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私房孟婆汤》 第一章 闺蜜 赵宝萱的心情,一点也不好。 本来今天她压根儿就不想见人。 要不是许诺颜在电话里哇哇大哭说不想活了,她才不会揣着快要爆炸的小脾气顶着四十度的骄阳出门呢。 从路边走到翡冷翠吧的招牌下,不过短短几十步路,她就汗透背脊。 雪纺上衣贴着皮肤,勾勒出内在美的痕迹,汗水从防晒霜最薄弱的地方冒出来,汇聚成线在脸上脖子上流淌,精心吹出来的刘海贴在了额头上,发梢像几根又黑又粗的炭笔芯,直刺着刚加长的睫毛,看上去平添了几分野蛮,全无美感。 赵宝萱从落地的茶色玻璃门上看到自己这幅狼狈的滑稽模样,掉头就走。 许诺颜拉开大门追出来喊道:“萱萱~!” 娇嗲无双的声音,那叫一个楚楚动人! 赵宝萱停住脚步,闭眼,塌肩,叹气,回身,咬牙切齿:“你的功夫可以拿最佳配音奖了!” 她怎么就不记事呢? 被这家伙骗又不是第一回! 许诺颜一步跨上前,紧紧搂着赵宝萱的肩膀,讨好的笑:“萱萱,我刚刚去洗手间,没来得及站在门口迎接你,嘿嘿,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嘛!” 赵宝萱翻白眼:“说人话!” 许诺颜尬笑:“嘿嘿,我要是不哭成那样,你能来吗?” 赵宝萱仰起下巴看天,想来个你求我呀的拽酷造型。 奈何老天爷不给力,晃眼的阳光刺得赵宝萱鼻子发酸,来不及掩嘴就连打了三个喷嚏,头发甩得一塌糊涂。 大白天的,步行街的路边哦! 什么形象都没有了! 赵宝萱抬脚就走:“我回了!” 果然!今天不宜出门! 她回家要给那张黄历贴个金边! 还要把后面那些没撕的日历上不宜出门的字样都圈出来! 侍者阿杰探出头来大声问:“许小姐,你点的碧云天是现在给你送到座位上,还是打包带走?” “送到座位上,我们马上进来!”许诺颜回头冲着阿杰挤了一下眼睛,拖着赵宝萱往店里走:“萱萱,快点进去,今天的碧云天是小李子调的呢!” 赵宝萱炸了:“你看我!” 发型毁了,睫毛废了,衣服皱皱巴巴的不成形。 她想要的惊悚效果这会儿才出现,妈耶,吓到自己了好不好! 还喝什么碧云天,风紧扯呼啊! 许诺颜小心翼翼的笑:“我带了衣服,你进去换我的。求你啦,好萱萱,我好不容易才有半天时间,你就陪陪我嘛~” 下手拖人的力气跟娇滴滴的声音,完全不搭。 “陪什么陪?你赔我形象费!” “好了啦,我赔你就是,全赔!”许诺颜忍着笑,放轻了语气:“从里到外,从头到脚,从早到晚,从现在到将来……” 赵宝萱从来就对许诺颜这种胡乱承诺的方式没抵抗力,直接被拖进了翡冷翠清吧。 这个时间点,正是店里人最少的时候,冷气十足。 小李子摇晃着手里的调酒器,抬头朝她俩看过来,跟李奥纳多一样标志性的刘海垂在额前,弯成一个漂亮的弧度。 赵宝萱石化,只有心里的小人涕泪横流,她姥姥的,不想活了! 许诺颜全程甜笑,拎起自己装衣服化妆品的袋子,推着赵宝萱进了洗手间,锁了保险扣,自顾自的先掏出一只烟来点着:“萱,你自己弄啊。” 超级本我。 赵宝萱冲着镜子皱眉头,素颜布衣的出门多好,傻乎乎的搬石头砸自己脚了。 她打开袋子,翻了一条牛仔布直身裙对着镜子比划:“新款哎!”看看标签,价格很美丽:“我先穿咯?” “穿吧,袋子里的衣服都是你的了!”许诺颜弹弹手指头,眉头拧在一起:“萱,我跟你说哈,今天我遇到的那破事儿,哎,我都不想活了!” 赵宝萱一边往外摆洗漱用品一边问:“你今天不是去试镜吗?遇到想潜你的了?制片人不是你舅吗?谁吃了豹子胆敢潜你?没人打招呼吗?” 她身边这个天之娇女,爹妈宠着,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哄着,叔叔舅舅捧着,要钱有钱,要颜有颜,要人有人,要靠山有靠山,人生中最大的烦恼就是没有烦恼。 如果许诺颜都不想活了,别人怎么办? 谁还活得下去? 真是的! 好在她知道这个闺蜜凡事夸张,不想活的大事么,无非就是没买到趁手的包包。 许诺颜愁眉苦脸:“早上去得太早,我不想在宾馆碰见记者粉丝什么的拿手机拍照乱发,萍姐去买早点,我就等在路边,都戴着帽子了,不知哪里冒出来的一个老太太,你知道我最烦老太太,想躲,没来得及,她上来就说我说面带孤星桃花,我那个气啊。” 去接新工作,最讲究好意头,这是行规,信不信的都愿意遇见好兆头。 赵宝萱从镜子里看了看许诺颜的表情,气得咬牙切齿语无伦次,清纯甜美的萌系人设崩塌,那个菜样还真不是装的:“你发火了啊?” 许诺颜咬牙:“老子要是能发火就好了!她大爷的,老子真想一个巴掌甩她脸上,打得她说不出话来,就不用听她诅咒老子了!” 赵宝萱拿夹子把碎发往头顶固定住,露出又高又宽的额头,开始往脸上涂卸妆油,轻描淡写的:“那就把老太太的诅咒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 许诺颜喷烟长叹:“唉,那个老太婆说我这个面相,已婚的会离婚,有男朋友的会分手,单身狗会孤独终老。” 赵宝萱瞠目结舌,这话够狠,她差点没法接了:“犯桃花不是你去祸害别人吗?或者是别人看上了你的美貌要来霍霍你!从字面上来说,我这么理解没错吧?” 许诺颜愣住:“是这么理解吗?不是别人来抢我的男朋友吗?” 赵宝萱满脸油光,拿着化妆巾的手停在空中,提高了声音:“姓黄那个娘炮还有人想抢?” 许诺颜有点烦躁:“都说了黄奇宗跟我没什么咯,你都说过他是为了蹭我的热度,上个工作结束之后我跟他都没联系过。” “这还差不多!”赵宝萱凑近到镜子,小心翼翼的用化妆巾润湿眼睫毛:“那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第二章 不能找棒槌 许诺颜犹豫片刻,带着决然的口吻说道:“萱,我想跟宋南柱公开!” “宋,宋南柱?”赵宝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表情瞬间炸裂:“你什么时候跟那个棒槌开始来往的?” “噗~” 在她们身后的隔间里,突然传出一声极其轻微的笑声,一听就是男子发出的嗤笑。 许诺颜看看手里的烟,已经来不及藏,于是迅速低下头,垂下长发遮住半边脸,抬起另一只手捂住口鼻,假装咳嗽。 赵宝萱从镜子中看到自己身后不远处虚掩着的隔间门板,眼角余光瞄到自己脑袋顶上乱七八糟的碎发,嘴唇上涂了一层灰白的磨砂膏,黑色眼线被卸妆油晕开在眼睛周围扩散…… 满满的贞子即视感! 她一瞬间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 隔间门打开,一个穿着T恤牛仔裤的年轻男子走出来,目光和赵宝萱在镜子里对上,扬了扬手里的扳手和工具包:“水箱坏了。” 目光淡定,没有被她的模样吓到,语气还很自然,熟稔得像跟自家人说话。 赵宝萱气不打一处来,怒视着年轻男子:“你修水箱怎么不在门口立个牌子?听见我们进来也不出声?” 大爷的,修水箱开着门修啊! 关着门算怎么回事? 变态佬! “阿成知道我在里面,我以为他会看着。”年轻男子淡淡的扫了一眼快把眼睛都给捂上的许诺颜,继续对着镜子里的赵宝萱笑笑:“我戴着耳机听歌。” 他偏偏头,给赵宝萱看他耳朵上戴着的蓝牙耳机,摘了一只下来给她们看。 耳机里的声音不小,隔着一支胳膊的距离都能听见鬼步舞曲的强节奏。 许诺颜放心了,没听见她们说什么就好:“咳,水箱弄好了吗?要不我们出去!” “还有点漏水,要换水阀,暂时不能用,你们要用就用另一个。”年轻男子说完就大摇大摆的开了洗手间的门走出去。 许诺颜蹿过去重新锁上门,拍了拍震惊余愠中的赵宝萱同学:“喂,回神了!” 赵宝萱跳脚:“你就这么放他走了?” 突然在洗手间里冒出一个男的来,正常一点的女孩子不是该花容失色惊恐万状的尖叫,或者出去喊人问问是怎么回事的吗? 这两个人一个走一个送是怎么回事? 许诺颜噗嗤一笑:“是哦,他长得蛮正点的,要是我拍张他的照片发到非死不可,我的粉丝一定会封他最帅修马桶小哥哥。” 赵宝萱气急败坏:“仙女颜,你就不怕他在里面偷拍偷听吗?” 许诺颜完全没想那么多:“他不是说是阿成叫他来修水箱的吗?” 赵宝萱抓头发,狂躁:“亲,你,不需要防着狗仔队什么的吗?刚才要是我不用卸妆,动作稍稍快一点把衣服扯下来正在换,那不就走光了么?或者换成你在这儿换衣服,那些照片和视频要花多少钱才能摆平啊?” 许诺颜眨眨眼睛:“我还没红到能被狗仔队追着跑的程度啊!走在路上有粉丝能认出我来找我要合影要签名我就谢天谢地了好不好!他戴的音箱耳机我也有一对,立体声超赞的,听音乐的时候简直能隔离全世界啊,就算是不听歌,光是戴着就有隔音的作用。” 赵宝萱咬牙切齿:“走光!我在说走光的事!” 为什么话题总会奇异的歪掉? 好无奈! 许诺颜耸耸肩:“看他的样子,是不认得我的吧,都没多看我一眼!你看,我是叉开手指遮脸的,他要看最多看到我的指甲雕花,他应该没听出我的声音,咳,萱,你你你,咳咳,你包得严严实实的,唯一露在外面的就是你的大脑门儿。放心,等会儿只要把刘海放下来,换上我刚买的裙子,我保证你走出去,连阿杰都认不出你来!” 赵宝萱都已经没法正视自己的妆容,说是万圣节妆也不为过:“我无所谓形象不形象的了啦,我只是想说你就一点怀疑也没有吗?” “有啦有啦我思考过的啦!”许诺颜极力想安抚赵宝萱的怒气,胡乱找着说辞:“嗯,刚才那个修水箱的,嗯,是他先在里面修水箱,我们后进来的,我们两个一进来就说话了,水盆这里水声太响,我们就没留意里面有没有其他人,要说没道理,也是我们吧!” 赵宝萱服了:“你这么单蠢,你舅舅知道吗?” 遇到这种事,总是女孩子吃亏啊! 在这种情况下,就是没理也要找回场子啊! 哪有找自己错的? 就颜颜这智商,何时能混到女主? 许诺颜捂着心口:“扎心了老铁!欧欧,萱,那你在这里换衣服,我出去找阿成问问?” “算了。”赵宝萱放弃了追出去问清楚的打算,正事儿还没说呢:“颜颜,你说下那个棒槌,你是怎么回事啊,我不是一早就跟你说过棒槌不适合你吗?你之前还说你们没联系了的!” 许诺颜大言不惭:“萱,我见过宋南柱的家人,他虽然是单亲家庭长大的,可是他妈妈是个非常善良非常温柔非常乐观的人,以后我们婆媳相处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赵宝萱惊呆了:“你偷偷的去见家长了?什么时候?” 许诺颜也不隐瞒:“就是你上个月去欧洲的时候,我陪我表姐去那边整鼻子嘛,医生约的时间有富余,我们就去购物,我还给你买了小粉瓶,呵呵,恰好碰到宋南柱妈妈在精品店。” 解释就是掩饰! 哪有那么多恰好? 赵宝萱懒得追问细节,直接说道:“你们约好了在那里偶遇是吧!” 许诺颜没有否认:“我就是跟他们打了个招呼,都没坐下来喝咖啡,就算是被记者拍到或者粉丝看到也不怕,连我表姐都以为真的是偶遇。” 赵宝萱嗤了一声:“你还想让我表扬你演技好啊?鬼鬼祟祟的对你有什么好处?” 偷偷摸摸的,气场会变小! 许诺颜努起嘴:“所以我想公开啊,以后就不用遮遮掩掩的了啊。现在情侣档很赚钱的!” “你要赚钱就回你家去上班啊!去找门当户对的,能养得起你的!”赵宝萱凶巴巴的再来了一句:“那个棒槌会拖累你!” 第三章 门当户对 当初赵宝萱选择跟许诺颜当闺蜜,就是看中了许诺颜不食人间烟火的单纯,她可以有话直说。 拐弯抹角暗示的沟通方式,太累。 谁知,看起来单纯不任性的许诺颜,超级有个性,认准的事情不尝到苦果就不放弃。 “萱,宋南柱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很努力,”许诺颜明白拖累的意思,却还在极力争取闺蜜的认同:“他一直在朝着全能艺人的方向拼命努力,我想让我舅舅给他投资,成立宋南柱工作室,这样他就可以把做幕后工作的潜能发挥出来。” 赵宝萱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老妈子表情:“天啊,你现在就可以找个有本事投资独立工作室的男朋友拍拖,还可以找个有独立幕后制作能力的男朋友!有现成的美味大餐你不吃,你去种地?!” 气死她了! 许诺颜很烦恼:“萱,你不要总拿钱说事好不好?你都有点像我们家人了!” 任何事情都能跟金钱利益挂钩,任何人事物都能用金钱来衡量! 这样的人生哪有什么情调?还有什么乐趣? 赵宝萱点头:“现在我理解你爸妈的心情了,他们处处都在为你考虑事事替你打算,你还当驴肝肺!” 许诺颜:“……” 赵宝萱又打了一遍洁面乳液,总算把脸上的妆容都彻底洗干净,心情好多了,转身去检查隔间里是否有摄像头之类的小物件:“你继续说啊。” 许诺颜又取了一支烟点着:“萱,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说宋南柱会拖累我,我觉得我跟他在一起,他很照顾我,是我拖累他还差不多。” 赵宝萱呵呵了:“我也不明白,你是天之骄女长大的,从小就被照顾得无微不至,为什么跟他在一起你会这么容易感动呢?” 在家里就理所当然的享受着,一个外人在工作期间帮忙提个台词休息的时候递瓶水过来,就叫照顾? 这个照顾的后面是包含祸心的,她要怎么跟闺蜜说出口? 上次那个黄奇宗的道行浅,三两句就露了马脚,不用她费什么劲解释。 这个宋南柱,跟他妈妈,是两个人,加一起力量就大了,她本来也扛得过。 可是许诺颜若是站在他们那边,这等于是策反成功,她已经不战而败了啊! 不行,她得悬崖勒马,把闺蜜拉回来。 许诺颜真的很苦恼:“萱,我就是跟宋南柱在一起才有爱情的感觉,你们说的那些门当户对啊,我特别反感,总感觉我自己就跟商品似的,什么婚姻啊,什么家庭啊,就是一个物质交换。要不然你也不会不肯相亲了,是不是?” 赵宝萱正在换衣服,闻言呆了呆:“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我跟你不一样的好吧。” 许诺颜不服气:“我说宋南柱跟人家不一样,你非说他俗不可耐,是奔着我们家钱财来的。到你自己的时候,你又说你跟我不一样,难道你拒绝那些相亲对象,不就是为了等待你的男神出现吗?” 赵宝萱:“……我没有拒绝人家啊,至少我的那些相亲对象,是跟我们家现在的条件很般配,是门当户对的啊!我相亲不成功,是因为没感觉。” 许诺颜抓住了小辫子:“你看你看,你也要感觉是不是?没有感觉,什么身份都觉得没意思是吧?是吧?要不然你也不会故意画这个万圣节的妆来吓唬人了,对吧?” 赵宝萱:“……” 什么万圣节妆? 是她手抖了好不好! 呃,当然,是她故意手抖的。 这个她承认! 许诺颜突然嗤笑,大拇指朝门外比划:“喂,不要跟我说,你就喜欢刚才那款哦。” 妈耶,一见钟情,好浪漫哦! 等会儿出去问问成哥那人是谁。 赵宝萱无语,话题又歪到她这儿了:“怎么可能!” 许诺颜做沉思状:“也是哦,要跟一个修马桶的门当户对,你得去扫马路,或者来翡冷翠打扫卫生。哎,不过就配不上小李子了。” 赵宝萱好气哦,她看好小李子,并不是因为小李子长得像李奥纳多,也不是小李子会调酒,而是她梦见过小李子成为体育界名人。 虽然小李子的成功不是现在,是在五年之后! 她第一次见到小李子,是她刚开始做连续剧一样梦境的开端,所以她在生活中见到梦见过的人的时候,才会情不自禁的七情六欲全都上了脸,不管不顾的跑过去问人家姓什么叫什么今年几岁在哪里上学有什么特长或者业余爱好。 那副花痴的迷妹样子,让许诺颜都误会了,以为赵宝萱终于在十九岁的高龄情窦初开,不惜说动堂哥许志成给了小李子一个在翡冷翠当调酒师的兼职机会。 要知道,三年前,小李子才十六岁而已。 她只要等八年,就能看到一个人从籍籍无名到誉满天下,这个过程太有意思啦,等到小李子功成名就那天,她就是预言家啊! 赵宝萱:“我是小李子的伯乐!” 许诺颜带着央求的语气:“萱,那你也帮我当当宋南柱的伯乐呗。” 赵宝萱:“……” 原来坑在这儿等着她呢。 “颜颜,你学坏了!”居然学会绕着弯子来跟她提要求,是可忍孰不可忍:“你去见了一回宋南柱,就变得这么狡猾了!” 会耍心眼的女孩子,心量小不说,气场更小,妥妥的一辈子过着勾心斗角生活的女配啊! 真是枉费了许爸爸许妈妈的一番心血。 许诺颜掐灭了烟头,洗手梳头,喷口腔喷雾:“咱们出去说吧,成哥办公室有吹风机,你去那里吹头发。再过一个小时店里人多,咱们就没法安安静静的说话了。” 小李子的碧云天在网上收集了不少粉丝,他今天在翡冷翠的上班时间,会有大把学生粉丝们下了课赶来打卡。 她们两个出去了办公室,许志成还没回来。 赵宝萱自行找了吹风机出来吹干头发。 许诺颜收到一条短讯,喜上眉梢:“萱,萍姐让我去张导那里拿本子,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第四章 白日梦 叮叮咚咚的铃声把赵宝萱给吵醒了。 是闺蜜专属铃声。 她的手在茶几上摸索到了手机,直接就按了免提键,不让光亮刺激自己的眼睛:“颜~?”沙哑的声线,尾音上扬:“说。” 许诺颜的惊喜从手机里飞扬出来:“萱,我要跟张导聊剧本,你自己搞定啊,拜~,mua!” 响亮的飞吻声在寂静的黑暗中回荡。 赵宝萱随手放下手机,闭上眼睛想继续睡,她刚梦到前几天的一个梦,再睡还能接上。 冷气开的很足,赵宝萱觉得有点冷,外套不够长,她的手脚都露在外头,凉飕飕的。 她缩了缩脚,想蜷缩成一团凑合凑合。 沙发太窄,赵宝萱滚到了地板上。 没几秒钟她就惊慌的坐起来。 哎嘛,她怎么就在仙女颜堂哥的办公室睡着了呢? 真是的,闭目养神怎么就养到了梦里去?居然都没有意识到这里不是赵家不是她的闺房。 趁着没人进来,赵宝萱赶紧站起来,顺手把掉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拎着领子处抖了抖。 一阵莫名熟悉的味道钻入了鼻孔。 赵宝萱情不自禁的把鼻子凑近去仔细闻。 妈耶,没错,这就是刚刚在梦里,她一直追寻的人的味道。 她看不到那人的模样,每次只来得及看到一个背影或者一片衣角,人影就消失了。 她为什么要追那个人? 还是穷追不舍? 而且,她感觉自己在梦里追逐的时候,就像个杀手,追上那人的目的,就是…… 后来是什么,赵宝萱不敢多想。 她唯一庆幸的是,仙女颜的电话来得太及时了,把她从恶梦里喊醒。 她不敢想象追上那个背影的结果! 真是莫名其妙! 赵宝萱想着,把手里的衣服又拿起来闻了闻。 笃笃,有人敲门。 赵宝萱惊了一下,清了清嗓子:“进来。” 门轻轻推开,许志成把办公室的门半推开,没有露脸,礼貌的问:“宝萱,休息好了吗?” 走廊上的灯光透进门缝,屋子里的摆设清晰可视。 赵宝萱走过去拉开门,微笑:“成哥,不好意思啊,占了你的地盘。” 许志成站在门口没动:“宝萱,颜颜有事不过来接你了,你在我这里吃点东西,然后我送你回去。” 赵宝萱甜笑:“谢谢成哥,我得回去了,我外公还在家等我回去呢。” 翡冷翠的牛排很好吃,不过,外公炖的五香牛腩切盘凉拌,更吸引人。 许志成点头:“那我送你。” 绅士风度的好意去,赵宝萱向来不会拒绝:“谢谢。” 她把手里的衣服搭在胳膊上,去拿许诺颜留给她的袋子:“东西有点多,成哥你帮我拿一下。” 许志成瞄了一眼:“宝萱,这件衣服不是你的。” 他抬手按亮了吊灯开关。 赵宝萱低头一看,尬笑:“嘿嘿,顺手牵羊!” 天,她手上的衣服,是件男式的! 成哥不会误会她对他有意思吧? 许志成伸手接过去:“顺不了,这是定做的,你要拿走了我可赔不起。” 第五章 特别的味道 赵宝萱抓着衣服不放手,给自己找台阶下:“成哥真会开玩笑,这衣服被我坐地上了,我打算拿去干洗,再送回来给你。” 这衣服看着是牛仔布的,拿在手上的手感却跟摸着蚕丝一般柔软,跟她身上穿的牛仔布连衣裙是两个概念,扔洗衣机是不可能的了,只能送干洗。 送干洗前,她要抱着这衣服再睡两觉,接着把下午的梦做完。 回家喝点外公熬的安神汤,再做梦就不怕了。 再做梦她就要使劲追上去! 许志成微微一抬眉:“这个衬衣有指定的干洗店。” 赵宝萱点点头表示理解,所有的高级定制,肯定也有高端4S店咯,费用必定不菲,心痛荷包也只能承担:“那我出干洗费好了。” 好歹还有能干洗一说! 也不看看衣服标签就随手拿来给她当被子盖,这事儿也就不愁人间柴米油盐的仙女颜干得出来。 她得自己收尾不是? 许志成笑了:“宝萱,你今天怎么跟我较上劲了?你就别想那么多了,我搞定。” 赵宝萱乖乖的答应:“谢谢成哥,真是对不起了!那你先忙着,我回去啦!” 许志成有点不放心:“宝萱,你的气色不太好,是不是冷气太低?冻着了?我送你去看医生?还是去隔壁药房买几颗药?” 赵宝萱揉揉鼻子:“不用,晒晒太阳就好了。” 每次做噩梦,她就全身发冷。 外公看到了总是张罗着给她把脉,炖养生药膳。 她正好趁着独自走回家的这段时间捋一捋思绪,顺便晒晒太阳暖和暖和。 许志成笑了,这借口,他服:“洒水车刚过去,地上还冒着热气,能把你蒸熟了。” 赵宝萱头冒黑线,这都什么比喻啊,太吓人了,忍不住一阵反胃,连忙捂住心口才压住胃水往上涌的难受劲儿,苦着脸道:“成哥,我大概是感冒了,还是回家去等颜颜给我电话。” 话音刚落,又是一连串的喷嚏打出来。 这回好多了,她来得及掩住口鼻,姿势还算优雅。 问题是,她是用那件指定送洗的奢侈品捂着口鼻的。 完了,这下糗大了,出钱还是小事。 衣服上沾了点点斑斑的口水印! “成哥,我不是故意的。”赵宝萱心里滴血:“要不我出钱赔一件衬衣给你。” 许志成大笑:“这个办法不错,你拿走吧,记得不能浸水啊!” 赵宝萱红着脸哦了一声,抱着衣服就慌慌张张往外走,出门前看了一眼被围坐得水泄不通的吧台,推门出去。 步行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赵宝萱走进人群,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今天好糗,一糗再糗,在不同的帅哥面前接连出了两回洋相,不,是三回。 再也不想来翡冷翠了! …… 听到外孙女在门口喊我回来啦的声音,老中医王恩正从厨房探出头来:“宝萱,快去洗洗手,我炖的清补凉已经好了,你喝半碗?” “谢谢外公!我想喝一碗可以吗?” “可以!” 王恩正给外孙女盛了一海碗只有水没有料的纯汤放在饭桌上:“别急,歇歇汗再喝。冰箱里有我刚做好的啫喱冻,是乌龙茶口味的,你吃两块?” 赵宝萱喜笑颜开,外公总是知道她想要什么:“好,我自己去拿。” “等等,”王恩正看了看外孙女的眼睛:“宝萱,你眼圈底下发红,下午吃了什么上火的东西吗?” 按理说吃海鲜不是这个气色。 赵宝萱努努嘴:“我哪有吃什么啊!今天早上起来到现在,就只喝了水。” 王恩正抬眉:“你上午不是去相亲吗?还说要吃个够本,怎么,光喝水了?” 小姑娘么,一日三餐从来都定时定量,偶尔少食一顿两顿的对身体有好处,养成了进餐的好习惯之后,就算是嚷嚷要暴饮暴食,真要开吃也吃不了多少,胃口就摆在那儿呢。 赵宝萱耿耿于怀:“我妈非替人家省钱,就安排在咱们家的玉厨馆相亲!” 自己家的饭菜,从小吃到大,别人爱吃还要提早一个月排队预约那是别人的事,毁了她想吃海鲜料理的兴致,她就是不爽。 王恩正乐呵呵的,一副我全明了的笑容:“原来是肝火虚旺啊,喝清补凉正好,顺一顺火气,等会儿晚饭就别吃凉拌牛肉了,我给你煮个山药牛肉粥。” 赵宝萱摸了摸自己的脸:“外公,我下午在颜颜那儿打了个盹,做梦了,梦见我追一个人,总也追不上。” 王恩正乐呵呵的逗外孙女:“哟,这是有所思有所梦啊,小宝萱长大了哟。” 赵宝萱撒娇:“外公,您不是说过做梦被人追赶的多吗?” “唔,脾湿的人做梦就容易被人追赶,像你这样去追赶别人的梦,我倒是第一次听说,你追的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是个小伙子吧?” “外公~”赵宝萱不依了,轻轻跺了一下脚:“我根本就没看清是男是女,就知道我在使劲追,怎么也追不上,气死我了。” 王恩正继续逗乐:“你在梦里还挺有劲儿啊?那么使劲儿,累不累啊?” 赵宝萱嘟嘴:“累!” 累得四肢无力反应过慢从沙发上掉到地上。 王恩正乐了:“没事儿,今晚再做梦就能追上了。明天早上告诉我那小伙子长什么样。” 赵宝萱还记得梦里,自己那股子杀气:“外公,您说我要是追上了,会不会咔嚓一下子?呃,比如说我追的其实是鹿啊什么的。” 她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梦不到。 王恩正摇头,哪有想做什么梦就做什么梦的?再说,外孙女吃了他做的药膳,只会一觉黑甜到天亮,还想接着上一出的梦做下一出,这不是砸他的药膳神厨招牌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你先喝汤,外公去给你做个金不换鸡肉卷儿,不用酸笋了,用酸萝卜行不?” 赵宝萱的口水都快流出来:“都行都行,我要吃两个,饿了!”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外公,您等等,我今天闻到一个特殊的香味儿,还真有点像金不换呢,您帮我闻闻是什么成分的?” 第六章 梦的续集 王恩正的强大嗅觉功能,估计只有警犬才能赶得上。 他拿着衬衣轻轻的这么一闻,随口就说出几种成分,麝香,龙舌兰,金不换,薄荷。 “应该还有两种草药,市面上不常见的,哎,麝香的味道太浓,能遮盖好多味道,你把衣服收起来,别沾了饭菜味儿,一会儿吃了晚饭我得研究研究。” 赵宝萱佩服极了:“外公,你说的那些我一个也没闻出来,我闻到的都是藤椒味儿。” 下午在许志成的办公室,都是酒香,这个含有金不换香味的特殊香味很容易分辨出来。 回到赵家,厨房里溢出的各种调料香,赵宝萱的嗅觉完全被干扰。 王恩正笑眯眯的:“当然咯,我跟草药打了几十年交道,这些都是家常便饭,你长在城市里,连蒲草跟青麦苗都分不清,能知道这衣服上的味道不是香水就很了不得了!对了,这衣服是谁的呀?不像你爸的呀!” 赵宝萱一歪头:“我爸那个身材能穿这个型号的衣服?长和宽的比例都不对呢!” 人家成哥身高一米八体重一百八,她爸身高一六八体重一八六,两个人的外型就不在一个线上。 正在玉厨馆雕西瓜皮的赵青山打了个喷嚏,手里的西瓜掉到了地上,溅了一地的西瓜汁。 王恩正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不是你爸的,那是……” “什么也不是!”赵宝萱急忙打断了外公的逗乐:“这是颜颜堂哥的衣服,被我不小心弄脏了,我带回来洗干净再还给人家。本来他说不用麻烦的,我就是闻到衣服上的味道,觉得很特别,才找了个借口拿回来给您瞧瞧。” 王恩正微微颌首,表示很满意。 他缩缩鼻子,鼻尖下似乎还是刚刚闻到的味道,若有所思的问道:“宝萱,两个鸡肉卷份量有点大,容易撑着,要不你看你吃点别的?” 凭他的经验,刚刚那些药材都是有提神醒脑解毒的功效的,闻了这些草药味儿的人,通常很容易大脑兴奋,胃口也不错,都特别爱吃肉。 赵宝萱想了想:“外公,其实我挺想来三碗白酒五斤熟牛肉,怕你不同意。” 王恩正哈哈乐:“同意同意,这就给你切牛肉去,管够!” 外孙女想吃肉是好事啊! 光吃素的,看着白净,其实那是血气不足,看着轻盈,其实那是太瘦,看着文文静静的,其实那是睡眠质量不好,精神头不足啊! 飞燕掌上舞那些故事,都是以饥寒交迫为代价的! 外孙女也不小了,下个月过了生日就二十二周岁,再不把精气神调整好,生儿育女的底子就差了,吃什么滋补品都没用。 现在的城里娃哟,好多人都二三十岁了,还幼稚得跟三四岁的小娃娃一样没有半点成家立业的意识,只管自己吃喝玩乐,任性得很。 只要是他王恩正的子孙,他就不能听之任之,必定要好好培养,做个于人于己都有用的人。 爱吃肉是好事,牛肉强筋骨,补气血。 喝酒么,来得及,他这次到城里来带了好多好多特别灵验特别快见效果的珍稀药材,明天就配个方子泡药酒,嘿嘿,外孙女喝了脸色红润身强体健好生养,走出去保证人见人爱。 饥肠辘辘的赵宝萱哪里想得到外公的心思,她要是知道亲妈恨不得把她嫁出去的想法就是遗传了外公的,肯定不会跟外公说实话啊。 她被最喜欢秀恩爱的爸妈忽略了很多年,突然有个处处以她为主的长辈疼她哄着她,恨不得掏心窝子讲话呢。 她心满意足的吃了半盘子卤牛肉,喝了一碗淮山牛肉粥,几块凉拌黄瓜实在是吃不下了,还摸着肚皮庆幸:“外公,要是我中午真去吃了海鲜大餐,这会儿就只能喝点清补凉就算了。好撑啊,咱们出去饭后百步走好不好,回来我再洗碗。” 王恩正挥手:“吃太饱不能马上走,容易岔着气,会肚子疼,你去屋里躺会儿,别睡着喽,刚吃饱就睡容易做梦。” 赵宝萱摸着嘴角:“啊?我还以为您要提醒我刚吃饱就睡会流口水。”她正想做梦呢,此时不睡还待何时:“外公,您听评书,我眯一会儿啊!” 她很想当个乖巧勤劳的晚辈,奈何急于知道“续集梦”的想法占了上风,不管不顾的依言回屋躺会儿去了。 名贵的衬衣,她当然不敢再当被子盖,更不敢当抱枕抱在怀里,小心的折好放在枕边,把鼻子尽量凑近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龙舌兰,薄荷,加上金不换,赵宝萱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一幅画面,被追杀的麝鹿在平原上飞速的奔跑,猎人抓着长矛紧随其后…… 渐渐的,赵宝萱发现,自己就是那个猎杀者,奔跑着的麝鹿,变成了一个穿着蓝色长袍的道人,头也不回的钻入了密林,在她就差十几步远马上就要追到手的地方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头跳进了涛声巨响的湍急河流。 赵宝萱瞬间就到了悬崖边,脚边的河水咆哮着往下冲,在道人跳下去的位置,有一粒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闪闪发光。 她捡起来,红宝石在她的手心上,刺目的深红色,看上去就像一团凝固的血,又像一颗小小的心脏,还能看到血液的流动,能看到心脏的跳动…… 她甚至能闻到血腥气。 这是麝鹿的心脏,还是那个道人的? 红宝石仿佛听到她的心声,慢慢的浮现一双眼睛,就是那个道人跳下悬崖时看她的眼神。 “啊!”赵宝萱闷声喊着,睁开了眼睛。 客厅里的落地钟在当当的报时,已经是晚上九点钟。 晚饭时的凉拌牛肉的香味,若有若无的从门缝底下钻进来。 她还维持着刚躺下时的睡姿,那件牛仔布衬衣还好好的放在枕边。 她想起来了,梦里道人的那双眼睛,带着笑意! 跟她中午在翡冷翠洗手间看到的那个修水箱的人的眼神,一模一样! 第七章 彪悍 赵宝萱坐起来,仔细回忆着刚刚的梦境。 这是她头一回在梦里梦到见过的人。 有什么预兆? 那个修水箱的,真的会进影视圈? 会像小李子一样是正能量偶像? 还是像宋南柱一样成为渣男代表? 她打开手提,进了周大师解梦专栏。 论坛里只有两个热帖。 她点进去看了一眼,是前几天的旧帖,是新粉丝在催问帖主有没有反馈。 其他的帖子,显示的更新日期还在一个星期前。 自从周大师开了微信群之后,很多粉丝转到了微信群去聊天,专栏里的热度就降了下来。 赵宝萱也加了群,旁观了两天之后,发现周大师基本上不在群里发言,群里刷屏还特别快,聊的都是些不着调的话题和不着边际的推测,看着心烦,她干脆退出了微信群,还是像往常一样只到论坛里看帖。 她开了新帖,想了想,起了个能引起周大师注意的标题【梦见杀人了】。 标题越彪悍,越能吸引眼球,热度越高,很容易就能让其他人跟帖把帖子顶上去。 【请问周大师:我做了个梦,梦见我在追杀一个人,请问这代表什么?】 在发帖之前,她觉得标题太惊悚,有点搏出位的意思,就改成了【梦见追杀】,点了发送。 没过多久,电脑上就有新回复的提示。 赵宝萱心头一动,周大师居然在线啊! 点开她自己刚发的帖子,果然,一楼是周大师的亲自回复,可惜只有寥寥几个字【看发帖须知】。 赵宝萱一拍头,对哦,她以前总笑话别人提问漏洞百出,轮到自己的时候也一样,丢三落四的。 连忙在回复里补充: 【“感谢周大师!//鼓掌”!本人女,傍晚时分做的梦,梦见自己追杀一个男的,是曾经见过的陌生人,追到悬崖边,他跳了河,他死了,我就吓醒了。】 点了发送,不到两分钟,周大师就回复了。 【“他跳了河,他死了”?这里具体说说。】 赵宝萱抓抓头发,她在梦里看见的红宝石,变成了心脏,又变成了一团血块,还有那双眼睛,应该是死了吧! 【河水落差很大,在他跳河的地方有一颗红宝石,我捡起来了,然后就醒了。】 她隐瞒了自己觉得血腥的部分。 这些字眼出现在帖子里,有可能会被屏蔽敏感字眼,严重的还会被封贴、被禁言。 写得不仔细,又怕周大师的回复有偏差。 好紧张。 跟了周大师解梦专栏看了大半年,这回终于不再是跟着别人的贴看热闹。 赵宝萱发现自己超级在意周大师的回复。 等了好一会儿,还不见有动静。 赵宝萱的心悬了起来。 她搜索过追杀的梦,被追杀的梦通常都是做梦中心理压力大。 可是这个梦是她追杀别人呢,难道是修水箱的那个人压力大? 胡思乱想之际,赵青山夫妻两个回来了。 “萱萱,出来一下。”王翠郁一反常态的过来敲女儿的门:“你爸受伤了。” 赵宝萱本来想装睡,躲过跟爸妈说白天相亲的事,一听老爸受伤了,顿时惊跳起来,手提也顾不上锁屏,就打开了门:“我爸怎么了?” 她刚做梦,她爸就受伤了,这也太巧合了吧! 赵青山坐在沙发上,左手大拇指缠着纱布,看着女儿一脸紧张的冲出来,连忙笑着解释:“萱萱,不是什么大伤,就是不小心划了个口子,贴个创可贴就行了,是你妈说玉厨馆的大厨必须要有玉厨馆的格调,就给我缠了纱布。” 王翠郁不满的嗔道:“青山,谁说不严重啊?你都打了破伤风,开了三天消炎药!医生让你在伤口愈合前不得沾水呢!” 赵宝萱:“……” 这是几个意思? 想暗示她什么? 她是假装听不懂呢还是假装看不见呢? “爸,疼不疼啊?” 虽然她的关心永远不及亲妈那么感人,作为孝顺的女儿,还是要问一句的。 王翠郁很不满意:“怎么能不疼呢?你爸疼得嘴唇都白了,外面好几桌的客人呢,菜都上了一半了,这一受伤,我生意都不做了,马上带你爸去看医生。” 接受预定,服务到一半就取消,按照玉厨馆的规矩,今天这一餐会给客人免费,还要择日另补,外加赠送两道由客人任选的菜式。 对王翠郁来说,损失并不大。 但是,这是王翠郁敲打女儿的最好时机。 赵宝萱知道自己躲不过了,乖乖的问:“妈,我爸的手就算伤口愈合了,也没那么快可以做事啊,是不是要我帮忙打电话给客人取消预约?” “你会打电话?算了,”王翠郁摆摆手:“你看你一开口就是取消预约!玉厨馆怎么能赶客人呢?我跟你爸苦心经营这么多年,招牌是怎么打出来的?除了菜品一流,我们雷打不动风雨无阻的做事态度才是玉厨馆的金字招牌!你倒好,还没让你来帮忙做事呢,你就先给我拆招牌!” 赵宝萱嘟囔:“可是我爸做不了事,你也撑不住嘛!” 客人们都是冲着赵青山的手艺来的,个个都知道王翠郁是不沾阳春水的老板娘。 王翠郁啧啧有声:“这下你知道我跟你爸有多不容易了吧?” 玉厨馆几乎全年无休,几个大节日还要想办法加桌,那些老客户宁愿轮桌也要等位。 赵宝萱偷偷在心里翻白眼,语气还维持恭敬:“妈,那我能帮你们做点什么?” 王翠郁极不满意:“你要帮得上就好咯!” 王恩正走出来:“青山怎么了?” 赵青山好不容易有了说话的机会,连忙示意:“爸,没啥事。” 王恩正检查了一下:“换了别人是没事,你这刀工就得打折扣了。” 赵青山苦笑:“跟客人说说,尽量补。” 这一补,等于一个月都白做了。 王恩正乐呵呵的:“这么着吧,明天我去店里,看看有什么我能做的。” 王翠郁就等着这句话呢:“爸,您要是愿意去那就太好了!我正好可以带青山去医生那里缝针,让宝萱陪您过去,反正她也没什么事。” 后面的半截话,顺便让宝萱去见人见世面,让她学会看人脸色,学会说话,嫁个好人家等等这些,王翠郁没有说出来,她爹护短。 第八章 周大师的回复 赵宝萱最烦她亲妈小题大做。 烦到她一度怀疑自己是捡来的。 有话从来不直说,还总是借机敲打她,明嘲加暗讽,跟笑脸迎人左右逢源的玉厨馆老板娘的人设一点也不符合。 要不是外公主动开口,她才不接亲妈的话头呢。 哎,外公都七十岁出头了,还给她做饭吃,还要给家里帮忙,她还是把找工作的事放一放,陪着外公吧。 “外公,明天早上你几点走?我上好闹铃。” 王恩正乐呵呵的摆摆手:“不用太早,吃了早饭过去,你安心睡吧,睡到自然醒。明天早上你想吃什么?还喝粥行吗?” 赵宝萱如遇大赦:“随便!外公,那我先去睡啦,我怕我白天没精神。爸,晚安,妈,晚安。” 说完逃也似的回了房间。 有外公在真好,不用听王翠郁念叨“父母责须顺承”。 坐回电脑前,屏幕上有新消息回复的小灯在闪。 周大师的回复来了: 【你在近期会找到新工作。】 赵宝萱满头问号。 她记得搜索周公解梦时看到过,梦到杀人见血,意味着要破财。 那周大师为什么说她能找到工作? 找到工作是金财,梦见杀人是破财,这要怎么理解? 找到一份破财的工作? 还是破了财之后找到工作? 她爸受伤流血,呃,虽然只有一点点,算不算破财? 哦豁,好像破财破大了,要赔好多桌呢! 不对,外公说了明天去帮忙,有爸爸在厨房坐镇,亲妈在外面舌灿如莲,客人们不但不会发现玉厨馆有什么变化,说不定看到新面孔还以为玉厨馆要扩张新增加了人手呢。 那这个破财怎么解? 还是找到了工作,爸妈就断了她的零花钱,她自己的工资养不活自己,她就得跟许诺颜一样,继续当个跟家里要钱花的月光族? 赵宝萱的脑子不够用了,不假思索的打了一句【我爸今天工作的时候受了伤,是不是就把我梦里杀人的事给破了?】,点了发送。 帖子立即刷新了。 有个粉丝几乎是同一时间带着自己的梦插楼提问:【在线跪求周大师解梦,我上个月梦见自己被追杀,不过我没跳河,我是从树上掉了下来,我还听到自己骨头响,那我是失业了吗?PS:我们公司今年一直在裁员,我好担心下一个就是自己。//大哭】 赵宝萱看到这个粉丝的提问又气又好笑,她这还不是热帖呢,有什么好蹭的? 再说了,这种在别人帖子底下问自己问题是不符合规矩的,周大师基本上不会理睬。 但是,按照她看过的帖子里的说法,半路插话的人所说的事,会影响周大师的解梦。 至于是什么影响,谁也说不清,周大师本人从未做过回应。 赵宝萱提心吊胆的等答案。 无奈有删帖权力的只有周大师和论坛管理员,她这会儿就算不满也只能姑且看之。 就在她以为周大师不会回复了的时候,等到了回复: 【破财、破解的说法是别家之词,你这个梦就是预示着找到工作,三天之内应验!】 斩钉截铁的语气,超级笃定。 赵宝萱激动坏了,早知道这样,她早就把自己的梦都拿来问周大师了啊。 为了找工作,她可是费了好大劲。 她学的专业是冷门,考古学,就业范围极其受限。 她想做的工作,用人单位在收简历的时候就把她涮下来了。 她能做的工作,又嫌用人单位的工作时间长工资待遇低不想去做。 毕业将近一年了,她的师兄师弟们早就领到了或多或少的工资,只有她还在忍着亲妈的挑剔在家吃闲饭。 这下好了,她有工作了! 不出三天,她就能扬眉吐气了。 胃都不疼了! 赵宝萱带着难得的好心情,躺在床上开始遐思。 这会儿不能给许诺颜打电话,仙女颜每次接到新工作都会第一时间跟新同事打成一片,美其名曰提早进入工作状态。 尤其这次还是跟着张导的团队,估计晚饭后还有更多节目,肯定没空理她了。 这个好消息,她先忍一忍,等收到用人单位的通知再告诉仙女颜,嘻嘻,给仙女颜一个惊喜。 麝香和金不换的味道,若隐若现的往她鼻子里钻。 赵宝萱扭头对着枕边的衬衣努了一下嘴,学着许诺颜最擅长的飞吻动作mua了一下,害羞的闭上了眼睛。 …… 再次睁开眼睛,是半夜两点钟。 是习惯性的醒来。 往常这个时候,她是胃疼疼醒的。 手提电脑早就黑了屏,有新消息提示的小绿灯一闪一闪的。 赵宝萱兴奋的坐起来点开手提。 没有关掉的页面自动刷新了,显示她的帖子已经有将近三百楼的跟帖。 天啊! 这是怎么回事? 赵宝萱一层楼一层楼的看。 粉丝们几乎都沸腾了,在微信群聊天的那些粉丝估计是得了消息,全都跑来她的帖子底下看热闹,还有不少艾特她回复的。 【哇!捉到活的周大师一枚!】 【哇,楼主找到工作了,失业狗摩拜!】 【跪求周大师指点我的梦!链接是……】 . . 【小姐姐找工作多久了?你在哪里呢?约同城吗?】 【楼主做梦前有什么预感吗?】 【坐等楼主反馈!】 诸如此类,基本上都是在羡慕她。 那些酸溜溜的无聊的说闲话的,她尽量视而不见。 退出自己的帖子进到专栏,新帖量达到了历史新高,有三十多条新帖,只有她的帖子因为跟帖的人太多一直被顶上来。 赵宝萱偷偷笑,隔着屏幕被人关注的感觉,真挺好的! …… 赵宝萱早上起来,神清气爽,哼着歌出的房间。 王翠郁挑眉看着女儿:“哟,还是外公有面子啊!从不吃早餐的人也愿意张口了啊。” “外公早,爸爸早,妈妈早,”赵宝萱大大方方的坐下来吃早餐,心情好到能忽略亲妈的冷嘲热讽:“外公,我昨晚没有胃疼。” 王恩正乐呵呵的:“中午我给你做一道陈皮牛肉羹。” 同样的食材,换着做法,既开胃,又顺气。 赵宝萱讨好的笑:“谢谢外公!” 她要真是捡来的,也是外公捡回来的。 第九章 衣服的主人 赵宝萱出门前把那件高级定制衬衣给带上了。 等外公研究完那些香味是什么草药成分,她再去找一家干洗店,普通的不行,她去五星级酒店总能问得到吧? 实在不行,她就走许诺颜的路子,仙女颜肯定能知道哪里能搞定。 这件给她带来好运的衬衣,如果成哥真的不要了,她就留着!不洗! 王恩正看外孙女走着走着就抿嘴乐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宝萱啊,精神头不错嘛!这么喜欢吃外公做的饭,你要不要跟我学手艺?等我回乡下了,你自己也能做。” 他有好多药膳秘方啊,找不到传人。 他只有一个闺女,还不肯学。 女婿有赵家的家传手艺,不愿意跟他学,怕窜了味道,砸了招牌,最后变得邯郸学步。 哎,发愁! 没有儿子,女儿就是儿子,外孙女也能当他的传人! 他得争取争取。 赵宝萱不明就里,嘿嘿傻笑:“外公您懂中医,在饭菜里加了药材人家也吃不出来,我怕学不会啊!您瞧我,昨天就只吃了一顿饭,今天的精神就这么好,选料是不是很多诀窍啊?” 王恩正笑了笑:“唔。” 食疗当然有用,但是让外孙女这么快就变得精神奕奕,是因为那几味提神的药材。 他想了半宿才终于确定了另外两味草药是什么。 那是两味有起死回生功效的草药,极其难得,他还是小时候跟着师傅当学徒的时候闻过! 后来他采草药多年,几乎走遍了国内的山头,再没见过或者闻过那种特殊气味的草药味道,他还以为这两种草已经绝迹了呢。 他要见一见衬衣的主人! “宝萱哪,那件衬衣在家呢?” “我带着呢!我怕窜味儿,特意用肥皂洗了手,甩干的,然后给衣服套了三个保鲜袋,再用密实袋儿给封严实了。” “不错,做得好!” “我上学的时候,老师就这么要求的。” 挖到任何有研究价值的古迹,都得这么认真仔细的对待每一件挖出来的物品。 怕物品在地下久了,暴露在新鲜空气中会被腐蚀,加速褪色或者腐朽。 简单来说,不懂的保存物品,相当于工作事故。 王恩正微微点头:“宝萱哪,你没去搞专业,是不是有点遗憾呢?” 赵宝萱噘嘴:“当然!” 要不是爸妈反对,她现在就呆在外蒙,跟她的老师和师兄们一起挖掘传说中的游牧女王的遗迹。 王恩正笑笑:“不能学以致用,的确是人生憾事。宝萱哪,你当初怎么就想着学考古呢?你别急啊,外公没有重男轻女的意思。考古基本上都是往偏僻的地方去,胆子得特别大才行,我看你胆子挺大,就是体力吃不消啊。” 赵宝萱鼓起脸颊:“哎,社会上都说考古就是挖土,是合法的盗墓,我妈也跟着起哄,说地球上都挖的差不多了,没什么古可以考了,我要实在是喜欢挖挖挖,要么去挖石油,要么跟您去挖草药。” 王恩正走了个趔趄,他以前怎么不知道他的亲闺女讲话这么损人? 言语毒起来跟致命的草药一样啊! 玉厨馆是怎么开这么久还没倒闭的? “宝萱,你妈一直这么说你啊?你爸也不管管?” “我爸什么都听我母上大人的。” 这就是默认了。 王恩正心下了然。 外孙女常年这么受气,脾胃当然没法调和,不瘦才怪呢! 他要是不来城里住几天,小宝萱的胃病就严重了。 “你妈说的不对,你们爷俩也听她的?” 赵宝萱有点黯然:“不听怎么办?我跟我爸加一起都说不过她。” 王恩正默然,他自己的亲闺女,小时候就任性,他老伴在世的时候,他们老两口加一起也说不过这个女儿。 哎,惭愧啊! 他竟然没招支给小宝萱! 赵宝萱看外公不开心,连忙说道:“外公,没事,反正我妈整天让我相亲,等我哪天嫁出去了,就不用听她教训我了。” “挑女婿这事儿,你听她的?” “不打算听!” 爷孙俩会心的相视一笑。 …… 玉厨馆在城南的复古街上,是一间两层的临街铺面,装修是商城的统一式样,灰不溜秋的门脸,没什么特色。 外部装修没法改,内部装修得有特色也行啊,让路过的人能看到店里的饭桌,或者在门口挂上招牌菜的图片,一目了然,多好。 王翠郁偏不。 玉厨馆三个字,玉字占了一半的空间,馆字占了一半的一半,厨字笔画多,被挤在中间团成一小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卖玉器的店。 如果不是熟客,那些不知道玉厨馆的人就算是想找吃饭的地方,在他们玉厨馆门前N过都不会入啊! 赵宝萱这么想着,就这么跟王恩正嘟囔了出来:“外公,不是我不想跟我爸学徒,店面就这么点大,上班对着他们,回家还对着他们,我觉得我这辈子都没什么盼头了。” 王恩正不解:“你不是说你妈帮你介绍对象相亲,你嫁出去就好了么?” 赵宝萱噘嘴:“我妈挑的是上门女婿,我才不要呢!就算她跟我爸哪天老得动不了了,只要她还能说话,就肯定会在旁边儿指手画脚。” 叨叨到至死方休。 王恩正摊手:“宝萱哪,你要是不嫌弃外公乡下条件太差,就跟我到山里头住着去,行不?我给你把身体调养好了,还能教你认草药做药膳,以后你自己开个店,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外公给你出钱。” 赵宝萱感动极了:“外公,我马上就要上班了,等我攒点钱,就把您接来城里住!” 她的运气,在一夜之间就变得太好了。 到处都是愿意养活她的人呢。 想到这里,她赶紧把衬衣拿出来:“外公,您先研究着,我去厨房打扫一下卫生。” 等会儿进了厨房,油盐酱醋大料拿出来,又闻不出来那些味道了。 她别的帮不上外公的忙,搞卫生还是超赞的。 赵宝萱换上半旧的白衣白裤,套上胶手套胶鞋,吭哧吭哧的一通擦洗。 忙了个把小时总算是天上地下都搞干净了。 看看时间差不多快九点,她拉开厨房门,想问问外公要准备什么食材。 正好听到外公大声问:“这件衣服是你的?” 第十章 这是你师叔 赵宝萱连忙跑出去,要为外公介绍许志成。 她得动作快点,别让外公以为她喜欢许志成,万一把她抱着衬衣睡觉做梦的事儿说出去就尴尬了。 身上的工作服和围裙脏兮兮的来不及换,那也没什么,成哥又不是不知道她家的情况。 她随手拿起抹布,一边往外走一边擦围裙上的水渍。 看到大门外站着的年轻男子,赵宝萱直接石化。 是昨天那个修水箱的! 他的眼睛,她几个小时前刚梦见过,错不了! 哪怕这会儿他穿着一身能亮瞎她狗眼的阿玛尼,手里拿着一串车钥匙,墨镜顶在头上,贫儿换成了王子风格,她也不会认错。 只是,这是什么情况? 她刚才好像听外公在问衬衣? 王恩正看看局促不安的外孙女,再看看有些错愕又有些迷惑不解的年轻男子,开口再问了一遍:“小伙子,你确定这衣服是你的?” 年轻男子愕然的看着赵宝萱,定定的看了两三秒钟,突然反应过来,眼底又浮现出一丝似笑非笑,那眼神像是在说,我认出你是谁了。 赵宝萱一下子就想起了许诺颜开的玩笑,搞卫生的才配得上修马桶的,看看手里的抹布,散发着柠檬香精的洗洁液味道,心情一沉,顿时有些莫名的委屈,横眉竖眼的喝道:“你来干嘛?我们这儿没有水箱要修!还是你又走错地方了?” 她狠狠的强调又字。 年轻男子微笑:“我来找赵宝萱。” 微微低沉的语调,很有礼貌,又像是克制着什么。 赵宝萱睁眼说瞎话:“你找错了!” 年轻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嗯,那,这衬衣我可以拿回去吗?” 赵宝萱义正言辞:“谁说是你的?这是我的!” 她已经跟成哥说好了她赔钱咯,这件衣服当然就是她的咯! 王恩正纳闷儿了,这两个人看着像不认识,说话的语气又像认识了好久,现在的年轻人啊,他搞不懂,不过,他手上拿着的衣服,不用说,肯定是眼前这个小伙子的。 还用说么,小伙子身上飘来龙舌兰压着的飞鹤草的味道,他的鼻子一闻就闻出来了! 走过路过千万不能放过,他必须得跟人家好好聊一聊不可:“小伙子进来坐,过来吃饭的啊?今天我掌勺,你想吃点啥子啊?哦哟,现在吃午饭还有点早,我们刚开始准备食材,要不我陪你说说话?” 老头激动啊,本来想说让外孙女陪着人家小伙子聊聊天的。 赵宝萱气冲冲的:“玉厨馆只接受预定!没有预定的不接待!” 王恩正愣了:“还有这规矩?加一桌不行吗?” 赵宝萱眼珠子横向别处:“……” 王恩正搓上手了:“要不,就加一张椅子,跟我一块儿吃?” 活脱脱一老小孩在跟晚辈讨生活。 赵宝萱杏眼圆睁:“……” 年轻男子看得于心不忍:“老人家,谢谢您的好意,我就是来取我的衣服的,是许志成跟我说到这里来取。” 王恩正恍然回神:“啊啊啊,你的衣服!来来来,进来坐,我正想问问你飞鹤草的事呢!” 说完紧紧撰着手里的衣服进了一个卡座小单间。 听到飞鹤草几个字,年轻男子的脸色变了,不禁把目光转向赵宝萱,像是用眼神在问,老人家怎么会知道飞鹤草是你告诉他的吗。 赵宝萱又气又恼,用力瞪回去,那意思没你啥事了走你的! 王恩正招手:“小伙子来来来,宝萱你去洗洗手,泡两杯龙井。” 受欢迎的小伙子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赵宝萱,抬脚跨进门:“我喝云雾茶,谢谢!” 赵宝萱傻眼了,她赶人,外公留人,她能怎么办?换了衣服当端茶小妹? 她垂头丧气的换回了来时的连衣裙,洗净手,按照严格的标准,泡了两杯绿茶,一杯龙井一杯庐山云雾,用托盘装着端过去。 王恩正的声音都有点不不稳,让外孙女也坐:“小宝萱,听我跟你们讲讲飞鹤草。” 赵宝萱气鼓鼓的:“我还要准备食材,有两桌客人十一点半就会到,还有两桌是十二点左右到。” 不知为什么,赵宝萱看到眼前这个年轻男子就莫名的烦躁,很想把手里的托盘朝他脑袋砸下去。 王恩正吸了一下鼻子,眼里似乎还有泪光闪动:“哦,好好好,乖,记得做事呢,宝萱啊,我先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师傅的侄孙,按辈分,你得叫他师叔。” 赵宝萱傻住:“啊?” 这么年轻的孙子?外公的师傅,不得九十多岁一百多岁么? 年纪轻轻的小师叔笑着点头示意:“不用客气,我姓张,你可以叫我……” “张叔叔你好!”赵宝萱痛快的喊了一声,满意的看着姓张的笑容顿住:“外公,师叔,你们聊,我去厨房做事啦!” 王恩正连声道:“你打电话叫你爸他们快点过来。” 赵宝萱皱眉:“外公,我能忙得过来。” 她现在燥得很,一会儿亲妈过来嫌她笨手笨脚的,她怕自己会胃出血。 话音未落,许诺颜的电话来了,赵宝萱快步走到厨房接听:“萱~,小萱萱~,你起来了没呀?快来快来翡冷翠,我有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 赵宝萱连忙调低通话音量:“我在我家私房菜馆呢,我爸受伤了,我外公带我过来帮忙。” 许诺颜哇哇叫:“那我现在过来吃饭!我不上桌,我就在厨房后门那里蹲墙角喝碗汤就行。” 赵宝萱汗,今天想来加塞的都是自己人:“你过来再说,我妈会安排。” 说曹操曹操到。 本该留在家里的赵青山夫妻出现在玉厨馆的后门。 王翠郁看到赵宝萱穿着裙子打电话,开口就训斥:“都来了一个多小时了,还在这儿玩!就让你外公一个人忙啊?他都七老八十的了还要赚钱养你啊?” 赵宝萱无言以对。 这个时候越解释越挨骂。 王翠郁撩开帘子走进餐厅,看到有陌生面孔在,立即换上一副笑脸:“请问您是来预约餐食的吗?我可以为您介绍。” 第十一章 工作 赵宝萱被她亲妈指挥着,当了一回完美的传菜小妹。 终于可以坐下来吃饭的时候,她已经没什么胃口了,不是干活累的,是跟她亲妈坐一起吃饭,心累。 她默默的听着王翠郁跟许诺颜张无为聊天。 生在国外的海归张师叔有个极其传统文化意义的名字,叫做无为。 许诺颜夸张的称赞:“王妈妈,这么美味的饭菜,我只要连吃一个月就能长成郑欣宜那个模样了。” 王翠郁用眼尾扫瞄了一眼自家女儿,淡定的笑:“那你就天天来吃啊,玉厨馆随时欢迎你。” 许诺颜没察觉失言,还在嘿嘿笑:“不敢不敢!我马上就要上新戏了,今天这一顿啊,我已经超量太多,从明天起吃半个月简餐才能符合导演要求。哎,我要是萱萱这样的身材就好了,吃什么都不胖,羡慕死我了!” 王翠郁笑笑:“女孩子胖点好,有福气。” 赵宝萱假装自己是布景板,什么也听不到。 许诺颜收到暗示,连忙拐弯:“王妈妈,我想让萱萱去当我助理,您同意吗?” 赵宝萱抬头,用眼神问,你怎么不问我这个当事人愿不愿意啊? 王翠郁有点惊讶:“我当然同意了,跟着你一起上班我可放心了,可就是宝萱这么内向,不善跟人打交道,我怕你得当她的助理。” 赵宝萱无语的收回目光,垂下眼皮。 眼前满桌子菜,明明都是外公做的,也都是她爱吃的,现在这会儿她一点也吃不下。 许诺颜连忙描补:“王妈妈,对外的大事小事一直都是萍姐帮我打理,不用麻烦萱萱,她的工作主要是帮我写剧本帮我对台词。” 赵宝萱猛地抬头:“写剧本?” 许诺颜快速的眨了一下眼睛:“对呀,你学考古的,对历史文化什么的最了解了,剧本怎么写可以请教张导,只要咱这儿有资料就行。学一学就会了,可容易了!我这次演的这部戏,编剧就是个网络作者出身的,才二十六岁!她自己说她以前刚写小说的时候被拒签五十多次!到时候我跟她要个剧本模板,你照着写就行了。” 赵青山插了一句:“写剧能有抄作业那么轻松?还有这好事!我还想着要是找不到活干,就让宝萱来给我搭个手呢,我看她今天做事可利索。” 赵宝萱低头不接话,在心里腹诽,有老板娘指东指西,不利索能行吗? 她今天来给外公帮忙的,又不是来图表现的。 王恩正心疼外孙女啊:“宝萱学考古的,学做饭太可惜了,我看还是跟我去学中医。我师傅的那些绝学啊,我再不传下去就失传了。” 写在书上那不叫传世。 要把书上的知识完全掌握,学以致用,才是传世经典,才有意义。 许诺颜道:“外公,萱萱跟您学中医倒是可以,可是您也开不了工资给她呀!我看跟我进剧组当助理最好,工资高,福利好,还能跟我出国拍外景,就当免费旅游了,对吧,萱萱?” 到自己家的公司店铺做事的想法根本就不要想,反正现在就开始做也是自己继承打理,现在不做将来还是自己继承打理,还不如趁年轻到外面见世面,或者做自己想做的事。 王恩正可舍不得外孙女真的去工作呢:“宝萱呐,外公年纪大了,教你一天是一天,等你哪天想起来要跟我学习,说不定我就教不动了。” 找个传人太难了。 他们小时候要拜师学艺,师傅就怕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要考察好几年的人品才愿意教一招半式的。 现在收徒弟可倒好,不怕人家学,就怕人家不学! 许诺颜再次强调:“萱萱,这次我是女二,张导给我的住宿标准是四星级酒店套房,你只要舒舒服服的呆在房间里安心给我写剧本就行。” 王恩正摆手:“空调房对年轻人身体没好处,宝萱有胃病,还是跟我回乡下调养调养,只要跟我学,工资我出,行吧,宝萱?” “嗤~”张无为又没忍住,从鼻子里哼笑出声。 赵宝萱咬咬牙,假笑,轻声细语道:“张师叔,你可以跟我外公学啊,你那么有天分,我连切段的韭菜和蒜苗都分不清呢。” 听见他的笑声,她就恼羞成怒。 张无为很认真的说道:“我非常想跟外公学,可惜我没时间,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觉得女孩子学中医挺好的,利人利己,就算不从医,学的医术也可以照顾家人,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很适合。” 王恩正竖起大拇指:“无为你说到我心里去了!哪天你想学,我一定不遗余力的教你。” “谢谢外公!”张无为道:“您在城里还住多久?我有时间就来请教您。” 王恩正叹口气:“我本来是来照顾宝萱的,现在她不用我做饭,我过几天就回乡下去咯。” 好生失落的样子。 王翠郁问道:“小张啊,你做什么工作的?” 听这小伙子的语气,是要在这边工作了,就是不知道是哪家大企业。 张无为道:“我是工程监理。” 他简明扼要的说了一下自己的工作内容。 王翠郁一听张无为要参与建设本市即将动工的大剧院,顿时来了兴趣:“那你们公司还要请人吗?” 盖房子盖剧院盖高楼,不管盖什么,都得打地基,就得挖土挖坑。 这很适合她们家学考古的赵宝萱同学啊! 考古挖坑得往里扔钱,盖房子挖坑那是淘金! 张无为不知所以,点头道:“新成立的工作室要招蛮多人的,我看行政部门已经做了招聘计划。” 王翠郁又问:“你是建筑师,也是要招助手的吧?你能帮我们宝萱介绍个工作吗?” 赵宝萱惊呆了,她呵斥过人家两回了,要是被拒绝了她该多丢脸啊:“妈,我学考古的,对建筑一点也不懂。” 王翠郁挑眉:“怎么不懂?我看你床底下刨子凿子锄头啥的一大堆,你还画过挖地下室给搭架子的图,这不都是建筑嘛!” 第十二章 给周大师的反馈 赵宝萱的工作,就这么着被安排好了。 王翠郁得意洋洋的掰着手指头数好处:“青山,这次真是一举三得啊!” 老的不用回乡下,留在城里她可以尽孝心,小的在熟人那里上班每个月挣多少工资她有数。 最重要的是,这个新认来的远亲小张,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是个优质女婿人选啊! 就算老爷子说辈分不一不能结亲,可是人是以群分的啊,优质男的朋友都是优质男,宝萱跟着小张混,嫁个好郎君的机会一摸一大把啊! 赵青山跟着高兴:“这下好了,天上掉馅饼掉到宝萱怀里。老婆你辛苦了!” 夫妻两个简直满意得不得了。 被幸福的赵宝萱,扛着虚无的大馅饼,拉着许诺颜跟她一起逛了半天街,选了几件白领一族正装。 这几件衣服回去要试穿的,不符合王翠郁的审美眼光,拿回来退换还是小事,恐怕以后出门买衣服都得带着亲妈上街。 谁让她现在刷的还是王翠郁的副卡呢? 许诺颜郁闷坏了,这种款式在剧组里是中年女演员扮嫩的配置:“萱萱,这下子你看起来比你的张师叔还老……呵呵,也没多老,你师叔不到三十岁呢,不看衣服只看脸,当然还是你年轻,呵呵呵。” 这个风格,看着真累。 赵宝萱更郁闷:“你要不拿他的衣服给我当被子盖,我不就跟你走了嘛!” 只要还活在亲妈的余威之下,周游世界品美食看美景这些乐事注定与她无缘。 许诺颜耸肩摊手,照例甩锅:“……怪成哥!” 都怪许志成,没事让百万年薪的建筑师屈尊给翡冷翠修水箱! 要不然那件衬衣也不会被脱下来挂在成哥办公室。 她当时拿着烟,没留神看,就想着那衬衣看起来还干净摸着还舒服又是小萱萱最喜欢的牛仔布跟小萱萱穿的牛仔裙很搭。 哎! 赵宝萱心痛:“估计我上两个月班的薪水就够买他一件衬衣,真是为他人作嫁衣裳啊!” 从几十块钱的干洗费预算,上升到几百块钱的赔偿预算,她本来都已经认了。 今天一打听价钱,顿时就蔫了。 逛了一圈奢侈精品店,赵宝萱越来越感觉自己像卖苦力抵债的,不免有些戚戚然。 许诺颜惹的祸,只好反过来劝解:“萱,跟着这么一个帅气多金有才有貌的长辈一起工作,你去网上发个帖子问问,人家肯定都说你上辈子拯救了地球的!你的张师叔就是我们圈里的女明星梦寐以求的富豪男友啊!” 套用那些人的理论来解释就是,考古挖坑就算挖到皇上都没用,人家又不能跳起来娶你回家当皇后。 有个可以拿来晒的富豪老公或者男友,才是当下成功的标志啊。 赵宝萱摆手纠正:“为伯①不是我的,跟我没关系!” 她有苦难言。 她从小就有恐美男症。 对着照片或者图片,她还可以保持冷静侃侃而谈。 对着真人,还是活的,她基本上就只能做到一件事——不停的出糗。 如果不是王翠郁出面极力促成这份工作,赵宝萱还真不会考虑跟张无为搭上任何关系。 一来她曾在张无为面前出过糗,二是张无为的眼神只要转到她身上,她就开始莫名其妙的情绪上脸,语无伦次,各种想揍人。 偶尔跟张无为打个照面都隐藏不了小脾气, 跟着张无为工作,她怕自己天天出洋相! 好惆怅。 许诺颜眼珠子一转,想到一个好办法:“嘿嘿,不如……”刚开口就被速去剧组报到的短信打断,顿时如坐针毡,无心安慰闺蜜:“萱萱,萍姐追我命了!你赚完赔衬衣的钱就来找我吧,吃喝玩乐我全包了哈。拜~” 大饼画的比王翠郁的还大。。 赵宝萱看看身边的大包小包,放弃了去剪头发的打算,直接回了家。 外公还在店里给爸妈帮忙,家里静悄悄的。 赵宝萱赶紧上网给周大师回帖。 点进周大师解梦专栏一看,她的帖子被管理员加精置顶,已经有五百多楼了。 新跟贴的内容跟头天晚上差不多。 赵宝萱翻到周大师断言她三天找到工作的那层楼,艾特并在下面写了回复: 【感恩周大师指点//合掌//太阳//笑脸!!!今天我找到工作了,特地来反馈!太感谢了!】 想了想,把太感谢了删掉,点了发送。 她正失落呢,觉得太感谢了几个字很假。 按照论坛发帖回帖的规则,只反馈找到工作这件事就够了! 她预感这个帖子会疯,毕竟,周大师说的神准! 等会儿她必定忙着刷帖子没时间挪窝。 赵宝萱回复了帖子就去冰箱里找吃的——每次顺着王翠郁的心情做事,她就吃不下东西。 冰箱里有腌好味道的牛肉,还有年糕片,两颗嫩绿的西生菜,看着就有想下厨的冲动。 赵宝萱按照煮方便面的程序煮了牛肉年糕,最后放了几片生菜叶子,看着漂亮的颜色,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吃饭就得看跟谁吃,心情怎么样。 若是被数落被挑剔,就算是对着满桌的珍馐美馔也食不下咽。 吃好自制的速食年糕汤坐回电脑前,刚刚的帖子底下几乎炸了: 【恭喜小姐姐找到工作!】 【跪求小姐姐带我飞!】 【膜拜周大师!】 【求小姐姐把我的梦转交给周大师!】 【泣血求周大师替我解梦!在线等!】 又是好几百条跟帖。 赵宝萱没理睬,还另外发了个新帖。 标题:【新工作前景】 内容:【本人女,傍晚时分做的梦,梦见我在昨天梦里要追杀的人,要娶我为妻。请问这预示着什么?跟新工作有关吗?恳请周大师为我解梦!】 手指轻点,完成发送。 她往后一倒,在转椅上来了个葛优躺。 这个梦,她也不知道算不算是梦。 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大塞车,她在滴滴车上睡着了一小会儿。 就是那短短的几分钟,她梦见张无为穿着一身喜庆的大红袍,伸手来揭她的盖头。 还是那个似笑非笑我就知道你是这样的眼神,让她觉得身为新娘的自己,一定是耍了什么花招才能嫁过来,然后被当场拆穿…… 她下车的时候,梦里带来的尴尬和愤怒,还没消。 第十三章 尴尬的梦 赵宝萱看过很多“在线等……”却没人理睬的帖子。 她觉得自己跟周大师有缘,人家给她及时解梦,她也要及时进行反馈。 或许,她的帖子可以获得再次在线回复。 于是她脑子一热,就把那个梦打了出来。 这个时候她是真的想找个人给她鼓劲,她怕自己没有勇气面对张无为,三天都熬不过。 找到工作跟找到稳定的工作,差别大了去了。 还是问问前景如何,心里才踏实。 台灯的光透过灯罩在墙面上映出一片朦朦胧胧的亮,像舞台上定格的追光灯效果。 赵宝萱仿佛又看见张无为出现在光圈里,眼神似笑非笑的,勾起一边嘴角。 如果不是一身喜庆的打扮,那副神情倒像是官差办案,笑得她心里发毛。 糟了!赵宝萱猛地坐直身体,她刚刚打字的时候就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那身衣服,是明代的官服! 才不是什么新郎官的喜袍! 天,糗大了! 她现在删帖还来得及么? 赵宝萱赶紧去看帖子。 来不及了,帖子成了热帖,已经有三十多楼——周大师的粉丝们又炸锅了。 有羡慕的: 【小姐姐暗恋人家哦!】 【哇,仇家爱上了小姐姐,好浪漫!】 【楼主答应嫁了吗?】 【娶!天!是梦到古代的了吗?汉?唐?宋?明?清?民国?】 还有质疑的取笑的: 【真的假的啊?还能接着梦见梦里的人物?呵呵,我就静静地看着你撞壁!】 【多少钱一个帖啊?给个群号,大家一起赚嘛。】 【太不专业了,编故事也别跟着昨天的帖子编啊,开个新帖又不换马甲,差评!】 【你找到的工作就是当托儿吧?】 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求真相!】 【美女在微信群叫什么名字?求晒照!】 【划重点:每天傍晚睡觉!!!】 【你追杀的人是男是女?国内好像不允许同性结婚】 众说纷纭,应有尽有。 看到这些带着恶意的跟帖,赵宝萱懵了,笑容凝结。 好像是适得其反了! 怎么办? 周大师不会以为她是来搞事的吧? 要不要发个站内短信给周大师讲明情况? 周大师会不会以为她故意吸引注意? 就在她进退两难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周大师先给她发来了论坛内部的私信:“*忘忧草*你好!我相信你的梦是真的,但是你在论坛发的帖像刻意而为的广告帖,我就不在帖子里回复你,就在这里发私信聊。你详细说说你的梦境,背景、人物、对话、前后变化,都要说清楚。” *忘忧草*是赵宝萱在论坛注册的网名,就是萱字的字面解释所代表的意思。 可以跟周大师直接对话,赵宝萱紧张得小心脏嘭嘭直跳,手心冒汗,连忙凝神打字,把她能想起来的画面,用写报告的劲头一五一十的描述: 【周大师您好,我的梦境如下:我梦见我追杀的人穿着红色的袍子站在我面前,扯开了蒙在我头上红色的布巾,旁边还有两个人,没看清男女,我很害怕,他跟我说“别怕”,然后我就惊醒了。】 一段话打好,赵宝萱从头检查一遍,更是觉得羞愧,她这会儿更加确定在那个短暂的梦境里自己其实就是个的犯人,不知什么原因被抓住了,张无为根本就不是来掀红盖头,而是扯下蒙住她的床单准备审问她,旁边那两个不知性别的人,可以推算出是男的了,因为喜娘或者丫鬟不可能穿着黑色的衣服。 她不敢前后言辞不一,只能尽量用中性的词。 反复斟酌了两遍,觉得没什么错漏,点击发送。 看到屏幕上已经发送出去的字句,赵宝萱松了口气,要是被人误会她是个自恋狂就丢脸丢大发了——明明就是官差审犯人偏偏还自以为人家想娶她,这是有多自信才会出的错觉啊! 要是让许诺颜知道,会笑得满地打滚! 心烦意乱中,赵宝萱去书柜里翻出了《历代朝服》。 明朝官服那一页上面有她划的重点,还有她的涂鸦,画的是她想象中的古代美男子。 医学界已经可以采集古墓里出土的人物样本进行DNA复原,已经复原出好些古代贵族皇族的样貌,根据没有公开过的内部资料显示,古代那些贵族,真心不好看。 她觉得,古代的医疗条件不好,很多人不是战死就是病死,复原出来的样貌肯定会有偏差。 她还以此写了毕业论文,得到了老师的褒赞,认定她在考古这条路上必定大有作为,还鼓励她继续进修博士学位。 就这么被看好的苗子,居然能搞混服装! 得亏只能复原相貌,要是能把人给复活了,明太祖手下管礼制的官员估计会跳起来把她的毕业论文给撕了。 翻书翻了小半本,也不见周大师的回音,倒是爸妈回来了。 王翠郁对赵宝萱的办事能力不放心,特意提早回来检查工作的。 对几套白领装还算满意,就是不满赵宝萱的敷衍态度,忍不住念叨起来:“这样看着还像回事,去大公司上班就得看着干干净净认认真真的,那些扫帚一样的眼睫毛道姑一样的长袍叮叮当当的石头铁片不准再出现。 我跟你讲,出门看天色进门看脸色,小张年纪轻轻的就能当老总,你跟着他上班不能把公司当成自己家,以为有亲戚给你当靠山就任性,你是他助手,说话做事就要顺着他的意思来,不懂的就问,学了本事都是你自己的。 不要怕人家嫌你就不敢开口,你是晚辈又刚毕业,啥也不会没关系,伸手不打笑脸人,啊,对着小张对着你张师叔要多笑一笑,他对你好,其他人就会有样学样对你好,我说的话可是金科玉律,记在脑子里对你只有好处,晓得吧?” “知道了!” “头发要扎起来,女孩子额头高显得聪明,别遮着挡着,明天再去烫个头,刘海都往后吹。” “哦。” “早点睡,以后都要早睡早起,去上班只能比领导早,去了就要给小……你张师叔擦好桌子倒好热茶。” “……” 被训导了大半个小时的赵宝萱,越发觉得自己是去当丫鬟的。 第十四章 尬聊 王翠郁守着赵宝萱做了睡前肥瘦,这才满意的起开:“对了嘛!女孩子越嫩越要早早开始做足全套,第二天早上才可以保持得水灵灵鲜嫩嫩的,人见人爱!” 赵宝萱闭着眼睛装死,一个劲儿的腹诽:我叫宝萱又不叫保鲜,别总拿我当菜! 终究还是拧不过亲妈的干劲,赵宝萱乖乖的睡了,电脑回帖的事只能放一边。 小粉瓶夜霜是淡淡的玫瑰花香,若有若无的味道在卧室里漾着,仿佛置身花海,温暖而又旖旎。 脑子里记挂那么多事儿,居然一夜无梦到天光。 王翠郁咣咣敲门,不监督女儿穿戴整齐出门她不放心:“宝萱,今天去你张师叔那儿,就穿昨天那件白色连衣裙。” 赵宝萱不乐意:“那件裙子有衬里,好厚,天气预报今天39度呢!今天只是去交简历,老板又不面试,不用穿那么正式吧?” 白色V字领套头连衣裙,收身掐腰的设计,模特身上搭配的是丝袜和高跟鞋。 她现在只想穿T恤牛仔裙小白鞋出门,清爽得很。 王翠郁总有绝对正确的理由:“越正式越代表咱们有诚意,特别重视,这也是给介绍人长脸。” 赵宝萱默,壮着胆子伸手:“那你给我车钱。” 这种正式套装在没有空调的地方,绝对是捂汗的! 她还确定自己穿着高跟鞋会寸步难行。 王恩正从冰箱里拿出两盒新鲜茶叶,乐呵呵的:“宝萱,外公陪你去。” 王翠郁不同意:“爸,青山的手没好,您还是去玉厨馆坐镇,宝萱这里是小事,她自己欧洲都去过了,去设计院就几步路的事,没得么子关系的,小张答应了会照顾好她。” 王恩正笑眯眯的:“小张人不错,随我师傅家的人!宝萱,那我就不跟你过去了,看到小张,要是他没什么事,就叫他来家里吃饭。对了,这两盒茶叶你替我拿给他,我跟他提过的,是我自己亲手压制的明前新茶。” 赵宝萱不想顺这个便:“等我见到张师叔,问问他什么时候有空,还是让他自己过来找您拿吧。” 她一点也不想当联络员带东西递话什么的,还是趁早断了这些“她该做的份内的小事”,哪怕是外公也不行。 王翠郁觉得挺好:“青山,去拿个饭兜来装上。宝萱,你这样拎着去,别人不会知道里面是茶叶的,就算看到了也是保鲜盒,人事的以为你以后自己带饭上班,看你这么勤劳朴实会对你印象特别好。我也不多说了,一会儿堵车,我们得先走了,没时间跟你磨蹭,你记得要喷香水啊,茉莉花的。” 赵宝萱应了一声,还没出门就被郑重其事的要求隆重登场,郁闷。 在阳台上看着爸妈外公上了车,她赶紧回房间去开电脑,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周大师回复她了没。 谢天谢地,有回复。 周大师的站内短信,果然写得不长: 【@*忘忧草*,你今天晚上问的梦,预示着你对新的工作环境非常满意,和新同事相处融洽,你跟上司打交道比较多,这是一份稳定收入的工作,是人生的长久之计,你会在这个工作中得到很大的提升和收获。另:务必在半个月之内来反馈。】 满意? 长久? 提升和收获? 赵宝萱傻了,自言自语道:“我会非常满意?长久是多久?张师叔在这边工作多久我就做多久吗?” 眼前浮现张无为的神情,她赶紧摇摇头把影子甩走,预感不太妙,却也来不及细思。 出门的时候,她还是偷偷带了T恤布裤白板鞋在包包里,只等从张无为那里办完事出来就换掉。 设计院大厦离赵家不远,打车就是起步价。 赵宝萱奢侈了一把。 设计院大厦的外观是仿秦汉时期的,管理也是!进去办事的人不但要登记身份证,随身物品还要过机安检,不愿意安检的可以在一楼大厅等候。 赵宝萱很喜欢这种严谨的管理模式,非常安全,秩序井然,太符合她的专业要求和习惯了! 如果是在这种地方上班的话,她的确是很满意啊! 念头刚落,转头就看到了张无为。 “我刚刚在地下室停车,没有信号,到了办公室才收到你的短信!” 赵宝萱没有留意张无为的解释,她只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诧异。 再看到他脸上浮起的笑容,那种礼貌而又克制的微笑,她再次觉得自己被取笑了! 他穿着简洁明快的素色T恤牛仔裤,帆布鞋的鞋边还有浅浅的泥印,神态老练自在,跟她一本正经的西裙高跟鞋和一无所知的好奇形成鲜明的对比。 到了张无为的工作室,赵宝萱就更尴尬了。 大办公室里的十几个同事,男的穿着都很休闲随意,女同事只有一个,看脸是中年大婶,看穿着打扮同样是休闲款,潮得不得了。 呜呜呜,只有她,就像一个战战兢兢的小傻瓜。 张无为把赵宝萱交给中年大婶:“密斯吴,这是赵宝萱,你给她登记一下资料。” 密斯吴很高兴的拉着赵宝萱去她的小办公室:“太好了,总算有个女孩子可以跟我说说话了,你是搞预算的吗?对数字一定很在行吧?我以后有财务上不懂的问题就请教你。”随手翻了翻赵宝萱的复印资料,语气就变了:“你学考古的?嗯,张总有没有说安排你做什么?” 赵宝萱摇摇头:“没有。” 心里啧啧,想不到张无为还是老总,真人不露相啊! 密斯吴为难:“我们工作室,要么是搞建筑专业的,要么就是我这样搞人力资源的,我还真不知道考古专业的能做什么。” 财务报表有专业记账公司代理,密斯吴就一人两责,人事兼出纳。 本以为多个帮手,看来是多了个关系户。 友好的气氛一下子陷入了沉默。 赵宝萱不由地转头去找张无为的位置,想求救。 张无为恰到好处的走过来:“密斯吴,她是我的助理,以后要帮我跑工地的。” 第十五章 似曾相识 赵宝萱跟着张无为去他的办公室,看了桌上的铭牌才知道,原来张无为不是总经理,而是大剧院工程项目的总监理工程师。 这样的身份,让赵宝萱顿时感到很放松。 她就说嘛,能亲自动手修水箱的总经理怎么可能舍得穿辣么奢侈的衣服! 总经理的奢侈是豪华耀眼的,只有搞设计的才会不顾一切的追求低调的完美。 嘿嘿,在古代,总监理这个身份就是工部派下来驻点督查的官员,油水足得很的那种。 压力一清,她的胆子就大了,开始打量四周。 靠墙的书柜里摆着几座水晶奖座,还有金属的授权书立在那里,大大的会议桌上摆着二十四寸的电脑显示器,地上立着两帧手绘彩稿,镶了木框,一看就是还没来得及挂起来。 在超现代设计的办公室挂这种超写实的手稿,这是哪个大家的名作? 带着油画风格的山水画,点缀在其中的几个人物没画五官,着装是浓烈的红黑色彩,举手投足间带着有板有眼的规矩礼仪,透出满满的魏晋风情。 “是我画的,两年前投标大剧院的工程,我来渔城考察,官方版本的资料说这里曾经是古代的帝王行宫,赵国差一点就迁都至此。”张无为见赵宝萱目不转睛的盯着画作,就介绍道:“我在江边散步,突发灵感,画了这两幅风景。” 赵宝萱呆头呆脑的看傻了:“我感觉如果赵国真的迁都到渔城,百姓安居乐业的画面一定就是这样子的!” 这两幅画里的风景,她好像见过,好像还在里面呆过——她甚至能猜出画中人在做什么! 不得不说,这幅画的构思很大胆,跟渔城标榜的唐宋遗风有着明显区别。 张无为微微一笑:“你学考古的,对渔城的历史一定很了解,我画得不对你就说出来。” 赵宝萱讪笑:“渔城在魏晋时期什么样,谁也不知道,渔城没有这方面的出土文物。” 哪怕在渔城开发古城旅游时,对外宣传的什么唐朝始设郡兴于宋明之类的说辞,其实都是打擦边球。 渔城就没出过什么名人,更别提风景名胜了。 严格说来,魏晋时期的渔城,纯属荒野。 张无为夸她:“你对家乡很了解啊!” 赵宝萱最不禁夸,嘿嘿直乐,话也多起来:“没有刨过,不是很了解。是张师叔你画的太传神了!要不是你说明画的是弥江,我都以为是哪个大画家在魏晋古城的写生呢。” 张无为淡淡的笑:“你不要叫我师叔了,在工作室,大家都是同事,你跟着他们的称呼喊我就好。” 办公室的同事们大都称呼他的英文名字叫他威尔伯,只有密斯吴叫他张总。 赵宝萱从善如流:“为伯!” 目光依旧盯着彩绘稿,神思飘远。 张无为:“……” 听起来有点奇怪是怎么回事? “威尔伯?几时出发去工地?”有人在敞开着的办公室门上敲门。 张无为给他们介绍:“赛文,这是宝萱,我的助理。宝萱,这是赛文,他负责基础部分的设计,我们马上要去实地测评,你明天来上班的时候,带两套便装放在办公室,去工地的时候用得上。今天你就在公司跟密斯吴熟悉一下工作流程。” 赛文是外籍人士,汉语很流利,热情的伸手过来:“噢,动人的小妹妹你好!择日不如撞日,你今天就跟我们一起去吧,没带工作服不要紧,我们下去的时候你就在车上等着,看完工地我们到那附近去尝本地特色菜。” 赵宝萱沉浸在脑海里记忆中搜索似曾相识的画面,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对于突然转变的话风反应慢了一拍,眼睁睁的看着赛文的手都快抓到她的手了。 她不习惯跟陌生人握手,下意识举起手里的手提袋推辞:“为伯,我带了长裤和平底鞋。” 张无为挑眉,眼神流露一丝赞赏:“你早就想到了?” 赵宝萱不敢说出真实的想法,嗫喏道:“我以为你说让我来工作就是客气一下。” 看在她家长辈的面子上没有当面拒绝就是了。 赛文见赵宝萱的手不得空,夸张的上前一步要来揽她的肩膀,眉眼乱挤:“小妹妹,我也需要助理,你可以考虑调整职位。” 张无为不动声色的格开赛文的胳膊,拦在两个人之间:“宝萱,你去换衣服,我在这里等你。” 在这样的张师叔和一群陌生的新同事之间,赵宝萱选择了当跟班:“好,我马上就来,为伯,这是我……呃我家里的茶叶,要放冰箱。” 外面那十几个男同事,有一半以上是外籍人士,还都是赛文这种纯净的毫不掩饰的眼神。 她很喜欢跟心思单纯的人打交道。 只是赛文一见面表现出来的热情让她有所顾忌。 还是躲在张师叔身后要安全些。 赵宝萱此刻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把张无为视作了挡箭牌。 她万分庆幸的想着,或许,这次她的梦,真的是反的,梦里越怕,在生活中越信任。 周大师真是神人啊! …… 赵宝萱去洗手间换好衣服出来,直到坐上车,赛文都没有再跟她开玩笑,而是全程跟张无为在讨论工作。 大剧院的工地,在渔城规划的新市区中心。 在整体建设的效果图上,它紧邻市政府和文化广场,南望弥江,建成之后将成为代表渔城文化底蕴的标志性建筑。 许多人都期待着渔城大剧院建成之后真的可以上吉尼斯纪录,给渔城注入新的活力。 讲真,赵宝萱对这些宣传并不相信。 连博物馆图书馆都不肯规划不肯重建扩建的领导,却花大价钱请了国外设计师来打造大剧院,无非就是跟潮流的噱头走。 但是,眼前这两个人指着图纸认真讨论的样子,随着车身轻微的晃动,让她生出一种大战在即指挥官严阵以待讨论作战方案的错觉来。 张无为的腕表反射了车窗外的阳光,在赵宝萱的脸上一闪而过。 她突然醒神,心想,我这不是又在做梦吧? 鉴于以往的经验,赵宝萱把手揣进裤兜,偷偷的掐了自己一下。 好痛! 这不是梦! 第十六章 大阵仗 赵宝萱站在已经挖下去十来米深的工地前,又是一阵恍惚。 仿佛她又回到了波塞冬地宫遗迹的博物馆,听导师给他们讲解潮湿地层的古文明发掘和现场保护。 挖掘机的轰鸣,在她听来犹如天籁。 她很想去摸摸地下的泥土,忍不住下车去找张无为。 这会儿负责接待张无为他们的工地负责人是渔城本地人,讲话带着很浓的口音,表述上还夹着渔城方言中特有的俚语,正比手划脚的大说特说。 张无为和赛文私下交谈的时候用的是外语,跟其他人交谈就是标准的普通话。 赵宝萱理所当然的想要上前帮忙翻译。 没想到,张无为每句话每个意思都听得懂,不时的点头或者张嘴回应一下,跟工头聊得可欢了。 赵宝萱直接傻眼:“为伯,你听得懂缙村土话?” 晋村在渔城边上的一个山窝窝里,他们的土话连渔城本地人都不一定听得懂,生活习惯饮食习惯跟渔城本地人也不一样,常常被渔城城区的人打趣为鬼子缙村。 工头很自豪的一挺胸:“我说的就是普通话啊!” 赵宝萱没绷住:“哦!” 张无为用眼神问赵宝萱,你来做什么? 工地上很吵,要扯着嗓子喊才能听得见,他跟赵宝萱隔了两步远,很自然的就用眼神交流。 赵宝萱上前靠近他:“我想下去看看。” 工头牛坚强很惊异:“女娃儿胆子大哦!我们工地煮饭的大嫂都不敢往下看。” 地基越挖越深之后,有恐惧症的人别说下去,站在边上往下看都不敢。 张无为笑笑,他能理解她的想法。 不等他开口说话,赛文就严肃的否决:“威尔伯,这里不是写字楼,工人们没有进行过应急管理演习,与工程无关的人员不能随意进去工地。” 工地上只有几架简易升降梯,坑边的逃生板只搭了两条,跟安全要求的四条差太远,只怕逃生板上多站几个人就能踩塌了。 牛坚强不以为然,可是不敢在设计公司尤其是外国人面前显得没有干过活似的不懂规矩,就闭嘴不言语。 张无为点点赵宝萱的胳膊,让她看图纸:“这里的土层好像有问题。” 复又指着工地远处:“在那边,声音很空,钻探机现在停下了。我们过去看看,你就在这里等着,不管发生什么事,先照顾好自己,跑去安全区域。” 赵宝萱看过新城区的规划效果鸟瞰图,知道渔城大剧院的工地隔壁就是渔城唐宋文化广场的工地,地基是同时开挖的,基础公司的负责人当时还请了中文大学的校长来为家乡的文化建设铲了第一锹土。 这附近方圆百里在规划之前就是荒郊野外,没有农作物,也没有树木经济可破坏,推平了当新中心最适合不过。 听说声音很空,她才不担心呢,不下去就不下去,严格遵守制度对大家都有好处,提醒道:“这里没有地下水,或许是防空洞。” 赛文很意外:“这里又不是重要的地方,挖这么深的防空洞做什么?” 市政部门和建设部门那边的资料上都没有这项说明,所以他们的设计图才会如此布局。 牛坚强说话了:“不是防空洞,我家祖祖辈辈就干工匠的,要是有的话早就听说了。” 上面禁言是一回事,老百姓私下流传又是一回事。 真要有防空洞,工地就得停工,拖上半年八个月的,他们这一大帮子老少爷们吃什么呀?都指望着这个大工程不拖欠工资能好好过个年呢。 “我一开始就往下钻了四十米才出了一点点地下水,打井都不够。”牛坚强为了强调安全,又补充道:“我请了地师做过法事的,说下面都是土,绝对错不了。” 张无为和赛文都是凭数据凭事实讲话的人,对于牛坚强的保证,忽略不计,依然坚持到第一线去看看。 赵宝萱看着他们几个人进了升降梯,就站在原地一手抱着手肘,一手撑着下巴望着远处发呆。 这里没有地下水,又不是防空洞,原始人的地下洞穴不可能挖到这么深,唐宋时期的大户人家做的墓葬几乎都集中在渔城的另一个方向的山头上,挖地不过一两米。 就像赛文说的,这里也不是兵家争夺重地,能把工事挖这么深,都可以防原子弹了。 难道,这里有史前文明? 赵宝萱不禁浮想联翩。 要是为伯能给她带一块泥巴上来就好了。 一念及此,赵宝萱左右望了望,喊住一个推砂子的女工:“大姐,你一直在这里干活吗?” 那个女工对于工地上来个娇滴滴的女孩子就倍感好奇,还被尊称为大姐,有些受宠若惊:“是嘞。” 赵宝萱用渔城方言问:“你们在这里干活,有没有人生病?” 女工愣愣的:“每天都煮绿豆汤喝呢,上面发了降温费,没有人生病。” 赵宝萱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个女工是把她当成劳动部门来调查的了,连忙指着牛坚强他们说道:“我是实习的,闻到有霉味,不舒服,怕咳嗽,才没跟过去。” 女工恍然大悟,原来还是个学生,娇气一点情有可原:“泥巴的味道是有点。你要不要喝支藿香正气水?在这里做事的人都不会咳嗽的,他们每天晚上都会在坑里头烧一堆火驱邪气。” 赵宝萱明白了,怪不得来这里就闻到一股烧火的味道:“我还以为是工地上做饭的味道呢。” 女工说道:“现在做饭有电饭锅,烧菜用煤气炉,谁还搭灶烧火啊?又脏又累的。” 赵宝萱汗:“我没来过建筑工地。” 不过每天晚上在坑底烧火这一说她很赞叹,这是消毒杀菌的土办法,特别管用。 在古代的雨林部族里,懂得用火来驱散霉菌的人,往往可以当上首领或者管事的人。 “你们工头什么都懂啊!” 女工点头:“可不是嘛,牛叔开工的时候宰了十头大肥猪十只羊一百只鸡拜土地爷。” 赵宝萱吓一跳,这法事还真是大阵仗,比播出来的奠基仪式隆重多了:“没请人跳神舞?” 女工笑了:“请了,跳的真好看。” 第十七章 奇异 古代的皇家建筑在开工前完工后都有严苛而又隆重的大型仪式,地球人几乎都知道。 在渔城靠近缙村的位置还有这种习俗,赵宝萱真没听说过。 车子一离开工地,她忍不住就跟张无为提要求:“为伯,给我办个工作卡好不好,我还想来。” 赛文很惊异:“你不害怕?” 很多女孩子都有深坑恐惧症,看到这样的工地能跑多远是多远,只会要求下次再也不要来了。 张无为并不吃惊,他的新助理本就与众不同,为了要下工地,不但收起了炸毛的小爪子,还对他笑脸相求,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 “宝萱,你以后很多机会来工地。”这是委婉的拒绝。 赵宝萱没听懂:“我是说下到坑里去看看!” 听人说等人取样还不如自己亲眼看亲手摸,老师说过事实胜过传说。 张无为勾起一边嘴角:“那你要带上你自己的工具来吗?这里没有恐龙。” 赵宝萱不服气:“今天我要是能跟着你们下去,说不定我就能辨别出那个空洞的声音是什么。” 赛文见张无为的语气带着开玩笑的意味,知道这会儿不适合继续谈工作,又开始逗赵宝萱:“宝萱,你不知道好奇心吓死猫吗?万一把石壁敲破了,山神跳出来把你抓去当媳妇儿,你哭都来不及了!” 赵宝萱很敏感:“石壁?你们敲到石头的声音?” 她环视过整个深坑,四壁都是土,连砂石都不见,植被长得也不好,都不见什么树根。 按理说渔城的雨水充沛,不太可能有这种鸟都不拉屎的荒凉之地。 钻探机能钻到石头停下来,只说明一个问题。 这里有地下建筑! 赛文说漏了嘴,他跟张无为正是这么推测的。 本来按照正常程序,这个事情要上报,等有关部门派专家过来跟他们一起勘察,共同解决。 但是官方给的地质勘测报告完全没有提到这回事,问题就大了,打报告上去就要多等好几个单位派人来,集齐了才能进行下一步。 万一真的有什么地下古迹,或许大剧院就要迁址。 这种事情有过很多先例。 他们担心这两年的设计心血就要白白浪费。 “宝萱很专业哦!”赛文没有正面回答,他们从不做无谓的揣测,不过还是给了个赞赏的眼神:“学什么的?地质?” 赵宝萱一本正经:“学考古的。” 赛文大笑:“还真看不出来!你为什么不去博物馆上班?跟着威尔伯是挖不到宝藏的。” 搞建筑设计的,除了挖土还是挖土。 赵宝萱:“……” 是王翠郁说的,现在搞房地产挖土的,比考古挖土赚的多得多,跟着张师叔可以一举当上白富美。 大实话不能说:“渔城没有博物馆,我爸妈不希望我离他们太远。” 赛文感叹:“可以理解,渔城的生活节奏很悠闲,你做为独生女儿,恐怕父母都不会让你远嫁。” 赵宝萱石化,这也扯的太远了吧,建筑师不说地基空洞的事,管她嫁不嫁人做什么! 她轻咳一声,说回刚才听到的事:“听工人说他们每天晚上都会烧两堆篝火,你们下去的时候,有没有看到烧火的痕迹?” 那些巫师和萨满在举办这些仪式的时候,是有指定位置的。 赛文没有在意:“是有烧火的痕迹,有什么不对吗?” 有些碎料肥料懒得搬走就地烧掉处理,还有一些老树的根须在地底伸得很远,一把火烧干净了还能预防植物逆长对建筑物的潜在威胁,这是最正常不过的做法。 张无为注意到了每天这两个字,略一回想就记起来了:“在45°、135°、225°、315°这四个位置的角落上。” 这块地他太熟悉了,只要是在大剧院的设计图范围之内,他闭着眼睛都能说出他看到过的物品所在位置。 赵宝萱听了,蹙眉沉思,这个角度,跟哈冥斯的地宫大厅里点火把的角度位置是一样的! 一个在欧洲,一个在亚洲,难道其中真的有关联? 地宫在地下是相通的,就像地面上的各大洲可以互访一样? 张无为不见回应,点点赵宝萱的胳膊:“你还听到什么?” 赵宝萱回神:“听说这里晚上会闹鬼,所以工头才会请地师来做法事。” 赛文笑了,直摆手:“没有的事!都是些地底下的微生物被挖出来起了化学反应,根本就没有鬼啊,我还给我表弟的游乐园设计过鬼屋呢。” 赵宝萱很认真的说:“一开始我也这么认为,篝火是起到杀菌消毒的作用,不过这个篝火的角度不一般,能精确的选这几个位置,你们也要通过软件或者测量工具才做得到是吧?我听工人说,地师就是做法事的时候临时定的,地师停在哪里就在哪里画圈。” 赛文依旧觉得这不过是神经虚弱所致:“有些微生物肉眼看不见,会随着呼吸进入到肺部引起感染,或者引起迷走神经障碍,出现幻觉,只要吃些抗生素,或者多锻炼身体,练到像我这么strong就不会相信有鬼神了。” 至于精确的角度,只要有心学习,利用先进的电子仪器,掩人耳目不是难事。 摄像机对着大卫科波菲尔,人家还能把飞机给变没了呢。 总之,古建筑+传说+鬼神信仰+胆小+神经虚弱,就能编出很多很多版本的故事。 赵宝萱被赛文的总结气到了:“你这么武断不科学!” 这么多氏族的传承还能是臆想出来的? 没有工具的古代,造出来的地宫比大剧院这个坑宏伟多了好吧! 赛文笑:“小宝萱不要生气,我们会带着工具再来的,你记得带双雨靴。” 这就是答应带她下去了。 赵宝萱转怒为喜:“好,谢谢啦!为了庆祝我找到工作,今天我请客。” 赛文大笑:“有男士在,怎么能让女士请客呢?你就尽地主之谊,带我们去渔城最好吃的老店开开眼界。” 赵宝萱不假思索的道:“去步行街,我知道翡冷翠的西餐特别地道。” 第十八章 多了个称呼 赛文的要求看起来很随意,实际上很挑剔:“你带我们去吃渔城特色菜,要去小街小巷,很古老的,街坊邻居都爱去吃的但又不是很多外地人慕名而来的那种老店,你有熟悉的吗?” 赵宝萱转了转眼珠子答道:“有。” 除了玉厨馆,渔城还真有一家老店能满足赛文的所有要求。 舌尖上的这里那里红遍全国之后,渔城的很多路边小店宵夜摊成了网红打卡店,在急功近利的心态驱使下,渔城冒出了更多的“正宗某店”、“百年老店”、“某记传人店”等等,味道相似,让不是吃货的外地人真伪莫辨,而真正的吃货若是没时间寻访老店,对渔城的印象也就大打折扣。 赵青山就算是难得的坚守自己家传菜式的人,玉厨馆的如一品质才得以慢慢在吃货中传出口碑。 不过她不愿意带人上自家饭馆去吃饭,王翠郁只要见到赵宝萱身边是个男的就要仔细盘问一番,像赛文这种自来熟的,她连玉厨馆所在的复古街都不能带他们去。 想了想,赵宝萱给司机指了自己小时候住的那条老巷:“去西道口,刘铁哥河鱼店。” 她爱吃鱼,又不喜欢挑刺,只有刘铁哥家的鱼片合她的心意。 至于小菜么,只要铁哥河鱼店没换老板,刘家父子谁掌勺都一样好吃。 