笑:“瞧你把自己画的不男不女的!你是想跟那个红英学了吗?” 她笑了笑站起身来:“你若是嫌脏,咱们就别再吃了,日头不早了,咱们赶路吧!” “吃啊!”齐安歌笑着跑到她身旁:“我都说了,我还没吃饱呢!脏的话,大不了一会再洗洗好了。” “好!”她一伸手在八字胡上画了画:“这次你来砍!” 两人说着又钻进了包谷地。 齐安歌才砍了两个包谷,就听到有人大声喊道:“不好了!遭贼了,我家包谷被偷了!那边还有火堆呢!贼肯定没走远!你们都看看!在不在你们家田里。” “抓到这个偷吃贼,咱们可的好好收拾一下!去年我家包谷被偷了一大半!” “对头!老朱头,咱们分头堵!抓到了打他个半死!” 齐安歌砍在包谷棒上的赤霄剑又撤了回来:“怎么办?” “你带钱了吧?”她悄声问。 “带是带了。”齐安歌摸了摸胸口:“不过都是银票,最小一百两的!” “那就不怕了!”她扬手掰掉了已经被齐安歌砍了一半的包谷棒子:“我们给钱,就不算偷!” “你没听见他们说去年被偷了一大半!他们肯定把我们当成惯偷了!要把我们打半死呢!”齐安歌一脸害怕。 “哈哈哈……”她从来没见过齐安歌害怕的样子,他从来都是天不怕他的,连皇子公主都照对怂不误的,没想到会怕几个农人了:“你怕被打啊?” “必经是我们有错在先!我真的挺害怕的!”齐安歌咬了咬唇,又搓了搓手,一副做错事,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样子。 “那我们跑吧!”她将三个包谷棒子往他怀里一塞:“你抱好!咱们快跑!” 第163章 给钱 她说完撒腿就跑。 这时农人也已经发现了他们俩,拿着石镰一起围了过来。 “贼在这里!快来!贼要跑了!” “是两个小毛贼!眼生的很!绝对不是我们村的。” “快来!别让他们跑了!” “快!去请村长!” 农人的嗓门天生的就大,呼啦一声,四面八方顿时涌出一群手拿石镰的农人。 他们就住在山脚下,约好了一起来收包谷,老远的就见包谷地旁边冒着青烟,就知道有人在烤包谷吃了。 去年他们的包谷被偷了大半,一直也没抓住偷包谷的贼。 因此一看到有贼,他们就差了个腿快的把村里男人都喊了过来。 捉贼简直就是一呼百应的事了,不但男人就连妇孺老人全都涌了过来。 眼瞧着四面八方围过来的农人,齐安歌顿时慢了下来:“仙仙,咱们还是给点钱吧!” 依靠轻功,他们早就跑开了,无奈齐安歌拖后腿,她也就停了下来。 几乎是一眨眼的事,两人就被一群农人团团围住了。 一个须发皆白,古铜脸色,穿着灰色布衫的老者,低着头从草地里捡起两个烤的焦黑的包谷棒子捧在手里叹道:“你们偷吃两口没什么!可你们别糟蹋粮食!瞧瞧,好好的包谷被你烤成黑炭了!就算是黑炭还有好的一面呢,你们怎么就这么随手丢掉了?” 老者说着将一面烧焦的玉米棒子往他们两人手里一塞:“你们不是爱吃包谷吗?你们当着我们村老少的面,把这好的包谷粒吃掉,我们就饶了你俩!不然的话,我们只能把你俩以盗窃罪送县衙治罪了!” 见齐安歌怀里还抱着三个包谷,老者笑了笑:“抓贼拿赃!你们俩可是人赃俱获!” “老人家!”齐安歌笑的见牙不见眼的:“我们俩就是隔壁村的孩子,出来投亲迷路了,好几顿没吃了,实在是饿的慌,这才借了你们几颗包谷!老人家切莫把我们当成贼了!我们给钱!” “隔壁村的?”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上前围着齐安歌转了两圈:“你亲戚家又是哪家?” “哎呀!”一个老妇人突然喊道:“这不会是朱三哥家的孩子吧!” “不对!”有人很快反驳:“那孩子应该比他们俩都大!算算也要二十多了!他们两个就是半大的孩子!” “你多大了!”三十多岁的妇人问齐安歌。 “回这位婶婶,我今年十五了!”齐安歌很乖巧的回答。 “嗯!很有礼貌!”妇人赞赏的点了点头,一转头对着灰衫的老者道:“村长,依我看他们也是好人家的孩子应该不是那个偷包谷的贼。” “你说说,你要投的亲戚是哪家?”老者望着他们的神情舒缓了不少:“我们全村人都在这了。” “老人家!”她上前行了个礼:“我们要投的是他表姐!”她看了看齐安歌又继续道:“他表姐有个儿子叫顾世钊,是这远近闻名的神医。” 顾世钊和他娘就住在山林里,虽是独门独院,但他娘时常去街上买东西,附近的村民或许知道。 怕这些村民不认得,她又补充道:“他表姐的脸颊上有道刀疤……” 老者看了看一旁的老妇人,老妇人冲他摇了摇头。 老者这才道:“我们不认识!你们既是投亲,又说给钱,这样吧!你们方才砍包谷的是老朱家的地,赔多少他说了算。” 这时一个干瘦佝偻的老者走上前来,他身形枯瘦脸上也就是一层皮,看了看齐安歌又看了看她:“你们可曾认识一个这里有胎记的孩子?如今他也二十一岁了。”老者说着指了指自己左侧的锁骨:“是红色的胎记,像月牙……” “朱三!”刚才说话的老妇人喝住了他:“不要乱打听了,他们就是个半大的孩子,连亲戚家的路都寻不见,你还指望他们告诉你什么!” “没错!”另一个老人劝道:“你要点赔偿才是真的!赶紧让他们走!那个疯女人可是晦气的很!” “哪个疯女人?”齐安歌蹙眉问:“你们不是说我表姐吧?她哪里疯了?” “你别打岔!”村长上前几步拍着老朱头的肩膀道:“朱三,你说吧,赔多少!大伙都在了!去年就数你家包谷被偷的多!” “他们也没吃多少……”朱三叹了口气:“一文钱意思一下算了!” “我这里这里只有银票!”齐安歌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抽出一张递到了朱三面前:“最少的是一百两的,您看这样行吗?” 村民们大多没见过银票,见这偷包谷的小贼拿出一叠纸顿时乱了。 “你这孩子怎么不懂事!一文钱就行了!谁要你的破纸!” “就是!你说是银票那就是了吗?我家茅厕草纸还一大叠呢!” “就是!连县老爷都用的碎银子,谁见过银票了?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就是!银票是什么东西?能买东西吗?” “安静!”村长一扬手,众人收了声。 “给我看看!”村长伸过来了手。 齐安歌将银票递了过去。 村长仔细看了看又将银票一连传了几个人又丢到齐安歌手里。 “我们没见过银票,也没人用银票,你这赔偿不行!” “啊……”齐安歌接过了银票转头看了看她:“我这个是真的。” 她悠悠吐了口气。 对着朱三一拱手:“这位伯伯,方才你提到的那个这里有胎记的,可是个男子,他生了一双好看的丹凤眼,他还有姐姐是吗?” “你见过?”朱三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力气之大疼的她差点叫出声来。 “你先松开!”她忍着道:“你松开我才说!” “你说!你说!”朱三连忙松开了手,满脸企盼的看着她。 “他小时候是不是喜欢吃金灯果?就是秋日里一种黄色的野果子!”方才朱三指着左边锁骨的时候,她猛的想到红英左边的锁骨有一片焦黑。 “是!”老人顿时跳了起来,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笑道:“他喜欢吃金灯果!他长着一双好看的丹凤眼!他是有个姐姐!孩子你告诉我他在哪里!” 第164章 讹诈 她本来只是想转移下众人的注意力,没想到歪打正着了。 “老伯你听我说,他现在有要紧的事要忙,一时半会的还见不上。” “要紧事?”朱三一瞪眼:“还有什么事比认祖归宗更要紧?” “老朱你别急!”村长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道他好好的,相认那不是迟早的事了。” “十五年了!”朱三声泪俱下:“整整十五年了我都不知道他是死是活!你说我能不急吗?我恨不得立马看到他!” 如果是十五年,红英如今二十左右,那么当年出事的时候也有六七岁了,什么记忆都有了。 这村子离一品堂的地宫如此近,他一直没有回来过,那只能说明他不想回来。 “他姐姐呢?”她望着朱三淡淡道:“我那个朋友说最恨姐姐二字。” 闻言朱三一愣僵住了,半响才道:“他当真这么说了?” “嗯!”她点了点头:“他如今过的很好,丰衣足食,还有一群手下供他差遣。” “噢……”朱三依旧维持着方才的样子,过来好一会儿才的点了点头:“他好好活着就好了!这穷山僻壤的不回来也就罢了!”顿了顿他又望着她道:“你若是见了他,就告诉他朱三叔只要有一口气在,就会在朱家庄等他。他什么时候回来这里都是他的家!”、 “好!一定会的!”齐安歌连忙答道:“那我们可以走了吗?” “你们真是饿肚子了,若是不嫌弃的话,去我家吃吧!”朱三抹了抹眼泪:“粗茶淡饭的管饱!” “不了不了!”齐安歌将手里焦黑的包谷握了握:“我还有包谷了!你们忙,我还急着去找我表姐呢!” “对对!我们急着找表姐呢。”她连忙道:“我们两个昨天贪玩,走了夜路,这白天的就不会迷路了!你们忙,你们忙!” 齐安歌连忙将怀里的三个青包谷放了下来。 “别!”朱三连忙又拿了起来:“你们带着路上吃!你等等,我再去给你们掰些。” 朱三说着一头钻进了包谷地。 他们俩从村民的包围中离开的时候,日头已经到了正南了。 两人一路小跑,唯恐朱三再追他们。 他们各人还拖了一串的青包谷。 直到村民远的看不见了,两人才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累死我了!”齐安歌摸着脸上的汗水嚷道:“这顿烤包谷吃的我一肚子惊吓啊!他们竟然不认得银票!” 她只是举手擦了擦汗,望着前方的官道悠悠的出神。 “怎么了?”他碰了她一下:“发什么呆呢?” “你说红英真是这村子里的人吗?”她悠悠吐了口气:“还有,他们为什么称顾世钊的娘疯女人?” “等遇见顾世钊问问他不就知道了嘛。”齐安歌抖了抖手中的包谷棒子笑道:“咱们给他带这么多好吃的,他一定开心坏了。” 一直到傍晚,他们俩才赶到事先和顾世钊约好的顺城最北边的齐县县衙门口。 红日西坠,县衙门前却是挤满了人,像是在看热闹。 两个肩膀上搭着一串长长青包谷的少年,引得县衙前的门役前来询问。 “你们俩做什么的?” “这位大哥!”她连忙陪着笑道:“可见过一位赶着青布小马车的年轻人来过这里?他瘦瘦的.....” 不等她说完门役就冷笑道:“他还是个神医对吧!” “对对!”齐安歌连忙问:“他来过了,去哪儿了?” 又一个门役走了过来望着两个人道:“你们俩就是那神棍说的有钱的药童?我告诉你们,你们最好有钱!不然,你们三个谁都别想走。” “怎么了?”她望了望县衙:“他不是在里面吧?” “没错!”门役一瞪眼:“走!你们跟我进去!” “他闯什么祸了?”她实探的问道:“是没医好人吗?还是卖假药了?” “哼!”门役冷笑:“你们自己问他好了!你们若是天黑之前不到,他可是要下大牢了!” “他不说自己是神医了吧!”齐安歌撇嘴:“治病把自己都治到大牢里了,作为大夫,他还是少见的。” 县衙不大,进了大门是一条青石板铺成的路,正对着大门的是县衙的大堂。 还老远的,就见大堂两侧站满了衙役,大堂中间的地上坐着一个人,正是顾世钊。 见两人走来,顾世钊一下子站了起来,冲着堂内的县老爷喊道:“县老爷瞧见了吗?我的药童来了!钱一人不少的给送去。这下你可以放人了吧!” 两人才走到大堂门口,衙役便喊道“威武.....” 顾世钊连忙上前拉着齐安歌就下跪。 齐安歌一把甩开了他:“你究竟怎么回事?” “大胆!见了县老爷还不下跪!”衙役齐声喝道:“跪下!” 不顾衙役的威喝,她望着顾世钊问道:“顾神医,你犯了什么事了?” “我哪里是犯事了!”顾世钊一瞪眼:“我救了两条性命,这人居然恩将仇报!还想讹诈我!” 啪的一声! 堂上的县老爷拍响了惊堂木:“肃静!传齐老爷!” 很快一个穿着赭色锦袍身量宽胖的老者进堂跪了下来:“还请县老爷为小民做主!我那小孙子一口奶也没吃上,我那儿媳,寻死觅活的,家里都翻天了!请您一定重重惩治这个神棍!” 她顿时明白了,对着哪个老者一拱手:“这位老爷,若不是顾神医出手相救,只怕要一尸两命吧!你们不答谢就算了,为何还要告他?” “谁让他医治了?”老者一瞪眼:“我们又不是没请接生婆,女人生孩子,他一个男大夫冲进去做什么!我儿媳三从四德的,被他如此羞辱,已经不愿意活了!你们必须补偿她!” “如何补偿?”真是刁民天天有,如此刁的,她还是头一回见。 “三百两银子!一分都不能少!”老者气势汹汹:“我儿媳妇若是死了!我小孙儿就没娘了,这点钱是补偿他的!” 罢了,和这样的人是讲不清道理的,她转头望向了齐安歌。 齐安歌很快懂了她的意思,从怀里掏出了一沓银票,对着老者道:“你看清楚了,这是三千两银票!你儿媳一断气,我就给你!” 第165章 贵客 “不必了!”随着一个清冷的男声一个身穿暗红锦袍的男子走进了大堂:“你们谁是顾神医!” “我是!”顾世钊坐在地上悠悠道。 “多谢顾神医搭救我妻儿,请受齐川一拜!”那人说完对着顾世钊深深一鞠躬。 “川儿!”老者喊道:“他是个男大夫!” “他救了我的妻儿!”男子对着老者道:“爹我们回去吧,秋韵已经不闹了!你儿子不是冥顽不化的老古板,自然分得清是非黑白!我们怎么能恩将仇报!” 男子说完又对着县老爷一鞠躬:“还请劳烦老爷替学生招待招待我这大恩人。” 他说完拉着老者就走。 见齐家父子俩走了,一直坐在暗处的县老爷站起了身:“既然齐大才子拜托本老爷招待你们,今晚你们就住在县衙的客房吧!吃食本老爷自会差人奉上!退堂!” 县老爷说完从堂后离去,一个衙役上前指了指堂外:“客房在西侧,你们自行过去吧!” “多谢!”顾世钊一拱手大摇大摆的走在了前头。 三人来到了客房才发现县衙的客房一股子霉味,也不知道多久没人住了。 齐安歌进去又退了出来:“咱们还是去住店吧!” “也好!”她最受不了霉味了。 见两人都不愿意呆,顾世钊也就改了口:“那咱们上车!” 见他们要走,衙役也没有阻拦。 门外看热闹的人群也已经散去了。 天色转黑,华灯初上,齐县虽然是个小夏城,却是顾县和北边凤阳县的交界处,商贾往来极为繁盛,入夜不休。 天黑后,大道上车水马龙的。 顾世钊赶着马车,两人坐在车前侧欣赏着夜景。 齐安歌的肚子不由的又是一串咕噜噜声响起。 不仅齐安歌,连她的肚子也不由自主的叫了起来。 “你们两个拿着那么多钱还能饿肚子!”顾世钊讽刺道:“本神医也是长见识了!” “聚仙坊!”齐安歌最先兴奋的叫道:“仙仙你看!聚仙坊!这下我们可以好好吃一顿了!走!顾神医!小爷请你吃好的去!” 顾世钊赶着小马车,朝着灯光通明挂着聚仙坊幌子的酒楼赶去。 虽说不比较京城的聚仙坊,好歹也是三层的小木楼,在齐县县城大多数二层小楼的映衬下,聚仙坊显得格外华贵。 “两间上房!最好的饭菜!”齐安歌边走边跟小二嚷道:“饭菜的速度要快!” 聚仙坊的大堂内,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的甚是热闹。 “这位爷,正巧赶上饭点了,客人实在是多,不过爷运气好,我们还剩下一套乐仙居,您楼上请!” 一口气爬上了三楼,进了乐仙居齐安歌往座椅上一摊:“可把我累坏了!” “客官稍后,桌上有餐普,你们先点!” “点什么点!”齐安歌一拍桌子:“爷不是给你说了吗?要快!好吃的尽管上!爷不缺钱!” 店小二将房内三人看了个遍,除了齐安歌穿着一身黑色的锦衣,其他两个都是布衣,不由的就迟疑了起来。 在他们店里吃白食的,不在少数。 “你不信!”齐安歌从怀中抽出一张银票递到了小二眼前:“银票认得吗?” 确实是银票,小二连忙露出了笑脸:“小的这就去传菜!” “慢着!”齐安歌又道:“你们这乐仙居可有套间?能否洗手净面?” “有有有!”点儿连忙指着齐安歌身后的梅花屏风道:“屏风后有个雅门进去便是!” “去吧!” 三人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开胃菜就上桌了。 都是饿了! 三个开胃很快见了底。 这时就听到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身着月白锦衣的年轻公子进来拱手道:“请问哪位是顾神医?” “我!”顾世钊起身道。 “聚仙坊坊主给各位问安了。受齐家大爷齐川之托,特来带话。齐家大爷感谢顾神医救他妻儿,今日顾神医的一切开销均记在他的账上。还请让顾神医吃好歇好!明日他再来亲自拜谢!” “客气了客气了!”顾世钊笑嘻嘻道。 她和齐安歌只顾着吃了。 那人说完了话她才抬头看过来。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那人浑身上下无不散发着风光霁月有的磊落之感。 “叶欢!”她不由的叫出了声。 此人正是在京城见过的聚仙坊坊主叶欢。 很显然,叶欢也认出了她和齐安歌连忙拱手道:“原来是贵客!” 叶欢说着连忙转头对着房外道:“来人!上酒!” “不!”她连忙起身:“叶坊主先忙,我们实在是饿了,等我们吃饱了,再去找坊主可好?想必坊主也一定有话要问我们的吧!” “好!”叶欢连忙道:“你们吃好了,来隔壁的神仙居找我!” 很快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就摆到了大圆桌上。 “你们认识?”顾世钊看了看齐安歌又看了看她:“你们到底什么身份?我一直也没问你们!想必你们也是瞒着我了!” “不知道就别问了!”齐安歌边吃边道:“有吃的抓紧吃!” “这么奢华的地方,每一样菜都是我没吃过的!”顾世钊一遍嚼着嘴里的菜一边嘟囔道:“既然你们认识店主,咱们就多住几日好了!” “好呀!”齐安歌笑道:“反正又齐家大爷请你呢!你就是吃个半年,人家估计也不会说什么的!毕竟你救了母子俩!不过我真佩服你的勇气!你是大夫,如何变成接生婆了?” “我爹就是接生婆!”顾世钊嘟囔道:“只不过一直无用武之地,这才改了研制药材了!” “哈哈哈哈!”齐安歌大笑道:“你滑稽,没想到你爹更滑稽!一个大男人做接生婆,有用武之地才怪!” “怎么就不行了!”顾世钊咽了口肉又喝了口汤才道:“比如今日,若不是我医治及时,那齐家母子就怕是保不住了!那一群接生婆还不是一个个束手无策的!” “额......”齐安歌连吃了几口菜道:“你还没娶媳妇呢!都替人接生了!哪个姑娘还敢嫁给你啊!” 第166章 殷勤 “你爹走的时候你才一岁!你如何跟你爹学?”齐安歌冲着顾世钊做了个大大的鬼脸。 “我跟我姨娘学不行吗?”顾世钊送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对了!”她想起那夜的黑衣人连忙问道:“你走的时候你姨夫的那些盐贩走了没?” “你打听这个做什么?”顾世钊顿时满脸戒备:“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又是做什么的?” “顾神医!”她心平气和笑道:“我就是问问他们怎么样了,没有别的意思,你不愿意说就算了。” “我不愿意!”顾世钊嘟囔了一句低头吃了起来。 “我告诉你!你最好愿意!”齐安歌凶神恶煞道:“否则下次我们可不会救你了!这一路上你若是遇到个路匪山贼什么的,可别找我们!” 顾世钊埋头吃饭对齐安歌的威逼丝毫没有反应。 每个人都吃了十二分的饱,才心满意足。 她和齐安歌来到神仙居时,叶正坐在软榻上合目养神。 听到二人来了,叶欢连忙起身让座:“我知道你们要问什么,你们都别急。我有个事要和你们说。” “你说!”齐安哥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你们也是奔波几日了,自然是也又困又累的,不如就在这歇息几日。恰好我要去宛城,咱们结伴可好?” “你去宛城?”她诧异。 “周姑娘!”叶欢笑道:“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要问我,咱们结伴同行,岂不是能说的更详细些。” 齐安哥见叶欢对着她一脸殷勤谄媚的笑不由提高声音道:“坊主如何知道我们要去宛城?我们可什么都没说!” 叶欢笑了笑:“我只是听说!” “听谁说的?”齐安哥追问。 “你们不知道吗?顾神医救治危急母子俩的事已经传遍。去宛城是他亲口说的。” “哦……”顾世钊果然是个大嘴巴。 “怎么样?”叶欢又道:“我正愁着一路上无趣的很,你们三个一路同行,我的旅途就有意思了。” “那你什么时候动身?”她问。眼皮有点沉了,她确实是困了。 人就是很奇怪的,饿的时候再怎么装睡都睡不着。吃饱了就容易犯困。 “三日后!”叶欢又笑道:“周姑娘若是困了就去邀仙居吧,里面自有人伺候!齐世子和顾神医的房间都安排好了,待会自有人带你们过去。 洗了个温水澡,又换了身干净衣服,她便倒头就睡了。 她这一觉睡到了第二日的晌午。 她伸着懒腰出了房间时,正看见齐安歌也伸着懒腰的从遇仙居走出来。 两个房间之间隔着天井,遥遥的两人相视一笑。 “仙仙早!”齐安歌脚尖一点就来到了她身旁:“走!咱们吃早点去!” “顾神医呢?”她望着对面的房间。 这时一个手捧大红包裹的绿裙姑娘走过来,先给二人行了万福才笑道:“顾神医一早就被人请走了!这是我们坊主给姑娘置办的衣裙,还请姑娘试试!” 齐安哥眉头一皱抓过了包裹:“有我的没?” “有的!”绿裙姑娘说着看了看对面:“青姐姐正给公子送呢。” “放房间里!”齐安歌朝着对面走至门口的姑娘喊道。 “你们坊主对客人都是这么大方吗?管吃管住还送衣服?”齐安歌扯开了包裹,里面是两套大红色秋裙,连着里衣鞋袜都一应俱全。 “公子说笑了!自然是没有的。” “去吧!”齐安歌又将包裹包好:“给我们传点吃的!” “乐仙居,早已备下了!”那姑娘笑了笑:“两位请!” 两人来到了乐仙居,上好了饭菜,关上了门。 齐安歌凑到她旁边低声道:“仙仙,你说这个叶欢到底是什么人?他如此向我们献殷勤,居心何在?” “路上问吧!”她亦低声道:“我只知道,他是保护叶家的人,至于他听命于谁就不知道了。” “保护叶家?”齐安歌连连眨了眨眼:“那他该在京城啊,为何要去宛城呢?我怎么有种感觉他是特意在此等着我们的。接近我们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仙仙,你千万别被他蒙蔽了!” “你指腹为婚的女孩叫仙仙?”她记起那日周彩云的话猛的问道:“她父母又是谁?” 听她问起这个,齐安歌的脸顿时拉的老长:“我不知道!我胡乱起的的。我爹什么也没说。这次去了北疆,我就找我爹问清楚。” 两人才吃好饭,方才送衣裙的绿衣姑娘就进来笑道:“时下正值凤阳一年一度最盛大的金秋花果展,两位若是呆着无聊不如去看看!我们坊主亲自作陪!” “哎呦!你们坊主亲自陪啊!去啊!哪有不去的道理!”你们坊主又不是什么头牌,还亲自作陪,多大恩惠似的,齐安歌腹诽不停。 “那请二位随我来,我们坊主已经在后院等着了!” “听见没!”齐安哥扯了扯她的衣袖:“他这哪里是请,明显是强迫!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绿裙姑娘就当没听到脚步而行。 两人来到后院时,叶欢一身月白锦袍正坐在金菊环绕的八角亭中捧着一卷书悠悠的翻看。金灿灿的菊花映衬下,叶欢更显的悦目了。 见二人过来,叶欢满脸含笑的站起身出了八角亭:“百果展上各种珍惜的果品吃食都有。你们去挑些自己爱吃的,多买些,最好够吃到宛城的。” “叶坊主真是大方!”齐安歌讥笑道:“就是不知道我们该如何报答!” “齐公子哪里话!能为齐公子和周姑娘效劳是叶某到了荣幸!”他很体贴的知道,齐安歌不想别人知道他的身份:“叶某的生意还仰仗您多捧场。” “如果只是这样就好了!”齐安歌撇嘴,见院子里停了一辆暗红色的双驾大马车抬步走了过去:“走吧!” 叶欢颔首一笑对着她道:“叶姑娘请!” 齐安哥收步,转身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对着叶欢道:“有事你和我说!不许你和她说话!更不许再对她献殷勤!” 叶欢展颜大笑:“齐公子真是直爽!咱们交个朋友吧!” 第167章 劲敌 齐安歌拉着她坐到了车中的主位。 叶欢陪坐在了车厢一侧望着齐安歌紧紧拉着的她的手笑道:“上次见面,二位还是吵嘴不休的,如今竟是如此的亲密了!小儿女的感情真是奇妙!” “你知道就好!”齐安歌对着叶欢挑眉。 叶欢笑了笑撩开了车窗,丽阳照在他的脸颊上,他嘴角上扬道:“齐公子年少尽欢佳人作伴实在是人生一大幸事!” 叶欢侧坐在车窗旁的样子,让她顿记起上次和萧恒同车的情形。他当时就是这样坐在车窗旁对着外面说见她第一眼就爱上了。 也不知道萧恒在地宫是如何脱身了。 是不是只有找到了血珀石她和萧恒才有可能在一起了:“叶坊主!”她开口道:“你游历各地,可曾听说过血珀石?” 原本紧抓着她手的齐安歌闻言缓缓松开了她的手:“仙仙,你就那么想找到血珀石吗?” “嗯!”她冲齐安歌点了点头:“我已经和你说过了!” 这几日,齐安歌不是没有感知的,特别是见到周彩云之后,他的心里也不是没有失落的,他喜欢的这个人只是暂时的。等到他们寻到血珀石,他喜欢的人也就不存在了。 “血珀石?”叶欢微微转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齐安歌笑道:“不曾听说过。什么样子的,日后我帮你打听打听!” “那你知道赤血果吗?”她又问。 “赤血果?”叶欢似乎在极力的寻思,半响才道:“也不曾听说,待会到了花果展可以去果品区打听打听。我听说今年的花果展是近十年来最盛大的一次的。据说有上千种稀有的果品花草展出,说不定就有你说的赤血果。” 马车走在闹事上,这里虽不及京城的繁华,但也是身着绫罗绸缎的各色行人商贾比肩接踵,熙熙攘攘的。 花果展设在了县城西郊的旷野上。 隔着老远他们便下车徒步而行了。 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各色花果连带着各色衣衫的游客商贾,整个西郊人山人海的。 “咱们先赏花,还是先看果?”叶欢对着她道。 齐安歌一伸手又把她拉到了身侧使得她和叶欢之间拉开了距离:“我都和你说了,不许你和她说话。先看果!你带好银票和人跟着就好!我们要吃的都买下!” 方才她问血珀石,他心里确实憋着气的,此刻又见叶欢一脸殷勤,火气就更大了。就算他喜欢的人是暂时的,那又如何,至少在血珀石找到之前他都可以喜欢她的。 “好!”叶欢笑道:“齐公子有兴致!叶某自当奉陪!” 三人引着两个随从,很快穿过了人群,来到果品区。 就在花展和果展的中间留了一条宽大的空地。 此刻空地上挤满了看热闹的人们。 中间高台之上,穿着鲜亮服色的少女正在跳舞。 他们来到跟前时,一舞收场。 身穿大红锦袍的中年男子登上高台大声喊道:“下一个稀罕物!来自北疆的冰晶果!冰晶果采自北疆最神秘的穹隆峰顶,晶莹剔透,包治百病......” 两个身穿洁白长裙的少女,举着大红色的木盒走上了高台,掀开了木盒,里面大红的绒布之上一只晶莹剔透的果子在阳光下犹如珠宝烨烨生辉。 “我也这个!”齐安歌指着那果子对叶欢道:“叶坊主咱们全买下!” 叶欢挑了挑眉没有回话。 “怎么了?”齐安歌不悦道:“叶坊主没带够钱?那刚才就别夸海口了嘛!” 这时高台上的男子又喊道:“本次展会共有五颗冰晶果。五百两一颗!想要的可以去三号展区购买!下面咱们再来看看来自西域的霹雳果......” 五颗全买下也就两千五百两银子! 叶欢对着齐安歌一笑:“齐公子走吧!” 这种果子她没见过,但是穹隆峰顶她是去过的,没想到那里的果子都卖到这来了。 推推撞撞的。几人好不容易挤到了三号展区。 一个身量魁梧,顶着黑布头巾,挂着长长山羊胡子的年轻人顿时闯入了她的眼帘! 郁久闾英瀚! 北蛮的二王子,五年后击败大夏北征军的主将! 他虽然伪装,贴上了长须,但她确定,面前这个满脸笑容售卖冰晶果的商人就是他! 就是他利用带毒的利箭射杀了数千的征北军。 更是他一箭穿心!射杀了周广琛! 也是他领着北蛮大军对他们围追堵截...... 和他的名字一样,他是一名不折不扣的悍将!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不成从此刻甚至更早的时候起,北蛮就对大夏蠢蠢欲动了? 许贤妃入宫都二十年了,可不是更早了! 见她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一个满脸大胡子的北蛮人,齐安歌推了推她:“仙仙,你怎么了?” 怎么样才能干掉这个日后的劲敌? 她握紧了拳头,就算她功力提升了,就算她和齐安歌联手,都不一定是这个人的对手! 如果萧恒和红英在的话或许还有可能。 力敌不行!智取呢? 顾世钊在!或许可以试一试! 转念至此,她一连崇拜的来到了摆着四个大红盒子的展位前,对着郁久闾英瀚笑道:“你就是卖冰晶果的吗?我们都买下可好?” 郁久闾英瀚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后的两个男子,目光在齐安歌脸上停留了片刻,用不怎么熟练的大夏话说道:“小姑娘喜欢的话,当然可以了!” “这个果子真是从雪山上摘下来的吗?”她一脸好奇的问道:“我只听过天山雪莲,从没有听过还有冰晶果呢!山上那么冷,这果子是怎么长出来的啊!” “呵呵!”郁久闾英瀚抚须大笑:“小姑娘真会说笑,当然是从雪山上摘下来的!假一赔十!” “你家住在雪山上吗?”她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道:“我们几个正好要去宛城,请问您什么时候回家呢?能不能带我去看看呢?我想亲自去摘果子!多少钱都可以!” 郁久闾英瀚又将她打量了一份,见她穿着大红色的织锦长裙,身后两个又都是锦衣华服的,随即笑道:“花果展结束了,我们就回去!” “你怎么称呼呀?”她一脸崇拜的问:“我们结伴而行可好?” 第168章 色相 郁久闾英瀚站起身来:“我叫英瀚,英雄的英,浩瀚的瀚。承蒙姑娘看的起,英某自然愿意结伴而行了!” 他也是第一次来到大夏,在进入大夏国境之前卖冰晶果的商人被他的人截了下来,他便乔装成果展商人顺利的进入了大夏的腹地。 大夏和柔然关系不是很好,但最近十余年还是算邦交正常,开商互市,商贾往来不断。 就拿此次花果展来讲,只要通关文牒齐全,无论是柔然还是中州甚至西域各国的商人都是可以参展的。 进入大夏以来,除了细心的记下大夏的风土人情,郁久闾英瀚更想知道的是大夏各处的兵力守备,只是苦于参展商人的路线都是有定制的,他也不好逾规,眼前的姑娘一身贵气,身后两个也都是贵气逼人的和他们交上关系,对他自然是有利的。结交的权贵越多,他对大夏的了解就越多,日后的胜算就越大。 “真是个好名字!和您的人一样英雄浩瀚!请受小女子一拜!”她说着翩翩行了个万福:“小女平日最是敬重英雄!特别像您这样英气十足的人!茫茫人海我们能够相遇,就说明我们是有缘的!您说是吗?”她满脸崇拜的望着郁久闾英瀚。 听她如此款赞郁久闾英瀚不由的就理了理前胸的碎发,他的样貌在几位王兄中最为普通了,爱慕他的少女也没有大王子和三王子的多,因此他平日里都是勤学苦练的,希望在才学武功之上胜过两位兄弟。老天不负有心人,他被父王委以重任。 面前这个娇美可人的小姑娘,满脸红晕,双眸秋波荡漾,说出的话又是那么的中听,他的心不免就飘了起来。大夏的女子定是没见过像他这样魁梧高大的男子,这小姑娘一定是对他动心了。他阿娘说过,一个姑娘若是把心交给了谁,那肯定是连命都舍得给的。这小姑娘身份肯定不一般,对他很有用! “是!”郁久闾英瀚大声道:“我们是有缘分的!既然是有缘分的!这冰晶果自然就赠送给姑娘了!还请姑娘赐芳名。” “她叫仙仙!”齐安歌已经憋了许久了,自从她一脸花痴的和这个大胡子男人说话开始,他就不受用了,此刻他挡在她前面对着大胡子的男人吼道:“谁稀罕你的免费!我们有的是钱!叶欢!给钱!” 面对齐安歌的怒气冲冲,郁久闾英瀚和颜悦色:“原来是仙仙姑娘,果然是人如其名,仙姿不凡!能认识仙仙姑娘,是英某的荣幸!” “没事献殷勤!”齐安歌怒道:“我改主义了!这破果子我不要了!叶欢咱们去别处看看!”他说着拉着她就走。 她转头对着郁久闾英瀚笑道:“英瀚!我住在城里的聚仙坊,你走的时候去那边寻我!” 回眸一笑,灿如星月,郁久闾英瀚只觉得眼前一亮。 大夏的姑娘的确比他们柔然的女人娇美不少。 等柔然攻下大夏,这些娇小可人的美女,他还不是想要多少有多少! 于是他亦回了一个笑:“很巧,我和商队也住在那里!晚上见!” 齐安歌一转身将她挡住,怒吼道:“你在做什么!那个男人丑的那么恶心!有什么好看的吗?你还给他来个回眸一笑的!我告诉你,北蛮人一个个都是野蛮无比的,他们常年连澡都不洗的,想想多脏吧!” 听到前面的华服少年如此说他,郁久闾英瀚顿时赶了过来:“仙仙姑娘你别听他胡说!我们最重清洁了,我的家乡更是冰天雪地纤尘不染的!”这姑娘分明已经对他倾心了,他可不想让这个华服的少年给破坏了。他看到出,这个华服少年是心仪这个小姑娘的,但是小姑娘对他却不是! “走!”不由分说齐安歌拉着她就走! 齐安歌拉着她一口气穿过了果品区才停下来,抓着她的手腕气冲冲道:“说!你为何对那个蛮人如此卖乖!他哪里好看了?不就是个卖果子的臭商人!” 一旁无辜被骂的叶欢叹了口气道:“你们俩在这好好聊聊,我去买些干果,路上吃!” 叶欢走后,齐安歌越发气恼:“你还跟我说你不是周彩云!方才你那花痴样分明就是!我绝对不会认错的!” “好了齐小易!”她央求道:“你把我的手弄疼了!你过来我悄悄告诉你!” 看了看四周摆满了各色秋菊,并没有可疑的人,她踮起脚尖附在他耳边轻声道:“那个大胡子叫郁久闾英瀚,是柔然的二皇子,也是五年后大败征北军的主将!所以我想弄死他!” 齐安歌将她往怀里一搂凑在她耳边道:“那你也不能出卖色相!你说吧,说什么时候动手!” “他功夫极高!我们不是他的对手!我打算让顾世钊用毒!”她继续道。 齐安歌伸手抚了抚她的长发低声道:“是个主意,不过并不保险!不如等我奶奶派来保护我的人到了动手!我们好好筹划筹划!” 这时一对年轻男女走了过来,也学着他们搂抱在了一起。 很快他们周围一对又一对的那女两两相拥。 见越来越多的男女涌过来,齐安歌松开了手,看了看四周疑惑道:“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她摇了摇头拉着齐安歌兜兜转转的走了一旁。 距离远了,她才看清,方才她和齐安歌站的地方正是用粉色菊花摆成的一个偌大的情字中间。 此刻披红挂彩的两两相拥的男女已经将那个情字占满了。 见此情形她微微一笑:“他们肯定是误会我们了!齐小易我告诉你,从此刻起,你不许再对我动手动脚的了!从此刻起,我是周仙仙,你是我的贴身护卫!” “为了那个大胡子?”齐安歌撇嘴:“你放心!晚上回去我就让顾世钊给他喝两壶!那个一品堂的白寿功夫高不高!还不是着了道了!放心,我和顾世钊一定联手把他摆平!你的色相还是留着给我好了!” 第169章 打脸 她抬手按住了齐安歌的肩膀:“齐小易!我再和你说一遍!我心里的人是萧恒!我们只能做知己!你还有个未婚妻!我们不合适!你若是再发花痴,咱们就不要一道走了!” “昨天你怎么不说!前天你怎么不说!大前天你怎么不说!”齐安歌顿时跳了起来:“现在有叶欢了!有那个什么硬汉软蛋了!你以为现在说了我就会走了吗!甭想!” 叶欢老远就看到齐安歌在跳脚,忍着笑走了过来:“还没聊好啊!我果子都买好了!各种果脯蜜饯,加上时下的大枣,你们看看还需要再添置点什么?” 见叶欢一脸讨好的笑齐安好没好气道:“你都买好了还来问我做什么!” 这时就见一个青袍的少年一路跑来:“坊主,顾神医出事了!” 齐安歌正在火头上闻言一瞪眼道:“他又去接生了?” “不是不是!”青衣少年连忙道:“顾神医给李家太爷瞧病,诊治好回来的时候被人劫走了!” “什么人?”叶欢忙问道。 “一群披麻戴孝的怪人!”想起方才的情形,他还心有余悸。他是叶欢派出去给顾世钊赶车的。顾世钊被劫走的时候,他是眼睁睁看着的。 “坏了!”她望着齐安歌道:“是白寿!” 叶欢瞧出她和齐安歌的神情不对急声道:“回去商量!” 回到聚仙坊的神仙居,赶车少年将当时的情形详细的又说了一遍。 “既然是劫持,顾神医暂时应该是安全的。”叶欢分析道:“若是寻仇,当场就会杀了他的,想必是为了让顾神医去医治什么人吧!” “你看清楚了!”她望着赶车少年道:“有没有一个脖子有伤口的人?” “没有!”少年摇了摇头:“至少我没看到,他们速度极快将顾神医一抓就不见人影了。” “地点呢?”齐安歌问道:“周围可有什么人!我就不信这群哭丧货敢大摇大摆的上街!” “当时正巧拐进了巷子,没有别人看到!他们抓了人就跳过高墙不见了!” “如果只是掠走的话,我们不妨等等!”叶欢道:“我派人出去打探打探,他们一群人肯定会有人看到的!你们两个就不要出去了!这里绝对安全。” 她和齐安歌才出了神仙居,就见郁久闾英瀚领着两个随从满面春风的迎了上来:“仙仙姑娘!我让他们把冰晶果给你送来了!你尝尝呢!” “你回来的倒是快!”齐安歌冷冷道:“果展还没结束吧!” “没呢!”郁久闾英瀚笑道:“还有三天呢!” “作为果商你就该老老实实呆着!你跑这算怎么回事?” “这位公子说的极是,英瀚留人了!这两颗果子是我放在住处珍藏的,也是最稀有的!特意赠与仙仙姑姑和这位公子!” 望着郁久闾英瀚的笑脸,她脑海里浮现的是北征军中了毒箭之后的惨状。耳朵里似乎传来伤兵的哀嚎声。那是一种令中毒者痛苦万分的毒药,顾世钊不眠不休的一连熬了五日才配制出解药。在此之前他们有五千六百一十三人死于毒箭!他们刚到了战场连刀都没有出鞘就中了毒箭身亡…… 郁久闾擅长的是长弓,马上功夫更是出神入化。马下功夫也是一等一的好。 当时气不过敌军的毒箭,齐安歌仗着轻功好,一个人悄悄的潜入敌营想要行刺郁久闾英瀚。他虽成功进入了郁久闾英瀚的睡帐连人都没有碰到就被发觉了,若不是他轻功好,也就回不去了…… 这个郁久闾英瀚,武功智谋都是上乘的,在她心目中也只有萧恒能与之匹敌了。 秋祭大典在望,萧恒定要赶回去的,此地距离北疆还有段距离,只要拖住郁久闾英瀚,等待萧恒,或者在此之前她也有办法干掉他最好!比如白寿那群穷途末路的人…… “多谢英瀚!”她甜甜一笑接过了盒子:“您的一片诚意我就收下了。” “你!”齐安歌顿时火了:“你给我放下!” “你管得着吗?”她一撅嘴:“我偏不放下!我偏要和英瀚做朋友!我就是喜欢他你能把我怎么滴?” “你!”齐安歌攥的拳头咯咯响。 听到眼前这个娇小玲珑的女孩睡喜欢他,郁久闾英瀚顿时兴奋的涨红了脸,又见齐安歌对她挥拳连忙上前道:“这位公子可不能对姑娘动手,这不是男子所为!” 齐安歌一咬牙冲着郁久闾英瀚吼道:“滚!” 一个滚字未落,他一拳就打在了郁久闾英瀚的左脸颊上。 郁久闾英瀚竟然没躲,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 以郁久闾英瀚的身手,齐安歌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如此甘愿挨打,想必是为了隐瞒他会功夫的事实。 齐安歌见一拳打中,又对着他的一连就是数拳。 郁久闾英瀚的脸顿时五色花开。 她一眼看到齐安歌腰间的赤霄剑,早知道他如此伪装就该一剑封喉的。 齐安歌自然是察觉到她的目光,才要拔剑,就见郁久闾英瀚的两个随从上前抱住了郁久闾英瀚。 她一把将齐安歌推开:“你滚!我以后再也不要见你!” 她又连忙跑到到郁久闾英瀚身边哭道:“英瀚你怎么样了?都怪我……呜呜呜呜…我没看住他……你要怪就怪我吧……呜呜呜呜呜……” 见小美人为他哭了,郁久闾英瀚连忙道:“我没事!仙仙姑娘别哭了,你看没事的。”他说着连连对她笑。只是一笑脸上火辣辣的疼连忙又滋滋的唏嘘起来。 他本就是一脸青紫的,又一脸哭笑不得的样子滑稽可笑至极。 她抬手擦了擦眼泪:“英瀚你放心!这有个神医,待会我让坊主给你请去!让他给你看看,很快就会好的。” 她这话是说给齐安歌听的,齐安歌会意一跺脚:“你等着!我去告诉你哥去!”齐安歌说完扭头就走! 见齐安歌走了,她又擦了擦眼泪:“英瀚你先回房间用温水敷敷会好受些。我去找坊主给你请神医!” 郁久闾英瀚也不想小美人看他此刻的脸,点头道:“好!听仙仙姑娘的!我在留仙居等着仙仙姑娘!” 第170章 干掉 郁久闾英瀚回到留仙居,两个随从跪下用柔然语道:“王子,为何要忍那夏人小子的拳头?就算王子要博得美人开心,也没必要如此忍让。美人都是喜欢英雄的。” “我们是果商!”郁久闾抬手抚了抚嘴嘴,那个白白嫩嫩的小子下手真是重。 负责郁久闾英瀚衣食起居的侍从拿出了跌打损伤的药想给郁久闾敷上,郁久闾英瀚一摆手:“不必了!说好了等那个小姑娘的。”郁久闾英瀚捂着嘴角对着跪在地上的两个随从道:“你们懂什么?本王子这叫苦肉计!没看到那个小美人都哭了吗?博得美人一笑不难,难的是美人为你落泪!好了,本王子累了想躺会,你们两个去门口守着,仙仙姑娘一到就来叫我!” 一口气说了这些许的话,他的嘴角已经有血渗出了,他捂着脸对着两个随从摆了摆手,转身走向睡榻。 无奈脸上火辣辣的疼让他无法入睡。房间里已经有些暗了,随从点上了灯火。 “给我弄点热水敷敷脸。”他忍不住对随从道。敢对他挥拳头,是那小子命短了。 不亲手宰了那个小白脸,他就不是郁久闾英瀚了。他边敷着面边狠狠的盘算着。什么时候出手,如何出手才能干掉那小子才而又神不知鬼不觉…… 一直到天色全黑下来,出去打听顾世钊的人都回来,依旧没有顾世钊的任何消息。 她和齐安歌面对面的坐在满桌子美味的餐桌前谁都没有动筷子。 “仙仙,咱们直接在他饮食茶水里下药不就好了!”齐安歌悄声道:“顾世钊的药箱里还有不少的蒙汗药,咱们先把他们迷晕了再说。” “不行!”她摇了摇头:“我忘记给你说了!就是他研制出了七玄冰冥之毒。会制毒的人自然不过那么傻的服用蒙汗药的。” “我们在茶水里下,就像上次一样。那些杀手发现不了,这个软蛋也一定发现不了的!”齐安歌又道:“或者在他房间里的香炉里做手脚” “不如等顾神医回来再说吧!”她缓缓拿起筷子:“我改变主意了,我们还是不要弄死他比较好!” “什么?”齐安歌的声音不由的就高了几分:“你不会是真的看上他了吧。把他夸的跟神仙神仙似的无懈可击了!” “你听我说!”她望齐安歌身边凑了凑:“想起方才你打他的情形我就忍不住想笑。他弄死了我们这么多将士,一下子让他死了倒是便宜他了!再者他毕竟是柔然的二王子,陡然死在大夏会引起战乱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那你说怎么办?”齐安歌一耸肩道:“我说的法子你都不同意,那你说个好的主意!” “我们不要他的性命,将他毒傻了再废弃他的武功就可以了。”初见仇人时的仇恨慢慢的被理智取代。毁了郁久闾英瀚的功夫和神志既能绝了他日后对付大夏的可能又不致于北蛮和大夏此刻就兵戎相见比直接杀了他更好。 齐安歌眨了眨眼将她上上下下看了几番才道:“主意不错!只是如何实施?” “需要顾世钊!”她咬了咬唇道:“还需要郁久闾英瀚放松警惕才可!” “若是没有顾世钊就成不了事了?你说!指不定我也能!” “你不能!”她缓缓摇了摇头:“上一世顾世钊既然能配制出克制七玄冰冥的解药,那就说明顾世钊是这个郁久闾英瀚的克星!这一世,他也一定能将他制服!” 齐安歌长长吐了口气:“只可惜,顾世钊生死未卜呢!能不能活着过来还不好说!你把希望寄托到他身上岂不是要失望了!” “他应该不会有事!”她边吃着边道:“那些人请他去肯定是为了治伤的,自然是不会伤他性命的。再说了,白寿他们就是穷途末路了他们自然是想自保的,那么他们就不会伤害顾神医。” “如果他一直不回来呢!”齐安歌见她大口吃了起来,也跟着一起举筷动嘴了。 “等!”她悠悠道:“我们不是还有三天时间吗?这三天你一定要万分小心!郁久闾英瀚是个睚眦必报的主,你打了他,他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我就等着!”齐安歌一挑眉:“他不是要装软蛋吗!那下次我就直接对他捅刀子了!” “不!”她摇了摇头:“他不会和你正面冲突的,但是背地里的黑手肯定会出动的。今晚起,你就找借口和叶坊主同吃同住!” “什么?”齐安歌才加起一片水晶红炒肉又放了下去:“同吃可以!但是同住不太好吧!” “保命重要!”她冷冷道:“我们都不是郁久闾英瀚的对手!小心一些总是没有错的。快吃!我还要去看看郁久闾英瀚!” “大晚上的,你去看他?”齐安歌火气不由又冲了上来:“万一他对你用强呢?” “不会!”她悠悠笑道:“我会带着你和叶坊主一起去!你先给他道个歉,也好麻痹他一下。” “我给他道歉?”齐安歌顿时就坐不住了:“仙仙你没搞错吧?让我给他道歉,甭想!” “你要是想活命的话就照我说的做!” “那我宁愿死!”齐安歌拧着脖子嚷道。 此时门被推开,叶欢的随从进来道:“有顾神医的消息了!我们坊主请二位过去一趟!” 两人连忙跟着随从奔向了叶欢住的神仙居。 叶欢坐在房间正中的软椅上见两人进来起身让座。 “快说!”齐安歌等不急问道:“你们的人找到顾神医了?他人呢?” “没有!”叶欢徐徐说道:“他们只是打听到一群披麻戴孝的白衣人天黑之前就出了北城门,奔北边的凤阳县去了!” “什么?”齐安歌急道:“那他们可看到顾世钊和他们同行的?他们不会已经将顾世钊杀了吧!” 叶欢摇了摇头:“他们只是打听到披麻戴孝人的行踪,至于顾神医有没有在里面就不得而知了!” “等于没说!”齐安歌给了叶欢一记白眼:“还说你的人多吗厉害,顾世钊这么一个大活人也找不到!我真去替你感到悲哀!” 第171章 敷药 叶欢笑了笑没有接话。 “叶坊主,方才他将一个房客给打伤了!本想让顾神医去瞧瞧的,他又回不来,你这坊里可有大夫?” “伤的可严重?”叶欢转头看了看齐安歌叹道:“怎么还动手了呢!” “我还想弄死他呢!”齐安歌冷脸:“那蛮人居然对我的仙仙大献殷勤!别说是他了,就是你我也照打不误!” 叶欢微微挑了挑眉:“齐世子少年热血情有可原,你放心,这赔礼我去了!” 随即他又对她笑道:“坊里确有一位大夫,我这就差人叫去!他们的店钱全免!算是我的歉意!毕竟是在我聚仙坊被打伤的!” “那就多谢叶坊主了!还劳烦叶坊主亲自走一趟!那个人你见过的,就是卖冰晶果的北蛮人!” “是他啊!”叶欢一拍脑门笑道:“是他的话店钱就不免了!别说是齐世子了,连我也想揍他了!瞧他那贱兮兮的样子!” 齐安歌听到叶欢说不免店钱想笑,又听到他说他想想揍他,顿时又恼了:“你凭什么揍他!你不是也对我的仙仙居心不良吧!” “齐世子误会了!”叶欢大笑:“我是替齐世子出气啊!那个丑大个儿,也不拿镜子照照,还对我们周姑娘献殷勤,太没自知之明了!齐世子打的好!不知道你打哪里了?” 叶欢的话正对了齐安歌的心思,于是他得意道:“打人自然是要打脸了!当时就开花了!” “这么说咱们该去欣赏欣赏才是!”叶欢起身:“走!我交代交代大夫,好好给他治治!我给你们说,在宛城这些个北蛮人一个个可都蛮横的很!有不少蛮商欠下我聚仙坊的钱都不还的!趁这个机会好好教训教训他们!” 三人领着大夫来到郁久闾英瀚住的留仙居时,两个随从正站在门口用柔然话闲聊着。 见他们二王子中意的小美人领着两个锦衣公子一起来的,其中就有那个打伤他们王子的人,两人脸上顿时阴了起来。又想起郁久闾英瀚交代的,仙仙姑娘一来就去叫他。 两人交换了个眼色,其中一个转身进了房间。 郁久闾英瀚的脸刚敷完了温水,整张脸湿润润的疼着,听手下人说仙仙姑娘到了,一时笑捂着嘴笑了起来。 很快又听说打伤他的那个小子也来了,不免的又咬起牙来了! 从小到大,他何曾受过这样的罪!从来都是他打别人的! 此次他才深深体会到,打伤的时候疼只是一瞬间的,伤了之后的疼才是最难熬的,躺也不是,坐也不是!想想以往被他打烂屁股的人,他深深体会到他们的痛苦了。以后他尽量不动手打人了!要么直接打死算了!半死不会的伤痛才是最折磨人的。 “叫仙仙姑娘进来就是!”郁久闾英瀚吩咐道:“就说我不想见那个人!” “不行啊,王子!”随从禀告道:“原来跟着仙仙姑娘的另一个小子就是这聚仙坊的坊主,他是来给王子赔礼道歉的,还带了大夫呢!大夏人就是虚伪,明明都动手打了,现在又来道歉!” “算了!”郁久闾英瀚一咬牙道:“那就让他们进来吧!要不倒是显得我没有肚量了!他们既然要道歉,就让他们道歉好了!接不接受的还不是我说了算。” 三人领着大夫进了留仙居,郁久闾英瀚连忙起身拱手:“原来是坊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这位客官您快下!”叶欢一脸歉意的上前拱手道:“在聚仙坊伤了了客官实在是叶某的错!我代表聚仙坊全体给客官赔礼了!这位是我们坊里医治跌打损伤的大夫,特意过来给客官瞧瞧。这齐公子真是不懂事,怎么能打脸呢!”叶欢唏嘘着:“瞧瞧,多英俊的人都被打成什么样子了!真是罪过啊!” 大夫将药箱放到了房中的圆桌上,缓缓的打开了药箱,从中拿出了棉巾和一瓶透明的药水对着郁久闾恭敬道:“请坐下,我先给你上点止疼的药!” 郁久闾英瀚看了看透明的药迟疑了片刻才坐了下来:“其实用不着的!我们果农人家,平日里修剪果树,攀高爬下的还不是经常擦伤碰伤的,没事的,过几天就好了!” “那怎么行呢!”她一捂嘴眼泪又掉了下来:“你的脸比刚才肿的还要厉害了!嘴角还有血呢!这得多疼啊!就算你不怕疼,我们看着也都觉得疼呢。” 见小美人盯着他的脸心疼的都哭了,郁久闾英瀚连忙坐了下来:“仙仙姑娘,你别哭啊!我敷药就是了!不就是敷药嘛,没事的!” “我好不容易才求了坊主,给你找来的大夫。”她继续哭道:“咱们不是说好了一起北行的吗?你这脸上有伤怎么走呀!看着也怪吓人的!” “好好!”郁久闾英瀚配合的扬起了脸,余光落在大夫将药水倒在了面巾上,拼命的嗅了嗅并没有异常的味道,于是放心的坐直了身体:“请大夫敷药吧!” 见郁久闾英瀚仰着一张青紫肿胀的脸,站在一旁的齐安歌强忍着笑意看着大夫将配好的止疼水敷在他脸上。 果真就是不疼了呢。 随着清凉的药水敷满整个脸,郁久闾英瀚顿时觉得满脸火辣辣的感觉没有了连忙笑道:“仙仙姑娘说的一点都没错,果然是神医!” “不疼了就好!”她破涕为笑:“不然我可是真的过意不去了!我的保镖一时冲动伤了你!我特意带他过来给你陪你道歉!还望英瀚不要怪罪他!毕竟他也是为了保护我,你若是怪罪他,就是怨我没关好手下了!” “放心!”郁久闾笑道:“就是看在仙仙姑娘的面上我也不会记恨他的!” 原来只是个保镖,这就难怪了,保镖爱慕主家姑娘,姑娘对他不屑一顾,他又看到爱慕的姑娘对别人情有独钟,可不就冲动了嘛。情理上说的通,但是毕竟打伤了他,又是他日后和这个姑娘进一步发展的障碍,无论如何,这个小白脸不能留。 第172章 办法 大夫又从药箱里拿出了几付药材叮嘱道:“这无色的药水,只管两个时辰,若是疼了,就再敷一次,直到不疼了为止。这些是清火消炎的药,开水煎服,一日三次,三日后便会好了!” “多谢神医了!”郁久闾接过了无色的药瓶,又对着叶欢道:“多谢坊主了!夜深了,还请坊主早些回去歇息吧!” “那你也早点休息!”她又脆声道:“我明个一早就来看你!”她说完又给了他一个甜甜的笑:“若是疼了,记得让他们帮你敷药啊!若是休息不好,我真是心里过意不去。” “好好!”郁久闾英瀚笑道:“能得仙仙姑娘记挂,我的这伤也是值得了!”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却是看着齐安歌的。就见齐安歌的脸已经涨红了,对他更是投来狠狠的一瞥,他微微一笑转过了笑脸对着她道:“仙仙姑娘,你可的好好管管你这个保镖了,打伤我不算什么。若是打伤了什么要紧的人物可就不好了!” “一定一定!”她连忙笑道:“我回去一定好好罚他!我们就不打扰你歇息了!” 众人退出,直到走的不见人影了。 郁久闾英瀚才将手中的透明药水打开了闻了闻随即对着随从道:“将我的银针取来!” 随从很快将银针递到了郁久闾英瀚手中。 他拿着银针缓缓的深入了瓶中,片刻之后才拿起在灯下观察了一番,并没有任何异样。 “小的打听过了,这个大夫确实是聚仙坊的。”一个随从压低声音用柔然语道:“并不是仙仙姑娘带的私人大夫,所以那小子不可能做手脚的!” 他们从果展回来,就将她的情况打听了一番。 “带着保镖,还有私人大夫!小小年纪又没有奶妈婆子,这就去宛城......”郁久闾英瀚沉思了片刻就得出了自己的结论:“这个姑娘十之八九是富商人家的千金,商人的人脉是最广的!你们都给我好好招待着。” “遵命!”随从望了望郁久闾英瀚手中的透明药瓶道:“那这个药还用吗?” “自然是不用了!”郁久闾英瀚挑眉:“用我们自己的药就好了!不过,我会装作继续用的!” 这边三人领着大夫回到了神仙居齐安歌才对着叶欢怒道:“你不说好好教训他一下的吗?怎么给他用那么好的药!一下子就止疼了!瞧他得意的样子!居然还要教训我!” “哎!”叶欢笑了笑:“既然是贵客自然是用好药了!不瞒你们说,那药水可是价值千金的!对于某些人来讲,那药水可是续命的神药!” “那你还给他用!”齐安歌没好气的坐下。 大夫一旁笑道:“那个药唯一的缺点就是用了之后就再也离不开了!” “什么意思?”齐安歌顿时来了兴致:“你们是说,他用了那个药之后就会受我们控制了?” “没错!”大夫笑道:“那药使用一段时间后就会形成依赖,终生难离!不然就会痛苦万状。” “需要使用一段时间才起效吗?”她蹙眉问道。 “嗯!”大夫点头:“若是两个时辰敷药一次的话,不出三天便会产生依赖的!” “噢!”她若有所思的叹了口气:“只怕是没用了。” “怎么了?”叶欢望着她问道:“周姑娘似乎很希望他能够被控制!” “嗯!”她点点头:“我真心希望,不知道叶坊主可有什么好办法!” 这时,一个青衣随从进来禀告道:“回坊主的话,那个蛮人用银针查验了那瓶药。虽没查出什么,但还是不用我们的药,改用自己的药了!” “噢?”叶欢微微一顿道:“好的,我知道了!你过去继续盯着!” 随从走后,叶欢才望着她道:“周姑娘,我的确有办法,只不过,周姑娘需要告诉我那个蛮人到底是什么人?” 她低头思索了片刻抬头道:“不瞒叶坊主,他是北蛮的二王子,乔扮成国商,潜入我大夏,定然是没有安好心!” “噢?”叶欢神情一暗:“北蛮的二王子?周姑娘如何识的?” “是他认出来的!”她看了看一脸阴晴不定的齐安歌道:“叶坊主去过宛城应当知道,他父亲常年驻守北疆,对蛮人的情况了解不少。之前曾经在家书里面寄过北蛮一些厉害人物的画像,因此他才认出了他。” “所以齐世子才故意出手激怒他,逼他现形是吧?”叶欢笑了笑:“这个二王子还挺能忍的!就冲他不用咱们的药,也不是个简单的主!周姑娘放心!这忙我帮你!” “叶坊主准备怎么帮?”齐安歌幽幽问道:“他都不用我们的药了!可还有什么机会?不如直接将你的手下都集合起来,杀他个措手不及!” “不用!”叶欢一摆手:“我这办法!七日后你们便知晓了!此法百发百中!” “叶坊主!”她站起身来:“这几日就让他跟着你同吃同住可好?我担心那个二王子被打成这样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的!跟在你身边我放心!” “周姑娘如此信任!叶欢自当不会让你失望的!” “喂!”齐安歌顿时站起来冲她嚷道:“你还真把我当成你的保镖了!竟然如此安排我!你问过我愿意了吗?” “你愿不愿意不重要!”她冲他眯眼一笑:“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你!”听她前半句,齐安歌本是怒不可遏的,但是后半句听出她对他的关心不由又压着怒火道:“我一个住也是安全的!我就不信那个丑大个子能把我怎么样!” 她缓缓摇了摇头:“你不能有任何闪失!万分之一的危险都不能!好了我走了!” 齐安歌只觉得心中一暖,连她出去都没挽留。 叶欢抬手搭在了他肩头悠悠笑道:“齐世子!听到没!你不能有任何闪失!万分之一的危险都不能!今晚起,咱们就睡一起吧!” “放开!”齐安歌一矮身躲过了叶欢的搭肩:“谁跟你一起睡!你睡地板!我睡床!” 第173章 情话 入夜。 齐安歌躺在床上,叶欢躺在一旁的软塌上。 灯火熄灭后,房间里顿时黑了下来。 沉寂了许久后,齐安歌悠悠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生意人!”叶欢笑道:“夜深了齐世子还是早点睡吧,不然明个起不来,可不好陪周姑娘去探视伤员了。” “你的方法是什么?”齐安歌翻了个身黑暗中望着叶欢道:“我们不是再有两日就走了吗?你说的七日之后才能知晓,岂不是矛盾了。” 叶欢打着哈欠道:“那蛮人愿意和周姑娘同行,周故将又和我同行,不是都要一路了。” 黑暗中齐安歌又翻了个身却没有发出声音。 很快神仙居内静谧一片。 夜间落了细雨。 清晨起来便有了凉意了。 她换上了大红的厚锦裙,才洗漱好,正在梳头,就见齐安歌推门进来。 他亦穿着崭新的锦衣。 雪白锦衣又滚着大红的绸边越发映衬的齐安歌鲜**人了。 “齐小易,早!”她对齐安歌展颜一笑:“昨晚睡的可好?” “很好!”齐安歌笑道:“叶坊主的床很宽大,我随意翻滚!” 她忍着笑:“你是看准了叶坊主好说话了!不过我可要提醒你一句,叶欢这个人深不可测!我们看到的他,只是他希望我们看的一面。至于他真正的身份,我想一定不简单的。” “你还知道不简单!”齐安歌往她床边一坐:“你都敢与虎谋皮了!我告诉你,以后没有我在场你不许单独去见那个软蛋!他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你昨晚说我的安全最重要。那我也要告诉你!你安我才能好!” “没想到你还挺会说情话的!”她笑着望着镜子齐安歌的侧影笑道:“只不过你说错人了!我可不领情!” 镜子里顿时多了个唇红齿白的俊脸,齐安歌一把抓起她的一缕头发故作凶狠笑道:“仙仙姑娘,既然都能对那么丑的蛮人不吝巧笑,对我这个知己就宽容点嘛!”很快他又换了一张可怜兮兮的央求脸:“你也知道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喜欢女孩子,若是追求不成,可是会给我的心理留下阴影的!所以呢,就算你心里没我,也不能伤害我对不对。” “嗯!”她看着镜子里的他笑道:“那你说吧!如何才能不伤害你!” “嗯......”齐安歌松开了她的长发笑道:“你看,我喜欢的人是你和周彩云的结合体,那么在你找到血珀石之前,就让我喜欢你可好?” 齐安歌说完还不忘冲她一挤眼。 她顿时笑了:“可以啊!你可以喜欢我!但并不代表我要喜欢你对吧!” “嗯!”齐安歌点了点头:“但是你不能老把萧恒和拒绝我的话挂在嘴上,偶尔搭理我一下就可以了!比如.....”齐安歌说着伸手揽住了她的脖子在她发上轻轻的落下一吻飞快的又跳开了。 生怕她骂他连忙开口道:“反正我占便宜的是周彩云的身体,又没轻薄到你的身上,萧恒自然是不会介意!” 她没想到齐安歌会说出这样不可思议的怪论来,握着象牙梳的手就停了下来,她能还魂本来就是不可思议的事。 身体是周彩云的,但是感受却是她的啊。 他的吻温热温热的,虽然隔着发丝,她还是能感受到那来自发端的轻柔之感。 上次她偷亲萧恒的时候,径直撞在了他脸上,他的脸颊微凉,她的心慌乱不已。 这次被吻的人是她,她的心里并没太多的波动,当时的萧恒是什么感觉...... 见她坐在镜子前一动不动,齐安歌又屏着呼吸走到了她身后,弯腰看着镜子里的她问道:“你总说,你和萧恒相处了十几年,又说你们相互爱慕,我想问问,你和他之间到底走到哪一步了?” 是啊,她和萧恒形影不离十三年,却连亲密一次的举动都没有过。他们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不对!她猛地站起来,头顶的发簪正顶到了齐安歌的下巴。 齐安歌一捂下巴跳开了,坐到床边小心翼翼的看着她:“你们到底走到哪一步了?” “你闭嘴!”她顿时火了:“你以为萧恒和你一样,满脑子情爱!他身负安平王府的兴衰,更要为陛下分担国事,十四岁起就每日早出晚归!你以为都像你一样,睡到日上三竿,起来观花走马的!” “别气,别气!”齐安歌连忙笑道:“那就是说你们两个都是清清白白的,这样我就放心了!” “齐小易!”她对着他一拳打了出去。 齐安歌一扬腿滚到了她床里面,拉着被子缩在了一角:“你别恼嘛!清清白白不好吗?这有什么好害羞的!我还不是童男子一枚!所以咱们才般配!” “齐小易!”她抄起床头的枕头就砸了过去:“你给我闭嘴!” “我闭嘴!我闭嘴!”齐安歌笑着道,随即又将被子抱紧了些:“只要你不打我,我绝对不多嘴了!” “你给我下来!”她指着齐安歌道:“你只知道自己爱干净,穿着鞋子爬我床上算怎么回事?” “我不是被逼急了嘛。”齐安歌一脸无辜:“大不了把我的被子给你好了!” 她满脸怒气的站着没说话。 齐安歌又一探头望着她道:“你堵在床边是不是不想让我下来了?要不晚上我搬来和你一起如何?” “齐小易!”她握着拳头道:“你若是再敢多说一个字,我也把你的脸打成英瀚那样的!” “好好好!”齐安歌连忙告饶道:“我不说了!咱们收拾收拾去看看那软蛋的脸怎么样了?” 齐安歌说着一咕噜滚到了床边望着她笑道:“说句心里话,你是不是也觉得那软蛋鼻青脸肿的样子要比他原来的模样好看呢?” “好看!”她点了点头:“如果你也想要好看的话,我也可以成全你!” “仙仙!”齐安歌突然正色道:“我和你说吧!其实我也是从五年后来的!咱们两个才是注定的一对!所以你该收收心了!不要在萧恒那边浪费感情了!我才是你的良人!” 第174章 秋祭 “你说什么?”她刚才走已经走向门口了,闻言又连忙回过身来,望着齐安歌一脸的笑顿时明白齐安歌是骗她的,随即松了口气道:“你能有点正形吗?这就是你和萧恒的差别!他从来都不会骗我!” “怎么就不会了!”齐安歌撇嘴:“照你说的,五年后,他都没去救我们!就冲这一点,他就不靠谱!” “他是有苦衷的!”她辩驳道:“他一定脱不了身的!” “什么呀!”齐安歌又道:“那你说,为什么你们都那么大了,他都不说要娶你?” 她和齐安歌说了五年后的种种事,唯独没有说萧恒和周彩云被赐婚的事。因为她觉得那和战局无关,又是她最痛苦的事,她才不愿意提起。 “他心里有我的!”她望着齐安歌道:“上次他都当众承认了!这足以说明一切的!” “光说有什么用!我上次还给他说要是喜欢一个人就要时时刻刻在一起!如今他人能?” “好了!”她不愿意再谈论下去:“我不想再说了!我要去看伤员了!” 算算日子今天正是秋祭大典的日子。萧恒此刻早已经忙开了…… “仙仙!”齐安歌跟着她语重心长道:“按照你的说法,你虽然比我年长,比我的经历多些,但是你没有我聪明啊,很多事情,你都是没看透,我却是眼明心亮的,你听我的准没有错!” 她不再接话,大步走了出去。 两人来到留仙居的时候,郁久闾英瀚正在用早膳。 叶欢满脸含笑的陪坐在了一旁同吃。 郁久闾的脸虽然还是青紫一片,但是和昨天比较起来已经不是那么肿胀了,还有他嘴角的伤口也已经愈合了。早饭都是汤汤水水的,便于进食的,因此他吃起来就不那么费力了。 见他们两人进来,叶欢笑道:“你们两个来的正好,为表达我聚仙坊诚挚的歉意,今早起,一日三餐,我都来陪英公子用膳。你们也一起吧!” “不了不了!”郁久闾英瀚连忙道:“哪能怪到坊主身上,小农又如何敢让坊主陪吃!使不得使不得!” “使得!”她笑着坐下来:“其实这是我央求坊主了!不但坊主,我和他也一起陪着您用膳!您若是觉得他影响胃口,就不让他入座,站在一旁好了!” 她穿着红艳艳的锦缎裙子,又精心梳了妆,比昨日更加明艳动人,想到她一日三餐都陪着自己,郁久闾英瀚顿时忍不住笑容绽放,只是脸上一牵扯又疼了起来,连忙又手揉住了脸:“能得仙仙姑娘共餐是英瀚的荣幸!” “你脸还疼吗?”她一连关切道:“药呢,快敷上!” 那边随从拿出了那瓶已经换成清水的药倒在棉巾上给郁久闾英瀚擦拭了起来。 一顿饭很快用完,期间齐安歌一直笔挺的站在她身后。 “英公子!”吃完饭,叶欢提议:“您看您的脸上受了伤,也不好出门,这样吧,本坊主和仙仙姑娘就陪您下下棋如何?或者您有更能解闷的游戏也好!” 郁久闾英瀚搓了搓手:“坊主抬爱了!只是小农天生粗苯,不会下棋,实在惭愧!”他不但会下棋,在柔然他下棋从没遇过对手。但是他现在是果农,一个果农有太高的棋艺会引起别人怀疑的。 “那是叶某唐突了!”叶欢满脸歉意道:“不如这样!我这坊里的后园有不少蔬果。俗话说七月小枣八月梨,九月柿子压满集,这些果子也都到了成熟的时候了。英公子若是觉得房间里无趣,咱们去后园赏赏花,摘摘果子可好?你放心,我都将闲杂人等支开了,就咱们几人。” “坊主费心了!”郁久闾英瀚起身拱手道:“早就听闻聚仙坊,聚尽天下客,坊主更是大度热情仗义疏财,朋友遍天下!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坊主如此厚待,小农恭敬不如从命!” 聚仙坊的后园,其实是聚仙坊三层小楼的东边向阳处的大院子。 院子里种满了各种蔬果,中间还有一汪浅池养着鱼虾。这里其实也是聚仙坊平日菜肴的供应地。 时下西墙边的一排枣树枝头已经挂满了半青半红的枣子。 夜里才落了雨,枣树上还有许多的水珠儿,阳光一照,偌大的枣子就显得十分的水灵灵的诱人了。 “英公子既然是果农,就给我的小园子点评点评,有不足之处,我好让他们改进!” “叶坊主…”郁久闾英瀚又搓了搓手:“实在惭愧!小农还是第一次见过长在树上的枣子。我们北地苦寒,哪里比的上这里物产丰富!实在是惭愧了惭愧了!” “英公子说笑了!”叶欢笑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各地都有各地的物产,就像您此次带来的冰晶果,叶某也是头一次开眼!” “叶坊主喜欢的话!小农那边还剩几颗,回头,都赠给坊主了。感谢您的盛情款待。” 有叶欢挡在前头和郁久闾英瀚说话,她和齐安歌也就落得清闲的跟在了后面。 有碍于郁久闾英瀚的两个随从一直跟着,他们俩也就没有多言。 看了枣子,叶欢又领着众人来到鱼塘前:“鱼竿已经备下了!今日咱们垂钓,钓上的鱼当午膳美食可好?” “叶坊主真会安排!”郁久闾英瀚笑道:“能得坊主如此款待,小农这伤也是值得了。” 日头逐渐高升,四人坐在池边垂钓,笑语不绝。 和这里的阳光明媚欢声笑语不断不同,大夏皇城中秋雨绵绵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 皇宫正北的祭台上摆满了五牲六礼,祭台之上用油布搭起了偌大的敞篷避免祭品淋雨。 大夏皇上身穿黑底缀着金龙纹的礼服头戴紫金高冠牵着身着大红贵妃礼服的周彩玥阔步走向了祭台之前。 紧跟在皇上身后的是盛装的中州皇太子夫妇以及大夏的四位皇子及大夏唯一的异姓王萧恒。 再往后一排则是齐老太君,国舅爷韩荣举夫妇,武安侯周广琛夫妇。 韩荣举和周广琛全程无交流,站在中间的齐老太君正视前方哪个也不理会。 雨势渐大,敞篷之外大雨将天地连成一体,上神似乎已经降临人间。 随着庄严肃穆的秋祭大典奏乐响起,大夏皇帝率领众人对着祭台徐徐跪下祈福。 第175章 议婚 说来也巧,祭祀大典礼毕,雨收云散,秋阳遍洒。 雨后初晴,天地万物宛如新生。皇室贵胄步下神坛。 按照惯制接下来由皇帝上领着众人进入皇庄的农田检阅一年的庄稼收成。 进入皇庄之后,百官群臣拥戴着皇上款步而行。 “陛下!”中州皇太子行礼:“可否容本宫和安平王聊几句?” 大夏皇帝颔首微笑:“殿下请随意!” 中州皇太子移步走向了萧恒。中州两大将军李敏之和李固之见状一起跟上了他们皇太子。 “安平王可否进一步说话。”中州皇太子对着正和夏晟麟闲聊的萧恒道。 “见过殿下!”萧恒恭谨的行了礼。 夏晟麟微微行礼走向了韩荣举。 “安平王无需多礼!”中州皇太子微微笑道:“安平王身体可是康健了?” 自从上次在营地被行刺,萧恒一直闭门不出,此次秋祭大典,也是自上次行刺之后,皇太子第一次见到萧恒。 听闻中州皇太子问他伤情,萧恒抬手捂住了胸口:“多谢殿下挂念,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再养段时日便可痊愈了。” 中州皇太子自然是听出萧恒的意思了,他此刻并未痊愈。微微叹道:“安平王遭此一劫,本宫实在难以心安!本宫有些件事想向安平王打听,此事体大,还是等安平王痊愈了再说也不迟。” 萧恒连忙行礼道:“多谢殿下体恤!萧恒已无大碍!殿下有事,尽管吩咐!”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中州皇太子又笑了笑:“本宫无意间听闻叶副将有位妹妹聪明伶俐,安平王还当众表白要娶她为妻!本宫一直好奇什么样的女子才会让安平王这样的人物中意。本宫特别想见她一面,不知道安平王可愿意引荐?” “多谢殿下抬爱!”萧恒连忙再度行礼道:“本王替蓁蓁先行谢过殿下了。很不凑巧的是,蓁蓁跟着家师去中州游历了,一时半会的也是赶不回来的。” “噢?”中州皇太子笑道:“原来王爷师承我中州,怪不得本宫一直觉得你可亲!” 这边夏晟麟来到韩荣举身旁拱手道:“舅父大人!” 韩荣举正想要和齐老太君说话,见夏晟麟过来,连忙道:“怎么?中州皇太子单独找安平王何事?” 夏晟麟微微摇了摇头。 趁着韩荣举和大皇子说话的空隙,冯氏上前给齐老太君行了个万福:“老太君您瞧今年的金谷可是比去年长势喜人。” “没错!”齐老太君笑道:“今年风调雨顺庄稼都不错。” “是呢!”冯氏笑道:“不仅京城,大夏的其他州府郡县大多都是喜获丰收。特别顺城等东边郡县,今年的收成都比往年好。” “嗯!”齐老太君转头看了看冯氏:“那是自然了!都很好!”齐老太君说着话往后面看了看:“你家乖孙子没有来?婚礼定在什么时候了?” “太小了!”冯氏接道:“小人儿哪里见过这样大的阵势,还是在家里玩比较稳妥。婚礼初步定在了十月十日,意在十全十美。之前两孩子也是苦了,该让他们暖暖心了。”顿了顿冯氏又道:“只可惜云儿不一定就能赶回来。” “赶不上也没什么!他们好好的不比什么都重要!放心吧!老身拜托的人就快到了!”齐老太君拍了拍冯氏的手臂:“你呀,就放心的去操办杰哥儿的大婚好了!他们两个有了消息,我会差人知会你的。” 冯氏这边和齐老太君相谈甚欢。 韩荣举的夫人钱氏在弟媳余氏的陪同下一起走向了中州皇太子妃身边。 皇太子正和萧恒交谈,太子妃稍稍和他们拉开了距离,走在后面。 钱氏和余氏上前给皇太子妃行了个万福。余氏先开口问道:“太子妃殿下,不知道您可有中意的义女人选了?” 太子妃之前只见过韩荣举夫妇对余氏并没有印象。见她和钱氏一起而来便猜出她亦是韩家人,于是微微笑道:“大夏的姑娘个个出类拔萃,本宫和太子殿下真是见一个爱一个呢!” “殿下觉得小女妙雪如何?”余氏开门见山道:“可否达到太子妃和太子殿下义女的标准?” 太子妃淡淡笑道:“妙雪姑娘聪明伶俐又娇美可人,当真是不可多得的女孩儿,本宫真羡慕你有这样一个好女儿!” “那太子妃殿下可否收了小女为义女?”余氏直白道。 “这个……”太子妃本想说还要和太子殿下商量下。 没等太子妃说完,钱氏一举帕子捂嘴哭道:“还望太子妃殿下看在我韩家刚刚失去一个女儿的份上收了妙雪吧。” “韩夫人,你先别哭!”太子妃连忙劝道:“你们放心,这事本宫一定会和太子殿下说的!”她自然知道他们来大夏的目的。为了这个目的他们多收一两个义女也是没什么的。她也是知道大夏国内权贵纷争虽不比中州但也是轻而易见的。他们也不想得罪韩家和大皇子一方。 “那就多谢太子妃殿下了!”钱氏余氏双双又行了个万福。 那边和韩荣举说了几句的皇长子夏晟麟紧走几步追上了中州的两大将军李敏之和李固之。 “两位将军!”夏晟麟先开口道:“来了大夏一直在赶路,这才刚刚剿匪回来又要为这秋祭大典比你走,真是辛苦两位了。” “大殿下客气了!”李敏之笑道:“应该的。” “如今贼匪已清,早先听说两位将军有意和我们大夏联姻,不知道可有中意的人选了?” “有了!”李敏之一挑眉:“就是已经葬身一品堂地宫的周彩云姑娘!当时是我没能救起她,使得她落入那邪物之中,为此我寝食不安!还请大殿下不要再提起此事了!” 夏晟麟碰了个软钉子又转向李固之道:“那勇威将军呢?可有中意人选?” “暂时没有!”李固之冷冷道:“如果非要说一个人选的话,如果长公主殿下也心宜与我的话就是她了!” “韩妙雪姑娘可好?”夏晟麟笑道:“妙雪姑娘很是中意勇威大将军!” 第176章 夜欢 “不好!”李固之望着夏晟麟道:“我不中意她!” 夏晟麟讪讪笑了笑:“若是勇威大将军专情长公主,本宫倒是可以帮你私下问问她的意思。” “那就有劳大皇子了!”李固之淡淡道。 皇庄走了一圈,日头已是西斜。 皇上下旨各自归家。 众人回到家中时天色已经全黑下来了。 周广琛夫妇回到周府时,周俊杰正坐在大堂等他们。 自从上次周广琛带兵将李姑娘母子接回府里周俊杰还是第一次这么晚留在他们房中。 周广琛没好气道:“大晚上不陪着你妻儿,来老子这里做什么?” 周俊杰自从上次看到李姑娘母子之后在床上给周广琛磕了头,之后每次见到周广琛总是觉得自己做错了事一般不敢抬头。听周广琛这么呵斥低着头道:“小姑姑那边可有消息了?” “放心!”冯氏笑道:“我才问了齐老太君,他们两个都很好。今晚的药吃过了吗?身上可还疼?” “小姑姑没事就好!”周俊杰抬头望了一眼冯氏:“儿子的伤早就好了,娘你放心,我会按时把药吃完的。” “甘儿呢?”冯氏望着周俊杰道:“睡了吗?肯叫你爹了么?” 周俊杰笑了笑:“我来的时候睡下了。” “行了!”周广琛一拍桌子道:“滚回去吧!你儿子睡了,老子还要睡呢!” “好了!”冯氏一冷脸喝住了周广琛:“你只不过做了件该做的事,你打算让儿子在你面前一辈子抬不起头吗?” 周广琛见冯氏恼了连忙陪着笑道:“我这不是让他回去早点陪他们娘俩吗?” “那你不能好好说话吗?”冯氏冷着脸坐到了周广琛对面:“非要吹胡子瞪眼的嘛?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父子俩是仇敌呢!” 见爹娘又要吵起来周俊杰起身行礼:“爹娘,晚安,儿子先告退了!” 周俊杰走后,冯氏冷着脸道:“这是最后一次了!下次你再敢这么凶儿子我可不依你!” “好!”周广琛笑着转移了话题:“你今天瞧见没?韩家两妯娌找中州的皇太子妃去求情了!韩荣举绝对是想让中州皇太子收了韩妙雪为义女,想压过我们一头!” “好了!”冯氏劝道:“至于我的云儿平安无事,他们想攀上谁就攀谁去!再说了,有些事情上天早有注定,并不是人为就能改变的!” “夫人就是睿智!”周广琛往冯氏跟前凑了凑:“不早了,歇息去吧!” 冯氏自然是听出周广琛的浓浓的暧昧之音,故意装作没听到:“今个齐老太君还问了杰儿的婚事。咱们武安侯府许久也没喜事了,是不是要大办?” “办!”周广琛一扬声道:“自然是大办!最好能够轰动整个京城!我周广琛的儿子娶妻当然要大办特办了!” 周俊杰才走出爹娘的院子就听到他爹说要大办特办他的婚事,鼻子一酸望着东边道:“小姑姑你听到了么?你说的没错,父母永远是对孩子最好的!” 周广琛喊完又收了声道:“这次操办婚事就交给二弟妹他们了吧!你不能太劳累了!” “那如何使得!”冯氏连连摇头:“儿子的婚事我这个当娘的又没死为何要交给婶娘们操持?” “婉瑜……”周广琛一脸柔情的笑容道:“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云儿有了自己的归宿咱们就要个自己的女儿。这个时候有了孕,等生的时候正是初夏……” 不等周广琛说完冯氏就啐道:“谁和你说好了?云儿如今是在逃亡,能叫有归宿了吗?再说了,如今我们孙子都有了!难道你想要个女儿比孙子还小两三岁吗?你不嫌羞,我还嫌臊呢!” “这就是老子一直没给他好脸的原因!他明知道老子想要个女儿,非的这么早就生下儿子了!”周广琛一屁股坐到了软椅上片刻又道:“不过,就算这样了又有什么好害臊的!咱们家小妹不就比杰儿小吗?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大户人家,这种情况比比皆是!你说是不是!” 冯氏没接话。 周广琛又道:“小妹能和齐世子经历生死又一起北上,两人的关系早就昭然若揭了!小妹也算是求仁得仁了,怎么不算是好归宿呢?再说你不也是希望有个女儿吗?如今儿子成亲了你若是再有孕,我们周家岂不是双喜临门了?所谓好事成双,夫人就成全我一次吧!” 周广琛说着一弯腰将冯氏连人带椅子都端了起来:“还请夫人看在为夫的痴心一片就答应为夫这一回吧!” 冯氏没想到他会连椅子一起端起,人往前一倾双手就搂住了周广琛的脖子。 周广琛趁机将椅子一丢拦腰抱住了冯氏,大笑着走向了寝房。 周俊杰回到房间时,李菲儿正坐在灯下抹泪。 周俊杰一慌连忙上前问道:“菲儿你怎么了?” 李菲儿连连抹了抹眼泪望着他笑道:“我是高兴的!” 灯光微红美人梨花带雨周俊杰一时看的有些痴了:“都是我不好……” “哪里是你不好!”李菲儿含泪而笑:“今晚你不在,我一时想起以往我一个人带着儿子的光景了,每天晚上,儿子睡了,我都忍不住的想你……当时我真的不敢想象我们还会有再见面的一天。若不是有了孩子,我断然是撑不下去的……” “我知道!”周俊杰一把将李菲儿拥进了怀中:“他们说你死了!其实我的心也跟着你死了!如今还能见到你们母子,我连做梦都不敢想!如今好了!就像我爹给儿子取的名字一样!我们俩也是苦尽甘来了!你放心!只要我活着就绝对不会辜负你们母子!我会用我的下半生弥补这两年你们受到的委屈!” “你的伤真的不疼了吗?”被周俊杰用力的抱在怀里,李菲儿才想到周俊杰身上的伤口初愈心里不由得就担心了起来。 “不疼!”周俊杰一把捧起了李菲的脸动情道:“见你我就一点都不疼了!” 第177章 结拜 九月初十。 大夏皇帝加封韩妙雪为永和公主,同时追封韩妙可为妙可公主,追封周彩云为彩云公主。 中州皇太子收永和公主为义女,以示大夏和中州永结同好。 大夏长公主夏晟琳与中州勇威将军李固之结为连理。 得知这一系列消息时,她和齐安歌正坐在叶欢北去的大马车上。 叶欢将讯息给他们两个传阅了才笑道:“怪不得周姑娘改名仙仙了,原来已是故人了!” 她对前面的加封和中州皇太子收韩妙雪为义女都不感到惊讶,唯独是长公主和中州勇威将军的婚事感到惊讶。 莫非她还魂后一切都变了?长公主的姻缘也改了? 还有,萧恒不是要和中州皇室联姻的吗,为何一点消息都没有呢。 萧恒还是安排她假死来平息韩荣举为女复仇的怒火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齐安歌握着信盯着叶欢道:“你若是把我们当朋友就告诉我们!不然,我们还是不要一道儿走了!” 拥有遍布各地的店铺,更有大批的仆从差遣,又有如此周密的消息网,齐安歌潜意识里感觉叶欢不一般。 “真是生意人!”叶欢笑道:“作为一个合格的生意人那必须是紧跟时局的。不清楚国政权贵那便是做不长了。我聚仙坊能遍及中州和大夏诸地,靠的是老坊主英明的经营,更是多年来积累的人力物力!” “这么说你们聚仙坊是个不容小觑的王国了?”她撩开车窗望着前面骑在马上的郁久闾英瀚一行人。 “没错!”叶欢笑道:“俗话说,富可敌国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我们商人虽不如你们士族有地位但实力财力人力都不比你们差!” “叶欢王子!小的这厢有礼了!”齐安歌嬉笑道:“这一路还仰仗叶王子多多关照!” “好说好说!”叶欢笑道:“只要齐世子不嫌弃就好!” “以后都叫我小易吧!”齐安歌笑道:“我那世子的身份如今也是一文不值了,只怕还会引起祸害!” “好!”叶欢点头:“接下来一路上咱们就是兄弟了!” 车窗外,阳光灿烂,她眯着眼睛望着前方,叶欢微微笑道:“前面那个大块头还不知道你的姓呢,不如仙仙姑娘就改一个吧!这样岂不是更不会被发现?” “也好!”她转头看了一眼叶欢:“你和小易是兄弟,那咱们就是兄妹了,我就叫叶仙仙好了!” “好呀!”叶欢击掌:“待会午休下了车,咱们结拜可好!” “我才不!”齐安歌连忙道:“我和仙仙可不能结拜!” “哈哈哈!”叶欢笑道:“叶某自然不敢高攀齐世子!我说的是和仙仙姑娘结拜!” 齐安歌一挑眉:“那就好!仙仙有你这么一个富可敌国的哥哥,这一路上我们就不愁了!” 最重要的是,这个长相俊美的叶欢和她成了兄妹,也就不要整日防着他们之间有什么男女之情了。 午间他们抵达了凤阳县的南郊。 虽说是郊外,由于往来客商较多,官道两侧都是大大小小的的茶棚酒馆。 走在前头的郁久闾英瀚挑了了一个干净敞亮的酒馆进了去。 她和齐安歌叶欢也时候进了去。 酒馆所说宽大敞亮,但也是只供茶水酒水及干牛肉熟花生等简单的吃食。 “好在我们带了餐饭!”叶欢笑道:“借着店家的灶热一热就可以了!等晚上赶到凤阳县的聚仙坊咱们再好好吃。” “叶坊主真是太客气了!”郁久闾英瀚笑道:“能和坊主一道而行,是小农三生有幸了!” 简单用了膳。 叶欢在酒馆南侧找了一片草木旺盛之地对她道:“仙仙姑娘你看四野草木枯黄,唯有此处草木依旧苍绿茂盛,想必也是风水宝地,我们在此结拜可好?” “好呀!”她笑道:“一切听大哥的!” “仙仙姑娘要和坊主结拜?”郁久闾英瀚微微诧异,很转转了一张笑脸:“真是可喜可贺!” 如此以来,他只要将这个小姑娘拿捏住了,和聚仙坊也能搭上关系了。有了聚仙坊偌大财力的支持,他在柔然的处境又会好很多。 他脸上的红肿青紫已经好了许多,仅剩下几片暗黄色印记,笑起来依旧显得滑稽。 叶欢冲他和煦一笑:“路上细聊了才知道仙仙姑娘和叶某竟是本家,如此有缘怎么能辜负呢!” “原来仙仙姑娘姓叶!”郁久闾英瀚笑道:“叶仙仙真是好名字。” 这时,叶欢的随从已在草地上铺上了大红色地垫,又在地垫正南方摆上了红枣核桃等九种干果。 “这个不用!”齐安歌指着红枣道:“换掉!干果不是还多的吗?不要用这个!” “为何?”叶欢笑着问道:“有什么不妥吗?” “当然不妥!”齐安歌没好气道:“你们是结拜兄妹又不是夫妻!要什么早生贵子?” “哈哈哈!”叶欢大笑:“齐公子真能说笑!我和仙仙结为兄妹本是临时起意,这些果品自然是他们临时摆放的,既然齐公子觉得不妥,换掉就是了!” “知道就好!”齐安歌点点头走到她身边笑道:“仙仙记得,他以后就是你哥了啊!” “你还知道早生贵子?”她望着齐安歌笑道:“看来以后我要对你刮目相看了!” “仙仙!”叶欢接过随从递过的酒杯送到她手里:“好了!一切从简,咱们就对着这片草木磕头立誓再敬上苍一杯薄酒便算是兄妹了可好?” “好!”她笑着接过酒杯和叶欢一同跪了下来。 “苍天在上!黄土为证!今日我叶欢和叶仙仙姑娘姑娘结为兄妹!自此后便是亲兄妹,相互扶持,有福同享!” “苍天在上,黄土为证!今日我叶仙仙和大哥叶欢结为兄妹,日后便是亲兄妹!相互扶持,有福同享!” 两人各自说了结拜誓言酒敬苍天。 二人起来后,齐安歌笑道:“你们是不是少说了一句。” “没少!”她笑道:“和大哥结拜可不就只有享福的份了吗!我这回赚了!” “哈哈哈!”叶欢大笑:“妹妹说的极是!上车,争取在天黑之前赶到凤阳县城的聚仙坊。” 第178章 疯了 上车后,齐安歌凑到叶欢身边笑道:“你既然是仙仙的大哥,自然是我的大哥,今日起我就叫你叶大哥了!” “承蒙小易贤弟不嫌弃,叶某自会当好这个大哥。” 齐安歌又向叶欢身边凑了凑:“如今咱们也都是亲人了。亲人之间也就没什么好藏着掖着了。叶大哥现在可以告诉我们,拿下那个蛮人的办法了吗?” “真想知道?”叶欢笑着问。 “当然了!”齐安歌连忙道:“还请大哥名言。” 叶欢又看了看她,见她也是满眼好气,微微笑道:“其实很简单,就是在他的饮食里投毒。” “投毒?”她微微一愣:“大哥用的是什么毒?他没有发现吗?还有,大哥每日和他同食岂不是也要中毒了?” “你可真够狠!”齐安歌咂嘴道:“连自己都毒?” “其实也算不上毒药!我给他加的东西,你们见过的,就是那个无色无味的药水。” “你是想让他上瘾?”她蹙眉问:“这东西只是上瘾那么简单吗?” “当然不是!”叶欢笑道:“这种药一旦形成依赖便会终生依赖了,而且所需要的分量也是越来越多。一旦中途停止,人便会生不如死!” “你也吃了?”齐安歌又问道:“莫非你本身就是瘾君子?” “我当然不会!”叶欢缓缓依靠在车箱的软靠上:“这种东西人一旦染上了,就会变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那你是如何做到,和他同时又不会被药到?”齐安歌眨巴着眼睛问。 叶欢又笑:“你们也知道每次我都会传很多的饭菜,每次也只是在一盘菜中下药。我不吃那个菜便是!” “你又如何保证他会吃?”她插嘴问道。 叶欢挑了挑眉:“除了第一个早上,所有的饭菜里都下了药,之后的每次,我都会提前让人问他最想吃什么。自然就是有的放矢了。” “什么?”齐安歌连忙道:“第一个早上?你说那次给他赔礼道歉的早上。你和仙仙都吃了啊!你也太阴毒了吧!你当时就该阻止仙仙用餐的!你中毒不打紧的,可别连累我们仙仙。” “小易贤弟莫急!更不用担心!”叶欢抬手按住了齐安歌的肩膀:“那个药偶尔吃一两次是没什么的!只要不经常吃,没事!需要定时定量,连续用上七日才会产生依赖!如今已经是第四日了!很快,这位北蛮的二王子就会上瘾了!当然了保险起见,一直到宛城,我都会满足他的。” “果然是无商不奸!”齐安歌闷闷笑了笑:“看来,我日后是不敢惹你了!保不准哪天你也摆我一道!” “小易贤弟说笑了!”叶欢悠悠道:“你当那东西是荒地的野草想要多少有多少吗?我告诉你,但是我每顿给他服用的分量就价值千金!一天下来至少要三千两黄金打底的!如今我已经在他身上花出了万两黄金了!” “噢……”齐安歌往后撤了撤身子:“原来还是稀罕物啊!真是便宜那个软蛋了!” “大哥放心!这钱我来出!”她悄声道:“只要能将他拉下马,多少钱都是值得的。” “我们既然已经是兄妹了,又何必计较那么多呢!再说了,几万两金子对我而言,也算不上什么!妹妹无须放在心上。” 车里沉静了片刻,叶欢又道:“到了凤阳县今晚我们势必要一同用膳的,我会临时告诉你们哪盘子菜是下过药的,你们记好便是,吃不吃的,随你们!” 她和齐安歌点了点头,就听到外面有人喊:“停车!统统停下!” 坐在距离车门最近的叶欢抬手扯开了车门帘。 官道两侧各多出了一队全副武装的,凤阳县守备军。 官道上设有关卡拦住了想要前行的人车。 官道上已经积了不少的车马行人。 “去问问怎么回事?”叶欢支使车前的随从上前打听。 很快随从又策马奔了回来。 “回坊主,官兵说,凤阳县临时出了霍乱,为防疫情感染,一切行人禁止通行!想要北去的,需要绕道西边的聊城阳谷县!” “霍乱?”叶欢惊呼道:“什么时候的事?你再去问问若是一定要去,如何才能放行?” “你疯了?”齐安歌对着叶欢喊道:“知道是霍乱,还要去送死?” “凤阳有我紧要的人!”叶欢蹙眉道:“临行前晚我才收到凤阳聚仙坊的飞鸽传书,一切正常,这才一天不到的时光,怎么突然就有霍乱了?即便是有也是刚刚发现疫情,医救及时才能防止疫情进一步扩散,挽救更多的人命!” “大哥有解救霍乱的药?”她连忙问道:“如果有办法阻止疫情的发展,咱们一定要去!还有,顾神医在凤阳,他也会研制出克制疫情的解药的!” “我没有!”叶欢很坦诚的摇了摇头:“人们之所以恐惧霍乱就是因为它来势凶猛,又没有固定的解药。想要研制出克制疫情的解药就要知道疫情的传染源是哪里!更需要得了疫病的人全力配合,才有可能。然而很多时候,等解药配置好了,人也死光了!所以一旦发现疫情,第一步便是隔离!” “顾世钊岂不是也被困在凤阳县了!也不知道,他此刻什么情况了。”齐安歌叹了口气:“若是我们能很快找到他,凤阳县民又能找到传染源,那事情就好办了!” “这样吧!”叶欢叹了口气:“你们两个就绕道而行吧!我把马车留给你们两个。等我办完了凤阳的事,再去和你们俩汇合。” 她缓缓摇了摇头:“大哥,我们既然能有福同享就该有难同当!我断然不会让你一个人去冒险的。” “仙仙姑娘!”走在他们马车前头不远的郁久闾英瀚调转马头跑了过来:“不如我们就改道阳谷县吧!这疫情自有朝廷派人前来解救,我们还是听从劝告的。” 郁久闾英瀚方才也是派了人去打探了,听说可以取道阳谷县,他顿时来了兴致。 第179章 怂货 阳谷是大夏东部的屯兵重镇。 郁久闾英瀚本就想去一探究竟的。只是苦于果商的行程路线都是既定的。如今是大夏自己的郡县出了霍乱,将他们这些果商赶到阳谷县绕行的,他自然是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 若是此刻和郁久闾英瀚分道而行,那么叶欢之前所做的努力就白费了。叶欢是一定要去凤阳,那么只能委屈郁久闾英瀚了。再说了阳谷是屯兵重镇,郁久闾英瀚去那能有什么好事! 她望着郁久闾英瀚叹了口气道:“若是英瀚怕染上疫情,那就改道吧!我必定是要跟着大哥同行的!我大哥带着神医呢,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只是咱们如此一别再见就是万难了!”说到最后她举手擦了擦眼泪:“我们才是刚刚认识,就要分别真是情深缘浅啊!” 见小美人又为他哭了,郁久闾英瀚握了握马缰绳:“要不我们在凤阳北部的官道汇合?”小美人的眼泪让他心动,然而阳谷的屯兵情况更吸引他!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楚的。 见郁久闾英瀚如此说,她一把抹去了眼泪,气呼呼的说道:“不必了!我原来以为英瀚是个英雄好汉,正想引荐给我兄长和母亲认识呢!原来只不过是个贪生怕死的小人!就当我们没认识好了!” “仙仙姑娘别生气嘛!”郁久闾英瀚连忙劝道:“不知道你兄长是哪位?” 她一生气别过头去:“反正我们几次别过,以后老死不相往来!我也没必要告诉你了!” “仙仙姑娘!”郁久闾英瀚好声道:“你若是告诉我你兄长是谁,我可以考虑和他们同行!” “我呸!”齐安歌连忙啐道:“你还要不要脸了!你要滚赶紧的!你也不打听打听!我们仙仙姑娘的身份!像我们仙仙这样尊贵身份的人自认是有神明护佑的,你就免了!说不定就染上霍乱了呢,我看你还保命要紧!” 这个小白脸一身贵气,他口中尊贵的人?聚仙坊的坊主主动要和她结为兄妹,难道这个小姑娘的身份不是之前猜想的富商的千金?莫不是还有什么厉害的身份? 人很多时候就是会贪心的,郁久闾英瀚也一样,他自然是想带着这个小美人一起去阳谷县绕道,熊掌鱼翅得兼。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郁久闾英瀚望着齐安歌道:“你既是她的保镖,就要确保她万无一失才对!明知道有凤阳有瘟疫,还让她去,你这样做是失职!” “我既然去了,就肯定是万无一失的!”齐安歌仰着脸望着天:“你这种贪生怕死的人还是早点滚开吧!我们安平王府的人最看不惯你这样的怂货!还说你叫什么硬汉!我看是软皮蛋才对!” 安平王府的人! 齐安歌后面骂他的话,他都没听清楚,只听清楚了他们是安平王府的人,难怪这个聚仙坊的房租如此巴结这个小姑娘了! 没错!安平王府的副将可不就是姓叶吗! 面前这个小姑娘莫非是叶副将的后人? 那么说,这个小姑娘和大夏安平王萧恒的关系就非同一般了! 搞定她!比一百个阳谷县还要有用! 郁久闾才要开口。 就见叶欢差去问话的随从策马跑了回来:“坊主,小的问了!官兵也并没有刻意阻拦,只是设卡告知!听到有霍乱,就没人去了,但是这里距阳谷的官道还要折回去再西行,所以才积了这么多车马!” “好!”叶欢点了点头,随即对着她道:“妹妹你考虑清楚!凤阳,还是阳谷?” “我随大哥!”她坚定道:“你去哪我就去哪!” “好!”叶欢对着驾者道:“从路侧穿过去!继续前行!” 驾者扬起马鞭驱马越过了郁久闾英瀚从道路一侧的草地上穿行而过。 郁久闾英瀚握了握马鞭,一旁的随从用柔然话悄声道:“王子,我们去哪?您瞧着那小姑娘真的会是安平王府的人吗?还是他们估计诓我们的?” 郁久闾英瀚没有接话。 另外一个随从道:“应该是那个白脸小子情急说漏了嘴!应该是真的!不然富可敌国的聚仙坊坊主没必要巴结她一个小丫头!” “这样吧!”郁久闾英瀚沉思了片刻道:“咱们分头行事!我跟着他们去凤阳,乌图鲁斯你带一半人去阳谷,摸清楚那边的屯兵情况。科灵齐朵你带剩下的一半人跟着我!” 乌图鲁斯连忙道:“可是凤阳有霍乱!万一王子......” “不会!”郁久闾英瀚沉声道:“我们去了凤阳紧跟着他们,自然不会感染!走吧!” 郁久闾英瀚说完一扬鞭子朝着前面的豪华大车追了过去。 趴在后车窗缝隙的齐安歌放下了车窗帘笑道:“那个软蛋跟上来了!果然就是冲着安平王府来的!” 叶欢微微笑道:“把你的身份抬出来,他愣都不会打就跟上来了!” “杀鸡焉用牛刀!”齐安歌得意笑道:“对付他安平王府的名头足够了!” 他才说完便觉得身后一身寒气袭来,她的手一紧抓住了他的发髻。 “齐小易!你说什么!”她扯着他的头发低声吼道:“不贬低别人你会死吗?” “疼!”齐安歌连忙喊道:“放手!” “那你道歉!”她手上不松。 齐安歌的脑袋顺势就倒在了她怀里望着叶欢苦笑道:“叶大哥管管你妹妹好吗?” 叶欢就当没看到的,抬手撩起了车窗帘望向了窗外。 她松开了头发,又捏住了他的耳朵:“他是我哥,又不是你哥!知道你错在哪儿了?” 齐安歌仰头望着她眯眼一笑:“你想搂着我就明说嘛!好歹你哥还在呢!当着你哥的面把我拉到你怀里不好吧!” 齐安歌的头正抵在她的大腿上,于是她手上一用力,拉着耳边就把他提了起来:“你知不知道嘴贱的人都会死的很惨的!” “你还真下的了手!”齐安歌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坐直了身体嘀咕道:“我不就说了句实话吗?又没有贬低别人!是你想太多了!” 第180章 霍乱 “好了妹妹!”叶欢忍不住笑道:“你就饶了小易贤弟吧!他说的没错!对付他的确不需要报他的身份!再说了,若是真的报了,说不定那个英瀚会挟持小易要挟长宁侯退兵也不好说呢!” 她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的,但是对齐安歌贬低安平王府就是没有理智的气愤。 她和安平王府和萧恒就是一体的,自然不愿意被别人看轻的!就算是齐安歌也不行! 她又用力捏了一把齐安歌的耳垂才松手:“你记好了!以后不许再贬低别人!” “我的姑奶奶!”齐安歌连忙捂住了被她拉过的耳垂:“你这小手的劲也太大了!早知道就不该让你吃那个破果子的!如今力大如牛的!哪里还有个姑娘的样子!” “你再说!”她又朝着他伸出了手。 “我不说!”齐安歌捂着耳朵,躲到叶欢身旁:“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大哥!”齐安歌苦着脸对着叶欢道:“你看着还没成亲呢,你妹妹就虐待亲夫了!这以后我若是受了欺负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齐小易!”她握着拳头喊道:“你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哈哈哈!”叶欢大笑:“和你们两个一道儿,我是不会无趣了!” 马车在官军设卡的路口停了片刻,很快又走开。 见明知道前方有霍乱还要前行,守在官道两边的官军纷纷看向了这辆豪华的大马车。 有眼尖的已经认出了。 “原来是聚仙坊坊主的车!” “也难怪了!这都半天了,不要命的也就至此一家,别无分号!” 已经守了大半日的官军早已感觉无聊了,好不容易来了个谈资,纷纷的说了起来。 “商人吗!那都是钻到钱眼里的!” “俗话说,舍命不舍财,就这说他们这种的!” “就是就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当真一点不假啊!” “瞧见没,车后面还跟了几个蛮人啊?聚仙坊的生意都做到北蛮去了吗?” “那谁知道啊!生意人的事!那水可深了!” “依我看后面那几个蛮人八成是被骗了!你们想想,聚仙坊的坊主不是车里就是酒楼里,感染的机会不大!倒是他们这抛头露面的危险了!” “没错!不过听说北蛮人极为凶残!死了更好!” “聚仙坊坊主能让这些蛮人服服帖帖的跟着着实有能耐!” “拉倒吧!有钱能使鬼推磨!还不是有钱吗!” …… 马车离开官军很远才听不到后面的议论声。 偌大的官道上也就这一辆马车,一队人马,因此可以放开了跑。 虽然在之前耽误了些时辰,好在后面又急速前进。 日头快落的时候,他们便抵达了凤阳县城南的聚仙坊。 天还没黑,凤阳县城的大街上早已经是空无一人了。 人们关门闭户,想要躲开这场可怕的霍乱。 马车才到聚仙坊的大门就见一个身穿暗红锦袍的年轻公子迎了上来:“哥!你怎么来了?难道官军没有设卡吗?” “来给你们介绍一下!”叶欢跳下了马车:“他叫叶天是我的胞弟!凤阳聚仙坊的坊主。这位是我的新结拜的义妹,叶仙仙,这位是她的护卫!齐公子!” 还真姓叶? 她望着叶天笑了笑。 “两位贵客!里面请!”叶天和叶欢个头不相上下,长相上不如叶欢温润,却也有着商人的雍容气度。 “仙仙姑娘!”郁久闾英瀚紧跟着他们的马车跳下了马:“思虑再三,我还是放心不下仙仙姑娘!觉得还是跟着你,护着你比较安心!” 她一连惊喜跑了过去:“我就说吗!我一看到你,就知道,你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英雄!怎么会是贪生怕死的人呢!你来了正好!方才一路上我还后悔,没跟着你去阳谷呢!你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这位是!”叶天也迎了上来。 叶欢解释道:“这位是北蛮的果商,也算是大哥的朋友了!好好招待便是!” 众人进了聚仙坊,因为闹了霍乱,聚仙坊里并没有客人。 众人也就在大堂坐了下来。 “何时闹的霍乱?”叶欢接过茶水问道。 “今早!”叶天陪坐到叶欢对面:“一开始只是西边临河的一家老翁染了痢疾!然后很快周围的几家人相继染了病大夫去查了才发现是霍乱。好在发现及时,除了城西河边的几家,并没有其他人再染病!如今凤阳县令已经命人将城西封了,大夫们也都紧急会诊了!” “如果是河水的话,那就危险了!”叶欢蹙眉道:“这凤阳县的护城河可是互通的!” “河水是第一被怀疑的传染源!县令已经下令再没查清楚之前,任何人都不要再碰河水了了。” “你可见过有一个自称神医的前来投宿?”齐安歌捧着茶杯笑眯眯的问。 “没有!”叶天摇了摇头:“这位公子若是想找大夫的话那得去城西了!如今城里但凡有点名头的大夫都被县令大人请过去了。” 叶天说的是请,其实是强令!大夫比普通人更清楚霍乱的后果!他们也是人也有妻儿老小,也是怕死的。若不是县衙官兵刀架脖子的逼迫了两个领头的大夫,他们也是不愿意去的。 “噢!”齐安歌喝了口茶叹了口气:“只希望顾神医福大命大吧!”说着他又转向她笑道:“你别说这些日子见不到他,我还真的挺想他的!” 白寿手下的人抓了顾世钊直奔凤阳县,莫不是白寿就藏在凤阳县? 那么这场霍乱会不会和他们有关联? “安全起见!我们还是不要出去的好!”叶欢似乎瞧出她的心思,笑着道:“聚仙坊的饮食都是自给自足的,主要把控的好就不会感染到疫病。” “照你这么说,我们就坐在这里等了?”齐安歌唏嘘:“我还以为你是大英雄有破解疫病的法子呢!你不会希望凤阳县成为死城吧!” “我是说你们!”叶欢陡然冷声道:“你们需要万无一失才行!再说了,你们又不是大夫,又没经历过霍乱,只要自保就是可以了!” 第181章 吃鸡 “叶坊主说的没错!”郁久闾英瀚趁机道:“这个时候自保就是最大的胜利!” “好!”她点头笑道:“听大哥的!我肚子饿了!咱们什么时候传膳?” 再坚持三日!将这个日后的劲敌拿下比什么都重要! “光顾着说话了!”叶天起身:“大哥你就陪着他们说话,其余的事交给小弟好了!”叶欢说着话把菜谱递到了她手里:“仙仙姑娘请点餐!” “这个这个这个!”她一口气点了三个素菜。 素菜腐烂很快就没了,肉类腐烂要许久,这里的霍乱说不好就和腐肉有关系。听到霍乱她就不由想起北地逃亡最后艰难的日子。 他们在北疆断粮的日子见过腐肉的。那腐肉就在冰水里,一大片冰水里漂着七八只体型庞大的灰熊尸体,那尸体也不知道漂了多久,上面爬满了大大小小的蛆虫。 当时她和齐安歌商量让每个喊饿的人都仔仔细细的看着那蛆虫钻来钻去的情形。 那日之后,足足有三四日都没有人再说饿了! 再后来,有人饿的发了狂,直接把那些蛆虫都给生吞了。 她也尝过,烤熟的蛆虫味道。 其实并没有想象的无法下咽,相反,很好吃! 人到了一定的绝境,和动物没有什么区别的!再恶心的东西只要能填饱肚子都会吃的! 她经历的一切和眼前这个大胡子脱不了关系。 她一口气点了三个素菜将菜谱递到了郁久闾英瀚的手里:“英瀚,你点!我点了三个素菜,你想吃什么尽管点!今个我和大哥结拜!这顿饭,我大哥请客!” 齐安歌冲叶欢挤眼一笑:“那我也放开了吃!” “管饱!”叶欢笑道:“英公子请吧!让你那几个随从一切坐下来吃,这里又没外人!秋日蔬果丰收,就等咱们吃了!” “那就多谢叶坊主了!”郁久闾英瀚起身拱手:“不瞒叶坊主,小农带的盘缠都快用完了,此次冰晶果卖的钱还要留着分给那些果农!小农正担心,若是再住下要欠店钱了。” 叶欢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我昨晚还想给大柜说免了你们几日的店钱呢。结果一忙就忘记了。实在惭愧!你放心!接下来绝对不会再收英公子一分钱了。” “那就多谢坊主了!”郁久闾英瀚这才坐下来,接过菜谱在一份烤全羊的菜上点了点:“就这个吧!” 叶天看了看菜谱连忙笑道:“实在抱歉!如今坊里的羊都没了!最大的荤菜要数菜园子里的老母鸡了。要不咱们换个烤全鸡?” 叶欢给他交代要给个北蛮人下禁药的,他手头分量可不够一头羊的。再说了,若是都下在了羊身上,免不了众人都要分食了。 来大夏一个多月了,他就没吃过烤全羊了,之前他可是隔不到三日就要吃一次烤全羊的。本以为这聚仙坊有呢!郁久闾英瀚讪讪的笑了笑:“听坊主的!来个叫花子鸡可好?” “这个……”叶天看了一眼叶欢,收到他的默许,随即笑道:“这个可以有!英公子还要点些别的吗?” “不了不了!还请叶坊主点!”郁久闾英瀚将菜谱递给了叶欢。 “后厨有的就上吧!”叶欢啪地一声合上了菜谱,递到了叶天手里:“你去看着,估摸着上就好!” 叶天走后,紧闭的大堂门被砸的砰砰响。 众人相互看了看,齐安歌连忙起身:“不会是顾世钊吧!” 他说着紧走几步开了门,连连又退了几步。 大门外天色尚未全黑,一队全副武装的县兵站在了门口,为首的一位身穿黑红相间的县丞官服对着里面喊道:“叶坊主可是回来了!本官听说你身边常年带着神医,如今危难之际还请叶坊主差神医随本官走一趟!” “原来是县老爷!”叶欢满脸含笑的迎了上来:“若是能解凤阳父老水火叶某义不容辞!” “那就请吧!”凤阳县丞说完便走。从早上发现疫情起,他可是忙的脚不连地的。派人封锁城西,封锁县城各处通道,给府衙以及周边郡县送急信求救,组织县兵四处请大夫去查看疫情。 可恶的是,一整日下来,那些平日里一个个自称起死回生的大夫不是畏不上前就是说学艺不精,一整天又连带着十余人倒下,连疫情的起因都没搞清,他已经急的满嘴燎泡了。 直到傍晚才听说聚仙坊的坊主不顾阻拦来了凤阳县城,他连忙带人过来。 “大人请等等!”她连忙起身问道:“您可否见过一个顾神医,二十岁上下高高瘦瘦的肤色微黑。” 县丞已经走了一段距离,听到一个小姑娘的声音让他等等顿时就恼了:“本官将县城里几百个大夫都请去了!还要知道他们一个个都姓什么吗?你当本官是神仙吗?” “老爷!”文官扯了扯他的衣袖:“好像有一个呢!你不记得?”文官又压低了声音道:“就是天没亮的时候跑到县衙前喊冤的疯子啊!他不是说他是神医的吗!也是他最先发现的疫情!您不是下令把他关大牢了吗?” “住嘴!”凤阳县丞沉声道:“你还想不想让聚仙坊出人了!” 文书连忙打住了嘴。 对着县丞的怒声,她悠悠道:“那就太可惜了!大人您最好问清楚,他叫顾世钊,是我们聚仙坊最好的大夫,他经历过霍乱的!他一定有办法的!” 听说顾世钊是聚仙坊的人,凤阳县丞的语气比方才柔和了不少:“那就多谢姑娘提醒了!本官这就回去查查!如果他真能治的疫病,从此以后,聚仙坊的税收全免!” 人就在他县衙的大牢,他只需要回去,把那疯子提出来就是的了! 这边聚仙坊的两个大夫已经背着药箱跟上了县兵的队伍。 “原来仙仙姑娘的大夫能治霍乱!”郁久闾英瀚笑道:“难怪姑娘如此笃定的来这凤阳县!果真是菩萨心肠!” “我们仙仙自然是菩萨心肠!”齐安歌冷笑道:“只有你才贪生畏死!你就老老实实的坐着等着吃鸡好了!” 第182章 害怕 凤阳县丞差人将聚仙坊的两个大夫请去了城西,他领着文书急匆匆的回了县衙。 他们来到县衙大牢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了。 穿过窄窄的昏暗的通栏,他们来才来到关押顾世钊的单间。 油灯昏黄,穿着黑衣浑身血污的顾世钊正四仰八叉的躺在干草上呼呼大睡。 就是因为这身血衣,凤阳县丞才下令将他关入大牢的。 “去弄醒他!”凤阳县丞对着牢头道:“他睡多久了?” “进来就睡了!”牢头摸出钥匙开了门,上前对着顾世钊的臀部连接三脚:“醒醒!快醒醒!” 正睡的香被人踢到,顾世钊一个机灵爬了起来:“饶命!饶命!饶命!” “安静!”牢头大声呵斥:“我们县老爷有话问你!” 顾世钊揉了揉眼睛才看到站在豆大油灯旁的凤阳县令,长长打了个哈欠又躺倒了:“我还困着呢!” “少摆谱!”牢头又踢了一脚:“起来,好好回话!” 顾世钊一个翻身滚到了墙角:“县老爷有什么要问的尽管说吧!我还要睡觉呢!我都好几日没睡过踏实觉了!这才刚合眼,你们就来吵我!” 牢头才要又动手,凤阳县令一摆手:“你可是叫顾世钊?是个大夫?” “是啊!”顾世钊瞪着眼道:“我一大早不就给你说了吗?” “那你可是聚仙坊的人?” “怎么?”顾世钊出了个懒腰站了起来:“是叶坊主到了啊!难怪你这县老爷屈尊降贵的来这大牢里和我说话了!” 真是聚仙坊的人! 这疯子,早说不就是没事了吗? 凤阳县令咬了咬牙好声道:“听说顾神医经历过霍乱,能够治疗疫病!凤阳县丞肖来全代表凤阳父老请求顾神医解救我凤阳父老于水火!” “啊......”顾世钊略微的失态后眨了眨眼道:“救治是可以的!但是我要先回聚仙坊一趟!我的独门药箱在那了!” 这到底是谁扯得慌?是那个丫头还是那个臭小子! 他何时经历过霍乱了! 他才从狼窝里逃出来就遇到了霍乱,怕的要死的来县衙求救,竟被关进了大牢里。 大牢里虽然阴暗些,但是比那狼窝舒服多了,这几日的经历,他都不敢想了!他是怎么活着出来的,想想都可怕! 关进大牢后,他的心才稍稍安稳了些,从早上一直睡到了天黑,只是他还是没有睡够。他已经好几个日夜没合眼了。 听说可以解救疫病,凤阳县令顿时来了精神:“那请神医快些!乘坐本官的车马过去取药箱!救人如救火!神医快一刻就是一条人命!” “好!”顾世钊抬步出来大牢。 回到聚仙坊见到熟人就好了! 到时候他说不会,这个凶神恶煞的县老爷也不会把他怎么样! 他们赶到聚仙坊时,大堂内才刚摆上菜! 见顾世钊一身血污蓬头污面的进来,齐安歌顿时跳了起来:“顾神医!你是这是从地狱来的吗?” “差不多吧!”顾世钊说着话,眼睛却是盯着郁久闾英瀚面前的那只老母鸡了,他好几日没有进食了,看到那鸡肚子顿时就叫了起来。 她见状连忙将一碗青菜碧玉羹递到了齐安歌手里:“他只怕饿坏了,先给他喝点!” 也没等齐安歌接碗,顾世钊一把夺过一口气喝了精光。 她又端起一盘子南瓜做成的小饼递到了顾世钊面前:“先吃这个!你饿的久了,不能一下吃油腻的东西!” 她说着又冲着郁久闾英瀚道:“英瀚,你吃你的!” “对对!”叶欢也劝道:“这个叫花鸡可是大厨用最新手法做的!英公子吃的开心了,我这心里才舒坦些!之前收了英公子的店钱,我心里真是过意不去!” 顾世钊三两把将南瓜饼吃完,她又递了一盘薄片牛肉:“慢慢吃。” 顾世钊依旧是一口气将一盘牛肉吃了个精光,又抓起桌上的水杯一口气喝了。这才觉得肚子里有了着落,一转头又看向了郁久闾英瀚手里的老母鸡。 那鸡油光油光的,那个蛮人正有口咬在了鸡背上,扯下了一大口香喷喷的肉。 上次他娘给他带的肥鸡都被白寿那伙人吃了,他连一口都没吃上! 之后他满脑子都是肥鸡,此刻见这个蛮人当着他的面啃着肥鸡,他的口水不由的又流了出来。 “顾神医!”凤阳县丞站在门外催促道:“您的药箱取到了吗?” 他是站在门外目睹顾世钊这么吃喝的,瞧着那情形也不知道饿了多久。 只怕这么吃下去,半夜也不愿走了!那边还等着救命呢! “你就别等了!”顾世钊咽了咽口水道:“我根本不会治疫病!他们找不到我!才骗你的!” “叶坊主!”凤阳县丞顿时爆了:“人命关天!这个可不是闹着玩的!” “妹妹!”叶欢转向了她问道:“顾神医,到底会不会治疗疫病?” “会!”她大声道:“只要找到污染源,不出两个时辰他便能配制出克制疫病的解药!” “那就是了!”齐安歌对着门外暴躁的凤阳县丞道:“大人,你们快去找污染源!找到了再来请顾神医!你没看见他都饿成啥样了!” “不用找了!”顾世钊冲门外喊道:“污染源应该在你们城西的一个地洞里!那里全是腐尸!” “什么?”凤阳县丞连忙道:“腐尸?还全是?你说的是乱坟岗吗?” “不是!”顾世钊看着肥鸡身上已经没有多少好肉了,一急抓起了一大块肉塞到了嘴里:“就是在城西一个枯井下去,里面有个很大的地洞,哪些感染的人怕是吃了那里的井水了!” “还请顾神医,看在人命关天的份上,随本官走一趟!” “我可以带你们去!”顾世钊喊道:“但是我真的不会治疫病!” 一定是因为把他关大牢里,他气还没有消,凤阳县丞连忙陪着小心道:“那就请顾神医带我们出事的地点!” “给我包上!”顾世钊指着桌上的饭菜道:“我路上吃!”之后又将桌上人环视了一圈道:“你们有没有人陪我去!那鬼地方我死都不愿意去的!我害怕!” 第183章 我去 “我去吧!”叶欢起身。 “大哥我去!”叶天连忙道:“凤阳我熟悉!大哥赶了一天路了,哪有大哥去的道理。” “我要他们两个陪!”顾世钊指了指她和齐安歌:“哪个说我能治霍乱的,哪个陪我去!不然我死都不去!” “哎!”齐安歌一撸袖子就站起来了:“我说你适可而止吧!你一个大男人好意思说害怕!小爷陪你去!” “我说你会的!我陪你去!”她亦起身。 顾世钊冲她眯眼一笑:“我就是想知道到底是谁说我会治霍乱才让县老爷将我从大牢里提出来的!”他说着给她深深鞠了个躬:“还是你聪明!顾世钊这厢有礼了!你们谁都不用去!我和县老爷去就行了!你们给我做好吃的,等我回来!”顾世钊说完转头就走! 见顾世钊离去的背影齐安歌微微吐了口气:“顾神医!注意安全,早去早回啊!我们在这等你平安回来!” 顾世钊一扬手,大步离去。 此刻外面已经全黑了,县兵们打起了火把拥着顾世钊和县丞急匆匆的离去。 桌上盘碗狼藉一片。 齐安歌长长叹了口气坐了下来:“也不知道顾神医能不能活着回来的!万一染上了霍乱怎么办?” 见郁久闾英瀚依旧在低头吃鸡,齐安歌讽刺道:“傻大个!我们顾神医方才明明是想吃一口你手里的鸡,你就是不给!他回来好说,他若是不回来,我就把你烧了送给他!” “什么烧了?”郁久闾英瀚一抬头正看见齐安歌一双恨恨的眼睛:“他又没要!再说了,这鸡是叶坊主专门为我做的!” 她才喝了口茶听郁久闾英瀚如此说一口喷了出来。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郁久闾英瀚居然是个吃货? 点菜的时候要烤全羊,吃鸡的时候,一整只鸡两手抱着啃,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特别是他吃鸡的样子,真的是个傻大个了! 是他伪装的太好,还是本性如此? 五年后,他可是北蛮之中最狠辣的大将!五万大夏的将士就死在他的手里! 有了! 一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她连忙劝和道:“英瀚说的没错!顾神医又没有开口要!我已经给他包了不少吃的了!” “顾神医一定会平安回来的!不然他不会走的如此爽快的!”叶欢亦笑着又转向了她:“妹妹若是吃好了!大哥有个礼物要送给你,作为我们结拜的信物。” “好呀!”她正有事和叶欢商议。 “我也去!”齐安歌连忙道:“你们虽说是兄妹,但是大晚上的孤男寡女的不合适吧!” “你随意!”叶欢微微笑了笑:“走吧妹妹!在三楼!” 三人一同上了楼。 叶天陪着郁久闾英瀚等人继续用餐。 直到郁久闾英瀚将一只鸡吃的只剩下骨架了,叶天才笑道:“英公子好牙口!你们北人都比较爱肉!你看我这坊里也只有小的动物,满足不了你吃烤羊的胃口,你就委屈几日吧。明天吃鸡还是吃乳鸽?” “乳鸽!”郁久闾英瀚连忙笑道:“真是让坊主见笑了!” 叶天打了个哈欠:“大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是聚仙坊的朋友!让朋友满意是我们一贯的承袭。英公子若是用完了膳,楼上随便挑一间歇息便是!” “有劳叶坊主了。” 第二日,晨起,众人又是在大堂用的膳,一人一只乳鸽。 小盅清炖。 郁久闾英瀚赞不绝口。 齐安歌连连甩脸子:“你们还有胃口吃!顾神医都去了一整夜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叶欢笑道:“想必是顾神医配出了克制霍乱的药了,正忙着解救众人呢。咱们静候便是!” 一直到第三日晨起,众人才刚坐到大堂中就见一队人鲜衣怒马的赶了过来。 为首的一个竟然是二皇子夏晟瑜。 凤阳县令和顾世钊一左一右的拥着夏晟瑜走来。 坏了! 她看到夏晟瑜第一个念头就是要坏事了! 好在已经平安过了三天,按照叶欢的说法,郁久闾英瀚已经是离不开那种毒药了。 但是即便郁久闾英瀚有毒在身,按照叶欢的说法,只有在缺失那种药的时候才会苦不堪言。若是他得知了夏晟瑜的身份会不会对他下手?夏晟瑜怎么会在这时候过来。 怕是瞒不住了!如何是好? 就在她恍神的片刻,叶欢快步迎了出去,对着夏晟瑜一拱手:“二公子好!”说完就靠近他耳语了几步。 “无妨!”夏晟瑜大笑:“既然已经配出了解药,我这一趟也算没白来!” 凤阳县出来霍乱,众商客绕道阳谷。 大夏皇帝很快收到了求救急报,皇上当即派人代表朝廷前来疫区探视安抚。 萧恒第一个提出要来,无奈众臣一致劝阻!安平王身肩虎威军首领要职,如何能轻易涉险。 而后二皇子夏晟瑜主动请缨:“儿臣并没有官职,也没有朝务。另一方面儿臣是皇子,更能代表朝廷,也更能安抚民心。还请父皇应允儿臣前去安抚凤阳子民。” 皇上沉思了片刻便准奏。 夏晟瑜领命日夜兼程,三日不到便领人抵达了凤阳县城。 就在他来的前一晚,顾世钊配制出了克制疫情的解药。 夏晟瑜只是在城西的疫区转了一圈,便被凤阳县丞请来了聚仙坊。 二皇子夏晟瑜可是凤阳县丞见过的最尊贵的人了,这样金贵的人自然是不能安排在他们那个破烂的县衙驿馆里的。整个凤阳县也就是聚仙坊还能拿得出手了。 对于叶欢称二皇子为二公子,县丞也是见怪不怪了!像叶欢这样的巨贾能够通天他是相信的。 见叶欢引着二皇子进了聚仙坊,县丞也就领着随从悄然的离去了。 然而顾世钊却不一样了,他又是两天两夜没合眼的配制出了克制疫情的药,然而风头都被这个远道而来的二皇子抢去了!想想那些民众跪地参拜齐呼万岁的情景,他就有气!此刻又见叶欢揽住他一个人回去,把他晾在了一旁更是气往上涌。 皇子了不起! 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顾世钊憋着气跟上了夏晟瑜二人。 第184章 死了 顾世钊才要开口喊,就被齐安歌一个猛虎扑食的按在了地上。 “顾神医!你可回来了!”齐安歌放声大喊:“你可知道这三天我是怎么过来的吗?我担心死你了!” 这边叶欢引着夏晟瑜进了聚仙坊,对着众人介绍道:“这位是我在大夏京城结识的好友!你们先聊,我们俩多日未见,先去叙叙旧!” 叶欢说着话,拉着夏晟瑜便往上走。 夏晟瑜目光扫过她的脸颊笑了笑,便跟着叶欢上了楼。 他猜的果然没错! 周彩云没有死!是和齐安歌在一起了! 一开始得知周彩云落入一品堂地宫时他也是信了。后来一直盯着齐家的小厮告诉他,齐老太君悄悄派人去保护齐安歌了。之后又见周家对周彩云的死只有哭声却没有多少伤感。 特别是周俊杰竟是一点悲色都没有。 再加上中州的两大将军,每次说到周彩云的死都是只有哀没有伤。便猜测周彩云一定没有死。 这也是他来凤阳的目的所在。 这个时候帮齐安歌一把,好过平时的千把万把! 就算以后齐安歌和他恼了,有周彩云炸死这个把柄捏在手里,他也觉得心安。 “仙仙姑娘!”郁久闾英瀚望着夏晟瑜的背影悠悠问道:“你可认得这位二公子?” “认得!”她淡淡笑道:“莫非英瀚也认得?” “不是!”郁久闾英瀚收回了视线道:“他只怕是你们朝廷派来安抚民心的尊贵人物吧!不然凤阳的县丞不会如此拥戴他过来呢。小农此行可是真是走了鸿运了!不但结识了仙仙姑娘和叶坊主这样尊贵的人物,如今连朝廷派来的金贵的人也遇到了!不知道这位年轻的公子是哪家的呀?” “你想知道?”她笑眯眯道:“要不我帮你引荐引荐?” “不不!”郁久闾英瀚连忙道:“我就是一个小小的果农,我这不是好奇吗?哪里敢劳烦仙仙姑娘引荐!” “知道就好!”已经点了顾世钊哑穴进来的齐安歌没好气道:“你没事回房间里呆着去!跟着我们仙仙姑娘蹭吃蹭喝蹭住的,不嫌丢脸啊?你们北蛮人都这么恬不知耻的吗?还想攀高枝?也不撒泡尿照照,你够格吗!” 郁久闾英瀚脸上还有着被齐安歌打的印记,他这一席话比打脸更让他感觉到难堪!好歹他也是大柔然堂堂的王子,居然被这个白面小子骂成了吃白食的无赖了,况且是当着把他当成英雄的小美人的面。 他就不该心软的!一早除掉这个小白脸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他不想等了!多看他一眼,他都觉得难受! 被打的那一晚,他不是没想动手,只是听到随从所说,那个白脸小子在叶坊主的房间一直也没有出来。 之后他又跟了两个晚上也是如此。 看来那小子也是狡猾的很!那么就不等晚上行事了,只要避开这个小美人,他随时可以动手! 郁久闾英瀚的眼睛里的杀气让她不由推了一把齐安歌:“顾神医怕是饿坏了!你带他去后厨吃吧!” “你和我一起!”齐安歌给她使了个眼色。 这边叶欢连忙起身:“英公子坐呀!早膳就上来了,是你最喜欢的黄鳝羹。” 她和齐安歌一起拉着顾世钊去了后院的小厨房。 跑堂的正端着托盘出来。 “那个英公子的碗是哪个?”齐安歌瞅着一排三个跑堂的问。 “是小的端的!”走在最前面的跑堂道:“真不知道这个大块头是什么人,我们坊主还亲自管起他的饮食来了!” “去吧去吧!” 齐安歌笑了笑拉着顾世钊做到了厨房临窗的桌子上,一扬手解开了顾世钊的哑穴,一伸手又捂住了他的嘴:“你别喊!你听我说!” “我给你说啊!”她趁机凑到了顾世钊耳边:“那个北蛮人是奸细,来咱们大夏刺探军情来的!我们不能让他知道二皇子来了,不然二皇子要危险了!” “瞒不住的!”顾世钊一把拨开了齐安歌的手:“那个二皇子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皇子似的,招摇过市的。这会子只怕是三岁孩童也知道二皇子来了凤阳县了!只要那人不是聋子!总会会知道的。” 主厨件三人坐下连忙上前:“三位是要在此处用膳吗?想吃点什么可以自取的,做好的饭菜都在那边长桌上了。” “随便取些过来吧!”顾世钊一挥手:“我不想动了!” 主厨深吸了口气:“好!” 很快各色美食摆上桌。 顾世钊一扬脖子喝了碗羹汤才道:“你们两个的意思我明白了,放心就是看再你们帮我出大牢的份上我也会管好嘴巴的。” “顾神医!”她将一盘酱牛肉往顾世钊面前推了推:“你能说说这几日到底发生了什么吗?你如何会在大牢里?劫持你的人呢?” “死了!都死了!”顾世钊狠狠的嚼着牛肉:“他们一开始将我打晕了,我醒来的时候就觉得到处乌七八黑的。” “当时什么也看不清楚。周围也是静的可怕!我是大夫,嗅觉天生比常人灵敏些。我闻得出那个黑漆漆的地方全是血腥味。” “我摸索着坐了起来!”说到此处顾世钊深吸了口气:“我摸到一只冰冷的手,顺着手我摸到了一只手臂!对!就是一只断臂,上面还湿乎乎的都是血水,腥臭腥臭的!” 齐安歌正在喝红豆粥,听他这么一说一把推开了碗:“你能说重点吗?时间地址人物事件!至于什么味道冷热什么的就不要说了吧!我们还没吃早膳呢!” “你不听拉倒!我还不愿意说了呢!”顾世钊别过了脸怒气冲冲:“我快要困死了,我睡觉去了!我睡醒之前谁都不许打扰我!” 顾世钊说完一扬脖子把齐安歌推出去的红豆粥一口气喝完了,又望着她道:“简单的说就是我被一帮怪人带到了一个满是腐尸的洞里,我命大爬了出来!昨个县老爷已命人将那个尸洞里的尸体都火化了。火化后又将那个尸洞填埋了。听说一共烧了三百多个尸体。其他的问题,等我睡醒了再回答你!” 第185章 瞒着 顾世钊说完便起身走了。 “仙仙!”齐安歌朝他身边:“你说是不是那帮杀手死绝了?” 她摇了摇头:“尸体都烧了,谁知道呢!” “依我看!那群杀手的贼窝绝不止一个!说不定和这聚仙坊一样到处都有呢!” 一品堂。 聚仙坊。 以前她从来没有把这两个放到一起比较过。 一个在最阴暗的地下长年不见天日,一个在最繁华的闹市富丽堂皇他们之间就没有可比性。 然而如今细细想来,这两者之间却有很多相似之处。 比如他们在大夏和中州都分部,他们人员众多,财力惊人,组织严密,自成一体。 恰恰她又同时接触到一品堂的红英,聚仙坊的叶欢。 如今她也知道聚仙坊的坊主在中州年事已高,那么一品堂的堂主到底是什么人呢?朝廷派了大军进入一品堂的地宫,作为堂主都没有露面。除非他们在顺城捣毁的一品堂地宫只是他们的一个据点之一。 “仙仙!”齐安歌见她一动不动的推了她一把:“快点吃些!我们去找二皇子,劝他快些走!若是叶坊主把那个软蛋的身份告诉他就麻烦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求功心切说定会忍不住出手的。” “走!”她一握拳就站了起来:“只怕叶大哥已经说了!你别忘了,二皇子比我们早认识叶大哥的!他们的关系比我们更亲厚!” 两人急匆匆来到叶欢房中时,叶欢正和夏晟瑜欢声笑语的喝茶。 “二殿下!”齐安歌上前道:“你怎么来了?” 夏晟瑜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齐安歌笑道:“我来视察疫情啊!真巧竟能碰到你们俩......你们没事就好!” “大哥你们都谈了什么?”她笑着坐到了叶欢旁边:“可说到英瀚了?” “嗯!”叶欢点头笑道:“我给二皇子说,那个英瀚可是北蛮的奸细,劝二皇子早点启程回京。” 没说就好! 她暗自松了口气。 “仙仙姑娘!”夏晟瑜笑道:“改的这个名字很不错!你知道不知道你侄儿下个月就要大婚了?想不想回去看看呢!还有你那侄孙儿别提多可爱了!” “俊杰?”她微微诧异道:“是和李姑娘吗?” “是啊!”看到她的诧异夏晟瑜便多了几分得意:“不仅是大婚,连儿子的周岁宴也一起办了!可谓是双喜临门!” “那就好!”她淡淡笑道。 但愿一切都是重新开始了。上一世周俊杰一直到死都没有成亲,想必是一直到死都不知道李姑娘还活着。如今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确让人开心。看不看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幸福了,她就安心了。上一世周家父子太悲情了,这一世她更愿意,他们能够幸福一生。 “再过几日,中州皇太子夫妇便要启离去的。”夏晟瑜不问自说:“我的大妹妹晟琳也一道去中州了。” “夏润泽呢?”她望着夏晟瑜笑道:“他如何了?” “本宫已经让他和他父亲一起修书了。” “噢!”她点了点头:“这样也好!”夏晟琳和中州将军联姻了,难道夏润泽夏国栋这条线跟错了?但是夏国明肯定是没有错的。 “二殿下!”一旁齐安歌按捺不住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启程?” “小易!”夏晟瑜叹道:“你就是太孩子气了!你不知道老太君一个在家里为你牵肠挂肚的!不如你跟着我一同回去?仙仙姑娘就以你未婚妻的身份回去好了!天底下长得一样的人很多。想必韩家也不会追究的。” “我已经和我奶奶说好了,我去北疆找我爹了!二殿下你什么时候走给我个准信!” “你若是跟我一起,我们即刻就启程,如果你不愿意一起回去,那我等这边疫情彻底清了再走!” “二殿下!”她直言道:“那个北蛮人的功夫深不可测!我们中没人是他的对手!若是他知道你皇子的身份怕是要对你不利了。” “我还正想要抓个奸细呢!”夏晟瑜笑道:“他功夫再高,也架不住我们人多啊!不如趁机把他拿下!” “不好!”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喊道。 夏晟瑜虽不受皇宠,但最能察言观色,很快他便断定,面前的三人肯定有秘密瞒着他了。而这个秘密很可能和那个北蛮人的身份有关系。那么就是说那个北蛮人不单单是个奸细这么简单了,说不定是条大鱼。 一定是这三人商议好了的对付那个蛮人的计划不希望他来干涉或者抢功了。 面对三人的阻拦夏晟瑜微微笑了笑:“我也是刚来不知道情况,若是你们有更好的办法那就照你们的办法去做好了!若是你们能拿下这个蛮人奸细,我自然会在父皇面前给你们说说好话,这样周姑娘便可以名正言顺的回去了。” 换一种方式达到同样的目的,是这些年他的处事之道。只要能说动齐安歌,将这条大鱼拿下,那么他的功劳就不只是安抚疫区民众这么简单了。抓住北蛮的奸细,那可是功在社稷的。就算皇上不宠他,也会多看他一眼的。只要皇上对他的态度变了,他的地位也会有所改变的。 “二殿下说的是个办法!”叶欢笑道:“妹妹你说呢?” 她想着只要把郁久闾英瀚除掉就好了,还真没想过以此邀功。 她要做的是复仇。 “不好!”齐安歌道:“她以仙仙的身份跟我回去更好!不然就算皇上下了旨保护她一时也护不了一世。若是大皇子继承了皇位还有她活路吗?” “这个......”夏晟瑜微微笑了笑:“小易可不许乱说,皇储的事可不是能随意说的。” “二殿下!”她好言道:“此刻那个蛮人还不知道二殿下的身份,我担心他一旦知道了二殿下的身份,挟持你也说不定呢!我们虽说人多势众但去没有顶尖的高手,那个北蛮人可是绝顶的高手。二殿下身份贵重可不能以身犯险!” 夏晟瑜看了看她见她说的坦诚随即笑道:“既然仙仙姑娘过虑了,这里毕竟是大夏的国土,他再有能耐也是于事无补的!如果我们连潜入境内的奸细都畏惧,岂不是更助长了贼人的野心!我们就该直接将奸细就地正法!以此震慑对大夏别有用心的贼子!告诉他们!大夏容不得他们觊觎的!” 第186章 大鱼 夏晟瑜一席话说的正气凌然,若这个奸细只是个普通人,她也会采取这种方式的。 但是,那毕竟是柔然的二王子。 动了他势必会引起大夏和柔然战乱的。 柔然一直对大夏虎视眈眈,若是二王子死在了大夏,他们才不会管是他们理亏在先的,只会以此为借口举兵侵夏的。 或许对二皇子而言,敌军敢来,那么大夏就敢打! 然而对真正经历过战争的她来讲,战争不只是义愤填膺,战争是会死人的!即便是大夏胜了,那也是需要万千大夏将士的热血和生命去换取的。 如果有方法不弄死他又可以绝了柔然犯夏的念头岂不是更好吗。 “二殿下!”她急忙劝道:“大夏自然不会任由蛮人进犯!二殿下方才也说了,会依照我们的法子去做!我们三个都已经万无一失了!二殿下不会和我们抢功吧?” 把话挑明了! 或许还有转机。 果然,听到她如此一说,夏晟瑜连忙笑道:“仙仙姑娘想要立功,我自然是明白先来后到的道理,我这不是担心你们人手不够吗?” “不都说了万无一失了吗?”齐安歌对于夏晟瑜抢功的急切十分不满:“二殿下就不要再过问此事了!我们劝你只是担心你的安危,你若是不怕,留下也行,只是我们没办法保护你了!” 齐安歌这是恼了。 夏晟瑜连忙笑道:“小易你说哪里话!我听你们的劝便是!” 此刻聚仙坊的大堂已经陆续有了客人。 霍乱的源头查出来了,又有了解药,人们便不似之前的恐慌了。 特别是县城里的一些显贵的年轻子弟早就憋得慌了,因此还不到晌午就相约着来聚仙坊开开洋荤了。 “听说没!二皇子亲自来的凤阳!”一个华服的少年大声说着话进了聚仙坊。 “就在聚仙坊!”另一个少年跟风道:“这不咱们都过来看看热闹,说不准就能碰到二皇子呢!” “就是就是!”紧跟着的又一少年进了堂大声的喊道:“小二哥,快给我几个找个好点的房间!” 此刻躲在角落里的一个两个北蛮人相互看了看提步离去。 方才叶天陪着郁久闾英瀚吃好了饭菜就拉着他去了后园欣赏蔬果去了。 两人来到后园时,叶天正陪着郁久闾英瀚在池边垂钓。 其中一随从科灵齐朵紧走几步来到郁久闾英瀚旁边用柔然语耳语道:“那个人是大夏的二皇子!” 郁久闾英瀚听了微微一笑,用大夏话说道:“你们若是想出去,就出去转转,晌午记得回来吃饭就是!” 随即又对叶天笑道:“叶坊主,他们呆的无聊了。不如让他们出去转转?” “可要引路?”叶天微微笑道。 “不了!”郁久闾英瀚微微一笑:“他们就在这周边走走不会迷路的!” 郁久闾英瀚说完又对着叶欢道:“叶坊主我突然记起有点事想要找仙仙姑娘商量下,要不您先钓着,我去去就来。” “英公子请随意!”叶天笑了笑。 郁久闾英瀚等人才走,叶天就招来随从道:“快!去告诉我大哥,这个蛮人已经知道二皇子的身份了。” 楼上四人还谈着话,就听到了咚咚的敲门声。 叶欢神情一凌:“我的人不会如此敲我的门,怕是他来了!” 这个郁久闾英瀚来的如此之快,着实让他吃惊。按理说,叶天陪着他的,有任何异常一定会派人来知会他的,那么只有可能这郁久闾英瀚抢在了前头。足以说明他对整个聚仙坊都摸的很清楚了。的确是个不容小觑的敌人。 “叶坊主!”郁久闾英瀚在外面大声喊道:“仙仙姑娘可在你房中?小农有事要和仙仙姑娘商量下!” 听到北蛮的奸细来了,夏晟瑜顿时站了起来:“不怕!我的人就在外面。” 她起身悄声道:“他叫的是我!我出去拖着他!二殿下待会乘机出去便是!” “滚!”齐安歌大步冲到了门口对着外面喊道:“你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你要见我家仙仙就能见了?没事滚回你房间呆着去!如今霍乱已除,我们明日就启程北行了!你若是再这么不懂规矩!就不要和我们一起走了!我看着你碍眼!” 郁久闾英瀚没有破门而入,也没有骂回来,沉寂了片刻才好声道:“我来就是和仙仙姑娘商量北行的事。正巧我也要明日启程呢!你知道也一样,你转告仙仙姑娘就好了!我先走了!” 郁久闾英瀚走了,叶天差来传信的随从才从后门进来:“启禀坊主,那个蛮人已经知道二殿下的身份了,他还将两个手下都遣出去了!” 夏晟瑜蹙眉道:“他知道就知道了!本宫来凤阳光明正大,还怕他一个小小的奸细了?” “那不成他们去摸摸二殿下的兵力了?”叶欢一语道破:“若是他相对二殿下动手,想必也会筹划周全的。” 此刻夏晟瑜有点后悔没有带更多的护卫来了。 他来凤阳是安抚民心的,又不是来打仗的,队伍中有一半都是凑数的,还有几个太监。他本身就不受宠,来的又是发生霍乱的地方,精锐的兵力自然是不会跟着他来的。这回他不会真的被绑了吧?夏晟瑜顿时就不淡定了。 郁久闾英瀚的人的确是去摸夏晟瑜的兵力了。 很快他们便回来了。 郁久闾及两个随从关起了门。 “属下查过了,只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没有什么战斗力可言!我们完全可以将二皇子绑了!” “让我想想!”郁久闾英瀚缓缓坐了下来:“绑一个不受宠徒有虚名的二皇子划算,还是掠一个手握兵权将帅的幼子划算?” “手握兵权将帅的幼子?”科灵齐朵不解问道:“王子指的是哪一个?” “那个小白脸!”郁久闾英瀚微微眯起了眼睛:“当着他们二皇子的面大呼小叫的,他怎么可能是只是一个保镖?若是我们没记错的话,他应该姓齐!年纪也对的上!他应该就是大夏长宁侯唯一的幼子才对!” “这么说是条大鱼了?” “没错!”郁久闾英瀚眼睛里的寒光微露:“之前是还想干掉他,还好,没有这么做!活着的可比死了的好用!” 第187章 求援 仅凭齐安歌在二皇子面前对他出言不逊就断定了齐安歌的身份,郁久闾英瀚对自己明察秋毫机智判断很是得意。 “你们出去看着,若是这个二皇子走了,也不用阻拦。我们只要确定那个小白脸是大夏驻军主帅的儿子就可以了!此地距离柔然尚远!稳妥起见!我们依旧扮成果商,和他们一道而行,等到宛城的时候再动手!” “得令!”两人听令出门。 这边房中四人,相互看了看,她先开口道:“若是二皇子一定想动手的话,也未尝不可!” 方才还是极力反对他对奸细动手的,此刻又话风一转说可以了,足见女人都是善变的。 夏晟瑜笑了笑:“仙仙姑娘的意思是?” “需要二皇子委屈一下了!” “哦?”夏晟瑜微微一顿随即笑道:“只要能将奸细就地正法,本宫自然愿意!” “那殿下就如此......”她凑近了夏晟瑜低声说了几句。 夏晟瑜听后连忙道:“这样岂不是欺君?” “所以说需要二殿下暂时委屈一下了!”她淡淡笑道:“只要凤阳霍乱的消息传出去就好!最好是直接传到宛城,传到柔然!” “对!”叶欢也笑道:“之前我们已经商量这么做了,只是担心人手不够,如今二皇子来了,可以借我们些人手,自然就可以成事了。” “好!”夏晟瑜点了点头,事败了,对他而言也没有什么,本来就是霍乱,哪里那么轻易治好的。事情成了,齐安歌自然会感念他的好,或许他也会被记上一功。 顾世钊正睡着被人吵醒了! “新配的解药无效!”凤阳县老爷长吁短叹的哀求道:“还要劳烦神医去看看,吃了解药的人又有几个死去了!” 霍乱之后出现的短暂活跃气氛顿时又被疫情笼罩了! 在聚仙坊开洋荤的华服少年们很快被驱赶回家了。 凤阳县丞差人提着铜锣在凤阳大街小巷高呼:“疫情扩散!关门闭户,疫病得过!” 已经收到命令赶回来的县兵又奔赴道各个要道处重新设卡阻拦! “疫情没有控制住!又有上百人染了疫病!” “听说染病的已经死了大几十了!” “不是几十人是几百人呢!听说都是一把火烧了!” “当真烧了啊?”已经从阳谷绕道抵达凤阳县城北官道的乌图鲁斯等人听到路人议论连忙上前打听。 “当然了!”路人白了一眼这些北蛮人:“这还有假!我兄弟就在凤阳当差!还是他们点的火呢!” “这边又封路了吗?”乌图鲁斯望着官道上两次的凤阳县兵问。 “你瞎呀!”路人没好气道:“长眼睛干什么用的?” “那什么时候能放行?”乌图鲁斯有些急了。郁久闾英瀚他们一定是被困在凤阳县城了。 路人嫌弃的翻了翻白眼,没有理会。 一个好心的路人见这个北蛮人急的面红耳赤的,好心道:“你们直接去问问官爷不就清楚了吗?” “多谢!”乌图鲁斯对路人行了礼,几步来到了设卡的官军面前。 “官爷!”乌图鲁斯陪着小心问道:“我有个朋友在凤阳县城了,约好的在此地会和,如今封了路,请问,什么时候能够放行啊?我们可否进去找找?” 官军正在打瞌睡见几个北蛮人一脸磕碜的前来问话一瞪眼道:“不要命了!这个时候还想进凤阳县城,寻死吗?不许进!” 乌图鲁斯急道:“可是我们朋友在里面啊!” 官军冷哼了声:“说句不好听的!如今凤阳县城已经死了数千人了!你朋友是死是活还不好说呢!我劝你还是早点离开吧!省的把小名也送掉了。” “这位官爷!”乌图鲁斯将一大锭金子塞到了官军手里:“您可否帮忙打听下,和凤阳县聚仙坊坊主一道入城的那几个果商怎么样了?” 官军一甩手将金子打落在地:“别!我好不容易才寻到这里当差的,如今这情形,没人愿意入城的!进入就是个死!命都没了!我要钱做什么?” 乌图鲁斯低头捡起了金子,领着几个北蛮人走到了一处。 “这样吧!”乌图鲁斯叹了口气:“入夜我潜入城去看看在做打算。” “如果城里疫病如此严重的话,王子应该会出城的,怎么会呆在城里不出也不和我们联络呢!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我们要不要给王庭传个信,近些年可汗可是看重二王子的。原本是不想让他来大夏冒险的,是二王子说扮作果商不会有危险的,可汗才同意的。可是如今出了疫病,二王子功夫再高也扛不住疫病啊!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们如何跟可汗交代啊?” “是啊!是啊!如今凤阳就像是一座死城,二王子困在里面只怕是凶多吉少,如今都三四天过去了,二王子一点消息都没有,咱们如何不着急!” “都住嘴!”乌图鲁斯喝道:“一切等我入城后探探虚实再定!” “乌图大人!万一您要是感染了呢?”一个蛮人好声劝道:“这霍乱可是不闹着玩呢。前几年我们隔壁寨子闹了霍乱,一夜之间全寨子人都死光了!连那里的牛羊也都死了!后来整个寨子都被烧了!才止住了疫情的蔓延。” “万一您出什么事,我们几个也就是群龙无首了啊!” “要不那您就给可汗写封信告诉这里的情况,再去探虚实!” “怕什么!”乌图鲁斯冷言道:“你们路上没听说吗,大夏的二皇子也去了凤阳县城,若真是死城,那二皇子又如何不死?肯定是二王子遇到什么难题了!你们稍安勿躁,一切等我回来再做打算。” 几个人没有在再争辩,天黑后,乌图鲁斯一个人避过官军直奔凤阳县城。 “乌图大人走了!能不能活着回来还不好说!他不写,我们写!把这里的情况飞书传给可汗,请他派出我们柔然的巫医来营救二王子!” “对对!请巫医火速赶来!” 几个蛮人一合计便在荒野里打着火把写起了求援信。 第188章 毒发 秋日的大夏或许还只有些许凉意。 地处北疆的柔然已经下起了初雪。 接到求援急信的时候,柔然王正半躺在大帐中喝着温热的马奶酒。 四个妙龄的柔然少女身穿红裙正在大帐中起舞。 大王子郁久闾英扈和三王子郁久闾英禅陪坐在柔然王两侧一同赏舞。 柔然王将急信看了一遍顿时坐直了身体,对着舞女道:“都出去吧!” “父汗出什么事了?”三王子郁久闾英禅的母亲是外族人他一出生就有着一双湛蓝的大眼睛,当年柔然王郁久闾斡伺也是因为这双眼睛看上了他母亲。他的母亲死于难产,柔然王便将这份喜爱转到了三王子身上。 在众多的王子中,郁久闾英禅最得王宠。他即便什么都不做,柔然王也觉得他顺眼。 “你二哥!”柔然王已经上了年纪,脸上却是保养极好,细滑的皮肤不带一丝的褶皱,只在说话的时候有着若隐若现的抬头纹:“他不是请命去南夏了嘛?那边出了霍乱了,他被困在疫区,他们求本汗遣巫医前去营救。” “上面可有说二哥如何了?”郁久闾英禅眨着湛蓝的眼睛关切问:“父汗就遣巫医去吧,万一二哥真的有事了呢。” “还不是他多事!”大王子郁久闾英扈面容粗旷,眉眼之间带着戾气:“好好地呆在王廷能染上疫病嘛?这千里迢迢的,巫医赶去了,还不知道他有没有被阿拉真神收去。” 郁久闾英扈没有三王子的盛世美颜,也没有二王子的雄才大略。他母亲虽是柔然尊贵的阏氏,但年老色衰远不及那些年轻的女人受宠。为此他总是觉得胸口一股气憋的难受。 柔然王没有说话眯着眼睛望着大儿子。 “如今南夏和中州已经结成盟国,他在这个时候去摸底,自作聪明,有什么用呢?” “那你说怎么办?”柔然王声音平缓听不出一丝的情绪。 “救!自然是要救的!”郁久闾英扈即便是对这个二弟多有嫉恨也不会见死不救的:“巫医自然是要派的,但是以老二的身手绝对不会被困疫区的,除非是染病或者有其他图谋。若是染病,巫医去了也不能贸然把他带回来传染我大柔然。若是他有图谋,他带的人个个精悍都搞不定,我们再派出人也没有多大意思。” 柔然王抬手抚了抚额头的细纹:“你的意思只派巫医前去?” “二哥应该不会染病。”三王子郁久闾英禅道:“巫医再快,日夜兼程赶到也要十日,我猜测是有什么事耽搁了,下面的人沉不住气,才来求援。” 这时一个暗探急步进来将一份密函举到了柔然王面前。 柔然王挑了挑眉头接过了信函,片刻后展颜笑道:“英禅猜的没错!你二哥这回是捕到大鱼了。这不就来信向本王邀功了吗?” “噢?”郁久闾英禅笑道:“可否告诉孩儿?” 柔然王将信扬手递给了郁久闾英禅。 “南夏二皇子?长宁侯府的唯一世子?”郁久闾英禅湛蓝的眼睛闪着兴奋的光芒:“果然都是大鱼!二哥好运气啊!” “怎么?”郁久闾英扈探着头问道:“他拿住两个了?” “不是!”郁久闾英扈笑道:“若是只拿下长宁侯府世子,二哥一个人就可以了,但是若是将二皇子一起拿下就要些人手,还要为他将凤阳至我们大柔然之间的关卡打通,便于他行事。” “这有何难。”郁久闾英扈道:“我去接应他便是!” “好!”柔然王一抚掌:“我这就给他传信。” 郁久闾英瀚原计划第二日便走,没想到疫病又死灰复燃,齐安歌自然就不会和他一起走了。齐安歌不走,二皇子也没有,天时地利人和,他都占上了。思虑再三,他便给柔然王去了密函。 来回一天的时间也就够了。去了密函之后,他便谎称身体不适躲在房中不再出来,也不和众人一同用餐了。 夜间潜入聚仙坊的乌图鲁斯,正好撞到了从楼上下到大堂的科灵齐朵。 已经是下半夜了,没有客人,大门紧闭,大柜趴在柜台上呼呼大睡。 科灵齐朵一脸焦灼,似乎在找什么人。 两人见面后,科灵齐朵一把抓住了乌图鲁斯,拉着他奔向了郁久闾英瀚的房间。 郁久闾英瀚的房内亮着灯火,郁久闾英瀚只穿着里衣正抱着被子在床上打滚。 “王子这是怎么了?”科灵齐朵看到郁久闾英瀚活着心中的担忧便是减轻了大半,但是那些关于凤阳疫病的骇人言语还在他耳边徘徊:“莫非是染病了?” “不会啊!”乌图鲁斯摇头道:“王子一直也没出去过,更没接触过生人,一直都是好好的,怕是晚间吃坏了肚子……” “水!”越久闾英瀚突然抱着被子坐起身来:“给我水!” 侍从连忙端上了一杯温水。 郁久闾英瀚一把抓过了杯子一饮而尽:“再来!” 一连饮了七八杯水,水壶里的水都饮尽了,郁久闾英瀚才觉得不那么口渴了,他一眼看到了科灵齐朵:“你怎么来了?那边可是打听清楚了?”郁久闾英瀚打了个深深的哈欠。 “没有!”科灵齐朵垂首道:“那边管道一路上都有驻军,对于从凤阳改道的客商他们看的很紧,路上一刻也不能逗留!” “废物!”郁久闾英瀚低吼道:“你们是羊羔还是孺牛?如此甘于被驱赶,你们如何成事?” “王子!”科灵齐朵连忙跪了下来:“属下心中挂念着您的安危又哪里有心思去做事。如今凤阳已经成了死城,请二王子今早离开!” “本王子有本王子的事,哪里轮到你来教本王子了?”郁久闾英瀚勃然大怒:“你们若是怕死就给本王子早点滚开!” 他只觉得口干舌燥刚才喝的水,一点也不解渴:“去!再给本王子取些水来!” “王子!”随从也连忙跪在地上:“您今日一直在喝水,已经喝了十壶这不正常!” 第189章 上瘾 “秋日干燥!本王子多饮些水怎么了?你这个懒汉!不想为本王子取水就明说!本王子差别人去!” “王子!”侍从跪在地上向前爬了几步:“王子莫怪,小的这就去!” 此刻,只留着微弱灯光的叶欢房内,四人围坐在一起,叶天进来悄声道:“第十一次了!” “这样算是上瘾了吗?”二皇子夏晟瑜问。 夏晟瑜答应帮他们一起行事,她也就将对付郁久闾英瀚的法子和夏晟瑜说了。 听到有可以控制一个大活人的灵药,夏晟瑜便缠着叶欢问了个清楚。 除了郁久闾英瀚的身份没说,其他能说的,叶欢也都给夏晟瑜讲了。 “嗯!”叶欢点了点头:“今日只给他停了一天,他便出现思饮的症状了。” “他派去阳谷的那个仆从已经潜入了英瀚的房中!我估摸着他们和柔然王廷已经通过信了。”齐安歌悄声道:“若是他毒发了,他手下的人一定会急着护送他回去的。但是他如今只是口渴,多喝水便是了,这算哪门子毛病?” “小易贤弟你别急!”叶欢微微笑道:“这只是开始!我已经给宛城的坊主去了信,让他打探柔然王的反应。我们等他回了信再做打算。” “还是快些吧!”齐安歌摇了摇头:“毕竟假装的疫情很快就会被识破的。” “不怕!”夏晟瑜笑道:“县丞大人只是下令一切按照疫情没有解除行事。毕竟染病的人还在继续,并没有痊愈!只不过没有再死人罢了!之前烧了那些腐尸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没有人会怀疑的。我们有足够的时间给叶坊主等回信。” “好!”叶欢点了点头,看向了叶天:“稳妥起见,明早再给他加大分量,巩固巩固。” 叶天点了点头:“听大哥的。” “好吧!”齐安歌第一个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这都大半夜的,困死我了!你们不睡,我先睡了!” 齐安歌起了头,众人也都各自安睡了。 她一觉还未醒就被郁久闾英瀚的怒吼声吵醒了。 “水!我要喝水!”郁久闾英瀚站在后厨使出了全身力气嘶吼。 他一夜未睡,却是没有丝毫的困倦,只是觉得抓心挠肝的口渴。 一夜间他将整个聚仙坊的温热水都喝光了,想要喝冷水,手下人硬是拦着不让,他顿时炸了。 就在郁久闾英瀚抓起冷水缸里的瓢想要狂饮时,叶天捧着一盅雪梨银耳羹走了过来:“英公子,我这有一盅雪梨汤最治口渴,你可要尝尝?” 郁久闾英瀚将水瓢一丢抓过小盅药口就灌了下去。 随着甘甜糯滑的雪梨银耳汤喝下,郁久闾英瀚顿时觉得浑身舒畅淋漓,原本抓心挠肝的烦躁感顿时被飘飘欲仙的酥麻感取代。 “多谢叶坊主!”郁久闾英瀚将小盅往叶天手中的托盘一放:“果真是奇效!” “秋日干燥,思饮也是人之常情。”叶天望着一滴不剩的小盅笑道:“好在雪梨银耳都是滋养之物,自然是平缓了英公子心里的烦躁。” “英公子,如今疫情肆虐,你着急上火想要赶路,情有可原,但是别因此急坏了身子,那就得不偿失了。” “多谢叶坊主!”郁久闾英瀚只觉得一股兴奋愉悦的情绪从心底升腾:“这雪梨的确是好东西!不如英坊主将制作的法子教了小农,小农回到家中,自己试子做做。” “这个不难!”叶天笑道:“待会我让大厨写给你就是!” “多谢!”郁久闾只觉得周身劲头十足:“小农先回房了。” “你给我站住!”齐安歌怒气冲冲的挡住了郁久闾英瀚的道:“你喝了我的雪梨汤就这么走了?” 郁久闾英瀚心生愉悦,即便齐安歌一脸怒气,也觉得他俊美可人:“原来是你的雪梨汤啊!很不巧,被我喝了!你想怎么滴?” 齐安歌也不说话提拳就朝着郁久闾英瀚的鼻梁骨打了过去。 郁久闾英瀚一偏头躲过了齐安歌的拳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笑道:“齐世子莫燥!叶坊主已经命大厨去炖了。” 郁久闾英瀚一兴奋竟是忘记了掩饰他会功夫了。 “住手!”叶天急忙呵斥道:“聚仙坊汇聚天下和气!可容不得你们在此撒野!” 郁久闾英瀚心知自己泄露了会功夫的实施,好在他并没有在叶天面前说过他不会功夫。有点功夫防身又不是什么大问题。他一甩手将齐安歌丢开:“坊主说的没错!” “你这个蛮人!”齐安歌一拳没打中怒道:“果真就是虚伪至极!明明会功夫之前还装可怜,以苦肉计骗取我们家仙仙的同情,着实是可恶的很!” 郁久闾英瀚正在兴头上,听到齐安歌提起上次他被打的事,顿时觉得他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实在是可恶的很。 既然已经暴露了会功夫的事实干脆趁机打他一顿出出气。 他握着拳对着齐安歌的脸就砸了过去:“你还知道你打过我!这一拳是回敬你的!” 齐安歌没想到他会突然动手,只觉得一阵寒风迎面而来,心道这下要毁容了。 就在郁久闾英瀚的拳头就要打到齐安歌脸上之际,一根铁钉打入了郁久闾英瀚的手腕中,他拳头一偏,齐安歌趁机躲了过去。 郁久闾英瀚只觉得手腕处犹如蝎子蜇咬般疼痛难忍:“谁!居然敢偷袭本王!” 情急之下,一句本王脱口而出。 她正疾步奔来:“英瀚?你怎么了。本王是谁?” 她睁着一双澄明的大眼睛望着齐安歌道:“你怎么又动手了?英瀚的手腕流血了都!” “有毒!”郁久闾英瀚往后一扬,人就倒了下去。 他手腕处的血呈现出黑紫色,一看就是中毒了。 “快救人!”她连忙喊道:“他不能死了!” 紧跟着郁久闾英瀚的乌图鲁斯和科灵齐朵一左一右的将郁久闾英瀚护了起来,用柔然话喊到:“王子!醒醒!您怎么了?” 乌图鲁斯见郁久闾英瀚对他们的呼喊全然没有哦反应连忙用着生疏的大夏语对叶天喊:“坊主,救命!” 第190章 同睡 “你们先把他扶回房里!我去请大夫!”叶天吩咐道。 两人将郁久闾英瀚抬走,齐安歌才对着方才打出钉子的方向大喊:“老滑头,你没听见吗?他不能死!快把解药给我!” “嗯?”她看了看四周:“你和谁说话?” 天才蒙蒙亮,周围一个人影子也没有。 “我其中的一个师父!”齐安歌打着哈欠:“那暗器我认得出来。” “小狼崽子!”一个棕红头发的矮胖子从后厨里钻了出来:“叫谁老滑头?没大没小的!” 紧跟着矮胖子又出来一个竹杆儿似的细长高个子:“还不是你教的!说什么礼教都是狗屁!能怪小易吗?” “我奶奶派你俩?”齐安歌一脸的嫌弃:“我大师父呢?” “哎吆!”矮胖子一跳老高对着齐安歌的脑门一敲:“小崽子,我们做师父的千里迢迢的来保护你,你还挑三拣四了?你大师父死了!” “你嫉妒我大师父也不能这样啊!”齐安歌撇嘴:“给我解药!” “死了不是更好?”矮胖子怒气不消道:“这些日子看着你们对付那么个丑大个子,我也跟着你们着急!弄死了不是一了百了。” “她说了不能死!”齐安歌跺脚。 “她?”矮胖子故意四处看了看最后目光落到了她身上,猛的绕着她转了两圈:“她不就是你讨厌的那个傻丫头吗?小崽子你是受了什么人胁迫了?对她言听计从的?她傻你也傻吗?” “你才傻呢!”齐安歌身子一偏挡在了她前面:“给我解药!不然我再不理你了!” “我想理你?”矮胖子一屁股坐在了厨房门口劈柴的木墩上:“要不是你奶奶求我,我此刻还在床上呼呼大睡呢,用得着为你吃苦受累的!” 她只知道齐老太君为齐安歌请过很多老师,真是没想到还有这么有趣的人。瞧着这两个人的功夫一定不低,特别是那个细高个子,浑身上下散发着浓浓的仙气。齐安歌上乘的轻功说不准就是他教授的。想想上一世,齐安歌出征的时候他的师父却一个也没有跟着,因为他父亲出事的时候,齐老太君将能派的人都派出去了。之后他们去了北疆兵荒马乱的,一切都不在控制之中了...... 她扯了扯齐安的衣袖:“齐小易,给你师父们道个歉,他们如此辛苦的护着你,你可不能惹他们生气。还有那毒钉不会顷刻毙命吧?” “不会!”矮胖子一跳站了起来:“死不了!遭点罪罢了!你们几个小人儿打的什么主意我们都是一清二楚的。打他一钉子让他安分点!” “多谢老人家告知!”她翩翩行了个万福。 “小丫头还挺懂事?”矮胖子眨了眨:“一路上看来,你也不傻啊!” 她笑了笑没有接话。 “三师傅,我奶奶可好?”安歌望着细高个子行了个礼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追上我们的?” “好!”矮胖子抢先答道:“你们进入凤阳的时候我们便来了。你奶奶交代了一路上你少惹事,若不是你和那个打个头打架,为师也不会出来的。行了你们去吧,就当没看到我们俩!” 两人说完一纵身绕过后厨不见了。 “你的师父真可爱!”她笑道:“早知道他们暗中护着你我也就不提心吊胆的了。” “你担心我啊!”齐安歌朝着她走进了两步低头看着她道:“你让我和叶欢一起,我就知道了!你放心我会注意的!” “嗯!”她往后退了退:“好了,天还没亮,我回去补个觉!” “要不带上我吧!”齐安歌笑嘻嘻道:“如果你带着我,我就把叶欢的秘密告诉你。” “什么秘密?”她打了个哈欠问。 “我这几晚上不是和他同睡的吗......”说到此处,齐安歌笑了笑:“咱们还是回房间里去说吧。” 她自然是知道齐安歌的用意,但是她也很想知道叶欢的秘密。 一开始认识叶欢,她便对他满心的好奇。 一直到如今已经结拜了兄妹,她对叶欢的了解也是很片面的,她觉得,叶欢身份绝对不会只是一个聚仙坊坊主那么简单。 “你睡床!”齐安歌笑道:“我睡软榻,趁着那个大个头去治伤,咱们说说话!我总觉得咱们好久都没在一块儿说说话了!” “只要你说的秘密是真的,那就走吧!”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转身回房。 他们三人的房间在第三层,郁久闾英瀚的在第二层。 经过楼梯时,他们看到郁久闾英瀚的几个随从正万分紧张的守在门口。 见那些蛮人投来仇恨的目光,齐安歌拉着她飞快的上了楼。 齐安歌拉着她一直到了房间,关好了门才笑道:“别管他们,你要是困了就躺下吧!我也眯一会。下面有叶坊主撑着,他们不会上来的。” 她合衣躺在了床上闭着眼睛问道:“现在可以说吧!我大哥有什么秘密?” 齐安歌见她躺下趴在她床边笑道:“要不给我让点地方,既然是秘密我悄悄和你说,软塌有点远,我说声音太大,别人听了怎么好?” 她往里面移了移身子,给齐安歌让出了地方。 这样并排躺着,她不陌生的。 在逃亡的途中,她和齐安歌很多次都是背靠着背或者并排躺在一起的。 只是那时她是男儿装,又是在生死之间,抱团取暖的时候,人的心思都是纯粹的。 此刻,高床软被,齐安歌躺下,她便觉得不一样了。 逃亡中,他们的鼻息中只有凌冽寒气中的隐隐血腥气。 此刻她却能闻到齐安歌身上若有若无的淡香。 齐安歌没有平躺,而是侧对着她的,手臂一伸隔着被子将她抱在怀里,凑到她耳边呢喃:“好困,咱们先睡会儿” 和上一世不同,上一世,他总是会说:“你先睡!” 记起那些他总是让她先睡,自己守着的日子,她心中一动转过身来望着齐安歌的脸笑道:“你先睡!” 齐安歌本是合着眼睛的,闻言双眸张开,望着她的眼睛眨了眨:“我先睡?” 第191章 隐疾 四目相对,气氛便有些凝滞。 她往后缩了缩:“你不困?” 齐安歌没有动静静的望着她笑道:“你是想起以前的什么情况了?按照你的说法,我们两个一起战死的,那在死之前我们相处的应该挺多的。要不你给我细讲讲?” “你先说叶欢的秘密!” 齐安歌鼓了鼓嘴往她身边凑了凑:“附耳过来!” 她一歪头靠近了齐安歌。 她的耳朵小巧玲珑只在肉乎乎的耳垂上缀了一个通透的小耳环。 离得很近,齐安歌可以看到她小耳朵上细密的小绒毛儿,猛地就觉得她的小耳垂像个微型的水蜜桃般诱人,一张嘴咬住了! “疼!”她一伸手也拉住了齐安歌的耳朵:“你松口!” 她的手劲不小,齐安歌一张嘴就松开了她的耳朵:“那你松手!” 她手上一松,脚上一用力将措不及防的齐安歌踹下了床,坐起身来指着齐安歌骂道:“居然敢拿我大哥的秘密来骗我!我让你上来是看在前世里你照顾我的情分!你居然不安好心!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了!” 齐安歌被她一脚踹下了床索性坐在床前望着她笑道:“你分明是欲拒还迎吗?你又不傻,都让我上床了,我不表示一下,不显得我小气了?” 她一枕头砸了过去:“照你这么说,还成了我勾引你了?” “你以前又不是没有过!”齐安歌将下巴垫在床边,望着她笑道:“我记得有次,你去我家故意将茶水倒在我身上,对我毛手毛脚不说,还要帮我更衣!你那小心思我还不懂?” “那是周彩云!”她气道:“你该知道的!那又不是我!” “我不管!”齐安歌歪着头笑道:“周彩云欠我的,你既然用着她的身体就该你还给我!还有你也说了,上一世我对你多番照顾,你能够重生自然是要报答我对不对!所以无论身心你都是欠我的!一定是上一世老天爷看我太可怜了,才让你重生来补偿我的!你怎么能翻脸不认账呢?” “你的歪理倒挺多!”被齐安歌这么一咬耳垂,她的睡意全无,起身跳下了床:“我不睡了!去看看那个蛮人如何了!” “不行!”齐安歌一起身拦住了她的去路:“他已经被控制了,你没有再去看他的必要,万一他发起狂来,伤害到你,我可是要心疼了。” “我不去也行!那你把叶欢的秘密告诉我!” “你真想知道?”齐安歌突然严肃了起来:“我觉得这么做有点不道德!” 莫非是叶欢有什么隐疾? “那就算了吧!”她低声道:“不管怎么说,我这个大哥都不会是坏人。” “他可能是阉人!”齐安歌避开了她的目光低声道。 “阉人?怎么可能!”她顿时惊呆了:“怎么看他也不像啊!你可别胡说!” “这种事怎么好胡说!”齐安歌正色道:“我是无意间撞见他小解的,他蹲着的!” 齐安歌的话顿时揭了她的伤疤。 上一世,他女扮男装,最难堪的事莫过于小解了。每每的她都不敢喝水。所有的将士都可以随意找个林子解决了,她却是不行的!后来逃亡的日子里,她有好几次都差点被齐安歌撞到。 想到这里她不由喊道:“无聊!” “不是!”齐安歌看到她气的脸红耳赤的连忙解释道:“我想说的是,如果他是阉人的话,那是不是意味着他是为皇家做事的?聚仙坊来自中州,那他自然受命于中州皇室了。他来我们大夏是什么目的呢?” “联想到中州皇太子夫妇在寻找他们中州皇室的遗孤,我就猜想这叶欢应该也是同样的目的。” 没错!叶欢主动的接近叶家父母,之后又暗地李保护叶家人,莫非是他先发现了她的身世,才让中州皇太子前来相认? 那叶欢此刻应该跟着萧恒去打听她的下落才对,如何会和她一同北行? 他北行的目的又是什么? “你只是猜测!”她沉思了片刻才道:“或许是你夜间看错了。” “那简单!”齐安歌低声道:“回头让顾世钊查查不就知道了!” “行了!我们去看看英瀚的情况。”她绕过齐安歌走向门外。 “我和你说啊!”齐安歌追着她道:“即便是毒不死他,我四师父的夺命钉也已经将他手筋打断了,他的功夫算是废了大半了。看好顾世钊,别让他给缝上了。” 手筋断了郁久闾英瀚最擅长的弓弩便无法发力了。 “当然!”她低声道:“顾世钊是个医痴,所以咱们要去盯着。” “仙仙!”齐安歌追着她笑道:“你还挺坏的。” 她并没有理会,快步走向了郁久闾英瀚的住处。 守在门口的蛮人对他们依旧怒目而视。 叶欢正从房中出来。 两人迎个正着。 “大哥,他怎么样了?”她望着叶欢问。 叶欢穿了件灰色的锦袍,墨发高挽,面如冠玉,清风霁月,温文尔雅,如此美好的男儿怎么会是阉人?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就盯在了叶欢的下巴和喉结处。 他围了一条和锦袍同色的绸巾,根本看不到他的喉结。仔细想想他似乎一直带着绸巾的。 他围得住喉结却是围不住下巴和嘴唇,光滑细腻。 叶欢二十二岁。 她记得萧恒不到二十岁就每日净面了。若是一日没剃,上唇和下巴就会青葱的一片了。 就连齐安歌也是每日净面的。 叶欢真的没有胡须?以前她只觉得叶欢温润如玉,从来也没有注意过他长不长胡须。 刚出征不久,因为胡子的事,齐安歌还嘲笑过她是娘娘腔。说她都十九岁了,连一根胡须都没长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叶欢会不会和她一样?她宁愿相信叶欢是女的,也不愿意他是个阉人。 于是她的目光又不由自主的落到了叶欢的胸前。 他穿着宽大的锦袍,根本看不出有没有胸。 叶欢是阉人还是女子?她很想立马就知道。她举手对着叶欢的前胸就按了下去。 第192章 变性 “我好晕!”她手往叶欢胸前一按,人也投到了他怀里, 硬的,平的! 叶欢的前胸绝对是个男人的。 她是知道的,女子即便是缠了裹胸,胸前也是凸起的是软的。 难道叶欢真是个阉人?若是那样,的确会让她晕倒的。 “妹妹!”叶欢并不知道她心里想着他是不是阉人见她晕了连忙抱住了她:“顾神医快!来看看我妹妹!她晕过去了。” 顾世钊才给郁久闾英瀚拔去毒钉,清洗好伤口,发现他手筋断了,连拿过针线想要给他缝起。 “你没听见吗?”齐安歌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仙仙晕了,救命重要!” “可是……”顾世钊又看了看郁久闾英瀚的手腕,一咬牙:“好!” 手臂废了命还在。 那边叶欢已经抱起她出来房间。 齐安歌抓着顾世钊的肩膀把他押了出来。 叶欢抱着她来到了她的住处才将她轻轻放到了床上。 齐安歌押着顾世钊紧随其后进来。 “去给她看看!”齐安歌把顾世钊往房里一推,关上了门。 顾世钊惹着火气来到床边抓着她的手腕把了起来。 很快顾世钊的脸色就变了:“奇怪!她的脉搏不对劲啊……” “怎么了?”除了齐安歌和叶欢异口同声的问,她也睁开眼睛问了。 她只是装晕怎么不正常了。 “你醒啦?”叶欢关切问道:“你哪里不舒服?晕倒可不是小事。” “我哪里不正常了?”她问顾世钊。 “我没见过你这样的脉象……”顾世钊收回了手:“按照你的脉象你身子应该极弱才对,但你的脉象中又有一股非同寻常的气力……简单的说,女脉本属阴性,那股气力却是阳性,阴阳相冲,若是不能很好的引导好,只怕你以后还会晕倒……” “我是装晕……”她给顾世钊使眼色。 “不!”叶欢道:“你是真晕了,我把你放到床上时,你都没有知觉。” “难道说赤血果有问题?”齐安歌蹙眉道。 “赤血果?”顾世钊道:“莫不是一种可以瞬间提升内力的果子?” “你知道?”她诧异。叶欢都没听说过,自小在山村长大的顾世钊是如何知道的? “我记得小时候我娘收治了一个垂危的病人。他在我家住了几个月呢。闲聊中就提到过。说是那种药吃了短期内可以使内力增加数倍,是练武之人梦寐以求的宝物。是药三分毒,那赤血果威力那么大,危害自然是少不了的……” “什么危害?”她连忙问。红英自己都吃的东西,应该不会有害才对。 “……”顾世钊沉默了片刻才道:“若是男子吃了天长日久越来越像女子,女子吃了自然就是越来越像男子……” “啥?”齐安歌顿时平静不了了:“你说是说吃了那果子,男的变成女人,女人变成男人?” “差不多吧!”顾世钊摊了摊手:“反正那个病人是这么说的。” “大哥?”她扯住了叶欢的衣袖问道:“你可曾服用过这样提升内力的东西?” “没有!”叶欢摇了摇头:“难怪你们上次跟我打听赤血果,原来是你吃了……” “不对呀!”她摇了摇头:“就算我会变成男子,为何又会晕倒?” 难道,红英不男不女的就是因为吃了那果子的缘故? 真是造化弄人,上一世她男扮女装百般掩饰,还了魂做回女儿身没多久又要变成男子了? 不对!红英有喉结,是男子才对。 反正她能活着变男变女的对她而言也都没那么恐怖了:“那人只是说像男子,又不是变成男子,这也没什么啊!” “那不行!”齐安歌连忙道:“你自从吃了那果子就力大无穷的,越来越野蛮了。若是成了男人婆了,如何是好?” “我不信!”她一抬腿下了床:“我刚才就是装晕的!我就不信我还能变成男子了!如果真能,那我也认命了!” “不行!”齐安歌忙道:“我们可以找到血珀石的……” “我都不急,你急啥!”她就不信了世上还有这样的果子。再说了,只要她拥有了这内力,能够护住原本死于非命的人平安无事,就算死了也是值得了。她能死而复生本来就是上天厚待了。如今她已经将未来的劲敌消灭在萌芽状态了,也将内奸夏国明监视起来了,再弄清楚许贤妃到底是不是奸细,肃清隐藏在大夏朝廷的内奸就算是够本了。 再说了,变男变女的,只要还活着就好了! 眼下之际是将那个北蛮的二皇子平安的送回去。再去亲眼见见那个夏国明到底是不是未来北蛮的镇南王…… “血珀石我知道啊!”顾世钊忙不迭的说道:“也是那个人说的,血珀石是西域巫神之血凝结而成,能摄人心魄夺人心神,是至阴至邪之物……” “他有没有说血珀石在哪里?什么样子的?”齐安歌迫不及待的问。 顾世钊摇了摇头:“没人见过,但凡见过的人不死则疯,没有一个正常的了……” “你娘救治的那个病人是男是女?”如果血珀石是这样的邪物,又如何为她和周彩云换魂。 “是个……”顾世钊挠了挠头道:“好像是个老伯,又好像是个老婆婆,我不记得了……” “你意思是说那个人不男不女?”齐安歌没好气道:“你是说那个人是吃过赤血果的?” “应该吧……”顾世钊又挠了挠头:“具体的情况等我问了我娘才知道,毕竟我那时候还小,有些事记不清楚的。我娘应该知道的。” “那赶紧的!”齐安歌急道:“给你娘写封信问清楚!” “你给我送呀!”顾世钊一翻白眼:“这陈谷子烂芝麻的事,我娘指不定也忘了。” “这个不急!等我们回来再问也不迟!” 砰砰砰!一连三声沉沉的敲门声:“你们不急,顾神医能下来一下吗。我们主人醒来了,手腕疼的厉害了!”门外的北蛮人用不怎么标准的大夏话催促着:“还请顾神医去看看我们主人!” 第193章 痛死 顾世钊来到郁久闾英瀚房中时,郁久闾英瀚的房间里一片狼籍,几乎所有能摔的东西都被摔在地上了。 见顾世钊进来郁久闾英瀚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吼道:“你不是神医吗?为什么我的右手不能动了?”他在柔然可是以长弓闻名,柔然人敬畏他,神箭手的名头可比二王子响亮的多。若是他的右手废了,他如何拉弓射箭! “咳咳!”顾世钊觉得他今日一定是撞邪了,一个个的哪里把他当个大夫对待了!齐安歌推搡他,他已经很窝火了,这个蛮人居然敢掐他的脖子,看来他是不知道大夫是不能惹的。 郁久闾英瀚见顾世钊一张脸憋的通红一松手,捧起右手举到顾世钊面前:“我要你马上给我治好手臂,不然我要了你的命!” 如此恐吓他,还想让他给治病,这个蛮人真是脑子有问题,他难道不知道大夫不是随意就能欺负的吗? 顾世钊心里憋着火脸上却是一副怯生生的表情指了指一旁的软榻:“你先坐下,我给你看看伤口!” 郁久闾英瀚一脚将挡在脚前的茶杯踢飞坐到了软榻上狠声道:“你好好看看!” 原本已经清洗过的伤口又是血污一片。顾世钊在床前被扔下的棉被下摸出了药箱。 “我需要给你清洗一下伤口。”他熟练的打开一瓶红色的药水泼向了郁久闾英瀚的手腕处:“有点疼,你忍着!” 药水泼在伤口的瞬间,郁久闾英瀚左手握拳一拳砸在了软榻扶手上。木制的扶手被他当中砸断了。 顾世钊不管他的疼痛难忍,从药箱里掏出一支黑乎乎的小细棍拨了拨郁久闾英瀚的伤口…… 郁久闾英瀚一脚踹在了顾世钊膝盖上:“你故意整我?” 顾世钊抱着膝盖坐到地上一脸苦楚喊道:“你的手筋断了!再不接上你的手臂就要废了!你不信我,打死我好了!不就废一条手臂吗!你这伤除了我,没别人能治了。” 手筋断了! 郁久闾英瀚恨的咬牙切齿,那个打他黑钉的人十之八九是那个小白脸的人。 有人暗中护着他,那就更印证了他猜没错!他就是齐侯府的世子! 他们敢弄断他的手筋,就别怪他郁久闾英瀚狠心了,只要给他留口气就行了!残了更好!等他好了,他一定十倍百倍的还给那小子。 这个大夫说的没错,他们柔然没有一个巫医能够将一个断了的手筋再接上的。 这个大夫既然说了那应该就是有把握治好他了。 郁久闾英瀚忍着怒火装出一副和善的样子:“神医莫怪,我真是太疼了,没伤到你吧。” 顾世钊揉了揉膝盖,应该没伤到骨头,捂着腿站起来走了两步才道:“我确切能将断了的手筋接上,但是过程很痛苦,可能比方才为你清洗要痛上许多倍。你若是一痛就对我动手,这伤我就没办法治疗了!” “你若是能治好我,我自然是忍的住!”郁久闾英瀚咬牙道。 顾世钊摇了摇头:“只要是人都会忍不住的,所以我们缝合的时候往往要多个人按住伤者的。一方面防止他咬舌自尽,另一方面也要确保伤者处于不动的状态。你想啊,那手筋就那么精细的一点点,我要用特制的针线将它缝上,你若是乱动,我自然就没办法缝了!” “你的意思是要人按着我?”郁久闾英瀚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一个黑乎乎的小洞口。要在里面飞针走线确实难了点。 看出了郁久闾英瀚的顾虑,顾世钊又道:“你的伤口比较奇怪,我需要将伤口割开露出筋脉才能更好的缝合,你若是忍不住,那就算了。我提前告诉你,那疼痛非常人所能忍,不少人缝到一半就受不了所以才会有人咬舌自尽。你自己想清楚……” “不用想了!”郁久闾英瀚咬着牙对着门口处的乌图鲁斯和科灵齐朵道:“你们过来按着我!整个过程中,不管我发生什么事情,都按着我确保我不要动!” 这个大夫是能治瘟疫的,应该不会骗他们的。只是他说的治疗的方法太残忍了。 看着手下愣着没动,郁久闾英瀚吼道:“听到没!都过来!按住我!” 既然王子发令,再说忍一时的疼痛总比失去一只手臂好! 十来个蛮人一拥而上的过来按住了郁久闾英瀚。 看着被众人按住,只留一个手腕在他面前的蛮人顾世钊忍着笑拿起了药箱的小刀对着郁久闾英瀚的手腕一刀下去,郁久闾英瀚身子一震很快被众人按住了。 很快顾世钊又将清洗的药水泼在了郁久闾英瀚的伤口上。郁久闾英瀚就忍不住的闷哼了声,震颤的身子又被众人按住了。 之后,顾世钊又用小棒一阵拨动,郁久闾英瀚就忍不住喊出声来了:“还有多久!” “你忍着!”顾世钊捏着黑乎乎的湾针道:“马上开始了!” 顾世钊下针前又对着按着郁久闾英瀚头颈的蛮人道:“把这个塞进他嘴里,千万看好了,别让他咬到舌头!” 蛮人依言将一团白棉布塞入了郁久闾英瀚的口中。 第一针扎入伤口,郁久闾英瀚就后悔让众人按着他了,想动动不了,想喊喊不出!他长这么大还没这么痛不欲生过。那种直冲脑门的刺痛让他时刻想要发疯将这个为他治伤以及按着他的人统统弄死! 站在门口的齐安歌望着一群人按着的郁久闾英瀚默默的耸了耸肩转身又上了楼。 方才顾世钊被叫走,他们都没有来得及交代他不要给那个蛮人治伤。 她被叶欢好劝歹劝的躺下歇息,齐安歌则是忍不住跑下来看看热闹了。 “顾世钊答应给他缝合了!”他对着她和叶欢道:“只不过太残忍了!我都不忍心看了!” “英瀚情况如何?”叶欢问道。郁久闾英瀚早上才吃了大分量的药,此刻药劲应该还没全消。 “他快疯了!”齐安歌紧挨着叶欢坐到她对面的软榻上:“顾世钊过去差点被他掐死了!” 第194章 可怜 听完齐安歌的描述,她淡淡问道:“没有用开水吗?” 她记得顾世钊的娘亲为红英缝制伤口时是用了开水将针线都煮了许久消毒的。 顾世钊没有这么做,她便放心了。 “开水?”齐安歌微微一顿笑道:“你比顾世钊还狠啊!” 齐安歌说着又看了看叶欢:“你们一个个的心肠咋都这么歹毒呢!瞧瞧,你们一个用药,一个用针,这个还说用开水……别说,这会子我倒是觉得那个丑大个子怪可怜的……” 的确,若不是知道五年后郁久闾英瀚是令五万大夏将士全军覆灭的敌军悍将,她也不会如此算计他了。确实有点可怜,但他可怜总比五万大夏将士殒命要好! “手筋断了真能缝上?”叶欢淡淡问道。 “顾世钊说缝上就应该可以吧!”齐安歌笑了笑:“不过那个软蛋太蠢了!居然对顾神医又是掐脖子又是恐吓的,只怕顾世钊没那么好心给他缝了……” “你是说顾世钊迫于他的压力,只是做做样子?”叶欢微微笑了笑:“这样也好。他有伤在身行事就不会那么顺利了。” “大哥可是收到什么信息了?”她躺在床上,一手撑头望着叶欢问。 “嗯。”叶欢点了点头:“柔然有一队神秘的人已经进入宛城朝南而来,若是没猜错的话,他们的除了接应英瀚肯定还有其他目的……比如二皇子或者是齐世子。” “大哥的意思是英瀚已经识破小易的身份了?”若是这样这个郁久闾英瀚就不得不除了。 “十之八九吧!”叶欢说着话起身道:“我去下边看看,以防他们对顾神医动手。小易你看着仙仙,等她把参汤喝了再下床。” 叶欢来到郁久闾英瀚房间时,顾世钊已经给缝合好了,正给缠上棉巾。 郁久闾英瀚躺在软榻上目光涣散的望着房顶一动不动。他一脸的汗水,面色苍白,身上的衣服几乎全湿透了,头发更是湿漉漉的披散在额头上,虚弱至极。 缝合的时候郁久闾英瀚就想着一缝合好了就把这个大夫给劈了!然而缝合好了他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得了,他真的痛的虚脱了…… 顾世钊缠好了只有一根棉布条对着郁久闾英瀚的侍从道:“静养七日,七日后伤口就可以痊愈了。饮食要清淡,伤口切不可碰到时生水,这里是需要换的药和棉巾,我还要回去,换药什么的就得你来了。” “七日后我们主人的手就能好了吗?”乌图鲁斯问道。 顾世钊合上了药箱淡淡道:“我说的是伤口愈合要七天,至于手臂少说也要七七四十九天才可以,慢的话就需要九九八十一天了。” “那么久啊……”科灵齐朵脸色就阴沉了起来:“不出两个月就是……狩猎的季节了……” 距离柔然的冬季大猎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对于每个柔然人来讲,一年一度的冬猎都是隆重的。二王子若是手伤未愈到时候势必会受影响的。从二王子十五岁起,他都是每一年大猎的魁首。对于追随二王子的他们来讲,每一年冬猎也是一年中最为风光的时候了。风光还是其次的,那丰厚的赏赐足够他们享用一个严冬的。若是二王子伤口未愈,那势必影响到冬猎场上的发挥,他们的封赏也就…… 顾世钊对这两个蛮人的话充耳不闻,提着药箱就走开了。 郁久闾英瀚躺在软榻上浑身散了架似的一动也不愿意动了。耳边的声音也是忽远忽近的,昨天夜里闹了一夜口渴,又经历了他有生以来最难忍受的疼痛,此刻他真的是精疲力尽,他头脑里已经混成一团了,他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不由得就合上了眼睛。 “英公子睡了啊,那就让他多睡会,我吩咐后厨给他炖点补血羹。”叶欢说完也离去了。 乌图鲁斯和科灵齐朵相互看了看见郁久闾英瀚呼吸正常,确实是睡了,也就静静的守在了两旁。 方才叶欢才一离开,齐安歌就冲到了她床榻边,也不说话,就是唉声叹气的看着她。 “你够了!”她一把将床帐放开下来,齐安歌被挡在了淡粉色的绸帐外。 “仙仙……”齐安歌撩开了绸帐:“你别担心,就算你变成男人婆,我也不会嫌弃你的!就算你长出了胡须我也会帮你剃干净的。” “我大哥真的没有胡须!”我叹道:“莫非他也是吃了什么药才变成这样……” “对!”齐安歌道:“他一直比我起得早,或许就是避开我的,每个男人早上都会净面的,而他不用。” “我宁愿相信他和红英一样是吃了东西的缘故,也不愿意他是阉人……你想办法帮我看看他有没有喉结。” “还有,方才我大哥也说了,北蛮已经开始行动了,我们要赶在他们到来之前,将二皇子平安的送回京城。” “仙仙!”齐安歌撩着绸帐望着她愁道:“如今对我来说头等大事就是你了,都是那个红英,难道他没发现自己不对劲吗?还把果子给你吃,就是没安好心呢……” “你不都说了不嫌弃的吗?”她一扯绸帐又将齐安歌挡在了外头:“好了,我困了,你别吵我了。” “你大哥说了,让我看着你喝完参汤的。如今你是病人,身边怎么能没有人守着呢。”齐安歌又将绸帐撩开:“你别怕!既然是药就一定会有解药的,回头我们一起找解药去!” “其实做男子也挺好的!”她躺在床上望着帐顶悠悠道:“我倒是不在乎我变成男子了。” “你不是说你喜欢萧恒的吗?”齐安歌一急道:“你若变成男子,就不能再喜欢他了!” “为何不能?”她转动眼眸望着齐安歌道:“不管我是男是女都能喜欢萧恒的。我们之间的感情早已超越男女,超越生死了!” “噢?”齐安歌身子一矮双臂撑着身子罩在了她身上:“你的意思是说,你和萧恒之间根本就不是男女之情对吗?” 第195章 真爱 齐安歌这么一说,她顿时也愣住了。 她对萧恒不是男女之情吗? 怎么会? 当年知道萧恒被赐婚的时候,她分明是难过的的要死的。分开的日子,她心心念念的也是萧恒。还魂后知道萧恒是爱她的,她便觉得心满意足了。唯一一次想要亲近萧恒也只不过想要亲一下他的脸颊而已。 难道她对萧恒的真不是男女之情? 不然,得知自己要变成男子,她都没有想过以后如何和萧恒相处了…… 见她蹙着眉头一动不动,齐安歌冲她一眨眼笑道:“被我说中了吧!男女之间两情相悦,是会想主动亲近对方的。别的不说,就说你那侄儿吧,人家那才是真爱!小小年纪娃都两岁了……” “你走开!”她一抬手将齐安歌推开:“照你这么说,男女之情就必须卿卿我我亲亲热热了?” “要不然呢?”齐安歌被她一推翻身坐在了床边:“所谓的相敬如宾那都是给外人看的,如果两个人一直都是相敬如宾就不正常了!” “不对呀!”她一歪头也坐了起来:“这些歪理你是从哪里学来的?你自幼跟着齐老太君长大,她绝不可能教你这些……” “你别管我哪里学的!就说你认同不?”齐安歌的脸莫名的就红了起来。他不由得看了看一脸正气的她,腹诽道:这些歪理还不是你大侄子教的! “你脸红什么?”她歪头盯着齐安歌的脸笑道:“是你也觉得自己不正经了吧!” 砰砰砰!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应该是参汤来了!”齐安歌连忙起身。 一个红裙侍女捧着托盘站在了门口:“坊主让我给仙仙姑娘煮的参汤好了,还望姑娘趁热喝了!” “给我吧!”齐安歌接过了托盘。 红裙女子跟着齐安歌进了房:“我们坊主交代了,要看着仙仙姑娘喝下。” 一直以来,聚仙坊的侍女,除了客人问话作答之外不会主动说话的。 她不由看了一眼红裙女子。 穿着聚仙坊最普通侍女的衣裙,肤白胜雪,一双手更是犹如葱白一般细腻。 “你来喂我吧!”她对着红裙女子道。 “好呀!”红裙女子眉眼间似乎带着别人不易察觉的笑。 红裙女子对着齐安歌一伸手:“给我吧!” “凭什么!”齐安歌一转身将托盘藏到了身侧:“喂药是我的事,你们坊主没交代过你送了药就在门口候着,你怎么还跟进来了?” “仙仙姑娘让我喂药,我自然要进来了!”红裙女子伸手去夺托盘。 “好大的胆子!”齐安歌一转身又避开了:“分明是你先进来,仙仙才说让你喂药的。” “齐小易!”她坐在床上笑道:“我说错话了,我是要她试药,让她先喝一口再给我喝!” 齐安歌瞬间明白她的意思了,将托盘往红裙女子面前一举:“你先喝一口!” “哈哈哈!”红裙女子突然笑了起来,一抬手揭开了盅盖用小勺舀起参汤喝了一口:“仙仙姑娘这样你可以放心了吧!” “给我吧!”她伸了伸手:“我自己来!” “还是我来吧!”齐安歌笑眯眯的坐在了床塌边。 “你是谁?”她望着红裙女子道:“你绝不是这里的侍女,你刚来的吧?” “我是叶欢的未婚妻!”红裙女子见齐安歌坐到床边,她便坐到了床对面的软榻上:“没错!我刚来!很好奇他认了一个怎么样的妹妹,如今看来,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孩!” “未婚妻?!”她和齐安歌相互看了一眼。难道他们猜错了?叶欢是个正常的男子? “没错!”红裙女子斜倚在床塌一角笑道:“我是宛城聚仙坊的坊主穆悦妍,叶欢的未婚妻。” “宛城?”她和齐安歌又交换了个眼神。 从宛城来此地少说也要二十多天的路程。她和叶欢结拜只不过是几日前的事。 “你们在怀疑什么?”穆悦妍一摊手道:“你们可以说出来啊。” “我大哥知道你来了吗?”她微微笑着:“应该是不知道吧……” “没错!”穆悦妍笑道:“我先来看你了。我们家叶欢从来不和女子牵扯不清,认义妹,更是没有的事!” “所以你把我的仙仙当成假想敌了?”齐安歌笑道:“你放心!有我呢,我们仙仙还瞧不上你们家叶欢的。” “那就好!”穆悦妍抚掌起身:“那样我就放心了!” 见穆悦妍要走,齐安歌又连忙道:“你们准备什么时候成亲?我和仙仙好为嫂子备份大礼!” “哈哈哈!”穆悦妍大笑:“你这句嫂子就是最好的大礼!好了你们先吃着,我去找叶欢了!” 穆悦妍出了房,她又从头上拔了根银钗,从钗中抽出一根细细的银针放入参汤中。 “仙仙……”齐安歌望着她道:“你何时如此小心了?还有这钗是哪来的?” “临走时,顾世钊的娘亲送的。”她看着银针没有变色,才收取了银针,戴上头钗:“小心些总是没错的。” “那你当时就该有银针试试那个赤血果。”齐安歌叹了口气举起一勺参汤:“喝吧!” 她一把抓过参汤一扬脖子喝了个干净:“走!咱们去瞧瞧久别重逢的两位坊主们!” 齐安歌勺子还举着看她一盅汤都喝完了,叹了口气讲小勺的参汤放到了自己的嘴里喝了:“仙仙,你太煞风景了!女子就该有个女子的样子!你都生病了,连个照顾你的机会都不给我,这日后怎么行呢?女子天生就是要被男子保护的!所以有的时候,你要柔弱一点才好。如今想想周彩云虽有些痴傻,但是人家该柔弱的时候可是一点都不含糊的!” “说到底,你喜欢的还是周彩云!”她登上了厚底绣鞋,理了理衣裙,大步走向了门外:“你放心,到时候肯定还你一个表里如一的周彩云!你们男子都一样,眼里只有皮囊!” “你等等!”齐安歌连忙追上她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气道:“你说清楚,你到底什么意思?” 第196章 成亲 “什么叫你们男子?”齐安歌紧抓着她的手腕不放:“除了我还有谁?你这话里有话!你和我说清楚。” “我随口说说。”她眯着眼睛微微笑道:“你别想太多。咱们去找我大哥问问他和穆悦妍的事,就会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了。” 她和齐安歌是在聚仙坊后园的池塘边找到叶欢和穆悦妍的。 她和齐安歌来到时,叶欢和穆悦妍正手牵着手的在池边漫步。 “瞧瞧!”齐安歌指了指两人长长的影子道:“这位穆坊主多么妇唱夫随的。” 见他们两人走来,叶欢依旧拉着穆悦妍的手没放,另一只朝他们挥了挥。 “走吧!”齐安歌抓着她的手腕大步走了过去。 “这一对璧人走来真是养眼。”穆悦妍依旧穿着聚仙坊普通侍女的衣裙,笑靥如花满面神采。 “我这妹妹不错吧!”叶欢望着穆悦妍柔情满满的笑道。 “不错!”穆悦妍直接了当道。 “自打见到大哥的第一面起我就想像大哥这样的男子,怎么样的女子才配的上,如今一见又觉得这个未来的大嫂出众了。”她笑容可掬的走到二人面前。 “多会说话!”穆悦妍笑道:“你这个妹妹我们算是认了!”穆悦妍说着话从手腕上拿下一个金镯子:“这个就当我送你的见面礼。” 她轻轻一按就见那金镯子从中间断开里面出来一根细长的金线。 “给你防身用!”穆悦妍再一按那金丝又变成一个金镯子了。 她伸手接过了镯子:“那就多谢大嫂了。” 叶欢送她的银钗是带有机关的,这个穆悦妍送她的手镯也是异曲同工,足以可见两人的关系不同于常人了。 但是这些精巧的器物就足以说明他们两个人一脉同源背后的势力不简单。 叶欢嘴巴严实四平八稳的,这个穆悦妍似乎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想要套话没那么容易了。 或许她可以从这两个器物上查查呢。 “你们俩也都老大不小了。”齐安歌见她戴上了金镯子笑道:“啥时候我们才能喝上喜酒呢?” “我们回宛城就是要成亲的!”穆悦妍笑道:“你们俩是赶巧了。” “成亲?”一路上可没听过叶欢提过半个字啊。这里到宛城也就二十多日的路程,也就是说二十天后他们就成亲了?这也太突然了…… 还有,就是齐安歌才疑心叶欢是阉人,他就用成亲来回击了?如果是这样,这个叶欢也太厉害了。不过他如此隐瞒身份又是为了什么呢? “是啊!”穆悦妍笑道:“这是十年前我们就定好的日子。婚礼什么的都准备好了,就差我们两个人了。这里又闹了霍乱,我这不就赶过来接他了。” “成亲好呀!”齐安歌大声笑道:“你们日子定在哪天?我们可赶得上?” “十月初十!”穆悦妍笑道:“我们的十年之约。” “十月初十!”齐安歌重复了一遍转脸对着她笑道:“要不咱们来个五年约定吧!五年后我未娶,你未嫁,咱们就十月初十成亲如何?” “哈哈哈!”穆悦妍大笑:“这小哥儿真是机灵,现学现卖了啊!”穆悦妍笑着推了一把她:“妹妹人家等你回话呢。” “五年后的事情,谁好说呢……”还魂以来,每一天对她而言就像是最后一天一样。她根本没想过那么遥远的事情,况且五年对于大夏来讲,还有一个未知的危机,危险到覆灭和亡国。 “我就当你答应了!”齐安歌捏了捏她的手:“你大哥大嫂就是见证人!” 接下来她缠着穆悦妍问了不少有关她和叶欢的事,她回答的都是中规中矩的。他们都是生意世家,两人的婚事也都是大人定下的。她的家人父母以及叶欢的父母都在中州京城。他们先在宛城举行两人的婚礼,岁首的时候再去中州举行两家的正式婚礼。总之,从穆悦妍的闲谈中她找不出丝毫的破绽。 郁久闾英瀚是第二日午间才睡醒的。 他是被手腕处的疼痛给疼醒的。 他睁开眼睛时,侍从正在为他换药。 “顾神医呢?”郁久闾英忍着疼吼道:“你粗手笨脚的弄疼我了!” “顾神医去城西救治霍乱了……”侍从委屈道:“他交代了每隔一段时间换药的……” “二王子!”科灵齐朵快步进了房间,用柔然语道:“收到可汗的信了!你看!” “什么信?”郁久闾英瀚恼道:“你念!”夜里的口渴白日的缝合已经让他忘记他正筹谋着要绑齐安歌和大夏的二皇子了。 “放手去做,已派英扈去接应。”密函上的内容很短。 “放手!我如何放手!”郁久闾英瀚越发觉得焦躁:“水!给我拿水来!本王子渴了!不!去给要银耳羹!本王子要喝银耳羹!” 如今手腕的疼,胸口的燥热都让他无法安静。 乌图鲁斯担心郁久闾英瀚又像昨夜一样狂喝水,连忙道:“王子稍后,我这就去要银耳羹。” 乌图鲁斯来到后厨时,叶天才捧着托盘,上面放着四个小盅。 “坊主!可是银耳羹?”乌图鲁斯连忙道:“这羹可否给我们主人先喝了。” 叶天看了看乌图鲁斯顿了顿才道:“很不巧,我大嫂过来了,我正要给他们送去呢。要不你等着,锅里还有,你让他们给你盛一盅就好了。” 听到锅里还有,乌图鲁斯连忙道了谢。 很快乌图鲁斯端着一盅银耳羹来到正抓心挠肝的郁久闾英瀚面前:“二王子,您慢着喝,不够锅里还有......” 不等乌图鲁斯说完郁久闾英瀚好着的左右一把抓过了小盅一口气喝完了。 香甜可口没错! 然后喝了之后并没有上次的畅快淋漓之感,相反的,嘴里甜腻腻的感觉让他更加觉得口渴了:“水!我要喝水!快给我拿水。” 一会的功夫郁久闾英瀚已经将房中的温水喝光了。 看着郁久闾英瀚发狂的样子,乌图鲁斯望了一眼科灵齐朵。 两个人很快一致认定。 郁久闾英瀚不对劲! “会不会是这些夏人给王子下了药!帕琪你给王子看看!” “没有什么异常啊?”帕琪是郁久闾英瀚带的巫医,医术在柔然也是非常了得的。除了和叶欢同吃同饮的几日,其他时间郁久闾英瀚的吃食他都是验过的。顾世钊给郁久闾英瀚上的药他也都是验过的。 “不对劲!”乌图鲁斯摇了摇头:“王子的样子就不对劲。别是着了什么道了吧。” 第197章 对决 见乌图鲁斯三人窃窃私语的,郁久闾英瀚将喝光的杯子砸在了地上:“都呆着干嘛!快给本王子找水!” 之后不等三人答话,郁久闾英瀚就往外冲,被守在门口的几个人随从一把给拦住了。 “二王子!您这个情况不对劲!”乌图鲁斯拦在郁久闾英瀚面前劝道:“手下觉得您如此思饮怕是中毒了?您冷静的想一想,您到底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没有?” 乌图鲁斯的话让口渴的发狂的郁久闾英瀚冷静了下来。从什么时候起,他的脾气就暴躁起来了呢?从他母亲过世后,就再没有随意发过脾气了。这几日他到底是怎么了? “不好了!”这时守在大堂的一个随从上来道:“王子,方才凤阳的县令过来说顾神医感染了霍乱,凡是他接触过的人,都要被隔离起来了。如今县兵已经将聚仙坊围了起来了。” “什么?”乌图鲁斯连忙道:“难道是那个顾神医治伤的时候将疫病过给了王子?他们不是有解药的吗?” “乌图大人您忘了吗?”随从提醒道:“那个顾神医的药不是没用的吧,不然这边的疫情也不会发展成这样样子了,如今连聚仙坊都被感染了。” “他们二皇子呢?”郁久闾英瀚扶着门框狠狠问。 “没有回来呢!”随从摇了摇头:“自从上次去了城西,就再没回来了。据我们的人说,他一直呆在城西的客房没有出来。” “不等了!”郁久闾英瀚咬牙道:“今夜行动!” “二王子?”乌图鲁斯连忙道:“可是你的手伤未愈......” “不用这只手,我也照样行事!”不就是口渴吗,他忍得住。等他控制住那两个,就可以将他承受的痛苦十倍百倍的奉还到他们身上了。控制了他们俩,他就不怕没有解药了。 郁久闾英瀚这边的一言一行,叶欢这样已经了然。 听完侍从的回话,叶欢笑了笑:“就看这位二王子的意志力有多强了。” “我们先走吧!”穆悦妍望着叶欢道:“车马我都备好了,咱们此刻动身,他们不会发现的!” “只是可惜了这座聚仙坊了。”叶天叹了口气:“也行,我这就去告诉他们!” 叶天才走到门口,叶欢又道:“记得差人去知会顾神医,让他在北城门等我们。” 此刻就走,避免和郁久闾英瀚正面冲突,是明智的,否则,就算郁久闾英瀚受了伤,他的功夫在座的也没有人可以抵挡的。 “还有暗道啊。”齐安歌笑道:“早知道如此,咱们就早点走好了,和那个丑大个子呆这么久,真讨厌。不过不能看着他发疯的样子,也是挺可惜的。” “轻装简行!”穆悦妍道:“一切用度我已经备好了,你们跟着走就是了。”这话是说给她和齐安歌听的。 很快天就黑了下来,郁久闾英瀚咬破了嘴唇还是没忍住那嗓子眼冒火的口渴:“再给我取些水去!喝了这水咱们就行动。” “王子不对劲!”随从突然跑过来道:“整个聚仙坊的人仿佛一下子就消失了!一个人都没有了!” “什么?”郁久闾英瀚顿时又按捺不住暴躁的脾气了:“去楼上看!” 除了郁久闾英瀚的房间和大堂,整个聚仙坊连个灯火都没有点,黑漆漆的一片。 后厨的灶上还炖着香喷喷的鸡,但是整个厨房空无一人。 看着灶台上的一排装满水的海碗,郁久闾英瀚端起来就要喝,被乌图鲁斯一把打掉了:“王子当心有毒!” 就算有毒,他也要先解了渴再说!郁久闾英瀚低着头埋进了海碗中,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将一排海碗里的水喝了个精光,郁久闾英瀚依旧是口渴不解,非但口渴没有好转,他的肚子却是疼了起来。 泻药? 郁久闾英瀚顿时就意识到了。 此时跟着他的巫医也验了出来,的确是泻药。 郁久闾英瀚捂着肚子去茅房的空隙,巫医已经将治疗拉肚子的草药给熬上了。 一连跑了三四次茅房郁久闾英瀚才喝上了巫医的解药。 衣衫不整,满脸虚汗的郁久闾英瀚坐在厨房的木墩上咬牙切齿道:“是本王太轻敌了!只要本王不死,捉到那个小子,一定将他剥皮抽筋!” “二王子,眼下我们怎么办?”乌图鲁斯望着一脸虚汗的郁久闾英瀚叹了口气道:“不如我们先撤了吧......” “他走了!还有二皇子呢!”郁久闾英瀚咬着牙站起来:“把这个聚仙坊烧了!咱们直接去城西,将那个二皇子拿下!” 此刻她和齐安歌叶欢以及聚仙坊的一众人等已经在暗道中走了许久了。 暗道是从叶欢的房间的一根圆形的大木柱子直接下去的。 暗道里面有一人多高,宽度上仅容两个人并排同行。 每隔一段距离有一个盏昏暗的油灯照路,使得暗道中不至于看不清楚路。 叶天领着大柜走在最前面,叶欢和穆悦妍其次,她和齐安歌走在他们后面,再往后,是聚仙坊的几十个侍女以及杂役。 进入暗道之后,她一直紧握着齐安歌的手。 他们两个都是走过一品堂的暗道的。 进入暗道之后,她之前猜想的一品堂和聚仙坊又多了一个相同之处,那就是都有暗道。 “叶大哥!”齐安歌对着前面不远的叶欢道:“怎么聚仙坊还有暗道啊?那你在我们京城的聚仙坊是不是也有?” “没有!”叶欢声音平和道:“京城西边就是大山,京城的地下可不像这里的好挖。” “大哥的意思是也想在京城挖一条暗道了?”她笑着问道:“真没想到聚仙坊也有暗道。” “别说聚仙坊了,就是一般的大户人家也都是有暗道的!”穆月妍接着笑道:“我们老坊主年轻做生意的时候被贼人光顾过,之后每个新开的聚仙坊都留了暗道了,这是我们聚仙坊的坊规了。” 又是一个合情合理,无懈可击的答复。 她笑了笑:“大嫂真是厉害,瞧着你也没比小妹大多少,已经是坊主了,真让人羡慕?” 第198章 分开 “妹妹有什么话咱们出来暗道再说!”叶欢笑道:“天亮之前咱们最好出了城,和那些蛮人拉开距离才更安全。” “大哥!”她又问道:“如果英瀚一直没有那个药吃,会怎么样?” “他会发狂的!”叶天抢先回道:“最后受不了自绝的。” “若是他意志力坚定会不会不治自好了?”郁久闾英瀚是柔然数一数二的大将,其心志自然也不能以常人论断的。 叶天轻笑了笑:“目前为止,还没有人有这个意志力!如果他有,只能说天不绝他了。放心吧,就算他意志力坚定,临走前我还差人给他备下了泻药和慢性的蚀骨粉。他们肯定验出泻药就了事,蚀骨粉分量很轻,一般是查不出来的。但是如果他把那十几海碗的水都喝了,也就不少了。” 蚀骨粉光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齐安歌唏嘘:“我越发觉得那个软蛋可怜了!落在你们手里,他这是干了多少辈子缺德事才遭此报应啊......” “若是你落在他手里,你就不会觉得他可怜了!”穆悦妍冷声道:“在宛城北蛮二王子的名头可是人尽皆知的。若是你落在他手里就会觉得我们今日对他那是仁慈了。” 穆悦妍的话处处透露着她对这里的一切十分清楚,而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比叶欢还要强大。聚仙坊的秘密一定比她想象的要多。 凤阳县城不大,但从城南的聚仙坊走到县城北门他们也是走了大半夜的功夫。 他们出了暗道的时候天刚刚蒙蒙亮。 暗道口设在一间客房中。 很显然北城门也有他们的人。 顾世钊正躺在客房的床上睡觉,猛地这么多人出现在床前,他一跃而起,揉了揉眼睛才看到前面的三个都是熟人。 “我赶了大半夜的路这才刚睡下,你们就来了。”顾世钊看了看众人又见房门是关着的,揉了揉眼睛,又躺了下来:“我一定是做梦了!是做梦了。” 顾世钊是从城西直接骑马过来的,早到了些,被人引着直接来这里歇息了。 “你不是做梦!”齐安歌上前又把他拉了起来:“待会上了车再睡吧。” “不是做梦?”顾世钊打了个哈欠站了起来。 众人出了房间直接到了一个偌大的院子中。 “这是我的私宅!”叶天笑道:“时间急迫就不留大家了,我还要留下处理凤阳的事。就不同大家一道走了。” 两辆大马车,叶欢和穆悦妍坐了一辆,她齐安歌还有顾世钊乘了一辆,其余的随从人员则是骑马出行了。 天才刚刚放亮,两辆车便出了城。 城门北边不远的路上依旧驻着凤阳的县兵阻拦来往行人,拿着凤阳县丞的亲笔出城书信,马车很顺利的越过关卡,一路向北。 一路上顾世钊一直靠在车厢上,眯着眼睛睡觉。 为了和郁久闾英瀚等人拉开距离,午间车子也没有停留,车上备着干粮吃食,他们便一路急行。 到了午后,她和齐安歌也都睡醒了,两人分起了车上的熟肉和干果。 见顾世钊依旧合着眼,齐安歌将鸡腿往他鼻前一放:“顾神医,鸡腿哦!香喷喷的鸡腿哦!” 顾世钊一扭头避过鸡腿:“我不饿!” “都醒了,干嘛还装睡呢?” 齐安歌拿着鸡腿往他嘴唇上碰了碰:“你尝尝,很好吃的啊!上两次你不都没吃上吗?我特意给你留的。” “小民可不敢!”顾世钊睁开了眼睛望着齐安歌愤愤道:“齐大世子留的鸡,小民哪里敢吃!” 他是从夏晟瑜那得知齐安歌和她的身份的,知道他们的身份后,顾世钊便觉得一路上两个人根本没有把他当朋友看,不然怎么会连真实身份都不告诉他。 “顾神医,不是我们不告诉你!我们两个是在逃亡中呢!”她见顾世钊说话带着气,于是好声道:“如今我的身份不好公开,因为在朝廷上我已经死了,所以我不好说的,我们并没有不把你当朋友,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 “我知道了!”顾世钊一把夺过了鸡腿啃了起来:“反正你们都是国亲国戚的!是我这个山野小民惹不起的,若是以前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齐世子大人大量的。” “这样就不好了吧!”齐安歌连忙道:“你千万别把我世子的身份说出去,不然可是会给我带来杀身之祸的。就算我求你了,我的好大哥,我的好神医!来这只鸡腿也给你!” 听齐安歌这么说,顾世钊也就放下了心中的戒备,接过了鸡腿。 “顾神医,二殿下可是走了?”虽然之前都是计划好的,她还是担心夏晟瑜万一不按照计划行事强行留下来就坏事了。 “走了!”顾世钊道:“昨日一早就走了!” “那就好!”她点了点头又道:“顾神医,你真的把那个蛮人的手筋给缝上了么?” “哪能呢!”顾世钊笑道:“他又是掐我脖子,又是吓唬我的,我心情不怎么好,手筋那么小,我可没心思缝,所以才跟他们说要七七四九天才能好!