就是店里不知道装了空调没有,如果还是几十年的吊扇,等下就不能点辣椒蒸黄骨鱼了,水煮活鱼也不能点,汤都是辣的。 点清淡的又不能代表渔城特色。 车子已经拐上了单行道,现在改地方好像太迟了。 赛文流口水:“听名字就觉得很地道,这家店就是河鱼很出名,是吧?他们都有什么做法?” 赵宝萱如数家珍:“豉汁蒜蓉蒸鱼嘴,鱼蓉羹,水煮鱼片,水煮活鱼,清蒸河鲜,辣椒黄骨鱼,啤酒鱼,还有干烧鲫鱼红烧鲤鱼,最厉害的是香煎鱼腩,外焦里嫩还不带碎的。” 她也说到流口水了。 虽说吃活鱼讲究一个鲜字,可是渔城人就爱吃有滋有味的。 赛文惊叹:“这么厉害!” 赵宝萱得意,有身为渔城人的自豪:“老板手很巧,你能说出来的鱼的做法,只要有菜谱,他就能给你做出来。” 刘家活鱼店能开这么久,才不是那些黑粉说的在调料里放什么壳壳让顾客回头吃了又吃,人家掌勺的就是手艺好,还细心,街坊邻居谁爱吃什么口味的吃一次老板就记住了,再来就按您喜欢的口味做,谁不喜欢这种被人敬为上宾的感觉啊? 她特别喜欢这种被尊重的感觉。 赛文意味深长:“宝萱,听你这么一说,我都想在渔城定居了。” 赵宝萱不傻,她没忘记赛文刚见到她时的举动,还有说她不远嫁的话。 对刚认识几个小时的人来说,哪怕以后是同事,现在也是交浅言深啊! 她还没自立呢,找对象的事,那是未来的事情。 还有,她不想找张师叔和张师叔的朋友圈,那跟活在亲妈眼皮子底下没两样。 历史如果一开始不创建,就没有以后。 于是,赵宝萱生硬的转移了话题:“说也奇怪,渔城人说话快,喜欢吃香的喝辣的,偏偏生活节奏慢,你们在别的城市见过这种截然相反的样子吗?” 赛文想了想:“有,泰国就是。他们的饮食,哇,酸得让人流泪,辣得又让人冒火,可是他们永远都是轻声细语,吵架都像是在商量事情,真是叹为观止啊。” 张无为道:“能吃辣的,就一定会暴脾气,你没见到而已。” 赛文对张无为的套路太熟悉了,顺势问道:“宝萱,你会吃辣吗?” 赵宝萱的笑容倏地收起,很想磨牙,忍住了:“不怎么会!” 较大部分渔城人而言,她吃辣的程度和频率的确算得上不怎么会。 赛文挑眉,跟张无为对视了一眼,果然很辣哟! 到了刘铁哥活鱼店,是老刘掌柜的在守店,看见赵宝萱那是真心真意的高兴啊,老赵家的饭店开大了,赵家闺女还带人上他这儿来撑场子,绝对是自己人呐! “小萱哪,快进去坐,凉快凉快,我们家装了空调。” 赵宝萱在心里谢天谢地,嘴巴很乖巧:“刘爹爹,我给你帮忙。” 街坊老店,用的是自家的房子,红案就在门口。 她小时候来刘家饭店蹭饭吃,都是在门口帮忙择葱剥蒜什么的。 张无为正好还要跟赛文商量事情,两个人就进屋去说话,由着赵宝萱点菜。 刘家帮工请的是自家亲戚,端了茶水送进去,出来稀罕得什么似的:“姨爹姨爹,那两个人讲外国话。” 老刘掌柜的一边剖鱼一边问:“小萱呐,这是你对象啊?那个外国人是你对象的老板啊?” 赵宝萱笑笑,她这个年纪这个话题是街坊必备,早就预料到了:“外国人是我同事,另外那个是我老板。” “那你找对象了没得?” “还没。” “小翠青山没催你哟?” “催了,没用唦,哪个看得上我哟。” “你有老板娘了吗?” “不晓得。” “问下唦,男娃儿长这么漂亮,岁数大一点没关系。” “那是我叔叔。” “啥?青山哪里跑出来个弟弟?你爷爷在外面搞的?” 老街坊了,百无禁忌。 赵宝萱假装没听见,简单解释了一下来龙去脉。 老刘掌柜的摇头:“八竿子打不着十杆子捞回来的亲戚,不认也可以。你外公我晓得,人好,就是死脑筋,只看辈分不看岁数。” “刘爹爹,有个叔叔照顾我,上班轻松唦。” “那也不是喊叔叔,是喊舅舅!” “啊?” “你外公的侄子,不就是小翠的表弟哟,你还不是要喊表舅哟!哎,独生子女最可怜了,没得兄弟姐妹,亲戚怎么喊都绕不清了。” 结果,一顿饭吃好,张无为去买单,老刘掌柜的笑呵呵的:“表舅啊,今天的菜味道还好吧?小萱点的,她说都是你爱吃的,她从小就是我们这条街上最懂事的娃,会读书,脾气好,每次等到大人吃完了才端碗,不晓得几多乖巧。你们要是有时间就到我这里来吃饭,点三个菜送一个,表舅慢走啊,常来!” 第十九章 工作狂 张无为的眼神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只要扫一眼过来,赵宝萱就恨不得原地消失。 怎么从来不堵车的地方塞得一动不动? 这让她如何是好? 老刘掌柜的那些话,完全是他老人家自由想象自由发挥的,不关她事好不好! 坐到包间里开饭,赵宝萱才发现她跟老刘掌柜的对话都被张无为听了个一清二楚。 这不坐实了她非要上赶子倒追张无为嘛! 害得她坐立难安,一顿饭下来就只喝了半碗羹,煎鱼腩还是蘸了辣椒酱才咽下去的。 赛文这会儿看出点问题来:“宝萱你不舒服?还在生我的气?我陪你去翡冷翠吃牛排?不好意思,让你迁就我。” 刚才他们两个在用外语聊天,不聊的时候就是赞不绝口的大吃特吃,吃了个盘干碗净,只看到宝萱走进走出,还以为她去跟掌柜的叙旧。 赵宝萱勉强假笑:“我没有不舒服。” 赛文上下打量:“你在节食吗?” 赵宝萱几乎要跳下车去泪奔:“我没有节食,就是想着工作的事。” 她现在就想回家去,上电脑问问周大师,她那个三天内找到工作的预言还有没有效?这才过了一天半,还剩一天半的时间呢! 赛文不太理解,但还是好心的劝说:“宝萱,你就那么想下工地?那就不能再节食!当威尔伯的助理必须strong!他是个工作狂,加起班来你想跑都跑不掉,我们试过连续半年每天只睡四个小时,没有足够的体力是支撑不住的。” 赵宝萱愣住:“啊?” 这么加班还是人吗? 听起来好可怕! 她读书的时候最勤奋也要睡七个小时,少于这个数就头昏脑涨效率更低。 赛文笑着曲起上臂:“所以有空就要健身。” 赵宝萱想起写字楼里的健身器械:“健身保持体力?” 天,她累的时候只想躺下去再也不要起来,这些人还有力气健身然后接着再工作。 疯子! 她的疯子老板淡淡的道:“你不用那么大强度,你从慢跑和有氧单车开始。” 赵宝萱结结巴巴的:“我,我也要参加?我喝咖啡啊或者西洋参汤就可以了。” 张无为的表情就跟相片一样:“加班的时候你还有力气端杯子?大家都忙,没人给你喂。” 赵宝萱脸色爆红,她刚才喝汤,没端碗,就是用汤匙舀了送到嘴里。 可她不就是想降低存在感嘛! 这也要拆? 人生好艰难啊! 赛文挤眉弄眼的:“宝萱,我可以当你的私教。”说着单手叉腰摇头耸肩的显摆他的雄壮:“我以前兼职做过水上救生员,你会游泳吗?我还可以教你游泳。” 赵宝萱摇头:“不会。” 也不想学。 游泳池里那么多人,她一看到就想起泰坦尼克号。 实习的时候,去波塞冬地宫,她不得不坐船过海,当快艇出了港口,四面都只能看见天边的地平线时,她就惊慌失措胸闷气短,感觉自己再也回不了家似的哭了一路,直到看到波塞冬地宫里的宏伟,才忘记了恐惧。 总之,她不怕坑,怕水。 赛文拿出手机给她看视频和照片,兴致勃勃的给她介绍:“你看,这是我跟威尔伯参加铁人三项赛的时候。” 穿着连身运动服伏在单车上,能认出两个人的轮廓,张无为领先一个车身的距离,赛文紧随其后。 赵宝萱惊疑:“你们以前是运动员?” 退役之后学的建筑师? 天啊,文武全才啊! 赛文喜笑颜开,这个女孩子说的话咋就听着那么顺耳呢:“这是业余爱好,我们就是那时候认识的。” 赵宝萱感叹:“跋山涉水的,要命啊。” 换做是她,哪一项都到不了终点。 赛文摇头:“不不不,密室逃脱才是真正的要命。” “掉到水里会窒息,密室逃脱才安全呢!”赵宝萱来了精神:“密室能让你进去,就肯定会让你出来。” 赛文更加大力的摇头:“不不不,密室一旦封住了,空气都没有,会窒息的。在陆地上在海洋里,看起来四处茫茫,实际上四处都是出路。” 只要有足够的体力就能存活。 “密室都有出路!”赵宝萱脱口而出:“密室之所以叫做密室,就是因为出路只有密室的使用者知道,外来者属于入侵的,窒息只是密室主人对乱入者的惩罚!” 赛文笑出声:“你看古墓丽影看多了,被埃及法老的传说影响太深。” 赵宝萱很认真的解释:“那些传说不是空穴来风,仪器探测不出,科学解释不了。” 赛文点头表示明白,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那你事先知道工地那里会有密室?” 赵宝萱遗憾的拍膝盖:“就是不知道啊,所以才想下去眼见为实。” 要是她之前跟着去看一眼,用手机拍个照片,拿块泥巴,回去就能打电话问她老师了。 不是王墓不是什么大人物的墓也没关系,参与挖掘,本身就是个令人激动的事。 业界早就有人说过,人类太浅薄,挖地三尺就很难再深入了,该挖的已经挖的差不多了,要挖掘只能到原油层下面去挖史前文明。 这都地下十来米了,已经超出王公贵族的陵墓标准深度,说不定会有什么奇迹呢! 她兴奋的搓搓手,心情好多了。 赛文靠回椅背:“哦,威尔伯,宝萱还真像你啊,不达目的不罢休。” 张无为不紧不慢的道:“以前不盖高楼,地基不用挖很深,没有发现也不奇怪。古代的工具也有限,所以每个朝代的路面都以前面那个朝代的路为基础,直接往上面铺砖铺石头。” 赵宝萱悄悄坐直了,认真的听,等下文。 “渔城在唐代以前没有文字记载,不代表没有人在这里隐居。”张无为停了一下,告诉司机:“走右边车道,宝萱要回家去拿东西。” 赵宝萱惊奇的往车窗外看,真的哎,前面红绿灯路口右拐就是她家住的小区了。 可是她怎么不知道自己要回家? 还有,拿什么? 第二十章 加入 似乎知道赵宝萱会张口结舌,张无为转过头来简单的解释:“牛老板约了钻井的师傅到工地,我们现在回公司拿工作卡,等下不经过这边。” 一句话说了三件事,汇成一个意思,赵宝萱听明白了——这是答应带她去现场了。 她欢呼一声,兴高采烈的冲回家拿了她的宝贝工具,连蹦带跳的跑回车子上:“为伯,等下我就要用这个去找桃花源的路。” 隐居到没有文字记载,不是桃花源是什么! 她要念芝麻开门吗? 赛文惊奇的拿起来一样一样的看:“做得真精致,瑞士设计的工具真是没得说,我都想备一套了。” 功能齐备,一物多用,最大程度的缩减了工具包的体积,给携带者更多的便利。 赵宝萱热心的道:“这是我们去实习的时候看到别的考古队在用,然后团购的,我给你个地址,你要是没买到,我就把我那套转让给你好了。” 这么好的人,虽然说话太热情让人有点受不了,可是有赛文在,她在为伯面前不至于太难堪啊。 赛文惊喜:“是真的吗?你愿意转让给我?你自己不用吗?” 赵宝萱不好意思的笑:其实一套工具就够用了,我买两套是用一套收藏一套。” 赛文笑:“君子不夺人所好,我还是自己去找。只要有心,总能找得到。” 赵宝萱笑弯了眼睛:“对对对,只要有心,什么都能做到。” 赛文竖起一个手指摇了摇:“No,有心,加上足够的体力!” 没有耐性的人,多半也是体力不支。 体力不够,即便有耐性,最终还是会输在时间上。 赵宝萱心情飞扬:“赛文你懂的真多。” 赛文扬眉:“不敢当,还有很多不懂的,以后要请你多指教。” 赵宝萱摆手:“我是个学渣,学过的东西都还给学校了,还要请你多指教我。” 为什么她身边出现的人都这么优秀? 还是不要自曝其短比较保险。 张无为轻轻的嗯了一声:“?” 赵宝萱讨好的笑:“为伯,我比较谦虚。” 人在开心的时候比较没有顾忌,自黑都有喜剧效果。 赛文笑出声:“宝萱,你蹦蹦跳跳的动作很灵活,只要锻炼方法得当,搭配适当的饮食,耐力和体能提高会很快,就是锻炼过程比较枯燥难捱,希望你看在我的面子上能坚持下去。” 赵宝萱显得很有信心:“我们实习的时候经常爬上爬下的,身手不灵活什么也做不了。” 最枯燥的就是她的专业了好不好,她试过在一堆碎瓷片里找茬拼碗拼碟子,也试过蹲在坑里拿刷子凿子,小心翼翼的把长在土里的秦权给完好的取出来。 如今还有一个这么有趣的同事愿意教她,当然能坚持了哦! 想起自己在午饭前还打算要重新找工作的想法,赵宝萱暗暗吐吐舌头,幸好,幸好只是想想。 赛文很开心,伸出手来要跟赵宝萱击掌:“来,就这么说定了!” 张无为把赛文的手腕拉下去:“等成功了再庆祝,现在为时尚早。” 赛文回应:“这是击掌为盟,有何不可?” 张无为笑:“你想把我的助理变成你的卧底?” 赛文愣了愣,低头沉思片刻,把张无为的话想了想,咧嘴笑:“对,打倒你这个剥削阶级。” 张无为哼了一声:“做准备吧。” 两个人的话里有话,赵宝萱不知他们的前因,也不好冒冒然插话,就低头把工具收好。 …… 牛坚强喊来的打井队,属于有着丰富实践经验的“啥都会”,打井垒墙砍树盖房,无一不会。 张无为他们到工地的时候,打井工具已经摆好了,只等一声令下就开工。 赛文愣了一下:“就是他们?” 没有地下水源探测仪,钻井机还是属于淘汰了的款。 牛坚强忙道:“他们打井那是百钻百中,从来没有出过错的。” 赵宝萱拿出口罩:“有时候,遇到这些问题,土专家的土办法还是行得通的,他们整天在这片土地上游走,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很了解。” 熟能生巧,土专家的直觉往往就是灵感。 牛坚强竖起大拇指:“对头!” 张无为问:“你这工具能打多深?” 牛坚强:“一百米没问题!” 张无为轻轻点头:“开始。” 开钻井机的是个黑黝黝的矮个子,从机械开动起,就凝神听着钻头的声音。 赵宝萱觉得,只要看这个人的五官的动静,就能知道地下有没有情况。 他长得非常有特点,神情又极为专注,随着钻井机的声响微微俯下身子,一只手撑地,仿佛钻井机的钻头就是他的手指头。 钻头很顺利的往下走,没有发出异响。 过了几分钟,矮个子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缆绳上的数字,复又垂下眼皮,专心的看着井口泥土的翻涌。 赵宝萱觉得很奇怪,如果有地下建筑,那就是往下一两米的事,她之前甚至觉得就是一层纸样的一捅即破。 怎么还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缆绳已经下去不少了,还要再往下? 又过了十几分钟,钻开的井下发出一阵怪声,矮个子一惊,连忙去看缆绳走下去多少。 “坏事了!” 跟他的声音响起的同时,钻井机停止了工作。 牛坚强大声问:“老郭,咋个回事?” 矮个子老郭脸色难看:“惊到地神了。” 牛坚强吓一跳:“(⊙o⊙)啥?” 老郭摇头,面色越来越灰败:“幺八停了,这是敲鬼门了!” 牛坚强声音都变了:“我这就喊人去请韩大爷!” 抓着手机的手在发抖,腿也开始抖。 老郭看看天,使劲拍了自己的头一下,重重地叹气:“叫你逞里手!” 工地上的工人全都傻呆呆的看着。 赛文跟张无为对视一眼,耸耸肩,两手在半空摊开,表示不明白,不过是一架早就该报废的钻井机械坏了而已,至于这么心疼吗? 就在这时,从老郭刚钻开的井眼里,一只接一只的蹿出一群老鼠,跳到地面就四散奔逃,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第二十一章 幺八 在鼠群甫一出现的那刻,赵宝萱就把脸埋在了张无为的胳膊上。 有一只老鼠从她脚背上蹿过,她更是寒毛竖立,只想着但愿此起彼伏的尖叫声里自己不是最大声的那个。 张无为轻轻动了动胳膊:“老鼠已经跑光了!” 赵宝萱不肯抬头:“还有没有爬行动物?” 张无为问:“你说是有脚的还是没脚的?” 赵宝萱的手抓得更紧了:“都有。” 张无为看看脚下:“是,都有,它们看着你呢。” 赛文道:“宝萱不要害怕,我找工具打死它们。” 赵宝萱尖叫着抬起头制止:“不能打死它们。” 她抬头的动作太猛,安全帽掉到了后背上。 赛文把头一歪,目光在地上一扫,迅速看回赵宝萱,眼神很无辜:“它们倒回去了。” 赵宝萱已经从赛文和张无为的淡定反应中,确定井眼里并没有再跑出什么她以为的那些爬行生物。 是她脑补太过了么? 张无为看着赵宝萱惨白的小脸,问:“你还走得动吗?我们现在回去。” 赵宝萱看看四周:“我想在这里等韩大爷。” 刚才牛坚强哇啦哇啦的打电话,找的就是那个会做法事的地师。 她想亲眼见一见懂得民间祭祀的人,或许能打听到一些她不了解的东西。 张无为摇头:“机器坏了,我要另外找专业打井队过来,还要联络其他部门,确定一下明天的进展。” 赵宝萱以为张无为不明白她的想法,定了定神,小声解释道:“这里可能真的有墓室。” 那个老郭的哀嚎她听得一清二楚。 张无为一怔:“你不害怕了?” 都长在他胳膊上了,还有胆子留下来? 赵宝萱飞快地答:“怕!” 又怕又想亲眼目睹,所以想有个认识的人作伴。 张无为:“……我不可能在这里等着。” 赵宝萱眼中一阵失望,扭头看了一眼大步朝他们走过来的牛坚强,咬咬嘴唇:“没事,我自己在这儿也行。” 张无为:“……” 她这是还没反应过来在他手下当助理呢,已经不是自由自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时候了。 牛坚强汗流浃背,步子急,神色更急:“张总,电梯用不了了,麻烦您走逃生梯上,上去,等你们都上去了,我的人再走。” 张无为问:“什么时候?” 牛坚强结结巴巴的:“不,不知道,已经叫电工去搞了。” 张无为眉头一皱,环视工地四周:“赛文,我们上去看看电源总闸。” 几台升降机应该是独立电源,钻井机一坏,升降机居然同时用不了,莫不是电工也是游击队水平的? 赛文点头,用外语说道:“这些人也太不专业了,报废个钻头断个电源就吓得六神无主,这工程能做好吗?” 张无为面色冷峻。 事情比他想象的要严重。 本以为是个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断电没什么,接上就是,跑出老鼠也不稀奇,驱走就是。 工头慌慌张张的应对方式引起了他的不满——专业的工程遇到了问题居然找非专业人士处理! 这已经超出了他忍耐的底线。 还有什么是这些人做不到的? 此刻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些人给他检查的材料跟实际施工用的材料不符。 “正好趁着这个小事故,再去核查一遍。赛文,你我各自拍照,做好记录,回去讨论。”张无为看着牛坚强,换了国语,冷冷的道:“带我去电工那里。” 牛坚强都快哭了,一把一把甩着脑门上的汗:“是是是,走这边,这边结实,走十几个人没问题。” 张无为听出话里隐藏的问题,忍着怒气瞥了一眼牛坚强,带头朝逃生梯走去。 赵宝萱被突然就冷了脸的张无为吓了一跳,忘了松手,就这么跟着走了,一看到逃生梯就腿软了:“为伯,我……我还是等升降梯修好了再上去吧。” 逃生梯是用废旧钢管绑了沿着坑壁搭的斜面梯,梯面只有五十公分宽,钢管之间还有很宽的缝隙,没有扶手。 这哪是逃生梯啊,根本就是悬崖边的栈道嘛。 别说三层楼高,就是一层楼高她也不敢走。 分分钟眼花掉下来的节奏啊! 张无为不容置喙:“把背包摘下来给赛文背着,我抓着背包带,你扶着我的胳膊,只看墙壁,我跟在你后面。” 他没法放心的等电工修电闸,谁知道修不修得好呢。 万一是趁他们等的机会把偷工减料的材料换回来呢? 这都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赵宝萱既不明白牛坚强的恐慌,也不明白张无为的怒火,还在结结巴巴的试图留下:“为伯,我去问问那个钻井的师傅出了什么事,他看起来不是在心痛他的钻井机,他好像是害怕触了什么霉头。” 牛坚强伸出两个巴掌乱摇:“没没没什么,快上去吧,这里热,到处是泥巴,上去车里有空调。” 这是实话,为了减少扬尘,工地上隔一阵就要洒水,在工地上走几步,鞋底都是厚厚的泥巴。 张无为懒得听他们废话,直接拽了赵宝萱的背包扔给赛文,连推带抱的把她给弄到了地面上,塞到了车里:“在这里等着,不许乱跑。” 说完甩上车门就走了。 他这么做不是关心小助理,是担心牛坚强乘虚而入,从赵宝萱这里打听他的喜好,想办法求他高抬贵手。 赵宝萱瘫在后排座椅上,闭上眼睛歇了好一会儿才坐起来,掏出了望远镜。 老郭依然蹲在打井机旁,脑袋都快埋到裤裆里。 想起老郭喊的那些话,她转向打井机,去找幺爸和幺爸敲的鬼门。 找了一圈,也没看到人和门。 再看,缆绳上的刻度,标着红色的刻度线,大约是一米一格。 她灵犀忽至,幺爸,其实就是幺八?十来米深的坑,加上八米的线,幺八就是十八米,是鬼门的位置! 钻井机的钻头不是钻到石头坏掉的,是因为敲到鬼门了。 所以老郭才这么害怕! 老郭是怕鬼去找他算账! 天啊! 赵宝萱被自己的大胆揣测惊呆了。 第二十二章 敲门 赵宝萱紧张得大气不敢出,端着望远镜继续观测。 工人们在小工头手忙脚乱的呼喝中陆陆续续的走逃生梯都上到了地面,一个个表情木然,四散着站在坑边看着坑底。 坑底只剩老郭和他带来的两个徒弟,分头奔向角落里在找什么东西。 她的视线跟着老郭移动。 那是烧火的位置! 地上有未烧尽的木条,还有没打扫干净的灰烬。 老郭的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块红色的布,嘴唇一张一合的在默念着什么,仔细地捏了一小撮灰放在红布中央,小心翼翼的包起来。 每一个动作都虔诚万分。 他的徒弟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情。 老郭的双手捧着红布包,走回自己的工具箱前,打开箱子,又拿出一个纸巾盒大小的铁箱子,把自己和徒弟手里的红布包依序放进去,盖好,锁上,放进工具箱,动作纹丝不乱。 整个过程,鸦雀无声,莫名的安静。 气氛变得愈发诡异。 围观的工人沉默的看完了全程,都在等老郭下一步的动作,等着看他们没见过的稀罕事。 赵宝萱研究过民俗,知道手艺人各有各的行规,不论是家传还是师传,祖训门规必定是口口相传,不可能当众进行。 那么,老郭如此慎而重之的取工地上避邪篝火的灰烬,肯定是为了带回家。 带回去之后呢? 这些灰有什么用?怎么用?起什么效果? 在工地上敲了鬼门,鬼会出来找老郭?会跟着老郭走么?老郭是自己解决问题,还是等着牛坚强说的那个地师来解决? 赵宝萱浮想联翩,越想越激动,连忙打开沃的软件做记录,起了个“鬼门关”的标题,把刚刚看到的全过程写下来。 她无意间抬头望向车窗外,居然看到张无为赛文他们就在老郭的钻井机旁边站着,旁边还有牛坚强和工地上的两个电工。 赵宝萱把手机往背包里一揣,跳下车就奔过去。 这么好的机会,岂能错失! …… 赛文检查了钻井机的功率,百思不得其解:“威尔伯,这台机器的型号是二十年前的,电流不可能瞬间增压烧掉整条电缆。” 张无为的脸色很不好:“那还有什么原因?” 赛文摇头:“材料?” 看得见的地方就用他们指定的品牌,埋在地下的部分就用便宜的。 张无为眯了一下眼睛:“线路全部换!” 赛文赞成:“我这就跟厂家联系,让他们派人过来协助。” 牛坚强在脸上抹了一把,不知是甩泪还是甩汗,带着哭腔:“张老总,我都说了我们都是按照你们的要求去买的最好的材料,都是进口的,价钱贵了三倍还不止,这一烧掉,还要停工检查,我都亏死了哇!” 张无为转用普通话:“电路材料全部换。” 牛坚强大惊失色:“这些材料没问题啊!全部换掉(的话),赔了我的棺材本都不够哇!”说着连连打自己的耳光:“哎哎,我瞎说的,不算啊,不算数的!” 赵宝萱走过来刚好听到这一句,立即问道:“既然材料没问题,那为什么还是没有电?” 张无为:“……你跟着来做什么?” 第二十三章 古怪 赵宝萱展示自己手里的两个玻璃瓶:“老大,你看我采了一点泥土的样品。” 其中一瓶装的是钻井机的钻头上沾着的泥浆,她没敢用手指碰,戴着手套用刮刀小心的刮下来的。 另外一瓶是炭灰,来自于老郭取过灰烬的同一个地方。 她打算寄给在京城博物院工作的师兄,请他帮忙化验一下这些泥巴和炭灰的成分。 张无为沉着脸:“没事赶紧上去。” 赵宝萱指着老郭那边:“有事,我还有话要问。” “回车上去。”张无为不由分说的朝车子方向挥手:“让司机先送你回家,我跟赛文要在这里检查完才走。” 牛坚强忙伸手去接玻璃瓶,点头哈腰的道:“我带你过去,那个灰可以多装一点……” 张无为很不满,立即出声打断:“宝萱!” 他语气冷冷的淡淡的,没有多话,只喊了她的名字。 可赵宝萱就是知道,她要是再多呆一秒钟,多讲一个字的条件,这个工地她就别指望再来了。 上班第一天就被老板给熊一顿,岂不是让外公很没面子吗。 “为伯,那我走啦,明天见!赛文明天见!” 赵宝萱识时务者为俊杰,抱着两个玻璃瓶子一溜烟的跑了。 牛坚强看着张无为的脸色,讨好的笑:“张总,我的话还没说完呢,那个灰拿回去要冲水喝,可以压惊。” 本来这是秘而不宣的法子,为了保住工程不遭受损失,牛坚强一狠心就把秘方给说了出来。 贵人们高抬贵手,他们这些凭力气吃饭的人才有条活路嘛。 张无为像是没听见,面无表情的走向升降梯。 …… 赵宝萱回家就先找师兄联系。 结果,电话关机,微信不复,其他老师和同学像是约好了似的,居然没有一个人搭理她。 “好吧,假装你们都在金字塔那里开会!” 满腔的想要与人分享的兴奋劲儿突然之间落了空,赵宝萱的心里怪难受的,对于张无为阻止她跟老郭了解情况的事而克制住的小情绪,这会儿又翻了上来。 她打开了周大师的解梦专栏。 周大师的粉丝们还不知道周大师已经跟赵宝萱私下用站内短信联系,还在专栏里纷纷发帖子表示自己在痴痴的等待小姐姐的反馈。 反正她也没什么事,就打开自己问梦的帖子一层楼一层楼的慢慢看。 其中有一个回复引起了赵宝萱的注意。 【楼主在梦里要杀新郎,这个梦说明你们前世有姻缘啊,还是孽缘,也可以说是怨偶。楼主可以留心一下自己在生活中有没有见过跟梦里人长相相似的人。】 赵宝萱翻了个白眼,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呀?把她两个梦混在一起重新编了个故事来给她回帖! 她正好有一肚子的话想说呢,就飞快地打了几行字,点了发送: 【请你仔细看清楚我发的帖子!没有追杀新郎这回事!谢谢!】 那层楼的ID叫吉普赛老妖婆,显然是正在线,没过多久就跟帖再次回复: 【楼主追杀的人,不但不跑,还要娶你为妻,这说明你们有十二世以上的姻缘,哎,问世间情为何物?】 第二十四章 什么意思 哪个女孩子对自己的姻缘不好奇呢? 不要说三世姻缘,就是上辈子如何如何都能引起女孩子追根究底的刨问。 可惜,赵宝萱就是个例外! “呸,还十二世姻缘呢,你就编吧!”赵宝萱看着好笑,自言自语道:“现在的骗子越来越高科技了啊,都开始上网忽悠了。” 嘴里这么说,手下却没闲着: 【谢谢您的解释,请问一下,您能说说我跟他是哪十二世的姻缘吗?】 她觉得自己这么问不算抬杠,如果那个吉普赛老妖婆能说出十二世的姻缘故事来,当奇闻异事来听听也好啊。 点击发送,然后起身去厨房给自己弄吃的。 冰箱的冷冻室里有黄酒焖鸡有五香牛辗,她全都拿出来,也不解冻,也不等水烧开,连包装一起放锅里开始煮。 这些熟食都是玉厨馆的出品,说明文写的很清楚,拆了包装摆盘上锅蒸透就可以吃,色香味不变。 可这会儿嘛,反正赵大厨和王掌柜的不在家,她爱怎么整就怎么整,谁也管不着。 等饭熟的功夫,赵宝萱去酒柜里找了瓶低度白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这是外公教她的,吃红肉必须配白酒。 十五分钟,肉熟了,酒有了,就等着看故事了。 赵宝萱端着餐盘回到房间,顺便抓了两个保鲜袋,铺一个在键盘上,省得看到什么惊人之词不小心一口酒全都喷在键盘上。 吉普赛老妖婆的回复已经来了:【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赵宝萱汗:【什么意思?】 前尘往事还没解释呢,就说上后果了,这话答的也太跳跃了吧。 吉普赛老妖婆:【就是说,楼主的姻缘近了。】 赵宝萱再汗,这个老妖婆是故弄玄虚的吧,总是答非所问,问这个说那个,问那个又说这个:【谢谢!】 好不容易来了兴致,想找个陌生人聊天,谁知又聊到了死胡同! 赵宝萱无语,闷头喝酒吃肉。 五香牛肉超级好吃,鸡肉酥烂,不知不觉中一大杯兑了雪碧的白酒,就这么喝下去了。 吉普赛老妖婆回复了长长的一段: 【楼主与你梦中人的十二世姻缘,第一世,是在汉朝,他是汉人大将军,你是匈奴和亲的公主……】 “噗~”赵宝萱只看到第一句,一口酒就喷到了屏幕上和键盘上。 “骗子,这绝对是骗子。汉朝和亲的话,只有汉人的大将军送汉朝的公主去匈奴和亲,您这儿都反过来说了,后面的也不用看了。” 这种严重不符合史实资料的故事,她一点兴趣都没有。 就为了这个不着边际的回复,她的笔记本电脑差点给报废了。 赵宝萱手忙脚乱的拽了几张纸巾去擦屏幕上往下淌的酒,不小心进到屏幕里,又得花好几百块钱去修,幸好键盘事先做了预防。 刚擦了两下,她就看到自己的站短有提示。 点进去看,是管理员给她的提示:【请小心聊天中出现的链接和财务方面的消息,以防被骗!】 第二十五章 故事 赵宝萱回去看了一眼自己的解梦贴,多了十几楼的跟帖,都是在线等周大师解梦的粉丝,把吉普赛老妖婆当成了高手,纷纷艾特吉普赛老妖婆去给自己解梦。 【求高人看我的姻缘!】 【请吉普赛大师帮我解梦,链接是……】 【哇!是不是跟追杀有关的梦就可以看姻缘?】 不知是因为实在找不到人说话,还是因为喝了点酒的缘故,赵宝萱的手指,鬼使神差的再次点开了吉普赛老妖婆的回复。 “就算有个BUG也无伤大雅,故事嘛,又不是历史!” 她给自己找了个看下去的借口。 【第一世,是在汉朝,他是汉人大将军,你是匈奴和亲的公主。第二世,是在唐朝,他是武状元,你是皇家公主。第三世,是在唐朝,他是商人,你是伶人。第四世,是在南唐,他是秀才,你是县令幼女。】 赵宝萱边看边点头:“厉害,还是有点历史知识,朝代的先后没搞错。” 就凭着两个梦几句话的信息,就能说出这些人物,真是神奇。 可惜,写的太简单,没有故事情节,看着不过瘾。 如果后面八世也是这样只说个朝代和身份,过程什么的要靠自己去脑补,那有什么意思啊? 她又打了一句话: 【能说说将军和公主之间的姻缘是怎么开始的吗?】 还没等她发送,许诺颜的电话来了:“萱萱,今天上班怎么样啊?” 赵宝萱打了个酒嗝:“好玩。” 许诺颜听见了:“啊?你喝酒啦?第一天上班就陪老板出来应酬啊?” 赵宝萱对着电脑屏幕翻白眼:“不是,我在家呢,没人做饭,我自己随便吃点。” 许诺颜叫苦:“你就好喽,吃香的喝辣的,我现在只能吃剧组的盒饭。” 赵宝萱:“咦?你不是跟着张大导的团队吗?不是说要封闭看剧本吗?” 住的是五星级酒店,出门就是越野吉普车,几个助理跟前跑后的侍候着,要多威风有多威风。 许诺颜长叹一声:“别提了,又要重新改剧本,我的那个角色都给删到只剩十个镜头了,改出来的剧本还不知道有没有我呢。” 赵宝萱很义气的安慰道:“有你舅舅在,说不定剧本改完了,你就是女一了!” 许诺颜噗嗤一笑乐:“萱萱,你要是跟着我来剧组就好了,你的工作怎么样啊?想不想辞职到我这儿来啊?” 赵宝萱对着电话摇头:“不来,我现在正忙着呢。哎,我跟你说啊,我今天发生了两件好大的事儿……” 她把老郭迷信的事儿和网上解梦的事儿都跟许诺颜提了一下。 许诺颜对解梦那个帖子明显感兴趣:“哎,萱萱,你赶紧问啊,你把那十二世的身份哪,故事啊,全都问出来,问的越仔细越好,哎呀,你就别管是真是假了,问完了你告诉我,我这正需要故事梗呢!” 她听说过国外有通灵的女巫,不知道这个吉普赛老妖婆是不是真的吉普赛人呢? 第二十六章 吃食可以预知梦境 赵宝萱嘎嘎直乐:“人家瞎编的,肯定是忽悠我呢,再问几句你信不信她就让我付费消灾了?” 这种把戏也就许诺颜相信吧? 前不久刚被骗了一次,还没吸取教训么? 许诺颜长叹一声:“你这人怎么那么不开窍呢?你比我机灵,所以我才叫你问啊!编剧编剧,剧本不都是靠编嘛!拜托啦,你赶紧学会怎么编故事,我这儿有好位置都给你留意着呢。” 赵宝萱不想上当:“我给你个网址,你自己上去问。” “我这里上不了网,张导不让我们跟外界联络,都签了合同的!”许诺颜有点着急,也就说了实话:“萱萱,你就帮我问嘛,张导让我们根据大纲自由发挥,我可全指望你给我提供资料啦!我跟你说千万别找那些历史记载的故事,那些历史拍正剧都用光啦,最好找那些没有证据的传说,越不合理越好!” 书到用时方恨少,只能发动闺蜜帮忙找。 “……好吧!”就这样,赵宝萱接下了许诺颜半真半假的重任。 她把吃完的餐盘端去厨房收拾干净,外公和爸妈就回来了。 王恩正乐呵呵的:“宝萱,上班累了吧?年轻人嘛是要吃点肉食补充体力,不过你现在才吃完,得十一点半才能睡,要不然做梦该到处跑着找厕所了。” 赵宝萱觉得这说法真新鲜:“外公,你还知道我晚上要做什么梦?” 不是做了梦然后解梦吗? 居然还能预知要做什么梦? 王恩正笑着点头:“明天早上你就知道了!” 王翠郁一看祖孙两个大有聊个究根追底的趋向,立即出声阻止:“爸,你就别吓唬她了。宝萱刚上班,必须得早睡早起,不能再过颠倒黑白的作息,让人家领导看了不喜欢,上不了几天班就退回来可不好。” 赵宝萱:“……”这么打击我真的好吗? “宝萱,今天上班怎么样啊?”王翠郁最关心的是这个:“小张是怎么跟同事介绍你的?” 赵宝萱哼哼唧唧的:“就说我是他的助理啊。” 助理嘛,就是打杂的,做的都是些小事,跟秘书不一样,不用跟着老板转,那她就不用天天回家跟亲妈汇报自己的工作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王翠郁忍不住教女:“那你自己要找机会表明自己的来历,这样你那些同事就会看在小张的面子上对你态度好很多,谁介绍来的跟是谁的人,差别可大呢!” 赵宝萱听话的点头:“知道了。” 王翠郁追问:“那你说给我听听,你要怎么跟你同事介绍你自己?” “……”又来了!赵宝萱只好硬着头皮回答:“呃,明天吃午饭的时候,我跟为伯坐一起吃。” 呵呵,办公室同事辣么多,还有赛文密斯吴等等,坐一起不代表坐一个饭桌啊。 先应付了再说。 王翠郁一笑:“傻孩子,我还不知道你啊?你能跟小张坐一起?你连看小张一眼都不敢!” 赵宝萱的心里小人内牛满面:果然是亲妈啊! 王翠郁一摆手:“明天你带饭去单位,带两份,给小张带一份,要是旁边有人看见了,你就要说‘我外公说这是你从小就爱吃的特意让我给你带来的’,如果他说谢谢,你就要说‘你还想吃啥我叫我爸爸做’,知道了吧?” 赵宝萱汗:“知道了。” 设计院大厦有食堂,密斯吴说明天给她去办个卡,充值消费方便得不得了。 带两份饭去,还刻意说那些话,她开不了口! 王翠郁暂时放过:“明天早上我们一起出门,反正也顺路。” 赵宝萱无语:“哦!” 有点发愁,明天跟着亲妈出门,就得穿套裙化淡妆,还得拎着两个饭兜,大婶即视感有没有? 王恩正招呼外孙女坐下来聊天:“宝萱,你刚吃了那么多肉,喝了白酒没有?” “喝了一点点,兑了雪碧。” “嗯,可以。” “外公,大碗喝酒大块吃肉,这是绝配,是不是啊?” “当然啦,酒是好东西啊,可以活血,提神,解毒,刺激肝经,解腻,就是不能过量,要根据自己的身体情况,适可而止。” 赵宝萱听的心花怒放,顿时觉得满满的正能量:“嘿嘿,外公最好了!” “本来嘛,酒呢,用好了,就是药可以治病,过了量物极必反,就是致病。这些都是常识。” “外公啊,那你刚才说我今晚会做梦,找厕所,是不是总也找不着然后一找着了就尿床的那种?” “哈哈哈,你都多大了还尿床啊?” “外公~”赵宝萱佯装羞恼:“你为什么知道我会做什么样的梦?是我吃多了喝多了的原因吗?” 王恩正笑眯眯的:“就是看你吃什么吃多了喝什么喝多了!你刚才是不是吃了五香牛肉啊?是不是吃了黄酒焖鸡呀?” 这两道菜是赵青山的拿手菜,调料都是王恩正提供的的,他一闻就知道是用在哪道菜式里,起的功效和作用是什么。 这两道菜,一个入脾经一个入肺经,都需要肝脏的调补,喝点白酒能刺激肝经的活跃,却不该是这个时候吃与喝,该安眠的时候脏腑还在忙着工作,自然会有梦,还是很激烈很累的梦。 赵宝萱服得五体投地:“对呀!” 王恩正也不卖关子,自己的外孙女啊,他就想多教一点是一点,引起外孙女的兴趣最好,他的目的就是争取让外孙女接过自己的衣钵呢:“牛肉是补脾胃的,益气,强筋骨,一般是搭配土中金,你光吃了牛肉没吃别的,肠胃消化的负担就重,你吃饱了就睡,肠胃还在工作,胃不和则卧不安,就得做梦呐。” 赵宝萱有了新问题:“什么是土中金?” 从没听说过。 王恩正乐呵呵的:“就是萝卜、土豆、山药这些健脾的,看着普通,牛肉不搭配这些,强筋健骨的功效就大打折扣啊,吃多了还会起反作用,伤脾!” 赵宝萱的嘴巴张得大大的:“还有这个说法?” 跟外公聊天,真是长知识啊! 第二十七章 老传说 赵宝萱跟外公聊得热火朝天,毫无睡意。 “宝萱该睡了。”关键时刻,王翠郁总是跳出来阻止,还拿着一件巴宝莉格子连衣裙:“明天穿这件去,配这双蝴蝶结的皮鞋,最好看了。” 赵宝萱莫名其妙的:“这是哪儿来的?” 她记得自己并没有买过。 王翠郁面有得色:“我觉得你买的那几件衣服都不够贵族气,这是巴宝莉今年的新款,整个渔城就两件,一件在橱窗里的模特身上,一件在我手上。” 赵宝萱愁眉苦脸的拒绝:“妈,现在多热呀。” 她从小就讨厌格子衣服格子裤子格子裙子格子围巾,还有这种蜂蜜色和粉色,总有种跳回二战时期的感觉。 王翠郁不由分说的挂在了女儿房间的门上:“明天我送你到设计大厦,两步路走进去,不会出汗的。好啦别跟我找理由顶嘴,赶紧睡去,记得做面膜肥瘦。” 这是她们母女之间多年以来的模式,不断的重复上演。 要是在平时,基本上是赵宝萱无奈地跟长辈道晚安,然后微微撅着嘴回房间,直接往床上一倒。 可她晚餐刚喝了白酒,这会儿酒劲上头,胆子出奇的大:“明天我要跟为伯去工地,这件裙子土了吧唧的,站在坑里跟保护色差不多,人家看不见我,一挖土机的土就能把我给埋了,你找都没出找我去。” 王翠郁的脸色变了:“你去工地?不是坐办公室?小张不是设计师吗?不是在办公室画图纸的吗?” 赵宝萱的心里涌出一阵得意:“画图纸是在办公室画的呀,可是图纸上的图是要挖地基盖房子的呀,不去工地上检查怎么知道会不会出错呀?你看着为伯衣冠楚楚干干净净的吧?可人家去工地上凶的跟老虎似的,把那些工头震的一愣一愣的。” 王翠郁像是不太相信:“小张去工地带着你去那些还在盖的房子里检查?他给你买保险了吗?跟你讲五险一金是不够的,你这种还得有意外保险才行。哎,就算给你上了保险,也不能跟着爬上爬下的,太危险了。” 赵宝萱把脸一仰:“一点也不危险!我戴着安全帽呢,自己上下了一回,一点事儿也没有。妈,我跟你说,我的恐高症都没了。” 王翠郁大惊:“哎呀呀,那怎么行,工地上那么简陋,你穿的裙子走上走下的那不是走光啦?你这个孩子怎么也不长点脑子呢,前几天刚出了事,哎呦急死我了。” 电视里最近刚播过一则新闻,有个住在北郊摩羯座小区的女职员下夜班的时候被一名建筑工地的工人尾随,行凶未遂,后来嫌疑犯交代说他曾在女职员居住的大厦当保安,在监控里见过女职员穿睡衣在楼道走廊里进出的模样,早就上了心,被摩羯座物管部开除后找不到工作就去建筑工地做事,又因为年底拿不到工资没钱回老家,走投无路之下就想到了摩羯座小区的监控漏洞,本想劫财的结果无意间改主意劫了色。 中年妇女进入更年期都这样,就是喜欢疑神疑鬼,没边没影的事儿全都能拉过来联系到一起去,瞬间就能想到最严重的后果,越想越可怕。 赵宝萱哪里知道她亲妈想的有多远啊,顺势说道:“妈,所以我上班不能穿裙子,就穿牛仔裤粗布衬衣最好了,去工地也很安全啊,有升降梯,还配了安全帽,人家工地上也有女工,从来就没出过什么事,他们懂得还挺多,还知道要点篝火驱鬼呢。” 她一高兴,就说溜了嘴。 没法子,看到亲妈这么紧张害怕,她忍不住高兴。 王翠郁瞪圆了双眼,声音提高了两分:“什么?小张带你去的地方闹鬼?是大剧院那里吗?还是唐宋广场?” 赵青山走过来,拍拍老婆的肩膀:“小翠,别着急,我去给你炖个牛奶木瓜。” “爸我也要!” “冰箱里有红枣银耳汤,给你热一下。” “……爸!” 王恩正乐了:“青山,你陪她们娘俩说说话看看电视,我去弄。” 赵青山不好意思了:“爸,我的手已经好了,弄炖盅不碍事,您都累了一天了,您歇着。” 转身去了厨房。 赵宝萱有外公撑腰,兴致更好了,竖起大拇指给亲妈点了个赞:“妈,你反应真快啊!我都没说是哪儿,你就猜出来了!” 第二十八章 往事(一) 王翠郁的思绪飘的老远。 当年她们几个女同学进了缙村,一个个都好奇的要死,对村落里据说是好几百年的古建筑打量个没完。 她们不懂历史保存完好的重要性,看到古旧的木式建筑,全都有一种身为现代城里人的自豪,仿佛自己代表了先进和文明,凌驾于这种接近原始社会的不通外界的村居之上,打量四周的眼神不自觉的就带着对落后地区的怜悯和批判,心里对莫芝就是带路的那个缙村女同学就更加同情,觉得能离开缙村到外界去读书,简直是脱离蛮荒的明智之举,纷纷劝说她毕业之后千万不能再回缙村。 她们还没来得及说得更深更远,莫芝就被大人叫去有事,离开时让她们在原地等别乱走,她很快就回来带她们去祠堂那边吃大盆菜。 结果,她们几个女同学误以为是待客的礼貌之词,加上对村落认路的自信,觉得去溜达一圈再按原路返回没什么问题,很快就达成了一致意见,决定顺着她们脚下的路往前走。 走着走着,她们就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往前走的时候,只看到一条路的走向,无需选择。 想回头的时候,看到的居然都是两三条以上的路,她们甚至不清楚自己是从哪条路上走过来的。 就这么似是而非的左猜右猜,前进后退,她们彻底迷路了! 最后她们决定找个人问路。 谁知,偌大的村子,半个村民的人影也不见。 她们一下子就慌了。 有个叫杨静的女同学急得直哭:“莫芝是不是故意把我们骗到这里来的啊?” 她这么一说,其他几个女同学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里这么偏僻这么穷,男的肯定娶不到媳妇儿!” “莫芝是不是早就预谋好了的?” “完了,我们出不去了!” “我对莫芝那么好,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啊?” “呜呜,我们家不知道我来了这里,找不到我们怎么办啊?” 各种不好的预感和悲惨的下场纷纷涌出。 她们越说越觉得很真实,越分析越觉得恐怖:现在人贩子几乎被打击到绝迹了,缙村的人买不到媳妇儿,就另辟蹊径让村里的女孩子到外面去读书,然后结交几个女同学再以参观游玩的名义把她们带到村子里来,这会儿莫芝被叫走了,肯定是跟其他村民一起在商量下一步的计划呢!所以,那个大盆菜宴席根本就不是给村长过大寿的,是村里老光棍们的集体婚宴! 在绝望之中,还是王翠郁急中生智:“别哭了,哭也走不出去,咱们还是想办法跑吧。” 她还记得来的时候,村口有片参天的大榕树林,莫芝还自豪的说这片榕树林最早是一棵树,这一片树林其实都是一棵树慢慢长出来的。 “你们记得吗?莫芝说榕树林已经是村里高度最高的地方,老树有三四层楼那么高。咱们站在高处找一找那棵树,不就可以走到村口了吗?” 她们几个惊弓之鸟顿时有了主心骨,就凭着王翠郁的说辞,仓皇失措的在村子里寻找出路。 村民的院子里有梯子,她们不敢进去怕。 大门四敞的民居里有板凳,她们更是不敢搬出来踩在脚下,还躲得远远的绕着走。 仿佛她们只要一踏进任何一个私人空间,就会被永远的禁锢在这里。 突然,杨静不知道看到了什么,脚下一个趔趄摔倒在地,抱头哭着喊着:“啊啊,我要回家。” 在逃命般的时刻,倒下就意味着失败。 王翠郁连忙去伸手去拽杨静的胳膊,才发现旁边有个简陋的亭子,里面有个人影。 她硬着头皮打招呼,才发现是尊雕像。 那是座涂着彩漆的泥塑像,饱经风吹日晒,身上的漆剥落了不少,只有眼珠子那里,亮闪闪的,跟活人的眼睛一样,能跟着旁边人的移动而转动。 怪不得杨静被吓得瘫软无力,拽都拽不动。 王翠郁呆了呆,擦了一把冷汗,刚想安慰一下杨静,突然发现这个亭子是她看到的唯一能踩的地方了,立即合掌对着塑像默默的祷告:神啊,娘娘啊,求您放我们走吧,等我出去了,我一定给您重塑金身。 然后,她壮着胆子踩在亭子边上的栏杆四处张望,找到了榕树林的方向,带着大家七绕八拐的终于跑到了大榕树下。 谁知,她们又遇到了同样的难题,进村的路口只有一个,想出去的时候,榕树林里却出现了好几条小路,在小路的尽头看不到外界,她们要是一条条去尝试,恐怕会耽误时间,莫芝带人追上她们就麻烦了。 幸运的是,在她们找不准出口在哪儿时,赵青山骑着单车从村子里出来,车尾架一左一右绑着两个大筐子,一路走一路滴答着水。 等赵青山拐弯消失不见之后,王翠郁她们才敢从树洞里跑出来,顺着水渍的方向,穿过了树林,跑出了缙村。 再后来,她们几个女同学搭到了一辆中巴车,在天黑之前回到了学校。 再后来,莫芝没回来上学。 班主任还来问她们几个跟莫芝关系比较好的女同学知不知道莫芝生病的事? 她们几个女同学一跑出缙村就已经偷偷的约定发誓,把这一场缙村之行当做梦一样忘掉,谁也不许再提。 因此纷纷摇头表示不知情。 班主任还很惋惜的说就剩半个学期考完了就能拿毕业证,现在只能拿肄业证,缙村第一个女高中毕业生就这么浪费了。 她们班照毕业合影的时候,莫芝依然缺席。 这段经历,如果没有发生后来的事,王翠郁也就慢慢的想不起来了。 高中毕业后,王翠郁没考上大学,就在百货商场当营业员,白天上班,晚上回家帮王恩正加工整理采集来的各种草药。 王恩正经常外出采药,一走就是半个月甚至更久,她就自己照顾自己,顺便替王恩正接待一下找上门来求医的病友。 直到有一天,赵青山找上门来。 第二十九章 往事(二) 王翠郁看到赵青山的第一眼,就吓得一声尖叫。 她以为是缙村的人找上门来了! 赵青山也吓了一脑门汗:“小妹妹,我,我找王医生买草药的。” 王翠郁更害怕了,尖声道:“没有!你去派出所买!” 说着就要关门。 就她一个人在家,没被认出来真是万幸,保命要紧。 赵青山用手扒住门框,急得直解释:“小妹妹,我不是坏人,真的,我们家就在西道口那边开饭店的,我姓赵,我是良民,给你看我的身份证。” 说来也巧,赵青山平常兜里不带钱不带证件,那天刚好去办卫生许可证,顺便来看看王恩正在不在家。 王翠郁看了赵青山递过来的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勉强信了,西道口那边是渔城最早的饭店一条街,赵御厨大饭店在渔城当地很有名气。 “你要买什么草药?” 她还是心存戒备。 渔城的饮食店越来越多之后,有报道说西道口的无良商家为了留客,在烹制菜肴时会添加某种壳壳,让人吃了还想再吃。 所以很多店主也来找过王恩正,请他私下帮忙弄。 王恩正很正直,这类请求一律拒绝。 赵青山见王翠郁的表情好了很多,顿时松了一口气:“我爸跟王医生关系很好,我们家的调味料都是在王医生这里拿货,我爸知道王医生去钦州了,让我来看看王医生回来没。” 王翠郁抿了抿嘴角:“哦!” 她爹是到桂州山区里收野生八角去了。 能把王恩正的行踪说的这么清楚,可见不是外人。 “我爸还没回来。” “可是我们家的香叶和青花椒都快没了,明天等着用呢。”赵青山到处摸口袋,没掏出钱来,傻眼了:“我晚上来取行吗?或者明天大清早,六点行吗?我们家还开了宵夜,等会儿怕是没时间过来。” 王翠郁想了想:“我明天要上班,等下我吃了晚饭给你家送过去。” 她正好过去探下虚实。 赵青山如释重负:“好好好,那就麻烦小妹儿了!诶诶,小妹儿就去我家店里吃晚饭吧,什么菜都有。”末了结结巴巴加了一句:“晚饭都是我掌勺。” 于是,王翠郁以送货为由喊了邻居家的哥哥帮忙,跟她一起去了赵家饭店。 邻家大哥李朝阳是保安公司的小头头,警惕性挺高,跟着王翠郁来吃白食还不忘刺探军情:“赵老板,你们进这么多调料用多久啊?” 踩着三轮车送了几麻袋的调料,这用量都赶上几百人的工厂开尾牙团宴了。 赵青山特老实:“是附近的村子摆喜酒,请我们过去掌勺,肉和菜他们自己采买,调味料就得我们带过去。” 开饭店的都有自己赖以生存的招牌秘制调料。 王翠郁趁机装作无意的样子问道:“你们经常接这种宴席吗?都是些什么村子啊?我都没听说过。” 赵青山憨笑,顺势坐下来:“一个月有一两回吧,结婚啊四代同堂添重孙啊九十高寿啊这些的,就是渔城附近郊县的村子,卢家村,缙村,板桥村,羊村,土坝村,都去过。” 李朝阳咦了一声:“缙村也请得起厨子了吗?” “请得起请得起,”赵青山连连道:“我后天就是去缙村做厨师,他们村里很讲排场的。” 王翠郁听到缙村的名字,后背发紧。 她观察了好半天了,赵御厨大饭店开了十来年,墙上还贴着赵御厨以前在京城大饭店的工作照,这里不可能是缙村的联络点。 那就是说,她看见赵青山的那回,就是他去村里做宴席的咯? “缙村不是没有交通车去那里的吗?谁会去吃宴席啊?他们村很多人吗?” “是没有公交车,我都是自己骑车子去。”赵青山回答的特别仔细:“缙村跟别的村子不一样,别的村子都是外出打工发了财的回来做酒席,缙村的人不做别的行业,只做挖地基打桩的事,人家给的给钱很高,他们每次接了大活,做完了就要摆酒庆祝,每次摆十二桌,八个热菜四个凉菜两道汤一咸一甜,吃流水席,老人家和壮劳力吃第一轮,年轻人吃第二轮,妇女儿童吃最后一轮。” 王翠郁不明白:“民工不都是很穷吗?” 她们上学的时候莫芝还跟她们要过旧衣服说是送给村里的弟弟妹妹们。 有做酒席的钱,村里都可以建个学校了。 赵青山笑了笑:“我也是去缙村做了两回厨师才知道,他们是祖传的本事,凡是他们挖地基打桩的楼盘,从来就不会出事。”他转头看了看门外,压低了声音道:“农大的教师宿舍晓得不?上了报纸的,人家都说包工头卷款跑了,其实就是地基挖不下去,后来请了高人,指点包工头找到缙村,他们一去就能挖了。” 他说得神神秘秘的,颇有几分知道内幕的可信度。 李朝阳啧了一声,点头赞同:“这个事我知道,是那个高人做的法事,那时候还请了我们公司去维持工地外面的秩序。” 在学区范围,为了注意影响,开发商封闭了消息。 赵青山附和道:“那个高人的师傅就是缙村的,他们村里的祠堂还供了师傅的牌位。” 李朝阳很感兴趣:“啊?原来是这样啊!你后天什么时候走,我跟你去瞧瞧。” 赵青山笑道:“这个我就做不了主了,我没跟他们说过要带人去,要是他们不同意,以后我就接不到他们酒席了。” 李朝阳抬眉:“缙村不让外人进村?乡里镇里的人不去检查工作?”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反正像我这样的人进去,都是他们村的人出来接,我自己去的话,站在那里都找不到进去的口子。”赵青山看了王翠郁一眼,像是下了决心般,咬了咬牙说道:“他们村还供神,供的是孟婆,你们两个知道就行了,千万不能告诉别人!” 这可是天大的秘密,说出去要倒霉的。 王翠郁被这一瞥弄得心惊肉跳,一下子就想到了那天慌不择路时看到的泥塑,可不就是个老太太的样子么,她的眼前仿佛出现了那对会转动的眼珠子,颤声问道:“孟婆是什么?” 第三十章 往事(三) 赵青山连忙比划噤声:“你没啥子事,就坐一会儿,慢慢吃,我去厨房炒菜,等下过来给你结货款。” 客人多,徒弟忙不过来,硬菜必须赵青山去做。 他匆匆忙忙跑开了。 王翠郁很无语,她又不是急着收货款,有李朝阳跟着呢,还怕赵家不认么? 她就是急着想知道孟婆是什么神嘛! 她更想知道莫芝是不是真的病了?那天她们几个女同学的揣测到底是不是对的? 听话听一半,抓心挠肺的,能把人给急死。 李朝阳在旁边看着看着就觉得好笑:“小翠,你不知道孟婆?下次去丰都转一转就知道了。” 王翠郁没反应过来,缙村跟丰都有什么关系? 李朝阳啧了一声:“丰都鬼城啊,孟婆就是给那些要投胎的人灌孟婆汤的。哎哎,你别紧张啊,那又不是真的,就是传说,丰都人不都活的好好的嘛!别怕别怕,邪不胜正啊!再说了这世界上哪有鬼啊?有也是胆小鬼!” 要在往常,王翠郁早就嘎嘎笑起来了,这会儿她听到鬼字就头皮发麻欲哭无泪——她为什么还许愿要给那个泥塑像镀个金身呢? 在魔爪底下逃了命,哪有回头感谢坏人不杀之恩的? 这可如何是好? 店里的服务员给他们这桌又端上来两个炒菜一个清汤:“老板说送给你们的!” 嫩绿清脆的凉拌莴笋丝,碧绿色芦笋爆炒黄牛肉,汆黄瓜片汤,都是赵御厨的招牌菜。 李朝阳乐了:“小翠,这个老板蛮会做生意的,下次还有这送货的好事尽管喊我啊,随叫随到!” 两个人,坐包间,统共六道菜,看着是普通的食材,却是用纯白镶金边的菜盘装着。 赵御厨大饭店的规矩是,金边菜盘是招待国宾级的手艺,必定是大厨掌勺。 这奉为上宾的待遇,忒高了。 王翠郁心里有事,反应慢了不止三拍,再好看的菜也没兴趣,又不想被李朝阳看出来她食不下咽,就舀了一碗汤装模作样的喝着,还赞了一句:“挺好喝的。” 李朝阳打趣:“小翠,你说赵老板去缙村做酒席,是不是也做这些菜?要不你后天调休,咱们跟着一起去看看?” 他就觉得要是小翠开口要求跟着去,说不定小赵老板会想办法。 在保安公司做事,这点火眼金睛还木有,怎么混! 王翠郁直摇头:“我请不了假。” 她怕见到莫芝。 更怕再次见到空荡荡的缙村民居。 乘兴而去败兴而归的经历想起来就觉得好丢脸。 好不容易等到赵青山有空了,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只剩王翠郁还在等着有话要问。 “赵老板,你说那个孟婆神,缙村是怎么供的啊?是供在庙里?缙村有庙?庙里有和尚吗?” 刚才李朝阳在,她不敢表现得太急切,这会儿包间里没别人,她就把想问的问题一股脑往外抛。 “怎么供的啊?这个我没留意,我一去就在忙着做菜,他们连徒弟都不让带,大事小事都得我自己搞,我就是骑着车子在村里路过看到好像有庙,不过没见过和尚。”赵青山停下来,看着王翠郁光洁的面庞,水汪汪的大眼睛,粉嫩嫩的嘴唇,忽然间就不想说太多:“要不,我这次去帮你留意一下?” 他是没进过那些小庙啊祠堂什么的,但是宴席开始之前,他会被要求单独用专门的小锅炒几道菜煮一锅汤,听说是供神的…… 这个,他不是不想说,是不想现在就说。 王翠郁失望的瞪着地板,又要等好几天,郁闷:“好啊,那你要看仔细一点哦!越清楚越好。” 赵青山郑重的点头答应:“好!你大后天来找我。” 王翠郁抬头:“你不是后天去吗?为什么大后天才能来找你?” 赵青山按住满心欢喜:“我怕回来晚了。” 王翠郁:“没事,你们家不是还有宵夜吗?你要是不累我就来。” 赵青山笑:“不累不累,随时欢迎。” 累也不累嘛! 岂料,两天之后,王翠郁并没有来。 又过了两天,还是没来。 赵青山坐不住了,决定亲自上门去,把他知道的全都说出来,包括村里人不准他说的。 第三十一章 事出有因 王翠郁在赵青山的左一回帮着打听右一回偷偷透露缙村不为外界所知的古老仪式的某些细节之后,终于确定自己是闹了个大乌龙。 缙村的祠堂的的确确供的是孟婆,但是莫芝带她们去缙村作客,真的是出于纯粹的感激和友好,只是碍于不足道与人知的规矩,才不得不对她们隐瞒,而且在王翠郁她们几个不告而别之后,莫芝自愿承受了村里对她的处置——留守在孟婆堂到死都不能离开。 这事是赵青山在半年之后才无意中说出来的:“他们村守祠堂的女仙,听说是村里唯一读过高中的女学生。” 王翠郁听说的时候心都凉了,只能假装不知道:“这是与时俱进吧?这年头做什么都得要有文化,是吧?缙村以后总是要跟外界打交道,有个年轻人管祠堂,说不定可以跟国际接轨。” 赵青山很同情的:“这跟关在牢监里有什么区别啊?不出村还能在山上田里走动走动,当女仙就连祠堂门都不能出。” 缙村的祠堂,赵青山没资格进去,但他从门口远远望了一眼,在做法事或者祭祀的时候,那就是一个投胎仪式的完整过程,女仙么,就是担当孟婆的角色。 而孟婆,自然是不能过奈何桥的。 王翠郁暗自神伤了很久——她觉得莫芝的选择是由她不懂事造成的——如果她当初没带着几个同学跑出缙村等到莫芝来找她们就好了误会早就解除了。 她听赵青山一回一回的帮她打听到更多的细节时,越发确定是自己断送了莫芝的人生和梦想。 曾经,莫芝跟她们说过,要凭着自己的知识改变缙村妇女的人生。 可是,听到的越多,她越不敢提起自己去过缙村的事,愧疚感一次比一次重。 …… 这些往事,王翠郁没有对女儿和盘托出,尤其是在孟婆像前许愿的事,是属于她自己的秘密,至今只有她自己知道。 面对女儿好奇的眼神,王翠郁尽量的轻描淡写:“我上学时对缙村的那点好奇心,在听你爸跟我说了之后,就特别害怕。” 赵宝萱兴致盎然的紧追不舍:“妈,你就是听我爸说一说就梦到鬼门关了?鬼门关是什么样子的啊?跟丰都景点那里一样的?” 王翠郁苦笑:“嗯。” 赵青山把炖好的甜品端出来,顺口接话道:“我跟你妈旅游结婚就是去的丰都,你妈说跟她梦见的一模一样。” 赵宝萱:“……!” 这是什么神操作! 害怕就算了,想验证也情有可原,那也不能挑蜜月时候去吧? “妈,”赵宝萱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不会是蜜月里就怀上我了吧?” 虽然她的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但是她的岁数和爸妈结婚纪念日的事实在那儿摆着。 这才是重点! 赵青山非常心虚的看了老丈人一眼:“我们就是在那里路过一下下,主要还是去乐山去青城山去都江堰,去了不到一个星期就回来了,我还要做事唦。” 王恩正恍然大悟:“怪不得小翠那时候脉象不对,哎呦,你们两个人哪,太不负责了!” 旅途劳顿外加受到惊吓,胎儿会有先天性的不足! 回来还不说实话——王翠郁在整个孕期就频频有留不住的迹象,害得他使出了浑身的解数给女儿保胎。 这二十多年,他竟然被女儿女婿联合骗了! 王翠郁面对父亲的指责和女儿的揶揄,郁闷极了,她发现自己怀孕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想去医院打掉,可谁让她有个医术高明的爹呢? “爸,是你拍着胸脯保证说一定会让王家的外孙女平平安安落地!”王翠郁控诉道,这二十多年她整天提心吊胆谨小慎微的,太不容易了:“你还找了邱师傅开了宫廷秘方给我!” 王恩正用右手背啪啪的敲着左掌心:“要不然宝萱能有这么健康?” 赵宝萱听明白了:“原来我真是在鬼门关走了好几回的呀?妈,你是不是梦见在鬼门关捡了个孩子?” 卧槽啊,别人妈妈怀孕不是梦见星星啊龙啊就是鲜花啊果子啊? 果然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王翠郁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其实吧,我觉得那也不叫鬼门关,我梦见的是个好高大的牌坊,就跟青城山那里看见的山门是一模一样的。”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从门里走出来的那个抱着婴儿的阿婆,那双眼睛跟缙村的泥塑像,一模一样! 阿婆把婴儿放到她的怀里,还跟她说“是个女孩,要送回来给我当差的”,当时就把她给吓醒了。 赵宝萱看着王翠郁一副心有余悸的表神情,突然笑起来:“妈,怪不得我要学考古,原来我是仙人投胎,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啊!” 上大学的时候,其他系的同学都打趣说考古系就是名正言顺的刨人家祖坟的。 原来自己偷偷摸摸的瞒着爸妈转系,还是有渊源的! 根子在亲妈这里嘛! 王翠郁真是有苦难言:“唉!” 赵青山心疼了:“小翠,别叹气,喝点甜汤。宝萱,你也喝一点,这么晚了,别聊这些了。” 胃不和则卧不安,是岳父大人最常说的一句话,玉厨馆的私房菜有一部分药膳也是用于调理脾胃的。 心情不好就吃不下,吃下了也吃不消。 赵宝萱急忙道:“好好好,我就问最后一句哈,妈,你梦见的鬼门是在地下多深的地方啊?” 王翠郁被问愣了,显然不曾想过这个问题:“我没留意。” 在梦里,好像只记得那对亮闪闪的眼珠子,能定住人的魂魄一般。 赵宝萱提示道:“妈,今天工地上请的那个钻井师傅说是幺八,地下十八米,可我觉得不对,大剧院工地那里以前是个小山丘不是平地,鬼还知道一米一层?古时候不是只有尺和丈的吗?是不是缙村人知道哪里有地下城?比如说古时候用来避难的?” 赵青山答道:“宝萱,你妈就是做个梦,改天爸爸替你找缙村的人问问,他们现在每年的七月半还是会请我去。” 第三十二章 萌生去意 王翠郁的脸色发白:“萱萱,那个钻井师傅还说了什么?” 尘封的回忆跳进脑海,细思极恐。 赵宝萱耸耸肩:“什么也没说!今天停电,信号也不好,电话都拨不出去,好像会做法事的那个人没联系上,我的手机也是离开工地才有两格信号,要不明天我去工地仔细看看回来再告诉您。” 王翠郁失声道:“别去了!”看到家人不解的眼神齐齐望住自己,她只好硬着头皮往下说:“那种场面就不是女孩子该看的,不信你问你爸,缙村的规矩就是,就是……” 就是莫芝那样的! 自从她跟赵青山结婚以来,赵青山就突然失去了缙村的订单,这么多年了,莫芝的影子越来越淡。 可现在,女儿在工地上看到鬼门的事,恰好赵青山又接到缙村老熟人的邀约,两件事前后脚出现,不由得她不往坏处想。 王恩正摇摇头:“小翠,萱萱从小就没见过这些,长长见识也好,能看就看,不让看就不看,遵从人家规矩就是了,能不能看跟是不是女孩子没关系!” 赵宝萱听了外公的说辞,立即有了主心骨:“对呀,鬼门我都不知道进过多少了。” 王翠郁一下子站起来,整个人摇摇欲坠,站都站不稳,声音都开始哆嗦:“你瞎说什么哪?你刚才不是说没看到吗?你不是还问我鬼门是什么样的来着么?” 她就说嘛,玉厨馆这些天连着连着出事,先是赵青山切了手,然后是店里的杂工一连两天打破碗盘,今天是她自己逛街的时候莫名其妙的被一个假尼姑硬是塞了个平安符然后讹了她五百块钱建庙…… 现在想来都不是无缘无故的出现的。 赵宝萱被王翠郁的样子吓到了,还是老老实实的解释道:“呃,我这次出去欧洲,是去实习的,老师带着我们去参观了好几个地宫,我们进出地宫的时候都开玩笑说是在鬼门关进进出出。” 王翠郁心烦意乱,急得拍着桌子直喊:“你,你怎么老是跟我作对?你一个女孩子家的,本来阳气就不足,不爱运动就算了,让你学唱歌跳舞你非不学,这会儿给你找个正正经经的写字楼工作你也不老老实实呆着,宽敞明亮的办公室有什么不好?对着电脑画图有什么不好?啊?你想去博物馆上班我都没同意呢!你倒好,没事去钻什么地道啊?鬼门关是能挂在嘴上随便说着玩的吗?” 说着说着,王翠郁捂着脸就呜呜哭了起来。 赵青山急忙给亲亲老婆大人抚背,低声安慰道:“小翠,没事没事,别往心里去,宝萱不懂事,又不是一回两回了,你别生气了,走走,我带你去小刘那儿给捏捏头,你的心脏不好,经不起生气啊。” 王翠郁哭得泣不成声:“不按了,疼死算了。”既然都是命,躲也躲不过的话,那还不如死了算了,眼不见为净:“反正我说什么都没人听,我什么也不管了。” 跟人斗还能想办法,跟鬼斗,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呜呜呜,真的不想活了。 赵青山见亲亲老婆大人有越哭越厉害之势,就冲着赵宝萱啧了一声:“让你别去你就答应一声不去不就行了吗?看把你妈给气的。” 赵宝萱莫名其妙:“我说什么了我就气着她了?” 明明每个人都说的高高兴兴的啊! 转眼间晴转多云有雷阵雨,谁知道哪句话是雷啊? 干嘛又把矛头指过来? 外公都说是长见识咯! 赵青山沉下脸:“你不听话了是吧?” 赵宝萱真委屈了:“去为伯那里上班是你们非让我去不可的!去工地是为伯让我去的!该不该去又不是我说了算!那我是听你们的还是听为伯的?” 总不能幼稚到上一天班就辞职回家吧? 王翠郁还真是这么想的:“要是还得去工地,那就别去上班了。” 赵宝萱勇敢的站起来:“我喜欢上班!外公,我先睡了,爸,妈,晚安!” 说完气鼓鼓的回了房间。 她敢保证,只要多呆一秒钟,自己又会被数落各种不听话的罪状。 果不其然,她还没关上门,就听王恩正道:“青山,你怎么能这么说宝萱呢?又不是她的错!孩子也受不得冤枉啊,会生病的。” 赵青山无奈的回答:“我只能顾一头啊!” 赵宝萱的泪水不争气的掉下来,顾一头顾一头,她就是被放弃的那一头! 你们夫妻这么恩爱,干嘛还生孩子啊? 不喜欢孩子就别把我拴在家里啊! …… 赵宝萱半夜醒了,热的。 进房间之后没开空调,趴在枕头上默默的流泪,不知怎么就睡着了。 醒了之后,笔记本电脑已经黑屏了,只有绿灯一闪一闪的提示着网页有新动态。 她撑着坐起来,摸索着按亮了电脑。 骤然出现的亮光刺得她红肿的眼睛越发的酸涩,过了好几分钟才能勉强适应。 平时看多久屏幕都不会难受的双眼,这会儿连专栏的字都看不清。 赵宝萱又哭了,如果不去上班,如果没有网络,她跟外界几乎就没有联络。 呆在这样任性的父母身边,跟困在那些活不见天日的石室里有什么区别? 她咬着牙调大了屏幕上的字,瞪着快要掉出来的眼珠子,坚强的给周大师发了个站内短信: 【周大师您好!我刚上了一天班的工作,因为家人的缘故,有可能保不住了,请问,我的那个梦,能看出来我还能继续上班吗?】 点了发送之后,赵宝萱又去自己的解梦贴找吉普赛老妖婆的楼层,看有没有新回复。 她决定了,如果为伯这里不能继续做,她就去许诺颜那里。 反正,她这次要抗争到底! 找了一圈,赵宝萱才发现吉普赛老妖婆跑到解梦板块开了个解梦专贴,标题那里彩旗闪烁,居然成了热帖。 进去看了十几层楼,赵宝萱就拿出纸笔,开始有目标的抄抄写写。 吉普赛老妖婆的回帖,几乎都在说问梦者的前世今生的牵绊。 抛开科学,单纯看故事,还是蛮有意思的。 第三十三章 长大 赵宝萱的心里直犯嘀咕,就怕亲妈真的让她辞职回家,趁着天未亮偷偷的准备了几件换洗衣物,又给许诺颜发了个短信问地址和交通线路,只等收到回音就走。 到底是第一次有偷逃的想法,她躲躲闪闪的样子,自然是瞒不过家里人,只是大清早的,谁也没往心里去,只当赵宝萱还在闹小情绪。 王翠郁长吁短叹了整夜,白头发都多了几根,双眼布满血丝,看着肿眼泡的女儿委委屈屈吃早餐的样子,忍不住道:“宝萱,等下我陪你去公司。” “不用!”语气硬邦邦的,头也不抬。 王翠郁的心口被堵住:“我,有话跟你说……” 王恩正阻拦道:“小翠,你等宝萱吃完了再说。” 这个外孙女,他不心疼,就没人心疼了。 昨晚上女儿女婿的态度,哪里是当家长的在教训孩子,分明是两个不讲理的大孩子在合伙欺负落单的小孩子!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真是无法想明白为何宝萱的脾胃经堵得那么厉害,有的地方还会板结。 王翠郁不满意:“爸,我是为了宝萱好。” 王恩正摆手:“真为宝萱好,就别在这个时候跟她说话,一日之计在于晨,现在心情不好,一整天的心情都没法好,药石无医,她的脾胃还怎么调理?你这是要砸我招牌啊?堂堂王医生连自己外孙女的脾胃都束手无策,说出去让大伙儿看我笑话是吧?” 不管治什么病都得先扶阳气,在宝萱这儿,就是先得给她撑腰。 他摆出一副护小鸡崽儿的架势:“你跟青山先走,我送宝萱去上班,然后再来店里,我认识路,错不了。” 赵青山心疼老婆,又不好意思当着岳父的面做得太明显,只好息事宁人:“小翠,你一宿没睡,要不你在家休息,我自己过去,反正今天中午只有三桌,我应付得来。” 提到玉厨馆的生意,王翠郁稍稍振作了些:“潘太给我打了电话,说是米其林餐厅认证的考察官暗访,我必须过去。” 赵青山吓一跳:“潘太什么时候说的?这么大件事我怎么没听你说?” 王翠郁瞪了女儿一眼:“昨晚回来你们先上楼,我在楼下接的电话,本来想跟你和爸商量商量的,谁知一打岔就给忘了。” 吓的! 赵宝萱无语喝粥:怪我咯! 等王翠郁赵青山出了门,王恩正这才严肃的问:“宝萱,你爸妈一直这么对你?” 赵宝萱的鼻子一酸,眼圈顿时就湿润润的:“唔。” 王恩正心疼不已:“乖,别哭,一会儿外公跟你去,我叮嘱一下无为,让他好好带你学习,你该干啥就干啥,咱们做人做事都要有始有终,别听你妈吓唬,啊,这个世界上,永远是邪不胜正!有外公在,别说胆小鬼,就是小感冒都没有!” 赵宝萱破涕为笑:“嗯!” 如果真要跑去许诺颜那里,她最舍不得外公了! 王恩正从厨房提出两个饭兜:“给你们带的午饭。” (未完待续) 第三十四章 阳气 赵宝萱的头大:“外公,不用带饭,我想跟同事一起吃食堂,趁机联络感情。” 这么好吃的自家饭带过去,谁尝过都会念念不忘的。 她还想离家出走呢,总不能让许诺颜以为她是千里迢迢送外卖的。 王恩正道:“我就是顺便找无为拿药粉,上次他说在办公室就有。你说他忙起来没日没夜的,还是别让他折腾了。” 赵宝萱一拍自己的额头,这么重要的事,她居然没想起来:“外公,你要了之后偷偷给我一点好不好?” 那个特殊的香味,闻了还能接着做梦,追杀的梦! 她可以继续跟周大师互动。 王恩正笑起来:“干嘛要偷偷的?无为那里也不知道有多少,我就是想拿一丁点当样板,等外公去找到了药材回来,制成药丸药膏,用上十年都没问题。” 赵宝萱终于露出笑容:“太好了,谢谢外公!” …… 还没到上班时间,工作室只有张无为和赛文在办公室查资料,空气中满是咖啡的香味。 很显然,这两个人又是通宵加班。 赛文第一眼先看到赵宝萱拎的饭兜,立即走过去,夸张的弯腰去闻饭菜香味:“小宝萱心疼我,给我带了爱心饭盒来是吗?真是爱死你了!” 张无为扭头见到王恩正,有些意外:“外公来了?” 赛文呆了呆,直起腰打量王恩正,伸出手去:“您是小宝萱的外公?啊外公您好!我是赛文,是宝萱的同事。” 王恩正倒是很喜欢开朗的赛文:“你好,宝萱做事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赛文刚想说不但没添麻烦还添了乐趣,不期然看到赵宝萱的肿眼泡,大惊小怪的道:“宝萱,昨天威尔伯把你骂哭了是吧?你走了之后我担心了很久,可是威尔伯不告诉我你的电话!好了,饭盒不用给他了,我替你出气好不好?” 张无为走过来,在赛文的肩头拍了拍:“你去休息吧,我招呼外公。” 赵宝萱怕张无为误会自己,有点不自然,低头道:“你们加班了?我去把饭菜放微波炉叮热,你跟赛文吃点东西吧。” 赛文乐得跟小美人单独相处:“外公您稍坐,我去给您泡茶。” 毫不见外的就把自己当成了王恩正的晚辈,外公长外公短的喊得那个亲热。 王恩正笑着点点头,看着赛文屁颠屁颠的跟着跑去在宝萱的身边打转,问道:“无为啊,这个外国小伙子,人品怎么样啊?” 张无为哭笑不得,怎么赵宝萱的家里人都这么直接啊,完全没有身为长辈的保护欲,一个个的恨不得隔天就把赵宝萱给嫁出去:“外公,赛文是单身主义者。” 王恩正不太明白:“那他这是在逗宝萱玩儿呢?” 张无为笑笑:“是,我认识赛文很多年了,他很君子,我叮嘱过他,不结婚就不能乱说话,更不能越过半步界线。” 王恩正很满意:“哎,宝萱太内向,这是第一次出来上班,你好好教教她,跟你学得胆子大点,别什么事都闷在心里。” 第三十五章 夭折的计划 那个第一次看到他就对他怒目而视出声呵斥的小霸王,会内向?会胆小? 是老人家太疼爱孩子,还是孩子太会装? 张无为隔着写字楼通透的玻璃,远远地看了一眼正在给赛文介绍菜肴的赵宝萱,虽然他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是看赵宝萱的表情,再回想起前几天王翠郁同样笑着说“我家宝萱比较内向不爱说话”的情形,他确定,是赵宝萱太会装。 这就有意思了! 在家里就人畜无害,让家里长辈有想保护她的错觉。 在外面就张牙舞爪,小火苗说蹿就蹿起来三丈高,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放低身段讨好人的软话张嘴就来。 她是怎么做到的? 王恩正没有忽略掉张无为眼中的深思,忍不住给外孙女说些好话:“宝萱做自己喜欢的事很用心,蛮有厨艺天分,可惜就是不愿意接家里的班。这次是我们冒冒失失的让她到你身边工作,你别太宠着她,该让她做的就让她做。” 张无为:“……”听起来象是把掌心里的小公主临时放他这里托管似的。 王恩正呵呵一笑,转了话题:“无为,那个药粉,你还有多少?我打算下周就出门。” 张无为从抽屉里拿出纯露:“还有两瓶,您都拿去。” 浅绿色的液体装在水晶质感的瓶子里,竟有一种生命的活力。 王恩正惊讶极了:“能做成香水?在外面能买到?你父亲手里的方子,卖给人了?” 张无为淡淡的笑:“这是我借用了朋友的化学实验室,自己根据家里的手抄古方提炼的萃取液。” 王恩正把瓶子拿在手里,对着光亮左看右看,赞叹不已:“我以前跟师傅一起熬制过启元膏,熬出来都是深褐色的。你这里没加什么东西进去?怎么颜色这么嫩?” 张无为道:“我试验过几回,主要是仪器设备要求高,在加工过程中植物原液不暴露在空气中不被氧化就能保持纯净。” 做成香水倒是个好主意,只不过原材料太稀少,新鲜的野生药草一年采不到一百斤,还不是年年都能采到,最关键的是,那个药方,他爸说是家传秘方,绝不能面世。 他打开瓶盖,对着空中轻轻按了一下喷雾嘴。 然后伸手在一片细雾中穿过。 王恩正情不自禁的点头:“只有药草的清香,没有熬药膏的柴火味,非常好!” 看来那个什么化学实验室还是有优点。 若是把配方稍微调整一下,给宝萱配个提升阳气的方子,多好。 女孩子嘛,不能用这么强效用的药草,配方要减量,汁液的颜色最好是金色的粉色的,得想一想加什么花草进去。 片刻间,王恩正就想到了很远。 “外公喝茶。”赛文端着杯热茶过来,笑容满面:“宝萱把她的午餐无偿给我和威尔伯享用,这都是外公您的功劳,太感谢了,改天我跟着威尔伯去拜访您!” 王恩正笑眯眯的应允:“欢迎欢迎!无为知道家在哪儿吧?近的很,你们有空就过去,正好我在家,给你们做好吃的。” 赛文满脸求你现在就带我走:“谢谢外公!” 王恩正观察的差不多了,起身告辞:“无为,你去吃点东西,汤是我昨夜炖的,注意休息,宝萱交给你我就放心了。”说着挥了挥手中的半瓶启元纯露:“这个我拿一个去做参考,剩下的你收起来。” 老头有老头的思量,外孙女还要在这儿上班呢,在他的药汁配制出来之前,每天在办公室蹭着闻闻味儿,也够了。 赵宝萱想跟外公多呆一会儿,顺便问问外公是怎么跟她老大说的:“为伯,我去送外公。” 张无为看了一眼赛文。 赛文热情万分的做了请的手势:“外公,我送您下楼,正好我还要去拿快件。” 王恩正乐呵呵的摆手:“宝萱,你在这里安心上班,别给无为添乱子啊。” 赵宝萱鼓鼓嘴唇,闷声答道:“哦!” 小眼神恋恋不舍的看着外公的背影消失。 张无为似笑非笑的:“宝萱,你眼睛怎么了?” 赵宝萱懒得掩饰:“哭肿了呗!” “又挨骂了?” “什么叫又?我这是做噩梦吓的!” “嗤~” 赵宝萱小脸儿涨的通红,叉着小腰:“你不信?” 可惜就是眼皮还是肿着的,没法睁圆了,只能用声音弥补一下气势。 张无为指了指桌上的厚厚一大沓子的资料:“一会儿我跟赛文去健身,你把这些资料整理一下,十点钟我们准时出发去工地。” 赵宝萱震惊:“你还有力气健身?” 张无为似笑非笑:“健身才是恢复精力的最好办法,你也要学会。” “我就不学这个了,我累的话只补眠。”赵宝萱才懒得学,她有了新发现:“你的古龙水,给我闻闻好不好?” 比牛仔衬衣上的味道浓很多,非常的沁人心脾,顿时觉得自己又干净又清新。 她刚刚只顾着想溜走,都忘记问问外公有没有拿到那个药膏。 张无为轻轻点头:“你眼睛怎么了?” 眼神凌厉,大有你不说真话就不放过你之势。 赵宝萱做了个鬼脸,说大实话:“我妈让我辞职。” 这个答案出乎张无为的意料,稍一停顿就猜到了缘由和结果:“外公支持你?” 赵宝萱大力点头:“是!” 张无为看看赵宝萱脚上的板鞋:“那你背包里还有什么?” 赵宝萱一脸警惕:“外公跟你说了什么?” 张无为笑起来:“外公才不知道你想跑呢。” 他只不过是了解年轻人的反应罢了。 当初,他也离家出走过。 赵宝萱说不出话来:“……” 张无为站起来:“你先做事,我去吃东西,不懂怎么分类就来问我。”指了指桌上的瓶子:“不是古龙水,是我们家的元气配方。” 赵宝萱大为惊奇:“哇!我要喷一点!” 动作夸张了些,看起来像是要在墙上喷大字。 张无为笑:“这个只能熏染。” 慢慢沁入,方为上。 赵宝萱像小狗一样皱着鼻子嗅:“在哪里喷的?”机灵的坐到王恩正刚刚坐过的位子上:“那我就坐这里工作一会儿好不好?” 张无为笑着走开,心想,这小哈巴狗一样的眼神太纯真了,想逗她玩儿都不忍心。 …… 密斯吴看到赵宝萱红肿着眼睛在整理资料,偷偷走过来问:“小赵,你第一天上班就这么辛苦啦?” 本以为绅士品格的老板最懂得怜香惜玉的,现在看起来不是这么回事哦。 赵宝萱抬眼看看健身房的方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呃……” 密斯吴暗暗摇头,用这种办法接近老板,过不了几天就吃不消了。 小姑娘看起来蛮老实的,就怕拼了命也追不上老板的节奏,看看,第一天加班就累哭了。 好心的提醒道:“他们这些人忙起来不要命的,你不是学这个专业的出身,他们做他们的,你就给泡个咖啡煮个泡面就好。” 赵宝萱笑笑:“谢谢密斯吴!” 为伯要是肯吃泡面就省事咯!刚刚还跟她下了五十份的熟食速冻饭盒的订单,说什么住所那边也要备一些。 至于她的出走计划嘛,暂时搁浅了。 呃,这可不怪她没志气,是她听说中午有个人要在工地上处理事故现场。 而这个人,是牛坚强找来的。 她一下子就想到了缙村人才能挖的地坑。 密斯吴又道:“他们是铁打的,累了也不睡,去跑步机上跑步,冲个澡换件衣服又能精神抖擞忙一天,还什么都不带出错的!比我挣钱的多人吃的比我少睡得比我少比我还勤奋还努力!哎,真是羡慕死我了!” 赵宝萱默默点了个赞,同羡慕+1! 支撑她坚持下去的,是考古新发现! 第三十六章 塌陷 王翠郁的心情,怎么也放松不了。 摆在店里柜台花架餐桌上的绿植,走的是空谷幽兰的风格,平时都是由她亲自修剪打理,这会儿左看右看硬是看出了各种不顺眼:“不大气,趁不起三星的水准,估计二星也悬。” 店里的两个服务员遇到老板娘不高兴的情况自然是不敢言语,也不甘在旁边当炮灰,悄悄的跑去厨房帮忙,故意小声议论给老板听:“咱们店里的兰花都好几千块钱一盆,名贵得不得了,老板娘今天怎么把它给嫌弃得跟韭菜似的?” 赵青山一听就明白了,老婆心情不好,看啥都不顺眼,得哄:“小翠,人家评委看中的就是咱们这么多年的原汁原味,我记得楼上的酒橱里还有两支六十年代的茅台,你说有必要拿出来吗?还是就给上咱们自己泡的杨梅酒?” 讲真,他的手艺非常稳定,再累都不影响厨艺。 但是,老婆的心情不好,会影响他的兴致。 王翠郁暗暗的叹了口气,勉强打起精神:“拿下来吧,评委是行家。” 赵青山道:“酒香不怕巷子深,万一玉厨馆成了网红店,那可就忙不过来咯!你说咱们要不要开分店啊?收不收加盟费?” 王翠郁嗔怪的瞪了老公一眼:“要开早开了,还等现在哟!” 夫妻两个秉持着做百年老店保住赵家御厨手艺的目标开店,连扩大店面都不曾考虑过。 赵青山笑:“要不你再看看咱们店里还有哪里适合挂那个铜匾?” 王翠郁总算是被逗笑了:“肯定挂在大门外呀!店里还是要保持原有的风格。外国人的认证就挂在外面!” 赵青山随手开了电视,店里太安静了,弄点声音给老婆大人转移注意力:“看会儿新闻。” 大清早的,电视里的新闻基本上都是好事,不影响心情,不影响食欲。 王恩正走了进来,神采奕奕的:“青山,今天我就不进厨房帮忙了。” 拿到了期盼已久的师门秘制药水,绝不能让自己沾上食材的荤腥味道。 不但不能进厨房帮忙,还把离开的计划提上了日程:“小翠,有空没?帮我看看去神农架的车票,我打算去一趟,今天有票我就今天走,家里行李我都收拾好了。” 王翠郁吃了一惊:“爸,您这是说走就走?” 王恩正点头:“时间不等人啊!” 赵青山回头问:“爸,您带宝萱去吗?” 王恩正摆手:“她上班,我自己去。你们放心,我身体好得很。” 王翠郁急了:“什么?宝萱没辞职?爸,是不是小张说了什么?还是宝萱不愿意辞职?” 王恩正不以为意:“他们什么也没说!我看了宝萱的那些同事,一个个小伙子都精神的很!阳气足,宝萱就适合跟他们一起工作!” 王翠郁想发火,又忍了,就怕客人突然而至。 就在这时,电视里响起一阵刺耳的声音:“现在插播紧急新闻,插播紧急新闻,本市在建的大剧院工地,突然发生坍塌事故,本台记者正在赶往工地的途中。渔城各级主要领导也奔赴现场。” 第三十七章 事故 王翠郁瞪着电视屏幕,大脑一片空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赵青山有点懵,遥控器抓在手里,手指下意识的就把声音给调大了。 电视里播出的一段只有十余秒钟的视频,一看就是在工地附近居住或者工作的人站在高处用手机拍的,画面摇晃得很厉害,画质还很模糊,配着新闻主播的画外音: “请看爆料人发来的视频,大剧院工地是在五分钟前发生的坍塌,事故的原因暂时还不清楚。本台记者会继续关注此次事件的伤亡情况。” 拍摄点距离工地有点距离,大剧院工地围蔽得很严实,坍塌的位置虽然只能看到一角,给人的感觉就像整个工地都塌陷了。 两个服务员和厨房里的小工挤在厨房门口看热闹,小声议论道: “我还以为是房子倒了,原来还是地基啊!” “哇,渔城会不会也出个兵马俑啊?” “笨!旁边就是唐宋文化广场,兵马俑是秦始皇那时候的懂不懂?” 他们并不知道赵宝萱在哪里上班,才敢这么毫无顾忌的议论。 至于老板娘掉眼泪,他们早就见怪不怪了,每次遇到类似的情况,老板娘都会第一时间捐款捐物。 王翠郁的心就像被刀子捅:“青山,我要去看看。” 赵青山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或许,宝萱不会在现场吧?” 他闺女又不是真的在工地挖坑,对吧? 王恩正淡定多了,他认真的看着新闻播报画面的回放:“里面一个民工也没有,应该没有伤亡吧?我早上去宝萱公司的时候,无为刚加了通宵夜班还在忙呢,一桌子的资料,我看他这个时间怎么着也得在办公室休息。” 王翠郁哽咽着道:“青山,我要去宝萱单位看看,这里就都交给你了。” 服务员薇薇壮着胆子问:“老板娘,你不是说今天有重要客人来吗?要不你打个电话让宝萱姐自己去看看?” 王翠郁这才醒过来,去给女儿挂电话,她都急懵了,只想马上亲眼见到宝萱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都忘了电话这事儿。 “宝萱你在哪儿?”电话一接通,王翠郁就迫不及待的问:“赶紧到店里来。” 电话用的免提,赵宝萱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半点闹情绪的痕迹:“我上班呢,没时间过来。” 王翠郁莫名的紧张:“你在哪里上班?” 赵宝萱顿了顿,声音像是被手掩住,听起来很遥远:“跟老板在一起上班!” “你是跟小张在一起吗?他在哪儿?干嘛呢?你声音大点,我听不清。”王翠郁急的要死,问一句答一句,半天说不到点子上,索性问一串儿。 赵宝萱的声音:“老板在休息,我怕吵到他。” 王翠郁呼了一口气,肩膀放下来:“哦!” 赵宝萱那边匆匆挂断:“妈,我不说了啊,还有好多事要做,再见。” 她心虚的看了一眼在前座闭目养神的张无为。 她含糊其辞的回话,就是故意想让王翠郁误以为她是在办公室里呆着。 就在半小时前,赛文打电话回公司说工地出了件稀奇古怪的事,让他们立即过去,越快越好。 张无为二话不说就带着她出门。 公司的车被赛文开走了,他们打的是出租车,张无为不喜欢在外人面前谈工作,上车给赛文打了个电话后就一直在合眼休息。 出租车司机是个话唠,见男乘客冷着脸上车一直不跟女乘客说话,女乘客一个漂漂亮亮的小姑娘眼皮红肿的独自坐后排,以为是情侣吵架小姑娘是挨骂的那一个。 这会儿在后视镜里见赵宝萱放下电话,终于忍不住打开了收音机:“小妹儿,我听会儿交通台,你看前头有警车,我怕是有什么人物来要清路。” 赵宝萱看看车外:“奇怪!” 不但前面有警车,后面还有消防车和救护车,听鸣笛声,是个车队! 出租车司机也看见了:“这是搞什么事情?前面出车祸了?只怕还不小哦,三辆消防车,卧槽,后面还有,五辆!渔城的消防车全都出动了吧?老子头一次看到这么多车一起出来!哦哟,警察叔叔挡路了,这还有五分钟就到了,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哟!没有接到演习绕路的通知啊,搞啥子呢?” 有交警在设路障,拦住社会车辆,只给指定的救援车辆和特殊牌照的小车放行。 张无为睁开眼睛,立即给赛文挂电话,叽里咕噜的说了几句,神色严峻:“宝萱,我们在这里下车走过去。” 第三十八章 深不见底 张无为一边疾走一边跟赵宝萱说道:“封路最好,省得谣言满天飞。” 他们还不知道电视里已经报道了塌陷事故,而且是渔城新上任的一把手亲自指挥封路和新闻报道。 先是大剧院工地附近方圆十里全部封路,阻止闲杂人等靠近,紧接是旁边相邻的唐宋广场和大渔百货的工地全部停止施工并疏散工人,等候通知。 能进工地拍摄的记者仅限于渔城本地的电视台和报社记者,其余媒体一律被拦在警戒线外,等确认了身份才给进去。 看这阵势,赵宝萱的心里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又不敢多问,小跑着紧紧跟上。 赛文让随行的同事梁一衡到工地门口来迎他们,悄声预报几句军情:“塌陷的地面直径最大是三米,深度目前还不知道,一台钻井机掉下去了,当时旁边有三个人。赛文在那里接待领导给他们讲工地的施工情况,同行和上级单位的专家还在赶来的路上。” 张无为眉头紧蹙:“是哪三个人?生死如何?” 奇怪,赛文为何不在电话里告诉他一声? 没有重大的伤亡事故,为什么来这么多消防车和救护车?还动用警力封锁现场?是需要隐瞒什么吗? 梁一衡道:“就是打井队的三个,都活着,有两个受了伤,看起来没什么事,就是不会说话了。” 赵宝萱一下子想到了鬼门:“牛队长请的师傅来了没有?” 梁一衡摇摇头:“不知道啊,我跟赛文过来的时候这里都没开工,正好井眼儿那里有怪声,我们刚想过去看看,就发生了塌陷。” 张无为默默心算了一下时间,既然不是大事,也没有伤亡,工地这边是不会扩散消息的,而且会尽量轻描淡写的把事情抹过去。 怎么会来这么多重要的领导?速度还特别快! 是谁打电话报告的? 他似乎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沉默着戴上安全帽,大步走向事故现场。 站在地面往地基里看,之前放置钻井机的位置,现在是个坑中之坑,歪斜的漏斗形状,井眼儿的位置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深不可测。 牛坚强看到张无为,就像看到救星,立即介绍给身边的大人物:“徐老,这就是张总,这里的地基是他们盖了章子我们才开始做的。” 做工程的最忌讳的就是领导进工地,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是黑是白,先甩了锅再说。 张无为对自己经手的图纸和勘测过的工作非常有信心,他不怕任何专家过来重新勘测,更先进的勘测设备只会再次证明他工作的严谨和完美。 他摊开图纸,逐一圈出做过地基测试的位置。 刚巧,井眼儿的位置避开了测试的交叉点。 “这里没有地下水,地基测试密度符合国际标准,开工的时候没有任何异样,在这样的深度才突然发生塌陷,不合常理。”张无为清晰的解说着,态度非常的笃定:“除非是有我们不知道的不可抗力因素。” 比如说钻地捣弹什么的。 没有经过证实的原因,不能明说。 被称作徐老的领导严肃的看着张无为:“你怎么解释打井机掉下去不见了的事?” 塌下去的坑是黄土,可是打井机就跟掉在水里了似的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就算是流沙也沉不了这么快! 就算是沉的快,沙土里也不可能留出井眼儿! 张无为道:“我现在带人下去探测。” 在塌陷的坑边搭架子,用绳索放下去,先测出井眼的深度。 赵宝萱一来就在到处找老郭他们几个的踪影,借着去工具房拿东西的机会,偷偷的问跟她说过话的女工:“昨晚工地上烧了篝火吗?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没有?你们有没有听见或者看见什么奇怪的东西?” 她一看塌陷的坑就觉得有古怪。 她怀疑打井机根本就是连夜运走了。 那个女工看起来又害怕又兴奋,说出来的话却是答非所问:“我们这里好些人都梦见自己去投胎了,在奈何桥边排队等着喝孟婆汤。” 赵宝萱惊奇的瞪大了眼睛:“做同样的梦?” 那个女工连连点头:“对呀,他们还能说出谁排在谁的前面,谁跟谁又挨在一起,排在前面的人连孟婆的样子都能说出来!” 赵宝萱:“……”卧槽啊,这还能集体发梦啊? 同一个坑的工友,同一个梦? 那个女工压低声音道:“你怕不怕?你要是怕我就不说了。” 赵宝萱:“……不怕,你接着说。” 女工道:“他们都看见你了!” 第三十九章 “每个人做梦都梦见了我?”赵宝萱惊呆了,眼睛越瞪越大:“我在那儿干嘛呢?” 奈何桥哦! 难道她也在排队等着投胎? 那个女工道:“他们说你在发大碗茶。” 赵宝萱:“……!” 心里的小人抹了一把冷汗甩在地上,原来不是赶着投胎的啊?那就好那就好! 那个女工继续说道:“我还问了他们,大碗茶是不是就是孟婆汤?他们说不是。” 赵宝萱心想,你还以为我是孟婆了是吧?我有那么老吗? 想法归想法,却还是忍不住问:“那我是什么人?发大碗茶干什么?” 那个女工道:“给鬼差老爷喝的。” 赵宝萱觉得有点不对劲:“我给鬼差端茶倒水?那我也是鬼咯?” 女工摇头:“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没梦到。昨晚有六七个人做梦都这么说的。” 这是外面传来重重的脚步声,有人来库房拿东西。 赵宝萱很想继续听:“大姐,我先出去,一会儿我来找你,你带我去找那些梦到我的人。” 女工答应了:“好,我不在库房就在厨房那边。” 赵宝萱露出一丝微笑,转身离开,跑回地基那里去找张无为。 在坍塌的坑道边,张无为和赛文合力在固定测量架的绑扣——做这些事他们是专家,不必假手于人。 为了做事方便,张无为脱掉了衬衣,只穿着一件紧身背心,露出精壮的肩膊,鼓起的肌肉非常健美。 要是皮肤的颜色再黑一点,是古铜色的就好了,赵宝萱不无遗憾的想,再穿上带码钉的皮靴,就像西部牛仔一样迷人了。 张无为突然抬眼朝她站的位置看了一眼。 赵宝萱的小心脏跳得扑通扑通的,仿佛被张无为看穿了她的想法,心虚的往后退了两步。 很快,架子就搭好了。 赛文开始往下放绳索。 地基旁边围了一圈人,全都在屏息看着。 眼看着架子中间鼓鼓的一大圈绳索扁了一半下去,还没有停止的迹象。 赵宝萱觉得毛骨悚然:老郭的绳子放下去八米就下不去了,可是,赛文这里,下去十八二十米还不止了! 是不是绳子已经到底了他们不知道? 张无为和赛文,也在不时的抬眼互望。 眼下的情况,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 他们放绳子下去,每隔两米就会往上拽一拽,以确定绳子是否到底。 要是有探测摄像头或者微型红外线摄像机就好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就没有申请高端的专业探测工具。 徐老问道:“昨天打井打了有多深?” 牛坚强都快哭了,这是犯了忌讳了,他怎么知道是不是绳子已经到底了他们不知道? 张无为和赛文,也在不时的抬眼互望。 眼下的情况,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 他们放绳子下去,每隔两米就会往上拽一拽,以确定绳子是否到底。 要是有探测摄像头或者微型红外线摄像机就好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就没有申请高端的专业探测工具。 徐老问道:“昨天打井打了有多深?” 牛坚强都快哭了,这是犯了忌讳了,他怎么知道 第四十章 疑点 慕老太爷是谁呀? 那可是活生生的土地爷! 缙村人逢年过节除了必定要拜祖祠,再就是要跪拜慕老太爷了! 自从二十年前慕老太爷卸任村长一职仅坐族长之位后,外界就慢慢的不再提起慕老太爷,到缙村求他们办事的人,也大多不知慕老太爷的威名。 牛坚强听闻徐老跟慕老太爷居然很熟,悬着的心顿时就恢复了四平八稳——至少,工地的事不会闹得不可收拾,还来得及等慕家掌事的大老爷出手摆平。 “徐老,我已经派了人回村里去向慕老太爷禀告,很快就就会有庙祝过来了。” 徐老环视了一圈工地:“庙祝是老大还是老三?” 牛坚强毕恭毕敬的:“是三老爷。” 徐老微微点头,吩咐身边的秘书:“把这里清场。” 意思是,在庙祝进到工地之前,维持秩序的相关人员也只能在工地的围墙外边呆着。 秘书领命而去,工地上的人迅速减少。 牛坚强见的市面多,见状赶紧叫小工头把所有的工地工人都给集中到库房那边,把铁皮门一关,咔嚓落了锁。 回头邀功:“徐老,我这边都安排好了,请您放心。” 徐老抬了抬眼皮子:“举头三尺,放眼四望。” 牛坚强转转脖子,看到了相邻工地上高高扬起的塔吊,脸色一白:“那边的工地不是我们的人。” 徐老冷冷一瞥:“你才知道?” 牛坚强的心里又开始哀嚎,还不敢表现出来,脑门上都是汗珠:“慕三爷没说过要我们注意什么,我就,就没把那边的工地放眼里。” 宁可说自己蠢到没眼光,也不能说自己没留心。 张无为带着赛文跑过来:“工人呢?怎么都不见了?” 牛坚强道:“徐老担心工地会再次塌陷,为了减少人员伤亡,特地把所有工人都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去了。” 张无为无语,塌陷的区域太可疑了,土地不说很坚实,但是也没有稀松到站在上面就往下沉的程度,他刚才搭架子的时候,站得无比踏实。 钻井机搬进地基坑的时候,地面上有重物移动的车辙,从车辙可以看出移动的方向。 现在,却找不到钻井机往电梯方向移动的蛛丝马迹,想怀疑钻井机被老郭带走了都找不到理由。 他有百分之九十五的把握可以断定,钻井机绝对是不翼而飞了。 “徐老,我准备请公司总部调钻探机过来。”张无为看到赵宝萱的眼珠子朝库房方向闪了一闪,立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井眼那里就凭现有的工具,无法测量地底深处的情况。” 牛坚强忙道:“张总,那就麻烦你了,我会在这里等你们带专家过来。” 这是明显的想让张无为他们赶紧全部离开。 张无为不愿意,留在现场共同探讨解决的办法才是上策,没理由把事情交给外行把守:“徐老,我会在这里继续观察塌陷区域的变化,我的同事回去公司。” 牛坚强的后背冒了一层冷汗,慕三爷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必须赶紧把张总他们送走。 第四十一章 争执 张无为和赛文只商量了几句,就一致认为是有人连夜把老郭的钻井机移走了,另外又找了台功率更大的钻井机在井眼处继续往下打。 至于塌陷的原因,极有可能是破坏痕迹而人为挖的坑,因为工地上到现在为止还没有通电,线路问题没解决,连夜打井就得用柴油发电机。 柴油发电机工作后的味道特别刺鼻,久久不散,可是工地上一点异味儿也没有。 究竟发生什么事?工地上的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们两个纳闷得很! 张无为是第一次在奠基和竣工时间以外见到政要,隐隐约约觉得牛坚强找这些领导出面是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工地上是不是真的出了事故还没确定,检测报告是需要建设部门设计单位施工单位三方联合检查了工地才能出具,现在牛坚强急着打发他们离开,莫非施工材料真的有猫腻? 他望向背着手盯着塌陷区域的徐老,若有所思。 牛坚强捏了把冷汗,急的不行,就怕事情坏在自己手上,眼珠子一转把目标对准了赵宝萱:“赵小姐,你昨天取的泥巴和木灰,有没有看出来什么呀?” 赵宝萱的注意力都在刚听来的那些梦上,凭直觉,她觉得这么多人做梦,是跟老郭取的那些篝火灰烬有关。 只不过碍着有这么多人在,还有领导,她不好意思找牛坚强打听老郭去哪儿了。 问话的机会递过来,她自然不会放过:“还没来得及研究,我想多取一些土样,可以吗?” 徐老的目光转过来:“你是哪个单位的?取土样做什么?” 牛坚强代为回答:“徐老,这是设计公司的赵小姐,是张总的助手,她说要取泥巴去化验一下土壤的成分。” 徐老的眼睛眯了眯:“哦?化验成分?做什么用的?” 赵宝萱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说了句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的话:“我觉得这里的土壤有问题,明明看起来跟渔城其他地方的土壤都是一样的颜色,可就是没人到这里来开荒种地,好奇怪。” 徐老呵呵一笑:“小姑娘还挺爱钻研的,在哪个地方都有适宜耕种的肥田,也有寸草不生的贫瘠之地,这里要是能种庄稼,早就有村庄了。” 意思很显然,这里不是农田,做新城市中心的规划并没有占用耕地,你一个小姑娘家不懂就别瞎操心了。 赵宝萱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说了句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的话:“我觉得这里的土壤有问题,明明看起来跟渔城其他地方的土壤都是一样的颜色,可就是没人到这里来开荒种地,好奇怪。” 徐老呵呵一笑:“小姑娘还挺爱钻研的,在哪个地方都有适宜耕种的肥田,也有寸草不生的贫瘠之地,这里要是能种庄稼,早就有村庄了。” 意思很显然,这里不是农田,做新城市中心的规划并没有占用耕地,你一个小姑娘家不懂就别瞎操心了。 赵宝萱道:“” 第四十二章 赵宝萱在这句轻飘飘的反问里,听出了不屑。 她不由得望向这个跟她外公差不多年纪的尊长。 徐老的面色阴沉,笑起来不但没有长者的慈祥,看起来还有几分令人无地自容的不耐。 “世事无绝对!”赵宝萱一点也不退缩,反而有种不说不快的硬气:“谁也不能保证自己永远正确!” 徐老的笑容顷刻消失,不动声色的唔了一声:“说得好!现在有人打电话举报大剧院工地出了事故,已经在电视台播出了,这个责任呢,首先就在设计单位和勘测单位。小姑娘,你跟你们领导回去好好反省反省,看要如何解释你们的正确性!” 赵宝萱一怔:“上了电视?什么时候的事?” 徐老冷冷的把目光转开,瞥了一眼牛坚强,从鼻子里似有似无的哼了一下,不打算再说话。 牛坚强的冷汗已经汗透夹背,恨不得给自己来两个大嘴巴子,这绝对是他办事不力! “赵小姐,我有事跟你说。”牛坚强顾不得许多,抓着赵宝萱的手腕把她拖开几步,小声说道:“现在外面已经满城风雨了,所有人都盯着我这工地呢!出了事,我的工程款一分钱也拿不到,年底不发工钱给工人们,来几个写血书跳楼的,我就没法活了!姑奶奶,求你去跟张总说说,得赶紧回去商量商量把这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这件事是大是小都不影响你们赚钱,对我们来说就是几十条上百条人命啊!犯了这么大的错,我以后都别想投胎做人了!” 这是真话,慕老太爷的族规特别严,没人敢反抗。 赵宝萱这几天对做梦人命投胎这些字眼特别敏感,闻言吓了一大跳:“到底发生什么事?怎么刚才没听你说?” 牛坚强换了一副哭丧着的脸:“姑奶奶,你就别问那么多了,回头我给你慢慢说。现在塌陷的事情传出去了,不管是谁的错,全都是我的错,大帽子最后全都得扣我一个人脑袋上!我上有老下有小的我担不起啊!” 这句不管谁错都是我的错,瞬间让赵宝萱心软了,颇有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小悲。 每到年底就有民工被欠薪走上街头拉横幅乃至跳桥跳楼的新闻出街。 没想到这样的事情就在自己眼前出现,貌似跟自己还有点关系,赵宝萱有点猝不及防。 牛坚强一看自己的话起了作用,更加大力卖惨:“电视台报社的记者都来了!姑奶奶,你要是留在这儿就一定要替我……” 张无为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把赵宝萱给挡在自己身后,冷淡的道:“牛队长,工地上的工人都哪里去了?” 牛坚强抬手来回的搓额头:“都都都疏散了。” 张无为平静的看了牛坚强一眼,扭头冲着徐老的方向看了看,像是没事一般:“我们先回公司,这边有什么需要随时通知我。” 牛坚强简直是感激涕零:“啊?是是是!张总慢走,慢走!” …… 上了车,张无为还是像往常一样不怎么说话,赛文却难得的保持沉默,梁一衡开了车载收音机搜索新闻台,等着听工地事故的相关报道。 结果他们回到公司,也没有听到只字片言。 张无为让密斯吴去打听徐老的来历,让赛文去找勘测局的地质报告,自己则关到健身房去跑步。 赵宝萱落了单,委屈的又想掉眼泪。 在工地那里,她就觉出张无为不高兴了,可她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就要被他忽视,什么都不懂又不是她的错,她本来就是第二天上班的外行啊! 为了不让自己显得无所事事,赵宝萱去了茶水间给努力工作的同事泡咖啡。 早上在公司用微波炉热早餐,她就发现公司茶水间的小电器配备得非常齐全,咖啡机微波炉多士炉一应俱全,保鲜柜里塞满了水果和啤酒饮料,再把活动屏风拉开,小会议室就成了同事们进餐用的餐厅。 休息用餐的环境宽敞明亮,不知不觉的就放松了。 她仔细的磨咖啡豆,默默计算着奶精和白糖的比例。 梁一衡进来加水,好奇的问了声:“不是有咖啡机吗?是不是老大要求你手磨?” 赵宝萱道:“不是哦,机器煮出来的东西不香,手工的才能带出豆子的香气。” 梁一衡大感兴趣,随手拉了张椅子坐下来:“我可以尝尝吗?” 赵宝萱点头:“可以,这就给你泡一杯。” 她多感激这个时候能有人来搭理她啊! 别说煮咖啡,就是烤面包做三文治都可以! 张无为从健身房出来,隔着玻璃看到的就是赵宝萱跟梁一衡赛文他们的欢乐午茶会——不知赛文说了什么,赵宝萱和梁一衡笑得前仰后合的。 他想了想,放弃了把咖啡端到办公室的打算,喊上密斯吴:“去小会议室,边吃边谈。” 赵宝萱看到张无为和密斯吴,内疚感又起来了:大家都很忙,她还在笑,完全没有紧迫感。 密斯吴坐下来:“哦哟,宝萱,你这手艺我们都不要叫外卖了。” 赵宝萱心虚的瞟了一眼张无为,谦虚的笑:“哪里,我什么也不会,你们不要嫌弃我浪费材料就好了。” 密斯吴喝了一口咖啡,夸张的赞:“好滑!甜度刚刚好!哎,打了一个小时电话,我嗓子都冒烟了,这杯咖啡安抚了我!” 张无为轻咳一声,也喝了一口咖啡,觉得很意外:“宝萱,你会做西餐?” 赛文笑:“当然,小宝萱必须会!” 密斯吴奇怪的问:“为什么?” 赛文笑:“小宝萱以后要去国外生活。” 张无为呛了一下,随即端起杯子轻抿来掩饰。 密斯吴瞪大了眼睛:“哦?去哪个国家?” 赵宝萱只好解释:“密斯吴,我只是小时候很羡慕希腊神话里的众神,很向往去希腊住一住,并没有移民的打算。” 密斯吴的眉毛挑起:“当然不要移民啦!跟你讲啊,刚才我打电话问我同学,他说渔城准备建欧洲城。” 第四十三章 赵宝萱的质疑之词滔滔不绝:“建欧洲城主题公园?现在出国旅游的人那么多,谁还会对几个外表四不像的大厦感兴趣啊?我们家住的小区就叫爱丁堡花园,既没有城堡也没有教堂,就是小区大门口的喷泉在预售楼盘时流过水,其他的跟爱丁堡一点关系都没有。” 华而不实的建筑,跟整个城市都格格不入。 密斯吴笑:“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有钱可以想出国就出国,建个欧洲城,很多一辈子都没出过省的人还是愿意来看个新鲜。我同学说……” 张无为轻轻敲了敲桌子问道:“你同学还说什么了?” “咳咳,”密斯吴拿起手里写满了电话记录的本子:“徐老的全名叫徐为民,三十年前在渔城的最高级别的行政单位工作了十年,现在退休了,渔城的主要领导就请了他回来做规划顾问。” 张无为面无表情的唔了一声:“大剧院工地现在归他负责?” 密斯吴点着记录划重点:“是,说是要重新规划新中心的蓝图。” 张无为挑眉:“所以?” 所以就要让现在的工程都停下来? 密斯吴摊手:“有这个说法,但是还没有开会商讨,还没有定下来。” 赛文觉得莫名其妙:“开什么玩笑!城市规划哪里是想改就改的?” 密斯吴表示不清楚:“我同学在秘书长身边当秘书,这些话都是我凭私人关系打听来的,只能咱们自己人知道,拿去质问上级单位,绝对是不成立的。” 赛文表示无奈:“我从来没见过这样做事的。小宝萱,你见过吗?” 赵宝萱摇头:“我也不清楚。” 张无为的目光冷冷的横过来:“在工地那里,我跟赛文在塌坑那里的时候,你去哪里了?” 赵宝萱咬了一下嘴唇:“我要是说出来的话,你们不能笑话我!我本来是想去问问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老郭和他的钻井机都不见了,结果那个大姐说昨晚工地上闹鬼了,” 她看了看张无为,见他又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小情绪噌地冒起来:“!”赛文表示无奈:“我从来没见过这样做事的。小宝萱,你见过吗?” 赵宝萱摇头:“我也不清楚。” 张无为的目光冷冷的横过来:“在工地那里,我跟赛文在塌坑那里的时候,你去哪里了?” 赵宝萱咬了一下嘴唇:“我要是说出来的话,你们不能笑话我!我本来是想去问问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老郭和他的钻井机都不见了,结果那个大姐说昨晚工地上闹鬼了,” 她看了看张无为,见他又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小情绪噌地冒起来:“!”赛文表示无奈:“我从来没见过这样做事的。小宝萱,你见过吗?” 赵宝萱摇头:“我也不清楚。” 张无为的目光冷冷的横过来:“在工地那里,我跟赛文在塌坑那里的时候,你去哪里了?” 赵宝萱咬了一下嘴唇:“我要是说出来的话,你们不能笑话我!我本来是想去问问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老郭和他的钻井机都不见了,结果那个大姐说昨晚工地上闹鬼了,” 第四十四章 善导 男女的思维差异真的很大! 赵宝萱的话,只有密斯吴做出了相应的肢体反应,还跟着她的话继续跑题:“那他们说了自己是什么样子吗?听说投胎的都是阿飘,模样介乎人和鬼之间,好像鬼是不能投胎的。” “这个我忘记问了!”赵宝萱有点懊恼,她光惦记着自己在别人的梦里是什么角色了:“他们说投胎前要喝孟婆汤。” 密斯吴突然长叹一声:“哎,喝了孟婆汤就把前尘往事都忘了!干嘛要喝孟婆汤呢?谁规定的啊?真是!” 赵宝萱觉得好笑,又觉得特别有意思:“就是啊,为什么大家都那么乖?” 张无为第二次打断她们:“做一行就要守一行的规矩,在人家的地盘上,合理不合理都得遵守,破坏规矩就得出局。” 这话说得中规中矩,没毛病。 密斯吴立即正襟危坐,清了清嗓子:“宝萱,你继续说,他们的梦。” 赵宝萱紧紧的抿了一下嘴唇:“他们说在梦里还梦见我了!” 她觉得,为伯大人必定不会相信这些说辞。 果然,张无为抬手制止:“宝萱,你去库房那里找工人,这是第一步,没错。但是,第二步,你要问昨天晚上工地上发生了什么事,塌陷是什么时间发生的?有没有人看到?钻井机和钻井队的人都去哪儿了?这才是我们工作的内容!” 他摆了摆手:“当然了,你刚跟着我工作,有很多工作内容我还没有交代过你,你不懂要做什么,没问题,我不会责怪你。但是现在我们在这里开会,讨论的重点是问题到底有多严重?如何解决问题?时间要多久?对工程的预计工期有没有影响?有的话是多大影响? 在工地上你不懂的话,是我的责任,我承担!刚才开会,你不知道我们的主题是什么,是我没有教过你,是我和密斯吴的责任,然而你们两个说着说着,又讨论到别的事情上去了,如果我不制止的话,这里就变成你们两个的茶话会了,所以这个责任是秘书和你承担!” 密斯吴低头道歉:“张总,对不起!下不为例!” 赵宝萱反应很快,立即明白自己错在哪儿了,忍不住为刚刚的小脾气感到脸红,小声的道歉:“为伯,对不起,以后我会好好学习尽量不犯错。” 张无为挑了下眉头,淡淡的道:“没事了,你在这里煮咖啡,等下送去给其他同事,其他人去我办公室继续开会。” 赵宝萱乖巧的应道:“好的!为伯,今天的午餐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这么讲道理的老板,有话好好说,还列举一二三跟她讲的清清楚楚,让她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知道下次再做的时候怎么做才正确。 她心服口服! 所以,她要加倍的好好的表现。 张无为的嘴角微微勾起:“你去问问大家的意见。” 赵宝萱站起来俏皮的敬了个礼:“是!” 然后脚步一转,轻快的走了出去。 请假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五章 闺蜜 张无为办公室的电话响个不停,都是来向他询问有关大剧院工地新闻的事情的,会议数度被打断,。 他不得不匆匆结束了讨论:“梁一衡和密斯吴去建设局找资料复印件,赛文,你带着一组的人复核数据,我现在跟总部那边汇报一下情况,下午再去工地。” 密斯吴很乐意出去办事:“张总,那我安排小赵临时接一下总机电话可以吧?” 办公室那些人忙起来可以对电话铃声充耳不闻。 张无为抬眼看看被一群男同事围在中心的赵宝萱,点了点头:“把你手头的杂事都让她去做。” 密斯吴愣了一下:“哦,好的!” 行政部的大事小事本来就不多,所谓杂事,就是端茶倒水,收发快件,点个快餐叫个外卖收拾一下茶水间扫扫地什么的。 这么聪明可爱的小助理不带出去做事,放在办公室打杂,难不成是想提高本公司的福利? 年轻男女才是正宗的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是这个意思么? 赵宝萱哪里知道密斯吴的思绪都往哪儿飞了,接了临时任务就喜滋滋的躲到茶水间给许诺颜发了个信息:【仙女颜,给你个大大的惊喜,要不要?】 刚刚她客串茶水小妹去办公大厅,那些新同事看上去都好友善啊,接到她送过去的咖啡,毫不吝啬的赞赏,道谢的笑容又非常阳光,跟她打听工地上的事情时不八卦不猜疑,都是些很有气质的工科男,每一个人都比那个宋南柱好太多! 尤其是那个文志豪,跟为伯差不多岁数,双重学历,户籍在澳洲,跟许诺颜还有一点点挂像,她立即要了文志豪的手机号码。 作为好闺蜜,她觉得自己不能光反对许诺颜的择偶眼光,还有必要筛选几个优质男介绍给许诺颜。 还没等她开始了解新同事的资料,王翠郁的电话就来了:“宝萱,你在哪里?” 赵宝萱头大:“妈,我在上班,在设计大厦,很忙,走不开!” 王翠郁有点气急败坏:“不要你给我回电话吗?工地那边到底怎么回事啊?” 赵宝萱很无奈:“没什么事啊。” 王翠郁不信:“没什么事怎么会上电视?没什么事,怎么领导都去了?” 上一次全城特殊车辆这么大阵仗出动还是在渔城遇到百年一遇的洪灾那年。 “妈,我真的不知道啊!”赵宝萱无语看天花板,刚才密斯吴叮嘱她不管接谁的电话都不能提工地的事,说是老大交代的。 王翠郁急的要死:“等下我跟你爸爸过来接你,明天送你去叔婆家。” 赵宝萱莫名其妙的:“我上班呢,去叔婆家做什么?我爸不是还要去缙村吗?咦?对了,妈,我爸在吗?叫我爸听电话好不好?我有话问他。” 不给她去工地,那她跟着爸爸去缙村。 这两天发生的事,尤其是工地上那些工人的梦,简直是匪夷所思。 或许,去缙村就能问到老郭的消息,能问到牛队长不肯透露的秘密。 第四十六章 伤口 王翠郁根本就听不得缙村二字,把老公往旁边一扒拉,对着电话就嚷嚷:“宝萱,明天你必须去你叔婆家!我现在就给你订票!” 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赵宝萱郁闷的瞪着手机,自言自语的嘀咕:“怕不是疯了哟!公司又不是你开的,你想让我来就来,你想让我走就走哦?” 她忘了自己早上还打算逃跑的事,一心一意的开始琢磨晚上回家该怎么摆脱亲妈的野蛮操作。 文志豪端了杯子又来倒咖啡:“赵小姐,我来续杯,还有吗?” 赵宝萱摇头:“有也不能再喝了!咖啡是利尿剂,你已经连着喝了三杯了,至少要喝够两升的纯净水才能平衡身体加速代谢掉的水分。” 文志豪笑:“两升!那我成了行走着的水壶!” 他拱起双臂做咖啡壶状,边走边晃荡,好像身体里真的有半壶水,一不小心就会洒出来。 赵宝萱噗嗤一笑:“那我打点果汁,咖啡喝多了,维生素流失过多,还容易口腔溃疡皮肤干燥。” 文志豪摸着自己的脸:“啊,我说我怎么喝了这么多水下去还越来越枯萎,不科学啊!原来是这么回事!” 赵宝萱笑着纠正:“你喝的是咖啡不是水,你给花浇点咖啡试试。” “嗯,有道理!”文志豪看着赵宝萱切水果,顺着她的话举一反三:“把金鱼放咖啡里养,得瘦成蚯蚓!” “噗~哈哈哈,啊,哎呦!”赵宝萱笑得手抖,刀尖在手指上深深的划了一道。 她扔下刀子,用力捏住伤口。 只要血没出来,及时包扎紧了,伤口就好得快。 文志豪只顾着观察赵宝萱的表情,没留意到她的动作,不知道伤口有多严重,急忙上前想要帮忙:“手指头断了?我现在送你上医院?” 赵宝萱看看手指上的丝线般的伤口两头有血珠往外渗,赶紧把手指举高:“没事,有创可贴吗?” 文志豪摇头:“没有!我带你去楼下药店。” 工科男的思维很清晰,一去一来要双倍时间,还不如直接带人去药店,店员认识药,比一般人更容易判断伤口的严重性,万一伤口不轻,那就直接奔医院。 赵宝萱的手上沾了柠檬汁,顺着指纹流到伤口处,疼得她轻轻嘶了一声,龇牙咧嘴的:“我自己下去就行,你帮我听电话,要是老大找,你就替我说一声。” 老大在她身后伸出手,把她的手拽过去看了看:“我那里有急救箱,你跟我过去处理一下。” 张无为的手上有一股令人心安的味道,直冲赵宝萱的鼻尖,她乖乖的任由张无为举着她的手腕把她带去上药。 张无为的急救箱很特别,除了几张创可贴和医用胶布是药店买来的,消炎用的药粉和植物精油都是他自己的私人藏品。 赵宝萱轻轻嗅着,满眼惊喜:“为伯,这个药粉里加了止痛的成分吗?怎么我觉得伤口一点也不疼了?” 张无为头也没抬,细心给她的手指缠纱布:“好了伤疤忘了疼,你的伤口还没结痂呢!” 第四十七章 求助 赵宝萱老老实实说出自己的情况:“我从小就不怕疼,有一次在学校摔了一跤,脚趾骨折了,我以为是鞋子硌脚,还一跛一跛的走回家,到家的时候脚肿的跟包子似的,去医院打石膏的时候那医生说我脚骨错位又给掰了一下,我妈听着骨头咔嚓声一下子就哭了,我觉得没什么啊有啥好哭的,那医生使劲儿夸我勇敢。” 张无为:“……你没检查过?” 这不是勇敢,是痛感神经有问题吧? 赵宝萱摇头:“不怕疼多好啊!” 张无为:“……那你怕什么?” 赵宝萱想了想:“怕热,怕出汗。你笑什么?你以为我怕什么啊?” 张无为笑:“我以为你就怕你妈。” “你看出来啦!”说起王翠郁来,赵宝萱想起一件事:“为伯,我明天想请假,嗯,我不是因为手指头有伤口,是我妈,听了新闻就要我别上班了,让我去叔婆家在乡下的老宅里避邪去。所以,我明天想找牛队长,让他带我去缙村。” 她心急,说得有些语无伦次。 张无为听懂了,思索了几秒钟:“可以,我跟你一起去。” 赵宝萱惊喜:“真的?” 张无为站起来往后退:“你坐稳了,不怕疼也不能跳我怀里啊!牛队长刚才给我电话了,说有话要跟我谈。” 他心里明白的很,牛坚强私下找他谈话,多半是想在他这里通融一番。 讲真,他向来喜欢公事公办,拒绝暗箱操作。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答应了赵宝萱一起去缙村。 …… 牛坚强在电话里答应的很爽快:“欢迎张总去我家作客!不过赵小姐只能过几天了,她手上有伤口,去了也只能在村口等着。这不马上就到七月半了嘛,我们村里家家户户都在准备祭祀的用品,不接待犯了刀光血灾的人。” 张无为看到赵宝萱又郁闷又委屈的表情,很想笑,起事的人是她,然而不能去的也是她。 “牛队长,赵小姐是我的助理,我要把她的工作带熟悉了,以后我出差不在渔城的时候,所有的事情都交代给她代办。那你看赵小姐什么时候能去,我再安排时间。” 牛坚强卧了个槽:“……”看了一眼冲着他颌首的慕三爷,立即转了态度:“要不让赵小姐带个什么首饰遮住伤口可以吗?嘿嘿,我们村里的长辈对神灵很恭敬。” …… 在张无为的护航下,赵宝萱顺利的避开了王翠郁的唠叨,同时把去缙村的事守口如瓶。 虽然跟老爸同一天去同一个地方,但是他们见的不是同一个人,万一他们没有遇上呢? 赵宝萱在手指上缠了透明绷带,在绷带上面套了个手工编织的红绳结,很有民族特色,看上去很喜庆。 牛坚强一见面就竖起大拇指:“赵小姐,你们家有人来过缙村吗?” 这个红绳结是有特殊含义的,一般人轻易得不到,得到了也不敢戴出来。 赵宝萱含含糊糊的:“我也不太清楚。” 第四十八章 新奇 赵宝萱手上的红绳结式样,是她上学时在老师那里看过的一本民间艺术品手绘专辑里的。 这个绳结的编法,她一看就觉得自己知道要怎么走线,在没有任何说明和参照物的前提下,她凭着脑海里模糊的图片,花了一个晚上就编出来了! 当她把绳结带去给老师看的时候,还被老师称赞为复活的民间艺术大师。 能得到牛坚强的夸赞,赵宝萱以为这不过是客套而已,就不想说太多——就在头天晚上,张无为叮嘱了她很多事情,包括不能毫无隐瞒说出自己的目的不能透露任何跟工作有关的细节,等等。 她压根就没想过这个绳结还能跟缙村有什么关系。 牛坚强的态度却好了许多,语气变得怪亲热的,完全把她当做了自己人:“赵小姐,你小时候家里人是怎么叫你的啊?” 这就是在问乳名了。 赵宝萱愣了一下,跟一个大男人说自己的乳名,挺奇怪的:“我没有小名。” 牛坚强笑笑的表示理解:“赵小姐是怕我笑是吧?我们从小就只有花名,没有大名。直到上学了在学校里老师才叫我们的大名。等会儿去到我们村,你要是问人家牛坚强住哪儿,人家都不知道牛坚强是谁又是谁家的,你要是问阿黑,他们就知道是住在村东头的牛家的大儿子。” 主动把自己的绰号或者常用名说出来,这是表示友好,期待得到进一步的信任。 赵宝萱笑得有些不自然,她跟牛坚强第一是不熟,第二年纪也差了挺远的,就算是知道他的绰号叫什么,她也不可能不叫他牛队长就叫他阿黑哥或者阿黑叔啊。 “呵呵,挺有意思的。”赵宝萱不知道怎么接话,就干笑了一声,眼珠子转向张无为,心想你老人家倒是说句话呀。 牛坚强的兴致不减:“赵小姐今天来的正是时候,村里今天有围宴,请了城里的大厨来掌勺。缙村的青菜土鸡河鲜全都是有机食品,在渔城市区都吃不到的,你吃过之后就知道了,要是觉得好吃,以后常来缙村作客。” 赵宝萱尬笑,城里来的大厨,可不就是她亲爹嘛! 等会儿父女两个见了面,她要是假装不认识她亲爹,可就是两个罪状了,一个是瞒着亲妈来了缙村,一个是六亲不认,回家会被禁足被念叨死。 张无为坐在赵宝萱旁边听着他们说话却一直不出声,就是为了观察牛坚强的态度。 事出反常必有妖。 在牛坚强单方面的再三热情邀约下,车子终于开到了缙村的村口。 偌大的木质牌坊,看得出年代久远。 牌匾上的“缙村”二字,字迹苍劲,力透匾额。 赵宝萱下了车,惊奇的称赞:“这个字好漂亮啊!看起来很像皇上御笔所题!” 牌坊看起来实在是太气派了,只能用雕梁画栋来形容,以至于让她产生了即将踏入皇上行宫的错觉。 牛坚强道:“前面就是村里的祠堂,赵小姐进去看看,那里面的有更多漂亮的屏风。” 第四十九章 古怪 张无为一把拽住跃跃欲试的赵宝萱,不让她往祠堂方向去:“办了正事再说。” 村落里的祠堂,跟他在别处看到过的祠堂只是外观有些区别,建筑风格迥异,横看竖看就是看个风土人情罢了。 他们这趟来,是想了解缙村人为何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要看,也是先去看村里的祖庙。 根据他做的功课多了解到的是,缙村的祖庙,有着上千年的历史,也就是说,每年的祭祀仪式,是从宋代就开始的。 能在这样的地方有这么古老的建筑实物,居然还没被开发城渔城的旅游景点,似乎说不过去。 他就觉得很纳闷,按理来说,喜欢徒步的驴友,为何就没有发现这里? 赵宝萱抿着嘴唇偷偷的吐了一下舌头:“哦!” 牛坚强忙道:“这个吴家祠堂是我们村里最大的祠堂,嗯,去年刚修好的,里面有不少好东西,都是按照原来的模样翻新,又扩大了。村里的祖庙比较小,很多年了,只是每天都有人打扫卫生,我们祭祀啊或者做其他的仪式都没有在祖庙。” 张无为往祠堂大门口看了一眼。 这种仿古建筑,做得很精美,更富有艺术气息,更有现代感。 唯独没有他想看到的传承的痕迹。 赵宝萱在乖巧的时候是非常懂得察言观色的,她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说:“牛队长,你都知道啦,我是学考古的,越古老的建筑我越喜欢,能不能先带我去那边看看啊?” 来之前牛坚强就跟她说好了,进村之后不许拍照,不能动村里的一草一木,更不能带村里的泥巴走。 她总得把村里都转遍了才好。 牛坚强笑了笑:“哎,村里都是老房子,样式比较落后,采光也不好,巷道很窄,你走的时候要小心一点,别崴到脚。” 过了吴氏祠堂往村里走,一股浓烈的宋代古村落气息迎面而来。 赵宝萱忍不住看看自己的旅游鞋,再看看张无为的腕表,才能确定他们是在缙村,而不是影视城。 根据他做的功课多了解到的是,缙村的祖庙,有着上千年的历史,也就是说,每年的祭祀仪式,是从宋代就开始的。 能在这样的地方有这么古老的建筑实物,居然还没被开发城渔城的旅游景点,似乎说不过去。 他就觉得很纳闷,按理来说,喜欢徒步的驴友,为何就没有发现这里? 赵宝萱抿着嘴唇偷偷的吐了一下舌头:“哦!” 牛坚强忙道:“这个吴家祠堂是我们村里最大的祠堂,嗯,去年刚修好的,里面有不少好东西,都是按照原来的模样翻新,又扩大了。村里的祖庙比较小,很多年了,只是每天都有人打扫卫生,我们祭祀啊或者做其他的仪式都没有在祖庙。” 张无为往祠堂大门口看了一眼。 这种仿古建筑,做得很精美,更富有艺术气息,更有现代感。 唯独没有他想看到的传承的痕迹。 赵宝萱在乖巧的时候是非常懂得察言观色的,她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说:“牛队长,你都知道啦,我是学考古的,越古老的建筑我越喜欢,能不能先带我去那边看看啊?” 她拍了拍斜背在肩上的单反相机背包:“我还想拍照呢。” 第五十章 细节 张无为的观察力,超级犀利。 他留意到的这个细节,牛坚强差点答不上来。 缙村人在门口摆茶碗是他们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年代太久远,久到已经成了一种日常行为习惯,子孙后代的年青一辈中几乎没有任何人想过这有什么不妥。 赵宝萱就以为这是缙村的风俗,联想到曾经看过的一些少数民族的习俗,她问道:“这是从游牧民族那里沿袭下来的习惯吧?” 牛坚强眨巴着眼睛没听懂:“啊?” 赵宝萱道:“茶碗旁边的壶,装的是酒吧?” 牛坚强连声夸赞道:“是是是,有的是酒,有的是水,呵呵!” 张无为被他们两个这一打岔,就不问了,更加仔细的打量缙村老宅民居的建筑结构。 房子以木质结构居多,有少部分是砖墙结构,神奇的是,这里看不到现代文明中电气化的一丝特征,没有电线没有水管。 让他感到不解的还有在老宅里看不到有什么人走动,建筑却没有什么尘土或者蜘蛛网,就像是村民刚刚离开家门全部外出了。 感觉有些诡异,还有些神秘莫测。 要知道,在国外的一些古堡里经常有人打扫卫生,但是看上去没有人气。 没有人气的建筑物,损坏得非常快,根本就保留不了多久,尤其是木质结构的门窗栋梁,很快就腐朽或者被虫蚁蛀坏。 赵宝萱看到小亭子,还有亭子里的木质雕像,好奇的奔过去:“牛队长,这座雕像,是什么来历?” 看起来不像是供的神明,也不太像艺术作品,按照她的认知,这一定是缙村历史上有纪念意义的人物。 她很想问这个雕像的原型是不是缙村的祖先? 牛坚强有点紧张,生怕赵宝萱的动作不恭敬冲撞了他们世世代代供奉的孟婆神,赶紧追上来解说:“这就是我们村供奉的土地娘娘,在祠堂里供的是坐像,摆了供品的。村里有手艺人,每个传人在出师之前,都要雕一座土地娘娘的神像,师傅点头了,族长点头了,才可以正式宣布出师,录入匠人的传家谱。一会儿你在前面还可以看到很多各式各样的土地娘娘。” 赵宝萱大感兴趣:“啊!还是不同造型的?” 天啊,不给拍照,早知道她就带个速写本,趁着上厕所的机会偷偷画几笔也好啊! 牛坚强只是按照慕三爷的交代,邀请张无为和赵宝萱到访缙村,可他没想到这两个人提的问题,他差点都答不上来,好几次都要露馅:“嗯,是的,我们村里的工匠就是凭手艺吃饭,以前还有人在皇城干过活呢。” 牛坚强有点紧张,生怕赵宝萱的动作不恭敬冲撞了他们世世代代供奉的孟婆神,赶紧追上来解说:“这就是我们村供奉的土地娘娘,在祠堂里供的是坐像,摆了供品的。村里有手艺人,每个传人在出师之前,都要雕一座土地娘娘的神像,师傅点头了,族长点头了,才可以正式宣布出师,录入匠人的传家谱。一会儿你在前面还可以看到很多各式各样的土地娘娘。” 第五十一章 祭 赵宝萱对缙村大生好感。 这里简直就是一座还在缓慢生长的历史博物馆,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是原汁原味的原生态。 渔城建的那条仿古街跟这里比起来简直弱爆了! 她看得兴致盎然,想着回家之后要赶紧把这个巨大的收获告诉老师和同学们,让他们也来缙村参观,再琢磨一个考察课题,好好把缙村的文化总结出来。 牛坚强喊她去吃饭:“赵小姐,我们村里今天请了渔城来的大厨,村长说你们是贵客,要请你和张总一起过去。” 赵宝萱听到大厨两个字就是一惊,她琢磨着怎么才能让老师和同学有个堂而皇之来缙村的理由,想的太过入迷,几乎忘了赵青山也会来缙村的事。 “牛队长,你不是说要带我们去找老郭的师傅吗?对了,张总呢?他去哪儿了?”赵宝萱不想跟父亲碰面,就找理由拖时间或者避开。 牛坚强转头四处张望:“咦?怎么这么久还没来?” 刚才赵宝萱看那些雕刻看得太入迷,而张无为对家家户户门口的茶碗感兴趣,两个人慢慢就拉开了距离。 牛坚强一直跟在赵宝萱身边,时不时回头看看张无为,后来他走开接了两个电话,就没留意张无为是什么时候在他视线里消失了的。 赵宝萱混不在意,甚至还有点高兴:“他去哪儿啦?要不我们原路返回去找他?” 牛坚强二话不说就同意了:“好,我就怕张总迷路。” 耽误吃饭不要紧,让客人担心受怕,陪同的人要受责罚的。 赵宝萱觉得好好笑:“不至于迷路吧?” 村里的路应该难不倒每年都要出门登山的张无为吧?他还独自穿过沙漠独自横跨非洲大陆,手腕上戴的那只表是有指南针的。 她有个大胆的想法,或许张无为是进到哪户人家去了,恰好遇到主人回来了跟人家聊了起来也说不定。 如果真是这样,最好主人家留张无为吃饭,她找过去,主人家客气一下也留她吃饭,她就顺势坐下来。 牛坚强看到赵宝萱不但不着急,还露出了喜滋滋的表情,心里头暗暗叫苦,只怕这两个人真是像慕三爷说的那样是商量好了的,一个故意看这看那问三问四,一个就趁机去打探缙村的秘密。 “哎,赵小姐,你不知道啊,我们村里老宅这边的路,只有从来没离开过村子的人才能随意行走,如今那些出过村子读书做事一两年回来一趟的年轻人,特别是在外面出生的孩子,回到祖屋来,没有人带路就会迷路,找不到地方。” 赵宝萱不信:“我去过诸葛八卦村,外地人刚进去的话就是兜圈子,其实多走几遍就熟悉了。难道缙村也是按照八卦图建的?为伯还在原来的地方绕圈圈?” 牛坚强道:“诸葛八卦村就是我们村里的一个先人建的,现在那里对外开放,村口有导游图,每条巷子里都有隐秘的特殊标记,当然不会迷路。” 他真的很着急,慕三爷在做法事,他要是把客人给跟丢了,慕三爷要剁掉他的脚去祭祀。 第五十二章 发现 张无为一开始并没有打算独自走开。 他原本考虑的问题,是对牛坚强的示好保持距离。 谁知这一路上,牛坚强的态度太过热情,在带路的时候总是有意识地要引导他们往事先安排好的方向走,一点也不像好客的主人家所为,让他起了疑心。 后来他无意中见到牛坚强在赵宝萱停留过的地方做记号,就想随便找个什么借口带赵宝萱立即离开缙村。 趁着牛坚强给赵宝萱解说的空隙,他群发了短信给公司同事,反正这个时候谁打电话进来都行。 十分钟过去了,他的手机还在显示“信息待发送”,信号标识为无。 奇怪的是,牛坚强还走开接了两个电话! 张无为的疑惑更深了。 在一个巷道的拐角处,趁着牛坚强没回头,他闪身进了一户人家。 这是个小宅院,大门通着二门,没有影壁,能看到内院另一头的主屋,所有的门,都大敞四开。 他轻巧无声的快步进了二门,眼尾余光瞥到一间像是茅房的小屋子,迅速进去,随手把门虚掩了一下,发现门轴没有声响,就栓紧了门闩。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他拿出手机,打开特别设定的GPS,搜索信号。 如他所愿,终于发出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他的手机还在显示“信息待发送”,信号标识为无。 奇怪的是,牛坚强还走开接了两个电话! 张无为的疑惑更深了。 在一个巷道的拐角处,趁着牛坚强没回头,他闪身进了一户人家。 张无为一开始并没有打算独自走开。 他原本考虑的问题,是对牛坚强的示好保持距离。 谁知这一路上,牛坚强的态度太过热情,在带路的时候总是有意识地要引导他们往事先安排好的方向走,一点也不像好客的主人家所为,让他起了疑心。 后来他无意中见到牛坚强在赵宝萱停留过的地方做记号,就想随便找个什么借口带赵宝萱立即离开缙村。 趁着牛坚强给赵宝萱解说的空隙,他群发了短信给公司同事,反正这个时候谁打电话进来都行。 十分钟过去了,他的手机还在显示“信息待发送”,信号标识为无。 奇怪的是,牛坚强还走开接了两个电话! 张无为的疑惑更深了。 在一个巷道的拐角处,趁着牛坚强没回头,他闪身进了一户人家。 张无为一开始并没有打算独自走开。 他原本考虑的问题,是对牛坚强的示好保持距离。 谁知这一路上,牛坚强的态度太过热情,在带路的时候总是有意识地要引导他们往事先安排好的方向走,一点也不像好客的主人家所为,让他起了疑心。 后来他无意中见到牛坚强在赵宝萱停留过的地方做记号,就想随便找个什么借口带赵宝萱立即离开缙村。 趁着牛坚强给赵宝萱解说的空隙,他群发了短信给公司同事,反正这个时候谁打电话进来都行。 十分钟过去了,他的手机还在显示“信息待发送”,信号标识为无。 奇怪的是,牛坚强还走开接了两个电话! 张无为的疑惑更深了。 在一个巷道的拐角处,趁着牛坚强没回头,他闪身进了一户人家。 第五十三章 没走成 张无为皱着眉头回味自己舔的这口比黄连水还苦的茶,这绝对是毕生难忘的体验,他想舒展眉眼表示自己受得了都做不到。 他只想知道,缙村人是怎么做到习以为常的! 在海外的华人老街,他品尝过许多种有着独特口味的苦凉茶配方,据说夏天喝了能解暑,冬天喝了能祛寒,春天喝了能杀菌,秋天喝了能滋润,同样的苦,能排不同的毒,他都能神色自若的喝下去。 今天真是开了斋! 那个中年妇女跟在张无为身边,寸步不离:“小郎哥,你是远方来的客人吧?今天村长家办喜事,有流水席,见者有份,我带你过去。” 张无为随口应道:“我要去找我朋友,叫上她一起去,我们一起来的,不好扔下她。” 那个中年妇女道:“你朋友是男是女啊?只要是我们村的客人,都会被喊去吃席,要不你去那里等他?说不定他已经先到了。” 张无为想了一下,摇摇头:“不行,她会生气。” 她生气的时候会吹胡子瞪眼,会拍着胸脯说老娘如何如何,嗯,还会用眼刀子砍他。 中年妇女哦了一声,恍然大悟:“是女娃儿哟!是耍朋友的是啊?我晓得了,今天阿黑带了个女娃儿男娃儿来做客,就是你们吧?那就不用担心了,阿黑十成十会带她过去的嘞。” 张无为还是拒绝了:“我去找她。” 中年妇女没有勉强:“我们村里很安全的,有阿黑跟着,她跑不丢的。你要找她,就往这个条路走,到了第三个屋门口那里对着的巷子拐进去,走到第二个口子再左拐,就能看到人了。” 张无为微笑着致谢:“好的,麻烦你了。” 甚至都没怀疑人家怎么知道赵宝萱在哪儿,就按着陌生人指的方向走了。 果然,他走到左拐这一步时,远远的就看到赵宝萱三步并作两步的朝他奔过来,边跑边问:“为伯,你肚子疼不疼?要不要回市里去看医生?” 张无为耸耸肩:“不疼啊,饿了!” 赵宝萱愣住了,眼睛眨巴了好几下,这样的台词怎么接啊:“啊?” 说好的互相配合呢? 牛坚强抹了把虚汗,大步走过来:“哎呀张总,你可算出现了,刚刚赵小姐都急哭了,我正准备去喊人来帮忙找你呢。”说着一个劲的挥手:“走走走,时候不早了,村长还有老太爷他们都等着呢。” 赵宝萱急的朝张无为直挤眼睛:“为伯,你不是肚子不舒服吗?” 张无为点点头:“是饿的!今天来缙村正好遇到村长家办喜事,这是咱们的幸运日,要去当面向村长道贺。” 牛坚强笑开了花,在前面带路:“要的要的,村长特别好客,你们不过去,他们不开席。” 赵宝萱还在挣扎:“为伯,你疼得眉毛都拧在一起了,还是先去看医生,村长不会怪我们没礼貌的。” 张无为抬抬眉毛:“吃饭皇帝大,民以食为天。” 说完,撰住赵宝萱的手腕,拖着她同行。 请假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四章 醒着的梦 赵宝萱没能理解张无为的想法。 跟着去村长那里倒是没问题,可她不是怕碰到自己亲爹嘛。 她要是说自己只是不想制造家庭矛盾才不想过去,别人不信没关系,关键是她不知道怎么才能用一两个词语表达清楚。 他们两个人之间没有打过配合,她怕张无为连她的眼神都看不懂。 牛坚强乐呵呵的看着他们两个的互动,一个暗暗使力往前拽,一个不情不愿往后蹭,不由的转头笑了笑,暗暗呼了口气,在心里又崇拜了一回慕老太爷。 能让这两个人自动自发的往曲幽堂去,定是慕老太爷出手了。 慕三爷接任族长这么多年,还做不到这一层呢。 …… 曲幽堂是缙村的大宅之一,从慕老太爷接手族长之位起就开始在这里处理族务,退下族长之位后,依然以此为居所。 在慕老太爷八十一岁寿辰那天过后,曲幽堂就只在每周日才允许村人进去拜见老太爷。 进去之后也只能隔着院子远远的鞠个躬,小孩子都被大人厉声叮嘱过必须保持沉默,敢调皮就送出村去。 平时陪在慕老太爷身边的是村里的一个哑巴,负责侍候慕老太爷的起居。 除此之外,就只有村长慕大爷隔三差五的进去说几句话,或者是现任族长慕三爷进去问事。 也不知是不是照顾慕老太爷年纪大怕吵,曲幽堂门外的空地上摆了十围酒席,坐了九成满,也不见有声响。 赵宝萱猛一看见,还以为眼前是被定格了的画面,吓得她第一反应就是去看人群中有没有赵青山。 她不知道的是,赵青山在缙村只负责做大厨,从来没吃过这里的一饭一菜,每次收了工钱喝杯茶水意思意思,在开饭前就出了村口。 所有人都转头注视着张无为和赵宝萱。 慕大爷站起来迎接他们:“稀客稀客,请二位上座!” 张无为没有松手,拉着赵宝萱的手腕走过去,离慕大爷三尺,站住,微微躬身:“慕老太爷!慕村长!” 赵宝萱极力掩饰住自己的震惊,跟着张无为鞠躬的幅度向慕老太爷弯腰问候。 村长旁边的这个老头,她昨天晚上刚梦见! 尤其是那双抠进眼眶去的双眼露出的精光,像是能摄人心魄! 她就是半夜惊醒的! 如果不是张无为的手心温暖,她还以为自己在大白天出现在自己的梦里! 慕村长像是没看见赵宝萱发白的脸色,给他们解释:“老太爷今天精神好,就出来坐坐。” 张无为拉着赵宝萱坐在慕村长的左手边坐下,这才松开了手,再次向慕老太爷致意:“感谢慕老太爷赏面!” 什么叫精神好? 岂止是精神好! 简直就是精神矍铄! 该坐首位的慕三爷没在,反而是通常情况下不会在这种场合露面的慕老太爷坐镇。 牛坚强都没搞明白出了什么事。 今天村长摆的酒宴,是村里几个拜慕三爷为师的后生合伙办的。 他们在正式拜师之前要通过三年的考验期,考验合格才有资格拜师。 前来吃这种酒宴的基本上都是后生们的亲戚朋友,请村长出面讲几句话就已经很隆重很有光。 大家伙都正襟危坐,谁也不敢动筷子。 慕老太爷微微抬起手挥了挥,示意慕村长操持场面,自己则把目光投向了有些不知所措的赵宝萱。 “娃儿饿了吧?”慕老太爷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入耳:“喝碗汤。” 赵宝萱下意识的摇头:“我不饿。” 慕老太爷的声音继续飘过来:“很香的,多喝一碗。” 赵宝萱还是摇头:“我真的不饿。” 慕村长笑了笑:“这是好菜,在外面可是吃不到这样的手艺啊,特别是这汤,是我们村专有的。” 赵宝萱没出声。 她从小就嗅觉灵敏,光是闻味儿,她就能闻出汤里的食材是带苦味儿的。 她才不爱喝苦的! 不不不,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已经紧张到手脚冰凉胃抽筋。 谁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做自己不喜欢的事啊! 她有点分不清自己是梦没醒还是出现了幻觉,就使劲的掐了一下胳膊。 一点也不疼! 这是梦! 她放心了。 在梦里,可以为所欲为。 反正,醒了就什么都没发生! 赵宝萱大胆的拿起筷子:“老太爷,您先请!” 她是多么清明啊,在梦里还记得长幼有序! 要是醒的时候还能记得饭菜的味道就更好了。 呵呵,缙村的人梦里有她,她的梦里有缙村。 张无为用眼尾余光瞥了一下自己小臂上的指甲印,默默地忍了。 这么深的甲痕,一时半会儿消不掉,回到公司再算也不迟。 桌上的饭菜,都是赵青山的出品,但吃无妨。 他不动声色的看着慕老太爷和慕村长。 慕老太爷微微点头:“唔。” 哑巴端起饭碗,用筷子尖蘸了一点菜汁送到慕老太爷嘴边,意思了一下。 慕村长大手一挥:“把这盆菜端下去分了。” 有人过来,满脸崇敬,如捧圣物。 牛坚强不无荣耀的低声介绍:“这是老太爷吃过的东西,都是有仙气的,是无价之宝,谁能吃到谁沾光。” 赵宝萱侧目用眼神问,你吃过? 牛坚强不问自答:“我小时候等慕老太爷完饭撂下筷子,就赶紧用慕老太爷的饭碗盛饭,老郭从来就没抢赢过我。” 现在没这待遇了啊! 赵宝萱莞尔,想不到牛队长小时候是这样的傻小子! 她转眼珠子去看慕老太爷,突然觉得这老头也不那么可怕了。 慕村长哼道:“回回办酒席都会丢几副碗筷。” 传承人哪是捡点剩就能当上的! 牛坚强热心的推荐:“赵小姐,尝尝甘菜汤,是我们村独有的。” 所谓的甘菜,其实就是野生的苦麻叶,汤汁又苦又涩,喝了苦汤再吃任何食物都会觉得甘甜无比。 饭桌上唯有这道汤不是赵青山做的。 赵宝萱觉得反正是在梦里,酸甜苦辣都不怕,端起碗就喝。 牛坚强又劝道:“张总,你尝尝!” 张无为拒绝了:“苦的就是苦的,吃过一次就够了!” 第五十五章 慕三爷 “呵呵,年轻人!”慕老太爷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要进去休息:“热闹是你们的,慢慢玩吧。吃好喝好!” 赵宝萱站起来,端着酒碗笑嘻嘻的说:“慕老太爷,祝您健康长寿!” 这么懂味儿的老头儿很可爱啊,不参合年轻人的事,把空间留给大家嗨皮。 好人就得健康长寿! 可惜为伯在梦里总是这么奇怪,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半点也不像跟王恩正在一起时那么好聊。 慕老太爷在众人的注目礼之下,被慕村长和哑巴一左一右的搀扶着慢悠悠的进了曲幽堂。 酒席上的长者和领导都走开了,气氛立即轻松起来,开始有人碰杯庆祝,说说笑笑。 赵宝萱惦记着老郭的事:“牛队长,那个谁,就是,就是那个谁呢?” 名字在嘴边,心里清楚,就是说不出来。 牛坚强转头看看:“老郭的小儿子和他侄子在那边,我带你过去问问。” 赵宝萱不疑有他,就想跟着牛坚强走。 张无为很不高兴的抬手制止,沉声道:“牛队长,你安排个人带我们去找老郭,或者你现在就带我们去找老郭。” 片刻也不想等的样子。 赵宝萱一把甩开自己手腕上的大手:“你真是够了,你不吃饭,就不许别人吃啊?客从主便你知不知道啊?我还没给主人家敬酒呢!” 她用力过猛,不小心把桌边的酒碗碰倒了。 酒碗的酒全部洒在了地上。 牛坚强目瞪口呆的看着地上的酒渍渗到了青石砖的缝隙里,脸色变了:“赵小姐,你!” 原来你真的知道今天的真正主人家是谁! 赵宝萱手忙脚乱的把酒碗扶正,很想道歉,话到嘴边又变了:“满上满上,我再敬!” 牛坚强忙点头哈腰的道:“赵小姐,张总,我现在就带你们去找老郭。” 一切都在慕三爷的掌握之中,丝毫不差,他真是白白的担惊受怕了。 可惜为伯在梦里总是这么奇怪,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半点也不像跟王恩正在一起时那么好聊。 慕老太爷在众人的注目礼之下,被慕村长和哑巴一左一右的搀扶着慢悠悠的进了曲幽堂。 酒席上的长者和领导都走开了,气氛立即轻松起来,开始有人碰杯庆祝,说说笑笑。 赵宝萱惦记着老郭的事:“牛队长,那个谁,就是,就是那个谁呢?” 名字在嘴边,心里清楚,就是说不出来。 牛坚强转头看看:“老郭的小儿子和他侄子在那边,我带你过去问问。” 赵宝萱不疑有他,就想跟着牛坚强走。 张无为很不高兴的抬手制止,沉声道:“牛队长,你安排个人带我们去找老郭,或者你现在就带我们去找老郭。” 片刻也不想等的样子。 赵宝萱一把甩开自己手腕上的大手:“你真是够了,你不吃饭,就不许别人吃啊?客从主便你知不知道啊?我还没给主人家敬酒呢!” 她用力过猛,不小心把桌边的酒碗碰倒了。 酒碗的酒全部洒在了地上。 牛坚强的脸色变了,目瞪口呆的看着地上的酒渍渗到了青石砖的缝隙里。 第五十六章 似曾相识 赵宝萱猛地回头,看着眼前似曾相识的中年人,有些困惑:“你看着好面熟,可我不记得在哪里见过你。” 身在梦中的认知,让她的表达变得百无禁忌。 慕三爷是慕老太爷的小儿子,最大程度的遗传了父亲的外貌,更是传承了父亲几乎所有的绝学。 要说父子两个的区别,只有岁月的沉淀。 慕老太爷退位静养之后,整个人散发出长者的宁静与平和,让人心生亲近。 慕三爷则是身在其位的不怒而威,让人望而生畏。 赵宝萱拍了拍额头,怎么也想不起来,急得不行,看着慕三爷自顾自地说道:“我肯定在哪里见过你,就是一时想不起来了。” 在缙村,没人敢这么没大没小的跟慕三爷说话。 在场吃酒席的男女老少都提着一颗心静悄悄的等着,等着看这个不知轻重的客人的下场。 慕三爷盯着赵宝萱的眼睛:“我带你去看看,你就想起来了。” 赵宝萱自言自语道:“想起来了,你跟村里的那些雕塑很像啊!” 慕三爷像是没听到,转过身径自往曲幽堂里走。 这回,张无为没有阻拦,还跟着一起。 他不确定赵宝萱是喝了甘菜汤之后出的问题,还是跟慕老太爷对视之后出的问题。 他看到赵宝萱的前后反差越来越大:讲话越来越随意,好在思维还算清晰,就是胆子出奇的大,眼神也没有直愣愣的,不像是吃了有过量婴壳的饭食,也不像被催眠或者说是拘魂的呆滞。 这个慕三爷一看就是村里的灵魂人物,往那一站,在场的众人大气都不敢出。 想必这就是老郭无比敬畏的人之一。 这会儿慕三爷带宝萱去慕老太爷的院子里,是要展示什么秘密吗? …… 慕老太爷的静室,出乎张无为的意料,只是一间图穷四壁的陋室。 “呵,来了!”正在闭目养神的慕老太爷发出一声轻笑,睁开了眼睛:“等了你们很久了!” 张无为拉着赵宝萱的手臂,不让她往前冲,警惕的看着慕家父子三人:“等我们做什么?” 如此大费周章的把他们带到这里来。 果然是要谈些见不得光的事! ——————(未完待续) 慕三爷盯着赵宝萱的眼睛:“我带你去看看,你就想起来了。” 赵宝萱自言自语道:“想起来了,你跟村里的那些雕塑很像啊!” 慕三爷像是没听到,转过身径自往曲幽堂里走。 这回,张无为没有阻拦,还跟着一起。 他不确定赵宝萱是喝了甘菜汤之后出的问题,还是跟慕老太爷对视之后出的问题。 他看到赵宝萱的前后反差越来越大:讲话越来越随意,好在思维还算清晰,就是胆子出奇的大,眼神也没有直愣愣的,不像是吃了有过量婴壳的饭食,也不像被催眠或者说是拘魂的呆滞。 这个慕三爷一看就是村里的灵魂人物,往那一站,在场的众人大气都不敢出。 想必这是个比老郭还要强大还更重要的人物。 这会儿带宝萱去慕老太爷的院子里,是要做什么? 第五十七章 浮现 赵宝萱看得津津有味:“这是哪里?他们排队做什么?我又在做什么?施粥?施药?” 梦中梦太有意思了! 她依然以为自己在梦中:“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想帮许诺颜写剧本,正愁编不出新鲜的故事呢,居然就梦到了。 张无为已经把舌尖都咬破了。 血腥味弥漫在口腔里,疼痛更是让他瞬间变得清明。 他拉着赵宝萱的手,感觉到她的手心冰凉,脉搏处跳动的很厉害。 “宝萱,这些不是真的!”张无为一字一句的道:“我们该回家了!王恩正在等我们!” 他不说外公,而是说王恩正的名字。 赵宝萱轻轻的哆嗦了一下,眨了眨眼,看到眼前的烟雾散去,面前只有坐在太师椅上盘腿打瞌睡的慕老太爷,哑巴在椅子旁边拿着蒲扇慢慢的一摇一摇的扇着。 “咦?慕老太爷睡着了吗?”她放轻了声音,惊讶的回头用唇形问张无为:“我们在这里做什么?” 老头儿睡着了,就不怕吵醒人家? 更何况她还没吃东西呢,好饿! 张无为眯了眯眼睛,轻声道:“慕老太爷,慕大爷,慕三爷,后会有期!” 既然找到了,就不可能不见面! 那就换个地方再把事情算清楚! …… 赵宝萱看到赛文的车子停在村外,用力甩脱张无为的手,笑着跟牛坚强挥手道别:“牛队长,记得跟慕老太爷说,我下次还想来哟!” 张无为没有恼,推着赵宝萱的后背:“快点吧,我还有事呢。” 赵宝萱不情愿的嘟囔:“你这人太没礼貌了!” 牛坚强连连点头:“是是是,一定一定!赵小姐慢走,张总慢走!” ————(未完待续) 血腥味弥漫在口腔里,疼痛更是让他瞬间变得清明。 他拉着赵宝萱的手,感觉到她的手心冰凉,脉搏处跳动的很厉害。 “宝萱,这些不是真的!”张无为一字一句的道:“我们该回家了!王恩正在等我们!” 他不说外公,而是说王恩正的名字。 赵宝萱轻轻的哆嗦了一下,眨了眨眼,看到眼前的烟雾散去,面前只有坐在太师椅上盘腿打瞌睡的慕老太爷,哑巴在椅子旁边拿着蒲扇慢慢的一摇一摇的扇着。 “咦?慕老太爷睡着了吗?”她放轻了声音,惊讶的回头用唇形问张无为:“我们在这里做什么?” 老头儿睡着了,就不怕吵醒人家? 更何况她还没吃东西呢,好饿! 张无为眯了眯眼睛,轻声道:“慕老太爷,慕大爷,慕三爷,后会有期!” 既然找到了,就不可能不见面! 那就换个地方再把事情算清楚! …… 赵宝萱看到赛文的车子停在村外,用力甩脱张无为的手,笑着跟牛坚强挥手道别:“牛队长,记得跟慕老太爷说,我下次还想来哟!” 张无为没有恼,推着赵宝萱的后背:“快点吧,我还有事呢。” 赵宝萱不情愿的嘟囔:“你这人太没礼貌了!” 牛坚强连连点头:“是是是,一定一定!赵小姐慢走,张总慢走!” 第五十八章 喜欢的菜 “赛文,你是说,为伯也会巫术?”赵宝萱根本就没往别的地方想,惊叫连连的抓着张无为的胳膊摇晃:“天啦,你装得像什么也不会一样,把我都给骗过去了!” 张无为头冒黑线:“我本来就不会巫术!去缙村是你要跟着我去的,是我骗你去的?你在村里跑来跑去比我还兴奋,去之前跟我对好的说词全都忘了,对吧?喊走的人是你,坐下来吃东西的人也是你,对吧?” 他好心的提醒了几个细节。 如果不是他警觉,还不知道事情会如何发展呢。 至于脱身的办法么,他用眼神跟赛文交流了一下,暂时不能说出来。 赵宝萱脸红:“是!” 她这会儿什么也记不起来,慕三爷说了什么,慕老太爷有说了什么,在她脑海里是一片空白。 赛文顾不上再开玩笑,转入正题:“威尔伯,他们的巫术是怎样的?你是怎么发现的?” 张无为回想着村里的古老民居:“他们村里看不到什么人走动,但是家家户户看上去都有人居住,那些茶碗很光亮,茶水都是新鲜的。” 如果只是为了引他们入套,那些细节未免太逼真太细致入微。 赵宝萱插话:“等等,他们会巫术,是用来做什么的?他们不是在工地上做事的吗?会巫术不就是为了避邪么?” 她对巫术或者图腾略有研究,那些仪式不过是为了驯服百姓,起到震慑作用。 张无为不答反问:“你知道他们在工地上用了巫术?” 赵宝萱点头:“对啊!我不是跟你说过的吗?那个钻井的老郭,他的钻井机坏了,就是因为撞到了鬼门,我本来就是想找他问问他取了驱邪的木棍灰带回家,要怎么用法。” 结果她居然大白天的睡着了,还做了白日梦。 “等等!”赵宝萱大惊小怪的问:“刚才我其实没睡着?我做的梦,那些人,那些梦中梦,我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 张无为用一副要不然你以为呢的眼神看着她。 赵宝萱捂脸:“天啊!” 她失态了! 说了好多乱七八糟的话! 张无为:“你经常会有这种错觉吗?” 后面半句你完全看不出来会有梦游的癔症,他没说出来,还没有确认的事实,只凭揣测,太过武断,很伤人。 赵宝萱没有否认:“对啊,我在梦里梦见过的人,经常在生活中出现,而且我还能连着梦到同一个人同一件事,有错觉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吧!” 赛文忍不住打趣道:“小宝萱,那你梦见过我吗?” 赵宝萱看了一眼张无为,有点心虚,小声道:“没有梦见过你,我梦见过另外一个人。” 赛文哈哈笑:“是谁?不要告诉我是威尔伯!” 赵宝萱红着脸否认:“是翡冷翠的小李子!” 她才不会在这儿说梦到为伯的大实话呢! 以后上班要经常见面,说出来好尴尬。 张无为的表情有点古怪:“你会经常梦到小李?” 那个被人围观还会害羞的腼腆的男孩子,怎么看都不像赵宝萱喜欢的菜啊! 第五十九章 想到一起去了 赵宝萱不想把梦到小李子这件事深入探讨,硬生生的转回了原来的话题:“为伯,慕老太爷他们用巫术祈求土地爷的护佑?” 张无为道:“当然不是!建筑是门科学,非常严谨的科学,地基的牢固不是靠巫术,真正起作用的是智慧!” 这就是社会发展的结果,建筑成了一门学科,而巫术则慢慢陨落,只存在于极少数地区。 赵宝萱恍然大悟:“老郭在工地上的表现,是故意做给我们看的?” 她极力调整思路,让自己跟上节奏:“那他们邀请我们到缙村去,还对我施展巫术,是想做什么?让咱们听牛队长的话?在工地质量方面给他们网开一面?” 张无为又露出一副你终于有点上道了的表情,甚是赞许:“我正是这么想的!” 赵宝萱还有点不明白:“为伯,你才是主要负责人啊!他们要对你施展巫术才对啊,我就是个小喽啰,他们搞错对象了吧?” 难道说他们的施展巫术的想法,就像布置蜘蛛网一样,抓一个是一个? 张无为似笑非笑:“他们没搞错。” 目标本来就是他! 只不过…… 赵宝萱脸色爆红:“你没上勾。” 她这个作为小跟班的人却主动跳了进去。 张无为道:“这个不怪你,你工作经验不足,第一天上班就遇到了这种事情,情有可原。” 他和赛文对于大剧院工地的施工质量一开始就很不满意,提出了很多整改要求,对方一直都没法做到。 他们正在商量要怎么约束施工方的时候,恰好王翠郁提出让赵宝萱过来给他当助理,他寻思新手会让牛坚强发送警惕,他可以反将一军,找出破绽,以此为由提出换一家施工队。 于是,将计就计。 赵宝萱哪里想得到这些前因后果,还为自己的幼稚冲动以及误会过为伯而感到羞愧:“我以后会在工作中多加注意的。” 妈耶,亏她还往考古方面瞎想,太没专业水准了。 张无为道:“孺子可教!你能想到走后门的方向,证明你的工作能力和思维能力很有潜质!” 很多搞专业的人,对于人事人心的预测,简直就是一张白纸。 赵宝萱把脸扭向窗外抿嘴偷笑了一下,想到了一个问题:“为伯,那你会怎么处理这件事啊?工地那边的事都上了新闻,我妈都紧张到让我别上班了……” 张无为道:“你自己呢?” 赵宝萱嘿嘿笑:“我觉得跟你可以学到本事,我外公也这么说。” …… 回到公司,张无为的办公桌上堆了十几份会议通知,都是渔城的各级主要部门让他去参加事故说明会的,让他先去参加他们的内部会议,拿出满意的处理方法再对外宣布事情的后续进展。 赵宝萱一张张的看过去,直咋舌:“我天!” 不是亲自到工地去看过,只看这些会议通知,会被事故严重性的大帽子给扣死! 张无为轻松的笑了笑:“这种事我不是第一次见到,到时你跟我过去开会,学学怎么应对!” 请假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章 似真似假 赵宝萱摩拳擦掌的等着涨见识,等着跟张无为学本事,让自己有真正的立足之本。 能继续上班,是张无为在王翠郁面前做了保证,不会让赵宝萱去任何危险的地方。 她不想事事都靠外公和为伯替她说好话,发誓从此要有坚持做自己的勇气。 偏偏事与愿违,老太爷不给她这个机会。 她跟着张无为只参加了一个有关大剧院工地全部停工的会议,回来之后她的工作就停顿下来——张无为和赛文带着几个工程师全部去了国外总公司,办公室就只剩下密斯吴值班。 作为大剧院工地的参与者之一,赵宝萱感受到了来自渔城各方的压力,有人极力想从她这里撬出更多的信息,有人则想让她闭嘴不言。 迫于无奈,赵宝萱谎称外出学习,拎着行李去了许诺颜的剧组。 要是早一天,她还能跟着外公出门采药去! 结果兜兜转转,她最终还是离开了家,离开了王翠郁神经质般的唠叨。 许诺颜正顶着满头的珠翠,翘着兰花指在拍照,匆匆跑出来接她,满脸的浓妆:“萱萱,你真是我的大福星!我的角色刚刚定完妆!” 赵宝萱上下左右的看了一圈,捂嘴嘿嘿笑:“是个丫鬟吧?” 许诺颜骄傲的挺直了腰板,比了个手势:“嘁,我可是当仁不让的女二,薪酬这个数!” 赵宝萱笑嘻嘻的顺势道:“求包养!” 许诺颜故作为难:“我要攒嫁妆,最多分你半碗饭。” 她们两个分开不过短短数日,讲起话来自然是百无禁忌,怎么高兴怎么来。 正好许诺颜还要请个助理,看剧本提台词写个文案,都是赵宝萱的强项,她算是蹭了个轻松假期的顺风车。 …… ——(未完待续) 她不想事事都靠外公和为伯替她说好话,发誓从此要有坚持做自己的勇气。 偏偏事与愿违,老太爷不给她这个机会。 她跟着张无为只参加了一个有关大剧院工地全部停工的会议,回来之后她的工作就停顿下来——张无为和赛文带着几个工程师全部去了国外总公司,办公室就只剩下密斯吴值班。 作为大剧院工地的参与者之一,赵宝萱感受到了来自渔城各方的压力,有人极力想从她这里撬出更多的信息,有人则想让她闭嘴不言。 迫于无奈,赵宝萱谎称外出学习,拎着行李去了许诺颜的剧组。 要是早一天,她还能跟着外公出门采药去! 结果兜兜转转,她最终还是离开了家,离开了王翠郁神经质般的唠叨。 许诺颜正顶着满头的珠翠,翘着兰花指在拍照,匆匆跑出来接她,满脸的浓妆:“萱萱,你真是我的大福星!我的角色刚刚定完妆!” 赵宝萱上下左右的看了一圈,捂嘴嘿嘿笑:“是个丫鬟吧?” 许诺颜骄傲的挺直了腰板,比了个手势:“嘁,我可是当仁不让的女二,薪酬这个数!” 赵宝萱笑嘻嘻的顺势道:“求包养!” 许诺颜故作为难:“我要攒嫁妆,最多分你半碗饭。” 第六十一章 真真假假 赵宝萱从未想过要把自己的梦写成剧本:“不行不行,我的梦都太真实了,写出来特别容易让人对号入座。” 写自己的事,就跟写日记似的,当成文稿给人审阅,有一种暴露隐私的羞耻感。 到周大师的解梦论坛里从别人的梦那里借鉴,又有一种剽窃的罪恶感。 许诺颜很无语:“萱萱,你还没开始做事呢,就找了一大堆理由,可真是不像你啊!编剧助理给我们开会的时候,说起写文案就跟聊天一样可容易了。” 那简直就是天下文章一大抄啊。 更何况如今也不叫抄,被发现了就叫撞梗,谁红谁有理,幕后推手就看谁能带来更大效益。 这也不是他们编剧瞎说,是鲁迅说的,小说的创作来源于生活。 赵宝萱摊手:“好吧,如果鲁迅不爬出来找你们编剧算账,那我就写跟你有关的梦,怎么样?” 许诺颜噗嗤一笑:“那你给我写个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或者小鲜肉之养成!” 比如说小李子的故事系列。 赵宝萱歪着头想了想,这个还真可以有:“我试试!” 闺蜜松了口,许诺颜的心里就踏实了,不由得打趣道:“萱萱,我还以为你会跟你妈一样喜欢年龄大的!” 电视电影里的早恋年龄越来越小,正成为新的趋势。她还真怕闺蜜一门心思写大叔系列。 这样的话在编剧那里很容易被咔嚓掉。 新人最怕的就是被否定。 赵宝萱抬抬眉毛:“年纪大太多,不行!” 她爸就是比她妈大十几岁,宠闺女一样宠老婆,把她这个正牌女儿当外人。 天知道她有多讨厌别人说她像王翠郁! 找对象的第一条件就是不能大她太多。 “那我堂哥不是没戏咯?”许诺颜假模假样的表示遗憾:“本来我还想着你嫁到我们许家来,我就有伴了。” 赵宝萱摇摇头:“你堂哥太优秀了,太精致了,比女孩子还讲究,我在你堂哥面前总觉得自惭形秽啊!” 当小妹妹还有点感觉,往其他方面发展么,那就完全无感咯。 许诺颜笑嘻嘻的:“既然这样,那我就放心了!我们剧组有个大明星来客串男一的父亲,我天,他一出现,我就跪拜了!知道么,没化妆都比我堂哥还要帅,对了,比威尔伯还要帅!” 赵宝萱无语:“你眼里这么多帅哥,怎么可能看上宋大棒槌?还有哦,你就别总是给你堂哥刷存在感了!你跟我说说张大导演呗。” 说来说去都是不可能的事,浪费时间,还影响心情。 还不如对剧组多加深了解。 说起张导,许诺颜就赞不绝口:“萱萱,张导的气场超级强大,他长得不怎么样,个头又小,可是只要他一出来,所有人就自动成了小木偶,就听他一个人指挥。” 有些人天生就有王者气质。 许诺颜滔滔不绝:“本来我们都等着张导给我们导戏,结果他说这部戏要我们自由发挥,台词、场景、剧情,这些全要我们自己想,我们全都懵了!” 第六十二章 后知后觉 赵宝萱本就没有写故事的基础,一听闺蜜说的话,立刻就傻了:“按照人家的要求写,我还有点把握能写好,这漫无目标的跑马,万一写一个出来就被毙掉一个,我的玻璃心就完了。” 许诺颜一拍脑门:“走走走,我现在就带你去找花花!她说她的写作灵感就在聊天中产生的。” 这次的剧本,买的就是花花的网文版权。 原文是年代文,在网上风靡一时,非常受年轻读者的喜爱,在第一部网剧拍出来之后,花花霎时成了导演们眼中灼手可热的网红作者。 在跟影视公司签了影视版权之后,她就开始着手改编剧本,都已经改了好几十万字,谁知张导接了本子,突然给她定了个新的目标,要拍个特别的故事。 临阵换枪,把花花给愁坏了,剧本改不下去,正在连载的小说也没心情写,最爱看的韩剧也无法给她解闷。 许诺颜带着闺蜜和零食来找:“花花,给你介绍个悬疑故事大王!” 花花把她们两个往房间让:“进来进来,零食我最爱!一吃解千愁!还有故事听,人生不过如此了啊!” 赵宝萱忍不住噗嗤笑了:“没有问过你喜欢吃什么,就是一点渔城特产,别嫌弃。” “哪里哪里,那我就借花献佛了啊!”花花毫不见外的撕开零食包装,夸张的吸了一口香气:“果然是我心头好!你们坐,随便坐啊,坐床上坐椅子上都行。我打个电话叫服务台给咱们送点饮料上来。” 赵宝萱看看自来熟的花花,心里的紧张一下子就没了,拍了拍心口,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随意打量着网红作家的房间。 电视开着,没有声音,像是在看哑剧。 手机扔在枕边,视频还在继续播放,细细的声音从耳机里传了出来。 emmm,这就是个闲散适意的小姑娘家嘛! 赵宝萱更不紧张了,冲着回头问她要喝什么的花花摆摆手:“我喝什么都可以,矿泉水就好。” 花花点好饮料和外卖,走到窗边另一个单人沙发上坐下,跟赵宝萱面对面,笑眯眯的问:“你就是许诺颜的小宝萱吧?” 赵宝萱点头:“是啊,你一猜就猜到了,真聪明!” 居然没有把她当成许诺颜的助理。 是不是当作家就得这么反应机敏啊? 花花像是听到了她的心里所想,哈哈笑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聪明啊?怎么不问你是不是许诺颜的助手呢对吧?” 不等赵宝萱点头,花花就主动说了答案:“许大小姐平时可娇气了,” 花花把她们两个往房间让:“进来进来,零食我最爱!一吃解千愁!还有故事听,人生不过如此了啊!” 赵宝萱忍不住噗嗤笑了:“没有问过你喜欢吃什么,就是一点渔城特产,别嫌弃。” “哪里哪里,那我就借花献佛了啊!”花花毫不见外的撕开零食包装,夸张的吸了一口香气:“果然是我心头好!你们坐,随便坐啊,坐床上坐椅子上都行。我打个电话叫服务台给咱们送点饮料上来。” 第六十三章 似有所悟 许诺颜在事业上的人设是清纯小公主,还是豌豆那种。 她的家教本就极好,平时待人接物的礼节和素养就摆在那里,无需扮嘢,十之九成是本色。 只是如今的年轻女孩子,尤其在外混的,谁的心里没住着个小野猫呢? 有些不能在别人面前说的话,比如说知道了圈内某名人的惊天大秘密,迫切的想找个人分享;有些不能在人前表露的情绪,比如说不能怼回去的小愤怒啦受了键盘侠辱骂的委屈啦等等。 这些大秘密或者小情绪一旦憋下去,时间久一点要得神经病的! 正好遇到了同样外柔内刚性子的赵宝萱,几番相处下来,两个人就互相成为了对方的情报广播站。 许诺颜在赵宝萱面前从来就不会伪装,赵宝萱在许诺颜面前也从不掩饰,她们自然而然的延续着以往的相处风格,谁知却瞒不过花花的法眼。 “你观察的好仔细啊!”赵宝萱衷心的赞道:“你要不说我都没发觉有什么特别。” 花花大大咧咧的摆手:“这是我们码字的基本功!一切故事都来源于生活,嘿嘿,生活呢,又比故事还要更精彩更狗血!来来来,”花花拿起一根米条当做麦克风对着赵宝萱开始了采访:“来来来,这位楚楚动人的美女,请说出你的故事……” 赵宝萱被逗乐了:“这是深夜访谈时间吗?你采访错了,我没有故事,她有!” 她家美美的诺颜才有一堆堆的情爱轻愁。 花花用怪好笑的眼神把许诺颜溜了一溜:“她的故事不狗血!” 赵宝萱:“……”你的意思是说我的故事狗血咯? 许诺颜大感兴趣:“花花,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哪句话?哪个词儿?” 有个会看门道的人坐在一边就是不一眼啊! 花花故作神秘的笑了笑,开始嗑瓜子:“你猜!” 许诺颜卖萌:“师傅你就教教人家啦~!” 她跟小宝萱太熟悉了,两个人之间沟通从来不需要遮遮挡挡,看对方的每个动作每个表情每句话都是最正常不过,哪里想得到从对方的话里分析啥啊。 花花缩了一下肩膀,抖了抖鸡皮疙瘩:“深夜访谈基本上都是失恋的或者不孕不育的节目……” 许诺颜忍俊不禁,伸出双手捧着下巴做了个花朵的样子:“我才没失恋呢!你看我容光焕发的样子,不知多幸福呢有没有?” 赵宝萱鼓起腮帮子:“哦,美颜,你很幸福!” 许诺颜惊觉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正襟危坐,继续讨好花花:“嘿嘿,花大,花师傅,您老人家请继续,惭愧弟子虚心受教!” 许诺颜在赵宝萱面前从来就不会伪装,赵宝萱在许诺颜面前也从不掩饰,她们自然而然的延续着以往的相处风格,谁知却瞒不过花花的法眼。 “你观察的好仔细啊!”赵宝萱衷心的赞道:“你要不说我都没发觉有什么特别。” 花花大大咧咧的摆手:“这是我们码字的基本功!一切故事都来源于生活,嘿嘿,生活呢,又比故事还要更精彩更狗血!” 第六十四章 许诺颜在事业上的人设是清纯小公主,还是豌豆那种。 她的家教本就极好,平时待人接物的礼节和素养就摆在那里,无需扮嘢,十之九成是本色。 只是如今的年轻女孩子,尤其在外混的,谁的心里没住着个小野猫呢? 有些不能在别人面前说的话,比如说知道了圈内某名人的惊天大秘密,迫切的想找个人分享;有些不能在人前表露的情绪,比如说不能怼回去的小愤怒啦受了键盘侠辱骂的委屈啦等等。 这些大秘密或者小情绪一旦憋下去,时间久一点要得神经病的! 正好遇到了同样外柔内刚性子的赵宝萱,几番相处下来,两个人就互相成为了对方的情报广播站。 许诺颜在赵宝萱面前从来就不会伪装,赵宝萱在许诺颜面前也从不掩饰,她们自然而然的延续着以往的相处风格,谁知却瞒不过花花的法眼。 “你观察的好仔细啊!”赵宝萱衷心的赞道:“你要不说我都没发觉有什么特别。” 花花大大咧咧的摆手:“这是我们码字的基本功!一切故事都来源于生活,嘿嘿,生活呢,又比故事还要更精彩更狗血!来来来,”花花拿起一根米条当做麦克风对着赵宝萱开始了采访:“来来来,这位楚楚动人的美女,请说出你的故事……” 赵宝萱被逗乐了:“这是深夜访谈时间吗?你采访错了,我没有故事,她有!” 她家美美的诺颜才有一堆堆的情爱轻愁。 花花用怪好笑的眼神把许诺颜溜了一溜:“她的故事不狗血!” 赵宝萱:“……”你的意思是说我的故事狗血咯? 许诺颜大感兴趣:“花花,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哪句话?哪个词儿?” 有个会看门道的人坐在一边就是不一眼啊! 花花故作神秘的笑了笑,开始嗑瓜子:“你猜!” 许诺颜卖萌:“师傅你就教教人家啦~!” 她跟小宝萱太熟悉了,两个人之间沟通从来不需要遮遮挡挡,看对方的每个动作每个表情每句话都是最正常不过,哪里想得到从对方的话里分析啥啊。 花花缩了一下肩膀,抖了抖鸡皮疙瘩:“深夜访谈基本上都是失恋的或者不孕不育的节目……” 许诺颜忍俊不禁,伸出双手捧着下巴做了个花朵的样子:“我才没失恋呢!你看我容光焕发的样子,不知多幸福呢有没有?” 赵宝萱鼓起腮帮子:“哦,美颜,你很幸福!” 许诺颜惊觉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正襟危坐,继续讨好花花:“嘿嘿,花大,花师傅,您老人家请继续,惭愧弟子虚心受教!” emmm,狗血故事,她怎么不知道小宝萱还有狗血故事?真是深藏不露啊! 花花很受用:“乖徒儿,听本师太慢慢道来!”说着还一本正经的盘起了腿,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这位小美女说自己没有故事的时候,犹豫了一下,眼神一闪,就在那一瞬间,本师太看出来那是一个女杀手的眼神!” (稍后改文) 第六十五章 心底话 许诺颜的家教本就极好,平时待人接物的礼节和素养浑然天成,无需扮嘢,十之九成是自然本色。 只是如今的年轻女孩子,尤其在外混的,谁的心里没住着个小野猫呢? 有些不能在别人面前说的话,比如说知道了圈内某名人的惊天大秘密,迫切的想找个人分享;有些不能在人前表露的情绪,比如说不能怼回去的小愤怒啦受了键盘侠辱骂的委屈啦等等。 这些大秘密或者小情绪一旦憋下去,时间久一点要得神经病的! 正好遇到了同样外柔内刚性子的赵宝萱,几番相处下来,两个人就互相成为了对方的情报广播站。 许诺颜在赵宝萱面前从来就不会伪装,赵宝萱在许诺颜面前也从不掩饰,她们自然而然的延续着以往的相处风格,谁知却瞒不过花花的法眼。 “你观察的好仔细啊!”赵宝萱衷心的赞道:“你要不说我都没发觉有什么特别。” 花花大大咧咧的摆手:“这是我们码字的基本功!一切故事都来源于生活,嘿嘿,生活呢,又比故事还要更精彩更狗血!来来来,”花花拿起一根米条当做麦克风对着赵宝萱开始了采访:“来来来,这位楚楚动人的美女,请说出你的故事……” 赵宝萱被逗乐了:“这是深夜访谈时间吗?你采访错了,我没有故事,她有!” 她家美美的诺颜才有一堆堆的情爱轻愁。 花花用怪好笑的眼神把许诺颜溜了一溜:“她的故事不狗血!” 赵宝萱:“……”你的意思是说我的故事狗血咯? 许诺颜大感兴趣:“花花,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哪句话?哪个词儿?” 有个会看门道的人坐在一边就是不一眼啊! 花花故作神秘的笑了笑,开始嗑瓜子:“你猜!” 许诺颜卖萌:“师傅你就教教人家啦~!” 她跟小宝萱太熟悉了,两个人之间沟通从来不需要遮遮挡挡,看对方的每个动作每个表情每句话都是最正常不过,哪里想得到从对方的话里分析啥啊。 花花缩了一下肩膀,抖了抖鸡皮疙瘩:“深夜访谈基本上都是失恋的或者不孕不育的节目……” 许诺颜忍俊不禁,伸出双手捧着下巴做了个花朵的样子:“我才没失恋呢!你看我容光焕发的样子,不知多幸福呢有没有?” 赵宝萱鼓起腮帮子:“哦,美颜,你很幸福!” 许诺颜惊觉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正襟危坐,继续讨好花花:“嘿嘿,花大,花师傅,您老人家请继续,惭愧弟子虚心受教!” emmm,狗血故事,她怎么不知道小宝萱还有狗血故事?真是深藏不露啊! 花花很受用:“乖徒儿,听本师太慢慢道来!”说着还一本正经的盘起了腿,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这位小美女说自己没有故事的时候,犹豫了一下,眼神一闪,就在那一瞬间,本师太看出来那是一个女杀手的眼神!” (稍后改文) 第六十六章 赵宝萱摩拳擦掌的等着涨见识,等着跟张无为学本事,让自己有真正的立足之本。 能继续上班,是张无为在王翠郁面前做了保证,不会让赵宝萱去任何危险的地方。 她不想事事都靠外公和为伯替她说好话,发誓从此要有坚持做自己的勇气。 偏偏事与愿违,老太爷不给她这个机会。 她跟着张无为只参加了一个有关大剧院工地全部停工的会议,回来之后她的工作就停顿下来——张无为和赛文带着几个工程师全部去了国外总公司,办公室就只剩下密斯吴值班。 作为大剧院工地的参与者之一,赵宝萱感受到了来自渔城各方的压力,有人极力想从她这里撬出更多的信息,有人则想让她闭嘴不言。 迫于无奈,赵宝萱谎称外出学习,拎着行李去了许诺颜的剧组。 要是早一天,她还能跟着外公出门采药去! 结果兜兜转转,她最终还是离开了家,离开了王翠郁神经质般的唠叨。 许诺颜正顶着满头的珠翠,翘着兰花指在拍照,匆匆跑出来接她,满脸的浓妆:“萱萱,你真是我的大福星!我的角色刚刚定完妆!” 赵宝萱上下左右的看了一圈,捂嘴嘿嘿笑:“是个丫鬟吧?” 许诺颜骄傲的挺直了腰板,比了个手势:“嘁,我可是当仁不让的女二,薪酬这个数!” 赵宝萱笑嘻嘻的顺势道:“求包养!” 许诺颜故作为难:“我要攒嫁妆,最多分你半碗饭。” 她们两个分开不过短短数日,讲起话来自然是百无禁忌,怎么高兴怎么来。 正好许诺颜还要请个助理,看剧本提台词写个文案,这些都是赵宝萱的强项,她算是蹭了个轻松假期的顺风车。 …… 忙了一天,回到酒店歇下,两个人才有空大话八卦。 许家在渔城是大户,多多少少了解些所谓的内幕,巴不得赵宝萱就此留下来:“你就跟着我混吧,渔城那小地方,来来去去就那么回事,咱们两个好好配合,以后到省城买房子,到京城去发展!” “给你个鸡蛋你就开养鸡场了啊!”赵宝萱转了转眼珠子:“老实交代,是不是被潜了?” 许诺颜噗嗤一笑:“能被张大导潜是我的荣幸好吧!我希望这次借了张导的东风,多接几个剧本,成立自己的工作室啊!” 赵宝萱察言观色,立即想到了一个可能:“是不是宋南柱那个棒槌又来找你了?你的工作室其实就是给他开的?” 许诺颜默认了:“唔!” 赵宝萱在闺蜜面前从来都是快言快语:“我的直觉很灵的,不是我吓唬你啊,宋南柱将来会抛弃你的!” 许诺颜半信半疑:“萱萱,你的梦万一不灵呢?小李子现在不还是在做兼职吗?” 除了当网红让他的兼职收入高一点之外,小李子的生活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变化,完全看不到赵宝萱说过的飞黄腾达的影子。 “你还是把你的梦写成剧本文案,别的你就别想那么多了!” (稍后改文) 第六十七章 赵宝萱摩拳擦掌的等着涨见识,等着跟张无为学本事,让自己有真正的立足之本。 能继续上班,是张无为在王翠郁面前做了保证,不会让赵宝萱去任何危险的地方。 她不想事事都靠外公和为伯替她说好话,发誓从此要有坚持做自己的勇气。 偏偏事与愿违,老太爷不给她这个机会。 她跟着张无为只参加了一个有关大剧院工地全部停工的会议,回来之后她的工作就停顿下来——张无为和赛文带着几个工程师全部去了国外总公司,办公室就只剩下密斯吴值班。 作为大剧院工地的参与者之一,赵宝萱感受到了来自渔城各方的压力,有人极力想从她这里撬出更多的信息,有人则想让她闭嘴不言。 迫于无奈,赵宝萱谎称外出学习,拎着行李去了许诺颜的剧组。 要是早一天,她还能跟着外公出门采药去! 结果兜兜转转,她最终还是离开了家,离开了王翠郁神经质般的唠叨。 许诺颜正顶着满头的珠翠,翘着兰花指在拍照,匆匆跑出来接她,满脸的浓妆:“萱萱,你真是我的大福星!我的角色刚刚定完妆!” 赵宝萱上下左右的看了一圈,捂嘴嘿嘿笑:“是个丫鬟吧?” 许诺颜骄傲的挺直了腰板,比了个手势:“嘁,我可是当仁不让的女二,薪酬这个数!” 赵宝萱笑嘻嘻的顺势道:“求包养!” 许诺颜故作为难:“我要攒嫁妆,最多分你半碗饭。” 她们两个分开不过短短数日,讲起话来自然是百无禁忌,怎么高兴怎么来。 正好许诺颜还要请个助理,看剧本提台词写个文案,这些都是赵宝萱的强项,她算是蹭了个轻松假期的顺风车。 …… 忙了一天,回到酒店歇下,两个人才有空大话八卦。 许家在渔城是大户,多多少少了解些所谓的内幕,巴不得赵宝萱就此留下来:“你就跟着我混吧,渔城那小地方,来来去去就那么回事,咱们两个好好配合,以后到省城买房子,到京城去发展!” “给你个鸡蛋你就开养鸡场了啊!”赵宝萱转了转眼珠子:“老实交代,是不是被潜了?” 许诺颜噗嗤一笑:“能被张大导潜是我的荣幸好吧!我希望这次借了张导的东风,多接几个剧本,成立自己的工作室啊!” 赵宝萱察言观色,立即想到了一个可能:“是不是宋南柱那个棒槌又来找你了?你的工作室其实就是给他开的?” 许诺颜默认了:“唔!” 赵宝萱在闺蜜面前从来都是快言快语:“我的直觉很灵的,不是我吓唬你啊,宋南柱将来会抛弃你的!” 许诺颜半信半疑:“萱萱,你的梦万一不灵呢?小李子现在不还是在做兼职吗?” 除了当网红让他的兼职收入高一点之外,小李子的生活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变化,完全看不到赵宝萱说过的飞黄腾达的影子。 “你还是把你的梦写成剧本文案,别的你就别想那么多了!” (稍后会改文) 第六十八章 哪个女孩子对自己的姻缘不好奇呢? 不要说三世姻缘,就是上辈子如何如何都能引起女孩子追根究底的刨问。 可惜,赵宝萱就是个例外! “呸,还十二世姻缘呢,你就编吧!”赵宝萱看着好笑,自言自语道:“现在的骗子越来越高科技了啊,都开始上网忽悠了。” 嘴里这么说,手下却没闲着: 【谢谢您的解释,请问一下,您能说说我跟他是哪十二世的姻缘吗?】 她觉得自己这么问不算抬杠,如果那个吉普赛老妖婆能说出十二世的姻缘故事来,当奇闻异事来听听也好啊。 点击发送,然后起身去厨房给自己弄吃的。 冰箱的冷冻室里有黄酒焖鸡有五香牛辗,她全都拿出来,也不解冻,也不等水烧开,连包装一起放锅里开始煮。 这些熟食都是玉厨馆的出品,说明文写的很清楚,拆了包装摆盘上锅蒸透就可以吃,色香味不变。 可这会儿嘛,反正赵大厨和王掌柜的不在家,她爱怎么整就怎么整,谁也管不着。 等饭熟的功夫,赵宝萱去酒柜里找了瓶低度白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这是外公教她的,吃红肉必须配白酒。 十五分钟,肉熟了,酒有了,就等着看故事了。 赵宝萱端着餐盘回到房间,顺便抓了两个保鲜袋,铺一个在键盘上,省得看到什么惊人之词不小心一口酒全都喷在键盘上。 吉普赛老妖婆的回复已经来了:【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赵宝萱汗:【什么意思?】 前尘往事还没解释呢,就说上后果了,这话答的也太跳跃了吧。 吉普赛老妖婆:【就是说,楼主的姻缘近了。】 赵宝萱再汗,这个老妖婆是故弄玄虚的吧,总是答非所问,问这个说那个,问那个又说这个:【谢谢!】 好不容易来了兴致,想找个陌生人聊天,谁知又聊到了死胡同! 赵宝萱无语,闷头喝酒吃肉。 五香牛肉超级好吃,鸡肉酥烂,不知不觉中一大杯兑了雪碧的白酒,就这么喝下去了。 吉普赛老妖婆回复了长长的一段: 【楼主与你梦中人的十二世姻缘,第一世,是在汉朝,他是汉人大将军,你是匈奴和亲的公主……】 “噗~”赵宝萱只看到第一句,一口酒就喷到了屏幕上和键盘上。 “骗子,这绝对是骗子。汉朝和亲的话,只有汉人的大将军送汉朝的公主去匈奴和亲,您这儿都反过来说了,后面的也不用看了。” 这种严重不符合史实资料的故事,她一点兴趣都没有。 就为了这个不着边际的回复,她的笔记本电脑差点给报废了。 赵宝萱手忙脚乱的拽了几张纸巾去擦屏幕上往下淌的酒,不小心进到屏幕里,又得花好几百块钱去修,幸好键盘事先做了预防。 刚擦了两下,她就看到自己的站短有提示。 点进去看,是管理员给她的提示:【请小心聊天中出现的链接和财务方面的消息,以防被骗!】 (稍后改文) 第六十九章 哪个女孩子对自己的姻缘不好奇呢? 不要说三世姻缘,就是上辈子如何如何都能引起女孩子追根究底的刨问。 可惜,赵宝萱就是个例外! “呸,还十二世姻缘呢,你就编吧!”赵宝萱看着好笑,自言自语道:“现在的骗子越来越高科技了啊,都开始上网忽悠了。” 嘴里这么说,手下却没闲着: 【谢谢您的解释,请问一下,您能说说我跟他是哪十二世的姻缘吗?】 她觉得自己这么问不算抬杠,如果那个吉普赛老妖婆能说出十二世的姻缘故事来,当奇闻异事来听听也好啊。 点击发送,然后起身去厨房给自己弄吃的。 冰箱的冷冻室里有黄酒焖鸡有五香牛辗,她全都拿出来,也不解冻,也不等水烧开,连包装一起放锅里开始煮。 这些熟食都是玉厨馆的出品,说明文写的很清楚,拆了包装摆盘上锅蒸透就可以吃,色香味不变。 可这会儿嘛,反正赵大厨和王掌柜的不在家,她爱怎么整就怎么整,谁也管不着。 等饭熟的功夫,赵宝萱去酒柜里找了瓶低度白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这是外公教她的,吃红肉必须配白酒。 十五分钟,肉熟了,酒有了,就等着看故事了。 赵宝萱端着餐盘回到房间,顺便抓了两个保鲜袋,铺一个在键盘上,省得看到什么惊人之词不小心一口酒全都喷在键盘上。 吉普赛老妖婆的回复已经来了:【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赵宝萱汗:【什么意思?】 前尘往事还没解释呢,就说上后果了,这话答的也太跳跃了吧。 吉普赛老妖婆:【就是说,楼主的姻缘近了。】 赵宝萱再汗,这个老妖婆是故弄玄虚的吧,总是答非所问,问这个说那个,问那个又说这个:【谢谢!】 好不容易来了兴致,想找个陌生人聊天,谁知又聊到了死胡同! 赵宝萱无语,闷头喝酒吃肉。 五香牛肉超级好吃,鸡肉酥烂,不知不觉中一大杯兑了雪碧的白酒,就这么喝下去了。 吉普赛老妖婆回复了长长的一段: 【楼主与你梦中人的十二世姻缘,第一世,是在汉朝,他是汉人大将军,你是匈奴和亲的公主……】 “噗~”赵宝萱只看到第一句,一口酒就喷到了屏幕上和键盘上。 “骗子,这绝对是骗子。汉朝和亲的话,只有汉人的大将军送汉朝的公主去匈奴和亲,您这儿都反过来说了,后面的也不用看了。” 这种严重不符合史实资料的故事,她一点兴趣都没有。 就为了这个不着边际的回复,她的笔记本电脑差点给报废了。 赵宝萱手忙脚乱的拽了几张纸巾去擦屏幕上往下淌的酒,不小心进到屏幕里,又得花好几百块钱去修,幸好键盘事先做了预防。 刚擦了两下,她就看到自己的站短有提示。 点进去看,是管理员给她的提示:【请小心聊天中出现的链接和财务方面的消息,以防被骗!】 (稍后改文……) 第七十章 梦境 赵宝萱挺怀念以前那些饱食终日无所事事的日子。 哪个女孩子对自己的姻缘不好奇呢? 不要说三世姻缘,就是上辈子如何如何都能引起女孩子追根究底的刨问。 可惜,赵宝萱就是个例外! “呸,还十二世姻缘呢,你就编吧!”赵宝萱看着好笑,自言自语道:“现在的骗子越来越高科技了啊,都开始上网忽悠了。” 嘴里这么说,手下却没闲着: 【谢谢您的解释,请问一下,您能说说我跟他是哪十二世的姻缘吗?】 她觉得自己这么问不算抬杠,如果那个吉普赛老妖婆能说出十二世的姻缘故事来,当奇闻异事来听听也好啊。 点击发送,然后起身去厨房给自己弄吃的。 冰箱的冷冻室里有黄酒焖鸡有五香牛辗,她全都拿出来,也不解冻,也不等水烧开,连包装一起放锅里开始煮。 