我就是想着到那时候,早就老死不相往来了,他也找不到了我.......” “哈哈哈!”齐安歌大笑:“我就说,那个软蛋,没那么好运呢!是他活该,该掐我们顾神医的脖子,还想手好,门都没有。” 三人将熟肉和干果分了吃,又喝了些事先备好的温热水喝了,便觉得撩开了车窗看着外面的秋景。 车前是叶欢的马车,车后是七八个随从。 他们的马车行在最中间。 “齐小易!”她推了推眯着眼看着外面的齐安歌:“你觉得我们要和他们一起走吗?” “嗯?”齐安歌转头看了看她:“你说你大哥啊?” “嗯!”她点了点头:“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想起上次被红英坑,我就有点害怕。不如咱们和他们分开走如何?” “你这么说,我也觉得奇怪”齐安歌冲她点了点头:“自从在齐县遇见,咱们就被叶欢牵着鼻子走了。相处这么久,咱们连他什么目的都没搞清楚,实在是危险。我赞同,分开走!” 第199章 得意 “去宛城就这一条大道,怎么分?”顾世钊表示不同意:“再者他们人多万一遇到什么坏人还能保护咱们。” “如果他们就是坏人呢?”她将一包蜜饯塞到顾世钊手里:“那我们岂不是自投罗网了?” 顾世钊接过蜜饯笑道:“管吃管住管玩,这样的坏人我求之不得!” “那你跟着他们吧!”齐安歌撇嘴:“咱们就此别过。” “那不行!”顾世钊摇了摇头:“你们若是不在我怎么好意思白吃白住……你们想想到宛城一路上还有十多个郡县呢,他们的目的地也是宛城,就算他们想对你们使坏也得到了宛城不是?在此之前他们只会用饵不会对你们下手的。你们何不假装毫不知情,把饵吃了,然后再跑掉呢?” “没瞧出来,顾神医如此贪心啊!”齐安歌摇头:“你这叫与虎谋皮。” “我山野村民书读的少,哪知道什么与虎谋皮!”一言不合顾世钊又拉下了脸。 “你!”齐安歌忍着揍他的冲动看向了车窗处。 官道西侧的一队人鲜衣怒马正朝着他们跑来。 “仙仙你看!”齐安歌指了指窗外:“瞧着像是二皇子的人,他们怎么会在此处?” “昨晨就走了,此刻应该已经过了阳谷了……”她望着二皇子的人马比来的时候多上了两倍之多,便知道不好了:“难道他没有走,而是去阳谷借兵了?” “顾世钊你有没有把那个蛮人的身份告诉给二皇子?”齐安歌抓了一把顾世钊的衣袖。 “什么身份?”顾世钊摇头:“我都不知道他什么身份,怎么告诉他?” 说话的功夫夏晟瑜的人马已经来到近前。 很显然叶欢也认出了夏晟瑜,停车下来相迎。 夏晟瑜坐在马背上,望着叶欢行了礼笑道:“本宫是来给齐世子和仙仙姑娘送行的,有些话想要和他们当面说说。” 这边她和齐安歌才下了马车。 见齐安歌和她下了车,夏晟瑜跳下了马引着他们走到了空旷处才笑道:“小易你当真不同我一道回去了?” “二殿下怎么会在这里?”齐安歌蹙眉问道:“若是那个蛮人狗急跳墙可是会伤害到你的。” 听到齐安歌提到北蛮人,夏晟瑜一脸得意的笑道:“你们两个到底是小孩子家家的,多大点的事儿,不用放在心上。” “二殿下此言何意?”她急道:“莫不是你已经把他们拿下了?” “没错!”夏晟瑜望着她笑道:“仙仙姑娘放心,此次擒贼是你报的信,所以当记首功。” “二殿下在哪里拿下他的?能给我们讲讲吗?还有你准备怎么处置他?”郁久闾英瀚就算右手废了,又有毒在身,但是就凭夏晟瑜带的这些人,肯定是拿不下他的,除非是他甘愿被擒。若是他甘愿被擒,必定是有所图谋的。 “我昨日一早就向阳谷借了兵,又见你们将顾大夫传去,便将计就计的将聚仙坊围住了。后来叶坊主传信,你们会从暗道离开,那么擒贼的机会便是来了。若是我们晚行动半分,聚仙坊只怕已经被贼人烧了。就这样他们还是把后厨烧了。好在救火及时,很快就灭了火,倒是没造成多大的损失。”夏晟瑜一脸得意。作为皇子他可是第一个带兵作战的人,那种运筹帷幄调度指挥的感觉真的很不错。 “那些蛮人呢?”她急道:“他们如何了?” “仙仙姑娘别急!”夏晟瑜笑道:“你有所不知,叶坊主在那个贼头的水里放了泻药,当是他正拉的虚脱,我们大夏的并将一到,他们便束手就擒了。不就是几个奸细吗?本宫早就说了,不用怕他们的,是他们怕我们才对。你们小孩子家家的,害怕是正常的。放心吧,贼疼已经被关进凤阳县的大牢了,每个人又都戴了脚镣手镣,外面又有重兵守着,他们插翅也难飞。” “二皇子准备怎么处置他们?”凤阳县的大牢肯定是关不住郁久闾英瀚的。 “先关上他们一阵子,好好审审!”夏晟瑜笑道:“如今凤阳有霍乱做幌子,本宫也可以多呆些时日。若是你们俩跟着本宫回京的话,那就把贼人一道带上回京好了。” “不可!”郁久闾英瀚费尽心思才来了大夏的东部郡县,夏晟瑜若是直接带着他上京城,他可不是求之不得吗:“他是个危险人物,切不可带他回京。” “你也知道他危险啊?”夏晟瑜语重心长道:“你只觉得贼人会伤害我,就没想过自己吗?特别是小易,万一贼人得知了你的身份,把你擒住了后果你想过吗?这也是本宫坚持带你们回京的原因之一。你们若是执意北行,我便将贼人一直关着,省的他们去伤害你们!” 夏晟瑜说话的神情极为赤城,说到最后眼睛里竟是有了泪花:“长宁侯府就你一根独苗,你年少不懂事,你可知道不仅齐老太君为你提心吊胆的,就是我等也都是为你的安危干着急,这也是我一再请旨前来凤阳的原因。我要看着你们俩安全。” “二殿下的恩情小易记下了。” 虽然他们之前计划的周密但是也怕个万一,因此夏晟瑜的话,她还是蛮领情的,感动之余猛地想到方才夏晟瑜提到了叶坊主连忙问道:“二殿下,你是说叶坊主通知你去收网的?” 叶欢的目的何在?如此看来,夏晟瑜应该已经知道郁久闾英瀚的身份了。 “是啊!”夏晟瑜笑道:“不过你们放心!此事本宫已经给我父皇去了急信,他应允了,我才下手的。北蛮二王子竟然潜入我大夏,这可不是小事。我们既然拿下了他就会有对策的,仙仙姑娘就放心吧。不仅是二王子,就连大王子也已经深入我大夏了,本宫在此以逸待劳,会将他们都拿下的。” 事情会如此简单? “仙仙姑娘放心!”夏晟瑜看出她面带疑惑又笑道:“我父皇已经派安平王前来助本宫一臂之力了。” 第200章 愿意 “萧恒要来?”难道说此刻就会把郁久闾英瀚灭了吗? “是啊!”夏晟瑜笑道:“你们还不知道吧,中州皇太子已经启程离京了。萧恒自然是一路护送。顺道就来这里了。” 夏晟瑜一脸得意:“我父皇回信说,凤阳以霍乱的名头封城实则囚禁北蛮二王子是明智之举。” 轻咳嗽了声夏晟瑜又道:“鉴于父皇才追封你为彩云公主,本宫没敢提起你,只说主意是安歌想的。我父皇信上说了,等安歌回去一定会大大的封赏他的。如今你和安歌的关系,本宫自作主张将你的功劳记在他的名下,仙仙姑娘不会怪罪的吧。” 见两人都没说话夏晟瑜又笑道:“你若是不开心,就让小易好好补偿你便是。” “这么说此次擒获北蛮二王子是二殿下和叶欢联手而为了?二殿下可否告诉我叶欢究竟是什么人?他背后又有怎么样的势力?” “仙仙姑娘多虑了!”夏晟瑜笑道:“叶欢就是生意人,为朝廷效劳自然是责无旁贷的。” “萧恒何时能到?”萧恒能来就说明他对整个事情都有把握了。 “中州皇太子昨日起的程,估摸着也要月底才能到了。你们俩要不留下等等他?” “不等了!我们还有要紧事!”齐安歌抢先道:“有二殿下和安平王坐镇,北蛮王子的事,我们就不用操心了。” 齐安歌说完又凑在她耳边道:“出了这样的大事,那个夏国明势必是坐不住了,咱们该去灭了他才是。” 齐安歌说的没错。 如果能将危机都消灭在萌芽状态,那就再好不过了。如今她还借着周彩云的身子,和萧恒相处起来也是怪怪的。 她亦凑到齐安歌耳边道:“不等可以,我们可以晚点走,这样就可以和叶欢分开了。” “好!”齐安歌很爽快的答应了。 见两人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夏晟瑜望着不远处的马车笑了笑。 “二殿下!”齐安歌对着夏晟瑜道:“你去告诉叶坊主就说我们留下了,让他先走吧。” “好呀!”听到齐安歌要留下夏晟瑜更是高兴:“本宫这就和他说去。” 她和齐安歌站在旷野上看着夏晟瑜走向了叶欢的马车。 “齐小易,我们还带顾世钊吗?”既然是要看夏国明的反应那就是越快越好,最好日夜兼程。顾世钊没有必要跟着受罪了。 “当然不带!”齐安歌眯眼笑道:“他那么喜欢吃鸡,还是让他跟着叶坊主到一处吃一处吧。就咱们两个,谁都不带。” “如果他愿意的话,就这么定了。”她点头。 然后她很快看到叶欢的马车和他们之前乘坐的马车,已经随从都骑马走了。 顾世钊留了下来。 “真是的!”齐安歌一跺脚:“有鸡不吃,要不让二殿下把他留在凤阳给那些染病的县民看病吧。” 她笑了笑:“带着他也不赖,万一路上有个头疼脑热的,岂不是方便。” 两人说着话朝着夏晟瑜和顾世钊走去。 顾世钊正在给夏晟瑜行礼,见两人过来一扭头看向了天边。 “顾神医?”齐安歌上前拍了拍顾世钊的肩膀:“那个管吃管住管玩的走了,是不是舍不得?你咋不跟着走呢?” “哼!”顾世钊一扭身甩掉了齐安歌的手:“明知故问!” 这边夏晟瑜将一个大红绸的包裹递给她:“这是叶坊主让我转交给你的。他让我转告你,下月初十你和安歌若是方便就是宛城的聚仙坊吃他们喜酒去。真没想到叶坊主都已经成亲了。” “二殿下可有心上人了?”望着夏晟瑜一脸的羡慕,她想起夏晟瑜的年纪比叶欢还要大,他为何没有成亲。还有上一世一直到她出征的时候夏晟瑜都没有成亲。算算那个时候夏晟瑜已经二十七八了,不成亲有点不对劲啊。 “当然有了!”夏晟瑜笑道:“不瞒仙仙姑娘本宫一直把周姑娘当成适婚人选,只是她不在了本宫一时也就没有心上人了。” “你说什么?”那句周姑娘齐安歌听的清清楚楚的,当着他的面说出这样的话,这个二皇子也真是欠抽。 “小易你别急!”夏晟瑜连忙笑道:“我开玩笑的。本宫已经向中州皇太子表明了心意,愿意与中州联姻,中州皇太子也答应了,估摸着年前就会有消息了。” “那就恭喜二殿下了!”齐安歌也笑道:“说不定二殿下就是中州皇室的驸马爷了!” “一切随缘好了!”夏晟瑜笑道:“叶坊主也走远了。你们有什么需要本宫支援的尽管说。” “给我们两匹快马,不,三匹。”她看着顾世钊改了口。 “你们可知道呀坊主如此爽快的走了是什么原因?”夏晟瑜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齐安歌:“据本宫所知道,那个北蛮二王子还有部分随从隐藏在凤阳周边了,你们出行他们势必会得了风声的。北蛮大皇子已经进入我们大夏若是碰上了,自然会对你们不利。叶坊主甘愿做诱饵引北蛮大王子现身。” “又是你们一起商议的结果?”她摸了摸叶欢留下的包裹,里面沉甸甸的像是一本书。 “不!”夏晟瑜摇了摇头:“是叶坊主自己决定的。” 她三两下将包裹扯开。 果然里面是一本泛黄的书册,书册封面上程黄褐色,上面什么字都没有。 她翻开第一页就见里面夹着一叠厚厚的银票。 站在她身后的顾世钊看见厚厚一叠银票,两眼都放着光彩:“你这大哥真够意思。” 她又翻开第二页。 泛黄的纸张上一排红色的字体苍劲有力:乙末年夏月十七日。 再翻开一页里面便是空白。她又连接着翻了好多张都只是泛黄的纸张。 整本书只有一排字,当真是奇怪的很。叶欢想要告诉她什么呢? “乙末年按照大夏的纪年应该是十五年前。”齐安歌凑近了书页上字体:“我感觉这应该是一个人的生辰八字。莫不是他给错了?你们结拜的时候可都是说了自己的生辰八字的,很显然你们都不是这书上的。” 第201章 挤挤 “若是按照中州纪念那便是十四年前了。”夏晟瑜也凑过来看了一眼:“仙仙姑娘不正巧十四岁了吗?” “日子不对!”她摇了摇头。她的出生日期和周彩云一样都是夏月二十八日。 “那就只有你们去了宛城当面问叶坊主了。” 那边夏晟瑜的随从已经牵过来三匹马。 “为掩耳目你们先跟着大队走,天黑的时候再分开。”夏晟瑜说着话翻身上了马:“我们向西借道,你们选小道走吧。” 路线她比谁都清楚的,这一点无需他人多言。 和大队人马一起走的很慢。 基本上就是在漫步。 趁此机会,夏晟瑜又将京城近前大大小小的事给他们俩讲了一遍。 “萧恒没有和中州联姻吗?”最终她还是忍不住的问了出来。 “没有!”夏晟瑜悠悠道:“中州皇太子夫妇很看好他,一开始皇太子夫妇是想寻叶蓁蓁姑娘作为义女的。安平王说叶姑娘和他的师父师娘出游了,皇太子夫妇便没有强求,最后就收了韩妙雪为义女了。” “不说这个了!”齐安歌打断了夏晟瑜:“二皇子还是给我们讲讲她大侄媳妇和侄孙的事吧。这个听起来多少还有点意思。” “好!”夏晟瑜打马向西:“这事说来可话长了……” 天色将黑,他们也刚好抵达了阳谷县东郊。 凤阳和阳谷之间隔着一条自北向南的界河。 大夏选择阳谷作为东边的屯兵重镇,也和阳谷东临河北邻川临山的地形脱不了关系。 在通往阳谷的唯一官道尽头是一座吊桥。 日落之前,她和齐安歌顾世钊告别了二皇子过了吊桥。 之后他们沿着河道一路向北一直跑到漫天星斗,马累了才停了下来歇息。 他们停下的地方正是一片荒树林。借着星光三人将马拉到河边饮了饮。之后牵着马在河边的枯草地上吃些干草。 “我饿了!”顾世钊先打破了夜的静谧:“那个叶坊主也真是的就该给我们留点吃的,光给银票有什么用呢!这荒郊野外的,银票就是废纸。” “不是才在二殿下处吃了干粮吗?”齐安歌打了个哈欠:“此刻该说困才对。咱们找个地方睡一觉再说吧。” “我们要在月底前赶到宛城,算算还有多少日子,再算算路程,不这么赶,咱们到不了的。”舒适的大马车换成疾驰的马背,才跑了小半夜她也觉得浑身散架似的:“辛苦是必然的,这样吧,咱们去一旁的林子找个地方简单睡一觉。争取明晚到达阳谷北部的大峡谷,那边有不少客栈……” “好!”齐安歌又打了个哈欠,他是真的困了:“都听你的。” 三人在河边的小树林中生了堆火,又将马背囊上的小帐篷搭了起来便各自睡去了。 躺入小营帐即将入睡的时刻,望着帐外的火光,她的脑海里猛的记起前世,逃亡的狼狈。 在逃亡的日子里,一开始他们还是有营帐的,后来郁久闾英瀚趁着他们熟睡进行了一次偷袭,满天的沾满松油的火箭将他们的营帐烧了个精光,至此之后他们便是幕天席地了…… 对于一一个将士来讲,即便是睡着也是要留个半醒的。 就像此刻的她,浑身都睡了,唯独脑子是清醒的。 夜风渐起吹的火苗摇摆不定。 营帐口突然被人扯开了,穿着一身锦衣的齐安歌爬了进来:“冷!动的睡不着,咱们挤挤暖。” 蒙蒙的光阴中她看着齐安歌还眯着眼睛,进了她的帐篷倒头就睡。 单人小帐也就仅容一个人睡的空间,周彩云的体型虽小,但是齐安歌进来之后帐子里顿时局促了起来。 她才要起身被齐安歌一把拉住:“嘘!别吵醒顾世钊,他已经睡着了。睡吧,我就挤挤暖。” 齐安歌的话语有些飘忽,看样子是真的困了。 营帐只有一层毡布,上面更是薄薄的一层油布,秋日的下半夜确实是有点冷了。 在最后的日子里,她最怕的就是饥和寒了。他们也都曾一群人抱成一团取暖的。她记得,那个时候,每次齐安歌都会把她抱在怀里的…… 此刻齐安歌已经抱着她的手腕睡着了。她也就朝他靠了靠闭上了眼睛。 翌日清晨,顾世钊被冻醒。 天色蒙蒙亮,火堆已经熄灭了,三匹马儿挤在一处睡着。 顾世钊双手抱臂的又在小帐子里窝了会,越发觉得清晨的寒气逼人,索性钻出了营帐。 枯草叶上已经有了一层薄薄的霜花,怪不得冷了。 他又看了看相邻的两个营帐,其中一个营帐门开着。 里面没人! 齐安歌去哪里? 他四周看了看,小树林不大,一眼望到头,半个人影子都没有。 顾世钊又把目光落到第三个营帐上。 看了片刻,顾世钊扯起一片带有白霜的草叶砸向了营帐顶。 这一对小男女也真是的!原本他只以为两个是为情私奔的小情人。知道他们两个的身份后又为他们大好日子不过非出来遭罪感到莫名的气愤。 两个都是半大不小的年纪,他一个大男人跟着也是挺尴尬的。万一路上他们之间有些亲热的举动他该如何自处…… 早知道就不该跟他们俩一道儿走了。 不过,叶欢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人家是去成亲的,他跟着更是尴尬了。 如此想着顾世钊悠悠叹了口气。还有那个二皇子也说什么,他年前也有可能和中州皇室联姻了。还有这个小姑娘的侄子,还没有他大孩子都两岁了。 他是不是也该找个心上人了。天冷的时候还能抱团取暖,何至于一个人睡着被冻醒了…… 顾世钊丢那个叶子的时候,她就醒了。夜间睡的时候,齐安歌只抱着她的一只手,此刻却是将她整个人都抱在怀里了。 她的耳朵正贴在他的胸口,耳畔是他砰砰有力的心跳。以往她和齐安歌大多是背靠着背或肩膀靠着肩膀睡在一起的,她从来没有听过一个的心跳声音会如此的强而有力。这一次,她一定要让这强有力的心跳一直砰砰的响下去。 第202章 害臊 齐安歌还睡着。 她没有动,生怕惊醒了他。 顾世钊见丢了片树叶小帐子依旧没动静,看了看林子北像是有一片农田连忙跑了过去。 等齐安歌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了,薄雾缭绕太阳像是蒙了一层纱。 他对着她眯眼一笑:“两个人一起睡着暖和吧。我很小的时候冬日里都是我奶奶搂着睡的。昨夜我梦见你叫冷,我才进来的。” “那就多谢了,小易奶奶。”她对着他的腋下挠了一把:“每次说的都像是我占你便宜似的。” “本来嘛……”齐安歌缩成一团滚到一角:“你放心,我的便宜你随便占,我不吝啬的。” “你们有完没完!”外面顾世钊不耐烦的催促道:“吃的喝的都有,你们要不要起?” 顾世钊方才在农田旁边看到一个农庄,用碎银子换了点吃喝,这就过来叫他们,没想到一过来就听到小情人们在帐子里打情骂俏的,心里不由又气了起来。 “居然还有人家?”齐安歌钻出了营帐:“早知道,昨夜借宿好了。” 见顾世钊一脸不悦,齐安歌冲他一笑:“顾神医起的真早啊!” 我是被冻醒的! 顾世钊磨了磨牙没答话。这些个金贵的人到底和他们不一样,男欢女爱的当着别人的面一点都不害臊的。 “收拾收拾走吧!”顾世钊冷脸道:“梳洗用水茶水早饭我都让他们给备下了,你们收拾好牵着马过来就是。就在那边,一直走!”齐安歌指了指林子正北边,然后收起睡帐牵马就走。 咋一出来外面还是有些冷的,她钻出帐外便觉得通身凉了起来。动起来才会暖和,她躬身便去收起营帐。 齐安歌将她一拉站直了:“我看看!” “看什么?”她微眯着眼睛。 “看看你睡醒什么样子。”齐安歌眯着眼抬手掐了掐她的脸颊:“比平日更可爱些。” “齐小易,这是周彩云的脸!”她揉了揉被他掐疼的地方:“你能不能轻点?” “我帮你收帐子。”齐安歌笑了笑:“我这不是摸摸你有没有变身嘛。你别忘了,你可是会变成男人婆的。” 两人收拾好,牵着马走到农庄时,太阳已经穿过薄雾变得暖和起来了。 农庄很大,一排木屋炊烟袅袅。 晨起的孩童已经跟着大人在空地上晾晒才收起的花生了。不时有孩子抓起花生连壳带泥的塞到嘴里,很快又呸呸的四处跑着着找水漱口。 “这里很不错呢!”齐安歌看了一圈或慵懒或忙碌的农人:“仙仙你看,他们生活的多肆意,我感觉比京城的高墙大院好玩多了。” “你不怕泥土弄脏你的衣袍了?” 她和齐安歌才进来农庄的大门人们便张望了过来。 方才顾世钊进来,他们并没有多注意,后来的两个一看就和他们不一样。光是他们身上穿的绫罗绸缎就是他们见所未见的。好奇的小孩子一涌就围了过来。 有胆大的孩子就跑到他们面前大声问道:“你们找谁?” “刚才牵马进来的黑瘦个子去哪家了?” 齐安歌问着话,抬头就看见一户人家门前的大枣树上拴着顾世钊的马。 在小孩子的簇拥中他拉着她的手大步走向了那个院子。 顾世钊已经坐在堂屋呼呼的喝着稀粥了。见他们进来眼皮也没抬:“还是你们阵势大,看看全农庄的人都来看你俩了吧。” “谁让你貌不惊人呢。”齐安歌笑嘻嘻的坐了下来。 白玉稀饭,水煮花生,看着都是时下的美食。 两人简单的漱口净面,坐下来用饭时,顾世钊已经喝了三大碗稀饭了。 “早上没有干饭,你们若是想要的话,我去给你们做?”主家是个中年的妇人说话的时候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 “不用了!”齐安歌拿起桌上的水煮花生:“这个待会给我们多带点就行了。” “好说好说!我这给你们装点晒干的去。” 在孩童已经众人的目光中三人吃好了饭又带着三大袋子带壳的花生出发了。 “咱们不是要赶时间吗。”齐安歌笑道:“我瞧着这东西煮起来挺好吃的,实在不行,烤着吃,生着吃都行。咱们路上的吃喝就解决了。” “啥?”顾世钊侧目:“您打算一路上都吃花生吗?” “没错!”齐安歌笑道:“我想好了,咱们快马加鞭,不出十日就可以到了。等到了地方咱们再好好补补。” “好!”齐安歌比她想象的能吃苦。 接下来的路比想象的顺畅。 除了越往北行越冷,其他的一切都还好。 九月三十日傍晚,他们三人抵达了宛城的南郊。 接连十日夜的疾驰,即便是罩着头巾防寒,三人的面上依旧蒙着灰蒙蒙的一层灰。 宛城正北就是那坐她和大夏将士殉国的大雪山,宛城的空气都是冷的。 路上虽然加了衣,傍晚的寒冷依旧是挡不住的。 “我们去聚仙坊吧!”顾世钊提议:“咱们走的快,你大哥他们应该还没到,咱们先去看看那里有没有布置新房什么的。” “也好!”齐安歌赞同:“咱们好生歇上一夜,明早收拾收拾再去见我爹。” 聚仙坊的位置很好找,就在宛城正中心的琉璃街上。 三人在天黑之前来到了聚仙坊的大堂。 晚上是聚仙坊一天最热闹的时刻,门窗都罩着厚厚的帘子,里面又生着无烟炭火,因此刚一进来就像迈进了安乐窝中。 大堂内欢声笑语,人头攒动,三人挤到柜台定了两间上房。 “你们这里要办喜事了吗?”她望着大柜胖乎乎的脸问道。 “喜事?”大柜抬头看了她一眼:“我们这的天天都办喜事。不知道姑娘指的的是哪一桩?” “不是你们坊主就要成亲了吗?”顾世钊手指敲打着柜面:“店钱能不能优惠点了?” “这位客官真会开玩笑!”大柜皮笑肉不笑道:“就算我们坊主要成亲和店钱有什么关系?” “就当我没问!”顾世钊懒懒道。 就在此刻一队人径直冲着大柜走来,中间是一个蛮人商人装扮的女子,两排彪形大汉为她推开了人群。女子约莫十七八岁的模样,单是缓缓的走来就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倨傲之感。 第203章 明争 这个女子的她认识的。 大夏北征军抵达穹隆雪山脚下的时候就遭遇到了这个女人的阻拦了。 她是北蛮的战将,郁久闾英瀚的妻子,尔绵丽居儿。作为郁久闾英瀚的副将她手上沾染大夏将士的鲜血不比郁久闾英瀚少。 “今晚我要仙乐居。”尔绵丽居儿站在柜台前对着大柜居高临下的吩咐道。 “原来是尔绵丽居儿姑娘。”大柜满脸堆笑的站起身来:“好说好说,小的这就差人带你去仙乐居。” 大柜说着又对齐安歌道:“客官对不住了,仙乐居就让给这位姑娘吧,我给你们换到醉仙居。” “凭什么?”她冲大柜冷言道:“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吧。” 她原本是不想争的,但是在大夏的疆域内,这个大柜对北蛮人如此奉承讨好,她着实不爽。 “就是啊,凭什么?”又一个冷冷的女声响起。 顺着声音,她就见一个身穿红裙披着墨色披风的女子站在大堂门口。她似乎刚进来,头上的帽兜都没摘下,她墨色披风的边缘嵌了一圈雪白的狐毛儿,那毛茸茸的边儿映衬的她的小脸格外动人。 只看了那女子一眼,大柜的神色就变了。 连忙对着尔绵丽居儿一拱手道:“真是对不住了,仙乐居已经被这三位客官定下了。神仙居才是最好的,您每次来,不都是住神仙居嘛……” “所以我住烦了!”尔绵丽居儿一挑眉:“看来今晚大柜是不容我住下了!那就算了,这宛城又不止你一家客栈!”她说着话一扭头对着两边的彪形大汉沉声道:“我们走!” 彪形大汉当即又为尔绵丽居儿开了道。她的目光还留在那个刚刚说话的姑娘身上。 尔绵丽居儿快要走到那个姑娘近前时,突然从袖中拉出一炳寒光闪闪的匕首刺向了红裙女子。 她才要上前就见红裙女子身旁的一位身穿黑色锦袍的男子纵身一拦,那匕首距离红裙女子还有尺许的距离就停了下来。 一刺未中,阻拦她的人又不着痕迹的将她推到了一边。尔绵丽居儿顿时就火了:“给我上!” 十多个彪形大汉顿时将红裙女子和墨袍男子围住了。 聚仙坊大堂本来就座无虚席,眼见双方就动起手来,大柜连忙跑了过来对着尔绵丽居儿一拱手:“这可使不得!使不得!” 大柜说着又对着尔绵丽居儿耳语了几句。 尔绵丽居儿冷冷一笑:“坊主的妹妹又如何!坊主的妹妹就能随意欺压我们柔然的商户了?你们都听听!我们柔然商户又没少店钱凭什么不让我们住了?” 在座的就有几个柔然的商人,听到尔绵丽居儿如此一说也都跟着起哄道:“对!凭什么欺负我们大柔然的商人?今日必须给个说法!” 大堂内顿时就乱了。 尔绵丽居儿身边的彪形大汉将拳头攥的咯咯作响只消一句命令他们便会冲上前去将那个红裙的姑娘打个稀烂。 “还讲理不!”齐安歌握着拳头就要上前去。她一把拉住了:“我来!” 她说罢,身子一扬飘到了两方对峙的中间。她望着尔绵丽居儿微微一笑:“丽居儿,你想知道你们二王子的下落吗?” 尔绵丽居儿正怒视着红裙女子,猛的看到刚才挑头的小矮个子跑到她面前问二王子的下落,神情一顿怒道:“你是何人?我们二王子也是你能随意提的?” “你想知道的话,明日午后在穹窿峰南坡的巨松树下等我!不仅二王子,还有大王子的下落,我一并知道。” 上一世,大夏北征军和北蛮人的第一战就是在穹窿峰南坡的巨松下展开的。他们遇见的第一个北蛮将领就是这个尔绵丽居儿。她的诱敌深入将大夏北征军引入事先埋伏好弓箭手的山坡处。 她此刻都清楚的记得。大雪苍茫,天地一色,他们追击着一队落败的北蛮人。突然之间四周白雪松动,一时间乱箭齐发…… 郁久闾英扈已经出发十余日了,一开始的几日还有讯息传回,到今天已经有六七天没有音讯了。 这个头罩黑巾的小矮子如何知道,她和二王子关系非同一般呢?还以二王子的下落来威胁她。 “你胆子不小!”尔绵丽居儿一挑眉:“敢跟我谈条件了!你可知道我是何人?” “柔然第一猛将尔绵乐餮的独女!柔然女子中的第一高手!”她淡淡笑道:“不知道你装成商贾想要做什么?” 上一世初见,尔绵丽居儿就是一副倨傲在上不可一世的样子。她和她交恶战了许久,尔绵丽居儿才战败北逃。若不是尔绵丽居儿一直嚣张跋扈战败后依旧破口大骂激怒了主将周广琛,大夏将士也不会对她穷追不舍,就不会中了北蛮人事先设好的圈套…… 这个尔绵丽居儿比郁久闾英瀚还要难对付。 “你是何人?”尔绵丽居儿微眯着眼睛打量着面前的小矮子。她的真实身份,并没有多少人知道的,众人只知道她是柔然的皮货商人。这个小矮子居然连她爹的名号都叫了出来,一定不是一般人。 她凑近她低声道:“我是英瀚的朋友,在大夏齐县的花果展上认识的,他留在凤阳另有打算。具体情况我们明日见面再聊。” 郁久闾英瀚扮成果商的事,外人更不知晓。这个小矮个说是在大夏认识的,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郁久闾英瀚告诉她的。 想到这一点尔绵丽居儿又将这个头头戴黑巾的小矮个子打量了一番。 她带着头巾,依旧可以看到清丽的小脸偌大的眼睛,加上她矮小的身材就像是一个大号的娃娃。 她一直在追求郁久闾英瀚,她当然知道郁久闾英瀚喜欢身材娇小玲珑的女子,而她身材高大,若不是因为她父亲是柔然第一猛将对郁久闾英瀚的筹谋有所助益,郁久闾英瀚都不会搭理她的。 郁久闾英瀚能将真实身份告诉这个矮小的女子,那一定是对她动心了!那么这个小矮子就是她尔绵丽居儿的情敌了! 对付情敌自然是要杀掉一了百了。 尔绵丽居儿手中的匕首比想象的还快对着她的胸口就刺了下去! 第204章 杀人 就在尔绵丽居儿动匕首的一瞬间,齐安歌也一用力将她推到了一边。 匕首在两人的身体之间穿过。 齐安歌将她往怀里一揽问道:“你没事吧。” “没有!你呢?”她连忙抬手摸了摸齐安歌,发现他身上完好才放心。 “众目睽睽之下你竟然两次动刀子!真的当这里是任你胡来的地方?”红裙女子声音不大却是处处透着威严:“来人,将此女纠送宛城府衙!当众行凶罪不可恕!” “谁敢?”一个倨傲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一个身披黑狐皮风衣带着黑掉皮帽子的中年男子阔步进了大堂:“丽居儿是我们柔然商会的副会长,你们若是动了她就是和我们整个柔然的商会作对!” 此时在座的柔然商人纷纷起身右手抚胸行礼:“会长大人!” “我当是谁呢!”齐安歌冷笑:“一个小小的商会副会长就敢当众行凶还动不了?我偏要动她一动!” 齐安歌说着话腰间的赤霄剑就破鞘而出,对着那女子就刺了过去,一个彪形大汉用身体挡住了赤霄剑。 “杀人了!”尔绵丽居儿将那个大汉往前一推,他整个人就被剑穿透了。 “那也是你杀的人!”她大声道:“大家可都看到了,这蛮人女子将同伴推到了剑上,连最的帮手都下的了如此狠手,可见这个蛮人女子恶毒到何种地步。这样的恶人不除,天理难容!” 此刻大堂门外一队巡逻将士赶了过来。 尔绵丽居儿第一次动刀子的时候大柜就差人去请巡防了。 宛城虽说是一城,有自己独立的府兵,同时又是三国结交之处,长宁侯驻守之后,例行的派兵巡防。 领队的是一个中年男子,他进来之后将堂中环视了一圈,最终目光落到了齐安歌手中的长剑上。 长剑还插在那个彪形大汉的身上。 北蛮商会会长一见巡防进来连忙迎了上来可怜兮兮的哭诉道:“这位官爷,您可是看到了,这个后生当众举剑对着我们柔然的副会长,好在我们副会长的护卫及时挡住了长剑。可是我们护卫的命那也是命啊!还求官爷做主!” 领队望着齐安歌又看了看尔绵丽居儿冷冷道:“全都拿下!” 她就在齐安歌身边,她能感觉到齐安歌的紧张。 看着长剑刺入那个大汉的身体的时候,齐安歌就僵住了。 上次见夏凌云将刀子通入韩妙可身体里又抽出来喷血还记忆犹新。 不同的是,这一次拿刀的人是他。 见那个蛮人女子用刀刺向了她,齐安歌第一反应就是刺回去!然而长剑真正刺入那个大汉身体的时候,他心里是害怕的。 “等等!”一直站在柜台前的顾世钊高声喊道:“人不一定就死了!我是大夫!我来看看!” 领队一看有人说能治,一扬手,身后的巡防止住了脚步。 “你若是能救活他,那就是寻常的斗殴论处,若是救不活,那就只能杀人偿命了!” “将人抬到长桌上!我来检查一下伤口。”顾世钊大步走了过来。 她拍了拍齐安歌的手臂:“小易先松手。” 她掰着齐安歌的手才让他放开了赤霄剑。 那个领队的倒是眼尖,盯着赤霄剑剑看了看,又看了看齐安歌随即对着身后的一个巡防低语了几句,巡防转身离去。 顾世钊已经打开了随身携带的药箱,用小刀挑开了那汉子的衣衫。 汉子侧卧在案桌上,似乎还有气息,赤霄剑插着汉子的左胸一直到北冒出剑头。 顾世钊抬手翻了翻汉子的双眼,又握着汉子手腕把脉了片刻大声道:“人没事!我救的活!” 原本鸦雀无声的大堂顿时炸开了锅。 “他说能救的活?” “身体都被穿透了......” “真能就的活?” “看吧!” “看他怎么救!” “肃静!”领导顿时喊道:“不许打扰大夫救人,违者以杀人罪论处!” 领队如此一喊,大堂顿时安静了下来。 顾世钊从药箱里拿出了一瓶红色的药粉洒在了前胸和后背的伤口处,对着齐安歌道:“这回你要感谢我了。” “你救吧!”听到顾世钊说能救,齐安歌心中的恐惧便消了大半。这个汉子和他无冤无仇的,他并不想他就这么死了。 “你这一剑刺的很巧妙,避开了内脏,看着严重,其实也就是皮肉伤!只要止血及时就没事。”顾世钊便说着便又将白色的粉末洒在了伤口处。随即拿起一个白布填到了汉子的嘴里:“咬住!我要拔剑了!你能不能活,就看剑拔出来的情形了!” 顾世钊说着,人就趴在了案桌上,前前后后的将剑看了好几翻,才砸了咂嘴道:“你这个真是好剑!真是杀人不见血的!好在剑够锋利!”顾世钊说着拿起一叠棉布上面又洒上了厚厚的红色药粉交到了齐安歌手里:“你站在他背后,看到我拔剑就把棉布按到他的伤口上。” “好!”齐安歌接过了棉布站到了汉子背后。 顾世钊又绕到了汉子前面拿起一叠棉布撒上了药粉摆在了汉子旁边,之后右手猛地一拉长剑,左手拿着棉巾飞快的按上了汉子前胸的伤口。 那汉子一声惨叫,人就晕了过去。 顾世钊手中的面巾跟快被鲜血染红了,顾世钊又连忙拿起另外的棉巾换了上去。 直到替换到第三个棉巾时,汉子的血才出的少了些。 “他还活着吗?”齐安歌手上的棉巾也都湿透了,鲜血渗了他一只手。 她拿过新的带着药粉的棉巾对着齐安歌道:“换一个吧。” 顾世钊一手按着汉子的伤口,一手握着汉子的手腕:“血已经止住了,只是脉搏停了......” “脉搏停了?”尔绵丽居儿冷笑道:“你干脆说他死了就是!还说什么脉搏停了!人也被你们折腾够了!就让他安息吧!你们都走开!”尔绵丽居儿说着就要去推开齐安歌。 她手里正好拿着带血的赤霄剑,长剑一伸挡住了尔绵丽居儿:“谁说脉搏停了就是死了!” 第205章 一起 “笑话!”尔绵丽居儿冷笑:“大伙都听听脉搏都没有了,还不叫死了?难不成还要烂的只有白骨了才算死了?” “就是就是!”几个柔然商人也跟着起哄:“你这叫强词夺理!” “这位大人!”她望着领队道:“请给我一次机会!我想想试试!” “你是阎王爷吗?”尔绵丽居儿再次冷笑:“你不要拖延时间了,人死不能复生!这个道理三岁孩童都懂的!” 她不理尔绵丽居儿的嘲笑,转身对着顾世钊道:“顾神医,可能让他平躺?” 顾世钊又翻了一次汉子的眼皮:“可以!” 顾世钊和齐安歌一起搭手将汉子放平在了案桌上。 她一把扯去了罩在头上的黑巾,一手按在了汉子的前胸,一手握拳捶打了上去。 “你在干什么?”尔绵丽居儿大喊:“殴打尸体可是对神灵的亵渎!阿拉真神是不会放过你的!” 她不理一拳又一拳的捶了上去。 这方法她还是跟顾世钊学的。上一世,周俊杰被敌军砍伤,命悬一线,伤口缝合之后也是一度脉搏气息全无。顾世钊就是用这样的方法将他救活的。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尔绵丽居儿对着身旁的彪悍大汉喊道:“眼睁睁的看着她捶打耶耶齐的尸体,你们就不心痛?去!把那个不亵渎神灵的臭丫头给我拉下来!” 几个大汉才要上去,领队一举刀:“谁敢动!” 她一连十多拳捶在了汉子胸口,平躺的汉子突然嘴巴一张吐出一嘴鲜血出来。 “瞧见没?”尔绵丽居儿连忙跪在了地上对着正北方磕了三头:“阿拉真神发怒了!私人都吐血了!阿拉真神发怒了。一定会惩罚你这个不知道死活的丫头!” 此刻大堂中的柔然人,连同那个穿狐皮带着貂皮帽子的中年会长也都朝着正北跪了下来。 大堂中顿的氛围顿时就凝重了起来。 这个小女孩竟然将一个死人打的吐血了,阿拉真神发怒了。 “有气息了!”一直试探着汉子口鼻的顾世钊惊喜的喊道:“他有气息了!”顾世钊又飞快的抓起了汉子的手腕:“脉搏!脉搏也有了!他活过来了!活过来了!” 跪在地上的柔然人顿时起身围了过来。 那汉子昏迷中疼的龇牙咧嘴的。 脸上是动的! 那就是活人了! 尔绵丽居儿依旧跪在地上冲着正北又磕了三个头:“多谢阿拉真神!多谢阿拉真神显灵!阿拉真神救了耶耶齐!是阿拉真神救了耶耶齐!” “耶耶齐!”她对着那脸上疼的变形的汉子大声道:“丽居儿有没有推你,你最清楚,如今顾神医救了你,你该感谢的人是顾神医。” “仙仙!”一旁惊讶的目瞪口呆的齐安歌扯了扯她的衣袖:“我叫你仙仙一点都没错,你一定是仙女下凡!不然一个脉搏都停了的人被你捶打几下就活过来了呢。” “既然人活过来了!”领队望了望汉子:“好生养着就是!你们几个跟本将走!死罪可免,活罪难饶。事情的始末本将需要查问清楚。” “这位将军!”一直静静坐着的红裙女子起身将一块金牌交到了领队手中:“整个事情,我最清楚,你想问什么尽管当着大伙问吧。这人虽是救活了,但是伤势严重,大夫和这位仙仙姑娘都不宜走开。” 这时方才出去的巡防快步走了过来,在领队耳边低语了几句,领队脸色微微一沉,将金牌还给了红裙姑娘:“姑娘说的没错,大夫和救人的姑娘都不必离开。但是持剑伤人的一定要查问清楚。来人,将人和凶器一并带走。” “你们敢!”齐安歌高声道:“人又没死,顶多就是斗殴罪,用不着拘役!罚点银子就行了吧。” “这里是宛城!”领队望着齐安歌道:“长宁侯治下最严,这一点你该清楚!走吧!” “仙仙!”齐安歌又扯了扯她的衣袖:“要不我们一起?” “不行!”领队沉着脸道:“一人做事一人当,走吧,省的我们动手了。” “去吧!”她拍了拍齐安歌的手:“等我处理好了,我就去找你!” “你要处理什么?”齐安歌又看了看那个凶狠的北蛮女人,连连摇头道:“你不走,我绝对不走。打死也不走。”齐安歌说着又对着那个领队道:“你都听清楚了,想带我走,必须将她一起带走,不然我死都不走。” “都带上!”领队冷声道。 “顾神医!”齐安歌掏出怀中的银票一把塞给了顾世钊:“你先花着,等几日我们再来找你。” “我说这位官爷,人我都救活了,为何还要带他们走啊。要带的话,那个北蛮的女人也要带,是她把人往剑上推得。”顾世钊一边给汉子绑上棉条一边嚷嚷道。 “没错!”红裙的女子也道:“这个北蛮女人先是对我动刀子,后又对仙仙姑娘动刀子,这位公子实在是气不过才拔出了剑,那个北蛮女人就把人往剑上推了,大家都看着呢。你们说是不是!” “是!”人群中有人应和:“是那个丽居儿把人推到剑上去的,她才是凶手!官爷切莫拿错了人。” “对对!那个北蛮女人才是凶手!要拿人该拿她才是!”大堂中本来夏人就多,平日里也是最看不惯北蛮商人趾高气扬的样子有人起了头,众人也就放开了说话。 “你说呢?”领队望着大柜道:“你可是看清楚了整个事件了?” 大柜看了一眼红裙女子连忙道:“的确是丽居儿行凶在前,这位小公子自卫在后,丽居儿推自己挡刀子,着实不厚道。好在人已经救活了。官爷不如就高抬贵手饶过他们吧。” 领队望着大柜冷哼了声:“你们倒是都能说情的,早干什么去了?早劝着点,还能发生这样的事了吗?你们坊主不在,你也就懈怠了啊!你的地盘发生这样的事,论律也得将你一并带走才是。” “官爷!”大柜连忙陪着小心:“都是小的错,您放心,这样的事,聚仙坊绝对不会发生第二次了。你看夜深了,官爷要不要留下来喝杯薄酒?” 第206章 认定 大柜的客套,领队虚笑了笑:“你们坊主回来再喝吧。” 领队说完回头看了看齐安歌又看了看她随即沉声道:“既然他要个作伴的那就一起带上!走!” 红裙女子起身拦住领队:“你这样处事不公!” 领队一跺脚:“一起都带上走!” 齐安歌一手抓着赤霄剑一手拉着她跟着巡防出了大堂。 见大夏的巡防要将尔绵丽居儿带走,柔然商会会长连忙对着她道安慰道:“你放心,我陪你去,他们不会把你怎么样的。走走过场就是了。” “走就走!”尔绵丽居儿冷笑道:“我还怕他们不把我怎么样呢!” 深夜的宛城已经到了滴水成冰的程度了,走的急了她连头巾都没有带,一出了大堂就觉得寒风刺骨的。 她才走了几步,就听后面有人喊道:“仙仙姑娘请留步。” 红裙女子快步追上了她将披风一解披到了她身上:“你衣衫单薄,如何抵挡的路上的严寒,这披风我送你御寒。” “多谢!”她接过披风系上了带子:“顾神医还要拜托你多加照顾。” “好!”红裙女子点了点头:“我在聚仙坊等你。” 红裙女子说完转身回去了, 齐安歌捏了捏她的手:“你们认识?” “不认的。” “那你们说话怎么像是熟悉很久了。” “这就是所谓的一见如故吧。”她又紧了紧披风:“也就是说我和她投缘。一个眼神就认定彼此了。” “什么?”齐安歌一跺脚停了下来:“仙仙你什么意思?你说你和一个女子投缘?还认定彼此了?你不会已经变成男子了吧……” “快走!”领队见齐安歌停下沉声催促。 “原来是一对小情人啊!”尔绵丽居儿看到两人牵着手不由的就走了过来:“而且还是个不安分的小妖精!” “官爷!”柔然商会的会长上来陪着笑道:“你看大晚上,带着两个姑娘也不方便,人已经救活了,要不您开个价,我保丽居儿可好?” 领队本也就没想带尔绵丽居儿,听到会长如此说暗自笑道:“这个价你开吧!就看这个丽居儿值多少钱了。” “千金千金!”会长连忙笑道:“官爷觉得如何?”会长说着从袖中掏出了一叠银票:“除了保票,余下的就请官爷喝杯热茶,大冷天的官爷辛苦了。” 领队的接了钱沉声道:“人我就先交给你了,看好了,日后若是再惹事,定不轻饶了。” “官爷放心,官爷放心,绝对不会了,绝对不会了!” 大夏的巡防官就这么被柔然商会的会长用钱买了。 商会会长和尔绵丽居儿走后,齐安歌冲着领队怒道:“我们也有钱!你开个见吧!” 领队摇了摇头凑在齐安歌耳边低声道:“世子爷无价之宝,岂是俗物能衡量的。” “俗物?”这个领队居然知道他的身份还要带他走是什么缘故。 “当然了!”领队笑道:“你当我真是见钱眼开吗?我就是看不惯这些蛮人,他们的钱不拿白不拿!你们放心,这钱我一分都不会用,作为军饷我会上交的。” “可你坏了风气!”她望着这个领队道:“你觉得拿蛮人的钱是解气,他们看来你就是他们可以用金钱收买的奴隶!你这么做让大夏的军威何在?我大夏军法严明,贪污受贿可是要定死罪的!你犯了死罪还沾沾自喜?”一直在军营生活让她忍不住的呵斥起这个中年的领队:“瞧着年纪你也是老军人了,如何知法犯法?” “胡说!”领队丝毫不见慌乱:“你没听到是保票吗?这一项我大夏可是有明文规定的,只要不是十恶不赦的大罪,犯人家属是可以缴纳赎金先保犯人回去的。本将这么做何罪之有?” “那喝茶的钱呢?”萧恒素来治军严明,她的眼睛里是容不得沙子的。 领队本想发作,看了一眼齐安歌和她牵在一起的手,咳嗽了声道:“我不喝!都作为赎金可以吗?你们再磨蹭下去夜可就深了,夜间外头可是能冻坏人的!你们初来乍到的可是经不起这个冻的。还是快点随我们走吧!” “去哪?”齐安歌站着不动:“你既然知道外面冷就不该带我们出来啊,我们才定好了房间。你看现在人也都走了,让我们回去吧。” 领队摇了摇头低声道:“世子爷不要为难小的了,是侯爷吩咐的。” “我爹这么快就知道我来了?”齐安歌唏嘘:“你瞧我这蓬头垢面的如何去见他啊。” “小的没说带世子爷去见侯爷啊。”领队压低声音唯恐别人听到了:“小的只是按照侯爷指示,带世子爷去该去的地方。聚仙坊鱼龙混杂,世子爷住那里不安全。” “好!”齐安歌很爽快答道:“那就走吧!” 领队带着他们两个七拐八拐的进了一处院落。 已经接近子夜时分了,院子里依旧灯火通明的。 见有人来门役上前询问。 领队给他低语了几句,门役抬脚跑了进去。 “这是侯爷的私宅的。”领队站在门口对齐安歌低语:“世子爷先住下,等侯爷闲了自然会差人传你。” “你是如何认出我的?”齐安歌蹙眉。 “世子爷不记得了?”领队笑道:“你小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呢。还有你手中的赤霄剑和侯爷的夏禹剑同出一脉,本将虽然是认得了。” “你叫什么名字?”齐安歌看着面前的中年男子怎么也想不起来他抱他的情景。 “齐泰,齐家军的家将齐州威是我爹。” “你多了?”齐安歌又问。 “虚年而立!”齐泰笑道。 “才三十?”齐安歌撇嘴:“我怎么看着像四十的?”齐安歌说着又望着她道:“你大哥多大了?你说他是不是比你大哥老?” “世子爷说笑了。”齐泰再笑:“末将成年戍边,这里气候又是极为干冷,光是风吹就能吹掉几层皮,能不显老。” “噢噢!”齐安歌有连连捏了捏她的手:“那咱们还是早点完事,早点走吧!” 第207章 带走 她才要说话,就见一个年迈的妇人一路小跑的来到面前。 妇人身上披着棉袍子一支袖子还没有穿上,像是已经入睡了,又临时起来的。 妇人身量丰腴瞧着年纪有四十左右的样子。 她一路跑的有些气喘,来到面前看了看齐安歌又看了看她,随即笑道:“小世子来了!快!里面请!” “苏妈妈人我就带来了,您带着世子早点歇息吧。齐泰就先走了!” “去吧!”苏妈妈一挥手。 院子很阔,里面是一排的房舍,灯光之下依旧可以看出房子已经有些年头了,好在到处收拾的干净整洁。 “小世子,冻坏了吧!”苏妈妈边引着路边说道:“听说你要来这儿,老奴是既开心又难过的......”苏妈妈说着说着声音就哽咽了起来:“你肯定是不记得老奴了!老奴是伺候你娘的大丫鬟,你娘过世后,老奴就一直守在这儿。你就是在这儿出生的......” “我不是在京城吗?”齐安歌疑惑道:“我奶奶好像说过的。” “噢......”苏妈妈抬手掀起了厚厚的门帘:“那老太君一定是不希望你知道这些不开心的事了。快进来!你们也是累了吧,要不先歇下,有什么话,老奴明日再和小世子说。” “有热水吗?”齐安歌看了看厅堂,里面的陈设还算整洁。 “有!”苏妈妈笑道:“这里还是十多年前的样子,你娘最爱干净了,每日必定沐浴。侯爷就在西厢房做了个浴池,引入了穹隆峰下的活水,长年适温。” “我们在穹隆峰下?穹隆峰下有泉水?”她一时僵住了。难道她和齐安歌跳崖的地方,下面就是泉水?那她应该没有死才对,怎么会又重活了?还借着周彩云的身子重活了? “不在!”苏妈妈笑着领着他们穿过厅堂朝着西边走去:“我们离穹隆峰还远着呢。穹隆峰常年积雪,周边可是住不了人的。这水是地下水,据说是通往穹隆峰下的。当年侯爷也是因为这活水才建了这处院子。” 大厅和西厢房之间连着一条细长的通廊,通廊两侧的墙壁上都贴着山水画。 “这两边的画都是你娘亲手所画。”苏妈妈边走边道:“自从知道小世子要过来,老奴就每晚等到亥时才入睡,不想既今晚才睡下,小世子就来了,早知道老奴就该等到子时才对......” “苏妈妈!”她打断了苏妈妈的话:“这里就您一个人住吗?” 苏妈妈又看了看她才笑道:“之前人倒是挺多的,后来小丫头们都陆续成家了,也就是十年前,也就剩我一个人了。” “您是说,您一个人在这里住了十年了?”她不由又看了看苏妈妈。 方才外面看的不清楚,通廊里灯火较明,她才看清楚苏妈妈的样貌。虽说丰腴了些,但是绝对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 “您如何就没有成亲呢?” 苏妈妈神色暗了暗随即笑道:“老奴早年就发誓一生侍奉姑娘,如今姑娘不在了,她的灵位还在,老奴怎么忍心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呢。” “苏妈妈!”齐安歌听出苏妈妈的悲音,连忙道:“待会我沐浴之后,带我去给我娘亲的灵位磕个头吧!还有,我一点都不累!您给我讲讲我娘亲的事。” “好!”苏妈妈擦了擦眼泪:“小世子如此孝顺,也不枉你娘拼死生下了你。” 西厢房只比正厅小了些许,才一进来就觉得有温暖的气流。 房内用屏风隔成了若干的空间。 “小世子!”苏妈妈笑了笑:“替换的衣衫侯爷已经命人送过来了,只是没有预备这位姑娘的......” “那让她先穿我的,等空了,我再去给她置办。” “小世子你误会了。”苏妈妈笑道:“老奴想说,你娘亲之前还剩了不少没有上身的衣裙,若是这个姑娘不嫌弃老奴就拿来给她穿了。” “不嫌弃!”齐安歌连忙道:“她求之不得呢!” “那你先洗!”她看了看几乎透明的屏风道:“我随苏妈妈去取衣裙。” 齐安歌也是看了看四周随即点了点头:“好!” 随着苏妈妈出了西厢房,经过通廊的时候,两人均是沉默。 直到到了大厅,苏妈妈才笑道:“不知道怎么称呼姑娘。” “我叫叶仙仙!”她微微笑道。 “你叫仙仙?”苏妈妈的笑脸顿时消失了:“你怎么能叫仙仙?” “怎么了?”她微微一愣。 “噢!”苏妈妈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道:“姑娘有所不知,小世子的娘亲,乳名就唤做仙仙。” “噢!”她本想说这是齐安歌给取的名字,想了想又觉得不合适,于是就打住了话。 瞧出她的不自然,苏妈妈笑了笑:“这倒是没什么!重名重姓的大有人在。只是若是见到侯爷姑娘还是不要称仙仙了。那是侯爷当年称呼小世子娘亲的。” “噢!”她点了点头,回头一定问问齐安歌,怎么给她取这个名字。 “随我来吧!”苏妈妈又推开了东边的门帘。 又是一个狭长的通廊,通廊的墙壁上画着各式各样的仕女图,或坐或卧,或行或跑,看了多了,她才发现画上的女子有着同样一张面孔。很美,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冰冷之感。 苏妈妈领着她默默的走了许久,才推了一扇雕花木门。 房间里是黑的,苏妈妈上去点亮了灯火。 灯火明亮之后,她才发现房间里挂满了各色衣服,一排排的,从里衣到外裙,披风,一应俱全,和一品阁有的一拼。这么多衣服,就一个人穿吗?难怪说有不少没有上身的衣裙。齐安歌的娘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女子? “你去挑一件吧!”苏妈妈指了指房里的衣裙:“这些都是新的,老奴会定期晾晒的,都是干净的。” “好!”她点了点走了上去。 她的手才搭上一件红的的衣裙就觉得眼前一黑,人就倒了下去。 迷糊中,她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道:“就是她了,没错的,带走吧!” 第208章 人呢 齐安歌在温水池中,泡了许久也不见她和苏妈妈回来,换上了衣袍寻了出来。 “仙仙!”出了西厢房齐安歌就放声喊了出来:“苏妈妈!你们在哪儿了?” 没人回答,齐安歌一路小跑的穿过了通廊,大厅中空荡荡。 “仙仙!”齐安歌又喊了声,依旧没有回答,空旷的房间里似乎还有他的回声。 齐安歌在大厅里转了两圈,他方才就不该让她走的。如今想想,他根本记不起还有齐州威这样一个家将。那个齐泰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假。还有这个苏妈妈...... 怎么办? 长这么大他第一赶到焦急了! 他拿出挂在脖子上的骨哨吹了起来。 哨子晌许久,他才放下了哨子,环视了一下大厅。 除了方才他去的西厢房。大厅还有两个门,一个通向东边,一个通向北边。 齐安歌看了看两个通廊抬步走向了东边的通廊。 除了墙上的画不一样,东边的通廊和西边的通廊一样。 他才走了一半就听到身后有人喊道:“小狼崽子,你人呢?” 是他的两个师父到了,齐安歌连忙跑了回来。 “小鬼头啊!”齐安歌的四师父矮胖矮胖的气喘吁吁的迎上了他劈头就骂:“你想要了师父的老命啊!这些日子没日没夜的跟着你一直狂奔,这才刚找个窝眯了一眼,你就开始催命了?” “师父!”齐安歌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仙仙不见了!那个招待我们的苏妈妈也不见了!这处院子你们看过了吗?有可疑的人吗?仙仙会不会出事了.....” 矮胖子看了一眼瘦高个:“没有啊!这里的确是侯爷的私宅啊,我们之前来过的,以为你来了这里就没事了,为师父z才放心的睡了。” “你先别急,可能她们在什么地方你一时没找着呢。”细高个安慰道:“这个院子极大的,她们一时听不见也是有的。” “那就劳烦两位师父帮小易好好找找。”齐安歌连连给两人行了礼。 “好!”矮胖子点头道:“为了徒儿累死也是值得了!咱们三个分头找!找到了吹哨联系。” 她醒来的时候,眼前依旧是漆黑一片。 黑暗中她能感觉到有人正在凝视着她,那种感觉让她汗毛倒立。 “醒了?”黑暗中一个苍老的阴郁的声音响起。 她没有回答。 她身上还披着那件披风,她坐在石地上并没有感觉到有多冷,但是那个人的目光却让她觉得遍体生寒。 右手边似乎有风在吹动,整个空间伸手不见五指,即便是她适应了会儿还是什么也看不清楚。 “小妮子!”苍老阴郁的声音又响起:“我知道你倔强,但是没有用的!你既然来了我这里,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她依旧没有开口。在没弄清楚事情之前,多说一句话,可能都是错。 “你不说是吧!”苍老的声音又近了些:“你别以为我不敢动你了,我告诉你,此刻就是我把你杀了也是没有人知道的。” 一只冰冷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你若是聪明的话就告诉我实话!” 随着那人说话,她能闻到一股悠悠的香气,那香气还夹杂着某种苦味,有点像莲心的那种清苦的气味儿。听声音这样人应该是个上了年纪的女人。 那冰冷的手稍稍用了力,她便觉得有些喘不过气了,但是她依旧没有说话。 “你说!”那苍老的声音对着她的耳朵道:“那个老太婆究竟知不知道她皇孙的存在?” “哪个老太婆?什么皇孙?你抓错人了!”随着那人这句话的问出,她顿时清楚了:“我的这个披风是你要的那个人送给我的,你想知道什么,我可以帮你去问她。” 在聚仙坊她便觉得那个红裙的女子身份不一般,特别是后来她又拿出了金牌给巡防的人看,她就更确定,那个女子身份非同一般了。 她也是穿着红裙,两人又是个头相当,她穿上她的披风被认错是很有可能的。只是她不解的是这里是齐家的私宅,这个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晕倒的时候明明听到这个声音命令别人拿下的,那就是她还有帮手的。还有她提到的皇孙...... “哼哼!”冰凉的手松开了她的脖子,随即喝道:“来人!掌灯!” 齐安歌的三师父最先在东厢房的门口发现了晕倒的苏妈妈。 齐安歌和矮胖子师父赶到时,苏妈妈才悠悠转醒。 看到矮胖子和瘦高个子,苏妈妈一揉眼睛道:“莫不是我眼花了?武三哥和秦四哥......你们是和小世子一起来的吗?” “苏妈妈!”齐安歌一把将苏妈妈从地上扶起来:“仙仙呢?你不是带着她取衣裙了吗?” “是啊!”苏妈妈这才回过神来看了看齐安歌:“小世子方才她还在看衣服的,人呢?”苏妈妈说着朝里面看了看。 “刚才发生了什么?”齐安歌追问道:“你为何会倒在地上?仙仙怎么不见了?” “我......”苏妈妈四处看了看也没见人影忙道:“方才我陪着那个姑娘过来挑衣服呢,她才要拿衣服,我就没有知觉了,醒来你们就来了啊......” “那个丫头一定是被人给绑走了!”矮胖子分析道:“小崽子,她可有什么仇家?” “她能有什么仇家......”随即想到韩家齐安歌又道:“就算有,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怎么就不可能了!”矮胖子摇头:“你看你一路上都是一起的,她才落了单,就被人绑走了。那贼人一定跟着你们很久了,才择机下手。” “那怎么办?”齐安歌急的直跺脚:“她一个小姑娘大半夜的被人绑走,能有什么好事!走!我要去见我爹!” “小世子!”苏妈妈连忙劝道:“入了夜军营是戒严的,除非是紧要军情,不然是进不去的。” “还不紧要吗!”齐安歌一拳砸在了门框上:“对了!还有那个什么柔然的商会!那个蛮人被放走了!说不定就是他们派人劫走了仙仙。三师父,咱们这就过去!四师父你在这里等着!” 第209章 不急 “你别急!”矮胖子一把拉住了齐安歌:“你知道那些蛮人在哪吗?这个人生地不熟的没大半夜的跑出去不安全。” “我去找齐泰!有他带路一切就不成问题了。还有三师父跟着我呢,我不会有危险的,您就放心吧。”想起那个蛮人女子动刀的样子,齐安歌就更担心:“说不定这会子她正等着我去救她!” “老三!”矮胖子看着瘦高道:“护好他啊!” 瘦高子点了点头。 齐安歌这边就奔出了大厅,夜色中他雪白的锦袍外又罩件墨色的狐皮披风和夜色融为一体...... 瞬间的雪亮让她不由的眯上了眼睛。 一根冰冷的手指托起了她的下巴:“睁开眼睛。” “错了!”一个男子的声音同样的苍老。 睁开眼睛她才看清面前的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人。瞧着年纪他们最多和齐老太君一样,这样的年纪声音不至于像她听到的那样苍老才对。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他们在伪装。 那女子头发有些花白了,脸上的皮肤倒是极为白皙,眼神也是极为灵动的。她穿着一套紧身的黑色夜行衣,勾勒出很匀称的身材出来,腰背挺直,一看就是练家子。 那个男子头发也是花白,同样穿着紧身夜行衣,面上看也是保养极好,花白的胡须也是打理的没有一丝凌乱。 那女子又看了一眼她:“你方才说,你可以帮我去问这个披风的主人,是不是啊?”她此刻说话的声音已经没有那么苍老了,只是带着倦怠,显得有些漫不经心的。 “是的!”她连忙道:“她会在聚仙坊等我的,您想问什么尽管说!” 她说话的同时看了看四周。 这像是一个洞穴,除了几个石凳石桌,周围都是空荡荡的。 她环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出口。 “你别找了!”那女子自然是看出她在找出口,懒懒道:“出口在你头顶上,你是逃不掉的!” “这是哪里?”她试探着问:“我都答应了帮你们问了,为何还要逃。” “不逃最好!”女子笑道:“你重了我的迷香,没有一天的功夫是运不了功的。你小小年纪功力倒是不差!可以告诉我师承何人吗?” “圣手苍淼!”或许提出师祖的名字能够震慑一番。这两个人一看就是武林中人,对圣手苍淼一定不会陌生的。 “呵!”女子看了一眼男子:“听到没?看来我们没抓错人啊!她既然是圣手苍淼的后人,那知道的东西就被那个丫头多了!” “你们要问什么就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虽然她不知道晕过去多久,但是隐隐觉得时间不短了,她莫名的消失,齐安歌一定会着急的。 “不急!”女子微微一笑:“你既然是圣手苍淼的后人,我自然会好好问你!我需要带你去一个地方!你看你是想晕过去我们扛着你走,还是自己跟我们走?” “我跟着!”她连忙真气身来:“可否让我给我朋友留个信,不然他会着急的。” “想什么呢!”那女子对着她一扬手,她便看到一团白色粉末朝她袭来,她连忙闭气。却被那男子一章打在了后坎上,人再次晕了过去。 “赫朗!”女子嗔怪道:“何须你出手啊!” “走吧!”男子随手推出一掌,距离他老远的灯火便熄灭了。 齐安歌找到齐泰时,他正准备和下半夜的巡防交班。 “和你一起的姑娘不见了?苏妈妈晕倒在地?”齐泰惊讶的嘴巴足够放下一个鸡蛋的:“这怎么可能?那处院子可是有重兵把守的!世子爷,你可别吓我!” “带我去找那个丽居儿和北蛮的会长。”齐安歌不管他的惊讶急声道:“若不是你见钱眼开,放了人,他们怎么会把人绑走。” “世子爷!”齐泰连忙苦笑道:“你一定是误会了!别说绑架了!在宛城从来没有过的事啊!” “没有?”齐安歌一瞪眼:“在聚仙坊就当众动刀子,你还给我说没有!去!我叫你立马带我去!若是仙仙出了什么事,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别啊!”齐泰连忙摊手:“我这就带您过去还不行吗!” 柔然的商会就在宛城正北的一拍青木小楼中。 齐泰领着齐安歌赶到时,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睡眼朦胧的柔然商会会长见到巡防队长领着一队人砸门而入,当时就以为那个中刀的汉子死了。连外衣都没有穿好就迎了上来:“官爷!出什么事了?” “丽居儿呢!”齐泰沉声喝道:“让她出来!” “耶耶齐死了?”会长失声道:“那也不能怪到丽居儿头上啊!”会长说着又见昨晚灰头土脸的小子衣冠楚楚的站在队长身旁,心中便猜到,他一定是出钱收了齐泰了。都是在宛城场面上的人,会长自然是认得齐泰的。莫非昨晚给的钱少了。昨晚人没有死,心中不一样了,人真的死了,几千两银子的确就是少了。可是为丽居儿垫太多的钱,他就不乐意了。 “她人呢!”齐安歌等不及的吼道:“让她出来!你们是不是绑了人了!” “她不在这里啊!”会长一摊手又听到齐安歌说绑人连忙道:“昨夜回来我就睡了,怎么会绑人!” 听到丽居儿不在,齐安歌越发的着急:“你告诉我丽居儿在哪!” “她连夜回出城了!”会长此刻才意识到,他摊上事了。这个不差钱的后生找不到丽居儿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她真的是出城了,她家里临时有事......”说到最后,他都觉得自己像是在掩饰什么了! “这么说人是你们绑的了!”齐泰沉声道。 “不是!”会长连忙道:“我和丽居儿并不熟啊!只是看在她是柔然人又是一个女孩子在外的份上才出手帮她一把的。昨夜我们在聚仙坊西边的街头就分开了啊!” “放屁!”齐泰喝道:“你们一个是会长,一个是副会长,你敢说你不熟悉!这话你自己信吗?” 齐泰见会长一脸心虚样,转身对着后面道:“来人把会长绑了!” 第210章 两个巡防上来将外衣都没穿的柔然商会会长按着就走。 柔然会长平日虽威风,但唯独不敢惹长宁侯的人,何况他又以为那个耶耶齐死了。另一方面,就算死了也不干他的事。他们带他他走无非就是问问话而已,他也没有反抗的必要。 “我没让你绑人!”齐安歌急道:“她既然出城了,那就去追!” “我的小祖宗!”齐泰苦笑道:“照他说的,那个蛮人女子是连夜出城了,眼见都天亮了,走了大半夜了怎么去追?” “你的意思是在你的巡防区,一个大活人丢了,你就无计可施了?”齐安歌望着齐泰道:“带我去见我爹!” “好!”齐泰点头。 齐家军驻守在宛城的北郊,丽居儿如果连夜出城势必会有城防例行查看的。只要问了城门口的门防就能知道丽居儿有没有绑人了。就算丽居儿没有走正门,翻墙而出,找到了齐家军,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能把人找出来。 齐安歌一路想着救人,跟着齐泰一路向北疾驰而行。 他们来到城门时天才刚刚放亮。 城门还关闭着。 见齐泰领着一堆人冲到了城门前守城的戍防迎上来道:“齐将军今日好早啊!您等着我这就给您开门。” “不忙!”齐泰喊住了戍防:“我有话问你。” “齐将军请问。” “昨个下半夜可有人出城?”齐泰看了看齐安歌一脸焦灼的样子又问道:“是个蛮人女子,身量魁梧,约莫十七八岁的样子。” “回齐将军!没人出城啊!”戍防回答:“昨夜是小的轮值,没人出城!这一点,小的可以用性命担保!” “没人就算了,开门吧!”齐泰摆了摆手。 戍防连忙上前来了城门。 出了城门天色越发白了起来。 “世子爷快些走!瞧这模样怕是要有暴风雪了。” “你听到了吗?”齐安歌蹙眉道:“没人出城,那个会长在撒谎,要么就是你们的城防有疏漏,有人偷偷出了城,你们都不知道。” “是是!”齐泰连忙道:“那个会长还在我们这呢,世子爷就放心吧,至于城防的问题,小的自会向侯爷禀明的。” 齐安歌没有说话。 出了北城门正北望去,穹隆峰犹如就在眼前,白茫茫的连接着天幕。他没来过这里,但是听过她给他说过这里的事。那雪峰真的很高。 雪峰的映衬下,齐家兵营的五万驻防军营也是清晰可见的。 算算日子,他已经有十年没有见到过他爹了。 虽然月月都有家书,但是书信上只是冷冰冰的字体。 他印象中他爹还是十年前,离开他时候的某样。 在他的印象中,他爹从来都是沉默寡言,似乎从来都没有笑过。 马上就可以见到他爹了,离军营越近,齐安歌的心里也是越忐忑。 一路疾驰,直到驻军大营的南门才停了下来。 因为是常年驻守,营地依然像是宛城北边的一个小城了。城门布防样样不少。 守在城头的军士认出了齐泰,大门开了一条缝儿。 进门的时候,齐安歌对着齐泰问道:“我爹他还好吗?” “好啊!”齐泰回道:“侯爷很好!如今还是坚持每日天不亮就起来练兵了。” 进了狭长的通廊,齐泰又道:“世子爷你们父子有十年未见了吧。你待会可别说侯爷老啊!常年寒风肆掠,这里的人比常人要老的快。” “你的意思是在你的巡防区,一个大活人丢了,你就无计可施了?”齐安歌望着齐泰道:“带我去见我爹!” “好!”齐泰点头。 齐家军驻守在宛城的北郊,丽居儿如果连夜出城势必会有城防例行查看的。只要问了城门口的门防就能知道丽居儿有没有绑人了。就算丽居儿没有走正门,翻墙而出,找到了齐家军,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能把人找出来。 齐安歌一路想着救人,跟着齐泰一路向北疾驰而行。 他们来到城门时天才刚刚放亮。 城门还关闭着。 见齐泰领着一堆人冲到了城门前守城的戍防迎上来道:“齐将军今日好早啊!您等着我这就给您开门。” “不忙!”齐泰喊住了戍防:“我有话问你。” “齐将军请问。” “昨个下半夜可有人出城?”齐泰看了看齐安歌一脸焦灼的样子又问道:“是个蛮人女子,身量魁梧,约莫十七八岁的样子。” “回齐将军!没人出城啊!”戍防回答:“昨夜是小的轮值,没人出城!这一点,小的可以用性命担保!” “没人就算了,开门吧!”齐泰摆了摆手。 戍防连忙上前来了城门。 出了城门天色越发白了起来。 “世子爷快些走!瞧这模样怕是要有暴风雪了。” “你听到了吗?”齐安歌蹙眉道:“没人出城,那个会长在撒谎,要么就是你们的城防有疏漏,有人偷偷出了城,你们都不知道。” “是是!”齐泰连忙道:“那个会长还在我们这呢,世子爷就放心吧,至于城防的问题,小的自会向侯爷禀明的。” 齐安歌没有说话。 出了北城门正北望去,穹隆峰犹如就在眼前,白茫茫的连接着天幕。他没来过这里,但是听过她给他说过这里的事。那雪峰真的很高。 雪峰的映衬下,齐家兵营的五万驻防军营也是清晰可见的。 算算日子,他已经有十年没有见到过他爹了。 虽然月月都有家书,但是书信上只是冷冰冰的字体。 他印象中他爹还是十年前,离开他时候的某样。 在他的印象中,他爹从来都是沉默寡言,似乎从来都没有笑过。 马上就可以见到他爹了,离军营越近,齐安歌的心里也是越忐忑。 一路疾驰,直到驻军大营的南门才停了下来。 因为是常年驻守,营地依然像是宛城北边的一个小城了。城门布防样样不少。 守在城头的军士认出了齐泰,大门开了一条缝儿。 进门的时候,齐安歌对着齐泰问道:“我爹他还好吗?” “好啊!”齐泰回道:“侯爷很好!如今还是坚持每日天不亮就起来练兵了。” 进了狭长的通廊,齐泰又道:“世子爷你们父子有十年未见了吧。你待会可别说侯爷老啊!常年寒风肆掠,这里的人比常人要老的快。” 第211章 光棍 难道这个貌美惊人的男子就是她口中的夏国明?也是他们赶来这边的原因之一。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他了,而且还是正面的会见。 齐安歌盯着夏国明的脸半天没有移开。 夏国明看到齐安歌的同时也止住了步子:“若是没猜错的话,这位就是世子爷了。” 孙亚雄一旁提醒道:“世子爷这位我们玄武军营新任的参军夏国明,但凡进入军营的外人都要经过他的眼,世子爷也不能例外。” 给他升官了? 齐安歌望着夏国明的,想起她给他讲过的,这个人是死在他的冰箭之下的。他虽长了一副好皮囊却是个叛国投敌的败类! “世子爷果然风姿不凡!犹如仙人下凡!难怪一早就听到喜鹊报喜了!”夏国明笑容恰到好处,缓缓走到了齐安歌面前:“世子爷参军夏国明这厢有礼了!” “嗯!”齐安歌淡淡的应了声,又将目光放到了一眼望不见边际的队列上。根本就看不到齐泰或者他爹的影子。 “夏参军莫怪,世子爷救人心切,已经熬了一整夜了,此刻是也困乏至极了。”孙亚雄看出了夏国明对齐安歌淡漠的不悦。他才升了职正在风头之上,顿时受了冷落,难免就是表现了出来。 “救人?”夏国明望着孙亚雄道:“世子爷要救什么人?可是出了什么事了?” “世子爷的心上人被一个北蛮女人给绑走了!”孙亚雄压低声音道:“这不世子爷来搬救兵了!” “敢绑世子爷的心上人,果然是胆大妄为了!”夏国明声音不低,确保齐安歌能够听得清清楚楚:“在宛城居然如此放肆,这个北蛮人着实可恶!”顿了顿夏国明又道:“你方才说什么,是个女人?什么样的女人?多大年纪了?” “就是北蛮商会的一个副会长,差不多十七八岁了吧!”孙亚雄如实回答。 “哈!”夏国明顿时笑道:“这个北蛮女人不会是看上我们世子爷了吧!女孩子争风吃醋的将人绑了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了。” 一想到那个北蛮女人魁梧的身材,粗犷的面庞齐安歌顿时恼道:“你知道什么就乱说!我们和那个蛮人就见了一面,你胡扯什么!” 齐安歌的恼怒夏国明反道是笑了:“世子爷难道没听说过一见钟情吗?北蛮人素来没有礼教!民风彪悍!男女之间更是极为随意!一定是那个蛮人女子看上了世子爷的盛世美颜,这才为难起世子爷的心上人了。若是这样,世子爷尽管放心,她如此做只不过是为了引起世子爷的注意吧了,倒不会把世子爷的心上人如何的!” “你不是也是盛世美颜!”齐安歌反唇相讥:“照你这么说看上你的北蛮女人多了去了!” “世子爷说笑了!”夏国明连忙笑道:“国明常年在军中,从未出过军营,自然不会接触外人的。” “你成亲了没?”齐安歌突然问道。 依照她给他说过的,这个夏国明若是叛国的贼人,那他倒是要好好的了解了解他了。再说了这也是他们此行的目的之一。弄清楚夏国明到底和谁联络的。 “没!”夏国明答道:“国民幼年家贫,适婚的年纪从了军,后来又跟着侯爷来了此地,亲事也就耽搁了。其实不止我一个,咱们玄武军营里多的是没娶媳妇的光棍,你身旁的这位孙将士可不也没有成亲。” “那你还有什么亲人吗?”齐安歌笑道:“你若是有个妹妹岂不是天下第一美女了!” “世子爷真会说笑!”夏国明笑道:“我娘死的早,就生了我一个。如今我也是只身一身了!玄武军就是我的家。” 正说着话,齐泰一路小跑的赶了过来:“世子爷,侯爷说了他在操练走不开,绑票这样的小事就交给我全权效劳了!” “小事!”齐安歌顿时跺脚道:“我就知道你不能成事!我亲自我和我爹说去!”齐安歌说完撒腿就朝着队列跑去。 齐泰和孙亚雄一左一右的将齐安歌拦住了。 “我告诉你们!”齐安歌被两人紧紧的抱着不由得大喊道:“她不仅是我的心上人,还是周贵妃的妹妹!武安侯最宠爱的的妹妹!她若是有什么闪失,你们吃罪的起吗?” “世子爷小声点!”齐泰给孙亚雄使了个眼色两人连拖带拉的将齐安歌拉回了房中:“军营重地禁止喧哗!” “再有就是!世子爷说话能靠点谱吗?一会说你心上人是中州皇室的遗孤,一会又说她是武安侯的妹妹!你扯谎总要有个度吧!”齐泰气喘嘘嘘道:“谁不知道,皇上才追封了武安侯的妹妹为彩云公主。你这会子说她是武安侯的妹妹,她就是是了吗?” “她本来就是!”齐安歌气恼道:“你们放开我!” “那世子爷保证不乱来才行!” “齐泰!”齐安歌喊道:“我给你说,她真的是武安侯的妹妹!她根本没有死!就是因为怕国舅爷报复,我才建议她假死,带着她来这里避避风头的。周家人都知道她没死的!她若是在这里出了事,你们想想武安侯会善罢甘休吗?” “真的?”齐泰不由得就松开了齐安歌:“世子爷!这可是欺君大罪!你怎么如此儿戏呢?你这样把她带过来,会连累到整个齐家军的,你知道吗?” “我不是已经给她改名字了吗!”齐安歌没好气道:“你们不说,没人会知道的。若不是出了这档子事,我不说,你们谁知道她就是周彩云?” “可是!”齐泰握拳道:“纸是包不住火的。世子爷瞒得了一时,难不成还想瞒一世不成?还是说世子爷就打算和那个姑娘一直躲着不回京城了?你可是长宁侯府唯一的世子,你的终身大事可是不是儿戏!对了!”齐泰一拍脑门道:“世子爷难道忘记了,你是有婚约的!夫人十五年前就订好的婚事,你怎么可以有其他心上人呢?” 第212章 不救 “什么婚约!”齐安歌继续恼道:“照你这么说你知道我娘定的人家是谁了?” “我不知道啊!”齐泰一摊手:“但是你有婚约是错不了的!午后侯爷会和你说这个的。就是因为你有婚约,侯爷听到你有什么心上人了,才气恼的。等你见到侯爷的时候,可不许再提了!” “我爹他当真是见死不救!”齐安歌原本是被齐泰按着坐在长凳上的,听到齐泰说他爹是因为他有婚约而不愿去救人顿时就站了起来:“不救的话,我就不在这浪费时间了!我自己去救!” “那可不行!”齐泰又将他按下:“你来了军营没有侯爷的应允是出不去的。” “我偏不信!”齐安歌对着齐泰的胸口就是一拳:“我看谁敢拦我!” “世子爷别急!”一旁的夏国明劝道:“你不妨换个说辞,或许侯爷就应允了呢。” “什么说辞?” “去捉拿绑架我大夏子民的蛮人啊!”夏国明提示道:“你既然知道是什么人绑了你的心上人,只要把那个蛮人拿住了还怕找不到你的心上人吗?你只需要说出那个蛮人,不说侯爷,就是在下也可以为世子爷派人去找啊!” “你愿意去救人?”齐安歌望着夏国明道:“你不是说你都没出过军营吗?再说了你只不过是个文官,你怎么就去拿人?” “我可以派人啊。”夏国明笑道:“参军虽小,好歹也是个头儿啊。不说我,就是齐将军也是可以为你效劳的!咱们大夏有五万人马,去捉拿一歌绑架我大夏子民的蛮人,何须世子爷动手呢!世子爷要是信得过,在下三日内定将那个蛮人给世子爷拿下!很多事情不需要动武也一样能够解决的。” “她可能已经回到北蛮了!”齐安歌一挑眉:“夏参军也有办法吗?” “当然!”夏国明又笑道:“咱们大夏和柔然互通商贸,蛮人可以来咱们大夏,那么大夏的商人自然可以去北蛮,即便是她回了北蛮,咱们的人也可是可以将她拿下的。” “那好啊!”齐安歌望着夏国明道:“那此事就有劳夏参军了!她叫尔绵丽居儿是北蛮商户的副会长,不过她爹可是北蛮的第一猛将,不知道夏参军敢不敢惹了。” “世子爷放心!”夏国明一拱手:“在下只知道她是绑架我大夏子民的罪人,至于她爹是什么人和此事无关!世子爷就在此安心的候着,在下这就差人去北蛮拿人。” 夏国明走后,齐安歌再次起来:“齐泰,我真的要走了。我有我的办法去救人。我爹不愿意救人,就当我没来过。” “来人!”齐泰对着外面喊道:“世子爷手痒,过来几个身手过得去的陪世子爷练练手脚!” 原本空旷的房前顿时涌过来几十个玄武将士,一个个摩拳擦掌的,要和齐安歌比试。 “齐泰!”齐安歌磨牙道:“你该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 “末将知道,这么做世子爷会不高兴!不过......”齐泰见齐安歌一拳打来,连忙跳出了房门:“世子爷不高兴总比侯爷不高兴好!侯爷说了午后让你去他营里见他,那世子爷必定是要等到午后的。” “我偏不信!”齐安歌见齐泰出了房门,也紧跟着出了房间,仗着轻功好,一纵身就想跑。谁知道从军营的围墙上出来三个玄武军一起联手,又将他逼到了地上,几十个玄武将士就将他围了起来。 知道无法脱身,又挂念着她被尔绵丽居儿虐打,齐安歌一腔怒火都撒到了前来和他比试的玄武将士身上。 这些玄武将士,本来只是想来看看热闹,看看未来玄武军统帅的风采,并没有真的想要和齐安歌比试的,但是见齐安歌下了死手,这些每日操练的将士也都实打实的和齐安歌对起了手。 齐安歌虽年幼,自幼经过了名师的指点,又加上满心想去救人,出手更是狠辣了起来。 一连将十多个前来比试的玄武将士打倒在地,齐安歌也觉得体力不支了。他本就是奔波了一夜,此刻又是出了全力,恰巧这个前来找他比试的将士求胜心切一拳砸在了他胸口上,齐安歌一口热血就喷了出了,人往前一趴就倒在了地上。 那个打了他一拳的玄武将士顿时慌了,连忙想要将他扶起被齐泰一把推开了:“你还真下手啊!世子爷也就是个半大的孩子。” “我们都下手了!”一个被齐安歌打的还躺在地上动不了的玄武将士冲齐泰叹道:“齐将军!世子爷功夫着实了得啊,小小年纪竟然将我们打倒在地,说出去都丢人啊!” “是啊!一开始我是没有下手的!”第一个齐安歌比试的将士道:“可世子爷出了狠手,我总不能一下子就败了吧。被一个孩子三两招就打败,我以后还怎么在军中立足,所以我就出了全力,没想到,还是被世子爷打败了.......” “行了!”齐泰急道:“快传军医吧!你们也都顺便看看。平日里一个个都威风的很啊,如今十多个人还不抵不了一个十五岁的孩子,真是丢人!” “那能一样吗!”一个捂着被齐安歌打肿的脸道:“就算是十五岁的孩子,那也是咱们玄武军未来的统帅,自然是身手不凡的!侯爷万人不挡,世子爷自然也不是一般孩子能相提并论的。” 另一个被打的将士推了一把他:“我们败了就是败了,你找什么借口呢,再说了胜败乃兵家常事,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都闭嘴!”齐泰又低头看了看齐安歌,见他嘴角流着鲜红的血,双眸紧闭,气息也弱了起来,连忙道:“来人,帮我把世子爷抬到里面去,快去请军医救治。还有,孙亚雄你快去告诉侯爷,就说世子爷闹着一定要去救人,和阻拦他的将士交了手,受了严重的内伤,让侯爷赶紧过来!” “严重的内伤?”齐泰身后的孙亚雄道:“一定要说严重的内伤吗?” “想让侯爷过来就这么说!”齐泰吩咐之后和一个将士抬着齐安歌又回了房间内。 第213章 嫌弃 齐安歌被打中胸口吐血晕过去的时候,她才刚刚转醒。 确切的说,她是被冻醒的。 她侧躺在雪地上,眼睛能看到是都是白色的雪。 天空中也在飘着鹅毛般大小的雪花。 披风还在,她紧了紧披风坐起身来。 四周一片寂静,天地同色,到处都是白雪。 环视四周,她很快确定她处在穹隆峰的半山腰。 那两个人不是有话要问她的吗?为何又将她一个人丢在这雪峰的半山腰? 上一刻天空还只是灰白,下一刻天空中就飘起了鹅毛大雪。 除了刚才她趴着的地方有个雪坑,周围连一个脚印都没有。 那两个人又是如何将她放在这里的? 她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没有阳光,大雪纷飞,她根本辨别不出方向。穹隆峰山势险峻,说不定积雪下面就是悬崖绝壁。最重要的是她已经被冻僵了,浑身瑟瑟发抖,积雪又没过膝盖,每走一步都要耗费很大的体力,她连提步的力气都没有。 那个白发的女人说的没错,中了她的奇香是运不了功的。 他们将她丢在此处,就是想要她自生自灭的冻死在这半山腰吗? 难不成她提师祖圣手苍淼提错了?或者说那两个人和她的师祖有仇…… 天上的雪花越来越密,她几乎什么也看不到,蚀骨的寒冷让她缩成一团蹲在了大雪中...... 齐安歌醒来的时候正对着齐泰瞪得老大的眼睛,见他醒来那双眼睛由忧变喜:“世子爷醒了。” “齐将军放心!”一个苍老的声音道:“世子只是急火攻心,没有什么大碍的。”那苍老的声音又道:”年轻人就是血气胜,吐吐血也没什么的,吃几顿好的就补上了。倒是齐泰,你也真是的,什么事把世子都逼得吐血了啊。” 齐安歌不由转头看了看那个说吐吐血没事的军医,见他须发皆白,一脸褶皱没好气道:“那你怎么不吐吐血试试!” “听听!”那军医冲着齐泰笑道:“世子说话中气十足,一点事也没有!” “我爹呢?”齐安歌躺着问齐泰。 “额......”齐泰欲言又止的看向了孙亚雄:“小孙,你说!” “回世子爷!”孙亚雄小声道:“侯爷操练还没结束,他说了有军医在,世子爷会没事的。世子爷就安静的躺着等他过来就是,操练一结束,他就过来。” “什么?”齐安歌一急就坐了起来:“我都吐血了!他还在操练!天底下有这样当爹的吗?你再去给我问问他,他到底是不是我爹!” “我是!”随着一个硬朗的声音,穿着黑红战甲的长宁侯齐君毅阔步走了进来。 他身上落了厚厚一层积雪,头盔上的红缨越发显得明艳。 齐泰连忙上去接过了他解下的头盔:“侯爷,雪大了啊。您快把盔甲也脱了,瞧这上面都积了这么多雪了。” 齐君毅站着,任由齐泰帮他解下了战甲。 齐安歌坐在床上,父子俩静静的望着对方,一时都愣住了。 齐君毅领兵北上的时候,齐安歌只有五岁,他印象中的父亲风姿卓著,俊朗不凡。而眼前这位,面色黝黑,双颊上还有着被冻的红印,嘴唇是开裂的。 这肯定不是他爹! 他记得,他的爹面如冠玉,唇红齿白,光是站在那里就是一道风景。他虽不亲他,但是他知道那是他爹,是人人羡慕敬仰的长宁侯齐君毅,是和萧恒之父萧鸿齐名的大夏美男子之一...... “您不是我爹!”齐安歌望着齐君毅摇了摇头:“我爹不是这个样子的!” “世子爷!”齐泰连忙道:“怎么说话的,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这里的寒风如刀,是个人都会被吹掉一层皮的。” “那夏国明呢?”齐安歌朗声道:“他怎么瞧着细皮嫩肉的很啊。” “他是文官!”齐泰连忙道:“他又不需要操练,常年躲在房中,能不好吗!” “哼!”齐君毅冷哼了声,接过孙亚雄递过的棉袍坐到了齐安歌对面:“你这是嫌你爹丑了?我还怀疑你不是我儿子呢!我走的时候我儿子只有五岁,水灵水灵的,哪像你眼下黑青黑青胡子茬子老长的。” 齐安歌咬了咬唇目光还盯在齐君毅的脸上,除了皮肤变糙了,五官上,他的确是他爹。十年没见,他对他说话的态度依旧和以前一样的,满是嫌弃的。他曾经想过很多次,为什么他爹不亲他。昨夜在那泡澡的时候突然就想明白了。 他爹一定是极爱他的娘的,因为他的出生,他娘才会难产而亡,他爹不亲他,他是可以理解的。 见齐安歌没有说话,齐君毅冷冷道:“不好好在家呆着,跑这里来做什么?” “爹!”齐安歌试探的小声的叫了声:“我来是有重要的事。” 对于儿子怯生生的一声爹,齐君毅就像没听到一般,依旧冷冷道:“你不用说了,你奶奶信中已经说了。我这里很忙,你明日......”齐君毅本想说你明日就走吧,看到外面的暴雪又道:“等雪停了,你就走吧。” “除了我奶奶说的,我还有更重要的事!”齐安歌听到他爹赶他走声音不由的就高了许多:“我要解除我娘给我定的指腹婚,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荒唐!”齐君毅的声音也高了几分:“早已经定下的事,是你说要解除就解除的?你以为是儿戏呢!” “那你总得告诉我对方是谁吧?”齐安歌迎着父亲的怒目道:“连奶奶都说,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对方,如果一直找不到,我是不是要一直等下去?就一句婚约就将我一辈子定死了,凭什么?” “就凭你娘给了你这条命!”齐君毅拍案而起:“就凭你的命是你娘拿命换来的!她只有这么一个遗愿你还要违背吗?” “命我可以不要!”齐安歌丝毫不示弱:“但是让我娶一个我不中意的人,我宁愿死!” “那你死好了!”齐君毅留下一句冷邦邦的话,大步离去。 第214章 死了 那你死好了! 齐安歌愣了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他不相信,他爹嫌弃他嫌弃到让他死的地步了。 “哎!”须发皆白的老军医叹了口气:“世子啊,你爹就是这个驴脾气!你也别放在心上,他就是刀子嘴而已。” “就是就是!”齐泰也连忙劝道:“世子爷你不知道,我原本是不需要出去巡防的,收到老太君的信,说你要过来,侯爷就派我出去巡防了。你过来的事又不宜声张,侯爷素来信任我,才将此事交给我去办的。好在我还记得你小时候的模样,老太君又给了你的画像,再加上赤霄剑,我这才认出了世子爷。你想我堂堂一个大将军,因为你的到来都被派去巡防了,还不是因为你爹关心你,生怕你有什么闪失......” “你呀!”老军医又道:“千不该万不该一见面就提你娘!提的还是要解除她给定下的指腹婚。想当年,你爹对你娘的感情,那可是连老太君千阻万拦都没有改变的。你爹对你娘的感情,那可是天地可鉴的。你娘死于难产,你爹半条命也就没了。你说你,好好的非要提你娘做什么?” “奥!”齐安歌冲着老军医一瞪眼:“许他违抗我奶奶娶了我娘,就不许我违抗我娘,娶我中意的人?” 老军医一时哑声,半天才叹道:“果然是父子啊!连这个都还子承父业呢!” “你胡说什么!”齐安歌瞪了一眼老军医:“你这是诅咒我的仙仙呢!” “老夫失言了!失言了!”老军医连忙道。 “你知道我爹娘当年的事?”齐安歌对父母亲的事可以说什么也不知道,他甚至连他娘亲是谁都不知道。别的小孩都有外祖亲戚,他从来也没有。老太君只和他说过,他的娘亲在北地,山高路远的,早就断了亲。 “不提也罢!”老军医叹了口气:“世子,你还是好生将养着,虽说你身体没有什么大碍,毕竟是吐了血,伤了元气,不好生养着,可是要留下病根的。老朽还有事,晚上再来给世子诊脉。” 军医走后,齐安歌又对着齐泰道:“你也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世子爷若是困了就睡吧!”齐泰点了点头:“我就在外间,侯爷交代过了,世子爷在的日子,我的职责就是保护世子。” 齐安歌没有说话,静静的躺在床上望着窗外亮白出神,她此刻怎么样了? 那个北蛮的女人不会把她杀了丢到大雪里面去了吧,如此一想齐安歌一个激灵就坐了起来,若是她真的死了,会不会怪他没用!在她最需要的时刻,他却躺在这里睡觉! “齐泰!”他冲着外面喊道:“我要去见我爹!” 齐泰才刚来到外间捧起茶杯,又连忙放下,来到了齐安歌面前:“世子爷,侯爷已经差人冒雪出去了!” “你别骗我!”齐安歌瞪眼道:“我早晚会找到她的。” “我怎么会骗世子爷呢!”齐泰道:“夏参军派的人才出去,侯爷就派了两批人出去了。” “他原来不是我爹副将的文书吗?怎么就成了参军了?还有怎么不见我爹的副将了?” “原来的参军染了风寒,回乡养病去了,你爹就把夏参军提拔上来了。至于苏副将,他此刻正在北蛮呢,过些日子才能回来。”齐泰给齐安歌递过了温水。 “他为何去北蛮?是不是北蛮二王子和大王子出事了?”这些日子他们一直在赶路,关于郁久闾英瀚一点消息也没有。 “北蛮的二王子死了!”齐泰淡淡道:“苏副将代表我军前去致哀!” “什么时候的事!”齐安歌一惊茶水洒了一手:“你说北蛮二王子死了?什么时候死的?死在哪里了?怎么死的?”夏晨瑜明明说他被关在凤阳县的大牢里的。 “昨夜!”齐泰依旧淡淡道:“我也是刚刚得到的消息,据说是得了怪病,死在北蛮的王庭。” “不可能啊!”齐安歌惊讶道:“我们已经是快马加鞭赶过来的,他不可能比我们快的。” “末将只是听说。”齐泰淡淡道:“具体的情形我也不清楚。” 二王子死了,对北蛮可是大事。不仅对北蛮,对大夏来说也是不小的事。不是说萧恒已经过去了吗?怎么会让郁久闾英瀚死了?死在王庭那就是不对了!其中一定是有诈! “带我去见我爹!”齐安歌起身就去穿鞋。 “我的好世子爷!”齐泰抱住了他:“外头风雪正盛,老军医也交代了,你伤了气血,不好好养着是会留下病根的。侯爷在刚动了怒,你何必在他气头上去找他呢!” “你别拦我!北蛮二王子死了,这事,我爹一定知道的,不然不会派苏副将去吊丧的!” “你出去也没用!”齐泰紧紧的抱着齐安歌:“你爹已经出营了!你找不到他的!” “他去哪了?”齐安歌又坐了下来:“我知道!他一定是去那处院子了。” “天已经黑了,外面雪大,路面怕是已经结冰了。您还躺着吧!你有什么吩咐,末将去帮你打探。” “那你给我搞清楚,北蛮二王子是真死还是假死。” “世子爷说笑了!死就是死了,哪里还有什么真死假死的!”齐泰淡淡道:“如今儿王子暴毙的消息已经传遍柔然和大夏了,就算是他没有死也只能是死人了。就像你说的那位周姑娘一样。皇上已经追封了她,即便她活着,也不在是周彩云了。” “周姑娘的事,世子爷还是放下吧,不管她被什么人绑走了,她在这个世界上早就已经是死人了。换句话说,就算她安好的回来,世子爷和她也是绝无可能的。” “齐将军说的没错!”夏国明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膳走了进来:“世子爷军医差人给你煮了些补气血的药膳,恰巧我过来就给世子爷端过来了,世子爷还是趁热喝了,再好好睡一觉。说不定明个起来就有你想要的消息了。” 第215章 想活 齐安歌见夏国明亲自给他端来药膳,冷冷一笑:“你不用费心了,我是不会喝的。” “世子爷何必跟自己的身子赌气呢?”夏国明将药膳方到了齐安歌床边的木桌上:“世子自幼锦衣玉食的如何吃得惯这军营的粗茶淡饭,这药膳是军医特意为世子做的,你了早点睡下,我派出去的人明早一定会传来消息的。” “夏参军应该也知道北蛮二王子暴毙的事了吧。可否给我讲讲!” “一早收到线报,北蛮二王子郁久闾英瀚与昨夜暴毙与王庭大帐,柔然王下令柔然全境为二王子治丧……” “什么线报?”齐安歌盯着夏国明问。 “就是我大夏埋在柔然的明线暗线,但凡有重要讯息,他们都会传过来的。” “传给谁?或者说谁负责和这些线人联络?” “之前是瞿参军,他告病之后就是我了!”夏国明淡淡的笑了笑:“所以世子想要打听什么人什么事,问我就好了。” 雪夜最是难熬。 何况她全身都冻僵了。眼看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她心里的绝望也犹如风雪一般铺天盖地而来。 这种就要被冻僵的的感觉她并不陌生,上一世她曾经多少次都从冻僵中苏醒。 重活一世,才半年不到,她就又来到了这座雪峰,还要再死一次吗? 手脚四肢已经失去了知觉,她艰难的站了起来。 那个女人说一天内是无法运功的,她给她用药的时候应该是在下半夜,那就是意味着她要等到下半夜才能运功。 这么缩在半山坡,饥寒交迫,等不到半夜她就会被冻死的。 哪怕有一丝希望,她也不愿意这么坐以待毙。 走起来,哪怕脚下就是悬崖绝壁,掉下去,也不一定就是死了。 冬日的天说黑就黑了,好在雪光映射着,还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 她艰难的从齐膝的积雪中向前缓缓的走着。 没有方向,也无需辨别方向,她只凭着直接不停的往前走。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她突然觉得脚下一松,整个人就坠了下去。 容不得她有任何的思绪,掉进了一汪热乎乎的温水中。 四肢本来就是僵的,她又不会水性,任由自己沉下了下去。 早知道,她又会掉进水中,重获新生,她第一紧要的事情应该是学习水性才对。 就在她意识将要模糊的时候,一只有力的手将她一把提起。 睁开眼睛,她才发现,她处在一个石洞之中。 石洞一侧的墙壁前摆了一排的碗口大的夜明珠,因此洞内十分明亮。 看到夜明珠她第一个念头就是这里是夏侯玄夫妇的地方了。 方才那个将他提起的人,已经背着他走进了一间石洞,很快石洞的门就关上了。 她环视着四周,这个洞穴的布置和她在顺城西郊看到的那个洞穴基本上一致,她就更加断定,这里是夏侯玄夫妇的地方了。 因为有着温热的池水,洞中十分的温暖,她的衣衫全都湿透了,身上的衣服还是温热的。 从冰天雪地中坠入这温水池子中,她的运气也实在是太好了。 很快,方才那人进去的洞穴石门又开了,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从洞中走了出来,随手丢给了她一件衣裙:“你先换上。” 男子的脸很陌生,不是夏侯玄!他的肌肤很粗糙,脸颊上还有红红的被冻伤的痕迹。看着眉眼五官他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很英俊的男子。 “你是谁?”她接过了衣裙:“这又是哪里?” “你换好衣服,南边有个出口,可以直接出雪山。” “您可认识夏侯玄和方芷柔夫妇?”她手中是一套厚绸的衣裙,从里衣到外裙都是鹅黄色的,青春靓丽。这个中年男子怎么会有小女孩的衣裙?还是说他能未卜先知为她准备的,那就更不可能了:“这衣裙又是何人的?” 中年男人没有回答,默默的转身又进了另外一个石洞:“这里没有其他人了,你自便,收拾好了,尽快离去就是了!”随后男子进了石洞,石洞门就关上了。 很显然,那人不想和她说太多话。 大的石洞内有三个石门,一个是那人方才进去换衣服的,另一个是那人方才进去的,还有一个就在她身后,她下意识的走向了她身后的石洞。 石门轻轻一推就开了。 里面很简单,一排夜明珠,一张石床,再无他物。 她抱着衣裙,走进了进去,换好了衣裙。 本想离去,想到那个披风还是那个红裙女子借给她的,于是她将披风拧干了水平铺在挂在了石床一侧,希望披风干些,再拿走。 她本是靠着墙壁坐在石床上养神,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她醒来时,发现一旁的夜明珠上罩着白纱,洞内的光线极为昏暗。 她伸手摸了摸眼前的披风依旧是半干的。 那个男子在她睡着之后进来过?她竟然半点都没有察觉。 她盘腿坐到了石床上,调理调了气息。她已经可以很好的运功了。 她拿着披风起身出了石洞,就见大洞中的温水池中泡着一个男子。 那男子养面躺在水池边的石头上,只下半身浸泡在水中,上半身赤裸着。 她站在石洞门口止住了脚步。 那男子正面对着着,胸口一道骇人的疤痕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边腰间。那疤痕似乎要将整个人都截断一般。 “你看够了没有?”男子闭着眼睛幽幽道:“没别的事,你赶快走!” “恩公可否赐我性命?”她将视线从男子身上移开,看到一旁的夜明珠上:“恩公可否认识夏侯玄和方芷柔夫妇?” “认识!”那中年男子依旧闭着眼睛道:“你和他们是和关系?” “师徒!”她回答道:“夏侯玄和方芷柔是我恩师。不知道恩公和他们是何关系?” “那你该叫我一声师伯!我是他们两位的师兄。”那男子缓缓睁开眼睛望着她淡淡道:“这样你可以走了吗?” “多谢师伯救命!”她跪下来磕了个头:“那么谁您也是圣手苍淼的门了?” “” 第216章 妻儿 “行了!”男子睁开眼睛道:“你走吧!不要和任何人提起你来过这里。否则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噢!”她缓缓起身,按照那人指的方向走了洞口。 很快她又回来了:“师伯!洞口被积雪封住了。可还有其他出口?” 那人已经不在水池中了,石洞里空荡荡了。 她又喊了一声:“师伯?” 没有人回答。 她随手推开了西侧的石门,里面对门一排夜明珠,石洞中有石床石桌还有一排衣衫,并没有人影。 那么只有北侧的那间石洞了。 她又推开了石门,寒气扑面而来。 和有温水池的大石洞以及其他两个石洞不同,这里是一个狭长的通廊,里面每隔一段距离摆着一颗夜明珠,透着清白的寒光。 通廊很长很长,看不到尽头。 “师伯?”她站在洞口冲里面喊了一声。 听到的是她的回音。 这通廊莫不另外的出口? 好在披风已经干了,她裹着披风走进了通廊。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面出现一排夜明珠便没有了路。 通廊右手边有一个石门。 她用手推了推,没有打开。 石门一侧是一个圆形的转盘,她抬手放了上去。 闲暇的时候,方芷柔是教过她机关暗器的,这洞中的中年男子既然是夏侯玄和方芷柔的师兄,那么机关的设置就是有章法可循了。 果然在她第三次尝试之后石门缓缓的转动了。 咋一推开石门她半便被石洞中空白的光线刺的眯上了眼。站在门口缓了一会儿,她才睁开了眼睛。 这个石洞和她所见过的石洞都不一样,是圆形的,石壁周围摆满了偌大的夜明珠,圆形的犹如天幕的石壁顶上缀满亮黄色的宝石,就像璀璨的星星一样。石壁正中间是一个圆盘大小的赤黄色的像是月亮一般。圆月下面是......是一口水晶棺。 她屏住了呼吸,一步一步的走向了透明的棺材。 里面躺着一个身穿赤黄色衣裙的女子。那女子栩栩如生,容颜绝美,简直和宫里的那位许贤妃一抹一样。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水晶棺里的女子,心中的震惊也是达到了顶点。那女子的右手弯处,抱着一个粉红色的包裹,里面是一张红红皱皱的婴儿脸。 这女人,和这个婴孩应该是那个自称她师伯的男子的妻儿了吧...... 这女子和许贤妃或者和夏国明又有什么关系? 她该去玄武军中好好会一会那个夏国明才是。 她盯着水晶棺看了半响,深深吐了口气又出了石洞,将石门关好。 经过漫长的通廊又回到那个有着热水池的大石洞内。 由暗到明,她才看到,那椭圆形的热水泡上正洋洋洒洒的下着细雪。 她是从上面掉下来的,也就说这个热水池可以透过她掉下的那个地方连到外面的。 那个自称她师伯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从热水池一跃而上出了这石洞。 她看了看石洞顶,也就十余丈的高度,以她的轻功完全是可以上去的。 她紧了紧披风一点脚跃上了石壁,几个飞跃辗转之后她对着落雪的地方萌的冲了过去。 比想象的轻松,她一跃出了石洞。 外面风雪交加,好在是白天。 她才看清她那晚坠落的地方,是一块凸出的山石。 说来也巧,这块凸出的巨石下面是一块没有积雪的荒地。也就说说,那日她哪怕走错一步都不会那么巧的落入水池中。而是落在了那个覆盖着薄薄荒草的山石上,那自然是没有生还的可能的。 这穹窿峰到处常年积雪不化,这下面的荒草地,想必是因为那热水池的缘故,才会没有积雪,长满了植物。 她遥遥的看着下面的那块满是荒草的巨石坡,上一世,她和大夏最后的残兵就是在那一跃而下的。 这一次,她来的地方更高,跳下去居然遇到了热水池。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下去看看,就见一个黑色的人影走到了那块荒草地的边缘。 那人披着墨色的披风,头上还带着斗笠,斗笠上已经落了厚厚的一层积雪。 难道是洞里遇到的那位师伯?如果是她他,那她一定要好好问问,水晶棺里的人了。 她一纵身跃下了巨石,稳稳了落在了那人一旁:“师伯!是你吗?” 那人明显受到了惊吓,脚下的碎石哗啦啦的掉下去很多,那人往后一退站稳了脚步:“你是何人?” 那声音带着戒备和恼怒,但却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了。 “萧恒?”她连忙掀起了兜帽露出了面容:“是我!” 斗笠下那张刻在她心上的面容上素来古井无波的双眸瞬间闪着惊讶的神采:“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一个人?小易呢?”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心中的惊讶不比他少:“你不是送中州皇太子了吗?怎么会来了这里?” “我来寻血珀石头。”萧恒望着她恢复了惯有的神情:“你和周彩云的事情,我已经和中州太子殿下说了。所以送他只是个幌子。寻血珀石才是最紧要的。” “萧恒!”这里没有雪花,因为上面凸出的巨石就如一个伞盖一般罩着这里,但是这里的寒风依旧刺骨,她紧了紧披风:“萧恒,你可知道师父师娘还有个师兄吗?或者你在这里可见过有个中年男子出现过?” “师兄?”萧恒微微一顿道:“你该知道的,师祖的徒孙众多,师父师娘有师兄也是有可能的,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 “噢!”萧恒说的样子神态以及语气都很以前一样,他是个外冷的人:“你怎么到这里寻找血珀石?可是有什么人指点你了?” “没有!”萧恒望着她眼睛里渐渐的就有了波纹在微漾:“因为你说过,你是在这里跳崖的。我就想过来看看!如果真像你说的,五年后你在这里绝望的跳崖我都没来救你,那么不管我有什么苦衷,这里都是我最想来陪你的地方。我寻了几日才寻到你说的这块地方!这儿下去就是万丈深渊,你当时一定恨我的吧……” 第217章 一起 “不!”她连忙道:“我是想你的!” 她望着他的眼睛道:“即便是跳崖的那一刻,我都相信你会过来救我们的。我当时还想着,若是你恰巧赶到时看到我跳崖了,会不会心疼我!” “不会!”萧恒盯着她的双眸水波激荡:“我一定会追着你跳下去的。” 她只觉得心头一酸,面上却是笑开了:“你骗我!你如果真愿意和我一起死,如何又会答应皇上的赐婚?”她记得皇上为萧恒和周彩云赐婚的时候,萧恒一句反对的话都没有说就谢恩了。之后她又给萧恒吐了了她的心思,萧恒却一点表示都没有。就连她赌气北征,萧恒都没有阻拦她。 “我没有被赐婚啊。”萧恒眸中的激荡退去换成了诧异:“中州皇太子指明要了我和他们中州联姻,但是这一次并没有指明是哪一位贵女。我和太子殿下说了你的事后,他便是默许了我们的婚约了。就算是被赐婚,那也是该赐我们俩才对。” 萧恒和她说的显然不是一件事了。 她笑了笑:“我说的是上一世,五年后皇上为你和周彩云赐婚,你默默的接受了。” “我和周彩云?”萧恒眉头微促:“所以你才还魂到周彩云身上吗?” “我......”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了。 “和你开玩笑了。”萧恒微微笑了笑:“周彩云喜欢的人是小易,就算我不反对,周彩云也不会答应嫁给我的。所以你说的事是不可能的。” “很多事都是不可能的!”不知道怎么的,她心里不由得恼怒了:“就像我死而复生,还魂到周彩云身上一样,也是不可能的。” “好了!”萧恒自然是看出了她的不悦连忙笑道:“咱们既往不咎,看以后如何?对了,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嗯!”她紧了紧披风站到了靠山的地方。这块黄草坡山风不小,又是风雪天,因此这里极为寒冷的。 “你和小易在凤阳是如何认出北蛮二王子的?他死了!” “死了?”她顿时震惊了,难道是郁久闾英瀚受不了断药的痛苦,选择了自我了断:“怎么死的?什么时候的事?” “得了怪病,前夜死在了北蛮的王庭。二皇子传信说那个关在凤阳县大牢里的奸细听说他们二王子死的消息非常的哀痛,已经绝食好几日了。” “奸细?”二皇子不是已经知道了郁久闾英瀚的身份了吗?怎么又把他当成普通的奸细了? 北蛮说二王子死在了王庭,那是不是就是要告诉夏晟瑜他关的那个奸细,不是二王子。 夏晟瑜中计了? “我当然认识他了!”她急声道:“他是五年后屠杀我大夏将士的北蛮主帅,就是烧成灰我也能认出来的。你快给二殿下传信,就说他关在牢里的那个才是真的二王子,北蛮人这么做很明显是为了保护他们的王子。我当初放心的离开,就是听说你要去凤阳了,不然我不会把郁久闾英瀚交给二殿下的。” “这么说,北蛮二王子的死是有诈了。”萧恒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我相信你!我会给二殿下传信的。这事就交给我了。你放心吧。” “郁久闾英瀚,文武全才,绝不能轻敌。”她看了看萧恒又道:“好在他服用了我大哥的药,希望会有效果。” “你可知道,你大哥已经赶在你们之前来到宛城之后就一直没有露过面了。” “你对叶欢了解多少?小易说,他可能是阉人,是中州皇室的人。你怎么看?” 萧恒微微一笑:“咱们走吧!你若是再不回去,小易就要疯了。” “你知道小易对我的心思。”她望着萧恒蹙眉道:“为何还让我和他一起?” “和你开玩笑了。”萧恒微微笑了笑:“周彩云喜欢的人是小易,就算我不反对,周彩云也不会答应嫁给我的。所以你说的事是不可能的。” “很多事都是不可能的!”不知道怎么的,她心里不由得恼怒了:“就像我死而复生,还魂到周彩云身上一样,也是不可能的。” “好了!”萧恒自然是看出了她的不悦连忙笑道:“咱们既往不咎,看以后如何?对了,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嗯!”她紧了紧披风站到了靠山的地方。这块黄草坡山风不小,又是风雪天,因此这里极为寒冷的。 “你和小易在凤阳是如何认出北蛮二王子的?他死了!” “死了?”她顿时震惊了,难道是郁久闾英瀚受不了断药的痛苦,选择了自我了断:“怎么死的?什么时候的事?” “得了怪病,前夜死在了北蛮的王庭。二皇子传信说那个关在凤阳县大牢里的奸细听说他们二王子死的消息非常的哀痛,已经绝食好几日了。” “奸细?”二皇子不是已经知道了郁久闾英瀚的身份了吗?怎么又把他当成普通的奸细了? 北蛮说二王子死在了王庭,那是不是就是要告诉夏晟瑜他关的那个奸细,不是二王子。 夏晟瑜中计了? “我当然认识他了!”她急声道:“他是五年后屠杀我大夏将士的北蛮主帅,就是烧成灰我也能认出来的。你快给二殿下传信,就说他关在牢里的那个才是真的二王子,北蛮人这么做很明显是为了保护他们的王子。我当初放心的离开,就是听说你要去凤阳了,不然我不会把郁久闾英瀚交给二殿下的。” “这么说,北蛮二王子的死是有诈了。”萧恒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我相信你!我会给二殿下传信的。这事就交给我了。你放心吧。” “郁久闾英瀚,文武全才,绝不能轻敌。”她看了看萧恒又道:“好在他服用了我大哥的药,希望会有效果。” “你可知道,你大哥已经赶在你们之前来到宛城之后就一直没有露过面了。” “你对叶欢了解多少?小易说,他可能是阉人,是中州皇室的人。你怎么看?” 萧恒微微一笑:“咱们走吧!你若是再不回去,小易就要疯了。” “你知道小易对我的心思。”她望着萧恒蹙眉道:“为何还让我和他一起?” 第218章 逃婚 萧恒并没有松开手而是望着齐安歌微微笑道:“小易我和她一起走就是了。” 齐安歌的目光这才落在他抓着她的手腕上:“松开!之前在地宫我们已经说好了。你当时没有选择带她走,就不要再来打扰我们!” “小易!”萧恒笑道:“别孩子气了!你该知道,你们是绝无可能的。” “我不知道!”齐安歌的手微凉一把抓了她的另外一只手:“没找到血珀石之前,我都会陪着她的!” “你们都松开!”她两手一举:“我自己走!还有我已经好久没有吃东西了,实在是饿了,等我吃饱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叶欢满面含笑的走到了三人面前。 方才只顾着三人说话,都不知道叶欢是何时来的。他罩着墨色的狐皮披风,头上戴着厚厚的狐皮帽,整个人看起来都是暖和和的。 “还有哪里比聚仙坊更适合吃饭的地方了?”叶欢冲她笑道:“依我看安平王和齐世子还有事情要谈,妹妹咱们先去用餐可好?” “好!”她望了一眼停在不远处的大马车,转头对着萧恒和齐安歌道:“我实在是饿了!先走了!”不等两人答话她就一路小跑的冲到了马车上。 上了马车,她才看到穆悦妍和那个借她披风的姑娘都在。 “仙仙姑娘这桃花实在是旺盛的很。”穆悦妍笑道:“能让大夏实在最尊贵的安平王,和大夏最俊美的齐世子同时为你争风吃醋,你这可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她笑了笑没有回答。 目光落到了那个借她披风姑娘的面上。 那晚形势紧急,她又戴着兜帽,也没看清楚,此刻细看才觉得这个姑娘面善的很,却是又想不起来她像谁。 “我叫李玺华!”那姑娘看她目光落到她脸上展颜一笑:“是中州的太华公主,很高兴结识仙仙姑娘。” “公主?”这姑娘的身份果然非同一般的,也难怪那日抓到她的男女会说什么皇孙之类的话。那么他们口中的老太婆就是中州女皇了?中州皇太子没有子女,中州女皇其他几个儿子的子女倒是不少的。虽然说按照礼制这些王爷家的姑娘一般都会封为郡主的,但是皇太子没有子女,几个皇子的女儿十岁之后就都加封了公主衔头。光是她知道的像李玺华这样的公主,中州应该不下十个。 “没吓坏你吧!”李玺华笑道:“我的身份一般情况下不会对外人说的,只是我和仙仙姑娘投缘,自然是要以诚相待了。” “见过公主殿下!公主殿下怎么回来这啊?”她微微笑了笑,只是借了个披风,她便为她挡去了一劫,两人果然是投缘的。 “她来这里自然是有她的目的了,妹妹不必介怀她公主的身份,在聚仙坊她就是普通的客人,切不可说漏了嘴。”叶欢上了车,摘下了厚厚的狐皮帽。 马车缓缓的跑开了。 “不瞒你说!”李玺华笑道:“我是逃婚来的!” “逃婚?”她微微一愣:“公主殿下还要逃婚?” 李玺华微微叹了口气:“就是因为公主的身份,我的终身大事才不能自己做主!” 中州和大夏联姻,大夏的长公主指给了中州的勇威将军李固之,那么中州的公主会指婚给谁呢? 看出了她的疑问,李玺华微微一笑:“我皇祖母说了,让我们做好被指婚的准备,我这不就先跑了么。” “这么说太华公主已经有了心上人了?”不然为何要逃婚了,又没说指给谁,那就是对指婚这件事不满意了。 “有啊!”李玺华冲她展颜一笑:“就是我们太子殿下的养子李固之!” “李固之?”她微微一愣,李固之不是才被指婚了吗? “奥!”李玺华又笑道:“实话告诉你吧!这次大夏之行,威远将军和勇威将军身份对换了,固之觉得这样好玩。” 这么说来,长公主夏晟琳嫁的人是真正的威远将军了,那个身量魁梧的人了。 那个她在狩猎场看到的小太监是皇太子的养子李固之。 李固之亲自去狩猎场,是为了给皇太子选择先太子的遗孤。 就因为他觉得好玩,两大将军的身份就可以对调了?他们愚弄的可是整个大夏朝的人。 夏晟琳的性子孤傲,若是她知道了会如何? 不过无论从名气还是战功来讲,威远将军都是更胜一筹,何况人没有错,只不过是换了个名字,夏晟琳应该不会揭穿他们的。 想到夏晟琳,她又不免想起,许贤妃,想起水晶棺中的那个绝美的女人。 “我和你说啊!”李玺华又笑道:“固之和我来信了,他还说他看上了大夏的一个姑娘。我一生气就跑到这里来了,让他找不到我,让他知道我也不是好惹的。” 李玺华的年纪也不过十四五岁,说话的神情还带着小孩子的调皮。 “噢?”她忙笑道:“她看上谁了?” 这时候叶欢轻轻咳了声:“你们俩倒是聊的投机啊,我们两个完全插不上嘴啊。” “你们两个怎么了?”李玺华一噘嘴:“你们都是要成亲的人了,管我们这些单着的人做什么!” “大哥要在宛城办婚礼吗?”李玺华这么一说,她才记起,叶欢和穆悦妍的婚期定在十月初十,算算已经没有几日了。 “我们不办!”穆悦妍笑道:“就我们两个人简单的拜个天地就行了!婚礼回京城再办。仙仙姑娘若是没事,不妨跟我们一同回京城,也去我们中州的皇城看一看呢?” “是啊!”叶欢也笑道:“如今安平王不好一直陪着你,齐世子又有婚约,你一直和他一起也不太方便。不如跟着大哥去皇城,那里的冬日可是要比这儿暖和的多了。还有十公主等人陪着你,还有你们大夏的长公主也会在那,你也不会觉得孤单,你觉得如何?” 确实是个让人心动的地方。 去了京城,叶欢的身份就更清楚了。 “我不一定就走呢!”李玺华突然道:“固之不亲自来接我,我是不会走的!他胆敢写信说他看上别的姑娘了,更可气的是,他居然还说他看上的姑娘已经不在人世了,将会永远活在他心里。你说说,他是不是故意气我的!我不治治他,他还不翻天了!” 第219章 试探 那个假装小太监的李固之看上了一个不在人世的姑娘。 她顿时一乐笑道:“确实该好好治治了。” “可不是!”李玺华见她赞同越发气愤了:“我和他自幼青梅竹马。他和那个什么彩云公主的才见几面,就说永远活在他心中了!依我看那个彩云公主就是个妖精!不然怎么会只见了几面就说看上她了。” 叶欢又轻咳了一声:“快到了。妹妹有什么想要吃的,告诉大哥,大哥让厨房去准备。” “你怎么老打断我说话!”李玺华冲叶欢一白眼:“我知道你和他好,但是也不能这么帮着他是不是!你说,他若是看上什么姑娘放心里就放心里了,为何巴巴的写信来气我!” “他这是欲擒故纵!”她望着李玺华笑道:“我猜他是担心他有段时间不能陪着你,特意这么说让你紧张他的!不然为何说是看上一个不在人世的姑娘。所以,你不要生气,他这么做,说明他心里很在乎你啊!” “咦......”李玺华盯着她看了片刻展颜笑了:“我就说看着你投缘,你果然是我的贵人,一句话就将事情说透了。我当时收到他的信一下子就气糊涂了,立马就逃出了府了,还好穆姐姐在这边,我好投奔,不然我还真不知道去哪呢。” 穆悦妍一旁笑道:“所以,公主殿下,这下可以和我们一同回皇城了吗?” “可以了!”李玺华眉开眼笑道:“我回去就去问问他,是不是因为紧张我才写那样的信!我就看他怎么回答!他若说是的!我就让我皇祖母为我们两个指婚!这样他再想逃,也逃不掉了。” “你高兴就好!”叶欢笑了笑:“到了!下车吧!” 已经到晚上了。 聚仙坊中灯火通明的,看来已经黑了有段时间了。 她在那石洞里到底呆了几日? 一时她也想不起来了。 “妹妹!”下了车叶欢又道:“顾神医住在一楼的花仙居,要不要他一起?” “要啊!”她连忙道:“那个蛮人怎么样了?” “不急!”叶欢笑道:“待会吃饭说。你和悦妍还有玺华先上楼去歇息会好,好了我差人叫你们。” 直呼公主的名字号。 这个叶欢的身份,绝对不只是个普通的商人。 上了楼,她脱去了披风:“公主殿下,实在对不住了,你的披风被我浸了水,虽说是干了,到底不如以前......” “你这衣裙哪里来的?还有不要叫我公主,叫我太华或者玺华都可以!”李玺华扯了扯她的衣袖:“这衣裙的款式有点年头了!我记得还是很小的时候时兴的。” “换下吧!”穆悦妍笑道:“你的衣裙我们都给带着呢,我带你去取。” “这衣裙有什么不妥吗?”这衣裙应该是那个石洞中那个绝美女人的。李玺华知道这衣服的款式,那是不是可以说明那个女子也是出自中州的?那个女子和许贤妃长的如此相像,却不只是巧合这么简单。弄清楚那个女子的身份或许许贤妃的身份就明了了呢。 “没有!”穆悦妍笑道:“仙仙穿什么衣服都好看的。” 她简单的沐浴更衣后,来到房间,穆悦妍和李玺华正坐着闲聊。 见她出来,穆悦妍起身笑道:“仙仙姑娘,有些人的桃花真是旺盛呢。你的那两个情郎都过来了。叶欢正陪着他们呢。你要不要去见见?” 按照齐安歌的性子,她猜到了,他会跟来的。恰好她也想问问夏国明的事。 “去啊!”她笑了笑:“有些事情还是说清楚的好。” 穆悦妍却笑道:“许多事情都是说不清楚的。特别是男女之间,俗话说日久生情,你没有考虑好选哪个的时候,最好不好和其中一个多接触,省的以后后悔的。” “我可以帮你啊!”李玺华笑道:“要不我去帮试探试探他们的真心!” “安平王不用试。”她笑着道:“齐世子倒是可以试一试,不过若是齐世子真的看上了公主殿下,你可要有心理准备啊!” “这不就清楚了!”穆悦妍笑道:“你在乎的人是安平王。” 听到李玺华想用美人计去试探萧恒和齐安歌,她首先想到的是萧恒的性子,美人计是没有用的,但是齐安歌会怎么样?她却是很好奇的。一开始和他相处,他就说非他的心上人不娶,后来莫名的又给她表白了。之前说很讨厌周彩云,后来又说喜欢周彩云的样子加她的灵魂。对于齐安歌的感情,她还是很好奇的。 “有了!”李玺华一兴奋站了起来:“固之不是写信告诉我他看上周彩云了嘛。那我正好写信告诉他大夏最最俊美的齐世子追求我了!我这就去和齐世子套套近乎!” 萧恒本是想和齐安歌一同去玄武军营找长宁侯一起将事情说开的。 齐安歌却连话也不和他说就径直追着叶欢的大车来了聚仙坊。 萧恒也就跟了过来。 李玺华精心梳洗了一下,和穆悦妍一同来到神仙居时,三人正坐在大桌前盯着一桌子的美味默不做声的。 见李玺华和穆悦妍一同过来,她没有来,叶欢顿时笑了:“我给两位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未婚妻,穆悦妍。而这位小仙女则是悦妍的好姐妹,中州皇室三皇子的掌上明珠,太华公主。” 听说面前红裙娇艳的女孩是中州的公主,萧恒和齐安歌都起身行礼。 李玺华还了礼笑道:“早就听说大夏的安平王凤毛麟角,与之匹敌的也只有我们中州的威远大将军,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自从听说安平王要和我中州皇室联姻,不少之前爱慕威远将军的姐妹也都暗自留意起安平王了。可见安平王在我们中州一样受欢迎。” 萧恒没有接话,微微的笑了笑。 李玺华说着又看向了齐安歌:“齐世子,咱们可是第二次见面了吧!真是有缘啊!俗话说有缘千里来相会,你看我们从各自的京城来到这边陲小城,这么快就又见面了。你今年多大了?我看着比我大不了几岁呢。” 第220章 真巧 那晚对他和她出手相助姑娘居然是中州的公主,特别是那晚她将披风借给了她,齐安歌对她满是感激的。于是对她展颜一笑:“确实有缘!” “来!”李玺华端起酒杯笑道:“这一杯我敬齐世子!为我们有缘再见干杯!” 齐安歌端起了酒杯和李玺华轻轻碰了一下:“公主殿下果然爽快!我年初才过了十五岁生辰,公主殿下芳龄?” 李玺华笑道:“真巧咱们两个的寿辰都是冬日呢,年底我就要十五了!” 两人喝上了酒,叶欢便招待萧恒用膳了。 “我们冬日出生的人,大多都长的白净!”李玺华望着齐安歌笑道:“齐世子知道是为什么吗?” “为何?”齐安歌饶有兴趣的问道。 “因为有雪啊!”李玺华笑的更娇艳:“咱们一出生就能见到白雪,说不定出生的时候就下着雪,咱们就是雪神降世,所以都肤白胜雪的。” “哈哈哈......”齐安歌大笑:“公主殿下真是可爱!” “叫我玺华或者玺儿!”李玺华望着齐安歌又举起了酒杯:“这一杯为同样是冬日出生的我们又在这白雪飘飘的冬日相遇干杯!” “好!敬冬日,敬白雪!” 她经过神仙坊时就听到里面欢声笑语不断的,没有停留便下了楼。 本是打算叫顾世钊一同上来用餐的,因为萧恒和齐安歌来了,叶欢便没有再叫他。 此刻他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吃饭。 见她进来,顾世钊忙不迭的倒苦水:“你可来了!我这几日可无聊死了!一个认识的人也没有!还要守着那个大块头,真是要有多苦有多苦!” “叶坊主不是来了吗?”她坐到了顾世钊对面。 “他又没露面,我还是刚刚知道他来的。对了,你怎么会和他一起来啊?听说来了个什么王爷,这不,我都没资格上去了。你们这些侯门子弟的认识的人就是多!”顿了顿顾世钊又道:“我们都来了四五日了,我一直也没有机会出去,你们认识的人多,可否帮我打听一下我爹啊!我来这可是要寻我爹的,不是当大夫来的。” “噢!你把你爹的情况告诉我,等会我让叶坊主和齐世子帮你一同打听打听。”她拿起桌上的碗筷便吃了起来。 “对了!你怎么会来我这里了?”顾世钊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桌上的饭菜:“我就说今天这么突然给我加了这么多的饭菜,原来是因为你啊!” “他们平日给你的饭菜不好吗?”她确实是饿了,面前的每一样都那么美味。 “好啊!但是和今个比就不好了!”顾世钊显得懒洋洋的望着她道:“你这是饿了多久了?” “四五天吧!”顾世钊说已经来了四五日了,那就说她在穹隆峰上至少呆了三四日了,除去在雪地上的大半日,其余的时间她都是在石洞里的。那一觉她睡的有点长了。当时醒来的时候,她还奇怪,披风怎么那么快就干透了。原来是她睡的时间久了。 “啥?”顾世钊瞪大了眼睛:“你说你饿了四五天了?出了什么事了?难不成那晚他们把你带走直接关入大牢了?那也应该有牢饭啊!” “不是!”她摇了摇头:“等我吃饱的!” “哦!”顾世钊眨了眨眼睛叹了口气:“看来你比我还惨啊,至少我还能吃的饱睡的暖。除了那个大块头,前两日发了高烧,我着实慌乱了两晚,其他时间也都还好。” 见她只顾着吃饭不答话顾世钊又道:“说来也奇怪,哪些北蛮人走了,就把这个大块头丢下呢不管不问了!我倒像成了最在乎他的人了!每两个时辰给他诊脉生怕他有什么闪失,你说我这是图的个啥啊!早知道,没人管他,前日发烧的时候我就不熬夜陪着他的。你看我这眼睛,都是血丝不?” “我可给那大块头说好了,他日后要是不报答我,可是要遭报应的!”顾世钊扁了扁嘴又道:“只可惜,那大块头根本不懂我们大夏的话,说的话我更是听不懂!我这每日对着那么个听不懂我说话,我又听不懂他说话的大块头,着实憋闷的很。还好,他的烧退了了,命算是保住了!” “一直没有人来看他?”尔绵丽居儿应该是已经舍弃这个挡刀的人了。 “可不是!”顾世钊道:“他差点丢了小命,伤成这个样子,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也是可怜!” “如果他愿意,就让他跟着你好了!”她提议道。若是这个蛮人真心跟随顾世钊,那么以后向他打听北蛮的事就方便多了。 “别!”顾世钊连忙道:“连个话也说不清楚,跟着有什么用!” “可以学啊!”她连忙道:“你想啊,宛城和北蛮这么近,你爹去北蛮行医也说不定呢。若是他去了北蛮,你身边有个北蛮人寻起来岂不是方便?” “嗯!”顾世钊点了点头:“有道理!那等他好了,我再问问他的意思吧!” 见她已经吃了不少饭菜,顾世钊又问:“你为何不和他们一起用膳,跑过来陪我这个山野小民了?” “我去了不合适!”她笑了笑,风卷残云的吃了一通,她终于可以慢悠悠的吃着了。 “有什么不合适的!”顾世钊撇嘴:“你的身份高贵,又是齐世子的心上人,叶坊主的义妹,就算是什么王爷来了,你也不用避嫌的啊。” “顾神医!”她笑了笑:“我记得你说过你爹是接生婆对吗?” “是啊!”顾世钊点了点头:“怎么突然问这个?” 那你爹走的时候你才一岁,那就说你爹是是十五六年前来的这里? 想起那个水晶棺里的那个满脸红褶皱的婴孩,她不由的想到,那个女儿怕是难产死的吧? 还有那日苏妈妈说,齐安歌是在宛城的那处小院子出生的。 那么巧的齐安歌的娘也是死于难产...... 那处院子只有齐安歌娘亲的灵位,那么她的坟墓呢? 如果那个水晶棺里的女子没有怀抱着婴孩,她都以为那个女人说不定就是齐安歌的娘亲了。 第221章 撩汉 “是啊!”顾世钊点头:“确切的说十六年零三个月十六天了!” “那你爹可曾写过家书报平安?” “我不知道!”顾世钊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 “噢!”她略失望的叹了口气:“若是你记起了一定要告诉我。” 顾世钊打了个哈欠:“放心!我一定把我爹的情况说的清楚些。这样你们也好打听。” “顾神医若是累了就先歇着吧。我吃好了。” 她经过神仙居的时候里面依旧欢声笑语不断。 她也是累了,吃饱了,人也就犯困了。她来到留仙居才眯了会就被啪啪啪的响声震醒了。 听声音,像是鞭炮声。 她推开了后窗,就见聚仙坊后院的雪地上站着一群人。 人群中间,披着墨色披风的两人正在摆放烟花。 随着一个烟花腾空绽放出绚烂的花朵,黑披风的两个人欢呼跳跃。 光亮的瞬间她看到那两人一个是齐安歌一个李玺华。 瞧着两人亲热的劲儿,真是相见恨晚。 又一个烟花燃起。 她关上窗户又拉上厚厚的窗帘,已经有十多日没有好好睡觉了。 管他们怎么撒欢吧,她选择睡觉了。 渐渐的外面的烟花爆燃声迷糊了起来…… 这边萧恒和叶欢面对面的坐在银屑小火炉两旁。 “她已经睡下了。”叶欢笑道:“虽然不知道你们三人之间什么情况,但是我看得出,仙仙姑娘的心思并没有放在男女私情上。” “她一向如此。”萧恒笑了笑:“真不知道,叶坊主就要成亲了!来的匆忙,连贺礼都没备上。” “王爷能来喝杯喜酒对叶欢来讲就是莫大的幸福了!” “叶坊主!”萧恒微微抬目望着他道:“小易说你是中州皇室的人,如今看来不假啊,以你和太华公主熟悉的程度应该是自幼相识才对。” “既然王爷问了,叶欢也就不隐瞒了。”叶欢迎着萧恒的目光道:“和勇威将军一样,我也是皇太子殿下的养子!” “这么说你已经知道她身上的秘密了?”萧恒本是不想将她还魂的事告诉别人的,但是中州皇太子一再逼问,又派人不停的打听夏侯玄夫妇的下落,萧恒便决定将此事和中州皇太子言明了。 一开始皇太子也是不信的,反复思量之后皇太子给中州女皇写信说了此事。 中州女皇回信,姑且信之,寻血珀石。 “嗯!”叶欢点头:“正是受我们殿下之托,叶欢才一路护着她的。” “这样的话我就放心了!”萧恒微微笑道:“在找到血珀石前,她的安危就拜托叶兄了!” “王爷放心!”叶欢亦笑道:“皇太子殿下对叶某有养育之恩,为了殿下叶欢是可以舍命相护的!” “拜托了!”萧恒起身:“那本王就不多言了。” 她一觉醒来,天色已经大亮了。 李玺华双手托腮的坐在了她床前不远的软榻上,见她醒来,甜蜜蜜一笑道:“仙仙你的小世子已经移情别恋了。你是高兴呢?还是难过呀?” “噢?”她微微一笑:“公主殿下撩汉的手段了得啊!这才一晚呢,就把齐世子拿下了?” “哈哈哈……”李玺华大笑:“可不是吗?你不知道整晚上我们聊的多投缘。一直到深夜才各自睡了去。昨晚他还约我今个一起用早膳的,我这不是过来问问你,还需要试探下去吗?你若是不高兴了!我就和他说白了,不理他!你若是没什么的话,那我继续和他玩玩,这样我们家固之就更相信了。” 她伸了个懒腰道:“既然你们都开心那为何要不理他?” “你不会介意?”李玺华歪着头看她的表情:“好歹他也是你的追求者。他这么快追求我,你就没有失落感?” “没有!”她笑了笑:“因为一开始我就知道他是有婚约的,就没有对他抱有任何希望。再说了我心里的人是萧恒。这一点任何时候都不会变的。” “那就好!”李玺华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那我就去和那位俊美绝伦的齐世子去用早饭了。” 李玺才走,穆悦妍就进来笑道:“仙仙姑娘赏脸和我一起吃饭吧。公主殿下有新欢了,我这个旧爱就被抛弃了。” “你的新郎官呢?”吃的好,睡的足,她的心情也就好了起来。 “他啊……”穆悦妍笑道:“可不就是他让我来请你的嘛。” “好呀!”她随着穆悦妍出了房间:“说说你们的婚礼吧,没有几天了,也不见你们有什么动静呀……” “本来就没什么动静!”穆悦妍笑了笑:“我们两个准备拜个天地,意思一下就是了。” “那怎么行呢!”她笑道:“婚姻大事怎么能如此简单!你们既然成了亲,婚事可是不能草草了事的!我还没见过别人成亲呢!这会可是要好好看看!” “想看热闹的话,等到了中州我们办的时候好好看。” 两人说着话走过通廊时就见李玺华和齐安歌一左一右有说有笑的走向了仙乐居。 齐安歌明明是看到她的却是装作没看见一般,继续和李玺华说笑着进了仙乐居。 “看到没?”穆悦妍朝着两人的背影努了努嘴:“这这么快两人就如此亲热了,你当真不吃醋呀?” 说真的,她心里的失落感还是有的,但是还不至于上升到吃醋的程度。 “我和你说啊!”穆悦妍挽住了她的手臂:“在感情上,男人们都是缺根筋的。说到底还是要咱们女子出头的。你若是真心喜欢那个安平王,就主动些,不丢人的。” “主动?”她笑了笑:“感情不是要你情我愿的,一方主动不就是单相思了嘛?” “你没懂我的意思!”穆悦妍笑道:“感情这个事情上咱们女子都是无师自通的。你别看他们男子平日多么威风多么厉害,到了心爱女子面前那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面对你心爱的男子,你是不是要以慈母的心态去管教他,指引他?所以说在感情中,咱们女子是要掌握主动权的。” 第222章 吃醋 “难怪我大哥如此君子,原来是有你这个名师指点啊!”她笑了笑。想想叶欢和穆悦妍相处中,穆悦妍在气势上的确是占上风的。 “那当然!”穆悦妍笑道:“我们那可是自幼的情份。这些年在外不乏有漂亮优秀的姑娘给他投怀送抱的,他也有动心过,但是从来都不会逾规的。” 听到穆悦妍说到投怀送抱,她猛的记起二公主因为出宫私会聚仙坊坊主还被皇上罚了:“姐姐都当真就放心?你也说了,他都对别人动心了,心思歪了......” “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仙仙妹妹应该懂得。哪有有什么一成不变的。”穆悦妍面带微笑悠悠道:“朋友也罢,夫妻也好,说到底,还不是要讲个势均力敌的。我有他很好,没有他也不差!就像玺华一样,固之写信说他看上别的女子了,那么玺华一样可以看上别的男子!” “这样以来,岂不是很累?”她和萧恒之间从来都诚心以待的。 “至亲至疏夫妻!”穆悦妍又笑道:“哪里有不累的,想不累就要先累!” 她笑道:“能认识姐姐这样的女中豪杰,实属荣幸!” 她和穆悦妍来到神仙居的时候,叶欢正坐在摆满早膳的桌前出神,见两人进来,连忙起身对着她笑道:“安平王昨晚就走了,你睡的早他就没打扰你。” 不辞而别。 就像以往两人相处一样,都是不需要太多言语的。 她笑了笑坐了下来。 三人吃好了早膳,叶欢起身将一包裹送到了她手中:“这是王爷托我转交给你的!” 萧恒给她备了礼物? 想必叶欢也是知晓的,于是当着叶欢两人的面,她打开了包裹。 金丝软甲。 她心中一暖,笑开了。 萧恒将此物送了她了。 “王爷说了!他不能陪你身边,希望这个就像他陪着你一样!”叶欢看着她笑道:“昨晚王爷脱下时,我也是为妹妹高兴。王爷对妹妹的确是真心的。” “嗯!我知道!”她抱着金丝软件缓缓回了房间。 金丝软甲互助前胸后背,就像他在的时候一样。 她才换了软甲就听顾世钊在外头砸门:“仙仙姑娘不好了!那日的那个巡防头领又来了,指明要见你啊!要不你躲起来吧。” 顾世钊住在一楼,对大堂的事最是清楚。 齐泰过来开口要找仙仙姑娘是,他第一个就冲上来了。 “不用!我去见见他!”齐安歌来了这里,长宁侯可不是要派人来找他了。还有那个夏国明的情况,她还一点都不知道呢。见了齐安歌一句话还没和他说上呢。 “那可不行啊!”顾世钊拦阻:“万一他又把你带走了呢。” “不怕!”她理了理衣裙快步下了楼。 聚仙坊大堂外,齐泰领着一队人马已经将门堵死了。外围挤满了看热闹的人们。 天放晴了,阳光映着雪光,到处都是刺眼的光芒。 见她出来,齐泰跳下了战马朝她一拱手:“还请仙仙姑娘体谅!我们侯爷命小的护送世子爷回京,他不是往北走,就是来这里躲起来,还请仙仙姑娘帮忙劝说劝说!” “齐将军里面说话!”她冲着齐泰展颜一笑:“劝说是可以,但是我有条件。” “好!”齐泰跟着她一同进来顾世钊的房间。 “顾神医你去看看那个蛮人,我有话要和齐将军说。”她笑眯眯的望着顾世钊道。 顾世钊走后,齐泰两手握拳放在两膝上正襟危坐的望着她道:“仙仙姑娘什么条件,现在可以说了吧!” “我希望齐将军能将齐小易去军营里的事讲给我听,要全面。他接触过哪些人,做了哪些事都要说给我听。”齐安歌去了军营避免不了会和夏国明有接触的。 “这样不妥吧!”齐泰皱眉道:“军营里都是男子,世子爷又不会接触到什么女子,仙仙姑娘不至于把齐世子看管的这么紧吧......” “齐将军误会了!”她吐了口气,长宁侯既然能派齐泰来接应齐安歌那想必是对他十分信任的,那么他会不会知道夏国明是奸细的事,如果不知道,她说破了自然是不好的:“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的叔叔在你们玄武军营中,托我来看望看望他。我这不是没去成吗,就想打听打听他的情况,回去也好和朋友交代。” “那人叫什么?担任什么官职?”齐泰放松了神情。 “夏国明!”她盯着齐泰,希望能从他的表情中发现些什么:“担任文书一职。” “夏国明已经不在是文书了!”齐泰笑道:“如今已经是侯爷的参军了。世子爷也向我打听了不少这个夏国明的事儿。难道他没和你说?” 升官了?放到自己眼皮底下做事,那更好监视。 长宁侯的做法她很赞同。 “原来夏国明是仙仙姑娘朋友的叔叔,难怪世子爷如此关注了。”齐泰笑了笑:“你就告诉你那个朋友夏参军很好!如今已经是侯爷眼前的红人了!之前齐世子担心你被那个北蛮的尔绵丽居儿绑去了。还是夏国明派人潜入了北蛮,查清楚了丽居儿回去是奔丧了,并没有绑架任何人。” “这么说北蛮二王子死的事情,你们也都知道了?”如果连丽居儿都瞒了,那柔然王做的可是相当逼真了。只希望二皇子不要中计,对郁久闾英瀚疏于看管才是。按照叶欢的说话,郁久闾英瀚的药已经断了许久,应该处于极度痛苦之中才是。 “当然了!”齐泰道:“我们的苏副将还去奔丧了呢!说是二王子已经葬入了穹隆峰下的冰川了。” “他可见过遗容?” “没有!”齐泰摇了摇头:“听说二王子得了怪病,是会过人的,尸身已经烧了。苏参军看到的只是一副穿着二王子礼服焦黑的尸体罢了。” “你们侯爷信吗?” “昨夜安平王找了侯爷!”齐泰道:“他们俩密谈了许久,今早,侯爷便差小的来这里将齐世子护送回京了。末将知道的就这些,仙仙姑娘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如果没有可否带末将去见见世子爷了?” 第223章 移情 “我可以带你去!”她缓缓起身:“但劝不劝的动,我不敢保证。” “有劳仙仙姑娘了!”齐泰如释重负的站起来:“仙仙姑娘不知道,为了去营救姑娘,世子爷一口气将十多个玄武将士打翻在地,急火攻心还吐了血。若不是军医在他的饮食里放了助眠的药,只怕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 “助眠的药?”听到在饮食里放药,她就想起郁久闾英瀚被投毒的事不由的就万分小心起来:“可对身体有损?” “不会的!”齐泰笑道:“我们世子爷是相当小心的,夏参军好心给他端的药都被他一气给打翻了,直到侯爷亲自给他端了药他才在侯爷的威压下喝了药。侯爷放的药自然是心里有数的。” “夏参军给端了药?”夏国明不会如此沉不住气吧。 “嗯!”齐泰道:“夏参军对世子爷很客气的。当时世子爷正在和侯爷置气,夏参军还帮着劝慰了许久,只是世子爷的脾气,任谁也劝不住的。他一醒就骗着侯爷说他梦见老太君了,要我护送他回京城。谁知道出了军营,他就命令我到处寻姑娘了。好在碰上了,不然我真不知道要跟他寻到何年何月了。” “听说夏国明长的十分好看,依照齐将军看,夏国明和小易比起来,哪个好看些?”她领着他出了房间,奔着楼上齐安歌的房间走去。 “当然是我们世子爷好看了!”齐泰笑道:“我们夫人当年可是出了名的美人,我们世子爷长的像夫人。” 这边陲的小城真是出美人的地方。齐安歌的娘亲是,那个水晶棺的女也是,都是让人见而不忘的美人。 “对了!”她又问道:“玄武军营中有没有一个姓顾的大夫?约莫四十岁上下,叫顾逢春!” “没有!”齐泰摇了摇头:“玄武军营一共四百一十七位军医,我并没听说过那个姓顾。” “他会接生!”她又道:“是个接生婆!” “仙仙姑娘真会开玩笑!军营中全是大老爷们,要什么接生婆!” “齐小易出生时是谁接生的?”她止住了脚步望着齐泰。齐泰说他不满三十,齐安歌出生的时候,他也十多岁了应该会知道些什么的。 “这个我真不知道!”齐泰笑道:“我自幼在京城长大,十年前才随着侯爷一同来的这里。世子爷出生的时候,我在京城,哪里知道他是谁接生的。这事得问侯爷!不!问苏妈妈才是!” 没错! 是该问问苏妈妈。 她很有必要再去一趟那个院子。 两人说着话来到齐安歌住的乐仙居前。 她上期敲了敲门:“齐小易你在里面?” “在啊!”一个愉悦的声音答道:“门没关,自己进来吧!” 两人进房时,齐安歌和李玺华正面对面的坐在窗前的软塌上下棋,地上扔了一片的瓜子壳儿。 见她和齐泰一起进来齐安歌的脸就拉了下来:“你们找我什么事?” 齐泰见齐安歌和一个红裙的女子如此亲密,神情微微变了变拱手道:“侯爷有令,让末将即可护送世子爷回京!” “观棋不语真君子!”齐安歌一瞪眼:“没看见我没在下棋吗?等爷下完这盘棋的。” 见齐安歌一副训斥人的模样,她冲着齐泰一笑:“齐将军,人我已经带你见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别啊!”齐泰连忙道:“姑娘不是答应我一起劝劝世子爷的吗?” “你看到了!”她一摊手:“你该求求这位姑娘!我和他已经划清界限了!” 那你还骗我说那么话! 齐泰给她投了一计恨恨的眼神。 她眯眼一笑:“齐将军你就等着吧,我先走了!” 趁着天气好,她想去找苏妈妈聊聊。 听到她说,齐安歌并没有抬头,眼睛一直盯着棋盘,啪的一声落下了一个黑子:“我赢了!” “不算!”李玺华拿起方才落下的白子:“我重新走!” “这怎么行呢?”齐安歌直摇头:“你这么下下去,咱们永远都下不完了!” “这位姑娘!”齐泰忍着脾气望着李玺华道:“末将有事和世子爷说,还请姑娘行个方便。” “叫谁姑娘呢!”齐安歌冲齐泰一瞪眼:“你睁大眼睛看好了!这位美若天仙的姑娘可是中州的十公主,太华公主!你回去告诉我爹!我和太华公主情投意合,我要陪她,就先不回家了!” “啊?”齐泰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前几日还为了仙仙姑娘拼死拼活的,此刻又说和这个姑娘情投意合了?这世子爷移情别恋也太快了吧!侯爷几十年如一日的为夫人守节,怎么到儿子这里就变了呢? “啊什么啊!”齐安歌没好气道:“他不是说仙仙身份不明不白的不行吗?那太华公主可是堂堂正正的中州皇室公主!这会我爹没有理由不答应了吧!” “他又不告诉我,指腹婚是哪个?总不能让我和他一样当一辈子鳏夫吧!” “世子爷!”齐泰顿时恼了:“你怎么能如此出言不逊!那可是你爹!” “我没说他不是啊!”齐安歌一摊手:“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他自己不操心我的婚事,还不许我自己张罗了!我实话告诉你!仙仙姑娘我不要了!我要和太华公主好!你回去告诉我爹!要么他把我指腹婚的对象告诉我,要么就要接纳我们太华公主!” “不是!”齐泰叹了口气:“你方才还说只是情投意合的,怎么就说到婚姻大事了啊。世子也还小,婚姻怎么可以如此儿戏?你和她才认识多久啊?” “咋?”齐安歌又一瞪眼:“我爹和我娘还不是认识三天不到就成亲了!我爹都还没说我呢,你管啊!我告诉你,你只管把我的话告诉我爹就是了!你都这么大了还光棍一个,有心思在这里说我,还不如出去找个媳妇呢!去吧去吧!不要耽误我们下棋了!” “你!”齐泰被齐安歌说的满脸通红,一咬牙一跺脚走开了。 第224章 索命 她和叶欢说要出一趟远门,叶欢当即就答应陪她一同去了。 初雪后的大街上还覆盖着厚厚一层白雪。 马儿拉着大车走起来也是慢悠悠的。 按照记忆里的路线来到那处院子时,已经过了午后。 她上前拉响了门环,半天也没人开门。 就在她要翻墙而入的时候,一个身穿藏蓝色道袍的面色红润的老者开了门:“姑娘找谁?” “我找苏妈妈!” “很不巧!”老者道:“本道才刚买了这处院子,这院子的苏婆婆已经搬走了。” 不可能! 这里是齐安歌出生的地方,又有他娘的痕迹,苏妈妈都守了十多年了,他爹怎么会将此处卖掉? “我之前有东西落在这里了,想进去寻一下!” “那可不行!”老者一伸手:“如今这是我们的道观,一个小姑娘进入不合适!” “那你告诉苏妈妈去哪里了?” “本道不知!”老者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长宁侯不愿意让别人知晓当年的事,才将苏妈妈支走。这老者看着风仙道骨的,想必也是长宁侯的人,保准就是齐安歌的师父了。硬闯肯定是行不通的。 “妹妹回吧!”叶欢笑道:“既然有这么个人,有缘总归还会再遇见的。” “好!”她点了点头:“大哥,如果可以咱们走之前,帮顾神医找到他爹可好?” “放心!我已经安排下去了,只要有消息,他们就会告诉我的!”叶欢搀扶着她上了马车。 上了马车坐定后,她又道:“大哥,叶天大哥不是在凤阳吗?能否问问他,那个郁久闾英瀚如何了?我总觉得北蛮让二王子假死的事儿有诈!” “他已经给我传过信了。郁久闾英瀚还关在大牢中,每每他要发癫受不了的时候,他都会派人给他送一些吃食的,这样郁久闾就不会死了,若是能为我们所用那就再好不过了。”叶欢笑容恬淡:“叶天已经派人将北蛮隆重操办二王子丧事的事告诉他了。他知道后沉默了许久,想必是有所触动的。” “妹妹说郁久闾英瀚多么的雄才大略,这样的人能为己用最好不过,不能用的话,除去他也就没什么后顾之忧了。我估摸着让二王子假死的事,是他们王庭争权的结果。二王子不在了,大王子继位的可能性就更高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权夺利!我虽为商人,此事也是见的多了!更何况是无上荣耀的皇位王位了!”叶欢像是和她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其实,中州皇室的争权夺利更严重!女皇陛下就是为了避免众多皇子想利用他们儿子继位相互残杀,才下令寻找先太子的遗孤,一则断了那些皇子的念头,二则也将众人的精力都引到了寻找小皇储的身上。朝堂自认就没人挑事了。” 她笑了笑:“大哥,穆姐姐和你自幼一起长大的啊?她好特别!” “嗯!”叶欢点了点头:“你也觉得她特别吧?”叶欢笑了笑:“这些年,我也见过不少的女子,她们或活泼或者娇蛮,但总归没有一个及的上她的。她就像是另外一个我。” “我很好奇,穆姐姐师从何人?” “她和我们一起接受训练的!”叶欢笑道:“我们都是孤儿,是聚仙坊将我们养活大的。聚仙坊就是我们的爹娘是我们的家。” “聚仙坊和一品堂又是什么关系?”她依靠在车厢上,望着叶欢温润如玉的脸问道。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没什么关系啊!妹妹咱们会如此问?一品堂不是被剿灭了吗?” “可是他们堂主都没出现过,我们接触到的最高的也就是副堂主。” “说不定他们就没有堂主呢!”叶欢笑道:“妹妹有时候,你也很特别的。像个男子一样直爽利落,和你一起很放松。” 此时就听到外面一声惨叫! “妖女!你给我出来!”紧随着惨叫声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 “别动!”叶欢按住了她的肩膀:“我出去看看情况!” 马车停在大街上,一个全身素白的蛮人女子举着长鞭拦在了马车前头。 驾者的脸上已经出了一道血印子。 不明真相的人们已经围了过来。 “姑娘!”叶欢下了马车冷声道:“何故伤我驾者?” “叫那个妖女给我出来!”白衣女子狠狠道:“我们二王子因她丧命!我尔绵丽居儿第一个找她索命!她不是看上了我们二王子吗?为什么不去陪他了?” 接到二王子的死讯,尔绵丽居儿是不信的,连夜出了宛城,她赶到时,二王子的遗体刚被点上火,她几番冲进去都被他爹拉回来了。之后看着二王子被烧的面目全非的葬入了穹隆峰的冰川下,她哭的一度昏死过去。 醒来后,她才知道二王子是在中州的凤阳县感然了霍乱。若不是那个女子,二王子何至于改道而行!更不会因此丧命!她将满腔的悲愤都记得到了那个引诱二王子的她身上! “姑娘你在说什么?”叶欢冷冷道:“你多番出手伤人!你可知道如今你们会长还在巡防队的大牢里没有出来,你若是再胡闹下去,我可就要将你一起送过去了!” 她来是要复仇的! 只要将那个女人弄死就足够了! 尔绵丽居儿根本不听的叶欢的劝说,扬起鞭子一下子抽在了车顶上。罩着厚厚绸布的实木车顶就被她打掉了。 她从车中腾空而起,手上的镯子一退冲着尔绵丽居儿就打了过去。 尔绵丽居儿见她瘦小的弱不禁风的样子,没成想她也会功夫,躲闪不及时左脸颊就被她镯子里的银丝拉过去了一块肉。 “这一下就是替驾者还你的!”她一只脚稳稳的落在了马车的一个侧柱上居高临下的望着尔绵丽居儿道:“你若是执意拼命我也奉陪!不过我想告诉你的是,郁久闾英瀚并没有死!” 叶欢说让二王子假死是柔然王庭权争的结果,那么她偏不让莫些人如意了。只有柔然王庭内争不断,才不会有精力来大夏搞阴谋! 第225章 媳妇 不等尔绵丽儿接话,她又道:“不信的话,你可以去凤阳县的大牢去看看。他人在牢里了。尔绵姑娘聪慧,如何就不知道天家无父子更无兄弟的道理?郁久闾英瀚雄才大略,他大哥能不嫉恨?让他去接应英瀚本身就是个错误!” “你找我索命可以!”她见尔绵丽居抬手抚着脸颊,鲜血染红了她的衣领和袖口:“但是你别忘记了郁久闾英瀚还等着你去救他!我记得我和你说过我是英瀚的朋友!我来这里就是受他之托来寻找一个叫丽居儿的姑娘,谁知道你见了面一句话也不让说我说。” “你说的是真的?”尔绵丽居儿宁愿相信这个令她讨厌女子的话,那样至少说明她的英瀚还活着。 “当然是真的了!”她见尔绵丽居儿已经信了微微笑道:“乌图鲁斯黑瘦,科灵齐朵白胖,他们二人都是英瀚的贴身护卫。我还要告诉你的是,凤阳的霍乱根本没有外界传的那么严重,不然我们又如何活生生的站在你面前?” “你该知道,负责安抚凤阳瘟疫的人是大夏的二皇子,英瀚打的什么主意,想必姑娘你该清楚的吧。这次他被大王子算计了,你该帮他才对!如今他能依靠的人也就只有你和你的父亲了。若是连你都不帮他,只怕这一劫,他很难度过了。” “就是不知道尔绵姑娘对英瀚是不是真心的了......” “够了!你别说了!”尔绵丽居儿脸上的血沾满了整个前襟红白刺目:“英瀚活着一切都好说!若是你敢骗我!就是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尔绵丽居儿说完扭头就走。 这是人群中的议论声才起来。 “原来北蛮的二王子没死啊!” “是被大王子给陷害了!” “那么说北蛮那边也不太平啊!” “天家的事谁知道呢!” “那姑娘不是说了,天家无父子,更没有兄弟了。” “这个小姑娘又是谁啊?怎么就知道的那么多啊!” “散了散了!”齐泰扯着嗓子喊道:“都挤着干什么?” 齐泰被齐安歌奚落了一番一肚子火气的,下了楼本想找她打听下那个什么公主的情况,谁知道一问她出门了。他就一路寻了过来,恰巧就看到了那日在聚仙坊伤人的北蛮女子单枪匹马的气势汹汹的朝着街上跑去,他怕出事,就跟了过来。 他来到的时候,她正站在没有顶棚的车子上妙语连珠的。 这么较小的一个姑娘,轻功还挺厉害的。再加上她唇枪舌剑的让尔绵丽居儿落了下风,齐泰不免就看呆了。齐安歌说的没错!他是该找个媳妇了! 直到众人议论开了,他才回过神来,上前驱散了众人。 “齐将军!你来的好巧啊!”她轻轻一跃跳下了马车:“早不来晚不来,等完事了,你赶过来了!” “实在对不住了!”齐泰对着她还有叶欢连连拱手:“是我失职了!叶坊主放心!您的损失!我会让柔然商会赔偿给你的!瞧这位小哥脸上伤的不轻啊!赶快回去让那个神医给治治。年纪轻轻的可不要留下疤,到时候可就不好娶媳妇了。” “我有媳妇了!”驾者捂着脸没好气道:“那你还不让开路!” 有媳妇了? 齐泰望着驾者白净的连根胡须都没有,心里又默默叹了口气。 齐泰带着的巡防已经七手八脚的将被打掉的车顶抬了过来。 “叶坊主,先凑合着回去!回头我让那个会长赔你一辆新车!”齐泰冲着叶欢笑道。 她和叶欢又上了车。 齐泰骑着马紧紧的跟在了后面:“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护送你们回去吧!” 她掀开车窗对着齐泰道:“我已经和你说了!劝不劝的动他,我不敢保证的!你跟着我也没用!” “姑娘口才了得!能说动那个蛮人姑娘,就一定能说服我家世子的!”齐泰望着她很殷切的笑着:“我们世子爷就是小孩子脾气!姑娘一定有办法的!” 齐泰一脸粗糙,一笑露出一排大白牙,样子很是搞笑,她不由就笑道:“你没见你们家世子都接了新欢了!我这个旧爱说话自然是没有用的!你还是不要把希望放我身上!我劝你还是回去找你们侯爷想办法。不行就把他硬绑走好了!” 齐泰见她冲他笑了,越发的移不开眼了,他们世子爷真是的,这个姑娘水灵水灵的一点都不那个公主查,他怎么说抛弃人家就抛弃人家了:“姑娘莫不是在怪罪我们家世子移情别恋了吧!你放心,这口气我替姑娘出!” 她摊了摊手,又做回了车中。 叶欢望着她笑了笑:“这回你遇上麻烦了。据我所知,这个齐泰将军最是一条道跑的黑的人。” “那就要看他和齐小易哪个更一根筋了!” “说到小易,妹妹,你真的不介意他移情别恋啊?”昨晚开始李玺华便和齐安歌形影不离了,而她却像没看到一般。 她微微一笑刚想回答就听外面齐泰道:“你们放心!我们世子还小没有定性。俗话说,有其父必有其子。我们侯爷一生痴爱夫人一人,我们世子也绝不会是一个用情不专的人。” “你见过你们夫人吗?”齐泰说他自幼长在京城,十年前才一同来的此地,应该没见过才对,可是每次听到他一起夫人就像是熟人一般。 “我没见过真人!但是侯爷房间里都是夫人的画像……”齐泰说到此处又觉得当街说侯爷的私事不好,于是闭口不言了。 “所以你们侯爷一定要齐小易娶那个指腹为婚的女子了?” “是的!”齐泰道:“这一点任何时候都不会变的!所以说姑娘早点离开我们世子比较好。你可以和他做朋友做知己但是不能做媳妇!” 她顿时乐了:“你倒是有趣!自己都还没娶媳妇就操心起你们世子的媳妇了。” 一天里第二次被奚落了!齐泰不由涨红了脸,拉住了马不再紧跟着马车了。 都怨他了,这姑娘才被他们世子抛弃,他此刻套近乎,可不是要吃亏的。 第226章 顽劣 回到聚贤坊的时候天色已经偏暗了。 顾世钊连忙为那个驾者清洗伤口,皮开肉绽的伤口看着有些骇人。 得知这伤口来自尔绵丽居儿,那个伤口就要愈合的北蛮汉子用着极为不熟练的大夏语说道:“我要见她!要见她!” “你别叫了!”顾世钊为驾者清洗伤口又听到那个蛮人汉子一嘴他不懂的话蛮话就烦了:“影响我治疗!” “他说他的妻儿都在尔绵丽居儿父亲的帐下,他很想知道的妻儿如何了!”站在门口的穆悦妍解释道。 “噢!”同样站在门口的齐泰唏嘘道:“这么丑的汉子都有妻儿啊!” “瞧你说的,人丑就该光棍了吗?”顾世钊依旧没好气道:“反正他的伤也好的七七八八了,他要是想走就走呗!还劳烦穆坊主给他说一下。” 穆悦妍微微一笑对着那蛮人汉子用柔然话道:“顾神医说了,你的伤还没痊愈,此刻走了怕是要丧命的。你妻儿的事,我们会帮你打听的,你安心养伤就是了。” 汉子连忙道谢。 之后穆悦妍又对顾世钊道:“耶耶齐说了,他要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他的这条命是你救回来的,只要他妻儿安好,他以后就为你效劳了。” “还算有良心!”顾世钊点了点头:“也不枉费我前几日为他守夜熬眼的。” 她对柔然话懂的不多,但是基本的话语还是明白的,穆悦妍明显是两方都骗了。不过看那汉子的情况此刻天寒地冻的,他出去真的会丧命的,她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顾世钊为驾者包好了头脸才一伸懒腰道:“说来也真巧,我这一路上遇到的伤病还真不少!这么下去用不了多久,我的医术就赶上我娘的了。” 坊里点上了灯火。 齐泰见她要走,连忙跟了上去:“仙仙姑娘,我思来想去的,我们世子爷的事还是要拜托你去劝劝。不如你去和那个公主闹一闹,就说是她抢了我们世子,对你不公平,那公主就自热知难而退,我们世子爷也就会跟我走了。” “呵!”她微微一笑止住了脚步:“这个忙我可以帮!但是我有个条件!” “你说!” “我要见苏妈妈!今个去了那个院子没找到她。你若是能把苏妈妈找到了,我就帮你!不然!你爱找谁找谁去!”她说完一拂袖子噔噔噔的上了楼。 “苏妈妈......”齐泰叹了口气:“算了,我还是找侯爷去。” 俗话说下雪不冷化雪冷。 天晴了,天儿却是着实的冷了下来。 好在聚仙坊里火炕火盆一应俱全不至于太冷。 入睡时,脱下外裙,萧恒送她的那套金丝软甲,紧贴着她的里衣。 躺下之后,解下软甲抱着软甲蒙上了被子。 软甲上有淡淡的檀香味道,那是萧恒的味道。 此刻萧恒又在哪里?是不是已经离开了。他和长宁侯都谈了什么。长宁侯为何又如此着急的想让齐安歌回京城了...... 辗转反侧了许久,她才进入了梦乡。 翌日她还在睡梦中就听到碰碰的砸门声。 “仙仙姑娘!你快去看看!下面打起来了!”是顾世钊的声音。 她揉了揉眼睛,起身系甲穿衣:“顾神医,你怎么不去找我大哥啊!” “你大哥在了!劝不住啊!我看着还是你去有用!”顾世钊站在门口大声道:“齐世子的爹来了!他不愿意跟回去,眼见着齐世子就被打坏了!任谁全都没有用!” “你怎么不早说!”长宁侯来了!看来是真的想让齐安歌回去了:“你说清楚,谁和谁打起来了?”齐安歌总不会和他爹动手的吧。 “就是那个李姑娘身边的人和长宁侯的人打起来了!” 她对着镜子揉了揉脸,又抄起盆中的冷水洗了个脸,抓了抓头发就开了门:“他们怎么会打起来啊?” 李玺华身边那个男子功夫应该不低,但是和长宁侯比起来,那就差远了啊。再说了长宁侯若是知道李玺华的身份,如论如何也不会和中州皇室的人动手的啊。莫不是齐泰传话有误? 她满腹狐疑的,下了楼,还老远的就听到下面吵杂一片的。 “你不用再说了!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我要和玺华去中州!” 是齐安歌的声音。 “世子爷你就少说两句吧!侯爷真的生气了!”齐泰的声音满是哀求。 来到楼下,她才看到,大堂的门紧闭着,一张长桌挡住了大门,齐安站在长桌上对着外面大声道:“他生气就可以随意抓人了吗?我是他儿子可不是罪人!他凭什么上来就要捉人?还讲不讲理了?” 齐安歌雪白的长袍后面是一排黑脚印,看情形,方才他应该被他爹踹了! 叶欢和穆悦妍李玺华还有那个护卫静静的围坐在一张大桌上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齐安歌。 “世子爷!”齐泰又哀求道:“是你骗侯爷回京城在先!侯爷只不过是想让你回去!如今侯爷百忙之中来接你,你躲在这里算什么事?” “我就不回去!”齐安歌愣着脖子冲外面喊道:“我已经给我奶奶写过信了,她也不会催我的。” “你再不出来!我们可要撞门了!”齐泰大声道,这一次他的声音没有哀求,反而很坚决。 “好了小易!”叶欢起身:“我这聚仙坊的门可是经不起撞的。你还是出去和你爹好好说话。” 齐安歌一跃跳下了长桌,一眼看到她下来了,连忙转过来道:“仙仙要不你去给我爹爹说说,就说我和玺华才刚认识,不想这么快分开,让我爹不要逼我这么紧行不行?” “我?”她望着齐安歌笑道:“齐小易,你没搞错吧!我可不认为我有那么大的面子啊。” “你有!”齐安歌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夏国明的事,我爹已经知道是你发现的了,他欠你个人情呢!” 提到夏国明,她点了点头:“那你开门吧!”说真的,她很想见见长宁侯的。五年后他为何会突然失踪? 齐安歌猫着腰将长桌推开,将门拉开了一条缝儿,对她道:“你一个出去好了!” 穆悦妍说的没错,男子都是小孩子脾气。平日里齐安歌像是能够独挡一面的,在他爹面前,却是如此的胆小和顽劣。 她微微笑侧着身子挤出了门缝。 门前围满了全副武装的玄武将士,为首的一位暗红盔甲,漆黑的大氅,那张脸,她见过的! “师伯!”她望着众将簇拥的长宁侯失声喊了出来。 第227章 身世 长宁侯齐君毅的震惊不亚于她:“你就是周彩云?” 如果他就是那日石洞里遇到人,那么水晶棺中的母婴是他的妻儿,那齐安歌又是怎么回事?如果不是他的妻儿,他又为何会将她们的尸体保留的那么完好?长宁侯五年后的神秘失踪和那个水晶棺里的母婴有关系吗? 齐安歌的娘死于难产...... 难道说,他娘当年怀的双生子?齐安歌活了下来,他娘和另外一个婴孩没有活下来?这也是她能想到最合理的解释了。 长宁侯也是圣手苍淼门下的,那么长宁侯和萧恒之间也该是师伯师侄的关系了? “是啊,侯爷!她就是世子爷前几日拼死要去救的心上人。”齐泰一旁解释道。 “我们需要谈谈!”长宁侯望着她道。 “是的侯爷!”她点了点头:“您看来里面还是去哪儿合适?” “跟我走吧!”长宁侯说着又对齐泰道:“你去备马给她!”长宁侯说完掉转了马头。 “喂喂喂!”齐安歌从门缝挤出来直喊:“带上我啊爹!” “一边去!”齐泰将马交到她手里顺便给了齐安歌一个白眼:“侯爷可没说带你!末将这里陪你!” 叶欢从堂内出来:“齐将军!您看昨天您带着大队人马堵着门,今日一早又是,我们聚仙坊可经不起这样啊。还有您说让会长赔给我的心马车呢?” “你!”齐泰一指身后的一个将士:“你去找那个蛮人会长就说放他出去可以,先把那个丽居儿打坏叶坊主的车赔了。” “遵命!” 看着那将士打马走开,齐泰又冲叶欢道:“叶坊主,我让他们让出道不就行了……” “那怎么行呢?”叶欢摇头:“你是客人的话看到一家酒楼围着一队官军你敢去吗?” “等等!”齐泰又冲着那个将士道:“除了赔一辆新车,还要将聚仙坊这几日耽误的钱都赔了!” 齐泰说完对着叶欢眯眯一笑:“这样可以了吧!” 叶欢扬了扬眉头:“大冷天的,让兄弟们都进来吧!” “还是叶坊主好说话!”齐泰笑着上前对着齐安歌道:“世子爷里面请!今日我包场!” “你给我爹说什么?”齐安歌冲着齐泰齐道:“原原本的一字不差的说给我听!” 她跟着长宁侯一路朝北,在一处不起眼的小院子前停了下来。 长宁侯将马交给了随从:“你们先回军营!” 此刻院子门已经从里面打开了,苏妈妈快步的迎了上来,看见她一把拉住了:“孩子,你没事吧!” “苏妈妈里面说!”长宁侯沉声阔步的进了院子。 苏妈妈拉着她一路紧走的,进了堂屋。 屋内烧这炭火,还算暖和。 “侯爷坐!老奴这就去斟茶!” “见过侯爷!”她给长宁侯行了礼才坐了下来。 “你是怀瑾之前的副将对吧!”长宁侯开门见山道:“你的情况怀瑾已经给我说了!我叫你来,只是想告诉你,我的事情不想太多人知道,包括小易。你应该还没有告诉他吧?” “没有!”她摇了摇头:“此事只有我一人知晓,再无他人!侯爷请放心。” “好!”长宁侯点了点头:“怀瑾说你是个行事稳妥的孩子,那我就放心了。你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吧。” 苏妈妈端上了热茶,之后又悄无声息的退到里间。 “侯爷可认识一个叫顾逢春的大夫?”她原本是想问齐安歌的身世,但是觉得太直白,还是问一问齐安歌娘亲当年难产的事就清楚了。 “不认识!”长宁侯摇了摇头。 “他大概是十六年前来的这里,他是男子,却是一个接生婆!”她望着长宁侯道:“我听说先夫人生小易的时候,难产,侯爷若是碰到那个接生婆就好了!他的医术高明。” 一个男人做接生婆! 这印象绝对是足够深刻。 小易的娘难产,长宁侯一定会寻遍接生婆的。 “没有!”长宁侯端起了热茶道:“当年的事本侯不想再提了,还请姑娘不要再问了。也不要再问苏妈妈了,她也不会告诉你的。 方才还说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这才问了一个,就不乐意回答了。 “那侯爷身上的伤呢?”长宁侯身上的伤疤骇人,如果没有高明的大夫医治肯定是活不了的:“当年是谁给你治的伤?” “我说了!”长宁侯将茶杯往桌上一放:“当年的事本侯不想再提了!除了当年的事,其他的你都可以问。” “小易是你的儿子吗?”这个不算是当年的事了。 长宁侯迟疑了片刻才点头道:“是!这一点你毋容置疑!” “噢!”她端起了茶杯握在了手里。 脑海里突然跳出了一个念头。 那个李固之说中州的先太子带着太子妃和北蛮人交战,他们交战的地方应该离这里不远,算算时间,那个时候长宁侯应该在宛城的。 “侯爷,您认识中州的先太子吗?” 长宁侯微微一笑:“不但认识还并肩作战过。” “那侯爷可知道那个皇室的婴孩被何人掠走?”她对自己是中州皇室遗孤的身份很是好奇,既然被贼人掠走了,为何还能活下来,又被萧鸿的副将所收养? “你是说你自己吗?”长宁侯望着她道:“当年驻守在这里的是安平王萧鸿,也就是怀瑾的父亲。他拼全军之力费了三年的时间才帮中州皇太子抢回了婴孩。但是那时候中州的先太子,也就是你的父母已经不在人世了。女皇陛下又立了二皇子为太子,他才刚刚生下孩子,把你送回去肯定是不合适的。恰巧,叶将军的夫人在此,于是就将你送给了她带回京城照顾了。后来的事,你应该都知道了!” “废了三年时间?”她微微惊讶道:“那如何知道寻回的孩子就是中州皇太子的那个婴孩呢?” “你的后腰上有一块赤红的月牙胎记!或者说是叶蓁蓁的身上。”长宁侯抬眼望着她道:“对不对?” 她漠然的点了点头。 小的时候,因为这块胎记,她一度认为自己是最倒霉的人。 因为娘亲总是说,胎记生在身体的前面一辈子就轻松了,若是生在身体的后面,就是意味着要背负这胎记一辈子,人生也就不会那么平顺了! 第228章 戳心 想想也是,她的人生何时平顺过。 刚生下来被掠走,好不容易有了个家,养父又早亡了。再后来,兄长母亲先后离去,她又寄人篱下...... 如果说她是萧鸿废了三年之久才寻回的婴孩,那个时候萧恒已经快十岁了,他会不会一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世? 这么大的事情,大夏的皇帝又会不会知道? 那五年后的那场覆灭之战和她的身世可有关联? 还有那中州皇太子先后夭折的十多个孩子又会不会和她的存在有关系? 如此一想,她的存活本身就是一种负累了。 “你若是没有什么想问的,本侯还要赶回营地。”长宁侯望着她道:“今日我们谈的事就我们二人知晓便是了!小易性子不稳,不要和他说了!他若是执意要跟着那个什么公主就让他跟着好!本侯还望姑娘能够护他周全。” “那个掠走我的恶人是谁?”她连忙问道:“他们又是出于什么目的掠走了我?” 带走一个孩子,还养活了三年!肯定不是一般的仇敌关系了! “不知道!”长宁侯长出了一口气:“你是在一户农家被发现的的,据说那恶人掳走你之后便将你抛到了雪山上,是山下的猎户救了你!” 看来她命定和这座雪山有缘了! 婴孩时被抛进雪山没死成,五年后死了一次还是没死成,前几日又被一对夫妻被抛了一次,还是没死成! 对了! 那对夫妇! 她猛地想起,那对夫妇口中的老太婆就是中州皇室的女皇,那就说明那对夫妇和中州皇室是有恩怨的。 “侯爷!”她连忙又道:“那日在您的那处院子,将我掠走的是一对五六十岁的夫妻,两人身手极高,当时给我用了一种带有莲子清苦味的迷药,将我带到了雪峰上。机缘巧合的我才会落入侯爷的石洞中,看到那水晶棺的母婴......” “你说什么!”长宁侯的神情一紧冲她低吼道:“你居然进了我的密室!” 长宁侯找她说话,只是为了那日洞中相遇的事,并没有想过,她能进了密室,看了水晶棺。 “侯爷既然是我师父师娘的师兄,那么就该知道,师门的机关暗器都是大同小异的。”她连忙解释道:“我只是好奇,并没有做什么,之后又将密室关好了,才出来的。” “所以你才会问小易是不是我的儿子!”长宁侯冷笑:“那个密室的事你和谁说过了?” “没有!”她连忙摇头道:“就连萧恒我也都没说过,我方才已经和侯爷说过了,石洞里的事情就我一人知晓。” “好!”长宁侯起身:“本侯警告你!若是有第二个人知晓密室的事,我不管你是不是中州皇室的人,都会杀你灭口的!”长宁侯说完起身便走。 她长长吐了口气站起身来。 苏妈妈从里屋走了出来:“孩子你别怕!他就是说说而已。侯爷最是心善,只是这些年他活的太苦了!对了小世子呢?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他在聚仙坊了!”她望着苏妈妈笑了笑:“苏妈妈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若是因为她的身世害的长宁侯失踪,齐安歌五年后和她一起跳崖,那么她欠他的情就是还不清了。 “苏妈妈一看你就是个懂事的孩子!”苏妈妈拉着她的手笑了笑:“眼看到晌午了,不如留下和苏妈妈一起吃个饭再走?” “那就多谢苏妈妈了!” 长宁侯说了,让她不要问苏妈妈了,苏妈妈却留她下来吃饭。 很明显也是有话和她说了。 饭菜快吃完的时候她便笑着问道:“苏妈妈那处院子里的道长可是小易的师父?” “是的!”苏妈妈笑道:“出了那样的事,侯爷怕老奴在那住着不安全,就将老奴送到这处院子了。” “苏妈妈您烧的饭菜真好吃!”她笑道:“若是天天能吃您做的饭,我怕没多久就会胖成大雪球了!” “怎么会!”苏妈妈笑道:“我们家姑娘吃了老奴的饭菜二十多年也还不是照样苗条,一直到生产都还腰肢纤细的!” “小易的娘不是怀的双生子吗?双生子怎么还会腰肢纤细?” “没有!”苏妈妈笑道:“你听谁说的!双生子,是说怀就能怀的吗?” 不是双生子? 那水晶棺里的婴孩是谁? 长宁侯又说齐安歌是他的儿子,难道水晶棺里的母婴不是长宁侯的妻儿? “那一定是我听错了!”她连忙笑道:“不知道夫人的墓地在哪儿?之前小易还说要去他娘墓前拜拜的呢!” “哎!”苏妈妈叹了口气:“我们家姑娘可怜!当年生小世子的时候正逢战乱,她和侯爷都被追到了雪山里,老奴都没能跟在她身边,后来侯爷只抱着小世子回来了,并没有见到我们家姑娘!这么多年了,老奴也不敢问我们姑娘的尸骨哪里去了......” “战乱?”她望着苏妈妈道:“既然夫人都要临产了,为何不回京城呢?” “哎......”苏妈妈长叹了口气:“当年老太君不同意侯爷娶我们姑娘,所以侯爷和姑娘就在这里安家了......” “为何不同意?”她的疑问脱口而出。长宁侯这么爱的一个女子,齐老太君又不是通情理的人,怎么会阻拦? “哎......”苏妈妈又叹了口气:“我们姑娘身体里有一半柔然人的血脉!老太君此生最恨柔然人!如何能够接纳我们姑娘!” 老太君的夫君死于柔然人手下,她自然是痛恨柔然人了! 果然是一段戳心的悲惨往事,难怪长宁侯不愿意提起了。 对了!齐安歌娘的画像苏妈妈应该是有的! “苏妈妈!您这边可有夫人的画像!我想带一幅回去给小易!” 苏妈妈笑了笑:“老奴没有啊!姑娘的画像,都在侯爷那里了,小世子的眉眼间和姑娘很像很像!” 眉眼很像? 可惜,那个水晶棺里女子的双目是闭合的。 当时乍一看那女子和许贤妃很像。 那是不是可以把齐安歌的眉眼和许贤妃的眉眼比较一下呢! 是了回去好好看看齐安歌的眉眼! 第229章 松开 等她回到聚仙坊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 聚仙里坐满了齐泰的手下。 见她进来,齐泰连忙迎过来道:“我们侯爷回去了?” “嗯!”她点了点头:“你们侯爷说了,若是小易愿意跟着玺华姑娘,就跟着好了!” “什么?”齐泰一摊手:“真的这么说!那好!我们撤了!” 一整日,他被齐安歌骂了不知道多少遍了,而且是当着他的手下一点情面不留的骂。 在这多呆一刻对他而言都是折磨! 见齐泰领着一众将士离去,躲在高台后的大柜才出来对着她一拱手笑道:“姑娘真是仙女下凡!总算把这群瘟神送走了!多谢姑娘!” 之后胖胖的大柜对着后堂喊道:“都出来!开业了!” 在后堂喝茶吃瓜子打发无聊时光的聚仙坊跑堂的揽客的轰拉一声跑了出来。 顾世钊也跟着众人跑到了她面前:“仙仙姑娘!齐世子他爹没为难你吧?他爹真奇怪,来找儿子的怎么把劝和的带走了?” “我没事!”她望着顾世钊道:“我向侯爷问了你爹的事,连他都不知道!你确定你爹当年来的这里?” “确定啊!”顾世钊道:“我娘一直这么说,肯定不会有错的!不管怎么样,都要谢谢你了!你快上去吧!他们几个正在楼上商议怎么营救你呢!” 叶欢等人是看着长宁侯一脸怒气的踹了齐安歌好几脚,齐安歌冲进了大堂,关上了门,之后她出去就被叫走了。齐泰又带着众兵守在大堂。叶欢便将齐安歌几人叫到了楼上。 她推门而入的时候,齐安歌正急的跺脚,见她进了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你回了?我爹没为难你吧?” 看来每个人都以为长宁侯会为难她了。 齐安歌一脸的关切,眉头皱的紧紧的,瞳眸瞪的大大的,剑眉倒立…… 男女还是有别的,齐安歌的男子之美和许贤妃的那种女子的美是不一样的! 她睁着一双大眼睛,一直盯着他的眼睛,看的齐安歌心里直发慌:“怎么了?你说话呀!” 他抓着她手腕的手又紧了几分:“还是当着他们的面你不便说!走!咱们回屋说!” “没有!”她眨了眨眼睛:“侯爷说,你若是一定要和太华公主一起的话,那你就跟着好了!” 房中的其余三人似乎都松了一口气。 “啊?”齐安歌本是鼓着一肚子气要和他爹抗争到底,听到她如此说,一时就像使足了力气的拳头砸在了棉絮上。 他爹不让他回京了? “你不信的话可以下去看看,齐将军已经走了!”她依旧盯着他的眉眼看着。 “走!去看看!”齐安歌拉着她就走! 只是经过他房门前时一转身将她拉了进去,又关上门靠了上去:“为何你回来就盯着我看?我爹到底和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啊!”她摇了摇手:“你先松开我!怪疼的!” “不松!”齐安歌又把她往怀里拉了拉:“你不说清楚我不会松开的。” “你不松我就不说!”她一抬手对着齐安歌的腋下挠了过去。 齐安歌注意力都放在抓住她的手上,被她挠了个正着,身子一缩将她拦腰抱住了:“你敢动手!就别怪我了!” 方才他就被她看的心慌意乱了此刻抱着她一张口咬住了她的脸颊。 这是第几次咬她了! 她抬起脚对着他的脚就踩了上去! 齐安歌一疼松开了嘴,抱着脚坐在了地上。 齐安歌挡在门口,她便坐到了里面的软塌上:“你属狗的!为什么每次都咬人?” 齐安歌抱着脚坐在地上望着她道:“我爹和你说什么了?你又和我爹说什么了?” 她揉了揉脸道:“你爹说你若是愿意跟着玺华公主就跟着吧!照顾好自己就是了!” “我不信!”齐安歌咬着牙道:“这么简单的话,还要把你带走了说吗?” “还有就是,萧恒把我的事和你爹也说了,你爹叫我过去问问情况,还给我讲了我小时候的事。” “你小时候的事?”齐安歌扶着门站了起来:“讲给我听听呢?说的是你进入萧恒府里之前的事吧!快给我说说!” “又不是你小时!”她无视齐安歌的激动:“我小时候的事,自然会和萧恒一起分享的,干嘛和你说!” “你是怪我这两日和玺华走的太近了吗?”齐安歌上了门栓瘸着脚的走向了她:“那是因为她要我帮忙,说那个什么李固之写信气她,她想用我气气那个李固之。顺便我也想借借她这个幌子,留在你身边!” 李玺华竟然和他开诚布公了,这一点她还真没想到。 “你居然让她来试探我对你的真心!”齐安歌扶着软塌坐在了她身边:“着足以说明,你已经对我上心了!不然怎么会让她试探我呢!” “我只是顺水推舟吧!”她往一旁坐了坐。 “借口!”齐安歌又往她身边移了移:“玺华说,她问你试探谁,你说试探我。那就足以说明你心里在乎的人是我而不是萧恒!” “你误会了!我和萧恒之间不需要任何试探的!”她再往一旁移了移。 “才不是!”齐安歌连忙又跟了上来:“以我看,你和萧恒之间是有感情没错!但是你们的那种感情绝对不是男女之间该有感情!说是兄弟兄妹之情才对!男女之间哪有那么四平八稳的!你看李玺华和那个李固之还不是相互猜忌的!心上有了一个人,就会为对方患得患失的!” “谬论!”她身后便是墙壁了,没办法再移动了一扭头对着齐安歌道:“我大哥和穆姐姐之间那才是真的男女之情,你和玺华都是小孩子!连你爹都说你没有定性呢!只有你们小孩子才喜欢瞎折腾!” “啥?”齐安歌长臂一伸将她逼到了墙角处,双眸带着光彩犹如雪夜的寒星闪烁:“我爹说我啥?没定性?他什么意思?是把我托付给你了吗?不然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第230章 照顾 “你怎么会这么想!”她将齐安歌往后推了推:“你爹知道我是转魂而来,比你年长,又有实战的经历,特此托我照顾你!” “噢!”齐安歌眨了眨眼睛:“你答应我爹了?” “嗯!”她点了点头。 “那就好!”齐安歌起身冲着她一挤眼:“那从现在起我就拜托你照顾了!衣食起居你都的照顾好我啊!” “你想的美!”她回了齐安歌一个做梦的表情:“我只答应你爹保你安全就好了!还衣食起居呢!你把我当奴仆用啊!” “要不你照顾我安全,我给你做奴仆!”齐安歌又眨了眨眼:“咱们相互照顾!” “小易!”她不理齐安歌的嬉笑正色道:“你是不是有个道长的师父啊?他在我们之前去的那处院子了!还有苏妈妈被被你爹又安置在城北的一处新院子里了。你要不要不去看看?” “我大师父啊!”齐安歌又坐了下来:“你没和他起冲突吧!昨个知道你和叶大哥出门,我就开始担心了。听说你路上又遇到了那个北蛮的女人,还把她打败了,真是厉害啊!” “好了!你坐吧!”她起身:“我回去了,怪累的!” “等一下!”齐安歌伸手拦住了她:“你有没有和萧恒说你吃了那个赤血果会变成男子的事?” “我才不信!”她推开齐安歌的手:“这些没来由的事,我为何要和萧恒说。” “所以说嘛!”齐安歌笑眯眯道:“你对他的感觉不如对我!你看,咱们俩相处都没有什么秘密的,这才是正常的儿女关系!知道这一点,我就放心了!你要去哪我陪你!好几日没和你说话了,我有一肚子话要说呢。原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就是这样的感觉呢。” 当晚用膳的时候,李玺华见齐安歌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跟在她身边不由就唏嘘起来了:“齐世子,你这移情别恋也太快了吧!昨个还和我好的,今个又和她好了!” “去去去!”齐安歌一摆手:“你的信都写好了,等你需要援手的时候我再出面,平时你就放过我吧!我可是个专情的人。” 李玺华冲他做了个鬼脸:“我还想着若是固之对我不好,我就退而求其次的选你呢!你这么快就露出真面目了,我还的考虑考虑了!” “你最好还不要考虑我的好!”齐安歌看着她道:“我这辈子是认定她了!任谁也动摇不了了!” “还你这辈子!”李玺华唏嘘道:“你才多大啊,就敢说这辈子了!” “要你管!”齐安歌瞪眼。 眼见两人拌嘴越发厉害叶欢对着李玺华笑道:“固之已经回到中州了,很快他就会知道你不在府里了!你还真让他来这找你啊?” “你和穆姐姐不是成了婚就回京吗?也没几天了啊,我和你们一起走!” “大哥,你们的婚礼真的就打算只你和穆姐姐两个人参与吗?”来到宛城之后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的,叶欢和穆悦妍的婚事,一点动静也没有。甚至聚仙坊的大柜伙计都像是好不知情的。 “嗯!你们该做什么做什么!”叶欢笑道:“后日我和悦妍一同出去拜了天地就是了。若是没有什么事,咱们十二日便动身吧!下个月是老坊主的八十大寿,我们都要回去贺寿的!顺便把我和悦妍的婚事办了!” “婚姻可是终身大事,大哥如此简洁岂不是委屈了穆姐姐?”她不由看向了一旁面带轻笑的穆悦妍。 “怎么会?”穆悦妍回了她一个笑脸:“叶欢是按照我的意思办的!这些繁文缛节的我都不在乎,两人真心在一起的,比什么都重要!我们都是捡来的命,能够遇到对的人,结成夫妻已经是老天厚待了,其他的我真的不在乎了。” 回房的时候,齐安歌跟着她一直到了房门口:“仙仙你放心!等我们成亲的时候,你想要多大的排场咱们就办多大的排场!” “我们成亲?”她抬手敲打了一下齐安歌的脑门:“你想什么呢!不可能的事!我就算是成亲,那也是和萧恒成亲。你成亲自然是和你的那个指腹婚了。”说到这个,她才意识当,没有问长宁侯齐安歌指腹婚的事太遗憾了。下次见了面一定问清楚。这个问清楚,当年的情形或许就能知道个十之八九了。 齐安歌捉住了她的手,放到唇上印了印:“我有直觉,咱们一定会成亲的。” 她一用力抽回了手:“等你定性了之后再说吧!好了我要睡了!齐世子请回吧!” “我睡不着!”齐安歌靠着她的门蹭了蹭:“要不咱们说会儿话再睡吧。你还没给我说,你被掳走后怎么回来的呢?” “萧恒救我回来的啊!”她转身进了房间:“在我差点命丧贼人刀下的一瞬间,萧恒腾空出现,将贼人打落山谷救了我!萧恒走的时候还将他的金丝软甲脱了让大哥转交给我了,这一点你能比吗?” 站在房门口的齐安歌止住了步子:“仙仙你是怪我没去救你吗?我被我爹下了药了!”齐安歌直跺脚:“我当时都急死了!他可是我亲爹,我哪里知道他会给我下药!我一醒来就出来找你了!我知道我还是晚了一步,你怪我是应该的!” “我此刻是比不上萧恒!”齐安歌扣着门框愤愤道:“但是并不代表我以后都比不上他啊!你总该给我个机会吧!” “好了小易!”她转身过来关门:“你很好!一点也不比萧恒差!但是凡事都有先来后到啊!我和萧恒是自幼的情分,你不懂的!这件事咱们以后都不要再说了!” “不行!”齐安歌挤在门缝中抬手就去解腰带:“你不能穿他的金丝软甲!你既然要照顾我,得给我穿才行!我把软猬甲给你!他穿过的你穿着不合适!” 齐安歌三两下解开了外袍:“你赶紧脱掉!咱们换!” “你瞧瞧你自己!”她叹了口气:“还说你不是个孩子呢!”她一用力将齐安歌推出了门外关上了门。 “不是我孩子气!”齐安歌在门口直跺脚:“是他老谋深算!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证明我比他强的!” 第231章 私情 她说萧恒的好,本想让齐安歌断了念头的,不想却激起他的斗志。 她依靠在门上吐了口气没有再说话。 齐安歌站在门口,见房中没有回声,握了握拳头一跺脚转身,和前来的顾世钊撞了个正着。 齐安歌往后退了退,上下的打量了顾世钊一番,见他行色匆匆没好气道:“大晚上的你来她房前做什么?” “自然是有事和仙仙姑娘说!”顾世钊抬手就想去敲门。 齐安歌一移身子挡住了:“她刚睡下!有什么事你和我说!不然和叶坊主说也行!你和她说算怎么回事?” “仙仙姑娘!那个蛮人走了!”顾世钊不理齐安歌对着房内大喊:“方才我去给他把脉才发现他不在了!午间我还给他把的脉,想必是午后走的!” “走就走呗!”齐安歌更气了:“你告诉她做什么!” 门打开了,她出来道:“这两日他可见过人,或者有什么异常?”昨日穆悦妍还骗耶耶齐说没事的,当时耶耶齐也没说要走,怎么突然就走了呢? 见她出来,顾世钊才冲她举起一方白绸布:“他留了信,我看不懂!” “那你去找看的懂的啊!”齐安歌挡着她不让她接信。 顾世钊索性将白绸布展开举到她面前:“仙仙姑娘可看的懂?” 字体很大! 主人和大王子起了冲突,怕祸及妻儿,先回!大恩有命再报! 果然不出她的意料,尔绵丽居儿生性倨傲!既然对郁久闾英瀚是真心的,势必为了营救他奋力一搏的。只是她如此迅速的就确定郁久闾英瀚没有死,着实出乎她的意料。她原以为,尔绵丽居儿会派人到凤阳确认后再行动的。没想到她会行动的如此之快! 她和郁久闾英瀚一样都是狡猾可怕的敌手,让柔然内乱是最好的自保了。 想想当年,中州皇太子亲征,又有安平王萧鸿长宁侯齐君毅联手才败了北蛮。北蛮善战绝不是徒有虚名的。 “有好戏看了!”她对着顾世钊道:“那蛮人说....” 齐安歌抢先道:“那蛮人说他的主人和大王子起了冲突,怕祸及妻儿,先回去!你的救命大恩等他有命再报答!” “你们都认识啊!”顾世钊将绸布窝在了手心里:“到底是高贵人家,懂得事也比我们山野村民多!” “你不必妄自菲薄!”齐安歌笑道:“你若是想学我教你!说不定你爹去了北蛮呢!” “你们是不是都要走了?”顾世钊看了看齐安歌又看了看她:“寻不着我爹,我是不会走的!就算他去了北蛮,这里也是离北蛮最近的!总有一天我会找到他的。” “真可惜!”齐安歌冲着顾世钊的肩膀拍了拍:“你放心,我会想你的!” “那北蛮人也走了!留下也没有什么事了!我准备明个一早就离开这里,挨家挨户的去问我爹!这次就算是和你们告别了!” “这样啊!”齐安歌看了看顾世钊:“你若是遇到什么事就去城北的玄武军营找齐泰将军!或者找我爹也行,就说是我的朋友,他们一定会帮你的。” “那就先谢谢了!”顾世钊说完转身便走开了。 望着顾世钊离去的背影齐安歌双手抱臂道:“还真有点舍不得他呢!” “可不是!”她认识顾世钊也就是从北征开始的,相处的时日并不多,但是顾世钊一直都是救死扶伤的,对他她是满心感激的。这一世再遇见一个月不到又要分开了,再见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趁着她失神的片刻,齐安歌身子一歪挤进了她房中:“咱们来商量商量你大哥的婚事吧!他们俩都说不办!作为朋友特别是你这个做妹妹的不能没有所表示对吧!” 他找了个聊得来话题,她微微一笑:“你有什么好主意?” “你不觉得他们两个奇怪吗?”齐安歌凑近她说:“都要成亲的人了为什么一点喜色和激动都没有呢?我就不信他们都那么沉得住气!”齐安歌说着话上前一把关上了房门。 “你还是怀疑我大哥?”上次她问萧恒叶欢是不是阉人,萧恒并没有回答。 “能不让人怀疑吗?”齐安歌又凑近她道:“别说成亲了!我一看见你,就觉得心跳加速,忍不住的想要抱你,亲亲你!你何曾见过他们两人有什么亲密举动吗?按理说他们都要成亲了,还有什么好害羞的呢?” “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把个情字表现在脸上啊!”她起身避开齐安歌的靠近:“都说了是儿女私情!你懂不懂什么叫私情了!都当着你的面还叫私情吗?” “我不懂啊!”齐安歌俊眼一眯:“要不仙仙教教我!” “滚!”齐安歌一张红彤彤的脸,让她也不由的心慌了起来。 她和萧恒相处那么多年,大多数的时候也都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但是也并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啊。 他们不是在看兵书,就是在作画,要么下盘棋,总之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谈到儿女感情上来。仅有的几次,萧恒也只是用诗文隐晦的表达。他们从没说过什么露骨的话。怎么到了齐安歌这里就成了不正常的事了呢? 是不是就像穆悦妍说的那样,男子在感情上都是不开窍的,上一世是她做的不对,没有对萧恒进行诱导? 可是齐安歌不也是男子吗?怎么就那么会谈情说爱的…… “你脸红了!”齐安歌歪着头望着她道:“你好好的你脸红什么呀?” “你的师父不是怪人就是道长,请问你的这些歪理是哪里学到的?” “你大侄子啊!”齐安歌一摊手:“你不知道,你缠着我的那半年,他给我看了多少闲书!你们不能把我带歪了,又不管我了吧!” 说到大侄子,她才记起,周俊杰的大婚也是在十月初十,这个时候,武安侯府想必是张灯结彩热闹非凡了吧。 “你放心!”齐安歌又冲她笑道:“作为小姑父,我已经让人将咱们两个的贺礼送过去了!你大侄子一定满意的!” 第232章 大礼 “小姑父?”她无奈耸了耸肩:“你高兴就好!” 如果的因为她的身世,害的和她一起出征的周家父子阵亡,那她是欠周家的。这一世周俊杰能娶到心爱的人,也算求仁得仁了。如今他大婚,她的确是该上一份大礼的。只是,一路上她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为他准备礼物了。 “不管怎么说这份情我心领了!感谢你给俊杰送的礼物。” “光心领有什么用啊!”齐安歌坐了下来:“你要有所表示才行。” “你想让我怎么表示?”她打了个哈欠:“你可不许提出太过分的要求。” 齐安歌嘴角一扬站了起来:“什么是过分的要求,不如你给我说说呢?” “好了小易!”她又打了个哈欠:“我真的困了。” “我的要求就是,我已经给你大哥准备了份大礼,需要咱们两个一起完成,你答不答应?” “好!我答应了!什么事都明天再说!” “好!”齐安一伸双臂:“抱抱!不然我就赖着不走了!” “你随意!”她不理会齐安歌伸出的手。就算他不走,她也是睡得着的。一路上他都以帐篷冷和她挤在一个帐篷中的。 “我就知道你已经习惯我了!”齐安歌笑着也走向她的床榻,将她往怀里一抱对着她的耳后吻了一口:“不过你放心,我是正人君子,你好好睡。明早我来叫你!” 齐安歌说完就大步离开,又细心的帮她关好了门。 此刻京城武安侯府依旧张灯结彩人头攒动。 武安侯府世子的大婚,刚刚进入十月就开始操办起来了,从十月初一起,武安侯府就摆起了流水席,每日前来贺喜的贵客不断。 十日初六起,周贵妃便带着夏晟昊夏晟琳住进了武安侯府,帮着冯氏一起打理周俊杰大婚事宜。 周贵妃一来,朝中所有的官员的妻眷也都借此机会前来拜见,每日武安侯府的贺客不到深夜都不会散的。 明日就是大婚的正日子了,周俊杰被冯氏安排着早早的就回房歇息了。 小厮们见周俊杰回来,上前神秘兮兮的道:“小的收到一个礼包,送礼的人说是世子爷的小姑父送的。” “不是已经送过礼了吗?”周俊杰接过了大红绸的礼包。 “是啊!”小厮笑道:“除了以安平王府和长宁侯府的名义送了贺礼。安平王和齐世子还都以个人的名义送了礼。很巧的是这两人送的都是玉如意,连成色都是一样的,都能凑成一对了。这两位对我们姑娘的心思可都是真真的。” 周彩云没有死而是在外的事儿,冯氏并没有瞒着府里的人,因为她觉得迟早一天周彩云还会回来的。皇上的追封只不过是堵了国舅爷的嘴罢了。武安侯府大办宴席,几乎宴请了整个京城的人,唯独乐信侯府没有一个人过来。 周俊杰提着绸包走进了房中,甘儿一路小跑的迎了上来:“爹......爹.....” 甘儿含糊不清的喊着爹爹上前抱住了周俊杰的腿,小手扯着红绸包裹,眼巴巴的看着。 “甘儿!”李菲儿紧跟着甘儿走了过来俯身抱起了甘儿:“仔细摔着。” “甘儿要看礼物啊!”周俊杰笑着将红绸包裹放到了铺着红绸的喜桌上:“爹打开给你看!” 打开包裹,里面是一个纯金的心形宝盒。 盒子上面镶嵌着上好的红宝石。细看那些红宝石巧妙的排列成了一排字:新婚大喜!百年好合! 下面还有一排小字:小姑姑,小姑父贺。 李菲儿抱着甘儿笑道:“这得下多少功夫啊!难得姑奶奶一片心啊!光是是盒子上的字儿就珍贵的很了。” 按着盒子上的机关周俊杰打开了盒子。 和外面的皇子宝石相比较,盒子里的东西就显得不那么好看了! 连泥带壳的三个花生,两颗偌大的核桃,两颗桂圆、还有两颗干莲子。 “吃......吃.....”甘儿伸手就去抓花生。 周俊杰看着盒子没有动,就连儿子拿到了花生也没有动。 “怎么了?”李菲儿将甘儿的小手握住了:“小姑姑好心思啊!这几个果子放到一起可不就是和和美美、团团圆圆、花开富贵吗?” 周俊杰伸手拿出了个连泥带壳的花生:“这果子还是小姑姑和齐世子在途中从农家那里讨来的。他们着急赶路,一路上靠这个吃食呢!前几日老太君说起这事的时候,还为他们俩担心的。这一路上他们肯定是吃了不少苦头。若是不因为我,凌云也不会一时冲动杀了韩妙可,小姑姑也就不会有家不能归了,说到底也是因为我小姑姑才受累了。” 听周俊杰声音带着悲声,李菲儿坐到了他对面安慰道:“小姑姑的这份情,我们都会记得的。别难过了!我们日后好好报答小姑姑就是了!” “嗯!”周俊杰剥开了一个花生,三颗花生米一人一颗分到了妻儿手里。 李菲儿接过花生米笑道:“你看,三个花生,都是三颗果子的,方才我还少说了一句,小姑姑是希望我们长长久久的。” 还费心挑选了三个子的花生,周俊杰吃着花生渐渐笑了。这样的新鲜的花生他还是第一次吃到,果然味道不一样的:“小姑姑的心思可没这么多弯弯绕绕的。我估摸着这份大礼是齐世子准备的。” “这么说,你比较中意齐世子做小姑父了?”李菲儿笑道。 “嗯!”周俊杰点了点头:“我一直觉得齐世子表面任性不羁,但是心思细腻又会照顾人,很适合小姑姑。希望这一路上他们同甘共苦的,回来的时候也就是他俩大婚的时候了。” “说谁大婚呢?”周韵彤捧着小食走了进来:“大伯母怕甘儿饿着,这不又差我给送好吃的来了。还有你们两个也都要早点歇息,明个可是你们的大日子,你们俩要以最好的样子出现的大伙面前。我刚刚听贵妃娘娘说,皇上临时决定明日亲自过来为你们俩证婚!在咱们大夏,这可是第一份荣耀呢!” “好!”周俊杰点了点头笑道:“我们还是第一个带着儿子拜堂的呢!” 李菲儿笑着低下了头,红彤彤的一切是她之前做梦也想不到的幸福。 第233章 浪漫 第二日,她还在睡着就觉得脸上痒痒的,抬手一拨,手反被抓住了。 “仙仙,起来了!”齐安歌凑到她耳边道:“再晚可就来不及了!你大哥已经出发了!” 她揉了揉眼睛,天才只有蒙蒙亮。 见她醒来,齐安歌拍了拍她的手:“醒醒啊,净面水,衣服我都帮你备好了!你要是再不起的话,我就帮你洗脸了......” 她眯着眼睛坐了起来,伸手摸了摸放在床头的金丝软甲摸到,感觉不对,睁看眼睛一看是一件黑色的夹衣:“怎么回事?” 齐安歌一脸笑容的拧好了棉巾递到她手里:“你先擦脸。” “我的软甲呢?”她接过温热的棉巾问。 “在我身上啊!”齐安歌笑嘻嘻道:“咱们换着穿!” “我不穿了!”她赌气将齐安歌的软猬甲丢到的一旁。 “那可不行!”齐安歌连忙又将软猬甲塞到了她怀里道:“咱们今天去的地方说不定还很危险呢!你不穿我不带你去了!反正我已经穿上了!要脱你自己来脱!”齐安歌两手一张站在了她面前。 “无赖!”她将棉巾丢到了齐安歌身上,拿起了软猬甲缓缓的套在了身上。 “谁让你睡觉这么死啊!”齐安歌拿着棉巾放到了一旁的水盆里:“还说你有实战经历呢!你这样的到了战场上能活多久?” 齐安歌说着又拧好棉巾递给她:“我知道!你不说你是副帅吗?肯定是因为你睡觉睡的死,才战败跳崖的!” 她不接棉巾三两把穿上了外裙:“你偷偷摸摸的进我的房间,还说你是君子?” “我是无赖!”齐安歌见她穿好衣裙连忙拿过了披风:“快点啦!路上再梳头吧,再晚来不及了。” 说完拉着她便跑开了。 一直被齐安歌拉到了马车上,她才有机会问道:“什么来不及了?我大哥去哪儿了?” “他们去东边的大冰川看日出了!我昨天好不容易才从你大哥的车夫那里套出的。”齐安歌将食盒打开放到了车上的案桌上掀起盖子拿出了事先备好的小粥:“你先吃点,待会出去要冷的,先垫垫。” “冰川日出?”她微微一笑。冰原日出她见的可不少。 兵败后,他们被郁久闾英瀚带着兵赶入的东边的大冰川。没日没夜不眠不走的行走,冰川上的彻骨严寒她至今都无法忘却。在冰川上短短几日就有成千数百的大夏的将士被冻伤。冰原上的日出也是他们最为期盼的,太阳出来了温暖也就随之而来的。 冰川上没有吃食,最后他们迫不得已的凿冰取鱼。她记得当时用的还是她的赤霄剑,因为冰川的千年寒冰,一般的兵器是没办法开凿的。为了破冰,她的赤霄剑也磨损的极为严重...... “没想到你大哥还挺浪漫的!”齐安歌笑着道:“你想想,一眼看不到边际的大冰川,一轮红日冉冉升起。然后你大哥在红日之中对着你穆姐姐说,悦妍,嫁给,你就是我的太阳,我的光明,我的一切!此情此景,哪个女孩子不被感动!” 她正低头喝粥,齐安歌刻意捏着的强调让她一笑呛了一口,不由的就咳嗽了起来。 “看看!”齐安歌接过粥碗放到了食盒,拍着她的后背道:“光是听听,你就激动晟这样了!你放心,等咱们成亲的时候,咱们也先两个人浪漫浪漫再接受众人的祝福!” 她止不住的咳嗽个不停,眼泪都出来,齐安歌连忙帮她抹了去:“你冷静点!这还没看到人家浪漫的场景呢,就鼻涕眼泪都出来了!” 过了许久,她才止住了咳嗽:“那么你送我大哥的大礼又是什么了?” “这个自然是要保密了!”齐安歌神秘一笑:“你到了就知道了!” 接下来,齐安歌又端起了粥:“你吃吧!我不说话了。免得你再呛着了。你吃完咱们也差不多就到了。” 车子停下的时候,天色依旧是蒙蒙亮的。 齐安歌抓着她的手道:“咱们不好跟的太近!接下来咱们可是要下车走了!外头冷的,你靠紧我。” 好在没有风,他们又都裹着厚厚的狐皮披风,外面的寒冷也还可以忍受。 踏入冰川的一刻起,她又感觉自己在逃亡了。 脚底下是滑的,一不小心就会摔个四腿朝天的。她记得那时候,她和齐安歌也是这样相互搀扶着向前走的。 当时,他们也是知道的进入冰川就是死路一条的,但郁久闾英瀚的箭雨逼的他们不得不进入冰川躲避。 冰川的西北侧是穹隆峰的余脉,往东则是蜿蜒崎岖的大夏和中州的界山,只在中间一条弯弯曲曲的河流,冬日里也成了冰川。可以说大冰川是北蛮柔然以及中州三国的自然分界线。 他们进入大冰川之后,看着越来越多的将士冻伤,最后则是从冰川的一个急转处,攀岩而上,借道中州又回到了宛城。在攀岩的时候就有不少冻僵的将士从高处坠落...... “你怎么了?”齐安歌感觉到她在颤抖一身后将她揽入了怀中:“这个时候来这里的确是冷了些,我抱着你吧!” 他们已经走进了冰川中间,两边望去空无一人。 “看日出的话,我们要往东走!”她能感觉到上下的牙齿在打架了:“绕过那个转弯处才能看到。” “你来过啊?”齐安歌摩挲着她的手臂问道:“怎么没听你提起过啊?” “这里很痛苦!”她缩了缩脖子道:“不想提起,也不想想起。”她紧靠着齐安歌,不由的伸手摸了摸他腰间的赤霄剑。 齐安歌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环上了他的腰:“那就让美好的记忆将以前的覆盖点吧!” 两人相互扶持着走了好久才到了那个急转弯处。 此时天边已经泛红了,也就意味着太阳就要升起来了。 两人正要加快脚步的时候,就见两个人影从山上一飘落在了他们面前:“怎么这么晚才到?” 她一抬头就愣住了,面前的两个身穿紧身黑衣的两个人正是那晚将她掠走又抛进穹隆峰的老夫妻。 第234章 陪你 她认出对方的同时,那对老夫妻也认出了她。 很快那对夫妻的目光就落在了齐安歌身上。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均没有做声。 “师父师娘!”叶欢和穆悦妍一路奔跑而来:“我们在这!” 穆悦妍看到他们俩连忙单膝跪地道:“师父师娘,他们两个是小徒的朋友,知道我们两个今日拜天地,跟过来送祝福的。” “是朋友就好!”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望着她微微一笑:“小姑娘长的挺有福气的样子啊!” “当然了!不然早冻死了!”她望着老妇人微微笑道:“我和你们无冤无仇的,你们都知道是抓错人了,还是给我用了药把我扔到雪峰上,其心可诛!” “妹妹!”叶欢连连给她使眼色,并排着穆悦妍跪了下来:“求师父师娘看在徒儿今日大婚的份上,绕过她们吧。” “是我们饶不饶他!”齐安歌对着叶欢道:“你没听到仙仙的话吗?原来这这个两个老家伙绑走了仙仙!还想害命真是可恶!” “妹妹!小易!”叶欢连忙转过身来道:“还望你们看在今日我们大婚的份上各退一步好吗?” 老妇人望着齐安歌笑道:“小哥儿,你什么都不懂,口出狂言,这样可是要命的!今日看在我徒儿大婚的份上我们不和你俩计较!能走的赶紧走!下次若是再让我们碰上可就没那么好运气了。” “快走!”叶欢的眼里都是焦虑:“有什么话等回去再说!小易带她走!” “好!”齐安歌咬了牙对着山谷吹响了骨勺,很快齐泰领着一队将士奔了过来,他们扯着偌大的红绸本来,犹如一片红云。 “收起来!”齐安歌道:“我原本是想给叶坊主的大婚添点色彩的,现在看来不必了!打扰了!我们走!” “慢着!”她拉住了齐安歌对着还跪在地上的穆悦妍道:“穆姐姐可知道你们的师父想绑架的人是太华公主?” “你一定是误会了!”穆悦妍道:“太华公主和我师父师娘早就认识了,绝对不可能的。若是绑架的话,也是要试试她功夫到什么程度了。” “小姑娘!”老妇人望着她冷冷一笑:“我劝你不要自作聪明了,很多事情,知道的越少越好!你还是走吧!人的运气可不是每一次都是那么好的!” “走!”齐安歌对着他低声道:“我们问李玺华去。” 她真是没想到,叶欢的师父师娘会是掠走她的人。 从叶欢和穆悦妍对他们两人害怕的程度来讲,这两个人一定不是善类了。 “好人?好人会把她抛到雪峰上?”面对李玺华的介绍,齐安歌表示不满。 她和齐安歌赶回聚仙坊的时候,李玺华才刚刚吃过早膳。 “当然是好人了!”李玺华正色道:“穆姐姐和叶欢哥哥的命都是他们两个救的呢。”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她望着李玺华道。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我就听穆姐姐说过,她和叶欢哥哥都是被他们师父师娘给救活的。十岁之后又寄养到了聚仙坊里的。穆姐姐只说他们的师父师娘功夫极高,是世外高人。” “那你和他们认识吗?”那晚她明明听到那两个老人说,就是那个丫头没错的。 “不认识啊!”李玺华摇了摇头:“我只是听穆姐姐提起过,从来没有见过啊。” “那就奇怪了!”那两人先是根据披风捉了人,后又确认了脸不是,那就证明,那两人对李玺华的脸是熟悉的。 “没什么好奇怪!”李玺华笑了笑:“世外高人有些怪癖也是正常的。” “那在你们中州聚仙坊和你们皇室可以有往来?关系如何?”那两个人分明是和中州皇室有恩怨的。她不由的想起,那日长宁侯和她讲的事。她刚出生就被人掠走,丢进了雪山,那个掳走的她的人会不会就是这会夫妻?他们两人把自己的徒儿安插在聚仙坊目的又是什么?还有叶欢也说了,他如今还是皇太子的养子,是替皇太子办事的。那么那二人想要打听什么事为何还要费尽周折的抓一个年幼的公主呢? “很好啊!”