这些熟食都是玉厨馆的出品,说明文写的很清楚,拆了包装摆盘上锅蒸透就可以吃,色香味不变。 可这会儿嘛,反正赵大厨和王掌柜的不在家,她爱怎么整就怎么整,谁也管不着。 等饭熟的功夫,赵宝萱去酒柜里找了瓶低度白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这是外公教她的,吃红肉必须配白酒。 十五分钟,肉熟了,酒有了,就等着看故事了。 赵宝萱端着餐盘回到房间,顺便抓了两个保鲜袋,铺一个在键盘上,省得看到什么惊人之词不小心一口酒全都喷在键盘上。 吉普赛老妖婆的回复已经来了:【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赵宝萱汗:【什么意思?】 前尘往事还没解释呢,就说上后果了,这话答的也太跳跃了吧。 吉普赛老妖婆:【就是说,楼主的姻缘近了。】 赵宝萱再汗,这个老妖婆是故弄玄虚的吧,总是答非所问,问这个说那个,问那个又说这个:【谢谢!】 好不容易来了兴致,想找个陌生人聊天,谁知又聊到了死胡同! 赵宝萱无语,闷头喝酒吃肉。 五香牛肉超级好吃,鸡肉酥烂,不知不觉中一大杯兑了雪碧的白酒,就这么喝下去了。 吉普赛老妖婆回复了长长的一段: 【楼主与你梦中人的十二世姻缘,第一世,是在汉朝,他是汉人大将军,你是匈奴和亲的公主……】 “噗~”赵宝萱只看到第一句,一口酒就喷到了屏幕上和键盘上。 “骗子,这绝对是骗子。汉朝和亲的话,只有汉人的大将军送汉朝的公主去匈奴和亲,您这儿都反过来说了,后面的也不用看了。” 这种严重不符合史实资料的故事,她一点兴趣都没有。 就为了这个不着边际的回复,她的笔记本电脑差点给报废了。 赵宝萱手忙脚乱的拽了几张纸巾去擦屏幕上往下淌的酒,不小心进到屏幕里,又得花好几百块钱去修,幸好键盘事先做了预防。 刚擦了两下,她就看到自己的站短有提示。 点进去看,是管理员给她的提示:【请小心聊天中出现的链接和财务方面的消息,以防被骗!】 (稍后改文……) 第七十一章 慕老太爷是谁呀? 那可是活生生的土地爷! 缙村人逢年过节除了必定要拜祖祠,再就是要跪拜慕老太爷了! 自从二十年前慕老太爷卸任村长一职仅坐族长之位后,外界就慢慢的不再提起慕老太爷,到缙村求他们办事的人,也大多不知慕老太爷的威名。 牛坚强听闻徐老跟慕老太爷居然很熟,悬着的心顿时就恢复了四平八稳——至少,工地的事不会闹得不可收拾,还来得及等慕家掌事的大老爷出手摆平。 “徐老,我已经派了人回村里去向慕老太爷禀告,很快就就会有庙祝过来了。” 徐老环视了一圈工地:“庙祝是老大还是老三?” 牛坚强毕恭毕敬的:“是三老爷。” 徐老微微点头,吩咐身边的秘书:“把这里清场。” 意思是,在庙祝进到工地之前,维持秩序的相关人员也只能在工地的围墙外边呆着。 秘书领命而去,工地上的人迅速减少。 牛坚强见的市面多,见状赶紧叫小工头把所有的工地工人都给集中到库房那边,把铁皮门一关,咔嚓落了锁。 回头邀功:“徐老,我这边都安排好了,请您放心。” 徐老抬了抬眼皮子:“举头三尺,放眼四望。” 牛坚强转转脖子,看到了相邻工地上高高扬起的塔吊,脸色一白:“那边的工地不是我们的人。” 徐老冷冷一瞥:“你才知道?” 牛坚强的心里又开始哀嚎,还不敢表现出来,脑门上都是汗珠:“慕三爷没说过要我们注意什么,我就,就没把那边的工地放眼里。” 宁可说自己蠢到没眼光,也不能说自己没留心。 张无为带着赛文跑过来:“工人呢?怎么都不见了?” 牛坚强道:“徐老担心工地会再次塌陷,为了减少人员伤亡,特地把所有工人都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去了。” 张无为无语,塌陷的区域太可疑了,土地不说很坚实,但是也没有稀松到站在上面就往下沉的程度,他刚才搭架子的时候,站得无比踏实。 钻井机搬进地基坑的时候,地面上有重物移动的车辙,从车辙可以看出移动的方向。 现在,却找不到钻井机往电梯方向移动的蛛丝马迹,想怀疑钻井机被老郭带走了都找不到理由。 他有百分之九十五的把握可以断定,钻井机绝对是不翼而飞了。 “徐老,我准备请公司总部调钻探机过来。”张无为看到赵宝萱的眼珠子朝库房方向闪了一闪,立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井眼那里就凭现有的工具,无法测量地底深处的情况。” 牛坚强忙道:“张总,那就麻烦你了,我会在这里等你们带专家过来。” 这是明显的想让张无为他们赶紧全部离开。 张无为不愿意,留在现场共同探讨解决的办法才是上策,没理由把事情交给外行把守:“徐老,我会在这里继续观察塌陷区域的变化,我的同事回去公司。” 牛坚强的后背冒了一层冷汗,慕三爷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必须赶紧把张总他们送走。 (稍后改文) 第七十二章 赵宝萱老老实实说出自己的情况:“我从小就不怕疼,有一次在学校摔了一跤,脚趾骨折了,我以为是鞋子硌脚,还一跛一跛的走回家,到家的时候脚肿的跟包子似的,去医院打石膏的时候那医生说我脚骨错位又给掰了一下,我妈听着骨头咔嚓声一下子就哭了,我觉得没什么啊有啥好哭的,那医生使劲儿夸我勇敢。” 张无为:“……你没检查过?” 这不是勇敢,是痛感神经有问题吧? 赵宝萱摇头:“不怕疼多好啊!” 张无为:“……那你怕什么?” 赵宝萱想了想:“怕热,怕出汗。你笑什么?你以为我怕什么啊?” 张无为轻扯嘴角:“我以为你就怕你妈。” “你看出来啦!”说起王翠郁来,赵宝萱想起一件事:“为伯,我明天想请假,嗯,我不是因为手指头有伤口,是我妈,听了新闻就要我别上班了,让我去叔婆家在乡下的老宅里避邪去。所以,我明天想找牛队长,让他带我去缙村。” 她心急,说得有些语无伦次。 张无为听懂了,思索了几秒钟:“可以,我跟你一起去。” 赵宝萱惊喜:“真的?” 张无为站起来往后退:“你坐稳了,不怕疼也不能跳我怀里啊!牛队长刚才给我电话了,说有话要跟我谈。” 他心里明白的很,牛坚强私下找他谈话,多半是想在他这里通融一番。 讲真,他向来喜欢公事公办,拒绝暗箱操作。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答应了赵宝萱一起去缙村。 …… 牛坚强在电话里答应的很爽快:“欢迎张总去我家作客!不过赵小姐只能过几天了,她手上有伤口,去了也只能在村口等着。这不马上就到七月半了嘛,我们村里家家户户都在准备祭祀的用品,不接待犯了刀光血灾的人。” 张无为看到赵宝萱又郁闷又委屈的表情,很想笑,起事的人是她,然而不能去的也是她。 “牛队长,赵小姐是我的助理,我要把她的工作带熟悉了,以后我出差不在渔城的时候,所有的事情都交代给她代办。那你看赵小姐什么时候能去,我再安排时间。” 牛坚强卧了个槽:“……”看了一眼冲着他颌首的慕三爷,立即转了态度:“要不让赵小姐带个什么首饰遮住伤口可以吗?嘿嘿,我们村里的长辈对神灵很恭敬。” …… 在张无为的护航下,赵宝萱顺利的避开了王翠郁的唠叨,同时把去缙村的事守口如瓶。 虽然跟老爸同一天去同一个地方,但是他们见的不是同一个人,万一他们没有遇上呢? 赵宝萱在手指上缠了透明绷带,在绷带上面套了个手工编织的红绳结,很有民族特色,看上去很喜庆。 牛坚强一见面就竖起大拇指:“赵小姐,你们家有人来过缙村吗?” 这个红绳结是有特殊含义的,一般人轻易得不到,得到了也不敢戴出来。 赵宝萱含含糊糊的:“我也不太清楚。” (稍后改文) 第七十三章 赵宝萱老老实实说出自己的情况:“我从小就不怕疼,有一次在学校摔了一跤,脚趾骨折了,我以为是鞋子硌脚,还一跛一跛的走回家,到家的时候脚肿的跟包子似的,去医院打石膏的时候那医生说我脚骨错位又给掰了一下,我妈听着骨头咔嚓声一下子就哭了,我觉得没什么啊有啥好哭的,那医生使劲儿夸我勇敢。” 张无为:“……你没检查过?” 这不是勇敢,是痛感神经有问题吧? 赵宝萱摇头:“不怕疼多好啊!” 张无为:“……那你怕什么?” 赵宝萱想了想:“怕热,怕出汗。你笑什么?你以为我怕什么啊?” 张无为轻扯嘴角:“我以为你就怕你妈。” “你看出来啦!”说起王翠郁来,赵宝萱想起一件事:“为伯,我明天想请假,嗯,我不是因为手指头有伤口,是我妈,听了新闻就要我别上班了,让我去叔婆家在乡下的老宅里避邪去。所以,我明天想找牛队长,让他带我去缙村。” 她心急,说得有些语无伦次。 张无为听懂了,思索了几秒钟:“可以,我跟你一起去。” 赵宝萱惊喜:“真的?” 张无为站起来往后退:“你坐稳了,不怕疼也不能跳我怀里啊!牛队长刚才给我电话了,说有话要跟我谈。” 他心里明白的很,牛坚强私下找他谈话,多半是想在他这里通融一番。 讲真,他向来喜欢公事公办,拒绝暗箱操作。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答应了赵宝萱一起去缙村。 …… 牛坚强在电话里答应的很爽快:“欢迎张总去我家作客!不过赵小姐只能过几天了,她手上有伤口,去了也只能在村口等着。这不马上就到七月半了嘛,我们村里家家户户都在准备祭祀的用品,不接待犯了刀光血灾的人。” 张无为看到赵宝萱又郁闷又委屈的表情,很想笑,起事的人是她,然而不能去的也是她。 “牛队长,赵小姐是我的助理,我要把她的工作带熟悉了,以后我出差不在渔城的时候,所有的事情都交代给她代办。那你看赵小姐什么时候能去,我再安排时间。” 牛坚强卧了个槽:“……”看了一眼冲着他颌首的慕三爷,立即转了态度:“要不让赵小姐带个什么首饰遮住伤口可以吗?嘿嘿,我们村里的长辈对神灵很恭敬。” …… 在张无为的护航下,赵宝萱顺利的避开了王翠郁的唠叨,同时把去缙村的事守口如瓶。 虽然跟老爸同一天去同一个地方,但是他们见的不是同一个人,万一他们没有遇上呢? 赵宝萱在手指上缠了透明绷带,在绷带上面套了个手工编织的红绳结,很有民族特色,看上去很喜庆。 牛坚强一见面就竖起大拇指:“赵小姐,你们家有人来过缙村吗?” 这个红绳结是有特殊含义的,一般人轻易得不到,得到了也不敢戴出来。 赵宝萱含含糊糊的:“我也不太清楚。” (稍后会改文) 第七十四章 赵宝萱不知道自己能否担当得起如此重任:“我在人际交往上有障碍,我怕学不来!” 张无为轻嗤:“你?” 眼前这个动不动就对他张牙舞爪的女孩子会怕场合? 信她就真的是有鬼了! 赵宝萱脸红红:“那你要教会我!” 本来以为自己就是个打酱油打杂的角色,没想到现在还真的被推到前面去。 赛文笑:“不要怕,小宝萱,你学不会的话我可以手把手的教你!” 赵宝萱有点不好意思了:“赛文,你这样说,是觉得我肯定很笨咯?我不会画图,但是我能看懂一点点。” 说起来张无为还是她长辈,在心理上她更依赖她老大哟。 虽然她一开始就对张无为有点偏见,可是两个人毕竟在梦里也见过了,算是比其他同事要熟悉很多,觉得还怪亲切的,语气中不知不觉就带了信任。 他们在会议室把要去参加会议的文件一张张看完,讨论清楚,安排好分工,再看窗外,天色已暗。 赵宝萱站起来,觉得自己全身僵硬:“哦,好久没这么紧张过了!” 她看文件上的每个字都如临大敌。 果然活人可怕多了。 张无为要送她回去:“我去跟你爸妈打声招呼。” 赵宝萱紧张:“千万不要跟我们家说起去了缙村的事!我妈有个中学同学就是缙村人,说是中学没念完就回了村里再也没有消息。” 说完,她惊奇的掩住嘴巴:“为伯,我在村里居然想不起来有这回事!” 有古怪! 赵宝萱不知道自己能否担当得起如此重任:“我在人际交往上有障碍,我怕学不来!” 张无为轻嗤:“你?” 眼前这个动不动就对他张牙舞爪的女孩子会怕场合? 信她就真的是有鬼了! 赵宝萱脸红红:“那你要教会我!” 本来以为自己就是个打酱油打杂的角色,没想到现在还真的被推到前面去。 赛文笑:“不要怕,小宝萱,你学不会的话我可以手把手的教你!” 赵宝萱有点不好意思了:“赛文,你这样说,是觉得我肯定很笨咯?我不会画图,但是我能看懂一点点。” 说起来张无为还是她长辈,在心理上她更依赖她老大哟。 虽然她一开始就对张无为有点偏见,可是两个人毕竟在梦里也见过了,算是比其他同事要熟悉很多,觉得还怪亲切的,语气中不知不觉就带了信任。 他们在会议室把要去参加会议的文件一张张看完,讨论清楚,安排好分工,再看窗外,天色已暗。 赵宝萱站起来,觉得自己全身僵硬:“哦,好久没这么紧张过了!” 她看文件上的每个字都如临大敌。 果然活人可怕多了。 张无为要送她回去:“我去跟你爸妈打声招呼。” 赵宝萱紧张:“千万不要跟我们家说起去了缙村的事!我妈有个中学同学就是缙村人,说是中学没念完就回了村里再也没有消息。” 说完,她惊奇的掩住嘴巴:“为伯,我在村里居然想不起来有这回事!” 有古怪!(稍后改文) 第七十五章 男女的思维差异真的很大! 赵宝萱的话,只有密斯吴做出了相应的肢体反应,还跟着她的话继续跑题:“那他们说了自己是什么样子吗?听说投胎的都是阿飘,模样介乎人和鬼之间,好像鬼是不能投胎的。” “这个我忘记问了!”赵宝萱有点懊恼,她光惦记着自己在别人的梦里是什么角色了:“他们说投胎前要喝孟婆汤。” 密斯吴突然长叹一声:“哎,喝了孟婆汤就把前尘往事都忘了!干嘛要喝孟婆汤呢?谁规定的啊?真是!” 赵宝萱觉得好笑,又觉得特别有意思:“就是啊,为什么大家都那么乖?” 张无为第二次打断她们:“做一行就要守一行的规矩,在人家的地盘上,合理不合理都得遵守,破坏规矩就得出局。” 这话说得中规中矩,没毛病。 密斯吴立即正襟危坐,清了清嗓子:“宝萱,你继续说,他们的梦。” 赵宝萱紧紧的抿了一下嘴唇:“他们说在梦里还梦见我了!” 她觉得,为伯大人必定不会相信这些说辞。 果然,张无为抬手制止:“宝萱,你去库房那里找工人,这是第一步,没错。但是,第二步,你要问昨天晚上工地上发生了什么事,塌陷是什么时间发生的?有没有人看到?钻井机和钻井队的人都去哪儿了?这才是我们工作的内容!” 他摆了摆手:“当然了,你刚跟着我工作,有很多工作内容我还没有交代过你,你不懂要做什么,没问题,我不会责怪你。但是现在我们在这里开会,讨论的重点是问题到底有多严重?如何解决问题?时间要多久?对工程的预计工期有没有影响?有的话是多大影响? 在工地上你不懂的话,是我的责任,我承担!刚才开会,你不知道我们的主题是什么,是我没有教过你,是我和密斯吴的责任,然而你们两个说着说着,又讨论到别的事情上去了,如果我不制止的话,这里就变成你们两个的茶话会了,所以这个责任是秘书和你承担!” 密斯吴低头道歉:“张总,对不起!下不为例!” 赵宝萱反应很快,立即明白自己错在哪儿了,忍不住为刚刚的小脾气感到脸红,小声的道歉:“为伯,对不起,以后我会好好学习尽量不犯错。” 张无为挑了下眉头,淡淡的道:“没事了,你在这里煮咖啡,等下送去给其他同事,其他人去我办公室继续开会。” 赵宝萱乖巧的应道:“好的!为伯,今天的午餐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这么讲道理的老板,有话好好说,还列举一二三跟她讲的清清楚楚,让她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知道下次再做的时候怎么做才正确。 她心服口服! 所以,她要加倍的好好的表现。 张无为的嘴角微微勾起:“你去问问大家的意见。” 赵宝萱站起来俏皮的敬了个礼:“是!” 然后脚步一转,轻快的走了出去。 (稍后改文) 第七十六章 男女的思维差异真的很大! 赵宝萱的话,只有密斯吴做出了相应的肢体反应,还跟着她的话继续跑题:“那他们说了自己是什么样子吗?听说投胎的都是阿飘,模样介乎人和鬼之间,好像鬼是不能投胎的。” “这个我忘记问了!”赵宝萱有点懊恼,她光惦记着自己在别人的梦里是什么角色了:“他们说投胎前要喝孟婆汤。” 密斯吴突然长叹一声:“哎,喝了孟婆汤就把前尘往事都忘了!干嘛要喝孟婆汤呢?谁规定的啊?真是!” 赵宝萱觉得好笑,又觉得特别有意思:“就是啊,为什么大家都那么乖?” 张无为第二次打断她们:“做一行就要守一行的规矩,在人家的地盘上,合理不合理都得遵守,破坏规矩就得出局。” 这话说得中规中矩,没毛病。 密斯吴立即正襟危坐,清了清嗓子:“宝萱,你继续说,他们的梦。” 赵宝萱紧紧的抿了一下嘴唇:“他们说在梦里还梦见我了!” 她觉得,为伯大人必定不会相信这些说辞。 果然,张无为抬手制止:“宝萱,你去库房那里找工人,这是第一步,没错。但是,第二步,你要问昨天晚上工地上发生了什么事,塌陷是什么时间发生的?有没有人看到?钻井机和钻井队的人都去哪儿了?这才是我们工作的内容!” 他摆了摆手:“当然了,你刚跟着我工作,有很多工作内容我还没有交代过你,你不懂要做什么,没问题,我不会责怪你。但是现在我们在这里开会,讨论的重点是问题到底有多严重?如何解决问题?时间要多久?对工程的预计工期有没有影响?有的话是多大影响? 在工地上你不懂的话,是我的责任,我承担!刚才开会,你不知道我们的主题是什么,是我没有教过你,是我和密斯吴的责任,然而你们两个说着说着,又讨论到别的事情上去了,如果我不制止的话,这里就变成你们两个的茶话会了,所以这个责任是秘书和你承担!” 密斯吴低头道歉:“张总,对不起!下不为例!” 赵宝萱反应很快,立即明白自己错在哪儿了,忍不住为刚刚的小脾气感到脸红,小声的道歉:“为伯,对不起,以后我会好好学习尽量不犯错。” 张无为挑了下眉头,淡淡的道:“没事了,你在这里煮咖啡,等下送去给其他同事,其他人去我办公室继续开会。” 赵宝萱乖巧的应道:“好的!为伯,今天的午餐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这么讲道理的老板,有话好好说,还列举一二三跟她讲的清清楚楚,让她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知道下次再做的时候怎么做才正确。 她心服口服! 所以,她要加倍的好好的表现。 张无为的嘴角微微勾起:“你去问问大家的意见。” 赵宝萱站起来俏皮的敬了个礼:“是!” 然后脚步一转,轻快的走了出去。 (改文中) 第七十七章 男女的思维差异真的很大! 赵宝萱的话,只有密斯吴做出了相应的肢体反应,还跟着她的话继续跑题:“那他们说了自己是什么样子吗?听说投胎的都是阿飘,模样介乎人和鬼之间,好像鬼是不能投胎的。” “这个我忘记问了!”赵宝萱有点懊恼,她光惦记着自己在别人的梦里是什么角色了:“他们说投胎前要喝孟婆汤。” 密斯吴突然长叹一声:“哎,喝了孟婆汤就把前尘往事都忘了!干嘛要喝孟婆汤呢?谁规定的啊?真是!” 赵宝萱觉得好笑,又觉得特别有意思:“就是啊,为什么大家都那么乖?” 张无为第二次打断她们:“做一行就要守一行的规矩,在人家的地盘上,合理不合理都得遵守,破坏规矩就得出局。” 这话说得中规中矩,没毛病。 密斯吴立即正襟危坐,清了清嗓子:“宝萱,你继续说,他们的梦。” 赵宝萱紧紧的抿了一下嘴唇:“他们说在梦里还梦见我了!” 她觉得,为伯大人必定不会相信这些说辞。 果然,张无为抬手制止:“宝萱,你去库房那里找工人,这是第一步,没错。但是,第二步,你要问昨天晚上工地上发生了什么事,塌陷是什么时间发生的?有没有人看到?钻井机和钻井队的人都去哪儿了?这才是我们工作的内容!” 他摆了摆手:“当然了,你刚跟着我工作,有很多工作内容我还没有交代过你,你不懂要做什么,没问题,我不会责怪你。但是现在我们在这里开会,讨论的重点是问题到底有多严重?如何解决问题?时间要多久?对工程的预计工期有没有影响?有的话是多大影响? 在工地上你不懂的话,是我的责任,我承担!刚才开会,你不知道我们的主题是什么,是我没有教过你,是我和密斯吴的责任,然而你们两个说着说着,又讨论到别的事情上去了,如果我不制止的话,这里就变成你们两个的茶话会了,所以这个责任是秘书和你承担!” 密斯吴低头道歉:“张总,对不起!下不为例!” 赵宝萱反应很快,立即明白自己错在哪儿了,忍不住为刚刚的小脾气感到脸红,小声的道歉:“为伯,对不起,以后我会好好学习尽量不犯错。” 张无为挑了下眉头,淡淡的道:“没事了,你在这里煮咖啡,等下送去给其他同事,其他人去我办公室继续开会。” 赵宝萱乖巧的应道:“好的!为伯,今天的午餐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这么讲道理的老板,有话好好说,还列举一二三跟她讲的清清楚楚,让她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知道下次再做的时候怎么做才正确。 她心服口服! 所以,她要加倍的好好的表现。 张无为的嘴角微微勾起:“你去问问大家的意见。” 赵宝萱站起来俏皮的敬了个礼:“是!” 然后脚步一转,轻快的走了出去。 (改文中,稍后) 第七十八章 赵宝萱想起自己不久前在缙村的经历,当着张无为的面,感觉就没那么自信了,稍稍谦虚了一下下:“我没做过人力资源,不知道自己能否担当得起如此重任,我怕给你添乱,要不,还是让密斯吴处理吧?” 人家老大姐,有丰富的工作经验,还有很多社会关系,做起来比她得心应手啊。 张无为似乎很不满意:“你在替我安排工作?” 赵宝萱这才明白自己的谦虚搞错方向了,脸红红的:“对不起,我会努力学习。” 小助理嘛,本来就是给领导当工具的,老老实实听指挥才是本分。 她现在有一点点了解张无为的工作作风了。 张无为这才点点头:“好了,散会。” 赵宝萱松了一口气,拿着文件站起来,觉得自己全身僵硬:“那我先回家咯!” 她看文件上的每个字都如临大敌,好久没这么紧张过了! 果然活人可怕多了。 赛文笑问:“小宝萱不要怕,你要是学不会的话,我可以手把手的教你,OK?” 赵宝萱用文件挡住半边脸做晕倒状:“赛文,你这样说是觉得我肯定很笨咯?幼稚园的小朋友才要人手把手教!” 赛文咳咳两声:“我又不收你学费,每天帮我冲杯咖啡就可以了。” 赵宝萱用眼尾余光瞄到张无为的脸色,连忙摆摆手:“冲咖啡小意思,只要我在公司,全公司的茶水都由我负责。” 借花献佛,嘿嘿。 张无为道:“赛文,我送宝萱回家,去跟她爸妈打声招呼。” 这么刻意说明,就是为了单独跟赵宝萱说点事。 赵家不远,两个人步行。 赵宝萱又是感激又是紧张:“为伯,千万不要跟我们家说咱们去了缙村的事啊!” 张无为淡淡的:“为什么?你家人迟早都会知道!” 赵宝萱撇撇嘴:“我妈有个中学同学就是缙村人,说是中学没念完就回了村里再也没有消息。所以她对女孩子去缙村有偏见。” 张无为摇头:“你这是什么逻辑?你只是去缙村办点事,又不是嫁到缙村去,有什么偏见?等等,你说的再也没消息,是说她的同学出事了?” 赵宝萱有点迷惑:“我也不清楚,本来到了那里想打听来着。”话音一落,她惊奇的掩住嘴巴:“为伯,我在村里居然想不起来有这回事!” 天呐,她还想着跟牛队长打听莫芝这个人呢。 可是从出门到回来,她都没想起来过这回事。 有古怪! 张无为觉得更有必要把缙村的信息了解清楚:“宝萱,你爸妈对缙村很了解,那个慕老太爷的来历,我想请你爸爸跟我仔细说一说。” 白天的经历就像误入迷宫差点丢了性命。 提起慕家父子,赵宝萱也是心有余悸,顿时忘了要隐瞒的事:“要是我妈早说这些事,我就不会跟着慕三爷进那间老院子了。” 讲真,颇有几分被卖到缙村就再也逃不掉的后怕。 要是她真的就此失踪了,王翠郁会怎么样? 第七十九章 房间里似乎有一种令人入睡的魔力。 赵宝萱没想多久,只想起几个人名,还没想全事情的经过,很快就睡着了。 “你玩忽职守,给地府带来了多少麻烦,你可知罪?有多少人的功过簿和生死薄都因为你的疏忽而混乱,玉帝大发雷霆,令我等速速查明原因,将所有错处改过!否则把你打入第十六层无间地狱,受挫目斩指之刑,直到未喝孟婆汤就去投胎的生灵的生死薄功过簿全部对上数,方能出离!” 不知在哪里传来的恫吓声,每个字都像锥子一样扎的她耳朵疼。 她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跪趴在地上,战战兢兢的抖成筛子。 更清楚的知道,自己犯了错,捅了天大的娄子! 在炼狱里受苦,其苦楚,心知,难以言表。 一份名册啪地砸在了她的头顶,滚落地上,那个粗噶的声音吼道:“速速改过,不得有误!” 她稍稍撑起胳膊,摊开名册,上面记的密密麻麻。 人间一日,地府百年。 她在人间多呆一日,只要犯下的错误没有改掉,将来就要在炼狱受千百倍的苦楚。 这厚厚的一册,她好像做不完。 这可如何是好? 明明不是她的错! 她只是代人受过! 可是她代的那个人,在哪儿? 她不想去炼狱受苦啊! 对了,那人的名字! 那人的名字在名册里,对,一定是! 完了,名册翻不动。 上面的字,一个也不认识! 怎么办? 她做不到了! 她要去炼狱呆着,永无出期! 她急得想哭,嗓子像是被棉花堵住了,哭不出,喊不出,憋得难受。 她突然想到,要喊冤。 炼狱的苦楚难耐,纵使是父子之间,亦不愿代为受过。 她凭什么要白白受苦? 既然能查到她这里来,为什么不直接去捉罪魁祸首? 这不是欺负她嘛! 她攒足了劲,吼了好几声,终于喊了出来:“冤枉啊啊” 赵宝萱听到自己的喊声,惊醒过来。 她清楚的听到自己喊冤。 赵宝萱连忙坐起来,朝室内四周看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千万别让人听到她说梦话! 她站起来对着落地玻璃上的影子整理身上衣物,扭头看到大班台面上的石英钟上的数字表明,她进来到现在,这才半个钟而已。 想来张无为和许志成还没有回来才是。 她可以从容的回忆一下刚才的梦。 为了分析自己的梦,赵宝萱做过专门的清明梦练习,以便在梦中能觉知到自己在做梦,醒来之后还能完整的复述并记录下来整个梦境的过程。 〖被审,被追责,被责令改过,代人受过,喊冤……〗 这是刚刚梦境里的几个关键词。 既然是被追责,那她就是管事的小鬼咯? 她管什么事被追责? 能混乱功过簿的管事,就不是普通的小鬼咯? 地府里还有管事的女鬼? 她怎么不知道? 地府里不全都是男鬼么? 上至阎罗下至黑白无常,不是么! 现在问题来了,她喊冤了! 她是代人受过的。 她代谁受过? 第八十章 房间里似乎有一种令人入睡的魔力。 赵宝萱没想多久,只想起几个人名,还没想全事情的经过,很快就睡着了。 “你玩忽职守,给地府带来了多少麻烦,你可知罪?有多少人的功过簿和生死薄都因为你的疏忽而混乱,玉帝大发雷霆,令我等速速查明原因,将所有错处改过!否则把你打入第十六层无间地狱,受挫目斩指之刑,直到未喝孟婆汤就去投胎的生灵的生死薄功过簿全部对上数,方能出离!” 不知在哪里传来的恫吓声,每个字都像锥子一样扎的她耳朵疼。 她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跪趴在地上,战战兢兢的抖成筛子。 更清楚的知道,自己犯了错,捅了天大的娄子! 在炼狱里受苦,其苦楚,心知,难以言表。 一份名册啪地砸在了她的头顶,滚落地上,那个粗噶的声音吼道:“速速改过,不得有误!” 她稍稍撑起胳膊,摊开名册,上面记的密密麻麻。 人间一日,地府百年。 她在人间多呆一日,只要犯下的错误没有改掉,将来就要在炼狱受千百倍的苦楚。 这厚厚的一册,她好像做不完。 这可如何是好? 明明不是她的错! 她只是代人受过! 可是她代的那个人,在哪儿? 她不想去炼狱受苦啊! 对了,那人的名字! 那人的名字在名册里,对,一定是! 完了,名册翻不动。 上面的字,一个也不认识! 怎么办? 她做不到了! 她要去炼狱呆着,永无出期! 她急得想哭,嗓子像是被棉花堵住了,哭不出,喊不出,憋得难受。 她突然想到,要喊冤。 炼狱的苦楚难耐,纵使是父子之间,亦不愿代为受过。 她凭什么要白白受苦? 既然能查到她这里来,为什么不直接去捉罪魁祸首? 这不是欺负她嘛! 她攒足了劲,吼了好几声,终于喊了出来:“冤枉啊啊” 赵宝萱听到自己的喊声,惊醒过来。 她清楚的听到自己喊冤。 赵宝萱连忙坐起来,朝室内四周看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千万别让人听到她说梦话! 她站起来对着落地玻璃上的影子整理身上衣物,扭头看到大班台面上的石英钟上的数字表明,她进来到现在,这才半个钟而已。 想来张无为和许志成还没有回来才是。 她可以从容的回忆一下刚才的梦。 为了分析自己的梦,赵宝萱做过专门的清明梦练习,以便在梦中能觉知到自己在做梦,醒来之后还能完整的复述并记录下来整个梦境的过程。 〖被审,被追责,被责令改过,代人受过,喊冤……〗 这是刚刚梦境里的几个关键词。 既然是被追责,那她就是管事的小鬼咯? 她管什么事被追责? 能混乱功过簿的管事,就不是普通的小鬼咯? 地府里还有管事的女鬼? 她怎么不知道? 地府里不全都是男鬼么? 上至阎罗下至黑白无常,不是么! 现在问题来了,她喊冤了! 她是代人受过的。 她代谁受过? (啊啊啊,今晚替换,明天再看吧) 第八十一章 办公室的门没有关严,透进一丝亮光,外面的乐曲声隐隐传来。 赵宝萱看看时间,差不多是小李子过来上班的时间了。 她估计自己很难再入睡,索性出去找吃的。 阿杰给她留了可以清楚看见调酒师的座位:“赵小姐,成哥说让你先吃东西再点酒水,空腹喝含有酒精的饮料,会伤胃。” 赵宝萱:“……?” 这么体贴的安排,是许志成的风格,但是这么直白关怀的措辞,不像是许志成的风格——他向来是由着赵宝萱和许诺颜在翡冷翠任性妄为。 阿杰倒了两杯柠檬水,放下两份意式浓汤和炒意粉:“赵小姐慢用,小李子今天会直接过来这边。” 这会儿不是周末,客人们来得比较晚,所以小李子的兼职时间是九点钟以后的三个小时,在这之前,他会在餐厅看书做功课。 作为翡冷翠老板的亲朋好友,赵宝萱不需要掩饰心中的欢喜:“真的啊?好久没跟小李子聊天了!阿杰,再来一份小牛排,我现在就买单。” 虽然才上了两天班,但是她已经有了请客的底气。 毕竟小李子还是个学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打工兼职又耗体力,要多补充些营养才是。 阿杰挤眉弄眼的:“成哥说你想点什么都计他账上。” 赵宝萱笑着比了个胜利的手势:“我上班啦!快点去打单,别让小李子看到。” 低头从背包里摸出两张钞票放在餐牌上。 阿杰歪歪头:“OK。” 愉快的拿着餐牌走去收银台。 赵宝萱喝了半杯柠檬水的时候,小李子李俊辉到了:“萱萱姐,你今天怎么有空?我不想在这里用餐,”他用眼神把餐厅扫了半圈:“这里人多,我怕吵到你。” 赵宝萱笑起来:“是不是怕我影响你的粉丝值啊?” 那些来追粉的小女孩们放了学就背着书包守在这里,一边吃东西一边写作业,也是翡冷翠一景。 为了不影响小李子的魅力值,她每次都是跟许诺颜一起出现,就像其他小女粉一样,借着喝鸡尾酒饮料的功夫跟小李子打个招呼简短的聊几句。 像这样坐一起用餐,等于是开了先例。 只怕会有更多的女孩子凑上来提出同样的要求。 她觉得能提前打开小李子的知名度是好事。 可惜李俊辉本人不这么认为:“调酒的时候被围观是工作需要,人越多越好。emmm,吃饭嘛,被人盯着看,我觉得就跟动物园似的。” 还有,他是员工,要自觉遵守工作要求,其他员工都在看着呢,他不能让老板难做。 赵宝萱笑:“好啊,那我跟你去员工餐厅,可以吗?” 小李子制止她:“你在这里就好。” 赵宝萱做了个鬼脸:“我去厨房刷盘子,让成哥给我发工资。可惜我学文科的,数理化一窍不通,不能帮你辅导作业,要不我还能多赚点。” 单独跟小李子在一起,她的心情就格外轻松,什么烦恼尴尬转眼就忘记,还能自如的开玩笑。 (稍后改文) 第八十二章 李俊辉不愧是具有冠军潜质的未来名人,不用多说已经听明白了,脸又红了,这回是惭愧:“是我目光太短浅。” 他本就白净,脸红红的样子别提多迷人了。 赵宝萱打了个响指:“bingo!那就请个辅导老师?” 李俊辉沉默了一会儿:“我先找一些教辅资料,再决定找哪一门功课的辅导老师。” 主要还是财力不够哇! 赵宝萱神神秘秘的笑道:“理科的辅导老师,我可以帮你介绍!” 她想的是在新同事里找个人帮忙辅导一下,她用美食交换辅导费好啦。 李俊辉误以为是赵宝萱要替他出学费,连忙拒绝:“萱萱姐,你的好意我知道了!我自己能赚钱,大不了我再找一份兼职。” 赵宝萱拍拍小李子的胳膊:“放心,我帮你找的老师都是名校毕业的高材生,知根知底,学费嘛,我帮你问问,说不定还免费呢。你还不相信我啊?” 大不了她帮忙出一部分。 在保证学习的情况下,小李子加紧进入未来的事业更要紧! 李俊辉点点头:“谢谢萱萱姐!等我毕业了,我会赚钱还给你!”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所有的善意免费背后,都有着更多令人感动的付出。 他懂。 赵宝萱笑眯眯的大力点头:“好啊,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什么还啊,要说互相支持!说不定将来我还要沾你的光呐!” 李俊辉果真两眼放光:“萱萱姐,我一定努力,不让你失望!” 赵宝萱举臂握拳加油打气:“我看好你!” 两个人说笑了一会儿,安安心心的各自看书。 聪明人一点即通,无需废话。 这是赵宝萱最愿意跟李俊辉在一起的原因之一。 她觉得,如果没有那个梦,她依然会跟李俊辉做好朋友。 兼职上班的时间到了,李俊辉起身去做准备:“萱萱姐,一会儿想喝点什么?” 赵宝萱跟着并排往外走:“我去休息一会儿就回家啦,你等我的好消息啊!” 等她帮小李子约好辅导老师,再提打台球的事。 在梦里,小李子还有两年就要在台球界一鸣惊人。 可是,到目前为止,她还没听说过他有什么业余爱好,她今天突然怀疑他有可能没有真正的打过台球呢! 只能想办法了解一下咯。 赵宝萱站在工作通道门口看着李俊辉走进吧台。 吧台外的高脚凳上,已经坐了好几个人在等着看小李子调酒。 大厅里位置最好的餐桌,也全部都有客人就坐。 她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出去显摆自己跟小李子有多熟。 许志成在她身后笑着问道:“宝萱,你看起来还是很累,是没休息好吗?” 赵宝萱回头:“成哥,我没休息,跟俊辉聊天来着。” 许志成微笑:“你稍等片刻,威尔伯在打电话,要不我找人先送你回去?” 赵宝萱俏皮的笑:“成哥,现在我是张大人的助理,你不能再把我当小孩子啦!” 她老大还没开始跟她说事儿呢,她再累也得拼了命听完了不是?(稍后改文) 第八十三章 张无为抿了一口碧云天,缓缓给了个评价:“不错!” 说是含有酒精的软饮,还不如说是轻发酵的果汁。 这口感,就是冲着小姑娘们的喜好而调制的。 做为翡冷翠卖的最好的招牌饮品之一,还是拿得出手的。 赵宝萱等了半天才等到了不痛不痒的两个字,当然是不太满意的:“才不错吗?你不觉得入口很清爽吗?喝了之后全身都觉得特别舒坦吗?” 张无为看了许志成一眼:“你们要是拍广告的话,可以叫宝萱来当你们的代言人,我觉得她比你妹妹还要合适。” 那股子与有荣焉的兴奋劲儿,由内而外的发着光。 许志成笑:“没问题!那就这么说定了!” 还别说,年轻的小明星拍不出这种神采,有演技的明星又没有这种年轻的活力,就连他家宝贝颜都没有这种孩童般的喜悦。 赵宝萱自己捧着脸笑:“不准取笑我!” 张无为轻摇头,举起水晶杯左看右看:“真有这么神奇的魔力?居然能让人忘记工作上的烦恼?” 赵宝萱两只手紧紧的往中间挤,力图抹平自己脸上抑制不住的笑容:“哦!我刚刚已经写了工作报告。” 怎么样啊这样的反问句不适合在老大面前说。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不虚,赵宝萱把手里的点菜单打开,取出夹在里面的厚厚一沓A4纸:“你看,这是我今天的工作总结。” 许志成识趣的起身走了出去,轻轻把门带上。 张无为接过去看了几眼纸上的内容,赞赏的点点头:“不错!” 依然是相同的两个字评价,带来的效果却截然不同。 赵宝萱按耐住得意,谦虚的说道:“我把能想到的细节都写下来了,可能还有遗漏的地方。” 刚才在小李子看书温习功课的两个小时里,她也没闲着,把她能回忆起来的在缙村的行程详细的做了记录,并且根据自己走过的地方和行进的方向,画了一份缙村的线路图,甚至还有两幅孟婆神像的速写。 张无为一边翻看,一边状似无意的问道:“你是怎么认识他(小李子)的?” 赵宝萱很想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你猜,她就不信张无为什么也没问过许志成,既然问过干嘛还来问她,其实她认识李俊辉只比许志成早两个小时而已。 顿了顿,赵宝萱轻咳一声,乖顺的答:“就是在图书馆听讲座的时候遇到的,正好他跟旁边的人说想找个兼职,我听到了,刚好我知道成哥这里要请服务员,就叫他来试一试。” 这是真话,李俊辉一开始到翡冷翠来的时候,刚满十七岁,还不能在大堂里端盘子,只能在厨房打杂。 至于地点么,就不是图书馆咯,而是大唐仿古街的管理处,当时李俊辉正在问要不要请临时工,只要在暑假里提供食宿,不给工钱也可以。 他家里很穷,给他凑足了学费之后,已经无力支付回家的往返车费,只能靠他自己想办法解决。 恰好赵宝萱在管理处大厅的书架旁边等着交水电费,正在翻杂志,眼睁睁的看着在她梦里出现过两次的李俊辉走过她身边。(……) 第八十四章 怪事 赵宝萱很生气,她爸竟然在她老大面前装傻! 这比她当着老大的面挨骂还难受,急得口不择言:“爸,牛队长亲口对我们说村口的祠堂是新建的!” 赵青山反问:“你都知道你还来问我干嘛?你看这纸上画的这些地方,我见都没见过!” 赵宝萱:“……!” 一直没有说话的王翠郁出声了:“小张,你问这些,是因为明天就要去缙村吗?是你自己去还是宝萱跟着你去?” 张无为没有隐瞒:“我带着宝萱去。” 赵宝萱紧张的要死,生怕王翠郁一口回绝外加勃然大怒。 赵青山也是。 王翠郁停了一会儿,才问:“你们怎么过去?” 张无为道:“我们自己开车去。” 王翠郁哦了一声:“就你们两个?” 张无为道:“其他同事手头分配了其他的工作,宝萱是我助理,上班时间短,很多事情还不能独立操作,我要带着她熟悉所有的工作流程。” “你们在缙村有工地?” “没有工地,我就是看到缙村的建筑很有特色,想把它当做参考资料,但是他们很迷信,不让拍照,所以我只好多去两趟,凭着记忆把缙村的美展示给全世界。” “你是说你带着宝萱,你们两个到缙村去看一遍,回来画一遍?” “咳,是,两个人的记忆可以互补,这些图就是我和宝萱合作完成的。” 听到老大反复提到自己的名字,赵宝萱没出息的找了个最烂的借口躲开:“呵呵,我上个洗手间。” 王翠郁看着女儿逃命一样的背影,转头对张无为说:“小张啊,你知道的比我们还多,我看我们也帮不上你什么忙,现在太晚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宝萱也早点歇着。” 赵宝萱还没走到洗手间门口就匆匆转身退回来:“妈,我爸啥也没说呢!” 说了一堆跟没说一样的话,就想把她跟老大打发了。 她觉得她妈是故意的。 赵青山:“我不是说了么,缙村里面是啥样,我真没进去转过。还有那个祠堂,我真想不起来还有别的祠堂。” 赵宝萱委屈的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我们那天去吃饭的地方叫曲幽堂,根本就不是村口的慕氏祠堂,那天的酒席还是你主厨的呢!” 曲幽堂和慕氏祠堂不但是两个地方,新旧程度和大小规模根本也完全不一样的好嘛吗。 赵青山愕然:“你还去那儿吃了饭呢?” 赵宝萱扁扁嘴:“当然吃了,你做的鱼羹我喝了两碗呢!” 赵青山摆手:“哎,那里灶头不合手,做出来的菜比玉厨馆差远了,就好在食材都特别新鲜,全都是绿色有机食品。” 赵宝萱气呼呼的控诉:“我看着他们从临时搭的棚子里端菜出来!” 桌子上的菜碗空了就马上有人给添满,可见厨子一直在那儿忙着。 她亲爹明明记得自己做了什么菜,偏还睁眼说瞎话,说做饭的地点一样,说谎都不打草稿,这是有多藐视她啊! 赵青山拍拍脑袋:“怪事啊,我咋记得就是在慕氏祠堂呢?” 第八十五章 苦凉茶 张无为甚是无语。 他有点理解赵宝萱的感受了。 他的小助理在家里受的委屈还不是一般的多。 看到赵宝萱的情绪不稳,他很担心会引起王翠郁的怒火,虽然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王翠郁表现得很平和,言语间很配合,但是他但是难确定他离开之后,宝萱会不会跟父母再度顶起来。 “赵先生,你还记得那天做了什么吗?”张无为尽量把这父女两人的聚焦点转移:“宝萱说桌上的凉茶不是你做的。” 赵青山记得凉茶的味道:“那是缙村本地的一种草熬出来的,晒干了煮水味道还好一点,入口没那么苦,如果是用新鲜拔下来的草,会很苦涩,比中药还苦。” 张无为顺着话头问下去:“那种草在药店里叫什么?” 真正好的草药,熬出来的汤或者药汁即便是入口极苦,闻起来也会有一种沁人心脾的特殊味道。 他当时没喝,就是闻着味道不太好闻,怕水土不服拉肚子。 赵青山摇摇头:“不知道,没问过。” 赵宝萱不失时机的插上一句:“爸,你明知道外公喜欢研究草药,你也不带一点回来给他看看。” 赵青山又露出了迷茫的神情:“对呀,我怎么就没想起来拿点煮凉茶的那些草来呢?” 王翠郁轻哼了一声:“你爸去缙村,从来就没带回来一片菜叶子!” 赵青山连忙解释道:“小翠,你不是说不吃缙村一粒米不喝缙村一口茶吗?” 赵宝萱讶异:“怎么回事?缙村的饭菜不能吃?怕水土不服?”看着娘亲欲言又止的模样,她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怕中毒?” 果然,王翠郁厉声喝斥:“瞎说什么呢!你爸去帮厨,还能在饭菜里下毒不成?去做个饭能挣多少钱啊?真要有人吃了不舒服,你爸的名声就毁了!” “嘘,嘘!小点儿声!”赵青山连忙制止:“夜深人静的,别让邻居听见。” 赵宝萱拧劲儿上来,还非说不可了:“妈,那你为什么怕我去了缙村就回不来了?是不是怕我乱吃缙村的东西?爸,你去缙村帮厨的时候,有没有人跟你提过食物中毒的事?” 她不敢明说自己出现幻视幻听的事,按照她爸妈的话来分析,她喝的那个凉茶可能就有问题,而且还是大大的问题。 不过,她看饭桌上所有的人都在倒那个凉茶喝,喝两三杯的人都不在少数,连小孩子都喝。 那是就只有她一个人会幻视,还是其他的人都会这样? 如果只有她自己幻视的话,难道是他们本村人都已经有了抗体吗? 这个一闪而过的想法,大大的鼓舞了赵宝萱。 赵青山摇头:“没有!” 赵宝萱歪着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给她爸做示范:“外公说他以前去山上采草药的时候,有时候看起来很安全的野果吃到嘴里也会中毒,不过不会死,就是全身没劲儿躺在那儿动弹不得,外公说他躺了一天一夜才有力气站起来。” 第八十六章 推敲 王翠郁惊讶:“宝萱,你外公什么时候跟你说他吃过有毒的野果子的?” 太吓人了,早知道她就不给订车票了啊。 赵宝萱不以为然:“我上小学的时候他就说过,他说吃个野果或者尝个草药就晕过去的事儿经常有,他说这些还不算什么,有些有攻击性的动物的毒才厉害呢。” 说着说着,赵宝萱又给自己加了一个计划:“为伯,明天去缙村,我要记得采一把煮凉茶的野草给我外公带回来。” 张无为道:“好啊,我记得在哪里看见过做凉茶的那种草。” 他在桌上的图纸里挑了一张拿到自己眼前,掏出笔在上面画了一颗草。 赵宝萱的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似乎明白了老大的用意,配合着说:“噢!那就是这个草啊,我看见过!” 然后她也拿起画有孟婆人像的那张图纸,在亭子的旁边画了一片草:“还有这里,当时我就是觉得这片草特别好看,上面开的小花五颜六色的,还想着以后要是我自己一定要买个别墅,然后就在院子里种上这种花,多好看呢!原来这种草还真的是宝呢,可以观赏,还能入药,明天过去说什么我也得采一把带回来。” 王翠郁整个人都不好了,那个亭子还有那个人物画,在补上了一片草地之后,几乎跟她的记忆重合:“你们两个还看到了这些?” 赵宝萱故意指着人物像说:“妈,这个塑像,缙村人说是孟婆神,村里可多了,到处都是,我要是多去几回的话,我能把我看到的都画出来给你看。” 王翠郁失声道:“又不是什么艺术品,画它干什么呀!你看你画的多丑啊,我刚才夸你画的好,那是因为你不会画画。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敢去画神像,你想人家替我揍你是吧?” 说到后来,声音竟是越来越愤怒。 张无为打圆场:“我们主要是画建筑物,这些塑像属于民俗风情的一部分,虽然很别致,但是不是我们考察的重点。我们主要是考察民居的构造和格局,做文化广场或者复原历史遗迹的时候非常有参考价值。至于画那些塑像,是宝萱的专业习惯,她一看到有年份的艺术品就特别喜欢,可以理解。” 听到这番语气恳切的解释,王翠郁的脸色稍微松动了些:“行了,小张,我知道了,你说是来找我们帮忙,其实是让我们放心的同意宝萱跟着你去缙村。” 张无为顿住,他真的不是这个意思,不过还是将错就错:“是,请您放心,宝萱是我的同事,在辈分上还要喊我一声师叔,在公在私,我都会照顾好她的安全。” 王翠郁果然不放心:“说有什么用?只要宝萱是去缙村,我这心就是悬着的,她就在家里哪也不去,我的心才能放下。” 赵宝萱翻了个白眼,撅起了嘴。 张无为看了暗暗好笑,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主动把桌上的图纸收起来:“赵先生赵太太,打扰了,明天早上见。” 第八十七章 审女 赵宝萱有点懵,不知道老大怎么这么快就收工,不过还是很配合的问道:“为伯,你明天早上几点钟过来,想吃什么早餐?” 张无为笑笑:“不用麻烦,我家里有食材,我六点钟到小区门口,进车库需要报门牌号吗?” 赵宝萱看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刨去路上这一来一回的时间,减去洗澡用餐的时间,减去分析图纸的时间,老大睡不了两个小时了啊! 她有点担心,又不好当着爸妈的面跟老大商量这些事:“为伯,我送你下去坐车。” 张无为轻笑:“不用了,这一路很我很熟。” 他的意思是他下楼之后要去公司,而不是回家。 赵宝萱听懂了,就没有坚持,把张无为送到门口道了再见,关上门就想往自己房间溜。 王翠郁怎么可能就此放过呢,哼了一声:“过来,我有话问你。” 公堂都升好了! 赵宝萱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告诉自己,按照老大教的话去说,就一定不会吵架,就一定不会挨骂。 “愣在那干什么呢?”王翠郁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我的话你都当耳边风是吧?我说过,除非我死了你才能再去缙村!” 赵宝萱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我是来请求帮助的,然后开口说道:“妈,这件事我不得不去做,但是我没有想到什么好的办法可以把这件事完成,您可以给我更好的建议吗?” 王翠郁愣住了:“啊?啊?” 闺女不按节奏接话,不按常规甩脸子生闷气,这是要闹哪样? 赵青山适时跳出来揭发:“老婆,宝萱跟小张在门外商量要对付我跟你。” 赵宝萱睁圆了眼睛:“我没有!我就是想找你问缙村的事,请你帮忙的,怎么是对付呢?” 谁家亲爹是这么劝和的呀,简直是拉仇恨吗! 王翠郁当仁不让的选择相信自己的老公:“宝萱,是小张说要带你去缙村,还是你想去缙村然后拉着小张给你打掩护?” 赵宝萱默念了一遍我是来请求支援的,才开口说道:“妈,我们想去缙村的原因,就是因为工地那边的工头和工人都是缙村人,为伯发现他们虽然没有受过专业训练,但是做出来的建筑,质量都非常好,还有一些手艺是失传的古代工匠的手艺,所以想去发源地考察考察,看看他们的传承是出自哪个年代。” 王翠郁盯着女儿看了好一会儿,才道:“既然是失传的手艺,那就是不符合时代要求。就算他们的手艺没有失传,那也是他们吃饭的饭碗,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就算你们去问他们也不会告诉你的,你爸出去帮厨,有些诀窍他也是不会告诉别人的。” 赵青山立即附和道:“对对对,我用什么材料,切块还是切片?是先炸还是先蒸?表面上看起来简单容易学会,其实那点数都在我心里呢,每次他们都派好几个小伙子在旁边给我打下手,可是我不去,那几个小伙子也顶不了我,区别在哪儿啊?还不就是我心里的数能通过我这双手做出来啊!” 第八十八章 去不成 赵宝萱对她爸狗腿般的总结是左耳进右耳出。 她觉得老大的说话方式太神奇了,这会儿她居然还能心平气和的跟爸妈对话没翻脸。 “妈,你帮我想个办法呗,我觉得跟为伯一起工作特别带劲儿,我想努力工作,争取缩短试用期。”赵宝萱不失时机的加了句马屁:“妈,你当初让我去为伯那里上班,真是太英明了!” 王翠郁:“转正了能有多少钱?能养活你自己吗?” 赵宝萱点头:“公司里的同事工作一年就有能力供楼!” 王翠郁:“……”挖地基盖楼房果然超赚钱啊! 赵宝萱惊喜的发现谈话的气场在往好的方向走,喜不自禁,说了一句:“妈,等我转了正,我赚的钱全都存在你那里,买个别墅给你住。” 王翠郁的表情裂了:“为什么要买个别墅给我住?” 赵宝萱道:“外公说的啊,他说你上班领了工资就全部交给他,还给他在乡下买了一大块地种植药材。” 她妈对她外公有多好,她就会对她妈有多好。 她们家现在住的是复式楼,对于三口之家来说已经非常宽敞了。 但是王翠郁最大的心愿就是能住在有院子种花有天台晒太阳的别墅,总计划着等退休了之后就在院子里养两只猫养两条小狗。 这些,赵宝萱听的多了。 王翠郁的眼眶湿了,掩饰的咳了一声:“那你就早点睡去吧,明天早上让你爸给你做早饭,再喊你起来。” 赵宝萱乖巧的道谢:“辛苦爸爸啦,妈,我去睡咯,晚安。” 她简直不敢相信运气真的这么好。 她原本打算上网看看论坛或者给许诺颜发个短信聊聊天,消解消解郁闷,谁知这会儿不需要了。 回到楼上主卧的王翠郁夫妻两个就睡不着了。 赵青山迫不及待的要把他无意中偷听到的话都说出来:“老婆,刚才我不是在吓唬宝萱,她真的跟小张商量好要在你我这里打听缙村的秘密嘞。” 王翠郁叹口气:“你看那小张多机灵啊,他要有心想知道什么,用得着在咱们这打听吗?工地上的工头就是缙村人,还能带他们去缙村,真有什么秘密,轮不到咱们两个说。” 赵青山没反应过来:“缙村的年轻人出来打工的多,老一代的事情也不一定全都知道。” 王翠郁哼了一声:“人家再不知道,祖上也是缙村的,总比你这个隔几年才去一趟的人要清楚的多吧!别以为我没看出来,刚才你说不知道祠堂是两个,你是真的不知道!就只有宝萱以为你是装傻呢!青山,你是真不记得了?” 赵青山使劲儿想:“我也纳闷啊!” 王翠郁摆摆手:“算了别想了,睡吧,明天早上起来给宝萱做早餐,然后给她做两份午饭带着。” 赵青山:“她跟小张不是去缙村吗?去那儿吃自己带的饭盒?” 王翠郁:“不是,他俩明天去不成,饭盒是带到单位去吃的。” “你咋知道他俩去不成?你也会算?” “刚才我问过他们是不是自己去,然后说自己开车去,后来又说是想要考察缙村的民居建筑,你还没听明白吗?他们是自己去,没人邀请他们,也没人带他们去!” 第八十九章 父母心 赵青山没搞明白:“你是说小张不认识路?所以他们去不成?” 王翠郁无语,一个眼神就把自己老公给灭了。 赵青山一拍脑袋:“你看我这脑子,小张还能不认识路?能开四个轮子的,记性都特别好,对吧?小翠,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说没人带他们进村的话,可能就没人请他们吃饭,所以你让我给他们带两盒饭备着,万一遇不着熟人,就得自己解决是吧?嘿,幸亏你好记性,要不然我都忘记这茬了。” “青山~”王翠郁恼了:“你怎么回事?我说东你就说西,都没法跟你说了!” “好好好,你说你说,我听着。” “不说了,睡吧,明天还好多事儿呢。” “好好好,你先睡,我去厨房把明早要用的东西都准备好。” “冰箱里没有熟食了吗?” “没了,都让宝萱带公司去了。” “哎,算了,这些事我去做吧。” 大厨的手一般都用不惯家里的炊具,特别是做私房菜的厨子,自我要求自我约束就更重要。 赵青山不再坚持:“小翠,辛苦你了。” 王翠郁换了件衣服下楼,特意去女儿的房间门口站了一下,想敲门问问她想吃什么,又缩回了手。 每次母女两个吵架,女儿就要跟她冷战半个月。 虽然女儿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就是不喊妈也不跟她笑甚至不愿意正眼看她。 她是真心羡慕别人家的母女有说有笑有商有量。 白天刚骂了女儿一顿,还是当着客人的面,女儿肯定觉得丢脸了,要不然也不会说一句话就要看小张一眼,说什么要送人家下楼,其实就是想躲开跟她共处的片刻吧。 明知道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到,王翠郁还是在赵宝萱的房间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轻手轻脚的去了厨房。 冰箱冷冻室预备的十来份熟食全都没了,食材只剩下两块鳕鱼和两条牛柳。 王翠郁看了看冷藏室,所有的蔬菜都只有零星的一个半个,单独炒菜分量不够,炒杂锦菜颜色味道又不搭。 她把冰箱翻了个遍,也没想好做什么菜给宝萱带饭。 小区的菜市场基本上七点多才开门,农批市场倒是三点半就开始交易,但是太远了,她还不熟路,万一没赶回来,等于白跑一趟。 王翠郁想了想,继续翻柜子,家里还有什么能做吃的。 这一翻就把王恩正的秘制调料都给找出来了,干的湿的酱腌的油泡的,林林总总好几十瓶。 王翠郁摇摇头,怪不得宝萱跟外公在一起就胃口好。 她这个当亲妈的,的确是没这么上心。 王翠郁把所有瓶瓶罐罐都看了一遍,心里就有数了。 早餐好办,用素肉酱鸡蛋炒个米粉,她见过宝萱爱吃。 午餐么,就用这些现有的调料,自己配个咖喱粉,焖个咖喱牛肉,再蒸个鳕鱼就够了。 赵青山等了一个多小时也不见王翠郁上楼,忍不住来看看怎么回事:“小翠,不是说等我明天早上才来做吗?” 王翠郁道:“咖喱不容易入味儿,要隔夜才好吃,所以我刚才现在就给做好。” 第九十章 登山的梦 赵宝萱并不知道她爸妈为了给她准备早餐和午餐一直忙到夜里两点多钟才睡,她沉浸在学会了怎么避开家庭冷战的喜悦中,回到房间写第二天的待办事项时,感觉充满了期待啊! 虽然写出来的每句话后面都打着问号,可是她一点也不纠结了。 反正,她老大这会儿肯定在公司加班呢,明天早上她等着听答案就好。 她要做的,就是赶紧睡觉,睡眠充足才能保证反应快速。 千万不能给她老大拖后腿。 睡之前,她偷偷的合掌祈祷,希望自己一觉黑甜到天明。 若是有梦,能梦到缙村就好了。 赵宝萱怕自己万一做个长长的梦以致睡过头,把手机的闹钟调了震动,放在枕边。 凌晨的时候,她真的做了个梦。 在梦里,她在登山,背着专业的登山背包,在离山顶还有不到十米的距离,累得已经抬不起脚。 身边有很多队友,有人已经到达山顶,朝她招手,让她快点上去。 如果就剩她自己没登顶,她就无所谓是不是垫底。 但是在她身后还有队友在等着,她要是不动,就挡着唯一的一条路。 她鼓足了勇气,沿着接近九十度的台阶攀爬了上去。 山顶上挤满了人,继续排着队伍往前移。 她想,山顶还有什么好排队的?除了蹦极! 转瞬间,她就发现自己站在了悬崖边,脚下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 她想找个队友问问是怎么回事,却发现所有的人都不见了。 她往下看,可以看到悬崖底下有一条湍急的河流。 我的背包不是威亚,掉下去就完蛋了!赵宝萱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惊险的状况,很淡定的慢慢往回挪着脚步,想顺着来时的阶梯倒回去。 阶梯的扶手就在身后不远,她试探着往后伸出手去够。 就在这时背后的背包不知碰到了什么,把她往前一顶,赵宝萱整个人朝前扑去。 眼看着河水离她越来越近,赵宝萱慌得不行,千万不能掉到河里的念头激起她的求生欲,拼命地想抓住任何能救命的东西。 仓促间,她真的抓到了一样东西,止住了下坠之势,再仰头一看,青峰翠峦变成了火焰山,她手里抓的是块通红的熔岩。 惊慌之下,她拼命的甩手,身子一歪,脚下就踏了个空。 赵宝萱猛地睁开了眼睛。 一觉踏空的失重感还没消失,加速的心跳声仿佛充斥在整个空间,震得她耳朵疼。 她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不知怎么把正在充电的手机给抓在了手里。 电池部位给外烫手。 她在梦里抓着的熔岩,就是手机! 她无意中抓到手机,然后她梦中的场景就发生了变化。 赵宝萱把刚做过的梦仔细的回想了一遍,在前头向她伸出手的队友,还有在身后催她快点往上走的队友之中,能辨认出是男是女,但是看不到面孔是什么模样。 这就是说,她今天去缙村的话,不会遇到什么特别的人了。 但是,在梦里跌落前的瞬间,身后推她向前扑倒的力量来自哪里? 第九十一章 受宠若惊 赵宝萱有个习惯,凡是遇到有兴趣的或者是疑惑不解的的事情,都会随手记下来。 她另外还有一个习惯,就是记完当天的笔记之后,喜欢翻看之前的笔记,看的时候往往又会想起当时的情景。 这回又是如此。 她往前翻了十几页,居然发现有个梦的场景跟刚才的梦差不多。 那个梦,是从希腊回国之后做的。 在梦里,她和同学们一起在冥王地宫参观,她看见了一扇奇怪的房门,门上本来写着禁止进入几个字,偏偏禁止掉在了地上,门上写着进入。在刹那间她特别想进去看看,就好奇的伸手去推门,谁知传来了脚步声,吓得她夺路而逃,那个脚步声紧追不舍,她想跑到老师和同学那儿去,却发现自己跑进了一条不知尽头在何处的黑暗通道,只能玩命的往前跑,就在她感觉身后有一只手马上就要抓到她的时候,突然看到旁边有一扇透着光亮的门,她想也不想的一把推开,谁知门的另一边就是悬崖,她直接飞了出去…… 飞出去的意思,就是跌落悬崖的意思! 她那天醒来的时候,是趴着的,因为趴的太久,胳膊都僵硬了,脖子直接落枕,去医院找康复中心的医生给她连着做了两天的推拿才复原。 在那个梦里,她也没有看见追她的人是谁? 她讨厌这种惊险的梦,对被追逐的惊恐,只是一笔带过。 手机定的闹铃响了。 赵宝萱收拾整齐走出房间,打算给自己煮个面条,再给张无为带点早餐下去。 厨房的灯亮着,餐桌上摆着一盘色香极佳的炒粉,散发出诱人的味道,一闻就是外公的出品啊! 难道是外公回来了? 她连忙推开厨房的门,意外的看到王翠郁在擦拭煤气炉,案板上还摆着两个盛满饭菜的饭盒。 “早~”退出来已经来不及了,赵宝萱只好硬着头皮打招呼,现在她不确定餐桌上的米粉是不是给她做的了:“我来煮早餐,等下让我一起来收拾吧。” 王翠郁头也不回的答道:“外面那盘粉是给你炒的,你尝下咸淡,我很久没做了,下手也不知道轻重,干了自己再加点酱油,咸了的话我给你倒杯果汁。这里的饭是带给你跟小张中午吃的,咖喱牛肉和咖喱什锦菜。” 赵宝萱简直受宠若惊,不知说什么才好:“哦!”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梦里! 这好像是她第四次吃王翠郁给她做的饭。 当张无为接到赵宝萱的时候,她脸上的梦幻还在。 赛文打趣道:“小宝萱,你是不是为了做饭一晚上没睡啊?我要向工会投诉威尔伯压榨员工。” 赵宝萱把手里饭兜挂在后座的置物架上:“是我妈妈做的。” 张无为在副驾驶座位上回头看看她:“原来你妈妈也会做饭了,我还以为她是个甩手掌柜呢。” 赵宝萱举起一个巴掌,收起大拇指:“我从小到大,她给我做过饭的次数,一个手就数得过来!” 第九十二章 理由 赛文一边开车一边笑着说搭话:“你爸爸是大厨师,你天天都能吃到好吃的,哪里还用你妈妈动手呢?如果我生在你们家这样的家庭,我今天可能是个胖子!” 赵宝萱捂嘴笑:“就是因为我爸爸是大厨,所以他在家从不做饭。” 赛文打趣:“你爸爸在家从不做饭,你妈妈在今天之前只做过三次饭给你吃,那你是吃什么长大的?还是说你妈妈做一顿饭就可以管你五年饱?” 赵宝萱笑嘻嘻的抗议:“你说我是三岁的小孩子!” 赛文笑:“当然啦,小宝萱!” 赵宝萱开玩笑:“请问这是开往幼儿园的校车吗?” 赛文哈哈大笑:“这是开往疯狂缙村的火车。” 赵宝萱更乐了:“闪电同学,请注意速度,你会被抄牌的!” 赛文笑着接下去:“哦……我……的……车……速……很……一……般……啊……呃……!” 他的语速放得特别慢,脚下的油门一点也没放松,还有加速的迹象,奇迹般的跟电影里的镜头重合了。 赵宝萱更加乐不可支:“这是开往黑矿的火车!我才三岁,是童工!” 赛文笑:“来不及了,你只能老老实实每天带饭上班!” 这话接的十分巧妙。 赵宝萱笑得快趴下了:“哈哈哈……” 她跟赛文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开着玩笑,把去缙村的紧张感减轻了不少。 张无为微微一笑,看了一下腕表,往后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他从赵家出来就直接回了公司,跟赛文一起探讨了图纸上的所有细节,商量了两个安全可行的方案。 原本赛文对缙村没太重视,但是听张无为所描述的缙村就跟那些原始部落似的,而且一次比一次神秘,让人忍不住想跟着一起去一探究竟。 要是等张无为他们把问题解决了,再去缙村就不叫探险,叫旅游,少了好多乐趣! 张无为坚持说他们两个必须像以前一样分头行动,这样可以保证安全系数最大。 赛文对张无为的能力是绝对信任,只是担心在探险的过程中带着赵宝萱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作伴,可能会更有趣,但是更可能的是增加难度。 关于这一点,张无为有自己的考量,他之前担心过赵宝萱很容易被慕老太爷和慕三爷给忽悠,但是他回去后仔细回想,从慕老太爷的反应来看,慕老太爷的目标,本来就不是他,而是她! 至于这背后的原因是什么,他没琢磨出来,也没有告诉赛文。 现在看来,赵宝萱表面上是个心底特别单纯善良的女孩子——被妈妈无故斥责的时候,她心里有一百个委屈也不会反抗,当妈妈对她稍微好一点,做的哪怕是所有母亲都会做的事,她就感动得把刚受的委屈都忘记——王翠郁起个大早专门给她做饭,她就满足得一塌糊涂。 如果慕老太爷他们目的不是想通过赵宝萱来说服他给牛坚强的工地开绿灯,这背后真正的原因又是什么呢? 第九十三章 疑惑 事情的发展,似乎出了偏差。 这才是张无为疑惑的地方。 既然目的不是他,而是赵宝萱,那慕老太爷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 总不会是想拐卖良家妇女吧? 这都什么年代了,女孩子都可以独自去国外学习工作和旅游,再单纯再有好奇心,也不至于成为被拐卖的目标啊——如果赵宝萱没念过书没见过世面没有思考能力,那就另当别论。 可是,赵宝萱单纯不单纯,其实聪慧的很,在许多事情上一点就通,通透了之后还能举一反三,连他都很佩服,像慕老太爷那种阅历的眼神,肯定比他看得更透彻。 那么,是不是赵宝萱知道了什么秘密?关于缙村的秘密?一个上千年的古村落的秘密! 赵宝萱能通过什么样的渠道知道缙村的秘密呢? 除了赵青山到过缙村帮厨,除了王翠郁多年前到过缙村,就再也没有别的渠道了。 如果说赵宝萱是从赵青山那儿得知了缙村的秘密,为什么慕老太爷不直接对付赵青山呢? 在赵家的时候,张无为是认真的观察过赵青山的表情,看出来赵青山的确没有故意隐瞒或者故意乱说话。 那就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赵青山只对厨艺相关的事情敏感,对周遭环境的细微差别没反应;要么赵青山年纪大了,很多跟他生活无关的事情可以即时遗忘。 如果不是家人的有意透露,那就是赵宝萱无意之中知道了缙村的秘密。 赵宝萱去了好几回工地,跟那些工地上的工人们聊得热火朝天,还对工地上的那些看起来神秘的人和事表示了极大的兴趣。 或许就是这个过程中,触动了缙村不为外人所知的秘密,而赵宝萱自己都没发现! 而且这个秘密非常非常的重大,必定事关缙村的生死隐秘之事——一个从来没有到过缙村的人,第一次进村就能让缙村的老太爷亲自出面接见,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秘密? 张无为猜不到,也不愿贸然往最坏的方向去想。 只能先忍下不说告诉赛文。 听到赵宝萱笑得这么无忧,张无为在稍稍松了一口气。 去缙村的路不远,只是乡村公路的路况不太好,差不多要开将近两个小时,他打算暂时放松一下。 经过多年的有意识训练,他很善于抓住有限的时间休息,且体力恢复的速度特别快。 现在有赛文在旁边开车,他在放心之余,依然保持了一定的警觉性。 过了不知多久,张无为觉得有点不对劲,睁开了眼睛,发现有点不对:“赛文,怎么还在这里?” 按照他们的车速,一个半小时过去了,他们应该到了缙村所在的县城。 他虽然闭着眼睛,可是耳朵还在听啊,车子并没有停下来过。 为什么旁边的景色还是渔城近郊? 赛文不好意思的说:“我刚刚在岔路口的时候拐错了,走了十几公里才发现,然后又调头回来,多跑了三十多公里的路,耽误了一点时间。” 第九十四章 理由 “宝萱不认识路吗?” 张无为回头,看见赵宝萱已经趴在后座上睡着了。 赛文道:“是我让她休息一会儿的。你们两个昨天晚上都休息太少。” 睡眠不足的时候,除了精神不好反应特别慢以外,脾气还会比较暴躁,遇到一点小问题就容易发脾气或者轻言放弃。 张无为很无奈,又不好责怪什么:“这不太像你的风格!” 赛文道歉:“对不起,我尽量赶。” 他怪错的那条路是条乡村公路,本就不够宽,还有骑单车骑三轮车的人在路上慢慢悠悠的走着,遇到路窄的地方不加速又不给让路,他只能踩刹车放慢车速。 “没事。”张无为不敢再睡,坐好了看着车外,随手拧开水杯的盖子。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谁也不是故意的。 张无为用水润润嗓子:“渔城光顾着修路,也不把路牌跟上来,一不小心就搞错方向。” 渔城是个中等城市,这几年经济发展的比较好,近郊的公路修了很多,近两年更是着手开始修环城高速。 在这股修路的热潮中,随之而来的是圈地的风气。 出了市区,近郊的几条主要道路两边,建了不少商铺,还有房地产开发商新开发的楼盘,无一例外的打着豪华的招牌,号称接轨国际化进入现代化,实则是价格接轨了,质量却没有进入。 出了渔城再往县城走,差异就越来越大。 特别是拐进到缙村的小路上,就跟进山区似的,不但路上的没什么人,看上去还像是从未开发过。 气温渐渐升高,张无为把车窗关严,开了冷气,回头看了后座一眼,把风口调整了一下。 又走了半个小时,车子终于进了县城的地界。 赛文不易察觉的咦了一声:“威尔伯,我记得过了县城的界碑不远就有个加油站,怎么没看见呢?” 尽管不是正规的大加油站,但是蓝色防雨棚的颜色很显眼,隔很远就能看见。 张无为从倒后镜里去看界碑:“在前面吧。” 这条路,他跟赛文一样,都只走过一个来回。 没有导航和地图,就凭记忆重走,有误差在所难免。 再开了一公里,赛文的心提起来:“威尔伯,难道刚才我拐错了吗?” 拐错了一回,再走错,又得耽误不少时间。 张无为:“没错,我看了路边电线杆上标的数字,有印象。” 有点印象就意味着在这条路上走过。 但是加油站具体在哪个位置,就不是很确定。 赛文沉默着继续开,打算再看不见加油站,就要找个路人问一问了。 赵宝萱这个时候醒了,晕晕乎乎坐起来:“哎呀,我不小心睡着了,快到了吗?” 张无为侧头问:“你声音有点哑,是不是冷气太低?” 赵宝萱清清嗓子:“不是,我做梦了。”她看看车上液晶屏的数字,吓一跳:“九点了!缙村不给进?” 是不是在她睡着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村口,然后被人拒绝,又原路返回了? 第九十五章 绕圈子 “走错路!”赵宝萱有瞬间懵逼,怀疑的扯了扯自己的耳朵:“哦!” 赛文道歉:“对不起,是我大意了,找的参照物没有特殊性。” 赵宝萱笑笑:“不用跟我说对不起啊,你开车我睡觉,是我偷懒呢。” 作为“三岁的童工”,在认路在这方面,她没有发言权。 赛文摇摇头:“奇怪,路上怎么一个人也没有呢?” 往前一直开,没看到加油站,连个人影都不见。 想找个问路的都没法问。 好像所有人全都约好了一起不出现似的! 赵宝萱抽了张面巾纸,打了个喷嚏:“刚过了秋种没多久,禾苗还没长多少,都在家里歇着凉快呢。” 这附近是主要产粮区,放眼望去都是农田,只在田间地头偶尔建有一两座小茅屋。 她觉得,就算问人,也不一定能问到。 赛文道:“宝萱,你们这里很奇怪啊,电线杆不竖在路边,远远的竖在农田里,我在车上根本就看不清楚上面有没有数字,就没把它当参照路标。万一线路有什么故障的话,那些工人要进去检修线路,不怕会踩坏庄稼的吗?” 赵宝萱往外仔细看:“你不说,我还没发现呢!那现在怎么办?往回走吗?” 张无为:“回县城交界那里,有可能那附近有两三个岔道口,我们提早拐进来了。” 赵宝萱看赛文加速往前开,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赛文,不是要往回开吗?还是这已经是倒回来了?” 怎么感觉方向不对呀? 赛文道:“路太窄了,掉头的位置不够。” 麦苗都种到了路边,他们的车轮单向往前就已经轧倒一条了,再倒车,不单轧麦苗,还有可能掉沟里去。 “他们收庄稼的农用车,跟咱们的车宽度差不多,估计再往前没多远就有可以掉头的地方了。” 赵宝萱拍拍心口:“赛文,我刚做的梦怪吓人的,你一说掉头,我这心跳就砰砰砰的。” 明知道是汽车调头,她脑子里想的是掉头。 没错,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张无为扭头:“梦到什么了?” 赵宝萱正附身往前趴在前排的椅背上,跟张无为对了个正着,尬笑着往后坐:“呵呵。” 她梦到的正是眼前这个人。 张无为紧盯着不放:“宝萱?” 赵宝萱掩饰的轻咳:“我喝点水哈。” 她故作忙碌的打开背包找东西。 里面的矿泉水没了,这才想起来昨天晚上已经拿出来给了老大。 张无为不给她回避的机会:“后座扶手板抠下来,可以伸手到尾箱里去拿矿泉水。” 赵宝萱只能乖乖的照做。 喝了小半瓶水之后,她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道:“记得不是很清楚了,我做梦经常这样,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觉得那个梦很清晰全都记得,一睁开眼睛从头回想,就好像什么也记不起来了。这会儿你问我,我就记得在梦里挺害怕的。” 不管她老大信不信她的话,反正她在梦里的害怕,绝对是真的。 第九十六章 奇怪 赵宝萱不想说事的时候,最拿手的就是沉默以对。 在家里,她不出声,就没人再追问。 可惜,她今天梦到的是她老大。 这就有点非同小可。 严格算起来,这是第三次梦到张无为了。 前两次,一次是她被追逐,一次是被他挑开了蒙在头上的布。 这次更可怕,她梦见张无为拿着长刀,身边簇拥着一群武士,踩着遍地的鲜血和尸首朝她走过来…… 她又怕又急又怒,看着越来越近的刀尖,渗着彻骨的寒意,一下子就醒了。 这么毛骨悚然的梦,叫她怎么说? 按照她以往做梦的经验,连着梦见一个人的时候,梦里的人和事就会实现的。 可是在梦里,张无为穿的都是古装! 穿古装也就算了,还总是要追杀她,她都不知道无为是好人还是坏人,更不知道在梦里自己是好人还是坏人,只有死之将至的恐慌和无措。 赵宝萱转头看车窗外,一口气来了个三连问:“咦?这条路这么长吗?还没找到可以转弯的地方吗?他们的农用车就这样一直往前开吗?” 赛文幽幽的道:“可能他们收庄稼的时候要么一直往前开,要不就往后倒退。车技够可以的!” 赵宝萱想了想:“我上小学的时候来学过农,我看农用车啊,拖拉机都是直接转弯的。那时候我还跟老师告状,说他们牙罩装去了,老师说这麦苗如果不是经常踩,偶尔轧一下很快就会自己直起来的。” 赛文哈了一声:“我还以为你们老师会教导你们说轧倒庄稼要赔偿。” 张无为:“赛文,你没觉得不对劲吗?” 他们走的是乡村小路,又不是高速公路。 没有岔道口和调车头的空地真是太不寻常了。 赛文耸耸肩:“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 第一回拐错路口还情有可原,第二回过县城交界处的时候是他跟张无为两个人都睁大眼睛看着的,在这个没有拐弯的小路上能开十来分钟还看不到尽头,简直了! 赵宝萱建议:“要不就随便找个地方把车转个方向嘛,然后把赔他们的钱用土块压在麦苗那里就行了,要是有人的话就问问是谁家的庄稼,帮咱们说一声道个歉。” 赛文苦笑:“那就赔钱吧!” 要不还能怎么样? 他才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赛文停车,跟张无为分别下去看路况。 赵宝萱独自留在车里抹了把冷汗。 张无为走到车尾,低声跟赛文道:“我的指南针失灵了!” 他在车上说的奇怪,其实是这个。 他们用的指南针是电子指南针,基本上不会受周围磁力线的干扰。 赛文懊恼:“定位仪拿去修了,要不然今天按照你发给我的经纬度走,不会绕到现在还找不到路。我对自己的方向感和记忆力太自信了,你以后记得提醒我!” 张无为道:“是我大意了!” 在他们几个热衷探险的老友之间,塞文的记忆力和方向感是最强的,他丝毫不怀疑。 第九十七章 掉沟里了 探险最重要的是合作,合作最重要的是信任。 这刚一开始就在路线上遇到走错路的事故,不是个好兆头。 张无为当即决定:“赛文,咱们回去。这次准备得太匆忙,也许是我睡眠不足,判断有误。” 他就是想到慕老太爷的目标是赵宝萱时,一时冲动才想到要再进缙村。 但愿是他杯弓蛇影。 “好!”赛文当然同意啊,在这么走下去,他颜面何存! 他们两个商量完毕,一个去开车,一个在车尾帮忙看着点。 赛文上车之前特意在路边的麦苗丛里用脚探了探虚实,确认无误,挂了倒车档,踩下了油门。 方向盘还没打两下,就听咣的一声,车身一歪。 张无为眼睁睁的看着车身往下矮,急忙喊停,伸头往车轮底下看,差点气晕:“这里有个井。” “我刚踩过这里,明明就是土壤啊!”赛文下车来看,更是觉得不可思议:“这都什么鬼地方,电线杆插在田里面,井就修在路边上。这不害人吗?” 赵宝萱跟在旁边看热闹,听到鬼地方几个字,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抱着胳膊问道:“要不要打电话喊吊车?” 那口井不大不小,刚好卡住车轮,陷了半拉进去。 张无为打开尾箱:“带了工具,我们自己就可以开出来。” 赵宝萱看着张无为和赛文跟戏法一样,在车尾箱拿出各种她没见过的工具,变身修车工。 先用千斤顶把车身撑起来,再把陷在井口的车轮放气,再抬高车身,让轮子出来,然后在井口处铺了一块木板,把车子稳稳当当的重新摆正在小路上。 张无为蹲在井口处研究:“这里挖个坑能做什么用的?没水!没肥料!” 赛文过来给车轮充气:“上车,走了!” 还用问吗?那个坑就是专门在那儿等着他的。 在那个古怪的井口前后左右,他又使劲踩了踩,全都是硬实的土壤! 赵宝萱很自责,就地调转车头的主意是她出的:“赛文,对不起!” 赛文笑:“你跟我道歉做什么?方向盘在我手上,司机就跟船长是一样的,说什么是你的自由,怎么做是我的责任!” 张无为动手把工具装起来,问道:“宝萱,你爸今天会去玉厨馆吗?” 赵宝萱点头:“只要有客人的订单,他们就风雨无阻。”她立即明白了老大的意思:“你想找我爸带路?不知道行不行啊!如果这几天的客人都排满了,我爸是不会跟我们出来的。” 还得问王翠郁同不同意。 张无为道:“我们去当一回客人不行么?” 赵宝萱道:“当客人是没问题啊,但是临时去,我爸是不会给我们加桌的。”更何况他们的午餐已经提前准备好了,就在车里放着呢:“……为伯,我妈为什么要给我准备饭盒?” 她亲妈有先见之明? 知道他们会迷路? 知道他们会耽误时间? 好像有点不对劲哦! 张无为道:“我就是要去问这件事。” 第九十八章 疑问 张无为他们经过一番左绕右绕,终于在中午十二点半的时候把车子停在了玉厨馆对面的停车场。 赛文下车,夸张的闻着空气中飘荡着的菜肴香味:“天啊,终于回到正常的地方来了!” 太不容易了,从早上五点半开车出门到现在,已经七个小时了,他的车速并不慢啊! 是时间出了问题,一定是! 张无为问道:“宝萱,我们先到别家吃,你有什么好推荐?赛文累坏了。” 得吃肉喝酒补充体力。 赵宝萱左右看看,全都是些本地特色的饭馆,讲真,没一家比得上玉厨馆:“都差不多,看赛文想吃什么。” 赛文已经没脾气了:“我要吃玉米粒。” 赵宝萱没听懂:“你是说玉米松子?还是玉米烙?” 赛文道:“鸽子!鸽子最喜欢吃玉米粒!” 认路的是鸽子,蒙上眼睛不管带走多远都能飞回来。 赵宝萱忍不住扑哧一笑:“还有老马识途呢!” 赛文摇头摊手:“不不不,马只能在地上跑。” 找不到路的时候,他真的恨不得自己开的是个飞机。 赵宝萱笑得一脸灿烂,笑了好一会儿才说:“那就去吃烤肉,给你烤两支玉米。” 在车上睡了一小觉,没睡踏实还做了个恶梦,这会儿她也特别想吃香的喝辣的提提神。 她把饭盒拎下来:“外面太热了,饭菜放在车里该捂坏了,我把它放到饭店冰箱里去,你们去前面那家蒙古烤肉店等我。” 他们三个人在停车场说话,玉厨馆的服务员早就看到赵宝萱并且第一时间报告给了老板娘。 王翠郁走到玉厨馆门口往他们这边看。 赵宝萱小声道:“为伯,我妈出来了。” 她的手指着别人家的饭店,不知道她亲妈有什么想法。 张无为道:“那就过去打个招呼吧。” 人家的规矩不能破坏,等会儿他们还得再过来,该保持礼貌还是很重要。 赛文走过去,听说王翠郁是玉厨馆的老板娘,惊得下巴要掉下来:“宝萱,我以为你爸爸在这里上班,原来这是你们家开的!你是这家的小老板,来了也没有饭吃?” 王翠郁笑:“有的有的,今天正好有一桌客人临时改了时间,你们就在这里吃,我去厨房说一声。” 张无为客气的道谢:“那我们来的还真及时。” 王翠郁解释道:“那桌客人本来定好来四位,是给国外来的客人接风洗尘的,结果说是遇到台风,今天飞机停飞,刚刚客人自己过来跟我们改时间。” 炖汤都已经炖好了在锅里温着,其他的菜式也准备好了食材,就等着客人一到就下锅。 她解释一下是为了让张无为不要觉得是捡剩。 赛文不知道玉厨馆的位置很难订到,反正有饭吃就对了:“宝萱,那我们就在这里吃吧,我会照付钱的,吃什么都行。” 他的意思是,宝萱带的饭都是一级美味,在她家的饭店当然能吃到更好的,烤肉么,吃不吃都无所谓。 他忍不住用赞赏的眼神对着赵宝萱一通猛眨。 看在王翠郁的眼里,这就是眉目传情了。 第九十九章 另眼相看 玉厨馆的大厅里,几张餐桌用雕花屏风隔开,已经就坐的几桌客人,正在各自享用盛名已久的赵家私房菜。 王翠郁带着张无为他们到楼上包间,亲自端茶倒水:“茉莉花茶是解暑的,小张小赛,你们工作忙,喝口茶水润润嗓子。” 赵宝萱解释:“我妈就这样,按照自己的习惯,把人名的第一个字当做姓。赛文就是小赛,安妮就是小安,科比就是小科,除非你有中文名。” “谢谢,我喜欢!”赛文兴高采烈的接受了自己的新称呼:“老板娘,我很想起个中文名,你有什么好名字可以推荐给我?” 王翠郁礼貌的笑:“推荐菜品就有很多,起名字我可不会。” 赛文顺着话头道:“那我就叫蔡品吧!” 赵宝萱指指桌上的小碟泡菜:“小菜!” 赛文乐不可支:“哈哈!” 王翠郁不恼,这会儿女儿跟着小张来的,算玉厨馆的客人,她不能摆脸子给女儿看,依旧笑眯眯的:“上次有个客人,是我们渔城外语学院的外教老师,中文名叫刘亮,我问他是不是在这边有家属,他说不是,就是因为喜欢刘备诸葛亮,你要是真的想起中文名,我找人帮你问问他?” 赛文哈哈笑:“啊?用自己喜欢的人的姓就可以啊?那我想想啊。” 他看看张无为,又看看赵宝萱,最后看向王翠郁:“我很喜欢赵子龙,要不我就姓赵?” 赵宝萱第一个不同意:“你的名字跟赵加在一起不好听,张赛文刘赛文关赛文孔赛文都好听。” 反正赛文不能不姓赵就对了。 王翠郁可不是这么想的:“小赛啊,你有没有女朋友啊?要是在这边找对象,跟着对象一个姓也不是不可以。” 也就是上门女婿的意思。 不知道这个会说中文的小赛知不知道。 赛文当然知道:“我很想在渔城找对象啊!” 中文名么,叫什么都行,就是为了打招呼方便,反正也不会显示在护照上,就算是他真的娶个华人女子为妻,妻子的名字在写进他们家族的名单里时,会有一个属于他们姓氏的名字。 他的名字永远都遵从于自己的祖先。 赵宝萱故意捣乱:“赛文,你在家乡的妻子会很伤心的,这样她就没法好好照顾你的孩子了!” 王翠郁借故走开:“小妹怎么还没上来?小张小赛你们坐一下,我到厨房看看你们的菜式是什么。” 本来她特别想问他们几个人上午去没去缙村,才主动在这陪他们聊天,想着怎么把话题转过去,谁知,哎。 赛文摊开两手:“小宝萱,你怎么知道我在家乡有妻子儿子?” 赵宝萱惊讶:“真有啊?” 赛文佯装生气:“当然没有!” 赵宝萱嗤的笑出声:“未来会有的,不要急!” 赛文假装很痛心:“你为什么不让我姓赵?为什么要你妈妈误会我?” 赵宝萱一本正经的回答:“你跟为伯比较熟,你可以姓张,姓张的名人特别多,张飞,皇上的拜把兄弟!张良,国师!张骞,大使!” 第一百章 幽灵 赛文哈哈笑:“你对姓张的很了解嘛!” 赵宝萱听出来赛文的话似乎有所指,心里突地冒出隐隐的不快,她不喜欢别人误解她,哪怕是开玩笑也不行。 “赛文,张骞以前出使西域,还娶了匈奴妻子,说不定你是他的后人!”她一生气,话风就变了。 张无为实在绷不住了,嗤笑:“宝萱,你真能编!” 赵宝萱白她老大一眼,特别认真的答:“我对张骞的西行之路很感兴趣啊,本来跟同学约好了去那边重绘西域路,结果那边打仗,只能放下。” 这个倒是事实,她的愿望多着呢,万里之行的计划不过刚刚踏出门槛。 张无为表示认同:“你这个想法很好,以后跟我们一起去。” 赵宝萱的眼睛亮了,刚刚的小情绪倏地没了,热切的问:“是在那边有工作吗?已经谈下来了?什么时候可以去?在那边工作多久?三年?四年?还是更久?” 看她那那样子,恨不得时间越长越好! 张无为摇头:“不是我的工作,是有个朋友的公司在那边,邀请我们去那边考察。” 赵宝萱瞪大眼睛,喜气洋溢:“我是你助理,可以跟着去!对吧对吧!” “你这体格跟不上威尔伯的节奏,”赛文的眉毛抬了又抬:“跟他出游必须像女超人一样,能扛能打,可以三天三夜不眠不休,一天一夜不吃不喝,还能精神抖擞完好无损的完成任务!” 赵宝萱皱鼻子:“我信你个鬼哟!” 为了学习和工作不眠不休的人她见过,不吃不喝还能精神抖擞的完成任务,那就只在电影里看过,完好无损么,没见过! 谁还能毫发无损? 谁熬到最后不是但求活着就是胜利? 张无为和赛文都笑起来。 赛文大笑:“我想起来了,你是学考古的,不怕鬼!” 赵宝萱得意洋洋,顺便科普一下:“那当然,这世上哪有鬼啊,都是变异细菌和射线的共同作用,如果穿得像宇航员一样进金字塔,那些最早进去的探险家是不可能丢掉性命的。后来那些有经验的考古学家就会用仪器检测射线的强弱,还要化验土样里的细菌成分。只要事先考虑到保证个人安全的细节并且做到了,就能毫发无损。真的,鬼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暴力!” 她的大胆,是天生的。 她的体质不够强壮,也是天生的。 她害怕暴力,是有一次受伤躺在病床上以为自己命不久矣的时候感悟出来的——生命太脆弱了,一个拳头一颗子弹就能把生命的一切美好给摧毁殆尽。 对她来说,鬼不可怕,活人才可怕。 “照你这么说,那些传说中闹鬼的凶宅都是活人吓唬活人的咯?”赛文笑着摇了摇头:“欧洲有好多不知名的幽灵城堡,至今没有开放,你研究过幽灵没有啊?如果你想去的话,可以给城堡主人的后裔写信,我看他们会请你去,还会给你赞助考察资金!” 赵宝萱调皮的看了张无为一眼:“如果我失业了,就申请去破解幽灵密室。” 第101章 关心则乱 赵宝萱他们说说笑笑的很开心。 殊不知王翠郁在门外一字不落地全都听到了,又急又气,要不是顾忌这是在饭店里楼上楼下用餐的客人都还没走,她就直接推门进去制止女儿乱说话了。 定了定神,王翠郁换上一副笑脸,敲门进去:“小张小赛,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厨房那边正在烧菜,三菜一汤,再等十分钟就可以上菜了。” 赵宝萱不知自己的话是否被听到,笑容秒收,掩饰的端起茶水往嘴巴里灌。 张无为眼尾的余光把赵宝萱的小表情尽收眼底,不动声色的向王翠郁道谢:“我和赛文不会说出去的。” 得了便宜再卖乖,对其他客人是不尊重的,更是坏了玉厨馆的规矩。 他心里明白是一回事,说出来让玉厨馆的老板放心又是另一回事。 更何况,他现在还有所求。 王翠郁笑着回谢:“要不要预定下一餐?给你们独家定制!” 这就是说可以点菜。 张无为秒懂:“那我就不客气了啊!” 王翠郁:“那我去忙了,等下服务员来上菜,饭后我再请你们喝茶。” 这是要留他们下来说话的意思。 张无为等王翠郁关门离开,才对赵宝萱说道:“你妈妈很关心你啊!” 一点也不像赵宝萱说的那样霸道不讲理。 赵宝萱低头把脸微微扭开,低低的哼了一声:“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不是受者不知其苦。 没过多久,服务员把他们的菜肴一一送上。 只是几个简单的小炒,摆盘很别致,看着就让人有一种要一扫而光的食欲。 赵宝萱告诉服务员:“芦苇,你把茶壶放这儿,我们自己加水,喊你再进来。” 上次她在这里相亲的时候,正好是芦苇当班,给她们上菜添水。 刚才不知道她亲妈下去说什么了,反正她看芦苇的小眼神就觉得不自在。 芦苇早就偷偷看了他们三个人好几眼,闻言立即就退了出去。 赵宝萱掩饰的解释道:“赛文,你跟他们常见的外国人长相不太一样,所以他们好奇。如果留个服务员在这儿,她会一直看着你怎么用筷子的。” 赛文耸耸肩:“我是鸽子不是猴子!” 成功的逗笑了小宝萱。 进餐时间要保持心情愉快,不是么? 等他们差不多吃完的时候,赵青山适时的上来打招呼:“今天的菜式还满意吗?” 赛文大大的表扬:“太赞了!又好看又好吃!比那些好看到让人不忍下筷子的菜肴感觉好太多!我要继续预定下一顿!” 对赵青山这个等级的大厨来说,赛文的这个赞扬太不专业,连吃货都算不上,就是个比吃饱稍微高一点。 要知道,色香味俱全是做私房菜的标配,特色在哪儿,要专业吃货才能吃出门道来。 赵宝萱见缝插针表扬:“淮山泥的软糯刚刚好,搭配的果酱甜而不腻,沙拉汁浇菠菜吃起来很清甜,入口即化,吃起来很舒服,很清爽。” 小菜做得好,才是功夫。 第102章 言谈甚欢 赵宝萱对菜品的点评都说到了点子上,可见是用心品尝了的。 没白教,不错! 赵青山眉眼带笑:“酸辣鱼片汤和炭烧猪颈肉呢?” 自己闺女说好还不算,要客人说好才是真的好。 张无为一看就剩自己没说了,这话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这么好的机会,当然要再下一城:“酸辣鱼片汤有一点点像泰式做法,但是泰式的辣味容易让人失去味觉,这道鱼汤的辣味就连不吃辣的人都能接受,还很好奇下一口会不会更辣,辣味料一定是独家秘制!炭烧猪颈肉简直完美,有嚼劲,有炭烤的香味,是银炭烤的?” 最后一句,完全击中了赵大厨的心坎。 知音呐! 只有无烟无明火的银炭才能烤出外焦里糯的猪颈肉! 这样的客人,请再来一打! “是银炭!”赵青山听得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不是我吹哈,全渔城就只有我一家有银炭。你知道的,银炭可娇气了,存放的地方一点潮气也不能有。” 春天的时候,储存室里还得开除湿器。 谁让好的银炭不容易得呢。 张无为点头:“材料好,还得手艺好,多一分硬了,少一分腻了,手稳极其难得。” 赵青山的心里那个舒服啊! “小张啊,你对厨艺很有研究啊!” 让人有收个这样徒弟就好了的遐想。 张无为笑笑:“谈不上研究,就是听过皇家行政主厨的课,不要辜负餐桌上的每一道上乘佳作。” 每一餐都讲究极致就太累了,普通人根本就做不到,善于发现和品尝才是正道。 赵青山听到皇家二字,心情有了微妙的变化:“老外的很多烹饪手法是古时候丝绸之路,从我们这边传出去的!” 正宗和传承很重要! 张无为顺着话头道:“是,他们做出来的结果缺少灵气。” 手稳的涵义,还代表了厨师灵活掌控食材和火候的巧劲儿,这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 这时,王翠郁送走了客人,上来找他们,看到的就是言谈甚欢其乐融融的景象,心里莫名其妙的觉得很踏实:“吃好了么?我叫人换茶。” 赵宝萱有点饭困,想找个地方去睡个午觉。 关键是她不确定她爸妈一起出现,会不会说些让她无可回避的话题,她没法当着老大和赛文的面保持沉默。 她求救般看着她老大。 张无为抬手虚掩了一下茶杯:“不用了,你们还要午休。昨天那么晚了我还去打扰你们,真是太感谢了!我们现在准备回去上班,问点事马上就要出发。” 王翠郁倏地紧张起来:“你们上午没去?” 张无为:“去了,但是没找到路。” 赵青山:“咦?真的没去成啊!” 王翠郁:“……”有这么暴露自己的嘛! 赵青山浑然不觉自己说漏了嘴,他刚刚跟张无为聊得高兴,什么都忘了,这会儿也没顾得上看老婆大人的脸色,饶有兴致的问:“我还以为你们是早去早回,还想看看你们画的图嘞。” 第103章 贸然 张无为拿出签字笔,顺手铺开大餐巾纸,在上面画早上的出行路线:“我们从这里走,经过县城的交界处,然后就拐到一条不知名的路上,周围是一望无际的麦田,后来我们回到这里又接着往前找了两个路口,几乎一样。赵老板,你帮我看一下,是不是我一开始就走错地方了?” 他没说的是,后来往前找的路口,拐进去之后,还是一条只能前行的小路,周遭的景色一模一样,就像进了镜子里的迷宫似的。 可他明明记得坐牛坚强的车走的就是那条路! 唯一的解释,就是没法解释。 赵青山现在看张无为哪里都顺眼,马上就把他的事当成了自己的事,就看出了问题所在:“缙村是在有情县的刀山这一带,但是是在刀山的后面,你画的这条路我知道,是在刀山的前山,开车是过不去的,只能走路,单车都得下来扛着走一截。去缙村要从无情县城的公路上绕过去,要从这个方向走,你看走到这啊,然后在这个路口,这个路口有两棵树,特别粗,从这一进去没多远就能看到一个加油站,这里的路还比较宽,对面还能会车,再往前走个五里路,就是山道,路特别窄,以前呢大一点的车进不去,就是单车好使。” 赛文:“……!” 居然是真的,一开始就走错了路! 张无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谢谢赵老板!不耽误你们休息,我们先撤。” 原来问题出在县城界碑这里! 是他太想当然。 赵青山还想多聊一会儿呢,怪舍不得让张无为走的,满口答应:“好好好,有什么不明白的,随时来问哈,反正我不是在这儿就是在家。” 还热情的送他们到停车场,看着他们上车离开。 赛文问:“现在去缙村?” 张无为改了行程:“回公司,刚才密斯吴给我发了信息,说有人来检查工作,在等我们回去。” 工地上出了事故,来检查他们办公室是什么意思? 真是莫名其妙。 赛文道:“威尔伯,我送你回公司,然后我去熟悉一下路况。” 免得再去的时候又耽误时间。 张无为想想:“那就这么定了,别靠的太近。等下我让宝萱给你送定位仪下来。” 回到公司,就见到来检查工作的人在会议室坐了一圈,密斯吴的头都大了,看到老板回来赶紧迎上去:“他们要求看设计图纸,我说没有钥匙。” 张无为皱起眉头:“你没说已经报上去了吗?” “说了!他们要求看原件!”密斯吴低声说了一句,随即用口型说了后面半句:“走过场的!” 张无为点点头:“你去会议室说我马上就来。” 赵宝萱跟在身后,没看到密斯吴的口型,看到这么多人有点慌。 拿了定位仪下楼,赛文问她来的都是什么人,听说是要看原件的,就哼了一声:“专业?真要处理问题,该去的地方是工地!” 赵宝萱脑子一抽:“赛文,我跟你去探路吧。” 第104章 应酬 赛文是个看起来很爱开玩笑很随意的人,在该认真的时候绝不含糊:“威尔伯同意了吗?” 赵宝萱摇头:“反正我的职位又不是什么很重要的,有密斯吴在那里给为伯打下手就可以啦!” 她连办公室那几台专业出图纸的复印机都还没搞清楚怎么操作呢,公司以外的行政部门都是密斯吴经手去办事的,她回去会议室最多就是端茶倒水。 赛文啧了一声:“你是他的助理,怎么可能不重要呢?上次开会威尔伯不是说要培养你处理这类事情吗?” 赵宝萱有点不情不愿的:“当个助理要学的事情还挺宽,我还以为只要跑跑工地或者在办公室打打杂就够了。” 那些坐在会议室的人不知是什么部门的,一个个拉长着个脸,一看就是存心来找茬的,就跟王翠郁准备挑剔她的时候的表情一模一样。 “谁让我们小宝萱超级聪明呢!”赛文挤了一下眼睛:“快点上去,乖乖的等我回来,我保证不单独说给威尔伯听。” 赵宝萱嗤地一笑,知道自己没可能偷鸡了,俏皮的挥挥手:“一路顺风!” 她心情愉快的回到办公室。 密斯吴在茶水间朝她招手:“张总的咖啡你来泡,我要出去一趟。” 赵宝萱不解:“你出去?” 最熟悉招待流程的人要出去? 密斯吴把大拇指和食指捏着搓了搓:“这个!” 赵宝萱心领神会:“哦!” 果然,她还是太单纯。 密斯吴交代:“你把咖啡送进去,就当个布景板杵在张总身边,光看不说,张总让你干啥你就干啥。” 赵宝萱点头,心想,就是让我干啥我也不一定会干呐。 密斯吴想起来问了一句:“宝萱,你会喝酒不?晚上还得请他们。” 赵宝萱暗暗心惊,下意识的否定:“我不会!” 密斯吴笑了笑:“我想你也不会!看你这么乖的女孩子,没事,到时候喝点汽水果汁就好了。我先走,这里就交给你了!” 赵宝萱不禁心有戚戚然。 喝汽水喝果汁,那也得看跟谁在一起啊! 心情不好环境不对,根本不想露面的好吗! 可是,看密斯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她必须得去! 天,难道这就是进入社会的节奏? 她也要学应酬? 以后这样的应酬会不会很多啊? 想一想就可怕! 赵宝萱硬着头皮去了会议室,把咖啡轻轻放在张无为面前,然后在他身后靠墙的椅子上坐好。 那些人正在传看设计图的原件,不时的交头接耳,说着些她从来没听过的专业名词。 她怎么也无法想象这些人在进餐时推杯换盏的样子。 或许,刚刚密斯吴的话,会不会是她想多了? 哎,要是仙女颜在家就好了! 赵宝萱呆坐了一会儿,看了看时间,悄悄想着密斯吴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偷偷算着赛文这个时候开到哪儿了,这回走对了路没,能不能赶在饭局前回来? “小赵,”张无为回头喊她:“你现在去通知老梁他们一起去工地。” 第105章 再入工地 赵宝萱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小赵”是喊自己。 不过,“去工地”几个字她听明白了,立即站起来:“为伯,需要准备什么?” 张无为道:“让梁工带上工具包,留一个人在公司值班,其他的跟车走。” “是!”赵宝萱不明白去工地为什么要全公司出动,但是明白这不是她该问的,有什么疑惑去到现场不就知道了吗。 下午没去成缙村,能去已经封闭了的工地看一眼也好。 他们一行二十几个人浩浩荡荡的开往工地。 赵宝萱趁这机会悄悄问:“为伯,他们是什么人?要去工地看什么?” 张无为看着她:“刚才你没有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赵宝萱摇头:“听不懂。” 张无为眼角微缩:“你走神了!” 赵宝萱脸红,尽量不为察觉的缩了缩肩膀,为自己刚刚在办公室神游天际的表现道歉:“对不起。” 张无为淡淡的:“听不懂的也要认真听,把自己听得懂的记下来,不至于一无所知。” 赵宝萱面红耳赤:“我知道了!” 眼前的张无为,只不过一个冰冷的眼神,就显得气势凌人,跟她梦里那个来势汹汹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他们是发展商请来的专家,要去看现场,然后再重新勘测地下的土质。”张无为简短的说明:“老郭的事,牛队长不提(的话)你也不要问!” 赵宝萱老老实实的答应:“是!” 听到牛坚强会在工地上,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才不是老郭,而是慕三爷和慕老太爷。 早知道要来工地上,何必让赛文跑那一趟呢。 她偷偷瞄了一眼神色严肃的张无为,压住心底的好奇,不敢再出声。 不胡思乱想的时候,她还是很机灵的,立即明白张无为的意思是让她不要在这里提到他们去过缙村的事。 同车的老梁偏偏提起:“等会儿不知能不能见到老郭?那井是他弄的,这一塌方他就不出现了,牛队会不会甩锅呀?” 张无为从鼻子哼了一下:“甩?能甩哪儿去?总承包商能放过他?” 老梁:“这是他们自己找的施工队伍,我很好奇他们一会儿怎么自圆其说。” 张无为:“拭目以待!” 接下来就是沉默。 赵宝萱竖起耳朵想听热闹呢,谁知这些工科男说起话来直奔主题,三句话就能结束对未知的探索,一点瓜都不吃,果然很闷! 通往工地的路在出事那天起就已经封住,所有的社会车辆都要绕道而走,他们一路畅通无阻,车速都比平时快了不少。 赵宝萱这时才得以完整的欣赏了一路上的工地文化墙,居然发现这些壁画很有特色,没有了行人车辆遮挡的干扰,顿时感觉很有敦煌的味道。 她没发现自己又跑神了。 是老梁的声音喊醒了她:“那塔吊上的人是牛队长吗?他旁边的是谁呀?他们要做什么?” 车子已经到达工地外。 赵宝萱连忙跳下车,抬头看悬在半空中的吊臂。 第106章 疑点 赵宝萱看得心惊胆战:“你确定是牛队长?” 隔得老远看塔吊驾驶室,里面的人影小得看不清面孔,她只看出来那是个男的。 老梁很笃定:“就是他!” 赵宝萱回头看了张无为一眼,见他没有否定的意思,似乎是认同了老梁所说。 老梁接着又道:“牛队长从哪儿弄来的塔吊?” 张无为:“先进去,听他们怎么说。” 另外三辆车上的人,也都被眼前的操作惊呆了,其中一个人走过来问张无为:“大剧院工地不是塌陷的问题还没解决吗?这附近的工地全都封住停工,这个人是谁?” “董主任,”张无为朝那人微微点头:“看上去很像管工地的工头,不过我不能确定是不是他。” 董主任回头大声的问:“瞿总,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被称作瞿总的胖胖的人走过来,把手机晃了晃:“我也不清楚,我安排手下叫人在这里等着给我们开门,刚刚告诉我电话打不通。稍等稍等,我接着催催。” 进出工地的大门紧闭着,他们全都被挡在了门口。 瞿总走到一边去拨电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所有人都能听见:“找到人没?快点,我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这个时候,塔吊的吊臂在众人的注视中开始慢慢转动。 瞿总抬头一看,脸色都变了,对着电话里低吼:“不要跟我说找不到人!里面的吊车开着呢!快点,门打不开就叫个人给我把它砸开!” 赵宝萱有点同情这个瞿总。当着这么多领导的面,到了自己的工地门口进不去,这不是笑话嘛,他刚刚还解释找不到人,吊车一动,啪啪打脸啊! 不管是谁,下不来台真的是很难受。 她不知道的是,瞿总的紧张不是找不到人,也不是有人在里面却不开门,而是现在开工是违反规定的! 一时之间,只剩下深知后果严重性的瞿总在哇啦哇啦打电话,其他人都仰着头在看塔吊的动静。 只见吊臂转到大剧院工地塌坑的上方,顶端的吊钩慢慢的往下放。 这时,工地大门开了。 瞿总一个箭步冲上前:“牛坚强呢?” 开门的人就是工地上的工人,没说话,只是扭头去看塔吊的方向。 瞿总不耐烦的问:“还有其他人吗?赶紧先给我们拿安全帽过来,你再去给我把牛坚强叫过来!” 那工人摇摇头:“停工了,没有别人,管仓库的不在。” 瞿总的怒气不敢爆出来,强忍着不耐烦摆摆手:“去拿安全帽来,我在这看着呢,仓库里少了什么东西有我负责。” 不带安全帽就不能进工地,这个时候更加不能例外。 瞿总都快急疯了。 张无为他们经常下工地,自己准备的安全帽平时都放在车尾箱,下车就顺手拿起戴上,这时出于礼貌都拿在手上,见此情形也不好急着进去看个究竟。 从工地大门口是看不见出事故的地方的,他们就从塔吊的动作来推测牛坚强要做什么。 第107章 不一样了 等大家都戴好安全帽时,已经是十分钟以后了。 没有了机械的吵杂声和工人干活的身影,停工的工地上一片狼藉,冷清得令人心悸。 在老郭摆放钻井机那里,现在空无一物,张无为曾经在同个位置搭的架子,不见了! 蹊跷的是,坍塌的位置一分为二,露出一道长长的摔裂的缝隙。 塔吊的钩子在接近接近裂缝的位置悬停着。 顺着吊臂看过去,他们这些人才发现塔吊并不在大剧院工地这边,而是在隔壁的唐宋广场。 张无为示意老梁立即拍照。 瞿总一看就急了,支使那个工人赶紧去叫人:“现在把牛坚强给我喊过来!马上!” 他没人可使唤,急得说不出别的词儿。 赵宝萱心里越发同情他,悄悄的拿出自己的手机,在通话记录里找牛坚强的号码。 这个瞿总一定是急糊涂了,找牛队长,打电话不行么? 那个来开门的工人看着是很老实,但是反应不是一般的慢,总是一副直愣愣的样子,就连点头都要延迟好几秒,看得她都着急。 那个工人迟疑道:“去喊牛队长?吊车太高了,我不敢上去啊,会摔死的。” 赵宝萱一边瞄着濒临爆炸边缘的瞿总偷笑,一边继续找尾号是连着的三个八的电话号码。 她本没想过要给牛坚强打电话,这个号码的是张无为帮她存的,说是以防万一。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把号码告诉瞿总的时候,就听瞿总苦笑着在拍手机:“这里一点信号都没有!刘主任,赵总,你们稍等,我到外面去看看有没有信号。” 赵宝萱觉得这借口真够拙劣的,目光却下意识的瞄向自己的手机。 奇怪,她的手机信号也没有! 她忍不住去看她老大在做什么。 张无为好像早就预料这一切会发生似的,只管让老梁和另外两个同事拍照,自己则淡定的盯着坍塌位置新出现的裂痕,不知在想什么。 而那几个主任老总互相看了看,也有人拿出手机来,不知是想打电话还是想确认是否真的没信号。 赵宝萱悄悄的把手机揣回背包的侧袋,暗暗笑自己自作多情,这么简单的小事,她都能想到,别人会不知道么! 现场的气氛有点压抑。 他们不能走开,又找不到人问话,只能干等着,当惯了领导的人脸色就不太好。 有人质疑:“不在自己的工地上呆着,跑去那边的工地,是谁给他的权利?” 有人直接发问:“那边工地是谁负责的?” 还有人干脆自己去找答案:“我让司机过去看看,小马,你去看看什么情况?” 还有人没话找话:“张总,你对这里情况很熟悉,你先跟我们介绍一下吧。” 这句话一出来,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了张无为身上。 张无为指着裂缝的位置:“在工地停工前,这里是漏斗型状的,土质很硬实,在上面走完全没问题,现在看起来不一样了,看痕迹像是有地下空洞的存在。” 第108章 赵宝萱在旁边竖起耳朵认真的听,尽量不漏掉一个字。 这可是熟悉工作的大好机会。 张无为继续说道:“仅仅三天的时间,坍塌位置的土质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所以我们提交的报告是想要申请更专业的队伍和更专业的机械,重新探测大剧院工地的地质情况。” “你的意思是说你们的设计图纸数据有问题?”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子问道。 张无为道:“刘主任,我的意思是,我们公司的设计图纸数据没有任何问题,大剧院工地的选址没有问题,大剧院工地的地址勘测报告没有问题,现在的问题是土壤发生了突发性的变化,这个不是人为的,申请更先进的机械重新勘测是为了了解事情的发展属于可控还是不可控。” 刘主任毫不留情的把问题扔回来:“既然所有的环节都没有问题,为何会发生坍塌呢?” 张无为:“坍塌发生的时候我不在场,等下施工人员过来可以详细的解释当时的情况。” 赵宝萱从他们的对话语气就能听出来,那个刘主任是按着张无为说他设计的图纸有问题。 没有完全了解事实真相,就一个劲儿的下判断,还是带着压制的态度,太霸道了。 要是换了她,可能早就生气了。 可她老大面不改色,云淡风轻的就把问题给挡了回去,太让人佩服了。 跟着老大有太多东西要学,光是说话这一项就够她学的,emmmm,还有气场,没那气势,自己再占理也不敢把话讲出来。 双方的对话陷入了冷场。 正在尴尬之际,老梁和同事拍好照片走回来:“张总,我想下去取些土壤。” 张无为明知故问:“你发现了什么?” 老梁:“我刚才把镜头拉近,看到裂缝那里似乎有烧焦的痕迹。就是相机的像素不够高,放到了最大的时候已经比较模糊,我想最好还是实地取样。” 张无为摇摇头:“还是等牛队长过来,看他开塔吊放勾子下来是什么打算?如果要取样的话,最好是他带人跟你一起去。” 老梁仰头看看远在塔吊控制室的人影:“等他从上面下来,至少要一个小时。” 张无为:“牛队长比我们了解情况,还是等他过来。” 既然是联合调查取证,当然要行动一致。 赵宝萱很想主动请缨下去取样,她的背包里随时带着有密封袋和玻璃瓶。 当然她也很清楚,张无为不会让她下去,她提供取样工具也好啊。 就是等人等得心焦,下午出来的时候天气本来就变得阴阴沉沉的,等牛坚强从塔吊上下来,天色更阴暗了怎么办?工地这边因为宣布停工,电路什么的都切断了,没有升降梯,没有照明,去坍塌的位置取样的确是有很大风险。 “有乌云!会不会下雨啊?”赵宝萱轻轻扯扯张无为的衣袖:“下雨的话就不好取样了!牛队长来了再带人下来。” 她的眼睛里写满了“你就让我先跟老梁一起下去呗”的请求。 第109章 请缨 张无为自然理解赵宝萱的想法,而且很清楚她不是贪玩,更不是无知冒进。 “注意安全!” 这就是同意了! 赵宝萱高兴得眉眼带笑,俏皮的举手比了个欧剋:“保证没问题!” 她背包里有个专业的防毒面具,安全程度堪比宇航员的航空服,在欧洲的时候用过一回,感觉特好,她早就盼着能再派上用场。 别人不知道他们两个这些天以来的密切联系,所以在场的除了他们两个以外,几乎所有人都吃了一惊,纷纷把目光转向了赵宝萱。 这种事情,不是叫个工人去就可以了么! 再不济,也是男的下去啊! 老梁当然没有异议,老大点头的事,基本不会有错。不过女孩子的身板怎么看着都不够结实,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说了一句:“宝萱,你还是在这里等着就好,没有升降梯,那个脚手架也不知结不结实。” 旁边还有这么多的特殊人物在看着,这种小事还要女孩子下去,那不是显得他们设计院的太没人太没责任感了么? 谁知赵宝萱回了一句:“我比你轻,上下脚手架比你还要安全!” 老梁:“……好吧,你跟在我后面,让小安跟在你后头。” 赵宝萱不喜欢这个安排,怎么听着那么别扭呢,小声拒绝道:“不用这么夸张,我自己一个人都敢下去。” 刘主任:“张总,没想到你们公司的女孩子都这么大胆子啊!” 赵宝萱壮起胆子解释:“我有足够的经验,条件比这差得多的地方我都敢自己下去。” 刘主任:“呵呵,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赵宝萱不解,鼓起勇气道:“工地上还有女工呢。” “宝萱,你准备好了就抓紧时间下去,”张无为看出来赵宝萱根本就没听懂人家话里背后的意思,就催了一声,顺便再次交代老梁:“内存卡都带上了吧?照片和录像都要拍,注意保护好大家的安全。” 老梁轻快的应了声好。 赵宝萱下过工地,对脚手架的位置清楚得很,熟门熟路在前面带路:“老梁,等下我先下去,我知道哪里打的钎子稳当,你扶着我抓过的地方就行。” 老梁也不反驳,笑着答应:“我手劲儿大,那些你看着不顺眼的钎子跟我说一声,我给摁进去。” 赵宝萱被这突如其来的幽默给逗得忍俊不禁:“你真要手劲儿大,取完土样,你顺手把那坑给抹平了!” “我倒是想啊!”老梁乐了:“让你这么一提醒,等会儿我就试试!” 他们脚手架的扶梯位置下到坑底,赵宝萱回头看了看塔吊的方向,塔身上有个人影在慢慢的向下挪动。 她转回头看看吊钩,终于把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老梁,牛队长爬到塔上去要一个小时,爬下来又一个小时,等会儿要移动吊钩怎么办?再爬上去?” 老梁把录像机递给小安,让他录像,自己则往相机上装长焦镜头,摇摇头道:“谁知道呢?我刚才在上边往下看还不觉得有啥,现在到底下来了,看到这钩子我就觉得自己就跟池底的鱼似的!” 第110章 不明气体 赵宝萱环顾四周,满头黑线:这都神马形容啊,简直不要太贴切! 小安加了一句:“没水,哪还用钩子啊,直接捡走!” 赵宝萱哭笑不得,这种情形下,开玩笑的话也不能随便说,她假装没听见,假装忙着从背包里取工具。 “先别急着上钩!”老梁伸手虚拦:“等我先探探虚实。” 工地上的竹篙木条到处都是,他随手捡起一根在地上敲敲点点,像盲人的探路棍:“本帮主的打狗棒法从未失手。” 赵宝萱有点紧张。 本来她不害怕的。 被老梁和小安的玩笑给整得心里发毛,把小铲子和几个密封袋都拿在手上,眼睛紧盯着老梁的动作,一边在心里默默的祈祷,祈求在她上去之前一切都平静! 小安打开录像机的盖子开始拍摄,突然惊叫起来:“老梁别过去!” 老梁手下一顿,睁大眼睛看着前方,头也不回的问:“看见什么了?” 小安指着裂缝:“你看,在动!” 赵宝萱头皮都硬了:“好像没有啊!” 小安看了一眼录像机的取景框,举过来给她看:“放大了能看到。” 他的手不稳,镜头聚焦变来变去,看得赵宝萱一阵心慌,劈手夺过,调了焦距仔细看。 老梁在原地不动,弯下腰,左看右看:“没动静啊!” 赵宝萱看看取景框,再看看前方的塌陷裂缝,脑子里第一个反应就是:“有不明气体!” 老梁回头:“你确定?” 赵宝萱点头:“应该是!” 老梁站的位置比她和小安前了两步,左右晃着脑袋在空着嗅:“奇怪,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 赵宝萱把录像机还给小安,自己从背包里翻出防毒面罩,还有气体检测仪,调到最大档:“这个是室内检测用的,在这里不知道效果怎样。” 室外有风,气体容易被稀释。 老梁伸手:“我这里近,我来试试。” 赵宝萱摆手,示意老梁站着别动:“你把打狗棒伸过来,我把它绑在棍儿上!” 张无为一直在关注着他们三个人,眼看着他们停下来,紧接着从他们的表情和动作中大致猜出了是什么事,立即在脑子里思索对策。 他怎么就忽略了地下有气体这个可能性呢! 他得弄明白是有毒气体还是可燃气体。 如果是有毒的气体,大声询问会增加老梁他们三个人吸入性中毒。 如果是可燃性气体,在这个时候更不能打电话,万一引起更大的事故就麻烦了! 在他的记忆里,没有发现渔城有毒气实验的记录。 至于矿藏,同样没有这方面的报道。 要是有地下资源的话,渔城就是个工业城市了。 到底是什么呢? 这几个人也不回头来看看他,用眼神打个招呼也好啊! 张无为扭头去看塔吊那边的动静,看了一眼就立即收回目光,不看也罢,照这速度,牛坚强还有四十分钟能下到地面来就不错了。 旁边的人在这时也发现不对:“张总,是不是有情况?” 第111章 可能性 老梁很惊奇:“你还有这个?等会儿,我跟老大说一声。” 在工作中遇到特殊情况必须先汇报,何况这会儿张无为就在上面看着呢。 他掏出手机想也没想就拨了电话。 这个再平常不过的举动,把站在高处的张无为惊得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想要制止都来不及! 老梁眼睛看着高处,耳朵贴着电话听了几秒钟,把手机拿下来看:“奇怪,一点信号也木有!原来那个瞿总没骗人啊?” 接着朝张无为挥手,意思是我这儿有情况,但是电话打不了,现在怎么办? 张无为招手:上来,都上来! 老梁准备收队:“上去吧!” 赵宝萱怎么舍得这难得的机会:“我个子小,比较轻,我就取点土,要不了一分钟。” 老梁:“……老大看着呢!” “小安再拍录像,”赵宝萱从容的把防毒面罩戴好,空气检测仪套在胳膊上,密封袋小铲子拿好,整个儿一全副武装的特勤人员,把背包上的急救绳索的一头递给老梁:“你退后,随时拉住我。” 老梁想笑,好家伙,这到底是知不知道危险? 如果知道危险,这个面罩未免儿戏,如果不知道危险,又何必戴面罩? 他抬头看张无为,用眼神问,给不给她去啊? 张无为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微微点了一下头。 取个土样没问题,只要没有火星。 老梁看着手里的绳索越放越长。 赵宝萱小心的往前走了大约三米,感觉脚下的土壤有点松,就蹲下来,用铲子往地上扎。 看着很踏实的土地,几乎不用费力,一铲子下去就能铲起一撮土。 赵宝萱一怔,下意识的抬起左手腕,只见空气检测仪表盘上的数字开始飞快地跳动。 她顾不上细想,暗暗记了一下数字,加快了动作,三两下把几个密封袋都装进了土样,站起来转身就走。 老梁通过小安手里的录像机在看着赵宝萱的动作,当他看到赵宝萱的铲子扎到土壤的那一瞬间,镜头里的画面突然闪了闪,他以为自己眼花,仔细再看,又好像什么也没有。 “小安,你看见什么了吗?” “看见了!一会儿上去看回放就知道了!” “啊,原来不是我的幻觉啊?” “当然不是!” “哎呀,那得赶紧走了,我拽一下绳子!” 地下冒出来的不明气体不是有毒的就是有病毒的,赶紧跑就对了。 就在这时,赵宝萱站起往回走,走到他们身边还指了指塔吊的方向:“你们看,牛队长才爬下来一半不到!” 只是说要等牛队长带人来挖土的话,情况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说不定都不能下来了。 老梁想的是另一回事:“我的小姐哎,你还有心思管别人,赶紧跟我哪来的回哪儿去吧!” 他在建筑工地见过透水事故,像这样有不明气体的还是第一次见,别人钻石油钻天然气,可是有专业探测仪和钻探机械。 地表这么浅就有气体,只有一个可能。 第112章 群落 回到地面,赵宝萱以为自己会成为众人关注的中心,她都想好了要是人家问她关于防毒面罩和空气检测仪的事该怎么回答。 张无为没有在原地等,而是走到梯子旁等着伸手把她拽上去的,不让他们停留:“老梁,你带宝萱先到外面的车子上等着,小安和我在这里观察情况。” 老梁明白这是要把第一手资料先备份好,立即答应:“明白!” 赵宝萱不明所以,解开面罩:“土样要不要留下来?” 张无为摇头:“不用,你先拿去做好标记。” 他不想在没有确定结果前就拿出来讨论。 赵宝萱很听话:“好!” 少说一句是一句,她也挺想躲远点。 老梁到车上去往手提电脑里备份资料。 赵宝萱把自己的物品收好:“老梁,我去那边看看牛队长怎么样了。” “我还想问你点事呢!”老梁想了想,还是一挥手:“去吧,看一眼就回来,我这里马上就弄好了,一会儿老大过来没看见你该说我了!” 赵宝萱吐了下舌头:“我去看看放勾子的人!” 她真正关心的是牛坚强为什么跑到隔壁工地去开塔吊,没听到老梁看着她的背影笑着说了声鲤鱼精。 隔壁工地是唐宋广场,占地是大剧院工地的三倍,除了要修一条清明上河图中的汴梁步行街,还要建一座一比一比例的大明宫和华清池。 按理来说这种设计搭配得不伦不类,主题广场加旅游观光,跟影视城差不多。 回到地面,赵宝萱以为自己会成为众人关注的中心,她都想好了要是人家问她关于防毒面罩和空气检测仪的事该怎么回答。 张无为没有在原地等,而是走到梯子旁等着伸手把她拽上去的,不让他们停留:“老梁,你带宝萱先到外面的车子上等着,小安和我在这里观察情况。” 老梁明白这是要把第一手资料先备份好,立即答应:“明白!” 赵宝萱不明所以,解开面罩:“土样要不要留下来?” 张无为摇头:“不用,你先拿去做好标记。” 他不想在没有确定结果前就拿出来讨论。 赵宝萱很听话:“好!” 少说一句是一句,她也挺想躲远点。 老梁到车上去往手提电脑里备份资料。 赵宝萱把自己的物品收好:“老梁,我去那边看看牛队长怎么样了。” “我还想问你点事呢!”老梁想了想,还是一挥手:“去吧,看一眼就回来,我这里马上就弄好了,一会儿老大过来没看见你该说我了!” 赵宝萱吐了下舌头:“我去看看放勾子的人!” 她真正关心的是牛坚强为什么跑到隔壁工地去开塔吊,没听到老梁看着她的背影笑着说了声鲤鱼精。 隔壁工地是唐宋广场,占地是大剧院工地的三倍,除了要修一条清明上河图中的汴梁步行街,还要建一座一比一比例的大明宫和华清池。 按理来说这种设计搭配得不伦不类,主题广场加旅游观光,跟影视城差不多。 第113章 暴雨 赵宝萱想多磨蹭一会儿,本来她都打算假装不看瞿总的黑脸磨蹭到牛坚强下来,就绞尽脑汁的没话找话拖时间。 岂料老天爷的脸黑得比瞿总更快。 转眼间天空中乌云密布,刮起了一阵凉风,地上的灰尘和碎屑被风卷起来在空中翻滚。 “哎呀,那边的绳子好像在晃!”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听在赵宝萱的耳朵里,她第一个反应就是有东西快要倒了。 紧接着,她听到瞿总大叫:“快呀,快去叫人来,塔吊要倒了!” 喊人? 去哪里喊人? 赵宝萱慌了,拔脚就跑,除了去喊张无为,她想不到还能去喊谁。 她觉得太大意了,空气检测仪上的数字那么恐怖了,应该先跟张无为提个醒的。 如果地下的不明气体喷涌而出,就算塔吊或者脚手架什么的不会倒,在喷发现场的人员也会受到伤害啊! 风雨的速度比赵宝萱的速度更快,她还没跑回一半的路,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 工地围蔽的棉瓦篷摇摇欲坠,脚下的路很快就变得泥泞不堪,她的每一步都踏在泥水里,小白鞋瞬间变成了小黑鞋。 快跑到大剧院工地门口的时候,她看见所有的人都在车子周围忙着上车躲雨,张无为站在车子边焦急的张望。 “老大,我回来啦!”赵宝萱冲过去,上气不接下气:“那边塔吊好像要倒了,瞿总让我回来喊人。” 张无为一把拽住赵宝萱,把她塞进车子里:“你别乱跑了,我去看看。老梁,你带宝萱回公司,我跟小安在这儿。” 赵宝萱往车窗外看:“这么大雨,你去哪里找人?手机都没信号!” “你别管了!”张无为顺手把车门带上,转身跑了。 赵宝萱惊慌失措的拍车窗:“喂!打雷会触电的啊,躲雨!” 老梁咳了一声:“你不用担心,老大这点事还是有谱的!你冷不冷?我把空调关小点,不能全关上,有雾。不开也不行,下大雨不能开车窗,没有新鲜空气会憋得慌。” 赵宝萱更慌了:“关掉空调!工地那里有气体冒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可燃的!塔吊就快倒了,万一是朝大剧院这边倒下来,那个钩子砸到地上……” 后果不堪设想啊! 老梁看看外面,密集的雨点打在挡风玻璃上,全然看不到外面的景象:“塔吊怎么会倒?有钢丝绳固定在地上呢!就是龙卷风来了都刮不倒!那个瞿总什么也不懂,你别听他瞎叫唤,他自己就管工地的,喊你来帮他找人,病急乱投医呢!车后头有一件牛仔外套,你看要不要披着?我听你说话都哆嗦了。” 赵宝萱想要辩解一句我才没发抖呢,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有一大半都沾了雨水,被空调风一吹,颇感寒意,默默的伸手到车尾箱去找衣服。 老梁拿着录像机往回翻看录制的片段,找到一个镜头截停:“宝萱,我在录像里发现了一个疑点。” 第114章 影子 录像机的画面中,赵宝萱正蹲在地上往密封袋里装土,在密封袋的下方,有两个芝麻大的微弱亮点,一闪即逝。 如果不是反复看这个画面,如果没有人提示,几乎很难注意到。 “我是在手提上看的时候看到的,”老梁解释:“手机没电了,我在录像机这里看了差不多十遍,按暂停键才恰好能停在这里。” 赵宝萱手里拿着刚找到的工作服,正犹豫着是披着还是套上,一看这个画面,立即把手伸进了工作服的袖子里。 “这是什么呀?我刚才在那儿好像什么也没看到啊!”她看得头皮一阵发麻,这两个亮点太像眼睛了:“你们看到了什么吗?” 戴着防毒面罩,她的视线所及范围受到了限制。 老梁摇头:“小安在那录的时候,我的注意力都在拽你的那根绳子上,不过那个时候咱们什么也没看见啊,要是有个小虫子什么的跑出来,按理说咱们都能发现的。” 赵宝萱想起来一件事:“工地里前段时间跑出来一大群老鼠,跟电影里似的,密密麻麻的一大片,一转眼就跑得无影无踪。” 老梁肯定的说道:“这两个亮点不是老鼠眼睛吧!你不是学考古的吗?像这样的情况你有没有这方面的说法?” 赵宝萱使劲回想:“我当时光顾着看空气监测仪上的表盘了,指针转的那么快,说明底下不会有老鼠。” 老梁:“我正想问这个呢,你那个检测仪能测出来底下是什么气体吗?” 赵宝萱汗颜:“只能测出来空气中真菌的含量。” 老梁不解:“真菌是什么?” 赵宝萱忧心忡忡:“霉菌就是真菌的一种,地下的霉菌和我们生活中的霉菌不一样,地下的霉菌密闭在潮湿黑暗的环境中,我们从来没有接触过,对它就没有免疫力,一旦被感染了,轻的就慢性中毒,严重的很快就欧沃了。” “你说指针转的那么快,那这真菌是有毒的?” “不知道呢。” “什么叫不知道?检测仪坏了?” “没坏,就是它的转法不正常,那个指针要是晃的话,也是在一个差不多的数值范围内上下浮动,但是我在取土样的时候看了,它乱转!刚才在车里它又好好的!” 听了半天,老梁也不知道空气检测仪到底能测什么,就知道检测仪没发挥作用:“那工地里就没有小动物,这个可以划掉!那还有别的什么可能性吗?” 赵宝萱盯着定格的画面:“有,鬼火!” 老梁乐了:“胆小鬼是吧!” 赵宝萱眨眨眼睛:“如果是磷火呢,应该能闻到味道,你们闻到了吗?” “有有有!”老梁想假装害怕,没装得像,下一秒钟就笑出声:“磷火燃烧的条件,在工地那里,一条也不符合。” 赵宝萱皱着眉头:“那我就想不出别的可能性了。阿嚏!” 她打了个小小的喷嚏,转头去看窗外:“雨好像小了点,你看得见塔吊吗?没倒吧?” 第115章 感冒 老梁看了看外面:“塔吊不知有多牢固,倒是肯定不会倒的,不过塔吊是个铁家伙,就算上面安了避雷针,下这么大雨,万一有个闪电打过来,牛队长可能会有危险倒是真的!” 赵宝萱一阵恶心:“别说了!”这种说辞特别容易脑补画面,听着就不舒服:“我看着塔吊怎么就斜着了呢?” 老梁定睛看一眼:“是那个围墙的问题,石棉瓦没拉平,参照物的水平线不是平的,所以你感觉塔吊斜了。一般人总认为地是平的,墙是平的,这种叫空间错觉。” 赵宝萱听得似懂非懂,也没法验证老梁的话是对是错,反正只要塔吊不会倒下来就行了:“刚才瞿总一嚷嚷,好像塔吊已经快垮了似的,吓坏我了。” 老梁笑:“工地都停工了,瞿总都快急疯了,在上面这些人面前啥也不敢说,在工人面前肯定就吼啊!当老板的都这样,眼里只有钱。” 赵宝萱同意:“是这样!” 她爸妈也这样,把挣钱看得很重要,生意稍微差一点就很担心,遇上淡季有哪天没开张吃零蛋的时候,她回家看爹妈的脸色就能看出来,基本上就不怎么敢说话,一不小心就要挨骂。 老梁的注意力还在录像上:“可惜录像带就是模糊,稍微放大一点就看不清了,不过用相机也很难抓拍到。” 赵宝萱被提醒了:“老梁,这些录像还有照片会不会在新闻里播出来啊?要是我妈看见我出现在镜头里会疯了的!前几天那个新闻说工地塌方,我妈都不让我上班了!” 老梁摇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刚才拍的这些照片还有这段录像,上面有可能会让我们上交,所以老大才让我先来备份。不过这些都属于内部资料,应该不会在电视上播出。跟咱们一起来的人里面没有记者。” 赵宝萱退后靠在椅背上:“那就好!阿嚏,阿~嚏!” 她又连着打了两个喷嚏,揉了揉鼻子,眼泪水都快下来了:“有点凉,幸好还有件工作服。” 老梁解释:“老大讲究哇,他不管在哪儿都要准备一件新衣服,一双新鞋子,跟着老大做事,算你命好!” 赵宝萱:“……是挺好的!” 鼻音已经出来了。 幸好有安全帽,头发没淋到雨,不会那么容易着凉。 张无为全身是水跑到车上:“老梁,回公司,今天这里没法看了,大家都走了,小安在这儿等牛队长。” 老梁忙道:“老大,你的工作服给宝萱了,她都冻得打喷嚏了,你只能这么回去了,忍着点啊!” 张无为摘下安全帽,不知在哪儿抓出一条干毛巾,擦着脸上脖子肩膀上的水:“没事,那就先把宝萱送回去。” 赵宝萱弱弱的辩解道:“我一会儿就好了,我也回公司。” 录像带上那个可疑的亮点,她想听听张无为怎么说。 还有赛文,不知道是不是也遇到大雨了,这会儿走到哪儿了。 116章 问梦 暴雨转成了中雨,一直没停。 最终,赵宝萱还是被送回了家。 她跑回家立即洗了个热水澡,用电吹风把头发吹干,泡了杯又香又滑的奶茶喝下,打开电脑整理这些天的笔记。 写完最新的两个梦,赵宝萱登陆周大师的解梦论坛,翻看自己的帖子。 几天没上论坛,她的帖子依然还是热帖,红色的hot字样一闪一闪的,跟帖数已经破千。 赵宝萱直接点进最后一页,最新的几条留言,还是千篇一律的借楼问梦,想借她的帖子,期待被周大师点名。 退回专栏首页,往下看,还有一个热帖,发帖者是吉普赛老妖婆,跟帖数已经三千多。 天!平均下来一天六百楼! 她没上论坛的这几天里都发生了什么! 赵宝萱吃惊的点开帖子,看吉普赛老妖婆的帖子里都说了些什么。 【请问吉普赛老妖婆老师,梦见老鼠跟我一桌子吃饭是怎么回事?本人女生,大一。】 【我梦见自己是一条鱼,在河里被人用叉子给扎到,我能感到扎子的尖刺到背后的感觉!那个人在前世是我的仇人吗?本人,女,职业,设计师,二十五岁。】 【我梦见自己跟人抢着上花轿,然后我被踹到山下,醒来的时候气得还在哭,是不是预示着我的婚姻出了小三啊?请大师指点!本人,女,职业,在家带孩子,三十一岁。】 赵宝萱看了两三页,边看边惊叹,这一个个的都有故事啊!做的这些梦,比她做的丰富多了! 更好玩的是吉普赛老妖婆回的帖子。 比如说那个梦见老鼠一桌吃饭的,吉普赛老妖婆就连着回了三层楼: 【老鼠跟你同桌吃饭,吃的是什么?】 【回老妖婆老师,是青菜//老鼠不是什么都吃,在你梦里却跟你一起吃青菜,说明你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女孩子,你会善待每一个人,所以常常会遇到小人,以至于好心不得好饱,难免吃亏。】 【就是!就是这样!请问老妖婆老师,我要怎么做才不会被小人出卖?//你在前世辜负过别人,这都是因缘,风水轮流转。】 【请问吉普赛老妖婆老师,梦见老鼠跟我一桌子吃饭是怎么回事?本人女生,大一。】 【我梦见自己是一条鱼,在河里被人用叉子给扎到,我能感到扎子的尖刺到背后的感觉!那个人在前世是我的仇人吗?本人,女,职业,设计师,二十五岁。】 【我梦见自己跟人抢着上花轿,然后我被踹到山下,醒来的时候气得还在哭,是不是预示着我的婚姻出了小三啊?请大师指点!本人,女,职业,在家带孩子,三十一岁。】 赵宝萱看了两三页,边看边惊叹,这一个个的都有故事啊!做的这些梦,比她做的丰富多了! 更好玩的是吉普赛老妖婆回的帖子。 比如说那个梦见老鼠一桌吃饭的,吉普赛老妖婆就连着回了三层楼: 【老鼠跟你同桌吃饭,吃的是什么?】 第117章 唠叨 赵宝萱忍不住心生同情,换了是任何一个女孩子看到吉普赛老妖婆这么回帖,恐怕都会惊慌失措吧? 说实话,她觉得吉普赛老妖婆这么回答,有点故弄玄虚,前世那些事情,没有证据可查,谁知道是真是假呢。 然而,还是会有人信以为真。 这好几千楼的回帖就是最好的说明。 翻了一会儿,赵宝萱退出来,回到周大师给她解梦的那个帖子去反馈:【向周大师反馈,我已经上班一周,跟同事相处非常愉快!非常感激您的预测!中途发生了一点小小的事情,家人要我辞工,我牢记您的指点才坚持住。事实证明我的坚持是正确的!】 至于自己新作的梦,她打算单独在私信里发给周大师。打开站内的私信,里面有十几封,有周大师的,还有一个是管理员的,其他的都是陌生人的信息。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来,是王翠郁,皱了一下眉头,她还是赶快接了:“妈!” “宝萱,”王翠郁的声音又急又快:“你在哪儿啊?我打你的手机一直打不通!” 赵宝萱慢吞吞的:“我在家,洗澡了。” 王翠郁似乎不信:“在家怎么没信号?你不是上班吗?” 赵宝萱对着手机斜了个白眼:“下雨就回来了。” 王翠郁吃了一惊:“哎呀,刚才那阵雨那么大,你赶上啦?你怎么会赶上?你去哪儿啦?小张带你去工地了?工地不是关了吗?你在哪里淋到的雨?” 赵宝萱很无奈,不想说实话:“妈,突然下雨,在路边淋到几滴,我马上就回家洗热水澡了啊!” “淋着雨了?记得要洗热水澡,热水!不是温水!你老用温不啷当的水就跟凉水差不多,对身体不好你知道嘛!必须很热的水才有作用!记得啊,洗完澡要出来一定先把头发吹干!对了,冰箱里没有什么吃的了,我买的菜要晚上回家才带回去,这么着吧,你自己先煮点姜汤,晚饭我给你带回来,我这就让厨房那边炖个汤。”王翠郁一下子说了一大串。 赵宝萱的脑子都快炸了,不得不把手机拿远一点:“知道了,你别赶着回来了,我现在准备睡觉。” 这是真话,她这会儿不但觉得电脑屏幕的光刺眼,看得她眼睛发胀,胸口还闷得慌,就想闷头睡一大觉。 王翠郁的声音提高了,手机隔了一臂长还能听得见:“你昨晚没怎么睡,又淋了雨,睡一会儿也行,诶,你记得把头发吹干再睡,别把门关死了,我带汤给你,别又敲不开门。” 啰哩巴嗦!赵宝萱无声的抗议了一句,匆匆对着电话回答:“哦!妈,那我睡了啊!” 然后就这么把手机放在书桌上,自己走开,去厨房找生姜或者干姜片煮姜汤,喝不喝是一回事,煮过,有物证比较重要。 被亲妈在电话里洗脑般的唠叨多几句,赵宝萱觉得自己头都大了,走起路来真的感觉头重脚轻。 第118章 感冒 赵宝萱病了,病得还不轻。 她第二天早上在沙发上醒来的时候看到自己手背上的输液管和头顶上方的药瓶还有点懵,有一瞬间以为自己是在梦里。 王翠郁没去饭店,特意留在家里照顾她,听到动静走过来摸她的额头:“没那么烫手了!昨晚回来你脑门烧的发烫,我就找了医生上门给你吊水。” 赵宝萱什么也想不起来,脑子里好像断片了:“我昨天晚上没醒过吗?” 她居然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嘶哑,每个字都说的不清晰。 王翠郁:“你不醒我怎么把你抱到客厅来呀?昨晚陈医生过来的时候还跟你说话来着,问你在哪里淋的雨。” “是我自己走到客厅来的?”赵宝萱真的很懵:“……那我怎么说的?” 她对什么陈医生一点印象也没有,男的女的都不知道! 王翠郁恨铁不成钢:“你都烧糊涂了,人家医生问你嗓子有没有不舒服你说想喝冰可乐!” 赵宝萱:“……”满头黑线。 王翠郁瞪了女儿一眼:“问你在哪儿淋的雨,你直接就睡着了。” 赵宝萱小声辩解:“不是烧晕了吗?”要不是发烧了,她哪至于在陌生人面前睡着啊!她是发烧,才控制不住自己好吧:“我后来还说什么了吗?” 王翠郁哼了一声:“说梦话了。” 赵宝萱一惊:“啊?我说什么了?” 王翠郁撇嘴:“都说你说的是梦话咯,你说的梦话,我哪里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呀!” 赵宝萱松了一口气,没听清就好,她用手撑了一下,竟然没能撑着坐起来,还觉得手软心慌,不得不求助:“妈,我想起来上洗手间。” 不站起来不知道脚软,从客厅到洗手间来回就几步路,竟然走出一身虚汗。 赵宝萱靠在沙发上,觉得自己虚弱得喘气都费劲,难受得想哭:“妈,我手机在房间,你帮我拿过来好吗?” 她这样怎么去上班啊? 赵宝萱病了,病得还不轻。 她第二天早上在沙发上醒来的时候看到自己手背上的输液管和头顶上方的药瓶还有点懵,有一瞬间以为自己是在梦里。 王翠郁没去饭店,特意留在家里照顾她,听到动静走过来摸她的额头:“没那么烫手了!昨晚回来你脑门烧的发烫,我就找了医生上门给你吊水。” 赵宝萱什么也想不起来,脑子里好像断片了:“我昨天晚上没醒过吗?” 她居然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嘶哑,每个字都说的不清晰。 王翠郁:“你不醒我怎么把你抱到客厅来呀?昨晚陈医生过来的时候还跟你说话来着,问你在哪里淋的雨。” “是我自己走到客厅来的?”赵宝萱真的很懵:“……那我怎么说的?” 她对什么陈医生一点印象也没有,男的女的都不知道! 王翠郁恨铁不成钢:“你都烧糊涂了,人家医生问你嗓子有没有不舒服你说想喝冰可乐!” 赵宝萱:“……”满头黑线。 王翠郁瞪了女儿一眼:“问你在哪儿淋的雨,你直接就睡着了。” 第119章 脆弱 赵宝萱不想哭,却控制不住眼泪。 她无声的哭了一会儿,不想让王翠郁发现自己流泪,更不想被上门看诊的医生看到,就用毛巾被擦了擦眼睛。 片刻之后,门铃就响了,王翠郁从厨房出来开门:“陈医生,快进来,麻烦你了,我家宝萱已经醒了,还没有完全退烧,我摸了下还挺热的。” 陈医生的声音是男中音,很好听:“能退烧就说明感冒不算太严重,体质好啊。” 王翠郁带着医生走到客厅:“宝萱,这是陈医生!” 赵宝萱眨了眨发涩的眼皮,听到进来的是男医生,她就有点不自在,自己闭着眼睛躺在沙发上的狼狈样子被陌生男子看过,虽然人家是救死扶伤的医生,可这是家里,她还穿着睡衣呢。 再看到陈医生是个跟自己差不多岁数的年轻医生,她就觉得更尴尬了:“你好。” 声音轻的连自己都听不清。 好在年轻的陈医生并未留意,公事公办的检查了一下输液瓶,说了声可以了,就给赵宝萱拔了针:“你自己用棉签按住,一分钟就可以松手了。” 赵宝萱哪有力气,虚按着棉签。 陈医生收好输液器具,拿出电子体温计给赵宝萱测了体温:“三十八度一,情况比较稳定,继续保持充足的睡眠,有胃口的话就吃点清淡的流质,辛辣油腻的食物暂时不要碰。咦,你胳膊流血了,棉签没按紧。” 他的医嘱还没说完,就眼尖的看见赵宝萱的手肘针眼那里冒出血珠,连忙伸手用力帮忙按住:“要按住了,你的血管细,这样容易肿。” 赵宝萱吃痛,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陈医生没松手,继续说道:“王总,我拿了药来,是一天的量,按照说明服用就可以。下午我会再打电话来,看情况再决定明天是否还要输液。” 王翠郁忙不迭的答道:“好好好,我已经给她请了三天假了,三天够不够?” 陈医生顿了顿,刚想说两天就够了,无意中扫到他的病人两眼通红,似乎要哭的样子,他拿不准这是想请假还是不想请假,临时改口道:“如果工作忙的话,不请假也可以,只要不做体力活,按时吃药,注意休息就行。” 王翠郁看着女儿泪汪汪的样子就来气:“她上班就是做体力活的,不请假怎么行,还上班就得住院了!” 陈医生假装没听出来这母女间的冷战暗流,看了看赵宝萱的胳膊:“好了,不用按了,棉签我扔掉。”他收好随身医药箱站起来告辞:“王总我走了。” 王翠郁热情的挽留:“我做了早餐,坐下来吃一点吧,一大早就让你跑了两趟,太麻烦你了。你要是不吃就是嫌我手艺不好了啊!” 这话说的,本来就有点想吃赵家美食的陈医生顺理成章的就去了餐厅:“那我就不客气了啊!” 王翠郁笑眯眯的招呼客人:“应该的应该的,我跟你妈妈那么熟了,我都不怕麻烦你,你就别再跟我客气了。” 第120章 委屈 家里有客人在,赵宝萱想睡也不能睡,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听着餐厅那边的愉快聊天,不,应该说是互相吹捧。 “王总,你们家的早餐真是丰盛啊!” “哪里啊,就是随便做做。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早点了!” “是吗?喜欢吃就好!你爱吃的话明天早上我再做。” 赵宝萱:“……”快气哭了! 居然没人顾忌她这个病号的感受,还当着她的面开大食会似的聊得那么开心! 当医生的不是该关心病人需要休息的吗? 这怕是个假医生吧! 终于,她听到了凳子响,还有医生的告辞声:“王总,谢谢啦!赵小姐……” 王翠郁:“哎,叫她小赵,她跟你同年,就小你两个月而已。” 陈医生:“哦,如果赵妹妹有什么情况随时打电话通知我,即到!” 赵宝萱:“……” 被无视的好彻底! 她干脆闭上眼睛假装睡了。 果然,王翠郁送了客人转回客厅,没有坐下来唠叨,而是准备出门:“宝萱,陈医生说你可以喝点西瓜汁,我出去一趟,看看还有什么新鲜的水果。你现在要起来不?我得一个小时后才能回来。” “不。”赵宝萱有气无力的哼哼了一声。 她现在巴不得一个人清静。 王翠郁欲言又止,终于还是什么也没说,在家里转了两圈就走了。 赵宝萱懒洋洋的睁开眼睛,看到自己的手机放在餐桌上,扁扁嘴,慢慢的坐起来下地去拿。 可能是太久没生过病,一个发烧而已,居然全身无力,甚至骨头都疼。 刚抓手机,就有电话进来,是张无为:“宝萱?我吵到你了吗?” “没。” “你现在怎么样了?我听你鼻音很重,是不是很难受?” “唔。”眼泪慢慢凝聚。 “谁在照顾你?怎么是你自己接电话?我过来送你上医院看医生?” “不用,我打了吊针。” “对不起,昨天是我疏忽了,没有及时把你送回家。” 突如其来的道歉击中了她心底,赵宝萱委屈极了,眼泪又控制不住了:“不怪你啊,是我太弱。”大家都淋了雨,偏偏就她倒下了。 张无为很耐心,过了几秒钟才说:“等会儿你休息好了,随时打电话给我,我跟赛文都在办公室。” 赵宝萱哽咽着应了一声好。 “你喜欢吃苹果还是橙子?我叫司机送过来。”张无为补充道:“vc可以增强免疫力,你好好休息,不用急着回来上班,有什么事等你彻底好了再说。” 仿佛当她是公司不可缺少的一员。 赵宝萱抹眼泪,又应了一声好。 “我现在准备开会,你可以发短信,或者在邮箱留言。” “好。” “Bye。” “拜拜。” 赵宝萱还想多说几句,可是又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可以说,挂掉电话后又流了一会儿眼泪,委屈还是委屈,难过还是难过,心里好像没那么闷得慌了。 感冒药起了作用,她抓着手机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第121章 发现 睡了一天,吃了两回药,赵宝萱觉得自己的力气已经恢复了不少,把床单枕套都扯下来放进洗衣机。 她在一篇文章上看来的,当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可以通过改变环境的颜色来调整心情,让心情保持愉悦,就能增强免疫力,痊愈的会更快。 打开衣柜看一眼,能换的床单,没有一件看得顺眼的。 她喜欢红色和黑色,尤其喜欢超现代的抽象派油画,浓烈的色彩对比,极具视觉冲击力,看着就热血澎湃。 不过,这恰好是王翠郁反对的,理由是,黑的没有活力,红的太土,红与黑的超现代抽象画看着闹心! 王翠郁就喜欢女孩子穿粉黄粉绿粉红的,要么就是小碎花的,说是看着活泼可爱,给赵宝萱买用品的时候也是按这个喜好的标准给配置。 赵宝萱皱着眉头看了半天,选了一套牛仔布的床单铺上,这还是她大学寄宿的时候用过的,已经洗得发白很多地方都磨得纤维起毛的那种陈旧。 反正,看上去顺眼多了。 就这么点举手之劳的体力活,她居然累出了汗,顺手拿了换洗衣物去洗手间。 王翠郁看见了问道:“你这是要干嘛?洗澡?”在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立即否决:“不行,你感冒还没好呢!” “可我皮肤上黏黏的,头发摸着都感觉有油。” “那是因为出了汗呢,你发烧就是要出了汗才能好,你现在毛孔都是张开的,一碰到凉风凉水,受了风受了寒,感冒会加重的!” “不洗不舒服啊!”皮肤上除了汗水的痕迹,还有加速代谢出来的角质和死皮,还有药物里百分之八十的成分都会通过皮肤和肾脏排出去,不洗澡,这些肉眼看不到的细菌推积在皮肤上才会加重病情好不好! “不舒服就忍着,明天早上不发烧了,陈医生说不用打针了再说。” “我刚换了床单,一身的汗,把它给弄脏了。” “就在家里没出门,家里这么干净一点灰尘都没有出点汗,哪有脏的?” 说来说去,就是不让洗澡。 赵宝萱做最后的挣扎:“没有灰,那也有汗味儿啊,都馊了。” 王翠郁就是不让:“馊了也不怕,就当自己腌咸菜吧。” 赵宝萱:“……”屡战屡败! 王翠郁把榨好的苹果汁放在餐桌上:“快点喝掉,维生素多。” “刚吃了药,肚子里都是水,喝不下。” “啧,宝萱,我发现你现在特别爱跟我顶嘴!” “我没有。” “还说没有!”王翠郁扳着手指头开始数:“上班,上工地,上缙村……” 说到这儿,王翠郁停下,眼睛紧盯着女儿:“你不是去了缙村才感冒的吧?” 赵宝萱大呼冤枉:“我们中午吃完饭出来就上公司了,缙村来回有多远,你又不是不知道,昨天我回家的时候雨还没停呢!” 这下被王翠郁抓住了把柄:“你看你看,还说你没跟我顶嘴!” 赵宝萱嘟起嘴,她以前是有理也不敢说话的好吧。 第122章 有话要问 赵宝萱还是先投降了。 她本来就说不过王翠郁,加上现在又是病人,在体力上和辩才上,全都底气不足啊。 她不情不愿的坐下来喝苹果汁。 王翠郁放缓了语气:“这苹果不错,榨出来颜色特别好看,闻着还香。小张真会买东西。” 司机中午的时候送了个水果篮上来,说是老板交代的。 赵宝萱在心里翻个白眼,默默的喝了一口:“酸。” 这回王翠郁没恼火:“你还能喝出来酸啊?我是怕你吃了药嘴巴里没味道尝不出苹果的甜,就在里面加了一片柠檬,如果酸的话那是我没掌握好,如果是你爸就能刚刚好。我看他每次榨苹果都要在里面加一点盐,放几个小时都不变的色,所以你记得啊,以后榨苹果汁除了放盐,还要加几滴柠檬汁,解腻,还能提香。” 赵宝萱:“……?” 不动声色的缩了缩,尽量减低存在感。 不做饭的王翠郁开始教她做饭的时候,就意味着有别的话要说了。 “宝萱,你上班那里男同事多,未婚的多不多啊?” “不知道。” “等小张来了我问问他。” “……问这个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你都二十好几了!” “你跟人家问这个,我以后还怎么上班?” “那有什么不能上班的?我跟你爸还天天一起开店关板子呢!女孩子上班不就是要见见世面然后找个合适的对象吗?” “……不找!” “你这孩子!不让问我自己不会去看啊!” “……”赵宝萱无语,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都能扯到找对象?她偏不:“看也没用!我一个都不喜欢!” 王翠郁突然笑了:“都不喜欢是吧?那我就放心了!人家又跟我介绍了个小伙子,这个周末会来渔城出差,我给他们在玉厨馆留了座,我先跟你说好啊,这个周末你哪儿也不去,过去店里吃饭。” 赵宝萱直接石化,原来坑在这儿等着她呢! 都上班了还逃不过亲妈的五指山。 好郁闷! “外公什么时候回来?” “不清楚,可能下个礼拜吧。他以前每次出去采药最少一个月,什么时候回家没个准,我从来都是等他回家了见到他了才知道他回来了。”王翠郁拍桌子:“诶,这次就算你外公明天回来,你跟你外公两个再打配合我也不怕了!” 赵宝萱勉强把剩下的果汁喝完:“我去睡了。” 王翠郁也不勉强:“吃了药量个体温再睡,我好打电话给陈医生。” “哦。” 赵宝萱进房间测了体温,出来报告:“妈,三十七度五!已经好了!明天早上不用打针了!” 最好不要再见到那个什么医生了。 王翠郁打了个电话过来告诉她:“陈医生说了,还没完全退烧,他明天早上过来送药。他就给你留了一天的药。” “我自己下去药店买一盒,反正又不是处方药。” “行了行了,你赶紧睡吧,生病了都自己买药,还要医生干啥呀?” 第123章 路没了 赵宝萱躲进房间给她老大发短信,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救命草了:[张总,请问赛文昨天淋到雨了吗?] 作为一个可以忽略不计职场小白,作为一个可有可无的菜鸟助理,她实在找不出公司非要自己上班不可的理由。 可是,像以前一样呆在家里处处被王翠郁严格管控,她不甘心! [没有。] 就是简短的两个字,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赵宝萱盯着手机上的信息,想了半天,觉得是自己问话问的不够明确,问赛文淋到雨没有,老大当然说没有啦,赛文开着车呢! 对了!她脑海里灵光一闪,不假思索的发了一条短信:[牛队长怎样了?] 这样问,不算干扰老大工作。 毕竟她昨天也在现场嘛!一度还以为塔吊要倒,还替牛队长揪心来着。 没过几秒钟,张无为就回了信息:[工地被水淹了,牛队长在处理。] 哦!赵宝萱了然,立即回复:[工地淹得严重吗?] 昨天那么大雨,渔城很多街道都有小车被水淹的报道,工地上的坑那么深,估计成池塘了。 想到塔吊上放下来的钩子,她笑了,这可真是放长线钓大鱼啊!如果下雨真的下鱼的话。 这回只是两秒钟就收到回答:[不严重。] 还是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赵宝萱想了想,毫不气馁,又问:[那牛队长什么时候回缙村?我们可不可以跟他一起回缙村?] 信息一发出去,赵宝萱就为自己的机智点赞,把话题转到牛队长身上真是太对了。 如果大剧院工地真的被淹了,牛队长恐怕会把她老大当成救星! 那他们想去缙村不就容易了吗?哪里还用自己白跑两趟去探路啊! 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到张无为回复的信息:[去缙村的路有山体塌方。] 她顿时就懵了,问:[是赛文说的?他看到塌方了?那赛文人呢?没有事吧?] 张无为回复道:[赛文昨天遇到水淹道路,走到半路就回来了,今天我跟赛文一起去,有塌方,道路都封了,禁止任何车辆通行。] 赵宝萱不知说什么好了,去不了缙村,那她要找什么借口去上班呢? 她想不出办法,烦得口干舌燥,去客厅倒水喝。 王翠郁看到女儿紧缩眉头的样子,敏感的问:“宝萱,你是哪里疼吗?” “不疼。” “不舒服你就说,不好意思请假我去帮你说,女孩子有病要彻底治好,你知不知道?” “知道啦,吃什么都比吃药好!” “对!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开饭店而不是跟你外公学采药开药店的原因!” “哦!” 赵宝萱不再接话,简单的应了一声,想就此把对话打住。真是的,什么时候都要证明自己是正确的,烦不烦啊! 王翠郁继续:“明天你要是不发烧了也还是不能上班,在家多休息一天。我就不在家陪着你了,你爸一个人在店里忙不过来。” “……好!”好意外,惊喜! 王翠郁话音一转:“我不在家,你别偷偷跑出去!” 第124章 谁高兴 王翠郁在家跟女儿日夜守了两天,感受变了,敏感的觉得女儿开始不听话了,这不是什么好兆头,关了电视,喊女儿过来谈心:“宝萱,你要是没有哪儿不舒服,就过来这边喝水,我有话问你。” 赵宝萱无话可说,只能硬着头皮过去:“说什么?” 王翠郁道:“你看看你,都这么大了,该懂事了!人家都说女儿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一起逛街买衣服还穿姐妹装呢,我现在跟你说个话都还费劲。” 赵宝萱无语:“……”怪我咯! 王翠郁又道:“哎,好了好了,不是我不想陪你逛街,店里那么忙,一年到头都没得歇着,这次要不是你生病,我还没在家里连续呆过两天呢。” 这是实情。 可是赵宝萱才不买账呢,从小到大,只要王翠郁在家,就必定掌控家里的一切。对她来说,爸妈在家还不如就自己独自在家呢! 像姐妹一样无话不谈的母女关系,她还是保持沉默吧。 王翠郁道:“宝萱,你跟我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这样我心里有个谱,给你介绍对象就不会白费功夫,省得跟人家见了面就没下文了,我都不好意思跟介绍人打招呼。诶,你倒是说话呀!你要是不说话,那这个周末就别跟我别别扭扭的整事儿!好好打扮,好好说话!” 说着说着,王翠郁的调子就高了。 赵宝萱本能的答应:“哦!” 不反抗但也绝不苟同。 王翠郁见赵宝萱的态度尚可,又放软的语气:“这回呢,我没明着说是相亲,但是人家会带那个男孩子过来店里,到时候你过去店里帮忙,顺便看一眼,你要是愿意呢,就过去打个招呼,要是不愿意呢,就不露面。这样大家都不伤和气。”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赵宝萱点头:“好。” 话说到这里应该就说完了,她等着王翠郁给她放行回屋去睡觉。 谁知,王翠郁又说:“这次要见的那个男的,是留学出去的,毕业之后就在硅谷上班,拿了绿卡,年收入据说是上百万了,在那边有房子有车子。如果你愿意找他呢,结婚以后呢他可以帮你在那边申请学校,孩子一生下来就是外籍,比绿卡还好……” 说着说着,王翠郁的调子就高了。 赵宝萱本能的答应:“哦!” 不反抗但也绝不苟同。 王翠郁见赵宝萱的态度尚可,又放软的语气:“这回呢,我没明着说是相亲,但是人家会带那个男孩子过来店里,到时候你过去店里帮忙,顺便看一眼,你要是愿意呢,就过去打个招呼,要是不愿意呢,就不露面。这样大家都不伤和气。”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赵宝萱点头:“好。” 话说到这里应该就说完了,她等着王翠郁给她放行回屋去睡觉。 谁知,王翠郁又说:“这次要见的那个男的,是留学出去的,毕业之后就在硅谷上班,拿了绿卡,年收入据说是上百万了,在那边有房子有车子。” 第125章 相亲 王翠郁在家跟女儿日夜守了两天,感受变了,敏感的觉得女儿开始不听话了,这不是什么好兆头,关了电视,喊女儿过来谈心:“宝萱,你要是没有哪儿不舒服,就过来这边喝水,我有话问你。” 赵宝萱无话可说,只能硬着头皮过去:“说什么?” 王翠郁道:“你看看你,都这么大了,该懂事了!人家都说女儿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一起逛街买衣服还穿姐妹装呢,我现在跟你说个话都还费劲。” 赵宝萱无语:“……”怪我咯! 王翠郁又道:“哎,好了好了,不是我不想陪你逛街,店里那么忙,一年到头都没得歇着,这次要不是你生病,我还没在家里连续呆过两天呢。” 这是实情。 可是赵宝萱才不买账呢,从小到大,只要王翠郁在家,就必定掌控家里的一切。对她来说,爸妈在家还不如就自己独自在家呢! 像姐妹一样无话不谈的母女关系,她还是保持沉默吧。 王翠郁道:“宝萱,你跟我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这样我心里有个谱,给你介绍对象就不会白费功夫,省得跟人家见了面就没下文了,我都不好意思跟介绍人打招呼。诶,你倒是说话呀!你要是不说话,那这个周末就别跟我别别扭扭的整事儿!好好打扮,好好说话!” 说着说着,王翠郁的调子就高了。 赵宝萱本能的答应:“哦!” 不反抗但也绝不苟同。 王翠郁见赵宝萱的态度尚可,又放软的语气:“这回呢,我没明着说是相亲,但是人家会带那个男孩子过来店里,到时候你过去店里帮忙,顺便看一眼,你要是愿意呢,就过去打个招呼,要是不愿意呢,就不露面。这样大家都不伤和气。”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赵宝萱点头:“好。” 话说到这里应该就说完了,她等着王翠郁给她放行回屋去睡觉。 谁知,王翠郁又说:“这次要见的那个男的,是留学出去的,毕业之后就在硅谷上班,拿了绿卡,年收入据说是上百万了,在那边有房子有车子。如果你愿意找他呢,结婚以后呢他可以帮你在那边申请学校,孩子一生下来就是外籍,比绿卡还好……” “妈!”还没见到面呢,就已经想到下一辈了! 王翠郁习惯性的一板脸:“这是正事,没什么好害羞的!隔山隔海的,我还不愿意你嫁那么老远呢,这不是人家优秀嘛,长得还挺不错,年纪也合适。” 说到年纪,赵宝萱立即杯弓蛇影,警觉的问道:“他多少岁了?” 王翠郁顿了一下,含糊道:“挺年轻的,听说没谈过恋爱,还能有多大啊!” 赵宝萱不上当:“去留学,读博,工作,用收入买房子买车子,少说也得三十好几了!大我十几岁我才不愿意呢!” 王翠郁气恼:“大几岁有什么关系?找对象又不是拍电影,你爸不也比我大十几岁吗?哪里不好了?” (稍后替换) 第126章 (改)王翠郁在家跟女儿日夜守了两天,感受变了,敏感的觉得女儿开始不听话了,这不是什么好兆头,关了电视,喊女儿过来谈心:“宝萱,你要是没有哪儿不舒服,就过来这边喝水,我有话问你。” 赵宝萱无话可说,只能硬着头皮过去:“说什么?” 王翠郁道:“你看看你,都这么大了,该懂事了!人家都说女儿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一起逛街买衣服还穿姐妹装呢,我现在跟你说个话都还费劲。” 赵宝萱无语:“……”怪我咯! 王翠郁又道:“哎,好了好了,不是我不想陪你逛街,店里那么忙,一年到头都没得歇着,这次要不是你生病,我还没在家里连续呆过两天呢。” 这是实情。 可是赵宝萱才不买账呢,从小到大,只要王翠郁在家,就必定掌控家里的一切。对她来说,爸妈在家还不如就自己独自在家呢! 像姐妹一样无话不谈的母女关系,她还是保持沉默吧。 王翠郁道:“宝萱,你跟我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这样我心里有个谱,给你介绍对象就不会白费功夫,省得跟人家见了面就没下文了,我都不好意思跟介绍人打招呼。诶,你倒是说话呀!你要是不说话,那这个周末就别跟我别别扭扭的整事儿!好好打扮,好好说话!” 说着说着,王翠郁的调子就高了。 赵宝萱本能的答应:“哦!” 不反抗但也绝不苟同。 王翠郁见赵宝萱的态度尚可,又放软的语气:“这回呢,我没明着说是相亲,但是人家会带那个男孩子过来店里,到时候你过去店里帮忙,顺便看一眼,你要是愿意呢,就过去打个招呼,要是不愿意呢,就不露面。这样大家都不伤和气。”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赵宝萱点头:“好。” 话说到这里应该就说完了,她等着王翠郁给她放行回屋去睡觉。 谁知,王翠郁又说:“这次要见的那个男的,是留学出去的,毕业之后就在硅谷上班,拿了绿卡,年收入据说是上百万了,在那边有房子有车子。如果你愿意找他呢,结婚以后呢他可以帮你在那边申请学校,孩子一生下来就是外籍,比绿卡还好……” “妈!”还没见到面呢,就已经想到下一辈了! 王翠郁习惯性的一板脸:“这是正事,没什么好害羞的!隔山隔海的,我还不愿意你嫁那么老远呢,这不是人家优秀嘛,长得还挺不错,年纪也合适。” 说到年纪,赵宝萱立即杯弓蛇影,警觉的问道:“他多少岁了?” 王翠郁顿了一下,含糊道:“挺年轻的,听说没谈过恋爱,还能有多大啊!” 赵宝萱不上当:“去留学,读博,工作,用收入买房子买车子,少说也得三十好几了!大我十几岁我才不愿意呢!” 王翠郁气恼:“大几岁有什么关系?找对象又不是拍电影,你爸不也比我大十几岁吗?哪里不好了?” 第127章 王翠郁在家跟女儿日夜守了两天,感受变了,敏感的觉得女儿开始不听话了,这不是什么好兆头,关了电视,喊女儿过来谈心:“宝萱,你要是没有哪儿不舒服,就过来这边喝水,我有话问你。” 赵宝萱无话可说,只能硬着头皮过去:“说什么?” 王翠郁道:“你看看你,都这么大了,该懂事了!人家都说女儿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一起逛街买衣服还穿姐妹装呢,我现在跟你说个话都还费劲。” 赵宝萱无语:“……”怪我咯! 王翠郁又道:“哎,好了好了,不是我不想陪你逛街,店里那么忙,一年到头都没得歇着,这次要不是你生病,我还没在家里连续呆过两天呢。” 这是实情。 可是赵宝萱才不买账呢,从小到大,只要王翠郁在家,就必定掌控家里的一切。对她来说,爸妈在家还不如就自己独自在家呢! 像姐妹一样无话不谈的母女关系,她还是保持沉默吧。 王翠郁道:“宝萱,你跟我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这样我心里有个谱,给你介绍对象就不会白费功夫,省得跟人家见了面就没下文了,我都不好意思跟介绍人打招呼。诶,你倒是说话呀!你要是不说话,那这个周末就别跟我别别扭扭的整事儿!好好打扮,好好说话!” 说着说着,王翠郁的调子就高了。 赵宝萱本能的答应:“哦!” 不反抗但也绝不苟同。 王翠郁见赵宝萱的态度尚可,又放软的语气:“这回呢,我没明着说是相亲,但是人家会带那个男孩子过来店里,到时候你过去店里帮忙,顺便看一眼,你要是愿意呢,就过去打个招呼,要是不愿意呢,就不露面。这样大家都不伤和气。”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赵宝萱点头:“好。” 话说到这里应该就说完了,她等着王翠郁给她放行回屋去睡觉。 谁知,王翠郁又说:“这次要见的那个男的,是留学出去的,毕业之后就在硅谷上班,拿了绿卡,年收入据说是上百万了,在那边有房子有车子。如果你愿意找他呢,结婚以后呢他可以帮你在那边申请学校,孩子一生下来就是外籍,比绿卡还好……” “妈!”还没见到面呢,就已经想到下一辈了! 王翠郁习惯性的一板脸:“这是正事,没什么好害羞的!隔山隔海的,我还不愿意你嫁那么老远呢,这不是人家优秀嘛,长得还挺不错,年纪也合适。” 说到年纪,赵宝萱立即杯弓蛇影,警觉的问道:“他多少岁了?” 王翠郁顿了一下,含糊道:“挺年轻的,听说没谈过恋爱,还能有多大啊!” 赵宝萱不上当:“去留学,读博,工作,用收入买房子买车子,少说也得三十好几了!大我十几岁我才不愿意呢!” 王翠郁气恼:“大几岁有什么关系?找对象又不是拍电影,你爸不也比我大十几岁吗?哪里不好了?” (稍后,替换……) 第128章 王翠郁在家跟女儿日夜守了两天,感受变了,敏感的觉得女儿开始不听话了,这不是什么好兆头,关了电视,喊女儿过来谈心:“宝萱,你要是没有哪儿不舒服,就过来这边喝水,我有话问你。” 赵宝萱无话可说,只能硬着头皮过去:“说什么?” 王翠郁道:“你看看你,都这么大了,该懂事了!人家都说女儿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一起逛街买衣服还穿姐妹装呢,我现在跟你说个话都还费劲。” 赵宝萱无语:“……”怪我咯! 王翠郁又道:“哎,好了好了,不是我不想陪你逛街,店里那么忙,一年到头都没得歇着,这次要不是你生病,我还没在家里连续呆过两天呢。” 这是实情。 可是赵宝萱才不买账呢,从小到大,只要王翠郁在家,就必定掌控家里的一切。对她来说,爸妈在家还不如就自己独自在家呢! 像姐妹一样无话不谈的母女关系,她还是保持沉默吧。 王翠郁道:“宝萱,你跟我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这样我心里有个谱,给你介绍对象就不会白费功夫,省得跟人家见了面就没下文了,我都不好意思跟介绍人打招呼。诶,你倒是说话呀!你要是不说话,那这个周末就别跟我别别扭扭的整事儿!好好打扮,好好说话!” 说着说着,王翠郁的调子就高了。 赵宝萱本能的答应:“哦!” 不反抗但也绝不苟同。 王翠郁见赵宝萱的态度尚可,又放软的语气:“这回呢,我没明着说是相亲,但是人家会带那个男孩子过来店里,到时候你过去店里帮忙,顺便看一眼,你要是愿意呢,就过去打个招呼,要是不愿意呢,就不露面。这样大家都不伤和气。”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赵宝萱点头:“好。” 话说到这里应该就说完了,她等着王翠郁给她放行回屋去睡觉。 谁知,王翠郁又说:“这次要见的那个男的,是留学出去的,毕业之后就在硅谷上班,拿了绿卡,年收入据说是上百万了,在那边有房子有车子。如果你愿意找他呢,结婚以后呢他可以帮你在那边申请学校,孩子一生下来就是外籍,比绿卡还好……” “妈!”还没见到面呢,就已经想到下一辈了! 王翠郁习惯性的一板脸:“这是正事,没什么好害羞的!隔山隔海的,我还不愿意你嫁那么老远呢,这不是人家优秀嘛,长得还挺不错,年纪也合适。” 说到年纪,赵宝萱立即杯弓蛇影,警觉的问道:“他多少岁了?” 王翠郁顿了一下,含糊道:“挺年轻的,听说没谈过恋爱,还能有多大啊!” 赵宝萱不上当:“去留学,读博,工作,用收入买房子买车子,少说也得三十好几了!大我十几岁我才不愿意呢!” 王翠郁气恼:“大几岁有什么关系?找对象又不是拍电影,你爸不也比我大十几岁吗?哪里不好了?” (稍后改) 第129章 闺蜜代评审 赵宝萱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陈医生!” 虽然只见过一面,可以装不认识,但是这里是王翠郁的地盘,人家没认出她来,但是她不能装傻呀。 陈医生恍然大悟,两条眉毛夸张的抬到了镜片的上方:“是赵小姐啊!啊啊啊,想起来了!”他走过来,笑容满面:“我觉得你看着眼熟,但是没想到是你!你换了发型,化了妆,但是,你的眼睛我记得!” 赵宝萱眼睁睁的看着陈皓文走近自己,下意识的就想往后退,她只不过是在王翠郁面前求生而已。 奈何许诺颜的手指在她背后顶着不放,意思是不能退,必须上。 赵宝萱干笑:“呵呵,是我。” 陈皓文热情的追问:“你平时都在这里吗?我之前来过,没见过你。” 赵宝萱继续干笑:“我平时不过来。” 就等着对方没话说了招手道再见。 不熟,说两句不就得了吗? 陈皓文没话找话的功力超强:“赵小姐,这里挡着门口了,不如我们进去坐着聊?” “里面没……”赵宝萱的大实话在许诺颜的尖指甲银威下生生收了回来,改口道:“没饮料了,我跟朋友出去买,你先进去坐吧,你朋友都在等着你呢。” 陈皓文笑:“是你要喝饮料吗?你的感冒刚好,对病毒的抵抗力还没有恢复到最佳水平,我建议你喝西瓜汁或者橙汁。” 许诺颜感觉得到赵宝萱的强烈抗拒,适时说了一句:“原来是这样啊,宝萱,那我就不喝饮料,陪你喝果汁好了。” 陈皓文愣了一下,跟着改口:“是啊,宝萱,玉厨馆的鲜果汁和养生汤是渔城一绝,我们都是玉厨馆的拥趸啊!你的朋友现在愿意进去喝果汁了,那我们进去聊?” 赵宝萱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实在无法直视陈皓文,假装转头去看餐厅里的订位名牌,恰好跟王翠郁的目光对上,那若有所思的眼神,把她看得慌得一逼,连忙回头:“没时间了,我朋友还要赶飞机。” 许诺颜用指甲捅了捅赵宝萱的背,若无其事的笑了笑:“陈医生啊,你是看哪一科的?在哪里上班啊?” “啊,你好,我在仁树医院,是外科医生,。” 许诺颜张大嘴:“喔!仁树医院的董事长就姓陈啊!” “是,陈董是我大伯父。” “陈医生,你有没有电话啊?” “有。”陈皓文掏出名片,一人一张递过来:“上面的电话是我私人的,24小时待机,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可以随时拨号。” 赵宝萱出于礼貌接过名片。 许诺颜则把名片看了个仔细:“陈医生,你们还可以出诊啊?” 陈皓文:“是,我们有家庭医生系统,除了看诊,还有养生保健,中医理疗,单位体。” 许诺颜把名片装进小手包:“谢谢啦,我回去把名片给我家人,有需要的话会给你打电话的。” 陈皓文笑:“谢谢你的信任。请问你贵姓?” 第130章 选谁 “陈医生~我姓许,你就叫我小颜好了。”回到许志成的办公室,赵宝萱学着许诺颜做自我介绍时的语气:“天啊,好冷!” 许诺颜不但不生气还哈哈笑:“对对对,就是要这么说话!” 赵宝萱回复本尊:“呸,我才不说呢!” 许诺颜笑得仰倒在沙发靠背上:“我觉得这个陈医生跟你挺配的,岁数跟你差不多,而且年轻有为,家里还有钱,那医院是他大伯父开的,那么不是他爸爸有股份就是他有股份,人家还不是二世祖,还在那儿做最重要的位置,门诊急诊家庭医生私人医生全都做,十项全能啊!” “医院小,病人少,所以医生配的少吧?不管做哪一行都得术有专攻,十项全能那是骗人的!他要是医术真的高的话,肯定会在那些三甲大医院先去闯个名声出来啊,”赵宝萱看法不一样:“你看他那笑容像医生吗?我觉得他就跟那做推销卖广告的似的,我就跟他见过一次,还是在我家我生病了,可是你看他跟我熟得好像我们认识很多年似的!” “这样多好啊,不尴尬啊!” “好什么呀,他能跟你这么熟,他就能跟别人一样的那么熟!” “这人缘好啊,谁都喜欢啊!” “谁都喜欢有什么好?你愿意看着他在外面跟人家都熟的跟自己家人似的?” “哈哈哈,你吃醋了!” “呸,我吃什么醋啊,我这是说事实!反正我就是觉得他那个笑容太滑头了,就是当普通朋友我都不愿意。感觉不知哪天就被他给卖了。” “啊?小宝萱,你现在还学会看相啦?是不是那个给你解梦的大师教你的?快跟我说说怎么看的。” “我哪里会看相啊,这些都是事实啊,你稍微分析一下,脑子理智一点,无论对方隐瞒什么你都看得出来!” “那你说陈医生隐瞒了你什么?”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他能上我们家给我看病,还不就是因为他们家在御厨馆去吃饭,就跟我妈认识了呗,连你都说他容易讨人喜欢了,像我妈那样的,他不随便一哄就信他信的不得了啊!” “啊啊啊,小宝萱,你就跟个评委似的,什么样的男孩子才能入你的眼呢?” “我也不知道,可能渔城就没有吧。” “谁说没有啊,优秀的可多了!” “那你怎么不在渔城挑一个优秀的?”赵宝萱反过来进行劝说:“高学历的、家庭出身好的、十项全能的、人缘好的,好多啊!你为什么总在外面吊在别人的树上啊?老实交代,你跟那个棒槌分手了没有啊?” 许诺颜:“小宝萱,你没听说过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吗?” “你结婚啦?” “没有!” “那我就没拆啊!我只不过是悬崖勒马而已。按照成哥的说法叫做提早止损!” “你不懂!” “我的确是不懂你干嘛总要往坑里跳!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是吧母老虎?” 爱情令人昏头,她宁可不要爱情,只要好好活着! 第131章 理都明 理都明然并卵。 赵宝萱和许诺颜在一起聊到找什么样的男朋友时,总是拿出军师的架势,特理智,看得特长远。 对于恋爱中的无脑少女中女中年少女来说,这种理智型的闺蜜军师,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堪称忠言,除了逆耳,还特别受打击。 许诺颜在听到明知山有虎时,脸色就暗了:“我不是‘圣母’,也不是真的傻白甜,我就想按照我自己的方式谈个恋爱!” 赵宝萱没有察觉到好友的情绪,还在用开玩笑的语气继续说道:“你自己的方式就是任性好不好!你要真是个母老虎我就不说你什么,可你找男朋友的时候连病猫都不是!我还不是怕你吃亏才冒死说大实话的嘛!你要真是那些靠绯闻生存的明星,我才懒得理你!” 许诺颜心情低落:“哎,我现在连绯闻都不能有!” 清纯人设必须没有瑕疵这一点就注定了恋爱不易。 赵宝萱噗嗤一乐:“那你还折腾!” “总要尝试一下嘛!你愿意一辈子都按家里给你安排的路走啊?十八岁就知道自己八十岁是什么样子,多无聊啊!” “是无聊!但是你也不能拿自己当试验品。” “你开玩笑的吧?小宝萱,不亲自谈恋爱,难道还能让别人代替?诶,你去相亲还是亲自去的!” “我就是去应付的!” “应付谁啊?你妈?还是相亲对象?” “当然是应付我妈啊!跟相亲对象没关系,反正她看中的张三李四王五赵六都一个样。” “你就是为了跟你妈反抗才否定所有的相亲对象?”许诺颜似乎明白了什么:“所以相亲对象不管条件有多好你都不接受?” “不是……”好像也对哦! 许诺颜来了精神:“啧啧,你还说我是叛逆期,明明就是你叛逆好不好!宝萱,我差点被你骗了!要不是今天我跟你一起去,我还真以为你要见的是除了钱什么都没有的油腻大叔,陈医生就不说了,那个霍比特根本就是钻啊!你浪费了多少资源啊!” 赵宝萱想了想:“我又不是故意叛逆的,那些人的条件好是好,但是不合我的标准。” “你的标准是什么?” “我……” 赵宝萱一下子卡住了。 她觉得自己有个选择的标准,可是真要具体的说出来,脑子里一下子就浆糊了,什么标准也说不出来。 许诺颜哈了一声:“被我说中了!你就纯粹是叛逆!你比我还幼稚,我还敢跟他们对着干。” 赵宝萱无奈:“我连门都出不去,怎么对着干啊!” “让你跟我去剧组你又不去,可以认识好多人。” “算了吧,我还是老老实实相亲。” “笑死我了,请不要侮辱老老实实这个成语。” “好吧,我继续叛逆。” “哈哈!” 两个人说着说着就笑起来,谁也没说服谁。 许诺颜看看手机上刚来的短信:“宝萱,上次跟你说过的写剧本的事,你有没有帮我想啊?那边催我了!” 第132章 编 理都明然并卵。 赵宝萱和许诺颜在一起聊到找什么样的男朋友时,总是拿出军师的架势,特理智,看得特长远。 对于恋爱中的无脑少女中女中年少女来说,这种理智型的闺蜜军师,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堪称忠言,除了逆耳,还特别受打击。 许诺颜在听到明知山有虎时,脸色就暗了:“我不是‘圣母’,也不是真的傻白甜,我就想按照我自己的方式谈个恋爱!” 赵宝萱没有察觉到好友的情绪,还在用开玩笑的语气继续说道:“你自己的方式就是任性好不好!你要真是个母老虎我就不说你什么,可你找男朋友的时候连病猫都不是!我还不是怕你吃亏才冒死说大实话的嘛!你要真是那些靠绯闻生存的明星,我才懒得理你!” 许诺颜心情低落:“哎,我现在连绯闻都不能有!” 清纯人设必须没有瑕疵这一点就注定了恋爱不易。 赵宝萱噗嗤一乐:“那你还折腾!” “总要尝试一下嘛!你愿意一辈子都按家里给你安排的路走啊?十八岁就知道自己八十岁是什么样子,多无聊啊!” “是无聊!但是你也不能拿自己当试验品。” “你开玩笑的吧?小宝萱,不亲自谈恋爱,难道还能让别人代替?诶,你去相亲还是亲自去的!” “我就是去应付的!” “应付谁啊?你妈?还是相亲对象?” “当然是应付我妈啊!跟相亲对象没关系,反正她看中的张三李四王五赵六都一个样。” “你就是为了跟你妈反抗才否定所有的相亲对象?”许诺颜似乎明白了什么:“所以相亲对象不管条件有多好你都不接受?” “不是……”好像也对哦! 许诺颜来了精神:“啧啧,你还说我是叛逆期,明明就是你叛逆好不好!宝萱,我差点被你骗了!要不是今天我跟你一起去,我还真以为你要见的是除了钱什么都没有的油腻大叔,陈医生就不说了,那个霍比特根本就是钻啊!你浪费了多少资源啊!” 赵宝萱想了想:“我又不是故意叛逆的,那些人的条件好是好,但是不合我的标准。” “你的标准是什么?” “我……” 赵宝萱一下子卡住了。 她觉得自己有个选择的标准,可是真要具体的说出来,脑子里一下子就浆糊了,什么标准也说不出来。 许诺颜哈了一声:“被我说中了!你就纯粹是叛逆!你比我还幼稚,我还敢跟他们对着干。” 赵宝萱无奈:“我连门都出不去,怎么对着干啊!” “让你跟我去剧组你又不去,可以认识好多人。” “算了吧,我还是老老实实相亲。” “笑死我了,请不要侮辱老老实实这个成语。” “好吧,我继续叛逆。” “哈哈!” 两个人说着说着就笑起来,谁也没说服谁。 许诺颜看看手机上刚来的短信:“宝萱,上次跟你说过的写剧本的事,你有没有帮我想啊?那边催我了!” (改文) 第133章 十二 “哇!十二世!”许诺颜的关注点一下子就落在了吉普赛老妖婆的回帖上:“宝萱,你为什么不问问他后面十世啊?” 赵宝萱轻嗤:“他瞎编的!” “你管他是不是瞎编的呢!只要他能回答就行啊。” “瞎编的你也信?智商也太low了吧!我一看他这种回答,我就觉得根本就不可信,太无厘头了!” “你不信有人信啊!” “对呀,我就是看到那么多人信他,就觉得莫名其妙啊!问多几句,他给你上个套儿,然后就说给你做法事啊给你消灾啊什么的,让你出费用,最终目的就是骗你钱呗!” “……赵宝萱!你揭我短!” “我不是故意的,我又没说你,我是真心这么认为的。他还开了个帖子,你可以去看看,给人家解梦说什么前世啊这些的,都大同小异。” “看看就看看!”许诺颜这一看,彻底沦陷:“太好玩了,我也要发帖子,让他帮我解梦!” 赵宝萱无语,说好的找剧本梗呢? 眼睁睁的看着闺蜜上当,是什么体验? “颜颜,你要发什么帖子?你不是说你从来不做梦吗?” “你别管,你看着就是了。” “你是说你想瞎编一个梦让他给你解梦吗?” “我绝对不瞎编!你等着,别吵我。对了,你去叫他们送两杯咖啡进来,我还要一块提拉米苏,你自己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赵宝萱知道这是打发自己,只好走开。 吧台那里,许志成正在亲自磨豆子准备煮咖啡,看见赵宝萱出来就笑问:“是不是颜颜命令你出来的?” 赵宝萱在高脚凳上坐下来,夸张的吸了吸鼻子:“我闻到香味才出来的。” 许志成问:“你想喝什么?碧云天我可不会!” 赵宝萱汗,每个人都以为她喜欢小李子,赶紧趁机自证清白:“我特别喜欢咖啡的香味,可是我喝咖啡容易上火,有一次我连着三天喝咖啡,嘴巴都溃疡了,被我妈狠狠的骂了一顿,所以不得不忍着。” 许志成笑:“那给你来杯果汁?” “不用啦,柠檬水就好!” “你胃酸多,再喝柠檬水容易反胃,还是喝杯牛奶吃块奶酪蛋糕吧。” “啊?成哥你怎么知道我胃不好?”她来翡冷翠餐吧好几年了,许诺颜都没发现过她有胃病。 “威尔伯说的。” “……!” “他说的没错吧?” “是。” 许志成从保鲜柜里取出一块奶酪蛋糕:“他说你喜欢吃偏甜的。” 金黄色的奶酪蛋糕上点缀了两颗红莓,用巧克力酱写了beautiful,看着就觉得赏心悦目。 赵宝萱有点不好意思:“没想到我老板还会留意这些。” 许志成道:“威尔伯对朋友很细心的。工作的时候他是你老板,但是在工作之外,你就不用那么怕他了。” 赵宝萱纳闷,谁看出来她会怕张无为的? 不过她不好意思问出口。 就认真的品尝蛋糕,认真的看许志成煮咖啡,把心里头那点莫名其妙的念头给甩走。 第134章 醒着的梦 吃饱喝足,赵宝萱才把咖啡和提拉米苏端进办公室:“仙女颜,你的专属下午茶来了!是成哥亲自动手做的!” 许诺颜盯着电脑,脸上是惊喜的笑容:“放茶几上就好了。宝萱,你过来看,这个老妖婆回我了哎!” “啊?这么快?”赵宝萱很吃惊,这速度,神速啊:“他就坐在电脑旁边守着回帖啊?” 她走过去跟许诺言挤在一张椅子上,凑在一起看显示器上的文字。 看完帖子,赵宝萱提出了怀疑:“颜颜,你这是做的梦?我怎么感觉是你跟那个棒槌的故事啊?” 许诺颜大言不惭:“你都知道我不做梦的啦,我只有生活!搞不懂的生活跟做梦是没有区别的。反正,只要能解就行啊。” 赵宝萱再看,看到帖子末尾的提问写着【……请问,我跟他的姻缘有多深?能结婚吗?】,真是哭笑不得:“颜颜,你这哪是解梦啊,你这是算命!你说他回帖了,在哪呢?” “在他的专贴那里,我跟贴了,但是我发现退出来去看完别的帖子再回去着找我的帖子太麻烦了,要翻好多页,所以我就干脆直接开一个帖子问喽。他的那个专贴太有意思了,里面好多梦都很适合写剧本啊。” “你想在他的帖子里找资料吗?把别人的梦当做剧本梗算不算侵犯隐私啊?” 许诺颜做了个被击倒的动作趴在桌子上,脑袋枕在胳膊上:“戏剧来源于生活,把生活提炼改编美化或者丑化,让它带给人们启迪,就成了戏剧!” 编剧是不是这么说的她早就不记得了,反正能理直气壮的说服闺蜜跟她一块写剧本就行。 果然,赵宝萱上当了:“这样啊?” 许诺颜指着屏幕上:“你看这些人全都是网名,谁知道谁是谁啊。” 赵宝萱推己及人,有点心虚:“就因为要说的事儿是真的,才不用真名吧?万一看电视的时候看出来你就在说他/她的事呢?” 许诺颜嗤之以鼻:“你不要那么认真好不好?我们这儿又不是在写你的研究论文!这些还没经过加工呢,我们只是找点儿资料而已,我们的观众是有范围的,要是我们的西医拍出来每个人都会看,还用得着费劲去宣传吗?噢,就我们隔壁剧组他们那编剧就直接抄人家的电视剧,连翻拍费都省了。” 赵宝萱有点不明白:“你说的是真的吗?照抄?就不怕别人发现?不怕别人告他?” 许诺颜把自己听来的内幕和盘托出:“发现了又怎样?告他又怎样?舆论闹大了等于给他免费做广告呢,人人都知道他了,本来那片子没人看的,这事儿一闹个个都去看,就算是告他,最后他输了赔人家那点费用,那能有多少啊,赔几百万也就是他利润的九牛一毛。” “天,这也行?”赵宝萱摇头:“张大导不至于也这么做吧?” 许诺颜啧了一声:“当然不会啊!我现在要找的这些梗,不是用在张大导这儿的,是另外一部戏。张大导的编剧都是金牌编剧好不好。” 第135章 醒着的梦(二) 理都明然并卵。 赵宝萱和许诺颜在一起聊到找什么样的男朋友时,总是拿出军师的架势,特理智,看得特长远。 对于恋爱中的无脑少女中女中年少女来说,这种理智型的闺蜜军师,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堪称忠言,除了逆耳,还特别受打击。 许诺颜在听到明知山有虎时,脸色就暗了:“我不是‘圣母’,也不是真的傻白甜,我就想按照我自己的方式谈个恋爱!” 赵宝萱没有察觉到好友的情绪,还在用开玩笑的语气继续说道:“你自己的方式就是任性好不好!你要真是个母老虎我就不说你什么,可你找男朋友的时候连病猫都不是!我还不是怕你吃亏才冒死说大实话的嘛!你要真是那些靠绯闻生存的明星,我才懒得理你!” 许诺颜心情低落:“哎,我现在连绯闻都不能有!” 清纯人设必须没有瑕疵这一点就注定了恋爱不易。 赵宝萱噗嗤一乐:“那你还折腾!” “总要尝试一下嘛!你愿意一辈子都按家里给你安排的路走啊?十八岁就知道自己八十岁是什么样子,多无聊啊!” “是无聊!但是你也不能拿自己当试验品。” “你开玩笑的吧?小宝萱,不亲自谈恋爱,难道还能让别人代替?诶,你去相亲还是亲自去的!” “我就是去应付的!” “应付谁啊?你妈?还是相亲对象?” “当然是应付我妈啊!跟相亲对象没关系,反正她看中的张三李四王五赵六都一个样。” “你就是为了跟你妈反抗才否定所有的相亲对象?”许诺颜似乎明白了什么:“所以相亲对象不管条件有多好你都不接受?” “不是……”好像也对哦! 许诺颜来了精神:“啧啧,你还说我是叛逆期,明明就是你叛逆好不好!宝萱,我差点被你骗了!要不是今天我跟你一起去,我还真以为你要见的是除了钱什么都没有的油腻大叔,陈医生就不说了,那个霍比特根本就是钻啊!你浪费了多少资源啊!” 赵宝萱想了想:“我又不是故意叛逆的,那些人的条件好是好,但是不合我的标准。” “你的标准是什么?” “我……” 赵宝萱一下子卡住了。 