李玺华笑道:“在皇城,聚仙坊就是皇家的坊子,坊中的财力物力也都是归朝廷所有的。!” “坊主又是谁?”齐安歌插话道:“他可是你们皇室中人?” “不是!”李玺华摇了摇头:“聚仙坊坊主德高望重是皇曾祖最看重的中州才子!他并没有入仕,而是办起了聚仙坊。你们若是去中州的话,恰好能赶上他八十大寿的宴会!他虽没有成家,养子徒孙遍天下......” “没有成家?”她连忙问道:“这样一个有才学又有财力的人怎么会不成家呢?” “我不知道啊!”李玺华笑道:“自我记事起,就知道聚仙坊有位老神仙了。” 人生七十古来稀,八十岁,可不是要经历几朝了。 “仙仙!”齐安歌扯了扯她的衣袖:“中州咱们还是不要去了!感觉那里比想象的复杂!” “别啊!”李玺华连忙道:“我都和固之说了,你会陪着我回皇城的。你要是不去,我这脸往哪里搁啊!你们放心,有我护着你们不会有任何危险的。至于穆姐姐的师父师娘,你们也不用担心,你们只要和穆姐姐一起,穆姐姐和叶欢哥哥也会护着你们的!” “呵!”齐安歌撇嘴:“我爹的五万大军就驻在宛城,我还怕他们两个啊!现在是我要不要找他们给仙仙报仇!” “报仇就算了吧!”她笑了笑:“中州一定有很多秘密是我们不知道!既然早晚都是要面对的!何不早点去面对!我选择去中州!” “你一定要去的话......”齐安歌握了握拳头:“我就陪你去!不过我不愿意再和叶坊主一路了。他那个人看不透,太危险!指不定,哪天就把我们卖了!” “那我也和你们一起!”李玺华笑道:“他们俩新婚燕尔的,我跟着也不合适!” “你跟着我们也不合适!”齐安歌冷冷道:“你既然能自己跑过来,那自然就能够自己跑回去!” 第235章 情侣 “那你们总归缺一个带路的吧!”李玺华望着她笑道:“咱俩才刚认识几天,分开怪可惜的啊。你反正是要去中州的,为何就不能和我同行了啊!” 齐安歌坚决的摇了摇头:“如果你和李固之一起,会带着她吗?” “会啊!”李玺华连忙道:“只有你们男子小肚鸡肠的,我们女孩子可都是大度友善的很!” “不必等他们了!”齐安歌拉着她道:“咱们即可就走!” “好好!”李玺华连忙道:“我这就叫李真备车去!咱们同路不同车,这样齐世子没意见了吧!”李玺华说完便跑。 “你不去和你爹道个别吗?”北蛮内讧,夏国明又在长宁侯的监控下,她留下来也没有多少作用了。 “不了!”齐安歌连忙道:“我躲还躲不及呢!好不容易才把齐泰劝回去,咱们趁着机会赶紧溜!反正我已经和我爹表明我的立场了,他答不答应是他的事,反正我不管!” “那就走吧!”十五年前中州皇太子和北蛮交战的事,那水晶棺中的母婴,还有聚仙坊的坊主这一切事情或许到了中州会有不一样的答案。 “好!” 日头高起的时候两匹马一辆马车先后出了宛城的南大门。 站在城门头上的一人将一信鸽抛起,白鸽展翅掠过晴空。 当晚四人在宛城南边的小镇落了脚。 “客官里面请!”一个模样伶俐的小哥迎了上来:“四位是今晚第六十个入住的幸运儿,店钱全免,恰恰还剩下两间上房。” “为何免费?”齐安歌看了看客栈的大堂。里面已经坐满了宾客,酒香饭菜香气扑面而来。 小哥笑着解释道:“我们店主的长子今日大婚!大宴宾客,逢六逢八逢十就宴请!” “恭喜恭喜!”齐安歌拱了拱手:“我们去房里用餐可好?” “好的好的好的!”小哥一路小跑的带路:“楼上请,楼上请。” “今天果然是个好日子!到处都是喜事!”齐安歌边走边说。 “你们是从北边来的吧?”小哥领着四人上了二楼又朝着通廊深处走去:“过了十月就入冬了,不少北边的客商都会南下的。还好你们来的早,再晚些住宿可就难了。” “就剩这两间上房了,位置靠里安静的很,最适合你们这些小情侣了。” “没错没错!”齐安歌笑道:“小哥哥有眼光,一看就是明白人。” 小二哥打开了房门:“你们四人是在一起用餐还是分开用?” “一起!”李玺华道:“还有,我们可不是什么小情侣。实际上这两位是我们姐妹俩的保镖!保镖懂吗?” “懂懂懂!”小哥连连点头:“你们先歇会,饭菜一会就到。” 小哥说完一路小跑的离开了。 “其实我觉得李真不比李固之差,甚至比他更勇威。”齐安歌冲着李玺华笑道:“你当时就该告诉李固之你喜欢上了李真才对!” “齐世子说笑了!”李真兰花指一掐举到了齐安歌面前:“小的是宫里人,是殿下的奴。” 齐安歌脸上抽了抽:“宫人里面也有长得如此有男子气概的?” 听到李真说自己是阉人,她不由得也多看了他两眼,他是有喉结的!莫非是成年后才入的宫? “小的二十岁才入了宫!”李真低声道:“也就两年的时间。” “你也二十二?”齐安歌提了提嗓音:“那你和叶坊主一定很熟悉了?” 李真摇了摇头:“并不熟悉!” “你都二十了,为何还要进宫?”齐安歌连连叹了口气:“太不人道了。” “你懂什么!”李玺华道:“他家族的人犯了忤逆罪,论罪当移三族,他入宫至少可以活命。” “我呸!”齐安歌气道:“他一身好功夫,到哪里活不了命?” “他爱的姑娘在宫里!”李玺华气鼓鼓的坐了下来:“再后来那姑娘死了,他就净了身了。” “噢......”齐安歌看了看李真:“对不不住了!怪我多嘴!” 李真笑了笑:“时也命也,哪里就怪到你身上了。” 这时两个红裙姑娘端着水盆走了进来,看了看齐安歌又看了看李真再看了看她和李玺华掩口一笑走了出去。 “怎么回事?”李玺华道:“这两个侍女好生奇怪啊!” “她们应该是双生子。”李真低声道:“瞧着脚步和气息,像是会功夫的人,咱们一切小心就是。” 很快一个年轻的小哥端着长长的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放了六大盘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她伸手想要拔头钗的时候见李玺华已经拔下了头钗抽出了细细的银针,逐一的试了菜肴。 “玺华你这头钗是......”她的头钗是叶欢送的,那李玺华的会不会也是叶欢送的? “这头钗是我们皇族公主佩戴之物。每个公主受封之时都会有一枚这样的银钗。”李玺华将银针收起又放到了头上:“是不是觉得很精巧又很实用?” “只有公主才会有吗?”那叶欢的这支钗我哪里来的? “也不是!”李玺华笑道:“我们中州皇城的贵女大多也有。据说这钗就是那位才子聚仙坊坊主年轻时候制造的,后来就流传了下来。” “噢?你不是说那位坊主一直都没有成家吗?他应该也有心上人的,不然如何会制作女子的头钗?“ “这我就不知道了!”李玺华举起了筷子:“吃吧,都试过,没问题。” “等等!”李真一旁阻拦道:“筷子给我看看!” 李玺华随手就将筷子递到了李真手里。 李真拿着筷子看了看,拿起桌子上的一个空杯子装了一些方才那两位女衣侍女端过来的清水,之后将筷子放进去泡了会儿。 “殿下,你试试这个水!” 李玺华又拔下了头钗取出了银针插入水杯中,只一瞬间的功夫,银针黑如浓墨。 “天哪!”拿着筷子的齐安歌一把丢开了筷子:“饭菜没有毒!但是筷子却是有剧毒的!这也太吓人了!这是黑店吗?” “黑不黑的很快就知道了!”李真起身对外道:“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第236章 吹吹 两个身披黑袍面罩黑巾的人推门而入:“小师弟还是那么厉害!” “你们要什么?”李真起身沉声道:“你们不能动他们任何一个人。” “小师弟误会了。我们就是和你开个玩笑而已。”一个黑衣道。 “玩笑?”李真冷笑:“你这玩笑可是要命的!” “如果那样只能怪小师弟学艺不精了!”另一个黑衣人道:“怎么样?出去聊聊?还是让他们出去?” “走!”李真冷脸道。 三人走后,齐安歌望着李玺华道:“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李玺华一摊手:“我真的不知道。他跟了我两年了一直都是忠心耿耿勤谨小心的。从来也没见他和什么人有过来往啊……” “瞧着方才的情形,李真应该也是不知道的。”李真的神情分明是很厌恶那两个人的。 “对呀对呀!”李玺华道:“方才他还起身保护我们呢!” “你把李真的事给我们细说一下!”她望着李玺华道:“他家犯了什么罪?他爱的姑娘为何在宫里?为何又会死了?” “这个……”李玺华看了看二人叹了口气才道:“说来就话长了。我就长话短说吧。” “李真原名唐震是中州西北兵马大将军唐璧的儿子。他爱的人是朝中礼部侍郎胡建的女儿胡静姝。” “三年前,胡建卷入了一桩谋逆案,皇祖母下令,求情者同罪!那唐璧不听,反而挟兵威胁。皇祖母一怒将唐璧定为起兵谋反大罪,移三族!唐震在外学艺,躲过了一劫!” “他回来的时候,已经尘埃落定,族中成年男子悉数斩首,未成年的则是发配到了东北的苦海。女子一律冲为官奴。至于胡侍郎家也是一样,那胡静姝也就入宫为奴了。” “一开始两个人只是私下的传信。后来不知道怎么的,胡静姝就没有信了。唐震仗着功夫高就私自入宫去打探了。恰巧被固之和敏之联手拿下了。两人看在他痴情一片的份上,并没有上报,而是帮着他去寻找胡静姝。很不幸,他们找的胡静姝已经奄奄一息了。为了能够长久的留下照顾胡静姝,唐璧就主动净身了!只可惜,胡静姝还是死了。他本想一起去了,被固之救了,后来就送给我做护卫了。” “固之对他有恩,他对我一直都是忠心耿耿的。” “我的乖乖!”齐安歌深吸了一口气:“对自己真狠啊!什么办法不行啊,非得净身啊。就是那个姑娘好了,他都净什么了还有什么用啊!” “你又说不知!”李玺华道:“胡静姝是获罪入宫为奴的,那就是要一辈子都呆在宫里永无出头之日的。他想长长久久的陪着她,可不是也也要进宫的吗!” “真是太感人了!”齐安歌唏嘘了半天才道:“怪不得,你要和我演戏了,原来这个李真是李固之放在你身边的眼线啊。你们中州人真是狡猾!” “仙仙!”齐安歌推了她一把:“咱们可要打起十二万分的小心,稍不留意就会被中州人算计了。就像叶欢一样,一个个都是深不见底的。” “饭菜都冷了!”她望着饭菜悠悠道:“要不咱们出去吃吧!” “去哪?”齐安歌和李玺华异口同声问。 “这个时辰,外面的小吃铺子应该还没有收摊。咱们随意挑一家就可以了!我就不信他们都能投毒了。”筷子有毒,足见是有人事先安排好的。 “好!”齐安歌起身:“你去哪我就去哪!你放心,若是有一天你入宫出不来,我也一样会去陪你,但是我不会净身的。” “哈哈哈!”李玺华顿时笑了起来:“你可真幽默!” “走吧!走吧!” 才入了夜,小镇的街道上也挂了不少的风灯。 三个人转转悠悠的,来到一处油泼面的小摊前。 小摊只有两口锅,摆了三张木桌子。另外两张桌子上坐着人。其中一桌像是赶长路的父子俩。另外一桌是一个老婆婆带着一个小女孩。他们挨着小女孩的那桌坐了下来。 摆摊的是一队年轻的小夫妻,见三人衣冠鲜亮的,那男子连忙用袖子擦了擦长木凳子:“客官请坐,吃点什么?” “油辣子牛肉面!”她笑着给那男子道:“多点牛肉,我们出双份的钱。” “好好!” 男子连忙给一旁等待下面的女子道:“油辣子牛肉面!牛肉放双份的!” “油辣子是什么?”李玺华好奇问。 “待会你就知道了!”她笑道:“油辣子最适合冷天吃了!吃了保准你再不怕冷了。” “这么神奇?”李玺华探着头看着那女子将面下到了锅里。 和快两碗热气腾腾的油辣子牛肉面端了上来。 “你们先吃!”她笑着将碗推到了李玺华面前:“可能会有点辣,不过真的很香!” 齐安歌看了看桌上的竹筷子对着那对小夫妻喊道:“你们这可有水,我要洗一下筷子!” “有!有!有!”男子连忙端过来一万热水:“在这里洗好了!” 齐安歌拿起三双筷子在热水中洗了许久,又逐一的甩干了递到二人手里。 又一碗油辣子牛肉面端到了桌上。 齐安歌笑着道:“一起吃!” “你是不是刚才吓怕了!”李玺华望着齐安歌低声道:“要不要我再试试?” “不用!”齐安歌笑道:“我只是想洗干净些。这些筷子就摆在路边,怕是有灰尘了。” 辣!香! 很快三个人便将一大碗油辣子牛肉面吃了精光,一个个的也都大汗淋漓的。 那男子见三人吃完了,又端上了一盘油炸的花生米:“这个送三位的,吃点便不辣了!” “仙仙!”齐安歌满脸通红,眼泪汪汪的看着她道:“你给我吹吹,好辣!” 她抬手夹起了一粒花生丢到了他半张的嘴中:“吃了就好了!” “哥哥你好羞羞!”邻桌的小女孩已经吃完离桌了,经过他们的时候对着齐安歌笑道:“你都多大了还要人家给你吹嘴!不能吃辣就不要吃嘛!” 第237章 烟花 “哈哈哈!”李玺华不顾辣的大笑了起来:“哥哥你好羞羞!” “滚!”齐安歌一呲牙:“说好了,不许妨碍我们的!你若是再这样,我们就不带你了!” 齐安歌突来来了这么一句滚,吓的那老婆婆连忙带着小女孩跑开了。 “别啊!”李玺华笑着道:“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这时,那男子又道:“三位若是觉得辣的话,隔壁张阿婆家的甜豆腐脑还有些,你们若是喝的话,我可以帮你去讨三碗。” 她歪头一看,就在不远处一个老婆婆守着一个大圆木桶,周围摆的几张桌子已经坐满了人,大多都是大人陪着小孩子喝的。 “那好!给我三碗!钱一起算!” 很快三碗乳白色的豆腐脑就放到了三人面前。 李玺华试探了品了一小勺之后就大勺大勺的喝了起来。 齐安歌边吃边道:“这个挺好吃的!难怪那么多小孩子吃呢。” “你们俩可不就是个小孩子吗?”她悠悠笑道:“所以我才带你们出来吃小吃啊!” “仙仙!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齐安歌将空碗一放:“你说带我一个可以,但是不能说你们俩!她是有家室的!我也有!所以你不能把我和她放到一起!要放咱们两个一起才是!” “你高兴就好!”她悠悠喝完了豆腐脑对着男子道:“再来三碗白开水!多少钱一样记账上。” “白开水哪里有收钱的道理!”男子笑着端上了三大海碗的白开水:“有点烫,请慢用!” 坐着等待一碗开水变冷。 三人漱了口才站起身来。 “店家,结账!”齐安歌摸了摸袖袋里的碎银子。 “三文钱!”男子笑道:“原本只是两文的,只是还有那边张阿婆的一文我一起收了,再给她。” “三文?”齐安歌捏了捏手里的银子,心道吃了这么多怎么才三文? “原本是一文钱三碗的!”男子以为齐安歌嫌贵,连忙解释道:“只是这位小姑娘说了按双份的钱。” “给你!”她掏出了四文铜钱:“这多出的一文是感谢你方才跑腿帮我们端来豆腐脑的。” “多谢了!多谢了!”男子接过了铜钱。 “仙仙你什么时候带的铜钱?”齐安歌紧跟着她的步子问。 “昨日跟大柜换的!” “还是你细心!”齐安歌将碎银子放回了袖袋:“以后咱们都这么吃吧!好吃不贵!可比店里的那些饭菜有滋味多了。” “咱们走走吧!”李玺华看了看前面一排亮着灯火的小铺子:“方才吃的有点多,走走消消食。”她说着上去挽住了她的手臂。 齐安歌上前一把推开了她:“你之前不是说我们缺个带路的吗,你走前面就好了!” “好了小易!”她笑着一手挽住齐安歌一手挽住了李玺华:“这路又不窄,一起走就是了。” 李玺华隔着她冲齐安歌做了一个得意的鬼脸。 齐安歌一扭头看向了前面。 前面不远处有个十分光亮的地方,比别处都要明亮许多。 “咱们去前面看看!那边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呀?别是谁家的婚宴!” 正说着话,就见正前方,一簇烟花在漆黑的天幕绽放。 “快看!”她笑道:“你们俩不是都爱放烟花的吗?” “我就知道那晚你没睡!”齐安歌仰头看着烟花聪明到暗:“所以我故意在你窗后放的!你给我说那时候你是不是特别烦躁?” “没有啊!”她冲齐安歌微微一笑:“我关上了窗户很快就睡着了啊!” “我不信!”齐安歌撇嘴道:“你肯定梦见一起放烟花的人是你和我!要不咱们去前面凑凑热闹!” “走!”李玺华拉着她就走:“大不了我还给你俩就是了!我只是拉着他做戏,仙仙你可别记恨我啊!” 三人一路小跑的来到那处明亮之处。 大道的左手边是一座灯火通明,挂满彩灯的三层木楼。门口站着两排衣裙艳丽的女子。 那烟花像是从那木楼的后院子放出的。 “烟花场所!”李玺华望着小楼前搔首弄姿衣裙艳丽的女子道:“莫非这就是烟花场所?或者说妓院?竟然这么漂亮,怪不得男人们都喜欢来!” “你们家固之也喜欢啊?”齐安歌冲她一挤眼:“要不要进去瞧瞧,说不定,你家固之就在里面!” “少胡说!”李玺华不由吼道:“我们家固之才不会来这种地方!” “那你急什么呀!” “你是不是想去啊!”李玺华反唇相讥:“你去的话,我们也不会拦着你啊!” 眼尖的姑娘已经看到他们三个站在了路边看着她们了,一招呼一群女子就围了过来。 “小哥哥真俊!要不要进去玩玩啊?” “两位小妹妹也都是绝色!” “不会是隔壁醉香居的来窥探我们的吧?” “很有可能!我们金玉姐姐今晚大嫁,那老鸨可不是要眼红了!” “就是!我们金红姐姐嫁的人可是县老爷!以后还有他们醉香居的好日子吗?” “还拉着个小哥哥过来!”有女子养着粉色的丝帕在齐安歌脸上扫过。 “滚开!”刺鼻的胭脂味让齐安歌觉得烦躁:“都滚开!” “瞧见没?俊哥哥生气了!” “连生气都这么好看!姐妹们他们既然想看就拉进去吧!” “走走!咱们陪小哥哥里面去看!” “就是就是!里面才看的清楚嘛……” 几个女子说着话伸手就将三个人往小楼里推。 “放肆!”李玺华一抬脚将推她的女子踹到了地上。 那女子往地上一坐撒起泼来:“快来人啊!醉香居眼红,过来砸场子啦……” 她这一嗓子不要紧,小楼里瞬时冲出了十多个手持棍棒的壮年男子将三人团团围住。 之前推他们的女子们扶着地上的女子就退到了那些手持棍棒的男子身后。 这时又从木楼里众星捧月般的走出一个身量丰满身穿大红长裙,满头珠翠的中年女子。 那女子站在小楼正门口一手掐腰一手指着他们喊道:“给我打!往死里打!” 第238章 柔软 那中年女人的话音才落,十多个壮汉举着棍棒就朝他们三人打来。 三人中就齐安歌随身带了长剑,就在汉子举起棍棒的同时,赤霄剑出鞘一眨眼的功夫,胳膊粗的棍棒都被齐刷刷的削成了两段。 “瞧不出,还是个硬茬子!都退下!”那红裙的妈妈双手一掐腰冲着楼上喊道:“红公子!该你出场了!” 此时就见三楼的一窗户大开,一个红影斜冲而下! 那红影一跃落到了三人对面。 红色锦缎长袍,长发披肩,又在两鬓角留了两撮碎发,整个人说不出的阴柔娇媚。 红英穿男袍原来是这个样子的。 “你.....”齐安歌自然也是认出了红英! “哪里来的不要命的小子!”红英沉声道:“敢砸锦红楼的牌子真是胆大包天!” 红英说着就对齐安歌打出了一掌,齐安歌往后一退避开了红英的一掌。 她一拉齐安歌:“带玺华走!” 她和齐安歌的功夫都是上好的,架起李玺华几个起落就跑远了! 那个红裙的中年女人对着红英道:“给我追!务必给我抓回来!” 红英一拱手冲着他们逃走的方向追了过来。 她和齐安歌架着李玺华一直奔到了小镇子的东边人静处才停了下来。 此刻即将圆满的月亮已经升起。 他们停脚的地方正是一个小巷子中。 “什么情况?”李玺华理了理衣裙:“那妈妈把我们当成敌家的啦?” “很明显啊!”齐安歌没好气道:“都是你,非要看什么热闹!这下好了!” “没错!你们有麻烦了!”红英站在高墙上俯瞰着他们三人:“红妈妈让我带你们回去!” “你怎么会在这?”红英方才的一掌分明是放了水的了,不然齐安歌不会那么容易就避开的。 “就是!”齐安歌接道:“好歹你也是堂堂的副堂主,怎么甘心为一个小镇的妓院充当打手?” “已经没有什么堂主了!”红英轻轻一跃落到了三人面前:“一品堂最后的人脉也都死在了凤阳的地宫里了。” “什么?”齐安歌缓缓的站在了她身旁,生怕红英对她出手:“你是说凤阳县烧掉的那些腐尸是一品堂的人?你们功夫那么好,怎么就一下子都死了?” “一品堂已经不存在了!”红英见齐安歌对他充满了戒备不由的往后退了几步:“我没有死,又能有个容身之所已经很不错了!” “你们堂主下的手?”她拍了拍齐安歌的手,让他不要紧张:“你们堂主到底是什么人?” “不是!”齐红笑道:“是墨血和白寿相互残杀,触怒了堂主,堂主才下令将他们悉数处死!” “可有女子?”她想起墨血是和顾世钊的姨娘一起的。 “当然有女子!”红英轻笑道:“我们中间女子有一半之多!” “红英!”齐安歌抓住了她的手紧紧的握住了:“你到底是是不是男子?” “哼!”红英冷笑:“你这话什么意思?” 齐安歌咬了咬牙低声问道:“是不是吃了赤血果,男子会变成女子,女子又会变成男子?” “哈哈哈......”红英一阵大笑:“荒唐!没有的事!我既然是还情,又怎么会害她!你们放心吧!不会的!赤血果是圣果,除了提升内力之外并没有坏处的。更不会让她变成男子的。” “那你呢?”齐安歌紧追问道:“你以前为什么都是女人装扮?” “我?”红英又是冷笑:“她见过我的上身!”红英抬手指了指她:“你问问她是什么样子的!” 她记得红英说过,他的下半身和手臂上的伤一样的。红英说他是唯一一个从那邪物中出来没有死的人。纵然不死,也是去了半条命了...... “红英!”她柔声道:“我们出地宫之后经过了一个叫朱家庄的地方,那里有个叫朱三的,说是你朱三叔,他让我日后万一见了你转告你,他会一直在朱家庄等你,你任何时候回去,那里都是你的家。所以你是有家的!” 红英沉默了半响才哑声道:“你认错人!我并不认识什么朱三张四的!” 果然是不想回去了。 她叹了口气道:“你若是不想回去,呆在这个地方也不是长久之法啊。你一身功夫,呆在这里屈才了!” “呵!”红英再次冷笑:“你太高看我了!我在这里很好!在这里我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是个男人!”他的身体已经残了,这里的女子没有一个敢嫌弃他的,至少在他面前没有一个敢说他不好的!他身上的疤痕都被她们说成是英雄的印记。在这里他才觉得他也可以是个真正的男人。 她沉默了片刻又问:“你为何不去找萧恒?” “将你们俩骗入地宫,我和他之间的合作就结束了!”红英笑了笑:“你不知道,当时,他知道你在地宫时的愤怒。看的出王爷是真的很在乎你的!之后,他凭一人之力,退了大军!所以我还想问你,你为何不去找萧恒,而是和这个油腔滑调的小子呆一起?” 她能感觉得,齐安歌握着她的手又紧了紧几分,连忙道:“我自然是有要紧事要办了。你愿意和我们一起走吗?方才那个妈妈一看就不是善茬子,你追不到我们,回去势必是不会有好脸色看的。你功夫虽好却要寄人篱下免不了要受委屈的。要不你来给我保镖吧?价钱你说!” 红英摇了摇头:“萧王爷已经说了,让我离你远点!” “我信你!”她连忙道:“他管不着我的!我要去中州,此行只怕千难万险的。你若是能跟着我们一路走,我也就放心了。” “你被我骗了一次还敢信我?”红英冷笑:“只能说明你傻!” “我总觉得你是个内心极为柔软的人......” 不等她说完,红英一阵狂笑:“哈哈哈......你说一个满手鲜血的杀手内心柔软?岂不是天底下最好的笑话!” 她猛地大声道:“朱三叔说你的姐姐已经不在人世了!” 红英的笑声戛然而止,一拳砸在了墙上。 厚厚的泥土墙轰隆一声倒了下来。 第239章 羞羞 “哎妈呀!”就在这时三个黑影跳了出来:“吓死人了!谁这么造孽!” 走在中间的一个正是李真。 他看见李玺华连忙奔了过来:“没事吧?” 那黑衣人话还没说完,被红英一把掐住了脖子,只听咔嚓一声,那人便如方才的土墙一样颓然倒地了。 “饶命!”另外一个黑衣人一下子跪了下来:“他嘴贱!说错话了!还请大爷饶命!”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找李真?”李玺华大声问。 “我我我......”那黑衣人见同伴的尸体就在眼前吓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他们的功夫可都不差的,竟然被人一招毙命!这个红袍的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说!”李玺华吼道。 那黑衣人结结巴巴的道:“我,我是他的师兄,不巧就路上就看到了他......听说他入宫了.....还以为认错人了.....这不就试探一下.....” “那毒筷子是你们搞的鬼?”齐安歌问。 “是......不是!”黑衣人连忙指了指地上的:“是他的主意!” “你倒是会说话!”齐安歌笑道:“人都死了,什么都推到他头上,你就不怕他变鬼找你索命?” “不想死的!赶紧滚!”红英一脚踹到了黑衣人的背上:“记住了,以后不许你再来找他们!” “一定一定一定!”那男子滚在地上连忙爬起来就跑。 红英见那黑衣人跑了一转身也就消失了。 “你师父是哪位?”齐安歌望着李真道:“你看你这师兄怎么办?” 李真一弓腰行了个深深的礼:“劳烦二位带着殿下先回去!同门一场,死者为大,入土为安!我来送他一程!” “我们帮你!”李玺华道:“这天寒地冻的,挖个坑可没那么容易!”她说着话看向了齐安歌:“要不把你的剑借来一用?刚才看着挺锋利的!” “想的美!”齐安歌将赤霄剑往身后一藏:“这可是御赐之物,用来挖坑,暴殄天物啊!” 李玺华耸了耸肩:“当我没说!” 李真一俯身抱起了那黑衣,大步走向了东边的荒野。 此刻月亮已经到头顶了。 李真走了许久,一直到了一条结满冰凌的小河旁,解下了佩剑在半坡上挖起了坑。 “师兄!对不住了!本是一个玩笑,害的你一命呜呼了!”李真一边挖坑一边说道:“虽然我们已被逐出师门,但终归是我的师兄,我瞧过了,这里向阳看河是个风水宝地,你就在这安息吧!” “他们被逐出师门了?”李玺华站在一旁道:“难怪你那么讨厌他呢?你一直都不愿意提起你的师门,原来你也是被逐出师门的啊?” “我是!”李真沉声道:“但凡经不过考验的都会被逐出师门的!” “你那么好的功夫还经不过考验?”李玺华惊讶道。 “我的功夫好吗?刚才那个红袍的功夫才算的上是好!”李真顿了顿又望着齐安歌道:“你们认识?” “认识!”齐安歌将她往身边拉了拉道:“他的功夫也算不了多高,我大师父的功夫才能叫做高!” 李真挖了大半天也就只有一个小坑,齐安歌急道:“你倒是快点啊!这大寒夜的都在这陪着你呢!早知道就该让你那个师兄留下来挖坑才对!” 李真停了手对着李玺华一拱手:“殿下夜间寒气重,您还是先跟他们回去吧!我葬好了师兄就回去!” “走吧走吧!”齐安歌一把拉住了李玺华的衣袖:“你要是不走,我们也不在这陪你了!” 三人一路小跑的赶回那个客栈时,夜已经深了。 迎接他们的小哥还坐在大堂,见他们进来,连忙笑道:“才上了一半菜就找不见你们人了,还以为你们走了呢,后来看了马匹还在,就给你们留着房间了,只是饭菜已经冷了,你们还要用吗?” “不用了!”齐安歌一摆手:“我们出去看热闹了!” “年轻人就是消息灵通!”小哥笑道:“这才刚来就撞上我们镇子上的头条热闹了!县老爷要娶锦红楼的头牌了!今晚刚好办喜事!这晚上的烟花就数锦红楼放的多!” “小哥,你可知道锦红楼有位叫红英的打手是什么时候来的?” “你说红大爷啊!”小哥笑道:“那可是个厉害的人物!怎么?你们撞见他了?那肯定是对面的醉香居眼红锦红楼,这两家积怨已久了!” “他什么时候来的?”她又问了一遍。 “也没多久吧!”小哥含糊道:“也就是这个月的事,具体时候来的,小的还真不清楚!您看,这夜深了,三位还是回去歇息吧!还有一位呢?” “他留锦红楼不回了!”齐安打着哈欠上了楼。 “哦!”小哥脸上抽了抽,心道,带着天仙般的姑娘,还留宿妓院真是不像话了!还是这个小哥好,人长的好,还不花心!瞧他拉着那姑娘的手,另外一个小姑娘就可怜了...... 齐安歌拉着她一直走到房前推门就进去了。 李玺华自然就跟了进来。 “你进来干什么?”齐安歌打着哈欠道:“隔壁不是还有一间吗?” 李玺华苦笑道:“哥哥你好羞羞?我和仙仙一屋还差不多!” “你不说你不妨碍我们的吗?”齐安歌一握拳:“出去!我和仙仙一屋!” “好了小易!”她拍了拍他的胳膊道:“坏人已经都被打跑了!你就安心的睡吧!我和玺华一屋,你出去吧!就在隔壁,这么近,不会有事的!” “嗯!”齐安歌又打了个哈欠:“有事叫我!”齐安歌说完又凑到她耳边道:“软猬甲不要脱的,保暖!”说完飞快的亲了一下她的脸颊转身就跑。 “齐世子可真浪漫啊!”李玺华抬腿坐到了床边:“我们家固之可从来没有这么亲过我,都是我亲他!” 她突然想起,那次车上她偷亲萧恒的情形。红英方才很明显是为萧恒抱不平的。一路走来,她和齐安歌越来越亲密,和萧恒相处的时间却越来越少,即使见了面也是匆匆而别。在地宫他还抱了她一下,这次见面,两个人连手都没有碰过...... 第240章 震惊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她就感觉被人抱的紧紧的。睁眼一看,她被李玺华挤到了床边,李玺华的一只胳膊一条腿全都搭在她身上。 还好她睡里边,不然早就被挤的的摔下床了。 她推了推李玺华,李玺华反而把她抱的更紧了。 瞧着窗外已经非常明亮了。 她又推了推李玺华,李玺华一翻身卷着被子睡到了另一边。 她连忙穿好衣服下了床。 才一推开门就见李真双手抱臂的依靠在正对面的廊柱上睡的正沉。他身的厚底靴上沾着不少的泥土。 “醒了?”齐安歌凑到她耳边道:“要不趁着他们两个都没醒,咱们早点走!带着他们着实麻烦的很!” 齐安歌声音很小,李真还是身子一震惊醒了。 “仙仙!”李玺华的声音从房中:“你去哪儿了?” “既然醒了,就起来吧!”齐安歌对着里面喊:“日上三竿了!” 四人很快收拾好了下了楼。 偌大的大堂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就留着一个大柜还不停的往外张望。 “店家!出什么事了?”李真上前打探。 “出大事了!”留着山羊胡子的大柜伸手抚了一把胡须:“昨夜,县官老爷和锦红楼的妈妈都被杀了!” 她只觉得心中一沉:“知道凶手了吗?” “知道也没用了啊!”大柜谈道:“锦红楼这回是养了一头狼了!” “你是说凶手是红公子?” “可不不就是!”大柜道:“反正人已经连夜逃了!据说县老爷和那妈妈死状极为恐怖!天不亮的就传遍了整个镇子,你们这会就是去了也看不到什么了!” 昨晚她只是想激一下红英,所以才说他姐姐不在人世了。当时他一掌将土墙打倒她就确定红英就是那个朱家庄上朱三叔要寻的人了。昨晚他出手杀人她就知道他的愤怒到了极点。当时他们就该跟着他一起回去的。这样那个胖妈妈就不会给他脸色看而激怒他了。 “仙仙!”齐安歌拉了她一把:“咱们还是早点离开的好!” “对对!”李玺华也道:“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走吧!”红英已经离开了,想必是去朱家庄了。 四人连早饭也没吃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不到晌午,坐在马车里的李玺华就叫唤开了:“好饿啊!咱们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再这么下去我就要饿死了。” 这个小镇朝南走很长一段距离都是高低起伏的山路,别说饭庄客栈就连一个人影子都没有! “殿下再忍忍!咱们还是加快点速度,过了这段山路,前面就是村镇了。”李真安慰道。 “要不咱们向东行吧!”李玺华掀起车门坐到了马车前端冲着前面骑马的两人喊道:“往东走不过数里就是中州最西边的一个金矿了。那你肯定能找到吃的。” “金矿?”齐安歌缓缓拉住了马:“真的有金矿啊?那咱们可以去淘淘金啊!” “可以的!”李玺华道:“那驻守金矿的头儿是我父王的结义弟兄,咱们过去,他一定会盛情款待我们的。还有啊,从金矿去皇城的路也比较平坦,一路上吃吃喝喝的都不会缺了。” “那就去呗!”齐安歌笑道:“都说了,你带路了,你说往哪走咱们就往哪走!” “好!”李玺华着又坐回了车中。 一路疾驰。很快到了一处接天蔽日的大山跟前。 “这就是你带的路?”齐安歌拉住马对着后面的马车喊道:“你告诉我,这山要怎么过?” 这山应该是中州和大夏的界山。南北绵延,看不到边际。 “我自然是有办法的。”李玺华跳下了马车,手中拿着一个玩盒子站到了大山近前。她缓缓的打开了盒子就见盒子里面一根勺子状的物体在圆盒子中来来回回的摆动。 李玺华小心翼翼的将盒子放到了地上,过了许久,那盒子中勺子状的物体才停止了摆动。 那勺子柄指向了大山的一个方向。 “走!”李玺华俯身拿起了那个圆盒子,大步的朝前走着。 深秋的大山脚下遍地枯草。 李玺华一直朝前走着,直到爬上了半山坡又将那圆盒子放了下来,盯着看着半天又一直一处满是枯草的地方:“李真,你把这些杂草拨开看看!” 李真依言破开了一人高的枯草:“这里是一个山洞,只是里面很黑。” “你点上火,把赶马车进去吧!”李玺华道:“等没有路的时候再叫我。” 李真依言打着火把,拉着马车进了山洞,片刻之后就听李真喊道:“到尽头了......前面像是一座石门。” 闻言,李玺华冲着一直坐在马背上的二人道:“你们一起进来吧!放心,我有办法开那石门。” 进了山洞,她才发现,这个石洞非常大。骑着马进去头顶上依旧还有很多空间。 李玺华一路小跑的来到了前面。 在火把的照射下可以看清楚,迎面是一块巨大的石头。在巨石的一侧有个圆形的转盘。 李玺华走过去,来来回回的转了三次,石门从中间缓缓打开。随着石门打开,前面的光亮渐渐的射了过来。 片刻的功夫石门就隐到了两侧石壁之内。 “走吧!”李玺华对着他们两个道:“你们先过去,我再把石门关上。” 前面的光亮,她再熟悉不过了! 是那种碗口大小夜明珠发出的光芒。 在夏侯玄夫妇的石洞她见过,在长宁侯的石洞她也见过,但是都没有这里的大,这里的壮观。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通廊, 在夏侯玄夫妇的石洞她见过,在长宁侯的石洞她也见过,但是都没有这里的大,这里的壮观。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通廊, 在夏侯玄夫妇的石洞她见过,在长宁侯的石洞她也见过,但是都没有这里的大,这里的壮观。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通廊,在夏侯玄夫妇的石洞她见过,在长宁侯的石洞她也见过,但是都没有这里的大,这里的壮观。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通廊,在夏侯玄夫妇的石洞她见过,在长宁侯的石洞她也见过,但是都没有这里的大,这里的壮观。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通廊, 第241章 诱饵 “进洞前你咋不说!”齐安歌没好气道:“既然空气不流通为何那么快关石门?” “这是密道!自然是要快开快关的!”李玺华探出车车窗道:“有说话的功夫咱们都走很远了!快点吧!少说话!” 李玺华说完就坐回了车里。 从中州开了一条这样宽阔的通道一直连到大夏。若是中州想攻打大夏,直接从皇城派兵不就是一马平川了?还能做到人不知鬼不觉的兵临城下! 这密道开凿了多久了? 李玺华一定是赶路心切才从次密道通过。连一个不关军国大事的小公主都知道的密道,可见这密道在中州也不是什么太机密的事情了,这里的金矿可能就不只是一个金矿那么简单了…… 李真驾着马车飞一般的往前跑,她和齐安歌也就紧紧的跟上去。 洞内开阔,四匹马并驾齐驱也是阔阔有余的。 地面也是非常平整的。 在这苍茫的大山中开凿出这样的通道需要多少人力,需要多少年月… 就这样策马疾驰一直跑了许久许久才看到前面有一道石门挡住了去路。 李真才跳下车就见驾车的马儿往地上一趴不动了。 马头正对着一颗夜明珠,可以看到那马双眼圆睁,口鼻不停的往外涌出血色的沫沫…… 李玺华一晃撞到了车门处:“怎么了?” “你的马累死了!”齐安歌跳下了马,检查了一下他和她的马也都是张着嘴大喘气。 她也跳下了马:“玺华快去开门!” 很明显是洞里的空气不足了。 李玺华揉着额头下了马车,蹲下摸了摸马脸自言自语道:“不至于啊……这里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人开门通风换气的……” “那就是你太重了!”齐安歌走过去敲了敲石门:“快点开!不然口吐血沫的就是你了!” 李玺华起身快步来到了开关的转盘处,来来回回的转了三圈,可是石门动都没有动。 “怎么会?”李玺华连忙又试了一遍。 石门依旧不动。 “怎么回事?”齐安歌已经看李玺华开不了门了。 李玺华没有理会又转了三圈,石门依旧不动。 “不可能啊!”李玺华手上不停的转着:“我父王告诉的我开门方法不会有错的。” “你的意思是门开不了了?”齐安歌急道:“你可知道这样会害死大家的!” “你别催她!”她拉住了齐安歌:“让她静下心来试试。这个时候千万不要急!越着急就会越糟糕!你坐下去打坐!” 齐安歌见李真已经盘腿坐在了地上,也就耐着性子坐了下来。 “玺华!”她拍了拍李玺华的肩膀:“你告诉我,关于这个密道你知道的所有的事,或许还会有转机。” “仙仙!”李玺华回过头来已经是满脸泪痕了:“我真不是要害大家的,我们不会真的困死在这儿吧!这石门很厚的,就算咱们怎么喊怎么求救都没有用的。马儿都不行了,再回去也是不可能了......” “我都知道!”她伸手抱住了李玺华抚了抚她的后背:“你听我说,你把这密道的事都说了,看看能不能找出其他的出口。” “没有的!”李玺华摇了摇头:“我也是一次无意间在父王的书房看到这个密道的图纸的,那图纸已经泛黄了,瞧着有些年头了。我也是好奇,就缠着父王给我说了这个密道的事情。据说山洞本是炼金用的,后来发现山里面是空的,就人工又开凿了一下。至于为什么通到了大夏,我父王就没有说了。” 如果是中空的,会不会和一品堂的地宫有异曲同工之妙。一品堂的地宫是有通风口,这里确实没有风。 “那你知道这洞里的夜明珠是哪里来的吗?” “父王说是驻守在这里看金矿的石伯伯弄来的,不仅这个密道里,这边开挖金矿的洞穴里都有夜明珠的。这种珠子产自苦海,我们中州并不稀奇的。” “那你的那位石伯伯认识你吗?” “认识的!”李玺华大奥:“岁首的时候他还和父王一起去围场狩猎的,我当时也在的。” “这石洞声音传的出去吗?”齐歌猛地插话道:“我有骨勺,声音很响的。” “没用的!”李玺华摇了摇头这石门有丈许厚,什么声音也传不出去的:“石门是唯一的出口了!” 说了这么多李玺华的心绪也平静了不少,她拍了拍她的后背:“仙仙,我再试一次!” 李玺华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握着圆形的石头开关又缓缓的转动起来。 三圈转完之后,石门依旧没有动! 李玺华一拳砸在了圆形开关上:“你倒是开呀!本公主命令你开!” 李玺华喊完又趴在了门缝上对着外面大喊:“快来人呢!太华公主在密道里!你们听到了赶紧开门!” 此时石门东侧的一处石室内,一位身着赭色绸缎长袍的中年男人,一手捧着茶杯一手捏着茶杯盖子有节律的捧着茶杯。此人正是太华公主口中的石伯伯石敬松。他面色红润或许是因为笑的比较多,两眼周围布满了细细的纹路,瞧着年纪也过了四旬了。 “爹!”石敬松之子石宝擎穿着黑色锦袍坐在对面双手握紧了拳头道:“真的不开门吗?太华公主在里面,万一出了事如何跟三王爷交代?” “不开!”石敬松啪的一声合上了茶杯:“用一个太华公主换一个即将要继承大统的先太子遗孤,孰重孰轻,三王爷不会不知道的!” “可是!”石宝擎顿了顿又道:“三王爷平日最宠太华公主了!就算此次为他除去了大敌,难保日后他不会嫉恨我们父子害死了他的掌上明珠?” “你错了!”石敬松扬眉一笑:“如果能用一个女儿就可以换来中州的天下!三王爷会厚葬太华公主的!你别忘记了!给咱们父子传信的人就是三王爷派出的眼线!太华公主只不过是诱饵吧了!俗话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太华公主就是那个被舍弃的孩子!” 第242章 等死 李玺华一阵哭喊的坐在了石门缝处,泪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和齐安歌道:“有件事我没和你们说!之所以要走这边,是因为前几日我收到了父王的传信,说我母妃病了,让我赶紧回去。我想着也只有这条道儿离皇城最近了。若是我回不去了,我母妃一定要急死了......” “你方才说这条密道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人开门通风换气对吗?”这样大的一条通道,他们就四个人三匹马,不应该这么快就感觉到憋气的! “是的啊!”李玺华哭道:“我一开使说这里气流不流通也就是想吓唬吓唬你们让你们跑快点罢了。这么大的洞在里面呆上几日也不会憋死的啊!” “那就是有人动了手脚了!”她吐了口气。 “你是说有人要害我?”李玺华连忙摇头道:“不可能!我是堂堂的中州公主,我又没有什么仇家,谁会害我!” 难不成,她的身份已经暴露,已经有人向她下手了吗?但是这也不可能啊,路是李玺华选的...... 给她信的人是她的父王,总不至于害自己的女儿吧! “你说的那个石伯伯和你父亲可有仇?” “没有!”李玺华一抹眼泪道:“他们亲如兄弟,石伯伯也一直把我当亲生女儿待的。怎么可能会害我!绝对的不会的!” “我们应该是中毒了!”一直没有说话的李真突然道:“你们看看马蹄上是不是有红色的粉末?” 他这么一说,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匹倒下马儿的蹄子上,四只黑色蹄子已经被染红了。 “是赤磷!”李真突然大声道:“就是有人事先在这密道中洒满了赤磷!如果没猜错的话,你们可以去洞顶看看,那上面有没有白色的烟雾!” “我去!”齐安歌起身。 “注意闭气,不要碰到那烟雾!”李真提醒道:“那烟雾有毒!” “嗯!”齐安歌一点脚纵身跃上了石壁很快又跳了下来:“是有一层薄薄的白色烟雾。” “那就是了!”李真缓缓站起身来:“那就是有人在我们进入密道之前在这里点燃了少量的赤磷,这里又是密闭的空间,所以我们一进来就处于憋气的状态......” “你如何知道?”齐安歌沉声问。 “家师除了练武就是炼丹,这种东西我见的多了!”李真看了看四周:“其实进入密道的那一刻起,我们就中毒了。这里的空气是有毒的!虽然不会立刻毙命,但是我们不能及时出去服用解药,支持不了多久的。” “那就是说还是要开这个破门!”李玺华懊恼的踹了一脚石门:“难不成是机关坏了?” “不是!”齐安歌摇了摇头:“既然人家都事先设计好了陷阱,又怎么会让我们把门开开!” “我们目前的情形还能回到入口吗?”她望着李真问。 李真悠悠摇了摇头:“就算我们侥幸有气力挨到出口,那边没有解药我们也是必死无疑!我虽知道如何配置解药,但还是需要器材物件的……” “我们只能坐在这等死了吗……”李玺欢满脸泪痕的倚着石门逢坐在了地上:“我母妃还等着我呢,我不能死了……” 正在午休的永亲王妃一个激灵做起身来:“来人!” 两个粉裙子侍女应声而入:“王妃醒了?” “王爷呢?”永亲王妃约莫三十五六岁的年纪,一身淡紫色的睡裙衬的脸色越发苍白。 “王妃忘记了?”一个侍女柔声道:“今日皇太子回京,王爷和其他众王爷都去西城门迎接了。两位大将军也在,三位世子也就一同随王爷去了……” 永亲王妃叹了口气:“固之都回来了那个任性的丫头还没影子呢!女儿女儿不懂事,三个儿子也都是片刻不在家里呆了。真是儿大女大不由娘了!你们说,我生了四个孩子如今身边倒是一个都没有了!” 一个侍女笑着给她解下睡裙,另一个拿来了赤红的的锦绣长裙:“公主殿下以前可不是每天陪着您的,您还都嫌她不出去走走,一直黏着您呢。后来知道殿下心仪李将军又每日让她出去找人家,这会子又说殿下的不是了。” “这丫头,走了连个信也不回,都不记得家里还有我这个母妃了吧!” “您现在就受不了了?”另个侍女笑道:“若是殿下嫁人呢?” “嫁人又如何?”永亲王妃笑道:“固之的府邸就在咱们府后面,隔着墙的就能看到,我还愁着见不到自己闺女吗?这也是我极力撮合他们俩的原因之一。” “王妃英明!”侍女扶着永亲王妃坐到了梳妆镜子前:“谁不知道王妃最宠玺华公主了!世子爷前个还说,他也是王妃的孩子,也都出过远门的,也没见王妃这么念叨。殿下才走多久,王妃就时时刻刻的挂在嘴上了?” “能一样吗!”永亲王妃望着镜子中的自己道:“他出门的时候都多大了,又是个男的,怕什么!玺华才多大,一个女孩子,一下子跑那么远,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不是有李护卫吗?”侍女拿起象牙梳子为永亲王妃缓缓的梳理着长发。 另外一个侍女将拧好的丝巾递到了永亲王妃手里:“李将军已经回来了,还怕殿下不回来吗?您就安心的等着就是了。” “我怎么就是安心不了呢!”永亲王妃蹙眉道:“方才我正睡着,突然听到玺华哭着叫我母妃,一下子就醒了。不是玺华真的遇到什么事了呢!” “梦都是相反的!”侍女笑道:“占卜师不是为殿下卜过命的吗?公主殿下可是长命百岁,一生荣华的好命格。” “是呀是呀!”另一个侍女也笑道:“面相的也说公主殿下和王妃一样都是贵人之相,注定生来都是享福纳贵的!” “真是那样就好了!”永亲王妃长长吐了口气:“我就她这么一个女儿,她能一生平顺是我最大的心愿了。至于荣华富贵的俗物都无所谓了。我只要她开心顺性就好!” 第243章 开门 “你不能死了!我们就都能死是吗?”齐安歌气鼓鼓的看了一眼李玺华:“不许哭!影响我们想办法!” “你有办法?”李玺华抹了一把眼泪:“我不哭就是了!” 齐安歌没有理李玺华而是看向了她。 她正盯着那个圆形石头开关看。 “有办法开吗?”齐安来到她身边道:“实在不行我用赤霄剑劈个洞,这门只有丈许,沿着门缝劈开还是有可能的,大不了将剑砍废了,也是物有所值了!” “方才那一扇石门是朝着两侧开的,也就是说石门两侧留有供石门进出的空间......” “你是说我们劈开一侧就可以?”齐安歌拿着赤霄剑敲了敲石门侧方的石壁:“听声音像是实心的。” “哎.......”李真长叹了一口气又盘腿坐在了地上:“你们就省省力气吧,越是动的厉害,就越容易早死!” “你闭嘴!”齐安歌吼道。 “原本转动这个开关就可以让厚重的石门开向两侧了。”她抬手转了转开关:“和每一把锁一样,只要触动某个点,石门就会打开了。很显然这个开关被人破坏掉了!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破坏这开关的人,一定不想放弃这个密道。也就是说,只要我们方法对了,这个石门还是可以打开的。” “有道理!”齐安歌点头:“只可惜我没有学开锁!我一个师傅曾经要教我的,我嫌没有什么用处就没学。如今看来,艺不压身,有时候还能救命。” “我会!”她缓缓的摘下了手中的银镯子。 石敬松午休起来之后就带着随从去了金矿视察。 石宝擎见父亲走后,就带着两个亲信来到了密道的入口。 入口处是一大片空旷的马场,也是金矿场马车停放的地方。石道口的正前方又建了一排高高的木头房子用来盛放大马车。不细看是看不出这边的山石有什么异常的。 “公子爷是要去跑马吗?”一个随从问。 “你们两个在马场口给我看着!任何人不许进来!如果有人硬闯就把敲响入口处的铜锣通知我!” “遵命!” 安排好了亲信,石宝擎便快步走向了马车。 他的马就拴在洞口不远的马厩里,此刻漆黑的马儿正在悠闲的吃着草料。 他上前挠了挠马鬃毛,马儿看了他一眼又继续吃着草料。 他自幼在这金矿场长大,唯一次进京也就是岁首他满二十岁的时候,跟着他父亲在京城呆了足足一个月才回来。自那以后他就觉得这金矿场太艰苦了!特别是秋冬两季,光秃秃的山头,脏兮兮的淘金汉子,还有那刺鼻的王水味道,都让他觉得厌烦。 京城里就不一样的!花团锦簇,富丽堂皇,就连那里的空气都是香喷喷的。 在永亲王府见到太华公主的第一眼他就被她吸引住了。她的眼睛漆黑漆黑的却又是明亮的让人不忍直视,就像夜空中璨烂的繁星一样,一眨一眨的像是能把他的心都看透一般。 想想她对他莞尔一笑他的心顿时又乐开了。 后来他才知道,太华公主和勇威大将军李固之是一对!李固之是皇太子的养子又是手握兵权的大将军,是他一个淘金矿矿主儿子一辈子也没办法比的上的。 然而,这并不能阻止他偷偷的想她! 一直都以为她是金枝玉叶是他高攀不起的! 昨夜他的父亲让他亲自进密道撒下赤磷,又毁掉了出口处的开关。 今日他才知道,那个洞里要困的人就是他朝思暮想的太华公主! 知道消息的那一刻起,他就坐立不安了! 她抱住了马脖子将脸贴到了马鬃毛上。 是他亲手洒下的赤磷,她若是真的死在里面,他的良心一辈子都不会安了! 可是如今开关已经被破坏了,凭借他一人之力,根本是开不了那厚重的石门的...... 他正心急如焚,只觉肩头一紧,一方黑巾捂住了他的口鼻,一个苍老的声音问道:“告诉我密道口在哪里,打开!” 又一把雪亮的刀抵住了他的脖子:“你是石敬松的儿子,一定知道密道口的,少给我们耍花样,那黑巾已经熏了毒,解药只有我们有!” 两个细瘦的身影一前一后的将他围在了中间。 他很快意识到这两个人是来救她的!确定这一点,他便觉得眼前这两个黑衣人犹如天神降临!来的太及时了! 他抬手指了指被捂住的口鼻。 那老者松了手。 “就在这木屋后面!”他抬手指了指:“只是石门的开关已经被破坏了,除非是将石门推到,或者是能工巧匠触发山石里面的机关才能将石门打开。还有,他们都中了赤磷的毒,出来就需要清毒的!这个我可以帮忙去配!” 两个黑衣人交换了眼神,拿刀抵着他脖子的黑人道:“你也想救他们?” “我想!我真的想!”石宝擎连连点头:“只要不被我爹发现,我会配合你们救人的!只要你们能救出人,把我当人质也是可以的!但是我爹不一定就答应!”他想起他爹说的舍弃一个女儿换来天下是划算的。王爷可以舍弃女儿,他自然也可以舍弃儿子的。 “瞧着不像是假的!”拿刀的黑衣人放下了匕首:“你先告诉我们开关在哪儿!” “你们若是信我的话,我指给你们看!” “去吧!”黑衣人沉声道。 石宝擎快速的绕过了木屋来到了石壁前,抬手指了指一块突出的圆石头。 阳关下,他看的清楚,那脸盆粗细的圆石头正在微微的转动着。 “还真神奇,石头还是动的!”黑衣人嘿嘿笑道。 “原来是不动!”石宝擎压制着满腔的激动道:“想必他们已经找到方法在尝试着打开这石门了!” “不错!”黑衣人点了点头:“还算有点出息!” “二位若是信我,我这就去给他们配置清毒的药水去!”按照线人传过来的信号算,他们是早上进入的密道,到现在也有三个多时辰了。 “好!”黑衣人道:“别忘了,你已经中了我们的毒,你最好老实点!” “我会的!”石宝擎连忙点头道:“说句实话,我比你们更想他们出来!” 黑衣人点了点头。 石宝擎才刚迈了几步,哐啷哐啷哐啷哐啷哐啷哐啷......一阵急促的铜锣声从东方传来! 第244章 应付 石宝擎又退了回了:“有情况,你们先躲起来。” “什么情况?”黑衣人的眼神立即就戒备了起来。 石宝擎看出黑衣人的敌意连忙道:“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只是让我的亲随帮我看门的。若是我爹来的话,你们可以把我当人质!赌一赌!” 他虽不抱多少希望,但他很想知道,他的父亲会不会舍弃他! “不必了!”两个黑衣人身形一扬,瞬间就没影踪了。 石宝擎又看了一眼,那个圆形开关,并没有动!莫非是方才看错了? 没动就好!石宝擎深吸了口气,拉住了自己的马翻身上去,直奔东门而去。 东门前立了一队人马为首的一个身穿银亮盔甲清秀儒雅说不出的风流倜傥。此人正是中州仅次于威远将军的勇威将军李固之。 “石敬松呢?”李固之端坐在马背上问道。 他在几日接到了李玺华的信,说她母妃病了她要尽快赶回京城,信中提到了西梁金矿的密道。并说大夏长宁侯府的世子对她紧追不放,已经陪着她来中州了。 他是知道的齐安歌是和周彩云一起的,但是对西梁金矿的密道却是毫无知晓。 李固之问了李敏之密道的事,他也是毫无知晓。 李敏之又将此事告诉了皇太子,皇太子对此密道也是一无所知。 始终皇太子派李固之领一队人马赶往西梁金矿迎接太华公主等人,同时将密道的事调查清楚! 石宝擎赶到时,石敬松也已经在众人的簇拥下一路狂奔而来。 “西梁金矿监理石敬松率众见过勇威将军。不知道勇威将军屈尊降贵来此险恶之地有何吩咐?” 李固之是皇太子的养子,虽没有世子的身份但却有世子的实权,更何况他是手握重兵的勇威将军。 石敬宗只是一个金矿的监理,也就是个从五品的官衔,对比他高出许多级别的勇威将军自然是要毕恭毕敬了。 “我来找人!”李固之微微一笑:“太华公主前几日来了信让本将军在此等她!石大人可是见到太华公主了?” “本将军听闻,石大人和永亲王是莫逆之交,更是将太华公主当作自己的女儿对待。太华公主年少任性离家出走,如今永亲王妃已经急的病倒了。石大人若是见到了太华公主,还望大人好言相劝,让殿下早日回京!” “这……”石敬松看了看李固之一脸的和气之色便拱手笑了笑:“真不巧,下官还不曾见过公主殿下!” “爹!”石宝擎连忙道:“您再想一下,莫不是记错了?” 眼前的这位就是太华公主看上的人,果然是好眼光的。如果他是女子也会爱上这样的男子吧。勇武而不粗鲁,位高权重却又让人如沐春风。或许也只有这样的男子能配得上太华公主那样的金枝玉叶仙女下凡了。 “噢?”李固之看着石宝擎笑道:“莫非石公子见过?” “退下!”石敬松狠狠的看了一眼儿子:“大将军面前哪里有你说话的份?” “石大人!”李固之笑道:“您言重了。这里您是主,本将军是客,石公子尽地主之谊何错之有?” “大将军有所不知!”石敬松拱手道:“犬子自从岁首见了一次太华公主,便是殿下心存非分之想,下官自然不能让他信口开河了!”石敬松是知道太华公主和李固之之间的关系的。他这么说自然是要堵住儿子的嘴的。 石敬松说着对随从道:“带公子去禁闭室!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放他出来!” “爹!”石宝擎连忙道:“你再想想!” 两个随从押着石宝擎就走。 “将军!”李固之副将上前道:“那石公子像是有话要说!要不要制止?” “不用!”李固之一扬手:“客随主便!” 见亲随将儿子带走,石敬松对着李固之又是一拱手:“勇威将军远道而来,又是和太华公主殿下约好的,不如就在此地住下,等等公主殿下呢?” 金矿场在中州达官贵人眼里是凶险之所,只有在炼出成块的将军之时,朝廷才会派专门人员来此将黄金拉走的。 金矿场里因为要开凿山石,淬炼黄金,一直都是又吵又乱又脏还有刺鼻的味道,而这些都是达官贵人避之不及的。 世人只喜欢黄金却对黄金的产出地嗤之以鼻! 他这么请李固之住下就是想让他知道难而退的。 李固之是勇武大将军又如何?只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而已,更何况他是皇太子的人。而他石敬松是三皇子的人。皇太子和永亲王从来都是面和心不和的。特别是二皇子由宜亲王成了皇太子,而永亲王还只是永亲王,两人之间的关系就更岌岌可危了。 他石敬松只是个不入贵人眼的金矿矿主,永亲王对他青眼有加,还和他结成了异姓兄弟,冲的不就是那条密道吗! 若是他将此密道泄漏给皇太子的人永亲王是不会放过他的。 算算时间,密道里的人也差不多已经被毒死了。只要他一口咬定没有见过太华公主!李固之找不到太华公主,又能把他怎么样? 他们只是约了在此处见,那太华公主来不来的,可由不得他了。 “不了!”和所有被邀请的达官贵人一样,李固之对住在这里也是不愿意的。 “公主殿下在信中说,她会从密道进入中州!石大人只管带本将军去密道口等殿下就是了!” “密道?”这个一脸稚气并没有上过战场的大将军是要诈他吗?是不是皇太子收到了什么风声?李固之很明显对他和三皇子的关系了如指掌,那么肯定就是有备而来的。但是他若是知道密道的事,肯定就直奔密道而去了。很显然李固之只是在试探他。那么他主要装糊涂就可以应付一切了! “对!”李固之稳稳的坐在马背上笑道:“就是那条从中州北越川可供千军万马直达中州的密道!皇太子收到密函说石大人是大夏埋在中州的奸细!你之所以在此锻造黄金就是为密道做掩护!” 第245章 破门 奸细!在中州或者任何国家都是十恶不赦的大罪。 这个李固之看着温文尔雅的,一张嘴就给他定了如此大罪。石敬松先是震惊继而愤怒再过一会便暗自提醒自己不要中计。单凭一封密函是没办法给他定罪的,不然皇太子早就告发他了! “勇威将军!”石敬松陪着笑拱手道:“可否知道是何人给皇太子殿下写了密函?这样的罪名下官可是吃罪不起!石家世代为大夏历代皇帝锻炼黄金,忠心耿耿!定是有人眼红我们炼金的技术蓄意诬陷!” “噢?”李固之朝着副将看了:“石大人的意思是说本将军诬陷他了?” “听着倒像!”副将应和道:“他定是看将军年幼故意不敬!” 李固之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道:“那依照副将之意,本将军该如何处置这个奸细外加对本将军不敬的人呢?” 副将建议道:“自然是先拿下!审问了!” 李固之颔首对着身后的虎牙卫道:“来人!将石敬松拿下!严加审问!” 石敬松万万没想到李固之会动手,顿时有种秀才遇到兵的憋屈之感:“李将军这可不是儿戏!每月的产金数量,陛下都是事先交待得。您若是拿了我,这下半个月的黄金量都会有降低。 奸细!在中州或者任何国家都是十恶不赦的大罪。 这个李固之看着温文尔雅的,一张嘴就给他定了如此大罪。石敬松先是震惊继而愤怒再过一会便暗自提醒自己不要中计。单凭一封密函是没办法给他定罪的,不然皇太子早就告发他了! “勇威将军!”石敬松陪着笑拱手道:“可否知道是何人给皇太子殿下写了密函?这样的罪名下官可是吃罪不起!石家世代为大夏历代皇帝锻炼黄金,忠心耿耿!定是有人眼红我们炼金的技术蓄意诬陷!” “噢?”李固之朝着副将看了:“石大人的意思是说本将军诬陷他了?” “听着倒像!”副将应和道:“他定是看将军年幼故意不敬!” 李固之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道:“那依照副将之意,本将军该如何处置这个奸细外加对本将军不敬的人呢?” 副将建议道:“自然是先拿下!审问了!” 李固之颔首对着身后的虎牙卫道:“来人!将石敬松拿下!严加审问!” 石敬松万万没想到李固之会动手,顿时有种秀才遇到兵的憋屈之感:“李将军这可不是儿戏!每月的产金数量,陛下都是事先交待得。您若是拿了我,这下半个月的黄金量都会有降低。奸细!在中州或者任何国家都是十恶不赦的大罪。 这个李固之看着温文尔雅的,一张嘴就给他定了如此大罪。石敬松先是震惊继而愤怒再过一会便暗自提醒自己不要中计。单凭一封密函是没办法给他定罪的,不然皇太子早就告发他了! “勇威将军!”石敬松陪着笑拱手道:“可否知道是何人给皇太子殿下写了密函?这样的罪名下官可是吃罪不起!石家世代为大夏历代皇帝锻炼黄金,忠心耿耿!定是有人眼红我们炼金的技术蓄意诬陷!” “噢?”李固之朝着副将看了:“石大人的意思是说本将军诬陷他了?” “听着倒像!”副将应和道:“他定是看将军年幼故意不敬!” 李固之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道:“那依照副将之意,本将军该如何处置这个奸细外加对本将军不敬的人呢?” 副将建议道:“自然是先拿下!审问了!” 李固之颔首对着身后的虎牙卫道:“来人!将石敬松拿下!严加审问!” 石敬松万万没想到李固之会动手,顿时有种秀才遇到兵的憋屈之感:“李将军这可不是儿戏!每月的产金数量,陛下都是事先交待得。您若是拿了我,这下半个月的黄金量都会有降低。奸细!在中州或者任何国家都是十恶不赦的大罪。 这个李固之看着温文尔雅的,一张嘴就给他定了如此大罪。石敬松先是震惊继而愤怒再过一会便暗自提醒自己不要中计。单凭一封密函是没办法给他定罪的,不然皇太子早就告发他了! “勇威将军!”石敬松陪着笑拱手道:“可否知道是何人给皇太子殿下写了密函?这样的罪名下官可是吃罪不起!石家世代为大夏历代皇帝锻炼黄金,忠心耿耿!定是有人眼红我们炼金的技术蓄意诬陷!” “噢?”李固之朝着副将看了:“石大人的意思是说本将军诬陷他了?” “听着倒像!”副将应和道:“他定是看将军年幼故意不敬!” 李固之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道:“那依照副将之意,本将军该如何处置这个奸细外加对本将军不敬的人呢?” 副将建议道:“自然是先拿下!审问了!” 李固之颔首对着身后的虎牙卫道:“来人!将石敬松拿下!严加审问!” 石敬松万万没想到李固之会动手,顿时有种秀才遇到兵的憋屈之感:“李将军这可不是儿戏!每月的产金数量,陛下都是事先交待得。您若是拿了我,这下半个月的黄金量都会有降低。 人眼红我们炼金的技术蓄意诬陷!” “噢?”李固之朝着副将看了:“石大人的意思是说本将军诬陷他了?” “听着倒像!”副将应和道:“他定是看将军年幼故意不敬!” 李固之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道:“那依照副将之意,本将军该如何处置这个奸细外加对本将军不敬的人呢?” 副将建议道:“自然是先拿下!审问了!” 李固之颔首对着身后的虎牙卫道:“来人!将石敬松拿下!严加审问!” 石敬松万万没想到李固之会动手,顿时有种秀才遇到兵的憋屈之感:“李将军这可不是儿戏!每月的产金数量,陛下都是事先交待得。您若是拿了我人眼红我们炼金的技术蓄意诬陷!” “噢?”李固之朝着副将看了:“石大人的意思是说本将军诬陷他了?” “听着倒像!”副将应和道:“他定是看将军年幼故意不敬!” 李固之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道:“那依照副将之,这下半个月的黄金量都会有降低。 第246章 恩爱 齐安歌一剑劈掉凸出在外面的石头开关。 “咱们四人合力将这个推出去!”她提议道。 “好!”李玺华顿时来了精神:“李真快点!” 这时金矿场的凿山工匠已经被虎牙卫领了过来。 石敬松被勇威将军当做奸细拿下了!整个金矿场都人人自危了! 奸细的罪是可以株连的! 五个凿山工匠被叫的时候吓得浑身发抖,来到李固之面前更是抖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看了到吗?”李固之指了指石壁上已经被做了标记的石块:“把那块石头凿了!要完好的凿掉!” “是是……”还好只是让他凿山的,凿山工匠们磕头如捣蒜。只要不定他的罪,他们一定拿出十二分的手艺,确保大石头完好无损。 很快凿山工匠们就各自抄刀上阵了。 外面工匠在开凿,里面的四人一合力合抱粗的石头就缓缓的出去了。 正在开凿的工匠吓了一跳。 “快!”李固之伸手一指:“来人!将那石柱拉出来!” 粗粗的带着细细毛刺的绳索牢牢的绑住了徐徐外出的石柱。 几十位虎牙卫拉着绳子往外一拉!石柱一下子就被拉出来了。 密道中推着石柱的四人瞬间就撞到了一起!李真被晃了一下人就趴在了洞口,紧跟着他的齐安歌也就趴在了他背上,而她又趴在了齐安歌的背上,李玺华则是一把抱住了她…… “怎么回事?”齐安歌一转身抱住了她:“不会是触动什么暗器机关了吧?” “玺华!是你在里面吗?”外面传来了李固之的声音。 李玺华一激动将趴在洞口的李真推开:“固之是我!” 圆圆的石洞外面是李固之的脸。 “固之你来的真是时候!快救我们出去!”李玺华连忙喊道。 “噢?”李固之在圆洞口冲李玺华一笑:“怎么?你的齐世子呢?怎么不叫他救你?” “你!”李玺华这才记起她给李固之写信她是和齐安歌一起来的,而且齐安歌还是在追求她的。在密道里以为再也出不去的时候,她就想着若是她有机会出去,绝不会在和李固之或者任何她在乎的人置气了,她要珍惜在一起的每一个时刻。 “我怎么了?”李固之继续笑道:“是不愿意看到我啊?” “不是!”李玺华连忙道:“固之我只是和你开玩笑的。齐世子的事等我们出去再说!眼下最要紧的是我们都中了赤鳞的毒!特别是齐世子的心上人,她方才运了功只怕毒性已经扩散了!还有这密道里还有赤鳞的毒烟,你们都离远点!” “我知道了!你们等着!”李固之收了笑容。 “祝副将你带人去取解赤鳞之毒的药水!要快!四个人份量!” “遵命!” “你们!”李固之又指着五个惊魂未定的凿石工匠道:“如今已经有了孔洞本将军限你们半个时辰内凿出一个供人出入的洞口来!” “是是是!”五个凿石工同时回答:“用不了半个时辰的!” “越快越好!”李固之颔首。 石洞口很快就被凿出了一条尺许宽的通廊。 四人从密道里出来时,解赤鳞之毒的药水也被送了过来。 “先喝这些汤水解毒,再泡个药水浴就可以彻底清毒了。”祝副将边给四人倒药水边解释道。 “彩云姑娘你没事吧?”李固之一脸殷勤的望着她笑道:“想不到我们会在这里见面!很荣幸救了你!” 正在喝汤的李玺华一口气喝光将黑红的陶瓷碗摔在了祝副将的托盘上:“你们将军叫她什么?” “彩云姑娘啊!”祝副将笑了笑:“就是大夏的彩云公主,其实她根本没有死!” “你说的是真的!”李玺华柳眉顿时就竖了起来:“你是说她就是你们将军看上的周彩云?” 见李玺华恼了,祝副将笑了笑连忙闪开了。 “你听见没?”李玺华的怒目又看向了齐安歌:“这事你知道?” “我不知道啊……”齐安歌一摊手:“喜欢我们仙仙的人多了,也不差他一个!不过你放心!他看上我们仙仙,我们仙仙绝对看不上他的!他在我们仙仙的眼里就是个小太监!” 齐安歌前头的话李玺华已经很难忍受了后面的话更是直接让她爆炸了:“你才是小太监!你全家都是小太监!” 齐安歌一撇嘴来到了李固之和她之间:“李固之!你这也太不厚道了!当着本世子的面对仙仙献殷勤,你当我瞎了还是聋了?” “我就是问问……”李玺华的愤怒的目光已经砸在他脸上了,齐安歌拳头也握的咯咯响了,李固之苦笑了笑:“你们别多想?” “问问?”李玺华的手指重重的点在了李固之的前护心镜上:“那你为什么不问问我?” “是啊!”齐安歌趁机道:“为什么不问问我?” “你一边去!”李玺华吼道。 “这不是待客之道吗!”李固之一把抓住了李玺华的手:“咱们的关系可不是他们能比的!我之前就是逗你的!除了你我谁都看不上的!彩云也好明月也罢都不如的玺华好!” 李玺华一伸手将李固之抱住了:“我真的以为我会死在密道里了。除了想我娘,第二个就是想你了!那密道连声音都传不出,当时我就想你若是来了找不到我们怎么办……”李玺华说着趴在李固之肩膀上就哭开了。 “好了好了!”李固之抚摸李玺华的后背柔声道:“你放心!别说是个密道就是夷平整个西梁山脉,我也会救你出来的!走吧!我陪你去泡药浴去!” “瞧见没?”齐安歌凑到她耳边道:“他们都去共浴了!要不咱们也去?” 她转头对着齐安歌微微一笑:“去是要去!但不是共!” “那我给你放哨!你先泡!”齐安歌嘻嘻道:“瞧瞧人家两个,你就不羡慕?” “羡慕啊!”她又冲齐安歌微微一笑:“我希望下次见到萧恒的时候也可以像他们一样恩爱,羡煞旁人!” 第247章 谈情 “你故意气我是吧?”齐安歌可怜兮兮道:“在密道的时候,我都有点希望我们永远都困在里面好了,这样陪着你死的人就是我了!” 其实在密道里,她没想过会死,更没想过会出不去!她一门心思只想着如何能够出去!因为齐安歌不能死!他是因为她而来的!她绝对不能让他死!当时她并没有想到萧恒甚至任何一个人,她的心思都被齐安歌不能死这个念头填满了。 此刻听到齐安歌如此说微微一笑:“我们不会死的!” “就那么自信啊?”齐安歌嘀咕道:“反正我觉得陪着你一起死很好的!” “齐小易!”她止住了步子:“其实你对我的感情是盲目的,可以说是没有根据和来由的。又或者说,你此刻正处在一个少年思春的阶段,你思慕的对象可以是我也可以是任何人。你自己想想,我们之间的感情又有什么基础?除了说一句喜欢,你还想说什么呢?还能说什么呢?你才多大就说什么陪我一起死了。你想过你奶奶和你爹吗?你若是死了,他们会如何?你跟着我来中州,无非是你年少情欲的一种表现,而这种没有理智和依据的情欲也就只会存在很短的半年或者几个月。作为知己我会陪你完成这个阶段性的发情期的。” “盲目?没理智?发情期?没基础?”齐安歌摊手:“你究竟在说什么呀?” “听不懂是吧?”她笑道:“没关系,以后你会懂的。” “不是我懂不懂!”齐安歌两手一抓握住了她的肩膀:“很多事情都不是需要讲道理的!仙仙你什么都好,就是想事情太深刻了些。换句话说就是太过于克制自己而显得有些刻板了。喜欢就是喜欢,需要什么目的?什么基础吗?你的意思就你和萧恒之间的才算的上理智的有基础的感情吗?那我告诉你!爱情这东西就不是个需要理智的事!爱情本身就是盲目的!你说我发情了好思春也罢!反正我清楚的知道从你看到你不一样的眼神起,你就在我心里了!你该放下包袱,随心所欲就对了……” “咳咳!”一旁还捧着空碗的祝副将见两停下脚步语速极快的说着什么发情思春的事忍不住提醒道:“你们等会再说行吗?药浴的水都快凉了!” “走!你走你的!我们跟着呢!”齐安歌看了一眼祝副将:“你们做副将的是不是都是一根筋?难怪你们做不了统帅!刻板不知道变通!” “啊?”祝副将微微一愣:“齐世子啥意思?” “哼!”齐安歌你扭头拉着她就走:“仙仙你说是不是!” 对于祝副将无辜被奚落她表示很同情:“一个将军也就一个副将,谁说副将不能统帅了?主将不在的时候副将就是统帅!” 齐安歌挑了挑眉:“你就是诚心气我的!你放心!我又不是小肚鸡肠的人,你管气好了。” 药水浴就在金矿场东边的小木屋内。 他们到了药水才被放进木桶中。人要泡澡衣服也要消毒,根本不需要脱衣服,就可以整个的浸入木桶中了。 药浴之后,四人换好了衣衫才来到李固之临时休息的木屋中。 “李固之!”齐安歌披着湿哒哒的墨发冲李固之一拍桌子:“你当众揭穿她的身份是何居心?” “我就随口说说啊。”李固之一摊手:“在中州又不会有人治她的罪!” “你已经知道我的事情了?”萧恒说他已经把她和周彩云错还魂的事告诉了皇太子的,作为皇太子的亲信,李固之究竟知道不知道? “当然了!”李固之笑道:“那日在地宫,红英和一品堂的堂主都说你已经掉入邪物中尸骨无存了!那国舅爷原本是不相信的。无奈红英和一品堂堂主都一口咬定你死了。韩荣举也就没有再坚持!” “你们见到一品堂堂主了?”她诧异。红英明明说,萧恒一人面对大军的?红英没有骗她的道理。 “是啊!”李固之道:“那人功夫极高,我和敏之联手都奈何不了他!他表示,他会让一品堂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的,我们走的时候,那位堂主已经将地宫毁的差不多了。反正地宫已经不存在了!” “你们和那个堂主交手,可能看出他的招数有什么特别?”萧恒功夫却很高,但是中州两大将军联手不一定就抵不过他啊。 “没有!”李固之摇头:“当时地宫里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她记得地宫上头有通风和光照,怎么会一团漆黑? “好了!”一旁抱着李固之一只手臂的李玺华道:“仙仙,你就不要缠着我们家固之问东问西的了,我和齐世子都会吃醋的。我可是先和你说清楚,固之说喜欢你纯粹是开玩笑的,你可别当真了!” “你放心!”齐安歌接腔道:“你还是看好你的固之以后没事少整这些没头脑的事。你们腻歪吧,我们出去走走!” 泡了药水浴,又吃的心满意足的,连斜阳中光秃秃的山石都显出几分诗情画意来。 齐安歌和她肩并肩的走在西梁山脚的蜿蜒小道上。 “仙仙!”齐安歌极目远眺道:“中州的山水远不及我们大夏的。黄金炼的多了,金山银山的都不如青山绿水的好了!你说呢?” 她顺着齐安歌视线望去,正北方是影影绰绰的山脉连绵起伏:“其实我没来过中州的,没想到才进了中州的边就被算计了!这幕后的黑手着实让人感到害怕!” “你说玺华的父王给她写的那封催行的信只是巧合吗?玺华是三王爷永亲王的女儿,却和皇太子的养子相爱,你不觉得奇怪吗?” “仙仙!”齐安歌收回视线转头看着她道:“你就是想的太多了!相爱就是相爱了,和身份地位都没有关系的。我看着太华公主对李固之是真心的!你没见她看李固之的小眼神,哪一眼不是小鹿乱撞啊!” “那李固之呢?”她淡淡问:“他看玺华的眼神又如何?” 第248章 赶走 “他的眼神?”齐安歌眨了眨眼:“你看我的眼神如何?你觉得他的眼神和我有什么不一样吗?” “看不出来!”她摇了摇头。 “你仔细看看!”齐安歌转到她面前微眯着一双水光潋滟的俊眼。 齐安歌本就生的美,又刚刚沐浴,柔柔的阳光中越发显得光彩夺目迷人了。她只看了片刻就别过了眼:“看不出来!” “你脸红了!”齐安歌笑道:“你仔细想想一见面时李固之是不是这个眼神?” “我没注意!”她望着远处道:“你想说什么就直说。” 齐安歌微微一笑:“我的直觉,李固之对玺华公主是真爱!你担心的情况不存在!” “我并没担心谁!”她亦笑了笑:“我只是就事论事。我的直觉,皇太子和永亲王之间的关系肯定有问题。还有那条密道……” 李玺华说这个矿主和她的父王是异姓兄弟,这密道自然就是三皇子的了。他守着这条密道的目的何在? 齐安歌点头:“皇太子肯定是友,永亲王嘛,就不好说了!” “小崽子!”齐安歌的三师父四师父一跃落在了二人面前:“从现在开始,你们去哪儿都必须带着我们!” “师父!”齐安歌长臂一张将两人抱入怀中:“在密道里我就想着你们会来救我的!一定是你们俩在李固之前就来了吧!” “没有啊!”三师父拍了拍齐安歌:“我们来的时候恰巧看到李固之到来了。” “那两个黑衣人会是谁?”她若有所思道:“还有谁会救我们?” “我估摸着和你的身份有关系!”齐安歌道:“仙仙对于这个事情你是怎么打算的?” “先查清楚中州先太子的事,再确定我的真实身份,之后再做打算!”虽说长宁侯已经给她讲了她的身世,但是说到底那个掳走她的人还是个谜团。还有那对古怪的老夫妻,他们和中州皇族有什么恩怨?他们是不是就是当年掳走她的人? “如果确认了呢?”齐安歌上前一步道:“你是否就去寻找血珀石然后就名正言顺的成为中州的皇储,继承中州的皇位了?” “皇位?”她微微一顿。 “可不是!”齐安歌道:“皇太子没有子女,你又是先太子的遗孤,他们寻你不就是为了让你来作为他们皇位继承人吗?皇太子没有子女,但是其他王爷都是子嗣众多。难保他们对皇位就没有想法?” “你不觉得皇太子的子女死的蹊跷吗?我原本疑心那些长命锁有问题的。后证实那些长命锁没有问题。那么只能说中州皇室中有一双神秘的黑手。” “他们不断的害死皇太子的孩子为的就是皇位!我要查出这个神秘的黑手!” “然后呢?”齐安歌问道:“你若成了中州皇储,你和萧恒就顺理成章了对吧?所以萧恒才这么积极的寻找血珀石!江山美人兼得!” “对呀!”她眯眯一笑:“说的一点不错!” “哎呀!什么情况?”齐安歌的四师父一拍头:“这个傻丫头痴人说梦?” “说不说梦的没什么!”又高又瘦的三师父叹气:“有什么的是,这个丫头居然拒绝我们小易啊!这一路上小易出生入死的算咋回事?” “你没听见吗?人家以后可是要继承中州皇位的!那眼睛还不都长到天上去了!” 齐安歌被她一句呛的半天没有说话。听到两个师父的争论之后才淡淡道:“若是找不到血珀石呢?” “尽人事听天命!”她笑了笑:“说句真心话我只想搞清楚我的身世,至于皇储的问题,我目前还没有考虑过。” “那你和小易算怎么回事?”齐安歌胖胖的四师父掐着腰问道。 “我和小易的事,我已经和他说过很多次了。况且他是有婚约的人。这一点两位应该知道的吧。” “这倒是!”三师父叹道:“小易,你都听见了?不行咱们就回去吧!你爹交待了让我们寸步不离的保护你!可是你们进入了那个密道我和你四师父就有心无力了。紧赶慢赶的才来到了密道东门外。要不是那个李固之带了大军,为师的还不知道该怎么救你!世事险恶,防不胜防!老太君也交代过,你是齐侯府三代单传的独苗!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的。你不顾念自己也该顾念老太君年事已高,你爹又常年戍边。你的安危至关重要!” “是啊!”四师父也劝道:“不如就跟我们两个回去!你瞧瞧我们两个也一大把年纪了,整整跟着你东奔西走的不说还每天提心吊胆的,再这么折腾下去,你师父的这把老骨头可就散了。” 齐安歌愣了半天没有答话。 “小易!”她望着他正色道:“你就听你师父的话,回去吧!我们两个本就名不正言不顺的!再说在众人眼中我已经是个死人了。你没必要为了我去涉险!” “呵!”齐安歌冷笑了笑:“你的意思是赶我走喽!” “我希望你安全!”她笑道:“如果你一定想着我是赶你走!也说的通!我心已属萧恒和你相处的越久,我心里越是不安!所以我希望你还是早点离开的好。” “也是啊!”齐安歌自嘲笑道:“如今李固之已经来接应你了。他又对你大献殷勤的,你还怀疑他对太华公主不是真心的!你之前就说过你看上了中州的将军。当时我以为是开玩笑的,如今看来是我太自以为是了!” “你搭上了李固之,他自然会带着你一直去了皇太子那边,自然是不需要我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人跟着了!好!我成全你!” “三师父四师父我们走!”齐安歌说完不等她搭话大步离去。 “这就对了嘛……”四师父肥肥的身子瞬间变得麻利了起来。 三人的身影在斜阳中拉的老长。望着齐安歌快速离去的背影她微微吐了口气。 前途未卜,生死难料,若是她的身份属实,她已经欠过他一条命了,这一世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让他卷入她的身世引起的险局中了。 希望他安好! 至少可以好好的活着,继续他的骄傲和小任性。 第249章 撒娇 她回到李固之处时,日头西坠,满天红霞,李玺华正挽着李固之的手臂在木屋前布满碎石子的小路漫步。 见她一个人回来,李玺华秀眉一蹙道:“齐世子呢?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走了!”她长长吐了口气。 “走了?”李玺华提高了声音:“走了是什么意思?” “我们已经说清楚了!我喜欢的人是萧恒!他离开了,不再和我们同行了!” “真走了?”李固之也问道:“怎么说走就走了呢?不会是真的吃醋了吧!彩云姑娘怎么就不劝着他呢?” “她叫仙仙!” “叫我仙仙!” 她和李玺华几乎是同一时间喊了出来。 虽然李固之已经解说喜欢上周彩云是开玩笑的,但李玺华就是觉得周彩云这个名字刺耳! 她却是不想更多人知道她的身份换一个名字,就想是换个人生了。 “好好!”李固之笑了笑:“仙仙姑娘真就舍得让那么俊美的齐世子走了?我听说你们大夏思慕他的姑娘可不少啊……” “我说了!我喜欢的人是萧恒!”她打断了李固之的奚落。 “噢……”李固之挑了挑眉:“仙仙姑娘有眼光!光好看有啥用,文武全才才是佳婿!” “你意思是说萧恒不好看?”她追问道。 “好看!”李固之连忙道:“大夏第一王自然是样样俱佳!样貌自然也是极好的!仙仙姑娘真是好运气!, “那不就得了!”她笑了笑:“李大将军似乎很不希望齐世子走啊?” “哪有!”李固之亦笑道:“他走了最好!生的一副好皮囊,去了皇城还不是祸害一个!早走早省心!” “噢……”她顿了顿又道:“若是李将军想省心的话,就带着玺华公主先行一步!我一个人走就行了!” “不行!”李玺华连忙道:“齐世子没走的话或许还可以。如今你一个人,又是初来乍到的,作为朋友和东道主我绝对不答应你一个人走的。” 她不由的多看了几眼李玺华,她说话的时候满眼的赤诚。早在宛城的时候,她就那么坚决的和她一道而行。 按理说,她和穆悦妍的关系更亲厚,就因为他们新婚不愿和他们走,反而是跟着她和齐安歌走。当时她也没觉得奇怪,此刻她又那么迫切的希望和她同行,她心里不免的就打起鼓来。 李玺华对父亲的事知道多少?若是她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故意接近她,那也不会带她走密道啊! “谁说我说是一个人!”她微微笑道:“我等我大哥大嫂一起走好了。” “你不是和他们闹翻了吗?”李玺华道。 “怎么会!”她笑道:“你可知被困在密道中,是穆姐姐送我的银镯救了我们!就为此事,我也该好好谢谢他们夫妻才对。” “那也不行!”李玺华道:“穆姐姐他们应该是从南侧的平川进入中州。此处相距甚远,你如何等他?我们今晚歇息一晚,明日一早上路,之后换照急行军得速度回皇城。你和我们一起走最合适。” “也好!既然公主殿下不弃,那我就跟着你们一道而行了!” “那就好!”李玺华笑道:“咱们一见如故又共同经历了生死,也算的上是患难之交。不管怎么说你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除了固之不可以其他的我都可以和你分享!” 她顿时乐了:“公主殿下真是幽默。” “叫我玺华!” “那么玺华可是见过那个视你如女儿的石伯伯了?”李固之只是讲了事情大概的经过。至于如何处置石敬松父子的并没有说。 “没有!”李玺华摇了摇头:“固之说密道的事,牵扯到我父王,不好公开处理,因此已经下令封锁了消息。石敬松自然也是要秘密看管了!”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他们为何要害我们?”她的身份到底有多少人知道了?这个李固之很显然还是把她当成周彩云来看待的。 “他已经说了,是误会了!他说密道里面老鼠猖獗,为了灭鼠,才放置了赤鳞……” 石敬松倒是个机灵,如此说来,谋害公主的罪名便不成立了。 “噢……”她微微一笑:“玺华你信吗?” “我只能信他了!”李玺华踢了踢路上的小石子:“不管怎么说都是我私自闯入密道惹的祸怪不了他人的。” 她笑了笑:“你们先聊,我去喝口水。” 见她进了木屋李固之拍了拍她的手:“你看出来了没?齐世子走了她其实很难过的。你看脸上可都写着呢。” “我也很难过啊!”李玺华撒娇道:“你以后只能关心我一个的心情,其他女子高不高兴的你不许管!” “好!”李固之牵着李玺华踩着小石子缓缓的走开了:“以后只看你一个人,其他女子我正眼都不看可以了吗?” 透过木格窗棂望着不远处漫步的两人,她见祝副将也正对着窗外发呆上前道:“听说石公子还被关在禁闭室,祝副将可否带我去看看?” 这个石宝擎见过那两个黑衣人,或许问问他,就能知道那两个想要救她的人是谁了。 “石公子?”祝副将正出神被她一问连忙道:“你见他做什么?齐世子真走了?那姑娘也不必去见他啊!”他说着话,整了整衣襟:“他真的没办法和齐世子比。你听我的没错。论相貌他和齐世子可是天壤之别啊!” 很显然方才她和李玺华李固之的对话祝副将都听到了,很显然他觉得她一定是被抛弃了饥不择食了。 “我就是好奇!”她望着祝副将笑道:“他既然救了我们,好歹也该去致谢一番的。不如祝副将带我去去呢。明日就走了,此刻呆着也怪无聊的。” 让他带路就好!这样他就可以和她多处处了,于是他挺直了腰杆道:“既然仙仙姑娘开口了,祝某就陪姑娘去走一趟了。” “有劳了!”她拱手道:“祝副将咱们走吧!” “仙仙姑娘请!”祝副将低头一笑的做了个请字。 第250章 之前李固之就交代若是遇到周彩云她想做什么随她的意就可以了,祝副将也没有知会李固之便带着她来到了石宝擎呆的禁闭室。 石宝擎才刚刚用了晚膳,见一身穿银甲的少年引着一位红裙的姑娘进来。两人都面生的很,眉头不免就皱了起来。 “石公子!”她先看了口:“我们来这里是想知道那两个在勇威将军之前就来寻密道的黑衣人的情况。还望石公子能够如实相告!” “你们是何人?”来了禁闭室后李固之进来和他谈了那番话就再也没有人来过了:“石门开了吗?太华公主如何了?我要见她!”这或许是他此生最后一次见她了吧。那个勇威将军说什么让她自己选择,还有什么好选择的!还有那两个黑衣人给他用了毒药,走的匆忙连解药也没有给他。这姑娘还问那两个黑人的事,他比谁都想知道。 “我是勇威将军的副将。”祝副将笑道:这位是太华公主的朋友。太华公主中了毒,还在修养中,你有什么想说的,就对我们说吧!” “你们没有见到那两个黑衣人?”石宝擎心里抱着一丝希望问道。 祝副将才要开口,她就抢先道:“我们希望你能把见到黑衣人前前后后的事都说仔细些,他们都说了什么?” “我中毒了!”石宝擎两手一摊坐下来道:“你们若是拿住他们,想要我说的详细些就把解药给我!” “你中毒了?”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几眼石宝擎:“不像啊,你说话中气十足,面色红润的,你中的是什么毒?” “我的确是中毒了!”石宝擎道:“我已经运不了功了,功夫废了!至于什么时候毒发只能听天由命了!我已经告诉他们密道口了,按照之前的约定,他们也该给我解药才对!” 不能运功,又是两个黑衣人:“你中毒的时候是不是闻到一股苦苦的味道?就像莲子芯那种清苦的味道?” “嗯?”石宝擎微微一愣:“你有解药?” “他们和你说话的时候是不是一种很苍老的声音?” “是!”石宝擎道:“你有解药就该给我的!” “不必了!”她微微一笑:“密道的事牵扯到奸细和谋反,你毒发了也好,省的受罪了!” 她说着对着祝副将道:“我们走吧!” “喂!”石宝擎连忙追了上来:“什么奸细?什么谋反?你把话说清楚!” 禁闭室门口的虎牙卫拦住了石宝擎。 往回走的路上祝副将问道:“姑娘知道他中了什么毒为何不告诉他解毒之法?” “用不了解毒!”她吐了口气道:“那根本不是什么毒药,明天就好了。” “姑娘认识那两个人?” “见过!”此刻她已经可以确定那两个人就是叶欢和穆悦妍的师父了。不清楚的是他们为什么要救他们。是受叶欢之托,还是为了救太华公主,还是为了将密道的事公之于众? 叶欢是皇太子的人,那么后者的可能性很大。 李固之和叶欢都是皇太子的养子,他们就是兄弟关系了…… 她回到那排木屋时,李玺华才拉着李固之坐在了木屋前的木凳上。 “你们这是去哪儿了?”李固之望着副将问。 “回将军!”祝副将一拱手:“仙仙姑娘去禁闭室向石公子打听了在我们之前就想救公主等的黑衣人。 “可有结果了?”李固之面带微笑的问道。 “是叶欢师父所为!”祝副将回答的那么面面俱到,她更没有瞒着叶欢的打算,哪怕是猜想的。她很想诈一诈李固之和叶欢的关系如何。 “噢!”李固之笑容不改:“叶大哥定是将仙仙姑娘当成自己人了不然不会将他的师父师娘介绍你认识的。因为他们二人是叶大哥最隐晦的事,就连我也是近一个月才知道叶大哥还有师父师娘的。” 那就只能说明那两个人的身份更加神秘了。 “我估计是穆姐姐央求他们一路保护我的…”李玺华接着李固之的话道:“多亏了他们,不然咱们还的在密道里多呆会了!等会到皇城,我一定给他们再加一份大礼!” “没错!是该加!”李固之赞同:“他们二人能够成亲,着实不易!” 第251章 实情 李固之的口气对叶欢和穆悦妍的过往是十分清楚的。 “要不你们帮我出出主意!兄长大婚我该送什么礼物合适?” “你去了就是最大的礼啊!”李玺华笑道:“在宛城原本说好了一道儿回皇城的,你和齐世子突然就提前走了。若不是我父王给我写了信,我肯定等着他们一起走的!我就想着你和齐世子是不是和叶坊主和我穆姐姐有什么误会了!听李真说,十月初十那日他们两个天不亮就走了,恰巧你和齐世子也走了,而且还是同一个方向。我有心问你又怕你不愿意说……” “我和小易撞见叶坊主的师父师娘了!很不巧!他们就是之前掳走我又将中了毒的我丢进了雪山!我和他们是有过节的!”她有一种直觉,无论她做什么总有一双神秘的眼睛在默默的看着她,李真既然能看着她和齐安歌是追着叶欢他们去的,就难免别人不会看到冰川上的一切。再说了她也非常想知道那对老夫妻的身份和目的:“他们掳走我可是因为你!” “因为我?”李玺华诧异:“为何说是因为我?” “你当时将你的披风借给了我,他们就把我当成你了!当时还问了我许多古怪的问题!发现抓错了人就直接把我药晕了丢到了穹窿峰上了。” “有这事?”李固之顿时就站起来了:“你是说叶欢的师父师娘原本是想把玺华擒走?” “他们了什么古怪的问题?”李玺华也跟着叶欢站了起来:“还望仙仙看在咱们一路生死与共的份上实情相告!” “有关你们中州皇室的秘密。”她见李固之和李玺华都是满脸紧张的也就压低了声音:“他们似乎在打听女皇陛下的近况,还问了女皇陛下有没有找到先太子的遗孤……” 她记得那人是问那个老太婆有没有找到她的皇孙!指的应该就是先太子的遗孤! “不会吧!”李固之先质疑道:“我和叶欢几乎是同一时间受命寻找先太子遗孤的,找没找的到,叶欢还不是最清楚了吗?他的师父该问他和穆姑娘才对!为何会问玺华?” “对啊!”李玺华也连忙道:“说实话我根本不认识他们啊,也就是偶尔听穆姐姐提起过几次而已,他们怎么会问我啊!” “那我就更不知道了!”她一摊手:“我估摸着他们和女皇陛下有恩怨!算算年纪他们和女皇陛下不相上下!” “这个……”李固之迟疑了片刻才道:“也不是没有可能。皇太子殿下也是顾及叶大哥和穆姐姐另有恩师,才没有给他们任何名分和封号,一直到现在他们还只是平民商贾。” “皇太子殿下收了很多义子吗?”她不由问道。 “嗯!”李固之点了点头:“我和叶欢十岁起结识于聚仙坊,后来又同时被皇太子收为养子,我算是有名有实。但是叶欢大哥就不一样了。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他是皇太子的养子。在众人眼里,他只是聚仙坊数百个坊主之一的商人。” “你也是聚仙坊的?”这一点她真的没有想到。根据叶欢和穆悦妍的说法,聚仙坊的孩子大多都是孤儿,她一直以为李固之和李敏之一样都是中州大将的后人。 “是啊!”李固之笑道:“聚仙坊中人才辈出,我很荣幸是聚仙坊的一员!” “听叶大哥说,他和穆姐姐的婚礼会和聚仙坊坊主的八十大寿一天举行!可见老坊主对他们二人还是挺喜欢的。” “嗯!”李固之笑道:“老坊主的八十寿宴那可是皇城中接下来最最盛大的事件之一了。仙仙姑娘此行可以大饱眼福了!据说二十年前老坊主六十大寿的时候女皇陛下亲自登门祝贺,盛况空前。此次只能比二十年前更盛大!” “老坊主也是个传奇的人物……”老坊主的八十寿宴那必定是宾客盈门。能在一天认识中州那么多显贵的人物,对她而言最好不过了:“皇太子殿下也会去的吧?” “会的!”李固之笑道:“你放心!你假死的的事,殿下已经知道了,你不必有什么顾虑的。还有之前你带头到皇太子帐中闹的事,皇太子也已经不计较了!你放宽心玩好就是!” 萧恒说过,他已经把她和周彩云错还魂的事和皇太子说了的,那么皇太子自然是知道她的身份了。看样子这个秘密皇太子并没有再传与他人了。 皇太子既然已经知道她就是他们要找的人,自然会对她多加保护的。 “仙仙不如你就跟我一起好了!”李玺华建议道:“到了皇城你直接住到我府上,不管是老坊主的寿宴,还是叶大哥和穆姐姐的婚礼,你都和我一起好了!至于礼物,我准备双份就可以了。你觉得如何?” “如此就先谢过公主殿下了。”她本想结束谈话走回房中才走了几步又转身道:“对了,方才石公子对奸细和谋反很震惊。不知道李大将会会如何处置石公子了,还有他已经中了叶大哥师父师娘的毒药了,此刻正担心毒发呢!” “说到底石公子也是帮忙救我们出来的,李玺华接着道:“固之,石伯伯是我父王的好友。此事你准备怎么处理?”” “公事公办!”李固之道:“你们清毒的时候我已经差人给女皇陛下和皇太子都传了加急文书。陛下一定会指示的。正常情况明日一早就会有回信了!这也是我坚持留宿到明早的原因所在。” “你!”李玺华顿时拉下了脸:“你不是说牵扯到我父王,你不想把事情闹坏了?” “玺华!”李固之柔声道:“你先别急!女皇陛下眼睛里可是容不下沙子的。就是我们不说,也有人会将这里的一切都禀明陛下的……” “不会连累到我父王吧!”李玺华忧心道:“明日陛下的回信,你要一字不漏的转述给我!此事都是因为我临时起意若是因此连累到我父王连累到永亲王府,那我的罪过就太大了!” 第252章 毒发 第二日一早李固之就先后收到女皇陛下和皇太子殿下的回信。 两封信,连措辞都是一样的。 不可声张,秘密押送相关人入京。 不声张也就意味着女皇陛下暂时不会给此事定性了。 李固之是在四人一起吃早饭时将两份回信都递给了李玺华看了。 “那就好!不然我真不知道如何给父王交代了。”李玺华似乎松了一口气:“皇祖母还是很疼我父王的,希望此事不要连累到他,只是石伯伯……” 就在此时一个虎牙卫进来道:“启禀大将军!送饭食发现石敬松父子都已经死了!” “死了?”李固之一惊道:“不是让你们一刻不休的看着他们的吗?特别是石敬松!怎么会死了?” “像是中毒了!”虎牙卫道:“军医已经在验看了了。” “走!”李固之沉声道。 石敬松被临时看押在距离李固之不远的一间木屋中。 军医已经为其验明了正身:“大将军,石大人颈间中了暗器死于剧毒!算算时辰应该是子夜时分。” 军医的助手托着一个墨盒,盒里放着一枚乌沉沉的毒镖。 “查出剧毒是何物所谓?”李固之蹙眉道。在层层虎牙卫的看守下对石敬松下手,可见对方是高人! “是……”军医欲言又止,片刻才道:“属下无能,一时尚未研制出是何毒物,还需要细细研磨才能知晓!” “连你都不知道?”李固之脸色越发阴沉。女皇和皇太子都传令让他将相关人等押解入京,这一天不到的功夫,关键人物就死了!李固之着实感到懊恼。 “或许这位姑娘知道的!”军医看了一眼疼道:“属下听闻昨晚,这位姑娘去看了石宝擎,当时石宝擎就说他中毒了。这位姑娘却说让他毒发了更好!那石宝擎人浑身上下并无外伤,七窍流血,死状凄惨,想必是毒发而亡!” “闭嘴!”听军医将矛头指向了她,李固之连忙喝住了:“此事和周姑娘绝无关系!这样的话,也绝对不要再说起了!事已至此,你等好生研制毒药就好!或许从毒药上就能知道想要杀人灭口的主谋是谁了!” “是遵命!”军医连忙答道:“属下保证三日内定会验出毒药的成分!” “我们去看看石公子!”她已经认定那两个黑衣人是叶欢的师父了,石宝擎的死她的确是有责任的。若是早点让军医给他诊治,或许他就不会毒发了呢! 李玺华红着眼圈道:“什么人如此心狠手辣!竟然在虎牙卫的重重看守下的手了!会不会是内鬼?” “不会!”李固之道:“连胡军医都验不出的毒药,绝对是大有来头的!” “他们真的就这么死了……”李玺华又看了看已经蒙上白布的石敬松:“我都不敢相信这是还真的……若不是我临时起意来这里,他们也不会死了!都是我的错!” “好了!”李固之将李玺华揽入怀中:“不是你的错,是我疏于防范才让贼人的手了!他们死了也好省的上京受刑了!” 第253章 争储 石宝擎的死状极为骇人,身体蜷缩成一团七窍出血面部扭曲,观之恐怖。 这个死状她最熟悉不过了,那是中了北蛮毒箭的大夏成千数百将士的死状! 七玄冰冥,由七种极寒之地的毒虫淬炼而成,毒性霸道,中毒者毒发的时候异常的痛苦死状极其恐怖。 她记得,当时有胆小的将士在军中散布这种死状是受北蛮阿拉真神惩罚的后果。蛊惑的部分将领都要撤兵了。好在顾世钊及时配制出了解毒之药才止住了大夏将士的分化。 如今想想他们早点撤兵或许还能以退为进赢得战机也说不准…… 他们求胜心切,周广琛又是宁折不弯的急性子,周广琛死后一切都不在控制之中了,他们一路败退直至全军覆灭! 在此地看到这种毒,给她的惊吓确实不小。 原本计划好的一早出发被石家父子的死拖到了晌午。 李固之将金矿上的石家父子的主要亲信以及重要人员押解上去,同时留下一部分虎牙卫监理石家父子入土为安。 她和李玺华坐在了车里,一直离开金矿老远李玺华才叹道:“若是我们不来,他们就不会死了!都是我害了他们……” 她没有接李玺华的话,连象征性的安慰也没有。 李玺华见她不说话也就觉得她认同她的说法了也就越发的自责了。 一路朝着东南方向走去。正如李玺华说的一样,一路上都是大道平川。 第三日傍晚大军驻扎在旷野之中。验出石家父子的军医上前禀告。 “石敬松所重之毒为多种至毒之物淬炼而成,应该是多种草药配置而成,药性上来看属于南地的毒药。而石宝擎所中之毒,应该是多种毒虫淬炼而成,药性上看属于北地的毒药。但从毒性上看,石宝擎多种之毒更霸道些!” “嗯!辛苦了。”李固之点了点:“下去吧。” 她和李玺华对军医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可以确定石宝擎中的毒就就是七玄冰冥!或者是七玄冰冥的前身。 大队才安定下来,又有线人禀告:“收到最新消息北蛮人内讧,大王子和二王子的部署相互争斗已经到了短兵相接的地步了。北蛮王坐视不理,以至于双方今日与穹窿峰北麓有了一场正面的交锋,双方各有死伤,截止线人送消息时二王子方暂居上风。” “二王子方领头的可是尔绵氏?”她急忙问道。 线人看了一眼她又看了看李固之见他点头才回到:“正是北蛮第一猛将尔绵乐餮!” 李固之一挥手道:“继续监视有任何消息及时报我!” “遵命!” 线人走后李固之才望着她笑道:“仙仙姑娘姑娘认识尔绵氏!” “认得!”李玺华抢先道:“在宛城聚仙坊的时候就是一个叫尔绵丽居儿的女子和仙仙抢房间住的,险些闹出了人命!那女子就是那个北蛮第一猛将的女儿!” “二王子都死了!没成想部众还如此衷心,着实难的啊!”李固之领着二人进了临时搭好的帐篷:“他们交了锋,三王子自然是坐收渔利了!这也许是北蛮王坐视不理的原因,依我看,北蛮王宠爱三儿子,自然是为他的前程着想了。” 尔绵丽居儿的影响力超出她的预估,如此以来就更好了!一旦交了锋,双方有了死伤那么矛盾就会越来愈深了。短期内北蛮都会自顾不暇了。 “才死了一个儿子,如今又有了内战,北蛮王也真是报应了!”李玺华淡淡道:“我曾经听父王提起过,当年打败先太子殿下的人就是这个北蛮王!当年他还只是个王子,立了战功才被老北北蛮王立为储君的。足见不是个善茬!” 她不由多看了几眼李玺华,她只不过是一个未成年的小女孩,永亲王怎么会给她提起这样的往事?有那么巧的让她知道密道的事情,而且丝毫不隐瞒细节?单就这一点来讲,李玺华就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公主了!就像大夏的几个公主一样,关心朝局的就属许贤妃的三位公主了。李玺华是否也是受父王的影响才会对朝局多加关注? 感受到她的目光,李玺华顿了顿才道:“仙仙你可能有所不知,我父王和先太子的关系最好了!他们俩自幼就十分亲厚!一直到现在,每逢先太子的忌日,我父王都会沐浴斋戒的祭拜的。” 这一点她着实不知道:“那当今的皇太子殿下呢?和你父王关系如何?”既然李固之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有周彩云这个身份她问起话来也不需要顾及太多。 “也很好!”李玺华坐在厚厚的地垫上道:“但不如和先太子的关系好!或许我该称他一句大伯,虽然我没见过他什么样子的,但是从父王的言辞之间,我能感受到他是一位充满慈爱的人。那位皇伯母则是天下第一美人。只可惜红颜早逝……”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皇室之人这样议论先太子和太子妃的。 “和北蛮王一样,我皇祖母也就这三个儿子,也是最宠爱我父王的。”李玺华说到此处可能是意识到话又不妥又打住了:“固之,你不会向太子殿下告我的状吧!” “哪里的话!”李固之笑道:“你说的事,在中州又不是什么秘密,再说了都是大实话,就算我想告状又能告你什么!” “什么!你还想告状!”李玺华柳眉顿时竖了起来:“我知道你是皇太子的人,那你还来接我做啥呢!不怕别人非议吗?” “好了好了!”李固之继续笑道:“我和你开玩笑的,我又不是那样摆弄是非的小人,还告状呢!放心,你随便说!反正那是你大伯,你怎么说,都是你们一家人的事,我这个臣下哪里有插嘴的道理!” 这么久,还是听见李玺华第一次谈论起皇族的事她不想就此打住住了,于是笑道:“既然如此,咱们就接着说啊!既然女皇陛下最宠爱你父王,为何当年就不立了你父王为太子?” 第254章 秘闻 “这个……”李玺华笑了笑:“仙仙你问的我可真的回答不了了!” “可不就是!”李固之也笑道:“十多年前的事,哪是咱们小辈可以议论的。” “噢……”她亦笑了笑:“是我失言了!对了,你可曾见过你那位大伯母的画像?天下第一美人呢!究竟怎么个美法?” 提到美人,她能想到的就是许贤妃再有就是那个水晶棺里的女人了。只是时间上不对,许贤妃入宫是二十多年的事了,而中州的太子和太子妃以及那个水晶棺里的女人大概是死亡时间是十五六年前,中间相差了四五年的时间…… “没有!”李玺华摇了摇头:“先太子英年早逝,皇祖母悲痛欲绝,但是为了大局着想她又是不能悲痛的人,因此下令毁去了先太子的所有印记,免得睹物思人!” “那就怪了!”她笑道:“如今又要寻起先太子的遗孤了!你们说如今太子殿下的那些早夭的孩子是诅咒还是有人幕后操纵?夭折一两个正常,但是接连十多个绝对就不正常了!” “什么人居然胆敢私议我皇家之事!”一声满是威严的吼声,吓得帐中三人连忙站起了身。 “父王!”李玺华第一个冲了出去:“您怎么来了?” 暮色中,一身红黑相间蟒纹朝服的永亲王双手负后的站在了大帐正门口。 李玺华上去一把抱住了永亲王:“父王您是来接我的吗?是不是我母妃出事了……”李玺华的声音不由得就是悲凄惨了起来。 “李固之见过永亲王!”李固之出帐行了一个公瑾的躬身礼。 “小女叶仙仙是太华公主在宛城新识的好友,冒犯之处,还请王爷治罪!”面前的永亲王猛一看和皇太子极为神似,不一样的是永亲王更加年轻和神采飞扬。皇太子眉眼间总笼罩着一丝悲凉的色彩。 永亲王并没有看后面的两人,而是拍了拍李玺华的后背道:“放心!你母妃已经好些了,就是放心不下你,这不是听说你去了西梁金矿,就打发父王来接你了嘛!你哥哥来了还不行,还非要父王亲自来!” “父王的意思是母妃不差遣,您就不来接我了吗?您可知道我差点死在那条密道里了……” “好了!”听到李玺华提到密道,永亲王又拍了拍她的后背:“父王者不是来了吗?你皇祖母说了,接到你即刻带你入宫,不得耽误!所以跟父王走吧!” “现在?”李玺华回头看了看李固之和她:“我们一起走吗?” “不!”永亲王微微摇了摇头:“就你一个!” “可是……”李玺华见李固之和她站在一起也是一脸的般配,又想起之前李固之的信,虽然李固之已经解释了,但是若是让他们两个单独处下去,她心底还是不放心的:“想带仙仙一起去!” 这时,永亲王才抬眼看向了她:“这样一个口无遮拦的人你就不必交往了!听父王的!走吧!”“这个……”李玺华笑了笑:“仙仙你问的我可真的回答不了了!” “可不就是!”李固之也笑道:“十多年前的事,哪是咱们小辈可以议论的。” “噢……”她亦笑了笑:“是我失言了!对了,你可曾见过你那位大伯母的画像?天下第一美人呢!究竟怎么个美法?” 提到美人,她能想到的就是许贤妃再有就是那个水晶棺里的女人了。只是时间上不对,许贤妃入宫是二十多年的事了,而中州的太子和太子妃以及那个水晶棺里的女人大概是死亡时间是十五六年前,中间相差了四五年的时间…… “没有!”李玺华摇了摇头:“先太子英年早逝,皇祖母悲痛欲绝,但是为了大局着想她又是不能悲痛的人,因此下令毁去了先太子的所有印记,免得睹物思人!” “那就怪了!”她笑道:“如今又要寻起先太子的遗孤了!你们说如今太子殿下的那些早夭的孩子是诅咒还是有人幕后操纵?夭折一两个正常,但是接连十多个绝对就不正常了!” “什么人居然胆敢私议我皇家之事!”一声满是威严的吼声,吓得帐中三人连忙站起了身。 “父王!”李玺华第一个冲了出去:“您怎么来了?” 暮色中,一身红黑相间蟒纹朝服的永亲王双手负后的站在了大帐正门口。 李玺华上去一把抱住了永亲王:“父王您是来接我的吗?是不是我母妃出事了……”李玺华的声音不由得就是悲凄惨了起来。 “李固之见过永亲王!”李固之出帐行了一个公瑾的躬身礼。 “小女叶仙仙是太华公主在宛城新识的好友,冒犯之处,还请王爷治罪!”面前的永亲王猛一看和皇太子极为神似,不一样的是永亲王更加年轻和神采飞扬。皇太子眉眼间总笼罩着一丝悲凉的色彩。 永亲王并没有看后面的两人,而是拍了拍李玺华的后背道:“放心!你母妃已经好些了,就是放心不下你,这不是听说你去了西梁金矿,就打发父王来接你了嘛!你哥哥来了还不行,还非要父王亲自来!” “父王的意思是母妃不差遣,您就不来接我了吗?您可知道我差点死在那条密道里了……” “好了!”听到李玺华提到密道,永亲王又拍了拍她的后背:“父王者不是来了吗?你皇祖母说了,接到你即刻带你入宫,不得耽误!所以跟父王走吧!” “现在?”李玺华回头看了看李固之和她:“我们一起走吗?” “不!”永亲王微微摇了摇头:“就你一个!” “可是……”李玺华见李固之和她站在一起也是一脸的般配,又想起之前李固之的信,虽然李固之已经解释了,但是若是让他们两个单独处下去,她心底还是不放心的:“想带仙仙一起去!” 这时,永亲王才抬眼看向了她:“这样一个口无遮拦的人你就不必交往了!听父王的!走吧!” 第255章 神殿 她和李玺华一同坐到了永亲王的大马车中打着火把车队一路疾行。 “父王!”李玺华环着她的手臂坐到了永亲王对面:“可是有什么急事了?还要您这样日夜兼程的?” “见到你皇祖母就知道了!”永亲王依靠在软靠上:“父王已经赶了三天三夜的路了,见到你,父王悬着的心也就安了,先打个瞌睡。” 永亲王说完不待二人说话便合上了眼眸。 李玺华冲她笑笑将头歪在了她的肩头。 三天三夜?那岂不是他们从密道里一出来,永亲王就接到消息了? 他们从西梁金矿赶了三日,那就是说西梁金矿距离皇城,日夜兼程的物体之内定能抵达了。 如此一说,这条密道对于中州来说明显利大于弊了! 中州数百年兴旺和西部北部有大山作为天然屏障不无关系!北蛮人素来善战,但是他们进犯的十次有几次都是大夏!那么开了这样一条密道,无论大夏和北蛮的军队在短短五六日内就能抵达中州的皇城…… 面前这位永亲王既然早已知道这条密道为了中州的安危应该下令封锁毁掉密道才是!他留着密道不能不让人遐想了! 她脑子里思绪万千,倚靠着李玺华慢慢的也就睡着了。 第三日傍晚马车进了中州皇宫。 除了宫门口的例行盘查,马车一路进入深宫内院。 他们下车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宫灯有序的点亮了。 马车正对着一座巍峨壮丽的宫殿。随着两侧宫灯的点亮,那宫殿像是天宫一般。惹眼的是那座宫殿上头挂着紫金牌匾上书两个金光闪闪的大字,神殿。 一位身着大红宫裙的中年婆婆引着八位身着粉色宫裙的宫女迎了上来。 永亲王对着红裙婆婆一点头大步走向了那座神殿。 “仙仙你跟着瑾姑姑就在这里的偏殿略歇一会,我和父王见了皇祖母就来接你。有什么需要直接跟宝姑姑说!”李玺华说着又凑到她耳边道:“她最宠我了,一定会好好招待你的。” “嗯!”中州皇宫的金碧辉煌超出她的想象。 只是一个偏殿,门槛就是纯金打造,玉石铺地,殿内一切陈设也都是她见所未见的。 “姑娘里面请!”面带微笑的瑾姑姑引她坐了下来:“姑娘先吃些香茶,略等片刻,晚膳便到了。” 既来之则安之。 如此顺利的进入中州皇室,已属不易。 “有劳姑姑了!”她点头示意。 “姑娘一定是太华公主饿挚友,瞧着姑娘像是个稳重识大体的。太华公主能有你这样的朋友真好!” 这位刚刚见面的瑾姑姑如此夸她想必是有求于她的。 “太华公主任性,一路上和姑娘一道,也好!” “姑姑想要问什么就问吧!”她微微笑道:“我和太华公主也就是前不久在宛城相识的一见如故。” “她果然去了那里!”瑾姑姑温和一笑:“姑娘既然是太华公主的好友,那应该也认识她的好友穆悦妍吧?” “认得!”她没想到这深宫的姑姑想要问的竟然是穆悦妍。 听她说认的,瑾姑姑的笑容又浓了几分:“她可是已经成亲了?你可参加过他们的婚礼?” “成亲了,但是我并没有参加她的婚礼。因为十月初十那日的婚礼就他们两个人秘密成亲了。他们说回到皇城还会举办一场,到时候会邀请亲朋好友参加。”她如实的回答。她和齐安歌虽跟到了他们但是遇到那一对老夫妻也就回来,也就是说他们根本没有参加他们的婚礼。这位瑾姑姑莫非是和穆悦妍熟悉? “哎……”瑾姑姑幽幽叹了口气:“还是那么特立独行的性子。不瞒姑娘,奴婢十多年前是在聚仙坊里当值,照顾过幼年的穆悦妍,情同母女。 这时粉裙侍女陆续捧过食盒。 山珍海味玲琅满目的摆了满满一桌的饭菜。 “就我一个?”她望着满桌的饭菜迟疑道,这未免也太浪费了。 瑾姑姑点了点头:“太华公主交代了,要像对待她一样对待姑娘,奴婢们自然是不敢怠慢的。” “那就多谢了!”一路上永亲王着急赶路,吃食自然是越快越好,几乎都是干粮充饥,此刻她确实也是饿了。 大快朵颐津津有味的吃饱了,她才心满意足的打了个哈欠。 这时就见一粉裙宫女进来对着她和瑾姑姑分别做了个万福:“奉太华公主之命,殿下一时走不开,就请仙仙姑娘暂住在丹桂殿,也还请瑾姑姑全权照料。” 要夜宿宫中,她和李玺华没什么,但是亲王夜宿宫内可是不妥的! 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太华公主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可以走?” “不曾!”粉裙宫女又行了个万福:“殿下就是担心姑娘着急才差奴婢前来传话的。” “多谢了!”其实住在永亲王府和住在神殿中对她而言都是陌生的环境。再说了这个瑾姑姑才说起穆悦妍,她都还没来得及问呢。 “奴婢这就回去复命!”粉裙宫女又行了个才退了出去。 传信宫娥走后,她才望着瑾姑姑道:“真的巧了!姑姑竟然是穆姐姐的长辈,那姑姑自然也是认的我义兄叶欢了!” “你义兄?叶欢?”瑾姑姑笑了笑:“真是巧了!其实叶欢和悦妍是一起长大的,奴婢自然认识叶欢了。没想到姑娘还是叶欢的义妹。奴婢今日能够侍奉姑娘也是真凑巧!” “对了!”她一缕胸前的碎发道:“我方才说错了,穆姐姐和叶大哥的婚礼并不只有他们两个人。还有他们的师父师娘!” “噢……”瑾姑姑眉头一皱问道:“姑娘可是认得他们两人的幼年师父?” “算是认识,也算是不认识了!”她笑了笑:“对了,还有件事,叶大哥的师父师娘可是想绑架太华公主的。他们不仅想还这么干了!好在当时太华公主将她的披风借给了谁,所以我就被他们当成太华公主绑去了,还问了我一堆事关皇室的奇怪问题。” 第256章 仙泉 果然听她这么一说,瑾姑姑的神情就紧张起来:“竟然有这事!胆敢绑架太华公主他们真是太不要命了?” “姑姑也认得他们吗?” “不认得!”瑾姑姑摇了摇头:“奴婢也是前不久给老坊主送寿礼才听说他们两人要成亲了。说是会在宛城在他们师父师娘的见证下成亲之后才来聚仙坊接受众人的祝福。若是他们的师父对太华公主下手那就太不应该了!奴婢定会为太华公主讨个公道。 “姑娘”瑾姑娘见她在殿中踱着步子来回的走动又道:“原本是该带姑娘出去走走消消食的,只是神殿内入夜是要宵禁的,没有陛下的营运任何人不得随意走动的。” “我在里面走走就好!不好意方才吃的有点急了,姑姑见笑了。” “姑娘不必拘谨!”瑾姑姑又笑道:“姑娘略略歇会儿,奴婢已命人为姑娘准备浴汤了,姑娘多日赶路劳顿,泡了澡也好消乏。往日太华公主留宿宫中最爱奴婢预备的浴汤了。今夜殿下要陪着女皇陛下,这浴汤姑娘就先用着吧。” 她本想问问女皇为何要让李玺华父女同时留宿身边,但是想到瑾姑姑作为宫里的老人,该说的不该说的自然是拿捏的十分到位的,问了也是白问。 再次感谢了瑾姑姑,之后她又将话题引到了穆悦妍和叶欢的婚事上:“姑姑您方才说穆姐姐特立独行,但是我觉得穆姐姐很多观点都是值得人钦佩的!就比如她和我大哥的婚事,她就看的极开明的……” “她就是个傻姑娘!”瑾姑姑吐了口气:“有什么好令人钦佩的!奴婢虽然没成过亲,但是各位公主皇子的亲事也是看的多了。成亲那是两个人的事,冷暖自知。在婚姻这件事上,但凡是女子也都是一样的嗔痴怪怨的,哪有都那么大度了!” 瑾姑姑说话的神情,她不由想起齐安歌曾经怀疑叶欢是阉人的事,摇了摇心中一横就问道:“姑姑是因为他们二人婚后不会要孩子而忧心吗?” 瑾姑姑听完她的话刻意抬眼看了看她才道:“不单是他们两个不要孩子,所有聚仙坊的人都是不要孩子的!” “都不要孩子?”这个发现也太惊人了,聚仙坊财力惊人势力遍布各国诸地,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目的? “对!”瑾姑姑道:“姑娘或许有所不知!聚仙坊,坊聚仙客,仙客自然是要为神殿终其一生奉献全部的,要了孩子就有了私心了,所以聚仙坊自从创建以来从没有哪一个人有过孩子!包括德高望重的老坊主,听说年轻的时候爱慕他的姑娘数不胜数,但是他终其一身只为神殿而活!” 这一点她真的没有想到:“那依照姑姑的意思,聚仙坊的人都和我们常人不同了,我听说他们大多数都是孤儿出身。” “当然不同!”瑾姑姑道:“在中州女皇陛下就是神,而聚仙坊的成员就是仙人,他们一直拱卫着神殿以及女皇陛下的安顺!” “多谢姑姑告知!”如此说来,齐安歌怀疑叶欢是阉人的事就不无可能了。是人都会有情有欲,很显然聚仙坊的成员都要决情寡欲终其一生只为中州皇室而活。如此一想那些加入聚仙坊的孤儿们也是可怜,他们得到一次重生的机会,可是完全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活。 负责侍候沐浴的宫女前来禀报:“瑾姑姑汤浴已备好!” “走吧!”瑾姑姑引着她走向了内间,绕过屏风有一道暗红的玉石阶梯向下而铺设。 沐浴的地方在地下? 看出她的疑虑,瑾姑姑笑道:“姑娘莫要惊讶!这丹桂殿要比别处高些,下面一层才是寻常的地面。” 走了一段玉石楼梯,她才见,下面的通廊里没有点灯火,而是一种她极为熟悉的清白的光芒,那是夜明珠发出的独有的光芒。 李玺华说在中州,夜明珠一点都不稀奇。 望着眼前一排排碗口大的夜明珠她心中的疑虑越发强烈,夏侯玄夫妇是中州人有夜明珠可以理解,但是长宁侯的那处石洞内也有夜明珠,她就想不清楚了。如今在这中州皇宫的神殿偏殿地下看到夜明珠,她的心绪顿时无法安宁了。 瑾姑姑所说的浴汤是在一间四周摆满了夜明珠的木屋子里。 和上面的奢华富丽不同,这间房子及其普通,就连木头也都是没有染色的原木。 “女皇陛下之所以选择在此修建神殿,就是看中了这地下的神水仙泉!”瑾姑姑引着她来到池水前边解释道:“此水可去百病!这里只是最小的一股,供入宫的公主王妃等贵人使用。” 这也太巧了吧! 长宁侯在宛城不也建立了这样一处院子吗?莫长宁侯和中州皇室有什么牵连?她记得苏妈妈曾经说过,齐安歌的娘亲身上有一半北蛮人的血统。那么另一半呢?是大夏人的还是中州人的?相比较柔然和大夏互不通话,中州和大夏的关系显然不一样,至少两国的言语是互通的,大多数的风俗礼节也都是类似的。 她任由着瑾姑姑宽衣解带,之后缓缓的进入池水中。 为她脱衣的瑾姑姑一直盯着她的后腰看了许久,确定那里没有任何胎记才收回了视线:“姑娘可是头一个并非皇族之人享用此汤浴,可见太华公主对姑娘是真的上心了!” “姑姑!”温热的池水让她心中一亮:“勇威将军也是聚仙坊的人,这一点玺华公主知道的吗?” 按照李固之的说法他也是聚仙坊的人,那就和其他人一样了!玺华公主的身份,不可能不要孩子的啊。 “姑娘是说李固之吗?”瑾姑姑自问自答道:“他不一样的!他先是皇太子的养子,才送到聚仙坊中去锻炼的。所以他不是聚仙坊的人!太华公主自然是明白这一点的。” 居然是这样! 她闭住了呼吸,将自己缓缓的浸入微烫的池水中。如果这真是神水仙泉会不会洗出不一样的她。 第257章 验魂 除了舒适,什么意外都没有都没发生! 她沐浴后换了干净衣裙在瑾姑姑的引领下来到了丹桂殿的二楼的一个寝房入睡。 连日赶路她也是困累之极,色香味俱全的晚膳,舒适到每个毛孔的温水浴,又加上带着淡淡檀香的高床暖被,她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见她发出匀称的呼吸声,瑾姑姑小心的熄灭了灯火,快步出了丹桂殿。 瑾姑姑快步走了一旁的金蝉殿。 永亲王正陪着皇太子下棋,见瑾姑姑进来两人均抬起了头。 “回禀皇太子殿下,永亲王殿下,依照您先前的指示,先是给她吃了加了安眠药膳的晚饭,又给她泡了神水,最后又安排她在点着安魂香的寝房就寝,此刻那位姑娘已经睡熟了。” “有劳姑姑了!你先回去守着她。”皇太子点了点头对着一旁的亲随道:“去一趟神殿,告诉女皇陛下一切安排好了,神使可以前去施法了。” 亲随领命走后,永亲王笑道:“太子殿下要不咱们也去瞧瞧?这世间真会有此等离奇的事情?借尸还魂这种事,臣弟也只是在野书上看到过,从没想过会真实发生。” “我也不信!”皇太子笑着落下一白子:“所以才想着将她们中的任何一人带回来请神使瞧瞧。” “臣弟实在好奇!”永亲王的心思已经不在棋盘之上了,随意的就落下了一黑子:“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咱们是该认哪一个为大哥的遗孤?” “此事,陛下并没有明确的指示,只说先验明真假,再做定夺!”皇太子笑着落下一子:“三弟就不要好奇了,神使验明之后自然会差人知会我们的。你又输了,再来一局。” “也好!”永亲王笑道:“还是二哥沉稳!臣弟这急躁的坏毛病是需要好好改改了!” 月光如水,一袭白衣如魅如仙的神使缓缓的来到了丹桂殿前。 瑾姑姑领着丹桂殿的八位宫女连忙迎了上来。 “你等殿外侍奉即可!”神使冷冷的抛下一句举步走向了她沉睡的寝房。 床榻在西窗下,神使缓缓的撩起了厚重的窗帘,使得溶溶月光将沉睡的她照了个全身。 她侧卧着身子,左手腕的银镯子正好露在了外面。 神使袖长的手指按在了银镯子的机关处将细长的丝线缓缓拉出,和她手腕上的银镯子中出来的丝线连在了一起。 月光清冷,两个连在一起的丝线渐渐的就融成了一根,神使的身子缓缓倒下睡在了她身旁测...... 山风凌冽,严寒刺骨。 郁久闾英瀚手持长弓站在正对面用流利的大夏话喊道:“本王子最后再给你们一次机会!投降者不杀!我数到三,便会放箭!” “一!”郁久闾英瀚低声喊道。 “一!”北蛮军士齐声助威,喊声震天! 一双大手拉住了她紧握着赤霄剑的手:“别怕!我来陪你!那声音,那眉眼,正是她满心期盼的萧恒。” “你终于来了!”日日夜夜期盼真的就变成现实了。 “二!”郁久闾英瀚又喊道。 “二!”北蛮军士喊声又大了几分。 眼前萧恒的样子模糊了,取代的是齐安歌璀璨如星星的眼眸:“就你一个宁死不降?”他拉着她的手面带微笑:“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齐安歌起了头,其他的大夏将士也就接了起来:“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见夏人对他们的劝降丝毫不理会还唱起了歌,郁久闾英瀚狠狠的吐了一个“三!”杀气滚滚的长剑就朝着她和齐安歌射来! “三!”北蛮军士再次高声呐喊! 她只觉得手上一紧,她和齐安歌已经跳入了悬崖。 就在此时雪峰之上轰隆隆响声不断,偌大的雪块朝着他们站立的那块断崖席卷而来..... 是雪崩! 脑子里的意识告诉她,北蛮的喊降声和大夏声嘶力竭的葬歌声,引发了雪崩..... 大夏全军覆灭了,北蛮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随着这一念头越来越清晰,她感觉周身不再寒冷。 睁开眼睛,正对着一张绝美的脸庞,齐安歌正满眼厌烦的看着她。 画面一转,她孤身一人几乎冻僵突然坠入了一个水温水池中,接住她的人正是满眼含笑的萧恒...... 她才要说话,抱着她的人又变成了齐安歌..... 她心中一惊猛地坐了起来。 丝线瞬间断开。 月光如水,一个全身素白影子一晃从她眼前消失! 她竟然睡的这么沉,有人近了身都没有察觉。 今晚她做的梦都那么的栩栩如生! “姑娘可是夜惊了?”瑾姑姑点亮了房中的灯火,走了进来:“听到姑娘大喊,奴婢进来看看。” “你没见有人出去?”她紧呼了几口气平息了砰砰的心跳,方才明明是有个人影子从她身边离去的! “没有啊!”瑾姑姑柔声道:“姑娘莫不是发梦了?” “我的确是做了好多好多的梦!”她抬手揉了揉鬓角,才发现左手腕上的手镯中的银丝的伸出来老长。 她明明是将银镯子中的细丝锁好的,怎么会出来了?就算她睡觉不老实,也不会触动那么隐秘的机关吧。 “可不就是!”瑾姑姑笑道:“那仙泉不仅能洗去疲倦,更能洗涤心灵,让沐浴着心灵更纯净,更愉悦。姑娘第一次沐浴想必反应大了些。您放心睡吧,奴婢就在床前守着您。” “有这样的泉水?”她长长吐了口气,她的梦又多又杂,可是仔细想想,每一件又都是她亲身经历的。她梦里的齐安歌却是比萧恒多出现了一次..... “这就是仙泉神奇的所在,唤醒你的心灵,整理你的思绪,让你的心绪更加平和清净!”瑾姑姑将琉璃灯放到了屏风后,房内的光线顿时暗了下来,月光越发的明显。 她入睡前窗帘明明是关着的,她睡觉最怕光,入睡前她还特意将窗帘拉的严严实实的,此刻怎么会是大开的?那个白色的影子来她房间里到底要做什么? 第258章 秘谈 当然,纵然她满心的疑问,也不会发问的。 重新拉上了窗帘安静的躺了下来。 这一次她什么梦都没有做,一觉睡到了天大亮。 她才梳洗好,李玺华就迈着雀跃的步子走了进来:“仙仙,你起来了吗?让我瞧瞧泡了仙泉的人有没有变美?” 昨夜李玺华和永亲王是去面圣了,但是再多的事也不会说上一整夜的。 李玺华精神饱满,一看就是经过很好睡眠休息的。 “你泡这泉的时候也会做梦吗?”她望着李玺华问。 “会啊!”李玺华笑道:“昨晚我和我皇祖母一起泡的仙泉,之后就美美的睡了,你别说,美梦一桩接一桩的。”李玺华说着眨了眨眼道:“不要告诉我你做噩梦了吧?这仙泉能引出人心里中隐秘的意愿和梦想,所以都该是美梦才对的。” “不知道是不是美梦,总之都是很乱的,可以说是乱梦纷飞。还好惊醒之后,瑾姑姑进来陪着我一起睡,我倒是谁的安稳了。” “那就好!”李玺华笑了笑:“离早膳还有段时间,要不咱们去御花园走走?那里的空气最是甘甜。” “好!”她也很想看看这座皇宫的模样。 她和李玺华几乎是手拉着手出了丹桂桂殿。 晨光中的神殿越发的显得巍峨逼人,让人不敢直视。 “玺华,你昨晚就住在神殿里吗?”她望着阳光映射下闪闪发光的紫金打造的神殿二字出神:“那里可是有怎么神奇的?” “那可神奇了!”李玺华满眼骄傲:“不瞒你说,我皇祖母已经年近六十了,看起来和我母妃不相上下,皇祖母容颜永驻靠的就是神殿的仙泉。” 她想象中的中州女皇,应该和齐老太君一般慈爱满满,没想到她会和自己的儿媳妇一起争奇斗艳了。 听李玺华说到她母妃,她才意识到,永亲王接她是因为永亲王妃病了,想要及早的见到唯一的女儿。可是这父女两回到京城却是来到宫里留宿一晚。瞧着李玺华的模样,一点也没有为她的母妃病了而感到担忧和焦虑。按照常理说,李玺华经常性的出入皇宫,对皇宫里的一切早已经失去新鲜感才对,天一亮,她就该急着出去见她的母妃才是。 “那确实是好东西!瑾姑姑说还能去除百病呢!”她笑了笑又望着李玺华道:“你母妃不是病了吗?为何不来宫里泡泡仙泉?” “我母妃已经好了!”李玺华笑道:“我父王回来的路上就接到我母妃的传信,让我和我父王不用担心。加上我父王又有重要的事情必须见到皇祖母,所以我就跟着父王了。” 她清楚的记得,见面时,永亲王说,是女皇陛下让她和他即可进宫的。 李玺华,这番说辞和她父王的说辞完全对不上的。 那就只能说明,他们中间有一个人说的是假的。 说着话,两人已经来到了神殿东侧的御花园。 晨起粉裙的宫女正在忙而有序的打理着花圃。 她和李玺华缓缓的走在花香四溢的园子中,迎面走来一个熟悉的人。 大夏的长公主夏晟琳。 她穿着大红的公主礼服,身边跟着四个粉裙的宫女,再往后还跟了一个中年的姑姑。 夏晟琳加嫁的人是威远将军,不住应该住在将军府的吗?怎么会入宫了,而且住的地方还是女皇陛下的神殿? 她看到夏晟琳的同时,夏晟琳也看到了她,而且快步的走向了她。 “公主殿下!”李玺华先开了口:“真巧,又见面了!估摸着再过几日,我可就要喊你嫂嫂了!” “太华公主!”夏晟琳开门见山道:“可容我和这位姑娘私聊几句?” “当然可以!”李玺华笑道:“毕竟你们是熟人!你们聊,我去那边看看那几朵金菊!” 李玺华说着大步走远了。 眼见着周围没有什么人,夏晟琳对着身后的宫女和姑姑道:“你们去那边帮我采些金菊花朵吧,我要用来泡茶,记得一定要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才好!” 支走了身后人,夏晟琳才拉着她快步走到了一处敞亮之处,四处无人,就算有来人,她们俩也会很容易就看到了。 “你怎么来了?”站定后,夏晟琳甩开的她的手问道:“你如何认识的太华公主?” “你一来就入宫了吗?”算算日子,夏晟琳来到中州也有近十日的光景了。依她的才智,定然对中州皇室有所的了解和判定了。 “我先问你的!”夏晟琳望着她冷冷道:“所以该你先回答。” “我本是跟着聚贤坊坊主叶欢去了宛城,在那里结识了太华公主,之后就跟着她一同来了这里。” “公主殿下!”李玺华先开了口:“真巧,又见面了!估摸着再过几日,我可就要喊你嫂嫂了!” “太华公主!”夏晟琳开门见山道:“可容我和这位姑娘私聊几句?” “当然可以!”李玺华笑道:“毕竟你们是熟人!你们聊,我去那边看看那几朵金菊!” 李玺华说着大步走远了。 眼见着周围没有什么人,夏晟琳对着身后的宫女和姑姑道:“你们去那边帮我采些金菊花朵吧,我要用来泡茶,记得一定要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才好!” 支走了身后人,夏晟琳才拉着她快步走到了一处敞亮之处,四处无人,就算有来人,她们俩也会很容易就看到了。 “你怎么来了?”站定后,夏晟琳甩开的她的手问道:“你如何认识的太华公主?” “你一来就入宫了吗?”算算日子,夏晟琳来到中州也有近十日的光景了。依她的才智,定然对中州皇室有所的了解和判定了。 “我先问你的!”夏晟琳望着她冷冷道:“所以该你先回答。” “我本是跟着聚贤坊坊主叶欢去了宛城,在那里结识了太华公主,之后就跟着她一同来了这里。” “我先问你的!”夏晟琳望着她冷冷道:“所以该你先回答。” “我本是跟着聚贤坊坊主叶欢去了宛城,在那里结识了太华公主,之后就跟着她一同来了这里。” 第259章 神使 其余的话她都不惊讶,但是夏晟琳说知道她不是周彩云她很就很不解。 “你不必惊讶!”夏晟琳又道:“我曾见过之前的周彩云,和她也有过相处!你绝不是她!” 如果是按照这个道理,那最该怀疑她的应该是周家人才对。 “所以呢?”她望着夏晟琳道:“你告诉我这些的目的呢?” “逃!”夏晟琳亦望着她的眼睛道:“我们一起从这里逃出去!” “逃?”她更是不解,夏晟琳来中州是和亲的为何要逃。 “我不喜欢被蒙在鼓里!”夏晟琳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才继续道:“一路上我都带着大夏的侍女还,进皇宫的时候就我一人来了,之后就一直在他们的监视和控制之中了。” “对了!”她想起李固之和李敏之身份互换的事:“你知道威远将军和勇威将军,身份互换的事吗?也就是说你嫁的人和你以为要嫁的人不一样的。” “我已经知道了!”夏晟琳淡淡道:“进入中州之后我就知道了。只不过是个名字而已,再说了,对于他们二人,我都一视同仁,嫁给哪个都一样。” 中州人将夏晟琳带入神殿的目的又是什么?难道和她的母妃许贤妃有关? 她凑在夏晟琳耳畔道:“你在此处可是多梦?或者说你睡着的时候可有人什么靠近你?” “多梦!”夏晟琳点了点头:“每晚几乎都是整夜整夜的梦。我睡的很沉,并不曾见过什么人靠近我。难道你已经发现什么异常了?” “嗯!”她点头:“昨夜有个白影子从我床边闪走,我手上的镯子也不对劲。”她说着向夏晟琳举起了银镯子。 夏晟琳的眼眸顿时幽深了起来:“你也有?”夏晟琳举起的左手,手腕上的银镯子和她的一模一样:“你的是哪里来的?” “一个朋友送的!”她望着夏晟琳的镯子低声道:“你的呢?” “入宫的时候太子妃送的,她还刻意交代了,一定要随身带着。”夏晟琳又看了看周围:“我留意看了,太华公主并没有带。那就是说就我们两个人带了。眼下之计我们先把这镯子丢了,你和太华公主说说,让她带我们一同出宫。利用她出宫是最稳妥的办法了。” 夏晟琳说着话已经将手腕上的银镯子取下丢进了齐膝高的花丛中:“你也扔了!这镯子古怪!” “好!”她随手一扬镯子掉进了一旁的金鱼池中。 “她们发现了!”站在神殿最高处手持长长远视镜的神使对着一旁的侍女道:“你们确定她们二人都有银钗?” “奴婢确定!”粉裙子的宫女低声道:“早上给那位周姑娘梳妆的时候,奴婢还特别留意了。” “带着的!”另外一个侍女道:“大夏的长公主早上还刻意看了太华公主的头钗,两人还比较了一番。” 神使微微点了点头又举起了常常的远视镜,镜头中,两个红裙的女孩已经朝着东边的金菊园走去。 “玺华!”她快步来到了李玺华面前:“之前不是说好了,让我住到你府上的吗?秋色正好,我真想去中州的皇城看看。若是宫里没有什么事,咱们早点出宫可好?我住不惯宫里的。” “好呀!”李玺华笑道:“我也想早点回去看看我母妃呢,想着你或许想看看宫里呢。” “那带我一起吧!”夏晟琳也道:“我一个在宫里怪闷的慌,好不容易见了熟人,也想一起出去看看!” “这事......”李玺华笑了笑:“我还要问问我皇祖母呢!毕竟接你进宫的是皇祖母的旨意。等她散了朝我去问问她。” “是女皇陛下命我进宫的?”夏晟琳微微讶:“可是我一直也没见过女皇陛下。” “我皇祖母忙的呢!”李玺华道:“你们不知道,她每天有多少事要处理,她一定是先安排你住下来,先适应一段时间,然后再找时间召见你了。” “那女皇陛下何时能散朝?”就算再忙,见一面的时间总该有的吧。 “快了!估摸着咱们用完早膳就可以了。”李玺华笑道:“估摸着早膳好了,走!咱们三个都去丹桂殿吃!” “好!”她点头。 回去的路上她突然问道:“玺华,宫的宫女们都是穿粉色衣裙吗?” “也不是!”李玺华道:“年长的姑姑会穿红色的!有品级的女官也是大红色的衣裙。我们中州以红色为尊。所以给你们两个都准备了红色的衣裙。” “那可有穿白衣服的?”夜间她绝对没有看错,那白影子绝对不是幻觉或者梦境。 “有!”李玺华回道:“白色的是神殿中最尊贵的神使才会穿的!” “神使?”她和夏晟琳同时问道:“神使是什么人?” “顾名思义就是神的使者。”李玺华笑嘻嘻道:“在中州想要成为神使那可是难上加难的事。神使都是有通神的本领的天选之人。” “通神?”她诧异道:“当真可以通神?” 北蛮有阿拉真神她是知道的,但是那只是口口相传的,并没有人见过。中州居然有活生生的神使也太令人惊讶的!如果中州有神使,又怎么会有诅咒? “嘘!”李玺华连忙嘘声道:“我们在神殿里的一言一行都瞒不过神使的,千万不要说错话了。” 她连忙看向了夏晟琳,恰巧夏晟琳也看向了她。 按照李玺华的说法,那么她和夏晟琳丢掉银镯子的事情,那神使应该已经知道了。 “那神使是男是女,多大年纪?有多少个?”夏晟琳问道。 “我也不知道!”李玺华摊了摊手:“我记事的时候就有神使了。听我母妃说之前是没有的。有一次我皇祖母在病中梦见了一个白衣仙人从天而降,醒来后她的病就好了。很快冬祭的途中就见一白衣人从天而降,恰恰落在了祭坛之上。皇祖母就将神使带回了宫中。那神使果然开了天眼,看出了此处地下有仙泉,皇祖母便下旨修建了神殿。” 第260章 诅咒 “竟有此等神奇的事?”她笑了笑。 神使入驻中州皇宫也就是近十年的事。按照时间推算,那年中州东祭的时候岂不是安平王萧鸿出事的差不多的时间。 萧王爷和叶副将是在雪崩之时掩护主力人马撤退时被活埋的。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寻见两人的尸身。当年长宁侯日夜兼程赶到北地时,率领全军在萧鸿出事的地方足足寻了一个月,毫无结果。若是因为雪崩被埋,应该是能够找到尸身的,没有找到,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们在雪崩之前就已经出事了? 昨晚的梦见顿时又清晰了。 当时大夏和北蛮并没有战事,为何会有雪崩? 天灾还是人祸? “更神奇的还在后头!”李玺华低声道:“据说那个从冬祭神坛上请回的神使发现仙泉后就羽化成仙了!再后来就不断有神使带着信物入驻神殿。但是每一届神使呆的时间都不会超过一年。据说通神是极其耗费元气的。如今的这位神使已经是第九位了。没人知道神使是男是女,她的声音忽男忽女。更没有人知道神使的样子,他们总是白纱蒙面。他们只听皇祖母一人差遣。” “什么信物?”夏晟琳问道:“你的意思说着神殿已经有八位神使死了?” “不!”李玺华连忙道:“是羽化成仙了!至于信物就是他们都有天眼!而且会在前一位神使羽化前一刻来到神殿。” “目前的这位神使来多久了?”中州女皇莫非是老糊涂了?怎么会相信如此无稽之谈? “嗯......”李玺华沉思了片刻才道:“是去年十一月十五来的,算算也快到一年了。” 夏晟琳的声音带着揶揄:“这么说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也要羽化了?” “嗯!”李玺华一本正经道:“可以这么说。” “那么神使羽化成仙的时候可有什么异常?”这些所谓的神使,到底是要做什么? “没有啊!”李玺华笑道:“因为新的神使总会在上一届神使羽化前赶来,承前启后,从没有出现任何差池。” 她和夏晟琳又交换了一下眼神。 说着话三人已经来到了丹桂殿前。 瑾姑姑领着四位粉群的宫女迎了上来:“太华公主殿下,永亲王方才差人传话,殿下若是没有什么事,用了早膳就回府吧。” “好!”李玺华点了点头又望着她和夏晟琳道:“待会我和皇祖母辞别的时候,顺便帮长公主问问,你可不可跟我一起走。” “那就先谢过太华公主了!”夏晟琳笑道。 三人谈笑间用了早饭。 “你们两个在此处等着我!”李玺华起身:“等我辞别了皇祖母就来此处汇合。” 李玺华走后,她拉着夏晟琳走到了昨夜她就寝的房间。 门窗大开,阳光透过大窗洒在她昨晚睡的床上。 “你看这房中的布局和你住的地方可一样?”她对夏晟琳低声道。 “大同小异!”夏晟琳盯着满是阳光的床铺道:“其实大夏和中州在百年前还是一国的。很多饮食起居的习惯都是一样的。床榻不对门,更不会设在窗下都是约定成俗的。而这里的床榻却设置在如此大的窗户之下,不合常理。” “对!”她接道:“昨夜入睡前我明明将窗帘拉的严严实实的,可是一觉醒来窗户大开。你说有没有可能,神使在在我们入睡后瞧瞧的潜入了我们的房间?利用某种秘法探寻我们的梦境?从而更好的了解我们?虽然在这只住了一晚,但是我做了太多的梦。我素来梦极少的。” “我也怀疑过!”夏晟琳道:“入宫的第三天我特意没有吃晚膳,也没有泡池水,就睡了。但同样还是很多梦。或许和我本身就多梦有关系吧。” “对了!”她悄声道:“你和我说的诅咒是怎么回事?” “我也是装睡的时候听宫女瞎说的。”夏晟琳道:“她们说从十五年前起中州皇室就被诅咒了,先是前太子夫妇先后离世,小世子下落不明。紧接着又是皇太子的孩子不断夭折,还有就是女皇陛下每隔十二个月就会大病一次,若不是神使搭救及时就危险了......” “你等等!”她打断了夏晟琳:“你说下落不明的是小世子?还有女皇陛下发病也是一年,和神使的更替可有关联?” “对哦!”夏晟琳迟疑了片刻才道:“皇太子说先太子的遗孤是个女孩的,可是那些宫女为何说是小世子,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奇怪了。难不成在中州女子一样可以继承皇位,可以被称为世子吗?” “不对啊!”她摇了摇头:“他们是有公主的封号的啊。” “那就是被选定的皇位继承人可以被封为世子的。” “你说我会是祭品又是何意?” “宫女的原话是,诅咒的缘起是先太子,那么只有以先太子之血告慰神灵才能永保中州千秋万代。先太子不在了,那么就要找到他的血脉了。” 真是这样吗? 这一点,萧恒知道吗? 皇太子肯定不会告诉萧恒的。 夏晟琳也只是听说,空口无凭,又被监视中,自然是传不出口信的。 十五年前? 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你可听他们说起过血珀石?”如今她和周彩云错换了魂,那么她的血就不能破解诅咒了吗?皇太子已经知道此事了,为何不去全力寻找血珀石,而是在这里实探她?还是皇太子不相信萧恒的话,特意将她引入中州的神殿进行验查? 昨夜她看到的那个白影子是不是就是前来检验她的神使? “不管怎么样,先出宫再说!”夏晟琳见她陷入沉思状推了推她道:“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我想咱们出去先去聚仙坊!”一品堂,聚仙坊,神使,中州有太多她不知道的秘密。 “不必了!”一个柔柔的声音在两人耳边响起:“你们都已经知道这么多了!”很快那声音又变的尖厉起来:”还想知道什么直接来问本使就是了!何必劳烦他人?” 第261章 亵渎 两人一惊,手就抓在了一起。 转过身来并没有人。 “隔空传音?忽男忽女?”夏晟琳失声道:“神使?” 她抓过夏晟琳的手在她手心写着:他能听到我们说话 夏晟琳望着她微微点了点头。 她握紧了夏晟琳的手大声道:“好!我们谈谈吧。” “你们真的要两个一起谈?”那声音柔柔的就像在她们耳畔:“这样你们各自的秘密就要相互暴露了!” 她能感觉到夏晟琳的手在退缩,一使劲抓牢了:“一起谈!”她说着又望着夏晟琳道:“别中了他的离间计!” 夏晟琳已经知道她不是真正的周彩云了,她并没有什么好担心的。相反的,她很想知道夏晟琳的秘密,特别是她母妃许贤妃的秘密。 夏晟琳迟疑了片刻点了点头:“一起谈!” “你们当真要出宫?”那声音抢先发问。 她并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如何证明你是神使?单凭一个隔空传音的把戏,我们是不信的。你到底是何人装神弄鬼的!” “大胆!”那声音顿时威严了起来:“从来没有人敢怀疑本使!本使主动和你们谈话,是你们的福分,要惜福!” “是你们在加害中州皇室?”她并不理会那声音的威压直截了当道:“女皇陛下的病实在是古怪的很!每年发作一次,每次都需要你们来解救。这情形不像是病了,而是中毒了!就是你们投毒的吧?还有皇太子夭折的那十多个孩子,也都是拜你们所赐吧?” “快住嘴!”瑾姑姑一脸惊慌的站在房门口:“切不可亵渎了神使!太华公主在下面等着你们了!” 来的这么快。 “我们下去吧。”夏晟琳建议道。 “好吧!”由此可见,夏晟琳的确有不想让她知晓的秘密。既然已经有了线索,就先从神使和皇室的诅咒讲起,而知道这一切的非聚仙坊坊主莫属了。他历经三朝,聚仙坊的消息网又遍布各地,没有什么事是不知道的了。 李玺华正在丹桂殿的大堂来回踱着步子,见她们下来连忙笑道:“我皇祖母说了,长公主若是觉得宫里憋闷出去走走也是好的。” 李玺华说完又道:“我皇祖母还说了,你和威远将军的大婚也设在下月十八,也就是聚仙坊坊主八十寿辰的同一天。意在借他老人家的多福多寿!威远将军已经准备婚礼事宜了。此事,今日早朝。我皇祖母才接见了你们大夏的和亲使团。” “和亲使团?”她和夏晟琳都诧异了起来。 和亲的事,在大夏已经谈好了,夏晟琳随行,也只带了一些贴身的宫女麽麽,以及礼部侍郎的副差,并没有什么和亲使团的。 “是啊!”李玺华笑道:“他们是你父皇不放心你,又加派的。” 夏晟琳忙问道:“如今他们在哪里?” “我皇祖母本想让他们入宫的,但是使团的大使大人表示他和聚仙坊坊主是故交,又恰逢坊主八十大寿,他们就住进聚仙坊了。你和威远将军成亲后,他们再自从离去。” “噢……”夏晟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我该去见见这个大使大人了!” “走吧!”李玺华笑道:“咱们先出宫,聚仙坊和我府上顺路!你想去的话,中途下车就好了!只是你之前的宫人麽麽都在皇城西面的嘉宾坊了,你是否要去看看她们?” “不用!”夏晟琳道:“我先去见大使大人。” “玺华!女皇陛下有没有提到大使大人是谁?”夏晟琳如此急切的去见大使大人,是不是之前和许贤妃有什么计划?还有如今她周彩云在大夏朝已经是死人了,若是那个大使是韩荣举的人,势必会引起不小的麻烦。在没弄清楚大使是谁的情况下,她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这个我倒没有问,你若是好奇的话待会就去看看好了。” “不了!”她摇了摇头:“我还是先跟着你回府拜会拜会你的母妃吧!” “好!” 三人商定之后,上了大马车,缓缓的出了皇宫。 一路上车窗紧闭的,不过她能感受到,从神殿到南宫门约莫走了近两个时辰。 出了宫,她便撩起了车窗帘,瞧着日头已经晌午了。 中州的皇城比大夏的京城又繁华了许多,红墙金顶的皇宫在众多红墙黑顶建筑的映衬下显得异常神圣不可亵渎。 “聚仙坊就在南边!”李玺华趴在车窗口指了指前面:“瞧见没?那个金顶的高楼就是聚仙坊的总坊。规格可是按照皇宫建造的,也是皇城内除了皇宫之外唯一的金顶高楼了!连我们府上的主殿都只能用黑顶,只在门房上用了金顶表明是王爷府。从这一点上讲,聚仙坊要比我们王爷府高贵了!” 听到李玺华的介绍,她从皇宫上收回视线看向了南边,的确一片红墙黑瓦中聚仙坊金色的楼顶在阳光的照射下异常的醒目。 “说实话,能进入聚仙坊总坊的人非富即贵的,大多带着随从仆众的。所以我才建议公主殿下带着宫人去的,不然你一个人去了多尴尬?” “没关系!”夏晟琳道:“我有公主的玉牌,再说和亲使团还在里面呢。” “那就好!”李玺华笑了笑。 车水马龙,比肩接踵,大车在中州正南大街上一路徐行。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马车便在聚仙坊金顶的主楼前停了下来。 聚仙坊在大街的正东方,坐东朝西。马车停的位置正是聚仙坊的正门。从车窗可以看到正门上烫金的聚仙坊三个大字。 “多谢玺华公主!”夏晟琳笑道:“我们就此别过!” 夏晟琳下了马车又望着她道:“你真的不下来了?不是说出宫就来聚仙坊的吗?和我一起进去,岂不是方便?这样认识坊主不是很好吗?” “不了!”她摇了摇头:“我想问的问题,想必你都会问的。公主殿下知道了,会告诉我的吧。” “好!”夏晟琳笑了笑:“若是有机会,我自然会问的。” 第262章 新来的 夏晟琳下了马车径直进了正门,向门役出示了腰牌很快一个青衣侍女领着她进了聚仙坊。 坊内的一切陈设布局和皇宫内如出一辙,只是规格上小了不少。 进门之后是个偌大的花园,假山池水一应俱全。 穿过一道满月门,又绕过一道画满绚烂牡丹的影墙,青衣侍女引着夏晟琳来到了一处门前长满秋兰的金顶敞厅。 还老远就见厅中走出一群身着大夏礼服的人,走在最前面的两人正是身穿黑底上缀红色蟒纹的安平王萧恒和一身白色锦袍的聚仙坊坊主叶欢。 两人上前拱手道:“见过公主殿下!” “见过王爷!”夏晟琳给萧恒还了礼,她万万没想到和亲使团的大使是萧恒:“劳烦王爷了!” 萧恒和煦一笑:“自从公主殿下出了大夏的疆域,娘娘就夜夜梦见长公主殿下,担心公主殿下异国他乡怕有不适合,陛下这才派本王前来!” 夏晟琳释然一笑:“难怪太华公主说大使大人和聚仙坊坊主是故交,我当时还以为父皇派了韩阁老亦或其他老臣呢,原来她口中的坊主是叶坊主。” 叶欢一笑:“公主殿下见笑了!叶欢归途中恰遇王爷,这才结伴同行!老坊主此刻正在闭关,要下个月才能见客了。公主殿下里面请!想必您和王爷有许多思乡的话要叙,叶欢先去看午膳如何!” 叶欢说完,给萧恒和夏晟琳行了礼转身离去。 “王爷!”进了厅中夏晟琳才悄声道:“此处可有耳目?晟琳有紧要话要说。” “安全!”萧恒淡淡道:“但说无妨!” 这边她和李玺华依旧乘坐在马上徐徐前行。 马车才走至拐角处,就见一人黑衣白马的跟了上来。 盛阳下那人面色蜡黄留着一撮枯黄的山羊胡子,右脸颊上还有一颗黑黝黝的痣,眯着一双眼睛,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那人见车中的两个女子目光都落在他身上连忙驱马到了车窗前:“王妃派小的来迎接公主殿下!” “我母妃派你来的?”李玺华嫌弃的皱了皱眉:“我怎么没见过你?”府中有那么多好看的奴仆,怎么会派一个如此寒碜的人来接她? “小的李二庆是新入府的!”那人朝着李玺华和她笑了笑,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王妃前日去庙里还愿,在途中救了小人,见小的可怜就把小的带入府中了。” “噢!那就前头带路吧!”李玺华说完一把扯下了窗帘。 “怎么了?”见李玺华面带不悦,她笑着问道:“好好的怎么就生气了?” “以往我回来都是三哥哥亲自接我的!这次派了下人,而且还是个这么难看的下人来接我!母妃一定是生我的气了。” 她微微一笑:“可不是!你母妃的病都好了,也没把你盼回去,换做是你,你不生气?” “好吧!”李玺华鼓了鼓嘴:“还好我聪明!”她说着从袖袋中掏出一个暗红的小盒子:“你瞧瞧,这是我母妃最喜欢的天青黛,你可别小瞧了这黛粉。这是从蓼蓝,菘蓝,木兰等神物李提取的,在中州可是极为稀有的,也只有我皇祖母在用。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会赏赐太子妃和我母妃一盒。今年岁首赏赐的那一盒我母妃早就用完了。此次赏了我一盒。我母妃一定高兴的。” 她笑了笑没有说话,对于这些女儿的物件,她并不在意的,更不会体会到一盒眉粉能有多么珍贵。 马车徐徐而行,耳边的嘈杂声渐小。 “是公主殿下的车!快开门!”李二庆在外面大声喊道。 “你喊什么!”李玺华一恼推开了车窗:“你一个新来的谁给你的胆子大呼小叫的?” “殿下!”李二庆眯着眼道:“小的是王妃新封的内院总管,让门役给公主殿下开门有什么不妥吗?” “内院总管?”李玺华咬了咬唇:“你等着!我这就去问问我母妃,你给她施了什么蛊?” 永亲王妃才净了手坐下来准备用午膳,李玺华就领着她和李二庆冲了进来。 “母妃!他是什么人,怎么就成了内院总管了?” 永亲王妃梳着飞仙鬓,穿着一身淡紫色的锦裙,面上略施了粉黛显出几分红润来,慵懒的看了看李玺华:“你还知道回来!这就是给母妃问安的方式?” “母妃!”李玺华几步走到了永亲王妃面前蹲下来抱着她的腿撒娇道:“您就别生气了嘛,昨日不是皇祖母召的急了嘛。我这不是一大早就出宫赶着回来,看您了嘛......” 永亲王妃一把推开了她:“看也看过了,那请公主殿下起驾回宫吧!我这院子小,容不下你这大神仙!” “母妃......”李玺华半跪着又抱住了永亲王妃的腿:“瞧瞧,您还真生气了?您可知道,玉儿被困在密道里,差点死掉的时候,最想的人就是母妃了......” “什么?”永亲王妃面色一沉一把握住了李玺华的肩膀:“什么时候的事?什么密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快告诉母妃!” 见房中的母女如此情形,站在门口的她往后退了退。 李二庆连忙对着她道:“这位姑娘,您跟小的来!您的住处在这边!之前公主殿下已经传过信说您要住进来的,房间都给您收拾好了!” “那你带路吧!”她微微笑道:“我饿了,那边可准备吃的了?” 闻言李二庆抬手扯了扯枯黄的胡子:“备下了!” 永亲王府里的奢华程度不比宫里差,除了房顶不是金色的,府里的一切陈设布局都和宫里如出一辙。由此可见大夏和中州的确是一脉相承的。大夏四大尊贵人家的建造布局几乎都是一样的。中州也有这种情况。从方才的行车路线来看,中州的皇宫应该也是坐落在皇城最方正中间的位置。 赏景之余她看见一身黑衣的李二庆大摇大摆的走在前头不由笑道:“你新来的?” “是啊!”李二庆对她展颜一笑露出两篇雪白的牙齿:“你不也是新来的吗?” 第263章 本事 “本事不小啊!”她望着他笑道:“一来的就成了这最最尊贵王爷府内院的总管了!” “姑娘的本事更大!一来就成为这最最尊贵王爷府的座上宾了!”李二庆收起来笑容转身大步往前走:“一来就可支使小的给你领路备饭的。” “听你口气,你好像不乐意做这些啊!”她跟着他的步子笑道:“说说你是如何当上总管的?” “我为何要告诉你啊!”李二庆头也不回的大步走着。 “你不是说了,我是座上宾!哪有宾客问话,主家的下人不回答的道理?”她又笑道:“实话告诉你,我和玺华公主可是好朋友。她一见你就觉的你不顺眼了,你若是还想做这个总管的话,就老老实实的回答我。” “甭吓唬我!”李二庆依旧不回头只是微微摇了摇头:“我能作总管那是神的指示!就算是太华公主在这王府内院还是要听王妃的!” “噢......”她淡淡道:“我大概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李二庆猛地转身望着她道:“你休想拿公主来威胁我!” 她往后退了退笑道:“二庆总管别激动!我不会威胁你的!” “那你明白什么了?”李二庆原本眯着的眼睛瞪得老大,目光犹如黑夜的星光闪闪夺目。 “王妃是去还愿的,你又候在了路上,那自然是在她抽中的签文上做手脚了!皇城之人笃信神灵,王妃自然认为你的出现是神灵指示的......” “算你蒙对了!”李二庆一挑眉:“反正王妃已经很信任我了,你们再说什么坏话都没用!” “你高兴就好!”她笑了笑:“只是玺华公主嫌你丑,你没事少在她面前晃悠吧!” 李二庆的脸抽了抽没有说话,扭头走开了。 这边夏晟琳已经将宫里发生的事给萧恒说了一遍,独独隐去了她遇到周彩云的事。 听完夏晟琳的介绍萧恒淡淡道:“这么说玺华公主是一个人入宫的?” 夏晟琳亦淡淡道:“这个我就不知道,我搭乘她马车的时候就她一人。” “殿下辛苦了!”萧恒淡淡道:“公主殿下暂时就同和亲使团住在这里吧。” 这时随行的使团进来道:“王爷,威远将军和勇威将军到了,邀您前厅见面。” “好!”萧恒微微握拳站了起来对着夏晟琳道:“公主殿下先用膳本王就不奉陪了!” 前厅内李敏之和李固之见萧恒进来双双起身。 李敏之上前一步道:“真没想到大夏的第一王摇身一变成了和亲使团的大使了,方才在大殿之上来不及细谈,敏之特意赶来给王爷接风!” “萧王爷!”李固之亦笑道:“想不到这么快又见面了!王爷到来,聚仙坊也都跟着增色不少!” “多谢两位大将军了!”萧恒微微笑道:“第一次来到贵国上邦一切还仰仗两位大将军!” “王爷客气了!”李敏之笑道:“明眼人都看出女皇陛下对王爷那可是赞不绝口的。您又是皇太子殿下选定的人,是我们中州最尊贵的座上宾,我和固之都是诚惶诚恐的生怕招待不周,让王爷见笑了。” 已经命人给夏晟琳送了午膳的叶欢也阔步走了进来:“今日聚仙坊能有你们三人同时驾临是坊里的荣幸!若是不老坊主闭关,他老人家一定亲自作陪!” “叶大哥!”李固之笑道:“你来的正巧,瞧着咱们四个中你和敏之大哥下个月就要成亲了!王爷也已经是皇太子认定的佳婿了,唯独我一个落了单了。” “还好太华公主没听见!”叶欢打了个哈哈:“这话你敢再说一遍吗?” 李固之望着叶欢眯眼一笑:“叶大哥的意思是说咱们四个青年才俊如今也都是名花有主了啊!” “原来威远将军的良人是太华公主!”萧恒笑道:“有机会介绍本王认识认识。” “那可不行!”李固之连连摇头:“太华公主年纪小,没什么定性!前不久遇到你们的那个齐世子就差把我抛弃了,越是让她见到王爷,哪里还能看得上我了!” 萧恒又笑了笑:“勇威将军说笑了。既然前不久在遇到的齐世子,你可知道他去哪儿了?” “这个......”李固之看了叶欢又看了看李敏之才笑道:“前不久齐世子因为王爷和周姑娘吵了一架生气走了,应该是回你们大夏了吧。” “好了!”叶欢连忙道:“别光站着说话,咱们去神仙居,边吃边聊!” 聚仙坊中热热闹闹的开了饭。 她这边桌上的饭菜也摆好了。 “二庆总管!”她见李二庆垂手站在桌旁不由道:“你不忙吧?” 李二庆忙道:“您有什么吩咐?” “若是不忙的话,劳烦二庆总管差人去聚仙坊打听一下,大夏来的和亲使团的大使是何人。” “不用打听了!”李二庆一摊手:“和亲大使自然是大夏朝最德高望重的秦阁老......” 不等李二庆说完她就道:“不会吧,韩阁老年事已高如何经的了长途劳顿?” “我还没说完呢!”李二庆瞪眼道:“大使是韩阁老的得意门生御史大夫李兴进,也就是李玉娇的爹。” “果然好本事啊!”她噗嗤笑道:“你连李玉娇都认识啊!” 李二庆一咬牙坐到了她对面纷纷道:“你是不是早就认出我了?” “没有啊!”她一脸无辜道:“二庆总管难道都不照照镜子的吗?就你这副尊荣,还要坐下来和本姑娘一起用餐吗?小心我告诉太华公主,让她辞退了你!” “你少威胁我!”李二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都是新来的!能不能在这立足咱们各凭本事!你有公主做靠山,我还有王妃呢!谁怕谁!” “那你去吧!”她轻笑道:“本姑娘要用餐了,你在这倒胃口!” 李二庆一咬牙跺脚就走。 “等一下!”她对着李二庆的背影又道:“你差人去打听一下聚仙坊的老坊主是不是在坊里。还有,他何时会出来,换句话说,除了聚仙坊还能在哪里见到他老人家!”御史大夫虽说不是国舅爷的人,但是被他撞见周彩云活生生,总归是不好的。 第264章 花痴 李二庆转过身来没好气道:“不在聚仙坊啊,那你只能去皇宫了!还有我要告诉你,聚仙坊坊主正在闭关,要下个月才能出关,你现在想找他没门!” 她吐了口气拿起了碗筷没有再说话。 李二庆见她不说话也就大步离去。 见李二庆走远了,她才望着一旁的侍女道:“请问,你们家总管总是这么坏脾气吗?” 站在饭桌边上的两个粉裙侍女相互看了看,其中一个笑道:“回姑娘的话,李总管才来了三天,这还是奴婢第一次见他。奴婢只知道他极受王妃的信任。为了给他让位,老总管都被安排回乡探亲了。” “噢……”她笑了笑:“这位李总管可有什么过人之处?” “这个……”两侍女又相互看了看:“我们只是听说,王妃还愿的时候求了一支签,签文指示若是能寻到名字带庆的总管夫人的病便可永不再犯了。” 果然如她所料:“当真巧的很啊……” 两侍女笑了笑:“可不就是。” 她才刚刚吃好,就见李玺华挽着永亲王妃走了进来。 她连忙站起身,才要行礼就被永亲王妃一把拉住了:“孩子快快免礼!” “在密道里还是你使了法儿才救了我的玉儿,你救了玉儿就是我们整个永亲王府的恩人。玉儿又没有姐妹,你若是不嫌弃就留下陪她可好?” “多谢王妃收留!”永亲王妃虽然涂了脂粉但是气色上看确实像是大病初愈的。 “用不着拘谨!”永亲王妃拍了拍她的手:“就当是自己家里一样,有什么不足的就直接和玉儿还有李总管说,切不可委屈了自己。” 之后永亲王妃和李玺华一直陪着她用了晚膳才走。 入夜永亲王府中灯火如昼。 李玺华母女俩走后,她领着两个侍女沿着房前铺满了鹅卵石的小道漫步。 鹅卵石的小道一直延伸到院子中偌大的水池里,小道尽头是个八角挂满宫灯的精巧的小亭子。 秋日的池面上只有些许残荷,夜风拂过卷曲枯萎的荷叶残支微微的摇动着,多了几分深秋的萧瑟。 她沿着鹅卵石小道一直走到了亭子中。 进了亭子才发现临水一边的鹅曲颈椅上躺着一个人。那人穿着暗红色的衣服和亭子大红色的底色几乎融为一体。 见亭子里有人,她转身便走。 两个侍女连忙行礼:“见过三世子!” “周姑娘好!我是李玺樾,玺华的三哥哥!”暗红衣袍的男子已经站起身来。 别人已经问了好了,再走肯定不合适了。 她笑着转过身来:“见过三世子!” 李玺樾中等身材和李玺华长的的极为相似,生为男儿是极为俊美的了。 “叫我玺樾好了!”李玺樾面带轻笑微眯着眼睛望着她笑道:“乍一看你和玺华还挺像的。” 大晚上的一个人躺在冷风嗖嗖的八角亭里,这个李玺樾怕是有点古怪了。不过听着李玺华说的,她和三哥哥最亲密。也是因为她的其他两个哥哥都已经娶妻生子了,就这个哥哥还未满二十,平日和她相处的也多些。 “真巧啊!”她不说话,李玺樾又道:“我方才在外面和朋友吃了几杯酒,酒劲上来了,才来这凉亭吹吹风,等酒气散了再去见我母妃和妹妹,没成想周姑娘也过来了。” 听这话的意思是李玺华回来后,她的这个三哥哥是不在家的。 李玺樾是永亲王府的世子,那么对聚仙坊的了解肯定不少的:“三世子可是去了聚仙坊,听说大夏的和亲使团去了那里,三世子可是见了?” “呵!”李玺樾笑道:“不就是个和亲大使嘛,你们一个个的都那么好奇!你可是大夏人怎么也同那些庸脂俗粉一般见识了!我们中州好男儿多的是,难不成就他好?” 这话听起来倒是酸味十足的。 不对啊,李二庆说大使是李玉娇的爹,那也是一把年纪了,怎么会让李玺樾吃醋了?莫非李二庆骗了她? “三世子!那大使是何人?”她问道。 “你认识的!”李玺樾嘴角扬了扬:“就是......” “三世子!你这么在这了?王妃差人找你都快找疯了!”李二庆一路呼喊的跑过来:“您过去!再不去,王妃可是要生气!还有玺华公主也说了,今日她回来,连你的影子都看不到,你若是再不有所表示,她以后就再不理你这个三哥了!” 见李二庆脚踩风火轮一般的冲了过来,李玺樾一脸嫌弃的扭过头,对着她道:“周姑娘自便,我去给我母妃请安了。” 李玺樾说完,越过李二庆大步离去。 李玺樾走了,李二庆却是站着不动,望着她道:“我警告你!三世子已经心有所属了!你最好离他远点。” “二庆总管?”她忍不住笑道:“你管的是不是太宽了?” “我管的宽?”李二庆尖声吼道:“你才来不到半日,这大晚上的来这风水凉亭勾引我们家三世子,我这个做总管的还管不得了?” 她叹了口气转身就走。 李二庆身子一移,长臂一伸拦住了她的去路:“这事必须说清楚!你躲也没有用!我告诉你!三世子最近被心上人给甩了,这才借酒消愁,你可别趁人之危!” 她苦笑道:“我又不是花痴,见个人就想去勾引了!” “这话不错!”李二庆点了点头:“人分三六九等,你的眼光素来挑剔。” “大使到底是什么人?”她望着李二庆一脸的得意问道:“三世子的心上是不是因为大使才甩了三世子的?” “不是!”李二庆连忙道:“甩了有段时间了,大使今日才到,八竿子打不着的事。你打听这么清楚做什么?” “我好奇啊!”她一歪头从李二庆的长臂下钻了过去:“三世子这么好的男子,哪个姑娘不开眼的还甩了他啊?” “他好?”李二庆顿时跺脚道:“你刚才不是说自己不是花痴的吗?为何又觉得他好了?” “本来就好嘛!”她摊了摊手:“要家世有家世,要样貌有样貌,还不好吗?” 第265章 好色 “周彩云!”李二庆握着拳头怒吼道:“你别太过分了!” “你还想打我呀?”她歪着头冲他眨了眨眼:“你打呀!” “别以为我不敢!”李二庆扬了扬拳头。 “李总管!万万不可啊!”两个侍女连忙跪了下来:“周姑娘是公主殿下的贵客!李总管这样不妥的!” 李二庆磨了磨牙:“你们两个!我还没说你们两个呢!我现在郑重的警告你们!既然王妃安排你们两个侍奉周姑娘,你们就把她给我看好了!像这样凉风呼呼的大晚上就不要让她出来了!若是吹病了,你们吃罪的起吗?” 两个侍女无辜的看了看,是有点风没错,但是还不到呼呼的地步吧。 “怎么还不服气啊?”李二庆道:“我告诉你们,从此刻起,周姑娘的衣食起居,一日三次给本总管汇报!包括她做了什么事,见了什么人,有一丝差错,本总管拿你们是问!” 两个侍女又相互看了看。 “你们别怕!”她望着两个侍女道:“不用理他!他就是个临时工!做不了多久的!你们也听到了,王妃说了让我把这里当自己家里一样的。你们两个只管听我的就是!凡是有我罩着你们!咱们走!” 两个侍女看了看爬起来就走! 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李二庆对着小道两边的木栅栏狠狠的踹了一脚,随后又连连甩了甩脚。 翌日晨起,李玺华早早的就来到了她房中:“今日我三哥哥请咱们俩去万寿坊耍耍,保准你满意。” 万寿坊,听起来和大夏的万宝巷应该是一样的。 出去也好,总归可以打听到些消息的。 吃了早饭,她被李玺华拉着去前院坐车。 才走至圆月拱门时,李二庆就追上来了:“你们去哪?” “要你管!”李玺华没好气道:“记住了,你只是内院总管!出了内院你什么都不是!你就老实呆着吧!” “本总管去万寿街采购!”李二庆愤愤道:“你们若是......” “多谢你的好意!”李玺话撇嘴:“我三哥哥已经备好车候着了!你还是离我们远点好!省的别人以为你是我们永亲王府的,我们可丢不起这个人!” 李二庆么磨了磨牙一跺脚走了。 李玺华又冲着李二庆的背影做了个嫌弃的鬼脸:“我都和我母妃说了,他长的太磕碜了!我母妃还说不要以貌取人!但是俗话说相由心生!人心隔肚皮,人与人之间还不是要看眼缘的吗?有了眼缘才会有接下来相处的可能!你说是不是!” “没错!”她笑道:“俗话说秀色可餐!足见长的好看是有价值的!” “对!”李玺华点头:“就是这么个道理!一个人不管好心还是坏心的,首先得长的好看些。像他这样的就算再有才能又有什么用!何况他除了作威作福的,什么用都没有!内院打理的还不是之前老总管的几个得力助手撑着的。我就看他能蹦跶多久!” “走吧!”她笑道:“咱们不用管他!他爱做总管就做去好了。” 李玺樾换了一身雪白的锦袍,笔挺的站在了大红色的镶嵌着宝石的大马车旁,见她们两个来了抬手掀起了车门:“两位小仙女请上车!今日小的为二位效劳!算是补偿我这个做哥哥迎接不及时的过失!” “这还差不多!”李玺华嘟着嘴道:“你昨日若不是跑出去就轮不到那个李二庆来接我了!看到他我就觉得气不从一处来!偏偏母妃还那么信他!” “母妃不是信他!”李玺樾笑道:“母妃是信神灵的指示!” 两人都上了马车,李玺樾才跟着上了车。 上车后李玺樾特意坐在了车门口,和两人之间留出了很大的距离。 马车徐徐而行出了永亲王府。 为了方便她看街景,四周的车窗都打开了。 “仙仙!”李玺华道:“这里比起你们的皇城如何?”知道她是周彩云,李玺华还是习惯的叫她仙仙。 “繁华了不少。”她望着车窗丽阳下的楼台轩榭车水马龙道。 “仙仙?”李玺樾笑道:“你也叫仙仙?你不是叫周彩云吗?仙仙是小名?” “怎么?”李玺华接道:“就只管你的那个凌姑娘能叫仙仙的?别人就叫不得了?” 李玺樾原本笑着的脸顿时拉了下来:“不要和我提她!” “还真生气了?”李玺华笑道:“以往你们又不是没闹过脾气,三五日的不就好了?” “已经半个月了!”李玺樾恼道:“面也不给见,写信也不回!如今她人在哪里我都不知道了!你说我能不急吗?” “她若是真不理你,我劝你还是罢了吧!”李玺华轻笑道:“早就和你说了,父王和母妃不会同意你们两个的!也不想想你什么身份!找一个烟花巷的姑娘,也不嫌丢人!”李玺华也不顾她在场一口气说出了李玺樾的事。 “烟花巷怎么了?”李玺樾声音不由就杨了起身:“她比任何一个姑娘都青白!至于身份大不了我不做这个世子了!反正永亲王府有大哥二哥撑着门面了!多我一个不算多!少我一个也不算少!” “好好好!”李玺华叹了口气:“我不和你吵!你的那些事我的还懒得管了!” 车中一阵沉寂之后,李玺华又忍不住道:“不就是长的好看吗!你好色!她绝色!你们两个绝配!” “对!”李玺樾一昂头道:“我就是好色!说的就像你不好色一样!如果那个李固之也生的挖瓜裂枣的,你能看上吗?” 顿了顿李玺樾又道:“别说我好色了!你若是遇到比李固之更好的,难保你就不移情别恋了!” “你胡扯!”李玺华抢白道:“我又不是没遇见过!若论好看大夏的齐世子可是一等一的美男子!我还和他走了一路呢!我还不是对固之从一而终的!” 李玺樾失笑道:“那是你没见到更好的!齐世子也和你年纪相当!你只不过喜欢年长些的。眼下就有个!你若是不服,你去见见,看了之后,你再告诉我你还喜欢李固之,我就服你!” 第266章 情敌 “不去!”李玺华赌气道:“任他是大罗神仙下凡,不关我的事。反正我就是认准固之了!” “也罢!”李玺樾叹道:“人家未必就看的上你!” “你少拿话来激我!”李玺华扭过头去:“今个是你赔罪的!我和仙仙看上了什么,你都得买!你想让我去别处?没门!” “好好!”李玺樾懒懒道:“一切听公主殿下安排!” 见兄妹俩你一言我一语的斗嘴,她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马车行了一段路就慢了下来,即便是挂着亲王府的幌子,比肩接踵的人群中还是走不快的。 “那么请问公主殿下!咱们在哪里停车!前面可是要下车了。” “到霓裳坊!”李玺华看了看外面道:“我和仙仙需要置办些衣裙。” 马车在霓裳坊前停了下来。 李玺樾率先跳下了车,还不等她们两个下车就听李玺樾喊道:“玺华,你快点!快点下来!你看那是谁?” 李玺下了车,她也随后下来。 顺着李玺樾值得方向看去正是霓裳坊二楼的大窗,窗内披红挂绿的男男女女来来回回的走着。 “看什么?”李玺华不解道。 “李固之啊!”李玺樾道:“你说他一个大男人怎么逛霓裳坊,保不准就带着相好的了。你这一棵树上吊死,人家未必领情啊!” “你胡说!”李玺华怒道:“休息破坏我买衣裙的心情!从现在气,你少说话,跟着付账就好了!” “真的!”李玺樾急道:“我就你这么一个妹妹,你的终身幸福我能不操心吗?如果李固之有外心,早点发现了也好啊!” “闭嘴!”李玺华道:“你只管跟着就好!” 李玺华说着拉着她就朝楼上走。 楼梯才走了一般就闻见一阵香风袭来,从楼上走来三个衣袂飘飘的女子。正中间的一个身穿鹅黄纱裙,面罩白纱,一双翦水秋瞳脉脉含情。 “仙仙!”就听李玺樾道:“仙仙,你来买衣裙了?都买了哪些,记我账上!” 黄纱裙的女子并没有答话,而是在两个青裙女子的搀扶下继续下楼。 李玺樾一转身跟了上去扯住了黄裙女子的衣袖:“仙仙你休息逃掉!” “松开!”凌仙仙声若黄翠出谷:“还望世子爷顾念身份,不要对奴家拉拉扯扯的。” “我偏不!”李玺樾手上又紧了几分:“你别告诉我已经攀上那个什么西夏的第一王了!我告诉你他是要和我们皇室和亲的,你再怎么好,他也不可能娶你的。” 西夏第一王? 说的不就是萧恒吗? 她不由的看了一眼李玺华:“她就是你三哥的美人?” 李玺华自然知道她的心上人是萧恒了,连忙解释道:“仙仙,其实很多中州女子都仰慕你的那位王爷的,我三哥的话,你可别放在心上。” 李玺华的生意你不大,但李玺樾和凌仙仙都听到了。 “什么,西夏第一王是她的?”李玺樾望着李玺华问:“你的意思是说她和安平王是一对?” “怎么就是你的了?”凌仙仙紧随着李玺樾的话道:“他还是我的呢!你也叫仙仙啊!长的可不仙!” 被一个烟花女子如此奚落,她可以忍受,但是她无法忍受这女子说萧恒是她的。 “我倒要看看你有多仙!”她话音未落人已经到了凌仙仙的面前一把扯下了她的面纱。 一张似曾相识的绝美脸庞让她顿时僵住了。 许贤妃?还是那个穹隆峰密室水晶棺中的女子?她们竟然长着同一张脸!不!也不能说是同一张脸,但猛地一眼都一样的,就是那种令人不忍直视的美!绝美!美到直击人的心灵,美到令人忘记了呼吸! 凌仙仙见她就像每个见到她真容的女子一样,是那种震惊还有着嫉妒和愤恨的僵住了,不由朱唇轻启笑道:“怎么?现在知道谁才是仙仙了吧!” 凌仙仙说完抽过她手中的面纱又细细的带了上去:“我劝你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好!萧恒只能是我的!” 这女子为何会和许贤妃还有水晶棺里的那个女人那么想象? 她到底是什么人? 在她微愣的片刻凌仙仙已经举步下了楼梯。 “看好她!”李玺樾对着李玺华吼道:“不许她再冒犯我的仙仙!你们尽管挑!记在的账上就是了!我就不奉陪了!” 李玺樾说着,火急火燎的追着凌仙仙去了。 “仙仙你别生气!”李玺华上前挽住了她的手臂:“我三哥一见了那妖女就没理智了,有几次连我父王和母妃都顶撞了。我看他就是得了失心疯了!” 见她没有动李玺华又道:“你放心,依我看安平王高雅稳重,绝对不会看着这样烟花之地的妖女的!她就是痴心妄想罢了!” “玺华!”她一把抓住了李玺华道:“你对这个凌仙仙了解多少?把你知道的都告诉啊!” “哈!”李玺华失笑道:“瞧你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这么快就把她当情敌了?我和你说你不用着急,当初固之说看上你的时候我还不是急到不行,可你看现在,我和固之还不是好好的。对了!刚才我三哥说看到固之了,咱们快上去看看。” “你告诉我!”她坚持道:“把你所知道的所有关于凌仙仙的都告诉我!” “你要查户口啊!”李固之依靠着二楼楼梯口望着两人笑道:“上来吧!我就知道你一回来就来这里逛,我这不就来等着你了吗?衣裙我都给你们选好了,要不上来看看!” “真的?”李玺华柳眉微立道:“不是陪其他什么相好的来的?” “哎!”李固之身子未动望着李玺华道:“你这么一说,想想,我来这里,可能就是看到凌仙仙了吧!我就鬼使神差的进来了!你一定要说相好的,那就是她吧!” “好啊!”李玺华银牙一咬蹬蹬的跑上了楼一把抓住了李固之的耳朵:“本公主没听清楚,你再给我说一遍!” “疼!”李固之连忙缩着脖子哀求道:“我来这里是专门等候太华公主殿下的!不管我的人还是我的心永远永远都是太华公主一人的!这样可以松开了吗?” 第267章 花魁 “算你识相!”李玺华一松手对着还站在楼梯上的她道:“仙仙你上来,等选好衣裙,我再和你细说!” 她脑子里都是那个凌仙仙绝美的脸庞,对于挑选衣裙也就没有多少心思了。 最后在李玺华和李固之的同建议下选了两套大红的织锦裙子。 “仙仙若是没心思逛了,我们去隔壁的瑶池歇歇脚,顺便泡杯茶,边喝边聊!”李固之建议道。 “好!”她真的很想知道这个凌仙仙的底细了。 瑶池就在霓裳坊的东边,中间只隔了一道红墙。 李固之提着大大的包裹领着二人来到瑶池最东边的一间只有一面窗户临水的房间。 身穿天青色的茶师奉好茶便退了出去。 李玺华端起水天碧色的的茶盅放到鼻下闻了闻才悠悠道:“固之你先说!你们男的对凌仙仙这样的妖女知道的肯定比我的多!” “怎么会!”李固之一摊手:“我不是在军中就是去你府上,再者就是聚仙坊或者皇宫,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我怎么会去!” “哼!”李玺华冷笑:“你没去过啊?那方才那妖女还带着面纱你怎么就认识了?” “我不认识啊!”李固之又摊手:“我不是看到你的马车来了,想下来迎接你的嘛,这不就看到你们在楼梯上拉拉扯扯的,才知道她就是凌仙仙啊!我方才那么说只是逗你玩的,你千万便放在心上!不信的话,你可以让你皇祖母派神使来查验我的真心啊!” “神使真的能查验出一个人的心吗?”她插话道。神使的事情她虽听李玺华和夏晟琳讲了些,终究了解的还是不多的。 “能啊!”李固之笑道:“神使不但能查验出一个人的真心,还能查出一个人的过去和未来!所以我们中州才如此稳固和繁盛,神使功不可没!” “噢......”她点了点头转向李玺华道:“如此说来,我和长公主被带入宫里已经被神使查验过了?” 李玺华点了点头:“仙仙你别我瞒着你,在中州,每个和皇室有往来的人都要进过神使把关的!长公主是要嫁给我们中州手握重兵的威远将军的,皇祖母自然是要将她查清楚的。” “原来如此啊!”她端起了茶杯:“看来长公主已经通过查验了,不然女皇陛下也不会同意她和威远将军成亲了。” “没错!”李固之接着道:“其实昨日长公主去了聚仙坊和敏之已经见过面了,今日敏之又带着长公主去他府里见家人了,可见他们二人进展的很顺利了。” “那就好!”她喝了口才笑道:“那么现在可以聊聊凌仙仙的事了吗?” “我来说!”李玺华将茶杯往桌子上一放:“那个凌仙仙出名也就是近一年的事!凤仙楼年初的时候进行了一次花魁评选!她一舞惊人被评为花魁!自那以后凤仙楼每日就成了这皇城中纨绔子弟每日必去的场所了!我三哥也是被他的狐朋狗友带着去了才着了迷!那个凌仙仙看着和每个给她砸钱的男子好,同时又是一副清高的模样,哪个也不搭理!就是给了别人念想,又让人捉摸不定的!越是如此,这么纨绔就越发的为她疯狂了!我三哥就是个例子!” “没有那个凌仙仙之前,我三哥每日习武读书的从来不懈怠,自从认识了凌仙仙之后,每日醉生梦死的!” “那可有知道这个凌仙仙的来历?她的真名字是什么?哪里人?来凤仙楼之前又是在哪里的?”问出这些,她不由的想起当时追查许贤妃的身世时,也只查出,她是突然出现在顾县的,不到一年的时间就被举荐入京了。许贤妃俊美,可是她生的三个公主都没有继承她的美貌。倒是这个凌仙仙像极了她的女儿!按照年龄算,也差不多。不过许贤妃入宫的时候才12岁,所以和这个凌仙仙应该是没有什么牵扯的。 “不知道啊!”李玺华撇了撇嘴:“你说谁会吃饱撑的去查她一个妓女的事啊!就算是那些个为她神魂颠倒的纨绔们也大多冲着她的美貌去的,才不会管她到底是什么人!若不是她蛊惑了我三哥,这号子人我看都懒得看一眼!” “那就说这个凌仙仙还蛮神秘的啊!”她转着茶盅悠悠道:“如果可以我明日想去凤仙楼看看。” “什么?”李玺华连忙道:“那种地方可是我们正经女孩儿该去的地方?你不记得上次在那个小镇被那些妓女拉扯的窘境了?” “我想到派谁去了!”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别派我!”李固之连忙道:“我还想活着!” “放心!”她笑了笑:“讨好花魁的事,自然是给某些闲人了!” “仙仙你是想派那个可恶的李总管去吗?”李玺华不由喜道:“好主意啊!我父王母妃最痛恨凤仙楼了,要是让我母妃知道那个李总管是一个眠花宿柳的货色,肯定会立马辞退了他!” “对!就是他!”她也笑着点了点头:“还需要公主殿下亲自给他下命令!就说让他去把三世子接回来,他若是不答应,就是欺主违上。” “对对!”李玺华鼓掌:“我三哥这一去肯定又要好几日不回府了!他这个内院总管去把我三哥请回来是职责所在!他请不回来就是他失职!他若是请回来了,我们就说他去嫖了!让他立马滚蛋!” 李固之在一旁挠了挠下巴:“请问这个李总管是哪位啊?怎么就让你们两个如此记恨了?果然是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都开始栽赃嫁祸了啊。你们两个能耐啊!真是可怜了这个李总管了!” “哪里可怜了?”李玺华一瞪眼:“让他去嫖花魁!便宜他了!就他那幅德性了!还可怜呢!就让我三哥看看,那个花魁面对一个手持重金的丑陋男子是怎么个清高法!” “呵!”李固之耸了耸肩:“当我没说!你们高兴就好!” 第268章 嫌弃 接下来三人又逛了几家首饰铺子,逐样买了些。 一直到日头偏西,李玺华才心满意足的和李固之告了别和她一同上了马车回府。 望着远去的马车,李固之一拍额头:“我就说哪里怪怪的!可不是忘记说了!”昨日见到萧恒来了,他就将一路上的事都和萧恒细说了,当然了他和萧恒说的是周彩云和李玺华一来就进入皇宫了。之后又听说夏晟琳说只是和李玺华一人出宫的,他们都以为周彩云还在皇宫里了。今日见了周彩云他本来想告诉周彩云和亲使团的大使就是萧恒的,却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看来他还是早点回去告诉萧恒,周彩云就在永亲王府,省的他挂念了。 “你忘记说什么了?”一个面色蜡黄留着枯黄山羊胡子脸颊上还有一颗大大黑痣的男子来到了李固之面前:“你就是追求我们公主殿下的李固之。” “你谁呀?”李固之正在失神,猛地看见一个样貌猥琐的男子站到他面前不由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我是永亲王府新任的内院总管!”李二庆趾高气扬道:“我警告你,我们公主殿下可不是你想追求就追求的!我们公主殿下早就心有所属了!听说是西夏的第一王萧恒!你没法比的!我劝你还是少在我们公主身上费心思了!” “你就是李总管?”李固之忍着恶心上下的打量了一番李二庆。 “没错!”李二庆眯着眼道:“你站这里盯着我们公主殿下的马车一副失魂落魄的样,一看就是被我们公主嫌弃了!我警告你!我们公主的车,你也不能看!” 李固之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如此看来,李玺华和周彩云陷害这个李总管还是轻了! 这样讨厌的人就该直接剁了! 不对!李固之才走了几步又觉得那里不对,这李总管怎么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连忙转身一看,那个李总管已经骑着一匹白马追着李玺华的马车去了。 看来他也该去一趟凤仙楼了! 不!应该把萧恒骗过去才是! 那花魁不是说萧恒是她的吗? 萧恒去了,那个李玺樾也该死心了,他也算帮上了李玺华了。有这么一个迷恋妓女的小舅子,对他来讲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对!去找萧恒去! 她和李玺华这边前脚进了永亲王府,李二庆就跟进来了。 李玺华带着她将一天的战果摆到了永亲王妃面前,见母妃笑了委屈道:“母妃!有件事玉儿觉得不说不行了!” “怎么了?”永亲王妃笑道:“你三哥没和你一起来?” “就是我三哥哥的事.....”李玺华说着垂下头双手扭着丝帕欲言又止的。 “到底什么事?”永亲王妃见她如此眉头就蹙起来了:“他不会又......” “没错!”李玺华猛地抬起头语速极快道:“今日一早在霓裳坊买衣裙的时候,三哥哥就一眼看到了那妖女,然后就拉跟着她去了!那妖女说她看上了西夏的第一王,不让我三哥哥纠缠她。我以为三哥哥觉得没趣,就回府了呢。如今看来,怕是又跟那妖女去了!” “你!”永亲王妃的脸顿时就拉下来了:“你这么不早说!当时就该把他拉住的!” 永亲王妃说着又见女儿一脸无辜,叹了口气道:“罢了!也不是第一次了!这事先瞒着你父王吧!” “瞒着父王倒是没什么!”李玺华又垂头道:“眼下之计先把三哥哥弄回来才是!大哥二哥去了也不合适!”顿了顿李玺华又道:“以往都是老管家差人去请的三哥!所以母妃,这次还是让李总管去吧!越快越好!最好不要让他在那里过夜!传出去,对三哥哥的名声有损。” “没错!”永亲王妃微微颔首,随即对着一旁的侍女道:“去!请李总管!” 李二庆才将买到的二两茶叶交给跟班的就见王妃的贴身侍女来了连忙将门一关对着跟班的道:“不管谁来找我就说我今日出去染了风寒,不能见客!” 跟班的一整天看着李总管都是生龙活虎的,怎么突然就病了,连忙道:“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李二庆道:“你照我说的办就是了!” 永亲王妃的侍女明明看到李二庆正和跟班的说话,突然砰地一声关上了门,也被吓了一跳,这两日只听其他侍女议论,新来的李总管多么嚣张跋扈的,她一直一笑置之,单从这关门来看,这个李总管确实不是什么善类。她可是王妃的贴身侍女,平日在府里也都是高人一等的,如今吃了这闭门羹,心里自然是不受用了,本想掉头就走,但是王妃吩咐了又不得不上前扣门:“李总管在吗?” “在!”跟班的在里面喊道:“但是李总管说了,他染了风寒,不能见客。” “噢?”永亲王妃的侍女心中不由讥笑:“李总管病了啊?那该看大夫啊!王妃那可是住着现成的大夫,要不给李总管请一个过来?” “不必了!”李二庆象征的咳嗽了几声又道:“本总管就是累了,已经躺下了,有什么事明个再说!” “那可不行!”侍女坚持道:“王妃吩咐的事,别说你累了就是真病了,也得去!我们之的老总管可从来没过驳过王妃的命令!对!王妃的吩咐就是命令!你不去就是抗命!我们公主殿下,还有三位世子以及王爷都看你不顺眼了,你若是连王妃也得罪了这永亲王府你就不用呆了!” “谁给你的胆子!敢威胁本总管!”李二庆在房里吼道。 “哼!”侍女笑道:“说句不好听的,都是王府里的奴才,谁也不必谁高贵多少!我们称呼你一声总管,那是看在王妃的面子上,你若是连王妃的命令都不理!我们干嘛还供着你?” “我去!”房门刷地一声从里面开开了,李二庆咬牙切齿道:“你去告诉王妃,我需要个助手!若是这个助手不去,我死也不去!” 第269章 女将 侍女将李二庆的话和永亲王妃说了一遍。 永亲王妃愣了半天才道:“他当真这么说?” “听听!”李玺华顿时恼道:“他这是什么混账话!母妃都是你太纵容他了!就算是神灵指引又如何?他在咱们府里作威作福的不说,如今都敢和母妃讲条件了!哪有这样的下人啊......” 永亲王妃一扬手制止了李玺华的控诉:“你再去问问李总管,他要几个助手?这些都可以的,以往老管家还不是带着人去的。怕是李总管年幼不经事,吓着了。想想也是,让他一个下人去把一个不成器的主子请回来,可不就是难为他了。” 这话自然是跟侍女说的。侍女听了转身又离去了。 “母妃!”李玺华连忙急道:“你咋还替他说话了呢?红姑姑可是跟着您的老人了,他如此对待红姑姑可不就是对您不敬吗?” “好了。”永亲王妃笑道:“要怪只能怪你三哥哥不成器,如何迁怒他人。” “对!”李玺华坐了下来:“他就是个外人!我才不因为他生气。” 很快侍女又回来了。她看了看永亲王妃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李玺华最后才虚声道:“王妃,要不让李叔去请三世子吧。平日里三世子挺敬重李叔的。” “怎么?”永亲王妃笑道:“你没把我的话说清楚吗?” “不是!”侍女连忙道:“只是,只是……” “只是你说呀!”永亲王妃急道:“再耽误下去天可就要黑了。” “只是……”侍女一咬牙道:“李总管点名要周姑娘去!” “什么?”李玺华顿时坐不住了:“他说什么?” 侍女连忙解释:“李总管说昨晚看到三世子和周姑娘在府里的风水凉亭有说有笑的。所以李总管觉得只有周姑娘去才请的动三世子。周姑娘若是不去,他死也不去。” “胡扯!”李玺华连忙道:“我三哥哥可是当着我和仙仙的面追那妖女去了!若是他对仙仙有意……”李玺华说到这儿不由就看向了她。 永亲王妃在侍女提到周姑娘时就看向了她。 面对母女俩的目光,她笑了笑:“你们别误会。昨晚我就是饭后消食的,顺着石头路就走到了凉亭。不巧三世子也在,也就打了个招呼,李总管就过来了。” 面前的母女俩没有说话。 她吐了口气又道:“若是李总管一定要我做助手的话,我可以去的。”说真的,不管用什么方法她都要打听出那个凌仙仙的过往和身世。或许将凌仙仙弄清楚了,许贤妃和那个水晶棺里的女人的秘密就都清楚了呢。 “那怎么行!”永亲王妃连忙道:“你可是侯门贵女又有公主的封号,身份高贵如何去的了那种风月场所。别说是你了,就算是寻常人家的姑娘也不会去那种不正经的地方。传出去你的闺誉可就毁了。” “不怕!”她笑道:“这里并没有人认得我,我换个男装当作李总管跟班的,没人会怀疑的。” “这个……”永亲王妃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李玺华。 “这主意好!”李玺华接道:“要不有人认出来我也想这么去!” “混账!”永亲王妃微怒道:“你三哥哥去了已经要了母妃半条命了,你也去,还要不要母妃活了?” “哎呀!”李玺华连忙上前摇着永亲王妃的胳膊道:“母妃,我就是说说而已,您千万别动气。” “好了!就这么定了,我一定全力配合李总管!我这就去找他!”她走了几步又道:“你们不必等了,不管结果如何我和李总管都会连夜回来的。明天一早再告诉你们结果。” 她说完快步离去。 “这合适吗?”永亲王妃拉着李玺华的手道:“一个女孩儿去那中地方……” “都是那个李总管作妖!仙仙一定是觉得住在我们府上不出力不好。”李玺华嘟嘴道:“仙仙也去了,若是李总管还是请不回三哥哥就是他办事不力!该把他辞退了!” “胡闹!”永亲王妃依旧盯着她离去的方向道:“实在不行就让她回来吧。一个女孩儿去那种地方总归是不妥的……” “没事!”李玺华笑道:“仙仙可是将门虎女,母妃有所不知,西夏还有女兵呢。我听固之说,仙仙在女兵中是仅次于他们长公主的翘楚。而西夏的女兵又是他们的第一勇士安平王亲自带的,每一个都是厉害角色,仙仙在军中少说也是个女将军,去请我三哥哥绰绰有余。” 永亲王妃叹了口气:“若是她真能请回你三哥哥,从此你三哥哥改邪归正,她自然是功不可没。身世也好……” “母妃你就别想了!”李玺华已经感觉到母妃的用意了连忙笑道:“追她的人可都比我三哥哥厉害,况且她还知道我三哥哥这样的丑事……” “哎……”永亲王妃叹道:“我什么还都没说呢,你就说出这一堆话了。你说说那个妖女没出现的时候,仰慕你三哥哥的姑娘少吗?在我们中州如今还不就数你三哥哥炙手可热了?” “母妃,就算他和以前一样好,那也不及仙仙的心上人。”李玺华笑道:“她喜欢的是西夏第一王,同时西夏朝最最英俊贵气的长宁侯府的唯一世子还对她穷追不舍的。这两位主怎么比都把三哥哥比下去了。所以你就别操心了!” “那可不一定!”永亲王妃微微摇头道:“西夏国小如何与我大夏相比。” “母妃?”李玺华不由就急了:“你不会当真了吧?我可是清清楚楚告诉你她和我三哥哥不合适!” “你只说她中意的人是西夏第一勇士,你可别忘记了,那个西夏第一勇士是要和我们中州皇室联姻的,他们注定有缘无份的。” “这个……”李玺华咬了咬唇:“那他和三哥哥也不合适。” “好了!”永亲王妃拍了拍女儿的手:“母妃就是随口一说,你三哥哥还小,母妃还想多宠他几年。要不等成亲了就跟你大哥二哥一样,哪里还记得我这个母妃。” “瞧您说的!”李玺华上前抱住了永亲王妃撒娇道:“您不是还有玉儿吗?您放心我会永远陪着母妃的。” 第270章 你狠 她来到李二庆住处时,李二庆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大厅里喝茶。 见她进来,李二庆身子未动斜睨着她道:“你真去?” “嗯!”她点了点头:“既然二庆总管点名让我去,我却之不恭。” “你可想好了!”李二庆眯着眼睛道:“那可是烟花之地,风月之场,你一个女孩儿去了合适吗?” 跟班的在一旁没忍住的咳嗽了一声:“李总管,不是您让周姑娘去的吗?” “你边儿去!”李二庆将茶杯往桌上一砸:“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去给本总管备车马去!” 跟班的忍了忍转身出去了。 房中就剩下两人了,她才望着李二庆道:“你给我找身干净的男袍我换上,我扮作你跟班的去!” 李二庆翘着二郎腿又端起了茶杯:“衣服在我房里了!你自己进去拿!” 她环视了一眼大厅就西边一个小门,抬腿就去。 “慢着!”李二庆神速一般两手一伸挡在了她面前:“你知不知道羞耻呀,一个姑娘家的进一个男子的房间?” 离得太近,她不由往后退了退:“不是你让我进去的吗?” “噢!我让你进你就进?”李二庆一手扶在了门框上:“你是不是进去之后还准备在我房间里宽衣解带了?” 她双手往前一抱:“没有别人的话,我有这个打算!” “你!”李二庆咬着牙道:“你等着!你不知道羞耻本总管还知道呢。” 李二庆说着转身进了房间,很快抱出一套深灰色的锦袍,往她手里一塞:“新买的,还没上身你回你房间换好了,去前院上车。我去前院等你!” 他从李二庆的房间出来就就看到了自己的房间在正南侧,安排的如此之近。 她回到房间换好了锦袍,大小合身,不由就笑了笑,这个李二庆怕是白日偷听到他们谈话早就预谋好了。 她来到前院时,永亲王府内已经点上了灯火。 见她来了,李二庆才一纵身上了黑色的小马车。 “你不是骑马的吗?怎么也改乘车了?”上车后她才觉得小马里摆的满满的,四个人的座位两个座位上堆满了大包裹,李二庆在坐进来就和她坐到一起,马车里顿时觉得局促起来了。 “我这不是跑了一整天了,累了吗?”李二庆懒懒的往车背上一靠对着外面喊:“走吧!” 马车缓缓跑了起来。 她苦笑着起身将一包裹移到自己坐的位置上才坐着,这样她和李二庆之间就隔着一个大大的黑布包裹了。 “哎呀!”李二庆讽刺道:“都逛妓院的姑娘了,还讲究这些啊!” 她又提起另外一个包裹往李二庆身上一丢:“叫你嘴贱!” “你是不是见我第一眼就认出我了?”李二庆结过了包裹,身子一移又挤到了她旁边:“你是不想去查那个花魁吗,我这不就找个由头带你去了,你该谢谢我才是!” “没有啊!”她往后退了退:“我哪里就认出你了!我不认识!” “好!”李二庆又抚了抚枯黄的胡子:“你喜欢这么和我相处随你好了!你看本管家还没成亲呢,你要不要考虑考虑?” “太丑!”她摇了摇头:“太穷,太没地位!” “我穷?”李二庆一咬牙身子又靠回了车厢上:“你翻翻包裹看看!里面都是宝贝!去妓院没有钱谁让你进门啊!” “看来二庆总管精通此道啊!”她笑了笑:“不知道您是看上花魁了,还是看上头牌了?不过就你这丑样子,只怕要费钱了!” “哼!”李二庆一扭头不说话了。 华灯初上,皇城之内不夜天。 不起眼的黑布小马车,从永亲王府一路跑向了城南的凤仙楼。 入夜也是凤仙楼最为热闹的时刻。 距离还老远,便闻到香风阵阵,靡靡之音不绝。 她和李二庆下了马车,还没来的及细看就被衣裙香气扑鼻的年轻女子拉进了凤仙楼。 “这位小公子长的真俊!” “这位爷也是相貌不凡!” “你们来的真是时候,今晚咱们凤仙楼的小凤仙出台了!她的除夜在今晚竞标,价高者得!” “我们不看小凤仙!”李二庆甩开两个拉着他的女子道:“瞧见了吗?我们家小爷,仰慕凌仙仙姑娘已久,今晚带了重金来翻她的牌子!” “哎呦!”一个年长的妈妈凑过来笑道:“你也冲着仙仙来的?那你可得排队了!仙仙姑娘可不是有钱就能见到的!” “我们排!”她压着嗓子道:“还望妈妈指引指引。”她说着话把一沓银票塞到了那个年长妈妈的手里:“我们两人的问候钱。” 那妈妈看了看银票,脸上顿时乐开了花:“能见!能见!小爷楼上请!菊仙,荷仙带这两位爷上楼!” 李二庆扯了扯她的衣袖:“你塞了多少钱?” “两万两!”她头也不回。 李二庆深呼了一口气:“你狠!” 上了楼,耳边的娇声艳语顿时没有了。 “两位爷!”菊仙,荷仙领着两人又爬了一层楼:“你们可是为数不多能上了这三楼的雅客。实不相瞒,仙仙姑娘的雅客那可是数不胜数,不少慕名而来的,也都在下面被挡了去了。真正能进入这三楼的那看都是拔尖拔尖的。” “还有啊,你们去了三楼,也还是要排队的!若是运气好的见上仙仙姑娘一眼就不得了!” “就是!那些个雅客为了见仙仙姑娘一面,连续数月的呆在三楼不走的!你们若是有此恒心,势必也能见到仙仙姑娘的。” 上了三楼,就更幽静了。楼上铺着厚厚的地衣,加上扑鼻的幽香,若隐若现的丝竹之音,走上去人都是飘飘欲仙的。 “果然是好地方!”李二庆赞道:“以后咱们常来逛逛!” “你出得起钱就好!”她笑了笑。 菊仙,荷仙引着他们来到一个红木门前停下对着门口的一个黑衣壮汉道:“妈妈让上来的。” 厚重的红木门悠悠打开。 “两位进去吧!”菊仙,荷仙笑道:“里面自有人接应二位。” 第271章 柔情 两人才迈过门槛,厚重的红木门就关上了。 站在门里顿时感觉到一阵温香袭来。 里面比别处都热了不少,加上清幽的香气,让人顿时觉得热血上涌。 眼前是一条细长的通廊。 两个身穿粉红色薄纱裙露出雪白臂膀和纤细腰肢的女子迎了上来:“两位爷里面请!” 两个女子并没有像下面的女子一样扑上来就拉,而是站在他们前面不远处做个了请的姿势。 跟着两个女子走过通廊,面前是偌大的开厅。 厅中设置了若干的花圃软塌,软榻之间又用各色屏风作为格挡,软塌上,或坐或卧的满是华服的男子。 “两位这边请!”粉裙女子引着他们来到一个角落的软塌:“仙仙姑娘正在会客,你们在此处稍等。” 很快就有同样衣裙的女子捧着茶水走了过来。 她将大厅看了一遍,并没有见李玺樾的身影。随即问道:“请问永亲王府的三世子可在里面?” “大爷认识啊?”其中一个女子笑道:“没错,他在里面,不过不止他一个!” “还有谁?”她又抽出一张银票塞到了那女子手中:“还望姑娘实言相告。” 那女子低头看了看钱连忙笑道:“还有就是聚仙坊的叶坊主,还有西夏的和亲使臣,都是贵客,我们也都开罪不起,还望大爷耐心等候。” “什么?”李二庆一昂头大声道:“你说西夏和亲使臣在里面?这个老不要脸的!” 李二庆声音极大,惹得大厅里的华服公子纷纷侧目。 “这位爷!”一个粉裙女子苦笑道:“还请您谅解,这里不可以高声喧哗的。要不只能请您出去了。” “好!”李二庆一撇嘴道:“那你告诉我们,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仙仙姑娘?” “这个......”粉裙女子看了看旁边:“大爷请看,那边红色梅花屏风那边的那位李公子已经来了半个月了,按照座次和时间,你们只怕还要排上一个月。” “啥!”李二庆嗓门又大了起来:“已经给了你们两万两了,还要等一个月!你拿爷开心呢?” 粉裙女子蹙眉:“您还是出去吧!这里不能喧哗!排在您前面的哪一位不是出了数万两银子的?您的两万两真不能叫钱!” “这位姑娘!”她从袖中掏出了一个银钗:“劳烦您将此钗送给叶坊主就说有位故人找他有要紧事。” 她见那姑娘迟疑,连忙又塞了一张银票:“还望姑娘行个方便。” 有叶欢在,更好行事。 就算那个御史大人在里面,有了她留宿妓院的把柄,就不怕他将她的事说出了。 那女子接了钱的同时也接了钗:“这位爷请稍候,仙仙姑姑会客的时候按照惯例是不能打扰的,既然爷又要紧事找叶坊主,还是可以的。” 那女子说完,转身走开了。 顷刻之后,那女子将银钗又还了她笑道:“叶坊主请您里面说话!” 见粉裙女子领着两个新来的进了花魁的房间,厅中的雅客顿时不安静了! 特别是那个已经等了半个月的李公子,冲着粉裙女子吼道:“怎么回事!不是说本公子今日就能见到仙仙姑娘的吗?这都晚上了!仙仙姑娘人呢!他们为何就能插队!” “李公子!”一个粉裙女子笑道:“这两位爷是叶坊主的人,和他们是一起的,自然是可以进去的,只是先来后到,算不上是插队的。您耐心等会,他们一出来就轮到您了!还有,各位也都等了有段时间了,今晚仙仙姑娘特意交代,会出来和大伙见个面,也就是说,今晚你们每个人都能见到仙仙姑娘的,你们都耐心等着就好了。” 私语不断的大厅又安静了下来。 她和李二庆在粉裙女的引领下穿过大厅,又走过一条通廊,才在一扇雕花红木门前停了下来。 粉裙女子扣了金门环,雕花门从里面缓缓打开。 进了门之后,雕花门又合上了。 一身雪白锦衣的叶欢站在门里笑道:“宛城一别没想到会在这里见面。” 望着叶欢一脸讨好的笑,李二庆没好气道:“我们三世子呢?” “嗯?”叶欢抬手指了指房间:“那不是吗?” 房间极大,陈设奢华,一道水晶帘挡住了内间的情形,隐隐约约的可以看到一个大红衣裙的女子正在跳舞。 一身锦袍的李玺樾仰面躺在罩着大红绸布的软塌上,呼吸匀称像是睡着了。 “怎么了?”她望着叶欢问道。 叶欢微微一笑:“没什么,三世子酒吃多了,睡着了。” 此刻水晶帘内一曲舞罢,传来了娇滴滴的声音:“王爷您看,仙仙这舞可还入眼?” 王爷? 她和李二庆不由相互看了一眼。 这个王爷是哪位? 很明显水晶帘内的人已经听到了外面的谈话,沉声道:“都进来吧!” 声音很耳熟! “王爷?”那娇滴滴的声音又道:“仙仙今晚只想陪王爷一人,让他们走好不好嘛。” “不好!”那声音一沉,有女声惊呼的声音:“王爷您做什么......” 他们进来之时,那声音就断了。 凌仙仙只穿着薄如蝉翼的大红秀裙,凸凹有致的身子在薄纱之下若隐若现的极具诱惑,白花花的胸脯露出了大半,正跪在地上满眼的惊讶。绝美的脸庞因为吃惊有些走形。 一柄乌沉沉的剑抵着她修长的粉颈,剑尖处已经殷红的血涌出。 那剑她认识是萧恒的。