她觉得自己有个选择的标准,可是真要具体的说出来,脑子里一下子就浆糊了,什么标准也说不出来。 许诺颜哈了一声:“被我说中了!你就纯粹是叛逆!你比我还幼稚,我还敢跟他们对着干。” 赵宝萱无奈:“我连门都出不去,怎么对着干啊!” “让你跟我去剧组你又不去,可以认识好多人。” “算了吧,我还是老老实实相亲。” “笑死我了,请不要侮辱老老实实这个成语。” “好吧,我继续叛逆。” “哈哈!” 两个人说着说着就笑起来,谁也没说服谁。 许诺颜看看手机上刚来的短信:“宝萱,上次跟你说过的写剧本的事,你有没有帮我想啊?那边催我了!” (稍后改文) 第136章 醒着的梦(三) 赵宝萱和许诺颜在一起聊到找什么样的男朋友时,总是拿出军师的架势,特理智,看得特长远。 对于恋爱中的无脑少女中女中年少女来说,这种理智型的闺蜜军师,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堪称忠言,除了逆耳,还特别受打击。 许诺颜在听到明知山有虎时,脸色就暗了:“我不是‘圣母’,也不是真的傻白甜,我就想按照我自己的方式谈个恋爱!” 赵宝萱没有察觉到好友的情绪,还在用开玩笑的语气继续说道:“你自己的方式就是任性好不好!你要真是个母老虎我就不说你什么,可你找男朋友的时候连病猫都不是!我还不是怕你吃亏才冒死说大实话的嘛!你要真是那些靠绯闻生存的明星,我才懒得理你!” 许诺颜心情低落:“哎,我现在连绯闻都不能有!” 清纯人设必须没有瑕疵这一点就注定了恋爱不易。 赵宝萱噗嗤一乐:“那你还折腾!” “总要尝试一下嘛!你愿意一辈子都按家里给你安排的路走啊?十八岁就知道自己八十岁是什么样子,多无聊啊!” “是无聊!但是你也不能拿自己当试验品。” “你开玩笑的吧?小宝萱,不亲自谈恋爱,难道还能让别人代替?诶,你去相亲还是亲自去的!” “我就是去应付的!” “应付谁啊?你妈?还是相亲对象?” “当然是应付我妈啊!跟相亲对象没关系,反正她看中的张三李四王五赵六都一个样。” “你就是为了跟你妈反抗才否定所有的相亲对象?”许诺颜似乎明白了什么:“所以相亲对象不管条件有多好你都不接受?” “不是……”好像也对哦! 许诺颜来了精神:“啧啧,你还说我是叛逆期,明明就是你叛逆好不好!宝萱,我差点被你骗了!要不是今天我跟你一起去,我还真以为你要见的是除了钱什么都没有的油腻大叔,陈医生就不说了,那个霍比特根本就是钻啊!你浪费了多少资源啊!” 赵宝萱想了想:“我又不是故意叛逆的,那些人的条件好是好,但是不合我的标准。” “你的标准是什么?” “我……” 赵宝萱一下子卡住了。 她觉得自己有个选择的标准,可是真要具体的说出来,脑子里一下子就浆糊了,什么标准也说不出来。 许诺颜哈了一声:“被我说中了!你就纯粹是叛逆!你比我还幼稚,我还敢跟他们对着干。” 赵宝萱无奈:“我连门都出不去,怎么对着干啊!” “让你跟我去剧组你又不去,可以认识好多人。” “算了吧,我还是老老实实相亲。” “笑死我了,请不要侮辱老老实实这个成语。” “好吧,我继续叛逆。” “哈哈!” 两个人说着说着就笑起来,谁也没说服谁。 许诺颜看看手机上刚来的短信:“宝萱,上次跟你说过的写剧本的事,你有没有帮我想啊?那边催我了!” (改) 第137章 醒着的梦(四) 赵宝萱笑得打嗝:“哈哈哈,我敢保证,接下来第三世就是明朝,再接下来第四世就是清朝,再接下来第五世是民国,第七世嘛,你们两个都是机器人,你是国产的,他是进口的!然后你们两个一起执行任务的时候遭到了损毁,然后机修师傅把你们两个零件拆下来,组装成了一个新的机器人。” “对对对!”许诺颜不怒反笑,还拍巴掌表示赞赏:“好浪漫啊!这个未来世梗我喜欢!” 赵宝萱嘁了一下声:“浪漫个头,你没发现这全是套路吗?” 许诺颜兴致盎然:“拍戏不怕套路啊,只要能打动人心,永远都会有人看。那些好看的电视电影,我们以为这一部都已经到达顶点了不可能再有新意,可是过了十几年去翻拍,或者过了几十年之后再翻拍,就算演技差一点或者说改编的不够好,可是总会有一批新的观众看啊。” 赵宝萱:“……行啊你,进了剧组几天,说话就一套一套的跟专家似的。” 自信爆棚! 许诺颜洋洋得意:“近朱者赤啊!我这次进了张导的剧组才知道以前的我是多么浅薄。我以前总觉得我比那些一线的大明星漂亮多了,人家那么红不就是运气好么!结果我这次跟张导他们在一起才发现,他们如果不当导演,不当编剧去演戏的话,绝对都是一流的最佳演员,提笔能写,张嘴能说,开口能唱,往中间一站说跳就跳,再看我自己,除了长得还过得去,什么墨水都没有。哎,原来越是有才华的大导演大编剧大明星越是看起来很平凡。” 赵宝萱放开鼠标,重新审视闺蜜:“小样,谦虚了啊!” 渔城第一美人居然开启了自黑模式! 许诺颜排开赵宝萱的手:“不要掐我的脸蛋,我还指望这个挣钱呢,你快点把剩下的故事都给我抄下来,我要设计一个未来女战士的造型。” “设计?你自己?” “对啊!就是这么有才华!快崇拜我!” “除非你养活我,要不然不崇拜!” “没问题,包了!” “老大,您去喝咖啡,我现在加班加点,把我看到的‘有剧情’的梦都给你抄下来。” “乖!我出去抽支烟,马上就回来。” 许志成对堂妹处处包容,唯独在吸烟这一点上不让步,许诺颜想要抽烟也只能躲在洗手间或者到外面路边去。 以前没有曝光率,许诺颜还能大大咧咧的在快餐店的露天座那儿过个瘾,现在半红不黑的,时时刻刻要注意人设,只能乖乖的去吸烟区。 赵宝萱通常只在周大师的解梦专栏逛一逛,别人的帖子很少看,总觉得不经主人的同意就点进去看,有点像侵犯别人隐私似的。 现在为了闺蜜的工作需要,她硬着头皮看了好几个帖子,连问题带解答一起复制。 谁知许诺颜溜达一圈回来还嫌弃她效率不高:“我不用答案,就要那些梦就行。” “可这些梦有些自相矛盾哪,前后都不搭,有周大师的解释,你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有答案就不新鲜了,看热闹的就是要看你左右为难!” 第138章 醒着的梦(五) “有解释不是才能在生活中解决问题吗?” “现在就是没有答案才能解决我的问题呀!那些人看电视剧为什么要追着看呢?不就是想知道下一秒钟发生什么事儿吗?她要是知道答案了,就不看了呀!要悬念,要各种漏洞,懂不懂?这不是你写论文,也不是实验报告,观众要的不是结局,他要的就是一个答案,还有通往这个答案的过程。” “神人啊!我真的开始崇拜你了!” “继续崇拜,我养你。” “我对张导很好奇,居然能让你迸发强烈的上进心!” “哎,我要是小时候就认识他,我现在肯定是哈佛的高材生!啊啊啊,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颜颜,你现在吹牛都开始反着吹了。” “这叫成长!” “过来看,你前面六世,一点都没有成长!” 吉普赛老妖婆回了帖子,一口气发了个长帖,把许诺颜和宋南柱的三到五世麻绳姻缘都写了出来。 果然如赵宝萱预料的那般,许诺颜的七世姻缘是按着历史唐宋元明清民现代的顺序出现的。 故事么,也是大同小异,不过换了个年代的说法而已。 这么明显的编故事痕迹,看她怎么拆穿! 许诺颜沾沾自喜:“啊,这么深的缘分,我一定要好好珍惜!” 赵宝萱瞠目结舌:“你相信老妖婆不相信我?” 不但不思悔过,还变本加厉了! 许诺颜嘻嘻笑:“你做梦,他解梦,人家都说三分看七分解,所以嘛,你懂的。” 赵宝萱拍桌子:“不行!他说的都是没法验证的事,我跟你说的是实实在在的啊,我真的梦到宋南柱跟别人订婚了啊。” 许诺颜狐疑:“你梦到的是南哥?不是梦到我?” 赵宝萱愣住了,怎么一着急讲了大实话,虽然这个大实话可以阻止悲剧的发生:“就是没有你,所以我才要提醒你啊!” 许诺颜有点口吃起来:“不,不是,我问梦的时候,说的是我和南哥,吉普赛老师就说是我和我的梦中人。可,可是你梦到南哥,难道,你跟南哥也有七世姻缘?天啊,咱们两个不会在某一世也像现在这样友好共处?” 赵宝萱瞬间听懂了闺蜜的意思,呸了一口:“傻呀你!友好相处,还共侍一夫呢!呸呸呸,说错的话自动销毁!真要有什么,那一定是仇人!啊呸,什么也没有!” 许诺颜歪头想一想:“看你这样,我觉得不一定是仇人,要不你把你的梦也写出来发给吉老师,看他怎么说。” 赵宝萱断然拒绝:“我不信他,我只信周大师!” “哎呀,试一试嘛!” “不试!” “求你了!” “没用!” “求你了好萱萱,要不就我再注册一个马甲号去问,我来问,不用你动手好不好?” 在许诺颜的软磨硬泡下,赵宝萱终于还是开了个新的马甲号在吉普赛老妖婆的帖子下面发了帖:【吉普赛老师,我梦见在一个大酒店里,很多客人来参加订婚宴,那个男的转过脸来的时候,我发现我叫不出他的名字,却知道他背叛了我的朋友】 第139章 士别三日 “有解释不是才能在生活中解决问题吗?” “现在就是没有答案才能解决我的问题呀!那些人看电视剧为什么要追着看呢?不就是想知道下一秒钟发生什么事儿吗?她要是知道答案了,就不看了呀!要悬念,要各种漏洞,懂不懂?这不是你写论文,也不是实验报告,观众要的不是结局,他要的就是一个答案,还有通往这个答案的过程。” “神人啊!我真的开始崇拜你了!” “继续崇拜,我养你。” “我对张导很好奇,居然能让你迸发强烈的上进心!” “哎,我要是小时候就认识他,我现在肯定是哈佛的高材生!啊啊啊,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颜颜,你现在吹牛都开始反着吹了。” “这叫成长!” “过来看,你前面六世,一点都没有成长!” 吉普赛老妖婆回了帖子,一口气发了个长帖,把许诺颜和宋南柱的三到五世麻绳姻缘都写了出来。 果然如赵宝萱预料的那般,许诺颜的七世姻缘是按着历史唐宋元明清民现代的顺序出现的。 故事么,也是大同小异,不过换了个年代的说法而已。 这么明显的编故事痕迹,看她怎么拆穿! 许诺颜沾沾自喜:“啊,这么深的缘分,我一定要好好珍惜!” 赵宝萱瞠目结舌:“你相信老妖婆不相信我?” 不但不思悔过,还变本加厉了! 许诺颜嘻嘻笑:“你做梦,他解梦,人家都说三分看七分解,所以嘛,你懂的。” 赵宝萱拍桌子:“不行!他说的都是没法验证的事,我跟你说的是实实在在的啊,我真的梦到宋南柱跟别人订婚了啊。” 许诺颜狐疑:“你梦到的是南哥?不是梦到我?” 赵宝萱愣住了,怎么一着急讲了大实话,虽然这个大实话可以阻止悲剧的发生:“就是没有你,所以我才要提醒你啊!” 许诺颜有点口吃起来:“不,不是,我问梦的时候,说的是我和南哥,吉普赛老师就说是我和我的梦中人。可,可是你梦到南哥,难道,你跟南哥也有七世姻缘?天啊,咱们两个不会在某一世也像现在这样友好共处?” 赵宝萱瞬间听懂了闺蜜的意思,呸了一口:“傻呀你!友好相处,还共侍一夫呢!呸呸呸,说错的话自动销毁!真要有什么,那一定是仇人!啊呸,什么也没有!” 许诺颜歪头想一想:“看你这样,我觉得不一定是仇人,要不你把你的梦也写出来发给吉老师,看他怎么说。” 赵宝萱断然拒绝:“我不信他,我只信周大师!” “哎呀,试一试嘛!” “不试!” “求你了!” “没用!” “求你了好萱萱,要不就我再注册一个马甲号去问,我来问,不用你动手好不好?” 在许诺颜的软磨硬泡下,赵宝萱终于还是开了个新的马甲号在吉普赛老妖婆的帖子下面发了帖:【吉普赛老师,我梦见在一个大酒店里,很多客人来参加订婚宴,那个男的转过脸来的时候,我发现我叫不出他的名字,却知道他背叛了我的朋友】 (改……) 第140章 刮目相看 “有解释不是才能在生活中解决问题吗?” “现在就是没有答案才能解决我的问题呀!那些人看电视剧为什么要追着看呢?不就是想知道下一秒钟发生什么事儿吗?她要是知道答案了,就不看了呀!要悬念,要各种漏洞,懂不懂?这不是你写论文,也不是实验报告,观众要的不是结局,他要的就是一个答案,还有通往这个答案的过程。” “神人啊!我真的开始崇拜你了!” “继续崇拜,我养你。” “我对张导很好奇,居然能让你迸发强烈的上进心!” “哎,我要是小时候就认识他,我现在肯定是哈佛的高材生!啊啊啊,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颜颜,你现在吹牛都开始反着吹了。” “这叫成长!” “过来看,你前面六世,一点都没有成长!” 吉普赛老妖婆回了帖子,一口气发了个长帖,把许诺颜和宋南柱的三到五世麻绳姻缘都写了出来。 果然如赵宝萱预料的那般,许诺颜的七世姻缘是按着历史唐宋元明清民现代的顺序出现的。 故事么,也是大同小异,不过换了个年代的说法而已。 这么明显的编故事痕迹,看她怎么拆穿! 许诺颜沾沾自喜:“啊,这么深的缘分,我一定要好好珍惜!” 赵宝萱瞠目结舌:“你相信老妖婆不相信我?” 不但不思悔过,还变本加厉了! 许诺颜嘻嘻笑:“你做梦,他解梦,人家都说三分看七分解,所以嘛,你懂的。” 赵宝萱拍桌子:“不行!他说的都是没法验证的事,我跟你说的是实实在在的啊,我真的梦到宋南柱跟别人订婚了啊。” 许诺颜狐疑:“你梦到的是南哥?不是梦到我?” 赵宝萱愣住了,怎么一着急讲了大实话,虽然这个大实话可以阻止悲剧的发生:“就是没有你,所以我才要提醒你啊!” 许诺颜有点口吃起来:“不,不是,我问梦的时候,说的是我和南哥,吉普赛老师就说是我和我的梦中人。可,可是你梦到南哥,难道,你跟南哥也有七世姻缘?天啊,咱们两个不会在某一世也像现在这样友好共处?” 赵宝萱瞬间听懂了闺蜜的意思,呸了一口:“傻呀你!友好相处,还共侍一夫呢!呸呸呸,说错的话自动销毁!真要有什么,那一定是仇人!啊呸,什么也没有!” 许诺颜歪头想一想:“看你这样,我觉得不一定是仇人,要不你把你的梦也写出来发给吉老师,看他怎么说。” 赵宝萱断然拒绝:“我不信他,我只信周大师!” “哎呀,试一试嘛!” “不试!” “求你了!” “没用!” “求你了好萱萱,要不就我再注册一个马甲号去问,我来问,不用你动手好不好?” 在许诺颜的软磨硬泡下,赵宝萱终于还是开了个新的马甲号在吉普赛老妖婆的帖子下面发了帖:【吉普赛老师,我梦见在一个大酒店里,很多客人来参加订婚宴,那个男的转过脸来的时候,我发现我叫不出他的名字,却知道他背叛了我的朋友】 (稍后) 第141章 突发状况 有心栽花,无心插柳,许诺颜一语惊醒梦中人。 赵宝萱拍手道:“我怎么没想到呢!” 以前年代的同学情,相当于手足情啊。 原来她还有个比牛坚强更可靠的熟人可以带路,她要是早想到告诉张无为的话,不会白跑这两趟路了吧! “怪不得……” 许诺颜没听清:“什么怪不得?” 赵宝萱道:“没什么,我得想想怎么跟我妈说。” 得赶快把这个消息告诉老大,让老大替她想想,怎么说服王翠郁去找缙村的那个中学同学。 许诺颜鼓鼓脸颊:“真是女生外向啊,我跟你提了好几次要求你都不答应我。” 赵宝萱笑:“嘿嘿!” 去剧组不过是闺蜜的信口之词,她还是要上班的嘛。 两个人说说笑笑,依然在关注吉普赛老妖婆的回复,看到电脑屏幕上的回帖提示灯,一起凑过去看: 【纸上谈兵,在你的订婚宴上遇到的背叛了你朋友的那个男子,跟你有一世孽缘!】 赵宝萱的下巴都快掉了:“不是吧?还能这么解释!” 许诺颜捂着心口:“天哪,宝萱,你居然跟我爱上了同一个人!” 赵宝萱气得口不择言:“呸呸呸,他乱说的!” 好后悔不该弄个马甲名发什么鬼帖哟。 她盯着屏幕发了一会儿愣,退出纸上谈兵的马甲登录名,改回忘忧草的登录名登上去,快速的码字回帖: 【@吉普赛老妖婆,纸上谈兵的梦写的不清晰,她(?)说的订婚宴是她自己的订婚宴还是她参加别人的订婚宴?那个男的指的是谁?是订婚宴的男主角吗?纸上谈兵的朋友是男的还是女的?】 噼里啪啦的一通敲完,点了发送。 赵宝萱斜着闺蜜:“颜颜,我之前发的那段话漏洞百出,他连题都没读懂!” 许诺颜嗤的笑出声:“哎呀呀,小宝萱,你还真好骗啊!快快快,赶紧把这两段都给我复制下来!这个创意太好玩了,就是要看不懂,就是要误会,没有误会就没有故事了啊!” 赵宝萱气得翻白眼:“坏人,没有小羊皮我的心脏病就好不了了!”往旁边使劲挤了挤,整个人倒在许诺颜的身上:“我站不起来了。” 许诺颜捣乱,挠赵宝萱的痒痒肉:“你有病啊,我有药啊,手到病除!” 两个没心没肺的女孩子很快又笑作一团。 许志成在办公室门口看着哭笑不得:“咳,休息时间结束!颜颜你该回家了,跟爸妈吃个晚饭,他们把电话追到我这里了来了。” 这是他的办公室,貌似他自己呆的时间最短。 赵宝萱正笑得张牙舞爪的,讪讪的收了笑声:“成哥。” 她好担心老大又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了,她这么没形象呢! 许志成笑:“宝萱,等下威尔伯过来,你要不要等他?” 赵宝萱舒了口气,连忙道:“好啊好啊,得来全不费工夫!” 没在老大面前出糗就好,正好她想请教老大问题,不用等到回家再打电话问,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啊。 可惜得来全部费工夫这句话又被许诺颜捏着赵宝萱的脸蛋发挥了一下:“你滴,配对成功!” 赵宝萱这才惊觉自己把想的话都说了出来,听着都让人误会,闹了个大红脸:“你才成空呢!回去记得扔棒子去啊,要不然我把棒子抢过来打你!” 她们两个的暗语,在许志成听来就是两个百无禁忌的飞女,头疼不已:“颜颜,司机在停车场,你快过去吧。” 许诺颜拽着赵宝萱:“你要送我。” 赵宝萱抹了一下额头,对许志成说:“成哥,等下我要是十八相送没回来,你要去捞我。” …… 这一送,真的就送了一个小时,她们两个在停车场还拿着打印出来的剧本大纲聊了半天,天都黑了。 正在说第一百次最后一句的时候赵宝萱的电话响起来,是王翠郁,她赶紧接:“妈,我在外面呢,一会儿才回去。” 还没想好要怎么问,但是这会儿表现的乖巧一点,等下回家更容易开口一些。 王翠郁是来问相亲结果的:“你中午走得快,还没答复我呢。” 赵宝萱支支吾吾的:“呃……,等会儿我回家去再跟你说吧,现在我在不太方便。” 王翠郁在那头很着急:“又不让你跟我长篇大论,你就说你满意谁,我好给人回个话。” 才见个面就要拍板?赵宝萱不想对着电话生闷气,就转身走开。 许家的司机趁机摇上窗户,不给许诺颜和赵宝萱再聊天的机会,一踩油门就把车给开走了。 赵宝萱听见动静只来得及跟许诺颜挥了挥手,眼尾余光瞥到张无为的车灯,顿时眼睛一亮:“那个,呃,妈,你什么时候回家?我等下有事要问你。” 王翠郁盯着问:“我问你话呢!你有事问我?” 赵宝萱突然就耍赖:“你答应我了,我就回话。” 王翠郁给搞懵了,第一次遇到女儿讨价还价,没反应过来,直接就答应了:“行啊,你想问啥就问,现在可以说你选谁了吧?” 赵宝萱:“都不选!” 王翠郁:“……”??? 赵宝萱对着电话吐了一下舌头:“妈,你答应我的啊。我朋友过来了,回家再跟你说啊,再见。” 说完飞快的把电话挂断了,像这样就不怕王翠郁反悔了似的。 张无为停好车子:“宝萱?” 你不是在这里特意等我的吧?他看看时间,从他打电话给许志成到现在已经有一个多小时了。 赵宝萱嘿嘿笑:“为伯,我特意在这里等你的。” 大话说得面不改色,就算改了也不怕人看见,停车场光线这么暗呢。 张无为轻轻点头:“你感冒都好了?” “好了!明天可以上班了!” “这么想上班?” “你不是说去缙村吗?那边的路应该好了吧?” “不知道,还没时间去看。” “啊?”赵宝萱愣了愣,这不像老大的风格:“牛队长那里出了事?” 张无为笑了笑:“是我遇到一些麻烦。” 第142章 懂事了 张无为遇到的麻烦还不一般。 调查大剧院工地事故的人不知在哪里找出了他多年前经手的的一个工地档案,并以此为由,让他暂停所有的工作。 他来找许志成,就是想让老同学替他找找关系,看到底是什么人在背后将事情弄得如此复杂。 赵宝萱不懂技术上的事,但是她听懂了事情的经过:“为伯,如果是你的设计图纸出了问题才是你的责任,如果是选址的问题,那是他们自己的智力问题啊,怎么能怪你呢?” 张无为道:“本来这一次我想抽时间去那儿看一看的,现在好了,我可以提前过去。” “哦~”赵宝萱有点失望:“那缙村就先不去啦?” “计划暂时押后。” “那你什么时候去?” “你现在能出远门吗?体力吃得消吗?” “我可以跟你去?”赵宝萱实在是太意外了,捂着脸直乐:“我现在可以扛着野营帐篷跑三圈!” 刚上班的小白有机会跟老板出差,当然好咯!在智力方面帮不上忙,在体力方面至少不会拖后腿。 晓城是个海滨城市,很小,并不出名,她只听说过没去过,只是那个工地上后来盖起的小区她知道,是她喜欢的一个女明星做的代言人,她记得自己那会儿看广告,那个小区里排队买楼的人挤得里三层外三层的,还遗憾自己家里没在那个城市。 想不到啊,电视上播出的时候看起来那么繁华,怎么就变成无人居住的小区了呢? 许志成笑:“宝萱今天是真高兴啊!” 赵宝萱用手揉脸:“我没出过远门,当然高兴了。” 现在有机会去一饱眼福还能一探究竟,就是让她跑步去她也去! 许志成打趣:“等下回去就可以收拾行李,直接跑步去机场,要不然赶不到明天早上第一班飞机。” 渔城只有一个兵工转民用的小机场,离市区挺远的,五十公里,每天只有三架班次的飞机起降。 赵宝萱激动归激动,脑子里还是挺理智的,她印象中在晓城那个地方似乎是没有机场的:“为伯,你计划什么时候出发?要在那边待几天?” “最多只有三天时间。”张无为轻描淡写的:“晓城的纬度和气候跟希腊差不多,你把这当做实习旅行吧。” 赵宝萱秒懂:“收到!” 实习旅行的意思,就是要她带齐做毕业论文需要用到的那些工具。 张无为问:“你先跟家里说一声,等会儿送你回去的时候我上去跟你家里打个招呼。” 赵宝萱摆手:“不用,跟你出去,我爸妈很放心。” 张无为道:“时间挺紧的,所以真的得今天晚上走,渔城没有票,我们去同里机场。” 同里机场在邻市,区域属于邻省,是国际机场,每天起降的航班从天不亮到深夜不停歇。 赵宝萱坐不住了:“这么赶时间啊?那我还是先回家吧,你说几点到我直接拎箱子下楼来。” 张无为想了想:“也好,那就十点半,准时见。” 赵宝萱起身想走,又想起来一个重要的问题:“我妈有个同学在缙村,我要怎么跟她说?” “实话实说!” “好!再见!成哥再见!” 赵宝萱心里有谱了,她情商低,时常屈服于王翠郁的强势,在亲妈面前最好老老实实有一句说一句,拐弯抹角的只会适得其反。 …… 回到家,王翠郁听说女儿马上就要出差,即刻提出反对意见:“小张有那么多同事,个个脑子都比你聪明,肩能扛手能提,你确定他带你去工作?” 原本以为给女儿找的是个坐办公室的工作,干干净净的,安安稳稳的,谁知道就没一天安宁过。 赵宝萱把手里擦拭的亮闪闪的工具晃了晃:“我要带这些工具去,当然是工作啦,要是换了别的男同事说跟我一块去出差,我才不去呢。哎呀,没什么好怕的啦,我是有品格的。” 说到最后,是许诺颜式的软糯尾音,活脱脱的小姑娘撒娇语气。 “哎……”一向强硬的王翠郁不知怎么就叹气了,难得的松了口:“你自己一定要注意安全啊!哎,跟着老板出去不比跟着老师同学,上学呢老师不管怎么说都会把你当孩子会照顾你们,上班呢你再小都算大人了,做什么都得自己负责。” 赵宝萱本着老老实实的原则,说着大实话:“去实习的时候我是副组长,全部人的食宿我都能搞定,去晓城就更简单啦!” 讲真,跟着老大一起去,不过就是有个男的在一起可以壮胆,在文明的前提下,她自己一个人出门都可以的啊! 王翠郁摆摆手:“你也不小了,千万要照顾好自己,在家千日好出门万事难。你先收拾吧,我去给你准备点吃的带着。” 赵宝萱低下头抿嘴偷笑一下,答应了一声好。 赵青山笑眯眯地坐在一旁看着母女两个说话,显出一副很享受的样子:“宝萱啊,上了班就是大人了,懂事了啊!” 女儿向来很听话,就是不怎么会讨人喜欢,总是闷不吭声的,一点也不像别人家的女孩子会缠着爸妈撒娇说笑。 在他眼里,女儿去上班就跟背着书包换个地方去上学差不多,还是副小学生模样,直到刚刚说起要出差,他觉得女儿突然之间就长大了似的。 赵宝萱跟爸爸挤了一下眼睛:“我都二十四岁了,早就懂事了,是你们总看不到我什么都会!” 赵青山感慨:“是啊,你妈二十四岁的时候已经生了你了!哎,你这相亲都还没着落呢!” 赵宝萱做了个鬼脸:“我妈就是不懂事才那么早结婚的吧?” 赵青山笑了:“你妈懂事懂得早,高中毕业就上班了,回家要做饭洗衣服,还帮你外公做这做那,收药打包送货收款,什么都会。” 想起当年,他就觉得特幸福。 赵宝萱总结道:“我妈现在也是什么都会啊!” 赵青山点头:“是啊,你妈从小就能干,你得多跟她学着点,又懂事又能干,嫁出去婆家喜欢。” 第143章 叮嘱 赵宝萱跟爸爸开玩笑:“爸,你干嘛总想着让我嫁出去?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又不是古代,还要婆家喜欢?” 赵青山乐呵呵的:“还不都是为你好嘛!婆家要是喜欢你啊,日子就好过,这要是不喜欢你做的再好都能挑出毛病来,还有啊要是一开始就不喜欢呢,以后你得费十倍的劲。” 赵宝萱呲牙,做个假假的惊讶表情:“爸,你懂的真多!” 老年人果然都一样,啰嗦起来不分男女,话题不离家长里短。 赵青山居然没否认:“哎,看得多了。这人跟人的相处啊,就跟做饭是一个道理,喜欢的,山长水远也要来吃,回去了念念不忘,这不喜欢的,昧着良心说一堆坏话。” 王翠郁从厨房里出来,斩钉截铁:“宝萱是我的女儿,婆家肯定能喜欢!” 赵青山附和道:“那是那是!” 赵宝萱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她从没见过奶奶的面,爷爷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她对照片都没留下一张的外婆毫无印象,就跟外公特别要好。 她亲妈在这种老公就是婆家的环境里过得自由自在,横行霸道惯了。 他们家情况特殊,不代表别人家也这样啊! 她念小学的时候有个女同学,家里特别重男轻女,那个女同学就是她弟弟的贴身女佣似的,每天要带着弟弟上学放学管弟弟的吃喝拉撒,弟弟一不高兴回家告了状那个女同学就要挨一顿打骂,后来那个女同学早恋,中学一毕业就嫁人了,在婆家受的罪比在娘家还惨,其实那个女同学可聪明了,在班里的成绩数一数二的,就是被家里人给耽误了。 王翠郁接着说道:“宝萱,你说今晚回来就告诉我想选谁,你选谁呢?” 赵宝萱眨眨眼睛,反正也躲不过,那就老老实实的说吧:“那个杨世泽没我爸脾气好,我要是跟他出国了,万一他哪天一不高兴不管我了怎么办?” 赵青山忙道:“诶诶,就是这个意思,我也看出来了,那个小杨一看就是个有心眼儿的。能在国外混这么多年,混的那么好,手下还能管几个外国人,肯定不是老实人。” 王翠郁没接茬:“陈医生呢?” 赵宝萱:“陈医生太年轻了,我觉得看上去比我还小呢,刚才我爸都说我不懂事儿,陈医生还是富二代呢。” 富二代不一定不懂事,有的富二代还特别出类拔萃,但是不可否认的是绝大部分的富二代都比较任性。 赵青山同意这个观点:“那个陈医生家里那么有钱,估计这两年不会结婚的。” 王翠郁皱起眉头:“你们爷俩怎么回事?今天一唱一和的跟我作对呢?” 赵青山忙道:“没有没有,我这不是担心宝萱对象没找好,到时候难过的还不是你嘛!” 嘁!赵宝萱默默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低下头把擦拭干净的工具仔细收在工具袋里。 王翠郁把五香牛肉和卤鸡翅装了两盒,水果洗净擦干用保鲜袋装好,还给带了十来包自制的养生茶包:“你这个保温壶保温效果不太好,我听一个客人说岛国的牌子特别好,开水倒进去,过一晚上还能有八十多度,嗯,我让人家给你带两个来,以后要是总这么出差,还是得带个好用的。” 赵宝萱全盘接受:“好,谢谢妈!” 回家半个小时她就收拾好了所有的行李,工具集中装进了皮箱,换洗衣物只占了一个小小的角落,背包空着一半,正好用来装吃的。 她偷偷瞄了一眼时钟,已经快十点钟了,再磨蹭半个小时她就能下楼。 王翠郁还不放心:“钱都带够了吗?我再给你拿点?晓城那里虽然是海边,可那儿都是农村地方,卫生条件没渔城好,你们最好别住招待所,要住就紧着条件最好的酒店住,别怕花钱,公司不给报销妈给你报。” “妈,我们去的是晓城最好的那个银滩小区,你还记得那个广告吗?他们的小区自己就有酒店还是五星级的呢!去到那儿,我就去住那个总统套房,你给报不?” “嗨,那种地方的五星级,也就是刚装修的时候东西是新的,这都好几年了,那些东西也不知道换了没有,哎呀,我还是去找个新床单给你带上吧。” “不用了!”赵宝萱哭笑不得:“我箱子里有睡袋,我出国都是睡自己的睡袋呢。” 王翠郁这才放心了:“对,用自己的东西好,没有经过认证的五星级,就算他说八星级你也别信。” 经过一番语重心长的教育和检查,终于到了赵宝萱可以拎包出门的时间:“爸妈再见,外公回来的时候替我说一声啊。” 不说还好,一说到王恩正,王翠郁又开始唠叨:“你们这一老一小,那个还没回来,这个就要出门。等你回来呀,你外公又得出门。” 赵宝萱纳闷:“为什么?外公说的?他还要去哪儿?” 王翠郁啧一声:“去哪儿我可不知道,夏天往秋天走,是收草药的好时机,他这次去了神农架,肯定能遇到那些外地的药商,一问到人家有什么好的草药就奔着去了,年年都是这样。” “妈,我只去三天,外公要是回来,你让他等等我啊。” “知道了!你外公好不容易打个电话回来也就惦记你!” “妈,再见,不用送了。” “我要跟小张说句话。” “……”赵宝萱没脾气了,爸妈嘴里夸她懂事,其实心里还是把她当成需要照看的小宝宝:“妈,张师叔会笑话我的,你让我怎么工作啊?” 王翠郁把眼睛一瞪:“该说什么话我还不知道吗?” 赵宝萱秒怂,我忍我忍我再忍:“哦!” …… 车子开上高速,赵宝萱才敢问:“为伯,几点钟的飞机?” 好担心要在机场空等几个小时,她怕自己会坐在椅子上呼呼大睡。 张无为:“六点的,四点钟就可以办理登机手续。” 第144章 往事 到了机场才两点钟,偌大的机场候机厅亮如白昼,所有的座椅上都有人打横躺着休息。 赵宝萱左右看看,瞄准了一家已经打烊的咖啡馆的露天座直奔过去,绕过栏杆,就近找了个靠边的桌子坐下,把纸和笔拿出来准备洗耳恭听。 在来的路上张无为就跟她说趁着登机前的两个小时的空档,把银滩小区工地的事情说一说。 讲真,以她对银滩小区的好感度,还有张无为在大剧院工地上的认真态度,她是不相信银滩小区会有什么问题的。 张无为打完电话走过来,站在栏杆外面没动:“这里不让坐的吧?” 赵宝萱指着保鲜盒:“才过来一个保安,我跟他说我饿了要吃东西他就没拦着我,只告诉我说注意把卫生都收拾干净,别弄乱了。” 餐厅都关门了,候机大厅没有其他饮食区,只要不是故意捣乱破坏,保安不会刻意阻拦。 张无为赞赏的一笑,走进去坐下:“我还真的饿了。” 赵宝萱立即道:“我去加热水,我妈给我带了茶叶包。” 说实话,他老大穿的就像要出国似的,特精致,再看看自己一身朴素的棉布衬衣水洗牛仔裤,就应该干这些端茶倒水的事。 张无为吃饱喝足,拿起笔来在纸上画图,唰唰唰几下就画了好几张:“这是银滩小区的工地,我在的时候是这个样子,这三个星星标注的地方,在打夯的时候出过事故,那里是海边,底下的土层沙化严重,并不适合做商住小区,盖酒店都不适合。但是发展商一再坚持,最后我们花了差不多三倍的代价,包括财力物力还有时间,半年的工期做了一年半才做好。 我们撤走的时候,发展商的图纸是盖度假村,我还记得当时的效果图呢,谁知道这次回国的时候,我才发现那里盖了商住小区,建筑密度是度假村的四倍!人口容纳数量是度假村的二十倍!” 赵宝萱傻乎乎的问:“地基撑不住?” 张无为道:“撑得住。我们在国外的总部是欧洲最大的口碑最好的基础公司,即便是发展商改了图纸,我们监督管理的地基一样能撑得住。问题就在于发展商当时并没有告知我们要改使用用途。” 赵宝萱想的很简单:“这是发展商的事啊,干嘛要找上你们公司?” 张无为显得很无语:“不知什么原因,发展商的房子卖不出去,资金链断了,跑路了,找不到人。” 赵宝萱明白了:“按顺序递补,把你们定为责任人?” 张无为轻轻摇头:“这种情况是不可能把我们定为责任人的,总部那边还有当初的合同。我只是很奇怪那里的房子为什么卖不出去?我记得那里的路修得很好,发展商专门修了一条路直通国道。” 在晓城附近的几个海滨城市都发展的不错,唯独银滩小区成了空城。 赵宝萱发挥想象:“是不是盖房子的偷工减料?” 豆腐渣工程到处都有,还有垮桥的呢。 张无为沉默片刻,摇了摇头:“再过几个小时就知道了,等下我们到了海云机场,就住在机场酒店,然后包个车过去,争取当天来回。” “这么快?不是说最少要三天?” “我想实地看过之后,再去主管部门找图纸。一般人不知道谁主管这事,我知道。” “发展商跑了,要是主管部门也换人了呢?” “宝萱,这个世界上只有有心隐瞒说谎的人,要不然所有的事情都有蛛丝马迹可寻。” 这个说法没错。 赵宝萱暗暗赞同:“那我去了可以做什么?” 张无为在笔记本电脑上调出一张图片:“这是我用狗狗找的卫星图,银滩小区的整体面积,应该超出我们打地基的范围。去到那边,我要想办法找出奠基仪式时候的位置。” 他在另一张图纸上画了个圈:“在这里立了一块泰山石,周围种了从国外移植过来的椰子树。” 赵宝萱眨眨眼睛:“椰子树我知道,电视里卖广告的时候我看见了,他们主打就是海岛风情,椰子树之间绑个吊床,那个大明星捧着个椰青,看得我口水都下来了。” 张无为轻声笑:“到了晓城,给你买两瓶啤酒和鸡爪子过去啃,满足你的愿望。” …… 到了丽城机场,情况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容易,出了机场就不断有人追上来问要不要租车,张无为随口问了句银滩,那司机竟然道:“您是买了银滩的业主?你只是有多少年没回来了?银滩破产了你们不知道?哦,你们也是第一次来呀?那就别去银滩了,我另外给你们介绍一个好地方,五星级公寓,小区配五星级管家,一梯一户,三面环海,价钱不贵,很多海外人士和都城的大老板都上这边来买,有的一出手就是一层一栋。” 张无为笑笑,准备换个人问。 那司机急了:“怎么着你还非得上银滩呢,我就是晓城人,我带你去看我车牌,都是晓城牌!” 说了几句,谈好了价钱,他们一行三人踏上了开往晓城的路。 司机自我介绍叫老王,是个话篓子:“虽然我也是晓城人,可我实在,从不骗人,实话跟您说啊银滩那里就叫个鬼城,到了晚上,里面黑咕隆咚的,就保安的手电筒那点光,可吓人了。” 赵宝萱接到老大的暗示,接过话头问:“我记得以前做广告卖的很热闹啊,怎么现在就没人住了呢?” 老王直撇嘴:“都是请那明星做广告惹的祸。那个女明星在港台那边多火呀,做完广告吧,人家老板请他吃饭,然后在饭桌上就说起来哪儿哪儿有个多么了不起的风水先生,凡是给那风水先生看过的楼盘,能卖的一户不剩。结果呀,这个地产商老板真的就找了那风水先生来看,谁知人家过来一看摇摇头,一分钱没收就走了,连路费都不要!到那之后银滩小区就再也卖不动了!” 第145章 误会 赵宝萱好奇的问:“那个先生说了什么话呀?” 老王啧啧:“你这闺女没听我说呀?人家啥话也没说就光摇头了!懂不懂,此时无声胜有声,就是不说话才瘆得慌。连车费都没要,就在小区门口看了一眼,都没进小区就走了。” 赵宝萱懵里懵懂:“他为什么没进小区啊?” 老王得意:“我家有个亲戚当时就在银滩小区当主任,他说,就是银滩老板说的,说后来托人问了那个女明星问到风水先生为什么不进来,不是嫌他们给钱给的少了?人家说不是,说那个风水先生一回去就病了,整整半年不见人。再后来,老板就跑了,小区也没人管了,到后来是卖地的村委派了几个村里人在小区里当保安,也没啥好管的,就是不让人住进去养鸡种菜啥的,还有拾荒的,不让他们进去住。” 赵宝萱轻呼:“这么大的地方就住几个保安,里面没人的话,他们上班可轻松啊。” 老王摇头:“这你就不懂了吧?村委真要想用也能用啊,人家发展商都跑了,还能来找麻烦呢?真要筹着钱回来想把这个小区弄一弄,村委再把房子还给人家就是了呗。哪怕是装修一下,把全村人都搬进去也好啊,可是村里人为什么不要呢?那里叫鬼城,知道吧?没人叫空城,吓人才叫鬼城,在那值班的几个保安出去巡逻都是好几个人接班的,一个人不敢走! 你们今天真是命好赶上我了,我对那可熟了,不过一会儿我也不敢进去,我就把你们送到小区门口,看看值班的保安是不是我认识的人。” 赵宝萱想了想,装作害怕的样子,抱着胳膊问:“那真的有鬼吗?” 老王指了指车窗外:“你看现在外面太阳这么大,我就敢跟你说,要是平常阴天下雨什么的,人家就算想问我都不搭理。银滩小区为啥叫鬼城呢,就是吧,大白天的在里面走,还不觉得什么,天一擦黑,不管你走到哪儿都觉得旁边到处都是人影,你看不着听不着,但是就觉得身边有人来来去去。” 张无为突然问道:“银滩小区的水电是不是都断了?” 老王嘁了一声:“这还用说!那老板跑了不到三个月就停水停电了。” 赵宝萱问:“银滩小区不是都卖出去了吗?那些业主都没意见吗?” 老王呵呵:“有意见又怎么样啊?他们都不是本地人,又没人组织,来一个不来一个的,你想集体上访都没用啊!而且在银滩能买房子的人都是有钱人,才不在乎这几万块钱扔在这儿呢。我看他们的打算呢就是,银滩要是折腾不起来了,他们就当自己亏点钱呗,要是能折腾的起来,肯定也是把房子转手卖了。 不过呢晓城地方太小,盖的楼房还挺多,外地来买房子的都去买那些能交易过户的,我们这本地的自己家里有地,谁花那钱去住楼房啊,没学校没幼儿园,还得交管理费,花那冤枉钱,傻呀?” 赵宝萱被逗笑了:“是不是旁边来了新的开发商,故意造谣说银滩那里是鬼城,就是让大家别去那儿买,就好买他们的房子?” “哎呀大闺女,你说的还真是这么回事!我咋就没想到呢?”老王激动的一拍方向盘,车喇叭突然滴了一声,把他自己吓了一跳,赶紧坐稳扶好:“不对不对,走路觉得身边有人,这可是那些保安自己说的。” 赵宝萱:“这有什么!那些保安万一是别的发展商出钱买通了呢?” 老王拍拍脑袋:“大闺女,我的脑子都不好使了!照你这么说,那些保安干一份活拿两份钱?我天,这帮小子太坏了!” 他们就这样一路聊着开到了晓城。 老王一个劲儿的介绍,这边是新城,这是哪个楼盘,那个是哪个楼盘,都是什么人上这儿买,然后把车停在一家饭店门口:“咱们就在这吃饭行不?这老板跟我是一个镇的,他们家就是银滩旁边那个村儿的,一会儿吃饭的时候我把他叫过来跟你们说说?银滩那边没饭吃。” 张无为看看时间:“行啊!” 坐了三个小时的小面包,一路上颠得难受,是得下车活动活动。 晓城的城区,在赵宝萱的眼里就跟中学时渔城改造的初期模样差不多,路边的小饭馆,更像小时候家里开的饭店,给她一种怀旧的亲切感。 “这边有什么好吃的?”她好奇的走到饭馆前面的水族箱去看。 老王道:“你们来的不巧,现在正好是休渔期,明天才开,要吃海鲜得过两三天。他这些就是养殖的,没那么好吃。” 赵宝萱笑了,这个老王的确是个实在人,竟然没有替饭店老板做广告:“我都没见过,让老板按照他拿手的每样都做一份来吃呗。” 看着门板上的价格表,她说得无比豪气。 小面包车上没有空调,就是车窗户开了一条缝,呼呼的风把她脑子都吹得嗡嗡响,吃好喝好才对得起自己的身体啊! 老王问:“呀,牛气!这还有我们这的特产啤酒,外面买不到的,你来两瓶不?我不喝,我开车呢。” 赵宝萱渴的很,立即点头:“好啊,来两瓶冰的。” 她酒量不错,啤酒跟喝水差不多。 张无为制止了:“不能喝啤酒,特别是冰镇的啤酒,伤肝肾。” 赵宝萱头次听说:“是吗?” 在渔城,夏天的时候好多人都是喝冰啤酒啊。 张无为点头:“吃海鲜是不能配冰啤酒的,都是凉的,好多人不懂,乱吃东西,结果年纪轻轻的就中风,手一伸出来都放不稳直发抖。” 赵宝萱不知真假,但是老大的话不能不听啊:“不喝啤酒喝什么?” “喝汤!” “哦!老板,先做个海鲜汤端上来。” 老王在旁边直乐:“哎嘛大闺女,这一路上你对象都不吱声,我以为你对象都听你的,搞了半天你还怕你对象啊?” 第146章 门口 被老王误会之后,赵宝萱再也没说过话,闷着头喝汤吃菜。 老王见状摸不着头脑,就去喊了饭店老板过来。 饭店老板姓邹,也是个实在人:“银滩小区征收的时候,说是要么给钱,要么给我们按面积三倍补偿房子,我一寻思这钱也不值钱啊,就要了房子,三倍呀,怎么也比自己盖一栋楼要强啊,怎么盖也是人家的小楼盖的比我自己家盖的漂亮不是?哎呀,那小楼还没盖好的时候我们天天去看,那个仙女来剪彩的时候我们都合计着等这房子涨了价就卖出去,一开始有人要跟我买我还舍不得,好嘛,就多等了一个月,看都没人看了!早知道还不如要钱呢!” 听那心疼肉疼的声音,就知道老邹觉得亏大发了。 说的也是,千好万好,不如手头有点现金的好。 张无为不紧不慢的边吃边问:“那你们现在房子还在呢?装修了没?房子没人住,坏的快呀。” 老邹连连叹气:“可不是嘛,心疼死了!买不出去自己又不能住,白瞎了!” 张无为开口道:“老板,你带我们去看看你在银滩小区的房子,晚上我们还来你家吃饭,你家还有住宿是吧?今晚我们就住这儿了,王师傅你不急着回丽城我们就多包一天。” 姑且不论小区是否真的是鬼城,有个当地人带路就能节约很多时间省很多事。 饭店老板跟老王对视一眼,不相信竟然有这么好的事,忙不迭的答应了。 他俩怀疑张无为其实是个隐形的富豪,有可能是来看地方当接盘的老板。 眼看着张无为只用了三两句话就把饭店老板给说动了,愿意把生意扔下半天跟着他们的车一起去银滩小区,赵宝萱不得不服气,在这一点上,她的思维是策马不及啊。 好在老邹家的海鲜很给力,只是白灼就已经很美味,让她还有事可做,不至于太尴尬。 从城里到银滩小区,也就十五分钟的路程。 赵宝萱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倒是老邹惊讶的不行:“今天这条路咋这么好走呢?平时一下雨这里就到处泥沟水洼,谁给修了路啊这是?” 晓城地方小,有点什么动静他们都能听说。 老王开玩笑:“这有啥,是老天爷看着有美女来了,出了太阳呗。” 老邹跟着乐呵:“哎呀,这要是能通电通水,房子能卖出去就好了。” 赵宝萱听得半懂不懂的,但是不愿意跟他们聊得太多,假装没听见,车子一停连忙问:“到了吗?” 据老邹说他们的车子谁也不敢开进小区内,都是停在外头然后下车走进去的。 老王指着前方:“你们看,有供电局的车哎!” 老邹激动:“哎嘛,美女,你真是个大贵人呢,这么多年了,我头次看到供电局的车停在这儿。” 或许他的话里有夸张的成分,但是脸上那激动的表情还真不是装出来的。 张无为率先下了车,寻找着记忆中的影像。 老邹啪嗒啪嗒跑去找保安,过了一会儿激动的回来跟他们讲:“是电业局的过来检查线路来了,说要换电线。” 虽然没有提供更多的消息,但是换电线不就意味着准备通电了吗? 张无为道:“邹师傅,你带我们进去看看吧。” 银滩小区的大门,其实就是个罗马造型的拱门,在拱门的两边修了保安值班室,至于小区的围墙,连影子都没有,依稀可辨认的充作围墙绿化植物带只剩下了凹凸不平的泥巴路,歪歪扭扭稀稀拉拉的长着野草。 看起来如果真要有人想进去小区里面溜达溜达,保安是拦不住的。 老邹拽上老王:“你别在这待着了,跟我一块儿进去,你还没上我们家看过一眼呢!” 老王扭的身子往后退,小声嘟囔:“一会儿我还开车呢,以后我这车都没生意咋办!” 张无为失笑,学着他们两个的语气:“王师傅,你还是跟我们进去吧,我怕万一我们三个出来的时候,你开车跑了咋办?后天我们出去玩儿,再包你的车包一天行不?” “啊?再包一天啊?你们想去哪玩儿?” “就沿着海边儿开,开一天,走哪儿是哪儿,一会儿出来看地图,你说个距离,我先把车钱给你。” “中!” 赵宝萱快笑死了,有钱能使鬼推磨被张无为发挥的淋漓尽致。 在保安诧异的注视下,他们一行四人浩浩荡荡的走进了银滩小区。 说也奇怪,刚刚还皓日当空万里无云的蓝天,在他们踏进银滩小区大门口时,骤然变暗了,天上不知何时聚起了厚重的云朵,遮住了阳光。 老王头皮发麻,想溜:“是不是要下雨啊?我那车窗户好像没放下来。” 老邹不让:“这天白白的,哪里会下雨啊,我们家就在后门那一排,那不就到了。” 赵宝萱看看天色,云朵翻滚的挺厉害:“海风这么大,那云朵一会儿就吹走了,王师傅,你的车都锁得好好的,我下车的时候看了。” 怕成这样,这是多大的心理阴影啊? 张无为的目光直奔主题:“怎么泰山石不安在大门口,安在那么远的地方?那边是公园吗?” 老邹顺着看过去:“这小区里怎么会有公园呢,那是盖这个小区的老板在这儿开工的第一天时竖在那儿的,专门叫了两辆吊车给拖过来的,这石头可沉了,大卡车开进来就出不去了,另外修了一条路出去的。” 张无为笑笑没吱声。 安放这块泰山石的时候他就在场,路面是被大卡车压的往下沉了半尺,但也不至于出不去,卸下石头之后车子轻了很容易就开出去了。 让他觉得蹊跷的是老邹后面说的话:“那大卡车为什么要另外修条路出去?老王我打赌你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你要是不跟着我进来呀,你得少知道好多事儿。这事儿呀我准备都烂在肚子里不说的,今天就冲着这美女的面子,我就说出来给你们听听。” 第147章 地下室 老邹卖了个关子,成功的勾起了剩下三个人的好奇心,全都把目光投在他身上,等着他说下文。 就在这时,天上突然一声巨响,把他们全都吓了一大跳。 老邹哎呀一声抱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老王吓得抬脚就往外跑,赵宝萱则是下意识的跳到张无为的身边,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 张无为抬头看天,仔细的听着声音:“好像是飞机的声音,可惜隔着云,看不见。” 赵宝萱惊慌过后,再听了张无为的话,也跟着抬头往天上看,云朵越聚越厚,颜色慢慢变暗,海风吹得头发乱飘,扑了一脸,眼睛都睁不开,只听到风声:“直升飞机?客机?滑翔机?” 在海边没戴墨镜很吃亏啊。 张无为又听了一会儿,摇摇头:“飞走了。”他弯下腰喊老邹:“邹师傅?” 海风太大,把小区里路上的积沙灰尘都吹了起来,他要是不蹲下点,声音都会吹跑了。 老邹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吓得把脑袋抱得更紧了,嘴里嚷嚷着:“雷公老爷饶命!” 张无为很无奈,侧头看了小助理一眼。 赵宝萱会意,大声喊:“邹师傅,王师傅跑啦,你快去找他回来。” 老邹果然从地上连滚带爬的起来:“我去找他,别让他跑了,你们两个快点啊。” 这个地方果然不能来,此时不跑,还待何时。 赵宝萱看着老邹跑远,踮起脚尖凑在张无为的耳边大声说:“天助我也,现在咱们赶紧去石头那儿吧。” 特别迷信的人,只要有点风吹草动就会往最坏的结果上想,谁都拉不回来。 走了几步,赵宝萱的眼睛逐渐适应了大风,前看看后看看,总结道:“如果不知道这里是在海边的话,很像是走在大西北的丝绸古道。” 她想不到海边居然也有这么厚的灰尘,不是灰的,不是黑的,是黄的! 连嘴唇上都能舔到细小的尘土颗粒! 张无为把头一甩:“走,先去躲一下。” 路边的小高层,单元的门洞全都敞开着,他们两个快步跑进去。 赵宝萱抬手整理乱发,感觉到两只手的皮肤都变粗了,扯得头皮疼,再摸摸脸和嘴唇,她可以想象自己灰头土脸的模样,冲着张无为说了句:“尘满面,鬓如霜。” 不在沙漠,胜似沙漠。 张无为嗤的笑出声:“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啊?”能笑得出来就说明没被吓到:“正好进来了,就在这转转。” 赵宝萱望着楼梯:“本来我想去楼顶上看看海景,可是你看,这还有地下室!” 外面贴了瓷片的小高层,里面全是毛坯,公共楼梯连扶手都没有,非常的简陋,站在楼梯口往地下室的空间看黑洞洞的,还有呜呜的回声。 张无为问:“你胆子真大,不害怕吗?” 赵宝萱道:“有你在,还有什么好怕的?这里又没人!” 她说的人,是指保安,还有老王和老邹。 话音未落,地下室传来更尖利的呼啸声,像是有人在踩动发动机。 “手电筒呢?”张无为只拎了一个公文包,里面是笔记本电脑和相机,所有的小工具都在小助理的背包内:“还有锤子。” 赵宝萱把手电筒拧亮放在张无为手上,自己一手举着锤子一手拿着凿子,在空中比划了一下,稚气的喊了一声:“我代表正义消灭你们!” 空荡荡的建筑中传来回音,参差不齐。 张无为轻笑:“这么爱玩儿!你拿个凿子干什么?” 赵宝萱不好意思的掩饰自己刚刚的忘乎所以:“学着老郭凿地三寸。” 话一出口就更不好意思了。 她这是脑子被吹进土了! 好好的自己吓唬自己干什么! 张无为点头表示同意:“你不怕啊?那就跟着我啊,小心脚下。” 他们脚下的楼梯距离地下室的地面还有两格是空着的。 张无为先跳下去,伸胳膊给赵宝萱搭了把手让她稳稳的跳下来,拿着手电筒到处照:“怪不得风声这么响,底下都是通的。” 赵宝萱的观点不一样:“还挺先进的,居然有地下停车场,这里要是装修好了的话,是可以从地下停车场直接上到自己家的!” 张无为赞赏的点了点头,随即纠正道:“不错,还能看出来楼梯直接上到地面,不过这个楼梯是公共楼梯,也就是防火楼梯。” 赵宝萱指着不远处:“不对,你看这还有个楼梯,这不就是住家里底下吗?” 张无为仔细看看:“奇怪,这里是四层的,地下室的楼梯同1楼的话,那就只有一家连着地下室,这也不安全呢,不怕别人走错了楼道么?” 他觉得很不可思议,拿着相机连连拍照。 地下室大得不可思议,可以说地面上的楼群之间没有连起来,但是整个小区的地下是全部互通的。 相机的闪光灯闪了几十下之后,赵宝萱拽住了张无为的胳膊:“为伯,上去不?我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只有一团一团的光在眼前晃。” 地下室的风声不断,他们两个的脚步声和交谈声的回音从各个地方传来,时高时低,加上闪光灯闪的时候空气中会出现很多灰尘的反光,黑洞洞的楼梯口会显得更黑暗,她越走越胆战心惊,感觉这里比哈冥斯的地宫更可怕。 张无为正好看见前面不远就是一个楼梯口:“就从这上去吧,反正都一样。我先上,然后拽你。” 这是最合理最省力的办法。 张无为个高腿长,手一撑,一步就能跨上去,蹲下来伸出手:“来,把手给我。” 这时,在他头顶上方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还有说话的声音:“这里有动静,你们来看看是不是有小偷?” 几道手电筒的光照过来,在张无为头顶上方晃动,很快楼梯口就聚集了几个人影:“不许动!干什么的?” 赵宝萱的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喉咙发干,手脚发软。 张无为的大手抓紧她的手,用力一带,把她拽上楼梯,不慌不忙的回头说道:“我们是来看房子的。” 第148章 误会 那几个人是供电所来检查线路的,做完了事正聚在屋子里躲风沙,顺便抽个烟,结果听到地下室传来的声音,正要看个究竟,蹦出来两个大活人,把他们给吓得够呛。 好在张无为的穿着打扮还有说话的口音一看就不是本地人,他们才没有把手里的棍子和扳手挥过来。 “你们去下面干什么?” 看房子不在地面上看,跑到地下室去,黑咕隆咚的,什么也看不见。 张无为道:“没有户型图,刚好看到有楼梯往地下通,谁知一下去不小心摔下去了,正好有手电筒,顺便转了一下,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就从这儿上来的。” 他说的是实话,但是那几个人不相信,互相交换了一个会心的眼色,看着挺斯文,其实挺猴急的。 张无为明知故问:“你们是这里的物业?” 带头的中年人道:“我们是供电局的。” 张无为惊讶:“不是说这里断水断电很多年了吗?” 带头的中年人笑道:“你知道断水断电还来看房子?”然后看了一眼赵宝萱,那意思是莫不是你是骗这个女孩子到这儿来玩儿的?这里是鬼城,要吓唬个女孩子,最容易上手了。 张无为故作看不到:“我们包车来旅游的,刚好那司机说他家里在这有房子带,我们过来看一眼,他们车就停在门口呢,刚才我们来的时候,好像是看到一辆工程车停在门口了,车牌尾号是七。” 带头的中年人道:“是是是,那是我们的车。”态度立即变得友好起来:“没事儿别在这转悠,外面风停了,赶紧找你们司机去吧,记得跟他讲,让他带你们去喝顿白酒。别问为什么,他要真是本地的,肯定你不说他也会带你们去喝酒的。” 张无为没动,反问道:“你们来检修线路,是准备再通电了吗?” 这个小区到底有什么问题,问这些专业人士还更靠谱一些。 带头的中年人幽默的问:“怎么着,通电了你打算在这买房子啊?” 张无为顺势接话:“刚才我们在楼顶看了,能看到远处的海景,房价不贵的话,在这买一套来度假挺好的。” “哈哈哈……”供电检修队的几个男子齐声大笑,笑声在整个楼洞里回荡着。 带头的中年人哈哈笑着:“买什么买呀,你到这里来白住都没问题。没电没水没装修,捡破烂的都不上这来。你就别逗我了。” 张无为认真的道:“我觉得这里比旁边刚才路过的那几个小区都好啊,真的要修整修整,装修一下的话,这里比其他地方都好。” 带头的中年人眼泪都笑出来了:“我看你带着个小姑娘出来,我就不吓唬你们了,实话跟你说了吧,这是我们当地最出名的鬼城,我们刚才在这儿检查了,线路一点问题都没有,但就是不通电。别的小区同样的线路都是我们管维修,有点问题的都能将就着用,就这里,用的(电)线是最好的的,一点毛病没有,可就是查不出原因来。” 赵宝萱插话道:“是不是被人偷了?” “没有!小偷都不敢上这儿来,你知道为什么吗?怕鬼呀!哈哈哈……”中年人又大笑起来。 赵宝萱满头黑线:“这世界上哪有鬼呀?线路检修不出来,可以搞太阳能发电啊。” 这下那几个人又笑起来了,七嘴八舌的道: “你知道太阳能要多少钱吗?” “你知道我们本地人口有多少吗?” “你知道我们这儿房子卖多少钱吗?” “这里的房子没装修的都比外面儿送装修的房子贵,在通电通水,搞个太阳能,把花园修一修,那房价得蹭蹭的翻好几倍了,他们本村的在这儿有房子都不进来住,这也没学校没幼儿园……” “还闹鬼!” 赵宝萱抱着胳膊瑟瑟发抖:“你们老说有鬼有鬼的,是真的吗?我刚才在下面,什么也没看见呢。” 她觉得自己应该表现的害怕一些才符合这些人的预期。 果然,那个中年人道:“这个小区刚开始建的时候,我就来这儿埋过线,那个时候小区来验收的时候就总出问题,先是线路总是莫名其妙的断电,然后这里的水管莫名其妙的会自己流水,消防管道崩过两次,他们售楼部那儿的样板房,半夜里马桶自己会冲水,怎么修都修不好,换个新马桶还是一样。” 赵宝萱战战兢兢的抱住张无为的胳膊,龇牙问:“是有员工偷偷的住在里面吧?还是有小偷里应外合?” 中年人斩钉截铁的说道:“那不可能,当年派出所的,后来还叫了当兵的,他们一起过来在这儿守了几天几夜,几十个眼睛围着这房子盯着看呢,屋子里还装了录像机,拍出来的那录像带,那灯就是自己亮自己灭,然后那马桶自己哗哗的冲水。” “哎嘛老孙,真的假的呀?” “当然是真的啦,我亲眼看过录像带!” “卧槽,真事儿啊?” “那还能有假?后来他们一块儿进去检查,屋里电路没事儿,开关都是好的,马桶也是好的。跟你们说吧,开了天眼的人,就能看见谁在屋里走动。” 赵宝萱大叫一声:“啊!你们不要吓唬我!刚才我在地下室的时候,好像有听到说话的声音。” 她这么一喊,把那几个人也吓了一跳:“是我们的说话声吧?” 因为他们没有一个人下到地下室,而且他们知道保安是不敢下到地下室去的。 赵宝萱摇头:“你们的声音有回声,我听得出来啊,但是我听到的是女的说话声。” 带头的中年人也就是老吴开始紧张了:“走吧走吧,咱们到外面说去,风好像停了。” 他的同事用土话问他:“咋了老吴,你怕啥呢?” 老吴用土话答道:“那个开了天眼的大师说过,这里被一群女鬼给占了,一般人是进不来的。” “一般人进不来,那咱们怎么能进来?” “咱们是管电的呀,有火,不怕鬼!” 第149章 了解更多 “老吴你就瞎扯吧!”另外一个老师傅老张开口了:“这事儿我最清楚,这老板的钱,全花在打地基上了!” 按资历,老张师傅的工作时间比组长老吴要长得多,他的话说在了点子上,听着有点道理,大伙就把目光转向老张: “张师傅,那老板怎么花钱你还能知道?” “打个地基要多少钱呢?装修才费钱!我们家盖了三间房就一万来块钱,装修花了我三万多!” “别吱声,听我师傅说!” 老张接过徒弟递过来的烟狠狠的吸了一口,喘了口气,指着脚下:“咱们站的这地方下面都是沙子,这能盖房子嘛?涨潮的时候,台风来的时候,沙子自己就挪动地方了,这房子能挺得住?一个浪头就能把船给掀翻了把房子给你打个稀碎的事咱还的看少了?没看咱村里房子都靠那么后呢!咱村里盖房子,谁家往沙子地上盖了?” 他说的有道理,大伙安静下来,听着。 老张继续说道:“那老板就是钱多人傻,被忽悠来投资,不投厂不扶农,傻不拉叽的在咱村要了块地,一开始是说要盖度假村,结果他挖完地基之后没钱了,该给村里的钱也不够了,就跟村里提出用度假村的房子补偿,村长,就是胖子他爷爷,也够狠的,提出要三倍面积补偿,那老板就答应了,谁知道房子盖起来根本就不是度假村,变成了商品房!那老板比咱村长更黑!” 这么一说,大伙都听了个七七八八,纷纷感慨资本家果然是资本家,太会算计了,三间房的面积给你摞一块就给一间房的地方,果然黑心。 老吴哼了一声:“嘁!那你知道这老板为啥后来没钱了不?” 咦?有内幕! 大伙又把目光转向了老吴。 老吴神秘兮兮的压低了嗓音:“那个风水先生来这儿一看,说银滩小区这儿的大门就是个鬼门,房子就是棺材,那窗户和门就是墓碑。所以活人呢是不可能到这儿来买房子的,凡是来这买房子的都是准备……” “停!”有个年轻小伙子吓坏了:“吴叔,我寒毛都给你说的立起来了。” 老吴啧了一声:“我还没说完呢!” 老张笑了:“小单(shan)你是小胆!” 小单的脸都白了:“那咱们还站在这儿呢!一会儿……,一会儿回去,娘哎,以后来这儿的班再别排我了!” 老吴挥手轰他:“去去去,瞧你个熊样,那你到(小区)外头待着去,后面的话你没听着可别后悔!” 小单抓紧了自己肩膀上的工具包带子:“那你说点正经的,别总说鬼呀鬼的。” “你个胆小鬼!听好了啊,”老吴瞪了小单一眼,环视了身边几个人一圈:“那风水先生为什么能看到鬼门呢棺材板啊骨灰盒呢?是因为当初这儿啊打地基的时候死了个人,老板赔钱赔少了,老板呢,不拿民工当回事儿,欺负农村人老实,他打完地基就没剩多少钱了,他跟包工头说你们就接着帮我盖房子,到时候给你们结三倍的工钱,最后房子盖完了,人家跟他要工钱的时候,他手下拿了个执照给人家包工头看,说老板已经不是这个小区的老板了,让他们去找执照上的老板要钱去。那帮民工就是靠着力气挣口饭钱,他们要是能找着执照上的老板还用得着面朝黄土背朝天嘛?你们说欺负不欺负人?明摆着就是不想给钱嘛!那包工头一气之下就带领着他手下的那些工人回老家了,临走前撂下一句话,说是他们早就防着老板用这一招,不给钱就等着瞧!” 赵宝萱紧紧地抓着张无为的胳膊,怯怯地问了声:“这些门和窗户都没有了,是被人拆去卖钱了吗?” 老吴有点意外,没想到一个小姑娘还能想到这些细节:“那老板跑了之后啊,他以前手下的那些员工啊结不到工资,也想着拆点材料去卖废品抵点工资什么的,去拆窗户的时候就从楼上摔下来了,在医院里说是有人在背后推了他一把,谁推的他呀?当时就他一个人在那儿!大家伙一想到鬼门那事儿吧结果谁都不敢再动弹了,能跑的都跑了。 那这些门哪窗啊还有那小区的围墙大门是怎么没的呢?说出来你们不信,就是那个包工头后来又带着人来要钱,还是找不着人呢,包工头就带着人在小区里拆东西。要我说还是农村人实在,那个包工头觉得够工钱了就不拆了,带着人走了。你们看,这里有的有窗户,有的没窗户,但是所有的门一个都没有。” 老吴看看赵宝萱,顺着她发白的手指往上移,看到张无为若有所思的神情,就问道:“你还敢买这儿的房子吗?” 赵宝萱连连摇头:“别人没跟我们说过这些事。” 老吴笑了:“要说了,你们敢来吗?” 小单道:“哎呀你们可千万别在这儿买房子,太吓人了!这盖房子的时候死了人,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不敢闭眼睛了啊!” 张无为道:“这里现在是烂尾楼,如果好好整一整还是挺不错的。” 老张道:“这里水电都不通,整啥整啊?来这里投资的老板一看全都摇头,宁可花钱在别的地方重新整个花园,你看那边那个王府花园,还有王府花园后头那几栋高楼叫裕凰花园的,能看到海景,有电梯,屋里有暖气。你们这么有钱去那儿买一套四居室的多好啊,你想看看不?我老婆在那边上班。” 张无为点了一下头:“谢谢,我有空会去看看,你留个电话给我。” 老张立即报号码:“我老婆单位电话是这个,她姓邱,你跟她说供电所老张就行,一会儿我再打个电话告诉她一声。” 老吴笑骂:“老张你就惦记着给你婆娘拉生意!” 老张笑:“嘿嘿,我这人就是实在,如果不是在供电所上班,谁没事愿意来这儿呀?你们说这地方卖给谁不寒心呢?” 第150章 意外发现 半途遇到了供电所检修组的人,张无为和赵宝萱没能找到机会在银滩小区里面继续他们的计划。 他们只能另想办法。 在停车场跟供电所众人挥手告别之后,张无为寻思着下一步要怎么做。 老邹看起来吓坏了,巴不得快点离开银滩小区:“大哥大姐,赶紧走吧,可能要下雨呢,你们两个再不出来,我都准备先自个回家去看看了。” 张无为决定跟着老邹去村里,轻轻动了一下胳膊。 赵宝萱会意,连忙问::“邹师傅,你们家也有船出海吗?能带我们到去玩吗?” 老邹点头:“我们村就是个渔村,靠打渔为生,家家户户都有船,明天才开渔,今天村里人特别多,你们要是愿意跟着去,正好能赶上拜海神。” “真的啊?”赵宝萱是真心欢喜,厚着脸皮提出的要求竟然被答应了,忍不住客气客气:“我们不请自来,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啊?” 老王乐呵呵的道:“你们是稀客,请都请不来的呢,我们这小地方,你们别嫌寒酸就好。” 老邹摆手:“老王你快开车吧,回去转一圈咱还得赶着回市里呢。” …… 车子开进漠村,赵宝萱从车窗里瞥到村口的招牌,下巴都快掉下来了:“邹师傅,你们这里明明是海边,为什么会起个沙漠的名字?” 那是因为回到了熟悉的环境能有安全感,老邹的脸上现出笑容:“本来不是这个漠,我爹说他小时候漠村的mo是墨水的墨,后来打仗的时候,我们村给占领了,人家说我们愚昧无知没文化,就把村名给改成沙漠的漠,后来就这么叫下来了。” 赵宝萱道:“那你们可以申请改回来呀。” 如果是出于文物保护复原传统的目的,打个报告很容易审批。 老王接话道:“我们户口本上身份证上都是这个漠,我儿子在外头上学,住一个宿舍的学生都以为他是西北的。” 赵宝萱笑:“墨水的墨多好啊,听着就顺耳。” 老王很风趣:“啥顺耳啊,人家一听还不就知道咱们长得黑呀!” 赵宝萱哈哈笑着,搭着张无为的胳膊跳下车,在地上跺着脚,车子上的座椅海绵塌了,坐一会儿就觉得不舒服。 这个无心的举动引得旁边走动的人把目光转向她。 “家里来客人啦老王?”有人大声问道。 老王高声回话:“来旅游的,正好遇上老邹就跟着一块来看看热闹,城里人没见过拜海神。” “城里人啥没见过,逗你开心呢。” “你啥都知道!” “快带人家上前面去吧,村长在那儿了。” “这就去。” 老王在前头带路:“我们家在村尾呢,老邹他们家在这头,村里摆围桌的地方就在他们家旁边。” 越往前走,人渐渐的多起来,跟老王老邹打招呼的人更多了,每个打招呼的人都顺便正大光明的瞄一瞄张无为和赵宝萱。 赵宝萱觉得自己跟猴子似的成了村民围观的目标,为了减少尴尬,她也去看那些人手里的或碗或盘或灯笼,好奇的问:“王师傅,你们这里的风俗是什么?是不是每家每户都要端食物供奉海神?” 她在国外见过类似的民俗介绍,很多村子因为人少以及经济的原因,每逢重要的节日,每家每户都要供奉食物和钱财,然后围在一起拜祭庆祝,既热闹又庄严,有一种团结友爱的氛围。 老王指着不远处:“那就是老邹家。” 老邹到了自家门口,更热情了:“进我家去坐一会儿,喝碗水,等会儿带你们去前面一起看热闹,戏台子都搭好了,差不多开始唱戏了。” 赵宝萱恨不得不喝水,直接去看戏就好:“不用客气了,我不渴。” 老王道:“不用着急,现在就是搭了戏台子还没开始唱呢,也没啥好看的,要晚上抬神拜神的时候才有意思,再说唱的戏都是我们本地的土戏,你看不懂。” 赵宝萱扯扯张无为的袖子:“为伯,我想看!” 这种民俗难得一见啊,她可能读的是假书,这些民间的风俗习惯为什么她都没有见过听说过。 张无为不置可否:“嗯。” 老邹停下脚步:“这就是我家!”他朝门内大声吆喝:“来客人了,倒水喝来。” 从屋里跑出来一个中年妇女:“来了来了。” 跑到门口,拎起茶壶就倒水。 赵宝萱使劲眨了眨眼睛,愣在了当场——这水壶茶碗摆放的位置跟她在缙村看到的是一样的! 她不由得回头去看张无为。 张无为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伸手接过老邹老婆双手捧给他的茶碗,说了声谢谢,端起来一饮而尽。 老邹老婆准备添满,老邹道:“换个碗,换个碗,人家城里人讲究着勒。” 老邹老婆道:“哦,我还以为他俩是一家勒。” 说着重新拿了个小碗倒了半碗递过来:“这女娃儿漂亮,不知酒量好不好,先喝半碗吧。” 赵宝萱大惊,待客的不是水是酒啊,连忙谢绝:“我不会喝酒。” 老邹劝道:“这个就跟水似的,甜的,今天拜海神,专门拿来待客用的。” 赵宝萱拍自己的胳膊:“我对酒精过敏。” 老王劝道:“是是是,有些人对海鲜还过敏呢,进去坐吧,不喝酒了,进去洗把脸吃点东西。” 赵宝萱:“……” 这才想起来自己灰头土脸的,一到了陌生地方看到有热闹,就什么都忘了。 原来别人盯着自己瞧,是看自己满脸的灰呀。 张无为一直在观察四周,他早就发现了漠村的民居造型跟缙村实在太像了,相当于使用现代的建筑材料建造的缙村古民居,就连门口摆茶壶茶碗的方式都一样。 他很乐意进屋去作客以便一探究竟——这里跟缙村相隔千里,为何会有那么多相似的地方呢? 老王把半碗水酒接过去喝了,跟着一起进了屋。 都是本村人,认识很多年了,在谁家都像跟待在自己家似的,没有丝毫的生疏感。 第151章 习惯 相隔千里的两个城市,出现了令人惊异的相似,不仅是在门口喝水的细节上高度相似,就连他们烹煮某些食物的做法,都跟赵宝萱在缙村看到的差不多。 就是在语言上,有着截然不同的发音,他们在用漠村话交谈时,赵宝萱完全听不懂。 在老邹家里坐了好一会儿,听他跟家人以及其他来串门的亲朋好友们说话,例如喝水吃东西出门这么简单的生活用语,还是根据他们相互间的比划和老邹的翻译,赵宝萱才勉强记住几个单词:“你们的话跟晓城的发音不一样啊?” 老邹笑:“对咧,这就是我们本村的话,不要说晓城的人,出了我们村,隔壁村的人都听不懂,加到我们村里来的媳妇到现在还有听不懂不会说的。” 赵宝萱深有同感:“太难了!” 这相当于是漠语! 在她看来,像这种情况,极有可能是在祖先很多年以前,从哪里迁移过来的。 或许,缙村人跟漠村是同一个地方的人,逐渐向四方迁移,一支迁移到渔城,一支迁移到晓城。 想到这里,赵宝萱有了主意:“邹师傅,你们村里有家庙或者祠堂吗?” “你说的是神庙吧?有啊,以前有。”老邹欲言又止,喜庆的日子,不能说不吉利的话。 漠村以前不但又神庙,每年的拜海神仪式,周围十里八乡的渔民都会赶来跟着一起拜祭,求海神保佑出海捕鱼的人能平平安安的满载而归,可惜后来在破封建的年代让不知哪里来的带着袖章的小青年全给拆掉了。 回想起来,那些人下手真的是太狠了,好几百年的庙就这么给毁了,海神像给推倒砸碎,屋顶的瓦片给掀下来砸碎,庙墙推到了不算还要抡锤子敲碎,好几百年都没有被虫子蛀咬的房梁立柱差点被劈成柴火给烧掉,刚点上火,就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电闪雷鸣,劈中了其中一个抡锤子的人,那些人才罢手匆匆逃命而去。 再后来,漠村人真的失去了海神的庇护,渔船被充公了,捕捞的鱼也不准自己吃了,谁家敢偷偷出海就要被拉走开大会批一顿。 这些,都是漠村心里的痛,没人愿意提起,何况是在喜庆的节日里,说出来是对海神的不敬,没能保护好祖宗留下来的神庙,是他们的失职,愧对祖宗,愧对神明。 赵宝萱从老邹简单的话语里听出了一丝希望,如果以前有,那就是还有遗迹存在。 听人家说,不如自己去看:“邹师傅,我想去看看唱戏。” “呀,客人闷了,”老王笑着站起来:“老邹,我带他们去转转,然后上我家坐一坐,你来找我。” 赵宝萱跟着走出去:“王师傅,我们想拍照,可以吗?” 老王点头:“可以可以,随便照。” 赵宝萱回头,才发现张无为的脸上脖子上全部染上了粉红:“为伯,你醉酒?” 张无为摊开手掌,连手指头都是红彤彤的:“我一喝酒就会这样,醉倒是不会醉。” 老王呵呵笑:“喝酒脸红的人好哇,醉不了。” 赵宝萱有点点担心:“那你还能拍照不?要不给我相机,我来?” 张无为左右晃晃头:“当然能。” 不过就是二百毫升的甜酒,度数又不高,一直没喝水突然喝点酒脑子感觉有点熏而已。 他取出相机打开镜头盖,却发现自己怎么也看不清取景框里的影子。 赵宝萱见张无为开始调焦距,就放心的转过身去跟老王在前面走,边走边问:“现在拜海神,村里挺重视的啊,好热闹。” 其实她知道并不重视,既然要拜海神,一般人通常都会放下手头的工作赶回来参加拜祭仪式,可她看老王老邹就是顺便回来看一眼,顺便。 老王笑:“这可不算热闹,这个开渔是国家定的日子,这附近的渔村都在自己村里拜祭。其实我们有自己拜海神的日子,跟这个不一样。” 赵宝萱立即明白了,祖上留下的节日才是正宗:“那时候外村的人也会来,是吧?” 老王点头:“对对对,到那天,凡是漠村的人,不管在外头有多远,都要赶回来参加,我们宁可不过年不过中秋,也要赶回来拜海神。” 赵宝萱笑:“我外公也是,宁可不回老家过年,但是清明节和冬至那天一定要回老家。” 老王竖起大拇指:“对对对,就是这么回事。诶,你外公是哪里人?怎么也不重视过年的?” 赵宝萱很自然的道:“渔城的。” 老王问:“哪个渔?” “打渔的渔,”赵宝萱解释,用手指在空中写字,突然噗嗤一笑:“王师傅,你说好玩不好玩,渔城没有海也不是捕鱼为生,叫渔城,你们这里在海边,叫漠村。” 老王呵呵:“渔城啊?没听说过。” 村子不大,他们走了没多远就到了拜海神的大操场上。 老王指着一排平房介绍:“那是我们村的小学,本来不在这儿的,是城里领导说学校要配操场,村长就把这块地方收拾了一下盖了七间屋子当学校,拜海神的时候学校就放假,平时就给学校当操场。” 拜海神的台子上,竖着三根旗杆,是用渔船上的桅杆做的,猛地一看,就像是停在陆地上的一艘船。 操场上摆满了八仙桌,每张桌子上都摆满了食物,大同小异。 赵宝萱啧啧称赞:“做得真丰盛啊!” 老王点头:“一张桌子就是一户人家。” 赵宝萱转动着眼珠子默默的数有多少行桌子:“这么多吃的,到时候是带到船上去的吗?” 她见过有些地方拜完神明之后,只留下一些水果鲜花在供台上,其他的食物分发给村民各自拿回家享用。 她知道渔民出海不是当天来回,要是十天半个月才回来,总是会带足食物和水。 谁知老王说道:“是啊,拜完海神之后,各家就把这些食物搬上船,明天出海之后,敬给海神。” 第152章 拍照 赵宝萱对漠村充满了好奇,想要对此了解得更多。 她觉得村里人看上去都很和善,对人没有戒备,就问道:“王师傅,村里的渔港在哪里?我能不能去看看?” 操场旁边的戏台还没有开演,就是一个空落落的舞台架子,只有几个小孩子在上面玩耍。 她想找机会到处转悠。 毕竟她也不确定晚上回了晓城之后,明天还能不能再有机会来漠村。 老王犹豫了一下:“只可以远远的看着,我们这里的风俗呢,凡是捕鱼海运的船,连自家女人都不许上去。” 不但不能上去,一旦有什么事,全都归咎于这个破坏规矩的人,后果很严重。 赵宝萱点头:“这个我知道,我们就是想去拍照片。停满渔船的港口,必定别有一番特色。刚刚下过雨,天边的乌云还未全部散去,东边晴时西边雨的景色共同出现在相机里,多么难得啊!” 她搜肠刮肚找了一堆满是赞美的形容词,像背课文一样一口气说完。 果然,老王竖起大拇指夸道:“你胆子真大,刚才在那边我还以为你吓着了呢,转眼看到出太阳还能笑出来,真猛啊!” 赵宝萱边走边问:“王师傅,开渔之前下雨,有没有什么说道啊?” 既然拜海神,那么,任何天气都是一种预兆。 老王呵呵:“有哇,下雨就一阵,下完雨还出太阳,出海能捞着大鱼!老邹他们家几个亲戚合买了一条船,是村里最大的一艘船。” 后面的话,他停住没说。 像刚才那一阵风那么狂猛,看着要掀起大浪的样子,海的颜色都变了,在出海之前遇到这种情况,要么不能出门,如果已经出海了就是要翻船的凶兆,所以老邹才吓得屁滚尿流。 谁知乌云转眼就被吹得远远的,风停雨歇,天上还出了太阳,海面上风平浪静,这是满载而归的吉兆。 赵宝萱笑道:“太好了,邹师傅肯定很高兴!” 船越大,意味着走得越远,越能捕到深海鱼类。 老王道:“那是啊,你们再过半个月来,他们家的船回来,我带你们再去他家饭店就能吃到真正的海鱼。像中午你们吃的那些贝壳都是近海养殖的,在我们这儿来说,不算海里的。” 老王带着他们两个穿过了村子,来到了村里的泊船的港口:“看,前边就是渔港,你只能在这里看着。要拍照就在这里,再往前一步都不行了。” 赵宝萱转身去看张无为有没有拿相机,一转头笑容就凝结在脸上:“为伯你怎么啦?” 她光顾着在前面开道,没想着要留意一下张无为的情况,就这么几分钟的功夫,张无为脸上的粉红全部消失,只剩青白青白的面孔,两只眼睛的幽深光泽也不见了。 老王纳闷,抬手在张无为眼前晃了晃:“先生,你是不是晕酒呢?” 张无为勉强道:“脑袋有点疼。” 声音不稳,还有些漂浮。 “这是酒劲上头了,上我家去歇会儿吧,喝点醒酒的,吃点东西就好了。” 老王很有经验,想是见过不少类似的情况。 赵宝萱想起自己闻过的酒味:“那酒多少度啊?” 老王转身带路:“没多少,烧酒都差不多,四十来度。” 赵宝萱:“……”这还没多少? 她担心张无为走不稳,就跟张无为并肩走,抓住他的胳膊,生怕他没看清脚下的路。 好在老王家不远,走几步就到了,他们被引到一间客房,屋里只有一张简易的席梦思床垫。 老王去拿铺盖。 张无为轻声道:“宝萱,你把背包放这儿,相机给你,我休息的时候你出去拍照。” 赵宝萱惊疑的看着张无为,用嘴型无声的问:你没醉? 张无为点点自己的额头:“昏昏沉沉的,看不清路。” 赵宝萱懵了,不知张无为是真的醉了还是没醉,这个环节是意外出现的,她没有被事先提醒过,无法判断,更不知道接下来该问什么话才符合张无为的想法。 没等她再问,老王抱着枕头和床单过来了:“家里条件不好,先生您将就下,晚上回晓城我带你去四星级宾馆,到时候舒舒服服的睡一觉。” 张无为的眼皮都快睁不开了,含糊的谢道:“麻烦了!” 赵宝萱适时地摘下背包放在床脚,拿过照相机,笑着说:“那你在这里睡一觉,我跟王师傅出去看看。” 老王惊奇:“你不在这儿陪着啊?” 赵宝萱摇头:“他又不是小孩子,在这睡觉谁还能把他给抱走啊?” 清奇的脑回路出乎老王的意料,愣了片刻才笑:“嗨,我是怕他醉了会吐要人看着,行,你这么放心那就走吧,不过能不能给人抱走,我可管不着啊。” 赵宝萱拍拍相机:“王师傅,我到你们村里走一走,您要是忙就去忙您的,等会儿我自己回来这儿,您放心,港口那边我不会过去,我就在操场那边转悠。” 老王寻思了一下:“也成,我们村里也就操场那儿热闹,嗯,地方也不大,你要是能找到老邹家,去他们家吃饭,他们家都会做,比我们家做的好吃。一会儿他要是醒了,我叫他一块过去。” 赵宝萱笑着致谢,挥挥手自行离开。 在农村地方,人都特别朴实热情,可劲的招呼客人大吃大喝,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表达他们真心实意的欢迎。 她的穿着打扮和长相,一看就是外来的客人,有小孩子好奇的跟上来看她手里的相机。 赵宝萱看到一个穿着肚兜开裆裤的胖娃娃,就调好相机的自动拍照功能,蹲下来揽着小胖子合影。 照完了,意犹未尽,又给这几个小孩子连拍了好多张,为了不让这些小孩紧张,她特意跟他们聊天:“你们今天不用上幼儿园啊?” 其实她也不知道村里有没有幼儿园,看着小学都那么简陋,只不过她也不知道该跟小孩聊什么。 牵着小胖子的小丫头道:“幼儿园放假了。” 赵宝萱惊奇:“你们幼儿园在哪儿啊?” 第153章 同名 那几个小孩带着赵宝萱七拐八拐的来到一栋气派的大房子前:“我们幼儿园在这儿!” 赵宝萱看着气派的黑漆大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不是跟缙村的祠堂一样一样的么! 大门没关,门槛半尺高,小胖子的腿不够长,想自己翻过去有点吃力,赵宝萱连忙伸手去帮忙。 这一伸手,她意外的看到了大门里走廊上,有个老头靠在藤椅上,两只抠进眼眶里去的眼睛放着精光,直直的盯着门外,盯着,她。 赵宝萱头皮发炸。 妈耶,她出现幻觉了,为什么在这里看到了慕老太爷? 她下意识的问身边的小丫头:“我能进去吗?” 小女孩歪着头:“当然可以呀,今天不上学,谁都可以进来。” 说话间,几个小孩子全都翻过门槛跑进了祠堂的院子里,去玩放在院子中间的跷跷板和小木马。 赵宝萱迈过门槛,轻轻的走到老人的面前站住:“您好,我可以跟您合张影吗?” 小女孩跑过来:“太爷爷听不见人家说话。” 赵宝萱微信:“谢谢你!我想跟这位太爷爷一起照张相可不可以呀?” 幸好村里的小孩子都能听得懂她说话,幸好她也能听懂这个小女孩说的话,有个幼儿园真好,真该感谢愿意留在村里教小孩的人。 小女孩点头:“可以呀,”她用手比划:“还有人拿着这么大的照相机给太爷爷拍照。” 那是加长焦镜头的相机,或者是专业的摄影机。 赵宝萱放心了,这就是有人给老头拍过照。 她拖来一张凳子当支架,摆好相机,调好焦距,快步跑到老头身边鞠了个躬,小声喊道“太爷爷好”,然后蹲在藤椅旁边,对着相机露了个灿烂的笑脸。 那几个小孩也不玩了,全都跑过来围着她看。 赵宝萱有了个想法,让这几个小孩子全都围在老头的脚边或坐或站,她自己再次按下了快门,然后跑到藤椅后边半猫着腰,照了个大合照。 小女孩问:“阿姨,这个全家福你洗出来能不能给我一张啊?” 赵宝萱点头:“好啊,你说你叫什么名字,到时候洗完了我就给你寄过来。” 小女孩口齿清晰:“我叫邹宝萱,今年五岁,我住在漠村八组十二号。” 赵宝萱啊了一声:“你叫什么?哪个宝?哪个萱?” 她不由得认真打量眼前的小女孩,想找出来有什么地方长得跟自己相似。 小女孩的眼睛是单眼皮,睁得大大的:“宝贝的宝,草字头加个宣传的宣,宝萱就是没有烦恼的宝贝~!” 说完还双手托着下巴,做了个可爱的造型。 赵宝萱惊叹:“真的啊!” 不但名字跟她一样,连名字的含义解说都没有二样。 邹宝萱很认真:“对呀,阿姨,你记住了没有?千万别写错,要不然我就收不到照片了。” “记住了!”赵宝萱准确的复述了一遍名字地址:“我洗七张,照片里每个人都有份。”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不虚,她还特意强调了自己认识村里人:“我认识王叔和邹叔,我洗好照片就寄给他们,让他们带回来给你。” 邹宝萱深信不疑:“好呀好呀。” 看着这个跟自己同名的小女孩,赵宝萱莫名的有一种亲切感:“那我们就不吵太爷爷在这休息了,你带我到这里面参观参观好不好?” 邹宝萱也很喜欢这个好脾气的阿姨:“好呀好呀,我带你去我们上课的地方,我们老师还有钢琴呢!就是钢琴好贵的,老师锁了门,进不去,只能在窗户外面看。” 对小孩子来说,属于现代社会的物品代表着时尚。 赵宝萱笑笑:“你们的幼儿园好大啊,跟我在别的地方看到的幼儿园不一样。” 邹宝萱道:“对呀对呀,拜海神的时候就在这里拜呢!” 赵宝萱立即想起老王说的被摧毁的海神庙,立即四处张望,想要从中找出属于从前年代的痕迹。 如果这里真的是以前的海神庙,那么,村里年纪最大的老人家喜欢待在这里就对了。 熟悉的环境总是让人安心。 她绕着走廊走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墙壁和地砖一看就是近几年的流行式样,跟翻新都沾不上边。 邹宝萱跟着她身边团团转,小嘴叽叽喳喳的问个不停:“阿姨,你拍房顶干什么啊?” 这里也就房顶有些特色,值得拍一拍。 赵宝萱想了想:“这里还有没有老房子啊?” 眼前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她都觉得似曾相识,总觉得在这里应该还能找到跟缙村相似的地方。 有个跟慕老太爷一样的老人家在旁边,她想看看有没有 “什么是老房子?” “就是住了很久的旧房子。” “旧房子就是很破的房子吧?” “对呀。” “后面就是。” “啊?” 邹宝萱走到一个门口:“在门后边就是老房子呀!” “是吗?”赵宝萱觉得好奇怪,刚刚路过那个门口,她往里看了一眼,什么也看不见,以为是宿舍或者办公室就没多看。 邹宝萱大力点头:“你取下门上的挂锁,老师在里面养了猫,还养了花。” 赵宝萱迟疑了一下:“你们老师在哪呢?” 门上挂着锁,就算有小孩子在旁边看着,那也是进入私人空间。 “我们老师在操场那边帮忙呢。” “那我们去找你们老师吧?” 虽然知道老爷爷听不见,或许也看不见,可是赵宝萱总觉得背后有目光在盯着她,回头去看,又看不出老爷爷有什么一样,从她进来到现在差不多都十分钟了,那老头就一动也没动。 邹宝萱招呼其他几个小孩子:“走啦走啦,我们找郭老师去!” “你们老师姓郭?男的女的啊?”赵宝萱顺口问道。 邹宝萱笑嘻嘻的说道:“大邹老师是女的,小邹老师是男的。” 赵宝萱想也没想,就认为这是姐弟两人开的私人幼儿园,有男老师倒是很不错:“他们两个是一家吗” 第154章 村长 那几个小孩带着赵宝萱七拐八拐的来到一栋气派的大房子前:“我们幼儿园在这儿!” 赵宝萱看着气派的黑漆大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不是跟缙村的祠堂一样一样的么! 大门没关,门槛半尺高,小胖子的腿不够长,想自己翻过去有点吃力,赵宝萱连忙伸手去帮忙。 这一伸手,她意外的看到了大门里走廊上,有个老头靠在藤椅上,两只抠进眼眶里去的眼睛放着精光,直直的盯着门外,盯着,她。 赵宝萱头皮发炸。 妈耶,她出现幻觉了,为什么在这里看到了慕老太爷? 她下意识的问身边的小丫头:“我能进去吗?” 小女孩歪着头:“当然可以呀,今天不上学,谁都可以进来。” 说话间,几个小孩子全都翻过门槛跑进了祠堂的院子里,去玩放在院子中间的跷跷板和小木马。 赵宝萱迈过门槛,轻轻的走到老人的面前站住:“您好,我可以跟您合张影吗?” 小女孩跑过来:“太爷爷听不见人家说话。” 赵宝萱微信:“谢谢你!我想跟这位太爷爷一起照张相可不可以呀?” 幸好村里的小孩子都能听得懂她说话,幸好她也能听懂这个小女孩说的话,有个幼儿园真好,真该感谢愿意留在村里教小孩的人。 小女孩点头:“可以呀,”她用手比划:“还有人拿着这么大的照相机给太爷爷拍照。” 那是加长焦镜头的相机,或者是专业的摄影机。 赵宝萱放心了,这就是有人给老头拍过照。 她拖来一张凳子当支架,摆好相机,调好焦距,快步跑到老头身边鞠了个躬,小声喊道“太爷爷好”,然后蹲在藤椅旁边,对着相机露了个灿烂的笑脸。 那几个小孩也不玩了,全都跑过来围着她看。 赵宝萱有了个想法,让这几个小孩子全都围在老头的脚边或坐或站,她自己再次按下了快门,然后跑到藤椅后边半猫着腰,照了个大合照。 小女孩问:“阿姨,这个全家福你洗出来能不能给我一张啊?” 赵宝萱点头:“好啊,你说你叫什么名字,到时候洗完了我就给你寄过来。” 小女孩口齿清晰:“我叫邹宝萱,今年五岁,我住在漠村八组十二号。” 赵宝萱啊了一声:“你叫什么?哪个宝?哪个萱?” 她不由得认真打量眼前的小女孩,想找出来有什么地方长得跟自己相似。 小女孩的眼睛是单眼皮,睁得大大的:“宝贝的宝,草字头加个宣传的宣,宝萱就是没有烦恼的宝贝~!” 说完还双手托着下巴,做了个可爱的造型。 赵宝萱惊叹:“真的啊!” 不但名字跟她一样,连名字的含义解说都没有二样。 邹宝萱很认真:“对呀,阿姨,你记住了没有?千万别写错,要不然我就收不到照片了。” “记住了!”赵宝萱准确的复述了一遍名字地址:“我洗七张,照片里每个人都有份。”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不虚,她还特意强调了自己认识村里人:“我认识王叔和邹叔,我洗好照片就寄给他们,让他们带回来给你。” 邹宝萱深信不疑:“好呀好呀。” 看着这个跟自己同名的小女孩,赵宝萱莫名的有一种亲切感:“那我们就不吵太爷爷在这休息了,你带我到这里面参观参观好不好?” 邹宝萱也很喜欢这个好脾气的阿姨:“好呀好呀,我带你去我们上课的地方,我们老师还有钢琴呢!就是钢琴好贵的,老师锁了门,进不去,只能在窗户外面看。” 对小孩子来说,属于现代社会的物品代表着时尚。 赵宝萱笑笑:“你们的幼儿园好大啊,跟我在别的地方看到的幼儿园不一样。” 邹宝萱道:“对呀对呀,拜海神的时候就在这里拜呢!” 赵宝萱立即想起老王说的被摧毁的海神庙,立即四处张望,想要从中找出属于从前年代的痕迹。 如果这里真的是以前的海神庙,那么,村里年纪最大的老人家喜欢待在这里就对了。 熟悉的环境总是让人安心。 她绕着走廊走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墙壁和地砖一看就是近几年的流行式样,跟翻新都沾不上边。 邹宝萱跟着她身边团团转,小嘴叽叽喳喳的问个不停:“阿姨,你拍房顶干什么啊?” 这里也就房顶有些特色,值得拍一拍。 赵宝萱想了想:“这里还有没有老房子啊?” 眼前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她都觉得似曾相识,总觉得在这里应该还能找到跟缙村相似的地方。 有个跟慕老太爷一样的老人家在旁边,她想看看有没有 “什么是老房子?” “就是住了很久的旧房子。” “旧房子就是很破的房子吧?” “对呀。” “后面就是。” “啊?” 邹宝萱走到一个门口:“在门后边就是老房子呀!” “是吗?”赵宝萱觉得好奇怪,刚刚路过那个门口,她往里看了一眼,什么也看不见,以为是宿舍或者办公室就没多看。 邹宝萱大力点头:“你取下门上的挂锁,老师在里面养了猫,还养了花。” 赵宝萱迟疑了一下:“你们老师在哪呢?” 门上挂着锁,就算有小孩子在旁边看着,那也是进入私人空间。 “我们老师在操场那边帮忙呢。” “那我们去找你们老师吧?” 虽然知道老爷爷听不见,或许也看不见,可是赵宝萱总觉得背后有目光在盯着她,回头去看,又看不出老爷爷有什么一样,从她进来到现在差不多都十分钟了,那老头就一动也没动。 邹宝萱招呼其他几个小孩子:“走啦走啦,我们找郭老师去!” “你们老师姓郭?男的女的啊?”赵宝萱顺口问道。 邹宝萱笑嘻嘻的说道:“大邹老师是女的,小邹老师是男的。” 赵宝萱想也没想,就认为这是姐弟两人开的私人幼儿园,有男老师倒是很不错:“他们两个是一家吗” (稍后改文) 第155章 斤斤计较 赵宝萱觉得自己真是迟钝得够可以的! 女的当领导,这个不奇怪。 奇怪的是村长居然是本村幼儿园唯一的老师! 这是什么配置? 她为什么会主观的认为漠村的村长是个男的,而且还是个老头? 赵宝萱看着大邹老师就要被人喊走,连忙说出自己的目的:“邹老师,我想参观一下你们村的海神庙,拍些照片可以吗?我是学考古的,在研究这方面的地方古迹。” 话一出口,赵宝萱就暗暗为自己的机智叫好。 跟强势型的中年妇女能对话这么久还能保持自然轻松的样子,简直是是破天荒啊! 邹村长严肃的说:“哪有什么古迹,就是些年久失修的旧屋子,早就没了。” 赵宝萱很失望:“哦!” 人家不愿意说,不愿意承认,她总不能凭着一个五岁小女孩的话来怼村长。 刚才她为什么那么傻,直接推门进去看看不就行了吗! 此时此刻,赵宝萱多么希望不假辞色的邹村长仅仅只是大邹老师啊。 邹村长邀请道:“小赵,你没见过开渔仪式吧?跟我去看看?” 赵宝萱受宠若惊:“好啊,谢谢您!” 邹村长扭头喊刚来的小伙子,说的漠村话,赵宝萱听不懂,却能感觉到村长像是在交代什么重要的事情。 那个叫平哥的小伙子看上去就像个中学生,从看到赵宝萱起就不错眼的盯着她看,这会儿一边上上下下打量赵宝萱一边点头。 惹得赵宝萱直怀疑自己成了胖翻译官,平哥就是警惕的嘎子哥。 邹村长把话说完,一手牵着邹宝萱,一手在空中一挥:“走了!得赶紧走两步,那边都等着我呢。” 赵宝萱看看邹宝萱,小女孩可怜巴巴的不敢言语,迈着小腿被邹村长拽得都快飞起来了。 她跟在后面看着有点心疼,觉得是自己没做好才连累了小女孩。 她们三人走在村里的大路上像个奇怪的组合。 操场上聚集着人都焦急的伸长了脖子:“哎来了来了,让让让让,村长要讲话了。” 赵宝萱来过一趟,还不觉得有什么不同之处,这会儿一过来老远就闻到各种香味,还有两口大锅冒着白雾,底下的火苗舔着锅底蹿的老高。 这就是说开渔仪式正式开始了。 只见邹村长登上了讲话的台子,拿起喇叭在嘴边喂喂喂了几声,满意的拍拍喇叭,用漠村普通话念了一篇早就准备好的稿子。 大人孩子翘首听完,不等邹村长放下喇叭,就一哄而上,各家抬着各家的桌子往回走。 只因天边不知何时又聚集了乌云,大家都怕下雨,把食物让雨给浇坏了。 赵宝萱左顾右盼的没找到邹师傅和王师傅,就闪身躲到一棵大树下站定,调好镜头,对着操场上的热闹场面连着摁快门。 她的个子本来还算高挑,但是在这种到处飘着彩旗的场景中就有些力不从心,想要拍全景又没带支架,只能把两个胳膊高高的举起来。 拍了一阵子,她两个胳膊都举累了,端相机都端不稳,拍的怎么样已经顾不上了,只能等晚上连线到笔记本电脑上去看效果。 这种开渔的仪式看上去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在场的人没有欢天喜地的笑容,反而有些人的表情看上去忧心忡忡的,跟即将到来的渔季全不相符,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操场上搬得差不多空了,老王才出现:“妹子呀,你在这儿呢?