难怪她会觉得声音耳熟了。 萧恒一身玄衣端坐在锦凳上手握长剑沉声道:“你听好了。接下来我们问的问题,你都如实答了,本王就饶了你!” 凌仙仙见进来的是一个锦衣少年还有一个极丑的男人随即稳了稳心神道:“王爷!只要您一句话,刀山火海仙仙都不会退缩。您尽管问就是了。” 萧恒收起了长剑转向她柔柔一笑:“你问吧。” 萧恒的眸子极尽温柔,古潭微漾柔情四溢。她还是第一次见萧恒如此满是情愫的眼神。那眼神中有见面的关切还有隐隐的小得意和孩子气…… 第272章 要脸 “不要脸!”李二庆对着坐在地上**的凌仙仙骂道:“就凭你还刀山火海的!” 听到李二庆愤愤的声音她对着萧恒展颜一笑:“好!我来问。” 她才要坐到萧恒身边的锦凳就见李二庆一个急转身坐了上去。 不得往旁边移了移坐在另外的锦凳上:“花魁就谈谈你这张脸吧。” 见发问的是个未长成形的少年,凌仙仙用丝帕捂着破了皮的脖颈道:“我的脸怎么了?” “你的脸很美!”她微微笑道:“美的有点妖了!” 凌仙仙抬头看着发问的少年,余光一瞥看到了她有着小洞的耳垂不由笑道:“难道你没听说天生丽质吗?” “你是天生的?”她微微扬了扬眉:“那请问你的父母长相如何?” “我是孤儿!”凌仙仙望着她轻笑道:“没见过亲生父母。” “那你养父母总归有吧?” “死了!”凌仙仙迎着她的目光道:“就是因为我的养父母死了,我才卖身凤仙楼的。” “你今年多大了?” “十五!” “你是哪里人?” “北越郡!” 北越郡是中州最北的郡县,距离北蛮和大夏的宛城只隔着座大山。 十五岁,又出生在北地,她和那水晶棺里的女人可有关联。 凌仙仙见她不语微微笑道:“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她突然提高了声音道:“你为何会说西夏第一王是你的?指使你这么做的人是谁?” “你就是午间揭我面纱的姑娘吧!”面对面的这么久,凌仙仙终于发现了面前的少年就是在霓裳坊扯掉她面纱的女子:“你该明白的,如今有哪个姑娘不仰慕王爷的?你自己还不是一样?又何必问我?” “你认识西夏第一王吗?”她微微笑道:“怎么就确认他就是?”她说着不由看了一眼萧恒。 萧恒面带惯有的微笑神色如常。 “你这样是问不出来的!”叶欢起身从袖子掏出一物丢到了凌仙仙身上:“你若是不想遭罪就老老实实的说了。我们聚仙坊的手段,你该清楚的。你若是骨头硬,扛过去了,也没有用,我们会把你带到女皇陛下的神殿,让神使亲自问你!你若是不想遭罪,还是早点说了吧!落到了我们手里,没人会来救你的。” 叶欢丢下的是个米粒大小的黑乎乎的小虫,那虫子落到了凌仙仙雪白的酥胸上,忽的一下就钻到了她破皮出血的被手捂着的脖颈上。 就见凌仙仙手上一阵乱抓,人也就在厚厚的地衣裳翻滚了起来:“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让我说什么?” 叶欢衣袖一摆又掏出一个拇指长的小勺子,对着凌仙仙一吹,凌仙仙的手顿时浑身乱抓了起来。 她本就穿的**半露的,如此一折腾就越发的赤裸了。 叶欢随手扔过一块大红的绸布将凌仙仙一裹,一头抛向了头顶的房梁。 凌仙仙被红绸裹着吊在了半空中,露出的一张脸已经扭曲到了极点:“我说!你先把那虫子唤出来。” 随着一声悠长的哨声从凌仙仙的左脸上钻出一个浑身是血鸽子蛋大小的黑虫子,瞬间又钻进了叶欢的袖袋。 “妈呀!”李二庆张了张嘴道:“这花魁的脸算是毁了!你也太不怜香惜玉了!太狠了吧。” 凌仙仙的头耷拉在红绸布的边缘,已经汗湿的碎发贴在汗津津的额头上,完好的额头和右脸上依旧美的惊心动魄:“我真的就是一个孤儿......”凌仙仙虚弱道:“叶坊主您这么做良心就安了吗?我的底细你不是一清二楚的吗?为何还要向我下次毒手!” “你胡说!”叶欢顿时吼道:“你若是再这么胡搅蛮缠,我可就不留情了!” “你已经毁了我!”凌仙仙虚弱道:“你那个虫子是有毒的,我知道,我活不了多久了。弄死了我,我看你如何交代!” “你闭嘴!”叶欢吼道:“你以为你面前的都是傻子吗?你可以随意愚弄?我告诉你,这虫子是没有毒的,你死不了!” “我的脸毁了......”凌仙仙吊在红绸中,用手缓缓的摸着血肉模糊的左脸颊:“还不如让我死了!” “不就是一张脸吗?”叶欢冷笑道:“你能有一张好脸,就不愁再有一张,对不对!” “你啥意思?”李二站起来围着凌仙仙转了两圈:“叶坊主的意思是,这个美人的脸是假的吗?” “真的!”叶欢淡淡道:“据我所知,在我们中州的东北苦海一带有游医可以帮人换脸!用的就是我方才放的那种虫子!” 李二庆不由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笑道:“虫子如何换脸?” 叶欢冲着李二庆扬了扬衣袖:“你别小看了这虫子,只要有药引,就可以削骨剥皮,让你脱胎换骨!怎么你要不要试试?” “不了不了不了!”李二庆连连摆手:“听这着怪瘆人的。” 她望着一脸绝望的凌仙仙道:“你这张脸是照着谁做的?你说了,叶坊主说不定还能帮你修补好毁容的脸,你还可以照做你的花魁。” 凌仙仙沉默了许久才恨恨道:“一幅画!据说那画像上的女子是穹隆雪峰上的神女,每逢二十年便会降临人间一次。得见神女着终身幸福!” “你见过?” “我没有!我养父母见过!”凌仙仙嘘声道:“还有我说要嫁给西夏第一王的说辞,只不过是想让追求我的三世子知难而退罢了!我已经沦落风尘了,不忍心拖累到三世子这样高贵的人。没想到王爷还真来了。我就是个小人物,为了讨口饭吃,你们都是显贵的大人物,就不要和我这样可怜之人计较了好吗?” “那幅画你还有吗?”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本以为会追查到些有用的东西,如今问下了,却是毫无头绪。然而很快一个念头又在她心里升起:“叶大哥,你说的那个会给人换脸的游医能有踪迹可寻?”若是能寻到那个游医,许贤妃是不是换脸的就清楚了。不然怎么解释,她貌若天仙,她生的三个女儿都相貌平平呢? 第273章 求婚 “有!”叶欢淡淡笑道:“你若是想寻的话,我会差人帮你打听。” “那就有劳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萧恒缓缓起身对着她柔声道:“我们走吧!” “好!”她脆声答道。 才走了两步她又对着李二庆道:“三世子就劳烦二庆总管送回去了!” “好啊!”李二庆咬牙切齿道:“这就是不你愿意认我的原因吧!” 萧恒转身淡淡笑道:“二庆总管若是觉得一个人不好,就让叶坊主帮你!” “萧恒!你别欺人太甚!”李二庆几乎是跳起来喊叫着。 “好了好了!”叶欢拍了拍他的肩膀:“再这么大喊你的胡子就要掉了。” 李二庆没好气道:“你说说!萧恒卑鄙吗?我千辛万苦的陪着她来了这里,他就一个笑脸再加一句你来问就把她给拉过去了?说是不是你从中捣鬼了?不然萧恒怎么会知道她要来这里?” “还真不是我!”叶欢笑道:“我只是作陪,主角还是萧大王爷。仙仙不都和你说了吗,她喜欢的人是萧恒,你也是有婚约的人,你适可而止吧!” “我偏不!”李二庆怒道:“你!把那个三世子给我背出去!” “叶坊主!”还被吊着的凌仙仙喊道:“我的脸.....” 叶欢手一扬绸布包和凌仙仙一同落了地。 “这药你先敷着!”叶欢说着话丢给了凌仙仙一瓶药:“至于怎么见人,你自然会想办法的。” 她和萧恒一前一后出了凤仙楼一路急走,直到凤仙楼的娇声浪语听不到了,才放缓了脚步。 两人走的是一处僻静的小巷子。相比较主街上暗了些许,但是周围楼台轩榭的灯光照射下,小巷子青石铺就的小路还是清晰可见的。 萧恒穿着玄色的长袍身上淡淡的檀香味让她心安:“你怎么来了?还成了和亲使?” “因为你来了。”萧恒声音醇醇的像是酝酿了许久许久:“我不放心你来中州,就向陛下递了折子,领着和亲使团来了。你放心,有我在,你想做什么尽管去做。” “她呢?”她望着萧恒低声道:“你可去看过她了?” “去了一次。”萧恒微微一笑:“一开始我觉得她是你,慢慢的才觉得你是你。其实一个人最重要的是心性脾气,样子外貌都是假的。就像今晚的那个花魁的脸,外表是可以变化的,而秉性却不会。” “是不是血珀石根本不存在?”萧恒之前一直坚持找血珀石,他绝不是半途而废的人:“长公主一定是把中州皇室的事和你说了吧?他们找我,是另有所图的。” “不!存在的。”萧恒转头望着她道:“但是这次见面师祖老人家也说了,即便有血珀石在,为你们两个转魂也是九死一生的事。我不想你再冒险了!” “可是……”她咬了咬唇才道:“你是要和中州皇室联姻的。若是我们两个一直阴差阳错的……” “这就是我亲自来这里的另外一个原因了。”萧恒止住了脚步静静的望着她道:“其实在宛城我知道太华公主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们在一起有希望了。你只需要一个中州皇室的身份,她恰恰可以给你。” “你是说要我和她成为姐妹?”这样她名以上就是永亲王府的人了,就有了和萧恒联姻的身份了。 “对!”萧恒嘴角微扬:“如果可以,咱们也下个月十八和长公主他们一起成亲。等回到大夏我再补偿你一场正式的婚礼。” “下个月?成亲?”萧恒这是向她求婚了吗? “怎么了?”萧恒低头望着她柔柔道:“你不愿意?” “不是,就是觉得幸福来的太突然了,我都没有准备……”夜风微凉,萧恒高大的身体正好为她挡去了寒风。萧恒和她成亲在外人的眼里可不就是和周彩云成亲了吗?看来不管怎么样,命中注定的事还是避免不了的。 萧恒笑容更浓一把握住了她的双肩将她往怀里一揽笑道:“你答应了对吗?” “不对!”从小巷子一端窜出个黑影气势汹汹的奔到了两人面前:“她不会答应的!你这个老谋深算的家伙!把我支走,就这里油腔滑调的拐骗我的仙仙!要不要脸了?” 萧恒笑着把她往身侧一揽避开了李二庆:“二庆总管这是怎么了?怎么辱骂本王?仔细本王向永亲王告状,辞退了你!” “你才二庆呢!你们明明都知道我是谁,一个个都跟我装傻,不就是故意欺负我的吗?” “二庆总管说笑了”萧恒和煦笑道:“本王今晚第一次见你,如何知道你是谁,又为何要装傻?” “哼!”李二庆一转身又来到她身旁:“仙仙你听我说,事情根本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永亲王表面上和皇太子和和气气的,但是私底下打的什么主意,有谁知道?安平王手握重兵和永亲王结亲,皇太子是不会同意的。” “你忘了?”萧恒微微一笑:“她的身份皇太子已经知晓了。” “那就更不行了!据我所知永亲王和先太子关系比和如今的太子更亲厚,你觉得皇太子和女皇陛下会答应让你娶永亲王府的人吗?” “这没什么。”萧恒依旧微微笑道:“永亲王府要认亲自然是要经过女皇陛下同意的,若是皇太子有什么顾虑直接认了她岂不是更好?我之所以想让太华公主去提,就是想要看清楚中州皇室的各种势力。” “这么说,你就以成亲为名实际上是把我的仙仙挡枪使了?你这也太卑鄙了!” “我看行!”她望着李二庆道:“所谓一石激起千层浪,中州皇室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抢在他们有所行动之前出击,化被动为主动!” “你的意思是你答应和萧恒成亲只是想要试探中州皇室的反应如何是吗?也就是说,你并非是真心想要和他成亲的?” “真心!”她连忙笑道:“你该知道这是我一直期盼的事。我们俩成亲就是天时地利人和的事,更会一举两得。” 第274章 断袖 “不和!”李二庆一把扯掉了山羊胡子:“我不和?反正有我在你们休想成亲。要成亲也是和我成亲才对。” “小易。”萧恒好声道:“不要孩子气了,眼看要入冬了,长宁侯府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你该回去帮着老太君才是。” “你安平王府还不是很多事?你怎么不回去!”齐安歌见萧恒依旧揽着她抬手就去拉她:“她是周彩云,周彩云喜欢的人是我,你不能碰她!” 她往后一闪躲过了齐安的拉扯同时也离开了萧恒的环抱:“齐小易,我们上次不是说好了吗?” “上次什么也没谈啊。”齐安歌一摊手:“上次因为一进入中州咱们就险些丧命,我想着还是分头行事,万一你出了事我还可以去救你。” “好了小易。”萧恒和声道:“你看夜深了,咱们先送她回去,关于她该和谁成亲的事咱们两个当面谈清楚,你觉得如何?” “三个人!”齐安歌坚持道:“既然是我们三个人的事,就三个人谈清楚好了。” “你若是坚持三个人就不用谈了。”萧恒微微笑道:“我们两个已经达成一致了,没有你什么事了。” “萧恒!”齐安歌跺脚:“你不能不讲理啊!她是周彩云!你该成亲的人是叶蓁蓁。你不是当众说了你会娶叶蓁蓁的吗?你这会子娶周彩云算怎么回事?” “噢……”萧恒笑了笑:“你记得倒蛮清楚。” “我又不像你老奸巨猾!没记性!没诚信的!”齐安歌冷哼着:“你说要娶叶蓁蓁的时候众人可都听着记着呢。想赖账是不可能的。” “还有!你如果娶了她,对真正的周彩云不公平!她堂堂一个武安侯的贵女有家不能回,有苦不能诉,只怕连嫁人都难了!” 齐安歌说的事,她曾经也是困惑的,一直到现在她心里还是不安的。 的确,对真正的周彩云来说确实不公平了。上次见面时,周彩云癫狂的样子她还记忆犹新。 “小易。”萧恒:“如果他们两个真魂归位万分凶险呢?” “所以她们就不需要归位啊!”齐安歌忙道:“反正咱们两个娶她们两个,我们四人心知肚明就好了。” “那你娶周彩云就不应该是她了!”萧恒淡笑道:“外貌只不过是躯壳,灵魂才是一个人的本真。” “不!”齐安歌连忙摇头道:“我就是个俗人,我就喜欢躯壳。” “不对!”萧恒又摇了摇头:“你哪个也娶不了,你要娶的另有其人。侯爷没和你说吗?” “别拿这个压我!”齐安歌急道:“我已经和我爹说过了!我的终身大事我做主。我只会娶我中意的人不然我宁可终生不娶。” 子夜的更声响起,夜风越发清凉。 一个须发花白的打更人经过三人时对着万分悠悠叹了口气:“年轻人你们都不知道礼义廉耻吗?” “咋了?”齐安歌满腹火气吼道:“我们说个话怎么不知道礼义廉耻了?” 打更人一路小跑的跑了好远才一回头冲他们三人大声喊道:“断袖!你们都是断袖!” 老者说完一溜烟的跑远了。 此刻她才意识到,她还是男儿装扮不由就笑道:“罢了!我们先回去歇息。明日去聚仙坊再谈吧。” “好!”齐安歌连忙道:“马车还在巷子口等着呢。三世子在叶坊主的大马车上。反正也顺路就让他们把三世子送到府门里好了。” “好。” 三人肩并肩的走出小巷子就见一辆暗红的大马车,和一辆不起眼的黑布小车一前一后的停着。 “仙仙我们原车返回。”齐安歌快步走向了黑布小马车。 萧恒也快步走了过来:“我同车,三世子躺着的车里坐不下人了。” “狡诈!”齐安歌嘀咕着上了车:“真没想到你萧恒狡诈起来会如此的没有底线!” 两个人坐就局促,加上身材高大的萧恒,小马车里顿时就拥挤了。 三人静静地坐着都没有再说话一直到永亲王府大门前,叶欢才将昏睡不醒的三世子李玺樾扶下了马车。 “你们放心,只是点了他的昏睡穴,估摸着要明早才能醒来了。” “知道了!”齐安歌接过了李玺樾对着叶欢道:“叶坊主还是早些回去,你可是有家室的人,不要跟癖好不良的人在外太晚!” “哈哈……”叶欢大笑:“齐世子真会开玩笑。明个见,叶某一定好好招待你们。” 侯在大门口的李玺樾的小厮连忙上来,一左一右的搀扶住了李玺樾。 萧恒对她柔柔一笑:“快些睡了,明日见。” 萧恒和叶欢的马车走了,她才抬步进了永亲王府。 齐安歌一直默默的跟在她后面,一直到她房门前才低声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无理取闹?” “没有!”她摇了摇头:“你说的确实有道理。我和萧恒之间确实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妥善才行。” “你就真的没有考虑过我吗?不是说好五年以后再做决定的吗?” “但是小易。”她顿了顿又道:“萧恒说的用成亲来试探皇室反应的方法是行得通的。我想试试。” 齐安歌静静看了她一会吐了口气道:“早点睡吧,让我想想,明日再说。” “嗯!你也早点睡。”她象征的打了个哈欠举步进了房间。 两个侍女连忙迎了上来。 简单的洗漱后她躺下才要睡觉,就见其中一个侍女低声道:“周姑娘,晚间我们给你整理首饰的时候,发现您的银钗不见了,就是和太华公主殿下那支一样的银钗:“不知道姑娘您是否随身携带着了?” “是啊!”她笑了笑:“我带着呢。” “那就好那就好。”侍女连忙:“我们俩还以为丢了,将这里翻了个遍都没寻见,姑娘带着最好了。” “嗯!”她从袖袋中掏出了银钗放到了床头的小桌上:“看到了?你们放心的去歇着吧。” 两侍女笑着点头退下。 房内灯火暗了,她微微合上眼眸就听到一个柔柔的声音:“你不能答应萧恒!你们不能成亲!” 第275章 胁迫 “谁?”她一惊坐了起来:“谁在说话?” “这么快就忘了?”那声音又变得浑厚有力了:“可见这永亲王府让你流连忘返。” “你们不必试探。”那声音又变成细细的尖锐声:“你们一切所作所为陛下都了如指掌。” “原来是你啊!马上就要死的人了。”她轻笑着躺了下来:“你还是仔细想想你的接班人能不能及时赶到接替你吧。” “哈哈……”那声音突然大笑了起来,说是笑,但比起鬼哭狼嚎差不了多少:“你们的那个王爷自作聪明这一点可不好!” “少装神弄鬼了!”她打着哈欠道:“我困了,不想和你废话了,我劝你还是洗洗睡吧!” “你不用激怒我!”那声音突然又变得柔声细气了:“你记住了,对于皇家而言,你虽然是先太子的遗孤但是你的情况特殊,并没有皇室血脉。严格的说,那位叶蓁蓁才是皇室的成员。你的死活没人会在意的。” “还有你们那位自作聪明的王爷!陛下很不喜欢!”声音平平却是让人听了胆寒:“陛下不喜欢的就不该存在这个世上。” “你们要如何?他可是大夏的和亲使!”如果想对萧恒动手,这神使也不会告诉她的吧:“他身后可是大夏举国之力!你们敢动他试试!” “嘻嘻嘻……”那声音突然变成了娇滴滴的女声:“动他不一定就是让他死啊!动他的方式有千万种!就看你们有没有本事防备了!” 的确,萧恒孤身一人来到中州,纵使再厉害也抵不过明里暗里的算计。 “你们到底想要如何?”她声音恼了。 “女皇陛下希望你向永亲王妃问清楚一件事。”那声音变成了耳语般低低的:“问问她,她的哥哥去哪儿了。明天就去问!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们便不会对那位王爷动手。” 那声音说完就消失了。 她没有接话,那声音也没有再出声,一切都像没有发生一般。 她却睡意全无。 这神使居然用萧恒的安危来胁迫她做事。问永亲王妃哥哥的下落。这并不是什么难事吧。 可是神使不是可以控制人的心绪吗?直接将永亲王妃请入宫里询问一番就是了,为何好要让她来问?莫非其实有她想象不到的事…… 思来想去一直到天放亮她才眯了一小会。 她醒来时,就李玺华正双手托腮的坐在床前看着她。见她醒来微微一笑:“仙仙!你真厉害!一晚就把我三哥哥给请回了。以往老管家都要请个三四天才能将我三哥哥带回来。” “太华公主……”她揉了揉眼睛道:“其实这次多亏了叶坊主帮忙,恰好他和萧恒都去了,我们才这么快将你三哥带回来。” “你说谁?”李玺华睁着眼睛问道:“萧恒?你的心上人?他何时来的?” “他就是和亲使!”她淡淡一笑穿上外裙站了起来。 “谁?”她一惊坐了起来:“谁在说话?” “这么快就忘了?”那声音又变得浑厚有力了:“可见这永亲王府让你流连忘返。” “你们不必试探。”那声音又变成细细的尖锐声:“你们一切所作所为陛下都了如指掌。” “原来是你啊!马上就要死的人了。”她轻笑着躺了下来:“你还是仔细想想你的接班人能不能及时赶到接替你吧。” “哈哈……”那声音突然大笑了起来,说是笑,但比起鬼哭狼嚎差不了多少:“你们的那个王爷自作聪明这一点可不好!” “少装神弄鬼了!”她打着哈欠道:“我困了,不想和你废话了,我劝你还是洗洗睡吧!” “你不用激怒我!”那声音突然又变得柔声细气了:“你记住了,对于皇家而言,你虽然是先太子的遗孤但是你的情况特殊,并没有皇室血脉。严格的说,那位叶蓁蓁才是皇室的成员。你的死活没人会在意的。” “还有你们那位自作聪明的王爷!陛下很不喜欢!”声音平平却是让人听了胆寒:“陛下不喜欢的就不该存在这个世上。” “你们要如何?他可是大夏的和亲使!”如果想对萧恒动手,这神使也不会告诉她的吧:“他身后可是大夏举国之力!你们敢动他试试!” “嘻嘻嘻……”那声音突然变成了娇滴滴的女声:“动他不一定就是让他死啊!动他的方式有千万种!就看你们有没有本事防备了!” 的确,萧恒孤身一人来到中州,纵使再厉害也抵不过明里暗里的算计。 “你们到底想要如何?”她声音恼了。 “女皇陛下希望你向永亲王妃问清楚一件事。”那声音变成了耳语般低低的:“问问她,她的哥哥去哪儿了。明天就去问!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们便不会对那位王爷动手。” 那声音说完就消失了。 她没有接话,那声音也没有再出声,一切都像没有发生一般。 她却睡意全无。 这神使居然用萧恒的安危来胁迫她做事。问永亲王妃哥哥的下落。这并不是什么难事吧。 可是神使不是可以控制人的心绪吗?直接将永亲王妃请入宫里询问一番就是了,为何好要让她来问?莫非其实有她想象不到的事…… 思来想去一直到天放亮她才眯了一小会。 她醒来时,就李玺华正双手托腮的坐在床前看着她。见她醒来微微一笑:“仙仙!你真厉害!一晚就把我三哥哥给请回了。以往老管家都要请个三四天才能将我三哥哥带回来。” “太华公主……”她揉了揉眼睛道:“其实这次多亏了叶坊主帮忙,恰好他和萧恒都去了,我们才这么快将你三哥带回来。” “你说谁?”李玺华睁着眼睛问道:“萧恒?你的心上人?他何时来的?” “他就是和亲使!”她淡淡一笑穿上外裙站了起来。 何时来的?” “他就是和亲使!”她淡淡一笑穿上外裙站了起来。何时来的?” “他就是和亲使!”她淡淡一笑穿上外裙站了起来。 第276章 真爱 “滚开!”李玺樾怒吼道:“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外面呆着。” “三哥哥”李玺华连忙道:“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李玺樾清秀的脸庞涨的通红:“你们能耐啊!竟然找了聚仙坊的人来对付她一个弱女子!还用如此惨无人道的手段!” “还有你!”李玺樾咬牙切齿道:“堂堂一个武安侯府的正经姑娘,居然为了抢个男人如此恶毒!” “适可而止吧!”齐安歌挡在她面前道:“我不是和你说了吗?那个女的就是做了一张假脸,你有什么放不下的?你喜欢的话,去找那个游医,想要多少美女没有?” “你们懂什么!”李玺樾带着哭腔道:“你们都以为我是贪恋她的美色吗?” “要不然呢?”齐安歌挠着枯黄的山羊胡子鄙视道。 “她是个善良的姑娘!”李玺樾唏嘘着道:“她之所以拒绝我是为了我的名声着想她并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我和她之间是真爱!” “呵!”李玺华冷笑道:“还真爱呢,她明明是欲擒故纵!吊着那么多男人不放还装清高呢!她对每个男人都是真爱吧!” “那是她身世可怜!迫不得已!”李玺樾冲李玺华吼道:“你自出生养尊处优的,如何懂得人间疾苦!不是每个人生下来就像你一样的!但凡有一点办法谁会卖身青楼?” “好好!”李玺华苦笑道:“我三哥哥心肠最好!那你怎么不给她赎身啊!你的私房钱应该够的吧?不够的话,我可以借你啊!是她不愿意吧!不愿意从良吧!” “够了!”李玺樾冷哼:“我给她赎身你们就会同意我娶她吗?还不是把她当成青楼女子看!” 两兄妹吵得不可开交。她看了看齐安歌低声问:“王妃呢?” “她去北院了!”齐安歌悄声道:“今日是她弟弟的忌辰!” “她有几个弟弟?”怎么会这么巧?那个神使让她去问永亲王妃弟弟的下落,还是在人家忌辰时去问,到底是什么用意? “一个啊!”齐安歌道:“据我所知就一个。” 这就怪了,难不成王妃的弟弟还假死逃了不成? 她正在思虑就听李玺樾喊道:“周彩云!你去告诉那个叶欢,若是他治不好仙仙的脸我和他没完!” 李玺樾丢下这样一句话转身就走了。 “仙仙你别气!我三哥就是一时犯浑!”李玺华连忙安慰她道:“我给你赔罪了!” “没什么的。”她笑道:“能理解!”顿了顿她又道:“听李总管说今日是你舅舅的忌辰啊……” “嗯!”李玺华点了点头:“昨晚我和母妃还说到这个事了呢。当时不知道三哥哥什么时候能回来,母妃就决定一个人去给舅舅上香了,如今他回来了,我该去陪母妃了,省的她一个人伤心过度又病下了。” “那你快去吧!”看来姐弟俩感情极深了。 李玺华走后,齐安歌才一抚胡须道:“怎么突然关心起人家舅舅了?” “有人让我打听王妃亲弟弟的下落。”她压低声音简单的将进入皇宫神殿遇到夏晟琳和神使的事给他说了一遍。 “这样?”齐安歌挠了挠胡须道:“这就怪了。我听说王妃唯一的弟弟已经死了十多年了,去哪里找?那个神使吃饱了撑的吧!” 当然她没有说,神使是拿萧恒的安危来威胁她的。 “我想其中一定有隐情!”她悄声道:“就是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这简单!”齐安歌道:“我去把几个年纪大的下人集合起来问问!” “不可打草惊蛇!”她低声嘱咐道:“连神使都不知道的事,肯定不会那么容易就打听到的。” “嗯!”齐安歌点头道:“你等着!我问了就回。” 齐安歌走后,她才叫了两个侍女进来。 “我向你们打听下,今日可是玺华公主舅舅的忌辰?你们觉得我是不是该有所表示? 两个侍女相互看了看其中一个道:“不必了吧。舅老爷已经去世十五六年了。再说这事,每年都是王妃亲自操办的,府里的人不用操心和过问的。” “十五六年?”这个时间让她顿时意识到王妃弟弟的死只怕和当年先太子的死有牵连了:“那么说他死的时候很年轻了?可是有什么后人?” 侍女摇了摇头:“没听过。我是十年前才来的王府,之前的事不是很清楚。但是听太华公主殿下的母乳说过一次。舅老爷死的的时候还是个孩子。他若是活着应该和二世子年岁相当。” 三世子不满二十岁,二世子估计也就二十出头,十五六年前也就是只有六七岁的样子吧。如果是这样那应该和先太子的死没关系才对啊。 “那真是件悲伤的事了。”她叹道:“舅老爷当年住在王府吗?”难不成是在王府里出的事,王妃才会悲痛至今,这其中怕是还有内疚吧。 “是啊!”侍女道:“王妃嫁入王府没多久,她的寡母就离世了,舅老爷孤身一人就被接到王府里了。” 这么看来,王妃的娘家的确是势单力薄了。一般来说皇子娶亲都要讲究个门当户对的,要么就是可以巩固势力和朝中地位的。永亲王娶了一个毫无根基的女子,于理不合啊。除非这个女子有什么过人之处?还是她的娘家虽然人丁稀少,却位高权重? 还有,永亲王除了王妃一人并没有其他妾室的,这在皇家也是不正常的现象啊。皇太子都会有那么多的妾室生子。就连大夏的几个成年皇子也都是有多个侍妾的,永亲王为何只娶一人? 这一点让她想起周广琛夫妇。冯氏娘家也是普通人家,周广琛一生只爱她一人。 难不成永亲王妃夫妇也一样?两人之间是真爱?如此推论,永亲王对皇位的争夺之心就不存在了啊。那皇太子十多个孩子都是被谁害的?之前她一直怀疑这个幕后黑手就是永亲王的。如今想想事情就愈发扑朔迷离了。 第277章 痴情 齐安歌是接近晌午才来到她住处的:“仙仙,咱们还去聚仙坊吗?去的话打听的结果我就路上告诉你,不去的话就此刻说了。” “去!”神使让她打听永亲王妃弟弟的事,府里问不清楚,叶欢或许会知道些。还有神使以及他师父的事,这一次她都想问清楚。 依旧是那辆黑色的小马车,不同的是车里干干净净的什么杂物都没有了。 齐安歌捧着一盒蜜饯递到她面前:“你吃着听我说。” “多谢!”她接过了蜜饯盒子,都是她喜欢吃的。 “和我客气什么!”齐安歌挠了挠枯黄的山羊胡子一使劲摘了下来:“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太丑了?你不习惯?” “没有。”她笑了笑:“永亲王妃弟弟的事,我向两个丫鬟问了些,你先说说,我比较下是不是一样的。” “咳!”齐安歌清了嗓子:“我打听的应该是真的。学你,我花了不少钱呢!” “好!你说多少,回头我补你。” “你不是吧!”齐安歌眉头一皱:“你还真要和我划清界限?你喜欢萧恒是上辈子的事,再说了上辈子你和萧恒也没在一起啊。最后一起的人是我!咱们是一起死的,死后自然也在一起了!所以不管上辈子还是这一辈子你真正喜欢的人应该是我才对。” “好了!小易!咱们不说这个。”说也是说不清楚的。 “好!”齐安歌一挑眉:“咱们不说,只用心去体会就是了。” “关于王妃弟弟的事,根据他们几个的陈述。得出的结论是这样的。”齐安歌声音低低的:“据说当年中州的先太子从北地回来已经是奄奄一息了。” “宫中的太医开了续命的药方,就是需要一个寅年寅月寅时出生的人来一命换一命。” “荒唐!”她忍不住插话道:“堂堂中州皇室居然用此等庸医。竟然会信如此荒唐的说法。” “你别急着生气!”齐安歌道:“气愤的还在后头。” “据说当年共选出二十多个。之后太医又对这二十多个人进行了诸多的筛选,最终只有两个人合适。” “一个是永亲王的二儿子,一个就是永亲王妃唯一的亲弟弟。”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望着齐安歌。 “和你想的差不多。在亲儿子和亲弟弟之间选择,永亲王妃选择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先太子不是死了么?”她叹了口气:“难不成王妃的弟弟没有死?” “这个就不得而知了。”齐安歌摇了摇头:“我问出来的就这些了。应该是换命的时候先太子就死了!王妃的亲弟弟也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那就说没有尸身?” “嗯。”齐安歌点了点头:“他们说北院的是衣冠冢。” “那就应该没有死,不然神使不会让我打听下落的。”她随手撩起了车窗帘,马车正在闹市区疾驰而过,聚仙坊的主楼金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我估摸着王妃的弟弟一定是知道了皇室的秘密,不然他们为何要找他?”齐安歌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了聚仙坊:“其实一直到现在,我都无法确定聚仙坊是敌是友。就说那个叶欢吧,你身上稀奇古怪的药太多了。我不相信他是什么好人。万一神使就是他们聚仙坊的人,我们这样过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有可能的!”她回望了齐安歌一眼:“实话和你说,那个神使是以萧恒的安危来威胁我,让我打听王妃弟弟下落的。此事和你无关,你还是不要卷进来了。” “又来了!”齐安歌赌气道:“我是贪生怕死的人吗?我愿意做就做,我不愿意做谁也强迫不了我!我有我的自由!” “小易!”她又道:“昨晚那个神使已经说了,我并不算他们皇室的血脉,我的死活,他们不会在意的。还有一点,他们女皇不喜欢萧恒。那神使还说,女皇不喜欢的都不该存在这个世上。我担心他们会对萧恒下手。” “这个!”齐安歌鼓了鼓嘴道:“我突然想起来那个可怜的北蛮二王子了。叶欢的确挺可怕的。要不咱们提醒提醒萧恒?” “萧恒已经知道叶欢给郁久闾英瀚下药的事,自然会有所防备的。”她相信萧恒的能力,但是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担心:“怕的是他太过于信任叶欢,防不胜防。” 马车停了下来。 “到了?”齐安歌抬手推开了车门:“到了!下来吧!” 门役听到他们要找和亲使团,和善一笑:“很不巧,西夏长公主,和亲大使刚刚北女皇陛下传入宫去了,才刚走没多会儿,你们若是不忙进来等等也是可以的。” “那叶坊主呢?”她又问。 “就是叶坊主送他们二人入宫的。”门役笑了笑:“你们若是早到一会说不定就撞上了。” “那还有一位叫做穆悦妍的坊主呢?她可在?”找穆悦妍和叶欢是一样的。宫里的那位瑾姑姑说过,穆悦妍和叶欢一起长大的,叶欢知道的,穆悦妍也都会知道。 “穆坊主在的。”门役笑道:“请进吧。进门一直走,圆月拱门朝右走,一直到路尽头,左手边便是穆坊主的住处了。” “多谢了!”她谢过门役急步前行。 按照门役指的路,他们很快就来到了三间红木小楼前。 房门大开着,房中一身青裙的穆悦妍和一身红裙的瑾姑姑相谈甚欢。 他们才走到门前就见穆悦妍的侍女迎来:“周姑娘齐世子里面请!” “你叫我什么?”齐安歌连忙摸了摸胡须发现还黏的好好的:“我是永亲王府的总管,我叫李二庆。” “齐世子易容术不错的。”穆悦妍紧跟着侍女也迎来:“这里没有外人,不怕的。” “叶欢告诉你的吧!”齐安歌撇嘴道:“就会背后说人坏话时。” “他可没说你坏话。”穆悦妍笑道:“要说也是说齐世子多么痴情的话。” “周姑娘来了?”瑾姑姑一脸笑容的迎了上来:“这几日可还好?” 第278章 求救 “瑾姑姑何时也出宫了?”或者说聚仙坊也算是宫里的一部分,瑾姑姑这样算不上出宫。 “刚刚到!”瑾姑姑笑了笑:“女皇陛下召见西夏长公主以及和亲使,奴婢也就顺路来了。” “里面说话!”穆悦妍笑着道:“先喝杯热茶,午膳很快就好。” 瑾姑姑在也好,她的年纪大,宫里的事应该都清楚的,就算她不愿意说,也会漏出些许的神情端倪的。 来到房中她就给穆悦妍和瑾姑姑各自行了个万福:“不瞒穆姐姐和瑾姑姑,我来这里是求救的。” “怎么了?”穆悦妍微微一笑:“坐下说不急,能帮的,我一定帮你。” “神使昨夜给我传了话,让我打听永亲王妃亲弟弟的下落,若是打听不出来,只怕性命难保了。”面前的两个人都知道神使的,开门见山的说了更好。 两人听了均是面色一震,之后相互看了一眼。 穆悦妍叹了口气才道:“我已经听瑾姑姑说了,在宫里你和神使有过冲突。你可能有所不知,在中州,神使的地位仅次于女皇陛下,是不容亵渎的。我想他之所以这么做,纯粹只是惩罚你挑衅他的权威。那永亲王妃的弟弟已经辞世十多年了,哪里找去?” “当真不在人世了?”她一脸无辜的问。 “不在了!”瑾姑姑摇了摇头:“那孩子的尸身还是奴婢验看的,确实脉搏气息全无了。” “那尸身呢?”连尸身都没有还给永亲王妃。 “给先太子陪葬了!”瑾姑姑叹道:“先太子入葬的时候,那孩子一同下葬了。” “噢……”如果是这样那神使让她去打听此事真的就是单纯的报复?那神使也有吃饱撑着的时候? “穆姐姐,如果真是这样,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很简单!”穆悦妍笑道:“下次神使再和你通话的时候,你给他认个错,服个软就是了。从来没人挑衅过神使的权威,你还是第一个对他如此不敬的人,他肯定动怒了。” “如果真的这么简单,女皇陛下就不会宣萧恒入宫了!”她摇了摇头:“不瞒你们说,除了我的性命,神使还拿萧恒的安危来威胁我!此次女皇陛下召他入宫怕是来者不善!” “不会!”瑾姑姑连忙笑道:“据奴婢所知,女皇陛下召见你们长公主和亲使是为了商讨大婚细节。再说了满朝文武皆在,你说的那个萧恒自然是没事的。中州和你们大夏才刚刚结为友邦,这个时候女皇陛下是不会难为你们的使臣的。” “那神使到底是什么人?”齐安歌喝完了茶才笑道:“我怎么觉得他跟三岁小孩似得,还和一个小姑娘赌气,好意思叫神使?” “齐世子!”慕悦妍连忙道:“切不可乱语。神使都是能够听到的。” “神使能够窥探别人的内心是用了什么法术的吧!”她想起那晚银手镯的异常便问道:“之前穆姐姐送我的手镯是否就是神使利用的法器之一,那么还有这个银钗吗?”她说着将银钗从发上拔了下来:“手镯我已经丢了,这个银钗劳烦穆姐姐帮我送给叶大哥吧!” “你......”穆悦妍微微一愣并没有去接银钗:“你这是何意?从来没有人说过这手镯和银钗有问题啊?中州的公主殿下人人都有的,不,中州的每个女孩儿都会有的,这就说个普通的饰物,并没有你说的那样邪气的。你若是觉得不好,我收回就是。” 穆悦妍显然是生气了。 “穆姐姐,你该知道,你的师父师娘曾经绑架过我,害的我差点死掉了,我心中是记恨的!也是上次我们不辞而别的原因。”她将银钗放到了面前的小桌上。 “那是误会!”穆悦妍连忙道:“我师父师娘的确和女皇陛下有些恩怨,这次知道太华公主去了北地,就想拿她问问,纯粹是个误会。” “周姑娘!”一旁瑾姑姑也道:“你误会悦妍了,从小到大,她最是心善,她的师父师娘对她和叶欢有救命之恩,不管他们做了什么,悦妍都会替他们赔罪的。你若是怪他们两个绑架了你,你说,让悦妍怎么做你才满意?” “确保萧恒安然无恙的离开中州!”她知道,如果叶欢真的是敌人,她这么说一点用都没有的,但是她就是想看看穆悦妍的反应。 穆悦妍释然一笑:“这一点你大可放心。萧恒绝对安全!这一点我们老坊主入关前已经说过了,不管怎么样万事和为贵,中州和你们大夏的和平来之不易,女皇陛下当时就给老坊主保证了,中州和大夏永世修好。” 穆悦妍和叶欢是在他们之后入的宫,那么说老坊主才刚刚闭关了。 “那就好!”她笑了笑:“我信穆姐姐了!” “嗯!”穆悦妍点头笑了笑:“你一定是被神使的话吓着了。这一届的神使和往届不同,偶尔也会有点小孩子脾气的。” “这么说他也是个人咯?”齐安歌冷不丁的笑道:“我还以为是个神呢!” “是通神的人!”瑾姑姑笑道:“上次我听到姑娘和神使吵嘴,就觉得不妙了,当时在宫里,耳目众多,奴婢也没敢提醒姑娘。就按照悦妍说的,下次神使再和你通话的时候,你和他好好说,看看会不会不一样了?” “好!”她点了点头。心里却是不由的笑开了。穆悦妍都当众说这个神使有点孩子脾气,都有孩子气了,哪里还有什么神圣和威严!除非就是穆悦妍给她说了谎话!她和神使只对话两次,但是很明显能感觉到,那绝对不是一个孩子气的人。倒是有几分心狠手辣的阴森。穆悦妍这么说应该是为了宽她的心了。 接下来针对下个月老坊主的八十大寿以及穆悦妍叶欢以及长公主和李敏之两场婚礼的事,几人又谈了许多闲话,一直谈到到午膳用完。 她和齐安歌才刚刚告辞就见长公主形色从此的跑了过来,一把拉住她悄声道:“萧恒被留宿神殿了!” 第279章 命定 神使还是要对萧恒动手了? 难道是因为她没有向永亲王妃本人打听? “你去找太华公主!”夏晟琳握着她的手:“让她带你入宫!一定要在天黑之前进入神殿!那个神使都是夜晚作妖的!” “好!”她抬步就走。 “还有!”夏晟琳又道:“叶坊主,李固之,李敏之都陪着萧恒一同到了神殿的,你就和太华公主说,以找李固之的名义入宫!最好悄无声息的进去!” “好!” “等等!”齐安歌连忙道:“劳烦长公主一道走,将你们去宫里的事说一遍。” 夏晟琳看了看面前这个形容猥琐的男子又看了看她。 她一点头:“长公主还请你说一遍到底发生了什么?” “很简单!”夏晟琳语速极快道:“就是在朝堂讨论了和亲事宜之后,女皇陛下又请我们入宫赏花。之后李固之和李敏之就一左一右的拥着萧恒进了神殿了,再后来我就接到了萧恒要留宿宫里的消息,就想着找穆坊主带我去找你,恰巧你来了。” 她明明和萧恒约好了,今日见面的,萧恒留宿宫里一定不是自愿的了。 “我知道了!”她点了点头:“你就在此处候着,有消息我会差人告诉你的。” 马车一路疾驰。 回到永亲王府的时候,永亲王妃在午睡,李玺华在母妃的院子里正逗着一只雪白的猫儿玩。 见她过来,李玺华将猫儿一丢迎了过来:“你去哪儿了?我从北院一出来就寻不见你了!听说你和李总管出门了。”李玺华说着又歪头看了看她身后的他没好气道:“不是他为难你了吧?” “没有!”她一把握住了李玺华的手:“玺华,我有急事找你!你能不能即刻带我入宫!萧恒被留宿神殿了,我不放心!” “住在神殿,你有什么不放心的!”李玺华笑道:“我看你是怕你的心上人被皇祖母赐婚了吧!” “嗯!”她点头:“反正我就想入宫去看看!” “你去了也没用啊!”李玺华依旧笑道:“若是皇祖母真的赐婚了,你就是在旁边看着也没用的。” “李固之也在!”她连忙道:“万一你皇祖母也给他赐婚了呢?” 李玺华咬了咬唇。 就在此时永亲王阔步走了过来:“周姑娘,本王带你去!” 她微微一愣,永亲王还穿着朝服,看样子也是刚从宫里回来。 “还有齐世子你将脸洗了,一起去吧。”永亲王淡淡道:“本王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没必要再乔装下去了。” “厉害啊!”齐安歌连忙道:“王爷是何时认出我的?” “还请齐世子快些,到宫里还有段路程,再耽搁只怕要晚上了!”永亲王淡淡一笑:“至于本王是如何认出你的,我们路上再说!” “好!”齐安歌点了点头:“我这就去卸妆。” “他是齐世子?”齐安歌走了老远,李玺华才悠悠道:“仙仙,他是齐世子,你早就认出来了对吧?他装的可真丑......” “嗯!”她微微一笑又望着永亲王道:“王爷我们走吧!此事和齐世子无关,我不想他牵扯进来!” “有关!”永亲王淡淡一笑:“周姑娘该知道,齐世子有个指腹婚!” “王爷的意思是他的指腹婚是你们皇室的人?” “没错!”永亲王笑道:“你们不是都想知道他指腹未婚的女子是谁吗?进入宫里一切就都知道了。” 她不由又仔细打量了一番永亲王,他和皇太子长的极为相似,只是神情之间全是坦荡之情。 中州女皇让萧恒和皇室联姻,如今又说齐安歌也和皇室有婚约?长宁侯没说过,这事到底是真是假? 她的疑虑永亲王看在眼里:“女皇陛下是接到了你们大夏长宁侯的亲笔信才知道齐世子已经来到皇城了。” 长宁侯的亲笔信? 她顿时想到长宁侯说过,曾经和中州皇太子并肩作战过,难道齐安歌的指腹婚是中州先太子的女儿.....怎么会有如此巧合的事?那岂不是说齐安歌的指腹婚是她!所以他们上一世才会被一起逼死?难道一切都是命里注定的事? 如果真是这样,她又该和如何从? “走吧!”永亲王笑道:“我们去前院等齐世子!” “我也去!”李玺华连忙挽住了她的胳膊。 “不行!”永亲王望着爱女正色道:“女皇陛下只传他们二人入宫,你不能去!” 原来是女皇陛下招她和齐安歌入宫的,那就是说今天她应该可以见到女皇陛下本人了。 “父王......”李玺华又上前抱着永亲王的胳膊摇了摇:“就带玺华去看看嘛。” “听话!”永亲王抚了抚女儿的后背:“你母妃快醒了,你留下陪你母妃,省的她伤心过度。” “知道了!”李玺华噘着嘴放开了永亲王的手。很快又凑到她身边道:“你过去可要帮我看着固之啊,告诉他就算是皇祖母赐婚,他也不许答应的!否则我不会饶了他的。” “好!”她点头一笑,跟着永亲王快步走向了前院。 齐安歌已经洗好了脸,又换了一身崭新的衣服,阳光中犹如清新挺拔的小白杨一般惹眼。 永亲王看到齐安歌顿时止住了步子,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微微一笑:“齐世子请上车吧!你放心,此行有本王作陪,绝对安全。” “那就多谢王爷了!”齐安歌长腿一抬上了马车之后对着她一伸手:“来!我拉你!” 见此情形永亲王微微一笑:“齐世子果然痴情!” 齐安歌只怕还不知道入宫是要谈指腹婚的事,她微微一笑伸手扶住了车厢跳上了马车:“我自己能上。” 齐安歌一撇嘴:“咱们可是去救萧恒的!” 见两人先后上了车,永亲王微微一笑上了后面一辆奢华的大马车:“走吧!” “你说这个永亲王为何要带我们入宫?”马车走后齐安歌望着她问道:“他方才还说路上给我说如何认出我的,这会子又不和我们一车了,明显就是忽悠我的。我总觉得怪怪的,好像他们是以萧恒为诱饵骗我们两个入宫的也说不定。” 第280章 美梦 “永亲王说,女皇陛下收到你父亲的亲笔信了。”她望着齐安歌一张俊脸道:“女皇陛下招你入宫是要谈你指腹婚的事。” “什么?”齐安歌一听顿时恼了:“中州皇室是有毛病吧!女儿都没人要了?”恼了片刻他又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道:“你再说一遍!你方才说什么?女皇陛下请我入宫谈指腹婚的事?你等等......当年中州的先太子是在北地生下的女儿!我的天啊!”齐安歌两眼放光的看着她:“难道说是我娘给定的人是你!还是亲娘好啊!上次我都没给我娘上香呢!咱们下次再去一定给我娘磕头!”之后齐安歌就望着她一直傻笑:“仙仙我就说咱们两个才是一对!” “这只是猜想!”她拍了拍齐安歌的胳膊:“你冷静点。” “我没办法冷静啊!”齐安歌眉开眼笑道:“什么叫心想事成,什么叫美梦成真!我现在就是啊!” “这是我们的猜想!”她又说了一遍:“具体什么情况,我们入了宫才能知晓。” “你比我早知道对吧!”齐安歌凑近她盯着她的眼睛道:“你告诉我,知道这个消息事你心中是什么感觉?” “你要听真话吗?”她往后退了退,避开了齐安歌温热的气息。 “你先别说!”齐安歌笑的见牙不见眼的:“先让我高兴高兴!” 马车一路疾驰,齐安歌深吸了口气笑道:“我知道,女皇陛下,一定是给萧恒另择人选了,我爹写信真是及时啊!要不然我这么好的媳妇就被别人捷足先登了!昨个他还说要和你下个月就成亲呢!我就知道那个老谋深算的家伙一定是事先知道什么风声了。” “小易!”她叹了口气道:“这么说,你该娶的人是叶蓁蓁啊!” “叶蓁蓁不就是你吗?你不就是叶蓁蓁吗?”齐安歌满脸兴奋道:“你之前一直给我说你是叶蓁蓁的啊。再说了,中州女皇也已经让神使考验过你了,肯定他们只会认你,不会认那个的。” “中州皇室找我不一定就是好事情啊。” “放心!”齐安歌连忙道:“就算皇室有人想要害你,如今我爹一封信过来,他们也要掂量掂量了。我觉得他们叫我们入宫就是想见见我们而已。” “他们根本也没打算认我啊!”她摇了摇头:“萧恒已经把我和周彩云错还了魂的事告诉了皇太子了,女皇陛下自然也是知道的。如果他们想要认我,上次入宫,女皇陛下就会有所表示的。而不是对我不闻不问的。” “你和我说句心里话,你想认他们吗?” “不想!”她叹了口气:“他们对我而言都是陌生的。我之所以来这就就想弄清楚,五年之后我们兵败的原因是不是和中州皇室有关系。” “那就不认好了!”齐安歌笑道:“反正你现在是周彩云,若论血脉和他们八竿子打不着!咱们好好的干嘛去蹚他们皇室的浑水。萧恒也说了,你和周彩云转魂的事九死一生的,你没有必要去冒那个险的。他们不认就算了!正好我也以此为借口和他们解除婚约。这都不打紧的。紧要的事,你如今已经知道了我的指腹婚就是你!所以咱们两个人的缘分是老天注定的!上一世我们一起死了,这一世咱们一定要活得好好的,美美的,怎么高兴就怎么活。你说是不是!” 过了许久她才悠悠道:“等到了宫里弄清楚怎么回事再说吧。” “可以啊!”齐安歌眯了眯眼睛:“若是确定了,你可不许逃啊!你是我媳妇不许你再和萧恒好了!” “你知道我不是个认命的人!”她望着齐安歌悠悠道:“凡是随性而已。” “那我不管!”齐安歌一副赖定了她的表情道:“躯壳你是周彩云是喜欢我的,灵魂你是叶蓁蓁又是我娘给我的指腹婚,所以不管怎么算你都是我的。” 她回了齐安歌一个笑脸,没有再说话。 一路上齐安歌都沉浸在莫大的喜悦之中,见她不说话,自个儿就哼起了小曲儿。一直到马车停下来,他才望着她笑道:“很快就知道真相了!说不准,女皇陛下一封国书就让我们陛下给我们两个赐婚了呢!” “齐世子!你跟着这位姑姑直接去神殿!”永亲王上前对着齐安歌道。 随后永亲王又道:“周姑娘你跟本王来!” “为何把我们分开?”齐安歌不悦道。 “齐世子!”永亲王好言道:“女皇陛下想单独召见你,谈论你爹书信的事,毕竟是私事,我等在场不好!你放心,本王确保周姑娘安然无恙的等你回来!” “这还差不多!”齐安歌说着又望着她道:“仙仙,你安心等我好了!” 齐安歌走后,永亲王领着她大步走向了丹桂殿。 殿中很热闹! 中州皇太子坐在正中。 萧恒、叶欢、李固之、李敏之分坐两边作陪。 “太子殿下!”永亲王大笑着入了殿:“还望饶恕臣弟私自带周姑娘入宫的罪过。周姑娘听说萧王爷来了宫里,急着要见他,就想入宫来看他。这不经不过玺华那丫头软磨硬泡的,臣弟就带她入宫了。” “三弟快坐!”皇太子满面含笑道:“周姑娘请坐!” 除了皇太子,殿中的其他四人连忙起身给永亲王行了礼。 “见过太子殿下!”她给皇太子微微行了个万福。上次和中州皇太子见面,还是她领着一群人去他营帐里哭闹长命锁有诅咒,那次皇太子被闹的不轻。 皇太子满面含笑对她一摆手:“免礼,坐下来说。” 萧恒对她柔柔一笑指了指身旁的座位示意她坐了来。 永亲王则是坐到李敏之一旁的首位。 见永亲王和她坐下后,皇太子才笑道:“陛下正命本宫和萧王爷商讨他和亲的事呢,周姑娘来的正是时候!本王很想收周姑娘为义女再将她许给萧王爷,三弟觉得如何?” “好事啊!”永亲王忙道:“真是好事成双啊!太子殿下喜得爱女,两位有情人也是终成眷属了!” “只是本宫还没有禀明陛下呢!”皇太子笑了笑:“不知道陛下会不会同意了。” 第281章 驸马 齐安歌在一个年长姑姑的带领下步履轻快的进了神殿的主楼。 姑姑在殿前止住了脚步,又一个年轻的粉裙宫女上前行了个万福:“跟奴婢来!” 齐安歌跟着那宫女穿堂入室。 一连走进了三道门,那宫女才止住了脚步。 每一道门在他们进入之后,便缓缓地关上了。 原本心情愉悦的齐安歌见从殿门开始一道道门都关上了不由问道:“这是哪里?” “这是神殿中最神秘的地方神邸!”一个全身素白的人从一道素白的屏风后饶了出来:“你可是神邸建成以来除了女皇陛下和本使之外第一个踏入神邸的人。” 他的声音圆润听的十分舒服。但是齐安歌却没好气道:“你就是神使?装神弄鬼的吓唬我家仙仙,算什么神使?” “哈哈哈......”浑身上下罩着白纱的身世仰面大笑:“小世子果然顺性洒脱!心直口快是好事,但若是不分场合可是会要命的!” “你除了虚张声势还会做什么!”齐安歌笑着四处看了看所谓的神邸。他站的位置四周摆满了屏风,根本看不到整个大殿的情形:“我要见女皇陛下!不想和你废话!” 神使并没有生气而是望着他悦声道:“你想不想知道你家仙仙梦里的人是谁?我曾经窥探了她的梦境!” “卑鄙!”齐安歌扭头不看神使道:“我对你这种行径很是看不起!所以我不想和你再说话了!” “噢?”神使略微落寞道:“那就是算了!本使原本想告诉你,在她梦里,你比萧恒多出现一次的,看来没必要了!” “有必要!”齐安歌顿时来了精神:“你说!你意思是她梦里我出现的比萧恒多,那么她喜欢的人应该是我对不对!” “你不是不想和本使说话了吗?”神使望着头转向了他处,表示出不愿意和齐安歌说话的姿态。 “好了!”一个悠长的威严的女声响起:“神使就不要逗他了!他只不过是个孩子罢了!劳烦神使带他过来吧!” 神使连忙拱手道:“遵命!”随后对着齐安歌道:“小世子这边请!” 神使带着齐安歌绕过一架白色屏风后,身穿紫金礼服端坐在洁白暖玉之上的中州女皇缓缓站起了身子。 白衣少年眉眼带笑说不出的风流倜傥玉树天成,中州女皇的目光追着齐安歌不停的打量着他。 这就是中州女皇? 齐安歌也目不转睛的看着中州女皇,除了那身礼服,看起来和他奶奶也没什么差别啊。或许是因为她没有化妆的缘故吧,说到底这尊贵无比的女皇陛下也就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而已。 “你叫齐安歌?”女皇见他走近缓缓的坐了下来。 “齐安歌见过女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齐安歌跪下给女皇行了个标准的磕头礼。他还需要女皇给他说他指腹婚的事呢,女皇高兴了,他希望的事就好办了。 “起来吧!”女皇和声道:“赐坐!” 齐安歌和神使在女皇左右两边的锦凳坐了下来。 “听说你自幼跟祖母长大的?”中州女皇先开了口。 “回陛下!”齐安歌连忙起身道:“安歌自幼丧母,是祖母将我养大的,后来父亲又常年领兵在外,也就我和祖母两个相依为命了。” “齐老太君可不是普通的祖母!她是女中的豪杰!是让朕都不得不佩服的女将!”女皇微微笑了笑:“她养大的孩子自然是差不了的!你坐下说!这里没有外人不需要太过拘礼。” “多谢陛下夸赞!”齐安歌连忙笑道:“我祖母是我最敬爱的人!” “嗯!”女皇微微颔首:“那你祖母也该和你说过你自幼订婚的事了?” 终于说到正题了,齐安歌一激动又站了起来:“说了!我祖母还刻意交代了,那是我娘为我定下的婚事,我娘生我的时候死于难产,这也是她唯一的遗愿了。” “知道就好!”女皇笑了笑:“可能你还不知道,你娘给你定的亲,正是朕那可怜的孙女!她一出生就被贼人抢了去......”说到这儿女皇叹了口气才道:“朕最疼爱和最器重的大皇子也与不久之后过世了。直到最近朕才寻到了这个小孙女的下落。没想到你父亲这么快就得了消息,写了书信要朕兑现当年的约定了。” 果然是的!齐安歌止不住的笑了起来。 “只可惜啊!”女皇陛下又叹了口气:“我那小孙女着实是命里多磨!一时半会的还不能和齐世子见面!因此啊,你们这婚约想兑现,也就没那么容易了。” “陛下!”齐安歌连忙拱手道:“想必神使已经验过了,仙仙就是您要找的孙女!恰好安歌和她也是情投意合的,还望女皇陛下成全。” “就算这位周姑娘是!”女皇摇了摇头道:“但是她却借了别人的身体,这在皇家是不被允许的!皇家讲求血脉纯正!所以只有等她二人各自归位之后,才能相认。也就是说到那个时候你们再成亲不迟!” “可是陛下!”齐安歌急道:“让她二人真魂归位是九死一生万分凶险的事,若是因此害了她们岂不是得不偿失?” “规矩就是规矩!”女皇目光如炬望着齐安歌道:“皇室有皇室的尊崇和荣耀,势必也要遵守最严苛的规矩。朕叫你来!就是想把这件事和你说清楚!想要成为我中州皇室的继承人,首先要血脉纯正!你既然是我皇儿在世时为朕孙女选定的驸马,那么就该承担重任,帮她们二人真魂归位!” “陛下的意思是要让她继承皇位?”齐安歌倒吸了扣冷气,之前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的。若是她继承了中州的皇位,他还选择和她一起吗?他想了许久,都没有想好。 “当然!”女皇声音悠悠却有不容的决心和威严:“她是朕最爱的皇长子的后人,中州的皇位理当她来继承!” “陛下!”齐安歌连忙笑道:“女皇陛下风采过人!如日中天,哪里就需要继承人了?” 第282章 玉玺 “行了!”女皇陛下一扬手:“别光说好听的话,朕的身体,朕清楚!”沉默了片刻女皇又道:“当然了,你们都还小!朕还会为你们再坚持几年的!记住了,你来见朕的事不许告诉任何人!包括你心爱的仙仙!否则她就会有性命之忧!” “陛下!”齐安歌又起身行礼道:“还请陛下下旨,让神使不要再无端的恐吓仙仙了!她胆小经不起吓的!” “她胆小?”神使失笑道:“她可是率领千军万马冲锋陷阵的副帅,手刃的亡魂可是数不胜数的,你跟本使说她胆小,本使不信!还有她一来就诬赖本使谋害皇太子的孩子,更诬陷本使对女皇陛下下毒,这是胆小的人能干的事吗?” “好了神使!不要和一个孩子计较了!”女皇笑道:“就依照世子说的,你以后不必再和仙仙说话就是了。” “遵命!”神使起身行礼。 “好了!”女皇一拂袖:“你安排人送他秘密出宫!” “陛下!”齐安歌连忙道:“我和仙仙一起来的,自然是要一起回去的。” “不!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女皇按动玉坐的一个扶手很快玉坐一侧出现了一个暗格,女皇从中取出一个紫金盒子捧在手里,对着齐安歌道:“你过来!” 齐安歌大步走到了女皇面前。 “你跪下!”女皇一脸正色道:“这是我这个当祖母的送给孙女还有你的见面礼,你一定要保护好了!” 女皇说着话缓缓打开了紫金盒子,盒中是一块上缀紫金龙的玉石。 女皇又缓缓的将玉石拿了出来。 方方正正的玉石缺了一角又用紫金补上了。 “你猜的不错!这是中州的传国玉玺!”女皇对着齐安歌低声道:“已经传了近千年了。得玉玺者得天下,在中州早已是约定俗成的事了。朕就将传国玉玺交与你保管了!” 齐安歌连连摆摆手:“可使不得啊!仙仙和安歌从来没有想过什么天下啊。女皇陛下陛下,这礼太大了啊。再说了,还有皇太子殿下呢,安歌怎么敢……” “齐安歌,俱欢颜,子民安乐,太平盛世不外乎如此。”女皇望着齐安歌一字一顿道:“然而乱世呢?你想过没有?没有了太平,就什么都没有了!” “你想和仙仙百年好合,若是别人不许呢?”女皇望着齐安歌语重心长说话的神情语气像极了他祖母:“只有成为强者,你才能守得住你想要守护的人。朕年事已高,很多事也是有心无力了。你既然是皇儿选定的驸马,那就担起该担的责任。她的人生注定是不平顺的,你若想和她一起,就要做好和她一起分担重任的准备。” “命中注定的,不往前走就只有死路一条。你们不争取,别有用心的人也不会留你们活在这世上的。”女皇的声音渐寒:“你还小,不懂的人间险恶。绝顶之上踏错一步都是粉身碎骨。如果可以朕也希望你们能够无忧无虑的一世安乐?可有的人偏偏不让你们安乐……” “陛下说的是皇太子?”齐安歌不解问:“四处找仙仙的人是他啊,对了在太子殿下之前还有人买凶要杀仙仙,陛下说的是那个买凶的幕后黑手吧?” “你知道有人要对付你们就好!”女皇长叹了口气:“最好的自保方式就是比你的敌人强大,强大到他们都不敢再对你们出手!现在朕还可以护着你们,你们要勤学苦练才是,若是有一天,朕不行了,朕希望你们能够很好的接下维护天下天平的担子。” 齐安歌没有再说话双手一举接过了玉玺。 “你带着玉玺秘密出宫,至于将玉玺送往哪里保管,自有人会提醒你!去吧!”女皇扬了扬手:“记住了,仙仙此刻的安危以及一生的幸福,朕就托付给你了!” “走吧!神使对着齐安歌道。 又给女皇磕了个头齐安歌才站起身来。女皇要将玉玺送走,很明显是防着什么人了。方才女皇虽没有明言,但齐安歌还是隐隐的觉得这个皇太子有问题。 神使领着齐安歌走至一扇门前:“你从此处下去一直走一直走,出口处自有人接应你。” “可是我已经和仙仙约好了,让她等着我的。”看着打开的石门齐安歌中止住了脚步:“劳烦神使差人去告诉仙仙,就说我有事先出宫了,让她不要挂心。” “这个你放心!她算陛下半个孙女,有陛下在,她不会有事的。记住了,接下来你每走一步都有指示,千万别走错了。想让仙仙安全,你就必须按照指示去做。” 齐安歌自然是听出神使后面威胁的意味,一咬牙问道:“你知道我要将玉玺送到何处?需要多久能够完成任务?” “这个要看你的速了,快的话下个月坊主大寿你就能回来,慢的话就不好说了。看造化吧!” “这么久?”齐安掂了掂手中的紫金盒子顿时觉得有些烫手了。 “不久!”神使声音喊着笑意:“和仙仙姑娘一生的幸福幸福比较起来一点都不久!去吧!” “既然是这样,我可不可以看看我爹的信?”事情超出他的想象,临行前齐安的心里产生了质疑。 “女皇陛下亲自和你说了,传国玉玺都交给你了!”神使急道:“你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我没有怀疑!”齐安歌吐了口气:“问问还不行吗?” “你是不放心仙仙对吧?”神使又笑道:“但是此事万分机密,容不得半点差池,想要仙仙好你就按照指示将玉玺完好的送过去。你每到一处,陛下就会收到那个接应人的传信,以此来证明你是按照指示走了。快去吧,你想早点回来和仙仙姑娘团聚就早点将玉玺送达就好了。你放心本使会帮你照看仙仙姑娘的吗?” “你不是就要死了吗?”齐安歌猛的想去她和他说过的,再过一个月神使就要换人了。 闻言神使叹了口气才道:“所以小世子最好在本使仙化之前赶回来!” “知道了!”齐安一咬牙走进了石门。 第283章 新郎 送走了齐安歌神使又来到了女皇面前跪下道:“陛下,小世子年幼,陛下当真放心将此事交给他?” 女皇长长吐了口气道:“十五年了,朕等的不就是这么一天吗,该他承担的,谁也替不了。朕瞧着,他虽年幼,行事倒也稳妥,再说了,有其他九个神使相助,他不会有事的。朕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去外面回了他们,外头的人只怕早已等不及了。” “遵命!”神使恭谨道。 神殿外,皇太子的亲随正在满脸带笑的和门前的姑姑说话,见神使出来连忙行礼道:“见过神使,不知道陛下身子如何了?” “经过本使的救治,陛下已经无恙!”神使的声音犹如老翁顷刻又变成了女子的声音:“只是陛下体弱,已经睡了,你去回了皇太子就说明日再来问安。” “奴才知道了!”皇太子亲随连忙道:“只是皇太子有件事想和陛下商量。” “本使说了!陛下已经歇息了!”神使的声音陡然尖利了起来:“不管什么事,明日再说!” “是是是!”皇太子亲随连忙陪着笑道:“奴才知道了!奴才这就去回太子殿下。” 丹桂殿内已经摆上了晚膳。 皇太子举杯:“难得大夏和中州的武将齐聚一堂,来满饮此杯。” 随从进了殿来到皇太子耳边低语了几步,皇太子微微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三弟!”皇太子放下了酒杯笑道:“真不巧,母皇已经歇下了,看来这认义女的事还要明日再奏明母皇了!要不就让周姑娘留在宫里,明早一同面圣?” “殿下抬举了!”永亲王连忙起身道:“周姑娘只是暂住臣弟府上,一切事宜还是周姑娘自己做主。臣弟怎么好替周姑娘做主。” 皇太子微微笑了笑又转向了萧恒:“安平王以为呢?依照本宫之意,你们两位不如一同留下,也让本宫尽尽地主之谊嘛。” 都说了让人留下,还问什么问,她不由看了一眼萧恒,见他依旧是面带和煦的笑容对着皇太子一拱手:“太子殿下盛情,却之不恭。” “那就好!”皇太子连忙笑道:“慢慢吃,吃好了,本宫差人带你们去后院的夜光殿走走。那里最适合你们消食。” 既然要留下,她陪着萧恒,两个人相互照应就不怕神使了!她如此想着也就安心的用膳了。 见萧恒答应留宿宫里,李固之起身笑道:“前几日咱们四个一同饮酒只有两个准新郎,如今看来,萧王爷也是算上一个了!瞧瞧咱们四人,三个下个月就要大婚了!小弟这里敬三位哥哥了!” “你该敬的人是永亲王!”皇太子大笑道:“你能不能做第四个新郎还要看永亲王答不答应了!” “殿下!”永亲王连忙起身道:“玉儿还小,臣弟和内子都希望再留她几年。” “哈哈哈!”皇太子笑道:“瞧你急的!谁不知道你永亲王三个儿子,才得了这么一个掌上明珠,她的夫婿可不是一般人能当的的!本宫众多的侄女中就数玉儿最机灵了,别说你了,我这个做大伯的也舍不得她嫁人!就让固之这小子多等几年呗!” 永亲王没有说话,默默的坐了下来。 见自己一句话惹得太子和永亲王不睦李固之默默的喝了酒。 叶欢连忙起身道:“殿下所言极是,太华公主可是咱们中州最最尊贵的公主了,难得她和固之情投意合的,固之可要好好表现啊,要等的太华公主百分百满意才行,你现在最多也就是百分之十几吧!来!做哥哥的敬你一杯,希望你再接再厉,早日能够匹配的上太华公主。” 此时一个带着齐安歌进入神殿的宫女走进来在永亲王身边低语了几句,永亲王连忙起身道:“殿下,很不巧,今日是内弟的忌辰,内子悲伤过度,又病倒,臣弟就先行告退了!” 皇太子神情一顿随后问道:“可传了太医了?不如让李太医跟着三弟去瞧瞧,王妃素来体弱,可是要好好养着。” “多谢殿下好意!”永亲王道:“府里现成的大夫呢,臣弟这就回去了。” “好!”皇太子点头:“让王妃好生养着,明日本宫让太子妃去瞧瞧。” 见带领齐安歌进去神殿的宫女进来,她就想问问齐安歌如何了。那宫女自始至终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很快那宫女就随着永亲王就出了。 依照齐安歌的性子,不管谁在这里,他都会来找她的才对。莫非他被神使控制了?还是有其他事耽搁了? 此刻又不好追出去问,她低着头望着面前的酒杯出神。 一队粉裙宫女又捧上来暖好的酒壶,逐个换了酒杯,垫布。宫女为她摆好酒杯时手一抖,一股酒就浇在了褐色的垫布上,那布上很快显现了四个黑色的蝇头小字:出宫勿挂 齐安歌差人传她的? 为何要用这样的方式? 她抬头看了一眼宫女,那宫女面色如常,已经提着酒壶站到了后面。 那垫布上的字也很快淡去了。 齐安歌第一次来这皇宫的神殿,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就买通宫女替他传递消息的。难道是永亲王?如今细想想,她和齐安歌入宫似乎是永亲王计划好的一般。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是长宁侯给女皇写的信是机密,不想让他人知晓,包括这个太子殿下?如此以来,齐安歌入宫的事知道的人越少就越好了。 不管怎么样,齐安歌平安出宫就好! “周姑娘!”皇太子朝她举起了酒杯:“将门虎女,又生的如此可人和萧王爷着实般配!本宫方才还没问你的意愿,你可愿意做本宫的义女嫁与萧王爷?” 这不就是萧恒计划的吗?她有了中州皇室的身份,和萧恒也就顺理成章了。 可是,永亲王所说的长宁侯的亲笔信又是怎么回事?齐安歌的那个指腹婚到底是不是她?如果是,她该如何? 她不由看了一眼萧恒,萧恒对着她柔柔一笑点了点头。 第284章 独处 “殿下!”叶欢起身道:“其实殿下不用认亲了!” “为何?”皇太子的声音明显听出了不悦。 “殿下有所不知!周姑娘和叶欢已经结拜为义兄妹了!”叶欢笑道:“殿下是叶欢的义父,自然就是周姑娘的义父了!” “按道理的确如此!”皇太子声音就带了笑:“只是和西夏第一王结亲,非同小可,本宫还需要禀明了陛下才可!好了!一切等明日陛下圣才了!” 宫宴过后,李敏之三人便告退出宫。 皇太子差了一个模样极为伶俐的小太监领着她和萧恒走向了瑶光殿。 “大使大人!”小太监边走着边讨好道:“不瞒您说,这瑶光殿是太子殿下幼年时最喜欢的地方了。想当年太子妃一入宫的时候,太子殿下就带着太子妃来这里的。足见太子殿下对两位不是一般的喜爱!” “有劳公公了!”萧恒和煦笑道。 “您瞧!”小太监指了指前面最光亮的地方道:“之所以叫瑶光殿,因为那里是夜晚整个皇宫里最耀眼的宫殿。诸如夜明珠,各种稀有的宝石,瑶光殿是应有尽有的。还有瑶光殿里没有明火,一切光源都是宝物发出的,夜晚最是赏心悦目。” “夜明珠很多么啊?”她忍不住问。 “当然多了!”见太子殿下让他招待的姑娘主动问话,小太监顿时来了精神:“这里的夜明珠是全中州最大最多最全的。和抱大的夜明珠就有两颗,一刻在了瑶光殿主殿的顶楼,你们看,就是那个!”小太监指着前面不远处,犹如圆月夜明珠道:“一到夜晚这里就是宫人仰望的地方。还有一刻就在瑶光殿的大殿中,待会二位到了便可仔细看了!” “这里的夜明珠也来自苦海?”她悠悠问道。 “没错!”小太监连忙道:“中州的夜明珠都出自苦海,当然了,那里的夜明珠供宫里优先选了,别处才可以选的。” “那苦海的夜明珠可有专门监管的人?”一品堂的夜明珠应该也是出自苦海的,还有穹隆峰那个雪洞,以及西梁山的密道里面都是有夜明珠的。 “自然是有的!”小太虚笑道:“自前朝,先皇就排人专门驻守苦海,一切的夜明珠也就归皇家所有了。” “那么说,前朝以前,所有人都可以倒卖夜明珠了?”她又问道。 “额......”小太监本是劲头十足的给他们两个介绍瑶光殿的好处,没想到她竟然问出这些他这样一个小太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问题。 “好了!”萧恒适时笑道:“你就不要难为小公公了。” “嗯!”她点了点头。 眼前珠光宝气的瑶光殿越来越近,萧恒就走在她身旁,近的她都可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和隐隐的檀香味。今晚整个殿中就她和萧恒了!还魂以来,她还没有过这样和萧恒独处的机会...... 小太监领着他们走到了瑶光殿的大门前便止住了步子:“二位,奴才就送在这了,殿中自有人侍候,小的就候在此处,有什么需求差人吩咐便是。” “有劳公公了!”萧恒点点头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大步进了瑶光殿的大门。 一处院墙加上一处精巧的小园林再加上一座镶嵌着夜明珠和宝石的主楼,这就她看到的瑶光殿。 夜间的花木亭台之上都缀满了夜明珠,别有一番火树银花不夜天的感觉。但是夜间本该是黑暗的时候,这里的光亮多少显得有些违和。 她和萧恒才进了门,就有两个粉裙宫女各自提着一个碗口大的夜明珠迎了上来:“恭迎贵使!还请移步殿内歇息。” “不必了!”萧恒淡淡道:“我们先走走。” 萧恒走了两步又道:“你们不必跟着!” “是!”两个宫女齐声道。 萧恒抓着她的手腕沿着九曲回廊桥走了好一段距离,见宫女离的远了才悄声道:“你怎么会入宫了?还和永亲王一起?” “昨夜我听到了神使的传话,让我打听永亲王妃弟弟的下落,否则就对你下手。我去找你时你已经被招入宫了,我不放心!”她亦悄声道:“恰好永亲王就带着我们入宫了。” “你们?”萧恒微微一顿:“小易也来?他人呢?” “应该是跟着永亲王出宫了。方才侍女斟酒的时候给我传了信。”说到此处她又道:“用的手法着实古怪,那酒杯的垫布被酒泼后显出来出宫勿念四个字,很快就又消失了。” “应该是神使!”萧恒望着她低声:“这首手法是神使惯用的。只是神使只听女皇一人差遣。小易怕是有什么事了。你把永亲王带你入宫的前前后后给我说一遍。” 她刚要开口就见一个白色物件瞬间插入了两人身旁的木栏上。 萧恒一伸手将那个物体取了过来。 一幅卷曲成条状的白绫,除此并无他物,扔白绫之人的功力绝对是出神入化了,完全用内力将白绫当成了利器。 萧恒将白绫徐徐展开,只是一幅方方正正的白绫,上面什么也没有。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 “难道又是神使?他要干什么?”她低声道:“是不是也要用酒水?” “不用!”萧恒俯身将白绫浸入了河水中顷刻又提了上来。 两人都蹲了下来,借着栏杆上偌大夜明珠,萧恒缓缓的拉开了白绫。 想要齐世子安好,保密 那字也是显现了顷刻也就消失了。 “这就怪了!”萧恒悄声道:“他们留了小易做什么?” “永亲王说,女皇陛下接到了长宁侯的亲笔信。怕是和小易他娘定下的指腹婚有关系。” “你是说......”萧恒望着她的眼神渐渐的迷离了起来:“小易的指腹婚是中州的公主?是先太子的遗孤?” 她避开了萧恒的眼神:“只是猜想!” “明天就会知道了!”萧恒伸手将她扶了起来:“女皇陛下同不同意我们的亲事就能推断出来了。” “嗯!”她点了点头,随即又望着萧恒道:“假如小易的那个指腹婚真的是我,你会如何?” 第285章 调情 “你希望我如何?”萧恒微眯着眼眸声音轻柔至极。 “我......”她望着萧恒一时有些失神,柔白的夜明珠光下,萧恒的嘴角微微的上扬着,俊毅的脸庞柔情满满。 萧恒低下头柔柔的目光望着她呢喃道:“你初来时从不会这样欲语还休的。我还记得初见面时你睁着一双大眼睛问我叶蓁蓁去哪里了,我当时就纳罕了,周彩云和蓁蓁素未谋面如何认得?没几天你又在周家的凉亭直接问我会不会娶你!我走的时候你又大喊着你是叶蓁蓁。在后来,你在马上竟然大胆的亲了我......” 那次萧恒还对她出了手的!原来他都是装的,她不由望着萧恒问道:“你爱上的是原来的叶蓁蓁还是现在的我?” 萧恒又低了低头凑到她耳边柔声道:“原来的你和现在的你都爱!” 萧恒身上微微的酒气和隐隐的檀香味随着他的话语缓缓的将她包围。 砰砰的心跳之后,她猛地意识到。 这绝对不是萧恒! 莫不是齐小易上身了? 就算是齐小易也没说过这样露骨的话啊! 他最多说喜欢! 萧恒说的是爱! 都爱! “从你六岁我们见面那一刻起,你看我的眼神就和别人不一样的。”萧恒继续附在她耳边柔声道:“所以第一次从周彩云眼眸中看出这样的眼神,我就觉得熟悉。但是当时你就躺在王府里,我怎么也没想到你会还魂到周彩云身上。” 夜风清凉,萧恒的声音醇醇的吹到她心里暖暖的。 “后来蓁蓁醒了,师父师娘才发现异常,她不再是你,而是另外一个陌生人。你想象不到,我看着你变成另外一个人时的害怕和无助,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萧恒凑的很近,近到他的唇都要贴到她的耳朵上了:“当时我就只有一个念头,让你赶快好起来!当时我已经相信你和周彩云错还了魂。一直讨厌周彩云的齐小易突然就对周彩云紧追不舍了。特别是一而再的当着我的面,宣布你是属于他的,我怕再拖下去,你真的会被他打动了。所以我才会装作重伤将你带走,我希望,你们两个立马变成原来的样子。我要我的蓁蓁好好的,哪怕我们两个在一起连一句情话都不说,但是我们的心是相通的。” 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吗? 萧恒从来没有一次说过这样多的话。 难道他喝醉了? 她伸手扶住了萧恒的胳膊,萧恒身子一僵一把将她抱进了怀里:“后来你竟然和小易一起走了,我不得不回到朝中,小易确实不错,没有哪个女孩子不会心动的!特别是那次在地宫里,他说,我若是不能陪着你,就不要再打扰你们了!但是我真的不得不回朝了。后来陛下又派我去送皇太子,你却和小易被困在了感染瘟疫的县城,当时我多想去陪你.,我便将你们错还魂的事和皇太子说了换个自由!” 听萧恒这么说,她的心里一阵酸酸一阵甜甜的,总之她觉得这样才是爱一个人该有的情绪:“所以这次你又来了!” “嗯!”萧恒抚了抚她的长发柔柔道:“此刻我已经能够接受了,你只是变了个模样,你还是你!是那个冬日里睁着一双倔强的大眼睛的小女孩。从那一刻起,咱们两个人的命运就走到了一起。” “嗯,我还是我!”她抛下了所有顾忌紧紧的抱住了萧恒。 此刻坐在寝殿里的皇太子正听着亲随的回话。 “大使和那个姑娘进了瑶光殿之后两人便在桥上散步了,走至桥中,两人还蹲了下来。大使为那个姑娘洗了帕子,之后两个人就抱在一起了!”亲随低声回禀。 “好!”皇太子一击掌:“他们情投意合就好!” 殿中沉寂了片刻,皇太子对着随从一招手:“附耳过来。” 亲随连忙跪爬到皇太子面前探过了头。 皇太子在亲随耳边低语了几句随后笑道:“可记住了?” 亲随的面色微微一变:“若是神使发现了呢?” “蠢材!”皇太子低吼道:“你怕他做什么!发现就发现了,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了。” 亲随还想说什么,但见皇太子一脸不悦亲随连忙道:“遵命!” 亲随才走,一个身着薄纱裙的**宫女散着湿发走了过来:“殿下何事如此神秘?” “过来!”皇太子朝着宫女伸出了手:“让本宫闻闻你的香味……” 那宫女搭着皇太子的手凹凸有致**半露的身子就贴到了皇太子的怀里。 皇太子狠狠的揉了一把那宫女傲人的玉峰将头埋在了她颈间嗅起了她出浴的味道…… “殿下……”宫女娇滴滴道:“您还没告诉巧玲到底什么事那么神秘呢……” “这么好奇?”皇太子喘着粗气嘴巴不停的啃咬着宫女白皙细长的玉颈。 “殿下不是说最宠巧玲了,什么事也不会瞒着巧玲的吗?”宫女欲拒还迎的捧了捧皇太子的脸:“您昨晚才说过的嘛……” “你个小妖精!”皇太子狠狠咬了一口才将她往外一推低吼道:“真想知道?” 那宫女被皇太子一推滚在了地上,修长的玉腿全露了出来,宫女连忙起身跪下道:“殿下息怒!是奴婢僭越了!奴婢该死!” 皇太子邪邪一笑蹲下身来一把掐住了宫女尖尖的下巴:“本宫怎么舍得你死呢!爱你都爱不够呢!”皇太子说着话将宫女往怀里一拉凑在她耳边笑道:“本宫将你对本宫用的宝贝给一对有情人用上了!” “殿下……”宫女一脸茫然道:“巧玲听不懂您说什么呀?” “听不懂是吗?”皇太子掐着宫女的下巴将她提了起来:“听不懂就对了!听不懂你还能多活几晚!你这样的货色,本宫都不忍心你死!罢了,本宫再疼你一个晚上吧!” 皇太子说着一俯身将宫女横抱了起来大步走向了寝房:“今晚之后你想死还是想活就要看你的选择了!本宫对美人格外宽容。明明知道你对本宫使了手段还是不忍心伤害你。怎么样?比起你的主子,本宫可是你更好的依靠?” 第286章 催情 在皇太子寝房前站立许久的太子妃长长叹了口气举步走向了瑶光殿。 紧跟着太子妃的宫女低声提醒道:“殿下走错了,回如意殿该往这边拐。” “你看!”太子妃抬头看了看瑶光殿主楼的大夜明珠:“那珠子是不是暗了?本宫记得本宫刚入宫时第一次见那颗珠子时就觉得耀眼的不行,本宫都是眯着眼睛才能看。怎么现在看起来灰蒙蒙的?” 宫女好声道:“殿下一定是看的习惯了,每天看自然就不觉得耀眼了。” “是啊!”太子妃长长叹了口气:“就像这夜明珠一样,再好的东西看的久了也就厌了,物是如此,人也一样。”在外的时候,就她陪着太子一人,回了宫,侍妾美人的一波又一波的,她想找皇太子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了。她也是听宫女议论,皇太子要收周姑娘为义女然后再嫁与西夏第一王的消息,赶过来想要问问情况。不想就撞见皇太子和那宫女在殿中淫词艳语的。 作为自太子妃入宫就侍候的宫女自然是听出了太子妃的落寞和幽怨连忙安慰道:“奴婢已经打听过了,那个巧玲是永亲王送给皇太子的。皇太子都已经识破她了,殿下无需担心。依照太子殿下处事风格,她活不了多久的。” “就是她给太子殿下用了催情药?”太子妃沿着平整的宫道缓缓的走向了瑶光殿:“方才本宫似乎听太子殿下说将那药给一对有情人用了……”皇太子的脚步顿时就快了不少。 “殿下,您就别操心了。”宫女紧跟着太子妃的步伐劝道:“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您就不要再做了。您越是这样和太子离得就越远啊。” 太子妃不答话,脚下一直在加快。 那个负责办事的小太监刚走到瑶光殿的门口,太子妃就追上了。 一直守在瑶光殿门前的小太监见太子的亲随和太子妃一起赶来连忙行礼:“见过太子妃,不知道殿下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太子的亲随见太子妃到了也连忙行礼。 “本宫来看看周姑娘。”就算阻止不了太子荒唐的行事,提醒他们一下还是可以的。自从她那个连这个世界都没能看一眼的孩子走了,她又不能再孕看着太子和别的女子理直气壮的在一起,她这个太子妃就名存实亡了。后来看着他的孩子一个一个的夭亡了,她也为他心疼。 上次西夏的一帮女孩子在她和太子面前呼叫救命,她也几乎相信一切都是诅咒。要么就是遭到了报应!不管怎么样,皇太子是她动心的男子也是她一生爱的男子,如果可以减轻一些他的罪孽,她不怕和他生分了。再说了,这么多年了,她和他早就生分了。 “这个.....”太子的亲随看了一眼太子妃。 “怎么?”太子妃淡淡笑道:“你们还打算拦着本宫不成?” “不是不是!”两个小太监连忙跪了下来:“奴才哪敢啊!殿下请进便是。” 让太子妃进去也就一会就出来,也不会耽误太子交代的事情的。 瑶光殿依旧是那个瑶光殿,只是多年没有踏入此地了,太子妃走上九曲回廊桥幼年时分和太子相处的点点滴滴就涌上了心头。那时候他还不是太子只是亲王,永和王。看到他站在瑶光殿里那颗巨大的夜明珠旁对她笑,她就无法自拔的爱上了他,一晃十六年了。她也从懵懂少女变成了深宫妇人。 太子妃走进瑶光殿时,她和萧恒也刚刚进来。 看着面前手牵着手的两人站在夜明珠前,一个英姿挺拔,一个小鸟依人,太子妃仿佛看到了年有时候的太子和她。 那时候太子对她多好啊。 “太子妃驾到!”宫女悠悠的喊了一声。 她和萧恒才转过身来,看到一身大红礼服的太子妃站在了殿门口连忙迎了上来:“见过殿下。” “不必多礼!”太子妃微微笑了笑:“当初就觉得和你投缘,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看到你和萧王爷情投意合的,本宫也为你们开心。” “两位觉得这瑶光殿如何?”太子妃说着举步走进了殿中在夜明珠一旁的软塌坐了下来:“坐下说!今个听宫人说太子要认个义女,本宫就好奇了,这不深夜过来,可是搅扰了两位?” “殿下哪里话!”她连忙笑道:“我们两个初来乍到的,殿下能够不顾更甚露重的前来,我们感激不尽。” “是个会说话的孩子!”太子妃微微笑道:“坐下说吧。” “陛下身子抱恙已经歇下了,所以认女一事还要明日禀明了陛下才行。”太子妃望着她低声道:“本宫就怕没有福分认你这么一个伶俐的姑娘做义女了。” 太子妃这分明就是话中有话了,她微微看了一眼萧恒。就见萧恒对着太子妃一拱手:“多谢殿下提醒!萧恒感激不尽。” “你们都聪明人!”太子妃笑了笑:“好了,本宫也就不打扰了!” 见太子妃走了,太子的亲随才来了殿中:“大使大人,周姑娘夜深了,若是没什么事,你们去二楼歇息便是。” “不了!”萧恒淡淡一笑:“我们许久未见,还有许多话要说,你们不必伺候了!” “这怎么行!”小太监连忙道:“若是伺候不好贵客,太子殿下可是要怪罪的! “那是你的事!”萧恒一挑眉向她伸出了手:“走!咱们再去殿顶看看另一颗大珠子。月底了,这个时候赏赏月牙也是不错的。” 她伸手搭上了萧恒的手笑道:“是个谈话的好地方!”的确和萧恒在一起的时间太过宝贵,她可不想这么早早的就睡了。再说了,还有那个装神弄鬼的神使,她入宫来就是要陪着萧恒不要入眠的。 “那可要点点酒水什么的?”小太监连忙道:“奴才这就去准备。” “随你!”萧恒说着,拉着她便走。 还好,还好!小太监抚了抚胸口,催情香用不上,温情酒还是有用的!多一手准备总是没错的。小太监对着殿中的侍女道:“听见没!去温一壶上好的琼浆酒过来!” 第287章 揭丑 瑶光殿不算很高,但是坐在殿宇的顶部,整个皇宫还是尽收眼底的。 和萧恒肩并肩的坐在檐上,她突然有种错觉,仿佛回到了安平王府。 那时候每逢满月的时候,她和萧恒都会在檐上静静的坐上大半夜。 “冷不冷?”萧恒往她身边靠了靠。 “还好!”她亦往萧恒旁边挤了挤。 以往两个两个在一起,中间都会留出很大空隙的。 见她如此,萧恒长臂一伸将她揽入了怀里:“以前我总觉得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慢一点没什么的。直到陛下告诉我,我的婚姻不能够自己做主,当时我就后悔了,若是我们早一点定了终身,陛下就不会拿我说事了。” “怎么会!”她依靠在萧恒肩头悠悠道:“大夏只有你这么一个异姓王,你的婚姻,陛下自然是要过问的。我只是你的副将,门第家世都和你匹配不上!” “所以你一直躲避我?”萧恒摩挲着她的手臂低声道。 “没有啊!”她猛地一转头,额头就撞到了萧恒的下巴,硬硬的胡茬扎的她额头生疼,她连忙往后退了退:“你又没有什么表示,我如何算的躲避!” “好!是我的错!”萧恒伸手揉了揉她的额头:“我以后多多表现!” “可是.......”她伸手抓住了萧恒的手:“方才太子妃的言外之意,应该是女皇陛下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的。” “不怕!”萧恒揽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只要我们两个心意相通就不怕任何事!” “嗯!”她重新又将头依靠在了萧恒肩头。有萧恒在身边,不管在哪里,她的心都是安的。 “使臣大人!”小太监举着托盘来到了房檐不远处:“奴才为两位温了点酒,备了些果品,大人要不要尝尝?” “放在那儿吧!”萧恒淡淡道:“我们需要的时候自取!” “酒要趁热喝了!冷了怕要伤到脾胃了。”小太监好心提醒道。 “知道了!”萧恒淡淡回道。 之后小太监一直猫在房檐下,恨不得上前将酒给他们送上去。 就在小太监按捺不住时就见眼前人影一闪,一黑一红的两人就携手落了下来。 小太监连忙上前又托起了托盘:“大人在房顶坐了那么久,这酒也冷了,你们等着,我去给热热送到你们房里。” “不用!”萧恒淡淡笑道:“我们只是来取酒的,月色正好,没有酒就缺少了情趣。公公不必再此守着了,耽误我们说话。” 小太监抬头看了看西边天空上的一枚弯月,猛地听到大使的后面一句话连忙道:“奴才知道了,奴才这就走,这就走!”酒已经取走了,剩下的事,他在这里确实耽误事。 翌日天不亮,皇太子便领来到神殿前给女皇请安。 按照之前的计划,他给女皇请安的时候,瑶光殿的宫女恰巧神色慌张的跑过来,说大使和周姑娘...... 如此以来,女皇也就不得不答应让大使取了这位周姑娘了。 想象着即成的好事,给女皇请安的时候,皇太子磕头也分外虔诚。 女皇才出了神殿,皇太子就扑通跪了下来:“母皇,您可是好了?昨晚,神使说您身子不好,早早的就睡了。皇儿担心了一夜也没睡好,就盼着能早间看到您。” 已经上好了妆了女皇穿着缀满了紫金丝线的礼服显得异常的威严:“太子有心了!岁月不饶人母皇老了,生病早睡都是常有的事了,太子不过太过挂怀!” “母皇风华绝代,千秋万世的,皇儿只求好好的守着母皇就是了。”这个时候宫女怎么还不来?真是耽误事,一会早朝若是说起此事怎么办。 皇太子正在焦灼之时就见一身身穿大夏使臣礼服的萧恒阔步走了过来。 “西夏和亲使萧恒见过女皇陛下!”萧恒近前给女皇行了个标准的单膝礼。 “使臣大人免礼!”女皇微微一笑:“听说你昨晚留宿瑶光殿了,可还习惯?” “习惯!”萧恒连忙回道:“瑶光殿的月色甚美。” “周姑娘呢?”皇太子连忙陪笑道:“昨晚她可是和王爷一同入驻的瑶光殿。” 萧恒和煦一笑:“陛下没有召见,她自然不敢贸然前来!” “母皇!”皇太子连忙道:“昨日皇儿就想向您禀明的,皇儿想认周彩云姑娘为义女,不知道母皇意下如何?”他一定是低估了萧恒的能力了,就算萧恒和周彩云已经成了好事,也不会让一个宫女慌慌张张的跑来揭丑的。再说他们两个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他只不过是顺手推了他们一把而已。只是那宫女不来,女皇如何知道萧恒和那周彩云已经不清白了呢?早知道就该多安排几个宫女报信的。他要的不就是今早的报信吗?是他嘀咕了萧恒了! 还没等女皇回答,萧恒便一拱手道:“启禀陛下,周彩云和本使都是为长公主的和亲而来的。陛下或许有所不知道,本使和彩云姑娘早已有了婚约,若是太子殿下认了她为义女,那么本使和贵朝也算是联姻了。” 萧恒的话正合他意,皇太子连忙道:“母皇您瞧,这不是好事成双吗?不如让大使和周姑娘也同长公主他们一同完婚。” “此事......”女皇看了看皇太子又看了看萧恒才悠悠道:“此事女皇需要和西夏的皇帝书信确认才可!时候不早了,朕要去早朝饿了,太子是跟着朕一同早朝还是留下陪大使?” “皇儿自然是陪着母皇了!”皇太子连忙上去扶住了女皇的另一只手臂:“大使大人皇儿会差人招待的,就留他们在宫里多呆些时日吧。” “殿下!”萧恒连忙又道:“长公主还在聚仙坊,本使留宿公主着实不妥,再加上彩云还惦记着太华公主,因此,我们即刻就出宫了,还望殿下和陛下应允。” “许了!”女皇头也不回的朗声道:“大使既然喜欢住聚仙坊,就去吧!朕从不强人所难!” “多谢陛下!多谢殿下!”对着两人的背影深深一揖。 第288章 死心 坐到了出宫的马车上她才长长吐了口气:“总算是逃过一劫了。” “若是累了就先睡会儿。”萧恒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不了!”她笑道:“说来也奇怪,我一点也不困。” “直到此刻我才知道女皇陛下很敌视我的原因了。”萧恒伸手一拉将她拽到了怀里抱住了:“女皇陛下把我当成太子的人了。” “你的意思是女皇陛下和太子不和?”她仰头望着萧恒,他的下巴已经黑青青的一片胡茬了。 “嗯!”萧恒嘴角微扬:“不仅不和,他们之间的较量已经到了无法掩盖的地步了。若是我猜的没错,女皇陛下一定会找各种理由阻止皇太子收你为义女的。不过你放心,我会有办法的。” “嗯!”她不由得打了个哈欠:“没想到中州皇室的朝争也和大夏一样暗潮汹涌的。” 萧恒笑了笑没有说话。 “萧恒。”她又抬头看了看萧恒:“若是你娶了周彩云,大皇子和五皇子相争你又会站在哪一方?” 和萧恒心意相通的喜悦过后,她更多的是忧心。叶蓁蓁的身份配不上萧恒,周彩云的身份又极其特殊。想要和萧恒完婚,没有那么简单的。 萧恒抬手点了点她的额头:“我不牵扯到朝争,我只忠于陛下。” “你素来和大皇子亲厚的吗?”她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不仅她想必朝中的很多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萧恒笑了笑:“我和大皇子关系好没错,但是说到底立谁为储君还是要看陛下的意思。再说了,如今陛下正值盛年,几位皇子也都有待成长起来,不着急的。” 怎么会不急?萧恒是不愿意谈论这个问题了。 她合上眼睛没有再说话。 他们来到聚仙坊时就见满满一屋子的人。 李固之,李敏之,叶欢,穆悦妍,李玺华,夏晟琳以及大夏的使团人员坐了满满一屋。 见他们两个手牵手的过来,李玺华连忙又往后看了看:“就你们两个?” “怎么了?”房中每个人的表情都极其的不自然。 “齐世子没和你们一起来吗?”李玺华咬了咬唇:“难不成真的被我皇祖母秘密送走了?” “他没有和你父王一起回来吗?”那她收到的那个信息是怎么回事? “我我父王说,我皇祖母接到了长宁侯的信,说是要把齐世子送回大夏去!”李玺华抓住了她的手:“都是你不早点告诉我!我也不会那么样针对他了呀。怎么说也是相识一场,又一路走来的,感觉怪对不住他的。” “好歹他对你也是真心一片,就这么被送走了,也怪可怜的。”李玺华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我皇祖母派谁去送他的。齐世子那性子可是宁折不弯的。” 和她以及萧恒猜想的都不一样,长宁侯若是想让齐安歌回去,随便派出他的一个师父就把他带回去了,为何要写信给女皇呢? 再说了,就算齐安歌不经他同意来了中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值得长宁侯给女皇写信了? 对!齐安歌的三师父和四师父一直跟着他保护他的,如果可以找到他们两个也就会知道齐安歌有没有被送走了。 “各位!”她连忙道:“可能劳烦各位去寻两个人!我可以给你们画像,找到他们齐世子的下落就清楚了。” “不必了!”随着一个冷冷的声音,身着便服的永亲王大步走了过来:“齐世子和他的两位师父一起走的。你们就不要再议论此事了。” “可是……”她不由问道:“王爷如何又带他入宫去见女皇陛下?” “怎么会?”永亲王微微一笑:“实在对不住,我骗了周姑娘。长宁侯根本没有给陛下写信。而是给本王写了信。至于带他入宫,周姑娘可见他去见陛下了?昨晚陛下病了,早早的就睡了。齐世子下车后就被本王差人护送出宫了。此刻估计已经离皇城很远了。” “王爷您怎么可以这样?”永亲王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长宁侯若是不愿意齐安歌走一早就会派人拦住他的。再说了,长宁侯明明和她说了,只要保护好齐安歌的安全,他愿意去哪就去哪的。 “周姑娘!”永亲王面带笑意道:“或许此时此刻你会觉得本王如此太过唐突了,但是日后你就会明白本王的苦心了。” “那他说了什么?”她不相信齐安歌就这么走了。 “没有!”永亲王望着她道:“长宁侯信中说,他巡防的时候不小心染了风寒,没想到就一病不起了,齐世子自然就要过去,探病了。” “长宁侯病了?”她微微一惊:“您收到的可是长宁侯的亲笔信还是他人代写的?”难不成是那个夏国明在作妖了?长宁侯早就监视住他了,不应该啊…… “落款是长宁侯!至于亲不亲笔。”长宁侯说着望了一眼萧恒:“想必萧王爷该认得。” “王爷的意思是您随身带着信?”萧恒悠悠问道。 “当然了!”永亲王笑道:“齐世子自然是亲眼看了信才会走的呀!”永亲王说着话从袖袋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了萧恒:“萧王爷大可看看!” 萧恒接过信上上下下看了几遍才点头道:“的确是侯爷的亲笔信。” 这时叶欢一拍掌道:“这就对了!长宁侯病了,齐世子临时回去探病了。大伙儿也就不必为他忧心了!实在不放心的话,萧王爷可以给长宁侯去封信问问便知了。” “对!”李固之也道:“这就说得通了!王爷如此只是怕齐世子放心不下周姑娘。将周姑娘送到了萧王爷身边,齐世子自然会放心的走了。” “嗯!”穆悦妍也点头道:“不是说齐世子都离开了一次吗?如今见了周姑娘和萧王爷一起,想必也是死心了。” 如果真是这样,她和萧恒就不会收到那幅让他们保密否则齐安歌有危险的白绫了。 “玺华!”这边永亲王看向了女儿:“你不在府里陪着你母妃,一大早跑到这里,可知道你母妃还病着呢?快点跟父王回去!” “仙仙!”李玺华摇了摇她的手:“你跟我回去还是留在这里呀?我一个回去怪无聊的。” 第289章 没死l “玺华!”永亲王又道:“不可任性!” “玺华你先回去,我晚点再过去!”她拍了拍李玺华的手:“别让你母妃等太久了。” 永亲王和李玺华走后,李固之李敏之也紧随其后走了。 “恭喜妹妹了!”叶欢笑道:“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大哥和穆姐姐才是呢!”她缓缓坐到了夏晟琳旁边。 “你们都好好的吧?”夏晟琳望着她关切道。 “好着呢!”她冲夏晟琳一点头:“就是在皇宫的房檐顶上坐了一夜此刻有点困倦了。” “你们在房顶坐了一夜?”叶欢惊道:“为何啊?” “赏月!”萧恒神色平静的坐到了她身边:“睡不着!” “哈哈哈!”叶欢笑道:“萧王爷果非凡人啊!” 穆悦妍站起来笑道:“仙仙姑娘若是困倦了,不如去我房里睡会呢,整夜不睡可不要困坏了。走!穆姐姐陪你去!” 穆悦妍这是有什么话要和她说了?她站起来笑道:“那就多谢穆姐姐了。” 她猜的没错,才到了穆悦妍的房中,穆悦妍便压低了声音道:“仙仙,你昨日问永亲王妃的弟弟的事。瑾姑姑今早又传了新消息,他可能真的没有死。” “没死?”没死的话,那么这个永亲王妃的弟弟可以说就是见证了先太子死的人了。 “对!没死!”穆悦妍压低声音道:“瑾姑姑说,关于那个孩子的事,她回去问了先太子陵墓的守陵人了,那个孩子的尸体下葬后就不见了。” “不见了?”她诧异道:“此话何解?” “先太子英年早逝,女皇陛下悲伤难忍。其实先太子的陵墓就在皇宫里的东北角。也就是当年太子的宫殿。”穆悦妍声音小小的:“和那个孩子尸身一同消失的还有一个太子府的老人。当年女皇陛下悲痛,又加上新立了二皇子为太子,此事就没有深追究。或许陛下觉得已经欠了永亲王妃一条命了心存愧疚。” “那为何现在又要追究了?”神使自然是受了女皇的差遣的。 “这个我就不知道。”穆悦妍摇了摇头:“瑾姑姑也没有说。” “你告诉我这些,是希望我向王妃打听吗?”若是王妃派人偷尸体那么王府北园就不会只是衣冠冢了。 “不不不!”穆悦妍连忙:“你既向我打听了此事,那我自然尽我所能将最真实的情况告诉你。以备神使再和你谈话时,你也好回答不是。” “多谢穆姐姐了。”她微微笑了笑。 她躺在床上,一会思索着,中州皇室的事,一会又想着齐安歌走了哪一条路,此时大概走到哪里了。 毕竟答应过长宁侯要保护好齐安歌的,只有他安全的回到宛城,回到长宁侯身边她才能放心。 朦胧中,她便觉得有个身穿白色锦袍的小男孩在她面前蹦蹦跳跳的来回跑着,笑着。 突然那男孩往地上一倒浑身鲜血的又爬了起来冲她哭道:“救命!救命…” 她心中一惊坐了起来,原来是做梦了。 梦里的那个男孩也就六七岁的样子,莫非是永亲王妃的弟弟?因为她想的太多了? 可是细想想,那男孩向她求救时的样子非常的眼熟……和齐安歌很像很像。 难不成是齐安歌出事了? 想到这里她便翻身下了床塌。 外面日头正盛,看样子是才过了晌午。 整个聚仙坊内静悄悄的,似乎都在午睡。她身不由己的就走向了萧恒所在的房间。 房门紧闭,她扣了许久的门也没人应声。她正想转头离去,就见夏晟琳站在隔壁房间冲她道:“萧恒出去了,临走前他交代了你睡醒后,还是住到永亲王府的好,再怎么说,聚仙坊是酒楼,人多嘈杂的。” “他去哪儿了?不会又被招进宫了?”难不成是皇太子和女皇没有谈好,临时把萧恒又招入宫里了? “不是!”夏晟琳道:“萧恒接了封信就匆匆忙忙的出去了。至于去哪儿了,他没有说。” “他一个人吗?”萧恒刚刚来到这里,又有谁会给他传信。 “嗯!”夏晟琳点头:“走的十分的匆忙,连叶坊主问他是什么人找他,要去哪里,他都没有回答。” “那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什么事如此神秘。 “没有说。只说了让你去永亲王府,之后就走了!” “好吧。”或许去了永亲王府有关朝堂的事多少能够打听到一些。若是那个神使想要动萧恒,不管王妃反应如何,她都要向王妃打听她弟弟的事了。 她来到永亲王府径直到了永亲王妃的房中。 日头已经偏西,永亲王妃的房中也是静悄悄的,并没有人。 守在房中的侍女见她来了,连忙道:“王妃和太华公主都去后园了。太华公主说,若是姑娘来了,就让奴婢领着您过去。” “王妃病着,如何又去了北园?王爷不是回来了吗?” “王爷回来就走了!”侍女连忙解释道:“王妃午睡的时候,突然梦到了舅老爷,醒来之后不顾公主殿下的劝说硬是去了北园。” “王妃可说具体梦到什么了?”真巧,午间,她也做了个怪梦。 “没有!”侍女引着她一路徐行:“只是脸色不太好,太华公主劝了几句,王妃就哭了。王妃一哭,太华公主就慌了,只的陪着王妃去了。” “你见过舅老爷吗?”这个侍女瞧着年纪不轻,十多年前的事,说不准就知道点。 “见过!”侍女脚下不停道:“当年奴婢就是伺候舅老爷的小丫头。舅老爷小时候特别顽劣,我们这些做丫头的,可最怕他了。” “除了顽劣些,其他各个方面舅老爷都非常不错的。当年他和大世子,二世子比拳脚,每次都是他生出的。” “这么说,舅老爷和两位世子的关系有点不融洽。” “确实有点!”侍女笑了笑:“小孩子嘛,吵嘴打架总是少不了的。不过很快就又都和好了。” “若是他没有死,您还能认出他吗?”只要他没有换脸,就算如今成年了,也是可以看到他小时候的样子。 第290章 复生 “大概可以吧。”侍女迟疑道:“其实舅老爷和王妃长的不是特别像的。奴婢印象深刻的是舅老爷生了一双丹凤眼,若是个女孩子话,定是很漂亮了。” “丹凤眼?”她的脑海里瞬间出现了某双丹凤眼。一个大胆的猜测油然而生:“那舅老爷和王妃的关系如何?” “虽说是姐弟,但是奴婢觉得他们情同母子。舅老爷和二世子年纪一般,就是说王妃诞下大世子的时候,舅老爷还没出生呢。舅老爷五岁的时候就被王妃带入王府照看了。两年里,王妃对舅老爷的照顾可谓是尽心尽力的,比对两位世子都上心,就连王妃怀着三世子的时候,也是对舅老爷事事躬亲的。” 那就是说姐弟俩感情很好的了。然而生死关头,王妃选的是自己的儿子,而非弟弟。如今想想,那个提出一命换一命的太医更加可恶,或者说,这样做本来就是一个阴谋呢?不但太子没了,连永亲王也都牵连到了。一举两得。那么最受益的莫过于如今的皇太子了?那么皇太子和当年先太子的死又有多少牵连? 北园在永亲王府的最北侧,和前面的院子隔着一道内河。 越过了拱形的小桥往右手边一拐便到了北园的门口了。 园门开着。 深秋的紫色兰花铺了一地。只有一条青石铺就的小路通向园子中,即便是深秋园子里依旧盛开着各色的花朵。确切的说这里应该是王府的后花园。 只在园子正北方修了一座红墙灰顶的二层小楼。 她和侍女才走至门口就见二楼的栏杆处坐着一紫一粉的两个身影。 李玺华已经起身朝她招手了:“仙仙,你快上来!” 二楼的栏杆处摆着一排软塌,看样子,永亲王妃是经常过来的。 坐在二楼,满院芳菲,赏心悦目。 永亲王妃的神情还好,暮阳下神色恬淡,见她上来微微一笑:“玉儿都念叨你许久了。此次入宫可有人为难你了?” “一切都好!”她连忙给永亲王妃行了个礼:“就是遇到了神使,他问了许多莫名其妙的问题。” “你是说,神使让你打听我小舅舅的事情吧。你放心,我已经给我母妃说了。”李玺华拉着她坐了下来:“这不我母妃的心情才好了些。” 想必是穆悦妍告诉李玺华了,怪不得瑾姑姑回宫又刻意去打听了。 “仙仙姑娘!”永亲王妃望着她笑道:“想必是你见过阿瑞吧,不然神使也不会问起此时。你快给我说说,阿瑞他怎么样了?” 这是相信她的弟弟没有死了? 阿瑞? 她真没见过。 “他原名叫朱琦瑞,今年二十二岁了。”永亲王妃望着她笑道:“你若是见了一定要告诉我啊。” “难道当年将他尸身带走不是王妃的主意吗?”她淡淡问道。 永亲王妃摇了摇头长长叹了口气:“先太子的陵墓由陛下亲自派人看管的,我如何插得了手。再说了,人都没了,我要尸身做什么?” “难道是陛下亲自安排的?”又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脑子里萌生,萧恒说女皇和皇太子之间在较量,那么这种较量一定也是由来已久了。 “谁知道呢!”王妃望着她笑了笑:“不管如何,只要阿瑞还活着比什么都强。” “王妃!”她猛地想到什么连忙问道:“王妃是哪里人?” “我是大夏人。”王妃温和一笑:“按说,咱们算是同源。” “王妃是夏人?”听到这一点,她心中的猜想就越发的肯定了:“那王妃可是顺城人?” “不!”王妃摇了摇头:“我出生农家。” “朱家庄?”她脱口而出。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一切的一点都能够对上了。 “是的!”永亲王妃一把握住了她的手:“你见过阿瑞的,对不对!他在哪里?如今怎么样了?” “我在这!”随着一个冷冷的声音一个全身黑衣的男子落在了三人面前。 真的就是红英。 紧跟着红英的是一身玄衣的萧恒。 那个用一封信将萧恒叫出去的人是红英。 除了她,面前的母女神情均是一震,明显就是受到了惊吓。 永亲王妃看着面前的黑衣男子,缓缓的站起身来,面色煞白,神情僵持。 “朱三叔说你死了!”红英望着永亲王妃冷冷道:“看来我失望了!” “你......”永亲王妃望着红英人往后一扬就晕了过去。 李玺华一把扶住了母妃,对着红英吼道:“你怎么说话的?” 她突然想起了,上次在那个小镇见面时,说到他姐姐死的时候,红英一拳将土墙打倒了。上次,红英和李玺华也是见过面的。李玺华又和永亲王妃长的极其相似,红英那个时候会不会就认出她了? “没死啊!”红英冷笑道:“我还以为永亲王又续弦了呢!没死的话那就算了!” “快来人啊!”李玺华不管红英的嘲讽对着楼下大喊:“我母妃晕过去了!快叫大夫!” “不用!”红英一把推开李玺华对着永亲王妃后心一掌,永亲王妃哎呀一声,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母妃!”李玺华已经带着哭腔的抱住了永亲王妃:“快来人!有刺客!” “别!”永亲王妃一把抓住了女的手:“他是你舅舅!母妃不会认错的!他就是!” “多谢王爷了!”红英对着萧恒一拱手:“红英告辞!” 红英说完,身子一纵便离开了。 “阿瑞!”永亲王妃握着栏杆声嘶力竭的喊道:“你回来!你回来!” “王妃切莫激动!”萧恒朗声道:“你该给他点时间的!人已经来了,日后总有相见的时候。” “你是?”永亲王妃望着萧恒失声问道。 “母妃!”李玺华扶着永亲王妃顾不得擦拭脸上的泪水道:“他是萧恒,是西夏的第一王是仙仙中意的人。” 此时,护院还有大夫一涌都上来了。 永亲王妃对着护院扬了扬手:“都推下吧!” “刘大夫!”李玺华连忙道:“我母妃被人打伤了,还吐了血,你快给她看看!” 第291章 肝火 大夫连忙半跪下来为永亲王妃诊了脉:“王妃放心,您只是一时急火攻心,血吐出来了,就没有什么大碍了。只是您素来体弱,又吐了血,还是卧床休息的好。眼看日头就下去了,这园子里花木过剩,湿气大,还请王妃早点回去。” 看来红英那一掌打的恰到好处了。 也难怪,之前听到姐姐他会有那么大的反应了。 姐弟俩感情本是极好的,只是在关键的时候被最信任和亲近的人出卖了,不管是谁心里都会有道坎的。 李玺华陪着永亲王妃等一行离开。 小楼上就剩下了她和萧恒二人。 此刻夕阳如火,满园芬芳。 萧恒挨着她在软塌上坐了下来:“真没想到,红堂主居然是永亲王妃的亲弟弟。接到信的时候我还诧异,红英为何会来这里。原来还有这样一段情由。” “他为何急匆匆的走了?他又去哪里了?”她想不清楚红英为何会约上萧恒一起,按理说,红英在这里住了两年,不需要人带路才是。他找萧恒为是为了什么。 “他回朱家庄了。”萧恒望着他柔柔一笑:“他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我,日后若是再有人找他,就由我来帮他应付了。听他之意,应该是想要退隐,不希望任何人打扰了!” “所有的事?”她好奇心顿起:“都有什么事呢?” “中州先太子的死,二皇子的继位,皇室的诅咒,他的劫后余生......”萧恒望着她悄声道:“总之他把他所知道的一切都说了。” 红日西坠,天色渐暗。 皇太子的宫里乌压压的跪了一地的太监和宫女。 一个个的额头贴地,大气也不敢出。 皇太子面色黑青的坐在软塌之上一脚将近前的小太监踹了老远:“你说把酒送过去你就走了是吧!你就那么困?那从现在起。你给本宫一直睡着吧!” “还有你们!”皇太子伸手指了指面前的宫女太监:“他们两个在房顶坐了一夜!你们都是死人吗?本宫是怎么交代你们的?” “殿下!”跪在前头的小太监往前爬了爬颤声道:“之前他们是在房间里的,香小的都要点上了,可是太子妃去了一趟之后,他们便上了房顶了......” “太子妃?”皇太子眉头一挑:“她去了瑶光殿,为什么没有人来回本宫?本宫不是让你看着瑶光殿的门吗?” “可是......”小太监颤声道:“太子妃要去,奴才哪里敢阻拦。” “蠢材!”皇太子怒道:“你就不知道回来禀告本宫吗?” “是是是!”小太监嘴上虽是这么说着,但是心里却想着昨晚你和美人一起,谁敢前去打扰啊。 “都给本宫滚出去!”皇太子怒不可遏的吼道:“没有本宫通传都不许进来!” 宫女太监们连滚带爬的一个个的出了殿。 皇太子才端起了茶杯就见眼前白影一闪怒道:“不是让你们都滚出去的吗?” “太子殿下这是怎么了?”神使声音软软的:“何事动了这么大的肝火?奴才们有错,惩罚就是了,何必生气,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如何是好?” “原来是神使大人!”皇太子压着怒气将茶杯放了下来:“不知道神使大人前来有什么吩咐?可是我母皇有事?” “陛下好着呢!”神使的声音捏的细细提袍子坐到了皇太子对面:“可是太子殿下却有麻烦了!” “神使何意?”难不成昨晚萧恒识破了催情酒告到了女皇那里了?不会啊,萧恒和女皇的关系不是很融洽的。再说萧恒一早就出宫了并没有机会再见女皇了。 神使的声音犹如鬼魅:“当年为先太子续命的朱琦瑞回来了!” “什么?”皇太子乍一听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朱琦瑞?” “就是永亲王的妻弟呀!”神使笑道:“太子殿下莫非不记得了?当年这件事闹得动静可不小啊!永亲王妃几次闯宫都被拦了下拉。永亲王也因此和殿下生分了!” “神使!”皇太子的神情顿时就冷峻起来了:“我大哥都去了十五年了!您此刻翻旧账到底是何意?再说当年为大哥续命的事,是我母皇亲自主持的!永亲王为何要和本宫生分?当年的事,神使不了解,切不可乱说!本宫对神使历来都是尊重的,就像对待我母皇一样!神使大人可不因为几句流言蜚语就信了吧。” “太子殿下多虑了!”神使的声音也变的十足的冷峻:“本使前来只是想告诉你这么一个事实。朱琦瑞已经见过他的亲姐姐了!还有一点,太子殿下可能有所不知,这朱琦瑞是一品堂的人。” “什么?”皇太子惊呼道:“一品堂居然还有余孽?他人如今哪里?” “永亲王府!”神使悠悠笑道:“具体的说是永亲王府的北园,也就是他幼年住的地方。该说的本使都说了!就不打扰太子殿下歇息了!” “慢着!”皇太子连忙起身道:“神使此番前来,可是受了母皇的差遣?” “不!”神使一回头娇声道:“本使自己的意思!殿下该知道,本使已经命不久矣。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本使恰恰知道了此事,想着还是和太子殿下说一声的好。” 看着神使白影一闪已经出了殿,皇太子咬了咬牙对着外面喊道:“杜巧玲!你进来!” 身穿宫女统一粉红长裙的杜巧玲颤巍巍的进了殿,她虽然已经是皇太子的人了,但是并没有名分,说到底,她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宫女而已,连侍妾都算不上。她进了殿距离皇太子还老远就跪了下来:“殿下找奴婢何事?” 皇太子盯着面前的小宫女吩咐道:“你去趟太子妃的宫里,让她领着你去一趟永亲王府!就说永亲王妃病了,太子妃去探病!” “现在?”宫女连忙抬起了头。 “对!”皇太子冷脸道:“马上!最好天黑之前到了永亲王府!记住!你的任务是去王府打听一个叫朱琦瑞的,也就是永亲王妃的亲弟弟。若是看到了他,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将他杀了!” 第292章 识破 “杀了?”宫女连忙哭道:“殿下!巧玲如何敢杀人,再说了,就是巧玲想为殿下分忧,也没有那个能力啊!” “你有啊!”皇太子冲巧玲招了招手:“过来!” 巧玲爬着来到了皇太子的近前。 皇太子一伸手,将她扯到了怀里,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笑道:“就看昨晚你给本宫说的话是真是假了!此次你若是做成了,本宫便封你为侧妃,只在太子妃一人之下!” “可是!”巧玲巴掌大的瓜子脸煞白煞白的:“杀了永亲王妃的弟弟,巧玲如何脱的了身?” “本宫自然是有办法的!”皇太子将巧玲往外一推,起身站了起来,回到内殿之后很快捧着一个黑色的小盒子走了过来。 “打开!”皇太子将二皇子往巧玲手中一塞:“带上!” 黑色的小盒子里是一个枚纯金的戒指,惹眼的是戒指上缀着一大一小两颗红灿灿的宝石。 修长的手指在金镶玉戒指的点缀下越发好看。 皇太子伸手拉住了巧玲的手:“你看仔细了!”皇太子说着按动了戒指上的小一点的宝石,只见大的宝石缓缓的一到了一遍,一根犹如绣花枕头一般的金丝漏了出来。 “你记住了!”皇太子盯着巧玲的水汪汪的杏眼道:“见到那个朱琦瑞的时候,你就按动这个开关,只要金丝刺破他的肌肤即可。他不会即刻丧命,你有的是时间回宫来。只要回到宫里,本宫自然就可以护着你了!” 皇太子说着又按了一下开关,那红宝石又移到了原来的位置上:“记住了!这金丝上有剧毒,无药可救、你自己可别碰上了,否则本宫可是要心疼的了。” “是!”巧玲郑重的点了点头:“巧玲记下了。” “去吧!”皇太子一挥手:“你去告诉太子妃让她即刻动身!,本宫等你好消息。” 太子妃带着侍女来到永亲王府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了。 门役见太子妃前来连忙进府禀告。 很快永亲王便领着合府一众前来迎接。 永亲王站在众人之前给太子妃行了个恭谨的揖礼:“太子妃驾临,臣弟有失远迎!” “永亲王免礼!”太子妃在侍女的搀扶下了车辇:“听闻弟妹病了,本宫一直就想来看看,这不才得了空。晚间来访,希望没有搅扰到永亲王才是。” “太子妃哪里话!太子妃能来,内子的病就好了一半了!只是她体弱不能前来迎接,还让太子妃不要怪罪。” “叫大伙都散了吧!”太子妃一扬手:“走,去看看弟妹!本宫带了李太医了,顺便为弟妹拟个调理的方子。” “有劳太子妃了!”永亲王边说着边在前头引路。 来到永亲王妃房间时,永亲王妃才刚刚服了药睡着了。 见永亲王妃睡了,太子妃也就没有惊扰,领着众人只在外间询问了大夫些话,又问了些病症。 大夫自然是刻意隐瞒了太子妃吐血的事。 巧玲见太子妃坐在里面一个人出了房门四处看了看,皇太子说的那个人到底怎么找?方才永亲王府乌鸦丫丫的一群人,她根本就不知道哪个是朱琦瑞啊。 就在她四处张望之际就听两个粉裙的侍女低声道:“咱们还是给舅老爷送晚膳去吧!再晚了可是要挨骂了!” 巧玲连忙挽裙跟了上去。 两个侍女一路急走,先去是了厨房取了食盒又折回来,到了一处红墙的二层小楼前,两人提着食盒快步进了房间。 都是穿着粉裙的,这府里又有这么多的侍女,别人不会太在意她的。于是她也大大方方的走到了门前。 就见房间正中坐着两个人,男子黑衣墨发身材高大,女子红裙素发,身量娇小。 就听侍女道:“舅老爷请用膳!” 巧玲心中暗喜,就听那个红裙女子又道:“琦瑞你多少吃点吧!王妃一定会好起来的!大夫不是说了吗?养养就好了。你若是饿坏了,王妃又要心疼了。” “好!”那男子叹了口气,举起了筷子。 巧玲见两个侍女就站在了旁边,在门口轻咳了一声道:“王爷叫奴婢前来传个话!太子妃殿下亲自来探视王妃了,舅老爷也不要前去作陪?” “没看到!”红裙女子对她冷脸一吼:“舅老爷在用膳!你存心不让舅老爷吃饭啊?” “是是是!是奴婢的错!”巧玲跪着拿起了桌上的碗就举到了男子面前:“还请舅老爷用膳!”她一边说着一手按下了开关,戒指就直奔男子握着象牙筷子的右手刺了过去。 只是她没想到,红裙女子眼疾手快,手中的筷子就飞到了她手腕上,她只觉得手腕一震,人也就歪到了一侧。 “去!”那女子对着之前的两个侍女道:“去请王爷吧!就说落网了!” 巧玲揉着手腕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一对男女:“你们......” “你想知道我们是怎么识破你的吗?”红裙女子淡淡笑道:“从神使说要找王妃的弟弟时,王爷就开始布局了!没想到,太子还真的铤而走险了!” “你们在说什么!”巧玲连忙道:“我听不懂!” “没关系!”那女子淡淡一笑:“等王爷来了,你就清楚了!” 很快,满面寒霜的永亲王疾步了过来。 一个护院上前将巧玲手上的戒指摘了下来举到了永亲王面前:“王爷,您说的暗器可是这个!” “没错!”永亲王转向了巧玲:“没想到,你会背叛本王!本王都和你说了,本王让你所做的一切都是陛下的意思!没想到你最终还是倒向了换太子一方!” “王爷!”巧玲连忙哭道:“您误会了!巧玲此行就是来给王爷报信的!皇太子已经识破了巧玲的身份,巧玲若不是顺着他,就没有命再见王爷您了!” “事实摆在眼前,你还要狡辩吗?”她不由怒道:“你进来就行刺,这可是报信的态度?” “这位姑娘!”巧玲连忙道:“您误会了!奴婢只是......” “够了!”永亲王沉声道:“既然太子已经识破你了,宫里你就不必再去了!” 第293章 主角 “王爷!”巧玲声泪俱下道:“您不能这么对待巧玲!巧玲的清白已经没了!您若是再杀了巧玲,对巧玲就太不公平了!王爷!王爷!”巧玲跪在永亲王面前哀求道:“王爷您不能杀巧玲,巧玲有证据,是皇太子杀了当年的先太子!巧玲有证据的。” 永亲王往后退了退:“本王只说不让你再回宫了!有说要杀你吗?” “多谢王爷!多谢王爷!”巧玲磕头不迭:“巧玲一定戴罪立功戴罪立功!” “好!”永亲王微微颔首:“你跟本王来!”永亲王说着又对萧恒一拱手:“搅扰两位用膳,实在对不住!待会侍女会为二位重新再上一份饭菜!还请二位慢用。” 永亲王等人走后,她才望着萧恒悠悠吐了口气:“看来中州皇室的争斗已经到了无法掩盖的地步了。如果李敏之是太子的人,长公主的婚事会不会受到牵连?” “不会!”萧恒望着她柔柔道:“女皇陛下隐忍多年,自然会有万全之策的。除去皇太子,而又不引起朝廷动荡,这是最起码的。放心吧!有永亲王以及众多老臣的支持,中州皇室的这场权力变更,很快的!” “你是说女皇陛下要废太子?” “不!”萧恒微微摇了摇头:“既然女皇陛下已经有了太子谋害兄长的证据,自然会还先太子一个公道的!” “可是皇太子的势力也不容小觑啊!”不然女皇不会和皇太子较量这么多年了啊,除非就是一开始女皇并没有想到是自己的二儿子害了大儿子,后来才发现的? “确实!”萧恒点头:“只太子妃的父亲就手握三十万重兵,几乎是中州精锐兵力的一半!想必永亲王给皇太子进献美人就是要皇太子和太子妃离心离德了!” “天家无情!”她长长叹了口气:“生在皇家怎么是不幸的事。” “哈!”萧恒被她的神情逗笑了:“你忘了!你可是先太子的遗孤,是不是一直到现在你都没有接受这个身份?” “没有!”她摇了摇头:“别说我现在是周彩云了,就算我现在是完完整整的叶蓁蓁,我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的!” “若是女皇陛下指定的皇位继承人是你呢?”萧恒望着她柔声道:“据说,女皇陛下对先太子尤其看重和疼爱的!爱屋及乌,自然会将皇位传给先太子的后人的。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和周彩云势必要各自真魂归位了。”说到这里萧恒悠悠叹了口气:“和皇位相比,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你放心,我会和永亲王周旋,皇室子弟众多,选出一个继承皇位的人不难。” “那就最好了!”她笑道:“如今中州变了天,你的婚事想必女皇陛下也不会强求了。” “女皇自然不会关心我的婚事!”萧恒笑了笑:“她关心的是皇室的稳固和势力的均衡。所以一开始我就建议你认永亲王为义父,按照辈分,他是你的叔父,和先太子关系又是极好的。” “你早就知道女皇陛下和皇太子之间的矛盾了对吗?”她望着萧恒微眯的眼眸问。 “并不知道。”萧恒笑了笑:“我也是最近才察觉的。加上红英给我讲的那些旧事,我就更加肯定了。” “还有个疑点。皇太子的那些夭折的孩子是何人所害?”就算女皇和皇太子不睦,也绝对不会对自己的孙儿下手的吧。 萧恒缓缓摇了摇头:“这个我也没有任何头绪。之前皇太子自然也是怀疑有人蓄意为之,一直到现在他也没有停止寻找幕后黑手,只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只要是人为,就会有迹可循的。”顿了顿她又道:“萧恒,红英可是和你说了一品堂的堂主是什么人了嘛?” “没有!”萧恒悄声道:“一品堂已经没了,或许红英觉得说不说的没什么意义了。” “你觉得一品堂的堂主会不会就是聚仙坊的坊主?”这个事情她已经思虑许久了。本来以为来了中州就能见到聚仙坊坊主的,没想到他那么巧的就闭关了:“你没觉得一个奇怪的事情吗?” “什么奇怪?” 侍女又将新的饭菜摆到了桌子上并对她笑道:“王爷忙命奴婢传话,太子妃已经离府了,姑娘和这位大人,用了饭不必拘谨,府里随便走走好了。” “好!”她点了点又对萧恒道:“老坊主应该是支持女皇陛下的。而叶欢,李固之却都是皇太子的养子他们的立场又是怎么样的?” “固之选择和太华公主好,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萧恒拿起来碗筷笑道:“咱们静观其变就是了。” 时间很快,一转眼便是十一月初十了。聚仙坊内张灯结彩,来自各自聚仙坊的坊主将近两百余众,均盛装守在了聚仙坊金顶主楼前。这些人大多都是年轻人,最年长的看着也不过三十多岁,最年幼的,看样子也就十多岁。众人都穿着雪白的锦袍,锦袍之外又罩了一层暗红色的薄纱,整个场面显得极其喜庆。 午时三刻,聚仙坊坊主将准时出关。 距离老坊主出关还有一个时辰,众人便已经列队等侯了。 众人前面摆了一个偌大的青铜鼎,鼎内点着拇指粗的三只长香。 她和萧恒夏晟琳三人站在了第一排最右侧穆悦妍的旁边。 人群中不乏细细的低语声啊。大多数都是关于老坊主此次闭关功力又提升之类的溢美之词。 就在香火燃烧一半之际,只听外面一生悠长的吆喝:“皇太子殿下,携太子妃驾到!” 皇太子身穿明黄色锦袍引着一身大红色礼服的太子妃在众人拱手相迎中阔步来到了队列之前。 晌午的艳阳中,皇太子面带微笑,一路走来步履轻松,神采奕奕。 “都免礼!”皇太子在队列前站定后对着众人一扬手:“本宫奉陛下之命,前来恭迎老坊主出关!各位无需多礼。今日,老坊主才是主角!” 第294章 牵手 皇太子说完,一转眼看到她和萧恒站在队列前,就给他们招了招手。 她和萧恒远远的还了礼。 那日太子妃回了宫,巧玲却没有回宫。皇太子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 也没有再派人传她或者萧恒入宫。 听永亲王说,宫内一切如常。 如今看这皇太子意气风发的样子,她不由的就为女皇担心了。 女皇的病情似乎越来越厉害了,从永亲王的几次言辞中,她也知道,女皇除了上朝,其余时间都在神殿养病。除了神使陪在身边,其余人等一概不见。 下一位神使什么时候赶到,也是未知数,总之她心里的担忧随着皇太子的到来又增了几分。 萧恒自然是感到了她的不安往她身旁靠了靠道:“不用担心。据说这位老坊主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才子,有他在以及各怀绝技的聚仙坊子弟的拱卫,皇室不会太大动荡的。” 或许这位老坊主出山,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就在众人的翘首以待中。 金顶主楼的大门缓缓打开了。 一位身着紫色锦袍须发皆白的老翁引着一位浑身上下罩着白纱的女子走了出来。 那女子的装扮,她不会记错的是她和萧恒的始祖圣手仓淼。虽然看不清那人的样貌,但是那人给她的第一感觉就是圣手仓淼。 她不由看向了萧恒。莫非他早就知道师祖在此,所以才坚持住在聚仙坊的。 这时在场的聚仙坊坊主单膝跪地齐声呼道:“恭迎老坊主出关!恭迎圣手仓淼出关!” 见萧恒也是单膝跪下,她连忙也跪了下来。难道,老坊主和圣手仓淼一起闭关的?他们俩又是什么关系?她心里如此想着目光就落到了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上。 老坊主终生未娶! 圣手仓淼是女的。 她虽不知道圣手仓淼的年纪,但是应该也是很老了吧。 老坊主八十大寿在望,圣手仓淼到底有多老? 夏侯玄夫妇,四十多岁。待会问问萧恒应该就知道。 这些聚仙坊的徒众们对圣手仓淼似乎也是很熟悉的。 她一直看着老坊主牵着圣手仓淼的手一直走到皇太子面前。 就见皇太子对着老坊主深深一作揖:“皇太子李佑成恭迎老坊主出关!我母皇有恙在身不便前来,还望老坊主不要怪罪。” 听这口气,老坊主的地位比女皇陛下都要高了。 她心中的好奇越发浓重了。 “无妨!皇太子能来,是一样的。老臣,感谢天恩。!”老坊主一伸手扶起了皇太子。 皇太子只觉手上一麻,一眼就看到了老坊主手上的黄金戒指。那枚他让巧玲刺杀永亲王妃弟弟的杀人戒指。 皇太子刚要发声,就见圣手仓淼素袖一扬,一缕奇香就扑到了皇太子的鼻息中。他便僵直的站着看着老坊主二人越过他走向了众人。 “都起来吧!”老坊主对着众人一扬手:“我知道你们的心情。不过本坊主还有事要处理,你们先移至仙乐局大堂等候。等我处理好了事情,再过去听你们汇报。” “紧遵老坊主之命。”众人起身后齐齐拱手道。 她才要移步就听老坊主又道:“萧恒还有那个女娃跟我来!”老坊主说完,引着圣手仓淼又转身回了金顶的主楼。 经过皇太子的时候两人几乎没有停留。 皇太子被太子妃扶着呆呆着看着聚仙坊的方式走回了主楼。 她和萧恒经过过太子和太子妃近前时就听太子妃低声道:“殿下要不我们也去仙乐居?” 皇太子木然的回了一个:“好!” 她和萧恒才迈进金楼的门槛,房门就缓缓的合上了。 “萧恒拜见老坊主,拜见师祖!”萧恒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头。 她连忙跟着萧恒跪了下来。 “起来吧!”圣手仓淼声音淡淡的丝毫听不出任何的情绪:“你们两个过来。” 老坊主和圣手仓淼一左一右的坐在了堂中的白玉石雕刻成的凳子上。 老坊主鹤发童颜,神采奕奕。一双眼眸更是目光如炬。 身怀绝技的人莫非都有不老的本领? 可是她是看过圣手仓淼的手,那绝对是一双老年人的手。比起齐老太君都要老很多的。 “你就是那个错还了魂的孩子?”老坊主望着她道。 “回老坊主!”她连忙拱手道:“正是小女。” “果真如此?”老坊主转头看了一眼圣手仓淼:“你来就是为了她吧?” “也不全是!”圣手仓淼淡淡道:“你的寿辰,我如何会不来!” 她看到老坊主嘴角一扬笑开了:“我的寿辰可多了,以前也没见你来过。” “你就说吧!”圣手仓淼的声音有些不耐烦了:“能不能帮她们两个转魂吧!” 老坊主盯着圣手仓淼看了片刻才沉声道:“不能!这种匪夷所思的事发生一次已经是奇迹了。怎么还会有第二次?” “怎么就不能了?”圣手仓淼的声音像是带了气:“我已经查过了。只要找到血珀石就可以了!你门徒遍天下,什么稀奇宝贝没见过?你只要告诉我血珀石哪里寻去就可以了。” “你可知道何为血珀石?”老坊主抬手抚了抚雪白的胡须:“上古神兽精血结魄化为神石。既然是神石,人世间又如何寻觅的到。” “那照你的意思,我这个小徒孙死而复生也不是人世间的事了?难不成她是鬼魂吗?你要不要去看看她是人是鬼了?” 这话听起来就有几分胡搅蛮缠的意味。 但是这几句谈话她便断定圣手仓淼和这个老坊主之间的关系不是情人也是有过情感之类的纠葛了。 “你呀……”老坊主长长叹了口气:“一把年纪了,脾气怎么就一点没有变呢!” “你有!”圣手仓淼冷哼了一声:不通世故,不懂人情!当着我徒孙的面,就如此说我,你叫我颜面何存?” “好好!”老坊主陪着笑道:“既然你都开了口了。这忙我一定帮!你放心!就是拼尽聚仙坊这六十年来的基业,我也会为你寻到血珀石!这样你满意了吗?” 第295章 失踪 “那就好!”圣手仓淼已经站起身来:“既然老坊主说了,我们就静候佳音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我的寿辰还没过呢!”老坊主亦起身:“你这贺寿未免太没诚意了吧!” “怎么就没有了!”圣手仓淼道:“我的两个最得意的徒孙都在你这呢!他们在不是一样的吗?都一把年纪了,还讲究这么多虚礼!我走了!不必送!招待好我的徒孙就算你有心了。” 圣手仓淼说着身影一闪就不见了。 老坊主叹了口气又坐了下来,半响才对萧恒道:“你们还有什么事吗?” 这话听着明显的逐客了。 老坊主可不是想见就能见的,何况是这样单独相处的机会,绝对是机不可失的事。 她连忙道:“老坊主,小女有话要问,还望老坊主看在师祖的面子上,解了小女的心头之惑。除了您,小女真不知道该去问谁了。” “好!”老坊主抚了抚胡须:“你问吧。” “小女想知道皇太子为何会带着有即将临盆的太子妃去北地战场?中州战将人才济济怎么就让皇太子去了呢?北蛮虽善战却从不敢惹中州的?当年的战事又是因何而起?还有……” 没等她问完老坊主就站了起来:“这些事说来话长,这样吧。后日午后你们再来此处。老夫给你们细说。” “多谢老坊主!”她连忙行礼:“小女就不打扰了。” 出了金顶楼就剩下她和萧恒她才悄声道:“你一早就知道师祖来这里了?师祖和老坊主是老相识” “应该是故人。”萧恒对着她柔和一笑:“师祖为了血珀石也是尽心尽力了,但是我还是希望不要找到的好。这样你就不要面对转魂的凶险了。” “如果可以。”她顿了顿又道:“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能够做回自己的。就像小易说的,我占了周彩云的身子对她不公平了。” 萧恒没有说话,带着她跨过了圆月拱门。 “萧恒!”她追着萧恒的步子问道:“你可收到长宁侯的回信了?小易到了吗?” “哪有这么快。”萧恒柔声道:“从皇城到宛城少说也有二十日的路程,这才十来天,肯定是到不了。” “不!”她连忙道:“不需要那么久的。从皇城到咱们大夏的临城小镇有一条密道。永亲王传信,小易自然会借道通行。算算日子应该已经到宛城了。” “就是你们被困的我密道?”萧恒吐了口气:“听叶欢说,女皇陛下已经下旨将密道封了。小易自然是借不了。” “当真封了?怪可惜的。”抛开战事这条大道若是对众人公开,对中州和大夏的通商可是有莫大的好处的。 “应该是真的。”萧恒继续道:“如今女皇陛下年事已高,储君未定,对外自然是戒心十足的。” 晚间回到王府的时候天色已黑了,她一直等了许久也没有见永亲王回府。 就在她要入睡之际就见房中的烛火瞬间熄灭了。伺候她的两个丫鬟也随着黑暗倒在了地上。 “什么人?”她惊呼。 “是我!” 声音很熟悉,但她听不出是何人。 “我是小易的三师父!” “小易怎么了?”小易的两个师父不是和他一起走的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失踪了!”三师父的声音低低的:“那次永亲王带着你和小易入宫,我和他四师父就在宫外等着了。守了一夜直到你出来了他还是没有消息。” “我们用特有的暗号联络他也丝毫没有回应。之后我们就潜入皇宫去找他了。一连数日一点头绪也没有。” “他应该不在这里了,要么就是遭遇不测了……” “不是长宁侯病了,他回去了吗?”她只觉得心跳加速连呼吸都不顺畅了。十余天了,她只当齐安歌走了。永亲王为何要骗她?没有道理啊。 “没有啊!”三师父的声音满是焦虑:“我们才收到侯爷的飞鸽传书,只说一切安顺,并没有提到生病之事。再说就算是侯爷病了小易要回去,也不会不等我们两个的。” “我们两个也是想尽办法,想到你最近都和那个萧恒一起,不如让他一起想想办法。小易已经失踪十多日了,他四师父都急瘦了。若是小易有个三长两短,我们两个老的也没脸活了。” “为什么不早说?”是她大意了,那晚入宫,齐安歌明明说好的,他会找找她的,他没有找她,她就信了永亲王的话了。她是因为萧恒才入宫的,齐安歌则是因为她才入宫的。想起当时齐安歌还因为长宁侯的信是关于指腹婚,关于她的,开心的一路合不拢嘴的。以为宫里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是她疏忽了!皇太子希望她和萧恒在一起,齐安歌会不会就成了皇太子的眼中钉了:“皇太子那里你们可盯过?” 那晚皇太子一直陪着他们用餐到很晚的,当晚还提出认她为义女和萧恒联姻。 当晚她和萧恒在瑶光殿中收到的白绫就是一种威胁和暗示。她却没有细想…… “盯过。”三师父吐了口气道:“皇太子那边并没有异常。这事,永亲王一定知道内情的。想办法让他开口还要萧恒从旁协助。” “四师父呢?”她不安的问道。 “他去找萧恒说明情况了。今晚聚仙坊宴客,永亲王也在那边。先让萧恒去套套话。等他回来,我们再套一次!” “前辈您说,需要我做什么?”永亲王一定是知情的,是他将她和齐安歌带入宫里的。 “你只需要给我护法即可。”三师父又压低声音道:“我会用入梦之法,探测他最真实的记忆。” “入梦法?”她顿时想起她在宫里做的梦,莫非神使对她所用的就是入梦法?真的可以潜入一个人的梦境吗?那么齐安歌的师父怎么也会入梦法?这种神奇的法术会的人应该不多的。就算他们之间没有牵连,那么他们也该是师出同源的。那么只要清楚了齐安歌师父的来历,神使的来历也应该清楚了。 第296章 入梦 “对!”三师父低声道:“是我师门绝学,只要稍加引导,就能通过梦境探知一个人心里最真实的记忆和想法。” “三师父入宫可遇见过神使?神使也会入梦术,说不定和三师父师出同门呢。”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三师父和神使之间的关系了。 “果真如此?”三师父声音略带诧异:“如果是真的入梦术,那应该都是我们缥缈派的人了。好了,你先告诉我,永亲王住哪里,我还需要布置一下。” 一般情况,永亲王是和王妃一起的,有时候回来晚了,为了不打扰王妃就会在宿在距离王妃寝房不远处的书房。距离她住的房间就有一定的距离了。 三师父轻功极佳,完全就是神出鬼没一般。她拼尽全力隐去气息,勉强跟的上三师父的步伐。 他们来到书房前就见永亲王的马车才刚刚停了下来。在两个小厮的搀扶下,永亲王才摇摇摆摆的下了马车。应该是醉酒了。这样的话就更利于行事了。 三师父抢在永亲王入房前就潜在了房梁上。 小厮搀扶着永亲王进了寝房,简单的洗漱后,永亲王便合衣躺在了床上。 小撕将房中的灯火调暗退到屏风后,也睡了。 很快房中响起了酣睡的打鼾声。 就见三师父从手中抛出一细丝状物体恰巧拴住了永亲王的左手腕。之后三师父便盘腿坐在了房粱之上,一副老曾入定的模样。 房中只有鼾声,她警觉的坐在三师父不远处,生怕外面的小厮会随时进来。 一切顺利。 不知道过了多久,三师父缓缓的收了细丝,身形一晃落到永亲王床榻前。她连忙跟了过了。就见三师父抬手握住了永亲王的手腕,半响之后才松开,身形一飘出了房间。 她连忙跟了出来。 外头已经落了雨,风一吹凉意十足。 王府中处处点着灯火,可以看出,细雨如梭下的正紧。 “我要去和老四会和,你先歇着。”四师父说完便走。 她愣也没打就追了上来。 一直出了王府,三师父才止住步子:“你别急,回去睡吧,你一个小姑娘这大半夜的也不方便。有什么事明日再说。你一早就去聚仙坊找萧恒文就好了。” 三师父说完身形一晃便不见了。 她一个回到房间,才发现衣服都已经湿透了,贴在身上湿冷湿冷的。 怕吵醒侍女,她随手换了干的衣裙躺了下来。 丝毫没有睡意,窗外细雨滴滴答答的响个不停。 那雨丝像是落在她心头一般,千头万绪的什么也理不清楚。 齐小易,到底如何了? 她满脑子都是那晚入宫时,他灿若星辰的笑眼。 三师父说若是齐安歌出事了,他们两个便没脸活了。 她此刻也有同样的痛心疾首。 一路上都是齐安歌对她不停的示好,她却是不停的用萧恒来打击他。 一伸手她又摸到了已经湿透了软猥甲,这或许是齐安歌最贴身的宝贝了。他硬是和她换了金丝软甲。这事,她都没有告诉萧恒。 对了,赤霄剑呢? 齐小易易容成李二庆就一直没见他带过赤霄剑的,入宫的时候更是没有佩戴任何武器的。 应该交给他的两个师父保管了吧。 永亲王先说女皇陛下接了长宁侯的亲笔信,后又说是他接了长宁侯的亲笔信。萧恒去信已经确认长宁侯的确给女皇写了一封信。 那么永亲王说给他写信就是想要隐瞒齐安歌入宫的事,再加上那日宫里传白绫的人也希望他们保守秘密。那么永亲王和那个传白绫的人想要瞒住谁? 皇太子? 如果是这样,齐安歌应该是安全的。 想到这里,她的心略微安了些许。 小雨下了一夜,她也是辗转反侧了一整夜。 好在天亮时,雨止住了,天才放亮,她便一个人骑着齐安歌之前的白马赶到了聚仙坊。 萧恒才刚刚洗漱完毕,换上了大使礼服。见她进来,拿起了桌上的赤霄剑递给了她:“昨晚小易的师父找到我,说他们联络不上小易了,先将赤霄剑寄存在我这里。不如你拿着防身。” “小易的两个师父没和你说过小易去哪儿了吗?昨晚三师父,用入梦法探测了永亲王。他让我一早来问你,想必已经把结果告诉你了。” “不知道!”萧恒摇了摇头:“前辈说,永亲王早就有所防备,即便是入梦术也探测不了他的。所以我今日决定进宫面见女皇陛下!小易是在宫里失踪的。自然是要从宫里查起。你在此侯着,我一有了结果就回来告诉你。” “直接去问女皇陛下?”她深吸了口气:“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好!”萧恒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小易不会有事的。女皇陛下该知道小易身份贵重。” “好!”她点了点头:“一切小心。” 萧恒走后,她坐在萧恒房间的软榻上微微眯上了眼睛…… 耳边似乎又响了雨滴声。 她揉着眼睛坐起身来,就见窗外一人黑马白衣冲她而来。 她连忙提裙迎来出了。 一个脸色蜡黄长着枯黄山羊胡子的男子对她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洁白如玉的牙齿:“你想我没有?我可想你了!” “你是李二庆还是齐安歌?”她站在门口嘘声问道:“你跑哪里去了?” “我是你梦里的人啊!”那人跳下马上前抱住了她:“我是萧恒,我回来了!” “萧恒?”她一把推开了男子:“你这么丑,怎么会是萧恒?” “我丑吗?”男子眉头一皱抬头让雨水淋在脸上,之后用帕子一擦,一张绝美的脸显了出来:“你再看看呢?我哪里丑了?” 山羊胡子还在,只是那张脸的确美的没有天理! “你是夏国明!”她心中一惊喊了出来:“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男子对她粲然一笑:“我是齐安歌啊!你不是在想我吗?我就来你梦中了啊。” “我梦中?”她连忙掐了掐自己的手背,不疼的。真的是做梦了? 第297章 等你 “你去哪儿了?”她忍不住问。 “我不知道啊!”齐安歌笑眯眯回到:“肯定是你想我了,不然我不会你梦里的。我不在你身边,你不许和萧恒好!对我不公平!” “你不是夏国明吗?”她连忙又问道:“怎么就便车齐小易了?” 那男子冲她一扯胡须:“我假扮演的啊!” 她心中一惊,醒了过来。 窗外又下起了雨。 她身上还盖着一层薄薄的被子。 夏晟琳正面色平静的看着她,见她醒来淡淡一笑:“你梦见什么了?你昨夜没睡吗?怎么这就睡着了?” “我睡多久了额?”外面的天灰黄灰黄的根本看不清时辰。 夏晟琳摇了摇头:“我才来不久就听见一会李二庆一会萧恒的,你这心里啊,究竟是哪个?你自己也不知道了吧。” “公主殿下!”她笑了笑:“你可有心上人?” “没有!”夏晟琳摇了摇头:“我一出生我母妃就和我说了,我的婚姻,从来都不是我能做主的。我也就没动那份心思了。” “二殿下之前可是对叶坊主比较中意的?”她记得二公主夏晟璐为了见叶欢还被皇上下令禁足了。若是许贤妃对她们三姐妹自幼就严与管教,二公主断然不会如此的。 “人各有志!”夏晟琳笑笑道:“俗话还说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呢!” “说什么呢?”穆悦妍满面笑容的走了进来:“听说周姑娘过来了,我才备好了午膳,不如过去边吃边聊?” “老坊主呢?”她缓缓起身。 “一早就进宫了!”穆悦妍笑道:“老坊主哪里得闲啊。” 心中记挂着齐安歌的下落,午膳也是草草用了。 对于只能坐着干等,她满心的焦虑。 萧恒是午后才回到了聚仙坊。 面对她殷切的眼神,萧恒叹了口气:“陛下说了,一切顺利的话,小易应该很快就回来了。女皇陛下派他去苦海了!” “苦海?陛下派他?”完全是意想不到的事啊,女皇陛下为何会派齐安歌? “是的!”萧恒点了点头:“我是私下里问的陛下。陛下也说了,事出偶然,为了小易的安全着想,此事为机密!一开始女皇陛下说并没有见过小易。我拿出了长宁侯的回信,她才说的。” “有没有说去做什么?就他一个人吗?”太突然了! 萧恒微微吐了口气:“你放心,女皇陛下也说了,有专门护送他的人,他绝对安全的。” “这就怪了。” “没什么好奇怪的!”萧恒笑道:“女皇陛下的解释是,长宁侯想要一些上等的夜明珠,所以给陛下写了信。陛下这才让小易亲自去苦海取了。” 长宁侯要夜明珠? 她顿时想起穹隆峰的那个秘密洞穴。那洞里确实有不少的夜明珠。 那之前永亲王又为何一而再的说谎? 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的。 “君无戏言!女皇陛下应该不会说谎的!”萧恒安慰道:“算算时间小易应该快回来了,到时候直接问他便是。” 关于那个秘密洞穴里的夜明珠,以及那个绝美的女人,她答应过长宁侯绝对不对外人提起的。因为是个秘密所以永亲王才会为他诸多掩饰的吗? “好了!”萧恒微微一笑:“老坊主已经答应让我们明日午后来找他了,今天难得半日闲,我陪你出去逛逛吧。来了许久还没好好看过这皇城的繁华。眼见长公主的大婚在望。我离去的日子也近了。” 萧恒虽是笑着,但是言辞之间却是露出了离愁别绪。 “若是小易回来了,我们一起回去可好?”如果老坊主把事情都和她说了,女皇又选定了新的继位者,那么她留下也没有多少意义了。 萧恒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她的只是起身道:“走吧!” 外面依旧下着雨。 萧恒撑了一把明黄的大伞将她一同罩住了。 两人紧挨着上了马车。 细雨纷纷的皇城大街上别有一番风味。 水洗过的红墙灰顶,以及皇宫的金顶都异常的鲜亮。 两人看了一会街景之后,萧恒淡淡道:“关于你身份的事,我也和女皇陛下谈了。女皇陛下的意思是,要你来继位。” “我?”她一僵。 “不!”萧恒别过眼眸避过的她的凝视,目光落到了外面一掠而过的街景上:“老坊主已经保证,他会全力寻找血珀石,让你们俩真魂归位。期限是五年,若是五年之内找不到血珀石,女皇陛下再另择他人!但是这五年里,你只怕要呆在这里了。女皇陛下已经同意你入宫了,作为永亲王义女的身份入宫。老坊主八十寿宴那天,永亲王也会当众认你为义女。” 她甚至没有听到后面的话,只知道她不能和萧恒一起走了。 那么留给他们俩的日子就不多了。 “那我们的婚事呢?”她望着萧恒的侧脸嘘声问道:“女皇陛下可是同意了?” “此时我也和陛下说了!”萧恒转过脸望着她柔柔一笑:“陛下的意思是,等五年之后再说。” “没事的!”萧恒又淡淡笑道:“五年很快的!我等你!说不定用不了五年,就找到血珀石了呢!” “皇太子那边呢?”她不由想到,皇太子一直想认她为义女的。女皇陛下却让永亲王认她为义女,岂不是说已经对皇太子动手了。 “很快!”萧恒长长吐了口气道:“皇太子很快就会变成傀儡了!等女皇陛下收回兵权,皇太子就可以退位了。” “其实这样对你也好!”萧恒又道:“认祖归宗是早晚的事。” “她呢?”她又忍不住问道:“周彩云呢?她会一直跟着师父师娘的吗?” “嗯!”萧恒点了点头:“你放心,师父师娘已经将她安置在中州那边的一个小镇子了,那里四季如春,她应该很开心的。” “嗯!”她悠悠吐了口气,人就依靠在了车厢上:“天下无兵戈便好。” “你切不可掉以轻心!”萧恒连忙道:“一旦皇太子失势,永亲王不说,其他的还有十余个王爷呢!他们可都眼睁睁的看着皇位呢!如今你的身份并没有多少人知晓,但是皇太子说不定就会来个鱼死网破。如果是那样的话,你的处境就危险了!” 第298章 认亲 说是出来逛逛,但是她和萧恒连马车也没有下。 一直到天色变暗,萧恒才将她送到了永亲王府。 下了马车,她才察觉到,她手中一直握着赤霄剑。 萧恒将赤霄剑给她是不是因为不确定齐安歌会在他走之前赶回来呢? 萧恒说会等她! 上一世,萧恒也是到了二十五岁被皇上赐婚的。 如今又有了个五年之约。 恰恰她和齐安歌也有个五年之约。 她抱着赤霄剑撑着油纸伞,缓缓的进了永亲王府的院子。 她才走进王府没多久就被迎面而来的李玺华一把拉住了:“仙仙!你总算回来了!快!跟我来!” 永亲王府的前院只有一坐宴客大殿。 李玺华拉着一路跑到了殿中:“看看!我们家的人都到齐了。” 永亲王和永亲王妃坐在主坐之上。 两侧又摆着长桌了。 男子一排,女子一排。 又加上丫鬟婆子的,整个大厅内就显得人满满的了。她和李玺华才进了进来,众人的目光也都看了过来。 “快过来!”永亲王妃朝着她和李玺华招了招手。 李玺华拉着她直奔王妃的位子走了过去了。 王妃穿了件淡紫色的长裙,又精心梳妆了一番,整个人都显得极为精神。 王妃上前握住了她的手笑道:“你和我们家就是有缘。和玉儿有缘,和阿瑞也有缘,如今和我们整个永亲王府都有缘了!” 想必是萧恒所说的,永亲王要认她为义女的事了。 永亲王轻咳了声道:“如今咱们永亲王府的人都到齐了!本王宣布一件大事!根据陛下的旨意,本月十八良辰吉日本王便收了这位周姑娘为义女。特别是你们几个做哥哥嫂子的,从现在起,就把周姑娘当成亲妹妹看待。今日晚宴就算是我们王府里的认亲仪式了,正式的认亲礼等到十八日再正是举办。” 大世子和二世子均已经成家都已经搬出永亲王府自立门户了,此次也都是第一次见到她。 听到永亲王如此说连忙起身道:“恭喜父王母妃,喜得爱女。” 这边大世子和二世子妃也都站起了身来。 大世子妃带着一个两岁左右的小女孩,看身段肚子里的那个也快出生了。二世子妃才成亲不就,新婚燕尔光彩照人。两人紧随着两个世子行了礼。 只有三世子李玺樾拉着一张脸坐在位子上动也不动的。 “樾儿!”永亲王叫了一声:“你没听到吗?” “听到了!”见父王点了他的名字,李玺樾才懒懒的站了起来:“恭喜父王了!家里又添了个姑奶奶了!” “混账!”永亲王登时就恼了:“你这都是什么混账话!” “我说的有错吗?大哥二哥都搬出府了,她们能欺负的也就我一个了!玺华一个都够我受得了,再加上她,我还有好日过吗?” “樾儿!”永亲王妃连忙道:“可不许这么说你妹妹!周姑娘就算是成了你的义妹也不会住在咱们府上的。下个月她便搬到宫里了,你想让她欺负你还够不着呢!” “那最好不过了!”李玺樾摊了摊手坐了下来,嘀咕着道:“眼不见,心不烦。” “你别和他一般见识!”李玺华凑到她耳畔悄声道:“这些日子他给那个妖女写了很多信,那个妖女一封也没回他。他正魔怔呢。” “是啊!”永亲王妃也劝道:“不要和他一般见识,他就是昏了头了,回头我和王爷好好管教管教他。” 她连忙起身对着永亲王和永亲王妃翩翩一个万福:“小女承蒙王爷和王妃厚爱,日后定和玺华一样侍奉王爷和王妃左右。” “你有孝心是好的!”永亲王笑道:“不过,心思可不能放在王府里。王妃会给你讲些宫里的事宜。下个月你就要搬到宫里侍奉陛下左右了。” “小女谨记王爷教诲。” “你该和我一样叫父王了!”李玺华推着她笑道。 “不急!”永亲王妃道:“等认亲大礼的时候再改口也不迟,可不许催她。”永亲王妃说着望着她笑道:“你具体生辰告诉我一下,你和玉儿先姐妹相称。” 没等她回答,永亲王就笑道:“自然是她是姐姐,玉儿是妹妹了!她虽和玉儿同岁,但是月份是夏日,玉儿是冬日。” “玉儿拜见仙仙姐姐!”李玺华笑着就给她一个万福:“第一次见面我就觉得咱们俩投缘,这才多久,咱们就成了姐妹了!” 晚宴后,永亲王妃又拉着她说了许多的体己话。永亲王妃问的最多的是关于她和红英相识的事。她便将和红英相识以来每一次见面的情形都和永亲王妃说了便。考虑到永亲王妃见到亲弟弟心情过于激动,她刻意隐瞒了红英身上伤疤和身体有残的事。 第二天,雨过天晴,天儿也就冷了起来。 她穿了件大红色的加棉长裙,有披了件墨色的披风才不觉得冷。 她才上了马车,就见和她类似装扮的李玺华也跟了过来:“仙仙姐,听说老坊主今日单独见你和萧恒,也带我去听听呢。” “你喜欢的话,就去吧。” 距离十八日老坊主寿宴也只有几日的光景了。 整个聚仙坊内身穿白袍外罩红纱的各地坊主络绎不绝,再加上前来送贺礼的皇城显贵,聚仙坊内热闹非凡。老坊主住的金顶主楼周围却是鲜少有人来,因此显出几分幽静的意味来。 才过了晌午,她和李玺华就等在了房门外。 她才站了一会,就见萧恒也阔步走了过来。 李玺华对着萧恒调皮一笑:“姐夫来了!” 萧恒微微一愣随即笑道:“小姨子你好!” “你们够了!”她笑着道:“这么快的就认起亲来了。” “可不是!”李玺华笑道:“姐夫早晚是要和我们皇室联姻的,如今你已经是亲王之女了,你们俩成亲还不是早晚的事吗?我叫姐夫哪里不对了!” “对!”萧恒和煦一笑:“就冲你这句姐夫,你这个妹妹本王就认下了!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特别是她入宫后,你可要经常去看她。最好每天一趟!” 第299章 谋害 “啧啧啧!”李玺华咂嘴道:“我真该把李固之叫来,让他好好听听!” “放心!”萧恒笑道:“固之对殿下绝对忠诚!” “我知道!”玺李华一挑眉道:“但是他就是人如其名,固执不知道变通。若是他能像王爷这样会照顾人就好了!我真替姐姐开心。” 过了片刻李玺华又道:“姐姐就是有福气,别说王爷了,就连齐世子也是很会照顾人的。他突然就走掉了,这些日子不见他,我还是怪想他的。姐姐你想不想?” 萧恒微微一笑:“公主殿下,当着本王的面这么问不妥吧。” “瞧瞧!”李玺华摇了摇她的手臂:“王爷不仅会照顾人,还是个醋坛子,对姐姐是真爱啊!” “太华公主真是活泼可爱啊!”萧恒又笑道:“难怪勇威将军非你不娶了!” “他和你说了?”李玺华连忙问道:“什么时候说的?” 萧恒笑了笑没有回答。 这时,房门从里面打开。 一个面生的身穿锦袍外罩红色薄纱的年轻公子从里面走了出来:“老坊主请你们进去,他在二楼右手边的房间。” “多谢了!”萧恒一拱手抬步进了房间。 她和李玺华连忙跟上了萧恒的步子。 金顶楼内,一楼大厅只置着一张长榻以及两排座位,看样子是为老坊主在此同时面见诸多徒子徒孙而布置的。 通往二楼的红木楼梯很宽,他们三个并排而行还余下很大的空间。 右手边的房门开着。 萧恒先走了进去:“晚辈萧恒和周彩云太华公主拜见老坊主。” 入门是一道白纱屏风,萧恒的请安声,没人回答。 李玺华又道:“老坊主,玺华来看您了!” 房内已然没有人回答。 三人绕过白纱屏风,就见临窗的雪白的云床之上,身穿紫色长袍的老坊主盘腿而坐,双眸微合像是在打坐。 “老坊主!”李玺华又喊了一声。 老坊主并没回答,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 “不会是睡着了吧?”李玺华嘀咕了一声,又走上前去在老坊主正对面跪了下来:“老坊主!玉儿来看您了,您醒醒呀!” 她这才回头去看,方才给他们开门的年轻人并没有跟过来,不由看了一眼萧恒。 萧恒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眸子里多了几分恐慌。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萧恒有如此神情,是恐慌。 此时就听外面一声大喊:“抓刺客!有人行刺老坊主!” 李玺华一惊站了起来:“怎么回事?” 萧恒伸手探了探老坊主的鼻口:“没有气息!” “不可能!”李玺华一伸手握住了老坊主的手腕,半响说不出话来。 老坊主的手已经冷了。 “方才那个人呢?”李玺华连忙喊道:“他就是刺客。” “把他们围住!西夏和亲使谋杀老坊主!”一声阴沉又震耳的呼唤声中聚仙坊的各地坊主蜂拥而至。 为首的一个是诸多坊主中最年长的这皇城聚仙坊的坊主,也是被公认为老坊主百年之后的继承人李良为。他进了房间对着老坊主就跪了下来:“老坊主,良为来迟了,让贼人得手了!都是良为的错!” 李良为一跪进了的聚仙坊坊主也都跪了下来。 “不是!”李玺华连忙道:“您误会了。我们刚进来,还以为老坊主睡着了呢……” “太华公主!”李良为满脸泪痕咬牙切齿道:“老坊主平时最疼你!真没想到你居然帮着外人说话!你就是帮凶!你知道吗?去!”李良为对着身后喊道:“去请杜大人!他一定回还老坊主还我们聚仙坊一个公道!” 很快一身黑衣的刑部尚书杜宪领着两个副手越过众人走了进来。他将房内情形看了一遍对着萧恒一拱手:“贵使大人可否将事情经过讲一遍。” “我来说!”李玺华抢先道:“杜大人,我姐姐和萧王爷是应老坊之约才来的。我好奇就跟着来了。方才我们在下面闲聊了一会,门就开了,有位坊主打扮的年轻公子给我们开了门。我们上楼后,叫了几遍老坊主都没有应声。就听到外面有人大喊刺客!然后你们就进来了!整个事情就是这样。还请杜大人明断。” “太华公主的话自然是可信的。”杜宪抚了抚黑须:“只是老坊主何等尊贵,此事还是奏明陛下和太子殿下,请陛下圣裁!事情没明朗之前只能委屈三位了!” “杜大人此话何意?”一身大红长裙的夏晟琳站在门口冷声道:“杜大人连老坊主看都没看就认定是我大夏和亲使害了他,岂不是太过武断了?” “见过西夏长公主!”杜宪连忙道:“老坊主何等尊贵,他的仙体岂容下官检查,自然是要神使亲查才行。下官已经差人进宫奏明陛下了。” “那就更荒唐了!”夏晟琳望着杜宪道:“你看都没看,就凭一声有刺客就断定老坊主仙逝了?还是你事先就知道老坊主会出事?换句话说,是你谋害了老坊主!” “公主殿下!”李良为悲声高喊:“你们大夏的和亲使害了我们老坊主,殿下不仅没有哀容,还一味的包庇,真让我等寒心!” “公主殿下!”杜宪也大声道:“本官之所以如此断定,那是有依据的。凡事讲求个真凭实据!下官主事刑部多年自然知道这个道理的。一切是非曲直,等陛下和太子殿下来了,本官自会陈明。” “不是!”李玺华连忙道:“神使大人从未出过宫,连神殿都没有走出过。您让他来给老坊主查验,岂不是强人所难吗?” “那就要看陛下的意思了!”杜宪微微笑道:“看看陛下心中是老坊主的仙逝重要,还是神使的喜好重要。” “杜大人!”李玺华连忙道:“你这话分明是难为我皇祖母!你好大的胆子!本公主要入宫!”李玺华说着就让外走。 “公主殿下留步!”杜宪伸手拦住道:“您不能走!外面已经布满了刑部的卫兵,你也走不了!” 第300章 疯了 “好啊!”夏晟琳冷笑道:“杜大人真是神断,连卫兵都带过来了,还说你不是事先预谋好的!” 杜宪亦冷笑道:“公主殿下怎么说都行。关键是陛下和太子殿下怎么看!” 夏晟琳和李玺华和杜大人舌战的时候,她和萧恒将房内的聚仙坊坊主看了一遍。 其中没有那个面生的公子,也没有叶欢和穆悦妍。 这一切足以说明,他们设好了局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了。 老坊主出关只有三天,他们便设出这样一个令他们百口莫辩的局了。她和萧恒真的没有想到,他们会害了老坊主。更没有想得到老坊主就这么被害了! 以老坊主的身手和智谋,能够害他的人,也只有是他最信任和最亲近的人。 她和萧恒的目光都不由的落到了李良为的身上,按常理,他是呆在老坊主身边时间最长的人。别的坊主都是奔赴各地,他能留在老坊主身边,又是被公认的老坊主继承人,足以说明老坊主对他的信任了。 他害老坊主的动机就是为了陷害萧恒吗? 然后呢? 老坊主德高望重,萧恒和她自然是罪无可赦。 然而萧恒是大夏的王爷,中州对他开刀,大夏自然不会善罢甘休,才结成的友邦关系便会瞬间破裂,说不定还会引起两国的战事。 她是先太子的遗孤,但是她特殊的情况,皇室是不会认她的,牵扯到老坊主的命案中,她自然也是难逃一死了。对于想让她继位的女皇来说也是一种对抗和打击。 皇太子应该不会这样丧心病狂吧。 她一念未完就听到外面有人大喊道:“皇太子驾到!” 房中的人连忙跪着转了转身子,特别是李良为几乎是一路爬着迎到了门口哭求道:“太子殿下!还请你为老坊主主持公道!” “出什么事了?”皇太子身穿缀满金丝的太子礼服面上略带倦色道:“本宫正有事找老坊主相商,这才进来就听到你们在里面吵嘴的。你可是糊涂了,居然还大夏的长公主吵嘴,可知道这样有损我们中州的颜面的。”皇太子余光一瞥见杜宪也在连忙道:“怎么杜大人也在?” “见过太子殿下!”杜宪撩起衣袍跪了下来:“还请殿下主持大局,老坊主被西夏和亲使谋害了!西夏长公主以为包庇,我们这才和她有了冲突!” “什么?你说什么?”皇太子一声惊呼推开李良为几步冲到了老坊主面前,对着老坊主双膝跪了下来,伸手摸了摸老坊主的手,瞬间又缩了回来,泣不成声道:“怎么会......怎么会......老坊主才刚出关,老坊主的身子一项硬朗,再活个八十年一百年都是没有问题的!离您的八十大寿还不到五天了,谁这么黑心,居然害了您......” “回太子殿下!是西夏的和亲使!”杜宪跪在地上大声道:“昨日老坊主就和下官说了,西夏的和亲使和一位周彩云的姑娘,逼问他当年先太子出征的旧事,他自然是不愿意提起的。无奈迫于和亲使的身份,老坊主担心引起中州和西夏的交恶,不得已就答应他们了。但是老坊主担心他会逼问更多的事,所以才命令下官带人守在外面......”杜宪说着又哭道:“真没想到,老坊主孑然一身为我中州鞠躬尽瘁居然不得善终......” “萧恒!”皇太子猛地起身握紧了拳头声泪俱下道:“你认不认!” “殿下让萧恒认什么?”萧恒声音稳稳的。 “哼!”皇太子唏嘘了流出的鼻涕哭道:“亏得本宫一直看好你!你就这么回报本宫的吗?你可知道老坊主就是我们中州的国柱!定是你觊觎我们中州的繁华,想占为己有!勾结永亲王谋害老坊主!狼子野心着实可诛!” “太子殿下!”萧恒淡淡笑道:“作为一国储君,居然说说此等荒唐的话来,着实可笑!是非曲直自有陛下圣断,太子殿下如此武断,置陛下与何地?” “听见了吗?”皇太子一张手对着众人喊道:“区区一个西夏和亲使居然胆大包天议论起我的国事来了!你们说他的野心是不是昭然若揭!” “殿下!”杜宪建议道:“下官以为,先将他们收押才是!” “你们敢!”夏晟琳厉声道:“我们大夏的和亲使不是你们想收押就收押的!本公主在此,看你们拿个敢动!” 皇太子冷冷一笑道:“那就将长公主一起收押了!别说你只是一个小小的公主,就是你们的皇子来了,谋害我们老坊主也是罪不可赦!” 一队身披盔甲的刑部卫队上来直奔三人而来。 “住手!”身穿黑色朝服的永亲王带着身披战甲的李敏之李固之站在了门口:“陛下有旨,宣皇太子,杜宪,李良为,萧恒,周彩云,入宫觐见。” “永亲王!”皇太子咬牙道:“你没看到老坊主吗?” “二哥!”永亲王微微一笑道:“来人,将老坊主抬上车一同入宫!” “你们都听到了!”李良为刷的站了起来:“女皇陛下就如如此对待我们老坊主的!你们说我们能答应吗?” “不答应!”众人齐声道:“老坊主仙身不容亵渎!” “永亲王!”李良为冷笑道:“我们坊主已经作古了!难道陛下就不能来看看我们老坊主吗?俗话说死者为大!您让老坊主的仙身忍受车马劳顿是何居心?” “还有什么居心?”杜宪也冷笑道:“你没听到太子殿下已经说了,永亲王早就和和亲使勾结到一起了!他手上还有一条通往西夏的密道。永亲王才是害死老坊主的罪魁祸首!下官以为,将永亲王一同拿下!” “你敢!”李玺华连忙喊道:“你小小的一个刑部尚书,谁给你的胆子,居然敢诬陷亲王!” “我!”皇太子冷笑道:“永亲王,西夏和亲使,谋害老坊主证据确凿,拘捕,本宫命令你们就地诛杀!” “你敢!”李玺华连忙跑到了永亲王身边:“父王,他疯了!” 第301章 刺杀 “他没有疯!”永亲王将李玺华拉到身边道:“他只是丧心病狂了!” “三弟!”皇太子咬牙道:“这可是你逼本宫的!”皇太子说着眼光一寒对着李良为道:“还不动手?” “遵命!”李良为说着一个饿虎扑食冲向了永亲王。 只见李固之身形一移挡在了永亲王身前接了李良为一拳。 “李固之!”皇太子吼道:“你敢背叛本宫!” “都住手!”李敏之刷地一声抽出了佩刀:“永亲王传的是圣旨!你们如此就是抗旨不尊!本将军提醒你们!刑部的那几个卫兵,已经被我的属下看住了,你们聚仙坊的人都听好了!老坊主人在宫里,你们面前的这个只不过是个替身罢了!你们不要被李良为蒙蔽了!他和太子殿下早已结成同谋!你们要记住,聚仙坊是为中州皇室而存在的,不是为了太子殿下一个人存在的!” 听到老坊主在宫里,房中的聚仙坊坊主,顿时乱了。 见众人还在犹疑,李敏之上前,一把扯开了老坊主的头套,一颗黑乎乎的脑袋就露了出来。 “他只是一个死囚!”李敏之大声道:“聚仙坊的各位坊主们!你们都看清楚了!老坊主一早就察觉到太子殿下和李良为的勾结,特此设了局,没想到,他真的胆大到谋害老坊主。此等欺师灭祖不配为人!”李敏之说着又对着李良为道:“老坊主说了,看在你自幼追随他的份上,你自裁了吧!” “不可能!”李良为疯了一般的一把将云床上的人推倒,一把又抓起了那个人皮头套抓在手里狠狠道:“老坊主!你居然算计良为!良为从记事起就跟在您身边!你居然算计我......” “你这是恶有恶报!”李玺华一探头喊道:“要不是你有心谋害老坊主,老坊主会如此吗?老坊主可是我们中州的老神仙!就你那点小聪明还想害他!这不把自己玩死了吧!” “好了!”永亲王低声道:“别说了!我们走!” 见永亲王等人转身,李良为猛地起身握着匕首对着萧恒就刺了过来。那匕首闪着寒光,一看就是淬了毒的。 就在众人惊呼的同时,她身子一偏抱住了萧恒,那刀子就插到了她背上。 萧恒一掌将李良飞打了出去,一把抱住了她:“你还好吗?” 这边李敏之李固之一起按住了李良为。 好在有软猬甲护体,只是李良为用了全力,她还是觉得后背疼的厉害,对着萧恒微微一笑:“不好,疼!”说着头一歪就见搭在了萧恒的肩头。 刀子上没有血! 萧恒扫了一眼李良为手中的匕首,又摸了摸她的后背,摸到金丝软甲完好才放了心。 萧恒的手在金丝软甲上停了片刻才移开。 “不知道悔改!”永亲王转身道:“固之,帮他一把!” 还没等李固之动手,皇太子三两步冲了上去,一把夺过了匕首对着李良为的脖颈就刺了上去。 鲜血喷了一地,李良为蹬了蹬腿,便不再动弹了! 皇太子将匕首一丢对着李良为的尸身吼道:“好你个李良为,蒙蔽本宫不说,还刺杀和亲使,真是罪该万死!” 皇太子说着连忙又对萧恒道:“萧恒,本宫是受了他的蒙蔽,以为你害了老坊主,方才多有得罪,还望萧王爷不要介怀!” 见萧恒没有回话,皇太子又看看了他怀里的她:“她怎么样了?快!传太医!” “不用了!”永亲王道:“萧王爷还是带她快些入宫,请太医诊治!” 萧恒抱着她大步出了房间。 外面永亲王已经为他们备好了车马。 上了马车,她的头依旧搭在萧恒肩膀上不动。 萧恒抬手拍了拍她的背:“好点了吗?” 她闭着眼睛虚弱道:“你不觉得我死了,更好给皇太子定罪吗?” 萧恒缓缓抚了抚她的后背:“你若不是穿着软甲,必死无疑了!其实你不挡,我也躲得开,你记住了,以后不管什么情况,你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你把软甲给了我!”她微微睁开了眼睛:“你是可以躲得开,但万一伤到了呢?那匕首一看就是有毒的。” 萧恒垂眼看了看她道:“可你穿的不是我的软甲啊。” “这是小易的!”她望着萧恒的眼睛道:“他听到叶欢说你把软件给了我,死活要和我换。我拗不过他,就和他换了。对了,叶欢呢?他怎么不在?你觉得他是不是事先知道什么了,所以躲开了?” “不好说!”萧恒将她往怀里抱了抱:“经过今天的事,我越发不放心你一个留在宫里了。我一直觉得有女皇陛下在,太子殿下不会如此猖狂的。如今看来,他也是狗急跳墙了!” “你是说,皇太子已经知道,女皇陛下要对他下手了?他才会先发制人?” “嗯!”萧恒微微颔首:“想必上次那个奉命刺杀红英的宫女没有及时回去复命,皇太子就开始谋算了!你想想,多可怕!意识到老坊主出事的瞬间,我真的慌了,我怕咱们真的是百口莫辩了。后来转念一想,以老坊主的才能,不会这么轻易被算计了,才稳住了心神。之后李良为和皇太子一口咬定是我刺杀了老坊主,我就知道这是他们设好的局了。” “那你说,真的老坊主什么时候被掉包的啊?”她往下滑了滑头就靠在了萧恒的胸口,耳畔是他碰碰的心跳声,心里就越发的安定了:“老坊主没事就好。不然咱们两个真是要被皇太子咬死了!” “经过这一次的事,皇太子已经大势已去了!”萧恒将下巴抵在了她头顶:“除掉他,已经是迟早的事了。待会就要见到女皇陛下了!你想好要和她说些什么了吗?或者说你愿意以什么身份去见她?” “我还是装昏吧!”她说着又合上了眼:“我的身份想必皇室的人大多知晓了。我命悬一线,更能看清楚各方的立场。” “好!”萧恒笑着点了点头:“我全力配合你!” 第302章 哭诉 第三次进入皇宫进入神殿,她被临时安排在了神殿前的丹桂殿。 由于她受伤昏迷,已经收到了报信的女皇只宣了永亲王和皇太子以及太华公主进去见面了。 太医为她诊脉后对萧恒道:“从脉象上看周姑娘并无大碍,怕是受到了惊吓,一时半会的醒不了。不如请神使前来诊治。” “有劳太医了!”萧恒拱手:“本使先陪着她,等神使得空了前来。” 太医才走就见太子妃和穆悦妍疾步走了进来。 “周姑娘怎么样了?”太子妃关切的问道:“听说周姑娘遇刺昏迷不醒,本宫着实吓着了。聚仙坊居然会有刺客,太可怕了。” “就是!太出乎意料了!”穆悦妍也急切道:“我才入宫没多久就听到聚仙坊出事了,萧王爷可知发什么事了?周姑娘又怎么会受伤了?” “叶坊主呢?”萧恒没有回答,而是反问穆悦妍道:“他可是和穆坊主一同入宫了?” “是啊!”穆悦妍道:“他和我一同入宫的,午间就被老坊主叫了过去,我还纳罕老坊主何时入的宫呢。” “老坊主若是不提早入宫只怕就要遭遇不测了!” “怎么话怎么讲?”穆悦妍的神情顿时紧张起来:“还望萧王爷告知!” 此刻,神殿的第一道门后的前厅内,中州女皇面罩寒霜的坐在玉榻之上,一身白衣的神使和一身紫袍的聚鲜坊坊主陪坐在两旁。一身灰色锦衣的叶欢跪在地上。 永亲王和皇太子进来之后排着叶欢跪了下来。 “母皇!”皇太子摸着眼泪道:“儿臣是被李良为那个小人蒙蔽了!以为老坊主被害了,一时情绪失控才会中了他的圈套。” 女皇深深叹了口气:“都到这个时候了,太子还不愿意说真话吗?” “母皇!”皇太子跪着向前爬了几步道:“您不能不相信儿臣啊,儿臣真是被吓坏了!” “吓坏了?”女皇冷笑了笑:“当年刺杀你皇兄的时候,你可曾害怕过?” “母皇!”皇太子一脸泪水的扬起头道:“您这话是怎么意思?儿臣听不懂啊!” “当年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女皇一扬手:“你们都是朕的骨肉,朕于心何忍?只是这一次你胆敢对老坊主动手!你可知道老坊主是什么身份地位!你居然敢动他?谁给你的胆子?” “母皇!”听到女皇说以前的事不要再提了,皇太子连忙道:“你要相信儿臣,儿臣是受了李良为的蒙蔽才会对西夏的和亲使不礼的。至于对老坊主下手,更是没有的事,老坊主德高望重,儿臣敬仰他还来不及呢,怎么敢对他老人家动手......” “太子殿下是因为此物才对老夫动手的吧!”老坊主说着将一物抛到了皇太子面前:“你看仔细了,是不是因为此物?” 那枚带有机关的黄金戒指。 皇太子的眼眸顿时紧了紧:“老坊主,这是何物?本宫不明白!” 老坊主微微一笑:“你的掌心是不是给刺中了?当时什么感觉?当年你就是用此物谋害先太子的吧?” “没有!”皇太子连忙道:“老坊主,您不能这么冤枉本宫的!” “二哥!”永亲王沉声道:“关于戒指的事,巧玲已经招了,你就不要再狡辩了!” “母皇!”皇太子连忙喊道:“巧玲是他埋在我宫里的奸细!母皇是他要害儿臣!儿臣死了!他就可以做太子了!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对儿臣笑里藏刀的!儿臣的那十多个可怜的孩子,十之八九就是被他谋害的!还请母皇为儿臣做主!” “来不及了!”老坊主冷声道:“你已经身中剧毒,不久于人世了。” 那日回去,他将能找的太医都找了,并没有发现身上有什么异常?难道说,老坊主又在戒指上涂了新的毒药,查都查不出来吗? “好了太子!”女皇一拂袖道:“该说的母皇也都和你说了,你若是还认我这母皇的话就回去好生将养着就是!” “将养着?”皇太子冷笑着站起身来:“难道母皇没听到,老坊主,说我不久于人世了!母皇就这么看着老坊主将儿臣毒杀了吗?” “儿臣诚心诚意的去迎接老坊主出关!谁能想到,他一出关就刺伤了儿臣。这一定是永亲王指使的!他想我死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女皇一拍玉榻扶手道:“所以你就勾结李良为谋害老坊主了?” “儿臣是自保!”皇太子吼道:“老坊主竟然对儿臣下手,儿臣难道就任由他宰割吗?”如今的情形,不管他怎么装可怜告饶,女皇也不会饶恕他了。索性将心里的委屈都诉出来,或许女皇念在母子之情,饶他不死:“母皇!儿臣知道,您一定是听了三弟的谗言,说是儿臣害死了大哥!他是在报复!报复当年儿臣让他的儿子和妻弟为大哥续命!说到底,是他私心!大哥当年已经病入膏肓,儿臣又为何要害他?” “大哥英年早逝,母皇悲痛万分,儿臣呢?难道儿臣就不痛心了吗?他是儿臣的嫡亲大哥!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听父皇母皇教诲!儿臣又如何忍心他离世。当年若是儿臣可以为他续命,儿臣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大哥是被诅咒了的,大哥之后,我们整个皇室都被诅咒了。儿臣的那十多个孩子,母皇的那十多个孙儿,哪一个不是死于非命的?若是说儿臣谋害别人!那又是谁谋害了儿臣的孩子?” “这么多年了!母皇您可知道,这些年,儿臣是怎么活过来的吗?每个孩子走了,儿臣都像是死了一次!儿臣整整死了十六次!十六个孩子,十六条姓名!又谁这么恶毒!谋害了我的孩儿!母皇,您不是英明神武吗?神使大人不是能通天神吗?老坊主不是事事皆晓吗?你们告诉我,我的那些孩儿是怎么了?” “母皇!儿臣早就是个死人了!”皇太子仰头大笑:“看着他们一个个小小的模样变冷变硬了,我的心早就死了!你们真的以为我贪恋这太子之位吗?不!我要为我的孩子讨个公道!否则我死不瞑目!” 第303章 爱上 皇太子大笑着冲到了女皇的面前,神情几近癫狂的喊道:“母皇您告诉儿臣!是谁谋害儿臣的孩子!” 神使起身拦住了皇太子:“殿下请冷静!您都说了是诅咒!” “诅咒?”皇太子狂笑道:“您不是能通神吗?那你去问问天神,是谁在诅咒我们中州皇室?我们中州自立国将近八百载,可听说过诅咒?为何到了本朝就有了诅咒呢?” 皇太子说着又冷笑道:“本宫看是国之将亡,妖孽横生才是!还有你这装神弄鬼的神棍能在宫里招摇撞骗这么久也真是皇室的不幸,中州的不幸!” “够了!”永亲王跪直了身子喝道:“二哥不要再说了!” “为什么不能说!”皇太子一转头看向了永亲王道:“你就是个懦夫!堂堂一个亲王为了一个农家女子当什么情种!有你这样的亲王,我中州不亡才怪!” “太子!”女皇沉声道:“今天你终于还是都说出来了!实话告诉你,老坊主的那戒指是没有毒的!你回宫也找太医看过了!并没有人要谋害你!一切都是你的心魔,是你有了害人之意,才想着别人都要害你!” 听说老坊主的那枚戒指没有毒,皇太子顿时僵住了,一转头看着老坊主,瞳孔缩了缩:“老坊主可真有您的!本宫自认倒霉!” “来人!”女皇冷声道:“太子失德!带他去金蝉殿反省,没有朕的旨意不许任何人探视。” 没有赐死,没有废位,只是禁闭反省? 皇太子不由看了一眼女皇。 女皇合上了眼眸没有看他。 皇太子很顺从的跟着女皇的御前侍卫走了出去。 “都出去吧!”女皇一扬手:“朕和老坊主还有事相商。” 永亲王神使叶欢三人行了礼便退出了神殿。 神殿外太子妃神色慌张的站在正门口,见三人出来,太子妃连忙给神使行了个礼:“神使,太子他如何了?本宫刚看到御前的于侍卫将他带走了。” “太子妃莫慌!”神使声音细细的:“因为老坊主的事,太子殿下和陛下有了分歧,陛下惩罚太子殿下去金蝉殿反思了,没有陛下的旨意任何人不能探视。只是反思,太子妃就放心吧。” 太妃长长吐了口气又道:“周姑娘遇刺昏迷不醒,宫里太医都瞧过了,都叫不醒她,若是神使方便的话.....” “方便!”神使声音一扬道:“本使这就去看看!” 神使走了几步,又停住了:“算了!本使还有事,就不去了!” “神使?”听到周彩云遇刺昏迷叶欢就按捺不住想要过去,听到神使突然说不去了连忙道:“为何又不去了?” “本使觉得累了!明日她若是再不醒,本使再去!”神使说完一转身又回了神殿。 “王爷!”叶欢又看了看永亲王:“您看......” “本王这就去看!”永亲王说着大步走向了丹桂殿。 她合目躺在床榻上。 萧恒坐在床边,穆悦妍坐在临窗的软塌上。 见永亲王太子妃和叶欢进来,萧恒和穆悦妍都站了起来。 “还没醒吗?”永亲王看了看床榻的她问萧恒。 “没有!”萧恒摇了摇头:“太医说是惊吓过度,一时半会的很难醒来。” “这样吧!”太子妃忙道:“本宫就留下照顾她了!直到她醒来。” “殿下不必了!”萧恒连忙道:“萧恒一人即可。” “只是,男女有别,萧王爷留下只怕不方便吧。”太子妃坚持道。 “没什么不方便的!”萧恒笑道:“殿下莫非忘记了,我们之间就在瑶光殿共宿过的。” 太妃动了动嘴没有出声。 “本王看可以!”永亲王微微笑道:“周姑娘是为了护萧王爷才受的伤,理当由萧王爷照看!本王看,周姑娘还是需要静养的,咱们就先走吧。” 永亲王发了话,叶欢和穆悦妍纷纷点头。 “那好!”太子妃吐了口气道:“有什么需要直接跟宫女说,太医们随叫随到!” 此时,女皇已经将给她诊治的主事太医传了过去,听了太医的陈述后,女皇一摆手:“去吧!随时候着就是。” 太医走了之后,女皇才对老坊主道:“老大人您看这丫头是怎么个意思呢?” “是个聪明的孩子!”老坊主微微一笑:“多一点心眼总归是没有错的。陛下随她去就是!” “老大人!”女皇迟疑了片刻又道:“安歌到了苦海就失去音讯了!朕真的担心,说真的,朕是不是对他太苛刻了。他只是个孩子。朕却将这样的事交给他去办。朕想求老大人差人去支援安歌。” “陛下放心!”老坊主道:“老夫已经派人去接应小世子了,再说了,苦海的守军都是先太子的旧部,有九位神使领路,小世子不会有事的。” “希望如此!”女皇点了点头随即又对老坊主道:“依老大人之见西夏来的这个和亲使如何?可能帮到安歌?” “干练沉稳能当大事!”老坊主赞道:“是个难得的人才,小世子若是能得他相助自然是好的。只是……” “只是什么?老大人但说无妨!” “据老夫所知,他和小世子爱上了同一个姑娘。这就注定了他无法帮助小世子了。” “此事,朕也是知道的。”女皇叹了口气:“安歌还小,再说时局如此,也容不得他沉迷儿女私情。这也是朕将他支走的原因。如今那丫头已经成了永亲王府的义女,将她许给萧恒,也算是遵循了两国联姻的承诺。老大人意下如何?” “陛下心意已决?”老坊主蹙眉道:“那又何必问老夫的意思。” “不!”女皇连忙道:“朕就是不放心安歌回来的反应,这才找老大人商量的。” “天底下,最难商量的就是一个情字了!”老坊主悠悠吐了口气:“依老夫之建,如同饮水,冷暖自知。他们三个人的事还是由他们三个人自从处理的好。任何人为的干涉都只会适得其反。老夫就是个例子……” “好!”女皇颔首:“听老大人的,他们的事朕绝不干涉。” 第304章 洞房 十一月十八,中州皇城晴好。 从一早起通往聚仙坊的两条主干道上身穿盛装的各色人等前往不绝。 聚仙坊门前的道路上两条长龙在阳光的沐浴下金光闪闪,在舞龙队的舞动下,气势不凡,昂首挺胸,仿佛就要迫不及待地腾飞! 聚仙坊更是张灯结彩,装扮一新。 与聚仙坊只隔着一道街的威远将军府同样高朋满座欢声笑语不停。 到了夜间,聚仙坊的焰火和威远将军府的烟花相映成趣,点燃了整个皇城的夜空。 大夏长公主装饰满鲜花的嫁车在身穿大红婚服李敏之的迎接下缓缓的驶向了威远将军府。一路之上开道的两位喜童,不停的撒着糖果铜钱引得京城看热闹的孩童大人夹道相迎接。 作为和亲使的萧恒亦换上了暗红色的喜服,领着和亲使团紧紧的跟在了夏晟琳婚车的后面,一路护送。 聚仙坊的大院内,身穿紫袍的老坊主端坐在高位之上接受一个又一个的各地聚仙坊坊主的叩拜贺寿。 随着一阵锣鼓喧天,女皇的鎏金御辇缓缓的驶入了聚仙坊的大门。 女皇的到来让聚仙坊的欢腾气氛一时空前。 “陛下来的正好!”老坊主喝了不少的酒,满面红光的给女皇行了礼:“这证婚人,陛下来做,对他们二人来说是最大祝福。叶欢,悦妍,快!你们二人给陛下磕个头就算是拜了天地了!” 身穿喜服的叶欢穆悦妍正在人群中敬酒,听到老坊主的呼喊连忙携手走了过来,对着女皇和老坊主所坐的高台跪了下来:“叶欢,穆悦妍见过陛下!” 女皇缓缓的站起身来伸手拿过小太监事先准备好的两枚白玉如意缓缓的走到二人面前:“你们两个是咱们中州聚仙坊中第一对结成夫妇的孩子!朕祝福你们俩百年好合,事事如意。” 两人举起双手捧住了女皇赐给的玉如意又齐齐的磕头谢恩。 女皇入座后,老坊主才笑道:“你们两个都起来吧。敬酒以后有的是机会。你们二人也忙了一天了,今天是你们的好日子,早点入洞房吧!”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笑声:“新郎新娘入洞房喽!” 李固之,李玺华一左一右的走了过来一人搀住了穆悦妍一人扶住了叶欢笑道:“我们护送两位入洞房!” 这时又有不少平日和叶欢交往较好的坊主也纷纷起身表示愿意护送他们入洞房。 见众人兴致颇高。 老坊主起身道:“既然你们都想陪他们去洞房,那么就去闹闹吧!不过适可而止!老夫还等着你们回来给老夫敬酒呢,可不许耽搁太久!” 有了老坊主的应允,众人呼啦一下子拥着叶欢和穆悦妍朝洞房走去。 朝中官员大多来了聚仙坊给老坊主贺寿了。 只有永亲王作为主婚人,带着部分官员留在威远将军福庆贺。再加上威远将军本家的亲友,总共也不过三十余桌,和聚仙坊的上百桌贺客比起来就显得冷清了不少。 酒过三巡,威远将军李敏之便在永亲王的催促下,进了洞房。 夏晟琳凤冠霞帔的端坐在喜床之上。 之前已经有过相处,李敏之大大方方的用如意称挑开了红盖头。 盖头之下是夏晟琳精心装扮过的脸庞,看上去带着大婚特有的喜色,比往日娇媚了不少。 “公主殿下!”李敏之微微笑道:“以后只能称你为将军夫人了,看来你是下嫁了。” “你这个将军可不是一般的将军。”夏晟琳莞尔一笑:“是威名远扬,有着赫赫战功的将军。” “多谢夫人褒奖!”李敏之起身拿过了合衾酒,满上了两杯,一杯递给了夏晟琳:“敏之庆幸能娶到长公主这样的女中豪杰!有公主在,我们李家大业可成!” 夏晟琳接过酒杯望着李敏之笑道:“承蒙夫君看的起,晟琳自当尽心尽力!” 两人在谈笑之间喝了交杯酒。 威远将军府的贺客依旧欢声笑语。 永亲王端着酒杯来到了萧恒面前:“大使,贵国长公主的和亲大礼已成,贵使也算是功德圆满了。接下来如何打算?” 萧恒微微一笑端起了酒杯:“王爷若不下逐客令的话,萧恒自然想多留几日了。” “大使真是风趣!”永亲王笑道:“王爷若是不弃,本王和陛下希望王爷能够久留呢!就是不知道大使愿不愿意了。” “此事,萧恒还得请示我们陛下!” “一言为定!”永亲王笑道:“先干为敬!” 皇城内火树银花不夜天。 皇宫里倒是异常的静谧。 她静静躺在丹桂殿,太子妃领着宫女守在了旁边。 “周姑娘睡了吗?”太子妃低声的问小宫女。 “回殿下,像是睡了。”小宫女上前看了看悄声道。 “那你们俩守着,本宫去去就来。” 皇太子已经被禁足五日了。趁着女皇不在宫里,太子妃想偷偷去看看。 交代完宫女,太子妃领着一个小宫女走向了金蝉殿。她是知道的女皇已经下了旨禁止任何人去看皇太子的。但是她也知道,也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能和他说的上话。 太子妃走后,她才缓缓起来。 由于她睡着,店里的光线也非常的昏暗。 她微微睁眼看了看,就见两个两个小宫女坐在不远处的软塌上打着瞌睡。 她缓缓的起身,躺了好几日了,她实在是装不下去了,躺的怪难受的。 经过小宫女的时候,她飞快的点住了两个小宫女的昏睡穴。 之后大步走出了丹桂殿,一轮圆月悬挂夜空。 她对着圆月长长的伸了个懒腰,之后脚尖点地的上了丹桂殿的檐顶。 月光加上灯光,整个皇宫内依旧比较明亮的。 站在檐顶可以清晰的看到太子妃和一个小宫女站在了金蝉殿的大门口,像是在和里面的人说着什么话。 皓月当空,女皇又不在宫中,太子妃去看皇太子也是人之常情。 她微微一笑坐在了檐角处。 环视皇宫,东方的明月和北边瑶光殿顶的夜明珠交相辉映,似乎在比赛谁更明亮些。 慢慢的她的目光就落在了瑶光殿顶的夜明珠上。 齐安歌去苦海找夜明珠了,是不是也会找到这样大人的?他会直接去宛城还是会来这里? 此情此景她想起的竟不是和萧恒相互偎依瑶光殿顶的情形,而是想到了远方的齐小易…… 第305章 牵挂 皓月当空,银辉千里。 远在中州东边的苦海上,烟波浩渺,孤帆独行。 身穿青色道袍的齐安歌正双手抱臂的依靠在船舱的门口处。 这是一艘有着三层船舱,偌大甲板以及白色高帆的暗红色大船。 站在舱门正对着天空的一轮圆月,那圆月似乎就在海面上一样。齐安歌微眯着眼睛盯着银盘,绝美的脸庞在月色之下越发显得如仙童下凡。 苦海并不是他想象中只有无尽的混沌的海水,相反的苦海之水湛蓝澄清,特别是在白日,海水映着蓝天白云,大有一种海天一体的浩瀚之感。 乍一看到苦海时,他异常的兴奋,然而在海上漂泊了三日之后,他便心生不安了。 那日他一个人抱着玉玺从神邸的密道一直走了很远,远的他几乎要放弃了才在密道的拐角处遇到了一个身穿青布长袍道士装扮的中年男子站在了他面前。 那道士领着他走出了密道。 密道的出口是一处僻静的农庄。 农庄里住着两个一样装扮的人。 短暂的歇息之后,三人便驾车将齐安歌带着一路向东而行。 一路上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有一个青衣道士加入他们同行。 这些青衣道士的年纪差不多四十岁上下,一个个都像是深山里修道的半仙。 一路上他们对齐安歌都是恭恭敬敬的。 基本上是问一句答一句,不问的话,一整日他们都不会说话。 一开始齐安歌还会逗趣的问他们许许多多古怪的问题,见他们都回答的一板一眼的,慢慢的也就没了兴致,一路上也都是无趣的很。 最后一个加入他们的青衣道士是在海边的一个码头上。 之后他们就一同上了这艘大船,驶进了一望无际的大海。 也就是说目前这艘大船上除了齐安歌还有九个道士。 齐安歌望了一会月亮,一转身进了船舱。 舱中,九个道士正对着一幅舆图指指点点的争论着。 “喂!”齐安歌径直的坐到了道士中间:“到底什么时候能到?你们神使说好的,若是快的话,下个月我就能回去的!还有,他可就要死了,我还想见他最后一面呢。” 一个青衣道士正色道:“回禀小世子!快了!” 对于这些青衣道士叫他小世子,齐安歌一开始也是不解,问了他们也不说,后来想想,他们一定是知道了他是齐侯府的世子才会这么叫他的吧。 齐安歌挑了挑眉:“你昨晚就是这么说的!” “回禀小世子!”又一个青衣道士回道:“我们要去的珠光岛屿极其神秘,航线有丝毫的偏移就到不了,所以,急不得。” “噢.....”齐安歌打了个哈欠:“那你们慢慢看!可别迷路了。本世子还等着回去呢!” “小世子放心,有这航海图,不出五日我们就能抵达了。” “还要五日?”齐安歌皱了皱眉眉:“我没记错的话今日已经十一月十八了,咱们行船也有三日了,若是这样的话,再加上返回去的十日,光是这在海上行船就要耽搁半个多月了......” “是的小世子。”一个道士笑道:“等小世子到了,我们给你多找些漂亮的夜明珠,这样你回去也好逗周彩云姑娘开心不是!” 齐安歌一撇嘴:“她又不是没见过!这有什么好稀奇的。” “周姑娘所见的只怕是寻常的夜明珠。”又一个道士道:“小世子,可知道夜明珠有一种叫做明月珠的就如同这天上的明月一样稀有。平常的夜明珠多是发出黄绿浅蓝的夜光,然而明月珠却不同,发出的光是橙红色的。想必小世子也没见过吧。” “嗯!”齐安歌懒懒的点了点头。 “这种明月珠极其稀有,即便是珠光岛也极少有的,不过我听说前不久,刘大人得了一枚能发橙红光彩的明月珠。可以说当今天下也只有此一颗了。” 齐安歌眨了眨眼:“你的意思是,那个刘大人会把那颗稀世宝珠给我?” “当然了!”道士笑道:“只要小世子能通过考验,别说一颗珠子,就是整个珠光岛上的宝藏都会给你!” 齐安歌眯着眼睛,半信半疑的问道:“什么考验?” “到了,小世子就知道了!”道士笑道:“不早了小世子去歇息吧。” 齐安歌将九个道士看了一遍,见他们一个个又都盯着航海图了,缓缓的站起身走上了船舱二层。 齐安歌睡觉的地方,临着舷窗,和九个道士之间只隔着一层薄薄的棉布作为格挡。 此刻他一个人靠着舷窗坐在偌大的舱中,海风微凉,月光遍洒。 齐安歌不由的裹紧了衣衫。 早知道会这么久,走的时候就该去见她一面的。 也不知道她会不会记恨他不辞而别。 更可恨的是,萧恒居然当做和亲使来到了中州皇城。 这些日子,他不在身边,又有萧恒陪着,她是不是早就把他忘记了? 可是当初女皇明明说是想要她安好就必须根据她的指示行事。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信守了承诺,女皇也会确保她的安好? 还有那个可恶的神使,一直都在吓唬她。 一路上,他问了无数次,关于神使的事情,这些道士硬是一个字未答。 也不知道她此刻如何了? 还好上次软磨硬泡的和她换了软甲,要不然,这么分开,两人连个睹物思人的机会都没有。 想到这里齐安歌又望着月儿得意的笑了笑。 若是萧恒知道,他的金丝软甲穿在他身上,而他的软猬甲穿在她的身上,一定会知道,他和周彩云之间不纯洁了...... 想到这里,齐安歌又伸手掐了掐自己的脸颊。 作为和亲使,萧恒应该就要回去了。 她会跟着他回中州,还是会留下来等他? 若是她跟着他走的话,那么他和她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若是留下来等他的话,她一个人留在中州他真的不放心! 经过这段时间和这些道士的闲聊,齐安歌知道,中州皇室的复杂程度,远远超过他的想象。 如今只盼着他能早点完成女皇交给的任务,尽快的陪在她身边! 第306章 情人 她坐在丹桂殿顶望着瑶光殿的夜明珠久久未动。 “想心上人了?”一个柔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一惊连忙看了看四周,并没有人。隔空传音定是那个神使无疑了。她连忙低声问:“齐安歌去哪了?你一定知道的对吧?” “对呀!”那声音十分的愉悦:“看来你是在想他了啊。” “他去哪了?”她抬头望了望神殿的主楼,说不定神使正躲在哪个角落里看她呢。 “我为何要告诉你?”神使的声音带着微微戏虐的笑意:“你不是说我毒害女皇还害了皇太子的孩子,那我应该是十恶不赦的坏人才是,你指望坏人告诉你心上人的去处?” 莫非真像穆悦妍说的,这一届神使和之前的每一届都不一样,他真的只是和她赌气了? “还有!”神使又道:“你还说我是快死的人了,分明就是在诅咒本使,就冲这几点,本使也不会告诉你小世子的去处。” 果真是生气了?她连忙道:“我之前不了解你,言语之间有所冒犯。我给你道歉,是我不对冲撞了神使,还望神使大人大量不要记仇。” “我就偏偏记仇!”神使的声音又高了几分:“你能把我咋滴?” “歉我也倒了!”她耸了耸肩:“你不说就算了。” “噢……”神使似乎在笑:“这么说你又要回去躺着装伤员了?” “你才装呢!”她索性坐在了檐上单手托腮的对着神殿的主楼道:“陛下不在宫里,你一个人呆着无聊了吧。” “哈哈哈……”神使其突然笑了起来:“你以为本使和你们一样都是小孩子?神使找你自然是有找你的道理。你放心,本使以后不会为难你的。毕竟你的那位小情人为你求了情,否则本使才不会放过一而再再而三的对本使出言不逊的人。” 听神使的口气,齐安歌的求情似乎很管用:“不用告诉你,我也知道。他肯定是去苦海了。” 萧恒说齐安歌是去寻夜明珠了,那么就只能是去苦海了。 “那你还问?”神使略带鄙视的说道:“本使真看不出来,你个小丫头有什么过人之处。小世子和你们的第一王都对你情有独钟的。论样貌你虽说不差,但绝对不是举世无双的,论才智,你也只能算是中等偏上。连你们长公主都不敌。” “你知道我们长公主的秘密是不是?”神使应该对夏晟琳使用过入梦术的:“你说吧,怎么样,你才会告诉我?” “不能说!”神使故作神秘道:“如今你在萧恒和安歌之间徘徊不定,这个秘密我肯定不会告诉你。” “我没有徘徊!”她连忙道:“自始自终我喜欢的人都是萧恒。” “但是你爱的人很有可能是安歌。”神使的声音又带着笑意了:“我在你的梦里看到安歌出现的次数比萧恒多了一次。” “看来你不仅是神使还是神棍啊?”她讽刺道:“我喜欢不喜欢谁,还用你来说?”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神使笑道:“今晚本使心情大好,你若是装伤员装不下去,不如过来咱们边下棋边聊如何?一直这么和你说话,怪累的。” “好啊!”神使居然主动约她见面,她还真没见过神使什么样子呢:“去哪里?” “本使瞧着你轻功不错,不如你就直接来神殿顶楼好了。” 果然不出所料,神使是在神殿的顶楼遥遥的看着她了:“好!” 自从吃了红英给的赤血果加上齐安歌教的轻功心法,她飞檐走壁的功夫就突飞猛进了不少。虽然神殿顶楼要比丹桂殿的檐顶高出数十丈,她还是一点脚的飞了过去。 她落脚点地方是神殿主楼的一处突出的楼台。楼台四角摆放着四颗碗口大小的夜明珠,虽说光线不及瑶光殿的明亮,在整个皇宫这里算是比较亮眼的地方了。 “这边!”她听到身后一个低低的声音。今晚上神使和她说话一直都是一个声音没有任何的变化起伏,这个声音应该就是神使本人的声音了。听声音,神使是个年轻的男子。 顺着声音她转过身来,就见楼台北边的敞开厅内盘腿坐着一个浑身素白的人,连头上都罩着细纱,根本看不清楚他什么样子。 这装扮倒是和圣手仓淼极其相似,她抬步走了过去:“你和圣手仓淼什么关系?你这打扮可是跟她学的?” “荒唐!”神使见她走来坐直了身体悠悠道:“我们怎么会学一个女人的打扮。你看仔细了,我们和她不一样的。” 神使前面摆放着一盘棋已经下了一半的黑白棋局,看样子他是自己跟自己博弈了。 “既然神使说了不一样,那就是不一样的。”她笑着来到神使对面:“请问神使我可以坐下来吗?” “坐吧。”神使一扬手:“你走白子,你若是能赢了本使,本使就将夏晟琳的秘密告诉你!” 神使的手指极为修长白皙,和齐安歌的手有那么几分相似。 她看了看他的手很快将视线移到了棋局上:“此话当真!” “当然!”神使身子向前倾了倾:“举头三尺有神明,本使自然说了,就决不食言。” “那好!”她盯着棋局缓缓的拿起一白子。对于棋艺她是有百分百的自信的。很多个晚上她都是和萧恒一起对弈的。可以说,他们下过各种棋局的。神使摆的这个棋局虽复杂,但是不难破解的。 她轻轻落下一白子。 神使伸手撩了撩眼前的白纱:“不错嘛,看来你还是有两下子的。” “你长得很丑吗?”她望着神使笑道:“为何要蒙着脸不敢见人?” “你少用话来激我!”神使啪地一声放下一黑子:“我是不会让你看到我的真容的。” “不看就不看!”她又拿起一白子:“美男子我见的不少,你那么丑,不见也罢!”她说着又落下一子:“我听说但凡通神的神,都长的极其古怪的。说不定你就生着一双斗鸡眼呢?看了让人难受……” 第307章 靠脸 “你才是斗鸡眼呢!”神使一把撩开了面前的细纱:“你看仔细了!本使比起你的两位情人如何?” 清冷的夜明珠光下,神使美如妖孽的脸庞熠熠生辉。 她心头一震,这张脸太熟悉不过了,那个绝美的夏国明若是倒退二十年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神使手上一松细纱又遮住了他的脸庞:“怎么样?看傻了吧!本使就是怕别人被本使的绝世容颜吓着了,这才罩着细纱的。不然每天面对像你这样恨不得把本使吃掉的眼神,本使得多麻烦。” “你是不是认识长公主的母妃?就是我们大夏的许贤妃!”神使的样子不过二十岁,许贤妃已经入宫二十余载了,他们应该没有见过的:“我知道了!”她对着神使眯眼一笑:“和那个凤仙楼的花魁一样,你找那个游医换脸了!” “胡说!”神使连忙道:“本使又不靠脸吃饭,何苦受那个罪!” “这么说,你是天生丽质了?”她又重新看向了棋局:“这么说你的母亲就是传说中的穹窿雪峰上的神女喽?所以你才能做神使? “嗯!”神使点了点头:“你说的不无道理!我娘的确是神女!” “那你娘现在何处?”弄清楚神使的身份,许贤妃和夏国明的身份之谜就应该能够清楚了。 神使缓缓的拿起一黑子,捏着腔调道:“自然是在神界了!你这个小凡人是见不上了。” “这么说,你娘还活着?那你爹呢?” “当然活着!”神使声音顿时就带着不悦了:“你说我坏话可以,但是不能说我娘。否则我可就不客气了。” “你可有姓名?跟爹姓还是跟你娘姓?”夏国明没有成亲也没有孩子,但不代表他没有其他的亲人啊。 “自然是跟我娘姓!”神使啪的一声落下黑子:“想打听,先赢了再说。否则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好好。”她看神使的黑子一落,连忙将白子放了下来:“你输了!” “不可能!”神使连忙撩起了细纱将棋盘细细的看了几遍:“不算!你故意分散本使注意力!再说了,这棋局本使都下了一半你才接着下的,就算赢了,也是之前本使走的好。” 她摊了摊手:“那就重新来一局好了!直到你心服口服!” “口气不小!”神使一把摘下了白纱一张妖冶的脸对她邪媚一笑:“这一局你若是靠真本事赢了,我就把你想知道的秘密都告诉你。” 他不笑还好,一笑就像个勾人的妖精,她的目光不由的就被他那张脸吸引过去:“你这是算是美人计吗?用你的美貌迷惑我,好分散我的注意力。” 神使对着她又是媚媚一笑:“你被迷惑了?不然怎么这么眼馋的看着本使?不过本使明确告诉你,本使乃修道之人,早就绝情灭爱,你再怎么痴心妄想都没有用!” “噗嗤!”她忍不住的笑了起来,神使说话的神语气和她一开始见齐安歌时,齐安歌对她满是排斥时几乎一摸一样的:“你可真够自信的!看来长得好看的人就是好,任何时候都能卖弄自己的皮囊。那我也告诉你,美男子我见的多了!不差你一个!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对你心存贪念的。” “那最好不过了!”神使边说着边摆好了棋局:“开始吧。” 这一局明显比上一局要难很多。 神使还不断的对她一会一个笑脸加一个媚眼的。 “你修的什么道?”见神使真打算靠一张脸分散她注意力她不齿道:“怎么看都像装神弄鬼的神棍,也不知道女皇陛下怎么就被你蛊惑了,不会也用的这张脸吧!” “你真……”神使抬眼看了看她才道:“真是小人之心。实话告诉你,这皇宫之内除了你没人见过本使的样子。” “噢……”她拿着白子细细的看着棋局:“那我真是荣幸啊。” “不!”神使邪媚一笑:“你是个特例!对于你这样死而复生千年不遇的特例,我们修道求仙之人天生的就好奇。” “还有我是唯一对神使不恭又出言不逊的人吧。”这盘棋局不简单,想要破解恐怕需要点时候了:“最最重要的是你六根不净。修道之人还这么注重皮相,哎……” “你少拿话激我!”神使颇有得意的看着她:“这一局你输定了。” 这时,向南的夜空一亮,一簇簇烟花凌空绽开。忽明忽暗的烟花使得聚仙坊金顶主楼若隐若现。 “我们还是速战速决吧。”她啪地一声落下了白子:“陛下回来,你可就没这个自由了。” “你还不是一样。”神使回敬道:“你那位王爷情人回来,你还不是要回去。你说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也不怕别人笑话。” “我们两情相悦,你管不着。” “你倒是两情相悦了。可怜那位小世子还为了你在苦海漂泊呢。”神使说快速的落下一黑子:“自从他们进了苦海就失去音讯了。苦海无边暗流涌动,能不能安全抵达还要看小世子的造化了……” “你说他有危险?”她连忙问道。 “是啊!”神使故意拉长声音道:“要不是本使拿你的安好胁迫他,小世子还不一定去呢。说到底,他跑这一趟完全是为了你。你倒好,在这里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的,我这修道之人都看不下去了。” “你还挺儿女情长啊。”她不理神使满是嘲讽和埋怨凝神的看着棋局:“你为何非要胁迫他去?你都知道有危险了,还让他去?他若是遇到什么危险也是你害的。