老邹找你呢。” 赵宝萱:“是我朋友醒了吗?” 老王答得很含糊:“好像是。” 其实是老邹的家人抬桌子回去的时候说了看见赵宝萱跟村长一起出现的事。 老邹人实在,怕村长在赵宝萱面前说他坏话,可是自己又不愿意跟村长正面打交道,都是一个村的还同宗,亲戚之间的矛盾不愿意让外人看到,就让老王帮忙过来喊赵宝萱。 赵宝萱觉得应该跟村长打声招呼:“王师傅,我去跟村长说一声。” 再看邹村长,跟另外两个人围在一起讨论着什么,时不时激动地挥舞着两只手,动作的幅度还挺大。 老王看了看,熟练的朝着一个人招招手:“平哥,这位客人我领着上老邹家吃饭去了,你帮着跟村长说一声。谢了啊,哎,谢你是应该的,你出息了,要上大学了,哪天出门跟我说一声,到时候我来送你上车站。” 邹桂平笑着道谢:“不敢麻烦你啊王叔。” 老王一巴掌拍到邹桂平的肩膀上:“行嘞,会说客气话了,是个做官的材料。行了,我带客人先走了。” 赵宝萱不太想走,又不得不走,可惜没法带邹宝萱一起走,冲着小女孩做了个鬼脸,想把她逗得高兴起来,比现在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要好得多。 老王很紧张:“刚才村长没为难你吧?” 赵宝萱摇头:“我就跟她说了两句话——你是谁?你找谁?” 哎,她果然不善于跟人打交道,在不了解对方的情况下就先自报家门,她自己的情况都说完了,可是村长到底是个什么人物她还没了解到。 赵宝萱觉得应该跟村长打声招呼:“王师傅,我去跟村长说一声。” 再看邹村长,跟另外两个人围在一起讨论着什么,时不时激动地挥舞着两只手,动作的幅度还挺大。 老王看了看,熟练的朝着一个人招招手:“平哥,这位客人我领着上老邹家吃饭去了,你帮着跟村长说一声。谢了啊,哎,谢你是应该的,你出息了,要上大学了,哪天出门跟我说一声,到时候我来送你上车站。” 邹桂平笑着道谢:“不敢麻烦你啊王叔。” 老王一巴掌拍到邹桂平的肩膀上:“行嘞,会说客气话了,是个做官的材料。行了,我带客人先走了。” 赵宝萱不太想走,又不得不走,可惜没法带邹宝萱一起走,冲着小女孩做了个鬼脸,想把她逗得高兴起来,比现在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要好得多。 老王很紧张:“刚才村长没为难你吧?” 赵宝萱摇头:“我就跟她说了两句话——你是谁?你找谁?” 第156章 说不清了 赵宝萱恨不得时间能倒回去一分钟,回到自己开口之前,她为什么会说斤斤计较这词啊?就跟爱说八卦的长舌妇似的!人家会不会以为她也是个爱说是非的人啊? 她还在这儿脸红呢,老王没在意,还顺着这个话题说了起来:“这也不是老邹家一个人的事儿,群里好多人都有意见,只不过别人家都没有腾出老邹家那么多的地方,要不老周干嘛要到城里去开饭店呢。” 赵宝萱没认真听,急着从刚才的尴尬里摆脱出来,就问:“村长也姓邹,邹师傅也姓邹,他们两个是不是同宗啊?还是说在你们村邹姓比较多?” 按照她的认知和判断,漠村的人是很多年前从外地迁到本地来的,估计一开始都姓邹,后来才慢慢的多了外姓的人,比方说像王师傅这样的。 老王点头:“对,我们村都姓邹,像我这样的不姓邹的,是上门女婿。” 赵宝萱轻轻点头,表示听到了。 在这种身份上,小孩子不用教,基本上都知道是别人的忌讳。 老王自己不在意:“不怕你笑话,我们家穷,本来想着到丈母娘家来是看着他们有地还有个船,现在地也没了,船又小,船都归舅子开,我就只能到外面去跑车。” 有个渔船,每年还有个冬歇和休渔期,跑车嘛,一年到头都没得休息,一天不干活就一天没饭钱。 说白了,还是受气啊。 到了老邹家门口,只见八仙桌摆在了小院里,上面供着的鸡鸭鹅大猪头都已经撤下去了,重新摆上了大碗大盘装的煮熟的食物。 老王冲着门口拿着茶碗要给赵宝萱倒茶喝的妇女说:“去拿汽水,人家城里人都喝汽水,没看到小伙子现在还没起来呢。” 那个妇女傻傻的:“家里只有饮料。” 老王摆手:“饮料也行,甜的就行。” 赵宝萱明白老王这是帮她呢,笑着道谢。 妈呀,她正发愁怎么拒绝呢,刚才还有张无为替她挡着,这回没人替了。 那个妇女从八仙桌上拿过一瓶黄澄澄的饮料倒了一碗,赵宝萱硬着头皮接过来喝了下去,还好,除了甜得发腻以外,没别的毛病。 进了屋她就去找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洗手的时候,看了眼镜子,发现自己的嘴唇线发黄,就从口袋里抽出面巾纸沾了水擦拭,面巾纸上的颜色看着就跟刚才的饮料一个样。 这都什么事啊! 是过期的还是山寨的? 怪不得甜得不对劲! 把自己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赵宝萱确认自己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才开门出去。 院子里人多,东西也多,都在忙活,她踮着脚小心翼翼的避开,谢绝了主人让她去看电视喝茶的盛情,请老王帮忙去把张无为喊起来。 老王奇怪:“不是你对象啊?咋还让我帮忙喊呢?” 赵宝萱:“……不是!” 她什么时候说过张无为是她对象了? 还是她出去的这会儿时间张无为跟人家说的? 老王乐了:“我看你俩在一起挺好的,小伙子说你们是朋友,朋友不就是对象吗?” 不是男女朋友怎么能说是朋友呢!朋友不就是男女朋友吗?处久了不就是对象了吗? 赵宝萱汗,这种解释,她还真没办法说清楚了:“男的跟男的不也是朋友吗?女的跟女的玩得好就叫朋友啊!朋友就叫对象,那男的跟男的结婚,女的跟女的结婚啊?” 老王很震惊:“男的跟男的好那叫兄弟,女的跟女的好那叫姐妹。我们这儿朋友就是对象!不是一家人,怎么能叫朋友呢?” 赵宝萱服了:“喔,我知道了,那我跟他就是同事,他是我上司。” 原来朋友这个词的定义在漠村是如此慎重! 她对漠村人民刮目相看啊。 老王笑了:“他是上司,那你不是他秘书吗?” 赵宝萱觉得老王的笑容不怀好意,本来不想说话了,只好又打起精神来解释:“我是助理,是给上司打杂的。” 她跟一个没交情的租车司机说这么多干嘛呀? 今天怎么回事啊?她总说错话。 房门从里打开了,张无为一手搭在门锁上:“几点了?” 逆着光,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听出他的声音没有起伏。 赵宝萱有点心慌,不知道老大有没有听到她跟老王的对话:“快五点了,你头还疼吗?王师傅想问你什么时候走。” 老王:“我没问!老邹叫你们在这吃晚饭呢,他怕家里人做的不好吃,亲自下厨掌勺去了。” 张无为用手指耙了一下头发:“是啊,没关窗户,我做梦都梦见下馆子呢。” 赵宝萱也不清楚自己该问是走还是留下来,就举了举照相机,用眼神问张无为。 老王把她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打了个哈哈:“我去看看老邹那儿,你们赶紧过来啊,菜都上桌了。” 赵宝萱懊恼,好像误会越来越深了呢。 张无为暗暗好笑,没事人一样伸出手:“我先把相机里的照片都转到电脑上,你刚才拍了多少?” 赵宝萱这才松了一口气:“拍的不算多,在村里转了转,没看到什么古老的建筑,那个海神庙也没找到,对了,我看到一个长得跟慕老太爷一模一样的老爷爷,我还跟他合了影,刚才忘记问王师傅了,一会儿我记得问问邹师傅。” 张无为连上线,打开文件夹看照片。 在漠村敬老院那里拍照的时候,光线很暗,拍出来的照片像怀旧的黑白照。 张无为把照片放大了仔细看。 穿着一身黑衣裳窝在藤椅里半躺着的老头子,眼睛只看着一个方向。 “像慕老太爷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兄弟!”张无为下了结论:“我以前见过他,那时候他拄着拐杖还能走,有时候会到工地来找人说话。” 赵宝萱恍然大悟:“对哦!你以前来过这里,那也就来过漠村了!那为什么老邹他们都不认识你?” 十年前,不算太久,老王老邹他们也就是三十出头。 第157章 端倪 张无为反问:“谁还会记得盖商品房的民工都长的什么模样?” 赵宝萱默然,也是哈,她就记得剪彩做广告的那个女明星,还有皇后花园一样的小区绿化。 张无为:“你见到村长了吗?” 赵宝萱:“见到了,是个女的,你看,在台上讲话的那个就是!” 她的手举得虽然很高,整个操场都拍到了,但是焦距没有对准某个人,邹村长只照到了半边脸,照片放到最大倍数也看不清。 张无为:“邹村长好不好说话?” 赵宝萱扯了扯嘴角,尽量让自己不带情绪:“我觉得你跟他说话的话,可能比较好说。” 张无为:“?” 怎么觉得有点点攻击的味道? 赵宝萱硬着头皮说下去:“她看到我拿着照相机,还以为我是记者呢,态度可凶了,我都怕她冲过来把照相机给砸了。” 张无为沉思片刻:“是不是因为银滩小区的事?” 赵宝萱点头:“对对对,应该是,王师傅说村长跟邹师傅家关系不好。” 张无为:“知道了,等下你不知道要说什么就什么也别说,我来说。” 赵宝萱巴不得变隐形人啊,不但不用说话,不用喝酒,更不用喝什么山寨饮料,鼓起嘴唇给她老大看,还有一圈淡淡的颜色:“我都不知道那是涂料还是饮料,肥皂都洗不掉。” 张无为没忍住,把脸扭开,嗤的笑出声。 赵宝萱也没忍住,一拳捶过去:“有什么好笑的!我刚才都怕自己中毒。” 张无为轻笑:“中毒就不会,喝的量不多,还能提升抵抗力和免疫力。” 赵宝萱又捶一下才解气:“我可不敢再喝了,好在邹师傅王师傅不勉强人喝酒,要不然我就想走了,要提升免疫力,你自己提升。” 等到了饭桌上,她发现自己说的太对了。 漠村人民待客特别热情,是填鸭式的劝酒劝饭。 明明就是陌生人顺便来做客而已,主人家热情的简直过分,拼命的劝酒,劝到让她怀疑人生。 好在张无为非常适应,跟邹师傅坐在一起推杯换盏,看上去一点也不违和,还真像是离家多年回家来探亲的。 王师傅以陪客人的名义留下来劝酒,时不时招呼赵宝萱多吃菜:“他们喝他们的,你吃你的。醉不了,醉了这里有的是地方歇着。” 赵宝萱跟张无为隔了一个座位,时刻竖着耳朵想听张无为怎么把话给扯到村长那里去。 可能是她的心愿太强烈了,邹宝萱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老邹家门口,声音脆脆的喊道:“阿姨,照片洗好了吗?” 所有人都停下筷子往门口看。 说话声劝酒声一下子都没了。 赵宝萱知道邹宝萱是邹村长的侄女,只是不知道大人的事儿会不会连累孩子不受待见,赶紧向老邹解释道:“邹师傅,刚才我在敬老院那里给她和那个老爷爷一起拍了合影,答应洗了照片就给她。” 老邹放下酒碗,让自己老婆去把邹宝萱带进来:“萱子来我家吃饭,你吃一碗我就让这个阿姨给你照片。” 这话说的出乎赵宝萱的意料。 想不到邹师傅的酒量还可以啊,都喝的晕乎乎的了还能招呼小孩来吃饭,看来离醉还早着呢。 她开始担心张无为还能撑多久。 邹宝萱摆摆手:“我们家有饭,我就是来拿照片的。” 老邹沉下脸:“嫌我们家饭不好吃啊,还是怕我在饭里下毒啊?过来吃,不吃不给!” 老王打圆场:“老邹别吓着孩子,她啥也不懂,你跟她说有啥用。”接着转回头去挥手赶人:“阿姨还没回城,没有照片呢,吃了饭回城里去才洗照片,你回去吧,嗯,过几天就有照片了。走吧走吧,一会儿你妈就喊你了。” 邹宝萱努努小嘴,委屈的不得了,不想走,眼巴巴的看着赵宝萱:“阿姨?” 小孩子的想法就是大人在欺骗她。 赵宝萱不忍心,这种情况她小时候遇见过,每次都不知所措,最后像个小傻子一样受尽了冷落。 她起身到门口去,蹲着说话:“我记得你的地址电话,我一到晓城就去洗照片然后给你寄回来。我说话算数。” 她的本意是想安慰小女孩。 老邹嚷嚷道:“听见没?说话算数!这个阿姨是我老邹家的客人,我老邹说话就算数,我们家的客人说话都算数!怎么着,你去问问你爷问问你姑,说话不算数还是不是人!” 老王赶紧走到门口抓着邹宝萱的胳膊往外走:“萱子听话,大爷给你一块钱你去买糖吃,别说来这儿了啊!我有车,阿姨的照片洗好了不用寄,我给你送过来,你回家去别说来这儿了啊!” 赵宝萱觉得也是,大人吵架不该殃及孩子,小孩子多无辜啊,大人之间的纠纷不管是在公还是在私,都不能拿人家的孩子撒气。 但是这事儿是她惹来的,不能就这么看着,跟出去再次保证:“邹宝萱,你回家等着,三天,最多三天就能收到照片了!” 老王哄小鸡仔似的把邹宝萱给忽悠走了,无奈的笑了一下,说道:“老邹一喝醉酒了就骂村长,骂的是以前的老村长,不是现在这个村长,现在的村长是老村长的小女儿,老村长走了之后,她回村盖了个敬老院,就是幼儿园那里。哎,说来话长,先进屋吃去吧,等有空我再好好跟你说。” 正吃着饭呢,这也不是调查问卷的好时候。 饭桌上又恢复了热闹,老邹只刚拍桌子骂了几句粗话就被众人给拦住了:“明天开渔,多大的事儿都得忍着。” 不吉利的话,一个字也不能说。 老邹总算是恢复了理智,只管敬酒喝酒,再也没有提跟村长有关的半个字,其他人也非常有默契的保持着敬酒劝饭的高度一致性。 这么做的结果就是,主人醉了半桌,客人醉了一半。 张无为又光荣的倒下了。 就连老王都有点脚步虚浮。 这下子,谁也走不了了。 第158章 评价 赵宝萱在阁楼上对着星空发呆。 这个阁楼其实就是天台屋,平常是用来存放杂物的房间,刚好开渔,杂物都搬回到渔船上,房间空了,老邹的老婆在赵宝萱一连串的强调这里很好的赞叹中临时收拾了一下充当客房。 在外住宿,不挑剔住处是豪华还是简陋,一切以安全为前提。 在老邹家借住一晚是迫不得已而为之,不过跟带着深醉的张无为另外叫车回市区酒店比起来,留下来要省很多事。 第二天天不亮还有一个开船出海的仪式,村里人这一晚歇息得比往常早,天黑不久之后到处就变得很安静,只有海风掀动海浪的声音。 赵宝萱毫无睡意,这让她略微有些焦虑。 换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她不像有的人那样水土不服或者认床什么的,相反,在一个引起她好奇的地方,或者发生了一件令她感到惊讶的事的时候,她会做梦。 做梦没什么好稀罕的,稀罕的是她的梦很多时候像个预言,在梦里梦到的人和事经常会在生活中应验。 偶尔她也会做稀奇古怪的梦,梦里的血腥场景能把她吓得从梦中惊醒,之后提心吊胆很久。 幸亏在生活中,目前还没有发生令她惊恐的惨事。 她有时候对自己的这个想法觉得不可思议,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期待惨事发生还是害怕看到惨事发生。 这次跟张无为出来,她心里很踏实,即便是白天被邹村长误会并呵斥,她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 要是换做平时,她的心口早就压着大石头了。 她抱着大石头一闭眼睛就能做梦。 村子里的民居多是平房和小二层,老邹家的位置在村里的中央位置,不管往哪个方向看,视线都受阻挡,她听风听朝着银滩小区的方向盯了许久,除了听风听海,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邻居家有人往这边张望,她不得不退回了房间,没有开灯,继续在黑暗中透过窗户望着夜空中最亮的星星发呆。 她想起了哈冥斯地宫,想起了地宫门口那扇缀满了各色宝石的大门,想起了自己最初的疑惑,为什么地宫的大门看起来象星空? 当时她的导师告诉她,所有的未知就像这黑暗,星光是你自己心中光,对未知的探索,有可能路会越走越窄万劫不复,有可能世界越来越广阔还能看到太阳绽放光芒。 她自己当时还说了一句至今回想起来就脸红的话,“为了社会的发展,那我们该学物理呀,考古学没有存在的必要”,在同学和老师之间成了时不时拿来打趣的笑话。 后来导师没有再回答她,只是让她自己去寻找答案。 这片星空能告诉她什么呢? 辗转半宿,赵宝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直到她被四周的喧嚣声惊醒。 窗外的天空微明,几乎家家户户都起来了,大人小孩的说话声,摩托车的突突声,鸡鸣狗吠的声音混在一起,莫名的有一种回到了人世间的兴奋。 她没来得及细想这是怎么回事,发现自己居然忘记拉窗帘,连忙起身拉开门去看有没有人到过天台来,正巧和老邹的老婆打了个照面。 “请问邹师傅他们都起来了吗?” “起来了,都出门了,家里就剩你了。” “啊?”赵宝萱捂着脸看看天,都出门了,那就是老大也出去了,顿时有点慌:“我还没洗脸刷牙呢,他们走多久了?” 没衣服可换,就这么和衣而卧,衣服都皱了,她担心自己洗漱半天出来会赶不到看出海仪式。 老邹老婆误会了,安慰道:“他们没回城里,看了出港就回来,他们就是怕你害怕才让我回来看看你。你再睡会儿吧,眼睛都肿了。” 赵宝萱哪里睡得着啊,恨不得一个箭步就追出去呢,早知道天不亮就要出去,她再熬一会儿夜就等到了呀:“我想去看渔船出港,女的可以去看吗?” “能啊。” “我这就去!” “你肚子饿不饿啊?有早饭。” “不吃了,他们在哪儿?” “在码头那里。” “……” 赵宝萱越着急,老邹的老婆就越是答非所问,真是急死她了,她干脆直接问:“码头怎么走?” 老邹老婆走到天台的栏杆边上朝底下指:“你看有很多人朝这边走不是?你就跟他们反着走,一直反着走就能走到码头。” 往码头去的人少,从码头那个方向往外走的人多。 赵宝萱汗,这是散场了么? “我现在赶过去那不是看不着出海了?” “肯定看不着呀,人那么多,你的个头就只能看到人家后脑勺。” “……”老实人尽说些大实话,让她怎么接? “下去吃早饭,有粥有馒头,你昨晚没怎么吃东西,你看脸都青青白白的。” “哦,谢谢。” 不吃早饭真是对不起主人家的周到。 赵宝萱老老实实跟着去了厨房,看着自己面前跟小锅一般大的海碗:“太多了我吃不了,换个小碗。” 老邹老婆还在往外端小菜:“这个好吃,你对象喝了两碗粥,吃了两个馒头呢!” 赵宝萱无语,不想再解释关于对象的误会,就扯开话题:“刚才我好像看到村长了。” 刚才她在天台看到的不是村长,其实是件小衣服,跟昨天邹宝萱身上穿的一样,她默默地回想了一下那家的屋顶应该就是邹宝萱的家。 老邹老婆笑:“你还能看到村长?你连码头都瞧不见在那里!” 赵宝萱捕捉到重点,这就是说邹村长在码头,可是,女的不靠前吗:“村长在码头啊?她能上船?” 老邹老婆打开了话匣子:“她呀,从来就没把自己当成个女滴!啥事都要管,啥事都得她说了算!规矩都是她定的,漠村都快成了她的了!” 言辞中透出浓浓的不满。 赵宝萱没想到邹村长的评价是这样:“你们村里就一个村长吗?” 她还以为所有的村子都有村长副村长主任什么的,至少有个村委会吧。 第159章 怨言 联想到邹村长对自己不善的态度,还有老邹老婆的怨言,赵宝萱觉得自己无法判断邹村长的为人了,她能理解女强人都比较霸道,比如说像王翠郁那样的家里店里一言堂,可是,邹村长开了敬老院,还亲自教幼儿园,这又怎么解释? 两幅面孔吗? 果真人不可貌相啊! 老邹老婆一旦开了口就有点收不住了,抱怨变成了攻击:“女人不好好当女人,你就管你自己家那点事也行啊,连别人家的事也要管,连别人家的男人也要管,连别人家的男人干的事都要管,当村长了不起啊,当村长你就站在上厕所了呀!啐!” 赵宝萱差点喷饭。 天哪,只要是中年妇女,不管她是干什么的,只要惹她不高兴,你都不知道能从她嘴里蹦出什么伤人的话来。 “我吃好了,”赵宝萱勉强喝了一大碗粥,端着空碗去水龙头底下洗,差点蹲不下去:“这水是不是海水啊?” 老邹老婆失笑,绷着的脸色一下子散了:“海水不能吃,这都是井水,甜着呢。” 赵宝萱撑着蓄水池站起来:“我还以为这是自来水呢!” 她还以为蓄水池的沙子是过滤自来水里的氯气用的。 老邹老婆又被点着了:“装过自来水,都交了钱了,没用几天水管就爆了,小孩骑自行车在上面压两回,管子就爆了!”她用脚尖往院子角落踢:“在那头我们还放了个洗衣机在那呢,水龙头都锈死了,我们洗衣服,得天天自己压水上来洗。” 赵宝萱表示不解:“海边上还有淡水啊?” 她只知道海水的腐蚀性非常强大,海水的淡化是非常难的一件事,漠村就在海边,井水能有多甜? 她没勇气试喝。 “胶管材质的自来水管放在地面上还会被太阳给晒爆的,”赵宝萱是外行,但是不至于什么都不懂啊:“换质量好一点的管子埋在地底下会好些吧?” 老邹老婆忙着擦拭厨房洗洗涮涮,乐得有人听她说话:“哎呀,当初不是说都要去银滩小区住的吗?我们家连钥匙都拿了,想着村里也住不了多久了,水管临时用几天,他们爱怎么装就怎么装,哼,谁知道一拖就住到现在,那边的门都让人家给拆了,我们的钥匙拿着也没用。” 咦?昨天没来得及问也找不着人问的话题居然自动拐到银滩小区上了。 赵宝萱岂能放过这个机会:“那边出了什么事啊?我看连大门都拆了?” 这一问,彻底把老邹老婆的话匣子给打开了:“还不是村长家干的好事!那块地本来是块好地,正好在海湾湾里头,大风吹不进去,涨潮淹不过去,村里本来打算在那边盖新村,有学校有幼儿园有公园有敬老院,咱们现在住的这里扒了重建,不当住家,自己家选择种植或者养殖,租给别人也行。 后来县里带人来看地的时候,带了个大老板来,那老板国外回来的,喝了好多洋墨水儿,来咱们这里一看呢,就说地方特别好,哎,这人有钱也就有眼光啊,留洋回来的嘛,那老板来看了好几回,后来就给咱们村人开了个会,说盖大饭店比晒鱼干挣钱,还说盖的房子在谁家地头上,就补给谁家多少租金。” 赵宝萱:“……”套路啊! 在急于改善生活的利益驱使下,肯定上当的人特别多! 果然,老邹老婆重重地呸了一口:“他开会的时候给我们看的图是大饭店,都是平房,白墙红瓦,红花绿草还有那个椰子树,可好看了,等房子盖起来了,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我们还去闹来着。” 赵宝萱:“……?怎么闹?” 拉横幅?没这个法律意识吧? 拆房子?有这个法律意识吗? 老邹老婆使劲搓抹布:“村里人全都过去不让他们开工啊,不给个说法就没完。说好了盖饭店给别人旅游来住的,那么小的屋子谁住啊,转身都转不开! 还不是村长,他收了人家钱,叫我们回家,说一人按三倍面积补房子!我信他个鬼哟!当初说要带全村人致富,现在一分钱没看着,还贴了地出去!” 说起来都是泪啊! 赵宝萱深有同感,他们家的小饭馆就是几经搬迁,折腾了好多回,吃了不少亏,想当地主也不是那么容易当的啊。 像银滩小区这么大的烂尾楼盘,没有有实力的地产商来接手,上级主管又不管的话,只能等着长草。 “村长他们家呢?那里也有他们家的份吧?” “当然有!我们全村儿在那儿都有房子,算起来那里有一多半儿的房子都是我们村的。” “那现在卖也卖不出去住也住不了,你们怎么办啊?” 照这么说起来,村长家也是受害者,只能说村长决策不力,大家伙跟着倒霉呗。 “唉~!还能怎么办啊?再过几十年,等我孙子那一辈再说吧,是好是赖我是看不着了。” “哦。” 赵宝萱明白了,这是只能等着过了土地使用期限,银滩小区的土地所有权自然回归村里。 听着怪让人无望的。 “反正那里也没人管,你们就先自己把那装修了住过去呗,这边该改造的还是改继续改造嘛。” 钥匙都拿了,产权证就是扯皮呗,只要村里人齐心合力,谁也赶不走他们。 听那些供电所的人讲,只要出钱他们就给管电,用水的话,能在村里打井,在哪儿不能打呀? 老邹老婆做了个害怕的样子,直撇嘴:“你们昨天不是在那外头看了一圈吗?那里谁敢去呀?市里有人在这买了房子的都不来住,亏本退都没人要。还闹鬼……” 眼看着就要讲到重点话题了,门口有人打招呼:“大嫂,老邹回来了吗?” “还没呢!” “哟,家里来客人了啊?” “啊是王师傅家的客人,没地方住,就在我家歇着了。” “听说了。” 这不是没话找话嘛!赵宝萱暗暗翻了个白眼,话题被打断了,听一半,难受! 第159章 漠村的海祭 按照往日的脾气,遇到这种借着聊天实际上是打听新鲜事的陌生人,赵宝萱肯定是随便找个借口离开。 好在张无为带着她出了几次门,完美演绎了不管去哪儿都能无缝融入当时的环境,让她一而再的刮目相看。 跟着这样的老大,她光长见识还不够,增长了勇气才是进步。 赵宝萱想了想:“你们有什么要紧的话说吗?要不要我让开一下等会儿再来接着听你说?” 老邹老婆摆手:“能有啥要紧事啊,村里就他最闲了!” 赵宝萱纳闷,这人的眼珠子滴溜转,看着不像游手好闲的人呢,偏偏又是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脱口问道:“你怎么没上渔船啊?” 那人没料到赵宝萱会主动打招呼,愣了一下,手忙脚乱的自我介绍说在村里开了个作坊,不跑船,也姓邹。 赵宝萱哦了一声,暗暗笑自己思维太单一,谁说渔民就得出海捕鱼啊。 老邹老婆笑:“邹老板你还用得着跑船啊?你家里那两个厂子挣的钱一辈子都花不完,啥时候带我们一起发个财。” 邹老板不时拿眼睛瞄着赵宝萱,心不在焉的答着:“嫂子你就别笑话我了,哪有花不完的钱啊,一辈子花不完的那是海风!” 赵宝萱忍不住笑了,这话说的太对了,这世界上最多的就是阳光和空气,掩嘴笑了一会儿才问道:“邹老板你开的什么厂子呀?” 邹老板立即转过来:“加工海货的。” 赵宝萱问:“都有什么呀?海带?黄花鱼?墨斗鱼?” 玉厨馆的招牌靓汤有很多都需要加海味,她从小见得多,对这些不陌生。 “都有,你说的都有。” “这边除了出海就是晒这些海味吧?” “是是是,我们家的海味很出名的,很多人都上我们家来收货。我带你上我们家去看看?” “啊?可以吗?” “当然可以,随便看!” 赵宝萱觉得好笑:“谢谢,我不过去了,一会儿他们该回来了。” 老邹老婆道:“去吧一起去,我也去看看,你对象回来家里没人也没事,看着家里锁门他们会去找的,在村里转一圈就找着了。” 漠村的民风淳朴,串门和聊天是日常必备。 海味加工厂在漠村和银滩小区之间,空地上搭了一排排的竹架子,上面挂满了海带,还有木板,晒满了鱼和虾。 赵宝萱深深的吸气:“好香啊!” 邹老板喜笑颜开:“你鼻子厉害!有些北方人来我们这里就受不了。” 赵宝萱表示理解:“那些不吃鱼的人就只闻到腥味。其实你这里的鱼都很好的,闻着就很甜。” 老邹老婆瞪着眼珠子:“你还能闻出甜味来?” 赵宝萱拿些虾米放在鼻子底下闻:“能,这些都很新鲜,是活虾晒的。” 在她小时候,赵青山最爱教她辨别这些,哪些适合炒菜,哪些适合煮汤。 可惜她一点心思都没放在做饭上,知道的太少,说不出更多的门道来。 但是邹老板和老邹老婆并不知道赵宝萱的情况,听赵宝萱说了这么两句就觉得她已经很专业了。 “赵小姐你看,那边还有更好的。”邹老板把赵宝萱当成客户招待,都可热情了。 赵宝萱冷愣了一下,邹老板怎么知道她姓赵?她迟疑片刻没有问出来,走过去看那些咸鱼:“这个味道很特别!我知道了,我在银滩小区那边闻到的味道就是这个!” 老邹老婆笑着用漠村话跟邹老板聊天:“也就她说你这个鱼好闻,要是来买房子的人跟她一样就好了。” 赵宝萱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盯着银滩小区那几栋正面对着加工厂的小楼看了几眼,笑着问道:“邹老板,你在那个小区分了房子吧,要是正好分了那几套能看到你加工厂的房子就好了。” 邹老板点头:“对呀,就最靠这边儿,那一栋1~4楼都是我们家的。你看这底下原来有围墙的,我原来就打算搬过来的时候自己砌个走道,把围墙上开了个门,直接就上这儿来了。” 又一个有想法但是没办法实施的人。 老邹老婆笑:“现在没围墙了,你都不用砌走道,也不用开门了,直接过去啊!” 赵宝萱四处看了看,没啥好看的了,就想着法子把话题拽到小区那边去:“邹老板,你的工厂开多久了?他们盖房子的时候会不会影响你这儿啊?” 她不太会聊天,干脆就拿自己稍微熟悉的事情来提问,要不然总这么尴尬的看一眼笑一下实在是太无聊了。 海边的风大,可想而知搞基建的时候海风一吹必定是漫天的灰尘,这些晾在露天的海味上还不都是沙子啊! “不影响!”邹老板很是得意:“我这个人就是心诚啊,我在这里开加工厂哦,风不管怎么吹,都是从我这边朝他那边吹。不瞒你说,每年拜海神爷,我都特别诚心。” 咦,真是神奇啊,话题居然又绕回来了。 “这边拜海神爷是什么时候啊?我还没看过呢。” “今年的已经过了,明年来吧,四月份,谷雨节祭海,那时候正好天气不冷不热的,我们的庙会可热闹了,比开渔好玩。” “都有什么好玩的?”谷雨季节不是农民插秧种地的时候吗?渔村也赶这热闹? “可好玩了!有抬神啊,把海神老爷从庙里请出来,抬着巡城,然后巡海,把海神老爷请到船上,海神老爷要把我们供给他的供品发给海里的龙王爷。” 谷雨时节,气温回升海水回暖,大海里的鱼洄游到浅海地带,正是渔民下海捕鱼的好日子。 俗话说“骑着谷雨上网场”,人家有地种庄稼的谷雨这天祭祀农神,他们没地可种只能出海打鱼的就要祭祀海神,为了渔民们在谷雨这天要举行海祭,祈求海神保佑他们能够平平安安的出海,满载而归。 “比昨天的开渔还热闹?” “热闹多了!开渔就是摆一下供品,抬神才热闹!在海神庙前摆供祭祀才正宗,要敲锣打鼓放鞭炮,对着大海拜神才有用嘛!” 听这不满的语气,就是对现在的开渔仪式不屑一顾。 赵宝萱笑笑,不知怎么接话。 看来,邹村长得罪了不少人。 跟着这样的老大,她光长见识还不够,增长了勇气才是进步。 赵宝萱想了想:“你们有什么要紧的话说吗?要不要我让开一下等会儿再来接着听你说?” 老邹老婆摆手:“能有啥要紧事啊,村里就他最闲了!” 赵宝萱纳闷,这人的眼珠子滴溜转,看着不像游手好闲的人呢,偏偏又是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脱口问道:“你怎么没上渔船啊?” 那人没料到赵宝萱会主动打招呼,愣了一下,手忙脚乱的自我介绍说在村里开了个作坊,不跑船,也姓邹。 赵宝萱哦了一声,暗暗笑自己思维太单一,谁说渔民就得出海捕鱼啊。 老邹老婆笑:“邹老板你还用得着跑船啊?你家里那两个厂子挣的钱一辈子都花不完,啥时候带我们一起发个财。” 邹老板不时拿眼睛瞄着赵宝萱,心不在焉的答着:“嫂子你就别笑话我了,哪有花不完的钱啊,一辈子花不完的那是海风!” 赵宝萱忍不住笑了,这话说的太对了,这世界上最多的就是阳光和空气,掩嘴笑了一会儿才问道:“邹老板你开的什么厂子呀?” 邹老板立即转过来:“加工海货的。” 赵宝萱问:“都有什么呀?海带?黄花鱼?墨斗鱼?” 玉厨馆的招牌靓汤有很多都需要加海味,她从小见得多,对这些不陌生。 “都有,你说的都有。” “这边除了出海就是晒这些海味吧?” “是是是,我们家的海味很出名的,很多人都上我们家来收货。我带你上我们家去看看?” “啊?可以吗?” “当然可以,随便看!” 赵宝萱觉得好笑:“谢谢,我不过去了,一会儿他们该回来了。” 老邹老婆道:“去吧一起去,我也去看看,你对象回来家里没人也没事,看着家里锁门他们会去找的,在村里转一圈就找着了。” 漠村的民风淳朴,串门和聊天是日常必备。 海味加工厂在漠村和银滩小区之间,空地上搭了一排排的竹架子,上面挂满了海带,还有木板,晒满了鱼和虾。 赵宝萱深深的吸气:“好香啊!” 邹老板喜笑颜开:“你鼻子厉害!有些北方人来我们这里就受不了。” 赵宝萱表示理解:“那些不吃鱼的人就只闻到腥味。其实你这里的鱼都很好的,闻着就很甜。” 老邹老婆瞪着眼珠子:“你还能闻出甜味来?” 赵宝萱拿些虾米放在鼻子底下闻:“能,这些都很新鲜,是活虾晒的。” 在她小时候,赵青山最爱教她辨别这些,哪些适合炒菜,哪些适合煮汤。 可惜她一点心思都没放在做饭上,知道的太少,说不出更多的门道来。 但是邹老板和老邹老婆并不知道赵宝萱的情况,听赵宝萱说了这么两句就觉得她已经很专业了。 “赵小姐你看,那边还有更好的。”邹老板把赵宝萱当成客户招待,都可热情了。 赵宝萱冷愣了一下,邹老板怎么知道她姓赵?她迟疑片刻没有问出来,走过去看那些咸鱼:“这个味道很特别!我知道了,我在银滩小区那边闻到的味道就是这个!” 老邹老婆笑着用漠村话跟邹老板聊天:“也就她说你这个鱼好闻,要是来买房子的人跟她一样就好了。” 赵宝萱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盯着银滩小区那几栋正面对着加工厂的小楼看了几眼,笑着问道:“邹老板,你在那个小区分了房子吧,要是正好分了那几套能看到你加工厂的房子就好了。” 邹老板点头:“对呀,就最靠这边儿,那一栋1~4楼都是我们家的。你看这底下原来有围墙的,我原来就打算搬过来的时候自己砌个走道,把围墙上开了个门,直接就上这儿来了。” 又一个有想法但是没办法实施的人。 老邹老婆笑:“现在没围墙了,你都不用砌走道,也不用开门了,直接过去啊!” 赵宝萱四处看了看,没啥好看的了,就想着法子把话题拽到小区那边去:“邹老板,你的工厂开多久了?他们盖房子的时候会不会影响你这儿啊?” 她不太会聊天,干脆就拿自己稍微熟悉的事情来提问,要不然总这么尴尬的看一眼笑一下实在是太无聊了。 海边的风大,可想而知搞基建的时候海风一吹必定是漫天的灰尘,这些晾在露天的海味上还不都是沙子啊! “不影响!”邹老板很是得意:“我这个人就是心诚啊,我在这里开加工厂哦,风不管怎么吹,都是从我这边朝他那边吹。不瞒你说,每年拜海神爷,我都特别诚心。” 咦,真是神奇啊,话题居然又绕回来了。 “这边拜海神爷是什么时候啊?我还没看过呢。” “今年的已经过了,明年来吧,四月份,谷雨节祭海,那时候正好天气不冷不热的,我们的庙会可热闹了,比开渔好玩。” “都有什么好玩的?”谷雨季节不是农民插秧种地的时候吗?渔村也赶这热闹? “可好玩了!有抬神啊,把海神老爷从庙里请出来,抬着巡城,然后巡海,把海神老爷请到船上,海神老爷要把我们供给他的供品发给海里的龙王爷。” 谷雨时节,气温回升海水回暖,大海里的鱼洄游到浅海地带,正是渔民下海捕鱼的好日子。 俗话说“骑着谷雨上网场”,人家有地种庄稼的谷雨这天祭祀农神,他们没地可种只能出海打鱼的就要祭祀海神,为了渔民们在谷雨这天要举行海祭,祈求海神保佑他们能够平平安安的出海,满载而归。 “比昨天的开渔还热闹?” “热闹多了!开渔就是摆一下供品,抬神才热闹!在海神庙前摆供祭祀才正宗,要敲锣打鼓放鞭炮,对着大海拜神才有用嘛!” 第161章 事故 这些神奇的故事,先不说是真是假,只要发生过死里逃生的事情,就没人去追究是巧合还是牵强附会,都会归功于自己的虔诚和神灵的护佑。敬畏大自然的思维和海神庇护平安丰收的共识,经过几百年来的代代相传,已经形成了独特的文化体系。 这么好的民俗,应该写成出书送存博物馆。 赵宝萱已经很能理解他们的苦衷。 只不过她觉得不仅仅是恢复祭海的事情,村里这些人的恩恩怨怨她还没搞清楚呢,实在不方便发表意见。 比如说村长为什么反对?原来的村长到底出了什么事?是不是真的牺牲了村民们的利益为他自己谋私? 其实这些事情就算是弄清楚了,她也不能判断谁对谁错,历史上的很多事情都证明了相爱相杀的人和事牵扯的一定不是眼前这一点点爱恨。 她只想知道怎么能给她老大解决问题,眼下就是个送上门的机会:“对面小区闹鬼是怎么回事啊?” 他们说的是真是假先不管,多收集一点资料,反正为伯自会辨别。 邹老板最有发言权:“没闹过鬼!” 老邹老婆一听不乐意了:“谁说没闹过鬼?老九他大娘的外孙就亲眼见过!” 邹老板啧啧两声:“我天天在这干活呢我还不知道啊!你是听老九他大娘说的吧?她说话都没个边儿的!能信?” 老邹老婆嘟囔:“反正她那么说的!” 邹老板嘁了一声:“行行行,不管你听她说了啥,那我说话的时候你可不能打岔,知道不?我说的都是我亲眼看见的,这个得讲证据!听见没?证据!没证据告不倒村长!” 赵宝萱被他们两个一会儿半生的普通话一会儿漠村土话给闹得头疼,能在这跟大婶大叔聊天已经是她破天荒头一遭了,这么费劲的听他们聊天,从中筛选出她能听懂的话来,不是一般的费劲。 啰嗦了这么半天,太阳已经照过来了,有工人来上班。 邹老板挥手安排工人去干别的活,不要过来打扰他说话:“我这有客户,别说出去啊,一会儿让鬼子知道来抢我生意,到时候我亏了可就没工资发给你们啊!” 他说的着急,忘记讲漠村话,惹得赵宝萱笑起来。 邹老板被笑得有点不好意思:“不吓唬吓唬他们就不听,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把管孩子的那套说法都拿出来了。 赵宝萱笑:“没事,你接着说。” 再说几句家常她可能就找借口走了。 邹老板两手一拍,拿出说书的架势:“这里盖房子,我是亲眼从头看到尾,从第一锹下去,一直到盖好房子,刷好外墙,再到剪彩,再到现在这个球样,我比村长知道的还多。” 他的确知道的很多——谁到村里找的村长,在村里怎么选的地,小区又是哪一天动工的,他来了什么领导,那领导站在哪儿,谁先动的第一锹,好像所有的事情就在昨天刚发生似的历历在目。 赵宝萱完全没机会插嘴提问,听的时候觉得自己都记住了,当邹老板停下来的时候,她瞬间回想,又觉得自己好像什么也没记住。 她很遗憾张无为怎么还没找过来,一起听多好啊——邹老板知道的关于地基那一块的事比张无为知道的还多! 这些神奇的故事,先不说是真是假,只要发生过死里逃生的事情,就没人去追究是巧合还是牵强附会,都会归功于自己的虔诚和神灵的护佑。敬畏大自然的思维和海神庇护平安丰收的共识,经过几百年来的代代相传,已经形成了独特的文化体系。 这么好的民俗,应该写成出书送存博物馆。 赵宝萱已经很能理解他们的苦衷。 只不过她觉得不仅仅是恢复祭海的事情,村里这些人的恩恩怨怨她还没搞清楚呢,实在不方便发表意见。 比如说村长为什么反对?原来的村长到底出了什么事?是不是真的牺牲了村民们的利益为他自己谋私? 其实这些事情就算是弄清楚了,她也不能判断谁对谁错,历史上的很多事情都证明了相爱相杀的人和事牵扯的一定不是眼前这一点点爱恨。 她只想知道怎么能给她老大解决问题,眼下就是个送上门的机会:“对面小区闹鬼是怎么回事啊?” 他们说的是真是假先不管,多收集一点资料,反正为伯自会辨别。 邹老板最有发言权:“没闹过鬼!” 老邹老婆一听不乐意了:“谁说没闹过鬼?老九他大娘的外孙就亲眼见过!” 邹老板啧啧两声:“我天天在这干活呢我还不知道啊!你是听老九他大娘说的吧?她说话都没个边儿的!能信?” 老邹老婆嘟囔:“反正她那么说的!” 邹老板嘁了一声:“行行行,不管你听她说了啥,那我说话的时候你可不能打岔,知道不?我说的都是我亲眼看见的,这个得讲证据!听见没?证据!没证据告不倒村长!” 赵宝萱被他们两个一会儿半生的普通话一会儿漠村土话给闹得头疼,能在这跟大婶大叔聊天已经是她破天荒头一遭了,这么费劲的听他们聊天,从中筛选出她能听懂的话来,不是一般的费劲。 啰嗦了这么半天,太阳已经照过来了,有工人来上班。 邹老板挥手安排工人去干别的活,不要过来打扰他说话:“我这有客户,别说出去啊,一会儿让鬼子知道来抢我生意,到时候我亏了可就没工资发给你们啊!” 他说的着急,忘记讲漠村话,惹得赵宝萱笑起来。 邹老板被笑得有点不好意思:“不吓唬吓唬他们就不听,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把管孩子的那套说法都拿出来了。 赵宝萱笑:“没事,你接着说。” 再说几句家常她可能就找借口走了。 邹老板两手一拍,拿出说书的架势:“这里盖房子,我是亲眼从头看到尾,从第一锹下去,一直到盖好房子,刷好外墙,再到剪彩,再到现在这个球样,我比村长知道的还多。” 他的确知道的很多——谁到村里找的村长,在村里怎么选的地,小区又是哪一天动工的,他来了什么领导,那领导站在哪儿,谁先动的第一锹,好像所有的事情就在昨天刚发生似的历历在目。 赵宝萱完全没机会插嘴提问,听的时候觉得自己都记住了,当邹老板停下来的时候,她瞬间回想,又觉得自己好像什么也没记住。 她很遗憾张无为怎么还没找过来,一起听多好啊——邹老板知道的关于地基那一块的事比张无为知道的还多! 这些神奇的故事,先不说是真是假,只要发生过死里逃生的事情,就没人去追究是巧合还是牵强附会,都会归功于自己的虔诚和神灵的护佑。敬畏大自然的思维和海神庇护平安丰收的共识,经过几百年来的代代相传,已经形成了独特的文化体系。 这么好的民俗,应该写成出书送存博物馆。 赵宝萱已经很能理解他们的苦衷。 只不过她觉得不仅仅是恢复祭海的事情,村里这些人的恩恩怨怨她还没搞清楚呢,实在不方便发表意见。 比如说村长为什么反对?原来的村长到底出了什么事?是不是真的牺牲了村民们的利益为他自己谋私? 其实这些事情就算是弄清楚了,她也不能判断谁对谁错,历史上的很多事情都证明了相爱相杀的人和事牵扯的一定不是眼前这一点点爱恨。 她只想知道怎么能给她老大解决问题,眼下就是个送上门的机会:“对面小区闹鬼是怎么回事啊?” 他们说的是真是假先不管,多收集一点资料,反正为伯自会辨别。 邹老板最有发言权:“没闹过鬼!” 老邹老婆一听不乐意了:“谁说没闹过鬼?老九他大娘的外孙就亲眼见过!” 邹老板啧啧两声:“我天天在这干活呢我还不知道啊!你是听老九他大娘说的吧?她说话都没个边儿的!能信?” 老邹老婆嘟囔:“反正她那么说的!” 邹老板嘁了一声:“行行行,不管你听她说了啥,那我说话的时候你可不能打岔,知道不?我说的都是我亲眼看见的,这个得讲证据!听见没?证据!没证据告不倒村长!” 赵宝萱被他们两个一会儿半生的普通话一会儿漠村土话给闹得头疼,能在这跟大婶大叔聊天已经是她破天荒头一遭了,这么费劲的听他们聊天,从中筛选出她能听懂的话来,不是一般的费劲。 啰嗦了这么半天,太阳已经照过来了,有工人来上班。 邹老板挥手安排工人去干别的活,不要过来打扰他说话:“我这有客户,别说出去啊,一会儿让鬼子知道来抢我生意,到时候我亏了可就没工资发给你们啊!” 他说的着急,忘记讲漠村话,惹得赵宝萱笑起来。 邹老板被笑得有点不好意思:“不吓唬吓唬他们就不听,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把管孩子的那套说法都拿出来了。 赵宝萱笑:“没事,你接着说。” 再说几句家常她可能就找借口走了。 邹老板两手一拍,拿出说书的架势:“这里盖房子,我是亲眼从头看到尾,从第一锹下去,一直到盖好房子,刷好外墙,再到剪彩,再到现在这个球样,我比村长知道的还多。” 他的确知道的很多——谁到村里找的村长,在村里怎么选的地,小区又是哪一天动工的,他来了什么领导,那领导站在哪儿,谁先动的第一锹,好像所有的事情就在昨天刚发生似的历历在目。 赵宝萱完全没机会插嘴提问,听的时候觉得自己都记住了,当邹老板停下来的时候,她瞬间回想,又觉得自己好像什么也没记住。 她很遗憾张无为怎么还没找过来,一起听多好啊——邹老板知道的关于地基那一块的事比张无为知道的还多! 这些神奇的故事,先不说是真是假,只要发生过死里逃生的事情,就没人去追究是巧合还是牵强附会,都会归功于自己的虔诚和神灵的护佑。敬畏大自然的思维和海神庇护平安丰收的共识,经过几百年来的代代相传,已经形成了独特的文化体系。 这么好的民俗,应该写成出书送存博物馆。 赵宝萱已经很能理解他们的苦衷。 只不过她觉得不仅仅是恢复祭海的事情,村里这些人的恩恩怨怨她还没搞清楚呢,实在不方便发表意见。 比如说村长为什么反对?原来的村长到底出了什么事?是不是真的牺牲了村民们的利益为他自己谋私? 其实这些事情就算是弄清楚了,她也不能判断谁对谁错,历史上的很多事情都证明了相爱相杀的人和事牵扯的一定不是眼前这一点点爱恨。 她只想知道怎么能给她老大解决问题,眼下就是个送上门的机会:“对面小区闹鬼是怎么回事啊?” 他们说的是真是假先不管,多收集一点资料,反正为伯自会辨别。 邹老板最有发言权:“没闹过鬼!” 老邹老婆一听不乐意了:“谁说没闹过鬼?老九他大娘的外孙就亲眼见过!” 邹老板啧啧两声:“我天天在这干活呢我还不知道啊!你是听老九他大娘说的吧?她说话都没个边儿的!能信?” 老邹老婆嘟囔:“反正她那么说的!” 邹老板嘁了一声:“行行行,不管你听她说了啥,那我说话的时候你可不能打岔,知道不?我说的都是我亲眼看见的,这个得讲证据!听见没?证据!没证据告不倒村长!” 赵宝萱被他们两个一会儿半生的普通话一会儿漠村土话给闹得头疼,能在这跟大婶大叔聊天已经是她破天荒头一遭了,这么费劲的听他们聊天,从中筛选出她能听懂的话来,不是一般的费劲。 啰嗦了这么半天,太阳已经照过来了,有工人来上班。 邹老板挥手安排工人去干别的活,不要过来打扰他们。 第162章 信任 张无为没想到整个小区的地下室都是连通的,这跟他当初做基建的图纸不一样。 不过,这倒有个好处,省去了查完一栋再去地面上进入另一栋的麻烦,还能通过楼梯间的开口听到上方的动静。 他用手电筒再次照了一下腕表,表带上的指南针在进入地下室之后就开始乱转,到这会儿还是晃个没停。 这就是说,他只能凭着自己的方向感在地下室寻找。 为了确定大致的方向,他必须到地面上去。 二十几栋楼,不是北方常见的横平竖直的外形,而是参照港城流行的钻石楼建造的,因此地面上的小区道路全部都是不规则走向。 张无为大步流星的把小区走了个遍,顺便跟目瞪口呆的保安打了招呼,说自己在里面找人,如果有警察过来就开一下警笛,他会立即过来。 再次进入地下室,张无为让自己的视线适应了室内的黑暗之后,立即关掉了手电筒,掏出两条绳子绕在鞋子上,一来可以防止地面不平时不小心崴到脚,二来还可以走起路来更加没有声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张无为尽量避开楼梯口的位置走,不让自己暴露在亮光之下,估摸着自己已经走了将近二十栋楼之后,还是没有听到任何动静,他有些焦急。 他坚信赵宝萱就在地下室的某一处,如果宝萱受了伤不能呼救的话,只要耐心的地毯式搜索,就一定能找到。 但是,万一宝萱受了重伤,他迟一分钟,宝萱就多一分失去性命的可能。 “有人吗?” “喂,地下有人吗?” 几声呼喊打断了张无为的行动,有人找来了! “老邹家的客人,你们在底下吗?”是个年轻人的喊声:“我是村委的,你们在底下吗?在的话就回答一声~” 村长总算带人来了! 张无为拧亮手电筒往声音来的地方晃动,大声喊:“在这边!” 地下室空荡荡的,到处都是回音。 扑通扑通几声响之后,几道手电筒光在地下室交错闪动:“在哪里呢?” 张无为用电筒光回应:“这里!” 那几个人跑过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伴着回音,听上去就像有大队人马在跑步行军。 “出了什么事?”为首的小伙子,就是头天跟在村长身边打下手的。 张无为道:“我的朋友从加工厂那里进来这边之后就不见了,我怀疑她可能在地下室。” 那个小伙子挠头:“你没喊她?” 张无为摇头:“喊了,没人答应,不知道是不是摔倒受伤了。如果晕过去的话会听不见喊声,或者撞到哪里受了伤没法发出声音。” “村长让我们过来帮忙找一找,你对象叫什么名字?我们帮你一起喊!” “赵宝萱。” “啥?邹宝萱?” “对。” “哎呀,跟村长的侄女一个名啊!那我们分头找,谁先找着了就喊一声啊。” “谢谢!” “谢啥了,村长让我们一定要帮你把人找到!” “能安排一两个人到楼上去找吗?” “没问题!” 说着几个人分头行动。 张无为松了一口气,仍不敢大意,打开手电筒按照自己搜寻的范围继续找。 很快,几个人就碰头了: “没有啊!” “没找着!” “是不是没在这儿啊?” 张无为面色沉重:“加工厂的人没看到她返回去,大门口的保安也没见着她,她肯定还在这个里头。”他恨不得像扫雷似的再扫一遍:“要是有灯就好了。” 小伙子说:“那我们再去转一圈?” 张无为问:“还有谁对这里比较熟悉?” 小伙子:“我!去年冬天的时候,村长让我带着人下来看过线路。” 张无为一喜:“供电线路?” 对呀,他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昨天不还碰到供电所维修队的人吗! “配电箱在哪里?” “在四号楼那边!不过打不着啊,供电所的来修过,线路没毛病,就是不着电。” 张无为急中生智:“加工厂那边有电!能不能去找几捆电线来,还有灯泡,我们可以现拉灯泡进来。” 小伙子一拍大腿:“嚯,这是个好办法呀,我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要不然铁子就不会摔断腿了!哎呀,没电工啊,我们村里唯一懂电的路哥出海了,他们家的船刚走。” 张无为道:“我会拉电线,或者你们打电话找供电所的人过来,维修队的师傅都会。” 小伙子高兴不已:“对对对,我这就去跟村长说。” 在张无为的提议下,他们几个人按照张无为说的办法上地面去找电线找灯泡,留了个叫邹俊宇的小伙子和张无为一起继续在地下室找人。 “哥,你对象咋能自己跑过来呢?她胆子大呀!” “她胆子小着呢,这一路上王师傅对我们特别热情,昨天到了村里以后觉得村里人对人非常实在,所以才敢跟邹师傅的爱人出门走走。” “那怎么敢来这儿呢?我们平常都不敢进来。”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昨天没听说过这边闹鬼。”张无为故意叹息:“就是刚才看渔船出海回来听邹大嫂说坏事了,我才知道还有这么一说,早知道我就叮嘱她哪也别去了。” 邹俊宇嘁了一声:“那个邹老板就不是好人!你别看他一脸笑啊,一肚子坏水!” 张无为当然也有这个看法,但是他不能说出来,更不能说自己十年前曾经在这里工作过:“地下室下面的排水沟在哪里?” 他刚才找了一圈,居然没看到排水沟的盖板。 按理说,无论是盖度假村还是盖商住小区,排污排水的管道基本上都会在原有的基础上沿用。 这里挨着海边这么近,到了台风季节的时候,雨水又多又猛,当初在设计建筑图纸时,他还特意按照德国建筑标准把排水沟加宽加固,就算是遇到龙卷风都能扛得过。 邹俊宇摇头:“这个要问亮子,他对这里比我熟悉,他上学的时候就跟同学来这里探过险。” 亮子就是领头的那个年轻小伙子。 第163章 进展 亮子他们把全村的电线都找来了,还带了一筐电灯泡,虽然瓦数不高,但是聊胜于无。 邹村长看着张无为熟练的接线,试电灯泡,惊讶极了:“张师傅,你还会电工?你是做什么的?” “上中学的时候物理课学的,”张无为毫不在意:“我们家的电灯坏了全都是我来换,小时候天气热,往院子里拉根线装个灯泡装个风扇什么的我都会。邹厂长也会,对吧?” 他把矛头转向了坐在一边的邹老板。 邹老板干笑:“厂里有电工,都是电工干的。” 邹村长眼珠子狠狠瞪过去:“你不是电工你就不会呀?供电所的回回来跟我说你偷电!” 邹老板脸上挂不住了,讪笑着:“还不是省钱么,我这一年到头也挣不着钱,电费都给不起啊,不想想办法咋办?” 邹村长很恼火,毫不客气的训斥:“你以为你想的是好办法呀?还不是偷了村里的电!电表是捆着一起的,你省的那一大笔钱都在村里电费里头,大家早都有意见了,回头单独给你安个电表!” 邹老板陪着笑脸:“我哪还有钱安电表啊,我现在连饭都开不起了。” 邹村长才不信:“你克扣人家的伙食你还好意思说!电表钱你不出村里出,你抠的那些电费给你装一百个电表都够了!” “哪有那么多!我要有一百个电表我早发财了,还在这儿掏鱼肠子啊!” “你敢说小区里的电表你没拆过?” “没有!” “哼,没有?你看看你这里的开关,电表,你以为我都没见过?” “村长,你老盯着我干什么呀,人家拾荒的进去拆门偷线拆玻璃,咋没见你带人去赶呢?我就捡个破烂儿回来,废物利用您瞧瞧您说的话多难听啊,这还有客人在这儿呢,我脸往哪搁啊!” “你嫌丢人就别干嘛,干了就别怕人家说!” “哎……,得了得了,您是村长您有理!您爱怎么说怎么说吧!” “我说的都是事实,一个字儿都没冤枉你!” 张无为就在村长和邹老板一骂一怼的声音中接好了电线,慢慢往小区那边布线:“你们几个帮忙扶着竹竿,不能用铁丝绑,要用麻绳。亮子,你给我搭手打钉子。” 他想借机问问亮子关于排水系统的事。 为了拉线方便,他们从挨着围墙的小楼进去地下室。 邹老板一看急了:“不是从20号楼那边过去吗?咋从我家这儿下去了?你们还怀疑我呀?” 邹村长哼了一声:“哼,本来还不怀疑你的,看你这样啊,肯定有鬼!亮子你陪着张师傅就从这儿下去,多安几个灯泡。” 亮子干脆的答应着:“好嘞。” 张无为跳下地下室,指挥亮子在柱子上打钢钉,挂线,两外两个小伙子肩膀上挎着电线跟着,还有一个抱着装灯泡的竹筐。 邹俊宇挎着电线,举着手电筒:“亮子,咱干完这些活也可以当电工了。” 亮子笑:“就打个手电筒,看把你给能的!你看人家张师傅啥都会都不当电工呢!” 张无为适时提醒:“亮子,尽量把钉子挂高一点。” “这灯泡小,挂太高了怕看不清呢。” “挂高一点防水,下雨怕水淹。这次灯泡要是连好了,就不拆了,以后要进来查个线路什么的,都看得着。” “淹不到这儿,就淹个底儿,你看,”亮子让邹俊宇把手电筒往下移:“上次灌海水的印子在这儿呢。” 张无为的心里一突:“排水沟在哪儿?” “啥排水沟?你说下水道啊?那不外面地面上吗?” “地底下会有一个排水系统,生活用水都得往外排呀,嗯,有排水沟这个地下室才不会被水淹。” “还有这样事儿勒?” “是啊,要不然一下雨地下室不就给淹了吗?” “楼下不就是给淹的吗?” “不可能给淹啊,你看那些有电梯的有地下室,有地下一层的,还有地下室两层的,那要一下雨,这地底下一层两层的都给淹了有可能吗?” “那些楼不就是因为地下室都用水泥抹的,下雨天水淹不进去吗?” 张无为:“……”遇见外行了,得用通俗的话来解释:“防水是肯定做的,但是总要预防万一呀,所以楼房的地下排水沟是要装抽水系统的,水超过警戒线就直接往外排。这个柱子被海水淹的痕迹,说明底下还是有排水沟的。” 海水会倒灌只能说明排水系统没有起到作用。 如果排水系统没有起到作用的话,倒灌进来的海水只能靠渗透或者蒸发,对于地基来说是蛮危险的。 亮子恍然大悟,一拍后脑勺:“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这里底下倒是有个小二层,原来是排水沟啊?我还以为是地窖呢!” 张无为忙问:“你说的小二层在哪儿?” 亮子左看右看:“就在这附近,我以前还跟我同学进去过,里面挺大的,一间一间的,我们还以为是地窖用来放大白菜的呢。” 张无为大喜,排水系统本应是连着的,像亮子说的那种情况,只能推断是后来的建筑队给改了图纸。 好不容易走到亮子所说的那个位置,却找不到进小二层的门。 亮子用脚在地上使劲跺:“奇怪,应该就在这儿的!以前还有个盖板的。去哪儿了?” 张无为相信亮子不会记错,但是眼前这一切又无法解释,他只好加快布线的速度,只要通了电,就可以拿着工具来找了。 过了半个多小时,电线不够了,才布了大约一半面积。 他一直留意着各种声音,可是这么久了,地下还没有任何动静。 张无为道:“先这么着吧,我上去拉电闸。” 不能再等了。 邹俊宇抢着上去:“你们在这等着,我上去,刚才我看见张师傅怎么拉电闸的了。” 张无为点头:“你小心一点!再让人去买几对电池来。” 手电筒的亮光都不够了。 邹俊宇这一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等了十分钟,灯泡都没亮。 第164章 惊魂 全村都停电了! 听说了有客人在小区失踪的事件,村里人纷纷赶到邹老板的海味加工厂看热闹,七嘴八舌的议论不休: “闹鬼呢,本来就不能去,谁去谁倒霉啊!” “这女娃胆子也太大了,邹老板怎么也不劝劝呢?” “劝了,人家罗大娘劝了,那女娃不听。” “村长又喊了这么多人进去,今天刚开渔呢!” “这下完了,海神爷发怒,村里跟着受连累了!” “看她对象都急死了!”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让人心烦。 张无为看着加工厂完好无损的电箱,不由得眉头紧锁,不用说,这一定是有人在其他地方剪了线,看来邹老板还有好几个帮手,说不定就混在人群中故意混淆视听。 这些人的目的显而易见,他只是没想到这些人如此的明目张胆。 他早该想到这一点的。 是他大意了。 “邹村长,你这里有派出所的联系电话吗?”村里面人多嘴杂,必须要有穿制服的压阵才不会乱。 “有电话!”邹村长急得嘴巴都快起泡了,在漠村的地头上大白天的丢了个大活人,这都叫什么事儿啊:“我刚才打了两遍电话,那边说已经派了三个人过来了。” 有警察来就好,邪不胜正嘛!他不用在这里干等着! 张无为道顺带着提了个小小的请求:“邹村长,我继续下去找,带着亮子跟我一起去,可以吗?” 邹村长很干脆:“行,你看还要不要多派两个人跟你一块下去?” 要不是怕这边看热闹的人整事儿,她都想亲自下去看一眼。 张无为心思沉重,摇头拒绝:“不用了。” 邹村长摆摆手:“亮子,俊子,你们俩都跟着,小心一点,有啥动静立即喊一声。” 吴老板偷了赵宝轩的手机。 曹宝萱的手机是张无为给的,有一个功能就是卫星定位,即便是手机不开卫星也能搜索到他的具体位置。 全村都停电了! 听说了有客人在小区失踪的事件,村里人纷纷赶到邹老板的海味加工厂看热闹,七嘴八舌的议论不休: “闹鬼呢,本来就不能去,谁去谁倒霉啊!” “这女娃胆子也太大了,邹老板怎么也不劝劝呢?” “劝了,人家罗大娘劝了,那女娃不听。” “村长又喊了这么多人进去,今天刚开渔呢!” “这下完了,海神爷发怒,村里跟着受连累了!” “看她对象都急死了!”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让人心烦。 张无为看着加工厂完好无损的电箱,不由得眉头紧锁,不用说,这一定是有人在其他地方剪了线,看来邹老板还有好几个帮手,说不定就混在人群中故意混淆视听。 这些人的目的显而易见,他只是没想到这些人如此的明目张胆。 他早该想到这一点的。 是他大意了。 “邹村长,你这里有派出所的联系电话吗?”村里面人多嘴杂,必须要有穿制服的压阵才不会乱。 邹村长急得嘴巴都快起泡了,在漠村的地头上大白天的丢了个大活人,这都叫什么事儿啊:“打了电话,那边说已经派了三个人过来了。” 张无为不能在这里干等着:“邹村长,我继续下去找,带着亮子跟我一起去,可以吗?” 邹村长很干脆:“行,你看还要不要多派两个人跟你一块下去?” “不用了。” “亮子,俊子,你们俩都跟着,小心一点,有啥动静立即喊一声。” 吴老板偷了赵宝轩的手机。 曹宝萱的手机是张无为给的,有一个功能就是卫星定位,即便是手机不开卫星也能搜索到他的具体位置。 全村都停电了! 听说了有客人在小区失踪的事件,村里人纷纷赶到邹老板的海味加工厂看热闹,七嘴八舌的议论不休: “闹鬼呢,本来就不能去,谁去谁倒霉啊!” “这女娃胆子也太大了,邹老板怎么也不劝劝呢?” “劝了,人家罗大娘劝了,那女娃不听。” “村长又喊了这么多人进去,今天刚开渔呢!” “这下完了,海神爷发怒,村里跟着受连累了!” “看她对象都急死了!”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让人心烦。 张无为看着加工厂完好无损的电箱,不由得眉头紧锁,不用说,这一定是有人在其他地方剪了线,看来邹老板还有好几个帮手,说不定就混在人群中故意混淆视听。 这些人的目的显而易见,他只是没想到这些人如此的明目张胆。 他早该想到这一点的。 是他大意了。 “邹村长,你这里有派出所的联系电话吗?”村里面人多嘴杂,必须要有穿制服的压阵才不会乱。 邹村长急得嘴巴都快起泡了,在漠村的地头上大白天的丢了个大活人,这都叫什么事儿啊:“打了电话,那边说已经派了三个人过来了。” 张无为不能在这里干等着:“邹村长,我继续下去找,带着亮子跟我一起去,可以吗?” 邹村长很干脆:“行,你看还要不要多派两个人跟你一块下去?” “不用了。” “亮子,俊子,你们俩都跟着,小心一点,有啥动静立即喊一声。” 吴老板偷了赵宝轩的手机。 曹宝萱的手机是张无为给的,有一个功能就是卫星定位,即便是手机不开卫星也能搜索到他的具体位置。 全村都停电了! 听说了有客人在小区失踪的事件,村里人纷纷赶到邹老板的海味加工厂看热闹,七嘴八舌的议论不休: “闹鬼呢,本来就不能去,谁去谁倒霉啊!” “这女娃胆子也太大了,邹老板怎么也不劝劝呢?” “劝了,人家罗大娘劝了,那女娃不听。” “村长又喊了这么多人进去,今天刚开渔呢!” “这下完了,海神爷发怒,村里跟着受连累了!” “看她对象都急死了!”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让人心烦。 张无为看着加工厂完好无损的电箱,不由得眉头紧锁,不用说,这一定是有人在其他地方剪了线,看来邹老板还有好几个帮手,说不定就混在人群中故意混淆视听。 这些人的目的显而易见,他只是没想到这些人如此的明目张胆。 他早该想到这一点的。 是他大意了。 “邹村长,你这里有派出所的联系电话吗?”村里面人多嘴杂,必须要有穿制服的压阵才不会乱。 邹村长急得嘴巴都快起泡了,在漠村的地头上大白天的丢了个大活人,这都叫什么事儿啊:“打了电话,那边说已经派了三个人过来了。” 张无为不能在这里干等着:“邹村长,我继续下去找,带着亮子跟我一起去,可以吗?” 邹村长很干脆:“行,你看还要不要多派两个人跟你一块下去?” “不用了。” “亮子,俊子,你们俩都跟着,小心一点,有啥动静立即喊一声。” 吴老板偷了赵宝轩的手机。 曹宝萱的手机是张无为给的,有一个功能就是卫星定位,即便是手机不开卫星也能搜索到他的具体位置。 全村都停电了! 听说了有客人在小区失踪的事件,村里人纷纷赶到邹老板的海味加工厂看热闹,七嘴八舌的议论不休: “闹鬼呢,本来就不能去,谁去谁倒霉啊!” “这女娃胆子也太大了,邹老板怎么也不劝劝呢?” “劝了,人家罗大娘劝了,那女娃不听。” “村长又喊了这么多人进去,今天刚开渔呢!” “这下完了,海神爷发怒,村里跟着受连累了!” “看她对象都急死了!”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让人心烦。 张无为看着加工厂完好无损的电箱,不由得眉头紧锁,不用说,这一定是有人在其他地方剪了线,看来邹老板还有好几个帮手,说不定就混在人群中故意混淆视听。 这些人的目的显而易见,他只是没想到这些人如此的明目张胆。 他早该想到这一点的。 是他大意了。 “邹村长,你这里有派出所的联系电话吗?”村里面人多嘴杂,必须要有穿制服的压阵才不会乱。 邹村长急得嘴巴都快起泡了,在漠村的地头上大白天的丢了个大活人,这都叫什么事儿啊:“打了电话,那边说已经派了三个人过来了。” 张无为不能在这里干等着:“邹村长,我继续下去找,带着亮子跟我一起去,可以吗?” 邹村长很干脆:“行,你看还要不要多派两个人跟你一块下去?” “不用了。” “亮子,俊子,你们俩都跟着,小心一点,有啥动静立即喊一声。” 吴老板偷了赵宝轩的手机。 曹宝萱的手机是张无为给的,有一个功能就是卫星定位,即便是手机不开卫星也能搜索到他的具体位置。 全村都停电了! 听说了有客人在小区失踪的事件,村里人纷纷赶到邹老板的海味加工厂看热闹,七嘴八舌的议论不休: “闹鬼呢,本来就不能去,谁去谁倒霉啊!” “这女娃胆子也太大了,邹老板怎么也不劝劝呢?” “劝了,人家罗大娘劝了,那女娃不听。” “村长又喊了这么多人进去,今天刚开渔呢!” “这下完了,海神爷发怒,村里跟着受连累了!” “看她对象都急死了!”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让人心烦。 张无为看着加工厂完好无损的电箱,不由得眉头紧锁,不用说,这一定是有人在其他地方剪了线,看来邹老板还有好几个帮手,说不定就混在人群中故意混淆视听。 这些人的目的显而易见,他只是没想到这些人如此的明目张胆。 他早该想到这一点的。 是他大意了。 “邹村长,你这里有派出所的联系电话吗?”村里面人多嘴杂,必须要有穿制服的压阵才不会乱。 邹村长急得嘴巴都快起泡了,在漠村的地头上大白天的丢了个大活人,这都叫什么事儿啊:“打了电话,那边说已经派了三个人过来了。” 张无为不能在这里干等着:“邹村长,我继续下去找,带着亮子跟我一起去,可以吗?” 邹村长很干脆:“行,你看还要不要多派两个人跟你一块下去?” “不用了。” “亮子,俊子,你们俩都跟着,小心一点,有啥动静立即喊一声。” 吴老板偷了赵宝轩的手机。 曹宝萱的手机是张无为给的,有一个功能就是卫星定位,即便是手机不开卫星也能搜索到他的具体位置。 全村都停电了! 听说了有客人在小区失踪的事件,村里人纷纷赶到邹老板的海味加工厂看热闹,七嘴八舌的议论不休: “闹鬼呢,本来就不能去,谁去谁倒霉啊!” “这女娃胆子也太大了,邹老板怎么也不劝劝呢?” “劝了,人家罗大娘劝了,那女娃不听。” “村长又喊了这么多人进去,今天刚开渔呢!” “这下完了,海神爷发怒,村里跟着受连累了!” “看她对象都急死了!”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让人心烦。 张无为看着加工厂完好无损的电箱,不由得眉头紧锁,不用说,这一定是有人在其他地方剪了线,看来邹老板还有好几个帮手,说不定就混在人群中故意混淆视听。 这些人的目的显而易见,他只是没想到这些人如此的明目张胆。 他早该想到这一点的。 是他大意了。 “邹村长,你这里有派出所的联系电话吗?”村里面人多嘴杂,必须要有穿制服的压阵才不会乱。 邹村长急得嘴巴都快起泡了,在漠村的地头上大白天的丢了个大活人,这都叫什么事儿啊:“打了电话,那边说已经派了三个人过来了。” 张无为不能在这里干等着:“邹村长,我继续下去找,带着亮子跟我一起去,可以吗?” 邹村长很干脆:“行,你看还要不要多派两个人跟你一块下去?” “不用了。” “亮子,俊子,你们俩都跟着,小心一点,有啥动静立即喊一声。” 吴老板偷了赵宝轩的手机。 曹宝萱的手机是张无为给的,有一个功能就是卫星定位,即便是手机不开卫星也能搜索到他的具体位置。 第165章 惊魂(二) 全村都停电了! 听说了有客人在小区失踪的事件,村里人纷纷赶到邹老板的海味加工厂看热闹,七嘴八舌的议论不休: “闹鬼呢,本来就不能去,谁去谁倒霉啊!” “这女娃胆子也太大了,邹老板怎么也不劝劝呢?” “劝了,人家罗大娘劝了,那女娃不听。” “村长又喊了这么多人进去,今天刚开渔呢!” “这下完了,海神爷发怒,村里跟着受连累了!” “看她对象都急死了!”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让人心烦。 张无为看着加工厂完好无损的电箱,不由得眉头紧锁,不用说,这一定是有人在其他地方剪了线,看来邹老板还有好几个帮手,说不定就混在人群中故意混淆视听。 这些人的目的显而易见,他只是没想到这些人如此的明目张胆。 他早该想到这一点的。 是他大意了。 “邹村长,你这里有派出所的联系电话吗?”村里面人多嘴杂,必须要有穿制服的压阵才不会乱。 “有电话!”邹村长急得嘴巴都快起泡了,在漠村的地头上大白天的丢了个大活人,这都叫什么事儿啊:“我刚才打了两遍电话,那边说已经派了三个人过来了。” 有警察来就好,邪不胜正嘛!他不用在这里干等着! 张无为道顺带着提了个小小的请求:“邹村长,我继续下去找,带着亮子跟我一起去,可以吗?” 邹村长很干脆:“行,你看还要不要多派两个人跟你一块下去?” 要不是怕这边看热闹的人整事儿,她都想亲自下去看一眼。 张无为心思沉重,摇头拒绝:“不用了。” 邹村长摆摆手:“亮子,俊子,你们俩都跟着,小心一点,有啥动静立即喊一声。” 吴老板偷了赵宝轩的手机。 曹宝萱的手机是张无为给的,有一个功能就是卫星定位,即便是手机不开卫星也能搜索到他的具体位置。 全村都停电了! 听说了有客人在小区失踪的事件,村里人纷纷赶到邹老板的海味加工厂看热闹,七嘴八舌的议论不休: “闹鬼呢,本来就不能去,谁去谁倒霉啊!” “这女娃胆子也太大了,邹老板怎么也不劝劝呢?” “劝了,人家罗大娘劝了,那女娃不听。” “村长又喊了这么多人进去,今天刚开渔呢!” “这下完了,海神爷发怒,村里跟着受连累了!” “看她对象都急死了!”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让人心烦。 张无为看着加工厂完好无损的电箱,不由得眉头紧锁,不用说,这一定是有人在其他地方剪了线,看来邹老板还有好几个帮手,说不定就混在人群中故意混淆视听。 这些人的目的显而易见,他只是没想到这些人如此的明目张胆。 他早该想到这一点的。 是他大意了。 “邹村长,你这里有派出所的联系电话吗?”村里面人多嘴杂,必须要有穿制服的压阵才不会乱。 邹村长急得嘴巴都快起泡了,在漠村的地头上大白天的丢了个大活人,这都叫什么事儿啊:“打了电话,那边说已经派了三个人过来了。” 张无为不能在这里干等着:“邹村长,我继续下去找,带着亮子跟我一起去,可以吗?” 邹村长很干脆:“行,你看还要不要多派两个人跟你一块下去?” “不用了。” “亮子,俊子,你们俩都跟着,小心一点,有啥动静立即喊一声。” 吴老板偷了赵宝轩的手机。 曹宝萱的手机是张无为给的,有一个功能就是卫星定位,即便是手机不开卫星也能搜索到他的具体位置。 全村都停电了! 听说了有客人在小区失踪的事件,村里人纷纷赶到邹老板的海味加工厂看热闹,七嘴八舌的议论不休: “闹鬼呢,本来就不能去,谁去谁倒霉啊!” “这女娃胆子也太大了,邹老板怎么也不劝劝呢?” “劝了,人家罗大娘劝了,那女娃不听。” “村长又喊了这么多人进去,今天刚开渔呢!” “这下完了,海神爷发怒,村里跟着受连累了!” “看她对象都急死了!”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让人心烦。 张无为看着加工厂完好无损的电箱,不由得眉头紧锁,不用说,这一定是有人在其他地方剪了线,看来邹老板还有好几个帮手,说不定就混在人群中故意混淆视听。 这些人的目的显而易见,他只是没想到这些人如此的明目张胆。 他早该想到这一点的。 是他大意了。 “邹村长,你这里有派出所的联系电话吗?”村里面人多嘴杂,必须要有穿制服的压阵才不会乱。 邹村长急得嘴巴都快起泡了,在漠村的地头上大白天的丢了个大活人,这都叫什么事儿啊:“打了电话,那边说已经派了三个人过来了。” 张无为不能在这里干等着:“邹村长,我继续下去找,带着亮子跟我一起去,可以吗?” 邹村长很干脆:“行,你看还要不要多派两个人跟你一块下去?” “不用了。” “亮子,俊子,你们俩都跟着,小心一点,有啥动静立即喊一声。” 吴老板偷了赵宝轩的手机。 曹宝萱的手机是张无为给的,有一个功能就是卫星定位,即便是手机不开卫星也能搜索到他的具体位置。 全村都停电了! 听说了有客人在小区失踪的事件,村里人纷纷赶到邹老板的海味加工厂看热闹,七嘴八舌的议论不休: “闹鬼呢,本来就不能去,谁去谁倒霉啊!” “这女娃胆子也太大了,邹老板怎么也不劝劝呢?” “劝了,人家罗大娘劝了,那女娃不听。” “村长又喊了这么多人进去,今天刚开渔呢!” “这下完了,海神爷发怒,村里跟着受连累了!” “看她对象都急死了!”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让人心烦。 张无为看着加工厂完好无损的电箱,不由得眉头紧锁,不用说,这一定是有人在其他地方剪了线,看来邹老板还有好几个帮手,说不定就混在人群中故意混淆视听。 这些人的目的显而易见,他只是没想到这些人如此的明目张胆。 他早该想到这一点的。 是他大意了。 “邹村长,你这里有派出所的联系电话吗?”村里面人多嘴杂,必须要有穿制服的压阵才不会乱。 邹村长急得嘴巴都快起泡了,在漠村的地头上大白天的丢了个大活人,这都叫什么事儿啊:“打了电话,那边说已经派了三个人过来了。” 张无为不能在这里干等着:“邹村长,我继续下去找,带着亮子跟我一起去,可以吗?” 邹村长很干脆:“行,你看还要不要多派两个人跟你一块下去?” “不用了。” “亮子,俊子,你们俩都跟着,小心一点,有啥动静立即喊一声。” 吴老板偷了赵宝轩的手机。 曹宝萱的手机是张无为给的,有一个功能就是卫星定位,即便是手机不开卫星也能搜索到他的具体位置。 全村都停电了! 听说了有客人在小区失踪的事件,村里人纷纷赶到邹老板的海味加工厂看热闹,七嘴八舌的议论不休: “闹鬼呢,本来就不能去,谁去谁倒霉啊!” “这女娃胆子也太大了,邹老板怎么也不劝劝呢?” “劝了,人家罗大娘劝了,那女娃不听。” “村长又喊了这么多人进去,今天刚开渔呢!” “这下完了,海神爷发怒,村里跟着受连累了!” “看她对象都急死了!”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让人心烦。 张无为看着加工厂完好无损的电箱,不由得眉头紧锁,不用说,这一定是有人在其他地方剪了线,看来邹老板还有好几个帮手,说不定就混在人群中故意混淆视听。 这些人的目的显而易见,他只是没想到这些人如此的明目张胆。 他早该想到这一点的。 是他大意了。 “邹村长,你这里有派出所的联系电话吗?”村里面人多嘴杂,必须要有穿制服的压阵才不会乱。 邹村长急得嘴巴都快起泡了,在漠村的地头上大白天的丢了个大活人,这都叫什么事儿啊:“打了电话,那边说已经派了三个人过来了。” 张无为不能在这里干等着:“邹村长,我继续下去找,带着亮子跟我一起去,可以吗?” 邹村长很干脆:“行,你看还要不要多派两个人跟你一块下去?” “不用了。” “亮子,俊子,你们俩都跟着,小心一点,有啥动静立即喊一声。” 吴老板偷了赵宝轩的手机。 曹宝萱的手机是张无为给的,有一个功能就是卫星定位,即便是手机不开卫星也能搜索到他的具体位置。 全村都停电了! 听说了有客人在小区失踪的事件,村里人纷纷赶到邹老板的海味加工厂看热闹,七嘴八舌的议论不休: “闹鬼呢,本来就不能去,谁去谁倒霉啊!” “这女娃胆子也太大了,邹老板怎么也不劝劝呢?” “劝了,人家罗大娘劝了,那女娃不听。” “村长又喊了这么多人进去,今天刚开渔呢!” “这下完了,海神爷发怒,村里跟着受连累了!” “看她对象都急死了!”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让人心烦。 张无为看着加工厂完好无损的电箱,不由得眉头紧锁,不用说,这一定是有人在其他地方剪了线,看来邹老板还有好几个帮手,说不定就混在人群中故意混淆视听。 这些人的目的显而易见,他只是没想到这些人如此的明目张胆。 他早该想到这一点的。 是他大意了。 “邹村长,你这里有派出所的联系电话吗?”村里面人多嘴杂,必须要有穿制服的压阵才不会乱。 邹村长急得嘴巴都快起泡了,在漠村的地头上大白天的丢了个大活人,这都叫什么事儿啊:“打了电话,那边说已经派了三个人过来了。” 张无为不能在这里干等着:“邹村长,我继续下去找,带着亮子跟我一起去,可以吗?” 邹村长很干脆:“行,你看还要不要多派两个人跟你一块下去?” “不用了。” “亮子,俊子,你们俩都跟着,小心一点,有啥动静立即喊一声。” 吴老板偷了赵宝轩的手机。 曹宝萱的手机是张无为给的,有一个功能就是卫星定位,即便是手机不开卫星也能搜索到他的具体位置。 全村都停电了! 听说了有客人在小区失踪的事件,村里人纷纷赶到邹老板的海味加工厂看热闹,七嘴八舌的议论不休: “闹鬼呢,本来就不能去,谁去谁倒霉啊!” “这女娃胆子也太大了,邹老板怎么也不劝劝呢?” “劝了,人家罗大娘劝了,那女娃不听。” “村长又喊了这么多人进去,今天刚开渔呢!” “这下完了,海神爷发怒,村里跟着受连累了!” “看她对象都急死了!”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让人心烦。 张无为看着加工厂完好无损的电箱,不由得眉头紧锁,不用说,这一定是有人在其他地方剪了线,看来邹老板还有好几个帮手,说不定就混在人群中故意混淆视听。 这些人的目的显而易见,他只是没想到这些人如此的明目张胆。 他早该想到这一点的。 是他大意了。 “邹村长,你这里有派出所的联系电话吗?”村里面人多嘴杂,必须要有穿制服的压阵才不会乱。 邹村长急得嘴巴都快起泡了,在漠村的地头上大白天的丢了个大活人,这都叫什么事儿啊:“打了电话,那边说已经派了三个人过来了。” 张无为不能在这里干等着:“邹村长,我继续下去找,带着亮子跟我一起去,可以吗?” 邹村长很干脆:“行,你看还要不要多派两个人跟你一块下去?” “不用了。” “亮子,俊子,你们俩都跟着,小心一点,有啥动静立即喊一声。” 吴老板偷了赵宝轩的手机。 曹宝萱的手机是张无为给的,有一个功能就是卫星定位,即便是手机不开卫星也能搜索到他的具体位置。 第166章 重见天日 张无为不敢相信郭晓杰皱着眉头问:“你怎么就知道她掉到沟里去了?这底下黑咕隆咚的,你对象多大岁数?不大吧?我们一个大老爷们下来都得拿个手电筒拿着棍棒,她一个年轻女的敢下来?” 张无为不知道这个郭所长为什么这么问他,似乎没有从邹老板那里问过任何话似的,什么情况都不了解。 他沉默片刻,从头说起:“她是跟着邹老板过来的,然后邹老板说她不见了,我只能在这里一间一间的找。” 郭晓杰微不可见的从鼻子里哼了一下:“丢了有多久了?不跑出去海边了吧?” 张无为摇头:“保安没见过她。” 郭晓杰:“这里围墙到处都是缺口,不定在哪儿出去了呢,她要是不走前门,保安到哪儿能看见她?” 张无为微微眯了一下眼睛:“这周围都是荒地,房子空无人住,她一个女孩子胆小得很,不会乱走的。” 郭晓杰冷笑:“不会乱走,怎么就跟邹老板走了呢?” 张无为暗暗咬牙,额头的青筋暴起,他忍着怒气:“我一回来就得知我的朋友就不见了,邹老板推说什么也不知道,还是村长派了几个人过来跟我一起寻找。” 就是当事人在那里推脱责任,他才选择报警的。 要是能问清楚,早就找到赵宝萱了。 没想到来了这么个不负责任的人,居然质疑失踪者的品行,不可忍! 郭晓杰嗤之以鼻:“能有人跟你下来找就不错了,你问问这两个小伙子,村里谁敢下来?平常进都不进来!” 张无为咬紧牙关:“嗯?” 郭晓杰:“村里人都信斜,开船的,做买卖的,从来就不会往这儿来。你是打外面来的,对这里的规矩不懂,你出去的时候问问这两个小伙子,或者问问带你来的人,像今天这种大日子,谁往这儿来那是送……咳,谁都不会拿着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张无为简直无语至极,村长是女的都没这么说话呢! 这是摆明了不想帮他找。 “我知道了,我还是想在这里找一找。谢谢!” “你还不相信我吗?” “……”当然不相信了!从来没见过分析的这么离谱的专业人士! 郭晓杰:“这里光线这么暗,你对象在这里走,哪怕她摔一跤,照你这么找法早该看见了,只有你走到这儿她躲到那儿才找不着!她跟你躲迷藏啊?” 张无为呼了一口气:“那您说要去哪里找?” 郭晓杰咳了一声:“这乌漆麻黑的,没办法找,我们大老爷们健健康康的还得打个手电筒才看得见,你对象多高啊?比你矮吧?她要从楼梯上跳下来,还能准确无误的找到你说的那个排水沟的盖板滚进去,那得是什么人啊?” 亮子弱弱的问了声:“郭所长,那你说我们还要不要在这儿继续找啊?” 再问下去,他怕这个看起来好脾气的张师傅会出拳头。 对象不见了谁不着急呀? 郭晓杰翻个白眼:“先上去吧,我刚才看到有电线接了灯泡过来,把这点亮堂点找起来不是方便点吗?” 亮子道:“村里停电了,电箱都烧坏了,供电所的人过来还得换电箱,一时半会儿的没电。” 郭晓杰:“你们村里没发电机呀?船怎么开出去的?靠两个手摇橹啊?拿竹篙撑啊?” 亮子的眼睛一亮:“哎真的是哎,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这神转折! 张无为看总算看出来了,这个所长说话就这么个德行,喜欢说反话。 虽然报警只来了一个人,至少还是来了,还挺快的。 那就跟着上去,看看他能不能从邹老板嘴里撬出什么话来,或者,看看有没有同伙跟着出来。 谁知回到加工厂,得到的却是邹老板不见了的消息,还有扎了一脖子银针的邹村长。 张无为不知说什么才好。 这也赶得太巧了! 好消息是老王用最快的速度把维修马达的师傅给找来了,还拉来了一台柴油发电机。 原来老王在看到村里的电箱爆炸时就想到了临时发电的办法,招呼也没打就去找人了。 张无为很感激:“谢谢王师傅!” 老王尴尬:“你是我们的客人,出了这事儿,我心里不好受,希望你对象能好好的。” “谢谢!” 张无为只能一边等维修师傅把电线接上发电机,一边等着郭晓杰找人问话。 当事人邹老板跑了。 知道一大半情况的老邹老婆不知道去了哪儿,人影也不见,就连老邹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郭晓杰问了半天,问到的情况一点也不比邹村长知道的更多。 发电机终于突突响了起来,电线上的灯泡亮了,围观的村民一阵欣喜,全都挤着往小楼里看,好像灯一亮赵宝萱就能从围墙豁口那儿走出来似的。 郭晓杰道:“走吧,跟我下去接着找。” 张无为沉默的跟着。 亮子和邹俊宇自觉的跟上。 郭晓杰率先跳下台阶,看着有序的灯泡:“这灯装的!你们发现了什么没?” 亮子和邹俊宇正准备往下跳呢,没听明白什么意思,一齐转头看向张无为。 张无为摇头:“有什么不对吗?” 郭晓杰:“这屋子经常有人来!” 张无为大为惊讶,这灯泡是他刚刚装好的,不是这里本身就有的。 郭晓杰用手在最下面的一级台阶边上摸了一下,给他们三个看自己的手指:“没灰。” 在灯泡的映照下,张无为的鞋面上都能看到一层浅浅的灰尘,台阶边上却没有灰尘!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台阶面上的灰尘是张无为他们几个刚刚踩的时候沾上去的! 奇了怪了! 郭晓杰继续指着台阶下面的砖:“看这里,别的楼梯底下都没有,就这儿有……” 张无为突然醒悟过来:“你是说有人从这里下来不会留下脚印?” 只有没人来过的地方,有灰尘,踩上去才会有脚印儿。 这时,黄刚和包新飞循着灯光跑过来:“所长,那边发现一个可疑的地方。” 张无为看着他们两个的制服就是一愣,原来他们分头行动了。 看来他对这个所长有误解。 走到包刚所说的位置,地上有拖拽的痕迹,还有几滴可疑的红色。 张无为眼皮一跳,蹲下去伸了手指头沾了一下,已经干涸了,还有点粘手,是血迹! 就是不知道是怎么受伤的。 他的血液都往脑部冲去。 拖拽的痕迹只有几十公分。 按他自己推测,是被人抬起来了。 郭晓杰也是这么认为的:“这里连脚印都没有,挺干净啊!” 那些保安巡逻都不敢到这儿来! 这里柱子上都留有淹过还水的痕迹,地上不可能一点泥沙都没有啊。 “就在这附近,仔细找!” 没有生命探测仪,只能凭肉眼看,两只脚在地上跺来确定有没有回音来寻找排水沟或者密室的存在。 就这么一寸一寸的找,找了快半个小时,还没找到任何线索。 黄刚道:“要不找两个师傅带着锤子在这儿砸一下?” “你们去找小工来,没人敢来,就把锤子带过来。”郭晓杰同意了,顺便看了一眼时间:“我得去打个电话,让高所找人来支援咱们!” 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得做好两手准备,一定要把加工厂的邹老板给找到,那可是最大的嫌疑人,万一邹老板偷跑了,他们还是能用最笨的办法先把失踪者给找到或者救出来。 张无为真的开始急了。 他自己亲自参与过的工程,居然会找不到排水系统的入口,真是可恶! 那几滴触目惊心的血迹,说明赵宝萱受了伤,这么久了都没有呼救,只怕是凶多吉少。 他恨自己太大意,太轻敌! 郭晓杰出去,张无为也跟着出去。 他的手机发出了短信到达的滴滴提示音。 这是他参加的户外挑战俱乐部的卫星定位系统发来的定位信息。 短信中的另一台手机所在位置的经纬度,跟他自己手机屏幕上显示的经纬度相差无几,误差只有零点五度。 这就是说,赵宝萱就在他附近,没错了! 他紧张的验算了一下,赵宝萱不在小区的地下室,在村里! 张无为恨不得插翅飞过去:“村长,我带着亮子到村里找个人。” 邹村长脖子上的针拔下来又换了地方扎,还是不能说话,急得直摆手,嗓子那里只要一使劲儿就能感觉到针刺的痛,想逞英雄都逞不了,只能使劲摆手:去吧去吧。 围着看村长扎针灸的村民,有人提出了不同意见:“他从小区出来,现在不能进村!” “他刚遇到这么邪门的事儿,再进咱们村,村长你不害怕吗?你不怕我可怕!” “对对对!” 家里的男人们可是刚出门,留在村里家里的人可不能再犯错。 张无为蹙眉,这些奇葩的古怪的规矩,现在是人命关天的事,救人一命胜造7级浮屠啊。 可是看着眼前这些光顾着说八卦的村民自发的在他面前排成一排挡住他出门的路,他只能往后退。 这是人家的地盘,就连派出所的人来了都得尊重这里的规矩,他要是强硬的话只能自己一个人上,不但是寡不敌众,还极大可能会连累王师傅更受村里人的排挤。 损敌八百自伤一千的事情,他不会做! 难道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赵宝萱就在他不远处无助的受罪吗? 手机又进来一条短信:【以危险级别通知了当地的最高级别救援部门,正在赶来的路上。】 张无为激动:天,这才是救兵! 位置报告短信,十分钟发一次。 在发送到第四次的时候,张无为已经站不住了,他要亲自下去抡锤子。 另一部手机的坐标位置移动的非常小,说明手机或者赵宝萱还在附近。 艳阳高照,有些村民受不了日头晒得厉害,纷纷躲到雨棚底下。 邹村长脖子上的针已经取下来了,能发出一点声音,啊啊了两声就放弃了,挥了挥手,亮子替她喊道:“大家伙都散了,该回去吃午饭了,吃完饭再来。” 郭晓杰摘了帽子抹着额头上的汗水,跟邹村长解释:“今天出海,所里的人就剩下一个看大门的,其他人都在各个村呢,现在把人手往这调特别耽误功夫。我现在开车出去找几个短工。” 锤子是来了,能抡锤子的人不愿意进小区干活。他自己手下的两个民警是秀才出身,可舍不得派出去干这种粗活,留点力气动脑子多好啊。 大家伙一看派出所的所长都走了,也就慢慢的散了。 他们都听说了这个丢了的闺女不一定是在地下室,但是能围着围墙跑哪儿去可就不好说了。 就在张无为又快心浮气躁的时候,郭晓杰开着车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两辆特殊标牌的大车。 嗯,虽然没有电也没有WiFi,但是村里来了两辆大车的消息一下子就传遍了。 许多人没吃完饭就跑来了,有几个小孩子干脆端着饭碗过来,一边吃一边看热闹。 根据郭晓杰看到的可疑痕迹分析,这些有着丰富民居知识的专业队员兵分两路,一路在地面上侦查地形,一路在地下室侦查地形,然后各画一幅图,放在一起进行对比。 郭晓杰看着他们画图,扭脸问张无为:“这样你能看出排水沟在哪儿来不?” “能!”张无为挺佩服这些人,能文能武啊:“按照大门的地面的倾斜度,排水沟应该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开入口。” 这两张图他早就在脑海里画好了,不过经他们用笔这么一画,还是能发现出问题来——地下室的围墙跟地面上小楼的围墙不在一条线上。 郭晓杰忍不住龇牙:“我就说我眼神好!这三个地方居然全都砌了夹墙!” 把排水沟的盖板很巧妙的遮盖住。 如果没有人画图,如果地下室没有装灯泡,他们谁也没有发现这个机关设置得如此巧妙。 后面来的那两辆大车上的救援工具,已经是当地最先进的配置,专业队员救人的素质非常高。 “慢点,有血腥味道,千万别砸伤人!” 第167章 后怕 赵宝萱/郭晓杰皱着眉头问:“你怎么就知道她掉到沟里去了?这底下黑咕隆咚的,你对象多大岁数?不大吧?我们一个大老爷们下来都得拿个手电筒拿着棍棒,她一个年轻女的敢下来?” 张无为不知道这个郭所长为什么这么问他,似乎没有从邹老板那里问过任何话似的,什么情况都不了解。 他沉默片刻,从头说起:“她是跟着邹老板过来的,然后邹老板说她不见了,我只能在这里一间一间的找。” 郭晓杰微不可见的从鼻子里哼了一下:“丢了有多久了?不跑出去海边了吧?” 张无为摇头:“保安没见过她。” 郭晓杰:“这里围墙到处都是缺口,不定在哪儿出去了呢,她要是不走前门,保安到哪儿能看见她?” 张无为微微眯了一下眼睛:“这周围都是荒地,房子空无人住,她一个女孩子胆小得很,不会乱走的。” 郭晓杰冷笑:“不会乱走,怎么就跟邹老板走了呢?” 张无为暗暗咬牙,额头的青筋暴起,他忍着怒气:“我一回来就得知我的朋友就不见了,邹老板推说什么也不知道,还是村长派了几个人过来跟我一起寻找。” 就是当事人在那里推脱责任,他才选择报警的。 要是能问清楚,早就找到赵宝萱了。 没想到来了这么个不负责任的人,居然质疑失踪者的品行,不可忍! 郭晓杰嗤之以鼻:“能有人跟你下来找就不错了,你问问这两个小伙子,村里谁敢下来?平常进都不进来!” 张无为咬紧牙关:“嗯?” 郭晓杰:“村里人都信斜,开船的,做买卖的,从来就不会往这儿来。你是打外面来的,对这里的规矩不懂,你出去的时候问问这两个小伙子,或者问问带你来的人,像今天这种大日子,谁往这儿来那是送……咳,谁都不会拿着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张无为简直无语至极,村长是女的都没这么说话呢! 这是摆明了不想帮他找。 “我知道了,我还是想在这里找一找。谢谢!” “你还不相信我吗?” “……”当然不相信了!从来没见过分析的这么离谱的专业人士! 郭晓杰:“这里光线这么暗,你对象在这里走,哪怕她摔一跤,照你这么找法早该看见了,只有你走到这儿她躲到那儿才找不着!她跟你躲迷藏啊?” 张无为呼了一口气:“那您说要去哪里找?” 郭晓杰咳了一声:“这乌漆麻黑的,没办法找,我们大老爷们健健康康的还得打个手电筒才看得见,你对象多高啊?比你矮吧?她要从楼梯上跳下来,还能准确无误的找到你说的那个排水沟的盖板滚进去,那得是什么人啊?” 亮子弱弱的问了声:“郭所长,那你说我们还要不要在这儿继续找啊?” 再问下去,他怕这个看起来好脾气的张师傅会出拳头。 