还大言不惭的说我的不是,你良心被狗吃了?” “你……”神使妖媚的脸抽了抽:“你不按常理出牌啊!明明是你辜负了小世子的一片深情,还胡搅蛮缠的奚落本使。真搞不懂,小世子看上你哪一点了。除了你是个异类,真是不如其他贤良淑德的女孩。” “你和齐小易的关系很不错嘛,才见了一面就不停的为他打抱不平了。说你是不是小易三师父的徒弟?你们都会入梦术的。小易的师父说了,这是他们师门绝学。” 第308章 酒后 “怎么可能!”神使不屑道:“这入梦术是我族天生的神力,还师门绝学,肯定是骗人的,根本是学不成的。” “你是什么族?”她一脸好奇外加崇拜的问道:“天底下还有这样神奇的族人吗?” “当然有。我是......”神使睁着一双妖媚的眼对着她看了半响才道:“你当我傻啊!这就想套我的话!没门,你赢不了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我告诉你,本使的棋艺是和女皇陛下不相上下的,你想赢我是不可能的事。这一年来,本使和女皇陛下下棋就没输过.....” 她才要说,你连女皇都敢赢? 神使又道:“当然,也没赢过......” “如果我们和棋了呢?”她试探的问:“你是不是可以回答我一半问题?” 神使摇了摇头:“我说了,你要赢了我才行,和棋不算的。再说了,我都说了一半了,另一半你都猜得出来了。不行不行!” “好!”她啪的一声落下棋子:“时间有限,要快!” “快就快!”紧跟着她神使也落下一子。 两人也不说话,啪啪的连连落下棋子! 很快她落下一白子道:“你又输了!这回你还有什么理由耍赖了?” “不可能!”神使连连眨了眨眼睛:“一定是你乱走的!这么快什么章法也没有了!是巧合!” 此刻皇宫正南门处一簇烟花凌空绽放。 神使连忙站起了身:“你回吧,陛下回宫了!”神使说着话又将白纱罩在了头上遮住了他那张妖媚的脸。 她叹了口气道:“你这是要耍赖到底了?” “才不!”神使转向她道:“我姓荀单字一个圣。我是雪族人,我们雪族个个天生丽质。好了,你快走吧!至于其他的疑问,等以后有机会本使再和你说。” 雪族? 她在古籍上看过的。 上古的一支极其神秘的氏族,相传雪族人数不多,一直生活在雪山之上,以母为尊。但是古籍上也记载了,雪族早在千年前就不存在了。 她回到丹桂殿的时候,两个小宫女还在睡着,她才坐上了床榻,太子妃就领着小宫女回来了。 见她坐在床上,太子妃连忙奔了过来:“你醒了!她们居然睡着了。” “殿下不要吵她们了!”她伸手拉住了太子妃的衣袖:“我也是刚刚坐起来,听着外面像是有烟花绽放的声响。” “是啊!”太子妃缓缓坐在了床榻边:“今天是个好日子,不少人家都借着老坊主八十大寿的吉利日子迎亲嫁女的,这烟花自然是少不了的。只可惜你身子没好,生生错过了这皇城一年中最热闹的时刻。” “殿下如此说来,像是小女拖累您了。要不是照顾小女,您又何必守在这宫里呢?”自从上次太子妃提醒她和萧恒在瑶光殿一切都小心,她就觉得太子妃异常的亲切的。上次萧恒虽取了酒,但是细闻之下那酒还是有着隐隐的怪味,她和萧恒也就将酒洒在了瑶光殿的檐顶:“夜深了!殿下只怕是累了吧。” 太子妃虽然是强颜欢笑的和她说话,但是很明显整个人都透出一种极为疲倦的感觉,想必是刚才和皇太子见面不太愉快吧。 “不急的!”太子妃笑了笑:“你一个人本宫不放心,等萧恒回来,本宫再走也不吃迟。对了,你躺了这么久,可是饿了?宫里有现成的夜宵,本宫给你叫些,你想吃什么?” “殿下这么一说,小女还真是饿了!”这几日,她都装昏未醒,吃食上肯定就不尽如意了:“小女不挑食的,都行。”和神使下了一局半的棋,又说了那么多的话,真是耗费了她不少体力的,此刻她真的有点饥不择食了。 “好!”太子妃对着身旁的小宫女道:“你去御膳房,取些热的粥饭点心之类的,要清淡些的,周姑娘刚醒,不宜腥辣!” “奴婢知道了!”小宫女应声急步而去。 萧恒回到丹桂殿的时候,她正捧着一盅阿胶红枣羹大口的喝着。 “你醒了?”萧恒说着又给太子妃行了个礼:“有劳殿下帮忙照看她了,辛苦殿下了。” “你来了!”太子妃缓缓起了身:“本宫便先走了!” “恭送殿下!”萧恒连忙又行了个礼。 太子妃走后,萧恒坐到她床榻边笑道:“怕是午间我给你的吃食少了,瞧你饿的。永亲王硬是拉着我吃酒,不然我早就回来了。” 对于聚仙坊和威远将军府的热闹她没有太多的兴趣,低着头将羹喝完了又拿起了一个甜点才望着萧恒道:“你吃酒了?吃的多么?要不让他们给送点醒酒汤?” 她是知道的萧恒的酒量很不好的。面前萧恒的样子虽说没有什么异常,但是身上的酒气确实不小的。 既然是被永亲王拉着喝酒的,自然是不会少的。 “还好!”萧恒也随手拿起了一点点心吃了口:“真甜!” 口齿清晰,神情清明看样子确实不像是醉酒的。 萧恒见她面带不解连忙笑道:“我自知酒量不好,事先就让他们给我配置了特殊的酒水。酒气虽大,却不醉人。作为和亲使,我若是醉了岂不是丢了我们大夏的脸。” “没醉就好!”她又给萧恒拿了个点心:“萧恒,你可知道雪族人?神使说他是雪族人,天生神力,你觉得可信吗?” “雪族?”萧恒神情一凛:“他当真这么说?” “嗯!”她点了点头。萧恒的反应有些超出她的意料。她和萧恒形影不离多年,从没有见过他如此紧张的样子。这种紧张还带着隐隐的寒气。 “好!”萧恒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真的有雪族?”她歪着头望着萧恒道:“我从来没听你说过啊。我只在老王爷的书房里翻过一本古籍,根据里面的记载,雪族已经消失千年有余了。” “我觉得......”萧恒一把握住了她的手,一双犹如古潭般幽深的眸子里面都是悲痛和不安:“我觉得,我父王和你父亲叶副将的死都和雪族有关!我父王去北地之前,收集了不少关于雪族的资料。你看到的只是他遗留的,大部分他都带走了。” 第309章 胡闹 “你的意思是雪族人害了我们的父亲吗?”一直以来她对于当年萧鸿和叶志勤的死都是心存犹疑的。 萧恒缓缓摇了摇头:“我不确定,我是觉我们父亲的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和雪族人有关系。只是据当年报丧的将士说,他们是亲眼看见我们的父亲被雪崩活埋了的。当时的雪崩很厉害,他们只能撤出雪峰,再去寻找的时候已经无迹可寻了。”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萧恒抓着她的手,而她握着手中软糯的糕点已经被她捏的不成形状:“我们的父亲会不会被雪族人带走了?他们还活着。” “可若是神使就是雪族人,那就说明雪族人和外界是想通的,我父王定然会想尽办法回来的!”萧恒的神情越来越黯淡:“所以他们活着可能性不大。” “若是他们把我们的父亲囚禁了呢?”她不希望看到萧恒有一丝的落寞:“他们既然是神秘的种族,那肯定有我们常人无法企及的能力。所以咱们的父亲即便是想逃也是逃不掉的。神使就在这里,他输了一盘棋,答应我,会回答我所有的疑问的。” “他们到底是个怎么样的种族我也不知道!”萧恒握着她的手松了些许:“那时候我还小,我只记得,我父王每次说到雪族都异常的兴奋。在他眼里,雪族人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萧恒!”她丢掉糕点望着萧恒道:“据神使说,雪族人都生的异常美。美的有点近乎妖的感觉。至今为止包括神使在内,我见过四个这样让人惊心动魄的样貌了。一个是许贤妃,一个是夏国明,还有一个我不能说,再者就是神使。对了!”说到这儿她连忙纠正道:“是五个,还有那个凤仙楼的花魁。他们的脸其实都大同小异的。” “你见过神使了?”萧恒蹙了蹙眉:“今晚?他和你说了什么?” “一开始我只是躺着无聊,一个人到了房顶上去透透气。神使先是用隔空传音和我说话,后来又叫我过去。我就过去和他见面了。对了神使似乎和小易的关系不错,一直替他说话。” “小易可好?”萧恒神色又恢复了惯有的平和。 “神使说,小易已经到了苦海。”她深吸了口气又道:“应该是安全的。” “那就好!”萧恒点了点头。 “萧恒!”她又道:“咱们一起合计下该如何向神使询问我们父亲的事。” “神使多大年纪?”萧恒缓缓坐了来。 “具体的我不清楚,看样子和你差不多。”她说着又拿起了一个蜜饯吃了起来:“只不过性子远不及你沉稳。” “这么说,我们父亲出事的时候,神使也十岁左右了,应该会记得了。” “对了!他还告诉我他叫荀圣。我曾在古籍上看到过,荀是传说中的一种香草,据说服之可以美容色。那也就是说,雪族人的绝世美颜应该这这个荀草有关。还有,他说在他们那里是以母为尊。这荀是他母亲的姓氏。” “嗯!”萧恒点了点头:“雪族人是女尊的族系。” “那么就是说,雪族人出没的地方应该就是穹隆峰了。其实真正的穹隆峰顶并没有人上去过。一般来说到了半山腰基本上就没有办法再向上行了。雪峰之上常年积雪,严寒,雪族人又是靠什么生存下来的呢?” “好了!”萧恒拍了拍的她的肩膀:“今晚,咱们把问题梳理一下。在我走之前,向神使问清楚。” “你要走了吗?”她虽知道,夏晟琳和李敏之的大婚已成,萧恒这个和亲使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回去是迟早的事,一想到萧恒要走了,她便百般的不安,甚至想和他一道回去。至于回去会面临韩国舅怎么样的报复,她都不愿意想。但是她也是知道的,齐安歌没有回来,她无论如何都不会走的。情感和理智之间,她选择的自然是理智。 “没有!”萧恒笑了笑:“永亲王也挽留了我。今晚我会给陛下去封书信,将这里的情况讲一讲,推迟些时日回去是没问题的。最好是在小易平安归来之后再走。” “那就好!”她的心顿时安了不少。 绝响之后会有片刻的寂静。 中州的皇城也一样,众人似乎都还沉浸在老坊主八十大寿和威远将军和西夏长公主大婚的满天烟花之中。 日子一晃便是五天过去了。 期间李玺华每天午后都会过来陪她段时间,给她讲讲聚仙坊和威远将军继续庆贺和宴客的热闹事儿。 在外人眼里她一直在养伤,永亲王认她为义女的事也就耽搁下来。永亲王似乎没有再提起此事,李玺华却一直对她张口一个姐姐,闭口一个姐姐的。 她几次想要找神使问个清楚,都没有机会。 第五日晨起,趁着女皇去早朝的空隙,她径直走到了神殿的大门口,对着里面高声喊道:“荀圣!你出来!做人不能言而无信,更何况是神使呢!” 平日里,神殿都是极为僻静的,像她这样大呼小叫的还是第一次。 守在殿的太监宫女顿时都乱了。 “荀圣是谁?” “你没听见么,是神使!” “这位周姑娘也太......” “听她这口气,她和神使的关系非同一般啊!居然直呼神使的大名.....” 她不理宫人的议论,咳了咳嗓子又提高了声音喊道:“荀圣!你出来!愿赌服输!你既然输了就要遵守赌约!” “神使输了?”宫人和太监们更是相互咬耳朵了。 “神使也是人!” “就是不是神使什么输给这个周姑娘了......” “住口!”一个冷冷的满是威严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她转头就见一个身穿大红绸裙,头戴点翠步摇贵气逼人的中年女子领着一四个红裙宫女站在了神殿门口。 中年女子敷着暖杏色的粉,映衬的一双杏仁大眼睛格外的水汪汪的,只是她看人的时候,透着一种隐隐的寒意,让人遍体生寒:“神殿之前禁止喧哗,你在这里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女子说着着余光一扫对着殿前的宫女太监呵斥道:“你们都是木头吗?由着她胡闹!” 第310章 心切 几个宫人早在女子看向他们之前就跪在地上额头贴地大气也不敢出了。 好在李玺华这几日给她讲过宫里的一些事情的。 她只是恍神了片刻就对着那女子恭恭敬敬的行了万福:“拜见长公主!” 女皇陛下有三子一女,这唯一的女儿还是长女。是中州的嫡长公主。她这个嫡长公主要比其他后来封的公主要尊贵太多。 只是这位长公主比较命苦,成亲没满三年,驸马就因病过世了,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守着唯一的儿子度日。 用李玺华的话来说,她挺怕这个皇姑的。 瞧着宫人对她的态度,她便能感受的到。宫里人也一样的怕这位嫡长公主。 因此她给长公主行礼的时候就分外的恭谨。 “你倒是机灵!”嫡长公主冷笑了笑:“这么快就知道察言观色了!” 她没有起身,一直保持着恭谨的姿态。 “免礼吧!”嫡长公主走过她面前才悠悠道:“本宫生平最讨厌两面三刀的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 她缓缓站直了身体忍了忍才道:“长公主怕是误会小女了。” “误会?”嫡长公主没想到她居然敢回话,猛地收住了步子转身冷冷的看着道:“本宫亲眼所见!方才你一副无法无天的跟只猛虎似得,怎么见了本宫就瞬间变成了病猫了?” “小女给长公主行礼是出于礼节!”她淡淡一笑道:“并非是小女装什么。再说了,小女为何要变成病猫?” “那好!”嫡长公主冷冷一笑:“本宫问你,谁给你的胆子,在神殿门口大呼小叫的?你是看准了陛下不在神殿,才会如此吧。” 这一点倒是,不过若是承认了倒显得她虚伪了,她连忙回道:“回长公主,小女要找的人是神使,自然是不敢惊动女皇陛下了。” “你找神使?”嫡长公主的笑容就带着揶揄的味道了:“难不成你也能通神?” 她亦笑着回答:“前几日,神使和小女一起下棋,他输了,答应小女的事还没完。” “神使输了?”嫡长公主一脸的诧异随即不可置信的笑道:“你说神使和你一起下棋?还输给了你?” “是啊!”她一脸正色的点了点头:“我们总共下了两局,两局他都输了。” “荒唐!”嫡长公主一拂袖走向神殿:“神使的棋艺出神入化,从来都没有输过,即便是和陛下对弈,从来也都是他赢。你一个小丫头说你赢了神使,谁会相信……”嫡长公主说到这里又止住了一转身道:“除非是他故意输给你!” 神使说他和女皇都是和棋,这位嫡长公主却说女皇输给了他。 若是女皇没有输,嫡长公主断然不会这么说的。那就只能说明是神使说了谎。 神使故意输给她,就是想让她问一些问题吗。她问的问题自然是她最关心,和最迫切想要知道的事情。通过这些事情,神使就能更好的了解她的真实想法和她身上隐藏的秘密了。 一直到现在知道她是先太子的遗孤同时又知道她错还了魂的人并不多。 神使算一个。 神使说过,他之所以对她与众不同,是因为她是个特例,一个还错了魂死而复生的特例。 之前神使就对她使用了入梦术窥探了她的内心。 神使主动和她示好应该就是想更好的了解她这个特例。 嫡长公主见她没有说话又冷声道:“下去吧。” 嫡长公主说话的口气是以主人自居的。 她没有答话,只是微微行了个万福。 她回到丹桂殿的时候,萧恒去聚仙坊还没回来。 她这边段时间没有希望问到什么了,希望萧恒那边可以。 她才坐到临窗的软塌眯了会眼就见一个粉裙小宫女走了过来:“周姑娘,神使让奴婢交给您的。” 一个小巧的绸布包。 她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卷曲的白绸布条。 今晨抵珠光岛安好 是齐安的消息。 他安好就好。 “周姑娘。”小宫女又道:“神使还有话让奴婢转告您。接下来一段时间,长公主会留在神殿为女皇陛下侍疾,您最好不要再去神殿......”小宫女说到这里一咬牙才接着道:“不要去神殿胡闹。长公主脾气不太好,免得她罚了你。” “侍疾?”女皇陛下今早明明去早朝的,并没有任何生病的迹象啊。看来女皇每年这个时候生病的事一定不像一开始她认为的那样只是生病了:“那长公主会呆多久?” “往年都是大半个月吧!”小宫女答道:“还有,神使还交代了,长公主在的这些日子,姑娘最好不要走动太多。因为长公主的儿子,也就是温世子每隔几日都会来宫里给长公主请安。姑娘最好避开他。” “为何?”这神使真是管的事无巨细,对她还真是挺上心的。 小宫女咬了咬唇望着她低声道:“温世子自幼丧父,嫡长公主对他千依百顺的,所以温世子的性子极为乖张。奴婢们见了他从来都是躲得远远的。” 应该就是个被宠坏的孩子罢了。她微微点了点头:“多谢姐姐提醒,我知道了。” 萧恒一直到傍晚才回来。 “关于先太子当年的事,老坊主都给我说了。”萧恒见她一脸殷切,坐下便说了起来:“若是照你说雪族人都长的貌美惊人,那么太子妃应该就是雪族人。皇太子是为了太子妃的族人才亲自出征北地的。” “不对呀?”她连忙道:“如果太子妃是雪族人那么势必也是绝世美颜的,可是.....”她是想说作为叶蓁蓁的她并不很美。很快她又想到了许贤妃的三个女孩,也都没有继承许贤妃的美貌也就转了话题:“皇太子怎么会娶一个雪族女子为妃呢?女皇是不会答应的。” “老坊主说,当年永亲王已经娶妃许久,儿子都已经有两个了,先太子都没有成亲,在老坊主的劝说下陛下最终才答应了。他们成亲还不过一年,北地就发生了战乱,太子妃思乡心切就和太子一同北上了。” 第311章 离别 她正想问太子妃的娘家是怎么样的就听到外面一声惊呼:“快来人啊!皇太子自缢了!” 金蝉殿和丹桂殿离得很近,中间也就隔着一道通往神殿的大道。她又坐在窗口,外面宫人的喊声她听的真切。 这个消息太过惊人了。 她和萧恒都站了起来。 她才要往外走,萧恒一把拉住了她:“小心有诈,静观其变。” “嗯。”如今长公主在宫里,皇太子出事自有长姐来过问,她和萧恒怎么说也只是两个外邦人,这个时候冲出去的确不好的。万一皇太子没死成,他们去了皇太子的面子何在。 外面的呼喊声很快安静。 “你去看看!”她走到门口对着站在门外的小宫女道:“金蝉殿出什么事了。” 小宫女出去后,萧恒拉着她坐了下来:“陛下的回信,我收到了。”萧恒望着窗外从袖袋中掏出了卷成一团的飞书。 她接过来,缓缓的拉开。 只有两个字 速归! 夏晟琳成亲也已经五日了。 和亲使团的确该回去了。 “会有什么事?”她摸着飞书蹙眉道:“陛下怎么会催促的如此急。” “我也不知道!”萧恒收收回了视线凝神望着她道:“所以我今天就要走了。你放心,我已经拜托过老坊主了,他会护你周全的。我也和他说好了,我走之后在聚仙坊给你辟出来一个独立的住处。这样你就不要每日呆在皇宫里了,会自由的多。等老坊主和陛下说好了,叶坊主会接你过去的。你有什么事都是可以和叶坊主说的。只是,叶坊主夫妇也不会停留太久的,所以,日后你能说的上话的也就只有太华公主一人了......” 萧恒见她眉头不展又道:“聚仙坊有信鸽,我们可以时常通信的。我一回去就给你来信。” “嗯!”她微微扬了扬嘴角:“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不能跟着回去,那么就好好的告别,日后他们总还会相见的。 接下来萧恒又将老坊主和他讲述的事细细的和她说了,又再三交代了一番,最后萧恒将她往怀里一抱,在她额头印下了一吻,转身大步离去了。 自从萧恒作为和亲使来到了中州,她和萧恒几乎是朝夕相处了。 隔着窗纱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她的心里顿时空了。 好不容易死而复生,好不容易又让萧恒认出了她。两个人都要谈婚论嫁了。 萧恒却就这么走了,她竟然连一句挽留的话都没有。 她心里也是清楚的,萧恒这么一走,什么时候能够再见面,她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她趴在窗边看着萧恒的身影越来越模糊,模糊到什么也看不到了。 上一世,她从没和萧恒分离过,唯一的一次,就是她赌气出征,萧恒没有挽留,之后便是阴阳相隔...... 如今还是要和萧恒分离,那么她重生又什么意义?五年后的局面又将会如何?难道她就要在这里一直傻傻的等着那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血珀石吗? 接下的路,究竟该怎么走? 她趴在窗前保持着一个姿势一直都没有动。 直到李玺华推了推她的肩膀,她才回过神来。 “怎么了?”李玺华揽住她轻声笑道:“你的萧王爷走了?瞧你这心不在焉的样子。我要是你啊,我肯定拼了命的跟他一起走!爱一个人,就是要时时刻刻的在一起。” “我哪有你的福气。”她收回了视线,才记起之前有人喊皇太子自缢的事,她差去的小宫女一直也没有回来。李玺华神色如常,也就说皇太子的事知道的人不多,那应该就是没事了。 “我知道了!”李玺华冲着她得意洋洋地点头道:“你之所以不跟着萧王爷走了,怕是在等什么人吧。”李玺华说着伸手指着她道:“说!你是不是移情别恋了?或者说你真正爱的人并不是萧王爷,而是齐世子?要不然,你怎么会为了等齐世子,而和萧王爷分开呢?” “他是为了我来的,我不能弃他于不顾。” “这都是借口!”李玺华嘟着嘴摇头道:“我母妃曾经给我说过,爱不爱一个人,不要光听他说什么,而是看他做了什么!很明显,这一次你选择了齐世子。你虽然口口声声说你爱的人是萧恒,但是你今日的选择,已经证明你口是心非了。” 她长长吐了口气道:“随你怎么说好了,我爱的人自始至终都是一个萧恒。我和齐世子是朋友是知己。” “好好!”李玺华连连笑道:“你就嘴硬吧!等齐世子回来,我看您怎么说!” 齐安歌才登上了珠光岛,算算他去的时日回来也不会太短的。 “我们出去走走吧!”她缓缓站了起来:“来宫里这么久,都没看宫里什么样子的呢。我就要出宫了,日后再来想必也没那么容易了。” “你要出宫?”李玺华连忙道:“也好,你还是继续住到我府上,这样我想见你,也不用每天来回奔波了不是。怎么说外头都比宫里自在些。” “不是!”她微微笑了笑:“萧恒说,他已经差老坊主在聚仙坊为我辟出了住处,我先住在哪里。” “那怎么行!”李玺华连忙道:“你可是我们永亲王府的人,你别忘记了,你是我父王的义女,是我的姐姐。上次因为你受了惊,身子不好,认亲的仪式才耽搁了。我父王和母妃已经看好了日子了,腊月初十吉日,届时在我们府里为你办一场热热闹闹的认亲。之后你就是名正言顺的永亲王的义女了!” “玺华!”走到了门口她才记起来长公主来宫里了,连忙笑道:“一早我碰到你皇姑姑了,还和她说了一会话。咱们出去不会再碰到她吧?” “真的?”李玺华连忙收住了脚步:“你怎么不早说啊!你等着!”李玺华说着就对着随行的侍女道:“你去打听下我皇姑姑出宫了没有。打听到了,就来报我!” 这时就见之前她差去的小宫女面色煞白的一路小跑而来,见她和李玺华站在门口,也不止步,硬是擦着她的胳膊跑进了殿内才普通一声跪了下来:“周姑娘,救命,太华公主救命!” 第312章 娶你 “怎么了?”就算是皇太子出事了,也不关这个小宫女的事啊,除非她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了? “你不是见鬼了吧?”李玺华说着话抬头就朝外面看去:“是不是那个鬼见愁也来了?” “鬼见愁?”她顿时明白了李玺华说的是谁了。能有这样一个名号,怪不得神使提醒她避开这位温世子。 怕是避不开了。 阳光下一个身穿红色锦衣的男子在丹桂殿前的假山处探了探脑。很快又便出来半个身子朝殿门口看了看。很快整个人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 瞧年纪应该比李玺华的大哥要大一些。但是走路时刻意踮起的脚跟以及一脸的玩世不恭的表情使得他整个人看着像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玉妹妹!”温世子距离殿门还老远就停下了脚步,双手往后一挎一脸正经的说道:“这个小宫女胆子不小,你可不能包庇她。” 温世子说着话眯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飞快的看了她两眼又道:“这个就是你爹要认的义女?也不咋滴呀!” 这人长得不丑,但是举手投足之间给人一种目空一切的倨傲感。特别是他看人的时候,那种边看边给人贴标签的样子让人很不舒服。 “你闭嘴!”李玺华柳眉倒立道:“少在我面前疯言疯语的。你再不走,我就告诉我皇祖母去!” “你告我什么呀?”温世子抬手抚了抚眉毛:“我还告我外祖母你谋害我二舅呢!” “你胡说什么?”李玺华顿时跳脚:“太子殿下被禁足了,你没事别老拉他说事。” “哎哟!”温世子又往前走了几步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二舅差点死了!都是这个小宫女所为。” 喊皇太子自缢已是两三个时辰之前的事了,就算没有那么久,也和她派出去的宫女无关才对。她是听到了呼救声才派小宫女出去的。难不成皇太子真的出事了? “你少信口开河吧!”李玺华将小宫女一挡:“你再不走,我就直接告诉我姑姑去!说你调戏宫女!” “你去呀!”温世子踱着步子来到她和李玺华面前:“你别忘了,你姑姑可是我亲娘!” 他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眯着眼睛将殿门口的三人来回看了看个遍:“不管怎么着,这个小宫女都要跟我走!” “那声皇太子自缢是你喊的对吧?”她望着温世子冷冷道:“这样很好玩吗?” 温世子的目光顿时停留在她的脸上看了半响玩味一笑道:“好玩啊!不然这小宫女怎么会把我带到这儿和你相逢呢?” 果然有诈。怪不得萧恒根本就没有理会此事。 “这么说温世子是为了和小女相逢而来的?” “嗯!”温世子又往前走了走,离她足够近了才对着她神秘一笑:“俗话说有缘千里来相逢。说的应该就是咱们俩了。”温世子一双神似长公主的大眼睛对着她一挤:“我叫温玖今年虚岁二十五,尚未娶亲,有意娶你为妻!” 第313章 求婚 “表哥!”李玺华哭笑不得:“你怎么什么话也敢说?” “我这叫诚心诚意的求婚。”温玖一扬手撑在了门框上对着她笑道:“周姑娘意下如何?只要你答应,我这就去找我娘让陛下给赐婚。” 温玖穿着红色的锦袍,麦色的脸庞带着满满的奚落:“我早就听说你了。”温玖见她不说话继续嬉笑着道:“虽说你长的不怎么符合我娶妻的标准,但是看在你大老远跑过来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了。” “我最不喜欢勉强人了。”她对着温玖淡淡一笑:“更不会勉强自己。像你这样又老又丑的男人我还真看不上。” “又老又丑?”温玖的脸顿时涨的通红。从小到大,他都是在嫡长公主的溺爱下长大的,别说如此刺耳的评价,就是说的不好的奉承话他都不会听的。 “哈哈哈……”李玺华大笑:“仙仙姐姐说的真中肯!” “我老吗?”温玖伸手摸了摸脸,入宫前他才剃了须,脸上还涂了足足的润肤露,怎么说也和老搭不上边啊。丑就更不可能了,纵观整个皇城还有谁比得过他? “老啊!你都二十五了。足足长我十一岁。”她心里盘算着,中州先太子出事的时候,温玖都十多岁了,对事情应该是有所了解了。他又是嫡长公主唯一的儿子,嫡长公主入宫自然会带着他的。说不定,皇太子薨亡的时候,温玖就在旁边。 温玖理了理耳边的碎发笑道:“这么快就把咱们两个放一起比较了?可惜啊,话我只说一次,你没立马答应已经错过我了!想嫁给我的姑娘能绕皇城排一圈,你不答应正好。” “好了表哥!”李玺华道:“我和仙仙姐姐要出去走走,你就不要堵在门口了。” 温玖一拍脑袋:“我把正事忘了,这个小宫女还没跟我走呢。你们两个包庇也没有用。” “你带她做什么?”她见小宫女依旧头也不敢抬的跪在地上,又是她派她去的,她自然是要替她说话了。 “当然是做……”温玖歪着头看着小宫女道:“你都没答应我的求婚,没资格过问我的事。你若是答应就不一样了。以后我找任何一个女的都会告诉你的。” “她是我的人。你不能带走!”她不想和温玖再说下去,这个人她看不透。表面上玩世不恭但是眼神中又透着一股狠劲,不像是个纯粹的纨绔。 “你的人?”温玖往门槛上一靠:“就冲你这句话就是大逆不道!这宫里的人都是我皇外祖母的人,你这话可不就是僭越了?” “表哥!”李玺华有些急了:“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再这么胡搅蛮缠的,我真的去告诉我皇姑姑了。” “玺华!”她拉住了她的手臂:“我跟你回永亲王府吧。把她带着。”她说着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小宫女。 “真没规矩!”温玖望着她玩味的笑着:“你当这里是你家啊,想带人出宫就出宫?就算你敢带,她也不敢跟你走啊!不信你问问她。” 这个道理她自然是知道的,之所以这么说就是想看看这个温玖的反应。 “她若是不走,我就在这陪着她。你休想进来。”她看着温玖一脸玩味的笑不由道:“我一早就见了你娘亲,你若是敢硬来,我自然会把你娘叫来!” “还敢拿我娘来压我!”温玖抬手打了个哈欠:“这媳妇我收下了!你等着!” 温玖说完一转身大步的跑开了。 “仙仙姐你别听他胡扯!”李玺华劝道:“他就没有正经的时候。你就当没听到好了,不然会被他气死的。” “好,我知道了。”这样的人不理他就是了。 “好在他来的快去得也快,你放心,他没多少耐心的,也从来不记仇的。”李玺华又道:“我明日一早就来陪你,过了这几日你出了宫也就好了。” “好。” 第二日,她才醒来,就见小宫女急匆匆的跑到了她床前:“周姑娘,不好了。” “怎么了?”萧恒走的第一夜,她整夜都没睡踏实,一直到早上才眯了会儿,实在不想这么早就起来。 小宫女低着头蝉声道:“奴婢想着去给姑娘取些早膳,才开了门就见温世子站在门口,又连忙关上了。” “什么时辰了?”温玖已经成年了应该不会留宿宫里的。 “辰时三刻了。”小宫女答道。 “不必理会!”她翻了个身:“你守着呢我再睡会。”她目前还是以伤者的身份住在宫里的,睡懒觉还不是随时随地的事。 “是!” 她又睡了个回笼觉看着外头的日头已经明晃晃的照在不远处的窗纱上,才出了个懒身坐了起来。 见她坐起来,守在窗边软榻前的两个小宫女才跑过来道:“姑娘奴婢看着呢,温世子他一直在门口堵着呢。” 小宫女说着就跪了下来:“都是奴婢的错,若不是奴婢多看了两眼也不会招惹到他了。” “对了,把你昨天看到事,再说一遍。” “奴婢昨日,奉姑娘之命,去金蝉的打探。在殿外等了许久都没有见到人。后来好不容易见到一个认识的姐姐从里面出来。奴婢才问了几句,温世子就出来。” “你认识的那位姐姐说,那声大喊是温世子故意的?” “是的。”小宫女忙答道:“姐姐说,温世子喊了这么一句就冲了进去。之后和皇太子聊了许久,才出来。” “温世子进去之前,那位姐姐反复的和他说了陛下不让人探视皇太子的旨意,他却执意要进去。” “好我知道了。”她拿过来衣裙:“你们帮我梳状吧,该做什么做什么,不用怕他。” “遵命。” 两个小宫女的侍奉下她很快梳状完毕:“去取早点吧,我饿了。” 小宫女望着紧闭的殿门迟疑了片刻才道:“温世子还没走……” “你去吧!”她对另一个宫女道:“他应该不会拦你,我送你出去。” “多谢姑娘。”有了她的保证,小宫女大着胆子走向了殿门。 第314章 纠缠 阳光下,温玖坐在一张巨大的软榻上。 看样子,他正在打瞌睡,听到了开门声,才打着哈欠揉了揉眼睛。 软榻是大红色的锦缎封面,温玖穿着一身雪白的锦袍,又在头上缀了一颗鸽子蛋大小的血红宝石。 艳阳丽照,红白刺目。 已经坐正了身子的温玖显得异常夺目,对着她呲牙一笑:“怎么样?我美吗?” 她不理会温玖的笑,拉着小宫女带着她约过了温玖。 温玖见她不理她,又走了出来,也就站了起来,跟了过来。 “去吧!”她拍了拍小宫女的手臂。 小宫女见温玖已经踱着步子走来,撒开腿就跑。 见小宫女跑开了,她才转身大步走回。 温玖双臂一身拦在了她面前:“你看仔细了!我老吗?我丑吗?” 温玖中等身材,她的头等才及他的肩头。 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温玖又道:“其实是云儿还小,所以觉得我老。你放心,我会等你长大的。你说什么时候成亲,咱们就什么时候成亲。” 她往后退了退,微微摇着头道:“你都二十五了还没有成亲?足见你条件不怎么好!若是再等个几年,你就更人老珠黄了,我就更看不上你了!” 温玖半张着嘴,皱着眉头,片刻之后噗嗤笑了:“听你这话的意思是咱们最好现在就成亲的好,对不对?” “温世子。”她无奈的的耸了耸肩:“我不知道你要闹什么,想好闹到什么时候。不过我明确的告诉你,我已经有心上人了。就算你不丑不老我也不会瞧上你的。你就省省力气去别处闹吧。” 温玖愣了片刻,见她越过她走开,又连忙追上她拦住了:“你有心上人又如何啊?反正你没有成亲啊。再说了,就算你成亲了,也阻止不了我对你的追求啊。我温玖最是纯粹,对人对事,只讲个对心。你若是合了我的心思,就算你是夜叉无盐我也照追不误。” “你不都说了,我不符合你娶妻的标准啊……”她摊了摊手,此刻她才体会到鬼见愁真不是乱取的,这个温玖的确难缠。 “可是你合了我的心思啊!”温玖冲着她玩味一笑:“我最晚做了个梦,周公和月老都告诉我,你就是我命定的良人。也不妄我守身如玉的等了你二十五年。你别听别人瞎说,其实我从来不近女色的。” 她无奈的笑了笑随即脸色一沉凑近温玖低声问:“昨日你二舅可是告诉你我的身份了?” 李玺华曾说过,这位嫡长公主对待每位弟弟都是一视同仁的。温玖和皇太子以及她父王都是一样的亲疏的。 听她这么说,温玖也配合的脸色一沉道:“说了!” “那不就是了!你还不离我远点!” 温玖摇了摇头:“我二舅说了,让我保护好你。我记得最好的保护就是娶了你。” 皇太子都要杀掉老坊主了,又如何会把她放在心上,若是说想要灭了她她还会信些。 温玖冒着违抗圣旨的危险去见皇太子会谈些什么…… “喂!”温玖见她沉思不语连忙笑道:“你答不答应?” “你去见皇太子的事,陛下知道了吗?”她抬头看着温玖见他一双和嫡长公主极其相似的眼睛正凝视着她。 “你想去告状?”温玖的瞳孔萎缩了缩:“傻了吧!我昨晚给我皇祖母请安的时候就给她说过了。你去告状只能自讨无趣。” “你去见皇太子是为了什么?”先太子只有一个遗孤,能不能找到血珀石还是未知数。永亲王三个儿子应该都无意与皇位。 若是女子也可以继承皇位,长公主岂不是最合适的人选。 温玖这么大了都没娶妻,是不是和他有意皇位有关系。 “你想知道?”温玖朝她走近了些,近的她都能闻到他身上散发的浓浓的檀香味了。 她连连又退了几步,和他保持出一定的距离。 没想到他也熏檀香,只是太过浓烈反而破坏了檀香特有的低调和神秘感。和萧恒身上若有若无檀香比起来差远了。 “你想知道容易啊!”温玖见她后退又追了过来:“只要咱们成了亲,我知道的都能告诉你。怎么样?想清楚了吗?” 这时就见一个身穿蓝色礼服夫人打扮的中年妇人走了过来。 妇人白净面皮,不怒自威,虽说只穿着暗蓝色的服饰却是丝毫掩饰不住她身上的气场:“温世子你这是做什么?” 温玖见了妇人脸色一沉:“原来是丞相夫人啊,您这管事都管到宫里来了啊。怎么?你家儿子新婚燕尔的就不许小爷追求佳人了?” “温世……”妇人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呀,要胡闹到什么时候?好歹也有个轻重吧。姑娘是大夏的贵客,怎么能如此轻薄了她?” “你哪只眼睛看我轻薄她了?”温玖捏着声音大喊道:“我明明对她有礼有节的!你若是再往我身上泼脏水,小心把你家老爷丞相的职给撸掉!” “你!”妇人一跺脚走了。 “这贱妇怎么会来你这里!”温玖见那妇人走远了才低声道:“她可不是个好东西,你最好离她远点。” “她是哪个丞相夫人?”中州分丞相和左右丞相共三个丞相。其中李固之的父亲是左丞相,太子妃的父亲是右丞相各自掌管中州最精锐的兵力。他们两人手里的兵力几乎是中州的全部兵力了,女皇的禁卫军不及左右丞相掌管总兵力的十分之一。 “你猜猜。”温玖望着她玩意一笑:“你猜对了,我就不纠缠你了。” “她是太子妃的母亲?”就在太子妃照顾她那日回去后就传出卧病的消息,这个时候入宫又能在宫里行走自由,还敢出言教训这个鬼见愁,想必不是一般人了。 “啧啧!”温玖眨了眨眼:“好!算你蒙对了!本世子累了,今日的追求到此为止!你歇着吧。我明个再来!” 温玖说着一转身大步流星而去。 四个小厮抬着巨大的软榻也跟着温玖一道儿走开了。 她进殿才坐下来就见宫女进来道:“姑娘,右丞相夫人来访。” 第315章 内幕 这么看来,这位右丞相夫人没有走远。不然不会在温玖刚走就过来。 她找她会有什么事? 没待侍女通传右丞相夫人就面带笑容的走了进来:“孩子你别怕!就算他是个鬼见愁也还是有人能够治他的。” “多谢夫人了!”她起身给右丞相夫人行了个万福:“夫人请坐。”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右丞相夫人笑容满满的坐了下来:“听殿下说,你之前受了惊吓,一直也没好。和亲使又走了,她本来是想来看你的,无奈身子抱恙,我这个为人母的才替她来看你的。还希望孩子你不要见外,觉得我唐突了。” “夫人哪里话。”她笑着看着侍女将茶摆上了桌:“小女在宫里承蒙太子妃殿下多番照顾,一直无以回报。不知道殿下病的病可是严重,理当小女去探视的。” “没什么。”右丞相夫人嘴上说着没什么,脸上顿时换上了愁容:“还不是当年落下的病根嘛,天一冷就犯了。” 当年的病根想必是太子妃孕后流产了吧。她心里如此想着嘴上却没有说话。 见她没有说话,右丞相夫人又叹道:“我那个可怜的孩子......” 右丞相夫人说着捧起了茶杯:“既然我们是一家人,我就不瞒你什么了,其实当年殿下的那个孩子是被人害死的。” 她知道的是太子妃孕到四个月就流产了,之后便再无法有孕了:“被害?” “是啊!”右丞相夫人又叹了口气道:“说到底都是我们家害了她。” “此话怎么讲?”她原本想过是什么人暗中谋害皇室的人,可是太子妃的娘这话分明是话中有话的。 “还不是因为我们老爷手握重兵么。”右丞相夫人压低了声音:“当初我们也是看在还是亲王的皇太子一片痴情的份上,答应把女儿许配给他的。谁能想到,他却成了太子了。陛下青春正盛,若是太子妃生下了孩子,又有这么强大的娘家,陛下担心自己的位置才派人给太子妃的羹汤里下了药。” 女皇陛下差人给儿媳妇下药,毒害自己的孙儿? “难以置信是吗?”右丞相夫人望着她道:“一开始我们也都是难以接受的。但是太子妃说饮食上她从来都是小心翼翼的。自从喝了长公主端来的那碗羹汤就见红了。后来让太医看了,那碗羹汤放了足足的红花......” 这个内幕足够惊人了! 但是右丞相夫人告诉她这件事的目的是什么? “你看!”右丞相夫人见她默默不语的连忙道:“我这不是老糊涂了,好好的给你说这个做什么。没吓坏吧孩子?” 她喝了口茶没有说话。 “哎呀都是怪我!”右丞相夫人又自责道:“你之前就是因为受了惊吓才病倒了,我又给你说这些,真是罪过罪过!” 她不由捂住了头。 “不舒服吗?”右丞相夫人连忙道:“要不要太医给看看。” “不用了。”她虚弱道:“一时有点头晕,我睡一会就好了。还劳烦夫人帮忙小女问候问候太子妃殿下,就说我一好了就去看她。” “真没事?”右丞相夫人不放心道:“你瞧,我明明是来探病的,又惹着你不舒服了。那我就不打扰你歇息了。” 右丞相夫人起身走了几步又转身道:“对了,那个温世子若是再来缠你,你就直接差人告诉聚仙坊的老坊主去,他谁都不怕,唯独惧怕老坊主。” “多谢夫人了!”她已经在侍女的搀扶下走向了床边。 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等她搬到聚仙坊就清静了。 右丞相夫人走后,她半躺在床上发呆。 如果说皇太子第一个孩子是被女皇下令害死的,那么接下的呢? 这时,去传膳的小宫女才提着食盒走了进来:“周姑娘,早膳来了,你看现在用还是待会再用?” “现在用吧!”她本是装晕的,现在又没了人,何苦和自己的肚子过不去。 “你出去的时候可有听到什么消息。”按照路程算,小宫女不应该耽搁这么长时间的。 “回姑娘的话。”小宫女连忙道:“御膳房原本没有备温世子的膳食的,他来了,把姑娘的那份吃了。奴婢去取的时候,他们又重新给姑娘做的。所以晚些了......” “噢......”她举着银筷子将饭菜都试了一遍,才开口吃了起来。 她才吃了饭,李玺华就到了。 不仅李玺华到了,连夏晟琳一起也来了。 夏晟琳穿着大红的秀裙,头发已经高高挽起,俨然一副贵夫人的样子。 “昨日我去送萧恒了,所以没来看你。”夏晟琳对着微微笑道:“今个一早就请太华公主带我入宫了。看气色,你是没有睡好吧。萧恒说了你不必想太多,先住着,一切他都会为你打理好的。再不济,还有太华公主和我都会帮衬着你的。你有什么事直接和我们俩说就是了。” “今天一大早,温世子和太子妃的目前就先后来了我这里。”她望着夏晟琳淡淡笑道:“你该见过右丞相夫人了吧。” “见了!”夏晟琳笑道:“她和我婆婆是手帕交,两人关系很好的。我婆婆已经去看望太子妃了。只是我婆婆不怎么亲我,或者还是把我当外人看吧,所以我才和太华公主一起来的。” 两位手握重兵的丞相的夫人是手帕交,那不就是意味着,两位丞相的关系也是极好的? 夏晟琳才嫁入门,婆婆就如此待她不好吗? “晟琳!”太华公主笑道:“依照我的意思,她也不是把你当外人看,你是不知道,作为婆婆的没有几个会亲儿媳妇的。俗话不是说娶了媳妇忘了娘吗?我母妃就是不是的念叨,我大哥和二哥,自成亲后就不见人影了。言辞之间对我两位嫂嫂也是多有抱怨的。所以你不用放在心上。只要敏之大哥对你好就行了!其他的都是虚的。再说了,你们又不住在一个府上,不亲更好,这样你也省心,不用每天去给她磕头请安的。就说我家吧,除了初一十五,我母妃都不让我两个嫂嫂来府上的。说是眼不见心不烦。” 第316章 相思 “瞧你!”夏晟琳笑道:“我才说了这么一句,你就说了这么一大堆话来了。还好固之没有娘亲,你怎么说都行呢!” “没错!”李玺华笑道:“这也是我看上他的又一个原因。” 有了李玺华和夏晟琳一起闲聊,一天很快就过去了。 当晚她早早的睡了。 第二天天不亮她便醒来了。 “周姑娘。”小宫女来到近前笑道:“今晨落了雨,您可要多穿点。天儿冷下来了。” 下雨的话,李玺华应该不会来宫里了。 吃完了热乎乎的早膳她便问宫女:“你可知道宫里的藏书阁在哪里?我可以去看看吗?” “应该可以吧!”两个宫女相互看了一眼:“就是离的有点远,若是走过去的话要大半日了。” “不远!一点都不远!”门口传来了大喊声:“车我都备好了,就等着姑娘动身了。” 是温玖的声音。 两个宫女很明显被吓住了,连忙打住了声音。 “瞧瞧,咱们多么默契,都想到一块儿了!”温玖站在殿门正中间对着殿中大声道:“我就知道今天落雨,你闲不住,这不就命人备了小马车。在这宫里你想去哪就去哪。” 她才用了饭,心情大好,见温玖穿着一身大红色锦袍站在门口不由就笑道:“你又来了?” “对呀!”温玖冲她笑道:“一回生二回熟。咱们这都第三次了,自然算是老熟人了吧。怎么样?你想去藏书阁,跟我的车最方便了。” 温玖言行虽然无状,但是看眼神不像是恶人。 昨日右丞相夫人和她说的话,她还心存犹疑的。 那个时候,温玖也是十多岁了应该知道的。既然他主动送上门了,她为何不能打听打听呢。 “好啊!”她对着温玖微微一笑:“不过,男女有别,我不会和你同车。你若是愿意的话,不能和我同车。” 听到她答应,温玖本是扬手撩撩额前的碎发本想说我就知道我魅力难挡,只是他头发才撩了一半就听到她说不能同车。手就重重的拍到头上了:“行!但是我只准备了一辆车啊!再备一辆的话还要耽误时间了。要不这样,你坐车里面,我和车夫坐外面,这样可以不?” “可以!”她很爽快的答应了。如此看来这个温世子并不像外人传的那样是被惯坏了。其实有些地方,他和齐安歌还是挺像的。 此时坐在珠光岛最高处的齐安歌不由的打了个喷嚏。 海风在耳边呼呼的响个不停。 齐安歌不由紧了紧青色的道袍。 珠光岛,并不是他想象中的生产夜明珠的地方,而是一座实实在在的军营。 登岛之后他便被带到了军营中。 那九个道士则是和军中的统帅一直闭门商谈着。 他一个无聊的上了珠光岛最高的瞭望塔楼。 站在最好的瞭望塔楼上连地面的影子都看不到,只能说明这座孤岛离大陆足够的遥远了。 碧海微波。 天地一色。 若是和她一起来来这里,应该是个不错的地方,她应该会喜欢的。 齐安歌眯着眼睛望着四周,偶尔有白色的大鸟从海面一掠而过。 “小世子!刘大人有请!”军士在塔楼的中部对着他大喊。 由于常年吹着海风,这里军士的脸皮大多暗红粗糙,不少人的脸上还长满了黑乎乎的斑斑点点的。 瞧着年纪这些军士和那几个青衣道士的年纪相仿,大概四十岁左右的样子。 齐安歌粗略的看了看,按照军营的住处来算,这个小岛,大概驻军有五万之多。 听到刘大人有请,齐安歌快速的下了塔楼。 他只想着尽早了事,早点回去。 她一个人还在中州呢,日子越长,他心中的思念越深。 昨日就登了岛,刘大人除了排几个军士带着他里里外外的看了小岛的各处,并没有和他谈过一句正式。 女皇陛下让他携带的玉玺他还随身背着了。 刘大人的军营设在岛屿的正中间,是由实木搭建而成,常年的风吹日晒,外层的木头已经风化脱落了不少。 齐安歌走进去就见,留着路腮胡子的刘正涔坐在帅案后。 九个青衣道士分列两边。 见齐安歌进来,刘正涔指了指帅案前的座位:“小世子你坐过来。” 齐安歌大步走了过去,撩衣坐了下来,顺势将背上的玉玺解下放到了面前的小桌上:“刘大人是陛下差我交给你的!你收好!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这里风景虽美,但是我还有事在身,不宜久留。” “小世子!”刘正涔指了指帅案上一个墨色的盒子道:“这是给你的,你先收下。” 齐安歌起身,顺手将装有玉玺的盒子交到了刘正涔的帅案上,随手又拿起了那个小巧的墨盒。 回到座位上他才打开了墨盒。 里面是一个椭圆形的鸽子蛋大小的橙红色的宝石。 “这是明月珠。”刘正涔笑道:“听说小世子喜欢,本帅就送给小世子了。” “谢了!”齐安歌对着刘正涔点头一笑:“还请刘大人验收玉玺。” 刘正涔打开玉玺看了看又合上了:“小世子,你来的时候,陛下是如何说的?” “陛下说,让我依照提示将玉玺保管起来。” “没错!”刘正涔笑道:“本帅已经接到陛下的亲笔信了。小世子,既然知道玉玺的重要性,就知道,陛下托你做此事的用意了。陛下信中已经说了,让你全权接管珠光岛的军权。留下操练大军,以备不时之需。” “什么?”齐安歌顿时站了起来:“让我留下练兵?留多久?” “陛下没有说!”刘正涔笑道:“按照陛下的意思不时之需,就是等待她的诏令吧!” “不行!”齐安歌急道:“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我只要送了玉玺就行了,把我留在这算什么事?再说了,你是这里的主帅,操练什么的,根本用不着我这个外人啊。” “不!”刘正涔笑道:“陛下的意思是将这支军队变成你的亲兵。还有我有病在身,只怕活不了多久了。这也陛下差你来的原因。” 第317章 不管 齐安歌连忙道:“这绝对不行!” 让他在这座孤岛上练兵?开什么玩笑。 “小世子!”刘正涔叹了口气才道:“陛下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了。如今朝局不安,陛下是为了中州的太平才暂时委屈了小世子。” “这是欺骗!”齐安歌焦躁道:“君无戏言,她堂堂中州女皇,居然骗我!” “小世子!”刘正涔好言道:“你若是希望朝中的那位姑娘安好,就依照陛下的意思。忍得了一时才能换得一世安稳换得中州千秋万世安稳。” “少来这一套!”齐安歌怒气冲冲道:“我不管!我明日就走!我看你们谁敢拦我!” “小世子!”刘正涔道:“没有航海图,你是回不去的!” “你刚才说,你接到女皇的书信了?”齐安歌也意识到了,此刻一味的发火也是解决不了问题的,那么就先稳住他们。拿到航海图再说。 “是的!”刘正涔道。 “那我要和她通信!” “小世子!”刘正涔又道:“你来这里是绝密!自然是不能随意通信的。” “那我如何知道她安好?” “只要宫里发生什么重大的事,神使大人都会给我们传信。想必下个月神使大人的信就到了,自然会提到你关心的那位姑娘的。” “好!”齐安歌磨了磨牙,这个中州女皇居然暗算他。他就不信了,这么一座小破岛能困得住他。也不知道她此刻如何了?是跟萧恒回去了,还留在中州皇城了...... 雨中的皇城比平日多了几分暗沉。 她坐在小马车上,一路望着外面。 温玖坐在驾者旁边,刻意将车门开着,方便说话。 马车走了老一会儿,她也没开口,温玖忍不住道:“云儿,你觉得这皇宫美不美。” “你想说什么?”她望着温玖微蹙的眉头道。 “云儿,你太没意思了!”温玖挑了挑眉头道:“总是这么一针见血的。不过我喜欢,哈哈哈......” “温世子!”她咬了咬唇道:“你都这么大了为何不成亲呢?” “等你啊!”温玖望着她玩味一笑:“我若是成亲了,哪里还有机会,和你这细雨蒙蒙的天儿同车逛皇宫啊。” “你若是不愿意实情相告,就算了,当我没问,我也不再和你说话了。” “别呀!”温玖连忙道:“媳妇问话,我自当实言相告。” 见她不说话,温玖咳了咳才道:“其实吧,这就要说到我们,不,是咱们温家的痛苦往事了。你可能不知道我们温家曾经是中州掌兵的三位丞相中的中丞相。只可惜啊,我祖父壮年而亡,我父亲也是英年早逝,到了我这儿,我就想着,若是我早死了,岂不是坑了人家姑娘,就像我娘一样,守一辈子的寡。” 见她不说话温玖又嬉笑道:“所以啊,我就强身健体,确保长命百岁再娶妻生子。” “你见过你祖父吗?”壮年而亡,英年早逝,统兵权又由三变二,她不能不多想了。这一切是天灾还是人祸。 “见过!”温玖睁着一双神似长公主的大眼睛:“但是我不记得了。我出生没多久他就走了。” 嫡长公主成亲不足三年夫君就死了。这么说来,温玖的祖父和父亲是在短短的两三年内就相继离世了。之后兵权就被左右丞相分了。 “这么快就关心咱们的家事了?”温玖对她眯着眼睛一笑:“媳妇这心意我收下了。” “如果你好好说话,我们可以交个朋友的。”虽然只有三次接触,但是她能感觉得到,这个温玖一定不像是外人说的那样。或者说在她面前他没有刻意的伪装。或许与他知道她的身份有关系吧。 “好!”温玖依旧眯着眼笑道:“你说怎么是好好说话,我就怎么好好说话。” “你没有任职?”当年温家父子先后离世,温玖年纪又小兵权分出去情有可原,如今温玖已经成年了,理当收回分出去的兵权才对。 温玖玩味一笑:“媳妇想我任什么职?” “收回兵权,继任中丞相。”如今的中丞相虽说官职最高,但是由文官出任,并没实权。 温玖连连眨了眨眼睛:“媳妇志向不小啊!为夫正有此意!” “当真?”如果真是这样,中州的朝局势必会有新的动乱了。不管是左丞相还是右丞相已经手握重兵二十多年了,想让他们交出来谈何容易。右丞相夫人认定是长公主端的药让她的女儿流产,对温家自然是有恨意的。 “当然了!”温玖面不改色的笑道:“我已经算过了,我可以活到八十岁!我们温家就要靠我重振家业了!这事我娘已经给我皇祖母说了,皇祖母也答应,我出任中丞相只是迟早的事了。这下媳妇可以放心了吧。你放心嫁给我保管你荣耀一生的。” “哈哈哈......”她不由被温玖一本正经的笑话逗乐了:“你二舅没告诉你我的身份吗?我想要什么样的荣耀没有呢?还非要嫁给你啊。” 温玖一撇嘴:“你什么身份?不就是西夏贵妃的妹妹,武安侯府的二姑娘吗?最近还被追封了一个公主名头。也是有家不能回的人。” 看来皇太子没有和他说她的真实身份了,不说也好:“我很快就是永亲王的义女了,你三舅舅的义女了。怎么就是有家不能回呢。对了,聚仙坊的老坊主已经为我辟好了住处,用不了几日我就搬过去了。” “别啊!”温玖急道:“你去了那,我们见面岂不是不方便了。” 她对着温玖微微一笑:“我方便就好!至于你方不方便,我可不管。” “哎……”温玖夸张的捂住了胸口:“媳妇,我的心在滴血,我只怕活不到八十岁了,你得负责给我们温家传宗接代啊......” 她正望着车门外一掠而过的红墙金顶发呆,猛地听到一句传宗接代不由就看向了温玖:“算了,你活不到八十岁就得了,我不喜欢守寡,更不会守寡!你还是另寻高明吧。我有必要再和你申明一次,我已经有成亲的人选了。你就不要拿我开玩笑了。” 第318章 媳妇 “那不行啊!只能是你啊!”温玖捂着胸口道:“二十五年了我好不容易看上一个姑娘,哪会那么轻易放过啊。” “你看上了我什么?”她望着温玖淡淡道:“我改还不行吗?” “媳妇你这话说的。”温玖苦笑着:“你就是你,你还怎么改?难不成你还脱胎换骨不成?” “很有可能啊!”她望着温玖神秘一笑:“说不定你下次见到的就不是我了!” “哈哈哈....”温玖大笑:“媳妇你越来越神奇了,我喜欢。” 雨又大了些。 马车缓缓的停了下来。 “前面就是了。”温玖笑道:“你想看哪方面的书籍。里面大的很,我给你做书引。” “地方志,北地的地方志。”她拿起了油纸伞:“越全越好......对了还有苦海的地方志。” 她很想知道,齐安歌去的苦海,除了产夜明珠还有什么特别之处。 “北地?苦海?”温玖已经跳下车撑起了大大的橙黄色的油纸伞:“媳妇你看这两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做什么?都是苦寒之地,我们中州风景秀丽的地方多的是,比如南边好多地方都是风景宜人四季如春的。” “我自然有我的事。”她也跳下了马车:“不许再叫我媳妇!” “好好!”温玖切着牙笑道:“云儿云儿,这么叫没问题了。” “还是周姑娘吧!”藏书阁是栋六层楼高殿宇,红木的殿门紧闭着,她抬步朝着大门走去:“我们又不熟。” “这么就不熟了呢?”温玖追着她的步子道:“你把我家里打听了底朝天,这会又说和我不熟了,你这多伤人啊。” “这不是温世子吗?怎么有闲心来藏书阁了?这位佳人是......”一个刻意拉长的声音从右侧的风雨连廊传来,一个身穿墨色锦袍的年轻男子领着一个小厮阔步迎了上来。 “滚开!”温玖没好气道:“好狗不挡道!” “温世子!”墨袍男子没有滚的意思更没有生气而是笑道:“几日不见,小弟甚是想念,原来你躲宫里了,要不是我今日前来取书,只怕还碰不到你呢。烟波阁的局你才摆到一半呢,怎么就半途而废了?” 墨袍男子要比温玖高上半头,体格高大,举手投足间全是文人的儒雅,能够如此来去自由的出现在皇宫的藏书阁想必身份也是非同一般了。她不由问道:“这位公子认识温世子?那正好,你们聊。” “谁和他聊!”温玖紧跟着她道:“我和他不熟。” 墨袍男子也不管温玖对着她一拱手道:“在下李浔之,不知道姑娘如何称呼?” 她才要答话,就听温玖道:“她的名字也是你能问的?该去哪去哪!小心我揭你的皮。” 温玖说着又对她道:“他是李固之的弟弟,眠花宿柳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不要理他!” 听李玺华介绍,左丞相家两个儿子,一文一武,都是出类拔萃的。 想必这位李浔之是以文才取胜了。 “这位姑娘!”李浔之不甘示弱道:“你别听他瞎说,他和我平日都是形影不离的,他说我眠花宿柳的,他能好到哪里去?” 他们两个形影不离?她不由的看了看李浔之又看了看温玖,两人的气质实在相差太远了。一个温文尔雅,一个痞里痞气的。 守门的宫人见温世子和丞相府的李公子一同到来,已悄无声息的将殿门打开了。 “云儿!我们走!”温玖懒得和李浔之废话,大步走进藏书大殿。 “原来是周彩云姑娘啊!”李浔之也紧跟着进来:“我当着是谁呢?你们长公主是我大嫂,这么算算咱们还是亲戚呢。什么时候得了空去我们府上看看,你大嫂也就你这样一个娘家人在这边了呢。” “滚!”温玖又道:“你和你大哥又不住在一起。瞎起什么哄!我告诉你!她是我媳妇!你休息打她主意!”温玖或者引着她径直上了楼梯:“云儿你要的书在顶楼。” “怎么就是你媳妇了?”李浔之起哄道:“我看周姑娘未必就答应了,毕竟你臭名昭著。” 这两人说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好话的。她叹了口气道:“你们两个谁知道雪族人?可否给我讲讲?”转一下话题,总过于听他们互损的好。 原本正在互损的两人顿时止了声。 一时间,只有三人爬楼的脚步声。 过好一会儿,温玖才道:“好好的你问雪族人做什么?怪晦气的!” “晦气?”她不解的问道:“什么意思?” “周姑娘你就别问了!”李浔之道:“在宫里是不许说雪族人的。” “为何?”她隐约知道或许是因为先太子娶了雪族女子又因此殒命的事,但是如今女皇都用雪族人充当神使了啊。 “还不是因为我舅舅娶了雪族女子!”温玖不悦道:“你不知道,我皇外祖母对我那个大舅舅寄予了多大的厚望,他却为了媳妇什么都忘记了!最后连命都送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先太子呢!”李浔之连忙道:“他是我朝文人的楷模,即便是为情而死那也是死得其所!” “放屁!”温玖回身对着李浔之就是一脚,还好李浔之躲的快闪开了:“你怎么不让你爹,让你哥死得其所啊!” “文人的楷模?”她不由问道:“先太子只是文才好吗?”其实到现在,她也没有把自己当成是先太子的遗孤,或者说心里上认他为父。 “也是武人的榜样!”温玖补充道:“我大舅舅文武全才,是中州百年不遇的人才,可以说是能和老坊主媲美的。他自幼受教与老坊主,大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势头。若不是他英年早逝,肯定文治武功都会超过老坊主的。” 提到老坊主,她不由又问道:“你们两个可知道像老坊主这样的才子,为何会终身未娶啊?” “你操心的事还真多啊!”温玖恢复了惯有的玩味的口气:“这样可不好!云儿,我和你说啊,这女子操心太多容易老的快!” 第319章 保护 “是你自己老了吧!”她笑道。 “没错!”李浔之连忙道:“他是老糊涂了!我来告诉你!老坊主当年也是为情所困,说起来话长了。不如咱们约个时间一起喝喝茶聊。” “滚!”温玖又骂道:“不管你的事,你若是再心口开合的,接别怪我动粗了!” “周姑娘听到没?”李浔之往旁边一躲避开了温玖:“像他这样有暴力倾向的人千万不要处,在女孩子面前都动粗呢!” 温玖一咬牙,手起指落点住了李浔之的穴道:“我已经警告过你了,是你不听,你就在这呆着吧,” 温玖说着话一弯腰将李浔之移到了书架中:“你好好看书,等我们下来。” 看着李浔之一脸的惊讶,她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这样好吗?” “怎么就不好了!”温玖转脸对着她眯眼一笑:“对付这样的酸文人就要干脆点。不然就他那碎嘴,你今天肯定看不成书。” 她对着李浔之微微一笑:“我也没办法,只能委屈你了。” 说完她便提裙上了楼。 一直到了六楼。 温玖才又开口道:“你不要同情他,更不要和他有过多的往来。他家中一房夫人,六房小妾。而且的每个小妾都不是善茬!不仅如此,他在外面还招蜂引蝶的,你别看他道貌岸然的,其实就是个大色鬼。”温玖说着引着她走进了临窗的一排书架。 “近墨者黑啊!”她笑道:“你这么说他,岂不是在说你自己!” “别!”温玖登时止住了步子:“我和他本来就不是一路人!我和他好完全是为了套他爹的情况。” 这样的话,都和她说了? 她不由又看了看温玖。 雨天光线昏暗,即使临窗,光线也是不太亮的。 温玖和嫡长公主长的非常像,特别是一双大眼睛,只是温玖身上子带着一种痞气,让人忽略他那双眼睛中的悲情。 “干么这么看着我?”温玖敏锐的感觉到了她的打量,往书架暗处移了移:“你若是答应做我媳妇,你随便看,不答应的话,以后不许看我!” 温玖说着指着一排有些陈旧的书籍道:“你要看的在这,你自己取吧。” “你能给我讲讲老坊主的事吗?” “不能!”温玖直截了当道:“牵扯到皇家秘闻,不能随意说的。你若是答应嫁我,床头被窝里我是可以给你说个悄悄话的话!” 她伸手取了书籍淡淡道:“我要看书了,不要打扰我!” “过河拆桥啊!”温玖双手一抱依靠在了她不远处的书架上悠悠道:“其实我是奉命保护你而已,这不添点情趣嘛。不然这么干跟着你多没意思?” “保护我?”她正看着书闻言微微一顿转头看向了温玖:“你奉了谁的命令?” 温玖面不改色道:“那你先告诉我,右丞相夫人找你都说了些什么?” “你是来监视我的吧!”皇太子和女皇知道她的身份,那么嫡长公主知不知。言谈之间,温玖像不知道她的身份。但是她也不确定温玖是不是装作不知道的。 “是保护!”温玖重申道:“保护人身安全。你别看这宫里一片和气的,说不定谁就对你下黑手了呢!比如假装去探病的右丞相夫人,说不定就给带点毒药什么的过去了。” “毒药倒是没带!”她刻意压低了声音:“不过她倒是告诉我一件事。” 没等她说完,温玖就接道:“是不是说她女儿流产是喝了我娘端去的打胎药了?” “你知道呀?”她眨了眨眼睛故作好奇道:“难不成你也在场?” “我在!”温玖愤愤道:“就是因为那件事,我们温家的兵权才被分了出去!他们用女儿以及外孙的生命换来兵权,倒是反打一耙子了。” “那陛下......” “我二舅和太子妃在我皇外祖母面前又哭又闹的,说我娘是为了争夺太子之位。连带着朝中诸臣也都上书,说中州开朝以来就没有女子领兵的先例!我娘手握重兵与礼制不和!足足闹了大半年,我娘也是看着外祖母被逼的难堪,就主动放弃了兵权。” “没有女子掌兵先例?”她蹙了蹙眉头:“他们干脆说没有女子临朝的先例不就得了!” “不就是这个理吗!”温玖冷哼道:“闹下去,就要争论到我外祖母临朝合不合礼制了。我娘这才让步了。”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中州女子继承皇位也是理所当然的,原来并不是。 那么皇太子千方百计的找寻她这个先太子的遗孤做什么? 如果是这样,她根本没必要留在中州,更不必担心未来继承皇位了。 “外祖母是因为我外祖父一直抱恙在身才替他临朝的,事实证明,我外祖母并不比任何一个男子差!她临朝的二十年来虽说不乏有人私下服,但是国泰民安这一点任何一个人中州子民都是有口皆碑的。” “如今我二舅舅被禁足,其实已经和被废没有什么区别了!右丞相家如何善罢甘休。右丞相夫人接近你,肯定不会那么简单的。” “陛下真的病了?”长公主是以侍疾的名义住进宫里的。李玺华也说每年这个时候女皇都会大病一场的。 “腊月是外祖父的忌辰。”温玖低声道:“我外祖母称病为我外祖父守灵而已。我从小跟着我母亲长大,自是体会到,一个女人要做好一件事的难度。就拿我娘来说,温家宗室众多,我爹又是长房长孙。英年早逝,我娘虽贵为公主,这么年还不是饱受妯娌之间的白眼。更不要说我皇外祖母了。她上了年纪,贵为女皇又如何?除去那个志高无上的位子,又有谁能体量她的不易呢?” 叹了口气,温玖又道:“并不是我看轻女子,只是我觉得身为女子,本就娇弱,就该被呵护和照顾。可是像我外祖母,我娘,他们的夫君都不能很好的保护她们,使得她们不得不强硬。不然她们又如何存活?我皇外祖母老了,身子大不如前了,可是满朝文武有哪一个会考虑到她是一个老人了?他们争权夺利,锱铢必较,我皇外祖母哪怕是有一点的不足,哪些个朝臣有哪一个会放过?” 第320章 情长 从藏书阁回来后,温玖为娘为外祖母抱不平时的神情久久挥之不去。 单从他对母亲和外祖母的关心来说,温玖很让她佩服。 淅淅沥沥小雨下个不停,她坐在丹桂殿窗前的软榻上一连翻阅了几天的北地以及苦海的地方志。 期间温玖来过几次,见她全神看书也就呆了会儿便悄无声息的离去了。 三日后,雨过天晴。 天气着实冷了下来。 晨起她裹着厚厚的披风翻阅了最后一本地方志。 看到苦海其实指的是远离大陆的岛屿,她不禁为初次一个人远行的齐安歌担忧了。自从上次找了她齐安歌的两个师父就再没出现过,也不知道他们两个有没有追的上齐安歌…… 她才理好了书籍准备还回去,就见一身红裙的李玺华挽着墨绿色披风的穆悦妍走了进来。 见到穆悦妍她便猜到是聚仙坊那边的住处整理出来了,她可以住过去了。 “仙仙姐,我和穆姐姐接你出宫。”李玺华笑容满面:“这几日落雨,我母妃咳喘的旧疾又犯了,我少不得陪着,就没顾得上来看姐姐了。”看到软榻上的一沓书李玺华又笑道:“姐姐都要看书解闷了。你放心,等出去,我多介绍些人和你认识,你就不会觉得无聊了。” “不无聊!”她笑了笑:“你的那个鬼见愁的表兄每日都会过来,我这儿自然是不会无聊的。” “每日都来?”李玺华夸张道:“那还是我认识的鬼见愁吗?” “你才是鬼见愁!”穿着黑色锦袍,罩着墨色披风的温玖双手抱臂的依靠在殿门处冲着李玺华道:“你若是再说我坏话,仔细我带李固之吃花酒去!” “你敢!”李玺华一跺脚冲了过去:“我皇祖母已经进入神殿养病不出了,你娘每日侍疾的,你倒好!还想吃花酒去?” “那我就不去了!”温玖耸了耸肩:“其实让你三哥带他去更合适!” “你!”李玺华忍着火气嚷道:“你若是再欺负我,我就去告诉我皇姑和皇祖母娶!” “你去呀!”温玖一脸无所谓。 “懒得理你!”李玺华抛了个白眼,随即对着她笑道:“仙仙姐,我来帮你收拾,咱们早点过去,叶大哥已经差人给你备好午膳了。” “好!”温玖一直默默的双手抱臂依靠在门口处,直到她们三人走出了殿。温玖才对着她的背影道:“我会经常去看你的。” 李玺华一扭头笑道:“只要你不怕老坊主,随时恭候!” 她的住处在聚仙坊东园的一角,幽静雅致。 简单的安置后,李玺华和穆悦妍一同引着她来到了南边的厅堂。 “这也是临走前一聚了。”穆悦妍拉着她进入了厅堂:“明日我们就要走了。平日聚仙坊后院很安静的。怕你不习惯,我和叶欢请老坊主,帮你寻了个小伙伴悦风。和你年纪相仿,从小在皇城长大,可以说是个十足的皇城通。但凡是好吃好玩的,她都清楚。” 厅中灰袍的叶欢正和一个身穿紫色衣裙的姑娘一同指挥着侍者摆菜。 见她们进来,紫衣姑娘迎上来笑道:“总算是见到真人了。” 悦风生着一张鹅蛋脸,一笑两腮上两个浅浅的酒窝儿就显了出来:“仙仙姐你好,我叫悦风,现在起我就是你的小跟班的了,有什么吩咐尽管叫我去做好了。” “哪能!”她笑道:“现在起我们就是姐妹了,我初来乍到,一切还要劳烦你呢。” “快坐!菜都齐了,就等你们入座了。” 落座后叶欢才淡淡笑道:“还好吧……” 上次那个假的老坊主被杀,萧恒被冤枉时,叶欢和穆悦妍都不在现场,想必是跟着真的老坊主了。就凭这一点足以说明叶欢和穆悦妍深的老坊主信任的。那么他作为皇太子养子的身份就大有可疑了。 李固之是当面和皇太子撕破脸的,叶欢其实也是差不多了。 “很好!”她对着叶欢微微一笑:“大哥和穆姐姐要去哪里?” “我回宛城,他去你们大夏。”穆悦妍笑着坐到了叶欢身旁:“日后我们两个也是聚少离多了。” “不能一起吗?”叶欢和穆悦妍才刚刚成亲就分开,于情于理她都觉得不太好。 “我们会书信往来的。”叶欢笑道:“每天!就像萧王爷一样。” “嗯?”她微微一愣,叶欢说的应该是萧恒,但是她并没有收到什么书信。 “萧王爷给你的飞书都传到聚仙坊了。如今都在你的住处了。”叶欢望着她笑道:“你住宫里,就没给你送过去。” 萧恒走了七日了,那应该有六封信了。她已经忍不住想要去看了。 “别急!”叶欢笑道:“都在你房里,吃了饭,你再慢慢看。这算是给你搬来这里最大的贺礼了!信鸽就在你房后的鸽笼里,日后你想给萧王爷说什么,随时都可以给他去信的。” “多谢大哥了。”萧恒会给她说些什么?陛下让他速归,他可是每到一处,安营扎寨的后占用睡觉时间给他写的呢。前几日都落了雨,也不知道他路上可还顺利…… 整颗心都想着萧恒的信,因此说起话来她便有些心不在焉了。 饭后,李玺华回府陪母妃。 她和悦风一起到了东园她的住处。 悦风将梳妆桌的小抽屉拉开,一排用红线系着的洁白的圆形卷信排成了一排。 悦风站在一旁解释道:“每次收到信,我都给放好了,从左到右的顺序看就对了。” “多谢了。”她伸手拿起左边的第一个卷信,缓缓的扯开细细的红线,徐徐的拉开叠成三叠的白绫。 绫布上是萧恒苍劲隽秀的字体:走的匆忙。照顾好自己,老坊主和女皇陛下都会差人护你周全的。安心住着。若是觉得无聊,可以向老坊求学的。老坊主已经答应收你为徒了。聚仙坊除了门店众多财力惊人,其中的学问也是无人能及的。相信你总能找到自己感兴趣的事。接下来的篇幅便是详细的介绍聚仙坊的学派了。萧恒写的很用心,看样子写到很晚了。最后以情长纸短结尾了。落款萧恒。 第321章 传音 她看信的时候,悦风就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日头出神。 接下来的五封信都述说他每日行程以及路上趣事的。 由于是急行军,第七日也就出了中州的疆域抵达大夏最东边的顾县了。 见她将信看了一遍。悦风微微笑道:“萧王爷的信一般都是晨起到的,下一封信大概明早就到了。仙仙姐可不要太着急噢。” “嗯。”她将信又整齐的摆放到抽屉盒里:“悦风你多大了?” 悦风对着她甜甜一笑:“我十四!冬日出生,比仙仙姐晚几个月出生。” “你是哪一支的?”根据萧恒信上的介绍,聚仙坊的门中弟子共分为七支。分别为商道,武道,兵道,法道,诡道,幻道,医道。当然也有不少门中弟子同时研学好几个支派。 在她认识的人中,李固之擅长武道和兵道,叶欢和穆悦妍则擅长商道,武道,诡道和医道。 “姐姐你猜!”悦风笑着坐到了她身旁:“我资质平平只习了一个幻道。” “神秘莫测之道!”她不由又重新打量了悦风:“那可是有天赋之人才能习的。你又何必自谦呢?” “不不不!”悦风连忙摇头道:“小时候我贪玩,其他的几支都需要勤学苦练的。就幻道像是变戏法一样,我觉得好玩又轻松才学了。一直到现在都还都是个半吊子了。” “那你都会变什么呀?”她饶有兴趣的问道:“隔空传音也是您们幻道的法术吧。还有入梦术呢?” 荀圣说入梦术是雪族人天生的神力,她是不全信的。 “隔空传音是的。至于入梦术,只有得道的门人才会。”悦风笑眯眯道:“我知道的情况来说会入梦术的人不超过十个。” “老坊主也会的吗?”她好奇地问。 悦风摇了摇头:“老坊主不会的。可以说,其他的他都会,唯独入梦术不会。” 如此看来,神使和聚仙坊的关系就不言而喻了。悦风说会入梦术的不超过十个,如今神使正是第十个。那么就是说会入梦术的第十一个人将会是下一任的神使。 如今女皇已经病了,神使的更替也近在眼前了,那么荀圣真的会死吗? “悦风,隔空传音好学吗?你会的吗?或者你觉得我能学会吗?”如果她能够掌握隔空传音的技巧,那么她就可以和荀圣对话。甚至可以和萧恒,以及远在苦海的齐安歌对话了。 “好学。”悦风前半句话让她很兴奋,后半句又很沮丧:“只要气力运用的得当就可以百里传音。” “只能百里啊……”萧恒此刻距离她都已经好几百里开外了。 “是啊,这还是法术练的极好的。不好的话也就传个几丈远吧,比如我就是…” 几丈远,喊几嗓子就可以了,还用的着什么法术吗? 瞧出她神情由兴奋到失落,悦风笑道:“我早就说了,我就是个半吊子。法术是个好法术,就是我资质不要好,又不愿意下功夫,能学好才怪呢。不过,我瞧仙仙姐比我厉害多了,说不定你就能练成呢……” “怎么练?”百里就百里吧,好歹她可以和那个荀圣对对话了,他还有很多事都给告诉她呢:“需要多久能够练成?” “这个要看天赋和机缘了!”悦风眨了眨眼睛道:“其实方法很简单,集中意念,恰当的运用气力,便可以和你想要传话的人交谈了。” “那你可以教我吗?”萧恒说让她拜老坊主为师,那么她就从这个比较想学的法术练起吧。 “我只能告诉你法术口诀要点。”悦风笑道:“至于练不练的成就要看你的天赋和机缘了。” “好!你说!”她望着悦风笑道。 “我写给你!”悦风起身来到外间书桌前:“这个要心领神会,一个人练习的。最好是在夜深人静之时,效果最好。” 口诀很简短,不足百字。 她将口决默记在了心上。 晚上悦风在她隔壁睡下之后,她便盘腿坐在了床上,按照口诀上的方法,集中意念,调整气力。 很快,周围漆黑一团,她仿佛坐在一片幽静的湖面上,四处静寂,甚至连她的呼吸声都显得异常清晰。 “荀圣,你在做什么?”她尝试的用意念说了一声。 无边的黑暗黑暗,无边的寂静,并没有任何的回应。 看来,并不是她想象的那么简单,她可以无师自通,医每一天就能掌握隔空传音的要诀了。 心上一乱,她顿时从一片静湖上回到了现实中。 房中的灯火通明,窗户半开着,不时有冷风吹进来。 她连忙起身,将窗户关上,又将灯火熄灭,才又回到床上。 这次,她先调匀了气息,让自己慢慢的放松下来,之后按照要诀上的心法,缓缓的集中意念,调整气力…… 渐渐的,她感觉自己的身体缓缓的飘了起来,四周漆黑一片,缓缓的她又飘到了皇宫,飘到了神殿之上。 她看到全身罩着白纱的神使荀圣正坐在顶楼的的云床上打坐。 “荀圣,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她凑近荀圣轻声问。 荀圣一抬头对着她细声细气道:“我一直都在等你呢。你若是再不来,我就要去请你了。” “你听到了?”她喜道:“你真的听到了?不会是我做梦了吧……” “你没有做梦!”荀圣起身对着她缓缓掀起了面纱:“只是到时候来接替我了!” “接替你?”她微微一顿,声音不由就高了几分:“什么意思?” “每位神使,只任一年!”荀圣美艳如妖的对她一笑:“我的任期满了,自然是该新一任的神使接替了。” “神使?”她连忙道:“你是说,我是神使?这玩笑开大了吧。我可不能通神,更不会什么入梦术。我哪里做得了神使?” “不用通神!”荀圣对着她邪媚一笑:“至于入梦术,我会传授与你!我测过你的内力,你完全可以胜任。还有此事女皇陛下和老坊主都已经首肯了,所以下一任神使只能是你!” “我才不当神使!”她忍不住道:“整个装神弄鬼的,连个人都不能见,我才没那么笨!你想耍赖皮,随你!我不和你说话了!” 第322章 情书 她心神一聚睁开了眼睛。 房内漆黑一团,只窗口透着微弱的光。 荀圣说让她接替他,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在宫里的时候为何不说?非要等她出了宫再用此等方式说? 显然她此刻收回心神已经晚了。 荀圣的传音已经跟了过来:“神使是天选的,怎么能说不当就不当呢?你该不是小孩子才对。” “天选?”她打了个哈欠道:“这老天也太儿戏了吧?选我做神使,开什么玩笑……” “就一年而已!”荀圣的声音不急不缓的:“再说了,神使又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神圣职责,没有人会拒绝的!” “你凭什么说我是接替你的?就因为我给你传了音?那会传音的人可多了,光是这聚仙坊里,就比比皆是。” “好!”荀圣的声音依旧不急不缓,听不出丝毫的情绪变化:“那我就实话实说了。早在你入皇城,就被女皇和老坊主一致选定为下一任神使了。” “噢……”她往床上一躺拉上了被子:“这么说,神使可不是什么神的使者,只不过是个幌子而已……对了,你是不是要死了?” “不会!”荀圣悠悠道:“不仅我不会死,每一届神使也都没有死,所以你根本不必担心自己会死。” 刚才拒绝的时候该用这个理由才是。但是荀圣说他不会死,每一届神使都没有死,那就奇怪了:“既然你没有死,那就继续当神使好了,反正你蒙着头脸,又没有人看到你的样子。” “神殿有一块验血石!”荀圣继续道:“每一届神使继任都会当众滴血打开石门以通上苍的。而这个验血石是由中州的三位丞相共同看管的。每一位神使也都要经过他们认可的。” “验血石?三位丞相?”她顿时坐了起来:“这和你继续任神使有什么关系?你不是说除了我宫里再没别人看过你的样子吗?” “此事说来话长。明日老坊主会亲自和你说的。你早点睡吧。晚安!” “你等等!”她连忙道:“你不做神使那你做什么?还有在你之前的那些神使都到哪里去了?” “明日老坊主都会和你说的。”荀圣的声音并没有不耐烦而是侃侃而道:“没想到你还挺关心我的。” “我只是关心我的问题。”她赌气道:“你输了,却耍赖了。” “不管你怎么说,这个情我领了。夜深了,睡吧。我不再和你说话了。” 荀圣的声音在耳边消失。她又缓缓躺下来。进入皇城以来,她都没和老坊主单独谈过。明天,老坊主,会把一切都告诉她吗? 翌日,她睁开眼睛,就见绯红色的窗纱外一只雪白的的鸽子正在用嘴理着羽毛。 一只紫色衣袖的手将白鸽窝在了手里。 很快,悦风迈着雀跃的步子来到了她床 塌前:“仙仙姐,你的情书又到了。” 悦风说着将一系着红线的卷成一圈的飞书举到了她面前:“我猜,你定是先看情书再洗漱了……” “多谢!”她笑着接过了飞书,抽开红线,展开了白绫。 这一封信的内容较前几封都多出不少。除了介绍行程和趣事。萧恒花了很长的篇幅介绍了顾县的现状,特别是县丞许大人,又续娶了个更加年轻漂亮的夫人。顾县的县民因见识了中州和大夏的显贵们,民风也变得和以往不一样了,变得更大气,更体面了。 最后,萧恒还特意提到,二皇子夏晟瑜依旧在那个外人以为是感染了瘟疫的凤阳县驻守。郁久闾英瀚在凤阳县的大牢中,有重兵把守。由于叶天时不时的给他送去饮食,郁久闾英瀚的毒瘾并没有发作。北蛮人已经三番五次的乔装去营救郁久闾英瀚都没有成功。 看来夏晟瑜并不笨,想必也是知道了郁久闾英瀚的真实身份了。 “怎么了?”端过净面水的悦风对着她笑道:“人家看情书,多少有些面红耳赤的娇羞吧。你怎么一脸的凝重啊?” 悦风说着凑过来笑道:“莫不是这位萧王爷不解风情不会说话,惹姐姐不开心了?” “不是!”她缓缓卷好白绫,又用红线原样系好:“我们在谈正事。” “哈哈……”悦风笑道:“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情书是用来谈正事的。可见那个萧王爷就是不懂女孩儿心思的。情书都没有甜言蜜语,还叫什么情书啊……” “谁说是情书了?”她穿起外裙坐到了梳妆台前,将飞书放到了抽屉盒中:“我们只是传信,怎么就一定是情书了?谁规定情书只能甜言蜜语不能谈正经事了?” “萧王爷写信,不是倾诉相思之苦的吗?”悦风将棉巾递到了她手里:“总不致于说些军国大事吧。那多没意思了!” “没错!就是!”她笑着接过棉巾:“悦风,今日老坊主在的吧,我有事,要向他讨教,您看我什么时候去见他合适呢?” “等姐姐用了早膳,我就帮你去问问。” “劳烦你了。” 早膳都是到前厅用的。 她出来时,才知道叶欢和穆悦妍天不亮就离开了。 各地的聚仙坊主也走的差不多了。 聚仙坊内用膳的人并不多。悦风一路都在和别人打招呼,但并没有向别人介绍她,也没有把她介绍给别人。只是带着她进了内堂用膳。 之前没有发现,只是用膳,聚仙坊内便有严格鲜明的规矩的。由此可见其他的一切事宜都是有着规章的。 早膳很简单,一粥一饭外加一荤一素的小食。 显然是事先安排好的,内堂只有她和悦风两人。 默默的用了膳,悦风就引着她走向了老坊主的那栋金顶的小红楼。 晨光正好,照在金顶上闪闪发光。 老坊主的房门大开着,老坊主身穿紫袍端坐在正厅中。身边并无一人。看样子是在等她。 果然她和悦风才走到门前,老坊主便起身道:“悦风你在门口守着,老夫有事和她细谈。” 悦风对着她做了个鬼脸:“姐姐放心去吧,悦风在门口等着你。” 第323章 刺杀 老坊主领着她一直走到了金顶楼的地下密室才止住了脚步。 和外面的艳阳高照不一样,密室里放着成排的夜明珠,散发着幽蓝的光。 中州人如此喜欢打洞? 她看了看密室,不由就想起了一品堂的地宫,以及穹窿山的那个密室:“老坊主,小女想问,您和一品堂是什么关系?” “你倒是心直口快的孩子。”老坊主缓缓的坐在了云床上,右手按着床脚的一个夜明珠缓缓一旋,一道石门缓缓的打开了。 石门之后是面石壁,确切的说是一面带有详细舆图的墙。 “这是千年之前的天下分封图。”老坊主望着舆图缓缓道:“你看和现在有什么不同?” 西梁山脉在,穹窿山脉也在。山川河流并没有什么变化。 她是知道的,千年之前,天下只有一个大州,天下只是大州的天下。 “千年前的穹窿山北地人叛乱演化成了柔然,千百年前的西梁山脉的西夏郡人叛乱有了如今的西夏。”老坊主望着舆图目光深邃道:“也就是说如今的北蛮西夏其实和中州都是一家。” 她不解的望着老坊主:“老坊主,这些,小女是知道的。” “嗯!”老坊主微微颔首道:“千年前大州在册人口一千八百万。如今呢?” 她顿时明白了老坊主的用意。 自从西夏立国天下战乱不定。人口自然是大减的。 “如今,中州在册人口不足四百万,北蛮不足一百万,西夏不足一百万,再加上南夷东寇,总计也不足六百万,不及千年前中州总人口的三成。最最紧要的是,别有用心的人正在策动一场史前未有的大动乱……” “大动乱?”她能想到的就是五年后,大夏五万将士的全军覆灭。难道说这一切和她的身份并没有太大的关系,只是天下大势而已? “没错!”老坊主抚摸着雪白的胡须道:“据老夫所知,这些人早在二十年前就蠢蠢欲动了。” “二十年前?”她连忙道:“二十年前可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她能想到的就是不明身份的许贤妃是二十年前入宫的。 “二十年前,先帝中毒身亡,皇子年幼不更事,是女皇陛下力挽狂澜才没有被奸人得逞!奸人不死心,一直对陛下诸多施压,如今已经到了明刀明枪对峙的地步了……” “老坊主说的奸人是谁?” “中州皇室的人。”老坊主叹了口气:“你刚才所说的一品堂只是冰山一角。更可怕的是他们潜入当朝各个衙门,如今的中州已经是风雨飘摇了。” “他们到底是谁?”她不解的问道:“难道是和先帝争夺皇位的皇子?” 老坊主颔首:“这就要说到皇室秘闻了。这一切,待会老夫会将载有此段秘闻的典籍给你翻阅的。老夫今日想要和你说的是,作为先太子的遗孤,老夫希望你能够辅助陛下肃清朝中奸佞。” “做神使就可以了?” “神使只是个幌子!”老坊主悠悠道:“十年前,中州的主力兵权被左右丞相分去,陛下为了巩固皇权不得已而为之。如今依然确认了左丞相是朝中最大的奸佞。老夫和陛下相商,在神使继任大礼上由你刺杀左丞相!” “刺杀左丞相?”左丞相可不就是李敏之的父亲,夏晟琳的公公吗?如果连这样位高权重手握重兵的人都是奸佞,那么中州真的是岌岌可危了。 “对!”老坊主颔首:“只有这个机会了。老夫希望你能老夫一句实话,你敢不敢动手?” “没有敢不敢!只有该不该!”一时半会的她还是没有理清楚,中州到底是个什么形式。 “你不用怕!”老坊主道:“一切老夫都会和陛下为你安排好的,你只需按计划行事即可。左丞相不会立即毙命,因此不会有人怀疑到你。” “就像皇太子的那枚戒指一样?”中州人下毒的功夫远远超出她的想象。 “异曲同工。”老坊主又道:“届时你只需要划破掌心,将手放在验血石上即可。其他的一切自有老夫来处理。” “什么时候?”她不由问道。她对刺杀的事不是没有疑问,但是萧恒走之前将她托付给了老坊主照顾,信中又让她投于老坊主门下,足见萧恒是站在老坊主和女皇这一边的。 既然早在她进入皇城的时候,老坊主和女皇就选定了她为下一届神使,那么萧恒应该也是知道的了。 “腊月初十!”老坊主深邃的目光望着她道:“届时悦风会替你完成永亲王认亲的大礼。而你则要在神坛完成神使继任的大礼。” “左丞相死后,温玖能够要回兵权吗?”她不禁担忧道:“如今威远将军风头正盛,即便是左丞相死了,那也会将兵权交给儿子的。” “这一点你无需担忧!”老坊主右手一旋将石门又恢复到了原位:“这两日,陛下就会差威远和勇威将军南征夷人!明日朝堂便会下发调令!” “陛下要上朝?”这几日女皇都是养病不出的。 “没错!按照惯例,腊月陛下养病期间,每五日临朝一次。明日正是第五天。” “小女记下了。”她一拱手道:“一切听老坊主安排。”其实,就算她不答应,聚仙坊里的任何一个人都能够完成任务的吧。既然她是先太子的遗孤,那么她就出一份力好了,这样以后她去过自己喜欢的生活,也就心安理得了。 “好!”老坊主微微笑道:“接下来几日,老夫亲自传授你刺杀之法。” 她连忙跪在地上给老坊主磕了个头:“小女谨遵教诲。” “起来吧!”老坊主一扬手:“你无需多礼。” “老坊主。”她站起身一个问题脱口而出:“皇太子接连不断夭折的孩子可都是奸人所为?” 老坊主眉头一皱望着她道:“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坏了,她顿时意识到,此前皇太子已经派人刺杀了老坊主。老坊主自然是不愿意提到他才对。她这话是说错了。 第324章 骗鬼 见她没有答话,老坊主起身道:“天灾加人祸。皇太子也是个被利用的可怜孩子。” “被利用?”她连忙道:“左丞相是奸佞,那么和他关系良好的右丞相呢?” “看来你的确是个让人放心的孩子!”老坊主望着微微笑道:“右丞相世代忠良,即便后人和左丞相关系良好,他也不会忘记组训的!陛下之所以没有对皇太子下手,就是顾念到右丞相。” “你跟我来!”老坊主说着推开了右侧的石门:“今日起,你就在此处接受特训,一直到继任大礼。” 眼前是一条狭长的通廊,通廊两侧摆放着偌大的夜明珠。 通廊尽头是一扇石门。 老坊主领着她通过狭长的通廊,推开了石门。 面前是一个开阔的敞厅。 一面墙壁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兵刃。 她和老坊主才进了厅,就见对面的石门被缓缓推开,一个浑身披白的人走了进来,看装扮是神使。 “神使大人已经来了!”老坊主止住了脚步:“你安心跟着他学就是了。” 老坊主离去后她才快步走到了神使面前:“荀圣你怎么会来这里?还是说你本来就在这里。” 中州人爱挖暗道的喜好她是领教了,不难想象,皇宫和聚仙坊之间肯定也有暗道相连的。 “我来教你啊!”荀圣摊了摊手随手撩起了面纱露出一张能够蛊惑人心的妖媚脸庞:“是不是很意外?” “如果我不与你传音,是不是就不会选我了?”她移开目光不再看荀圣的脸。 “不管你这么样,老坊主今日都会和你说的。”荀圣说着给她行了个恭恭敬敬的拱手礼:“事关苍生,还望姑娘以大局为重!” “刺杀之后呢?”杀死一个人不难,但是想要肃清他身后的势力,那就要费一番功夫了。 “自有老坊主和陛下!”荀圣微微一笑:“你只要做好的你的事就行了。” “神使都是出自聚仙坊,左丞相难道察觉不了吗?还有你说过,你不会死,以往的每位神使都没有死。他们是不是都又回到了聚仙坊?” “问题不少啊!”荀圣嘴角一斜道:“看样子,你不弄清楚,是不会全心跟我学术法了。” “那你就说吧!”她抬步走向了,摆放各种兵刃暗器的墙壁。 “神使自天而降!自然没有来处和去处!走的时候也是升天而去!” “骗鬼?”她在一枚弯月形的匕首前止住了脚步。 “就是骗鬼!”荀圣紧跟着她道:“骗那些见不得光的鬼魅!他们信不信不重要!不管怎么说,他们对陛下还是十分忌惮的。到时候,你会从神殿的顶楼一跃而下落在神坛之上。本使自会和你完成验血石的交接,之后本使便会仙化。” “验血石倒是什么?和血珀石可有关联?”连老坊主也说了神使只不过是个幌子。 荀圣却一本正经道:“验血石也叫通天石。只有能通神人的血滴在验血石上,神殿的天门才会开!” “天门?”她可不记得神殿有什么天门。 “通天之门!”荀圣望着她神秘道:“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了!” “还卖关子?”她摇了摇头:“你不讲清楚,我可不依。” “好!”荀圣双臂一抱靠在了墙壁上:“继任大典是在晚上,对的人血滴到验血石上,会有一束极光指向天空的北斗七星。” “这么简单?”她眨了眨眼睛道:“这可操作性太大了吧。” “人不能太聪明!”荀圣望着他笑道:“神使一事也是陛下和老坊主临时起意的事。历经十载才形成了严格的章程和礼制的。” “能给我讲讲你吗?” “讲我?”荀圣神情诧异的问道:“讲我什么?我可都是和你说过了,我虽然生的美,但是我潜心修道,你就不要打我的主意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打你主意了?”她不由笑道:“你还挺自信的。你不是雪族人吗?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如何进入的聚仙坊,又如何成为了神使?” “你.......”荀圣清咳了声才道:“你该知道,千年前雪族人神秘的消失了。其实我的族人只是为了躲避战乱前往了极寒之地。千余年来我们和大州不护往来。只是二十年前,有一股神秘的军队突然袭击了我们的族人。我也是在那个时候被恩师所救,展展转转的来到了此地。” “你的恩师是谁?那支军队可有线索?”难不成许贤妃也是那个时候被人来到了大夏? “我的恩师早已归隐,很抱歉我不便提起他们的名号。” “他们?难不成你和齐小易是一个师傅的?” “你说那两个一个像竹竿一个像水桶的怪人?”荀圣撇了撇嘴:“我的恩师可没这么丑!他们是雪原上有名的神仙眷侣。他们救下的孤儿不止我一个。别的不说,就你那个结拜的大哥叶欢和穆姑娘就是。” “那对怪人!”她顿时叹气:“有名的神仙眷侣?” 不对啊,那对夫妻很明显和中州女皇是有恩怨的,怎么会把自己的救的的孩子都送到了聚仙坊给女皇使用? “怎么?”荀圣带着微微的讥讽道:“你不要告诉我,你见过他们?” “我不仅见过还和他们有仇呢!”她冲着荀圣一努嘴:“他们就是就是两个坏心肠的坏人!我可是亲眼所见,叶欢大哥和慕悦妍姐姐对他们夫妻俩可都是害怕的很。反正,他们不是什么好人!” “真够优质!”荀圣一蹙眉道:“你都多大的人,评判一个人,还用好人坏人?” “怎么!”她不服气道:“人自然是分善恶的!他们将身中迷药的我丢到了雪山上,差点没把我冻死。这个仇我会记恨他们一辈子!既然他们是你的恩师,那么你也是我的仇人!” “你不是没有冻死吗?”荀圣挑眉一笑:“他们不把你抛到雪峰上,你如何进的了长宁侯的密洞发现密洞里的神秘母婴?” 这一点足够让她震惊! 这件事,她连萧恒都没有说! 荀圣是如何知道的? 难不成,是长宁侯给女皇写信说了? 第325章 情郎 “你想的没错!是长宁侯来了书信。你在宛城的一切,长宁侯信上都写的一清二楚。” “那对母婴是谁?”她连忙问道。 荀圣一双邪魅的眼睛盯着她看了许久才沉声道:“长宁侯的妻儿!” “长宁侯的妻儿?”她记得很清楚,当时问过苏妈妈的,齐安歌的娘亲怀的并不是双胞胎的。如果那水晶棺里的母婴是长宁侯的妻儿,那么齐安歌又是谁? “对!”荀圣点头道:“十五年前我就在宛城!长宁侯的夫人和先太子妃同为雪族女子,又一同待产。” “十五年前你才多大?你能知道什么?”她很想知道,但是按照荀圣的性子,还是拿话激一激他,效果更好。 果然荀圣投了她一记白眼:“我十二岁,你说我能知道什么?” 十二岁都是个半大小子了,的确是能够记得很多事情了。只是荀圣会不会对她说,就不一定了:“真看不出,你都快三十了啊!这么老了......” “我老?”荀圣妖媚的脸色一沉:“我可是历届神使中最年轻的一个!童言无忌,我不和你计较。” 她隐去了笑脸正色问道:“那你知道齐安歌的身世吗?”苏妈妈明明说齐安歌和他娘长的很像的。 “知道!”神使微微一笑:“但是我不高兴告诉你!也不能够告诉你!你只要记得你的身世就对了!其他的都不重要!对了有一点我要告诉你的是!长宁侯的信中已经写明,齐安歌就是先太子当年指腹为婚的人。他是为了你的江山,以中州驸马的身份去了苦海的。” “我江山?”她恍惚了片刻才道:“怎么就成了我的江山了,皇室中比我更有继承权的大有人在。永亲王的三个儿子不说,长公主也有个儿子的。” “但是陛下只看好先太子!”荀圣望着她笑道:“你没见过先太子的风姿,我可是见过的,若是他不死中州也不会落得如此局面。” “作为神使,你怎么不劝劝陛下啊,都多大的人了,还不以天下大局为重。其实我觉得温世子做储君挺不错的。” “好大的胆子!”荀圣沉声道:“这也是能胡乱说的吗?不是没有考虑过温世子,他志不在此,无心皇位,自然不能勉强的。” “那我就更无心了!”她笑道:“你们找我是找错人了。其实一直到现在,我对自己的身世都还不是十分确信的,再加上我又是还魂而来的。让我继承皇位,岂不是荒唐!” “但是你的那位小情郎信啊!”荀圣吐了口气站直了身子:“你若是希望他安好归来的话,就是先以大局为重吧。该说的我也都和你说了,走吧!去里面修炼术法了,只有五天的时间,你必须勤加苦练才行。” 荀圣说着,抬步走向了,方才他出来的石门。 “荀圣!”她追着荀圣的脚步问道:“你和雪族人还有联系吗?或者说你知道他们现在哪里了吗?十五年前,大夏安平王萧鸿在北地下落不明,是不是和你们雪族人有关系?” “没有!”荀圣脚下不停的答道:“我并不知道。” “那你和齐安歌能够通信吗?”她又问道。 “能!”荀圣回道:“只不过我可以给他去信,他不能往回传信。你放心我会把你的情况写给他的。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除了信还可以传别的东西吗?如果可以我想把他的赤霄剑送给他。” 荀圣突然止步回头道:“就一直巴掌大的小鸽子,你觉得呢?” “不能就不能呗!”她往后退了退:“何必动气呢?” “哎!”荀圣一扭头又走了:“我把该传的都传授与你,我明日不来了!你可是学仔细了。明日会有人来检查的!” “谁来?”她不禁问道:“除了神使大人,还有谁会来?” “姑奶奶!”荀圣又忍不住止住脚步道:“能不能不问了,我一来你就盘问到现在,一个接着一个的问,好歹你让我歇息歇息啊。你不敢问老坊主,就死命的问我啊!接下来,除了术法我不会回答你任何问题了。” “噢……”她冲荀圣做了个鬼脸:“没办法,你长的太好看了,让人忍不住想和你攀谈呗。” 荀圣一咬牙忍住了,扭头就走。 接下来的时间,荀圣只对她传授术法以及神使的职责和需要注意的事项。 她从金顶楼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回到她的东园小楼她便觉得有些困倦了。 悦风却是为她磨好了墨:“仙仙姐,笔墨都给你备好了,你有什么想给你的萧王爷说的,尽管写下来,咱们的的小鸽子都能带到的。” 是要和萧恒说说了,他走之后,她遇到的这些事,她也是琢磨不透的。特别是让她做神使刺杀左丞相一事,是该问问萧恒的意见了。 她挽袖起了笔,却是久久没有落笔。 荀圣说,齐安歌就是先太子定的那个指腹婚。可是齐安歌又不是长宁侯的孩子。他会是什么身份?怎么又会被先太子选为了指腹婚? 如此,她和齐安歌的婚约算是确认了吗? 在记得,她曾问过萧恒,如果,她和齐安歌有婚约萧恒会怎么办?她记得当时萧恒说的是你觉得呢? 现在问题来了。 齐安歌是为了她才去了苦海。 不管是婚约,还是齐安歌一直以来对她的相互之情,她都心存亏欠的。 看着笔尖的墨点滴到了白绫上,她缓缓的放下了笔:“算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写了。” “我不偷看!”站的老远的悦风又走开了几步:“你若是还是觉得不好意思,我就走了啊。你慢慢写。”悦风说完提脚便走。 她没有阻拦,只是望着白绫上的墨点出神。 她心里的人不应该是萧恒的吗?怎么就因为荀圣的一句齐安歌为了她才去的苦海就变了呢? 是她变心了吗?萧恒知道齐安歌和她有婚约会有什么反应? 想到这里,她又缓缓提起了笔。她是个藏不住话的人,特别是对萧恒,她不应该有任何隐瞒的。 第326章 皇位 翌日。 窗外的信鸽一直也没有到。 她一直等到太阳老高也没见白鸽的影子。 昨夜她很晚才写好信,之后就让信鸽传了出去。算算这个时候,萧恒应该能够收到她的飞书了。 “兴许是遇到什么事了,或者那只笨鸽子迷路了。”悦风安慰道:“仙仙姐要不你先去训练,我来帮你等着鸽子。” “好!”萧恒的这一封应该和之前的没有太多的出入,她关心的是下一份回信,明天能够按时收到就好。 她来到金顶楼时,老坊主已经离去了。 只留着一个小童引着她进入了地下的密室。 “您自己进去,已经有人在里面等着您了。”小童将她送到石门口悠悠道。 “好!”昨日荀圣说有人会来检查她的术法,又没说这个人是谁,她也很好奇。 很快来到那处摆满兵刃的密室。 她才刚进了密室,迎头就飞来一个乌沉沉的飞镖,她一偏头躲了过去,人顺势躲在了石门之后:“谁?” 半响也没有人应声。 她又探头看了看里面。 这是聚仙坊的密室,外人是进不来的。 打她飞镖的人应该就是来检查她术法的人,只是这人也太不客气了,若不是她躲避的及时就中镖了。 “你是神使派来的?”她站了出来,大步走了进去:“怎么和他一样装神弄鬼放黑箭的。” “你这么不看好神使,还接任神使做什么?”一个玩味的声音从兵刃架后传出。 “又不是我想要接任的。”她已经认出了这个声音的主人。神使怎么会派他来? “我特很纳闷,为什么选你做神使。”温玖穿着一身紧身劲装传到了她面前:“思来想去的,估计是觉得你比较弱,让人难以防备吧。” 温玖一双大眼睛在夜明珠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她望着他的眼睛问道:“你来做什么?” “你不都说了是神使派我过来的吗?”温玖玩味的笑了笑:“神使叫我过来告诉你继任大礼的细节。顺便教一点防身的法术。” “你为何不愿意继承皇位?”她望着温玖冷不丁的问道。 “啥?”温玖被问了个措不及防,愣了片刻才道:“我之前都和你说过了,我连媳妇都不敢娶,哪里还敢奢想继承皇位?我祖父壮年而亡,我父亲英年早逝,不少人就预言我根本活不过二十五岁。一个短命鬼怎么继承皇位?” “你不是说,你已经算过了,你可以活到八十岁的吗?”她紧追不放的问道。温玖的意思很明显,不是他不想继承皇位,而是他不能。 “那是我自己认为的!”温玖眉头一锁道:“实话告诉你,岁首才是我二十五岁生辰,谁又能保证我不出任何意外呢?” “如果你没有任何意外,又长命百岁呢,你是不是就愿意继承皇位了?” 温玖望着她冷冷道:“这中州是是李家的天下,我姓温!”温玖说到这里顿了顿又道:“你不用试探我!我只愿我们母子平安度日就好!” “你不想给你祖父和你父亲报仇吗?”作为一个外人她很容易就能想到温家父子的死肯定是有问题的,温玖和长公主自然也是能想到。 “报什么仇!”温玖冷冷一笑:“他们都说了,这是诅咒!皇室的诅咒!因为我皇外祖母女子临朝,老天爷动怒了。” “这话你信?” “天下人信!”温玖一挑眉:“好了,你一个小丫头没必要知道这么多。走吧,让大哥哥好好教教你术法才是真的。那老小子可不是好对付的。就连我皇外祖母都要对他礼让三分的。” “你一早就知道我的身份对吗?”她见温玖已经大步走向了一旁的石室,缓步跟了上去。 温玖没有回头而是缓缓的走着:“知道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呢?你都拒绝了我!” “如果你愿意继承皇位的话,我可以考虑啊!”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她能感觉到,温玖表面放荡不羁,骨子里却是有原则的很。老坊主也说过,不是没有考虑过温玖,那就足以说明温玖各方面的条件还是挺适合继承这个皇位的。 温玖猛地回头笑道:“媳妇,就这么定了!” 她收步不急,额头就撞到了温玖的胸口,连忙就往后退。 温玖伸手一揽想要保住她,她连忙一低头躲了过去:“等你继承了皇位再说吧。再说了,我说是考虑!考虑懂吗?” 温玖抬手揉了揉被她撞到胸口一脸痛苦道:“你已经撞进我的心里了。反正我已经是认定了!你尽管考虑好了!” 从温玖的言谈举止她能看到齐安歌的影子,只是温玖要比齐安歌更胜一筹。 “你高兴就好!”她笑了笑不予争辩。 “你知道神使为什么会派我来吗?”温玖顿时换了一副嬉笑的模样:“因为他也觉得咱们俩合适。” “你鬼扯的样子其实挺可爱!”荀圣明明都称齐安歌为她的小情郎,又怎么会觉得她和温玖合适。 “你放心,你觉得我可爱的地方还多着呢!”温玖说着话领着她进了一间带有高大祭台的石室。 石室方方正正的,只在中间摆了一个长方形的类似祭台的石板,石板上供着小鼎和香炉。正对着祭台的石室一侧的石壁上有一个圆形的赤红的石头凸出墙面很多。 “这里是神坛的缩小版!”温玖领着她走到了祭台的前面:“继任大礼上容不得半点差错,所以媳妇你可要听好了。” “到时候,你要在吉时从天而降,落在神坛之上,神使大人会牵着你一同走向验血石。验血之后,左右丞相会从左右两侧上来搀扶着你们两一同登上神坛,之后神使大人便会跳下神坛,进入仙泉,仙化而去。” “那为何不让神使刺杀左丞相?岂不是更省事。” 温玖望着她微微一笑:“因为左丞相搀扶的人是你!你最有机会近他的身!他可是练过铁布衫之类的功夫的,刀枪不入,又有宝甲护体,就算是手上也都是带着厚厚的皮革手套的。所以啊,想要刺杀他,没有那么简单的。” 第327章 同床 “你都把他说的天衣无缝了,还怎么刺杀?再说了,杀了他就真的解决问题了吗?”她一直觉得那股神秘的力量肯定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死而消亡的。 “当然能了!”温玖浓眉一皱道:“左丞相!何等关键的人物!他就是我们中州朝廷的毒瘤!只有割除了朝廷才能安生,中州才能安生!” “可是他手握重兵!”她不同意道:“别的不说,就是李敏之的威名已经遍传天下,他又娶了大夏的长公主……” “那又如何?”温玖冷笑道:“他们想谋朝篡位,难道就任由他们胡作非为吗?釜底抽薪的道理你懂吗?”温玖说着说着噗嗤笑了:“你看,我太心急了不是,和你个小丫头说这些大道理有什么用呢。罢了,接下来我来验验你的入梦术学的如何了。” “我没学啊!”她一摊手:“昨日神使并没有教我入梦术,只说了些神使职责和需要注意的事儿,最后也就传了我几套凝神静气的打坐之法。入梦术不是他们雪族人特有的神力吗?” “你就是雪族人啊!”温玖微微笑道:“先太子妃就是雪族人。” 言外之意,她既然是先太子的遗孤那么自然就是雪族人。 这一点,她竟然一直都没有想过,她竟然也是雪族人。按照雪族以母为尊的族规,她的身份是由母亲所决定的。 “你应该知道,这个身体并不是我的!”温玖能够来到这里,关于她身份的秘密想必是没必要瞒着他的。 温玖盯着她看了会才笑道:“这就不奇怪了。你一下子就俘获了我的纯洁的心,原来你就是个妖啊!” 温玖说着话从手腕缓缓拉出一根细丝:“我待会便调息入眠,你和我一同入眠,看看你能否进入我的梦境。” 温玖将银亮的细丝缠在了她的右手腕处:“试试呢,我对你毫无保留。”温玖说着还不忘对她挤了挤眼。 “好!”反正她也没什么损失,艺多不压身。拥有了入梦术以后她想要了解一个人就轻松多了。比如夏晟琳…… 李敏之和李固之都被紧急调到南夷平乱。夏晟琳并没有跟去。指不定哪天就来看她了呢。 温玖说着,引着她又进入了一间光线较暗的石室。 温玖一抬腿上了云床盘腿而坐。 由于细丝缠着她的手腕她也就站在了温玖的床前。 温玖合上眼眸吐了口气之后对着她展颜一笑:“你也上来,坐在我旁边,如此以来,咱们两个也算是同床而眠了。” “你高兴就好!”她微微一笑也上了云床,只是和温玖之间隔了老大的距离,细丝被拉的直直的。 “当然高兴!”温玖说着,缓缓合上眼眸:“有媳妇陪在身边,做梦都能笑醒了。” 她看着温玖的面庞随着有节律的呼吸渐渐的平和了下来,像是睡熟了一般,也就合上了眼眸按照,神使昨日叫他的凝神静气之法调整了气息。 短暂的黑暗之后,她便觉得眼前逐渐亮了起来。 一个身穿暗红色锦袍的小男孩正坐在一道朱红色的门槛上仰头望着天。在他身后的宫殿里跪着一地的太医。 “陛下,臣等尽力了!”太医们跪在地上齐呼。 小男孩霍的一下站起来,几步冲到了殿里一把揪住了床前一个浑身上下颤抖不已的黑袍小男孩:“他不是能续命吗?” “玖儿!”长公主泪眼婆娑道:“不许胡闹!” “都是骗子!”他一把将那个浑身发抖的小男孩推倒在地:“我来!舅舅的命,我来续!” “去吧!”一脸哀荣的女皇对着长公主道:“带玖儿下去吧。朕想和太子单独呆一会!都下去吧!” 小男孩在长公主的拉扯中走出来大殿。蓝天白云一排大雁自南而北的掠过天空。 “母亲!”小男孩望着长公主道:“皇家真的是被诅咒了吗?怎么连我舅舅这么好的人都要走了?” “不许胡说!”长公主已经擦干净了眼泪:“记住了!你祖父和你父亲的死绝对不是诅咒!” “长公主何必动怒!”一个全副盔甲身材犹如座小塔山的中年男子来到母子面前:“温世子童言无忌,倒也是说出了实情。如今中州朝野都已经传遍了。太子殿下英年早逝,就是上苍的警示。” “你好大的胆子!”长公主怒目而视:“居然诅咒皇太子!” “哈哈哈……”男子大笑:“公主殿下,你没听见太医们都说已经尽力了吗?臣也不希望太子殿下走啊。怪只能怪,天妒英才,谁让太子殿下太优秀了呢。” 男子说完一转身大步而去。 长公主俯下身抱住了已经握紧了拳头的小温玖:“你要忍住。等我们足够强大!” “我忍!”温玖抚了抚长公主的后背:“娘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会干掉他为我爹和我祖父报仇雪恨的!” 温玖长出一口水缓缓张开了眼睛,对着不远处依旧合着双眸的她喊道:“媳妇,醒醒!” 她心神一震也睁开了眼睛:“我看到你的梦了!原来他就左丞相,是你不共戴天的仇人啊!” “你真看到了?”温玖说着话解下了手上的细丝:“说明我们两个并不是同床异梦,而是心意相通心心相印啊!” “就算他不是什么奸佞就冲他害死你们温玖父子二人又向你母亲逼要兵权就足够杀他报仇血恨了!” “所以,咱们有缘啊!”温玖望着她微微一笑:“我们温家的大仇就有赖媳妇给报了!” “他比李敏之更有气度!”但是在温玖的梦里看到这位左丞相,她就能感受到那人强大的气场。 “当然!”温玖正色道:“他曾经以一万兵剿灭东寇十万贼兵进犯,论治兵之道,在中州无人能及!” “那你们究竟打算让我如何刺杀这样一位强悍的对手?”她望着温玖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问道。 “这事,老坊主会亲自和你说!并且在你继任的前一刻说!早说一刻,都有被被对方破解的可能!” 第328章 夫君 她和温玖正说话就见一侧的石门被推开了,方才领她进来在石门止步的小童近前道:“周姑娘,你们长公主来了。悦风姑娘已经带着她去东园了。” “我知道了!”她点了点头。 温玖悠悠叹了口气:“来的真不是时候!” 她冲温玖微微一笑:“我觉得挺是时候的,正好我可以......” 温玖瞬间明白了她的用意连忙道:“不可!你做神使的事是绝密,任何人都不能知道。” “那你呢!”她望着温玖片刻又道:“我懂了,你不是任何人。” 说完她转身便走。 “我当然不是任何人了!”温玖在她背后喊道:“我是你的夫君!” 她和萧恒相处十几年都没说过一句出格的话,和齐安歌一路走来,齐安歌虽说只是表明立场,但从来没有这样赤裸裸的说媳妇和夫君的字眼。 可见人老了,脸皮的也就厚了! 也就不会害臊了! 她来到东园时,夏晟琳正捧着碧色的茶杯品茶,见她进来微微一笑:“还是你厉害啊,萧恒人不在了,信却是一天不落!我可就没有你的福气了。” 梳妆台上放着一卷用红线扎好的飞书,悦风是忘记收了还是被她撞到正好收信了?或许悦风觉得她和夏晟琳同时来自大夏关系很好,所以没有瞒着她。 她笑着陪坐到一旁:“公主殿下!这话可就酸了!威远将军这不才走呀!你就想的不行了?” “当然了!”夏晟琳望着媚媚一笑:“我们可是刚成亲,连蜜月都没过完呢。” “那你怎么不跟着去呢?”她望着夏晟琳微红的脸笑道:“你可是咱们大夏女兵中的翘楚啊。” “哪还有什么女兵!”夏晟琳放下茶杯双手缠了缠手中的丝帕:“如今我只是将军府的夫人,持家理事的一堆琐事要忙了。” “威远将军府里很忙吗?”她不禁想起温玖说过,李敏之早就自立门户了,他又不是侍妾众多......那日在宫里藏书阁碰到的李浔之有一房夫人六个侍妾,那么李敏之会不会也有其他的侍妾? 夏晟琳微微红了脸:“也不是很忙,就是杂事太多。我又没个说的上话的,这不听说你出宫了,就找你来了。” 夏晟琳说话神情带着微微的倦意,像是没睡醒一般。 方才温玖说她是雪族人的后代所以她能学会入梦术,那么夏晟琳呢? 如果许贤妃是雪族人,那么夏晟琳应该也会入梦术的。 这时想起,当初在皇宫里碰到夏晟琳,她就让她扔掉那个银手镯,是不是意味着她已经知道了入梦术需要细丝作为牵引的? 如果夏晟琳会入梦术,那么必然是许贤妃教的。如果许贤妃在大夏的皇宫用了入梦术,那岂不是将每个人都看的一清二楚了? “如果可以,我都不想回去了!”夏晟琳望着她又道:“昨晚我一个人睡,怎么也睡不着,总是不由得想起......”她说到这里又打住了:“说了你也不懂!你又没有成亲。就是......这么说吧,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她正喝茶,忍不住噗嗤的一声将茶喷了出来:“公主殿下,你这是来炫耀你有夫君来了吗?对了,我前几日在宫里碰到你的小叔子了,他还邀我去你府上呢。” “你说他二弟啊?”夏晟琳的脸色就有点不悦了:“你别理他,他府上的事更是乌七八糟的。光是他的夫人就找我不下五次了,其实我今日是为了躲避她才出来的。” “她找你何事?”她不禁好奇问。 夏晟琳迟疑了片刻才道:“不瞒你说,李敏之也是有侍妾的,而且不止一个,成亲后,我就以各种理由把她们都给打发了!” “她找你取经了啊!”她不由笑道:“我们大夏的长公主就是厉害啊!不愧是女兵的翘楚,家宅之中也是厉害的很啊!” “那当然了!”夏晟琳望着她微微一笑:“他以前如何我不管,但是既然娶了我,我就不许别的什么女人再在我眼前晃悠了!” 她连连点头表示赞同:“的确该如此!我和你一个意思!” “你当然不愁了!”夏晟琳笑道:“萧恒和齐世子都对你情有独钟的,对了,齐世子呢?我记得当初你们两个可是一道而来的。来到这边怎么没见他?” “他没有跟来呗!”她迎着夏晟琳的目光笑道:“我和他说了我心里只有萧恒,他一生气走了!我估摸着应该去宛城了。” “还真生气了啊!”夏晟琳摇了摇头:“我觉得依照他的性子,绝不会这么半途而废的。” “真的走了!”她笑道:“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方才你说你把李敏之的侍妾都给打发了,他没有生气吗?” “生气?”夏晟琳微微一愣:“他凭什么生气?既然我是这将军府的女主人,后宅的事自然是我说了算!他若是觉得不好,那我就休了他!” “霸气!”她赞道:“那你怎么不帮帮那位可怜的二夫人了,人家都找你那么多次了。” “怎么帮?”夏晟琳笑道:“她已经被那些小妾欺凌惯了,再说了,那些小妾一个比一个泼辣的,她也管不了啊!就算她打发了府里的,也难保二公子不在外面找人啊。” “被小妾欺凌?”她唏嘘道:“难道之前她就不能向丞相夫人求援的吗?” “求援?”夏晟琳笑容更浓:“我的那位婆婆只怕自顾不暇了!” “你是说丞相夫人也被小妾欺凌吗?” “这个倒不至于,但是丞相大人要宠个年轻貌美的的女子,夫人也是不敢阻拦的啊。毕竟年纪摆在那儿了!她不服老也不行啊!东边府里的事我知道的并不多。自我成亲,也就去给请了两次安。平日也都是不见面的。要不是二公子的夫人每次碎碎叨叨的,我哪里知道那边的事啊。” 她这么说自然是不希望她再问她的家事了。她听了淡淡一笑:“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这位二夫人挺可怜的。年纪轻轻的就要面对夫君那么的小妾,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第329章 追求 “你错了!”夏晟琳笑道:“问题不在那些小妾,而在她的夫君!是她没有能驾驭好她的夫君!” “驾驭?”她听过相敬如宾,相亲相爱,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用驾驭一次说夫妻关系。 “当然了!”夏晟琳望着她默默笑道:“就像你骑马一样,你得驾驭好了,马儿就平平稳稳的驮着你,你驾驭的不好,那就要被尥蹶子了!” “哈哈哈!李敏之若是知道你把他比成了马会怎么样?”夏晟琳说话的样子不由得让她想起在顾县那一桌披红戴紫的门婆教她管教如何管教齐安歌的情形了。 “你别笑!等你成亲了你就知道我说的才是正经道理。”夏晟琳一本正经道:“比成马怎么了?我是公主我的夫君可不就是驸马,我把他说成马有错吗?” “没有没有!”她笑道:“我感觉你说的和穆姐姐说的有点像。穆姐姐说不管是夫妻还是朋友,都要讲究一个相处之道的,都逃不过势均力敌的。所谓的匹配也都是你很好,我也不差吧。”同样的话,她还是觉得穆悦妍的更入耳些。 “是啊!”夏晟琳点头道:“就是这个道理。” 一直站在一旁的悦风突然笑道:“听你们说话真有意思!我觉得太华公主若是来了,你们就更有的聊了!” “怎么了?说我什么呢?”披着大红披风的李玺华领着一个小丫头轻快的走了进来:“我这才一天没来,就有人想念我了啊!” 李玺华身后的小丫头手里提着一个大大的红绸包裹。 走进来后,李玺华一把拉过了包裹往她怀里一塞:“给你的,你快试试,看合不合身!” “给我的?”她微微一愣拉开了包裹,里面是一套大红的冬裙。 “可不是!”李玺华笑着道:“你别忘记了后日就是我父王认你为义女的日子了,这套衣裙可是我和我母妃昨日逛了整整一日挑出来的。你快试试!” “好啊!”她笑道:“这么隆重啊!” “那当然了!”李玺华笑道:“我父王还是第一次认义女呢!对我们永亲王府来说,这可是头等大事。” “好!我去试!”她干脆道。 悦风陪着她进了内房。 李玺华才望着夏晟琳笑道:“真巧,你也在啊!你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吗?” 夏晟琳微微摇了摇头:“没有说。” “真讨厌!”李玺华噘着嘴坐了下来:“那些南夷真讨厌!眼看都要过年了,非要这个时候造反!” “你干脆说!真讨厌!好好的为什么派他们去!” “不一样啊!”李玺华连忙道:“他们两个是战将,保家卫国是职责所在,怪只能怪那些南夷!” 夏晟琳端起茶杯掩饰了讪讪的表情才道:“若是以后他经常要出去,你怎么办?” “能怎么办啊?”李玺华叹了口气:“只能祈求天下太平呗!” “你是公主啊!他若成了驸马就有特权不用去了!”夏晟琳建议道。 “你还不是公主吗!”李玺华一嘟嘴道:“你怎么不拦着敏之大哥啊!” “能一样吗?”夏晟琳笑道:“我只是将军夫人!我嫁到了这边就没有了公主的特权了。你不一样啊。你可是最受宠的公主。只要你求求陛下,肯定有用的。” 李玺华望着夏晟琳半响才道:“你是这么想的呀?” “不然呢?” “我不是这么想的!”李玺华声音脆脆的:“我是公主是最受宠的公主,但这并不是我邀功推责的倚仗。相反的为了我的这个公主头衔,我应该承担更多的家国责任才对!若是我的驸马可以不去上战场,那谁的夫君又愿意去呢?” 夏晟琳没有说话,默默的端起茶杯才发现茶已经见底了。 “玺华说的不错!”她已经换上了崭新的红裙:“越是尊贵承担的责任也就越大。” “倒是我觉悟低了!”夏晟琳笑着放下了茶杯:“你这身哪里是认义女了,比嫁衣都不差的。” “嗯!”李玺华绕着她转了一圈才道:“好看!我母妃的眼光就是好!” 李玺华说着拉着她跑到了梳妆镜前:“你自己看,这裙子是不是很适合你?” “嗯!”她余光看到梳妆台上她尚未来得及看的萧恒的飞书,才想去拿,被李玺华一把抢了去。 “这情书我得看看!若不是我求了穆姐姐,你可没有信鸽的。”李玺华说着就扯掉了红线拉开了白绫。 “蓁蓁,今日一路疾驰一直到深夜才到驿站……”李玺抓着白绸就大声的念了起来。 她一探手将白绫抢了过来:“不许念!” “蓁蓁?”李玺华笑着:“你的名字可真多,一会彩云,一会儿仙仙的,怎么又叫蓁蓁了?” “莫不是这信是给叶蓁蓁的?”夏晟琳看着她和李玺华抢信站的远远的唯恐被撞到:“最近我还纳闷萧恒之前明明说要娶叶蓁蓁的,怎么突然又喜欢上你了。你说你是不是知道叶蓁蓁在哪里了?” 夏晟琳和李玺华可都不知道她还魂的事,她将白绫紧紧的抓在手里道:“叶蓁蓁跟着萧恒的师父师娘去游历了。我趁机抢下了萧恒,他喜欢叫我什么我都不介意!” “周彩云!”夏晟琳突然冷声道:“我知道你喜欢萧恒,但是你这样自欺欺人最终后悔的人是你自己。他若是心里没有你,你得到的只不过是个行尸走肉罢了,不会幸福的。你听我一句劝,其实齐世子真的很不错的。他对你又是真心诚意的……” “怎么就真心诚意了?”她反驳道:“你该知道,我可是追他追了大半年,他都丝毫不理会我的,突然就说喜欢我了,我还真信他?如果你记得齐世子是真心诚意的,那么萧恒也一样,我们处的久了,他自然对我真心了!” “怎么会!”夏晟琳连忙道:“萧恒不是一个见异思迁的人!他认定了谁就绝对不会变了!不瞒你说,我曾经给他表明过心意的,他很直接的告诉我,他心里有人了!” 第330章 换命 夏晟琳曾经给萧恒表明过心意? 什么时候的事情?她竟然一点都不知情? 她就这么当着大家的面说出她曾经追求一个男子而被拒绝了,丝毫都不忌讳了。她都有点佩服夏晟琳的坦荡了。 “我这么说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担心你对萧恒是一厢情愿,他心里的人还是叶蓁蓁,你就空欢喜了!”夏晟琳又道:“以我对萧恒的了解,他不是一个外力所能改变的人。其实我很好奇叶蓁蓁到底什么样子的?能让萧恒这么死心塌地的。” “哎呀!你们说什么呢?”李玺华表示抗议:“好好的怎么又多了个叶蓁蓁的,你们关系真复杂!特别是你仙仙姐,绝对是桃花朵朵开的啊。别的不说,光是齐世子这朵千年不败的桃花就够了!如今又有萧王爷这朵绝世大桃花,我看你的艳福真了不得了!” 她方才才给夏晟琳说齐安歌走了,李玺华这么说怕是要说漏嘴了,连忙打岔道:“别光说我了!好歹你们两个都是名花有主了,我只怕还早着呢!” “你急了!”夏晟琳打趣道:“那你就早点和萧恒说啊!他若是想娶叶蓁蓁就早点和你说清楚,若是对你有意那就早点娶了你不就得了。永亲王义女的身份嫁他可以了。我父皇也不会反对的。他本来就和中州皇室有婚约的。我还可以帮你说说情。” “好呀!”她笑道:“那么我就先谢谢了!” 李玺华和夏晟琳走的时候天色已经变暗了。 冬日的天黑的快。 一夜无话,她睡的很安稳。 第二天正看眼睛,她便看到窗外有白鸽飞来。 紧接着,悦风就拿着飞书跑了进来:“今天来的倒是蛮早的。” 她连忙披起了外裙,三两下扯下了红线。 她很想知道,萧恒对她做神使的事是什么看法。 然后她很快就失望了,依旧是平日的口吻,就像没有收到她的信一样,依旧是报个平安。 “我昨晚的信不是寄出去了吗?”她望着悦风问道:“他会不会没有收到?” “寄出去了啊!”悦风连忙道:“还是我亲自寄的。” “难道他没有收到我的信!会不会丢失了,或者被.......”若是被劫走了,她做神使的事以及要刺杀左丞相的事岂不是就泄密了? 等她收拾好来到金顶楼时,老坊主正坐在正厅等着她。 见她进来抚须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和老夫说。” “是您差人截了信?”此刻她心里只希望是这样的。 “看来,你已经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老坊主说着话,从袖中,掏出了那个飞书:“这样的错误,以后千万不能再犯了!” “小女知错了!”她虔诚的认错。 “今日初八!”老坊主望着她和声道:“继任是在初十的晚上。你还有什么想要问老夫的尽管问。” “您真的让我去刺杀左丞相?”经过这两日的左思右想,她总是觉得让她去刺杀左丞相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当然是真的!”老坊主语调不急不缓:“想必荀圣和温玖都已经把要说的给你说过了。老夫再最后问你一次,你可敢?这件事老夫不能保证万无一失!你还是有一定危险性的。” 她微微笑道:“如果我说不敢,你会换人吗?” “不会!”老坊主直接道:“此事你去最合适。” “那您说我该怎么做?” 老坊主看着沉思了片刻才道:“一命换一命!” 不等她说话,老坊主又道:“他们找到周彩云了!” 找到周彩云了? 她机械的重复了一遍:“找到周彩云了?” “对!”老坊主微微颔首道:“那位周彩云姑娘也就是你的真身后日也就来到神坛。” “左丞相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老坊主淡淡道:“昨日你们大夏的长公主来这里,你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吗?” 如果一定要说什么奇怪的,那就是夏晟琳说的她曾经给萧恒表白了。 夏晟琳还多次提到了叶蓁蓁。 “是他们把你的真身骗过来了!”老坊主雪白的眉毛微微抖动着:“老夫昨日才收到的信息。不管之前如何,现在你的真身已经在他们手里了。皇太子自然是会和他们合作的。届时,他们会逼迫陛下答应让你的真身继位。他们的目的便达到了。” 不可能啊!以夏侯玄和方芷柔的功夫,谁又能把人从他们手下带走呢? “你不用疑心!消息确凿!自从你来到了中州,关于你的身世就有人暗中调查了。既然他们把事情弄到这一步了,我们就不得不出手了!” “老坊主!”她开了口才觉得声音已经微微发颤了:“您的意思是我们的长公主夏晟琳已经知道我真身了?” “正是因为她的到来,老夫才觉得不对劲,这才查出来,你的真身已经被左丞相差人正带着赶回皇城。你们的长公主应该是收到什么风声了,特意过来看看你的反应了。” 如今细想昨日夏晟琳的确和平日不太一样,平日她并不是个多话的人,昨日她却谈了那么多她婚后的隐私的确可疑。 “那么您的一命换一命是何意?” “血珀石存不存在还是个未知数!”老坊主悠悠吐了口气道:“就算存在,能不能找到,老夫也不敢保证。退一万步,就算是找到了,你们两个也未必就能真魂归位了。所以,你们两个中间,会有一个和左丞相大人同归于尽。” “那个人是我对吗?”她颤声道:“周彩云的性子绝不会自己去死的!” “这个就要看你们两个人的造化了!老夫已经将找到血珀石的消息放出去了。最迟初十晚上,血珀石就到了!”老坊主又抚了抚长长的白须:“届时,你们两个都会被放进血珀石中,见证神使继任的人也会见证你们两人的真魂归位。” 她连忙道:“我既然要继任神使,那就不能以真面目示人的。又如何进入血珀石?” “因为你的真身被擒,所以事情有变!神使的一职则由悦风代替你去。其实,只要除去了左丞相,有没有神使一职都不重要了。” 第331章 惜命 神使只不过是个幌子,如果有更好的方式除去左丞相,那么老坊主自然会随时更改行事计划的。 “老坊主!周彩云痴迷齐安歌,如果能够让齐安歌回来的话......”她话还没说话,就见老坊主一扬手:“不可!” “小世子去做更重要的事情了。绝对不能打扰!” 如果她和周彩云会有一个甚至两个都会和左丞相同归于尽的话。那么临终前,周彩云最想见的人是齐安歌。那么她呢? 这事,她肯定没办法和萧恒说了。 死她并不怕,但是她也不愿意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去送死了。 “老坊主,我可以去一趟威远将军府吗?”既然夏晟琳能来试探她,她为何不能去试探她呢。 “不必了!”老坊主摇了摇头:“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只能铤而走险了!” 她从金顶楼走出来时,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脑子里乱及了。走路的时候就显得深一脚浅一脚的。 随着日影她一气走到了东园的小池旁,一个人在木椅上缓缓的坐了下来。 上一世她死于战乱。 这一世如果能为了终止战乱而死,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或许她活着就是老天厚待了。 她缓缓的合上眼睛。 冬日的阳光照在脸上暖暖的。 只是她头还没沾到椅背就觉得额上一润:“媳妇,晒太阳呢?” 她一惊连忙睁开了眼睛,正对着温玖一双黑白分明带着小小得意的大眼睛,连忙翻身站了起来:“你是鬼吗?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跟你很久了啊!”温玖嬉笑道:“我从那边的角门就跟上你了,也不知道媳妇你魂不守舍的想什么呢。 “左丞相将叶蓁蓁带来了,这事你知道了吗?”温玖看似不羁,但是老坊主能让他进入密室,给她讲述神使继任的细节,就足以证明,温玖是老坊主和女皇为数不多极为信赖的人之一了。 “就是因为这事,我才过来安慰安慰你啊!”温玖穿着一身暗红色锦衣,头发梳的一丝不乱的,发髻上还缀了一个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整个人显得神采奕奕的。 “你穿的这么喜庆,是庆贺我快要死了吗?”她没好气道。 “哈哈哈!”温玖笑道:“媳妇你对我发脾气了!你可知道,女孩子嘛一般只对和自己比较亲密的人才会发脾气的。你这样是不是就算承认我们两个人的关系了?” “你没听到吗?”她送了温玖一个白眼:“我都要死了,难不成还对你好言好语的?” 温玖依旧嬉笑着道:“你怕不怕死?” “屁话!”她忍不住爆粗口:“你不怕死?” “媳妇,就冲你这句屁话!就活该咱们是一家人!”温玖笑道:“我可是这世上最惜命的人了!你放心,我会护着你的!不行就让那个去死好了!” 她自然明天温玖所说的那个是谁,连忙道:“她身上可是流着你舅舅的血脉,你就这么忍心她去死?” 温玖收了笑:“就是因为她身上流着我舅舅的血脉,所以才有责任去干掉那个老匹夫!你们两个血珀石转魂这件事,那个老匹夫一定不会起疑心的。只有干掉他,我们中州的朝廷才能稳固下去。你放心,我到时候也在场的,我会拼死保护你的!” “不了!”她笑了笑:“你那么惜命还是好好活着吧!我的命可没你的金贵。” 温玖又恢复了惯有的嬉笑:“我的命金贵,我媳妇的命更金贵!我温家还靠你开枝散叶的呢!” “我不想和你说了,你走吧!”她淡淡道:“我想一个人静静!” “那怎么行!”温玖坚决的摇了摇头:“你这个时候需要有人陪着,作为夫君的我当仁不让!” “你会易容术吗?”能出现在聚仙坊的密道里,温玖定然也是聚仙坊的一员,小小的易容术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干什么?”温玖眨了眨眼睛:“你想做什么?” “你听我说,周彩云对齐安歌十分的着迷,我想让你易容成齐安歌的样子,这样周彩云就会听我们的了。” “你想多了。”温玖笑笑道:“他们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劫人入京,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那个人不吵也不闹的。他们要的不过是那具血脉,至于你说的那个傻丫头,已经是个死人了,又有谁会管她痴迷谁呢?” “可是他们想让她继承皇位的话,肯定不会让她一直昏睡着的,主要她醒了……” “没用!”温玖道:“他们有的是乱人心性的毒药。” “那我们去把她救过呢?” “你以为老坊主就想不到这一点吗?左丞相既然把她当成了筹码,又怎么会让我们把人劫了?你不用想那么多,这两天,安静的歇着。到时候,先去永亲王府认了亲,然后就直接跟着老坊主来神殿好了。我和神使都会照应好你的。” “你能给我讲讲左丞相的事吗?既然能做到丞相,想必也是世代相袭的。老坊主说,右丞相,世代忠良,那么左丞相呢?” “他自然也是承袭祖上了,只是他的反心已显,他不满足于丞相的位子!他想要取代中州皇室,将中州变成他的天下。近些年来越发的嚣张跋扈了!” “那他是从何时开始开始有变化的?你们又是如何发现他的?” “媳妇……”温玖挠了挠头:“这事你的问老坊主。毕竟老坊主是看着他长大的。很多事情,我是不知道的。如果一定说从什么时候开始,那就是我父亲和祖父的相继被害开始。不!更早的就该是我皇外祖父被谋害开始!只是当时还没有人怀疑到他。近些年老坊主和陛下才掌握了他谋害先皇以及我父亲祖父的罪证。还有,当年我大舅舅去北地也和他不无关系。你也知道,神使的入梦术很厉害,但是没有一届神使能够入的了他的梦境。” “他和雪族人的那场大战有关?还是说他就是那个带领军队杀入雪族人内部的人?荀圣说过二十年前与世无争的雪族人被人屠族……” 第332章 求你 “应该没有!”温玖摇摇头:“他离开过皇城的次数屈指可数。其实他这个左丞相做的很舒服,除了打了一次东寇,就没上过战场。之前有他爹去,后来又有李敏之去,他倒是落的轻松。” “先太子去北地的时候带的谁?”皇太子亲征,厉害的将领肯定会随行的。 “右丞相!”温玖眉头微蹙道:“是右丞相拼死才将我大舅舅护送回来的。” “照你说的,左丞功夫极高又会兵法还会邪术,还是个人吗?我想去见见他!偷偷的,你有办法吗?” “木有!”温玖双臂一抱仰头望天道:“他们家除了那个纨绔二公子其他的人我一概不理。” “有了!我去找他夫人!”夏晟琳虽然说的不多,但是她能感觉到二公子的夫人一定满腹怨恨的。人在满腹怨恨的时候就容易说出很多内情的。 “你找她夫人做什么?”温玖连忙劝阻道:“三两天的事了,你就老实在这呆着好了。若是连你都被他们劫去了,我们可就没有胜算了。” “仙仙姐姐!”悦风一路小跑而来:“有人要见你!门子拦了半天,她就是不走!一开始只是坐在马车里等,后来就站在大门口一直喊你的名字了。说是今天一定要见到你。” “谁呀?”她诧异道。 “打发不就得了!”温玖没好气道:“谁这么不识相的敢在聚仙坊门口耍赖。” “还真不好打!”悦风叹了口气:“是左丞相府的少夫人!” “快请啊!”真是巧的不能太巧了,她正想去见她,这就自己送上门了。 “哎!”温玖扯了扯她的衣袖:“你别惹事!那可是个狗皮膏药,撕都撕不掉!” 她紧走了几步甩开了温玖:“悦风你带她去前厅吧,告诉她,我稍后就到!” “温世子说的不错呢!”悦风并没有走:“我也听说过,再说现在她的情绪很激动,万一对姐姐不利呢。” “她来找我,无非是因为找不到夏晟琳。换句话说,她是有求于我,我有什么好怕的?” “只怕没这么简单!”温玖连忙道:“如果只是有求于你,又怎么会如此堵门闹事!我怕她是别有用心!” “你不可以跟我一起去吗?”她望着温玖微微一笑:“如果她为难我,你们是熟人,也好说话啊。” “我和她不熟?”温玖连连摇头道:“我不是和你说了嘛,我只和二公子说话,其他人我一概不理!” “那就当我没说好了!”她说着抬举就往前走:“我去会会她!” 她来到大门口时,就见一个身穿大红裙披着墨绿色披风的年轻女子领着一个身穿碧水色长裙的小丫鬟站在门口正和门役争论不休。 “李少夫人你找我?”她抬腿迈出了门槛。 李少夫人见一个身穿红裙身量娇小的女孩子从聚仙坊走了出来,站在高高的门台之上。女孩大瓷白瓷白的小脸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正盯着她看。连忙走了过来:“周姑娘,你好!多有打扰了,姐姐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这才来央求你了。” “好说!”她微微一笑:“姐姐求我何事?” “我们可以进一步说话吗?”李少夫人眯着眼睛,让自己的笑容尽可能的虔诚。 “可以!”她点了点头:“里面请!” 悦风忍着不悦给李少夫人上了茶之后就站在了她身后。 见面前着大眼睛娃娃一直冷冷的看着她,李少夫人喝了几口热茶才笑道:“姐姐实在是急了,这才喊了周姑娘的名字,还望周姑娘多多包涵。” “你认识我?”她望着李少夫人的鹅蛋脸出神。但看样子,这位李少夫人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长脸素颈,肤白貌美,只是眼下有些些许的黑青,眼神中也流露出她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沧桑感。 “我家大嫂说过姑娘的样子。”李少夫人又喝了几口茶,适才在外面喊的久了,的确是有点口渴了。 “既然你都见过你大嫂了,过来找我何事?” “我家大嫂说,浔之和姑娘刚刚认识,肯定想在姑娘面前表现出好的一面。或者说,他最会听姑娘的劝说了。姐姐想请求姑娘,在浔之面前多说说我几句,我们曾经也是相爱过的……” “你这是什么话?”夏晟琳不应该是个搬弄是非的人才是。可是听这少夫人的意思,她和李浔之倒显得不清不楚了。 她这个正经夫人还要求她在她的夫君面前说好话。 这哪里是求她,分明是在骂她,勾引她的夫君才是。 “你们西夏女子好爽!敢爱敢恨!”李少夫人脸上已经没有了一丝的笑容:“但是你好歹也是侯门贵女,怎么能做出这样蛊惑有妇之夫不要体面的事来?” 这女子很可怜,但是她不分是非遍登门闹事,又让人觉得可气可恨。 “所以你来的目的是什么?”她望着李少夫人已经有些扭曲的脸问道:“是来兴师问罪的还是来真心求我的?” “自然是真心实意的求周姑娘了。”李少夫人将茶喝了干净才放下了茶杯:“只要姑娘能让我家浔之重新注意到我,你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你这是求人?”悦风忍不住道:“我怎么瞧着像来没事找事的。你当我家仙仙姐是你随便想讹就能讹的吗?我告诉你,她可是永亲王的义女,太华公主都要叫她一声姐姐。你又是什么身份敢对着她胡言乱语的……” “我家少夫人什么也没说啊!”李少夫人身边的丫鬟也不甘示弱的护主。 她不不管悦风和小丫鬟的针锋相对,而是笑眯眯的看着李少夫人:“你刚才说什么条件都会答应我是吗?” “是!”少夫人连忙道:“只要浔之心里有我,重新再对我有宠,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看来这位李少夫人不仅难缠,还有些脑子不太好使的感觉。 很明显夏晟琳是把她当枪使的,而她还真希望通过她能够让李浔之对她重新宠爱了。 第333章 极爱 很快她就觉得不对劲了。 李浔之是堂堂左丞相府的二公子,怎么会找一个脑子不太对劲的女子做夫人? 这女子如果不是背景强大,那么就是受了刺激才变成这样的…… “你说,我该怎么做我就怎么做,一切都听你的。”少夫人一双水杏眼满是殷切的看着她。 “你们成亲多久了?”李浔之的年纪也就是刚刚加冠的样子,先于长兄成亲已经很奇怪了。 按照礼制,长幼有序,得李敏之成亲后,李浔之才能成亲的。 “整整一年了。”李少夫人满带哀怨的说:“不!才刚刚一年而已! 新婚一年,就纳了六房侍妾,这个李浔之也够荒唐的。 如果这位李少夫人娘家足够强大,李浔之断然不会这样的。那么就是说,这个李少夫人的脑子有些问题,是受了刺激了? “你和你夫君是如何相识的?”如果这个李少夫人只是一般人家的姑娘,那么李浔之娶了她,应该就是真心喜欢她才对。那就不应该那么荒唐的纳妾了。 “我救过他!”李少夫人眼睛一亮道:“我家世代行医,浔之病的厉害,眼看就不行了。是我将他救活了,又亲自照料了他好久,日久生情,他便不顾父母的反对娶了我!” “这么说你们之间是有感情的。”不仅日久生情,这李少夫人还对李浔之有救命之恩,李浔之不应该如此荒唐的纳妾才对。 “当然了!”李少夫人连忙道:“我们之间的感情谁都别想破坏的!浔之是爱我的!他心里是有我的!只是他不敢!他不敢对我好……” 李少夫人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我知道他是有苦衷的,可是大半年了,他见都不见我了!我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他以为是为我好!可是他哪里知道,见不到他我生不如死……”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望着李少夫人柔声道:“只有你说清楚了,我才能对症下药啊!” 李少夫妇猛的一抹眼泪:“我不知道!好好地,他突然就不理我了!” 李少夫人豆大的眼泪不时地低落:“他就突然不理我了……” 这么看来,她受过刺激的可能性很大! “这样吧,你去我房里再细说吧。”如果可以,她想对这位李少夫人用一次入梦术。 “你带我夫人去你房里做什么?”穿着黑袍的李浔之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一把抓住了他夫人的手就往外拉:“你还嫌丢人不够吗?赶紧给我回去!” 李少夫人正哭的的伤心,见到李浔之来了顿时撒起泼了:“大嫂说的没错!你又被这个妖女勾了魂了。我才来找她,你就心疼了?” 李浔之没有说话扬手打在了夫人的后坎上。 李少夫人身子一软就晕了过去。 李浔之一俯身将夫人抱起大步而去。 望着李浔之远去的背影,她悠悠道:“这位二夫人肯定有问题!悦风你可知道他们的事?” “知道的不多!”悦风回道:“我只知道这位少夫人不是皇城的人,二公子在外游学认识的。来到皇城他们就成亲了。因为这事,二公子一度被丞相大人赶出了府。他们还在聚仙坊住了一段时间。印象里他们挺恩爱的。” “后来,不知道怎么的,二公子就回府了,这位少夫人也一同回府了,之后,二公子就开始接二连三的纳妾了。” “那有没有人知道,这位少夫人是哪里人?” “知道又如何?”温玖依靠在门口冷冷道:“她的家人全都死光了!” “死光了?”一个世代行医的家族怎么会都死光了? “一夜之间全都死了!”温玖又道:“自然就是左丞相大人支使人去做的。” “她不知道?”自己的亲人全都死了,她怎么还会这么希望得到李浔之的宠爱。 “她失忆了!”温玖懒懒道:“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她的夫君了!” “你的意思是她吃了那种可以毁灭人心性的毒药了?” 温玖默默点了点头:“这事,我是在李浔之的梦境中看到的。他为了让她活命,才喂她吃了药。左丞相才留了她一条命。之后他就不断的纳妾,告诉他爹,他没有被爱情冲昏头脑。女人永远都只不过是他们的玩物罢了!” “你的意思是说,李浔之是为了保住他夫人的命,才给她吃了药,又假装对她丝毫不在乎的?” 温玖默默点了点头:“这事,我是在李浔之的梦境中看到的。他为了让她活命,才喂她吃了药。左丞相才留了她一条命。之后他就不断的纳妾,告诉他爹,他没有被爱情冲昏头脑。女人永远都只不过是他们的玩物罢了!” “你的意思是说,李浔之是为了保住他夫人的命,才给她吃了药,又假装对她丝毫不在乎的?”温玖默默点了点头:“这事,我是在李浔之的梦境中看到的。他为了让她活命,才喂她吃了药。左丞相才留了她一条命。之后他就不断的纳妾,告诉他爹,他没有被爱情冲昏头脑。女人永远都只不过是他们的玩物罢了!” “你的意思是说,李浔之是为了保住他夫人的命,才给她吃了药,又假装对她丝毫不在乎的?”温玖默默点了点头:“这事,我是在李浔之的梦境中看到的。他为了让她活命,才喂她吃了药。左丞相才留了她一条命。之后他就不断的纳妾,告诉他爹,他没有被爱情冲昏头脑。女人永远都只不过是他们的玩物罢了!” “你的意思是说,李浔之是为了保住他夫人的命,才给她吃了药,又假装对她丝毫不在乎的?”温玖默默点了点头:“这事,我是在李浔之的梦境中看到的。他为了让她活命,才喂她吃了药。左丞相才留了她一条命。之后他就不断的纳妾,告诉他爹,他没有被爱情冲昏头脑。女人永远都只不过是他们的玩物罢了!” “你的意思是说,李浔之是为了保住他夫人的命,才给她吃了药,又假装对她丝毫不在乎的?” 第334章 真爱 李浔之的事很是出乎她的意料。 夏晟琳让李少夫人来找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她只不过提了一句她在宫里遇见过李浔之,夏晟琳就把她和李浔之说成那种关系,还怂恿这位李少夫人登门胡搅蛮缠,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她回到东园时,悦风和温玖也一前一后的跟着她来到东园。 “姐姐你看!”悦风指着洒满阳光的窗台:“又一只信鸽!这个时候到的信,莫不是萧王爷连夜写的?” 老坊主说,昨日才收到周彩云被挟持的消息,那么萧恒如此紧急的给她传信,是不是意味着他也收到消息了。 悦风已经伸手握住了鸽子,取下飞信递给了她:“仙仙姐你看看,莫不是出了什么事了,萧王爷怎么会一日传了两次信?” 她没有答话,伸手接过飞书,三两下解开了。 蓁蓁,离长公主远一点。许贤妃已被陛下秘密囚禁起来了,这也是陛下急召我回去的原因所在。 师父师娘出事了,她被劫了。我不能回去了一切都拜托老坊主了,你权力配合他就是。 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萧恒。 温玖探着头也将信看了一遍:“原来你叫蓁蓁啊。比彩云好听多了。” 萧恒只说师父师娘出事了,并没有提到他们如何了,很有可能是怕她担心。那就更说明师父师娘真的凶多吉少了。他们的功夫和修为都是一等一的好了。但就这一点也就说明了左丞相势力骇人。 萧恒让她极力配合老坊主,又叮嘱她的安全是第一位的。萧恒肯定不知道老坊主是要她和左丞相同归于尽的。 不管是她死了,还是周彩云死了,作为叶蓁蓁的她都死了,不是真身死了,就是魂飞魄散了。 “媳妇!”温玖一旁道:“这个就是你说你要嫁的人吗?我告诉你不行!明明知道你有危险却推三阻四的不能回来!还有什么比心爱人的命更重要呢?” “他有皇命在身,不能抗旨!”她心里都有一丝丝失落了。萧恒已经知道她有危险了,却依旧离她越来愈远,不管有多少理由,她的心里都是有些失落的。 “借口!”温玖带着讽刺道:“若是真心爱一个人,她就是一切!哪怕是拼了命也要护她周全。他做不到,只能说明,他对你并不是真心的。所以媳妇,你该醒醒了。忘了他!我会陪着你,拼死护着你的。” “你回去吧!”她吐了口气:“我累了!” 温玖面带微笑的点了点头:“你是该累了!爱上一个并不是真心爱你的人,你不累才怪!” 她并没有回话,而是握着信快步走进了房中。 温玖想要跟着被悦风伸手:“你若是再缠着仙仙姐,我就告诉老坊主去!” “你去呀!”温玖一撇嘴扭头就走,边走还边摆着手道:“看好了!她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老坊主第一个不放过你!” “哼!”悦风冲着温玖离去的背影做了个鬼脸才快步走进房里。 她正坐在梳妆台前,将萧恒所有的飞书都拿了出来。 逐一的打开了。 最新的这封信是萧恒的笔迹,她不会认错的。 许贤妃因为何事被囚禁了?此事一定不小,不然陛下也不会把她秘密看押起来了。 “仙仙姐!”悦风见她眉头紧皱一旁劝道:“事情很严重吗?” “恩!”她点了点头,才想起老坊主说,让悦风接替神使,不由抬头看了看悦风:“老坊主可和和你说过了?” “说什么?”悦风微微一愣:“老坊主并没有给我说过什么呀……” 这就奇怪了,都这个时候为何还没有和悦风说,还是另有安排? 此时,李浔之已经抱着夫人上了马车。 马车一路疾驰径直驶进了,威远将军府。 夏晟琳午休才行就听到小人禀告李浔之来了。 她还没有开口说不让来,就见李浔之怒气冲冲的闯进了她寝房:“西夏公主!你干的好事!” “二弟何出此言?”由于刚睡醒,夏晟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软绵绵的。 “你还装!”李浔之咬牙道:“若不是你怂恿,内子怎么会去找她?你是何居心?” “你说这事啊?”夏晟琳的声音扬了扬:“你不说还好!既然你说了,今日咱们就把话挑明了!你夫人三番五次的前来纠缠我,你为何不管?我只不过被她缠的烦了,打发她去散散心,你这就兴师问罪来了?你大哥才走!你就这么闯进我的闺房,你信不信我告诉你爹,让他治你!” “哼!”李浔之冷笑:“我一看你就不是善茬,果然!李敏之是不是已经和你说了?那我实话告诉你,你只不过是个小棋子罢了!他娶了你,并不意味着他就真的爱你了!若不是你公主的身份,你何德何能嫁给我大哥!他的女人,哪一个不是貌美惊人的,你呢?难道你都不照镜子的吗?” “你少挑拨离间!”夏晟琳冷笑道:“你说什么都没有用!他名门正娶的人是我!我才是他的妻子!” “可笑!”李浔之再次冷笑:“你算什么?我实话告诉你!他心里早就有人了!你就算嫁给他又如何?还不是进不了他的心?日后他发达了,随便的就打发了你,你还以为他能和你长长久久的了!” “这个就不用二弟操心了!”夏晟琳气的脸色发白了:“他能不能打发了我,还要各凭本事了!至于你,你还是自求多福吧!你若是再敢多说一句,我有的是办法治你的夫人!你以为你装疯卖傻的就能保住她的性命了吗?那你记住了,你最好不要惹本公主不开心了!很显然你已经惹了!” “哈哈哈……”李浔之一阵狂笑:“你威胁我!大不了我们俩一起死了!又有什么呢?反正李家也好不到哪里去!早点走了,说不定还能有个全尸!我奉劝你一句!李家的事,你最好不要参合!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我大哥是不会感激你的!最多就是把你当枪使!” 第335章 秘密 “我乐意!”夏晟琳对怂道:“你若是再不走,我可是差人知会你爹去了!” “不用!”李浔之一摆手:“我言至于此,你自求多福吧!” 李浔之走后,贴身侍女才扶住夏晟琳道:“殿下,要不要告诉丞相去!” “先不要!”夏晟琳一扬手:“自有人会去说的。” “殿下!”侍女又道:“已经有段日子没有收到娘娘的平安信了,要不要差人打探打探?” “我已经差人去问了!”夏晟琳长长吐了口气坐到了梳妆镜前。镜中她的脸似乎有点浮肿,总之面色不怎么好看。 方才李浔之的一些话,她不是没有疑问过。 的确她赶走的那些侍妾,一个个的都长的妖精似的。她的确不如她们美。 但是洞房的当晚,李敏之就给她交了底的。 李家的大业就是中州的大业!以李家的实力,完全是可以取代女皇,执掌整个中州了。 李敏之说用不了多久,她就会是太子妃,而不只是一个将军夫人了。 连这样抄家灭门的秘密都和她说了,只能说明李敏之是把她这个夫人放进心里了的。就算他和他父亲一样好色,但是夫人永远都只会是一个! 她夏晟琳可不是一般弱女子!她有信心也有能力当好这个夫人,太子妃,皇后,太后…… 她主动请缨,会全力支持他们父子的。 是不是她的那封密信出差池? 她的母妃,忍辱负重屈居人下的在大夏的皇宫整整经营了二十年,她的手里是有着不下于十万的兵力的。 只要她的母妃帮助她和李敏之。李家起来了,她的母妃就不要忍受任何人了。 “殿下!”侍女拿着象牙梳子缓缓梳着夏晟琳的长发:“只要娘娘安好,殿下就可以安心了。” 夏晟琳对着镜子中的自己微微一笑:“你还记得,小时候,我母妃曾经说过一次的,她怀我的时候曾梦见金凤入怀的。所以我注定是和别人不同的。” “是的啊!”侍女笑道:“这事奴婢也记得,只是娘娘当时反复交代此事千万不可外传的。殿下心里清楚就好了。” “恩!”夏晟琳微微颔首:“我自然明白!现在就到了,我母妃梦想成真的时候了。”“我乐意!”夏晟琳对怂道:“你若是再不走,我可是差人知会你爹去了!” “不用!”李浔之一摆手:“我言至于此,你自求多福吧!” 李浔之走后,贴身侍女才扶住夏晟琳道:“殿下,要不要告诉丞相去!” “先不要!”夏晟琳一扬手:“自有人会去说的。” “殿下!”侍女又道:“已经有段日子没有收到娘娘的平安信了,要不要差人打探打探?” “我已经差人去问了!”夏晟琳长长吐了口气坐到了梳妆镜前。镜中她的脸似乎有点浮肿,总之面色不怎么好看。 方才李浔之的一些话,她不是没有疑问过。 的确她赶走的那些侍妾,一个个的都长的妖精似的。她的确不如她们美。 但是洞房的当晚,李敏之就给她交了底的。 李家的大业就是中州的大业!以李家的实力,完全是可以取代女皇,执掌整个中州了。 李敏之说用不了多久,她就会是太子妃,而不只是一个将军夫人了。 连这样抄家灭门的秘密都和她说了,只能说明李敏之是把她这个夫人放进心里了的。就算他和他父亲一样好色,但是夫人永远都只会是一个! 她夏晟琳可不是一般弱女子!她有信心也有能力当好这个夫人,太子妃,皇后,太后…… 她主动请缨,会全力支持他们父子的。 是不是她的那封密信出差池? 她的母妃,忍辱负重屈居人下的在大夏的皇宫整整经营了二十年,她的手里是有着不下于十万的兵力的。 只要她的母妃帮助她和李敏之。李家起来了,她的母妃就不要忍受任何人了。 “殿下!”侍女拿着象牙梳子缓缓梳着夏晟琳的长发:“只要娘娘安好,殿下就可以安心了。” 夏晟琳对着镜子中的自己微微一笑:“你还记得,小时候,我母妃曾经说过一次的,她怀我的时候曾梦见金凤入怀的。所以我注定是和别人不同的。” “是的啊!”侍女笑道:“这事奴婢也记得,只是娘娘当时反复交代此事千万不可外传的。殿下心里清楚就好了。” “恩!”夏晟琳微微颔首:“我自然明白!现在就到了,我母妃梦想成真的时候了。”“我乐意!”夏晟琳对怂道:“你若是再不走,我可是差人知会你爹去了!” “不用!”李浔之一摆手:“我言至于此,你自求多福吧!” 李浔之走后,贴身侍女才扶住夏晟琳道:“殿下,要不要告诉丞相去!” “先不要!”夏晟琳一扬手:“自有人会去说的。” “殿下!”侍女又道:“已经有段日子没有收到娘娘的平安信了,要不要差人打探打探?” “我已经差人去问了!”夏晟琳长长吐了口气坐到了梳妆镜前。镜中她的脸似乎有点浮肿,总之面色不怎么好看。 方才李浔之的一些话,她不是没有疑问过。 的确她赶走的那些侍妾,一个个的都长的妖精似的。她的确不如她们美。 但是洞房的当晚,李敏之就给她交了底的。 李家的大业就是中州的大业!以李家的实力,完全是可以取代女皇,执掌整个中州了。 李敏之说用不了多久,她就会是太子妃,而不只是一个将军夫人了。 连这样抄家灭门的秘密都和她说了,只能说明李敏之是把她这个夫人放进心里了的。就算他和他父亲一样好色,但是夫人永远都只会是一个! 她夏晟琳可不是一般弱女子!她有信心也有能力当好这个夫人,太子妃,皇后,太后…… 她主动请缨,会全力支持他们父子的。 是不是她的那封密信出差池? 她的母妃,忍辱负重屈居人下的在大夏的皇宫整整经营了二十年,她的手里是有着不下于十万的兵力的。 只要她的母妃帮助她和李敏之。李家起来了,她的母妃就 第336章 严重 “兵不厌诈!”老坊主笑道:“他以为是假的,那我们必须要用真的。” 她没有再多问,而是默默的听完了老坊主对整个事情的安排。 腊月初十。 清晨的天带着些许薄雾,东方的太阳像是蒙上了一层细纱。 李玺华一大早就带着八个粉裙侍女前来为她梳妆打扮。 “宴席设在正午。”李玺华看着侍女为她梳妆一旁解说道:“姐姐只管跟着我就是了。等你给我父王母妃敬了茶,认亲就算是成了。我父王还特意请了吉庆班的前来助兴表演。我们永亲王府会很热闹的。” “都请了什么人?”如今太子被幽禁,永亲王可以说是整个中州除了女皇长公主之外最为尊贵的人了。这场宴会请的人想必都是朝中显贵。 “几乎所有三品以上官员及家眷滴女都收到请帖了。”李玺华笑道:“比我大哥二哥成亲时候请的人都多呢。” “左右丞相可是请了?”上次老坊主的大寿,她并没有注意到左右丞相,甚至都想不起来是不是见过他们了。 “请了!”李玺华笑道:“左丞相府的东西两府都请了。只是听说丞相府的二公子昨晚连夜出城了,同行的还有他的夫人。除了他,其他所有收到请帖的都会按时赴约的。” 李浔之竟然走了?还是带着夫人走的。左丞相这一次又能放过他们? 她和李玺华赶到永亲王府已经接近晌午了。 李玺华带着她直接去了永亲王妃的房中。 永亲王府的前院已经坐满了前来贺喜的显贵。永亲王领着两个儿子在前面应酬。 永亲王妃的住处相对于前院安静了不少。 永亲王妃穿着一件大红色的宫裙,精心梳了妆整个人都显得喜气洋洋的。 在她身边左右两侧坐了两位身穿大红色礼服的夫人。其中一位她在宫里见过的,右丞相夫人,另一位夫人的身旁坐着夏晟琳,她便猜测到这位体态丰腴肤色细腻白皙的夫人是左丞相夫人了。 她进门便对着房中三位逐一行了万福。 “周姑娘!”右丞相夫人先开了口:“真没想到,你如今已经是永亲王府的义女了。” “承蒙王爷王妃抬爱了。”她笑道:“夫人,太子妃殿下的身子可是好些了?” “好多了!”右丞相夫人笑的很勉强:“难为你还记得她,也不枉她将你当成孩儿看待了。” “瞧你说的。”左丞相夫人接腔笑道:“永亲王的义女可不就是太子妃殿下的孩子嘛。总归都是一家人的。” 左丞相夫人十分富态,笑起来眼角细细的纹路清晰可见。 “姐姐说的极是。”右丞相夫人笑了笑:“总归这个孩子和我们都是有缘的。” “可不就是有缘吗,日后云儿还有待两位夫人多多提携呢。”永亲王妃开口道:“我瞧着西夏公主也是倦怠怠了。都是小孩子,哪里坐的住。玺华不如你陪着她们出去走走,宴席开始了自然有人会去寻你们。省的在这里憋坏了。” “听母妃的。”李玺华上前挽住她的胳膊道:“姐姐,咱们走。” “听听!”左丞相夫人笑道:“姐姐叫的多亲,可不就像是滴亲的姐们。” “确实,她们两个长的挺像的。”右丞相夫人亦笑道:“王妃真是福气有这么好的两个女儿。” “若论福气,谁又比的起夫人您啊。您的女儿可是我们中州的太子妃……” 三人走了好一会儿,身后的说笑声才听不到了。 “你们去玩吧!”来到一处花亭前,夏晟琳止住了脚步:“我在这眯一会儿。” “你莫不是困了?”李玺华望着夏晟琳道:“若是真的困了,不如去我房里睡会儿。你别看这亭子阳光好,可是有风啊。冬日里可不能在风口瞌睡的的。” “我就坐会好了!”夏晟琳抖了抖披风坚持道:“我穿的厚不怕冷。” 李玺华笑了笑回头对侍女道:“你留下照看威远将军夫人。”李玺华说着又对夏晟琳道:“你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她,我和姐姐转转就来。” “好!”夏晟琳微笑着微微颔首。 “你有没有觉得你们长公主不对劲啊?”离开花亭许久李玺华才轻声道:“我听说,她昨日传了太医!” 如果真的要说有什么不对劲,夏晟琳像是病了一般,不然怎么会连几步路都不愿走了。 “传了太医?”想知道夏晟琳是怎么了,找到那个太医问问就是了。 “我已经问过了。”李玺华淡淡道:“太医并没有说什么,只说她可能是累着,并没有什么问题。” “左右丞相夫人不经常来这边的吧。”永亲王妃竟然让李玺华带她出来,很明显是不愿意她和她们有过多接触的。 “不常来。”李玺华回道:“所以我母妃才会觉得咱们会闷着了。左右丞相夫人关系很好,但是她们和我母亲的关系并不怎么好的。” 两人才转到假山前,便听到假山背面有人低语:“药都下好了?” “下好了。”一个细细的女声回道:“大宴席的每道菜都能药到人的。” “好!”那低沉的声音道:“你去把!切不可引起别人的注意。” “遵命!”细细的女声带着笑笑的得意。 李玺华挽着她隔壁的手已经紧紧的抓住了她:“什么人?都给本公主滚出来!” 假山处传来了急走的脚步声,很显然,他们是逃掉了。 她和李玺华转到假山后,一个人影子都没有看到。 “我要去告诉我父王。”李玺华急的直跺脚:“这是什么人,居然能避开里三层外三层的护院。这事我得当面告诉我父王,好在宴会还没有开始!我们知道并不晚。不然这事情就大了!” “的确是告诉王爷的!走!”那人说每道菜都有药,的确是事态严重了。几乎中州的整个朝廷的要员都来了。什么人居然如此大胆的要谋害整个朝廷的人。野心也太大了。若不是她们撞到,结果会如何?她不敢想象! 第337章 可怕 “兵不厌诈!”老坊主笑道:“他以为是假的,那我们必须要用真的。” 她没有再多问,而是默默的听完了老坊主对整个事情的安排。 腊月初十。 清晨的天带着些许薄雾,东方的太阳像是蒙上了一层细纱。 李玺华一大早就带着八个粉裙侍女前来为她梳妆打扮。 “宴席设在正午。”李玺华看着侍女为她梳妆一旁解说道:“姐姐只管跟着我就是了。等你给我父王母妃敬了茶,认亲就算是成了。我父王还特意请了吉庆班的前来助兴表演。我们永亲王府会很热闹的。” “都请了什么人?”如今太子被幽禁,永亲王可以说是整个中州除了女皇长公主之外最为尊贵的人了。这场宴会请的人想必都是朝中显贵。 “几乎所有三品以上官员及家眷滴女都收到请帖了。”李玺华笑道:“比我大哥二哥成亲时候请的人都多呢。” “左右丞相可是请了?”上次老坊主的大寿,她并没有注意到左右丞相,甚至都想不起来是不是见过他们了。 “请了!”李玺华笑道:“左丞相府的东西两府都请了。只是听说丞相府的二公子昨晚连夜出城了,同行的还有他的夫人。除了他,其他所有收到请帖的都会按时赴约的。” 李浔之竟然走了?还是带着夫人走的。左丞相这一次又能放过他们? 她和李玺华赶到永亲王府已经接近晌午了。 李玺华带着她直接去了永亲王妃的房中。 永亲王府的前院已经坐满了前来贺喜的显贵。永亲王领着两个儿子在前面应酬。 永亲王妃的住处相对于前院安静了不少。 永亲王妃穿着一件大红色的宫裙,精心梳了妆整个人都显得喜气洋洋的。 在她身边左右两侧坐了两位身穿大红色礼服的夫人。其中一位她在宫里见过的,右丞相夫人,另一位夫人的身旁坐着夏晟琳,她便猜测到这位体态丰腴肤色细腻白皙的夫人是左丞相夫人了。 她进门便对着房中三位逐一行了万福。 “周姑娘!”右丞相夫人先开了口:“真没想到,你如今已经是永亲王府的义女了。” “承蒙王爷王妃抬爱了。”她笑道:“夫人,太子妃殿下的身子可是好些了?” “好多了!”右丞相夫人笑的很勉强:“难为你还记得她,也不枉她将你当成孩儿看待了。” “瞧你说的。”左丞相夫人接腔笑道:“永亲王的义女可不就是太子妃殿下的孩子嘛。总归都是一家人的。” 左丞相夫人十分富态,笑起来眼角细细的纹路清晰可见。 “姐姐说的极是。”右丞相夫人笑了笑:“总归这个孩子和我们都是有缘的。” “可不就是有缘吗,日后云儿还有待两位夫人多多提携呢。”永亲王妃开口道:“我瞧着西夏公主也是倦怠怠了。都是小孩子,哪里坐的住。玺华不如你陪着她们出去走走,宴席开始了自然有人会去寻你们。省的在这里憋坏了。” “听母妃的。”李玺华上前挽住她的胳膊道:“姐姐,咱们走。” “听听!”左丞相夫人笑道:“姐姐叫的多亲,可不就像是滴亲的姐们。” “确实,她们两个长的挺像的。”右丞相夫人亦笑道:“王妃真是福气有这么好的两个女儿。” “若论福气,谁又比的起夫人您啊。您的女儿可是我们中州的太子妃……” 三人走了好一会儿,身后的说笑声才听不到了。 “你们去玩吧!”来到一处花亭前,夏晟琳止住了脚步:“我在这眯一会儿。” “你莫不是困了?”李玺华望着夏晟琳道:“若是真的困了,不如去我房里睡会儿。你别看这亭子阳光好,可是有风啊。冬日里可不能在风口瞌睡的的。” “我就坐会好了!”夏晟琳抖了抖披风坚持道:“我穿的厚不怕冷。” 李玺华笑了笑回头对侍女道:“你留下照看威远将军夫人。”李玺华说着又对夏晟琳道:“你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她,我和姐姐转转就来。” “好!”夏晟琳微笑着微微颔首。 “你有没有觉得你们长公主不对劲啊?”离开花亭许久李玺华才轻声道:“我听说,她昨日传了太医!” 如果真的要说有什么不对劲,夏晟琳像是病了一般,不然怎么会连几步路都不愿走了。 “传了太医?”想知道夏晟琳是怎么了,找到那个太医问问就是了。 “我已经问过了。”李玺华淡淡道:“太医并没有说什么,只说她可能是累着,并没有什么问题。” “左右丞相夫人不经常来这边的吧。”永亲王妃竟然让李玺华带她出来,很明显是不愿意她和她们有过多接触的。 “不常来。”李玺华回道:“所以我母妃才会觉得咱们会闷着了。左右丞相夫人关系很好,但是她们和我母亲的关系并不怎么好的。” 两人才转到假山前,便听到假山背面有人低语:“药都下好了?” “下好了。”一个细细的女声回道:“大宴席的每道菜都能药到人的。” “好!”那低沉的声音道:“你去把!切不可引起别人的注意。” “遵命!”细细的女声带着笑笑的得意。 李玺华挽着她隔壁的手已经紧紧的抓住了她:“什么人?都给本公主滚出来!” 假山处传来了急走的脚步声,很显然,他们是逃掉了。 她和李玺华转到假山后,一个人影子都没有看到。 “我要去告诉我父王。”李玺华急的直跺脚:“这是什么人,居然能避开里三层外三层的护院。这事我得当面告诉我父王,好在宴会还没有开始!我们知道并不晚。不然这事情就大了!” “的确是告诉王爷的!走!”那人说每道菜都有药,的确是事态严重了。几乎中州的整个朝廷的要员都来了。什么人居然如此大胆的要谋害整个朝廷的人。野心也太大了。若不是她们撞到,结果会如何?她不敢想象! 这种人太可怕了! 第338章 投毒 永亲王府认亲大宴的饭菜被投了毒。 在场的都是三品以上的大员以及其家眷。虽说都是经历过风浪的人物但是临到自己中毒一个个都失去的方寸。 席间顿时呕吐不已,吃了饭菜的拼命的往外吐。 本来不想吐的,看到别人吐了,也都忍不住恶心的吐了起来。 几乎是一瞬间,永亲王府的整个前院一片狼藉。 “玺华云儿陪你们母妃回去!”永亲王丢下这句话便冲下了高台:“来人!全院戒严!捉拿投毒者!请太医即刻救治。” 永亲王说完直奔左右中三位丞相的桌子过来:“你们没事吧?” 中丞相嘴唇有点发青强打着精神道:“有些腹痛并无大碍!” “王爷!”左丞相面色不改:“什么人如此大胆,敢在王爷府上作妖!本丞相决不轻饶!” 右丞相脸色有些苍白:“这个要毒害朝廷命官!王爷这事可非同小可!要不要禀明陛下?” 永亲王叹了口气道:“只是母皇还病着!万一惊扰了......” “王爷,你此刻戒严只怕于事无补了。”右丞相目光如炬道:“先查出是什么毒,救人要紧!” 这时为后面人医治的太医脚下抹油的奔了过来:“王爷查清楚了,是巴豆!王太医已经命人去煮解药了。很快就好了。” “巴豆?”中丞相捂着肚子嘘声道:“抓到这个杀千刀的,本丞相绝不轻饶。”中丞相说着捂着肚子就往恭房跑去。 左丞相却没好气道:“你们查清楚了吗?只是巴豆的话为何会有人倒下去?” “查清楚了,的确是巴豆!”太医道:“天气冷,巴豆辛热,有大毒,属于热性泻药,内服有峻泻作用。一些年老体弱的服下大量的巴豆腹痛难忍可不就是站不住了。” 太医说着又看了看左丞相道:“方才下官看着中丞相急匆匆的跑了,想必也是着了道了。还好,左右丞相习武之人身子看见,并没有多少大碍的。”太医说着话眼见右丞相脸上都出了汗珠儿连忙打住了话:“不过吃了巴豆还是要及时解毒的。一开始可能只是口咽热痛,面赤,五心烦热,剧烈腹痛腹泻,严重者可致昏迷,甚至死亡。所以两位丞相大人若是觉得身有不适,还是让下官给瞧瞧吧。” 右丞相摸了摸脸上的虚汗扶着一桌子坐了下来,朝着太医伸出了手腕:“劳烦王太医了。” 左丞相确实丝毫没有任何的异样子,直直的站着,环视了四周一圈对着永亲王道:“王爷,若是忙不过来,本丞相可调些人手过来!这个投毒的一定要拿到!此时不可外传!说出去,我们中州官员的颜面何在?” “放心!”永亲王道:“他们自己知道分寸的。今天的事谁也不要说出去。左丞相你真的没事吗?” 左丞相迟疑了片刻才笑道:“不瞒王爷,本丞相五年前幸得一良药,百毒不侵,所以并无大碍。” 正在为右丞相诊脉的王太医闻言两眼放光道:“左丞相大人是何良药可否赐名?若是太医院有此良药,可就是造福朝廷了。” “很抱歉!”左丞相笑道:“此药需要内功极为深厚的人,练功的时候多次分量服下才起效。一般人是用不了的。” “原来如此啊......”王太医眼神渐渐暗了下去。 厨房已经抬着大桶的解药水奔了过来,逐一的分发解药。 众人一时间争先恐后的争争抢抢的饮下解药。 前去戒严的护院也回来禀告。 “是厨房中的蓄水缸被下了巴豆。”前院总管气喘吁吁道:“厨房的几个主厨和小厮婆婆都被看了起来,等着王爷亲自审问了。” “还有什么好审问的!”左丞相冷声道:“出了这样的事,他们一一的都难辞其咎!一并打发了就是!” 此客后院中,依旧暖阳正好。 夏晟琳依旧在园子里晒太阳,方才她称身体不适,也就没有去前院赴宴。 她才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就见一个身量丰腴的婆子走了过来:“威远将军夫人好!我们王爷有请!” “你们王爷?”夏晟琳诧异。 “对!”婆子陪着笑脸道:“还有你家公婆两人他们正在前院的等你。奴婢这就带着你过去。” “找我何事?”夏晟琳不解。 “您去了就知道了。” 婆子引着夏晟琳来到了前院的大厅。 才走进前院夏晟琳便觉得酒气扑鼻,其中还夹杂着某种让人作呕的酸腐的味道。影墙当着,夏晟琳看不到前面的情形,只听到嘈杂一片。 永亲王和左丞相夫妇呆的大厅在前院的一角因为在上风口,闻不见前院的酒气和酸腐气味。 夏晟琳进了大厅就见左丞相夫妇铁青脸,永亲王却是一副兴师问罪的表情。 夏晟琳一见眼前的情形就知道不妙,但是又不知道出来什么是,陪着笑脸的给公婆以及永亲王行了礼。 “跪下!”左丞相声音不大,却是满含着威压。 身正不怕影子斜,夏晟琳站着未动,不由的问道:“为何?儿媳做错了何事?丞相大人为何如此动怒?” “你呀!”左丞相夫人咬牙道:“人证物证都有了,你还不承认吗?” “承认什么?”夏晟琳眉头就皱了起来。 “你说,你为何不和我们一同赴宴?”左丞相夫人越说越气:“你有为何不和太华公主和周姑娘一同散步?为何要一个人处着?你到底是何居心?” 作为西夏的长公主,嫁入将军府算是下嫁了,这还是第一次被公婆如此给脸色看。夏晟琳顿时也火了:“我身子不适,不适已经和您说过了吗?” “你不合对吗?”左丞相夫人冷笑:“你还差了侍女去厨房取了热茶对吗?” “是的!”夏晟琳道:“我在花亭里口渴了,差侍女去取了热茶,这有什么不妥吗?” “哼!”左丞相夫人在此冷笑:“你承认就好!你说,你何时带的巴豆?你为何又要害大家?你是大夏派来的奸细吧!” 第339章 陷害 “投毒?”夏晟琳顿时心道不好:“我何时投毒了?我只是身子不适,在花亭中略歇了片刻怎么就投毒了?”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左丞相夫人咬牙道:“你可是知道我和丞相大人都在的,我们中州整个朝廷的官员都在的。你如此是何居心?” 夏晟琳亦冷笑:“母亲,这里面肯定有误会的,我怎么可能投毒呢?若是按照您方才说的我是大夏的奸细,这么好的机会,我为何会投巴豆?” 左丞相夫人一时哑口。 “好了!”左丞相低吼了一声:“都不要再说了,太华公主和周姑娘一同指证了你,你的侍女和整个永亲王府厨房的人都一口咬定是你投了毒。这事,你一定要给王爷一个交代。” “这是陷害!”夏晟琳连忙道:“你让她们两个当面和我对峙!” “不用了!”永亲王一摆手:“索性并没有什么大碍。所有人也都吃了解药,慢慢的都回府歇息去了。西夏公主年少,小孩子心性,如此本王就当是个恶作剧了。” “不行!”夏晟琳坚持道:“王爷您这话的意思就认定是我的做的了!不是我做的,我绝对不会背黑锅的。” “人证物证都在!”左丞相怒吼道:“王爷已经不予追究了!你还要怎么样?还嫌不够丢人吗?堂堂一国公主,居然做出这样下三滥的事来!算是我李家不幸!夫人走!” 左丞相一拂袖转身离去。 左丞相夫人叹了口气也跟着左丞相走了。 “王爷为何害我?”夏晟琳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本王已经说了,不予追究!”永亲王显得有些不耐烦了:“公主殿下若是较真的话,那此事就要交由刑部彻查了。只是少不得要委屈公主殿下去天牢呆上些时日了。” “周彩云呢!”夏晟琳紧握着拳头道:“我要见她!” “很抱歉!”永亲王摇了摇头:“云儿受了惊吓,不宜见客!公主殿下若是没事,还是请回吧!” “好!告辞!”夏晟琳咬牙道。 夏晟琳走后,永亲王的小厮才上前低声道:“王爷,这事就这么了了?” “不然呢!”永亲王送了他一个白眼:“不是很完美嘛!至少西夏公主和左丞相的隔阂是有了。” “左丞相老奸巨猾的,疑心最多了。”小厮嘀咕着道:“真没想到,他竟然能够百毒不侵了!” “为了印证这一点,委屈了咱们中州的朝臣了!”永亲王长长吐了口气:“走!陪本王去王妃那里看看。” 永亲王走进来时,房中静悄悄的,永亲王妃微合着双眸半躺在贵妃榻上。 李玺华和她陪坐在两边。 “睡了?”永亲王望着女儿低声问。 “没有!”永亲王妃微微睁开了眼睛:“都处理好了吗?” “好了!”永亲王坐到了贵妃榻的对面:“都走的差不多了。” “父王!”李玺华噘着嘴道:“您明明都安排好了,为何还要陷害她啊?” “这是还要感谢云儿!”永亲王笑道:“亏得云儿反应快。如此以来,不但试探出了左丞相百毒不侵,还造成了他们家中不宁,反正是有益无害了。” “父王,我怎么觉得这次你和仙仙姐都怪怪的。”李玺华坐直了身子:“还有仙仙姐说,就要走了,是什么意思啊?晚上的神使接任大礼仙仙姐能去,我为什么就不能去呢?” “好了!”永亲王妃笑道:“日后都会清楚的,现在不是你该问的时候。至于神使接任大礼,也就那么几个人会去。你每年也都不去的,云儿住在老坊主处,和老坊主一同过去又有什么奇怪的。” “嗯!”李玺华扁了扁嘴:“我就是觉得夏晟琳挺冤枉的。日后都不知道如何跟她相处了。” “她不会再来了。”她笑着道:“你放心,她若是记恨的话,也只会记恨我的。” “不是!”李玺华连忙道:“我就是不明白,你们明明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就......” “好了!”永亲王道:“你该问的就不要问了。你陪着你母妃歇会。我送你姐姐去聚仙坊。” 这边有侍女捧着两个黄金镶嵌宝石的盒子跟了过来。 走到门外,永亲王才对着她微微一笑:“你不用紧张,今晚我们都会护你周全的。” “多谢义父!”她亦微微一笑。 永亲王举头望天道:“其实我更想你叫我叔父。我和你父王自幼最亲厚。若是血珀石有用的话,你就可以做回自己,叫我叔父了。” 看来,她的身份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 “义父放心,小女一切听从老坊主安排。” “好!” 永亲王点了点头:“这两个盒子里盛放的解百毒的丹药。你入宫前服下。进入血珀石再服下一颗。” “义父见过血珀石了?”不管是老坊主还是永亲王,和她说的是都是进入血珀石。血珀石到底是石头还是血水?如何进的去? “没有!”永亲王回头望了她一眼:“不过老坊主说了,血珀石极为神奇,可大可小,转魂者需要进入血珀石才行。还有一个说话,就是进入血珀石者可以强身健体永葆青春。左丞相已经请缨送你和叶蓁蓁进入血珀石了。” “所以,您才和老坊主借着宴会的机会最后一次试探左丞相?”得知永亲王要给众人投毒的消息,她便猜到到,其目标是左丞相。一直到现在老坊主都没有和她说出刺杀之法,一定是在顾忌什么的。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左丞相笑道:“你见夏晟琳落了单,便能借此机会离间他们,的确是事半功倍。本王也已经知晓了夏晟琳的身份了。你放心吧。就算本王和老坊主拼了性命也不会让左丞相一家得逞的。” “小女自当尽力!”她说着又望着永亲王道:“西梁山的密道,是可以通行的吗?若是萧恒借道,可能放行?” “已经放行了!”永亲王望着她笑道:“萧王爷今晚会及时赶到的。” “这么快?”她诧异,算算路程,萧恒不可能赶回来的。 第340章 神使 永亲王望着她讳莫如深的一笑:“萧王爷根本没有走远!” “没走远?”萧恒明明已经抵达了大夏的疆域了,信中还给她说了顾县的事,怎么就没走远了? 永亲王压低了声音道:“你一来,便有人对你的身份充满了好奇。皇太子被囚后,鱼死网破的将你身份的秘密公之于众了。左右丞相每日上书陛下,让你们俩尽快转魂。皇家血统要确保绝对纯正。之后,陛下便请了老坊主和萧王爷一同商议对策了。除去左丞相险是险了点,但如今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小女明白了。”不管如何萧恒能在现场她的心就安定了。不管结局如何有萧恒陪着她便不害怕了。 时间很快,她回到聚仙坊,换了身素净的衣服就跟着老坊主直奔皇宫的神殿了。 天色已经全黑了下来。 宫内灯火如昼。 神殿周围布满了全服盔甲的禁卫军。 她跟在老坊主的后面缓缓的步入神殿。 祭祀台设在了神殿顶楼的露天处。 此刻身穿紫金皇袍的女皇陛下已经在左右中丞相的拥戴下静静的站在了神坛的一侧。 祭台上摆了牛羊豕三牲祭礼。 全身罩白的神使正对着祭台盘腿而坐。 老坊主引着她缓缓的走上神殿顶楼。跟着老坊主给女皇陛下行了礼她才看清女皇陛下的样子。 盛装之下的女皇显得神圣威严,让人心生敬畏。 老坊主只是行了拱手礼。 她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 来中州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女皇的真容,即便是上了年纪,女皇陛下依旧是面白如玉,绝对是美人一个。 “起来吧!”女皇微微颔首。 神使接任大礼就这么几个人? 她谢了女皇才缓缓站起来。 此时身穿盛装的嫡长公主和温玖以及永亲王也一同走了过来,先后给女皇行礼后站在了她和老坊主身侧。 经过她身边的时候,温玖对着她一挤眼。 她对他微微笑了笑表示回应。 收到她的笑容,温玖又对她展颜一笑之后便安静的站在了长公主身旁。 正值寒冬腊月,顶楼的夜风渐渐起。 她不由的缩了缩手。 “恭迎神使”随着站在最高处的宫人一声吆喝,众人齐齐抬头。 漆黑的天幕之上一个全身素白的人影从空而降,衣袂飘飘犹如鬼魅降临。 老坊主说让悦风代替她装扮神使,但是面前神使的身形绝对不是悦风。 此时就原本盘腿坐在地上的荀圣缓缓起身,轻轻展双手,就见神坛之侧石柱上的红绸缓缓落下。一两块巴掌大透着橘红色光彩的神物露出了出来。 这时从天而降的神使也稳稳的落在了石柱旁。 宫人捧着罩着红绸的托盘走了上来。 荀圣一扬手,红绸缓缓掀开,红绸下是一柄金光闪闪的匕首。 神使拿起匕首在左手心划了一道血口,之后整个掌心按在了那枚发着橘红色光彩的神物之上。顷刻间一道光柱指向了漆黑的天际。 “神使继任礼成!”宫人悠长的喊声中,荀圣缓缓起身步下了神坛。 “陛下!”左丞相拱手道:“神使接任大礼已成!臣肯定陛下让先太子血脉真魂归位。” 女皇没有说话,而是转向了老坊主。 老坊主上前一拱手道:“启奏陛下,血珀石已经运至神殿仙泉旁。血之精华结魄为石,这血珀石乃是世上稀有之物,其中吉凶难测,老臣以为除了左丞相,神使大人有上天护佑,若是能够一同进入血珀石,自能护佑我皇室血脉平安。” 女皇陛下微微转向了左丞相:“左丞相以为呢?” “老坊主的提议自然是好的!”左丞相连忙拱手:“陛下放心,由臣和神使大人一同护佑我皇室血脉,定会平安的。老臣就是拼了姓名也会护佑皇室血脉平安出来。” “好!”女皇微微提了声音:“那就有劳老坊主带着大伙去瞧瞧这稀罕物了。” 女皇引头,众人缓缓的步下了神殿顶楼。 一路向下,一直来到了神殿地下的仙泉旁众人才止住了脚步。 早有宫人抬来了座椅,供女皇陛下和老坊主坐下。 “左丞相!”永亲王环视了众人见并没有多余的人于是对左丞相道:“我大哥的女儿呢?她人在何处?” “很快就到!”左丞相面带微笑道:“连日赶路,小公主自然是要梳洗一番再来面圣。” 左丞相说着又对老坊主一拱手道:“老坊主,请问血珀石可是到了?” “很快就到!”老坊主抚须道:“老夫也是才得知这血珀石需要仙泉做引才能打开秘境。待会左丞相进去可要多加注意,里面什么情况,没有人能够预料。” “多谢老坊主提醒。”左丞相深深一作揖站到了旁边。 很快八名身穿锦袍,披着红色细纱的聚仙坊弟子抬着一道乌沉沉的长形木盒走了进来。 那木盒足足有一人高,看起来十分的沉重。 八位聚仙坊弟子将木盒摆放在了仙泉旁边垂手站在了一旁。 左丞相上前绕着木盒转了一圈才道:“老坊主,这个就是血珀石?” 不信之情溢于言表。 “没错!”老坊主沉声道:“在盒子里!等萧公主到了,老夫自热会命人打开木盒。” “好!”左丞相对着木盒点了点头:“老坊主说的自然不会错。” 左丞相止了声,一时间陷入了寂静。 “咳咳咳!”温玖清了清嗓子:“左丞相!我的那个小表妹到底来了没有?陛下和大伙可都等着呢!丞相大人若是有心让她转魂为何又不让她按时赶来?别是路上出了什么差子了吧!” “不可能!”左丞相一摆手:“本丞相派出去保护小公主的可是贴身的护卫,有他们在,小公主绝对安然无恙的。” “啧啧!”温玖讥讽道:“丞相大人还有贴身护卫啊,以您的伸手,还要什么护卫啊!就是鬼神都不敢近身了。你的那些护卫还不知道什么鬼样子,要是吓着我的小表妹如何是好?” 明知道他是没事找事,左丞相冷哼了一声没有理会温玖。 第341章 设局 众人翘首以盼。 一个小太监疾步走了进来跪奏道:“启禀陛下,左丞相府凌护卫带着一位姑娘在殿外等候通传。” 女皇一直望着那个长长的木盒子身形未动道:“你带着那位姑娘进来。” 很快青衣小太监引着一身雪白长裙的女子走了进来。 她顿时僵住了。 面前的叶蓁蓁神色如常,目光清冷,或者说这根本就是之前的她自己。 她还记得上次见面时她疯狂的样子的,周彩云何时变得如此安静了? 她静静的站在那里不声不响的,过了许久才上前对着女皇陛下跪下行礼:“臣女周彩云见过女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 口齿清晰,身形利落。 “你叫周彩云?”女皇陛下微微抬眼看了看她:“那她又是谁?“ “回陛下!”周彩云依旧跪在地上道:“她是叶蓁蓁,我们曾一同落水,错还了魂。臣女听说血珀石可以让我们各自真魂归位,还望陛下成全。” 女皇陛下望着她微微一笑:“那么叶蓁蓁你准备好了吗?” “好了!”周彩云怎么会变成这样了?她的目光一刻都没有离开周彩云,陌生疏离,这不是她认识的周彩云。 “那就劳烦老坊主了!”女皇声音平缓道:“开启血珀石,让他们真魂归位。” “陛下!”温玖连忙上前跪道:“温玖请求陛下让温玖一同进入血珀石,听闻血珀石有永葆青春的功效,温玖想试试。” “胡闹!”女皇冷声道:“左丞相和神使已经进去了,这么一个小小的木箱子哪里就容得下那么多人。” “那不如,温玖和神使一起进去吧。”温玖不死心道:“左丞相都一把年纪了,进入也没什么作用啊!” 左丞相正等着老坊主开盒一睹血珀石的真容,猛地听到温玖出不让他进去的了,连忙奏道:“陛下,老坊主说过了,血珀石中一切都不可预测,温世子身份贵重,万万不能犯险。” “退下!”女皇沉声道。 温玖狠狠瞪了一眼左丞相才起身退下。 老坊主一扬手,靠近木盒的聚仙坊弟子上前打开了木盒。 盒子里是两扇赤红色的石门。 老坊主缓缓起身走到的血珀石前朗声道:“血珀石是通往魂魄幻境之门,你们将右手中指指尖三滴鲜血滴入门环孔处,魂魄便会进入幻境,完成魂魄互换。” “那为何还要其他人进去?”温玖插话道:“她们两个需要换魂的进去不就得了!要不去,都不去!” “温世子,顽皮了!”老坊主抚须笑道:“据古籍上记载,游魂幻境之中,游魂万千,凶险万分,进去之后不一定就出得来。她们两个女孩儿显然是无法平安出来的,所以才需要意志力强大之人进入幻境将她们引领出来。” “噢!”温玖又道:“她们进入之后又如何认出对方呢?魂魄到底是有形的还是无形的。” “老夫不知!”老坊主看了温玖一眼才接着道:“老夫这里有一味丹药她们进去之前先行服下便会神清志明。老夫这里还有三枚同心锁,进入之前将她们四人锁到一起,他们便不会走散了。三个时辰后能够出来便安然无事。” “要是出不来呢?”温玖又问。 “那么他们的魂魄便会永久的锁在血珀石中了。” 温玖唏嘘道:“您的意思是,他们四个就会变成行尸走肉了?” “没错!”老坊主点了点头。 “怎么才算出来?”左丞相望着石门皱着眉头问。 “没人知道!”老坊主摇了摇头:“古籍上只记载了进去的方法,并没有说出来的方法,想必是你们你们进去之后,才能找到方法。” “你若是怕了就不用去了!”温玖冷嘲道:“本来就没你什么事,非跟着凑热闹!” “本丞相会害怕!”左丞相冷冷一笑,伸手拿过一旁聚仙坊弟子手中的细针扎破了中指将血滴到了门环孔处。 三滴之后只见石门孔处喷出一股白色的烟雾,左丞相偌大的身躯直挺挺的往后一倒,躺在了地上。 “陛下!”老坊主对着女皇一共手:“事成了。” “老坊主!”一旁一直默默无声的右丞相连忙道:“您不是说他们要进去转魂的吗?” “血珀石是雪族的法器!”老坊主淡淡道:“只有触动了族规的恶人才会被收进去。” “这不可能啊!”右丞相声音有些发颤道:“左丞相方才还好好的呢!”右丞相说着话蹲在了地上伸手试探了左丞相的鼻息,感觉到还有气息,声音就平和了许多:“老坊主,您是意思是就让左丞相变成行尸走肉了吗?” “怎么?”女皇突然冷冷:“你也想进去?” “陛下......”右丞相一惊站起身来:“臣只是......” “只是什么!”女皇冷声道:“顾念你祖上对朝廷有功,今日的事,朕就不予追究了。事情到此为止!传朕旨意!左丞相为掩护先太子血脉以身殉国,加封一等国公衔,厚葬!” “陛下......”右丞相想要说他还有气息,话到嘴边又忍住了。 此时就见神使右手一扬飞快的点住了左丞相的几处大穴,左丞相僵住的身子在地上扭了几扭双腿一蹬便不动了。 “死了?”温玖探着头问。 神使伸手探了探左丞相的鼻息:“死了!” “我的天啊!”温玖往地上一坐放声哭了起来:“终于死了!” 此时就见白裙的周彩云一伸手扯去了脸上人皮面具露出了真容,是方芷柔。 她一惊连忙呼道:“柔姐姐?” 方芷柔对她展颜一笑:“意外不意外?” “那神使?”她不由看向了全身罩白的神使。 “自然是你师父了!”方芷柔笑道:“蓁蓁已经被你师祖亲自带走了,他想劫人,火候还差了点。” 她长出了一口气望着地上的左丞相道:“那么他真的是死了吗?他不是百毒不侵的吗?” “当然是死了!”老坊主笑道:“我们设了这么的一个局,他还不死,那就太不应该了。” 第342章 是谁 事情就这么完了? 出了神殿她才想起来问老坊主,萧恒呢? “这个你要问你师父师娘了!”老坊主微微一笑大步离去。 夏侯玄和方芷柔就在她身后。 她回过头来,就见方芷柔对着她笑道:“原本今晚的神使是由怀瑾来着,但考虑到还是有一定危险性的,我们两个就没让他来。” “杀死左丞相的到底是何物?”左丞相百毒不侵的,为何会骤然倒下? 方芷柔笑道:“他是百毒不侵,刀枪不入,所以服毒和刺杀都不行,所以老坊主就用了烟雾,他再厉害,也要喘气不是!” “好了,赶紧回去吧,天就要亮了。”夏侯玄道:“你还有什么想问,日后问老坊主就是了。” “那萧恒在哪了?” “他要明日才能到。”方芷柔抬手打了个哈哈:“你别怪他,是柔姐姐将他迷晕了,估摸要睡到明天了,不然他一定不会让你师父来的。” “如果左丞相没有第一个去滴血呢?是不是师父或者柔姐姐你们就会去?”回想起来方才左丞相倒下的一幕她还心有余悸。 方芷柔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管他第一个还是最后一个,只要他上前滴血就必死无疑了!这是也我们没让怀瑾来的原因。同归于尽这样的事自然是不能让他来的,他还年轻。” “所以,你们都得感谢本世子!”温玖双手抱臂的依靠在神殿门口望着他们笑道:“若不是我激了那个老匹夫,以他多疑的性子,绝对不会第一个去滴血的!” “的确!”夏侯玄笑道:“那就多谢温世子了!” “不谢不谢!”温玖笑道:“你们是我媳妇的师父师娘,我是分内之事。” “什么媳妇?”方芷柔一愣。 “柔姐姐别听他瞎说!”她连忙道:“他的话不用放在心上。我们走!” “等等!”温玖连忙上前道:“今夜的事你一定很多疑问吧,你问老坊主不如问我啊,我一定给你讲个一清二楚。” “不了!我都知道了!”她说着玩着方芷柔就走。 温玖望着三人离去的背影鼓了鼓嘴。 “你不是认真的吧?”长公主默默的走到了儿子身后:“她不可以。” “为何?”温玖连忙回头望着母亲道:“我见她第一眼就觉得我们合适。” “她是小世子的!”长公主默默道:“你别忘记了,小世子还在苦海。” “小世子又如何!”温玖皱眉道:“我们各凭本事!她心里不是也没有小世子吗?她喜欢的人是萧恒!这都不打紧的。我喜欢她就可以了。” “不可!”长公主冷冷道:“你皇祖母已经答应小世子了,只要他完成任务,就会确保她安好的。你不要跟着胡闹!你肩上的担子你该知道。若是你们兄弟因为一个女子反目,后果会是什么?” “不会反目!”温玖坚持道:“小世子还小,心性未定,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总归让我去争一争!” 长公主没有答话,默默吐了口气,转身进了神殿。 左丞相问掩护先太子血脉以身殉国的消息天不亮就传遍朝野。 聚仙坊的金顶楼内。 老坊主端坐正中,方芷柔和夏侯玄陪坐两边,她则是坐在了方芷柔的身边。 “事情虽是成了!但是接下来的事情还没有完!”老坊主神色凝重道:“既然先太子的血脉已经真魂归位了,那么理当以真面目示人了,陛下自然也会加封先太子血脉的。所以芷柔,你还要继续扮演下去。至于侯玄是继续充任神使是让荀圣继续来,你们今日就要定下来。” “老坊主放心!”夏侯玄拱手道:“侯玄还会处理好的。” “嗯!”老坊主点了点头:“左丞相虽然死了,但是他背后的黑手并没有停休。他死了,李敏之的作用就显现出了。” “侯玄以为,当务之急,是将李明智调回来,万一他和南夷勾结倒打一耙呢?” “这到不至于。”老坊主抚须道:“李家的基业在皇城,家眷也都在皇城。李敏之翻不出天的。再说了,左丞相又被封了一等国公衔,李敏之不会这么不明智的。” 从金顶楼出来,天才刚刚破晓。 回到东园天色依旧是灰白一片。 虽然一夜未眠,她并没有多少睡意。 坐在窗前的软塌望着窗外发呆。 左丞相的事情,想必从一开始她就中了老坊主和女皇布夏的局了。所谓换魂只不过是个幌子,除去左丞相才是真的。至于左丞相和中州皇室的恩怨纠葛了多久,她也不想去知道了。从她进入中州开始,她便成了别人的棋子了。 如果说她是先太子的遗孤,女皇对她的态度她丝毫感觉不到一个目前对自己最宠爱长子后人的那种舐犊之情。或者说,她身上没有先太子的血脉,所以女皇才对她如此? 在外人的眼里,先太子的血脉已经真魂归位了。这世间根本没有什么血珀石的。也就是她就只能是周彩云了。在大夏周彩云已经死了。在这里,她一直都感觉是客。 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下雪了!”悦风一声欢呼将她从出神中拉了回来。 她最不陌生的就是雪了。在北地苦战的时候,她最讨厌的就是下雪了。白雪之上的鲜血永远是最刺目的。雪花飘舞根本看不清前方的路。而他们却要脚下不停的逃亡。每次雪后便是严寒,她很讨厌寒冷,很讨厌冬天,讨厌大雪。 悦风见她没动,上前挽住她的手臂:“姐姐,快去看看,一会的功夫,地上房上都全白了,雪花都下的老大了!这可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呢。虽然来的晚了点,但是看着势头不小呢。” 悦风拉着她走到了门口处,外面天地浑然一体,偌大的雪花狂飞乱舞。 “你看那是谁?”悦风指着大雪中的一个人影喊道。 雪花如絮,那人披着一件墨色的披风,在周围一片白色之中显得异常的醒目。 穿过雪花,他正朝着她大步而来。 第343章 姐夫 风雪之中他一头墨发已经变成了白色。 一开始她以为来的人是萧恒,细看才发现是齐安歌。想起上一世他们曾经一同扛过了一场又一场的风雪,她心头一酸,迎着他飞奔了出去。 他不是在苦海吗?怎么突然就来到了她面前? 齐安歌见她迎来紧跑几步伸手抱住了她:“仙仙,对不起,我来晚了!” 她抬手抚了抚齐安歌的后背:“你怎么来了?” “你还好吗?”齐安歌将她抱的紧紧的:“我不在的日子你是怎么过的?可有想我的?你不知道我在那个孤岛上快发疯了,唯一的念头就是想早点见到你。” 齐安歌身上落了厚厚一层的雪,触手处都是冰凉:“走!进屋说。” “不是萧王爷?”站在门口的悦风看到来人惊讶的说出了声来:“姐姐他是......” “姐夫!”齐安歌对着悦风大声道:“记住了小姑娘,我是你姐姐名正言顺的夫。” “啊......”悦风站在了门口一直目送着两人进了房间:“莫非你就是太华公主提到的齐世子.....” “没错!”齐安歌伸手摘下了满是雪花的披风递到了悦风手里:“我就是齐世子,你姐姐的正牌夫君。” 悦风接着披风笑了笑,随后又望着她笑道:“姐姐,你真是好福气啊!你们聊,我去帮你们端些热茶。” 悦风才走到门口又止步喊道:“姐姐,又来了两个......” 她转头一看白雪之中,一黑一红的身影大步而来。 黑色衣袍黑色披风的是萧恒,暗红色锦袍,大红披风是温玖,两人几乎是一同走来。 “萧恒不是走了吗?”齐安歌望着门外悠悠道:“还有那个花枝招展的家伙是谁?” 齐安歌说着转向了她拧眉道:“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又招惹别人去了?” 她苦笑了笑:“我没有啊!” “没有就好!”齐安歌一伸手将她拉倒了怀里:“咱们今天就给萧恒说清楚!咱们两个是有婚约的,女皇陛下已经亲口答应了!所以你记住了,不许再沾花惹草的了。” “哎呀!”还隔得老远温玖就大声喊道:“萧王爷你看房里的那个混蛋是谁?他居然抱着我媳妇啊!那可是我媳妇啊!” 萧恒也没想到齐安歌会早他一步到来。 原本他是想着陪着她一同面对赌命的,萧恒万万也没想到方芷柔会给他下药。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急匆匆的赶了出来,才知道一切都晚了。他一早来到聚仙坊的大门就遇到温玖,之后一同去拜见了老坊主,温玖就一直念叨着周彩云是他的媳妇,让萧恒早点走了事。萧恒并没有过多理会,见了老坊主简单了聊了几句,他就直奔她的住处而来了。 温玖和萧恒一同进了房门,悦风不由的就往后退了退一脸无辜的望着她道:“仙仙姐,到底哪个才是姐夫啊?” “我!”齐安歌没好气道:“你不长记性,方才不是给你说过了吗?你姐姐的夫君只能是我!他们两个都痴心妄想!” “唉吆喂!”温玖一抖将披风丢到了悦风手里,撸着袖子就上来:“你这个小白脸,放开我媳妇!” “你喊谁媳妇呢!”齐安歌没好气道:“也不照照镜子,瞧你那个丑样!我们家仙仙才不会看上你!” “够了!”她身子一转绕到一旁:“若是不能坐下来好好说话,那你们俩出去好了!” “仙仙!”齐安歌一脸生无可恋的跟上了她:“你可知道我千里迢迢,千辛万苦的才赶到你身边的。如今你已经知道咱们两个人的婚约了,你不能再这么待我了!” 齐安歌说着又对一直没有开口的萧恒道:“萧恒,你来的正好!我和你说,我娘给我定的指腹婚就是仙仙,所以我们两个的缘分是天定的,你就不要再参合了,你可以去找你们家叶蓁蓁啊。” “你如何回来了?”萧恒望着齐安歌淡淡道:“你不是给你父亲取珍珠了吗?” “我怎么就不能回来了?”齐安歌送了萧恒一个大大的白眼:“珍珠取好了,我就不能回来了吗?” 那边温玖已经坐到了软塌上对着悦风喊道:“小悦风去!把老坊主的好酒都给拿来!这大雪天的,正好围炉对酒。你顺便去知会一声老坊主就说小世子在这了。” “你到底是谁?”齐安歌见温玖一副主家自居的神情不由就恼了:“在仙仙这里支使她的人,算怎么回事?” “你听好了!”温玖理了理暗红色的锦袍:“我是中州嫡长公主的儿子,中州女皇的嫡亲外孙!中州三分之一的兵权将由我来统领!还有我和媳妇一见如故,你还小,不懂事,就不要再过家家了。” “呵!”齐安歌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鬼见愁啊!你比萧恒更不要脸啊!你都多大了!还惦记我家仙仙。” 萧恒无辜被骂望着她苦笑了笑。 她一脸无奈的望着萧恒笑了笑。 “你说谁不要脸呢?”温玖撸着袖子对着齐安歌道:“我可是告诉你了!这里是中州,不是你们大夏,不是你想信口开河就信口开河的。” “我就不明白了!”齐安歌撸着袖子坐到了温玖对面:“你明知道她的身份了,她可是舅舅的女儿,又比你小那么多,你怎么有脸叫她媳妇呢?” “啥?”温玖一瞪眼:“我舅舅的女儿是叶蓁蓁,昨夜她们两个都真魂归位了,这事你还不知道吧!如今她可是彻彻底底的周彩云,和我舅舅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了!” “真魂归位?”齐安歌连忙跳了起来对着好她的眼睛就盯着不放了:“不对!你骗我!她就是我的仙仙!” “小易!”萧恒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温世子说的没错!昨夜她和蓁蓁的确是真魂归位了。现在在你面前的是周彩云了。” “那你还来做什么?”齐安歌一把推开了萧恒:“你不是早就说了,你要娶的人不是叶蓁蓁吗?那叶蓁蓁人呢?” 第344章 变心 “你该知道,本王和中州皇室是有婚约的。”萧恒声音淡淡的:“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昨日永亲王已经收她为义女了。本王也向永亲王提过亲了。所以本王和她才是有婚约的。这事我们陛下已经知道了。” 齐安歌迟疑了片刻才道:“你要娶的人不是叶蓁蓁吗?她才是中州的嫡亲公主呢!你要和中州皇室联姻也要和叶蓁蓁联姻才对!” “对啊!”萧恒笑道:“你娘给你定的指腹婚也是叶蓁蓁啊。你看清楚了她是周彩云。” “我的老天爷!”温玖一拍头道:“我都要被你们给绕晕了!不过我总算是听清楚了!你们两个要娶的人都是叶蓁蓁!和我媳妇半毛钱关系也没有!这样我就放心了!” “你滚!”齐安歌没好气道:“不管你的事,少插嘴!” “你们聊!”她叹了口气:“我找老坊主问点事去。” 她说完抄起披风便迈进了雪花中。 齐安歌刚想跟去被萧恒伸手拦住了:“你长途跋涉的坐下来歇会吧。” “你们两个都是长途跋涉的!”温玖不厚道的笑了:“正主走了,都过来,咱们三个聊聊吧!” 她才走到东园的拱门处就见悦风领着两个后厨的厨子提着食盒走了过来。 “姐姐!你怎么出来了?”悦风眯着眼睛问。 “他们吵的厉害!”她往拱门处站了站避开了簌簌而下的雪花。 “哈哈哈......”悦风大笑:“你若是觉得烦了,不如分我一个啊!我还单着呢!除了温世子,其他两个我可都瞧得上上。” 一个是和她有婚约,陪她共死的,一个是和她自有两小无猜的。 看着萧恒和齐安歌一同站到了她面前,她的心里竟然迟疑了。 若是以前,她想都不想,她会选萧恒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心就变了呢? 还是她太贪心了! 或者说难听点,是她用情不专朝三暮四了? “瞧你!”悦风推了她一把:“我和你开玩笑的!你的那些桃花一个个都太耀眼了,我可不敢高攀!不过躲是没有用的。我给你说越是这个时候,你越是要当机立断!从他们中间选一个,表明立场!不然,他们每个人都觉得有希望,就越会追求你了!现在还只是吵吵,万一真的恼了,就吵出仇来了。姐姐您啊,就成了红颜祸水了!” “啥?”悦风说了一堆,她几乎都没听到,后面一句红颜祸水她倒是听出来了意思了:“那你去送酒瞧瞧情形。我先去老坊主那里问点事。” 她来到金顶楼的时候,老坊主正领着一个小童站在房门口望着飞扬的大雪出神。 见她前来,老坊主转身进了大厅。 “齐世子当真来了?”老坊主望着她开门见山问。 “来了!”她缓缓的坐到了老坊主面前的软凳上:“没想到他这个时候来了,之前一点音讯也没有。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回来的。”她仔仔细细的看过了苦海的地方志,知道快还距离大路很远的。齐安歌一个人肯定是没办法回来的。 他这么沐雪而来,突然的就出现在她的眼前,着实出乎她的意料。 “别说你了!”老坊主抚须道:“就连老夫和陛下一点风声都没有收到!我们还以为他一直在苦海呢。可见后生可畏啊!” 听老坊主的意思,齐安歌不应该回来才是。可是永亲王不是说齐安歌是为长宁侯取珍珠去了,那么早一点晚一点的回来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见她不语,老坊主又道:“你若是有机会,问问他是如何回来的,可是有什么人帮了他。” “好的!”她点了点头。 老坊主见她坐着不动笑着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噢!”她连忙道:“小女想问下,昨夜除去左丞相的烟雾是何物?” “蓖麻毒素!”老坊主淡淡道:“是一种可以烟雾形式杀人于无形的致命毒药。” “这是什么毒药?”她闻所未闻。 “稀有之物。”老坊主淡淡道:“左丞相精通药理,但是蓖麻毒素他绝对没有见识过。老夫这才用了此药。” “哦!”她缓缓的点了点头。 “悦风说,齐世子和萧王爷,温世子一同去了你那,作为东道主你这时候怎么会跑到老夫这里来问这些闲话了?可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啊?”她一抬头就望见老坊主一双眼睛是笑非笑的望着她,连忙笑了笑:“他们吵的厉害,我出来清静清静。”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老坊主长长叹了口气:“老夫以过来人劝你一句,他们三个任何一个都是良人,但你若是迟迟不做决断,事情只能越来越糟。” 温玖和李浔之虽然没有说老坊主年少事到底遇到了什么样的感情挫折才会终身未娶,但是她想,老坊主喜欢的女子一定不是一般的女子。她脑子突然的就出现了圣手苍淼和老坊主说话时候的神情,微微一笑道:“老坊主和小女的师祖可是有前缘的?” “你这孩子!”老坊主佯怒道:“净问些不该问的。” “那您当初是不是因为追求您的姑娘过去,所以才没有选的?”老坊主方才说是过来人的身份劝她,那想必是和她面临着一样的情感困局了。 “多少年了!”老坊主突然笑道:“你还是第一个敢和老夫这么说话的。你说的没错,当年是也有两个出类拔萃的女子和老夫都是情投意合的,但是爱情是唯一的,她们两个也都是由我没你的,老夫觉得选了一个就亏欠了另外一个,事情一拖就一把年纪了。把她们两个也都耽误了!” “噢......”或者是因为成功解决了左丞相,老坊主心情好才会和她说这些吧。 “所以啊,你就早点做决定!人生苦短,花开一季。错过了终究是错过了!”老坊主说着话站起身来,扶着小童道:“走,咱们去楼顶赏雪去!” 现在就选? 她站在房内,望着外面狂飞乱舞的大雪越发显得视物不清了。 第345章 选夫 现在就选! 她裹着披风一阵风的又回到了东园的房中。 外面风雪交加,房内,酒香扑鼻,菜香诱人。 三个方才还争吵不休的男子围坐在银碳小火炉旁推杯换盏相谈甚欢。 见她进来,悦风连忙上前接过了她的披风:“姐姐快坐!就差你一个了。” 担惊受怕了一夜,早膳都还没有吃,此刻菜香诱人,她拉着悦风:“一起坐下吃!你不是要分一个吗!” “哈哈哈!”悦风大笑:“姐姐当真分啊?” 三个正在说话的男子一齐转过头来:“分什么?” “你们啊!”悦风也不托辞挨着她坐了下来:“仙仙姐嫌你们吵的烦了,我就说不如分我一个啊!这不她就答应了!” “小悦风!”温玖一撸袖子:“我看你是皮痒了吧!” “彩云!”和她临席而坐的齐安歌一脸苦笑道:“你辛辛苦苦追了我大半年呢,说让给别人就让给别人了吗?” 齐安歌说着又望着萧恒道:“你们说的没错,她现在是周彩云了,那谁不知道周彩云喜欢的人是我啊!” “先不说这个问题了好吗?”她扶额:“我饿着,先吃饱了再说。” “来!先吃点粥!”齐安歌将碗往她手里一塞:“瞧你手冷的,端着暖暖吧。” “萧王爷!”温玖一旁起哄道:“瞧见没?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当着咱们的面动手动脚的!要不要揍他?” “好了!”萧恒笑道:“今个小易回来了,是件令人开心的事。正好你们两个都在了,不如跟着我一起回去吧。这边的事暂时也告一段落了。我师娘会扮好叶蓁蓁的留在皇城的。” “回去?”温玖连忙道:“你们回哪去?” “当然是大夏了!”齐安歌对怂道:“反正你表妹都真魂归位了,我们留下做什么啊?” 齐安歌说着突然转头对她一笑:“你留下来是不是因为我没有回来?是在等我喽?” “是!”她迎着齐安歌的目光道:“我是在等你!” 齐安歌忍着笑对着萧恒道:“你听到了吗?” “换做是我也会等你的!”萧恒淡淡道:“你是如何回来的?” “我不告诉你!”齐安歌摇了摇头:“这里还有个外人呢!” “呵!”温玖送了齐安歌一记白眼:“亲疏不分!我告诉你,你的任务还没完成,哪都别想回!反正你们别想离开皇城!萧王爷想走倒是可以的。” “为何?”萧恒蹙眉道:“他们两个可是犯了什么事了?” “差不多吧!”温玖故作神秘道:“陛下只是让他去苦海,可没说让他回来,他这么私自的跑回来,等于抗旨不尊啊。至于我媳妇嘛,既然是我媳妇为何要跟你回大夏?” 萧恒握了握酒杯没有答话。 “我怎么就抗旨不尊了!”齐安歌一撇嘴道:“你搞搞清楚我是大夏人,帮你们陛下办事纯属道义!” “呵呵.....”温玖敷衍的笑了笑:“以后你就知道了!” “我知道什么?”齐安歌:“有话你直说,遮遮掩掩的像什么话!” 温玖摇了摇头:“你保证以后不骚扰我媳妇,我才告诉你。” “滚!”齐安歌冷脸道:“你若是再如此乱叫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不客气?”温玖眨了眨眼:“你不客气又怎么样?要不咱们出去活动活动拳脚?一局定胜负!输了一方保证日后绝对不能骚扰我媳妇!” “你没资格和我比!”齐安歌撇嘴:“这婚事我娘定下的。也是她唯一的遗愿。我一定不会让她失望的。” “不都和你说了!”温玖焦躁道:“她是周彩云,不是你娘给你定的娃娃亲!” “我不管!”齐安歌冷哼道:“我认为她是!她就是!” 温玖冲齐安歌翻了个白眼:“小子耍赖啊……” “温世子!”悦等坐在温玖身旁看他的白眼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悦风觉得,你跟齐世子还有萧王爷比起来太没有优势了……” “小悦风!”温玖低吼:“你信不信我让老坊主罚你三天不许吃饭?” “那我也实话实说啊!”悦风并不在意温玖的恐吓:“首先你没他们两个长得好看。其次你比他们两个年纪都大。最关键的是姐姐心里的人不是萧王爷就是齐世子,反正没有你!” “你懂什么!”温玖狠狠的瞪了一眼悦风:“她和我在一起最合适!” “你怎么想都没有用!”悦风冲温玖做了个鬼脸:“关键是仙仙姐怎么想。” “恩!”温玖一点头转头看向她:“媳妇!你说!我们三个你选哪个?” 她一碗粥才喝完才觉得暖和了许多,听到温玖问她,将碗往桌上一放:“你先给我讲讲老坊主的事呗。方才他还和我说他年轻时的时候同时喜欢上了两个姑娘。选一个又觉得对不住另外一个,所以就迟迟没有选择,一直到现在都没有选!你知道那两个女子是谁吗?” “乖乖!”温玖一脸夸张的表情:“你不是想学老坊主吧?我给你说不行!老坊主早在三十年前就后悔了!你可千万别学他!” “你没听懂吗?”齐安歌鄙视道:“仙仙让你讲讲老坊主的事,你东拉西扯的做什么!” “我媳妇问我,我自然会讲的,但是我不让别人听到啊!特别是你这个小屁孩听到!” “不知道就直说呗!”齐安歌撇嘴:“我们又不会笑话你!千万别逞强!不知道瞎说,那就不对了!” “老坊主喜欢的女子中可有一位是皇族的人?”她不想温玖和齐安歌再吵下去,直截了当的转移了话题。 “是啊!”温玖望着她眯眯笑道:“老坊主都给你说了啊。” “那你可知道这位公主的下落?如今她可还在人世?” “在的!”温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们都是一同修炼的,可以说是同门师兄妹的关系。” “那她在哪里?为何又不和老坊主相见呢?” “她和另外一个师妹一同喜欢上了老坊主,互不相让吧!” 第346章 欺负 “听听!”齐安歌撇嘴:“互不相让!结果呢,老坊主一个都不选了。” 温玖也不看齐安歌对着她继续道:“你和老坊主完全不一样的。你是女孩子嘛,不用学老坊主那么虚伪的,随心就好。” “温世子!”悦风狠狠看了一眼温玖:“注意你的话!” “去去!”温玖推了一把悦风:“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悦风不甘示弱道:“仙仙姐姐和我同岁!我是小孩子,那么她也是!” “我觉得你们两个挺配的!”齐安歌看了看温玖又看了看悦风:“老少配多好啊!” 或许是吃了酒的缘故,温玖的脸有些红,好歹他还没成亲,再次被人说老,火气不由就上来了:“小世子我告诉你,你若是再敢说我老的话,我就让陛下派人把你赶回苦海去!” 这时就见一个门人装扮的聚仙坊弟子扣了扣门:“周姑娘,有人送了个包裹给您,小的给您提过来了。” 披着厚厚披风的门人身上落满了雪花,他手中托着的黑色包裹上也落满了雪花。 “谁送的?”她缓缓起身。 “瞧着像是你们西夏长公主的侍女!”门子并不知道她和夏晟琳在永亲王府发生的事,还当她和夏晟琳关系一如往日。抖了抖雪将包裹递了过来。 她没有去接包裹,而是对着门子道:“放到门口!” 她说完转身去房内取出了赤霄剑。这个时候夏晟琳定是为左丞相守灵了。李敏之不在家,李浔之夫妇又走了,作为长媳,夏晟琳自然是走不开的。上次她诬陷夏晟琳投毒,夏晟琳的性子绝对是有仇必报的。她这个时候给她送包裹,能有什么好事? “仙仙姐,你做什么呀?”悦风紧跟着她的步子追问道。 围桌而坐的三人也都起了身。 “我来!”萧恒听到是夏晟琳差人送来的挡在了她前面。 “还是我吧!”齐安歌伸手就去夺赤霄剑。 温玖已经抽出佩剑,挑开了包裹。 包裹里面是一个黑色的盒子。 盒子上着锁,钥匙挂在了锁孔上。 温玖往后退了一步:“她不是在学老坊主,想要毒死我们给她公公报仇吧!” “有毒?”门子站在门口处不由的就往后退了几步:“这个简单,送到悦川师兄那里一瞧便知。” “对对对!”悦风连忙道:“你包好给悦川师兄送去!” 门子咬了咬牙一跺脚道:“你们等着我这就去请悦川师兄。” 门子说完,一头扎进了大雪之中。 “这个胆小鬼!”温玖冲着门子的背影骂道:“听到有毒就跑了!” “你不胆小你开呀!”齐安歌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望着温玖笑道。 “我倒是不怕!”温玖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万一是什么剧毒之物,伤到你们怎么办?” “等悦川师兄来了就清楚了!”悦风目光一直盯着黑色的木盒不动。 齐安歌的手已经按在了赤霄剑柄上,她没放手齐安歌的手就握住了她的手。众人交谈中,她两次用力抽手都没能抽出了。 齐安歌手上暗自使劲,眼睛一直看着萧恒:“萧恒,你说夏晟琳会送什么?你说她这木盒是冲仙仙的,还是冲你的?” 萧恒不是没看到齐安歌抓着她的手,依旧面不改色道:“看到了里面的东西才知道。” 众人才说了几句,就见门子领着一身灰色锦袍的悦川脚步走来。 悦川约莫二十岁出头,白净面皮,温文尔雅,像是一个饱读诗书的文人墨客。 墨盒上已经落了一层雪。 悦川给众人见了礼,附身抬手将盒上的积雪拨开。轻轻拍了拍木盒,又细细的看了锁孔和钥匙,悦拍了拍手起身道:“这个盒子表面上看是木盒但是内里应该是金石之物。里面是什么,不打开绝对是无法探知的。” “万一开了有危险呢?”悦风望着钥匙道:“要不我们用别的办法打开盒子?悦川师兄你不是才做了一只长手吗?这不正好用上了?” “没错!”悦川点了点头:“我这就去取!你们等着!”悦川说完大步就跑开了。 “什么长手?”温玖眯着眼睛问道:“听你的意思,那个长手还会开锁了?” “当然会了!”悦风笑道:“那长是悦川师兄用来洗衣服用的。这部天冷了,洗衣服冻手的厉害,悦川师兄就应上好的熟铁做了一双长长的手臂,这样他坐在屋子里就能操纵那铁手帮他洗衣服了。” “这么厉害!”温玖依旧眯着眼道:“这锁孔可不大,那假手若是能拿着钥匙开锁就和真手没什么差别了。回头让悦川给我也做一双这样的手。” 齐安歌一直没有松开她手的意思,她不由伸手挠向了齐安歌的腋下,齐安歌身子一缩就松开了手:“你别欺负我!” “给你!”她将赤霄剑往齐安歌手里一塞:“你的剑,你自己保管好!” “我的剑就是你的剑!”齐安歌又将赤霄剑塞到了她手里:“你别忘记了,这赤霄剑我可是为你赢得,我早就想送给你了。再说,我现在已经有了新的武器了,就不用这剑了。” 跳崖的时候,她一手牵着齐安歌,一手握着赤霄剑。 赤霄剑是萧恒送她的,当时她就想着,萧恒没有赶得上救她,她能握着赤霄剑就相当于握着萧恒了。 这一世,赢得赤霄剑的人变成了齐安歌,一切都和上一世不同了。 此刻齐安歌一手握着她的手,一手将赤霄剑递到他手里。而萧恒就在眼前,他们也都活的好好的。她心里一暖抓住了赤霄剑:“好!我收下!” “这就对了!”齐安歌笑着道:“咱们是一家人不分彼此的。” “少腻歪!”温玖冲齐安歌喊道:“一把破剑就想哄骗我媳妇,门都没有!” “你一边去!”齐安歌没好气道:“我们两个人的事,你少参合!” “怎么就是你们两个人的事了?”温玖越说越气上前一把拉开了齐安歌:“明明是我们四个人的事,怎么就成了你们两个人的事了?” 第347章 歹毒 “什么四个人!”齐安歌对喊道:“我们之间就算是有个人那也是萧恒,和你什么关系也没有!” “齐小易!”她抠了抠齐安歌的手心:“你少说两句行吗?” 齐安歌一直拉着她的手,萧恒就在他们面前,自然是看的一清二楚,萧恒对他们两个人的亲密接触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不悦来。对此,她心里失落的同时又多了一份莫名其妙的解脱感。 齐安歌怕痒一使劲将她的手攥的死死的:“好!听你的。咱们不理他!” “你们觉得盒子里装的是什么?”萧恒转过身看向了雪中的木盒。 “会不会是鱼死网破?”她也看向了木盒:“她的野心也只有左丞相能够帮她完成了。如今左丞相死了,她自然是恨我的!” 鹅毛大雪中,灰色锦袍的悦川抱着两个黑乎乎的东西走了过来。 他来到木盒前将手里的黑乎乎的细长条的东西往地上一放。两只如同人手的的细黑铁条儿如人的双手一般托起了木盒。 悦川手上一按,那铁手臂突然变成了数丈长。 黑木盒也就被移到了数丈远的空地上。。 “坏了!”悦川道:“我忘记了,这雪下的太大,我根本看不清木盒的锁孔,就没办法操纵神手,开锁了。所有低等雪停了的。” “切!”温玖讥讽道:“我当悦川师兄多大的本事呢。怎么这么一点问题都解决不了。” “有了!”悦川义拧铁棍上的一处按钮,那铁手又蹭的一下收了回来。 “有什么了?”温玖没好气道:“你到底能不能开盒子!若是不能的话就不要耽误事了。本世子一剑将盒子劈开就是了。” “别!”悦川一扬手:“温世子,再让我试一次。这次肯定能打开。你等着!” 不等温玖答话,悦川一头又扎进了雪里。 等他回来时,众人不由得都睁大了眼睛。 悦川穿了一副铠甲,确切的说,悦川被一个黑乎乎铁甲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连眼睛都隐藏在两块透明的水晶体之后。 “你们看!”悦川张开双臂在众人面前转了两圈:“我这样可是刀枪不入了!我现在去开盒子肯定安全。” “那就去吧!”温玖怒了怒嘴:“回头给我也打一副这样的战衣,这样本世子就不怕冷箭了。” “好!”悦川爽快的答应,大步走向了数丈开外的黑盒子。 隔着团团雪花,众人都将目光投到了悦川身上。 为了让众人更好的看到黑盒子,悦川特意转身面对着众人拿起了钥匙,轻轻的将木盒打开。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穿着铁甲的悦川飞起老高又如断线的风筝落了下来。 “不好!”萧恒第一个冲了出去想要接住悦川,却还是晚了一步,眼睁睁看着他重重的的落到了雪地上。 众人一起都奔了过了。 原本落满积雪的地面出现了一个尺许深焦黑的坑。 雪花之中依旧难掩刺鼻的焦油味道。 温玖上去抱起了悦川一把揭开了他的头套。 很显然悦川的头脸受到了强烈的撞击,满脸的血污。 这时,一身紫袍的老坊主几个起落从金顶楼上飞跃了过来。 老坊主上前看了看悦川对着温玖道:“快!把他抬到我的住处,让悦裔瞧瞧还有救吗!” “好!”温玖一咬牙抱起悦川就冲金顶楼跑去。 “老坊主!”悦风声音带着颤栗问道:“悦川师兄不会有事吧!” “怕是凶多吉少!”老坊主转头看了看地面上的黑坑沉声道:“这是霹雳火雷威力极大!悦川正被击中心肺头脸,怕是……” “什么火雷!”悦风气的直跺脚:“这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这么吓人!” “霹雳火雷产自西域。”萧恒叹道:“据说失传已久。” “那你们公主怎么会有!”悦风抹了把眼泪道:“她把这个要命的东西送给仙仙姐是什么意思!” “还能什么意思!”齐安歌冷冷道:“她要杀了仙仙!” “真是可怕!”悦风上前一把抱住了她:“仙仙姐,若不是悦川师兄我们只怕都要遭殃了。你们的这个长公主怎么这么歹毒?” “夏晟琳你可能有霹雳火雷的!”萧恒朗声道:“她的所有物品都是有专门的随从侍女打理的。这个侍女是陛下放在她身边的眼线:她的一举一动她都会禀明陛下的。” 老坊主转向萧恒道:“萧王爷的意思是这霹雳火雷是左丞相府里或者说是威远将军府里的?” “老坊主您叫徒孙怀瑾好了!”萧恒拱手行礼。 “你不必过谦!”老坊主道:“若不是你,我们断然不会这么顺利除去左丞相。走!去看看悦川。有些事我们需要从长计议。” “怀瑾遵命!” 众人来到金顶楼时,悦裔已经为悦川除去了铁甲。 见老坊主领着众人到来,悦裔连忙行礼道:“请老坊主责罚!悦裔无能,救不活悦川师弟……” 老坊主上去望了望悦川已经被洗净的脸庞叹了口气:“不怪你。霹雳火雷威力巨大悦川当场就毙命了……” 悦川脸上的血污虽然已经洗净,但是整张脸依旧肿胀成了猪肝色。想想刚刚还是一个温文尔雅的玉面书生,一眨眼的功夫就没了。她鼻子一酸道:“是我害了他!我明知道夏晟琳不会送好东西还是想打开盒子。我就该……” “不是你的错!”老坊主一扬手:“好在你们几个都没事,悦川也算死得其所了。” “可是……”好好地一条人命就这么没了,她心里全是自责。她就眼睁睁的看着他被炸飞了…… “她如此也好!”老坊主吐了口气道:“若非如此,我们还不知道他们有这么厉害的武器。西夏公主肯定以为你们必死无疑了!还好你们都有警觉心。”你们几个都没事,悦川也算死得其所了。” “可是……”好好地一条人命就这么没了,她心里全是 你们几个都没事,悦川也算死得其所了。” “可是……”好好地一条人命就这么没了,她心里全是自责。她就眼睁睁的看着他被炸飞了…… 第348章 逼迫 “这密道直通神殿吗?过去需要多久!可还有更快的方式将事传给陛下。”她急声问。 “很快!”老坊主道:“里面有索道不出一盏热茶的功夫就到了。” “好!快走!”夏晟琳给她送来霹雳火雷,难保就不会给宫里也送一颗或者更多颗。 她急匆匆的冲到了最前面。 跪在左丞相棺木旁的夏晟琳已经收到了密报。 聚仙坊的东园一声巨响。 那就是成了。 “你确定有用?”左丞相夫人面罩寒霜:“聚仙坊的都已经回了消息。宫里的却是没有丝毫的消息。你这么做太冒险了。” “我们还有别的办法吗?”夏晟琳冷声道:“趁着兵权尚在,此事起事最合适!婆婆!请您将兵符交给儿媳!” “丞相尸骨未寒!”左丞相就哭了起来:“你总要等着他入土为安吧!敏之还在南夷,你总要等他回来吧,你一个女人能做什么?” “婆婆!”夏晟琳急道:“兵贵神速!我们此刻起兵还有机会!再晚就来不及了!霹雳火雷已经炸开了!老坊主自然会有所察觉的。若是另外一颗炸不死女皇!我们等待的就是灭门之祸!” “都是你!”左丞相夫人指着夏晟琳尖声骂道:“若不是你说你母妃有兵权,左丞相也不会如此心急,更不会被算计!他人都死了!你还想着你的春秋大梦呢!” “敏之还在!”夏晟琳苦口婆心道:“婆婆!您听儿媳一句劝,兵贵神速!只要你将兵符交给儿媳!儿媳自会调取大兵守护丞相府更会前去接应敏之!敏之都和儿媳商议好了!为了李家的大业我们是值得去拼一拼的!” “兵符不在我身边!”左丞相夫人咬了咬牙道:“若不是你将霹雳火雷送出去,丞相就会以一等国公的尊荣下葬了!是你对丞相心存嫉恨!私自做主送出霹雳火雷,才把我李家逼到了绝境!” “若不如此您怎么会交出兵符?”夏晟琳一急伸手抓住了左丞相夫人的孝衣:“婆婆您倒是快点!在宫里有消息传来之前,儿媳一定要拿到兵符!” 此刻左丞相夫送来的黑包裹就放在神殿大厅女皇陛下的面前。 “左丞相夫人说了,这是左丞相多年来精心制作的中州布防图。她觉得丞相没了,留着图她也看不懂,便差小的送给陛下御览。希望对陛下有所助益。”左丞相府的老管家毕恭毕敬的禀奏。 “朕知道了!”女皇叹了口气:“左丞相大人是为了我皇家捐躯的。丞相夫人又送来如此大礼着实让朕感动!” “行了!”女皇微微颔首:“这图朕就收下了你回去劝劝左丞相夫人让她节哀顺变!” “小的紧尊圣旨!小的告退!我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左丞相府的管家走后,女皇盯着包裹看了半响才转身对着一旁假扮成叶蓁蓁的方芷柔和假扮成神使的夏侯玄道:“你们两个觉得此刻左丞相夫人应当悲痛欲绝才是,怎么会在这个时候送来什么布防图,这不合常理啊……”“这密道直通神殿吗?过去需要多久!可还有更快的方式将事传给陛下。”她急声问。 “很快!”老坊主道:“里面有索道不出一盏热茶的功夫就到了。” “好!快走!”夏晟琳给她送来霹雳火雷,难保就不会给宫里也送一颗或者更多颗。 她急匆匆的冲到了最前面。 跪在左丞相棺木旁的夏晟琳已经收到了密报。 聚仙坊的东园一声巨响。 那就是成了。 “你确定有用?”左丞相夫人面罩寒霜:“聚仙坊的都已经回了消息。宫里的却是没有丝毫的消息。你这么做太冒险了。” “我们还有别的办法吗?”夏晟琳冷声道:“趁着兵权尚在,此事起事最合适!婆婆!请您将兵符交给儿媳!” “丞相尸骨未寒!”左丞相就哭了起来:“你总要等着他入土为安吧!敏之还在南夷,你总要等他回来吧,你一个女人能做什么?” “婆婆!”夏晟琳急道:“兵贵神速!我们此刻起兵还有机会!再晚就来不及了!霹雳火雷已经炸开了!老坊主自然会有所察觉的。若是另外一颗炸不死女皇!我们等待的就是灭门之祸!” “都是你!”左丞相夫人指着夏晟琳尖声骂道:“若不是你说你母妃有兵权,左丞相也不会如此心急,更不会被算计!他人都死了!你还想着你的春秋大梦呢!” “敏之还在!”夏晟琳苦口婆心道:“婆婆!您听儿媳一句劝,兵贵神速!只要你将兵符交给儿媳!儿媳自会调取大兵守护丞相府更会前去接应敏之!敏之都和儿媳商议好了!为了李家的大业我们是值得去拼一拼的!” “兵符不在我身边!”左丞相夫人咬了咬牙道:“若不是你将霹雳火雷送出去,丞相就会以一等国公的尊荣下葬了!是你对丞相心存嫉恨!私自做主送出霹雳火雷,才把我李家逼到了绝境!” “若不如此您怎么会交出兵符?”夏晟琳一急伸手抓住了左丞相夫人的孝衣:“婆婆您倒是快点!在宫里有消息传来之前,儿媳一定要拿到兵符!” 此刻左丞相夫送来的黑包裹就放在神殿大厅女皇陛下的面前。 “左丞相夫人说了,这是左丞相多年来精心制作的中州布防图。她觉得丞相没了,留着图她也看不懂,便差小的送给陛下御览。希望对陛下有所助益。”左丞相府的老管家毕恭毕敬的禀奏。 “朕知道了!”女皇叹了口气:“左丞相大人是为了我皇家捐躯的。丞相夫人又送来如此大礼着实让朕感动!” “行了!”女皇微微颔首:“这图朕就收下了你回去劝劝左丞相夫人让她节哀顺变!” “小的紧尊圣旨!小的告退!我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左丞相府的管家走后,女皇盯着包裹看了半响才转身对着一旁假扮成叶蓁蓁的方芷柔和假扮成神使的夏侯玄道:“你们两个觉得此刻左丞相夫人应当悲痛欲绝才是,怎么会在这个时候送来什么布防图,这不合常理啊……” 第349章 灭门 “这密道直通神殿吗?过去需要多久!可还有更快的方式将事传给陛下。”她急声问。 “很快!”老坊主道:“里面有索道不出一盏热茶的功夫就到了。” “好!快走!”夏晟琳给她送来霹雳火雷,难保就不会给宫里也送一颗或者更多颗。 她急匆匆的冲到了最前面。 跪在左丞相棺木旁的夏晟琳已经收到了密报。 聚仙坊的东园一声巨响。 那就是成了。 “你确定有用?”左丞相夫人面罩寒霜:“聚仙坊的都已经回了消息。宫里的却是没有丝毫的消息。你这么做太冒险了。” “我们还有别的办法吗?”夏晟琳冷声道:“趁着兵权尚在,此事起事最合适!婆婆!请您将兵符交给儿媳!” “丞相尸骨未寒!”左丞相就哭了起来:“你总要等着他入土为安吧!敏之还在南夷,你总要等他回来吧,你一个女人能做什么?” “婆婆!”夏晟琳急道:“兵贵神速!我们此刻起兵还有机会!再晚就来不及了!霹雳火雷已经炸开了!老坊主自然会有所察觉的。若是另外一颗炸不死女皇!我们等待的就是灭门之祸!” “都是你!”左丞相夫人指着夏晟琳尖声骂道:“若不是你说你母妃有兵权,左丞相也不会如此心急,更不会被算计!他人都死了!你还想着你的春秋大梦呢!” “敏之还在!”夏晟琳苦口婆心道:“婆婆!您听儿媳一句劝,兵贵神速!只要你将兵符交给儿媳!儿媳自会调取大兵守护丞相府更会前去接应敏之!敏之都和儿媳商议好了!为了李家的大业我们是值得去拼一拼的!” “兵符不在我身边!”左丞相夫人咬了咬牙道:“若不是你将霹雳火雷送出去,丞相就会以一等国公的尊荣下葬了!是你对丞相心存嫉恨!私自做主送出霹雳火雷,才把我李家逼到了绝境!” “若不如此您怎么会交出兵符?”夏晟琳一急伸手抓住了左丞相夫人的孝衣:“婆婆您倒是快点!在宫里有消息传来之前,儿媳一定要拿到兵符!” 此刻左丞相夫送来的黑包裹就放在神殿大厅女皇陛下的面前。 “左丞相夫人说了,这是左丞相多年来精心制作的中州布防图。她觉得丞相没了,留着图她也看不懂,便差小的送给陛下御览。希望对陛下有所助益。”左丞相府的老管家毕恭毕敬的禀奏。 “朕知道了!”女皇叹了口气:“左丞相大人是为了我皇家捐躯的。丞相夫人又送来如此大礼着实让朕感动!” “行了!”女皇微微颔首:“这图朕就收下了你回去劝劝左丞相夫人让她节哀顺变!” “小的紧尊圣旨!小的告退!我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左丞相府的管家走后,女皇盯着包裹看了半响才转身对着一旁假扮成叶蓁蓁的方芷柔和假扮成神使的夏侯玄道:“你们两个觉得此刻左丞相夫人应当悲痛欲绝才是,怎么会在这个时“这密道直通神殿吗?过去需要多久!可还有更快的方式将事传给陛下。”她急声问。 “很快!”老坊主道:“里面有索道不出一盏热茶的功夫就到了。” “好!快走!”夏晟琳给她送来霹雳火雷,难保就不会给宫里也送一颗或者更多颗。 她急匆匆的冲到了最前面。 跪在左丞相棺木旁的夏晟琳已经收到了密报。 聚仙坊的东园一声巨响。 那就是成了。 “你确定有用?”左丞相夫人面罩寒霜:“聚仙坊的都已经回了消息。宫里的却是没有丝毫的消息。你这么做太冒险了。” “我们还有别的办法吗?”夏晟琳冷声道:“趁着兵权尚在,此事起事最合适!婆婆!请您将兵符交给儿媳!” “丞相尸骨未寒!”左丞相就哭了起来:“你总要等着他入土为安吧!敏之还在南夷,你总要等他回来吧,你一个女人能做什么?” “婆婆!”夏晟琳急道:“兵贵神速!我们此刻起兵还有机会!再晚就来不及了!霹雳火雷已经炸开了!老坊主自然会有所察觉的。若是另外一颗炸不死女皇!我们等待的就是灭门之祸!” “都是你!”左丞相夫人指着夏晟琳尖声骂道:“若不是你说你母妃有兵权,左丞相也不会如此心急,更不会被算计!他人都死了!你还想着你的春秋大梦呢!” “敏之还在!”夏晟琳苦口婆心道:“婆婆!您听儿媳一句劝,兵贵神速!只要你将兵符交给儿媳!儿媳自会调取大兵守护丞相府更会前去接应敏之!敏之都和儿媳商议好了!为了李家的大业我们是值得去拼一拼的!” “兵符不在我身边!”左丞相夫人咬了咬牙道:“若不是你将霹雳火雷送出去,丞相就会以一等国公的尊荣下葬了!是你对丞相心存嫉恨!私自做主送出霹雳火雷,才把我李家逼到了绝境!” “若不如此您怎么会交出兵符?”夏晟琳一急伸手抓住了左丞相夫人的孝衣:“婆婆您倒是快点!在宫里有消息传来之前,儿媳一定要拿到兵符!” 此刻左丞相夫送来的黑包裹就放在神殿大厅女皇陛下的面前。 “左丞相夫人说了,这是左丞相多年来精心制作的中州布防图。她觉得丞相没了,留着图她也看不懂,便差小的送给陛下御览。希望对陛下有所助益。”左丞相府的老管家毕恭毕敬的禀奏。 “朕知道了!”女皇叹了口气:“左丞相大人是为了我皇家捐躯的。丞相夫人又送来如此大礼着实让朕感动!” “行了!”女皇微微颔首:“这图朕就收下了你回去劝劝左丞相夫人让她节哀顺变!” “小的紧尊圣旨!小的告退!我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左丞相府的管家走后,女皇盯着包裹看了半响才转身对着一旁假扮成叶蓁蓁的方芷柔和假扮成神使的夏侯玄道:“你们两个觉得此刻左丞相夫人应当悲痛欲绝才是,怎么会在这个时候送来什么布防图,这不合常理啊……” 第350章 杀机 左丞相暴毙。 关于他的死,他的亲信属下一直就心存犹疑,压着火气。 齐安歌话音才落一对府兵就涌了过来:“什么人,胆敢在左丞相府撒野!” “我们是大夏人,和你们少夫人认识。”她陪着笑挡在了齐安歌前面:“找她有急事!” “不是给你们说了,今日只有府内人哭丧,其他人等一概不需放行!”门口武士没好气道:“别说你们只和少夫人认识,就是西夏皇帝来了,也不一定能进的来!” “这是为何?”她略显诧异的问道。 “我们丞相死于非命!”武士越发恼怒:“死的不明不白的!” “丞相大人不是为了保护先太子血脉殉国了吗?”她连忙道:“此事已经人人知晓了啊。” “你一个小丫头懂什么!”武士已经不耐烦到了极点,他跟一个小女孩解释什么,对着那队府兵的领队道:“赶他们走!” “住手!”身穿锦袍外罩大红薄纱的聚仙坊护法坐在马车上大声喊道:“聚仙坊坊主驾到!请孝子前来迎接!” 老坊主的尊贵地位,皇城人是人尽皆知的。这御赐黄金辇老坊主还是第一次乘坐出门。 左丞相府的武士和府兵队长相互看了一眼双双行礼:“见过老坊主!不知道老坊主冒雪前来所谓何事?” 黄金辇的车门缓缓打开,一身紫袍的老坊主端坐在车内沉声道:“老夫前来找你们少夫人为老夫枉死的徒孙套一个公道!” 这时,四名聚仙坊弟子抬着蒙盖着白布的悦川走到了黄金辇前。 怎么又是少夫人! 左丞相府的武士和府兵队长相互看了一眼。 武士上前对着老坊主一拱手:“老坊主请稍后!小的这就去请少夫人。” 与此同时,守在角门的侍女得了宫里内线传来的消息连忙奔向了灵堂。 夏晟琳正抓着左丞相夫人的孝衣索要兵符,见侍女进来眉头一皱道:“怎么了?” 侍女附到了夏晟琳耳边耳语了几句! 夏晟琳冷笑:“婆婆!宫里的霹雳火雷已经爆炸了,只是死的人不是女皇陛下,而是那个公公以命相护的先太子遗孤!都这个时候了!您还不懂吗?公公的死就是他们筹划好的!这世界上就算有错魂了魂的事,也绝对不会有再转魂的事。我们李家早就成了女皇的眼中钉了!反不反都是一样家破人亡的下场!你若是心疼敏之,就将兵符交给儿媳!如此我们李家还有奋力一搏的机会!” “我说了!”左丞相夫人也急了:“兵符不在我手上!” “婆婆!”夏晟琳觉得婆婆在撒谎,声音不由得就带着寒意了:“您若是再不交,可就来不及了!” “启禀夫人少夫人!”武士进灵堂跪禀:“聚仙坊老坊主带着徒孙的尸首在大门口指明要找少夫人讨公道!” “徒孙?”夏晟琳尖声道:“你们看到尸体了?是男是女?” “没有!”武士连忙道:“蒙着白布,什么也看不到!再说老坊主乘着御赐的金辇来的,小的们也不敢看啊。” “我知道了。”老坊主竟然亲自登门了。她夏晟琳也想过这一点,来也也好,只要她拿到兵符一声令下就可以让士兵将老坊主一起杀了的。 “还有!”武士又看了夏晟琳又道:“在老坊主之前有一男一女也要见少夫人!说是找少夫人有要事。小的遵照夫人命令将他们阻拦在门外了。那个男的口气不小!还说一定要进来!” “那对男女是不是都十四五岁,男的长得极为俊美?”听到武士听到一男一女,夏晟琳第一个能想到的就是周彩云和齐安歌了。他们可真是命大,霹雳火雷都没有炸死他们! “没错!”武士连忙道:“少夫人说的一点没错!” “好!我知道了!”夏晟琳又看向了左丞相夫人:“婆婆!您听到了吧!老坊主都欺负上门了……” “那还不是因为你!”左丞相夫人顿时也恼了一把拨开了夏晟琳抓着的衣襟:“老坊主找的人是你!我们左丞相府可不背这个黑锅!你堂堂一个长公主,一人做事一人当!希望你不要连累到我们丞相府!你若是有骨气就该出去迎接老坊主的责难!” 夏晟琳没想到左丞相夫人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讲她推出去,脸色气的铁青对着左丞相夫人一咬牙道:“你听好了!我腹中已经怀了敏之的骨肉了!你若是如此不通事理,会害了李家唯一的血脉的!” “骨肉?”左丞相夫人冷笑:“你们才成亲多久?就敢扯这样的慌了?” “我和敏之在成亲前就在一起了不行吗?”夏晟琳面部有点扭曲道:“你若是不信,大可让大夫来查!就是因为我怀了你们李家的骨肉,敏之才会把李家的事向我和盘托出的。” 左丞相夫人看了看夏晟琳伸手搭上了她的手腕,片刻才道:“你为何不早说?” “婆婆!”听出左丞相声音已经松懈了不少,夏晟琳连忙道:“我不是想等三个月胎儿稳定了再说的吗。婆婆,您就别犹豫了,公公的死和老坊主一定脱离不了干系的!他自己送上门了!咱们只需将府里的霹雳火雷投出去老坊主不死也好不到哪里去!婆婆!如今府里您就是主心骨!这个时候,您可千万不能犹豫啊!” “好!”左丞相夫人点头:“只要你能除去老坊主,婆婆就讲兵符交给你!” “好!”夏晟琳起身对着侍女道:“你速速的换上我的衣服跟着武士出去,稳住老坊主和周彩云,今天本公主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遵命!”侍女领命。 风雪越来越大,老坊主的御赐金辇上已经落下厚厚一层积雪。 武士领着一身重孝几乎看不清脸的侍女走出了府门。 侍女对着老坊主行了个万福捏着嗓子学着夏晟琳的声音道:“公公新丧,天地同悲,老坊主此时登门不怕外人说您仗势欺人吗?” 第351章 血战 “夏晟琳!”老坊主身旁的聚仙坊弟子已经忍不住喊道:“你好歹毒的心肠!亏我聚仙坊还将你以上宾款待了多日!悦川师兄可没少给你展示他的稀奇发明!你居然害死了他!” “既然你们找上门了!任打任杀随你!我李府正值大丧,你们此刻杀了我就不怕天下人骂吗?” 侍女站在门房下,身形未动,声音之中并没有任何的惧怕之意。 “我们自然不会杀你!”老坊主沉声道:“但是你要为悦川的死付出代价的。” “好!”侍女爽快道:“只要老坊主指出道,本公主自然给老坊主面子。” 这不是夏晟琳。 其实从侍女一出来,她就觉得哪里怪怪的。几句简单的对话后,她更是断定这个用孝帽子罩住头脸的人不是夏晟琳。 夏晟琳没来,又派出一个人假冒她在此虚与委蛇。那么她又在做什么? 她能送出两颗霹雳火雷,那么左丞相府上就不会只有两颗的。 如果此刻借着假夏晟琳在此稳住众人,她带人居高临下投来霹雳火雷,那么他们都在所难逃了。 “齐小易叫上老坊主快走!这个夏晟琳是假的!有诈!”她说着拉马便走。 只是还是迟了,只见左丞相府高高的门房之上投下若干个鸡蛋大小的黑色圆球。 齐安歌自然也是明白发生了什么一纵身抱着她几个起落就站到了左丞相府门对面的院墙上。 还好,他们轻功好。 只是他们站定之后并没有听到任何的响声。 大雪中,老坊主的御赐金辇依旧稳稳的停在左丞相府门口。 “不是霹雳火雷?”齐安歌将她罩在怀里附在她耳边道:“那他们投的什么东西?” “我明白了!”她扯了扯齐安歌的衣袖:“走!我们下去!” 悦川出事后,老坊主既然是乘坐御赐金辇声势浩大的来了左丞相府,自然是有备而来的。她能想到夏晟琳会再用霹雳火雷,老坊主自然早就能想到了。 他们两个落在老坊主金辇前才见,门房的顶楼的正中间站着一身孝衣的夏晟琳。 霹雳火雷竟然一个都没有炸。 夏晟琳手中抓着的积雪已经被她捏成了硬块。方才看到齐安歌和她手牵着手一同落在老坊主的金辇前,夏晟琳后悔没有带袖箭,射死他们才对。 她不会认输的! 她狠狠望了一眼风雪中的金辇脚步下了门房。 “老坊主!”齐安歌躲在车辇近前避开风雪:“您是如何做到的?把他们的霹雳火雷掉了包?” “你们两个上来,随老夫回去!”老坊主道:“大军一会就到了!这里将会有一场血战了。” “一定要血战吗?”没有人比她更清楚风雪交加时候的血战有多残忍。 热血融不了冰雪,反而成了冰雪上最最骇人的景色。 “左丞相还是有他的死忠党的。”老坊主叹了口气:“这些死忠党只能杀无赦!” “调兵符还没有收缴吧!若是夏晟琳得到兵符调动大队军士过来怎么办?”左丞相手中可是有中州一半兵力的。如果夏晟琳掌握了兵符,互相残杀,那么对中州来讲可将会是一场浩劫。 “在她拿到兵符前,右丞相和温世子会领兵过来剿杀的!”老坊主伸手抚须:“老夫之所以没有反对你们前来,就是想让你们亲身体验下治国治军哪怕有一丝的疏漏都将会是致命的危机。” “老坊主!”齐安歌笑道:“这么短的时间里您是如何将霹雳火雷调包的?” “听到那声巨响,老夫就派人潜入左丞相府了。”老坊主道:“好在之前对左丞相府已了如指掌,否则也不会这么快速的将霹雳火雷换掉。” 这时就听到一阵马蹄声声响。 全副武装的右丞相和温玖领着五万大军将左丞相府团团围住。 右丞相见了老坊主的金辇连忙上前行礼:“见过老坊主!左丞相府送霹雳火雷入宫陛下险遭荼毒,左丞相府罪大恶极,陛下命本丞领军前来诛杀逆贼!一个不留!” “去吧!”老坊主扬了扬手:“老夫这就走!不妨碍你们执行公务!” 老坊主说着话,架者已经调转了马头。 “当真一个不留?”齐安歌唏嘘:“难不成连夏晟琳也杀了吗?她可是我们大夏的公主。” “小世子!”老坊主抚须道:“实话告诉你吧,从皇太子去你们大夏开始陛下和夏帝就一同商议除去左丞相和查清楚许贤妃身份之法了。萧恒来此也正是为了此事。恰恰周彩云和你又互换了魂。”老坊主说着话看着她道:“一开始知道先太子的遗孤在西夏,左丞相便派人去刺杀了。老夫便派了叶欢前去暗中保护叶家兄妹了。” “原来幕后黑手是左丞相。”她谈了口气:“真是没想到。” “此事多亏了萧恒多翻出谋划策,否则,老夫和陛下也绝对想不到如此绝妙之法轻易的除去左丞相。” “老坊主!”她连忙问道:“您是是说从一开始萧恒就知道整件事情了?” “肯定了!”齐安歌接道:“我早就说了,他老奸巨猾的。” “小世子,这叫运筹帷幄叫智谋叫才干!”老坊主微微笑道:“萧恒的确是难得一见的才子。你日后可要向他多多请教。” 齐安歌一扭头不再说话。 “老坊主!”她又问道:“您之前说有人要大乱天下,这个人到底是谁?你和陛下既然能查出左丞相心怀不轨,那应该也能查出那个幕后黑手的。那个黑手才是祸根。他不死总归还是会生事的。” “你说的没错!”老坊主微微颔首:“问题就是到现在也没有人知道那个幕后黑手到底是谁!老夫能查到的就是有一股强大的势力,至于这幕后的操纵者,还没有查清楚!” “还有您老人家查不到的事啊。”齐安歌微微笑道:“您都查不到,那就是说这个人根本不在这个世上了!不是鬼就是神了!” “这世上从来都没有鬼神!”老坊主悠悠道:“但总少不了装神弄鬼!小世子放心,左丞相一死,那个幕后黑手肯定会有动作的。只要他有所作为,聚仙坊总能查到些蛛丝马迹的。” 第352章 绝情 风大雪密,天地间白成一片。 夏晟琳才刚回到灵堂就见守门的武士满脸惊恐的跑了进来:“夫人,少夫人,不好了,右丞相带兵包围了丞相府。他说......”武士感觉舌头有色不听使唤,瞪大了眼睛拼命的让自己发出声音:“他说奉旨查封左丞相府,合府诛杀一个不留!我们的府兵已经和他们交上手了.....” “婆婆!”夏晟琳吼道:“兵符!难道您真要眼睁睁看着我们李家灭门吗?” “在城西的别院有专人看管的!”左丞相夫人面色煞白道:“你去吧!在我的寝房有密道通往那里!” “那快点走!”夏晟琳撩起孝衣:“趁着外面的府兵还能抵挡一阵子。” “你走吧!”左丞相夫人缓缓起身对着外面喊道:“玉妈妈你过来!带少夫人去取兵符。” “夫人!”玉妈妈自然是听到了里面的对话:“您不一起走吗?” “我是他的结发妻子!”左丞相夫人扶住了罩着大红绸布的棺木:“他尸骨未寒,我如何能弃他而去!你们走吧!我陪着丞相!” “婆婆!”夏晟琳劝道:“人死不能复生!敏之已经没有父亲,不再失去母亲!” “如今家里的正主就你我两个!”左丞相夫人扫了一眼灵前披麻戴孝的左丞相的小妾们叹了口气道:“陛下既然要诛杀我们全府,两个正主都不在,自然会怀疑有暗道的。到时候谁都走不了!你走吧!带上你们大夏的随从,玉妈妈会领着你去取兵符的。你是大夏的公主,逃出去也就逃出去了。” “夫人.....”一个小妾边哭边爬着上前道:“夫人,妾身有了丞相的骨肉了,求夫人让妾身也随少夫人走吧.....” 这是又有两个小妾哭道:“求夫人让我们也走吧!我们才刚来一个月呢,妾身还年轻.....” 左丞相夫人凄然一笑:“这个时候你们要走了?那我就告诉你们!你们生是丞相的人,死是丞相的鬼!没让你们殉葬已经我本夫人仁慈了!如今李府蒙难你们想置身事外!休想!” “夫人!”那个自称有孕的小妾扯着左丞相夫人的衣襟直摇晃:“妾身死了不怕,可是孩子是无辜的!” “哼!”左丞相夫人一脚将小妾踹开了:“什么孩子!丞相早就绝育了!你还有脸说!来人!先将这个不守妇道的东西给我勒死!” 这边玉妈妈带着夏晟琳急匆匆的赶向了密道。 这场风雪一直到傍晚才停了下来。 到处一片雪白刺目。 即便是晚间,雪光映射着也不见天黑。 左丞相府的兵士打起了火把清点尸身。 左丞相府一千零五十九口人一日之间横尸冰雪之上。 风雪之后严寒相逼。 皇城的人通过各种渠道得知了左丞相谋反,合府被诛杀。 积雪不消,血气弥天,为寒冬又添了几分萧瑟。 这场杀戮让太多人夜不能眠。 三日后,聚仙坊的金顶楼内众人围坐在老坊主身旁。 “已经验过尸了!”温玖穿着一身漆黑的长袍面色上也是极为凝重,似乎为这场杀戮默哀:“西夏公主逃了!重要的是左丞相的兵符一直没有找到!想必是被她带走了。” “她没有去军营!”萧恒淡淡道:“左丞相手下的三大军营,陛下已经派人去接管了!其实这个时候有没有兵符都不重要了!” “没错!”温玖道:“他手下的西陇军营中大多是我们温家的旧部,得知左丞相谋反,一早就表明了立场。” “全城都戒严了!”已经恢复了真容的方芷柔笑道:“她能逃到哪里去?想必左丞相府的暗道也不会少的。让他们仔细搜搜,总归能找到线索的。” “但是另外两个军营的态度未明!”夏侯玄沉声道:“他们可都是忠于左丞相的。若是夏晟琳拿着兵符去了自然是能够调动大军的。” “师父放心!”萧恒道:“怀瑾已经差人守着两大军营了,只要有人接洽就会将人就地拿下!” “还有李敏之!”夏侯玄又道:“南夷迟迟没有消息,怕是凶多吉少了!” “希望固之师兄一切安好!”悦风躲在角落里低声道。 “老坊主!”夏侯玄起身:“皇城的事也告一段了,夏晟琳自有萧恒去捉拿,我们夫人二人打算去南夷看看情况。或许能够帮到什么。” “那自热是好!”老坊主笑道:“固之毕竟年轻,你们两个去了,自热会帮他大忙的。” “事不宜迟!”夏侯玄拱手道:“我们夫妻这就出发。” “有劳了!”老坊主缓缓起身:“不管南夷情况如何,切记安全第一。你们若是有什么闪失,老夫没办法给你们师父交代。” “老坊主放心!”方芷柔也起身道:“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有了消息我们会即刻传来的。” “蓁蓁!”方芷柔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走!送送柔姐姐。” 萧恒也就跟在夏侯玄的身后一同出了门。 来到院子中,方芷柔才笑道:“本以为可以多陪陪你的。没想到,夏晟琳给了这么好的脱身机会。柔姐姐如今又自由了。” “柔姐姐,可否带我一同去南夷?”她从心里讨厌寒冬讨厌大雪更讨厌血腥。 “这可不行!”方芷柔拍了拍她的手:“怀瑾走不开,你一个过去可不好!再说了,还有那个齐世子,你若是去的话,他肯定跟着。蓁蓁啊,你给柔姐姐说个准信,你和齐世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这三日,齐安歌一直陪在她身旁,就连晚上也都赖在她房里不走。悦风只得在外间给齐安歌放了张临时的软塌。萧恒有事不能来,悦风也就把齐安歌默认成姐夫了。 “你什么啊!”方芷柔压低了声音:“怀瑾的性子你还不清楚吗?他嘴上不说,心里可不是没有感觉啊!你和齐世子走这么近,让他怎么想?就算你做不成原来的自己了,他已经接纳了现在的你,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该断不断必受其乱!你和齐世子之间必须有个了断!” 第353章 亲密 连方芷柔都看出她和齐安歌之间关系不同寻常了,萧恒如何会看不出。 只是这次见面萧恒什么都没有说。 她和萧恒一直将夏侯玄夫妇送出大门口很远很远才止住了脚步。 皇城的街道上有专职的清扫人员,大雪后的第二日街道上的积雪就被清理干净了。 站在路边望着夏侯玄夫妇快马加鞭的走远了,萧恒才望着她微微一笑:“我们回,外头寒气重。” 下雪不冷化雪冷。 房顶墙上厚厚的积雪并没有消融。 不远处的一个背阴的檐角上还挂着一排尺许长的冰凌。那冰凌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五彩的光。 “怎么了?”萧恒见她站着发呆上前轻声道:“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风刀霜剑一点没错的。这冰雪都是最凌厉的武器。”她不会忘记绝境之中,齐安歌用冰凌做成的剑射杀了夏国明,她迎着萧恒关切的眼神问道:“萧恒许贤妃的身份是如何暴露的?那个夏国明现在怎么样了?” “还不是因为你的提醒。”萧恒黝黑的眸子闪着光采:“长宁侯多翻监视自然是发现了夏国明和许贤妃暗中联络。因此陛下才将她许给了李敏之。” “女皇陛下发现了左丞相的野心才派太子殿下出使大夏。那就是说,我们陛下一早就知道李敏之是有问题的。特意将夏晟琳许给了他?” “是这样的。”萧恒垂眸望着她笑道:“所以这一切的成果都是你提供夏国明是奸细才能实现的。所以,你该居首功。” “是你筹谋的好。”她笑了笑:“老坊主都说了,一切都是你的主意。” “萧恒!”她咬了咬唇道:“你准备如何捉拿夏晟琳?许贤妃的身份应该没有公开吧。” “自然是不会公开的。”萧瑟笑道:“她已经被陛下秘密看押起来了,已经不具有任何危险性了。至于夏晟琳,我自会全力捉拿!” “萧恒!”她忍了忍又道:“天底下根本没有什么血珀石对吗?” “只是古籍上记载过。”萧恒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叶蓁蓁已经死了。所以你再也不用担心继承皇位的问题了。你如今是永亲王的义女,我已经给陛下去过书信请他允许我和中州联姻迎娶永亲王义女。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们的将来。一切我都会安排好的。” “有你,我自然不担心。”她笑了笑一眼看到站在不远处裹着墨色披风的齐安歌和温玖。 两人身后是一道覆盖着厚厚积雪的红墙,因此显得两人的身姿格外醒目。 “仙仙!”迎上她目光的齐安歌快步走来:“你别和这个老奸巨猾的家伙说太多,小心被他算计。” “萧恒……”她望着萧恒淡淡道:“你那日说带我们回去,我仔细的想了。为了周家人好,我还是不回去的好。” 萧恒自然也看到走过来的齐安歌:“你暂时不回去也好,等等回去局面就不一样了。” 齐安歌来到他们面前一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萧恒,你该知道,我们两个是有婚约的。不管她回不回大夏,她都是我的未婚妻,你不要再纠缠了。” 不等萧恒搭话齐安歌又道:“实话告诉你,这几晚我都留宿仙仙房中的。我们两个人的关系可比你想像的亲密。” “小易!”萧恒微微眯着眸子:“你可看到你爹的亲笔信了?” “没有!”齐安歌紧抓着她的手腕不放:“但是女皇陛下说了,我和仙仙是有婚约的,她已经亲口承认我是仙仙的驸马了。君无戏言,女皇的话你总归要信的吧?” “你最好去看看你爹的信!”萧恒目光落到了齐安歌抓着她的手腕处:“等你看了信你再做决定。” “我就决定和仙仙一起了。”齐安歌嘴角一扬道:“就算她不是我娘定的指腹婚我也认定她了。更何况她还是!我绝对不会放手的。” “我说你们两个该干嘛干嘛去!”温玖双手抱臂的望着两人冷冷道:“你们缠着我媳妇算怎么回事?愿意和谁一起,我媳妇自己会选的,你们再怎么吓起哄都是没有用的。” 悦风,老坊主,方芷柔都劝她要下决定。必须选一个! 可是她偏偏就说不出口。 这时就见一辆暗红的马车停在了路中间,一身锦袍披着厚厚貂皮披风的李玺樾抬手掀起车门帘:“我当是凤仙楼的头牌呢。当街打情骂俏的,还是一对三的。原来是我的义妹啊!你的魅力可真大啊!瞧瞧,我们中州最炙手可热的温世子,名扬天下的西夏第一王还有这么个俊俏的小哥儿都被你迷的七荤八素的。你究竟用了什么妖法?” “闭嘴!”温玖一瞪眼:“走你的路!该去哪去哪!再胡说一句,小心我揍你三个月下不了床!” 李玺樾一撇嘴放下车门帘,马车悠悠的又走开了。 她必须做一个决定了! “你们都别说了!”她大声道:“五年内我是不会成亲的!五年以后再说!” “本来就是啊!”齐安歌笑道:“咱们不是早就说好了。别说五年了就是五十年我都没问题。” “好!”萧恒又看了看齐安歌抓着她手腕的手:“那你先放手!这五年中你不许骚扰她!” “我偏不放!”齐安歌抓的更紧:“仙仙的意思是五年后再成亲!又没说现在不能追求她!咱们各凭本事好了!到时候她愿意和谁成亲就和谁成亲!反正我会一直陪着她!” “再说了,我和仙仙都还小,我们等的起。你们两个就不一样了!想想吧,五年后你们都多老了?” “哎呀!”温玖撸了撸袖子:“你这个小屁孩懂什么!我们这叫成熟稳重!哪里像你,瞧你抓着不松手的样!跟一只癞皮狗有什么区别?” “你才是癞皮狗!”齐安歌对着温玖一撇嘴:“我们三个人中间就你最老最丑!你怎么还好意思站出来?我若是你早就自惭形秽的躲起来了等着好好投胎了!下辈子投胎投的美一点!” 第354章 脸肿 “小世子!”温玖拳头攥的咯咯响:“你信不信我打得你个鼻青脸肿!我看你还美不美!” “打就打!”齐安歌也撸起了衣袖:“谁鼻青脸肿还说不准呢!” “回去再打!”萧恒吐了口气:“如今皇城戒严,你们两个当街斗殴可不行!回吧!我给你们当裁判!” “想得美!”齐安歌说着拉着她就往回走。 “萧王爷!”温玖盯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你足智多谋没错,但是小世子蛮不讲理!很难对付的,要不咱们联手?” 萧恒淡淡一笑:“走吧!小易还是小孩子脾气!不用和他计较!” “可是他这么形影不离的缠着她也不行啊!”温玖追着萧恒道:“日久生情嘛,咱们两个可都没时间一直这么陪着她。小世子可就不一样了。” “所以要给他找点事情做。”萧恒脚下不停,声音也是淡淡的:“这一点温世子可知道如何做了?” “没错!”温玖笑道:“这几日只忙着左丞相的事了。小世子偷偷跑回来,陛下还没找他呢!我回头就让陛下把他再弄走!” 温玖这么也就是这么做了,不到下午齐安歌便收到了宫内的传召。 当时他正陪和她一同用膳。 望着传旨太监齐安歌皱了皱眉:“当真是叫我们俩一同入宫?” “是的!”传旨太监好声道:“陛下说了传齐世子和周彩云姑娘一同入宫觐见。” “好!”齐安歌对着传旨太监笑道:“公公稍后我们更衣就走!” “仙仙!”齐安歌望着她笑道:“我猜陛下是给我们赐婚了!上次走的时候,她就答应了,只要我完成她交代的事,我们的婚事便是成了。早点定下来,省的其他人惦记。” 齐安歌去苦海真的只是去取珍珠?这一点她总是不太相信的。 这次女皇将他们两个一同传入宫里,又是为了什么事? 坐车入宫的大车,她心里还猜不透,女皇叫她入宫的用意。 马车一路疾驰,顺畅的进了皇宫。 马车停的位置并不是她熟悉的神殿。而是一座较为老旧的宫殿前。 宫殿上的红底匾牌缀着永和宫三个大纯金字。除了两个守门的小太监,宫殿周围几乎连个人影都没有。宫墙上的红色已经有些泛白了,墙头上,殿顶上厚厚的积雪越发显得这里的清冷。 下了车,小太监猫着腰上前道:“小世子周姑娘你们先进去吧,陛下待会就到。” 两个穿着青色棉袍披着厚厚披风的守门小太监弯着腰将暗红的殿门推开。 “进去做什么?”宫内的地面上还覆着厚厚的积蓄很明显,这座宫殿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至少下雪后就没有人再进去过了。地面上的积雪完好,一个脚印也没有。 “这是先太子幼年的居所!”小太监陪着笑脸道:“里面的一切陈设都按照先太子幼年的喜好摆设的。陛下每逢先太子忌辰都会来这里住上半日的。明日恰逢先太子忌辰,陛下想必是要提前住过来了。” 齐安歌看了她咬了咬唇没有说话。 “那就进去吧!”她回望了齐安歌一眼。她已经做不回叶蓁蓁的,况且在皇家叶蓁蓁已经死了。在世人的眼里,先太子唯一的血脉也不在人世了。不管她心里承不承认,先太子都是她的生父。是该进来祭奠一下的。 “仙仙!”齐安歌一把拉住了她:“看着片雪挺整洁的,咱们就不要踩踏了!” 她瞬间懂了齐安歌的意思。 他们两个人的轻功都是上好的,从这里到主殿的大门也就十余丈的距离,他们完全可以踏雪无痕的飞过去的。 两个人一携手飞到了主殿前。 两人才刚落脚就听殿门吱嘎一声打开了。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带着檀香的暖流,大殿正中燃着一盆偌大的银碳小火炉。 “莫非殿里有人,三天不出来,也是挺能忍的!”齐安歌望着殿中唏嘘道。 “进来吧!”一个温和的男低音从殿中传来。 齐安歌下意识的抓紧了她的手:“仙仙,这白天的怎么只听人声不见人影啊,怪瘆得慌。” “自然是有人装神弄鬼了!”她笑了笑,那个声音她可是熟悉的。 这时就见一道白影冲到了两人面前:“行了!快进来吧!” “瞧你的装扮,你是神使!”齐安歌上下打量着浑身罩白的来人:“你没死呀?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呢!还好,你没死!” “小世子!”荀圣领着二人进了殿一直往右手边走去:“你们随我来!” “你真是神使啊!”齐安歌笑道:“我还一直担心你就要死掉了!你居然活的好好的呢!” “小世子这话的意思是,本使死了你才开心啊?” “这倒不至于!”齐安歌讪讪道:“我和你又无冤无仇的。你活着对我又没有坏处,我干嘛巴望你死啊!对了!咱们也算是旧相识了。你一直都罩着头脸,多没诚意啊。” “小世子!”荀圣回头一笑:“我长的太好看了!怕你身边的小丫头眼馋!” 齐安歌被呛得半天没说出话了,半响才望着她道:“仙仙,你见过他的样子?” “嗯!”她点了点头:“他是雪族人,天生貌美!” “小世子!”荀圣伸手就去解头帽:“你要看看吗?” “不用了!”齐安歌微微摇头道:“你还是罩着吧!” “哈哈哈.....”荀圣大笑:“小世子你当真天真可爱!放心,本使是修道之人,早已绝情灭爱!就是你的小丫头眼馋,也是没用的!” 齐安歌一抬手扯去了荀圣的帽围:“你敢笑话仙仙!我倒要看看你美成什么样子!” 帽围被齐安歌紧紧的抓在手里,眼前的一张脸让他险些惊叫了出来。 “啊!你......”她却没有忍住的叫出了声:“你的脸怎么了?” 荀圣原本俊美的几近妖媚的脸红肿的完全走了形,就像被人狂揍了一顿面目全非。 “被炸了!”荀圣一把抢过了帽围:“为了掩护你师娘!” 第355章 神医 “你傻呀!”齐安歌气道:“温世子不都说了不能打开吗?悦川都被炸死了,算你命大!” 顿了顿齐安歌又道:“那你的脸还能好吗?” “当然能!”荀圣连忙道:“只要消了肿我就恢复了。” “那就好!”齐安歌叹了口气:“虽然你你罩着脸,但是还是不要毁容的好。” “放心!”荀圣笑道:“就是我毁了容,这里也有人给我换张好脸的!” “你是说那个会给人换脸的游医在宫里?”她和齐安歌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道。 上次在凤仙楼,凌仙仙曾说过,在苦海一带有游医可以给人换脸的。 “是啊!”荀圣笑道:“我这就你们带你去见他!” “带我们去见他做什么?”齐安歌顿时收住了脚:“我们又不要换脸。” 荀圣笑道:“他除了可以换脸还可以接生!关键是先太子妃生产的时候,他就在身边......” 长宁侯曾说过,她一出生就被贼人掳走了,那么这个游医在身边的话,想必是知晓当年的事情了。 “陛下是准备给我们将当年的事了?”齐安歌淡淡道:“这么说陛下是应允我们两个人的婚事了?” 荀圣微微点了点头:“走吧。待会你们就知道了。” 齐安歌的生辰是在冬日,她的是在夏日,算算她比齐安歌小半岁才是。但是......她突然想到,荀圣说过,长宁侯的妻子死于难产,母子俱亡。那么齐安歌的真是身份又是什么?这才是女皇想要告诉他们的才对。 荀圣领着他们一口气上了三层楼才止住了脚步:“这边。” 荀圣带着他们走向了右手边一间留着小窗户的偏房。 “顾神医!”荀圣对着房中喊了一声:“你醒了没?小世子和周姑娘来了。” 顾神医? 她和齐安歌不由就看了一眼。 难道是顾世钊? 不可能啊,他们才分开多久,再说了,顾世钊根本不会换脸的。 难道...... “是他爹!”齐安歌望着她道:“怪不得顾世钊在宛城找不到呢!原来他爹跑到中州的皇宫了。” “真想不到!”顾世钊在宛城费尽心思的寻找,此刻只怕都要找到北蛮去了吧。 “等会确认了,我给我爹写封信,让他告诉顾世钊,省的他瞎找。” 房中没有人回答。 荀圣抬起的手想去敲门迟疑了片刻又放了下来:“我们等等吧,神医有午休的习惯。” “他姓顾?”齐安歌问道:“他可曾说过他有妻儿啊?” 荀圣摇了摇头:“顾神医.....”荀圣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之后摆了摆手,示意顾神医是哑巴。 她和齐安歌不由的又相互看了看。 顾世钊可没说过啊,他爹是哑巴。 一般来说十聋九哑,聋哑几乎都是一体的,方才荀圣和他对话,那就说明这个顾神医不是聋子。那么他的哑不一定就是天生的了。 “你带我们来见个哑巴.....”齐安歌不满扭过头。 触目之处,白雪之下金顶红墙若隐若现,别有一番风味。 就在齐安歌要抬步离去的时候,房门从里面打开,一股温热的药味从房内传来出来。 一个身穿黑色棉袍的中年男子站在了门里。他的面色枯瘦,头发乱的像是一个大大的鸟窝,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冬日里风干的枯树。一双眼睛却是散发着雪亮雪亮的光芒。他的目光在齐安歌身上扫了一圈又在她身上瞄了一遍,才一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顾神医才来!”荀圣解释道:“长途劳顿的,还没歇息过来。” “他从哪里来的?”齐安歌望着小屋正中间的火炉上正熬着汤药抬手掩住了鼻子。 “自然是从苦海啊!”荀圣走过去看了看汤药之后抬头问了了顾神医道:“顾神医,药可是能喝了?” 顾神医点了点头表示能了。 荀圣拿起一旁的厚厚的毡布端起了陶罐将黑乎乎的药水倒进了白瓷碗里。 看着热气腾腾的汤药,荀圣缓缓坐了下来对着顾神医笑道:“顾神医,您看看他们两个哪个是你当年接生的那个?” 这话问的荒唐! 难不成,她和齐安歌是一起出生的? 顾神医眯着雪亮的眼睛看了看二人没有任何的肢体语言。 “你是顾神医?”齐安歌先开了口:“你可是有个儿子叫顾世钊?你老婆儿子在家苦苦的等你,你如何就不回去看看他们?如今天寒地冻的顾世钊还在宛城找你呢!说不准都找到柔然去了,万一遇到蛮子,他可是要没命的。他除了会下毒,可是一点功夫都没有的。” 顾神医的眼圈红了红。 一转身绕到了床边的长桌上,抄起黑乎乎的毛笔在一叠事先备好的宣纸上写了起来。 “我有苦衷.....”齐安歌看着他的字小声的念了出来:“你们认识钊儿吗?他什么样子,像我吗......” “像啊!”齐安歌道:“和你简直一模一样的!” “顾大婶一直在等你!”她叹了口气道:“为此她都不敢搬家,一直在你走的地方等你......” 顾神医的眼圈又红了红。 “这么巧!”荀圣已经将汤药一口气喝了,这才凑过来道:“这世界真小啊!你说是不是顾神医!你帮过他们,他就和你的儿子认识了,这就是善有善报啊!” 顾神医连连点了点头,连忙又提笔写着。 当年的事,知情的都已经不在人世了,好在我精通药理,才得以假死逃生。从那后我便隐姓埋名逃到了苦海。 “那你就和他们好好说说吧!”荀圣笑道:“等这事完了,陛下便不再追究过去的事了,你也就可以和妻儿团聚了。” 顾神医连连点了点头,将写完字的宣纸放到了一边又提起了笔。 那边我到了北地的确是为了寻找草药,那种草药只在常年积雪的山顶才有。我找了大半年都没有寻到,索性就住到了雪峰脚下,仔细的寻找..... “你要找什么草药?”她忍不住问道。就算他是医痴药痴,也不会撇下幼小的儿子远赴北地,不找到不罢休,那只能说明这个草药太不同寻常,或者说,有人让他一定要找到这个草药! 第356章 身世 顾神医提笔写着:一种有助于习武之人迅速提升内力的果子。 “赤血果?”她和齐安歌又是异口同声道。 顾神医惊讶的抬头看了看他们两个,连连的点了点头。眼神之中都是惊讶似乎在说你们怎么知道? “谁让你找的?”她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顾世钊的姨娘?” 顾世钊的姨娘和一品堂的墨血副堂主关系匪浅,很有可能就是她要求的。 顾神医眼睛瞬间放光提笔写道:你们见过钊儿的姨娘?她在哪? 方才她提到顾大婶在等他,他只是红了红眼圈,全然没有这样激动的神情。 “见过!”她淡淡道:“我们和顾世钊还在她家投宿了一晚。她住的地方距离顾大婶住的地方也就一天的路程。不过我们走的时候,一品堂的副堂主领着属下住到了她的院子里。后来我们在齐县的时候发现那些一品堂的人全都死了,至于顾世钊的姨娘如何了,我们就不知道了。” 顾神医神色暗了暗,随即提笔写道:感谢告知。 “你的事情都清楚了!”荀圣道:“下面关于当年的事你给他们两个讲讲。” 顾神医点了点头,提笔写了起来。 雪峰下住了半年没找到赤血果。北蛮的战乱就起来了,宛城戒严,我就走不了。 顾神医的字写的并不快,齐安歌看了一行便扯了扯她的衣袖:“仙仙,不如外面歇歇去,等顾神医全写好了,我们再来看如何?” 其实到这个时候,她关心已经不是她的身世了,他很想知道,齐安歌的真实身份又是如何的?长宁侯又为何将他当做长宁侯府唯一的世子养到现在。齐安歌不是他儿子的秘密,齐老太君知道吗?想想齐老太君对齐安歌的宠爱,应该是不知道的吧。 “我不累!”她笑了笑:“顾神医写字才累。” 齐安歌蹙了蹙眉又看到顾神医急速的写着不由就开玩笑道:“你不是神医吗?为何不能医治好自己的嗓子?这样说话来就快多了。写字多累啊。” 顾神医并没有生气,而是换了张宣纸又接着写:为了生计,我偶尔会指点产婆为难产的妇人接生。世俗所致,男人接生终究是没人愿意请的。第二年冬日的一天,我被一群大夏的军士带走了。说是长宁侯的夫人难产。我赶到时才发现是在宛城东边的大冰川,当时正值中州和柔然大军敌对,喊杀之中,中州太子的大帐内,三个妇人同时待产。 看到顾神医写到长宁侯的夫人难产,齐安歌也就安静了下来,目光紧紧的盯着顾神医的笔锋唯恐漏过什么。 让我惊讶的是三个妇人都是雪族女子。我赶到时,长宁侯夫人已经不行了,三位夫人是在临时搭建的围挡中生产的,长宁侯坚持不让我进去看情况,只能通过产婆的描述了解情况。很不幸,孩子生下来就没了。长宁侯夫人也因为大出血一并走了。 “你胡说什么!”齐安歌一把扯过了顾神医的宣纸:“你说我娘的孩子生下来就没了?那我是谁?” “小世子别激动!”荀圣一把按住了齐安歌的肩膀:“顾神医是不会说谎的。你等他写完。” 顾神医没有抬头,又换了一张宣纸写了起来。 另外一个夫人就是中州的太子妃了,她诞下了一个男孩。 “男孩?”齐安歌连连眨眼看了看她:“仙仙,你看,他说太子妃生的是男孩?” 顾神医没有停而是奋笔疾书起来:另外一位夫人生下了一名女婴。就在两个婴孩被抱出来的时候,一个黑衣人将其中一个婴孩掳走了!被掳走的是那个女婴。就在这时,北蛮人围了过来。太子妃也因为产后虚弱生下孩子没多久便咽气了。皇太子悲痛欲绝为了小世子的安全就将他交给了齐侯爷抱走了! “那位夫人是谁?”她忍不住的问道。至此她全然明白女皇对待她和齐安歌不同的态度了。齐安歌才是中州先太子的孩子,是中州皇位的继承人。那么那个夫人是谁对她而言就至关重要了! 顾神医又换了张纸才提笔写道:她是雪族圣女,穹隆峰的女神,按照族规她是不可以婚配生子的。雪族圣女和长宁侯夫人以及太子妃是关系极好的异姓姐妹。为了保护雪族圣女皇太子就放出了太子妃诞下一女被贼人掳走的消息。如此以来便没有人知道雪族圣女产女了。 “那后来呢?”长宁侯夫人和太子妃都因为冰川上生产身亡了,这个雪族圣女或者说是她生身母亲又如何了? 她回雪族了! 顾神医提笔写了这几个大字便放下了笔。 的确该说的他都已经说完了。 齐安歌拿着宣纸反反复复的看了许多遍,才将宣纸缓缓的放了下来低声的嘀咕着:“不可能!我不信!” “这是真的!”荀圣说着从袖袋中掏出了一个锦袋:“这是长宁侯的亲笔信,你看看便知道了。” 齐安歌一把拉过了锦袋从中抽出了,绸布,的确是他爹长宁侯的笔迹。 尊敬的女皇陛下:这封信来的有点迟,但一切刚刚好。十五年前有幸和贵国太子一同御敌。我虽痛失妻儿,但贵国太子将爱子托与我照顾。这十五年来,这个孩子已经成为我年迈的母亲的支柱和骄傲。如今他长大了,去了贵国,望陛下周知。和他同行的女娃就是先太子当年声明被掳走的孩子。机缘巧合,他们两个一起去了中州。还望陛下感念我母亲年事已高舐犊情深不要揭穿他的身世。恳求陛下过些年等我母亲百年之后再将他的身世公布于天下。 大夏长宁侯齐君毅顿首。 齐安歌上上下下的将信看了好几遍依旧是嘀咕着:“我不信!我要去问我爹!我不行!” “顾神医!”她见顾神医已经放下了笔连忙问道:“你见过雪族圣女的对吧?你知道雪族在哪里的对吧?”凌仙仙曾说过,她的脸是按照穹隆峰女神的脸做的。那么顾神医一定是见过雪女圣女的。 第357章 圣女 顾神医默默的点了点头。 “那你知道雪族在哪里?怎么过去的对吗?” 雪族人曾经被一支神秘的军队屠族,她的母亲,齐安歌母亲都是雪族人,还有萧恒的父亲和她的养父的失踪都可能和雪族有关系!还有许贤妃也可能是雪族人。能够找到雪族,一切问题都清楚了。连老坊主都不知道的那个神秘的人,找到雪族人或许就知晓了。 对了,还有荀圣是雪族人,一定也是想知道雪族人究竟藏到哪里去了。 她看向荀圣的时候,荀圣仅露出的双眸也正望着她。 顾神医点了点头,很快又摇了摇头,又重新提起了笔写道:我不知道!去不了!我只见过雪族圣女一面,并不知道雪族的下落。 “雪族以母为尊!”荀圣望着她悠悠道:“如果你的母亲是圣女的话,你也就是雪族圣女了啊。” “不是说雪族圣女不能婚配和生子的吗?”她记得荀圣说他是雪族被屠族的时候流落出来的。雪族被屠族是二十年前的事了,那个时候荀圣应该又六七岁了,或许会记得些什么的。 荀圣砸了咂嘴道:“也不是不能婚配和生子,是要在她完成圣女使命将圣女的位置传给下一任圣女的时候才能结婚生子的。也就是说一旦结婚生子了,她便不能再是圣女了!雪族圣女要求童贞之身的。” “圣女的使命又是什么?” “自然是守护雪族族人了!”荀圣说着话缓缓依靠在了一旁的廊柱上:“其实我知道的也不是太多,当时我还小,记得事情也不多,反正圣女的地位就等同于女皇陛下吧,是雪族最尊贵和神圣的人。其实我虽是雪族人,但是和你们都一样,我和雪族早就没有牵连了。好在我生了一张极美的脸。” “你和小易都很美!”她咬了咬唇道:“为何我貌不惊人?” “你说叶蓁蓁?”一直握着宣纸的齐安歌转头望着她蹙眉道:“其实你长的很好看,你不觉得吗?” “那不一样的!”荀圣连忙道:“我爹娘都是雪族人,所以我天生貌美,你们就不同了。你们的母亲虽然是雪族人,但是父亲却不是,能不能继承美貌就看运气了!好在小世子长的很美!放心日后你们的孩儿若是运气好,一定也会很美的!” 她正想着如何找到雪族人,听到荀圣说到孩儿一时僵住了。 “你的意思是女皇已经同意我们的婚事了?”齐安歌眉头不展道:“你们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对吗?但是我要告诉你们!这都不算的!我就是齐安歌,是长宁侯府的世子,是齐老太君的嫡亲孙子!”此刻他心里唯一不忍的就是他朝夕相对的祖母了。已经很久没有给她去信了,临近年关,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齐安歌第一次为祖母担心了起来。 “长宁侯的信中不是写的清清楚楚的吗?陛下自然是首肯了!你永远都是齐世子,齐老太君有生之年都不会知道的。” “仙仙!”齐安歌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我想家了!我想回去看看我奶奶!你陪我一同回去看看她,过了年,咱们再去寻找雪族好吗?” “好!”她点了点头随即望着荀圣道:“我们可以走的吧!” 齐安歌既然是中州先太子的唯一儿子,现在的皇太子又被幽禁了,那么他便是中州的第一皇位继承人了。身份如此,女皇自然不会放任他的。 “可以啊!”荀圣出乎意料的道:“这件事你们自己知道便是,顾神医自然是不会外传的。在那个神秘的人没有揪出来之前,小世子的身份是不能暴露的!所以你还是齐世子!你想回家,也是天经地义的。陛下和本使自然会派人暗中保护你们的。” “真的?”齐安歌连忙道:“那么我们明日就走!” “只怕不行!”荀圣摇了摇头:“你和萧恒一同回去才是最不引起别人注意的。” “那也行!”齐安歌又道:“我这就去找萧恒说!至于夏晟琳,就让那个老孔雀去找吧!” “老孔雀?”荀圣声音透着不解:“你不会说老坊主吧?” “我说温玖!”齐安歌咬牙道:“如今他已经掌握了兵权,你们中州的事,自己处理好了!” 齐安歌说完拉着她就走。 老孔雀?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荀圣不由的摸了摸脸… 一路无话,她和齐安歌回到聚仙坊的东园时天色已经黑了。 悦风为他们两个传了晚膳。 两人呆呆的看着饭菜,动也不动。 “你们这是怎么了?”悦风微微弯着腰看看她又看看齐安歌:“吵架了?” 两人都无有回话。 “老坊主肯定早就知道了!”齐安歌一拍桌子站起来道:“仙仙走!我们找他去!” “好!”顾神医说的事,完全出乎她意料的。她需要时间慢慢去消化的。 “别!”悦风连忙拦住道:“老坊主闭关了!你们找不到的!” “又闭关了?”齐安歌不悦道:“他才出关多久?我看他就是偷懒吧!” “不管你怎么说,反正老坊主已经闭关了!”悦风已经长着双手生怕齐安歌冲出去:“你们有什么事等他出关再说。” “那他什么时候能出关?”荀圣说了他们可以跟着萧恒回大夏的。算算到年底也就十多天了,再耽误下午就不够赶路时间了。 “这次肯能久点。”悦风见她和齐安歌坐下来才放下了手道:“估计三两个月吧!” “才两三个月啊,我还以为要两三年甚至二三十年呢!”齐安歌撇嘴。 “你们再不吃饭菜都要冷了!”悦风坐到了她对面:“这大冷天的我可不想再跑出去给你们热了!” “说什么?”齐安歌眨了眨眼:“老坊主这才闭关你就消极怠工了?你等着!等他出关了,看我不让他好好治治你!” “姐夫!”悦风对着齐安歌一眨眼:“午后萧王爷来找你们了,说有事情要说。我和他说你们两个被陛下招进宫了,他便走了。” 第358章 要娶 “算你机灵!”齐安歌伸手拿起了筷子。 “他有说什么事了吗?”萧恒正在全力捉拿夏晟琳这个时候过来找她会是什么事。 “没有!”悦风摇摇头:“他见你不在就走了。” 饭后,她和齐安歌围坐正暖炉旁商议着回大夏的事。 “你们要走?”悦风差人收拾了盘碗之后,听到他们俩说要回大夏连忙也坐了过来。 “是啊!”齐安歌抬了抬下巴:“要不要跟我们去大夏瞧瞧?” “我还是在这等你们吧!”悦风扁了扁嘴:“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呢?” “回不回来还不一定呢!”齐安歌伸手在暖炉上烤了烤:“我们要去寻找雪族!” “雪族啊.....”悦风单手托脸笑道:“你们知道去哪里找吗?” “不知道!”她淡淡道:“你知道吗?老坊主可知道?” 悦风连连摇了摇头:“不知道啊!” “那你知道先太子和太子妃是如何相识相爱的吗?”她有点后悔没有问顾神医这个问题了。或许从先太子妃的来处可以寻到雪族的踪迹呢。 “我去给我爹写信!”齐安歌搓了搓手:“他一定知道些什么的!还有我还要给我奶奶写一封信,告诉她我们就快回去了,让她高兴高兴。” “好啊!”她也站起身来:“那我也给我大哥大嫂写封信,问问情况,看能不能露面,不能的话我就以永亲王义女的身份回去。” “我们是有婚约的,你自然是以我未婚妻的身份回去。你直接住我家,国舅爷他再怎么样也不敢到我们齐侯府闹!” “永亲王应该知道!”永亲王比先太子成亲还早,又是重情之人,对于先太子当年的事一定是知道的。如今她是永亲王的义女,走之前是该去看看的。李玺华已经有几日没有过来了,天寒地冻的是不是永亲王妃的咳喘旧疾又犯了? “那好!咱们明天去一趟用亲王府好了!”齐安歌伸手拉住她的手腕道:“走,咱们一起写家书去!” 翌日一早,她才醒来透过窗纱就见一个墨色的人影朝房中走来,瞧着很像萧恒。 她连忙穿衣起来就听到萧恒在外面道:“起来了吗?” 她才要答话就听到睡在外间的齐安歌答道:“你等等先别进来!我们还没穿衣服呢!” 这个齐安歌越发是口无遮拦的,不知道还以为他们两个没穿衣服在一起呢。 她不由的就喊道:“萧恒你进来好了!别理他,我早就穿好了!” 说完,她才觉得她这话让人听起来也是容易误会的! 什么叫早就啊穿起来了! 她懊恼着推开内间的房门,齐安歌坐在外间的软塌上,整个人都包裹在厚厚的大红色的棉被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这边悦风三两步上前打开了门栓:“萧王爷里面请!” 萧恒披着厚厚的墨色披风,进了房间才将兜帽摘了下来,随着他进来一股寒冬的冷风扑面而来。 齐安歌紧了紧被子嚷道:“快关门!冻死人了!” 萧恒看了看齐安歌随手带上门,转头望着她道:“你们入宫的事神使一早就差人告诉我了!你们若是急着回去,今日就可以走了!” “嗯?”她微微一愣:“夏晟琳找到了?” “没有!”萧恒说着话解下了披风:“昨日在左丞相的房内发现了密道通往城外的,人已经走了!应该是出城了!” “没抓住也好!”齐安歌紧了紧被子:“夏晟琳怎么说都是我们大夏的长公主,才成亲一个月不到就被灭了们,传回去不好听。” “李敏之那边有消息了吗?”她引着萧恒坐到了暖炉旁:“我们此刻走了,温玖可是能应付的?” “夏晟琳应该是取了左丞相的兵符走的!”萧恒坐下望着她悠悠道:“除了皇城的兵力,中州北部和西部的兵力都是可以通过那个兵符调动的。陛下已经紧急部署了。温世子只要守好皇城就可以了!至于李敏之,那边只怕情况不太乐观。中州和南夷的战事本来就焦灼着。左丞相府出了这样的事,李敏之不可能没有反意的。” “那夏晟琳有没有可能去和李敏之会和?”如此,夏晟琳不管占据北部还是西部,和李敏之遥相呼应,对中州来说都是不利的。 “不好说!”萧恒将手伸到了暖炉上:“好在师父师娘去了南夷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这个节骨眼上,老坊主居然闭关了!”她望着萧恒修长的手指不无恼意的道:“好歹聚仙坊弟子遍及天下,还是能出一份力的。他这么一闭关,可不就是群龙无首了?” “怎么会?”萧恒抬头望着她笑道:“老坊主闭关前就将聚仙坊所有的徒众交由陛下统一调遣了。如今之际只能防御了,只要夏晟琳露面,就被会一举拿下的!因此中州兵乱的可能性不大!你就放心吧!早点回去也好!你看我们要不要即刻出发?” “你急什么!”已经传好了外袍的的齐安歌跳下软塌坐到了两人中间也将手伸到了暖炉上:“我今个还要陪着仙仙去和永亲王道别呢!最早也要明天才能走了!” “这样啊!”萧恒坐抽回了手直了身子望着齐安歌微微笑道:“的确是该跟永亲王道别了!本王还想和他商议婚期呢!永亲王怎么承诺你的我不管!她是我的未婚妻,你要娶的人是叶蓁蓁!你该去找她才是!” “什么婚期?”齐安歌一皱眉道:“你想都别想!” “萧恒!”她咬了咬唇道:“不知道师祖把她带到哪里去了?要是顺路的话,咱们去看看她可好?” “不顺路!”萧恒摇了摇头:“师祖带她去北地寻找雪族了!” 她微微一愣咬住了唇。 就算她是雪族的后人,那也只能算叶蓁蓁是,她此刻的身体是周彩云的,和雪族并没有血脉关系的。 “那你该去北地啊!”齐安歌讽刺道:“我给你说,你娶的人是叶蓁蓁,我要娶的是仙仙,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第359章 贪心 萧恒面上带笑道:“本王要娶的是永亲王的义女!别的我也不管!” “仙仙!”齐安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这亲咱不认了!待会就过去和他断绝父女关系!” “哎呀!”悦风一屁股坐到了齐安歌对面:“两位!能不能不争了!仙仙姐可就一个!一女配二夫的事还是闻所未闻啊!要不你们考虑考虑我?”悦风说完对着齐安歌眨了眨眼睛:“姐夫你瞧,论个头我我和姐姐差不多,论样貌也是不相上下,就连性情,也都大差不差的!怎么样?考虑考虑我呗?” “你做小姨子挺好啊!”齐安歌笑道:“你姐夫我很专情的!认准了谁就是谁,绝对不会有二心的!你再怎么勾引都没用!你不如试试他!”齐安歌说着冲着萧恒努了努嘴:“你别看他一本正经的,其实私下里可不正经了!” 萧恒并没有理会齐安歌的奚落而是望着她道:“我们用了早膳一同过去。” “好!”她点了点头。 “是我们一起!”齐安歌不满道:“仙仙,这事千万不能含糊,咱们要和萧恒划清界限的!他要跟着我们一起去也是可以的,但是我们两个才是一家的。” “别打嘴仗了!”悦风起身:“我去给你们叫点吃的来,真愁人啊,仙仙姐!”悦风说完一阵风的跑开了。 房子顿时安静了下来。 方才她和齐安歌只是穿衣起来,连梳洗都没有来得及。 见悦风出去,她起身笑道:“萧恒你先坐,我去梳洗!” “我也去!”齐安歌连忙起身。 萧恒一把按住了齐安歌的肩膀:“小易,男女手授受不亲,你虽然还是个孩子,但是还是要注意一下分寸的。” 萧恒按住齐安歌她头也不回的进了内间。 “萧恒!”齐安歌咬牙道:“我实话告诉你,我和她的母亲都是雪族人,我们两个都是雪族的后人,所以我们才是一对!仙仙已经决定了要去寻找雪族!很显然我们两个会走到一起的。” 萧恒没有答话而是按着齐安歌坐了下来。 “萧恒!”齐安歌连忙道:“喜欢你的女子要多少有多少,你何必跟我抢!别的不说!就冲上一世,陪她一起死的人是我,你就没有资格和我抢的。你若是真的喜欢她,上一世为何拖了那么就都没有娶她?” “我现在就要娶啊!”萧恒抬眸望着齐安歌道:“上一世只是对她一个人来说的,我们两个并没有上一世的,只有今生!我已经奏明了陛下和永亲王的义女联姻,陛下已经应允了!你还小!心性未定!未来的变数极大!” “你少拿陛下来压我!女皇陛下早就答应我们两个人的婚事了!再说了,事情总有个先来后到的!我和周彩云已经交往近一年了,你才几天?” 萧恒微微一笑:“说到先来后到,我和蓁蓁自幼青梅竹马,形影不离将近十年,你才一年.....” “所以你去找叶蓁蓁啊!”齐安歌不由的就吼了起来:“她又不是叶蓁蓁!不行你问问别人,她是谁?你想娶她也行,你去找血珀石让她们转魂啊!你转不了!就不要来骚扰我的仙仙!” “小易!”萧恒面色不改道:“好了!你别激动!这事谁说了都不算!要看她的选择了。” “她已经选了!”齐安歌依旧涨红着脸道:“她和我一起寻找雪族就说明,她选择和我一起了。” “雪族在哪?没有人知道!”萧恒吐了口气道:“不瞒你说,我师祖已经找了许久了,一点音讯都没有!你们两个又如何去找?” “我们有我们的办法!不要你管!”齐安歌声量不减。 她只简单梳洗了下便出来,看到齐安歌面红脖子粗的,萧恒面上也带着情绪了,不由苦笑了笑:“都是我的错行不行!你们就不要吵了好不好!我们还要一道儿回去呢,若是每日这样可怎么回?” “怎么能是你的错!”齐安歌站起身跑到她身边道:“早在地宫的时候我就和他说过了,这事早就有定论了!是他不清不楚的缠着我们两个!” “咳咳咳!”悦风领着两个侍从站在了门口:‘早膳到了,咱们还吃吗?还是已经气饱了?’ “拿进来!”齐安歌扬声道:“吃饱了再说!” “依我说!”悦风领着人将饭菜摆到了桌上冲着她笑道:“他们之所以吵的确是仙仙姐的错!错在仙仙姐太贪心了!不过换做我,我也很难取舍的!毕竟他们都是难得的良人!” “你啥意思?”齐安歌不满意道:“再胡说小心我让温玖来收拾你!” “意思很明显!”悦风几步绕到了她身后:“你们两个在仙仙姐心里的分量是一样的,她没有办法取舍。” “但是爱是唯一的!”悦风笑眯眯道:“所以啊,仙仙姐说到底就是贪心!偏偏你们两个都还对她痴心不改的。换作任何一个女孩子都经不起这个诱惑的。” “你这是夸我了?”齐安歌看了看桌上的早膳笑着道:“仙仙本来就是被我的魅力所惑才追求我的。” “别说你了!”悦风笑道:“皇城中光是仰慕萧王爷的女子就不知道有多少,不信你们去街上转转就清楚了。不瞒你们说,她们知道我认识萧王爷后托我给传递信物的不下十余个。” “你是说我身在福中不知福喽?”她笑着坐到了摆满盘玩的圆桌前。 “不!”悦风一跃站到了门口处:“我想说的是你对着这两盘好肉不下口暴殄天物!你闭着眼睛随便咬上哪一块都不会错的!” “你滚!”齐安歌指着悦风骂道:“再不滚小心我揍你!” “你来呀!”悦风冲齐安歌一挤眼:“我求之不得啊!” “这丫头疯了!”齐安歌转向她道:“你以后不要和她走的太近!近墨者黑!” “姐夫!”悦风依靠着门板笑道:“难道你不希望仙仙姐馋你吗?追求一个人最高的手段就是让对方反追自己!你得让仙仙姐追你才对!” 第360章 情深 “没想到你还是个风月高手啊!”齐安歌唏嘘。 “那当然了!”悦风并没有觉得风月高手有什么不好继续笑着道:“皇城中的公子哥儿姐儿的风流韵事哪个是我不知道的!知道的多了,也就习惯了!我本人可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 “去去!”齐安歌嫌弃道:“给我们备车去!我们用了膳就去用亲王府!” “不用了!”萧恒沉声道:“我的车马在外面了,够坐!” “那就谢过萧王爷了!”悦风眯眼一笑,转身跑开了。 齐安歌气的一跺脚,紧接着又对萧恒一瞪眼:“谁稀罕坐你的车!” “你可以不坐啊!”萧恒笑了笑:“我说的是蓁蓁。” “哼!”齐安歌扭过头不再看萧恒。 三人来到永亲王府时正碰见李玺华的马车往外走。 下了马,李玺华一把拉住了她:“仙仙姐,你当真要走了?” 她和齐安歌昨日才决定要走的。李玺华这么快知道想必是永亲王说了。 “是的,特意过来辞别。” 这还是认亲后,她第一次上门。早有下人跑去通传了永亲王和永亲王妃。 李玺华引着她直接进了内院。 萧恒和齐安歌则被带入了前院的暖厅。 永亲王妃的房门口挂着厚厚的帘子挡去了严寒。 永亲王妃传着一件雪白的貂皮坎肩,手中还抱着一个手炉整个人看上去暖呼呼的。 “快过了!”永亲王妃拉着她坐到了暖炉边:“这几天冷的厉害,你还是穿厚些。” “多谢义母了。”她笑道:“义母最近身子可好?咳喘有没有再犯了?” “没有!”永亲王妃拍着她的手笑了笑:“你还挂念着,我也是挂念你,这才让玉儿带我去看看你,不想你就来了。足见我们是心灵感应的。” “可不是吗!”李玺华坐到永亲王妃的另一侧抱着娘亲的胳膊撒娇道:“仙仙姐这几日一定是忙坏了。母妃您不知道,萧王爷和齐世子一左一右的跟在他身后。你想这几天她忙不忙?” “没想到你还是个风月高手啊!”齐安歌唏嘘。 “那当然了!”悦风并没有觉得风月高手有什么不好继续笑着道:“皇城中的公子哥儿姐儿的风流韵事哪个是我不知道的!知道的多了,也就习惯了!我本人可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 “去去!”齐安歌嫌弃道:“给我们备车去!我们用了膳就去用亲王府!” “不用了!”萧恒沉声道:“我的车马在外面了,够坐!” “那就谢过萧王爷了!”悦风眯眼一笑,转身跑开了。 齐安歌气的一跺脚,紧接着又对萧恒一瞪眼:“谁稀罕坐你的车!” “你可以不坐啊!”萧恒笑了笑:“我说的是蓁蓁。” “哼!”齐安歌扭过头不再看萧恒。 三人来到永亲王府时正碰见李玺华的马车往外走。 下了马,李玺华一把拉住了她:“仙仙姐,你当真要走了?” 她和齐安歌昨日才决定要走的。李玺华这么快知道想必是永亲王说了。 “是的,特意过来辞别。” 这还是认亲后,她第一次上门。早有下人跑去通传了永亲王和永亲王妃。 李玺华引着她直接进了内院。 萧恒和齐安歌则被带入了前院的暖厅。 永亲王妃的房门口挂着厚厚的帘子挡去 第361章 情痴 “每日都有来信?”她连忙追问道:“他可提过那边战况如何了?李敏之又如何?” 李玺华撅了撅嘴:“我说的是做梦!我每晚都能梦见他了。” “说到李敏之……”永亲王妃接过了话儿:“其实除了左丞相,丞相夫人其实挺……你可听萧王爷提到左丞相府里的事?” “没有!”她摇了摇头,她对这样杀戮的事,从内心的抵触,她宁愿装作什么都不是。 “我听王爷说,早在右丞相进入灵堂的时候丞相夫人就毒死了左丞相的所有小妾,自己也服了毒,躺到了左丞相的棺椁中。陛下念她痴情一片,就命人将他们两个同棺而葬了。生前左丞相对她并不是十分的钟情,死后她却和他同棺而眠,也是令人感动了。” 这一点她还真不知道。对左丞相夫人她也就只有一面之缘。没想到她竟是个如此痴情的。 “儿子随母!”永亲王妃又道:“有母如此,李敏之想必也是个极其重感情的。如今他满门被诛杀,他自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如今只能希望他不会因此拥兵谋反了。如此一来,固之就危险了!” 原本还喜笑颜开的李玺华顿时红了眼圈:“母妃,您心里都清楚,为何就不许玉儿去找他!李敏之的功夫可是比固之高的多……” “母妃说了,李敏之是个极重感情的人!固之和他交往多年早就情同手足。纵然是他会谋反,那也只会讲固之囚禁起来,绝对不会伤害他的。你去就不一样了,你会成为他的人质。所以你忍着!萧王爷的师父们已经去了!他们自然会救固之的。” “义母说的透彻!”她不由的又看了看面前这个经常称病的王妃,单单这几句话就可以推断出她对时局都是了如指掌的。 “我哪里懂什么,只不过夫人们闲聊罢了!”永亲王妃笑了笑又拉着她的手道:“你们回大夏会经过朱家庄的吧,你能去看看红英吗?我给他做了些冬日的衣物,你可能帮我带去?” “这有什么难的。”她连忙道:“义母放心,我一定把东西带到。” 这边永亲王妃房内相谈甚欢,前厅中四个男人就显得有些尴尬了。 永亲王坐在主位,萧恒和齐安歌陪坐在两旁,李玺樾则是站在了永亲王身旁。 “永亲王!”齐安歌满脸飞红道:“您不能答应他!女皇陛下已经许了我们两个人的婚事了。” “这个……”永亲王端起了茶杯不准备回答。 “那个丫头有什么好!”李玺樾撇撇嘴:“也值得你们两个争来抢去的?随便拉一个姑娘都比她强!瞧她就像是个没长大的大号娃娃,有什么好的?你们两个不会是口味独特,有恋童癖吧?” “你才有!”齐安歌给了李玺樾一个白眼:“你怎么不去找你的花魁了?怎么脸毁了,你就不去了?原来你喜欢的只是那张假脸啊?那还不简单,让顾神医给你做一个不就得了!” “什么顾神医?”李玺樾连忙问道:“你说的是那个能够给人换脸的神医?” “是啊!”齐安歌懒懒道:“你随便找个侍妾让她去换张脸不就行了!” “你们真当我喜欢那张脸吗?”李玺樾怒道:“我喜欢的是她的人!” “住嘴!”永亲王怒道:“还不怕丢人!还在这里大言不惭的!少不到污染了王爷的耳朵!你滚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滚就滚!”李玺樾低声道:“我才不想看着他们往火坑里跳呢?” 李玺樾走后,永亲王才对着萧恒一笑:“让萧王爷见笑了。至于你说的婚期问题,本王实在不好安排!要不等你们双方都达成一致了再议。” 萧恒没有答话,只是笑了笑。 齐安歌连忙道:“我告诉你,你只是义父!她的婚事还轮不到你来做主!你若是硬要管的话,我只好让她和你断绝父女关系了!” 永亲王神色暗了暗片刻才道:“她还小,婚事自然是要等她长大了,自己做主了。” “那就好!”齐安歌抬手端起了茶杯一口气喝了又望着永亲王道:“王爷,我们此次过来,除了辞行还想向您打听件事。” “世子请讲!” “王爷可知道先太子当年如何和太子妃相识相爱的?仙仙想要寻找雪族人!却不知道从何找起……” 永亲王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端着茶杯笑道:“这事,牵扯到皇家的隐秘,本王自然是不好乱说的。若是本王义女问,本王自然会如实相告的。至于齐世子,很抱歉,本王不好说!” “你!”齐安歌啪的一声将茶杯砸在了小桌上:“你故意把我们分开招待就是不想让我们听的吧。不过实话告诉你!我和仙仙之间是没有秘密的。她肯定会告诉我的!” “这个本王可不想管!”永亲王笑道:“本王只和本王的侄女说!至于她愿意和谁说,那是她的自由!” 齐安歌望着永亲王的笑脸蹙起了眉头。看来他才是中州先太子遗孤的事永亲王是不知道的。那只能说明,女皇陛下连这个亲儿子也防着了。 闲谈了许久也不见永亲王来,她咬了咬唇才问永亲王妃道:“义母,我想跟您打听件事。” “你说!”永亲王妃和颜悦色道。 “您知道先太子当年是如何跟太子妃相识相爱的吗?他们是在何处认识的?”永亲王成亲早,相比先太子认识太子妃的时候面前的这位王妃是见证者。 出乎她意料的是永亲王妃摇了摇头:“我真不知道!不瞒你说,我和王爷成亲是在朱家庄!就连你大哥都是在朱家庄出生的。有了你大哥,陛下才算勉强同意了这门婚事。我和王爷才来到皇城。那时就听说太子殿下喜欢上了一个妖女……” “妖女?”她不禁打断了永亲王妃:“是因为她长得太美的缘故吗?” “嗯!”永亲王妃点了点头:“见过她的人都说她是妖。都说太子殿下是被妖女蛊惑了!为此陛下险些要废了太子殿下!” “那就没人知道他们是如何认识的吗?” “后来……”永亲王妃似乎在努力的想以前的事:“后来,我听王爷提起过一次,太子认识太子妃或许和左丞相有关系!” “您是说先太子妃是左丞相的人?” “也不算!”永亲王妃摇摇头:“好像是经他介绍认识的。太子妃似乎是出自北疆的一个小县县丞之家,身世还算清白。之少比出自农家的我要好上不少。” 永亲王妃说到这里自嘲的笑了笑:“陛下默认了我和王爷的婚事后,太子殿下就日日去求陛下,不惜以死相逼。陛下无奈就答应了他们的婚事……” “这么说先太子还要感谢义父义母了。” “可不!”永亲王妃笑道:“太子妃的父亲好歹也是县丞,而我的父亲则是布衣。” “那又如何知道她是雪族女子?”真的很巧,太子妃的父亲也是县丞。恰恰许贤妃的父亲也是县丞,至于是不是亲生父亲鬼才知道了。 “那是他们成亲不足一年的冬日。太子妃还怀着身孕,突然突然说要回北地,说她母亲给她传音,说是有难让她回去见最后一面。太子殿下对她本就百依百顺的,她又怀着身孕自然是不好违了她的意愿。” “原本只是说去北地探望她父母的。陛下也就没有阻拦,派了右丞相一路随行保护他们。” 闲谈了许久也不见永亲王来,她咬了咬唇才问永亲王妃道:“义母,我想跟您打听件事。” “你说!”永亲王妃和颜悦色道。 “您知道先太子当年是如何跟太子妃相识相爱的吗?他们是在何处认识的?”永亲王成亲早,相比先太子认识太子妃的时候面前的这位王妃是见证者。 出乎她意料的是永亲王妃摇了摇头:“我真不知道!不瞒你说,我和王爷成亲是在朱家庄!就连你大哥都是在朱家庄出生的。有了你大哥,陛下才算勉强同意了这门婚事。我和王爷才来到皇城。那时就听说太子殿下喜欢上了一个妖女……” “妖女?”她不禁打断了永亲王妃:“是因为她长得太美的缘故吗?” “嗯!”永亲王妃点了点头:“见过她的人都说她是妖。都说太子殿下是被妖女蛊惑了!为此陛下险些要废了太子殿下!” “那就没人知道他们是如何认识的吗?” “后来……”永亲王妃似乎在努力的想以前的事:“后来,我听王爷提起过一次,太子认识太子妃或许和左丞相有关系!” “您是说先太子妃是左丞相的人?” “也不算!”永亲王妃摇摇头:“好像是经他介绍认识的。太子妃似乎是出自北疆的一个小县县丞之家,身世还算清白。之少比出自农家的我要好上不少。” 永亲王妃说到这里自嘲的笑了笑:“陛下默认了我和王爷的婚事后,太子殿下就日日去求陛下,不惜以死相逼。陛下无奈就答应了他们的婚事……” “这么说先太子还要感谢义父义母了。” “可不!”永亲王妃笑道:“太子妃的父亲好歹也是县丞,而我的父亲则是布衣。” “那又如何知道她是雪族女子?”真的很巧,太子妃的父亲也是县丞。恰恰许贤妃的父亲也是县丞,至于是不是亲生父亲鬼才知道了。 第362章 心疼 她来到前院暖厅室,永亲王正和萧恒举杯对饮。 和齐安歌比较起来,萧恒和永亲王就显得亲厚起来了。 永亲王和萧恒对饮,齐安歌满脸不高兴的独自饮了几杯,一抬头看到她和李玺华一同进来,齐安歌连忙道:“仙仙你来的正好,你告他们俩,你的终身大事你自己做主。” 她只对着齐安歌点了点头,随即给永亲王行了个万福:“义父,左丞相的尸身可是验明正身了?我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那个被毒死的人可能是个替身!真的左丞相早在李敏之带兵南下的时候一起走了。” 她一席话说的很急。 房中的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象牙筷望着她。 “验明了!”永亲王道:“不是人皮面具! “如果是做的假脸呢?天下也不止顾神医一人会换脸!”见到顾神医后,她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劲原来是觉得左丞相! “应该不会!”永亲王道:“你该记得当日我们还用泻药试探过左丞相了。他并没有中招!百毒不侵的人可不多!” 原来宴会上用泻药,是想确认左丞相真伪的。那就是有人早就想到左丞相有替身的事了。 如果那日参加认亲宴的人是真的左丞相,只能说明左丞相并没有走,也不能说明死的就是左丞相啊。 “若是宴会后换的人呢?”她蹙眉问道。 “不会!”永亲王很坚定的说道:“从宴会上开始就有聚仙坊的弟子暗中跟着他了,一直到神殿。这期间他没有可能调包的!” “除非替身事先知道王爷会下药事先服用了百毒散之类的解药!”萧恒眉头微蹙:“这样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不然老坊主不会亲自去南夷的。” “老坊主去南夷了?”原来闭关只不过是幌子而已。 萧恒冲她点了点头:“师父师娘走后老坊主也走了。” “可是……”永亲王看了看萧恒又看了看她:“左丞相夫人应该不会认不出自己的夫君吧?若不是左丞相死了,左丞相夫人为何要殉葬?” “她殉不殉葬都要死的啊!”齐安歌没好气道:“左丞相既然是要替身,那就是能够以假乱真的,你们以为用个泻药就能试探出来了。荒唐!” “萧王爷的意思呢?”永亲王看向了萧恒。 萧恒淡淡道:“不管死的是左丞相还是左丞相的替身。左丞相在世人的眼里都已经死了!” “没错!”永亲王顿时笃定了不少:“不管他真死还是假死,中州的左丞相都已经死了!他有什么阴谋,我们也都防备着呢。你也不用太担心了,南夷一旦有了消息一切就都清楚了。” 与皇城的天寒地冻不同,中州和南夷相邻的边境花红柳绿温暖如春。 一处密林中鳞次栉比的排着一个接着一个的行军大帐。这里是中州五万平夷大军的驻地。 大军也是刚刚驻扎下来。中央大帐内李敏之端坐在帅案后面沉如水。大帐内鸦雀无声,空无一人。 帐中沉寂了许久李敏之长叹了口气对着帐外喊道:“来人!” 很快一个披挂整齐的军士进帐道:“大将军有何吩咐?” 李敏之没有抬头只是沉声道:“勇威将军如何了?” “回大将军!”军士拱手道:“还没有醒,军医说今日天黑前再不醒人就怕不行了!” “去吧!好生看着!” 李敏之是在行军途中听到父亲殉国的消息。一开始他是不信的!直到皇城的暗探来了信,他才信了。 还没等他有所反应,暗探紧接着的一封信让他恼了,慌了,失控了…… 他虽知道父亲的图谋,但是也知道目前还不是起事的时候。他们想要取代如今的皇室,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这其中最头疼的对手就是聚仙坊了。他父亲要交代了没有必胜的把握之前一切低调行事。 如今他家破人亡,他该如何低调?他不是没有想过就此拥兵反了。但是李固之的亲信不容轻视。 之前他都一直觉的李固之虽是聚仙坊的人,但是他同时又是皇太子的义子,显而易见,皇太子义子的身份要比聚仙坊弟子的身份要高贵很多。可是谁能想到关键他竟然反咬一口,将皇太子华丽丽地出卖了。由此可见李固之是聚仙坊的死忠派,是他的敌人! 急行途中,就在他想着如何除去李固之时就见一个黑衣人从天而降一掌打在了李固之的后心上。 那人掌力极大,李固之的护心镜都被震碎了。李固之当场就从马背上在了下来。之后便一直昏迷不醒。 众人才要捉拿这个黑衣人,就见黑衣人脚尖一点跃入了密林中。毫无踪迹可循了。 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是李敏之很确定那个黑衣人就是他的父亲左丞相。他的身形和掌法都是他再熟悉不过的。 他父亲有替身而且不止一个替身的事他是知道的。 令他痛苦的是,他父亲没有死,整个丞相府的人包括他的母亲都被迫殉葬了! 暗探信上虽然说到夏晟琳已经逃掉了,但是并没有提到她落脚点。 她是很厉害,但她也是个孕妇!这个时候被合府诛杀,她又居无定所…… 李敏之越想就越觉得愤怒和痛苦他父亲既然已经跟着他来了,为何就不能将他的母亲一起带来。 暗探信上还特意提到他的母亲服了毒躺到了他父亲的棺椁中。 可怜,他的母亲为他的父亲生儿育女的,平日里还要打理整个丞相府大大小小的各种琐事。从他记事起,他的父亲眼里只有那些年轻的美人,从来也都不会心疼一下他的母亲。他的母亲任劳任怨的这么多年没有善终不说,就连临死想要和他的父亲死同眠这样一个简单的愿望都实现不了。 可是好歹夫妻一场。他怎么忍心让他的结发妻子和一个替身同棺而葬! 每每想到这一点,李敏之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悲愤交加! 他是该找他父亲相聚还是回去将他的母亲重新单独安葬…… 还有他的妻儿又在哪里? 第363章 忍心 此次五万南征大军,他和李固之各带了一半。 李固之倒下后,他命令军医全力救治,李固之的手下对他还是十分恭顺的。如此,就算李固之不治身亡了,他只需将仇恨引到南夷那边就可以赢得他们的拥戴了。 接下来和南夷的恶战也就避免不了了。 他命大军在两国交界处驻扎了下来。 令他感到奇怪的是,两国交界处,并没有丝毫起战的迹象。她来到前院暖厅室,永亲王正和萧恒举杯对饮。 和齐安歌比较起来,萧恒和永亲王就显得亲厚起来了。 永亲王和萧恒对饮,齐安歌满脸不高兴的独自饮了几杯,一抬头看到她和李玺华一同进来,齐安歌连忙道:“仙仙你来的正好,你告他们俩,你的终身大事你自己做主。” 她只对着齐安歌点了点头,随即给永亲王行了个万福:“义父,左丞相的尸身可是验明正身了?我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那个被毒死的人可能是个替身!真的左丞相早在李敏之带兵南下的时候一起走了。” 她一席话说的很急。 房中的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象牙筷望着她。 “验明了!”永亲王道:“不是人皮面具! “如果是做的假脸呢?天下也不止顾神医一人会换脸!”见到顾神医后,她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劲原来是觉得左丞相! “应该不会!”永亲王道:“你该记得当日我们还用泻药试探过左丞相了。他并没有中招!百毒不侵的人可不多!” 原来宴会上用泻药,是想确认左丞相真伪的。那就是有人早就想到左丞相有替身的事了。 如果那日参加认亲宴的人是真的左丞相,只能说明左丞相并没有走,也不能说明死的就是左丞相啊。 “若是宴会后换的人呢?”她蹙眉问道。 “不会!”永亲王很坚定的说道:“从宴会上开始就有聚仙坊的弟子暗中跟着他了,一直到神殿。这期间他没有可能调包的!” “除非替身事先知道王爷会下药事先服用了百毒散之类的解药!”萧恒眉头微蹙:“这样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不然老坊主不会亲自去南夷的。” “老坊主去南夷了?”原来闭关只不过是幌子而已。 萧恒冲她点了点头:“师父师娘走后老坊主也走了。” “可是……”永亲王看了看萧恒又看了看她:“左丞相夫人应该不会认不出自己的夫君吧?若不是左丞相死了,左丞相夫人为何要殉葬?” “她殉不殉葬都要死的啊!”齐安歌没好气道:“左丞相既然是要替身,那就是能够以假乱真的,你们以为用个泻药就能试探出来了。荒唐!” “萧王爷的意思呢?”永亲王看向了萧恒。 萧恒淡淡道:“不管死的是左丞相还是左丞相的替身。左丞相在世人的眼里都已经死了!” “没错!”永亲王顿时笃定了不少:“不管他真死还是假死,中州的左丞相都已经死了!他有什么阴谋,我们也都防备着呢。你也不用太担心了,南夷一旦有了消息一切就都清楚了。” 与皇城的天寒地冻不同,中州和南夷相邻的边境花红柳绿温暖如春。 一处密林中鳞次栉比的排着一个接着一个的行军大帐。这里是中州五万平夷大军的驻地。 大军也是刚刚驻扎下来。中央大帐内李敏之端坐在帅案后面沉如水。大帐内鸦雀无声,空无一人。 帐中沉寂了许久李敏之长叹了口气对着帐外喊道:“来人!” 很快一个披挂整齐的军士进帐道:“大将军有何吩咐?” 李敏之没有抬头只是沉声道:“勇威将军如何了?” “回大将军!”军士拱手道:“还没有醒,军医说今日天黑前再不醒人就怕不行了!” “去吧!好生看着!” 李敏之是在行军途中听到父亲殉国的消息。一开始他是不信的!直到皇城的暗探来了信,他才信了。 还没等他有所反应,暗探紧接着的一封信让他恼了,慌了,失控了…… 他虽知道父亲的图谋,但是也知道目前还不是起事的时候。他们想要取代如今的皇室,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这其中最头疼的对手就是聚仙坊了。他父亲要交代了没有必胜的把握之前一切低调行事。 如今他家破人亡,他该如何低调?他不是没有想过就此拥兵反了。但是李固之的亲信不容轻视。 之前他都一直觉的李固之虽是聚仙坊的人,但是他同时又是皇太子的义子,显而易见,皇太子义子的身份要比聚仙坊弟子的身份要高贵很多。可是谁能想到关键他竟然反咬一口,将皇太子华丽丽地出卖了。由此可见李固之是聚仙坊的死忠派,是他的敌人! 急行途中,就在他想着如何除去李固之时就见一个黑衣人从天而降一掌打在了李固之的后心上。 那人掌力极大,李固之的护心镜都被震碎了。李固之当场就从马背上在了下来。之后便一直昏迷不醒。 众人才要捉拿这个黑衣人,就见黑衣人脚尖一点跃入了密林中。毫无踪迹可循了。 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是李敏之很确定那个黑衣人就是他的父亲左丞相。他的身形和掌法都是他再熟悉不过的。 他父亲有替身而且不止一个替身的事他是知道的。 令他痛苦的是,他父亲没有死,整个丞相府的人包括他的母亲都被迫殉葬了! 暗探信上虽然说到夏晟琳已经逃掉了,但是并没有提到她落脚点。 她是很厉害,但她也是个孕妇!这个时候被合府诛杀,她又居无定所…… 李敏之越想就越觉得愤怒和痛苦他父亲既然已经跟着他来了,为何就不能将他的母亲一起带来。 暗探信上还特意提到他的母亲服了毒躺到了他父亲的棺椁中。 可怜,他的母亲为他的父亲生儿育女的,平日里还要打理整个丞相府大大小小的各种琐事。从他记事起,他的父亲眼里只有那些年轻的美人,从来也都不会心疼一下他的母亲。他的母亲任劳任怨的这么多年没有善终不说,就连临死想要和他的父亲死同眠这样一个简单的愿望都实现不了。 第364章 那事 萧恒是在中州和大夏的交界处收到南夷传来的密函。 李固之已死,中州和南夷两军对垒并未真正开战。 这样的消息让同车而行的三人沉默了许久。 她首先想到的就是李玺华知道了吗…… “这么说,陛下让李敏之领兵南下,正中左丞相下怀了。”齐安歌先打破了沉默:“算计来算计去的,就看谁技高一筹了。” “如此一来李敏之就轻易的拥有了五万大军了!”萧恒坐的笔挺眸光久久的望着车窗外。 冬日行车,窗门紧闭,然而接到密函坐在窗边的她就推开了车窗。 她顺着萧恒的目光看着车窗外连绵起伏的昏黄山脉:“左丞相若是没死,那么他手下的兵力可不容轻视。温玖的名声不好,不一定就能争取的过来。中州的乱局怕是避免不了的……” 萧恒收回视线望着她道:“老坊主亲自出马就是为了跟踪左丞相,必要的时候定会除去他的!” 齐安歌见萧恒看着她连忙冲萧恒一摇手:“老坊主的功夫高还是左丞相的功夫高?” 萧恒转头望着齐安歌道:“还有我师父师娘助阵了!” 齐安歌眨了眨眼:“哦……那感情好啊。” 就在此时前面的车队停了下来。 领头的官员前来禀告:“王爷,前面就进入大夏了,只是……” “只是怎么了?”萧恒淡淡问。 “长公主……长公主的贴身侍女拦住了车队,求王爷救救长公主。”官员见萧恒眉头紧了起来连忙又补充道:“那个侍女说长公主有孕在身连日惊慌行路,病倒了……长公主是想回大夏的……不管怎么说,她还是我们大夏的长公主…”官员说着又抬头看了看萧恒:“王爷咱们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你说夏晟琳有孕了?”这一点着实出乎她的意料。 回事的官员看了她一眼道:“回姑娘,那个侍女是这么说的,这种事应该不会有错。” “那赶紧救人啊!”齐安歌大声道:“好歹是我们大夏的公主,总不能病死荒野一尸两命吧!” “人在哪里?”萧恒蹙眉问道。 “就在前面不远的山洞里!”官员抬手指了指前面:“侍女说他们已经在这等了两天了,都没有见见来人。没想到等到的是和亲使团,也是长公主福大命大。” 和亲使团就是为了长公主而来的,自然不能做事不理的。 萧恒微微颔首:“让随行太医先行去看看,再腾出一辆车,带上公主殿下。继续赶路!” “遵命!”官员领命,拉马跑开了。 “我们不去看看嘛?”齐安歌望着官员的背影问:“好歹她也是公主啊……” “许贤妃和二公主三公主都被陛下幽禁起来了。”萧恒吐了口气道:“长公主就是回去也是一样的。” “啊?”齐安歌神情一顿:“有这事?” “夏晟琳此刻回国只怕是想借助大夏的兵力了。”她是知道的夏晟琳野心勃勃,她一定不知道许贤妃被幽禁了。借着有孕在身回大夏博取可怜了。 “回去也好!”萧恒抬手关上了车窗:“陛下也好发落了。” “不好!”齐安歌摇头道:“你想他怀了李敏之的孩子,又回了大夏,李敏之只要活着就会来寻她的,说不定还会把战乱引到我们大夏。” “不会!”萧恒蹙眉道:“我们陛下自然是和女皇陛下一起对付乱军的。再说,李敏之目前并没有谋反!只要控制住了左丞相,战乱不一定就起了。” 和亲使团是在进入大夏之前的山坡处安营扎寨的。 正是月中,皓月当空。 山中的夜间又多了几分清冷。 “我去看看吧!”她踌躇半日还是决定亲眼去看看夏晟琳。 “还是我去吧!”萧恒拦住她道:“毕竟你和她之间已经有了间隙了。再说你回大夏是已永亲王义女的身份,万一她真的有什么阴谋诡计,肯定先通知国舅爷对付你的。” 果然和她一样,萧恒对夏晟琳也是有所防备的。 “我可以易容啊!”她连忙道:“你稍等,我让小易给我简单收拾下。” 齐安歌连忙笑道:“我们两个扮作你的的跟班,反正她也不知道我们是跟着你回来的。” “好!”萧恒微微颔首:“去吧,我等你们。” 齐安歌拉着她来到了紧挨着萧恒营帐中。 营地上到处生着篝火,相对的营帐中就暗了许多。 才进入营帐齐安歌一把抱住了她凑在她耳边道:“我觉得夏晟琳有孕肯定有诈!” “为何?”她被齐安歌搂的紧紧的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你松开!” 齐安歌并没有松开,而是继续凑在她耳边轻声道:“他们成亲满打满算也就一个月,李敏之走的时候,他们成亲也就十多天。她怎么就会有孩子了呢?我听俊杰说过,少说也要等一个月多月才能知道。你们女孩子的那事没有来,才有可能有孩子。夏晟琳肯定有问题。” 齐安歌说话的气流暖呼呼的吹在她耳畔,她一使劲推开了齐安歌:“这事你也知道?” “你害羞呀?”黑暗中齐安歌又凑近她笑道:“你放心!我们不会那么早要孩子的。等我们把这世上好玩的好看的都耍够了,咱们再要孩子。” “你快点吧!”她一跺脚道:“萧恒还等着呢!你帮我画个黑脸,我再换套衣服就行了。快点,晚上夏晟琳应该也不会细看。” “好好!”齐安歌连忙笑道:“你画黑脸,那我就画红脸。” 她和齐安歌换好装来到萧恒营帐时,萧恒正坐在临时搭成的板床上翻书看。见他们进来萧恒啪的一声合上了书:“你们跟着我不要说话,省的露出马脚!” “大使您先请!”齐安歌躬身做了个请的姿势。 萧恒抬步走在了前面。 夏晟琳的营帐搭在了和萧恒相隔较远的大树下。 距离营帐还很远,就听到有女子在大声的哭着:“殿下,您醒醒!您可不能有事!您快醒醒!太医您行行好!你快救救公主殿下!” 第365章 身孕 萧恒加快脚步来到夏晟琳营帐时,就见一个侍女一个婆子跪在夏晟琳窗前大声的哭着。 夏晟琳发髻散乱的仰面躺在床上,身上盖了床棉被,双眸紧闭,面红耳赤的。 见萧恒进来那个侍女连忙上前哭道:“萧王爷您快救救殿下。殿下着了风寒高烧不退已经有两日了,这会子连意识都没有了……” 侍女穿着黑色的棉袍。很显然是扮作男子行路了。 萧恒望着垂手站在一旁的太医道:“没有用药吗?” “回王爷!”太医连忙拱手道:“下官已经给殿下服了药,只是……”太医抬头看了看萧恒见他面色和煦又接着道:“只是殿下有孕在身,很多药都有禁忌,效果也就是打打打了折扣。” “她怀孕多久了?”萧恒蹙眉问道。 太医连忙道:“回王爷,下官只把出了喜脉,恕下官无能,并不擅长给孕妇诊脉,实在是不知道殿下有孕多久了。不过殿下身形未显月份应该还小!” “还有其他方法退烧?”萧恒望着夏晟琳红彤彤的脸蹙眉道:“先退烧!” “王爷!”太医连忙道:“下官担心伤害到胎儿有几味药着实不敢用!” “大人重要!”萧恒淡淡道:“用吧!先保住大人再说!” “王爷!”侍女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早在前两日殿下就说了,她要这个孩子,因此才拖着不肯用药,才会如此严重。若是伤害到了孩子,殿下醒来如何是好?” “那也得她醒来!”萧恒沉声道:“用药!一切后果,本王承担!” “等等!”她压着嗓子道:“王爷我们出去出去说话!” 萧恒回头看了看她迟疑了片刻对着太医道:“先给公主殿下冷敷,将被子揭开,药你先熬上,至于用不用,呆会等本王通知!” “遵命!”太医长长出了口气。医治不好公主,陛下和许贤妃都不会放过他,医治好了公主,若是伤害到了胎儿,公主又不会放过他。如今有萧恒担责任,他顿时觉得轻松了不少。 出了营帐,萧恒才轻生道:“说吧。” 三人站在一簇篝火旁,前后都没有人。 她压低声音道:“这里距离顺城城西也就半日的路程,我们快马加鞭的将夏晟琳送到顾大婶那里!说不准顾神医已经回到家中了,他精通生产,自然对孕妇的医治也是精通的。” “上次你和小易以及红英遇到的那对母子?”萧恒低声问。 “正是!”她连忙道:“顾神医精通生产,顾大婶和他师出同门应该也会的。” “好!”萧恒当机立断道:“我们此刻拔营,极速赶去!” 萧恒带的和亲使团除了几个礼部的官员太医其余的都是虎威军的将士。 极速拔营,连夜赶路对他们来讲都不是问题。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和亲使团的车队就上了官道一路疾行。 圆月正空的时候,他们抵达了顾县的东大门。 时值深夜大门紧闭,萧恒上前亮出了腰牌,大门缓缓拉开。 车队一路疾行,除了顾县又途径顺城,一直到了郊外才渐渐慢了下来。 她和齐安歌都骑上了战马在前头引路。萧恒本来是坐车中的,见他们两个骑马,也就一同来到了队列最前方。为此,齐安歌气的直骂他老奸巨猾。 齐安歌本来是想着和她可以说说悄悄话的,萧恒非要和他们一起骑行,齐安歌一直打着马跑的飞快。 顾世钊家距离之前他们安营扎寨以及一品堂地宫都不远。但是深夜前往还是要好好辨认一番的。 荒野中没有任何的标记,一不小心就会错过了。 夏晟琳的车子走在队伍的正中间,车子驶出官道之后便颠簸了起来,颠簸中,夏晟琳悠悠转醒:“小梅……”夏晟琳拉住了侍女的手:“我们是在哪里?萧恒没有宿营吗?” 她被侍女和婆子扶到大车上的时候,她就开始昏睡了,此刻醒来了发觉还在行车,外面有火把应该是夜间行路了。 “你们没跟他说,我有身孕吗?”夏晟琳见侍女不做声又道:“我经不起这样的颠簸的……” “殿下……”侍女泣不成声道:“您都昏死过去了您不知道吗?萧王爷说顺城西郊有个神医擅长妇人生产。当时殿下高烧不醒,太医又因为您有孕在身不敢用药。王爷便下令,连夜带着公主殿下去寻神医医治了。” “什么神医?”夏晟琳嘘声道:“太医不是都有瞧过了吗?我现在也好了!我才不要什么山村野医给我看病!你去告诉萧恒!我醒来了,让他们回官道,早日回京城才是上策!” “可是……”侍女伸手按住了夏晟琳的额头:“殿下您还是很烫!回京城还要十多日的路程!您如今的身子如何撑得住?王爷既然说有神医就一定不会错的。” “停车!”夏晟琳突然大喊道:“本公主命令你去叫萧恒!本公主就是病死了,也不要野医来诊病!” “殿下……”侍女还要劝说,就听婆子道:“殿下如此吩咐了,你去回了王爷就是!” “尊命!” 跑了段路。 萧恒先找到了,之前他们宿营过的地方。 “这里我记得了!”她仰头望了望星空:“我们朝正南走,约莫三四里地的距离,然后沿着河流一直往东走,应该就是了!” “嗯!”齐安歌接道:“没错!当时红英挟持你就是一路朝南的。咱们先走,等林子密了应该就不远了。只是林间不适合行车,公主怎么办?” “先到林边!”萧恒策马跑开了:等到不能行车处,咱们再将神医带过来便是!” “那你守着大队!”齐安歌跟上萧恒道:“我和仙仙过去!我们两个是熟人好说话!若是这大队人马过去了还不把顾大婶吓坏了?” “可以!”萧恒大声道:“你们速去速回!” 这时就听后面有人追上来喊道:“王爷!公主殿下醒来了,她说了太医看了就行了。她宁死也不愿意让山村野医医治!” 第366章 骇人 她和齐安歌都没有停留,快马加鞭的跑了起来。 反正有萧恒在,他们只要把顾大婶或者顾神医带过来就可以了。 月色正好,夜间赶路并没有受到太多影响。 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她和齐安歌很快就来到了顾大婶的那处院子。 院子前面挂着两张偌大的风灯,大门没有关。 之前顾世钊就说过,他娘亲为了救治紧急的病人,一般上半夜都是不熄灯的。只是此刻月影已经西沉了,显然已经是下半夜了。门口的等亮着,大门也没有关。 齐安歌跳下马的时候轻声道:“看来顾神医还没有到。” 顾大婶一个人在家,门口的灯想必是为了儿子或者丈夫点的。 只是她的心也太大了,一个妇道人家,夜不闭户的。 她和齐安歌将马栓到门前的大树上,就快步进了院子。 顾家的院子极大,很显然正房的灯火也亮着,院子中还摆放着几排晒药材的竹筐。 莫不有急诊的病人? 但是整个院子里静悄悄的,门前也没有车马,又不像有病人来的样子。 她快步来到了房前对着房子喊道:“顾大婶您在吗? 房内没有人回答! 齐安歌才要去推门,她一把拉住了齐安歌往后旁边一闪,就见数枚飞镖从房内打出。 “坏了!”齐安歌连忙道:“算路程顾神医应该到了。” 这时就见白影一闪,一个人影冲进了房间,房内顿时传来了打斗声。 齐安歌要去,她又拉住了她:“等弄清楚情况的。” “再晚就来不及了!”齐安歌道:“顾神医并不会功夫,顾大婶也不会!黑衣人很显然是救人的。再说也没人认得我们!” “那我去!”自从知道了齐安歌的身份,她越发觉得齐安歌不能出事了。 这时又见几个黑影飞了过来:“小世子你们不要进去!” 方才还说没人认得,这么快就被打嘴巴,齐安歌忍不住喊道:“你们认得我们?” 前面几个黑影已经进了房间。 两个黑衣服站在了他们旁边,其中一个低声道:“我们是陛下派来保护小世子的隐卫。确保小世子安全。” “顾神医已经到了?”齐安歌悄声问。 黑影摇了摇头:“我们奉了陛下之命负责保护小世子,一路跟着世子,其他的并不知晓。” “房中的人一定是冲着顾神医来的!”齐安歌对着她悄声道。 “嗯!”她点了点头:“十之八九。” 说话间就见之前冲进去的黑衣人被人丢出了房间,那个之前去的白影子也退出了房间,对着他们低吼道:“快走!” 听声音是荀圣! 还没等他们迟疑,两个黑衣人就一人一个的架起他们的胳膊就走。 还是迟了! 一阵香风,就见两个鬼魅似得身影挡住了他们的去路:“谁都别想走!” 荀圣冲过来冲两个鬼魅般的人喊道:“顾神医已经死了!你们就死心吧!” 其中一个鬼魅手上一样对着她和齐安歌分别打出一飞镖:“那你们都得死!” 站在他们两侧的隐卫一转身挡住了飞镖。 为他们随时为齐安歌挡道的精神感动。 但是 笨! 她在心里还是忍不住骂道! 不知道躲吗! 她和齐安歌又不是躲不开! 他们这么一挡,两个鬼魅肯定就知道她和齐安歌身份不一般了。 果然两个鬼魅见两个黑衣人倒下,目光就投到了她和齐安歌的身上。 她和齐安歌都穿着大夏和亲使团的暗红棉袍,脸上又画着厚厚的色彩。 她连忙嚷道:“我们是大夏使团的!我们长公主有恙前来请神医医治!我们可是有官职在身的!你们都是什么人?大晚上的不睡觉这里打架!” 听到她如此大喊,两个鬼魅相互交换了个眼神,之后对着荀圣冷笑道:“算你走运!” 两个鬼魅说完身子一晃就没了。 齐安歌也不说话,拉着她就进了房间。 对门的大竹床上铺了一层深蓝色的棉布,顾神医和顾大婶各自趴在床的一边。 顾大婶脸上都是血口子,双目圆睁,死不瞑目。她的脸颊上本就有一道疤痕,新伤旧疤的,整张脸就显得极为残忍了。 顾神医趴在床上面部朝下看不清面目。 在他们来之前,顾大婶是糟了多少罪? 荀圣一定是跟着顾神医来到此处的。 顾神医遭人逼问,他一直都没有出来!直到他们两个到来,荀圣才现身。 她才要问荀圣! 就见荀圣跟着他们连个进来道:“你们赶紧回去!你们的身份怕是暴露了!他们很可能会去而复返!” “他们是什么人?”齐安歌愤愤道:“他们为何又要这么折磨顾大婶?” “我也不知道!”荀圣沉声道:“他们只是逼问顾神医为何去了中州的皇宫!” “你是怕顾神医泄露了秘密!”她望着荀圣道:“所以才跟着他来的对吗?就算那两个人居心不良,他们也只会因为我们是大夏的人,不可能怀疑到更多的。你的担心是多余的!” “不能有任何闪失!”荀圣压低声音道:“你们还是快点回去!萧恒那边至少是安全的。” “顾神医怎么办?”齐安歌怒道:“你为何见死不救?眼睁睁看着他们夫妻蒙难?他们分离十七年,才刚刚团聚,就遭此大难!你还有没有人性!为何见死不救?” 荀圣突然提高了声音:“安平王又如何?你们长公主又如何?死了就是死了!” 这时只听一阵骇人的笛音,那笛音如鬼哭狼嚎,闻着极其的骇人! 这笛音她听过! 当时她和红英在城郊东边的枫林中,她就听过一次。 当时红英听到笛音面色大变,登时就走了! 这笛音莫非来自一品堂那个神秘的堂主? 除非他暗中窥视许久了,不安不可能识破她和齐安歌的身份。 她要要叫齐安歌走,就见荀圣和齐安歌双双都捂住了耳朵,面色极其痛苦的冲出了房间。 月色下大院中,四个身形鬼魅的人影抬着一个黑色的花轿从天而降! 院子周围的院墙上站满了身形犹如鬼魅的人影。 他们被包围了! 第367章 心跳 那难听的笛音正是从那顶深红色轿子中传出。 那个四个抬轿子的鬼魅并没有落地,而是停在他们前面的半空中,越发显得诡异。 “你果然是个异类!”轿子中传出了金石之声,那声音仿佛是两只锋利的利剑相互砍杀撞击到一起一路火花的声音,总之让人听了极为不舒服。 好在那人说话了,难听的笛音也就止住了。 “你是什么人?”那个异类很显然是在说她,在场的除了她,齐安歌荀圣以及那几个隐卫都捂住了耳朵,只有她除了觉得难听并没有什么不能忍受的:“你和一品堂堂主什么关系?” 齐安歌一把主抓了她的手,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我就是一品堂堂主!”那声音猛地尖利了起来:“小姑娘厉害的嘛,居然能猜到我和一品堂主有关系!” “我听过这笛音!”她回握了一把齐安歌的手让他放心:“当时我和红英堂主在一起。”这个堂主都没有出轿子,如何开口就叫她小姑娘了?她明明穿着男装又画着黑黑的脸,怎么看也不像是小姑娘!除非是这个堂主已经跟踪她许久了,甚至连她和齐安歌仪容都一并知道了。如果真是这样就太可怕了 “噢?”那声音略微惊讶很快又恢复了狠辣道:“你以为你提到红英我就能饶恕你了吗?”红英曾经说过,他极得堂主喜爱。此时将红英搬出来,至少不是坏事。 “我没想让你饶恕!”她悠悠道:“我和你无冤无仇的为何要让你饶恕!” “哈哈哈......”那声音大笑道:“你当然和我无冤无仇!可是你的先人有啊!来人!把他们带走!” “慢着!”荀圣连忙道:“她们可是西夏和亲使团的人,萧恒就在不远处!你带走他们两个就等于和整个大夏作对!” “那又如何?”一品堂堂主冷笑道:“大夏皇帝派兵毁了我的地宫,诛杀了我的徒子徒孙!我本就和他们势不两立!” “好歹你也是成名已久的人物了!”她又大声道:“你要带走我们,总要给我们个理由吧!我实在不清楚我的先人哪里得罪到尊驾了!再说了,上一辈子的恩怨,上一辈子了!跟我们后辈何干?” “你说的轻巧!”一品堂主继续冷笑道:“再说了!我要带你们走就带你们走!用得着理由吗?” 此时就见周围围墙上的人一同飞跃了起来,重重黑纱朝着他们袭来。 那黑纱看似透薄来到面前却是带着刀风的凌厉。 她和齐安歌轻功都是极好的,两人牵着手,脚尖一点踩着轻纱跃起。只是他们还没有来得及跃出院墙。就见从暗红色的花轿中飞出一道影子,那影子极快,容不得他们有任何反应就对着她和齐安歌连接就是两掌。 那掌法奇特,看似力大无比,打到身上却并没有太多的感觉,只是他们动弹不得了。隐约之间她嗅到一种莲心的清苦味道。 这时两个鬼魅的影子用黑纱一缠将他们两个紧紧的缠过用力一拉,抬了起来。 她和齐安歌被人抬着一路狂奔,两人都被裹在黑纱中,身子无法动弹。方才那个堂主打向他们的时候,齐安歌就抱住了她,一路上她都在他的怀抱中。 一只耳朵边是呼呼的风声,一只耳边是齐安歌砰砰的心跳声。 一直到天色破晓,他们才被人重重的仍在了地上。 随着那鬼魅走开,光线顿时暗了下来。 他们被人家关进了黑漆漆的地方了。 他们依旧无法动弹。 她的耳朵依旧贴着齐安歌的胸膛。 温暖的砰砰有力的心跳让她的心安定了不少。 方才那个一品堂的堂主并非是要打他们,而是给他们下了迷药。 这迷药她曾经中过的! 那对奇怪的夫妻。他们竟然是一品堂的人。可是他们救的孤儿都送到了聚仙坊! 她记得当时个女的说中了迷香,没有一天的功夫是运不了功的。 他们已经被人抬着跑了小半夜,再有半天的功夫他们就可以动弹和运功了。 “你能说话吗?”她知道这周围肯定有耳目的,特意不去提齐安歌的任何名字。 齐安歌自然是明白了她的意思连忙答道:“可以啊!这是什么鬼地方!身下凉凉的!” 她大半个身子都在齐安歌的怀里,一时半会并没有感觉得凉意。 “应该是一品堂的另外一个地宫吧!”她并没有压低声音而是刻意大声的说道:“我听红英说过,一品堂有很多地宫的。” “你说红英真的退堂了吗?”齐安歌顺着她的话接到。 “谁知道呢!咱们又没有他的消息。他姐姐还托我给他带了冬日的衣袍,眼看就到地方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给他了!” “那就要看他有没有福气了!”齐安歌拖着长长的声音道:“怪累的,折腾了一夜了,要不我抱着你睡会儿!没想到这位堂主还给咱们两个带来这么好的亲热机会!” “嘘!”她连忙道:“我们两个事,可不能乱说,小心隔墙有耳!你看他们这些人男不男女不女的!说不定就看着我们眼红呢!” “没错!”齐安歌笑道:“想想这个堂主坐的花轿我就觉得好笑!你说这个堂主是男的还是女的啊?若是女的,她坐花轿是不是太恨嫁了!若是男的,他坐花轿是不是很变态啊?” 这时站在地牢外的两个鬼魅的影子相互看了看。 其中一个低声道:“这话要给堂主说吗?” “你找死啊!”另个同样低声道:“咱们就听听他们会说些什么!没用的就不用学了!” “一句也没有用啊!他们两个是傻啊,还是太狡猾!来到这和地方,还如此不知死活打情骂俏的!” “嘘!”另个连忙道:“堂主只说看着他们。并没有说处死他们!一切等堂主发落!我们可不能擅自做主!难道你不知道墨血部和白寿部的下场了?” “知道知道!”原来那个连忙道:“除了说堂主坏话的,其他的咱们都转告堂主就是了!” 第368章 鬼魅 她趴在齐安歌怀里竟然睡着了。 她醒来时觉得耳朵痒痒的。 齐安歌揽着她的手正轻轻的摩挲着她的耳垂。 周围依旧漆黑一片,她转了转头,发现已经可以活动了,抬手握住了齐安歌的手:“我睡多久了?” “不知道!”齐安歌凑在她耳边呢喃道:“你睡着我就睡了,我醒来你还在睡!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就咱们俩个,如果还有点饭菜肉肉的话,就更好了.....” “你饿了?”听到齐安歌提到饭菜肉肉她顿时也觉得饥肠辘辘了:“我也饿了!” “要不叫人吧!”齐安歌建议道:“叫他们给咱们送点吃的…” 守在外面的两个鬼魅相互看了看。 这两个人的心该有多大居然睡着了?睡着了不说,醒了就想叫吃的!把他们一品堂的总堂当成酒馆客栈了? “你守着!我去禀告堂主。”其中一个说完不等同伴搭话撒腿就跑。 “喂!”另一个鬼魅冲同伴喊道。:“他们若是叫吃的,我如何回答?” 没有回音,他的同伴已经跑开了。 里面齐安歌已经喊开了:“有人么?给送点吃的!最好是先上点热羹!莲子银耳羹,红枣枸杞羹,党参羊肉羹,桂圆牛肉羹,都可以……” 守在外面的鬼魅不由得咽了口唾液,快到饭点了,他也饿了。 “甜点之后,就来点主餐吧!珍宝白米糕,黄金玉酥饼,荤菜简单点来个水晶肘子再加个糖醋鲤鱼如果可以的话再来个清炖老母鸡......” “够了!”她拍了拍齐安歌:“再多吃不完了。” 齐安歌笑道:“你说他们不回话是不是做不出来,不敢回话啊?” “我猜也是!”她大声道。 “住口!”守在外面的鬼魅终于忍不住了吼道:“再聒噪把你们两个都炖了!” “哎呀!”齐安歌大声喊道:“那你来呀!” 吱嘎一声石门开了一条缝。 她和齐安歌连忙用手遮住眼睛,然而并没有想象的亮光透进来。 外面也是黑的。 到夜间了? 另一个鬼魅来到一品堂堂主的堂内时,堂主才刚用完了晚膳,隔着白纱帘子,堂内的看的不是很真切。 鬼魅对着帘内拱手道:“启禀堂主,那两个小儿睡醒了,现在要吃的了,要不要给他们?” 帘内寂静了片刻,一个苍老的声音道:“给!把他们带到福地洞天内,让他们在那里先呆几日。” “遵命!”鬼魅恭谨的行了个礼转身出来。 他赶到地牢的时候就见他的同伴正趴在门缝里和里面的人对骂! “你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丑八怪!快点把门开了!我们要出去!我要大便!你再不开门我就拉你们门口!”里面的男童声音满是促狭。 “你恶心!”他的同伴冲着里面喊道:“你们两个才是丑八怪!一个脸黑的跟锅底似得,一个红的跟猴屁股一样!都不是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吗?” “你不恶心!你开门啊!你把我们关这鬼地方算怎么回事?快点开开!你们堂主可没有说不给我们吃的!” 鬼魅加紧了步子,上前拍了拍同伴的肩膀低声道:“堂主说了带他们去福地洞天内呆几天,给他们吃的。” “福地洞天?”趴在门缝的鬼魅啪的一声关紧了石门:“怎么带他们去那么好的地方?我们都还没去过呢!” “堂主是这么说的!”鬼魅悄声道:“咱们照办就是了!” “嗯!好!”鬼魅很爽快的点了点头,抬手打开了石门,对立面喊道:“你们出来吧!” 石门大开,外面虽说是夜间,但是好在有月光,比他们呆的地方要明亮许多。她和齐安歌相互扶持着走了出来。 石门外面是个通廊,周围大树密布,只有些许的月光通过树枝的缝隙泄下。树上似乎还有着密密的树叶,并不像北地的枯枝。他们应该在顺城南部了。半夜的功夫,他们竟然奔跑了这么远? “跟我们走!”鬼魅没好气道:“想吃饭的话就不要聒噪!” “我发现你还挺可爱的!”齐安歌紧跟着鬼魅笑道:“你们也是杀手吗?和红英白寿他们都不一样呢?我给你说,你们的那个红英还能看,那个白寿简直就是个鬼!你们就更吓人了!瞧瞧你们脸上的鬼面!光是你们的样子,出去就吓死人了!都省的动手了!” “你若是再废话的话,今晚就没吃的了!堂主只吩咐给你们吃的!可没说什么时候给!你们想要吃的,还要看我们高不高兴!” 他们正走在一条弯弯的碎石路上。周围除了大树,环顾四周都是黑乎乎的山头。他们应该是在群山之间。她和齐安歌的功夫还好,若是四周没有人守备的话,完全可以逃出去的!两个鬼魅将他们两个夹在了中间,先放倒这两个鬼魅。 “你们在一品堂算是什么阶层?”她压着嗓音问:“和红英比起来如何?” “你说话就比他中听多了!”靠近她的鬼魅道:“我们可不是杀手!我们是圣使!红英虽说是副堂主,但说到底也就是圣使和我们一个品级的!” “哦?”她连忙道:“红英的功夫出神入化的!你们也是吗?” “差不多吧!”另外一个鬼魅没道:“我们是堂主的亲使,相当于御前侍卫,你说我们的功夫如何?”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和齐安歌怕是连这两个鬼魅都对付不了了! “你不用试探我们!”鬼魅声音带着冷笑:“来到我们总堂就是大罗神仙,也是逃不掉的!你们就别费事了!” “你们堂主是皇室的贵人吧!”她又道:“那他一定认识聚仙坊的老坊主了!我和你们说我们两个都认识老坊主,算算,我们是自己人呢!” “难怪!”走在她身边的鬼魅冷哼了声:“难怪堂主请你们去福地洞天!” “你嫉妒我们啊?”齐安歌敏锐的发现了鬼魅语气中的不甘心和嫉妒大笑道:“那你们就该好好的侍奉我们,我们可是你堂主的故人!也就是你们一品堂的贵客!” 第369章 共浴 鬼魅没有再说话,而是加紧了步伐。 弯弯绕绕的,他们走到了碎石路的尽头,鬼魅对着一侧的山石伸手一按,一道厚重的石门吱吱嘎嘎的打开了。 随着石门打开,众人眼前一亮。 那是一种温暖的橘红的的柔光。 对着他们的是一道道下行的石梯,那光线是从下面透出来的。 “你们进去吧!”鬼魅在石门口止住了步子:“吃得自会有人送给你们!” “这光线我见过!”齐安歌凑在她耳边道:“是明月珠的光!是夜明珠的一种。原本在苦海我是能够给你带一颗的,只是为了脱身我就没拿那颗珠子。他们还骗我说世上就那么一颗了,足见是鬼话。这里不就有了!” “下去吧!”鬼魅耐着性子道:“你们下去说吧!我们要关门了!” 逃不掉那就只能呆着了。 她拉着齐安歌的手缓缓的走下了石梯。 石梯很长很陡峭,越往下走光线越亮,也越暖和。 本是寒冬,她和齐安歌都穿着棉袍,走着走着居然觉得冒出汗来了。 石梯走了一半,她和齐安歌都被眼前的景色惊呆住了。 上次在地宫高处俯瞰整个地宫已经很震惊了,此处比地宫小写,但是完全是仙境一般。 就像她在那个穹隆峰上长宁侯的那个密室里看到的景色一样,整个石洞的上方以及高处的石壁都镶嵌着偌大的宝石,特别是正对着石梯的一颗比皇宫瑶光殿顶的那个夜明珠还要大的橘红色的海明珠犹如旭日东升一样镶嵌在石壁上。 珠光宝气之中,下面的石洞是八座小型的红墙金顶的殿宇。殿宇中可见来回走动的粉裙宫女和青衣太监。从石梯可以清晰的看到殿宇是按照北斗七星指向北极星的阵列排布的。那个独立的宫殿正好在那个巨大明月珠的正下方。 殿宇四周绕着一圈冒着热气的清泉。 这里的温暖应该来那泉水。 “仙仙!”齐安歌捏了捏她的手:“我们不是在做梦吧!” “应该不是!”她回捏了一把齐安歌:“咱们两个不可能做一样的梦吧。” “很有可能!”齐安歌冲她笑了笑:“咱们心心相通嘛!” 齐安歌脸上已经有了汗水,脸上的红色有些湿润了,冲她笑的时候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 “看来这位堂主果然是皇室的人!”她摸了一把脸,一手黑乎乎的:“咱们需要洗下脸了。” 齐安歌抬手也抹了一把她的脸:“确实!你这个样子连你哥嫂都认不出来了。” 两人又下了段石梯就见一排粉裙的公主走向了石梯的下方,想必是来迎接他们的。 “咱们下去吧!”她望了一眼齐安歌。 “好!”齐安歌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两人携手跃下石梯落在了那一队粉裙宫女的面前。 站定后,她和齐安歌又被眼前粉裙女子的美貌惊住了。 面前的女子,任何一个都美的惊人! 雪族人! 这是她第一个能想到的! “你们是雪族人!”齐安歌比她更显惊讶的问道:“你们是不是雪族人?” 听到齐安歌发问,一队九个女子只有站在最前面的一个冲齐安歌微微一笑,做出了一个请字的手势。 齐安歌站的纹丝不动:“我问你们话呢?你们是不是雪族人?你们圣女在不在?” 队首的女子笑容不改冲齐指了指耳朵,又指了指嘴,然后又摆了摆手。 齐安歌转头望着她叹道“哑巴......” 雪族是上古的神族,很有可能是语言不同! 就像他们听不懂柔然语一样,想必这些雪族人也是听不懂他们的话了。 领队的女子又做了请的姿势。 她和齐安歌相互看了看抬步走开了。 下了石梯,脚下是白玉铺就的石路。 几个粉裙女子引着他们走向了就近的宫殿。 宫殿规格虽小,但是一切雕梁画栋的和皇宫里的并无差别。 只是这座宫殿里面是一个偌大的敞厅。 敞厅内挂着一排排的洁白细纱。房内雾气冉冉,房顶墙壁都镶嵌着各色的宝石,整个殿内看起来犹如仙境。 绕过一道白纱,她才看到房内是冒着温热水汽的泉水。 池子很大,只是用细纱隔成了两半。 粉裙女子上前就来脱她和齐安歌的衣服。 齐安歌拉着她一下跳开了:“你们出去!我们自己来!” 领队女子,伸手指了指一旁的屏风。 上面的是洁白的衣裙! 瞧款式根本分不出男女,和夏侯玄方芷柔夫妇穿的那种宽袖长袍有些类似。 “好了!我们知道了!”齐安歌连忙道:“你们出去!我们饿了,你们还是去准备吃的吧!” 领队女子点了点头,领着其他八个女子缓缓的退了出去,又缓缓的关上了殿门。 “你来来吧!”她对着齐安歌道:“我去门口帮你守着!” 齐安歌正弯腰伸手试试池水的温度,听她这么说甩了甩手站直了身子,伸手就开始解衣袍:“那个堂主之前不是叫你小姑娘吗?他一定是知道你是女的!那为何还安排咱们两个一起共浴?你说他是不是帮帮我们?” “你还有这心思?”她举袖子擦了擦脸:“赶紧洗了!她们不可能都是哑巴的!总归会有人和我们说话的!如果她们真是雪族人,那么咱们就算是找到根源了。咱们两个都是雪族人的后代.....”说到这里她神情一顿道:“小易你说我们是雪族后人的秘密应该没有人知道吧!我是不是说漏嘴了?不会被她们听到了吧!”她说着抬头看了看四周和房顶,雾气冉冉根本是么也看不清楚。 “别想那么多了!”趁着她愣神的片刻,齐安歌一俯身将她抱起扑通一声丢到了池里:“咱们先沐浴再说!” 她本就没注意,被齐安歌猛地一扔一下子慌了。 更令她慌的是脚不到底! 想要呼叫她不会水,一张嘴池水就灌了一嘴,她,连忙举起了手,扑腾两下,水就没过头顶了。 “哎呀!我忘记,你不会水了!”齐安歌正解衣服看到她沉下去,将棉袍一扔,朝着她跳了下来! 第370章 解衣 湿了水的棉袍很重,她不由自主的往下沉。 好在齐安歌一把拉住了她将她举了上来。 这一次齐安歌是从后面将她抱起的,右手环在她的腰上将她从水中拉了上来。 她脑袋出了水大呼了几口气才哭道:“你要淹死我吗?” 齐安歌手上一用力将她转了过来:“是不是吓坏了?我真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时兴奋,忘记你不识水性了......” 湿了水,齐安歌脸上的红色已经去了不少,露出了本来的面色。柔光以及朦胧水汽中,齐安歌的脸也越发好看了。 想想当时心有不甘的跳崖而亡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这张脸。她抬手抚住了他的脸颊:“那你教我!” “不教!”齐安歌眸子闪着光彩笑道:“我会就可以了!以后水深的地方我都抱着你好了。” 由于脚踩不到地,她想稳着就不由的抱紧了齐安歌。 齐安歌一手环抱住她的腰一手抓住了她抚在脸上的手:“死性不改!差点淹死还不忘吃我豆腐!你这么又抱又摸的你可要对我负责的!” 她这是怎么了! 居然伸手去摸齐安歌的脸! 当时怎么就觉得他的脸充满诱惑了呢? 不对啊!她喜欢的人不是萧恒吗?怎么会突然就对齐安歌动心了? “这水有问题!”她抱着齐安歌的手一松人就失去了平衡连忙又抱住了齐安歌:“带我去边上!” “水没问题啊!”齐安歌并没有动:“我心里清楚的很,并没有任何的不对劲啊!” “我说有就有!你先把我送上去!”她抚在齐安歌脸上的手变成了掐:“送我上去!” 齐安歌一用力将她的手拉开了,顺势一把握住了她的后颈对着她微嘟的樱唇就亲了上去! 她想要挣扎可惜腰和脖颈都被齐安歌紧的握着丝毫的动摇不得,空出的两只手对着齐安歌的腋下就挠了过去。 齐安歌身子一僵,松开了她的唇,三两下的又到了池边,将她往铺着白色木板的岸上一放,整个人钻到了池水中。 她身上的衣袍往下流着水,厚重的棉袍裹在身上异常的难受。 她坐在岸边坐了好一会儿也不见齐安歌露头,顿时就慌了:“齐小易!你怎么了?” 是他们大意了。这池水难不成真的有问题? 丈许宽的池面上冒着温热的水汽,却是丝毫没有齐安歌的影子。 “齐小易!”她的目光一刻也不敢离开池面:“你出来呀!你快出来!” 整个房中只有她微微带着颤抖的声音。 这么久了!就算是他闭气的功夫再厉害也是撑不住的! 她抬头看了看池中悬挂的白纱。白纱挂在结实的房梁上。 她连忙解开衣带,脱去了厚重的棉袍,脚一点地一把拉住了白纱,冲着齐安歌入水的地方就跳了下去。 只是她人还没有入水,白纱就被人抓住了,然后猛的一拉,她就掉到了另外一半的池水中,正落在齐安歌面前。 “你担心我啊!”齐安歌一扬手,偌大的白纱落下将两人盖住了:“是不是害怕见不到我了?” 她一抬手撩起白纱,对着齐安歌就捶打了过去:“叫你吓我!” 拳头打到齐安歌胸前她才发现齐安歌的上衣已经脱去了,拳头打到他赤裸的胸前又被他一把握住了:“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的!” 她距离齐安歌有一点距离,池水只到齐安歌胸前,她的肩头。 而她的脚稳稳的踩在了温热的石头上。 这边的水浅。 她连忙往旁边走了走,发现越靠边水越浅。 “你放心!”齐安歌对着她笑道:“我是正人君子,没成亲之前我不会乱来的!” 她一低头才发现,湿透的里衣贴在身上,就像没穿衣服似的,她连忙又向深水区走了走,锁骨以下都浸入了水中。 齐安歌见她走开又回了笑着道:“不过你如果想对我胡来,只要你答应负责,我也不会反抗!”齐安歌说着话双手还很无辜的抱住了前胸遮住了胸前的两粒突起。 上次在齐侯府的莲花池里,她的确是摸了他的…… 想到此处她连忙转过身不再看齐安歌:“你把白纱再拉上去!咱们一人洗一边!谁也不要胡来!” “你说的啊!”齐安歌诱导道:“我可是给你机会了,你别后悔啊……” “不后悔!”她背对着齐安歌道:“你快点!我洗洗就上去!呆会换衣裳都要背对对方,不许偷看!” “你忍得住?”齐安歌笑道:“你忍得住,我就忍得住!别住了可是你先对我眼馋的!” “那是周彩云!”她气道:“还有她只是对你骑马的样子着迷!又不是对你没穿衣服的样子!我告诉你,我在军中多年又不是没见过!” “你见过什么!”齐安歌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你说,你都见过什么?” “军中自然是男人了!”她迎着齐安歌的目光道:“我之前可是女扮男装的!自然周围都是男子的!而且我还在军中多年.....” “你!”齐安歌俊脸一红道:“你故意激我是吗?”磨了磨牙齐安歌又道:“你和萧恒一起多年,您是不是见过他的身体.....” 还真没见过! 即便是夏日萧恒也是穿的严严实实的。 她一晃神的片刻齐安歌伸手就去解她的中衣:“你不是见的多了吗!那我也看看!” “没有!”她一把推开了齐安歌:“我在军中最多见过没穿上衣的男子,至于沐浴什么的我自然是躲开了!” “真的?”齐安歌狐疑道:“你们周家一个个都是色的不得了!周俊杰是,你大哥大嫂也是!所以你肯定也是!” “我......”她一时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不过我喜欢!”齐安歌对她挤眼一笑身子往水中一趟游到了深水区:“你大侄子教我的那些东西咱们都可以试试。” “他到底教了你什么?”她冲着齐安歌打去了一片水花。 “别急!”齐安歌还了她一片水花:“等咱们成亲的,不过我觉得你肯定比你大侄子厉害的!因为你有一颗女将的心。咱们婚后的生活一定很精彩的。” 第371章 情人 水雾柔光,氛围一时有些暧昧。 她没有答话,齐安歌也没有再说话。 两人隔着半干半湿的白纱各自沐浴更衣。 穿好宽大的衣衫后,齐安歌绕到她面前只笑着不说话。 刚刚沐浴,齐安歌的脸上还带着水珠儿,脸上也是沐浴后特有的红晕。粉妆玉砌一般。她望着齐安歌脑子里居然出现了这样一个词。这应该是来形容女子的。 齐安歌见她盯着自己的脸笑容更浓:“我好看吗?若是我们成了亲,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想什么时候看就什么时候看!” “我饿了!”沐浴后更觉得饥肠辘辘了:“我们走吧!” “我也饿了!”齐安歌伸手扯着她的衣袖:“走!” 他们出了殿宇才看到门前的玉石台阶上一左一右的站着两个绝色的粉裙女子,见他们出来,微微颔首做了个请的姿势。 跟着粉裙女子沿着白玉石小径来到了右手边的一殿宇中。 粉裙女子引着他们拾阶而上,大殿正中的房顶上悬着一颗偌大的夜明珠,整个房间内雪亮雪亮的。 夜明珠下是一张圆桌,桌上摆满了盘碗。 身穿雪白宽袖长袍的一男一女向门而坐。 看到这对男女她顿时僵住了。 是叶欢和慕悦妍的师父师娘,在宛城挟持她的那对老夫妻。 “又见面了!”年长女子对着他们两个微微一笑:“过来用餐吧!” “你们是一品堂的人为何把徒儿送到了聚仙坊?”她一直猜测一品堂和聚仙坊有某种牵连的。如此看来,这个一品堂的堂主应该是个女子了。很有可能就是老坊主之前无法选择的两个女子之一。 “你是叶蓁蓁为何又是周彩云?”年长女子笑道:“他是齐安歌为何又是小世子?这世间的事哪能一概而论呢!” 她又要发问,齐安歌微微用力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说话。 “多谢两位前辈款待!我们就不客气了!”齐昂说着拉着她坐了下来! 年长女子对着齐安歌抱以微笑:“还是小世子爽快!” 齐安歌和他们说话的神情看,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不止在宛城大冰川见过一次。那次齐安歌对他们的态度完全不同的。 “瞿婆婆!”齐安歌笑道:“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们,上次相助还没有道谢呢!” 上次相助? 她一直也没问齐安歌如何从苦海出来的,难道是这两个高人相助? 他们之前就在找女皇的皇孙,而齐安歌才是! 他们又是什么人? “小丫头!”瞿婆婆望着她笑道:“你运气好!小世子对你情深义重的。” “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小易的身世?”她望着面前的面容满面的瞿婆婆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呀?” “好人!”瞿婆婆笑道:“我们是看着小世子出生的,当然知道他的身世。” “那你们见过雪族圣女吗?这里的侍女是不是雪族人?”看他们望着齐安歌的神情,并没有歹意的。她的年纪和女皇的年纪差不多,可以做齐安歌的祖母了。 “见过!”瞿婆婆笑道:“你们先用餐啊!吃好了,我慢慢给你讲!” 这时她才看到桌上的食物,基本上都是水煮的果子或者蒸的干粮。想必这仙境一般的地方是没有油烟的。 饭菜什么的对她而言,都一样,只要能吃饱肚子都行。很显然齐安歌这方面就比较挑剔了。 齐安歌望着桌上的食物皱了皱眉拿起就近的白米粥递到了她面前:“先喝点粥吧。” “你也喝点!”她将自己面的粥推到了齐安歌面前。 很明显桌上四碗白粥,一人一碗。齐安歌是不想喝了,才推到她面前的。 “瞧见了吗?”瞿婆婆转向了一旁的老者:“小情人就是甜蜜!” “给你!”老者将面前的白粥往瞿婆婆面前一推,顺手拿起了她面前的白粥自己喝了起来。 “你呀!”瞿婆婆气道:“真是不解风情!” 她满心想知道雪族的事情,因此吃起来也就风卷残云一般的饱了。 齐安歌见她如此,不停的把食物都推到了她面前:“慢点别噎着。” 她很快吃完放下了碗筷对着瞿婆婆一笑:“婆婆我吃完了,你们慢慢吃!” “这么急呀!”瞿婆婆笑道:“吃的太快可不好。你瞧小世子多细嚼慢咽的,你是个姑娘就更应该细嚼慢咽了。” 她笑了笑没有说话。 齐安歌连忙笑道:“婆婆你有所不知她的前世是军人,在军营里的,一些习惯还是改不了的。” “你习惯就好!”瞿婆婆笑道:“身为女子本该就被呵护和尊重的,所以以后啊,你还是多多习惯她吧!不然啊,你想追上她就难了。” “我会的婆婆!”齐安歌一点头:“您放心,我如今也知道了,我的母亲也是雪族人,我自然会按照雪族的规矩以妻为尊!” 瞿婆婆又看了一眼身旁的老者:“听见了吗?” “嗯!”老者实实在在的点了点头。 原本她对这对夫妻的印象很不好的,特别是看到叶欢和慕悦妍对他们那种害怕的样子就越发讨厌他们了。此刻却发现他们还挺可爱的。特别是瞿婆婆说教老者的样子,有撒娇也有小小的得意。 “你若是不好好改改你的火爆脾气,你可就真的娶不上我了.......” “啊......”她忍不住喊出了声:“你们没有成亲啊?”她本来还想说都一把年纪,居然还没有成亲,看见老者黑着脸的样子,忍住了。这两人也是奇怪,不成亲又形影不离,形影不离又不成亲,这么大的人了还如此不靠谱。这是她能想到词语,对!就是不靠谱! “对啊!”瞿婆婆真色道:“他没做好,我自然不会答应嫁给他的。” “瞿婆婆!”齐安歌笑道:“你看在谷老前辈对你紧追不舍的一辈子也该答应他了不是。” “放心吧小世子!”瞿婆婆笑道:“早三十年前我们就是情人关系了!只不过没拜堂而已!其实和成亲就差个流程而已。等什么时候我满意了,我再答应他的求婚!” 第372章 往事 地宫的珠光都是长明的。 刚刚睡醒不久,泡了温水浴,又用了饭,她精神饱满的等待着面前的一对老情人斯条慢理的用了饭。 因为味道不对口,齐安歌只是挑了几样可口的垫了垫肚子也就和她一同等待了。 将近一个时辰两人才用了饭,对着她微微一笑:“咱们边喝茶边聊,你想要问什么一个一个问,不着急。” 两个粉裙女子上前将桌上的盘碗收拾了出去。 紧接着两个粉裙女子又端上了茶盘。 “婆婆,她们是雪族人吗?”她望着面目美的惊人的女子问。 “是!”瞿婆婆点了点头。 “那雪族在哪里?”她连忙又问。 瞿婆婆叹了口气:“早在二十年前就被屠族了!有幸死里逃生的都被我们一品堂救下了,如果一定要问雪族在哪里,我只能告诉你就在这里了。” “这里?”这里虽然有八个殿宇,但是一眼看到头能有多少人。 “对!”瞿婆婆又道:“其实她算是最后一代的雪族人了。在那场浩劫中,雪族的男人几乎死绝了。” “没有!我就认识一个雪族人!”荀圣可不就是男子嘛。 “那也是屈指可数的。”瞿婆婆缓缓的端起了茶杯在掌心转了转:“我们地宫里的只有女人了。一品堂的女子都是终身不嫁的,就如我即便是有个心仪的男子也是不能成亲的。所以,雪族很快就真的绝种了!你们两个虽说是雪族人的后代,但是从血缘的纯粹度上来说只能算做半个雪族人或者根本算不上是雪族人。” “那个屠杀雪族人的恶人是谁?”齐安歌愤愤的问道:“婆婆你一定知道的吧?” “一个大夏的将军!”瞿婆婆品了口茶才接着道:“你们也不必找了,我们堂主已经将这个恶人用雪活埋了!因此这些雪族女子才甘愿成为一品堂的人。” “那个大夏将军是谁?”她的心莫名的跳个不停,这是不可能的!绝对不会的! “当时他带着黄金面罩!其他的人也都带着面罩。”瞿婆婆叹了口气:“雪族圣女亲身经历了那场屠杀。” “圣女呢?”齐安歌连忙道:“她可是在这里?” “在!”瞿婆婆叹了口气:“你们若是早来几年或许就见上了。得知那个恶人被雪埋的消息,圣女的心愿也就了了。” 她已经不敢也不愿意再问问什么了。 雪族是二十年前被屠族的,她和齐安歌都是十五年前降生的,而萧恒的父亲萧鸿和她的养父是十年前死于雪崩的..... 这其中的关联,她已经不愿意去细想了。 见她不在问,瞿婆婆打了个哈欠:“你们若是没有问题,我们可是要去歇息了,赶了一天的路了,人老了身子骨可撑不住了。” “婆婆!”她攥紧了拳头:“那个恶人姓什么?他为何要将雪族屠杀殆尽?” “萧鸿!大夏的安平王!”瞿婆婆叹气道:“据圣女说,屠杀雪族的原因很有可能是因为雪族不愿意臣服夏帝。至于真正的原因,就没人知道了。” “仙仙!”齐安歌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咱们去看看圣女吧!婆婆可以差人带我们去吗?夜深了也就不打扰你们歇息了。” “可以啊!”瞿婆婆起身对着外面用他们听不懂的语言喊了一声。 很快两个粉裙女子快步走了进来,对着她和齐安歌做了个请的姿势。 “婆婆她们多大年纪了?”面前的女子貌美的惊人,或许常年处在地宫下一个个都是面白如玉的,根本看不出年纪。 “二十多到三十岁不等吧!”瞿婆婆站起身道:“总归她们都是那场杀戮中留下的婴孩。恶人屠族的时候,她们不是在襁褓中,就是小孩子,或许那个恶人还有那么一点人性,给她们留了活口。” 如果真是他的话,那个时候萧恒应该还没有出生吧。她虽然对萧鸿没有印象,但是从萧恒以及萧太妃对他的态度,以及大夏皇帝对他的态度,来说他不应该是个恶人的!她清楚的记得,萧鸿死后,萧太妃是悲痛欲绝几乎要同他一起去了的..... 但是这个瞿婆婆也没有骗她的必要啊! 不管怎么样,这事她要问问萧恒的意见的。 还有她一定要去看看萧太妃还有她的养母的。她们或许会知道什么的。 如果是这样,许贤妃又是怎么回事?她可是二十年前就入宫了! 两个女子领着他们一路向前,一直来到了那颗巨大的明月珠下来止住了脚步,右手抚胸对着那座独立的最大的殿宇恭谨的弯腰拜了下去。 两名身穿白纱裙的绝色女子站在殿门,其中一个对着粉裙女子说了几句他们听不懂的话语。 粉裙女子连忙回了话。 白纱裙的女子看了看她和齐安歌才缓缓的打开了镶嵌着若干红宝石的金色大门。 殿内的光线比外面又明亮了许多。正对着大门的是一幅巨大的画像。一女子白衣飘飘长发如瀑,面容上更是世间绝色。 画像下面是一口水晶棺,馆内的女子一身白衣,合目而眠。 这个应该就是雪族圣女了。 她和齐安歌在殿门口至住了脚步,学着方才粉裙女子的样子对着棺中的女子行了礼。 殿门口的两个女子见他们如此连忙还礼。 “走吧!”齐安歌牵着她的手往回走。 之前引路的两个粉裙女子见他们返回连忙又引着他们往回走。 来到中间靠西边的殿宇时,粉裙女子止住了脚步伸手指了指右手边的殿宇,然后走了过去。 殿内设着床榻。 这是让他们歇息了。 她虽不困,但是觉得浑身无力。 跟着女子来到殿中,她们便退了出去。 “仙仙!”齐安歌秀眉微蹙:“你说瞿婆婆为何要告诉我们这些?还有一品堂堂主把我们俩带来又是为了什么?好吃好喝的待着还安排了瞿婆婆给我们讲当年的事。你说她是为什么呀?” “不知道!”她摇了摇头:“我们该见一见一品堂的堂主了。我们可以和他谈一谈的。” 第373章 目的 “是的!我们需要直接和堂主谈一谈。”齐安歌牵着她走到了殿中的榻前坐了下来:“不过要等瞿婆婆他们歇息好了的。咱们先坐下来将整个事情理一理。” “嗯,好!” 关于雪族她了解的并不多。她知道雪族是一个上古的种族,人数不多,生活与高寒之地。 雪族的各个氏族有自己的名称。氏族组织是傈僳族社会重要的联系纽带。在不断迁徙的过程中,由于战乱、迁徙频繁,其氏族组织逐渐趋于解体。不断的迁徙,氏族散居各地,原来的氏族组织很难得以保持,氏族内部除保存着象征性的共同名称以及某些观念上的联系外,在经济生活上的联系已经很淡漠了,只有在进行具有血族复仇性质的械斗时,才显示其血缘维系的作用。 在现实生活中,家族及村社组织起着重要的作用。傈僳语称家族为“体俄”。家族有自己的姓氏,有自己的小聚居区域和耕地,有本家族的“鬼树”和公共墓地。各个家族都有自己的家族长。家族长多是以本家族内辈份较高、年龄较长、能说会道、较为富裕的男子担任。家族成员间在经济上保持着伙有土地,共同耕作;在生活上则保持互助盖房、换工协作、杀猪共食、男女婚嫁共同出聘礼、共同吃财礼、共负债务和共同承担血亲复仇的义务等等。各个家族就是通过以上这些经济上的合作和生活上的互助,自然地、传统地把整个家族密切地联系起来,成为较为紧密的社会基层组织。 村寨为“卡”,意即由一群血亲关系相近的人们共同体所居住的地方。每个村社保持着相对的独立性。村社的组成有以下3种情况:以一个氏族内的一个大家族为单位组成;由氏族内的两个家族或多个家族联合组成;由几个不同氏族的家族混杂组成。各个村社有自己的公共山林、猎场、荒地及墓地,本村社成员均有权开垦和使用。同一村社成员间有互助协作的义务,特别是在向土司缴纳贡礼或是村社间发生械斗时,这种原始的互助关系更为突出。每一个村社都有一个公认的头人,而较大的村寨则在几个家族长中公推一个威信较高的担任头人,头人称为“实帕”。由于村社成员在经济上享有的自由平等以及各家族组织的相对独立,所以这类村社头人的形成,往往既不能靠世袭,也不是民主选举产生,而是沿袭传统的习惯,拥戴享有威望的老人担任。其职责是对内排解纠纷,领导生产,主持祭祀;对外宣布械斗,缔结盟约,催缴贡礼,派遣夫役等。在土司统治时期,傈僳族各村寨头人多被指派为大小伙头。国民党统治期间,则被委任为区、乡、保长。基督教传入后,许多头人又担任教会会长、管事等职务。因此,许多头人往往充当了当地社会生活中政治、经济和宗教三位一体的代表人物。遇到战争时,各个村社都组成暂时的联盟,一旦战争结束,这种联盟关系也随之结束。 过去,傈僳族各村寨之间由于尚未形成一个统一的有权威性的权力机构,每当村寨间因婚姻、土地、债务及盗窃等引起纠纷时,常常引起械斗。一旦发生械斗,全村寨的青壮年男子都必须参加,妇女则担任后勤、护理等工作。她们有调停战斗之权,即便战斗还在激烈进行,只要一方的妇女奔临阵地,挥裙高呼停战,战斗往往即行停止。习惯上禁止射杀妇女,否则械斗就会延长。 傈僳族群众普遍信奉原始宗教,它以自然崇拜和灵魂观念为基本内容,以遇疾病灾害时杀牲祭祀活动为其主要形式存在于傈僳族地区。近代以来,基督教和天主教传入怒江地区,部分傈僳族群众转而信仰基督教,也有少部分信奉天主教。 傈僳族盛行万物有灵的自然崇拜。在他们的观念中,山川、河流、日月、星辰、动植物等都为“神灵”或“鬼魂”所支配。因而,山有山灵、树有树鬼、水有水神,几乎一切自然现象都成了他们信奉和崇拜的对象。他们把神鬼分成若干类,主要的鬼灵有院坝鬼(“乌沙尼”)、家鬼(“海夸尼”)、山鬼(“密司尼”)、水鬼(“埃杜斯尼”)、梦鬼(“密加尼”)、血鬼(“洽尼”)、路鬼(“加姑尼”)、魔鬼(“尼拍木尼”)和虎氏族鬼(”屋豆尼”)等30多种。所有这些,都是那些在日常生活中统治人们的外在的强制力在他们头脑中的虚妄反应。也是历史时期傈僳族先民在与自然和社会抗争时一种软弱的表现。傈僳族群众普遍信奉原始宗教,它以自然崇拜和灵魂观念为基本内容,以遇疾病灾害时杀牲祭祀活动为其主要形式存在于傈僳族地区。近代以来,基督教和天主教传入怒江地区,部分傈僳族群众转而信仰基督教,也有少部分信奉天主教。 傈僳族盛行万物有灵的自然崇拜。在他们的观念中,山川、河流、日月、星辰、动植物等都为“神灵”或“鬼魂”所支配。因而,山有山灵、树有树鬼、水有水神,几乎一切自然现象都成了他们信奉和崇拜的对象。他们把神鬼分成若干类,主要的鬼灵有院坝鬼(“乌沙尼”)、家鬼(“海夸尼”)、山鬼(“密司尼”)、水鬼(“埃杜斯尼”)、梦鬼(“密加尼”)、血鬼(“洽尼”)、路鬼(“加姑尼”)、魔鬼(“尼拍木尼”)和虎氏族鬼(”屋豆尼”)等30多种。所有这些,都是那些在日常生活中统治人们的外在的强制力在他们头脑中的虚妄反应。也是历史时期傈僳族先民在与自然和社会抗争时一种软弱的表现。傈僳族群众普遍信奉原始宗教,它以自然崇拜和灵魂观念为基本内容,以遇疾病灾害时杀牲祭祀活动为其主要形式存在于傈僳族地区。近代以来,基督教和天主教传入怒江地区,部分傈僳族群众转而信仰基督教,也有少部分信奉天主教。 第374章 同情 “你们一共多少人?”他们进入地宫以来除了一开始是九个粉裙女子相迎,剩下的时候都是两两一组的。行走中又没有见到过其他女子,她猜测这里的雪族人不多。 粉裙女子迟疑了片刻才答道:“地宫里一共六十六位,外面的一百零八位。” “外面的?”她微微一愣:“外面的是指哪里?”雪族女子样貌惊人,无论到了哪里都是可以迷惑一大批男人的。那个凤仙楼的凌仙仙只靠着一张假脸就让皇城成群的纨绔拜在她的石榴裙下。 “就是上面啊!堂主那里!她们都带着鬼面的,一般人看不到她们的。” “噢!”她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你可知道荀姓?”荀圣二十七八岁,如果面前的女子对幼时有记忆应该会知道些什么的。 “当然知道!”粉裙女子道:“圣女就是荀姓。荀姓是我们雪族的大姓。” “那你可知道有个叫荀圣的,雪族遭难的时候,他大概七八岁的样子。他还活着,他是雪族人,是男子。” 粉裙女子摇了摇头:“当时我还小记不得事情。我记事起就在这地宫里了。” “你从来没出去过吗?”她不免对面前绝色的女子充满了同情。就删上一世她早早的就走了,但是好歹她是按照自己的心意活着的。这些女子从小就失去了自我。 粉裙女子微微笑了笑:“偶尔会去总堂晒晒太阳,从没有离开过总堂。” 她还想再问,就见方才前去通报的粉群女子走了过来:“堂主请你们上去说话。” 穿过地宫上了石梯,经过厚重的石门,才来到了外面。 他们只觉得眼前一亮,正午的日头极好。地宫里再多的宝珠发出的光芒也不及这太阳光芒的万分之一。在地宫里看到的一切都像是隔着一层纱的。 她长长吐了口气,外面晴朗的天地,让她顿时觉得神清气爽了。这群可怜的雪族女子,为何要留在地宫!一定是这个一品堂的堂主逼迫的!还有她不能嫁给老坊主,就下令让所有的一品堂女子都不能成亲,这也太偏激了。待会要和她谈谈这个问题。 粉裙女子只将她和齐安歌送到石门处便下去了。两个黑衣的鬼魅上前沉声道:“跟我来!” 此刻她才看清了一品堂总堂。四周高山林立,他们处在群峰之中。整个总堂百丈见方。中间是参天大树,上百间屋舍依山而建。不细看,根本想不到这密林会有人。 鬼魅带着他们沿着碎石小路一直向上而行。走了到石梯尽头,鬼魅指了指正北的山峰:“你们自己上去,那边有索道,你们可以下山去。然后正北而行用不了多久就到了前晚那个院子了。” “什么意思?”齐安歌忙道:“放我们不?” “你们堂主呢?”她回望了一眼:“不是说请我们上来说话的吗?” “是啊!”鬼魅沉声道:“我不就和你们说话了吗?还告诉了你们回去的路。” “你!”她顿时觉得这个鬼魅的声音都充满欠揍的调调。 “走就走!”齐安歌扯了扯她的衣袖:“咱们走,又不是很好地方!” 两个鬼魅没有停留而是起身一跃隐进了下面的密林。 “一品堂的堂主肯定是不想暴露了!”齐安歌回望了望下面的密林:“我觉得他们把我们擒来就是想告诉我们当年你的事,或者他们也不确定那个将雪族屠族的人到底是不是萧伯伯,想让我们帮忙查清楚!” “不会!”她连连摇了摇头:“这么说没道理啊!一则萧伯伯已经不在了。二则一品堂住也已经让雪族圣女相信她已经为雪族复仇了!”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齐安歌看着她许久才道:“那就是说萧伯伯很有可能没有死!或者说一品堂主并不确定萧伯伯有没有死。” 上次说到雪族的时候萧恒她也曾这么想过,甚至想过萧鸿可能被雪族人给囚禁了。不管怎么说,萧鸿和叶志勤两个都是死不见尸的,还活着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可是如果我们去查了!”她望着齐安歌道:“万一萧伯伯真的没有死,一品堂会不会再次下杀手呢?” 齐安歌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我们先回去,这事先和萧恒商量商量,看看他的意思。” “好!”天黑之前不能和萧恒汇合,他们俩就失踪两天两夜了,萧恒一定是急坏了。 他们两个运了口气,脚尖点地,几个起落上了正北的山峰。 虽是冬日山上苍翠不减,浓绿之间一条黑乎乎的绳索一直通向正北。绳索上还有三个拉手。 “咱们用一个吧!”齐安歌拉着拉手笑道:“看着挺结实的,你抱着我好了,不然举的胳膊累的慌。” “不了!”她笑着抓起了一个拉手:“咱们一前一后!快点!” “噢!”齐安歌微微失望的笑了笑:“我先走了!你跟紧!” 一品堂的能工巧匠还真不少,这条索道很长,长的超出想象,他们一路疾滑而下,落脚的地方是一片密林。 “你听是不是有人在哭?”才落了地齐安歌就掏了掏耳朵:“是不是滑下来太快我出现幻听了?” “是不!”她稳了稳身形:“真的有人在哭!声音有点耳熟!” “顾世钊!”齐安歌抓住了她的手腕:“若是他日夜兼程的话,应该可以回来的。只是他满心欢喜的回来了.....“ “走!去看看!” “他不会怪我们吧?”齐安歌扯住了她:“怪我们见死不救啊。” “走吧!”她用力拉住了齐安歌:“他现在更需要知道是谁害了他父母。” “不能告诉他!”齐安歌依旧站着不动:“他又不会功夫,找一品堂报仇岂不是以卵击石啊!” “走吧!不管怎么说,先见到他再说。如今他也是无家可回了,如果可以我想带着他!”上一世她对顾世钊的身世了解的并不多,只知道他医术高超。如果也是父母双亡,他孤身一身进了军队,也是够可怜的。顾世钊是和她一起战到最后的战友,她不想丢下他一个人。 第375章 喜脉 他们循着哭声来到那处院子时就见面前黑乎乎的一片。 整个院子都烧成了黑乎乎的一片。 院子周围围着一圈身穿黑衣的人。 她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中,站着的萧恒和跪在地上的顾世钊。 “娘啊!钊儿回来晚了......”顾世钊几乎抱着面前的一具焦黑的尸身嚎啕大哭。 “你认准了?”萧恒声音透着莫名的焦躁:“她真是你娘?” 顾世钊也不理又大声的嚎叫着:“爹啊!你怎么这么坑人呢!我还不记得你的模样你就走了,如今回来了,我还是看不清你的模样......” 悲伤的事被顾世钊这么一嚎,就觉得有点笑意了。 周围的虎威军有的忍不住就笑了出来。 “咳咳咳!”齐安歌清了清嗓子:“萧恒.....” 齐安歌话还没说完,萧恒便霍的转过身来,隔着老远萧恒就向着她跑了过来将她一把抱进了怀中:“你回来就好!” 萧恒抱着她的手臂有着微微颤抖。 “你以为我们俩死了?”齐安歌想要推开萧恒却掰不开的他牢牢抱着她的双臂:“你先放开好吗?当着你这么多的属下,你这样合适吗?” 齐安歌话音才落,就见原本看向这边的黑衣人瞬间转过身去。 “好了!”她抬手拍了拍萧恒的后背:“我们没事!” 萧恒抱着她的手臂又紧了紧才放开了手,望着她上上下下的看了几遍才眼圈微红的问道:“你们去哪儿了?还好吗?” 很明显她和齐安歌都穿着宽大衣袖的白衫,和走的时候完全是两个样子。 “我们被一品堂的人带走了,当晚他们害了顾大婶夫妇就把我们两个给抓走了!” “什么一品堂?”顾世钊花着一张脸冲了过来:“你们说清楚,什么一品堂?” “顾神医!你别激动!”齐安歌伸手拦住了顾世钊:“咱们先把顾大婶和顾大叔下葬了,入土为安。具体的事情,我慢慢给你讲!” 顾世钊一双血红的眼看了看齐安歌,又看了看她,最后看了看萧恒最后眼泪簌簌而下:“好......”他说完,转身又走向了那两具焦黑的尸身:“我给我爹娘整理整理......我娘她最爱美了......” 众人帮着顾世钊将顾家夫妇安葬好,日影已经有些西斜了。 “回营地再说!”萧恒命人给三人前来了战马。 顾世钊摇了摇头:“我不走!我要留下陪他们!这里是我的家!我哪也不去!你们能把事情的经过告诉我,我自然感激不尽。” “这里不安全!”她望着顾世钊道:“你一个留下我们不放心!顾大婶和顾大叔也不愿意你有任何闪失的。你就听我们的,一起走吧。” “不了!”顾世钊坚持道:“我不会走的!” 她才要再劝就见萧恒一扬手对着顾世钊后坎一下,顾世钊就软了下去,好在萧恒又一把扶住了他。对着身后的虎威军道:“带他一起回营。” 他们两个出去未归大队人马一直等在了原地,萧恒带着精锐出来寻找。 他们回去到营地,老远就见一个虎威军迎了上来:“王爷!长公主不好了!” 他们走的时候,夏晟琳已经昏死过去一次了,这两日也不知道是如何挺过来的。 “萧恒!顾世钊可以的!”她拉着马望着萧恒道:“让他给瞧瞧!” “好!”萧恒点了点头。 顾世钊被抬到夏晟琳的房间,萧恒才给他解开了穴道。 对着面前三人怒目而视:“甭想!我不会看的!” “我的好顾神医!”齐安歌拱手行了个礼:“只要你给她看了,我和仙仙答应你一定会帮你报仇的!你的仇人一个个都是伸手不凡的!你一个人肯定是报不了仇的!” “拉倒吧!”顾世钊撇嘴:“你们两个厉害,就不会被人擒去了!我就奇怪了!他们擒了你们怎么又将你们衣冠鲜明的放出来了?说!是不是你们将我父母的住处泄露的?如果没有你们那些杀手怎么会杀害我父母?他们平日救死扶伤的,怎么会有人要害他们?” “和你爹知道的秘密有关!”齐安歌好声道:“具体的我都会告诉你的!你先给她看看好吗?她肚子里还有个孩子呢?你就发发善心好不好?” 听到齐安歌提到孩子,顾世钊将目光转向了平躺在临时架起的行军床上的夏晟琳:“她是什么人?” “我们大夏的长公主!”齐安歌连忙道:“她才和中州的大将军和了亲,将军一家就被谋反罪灭了门。可怜公主殿下千难万阻的逃回了大夏。医者心肠最是慈悲.....” 齐安歌没有说完,顾世钊就俯身就要搭上夏晟琳的手腕。 顾世钊的手黑乎乎的,夏晟琳的侍女眼疾手快的将一丝帕挡在了夏晟琳的手腕上。 顾世钊抬头看了看侍女忍了忍垂下头细细的诊脉。 片刻后,顾世钊站起身来拍了拍手:“她没有身孕!” “不可能!”侍女连忙道:“军中的太医已经诊过脉了,我们殿下就是喜脉!” “是喜脉不错!”顾世钊冷笑道:“喜脉并不一定就是有身孕了!” “这是何意?”站在营帐外的太医忍不住问道:“既然是喜脉那就是有孕了。”太医已经两鬓斑白了,作为和亲使团的太医首领他对自己的医术还是很有信心的。眼见萧恒带着一个满脸污迹的少年来给夏晟琳诊治,他就心里不舒服了。此刻又听到这个少年说喜脉不是有孕,即便萧恒在场,他也忍不住了。 “这你就不懂了!”顾世钊没好气道:“她这种喜脉只是看着像喜脉而已!并不是真的喜脉!她的确是着了风寒!你们尽管用药好了!和正常一样用药!” “那怎么行?”侍女连忙道:“这可是殿下第一个孩子!她若是知道了,一定会怪罪我们的!” 顾世钊对着侍女低吼道:“那也要她先活着!你们殿下是不是服用过什么药?才会呈现喜脉的脉象?” “年轻人!”太医忍不住又道:“你不懂,不要乱说!本太医行医三十年,还没听说过啊,吃药能吃成喜脉的!若是误诊了殿下,你吃罪得起吗?” 第376章 担保 顾世钊冷笑道:“你再不用药,人就没了!你才是吃罪不起呢!” “用药!”萧恒沉声道:“不是和你说了,先保大人的吗!” “不行!”夏晟琳的侍女连忙跪了下来:“王爷!殿下说了,她就是死也要保住这个孩子!” “她都死了还保住个屁!”顾世钊冷哼道:“再说了她根本没有孩子!” “用吧!”萧恒对着太医道:“等殿下醒了叫本王!一切后果本王承担!” 有了萧恒的担保,太医拱了拱手去备药。 天色已黑加上夏晟琳又昏睡不醒,大队人马暂停一晚次日清晨出发。 萧恒的大帐内她和萧恒齐安歌顾世钊四人围炉而坐。 她隐去了齐安歌和她真正的身世将皇宫内遇到顾神医以及这两天的事都讲了一遍。 听到她说她和齐安歌一同出生,母亲都是雪族人,萧恒和顾世钊都很诧异。 再说到一品堂地宫的事,萧恒的眉头越锁越紧。 她见萧恒如此连忙道:“萧恒他们这么说就是不确定才让我们来查的。我们相信萧伯伯不会是那个大恶人的。” “有些事,我需要要回去问问我母妃了。”萧恒眉头不展道:“好了,不管怎么说,你们回来就好。你们彻夜未归,我又寻到两具焦尸……” 萧恒没有再说下起而是吐了口气道:“你们没事就好。早点用膳歇息,明日还要赶路。小易,你就和顾神医先住一营帐吧。” 这是想让齐安歌看着顾世钊了。 齐安歌站起身:“好!” 齐安歌还没走到帐门口,就见守在夏晟琳帐外的将士前来禀告:“公主殿下醒了,要见王爷。” “好!”萧恒随着将士走向夏晟琳的营帐。她跟了上去。齐安歌顾世钊也一同随后而去。 “药好没用!”太医捧着药站在了夏晟琳床前。 夏晟琳躺在床上半合着眼将面前的人看了一遍,看到她和齐安歌时瞳孔缩了缩:“萧恒走吧!已经耽误好几日了!不用管我!我不会死的。” “那怎么行?”侍女连忙跪爬在夏晟琳面前:“殿下您不知道您已经昏睡一天一夜了。” “那就更不能耽误了!”夏晟琳坚持道:“我想早点见到我母妃!再晚就怕来不及了。” “王爷……”侍女哭道:“您听,殿下都说胡话了。” “王太医!”萧恒转向太医道:“你再给长公主看看,不行就用药吧!” “遵命!”太医跪地为夏晟琳诊脉。 “不用了,我没事。”夏晟琳将手腕往身边抽了抽拒绝了王太医的诊治:“夏晟琳自幼至今从未求过人,这次算我求王爷了!早点回京吧。我想我母妃了……” “你是需要你母妃的药吧!”顾世钊站在萧恒身后幽幽道:“你要是告诉我实情,我也有药的,而且立马就会给你。” “你是何人!胡说什么?”夏晟琳转了转眼珠看了看顾世钊:“你就是那个山村野医?本公主才不稀罕你的药!出去!” “好了!”萧恒安抚道:“你好好休息,我们明个一早就出发!放心,岁首前一定会回到京城的。” 萧恒说完转身走出了营帐。 来到外面萧恒才问顾世钊:“顾神医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王爷是听真话还是假话?” “自然是真话!” 顾世钊看了看她和齐小易转身对萧恒道:“那我们私下里说吧。” “好!”齐安歌一拍顾世钊的肩膀:“那今晚你就和萧王爷一个营帐了。” 齐安歌说完又对萧恒道:“放心,我会照顾好仙仙的,你们俩好好谈谈去吧。” 萧恒看了看她:“早点睡。” 顾世钊跟着萧恒来到他的营帐见帐门关好才低声道:“王爷,我知道有一种药可以让女子显示喜脉,只是这种药要一直吃才能维持喜脉。若是不想显示喜脉了,只是吃另外一种药就可以了。但是如果没有另外一种药,而停了之前的药,人就会高烧不退……” “顾神医的意思是殿下服用了你说的那种药?”萧恒也压低了声音。 “嗯!”顾世钊又道:“吃药显示的像喜脉,但只是像而已,行家一把脉就把出来的。但是不知道这种药的人很难把出来的。也就是说这种喜脉可以骗过大多数人的。” “你确定?”萧恒沉声道。 “确定!”顾世钊也沉声道:“我敢以命担保我的诊断绝对没有问题!” “好!”萧恒点了点:“那就多谢顾神医了。” 这边趴在帐外的齐安歌已经将帐内萧恒和顾世钊的对话听了个清楚。 夏晟琳为了牵制住李固之才吃药让自己呈现出有喜的脉相吗? 这么看来,许贤妃那边的人和李固之左丞相这边的人应该不是一个才对。否则她根本不需要用自己的身体作为赌注的。 “他们都成亲了,早晚会有孩子的……”齐安歌嘀咕道:“你说她这是何苦?” “那就是他们很急!还在许贤妃已经被陛下幽禁起来了。她就是有什么阴谋也是施展不了。” “我还是觉得夏晟琳蛮可怜的!”齐安歌叹道:“你说她堂堂的一个公主有人嫁给了那样的人还想要什么呢?” “权势尊贵!”她记得那次夏晟琳说她是凤凰的命!她的目标必定不是常人能够想出来的:“至高无上的权势和尊贵!” “哎……”齐安歌又叹了口气:“何苦呢?我从来都不觉得权势有多好!李玺华不是说过若是尊贵,承担的责任越多。有什么好的呢!” 她没有接话也不知道如何接话,齐安歌身份特殊,他以后的路又是什么样的。从中州的局势以及女皇对齐安歌的态度来讲,女皇是希望齐安歌能够继承皇位的。 “喂!”齐安歌推了她一把:“想什么呢?不说话是不是不同意我的说法?难道你也贪恋权势尊贵?” “贪恋啊!”她耸耸肩:“是个人都贪恋啊。” “真的?”齐安歌顾做惊讶道:“看不出来你原来野心勃勃的。” 第377章 安家 “你相信那个瞿婆婆的话吗?”她原本是要去寻找雪族的,如今根本不用再寻找了。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信吧……”齐安歌拖长了声音道:“我跟你说上次咱们被困在那个满是毒气的密道中,是瞿婆婆和谷老伯在背后施了援手。他们从知道我的身世就开始暗中保护我了。” “那就奇怪了!他们是一品堂的人和皇室肯定是有恩怨的…”说到这里她突然想到想要弄清楚一品堂的堂主的真实身份是可以找红英的。她还给他带来很多冬日的衣衫呢。正好是个机会。 这里距离朱家庄应该很近的。 此刻已经入了夜,明日一早是可以过去的。 “有什么好奇怪的。”齐安歌笑道:“瞿婆婆的娘是中州皇室的公主,说到底和我们也是沾亲带故的。” “好了,齐小易!”她打了个哈欠:“不早了赶紧睡吧。明早咱们一起去看看红英将我义母给他准备的衣衫给他送过去,顺便问一问一品堂的事。” “对呀!”齐安歌连忙道:“我怎么把红英给忘记了!好!咱们明个一起过去。” 翌日清晨,天不亮她和齐安歌就收拾妥当带着永亲王妃给红英准备的衣衫朝着朱家庄的方向赶去。 基于上次她和齐安歌一起出去就消失不见了萧恒命令大队人马遥遥的跟在了他们两个人后面。 快马加鞭。 日头才刚刚升起他们便来到了朱家庄附近。 又早起的老农在道上推着独轮车赶路。 她跳下马给老农鞠了个躬才问道:“老伯请问朱三叔家怎么走?” 老农将两人上上上打量了一番才道:“你们是……我记得似乎在哪里见过你们却又想不起来了。年纪大了不中用了……” “老伯!”齐安歌也跳下了马:“前两个月我们在这里偷吃你们苞谷的,你们全村的人都来堵我们俩了。” “是了是了。”老农古铜色的脸上绽开了花:“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呢。原来真见过的。你们顺着这条大道一直朝西走,不远就能看到我们村了。第一家那个茅草屋的就是朱老三的家。”老农说着回头望了望:“你们这会子过去只怕不太合适!” “怎么了?哪里不合适了?”她连忙问道。 “他们家在盖房子!”老农笑道:“朱家的孩子不是回来了吗?还学了一身的武艺,如今正在建新房准备迎娶刘家庄的姑娘呢!” “那他在吗?”她连忙问道。 “不在!老农笑道:“今日是刘家姑娘加芨的大日子。朱家孩子天不亮就过去帮忙了。” “那老伯可否告知刘家庄再哪里?” “那!”老农抬手指了指东边:“往东走,遇到河流的时候往北拐大概再走两里地就到啦。” “多谢老伯了!”她又俯身给老农鞠了个躬,老农连连摆手道:“不要那么多礼了。” 老农走后她和齐安歌调转马头迎着太阳一路向东跑去。 不一会的功夫就看到一条即将枯萎的小河。 “你相信那个瞿婆婆的话吗?”她原本是要去寻找雪族的,如今根本不用再寻找了。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信吧……”齐安歌拖长了声音道:“我跟你说上次咱们被困在那个满是毒气的密道中,是瞿婆婆和谷老伯在背后施了援手。他们从知道我的身世就开始暗中保护我了。” “那就奇怪了!他们是一品堂的人和皇室肯定是有恩怨的…”说到这里她突然想到想要弄清楚一品堂的堂主的真实身份是可以找红英的。她还给他带来很多冬日的衣衫呢。正好是个机会。 这里距离朱家庄应该很近的。 此刻已经入了夜,明日一早是可以过去的。 “有什么好奇怪的。”齐安歌笑道:“瞿婆婆的娘是中州皇室的公主,说到底和我们也是沾亲带故的。” “好了,齐小易!”她打了个哈欠:“不早了赶紧睡吧。明早咱们一起去看看红英将我义母给他准备的衣衫给他送过去,顺便问一问一品堂的事。” “对呀!”齐安歌连忙道:“我怎么把红英给忘记了!好!咱们明个一起过去。” 翌日清晨,天不亮她和齐安歌就收拾妥当带着永亲王妃给红英准备的衣衫朝着朱家庄的方向赶去。 基于上次她和齐安歌一起出去就消失不见了萧恒命令大队人马遥遥的跟在了他们两个人后面。 快马加鞭。 日头才刚刚升起他们便来到了朱家庄附近。 又早起的老农在道上推着独轮车赶路。 她跳下马给老农鞠了个躬才问道:“老伯请问朱三叔家怎么走?” 老农将两人上上上打量了一番才道:“你们是……我记得似乎在哪里见过你们却又想不起来了。年纪大了不中用了……” “老伯!”齐安歌也跳下了马:“前两个月我们在这里偷吃你们苞谷的,你们全村的人都来堵我们俩了。” “是了是了。”老农古铜色的脸上绽开了花:“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呢。原来真见过的。你们顺着这条大道一直朝西走,不远就能看到我们村了。第一家那个茅草屋的就是朱老三的家。”老农说着回头望了望:“你们这会子过去只怕不太合适!” “怎么了?哪里不合适了?”她连忙问道。 “他们家在盖房子!”老农笑道:“朱家的孩子不是回来了吗?还学了一身的武艺,如今正在建新房准备迎娶刘家庄的姑娘呢!” “那他在吗?”她连忙问道。 “不在!老农笑道:“今日是刘家姑娘加芨的大日子。朱家孩子天不亮就过去帮忙了。” “那老伯可否告知刘家庄再哪里?” “那!”老农抬手指了指东边:“往东走,遇到河流的时候往北拐大概再走两里地就到啦。” “多谢老伯了!”她又俯身给老农鞠了个躬,老农连连摆手道:“不要那么多礼了。” 老农走后她和齐安歌调转马头迎着太阳一路向东跑去。 不一会的功夫就看到一条即将枯萎的小河。 第378章 面圣 夏晟琳没有吃太医开的退烧药,人虽然是清醒的但非常的虚弱,躺在车上一直催萧恒前行。 萧恒做当作没听到,直到看到她和齐安歌归队才下令启程。 接下来每日清晨一大早赶路,日落才歇息。 腊月二十八日一行人抵达了大夏皇城的东大门。 期间夏晟琳昏睡过去两次,但是侍女拦着一直没有在吃任何的药。 对于夏晟琳萧恒也就不再过问。 由于周彩云已经被大夏皇帝追封为彩云公主,因此入了城她便躲在了车辇中。 齐安歌陪在一旁:“直接去我府上,你哥嫂和侄子们想要见你,直接到我府上就可以了。” “好!”原以为离开了便不会再回大夏了,半年不到的时间她就又回来了。 萧恒带着和亲使团和夏晟琳回宫复命,齐安歌和她一起驶向了齐侯府。 马车来到齐侯府前,齐安歌才露出了个头,门子就一路狂奔的去禀告齐老太君了。 齐老太君正在午歇听到齐安歌回来连起身迎了出来。齐老太君才走到门口就被飞奔而来的齐安歌抱住了:“奶奶!我回来了!可想死我了!在外头我最想的就是奶奶了……” “奶奶也想你啊……你走了这么个大院子每天空荡荡的……”齐老太君的声音渐渐的就哽咽了起来:“你看奶奶的白头发多了多少,你这次回来,奶奶可不许你再走了!” 祖孙俩相互抱了许久,齐老太君才看到她披着厚厚的墨色斗篷走了过来。 “云丫头……”老太君眼眶已经红了:“你们两个都回来就好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奶奶好!”她恭恭敬敬的行了礼:“云儿不便回府又不好公开露面,只好跟着小易来打扰您老让你家了。” “这里可不就是你的家吗!”齐老太君一把抓着齐安歌一把抓着她拉着他们进了房:“小易的爹已经给我来了信,说小易娘当年给他定的姑娘已经没了,小易喜欢谁就娶谁好了!你们两个也算是圆满了。” 常宁侯如此告诉老太君想必是不想让老太君知道太多齐安歌的身世。再说了长宁侯和中州女皇有约定,老太君有生之年齐安歌都是齐家的子孙。 “奶奶你放心!”齐安歌笑道:“她如今是中州永亲王的义女,别人说不上什么话的。” “那也好!”老太君笑道:“你就在这住着,我这就差人去知会你哥嫂,找个合适的机会你们一家也好见见面。” “奶奶!”齐安歌连忙道:“夏晟琳也回来了,她和我们一路回来的……” “如果这样的话……”老太君站起身来:“你们等着奶奶这就进宫面圣,还云丫头一个自由。之前只说她被一品堂的擒去掉进了邪物中去大伙都以为她没了。但是老天保佑云儿死里逃生!对!你们两个跟着奶奶一起面圣。老身就豁出这张老脸也要还云儿一个自由!” “对对!”齐安歌也道:“趁着陛下没发觉咱们先说了,萧恒也刚刚进宫,他也会帮着我们说话的。” “咱们立刻就走!”齐老太君拉着两个人的手转身又对丫鬟道:“你们差个人去给武安侯府送个信,让他们五兄弟一同入宫。” “对对!”齐安歌连忙道:“还是奶奶想的周到,有周家五位大哥在陛下肯定恢复周彩云的身份的。” “走!”齐老太君拉着两人便走。 三人来到御书房的时候萧恒正在给皇上回禀出使大夏的事。 见齐老太君引着齐安歌和周彩云进来大夏皇帝连忙起了身,先是给齐老太君笑道:“老太君怎么亲自入宫了?天寒地冻的您有什么事差人给朕说一声便是!” “小易回来了!你这孩子啊,一走数月可不是把你祖母担心坏了!” “彩云啊……”大夏皇帝望着她抬手抚了抚下巴:“你……” 皇上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外面一声大喊:“妹妹啊……”周广琛还隔着老远就哭开了:“是咱娘天上有灵保佑你死里逃生……你快给大哥回家,之前以为你没了,大哥和几位哥哥都担心岁首如何跟咱娘说呢。这下好了!你回来了!大哥……大哥……”周广琛哭着围着她转了好几圈泪眼婆娑的上看下看的:“小妹妹啊……看着你好好的站在这里,大哥实在太高兴!一定是咱娘显灵陛下保佑!来咱们周家兄妹快给陛下磕个头!” 周广琛说着拉着她就给皇上跪了下来。 周家四兄弟一并跪了下来:“周家五兄弟感谢陛下保佑我家小妹平安归来!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周广琛很快又拉着她起来抹了抹眼泪:“陛下!臣实在是太高兴了!还请陛下恩准,臣带着小妹回家给臣爹娘上香!臣一定把妹妹带到我周家列祖列宗面前。我家小妹死而复生一定是我大夏的福气!臣就不打扰陛下和萧王爷谈事了!臣等告退!” 周广琛说着拉着她带着周家四兄弟一溜烟的跑开了。 皇上几乎连一句话都没说上就见周家人一溜烟的跑开了不由得就气道:“老太君,您看看这周家人是不是太过分了,朕还一句话还没说呢,您瞧瞧他们这行径!” “陛下!”老太君笑道:“云儿死而复生周家兄弟能不高兴吗?别说他们了就连老身也是开心的不得了,见了她就带着她来面圣了。陛下云儿还小,九死一生的回来,又碍于陛下的追封都不敢回家,也是可怜的孩子的。陛下念在周家世代忠心,周家老夫人老年得了这么个丫头,她可是周家人的命根子啊。陛下就恢复云丫头的身份吧!” “陛下!”萧恒也拱手道:“周彩云死而复生机缘巧合如今已经是中州永亲王的义女了。臣之前已经在给陛下的飞书中说明了,臣请求和永亲王义女联姻陛下您也已经恩准了。如今周彩云回来了,咱们大夏和中州就可以重修旧好!以此弥补长公主和亲不利的局面。” 第379章 抢婚 “陛下!”齐安歌连忙道:“我爹已经给我说了其实我的指腹婚是中州先太子的遗孤。只可惜她已经被长公主送进皇宫的霹雳火雷给炸了!但是我爹也给女皇写了信。陛下已经恩准我和永亲王义女周彩云的婚事,还请陛下恢复周彩云的身份恩赐我们的婚事!” “你说什么?”大夏皇帝看了看齐安歌又看了看萧恒:“你要娶周彩云?开什么玩笑?你之前可不是对朕这个妹妹唯恐避之不及吗?” “没有啊!”齐安歌连忙道:“我那是欲擒故纵和她玩的呢。不过如今我们两个已经两情相悦了。“陛下!”齐安歌连忙道:“我爹已经给我说了其实我的指腹婚是中州先太子的遗孤。只可惜她已经被长公主送进皇宫的霹雳火雷给炸了!但是我爹也给女皇写了信。陛下已经恩准我和永亲王义女周彩云的婚事,还请陛下恢复周彩云的身份恩赐我们的婚事!” “你说什么?”大夏皇帝看了看齐安歌又看了看萧恒:“你要娶周彩云?开什么玩笑?你之前可不是对朕这个妹妹唯恐避之不及吗?” “没有啊!”齐安歌连忙道:“我那是欲擒故纵和她玩的呢。不过如今我们两个已经两情相悦了。“陛下!”齐安歌连忙道:“我爹已经给我说了其实我的指腹婚是中州先太子的遗孤。只可惜她已经被长公主送进皇宫的霹雳火雷给炸了!但是我爹也给女皇写了信。陛下已经恩准我和永亲王义女周彩云的婚事,还请陛下恢复周彩云的身份恩赐我们的婚事!” “你说什么?”大夏皇帝看了看齐安歌又看了看萧恒:“你要娶周彩云?开什么玩笑?你之前可不是对朕这个妹妹唯恐避之不及吗?” “没有啊!”齐安歌连忙道:“我那是欲擒故纵和她玩的呢。不过如今我们两个已经两情相悦了。“陛下!”齐安歌连忙道:“我爹已经给我说了其实我的指腹婚是中州先太子的遗孤。只可惜她已经被长公主送进皇宫的霹雳火雷给炸了!但是我爹也给女皇写了信。陛下已经恩准我和永亲王义女周彩云的婚事,还请陛下恢复周彩云的身份恩赐我们的婚事!” “你说什么?”大夏皇帝看了看齐安歌又看了看萧恒:“你要娶周彩云?开什么玩笑?你之前可不是对朕这个妹妹唯恐避之不及吗?” “没有啊!”齐安歌连忙道:“我那是欲擒故纵和她玩的呢。不过如今我们两个已经两情相悦了。“陛下!”齐安歌连忙道:“我爹已经给我说了其实我的指腹婚是中州先太子的遗孤。只可惜她已经被长公主送进皇宫的霹雳火雷给炸了!但是我爹也给女皇写了信。陛下已经恩准我和永亲王义女周彩云的婚事,还请陛下恢复周彩云的身份恩赐我们的婚事!” “你说什么?”大夏皇帝看了看齐安歌又看了看萧恒:“你要娶周彩云?开什么玩笑?你之前可不是对朕这个妹妹唯恐避之不及吗?” “没有啊!”齐安歌连忙道:“我那是欲擒故纵和她玩的呢。不过如今我们两个已经两情相悦了。“陛下!”齐安歌连忙道:“我爹已经给我说了其实我的指腹婚是中州先太子的遗孤。只可惜她已经被长公主送进皇宫的霹雳火雷给炸了!但是我爹也给女皇写了信。陛下已经恩准我和永亲王义女周彩云的婚事,还请陛下恢复周彩云的身份恩赐我们的婚事!” “你说什么?”大夏皇帝看了看齐安歌又看了看萧恒:“你要娶周彩云?开什么玩笑?你之前可不是对朕这个妹妹唯恐避之不及吗?” “没有啊!”齐安歌连忙道:“我那是欲擒故纵和她玩的呢。不过如今我们两个已经两情相悦了。“陛下!”齐安歌连忙道:“我爹已经给我说了其实我的指腹婚是中州先太子的遗孤。只可惜她已经被长公主送进皇宫的霹雳火雷给炸了!但是我爹也给女皇写了信。陛下已经恩准我和永亲王义女周彩云的婚事,还请陛下恢复周彩云的身份恩赐我们的婚事!” “你说什么?”大夏皇帝看了看齐安歌又看了看萧恒:“你要娶周彩云?开什么玩笑?你之前可不是对朕这个妹妹唯恐避之不及吗?” “没有啊!”齐安歌连忙道:“我那是欲擒故纵和她玩的呢。不过如今我们两个已经两情相悦了。“陛下!”齐安歌连忙道:“我爹已经给我说了其实我的指腹婚是中州先太子的遗孤。只可惜她已经被长公主送进皇宫的霹雳火雷给炸了!但是我爹也给女皇写了信。陛下已经恩准我和永亲王义女周彩云的婚事,还请陛下恢复周彩云的身份恩赐我们的婚事!” “你说什么?”大夏皇帝看了看齐安歌又看了看萧恒:“你要娶周彩云?开什么玩笑?你之前可不是对朕这个妹妹唯恐避之不及吗?” “没有啊!”齐安歌连忙道:“我那是欲擒故霹雳火雷给炸了!但是我爹也给女皇写了信。陛下已经恩准我和永亲王义女周彩云的婚事,还请陛下恢复周彩云的身份恩赐我们的婚事!” “你说什么?”大夏皇帝看了看齐安歌又看了看萧恒:“你要娶周彩云?开什么玩笑?你之前可不是对朕这个妹妹唯恐避之不及吗?” “没有啊!”齐安歌连忙道:“我那是欲擒故霹雳火雷给炸了!但是我爹也给女皇写了信。陛下已经恩准我和永亲王义女周彩云的婚事,还请陛下恢复周彩云的身份恩赐我们的婚事!” “你说什么?”大夏皇帝看了看齐安歌又看了看萧恒:“你要娶周彩云?开什么玩笑?你之前可不是对朕这个妹妹唯恐避之不及吗?” “没有啊!”齐安歌连忙道:“我那是欲擒故霹雳火雷给炸了!但是我爹也给女皇写了信。陛下已经恩准我和永亲王义女周彩云的婚事,还请陛下恢复周彩云的身份恩赐我们的婚事!” “你说什么?”大夏皇帝看了 第380章 妹夫 她被周家五兄弟众星捧月般带回武安侯府。 离府门还老远就看到武安侯府大门前站满了人。 她才下了车就被冯氏一把抱住了:“云儿!云儿!我的云儿你可回来了……” “哭什么!”周广琛狮子吼:“回家说!小妹回来是喜事!来人点鞭炮!庆祝周家二姑娘回府!” 岁首家家都备着鞭炮,周广琛一声令下小厮便跑回府搬出了鞭炮,噼里啪啦的点上了。 在周广琛夫妇一左一右的簇拥下,她来到了周家祠堂里。 “都跪下!”周广琛对着后面喊了声拉着她跪到了第一排的铺垫上。 三拜之后周广琛对着周家列祖列宗排位大声道。“爹!娘!小妹回来了!儿子早就说过小妹福大命大又有爹娘在天之灵护佑一定会逢凶化吉的。这不就回来了!爹娘您放心!从现在起!儿子一定一刻不离的守护好小妹!咱们今年算是大团圆了。” 周广琛说完转头看了一眼身后:“你们都听清楚了!以后彩云就是我武安侯府第一紧要之人!你们所有人都要守护好她!特别是你们三口!”周广琛对着跟在他身后的周俊杰夫妇道:“你们能有今天都要感谢你小姑姑!” “爹!”周俊杰跪在地上道:“不用您说,小姑姑就是俊杰的再生父母!” “放屁!”周广琛吼道:“你小姑姑还没成亲如何做得了父母!你若是真有孝心就帮你小姑姑早日觅到如意之人!” “儿子记下了!”周俊杰说着拍了拍跪在身边的李菲儿:“菲儿你和甘儿快给小姑姑磕头!” “李菲儿拜见小姑姑!”李菲儿拉着儿子给她恭恭敬敬的磕了头。 “你就是甘儿啊?”她抬手拉起了甘儿:“你扶你娘亲起来!” “甘儿快叫姑奶奶!”李菲儿拉了拉甘儿的小手:“她就是娘亲和奶奶经常和你说的小姑奶奶。” 甘儿眨巴眨巴眼睛望着她撅了撅嘴:“她和娘一样漂亮年轻不是老奶奶,甘儿不想叫她姑奶奶……” “她就是姑奶奶!”周俊杰抱住了儿子:“她是爹的小姑姑就是甘儿的小姑奶奶啊。” “好了!”她笑道:“甘儿还小不叫就不叫好了!我可不想这么早就被人叫奶奶,会被叫老的。” “好了好了!”周广琛连忙道:“都起来吧!今晚设宴为小妹接风洗尘!你们都去准备吧。小妹一路劳顿,先去歇息会。” 她还没回到房间就听到周贵妃驾临的消息。 “你不必去!”陪着她的冯氏道:“有你五位哥哥招待她就是了!为了她女儿全然不顾你这个亲妹妹!这会子上门又是什么意思!不用理她!云儿,你只管歇着就好。” “好,听大嫂的。”她的确不想见夏凌云母女,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周贵妃母子三人被迎到了前院大厅。周广琛引着周家四兄弟作陪。谈了一下午硬是没有让三人见周彩云。眼看天要黑了,宫门落锁的时间也快到了。周贵妃母子三人才交代了再三离去了。 晚间,周侯府的大宴会厅灯火通明,菜香扑鼻。 这次继上次萧恒加冠宴回来庆祝她终于开窍了的第二次周家全员集合。这次还多了李菲儿母子,就越发现的人丁兴旺了。 “来!都起来!”周广琛大声道:“都站起来听我说!” 众人齐刷刷的站了起来,就连甘儿也在母亲的怀抱中睁着漆黑的眼睛煞有介事的望着周广琛。 周广琛清了清嗓子大声道:“在祠堂的话我再强调一次。此次我们周家小妹九死一生,好不容易回来了,以后咱们每个人都有责任和义务保护我们周家小妹,不要让她再遭受任何危险!其二,过了年,小妹就十五了已经算是成人了。所谓女大当嫁,咱们全家都要以小妹的喜好为喜好!小妹喜欢谁谁就是咱们府里的贵客!咱们齐心合力为小妹的幸福一同加油!” “好!”周家其他四兄弟异口同声道:“齐心合力为小妹幸福加油!” “大哥!”她对着周广琛低声道:“好好吃饭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那不行!”周广琛大声道:“你不需要自己照顾自己,我们大家都可以照顾你,等你成亲了,有妹夫照顾你,你只要负责吃好喝好玩好穿好就行了……小妹时饿了吗?出门那么久肯定是吃不好的快坐下来好好尝尝家里的饭菜。” 众人才吃了没多久,就见小厮进门禀告:“侯爷,安平王和齐世子求见。” “哪个先来的?”周广琛瞪着大眼睛问。 “几乎是一同到了。”小厮抬头看了看周广琛:“此刻都在门口候着了。” “那就让他们多等会儿……”周广琛笑着望着她笑道:“小妹,你说吧让他们哪个进来?来的还算快。” “都进来吧!”她还有事要问萧太妃,萧恒来了肯定也是有事和她商量的。 “都进来……”周广琛眨了眨眼:“也好,都进来!看他们表现!以前都是咱们求着他们,现在算他们求咱们了!你!”周广琛指着小厮道:“去请他们去暖厅候着。” 小厮走后,周广琛对着她笑道:“小妹,大哥说句心里话,他们两个都不错,你想清楚了,就告诉大哥。咱们不急,慢慢选。日久见人心!这几日我们做哥哥的好好给他们设置点考验门槛,经过考验的才能做咱们的妹夫。” “对对!”周俊杰连忙道:“特别是齐世子我们兄弟几个可没少吃他的憋气,他的考验就交给我们兄弟几个了。萧王爷就交给爹还有几位叔叔了!” “也好!你们年纪相仿!”周广琛点头:“不过你计划好了要说给我们听听!太容易了可不行!” “好的爹!”周俊杰笑了笑又对着她笑道:“我们计划好了也给小姑姑说说,小姑姑说可以才可以。” “那是自然!”周广琛扬眉笑道:“我们的目标是你小姑姑的终身幸福!自然是要你小姑姑同意了。” 第381章 提亲 萧恒和齐安歌是在同一时间请进武安侯府的。 除了府门前一层厚厚的红色的鞭炮皮屑,大门后的主路两边也是一层大红的鞭炮皮。 “安平王齐世子这边请!”小厮笑嘻嘻的领着他们俩走向了暖阁。 “你们姑娘呢?”齐安歌笑着问道。 “回齐世子,我们姑娘在吃晚膳。”小厮陪着笑打开了暖阁的门:“还请齐世子和萧王爷在这儿稍后片刻。” 暖阁内设着银碳小火炉,火炉旁热茶已经备好了。进了暖厅便觉得热气腾腾的。 萧恒齐安歌先后脱去了墨色的披风。 萧恒一身黑底金丝蟒纹的朝服,齐安歌则是一身雪白的锦袍。 小厮看了看两个脸上的笑容更浓了:“请王爷和齐世子先用点热茶。午后侯爷领着各位主子去祠堂告祖了,接着又开了家宴,此刻我们侯爷和各位爷以及夫人正为二姑娘接风呢。估摸着还有一点时间能来。两位要是饿了,有想要吃的,告诉小的。” “那把好吃的都叫过来好了!”齐安歌对小厮笑道:“我还没吃晚饭呢。” “好的。”小厮笑道:“那小的给世子爷和萧王爷传膳去。” 小厮说完便出了阁。 偌大的暖阁就齐安歌和萧恒两人坐着。 萧恒不说话,齐安歌也不说话。 一壶茶都喝光了依旧没有人回来。 齐安歌转头看了看萧恒见他正眉头微蹙的望着门口。 “你若是等急了还是回去吧!”齐安歌好言劝道:“你看你一回来就入宫了连府门口都沾,萧太妃肯定等急了。我就不一样了,我奶奶说了,我愿意的话,住进武安侯府都没事。” 萧恒抬眼看了看齐安歌微微一笑:“本王自然是先回了府拜见了母妃才过来的。你就别操心了。” “这么说,在王爷心里还是你母妃更重要了?”周广琛推门而入:“那我假小妹若是嫁到你府上和太妃有了意见不合的时候你站哪一边?” 由于饮了酒周广琛满脸通红,神情又是气急败坏的,整个人就显得杀气腾腾了。 萧恒缓缓起身:“侯爷想多了,我母妃和彩云都是性情温和的人,她们一起自然会相处和睦情同母女的。再说了,我母妃常年吃斋念佛并不管事的。” “那就更不行了!”周广琛一屁股坐到了萧恒对面:“我家小妹自幼身子弱,管家这样的活她可来不了!会把她累坏的。你又朝雾繁忙家里的事也插不上手啊!这可不行!” “侯爷人说的极是!”齐安歌笑道:“齐安歌给你保证在我这里彩云一定是第一位的。我奶奶又以我为第一位,所以彩云若是嫁到我府上,就是我们长宁侯府第一位的。您放心!我们府上有管家婆子一大把大的,根本不需要彩云操任何的心思。她只要每天吃好喝好玩好开心就好!还有我这个御前侍卫的差事也不忙,我可以随时陪着彩云。” “嗯……”周广琛原本是怒气冲冲的一张脸转向齐安歌已经变成了笑容满面了:“齐世子若是凡事都以我家小妹为第一那自然是好的啊。” “侯爷明智!”齐安歌笑道:“我和彩云一路九死一生相互照应坐卧不避早不分彼此了!” “噢?”周广琛眨了眨眼眼神又飘向了萧恒:“你说你和我家小妹坐卧不避不分彼此了?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齐安歌自然看出周广琛的话是针对萧恒的越发的理直气壮:“我只是实话实话啊。大哥您不知道,我们去宛城逃亡的路上,天寒地冻的都是同宿同行的……” “什么?”周广琛一拍桌子:“你说你和我家小妹同宿?” “是啊!”齐安歌笑道:“此事大哥可以问云儿啊。我们俩早就认定彼此了。” “真的?”周广琛专向萧恒故作愁容满面道:“萧王爷此事您怎么看?” “童言无忌!”萧恒面带笑容道:“侯爷不必放在心上。再说了,本王相信侯爷带大的姑娘绝对是出类拔萃的。她和小易同患难是有的,但是绝对是不会乱来的。” “哎呀!”周广琛睁了睁眼道:“王爷就是王爷真会说话!齐世子啊,这一点你就不如安平王了。你可要好好跟他讨教讨教。” “大哥你放心!”齐安歌笑道:“等我到他这个年纪我也很会说话的。” “嗯!”周广琛又点了点头:“齐世子后生可畏的确很不错。” “侯爷!”萧恒面带微笑道:“怀瑾知道,你和云儿虽是兄妹却情同父女。云儿的婚事自然是要慎之又慎的。” “那是自然!”周广琛笑道:“如今我家小妹死而复生归来已经是我武安侯府最重要的人,她的终身幸福就是我武安侯府的头等大事!我对妹夫的要求不高,第一条就要求他凡事以我家小妹为重。这一点萧王爷只怕不行吧。” “为何不行?”萧恒淡淡笑道:“我完全可以啊。” “你拉倒吧!”齐安歌撇嘴:“方才还说先去看了你母妃才过来的。” “这不冲突啊!”萧恒笑道:“不信你问云儿,她若是我肯定也会如此的。” “不一定啊!”周广琛道:“我就不瞒你们说了,我家小妹自幼体弱,不能以常理论之,也不能以常理来要求她。而是要以他的喜好为准。她喜欢的就是好的。她不喜欢的那就是坏的。” “对对!”齐安歌连忙道:“我们云儿最是洒脱率性。安平王府规矩太多不适合云儿。” 萧恒没有接齐安歌的话而是看向了周广琛:“萧恒记得我和彩云的喜钱已经散过了。今日萧恒特意登门提亲,还望侯爷成全。” “你还好意思说喜钱!”齐安歌继续撇嘴:“你之前还让侯爷出喜钱才答应,这会子又来提亲。如此善变怎么值得云儿托付终身?你若是真心喜欢云儿就该和她说好,而不是没经她同意就贸然登门提亲!还是个晚上,还是你一个人,什么礼也没带,你这算哪门子提亲?一点诚意也没有!” 第382章 不行 “就是啊!”周广琛一拍桌子:“这样不行!这事你安平王做的不地道!” 萧恒冲着周广琛和煦一笑:“那侯爷的意思就是怀瑾选择良辰吉日三礼六聘前来就可以了?” 周广琛瞪了瞪眼半天没接话,论口才他是说不过萧恒的,这一点他心里也是明白,不由就看向了齐安歌:“齐世子觉得呢?” “当然不可以了!”齐安歌连连摇头道:“云儿还没有答应呢!” “侯爷!”萧恒又笑道:“云儿之前有些事,想要问我母妃,你帮我问问她,她什么时候去?” “你问了不就行了?”齐安歌急道:“若是一定带她去,那我也该去才对!我们两个可是一起被一品堂带走的!我们两一起问。” 萧恒对着齐安歌微微一颔首:“可以。” “你们等着!”周广琛起身:“我去问问我家小妹再说。” 翌日一早,周俊杰驾车才出了齐侯府就见一辆暗红的大马车停在了门口,披着大红披风的齐安歌正撩起车帘往外张望着。 见周俊杰出来,齐安歌连忙笑道:“你不如在家陪儿子,让你小姑姑和我一车就可以了。” “那不行!”周俊杰遥遥头:“我小姑姑尚未出阁如何与你同车而行,再说了,我还保护小姑姑的呢!我爹已经下了命令,小姑姑身边要时刻有人,确保小姑姑万无一失。” “好!”齐安歌扬了扬眉:“那请周世子前头走!” 周俊杰也不客气,催马便走。 已是岁首,萧恒也是休沐在家。 又是昨日约好的时间,他们来到时,萧恒已经候在了大门口。 赶在前面的周俊杰望着萧恒拱了拱手:“萧王爷亲自迎接真是好客啊!” “里面请!”萧恒披着墨色的大披风,脖子上还围着一圈墨色的狐皮围脖整个人都暖洋洋:“直接在演武场停车就好了。”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的进入了萧王府。 躲在暗处的线人连忙奔向了宫里。 周彩云居然大摇大摆的回来了,感触最深的莫过于二皇子夏晟瑜了。许贤妃被幽禁,作为养样子,因为之前在齐县救治霍乱有功并没有被牵连。 许贤妃失势,皇上虽没有怪罪,夏晟瑜还是觉得自己的境遇每况愈下了。 早在之前他已经放弃赢取周彩云的目标了,但是拉拢齐安歌的计划却一直没有停歇。 听到齐安歌和萧恒一同上武安侯府提亲,他便觉得又有机会了。 马车在演武场停了下来。 齐安歌下了马车就想去接周彩云下车。 只是周彩云的马车上先是下来了两个丫鬟,一左右的候在了马车门前。 穿着大红长裙,裹着大红斗篷,斗篷外又镶嵌了一圈雪白狐皮毛毛的周彩云才下了车。 一圈雪白的毛毛的映衬的她的小脸越发的精致小巧了。 “你们跟我来!”萧恒笑着引着他们走向了后院子。 冬日早朝的水池上接了一层薄薄的冰。通往池心亭的水面上的薄冰已经被清理了。想必是萧恒已经给萧太妃问过早安了。 走到了池边她才驻足问道:“萧恒,叶夫人也在吗?” 还魂以来,她只见过哥哥叶昭华没见过母亲,如今她知道是该叫养母了。但是在她心里叶夫人才是她母亲。 “不在了!”萧恒望着她笑道:“叶副将也搬出去了。眼看到岁首了,他们母子自然是回府上了。” “嗯!”她微微咬了咬唇:“这样也好。” 上一世她女扮男装,为的不就是叶家的门楣嘛。 如今叶昭华回来了,自然没有常住安平王府的道理。 “这船只能容纳两个人。”萧恒见船夫撑起了小船对着周俊杰道:“今日谈的事情,事关紧要,而且关系到我父王的隐私,萧恒希望周世子能行个方便。” “好!”周俊道:“那我陪我小姑姑过去!然后就回来!” “多谢!”萧恒微微一笑:“那你陪你小姑姑先上船,可是要坐稳了。” 周俊杰扶着她缓缓的上了船。 见她和周俊杰上了船,萧恒对着齐安歌笑道:“小易,咱们两个一船。” “嗯!”齐安歌轻轻的嗯了声:“眼看都岁首了,你也不让叶蓁蓁和母亲哥哥团聚吗?” “噢?”萧恒笑容渐浓:“难道你想叶蓁蓁回来?其实我更想!她一回来肯定会找你的!到时候就没人和我抢云儿了。” 齐安歌连忙道:“云儿才回来,若是再来一个非要说自己是周彩云,周家可不是要乱套了?” 守在一旁的周彩云的丫鬟连忙道:“齐世子,您方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意识到自己失言了齐安歌连忙道:“没什么!两位美女姐姐,你们姑娘昨晚睡的可好?有没有梦见我?” “并不好!”其中一个丫鬟道:“我们夫人和姑娘一时聊到了半夜才睡。今个一早又早早起来。我们姑娘肯定是连梦都没做一个。” 齐安歌咬了咬牙转过头去。 周俊杰已经乘着小船回来了:“怀瑾,我就在这边等着了,你们慢慢聊!只是我小姑姑昨晚睡的不好,午间还要回去补觉,你们看着时间啊。” “好!”萧恒长腿一抬上了船:“放心,萧安会招待好你的。有什么需要跟他说。” 萧恒和齐安歌来到佛堂时候,她正陪坐在萧太妃旁边。 “小易也来了?”萧太妃望着齐安歌先开了口:“你们平安回来就好。之前听恒儿说你们两个出事了,我还难过了许久。回来就好。你祖母一定高兴坏了。” “多谢太妃关心!我祖母是很开心,这会儿正在府里指挥下人给我做好吃的呢。”齐安歌说着挨着她坐了下来。 萧恒则是坐到了最门口的蒲团上对着萧太妃微微一笑:“目前他们想问的就昨夜恒儿和您说的那些。” “你已经问过了?”齐安歌对着萧恒一撇嘴:“那你直接告诉我们好了,干嘛还要打扰太妃清修。” “不行的!”萧太妃笑道:“他只是问了我问题,我并没有回答他。既然你们也想知道,我就一起讲了。” 第383章 兄妹 侍女为四人端上了热茶便退了出去。 阳光洒在原色的地板上。 萧太妃缓缓了看向了她:“恒儿已经把你的事儿给我说了。今日我也要告诉你们一个秘密。” “十年前.....”萧太妃说着话将目光转向了门外:“除了王爷殉国的消息,对我而言还有一个更加痛心的消,那个消息使得的我一度轻生......” 这一点她印象很深刻的,当时她关心更多的是萧恒为了母妃的痛不欲生,承担丧父之痛又要宽慰母妃,对于一个十岁的孩子来讲,萧恒背负了太多。至于萧太妃她能想到的就是因为丈夫的骤然离世才痛不欲生的。如今听萧太妃的意思,另外一个消息才是让她轻生的主要原因。 萧太妃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目光迷离的望着外面的日头发呆,眼神中的那种痛楚让她觉得萧太妃还沉浸在得到消息的瞬间。 “那个消息是什么?”她不禁问道。 萧太妃缓缓的从素白的棉袍中掏出一个暗黄的布袋,递到了她手中,继而又望着外面的日头发呆。 她缓缓拆开布袋,里面是一幅微微发黄的绢布,上面有着殷红的凌乱的小字:王妃你好,我是萧鸿的另外一个孩子的母亲,萧鸿死了,连带着叶志勤也死了,叶家的孩子又走了,若是叶夫人去寻子,萧王爷的女儿就拜托你照顾了。 萧太妃见她看到了绢布悠悠的开口说道:“你们可能不知道!我和萧鸿自幼相识,能嫁给他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可越是相爱的人,就越不允许自己的人有丝毫的背叛,我也一样......” “母妃你说什么?”萧恒身形一移动一把抓过了绢布。” “最痛苦的是,自己爱的人已经不在了,才发现他背叛了,再多的痛苦也只能一个人承受了......”萧太妃并没有制止萧恒看绢布而是望着她继续道:“我已经不知道当年是怎么过来的。你是我最爱人的女儿,可你的母亲却不是我!一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你的母亲是谁?你知道了对吗?” 她和萧恒是兄妹? “对呀!”萧太妃望着她道:“你和萧恒同父异母,如果真如你经历的那般,一定是后来我将真相告诉了你们!你们是不可以成亲的!萧恒自然不能去叶蓁蓁!就算你战死了,他还是不能娶你的!可如今不一样了!你是周彩云了!你们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了,所以你重活一世还是值得的......” 她和萧恒都没有说话。 坐在两人中间的齐安歌却轻声问道:“那么请问太妃,二十年前屠杀雪族的恶人可是萧伯伯?” “不是!”萧太妃收回了眼神望着齐安歌道:“二十年前我们成亲不久我就有了恒儿,恒儿三岁之前,他从来都没有出过远门。” “那您可知道萧伯伯为何要收集雪族的资料?”齐安歌又问。 “自然是因为二十年前的屠杀了!他是个很心善的人,当时陛下派他私下查此事。因为恒儿小他一直没动身,恒儿三岁之后他才去北地的。” “那萧伯伯的家书里面可以提到什么?” “一开始两年他都是一般时间在家,一般时间去北地,当时并没有查出什么线索的。再后来,他回家的时间就少了,柔然又屡次进犯,陛下就派他驻守北地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还有什么想要问的吗?” “没了!”她和萧恒几乎是异口同声。 上一世萧恒不接受她的表白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 她有多执着,竟然重生到上一世萧恒御赐的未婚妻身上。就如同萧太妃说的那样,如今她和萧恒已经没有血缘关系了。他们可以成亲的。可是知道了这些,她和萧恒的心都会不一样了吧...... 周俊杰守在池边的石桌旁才一杯茶才喝了几口就见小船载着她一个缓缓而来。 “这么快?”周俊杰见她脸色不好上前问道:“可是不顺?萧太妃不愿意说?” “顺!”她望着周俊杰微微一笑:“我们回吧!” 她走后,齐安歌才和萧恒一同乘船出了池子。 两人默默走了许久,齐安歌才开口道:“萧恒,你不会真以为她借了周彩云的身子就不是你的妹妹了吧!” “够了!”萧恒猛地一吼:“这事关乎我父王的名誉我母妃没有避开你讲,你该知道怎么做!” “我自然知道!”齐安歌连忙道:“我这不是和你说的吗?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他的!” “你能?”萧恒冷冷一笑:“你应该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真是身份了吧!除非你放弃继承中州的皇位,不然你如何保证你能照顾好她?如今中州的战事一触即发!你当真心安理得的留在大夏,让女皇陛下一个面对危局?” “你知道?”齐安歌的神情顿时紧张了起来:“你如何知道的?” “蓁蓁不是先太子的女儿!”萧恒望着齐安歌的眼睛道:“确定了这一点,我就确定了你的身份了!我也知道刚刚想到的,你不必惊慌!我不会泄露给任何人的,包括陛下!” “我父亲和女皇有约定!”齐安歌见已经没必要隐瞒下去便实言相告:“在我祖母有生之年我都是齐家的世子!” “好!”萧恒吐了口气:“你回吧!”萧恒说完一转身走向了东院子。 望着萧恒的背影,齐安歌长长吐了口气才走向了演武场。 才刚刚出了安平王府齐安歌就听到有人喊他,连忙撩开车帘一个,披着灰色披风的二皇子夏晟瑜站在了安平王府西侧的阳光下。 “小易真巧!“夏晟瑜满脸含笑:”叶欢坊主还一直念叨你什么时候回来呢!听说你昨日就到了,昨个在宫里也没见上,不成想这里就碰上了。咱们去聚仙坊聚聚?” “好!”齐安歌爽快道:“二皇子前面走!小易随后就到。” 夏晟琳回到宫里便失去了消息,正好可以向二皇子打听打听。她一定也想知道的。她和萧恒既然是兄妹关系,他就不用担心了。以后只要她开心便是了。 第384章 传授 临近岁首。 又是晴天大日。 聚仙坊一早便是座无虚席,贵客满满了。 好在二皇子已经约好了座位。 二皇子领着齐安歌上了三楼的神仙居叶欢就跟了过来。 聚仙坊内炭火足,神仙居内更是温暖的很,叶欢也只是穿着单薄的灰色的锦袍,笑容如玉般温润:“齐世子,我义妹没和你一起来吗?” “没有!”齐安歌笑了笑:“她这一回来就成了武安侯头等紧要的人,只有我去见她的份,哪里有她来的道理。” 齐安歌这话分明是说给叶欢听的。 叶欢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微微笑了笑:“齐世子说的极是。我义妹如今也是集团宠与一身了。难得二皇子和齐世子驾临小店,蓬荜生辉。” “好了好了!”齐安歌连连摆手:“我的叶大哥,要不就给我们来点好吃的,我和二皇子边吃边聊,叶大哥若是不忙的话,和我们一起?” “你们先吃!”叶欢微微笑了笑:“我去给你们备些好菜。” 叶欢走后为他们关好了门。 房内就齐安歌和夏晟瑜两人。 齐安歌提起茶壶给夏晟瑜倒了一杯:“二殿下,长公主怎么样了?宫里的太医瞧过了吗?她可是真的有了身孕?” 夏晟瑜本想问齐安歌去安平王府谈的怎么样了,听他这么问迟疑了片刻才道:“她去了我母妃处了。如今他们母女四人都没了自由。我一个倒显得孤零零的了。岁首连个偎依的人都没有了。” “怎么会!”齐安歌连忙道:“陛下自会带着中皇子一同祭祖的。你这么会孤零零的?你若是真觉得供你憋闷就来聚仙坊,或者直接去我府上就是了!我府上就我们祖孙二人,也是冷清的很!” “其实......”夏晟瑜想了想又道:“其实一直到十五或者说整个正月都是没有多少朝务的,如今父皇已经让我监理户部了。等出了正月才有事情做呢。好在你回来了,不然我除了叶坊主还真没有说话的人了。” “对了你回来了,那个柔然的王子如何了?”齐安歌见到夏晟瑜就想问这个问题了。 “安平王已经派心腹去看着了!”夏晟瑜淡淡道:“还有叶欢的弟弟叶天,还是时不时的给那个蛮人喂点药。基本上都是在他快崩溃的时候。其实啊,那个人算算已经废了!” 齐安歌微微点了点头凑近了夏晟瑜压低声音道:“你可知道你母妃为何获罪?为何就被幽禁了?” 夏晟瑜微微摇了摇头:“一开始我也不清楚,后来听说我父皇的暗线截获了一封密信。具体什么内容我就不知道了。再后来,晟琳又出了这样的事,父皇便借此将她废了妃位幽禁了起来,我的那两个妹妹也都废了公主封号。我这个微不足道的二皇子就越发的不受人待见了。” “怎么会!”齐安歌笑道:“诸位皇子中如今也只有你一人立功了。” “那又如何?”夏晟瑜摇了摇头:“柔然已经宣布他们的二王子死了,所以我什么功劳也没有。霍乱的事又算不了什么。如今五弟也和我生分了。我便越发形只影单了。” “没事!”齐安歌拍了拍夏晟瑜的肩膀:“这不是还有我吗!二皇子对我的好我都记得呢!你要是觉得无趣了我随叫随到,除了和周彩云一起的时候。” “哈哈哈!”夏晟瑜大笑:“你们俩真是奇怪,之前啊她拼命的追你,如今换你拼命的追她!我给你说,这女子啊,就是要多说点好听的,她开心了,心就自然对你敞开了。可不就是这个道理吗?” “我也是这么想!”齐安歌笑道:“看来咱们英雄所见略同!” “你和周彩云是这么时候认识的?” 齐安歌想了想道:“元宵节!想想也快一年了!” “那太好了!”夏晟瑜笑道:“元宵节正是痴情男女约会的好日子,到时候你找个由头约她出来,就算说是认识一周年纪念。她一定不会托辞的,到时候可不就由得你发挥了......” “发挥?”齐安歌微微一愣:“如何发挥?” “你呀!”夏晟瑜凑近齐安歌道:“你说,你和她一起的时候是不是很想亲近她呢?” “想啊!”齐安歌睁着眼道:“就是想亲亲她抱抱她。” “除了亲亲和抱抱呢?”夏晟瑜诱导道:“你还想做什么?” “还想?”齐安歌顿时明白了夏晟瑜的意思。但是关于这一点,周俊杰和他反复强调过了,成亲之前都是不可以的。他就是个例子,他们还都以为李菲儿母子死了。因此齐安歌记得特别的清楚。 “对!”夏晟瑜继续道:“你怎么想的就怎么去做。生米煮成了熟饭,你们才能真正的在一起啊。” “这不好吧.....”齐安歌的脸顿时就红了。当时去宛城的路上晚会上他都是和她一个帐篷的,当时他就一点歪心思也没有呢? “怎么不好了?”夏晟瑜见齐安歌脸红了连忙瞧瞧边鼓:“两情相悦的事,怎么就不好了呢?周彩云可是将门虎女,性格又爽朗,她自然不会顾及那些虚礼的。你们两个都愿意了,然后结婚生子,岂不是顺理成章了?” “那关键她愿意才行.....”齐安歌觉得自己的声音已经低的听不到了。 “你呀!”夏晟瑜笑道:“在这方面,女孩子总归会害羞的啊,自然会说不愿意啊。但是她越是说不,就是越代表她愿意的。男子就该主动点不是吗?难不成你想女孩子主动吗?” “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有道理啊......”齐安鼓了鼓嘴:“我试试!”周俊杰和他说婚前不可有过分亲密的举动的,但是他如今孩子都有了啊。他自己都这么做了,再来说他肯定行不通吧。想到这一点,齐安歌顿时觉得热血上涌,脸就越发的红了。 “当然有道理了!”夏晟瑜见劝说起效越发的带劲:“我给你说,这种事,女孩子本来就是半推半就的。周姑娘,再过半年也就及笄了。也算的上是大姑娘了。再说男子吧,我十二岁起,房里就有人了,你眼见也就十六了,是时候了。你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兄弟之间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第385章 登门 按照大夏的传统。 岁首祭祖,初二初五之间居家不出礼敬上苍诸神。初六至元宵之间走亲串友,亲戚朋友之间相互走动拜访。特别是出阁的姑娘从初六起便有各自娘家的兄弟子侄上门迎接。 因此初六一早武安侯府的五位夫人加上李菲儿便各有娘家人前来接亲了。 和别家不同,周家的大姑娘在皇宫里,用不着接亲。周彩云及几个小侄女又都没有出阁。因此周家的男人们都清闲了起来。眼看着媳妇都被接走了,午后周广琛领着众人在后花园晒太阳闲聊。 “大哥,若是小妹嫁人了!咱们一起去!”周家老二的小舅子最多,中午招待时不免就多喝了几杯酒,说话的时候舌头都打着结。 “当然了!”周广琛一瞪眼:“非但我们无兄弟去!俊杰他们兄弟也一起去!这样他们才会不会欺负咱们小妹娘家没人!” “对对!”最小的周俊峰跳着道:“只要是男的都去!连甘儿小侄子也去!少说咱们也要凑齐一桌!到时候大哥哥还有几位哥哥都生了儿子,说不定还能凑齐两桌!” 周俊峰之前一直是府里最小的男丁,有了甘儿之后,他便觉得自己已经是大孩子了。 “哈哈哈!”周广琛伸手拍了拍周俊峰的头:“孺子可教!” 她坐在一簇火红的蜡梅旁望着周广琛笑道:“大哥这是赶我出阁了吗?” “哪能啊!”周广琛一摊手:“大哥这不是畅想以后的事了吗?至于你想不想出阁,想什么时候出阁,大哥都听你的。” “小姑姑!”周韵彤一边笑道:“大伯就是羡慕人家能去接亲的而已。你放心,你若是不想嫁人,我就牺牲一下自己,先嫁了,让他们过过瘾。” 周家老四周广瑞连忙道:“疯丫头!没羞没躁的!就算你出了阁去接亲的也是你几位哥哥,你爹和你叔伯如何去的!” “对哦对哦!”周韵彤连忙笑道:“看来大伯想要接亲只能指望小姑姑了。” 周广琛砸了咂嘴:“好像是啊......”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大哥若是真觉得无聊,不如明日陪我去一样叶府。” “啥府?”周广琛掏了掏耳朵:“大哥没听错吧,不是安平王府也不是齐侯府,怎么会是叶府?小妹,你的意中人不会是叶副将吧?叶家虽说不差但是和我们武安侯府比起来还不够格吧.....不过若是小妹真心喜欢的话,大哥也没有意见的。只是,没成亲的话,应该是男子上门接亲才对,作为女方我们不好主动上门的。” 她无奈的抚了抚额:“大哥你想哪里去了!我是去看看叶夫人!” “看叶夫人啊.....”周广琛似乎松了一口气。 “是啊!”她笑道:“齐老太君和萧太妃我都见过了,唯独叶夫人我还没去拜见过。想想她娘家人也不在京城,想必也没人接她的。”她记忆中每逢过年,她的母亲都是带着她和哥哥一地在家里的。因为从来没有人上门结亲,除了去拜访拜访萧太妃,他们也没有别的亲戚可走的。而小时候每次去拜见萧太妃,她的母亲只带着哥哥叶昭华去的,而她一个人则是留在院子里望着小狗小猫打架。好在母亲和哥哥走的时间不长,很快就回来了。 “嗯......”周广琛微微点了点头:“也好,明个让俊杰和韵彤一起陪着你去好了!” 翌日一早,周俊杰便备好了马车,周韵彤盛装作陪。 三人很快出了府。 叶家的宅就在安平王府的北边,叶府的大门正对着安平王府的后院。这个院子她是有印象的。这里有她童年的记忆的...... 院子已经荒废多年,很显然叶昭华又进行了修整。三进三出的院子,总体上还是她印象中的样子。大门半掩着,门上的大红门联在阳光下极其的鲜艳,门口并没有人。 周俊杰上期拉了拉门环,老半天才看到一个老者跑出来。 大门口暗红的马车崭新崭新的,站在门口的公子也是锦袍狐皮披风贵气十足的。 车中又一前一后的下来两个身穿红裙,披着墨色披风的年轻女子,一个娇俏客人,一个端庄秀丽。 老者揉了揉眼睛道:“你们是......” 穿着灰色棉袍的叶昭华已经迎了出来:“周世子,周姑娘快快里面请!” 就像醒来后第一次踏进安平王府一样,她走进这处院子,内心也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六岁之前,她都生活在这里的。 院子东边大树下的石凳还在,当年只是一颗细细的小枣树,如今已经有碗口粗了。看着冬日枣树的枯枝,她能想起小时候枣树上满是枣子的情形。那时候她和叶昭华总是不等枣子成熟就用长长的竹竿将枣子打下来了。吃着不好,便不愿意再吃了。母亲总是将枣子都收起来,然后用水煮了,味道便会好了许多...... 她们进了堂屋时就见叶夫人穿着一身暗红色的棉袍迎了出来。在她身旁还有一个肤色白皙的女孩儿。瞧着衣着打扮像是新添的丫鬟。 “周姑娘来了,快请上座。”叶夫人的神情有些激动:“之前你救了我家昭儿,我们母子一直想要登门致谢一直也没敢登门拜访……” “夫人言重了。”她望着叶夫人道:“那是叶大哥福大命大,我并没有帮上什么忙。” “贵客请用茶。”跟着也夫人的丫鬟手脚麻利的为几人奉上了热茶。 “夫人……”她喝了口茶道:“彩云有些话想单独和您说可以吗?” 叶夫人脸上的笑容停滞了片刻才又笑道:“当然可以,只是不知道周姑娘要谈什么事,不知道我能不能和周姑娘说的上话。” “您一定能说的上。”她笑道:“我要谈的是叶蓁蓁。” “蓁蓁?”叶夫人蹙眉道:“她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了?” “没有。”她连忙笑道:“我就想问问她幼年时期的事。是萧太妃想要知道的。” “太妃?”叶夫人似乎有些不悦:“她有没有说想要问些啥时候。” 第386章 私会 在她印象中母亲的萧太妃的关系是非常好的。 听到萧太妃想问什么,叶夫人却是面露不悦,确实有点奇怪。 “若是夫人不愿意说就算了!”她很了解叶夫人的性子,十分的固执,她若是不愿意说,任她是谁都没有用的。 “怎么会!”叶夫人连忙道:“周姑娘对我儿有救护之恩,又如此关心的我女儿,我这个做母亲的感激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不愿意呢。走里面说话。”叶夫人说着又对叶昭华道:“你招呼好周世子和周姑娘,娘和彩云姑娘说会儿话。” 叶夫人的房间在客堂的后面不远处。 房内还有一个年老的婆子正在打扫,见她们进来,默默的上了热茶便退了出去。 “这里无人,你想要问什么便问吧。只要我知道的,我都说。”叶夫人说的很诚恳。 “关于蓁蓁的身世您知道多少?”叶夫人性子耿直,她也没必要拐弯抹角:“还有十年前萧太妃收到的密信你知道吗?” “蓁蓁确实不是亲生的女儿!”叶夫人望着她道:“但是我一直把她当亲女儿对待的。当年我正好想要个女儿,她就来了。至于她的身世,我只知道她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王爷当时再三嘱托,一定要照顾好这个孩子。所以后来昭华走了我便将她托给了萧太妃照顾了。” “萧太妃的密信,既然是密信我自然是不知情的。我虽和太妃交往甚好,但是我也知道尊卑有别,萧太妃素来不喜欢惹事的人。能不问的我自然不问。” 叶夫人的样子不像是说谎的。 她笑了笑:“您别紧张我就是问问。” 叶夫人的神情却是紧张了起来:“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蓁蓁出事了?作为母亲我是亏欠她的。为了寻找儿子我没有做到为母之责,回来后她便在王爷的安排下出游了,这么久了也没回来过。每次我让昭华去问问,昭华都说远游了,不好打听。如今她也该知道我们母子回来了。或许是她心里怨恨我当年舍她而去,刻意不愿意回来了吧.....” 看来叶夫人并不知道中州的事,或者就是叶昭华刻意隐瞒了她。 不知道也好,在外人的眼里,叶蓁蓁已经死了。 “是远游了!”她笑道:“我在中州的时候还碰到过安平王的师祖,据说蓁蓁是跟着王爷的师祖学武去了。想必是学有所成才会回来。” “其实她小时候最不喜欢习武了!”叶夫人微微笑了笑:“当初昭华习武的时候也让她一起练习跳舞的,可是她怎么都不学的。若不是我们母子都走了,她一个女孩子何至于女扮男装这么多年。如今昭华回来就是王爷的副将,这都是她的功劳。” 接着她又寒暄了几句就借口出来了。 送他们出府的时候,叶昭华望着她低声道:“蓁蓁出事的时候,你在场吗?被霹雳火雷害死的是不是尸骨无存了……” 叶昭华比初见时胖了许多,身形也就不那么单薄了,说话的时候眉头紧锁着,似乎满腹的愁思。 “我不在!”她轻声道:“女皇为她建筑了衣冠冢,葬入了皇陵,她也算是认祖归宗了。”对于中州发生的事,叶昭华应该都是清楚的,她也没必要刻意隐瞒。 “噢!”叶昭华叹了口气:“蓁蓁能有你这样的好友是她的福气。路上小心些。” “嗯!”她笑了笑抬步追上了周俊杰和周韵彤。 “小姑姑你和叶副将说什么呢?”上了马车周韵彤对着她促狭的笑问:“还非要避开我和大哥啊。” 她往后靠了靠:“既然避开了你们,你干嘛还问?” “小姑姑……”周韵彤扯着她的胳膊摇晃了起来:“彤儿这不是好奇嘛。” “小姑姑!”周俊杰在车门外喊道:“时候还早,你看咱们是回去呢?还是去哪里逛逛?若是没逛的地方,咱们顺路去一趟长宁侯府吧。老太君应该在家里的。” 安平王府在城西,武安侯府在城东,长宁侯府在城南,怎么走也不顺路啊。 “小姑姑,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啊。”周俊杰笑道:“今个都初七了,齐小易居然一点表示都没有,我就觉得不对劲。不如咱们去看看?” 周俊杰也不等她回话,在路口就调转马头朝南走了。 自从上次萧太妃说了她和萧恒的关系。她和萧恒还有齐安歌都没有再见面了。 他们来到长宁侯时,门役见是武安侯府的周俊杰驾车连忙就迎了过来:“周世子好!我们世子一早出了府,还没回来。” 在门子的眼里,周家来齐侯府必然就是找齐安歌的。 “他去哪了?”周俊杰不悦的问道:“昨天呢?” “昨个是一早出了门,日暮才回。”门子如实回答。 “去哪了?”周俊杰莫名的烦躁起来。他把考验齐安歌的事揽到自己身上就是想着给齐安歌行个方便的。齐安歌这一天到晚的是跑哪儿去了? “好像是去聚仙坊了。”门子陪着笑脸:“据跟着世子爷的小厮说似乎是赴了二皇子的约。” “二皇子?”周俊杰微微一顿:“消息可靠?” “小厮是这么说的。”门子连忙道:“应该不会错的。” “好知道了!”周俊杰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住转身道:“我今日来的事不许你告诉你们世子!” “噢!”门子心虚的点了点头。他肯定是要如实禀报的。 马车离开齐侯府一段时间周俊杰才拉住马车:“,小姑姑我们回家,还是去聚仙坊?” 齐安歌和夏晟瑜一起所为何事?夏晟琳回来之后便没了音讯。顾世钊说她根本没有身孕,至于真相如何,她到现在也是不知道。 “我们可以进宫么?”她还是想去看看。看看夏晟琳和许贤妃现在到底如何了。 “我们没有腰牌。”周俊着说着又道:“小姑姑若是真的想入宫,回去让我爹带进去就可以啦。” “那就回家找你爹!”那个屠杀雪组的大恶人并不是萧恒的父王萧鸿。那么这个恶人倒是谁? 第387章 正事 他们回到武安侯府时正撞见周广琛披挂整齐的骑马出来。 “爹!”周俊杰连忙叫住了周广琛:“小姑姑要入宫,你带她一起吧。” 周广琛在府里和平时出门都不会穿盔甲的,周俊杰见他全身武装的便推定他是要入宫了。 “胡闹!”周广琛冲着儿子一瞪眼:“你爹有正事!眼看到晌午了,带你小姑姑回去吧。” 她一把撩起了车门帘:“大哥你这是要入宫吗?发生什么事了?” 朝廷的休沐要到元宵节过后才止,周广琛这个时候入宫,一定是有不寻常的事发生了。 周广琛见周彩云发问登时换了个笑脸:“大哥只是接到圣旨入宫,并不知道什么事。” “那你带我入宫吧。”她笑了笑:“我想去看看大姐和凌云他们。大姐虽不能回娘家,但是作为娘家人咱们可以去看她啊。” “你不记恨凌云和你大姐吗?”周广琛耐着性子道:“就算你不记恨他们,大冷天的你看这天灰白灰白的说不准晚点还有雨雪。你听话就在府里等好了,大哥得了消息回来定会一字不落的讲给你听……” “真不能带吗?”她说话的功夫剧跳下了马车望着周广琛殷切的问道。 “陛下下的是急召。”周广琛拉住了马缰绳:“你想入宫的话等你大嫂明个回来带你进入就好了。” 周广琛说完两腿一夹,马儿就撒欢一般的跑开了。 这个时候下急召,莫非是中州的战乱起来了? “小姑姑!”周俊杰见她望着周广琛离去的我背影满脸愁容的连忙ùù他们回到武安侯府时正撞见周广琛披挂整齐的骑马出来。 “爹!”周俊杰连忙叫住了周广琛:“小姑姑要入宫,你带她一起吧。” 周广琛在府里和平时出门都不会穿盔甲的,周俊杰见他全身武装的便推定他是要入宫了。 “胡闹!”周广琛冲着儿子一瞪眼:“你爹有正事!眼看到晌午了,带你小姑姑回去吧。” 她一把撩起了车门帘:“大哥你这是要入宫吗?发生什么事了?” 朝廷的休沐要到元宵节过后才止,周广琛这个时候入宫,一定是有不寻常的事发生了。 周广琛见周彩云发问登时换了个笑脸:“大哥只是接到圣旨入宫,并不知道什么事。” “那你带我入宫吧。”她笑了笑:“我想去看看大姐和凌云他们。大姐虽不能回娘家,但是作为娘家人咱们可以去看她啊。” “你不记恨凌云和你大姐吗?”周广琛耐着性子道:“就算你不记恨他们,大冷天的你看这天灰白灰白的说不准晚点还有雨雪。你听话就在府里等好了,大哥得了消息回来定会一字不落的讲给你听……” “真不能带吗?”她说话的功夫剧跳下了马车望着周广琛殷切的问道。 “陛下下的是急召。”周广琛拉住了马缰绳:“你想入宫的话等你大嫂明个回来带你进入就好了。” 周广琛说完两腿一夹,马儿就撒欢一般的跑开了。 这个时候下急召,莫非是中州的战乱起来了? “小姑姑!”周俊杰见她望着周广琛离去的我背影满脸愁容的连忙ùù他们回到武安侯府时正撞见周广琛披挂整齐的骑马出来。 “爹!”周俊杰连忙叫住了周广琛:“小姑姑要入宫,你带她一起吧。” 周广琛在府里和平时出门都不会穿盔甲的,周俊杰见他全身武装的便推定他是要入宫了。 “胡闹!”周广琛冲着儿子一瞪眼:“你爹有正事!眼看到晌午了,带你小姑姑回去吧。” 她一把撩起了车门帘:“大哥你这是要入宫吗?发生什么事了?” 朝廷的休沐要到元宵节过后才止,周广琛这个时候入宫,一定是有不寻常的事发生了。 周广琛见周彩云发问登时换了个笑脸:“大哥只是接到圣旨入宫,并不知道什么事。” “那你带我入宫吧。”她笑了笑:“我想去看看大姐和凌云他们。大姐虽不能回娘家,但是作为娘家人咱们可以去看她啊。” “你不记恨凌云和你大姐吗?”周广琛耐着性子道:“就算你不记恨他们,大冷天的你看这天灰白灰白的说不准晚点还有雨雪。你听话就在府里等好了,大哥得了消息回来定会一字不落的讲给你听……” “真不能带吗?”她说话的功夫剧跳下了马车望着周广琛殷切的问道。 “陛下下的是急召。”周广琛拉住了马缰绳:“你想入宫的话等你大嫂明个回来带你进入就好了。” 周广琛说完两腿一夹,马儿就撒欢一般的跑开了。 这个时候下急召,莫非是中州的战乱起来了? “小姑姑!”周俊杰见她望着周广琛离去的我背影满脸愁容的连忙ùù他们回到武安侯府时正撞见周广琛披挂整齐的骑马出来。 “爹!”周俊杰连忙叫住了周广琛:“小姑姑要入宫,你带她一起吧。” 周广琛在府里和平时出门都不会穿盔甲的,周俊杰见他全身武装的便推定他是要入宫了。 “胡闹!”周广琛冲着儿子一瞪眼:“你爹有正事!眼看到晌午了,带你小姑姑回去吧。” 她一把撩起了车门帘:“大哥你这是要入宫吗?发生什么事了?” 朝廷的休沐要到元宵节过后才止,周广琛这个时候入宫,一定是有不寻常的事发生了。 周广琛见周彩云发问登时换了个笑脸:“大哥只是接到圣旨入宫,并不知道什么事。” “那你带我入宫吧。”她笑了笑:“我想去看看大姐和凌云他们。大姐虽不能回娘家,但是作为娘家人咱们可以去看她啊。” “你不记恨凌云和你大姐吗?”周广琛耐着性子道:“就算你不记恨他们,大冷天的你看这天灰白灰白的说不准晚点还有雨雪。你听话就在府里等好了,大哥得了消息回来定会一字不落的讲给你听……” “真不能带吗?”她说话的功夫剧跳下了马车望着周广琛殷切的问道。 “陛下下的是急召。”周广琛拉住了马缰绳:“你想入宫的话等你大嫂明个回来带你进入就好了。” 周广琛说完两腿一夹,马儿就撒欢一般的跑开了。 这个时候下急召,莫非是中州的战乱起来了? “小姑姑!”周俊杰见她望着周广琛离去的我背影满脸愁容的连忙ùù 第388章 战起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这句话可谓一语道尽了古代百姓的辛苦,天下兴盛的时候老百姓需要缴纳各种税赋,天下将亡的时候老百姓又不免卖儿卖女,并且且家中青壮也面临着随时被拉上战场的命运。每当朝代更替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老百姓流离失所和家破人亡,正应了那句乱世人不如狗的糙话。 王朝兴盛时,皇帝想要立下彪炳史册的功勋就必然会选择开疆拓土;王朝更替时,有志于逐鹿中原者必然会组建大军四处征伐,总之在古代社会随时都会有军队赶赴战场与敌人作战。然而战争是极端残酷的,每一次战斗过后必然都会留下众多阵亡士兵,那么古代人是如何处理这些尸体的呢? 网络配图 第一种置之不理 唐代诗人张蠙曾在诗中写过这么一句话:可怜白骨攒孤冢,尽为将军觅战功,这是张蠙在凭吊战场时做出的诗句,可怜那些死后无人收尸的士兵已成累累白骨,而那些建立功勋的将军却尽享荣华富贵。由此可见在古代尤其是在唐末的时候,许多阵亡士兵是没有人为其收尸建坟的,只能死不瞑目般躺在战场中化为累累骸骨。 网络配图 第二种挖坑埋之 这在古代是一种常见的处理尸体方法,毕竟古人也是相信入土为安的,不过战败一方恐怕是没这个机会来埋葬阵亡同袍了,这就需要战胜一方有着人道主义精神了。将尸体入土为安不仅可以避免战后瘟疫肆虐,而且还可以向敌方宣示己方仁义或者加强震慑。战国时期秦军坑杀四十万赵军就是一个用来震慑六国的鲜明案例。 第三种纵火焚之 相对于挖坑埋葬,纵火焚烧阵亡士兵尸体是一个比较省事的方法了,这样不仅可以避免战后疫病流行,而且也避免了敌方来羞辱阵亡士兵的尸体。将大量尸体堆积到一起,然后放一些易燃物,最后一把大火冲天而起,将死去士兵的一切仇恨化为乌有。 网络配图 第四种羞辱敌人 这一方法对于敌方来说是极具侮辱性的,它需要将阵亡士兵尸体的头颅砍下来堆积成尸墙的模样并面朝敌方攻来方向,这一种处理尸体的方法意在嘲讽敌方,而一旦发生这种行为双方就会战至不死不休。据说隋炀帝在攻打高句丽遭遇失败时,高句丽就一次性的将三十万府兵的尸身则垒成了尸骨墙,这一侮辱性行为使得隋炀帝连续三征高句丽,然后虽然给高句丽带来大量损失,但是一直到唐太宗李世民时期才派麾下将军前往高句丽毁去了这一尸骨墙。 以上就是古代人在战后处理尸体的常见方法了,当然如果是在水上作战的话,那么就很有可能葬身鱼腹之中了!“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这句话可谓一语道尽了古代百姓的辛苦,天下兴盛的时候老百姓需要缴纳各种税赋,天下将亡的时候老百姓又不免卖儿卖女,并且且家中青壮也面临着随时被拉上战场的命运。每当朝代更替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老百姓流离失所和家破人亡,正应了那句乱世人不如狗的糙话。 王朝兴盛时,皇帝想要立下彪炳史册的功勋就必然会选择开疆拓土;王朝更替时,有志于逐鹿中原者必然会组建大军四处征伐,总之在古代社会随时都会有军队赶赴战场与敌人作战。然而战争是极端残酷的,每一次战斗过后必然都会留下众多阵亡士兵,那么古代人是如何处理这些尸体的呢? 网络配图 第一种置之不理 唐代诗人张蠙曾在诗中写过这么一句话:可怜白骨攒孤冢,尽为将军觅战功,这是张蠙在凭吊战场时做出的诗句,可怜那些死后无人收尸的士兵已成累累白骨,而那些建立功勋的将军却尽享荣华富贵。由此可见在古代尤其是在唐末的时候,许多阵亡士兵是没有人为其收尸建坟的,只能死不瞑目般躺在战场中化为累累骸骨。 网络配图 第二种挖坑埋之 这在古代是一种常见的处理尸体方法,毕竟古人也是相信入土为安的,不过战败一方恐怕是没这个机会来埋葬阵亡同袍了,这就需要战胜一方有着人道主义精神了。将尸体入土为安不仅可以避免战后瘟疫肆虐,而且还可以向敌方宣示己方仁义或者加强震慑。战国时期秦军坑杀四十万赵军就是一个用来震慑六国的鲜明案例。 第三种纵火焚之 相对于挖坑埋葬,纵火焚烧阵亡士兵尸体是一个比较省事的方法了,这样不仅可以避免战后疫病流行,而且也避免了敌方来羞辱阵亡士兵的尸体。将大量尸体堆积到一起,然后放一些易燃物,最后一把大火冲天而起,将死去士兵的一切仇恨化为乌有。 网络配图 第四种羞辱敌人 这一方法对于敌方来说是极具侮辱性的,它需要将阵亡士兵尸体的头颅砍下来堆积成尸墙的模样并面朝敌方攻来方向,这一种处理尸体的方法意在嘲讽敌方,而一旦发生这种行为双方就会战至不死不休。据说隋炀帝在攻打高句丽遭遇失败时,高句丽就一次性的将三十万府兵的尸身则垒成了尸骨墙,这一侮辱性行为使得隋炀帝连续三征高句丽,然后虽然给高句丽带来大量损失,但是一直到唐太宗李世民时期才派麾下将军前往高句丽毁去了这一尸骨墙。 以上就是古代人在战后处理尸体的常见方法了,当然如果是在水上作战的话,那么就很有可能葬身鱼腹之中了!对于挖坑埋葬,纵火焚烧阵亡士兵尸体是一个比较省事的方法了,这样不仅可以避免战后疫病流行,而且也避免了敌方来羞辱阵亡士兵的尸体。将大量尸体堆积到一起,然后放一些易燃物,最后一把大火冲天而起,将死去士兵的一切仇恨化为乌有。 网络配图 第四种羞辱敌人 这一方法对于敌方来说是极具侮辱性的,它需要将阵亡士兵尸体的头颅砍下来堆积成尸墙的模样并面朝敌方攻来方向,这一种处理尸体的方法意在嘲讽敌方,而一旦发生这种行为双方就会战 第389章 随行 今天的我们距离冷兵器时代已长达几百年甚至上千年,而生活在这样一个和平年代的我们也只能通过历史书籍、影视等等了解到古代战场上的厮杀怒吼。可以想象,在那个没有火药、没有核武器,没有战斗机的年代,战争显得那么的凄凉、悲怆。成千上万的士兵手持长矛、弓箭、大刀等等前赴后继的往前冲,冲向敌方阵营殊死搏斗,能否存活下来,似乎交给老天决定了。 而今的我们想象着古代战场上作战时的画面,总有人说:那些冲在最前排的士兵是不是傻?最前排肯定是炮灰。站在第一排有可能还没跑几步就被敌人的弓箭射死了;等等诸如此类的疑问。今天我们先抛开军人服从命令为天职,为了国家统一抛头颅洒热血,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等等大义暂时放一放。我们来说一说,那些冲在最前面的士兵真的必死无疑吗? 真正的古代战争是这样的: 列阵冲杀的前排士兵都是军队里面的精锐,无论是精神头还是勇武都是军队里面的最强者,因为如果前方打不出士气,个个胆小后退双腿发抖,那这仗也法打了。一般来说,战术都是采用车轮战法,战斗每隔一炷香的时间也就是大约5分钟,就会鸣号角,前排的士兵听到号角声就会退回后方休息,同时后面一排的士兵接替继续战斗。一阵大概有10排左右,一个轮次的列阵厮杀,大约50分钟,前排的士兵只要能挺住5分钟之内不死不重伤,基本就能全身而退,所以前排的士兵伤亡率并不高。 在冷兵器时代轮换士兵几乎是敌我双方的一个默契约定,因为人的体力有限,不论双方各自有多少人马,只有第一排的士兵能相互接触作战,大约五分钟后体力都会消耗的差不多了,双方都会主动暂停战斗,轮换士兵。 如果对方换士兵的时候,你不轮换士兵,趁机继续进攻,那么除非你的前排士兵都打了兴奋剂,否则很快会体力不支,继续进攻已是强弩之末,你将很快被对方新换上的士兵一击而溃,影响整个军队士气。所以,古代列阵作战,轮换士兵已是一种默契。 总而言之,古代战场上打仗也是有阵法的,虽说没有枪支弹药,但也绝不是一大帮人拿着刀打群架。而且,士气是整个军队的魂,尤其是在冷兵器时代。所以,无论是前锋还是后续部队,都会有方法有节奏有气势的进攻。所以,古人的智慧是不容置疑的,尤其是在战术上。 今天的我们距离冷兵器时代已长达几百年甚至上千年,而生活在这样一个和平年代的我们也只能通过历史书籍、影视等等了解到古代战场上的厮杀怒吼。可以想象,在那个没有火药、没有核武器,没有战斗机的年代,战争显得那么的凄凉、悲怆。成千上万的士兵手持长矛、弓箭、大刀等等前赴后继的往前冲,冲向敌方阵营殊死搏斗,能否存活下来,似乎交给老天决定了。 而今的我们想象着古代战场上作战时的画面,总有人说:那些冲在最前排的士兵是不是傻?最前排肯定是炮灰。站在第一排有可能还没跑几步就被敌人的弓箭射死了;等等诸如此类的疑问。今天我们先抛开军人服从命令为天职,为了国家统一抛头颅洒热血,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等等大义暂时放一放。我们来说一说,那些冲在最前面的士兵真的必死无疑吗? 真正的古代战争是这样的: 列阵冲杀的前排士兵都是军队里面的精锐,无论是精神头还是勇武都是军队里面的最强者,因为如果前方打不出士气,个个胆小后退双腿发抖,那这仗也法打了。一般来说,战术都是采用车轮战法,战斗每隔一炷香的时间也就是大约5分钟,就会鸣号角,前排的士兵听到号角声就会退回后方休息,同时后面一排的士兵接替继续战斗。一阵大概有10排左右,一个轮次的列阵厮杀,大约50分钟,前排的士兵只要能挺住5分钟之内不死不重伤,基本就能全身而退,所以前排的士兵伤亡率并不高。 在冷兵器时代轮换士兵几乎是敌我双方的一个默契约定,因为人的体力有限,不论双方各自有多少人马,只有第一排的士兵能相互接触作战,大约五分钟后体力都会消耗的差不多了,双方都会主动暂停战斗,轮换士兵。 如果对方换士兵的时候,你不轮换士兵,趁机继续进攻,那么除非你的前排士兵都打了兴奋剂,否则很快会体力不支,继续进攻已是强弩之末,你将很快被对方新换上的士兵一击而溃,影响整个军队士气。所以,古代列阵作战,轮换士兵已是一种默契。 总而言之,古代战场上打仗也是有阵法的,虽说没有枪支弹药,但也绝不是一大帮人拿着刀打群架。而且,士气是整个军队的魂,尤其是在冷兵器时代。所以,无论是前锋还是后续部队,都会有方法有节奏有气势的进攻。所以,古人的智慧是不容置疑的,尤其是在战术上。 冷兵器时代轮换士兵几乎是敌我双方的一个默契约定,因为人的体力有限,不论双方各自有多少人马,只有第一排的士兵能相互接触作战,大约五分钟后体力都会消耗的差不多了,双方都会主动暂停战斗,轮换士兵。 如果对方换士兵的时候,你不轮换士兵,趁机继续进攻,那么除非你的前排士兵都打了兴奋剂,否则很快会体力不支,继续进攻已是强弩之末,你将很快被对方新换上的士兵一击而溃,影响整个军队士气。所以,古代列阵作战,轮换士兵已是一种默契。 总而言之,古代战场上打仗也是有阵法的,虽说没有枪支弹药,但也绝不是一大帮人拿着刀打群架。而且,士气是整个军队的魂,尤其是在冷兵器时代。所以,无论是前锋还是后续部队,都会有方法有节奏有气势的进攻。所以,古人的智慧是不容置疑的,尤其是在战术上。 第390章 请人 果然,别有用心的人就会在常人注意不到的地方做手脚。就比如换掉周广琛要带到太医。 次到了冬天,我总会在呆在我们美丽的家乡,美美的享受家乡冬天带给我的乐趣。 我的家乡施桥是一个有些名不见经传的地方,但是我还是对它充满着深深的喜爱。 这里的四季尤其的美,到了春天,万物复苏,开始了又一次新的蜕变,到处都可以听到鸟儿欢乐的歌声,闻到迷人的芳香,触摸到春天的气息;到了夏天,树木变的越来越翠绿,一股股热流从烦闷的空气里传来,枝头上的知了开始没日没夜的叫起来;到了秋天,世界就变成了一个“满城尽带黄金甲”的世界,金色的麦浪随着风儿而起伏,留给农民伯伯一个丰收的季节;而到了冬天,也是我最喜欢的一个季节,感觉就不同以往了,由于气温的低下,我们都躲进了温暖的被窝。 冬爷爷拿起那枝神奇的神笔,在家家户户的窗子上,画起千姿百态的冰花。有的像美丽的山峦,有的像茂密的树林,还有的像雄伟壮观的山河,美丽得惹人喜欢。 记得有一次,天下起了鹅毛大雪,天气很寒冷,而我呢? 像个不知寒冷的小伙子,在大雪下打雪仗,有的雪球,有的堆雪人,还有的吃冰快,凉爽极了。就在这时,有个小朋友“嗖”的一声扔了个雪球过来,我还没有防住,“啪”的一声被打得昏头昏脑。 我家乡的冬天真是一个开心而美好的冬天,我喜欢这个有趣的冬天。次到了冬天,我总会在呆在我们美丽的家乡,美美的享受家乡冬天带给我的乐趣。 我的家乡施桥是一个有些名不见经传的地方,但是我还是对它充满着深深的喜爱。 这里的四季尤其的美,到了春天,万物复苏,开始了又一次新的蜕变,到处都可以听到鸟儿欢乐的歌声,闻到迷人的芳香,触摸到春天的气息;到了夏天,树木变的越来越翠绿,一股股热流从烦闷的空气里传来,枝头上的知了开始没日没夜的叫起来;到了秋天,世界就变成了一个“满城尽带黄金甲”的世界,金色的麦浪随着风儿而起伏,留给农民伯伯一个丰收的季节;而到了冬天,也是我最喜欢的一个季节,感觉就不同以往了,由于气温的低下,我们都躲进了温暖的被窝。 冬爷爷拿起那枝神奇的神笔,在家家户户的窗子上,画起千姿百态的冰花。有的像美丽的山峦,有的像茂密的树林,还有的像雄伟壮观的山河,美丽得惹人喜欢。 记得有一次,天下起了鹅毛大雪,天气很寒冷,而我呢? 像个不知寒冷的小伙子,在大雪下打雪仗,有的雪球,有的堆雪人,还有的吃冰快,凉爽极了。就在这时,有个小朋友“嗖”的一声扔了个雪球过来,我还没有防住,“啪”的一声被打得昏头昏脑。 我家乡的冬天真是一个开心而美好的冬天,我喜欢这个有趣的冬天。次到了冬天,我总会在呆在我们美丽的家乡,美美的享受家乡冬天带给我的乐趣。 我的家乡施桥是一个有些名不见经传的地方,但是我还是对它充满着深深的喜爱。 这里的四季尤其的美,到了春天,万物复苏,开始了又一次新的蜕变,到处都可以听到鸟儿欢乐的歌声,闻到迷人的芳香,触摸到春天的气息;到了夏天,树木变的越来越翠绿,一股股热流从烦闷的空气里传来,枝头上的知了开始没日没夜的叫起来;到了秋天,世界就变成了一个“满城尽带黄金甲”的世界,金色的麦浪随着风儿而起伏,留给农民伯伯一个丰收的季节;而到了冬天,也是我最喜欢的一个季节,感觉就不同以往了,由于气温的低下,我们都躲进了温暖的被窝。 冬爷爷拿起那枝神奇的神笔,在家家户户的窗子上,画起千姿百态的冰花。有的像美丽的山峦,有的像茂密的树林,还有的像雄伟壮观的山河,美丽得惹人喜欢。 记得有一次,天下起了鹅毛大雪,天气很寒冷,而我呢? 像个不知寒冷的小伙子,在大雪下打雪仗,有的雪球,有的堆雪人,还有的吃冰快,凉爽极了。就在这时,有个小朋友“嗖”的一声扔了个雪球过来,我还没有防住,“啪”的一声被打得昏头昏脑。 我家乡的冬天真是一个开心而美好的冬天,我喜欢这个有趣的冬天。次到了冬天,我总会在呆在我们美丽的家乡,美美的享受家乡冬天带给我的乐趣。 我的家乡施桥是一个有些名不见经传的地方,但是我还是对它充满着深深的喜爱。 这里的四季尤其的美,到了春天,万物复苏,开始了又一次新的蜕变,到处都可以听到鸟儿欢乐的歌声,闻到迷人的芳香,触摸到春天的气息;到了夏天,树木变的越来越翠绿,一股股热流从烦闷的空气里传来,枝头上的知了开始没日没夜的叫起来;到了秋天,世界就变成了一个“满城尽带黄金甲”的世界,金色的麦浪随着风儿而起伏,留给农民伯伯一个丰收的季节;而到了冬天,也是我最喜欢的一个季节,感觉就不同以往了,由于气温的低下,我们都躲进了温暖的被窝。 冬爷爷拿起那枝神奇的神笔,在家家户户的窗子上,画起千姿百态的冰花。有的像美丽的山峦,有的像茂密的树林,还有的像雄伟壮观的山河,美丽得惹人喜欢。 记得有一次,天下起了鹅毛大雪,天气很寒冷,而我呢? 像个不知寒冷的小伙子,在大雪下打雪仗,有的雪球,有的堆雪人,还有的吃冰快,凉爽极了。就在这时,有个小朋友“嗖”的一声扔了个雪球过来,我还没有防住,“啪”的一声被打得昏头昏脑。 我家乡的冬天真是一个开心而美好的冬天,我喜欢这个有趣的冬天。 第391章 解救 解救。 到 2008年3月5日,作为领队,中旅假期旅行社的艾力·王(因怕父母担心,故他隐去自己的中文名)带领10名澳大利亚客人到西安著名的景区钟鼓楼广场游玩。游览结束后,一名身穿深蓝色西装,高约1.75米,年龄约在三十七八岁,戴眼镜的男子和大家一同返回旅游大巴。车上的人刚开始还以为他是司机的朋友,所以不以为然。直到那名不速之客解开衣扣露出捆在身上的炸弹和手上的引爆器,全车人才知大事不好。 这个名叫夏涛的亡命之徒命令司机把车开到只有两分钟车程的当地公安局,指名道姓要跟公安局长见面谈判。 在等待司机去叫局长的10分钟内,车上已有游客害怕得哭起来,艾力劝劫匪不要牵扯太多人质免伤无辜。讨价还价后,劫匪最终答应先释放其中5人。艾力将5名澳大利亚游客送下车,让他们打车去机场找会说英语的人帮忙。此后他再次说服劫匪又放掉了4个人。车上最后只剩下表现最镇定的游客简妮和领队艾力。 警车“隐形”尾随交路费拖延时间 艾力回忆说,公安局长上车后发生的情景如同警匪大片。在各方的严密指挥下,公安局长答应劫匪换上防弹运钞车并护送他们去机场。 在运钞车开往机场的路上,劫匪先是命令警方甩掉尾随的大量警车。不久艾力就发现身后的警车全不见了。他事后才知原来警方全部“隐形”,周围的过路车全是由警方伪装的。警方早已设计了几套营救方案。一辆尾随他们的车上还装有录像机。车上的一举一动都在指挥中心的监控中。 艾力回忆说,戏剧性的一幕是车子开到第一个收费站要交钱时,公安局长和司机居然都说没带钱,慌乱下,十元钱的过路费最后由艾力代交,警方事后也将钱还给了他。艾力开始还觉得此事搞笑,后来才知道是公安局长在以此拖延时间。 巧用“喝水计”特警毙劫匪 公安局长上车后就暗示艾力和简妮不断喝水。两人不知用意很快“中招”,在车子停在第二个收费站时两人已急不可耐要求下车“解决问题”。但劫匪只同意让艾力下车方便,不允许简妮离开运钞车。不得已,简妮只好用警方事先准备好的白布帘和一个痰盂就地解决。 艾力一下车即被一名特警队员叫到一边,这时他才发现运钞车的四周早已布满警力。艾力把车上情况讲述清楚后,看见公安局长出来作势倒痰盂,特警队员尾随局长一道回到车上,片刻间就把劫匪解决了。虽然艾力当时不在车上,但他后来听说歹徒就倒在简妮身旁。他推算从他下车到劫匪被击毙的时间还不到两分钟。了冬天,我总会在呆在我们美丽的家乡,美美的享受家乡冬天带给我的乐趣。 我的家乡施桥是一个有些名不见经传的地 像个不知寒冷的小伙子,在大雪下打雪仗,有的雪球,有的堆雪人,还有的吃冰快,凉爽极了。就在这时,有个小朋友“嗖”的一声扔了个雪球过来,我还没有防住,“啪”的一声被打得昏头昏脑。 我家乡的冬天真是一个开心而美好的冬天,我喜欢这个有趣的冬天。 2008年3月5日,作为领队,中旅假期旅行社的艾力·王(因怕父母担心,故他隐去自己的中文名)带领10名澳大利亚客人到西安著名的景区钟鼓楼广场游玩。游览结束后,一名身穿深蓝色西装,高约1.75米,年龄约在三十七八岁,戴眼镜的男子和大家一同返回旅游大巴。车上的人刚开始还以为他是司机的朋友,所以不以为然。直到那名不速之客解开衣扣露出捆在身上的炸弹和手上的引爆器,全车人才知大事不好。 这个名叫夏涛的亡命之徒命令司机把车开到只有两分钟车程的当地公安局,指名道姓要跟公安局长见面谈判。 在等待司机去叫局长的10分钟内,车上已有游客害怕得哭起来,艾力劝劫匪不要牵扯太多人质免伤无辜。讨价还价后,劫匪最终答应先释放其中5人。艾力将5名澳大利亚游客送下车,让他们打车去机场找会说英语的人帮忙。此后他再次说服劫匪又放掉了4个人。车上最后只剩下表现最镇定的游客简妮和领队艾力。 警车“隐形”尾随交路费拖延时间 艾力回忆说,公安局长上车后发生的情景如同警匪大片。在各方的严密指挥下,公安局长答应劫匪换上防弹运钞车并护送他们去机场。 在运钞车开往机场的路上,劫匪先是命令警方甩掉尾随的大量警车。不久艾力就发现身后的警车全不见了。他事后才知原来警方全部“隐形”,周围的过路车全是由警方伪装的。警方早已设计了几套营救方案。一辆尾随他们的车上还装有录像机。车上的一举一动都在指挥中心的监控中。 艾力回忆说,戏剧性的一幕是车子开到第一个收费站要交钱时,公安局长和司机居然都说没带钱,慌乱下,十元钱的过路费最后由艾力代交,警方事后也将钱还给了他。艾力开始还觉得此事搞笑,后来才知道是公安局长在以此拖延时间。 巧用“喝水计”特警毙劫匪 公安局长上车后就暗示艾力和简妮不断喝水。两人不知用意很快“中招”,在车子停在第二个收费站时两人已急不可耐要求下车“解决问题”。但劫匪只同意让艾力下车方便,不允许简妮离开运钞车。不得已,简妮只好用警方事先准备好的白布帘和一个痰盂就地解决。 艾力一下车即被一名特警队员叫到一边,这时他才发现运钞车的四周早已布满警力。艾力把车上情况讲述清楚后,看见公安局长出来作势倒痰盂,特警队员尾随局长一道回到车上,片刻间就把劫匪解决了。虽然艾力当时不在车上,但他后来听说歹徒就倒在简妮身旁。他推算从他下车到劫匪被击毙的时间还不到两分钟。 第392章 应对 二姐姐和东海王还是暂时居住在原来的宫殿,只是宫内显示异常的冷清。 “母后下葬后,王爷就留在了陵前,你看这宫里也都冷清的很。王爷本来就病着,现在又在野外,虽说是夏季,但是夜深露重的,我真担心他的身体,恨不得和他一起去。但是他又不让.....”二姐姐边拉着我朝正殿走边说着。 “二姐你一个人住吗?要不我过来陪你吧。”看着二姐姐细长的眸子满是哀痛,我希望能安慰她一会。 “小妹不用了,我和王爷还是要回去的,欣儿还在边。” “是王妃在那边照看三个孩子的吗?” “是的,王爷当时考虑我思家心切就带着我回来了,三个孩子都托付给了王姐姐,真的让她费心了。”二姐姐朝着我淡淡的笑了笑:“小妹,我今个找你是有事商量的,来吧,他们都到了。” 我跟着二姐姐来到了正殿,一身白衣的马防正在殿中来回的踱着步子。 看到马防我鼻子一酸竟是哭了出来,不由自主的上前抱住了他:“师兄,师父他......” 马防轻轻的拍了拍我的后背:“师兄知道,昨日我已经去祭拜了他老人家,你要是方便的话,我带着你过去。只是现在严哥哥找我们有事商量。” 我这才看清殿中端着一人正是马严,连忙伸手抹去了泪水。 “小妹坐下说吧。”二姐姐拉着我坐了下来,马防坐到了马严身旁,和我们面对着面。 这马严我也只不过见了两次,连他的样子几乎都要忘记了,面前的他愁容满面,见我们坐了下连忙对着我说:“妹妹,过的还好?” “还好,严哥哥是歆然妹妹出事了吗?”他会为什么事来找我呢? “没有,你放心,然妹妹生了个很漂亮的男孩,一切都好。”马严对着我勉强一笑。 我这才记起上次和林浩天出宫时路过了马歆然和上官杰那里。当时说还有一个月孩子就出生了,林浩天还要做孩子干爹。只是林浩天的这个小小心愿怕是难以实现了,他现在又在哪里呢? “妹妹!”旁边二姐碰了我一下,才把我从失神中拉了回来。 “你看我也没什么礼物送给妹妹了,只要他们过得好就好了。” “别说你了,我也都没去。”二姐姐突然也伤感了起来。 “好啦,两位妹妹,我已经去看过了,他们都很好,你们就放心吧。今日严哥哥是想让星悦帮个忙。”马防适时止住了我和二姐姐的伤感。 “找我?严哥哥?”我不解的看着面前愁容满面的马严,他想让我帮什么呢?” “是这样的。”马严勉强的笑了笑:“你也知道皇上已经下旨在全国各郡县捕杀食客了,这才短短两日已经有上百人被诛杀了!” “诛杀?皇上不是下旨说是搜捕的吗?”没想到竟然是血腥的捕杀!但是圣旨分明是搜捕并没有说要诛杀啊! 马严摇了摇头:”还不是一样的吗?之前在北宫拿下的门客后来都随着刘鲤一起正法了。” 原来被斩首的不止刘鲤一个人啊。 “好了妹妹,我是想让你帮我个忙。”马严顿顿了好像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严哥哥请讲,如果能帮上的我一定帮。”莫非马严所说的事和这次捕杀有关? “我长姐的儿子也是沛王的门客。”马严说着满带悲戚:“这次领头的又是梁松,而我听说这次梁松对下面人说:‘吏以便宜见非,勿有所拘,封侯难再得也。’他们是想借这次捕杀立功的!自然是捕杀的门客越多他们越开心的。再者你也知道梁松和马家的关系,我担心我姐姐的孩子,我想你是不是可以向太子说说情,留他一命?” “这?”难道这孩子也和马防一样都是刘辅的门客的吗? “妹妹,我姐姐就只有这一个孩子了。我姐夫叫王磐是前朝平阿侯的儿子,早在王莽时期,他就养了不少门客,在江、淮一代十分有名。更始帝时期他又到京师结交权贵。我叔父当时就给我姐姐写了家书:王氏,废姓也,子石当屏居自守,而反游京师长者,用气自行,多所陵折,其败必也。我姐夫不听叔父的劝诫一年后更始帝被害,他也连坐死了,只给我姐姐留下了这么一个儿子王肃。我姐姐自是对他时常劝诫,可是不成想前一年前他还是做了沛王的食客。我只想替姐姐保住这唯一的儿子,我只好来求你了。” 我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马防,他也一脸的严肃:“妹妹只有你能在太子面前说上话了,只要太子出面,梁松他不会造次的。只是我担心怕是来不及了。” “防弟的意思是?”马严皱着眉头看着马防:“难道梁松已经到肃儿那?”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昨日司马吕种被诛了。当年父亲还劝慰他:建武之元,名为天下重开,自今以往,海内日当安耳。但忧国家诸子并壮而旧防未立,若多通宾客,则大狱起矣。卿曹戒慎之!他也是不听。我听说昨日他临死前只叹了一句:马将军诚神人也!你想连他都没办法自保,我担心王肃......” “我也知道,但是哪怕有一丝一毫的希望我都不想放弃,我姐姐就这么一个儿子,如果他不在了,我姐姐也只怕也活不下去了!”马严说着说着声音带着哭腔了。 “好!那我现在就回去,等太子回来我就跟他说。”虽然我心里没有把握,但是看着马严伤痛的样子我心里又是十分的不忍。 “那就有劳妹妹了!”马严对着我深深地点了点头。 我回到宫里一直等到了傍晚,刘庄也没回来。我正想这要不要差人去找他,林姑姑就进来了:“姑娘,你二姐姐又来了,也真奇怪上午不是刚过去吗?” “快请!”难道又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二姐姐快步进了殿,两眼哭的通红,林姑姑见了连忙出去,并掩上了门。 “小妹,不用了!肃儿已经遇害了,在你刚走么多久,严哥哥的随从就赶来告诉了严哥哥。”二姐姐说着抱着我哭了起来。 第393章 突发 我正熬着药,二姐姐满眼通红的走了回来。 “二姐怎么了?” “药撒了,我再倒点。”二姐姐说着拿起了旁边的药壶,我看着二姐的后背竟是轻轻的颤抖着,仿佛在哭。 “二姐你怎么哭了?”我连忙上前拉住了二姐姐:“出什么事了?” “我在他房门口听见他在叫魅儿,一时失手打翻了药。”二姐姐饱含泪水的眸子无助的看着我:“这不是我第一次听到了。母后停灵的前夜,他烧的很厉害,在母后的灵前昏了过去,二弟同我将他扶到了偏殿休息,我在那守着他。迷糊中他反复的说着:‘魅儿母后也过去了,你不要怪她,我真想过去陪你们。’我当时以为他是因为母后走了悲痛说胡话的。可是今天又听到了,我才知道我永远都走不进他心里了。”二姐说到这儿,含在眼中的泪如断珠般落下。 “二姐......”我将二姐姐揽入了怀里,她一向十分隐忍,这泪水也不知是忍了多久。 “我知道他心里忘不了沈魅,可是亲耳听他说出来,我竟止不住的心痛。妹妹我真的爱着他,心疼他,可就是走不进他心里。有时候我真的羡慕沈魅,人不在了,王爷还念着她。如果死了能让他也这么念着我,我宁愿......”二姐在我怀里哭着颤抖着。 “二姐,你想多了,他是病了。你都说呢,他是说胡话的,等他病好了自然就好了。”我拍着二姐姐的后背极力的安慰着她。 “我知道,他平日对我和王姐姐都是很好的,但是这个好就像是他极力装出来的。他对我们只有夫妻之情,却无半点爱意。王姐姐和他这么多年也只有那么一个孩子,自从我有了欣儿他也很少来我这里。就像是他给了我们一人一个孩子,让我们有了依靠,便不再......他经常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沈魅的殿中。虽然沈魅已经去了很久,但是宫人们说里面的一切摆设还都是按照以前的样子。我不敢问,王姐姐也不敢问。只有那次灵前病了,我才看到了真实的他是那么的痛苦,我想帮他,我不想看着他那么痛苦,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妹妹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没想到二姐姐这两年来竟是这样过来的,更没想到刘疆是这样的痴情。 “二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给他点时间,我想他一定会走出来的。”我拍着二姐姐的后背轻轻的说。我心疼面前这个名义上的姐姐,她是那么的善良和柔弱,同时我也为刘疆的痴情感到由衷的感动。像他这样一个皇子竟会用情这么深。不是都说帝王薄情的吗?他平日给我的印象就是无欲无求的神仙般的人物,对人也都是温和的,连宫人都说他待人宽厚的。 “妹妹,你看我......”二姐姐突然挣开了我的怀抱:“我只是一时伤心,竟然忘记了还要给王爷送药。” 二姐姐说着端着药往外走,刚到门口时又停了下来,转过头看着我:“妹妹你替我去吧,我来熬药。你看我这眼睛,如果他看到我哭了,又会自责了。”自己伤着心还想着别人会因为她而难过,这位二姐姐的心真是细的没法形容了。 “这......”入宫以来除了宣德殿前和刘单独见过一面,其他时间我并没有和他单独相处过。以前只想着弄清楚林浩天和他的之间什么关系,对他的关注并不多。可以说他对我而言也算是个熟悉的陌生人。就像二姐姐说的,他展现给别人的都是极力装出来的风轻云淡,真实的皇长子又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没事,就是把药给他喝了就好,妹妹也懂得医理,姐姐先谢谢你了。”二姐姐抹去了泪水,满眼期待的看着我。 “好吧!”我端着药朝刘疆所在的茅屋走去,那正是我之前住的小屋,一切看着都是那么的熟悉。 此时阳光正盛,周围知了的叫声不绝于耳,好在山间还有阵阵凉风,也不是十分的热。 房间的门半掩着,门前还有刚刚二姐姐撒药留下的痕迹。 我端着药轻轻的走了进去,房间将阳光掩去,茅屋内没了阳光的直射显得有些阴凉。 穿着单薄洁白绸衣的刘疆侧着身子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毫无血色,或许是听到了我的脚步声缓缓的张开了眼睛。 “刘疆,起来吃药!”一开始我就这么叫他的,一时是改不了口。 他突然坐起了身,原来无神的眼睛竟神采奕奕的看着我的眼睛:“魅儿你来了?” 看来他烧的还真严重,醒着还这么说胡话。 我上前把药端到他面前:“把药喝了病就好了。” “嗯!”刘疆惨白的脸上绽放着灿烂的的笑容,伸头将药一饮而尽。 我将药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伸手扶住了他:“喝了药再躺会,病很快就会好的!” 我将他缓缓的放到床上,转身想走,却被他拉住,因为兴奋而有神的眼睛直直的看着我的眼睛:“魅儿别走!我好不容易才见到你的。” “刘疆,你病了,我不是沈魅。”我推开了刘疆的手,转身离开。 “星悦,你陪我说说话好吗?”我听见身后刘疆的声音带着哀求。 他为什么会叫我星悦? 我回过身来,看见他侧着身子半躺在床上,一只手朝外面伸着,似乎想拉住我。 我搬过椅子放在了他床边:“好的刘疆,不过你要躺好。”我帮他拉过了薄被。 刘疆把枕头堆到了一起依靠在上面。半躺半坐着,苍白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忧郁的眼睛看着我:“你二姐刚才来过是吗?我听外面好像有东西打翻的声音,看见她哭着离开了。” “嗯,二姐不小心打翻了药,现在又帮你熬药了,我帮她给你送药。” 刘疆嘴角浮起一丝苦笑,眼睛转向了屋外:“星悦,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二姐姐不好?” “刘疆,你就别多想了,我二姐姐是个心细的人,她对你真的很好的不是吗?”原来他都知道的。 第394章 齐心 这场血腥的捕杀已经持续了半月之久,坐死者已达千人。人命在所谓的天下皇权面前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皇上为了更好的稳定政权,势必是要将这一批怀有二心的门客死士一网打尽。这也是皇上登基以来的第一次大规模的屠杀,一时间人心惶惶。梁松一时间成为除皇上太子之外最有权势的人了,朝中官员争相巴结,梁松的虚荣心也是空前的膨胀着。 全国各地的搜捕在这火热的夏季却是令许多人坠入了寒冬之中。就像马严那可怜的长姐,中年丧夫老来丧子,这人间最大的悲痛,她又如何承受? 一日早上我刚用完早膳二姐姐便过来了,红着眼睛说:“小妹,大姐受不住丧子的悲痛,一病不起,昨日走了!严哥哥已经赶过去给大姐料理后事了。小妹我一个在宫里怕的慌,我想去看看王爷,听说最近他病了。我很想去看看他,但是他走之前说过不让我过去的。昨日防哥哥说要去祭扫你师父,我想你要不要一起去,防哥哥会去看沛王,我们跟着去看看王爷。” 什么?我没听错吧,二姐姐见刘疆要这么大费周折?我皱着眉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二姐姐,我知道二姐姐性子比较温柔,没想到竟是这般的没主意。 “王爷说过不让我过去的,我现在过去怕他不高兴。如果你们都去了,可能会好些。”二姐姐见我不语,细声的解释着。 “可是你不是说他病了吗?你过去看他不是天经地义的吗?”这刘疆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呢?平日不是对二姐姐挺好的么?另一方面我心里也想过去祭扫一下师父,便对二姐姐说:“防哥哥说什么时候过去吗?” “明天一早就过去。你和太子说一下就说陪我了,你当天就可以回来的,我想他会答应的。” 当日二姐姐一直陪着我坐到了晌午才走。 刘庄依然是到了很晚才会来,而且是满脸倦怠的样子,闷闷的样子连话也懒得说。 看着他的样子我也不想说什么了,算了明日直接去好了,再说我又不是他的奴隶,用不着什么事都告诉他。反正他也不在宫里,我只要在他回宫前赶回来就好了。 第二日一早,我换了身素服,告诉林姑姑去北宫陪二姐姐,林姑姑派人将我送到了北宫。 马防已经备好了车,我和二姐姐一同上了车。二姐姐还带了个大大的包裹,想必是为刘疆带的衣服之类的,马防驾着车,我们三人朝宫外驶去。 百草一仙的墓在邙山北面不远的一片荒地上,墓地修的还算很不错的。我们达到的时候日头已经很高了,周围的树木在烈日下显得有些焉焉的。青草丛中雪白的墓碑上刻着百草一仙之墓。在我十几年的记忆里他一直是一位不苟言笑的师父,但是对每个徒儿都是默默地关怀备至。我和马防跪在墓前恭敬的磕了三个头,脑海里他的音容笑貌依然是那么的清晰,师父希望你在那边能真的修道成仙,而不要被世俗拖累。 拜别了师父,马防驾着车朝邙山郭太后的陵墓驶去。刚进邙山便看到了重重的护卫严密的守着郭太后的陵墓。或许是因为众皇子在次守丧安全措施也是必要的。 马防带着我和二姐姐径直走了进去,护卫并未阻拦,看样子马防已经不止一次来这里了。 进了山我便看见郭太后的陵墓旁昔日百草观的茅屋注满了人。茅屋后面的草地上也满是人,有的在看书,有的在议论着什么,也有的在练剑。不远处一身皂白色男装的沛王妃英姿飒爽正和一个年轻的女子比剑。这里一点也不像守丧的样子,竟像是个武林大聚会。 恰巧此时刘焉出门看到了我们,连忙迎了上来:“大嫂,你是来看大哥的吗?这几日他病的厉害。只是他不愿意让人请大嫂,好在带了御医。现在他正睡着呢。” “你二哥将门客接到了山上了?”我看着面前的这许多不像宫里的人便问刘焉。 “是啊,二哥以前的门客大多是文人墨客,他们都是无辜的,二哥便派人将他们接了过来。也不乏有人闻风而来的。希望能保多少保多少吧。梁松那个天煞的,那么的乱杀无辜一定会遭到报应的!”刘焉竟是咬着牙。 “小弟,你大哥在哪?”二姐姐的轻声的问刘焉。 “就那!”刘焉伸手一指,靠近东边的一个茅屋,正是我之前居住的那间茅屋。 “我去看看!”二姐姐说着快步走了上去。 “焉儿你二哥呢?”马防笑着问刘焉。 “他和五哥七哥正在房中议事呢。那边!”阳光中刘焉眯着眼睛,仰望着马防,伸手指了一个房间。 “好嘞!我过去啦!”马防说着小跑着过去了。 “然姐姐你怎么会过来?”刘焉看着马防离开又眯着眼看着我,那是一双他年纪不该有的成熟和冷漠的眼睛。有段时间没见他,才发现他原本纯真的大眼睛已经变了,完全没了昔日的灵活和纯真,或许他母后的去世让他有了不该有的成熟。 “我来祭拜师父。”刘焉自然是知道我身份的。 “哦!”刘焉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不再像之前遇见我会兴高采烈的说个没完。 “小妹。”二姐姐快跑着过来拉住了我的手:“王爷他真的病的不轻,他睡着,但是额头却烫的吓人。焉儿这御医呢?” “大嫂你放心,大哥已经服了药的。晚些时候御医会再来看他的。” “不行,一直这么烧着人要烧坏了。哪里可以煎药,我带了治伤寒的药。”二嫂语速非常的快,看样子是非常的着急。 难道这里的御医不管刘疆的病吗? “就在那边!”刘焉伸手指指,正是原来观里的厨房。 “走!二姐!”我拉着二姐姐朝厨房走去。 “小妹,这个药,我在宫中就熬好了只要加热下就好了。你帮我看着这药,我过去给王爷送药。”来到厨房后二姐姐已经麻利的热好了药,又在药罐子里重新熬上了药让我看着,一时间药香弥漫。二姐姐竟然在宫中就为刘疆煎好了药,看来对刘疆身体状况相当的了解了。这药说不定是二姐姐连夜熬出来的。 第394章 协力 天刚亮,刘庄便坐起来身:“歆然你再睡会,我去上朝了。”说着轻轻吻了下我的后颈离开了。 听着刘庄渐渐远处的脚步声,我将自己埋到了被子里,回想着梦里的一幕幕,那么的触目惊心,林浩天就这么没了吗?那我为什么还没走,还没有回到现代?林浩天难道不是林浩的前世吗?可是他对我的情却是真的!我怎么可以负了一个真心待我的人呢?就让我这么躺着吧,直到我醒来,回来现代。 “姑娘,你这是怎么了?”林姑姑的声音轻轻的满是关怀。 “我没事,让我多躺会。”隔着被子我极力的调整着自己的声音。 “可是姑娘,早膳还是要吃的呀,昨晚那么晚才回来。”林姑姑依然是轻轻的声音丝毫没有因为我的无礼而有所不悦。 “林姑姑,求求你让我再睡会好吗?”此时我满心的酸楚,不想任何人打扰。 “好吧,那奴婢把饭菜热着,姑娘什么时候起来什么时候吃吧。”林姑姑说着离开了。 我窝着在被子里死气沉沉的趴着。 我来这到底是为了什么?我原本在现代过的好好的,为什么来了这里,却是那么多的阴谋算计,那么多的杀戮和死亡。兰姨啊兰姨,你快点把我弄回去吧!我不要在这里了!我怎么可以和刘庄在一起呢?我爱上刘庄本来就是移情别恋,现在林浩天也被害了,我更加的没办法和刘庄在一起的!我的心会愧疚一辈子的。就让我回到现代吧,意念只要意念够强我就会回去,我窝在被子里昏天暗地的默念着让自己回到现代。 不知道过了多久。“姑娘,你起来吧,有样东西要给你!”耳边再次响起了林姑姑的声音。 “什么东西?”我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飘忽,看来我还是没回去。 “一个脸生的宫人给我的,说一定要交给姑娘的。”林姑姑声音轻轻的。 我一把掀开了被子,眼前雪亮,原来已经是晚上了。 或许被我的样子吓坏了,林姑姑张了半天嘴没说出一个字来。想必我一定是披头散发,狼狈至极。 “这个给你!”林姑姑说着递给了我一个巴掌大的蓝色布包,包的十分的严实。 我接过来不解的问:“谁给的?” “奴婢也不知道,刚才在宫门前,一个宫人给的,她说一定要交到姑娘手上,说很重要。姑娘你看看吧。”林姑姑微笑着。 灯光中我死死的盯着手中蓝色的布包,这蓝布,不正是林浩天被抓的那天身上穿的衣服吗?也是我在监狱中见他时他穿的衣服的布料。我看着小包心里咚咚的狂跳着,里面会是什么? 我抬头看了一眼林姑姑,她好像明白了什么,淡淡一笑转身离开了。 看着林姑姑离开并给我掩上了殿门,我用颤抖的手打开了蓝布包。里面是洁白的布,红色的大字,一份血书。白布正是那日林浩天送我镯子时候包着镯子用的,我只拿了镯子布包却是丢在了狱中。 难道是林浩天给我的遗书吗?想到这里,我紧紧的握住了手中的白布,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三行大大的血字映入眼帘: 小屁孩 我们安全了 你要好好的 我将血书,抱在怀里!提着的心一下放了下来。小屁孩,只有林浩天才会这么叫我!这书一定是他写的,那么他一定是安全了!我突然觉得整个人都获得了新生!连灯光都变的那么美丽。平安就好!林浩天没事就好!我感觉有鲜花在心中怒放,芬芳四溢明艳动人。 我肆意的笑着,连眼中的泪都乐开了花。这么开心了好一阵子,转念又想到,他们出去了,这血书会不会是个祸害呢?看着面前的灯火,我将血书在灯火中烧掉了。看着血书在火中化为灰烬,我满心的喜悦!他们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不由的握住了林浩天给我的金镯子,看着上了的天悦。 “天悦,我希望你能天天喜悦!”我不由的想着林浩天回归山野的情形。 “天天喜悦?”刘庄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我身边,伸手夺过我手中的镯子。 “给我!”我一把抢了回来! 刘庄一个踉跄跌坐在床上:“喂!你怎么还是这么野蛮啊?什么时候也变得财迷了?一个镯子值得这么抢啊?你放心等明个我赏你一堆。”刘庄半怒半笑的看着我。 我想我一定是狼狈极了,像是抢命一样的。 “看你样子不会是一天没起吧。这眼睛怎么肿了?”刘庄说着把我拉着坐到了他的身边:“昨晚梦见什么了?” “我饿了!我一天没吃东西了!”不管怎么样我觉得现在胃口好极了。 “好!你先梳洗一下,来我殿里用膳,不然啊,悠悠还以为我带了疯子回来了呢?我先去!”刘庄大笑着朝暗门走去。 我连忙照了照镜子,果然是......我自己都不想看了。果断的梳妆,换衣。之后焕然一新的来到了刘庄寝殿。 他正在殿中看着竹简,见我来了抬头一笑:“都好啦?走!用膳去!” 刘庄起身拉住了我的手,暖暖的笑着看着我的脸:“这眉可是没画哦,以后就由我每天给你画吧。”说着拉着我走向了正殿。 或许刚刚经历了大悲大喜,我内心现在已经是相当的平静了,看着刘庄大口大口的吃着,我也不禁大口吃了起来。 “看来真是饿了啊?”刘庄突然停下来对着一笑:“你放心,再过一段时间,我就有时间陪你啦。不会让你饿成这样的。” “过一段时间?你都忙完了吗?”刘庄不是还在查着刘辅门客的事情吗? “是啊?父皇已经下旨了暂停清查门客了,只是限制了门客以后不能再随意进入北宫了。” 这和昨日的事情有关吗?太子深夜出宫,皇上皇后肯定是知道的。刘焉的这个计策果然奏效了,纵使没有引起刘庄和梁松激烈的冲突,也将刘辅的危险降到了最低。不过这计谋是刘焉谋划的还是刘辅他们几兄弟一起合计的就不得而知了。看来刘庄和郭太后儿子们之间的明争暗斗从来不曾停止过。希望这次停止清查大家都可以相安无事了,再加上郭太后经营的兵器也没了,想必是不会有太大的事件了。也希望郭太后和刘疆在鲁国过的舒舒服服的,算算他们也快到鲁国了,希望岁月静好,一切安然。 第396章 “三日后我听说父皇将马家二姑娘指给我了,我真后悔没问你是马将军的第几个女儿。我心里默念着一定要是你,一定要是你。迎亲后我才发现不是你,而是一个和王妃一样的温柔的女子。后来我才知道你竟是被指给了子丽。我心里失落但同时也为你高兴,或许子丽他能够更好的保护你。” 刘疆说着对我微微一笑:“子丽从小就聪慧过人,性格也比我要强。你和他一起要比和我这样一个废太子在一起要好的多。我成亲后见你的第一面,你竟是和子丽一起的,我还记的你当时昂着头问我:‘刘疆,我二姐姐可好?’只有沈魅才会这么连名带姓的叫我,你也是这叫我。但是你的问题让我知道你对我只是像普通朋友那样,我只能答应你好好的对待你二姐。你被刺伤后,我便将钗送给了你。没想到竟是引起了你和四弟的误会。其实我给你,只是觉得你像我初识的沈魅,那么的纯真烂漫,那么的快乐肆意。我希望你能像蝴蝶儿一样永远美丽翩然自在,而不要成为后宫的女人。其实我母后很早就失宠了,母后又是个骄傲的人,绝不低头,就算她心里十分想见父皇,也不会服软的。每每的一个人默默流泪,父皇来的时候又表现的很要强。阴皇后则是温柔和蔼的,父皇自然是喜欢她多一些。” “自从给了你金钗,我便离你远远的,看着你和四弟渐生情愫,就像当年的我和沈魅。沈魅当时也是在母后宫里,我经常过去给母后请安其实是为了多见她一面,后来她才到了我宫里,就像现在的你和子丽。看着你们幸福我也开心。我希望当然我也相信子丽一定能给你幸福,就像二弟一样,和自己心爱的人成亲,而不必娶一个见都没见过的人。” 刘疆温润的眸子带着笑意的看着我:“我希望你和子丽能永远幸福,和你说了这么多,感觉轻松了许多。这么多压在心里我不知道找谁倾诉,你和他们都不一样,你的眼睛里没有欲望,是干净的。我希望你能永远保持这份纯真,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待你二姐姐的,不会让她再伤心的,就算是为了你。” “刘疆,谢谢你,这么信任我。”面对这样一个情痴,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关键时刻为什么我竟将林浩给忘记了呢。刘疆和林浩是一样的,不仅是外貌,连淡淡的性情都像。是不是他才是林浩的前世?林浩天的性格和林浩反差太大,只是样子相似,刘疆则是从里到外都像。看着心爱女子死去,又要面对一个心动却不能僭越的女子,难道他下一世不再爱了?他才是林浩的前世?到底是不是他呢?我怎么才能知道?我来这不就是为了找林浩的前世的吗?那我和刘庄之间又算是什么呢? “星悦!”刘疆的叫声将我从胡思乱想中拉了回来:“现在父皇下令搜捕门客,可是二弟他们都不甘心,他们借着给母后守丧的名义,在这里秘密聚集人脉。再这么下去,我真的担心二弟他们会出事的。所以,星悦,你回去和子丽说说,看看父皇能不能下令让他们都到封地去吧。一旦不在一处了,他们便不会这般胡闹了。” 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才会这么替别人着想? “大哥?你怎么会这么说?”刘焉皱着眉头从外面走了进来。 “焉儿,大哥这么做是为了保住你几个哥哥,你以为就凭这几个人就能和大批的虎贲抗衡吗?母后临终的话你不记得了么?”刘疆叹了口气对着刘焉淡淡的说。 “可是大哥,梁松他是不会放过这些人的,他们都是无辜的。我去找二哥商量!”刘焉说着气鼓鼓的离开了。 毕竟他还是个孩子,心还是善良的,他考虑的只是这些人的安危。刘疆则是看的更加的透彻些,他的话语中让我感觉到他内心的恐怖,他担心皇上会对他们兄弟下手。这也不是没有的事情,这汉朝的开国皇帝刘邦的吕太后不是为了让儿子登基而残杀了刘邦疼爱的小儿子吗?还将戚夫人做了人彘!汉武帝的卫皇后也不是被诬陷自尽,废太子也是皇长子不也被迫自尽了吗?刘疆也正是这样一个敏感的身份,废太子,就算他自己不想争什么,但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就连他的母后也都拿他来做文章,更不要说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了。 现在皇上对刘疆还是十分的宠爱的,但是如果有一天刘疆威胁到了刘庄的太子之位呢?皇上还是会这般手软吗?还是会像汉武帝一样为小皇子扫清一切障碍?生于皇家亲情早已经淡化了吧。都说虎毒不食子,但是皇上那么多儿子,太子只有那么一个,谁不想做呢? 这次皇上下狠心捕杀食客不就已经说明了一切了吗?刘疆自然是已经知道了其中的厉害,也知道了自己兄弟的那些食客跟没办法对抗皇权,自保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这次出行二姐姐如愿以偿的留在了刘疆身边,下午阳光还大亮着,马防便带着我回宫了。 防哥哥送我回到悦然宫时,林姑姑见了马防依然是满脸的不高兴,我知道她还因为上次的事情怨恨马防。这位可亲的林姑姑和我相处近两年了,算是我来这边之后和我相处最亲近的人了。 马防并没有介意林姑姑的冷淡,带着阳光的笑容离开了。 “姑娘,中午太子回来还特意问了你。我说你去东海王妃那了,他便去了皇后宫里了,想想这会子也应该回来了。”林姑姑陪着我进了寝殿轻声的交代着。 “好的林姑姑,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会。”我半躺在床榻上,呆呆的看着窗外。 林姑姑笑了笑:“那姑娘先休息会吧。”说完转身走出了殿。 此时窗外太阳已经失去了光华,不似日间的酷热了。 我闭上了眼睛,心想着刘疆让我和子丽说让他们兄弟去封地的事情。他们去封地是可以分开了就不会聚集闹事了,但是他们走了,所谓山高皇帝远,如果他依然怀着二心,岂不是放虎归山吗?如果他们已经了反心,在哪里还不都一样,在皇宫还能知晓,一旦去了封地,各自为王,到时候岂不是更难控制了?刘疆的这个建议让我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说还是不说呢?我这么考虑都是站在皇上和刘庄这一边的。难道我真的不去管林浩前世的事情了吗?林浩天和刘疆中间肯定有一个就是的,我怎么就没心思去弄清楚呢?难道我真的已经下了决心要和刘庄在一起了? 397 这日适逢休沐,一大早刘绶便约了刘荆来到濯龙园赛马。刘庄、刘苍、孟兰心、我也一同被刘绶拉来在一旁做见证。刘绶一副必胜的摸样,刘荆则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看样子,刘荆也是被刘绶给逼着过来的。 两人上了马,随着刘苍一声:“开始!”刘绶一马当先的跑了出去! 就在这时,一匹快马驮着一个黑衣男子,风驰电掣的跑了过来,飞身下了马,单膝跪倒了刘庄面前:“太子,东平王,圣上有旨请速去却非殿!” “出什么事了?”刘庄目光如炬的看着来人。 “太子,刚收到奏报式侯刘恭遇刺身亡!” “走!”刘庄说着和刘苍飞身上马离去! 看着刘庄和刘苍满脸的凝重,招呼也没打就匆匆离去了,我心里免不了嘀咕着,刘恭?什么人?式侯又是什么?莫非也是什么皇亲国戚?怎么会遇刺? 我正想着旁边孟兰心拉住了我的手:“然姐姐,不会是要出什么大事了吧,从来没见过苍哥表情这么凝重。” “我也不知啊,这么突然的。” 我和孟兰心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刘庄和刘苍远去。 不一会传来刘绶愉悦的喊声:“然姐姐,兰姐姐,这次我和八哥跑平啦!” 我回过头来看到刘绶和刘荆已经骑着马回来了。刘绶跳下了马:“太子哥哥和六哥呢?” “他们有事先走了!”孟兰心轻蹙着眉头答道。 “有什么大事啊?招呼都不打就走啦?”刘绶说着走向前来。 “式侯刘恭遇刺身亡,皇上召他们过去议事。” “谁?”刘荆也跳下马好像没挺清楚的问了一遍。 “式侯刘恭。”我看着刘荆因跑马有些泛红的面庞答道。 “他啊,这回父皇要动怒了!然姐姐你陪我去看看母后啊,我想母后也是知道了。”刘绶上前拉住了我的手,又对孟兰心说:“兰姐姐要不让八哥送你回去吧。” “好的!”孟兰心低声答道。 “好,你俩告诉母后我随后就到!”刘荆州说着带着孟兰心离去。 “这个式侯刘恭是?”马车上我看着刘绶一脸的正色,这个时候她要去看阴皇后,难道这式侯刘恭和阴皇后有什么关联吗? “具体我也不知道,我曾听父皇母后提过他,说他是一个忠心耿耿让人佩服的大好人,父皇很欣赏他。”刘绶眸子忽闪忽闪的。 既然是遇刺的话,无非就仇杀,抢劫之类的原因吧。原本是休沐的日子,皇上却召集太子去却非殿议事,想必也召集了文武群臣了,对此事的重视程度可想而知了。 我和刘绶下了车便往西宫里赶。殿中阴皇后正和一个宫人摸样的女子谈论着什么,见我们来了,那女子退了出去。 “母后!”刘绶上前拉住了阴皇后的手。 我连忙给阴皇后行礼。阴皇后点头示意我坐过去:“你俩也听说了啊。” “是啊母后,我正和八哥赛马呢。太子哥哥和六哥就不见了。”刘绶大大的眼睛看着阴皇后:“到底是怎么了吗?这么急的招太子哥哥过去。” “式侯被刺杀了,已经查出了幕后主使是寿光侯刘鲤!你父皇这才动了怒!”阴皇后收起了笑意。 刘鲤!怎么会是他? “寿光侯,他为什么呀?”刘绶不解的问。 阴皇后轻叹了一口气:“可怜刘恭,对刘玄一心一意、忠心耿耿,舍命为刘玄报了仇,最终却死在了刘玄之子的利刃之下!真是造化弄人!你父皇还不知道会怎么处置寿光侯,我担心你二哥也都脱不了干系了!” “这样啊,不过母后你也别太担心了,毕竟也不是我二哥做的,也不会怎么样的。”刘绶冲着阴皇后笑了笑。 “但愿吧。”阴皇后依然是愁眉不展,看来她是真的为刘辅担心了。 “皇后娘娘,沛王妃带着小郡主在门外候着了。”一宫人上前轻声禀报。 “快,叫他们进来。”阴皇后急声说。 沛王妃这个时候过来,难道刘辅出事了?沛王妃一身灰色的素服,拉着一个四五岁一身白衣的小女孩,进了殿便跪了下去:“求母后救救沛王吧,看在月儿还小的份上。” “快起来!”阴皇后柔声问道:“辅儿怎么了?” “母后!刚刚虎贲把沛王带走了!求母后救救他,月儿还小,不能没有父亲!如果沛王有个三长两短,我和月儿也必定随他去了!求母后看在月儿还小的份上劝劝父皇,让他放过沛王吧。”沛王妃并不抬头,趴在地上哭诉着。旁边那位小郡主也嘤嘤的哭着。 “不会的!这又不是辅儿做的,你父皇可能只是带他过去问问话,你就不要担心了。先回去吧,月儿还小,别吓着她。母后答应你,辅儿一定会没事的。”阴皇后起身扶起了沛王妃。我看见她满脸的泪痕。 “谢母后!”沛王妃带着女儿又给阴皇后磕了个头转身离去。 “没想到,她会为了二哥来求母后。我真真的佩服她!”刘绶看着沛王妃离开若有所思的说。 “也是个让人心疼的孩子,虽然她素来不来这里,不过她对辅儿真心一片,这点就够了!”阴皇后坐下后淡淡的说:“希望你父皇不要因为刘鲤迁怒你二哥。” 不迁怒,怎么会让虎贲拿他呢?我心里想着却不好说出口。 “皇后娘娘!宫外有报,东海王和沛太后的车撵已经快到宫门外了!”一宫人上前禀报。 “那就按礼迎入北宫好了!”阴皇后淡淡的说。 怎么在这个时候郭太后和刘疆就突然到了呢?不过看阴皇后的样子应该是早知道他们回来了。 “诺!”宫人低声答着退了出去。 “歆然,你陪着刘绶回宫吧,你俩就安静在宫里呆着吧。发生这样的事,谁心里也不好受,你们去吧,让母后一个人呆会!” “诺!”我和刘绶恭恭敬敬的退了出来。 “然姐姐,你要不要去看看你二姐姐啊?我陪你吧。看样子他们午后就到了!”走出了西宫刘绶拉住了我。 “我二姐姐也一起回来了吗?”为什么我一点消息都没有呢?还是一个多月以前刘庄提了一次郭太后和刘疆打算回来。之后我只陪着刘绶练马了,没想到他们已经赶到了。 “当然了,我听说大哥这次只带了你姐姐回来。先去我宫里,等用了午膳我们就去看看吧!”刘绶说着拉着我朝长秋宫走去! 第398章 第二日刘庄一大早的便跑到我寝殿,将我从床上拖了起来:“歆然早点起来,这样咱俩还可以先玩一会,六弟去接孟兰心了。八弟也要过去,到时候咱们可没时间单独玩了。” 我眯着眼起来,林姑姑将净面水送了进来。 面前刘庄一身黑色便服,看样子已经收拾好了。 洗好脸,我坐到了铜镜前,林姑姑拿出了眉黛,准备给我描眉。 刘庄上前对着林姑姑暖暖一笑:“我来吧,你去收拾下,一会咱们早点过去。” “诺!”林姑姑冲我一笑转身出去。 刘庄顺势坐到了我身边拿起了眉笔,盯着我看了一会,手上却没有任何动作。我不解的朝他睁大了眼睛,他的眼睛黑黑的正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我,接到我的询问,暖暖一笑说:“这些日子只顾着忙了,都没好好看过你了。看来这几日和刘绶玩的很好吗,这脸色白里透红的越发神采奕奕了。”说着丢下眉笔,把我拉进怀里,张口咬住了我的脸颊。 “疼!”我不由的叫了出来。刘庄依然是咬着,只是轻了很多。 “你属什么的?这么好咬人?”我话音未落便感觉脸上的疼痛又加重了几分,随即刘庄松开了口,漆黑的眸子望着我:“还说不说了?” 盯着他深不见的眸子我感觉自己又陷入其中无法自拔了,原来对他的种种猜疑在他的直视下顷刻化为对他浓浓的依赖和爱恋。我静静的对望着他的眼睛,看到他眼中有一个睁大眼睛的我。 刘庄低头擒住了的我唇,深深的吻了起来,软软的唇温暖缠绵,我不由的闭上了眼睛,躺在他坚实的怀里,紧紧的抓住了他一边的衣襟,热烈的回应着他带给我的好闻气息让我眩晕的吻。 深深的一吻结束,刘庄将我紧紧的抱在怀里,我感觉到他的心正猛烈的跳动着,耳边传来他低沉嘶哑的声音:“歆然,我爱你,是真的。” 我靠在他胸前,感受着我们的心跳慢慢的平静下来。他说他爱我,是真的。难道他发现了我的猜疑了吗? “子丽我......”我看着他的眼睛想说我也是,但是我却说不出口。 “我知道。”刘庄暖暖一笑:“来,我给你描眉,今日好好陪你。咱们有的是时间,一辈子的。”他的话让我感觉心里暖暖的,不再是之前的疑虑和不安。 刘庄拿起了眉笔细心的给我画起来眉。 “什么时候学会画眉的?”我看着他比林姑姑还熟练的摸样不禁问道。 “这你就别问了,放心,我会画的很好的。”刘庄言语中满是自信。 我静静的仰着脸,任他细心的描画些。 “好啦!你看看。”刘庄说着,指了指铜镜。 铜镜里的眉毛细长而又有型,恰到好处,我不由的对着镜子满意的笑了笑。 “来,带上这个。”刘庄说着拉开了我的梳妆盒,里面竟是满满的首饰,我竟没看过。 刘庄挑出了一个粉红色的链子状的发钗,帮我戴到了挽起的发髻上,在发髻上从左至右的连成了一个弧形,十分的好看。 “骑马会不会掉了。”我不由的抬头看着刘庄,他正对着镜子里的我笑着。 “不会,这个是特意为你做的,我知道你斯文不得,这个你怎么动都不会掉下的。走,吃点,我们过去。” 用膳后,我和刘庄一起带着林姑姑上了马车。 来到濯龙园的时候远远的看见宦人牵着一红一白两匹马候在了园子门口。 其中一个是我经常骑的黑梅,另外一匹浑身棕红色的毛发,马鬃毛梳理的异常整齐,体型高大,特别是腿细长匀称结实,莫非这就传说中的汗血宝马? “怎么一直盯着我的红风看?也想骑?”刘庄在我耳边笑着问。 “这就是汗血马吗?”我不由的上前轻抚了一下红风的鬃毛。 “有眼光!黑梅也是汗血马,只是性子比较温顺适合你骑。红风性子烈,拒生,我担心会摔着你。”刘庄上前从宦人手里接过了缰绳,翻身上了马:“走!咱们去山对面那片广阔的地方溜溜。不用我扶你上马吧,女侠?”说完对我眨了下眼睛。 “不用!”我连忙上了马,两腿一蹬策马跑到了刘庄前面,径直朝小山头跑去。 “哈哈......”身后传来刘庄爽朗的笑声。 很快刘庄便追了上来,我不服气,拍了下黑梅的脖子:“黑梅,快点,超过他!” 我们俩相互赛着跑过了山头,草地上一人白衣白马正在撒欢儿,我和刘庄加快速度一左一右的追了上去。 近了一看原来是刘荆,在衣服和白马的衬托下,他越发的俊秀非凡,莫非就是传说中的白马王子,我不禁看得有些失神。 “太子妃!你是越发的漂亮了。怎么样?你看我比四哥好看吧!是不是后悔啦?”刘荆骑着马竟是注意我的凝视,免不了又是一番奚落。 这边刘庄掉转马头将我和刘荆隔开:“八弟,你今天就负责教刘绶骑马吧。我和歆然可没时间招待你啊。” “哎呦呦,四哥啊,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吗,你就不要小气了。我对嫂子那可是规规矩矩的,就连兰妹妹我都改口称兰姐姐了,还不是看在老六的面子上,你看太子妃也比我小很多,我还不是叫嫂子啊。对吧太子妃。”刘荆说着又伸头朝我笑了笑。刘荆嘴上的功夫果然是一等一的。 刘庄笑笑并没说话。 艳阳中我们三个策马跑一会,便听见了刘绶的呼喊声:“然姐姐......” “八弟你过去吧!”刘庄转头对刘荆说。 “四哥,她叫的是然姐姐,又不是荆哥哥,我去干吗啊。”刘荆故意笑着说。 “就你去,告诉她太子哥哥在了,然姐姐不归她了。”刘庄对着刘荆笑着说。 “奥,原来如此啊,那什么归我啊?”刘荆不怕死的问了一句。 “就知道胡说!算了我们一起过去吧,六弟应该也快到了。”刘庄说着掉转了马头。 我转头看见,刘绶已经是骑着马过来了,近了便嚷开了:“原来你们在这边啊,叫我好找!看我骑马如何?” “不错不错!妹妹连马都会骑了,还有什么能难倒你的啊?”刘荆像是夸赞又像是讽刺的说道。 “哼!就是你会乱说!”刘绶说着冲刘荆做了一个鬼脸,引得刘荆一阵大笑:“妹妹啊,刚才太子说,他在了然姐姐就不归你了,你说怎么办呢?” “没事,我还有兰姐姐,今个我就放了然姐姐一天假。”刘绶冲着刘荆骄傲的说着。 我和刘庄在旁忍不住的笑了起来。看这两人斗嘴也是件乐事。第二日刘庄一大早的便跑到我寝殿,将我从床上拖了起来:“歆然早点起来,这样咱俩还可以先玩一会,六弟去接孟兰心了。八弟也要过去,到时候咱们可没时间单独玩了。” 我眯着眼起来,林姑姑将净面水送了进来。 面前刘庄一身黑色便服,看样子已经收拾好了。 洗好脸,我坐到了铜镜前,林姑姑拿出了眉黛,准备给我描眉。 刘庄上前对着林姑姑暖暖一笑:“我来吧,你去收拾下,一会咱们早点过去。” “诺!”林姑姑冲我一笑转身出去。 刘庄顺势坐到了我身边拿起了眉笔,盯着我看了一会,手上却没有任何动作。我不解的朝他睁大了眼睛,他的眼睛黑黑的正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我,接到我的询问,暖暖一笑说:“这些日子只顾着忙了,都没好好看过你了。看来这几日和刘绶玩的很好吗,这脸色白里透红的越发神采奕奕了。”说着丢下眉笔,把我拉进怀里,张口咬住了我的脸颊。 “疼!”我不由的叫了出来。刘庄依然是咬着,只是轻了很多。 “你属什么的?这么好咬人?”我话音未落便感觉脸上的疼痛又加重了几分,随即刘庄松开了口,漆黑的眸子望着我:“还说不说了?” 盯着他深不见的眸子我感觉自己又陷入其中无法自拔了,原来对他的种种猜疑在他的直视下顷刻化为对他浓浓的依赖和爱恋。我静静的对望着他的眼睛,看到他眼中有一个睁大眼睛的我。 刘庄低头擒住了的我唇,深深的吻了起来,软软的唇温暖缠绵,我不由的闭上了眼睛,躺在他坚实的怀里,紧紧的抓住了他一边的衣襟,热烈的回应着他带给我的好闻气息让我眩晕的吻。 深深的一吻结束,刘庄将我紧紧的抱在怀里,我感觉到他的心正猛烈的跳动着,耳边传来他低沉嘶哑的声音:“歆然,我爱你,是真的。” 我靠在他胸前,感受着我们的心跳慢慢的平静下来。他说他爱我,是真的。难道他发现了我的猜疑了吗? “子丽我......”我看着他的眼睛想说我也是,但是我却说不出口。 “我知道。”刘庄暖暖一笑:“来,我给你描眉,今日好好陪你。咱们有的是时间,一辈子的。”他的话让我感觉心里暖暖的,不再是之前的疑虑和不安。 刘庄拿起了眉笔细心的给我画起来眉。 “什么时候学会画眉的?”我看着他比林姑姑还熟练的摸样不禁问道。 “这你就别问了,放心,我会画的很好的。”刘庄言语中满是自信。 我静静的仰着脸,任他细心的描画些。 “好啦!你看看。”刘庄说着,指了指铜镜。 铜镜里的眉毛细长而又有型,恰到好处,我不由的对着镜子满意的笑了笑。 “来,带上这个。”刘庄说着拉开了我的梳妆盒,里面竟是满满的首饰,我竟没看过。 刘庄挑出了一个粉红色的链子状的发钗,帮我戴到了挽起的发髻上,在发髻上从左至右的连成了一个弧形,十分的好看。 “骑马会不会掉了。”我不由的抬头看着刘庄,他正对着镜子里的我笑着。 “不会,这个是特意为你做的,我知道你斯文不得,这个你怎么动都不会掉下的。走,吃点,我们过去。” 用膳后,我和刘庄一起带着林姑姑上了马车。 来到濯龙园的时候远远的看见宦人牵着一红一白两匹马候在了园子门口。 其中一个是我经常骑的黑梅,另外一匹浑身棕红色的毛发,马鬃毛梳理的异常整齐,体型高大,特别是腿细长匀称结实,莫非这就传说中的汗血宝马? “怎么一直盯着我的红风看?也想骑?”刘庄在我耳边笑着问。 “这就是汗血马吗?”我不由的上前轻抚了一下红风的鬃毛。 “有眼光!黑梅也是汗血马,只是性子比较温顺适合你骑。红风性子烈,拒生,我担心会摔着你。”刘庄上前从宦人手里接过了缰绳,翻身上了马:“走!咱们去山对面那片广阔的地方溜溜。不用我扶你上马吧,女侠?”说完对我眨了下眼睛。 “不用!”我连忙上了马,两腿一蹬策马跑到了刘庄前面,径直朝小山头跑去。 “哈哈......”身后传来刘庄爽朗的笑声。 很快刘庄便追了上来,我不服气,拍了下黑梅的脖子:“黑梅,快点,超过他!” 我们俩相互赛着跑过了山头,草地上一人白衣白马正在撒欢儿,我和刘庄加快速度一左一右的追了上去。 近了一看原来是刘荆,在衣服和白马的衬托下,他越发的俊秀非凡,莫非就是传说中的白马王子,我不禁看得有些失神。 “太子妃!你是越发的漂亮了。怎么样?你看我比四哥好看吧!是不是后悔啦?”刘荆骑着马竟是注意我的凝视,免不了又是一番奚落。 这边刘庄掉转马头将我和刘荆隔开:“八弟,你今天就负责教刘绶骑马吧。我和歆然可没时间招待你啊。” “哎呦呦,四哥啊,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吗,你就不要小气了。我对嫂子那可是规规矩矩的,就连兰妹妹我都改口称兰姐姐了,还不是看在老六的面子上,你看太子妃也比我小很多,我还不是叫嫂子啊。对吧太子妃。”刘荆说着又伸头朝我笑了笑。刘荆嘴上的功夫果然是一等一的。 刘庄笑笑并没说话。 第399章 落网 我缓缓起身回来殿,默默的来到院子中,夕阳将秋千镀成了金黄色,我不由的坐了上去,轻轻的依靠在一边抓住缆绳的手上。周围的花儿开的正茂,林姑姑正理着花,看见我微微的笑了笑。其他几个宫人正哼着歌儿洗着衣服。细听歌词却是:日重光,奈何天回薄。日重光,冉冉其游如飞征。日重光,今我日华华之在盛...... 日重光?这不正是歌颂刘庄的吗?看来在宫内已经传开了,那宫外想必也会传开的。 这个时候突然出了这么几首歌颂太子的歌诗,是偶然吗?那么巧就在东海王走了以后,在兵器被查之后,在刘辅的门客被查之后出现了歌颂太子的歌诗。看来两边的斗争已经上升到了争取人心的层面了。郭太后刘辅安排林浩天假扮前太子招揽人心,乐府就出了这样直白称赞太子的歌诗势必是为了争得更多的人心。 只是林浩天也被揭穿了,兵器也被查了,刘辅的门客也被调查了,想必已经在刘庄和梁松的掌控之中了。已经是没什么隐患了啊,这几首歌诗想必是为了乘胜追击,占据全胜。无论从兵力和人心郭太后和刘辅他们没有丝毫反击的余地。看来还是皇上和刘庄棋高一招了,郭太后想必是没办法替儿子挣回天下了,希望她听到这歌诗能看清时局在鲁国安稳的度过晚年。 我盯着不远处那朵绽放的牡丹,古悠悠的话在耳边响起:太子的才智古今少有的。 既然他十二岁就能看破时局,那么对我的身份是不是也早就了如指掌了呢? “你要记住,他是个心机颇多的人,千万不要被他的表面骗了,说不定这一切都是为了讨你欢心的,并非是真情!”郭太后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 刘庄对我到底是不是真心的呢? 既然他能知道这么秘密的兵器,调查了刘辅的食客,那当初他求皇上将我赐给他是不是为了困住我?难道他一早就知道了我是郭太后的人?就像我这次出宫以后就被他软禁起来了。自查抄了兵器以来,他对我像是冷淡了许多,对成亲的事情也是只字不提。莫非真的像郭太后所说的,他做这一切都是有目的的,不然为何当初见了我没几次就给我那么信誓旦旦的表白?他宫里美女多的是,才貌也都绝对不会在我之下。 耳边又仿佛响起了马防的声音:“星悦,他是太子,以后会是皇上会有很多的妃嫔,不会一直像现在一样只对你一个人好的。师兄是看着你长大的,你的性子师兄最清楚,你不适合这宫里的明争暗斗。” 接着又是林浩天的声音:“我知道你对太子可能也有了感情,但是他毕竟是太子,他不会只有你一个人的,我怕你日后会后悔,所以和马防商量着把你保出来。” 难道他们俩早就看什么出来了吗?我依然是改不了大大咧咧的性子,一副直肠子,很多事情也都没来得及细想就把心交给他了,如果他真的像郭太后所说的对我是别有用心的怎么办? 我闭上了眼睛静静的靠在一侧的缆绳上,歌声入耳,花香入鼻,然而心却是乱糟糟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一双结实的臂膀将我揽入怀中,随即是刘庄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声音:“怎么啦?要玩吗?来我推你。” 我刚坐正了身体,便被刘庄推了起来,微风拂面将我从沉思中拉了出来。刘庄还是在我身边的,他的味道,他的声音我已经没法抗拒了吗? 才荡了两个来回,便看见郦邑公主刘绶带着两个宫人走了进来。 刘庄拉住了缆绳,将我稳稳的扶了下来。 “哎呀呀,你看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了你俩了。”刘绶说着大笑起来了:“我看回头再让乐府给哥哥做一首“爱重深”吧,不然大伙又怎么知道太子如此的痴情呢?” 果然这歌诗是特意为之,更是计划好的。 “绶妹妹,来这什么事,就知道取笑我。”刘庄故意装作满脸正经的样子。 “怎么了?没事就不能来了?然姐姐这就是禁地了?只管你来,别人就来不得?”刘绶迎着刘庄的目光,昂着头满眼的促狭:“我还偏就来了,日后我天天来。我不但来,我还天天把然姐姐带我宫里去,看你能把我咋地?” 刘绶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我不由的笑了出来,看来也只有刘绶有胆子和刘庄顶嘴了。 身边的刘庄也正压住笑:“好好,你来吧!我能把你怎么样啊,刘绶公主大人!” “好!那你回吧,我有事找然姐姐。”刘绶骄傲的一扭脖子,朝我殿中走去。 “这可不行,你然姐姐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怎么可以让我走呢?”刘庄说着拉着我追上了刘绶一起进了殿。 林姑姑连忙带着宫人过来奉茶。 “然姐姐,来。”刘绶一把将我拉到她身边,和刘庄面对面坐着,凑在我耳边低声说:“我和兰姐姐商量着去濯龙园学骑马,我听说你会骑马过去教教我们俩好吧。” “好啊!”我一口答应了,那个地方我真的很喜欢。 “什么好啊?你俩说什么呢?”刘庄前倾着身子,想要听清楚些。 “就不告诉你!”刘绶大声的说,喝了一口茶站起来朝我寝殿走去:“我来瞧瞧京弟修的寝殿,他还自诩是修宫室的天才。” 我和刘庄也起身跟了过去。京弟?难道这寝殿是刘京修的,他才多大啊,比刘焉还小啊。对他我没什么太多的印象,没想到他却擅长修饰宫殿。不过确实修饰的很不错,想必其中刘庄也给了不少主义。 “哈哈!”刘绶在寝殿环顾了一圈,径直走向了那个暗门:“我可是好不容易才从京弟那问出了这寝殿的独特之处啊。怪不得太子哥哥不让然姐姐出宫,原来你俩就是在一起的啊。” 刘绶说着走进了刘庄的寝殿,又返了回来,满脸促狭的笑:“你们的秘密被我发现了,快!想办法贿赂我一下,不然我嘴巴可不严的啊。” “去吧!去吧!反正她是你嫂子,你看着说吧。”刘庄一把抱住了我,在我脸上快速的亲了一口:“去说吧!” “你......”刘绶跺着脚跑了出去。我缓缓起身回来殿,默默的来到院子中,夕阳将秋千镀成了金黄色,我不由的坐了上去,轻轻的依靠在一边抓住缆绳的手上。周围的花儿开的正茂,林姑姑正理着花,看见我微微的笑了笑。其他几个宫人正哼着歌儿洗着衣服。细听歌词却是:日重光,奈何天回薄。日重光,冉冉其游如飞征。日重光,今我日华华之在盛...... 日重光?这不正是歌颂刘庄的吗?看来在宫内已经传开了,那宫外想必也会传开的。 这个时候突然出了这么几首歌颂太子的歌诗,是偶然吗?那么巧就在东海王走了以后,在兵器被查之后,在刘辅的门客被查之后出现了歌颂太子的歌诗。看来两边的斗争已经上升到了争取人心的层面了。郭太后刘辅安排林浩天假扮前太子招揽人心,乐府就出了这样直白称赞太子的歌诗势必是为了争得更多的人心。 只是林浩天也被揭穿了,兵器也被查了,刘辅的门客也被调查了,想必已经在刘庄和梁松的掌控之中了。已经是没什么隐患了啊,这几首歌诗想必是为了乘胜追击,占据全胜。无论从兵力和人心郭太后和刘辅他们没有丝毫反击的余地。看来还是皇上和刘庄棋高一招了,郭太后想必是没办法替儿子挣回天下了,希望她听到这歌诗能看清时局在鲁国安稳的度过晚年。 我盯着不远处那朵绽放的牡丹,古悠悠的话在耳边响起:太子的才智古今少有的。 既然他十二岁就能看破时局,那么对我的身份是不是也早就了如指掌了呢? “你要记住,他是个心机颇多的人,千万不要被他的表面骗了,说不定这一切都是为了讨你欢心的,并非是真情!”郭太后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 刘庄对我到底是不是真心的呢? 既然他能知道这么秘密的兵器,调查了刘辅的食客,那当初他求皇上将我赐给他是不是为了困住我?难道他一早就知道了我是郭太后的人?就像我这次出宫以后就被他软禁起来了。自查抄了兵器以来,他对我像是冷淡了许多,对成亲的事情也是只字不提。莫非真的像郭太后所说的,他做这一切都是有目的的,不然为何当初见了我没几次就给我那么信誓旦旦的表白?他宫里美女多的是,才貌也都绝对不会在我之下。 耳边又仿佛响起了马防的声音:“星悦,他是太子,以后会是皇上会有很多的妃嫔,不会一直像现在一样只对你一个人好的。师兄是看着你长大的,你的性子师兄最清楚,你不适合这宫里的明争暗斗。” 接着又是林浩天的声音:“我知道你对太子可能也有了感情,但是他毕竟是太子,他不会只有你一个人的,我怕你日后会后悔,所以和马防商量着把你保出来。” 难道他们俩早就看什么出来了吗?我依然是改不了大大咧咧的性子,一副直肠子,很多事情也都没来得及细想就把心交给他了,如果他真的像郭太后所说的对我是别有用心的怎么办? 我闭上了眼睛静静的靠在一侧的缆绳上,歌声入耳,花香入鼻,然而心却是乱糟糟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一双结实的臂膀将我揽入怀中,随即是刘庄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声音:“怎么啦?要玩吗?来我推你。” 我刚坐正了身体,便被刘庄推了起来,微风拂面将我从沉思中拉了出来。刘庄还是在我身边的,他的味道,他的声音我已经没法抗拒了吗? 才荡了两个来回,便看见郦邑公主刘绶带着两个宫人走了进来。 刘庄拉住了缆绳,将我稳稳的扶了下来。 “哎呀呀,你看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了你俩了。”刘绶说着大笑起来了:“我看回头再让乐府给哥哥做一首“爱重深”吧,不然大伙又怎么知道太子如此的痴情呢?” 果然这歌诗是特意为之,更是计划好的。 “绶妹妹,来这什么事,就知道取笑我。”刘庄故意装作满脸正经的样子。 “怎么了?没事就不能来了?然姐姐这就是禁地了?只管你来,别人就来不得?”刘绶迎着刘庄的目光,昂着头满眼的促狭:“我还偏就来了,日后我天天来。我不但来,我还天天把然姐姐带我宫里去,看你能把我咋地?” 刘绶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我不由的笑了出来,看来也只有刘绶有胆子和刘庄顶嘴了。 身边的刘庄也正压住笑:“好好,你来吧!我能把你怎么样啊,刘绶公主大人!” “好!那你回吧,我有事找然姐姐。”刘绶骄傲的一扭脖子,朝我殿中走去。 “这可不行,你然姐姐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怎么可以让我走呢?”刘庄说着拉着我追上了刘绶一起进了殿。 林姑姑连忙带着宫人过来奉茶。 “然姐姐,来。”刘绶一把将我拉到她身边,和刘庄面对面坐着,凑在我耳边低声说:“我和兰姐姐商量着去濯龙园学骑马,我听说你会骑马过去教教我们俩好吧。” “好啊!”我一口答应了,那个地方我真的很喜欢。 “什么好啊?你俩说什么呢?”刘庄前倾着身子,想要听清楚些。 “就不告诉你!”刘绶大声的说,喝了一口茶站起来朝我寝殿走去:“我来瞧瞧京弟修的寝殿,他还自诩是修宫室的天才。” 我和刘庄也起身跟了过去。京弟?难道这寝殿是刘京修的,他才多大啊,比刘焉还小啊。对他我没什么太多的印象,没想到他却擅长修饰宫殿。不过确实修饰的很不错,想必其中刘庄也给了不少主义。 “哈哈!”刘绶在寝殿环顾了一圈,径直走向了那个暗门:“我可是好不容易才从京弟那问出了这寝殿的独特之处啊。怪不得太子哥哥不让然姐姐出宫,原来你俩就是在一起的啊。” 第400章 同心 “现在一切都过去了,母后走了,我再也不用两边为难了。其实我真的不愿意坐那个位子,我只希望和我心爱的人携手白头。只是天意弄人......” “可是刘疆去的人已经走了,我们活着的要好好活下去啊,你还有女儿儿子,他们不能没有父亲,所以你要振作起来,珍惜身边的人。”说完后我自己都有点懵,我竟会说出这么冠冕堂皇的话来。 “你知道吗?我和魅儿第一次见面是在洛阳的花会上。那时我才十五岁......”刘疆半躺着,眼神飘忽的看着远处,将我带入了他曾经美好的世界里...... 那时还是皇后的郭圣通对这个长子一直视为掌上明珠,对刘疆的读书也要求十分的严格。然而孩子的天性却是关不住的。一日午后刘疆就带着一个心腹悄悄的溜出了宫。 正好是洛阳一年一度的花会,十分的热闹。刘疆和随从正逛着开心,一个和刘疆差不多高的白衣女子一手搭在了刘疆肩膀:“小弟!我抓到你了!” 随从一见太子被陌生的女子袭击一把将那女子推到了地上,正要上前补上一脚,被刘疆喝住。看见面前一个面孔红扑扑的女孩正懊恼的看着自己,刘疆连忙上前拉起了她:“姑娘你没事吧。” 那女子站了起来,撅着红嘟嘟的嘴唇狠狠的瞪了一眼刘疆的随从,转而又对刘疆说:“你不能怪我,谁让你穿着我弟弟一样的衣服啊!还带着这么一个凶狠的人。” 或许是那女孩的明媚的摸样打动了刘疆,刘疆在女孩耳边悄悄说:“要不你帮我甩开这个讨厌的家伙?” “好!”女孩眨了眨美丽的眼睛,拉着刘疆就跑。 他们一见如故,沈魅比刘疆大一岁俨然一副成人的摸样,古灵精怪,浑身上下仿佛有着用不完的热情,和宫里唯唯诺诺的宫人大不相同。很快他们成了无所不谈的朋友,那一日刘疆过的特别的开心。直到很晚被随从找到他才恋恋不舍的回到了宫里,虽然被母后责骂了一番,但是刘疆心里却是高兴的。 自此刘疆便对这个花会上遇到的沈魅念念不忘,正当他想着再次溜出宫去找她的的时候却在母后的宫里碰见了她。刘疆惊喜的发沈魅她竟是母后宫里新来的侍女,于是就借口将沈魅调到自己的宫里。他们相处很好,那段时间是刘疆一生最幸福的时光了。 三年后,郭圣通被废,刘疆由嫡长子变成了庶子,但是皇上并没有废去刘疆的太子之位。而是将郭圣通的二儿子刘辅封为中山王,郭太后成了中山王太后。刘疆的太子之位不会受到母后的影响了,但是刘疆却心里不安,郭太后也为了儿子的位置费尽心力,为了保住刘疆的太子之位,让刘疆娶了王妃。 沈魅并没有因此对刘疆有任何怨言,依然是对他很好,只是刘疆发现私下沈魅一个人总是落落寡欢的。新来的王妃也是个性情很好的人,刘疆因为沈魅冷落她,她却在母后面前替刘疆圆谎,刘疆心里总觉得亏欠了她。 刘疆还是觉得这个太子之位做的摇摇晃晃的,于是在郓郅的劝说下向皇上递书想辞去太子之位。皇上不答应,刘疆就反复的上书,两年后刘疆终于辞去了太子。皇上将阴皇后的长子刘阳更名为刘庄接过了刘疆的太子之位,刘疆则接过了刘庄的东海王之位,两兄弟换了个位置。虽然只是这么小小的调换下,却是关乎天下苍生的大事。 郭太后得知消息后大病了一场,此后便不再见刘疆,对他大有恨铁不成钢的怨恨。此时皇上又给刘辅增加封地,封为沛王,郭太后也由中山王太后变为沛太后。刘疆原以为日子就可以这么顺利成章的过下去了。刘疆和沈魅过了一段悠闲的日子,还有了一个美丽的女儿。就在刘疆和沈魅的女儿出生不久后,郭太后便找了沈魅。沈魅从郭太后那回来后,极力的撮合刘疆和王妃在一起!后来王妃有了身孕。一日沈魅将刘疆支开,悄悄的服毒...... 原来郭太后觉得刘疆是因为沈魅才放弃了太子之位,此时郭太后又在表妹文君的怂恿下想帮刘疆再次夺回太子之位。刘辅也有很多门客,于是他们就悄悄的计划起了一切。 但是他们没想到沈魅走了,刘疆的心也空了。沈魅的去世,让刘疆心无所依。此时王妃也有孕,郭太后便将幼小的魅儿带去照顾。刘疆只顾着悲伤,却让郭太后在魅儿幼小的心里种下了仇恨的种子。当刘疆发现时,魅儿已经是满心的仇恨,她认为是刘庄夺取了原本属于父亲的位置。不止一次的在刘疆面前说要夺回来。为了不让魅儿年幼的心灵被扭曲,刘疆把她从郭太后那接了回来。但是魅儿从此不愿意和任何人说话,刘疆也不知道怎么面对着一个越长大越像沈魅的女儿,对她没有给予足够的父爱。 刘疆的声音很轻柔,同这夏日的凉风一样宜人。 “沈魅走后我唯一的乐趣就是每年花会去看看,借着那份热闹总能让我回忆起沈魅。花会上我才会感觉到或许下一刻沈魅就会出现在我面前了。两年前你的出现让我一下子像是回到了从前,而你也拉着我躲开了随从的跟随,和当年的魅儿一样。你也有着一双和沈魅一样活灵活现的眼睛,很美很美。但是我知道魅儿是不会回来了,所以当时还是跟着韩冲回去了。没想到几个月后我竟在宫里又遇到了你,而你竟是马将军的女儿。你也许不能体会我当时的心情。我想或许是老天可怜我给了我第二个沈魅。于是我当晚便向母后说起了你,可能是因为我当时太兴奋了,母后也很高兴。她告诉我她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只要我答应,你就会是我的皇后。母后她还是放不下那个位子,见她这么说我便没有回答,默默的回了宫。” 刘疆面容上带着微微的笑意。凉爽的山风从门口吹进来,刘疆薄薄的绸衣在胸前微波粼粼的。听他这么说我才明白为何当初见我的时候,郭太后就那么信誓旦旦的说我一定会是刘疆的皇后。也明白了当初林浩天如何做到以假乱真了,想必郭太后把刘疆的话都告诉了林浩天了。“现在一切都过去了,母后走了,我再也不用两边为难了。其实我真的不愿意坐那个位子,我只希望和我心爱的人携手白头。只是天意弄人......” “可是刘疆去的人已经走了,我们活着的要好好活下去啊,你还有女儿儿子,他们不能没有父亲,所以你要振作起来,珍惜身边的人。”说完后我自己都有点懵,我竟会说出这么冠冕堂皇的话来。 “你知道吗?我和魅儿第一次见面是在洛阳的花会上。那时我才十五岁......”刘疆半躺着,眼神飘忽的看着远处,将我带入了他曾经美好的世界里...... 那时还是皇后的郭圣通对这个长子一直视为掌上明珠,对刘疆的读书也要求十分的严格。然而孩子的天性却是关不住的。一日午后刘疆就带着一个心腹悄悄的溜出了宫。 正好是洛阳一年一度的花会,十分的热闹。刘疆和随从正逛着开心,一个和刘疆差不多高的白衣女子一手搭在了刘疆肩膀:“小弟!我抓到你了!” 随从一见太子被陌生的女子袭击一把将那女子推到了地上,正要上前补上一脚,被刘疆喝住。看见面前一个面孔红扑扑的女孩正懊恼的看着自己,刘疆连忙上前拉起了她:“姑娘你没事吧。” 那女子站了起来,撅着红嘟嘟的嘴唇狠狠的瞪了一眼刘疆的随从,转而又对刘疆说:“你不能怪我,谁让你穿着我弟弟一样的衣服啊!还带着这么一个凶狠的人。” 或许是那女孩的明媚的摸样打动了刘疆,刘疆在女孩耳边悄悄说:“要不你帮我甩开这个讨厌的家伙?” “好!”女孩眨了眨美丽的眼睛,拉着刘疆就跑。 他们一见如故,沈魅比刘疆大一岁俨然一副成人的摸样,古灵精怪,浑身上下仿佛有着用不完的热情,和宫里唯唯诺诺的宫人大不相同。很快他们成了无所不谈的朋友,那一日刘疆过的特别的开心。直到很晚被随从找到他才恋恋不舍的回到了宫里,虽然被母后责骂了一番,但是刘疆心里却是高兴的。 自此刘疆便对这个花会上遇到的沈魅念念不忘,正当他想着再次溜出宫去找她的的时候却在母后的宫里碰见了她。刘疆惊喜的发沈魅她竟是母后宫里新来的侍女,于是就借口将沈魅调到自己的宫里。他们相处很好,那段时间是刘疆一生最幸福的时光了。 三年后,郭圣通被废,刘疆由嫡长子变成了庶子,但是皇上并没有废去刘疆的太子之位。而是将郭圣通的二儿子刘辅封为中山王,郭太后成了中山王太后。刘疆的太子之位不会受到母后的影响了,但是刘疆却心里不安,郭太后也为了儿子的位置费尽心力,为了保住刘疆的太子之位,让刘疆娶了王妃。 沈魅并没有因此对刘疆有任何怨言,依然是对他很好,只是刘疆发现私下沈魅一个人总是落落寡欢的。新来的王妃也是个性情很好的人,刘疆因为沈魅冷落她,她却在母后面前替刘疆圆谎,刘疆心里总觉得亏欠了她。 刘疆还是觉得这个太子之位做的摇摇晃晃的,于是在郓郅的劝说下向皇上递书想辞去太子之位。皇上不答应,刘疆就反复的上书,两年后刘疆终于辞去了太子。皇上将阴皇后的长子刘阳更名为刘庄接过了刘疆的太子之位,刘疆则接过了刘庄的东海王之位,两兄弟换了个位置。虽然只是这么小小的调换下,却是关乎天下苍生的大事。 郭太后得知消息后大病了一场,此后便不再见刘疆,对他大有恨铁不成钢的怨恨。此时皇上又给刘辅增加封地,封为沛王,郭太后也由中山王太后变为沛太后。刘疆原以为日子就可以这么顺利成章的过下去了。刘疆和沈魅过了一段悠闲的日子,还有了一个美丽的女儿。就在刘疆和沈魅的女儿出生不久后,郭太后便找了沈魅。沈魅从郭太后那回来后,极力的撮合刘疆和王妃在一起!后来王妃有了身孕。一日沈魅将刘疆支开,悄悄的服毒...... 原来郭太后觉得刘疆是因为沈魅才放弃了太子之位,此时郭太后又在表妹文君的怂恿下想帮刘疆再次夺回太子之位。刘辅也有很多门客,于是他们就悄悄的计划起了一切。 但是他们没想到沈魅走了,刘疆的心也空了。沈魅的去世,让刘疆心无所依。此时王妃也有孕,郭太后便将幼小的魅儿带去照顾。刘疆只顾着悲伤,却让郭太后在魅儿幼小的心里种下了仇恨的种子。当刘疆发现时,魅儿已经是满心的仇恨,她认为是刘庄夺取了原本属于父亲的位置。不止一次的在刘疆面前说要夺回来。为了不让魅儿年幼的心灵被扭曲,刘疆把她从郭太后那接了回来。但是魅儿从此不愿意和任何人说话,刘疆也不知道怎么面对着一个越长大越像沈魅的女儿,对她没有给予足够的父爱。 刘疆的声音很轻柔,同这夏日的凉风一样宜人。 “沈魅走后我唯一的乐趣就是每年花会去看看,借着那份热闹总能让我回忆起沈魅。花会上我才会感觉到或许下一刻沈魅就会出现在我面前了。两年前你的出现让我一下子像是回到了从前,而你也拉着我躲开了随从的跟随,和当年的魅儿一样。你也有着一双和沈魅一样活灵活现的眼睛,很美很美。但是我知道魅儿是不会回来了,所以当时还是跟着韩冲回去了。没想到几个月后我竟在宫里又遇到了你,而你竟是马将军的女儿。 第 401章 不甘 “她不像你说的那样是个好玩的主,对人都是淡淡的。”我紧跟着刘庄朝他宫里的凉亭走去。凉亭处在靠近西边宫墙的一个精致小湖中心,和岸边连着白玉雕刻的九曲连环桥。 “那是自然了,我正在清查二哥的门客,你又是我的人,她自然是热不起来的。”刘庄沿着九曲桥的转弯踱着步子,声音轻轻的。 “你不是说都查完了吗?没事了吗?”我紧跟着刘庄的步子,桥下水波汤样,桥边几株莲叶翠色欲滴。 “我是希望可以就此结束了,可是事实并不如我所愿,郭太后和大哥打算下个月就回来!”刘庄在凉亭的石凳子上坐了下来,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丝毫的情绪。 宫人已经将棋局摆在了石桌上。 “回来?他们不是才刚过去吗?”他们只是打算回来刘庄怎么就知道了?莫非那边也已经埋下了眼线? “是刚过去没错,只是兵器被剿,门客被查,他们不甘心。好啦,咱们下棋,不谈他们啦。”刘庄摆好棋子,黝黑的眸子对我暖暖一笑:“我在这棋盘上还是赢得了你的,今日如果你输了不许耍赖,更不许学刘绶撒泼!输的一方必须为赢的一方做一件有意义的事情,三局定输赢,开始!” 我脑子里想着郭太后要回来了,林浩天他们逃狱了!郭太后会不会揭穿我的身份呢?不管怎么说在外人看来刘庄对我是真心实意的,如果郭太后揭穿了我的身份,我该怎么办呢?刘庄说他们不甘心,这个他们包括刘疆吗?刘庄不是说刘疆对他一向很好吗?既然当初是他主动的让出太子之位,现在怎么又会来争呢?这个他们是谁呢?郭太后和刘辅?可是刘疆为什么也一起回来了呢?兵器被查他们不甘心?难道刘庄早已知道兵器是他们所为?不是说林浩天他们没招的吗?刘庄是如何知道的? 我脑子里乱糟糟的,棋没走几步便被刘庄逼入了死胡同,看着已经必输无疑的棋局只好对着刘庄撅起了嘴。 “好好,这一局让你,专心点,别瞎想了。”刘庄笑着又摆开了棋局。 接下来我竟然连着输了三局,眼见日头西沉,再下下去还是会输的,还是少输几局的好吧,便对刘庄说:“天晚了,我们回吧。” “好!记得一件事啊,必须是有意义的!”刘庄满眼捉弄的意味。 “子丽,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心里真的不知道刘庄是不是知道了我的身份,就算他现在不知道,郭太后回来,他还是会知道的。 “没有那一天的!”刘庄仿佛听出了我内心的声音,暖暖的笑着看着我:“歆然你哪里都好,只是什么都朝坏处想,总是担心这担心那的,这样你就总是不快乐。你还记得吗?上次大哥走之前我和你说过的话吗?” 我抬头看着刘庄亮亮的眸子,他还会再次提起,那当时也不是随口说说的了。 我不由的想起了他上次说的话,“歆然你记住只要你心里有我就好,其他的什么都不要担心。你更要记住我心里永远都是你,不管以后发生什么。” 他所谓的不管发生什么,包括我不是马歆然吗?包括我是郭太后的人吗?就算我没做什么,但是我师父师兄都是她的人。 “对!不管发生什么,我的心都一样。”刘庄上前拉起了我:“好了,给你三月的期限,你就好好想想为我做些什么吧。愿赌服输啊!” 好一个愿赌服输,我迷迷糊糊的就要为他做一件有意义的事,什么才算是有意义呢?三个月,我还有那么多的时间吗?郭太后他们打算下个月回来,如果是真的话,差不多六月份也就回来了,那就意味着我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那么这平静的一个月该怎么过呢?一旦郭太后回来了,势必引起不小的震动,身份的揭穿对我来讲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了。 “怎么啦?心不在焉的?”回到正殿刘庄看着无精打采的我问。 我皱着眉头看着他黑白分明的眸子心里满是不舍,我们还有一个月时间相处了,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呢? “子丽,对你来讲什么才算是有意义的事情呢?” 刘庄哑然一笑:“这么急呀,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原来愁这个啊。还有三个月呢,你急什么,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 “恩,还是你告诉我吧,不然我还真不知从哪里做起。我又不像悠悠姐绣工那么好,给你绣个锦绣河山的。”我希望他能早点告诉我,至少在我身份被揭穿前我可以为他做点什么。 “你呀,又来了。”刘庄说着伸手点了点我的鼻子。 “然姐姐!”刘绶大声喊着从刘庄的寝殿走了出来:“我一看你不在宫里就知道你在太子哥哥这里了。” 我本来还打算去看她的,不成想她竟自己过来了。 “怎么样,我说你不需要过去吧!”刘庄说着又转向了刘绶:“怎么又来拜师了?” “就是!我回宫越想越气!凭什么我要输给他!然姐姐你可要好好教我,等我都学好了,再找他赛一场。”刘绶说着在旁边坐了下来,满眼的不服气。 “就怕我也不是你八哥的对手,怎么办呢?”这骑马我也不是特别的熟练,不然一开始在山里也不会坠下马了。 “哎!然姐姐,咱可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不管,总之你要把你会的都告诉。还有太子哥哥你有时间也要一起教我,我就不信我赢不了那只八哥鸟!”刘绶眼睛瞪得大大的。 “我说妹妹,怎么这次这么较真啊?”刘庄皱着眉头看着刘绶。 “太子哥哥你不知道,今个他赢了我不说,还将我奚落了一番。八哥的嘴,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就是受不了这口气,一定要赢回来才行!”刘绶说着站起来:“好啦!明个开始然姐姐就陪我去赛马,我走了!”说着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哎!”刘庄看着离去的刘绶无奈的摇了摇头:“我越是不想你俩一起,越是避不开。去吧!你俩强强联合,想必八弟是招架不住了!” 接下来的日子竟是变成了每日陪刘绶练马了,这位倔强的小公主每日都会练上好几个时辰,大有不赢过刘荆誓不罢休的意味。 一晃竟是过了一月了,我担心的日子越来越近,天气渐渐热了起来,我心里也越来越慌乱。 经过一个月的突击练习,刘绶的骑马技术已经炉火纯青了,在她看来是时候找刘荆一较高下了。 “大哥!沛王到底怎么样了?母后答应你会救他吗?”沛王妃极力装出镇静的声音,殷切的看着刘疆。 “你放心!父皇只是调查下事情原委,二弟不会有事的。”刘疆依然是淡淡的微笑,看不出情绪。我盯着他那张熟悉的面庞的,依然是温润如玉,只是比三月前多了几分倦怠和无奈。 “可是,大哥,那可是洛阳诏狱啊,你也知道什么人才会去那种地方啊。”刘红夫流着眼泪,紧紧的看着刘疆。在刘疆面前她没有了刚刚的怒气和怨恨更像是个无助的小妹妹。 “可是这次遇难的是式侯,父皇无论如何也不会轻易罢休的。二弟可能会受些苦头,但是你们放心,二弟不会有事的,毕竟他是父皇的亲生儿子。母后说皇上只是一时动怒了,等气消了,自然是会放二弟出来的。”刘疆声音淡淡的像是要极力的安慰着刘红夫。 “等他!”一个凄厉的声音从内殿传来。一身白衣的郭太后在两名宫人的搀扶下缓缓地走了出来。 “母后!”郭太后的子女们连忙上前将她搀扶起来。 刘礼刘流着泪扶住了郭太后的一只胳膊:“母后,你怎么出来了,是不是我们吵着你了?” “没事!扶我坐下。”郭太后咬着牙说着,看样子是硬撑着起来的。分别短短三个月,她好像瘦了一大圈,整个面庞一点血色也没有,薄薄的嘴唇惨白惨白的。 在众子女的搀扶下,郭太后稳稳的坐了下来,刘红夫,刘礼刘,一左一右的坐在郭太后身边,其他的四个儿子,依次站在了郭太后面前,我和二姐站在了刘疆的身后。 郭太后坐定后缓缓的抬起了眼眸,由于清瘦,睫毛显得越发的长,像一个细密的小扇子在她的眼下投出一片阴影。郭太后将殿中的人看来一遍最后将目光落在了站在身边的沛王妃。沛王妃连忙跪了下来,伸手拉住了郭太后的手:“母后,求您想想办法救救沛王吧......” “你放心!我的辅儿一定会没事的!”郭太后对着沛王妃说着,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真的将你二弟下到诏狱了?”郭太后抬头看着刘疆。 “母后,你身体怎么样,先回去躺着,您放心我一定保证二弟没事。”我看见前面的刘疆垂在身旁的两手握紧了拳头! “他可真做的出来!刘秀你好狠的心!”郭太后字字带血的声音在静悄悄的殿内显示异常的凄厉。突然她身子向前一倾,一口鲜血喷溅而出,正喷到了跪在面前的沛王妃的白衣上,鲜红鲜红的显得异常刺眼。 “母后,母后.....”殿里顿时间乱成一团。 我被二姐拉着呆呆的站在了原地看着刘疆将郭太后抱进了内殿。 刘康,刘延,刘焉,刘红夫,刘礼刘也都慌乱的跟进了去,却被宫人栏在了内殿门前:“大殿下说,给太后医治,各位王爷公主在殿外等候就是。” 沛王妃看着衣服上的鲜血呆呆的跪在了原地,失神的眼睛看着殿内焦躁的来回走动的王爷们。 许久刘疆才从内殿走出来,众兄妹纷纷上前问:“母后怎么样了?” “母后已经躺下了,让她安静会。”刘疆看着面前急切的兄妹们,皱着眉头淡淡的说。 “我要去陪母后!”刘焉不容分说上前推开了宫人闯了进去。 这时一个宫人上前禀报:“大鸿胪到了!” “快!请舅舅进来!”刘疆对着宫人说着连忙迎了出去。 大鸿胪刘疆的舅舅,莫非就是郭太后的兄弟郭况? 我正想着看到一身黑色朝服四十岁左右的男子同刘疆一起进了殿,面容上丰神俊秀,和郭太后极为神似。 “舅舅!”刘红夫上前拉住了郭况的手。 “你们母后怎么样了啊?”郭况拍了拍刘红夫了的手。 “母后刚才吐了口血,昏了过去。”刘礼刘上前满带哭腔的说。 “什么?带我去看看!”郭况说着朝内殿走去。 刘疆跟在了郭况身后,又转身将众兄妹拦在了外面:“母后刚醒,人多会吵着她,等母后好些了,众弟妹再进去。” 过了许久刘疆才同郭况一起出来。 郭况看着几位王爷公主说:“你们母后好些了,只是很想见沛王。要不你们兄妹几个去求求阴皇后让她劝劝皇上让辅儿早点出来。我这边也去向皇上求求情!” “好!只要能救出二哥,让母后安心我们这就去!”刘红夫摸了一把面颊上的眼泪。 “好!焉弟留下照顾母后,我们过去!”刘疆说着又看了看我二姐姐:“歆萍你就留下吧,照看下母后,有什么事,及时告诉我。” 刘疆的目光又在我脸上顿了顿,轻蹙眉头却没有说什么。 “好的王爷!”二姐姐稳稳的声音。 “走!”很快他们走出了殿。 我和二姐站在殿门前看着他们离去,此时日头已经偏西了,二姐细长的眸子在光影中满是忧郁。 “二姐,郭太后她怎么会病了啊?”我拉着二姐的手轻声的问。 “当初我们刚离开洛阳没几天母后身体就不舒服了,到了鲁国更是一病不起了。后来渐渐好了些,她又执意要回来,我和王爷也劝说不下,只好陪着母后回来。只是这路途颠簸的,快到洛阳的时候母后就又病了。刚到宫门前就听说沛王出事了,母后又气又急,竟是昏了过去,你来的时候好些了。但是眼下又吐了血,我真担心她久病的身体经这么一折腾怕是......”二姐姐拉紧我的手,几乎要掉下泪来。 “二姐......”我反手握住了她的手,不知道如何劝慰。刚离开没多久,那时候不正是刘庄带着人缴了兵器的吗?难道那时郭太后便得知了消息才病了,可是她为什么这么着急回来呢? 第402章 雪后初晴。 厚厚的积雪覆盖住了北宫的富丽及繁华,触目所及只有最纯粹的洁白。 墨香给我披上洁白的披风:“陛下说了那位稀客在宫门口候着您呢。” 我紧了紧披风的飘带:“炟儿那日是让你给哀家披这个披风的吧,哀家知道稀客是谁了。” 墨香笑着推开殿门:“凡事都瞒不过太后。陛下这也是想让您多开心些。心情好比什么药都重要,您说是吧。” “姑姑说的极是!”殿外是半尺厚的积雪,经晨阳一照积雪的最上层还闪着五彩的光。一条淡黄色干草铺成的三尺宽的道儿一直通至宫门口。 墨香挽着我来到宫门口。 雪景中一袭黑衣的中年男子缓缓跪下身来:“中山王刘焉拜见太后。” “快起!”刘焉上次入宫还是北宫落成之时,一晃将近十五年了。 刘焉缓缓站起身来。黑色的披风罩着墨色的锦袍,乌发上的宝石竟也是墨色的,整个人在雪中显得异常醒目。 只见他漆黑的眸子弯了弯,连带着唇上的黑须动了动,嘴角上扬:“若是太后不怪臣弟唐突,可否容臣弟单独陪您赏会雪。” “好啊!” “太后。”墨香蹙了蹙眉:“还是让奴婢远远跟着吧,如今您的身子可是不能走的太久了。” “好!” 刘焉冲墨香一笑:“素闻墨姑姑忠心,果真不假。” “太后请!”刘焉缓缓移动了脚步,黑色的厚底靴踩在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以往几次见刘焉他都是神色冷峻的,难得这次有了笑意,我不由冲他打趣道:“什么事劳的中山王大驾了?” 刘焉径直看着前方,嘴角依旧上扬:“听闻太后病了,臣弟特来看看您。” “那哀家可是罪过了,大冷天的劳您跑一趟。” 刘焉止住了脚步,转头看着我笑道:“太后的性子果然还是如从前一般。” “中山王却是变的愉快多了,想必这些年有韩妃开解,你的小心结也开化了。弟妹可一同来了?” “噗嗤!”刘焉一时笑开了,洁白的牙齿配着黑黑的胡须,整张脸都似暖阳:“太后还是和从前一样拿臣弟开心。” “这些年可好?”刘焉笑的虽是开心,却是多了不少的皱纹,看样子苍老了不少。 刘焉缓缓的移步上前:“好着呢。只是太后的心结何时能解开?” “难道是炟儿让你来做说客了?”自我病了,刘炟就想尽办法引我开心:“我问你弟妹来了没?” “没!”刘焉的笑意有了片刻的停顿:“就当臣弟是说客好了,只要太后开心。” “哀家自然开心。对了!”我刻意举起披风:“谢谢您的蓝狐皮!可当真暖和的很!” 刘焉转头看着我笑道:“也只有您穿着好看。只是......”刘焉一时看着我的脸,眸子里渐渐没了笑意:“只是再怎么悲伤,您也要保重身体啊。你都不曾照过镜子吗?你的脸可是比雪还要白了。如此下去......” 我用力推了一把刘焉,故意恼他道:“你是说哀家老了,不配这狐皮了吧!你要是觉得舍不得,就拿回去好了!” 刘焉似在苦笑:“这可是贡品,臣弟如何敢拿!” 或许日头有些高了照的雪地更是晃眼,我不由的眯起了眼睛:“舍不得当初就不要给嘛。” “还好吗?”刘焉的声音充满了关切:“听陛下说,自去年秋日病了您一直也不见好。若是觉得不舒服,臣弟陪您回去吧。这雪一时半会也化不完,休息好了再出来。” “好!一别十几栽,来了只让你大雪里陪着哀家散步,都是哀家不是。回去暖和暖和,哀家做东请你吃顿好的,以报当年木屋的一饭之恩。” 刘焉的脸瞬间乐的像个孩子:“还好您没忘记。” 接下来的日子,刘焉陪着我聊了不少年少时的事,一并连着他封国的趣事都讲给我听。只是闭口不提他与韩妃的事,任我怎么问都不松口。 刘焉一直呆至二月初才离去。依是不辞而别。 当晚刘炟来请安,拿了一卷锦帛:“母后,十叔特意托儿子将此物交给您。” 我慢慢展开绸布,竟是一幅画。 画面极美。苍翠的树木丛中,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映着斑驳的日光碎影。一白衣女子正双手撩着裙摆,一脚浸在溪水中,一脚正踢着水花。溅起的水花映着阳光散发出彩色的光芒。那女子脸上红扑扑的,细看额上还有许多汗珠儿。那双眼睛甚是明亮,那里有着最灿烂的笑。 我会心一笑:“画的可真美!” 刘炟也笑道:“十叔的画功确实了得。早知道能让母后开心就多留他几日,让他多画几张。” “你十叔此次前来可有什么事?”这些日子刘焉在,我也不好问刘炟。 刘炟迟疑了片刻道:“十叔国书上说岁首梦见了南宫,甚是想念。炟儿想着诏他看看也好。” “噢......”我记得当初刘庄许他可以随时入京的,如今怎么要相诏才能入京了? “母后,夜深了,还是早些歇息。儿子就不打扰母后了。” “你可知道你十叔这些年在封国如何?母后问了他,他都不曾细说。” 刘炟一皱眉头道:“难道母后不知?”说完又恍然大悟的样子,话锋一转道:“母后放心,十叔很好。炟儿依记得小时见他,他还是愁容满面的如今可不是笑容满面了?” “母后不知道什么?”刘炟分明话中有话。 “没什么!” “说!”我紧紧的盯着刘炟:“你知道母后的脾气。” 刘炟低头片刻后又抬头道:“母后都过去很多年了,儿子要是说了您千万不许伤心才是。” “说!” “炟儿也是这几年看父皇留下的一些记录才知道的。早在永平十五年,十叔缢杀了韩妃被国相举奏。当时正是三伯父卷入叛乱之时。父皇对十叔之过秘密处理了,只削了他的几个县,一切最荣照旧。” “什么?”这消息实在令我惊愕。回想起来,当时我把手里的线人都交给刘庄之后,便一心的照顾他的病情。这样的事他竟是瞒着我了。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次刘焉的愉悦多半是装出来的。 “母后!”刘炟的话语有些急切:“说好了不伤心的。父皇定是怕您伤心故此才瞒着您的。” “你十叔为何要缢杀韩妃?”当年兴师动众的寻找如何又要缢杀? 刘炟摇了摇头:“炟儿确实不知。中山国相的奏报,只是说十叔深夜勒死了韩妃,至于因何并没说明。” “知道了。早些回去吧。” 刘炟起身后又道:“母后,都过去多年了,您千万不要在为此忧心了。要不,儿子可是要自责了。” “知道了,回吧。” 刘炟走后,我盯着那幅美丽画陷入了沉思。 那年他带着韩妃一同入宫,回去也有七八年的时光,到底发生了何事? 罢了! 或许只有刘焉自己知道了。都过去了那么些年了,我又何必自寻烦恼。 “太后!”墨香在一旁催促道:“夜深了,太后快些就寝吧。” “好!”我随手将画交给了墨香:“放好!” 躺在床榻上静静的闭上眼睛。 当年刘焉入京正是刘庄带着众贵人美人游园之后。那次刘庄还故意和我生气。他也是知道刘焉心思的。但是他更是知道我的心思,自然不会为此迁怒刘焉。 只是若是刘焉杀死了韩妃,刘庄的内心会不会更介怀了。当时他还要面对着刘英谋反的阴谋,他承受了多少压力,至今我都还不能真正的体会到。他对任何事都是要做到极致的。因为撞到我和刘疆梅园相拥,北宫便不种梅花。单是那次团圆节,我和刘焉,刘京,马防一同过。他后来还刻意补了一个。那次他还画了一幅画...... “墨姑姑睡了吗?”我规整好了那六大箱的东西,似乎没到那幅画。 黑暗中墨香低声道:“快了,太后您就早点睡吧,什么事不是有明日吗。” “就一句!姑姑整理先帝遗物的时候可能见过一副画?” 墨香迷糊着道:“太后放心,已经放好了。” “不是中山王的那幅,是先帝的。” 墨香没好气的道:“第二句了!” 我紧了紧被子,不知该如何往下说了。自我病后,墨香的脾气越发的执拗了,每每都是管着我的。 安静了片刻之后,墨香又道:“这事要问喜文才知道了,当时的物件可都是她点收的。” 我赌气道:“姑姑怎么又说了!” 墨香没好气道:“不说您又要费神去想了。明明是睡不着,还不喝药,您再这么下去,奴婢可是不管了!” “好好,我这就睡。”闭上眼睛,任神思遨游。 第二日刚洗漱完毕,便见宫人神色哀婉的叫走了墨香。 一直到午时,墨香才回来,瞧神情似乎哭过的样子。 “姑姑怎么了?” 墨香默默的跪坐了下来:“凝香姐姐没了。” “......”自凝香病了,我都没去看过她。 “皇后已经差人操办姐姐的后事了。皇后让奴婢多多宽慰太后,千万不要太伤心。” “知道了。” 凝香走后,墨香似乎异常的悲伤,虽说每日还是定时的督促我早睡,只是话语却少了许多。原本想让她帮我去问问喜文有关画卷的事,便没有再提起。 她懒言,我也少语。每每的我们二人只是静静的坐着。 刘炟让我撰写的刘庄日常琐事差不多也都写完了。 转眼又是春暖花开的季节。我却是觉得每日都疲惫至极,睡的时间越来越长。每晚早早的便安睡,一直睡到日头老高才起,依旧是头昏脑涨的。 这日傍晚我和墨香才收好了书稿准备交给刘炟。 便见刘炟手持半尺见方的暗红色木盒走进殿来。 请安后刘炟将木盒轻轻放在了桌子上:“母后,安内侍临终前托人将此盒交给儿子,要儿子转交母后。” “连他也走了?”刘庄驾崩时,安平十分悲痛,刘庄下葬后他便一直留在显节陵为刘庄守陵。他会有何物件交给我? “儿子已经命人将其厚葬,就在父皇的陵墓不远处。” “好!也不负了他忠心一片。”我缓缓的接过木盒。 盒子极为精致,上头还有一枚青铜小锁:“可有钥匙?” 刘炟摇了摇头:“他只给了这个,说钥匙在母后这了。” “嗯?”这东西定是刘庄托付安平办的了,否则不会这么和我打哑谜。 刘炟沉思了片刻后道:“炟儿以为这是父皇的主意。” “母后确实没有!”我的好奇心又起来了,没有钥匙也不要紧,总归是可以打开的。 “母后!”刘炟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你可不能破坏这盒子,那父皇的心思就白费了。您好好想想,一定会找到的。” “不会是你故意逗母后开心的吧。”或许是刘炟知道让我写的东西写的差不多了,又找了新的由头宽我的心了。 刘炟一脸的诚恳:“绝对不是炟儿,纵使炟儿想让母后开心,也不敢借着父皇的名义。” “好吧!”我指了指矮桌上的稿子:“你让母后写的,母后能想到的,都在这儿了。” 刘炟低头片刻后低声道:“都是炟儿不好。若不是炟儿提出要看,母后也不至于这么赶时间的写累坏了身子。炟儿原本是想让母后......” “好了!”我拍了拍手中的木盒:“你的孝心母后知道。母后是个闲不惯的人,没事做更不开心。现在又有这个哑谜了,你大可放心了。” 拿了木盒后,我翻遍了刘庄所有的遗物,都没有找到钥匙。 或者本来就没钥匙,可能是刘庄怕他走后我过于悲痛才给我留的哑谜。可是安平为何这么久才给我呢? 任我怎么想都理不出任何一丝的头绪。 时间久了我便将木盒丢到了床榻边不再去管它。 或许是春困的原因,我头晕的越来越厉害,睡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从周围人的反应来看,我的病越来越严重了。 刘炟晨昏问安更是差御医反复的为我把脉,配药。 墨香也是一次不落的催我喝药。 无奈均不见起色。 或许人一旦没了支柱就真的会倒下。 病的越厉害我就觉得离刘庄越近了,心便越静了。 第403章 急报 “急报!”帐外急促的脚步和呼喊声打破了帐内短暂的宁静:“南夷人发动攻击了!请侯爷示下!” “什么?”原本装难受摊在椅子上的齐安歌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南夷人疯了吧!” “进来!”周广琛沉声道:“具体什么情况?” 身穿黑红战甲的前线信务兵进帐拱手道:“回侯爷!我们只是看到南夷的战旗扬起,冲向了中州大军的营地。” “报!”紧接着一个信物兵又进帐道:“通过阵型可以看出南夷出兵约一万人!中州大军已经迎战!” “走!”周广琛快步走到了营帐口又止步道:“再探!” 信务兵走后,周广琛麾下的十个主要将领都奔到了周广琛的营帐中等待示下。 对着急步而来的将领周广琛沉声道:“帐外等候!” 众人出帐后,周广琛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齐安歌:“小妹,齐世子你们两个听好了!我下面的话你们务必遵从!” “大哥!”她知道周广琛这是要让他们走了:“你放心,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 周广琛一扬手:“小妹你听大哥说。” 她停住了话,周广琛才道:“你们两个听好了,我会排一万人护送你们回去!你必须在最快的时间赶回京城!” “不用!”她连忙道:“大哥你不是说和老坊主已经谈过了吗?我们两国联盟,南夷不会……” “不会什么?”周广琛突然吼道:“这里是战场!你们还以为是过家家呢?你们私自来这里已经是错了,如今还不听劝!我可是告诉你们就是绑,我也要把你们绑回去!” “大哥你别动怒!”她好声道:“您忘记了?阎王还在呢!” “不妨!”周广琛皱眉道:“大哥再安排一万兵力看着他!就算他功夫再高也不敌我们人多。” “大哥!”齐安歌连忙道:“你就不要想我们的事了,我们来就是为了保护你的!怎么还能分去你的兵力呢!您放心阎王的事我们自有办法的。” 周广琛一瞪眼道:“你有个屁办法!你有办法方才就不会被人抬着进来了。” “大哥……”齐安歌不由跺脚道:“我那不是将计就计吗……” “报!”信务兵在帐外急声道:“南夷兵将皆为之前的叛军!据前方探看,已有部分南夷兵士卸甲归顺了!” “这么说,南夷人不傻啊!”齐安歌笑道:“把李敏之这个烫手山芋丢出来了!明智之举!叛国的终究不会有好下场的!他这叫罪有应得!” “如果真是这样……”周广琛说到此处对着帐外喊道:“周大宝,你速去点兵一万助中州一臂之力!” “遵命!” “大哥你这下放心了吧!”齐安歌笑道:“咱们稳赢!南夷就是个小国!借他们个胆也不敢跟中州和我们大夏为敌!” “不……”周广琛摇了摇头:“南夷虽小却极具野心!不然也不会挑衅中州,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你们想老坊主寻了那么久的左丞相都没有寻到……” 大哥是说左丞相也去了难夷?”她轻声道:“还有夏晟琳她来这里肯定不只是寻找李敏之这么简单!” 周广琛不由得看了一眼她才道:“小妹说的不错,这其中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 “难不成他们还诈降?”齐安歌咬了咬唇:“不管如何,老坊主一定不会放过李敏之的,就算是一命抵一命,他也该为李固之的死偿命!” “如果这个李敏之是假的呢?”周广琛凝眉道:“而那些诈降的兵可都是李敏之的心腹!他们一旦炸降后患无穷!” “那依照大哥的意思,不接受投降最好!直接将这些叛军,墙头草都杀掉算了!” “那毕竟是中州的兵!”周广琛叹了口气:“就怕老坊主于心不忍!当断不断……” “可是那也是一万名大夏的将士!他们身后或许还有妻儿父母兄弟!”齐安歌也叹了口气:“如果他们不被南夷所收留,是真心的归降,斩杀的确是太残忍了!” “可是万一呢!”她急道:“万一他们是诈降呢?” “这就要看老坊主如何选择了!”周广琛又长长吐了口气:“他若不杀,让这些诈降的兵进入中州后患无穷,他若是杀了,那么他一世英名也就毁了!” “是啊……”齐安歌看了他一眼道:“那些被杀将士的家人一定会怨恨老坊主的!” “所以这个恶人不能由老坊主来!”她咬了咬唇道:“我们现在可不就有个现成的人选……” “你是说……”齐安歌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确实!不过,要事先和老坊主通通气的好。我去吧!” “你算了吧!”周广琛气道:“你们齐家就你这么一根独苗,你就是掉了根头发,我也不好给老太君还有你爹交代!我这里有的是跑腿的,哪里用的上你。” “那就好!”她点头道:“先看看战况再说。老坊主肯定比我们思虑的周全,但是他一定不知道有人会找他拼命!” 南夷和中州这一仗不到日落就结束了。李敏之败逃,只带了不足百人逃回了难夷境内。除去阵亡的,中州共缴获降兵七千六百三十一人。 入夜这些降兵被围在旷野里一个个的登记入册。 老坊主坐在营帐中对着战略图出神。 一道白影犹电光火石落在了他面前。 老坊主微微抬头:“你来了……” 一品堂堂主全身素白白纱遮面,全身上下不漏一丝:“你当真要杀了他们?” 老坊主没有答话而是望着她的面纱许久才道:“你觉得呢?” “你又何必做这个恶人呢?”一品堂堂主细声道:“将他们发配到苦海囚禁到死不就得了!” “你们要打苦海的主义?”坊主望着一品堂主低声道:“不要费力气了!行不通的。” “呵!”一品堂主冷笑道:“你怎么就知道行不通?不试一试怎么会知道?” 老坊主盯着一品堂主半响才道:“阎王来了,他要杀我!” 第404章 并肩 南境的夜格外吵。 各种虫儿啼鸣不已,她和齐安歌被安排在周广琛大帐旁边,周围是来来往往的巡防将士。 一直到深夜她都没有入睡。 李敏之逃回难夷了,如果夏晟琳要寻他会走哪一条路? 次日清晨,信吾兵又传来了老坊主的亲笔信。 看完信后,周广琛一排帅案:“这孙子!” “大哥你这是骂谁呀?”齐安歌探着头想要看看信上都写了啥。 “昨夜阎王根本没有动手!”周广琛气呼呼道:“真是凑巧,一样品堂堂主也是昨夜去找的老坊主,所以阎王一见到一品堂主就直接跟着她走了!两个人同时走了……” “噢……”她淡淡道:“那老坊主可有提到那些降兵如何处置?” 周广琛摇了摇头:“老坊主还提到,一大早就接到了难夷国主求和信。难夷国主表示他们会全力捉拿李敏之,一旦拿下就会交由中州处理!我就是骂这南夷国主的!当初接受李敏之投降的是他,如今将李敏之推出来当枪使的也是他!这个人绝对不是个省油的灯。” “那依照大哥的意思,我们是继续驻兵呢还是班师回朝?”齐安歌打了个呵欠问。 “当然是等林敏之有下落了。”周广琛朗声道:“我们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全力缉拿长公主夏晟琳!” “哎!”齐安歌叹了口气:“一直到这会儿,我都无法接受,晟琳和我们敌对了。大哥追到她你不会把她处死吧……” “那要看她什么情况了!”周广琛没好气道:“如果她已经找到李敏之了,那肯定是两个都处死的。” 齐安歌又叹了口气没有再接话。 她和齐安歌从营帐出来时,阳光正好。 走在鳞次栉比的营帐中,她有种回到军营的感觉。 那时候她和齐安歌都是副将,周广琛是主将。 每次集合完,她都是和齐安歌肩并肩出的营帐。就像现在一样。 她不由看了一眼齐安歌:“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这么对待夏晟琳太残忍了?” “不是!”齐安歌望了她一眼道:“我就是觉得世事无常,昨日是高高在上的长公主,如今却成了人人捉拿的逃犯……”南境的夜格外吵。 各种虫儿啼鸣不已,她和齐安歌被安排在周广琛大帐旁边,周围是来来往往的巡防将士。 一直到深夜她都没有入睡。 李敏之逃回难夷了,如果夏晟琳要寻他会走哪一条路? 次日清晨,信吾兵又传来了老坊主的亲笔信。 看完信后,周广琛一排帅案:“这孙子!” “大哥你这是骂谁呀?”齐安歌探着头想要看看信上都写了啥。 “昨夜阎王根本没有动手!”周广琛气呼呼道:“真是凑巧,一样品堂堂主也是昨夜去找的老坊主,所以阎王一见到一品堂主就直接跟着她走了!两个人同时走了……” “噢……”她淡淡道:“那老坊主可有提到那些降兵如何处置?” 周广琛摇了摇头:“老坊主还提到,一大早就接到了难夷国主求和信。难夷国主表示他们会全力捉拿李敏之,一旦拿下就会交由中州处理!我就是骂这南夷国主的!当初接受李敏之投降的是他,如今将李敏之推出来当枪使的也是他!这个人绝对不是个省油的灯。” “那依照大哥的意思,我们是继续驻兵呢还是班师回朝?”齐安歌打了个呵欠问。 “当然是等林敏之有下落了。”周广琛朗声道:“我们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全力缉拿长公主夏晟琳!” “哎!”齐安歌叹了口气:“一直到这会儿,我都无法接受,晟琳和我们敌对了。大哥追到她你不会把她处死吧……” “那要看她什么情况了!”周广琛没好气道:“如果她已经找到李敏之了,那肯定是两个都处死的。” 齐安歌又叹了口气没有再接话。 她和齐安歌从营帐出来时,阳光正好。 走在鳞次栉比的营帐中,她有种回到军营的感觉。 那时候她和齐安歌都是副将,周广琛是主将。 每次集合完,她都是和齐安歌肩并肩出的营帐。就像现在一样。 她不由看了一眼齐安歌:“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这么对待夏晟琳太残忍了?” “不是!”齐安歌望了她一眼道:“我就是觉得世事无常,昨日是高高在上的长公主,如今却成了人人捉拿的逃犯……”南境的夜格外吵。 各种虫儿啼鸣不已,她和齐安歌被安排在周广琛大帐旁边,周围是来来往往的巡防将士。 一直到深夜她都没有入睡。 李敏之逃回难夷了,如果夏晟琳要寻他会走哪一条路? 次日清晨,信吾兵又传来了老坊主的亲笔信。 看完信后,周广琛一排帅案:“这孙子!” “大哥你这是骂谁呀?”齐安歌探着头想要看看信上都写了啥。 “昨夜阎王根本没有动手!”周广琛气呼呼道:“真是凑巧,一样品堂堂主也是昨夜去找的老坊主,所以阎王一见到一品堂主就直接跟着她走了!两个人同时走了……” “噢……”她淡淡道:“那老坊主可有提到那些降兵如何处置?” 周广琛摇了摇头:“老坊主还提到,一大早就接到了难夷国主求和信。难夷国主表示他们会全力捉拿李敏之,一旦拿下就会交由中州处理!我就是骂这南夷国主的!当初接受李敏之投降的是他,如今将李敏之推出来当枪使的也是他!这个人绝对不是个省油的灯。” “那依照大哥的意思,我们是继续驻兵呢还是班师回朝?”齐安歌打了个呵欠问。 “当然是等林敏之有下落了。”周广琛朗声道:“我们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全力缉拿长公主夏晟琳!” “哎!”齐安歌叹了口气:“一直到这会儿,我都无法接受,晟琳和我们敌对了。大哥追到她你不会把她处死吧……” “那要看她什么情况了!”周广琛没好气道:“如果她已经找到李敏之了,那肯定是两个都处死的。” 齐安歌又叹了口气没有再接话。 她和齐安歌从营帐出来时,阳光正好。 走在鳞次栉比的营帐中,她有种回到军营的感觉。 那时候她和齐安歌都是副将,周广琛是主将。 第405章 恶人 通往南夷的密林中,夏晟琳坐在单乘的小马车上,那个黑衣的男子缓缓的赶着马车。 顾世钊则是被绑着双手拴在了马车后面一路踉踉跄跄的走着。 走到一开阔处,夏晟琳示意赶车的男子停车歇息。 “给他点水,别死了。”夏晟琳看到车子一停下顾世钊就躺到了草地上,对黑衣男子缓缓道。“实在不行就让他坐你旁边吧。” 李锦华拉着谢谷灵一直奔到了自己房中,关上了门,才望着谢谷灵道:“你方才说的可都是真的?先生待你可好?” 谢谷灵甩了甩被李锦华拉着的手:“自然是真的!你有何事非要私下和我说?” “额......”李锦华思索着该如何说起。 见李锦华面露难色,谢谷灵笑了笑:“李姑娘,你的事我多少是知道的!不瞒你说,遇到先生之前,我一直爱慕的人是主上!” 听出谢谷灵话中带刺,李锦华不由记起之前谢谷灵替周荣请她的事来不由就怼道:“既然你爱慕主上,那之前为何又替他找我!” “因为主上对谷灵没有那个意思!”谢谷灵悠悠坐在了圆桌前的椅子上:“再后来他成了大周的太子,我们就更没有可能了!我也就收了那个心思。” 李锦华也坐了下来,挑眉道:“谢姑娘果然是神医!感情都能收放自如!” “你不用讽刺我!”谢谷灵道:“既然这只有我们两个,我们之间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之前主上说娶你为妻,不说其他人,单就是我都觉得不可思议!若论美色,你也就和楚国公主打个平手而已。再后来,知道你的身世,想想你或许真的能帮助主上,也就觉得或许谁和谁一起,早就是老天注定的了......” 不等谢谷灵说完,李锦华就接道:“这么说你选择先生是退而求其次了?如果是这样,我奉劝你还是不要......” “当然不是!”谢谷灵也抢白道:“我和你说这些只不过是想让你好好珍惜主上!不要让他等的太辛苦!你既已和主上好了,就该离胡二爷远些!还有思慕主上的人可不少!你不上心,自然会有别人上心的!你总不能让主上一直空着,这样会给他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谢谢你的好意!”李锦华微微一笑:“只是我的事素来都是自己做主惯了!” 谢谷灵笑了笑心知谈下去也没什么结果,便道:“说吧!你找我何事?” 李锦华望着谢谷灵一字一顿道:“若是先生和你的主上相争,你会站在哪一方?” 谢谷灵闻言一笑:“你放心,他们不会相争的!先生的心思不在乎天下!等唐国安稳了,他也就去过他想要的生活了!四海为家,顺性而为!” “你会一直陪着他?”李锦华微微蹙了蹙眉头。 “嗯!”谢谷灵点了点头:“一直!” “你了解先生多少?” 谢谷灵微微一笑望着李锦华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比你多!” 李锦华一挑眉:“你很恨我啊?” “嗯!”谢谷灵点了点头:“我初次思慕的人选择了你,想要陪伴一生的人又是和你关系非同一般,我实在是没办法喜欢上你!” “我喜欢你的直白!”李锦华笑了笑:“既然你了解先生的比我多,那么想必我的话也就不用说了。” 可是周荣明明说是他接了神剑的信就日夜兼程的过来了,应该不会告诉谢谷灵的吧。 “还是说说吧!”谢谷灵也笑了笑:“我猜测是和顾姑娘有关的。” 李锦华不由紧张了起来:“你已经知道?那先生呢?” “我不知道!”谢谷灵连连摇了摇头:“我只是猜测。瞧你方才拉我的神情很是凝重,而你想给我说的自然是关于先生又不想让你娘亲知道的,那么自然是不好的消息了。再者主上什么事也不会瞒着你的,你知道的自然是比我知道的多了。” “你果然是神医!”李锦华再次笑道:“其实这件事我原本想永远不说出去的。没想到,你竟然说你喜欢先生,我一时间像是找到了诉主了。如果你打算和先生一辈子,那么这事,你还是有个心理准备的好。” 谢谷灵微微一蹙眉:“说吧!” “顾姑娘没了!”李锦华轻声道:“先生大败蜀军的消息传开没多久,她便选择了服毒。” “噢!”谢谷灵眼眸暗了暗缓缓站起身来:“我知道了!感谢告知!” 谢谷灵说着话朝房门走去,走到门口又止住了脚步道:“好好待他!”顿了顿谢谷灵又道:“你放心我们会好好的!” 李锦华微微一笑:“有你陪着先生,我很放心!” “你错了!”谢谷灵开门的手停了下来转身道:“你该放在心上的人是大周的太子殿下周荣,其他的人你根本不需要放心上!若论辈分,以后你要尊称我一声师娘的!我这个人很简单!追随主上的时候就一门心思为主上着想,打定主意跟着先生后就一门心思对先生好!自然是容不下其他人再来操心先生的事了!” 李锦华原本是坐着的,听到谢谷灵如此说着,一下奔到了谢谷灵面前一把抱住了她:“我果然好运气,遇到的人都这么可爱!” 谢谷灵被李锦华抱的措不及防,面纱就被拉下了一段。 只见谢谷灵洁白如玉的右脸颊上一道暗红色的刀疤异从嘴角延伸到眼角。 意识到自己露了相,谢谷灵一把拉起了面纱:“若不是这刀疤!我断然不会放弃主上的!” 李锦华连连退了退:“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谢谷灵拉好了面纱:“我尚在襁褓中就有了这刀疤!纵使我翻遍的药典用尽了药材,也只能这个样子了!” “你很美!”李锦华诚心道。 谢谷灵微微一笑打开了房门:“我知道我很美!我给先生看了刀疤,他也是这么说的!” 谢谷灵说完大步朝着崔文娴的房中走去。 李锦华依靠在房门上望着谢谷灵一身白衣飘飘远去,微微吐了口气。 和谢谷灵比较起来,她真的拧巴的很了!先生和这样的女子在一起也算是情投意合了! 第406章 殉情 顾世钊听阎王如此说,对着阎王嘿嘿一笑:“前辈,小的就不耽误您老人家施展了,就此别过!” 顾世钊说完就跑,被阎王一把抓住了:“慢着!你不是说我像你外租吗?今个老子就教你几招,省的以后再弄得面目全非的!” 阎王说完上下其手的将顾世钊来回捏了一遍,又将他往空中一抛:“你可以走了!” 阎王的速度极快,顾世钊被抛出去后才惨叫出声来。 仿佛整个身体都被碾碎了,顾世钊落在地叫了好一会儿发现自己并没有缺胳膊少腿,一翻身坐了起来,方才分明浑身疼的想死,这会子居然通身充满了力量了。 对于一个精通人体穴位的医者来说,他顿时明白了,阎王是将他的任督二脉给打通了。 意识到这一点,顾世钊顿时来了精神。 再回头去看阎王以及夏晟琳以及那些恶人,却发现早已没有了人影了。 再次环顾了一圈四周,顾世钊懊恼的跺了跺脚。 他迷路了! 就算是他能辨别出方向,他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了。 孤身一人,又累又饿的,他真不知道往哪里走了! 顾世钊叹了口气四周看了看,最后闭上了眼睛,背着日头大步走了起来。 这个时候应该是晌午,他朝北走就好了。 那个两个言而无信的家伙!若是再让他碰到,他一定让他们俩好看。 顾世钊边走着,心中不停的埋怨着没有保护好他的齐安歌和周彩云。 这么埋着头走了一段路,顾世钊听到了马蹄声,顾世钊心中惊喜连忙抬头一看,正北方一辆黑色的马车正奔着他而来。 瞧着马车像是他们一路上用的那种。 顾世钊哼了声自言自语道:“这个时候又来接老子了!晚了!老子偏偏就不跟你们走了!” 他嘴上说着,掉头撒腿就跑。 他心里也是清楚的,他肯定是跑不过马车的,他们迟早会追上他的。 但是吃了这么多苦,他才会这么轻易的跟他走。 很快马车就超过了他,但是马车并没有停下,而是越过他跑过了过去。 “喂!”顾世钊跑的两腿发软,喉咙发干不由的对着马车喊道:“给老子停下来!你们两个不讲信用的家伙!把老子骗来了,就不管老子死活了!” 在顾世钊的叫骂声中,马车缓缓的停了下来,又朝他缓缓的驶了过来。 马车在他身旁停下来下来。赶车的是一个年轻男子,仔细想想又是在哪里见过的。 顾世钊也不管,对着马车又骂道:“齐世子!周姑娘,你们两个也太不厚道了吧!看到了老子还不停车!故意的吧!我告诉你们!以后休息再让老子帮你们瞧病治伤的!” “顾神医!”一个苍白的女孩脸从车窗露了出来:“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在宛城吗?” “嗯?”顾世钊吓了一跳:“怎么是你?他们人呢?” “你说齐世子和我姐姐吗?他们也来这里了?”李玺华素着一张脸,眸子深不见底,神情之间满是戚戚之情。 “就是他们两个把老子带来的!”顾世钊没好气道:“你真的没见他们啊!那对不住了!” “顾神医这是要去哪里?”李玺华见顾世钊衣衫褴褛,脸上又都是血污不由道:“你可是和他们失散了?不如和我一道吧。我要去军中,到时候总归能和他们会合的。” 顾世钊摸了摸脸:“我可不想和他们会合,我要回家,你若是方便的话,到军中给我借个马匹什么的……” “可以!”李玺华点了点头:“你先上来吧!” 上了车,顾世钊才发现,李玺华穿着一身雪白的麻衣,确切的说像是披麻戴孝的一般,不由的吓了一跳。 李玺华见顾世钊嘴唇全裂开了,便将水壶递给了他:“若是渴了你喝点,还有干粮,再过一日的路程咱们就能到边境了。” 顾世钊接过水壶一阵牛饮,之后抹了抹嘴唇又拿起李玺华摆在小木桌上的点心,一口气吃了个光才打了个嗝道:“公主殿下,你怎么来这里了。” 李玺华转过头没有作声。 “你……”顾世钊歪头看了看李玺华咬了咬唇道:“你这是为谁……” 李玺华转过头望着顾世钊淡淡道:“为我的夫君!” “你夫君?”顾世钊微微一愣:“你何时成亲的?” “刚刚!”李玺华淡淡道:“知道他不在的时候就成亲了?” “啊……”顾世钊还想要问,看到李玺华双眸已经泛着了泪光了,连忙打住了。 沉默了许久,顾世钊又忍不住道:“这么说你是来接他回家的?” “对!我来接他回家!”李玺华隐在双眸中的泪水顿时涌了出来:“我永远的陪着他!” 顾世钊连忙阻止道:“你别吓唬我!不是要殉情了吧!” “不会!”李玺华含着眼泪淡淡一笑:“我只是带他回去!我不会死的!我还要为他报仇!” “对对对!”顾世钊连忙道:“这仇一定是要报的!” 李玺华举手擦了擦眼泪又道:“方才你说齐世子和我姐姐也来这里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如何又走散了?” 顾世钊三言两语的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听到夏晟琳也来了,李玺华脸色就沉了下来:“这么说你们长公主也在找那个叛徒了!她没有找到吗?” “你是说李敏之啊!”顾世钊苦笑了笑:“应该是没有消息吧。一路上她也是瞎走的。而且她还受制于她那个护卫,这也是应了恶人自有恶人磨这句话了。” “这么说她应该是被一品堂的人带走了?”李玺华望着顾世钊道:“那样也好!如今看来,齐世子和我姐姐应该是安全的,他们或许已经到了军营了。” “咱们说好了!”顾世钊连忙道:“我可不想见他们了!你不要把见过我的事告诉他们了!借到马匹我就走!我还干着回去给我爹娘守灵呢!他们尸骨未寒的!要不他们两个我才不会来到这个鬼地方!还险些丧命!我给你说,我已经想好了,我要和他们两个绝交!” 修文公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07章 成亲 南夷已求和撤兵。 暮色之中旷野之上只有中州和大夏的驻军遥遥相对。 李玺华的这辆马车也很快引起了两军的注意。 在军营外散步的齐安歌抬手遮住了斜阳,凝神的望着赶马的人:“仙仙你快看,那个身影看着很眼熟啊。” “是李真!”她很快认出了那个赶车的年轻男子:“她还是知道了。” “李真?”齐安歌又凝神的看了看:“你说太华公主来了?” 她点了点头。 “早晚都会知道的。”齐安歌放下手眯着眼眸叹道:“依照她的性子,她知道肯定会来的。只是可怜了......走!咱们去看看,好歹劝劝她。来了这么久连李固之葬在哪里都不知道呢。也该去祭拜祭拜的......” 她和齐安歌迎出去的同时,中州的将士和大夏的将士都先后迎了过来。 马车在距离两军老远就停了下来。 李真自然是认出了她和齐安歌,简单的冲他们点了点头。 “玺华!”她对着马车喊了声:“你来了?” “真巧!”李玺华撩开车门给了她一个挤出来的笑:“姐姐也来了。”李玺华虽说是笑着但是眼睛里却是蓄满了泪水:“齐世子也来了......真好!” 李玺华凄楚的眼神让她后悔带齐安歌一同过来了。 “玺华妹妹。”齐安歌连忙道:“你别怕,我和你姐姐都会陪着你的。” “嗯!”李玺华深吸了口气:“我是来接他回家的,你们忙你们的。” “接他回家?”她和齐安歌都是一顿。 李固之走了已经有段时间了,这边的气候湿热,怕是早已经..... “对!”李玺华遥遥的望着前方:“来之前,我已经和老坊主说好了。” 李固之是聚仙坊的人,也是老房主颇为重视的徒孙,他应该会安置好李固之的尸骨的。 李玺华神情哀婉但是眸子里的倔强劲头还在,她也不知道如何劝说,只望着李玺华道:“说好了就好,眼见天黑了,还是去营地吧,怕是老坊主也等着了。” 中州前来迎接李玺华的除了前营的将军还有一个是老坊主身边的一个一小童。 小童先送给李玺华行了礼接着便道:“公主殿下李将军的遗体老坊主已经为您请好了,请跟小的来。” “噢!”李玺华淡淡的回了声。 这是不让她去军营了,这样也好。 “我们一起去吧!”齐安歌道:“我们也想见见李将军。” “不了!”李玺华连忙道:“我们已经是夫妻了,我和想他单独处处。” “夫妻?”齐安歌还想问,她暗暗的扯了扯他的衣袖,随即对着李玺华道:“玺华,父王母妃可好,明日我去找你聊聊家里的事可好?” “嗯!”李玺华点了点头:“姐姐放心,我不会寻短见的。” 这时呆在车上的顾世钊忍不住道:“殿下,我下车了。” 顾世钊下车后,李玺华也就催马车跟着了那个小童去了。 看到衣衫褴褛满脸血污的顾世钊从马上上跳下来,她和齐安歌均是一愣。 “想不到吧!”顾世钊怒气冲冲道:“是谁以性命担保我的安全的!我被别人当狗一样拖拽的时候,你们在哪里?我眼见被人杀了的时候你们又在哪里?” 见她和齐安歌只是睁着眼睛盯着他,顾世钊就更火了:“感情你早就把我忘记了对不!你们两个只顾着亲热了,哪里还管我水深火热的!我告诉你们,从今往后,我顾世钊不认识你们!绝交!没商量!” “别啊!”齐安歌连忙笑道:“我们这些天食不安寝不寐的每时每刻的都在牵挂着顾神医啊。我们派出了十多队人马去寻找你的啊......” “别给我扯这些没用的!”顾世钊冷着脸道:“你们若是还有良心的话,就给我备匹马,我要回家!” “好好!”齐安歌连忙道:“要不咱们回营地,你看,你要换身衣裳,再吃顿饱饭好不好?” 提到吃的,顾世钊顿时觉得腹中一阵抽搐,咕噜噜的叫声就掩饰不住了。这些天被夏晟琳抓着,虽说饿不死,但是一顿包饭也没吃过,方才路上,李玺华是拿出了糕点,但是当着李玺华的面他也不好意多吃。 “走吧!走吧!”齐安歌眯着眼睛道:“今晚他们新猎了一些野味荤的素的都有,你喜欢吃那个就吃哪个!” “我才不吃素的!”顾世钊气鼓鼓道。 众人回到营地时,日头才刚刚西坠。 旷野上生着篝火,晚餐的香味已经扑鼻而来。 顾世钊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坐在营帐里时,营帐的木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晚膳。她和齐安歌满面期待的坐在木桌后面正望着他。顾世钊并不看两人,只把目光投到了木桌上。翠绿欲滴的野菜,色泽犹如白玉的蘑菇,黄橙橙香喷喷的野鸡,沾满酱料的烤的焦黄的一只大野兔,还有一盆点缀着碧绿香葱碎末的鲜鱼汤......总之每一样都让人嘴馋。顾世钊挽起袖子,坐下来就吃。 才吃了两口顾世钊又呸呸的吐掉了:“你们这么看着我,不会是下毒了吧?” 顾世钊说着话从怀里掏出了一根细细的银针,对着每道道菜细细的验了一遍。 “顾神医对不起!”她虔诚的说道:“置你于危难之中是我们的失职,你放心,绝对不会有下一次了!” “下一次?”顾世钊舀起鱼汤就喝:“想都别想!我吃完饭就走!这可是说好的!” “顾神医!”她陪着笑道:“你如何跟玺华一起了?你们是如何遇到了?可以和我们说一下嘛?” “你们?”顾世钊鄙夷的看了一眼他们撇嘴道:“什么时候就成你们了?照我说啊,你们既然都这样了,还是早点成亲算了!没看到那个李固之没了,太华公主这个时候又和他成亲有什么意义呢?拥有的时候不珍惜,没了又哭天抢地的了,有什么用呢?” “是是是!”齐安歌连忙道:“顾神医说的有道理!我们成亲的话,你可是证婚人!我们的喜酒你不能不吃吧!” 第408章 报仇 “呵!”顾世钊对着齐安歌一撇嘴:“说的就像明天你们就成亲似的。你们如果明天成亲,我还就真留下了!不然,赶紧给我准备马匹,我这就要走!” “我们成亲你就不走了对不对!”齐安歌说着不停的给她使眼色。 “对啊!”顾世钊给了齐安歌一个白眼道:“你还真以为明天就能成亲啊!可惜人家心里的人不是你!你说是不是周姑娘?” “顾神医,你真的不能走啊!”她笑笑道:“夏晟琳下落不明,你一个走怎么行?再说了,我们是一起来的,自然是要一起回去的。” “你大哥不是好好的吗!”顾世钊正色道:“再说了,你之前担心的投毒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所以我们才更需要你留下啊!”她连忙道:“说不定那个恶人就躲在暗中,伺机而动呢!顾神医,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顾世钊又连吃了几口肉含糊道:“再说了齐世子又带了那么多高人,哪里就需要我一个山村的野医了。” “顾神医!”她连忙道:“那不一样的,在我心里你的医术是这世上最好的。其实南境的兵祸已解除了,我们很快也就回去了,你看,你一个人.....” 对于她的夸赞顾世钊很受用,但是又不好表现出来,于是调转了话题道:“我怎么就一个人了!我告诉你们,我快死的时候是阎王救了我,他不但救了我,还将我任督二脉都打通了,他肯定是想收我为徒的。等我学好本领就给我爹娘报仇雪恨!” “可是你的仇人是谁?”齐安歌启发道:“他们说不定就是一品堂的人,阎王和一品堂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啊......” 听到齐安歌提到仇人,顾世钊啪的一声放下了筷子:“我爹娘出事的时候你们在的对吗?你们一定是提前早知道我回家了,才到我家去找我的!你快说!我爹娘到底是怎么死的!是谁放的火!” “我们的确是去找你的!”她接着道:“我们赶到的时候,顾大婶和顾神医都已经遇害了!当时有几个黑衣人还有.....” “还有谁?”顾世钊急道:“你告诉我还有谁!” “中州的神使。”她如实道:“你爹也是他找到的,他应该是护送你爹回来的......” “护送?”顾世钊忙道:“那他人呢?他既然是护送为何眼睁睁看着我爹娘遇害?” 当时一品堂的人将他们两个带走,他们再没了荀圣的音讯了。至于那几个黑衣人到底是谁,一直到现在他们也是不清楚的。面对顾世钊的质问,她只好解释道:“你爹当年的失踪和北地的战事有关,怕是有些人想从你爹口中得到一些消息。你爹应该是宁死没讲,所以......” “什么消息!”顾世钊顿时眼红道:“什么消息能比命还重要!我这个爹如果还算是爹的话!一辈子都干了什么!我不管他了!但是我娘的仇我一定要报的!我娘含辛茹苦的将我带大,我爹一回来就因为我爹被害了!想想她这一生也真是够苦的!如论如何,这个仇我一定会给她报的!就算是拼了命!我也要给我娘报仇!” “当时的事,只有荀圣知道了!所以你不能走!你若是想给顾大婶报仇,那就跟我们一起去找荀圣,问清楚当时发生了什么事。” “荀圣又是谁?”顾世钊眉头紧锁道:“去哪里找他?” “就是中州的神使。”她连忙接道:“只有我见过他的样子,所以,你跟着我一起去找他就对了。” “好!”顾世钊很爽快的答应了:“只要能给我娘报仇!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这边才说好就听到帐外有人大喊不好!紧接着是穿挂整齐的周广琛冲了进来:“小妹你还好吗?” 周广琛看到桌上的饭菜已经吃了大半连忙喊道:“饭菜有毒,快别吃了。” “怎么会?”顾世钊诧异道:“我都试过了。” “你是谁?”周广琛满眼戒备。他昨晚只知道周彩云和齐安歌带了个衣衫褴褛的人回来,找人打听了,听说是和中州的太华公主一车来了也就没有找她和齐安歌细问。 看到周广琛满眼的戒备,顾世钊故作镇定的一扭头望着她不做声。 “大哥!”她连忙道:“他就是我常常给你提起的医术了得的顾神医。我和小易之前去北地,一路上多有他照顾的。” “噢......”周广琛瞬间换了个笑脸:“小孙儿的病也是顾神医医治好的,本侯这厢有礼了。” 原本见周广琛一脸凶神恶煞的,顾世钊心中多少是有所顾虑的,此刻见他如此,连忙起身还礼:“侯爷莫需多礼,小的真真是担不起。还请侯爷说说有毒的事。这些饭菜我都测过了,并没有毒啊,况且我都吃了大半了,如果有毒早就毒发了。还请侯爷详述外头的情形。” “走!”周广琛连忙道:“还请神医去看看。” 此刻已经入夜许久。 营地中的篝火在夜风中忽闪忽闪的。 营地中间的空地上躺着数百个中毒的将士,军医以及谷雨青和李大夫正在为将士们查看验毒。 “鱼汤有毒!”很快验饭菜的军医查出了鱼汤有毒。 “怎么会!”正在为一个中毒的将士查看的顾世钊抬头道:“那鱼汤我也喝了。” “我们先取的。”她站在齐安歌和周广琛中间低声道:“难道是有人在我们取过了之后又投毒了?” “查!”周广场高声道:“将伙夫兵逐一排查!” 周广琛说完对着她和齐安歌道:“你们两个今晚跟着我,一步都不许离开!走!回营帐!” 这时就见一个身穿大夏伙夫兵服的士兵疾步来到周广琛面前对着周广琛一拱手:“启禀侯爷!查清楚了!” 众人正疑惑,才刚开始怎么就查清楚了,就见那个兵士袖口之间对着周广琛的门面就打出一物。 周广琛反应不慢,连忙用剑去挡,只是那物体遇到剑的瞬间破裂开来,随着一声闷哼,周广琛捂住了脸。 第409章 恶毒 她和齐安歌一同护着了周广琛。 “顾神医!”她连忙喊道:“我大哥中招了!你快来!” 这时,周广琛身旁的将士也都上前组成人墙将周广琛护了起来。 那个扮做大夏伙夫兵的刺客见击中了周广琛,牙齿一咬人就直挺挺的倒下去了。 众人将周广琛扶到大帐中查看的时候,只见他玄铁的头盔前面已经残缺不全,就像是被什么给瞬间融化了。他的脸上更是血污一团。 她和齐安歌都惊呼道:“是王水!顾神医快救救我大哥!快!差人去请老坊主!他一定有办法的!” “王水!谁这么恶毒!”顾世钊搓了搓手:“如今我也只能先给侯爷清创了,侯爷忍着。” “一定是他!”望着周广琛面目全非的样子,她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千防万防的,她就是没想到,国舅爷会用如此恶毒的方法来对付周广琛。 “我的眼睛!”周广琛隐忍的低哼道:“神医先看我的眼睛!” 方才周广琛是正对着那个伙夫兵的,见迎面飞来一物下意识的用剑去挡,当时的双眼都是睁开的,自然是进了王水的。 “怕是保不住了!”顾世钊如实道:“这王水极其霸道,钢铁都能融化,何况......” “没有何况!”周广琛突然站起来吼道:“你不是神医吗!治不好本侯的眼睛,本侯要你死!” “大哥!”她上前一把抱住了周广琛:“你别急,一定会好的!一定会好的!就算这双眼睛坏了,顾神医也会给你换一双好眼睛的!你放心!小妹保证~!保证大哥会有一双好眼睛的。” 其实她心中是不敢保证的,她并没有见过顾世钊换眼睛,只是想过顾世钊的爹可以给人换脸,那么换眼睛应该也是行得通的。再者周广琛性子暴躁,若是知道自己的眼睛好不了,一定不会安静下来配合治疗的。 她抱住周广琛的同时,齐安歌凑到顾世钊耳边低语了几句,顾世钊连忙道:“侯爷放心,小的怕死,一定拼了命的保住您的眼睛,若是保不住了,小的就将那个投毒恶人的眼睛换给你!” “本侯不要!”周广琛在她的安抚下声音小了不少:“本侯嫌脏!你好好给本侯医治。” “好好!”顾世钊连忙道:“侯爷你先坐下来,小的给你清洗一下双眼。” 老坊主赶到时已经到了下半夜。 老坊主进帐时,周广琛的整张脸都缠满了纱布,在催眠药的作用下,斜斜的依靠在木床上,睡着。 她和齐安歌守在床前。 顾世钊则是一直按照周广琛的手腕,为他诊脉。 谷雨青李大夫以及其他几位军医,还有十多个将士也都是大气不敢出的站在了帐中。 老坊主将帐中看了一遍示意齐安歌和她一同出了营帐。 “如何了?”老坊主穿着便装,雪白的发髻有些松散,整个人显得行色匆匆的。 “老坊主可有办法!”她急道:“我大哥不能没有眼睛的,那王水着实厉害的。” “哎!”老坊主长叹了口气:“什么人居然干出这样人神共愤的事情。” “说到底还是因为我!”她忍不住悲伤道:“因为我国舅爷才恨透了我们周家。” “不是!”齐安歌连忙道:“周韩两家积怨已久,你不用自责。只是这一次国舅爷做的太恶毒了。” “生不如死!”老坊主又叹道:“周侯爷如此烈性子的人,若是没了眼睛,毁了脸可不是比死了还痛苦嘛。只是事情已经如此了,你们也就多劝劝他爸,凡事往好的一方面想想。至少他还活着。活着就有希望。如果命都没了,那才是真的什么都没了。” “老坊主?”她连忙道:“您一定是有办法的吧!您知道眼睛是可以换的吗?” “那谁又活生生的让他换呢?”老坊主看了她一眼道:“你大哥的眼睛是眼睛,别的也是啊!” 她倒退了一步嘘声道:“治不好了吗?” “王水极其霸道!你大哥被浇到了头脸,能保住命,就已经不错了!”老坊主沉声道:“一品堂中,那些试练的弟子,遇到是只是纯度不高的王水,大多都是丧命的。好在,南境的兵祸已解,至于那个叛国贼,就由老夫来擒拿,你们两个护送周侯爷回京医治吧。” “不!”她连忙道:“我大嫂有孕再身,不能回去!还请老坊主发发慈悲,医治好我大哥才是!”她说着附身就给老坊主跪了下来。 看见她跪了,齐安歌也连忙跪了下来:“还请老坊主救救我大哥!” “快起来!”老坊主伸手扶住了齐安歌:“有救,老夫自然会救的。” “一品堂!”她依旧跪在地上:“一品堂一定有解救的办法的。还请老坊主......” 不等她说完,老坊主伸手扶住了她:“没有的!这世上并没有枯木逢春起死回生的药方的,如果有的话,只有那块血魄石了.....” “血魄石?”她微微一顿跟着老坊主的拉拽站起身来:“老坊主的意思是血魄石可以治王水的伤?” “老夫猜想是可以的!”老房主点点点头:“那是个神奇的物件,应该能够克制住王水。” “可是这世上真的有吗?”她望着老坊主蹙眉道:“您之前不是差了聚仙坊的师兄们去全力寻找的吗?” “是啊!”老坊主亦蹙眉道:“既然是神物如何又能轻易的找到。你不一样,或许你可以的。老夫这些日子细细的想着你之前说的经历,或许就是血魄石的力量才使得你重生的。你仔细想想呢。” “老坊主!”齐安歌连忙道:“不是说用血魄石转魂九死一生的嘛?仙仙不需要转魂啊。” “没人让她转魂!再说了她也没有转魂的必要了!”老坊主淡淡道:“如今不是想要医治周侯爷的眼睛嘛。老夫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可是要去哪里找?”她连忙道:“再说我大哥如今也离不开人的。” “北地!”老坊主悠悠道:“老夫以为,你当年出事的地方,一定有蛛丝马迹的!” 第410章 好好的 “要去北地吗?”老坊主走后,齐安歌在她耳边轻声问。 “我不知道。”她微微摇了摇头:“先看看大哥的情况再说。” 她和齐安歌回到营帐时,周广琛还在睡着,即便是在助眠药的情况下周广琛的身子依旧是微微的颤抖着。 毁掉了脸面,连双眼都保不住了。 上一世,他是死了,但是好歹也是在战场上痛痛快快的死了。 老坊主说的没错,如今周广琛的情形真的是生不如死。 他是个好大哥,好丈夫,好父亲,是周家的好家长,老天为何让他经受这么残酷的事。 她死后重生难道是有焙天道的? 那报应也应该她来承担,为何会报应到周广琛身上。 不! 还有周俊杰! 因为她,他们父子都遭了罪。 想想周俊杰那一身被撒了盐的鞭伤,再看看周广琛被王水腐蚀过的脸,她的泪水就涌了出来。 齐安歌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轻声道:“别难过了,大哥会好的。” 一旁的顾世钊见他们两个一同进来,又见齐安歌半抱着她,吐了口气道:“你们那个什么老神仙有法子了?” 她连忙抹了抹眼泪:“顾神医,你可能换眼?” 顾世钊如实的摇了摇头:“不能。就算是我爹娘活着,也未必能够做到。眼下先保住他的命才是最重要的。被王水所伤,不同一般的伤,感染的可能极大,伤口愈合起来也是极难的。伤口愈合的好不好,和病人的心情也有极大的关系。目前也只能瞒着侯爷了。让他心态平和,不然对伤口的愈合无益。” “没错!”齐安歌轻声道:“我们先瞒着侯爷!总归日后还是有办法的。就有劳顾神医了。” “哼!”顾世钊扭过了头:“说好的,你们带我去找那个荀圣,我父母的仇我就算拼了命也要给他们报的!” “好!”齐安歌点了点头:“你也看到了,太华公主已经来了,她一定知道荀圣在哪了,我们会帮你打听。” 翌日天不亮,李玺华便赶了过来。 她的眼睛红肿红肿的,一看便知她见了李固之的遗骸定是彻夜哭泣的。只是她此刻强打着精神抱着她安慰道:“周侯爷好人好报,一定会好起来的。” “玺华你还好吗?”望着李玺华红肿的眼睛她亦安慰道:“给我讲讲家里的事吧,义父和义母可好?就你们两个来的?义母如何放心的下?” “他们自然是派了人暗中保护我的。”李玺华苦笑了笑:“一开始他们都是瞒着我的的,还是我那个讨人厌的表哥说漏了嘴,不然我还走不知道固之不在了......” “你说温玖?走的时候他已经接管了左丞相的兵权,老坊主又领兵在外,想必如今他每日应该很忙碌的吧。”说到温玖,她总觉得是欢悦的,那个是让人感觉到欢悦的人。 “嗯!”李玺华望着她微微点了点头:“是的,如今朝廷上就属他风头正盛了。那些昔日里嘲笑的他的公子哥们,也都决口不提了,如今他可是威风的很。可以说是皇祖母面前的第一红人了。如今连皇姑母都每日临朝了,不少朝臣都议论着,太子被囚禁,我皇祖母有意把皇位传给温家,为此,不少老臣们反复的上书,说是李家的天下,不能改姓了。为此,我皇祖母最近也是烦恼的很.....” 看来南境的兵乱,并没有影响朝廷的大局,不然老臣们也不会为了皇储的问题反复上书了,足见也是闲的。 想想现在的太子已经名存实亡了,先太子的遗孤又被左丞相给害死了,那么如今皇位第一继承人应该是永亲王了。 齐安的真实身份并不为他人知晓,再说了,女皇又答应在齐老太君有生之年不揭穿齐安歌的身份。想想齐安歌就算是要继承中州的皇位也不会那么一帆风顺的。 沉寂了片刻,她握住了李玺华的肩膀:“玺华,你真的已经成亲了?” 李玺华默默的点了点头。 “可是你还小,母妃和义父怎么会......” “他们当然会答应!”李玺华望着她淡淡的笑了:“不然我就陪固之一起走了。是失去女儿,还是多一个女婿,他们自然是会有所选择的。” “嗯!”她点了点。只要活着就好,时间可以冲淡一切,或许过些年,李玺华会遇到又一个像李固之一样的人。 “好了!”李玺华拍了拍她的手:“我要走了,眼见天就热起来了,我还要赶回去给固之安葬。” “我可以见见他吗?” “不了!”李玺华摇了摇头:“姐姐你忘记了,你曾经可是我的情敌!如今他是我一个人的,就算你是我的姐姐也不行!”李玺华说着站起身来:“好了,你照顾好你大哥就是了!此刻他最是需要亲人了。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固之将他好好的带回家的。” 李玺华说话的神情,很像一个年长的大姐姐。 虽说李玺华从一开始给她的印象就是从容淡定的,只是此刻她脸上与她年龄不相符的成熟和冷淡感还是让她觉得很心疼。于是她起身将李玺华紧紧的抱在了怀里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道:“你要好好的。” 她和李玺华手拉着手从营帐走出了的时候,守在门口的齐安歌和顾世钊都迎了过来。 不等齐安歌开口,顾世钊就抢先道:“太华公主,你知道荀圣在哪了?我想见他!” 李玺华微微一顿:“荀圣?他走了有段时间,我还以为他来了此处跟着老坊主了......” “你也不知道?”顾世钊的语气有些急躁:“这么说老坊主应该知道了?那我去问他好了。” “不是!”李玺华接道:“荀圣直接听从我皇祖母的拆迁,没有在此处,想必是有他的事情了,等我问清楚,给顾神来信可好?” 顾世钊才要开口,被齐安歌一把按住了肩膀:“那就有劳殿下了。” “这么客气?”李玺华望着齐安歌淡淡一笑:“都叫我殿下了。不过,只要和我姐姐好好的,就好了。我走了!” 三人将李玺华送出了营地,老远的就看到一队骑兵护送着一具蒙着大红绸布的棺椁。 李玺华再次抱了抱她,然后快步的跑向了车队。 蒙着红绸的棺椁迎着初升的旭日越走越远,最后成了一个偌大的红点。 她猛地想起,第一次见到李固之的情形,那时候日头正盛他扮做一个小太监,满脸讨好的笑。还不到一年,他便不在人世间了? 齐安歌一张俊脸满是凄婉的望着远去的棺椁,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仙仙,我们一定要好好的。” 第411章 柔情 “你们当然好了!”一旁的顾世钊气鼓鼓道:“回吧!侯爷快醒了。” 顾世钊说完扭头就往营地走去。 她和齐安歌也连忙跑回营地。 此刻太阳已经高高升起。 老远的就见周广琛的营帐门口外围了好多将士。 昨夜出事这些将士都是亲眼看着的,对于没能守护好周广琛他们满是懊恼,后来又听到周广琛的眼睛也伤着了,都在此处守了整整一夜。 此刻见到三人走来呼啦一声将三人围了起来。 “神医,我们侯爷的伤势如何了?” “神医一定要治好我们家侯爷!” “神医你放心,只要治好我们家侯爷,你想要我们做什么都可以的!” “对对对!一定要治好我们家侯爷!” 面对着神情急切全副盔甲的龙威将士,顾世钊连忙往后退了退,躲在了她和齐安歌身后。 “各位将领!”她大声道:“你们放心我大哥一定会好起来的。” 听到她开口,距离她最近的将领连忙问道:“二姑娘,昨夜老坊主可是给了主意了?侯爷的伤可是能好的?” 有人带头问了,其余的将领也都眼巴巴的看着她。 “能!”此刻她只能硬着头皮说了:“一定会好的!至于主意等我大哥醒了,我和他商量商量。你们都是龙威军的将领,我大哥受伤,大军还依仗各位了,你们不能慌的。再说了,我大哥是皮肉伤,清醒的很,所以你们就更不要惊慌了。” 正说着,就见谷雨青走出了营帐:“快!侯爷醒了!要见彩云姑娘呢!” 听到周广琛醒了,众人呼啦一声让出了一条道。 三人快步进了大帐。 周广琛脸上缠着白布,直直的坐在行军床上,右手牢牢的抓着床头的木栏,整个人看起来气势十足。 听到脚步声,周广琛抓着床头的手朝前挥了挥:“小妹!你们去哪了?可是老坊主来了?你告诉他我没事!” 很显然,周广琛并不知道已经过了一夜的时间。 此刻阳光正盛,照在他缠满白棉布的头脸上,他还以为是夜间,足见眼睛是一点也看不到了…… 她连忙上前双手握住了周广琛挥出来的手:“大哥,老坊主有办法的,你的眼睛一定会好起来的,老坊主也说了,如今兵祸已解除了,李敏之就由他们中州去捉拿了。大哥静下心来养伤就是了。” “那就好!”周广琛语调平和昨夜刚知道伤了眼睛时的愤懑完全不同了:“昨晚大哥吓着你了吧。你别怕就算大哥伤了也会保护好你的。” 心中一暖鼻子一酸她的眼泪就涌了出来:“有大哥在云儿什么也不怕。所以大哥要好好养伤,等你好了云儿就更不怕了。” “小妹……”周广琛握紧了她的手:“替我给你大嫂回封信,我已经写了一半了,我的笔迹你照着写,就写一切安好,马上班师回朝了,让她不要挂念。” “好的。”她笑着点了点头。 “不不。”周广琛又道:“不要写班师回朝了,只说平安无事,很快回去。” 她明白周广琛是怕自己的伤情吓着冯氏了连忙道:“大哥我知道了。等大哥的伤好了,再回去见大嫂。” “嗯。”周广琛点了点头又道:“顾神医帮本侯换药吧。” 周广琛换药的空隙,她来到周广琛帐中的小桌前就见小桌上铺着一张雪白的宣纸上面已经写了开头。 我最思念年的婉瑜,军中一切都好,勿挂。你放心小妹和小易就在我身边,不用你说我也会照顾好他们的。再过些日子就可以回去了,我会把他们俩一起好好的带回去的...... 周广琛的字体刚劲有力行文之间却是柔情四溢。只看着周广琛回信的内容,她便能想到冯氏给周广琛的信中都写了什么,一定是千嘱咐万叮咛的要照顾好她了。 其实信到这里已经差不多了,接下来周广琛要写的应该是对妻儿以及那个未出世的小女儿的思念了。她该怎么写下去? 齐安歌见她提着笔久久为东上前凑在她耳边道:“你就写写这边的风景和美食吧,或者干脆,你就用你的口吻给她回一封不是更好。” “可以的!”那边正换着药的周广琛大声道:“小易说的没错,小妹你亲自给你大嫂回,比我回了更让她安心。最好把你一路上的事都写给她了,这样她才能放心。” 眼睛看不到了,耳力就非常敏锐了,齐安歌连忙冲她挤了挤眼。 “好的大哥!”她应声道:“那我的信就和你的放到一起给大嫂传回去。我多写点。” 接下来她便坐下来将一路上遇到阎王遇到夏晟琳再后来到了周广琛军中再遇到李玺华等等事都写了一遍,唯独没有提到周广琛受伤的事,最后又诸多的问候了家中的诸位,让冯氏照顾好自己。 写完信也到了晌午。 顾世钊仍然给周广琛用了助眠的药,以此来减轻他的痛苦。 午间用饭的时候,她问顾世钊:“我大哥的伤情如何了?” 顾世钊边吃边道:“不好说,还要看接下来伤口愈合的情况。好在目前为止他都没有起烧,那就说明没有感染,光是这一点来说就是很幸运的了。” 见她没接话,顾世钊又道:“你放心,你大哥脸上的疤痕我有办法去掉的。” 齐安歌连忙道:“你是说你也会换脸术?” 顾世钊摇了摇头:“不会,但是我可以保证侯爷脸上不会有太多的疤痕。你们也知道我娘脸上有道疤痕的,她一直想去掉的,研制了多年,只是差了一味药,这次去北地我正好得了些,只是这些药材我都埋在我家附近了,你们想要的话,需要派人去取。” “这个简单!”她连忙道:“你画个图,差几个将士速速去取就好了。” “其实也不用急。”顾世钊又道:“等伤口愈合了再去取也不迟。” “好!”她连忙道:“疤痕可以去掉,可是眼睛呢......” 顾世钊避开了她的目光:“这个我早就说了,我没有办法的。那个老坊主不是说了有什么神奇的石头可以帮助侯爷恢复的吗?你们不妨去试一试啊。反正这里,我可以照顾好侯爷的伤情。” 她吐了口气道:“可是北地路途遥远一区一回也要好多时日的。再说了如今北地的战情如何了?” 齐安歌一捶桌子道:“我怎么忘记了!我可以让我爹帮忙去寻啊!你们等着,我这就给我爹写信去。” 第412章 变心 看着齐安歌急匆匆的离去。 她缓缓的放下了竹筷子。 萧恒在北地,他也去过她曾经出事的地方,她怎么就没想着让他帮忙呢? 因为他走的时候连个音讯也没有给她,她心中是生气的吗?可是这些日子除了偶尔想到他,大多数的时间,她已经不再想他了。 她已经不再想他,不担心他,不牵挂他了? 上一世一直到死都放不下的人,就这么轻易的放下了? 就是因为她和他是兄妹关系吗? 上一世他应该是知道的吧..... 可是就算他知道她和他是兄妹关系,他也会去救她的啊? 上一世为什么一直到死他都没有去救她? 因为天下大乱,朝局不稳,他也走不开吗? 老坊主也说过有个人想要天下大乱的。 一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那个幕后的黑手是谁! 用了饭,顾世钊去看周广琛,她一个人在营地缓缓的走着,突然耳边传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小丫头来营地东边的林中。” 她一晃神,看了看营地,来回巡视的将士,并没有其他人。 但是那个声音她在熟悉不过,是荀圣的声音。 荀圣的隔空传音。 荀圣怎么会这里? 她正迟疑着又听到那声音道:“小丫头快点,一个人过来就好,我和萧恒都在。” 萧恒? 她就更诧异了,萧恒不是在北地吗?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是让她一个人去? 她不是不信任荀圣,但是隔空传音的事,并不是他一个人会的,聚仙坊的很多弟子都会的。 一个人去太冒险。 她连忙跑到了齐安歌的帐中拉了他一把:“小易我有话和你说。” 齐安歌才写了个开头被她一拉,笔在纸上画了道长长的黑迹连忙问道:“怎么了仙仙?” “荀圣叫我!”她压低声音道:“此事不要惊动我大哥,你让护卫们在外接应我就好。” “不好!”齐安歌冷脸道:“要去也我陪着你去。正好我还要帮顾世钊问问荀圣当时的事呢。他既然来了,就要把这事说清楚。” “可是万一那人假冒荀圣呢?隔空传音的本事,也不是他一个人会,你去了不安全。”她没有和齐安歌说萧恒也在,一方面她不太相信萧恒在,另一方面,她知道说了萧恒在,齐安歌就更要跟着去了。 “那你去就安全了?”齐安歌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明知道不安全,那就不要去了。他既然找你,那就来军营好了。” 她正要说话,就听到那声音又道:“不必了,你等着吧,晚些我们去找你。” 她微微一愣,莫非荀圣知道她找了齐安歌? “他说晚点来找我。”她蹙着眉头对齐安歌道:“那就等吧。这事先不要和其他人说,更不能告诉顾世钊。” “我知道!”齐安歌听她说不去了才放下手:“那你就陪我写信吧,你看看怎么和我爹说比较合适呢?” 一直到晚上她心中都是忐忑不安的。 这个荀圣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荀圣怎么会和萧恒在一起? 若是以前她听到萧恒的名字,定然什么都不会想就会过去赴约的吧。 她真的变心了? 自从听到荀圣来找她,齐安歌就一直陪在她身边。 一直到晚上他都没有离开的意思。 “小易,你先去睡吧。他只说晚些来找我,又说今晚,再说了在军营中,能出什么事。” “大哥不就是在军中出的事。”齐安歌坐在她身旁不动:“如今大哥伤了,我更好照看好你,所以我要时刻不离的保护你。” “要不你假装离开吧。”她建议道:“若是荀圣有什么事想要单独和我说呢,你在他若是不现身呢?” “那就更不行了!”齐安歌摇头道:“他能有什么事单独和你说,他明知道我在这里,就应该想到我会陪在你身边的,让你一个人过去,肯定有古怪。” 见齐安歌如此坚持,她不得已道:“他说了萧恒也在!” “什么?”齐安歌惊讶道:“萧恒是奉旨去了北地,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荀圣撒谎那就是有什么大事情了。那我就更不能让你一个面对了,萧恒应该也知道这一点的。他们若是真的有事,不管我在不在你身边,都会现身的。” “小易果然看的明白。”随着一个低低的声音,人影一闪,两个身穿黑衣的人就落到了营帐的背光处。 两人穿着黑色劲装,真的就是萧恒和荀圣。 为了让她相信,荀圣连脸都没有蒙。 齐安歌缓缓的起身看了看萧恒又看了看荀圣,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荀圣的脸。 居然比他长得好看! 齐安歌愤愤的转头道:“他真是荀圣?” 对于他们两个如何突然出现,她不惊讶,毕竟两个人的身手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让她惊讶的是萧恒怎么还会和荀圣一起,还做如此装扮。 “我本来是想找你大哥的。”萧恒望着她低声道:“但是恰好昨夜他受了伤。” “你昨天就到了?”齐安歌忍不住道:“那你怎么不早点出来?” 此刻守在帐外齐安歌的护卫才发现了异常,领头的一个已经冲了进来,护在了齐安歌身旁。 “不用了!”齐安歌低声道:“你们去外面守着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齐安歌发了话,护卫悄然离去。 “你们有什么是?”齐安歌支走了护卫望着萧恒道:“有什么事不能当着我的面说嘛?” “没事!”萧恒淡淡一笑:“你们好好的就是了。” 萧恒神情一如往日对待任何人一样的和煦。 这还是知道两人是兄妹关系之后两人第一见面。 她是不相信萧恒说的没事的,不然他不会从北地来到此处的。 当着齐安歌的面萧恒不好开口? “小易,要不你问问荀圣顾大婶的事,我和萧恒聊聊。”萧恒找她一定是有重要的事。 齐安歌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萧恒咬了咬牙道:“可以,你们兄妹俩好好聊。走!神使去我帐中吧!” “兄妹?”荀圣神情古怪的望了一眼萧恒:“你们何时成兄妹了?” 第413章 换魂 萧恒淡淡一笑:“你先去吧,回头再说。” 荀圣挑了挑眉:“好!” 齐安歌走到帐子门口又止步望着萧恒道:“记住了,你可是她亲哥。” 萧恒冲着齐安歌淡淡一笑:“去吧。” 两人走后,账内顿时寂静了起来。 她坐在床边,萧恒站在背光的营帐一边,两人中间隔着丈许的距离。 帐内只在正中点了一盏油灯,光线并不明亮。但她还是很清楚的看到萧恒的脸。 萧恒穿着黑色的劲装神情一如往日般和煦。 往日她和萧恒每晚等下看书下棋的时候很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安静的,但是从来没有想到安静有时候也是让人感到不安的。面对萧恒的到来,她竟然没有重逢的喜悦?她的心真的变了? 见她盯着他的脸眉头微蹙默不作声,萧恒嘴角微微一扬:“那么你觉得呢?” “嗯?”她微微一愣:“什么?” 她居然有种莫名的心虚。这次醒来,萧恒对她是表明了心意的。她也为他表明心意开心了许久。也已经默认了萧恒所谓的两人会成亲的表白。然而知道两人是兄妹关系之后,萧恒的态度是如何的,她居然都没有去关心过。只以为,他连声招呼都不打就去了北地,也就默认了他们俩是兄妹的关系了。 萧恒目光一如往日和煦:“你觉得我是你哥吗?” 她没想到萧恒会如此问她。她一直不愿去想这个问题的。面对萧恒的发问,她攥了攥拳头:“你说呢。” “噢......”萧恒扬起的嘴角缓缓的松了下来:“我去看过她了,她很好。” 她自然知道萧恒说的人是谁了。 “萧恒......”她见萧恒神情之间多了些许的落寞连忙道:“你昨夜就来,那就该知道老坊来过了,知道他要我去找血魄石的事了吧。”说不下去了,就换个话题,毕竟她和萧恒是兄妹关系是事实,就算她借着周彩云的身体重生了,她还是她,并不能把自己当成真的周彩云。 “嗯!”萧恒微微点了点头:“我正为血魄石的事而来。” “你找到了?”她不由站起身来。萧恒只身一人乔装奔走数千里,先去见了她的真身,又来见她,难道萧恒是要为她和周彩云换魂?很快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萧恒之前已经不愿意她和周彩云换魂了。再说了,如今北地战事不定,萧恒绝对不是一个不顾大局的人,更不会为了这么点私事,擅自离开战场的。 萧恒没有回答,而是望着她低声道:“我们一起去找老坊主,趁着荀圣陪着小易,你跟我走,速去速回。” “她也来了?”她感觉到喉咙有些发干,声音有些颤抖:“是不是她也来了?”如此一来,她是不是就可以和周彩云换魂,她做回真正的叶蓁蓁了?虽说醒来只有半年多的时间,可是她好像已经习惯了周彩云的这个身份。再做回叶蓁蓁她该如何面对萧恒和齐安歌呢?还有周家的人,叶家母子..... “没有!”萧恒一句话打消了她所有的顾虑:“你就告诉老坊主,我一直在寻找血魄石,这次去北地居然就寻到了,让他用血魄石来救治你大哥。” “好!”她嘴上答着话心中依旧对萧恒找到血魄石感到万分的惊讶。这世间真的会有血魄石? “分头走!营地东边树林会和!”萧恒对着她低声道:“不要惊动任何人。” 萧恒说完身形一矮出了营帐。 确定来的人是萧恒,她自然没有顾虑,她对萧恒根深蒂固的信任还是有的。萧恒走后,她换了身利落的衣衫悄然出了营地。 夜色阑珊,月牙高挂。 出了营地,她一直向东奔走。 进了林中才不久就听到萧恒喊道:“这里,上马。” 大夏的营地和中州的驻军之间还有数里地的,虽说她轻功不错,但是还是骑马方便些。 看来萧恒已经准备好了。 此刻深夜去访,只是为了让老坊主用血魄石来救治周广琛吗? 不过也说的通,周广琛可是大夏五万大军的首领,他的安危的确实值得他们深夜去请老坊主的。再说了,昨夜不就请了一次了,老坊主应该不会觉得怪异的。如果有什么就这次来的人是萧恒。 如此想着,她快马加鞭的追上了萧恒,和他并肩骑行。 一路上萧恒只催马上前并没有多语。 直到遥遥的看到中州驻军外围的篝火,萧恒才拉住了马:“待会见到老坊主,你不用说太多话,一切都听我的便是。” “嗯!”她冲萧恒点了点头。她和萧恒相处多年,隐隐感觉得,萧恒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不方便对她说而已。如今她只能配合萧恒行事了。 之后又上马骑行了一会,她和萧恒都下了马。 再往前已经到了中州军营布防的范围了。 早已经有眼尖的守卫迎了过来。 萧恒冲着守卫朗声道:“劳烦通传老坊主,就说大夏萧恒有要事相告。” 前来的是五个人一组的守卫,他们并没有见过萧恒的,但是萧恒这个名字他们都是知道的。五人看了看萧恒又见她穿着一身大夏军服,几人低语了几句很快其中一个大声道:“你们在此处等着,我去通报一声。” 那人去了不多会就见披散着头发的老坊主披着外衣跑了过来:“安平王你真的来了。” 老坊主说话的样子分明是已经知道萧恒要来了。 “老坊主一切安好?”萧恒坐在马上一拱手:“您放心,一切就像信上说的那样。只是没想到武安侯受了如此严重的伤,还请老坊主先为侯爷治伤。” 老坊主抚须道:“只要血魄石有了,周侯爷的伤自然会好的。只是血魄石此刻到哪里了?” 萧恒微微一笑道:“我先行过来的。血魄石我已经派人秘密护送跟过来了。如今周侯爷伤情在身,不如咱们一同启程,这样就可早一点拿到血魄石为侯爷治伤了。还有蓁蓁也在大夏,等侯爷的伤好了,还要劳烦老坊主和我师祖为她们两个换魂。” 第414章 撒娇 萧恒神情坦然,不像是说假话。 虽然方才萧恒已经和她说过了,要全力配合他的,但是听到萧恒这么说她还是很惊讶。 老坊主则是一怔片刻才道:“好!等老夫把军中事物安排好,就随王爷去。” 如今周广琛受伤,老坊主才说了,他留下捉拿李敏之,此刻又说安排好就走?看来对这个血魄石是十分渴望的。 “老坊主!”萧恒微微笑道:“不着急,我师祖也要几日才能得空。” “不打紧的。”老坊主笑道:“南夷已退兵。李敏之丧家之犬不足为惧。你们等着明日一早即可上路。” “明日?”萧恒淡淡道:“老坊主真的不必这么急的。” 老坊主亦笑道:“不是我急,是周侯爷的伤越早治疗越好。” 老坊主说完又望着她笑道:“这不周姑娘都深夜前来了。” 老坊主前面一句话说的合情合理,可是,他明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还拿她的急切心情相比确实有点奇怪。老坊主素来德高望重,行事更是稳重老辣,从剿灭左丞相府就能看出来。说出这样的话的确是不应该的。但是她还是应着老坊主的话点了点头。 老坊主也对着她点了点头继续道:“王爷秘密而来,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老夫就不留你了,若是觉得明早太急那就两日后辰时锦绣峰山麓会合可好?” “好!”萧恒亦点了点头:“那就不打扰老坊主了,萧恒告辞。” 老坊主回营地。 她和萧恒又折回了大夏营地。 此时已是深夜,弯月当空,借着月光萧恒的眉目还是清晰可见的。 离开中州营地有段距离萧恒缓缓的拉住了马。 她也默默的拉住了马,和萧恒并肩行马。 这样的情形,之前他们不是没有过。以往很多个夏夜星光满天,夜风送爽他们俩也是经常并马而行。 只是这次两人心里都不一样了。 加上此时又是冬末初春,夜间还是有些凉意的,自然是少了夏夜的舒爽。 “如果可以,你愿意做回原来的叶蓁蓁吗?”萧恒先开了口。 萧恒的声音低低的柔柔的随着夜风送到她耳中。 “你也说了是如果。”她淡淡道。她总觉得萧恒说找到血魄石了有些蹊跷,说到底她是不相信萧恒说的找到血魄石了。 “你不信我?”萧恒拉住了马转头望向了她:“不然你听到我来了,却没有出来赴约。” 她微微一愣,从萧恒嘴里说出这样的话,她有点不习惯。这话听起来,含着嗔怪,埋怨,还有丝丝的酸意,像极了一个向情人赌气撒娇的小姑娘。 她避开萧恒的目光望着前面模糊的林地低声道:“我只是没想到你会来!再说了,隔空传音的本领不只是荀圣一个会.....” 这是真话,当时她就是这么想的。 “嗯!”萧恒继续望着她道:“小心些是没有错。” 感受到萧恒的目光,她缓缓转过头对着他的目光道:“那边如何了?你如何脱得开身?” 萧恒却是转过头望着前方道:“和这边差不多,并没真正的开战。北蛮是在寻找他们的二王子。” “郁久闾英瀚?”提到这个人她便想到了那个尔绵丽居儿,想必是她诸多争取才让柔然王为了一个二王子不惜和大夏开战的。也是个厉害的角色了。 “嗯!”萧恒微微转头看向她道:“我已经禀告陛下,陛下也已经同意把他交给北蛮了。” “若是柔然王接到一个已经不同往日的二王子,会不会真的和我们开战。”这么久了,郁久闾英瀚的药瘾已经是戒不掉了吧。 萧恒冲她淡淡一笑:“那也等他们发现才行。” 她顿时明白了萧恒的意思:“你的意思是大王子会动手?” “其实大王子已经行刺多次了,其实把二王子送回去,大王子得了手,就是他们的内政了。” “这么看来,想让天下大乱的人也并没有行动。南夷的战事根本没有影响到中州的朝局,如今女王陛下和永亲王以及长公主温玖也都一条心的。” 萧恒望着她柔柔笑道:“所以并没有什么天下大乱。” “可是.....”可是老坊主曾经对她说过的,有个幕后的黑手想要天下大乱。 “没有可是。”萧恒笑道:“放心吧,天下不会大乱的。中州源远流长,柔然扎根北地又有天险作为屏障,咱们大夏国运正盛,根本没有乱的可能。当初你给我说的事我着实也是紧张了许久,但是后来你们去了一品堂的总堂又加上此次南北两地的战事我就是更加确定,天下不会乱的。而且那个所谓的幕后黑手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你是说老坊主在说谎?”她低声道:“可是理由呢?” “很快就知晓了。”萧恒望着她笑道:“你要问的都问完吗?可以回答我方才的问题了吗?” “嗯?”方才萧恒问她愿不愿意变成原来的叶蓁蓁她却转移了话题。没想到萧恒还是揪着不放了。 “萧恒。”她迎着萧恒的目光低声道:“自从知道我们是兄妹,上一世的种种我都释然了。所以你娶周彩云也是情理之中的。至于你为什么没有来救我,我已经不想去想了。上一世我们的敌人是北蛮,好在我已经把奸细和劲敌都揪出来了。如今,夏国明已死,郁久闾英瀚也成不了气候了。” 萧恒望着她嘴角一扬:“照你这么说,我还是要娶周彩云才对。如今你是永亲王的义女,大夏和中州再次联姻也好弥补长公主带来的不好的影响。” “不对!”她连忙道:“你说根本没有什么幕后黑手,那么操控长公主母女的人又谁?还有左丞相他背后的人又是谁?” 萧恒没有回答,反而催马跑了起来:“等这边事情了了,我就给陛下上书,求取中州永亲王义女。” 萧恒声音很轻,她却听的很真切。 其实之前萧恒也是和她说过的。她成了永亲王的义女,她和萧恒的婚事就容易的多了。之前听了她都是十分激动的,这一次为什么没有丝毫的兴奋?真的把他当成哥哥了? 第415章 吃醋 大夏军营的篝火隐约可见的时候,萧恒拉住了马:“就这里下马了,荀圣那边估计也差不多了,我送你回去。” 她跟着萧恒跳下了马:“你如何和荀圣一起了?” 萧恒伸手拉住了她的马,将两匹马栓到了林中。随后握住了她的手腕往前走:“说来话长,等此事了了我再和你细说。” “嗯!”萧恒的手握的很紧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那荀圣也一起去吗?” 萧恒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笑了笑拉着她便往前走:“周侯爷是要去,只是要秘密的去。只带要紧的军医和护卫就好了。大军留在此处不动。” 萧恒说着话大步的往前走着,过了片刻又道:“荀圣和小易都不去了.....”顿了顿萧恒又道:“此事有一定的危险性,荀圣肯定能够保护好小易。” 此时,她才确定萧恒此次到来定有件大事要做了,而且事关老坊主。 “你是说荀圣已经把小易带走了?”她跟着萧恒的脚步。 “如果不出意料的话,他们应该已经走了。荀圣这个本事还是有的。”萧恒低声道:“待会我们回去看看情况,如果可以,这两日你找个合适的时间,安排我和周侯爷见个面。我还是当面和他说清的好些。” “噢.....那这两日你.....” 她还没说完,萧恒就抢先道:“这两日我就易容成小易。虽说我和身量有些不一,但是此刻应该也没有多少人注意到的。还有你做掩护,就更没人怀疑了。” “哦.....”萧恒做事总是滴水不漏的,想必来之前都已经计划好一切了。她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她和萧恒很巧妙的躲开了宿卫回到营帐时,已经是下半夜了。 果然和萧恒说的那样,齐安歌和荀圣都不见了。 萧恒自是去了齐安歌的营帐。 昨夜周广琛出事,她整夜没睡,当晚又跑了大半夜,坐到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了。 昨晚合衣而眠,起来伸了个懒腰,一转头就看见穿着大夏军服的萧恒坐在她营帐正中的小凳子上。 若是不说昨晚萧恒和她说了,她还真以为是齐安歌了。除了身量高大了些,萧恒的这张假脸和齐安歌一模一样,甚至连眼神都有了几分齐安歌的样子。 “我给你送了早饭。”萧恒望着他笑道:“一大早那个顾世钊就来叫我了。” 提到顾世钊,她很快想到谷雨青李大夫还有保护齐安歌的一众护卫连忙低声道:“你能告诉我荀圣是用什么法子在众多护卫的眼皮下把他带走的吗?” 萧恒柔柔一笑:“你梳洗好了,待会用饭我和你说。” 她简单的梳洗了一下,刚坐下就听到外面有人喊:“齐世子,我知道你来这了,你出来!我有话问你!” 听声音是顾世钊。 “你去吧!”萧恒低声道:“他和小易接触的多,怕被他认出了。瞒过这两天就可以了。” “好!”她连忙起身出了帐就见顾世钊哈欠连天的站在阳光里。 “怎么是你?”对于出来的是她顾世钊很不满:“齐世子呢?躲你房里不出来了?不是我说你们。适可而止吧!”顾世钊一脸的埋汰:“你哥重伤未愈,你就和齐世子形影不离的.....” “我大哥醒了吗?怎么样了?” “你没腿?还是没眼?”顾世钊没好气道:“不能自己去看嘛!”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顾世钊见他满脸倦色想必是照顾周广琛日夜不得歇息也就不计较他的奚落了,陪着笑道:“顾神医,你这是怎么了?” “之前我们可是说好的,等侯爷伤愈合了就去找荀圣的。”顾世钊依旧冷着脸道:“可方才我突然想起点事去找他问问,他对我都爱答不理的,连帐子门都不让我进,他这是想不认账吗?” “你可以问我啊!”她继续陪着笑道:“他知道的我都知道,他不知道我也知道。所以你不用管他,问我就好了。” 顾世钊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紧闭的帐门:“我就偏要问他!是他把我骗过来的!我就要问他!” “那你进来问吧!”萧恒刻意学着齐安歌的声音在帐中喊道。 “瞧瞧!”顾世钊撇嘴:“架子真大!” 她转身开了帐门。 顾世钊也就随着她进了帐子,对着坐在小凳子上的萧恒就问道:“齐世子,我突然想起了,你说你和那个荀圣认识,如果他就是杀害我父母的凶手,你会不会帮他?” “怎么会?”萧恒刻意学着齐安歌的语调:“荀圣不会是凶手的。”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顾世钊气道:“如果他是护送我爹回家的,那就该保护好我爹才对。或许他是怕我爹泄露了什么秘密,杀人灭口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这就更说不通了。”萧恒笑道:“如果他要杀人灭口为何还要送你爹回家?” “说不定,他有求与我爹。等他得逞了,才下手的。” “不会的!”她连忙道:“以我对荀圣的了解,他绝对不是你说的那种人。你放心,我已经有了荀圣的消息,很快就可以带你去问他当时的情况了。顾神医这两日辛苦了,不如你先歇息会,我和小易去看看我大哥。” “嗯!”顾世钊看了看两人转头走了出去。 “就为这事?”萧恒笑了笑:“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 “怎么就不是大事了!”已经出去的顾世钊又转头进来:“我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哼!”顾世钊说完这才摔门而去。 看着顾世钊走远了她才笑道:“你学的还挺像的。连口气神情都那么到位!顾神医一定,想不到他是和谁说话。要不他可不敢这么样。” “看来你对小易的口气神情都是烂熟于心了?”萧恒眯着眼睛望着她道:“你们才处了不到半年而已,就算加上之后你所谓的前世的出征北地,也就一年多的时间而已。可我们呢?你算过了吗?” 萧恒这是在吃醋了?而且酸味及大。这还真不像是她认识的萧恒了。为何以往相处那么久他都没有表示过? 第416章 守护 她笑了笑道:“你的口气神情我更熟悉啊,咱们去看看我大哥吧。” 萧恒望着她笑道:“你大哥?这么说你不愿意做回原来的叶蓁蓁了?” 又回到这个问题了。 她迎着萧恒的目光笑道:“嗯,不愿意了。”再说了,就算她愿意,也回不去啊。最重要的是因为她的错还魂,周家父子都遭受了这么大的罪。特别是周广琛的眼睛,这一点她永远都无法释怀的。她不敢想象,如果眼睛一直不好了,周广琛会如何,周家会如何?如果这个时候需要有人照顾的周彩云又回到了周家,又会如何..... 萧恒将早饭往她面前推了推:“快点吃吧,要冷了。吃完咱们去看周侯爷。” 她和萧恒来到周广琛帐中的时候,周广琛正在随从的帮忙下吃早饭。 周广琛口鼻以上都蒙着白棉布,吃的也是稀食,尽管吃的很小心,张嘴的时候还是看到因为牵扯到伤口周广琛微微的颤抖着。 “大哥。”她接过了饭碗:“还疼吗?” “好多了。”听到她的声音周广琛嘴角扬了扬:“多亏了顾神医给我用了不少镇痛的药物,他说伤口愈合的很好,也没有发烧,再过三五日,伤口就可以痊愈了。” 看着周广琛吃完了一晚稀粥,她低声道:“大哥我有些话想私下和你说。” 周广琛都没有问她要说什么,直接对身旁人道:“你们先出去!离营帐远点。” 随从出去后,萧恒在对着周广琛一拱手:“侯爷,我是怀瑾,有要事相谈。” “怀瑾?”周广琛下意识的伸手往前摸去:“你怎么来了?可是北地有了变故?” “没有!侯爷莫要紧张。”萧恒上前握住了周广琛的手低声道:“我是秘密前来的,如今我已经扮做小易的样子,别人不会发现的。有件事希望侯爷能够辛苦走一趟。” “什么事?” “我寻到了血魄石.....”说到此处萧恒连忙打住了,周广琛并不知道周彩云和叶蓁蓁错还了魂的事:“本来是找老坊主的,不想侯爷受了伤,听说此石颇为神奇,可以起死回生,老坊主说此石能治好侯爷的眼睛.....” “真的?”周广琛满是狐疑的问道:“起死回生?我不信!老坊主怎么会信......” “不瞒侯爷,此石就是老坊主一直在寻找的。明日辰时,老坊主便和怀瑾一同是去迎接那神石了。侯爷的眼睛越是早点治疗越好。不如和我们一同前往。” “大哥,老坊主就是这么说的啊。”她连忙帮衬道:“其实当晚老坊主来的时候就说了血魄石可以治好大哥的眼睛,但是血魄石是个神物,根本找不到的。不想萧恒就找到了。这也是大哥好人好报,老天保佑的。大哥我们带好大夫,一路上我们都会护好你的。” 周广琛缓缓松开了萧恒的手,沉默了片刻才道:“小易呢?” “他有事先走了。”她连忙道。 “小妹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周广琛微微转头道:“小妹,小易到底如何?就算有事,也应该和我告别才是。老太君年事已高,万万承受不得了他有任何闪失。” “侯爷放心!”萧恒连忙道:“怀瑾以性命担保,小易万无一失的。” “噢。”周广琛顿了顿才道:“既然怀瑾作保就好。那我就去试试。” 第二日辰时,她和萧恒坐着之前齐安歌扮做药商的车马,由谷雨青领头从军营出发了。 除了几个紧要的将领,其余的将士都以为是周彩云和齐世子先行回去了。 顾世钊和周广琛一车,她和萧恒一车,又加上了五十个龙威军士,一行人缓缓的朝着锦绣峰山麓赶去。 看到谷雨青和李大夫都在。她忍不住又问萧恒:“荀圣到底用了什么法子把小易带走的?” “这个简单。”萧恒端坐在车中笑道:“荀圣和小易出了营地,然后小易的护卫就都跟去了。至于你看的那两个大夫,他们当时应该在周侯爷帐中。一早小易又在营帐,他们自然不会疑心了。” “这么说荀圣一人把小易和护卫都骗走了?”她笑了笑:“荀圣也太能耐了吧。” “他可是神使。”萧恒笑道:“这点本事没有,那怎么行。” “那待会见到老坊主你还扮小易吗?”她笑着道。 萧恒冲着她柔柔一笑:“你猜!” 萧恒的眸子闪着促狭的光。 想到促狭这个词,她不由的恍惚了。萧恒的眼中怎么会有促销? 他的眼眸从来都是波澜不惊犹如古井一般的。 “怎么?”萧恒依旧笑道:“你不觉得我以小易的身份示众更合情合理吗?老坊主何等高人,会不明白?” 她没有再答话。 而是静静的望着萧恒。 “怎么了?”萧恒感受到她的凝视笑道:“你是在看我还是在看小易?” 听到萧恒如此发问,她回了萧恒一个笑脸:“你猜!” 萧恒微微顿了片刻才道:“以往的你从来没有如此过。” “你不也是!”她望着萧恒淡淡笑道:“有时候我就在想,我们相处的时候,总是觉得日子还长着呢。出征后便觉得每一日都那么不容易了。我们之前怎么就浪费了呢.....” 萧恒往她身旁移了移:“所以你又回来了!” 她摇了摇头:“一开始我特别想做回自己,自从知道回不去了,我也就释然了。知道上一世我们没有在一起是有隐情的,我也就觉得再次醒来也是值得了。既然老天让我变成了周彩云,那么我就是周彩云了。” “噢.....”萧恒的眸子暗了暗:“我明白了。你放心,不管你是蓁蓁还是彩云,我都会是你最信任的人。我会永远守护你的。” 永远守护。 她不由的看了一眼萧恒:“就像哥哥守护妹妹一样是吗?” 萧恒笑了笑,没有言语,抬手掀开了车门帘:“算算时间老坊主应该来了。” 果然青山之前,一队白衫的骑队正急速赶来,为首的一个正是须发皆白的老坊主。 第417章 了断 果然和萧恒说的那样,老坊主也对他以齐世子相称。 在护送的龙威军眼中,此行是齐世子和彩云姑娘请了老坊主为侯爷医治眼伤,因此一个个的也都分外的来精神。 老坊主和周广琛以及萧恒简单的聊了几句便催马前行了。 一路疾驰,第五日车队才放缓了速度。 进入山区,路途崎岖了起来,最后众人只得下马而行。 周广琛则是在众龙威军捧抬的软架子中上了山。 虽是初春,山中植被却是葱翠浓绿的。 走进山中她便有种熟悉感,她应该是来过的。 走到山中她才发现,这里是一品堂的总堂。她和齐安歌曾经呆过的地方。 怎么会是这里?她跟在萧恒身边,也不好发问的。 众人正在行走间只听的一阵鬼哨声,很快两个带着面罩的黑衣鬼魅现出了身形:“我们堂主有命,你们之中只有老坊主,齐世子,周姑娘,周侯爷四人可以入内。其余人等就在此等候。” 听说不能入内,随行的龙威军以及老坊主的随从顿时私议了起来。 “无妨!”老坊主一扬手道:“你们就在此候着便是。” 周广琛也在众人的搀扶下下了软架:“入乡随俗,既然他们堂主这么说了,你们就在外等着便是。” 她和萧恒连忙上前扶住了周广琛的左右手臂。 老坊主和周广琛发了话,两边的人也就都安静了下来。 很快,黑衣鬼魅便领着四人缓缓的进入了山中。 上次和齐安歌来山中是夜间,又加上大部分的时间都呆在下面的,因此对一品堂总堂的全貌印象并不深刻。记忆中只是觉得总堂在树木的笼罩下极其的隐秘。 此次正直午间日头正盛,视线极好,因此她也将山中的一切看个清楚。 一品堂的总堂设在山上的一处平坦之处。可以说是众山头中的一个较为平整的山头。由于古树参天,外面看来,根本想象不到这密林中别有乾坤。 每隔一段距离,便有新的鬼魅替换之前引路的鬼魅。 萧恒为何选择来此处,她着实不解。还有萧恒和一品堂之间的关系她所知道的就只有红英。再说之前朝廷又派兵攻打一品堂,如今萧恒怎么又和一品堂搭上关系了?而且来的还是一品堂的总堂…… 约莫走了一盏热茶的功夫,他们来到了路的尽头。四处都是长满绿树的石壁。石壁上列着几十个紧闭的的石门。 位于正中的石门最大。引路的鬼魅上前敲门。很快一个身着蓝衫的老者走了出来。 此人形容枯瘦一脸病态。但是一双眼倒是特别有神,令人不敢直视。此人正是之前难行路遇的阎王。 阎王眯着眼将四人打量了一遍最终目光落到了老坊主身上冷笑道:“你怎么来?” 老坊主淡淡一笑:“你又如何会在这?” 之前阎王口口声声要杀了老坊主的,此刻阎王神情虽有厌恶但并无杀机。想必是和一品堂堂主相处的很不错了。 “哼!”阎王迎着老坊主沉声道:“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了?我还告诉你了,我以后就住这里了。” “呵!”老坊主不无讽刺道:“你住哪里还不都是一个样!引路吧!” 对于老坊主的轻蔑阎王回了一个阴沉沉的白眼:“阿诩的地盘还轮不到你发号施令!想要来就老实的跟在老子后面!” 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大火气! 如果齐安歌在的话肯定会这么埋汰阎王的。 她不由的看了一眼和她一同搀扶着周广琛扮成齐安歌模样的萧恒。 萧恒恰恰的回望了她一眼。 他的脸虽妆成了齐安歌的样子,然而眼神却是装不了的。 萧恒的眼眸犹如古井,幽深幽深的,看不见底。 她扯了扯嘴角跟上了阎王。 穿过一条狭长的通廊,眼前豁然一亮。 这种亮光虽不比外面的日头,但是五光十色的光线一同的映入眼帘让所入之人不由的都眯上了眼睛。 这珠光宝气的大堂,比之前她在底下见的那个宫殿要奢华百倍不止。即便是大夏的皇宫以及中州的皇宫都不及这里的奢华。 遥遥的只见雪白的轻纱帷幔罩着白玉高坐,玉座上一个深深浑身白白纱头罩白纱的一品堂堂主仙气逼人的端坐着。 见众人走进来之后,一品堂堂主一拂袖道:“该来的都来了,如今这事也要一个了断了。” “阿诩。”阎王大步的走到了纱帐前:“早点了事,让他们早点走了,省的污了你这仙地。” 老坊主看了看阎王,又回头看了看萧恒蹙眉道:“怀瑾,血魄石呢?” 阎王不无讽刺道:“你要血魄石做什么?” 老坊主沉声道:“自然是为周侯爷治伤!” 阎王冷笑:“到底是为这小子治伤还是你别有他用啊?这么多年来,你明里暗里的寻找血魄石,这么多年了,你居然还是不死心啊!” 老坊主并没有理会阎王,而是望着萧恒道:“怀瑾怎么回事?” 不等萧恒回答,一队白衣女子及一队黑衣鬼魅从大堂两侧将老坊主围住。 黑衣鬼魅一个个的摘去了鬼面,鬼面下是一个个俊美如妖孽的脸庞。 雪族的遗孤们就这么静静的望着老坊主,没有一个先开口说话的。 萧恒的手从周广琛身后伸过来捏了捏她的手臂,示意她将周广琛带到一旁。 “石大才子!”一品堂堂主缓缓站起身来:“你当真是心如铁石吗?你没想到吧?老天可怜,雪族人并没有死绝!如今我才知道,只不过是为了一块破石头!你这位人人敬仰的大才子居然如此心狠手辣!” 老坊主双手握拳沉声道:“阿诩你在说什么!”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你的良心就真的安了吗?”一品堂堂主撩起薄纱帷幔缓缓的走了出来:“你不该给这些苦命的孩子一个交代吗?” 阎王上前挽住了一品堂堂主的手臂附和道:“可不是,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个道理,你这个中州第一大才子怎么就不懂了?若是你不想晚节不保,老子劝你还是自我了断了吧。” 第418章 身死 此刻,见萧恒引着周广琛躲到了一边老坊主顿时知道他中了圈套了:“萧恒!老夫对你不薄,又如此信任你,没想到你竟然.....” “天道昭昭,因果轮回!”萧恒沉声道:“你该知道,家父的死与你有关!你虽不是直接的凶手但是却是元凶!为了掩盖你屠杀雪族的事实,你将仅有的雪族人赶尽杀绝!” 老坊主并没有反驳而是大笑道:“天道昭昭,因果轮回!你说的不错!那又如何!这件事,我是有愧,但从未后悔过!再给我一次选择!我也会想尽办法找到血魄石!” “是吗?”一身素白的一品堂堂主缓缓的先开了罩在脸上的帷幔。 她的年纪和老坊主相仿,满头银发,一脸皱纹,皮肤倒是极其白皙,从五官轮廓上就可以看出,她年轻时绝对是个绝色女子。 “其实应该让你看看阿祤老成我这个样子的。”一品堂堂主面上带着淡淡的笑:“这一生,你害了姐姐,也害了我!更害了千千万万的无辜雪族人!如今事情已经无法掩盖了!难道你不该给他们一个交代吗?” “你口口声声的说说爱阿祤,可是她死了你为何要独活?” 老坊主突然脸色大变道:“我要复活她!她的样子一点都没有老!还和年轻时候一样!” “那你都不照照镜子的吗?”一品堂堂主冷笑道:“就算她复活了,她还看得上你找个白发苍苍的老翁吗?都一把年纪了!你居然还这么天真!若是人人都能够死而复生,这世间何来生死离别?” “她!”老坊主伸手指了指躲到一处的她:“她就是死而复生的!她就活生生的站在这里!你不是都知道的吗?” “那她也不是原来的她啊!”一品堂堂主继续冷笑道:“她可是雪族圣女的后人,只能说是苍天有眼,让她能亲眼看着你这灭族的仇人死在她面前。若不是为姐姐泉下安息,我们早就将你的罪行公告天下!如今,你在这些孩子面前了断了,也给了你一个体面了。你放心,你死后我会让你和姐姐合葬的!” “哼!”老坊主沉沉一笑,身形一晃转到了她面前,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都别动!否则老夫让她再死一次!” “你敢!”随着一声呵斥,身穿墨色衣袍的齐安歌和荀圣领着四个个抬着一个乌沉沉木箱子的道长走了进来。 老坊主的神色顿时就变了一把将她丢到了地上大喊道:“你们不许伤害阿祤!” 四个道人将箱子往地上一扔,老坊主连忙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了木箱急声道:“阿祤你没事吧!” 随着乌木箱子打开一个大红衣裙的女子静静的躺在其中。 一品堂堂主也是紧走几步来到了木箱前望着里面的女子苦笑道:“姐姐,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你还是幼时的样子。可是妹妹却是满头华发了.....” “你一点都不老!”阎王紧跟着一品堂堂主劝道:“在我眼中,你是最美的。” 老坊主伸手抚了抚箱子中女子的脸颊,而后长长吐了口气对着一品堂堂主道:“你说过,我死后你会将我和阿祤合葬!” “嗯!”一品堂堂主微微颔首:“本堂主说到做到!” “好!”老坊主转身看了看满堂的黑衣白衣之人,缓缓的附身将乌木箱子里的女子抱起,然后又抱着女子躺在了箱子中,之后右手聚力对着自己的面门猛地一掌。 灭族的仇人就这么死在了眼前。 雪族的遗孤们一直静静的站着,直到,一品堂堂主沉声道:“合上吧!” 雪族遗孤们这才齐刷刷的跪了下来,对着一品堂堂堂主齐声道:“多谢堂主替我们复仇!” 众人跪拜的空隙,她跑到了一品堂主面前跪了下来:“求堂主,救救我大哥!您一定是有办法的!他的眼睛被王水伤了!” 萧恒亦跪地道:“还请堂主救治!” “都起来吧!”一品堂堂主叹气道:“这世间根本没有死而复生的道理!眼睛既然被王水伤了,也绝对没有治好的道理!” “可以换眼呀!”她连忙道:“不是可以换眼的吗?” 一品堂堂主凝视着她半响才道:“那你愿意把你的眼睛换给他吗?他的眼睛是眼!别人的就不是了吗?你告诉我去哪里找个活生生的人,让他换眼?” “不必了!”那边周广琛伸出双手往前摸了摸:“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要说你们都出去说吧!”阎王不耐烦道:“不要在我们一品堂说了!都走吧!” “夏晟琳呢?她可是在这里?”阎王赶人她才想起,顾世钊说,夏晟琳遇到一品堂的人了。 “她已经知道真相了,作为雪族后人,她已经加入我一品堂了!”一品堂主转身走向了玉座:“既然是我一品堂的人,就不归你们任何一方朝廷管了!” “可是.....” “没有可是!”一品堂堂主并没有回头:“本堂主的身份你可能不知道吧!我可是中州正经八百的皇室公主!就连现在的女皇见了本堂主也只有磕头请安的份!事情已经了了!你们走吧!以后也不要再来了!” 她回头想去搀扶周广琛,就见齐安歌和萧恒一左一右的已经挽住了周广琛的双臂。 出了总堂,歪头的日头已不似先前的刺眼了。 “小妹!”来到外面周广琛才道:“我想和你单独谈谈可以吗?” “好!”她上前挽住了周广琛:“大哥咱们去那边说。” 她扶着周广琛走了许久才止住了步子:“大哥说吧,他们听不到了。” “能告诉大哥,她还在吗?”周广琛声音带着试探。 “在的!”她连忙道:“而且很好!萧恒的师父师娘照顾着她呢!” “答应大哥!”周广琛握着她的手臂道:“只要你活着,都会看护她的好吗?你永远是大哥的好妹妹!你大嫂有孕在身…” “大哥放心!云儿永远都是周家的二姑娘!现在是以后也是!” “好!”周广琛点了点头:“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我们会吧!他们还在等着我们回家呢!” 第419章 操心 又是一年合欢花开。 晨曦带露,天才刚刚亮,周家后院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小姑奶奶,我小姑姑又不见了!我爹已经带人去寻了!”脆脆的童声带着焦急还隐着丝丝的无可奈何。 她望着只穿着白色短衫的阿甘跑进她的寝房冲到她面前打了个哈欠:“天才刚刚亮,她能去哪?顾妈妈呢?” “就是顾婆婆发现的!”眉清目秀的阿甘急的直跺脚:“说是晨起给小姑姑送批把露,掀开了被子里面只有一个木头娃娃,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了。小姑奶奶,您快起来,只有您能找的到小姑姑了。” “昨晚不是闹到很晚才睡?”她又打了个哈欠:“她才多大的人,能跑哪里去,府里找找就是了。” “四岁了!”阿甘皱着神似周俊杰的眉头急道:“都不是三岁小孩了!还这么没轻没重的闹!也不知道像谁!真让人操心!” 阿甘也不过七岁,说话的神情却像个二十七八的老生。 她不由笑道:“你这是在埋怨小姑姑奶奶没有管教好你小姑姑喽?” “甘儿不敢!”阿甘嘟着嘴小心翼翼的拿起床前的绣鞋:“甘儿只是着急,万一小姑姑有个闪失,我爹又要揍我了!” “鬼扯!”她伸出脚穿上了阿甘递过的绣鞋:“我是看着你爹长大的,你爹的性情小姑奶奶最清楚,他可是最好性子的人,怎么会打你?” 阿甘又捡起另外一只绣鞋递了过来:“不是我爹看着小姑奶奶长大的吗?我爹可是比小姑奶奶的年岁大。我和我爹一个命!都是注定要为小姑姑操心的!” 她不由又笑道:“这么说委屈我们甘儿喽!” “倒也不委屈!”七八岁的年纪正是一个孩子最为淘气的孩子,只是周俊杰和李菲儿都是极为文静的性子,阿甘自幼也是个让人省心的孩子,自从周悦心出生后,阿甘就自觉得充当了玩伴和奶妈的角色。除了读书的时间阿甘的精力几乎都放在了周悦心得身上了。 “那就好!”她穿好鞋站了起来:“走吧,先去看看你爷爷奶奶起来了没。” “二姑娘!”小梅捧着净面的棉巾:“您还是先洗漱一下吧。” “对对对!”阿甘连忙道:“小姑姑奶奶您先洗漱,我去看看小姑姑找到了没有!” “怎么?”她接过棉巾笑道:“就这么害怕去见你爷爷啊!每次让你跟他请个安,都跟老鼠见猫一样的。” “姑奶奶!”阿甘急的直跺脚白净的脸庞不由的就红了:“小姑姑不见了,你还有心思开我的玩笑啊!您不是最心疼小姑姑的吗?” “你越来越像你爹了!”她缓缓的坐到了梳妆镜前:“你爹却是不像他爹!” “小姑姑!”周俊杰火急火燎的赶了进来:“你可知道我爹娘去哪里了?一大早的就不见了人影。问了家丁也都不知道!我已经差人点了,马车少了一辆!您说我爹娘会去哪里!事先也不说一声!他眼睛又看不见,这些年也都没出过府,这会子怎么就出去了呢?” 第420章 赏花 “可是有人跟着?”她连忙站起身来。 周广琛自归家之后便将朝中职务都交给周家其他四兄弟了,之后一直在府里陪着冯氏。 她一直觉得周广琛性格急躁,眼睛看不见了肯定是忍受不住的。然而周广琛并没有因为眼睛瞎了迁怒任何人,相反的性子比以往都温和了不少。 当年,她陪着周广琛回到家中的时候,冯氏的肚子已经老大了。 一开始,周广琛都是白纱缠着眼睛的,告诉冯氏眼睛还可以好的。 一直到冯氏生下小女儿周悦馨周广琛都是每日笑着说眼睛还是可以好的,只是时间要久些的。 其实一直到现在,周广琛对冯氏说的都是眼睛还是可以好的。 冯氏自从周悦馨六个月断奶之后,就一心一意的给周广琛做各种舒肝明目的膳食,周悦馨便交给了她来照顾了。 她没想到这么一个小的女宝宝居然占据了她所有的时间。 这么一晃小姑娘都已经四岁了。 “没有!”周俊杰蹙着眉头道:“我特意问了管家,我爹说了不让人跟着!好在小妹是跟着我爹娘一车走的!” 阿甘连忙道:“你说小姑姑跟着爷爷奶奶走了?这一大早的他们能去哪儿呀!” 这时就见一个小厮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世子爷!方才齐世子差人传过话来,他接侯爷和夫人以及二姑娘去赏花了,午膳也会在那边用了。你们就不用去找了。” “齐世子!”周俊杰眼睛瞪了老大:“他可真能耐啊!小姑姑,你说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她又坐了回去:“等呗!” “不是!”周俊杰急道:“他明知道我爹看不见,还说去赏花!他这不是故意.....”说道这儿周俊杰又连忙道:“小姑姑,你说会不会是齐世子找到了医治我爹眼睛的方法了,要不我爹也不会这么轻易出府啊。要不咱们去看看?” 那年回来之后,齐安歌便自告奋勇的为周广琛良医治眼睛了,每隔一段时间他总会带着各种各样的医者来周侯府一呆便是一天。 这些年,名义上是她照顾周悦馨,但是实地里,阿甘和齐安歌照顾周悦馨的时间并不比她少。为此,阿甘和齐安歌几乎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哥们了。 “对对!”阿甘上前摇着她的衣袖道:“小姑奶奶咱们去看看吧!见不到小姑姑我总觉得不放心。” “他可有说去哪里赏花了?”她望着门口还在气喘吁吁的小厮问。 小厮抹了抹额头的汗水答道:“齐世子还说了,若是姑奶奶想去的话,你只要看看这个季节什么花开的最旺就知道了。” 不等她说话,周俊杰就接道:“知道了,你去备车!我和二姑奶奶还有甘儿一同过去!还有早膳放到车里,备我们三个人的份。” 小厮领命走去,她才望着周俊杰道:“你知道哪里?” “嗯!”周俊杰点了点头:“小姑姑只管跟着我走便是,绝对错不了。齐世子这回真的是带我爹去赏花了!” 第421章 提亲 “这么确定?” 上了马车她还是有些犹疑的嘀咕了声。 “小姑姑。”周俊杰笑道:“难道你没发现他已经有两日没有来了?” “噢?”她悠悠吐了口气。 两天而已,她怎么会发现?这些年,看着周悦馨长大,她的眼睛里就只有周悦馨了。养一个孩子原来是要付出这么多精力和时间的。想想当年冯氏为周彩云都封了怀,如今生下了女儿,周广琛却是连看一眼自己的小女儿都不能了。对周彩云这夫妇俩的付出是真的让她感动的。 在一品堂的的总坛,周广琛得知她并不是真的周彩云,依旧一如既往的把她当成周家的宠儿。但是还是有所变化的,比如冯氏,这些年的心思都花在了周广琛的身上,对她明显不上心多了。以周广琛和冯氏的感情,想必冯氏也是知道了她的身份了。 “小姑姑!”周俊杰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没!”她笑了笑。周俊杰应该不知道的吧? “小姑姑,你这老是心不在焉的状态可不好。”周俊杰半开玩笑道:“你放心,你该嫁人还是要嫁人的,如今甘儿也大了,小妹就由我和菲儿照顾好了。眼见你和齐世子的五年之约就要到了,你可是有了主意了?其实要我说,如今小姑姑和齐世子早已是人们眼中的一对了。我估摸着齐世子是向我爹提亲了!” “提亲?”她微微一愣。 这几年,她和齐安歌几乎是朝夕相对了,可以说是两个人共同抚养周悦馨长大的。或许她也已经习惯了齐安歌的陪伴了。 “我猜的。”周俊杰笑道:“虽然我爹中意的人是萧恒,但是这几年齐世子的付出有目共睹,我也就算是块铁疙瘩也被齐世子的热情熔化了。如今萧恒醉心朝政,我爹也明白小姑姑和萧恒一起不会幸福的。” 萧恒被赐婚也就是冬日的事了,算算也就半年的时间了。 如今的一切和前世也都大差不差,太平盛世,岁月静好。 不一样的,就是她是周彩云,而非叶蓁蓁。 她也早早的知道了,叶蓁蓁和萧恒其实是兄妹的关系。 这些年,除了逢年过节的时候会碰到萧恒,总觉得和他生疏多了。 这一世还会有赐婚吗? “小姑奶奶!”甘儿也笑道:“齐世子很好的啊,私下里,他还让我喊他小姑爷爷呢。对了,我小姑姑早就唤他小姑夫了。你要是嫁给别人,我小姑姑可是不答应了!” “可不!”周俊杰笑道:“齐世子已经是我们家公认的人选了,小姑姑还要考虑什么呢?” 她抬手摸了摸阿甘的头笑道:“这么想让我嫁人?” “阿甘虽然不舍得,但是女大当嫁的道理阿甘还是明白的,再说了,嫁的人又是齐世子,甘儿自然是希望小姑奶奶早日幸福的了。你们都把小姑姑照顾的那么好,等你们有了自己的孩子一定更得心应手了!” “哈哈哈.....”她不由大笑:“甘儿可真是长大了,想的真远!” 第422章 动心 “不远!”周俊杰接道:“小姑姑你已经十九岁了。我们大夏还没有把姑娘留到十九岁的。我们虽舍不得小姑姑嫁人但是也不能把小姑姑留成老姑娘。” 周俊杰说话的神情俨然一副周家大家长的样子。 周广琛眼睛瞎了,冯氏让他静心治疗,家里的事情基本上都交给了周俊杰去打理了。他也已经二十二了,这几年历练多了,行事越发稳重了。 相比较上一世一直没有和李菲儿团聚,更没有儿子,早早的就跳崖死了,这一世,周俊杰的境遇要好的多了。 她能够重生本来就是老天厚待了,她根本没想过,嫁人以后的生活会如何。 原本她满心都是萧恒,但是自从得知他是同父异母的哥哥之后,内心便不再有波澜了。 周广琛眼睛瞎了之后,她满心只想守护周家安好。 几年过去了,大夏的皇帝依旧没有立太子。 大皇子和五皇子的争夺,已经到了无法掩盖的地步了。 周家和韩家的冲突也是持续不断的。 如今萧恒依旧站在大皇子的一边,和周家渐渐的也就疏远了...... 上一世一直到她出征,大夏都没有立下太子。 这一世依旧还是。 上一世,她和齐安歌跳崖之后,大夏朝是怎么样的? 被赐婚的萧恒和周彩云成亲了吗? 这一世她揪出了夏国明,事先将前世最棘手的敌人郁久闾英瀚毁掉了。但是那场突发战争的真正原因她并没有查出来。这一世,战争还会突发吗? “小姑姑!”周俊杰再次在她眼前挥了挥手:“你怎么了?可是昨晚没睡好,今个一直在走神。” “没有。”她连忙收回了神思:“我只是想你爹现在怎么样了?小易带他去哪里赏花了。” “快到了!莫不是小姑姑忘记了?那年齐世子教你骑马的地儿了。哪里还有那儿的合欢花开的好了。” “原来是那儿啊。是个好地方。” 当初她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周彩云,齐安歌对她还是满满的厌烦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了呢? 周俊杰笑道:“齐世子说,他就是在那儿对小姑姑心动的,选择那儿向你提亲可能性很大。” 马车缓缓停了。 下了车,便见满眼的绯红,犹如云霞。 一辆暗红的大马车停在林边。 马车旁还有齐安歌的烈焰。 “怎么样!”周俊杰一副不出我所料的神气看着她道:“我说的没错吧。” “他们人呢?”她极力远眺,青草之上,绯红之下,并不见人影。 “走!”周俊杰笑道:“肯定不远的。” 进入绿地不远便见一侧的小河,沿着河走了会儿就见前面有人影。 两大一小,甚是动人。 冯氏和小女儿一左一右的牵着周广琛的手悠悠的漫步在小河边的绿荫上。微风扬起他们的衣摆连在一起。 从后面看,周广琛身姿挺拔,有爱妻幼女陪伴左右走起路来也是步步轻快。 “真好!”她不由悠悠道:“难得悦馨如此乖巧了。” “可不。”周俊杰的嗓音软软的:“别看她在你面前淘气,到了我爹面前可不是乖巧的像个小白兔了。” 第423章 想我 她止住了脚步,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眼睛看不到了嗅觉和感觉就敏锐了。 微风不燥,暖阳抚面,河水潺潺,还有扑鼻的花香,她能感受到的,周广琛一定也能感受到。当然还有爱妻还有小女儿柔柔的手是她感受不到的...... 此刻她又何必去打扰他们三人的幸福呢。 眼前微微一暗,她的额上便被印了一吻,她连忙睁开眼睛。余光看到周俊杰拉着甘儿已经跑的老远了。 齐安歌一身锦衣眉目含笑的望着她:“仙儿有没有想我?” 到了年底他就要加冠了,成年了。 经常见面她并没有感觉到他有什么什么变化,只是此刻他的身形挡着阳光,她才感觉到他身形高大了许多。几乎和他出征时一样的高大挺拔了。这个时候他和萧恒站在一起,两个人应该相差无几了。 作为叶蓁蓁她的个子算是高挑的感觉不到齐安歌高太多。 然而作为周彩云,这几年,她的个头居然一点都没有长高。此刻就算垫着脚她也只到齐安歌的胸口。 齐安歌见她盯着他的脸半天没动,又笑道:“才两日不见,就想我想成这样了,来抱抱!” 齐安歌说完张开双臂就来抱她。 她一低头从齐安歌腋下闪开了:“你这两日去哪里了?” “果然是想我了!”齐安歌没抱成,双手抱臂绕到她面前笑道:“这么想我啊,那以后咱们天天在一起可好?我去哪里都事先给你报告,不过前提是我们先成亲了。” 她见齐安歌满脸的揶揄不由蹙眉道:“你这算是提亲?” “哈哈哈!”齐安歌顿时乐了:“果然是女大不中留!你哥说的没错!这不,自个儿都心急了。”齐安歌说着往前跨了一步又将她罩在身影下:“你若是急了,咱们随时都可以成亲。你哥早就认命了。” “认命?”她哭笑不得道:“果然嫁给你不是个好买卖,不然我大哥何至于用认命这个词。” “当然不是买卖!”齐安歌双手重重的拍在了她肩膀上:“是好姻缘,我这两日已经找人算过了,七月初八黄道吉日,届时我奶奶带着我再正式上门提亲。这事你哥也同意了,我先和你说一下。” “七月初八?那不是没几天了?”七月初八,对她来讲并不是一个有印象的日子。上一世的赐婚是在冬日,之后很快她就出征了。 “嗯。”齐安歌点了点头:“咱们要抢在陛下赐婚前把婚结了。这样你担心的事就不会发生了。” “你别忘了!”她压低声音道:“你.....” “嘘!”齐安歌伸手捂住了她的嘴:“你总是担心太多。我的奶奶是齐老太君,她自然是长命百岁的。再说了,她不是有个能干的外孙嘛,如今也已经权倾朝野了,有他顶着呢。我又何必去凑热闹。” “你的意思是.....” “我终归是没有过过明路的,再说了,我志不在此。天下太平咱们夫唱妇随的赏花赏景的多好,何必去操那个闲心呢。” 第424章 宝宝 就算齐安歌能放下一切,但是知道他身份的人又如何能安心? 若是日后温玖继承了中州的皇位,会不会对齐安歌开刀以绝后患。 她蹙眉道:“很多事情不是你想就能如愿的。” 齐安歌凑近她耳边轻声道:“那依你看,那位陛下可是长寿的主?” “这个.....”之前在中州的时候女皇每年都会养病一段时间无法临朝的。当然她知道那只不过是个幌子。实际上女皇的身子还是非常硬朗的,再加上保养得当,如果不出意外长命百岁也是有可能的。 “所以嘛!咱们不必操那么多的心。照你说的,上一世再过半年咱们就都死了,那么以后的日子都是偷来的了。既然是偷来的,咱们就要好好珍惜,为了自己活着。” 不对啊! 她连忙道:“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女皇陛下再过半年也就.....” 她很清楚,上一世突发战争的时候,正直中州女皇驾崩,中州朝中一片混乱。 “不会的!”齐安歌连忙笑道:“我和荀圣每隔半月都有书信往来的,再说了,顾世钊如今也在陛下身边,有他在,没人能够加害的了陛下。不说别的,上一世周彩云被赐婚给了萧恒才害的你去远征,咱们就先把这个头儿给掐了。咱们先成亲了,然后再有个宝宝,这样就算是有战事,陛下也不会让咱们去出征了。” “啊?”她不由苦笑道:“宝宝?要生你去生吧!” “这么说你是答应我们先成亲了?”齐安歌说着顺手将她往怀里一带:“你放心,你家那个小魔女不长大,咱们就不要宝宝。咱们俩辛辛苦苦的把她拉扯大,她总归要报答我们的不是。等她能给咱们带娃了,咱们再要。生孩子容易,养孩子可就没那么容易了。特别是看着你家小魔女长大,我是越发的体会到我祖母当年的不容易了。就算天下大乱,我也会一直陪在我祖母身边的,我哪里都不会去的。” 齐安歌嗓音柔柔的,说的又是掏心窝的话,她不由就笑道:“老太君是要有个幸福的晚年才是。” “这就对了!”齐安歌说着拉着她的手便走:“走,我已经答应小魔女了,今个钓个大鱼烤给她吃。” “原来你都算计好了!怪不得这么尽心尽力的。”想想方才齐安歌说的让周悦馨帮着他们带孩子,她就觉得好笑。 “那可不是!”齐安歌拉着她的手笑道:“你哥嫂把你拉扯大,你帮他们把孩子带大,算是还了他们恩情。但是小魔女可不是又欠下咱们两个的恩情了,欠下的总归是要还的。” 齐安歌拉着她一直走到了小河拐弯处。 河边的青草地上已经放置好了锦凳和垂钓的鱼竿鱼饵。 此处视野开阔。远远的可以看到周广琛三人,以及周俊杰父子两人都在不远处的河边垂钓。 微风习习,波光粼粼的河面上满是绯红的合欢花丝。 “这几年,带孩子你辛苦了。”齐安歌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来:“我和你大哥都说好了,以后小侄女就交给大侄子他们夫妻照顾了。再说了,小侄孙都这么大了,你这个姑奶奶也该歇歇了。该过过我们自己的生活了,以后咱们都是对方的宝宝,可是要相互照顾的哦。” 第425章 上钩 这边钓鱼,那边草地上,小厮们就支起了铁架子,等待烤鱼。 齐安歌又拿出随身携带的蜜饯送到了她嘴前:“小仙女吃一口。” 她配合的张开了嘴。 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嘴巴里弥散开。 “这小侄女没有白照顾。”齐安歌望着她笑道:“以前你总是说我比你小,过了今年,咱们都一样大了,日后我会把你照顾的很好的。当然了你也要把我照顾好!你要是敢虐待我,我祖母可是不答应的。” “其实你有没有想过,老太君也希望儿子能陪在身边呢。”万一中州发生变故,肯定会牵扯到齐安歌的。有亲儿子陪在身边,老太君会好过些。 “你说我爹啊!”齐安歌转头望向了河边悠悠道:“他当年还不是负气走的。再说了我娘还在那边呢,我奶奶都习惯了,我爹回不回来的,也不打紧的。” 她和齐安歌都知道,长宁侯夫妇并不是齐安歌亲生的爹娘,但是养恩大过生恩,齐安歌心中还是把长宁侯当做亲爹的。 顿了顿齐安歌又道:“这些年,柔然内乱自顾不暇,其实北地也没有太多事。我爹常年驻边,也该回来了。其实换个人去也挺好的。你等着,我明个就去找陛下说去。我说不过,就让我祖母去说!我爹这么一走十多年的,如今我祖母年事已高,陛下没有不让我爹回来的道理。再说了,朝中又不是没人了,感情只有我齐家能戍边了?还有,咱们大婚,我爹定是要回来的。这个借口,陛下总归是不会拒绝的吧。” 她顺着齐安歌的目光,望着河面上漂浮的合欢花丝悠悠道:“五皇子和大皇子的争储已经是白热化了。这个时候长宁侯回来,再派谁去,届时定会有大的争论的。” “这就要看怎么和陛下说了。你放心,这事我来。” “小姑爷爷你来什么呀!”脆脆的童音响起。 穿着鹅黄色纱裙的周悦馨跑了过来,随着周悦馨的声音一把绯红的合欢花撒向了齐安歌:“你钓的鱼呢?我爹都已经钓了好几条了。” 齐安歌雪白的锦衣,漆黑的发髻被绯红的合欢花一点越发显得明**人了。 齐安歌伸手扯住了周悦馨扎起的冲天辫:“小点声,被你吓跑了!” “你松开!”周悦馨捂着头叫道:“是你话太多把鱼吓跑才对。赶紧钓鱼吧!我爹说了,你今个若是钓不上来大鱼让我还跟着你们俩!” 周悦馨语调带着促狭,说完挤着她坐了下来:“小姑姑我来帮你。我娘说了,你们今个谁钓的鱼多,以后谁当家。” “哈哈哈。”齐安歌登时乐了:“好啊!比赛开始!” 齐安歌说完便凝神的盯着鱼竿了。 这么安静了一会,周悦馨站起来凑到她耳边轻声道:“小姑姑你瞧河对岸有个人一直在看我们呢。” 河面有两三丈宽,对岸是郁郁葱葱的密林,光线相对暗了些。 她抬头望去只见一排排粗大的树干并不见什么人影。便对周悦馨笑道:“别闹,鱼上钩了!” 第426章 大婚 “王爷,你到底在怕什么呢!”跟在萧恒身后的叶昭华忍不住道:“总归让她知道你的心意才行。你这么总是暗地里来看她,她怎么会知道?你就该学学人家齐世子,殷勤一些。你看他们现在亲热的像是一家人似的。到时候他们真的成亲了,王爷您真的不后悔吗?” 萧恒和周彩云之间的事,叶昭华是知道一些的,但是自从那年武安侯负伤归来,萧恒便和周家疏远了。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叶昭华却是发现萧恒每隔一段时间就偷偷的去看周彩云,这一点让叶昭华很难忍受。 这些年,逢年过节的,周彩云都会带着厚礼看望他们母子,对他们一如往日,毫无疏远的意思,萧恒怎么就故意疏远了周家? 萧恒脚步未停,低声道:“走吧!” “王爷,再过几日您都满二十五了,别家的公子哥儿二十五岁早就子女绕膝了。不说别的,比您小的几位皇子可都成亲了,就连最小的五皇子也马上就要当父亲了.....” “我的婚事,要陛下说了算。”萧恒加快了离去的脚步。 “那他是把您忘了!”叶昭华的声音不由的就带着愤懑了:“要不然,他自己的儿子怎么都成亲了,唯独不给王爷赐婚了?” 萧恒没有回答。 “如今和您匹配的,除了凌云公主,也就是韩家和彩云姑娘了。再远的那就是中州的公主了。您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昭华!”萧恒猛地止住了脚步:“你今年多大了?” 叶昭华神情冷了冷:“王爷不成亲!我如何能成亲!” “莫不是你有心上人了!“萧恒抬手拍了怕叶昭华的肩膀:”你说,我来帮你操办!” 叶昭华往后退了退神情坚定道:“反正王爷不娶!昭华绝对不成亲!” “你娶吧!”萧恒微微笑道:“或许你娶了,陛下也会想起来给我赐婚了。” “这......”叶昭华迟疑了片刻道:“如果昭华成亲真的能提醒陛下为王爷赐婚,那昭华就娶!” “好!”萧恒嘴角微微扬起:“那你明日就跟陛下告个婚假!” 翌日陛下皇帝宣布散朝后。 安平王萧恒,虎威军副将叶昭华,御前侍卫长齐安歌都留了下来。 大夏皇帝打了个哈欠望着三人道:“怎么了?” 齐安歌看了看萧恒抢先一步道:“陛下,安歌有事请求陛下应允。” “嗯?”早朝下来,皇上有些疲累了心里想着周贵妃宫里还给他备着羹汤便有点坐不住了:“说吧!” “陛下!”齐安歌俯身跪了下来:“安歌就要成亲了,希望陛下看在我祖母年事已高,应允我爹归来为我主持大婚。还有我爹驻守北地已有十余年了,如今我祖母的身子一年不如一年了,还希望陛下垂怜,让我爹能够留下来尽孝!” “啊?”皇上本来有些心急的听到齐安歌说要成亲了,连忙问道:“你要成亲了?什么时候的事?朕如何不知道?” 不等齐安歌回答,这边叶昭华也跪了下来:“陛下,昭华也要成亲了,特此来跟陛下请个婚假!” “婚假?”皇上眨了眨眼:“你们事先都约好了?” “怀瑾你呢?”皇上又把目光移到了萧恒身上:“一起说了吧,你是不是也要大婚了?” 第427章 求娶 “陛下!”萧恒缓缓跪了下来:“怀瑾的婚事,陛下说了算。” “额.....”皇上拖长了声音缓缓的站了起来语重心长道:“怀瑾,你的婚事,朕之前也是和你说过了。只是没想到那中州永亲王出尔反尔的。至于其他的公主还没到婚配年纪。你若是有心仪的女子,就告诉朕,朕给你赐婚。” “陛下!”萧恒面带微笑道:“怀瑾也是和陛下说过了,怀瑾已经认定了永亲王的义女,怀瑾可以等!” 那边齐安歌不由侧目:“那你等好了!”齐安歌白了一眼萧恒又对着皇上恼道:“陛下,您怎能如此厚此薄彼?明明是安歌先求您的,您怎么就不管我了!” “小易!”皇上吐了口气道:“你想让你爹回来给你主持婚事,这个朕定然是会应允的。至于你爹回朝,又要派何人去驻守,这个是军国大事,需要朝议再定。” “陛下!”齐安歌急道:“咱们大夏四大侯门世家。可是真正上过战场的,也就三大世家罢了。我们齐家和安平王府都有为国捐躯的,就是武安侯府,周侯爷也是为国失去了一双眼睛。若是另外一家想要保住世家的名头,这个时候再不出出力,如何能平悠悠众口?” 的确,四大侯门中,萧齐两家靠的是军功。韩周两家则是一个靠的皇后一个靠的贵妃。周家有周广琛去了南境,又因此伤了眼睛,为此皇上给周家记了一功。如今也就只有韩家没有军功了。 “小易!”皇上顿时沉下了脸:“不可造次!” “陛下!”萧恒连忙道:“小易说的没错!也该给乐信侯立功的机会了。再说了,如今北蛮内乱不自顾,驻守北疆,并无性命之忧。不管是侯爷还大殿下都是需要一些军功的。” 皇上一扬手:“此事容后再议。都下去吧!” “陛下!”齐安歌连忙道:“这么说您是同意我爹回来为我主持大婚了!小易这就回去看个黄道吉日。” “等等!”皇上蹙眉道:“你和哪家女子大婚?” 明知故问!齐安歌心里嘀咕着,脸上却是带着笑回答:“小易要娶的是武安侯的妹妹周彩云。” “不行!”皇上冷脸道:“辈分差了!周彩云是武安侯的妹妹,可也是朕的妹妹,怎么?你还想着跟朕称兄道弟?” “陛下!”齐安歌顿时就站了起来:“这可是没道理的!武安侯和周彩云都答应了!您是皇上,怎么能以辈分来论亲?再说了周彩云比贵妃娘娘小了一辈人,若是您这么算,她岂不是嫁不出去了?” 对于齐安歌的愤怒,皇上看在眼中,面不改色道:“好,就算朕不介意。你别忘了,她还有一个身份是中州永亲王的义女,她要成亲,永亲王那边可是要应允才可以。只可惜,永亲王早就给朕来了国书,说了,她的婚事要女皇陛下答应才可以!所以你想娶周彩云的话,去求女皇陛下吧!” 第428章 关系 “凭什么!”齐安歌不服气道:“我们两个的亲事,关中州什么关系。再说了永亲王不同意,他凭什么不同意。她只是义女而已。云儿的婚事还是周侯爷说了算的,他已经同意我们的亲事了,我祖母也同意了,我和云儿都同意了。他们不同意那是他们的事。我们该怎么完婚就怎么完婚!大不了云儿和那个永亲王断绝父女关系好了!” “胡闹!”皇上已然有些动怒了:“大夏和中州邦交正好,如何说断就断!你若是有本事,就让女皇陛下也同意你们的亲事才算!没本事就少在朕面前嚷嚷!都退下吧!” 皇上说完拂袖而去。 这边萧恒从地上缓缓起身。 齐安歌狠狠看了一眼萧恒快步离去。 “王爷!”叶昭华轻声道:“您既然已经定了主义,为何又疏远周家?” “走吧!”萧恒淡淡道:“找个好日子,把你的婚事办了吧。你成亲,她一定会来的。” 两人走出大殿才发现已经离去的齐安歌又走了回来:“萧恒,我们谈谈去。” 萧恒微微一笑:“走吧。” 萧恒和齐安歌来到聚仙坊时已经接近晌午,正是坊中一天热闹的开始。 聚仙坊不乏贵客。但是像萧恒和齐安歌这样尊贵的客人,又是两个一同进了,还是在人群里引起不小的轰动的。 小二识相的连忙将二人引上楼去。 大堂中原本压抑的议论声也就大了起来。 “瞧见了?咱们大夏第一王怎么和第一美男子一同来了?” 有人开了头,不管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瞬间都成了无话不谈的熟人了。 “就是这俩人怎么一起了?” “他们一起还不是常事吗?安平王至今没有婚配,齐世子也快成年了吧……”有人意味深长的笑着说。 “你这话何意?安平王未婚还不是因为要和中州联姻,而中州的公主又不愿意嫁了!” “怎么会不愿意!那可是咱们大夏的第一王!前些年中州不是来了两个将军,就是他们也没办法和我们第一王比的。” “你们不知道了吧!”其中就有人嚷道:“我大表姐家的姑娘之前在女兵队的,她可是亲耳听到安平王说他要娶的人是叶蓁蓁。” “叶蓁蓁是谁?”不明真相的人问。 “就是叶副将的亲妹妹,只是叶姑娘身子不好,一直在外养病。安平王一直在等那位叶姑娘,是个一等一的痴情人。” “没错没错!我也听说过。不过后来又听说安平王去武安侯府提过亲。和那位武安侯府的二姑娘也就是周贵妃的亲妹妹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不对!周姑娘和齐世子才是一对!这几年齐世子几乎都长在武安侯府不是。他帮着周姑娘一同照顾武安侯府的小女儿俨然一对小夫妻了。我大哥昨日还亲眼看到齐世子带着周姑娘以及武安侯府的宠儿一起河边垂钓,那亲热的劲头简直就是一家人。” “这么说齐世子和周姑娘才是一对喽?” “错不了!我还听说,齐世子很快就要迎娶周姑娘了……” 第429章 风月 楼下人声鼎沸,楼上却是异常安静。 “说吧,你找我何事?”萧恒面带微笑望着齐安歌道。 齐安歌磨了磨牙愤愤道:“明知故问!你说你一个做亲哥哥安的什么心?你不会连皇上都没说吧?”说到这儿,齐安歌又给了萧恒一个白眼:“你肯定没说了。但是别人不知道就不代表你们不是了啊!你自个心里没数吗?不膈应吗?” “你错了!”萧恒面带微笑轻声道:“她是周彩云不是叶蓁蓁。” “你!”齐安歌不由的攥紧了拳头:“还要脸吗?你这么有意思吗?” “小易!”萧恒缓缓端起茶杯慢饮了一口才道:“你也听到了,女皇陛下是不会不管你的。你也该清楚你自己的身份。不管是作为哥哥还是最亲的人,我都不会坐视不理的。这个事情我们之前已经谈过了。” “你知道是哥哥就好!”齐安歌带着笑道:“你也知道,陛下已经答应了在我祖母有生之年我都会是齐家的子孙。我祖母势必要长命百岁的。女皇陛下和我祖母年岁相当,她自然也是会长命百岁的。如此算来我至少还会做四五十年的齐世子.....” “荒唐!”萧恒重重的放下了杯子:“你没听过生命无常?当然我们都希望老太君和女皇长命百岁,但是万一呢?她说过她出征的时候正值中州女皇驾崩。也就是半年后的事情了。” 齐安歌连忙道:“她能够重生一切都不一样了!再说了中州目前一切都在陛下的掌控中,没人可以加害的了她。再说了,我始终是没有过过明路的,在中州人的心目中先太子的遗孤已经不在了。不管是温玖也好,永亲王也好,他们都有继承皇位的可能性,不一定就是我了。” “好!”萧恒淡淡笑道:“照你这么说,如果是他们两个继承了皇位,他们会放过你吗?” “怎么就不能了?”齐安歌已经站了起来:“我和他们没有任何的利益冲突。” “君心难测。”萧恒仰头望着齐安歌低声道:“你的身份特殊,这一点你必须考虑清楚。” “我比你清楚的很!”齐安歌望了一眼萧恒愤愤道:“你慢慢享用吧,今天的费用我出!”说完大步推门就走。 小二这才端着盘碗走到门口,险些撞到了齐安歌,连连后退。 齐安歌来到楼下的时候,众人正在热火朝天的议论着。见齐安歌从楼上冲下来,整个大堂顿时静了下来,目光一起投到了齐安歌身上。 齐安歌也不管,大步离去。 见齐安歌走远了,众人才面面相觑。 过了好一会才有人低声道:“瞧见没,齐世子脸色可不好,怕是和安平王闹掰了。要不怎么两个人一起了,一个人先走了呢?” “很有可能!” “哎呀!别瞎猜了,我才得了消息!这两位当红的贵人都想娶武安侯府的周二姑娘,这不就杠上了!” “早在几年前安平王就去武安侯府提过亲了,据说当时喜钱都散了……” “没错没错我也听说过!确实有这么回事。听说一开始周姑娘看上的是齐世子,齐世子还不搭理。后来周姑娘就移情安平王了。齐世子这才回心转意,对周姑娘穷追不舍!那周姑娘如今两边都没回绝,这不就都吊着了吗?” “这么说可是周姑娘不是了。这可是咱们大夏当今最高贵的待婚男子了。她一女如何嫁两夫!还不早点做决定,给别的姑娘一点念想不是。” “可不就是!那周姑娘也太贪心了!齐世子安平王哪一个配她都绰绰有余了!她还犹豫什么呢?总不能两个都霸占着吧!” “那可不一定!这周姑娘自幼娇宠惯了!但凡她喜欢的,都不会放过的!” “如此看来,问题的症结所在就是那周姑娘了!” “你瞎说什么!”一个锦衣男子站起来大声道:“周姑娘宅心仁厚最是菩萨心肠。至于齐世子和安平王,周姑娘早就和齐世子成双入对了。安平王和周姑娘这些年连面都没见几次,你们这么捕风捉影瞎编乱造的合适吗?” 站起来说话的正是新上任的史书令夏润泽。他觉得自从遇到周彩云之后他的好运来了。之后又又二皇子的提携,他的仕途也是异常的平顺。老书令告老后,他年纪轻轻的就当成了新一任的史书令了。开春又娶了户部郎中的女儿,立了新府,如今也算是春风得意了。如今户部是二皇子主事,众人皆知他和二皇子亲厚。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能搭上二皇子全靠周彩云的关系。为此他对周彩云乃至整个周家都是心存感激的。此刻听到有人诽议周彩云自是义不容辞的站起来替周彩云说话。 夏润泽是史书令不错,但是能来聚仙坊的也都是非富即贵的。一个小小的史书令他们还是不放在眼里的。即便知道他和二皇子的身份他们也是不会惧怕一个不受宠,只得了个闲差的二皇子的。 这其中就是韩家的幕僚,见有人替周彩云说话顿时也站起来了:“你和周彩云什么关系?你怎么就知道她宅心仁厚了?她给你什么好处了?莫不是你也是那周姑娘霸占的美男子之一吧!瞧瞧这模样的确和齐世子安平王有的一拼!” “哈哈哈…”大堂中的权贵子弟顿时乱了:“不错不错!这哥儿长得的确美!那周彩云就爱美的东西!男人自然也是要爱美的!” “看来周姑娘胃口不小!侯门世家的美男还不够连着寒门子弟都霸占上了!” “可不是!这小子这几年仕途这么顺还不是靠着周彩云的关系!要不二皇子何必搭理他一个末流的小文官!我听说二皇子之前还有意追求周彩云呢!” 这些权贵子弟平日无事对风月之事最是感兴趣。有人起了头,哪怕是皇子他们也是要过过嘴瘾的。 “那可不就差备份了!”有人哄笑:“周贵妃可是周彩云的亲姐姐!二皇子如此岂不是要和他爹当连襟兄弟了……” 他一句话没说见众人脸上凝固了,转头一看,二皇子夏晟瑜面沉如水的站在聚仙坊门口。 第430章 胡扯 众人虽不怕二皇子,但他毕竟是皇子,刚才那人说的又是二皇子和皇上。 此刻见了二皇子,方才口若悬河的子弟顿时傻了。 “你们在胡说什么?”鸦雀无声的大堂一个沉稳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 众人转头一看,一身蟒纹朝服的安平王萧恒正缓缓的步下楼梯:“越发没有规矩了!二殿下也是你等可以诽议的吗?” 安平王在众子弟中最有威信,见安平王发了话,众人连忙转身行礼:“见过安平王,是我等造次了,我们这就给二殿下赔罪!” “赔罪倒不必了!”有了萧恒在,又帮他说了话,夏晟瑜脸色缓和了不少:“切记日后不可造谣乱语。” 众人连忙又给二皇子夏晟瑜行礼:“多谢二殿下!我等记下了!” 机灵的跑堂见一场争论已经平息下来满脸含笑的迎了上来:“二殿下快快楼上请!” 齐安歌从聚仙坊出来径直去了武安侯府。齐安歌赶到时,武安侯一家重要用午膳,见齐安歌来了,下人连忙又添加了一副碗筷。 “小姑爷爷你可是和陛下说了你和我小姑奶奶的婚事了?”周悦馨扯着齐安歌的衣袖笑着问。 “自然是提了。”齐安歌伸手拨了拨周悦馨的冲天辫:“陛下也已经答应了。我和你小姑奶奶很快就可以成亲了。” “真的?”双眼蒙着白纱的周广琛朝着齐安歌的座位转了转头:“陛下当真答应了?” “可不是!”齐安歌笑道:“同时陛下也答应让我爹回来主持我和云儿的大婚呢。” “胡扯!”周广琛一拍桌子吼道:“我眼瞎耳朵可不聋!” 周广琛自眼睛不好了,这还是第一次发火。就连最受宠的周悦馨都吓了一跳连忙跑到小姑姑周彩云的怀里躲了起来。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爹爹发火,一双黑黑的眼睛睁的老大。 阿甘正在好汤听到周广琛的吼声吓得一哆嗦勺子也掉到了地上。 “好了!”冯氏伸手握住了周广琛拍在桌子上的手:“有孩子呢,别吓着他们。” 手被冯氏拉着周广琛依旧黑着脸道:“我怎么听说你的婚事还要什么中州女皇批准?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哥……”齐安歌陪着笑脸道:“陛下这么说肯定是因为安平王的缘故。好好的他非要插一杠子!” 吐了口气周广琛又道:“不瞒你说,我心目中的人选是安平王。只是这些年他和我们周家疏于往来,我这才退而求其次的。可是安平王都向陛下求亲了。那就证明,他始终是中意我家小妹的。只是有碍于和中州皇室的联姻罢了。再说了我家小妹又是永亲王的义女,这事可不就是天作之合。我看你还是算了吧。” “大哥!”齐安歌涨红了脸道:“咱们昨日不是说好的吗?云儿和安平王不合适的。” “合不合适的不是你说了算!”周广琛坚持道:“来人!去给安平王去个请帖!就说让他的空来咱们府上一趟,本侯有事和他谈。” 第431章 晕倒 “大哥!”齐安歌急道:“可不能这样,你若是真的去请他,日后他可不是要轻视云儿了!” “没错!”冯氏笑道:“一家有女百家求。我们云儿这么好,多几个追求的怕什么!安平王若是真的有意就上门来求亲,再没有我们去请他的道理!我们云儿又不是嫁不出去了!” “就是就是!”周俊杰也跟着道:“安平王若是真心的就该来咱们府上才对,万万没有咱们去请他的道理。” 妻儿一致偏向了齐安歌,说的又都在理,周广琛闷哼了声:“那行吧,等他上门。” 做为众人议论的中心人物,她无奈笑了笑:“大哥大嫂你们就别操心了。我的婚事过了岁首再说。” “不行!”齐安歌连忙道:“我们不是说好的吗?我们改变可以改变的,命运就不一样了。” 她冲齐安歌笑了笑,示意他不要再多言了。 由于周广琛发了火,接下来大家也是匆匆吃了散了。 饭后齐安歌本想陪着周彩云坐会儿,才一起朝着周彩云闺房走去,就见小厮射箭般的跑了过来:“世子爷快回府,老太君不知怎么的突然晕倒了.....” “什么?”齐安歌一惊连忙道:“怎么可能?我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发生什么事了?” 小厮急道:“小的也不知道,老管家差小的来请世子爷,瞧着他说话的神情不像是假的。“看出齐安歌脸色由惊疑变成了担忧,小厮连忙又道:”世子爷也不必惊慌,府上的大夫都已经赶过去了。” “走!”齐安歌说着伸手抓着她的手腕就跑。 齐老太君身体一向硬朗,怎么突然就晕倒了。 她也是满心的惊吓,跟着齐安歌跑了起来。 午后的长宁侯府静悄悄的,两人下了马车,一路小跑的奔到了老太君的寝房。 房间外站满了齐府的家人,鸦雀无声的都神情焦灼的望着房内。 老管家快步迎了出来:“世子爷你可以回来了。”说完拉着齐安歌就进了房间。 房内齐老太君双目紧闭的躺在窗前的凉榻上,谷雨青正屏气凝神的将长长的银针从老太君的头上拔起。 银针全部拔了出来,谷雨青又轻声道:“老太君,您醒醒!” “奶奶!”齐安歌扑了过去一把抓住了齐老太君的手:“您怎么了?快醒醒!” “世子爷!”谷雨青一旁道:“您别急,老太君会醒的!” “到底怎么了?”齐安歌见齐老太君已经双目紧闭不由就红了眼睛:“你们快说!到底怎么了!” 跪坐在凉榻旁的齐老太君的贴身侍女回道:“午间老太君收到了一封信件,原以为是侯爷的家书。谁知道,老太君看了信当即就勺掉了,信才烧了一半人就倒下了。” “那信纸有毒!”谷雨青接道:“老太君是因为吸了毒烟才晕倒的。世子爷放心,解药已经给老太君服下了,算算时辰也该醒了。” 确定老太君并无大碍,齐安歌连忙道:“信呢!拿来!” 第432章 大事 “世子爷!”谷雨青连忙道:“信有问题,世子爷还是不要看了。” “拿来!”齐安歌坚持道:“我倒要看看什么人居然敢害我祖母!” “小易.....”齐老太君嘘声道:“不要看了!” “奶奶!”齐安歌连忙又抓紧了齐老太君的手:“您醒了!” 老太君依旧合着双目眉心紧皱道:“你们都出去吧,谷大夫小易和云丫头留下,我有话要说。” 老太君发了话,众人很快都退了出去。 房内安静下来,老太君才缓缓张开了双眼转向了谷雨青:“谷大夫信你可是看了?” 谷雨青连忙道:“既是老太君要烧之物,阿青如何敢看,阿青只是查验了灰烬才知道那信有毒。” “嗯……”老太君朝着谷雨青微微扯了扯嘴角:“有些事不知道的好。你是明白人,多余的话我也就不说了。” 谷雨青连忙接道:“老太君阿青明白,您放心好了。” “奶奶!”齐安哥急道:“您感觉如何,到底是什么样的信?居然敢加害你,你告诉小易! 谷雨青见齐安哥如此发问轻咳了声对着老太君道:“老太君您还是多歇会儿,炉上还有药在煎着,阿青不放心他们要去看看……” “去吧!”齐老太君微微颔首。 谷雨青走后齐安歌皱眉道:“奶奶您永远都是小易的祖母,别听歹人瞎说……” 能让齐老太君看完就烧的信定然不是寻常得信。齐安歌能想到的自然就是自己的身世了。虽然他和中州女皇有约定但是君心难测,谁又能保证女皇就会让他在齐老太君面前尽孝呢。 听齐安歌这么说齐老太君倒是笑了:“此刻知道祖母了?我还以为你心里只有云丫头把我这个祖母忘光了呢……” 齐老太君如此谈笑齐安歌心里的阴郁减了不少连忙道:“奶奶都是小易的不是,一直都是祖母在照顾小易,为小易操心,是小易不孝……”齐安歌本是笑着说着说着眼圈却是红了:“奶奶您放心,从现在起,小易和云儿都会孝敬您的。” “嗯!”齐老太君笑了笑转向了她:“云丫头,你看你们俩是不是早点成亲了吧。奶奶真的是老了。小易也快加冠了,可以成亲了。你说呢?” “奶奶!”她微微笑道:“这事还是……” “还是什么?”齐老太君朝她挑了挑眉:“你放心,你们的婚事老身就替你们做主了!宜早不宜迟。皇上那边老身亲自去说!” “真的奶奶?”齐安歌连忙道:“您说的话陛下肯定会听的。”顿了顿齐安歌又道:“那也要奶奶身体好了的,小易的事是小事。” “终身大事!”齐老太君笑道:“如何是小事!好了!你们去吧!奶奶再躺会儿。” 齐老太君说着缓缓闭上了眼睛。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轻轻的走出来。 见他们出来齐老太君的贴身丫鬟就要进屋。 齐安歌微微一抬手拦住了:“姑姑您方才说那信我祖母才烧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呢?给我!” 第433章 碰面 “没了!”齐老太君贴身侍女望着他低声道:“既然是老太君要烧之物自然是要烧干净的。” 老太君的这个贴身侍女跟随老太君多年的,行为处事自然是深的老太君真传的。 “那到底是什么人送的呢?”齐安歌不甘心追问。 “好了!”她拉着齐安歌让开了路:“让姑姑照顾奶奶要紧。” “嗯。”齐安歌闷闷出了口气让开了路。 来到抄手游廊齐安歌才止住脚步低声道:“你说会不会是中州那边来的信?” 她微微摇了摇头:“老太君没说,猜测总是会有出入的。” “有件事……”齐安歌看了看四周俯下身凑近她道:“有件事我一直没和你说过。中州女皇曾经让我护送传国玉玺去了苦海。”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找?”她抬头望着齐安歌。日光透过游廊上方蔷薇花蔓的细碎光斑落在他光洁的脸庞上更显出了他面如冠,俊美夺目。 美女养眼,美男也是一样的。即将成年的齐安歌也是越发俊美了。如果他能够继承中州的皇位。尊贵的地位加上他的盛世美颜…… “喂!”齐安歌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不至于吧!只听到个玉玺你就两眼放光的,没想到你还有这野心?你若是有意那位子,我……” “你什么?”她莞尔一笑将视线转向不远处的水面:“一晃都这么多年了,想当年从你家荷花池醒来,一切就像是昨天。” 齐安歌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荷花池里碧叶莲莲,粉色的荷花含苞待放不由笑道:“不管怎样你注定都是我家的。听奶奶的话,咱们早点成亲了。” “嗯!”她微微点点头。有人已经忍不住动手了。只是他们在明那人在暗。若是他们知道齐安歌大婚,又会采取什么措施? “真的?”齐安歌不由提高了声音:“放心吧有我奶奶你大哥和陛下都不会反对了。” “我反对!”和煦的声音带着隐隐的不悦:“陛下和武安侯也绝不会同意。” 一身暗红蟒纹朝服的萧恒说话间已经来到二人面前。他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婚姻大事不应该用来引蛇出洞,就算是成亲也要安安稳稳的。” 萧恒究竟何时来的他们二人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他们两个人的对话他听到了多少? 这几年她几乎没有见过萧恒了,就算是年节入宫偶尔碰见也都是远远的说不上一句话。像这样近距离的面对面还是他们在南境的时候。 这些年她和萧恒确实是生疏了。确切的说自从她知道两人是兄妹关系之后从心里就和他生分了…… 站在她面前的萧恒显得有些陌生。在她记忆中一直到她出征萧恒的样子都没有太多改变的。他待她一直都如春风般和煦的。就连那次她酒后失态对他倾吐衷肠他都没有太多的情绪变化的。此刻她却看到了萧恒眼眸中的隐忍和隐隐的阴郁。以往他的情绪从不外露的。此刻他的眉心微蹙,看着她的目光也像生了根一样让她感觉到浑身不自在起来。 第434章 疑心 她只觉得身体也像生了根一样动弹不得。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萧恒。 齐安歌往前一步将她挡在了身后:“你放心!我们成亲自然四平八稳的,大舅哥记得来吃喜酒就是。” “都对老太君动手了,你还觉得四平八稳吗?”萧恒声音沉沉的:“你的身世怕是瞒不住了。陛下不说,并不代表他不知道。同样老太君不说,也并不代表她不知道。” “那又如何?”齐安歌不由提高了嗓音:“我奶奶方才还催我们二人早点成亲,不信你就去问问!” 萧恒并没有看齐安歌而是将视线移向了远方:“老太君那我自然会去说的。我也是奉旨来看望老太君的。就不多聊了。” 萧恒说完阔步走远。 “消息可真快!”齐安歌望着萧恒背影悠悠道:“到底是不是奉旨可就不知道了。” “小易今日宫里的事情你可否详细告诉我?”她总觉得齐老太君中毒事发突然。再者依照齐府多年来低调的行事风格,老太君中毒的事是不会外传的。萧恒如何这么快的就奉旨来了? 还没待齐安歌开口就见门役急匆匆的跑来:世子爷!贵妃娘娘到了,说是来看望老太君的,已经进来了……” 如此一来,老太君中毒的事,怕是已经传开了。 这绝不是老太君的行事风格。 “走!”齐安歌抓住了她的手腕:“去迎!” 周贵妃引着一众太医宫娥已经进了内院。 周贵妃如此兴师动众的前来探视,想必是得了圣谕的。 “小妹!安歌!”周贵妃穿着大红色贵妃礼服满面担忧之色的上前握住了她的手:“你们可是见过老太君了?可还好?” “还好!”她淡淡的笑了笑:“大姐不必担心。老太君已经醒了。安平王刚刚过去。” “那就好!”周贵妃拍了拍她的手放慢脚步:“听到老太君中毒了,大姐真是吓坏了。中毒可不是小事儿,老太君又这么大年纪了,如何受的了。老太君万万不能有任何闪失啊。” “是啊!”她顺着周贵妃接道:“老太君可不能有事,也不知道什么人如此大胆居然敢对老太君动手!这不是欺负咱们大夏没人了吗!” “是啊,贵妃娘娘您可知道是什么人如此不要命敢加害我祖母!”齐安歌愤愤道。 “小易你放心!陛下已经派人查了一定会给老太君一个交代的。胆敢加害老太君就是和我们整个大夏为敌!” 这些年周贵妃主事后宫早已把自己当成了大夏的女主人了。说起话来也是底气十足的主人口气。在两个小辈面前更是以家长自居了。 众人来到老太君房中时,萧恒正往外走。 给周贵妃简单见了礼,萧恒又望了望她和齐安歌和煦一笑转身离去了。 这边周贵妃已经领着太医进去了。 齐安歌望着萧恒离去的背影悠悠道:“你这个大哥绝对有问题!” “我也觉得哪里怪怪的。”萧恒刚才那一笑虽说是和平常一样惯有的笑,但是她总觉得他的眼神有些异样。 第435章 好事 齐老太君中毒的事很快在朝野传开了。齐家世代忠勇,老太君之夫为国捐躯,之子为国戍边。如果连这样的人都要受到歹人谋害,那么大夏的国都还安全吗? 皇帝那边虽派了得力之人清查,但是一连几日也没查出个头绪来。 第三日早朝,老太君在孙儿齐安歌的搀扶下盛装上朝。 老太君的出现又引起满朝文武的关注。 一方面是感叹老太君无恙,另一方面也是猜测老太君此刻上朝所谓何事。 皇帝临朝看到老太君也是颇为差异,连忙命宫人为老太君赐座。 “看到老太君安然无恙朕这颗悬着的心也是安稳了不少。”皇上见老太君入座后面带和色道:“老太君好了就好。抓寻贼人的事老太君若是能提供信件的内容就更好了!” “不急!”老太君亦是面带悦色道:“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老身这不是好好的吗!其实根本没有什么歹人谋害,人老了年纪大了。看了会信人困了,不小心把信点着了,下人不懂事大惊小怪的,这不就闹笑话了吗……” 听到老太君如此说,众人顿时都愣了。 原来只是个乌龙? 当然大家是不信的,但是老太君这么说了,众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大殿上安静的有些尴尬。 皇上恍了片刻神随即笑道:“原来如此,难怪他们查不出,朕就说了,咱们大夏的都城固若金汤又有四大世家几十万精兵驻守,绝对万无一失的。况且是齐侯府,别的不说就是老太君也是一身的功夫,哪个宵小敢!” “陛下圣明!” “陛下说的极是!” “老太君没事就好!” 众人一阵私议后又都将目光看向了齐老太君。 皇上见众臣如此心情甚悦,望着老太君笑道:“老太君安好是我大夏的福气。” “陛下!”齐老太君缓缓站起身来:“老身此次前来,一是为消除大伙的疑虑,二来实在是有事请陛下应允。” “老太君坐下说!”皇上连忙道:“老太君有事尽管吩咐就是!在您面前朕就是晚辈,一切听老太君吩咐就是。” “那好!”老太君缓缓坐了下来:“老身有两事相求,一则老身年势已高,小易尚未成年,齐府事情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人老了实在是想儿子了,希望陛下能将我儿调回京城。” “应该的!”皇上连忙道:“昨日小易已经跟朕说过此事,老太君放心,长宁侯戍北一去就是十几年,是该回来了。” “陛下!”老太君又道:“还有一件事也是小易跟陛下提过的,老身希望陛下能为小易和武安侯的妹妹周彩云赐婚。日子都看好了,七月初八黄道吉日宜婚嫁,还请陛下为他们俩赐福……” “这个……”皇上拖长了声音目光转向一直未开口的萧恒,那目光似乎在询问萧恒。 老太君开了口,连皇上都不好回绝的。 萧恒蹙了蹙眉依然沉默不语。 “这是好事啊!”站在萧恒身后不远的二皇子夏晟瑜迎着皇上的目光大声道:“早就听说齐世子和周姑娘成双入对了,成亲可不是天作之合!” 第436章 动手 夏晟瑜这么一开头众人也就开了腔。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齐世子和周姑娘的确般配!” “早些年就听说周姑娘有意齐世子,真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许久没有这么大的喜事了!周齐两家联姻可不就大事了。” “错!”一个年纪较轻的谏官大声道:“周齐两家可是手握我们大夏的两大精锐兵力!若是两家联姻兵打一处,岂不是占了我朝大半的兵力!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这个谏官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年轻气盛,说话也是一针见血的。 朝堂之上顿时安静了。 “我朝四大世家都是手握重兵的,家族之间不得通婚这是很有必要的。一但通了婚,有了私心,谁又能保证我大夏的安危?”年轻的谏官见众人不语又继续道:“这一点中州就做的很好,就连文官和武将之间都是禁止通婚的,这样才能保证正整个朝廷的公平有序。” “这么说你是怀疑我齐家的衷心了?”老太君声音沉沉的带着隐隐的厌恶:“俗话说的好,心是不干净的看到什么都是不干净的,你小小年纪居然敢质疑我齐家的衷心,是谁给了你这个胆子?” “老太君!”年轻的谏官并没有太多惊慌而是恭恭敬敬的行礼道:“小的不敢!老太君忠君爱国天地可鉴!小的自然不敢质疑!” “那你何意?” “小的只是就是论事!小的年轻但是作为谏官就要有话必谏。武将之家相互通婚必然是有隐患的,不得不防。” “闭嘴!”齐安歌不由气道:“你刚才说武将和武将之家不能通婚,又说武将和文官之间也不能通婚!那你告诉我还有什么能通婚的?你的意思是我们大夏禁止婚嫁?” 年轻的谏官一时被问的语塞。 夏晟瑜不由笑道:“你倒是说呀!是不是有官职的一概不能通婚了?你这是要我大夏绝后吗?说!你到底是何居心?” “没错没错!”就有忍不住的朝臣接道:“我们大夏素来开明!男婚女嫁更是自由之事。没道理因为他们两家都是大夏的功臣就不允许他们成亲的道理!” “别人行!”年轻的谏官调整了一下状态又道:“但是周齐两家和别人不一样!要通婚他们也该和皇室通婚才是!” “你什么意思?”忍了许久的周俊杰不由怒道:“你的意思是我小姑姑嫁不出去了?” 皇上娶了周家大姑娘,皇室中谁敢娶二姑娘!之前夏晟瑜有心但最终还是没有那个胆子。如今皇子们也都已经成过亲了。 “周世子你好!”谏官给周俊杰缓缓一个拱手:“古有娥皇女英一直被传为佳话。陛下青春鼎盛,自然会善待……”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就觉迎面一拳,人就被打倒在地。 齐安歌握着拳头又对倒下的那个谏官脸上就是几拳,那谏官的脸顿时就开了花。 周俊杰离得近连忙伸手去拉齐安歌,嘴上说着:“齐世子住手。”脚上却重重的踩在了那谏官想要捂脸的手上。 那谏官脑袋往后一仰,人就晕过去了。 第437章 该罚 在朝堂上公然殴打谏官,大夏开朝以来这还是头一回。 只是一切发生的太突然,齐安歌又是三两拳就将那谏官打晕了。 朝堂之上又是片刻的安静。 这期间就有和谏官交好的同僚趴在地上看了看那谏官不由惊呼:“死了!” “闭嘴!”齐安歌冲那人怒道:“死不了!” “齐世子!”一直没有开口的国舅爷韩荣举大声道:“还不快给陛下认错!当众殴打谏官,你可知罪!齐家功勋再大也不能公然挑衅朝纲法纪!” 韩家和周家不睦,齐家又要和周家联姻,敌人的朋友自然就是敌人了。 韩荣举这么一说,支持他的人就不由的开了口。 “陛下齐世子如此行事,朝堂之上谁还敢开口?” “陛下,文朗纵有不是,那也是该由陛下发落,断没有被殴打的道理!” “还请陛下为我们谏官做主!” “还请陛下为我们文臣做主!” 大堂之上很快就跪下了一片。 这边周俊杰早已跪了下来扯着齐安歌的衣服让他跪下。 齐安歌就是黑着脸站着一动不动。 “陛下!”周俊杰朗声道:“齐世子动手是不对!但那也是那个谏官满口胡扯在先!陛下圣明!您是看着我小姑姑长大的,她的性子您最清楚!她若是认定了齐世子那就死了也不会变心的!再者陛下清明,一心为国,那谏官胆敢劝谏陛下充纳后宫实属该死!就是齐世子不动手,臣也会动手的!” 自周广琛眼瞎辞官,周俊杰就成了周家在朝堂的发言人了。 周俊杰这么一说,周家其他四兄弟也都齐刷刷的跪在一起:“还请陛下惩治那信口开河的谏官!” 人都晕过去了,还怎么惩治? 皇上看了看还晕在地上的谏官沉声道:“来人!抬下去!让太医瞧瞧,好了再来领罪!” “陛下!”韩荣举这边不依道:“这个先例不能开!武将当朝殴打文臣,如此我朝文人岂不都要人人自危了。” “咳!”皇上清了清嗓子没有回答韩荣举而是转向了几位皇子:“晟麟你们兄弟几个觉得呢?” 夏晟麟不由转头看了看萧恒,萧恒朝他微微点了点头。 “回父皇!”夏晟麟恭敬拱手道:“那文朗信口开河着实该打!至于齐世子尚未加冠就是个孩子,望父皇看在齐家世代衷心,长宁侯十年如一日恪守北疆,齐老太君年势已高,就饶恕齐世子这一次。” “你们呢?”皇上又看向了其他四位皇子。 二皇子夏晟瑜连忙道:“回父皇,大哥说的极是!那谏官确实该打!” 三皇子四皇子本是双生,平日也是与世无争的,此刻也就跟着二皇子表态:“大哥说的极是,那谏官该打!” 就剩下五皇子了。 见皇上看过来,夏晟昊亦拱手道:“大哥说的极是,那谏官该打!” “呵!”皇上吐了口气:“你们兄弟几个难得如此一致。那怀瑾的意思呢?此事你有何意见?” “陛下!”萧恒拱手道:“那文朗确实该打!但齐世子此行为也确实该罚!” 第438章 谁去 听到萧恒说他该罚齐安歌不由就冲了上去:“萧恒,你不能公报私仇!” “小易跪下!”一旁的齐老太君沉声道:“再敢鲁莽,奶奶也帮不了你!” 祖母发了话,齐安歌在萧恒旁边默默跪了下来。虽是跪着,却是直挺挺的跪着,更是抬着头怒气冲冲的望着萧恒。 萧恒不理会齐安歌对着皇上继续道:“齐世子该罚是肯定的,只是刚才皇长子也说了,齐世子尚未成年自然不好施罚。俗话说养不教父之过。所以齐世子的错理应其父长宁侯来负责……” “萧恒!”齐安歌忍不住吼道:“你不要太过分!” “小易住嘴!”齐老太君沉声道:“此刻起你不要再说话!” “奶奶…”齐安歌转头看了一眼齐老太君见她冲他眨了眨眼也就咬牙低下头。 “陛下!”萧恒朗声道:“怀瑾以为长宁侯长年在外才疏于治家教子,以至于齐世子犯下如此过失,理应命长宁侯革职归家好好理家。” “噢……”皇上又长长吐了口气:“只是长宁侯戍守北疆,职责重大,他若是被革职何人可以替代?” “若是陛下信任,萧恒愿去!”萧恒朗声道。 齐安歌一惊抬头看向了萧恒,只见他神色淡然继续道:“北疆戍守一直是萧齐两家轮守,当年长乐侯阵亡,我父前去,我父之后才是长宁侯,如今长宁侯归来,自然是怀瑾去了!” 长乐侯是齐安歌的祖父齐老太君的夫君,听到萧恒提到阵亡的夫君,齐老太君神情恍惚了片刻才缓缓起身道:“陛下!老身确切感觉年迈还望陛下应允我儿归来!” “老太君先坐下!”齐家已经有人为国捐躯,长宁侯又常年戍边,如今年迈的母亲,未成年的儿子双双当众祈求儿子父亲归家,皇上纵使心里不愿意,也不好回绝了:“长宁侯是该回来了,您放心,只要接替的人选好了就将长宁侯换回来。”皇上说着话又看向了萧恒:“你有为国戍边的决心是好的,只是你母妃年纪也不小了,你如何忍心她一人居家。戍边的人选再议吧。” “父皇!”二皇子夏晟瑜上前一步道:“若是父皇不嫌弃儿臣粗陋儿臣愿意接替长宁侯戍守北疆。儿臣并没有母妃牵挂,父皇又有众兄弟尽孝。儿臣不及大哥贤德也不及众皇弟机敏,但是儿臣为父皇分忧的心一直都有。儿臣虽不才,但有父皇以及长宁侯安平王等从旁指点,儿臣定然能守好北疆。” “你愿意去?”皇上不由看向了二皇子:“北地苦寒你可想好了。再者长宁侯一去就是十载,你若是去了,短期可是不好再调回来的。” “父皇!”夏晟瑜再表态:“这些儿臣都清楚。儿臣在京也不过是个闲人罢了,若是能在北疆为父皇分忧,是儿臣的荣幸,还望父皇不嫌弃儿臣才疏学浅,以后要多费心指点了。” 皇上望着二皇子许久才微微点头:“既然你有这份心,那就去历练历练吧。只是一切多向长宁侯以及安平王请教,凡事多商量,有了他们二人的同意才可行事。” 第439章 赐婚 “二皇子去北疆?”听到这个消息她多少有些诧异。 “是的!”周俊杰微微点了点头:“陛下已经应允了。” 按照以往的惯例每次散朝归来,周俊杰都会将朝堂的事给周广琛说一遍。 牵扯到周彩云的婚事,这次除了周俊杰周家四兄弟也都跟过来了。周家大堂坐的满满的。 “也好!”白纱遮目的周广琛沉声道:“二皇子不同于大皇子,身后也没有什么势力,他去还是比较合适的。再说了如今北蛮内乱自顾不暇,绝对不会来侵犯的,此刻戍守北疆也就是个闲职罢了!你接着说…” 周俊杰轻清了清嗓子道:“二皇子已经出发去了北疆,长宁侯能在七月初八前赶回来参加齐世子和小姑姑的婚礼了……” “什么?”她和周广琛几乎是同时问出声的:“连日子都定了?” “是!”周俊杰有些心虚的说道:“陛下当场赐了婚……” “怎么能这样!”周广琛怒道:“我和小妹都不在,都没有问问我们小妹的意思,他怎么就给赐婚了!” “大哥!”周家四哥笑道:“难不成还真依照那个谏官的话把小妹嫁入宫里吗?他说的虽然不入耳,但是我们周家和谁联姻陛下都不会太放心的。如今长宁侯也革职了,也不能说陛下就没那个心思。” “是啊!”周家二哥也道:“安平王虽好,但职务太过繁忙。反而不如小易一心一意的对待小妹。这些年小易的心思大哥应该看在眼里了。” “是的是的!”周家三哥道:“就是日子有点仓促了,算算也就二十多天了,小妹的嫁妆都没有准备呢。” “是啊是啊,时间很紧了。”周家五哥有些焦急道:“我们小妹嫁人,那排场一定要大的!咱们还是好好商量商量如何操办吧……” 她从大堂走出来的时候,耳边还是周家兄弟商讨如何操办她出嫁事宜的声音…… 就这么嫁了?还是被赐婚的? 萧恒当时没有任何的反对吗? 之前还不是说萧恒也求了婚的嘛? 也是!老太君亲自上朝,就是皇上也不好驳了她的面子的…… 说到底她心里对萧恒还是有念想的吗? 她一个缓缓的朝着闺房走去。 她的婚事足够周家老小去忙的了,她反倒是成了闲人了。 接下来日子她当真闲了下来,除了李菲儿找她量嫁衣,其余时间她几乎都是闲着的。没有周悦馨来缠,也没有周俊杰,阿甘过来请安了,就连齐安歌也像消失了一般不见人影了。她顿时觉得日子漫长了起来。每日吃了早膳就坐在荷花池旁发呆了。 她要嫁人了,那么那个真的周彩云呢? 她现在如何了?齐安歌可是她认定的人。 这些年,周彩云一直跟着那对闲云野鹤的夫妻,到底怎么样了? 她真的很想去看看。 萧恒一定是知道的。 她该问问的。 是该去亲眼看看的,反正还有二十来日,应该可以去看看的。 就她一个人,速去速回! 第440章 夜会 打定主意她便回到了房间。 自从南行回来这些年她和萧恒几乎没有什么交集了。 她自然是不好登门拜访的。 那不如萧恒写封信。 提起笔她又放下了。 写信也不妥! 写了信还要找人送,这样周家都会知道了。 他们知道她给萧恒写信肯定又有太多不必要的猜疑了。 再说了,她不是真正的周彩云的事,也就周广琛夫妇知道罢了。 再者她已经被赐婚了,再和萧恒有什么牵扯也不太妥。 就这么思来想去的半天,她也想出好的办法。 晚上更是睡不着。 明的不行就来暗的吧! 眼看着夜深了人静,见丫鬟婆子都睡了,她轻轻的换上了一套平日练功的紧身衣。 从武安侯府到安平王府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她特意选了一个僻静的巷子翻出院墙,只是她才刚落地就一个人影飘了过来。 她下意识就想往回跑,只是熟悉的檀香的味道让她止住了脚步。 那人影也止住了脚步只轻声说:“跟我走!” 黑暗中,那声音尽管极轻,但她听得出是萧恒没错了。 她没问萧恒怎么会这么巧在这等她,跟着萧恒走开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在黑暗的小巷子走了一段路,就见路口的大枣树下站着一匹黑马。 她也没问萧恒去哪,便和萧恒上了马。 两人共骑一骑很快向城西跑去。 一路上她都在想萧恒会带她去哪?为何会这么巧的等她,萧恒带她走是有什么话要和她说…… 满腹疑云中她都没察觉马儿已经在城西的一处院子前停了下来。 萧恒揽着她一同下了马。 夜静静的,蛐蛐的鸣叫声不绝于耳。 萧恒将马拴在了院子门口的大树上,带着她推门进入了院子。 院子极大里面也是漆黑一片,隐约可以看到院子里房舍的轮廓,应该是二层的小楼。 萧恒一路拉着她进入了一个房间,摸黑走了会便见眼前逐渐明亮起来了。绕过一道墙之后,眼前豁然明亮了。 那是夜明珠发出的特有的清白的光。 她不由的愣住了。 房间不大,只有两颗硕大的夜明珠,照明来用足够了。 借着夜明珠的光亮她才看到萧恒穿着一身黑色练功服缓缓的坐在了竹藤椅子上。 “你也坐下吧。”萧恒望着她和煦说。 她有太多的问题想问。 只是一句也问不出口,顺着萧恒坐在了他旁边的竹藤椅上。 “困吗?”萧恒声音柔柔的:“若是困了,隔壁有床榻。我们要等到明天了。” “不困!”她没有问萧恒要等什么,只是转头望着他道:“你每夜都守在那?” “不是!”萧恒对着她微微一笑:“我每晚练完功都会去转转……” 每晚? 从什么时候开始? 清白的夜明珠光下萧恒的眉眼显得十分的柔和:“已经成为习惯了,只是想护着你周全,或者说离你近些。以往我们的每个晚上不是都一起练功散步的吗?习惯了…或者说,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走着走着就到你们府上了……” 第441章 和亲 萧恒这么说的意思是南行回来,她以为的疏远并不是? 可是他怎么这个时候说? 早干嘛去了? 她尽然是懊恼的情绪? “陛下为你和小易赐了婚,我就给师父师娘去信了。”萧恒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夜明珠:“我知道你一定会好奇她过的如何了。明早你就会看到她了。” “她在这?”她不由想起那次在石洞里两人碰面时她的疯狂。若是她知道齐安歌成亲了,她岂不是又要发疯了? “五年了……”萧恒悠悠道:“师父师娘的确是费心了。她现在很好,你放心吧。” “其实我大哥大嫂都已经知道了。”她望着萧恒的侧颜道:“我大哥不说,但是想必他和大嫂都想来见见她的。” “所以我让师父师娘将她带回来了。”萧恒转头望着她,目光柔柔的:“你的终身大事自然也是周家的大事,他们自然会想起她的。” “只可惜我大哥的眼睛好不了了……”她迎着萧恒的目光微微笑道:“也不知道他们见到这个周彩云会如何……” “你这总是为别人着想的性子还是没变。”萧恒笑了笑:“只是成亲后你就是大人了,为别人想的同时也要多为自己想想。” “萧恒!”萧恒看着她的眼神很坦荡,坦荡的让她觉得自己对他的念想都是不应该的。他是她的兄长,他们之间不能够有不伦之情的。 “你的婚礼我可能参加不了了。”萧恒声音淡淡的:“你放心,昭华会替我参加的。他虽是请了婚假,日子却是在你们之后。” “昭华要成亲了?”她微微一愣,这几年有周悦馨缠着,除了逢年过节她会去看望叶昭华母子,平日里也是疏于往来,连他要成亲了,都不知晓。 “嗯。”萧恒点了点头:“新娘子你认识的,李玉娇,如今女兵营的负队长。” 除了她和几位公主,其余的女兵一直都在了。每天都会进行遴选,如今也有数千人了。队长是左灵,负队长就是李玉娇。叶昭华和她走一起也算是般配了。 “他的婚期是?”她望着萧恒道:“还有你要去哪?” 萧恒转头看向了她微微笑道:“七月十八和你们差十天。到时候我应该赶的回来。” “你要去哪?”她又问了一遍。 “中州,永亲王府。”萧恒说着话又将目光转向了夜明珠:“和永亲王商易和亲的日期。” “和亲?和谁?”她只觉得心里咯噔一下,萧恒也要成亲了? “你认识的。”萧恒声音悠悠的:“你的好姐妹。” “玺华?什么时候的事?”她脑子里满是李玺华的样子。初识时的华贵,相处中的俏皮,后来得知李固之身亡时的苍白和绝望…… 这些年她和李玺华之间并没有太多的书信往来,也就是三两个月一封平安信罢了。她给她的多少说周悦馨多难带。李玺华回的大多也都是双亲安好,兄嫂和睦之类的。 “你也知道,我之前一直求取的是永亲王的义女。”萧恒顿了顿才道:“之前他一直没有正面回复过。最近却给陛下回了国书,说是以亲生女儿太华公主来和亲。陛下让我过去商谈和亲事宜……” 第442章 心疼 “我明日就要启程了。”萧恒望着她笑了笑:“你今夜若不是出来,我也会进去找你的。” “玺华……”她还沉浸在萧恒要和李玺华成亲的消息中。 “我知道!”萧恒淡淡道:“她心里的人是李固之,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会是。永亲王的信中也说了,我娶她,她嫁我,都只不过是个名份罢了。我们和亲,利于家国……” “利于家国……”她望着萧恒,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可是你呢?” “我?”萧恒望着她淡然一笑:“永亲王也说了,成亲后给太华公主五年的时间,若是五年之后她依旧放不下李固之,我可以自由纳妾生子,只要保证太华公主的正妻地位就可以。若是她想通了,我们便要一生一世一双人了……” 眼泪不觉就涌了出来,为什么好好的和亲,她却觉得两个人都让人心疼。 萧恒娶了李玺华,她希望李玺华能放下李固之这样就不会辜负萧恒。但是她又希望李玺华永远都不要放下李固之,那样对李固之不公。或许在她的心里李玺华和李固之才是一对。还有她始终觉得萧恒太完美,不管是谁都是配不上他的…… “人总要往前看的不是吗?”萧恒伸手递过了随身的棉巾:“其实也好!自从知道我们是兄妹,我着实不知道如何对待你。或许我们都成亲了,相互祝福,一生守护。就像最亲的亲人一样。” 她接过棉巾擦干了眼泪:“是啊,人总要往前走的。上一世我只活到了十九岁,如今我已经十九了,以后的日子对我来说也都是新鲜和未知的。” “小易是真心待你的。”萧恒笑了笑:“之前和他争,也不过想看看他的真心。你对我而言和别人都不一样的。还有他的身份特殊,所以我要确保你幸福。” 说到齐安歌的身份,他不由想起齐老太君中毒和萧恒前去探视的事:“萧恒,老太君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吗?还有多少人知道?” 萧恒长长吐了口气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笑道:“其实众人的眼里中州先太子的遗孤已经不在了。至于他的身份,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女皇陛下认不认。” “如今中州除了女皇,便是手握兵权的温玖了,再者便是永亲王了。”萧恒说着话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中州太子被废后,太子之位一直悬而未立。君心难测,中州和我们大夏一样,朝廷中也都是各种势力暗潮涌动的…” “这么说,老太君让我和小易成亲别有用意了?”如果老太君真的接到了什么密函,依照老太君的行事风格自然是会选择主动出击的。让齐安歌成亲来还击对方? 萧恒听完释然一笑:“你这么想也好,总归凡事多想想总是错不了的。” “这么说我们所有人的终身大事都只不过是别有用心的安排?”她顿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如果都是这样,我们岂不是太可悲了?” 第443章 要见 “不!”萧恒淡淡笑道:“凡事都要往好的方面去想。再说比如昭华和李玉娇,他们就是真心相爱水到渠成结婚生子。你和小易也是朝夕相处多年,小易不是一直想要和你成亲的吗?至于我,只要你和昭华都好,我就好!太华公主是个让人起敬的女子,和她成亲我没有什么不满的。” 萧恒的话她也是入耳不入心的,脑子里想的还是老太君知晓齐安歌身份这件事。让长宁侯革职回来,就算别人想用齐安歌的身份做文章也是做不成了。只是老太君是如何知道齐安歌身份的呢? “萧恒,你能告诉我,那日你和老太君都说了什么?让长宁侯革职是老太君的意思吗?” 萧恒笑了笑:“其实,你也不用担心那么多,你只要记住,你和小易是真心实意成亲的,你们以后会生儿育女一起生活一辈子的。” “萧恒你该知道的!”她坚持道:“你该知道我的性情的,不管什么事,我都不希望被蒙在鼓里的。” “昭华!”萧恒第一次以以往的称谓和口气和她说话:“我知道你的性子,但是你该知道很多事都是无法下定论的。时局在变,此一时彼一时的,世事也是瞬息万变的。就比如我们,原以为一生很长,我们可以慢慢变老。可是……”说到这儿萧恒长长吐了口气站起身来:“所以活好每一天才是幸福的。你只要记住,我希望你幸福就好了。” 她一连问了几次,萧恒都不肯说,再问也没意义了。 “好!”她冲萧恒笑了笑:“我也是!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你对我而言也是不一样的。” “嗯。”萧恒笑了笑:“我去拿点心,咱们下盘棋吧。天很快就亮了……” 就像以往的每个晚上一样,两人对着棋盘,一切又都是岁月静好了。 以前两个人虽然朝夕相处,但像这样敞开心扉的说话还是第一次。或许以前都怀着心思,以为一辈子很长。 重新醒来萧恒是给她表白了心思,她也以为两个人可以一辈子慢慢变老。 自从知道她和他竟然是兄妹关系,她便迷失了方向,更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萧恒。 今晚两个人算是说开了。 将埋在心里多年的话都说了出来。 人总归是要向前看的。 他们才下了三盘棋天就微微亮了。 三局棋,两局和棋,最后一局她赢了。她也知道萧恒这是存心让着她的。 第四局棋才摆好,就听到里面传来了脚步声。 “应该是师娘醒了。”萧恒笑道:“你们先聊聊,他们明日和我一同启程。” “嗯?”她微微一愣:“这么说,我大哥他们……” “还是不见的好!”萧恒笑道:“你才是周彩云不是吗?再说了就算见了,那个也早已不是他们周家宠儿的模样了,徒生烦恼罢了。” “我要见!”一个脆的声音,一个身子修长,一身雪白细纱,墨发如瀑及腰的女子站到了夜明珠旁的转弯处,如仙似魅,清冷的看着他们。 第444章 痴儿 这就是十九岁时候的她吗? 太美了!特别是那身上超凡脱俗的仙气。 不! 这不是她。 她的神情不会如此清冷和淡漠。 她也没有穿过这样的衣裙,更没有这样和夜明珠一样泛着清白光的肌肤。 样子虽是她的,但是神情举止绝对不是她。 “我要见!”白裙似仙的人儿望着萧恒冷冷说道:“来的时候不是说好了吗?我就远远的看一看就好了,就一眼。” 口齿清楚,条理清晰,一点痴傻的样子也没有。 萧恒没有回话。 仙女一般的人又将目光转向了她,上上下下的将她看了几遍才叹气道:“你怎么穿成这样?武安侯府的姑娘该体面才是!” 她穿着黑色的紧身练功服,和她白裙飘飘比起来的确逊色很多。 再者白裙的身姿修长挺拔足足比她高出一头来,俯视她的神情让她有些恍惚。仿佛她才是那个痴傻的周彩云。对面的那个却是一个可以统领千军万马与敌军对阵的巾帼英雄。 “丫头!”披着外裙的方芷柔紧随其后笑道:“平日怎么和你说的?又任性了?” 方芷柔叫她丫头,说话的口气也是及其宠溺的,她鼻子一酸眼泪就涌出来:“柔姐姐……” “丫头……”方芷柔上前将她拥入了怀中:“好久不见,没想到,你都要嫁人了,嫁的还不是怀瑾……” 后面的话方芷柔是凑在她耳边说的,声音极轻却带着隐隐的哀怨。 “柔姐姐……”或许只有这特有的称谓才能证明她才是叶蓁蓁,此时此刻,她也只知道如此呼唤了。 “我不是任性!”那白裙的人儿冷冷道:“这是柔姐姐答应过的,就好做到。” 看来,连这称谓都不是她的特权了。 “好!”方芷柔拍了拍她的后背放开了她:“你们俩也算是见了面了,有话就好好说。” 方芷柔说着话一手拉一个让两人坐下来,随即对萧恒道:“怀瑾你说呢?” “若是一定要见的话,我来安排。”萧恒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一丝情绪。 “一定要见!”白裙的人儿脆声道:“除了我哥嫂还要见俊杰。反正至少他们三个都要见到。” “好!”萧恒微微颔首:“但是你保证,只远远的看一眼,不许生事。” “放心!”白裙的人儿冷冷道:“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说到做到!除了大嫂就是柔姐姐对我好了。只要我哥嫂侄子安好,我这辈子就跟着柔姐姐了。” “好!”萧恒点头道:“就这么说定了。” “柔姐姐。”白裙的人儿起身:“那我去练功了!” “去吧!”方芷柔笑道:“柔姐姐随后就到。” 白裙的人儿也不打愣,起身走了进去。 这边方芷柔才握着她的手仔细的端详起来:“丫头,你可是怪我们?” 她微微一愣不知道方芷柔此话何意。 “不瞒你说,我们真是把她当成你来对待的,你可不许吃醋。好在这孩子倒也是个实心眼的,其实她一点也不傻,只不过有点痴罢了。” 第445章 夫婿 安平王出行的阵仗十分盛大。 盛夏的清晨还带着一丝清凉。不少早起的人们忍不住上前观看安平王的车队。 哪怕安平王是坐车的根本看不到本尊,人们还是津津乐道的盯着安平王的大车私议着。特别是家里有适嫁女子的,大多是为安平王不能娶大夏的姑娘感到惋惜。 就连久不出府的武安侯也亲自出来送行。 武安侯一家六口站在了距离安平王大车最近的安乐街坊的坊前。 武安侯穿着当夏最流行的宝蓝色绸袍面色红润,黑须油亮,双目紧闭神色自若。 他右边是丁香色长裙的冯氏,左边是大红丝裙的周悦馨,再往左则是一身黑衣的周俊杰。 周俊杰身边则是青衣的李氏及鹅黄长衫的阿甘。 一家人站在人群里甚是显眼。 人群里的声音不由的就围绕着武安侯一家响起来了。 “瞧见了吗?那边不是武安侯一家吗?” “可不是!武安侯怕是不怎么痛快吧!” “此话怎么说?” “难道你没听说?之前武安侯有意将幼妹许配给安平王的。” “是有这么回事,听说当年连喜钱都散了。” “真是为那位周姑娘可惜,这么好的如意郎君就这么没了。难怪她都没有出来送行。” “你就不行了吧!难道你就没听说周姑娘已经被皇帝赐婚给齐世子了。虽说不比安平王,但是那齐世子也是咱们大夏除了安平王之外最佳的夫婿了。” “确实确实,听说日子都定下来了。那周姑娘这会子应该在准备嫁妆吧。哪里还有功夫来送行……” “可不是!前些日子听说安平王和齐世子还在聚仙坊碰过头。据说两个人都有意那周彩云。没成想皇上竟然直接赐婚了!也不知道这周姑娘到底中意哪个!” “那还用说!自然是齐世子了。这些年两个人可不成双入对的。反观安平王就不一样了,这几年和武安侯府可是鲜少往来的。今个武安侯齐家出动可是意味深长了…” “我听说自始自终武安侯都是中意安平王做他妹夫的。” “那也没用啊!皇帝都赐婚了,他的妹夫只能是齐世子了。” 人们的热议中,萧恒命令车队停止,下车和武安侯见了礼。 此时紧跟在萧恒车辇后面大车的车窗缓缓的掀起了一角,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久久的看着武安侯一家。 萧恒和武安侯见了礼简单的聊了几句也就转身上了车,车队又缓缓的走开了。 “他的的眼睛真的好不了了吗?” 车队走出了许久,那辆紧跟着萧恒大车的车窗依旧有一双眼睛远远的望着武安侯。 “他不是很好吗?”方芷柔笑道:“瞧那气色神情多自在。” “确实!”夏侯玄笑道:“眼睛看不到了心倒是明镜了。以往那个脾气暴躁的武安侯也懂得修身养性了。” “可不是!”方芷柔笑道:“武安侯的夫人倒是憔悴了不少。好在人家儿女双全,乖孙子又那么可人。这齐人之福可不是人人都能享的。” 第446章 有钱 她是站在安乐街坊首饰店的二楼窗前看着萧恒一行离开的。 她明白周彩云想要见的是真正的周家人,将周家人带到这儿她便借口上了楼。 和萧恒这次离别再见她已嫁作人妇,萧恒也将成为人夫。 此刻起她也该正视自己的内心了。 定好的日子总是很快。 为了她的大婚整个周侯府上上下下忙的不可开交。 有钱有人有想法,做起事来自然都是事半功倍的。 武安侯府的流水席自七月初就摆开了。 周贵妃更是带着宫人直接住进了周侯府。有当朝最尊贵受宠的贵妃坐镇和周侯府沾边的不沾边的达官贵人每日排着队的送礼纳福。 热闹是前庭的,对她而言,最多是丫鬟汇报谁谁又送了何等稀罕的玩意儿,谁谁又上了多少礼钱。 除了原有的嫁妆,这些来礼也都将成为她的嫁妆。 “小姑奶奶!如今你也算是富可敌国了。就算你成亲了也不能忘了甘儿…” 整个府里也只有阿甘有空闲来和她说话了。 “好啊!你想要什么就直接跟我说,不用告诉你爹娘!”她对钱没有多少概念的。 以往在安平王府的时候她不用操心钱的问题,来到武安侯府她就更不用操心了。甚至她到底有多少钱,她都不知道。 周老夫人给周彩云留了多少钱她不知道。有印象的就是之前因为萧恒散喜钱的时候周家五兄弟就给她众筹了四万两银子,当时周广琛表态四万两都将作为她的嫁妆了。老夫人给周彩云留的钱应该比四万两要多的。再加上这次光丫鬟汇报的礼金就有十几万两了,再加上各种珍惜珠宝,富可敌国虽然夸张,但她的钱肯定是多的。 “你这个小鬼头!”冯氏说笑着走了进来:“大伙都忙的脚不沾地的,你倒是躲清闲了,快去看你小姑姑去了。奶奶有话和你小姑奶奶讲。” “知道了!”阿甘话音未落人已经跑出去了。 “大嫂……”自从她和周广琛南行回来,她和冯氏并没有单独相处过了。 “坐!”冯氏和颜悦色道:“长嫂如母,女儿家出嫁前的很多事情也该我这个长嫂来交代了。” “这些年大嫂一心扑在你大哥的眼睛上,连馨丫头都推给你了,一晃你也嫁人了,大嫂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冯氏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你我虽说是姑嫂,但情分上我一直把你当亲生女儿看待的……” 难道她猜错了? 周广琛并没有向冯氏说出她的身世?她总以为以周广琛和冯氏的感情,他和她不会有秘密的。 “你大哥一直觉得安平王更好,只是你若真心喜欢齐世子,他也就认命了。皇命难违。你放心!就算你出嫁了,什么时候想回来就回来,你的房间一直会有人打扫着。若是受了委屈就给大嫂讲!咱家的男人多的是……” “大嫂!”她不由笑道:“哪里就委屈了,齐老太君又不是不容人的。至于小易也只有我欺负他得分。” 第447章 大婚 冯氏将女儿出嫁前该知道的事儿事无巨细的都讲给了她。 活了两世嫁人这还是第一回。 对于冯氏讲的事儿她表面上十分的淡定心里面却是忐忑不安的。 转眼便是七月初八了。 按照大夏的习俗婚姻大事则是有六礼的。他们的婚事是皇上恩赐的,省去了不少的环节。也就纳吉和迎娶两个重头戏了。 纳吉的时候她是回避的。一切都是周广琛出面的。 齐家的聘礼诚意十足。听丫鬟说齐安歌足足送了十辆大车的礼,意为十全十美。 自赐婚后她便没有见到齐安歌了。 穿上嫁衣蒙上盖头被丫鬟搀扶着上了花轿。 在礼炮声中大红的八抬大轿缓缓而行。 花轿前面的是一身红装气宇轩昂的齐安歌。 迎亲的队伍从武安侯府出行缓缓的朝着西南的长宁侯府而去。 对于周齐两家成亲,看闹热的人群自然是将沿途街道围的水泄不通的。 婚队前面是皇上钦赐的大红鎏金匾牌百年好合。 队伍两边分列八名红衣小厮赶在队伍最前面,一路走着一路洒着喜钱。 车队出行后,周家的嫁妆车也就一辆跟一辆的出了门。 就有人专门数起了嫁妆车的数目,只是车辆一个接一个的出来,数数的很快也就失了耐心狠狠的吐了口气:“周家可真舍得!” 总之一直到婚队到达长宁侯府,嫁妆的车辆还没有出完。 这样一来自武安侯府至长宁侯府之间的官道全部被周家大红的嫁妆车占满了。再加上沿途散发的裹着红绸的喜钱,整个官道红彤彤的一片。 这场婚礼的盛况在大夏也算是没有前例的了。 周家和齐家同为侯门,这就忙坏了前来送礼道喜的达官贵人了。才在周侯府开了宴又要赶着去齐侯府道喜。 周家的正宴在午间也就是周彩云上了花轿正宴开启。 齐家的正宴则是在晚间,新娘子的花轿进了府宴席也就开启了。 下轿子跨火盆入大门拜天地拜父母夫妻对拜。她都是在丫鬟的搀扶下完成的。由于蒙着盖头她的视线最多看到人的裤脚。 依礼拜了堂,她便被送进了洞房。守着她的也就是贴身带来的两个丫鬟了。 前院热热闹闹的开宴,后院的新房内却是十分静谧。 一路都是缓缓而行,从武安侯府走到长宁侯府足足走了大半日。 此刻天已经黑了。 婚房内红烛跃跃,静谧的能听到夏虫的啼鸣声。 “二姑娘这有点心,您先吃点填填肚子。”丫鬟悄声的将点心递道了她手里:“这是夫人亲手做的您尝尝呢。” 虽说不怎么饿,但那香味的确诱人,她接过了点心笑道:“你们也一起吃点,前院的宴席还不知吃到什么时候。” “二姑娘吃好就是,不必操心我们。待会姑爷来了送亲的都有宴席的。”丫鬟的一声姑爷让她不由笑了。 她一只手掀起一角红盖头,一手拿着点心慢慢的吃了起来。入口竟是苦的,她想吐,又想着这是冯氏的一片心意,又嚼了嚼苦味渐渐的淡了,甜丝丝的味道越来越浓了。 定然是冯氏再次教导她婚后的生活先苦后甜了。 才吃了一点点心就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了。 很快一身红装的齐安歌在小厮的搀扶下踉踉跄跄的走了进来。 “姑爷好!”两个丫鬟连忙起身行礼 领头大丫鬟望着齐安歌的小厮责怪道:“可是醉了?你们怎么伺候的啊?不知道给挡酒的么?” 齐安歌经常往周家跑,他的两个小厮,周家的丫鬟可都是熟悉的,说起话来也都是直来直去的。 小厮苦笑道:“挡了,架不住人多啊。我们世子爷又不善饮酒,也就敬了就三桌就不行了,这不老太君就让小的给扶回来了。” “那你们俩个也该带他去醒醒酒再来啊!”领头丫鬟不悦道:“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日子。人你们放下,赶紧去催醒酒汤。” 小厮继续苦笑道:“我的好姐姐,世子爷要来的嘛。好了我们撤了。”两人说完一起松了手送,就跑了出去。 齐安歌一个踉跄坐到了床边哈哈笑道:“我就说了,他们俩不是你们俩的对手。好了,两位好好姐姐你们放心吧,爷好着呢,这不大喜的日子,让你们也威风威风。” “世子爷莫怪!”丫鬟也都极为机灵的见齐安歌装醉,连忙行礼:“奴婢造次了,方才实在是为姑娘和姑娘担心的......” “我知道!”齐安歌笑道:“去吧去吧。” 丫鬟连忙行礼走了出去。 房间顿时安静了下来。 齐安歌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仙仙,我们总算是成亲了。开心吗?” “到底醉了没?”方才小厮说了是老太君让他回来的。她总是觉得她和齐安歌成亲是老太君的一个计策。 “你猜猜呢!”齐安歌刻意在她手心挠了挠:“我们可是大半个月没见了呢,是不是想看看我了?今个我可是盛装哦。你看了绝对不会失望的。” “我知道你美!”她笑道:“那你快揭盖头吧,我都蒙了大半天了。” “我知道你急。”齐安歌坏笑道:“为夫这就来掀盖头。”齐安说着不忘捏了一把她的手才松开去拿红秤杆。 齐安歌缓缓的走到她面前,双手握着如意红秤杆笑道:“仙仙可看好我了啊!“ 齐安歌说完将她的红盖头掀了起来。 凤冠霞帔盛装下的她颇为娇俏可人。 齐安歌直直的望着她道:”仙仙你果然是小仙女,这一装扮我都险些没认出来。“齐安歌说着话起身端过了交杯酒坐在她身边,将金杯递到了她手里一脸正色道:”仙仙,来,咱们干了这一杯。上一世我们同生共死换才来这一世同床共枕。“齐安歌举着酒杯,说话的时候虽是笑着,眼底已有泪光闪现:“从此刻起,我们就是夫妻了,以后不管怎么样的局面我都一起面对。” 齐安歌说的很是动情,她不由得被他的目光吸引住了。红烛映照下的齐安歌赏心悦目,可是他的眸子里却有隐隐的悲情。就像上一世他们一起跳崖时候,齐安歌也是含泪的笑着的。 她不免动情道:”是的我们曾经同生共死的。“ 第448章 新婚 两人面对着面喝了交杯酒,齐安歌望着她笑道:“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我。你问吧。”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问的。”她笑道:“我们都已经成亲了不是,以后共同面对就是。”顿了顿她又道:“如果一定要问的话,我只想知道,老太君是如何知道你的身世,是谁告诉了她?” “我!”齐安歌望着她的眼睛正色道:“那次我奶奶中毒了,我便将我真实的身世告诉了她。我知道这样她会难过,但什么都没有她安好重要。我奶奶比我想象的坚强。她说了,不管我是什么身世,我永远都是她一手拉扯大的孩子,都是她的孙儿。现在是,以后也将是。” “所以,老太君就和你一起商量对策了?”如此说来,老太君亲自面圣,让皇帝调长宁侯归朝就是说的过去了。 “嗯!”齐安歌点头:“这是我奶奶和我爹商量的结果。我觉得这样最好!” “那么老太君可是将那封密信的事告诉你了?”她接着问。 “什么老太君?”齐安歌伸手捏住了她的脸:“你以前还叫奶奶的,怎么这会子开口一个老太君闭口一个老太君,明个给奶奶献茶我看你再这么叫?” “好我们奶奶。”她笑着拨开了齐安歌的手:“那封信到底写了什么呢?” 齐安歌顺势握住了她的手笑道:“你明早亲自去问奶奶不就是了。今晚可是我们的新婚之夜,不许问这些了。不管我身世如何,也不管你是叶蓁蓁还是周彩云,成亲的就是我们俩。这可是我们一辈子的事,不管以后如何,我们俩都是夫妻了。” 齐安歌说的很动情,一双眼睛也是流光溢彩的望着她:“所以你该抛开一切,享受我们的新婚之夜才对。” “好!”她迎着齐安歌的目光笑道:“从此刻起,我们就是夫妻了。” 翌日她醒来时,齐安歌正用手指拨弄着她的脸颊。 天已经大亮了。 她连忙坐了起来:“怎么不叫醒我?还要给奶奶敬茶呢。” 话没说完,她又连忙躺了下去。 上身光着呢,应该是全身只盖着薄丝被。 齐安歌倒是已经穿好了中衣了,见她如此不由笑道:“害羞了?” “给我衣服。”想起昨晚的事,她越发觉得脸热了。 见她如此,齐安歌笑容越发灿烂:“我来帮你穿吧。” “给我!”她坚持道:“他们还等着呢。” “嗯,不着急。”齐安歌缓缓的拿过了衣衫:“待会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惊慌。一切跟着我就是了。” 果然,她和齐安歌成亲是老太君和长宁侯的对策。而且,他们成亲只是个开始。 “能告诉我是什么事吗?” “其实我也不知道。”齐安歌笑了笑:“之前我奶奶只是说一切听她安排就是了。” 她穿好了中衣,齐安歌才喊外面的丫鬟进来侍奉。 等他们两穿戴整齐来到正堂的时候,齐老太君和长宁侯正在闲聊。 见他们俩手牵手的进来,齐老太君面带微笑的点了点头。 无题 丫鬟捧过茶盘。 她和齐安歌双双跪在了齐老太君面前举起了茶碗:“奶奶请喝茶。” “乖!”齐老太君接过她的茶杯饮了一口,又接过齐安歌捧着的茶杯饮了一口:“你也乖。” 老太君说完将一个大红的绸缎的小包裹送到她手里:“丫头这是奶奶的一点心意。” “谢谢奶奶!”包裹很小巧,里面像是裹了一个盒子。她将绸包交给了随行的丫鬟,又依着礼节给长宁侯敬了茶。 长宁侯穿了一个暗红色的便服,面带微笑,比起在北疆见面时多了几分和气。 吃了茶,长宁侯也是给了她一个红绸包。 “媳妇茶我们也都吃了。”老太君笑道:“你们俩也坐吧。” 她随着齐安歌坐到了长宁侯的对面。 “丫头!”不等她开口,老太君就笑道:“你是个有福气的孩子,小易也算是得偿所愿了,你们两个日后可是要好好相处,若是吵嘴了,奶奶可是不管的。” 这种情况,她自然是不好问的了。 瞧着老太君说话的样子,风轻云淡的,就像齐安歌一直都是她的亲孙子,她也没收到信没中毒过一样。 可是老太君越是这样,她心里的疑问就越大。 “奶奶!”她连忙笑道:“您放心吧,我和小易都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嗯!”齐老太君笑道:“你们不是小孩子了没错,可是我们齐家需要小孩子,你和小易也都有带孩子的经验了。趁着奶奶还能动,赶紧给奶奶多生几个玄孙,这样咱们齐家就热闹了。” “啊......”她顿时愣住了,万万没想到,老太君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啊什么?”齐安歌伸手捏了捏她的手:“这可是奶奶的说的啊。” “我.....”这不合常理啊。齐老太君知道了齐安歌的身份非比寻常,又接到了那样的信件,怎么会让她生孩子?还是多多生? “好了!”齐老太君望着两人笑道:“齐家的事日后有你爹料理,你们俩呢就和和美美的就行了。日后你们俩也不必每日都来请安的,年轻人犯困是常事。还有小易宫的差事也免了。以后就在家里陪着云丫头好生养胎。” “养胎?”她望着齐老太君一时间愣住了,瞧她说话的样子仿佛,她已经怀上了孩子似的。 “我没意见。”齐安歌笑嘻嘻道:“我就陪着奶奶和媳妇好了,外面的事就有劳爹了。” 长宁侯听齐安歌提到他,淡淡笑道:“爹回来自然是由爹来打理了。” 四人一起吃了早膳。 长宁侯回房料理家事。 老太君也差丫鬟请大夫把平安脉了。 她和齐安歌在院子里转了几圈,日头渐渐高起,也就回了房间。 “这就是你说的不管什么事都不要惊慌?”她坐到窗边的凉椅上望着齐安歌问。 “那个......”齐安歌搓了搓手:“虽然我之前说过,咱们成亲后,先不要孩子,但是既然奶奶说了,不如咱们趁着带馨儿有经验,早点生了吧。你想,早点生也有早点生的好处。孩子大了,咱们还很年轻不是,到时候他们都可以独挡一面了,咱们还是风华正茂的。” “你忘了?”她睁大眼睛望着齐安歌:“我服过赤血果的。能不能生孩子还不知道呢。” 齐安歌见她一脸正经,也连忙收了笑容一把握住了她的手:“你放心!我去找叶欢,不行就去找那个红英,肯定是有办法的。” 第450章 天下 “不对!”她缓缓摇了摇头:“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你不要瞎想了!”齐安歌将她往怀里拉了拉:“之前咱们不是说过了吗,我永远都是齐家的子孙,奶奶也一样。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你真的不能生了,也没事。我爹还不是没生。我奶奶又不是狭隘的人。其实就咱俩开开心心一辈子也很不错啊。” 齐安歌的话,她基本上没听,看到丫鬟正将老太君和长宁侯给的红包锁起忙喊道:“梅姐姐你拿来!” 丫鬟才落了锁,听她这么喊,连忙又开锁,将两个红绸包都拿了过来。 老太君给的绸包小些。她先拿了过来。打开小包裹的抽绳,里面是一个暗红色的小木盒。小盒没有落锁。她连忙打开。 里面竟然是一幅写了金字的红绸。 她缓缓拉开红绸,金色的字体,她最熟悉不过了,是萧恒的。 齐安歌凑到了她脖颈间一起看。 信很短。 看到此信,你们两个已经结成夫妻了。遥祝永结同心,百年好合。善待彼此,天下我守,此生永无兵戈,岁月安好。 落款是大哥萧恒。 她握着信反复的将萧恒的话看了又看,最后看了一眼齐安歌,见他也是满脸的差异。 此时已经出了大夏的萧恒正合目斜依在大车的软靠上。 只见一中州军士快马来到萧恒车前禀告:“安平王路途劳顿,奉太华公主殿下命令前来接驾。” 萧恒双目未睁淡淡道:“有劳了!” “这是殿下要小的交给王爷的信。里面有京城最新的局势,王爷依计行事就是。有王爷和公主殿下这样心怀天下的人,是中州的福气。” “好!”萧恒抬眼举手接过了信封:“有劳带路了。” 她看了萧恒的信又连忙将长宁侯给的绸包打开。 绸包里面是一个泛着暗红光芒的小盒子。盒子没有落锁,打开,里面是一块鸽子蛋大小的璀璨生辉瞧不出是何物的大宝石。 “雪族圣物!”齐安歌伸手拿出散发着炫目光华的大宝石:“你还记得吗?那个地下宫殿里就有一颗。我这一颗明显比那一颗要大上很多。想必这是我娘留给我爹的。我娘也就是雪族圣女的护法,想必是替圣女保管的。”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血魄石?”聚仙坊老坊主满天下寻找的东西只不过是一块石头而已? 听她这么说,齐安歌啪的一声盖上了盒子:“怎么可能!这不是!” “既然是雪族圣物就是血魄石了!”她坚持道。 “你想干什么?”齐安歌一把将盒子抱进怀里:“想都别想,我宁愿毁了也不给你用!” “你紧张什么!”她见齐安歌一脸紧张生怕她抢了去笑道:“之前老坊主不是说血魄石可以治好我大哥的眼睛吗?不妨试一试。” “他的话你也信!当年他只不过想利用这个由头让我们去寻找血魄石罢了。如今大哥也好好的,这个破石头若是治不好大哥的眼睛,岂不是让他又难受一次!依我看,这就是块会发光的石头罢了!” “那你觉得如何处理这个石头呢!” “我来!”齐安歌紧紧的抱着盒子:“以后你都不许碰这个盒子了!我已经想好他的去处了!” 第451章 皇位 “难怪奶奶说我是有福气的。”她见齐安歌抱着盒子不撒手,便转换了话题:“原来萧恒已经和她计划好了一切。” “对哦!”齐安歌沉思了片刻才道:“难怪我和奶奶说我的身世她丝毫没有惊讶,想必此前萧恒已经将这消息告诉她老人家了。这就不难猜测,之前我奶奶接到的信八九不离十就是你大哥的手笔。你说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先下手为强!”她缓缓起身道:“想必他已经察觉到有人要对你动手了,自然是要赶在他们之前动手了。” “你指的是谁?”齐安歌起身手里还是紧紧的抱着暗红色的盒子,生怕她碰到了,离她远远的。 “还能有谁呢?”她望着窗外的荷花池悠悠道:“自然是对中州皇位有所企图的人了。” “如今最得势的莫过于温玖和永亲王了。但是永亲王一直都无意皇位。难道你说那个名声不好的温玖?” “不是没有可能。”她转过头望着齐安歌道:“他知不知道传国玉玺在你手上?” 齐安歌摇了摇头:“当时只有女皇和荀圣,至于他和长公主知不知道就不得而知了。其实,说到底女皇陛下想把皇位传给谁还是个未知数。如果没有女皇的默许这些年温玖也不会一支独大的。永亲王虽然受宠毕竟没有兵权。温玖手握重兵,又背负着家仇,他有不臣之心也是极有可能的。” “君心难测,这些年温玖一直跟在陛下身边,比起你自然是要亲的了。女皇有意传给他也很有可能。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和温玖就是你死我活了!” “哈!”齐安歌不由笑了:“自然是他死我们活了!不过他也是怪可怜的。夺了兵权就是了。长公主就那么一个儿子……” “噢!”她叹道:“是我狠毒了。只是一个习惯了高高在上的人,突然从高位跌落活估计也是生不如死了。” “哈哈哈!”齐安歌乐了:“我发现你特别的自信。说的那温玖必败一样。你可知道他手上的兵力是我们大夏举国之力的好几倍。” “所以萧恒答应了永亲王的和亲。”她淡淡笑道:“温玖想要继承皇位还有人不会答应的。我觉得玺华和萧恒联姻肯定不一般的。萧恒都说,天下他守的。” “哼!”齐安歌冷哼道:“我都说了温玖手上的兵力是我们的数倍。你大哥口气也难免大了些。说的就像他要守就能守得住一样。” “这就要看你想不想继承皇位了。”她笑道:“我想玺华是看上皇位了!我们和她也是多年未见了。她变成什么样子了我们也不知道。就像温玖一样,人都会变的。” “那好啊!”齐安歌接道:“如果玺华想继承皇位也可以啊。女皇陛下不就开了先例!再加上萧恒这个能干的夫君,玺华继承皇位一点问题都没有!我倒是希望如此呢,这样咱俩可就一心带孩子了。你等着我这就给你大哥去封信,探探口风。” “探什么呀!”她拦住了齐安歌:“奶奶不都说过了吗?奶奶的意思就是萧恒的意思了。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你舍不舍得那个皇位了!” 第452 夫妻 齐安歌笑道:“那要看你喽!你是想让你的夫君累呢,还是大哥累了!依照我看这天下就交给有能力有野心的人去管理吧,咱们乐的逍遥多好。” “萧恒若是去了中州,我们大夏呢?如今大皇子和五皇子之间也是你死我活的局面了。我们根本无法置身事外的。躲是躲不掉的。” “我们大夏也简单的。”齐安歌笑道:“陛下身子康健的很,再三五十年也不是问题啊。至于太子嘛,那就要看你大哥支持谁了。若是他真心支持,大皇子也不会是这个局面的。你大哥所说的天下,自然是大夏和中州一起了。我看你大哥的野心可不是一点点。你想,他先帮玺华继承了中州的皇位,那么他要是想继承我们大夏的皇位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到时候他们两个皇帝又是夫妻,夫妻俩的事那还不是好商量了。你大哥得了天下,我们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依照你大哥老奸巨猾的能力,兵不血刃就可以达成目的了,咱们就不要瞎操心了。眼下最紧要的事情就是给女皇陛下表明心意,我无意于皇位就可以了。等你回完门咱们就以度蜜月的由头出游吧。这事我们要亲自去一趟中州才行。” “我正有此意。”她点了点头:“那么我们就准备准备吧,人越少越好。” 大婚三日回门。 武安侯府里一大早也就为迎接周彩云的回门忙碌开了。 长宁侯这边则是一早便有回门礼的大车往武安侯府里跑了。 就有闲心的人又数起了齐府的回门礼了,数了半晌也没有数尽。齐家的回门礼大车从长宁侯摆到了武安侯府。 数数的最后叹道:“侯门的亲事礼节一般人也是可望不可即的。” 由于想着要去中州,回门宴她也是依照礼节走了给周家每个人都带了礼物。又按照之前夫妻俩商量好的说辞,表示即将出游。冯氏等又是再三交代了。 从武安侯府回来,已经是黑天了,两人又将行礼简单的收拾了一番。 再给齐老太君说起出去度蜜月的事。 齐老太君迟疑了片刻也就答应:“带好护卫,一路上多加小心。” 次日清晨,她和齐安歌带着贴身的丫鬟小厮还有十来个护卫热热闹闹的离开了。 车子一路向西直跑到晌午才停下来。 停下的地方正是玉屏峰的山脚。 正直夏日,山上郁郁葱葱的,山脚下的河水也是清澈见底的。 随行的小厮和丫鬟就地取材做饭。 她和齐安歌则是坐在马车上吃着蜜饯看风景。 马车停在一个茂盛的大树下。 见丫鬟小厮都忙着做饭,两人交换了个眼神,打开了车子的夹层。事先跟着的替身也就坐了出来。 两人趁着丫鬟不注意也就下车子。再密林中走了一盏茶的功夫,就见到了事先准备好的快马。两人换了衣服,又各自带上了人皮面。 齐安歌望着她的面具笑道:“你这个样子还真丑啊。” “你也丑!”她没好气回应了声,一抬腿跃上了马背:“我们速去速回!他们两个不知道能顶多久。” 第453章 烟火 有了之前行路的经历再加上去中州又是熟路,两人快马加鞭不出几日功夫就抵达了中州的边界了。 由于中州大夏交好,两国的边境早在五年前就开通互市了。如今两国的交界处已经发展成了一个繁荣的小镇了。 顾县的县衙也都搬到了大夏的最东边紧挨着界碑了。 天刚破晓集市上就熙熙攘攘的人来人往了。 他们俩也就只能牵着马缓缓行了。 阳光渐渐高起就见一队身穿银甲英姿煞爽的女兵巡防归来引得人群一阵注目。 “这县丞可是有心了。”齐安歌笑道:“听说这位新任的县丞这几年颇有作为,整个治下都是井井有条的。看看这里的人就知道了。瞧他们的神情,比起京城的人一点也不差。” “的确,这样的日子多好!没有战争和兵戈,只有柴米油盐家长里短的。”她是经历过战争越是知道如此静好岁月的珍贵。 “咱们俩不就是!”齐安歌朝她挤了挤眼:“所以咱们要全力协助你大哥。这一趟咱们跑的是值得了。” 两人走了好一阵才走出了人群,总算是可以骑马了。 已然进入了中州的疆域了。 山路也比之前宽阔了不少。之前经过的时候他们都是在车上了,此次发行路两边已经不是以前的荒芜的了,鳞次栉比的农舍和田地昭示着这里的繁华。 直到天黑两人才走出了大山脚,眼前便是中州的平原大地了。 越往东走农舍越多,正是傍晚,家家户户炊烟四起,微风习习,眼随风摆,甚是养眼。 村头的一家客栈挂着大红的幌子,上面挂了一个茶字。 “今晚就在这里落脚吧。”齐安歌笑道:“这茶馆看着干净雅致的很。” “好呀!”她转头看向了茶馆。虽说是村头的茶馆,规模可是不小,足足有三进的院子,房舍也是两层的小楼,看样子少说也有百十来间。想必大夏和中州通商之后,往来的客商在此歇脚的多了,才有了这个茶馆。 两人下了马才走到茶馆门口就见一个年轻的小哥追着两个小孩跑了出来。 “放下放下!” 两个小孩都光着两个脚丫子,身上穿着白色的薄绸短衫,扎着冲天辫,瞧个头也就四五岁的样子。 两个小孩见来人追来连忙躲在了她和齐安歌身后:“客官救命!” “快放下!那不是闹着玩的!你再淘气,我已经告你阿娘了!” 她才看清两个孩子的手里分别拿些两把菜刀,刀上还有隐隐的血迹。 “客官,他是个坏人!他把我们的好朋友给杀了!我们才抢了他的家伙!”个头高点的小男孩口齿清楚可怜兮兮的喊道:“客官一看您们就是贵人,帮帮我们吧!” “红日红月!”一个体态丰腴身穿大红绸裙的女人追了出来:“再胡闹,告诉你阿爹去!” 两个小孩一见妇人顿时泄气了,嘟囔着嘴将刀子交给了小哥。 妇人一手一个拎小鸡似的将两个孩子提了回去。 这时才有跑堂的上前迎接:“两位客官对不住了,家主的两个孩子实在是太淘气,还望两位莫怪!里面请!里面请!” “这个年纪正是淘气的时候。”齐安歌一副老好人的样子笑道:“可还有上房,给我们开一间。” 跑堂的看了看他们两个笑了笑:“一间房可是只有一张床的。” “没关系!”齐安歌朝她看了看:“这是我亲弟弟,年纪小,头一次出门,不敢一个人睡。饭菜什么的都送到房里好了。” “好的好的!里面请!” “马儿可是要给喂好了,这是赏钱!”齐安歌随手给了跑堂的一角银子。 “客官放心!绝对保管你们的马儿舒舒服服的。这边请!上房都在里面了,清净,最适合你们这样的贵人了。” 两人虽带着面容寻常的普通面具,身上的衣服还是绸缎的,跑堂的见的人多了,自然是会说中耳的话了。 走到了第三进院子,就见里面跑出来四个年轻的小哥儿,冲跑堂的嚷道:“陈哥,送好客人,到前堂领赏了,家主回来了。人人有赏。还有,今天所有上房的客人房钱都免了!算是家主的一点心意。”小哥儿说完撒腿跑开了。 “哎呀!我就是说嘛,二位是贵人了!我们家主可是一两个月才回来一次呢,这么巧就碰上了,看吧,连房钱都给免了!” “你们家主这么大方?”她不由笑道:“可否告知姓名,日后也好回报!” 听到客人问起家主,跑堂的一脸得意:“说起我们的家主,那可厉害!他的身份可是不一般啊!不瞒您说!”跑堂的刻意压低了声音:“我们家主和朝廷可是沾亲带故的!像他这样淡泊名利又仗义疏财的人少了!” 她和齐安歌不由的相互看了一眼,和朝廷沾亲带故的人? “你们也是不经常出门的吧?”或许是方才齐安歌给了银子的缘故,也或许是马上有赏钱刻意拿了,总之跑堂的兴致颇高:“不妨就告诉你们吧,我们家主的名头在这一代可是大了去了。在外头只要报出我们家主的名字,没有谁不给他几分薄面的。” “愿闻贵家主高姓大名!”齐安歌一脸的谦卑:“我们的确是孤陋寡闻了。” “说起我们家主的过往,那可是传奇了!”有人捧着,跑堂的越发买起关子了:“那是相当的九死一生啊!也只有我们家主这样的能人经历了那样的事还能处变不惊,也只有我们家主这样的人,面对皇权富贵丝毫不热眼,心平气和的过着普通人的生活。提起我们家主,这一代没有谁不竖大拇指的。” “你们家主可是姓红?”她不禁问道。 “哈!”他正说着被打断顿时有些不悦:“你可是听了我们夫人叫小家主的名字了啊。” “你们家主是红英对吗?”她紧接着问:“他曾经是一品堂的副堂主,又是永亲王的妻弟可对?” 跑堂的顿时满脸戒备:“你们是什么人!” 第454章 嫁我 “故人!”齐安歌连忙道:“你放心好了,我们和你们家主是老相识了。你先去领赏吧,待会直接把你们家主领过来就可以了。就说……”顿了顿齐安歌凑到跑堂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跑堂的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 跑堂的将他们两个领到了一间开窗可见水池的二楼雅间便离开了。 房间陈设简单,却极为干净雅致。 夕阳晚照在窗外的荷花池上,正养眼。 “你和他说了什么?”坐定后,她才低声道:“就算他真是红英我们这么暴露身份也不好吧。” “不至于吧!”齐安歌笑道:“你也是太过小心了。你不是说你吃了赤血果的吗。这不,我就让他问问赤血果的事了。” “这可不就是暴露了。”她有点捉急道:“你想红英在此如此高调的收拢人心,是什么目的呢?” “替永亲王?”齐安歌迟疑了片刻道:“你是说永亲王也有意那位子了?之前我们都猜错了,不是玺华是永亲王。” “不是没有可能!”她望着水池幽幽道:“连红英都可以如此,谁又能保证永亲王没有那个心思呢。还有当年看守那条密道的人是永亲王的心腹。当时牵扯进去的人基本上都死了吧。然后就是玺华还有你和我了。而我又是他的义女,你就更不一样了。” “那么说想对我下手的人,不是温玖是永亲王?”齐安歌压低了声音道:“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大哥应该也是察觉到了吧。” “所以萧恒才答应了他的联姻。条件应该就是保住我们俩的安全吧。” “这么说来,你这个大哥可是……” “好了!”她忘了一眼齐安歌道:“你不用刻意提醒我!我知道萧恒是我大哥。我都嫁给你了,你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那不一样啊!”齐安歌撇嘴道:“如果他不是你大哥呢?你还会嫁给我吗?我就是气不过这一点!” “你!”她抬脚对着齐安歌的小腿踢了一脚:“没事找事!” “哎呀!”齐安歌一脸痛苦坐在地上抱起了小腿:“你要谋害亲夫啊!下脚这么狠!我要是瘸了,你可要一辈子扶我走路!” 她不理会齐安歌矫情,坐到了她对面的藤椅上:“你若是存了这个心思,现在也不迟!各走各的好了!” “什么?”齐安歌坐在地上朝她移了移:“什么叫各过各的?你这是要抛弃我?我们成亲才几天?你就说出这样的话了?到底是我担心的对了!如果他不是你大哥,你肯定就不会嫁给我了!” “对!”她淡淡道:“他要不是我大哥我自然是要嫁给他的。” “你!”齐安歌一咬牙站了起来:“凭什么!上辈子和你一起死的人是我!你凭什么要嫁给他!你想过吗?对我多么不公平了!”齐安歌说着话,一伸手连着藤椅将她抱了起来,一转身丢到了床上:“我不管!他是不是你哥,你都不能嫁给他!必须嫁给我!” 第455章 不能 床上虽铺着厚厚的垫子但是她还是被硬硬的藤椅砸着了。她气呼呼的将藤椅推到地上,忍着疼嚷道:“你发什么疯?” “我就是疯了!”齐安歌一脚将藤椅踢到了一旁,上来就将她压在了床上照着她的脖子狠狠的咬了一口恶狠狠道:“你再敢说一次你要嫁他,我就咬死你!” “你属狗的!”她想去揉被咬疼的地方硬是抽不出手。 齐安歌的身子要比她重很多整个的压过来,她很快就觉得胸口憋闷:“起来!压死了!” “那你还说不说了!”齐安歌死死的盯着她的眼睛问。 “你起来!我喘不过气了!”她不由的就咳嗽起来。 齐安歌微微抬了抬,单臂支撑着身子气道:“你告诉我!还说不说了!” “好好!我不说了!”她连咳嗽了几声无奈道:“我不都已经嫁给你了嘛!” “那不一样!”齐安歌依旧瞪着眼睛道:“你说你嫁给我是不是因为他是你哥!如果他不是呢?” 又绕回来了!她望着齐安歌微微愣了片刻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用嘴堵住了他的嘴。 齐安歌身子一僵一把抱住了她…… 两人一番亲热之后才发现天已经全黑了。 晚风拂过,她躺在齐安歌的臂弯里柔声道:“我们都已经是夫妻了,你生那些闲气做什么?这是最后一次了。你下次再这么胡闹,我可真恼了。” “嗯……”齐安歌懒懒道:“那要看你待我如何了……”齐安歌说着话,手又在她身上不停游走:“我想试试……” 她一把握住了齐安歌的手:“行了,红英怕是要来了。” 齐安歌歪头蹭了蹭她的脸颊笑道:“他来了又如何,他孩子都有了还怕这?” “起来起来!”她推了推齐按歌:“总不能躺着见面吧。” 两人穿戴整齐透过窗户就见荷花池对面有灯光由远及近。 齐安歌缓缓的点上了房内的烛火。见她脸蛋红扑扑的坐在灯下不由笑了:“仙仙,方才一战你可满意?” “我饿了!”她撅嘴道:“也渴了。” “哎呀!”齐安歌一把抱住她凑到她耳边低声道:“你说他们怎么不给我们饭菜茶水?还是见我们关闭了房门就不管了。还是他们敲了门我们没有听到?还是他们听到了什么……” 她方才是忍着的但有几次还是忍不住发出来声音,此刻听到齐安歌如此说,一把扯住了他的耳朵:“谁让你……” “我什么?”齐安歌不顾耳朵疼继续笑道:“我怎么了?哪里做的不好吗?你说嘛,我好改呀……” “别说了!”她提醒道:“我们还是带上面具吧!” “好!”齐安歌也听到了外头的脚步声连忙将人皮面具递给了她。 很快就传来了敲门声。 齐安歌上前打开了房门,就见一个身穿黑色绸缎身体微胖的男子领着四五个随从站在了门口。 那男子眉眼虽是红英,却比红英要胖出许多。 五年的时间而已。 怎么就胖成这样了? 红英未语先笑:“让贵客久等了。备了薄酒淡饭,还请贵客不要嫌弃。” 面前的红英一脸的虔诚和好客丝毫没了之前那个冷血杀手的俊逸和寒意。 她的脑海里不停的浮现出初见红英时的惊艳。 岁月真的是会改变一个人的。还改变的如此彻底。 “快!”红英对着身后人说道:“快给贵客摆上,这么晚了,怕是要饿坏了。” 随行的店员提着食盒逐一摆好便退了出去,独留红英坐了下来。 “二位快快请坐。”红英满脸带笑:“二位既是为赤血果而来就不是外人有话不妨直说。”红英说着不由看了看两人笑道:“两位既然不以真容相见,红某也不多问,有话直说,红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哪里还是当年那个少言寡语性情怪异的杀手红英,坐在他们面前的就是个商场的老油子啊。 “齐安歌坐下笑道:“先感谢店主的慷慨了,连店钱都免了,真是感谢了。” “这有什么了!”红英笑道:“往来的都是人物,红某力薄能为贵客尽点心也是好的。但凡贵客记得红某就好。” “红……”齐安歌咬住了脱口而出的堂主改口道:“店主请问您还有赤血果吗?我们家姑娘体弱多病,大夫说有种神奇的果子可以让她延年益寿。” “很抱歉!”红英连忙起身道:“此果虽好但是坏处也很明显,早已绝踪了。红某没有了。” “坏处?”齐安歌连忙问:“什么坏处?” “赤血果乃纯阳之果,药效霸道。是武林人梦寐以求的提升内力的果子。只是女人吃了就破了阴阳平衡之气。简单的说若是姑娘家吃了此生就不能再生孩子了。你们姑娘若是还要嫁人生子就不要想着这个果子了吧。” “当真?”齐安歌半信半疑道:“只是不能生孩子?对寿命什么的可有影响?” 红英连忙笑道:“这果子自然是延年益寿强身健体的,这一点贵客放心好了。就是女子吃了不能生孩子罢了。” “你……”齐安歌心里愤愤道:那你当年怎么不说! “贵客可还有什么想问的?若是没有红某就不打扰贵客用膳了!希望用膳愉快!”红英起身行了个虚礼便走了。 见红英出去关好门,齐安歌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他肯定说谎了!我们还是找顾世钊瞧瞧再说。他一定有办法的。” “你还是介意的?”她望着齐安歌淡淡道:“你若是介意还不迟的我们……” 齐安歌伸手捂住了她的嘴:“不许再说那样的话了!吃饭!你不是饿了吗?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们明早就走!” 红英已经回到了房中,见两个小儿已经在妻子的安抚下入睡了。红英笑着捧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夫人此行我又寻到了一枚果子,你吃了了再服一枚冰晶果我在为你推推学位。” “当家的你歇歇脚吧!”红夫人低声道:“一枚果子而已何必这么。着急吃?可是又要急着走?不能多留几日吗?他们两个都好几个月没见上你的面了……” “那好!”红英将果子举到她面前:“明日等他们醒了见了面我再走!你服下!咱们该有个女儿才是…” 第456章 掐腰 次日两人起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送早膳的满脸笑容的说道:“二位贵客若是不急着赶路不如去村东瞧一瞧今个正逢一年一度的百果展开展,各国各地的果商都会前来参展,可热闹了。” “去不去?”齐安歌笑着:“顺便买点吃的路上带着。” “要去你去,我不想动。”她懒懒道。 “你不去我也不去。”齐安歌笑着转向送早膳的:“你们可能给跑个腿?给我们买点吃食。” “已经备下了。”送早膳的笑道:“我们店主一早就差人去了,为每位上等房的贵客见样买了两份。 “噢?”齐安歌顿时来了兴致:“你们店主可真大方。” “上等房有多少人?”她幽幽问。 送早膳的讪讪的笑了笑:“不瞒两位整个店里也就你们两个。我们店里住的都是往来的客商,一般客房都住下了,很少有人要上等房。店里总共也就八间上等房。” “难怪了。”齐安歌撇嘴:“那一会你把果子给我们包好,吃了饭我们就走了。” “好咧!”送早膳的笑道:“二位慢用,我这就给二位打包去。” 见送早膳的走了,齐安歌望着她低声道:“你说红英是不是早就知道是我们俩了。” “你问他赤血果的时候应该就猜到了吧。”她打了个哈欠道:“昨晚见了就更确定了,以他和我们两个人相处的时长,虽然我们易了容,但是身形却是改不了的。他自然是百分百确认是我们两个了,不然也不会一大早的给我们买果子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两个就暴露了,也不知道他此刻是敌是友了。”齐安歌吐了口气道:“我们早点走,希望能摆脱点他的跟踪吧。” “没用的。”她摇了摇头:“红英是什么人呀。他想跟踪的人,自然是不会跟丢的。从目前的形式来看他对我们是没有敌意的。再说了你不是还有隐卫的吗?还有你那个四个师傅,可不都是远远的护着我们了。我们不会有事的。我感觉他对我们是没有恶意的。” “既然如此,我们就扮做商户好了。”齐安歌望着她笑道:“这几日赶路辛苦你了,接下来咱们乘车吧。中州不比大夏,路也不熟。” “不如再跟红英借个车夫吧。”她亦望着齐安歌笑道:“好人做到底,一道送我们过去,也省的他派人跟踪我们了。” “好主意!”齐安歌赞道:“将计就计吧!等到了京城咱们再想办法脱身!” “好!” 红英正准备出门,听到传话的说上等房的客人要借辆马车和车夫迟疑了片刻道:“给他们好了,让顾二哥去吧,早去早回。” “他们说是要去京城!”传话有些不情愿道:“这一来一回的少说也要一个多月了。他们是什么人呀,您对他们也太好了吧。” 红英眯眼看了一眼传话的,传话的连忙道;“店主放心,小的这就去办!” 见传话的走了,红英对身边的常随道:“去准备下,我要给那边去封信。” 她和齐安歌收拾好坐上马车出门的时候日头已经老高了。 赶车的顾二哥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精壮的汉子,话不多,人却极为精干。 马车从外面看就是一辆普通的双驾黑布马车。里面却是极为舒适。设置了软榻可躺可坐。里面又备了食盒,还特意备了冰桶,夏日里纵使关闭车窗,里面也是凉荫荫的。 “他可真是细心。”坐上车齐安歌将车里看了个便笑道:“这回我应该是沾光了,他和你有交情,和我可是没什么了。” 她躺在软榻上吃着冰凉的果子缓缓道:“想想,我们去了哪里落脚吧。” “这个你就不用愁了。到了我自有主张。”齐安歌说着又凑到道她耳边低声道:“有个密道直通女皇陛下的神殿,我们直接过去就好了。” 很明显顾二哥对去经常的路极为熟悉。带他们走的路也都是官道,每每天黑了总能找到不错的客栈落脚。 一路上除了路线和住店,顾二哥几乎没有和他们聊过其他的话题。 不出半月便抵达了中州的皇城。 在皇城的西门外,顾二哥停下了马车:“两位贵客,根据我们主家交代,小的就送二位至此了。两位进了城,右边就有家不错的客栈,两位今晚就可以在那落脚了。” 顾二哥下了马车牵过备用的马匹拱手道:“马车就送给二位了,就此别过。” 顾二哥走后,她和齐安歌双双坐到了马车前面。 斜阳中就见中州皇城巍峨的城门楼上挂着大红的绸缎,四角还挂着偌大的大红灯笼,像是刻意装扮一样。 “先进城吧。”齐安歌望着她道:“住下再说。你若是扛得住,咱们今晚就去。” “好!”她说着话扬起了手中的鞭子。 马车缓缓的往城门行驶过去。 常规的盘查,后守门的便放了行。 “请问可有什么喜事?”她对守门的行了礼:“连城门都装饰上了?” “你们还不知道?”守门的军士上上下下的将两人打量了一番:“我们太华公主和大夏第一王的亲事定下来了。女皇陛下亲自选了日子,这不陛下下旨皇城普庆三日。三日之内不用宵禁了。” “日子定在何时了?”她又问。 守城的眼神便有了些睥睨:“怎么?你们也想去喝喜酒?既然都能喝上喜酒了,又何必问我们这些小吏。” 见她碰了个软钉子,齐安歌忍不住道:“喜酒我们自然是能吃上了,就不劳你这小吏告知了!” 守门的翻了白眼转身去盘查下一个人了。 “好了!”她拍了拍齐安歌的手:“何必和他置气。” “你没生气吧?”齐安歌看了看她的眼睛:“我怎么觉得你的眼神不大愉快啊。可是听到他们成亲了心里不舒服?” “又来了!”她抬手对着齐安歌的腰上掐了一把:“赶车!” “哎呀呀呀!”齐安歌一扭腰低声道:“别掐腰啊!疼!” 第457章 默契 顾二哥所说的客栈很好找。空旷的城墙跟下一家偌大的客栈在斜阳中装扮的五彩斑斓的十分显眼。 客栈中人来人往的。 两人特意挑了一间三楼的房间本以为很安静,没想到却是吵吵嚷嚷的不停息,即便关着门窗,外面的声音也是不绝于耳的。 “听说太华公主婚后还是在我们大夏生活!” “那就是说大夏的第一王当了上门女婿?” “也不全算!”有人笑道:“听说是一半时间在我们中州一半时间在他们大夏!” “还有一半在路上吧!”有人讥笑道:“千里迢迢的两头跑多累呀!” “永亲王就这么一个女儿。听说王妃又是常年抱病的,自然是不愿意爱女远嫁了。” “行了行了!走吧!皇家的事,你个卖茶叶操什么心!” “嘘!小点声,巡查的来了!” 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外面安静了下来。 过了好一阵子送茶水的才推门进来悄声道:“二位客官,可是刚刚住进来,待会巡查的差爷来了就实话实说吧。” “逐个盘查?”她有些疑惑的问:“可是出了什么事了?” “没有!”送茶水的笑道:“这不是取消宵禁了嘛。常规的盘查还是要有的。二位也不要惊慌,就是例行问问罢了。” 很明显这个送茶水的没有说实话,不然方才那些说话的人不会如此小心了。 “多谢告知。”齐安歌笑着道:“待会你们店里的拿手菜捡好的送来就是。” “好嘞好嘞!”送茶水的笑着出去关上了门。 送茶水的才出了门,两个身穿中州皇城特有盔甲的巡防军士就推开了门。 两人约莫三十岁的样子,将她和齐安歌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才问道:“从哪里来的?” “军爷是问我们老家呢,还是前一个地方?”齐安歌笑着道:“若是老家的话就是顾家庄了算是半个夏人。若是上一站的话就是从西边的百果展那边来的。” “噢?”其中一个军士饶有兴趣问道:“既然是果商可是带了稀罕的果子了?” 这是公开的要了? “有啊!”齐安歌连忙道:“我车里果子多了,军爷若是瞧得上不如去看看?” 那个发话的军士看了一眼身边的:“去不去?反正也都查完了,总不能空手回去吧?” “去!”另一人低声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齐安歌望了她一眼:“你等着,我陪二位军爷去看看。” “别了吧!”她说着话从袖袋中掏出一块令牌对着两个军士道:“认识吗?” 两个军士看了一眼黄灿灿的令牌晃神了片刻才道:“打扰了!我们这就走!” 两个军士说着话愣也不打的就出了门还细心的将门关好。 齐安歌接过她手中的令牌一看,才发现是永亲王府的门引不由笑道:“可真有你的,不过,我还真想带他们去看看果子,顺便借他们两身衣裳。看来咱们之间的默契需要再培养了!” “借衣服也借个品级高的的呀!”她懒懒道:“他们两个的出入范围有限,又惹眼。” “好!”齐安歌撇嘴坐了下来:“那我们就等着半夜走吧!” “不!”她说着就站起身:“我们现在就走!从后窗!” “为何?”齐安歌也跟着站了起来:“你担心他们去报信?不至于吧。” “边走边说!”她说完话人已经到了窗边。窗外是一条小巷子。 此时太阳已经西沉,留的半天的红霞,照的小巷子忽明忽暗的。 “去密道!”她低声道:“你知道路线的吗?” “嗯。”齐安歌低声道:“你可是发现什么异常了?” “嗯!”她亦低声道:“快走吧。” 这些年的练习,她的轻功虽不如齐安歌的但也差不了多少了。 两人脚下急行,即便如此,赶的满天星斗才到了齐安歌记忆中的密道出口。 依旧是记忆中的农庄并没有太多的变化。 借着星光两人来到了密道出口的那间房子门前。 里面很黑却是有人语声。 说的并不是中州和大夏通用的官话,而是已经失传了许久的雪族人的话。 好在他和齐安歌都会一些,里面人说的话他们可以听个大概的。 里面应该有两个人,似乎在等人。 黑暗中齐安歌捏了捏她的手腕示意她不要动。 她摇了摇手表示她和齐安歌一起行动。 “进来吧!”里面的人突然用中州官话喊道:“小世子,我们等候您多时了。” 这就奇怪了。 知道他们行踪的也就红英罢了,红英不可能这么神通广大的。里面的人如何知道他的身份的?还是说一开始他们的行踪就暴露了? “小世子不必疑惑,我们是当年陪您去苦海的神使,陛下有难,还等着您去营救。” 此时就见房中的灯火突然亮了,一个青衣道人开了门:“小世子该认识我的。” 的确是当年的道士。 齐安歌不着痕迹的将她挡在了身后:“你们如何知道是我?” “这儿只有小世子知道!自东海之后我们就在此侯着了。陛下交待,若是有人上门定然是她有难需要用到密道了。” “你们守着密道,怎么会没有宫里的消息?”齐安歌不禁问。 “小世子有所不知,这条密道也就小世子用过一次而已。用的多了,就不叫密道了。如今女皇陛下年势已高,宫内也是瞬息万变的。一切都是要小心才是。既然世子来了,那么就走吧!” “你的意思说这条密道只有女皇和你们神使知道?”齐安歌又看了看房内。 房间里的青衣道人已经打开了密道的入口。 “没错!”门口的道人低声道:“小世子来此定然也是想要入宫的吧。” 齐安歌捏了捏她的手:“走吗?” “走吧!”她低声道。 前面的道人从暗格里拿出了一颗偌大的夜明珠进入了密道引路。 进了密道齐安歌才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吧,方才为何这么急着过来?” 她见青衣道人一前一后的领着两人走进密道,对着齐安歌低声道:“直觉!” 齐安歌用力捏了一把她的手没有再说话。 第458章 对决 密道中走了许久。久的她都觉得腿疼了。终于在一个急转弯处,前面的青衣道士止住了脚步,又将夜明珠收到了袖袋中。密道里顿时就黑了。 “从这上去推开石门就是神邸了。算算时辰也该天亮了。”道士低声道:“小世子此刻就出去吗?” “出去!”齐安歌简洁道。 随着石门打开,眼前豁然一亮。 很显然,神邸中的人被突然到来的四人吓了一跳。 身穿便服的女皇正坐在玉座上。身穿兵马大将军戎装的温玖单膝跪在地上见到四人缓缓站起身来眯着眼睛想要把突然出现的四人看穿。 女皇说是坐着,却是半躺着的,四人的到来,她也是眼珠动了动,整个人丝毫没有动弹。 她和齐安歌都觉得女皇比上次见面要衰老多了。像她那样爱美的人却是满脸皱纹嘴唇发白了。那样子像极了久病不愈的垂危的病人。 “什么人?”比起五年前,温玖又成熟稳重了许多,戎装加身更让他显得不怒自威。一抹幽黝黑的胡须随着他开口微微的抖动着。很显然对于突如其来的人温玖的内心很是震惊。 “你们终于到了!”随着一声惊呼一身白衣面容绝美的前神使荀圣以极快的速度跑到了女皇面前:“陛下您看!小世子他来了!您不用再怕他了!” “小世子?”温玖疑惑的望向了四人,手中宝剑对着齐安歌的门面劈了过去。站在齐安歌身旁的道士一把推开了齐安歌徒手接住了温玖的剑。 “永亲王求见!”报信的太监并不知道神邸内发生了什么,直到看到众人才打住了脚步嘘声道:“永亲王带着太华公主前来请安!” “让他们进来!”荀圣大声道:“正好让他们都看清楚这温世子的狼子野心!” “你住嘴!”温玖冷声道:“我外祖母变成这个样子还不是因为你!” 看来,女皇的确是不行了。 不然荀圣和温玖断然不敢这么大声的争吵。 “吵什么!”黑着脸的永亲王带着一脸寒霜的太华公主大步走了进来。 五年未见,太华公主要比之前丰腴了不少,神色之间再没有了往年相识相处时的灵动,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哀情和寒意。和她认识的那个笑靥如花俏皮担当的李玺华已经判若两人了。 “舅舅来的正好!”温玖朗声道:“您瞧这荀圣都招了些什么人进来的!他们居然能畅通无阻的出现在外祖母的神邸这不是太可怕了嘛!” 永亲王也将目光转向了他们四人,最后又将目光落到了她和齐安歌的脸上:“摘下吧!既然来了就不要藏着掖着了!” 她和齐安歌相互看了一眼缓缓的摘下了人皮面具。 她发现女皇的眼神亮了亮又满是担忧的看着齐安歌,最后又满是怒意的看向了温玖和荀圣。 “你们来做什么?”永亲王一副家长训斥孩子的口气道:“胡闹!” “舅舅你别急啊!”温玖半笑不笑道:“您就不好奇他们是怎么进来的吗?” “温将军何意?” 温玖一口一个舅舅,永亲王却是称他为将军足见两人不睦已久。 “舅舅!”温玖一脸无奈:“叫我温玖就可以了。” “哼!”永亲王冷哼了一声:“现在不是追究他们如何到来的,而是陛下怎么会这个样子了?明明前几日还能正常临朝的,你日夜陪在陛下身边,你心里最清楚!” “舅舅!”温玖连忙辩驳:“我虽然陪着但是为陛下医治的却是这个荀圣!您如何就不怀疑他做了手脚!” “温将军!”荀圣绝美的脸庞一脸无辜:“昨晚陛下还是好着的,晨起见了您才变成这样的。若不是永亲王提醒我都没有发现陛下口不能言了。” “顾世钊呢?”她忍不住插话:“他去哪里了?” 这些年齐安歌和顾世钊一直有书信往来的。就在他们来之前的信里,顾世钊还表示女皇一切安好的。可瞧着女皇的样子绝对中毒已久了。 荀温玖转头望着她冷声道:“你还顾世钊呢!就是他害的我皇祖母!他已经被我劈了!我没追究你们举人不明就不错了!你居然还有脸问!” 和她说话的温玖和五年前那个嬉皮笑脸油腔滑调的温玖完全不是一个人了。 “什么时候的事?”她不相信顾世钊会给女皇投毒。 “别问了!”一直沉默不语的李玺华开口道:“的确是那顾世钊给陛下慢行投毒!他已经招了是为他双亲报仇!” “不对!”她连忙道:“他一定是被人误导了!” 她不由看向了那张绝美的脸:“荀圣!是你要加害陛下对不对!一定是你告诉了顾大夫他的仇人是谁!” “我?”荀圣瞪着绝美的双眸无辜道:“你可不能信口开河!我所有的荣耀都是陛下给的!没有人比我更希望陛下千秋万世!你还是想想那些对皇位有所企图的人吧!” “你闭嘴!” 永亲王和温玖几乎是异口同声。 “看!”荀圣向她摊了摊手:“不打自招了吧!” 这边温玖举剑就劈向了荀圣,荀圣一转身避开了:“温玖你好大的胆子!陛下面前居然舞刀弄剑的!你要知道你手里的兵权是陛下给你的!就算陛下不行了,正主在这呢!” 荀圣说着一把抓住了她的脖子挡在了身前:“你们听好了!她就是你们先太子的遗孤!是你们先太子和雪族人的血脉!就算是继承皇位也该她来继承才对!” “你敢!”齐安歌一把又抓住了荀圣的脖子:“放开她!” 此时就见一道影子一晃而过,荀圣的手臂齐根而断,献血四溅。 齐安歌顺势将荀圣一推,上前抱住了她:“没事吧。” 众人才看清持剑的是萧恒。 “你!”荀圣忍着断臂之苦对萧恒恨道:“你和你爹一样都是懦夫!” “说!”萧恒上前一步一剑抵住了荀圣的脖子:“你到底要做什么!” “哼!”荀圣冷哼:“我再说一次,你和你爹一样都是懦夫!” 第459章 正主 萧恒不理他的讥讽继续道:“老坊主已经不在了!雪族的仇也该终结了!这些年你处心积虑的挑起朝争,已经多少人为此殒命了。雪族的事已经过去了!” “过不去!”荀圣几乎嘶吼着:“你可经历过父母兄弟还有全族的人被屠杀的痛苦?老坊主一条命远远不够!你们大夏人该死中州人就更该死!” 她猛的想起若干年前在那间密室里,老坊主神色凝重的告诉她有人想要天下血流成河。 还有左丞相幕后的主人。 因为那个幕后黑手的操控,左丞相满门抄斩,南行大军半数殒命,太华公主也痛失爱人。 或许还有更多她不知道的。 作为女皇最信任的神使荀圣若是存心报复那就太可怕了。 “你这混蛋!”温玖上前踹了荀圣一脚:“你才该死!” 荀圣在地上滚了滚才坐起来,断臂的血洒的到处都是:“你!”荀圣用没断的手臂指着萧恒:“你爹明明答应替我们全族复仇的!可是他骗取了圣女的信任还为他生了孩子却从不提复仇的事!还有你!”荀圣又伸手指向了她:“你爹!中州的先太子!娶了我们的护法,一开始也是信誓旦旦的为我族复仇!可是直到他死!都没有为雪族做任何事!” 很显然荀圣并不知道她和齐安歌真实的身份。 “你们都该死!”荀圣狠狠道:“实话告诉你!”荀圣又看向了女皇:“你的那些皇孙根本不是诅咒,都是我下的手!你们把一个杀人狂魔当成了圣人!你明知道那个老禽兽屠我全族还是给他荣耀给他尊崇!你这样的昏君该死!” “你才是禽兽!”温玖上前对着荀圣的断臂又踢了一脚:“你去死吧!” “哈哈哈……”荀圣狂笑:“你是害怕我说出什么吧!为了一个皇位瞧瞧你们相互算计的多过瘾!我再告诉你们!你们想要的玉玺已经被你们的女皇陛下送走了!就是他!”荀圣指着齐安歌道:“你们陛下以驸马的身份相诱让这个小子将玉玺送走了!五年前就送走了!说到底!她是不信任你们任何一个人!就算你们杀了她,也得不到皇位,这就是你们这些人面兽心人的朝廷!” “你先死吧!”温玖说着一剑刺向了荀圣被永亲王一剑挡开了:“留着他!这么死便宜他了!将他送给永和王。他的孩子也不能白死了!” “舅舅高明!”温玖说着收起了剑:“眼下赶紧请太医给陛下医治吧!” 宫内的侍卫奉命将失血过多已经昏死过去的荀圣抬了出去。 众人也都退出出了神邸,来到了神殿外面的正殿。 永亲王太华公主萧恒坐了左边。 温玖和他们两人坐在了右边。 殿内沉寂了许久。 温玖先开了口:“舅舅,既然正主来了,万一陛下有什么闪失,可是要辅佐她登基?” “那是自然!”永亲王冷脸道:“一切还要等陛下醒来再说!怎么?温将军就这么确定陛下不能好了?” “舅舅哪里话!”温玖似笑非笑:“陛下千秋万世最好了!省的别有用心的人趁虚而入!” “那就等陛下醒来再说吧!”永亲王懒懒的说着就站起身来对着他们俩道:“你们俩远道而来,去歇歇吧,玺华你陪着她去看看你母妃。至于齐世子就由怀瑾陪着吧。” “不行!”齐安歌坚决道:“我们俩才刚成亲,蜜月都没过完呢,你让我们分开,不可能!” “哈!”温玖半笑不笑道:“看吧,好心不见得办好事,舅舅何必拆散人家新婚燕尔的。” “哼!”永亲王冷哼着转身走了出去。 温玖一撇嘴又望着她笑道:“我可是记得你当年口口声声要嫁的人是他不是他啊!怎么这才几年的功夫就变了?” “你倒是没变!”她接道:“依旧让人讨厌!” “滚!”其他三人异口同声道。 “看吧!”温玖一耸肩:“你们年轻人啊,就是乱!还有玺华你,不是说要以辈子守寡的吗?这才几年就嫁人了!说到底你们女人就是善变!所以这天下断然不能给女人做主!不然就乱套了!” “滚!”李玺华银牙紧咬:“少在这信口开河的!等我皇祖母好了有你好看!” 温玖面不改色:“好!我滚!”经过李玺华的时候温玖在她耳边阴声道:“那也得她醒来才是!” 温玖走后,殿中剩下四个人,氛围就有些尴尬了。 沉寂了片刻,李玺华才望着她道:“走吧,去看看我母妃!知道你成亲,我母妃最近念叨你的次数越来越多了。”李玺华起身后又对着齐安歌道:“你也一起吧!” 李玺华最后又望着萧恒道:“宫里就劳烦你了!” “嗯!”萧恒起身:“对着她和齐安歌道:“放心,永亲王府安好的。” 萧恒这是告诉她,其他地方不安全了? 出宫的时候李玺华特意安排她和齐安歌一辆马车,而李玺华单独一个人一车。 马车上,齐安歌才低声问:“你昨晚是如何察觉不对劲的?” “我曾经在皇城住过一段时间。从来不会对住店的人逐个盘查的。还有原本议论纷纷的人突然不敢说的,肯定是有问题的。” “我觉得不对劲啊!”齐安歌低声道:“如果说荀圣是幕后黑手,那么红英不可能和他一伙的吧。” “荀圣是黑手不错!但是永亲王和温玖争皇位也不假!至于他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就没有人知道了。若不是有萧恒,我们断然不能去永亲王府的。” “就这么信他!”齐安歌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咱们俩才是夫妻。” “就冲他们所有人都不知道我们的身世这一点我们就该信他不是吗?我总觉得萧恒这次过来并非只是和亲这么简单。一切还要等陛下醒来再说,按照前世,陛下不会这么早出事的。” “那顾世钊也不会这么早死啊!”齐安歌将她往怀里拉拉:“顾大夫也怪可怜的!那个冒充他给我写信的是荀圣还是温玖?如此一想荀圣和温玖之间也不清楚了!这么一说荀圣也被利用了?那么谁才是罪魁祸首?” 第460章 答应 “温玖,永亲王,还有被废的太子永和王,他们人人都有嫌疑!”她低声道:“至于真相如何还要等陛下醒来的。” “嗯!”齐安歌点了点头:“待会我们顺便提提红英的事,看看你义母什么反应就知道了。” 他们来到永亲王妃的寝房时,永亲王妃刚刚服了药。 见爱女带着义女夫妻而来。永亲王妃先惊再喜:“是云儿啊!” 永亲王妃苍白纤细的手指握着侍女的手臂就站了起来:“快!让义母好好看看!一晃都五年了!你都成亲!” 和五年前相比,永亲王妃并没有太多的变化。在她这儿时光仿佛是静止的。 “来了就好!下个月玺华也要成亲了,你们就等她完婚再走吧。” 下个月? 萧恒过来不是商定婚期吗?怎么就定的这么早了? 她和齐安歌成亲是皇帝赐婚,这边萧恒和李玺华也是赐婚了? “好!”她笑道:“义母身体可还好?这些年虽然和玺华有书信往来,到底是不能侍奉跟前是为女的不孝了。” “你这孩子!”永亲王妃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到了她身边:“越来越会说话了。” “母妃!”李玺华提醒道:“他们远道而来,怕是早膳都没有用,眼看晌午了,不如早点给他们传膳吧。” “好好好!”永亲王妃对着身边侍女道:“快去,吩咐厨房备些吃食,先来点茶水点心,正餐也要快些上来!” 侍女走后,王妃又拉着她说了许多思念的话,最后才看着齐安歌笑道:“你们俩成亲也算是如愿了,你日后可是要看看待我们云儿。” “王妃放心,我哪里敢不好好待她啊!别说永亲王府了,就是周家那群子弟,哪个是好惹的。所以只有她不好好待我的份。若是日后她欺负我了,您若是在场可要给我求求情啊!” 王妃笑了笑:“你们两情相悦自然是百年好合了!” “义母!”她笑道:“您可知道我们路上碰到谁了?” “嗯?”永亲王妃眼睛微微一亮笑道:“碰到谁了?” “红英!”她笑道:“他的两个儿子别提多淘气了!” “噢……”原本满是笑脸的永亲王妃神色淡了淡:“他好,我就安心了。” “何止是好!”齐安歌添加道:“如今他也是那一带有名的大善人了。往来的客商没少受到他的好处。对了,那边可都知道他有个王妃妃做姐姐,人人对他可都是极为恭敬的。” “那就好!”王妃叹道:“他若是能认我这个姐姐就好了。只可惜,他从来都没有认过我!” “他认永亲王也一样啊!”齐安歌笑道:“我们还以为是永亲王的帮助下他才开了那么大的客栈呢。” “没有!”永亲王妃缓缓摇了摇头:“王爷不会瞒我的!若是他真的认他,他自然会告诉我的。” “噢……” “别猜了!”李玺华突然冷冷道:“他不是受了温玖的资助就是受了荀圣的,反正就是想诬赖我父王造反!你是知道的,我父王从来没有那个心思的!可是看着他们丧心病狂的加害我皇祖母,我父王怎么能任由他们胡作非为!” “所以你们成亲也是权宜之计?”她望着李玺华毫无情绪的脸问。 “是,也不是!”李玺华直视她的眼睛回道:“让萧恒来的确是为了查清害我祖母的黑手。但是和他成亲也算是了却了我父王母妃的心愿不至于我孤老终身。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做对不住我死去的夫君?可是我不能让我父王母妃整日为我忧心。我知道这样对萧恒也不公平,但是他答应了。” “他已经和我说开了,我们两个就按照我父王的约定,各自给对方五年的时间。以后若是有缘分就结成夫妻。我想固之也会放心的。” 李玺华一席话说的毫无波澜,但是她听起来却是忍不住的悲从中来。 婚姻有情投意合的,也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而萧恒和李玺华的婚姻却是一种约定。 “他自然放心!”齐安歌将她往怀里一揽:“我们已经认萧恒为大哥了。我们大哥这么好的男子可是天下少有的。相信你父王的眼光,选萧恒不会错的。” “那是自然。”李玺华说起话来似乎带着冰渣让人不知道如果接话。 才在刚刚吃了午膳宫里便传来消息:女皇醒了,传召他们三人。 三人又急匆匆的入宫。 他们赶到时,女皇正半躺在神殿旁的偏殿里。温玖,永亲王以及萧恒都在地上跪着。 殿内的氛围让人不寒而栗。 “你来的正好。”女皇望着到来的齐安歌:“想必你已经清楚自己的身世了多余的话朕就不说了。” “跪下。”引他们进了的太监低声提醒。 三人在永亲王身后跪了下来。 “陛下!”齐安歌跪直了身体拱手道:“安歌此生中想和妻子平平安安一生就好。” 女皇原本皱起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那就好!不过还要劳烦你一趟将当年朕让你保管之物取回来,你可愿意?放心,你们的第一王和玺华会带兵护送你们过去。” 女皇这是答应他的请求了?还是这么轻易的答应了? “不过也不要太过着急。”女皇面色苍白,眼神却还有些气力的,想必是服用了丹药的缘故:“玺华成亲前能取回来就好。这可是朕送给他们的新婚贺礼。” “陛下!”那边温玖忍不住道:“怎可给外人?” “你不必不服!”女皇转向温玖:“若不是你放纵,荀圣如何害的了朕,朕不追究你的过错那是看在你母亲的份上。你日后就在家安心侍奉你母亲便是。领兵之权交给玺华吧!” “女子如何领兵?”温玖不甘道。 “你是说朕不能统领天下?”女皇的目光逐渐锐利:“难怪这些年你越发的自大了,原来你早已不把朕放在眼里了。那好,你先去永昌宫呆着吧,等你想清楚了再回去侍奉你母亲!” 第461章 舍得 温玖满是愤恨的离开后,女皇又看向了永亲王:“对于此事,你可有意见?” “回母皇,儿臣自当尽心尽力的帮扶他们夫妻。” “那就好!”女皇一抚袖:“你们三人退下吧!” 永亲王三人走后女皇望着两人道:“你们过来吧,让朕瞧瞧。” 两人手拉着手起身来到女皇面前。 “你可后悔?”女皇望着齐安歌:“江山美人其实不冲突的。你们俩其实也不比他们夫妻差的,他们能做到的,你们也能的。” “回陛下!”齐安歌恭敬道:“安天下安歌不如安平王。” “是吗?”女皇微微一笑:“就这么拱手让人了?日后他要加害于你呢?你如何自保?” “他不会!”齐安歌忙道:“以安歌对他的了解他定然是心怀天下的明君。” “天真!”女皇白了齐安歌一眼:“朕派人观察你们俩多年了,才下了这么个决定。既然你们无心皇权那就让贤吧。朕的时日不多了。天下如何朕也看不到了。希望一切如安平王说的那样,天下和齐安歌。他用他父王的英灵以及母妃的寿命发了誓,终其一生以及子孙后代都会善待天下,善待你夫妻二人以及你们的后代。朕累了。你们去吧!明日就启程吧。”女皇说着缓缓合上眼眸。 他们才走到殿门口女皇又道:“出去走走吧日后只怕你们是再没机会来这个皇宫了……” 齐安歌拉着她的手走了出来。 此刻已经傍晚了,夕阳余晖洒在皇城金顶的宫殿之上甚是耀眼。 “没想到陛下也相信誓言……”走了段距离齐安歌喃喃道:“你说她是想告诉我们什么?” “不管她想说什么,重点是我们想要什么。”她驻足仰头望着齐安歌:“你真的舍得?” “有舍才有得。”齐安歌垂头望着她笑道:“再说了,陛下已经明说了,已经观察我们很久了。说明我根本不是那块料。只能说明陛下开明的很。” “这是其中之一吧。”她淡淡笑道:“或者和我们的身世也有关系。” “你是说陛下不喜欢雪族是不是。”齐安歌抬头看了看四周并无行人才继续道:“不管如何,如今大局已定。也和我们此行的初衷一致。等去了苦海取了玉玺,我们也算功德圆满了。” “走吧!”她也看了看四周轻声道:“我们再看看这些金顶的宫殿吧……” 两人顺着宫道一路向北,才走至那颗最大的夜明珠前就见一个白影一闪来到了他们面前:“可还记得我?” 白衣飘飘长发及腰,面如白雪,双眸似波,神情微寒。 她微微一愣,眼前的女子着实有点眼生:“你是……” “悦风呀!”齐安歌反应倒是快:“你长大了,真是少年老成了。” 继荀圣之后,悦风就是神使,那也是五年前的事了。如今悦风是以什么身份留下的? 看出了她的疑惑,悦风解释道:“老坊主出事后,陛下就不再用神使了。我也不过做了一个月的神使罢了。之后我便被陛下安排去看守废太子永和王了。此刻他正和荀圣了结恩怨。太过伤感,我便出来走,不想竟遇到故人了。” 她只知道老坊主死后,叶欢接了聚仙坊,聚仙坊也变成单纯经商了,总之势力大不如前了,人员流失也极为严重。 “别来无恙?”齐安歌笑道:“连我们小悦风都亭亭玉立了,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悦风在宫里多年,和荀圣又是熟识,她应该是最了解实情的,转念至此,她不由问道:“悦风,你可知道顾世钊大夫是怎么死的?” 悦风面带微笑的摇了摇头:“我并不知道。除了每天向陛下汇报永和王的一切,其他的我都不得知道。” 不得知道,并不是不知道。 明白了这一点她亦笑道:“每天呀,那你可是用心了。” 就此一点足见女皇陛下身体健康的,那么早上的情形呢?方才女皇也亲口说她时日不多了…… 她拉着齐安歌走了老远才忘记没有和悦风告别。转头看去就见那个白色的背影渐行渐远。 当晚,女皇留他们俩住在了神殿前的丹桂殿。当年她进入皇宫所住的宫殿。 这次她没有去泡仙泉,而是和齐安歌在楼上早早的入睡了。 昨夜奔波了整夜,加上白日太多的情绪,整夜她睡的并不安稳。 五年前第一次住这里她就做了许多的梦,这一次也一样。以至于第二天起来,她便觉得头晕目眩的。 齐安歌见她脸色不好连忙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找个大夫瞧瞧?” “不了!只是没睡好。今个不是要启程去苦海吗?既然有太华公主他们互送,自然是乘车的。路上有的是机会睡。” 第二天一早女皇便下诏将温玖所掌的兵权悉数交给了太华公主。 由于诏令颁布的突然以至于温玖的一些亲信将领均不服气。 但是大殿之上却不见温玖,纸些将领便以为温玖已经被女皇囚禁了,是生是死都不可知,纵使心里不服气,他们也不敢公然扛旨,少不得私下成群结队的讨论去了。 太华公主则是选了一支由旧日左丞相将领指挥的军队互送他们去苦海。 左丞相府被灭门后,左丞相手中的兵力都交给了温玖,温玖在女皇的旨意下将兵将进行了重新的调配,五年过去了左丞相的影响早已没有了。但是个别将领对温玖并不是特别的服气,就如太华公主选的那位。 有了大军的护送又都是一路官道,不到半月他们便抵达了苦海之边。 才下了马车,就见海边停着一队人马拥着几辆大车侯在了海边。 有人比他们先到?还是特意等他们的? 就见萧恒脚步上前对着其中一辆大马车拱手道:“老太君一路奔波辛苦了。” 她和齐安歌都是一愣,莫非是齐老太君?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还是她早就和萧恒一起计划好了这一切? 就见车门缓缓打开,花白头发一身赭色衣裙的齐老太君探出头来:“不辛苦!他们都安全就好!” 第462章 尾声 “奶奶!”齐安歌拉着她快步跑了过去:“到底是怎么回事?您怎么来这里了?” “嗯!”齐老太君一脸和蔼笑道:“奶奶不仅来了,还打算住下不走了,你们两个也是要陪着奶奶的。这里就是咱们的家了。有什么话咱们回家去说!” “奶奶!”齐安歌急道:“您的意思是不回齐侯府了?” “嗯。”齐老太君点了点头:“府里有你爹打理了,奶奶就和你们一起出来散散心了。好了,有话咱们回去说,怀瑾他们还要回去复命了。” 这时就见海面上驶来两辆大船,越来越近。 “玉玺呢?”齐安歌看了看老太君又看了看萧恒:“不取了吗?” “不用了!”萧恒笑道:“玉玺还是你保管着的好。中州也好,大夏也好接下来难免会有一场大的兵乱,苦海绝对不会有兵乱。” “还有谁?”她忍不住问。 老坊主自尽了,荀圣也活不了,温玖也被夺了兵权,如果真有的话那就下落不明的左丞相父子。这些年大夏和中州都不停的找他们两个,可就是找不到。可是他们两个手上并没有兵权,就是有心作乱,也没有那个实力啊。 “骗你的!”萧恒和煦一笑:“大的兵乱没有,小的摩擦还是不断的,总之皇权路上永远没有平坦的路,更何况是将大夏和中州连成一国,那样就会只有一个皇帝了。” 萧恒的话她不是没想过,但那至少是很多年以后的事啊。 萧恒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随即笑道:“对!除了摩擦还要有时间,这大业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成的。或许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总归会有那么一天的。而你和小易就不要操心了。苦海上物产颇丰,风景宜人,是个不错的颐养之地。但愿你们子孙成群,就此别过了。” 萧恒说完话掉头便走了。 这时大船已经靠了岸,船上下来了几个青衣道士,领头的正是苦海的头领刘大人。他看着齐安歌两条眼笑的眯成了一条缝:“小世子,又来了吧,上次叫你跑掉了,这回你可别想了!” 齐安歌懒的理,上前挽住了齐老太君的手腕:“奶奶,您真舍得让我爹一个在家?您说你们母子才相聚几天就又分开了?” “哎……”齐老太君叹了口气:“有些母子就是逃不掉分离的命运。奶奶已经认命了。再说了,他那个老儿子可不如你这个我从小拉扯大的孙子亲。奶奶还等着给你们带孩子呢。在这天高皇帝远的,咱们一家可不就多养几个娃娃逗乐了。” 说到生孩子,她和齐安歌相互看了一眼,齐安歌连忙道:“奶奶,岛上的风景可好了,等到了我们俩就陪着你四处逛逛。还有那里的夜明珠可都是上等货色,到时候咱们就装满屋子的夜明珠……” “嗯。”齐老太君拍了拍齐安歌的手:“苦海这名字太不好听了,以后这就叫逍遥岛,你就是这里的逍遥王。大夏也好中州也好,他们都管不着我们。” 上了船,进了船舱,她才问:“奶奶,这事您谋划了多久?您的同伙是萧恒还是女皇?” “我们三!”齐老太君坦然道:“自从知道你的身世后,女皇就给奶奶写了书信。后来我们一直书信往来。再后来,萧恒也就加入了我们。这也是对你们俩最好的选择了。小易无心皇权乐的逍遥不是很好吗?” 大船离开海岸没多久,她便撑不住了,翻江倒海的想要吐。 看着她的样子齐老太君笑道:“是不是想吐?” “我有点晕船!”她捂着嘴艰难的说道。 这时随行的侍女拿过了盆钵。 “吐吧!”老太君笑道:“不用忍着。” 一阵呕吐之后,她虚弱的靠在了齐安歌的身旁:“你说这水路还要几日?” “让谷大夫瞧瞧吧。”老太君笑道:“至少五六日的水路,你可要撑住了。” 谷大夫诊脉后连声道:“恭喜老夫人恭喜世子爷,少夫人有喜了,如果我没诊错的话,少夫人怀的还是双生子。” “真的?”齐安歌一把抱住了她:“仙仙你太厉害了!我们太厉害了……” “我们是有的忙了。”老太君笑着对谷雨青道:“给她煎点安胎药加晕船药吧,最好能睡着,到了岛上就好了。” “这可不是好事成双了!”老太君看着齐安歌乐疯的样子笑道:“奶奶这下是如愿以偿了,到了岛上可是要好好准备一番了。” “可不是!”齐安歌笑道:“这幸福来的太突然了。” 齐安歌说着又揉着她的后背道:“仙仙你还好吗?你他们是兄弟俩还是姐妹俩,或者兄妹俩?总归都是好的吧……” 一阵反胃她又是止不住的呕吐了起来。 这呕吐来的太突然了,她只希望早点靠岸。 从此刻起,她的新生开始了。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