对象不见了谁不着急呀? 郭晓杰翻个白眼:“先上去吧,我刚才看到有电线接了灯泡过来,把这点亮堂点找起来不是方便点吗?” 亮子道:“村里停电了,电箱都烧坏了,供电所的人过来还得换电箱,一时半会儿的没电。” 郭晓杰:“你们村里没发电机呀?船怎么开出去的?靠两个手摇橹啊?拿竹篙撑啊?” 亮子的眼睛一亮:“哎真的是哎,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这神转折! 张无为看总算看出来了,这个所长说话就这么个德行,喜欢说反话。 虽然报警只来了一个人,至少还是来了,还挺快的。 那就跟着上去,看看他能不能从邹老板嘴里撬出什么话来,或者,看看有没有同伙跟着出来。 谁知回到加工厂,得到的却是邹老板不见了的消息,还有扎了一脖子银针的邹村长。 张无为不知说什么才好。 这也赶得太巧了! 好消息是老王用最快的速度把维修马达的师傅给找来了,还拉来了一台柴油发电机。 原来老王在看到村里的电箱爆炸时就想到了临时发电的办法,招呼也没打就去找人了。 张无为很感激:“谢谢王师傅!” 老王尴尬:“你是我们的客人,出了这事儿,我心里不好受,希望你对象能好好的。” “谢谢!” 张无为只能一边等维修师傅把电线接上发电机,一边等着郭晓杰找人问话。 当事人邹老板跑了。 知道一大半情况的老邹老婆不知道去了哪儿,人影也不见,就连老邹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郭晓杰问了半天,问到的情况一点也不比邹村长知道的更多。 发电机终于突突响了起来,电线上的灯泡亮了,围观的村民一阵欣喜,全都挤着往小楼里看,好像灯一亮赵宝萱就能从围墙豁口那儿走出来似的。 郭晓杰道:“走吧,跟我下去接着找。” 张无为沉默的跟着。 亮子和邹俊宇自觉的跟上。 郭晓杰率先跳下台阶,看着有序的灯泡:“这灯装的!你们发现了什么没?” 亮子和邹俊宇正准备往下跳呢,没听明白什么意思,一齐转头看向张无为。 张无为摇头:“有什么不对吗?” 郭晓杰:“这屋子经常有人来!” 张无为大为惊讶,这灯泡是他刚刚装好的,不是这里本身就有的。 郭晓杰用手在最下面的一级台阶边上摸了一下,给他们三个看自己的手指:“没灰。” 在灯泡的映照下,张无为的鞋面上都能看到一层浅浅的灰尘,台阶边上却没有灰尘!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台阶面上的灰尘是张无为他们几个刚刚踩的时候沾上去的! 奇了怪了! 郭晓杰继续指着台阶下面的砖:“看这里,别的楼梯底下都没有,就这儿有……” 张无为突然醒悟过来:“你是说有人从这里下来不会留下脚印?” 只有没人来过的地方,有灰尘,踩上去才会有脚印儿。 这时,黄刚和包新飞循着灯光跑过来:“所长,那边发现一个可疑的地方。” 张无为看着他们两个的制服就是一愣,原来他们分头行动了。 看来他对这个所长有误解。 走到包刚所说的位置,地上有拖拽的痕迹,还有几滴可疑的红色。 张无为眼皮一跳,蹲下去伸了手指头沾了一下,已经干涸了,还有点粘手,是血迹! 就是不知道是怎么受伤的。 他的血液都往脑部冲去。 拖拽的痕迹只有几十公分。 按他自己推测,是被人抬起来了。 郭晓杰也是这么认为的:“这里连脚印都没有,挺干净啊!” 那些保安巡逻都不敢到这儿来! 这里柱子上都留有淹过还水的痕迹,地上不可能一点泥沙都没有啊。 “就在这附近,仔细找!” 没有生命探测仪,只能凭肉眼看,两只脚在地上跺来确定有没有回音来寻找排水沟或者密室的存在。 就这么一寸一寸的找,找了快半个小时,还没找到任何线索。 黄刚道:“要不找两个师傅带着锤子在这儿砸一下?” “你们去找小工来,没人敢来,就把锤子带过来。”郭晓杰同意了,顺便看了一眼时间:“我得去打个电话,让高所找人来支援咱们!” 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得做好两手准备,一定要把加工厂的邹老板给找到,那可是最大的嫌疑人,万一邹老板偷跑了,他们还是能用最笨的办法先把失踪者给找到或者救出来。 张无为真的开始急了。 他自己亲自参与过的工程,居然会找不到排水系统的入口,真是可恶! 那几滴触目惊心的血迹,说明赵宝萱受了伤,这么久了都没有呼救,只怕是凶多吉少。 他恨自己太大意,太轻敌! 郭晓杰出去,张无为也跟着出去。 他的手机发出了短信到达的滴滴提示音。 这是他参加的户外挑战俱乐部的卫星定位系统发来的定位信息。 短信中的另一台手机所在位置的经纬度,跟他自己手机屏幕上显示的经纬度相差无几,误差只有零点五度。 这就是说,赵宝萱就在他附近,没错了! 他紧张的验算了一下,赵宝萱不在小区的地下室,在村里! 张无为恨不得插翅飞过去:“村长,我带着亮子到村里找个人。” 邹村长脖子上的针拔下来又换了地方扎,还是不能说话,急得直摆手,嗓子那里只要一使劲儿就能感觉到针刺的痛,想逞英雄都逞不了,只能使劲摆手:去吧去吧。 围着看村长扎针灸的村民,有人提出了不同意见:“他从小区出来,现在不能进村!” “他刚遇到这么邪门的事儿,再进咱们村,村长你不害怕吗?你不怕我可怕!” “对对对!” 家里的男人们可是刚出门,留在村里家里的人可不能再犯错。 张无为蹙眉,这些奇葩的古怪的规矩,现在是人命关天的事,救人一命胜造7级浮屠啊。 可是看着眼前这些光顾着说八卦的村民自发的在他面前排成一排挡住他出门的路,他只能往后退。 这是人家的地盘,就连派出所的人来了都得尊重这里的规矩,他要是强硬的话只能自己一个人上,不但是寡不敌众,还极大可能会连累王师傅更受村里人的排挤。 损敌八百自伤一千的事情,他不会做! 难道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赵宝萱就在他不远处无助的受罪吗? 手机又进来一条短信:【以危险级别通知了当地的最高级别救援部门,正在赶来的路上。】 张无为激动:天,这才是救兵! 位置报告短信,十分钟发一次。 在发送到第四次的时候,张无为已经站不住了,他要亲自下去抡锤子。 另一部手机的坐标位置移动的非常小,说明手机或者赵宝萱还在附近。 艳阳高照,有些村民受不了日头晒得厉害,纷纷躲到雨棚底下。 邹村长脖子上的针已经取下来了,能发出一点声音,啊啊了两声就放弃了,挥了挥手,亮子替她喊道:“大家伙都散了,该回去吃午饭了,吃完饭再来。” 郭晓杰摘了帽子抹着额头上的汗水,跟邹村长解释:“今天出海,所里的人就剩下一个看大门的,其他人都在各个村呢,现在把人手往这调特别耽误功夫。我现在开车出去找几个短工。” 锤子是来了,能抡锤子的人不愿意进小区干活。他自己手下的两个民警是秀才出身,可舍不得派出去干这种粗活,留点力气动脑子多好啊。 大家伙一看派出所的所长都走了,也就慢慢的散了。 他们都听说了这个丢了的闺女不一定是在地下室,但是能围着围墙跑哪儿去可就不好说了。 就在张无为又快心浮气躁的时候,郭晓杰开着车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两辆特殊标牌的大车。 嗯,虽然没有电也没有WiFi,但是村里来了两辆大车的消息一下子就传遍了。 许多人没吃完饭就跑来了,有几个小孩子干脆端着饭碗过来,一边吃一边看热闹。 根据郭晓杰看到的可疑痕迹分析,这些有着丰富民居知识的专业队员兵分两路,一路在地面上侦查地形,一路在地下室侦查地形,然后各画一幅图,放在一起进行对比。 郭晓杰看着他们画图,扭脸问张无为:“这样你能看出排水沟在哪儿来不?” “能!”张无为挺佩服这些人,能文能武啊:“按照大门的地面的倾斜度,排水沟应该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开入口。” 这两张图他早就在脑海里画好了,不过经他们用笔这么一画,还是能发现出问题来——地下室的围墙跟地面上小楼的围墙不在一条线上。 郭晓杰忍不住龇牙:“我就说我眼神好!这三个地方居然全都砌了夹墙!” 把排水沟的盖板很巧妙的遮盖住。 如果没有人画图,如果地下室没有装灯泡,他们谁也没有发现这个机关设置得如此巧妙。 后面来的那两辆大车上的救援工具,已经是当地最先进的配置,专业队员救人的素质非常高。 “慢点,有血腥味道,千万别砸伤人!” 第168章 终于醒了 英语郭晓杰皱着眉头问:“你怎么就知道她掉到沟里去了?这底下黑咕隆咚的,你对象多大岁数?不大吧?我们一个大老爷们下来都得拿个手电筒拿着棍棒,她一个年轻女的敢下来?” 张无为不知道这个郭所长为什么这么问他,似乎没有从邹老板那里问过任何话似的,什么情况都不了解。 他沉默片刻,从头说起:“她是跟着邹老板过来的,然后邹老板说她不见了,我只能在这里一间一间的找。” 郭晓杰微不可见的从鼻子里哼了一下:“丢了有多久了?不跑出去海边了吧?” 张无为摇头:“保安没见过她。” 郭晓杰:“这里围墙到处都是缺口,不定在哪儿出去了呢,她要是不走前门,保安到哪儿能看见她?” 张无为微微眯了一下眼睛:“这周围都是荒地,房子空无人住,她一个女孩子胆小得很,不会乱走的。” 郭晓杰冷笑:“不会乱走,怎么就跟邹老板走了呢?” 张无为暗暗咬牙,额头的青筋暴起,他忍着怒气:“我一回来就得知我的朋友就不见了,邹老板推说什么也不知道,还是村长派了几个人过来跟我一起寻找。” 就是当事人在那里推脱责任,他才选择报警的。 要是能问清楚,早就找到赵宝萱了。 没想到来了这么个不负责任的人,居然质疑失踪者的品行,不可忍! 郭晓杰嗤之以鼻:“能有人跟你下来找就不错了,你问问这两个小伙子,村里谁敢下来?平常进都不进来!” 张无为咬紧牙关:“嗯?” 郭晓杰:“村里人都信斜,开船的,做买卖的,从来就不会往这儿来。你是打外面来的,对这里的规矩不懂,你出去的时候问问这两个小伙子,或者问问带你来的人,像今天这种大日子,谁往这儿来那是送……咳,谁都不会拿着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张无为简直无语至极,村长是女的都没这么说话呢! 这是摆明了不想帮他找。 “我知道了,我还是想在这里找一找。谢谢!” “你还不相信我吗?” “……”当然不相信了!从来没见过分析的这么离谱的专业人士! 郭晓杰:“这里光线这么暗,你对象在这里走,哪怕她摔一跤,照你这么找法早该看见了,只有你走到这儿她躲到那儿才找不着!她跟你躲迷藏啊?” 张无为呼了一口气:“那您说要去哪里找?” 郭晓杰咳了一声:“这乌漆麻黑的,没办法找,我们大老爷们健健康康的还得打个手电筒才看得见,你对象多高啊?比你矮吧?她要从楼梯上跳下来,还能准确无误的找到你说的那个排水沟的盖板滚进去,那得是什么人啊?” 亮子弱弱的问了声:“郭所长,那你说我们还要不要在这儿继续找啊?” 再问下去,他怕这个看起来好脾气的张师傅会出拳头。 对象不见了谁不着急呀? 郭晓杰翻个白眼:“先上去吧,我刚才看到有电线接了灯泡过来,把这点亮堂点找起来不是方便点吗?” 亮子道:“村里停电了,电箱都烧坏了,供电所的人过来还得换电箱,一时半会儿的没电。” 郭晓杰:“你们村里没发电机呀?船怎么开出去的?靠两个手摇橹啊?拿竹篙撑啊?” 亮子的眼睛一亮:“哎真的是哎,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这神转折! 张无为看总算看出来了,这个所长说话就这么个德行,喜欢说反话。 虽然报警只来了一个人,至少还是来了,还挺快的。 那就跟着上去,看看他能不能从邹老板嘴里撬出什么话来,或者,看看有没有同伙跟着出来。 谁知回到加工厂,得到的却是邹老板不见了的消息,还有扎了一脖子银针的邹村长。 张无为不知说什么才好。 这也赶得太巧了! 好消息是老王用最快的速度把维修马达的师傅给找来了,还拉来了一台柴油发电机。 原来老王在看到村里的电箱爆炸时就想到了临时发电的办法,招呼也没打就去找人了。 张无为很感激:“谢谢王师傅!” 老王尴尬:“你是我们的客人,出了这事儿,我心里不好受,希望你对象能好好的。” “谢谢!” 张无为只能一边等维修师傅把电线接上发电机,一边等着郭晓杰找人问话。 当事人邹老板跑了。 知道一大半情况的老邹老婆不知道去了哪儿,人影也不见,就连老邹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郭晓杰问了半天,问到的情况一点也不比邹村长知道的更多。 发电机终于突突响了起来,电线上的灯泡亮了,围观的村民一阵欣喜,全都挤着往小楼里看,好像灯一亮赵宝萱就能从围墙豁口那儿走出来似的。 郭晓杰道:“走吧,跟我下去接着找。” 张无为沉默的跟着。 亮子和邹俊宇自觉的跟上。 郭晓杰率先跳下台阶,看着有序的灯泡:“这灯装的!你们发现了什么没?” 亮子和邹俊宇正准备往下跳呢,没听明白什么意思,一齐转头看向张无为。 张无为摇头:“有什么不对吗?” 郭晓杰:“这屋子经常有人来!” 张无为大为惊讶,这灯泡是他刚刚装好的,不是这里本身就有的。 郭晓杰用手在最下面的一级台阶边上摸了一下,给他们三个看自己的手指:“没灰。” 在灯泡的映照下,张无为的鞋面上都能看到一层浅浅的灰尘,台阶边上却没有灰尘!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台阶面上的灰尘是张无为他们几个刚刚踩的时候沾上去的! 奇了怪了! 郭晓杰继续指着台阶下面的砖:“看这里,别的楼梯底下都没有,就这儿有……” 张无为突然醒悟过来:“你是说有人从这里下来不会留下脚印?” 只有没人来过的地方,有灰尘,踩上去才会有脚印儿。 这时,黄刚和包新飞循着灯光跑过来:“所长,那边发现一个可疑的地方。” 张无为看着他们两个的制服就是一愣,原来他们分头行动了。 看来他对这个所长有误解。 走到包刚所说的位置,地上有拖拽的痕迹,还有几滴可疑的红色。 张无为眼皮一跳,蹲下去伸了手指头沾了一下,已经干涸了,还有点粘手,是血迹! 就是不知道是怎么受伤的。 他的血液都往脑部冲去。 拖拽的痕迹只有几十公分。 按他自己推测,是被人抬起来了。 郭晓杰也是这么认为的:“这里连脚印都没有,挺干净啊!” 那些保安巡逻都不敢到这儿来! 这里柱子上都留有淹过还水的痕迹,地上不可能一点泥沙都没有啊。 “就在这附近,仔细找!” 没有生命探测仪,只能凭肉眼看,两只脚在地上跺来确定有没有回音来寻找排水沟或者密室的存在。 就这么一寸一寸的找,找了快半个小时,还没找到任何线索。 黄刚道:“要不找两个师傅带着锤子在这儿砸一下?” “你们去找小工来,没人敢来,就把锤子带过来。”郭晓杰同意了,顺便看了一眼时间:“我得去打个电话,让高所找人来支援咱们!” 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得做好两手准备,一定要把加工厂的邹老板给找到,那可是最大的嫌疑人,万一邹老板偷跑了,他们还是能用最笨的办法先把失踪者给找到或者救出来。 张无为真的开始急了。 他自己亲自参与过的工程,居然会找不到排水系统的入口,真是可恶! 那几滴触目惊心的血迹,说明赵宝萱受了伤,这么久了都没有呼救,只怕是凶多吉少。 他恨自己太大意,太轻敌! 郭晓杰出去,张无为也跟着出去。 他的手机发出了短信到达的滴滴提示音。 这是他参加的户外挑战俱乐部的卫星定位系统发来的定位信息。 短信中的另一台手机所在位置的经纬度,跟他自己手机屏幕上显示的经纬度相差无几,误差只有零点五度。 这就是说,赵宝萱就在他附近,没错了! 他紧张的验算了一下,赵宝萱不在小区的地下室,在村里! 张无为恨不得插翅飞过去:“村长,我带着亮子到村里找个人。” 邹村长脖子上的针拔下来又换了地方扎,还是不能说话,急得直摆手,嗓子那里只要一使劲儿就能感觉到针刺的痛,想逞英雄都逞不了,只能使劲摆手:去吧去吧。 围着看村长扎针灸的村民,有人提出了不同意见:“他从小区出来,现在不能进村!” “他刚遇到这么邪门的事儿,再进咱们村,村长你不害怕吗?你不怕我可怕!” “对对对!” 家里的男人们可是刚出门,留在村里家里的人可不能再犯错。 张无为蹙眉,这些奇葩的古怪的规矩,现在是人命关天的事,救人一命胜造7级浮屠啊。 可是看着眼前这些光顾着说八卦的村民自发的在他面前排成一排挡住他出门的路,他只能往后退。 这是人家的地盘,就连派出所的人来了都得尊重这里的规矩,他要是强硬的话只能自己一个人上,不但是寡不敌众,还极大可能会连累王师傅更受村里人的排挤。 损敌八百自伤一千的事情,他不会做! 难道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赵宝萱就在他不远处无助的受罪吗? 手机又进来一条短信:【以危险级别通知了当地的最高级别救援部门,正在赶来的路上。】 张无为激动:天,这才是救兵! 位置报告短信,十分钟发一次。 在发送到第四次的时候,张无为已经站不住了,他要亲自下去抡锤子。 另一部手机的坐标位置移动的非常小,说明手机或者赵宝萱还在附近。 艳阳高照,有些村民受不了日头晒得厉害,纷纷躲到雨棚底下。 邹村长脖子上的针已经取下来了,能发出一点声音,啊啊了两声就放弃了,挥了挥手,亮子替她喊道:“大家伙都散了,该回去吃午饭了,吃完饭再来。” 郭晓杰摘了帽子抹着额头上的汗水,跟邹村长解释:“今天出海,所里的人就剩下一个看大门的,其他人都在各个村呢,现在把人手往这调特别耽误功夫。我现在开车出去找几个短工。” 锤子是来了,能抡锤子的人不愿意进小区干活。他自己手下的两个民警是秀才出身,可舍不得派出去干这种粗活,留点力气动脑子多好啊。 大家伙一看派出所的所长都走了,也就慢慢的散了。 他们都听说了这个丢了的闺女不一定是在地下室,但是能围着围墙跑哪儿去可就不好说了。 就在张无为又快心浮气躁的时候,郭晓杰开着车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两辆特殊标牌的大车。 嗯,虽然没有电也没有WiFi,但是村里来了两辆大车的消息一下子就传遍了。 许多人没吃完饭就跑来了,有几个小孩子干脆端着饭碗过来,一边吃一边看热闹。 根据郭晓杰看到的可疑痕迹分析,这些有着丰富民居知识的专业队员兵分两路,一路在地面上侦查地形,一路在地下室侦查地形,然后各画一幅图,放在一起进行对比。 郭晓杰看着他们画图,扭脸问张无为:“这样你能看出排水沟在哪儿来不?” “能!”张无为挺佩服这些人,能文能武啊:“按照大门的地面的倾斜度,排水沟应该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开入口。” 这两张图他早就在脑海里画好了,不过经他们用笔这么一画,还是能发现出问题来——地下室的围墙跟地面上小楼的围墙不在一条线上。 郭晓杰忍不住龇牙:“我就说我眼神好!这三个地方居然全都砌了夹墙!” 把排水沟的盖板很巧妙的遮盖住。 如果没有人画图,如果地下室没有装灯泡,他们谁也没有发现这个机关设置得如此巧妙。 后面来的那两辆大车上的救援工具,已经是当地最先进的配置,专业队员救人的素质非常高。 “慢点,有血腥味道,千万别砸伤人!” 第169章 不想说 张无为面对滔天巨浪,面对随时有可能永远被打进海底的危险,是什么样的勇敢和智慧才能坦然以对? 豪言壮语乃至个人的生命在自然灾害面前是多么的不堪一击,她见过太多。 如何在害怕和恐惧的心情下战胜困难,才是赵宝萱很想知道的:“你不害怕吗?” “当然害怕!”张无为点头,笑一笑:“可是,害怕和求饶不起作用啊,老天爷不会因为我掉眼泪放过我!” 赵宝萱笑起来:“是。” 越是退缩越是招来更猛烈的打击。 不躲起来,会怎样? 张无为:“在危急时刻,其实什么也没想了,只知道我要拼命活下去,我这一刻做什么才能活下去。只有淡水才能救我的命,只有喝水才能恢复力气。” 赵宝萱眼现崇拜:“所以你豁出去了?” 张无为笑出声:“那个时候连豁出去的想法都没有了,只剩下本能,求生的本能。” 赵宝萱的眼睛亮亮的:“我也是!” 张无为笑笑,继续说:“有了这次的经历之后,我胆子就更大了,有一次去欧洲参加铁人三项赛的时候遇到了赛文,那时我们两个都是头一回参加铁人三项赛,比到最后的时候就是凭着本能在冲向终点。但是我就因为有了海上航行的这个恢复体力的经验,所以我遇到了极度疲乏的情况我也不害怕,我知道只要我有求生的本能,我的身体就能把比赛的赛程扛过去。” 赵宝萱惊叹:“所以你工作的时候加班加点对你来讲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因为你能调节自己的体能恢复?” 张无为笑:“是!我不断的训练自己能随时找回那个感觉,在工作当中慢慢的学会随时调整自己的体能。” 赵宝萱佩服的不得了:“天,我做不到。” 张无为微微侧头:“你刚才不是说你也是吗?” “啊?” “对!” 就是那个感觉! 不同的经历,类似的感受,每句话都能让自己感到被理解,赵宝萱心里的天平,悄悄的挪了挪。 …… 赵宝萱恢复的不错,很快就有工作人员来做笔录,询问她昏倒之前发生的事情。 也就是从加工厂进入小区的那短短三十分钟之间发生的事。 赵宝萱进入了回忆中…… 从加工厂的围墙豁口哪里跳进小区,赵宝萱就发现了一个蹊跷的地方:“邹老板,你是不是经常过来这边啊?” 邹老板否认:“哪有啊,我怎么会过来这边呢?” 他们进去的地方属于小区的最后面一排,这里杂草疯长,灌木丛很密,几棵大树特别壮观。 赵宝萱跺跺脚下:“看上去这里像是有人打扫过。” 邹老板呵呵:“被你看出来了啊?呵呵,好吧,不瞒你说,我是经常过来。” 赵宝萱有点惊讶:“为什么?邹师傅的爱人不是说这边总闹动静吗?” 做生意的开船出海的都不上小区来,就是怕对自家不利,开着两间加工厂的邹老板为什么明知故犯? 邹老板神神秘秘的凑近一点:“村里的海神庙不让拜,我就在这边自己拜。” 赵宝萱点点头:“哦!” 纯属个人行为,情有可原。 谁还没点私心呢? 小区里挺荒凉,比她跟张无为进来时的感觉差多了,看着空洞洞的门窗,赵宝萱心里很不舒服:“邹老板,我想回去了,一会我朋友该找我了。” 邹老板:“那你等我一会儿,我去烧个香就出来,很快,就几分钟。他们出海之后就是我拜海神爷的时候,过了这个点再拜就不灵了。”他指着前边:“看着没?28栋,就从那个门洞里进去。” 赵宝萱不答应:“不去了,我就在这里等你。” 越走她后背越发凉,这里连加工厂都看不到,她连大门口在哪个方向都有点闹不清了。 邹老板伸手过来拉她:“没多少灰。” 赵宝萱下意识的往后退,想躲开邹老板的爪子。 她现在后悔了,不想去看什么第一锹土,也不想看邹老板拜什么海神爷。 邹老板手长力气大,一拳捶到赵宝萱的脑门上,看着她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 两名工作人员边听边记录,不时拿记录纸过来问她是不是这么回事。 把她说的这个经过全部记录下来之后,提了一个问题:“你知不知道你们从进去小区到走到二十八号楼大概用了多久的时间?” 赵宝萱眨眨眼睛:“不知道,大概几分钟吧。” “你进去二十八号楼了吗?” “没有。” “他直接把你打晕了吗?你有没有做什么动作,还手或者抵挡?” “……等等,我好像进去了。” “你详细说说。” “我记得……” …… 邹老板身手来拽赵宝萱:“赵小姐,跟我去看看!” 赵宝萱寒毛竖起来:“你怎么知道我姓赵?” 邹老板冷冷一笑:“我不但知道你姓赵,我还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 赵宝萱拼命挣脱自己的胳膊:“我就是来玩的,我没有别的目的!” 邹老板死死抓着不放:“你别害怕,我那里有你想看的东西!” 赵宝萱更加用力挣扎:“我什么也不想看!” 邹老板呵呵:“到了海神爷的地宫门口了,你也不进去打个招呼?” 赵宝萱停止挣扎:“什么?” 邹老板松了手,往门洞里一指:“这里就是海神爷的地宫!你知道小区的房子为什么卖不出去吗?就是因为盖房子的人不知死活把房子盖在了海神爷的地宫之上!” 赵宝萱又惊又疑:“敬老院那里不是海神庙吗?” 邹老板冷笑:“那里要是海神庙,一般人还能在里面待着?早就没命了!没那个福分,谁待得住啊!” 赵宝萱半信半疑:“这里要是海神庙,村长怎么会同意给开发商?邹老板,你要办事你就进去,我不是漠村的人,恐怕会冲撞海神爷,我就在外面走走。” 邹老板不再坚持。 …… 赵宝萱:“好像就是一眨眼的功夫,我都没留意,就看到他已经进到门洞那里了,然后在那里,他回头喊了我一声,我看到他身后出现了海神庙,还有,海神像!”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变得很肯定。 两个工作人员对视一眼,放下了笔:“赵宝萱,谢谢你的配合,你已经累了,先好好休息,我们把材料拿回去先交给领导,有需要的话我们会来找你。” 赵宝萱没想到问话会戛然而止:“喔?” 她还没说到邹老板动手的地方呢。 对方站起来收拾东西,很快就离开了。 赵宝萱很郁闷:“怎么说到一半就走了?我还以为……” 还以为他们会问到一些比较敏感尴尬的问题,她都做好心理准备了,只要人家问,她就如实回答。 张无为:“后面那一半是什么?你先说给我听听。” 别人以为赵宝萱开始出现幻觉,他知道不是。 他还知道这不是梦。 赵宝萱有点点懵了:“想不起来了。” 张无为提示:“不用想,你看到什么就说什么,我知道你在说什么。” 赵宝萱笑:“好!” …… 如果海神庙的造型不那么像缙村的祠堂祖庙造型的话,她是不会迈进二十八号门洞的。 在缙村的时候,她没进到祠堂里面,不知道里面的神像造型如何。 眼前的海神庙,庙门口的大柱子上,画着团团乌云,她以为的金漆彩画,是雷公的响锤,在门后面,隐约现出里面的海神神像,肃穆威严的面孔吸引了她的全部注意力。 邹老板恭恭敬敬的背影在她前面一跳一跳的,她跟着进了海神庙。 进去之后,到处笼罩着黑雾。 邹老板停下来,侧立一旁:“见到海神爷,下跪行礼!” 赵宝萱抬头打量海神爷的神像,她又不是来拜海神爷的,她是来参观的! 奇怪的是,海神塑像的旁边没有侍从。 更奇怪的是,海神塑像的手中抓着一对竹鞭。 这个造型,不像海神,更像海神的喽啰,说是天兵天将也不为过。 对了,就是天兵天将的打扮! 赵宝萱摇摇头:“邹老板,你拜错了,这不是海神!” 邹老板脸色都变了,厉声道:“跪下!” 赵宝萱摇头:“一尊泥像,做工还不及缙村的孟婆神像精美,绝对不是海神,我才不会对着一堆泥巴下跪。” 要跪她还不如跪孟婆呢。 海神的塑像开口了:“不跪也得跪!” 说完,举起手里的竹鞭砸过来,一鞭子抽到她的腿弯,她不由自主的扑通跪下,另一鞭子抽到了她的脖子后面,用力往下一按:“见旨磕头!” 她的额头重重的磕在了地上,鲜血滴在膝盖前的地上,像一朵盛开的曼陀罗花。 曼陀罗花越来越大,她整个人一头栽了进去。 …… 张无为静静的听完:“曼陀罗花里面是什么?不用想,你看到什么就说什么,我知道你在说什么。” 赵宝萱舒了口气:“曼陀罗花很漂亮,里面却全都是地狱的烈焰,烧得我全身都……应该是痛吧,因为旁边的人全都是喊好痛,拼命的在痛哭。 那个冒称海神的天兵说,我要是不肯说出那个人是谁,就要在这里受苦。我说我不知道他说的人是谁。他说王母娘娘全都知道了,他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还不说的话就要在地狱之火里受十二轮的烧灼之苦。” 赵宝萱怔怔的望着张无为:“然后我就醒了。” 醒来就是黑漆漆的封闭性空间。 她想起那个像梦,又像刚刚经历的事情,突然就感到了一阵后怕。 “我当时害怕极了,我……”赵宝萱停下来,发呆。 张无为:“你害怕什么?” 把最害怕的说出来,就不再害怕了。 阳光下没有秘密,没有恐惧。 藏在心底的恐惧才会让人有过度的创伤应激反应。 赵宝萱:“我害怕死掉。” 张无为松了一口气,能把怕死说出来,对死亡的恐惧就减轻了。 他没有出声再问,而是静静地等着。 赵宝萱:“死了以后就要到地狱里去受苦,我不知道痛是什么,但是看他们的脸色那么不开心,所以我不想去。” 张无为终于有机会问出自己的疑问:“你的伤口不痛?” 赵宝萱轻轻摇头:“我只是摇头的时候感到这里面嗡嗡的有风声,可是一点也不知道什么是痛。我从小就不知道痛,摔了跤身上在流血我也不在乎,继续在外面玩,直到饿得头昏眼花才回家。从小我妈就骂我是傻子,告诉我看到流血就要赶快去医务所,要不然血流光了就会死的。” 后来会晕过去,也是因为感知到自己的额头在流血,并不是因为痛。 她让张无为按自己的额头:“你再按,一点都不痛。” 张无为恍然:“医生护士夸你很勇敢,给你做手术给你换药,你没有喊过一声痛!” 原来,她只是无痛感人群,跟勇敢没有关系。 真是让人啼笑皆非。 赵宝萱吐了一下舌头:“我晕血,上学的时候去打预防针还有体检,别的同学都是因为疼才哭,我是因为看到流血才会晕。自己流血还能忍受,看到别人胳膊上手指头上冒一滴血珠,我立马就脸色发白心发慌站不住咕咚一声就摔倒在地。” 张无为:“你爸妈知道?” 赵宝萱道:“知道啊,所以我妈让我少跟同学在一起玩,要是人家欺负我,我因为不知道痛就不会反抗,人家欺负我会上瘾会成习惯的。So,你看我现在没什么朋友。” 张无为理解,却不能接受:“你父母不可能保护你一辈子。” 何况他还见到宝萱对父母的抗拒。 赵宝萱哼了一声:“他们就找个跟他们一样的人来保护我啊,想继续遥控我啊,哼,想得美!” 恨恨之情浮在脸上。 张无为好笑的摇摇头,把话题转回去:“后来你又看到了什么?” 他没有忽略刚才她脸上一闪而过的犹豫。 那是有话想说又不想说,从直觉回到了思索的状态。 而这个状态,似乎是跟他有关! 第170章 经过 赵宝萱说的头头是道:“第三点嘛,暂且按照我分析的,那几个都是做特殊职业的,她们不会束手就擒,遇到危险是会反抗的,所以邹老板密谋此事不是一天两天的。” 张无为竖起大拇指:“有道理!” 他打听到的事情跟这个分析差不多,人家工作人员也是告诉他说不是本地的失踪人口。 至于邹老板交代了什么,目前还没有听说。 据他分析,极大的可能是谋财害命,毕竟小区这么对外卖,邹老板跟那些女客户说自己家宅基地的房子便宜点卖给客户好把别人骗过来也是有可能的。 赵宝萱得了夸奖,乐不可支:“邹老板傻不傻啊,为了自己一时痛快弄出这么多人命来,阎王爷是不会放过他的。” 张无为轻轻摇头:“什么老天爷什么阎王爷,那只不过是自我安慰的话,真正能保护到自己的,只有法律途径。” 还有结实强健的身体和快速灵活的反应。 遇到不公平,遇到委屈,全都交给老天爷交给阎王爷,等老天爷来处理事情,要是隔了几辈子才出结果呢?那又有什么用? 赵宝萱嘟嘟嘴:“好了啦,我知道了,等我伤口全部好了,我就跟你去练健身,跟你学跑步,行不行?” 她早都知道健康很重要,健身服和健身器材买了不知多少,专业的健身画报书籍家里一大堆,真要动起来挺难的。 不过这次她是彻底下决心,一定要开始锻炼。 张无为笑笑:“你感觉身体怎么样了?我一直没有告诉你爸妈说你受伤了,我只是说外面的事情比较多,要晚几天才回公司。” 赵宝萱拍拍额头:“就是这里,想事情的时候就会觉得昏沉,好像有块大石头在这里敲。对了,赛文怎么样啦?” 张无为:“赛文想来看你,我没同意。” 赵宝萱吐舌头:“你干嘛不让他来啊?怕公司没人看着啊?公司那边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张无为轻轻摇头:“我没回去,怎么处理?” 晓城这边的事一出,他就觉得有蹊跷,在暗处的那个人了解他的情况,了解的非常多。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目的? 他希望这个人冲着自己来就好,不希望连累赵宝萱。 赵宝萱两眼发亮:“漠村跟缙村太像了,等回到渔城,我一定要去缙村。哎,要是缙村的人也像漠村的人这么热情就好了。”她甚至还有一个大胆的猜测:“或许往上走几百年,他们是同一个地方的人,然后往不同的地迁徙,有一支就留在了进村,有一支在漠村定居。” 张无为没有出声。 赵宝萱说的头头是道:“第三点嘛,暂且按照我分析的,那几个都是做特殊职业的,她们不会束手就擒,遇到危险是会反抗的,所以邹老板密谋此事不是一天两天的。” 张无为竖起大拇指:“有道理!” 他打听到的事情跟这个分析差不多,人家工作人员也是告诉他说不是本地的失踪人口。 至于邹老板交代了什么,目前还没有听说。 据他分析,极大的可能是谋财害命,毕竟小区这么对外卖,邹老板跟那些女客户说自己家宅基地的房子便宜点卖给客户好把别人骗过来也是有可能的。 赵宝萱得了夸奖,乐不可支:“邹老板傻不傻啊,为了自己一时痛快弄出这么多人命来,阎王爷是不会放过他的。” 张无为轻轻摇头:“什么老天爷什么阎王爷,那只不过是自我安慰的话,真正能保护到自己的,只有法律途径。” 还有结实强健的身体和快速灵活的反应。 遇到不公平,遇到委屈,全都交给老天爷交给阎王爷,等老天爷来处理事情,要是隔了几辈子才出结果呢?那又有什么用? 赵宝萱嘟嘟嘴:“好了啦,我知道了,等我伤口全部好了,我就跟你去练健身,跟你学跑步,行不行?” 她早都知道健康很重要,健身服和健身器材买了不知多少,专业的健身画报书籍家里一大堆,真要动起来挺难的。 不过这次她是彻底下决心,一定要开始锻炼。 张无为笑笑:“你感觉身体怎么样了?我一直没有告诉你爸妈说你受伤了,我只是说外面的事情比较多,要晚几天才回公司。” 赵宝萱拍拍额头:“就是这里,想事情的时候就会觉得昏沉,好像有块大石头在这里敲。对了,赛文怎么样啦?” 张无为:“赛文想来看你,我没同意。” 赵宝萱吐舌头:“你干嘛不让他来啊?怕公司没人看着啊?公司那边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张无为轻轻摇头:“我没回去,怎么处理?” 晓城这边的事一出,他就觉得有蹊跷,在暗处的那个人了解他的情况,了解的非常多。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目的? 他希望这个人冲着自己来就好,不希望连累赵宝萱。 赵宝萱两眼发亮:“漠村跟缙村太像了,等回到渔城,我一定要去缙村。哎,要是缙村的人也像漠村的人这么热情就好了。”她甚至还有一个大胆的猜测:“或许往上走几百年,他们是同一个地方的人,然后往不同的地迁徙,有一支就留在了进村,有一支在漠村定居。” 张无为没有出声。 赵宝萱说的头头是道:“第三点嘛,暂且按照我分析的,那几个都是做特殊职业的,她们不会束手就擒,遇到危险是会反抗的,所以邹老板密谋此事不是一天两天的。” 张无为竖起大拇指:“有道理!” 他打听到的事情跟这个分析差不多,人家工作人员也是告诉他说不是本地的失踪人口。 至于邹老板交代了什么,目前还没有听说。 据他分析,极大的可能是谋财害命,毕竟小区这么对外卖,邹老板跟那些女客户说自己家宅基地的房子便宜点卖给客户好把别人骗过来也是有可能的。 赵宝萱得了夸奖,乐不可支:“邹老板傻不傻啊,为了自己一时痛快弄出这么多人命来,阎王爷是不会放过他的。” 张无为轻轻摇头:“什么老天爷什么阎王爷,那只不过是自我安慰的话,真正能保护到自己的,只有法律途径。” 还有结实强健的身体和快速灵活的反应。 遇到不公平,遇到委屈,全都交给老天爷交给阎王爷,等老天爷来处理事情,要是隔了几辈子才出结果呢?那又有什么用? 赵宝萱嘟嘟嘴:“好了啦,我知道了,等我伤口全部好了,我就跟你去练健身,跟你学跑步,行不行?” 她早都知道健康很重要,健身服和健身器材买了不知多少,专业的健身画报书籍家里一大堆,真要动起来挺难的。 不过这次她是彻底下决心,一定要开始锻炼。 张无为笑笑:“你感觉身体怎么样了?我一直没有告诉你爸妈说你受伤了,我只是说外面的事情比较多,要晚几天才回公司。” 赵宝萱拍拍额头:“就是这里,想事情的时候就会觉得昏沉,好像有块大石头在这里敲。对了,赛文怎么样啦?” 张无为:“赛文想来看你,我没同意。” 赵宝萱吐舌头:“你干嘛不让他来啊?怕公司没人看着啊?公司那边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张无为轻轻摇头:“我没回去,怎么处理?” 晓城这边的事一出,他就觉得有蹊跷,在暗处的那个人了解他的情况,了解的非常多。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目的? 他希望这个人冲着自己来就好,不希望连累赵宝萱。 赵宝萱两眼发亮:“漠村跟缙村太像了,等回到渔城,我一定要去缙村。哎,要是缙村的人也像漠村的人这么热情就好了。”她甚至还有一个大胆的猜测:“或许往上走几百年,他们是同一个地方的人,然后往不同的地迁徙,有一支就留在了进村,有一支在漠村定居。” 张无为没有出声。 赵宝萱说的头头是道:“第三点嘛,暂且按照我分析的,那几个都是做特殊职业的,她们不会束手就擒,遇到危险是会反抗的,所以邹老板密谋此事不是一天两天的。” 张无为竖起大拇指:“有道理!” 他打听到的事情跟这个分析差不多,人家工作人员也是告诉他说不是本地的失踪人口。 至于邹老板交代了什么,目前还没有听说。 据他分析,极大的可能是谋财害命,毕竟小区这么对外卖,邹老板跟那些女客户说自己家宅基地的房子便宜点卖给客户好把别人骗过来也是有可能的。 赵宝萱得了夸奖,乐不可支:“邹老板傻不傻啊,为了自己一时痛快弄出这么多人命来,阎王爷是不会放过他的。” 张无为轻轻摇头:“什么老天爷什么阎王爷,那只不过是自我安慰的话,真正能保护到自己的,只有法律途径。” 还有结实强健的身体和快速灵活的反应。 遇到不公平,遇到委屈,全都交给老天爷交给阎王爷,等老天爷来处理事情,要是隔了几辈子才出结果呢?那又有什么用? 赵宝萱嘟嘟嘴:“好了啦,我知道了,等我伤口全部好了,我就跟你去练健身,跟你学跑步,行不行?” 她早都知道健康很重要,健身服和健身器材买了不知多少,专业的健身画报书籍家里一大堆,真要动起来挺难的。 不过这次她是彻底下决心,一定要开始锻炼。 张无为笑笑:“你感觉身体怎么样了?我一直没有告诉你爸妈说你受伤了,我只是说外面的事情比较多,要晚几天才回公司。” 赵宝萱拍拍额头:“就是这里,想事情的时候就会觉得昏沉,好像有块大石头在这里敲。对了,赛文怎么样啦?” 张无为:“赛文想来看你,我没同意。” 赵宝萱吐舌头:“你干嘛不让他来啊?怕公司没人看着啊?公司那边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张无为轻轻摇头:“我没回去,怎么处理?” 晓城这边的事一出,他就觉得有蹊跷,在暗处的那个人了解他的情况,了解的非常多。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目的? 他希望这个人冲着自己来就好,不希望连累赵宝萱。 赵宝萱两眼发亮:“漠村跟缙村太像了,等回到渔城,我一定要去缙村。哎,要是缙村的人也像漠村的人这么热情就好了。”她甚至还有一个大胆的猜测:“或许往上走几百年,他们是同一个地方的人,然后往不同的地迁徙,有一支就留在了进村,有一支在漠村定居。” 张无为没有出声。 赵宝萱说的头头是道:“第三点嘛,暂且按照我分析的,那几个都是做特殊职业的,她们不会束手就擒,遇到危险是会反抗的,所以邹老板密谋此事不是一天两天的。” 张无为竖起大拇指:“有道理!” 他打听到的事情跟这个分析差不多,人家工作人员也是告诉他说不是本地的失踪人口。 至于邹老板交代了什么,目前还没有听说。 据他分析,极大的可能是谋财害命,毕竟小区这么对外卖,邹老板跟那些女客户说自己家宅基地的房子便宜点卖给客户好把别人骗过来也是有可能的。 赵宝萱得了夸奖,乐不可支:“邹老板傻不傻啊,为了自己一时痛快弄出这么多人命来,阎王爷是不会放过他的。” 张无为轻轻摇头:“什么老天爷什么阎王爷,那只不过是自我安慰的话,真正能保护到自己的,只有法律途径。” 还有结实强健的身体和快速灵活的反应。 遇到不公平,遇到委屈,全都交给老天爷交给阎王爷,等老天爷来处理事情,要是隔了几辈子才出结果呢?那又有什么用? 赵宝萱嘟嘟嘴:“好了啦,我知道了,等我伤口全部好了,我就跟你去练健身,跟你学跑步,行不行?” 她早都知道健康很重要,健身服和健身器材买了不知多少,专业的健身画报书籍家里一大堆,真要动起来挺难的。 不过这次她是彻底下决心,一定要开始锻炼。 第171章 回家 “颜颜,前世今生是骗人的!” 赵宝萱从来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尤其是轮回约定这回事,根本就不科学嘛! “你理智一点!你流几滴泪,无可厚非,作为朋友,我还会帮你找很多类似的给你看!要是你在电视剧或者电影里扮演这样的角色,我绝对会捧你的场! 但,但是,你千万要搞清楚,是,看完了把书一扔悲剧就结束了,演戏是演戏,工作结束了洗把脸就可以笑,该吃就吃该玩就玩。 要是把书里瞎掰的爱情故事当成生活,你会有数不尽的烦恼!” 别人她不管,许诺颜的事,她必须管! 在她们身边被婚姻家庭折磨的痛不欲生的例子数不胜数啊! 许诺颜愁眉苦脸的掩面:“萱萱,反正我也说不过你,那你说说崔浩哲的坏话,让我死心吧。” 赵宝萱噎住,这让她怎么说? 理由是,只有渣到底的烂人才不值得爱么? 劝人分手,不代表就可以随意攻击人家啊! 隔墙有耳,给人听到传出去怎么办! 不对,没人听见也不能乱说,就算崔浩哲私底下真的很差劲,她也不能在许诺颜面前批评人家! 人有过切莫说,这响当当的古训,学了就要用啊! 啧,本来只是过来听闺蜜倒苦水的,谁知临时变成了心理辅导员。 闺蜜的恋爱还是涉外的呢,外交友谊的线不能随便乱踩。 她得小心措辞:“颜颜,你就是哈韩,才会觉得崔浩哲跟他演的角色一样很痴情。其实呢,对了,你记不记得前段时间的热搜,双金宣布离婚的那件事?那是情比金坚的恩爱夫妻哦,合体捞金捞到手软,如今看在钱的份上都不愿意再忍下去,你说这说明什么?” 最痴情男神金南俊和最纯情女神金珠慧组合的世纪家庭都不稳定,有花边新闻的崔浩哲更不用说了啊。 对待感情的态度,多半受环境影响,尤其是身边人的影响,名人的行为更是容易引起他人的争相仿效。 谁知许诺颜听到双金事件,把两只手放下来,眼珠子一转,凑近前,低声爆起了内幕:“告诉你啊,金珠慧在咱们这边工作的时候被人包过的,到现在还有联系呢。” “真的假的啊?”赵宝萱扶额,好吧,她举例子举错了,她本想证明环境的变化会影响个人的抉择,男人其实没几个靠得住,谁知扯了个反例。 “绝对真的!” “热搜上好像不是这么说的啊。” 按照当事人的说法是婚后共同生活才发现个性不和,为了不给对方增添困扰,双方决定给对方恢复原有的各自空间。 大家都猜金南俊婚后不但魅力不减反而多了更多女粉丝导致的,不结婚还不会吃醋,是一家人了还用婚前的处理方式肯定会影响感情。 许诺颜给了个实锤:“我舅说的!他认识金珠慧的金主!就是这次跟他一起投资这部剧的,定了金珠慧来演女一!” 赵宝萱:“……” 她怎么忘了这回事呢! 许诺颜得意洋洋:“这次我演的角色戏份很多哟,比金珠慧只多不少,嘿嘿,萱,你要不要来做我助理啊?有机会跟我去汉城拍外景,有人给你出路费,还包吃包住,还可以去购物哦,比你实习的那家公司好一百倍。” 赵宝萱怀疑:“当你的助理能有这么好的待遇?你舅给你安排了女二?他就不怕收不回投资?还是没投钱?” 单靠一个有名气的女星不足以撑起一部戏,没有演技的猪队友们分分钟可以拽低女主的气场。 如果许诺颜都能演女二,可见整部戏投资有限。 小成本制作相当于扔钱啊! 许诺颜甩了个你咋这么迟钝捏的眼神:“我舅他们这次请的是张大导演的团队,你知道的,张导的手笔向来宏伟,投多少钱都能赚回来。” 赵宝萱讶异了:“居然请得动张导!” 张导出马,艺术性和观赏性绝对是一线! 在张导电影里露过脸的女明星,没有不红的! 这么好的机会就在眼前,要不她考虑考虑? “是什么题材啊?” 许诺颜压低声音,得意洋洋的:“王母娘娘跟周穆王在瑶池开会的故事!” 赵宝萱惊呆了:“张导疯了吗?” 拍哪个小仙女不好,拍仙女们的领袖,找死哦! 许诺颜没听懂,笑嘻嘻的道:“去面试的女孩子们都疯了啊!” 第一轮面试,本来是张导的助理去现场筛选,谁知张导突然出现,虽然一句话没说,可是大家都在关注张导的反应呢。 每个人都希望自己是那个幸运儿啊! 赵宝萱有点紧张:“颜颜,金珠慧演谁啊?” 许诺颜皱了一下鼻翼:“明知故问啊!女一肯定是王母娘娘啊!” 赵宝萱的表情炸裂了:“金珠慧的整容脸,哪有那个气势啊!” 演个受气的贤惠小媳妇儿被王母娘娘式的婆婆欺负还差不多。 嗯,不,应该是演个被周穆王看上的小仙女,抢了王母娘娘的风头,然后被王母娘娘贬到某个角落里孤独的呆着才对。 许诺颜忍不住笑:“拜托,你以为是老阿姨和大叔相会啊?王母娘娘也是小女孩长大的好不好!我听我舅说的,他说剧本大纲写的是王母娘娘没嫁给玉皇大帝之前的故事,人家王母娘娘单身汪的时候也是个楚楚动人会用眼神勾人的小仙女呢。” 赵宝萱打了个冷颤,抱住了自己的胳膊:“楚楚冻人的钩子!” 那冷冷的眼刀飞过来,绝对能吓死人。 许诺颜轻笑:“萱,你不要这么夸张!我演金珠慧的妹妹,王母娘娘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跟周穆王是青梅竹马长大的……” 赵宝萱无力的制止:“别说了!” 许诺颜小声笑:“是不是跟传说中的三年之约不一样啊?王母娘娘迫于家族压力嫁给了玉皇大帝,我呢,就偷偷下凡去辅佐周穆王,嘿嘿,是不是我的戏份才像女一啊?” 赵宝萱听不下去了:“颜颜,这部戏你别接了,触犯王母娘娘的底线,是要倒霉的,比牛郎织女还惨。” “颜颜,前世今生是骗人的!” 赵宝萱从来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尤其是轮回约定这回事,根本就不科学嘛! “你理智一点!你流几滴泪,无可厚非,作为朋友,我还会帮你找很多类似的给你看!要是你在电视剧或者电影里扮演这样的角色,我绝对会捧你的场! 但,但是,你千万要搞清楚,是,看完了把书一扔悲剧就结束了,演戏是演戏,工作结束了洗把脸就可以笑,该吃就吃该玩就玩。 要是把书里瞎掰的爱情故事当成生活,你会有数不尽的烦恼!” 别人她不管,许诺颜的事,她必须管! 在她们身边被婚姻家庭折磨的痛不欲生的例子数不胜数啊! 许诺颜愁眉苦脸的掩面:“萱萱,反正我也说不过你,那你说说崔浩哲的坏话,让我死心吧。” 赵宝萱噎住,这让她怎么说? 理由是,只有渣到底的烂人才不值得爱么? 劝人分手,不代表就可以随意攻击人家啊! 隔墙有耳,给人听到传出去怎么办! 不对,没人听见也不能乱说,就算崔浩哲私底下真的很差劲,她也不能在许诺颜面前批评人家! 人有过切莫说,这响当当的古训,学了就要用啊! 啧,本来只是过来听闺蜜倒苦水的,谁知临时变成了心理辅导员。 闺蜜的恋爱还是涉外的呢,外交友谊的线不能随便乱踩。 她得小心措辞:“颜颜,你就是哈韩,才会觉得崔浩哲跟他演的角色一样很痴情。其实呢,对了,你记不记得前段时间的热搜,双金宣布离婚的那件事?那是情比金坚的恩爱夫妻哦,合体捞金捞到手软,如今看在钱的份上都不愿意再忍下去,你说这说明什么?” 最痴情男神金南俊和最纯情女神金珠慧组合的世纪家庭都不稳定,有花边新闻的崔浩哲更不用说了啊。 对待感情的态度,多半受环境影响,尤其是身边人的影响,名人的行为更是容易引起他人的争相仿效。 谁知许诺颜听到双金事件,把两只手放下来,眼珠子一转,凑近前,低声爆起了内幕:“告诉你啊,金珠慧在咱们这边工作的时候被人包过的,到现在还有联系呢。” “真的假的啊?”赵宝萱扶额,好吧,她举例子举错了,她本想证明环境的变化会影响个人的抉择,男人其实没几个靠得住,谁知扯了个反例。 “绝对真的!” “热搜上好像不是这么说的啊。” 按照当事人的说法是婚后共同生活才发现个性不和,为了不给对方增添困扰,双方决定给对方恢复原有的各自空间。 大家都猜金南俊婚后不但魅力不减反而多了更多女粉丝导致的,不结婚还不会吃醋,是一家人了还用婚前的处理方式肯定会影响感情。 许诺颜给了个实锤:“我舅说的!他认识金珠慧的金主!就是这次跟他一起投资这部剧的,定了金珠慧来演女一!” 赵宝萱:“……” 她怎么忘了这回事呢! 许诺颜得意洋洋:“这次我演的角色戏份很多哟,比金珠慧只多不少,嘿嘿,萱,你要不要来做我助理啊?有机会跟我去汉城拍外景,有人给你出路费,还包吃包住,还可以去购物哦,比你实习的那家公司好一百倍。” 赵宝萱怀疑:“当你的助理能有这么好的待遇?你舅给你安排了女二?他就不怕收不回投资?还是没投钱?” 单靠一个有名气的女星不足以撑起一部戏,没有演技的猪队友们分分钟可以拽低女主的气场。 如果许诺颜都能演女二,可见整部戏投资有限。 小成本制作相当于扔钱啊! 许诺颜甩了个你咋这么迟钝捏的眼神:“我舅他们这次请的是张大导演的团队,你知道的,张导的手笔向来宏伟,投多少钱都能赚回来。” 赵宝萱讶异了:“居然请得动张导!” 张导出马,艺术性和观赏性绝对是一线! 在张导电影里露过脸的女明星,没有不红的! 这么好的机会就在眼前,要不她考虑考虑? “是什么题材啊?” 许诺颜压低声音,得意洋洋的:“王母娘娘跟周穆王在瑶池开会的故事!” 赵宝萱惊呆了:“张导疯了吗?” 拍哪个小仙女不好,拍仙女们的领袖,找死哦! 许诺颜没听懂,笑嘻嘻的道:“去面试的女孩子们都疯了啊!” 第一轮面试,本来是张导的助理去现场筛选,谁知张导突然出现,虽然一句话没说,可是大家都在关注张导的反应呢。 每个人都希望自己是那个幸运儿啊! 赵宝萱有点紧张:“颜颜,金珠慧演谁啊?” 许诺颜皱了一下鼻翼:“明知故问啊!女一肯定是王母娘娘啊!” 赵宝萱的表情炸裂了:“金珠慧的整容脸,哪有那个气势啊!” 演个受气的贤惠小媳妇儿被王母娘娘式的婆婆欺负还差不多。 嗯,不,应该是演个被周穆王看上的小仙女,抢了王母娘娘的风头,然后被王母娘娘贬到某个角落里孤独的呆着才对。 许诺颜忍不住笑:“拜托,你以为是老阿姨和大叔相会啊?王母娘娘也是小女孩长大的好不好!我听我舅说的,他说剧本大纲写的是王母娘娘没嫁给玉皇大帝之前的故事,人家王母娘娘单身汪的时候也是个楚楚动人会用眼神勾人的小仙女呢。” 赵宝萱打了个冷颤,抱住了自己的胳膊:“楚楚冻人的钩子!” 那冷冷的眼刀飞过来,绝对能吓死人。 许诺颜轻笑:“萱,你不要这么夸张!我演金珠慧的妹妹,王母娘娘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跟周穆王是青梅竹马长大的……” 赵宝萱无力的制止:“别说了!颜颜,这部戏你别接了,触犯王母娘娘的底线,是要倒霉的,比牛郎织女还惨。”(稍后改) 第172章 起始 “颜颜,前世今生是骗人的!” 赵宝萱从来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尤其是轮回约定这回事,根本就不科学嘛! “你理智一点!你流几滴泪,无可厚非,作为朋友,我还会帮你找很多类似的给你看!要是你在电视剧或者电影里扮演这样的角色,我绝对会捧你的场! 但,但是,你千万要搞清楚,是,看完了把书一扔悲剧就结束了,演戏是演戏,工作结束了洗把脸就可以笑,该吃就吃该玩就玩。 要是把书里瞎掰的爱情故事当成生活,你会有数不尽的烦恼!” 别人她不管,许诺颜的事,她必须管! 在她们身边被婚姻家庭折磨的痛不欲生的例子数不胜数啊! 许诺颜愁眉苦脸的掩面:“萱萱,反正我也说不过你,那你说说崔浩哲的坏话,让我死心吧。” 赵宝萱噎住,这让她怎么说? 理由是,只有渣到底的烂人才不值得爱么? 劝人分手,不代表就可以随意攻击人家啊! 隔墙有耳,给人听到传出去怎么办! 不对,没人听见也不能乱说,就算崔浩哲私底下真的很差劲,她也不能在许诺颜面前批评人家! 人有过切莫说,这响当当的古训,学了就要用啊! 啧,本来只是过来听闺蜜倒苦水的,谁知临时变成了心理辅导员。 闺蜜的恋爱还是涉外的呢,外交友谊的线不能随便乱踩。 她得小心措辞:“颜颜,你就是哈韩,才会觉得崔浩哲跟他演的角色一样很痴情。其实呢,对了,你记不记得前段时间的热搜,双金宣布离婚的那件事?那是情比金坚的恩爱夫妻哦,合体捞金捞到手软,如今看在钱的份上都不愿意再忍下去,你说这说明什么?” 最痴情男神金南俊和最纯情女神金珠慧组合的世纪家庭都不稳定,有花边新闻的崔浩哲更不用说了啊。 对待感情的态度,多半受环境影响,尤其是身边人的影响,名人的行为更是容易引起他人的争相仿效。 谁知许诺颜听到双金事件,把两只手放下来,眼珠子一转,凑近前,低声爆起了内幕:“告诉你啊,金珠慧在咱们这边工作的时候被人包过的,到现在还有联系呢。” “真的假的啊?”赵宝萱扶额,好吧,她举例子举错了,她本想证明环境的变化会影响个人的抉择,男人其实没几个靠得住,谁知扯了个反例。 “绝对真的!” “热搜上好像不是这么说的啊。” 按照当事人的说法是婚后共同生活才发现个性不和,为了不给对方增添困扰,双方决定给对方恢复原有的各自空间。 大家都猜金南俊婚后不但魅力不减反而多了更多女粉丝导致的,不结婚还不会吃醋,是一家人了还用婚前的处理方式肯定会影响感情。 许诺颜给了个实锤:“我舅说的!他认识金珠慧的金主!就是这次跟他一起投资这部剧的,定了金珠慧来演女一!” 赵宝萱:“……” 她怎么忘了这回事呢! 许诺颜得意洋洋:“这次我演的角色戏份很多哟,比金珠慧只多不少,嘿嘿,萱,你要不要来做我助理啊?有机会跟我去汉城拍外景,有人给你出路费,还包吃包住,还可以去购物哦,比你实习的那家公司好一百倍。” 赵宝萱怀疑:“当你的助理能有这么好的待遇?你舅给你安排了女二?他就不怕收不回投资?还是没投钱?” 单靠一个有名气的女星不足以撑起一部戏,没有演技的猪队友们分分钟可以拽低女主的气场。 如果许诺颜都能演女二,可见整部戏投资有限。 小成本制作相当于扔钱啊! 许诺颜甩了个你咋这么迟钝捏的眼神:“我舅他们这次请的是张大导演的团队,你知道的,张导的手笔向来宏伟,投多少钱都能赚回来。” 赵宝萱讶异了:“居然请得动张导!” 张导出马,艺术性和观赏性绝对是一线! 在张导电影里露过脸的女明星,没有不红的! 这么好的机会就在眼前,要不她考虑考虑? “是什么题材啊?” 许诺颜压低声音,得意洋洋的:“王母娘娘跟周穆王在瑶池开会的故事!” 赵宝萱惊呆了:“张导疯了吗?” 拍哪个小仙女不好,拍仙女们的领袖,找死哦! 许诺颜没听懂,笑嘻嘻的道:“去面试的女孩子们都疯了啊!” 第一轮面试,本来是张导的助理去现场筛选,谁知张导突然出现,虽然一句话没说,可是大家都在关注张导的反应呢。 每个人都希望自己是那个幸运儿啊! 赵宝萱有点紧张:“颜颜,金珠慧演谁啊?” 许诺颜皱了一下鼻翼:“明知故问啊!女一肯定是王母娘娘啊!” 赵宝萱的表情炸裂了:“金珠慧的整容脸,哪有那个气势啊!” 演个受气的贤惠小媳妇儿被王母娘娘式的婆婆欺负还差不多。 嗯,不,应该是演个被周穆王看上的小仙女,抢了王母娘娘的风头,然后被王母娘娘贬到某个角落里孤独的呆着才对。 许诺颜忍不住笑:“拜托,你以为是老阿姨和大叔相会啊?王母娘娘也是小女孩长大的好不好!我听我舅说的,他说剧本大纲写的是王母娘娘没嫁给玉皇大帝之前的故事,人家王母娘娘单身汪的时候也是个楚楚动人会用眼神勾人的小仙女呢。” 赵宝萱打了个冷颤,抱住了自己的胳膊:“楚楚冻人的钩子!” 那冷冷的眼刀飞过来,绝对能吓死人。 许诺颜轻笑:“萱,你不要这么夸张!我演金珠慧的妹妹,王母娘娘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跟周穆王是青梅竹马长大的……” 赵宝萱无力的制止:“别说了!” 许诺颜小声笑:“是不是跟传说中的三年之约不一样啊?王母娘娘迫于家族压力嫁给了玉皇大帝,我呢,就偷偷下凡去辅佐周穆王,嘿嘿,是不是我的戏份才像女一啊?” 赵宝萱听不下去了:“颜颜,这部戏你别接了,触犯王母娘娘的底线,是要倒霉的,比牛郎织女还惨。” “颜颜,前世今生是骗人的!” 赵宝萱从来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尤其是轮回约定这回事,根本就不科学嘛! “你理智一点!你流几滴泪,无可厚非,作为朋友,我还会帮你找很多类似的给你看!要是你在电视剧或者电影里扮演这样的角色,我绝对会捧你的场! 但,但是,你千万要搞清楚,是,看完了把书一扔悲剧就结束了,演戏是演戏,工作结束了洗把脸就可以笑,该吃就吃该玩就玩。 要是把书里瞎掰的爱情故事当成生活,你会有数不尽的烦恼!” 别人她不管,许诺颜的事,她必须管! 在她们身边被婚姻家庭折磨的痛不欲生的例子数不胜数啊! 许诺颜愁眉苦脸的掩面:“萱萱,反正我也说不过你,那你说说崔浩哲的坏话,让我死心吧。” 赵宝萱噎住,这让她怎么说? 理由是,只有渣到底的烂人才不值得爱么? 劝人分手,不代表就可以随意攻击人家啊! 隔墙有耳,给人听到传出去怎么办! 不对,没人听见也不能乱说,就算崔浩哲私底下真的很差劲,她也不能在许诺颜面前批评人家! 人有过切莫说,这响当当的古训,学了就要用啊! 啧,本来只是过来听闺蜜倒苦水的,谁知临时变成了心理辅导员。 闺蜜的恋爱还是涉外的呢,外交友谊的线不能随便乱踩。 她得小心措辞:“颜颜,你就是哈韩,才会觉得崔浩哲跟他演的角色一样很痴情。其实呢,对了,你记不记得前段时间的热搜,双金宣布离婚的那件事?那是情比金坚的恩爱夫妻哦,合体捞金捞到手软,如今看在钱的份上都不愿意再忍下去,你说这说明什么?” 最痴情男神金南俊和最纯情女神金珠慧组合的世纪家庭都不稳定,有花边新闻的崔浩哲更不用说了啊。 对待感情的态度,多半受环境影响,尤其是身边人的影响,名人的行为更是容易引起他人的争相仿效。 谁知许诺颜听到双金事件,把两只手放下来,眼珠子一转,凑近前,低声爆起了内幕:“告诉你啊,金珠慧在咱们这边工作的时候被人包过的,到现在还有联系呢。” “真的假的啊?”赵宝萱扶额,好吧,她举例子举错了,她本想证明环境的变化会影响个人的抉择,男人其实没几个靠得住,谁知扯了个反例。 “绝对真的!” “热搜上好像不是这么说的啊。” 按照当事人的说法是婚后共同生活才发现个性不和,为了不给对方增添困扰,双方决定给对方恢复原有的各自空间。 大家都猜金南俊婚后不但魅力不减反而多了更多女粉丝导致的,不结婚还不会吃醋,是一家人了还用婚前的处理方式肯定会影响感情。 许诺颜给了个实锤:“我舅说的!他认识金珠慧的金主!就是这次跟他一起投资这部剧的,定了金珠慧来演女一!” 赵宝萱:“……” 她怎么忘了这回事呢! 许诺颜得意洋洋:“这次我演的角色戏份很多哟,比金珠慧只多不少,嘿嘿,萱,你要不要来做我助理啊?有机会跟我去汉城拍外景,有人给你出路费,还包吃包住,还可以去购物哦,比你实习的那家公司好一百倍。” 赵宝萱怀疑:“当你的助理能有这么好的待遇?你舅给你安排了女二?他就不怕收不回投资?还是没投钱?” 单靠一个有名气的女星不足以撑起一部戏,没有演技的猪队友们分分钟可以拽低女主的气场。 如果许诺颜都能演女二,可见整部戏投资有限。 小成本制作相当于扔钱啊! 许诺颜甩了个你咋这么迟钝捏的眼神:“我舅他们这次请的是张大导演的团队,你知道的,张导的手笔向来宏伟,投多少钱都能赚回来。” 赵宝萱讶异了:“居然请得动张导!” 张导出马,艺术性和观赏性绝对是一线! 在张导电影里露过脸的女明星,没有不红的! 这么好的机会就在眼前,要不她考虑考虑? “是什么题材啊?” 许诺颜压低声音,得意洋洋的:“王母娘娘跟周穆王在瑶池开会的故事!” 赵宝萱惊呆了:“张导疯了吗?” 拍哪个小仙女不好,拍仙女们的领袖,找死哦! 许诺颜没听懂,笑嘻嘻的道:“去面试的女孩子们都疯了啊!” 第一轮面试,本来是张导的助理去现场筛选,谁知张导突然出现,虽然一句话没说,可是大家都在关注张导的反应呢。 每个人都希望自己是那个幸运儿啊! 赵宝萱有点紧张:“颜颜,金珠慧演谁啊?” 许诺颜皱了一下鼻翼:“明知故问啊!女一肯定是王母娘娘啊!” 赵宝萱的表情炸裂了:“金珠慧的整容脸,哪有那个气势啊!” 演个受气的贤惠小媳妇儿被王母娘娘式的婆婆欺负还差不多。 嗯,不,应该是演个被周穆王看上的小仙女,抢了王母娘娘的风头,然后被王母娘娘贬到某个角落里孤独的呆着才对。 许诺颜忍不住笑:“拜托,你以为是老阿姨和大叔相会啊?王母娘娘也是小女孩长大的好不好!我听我舅说的,他说剧本大纲写的是王母娘娘没嫁给玉皇大帝之前的故事,人家王母娘娘单身汪的时候也是个楚楚动人会用眼神勾人的小仙女呢。” 赵宝萱打了个冷颤,抱住了自己的胳膊:“楚楚冻人的钩子!” 那冷冷的眼刀飞过来,绝对能吓死人。 许诺颜轻笑:“萱,你不要这么夸张!我演金珠慧的妹妹,王母娘娘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跟周穆王是青梅竹马长大的……” 赵宝萱无力的制止:“别说了!颜颜,这部戏你别接了,触犯王母娘娘的底线,是要倒霉的,比牛郎织女还惨。” (稍后改文) 第173章 思路 “颜颜,前世今生是骗人的!” 赵宝萱从来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尤其是轮回约定这回事,根本就不科学嘛! “你理智一点!你流几滴泪,无可厚非,作为朋友,我还会帮你找很多类似的给你看!要是你在电视剧或者电影里扮演这样的角色,我绝对会捧你的场! 但,但是,你千万要搞清楚,是,看完了把书一扔悲剧就结束了,演戏是演戏,工作结束了洗把脸就可以笑,该吃就吃该玩就玩。 要是把书里瞎掰的爱情故事当成生活,你会有数不尽的烦恼!” 别人她不管,许诺颜的事,她必须管! 在她们身边被婚姻家庭折磨的痛不欲生的例子数不胜数啊! 许诺颜愁眉苦脸的掩面:“萱萱,反正我也说不过你,那你说说崔浩哲的坏话,让我死心吧。” 赵宝萱噎住,这让她怎么说? 理由是,只有渣到底的烂人才不值得爱么? 劝人分手,不代表就可以随意攻击人家啊! 隔墙有耳,给人听到传出去怎么办! 不对,没人听见也不能乱说,就算崔浩哲私底下真的很差劲,她也不能在许诺颜面前批评人家! 人有过切莫说,这响当当的古训,学了就要用啊! 啧,本来只是过来听闺蜜倒苦水的,谁知临时变成了心理辅导员。 闺蜜的恋爱还是涉外的呢,外交友谊的线不能随便乱踩。 她得小心措辞:“颜颜,你就是哈韩,才会觉得崔浩哲跟他演的角色一样很痴情。其实呢,对了,你记不记得前段时间的热搜,双金宣布离婚的那件事?那是情比金坚的恩爱夫妻哦,合体捞金捞到手软,如今看在钱的份上都不愿意再忍下去,你说这说明什么?” 最痴情男神金南俊和最纯情女神金珠慧组合的世纪家庭都不稳定,有花边新闻的崔浩哲更不用说了啊。 对待感情的态度,多半受环境影响,尤其是身边人的影响,名人的行为更是容易引起他人的争相仿效。 谁知许诺颜听到双金事件,把两只手放下来,眼珠子一转,凑近前,低声爆起了内幕:“告诉你啊,金珠慧在咱们这边工作的时候被人包过的,到现在还有联系呢。” “真的假的啊?”赵宝萱扶额,好吧,她举例子举错了,她本想证明环境的变化会影响个人的抉择,男人其实没几个靠得住,谁知扯了个反例。 “绝对真的!” “热搜上好像不是这么说的啊。” 按照当事人的说法是婚后共同生活才发现个性不和,为了不给对方增添困扰,双方决定给对方恢复原有的各自空间。 大家都猜金南俊婚后不但魅力不减反而多了更多女粉丝导致的,不结婚还不会吃醋,是一家人了还用婚前的处理方式肯定会影响感情。 许诺颜给了个实锤:“我舅说的!他认识金珠慧的金主!就是这次跟他一起投资这部剧的,定了金珠慧来演女一!” 赵宝萱:“……” 她怎么忘了这回事呢! 许诺颜得意洋洋:“这次我演的角色戏份很多哟,比金珠慧只多不少,嘿嘿,萱,你要不要来做我助理啊?有机会跟我去汉城拍外景,有人给你出路费,还包吃包住,还可以去购物哦,比你实习的那家公司好一百倍。” 赵宝萱怀疑:“当你的助理能有这么好的待遇?你舅给你安排了女二?他就不怕收不回投资?还是没投钱?” 单靠一个有名气的女星不足以撑起一部戏,没有演技的猪队友们分分钟可以拽低女主的气场。 如果许诺颜都能演女二,可见整部戏投资有限。 小成本制作相当于扔钱啊! 许诺颜甩了个你咋这么迟钝捏的眼神:“我舅他们这次请的是张大导演的团队,你知道的,张导的手笔向来宏伟,投多少钱都能赚回来。” 赵宝萱讶异了:“居然请得动张导!” 张导出马,艺术性和观赏性绝对是一线! 在张导电影里露过脸的女明星,没有不红的! 这么好的机会就在眼前,要不她考虑考虑? “是什么题材啊?” 许诺颜压低声音,得意洋洋的:“王母娘娘跟周穆王在瑶池开会的故事!” 赵宝萱惊呆了:“张导疯了吗?” 拍哪个小仙女不好,拍仙女们的领袖,找死哦! 许诺颜没听懂,笑嘻嘻的道:“去面试的女孩子们都疯了啊!” 第一轮面试,本来是张导的助理去现场筛选,谁知张导突然出现,虽然一句话没说,可是大家都在关注张导的反应呢。 每个人都希望自己是那个幸运儿啊! 赵宝萱有点紧张:“颜颜,金珠慧演谁啊?” 许诺颜皱了一下鼻翼:“明知故问啊!女一肯定是王母娘娘啊!” 赵宝萱的表情炸裂了:“金珠慧的整容脸,哪有那个气势啊!” 演个受气的贤惠小媳妇儿被王母娘娘式的婆婆欺负还差不多。 嗯,不,应该是演个被周穆王看上的小仙女,抢了王母娘娘的风头,然后被王母娘娘贬到某个角落里孤独的呆着才对。 许诺颜忍不住笑:“拜托,你以为是老阿姨和大叔相会啊?王母娘娘也是小女孩长大的好不好!我听我舅说的,他说剧本大纲写的是王母娘娘没嫁给玉皇大帝之前的故事,人家王母娘娘单身汪的时候也是个楚楚动人会用眼神勾人的小仙女呢。” 赵宝萱打了个冷颤,抱住了自己的胳膊:“楚楚冻人的钩子!” 那冷冷的眼刀飞过来,绝对能吓死人。 许诺颜轻笑:“萱,你不要这么夸张!我演金珠慧的妹妹,王母娘娘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跟周穆王是青梅竹马长大的……” 赵宝萱无力的制止:“别说了!” 许诺颜小声笑:“是不是跟传说中的三年之约不一样啊?王母娘娘迫于家族压力嫁给了玉皇大帝,我呢,就偷偷下凡去辅佐周穆王,嘿嘿,是不是我的戏份才像女一啊?” 赵宝萱听不下去了:“颜颜,这部戏你别接了,触犯王母娘娘的底线,是要倒霉的,比牛郎织女还惨。” “颜颜,前世今生是骗人的!” 赵宝萱从来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尤其是轮回约定这回事,根本就不科学嘛! “你理智一点!你流几滴泪,无可厚非,作为朋友,我还会帮你找很多类似的给你看!要是你在电视剧或者电影里扮演这样的角色,我绝对会捧你的场! 但,但是,你千万要搞清楚,是,看完了把书一扔悲剧就结束了,演戏是演戏,工作结束了洗把脸就可以笑,该吃就吃该玩就玩。 要是把书里瞎掰的爱情故事当成生活,你会有数不尽的烦恼!” 别人她不管,许诺颜的事,她必须管! 在她们身边被婚姻家庭折磨的痛不欲生的例子数不胜数啊! 许诺颜愁眉苦脸的掩面:“萱萱,反正我也说不过你,那你说说崔浩哲的坏话,让我死心吧。” 赵宝萱噎住,这让她怎么说? 理由是,只有渣到底的烂人才不值得爱么? 劝人分手,不代表就可以随意攻击人家啊! 隔墙有耳,给人听到传出去怎么办! 不对,没人听见也不能乱说,就算崔浩哲私底下真的很差劲,她也不能在许诺颜面前批评人家! 人有过切莫说,这响当当的古训,学了就要用啊! 啧,本来只是过来听闺蜜倒苦水的,谁知临时变成了心理辅导员。 闺蜜的恋爱还是涉外的呢,外交友谊的线不能随便乱踩。 她得小心措辞:“颜颜,你就是哈韩,才会觉得崔浩哲跟他演的角色一样很痴情。其实呢,对了,你记不记得前段时间的热搜,双金宣布离婚的那件事?那是情比金坚的恩爱夫妻哦,合体捞金捞到手软,如今看在钱的份上都不愿意再忍下去,你说这说明什么?” 最痴情男神金南俊和最纯情女神金珠慧组合的世纪家庭都不稳定,有花边新闻的崔浩哲更不用说了啊。 对待感情的态度,多半受环境影响,尤其是身边人的影响,名人的行为更是容易引起他人的争相仿效。 谁知许诺颜听到双金事件,把两只手放下来,眼珠子一转,凑近前,低声爆起了内幕:“告诉你啊,金珠慧在咱们这边工作的时候被人包过的,到现在还有联系呢。” “真的假的啊?”赵宝萱扶额,好吧,她举例子举错了,她本想证明环境的变化会影响个人的抉择,男人其实没几个靠得住,谁知扯了个反例。 “绝对真的!” “热搜上好像不是这么说的啊。” 按照当事人的说法是婚后共同生活才发现个性不和,为了不给对方增添困扰,双方决定给对方恢复原有的各自空间。 大家都猜金南俊婚后不但魅力不减反而多了更多女粉丝导致的,不结婚还不会吃醋,是一家人了还用婚前的处理方式肯定会影响感情。 许诺颜给了个实锤:“我舅说的!他认识金珠慧的金主!就是这次跟他一起投资这部剧的,定了金珠慧来演女一!” 赵宝萱:“……” 她怎么忘了这回事呢! 许诺颜得意洋洋:“这次我演的角色戏份很多哟,比金珠慧只多不少,嘿嘿,萱,你要不要来做我助理啊?有机会跟我去汉城拍外景,有人给你出路费,还包吃包住,还可以去购物哦,比你实习的那家公司好一百倍。” 赵宝萱怀疑:“当你的助理能有这么好的待遇?你舅给你安排了女二?他就不怕收不回投资?还是没投钱?” 单靠一个有名气的女星不足以撑起一部戏,没有演技的猪队友们分分钟可以拽低女主的气场。 如果许诺颜都能演女二,可见整部戏投资有限。 小成本制作相当于扔钱啊! 许诺颜甩了个你咋这么迟钝捏的眼神:“我舅他们这次请的是张大导演的团队,你知道的,张导的手笔向来宏伟,投多少钱都能赚回来。” 赵宝萱讶异了:“居然请得动张导!” 张导出马,艺术性和观赏性绝对是一线! 在张导电影里露过脸的女明星,没有不红的! 这么好的机会就在眼前,要不她考虑考虑? “是什么题材啊?” 许诺颜压低声音,得意洋洋的:“王母娘娘跟周穆王在瑶池开会的故事!” 赵宝萱惊呆了:“张导疯了吗?” 拍哪个小仙女不好,拍仙女们的领袖,找死哦! 许诺颜没听懂,笑嘻嘻的道:“去面试的女孩子们都疯了啊!” 第一轮面试,本来是张导的助理去现场筛选,谁知张导突然出现,虽然一句话没说,可是大家都在关注张导的反应呢。 每个人都希望自己是那个幸运儿啊! 赵宝萱有点紧张:“颜颜,金珠慧演谁啊?” 许诺颜皱了一下鼻翼:“明知故问啊!女一肯定是王母娘娘啊!” 赵宝萱的表情炸裂了:“金珠慧的整容脸,哪有那个气势啊!” 演个受气的贤惠小媳妇儿被王母娘娘式的婆婆欺负还差不多。 嗯,不,应该是演个被周穆王看上的小仙女,抢了王母娘娘的风头,然后被王母娘娘贬到某个角落里孤独的呆着才对。 许诺颜忍不住笑:“拜托,你以为是老阿姨和大叔相会啊?王母娘娘也是小女孩长大的好不好!我听我舅说的,他说剧本大纲写的是王母娘娘没嫁给玉皇大帝之前的故事,人家王母娘娘单身汪的时候也是个楚楚动人会用眼神勾人的小仙女呢。” 赵宝萱打了个冷颤,抱住了自己的胳膊:“楚楚冻人的钩子!” 那冷冷的眼刀飞过来,绝对能吓死人。 许诺颜轻笑:“萱,你不要这么夸张!我演金珠慧的妹妹,王母娘娘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跟周穆王是青梅竹马长大的……” 赵宝萱无力的制止:“别说了!颜颜,这部戏你别接了,触犯王母娘娘的底线, (稍后改文) 第174章 未来 面对滔天巨浪,面对随时有可能永远被打进海底的危险,是什么样的勇敢和智慧才能坦然以对? 豪言壮语乃至个人的生命在自然灾害面前是多么的不堪一击,她见过太多。 如何在害怕和恐惧的心情下战胜困难,才是赵宝萱很想知道的:“你不害怕吗?” “当然害怕!”张无为点头,笑一笑:“可是,害怕和求饶不起作用啊,老天爷不会因为我掉眼泪放过我!” 赵宝萱笑起来:“是。” 越是退缩越是招来更猛烈的打击。 不躲起来,会怎样? 张无为:“在危急时刻,其实什么也没想了,只知道我要拼命活下去,我这一刻做什么才能活下去。只有淡水才能救我的命,只有喝水才能恢复力气。” 赵宝萱眼现崇拜:“所以你豁出去了?” 张无为笑出声:“那个时候连豁出去的想法都没有了,只剩下本能,求生的本能。” 赵宝萱的眼睛亮亮的:“我也是!” 张无为笑笑,继续说:“有了这次的经历之后,我胆子就更大了,有一次去欧洲参加铁人三项赛的时候遇到了赛文,那时我们两个都是头一回参加铁人三项赛,比到最后的时候就是凭着本能在冲向终点。但是我就因为有了海上航行的这个恢复体力的经验,所以我遇到了极度疲乏的情况我也不害怕,我知道只要我有求生的本能,我的身体就能把比赛的赛程扛过去。” 赵宝萱惊叹:“所以你工作的时候加班加点对你来讲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因为你能调节自己的体能恢复?” 张无为笑:“是!我不断的训练自己能随时找回那个感觉,在工作当中慢慢的学会随时调整自己的体能。” 赵宝萱佩服的不得了:“天,我做不到。” 张无为微微侧头:“你刚才不是说你也是吗?” “啊?” “对!” 就是那个感觉! 不同的经历,类似的感受,每句话都能让自己感到被理解,赵宝萱心里的天平,悄悄的挪了挪。 …… 赵宝萱恢复的不错,很快就有工作人员来做笔录,询问她昏倒之前发生的事情。 也就是从加工厂进入小区的那短短三十分钟之间发生的事。 赵宝萱进入了回忆中…… 从加工厂的围墙豁口哪里跳进小区,赵宝萱就发现了一个蹊跷的地方:“邹老板,你是不是经常过来这边啊?” 邹老板否认:“哪有啊,我怎么会过来这边呢?” 他们进去的地方属于小区的最后面一排,这里杂草疯长,灌木丛很密,几棵大树特别壮观。 赵宝萱跺跺脚下:“看上去这里像是有人打扫过。” 邹老板呵呵:“被你看出来了啊?呵呵,好吧,不瞒你说,我是经常过来。” 赵宝萱有点惊讶:“为什么?邹师傅的爱人不是说这边总闹动静吗?” 做生意的开船出海的都不上小区来,就是怕对自家不利,开着两间加工厂的邹老板为什么明知故犯? 邹老板神神秘秘的凑近一点:“村里的海神庙不让拜,我就在这边自己拜。” 赵宝萱点点头:“哦!” 纯属个人行为,情有可原。 谁还没点私心呢? 小区里挺荒凉,比她跟张无为进来时的感觉差多了,看着空洞洞的门窗,赵宝萱心里很不舒服:“邹老板,我想回去了,一会我朋友该找我了。” 邹老板:“那你等我一会儿,我去烧个香就出来,很快,就几分钟。他们出海之后就是我拜海神爷的时候,过了这个点再拜就不灵了。”他指着前边:“看着没?28栋,就从那个门洞里进去。” 赵宝萱不答应:“不去了,我就在这里等你。” 越走她后背越发凉,这里连加工厂都看不到,她连大门口在哪个方向都有点闹不清了。 邹老板伸手过来拉她:“没多少灰。” 赵宝萱下意识的往后退,想躲开邹老板的爪子。 她现在后悔了,不想去看什么第一锹土,也不想看邹老板拜什么海神爷。 邹老板手长力气大,一拳捶到赵宝萱的脑门上,看着她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 两名工作人员边听边记录,不时拿记录纸过来问她是不是这么回事。 把她说的这个经过全部记录下来之后,提了一个问题:“你知不知道你们从进去小区到走到二十八号楼大概用了多久的时间?” 赵宝萱眨眨眼睛:“不知道,大概几分钟吧。” “你进去二十八号楼了吗?” “没有。” “他直接把你打晕了吗?你有没有做什么动作,还手或者抵挡?” “……等等,我好像进去了。” “你详细说说。” “我记得……” …… 邹老板身手来拽赵宝萱:“赵小姐,跟我去看看!” 赵宝萱寒毛竖起来:“你怎么知道我姓赵?” 邹老板冷冷一笑:“我不但知道你姓赵,我还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 赵宝萱拼命挣脱自己的胳膊:“我就是来玩的,我没有别的目的!” 邹老板死死抓着不放:“你别害怕,我那里有你想看的东西!” 赵宝萱更加用力挣扎:“我什么也不想看!” 邹老板呵呵:“到了海神爷的地宫门口了,你也不进去打个招呼?” 赵宝萱停止挣扎:“什么?” 邹老板松了手,往门洞里一指:“这里就是海神爷的地宫!你知道小区的房子为什么卖不出去吗?就是因为盖房子的人不知死活把房子盖在了海神爷的地宫之上!” 赵宝萱又惊又疑:“敬老院那里不是海神庙吗?” 邹老板冷笑:“那里要是海神庙,一般人还能在里面待着?早就没命了!没那个福分,谁待得住啊!” 赵宝萱半信半疑:“这里要是海神庙,村长怎么会同意给开发商?邹老板,你要办事你就进去,我不是漠村的人,恐怕会冲撞海神爷,我就在外面走走。” 邹老板不再坚持。 …… 赵宝萱:“好像就是一眨眼的功夫,我都没留意,就看到他已经进到门洞那里了,然后在那里,他回头喊了我一声,我看到他身后出现了海神庙,还有,海神像!”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变得很肯定。 两个工作人员对视一眼,放下了笔:“赵宝萱,谢谢你的配合,你已经累了,先好好休息,我们把材料拿回去先交给领导,有需要的话我们会来找你。” 赵宝萱没想到问话会戛然而止:“喔?” 她还没说到邹老板动手的地方呢。 对方站起来收拾东西,很快就离开了。 赵宝萱很郁闷:“怎么说到一半就走了?我还以为……” 还以为他们会问到一些比较敏感尴尬的问题,她都做好心理准备了,只要人家问,她就如实回答。 张无为:“后面那一半是什么?你先说给我听听。” 别人以为赵宝萱开始出现幻觉,他知道不是。 他还知道这不是梦。 赵宝萱有点点懵了:“想不起来了。” 张无为提示:“不用想,你看到什么就说什么,我知道你在说什么。” 赵宝萱笑:“好!” …… 如果海神庙的造型不那么像缙村的祠堂祖庙造型的话,她是不会迈进二十八号门洞的。 在缙村的时候,她没进到祠堂里面,不知道里面的神像造型如何。 眼前的海神庙,庙门口的大柱子上,画着团团乌云,她以为的金漆彩画,是雷公的响锤,在门后面,隐约现出里面的海神神像,肃穆威严的面孔吸引了她的全部注意力。 邹老板恭恭敬敬的背影在她前面一跳一跳的,她跟着进了海神庙。 进去之后,到处笼罩着黑雾。 邹老板停下来,侧立一旁:“见到海神爷,下跪行礼!” 赵宝萱抬头打量海神爷的神像,她又不是来拜海神爷的,她是来参观的! 奇怪的是,海神塑像的旁边没有侍从。 更奇怪的是,海神塑像的手中抓着一对竹鞭。 这个造型,不像海神,更像海神的喽啰,说是天兵天将也不为过。 对了,就是天兵天将的打扮! 赵宝萱摇摇头:“邹老板,你拜错了,这不是海神!” 邹老板脸色都变了,厉声道:“跪下!” 赵宝萱摇头:“一尊泥像,做工还不及缙村的孟婆神像精美,绝对不是海神,我才不会对着一堆泥巴下跪。” 要跪她还不如跪孟婆呢。 海神的塑像开口了:“不跪也得跪!” 说完,举起手里的竹鞭砸过来,一鞭子抽到她的腿弯,她不由自主的扑通跪下,另一鞭子抽到了她的脖子后面,用力往下一按:“见旨磕头!” 她的额头重重的磕在了地上,鲜血滴在膝盖前的地上,像一朵盛开的曼陀罗花。 曼陀罗花越来越大,她整个人一头栽了进去。 …… 张无为静静的听完:“曼陀罗花里面是什么?不用想,你看到什么就说什么,我知道你在说什么。” 赵宝萱舒了口气:“曼陀罗花很漂亮,里面却全都是地狱的烈焰,烧得我全身都……应该是痛吧,因为旁边的人全都是喊好痛,拼命的在痛哭。 那个冒称海神的天兵说,我要是不肯说出那个人是谁,就要在这里受苦。我说我不知道他说的人是谁。他说王母娘娘全都知道了,他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还不说的话就要在地狱之火里受十二轮的烧灼之苦。” 赵宝萱怔怔的望着张无为:“然后我就醒了。” 醒来就是黑漆漆的封闭性空间。 她想起那个像梦,又像刚刚经历的事情,突然就感到了一阵后怕。 “我当时害怕极了,我……”赵宝萱停下来,发呆。 张无为:“你害怕什么?” 把最害怕的说出来,就不再害怕了。 阳光下没有秘密,没有恐惧。 藏在心底的恐惧才会让人有过度的创伤应激反应。 赵宝萱:“我害怕死掉。” 张无为松了一口气,能把怕死说出来,对死亡的恐惧就减轻了。 他没有出声再问,而是静静地等着。 赵宝萱:“死了以后就要到地狱里去受苦,我不知道痛是什么,但是看他们的脸色那么不开心,所以我不想去。” 张无为终于有机会问出自己的疑问:“你的伤口不痛?” 赵宝萱轻轻摇头:“我只是摇头的时候感到这里面嗡嗡的有风声,可是一点也不知道什么是痛。我从小就不知道痛,摔了跤身上在流血我也不在乎,继续在外面玩,直到饿得头昏眼花才回家。从小我妈就骂我是傻子,告诉我看到流血就要赶快去医务所,要不然血流光了就会死的。” 后来会晕过去,也是因为感知到自己的额头在流血,并不是因为痛。 她让张无为按自己的额头:“你再按,一点都不痛。” 张无为恍然:“医生护士夸你很勇敢,给你做手术给你换药,你没有喊过一声痛!” 原来,她只是无痛感人群,跟勇敢没有关系。 真是让人啼笑皆非。 赵宝萱吐了一下舌头:“我晕血,上学的时候去打预防针还有体检,别的同学都是因为疼才哭,我是因为看到流血才会晕。自己流血还能忍受,看到别人胳膊上手指头上冒一滴血珠,我立马就脸色发白心发慌站不住咕咚一声就摔倒在地。” 张无为:“你爸妈知道?” 赵宝萱道:“知道啊,所以我妈让我少跟同学在一起玩,要是人家欺负我,我因为不知道痛就不会反抗,人家欺负我会上瘾会成习惯的。So,你看我现在没什么朋友。” 张无为理解,却不能接受:“你父母不可能保护你一辈子。” 何况他还见到宝萱对父母的抗拒。 赵宝萱哼了一声:“他们就找个跟他们一样的人来保护我啊,想继续遥控我啊,哼,想得美!” 恨恨之情浮在脸上。 张无为好笑的摇摇头,把话题转回去:“后来你又看到了什么?” 他没有忽略刚才她脸上一闪而过的犹豫。 那是有话想说又不想说,从直觉回到了思索的状态。 而这个状态,似乎是跟他有关! (稍后) 第174章 喜欢 “颜颜,前世今生是骗人的!” 赵宝萱从来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尤其是轮回约定这回事,根本就不科学嘛! “你理智一点!你看小说流几滴泪,无可厚非,作为朋友,我还会帮你找很多类似的小说给你看!要是你在电视剧或者电影里扮演这样的角色,我绝对会捧你的场! 但,但是,你千万要搞清楚,看小说是看小说,看完了把书一扔悲剧就结束了,演戏是演戏,工作结束了洗把脸就可以笑,该吃就吃该玩就玩。 要是把书里瞎掰的爱情故事当成生活,你会有数不尽的烦恼!” 别人她不管,许诺颜的事,她必须管! 在她们身边被婚姻家庭折磨的痛不欲生的例子数不胜数啊! 许诺颜愁眉苦脸的掩面:“萱萱,反正我也说不过你,那你说说崔浩哲的坏话,让我死心吧。” 赵宝萱噎住,这让她怎么说? 理由是,只有渣到底的烂人才不值得爱么? 劝人分手,不代表就可以随意攻击人家啊! 隔墙有耳,给人听到传出去怎么办! 不对,没人听见也不能乱说,就算崔浩哲私底下真的很差劲,她也不能在许诺颜面前批评人家! 人有过切莫说,这响当当的古训,学了就要用啊! 啧,本来只是过来听闺蜜倒苦水的,谁知临时变成了心理辅导员。 闺蜜的恋爱还是涉外的呢,外交友谊的线不能随便乱踩。 她得小心措辞:“颜颜,你就是哈韩,才会觉得崔浩哲跟他演的角色一样很痴情。其实呢,对了,你记不记得前段时间的热搜,双金宣布离婚的那件事?那是情比金坚的恩爱夫妻哦,合体捞金捞到手软,如今看在钱的份上都不愿意再忍下去,你说这说明什么?” 最痴情男神金南俊和最纯情女神金珠慧组合的世纪家庭都不稳定,有花边新闻的崔浩哲更不用说了啊。 对待感情的态度,多半受环境影响,尤其是身边人的影响,名人的行为更是容易引起他人的争相仿效。 谁知许诺颜听到双金事件,把两只手放下来,眼珠子一转,凑近前,低声爆起了内幕:“告诉你啊,金珠慧在咱们这边工作的时候被人包过的,到现在还有联系呢。” “真的假的啊?”赵宝萱扶额,好吧,她举例子举错了,她本想证明环境的变化会影响个人的抉择,男人其实没几个靠得住,谁知扯了个反例。 “绝对真的!” “热搜上好像不是这么说的啊。” 按照当事人的说法是婚后共同生活才发现个性不和,为了不给对方增添困扰,双方决定给对方恢复原有的各自空间。 大家都猜金南俊婚后不但魅力不减反而多了更多女粉丝导致的,不结婚还不会吃醋,是一家人了还用婚前的处理方式肯定会影响感情。 许诺颜给了个实锤:“我舅说的!他认识金珠慧的金主!就是这次跟他一起投资这部剧的,定了金珠慧来演女一!” 赵宝萱:“……” 她怎么忘了这回事呢! 许诺颜得意洋洋:“这次我演的角色戏份很多哟,比金珠慧只多不少,嘿嘿,萱,你要不要来做我助理啊?有机会跟我去汉城拍外景,有人给你出路费,还包吃包住,还可以去购物哦,比你实习的那家公司好一百倍。” 赵宝萱怀疑:“当你的助理能有这么好的待遇?你舅给你安排了女二?他就不怕收不回投资?还是没投钱?” 单靠一个有名气的女星不足以撑起一部戏,没有演技的猪队友们分分钟可以拽低女主的气场。 如果许诺颜都能演女二,可见整部戏投资有限。 小成本制作相当于扔钱啊! 许诺颜甩了个你咋这么迟钝捏的眼神:“我舅他们这次请的是张大导演的团队,你知道的,张导的手笔向来宏伟,投多少钱都能赚回来。” 赵宝萱讶异了:“居然请得动张导!” 张导出马,艺术性和观赏性绝对是一线! 在张导电影里露过脸的女明星,没有不红的! 这么好的机会就在眼前,要不她考虑考虑? “是什么题材啊?” 许诺颜压低声音,得意洋洋的:“王母娘娘跟周穆王在瑶池开会的故事!” 赵宝萱惊呆了:“张导疯了吗?” 拍哪个小仙女不好,拍仙女们的领袖,找死哦! 许诺颜没听懂,笑嘻嘻的道:“去面试的女孩子们都疯了啊!” 第一轮面试,本来是张导的助理去现场筛选,谁知张导突然出现,虽然一句话没说,可是大家都在关注张导的反应呢。 每个人都希望自己是那个幸运儿啊! 赵宝萱有点紧张:“颜颜,金珠慧演谁啊?” 许诺颜皱了一下鼻翼:“明知故问啊!女一肯定是王母娘娘啊!” 赵宝萱的表情炸裂了:“金珠慧的整容脸,哪有那个气势啊!” 演个受气的贤惠小媳妇儿被王母娘娘式的婆婆欺负还差不多。 嗯,不,应该是演个被周穆王看上的小仙女,抢了王母娘娘的风头,然后被王母娘娘贬到某个角落里孤独的呆着才对。 许诺颜忍不住笑:“拜托,你以为是老阿姨和大叔相会啊?王母娘娘也是小女孩长大的好不好!我听我舅说的,他说剧本大纲写的是王母娘娘没嫁给玉皇大帝之前的故事,人家王母娘娘单身汪的时候也是个楚楚动人会用眼神勾人的小仙女呢。” 赵宝萱打了个冷颤,抱住了自己的胳膊:“楚楚冻人的钩子!” 那冷冷的眼刀飞过来,绝对能吓死人。 许诺颜轻笑:“萱,你不要这么夸张!我演金珠慧的妹妹,王母娘娘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跟周穆王是青梅竹马长大的……” 赵宝萱无力的制止:“别说了!” 许诺颜小声笑:“是不是跟传说中的三年之约不一样啊?王母娘娘迫于家族压力嫁给了玉皇大帝,我呢,就偷偷下凡去辅佐周穆王,嘿嘿,是不是我的戏份才像女一啊?” 赵宝萱听不下去了:“颜颜,这部戏你别接了,触犯王母娘娘的底线,是要倒霉的,比牛郎织女还惨。” “颜颜,前世今生是骗人的!” 赵宝萱从来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尤其是轮回约定这回事,根本就不科学嘛! “你理智一点!你看小说流几滴泪,无可厚非,作为朋友,我还会帮你找很多类似的小说给你看!要是你在电视剧或者电影里扮演这样的角色,我绝对会捧你的场! 但,但是,你千万要搞清楚,看小说是看小说,看完了把书一扔悲剧就结束了,演戏是演戏,工作结束了洗把脸就可以笑,该吃就吃该玩就玩。 要是把书里瞎掰的爱情故事当成生活,你会有数不尽的烦恼!” 别人她不管,许诺颜的事,她必须管! 在她们身边被婚姻家庭折磨的痛不欲生的例子数不胜数啊! 许诺颜愁眉苦脸的掩面:“萱萱,反正我也说不过你,那你说说崔浩哲的坏话,让我死心吧。” 赵宝萱噎住,这让她怎么说? 理由是,只有渣到底的烂人才不值得爱么? 劝人分手,不代表就可以随意攻击人家啊! 隔墙有耳,给人听到传出去怎么办! 不对,没人听见也不能乱说,就算崔浩哲私底下真的很差劲,她也不能在许诺颜面前批评人家! 人有过切莫说,这响当当的古训,学了就要用啊! 啧,本来只是过来听闺蜜倒苦水的,谁知临时变成了心理辅导员。 闺蜜的恋爱还是涉外的呢,外交友谊的线不能随便乱踩。 她得小心措辞:“颜颜,你就是哈韩,才会觉得崔浩哲跟他演的角色一样很痴情。其实呢,对了,你记不记得前段时间的热搜,双金宣布离婚的那件事?那是情比金坚的恩爱夫妻哦,合体捞金捞到手软,如今看在钱的份上都不愿意再忍下去,你说这说明什么?” 最痴情男神金南俊和最纯情女神金珠慧组合的世纪家庭都不稳定,有花边新闻的崔浩哲更不用说了啊。 对待感情的态度,多半受环境影响,尤其是身边人的影响,名人的行为更是容易引起他人的争相仿效。 谁知许诺颜听到双金事件,把两只手放下来,眼珠子一转,凑近前,低声爆起了内幕:“告诉你啊,金珠慧在咱们这边工作的时候被人包过的,到现在还有联系呢。” “真的假的啊?”赵宝萱扶额,好吧,她举例子举错了,她本想证明环境的变化会影响个人的抉择,男人其实没几个靠得住,谁知扯了个反例。 “绝对真的!” “热搜上好像不是这么说的啊。” 按照当事人的说法是婚后共同生活才发现个性不和,为了不给对方增添困扰,双方决定给对方恢复原有的各自空间。 大家都猜金南俊婚后不但魅力不减反而多了更多女粉丝导致的,不结婚还不会吃醋,是一家人了还用婚前的处理方式肯定会影响感情。 许诺颜给了个实锤:“我舅说的!他认识金珠慧的金主!就是这次跟他一起投资这部剧的,定了金珠慧来演女一!” 赵宝萱:“……” 她怎么忘了这回事呢! 许诺颜得意洋洋:“这次我演的角色戏份很多哟,比金珠慧只多不少,嘿嘿,萱,你要不要来做我助理啊?有机会跟我去汉城拍外景,有人给你出路费,还包吃包住,还可以去购物哦,比你实习的那家公司好一百倍。” 赵宝萱怀疑:“当你的助理能有这么好的待遇?你舅给你安排了女二?他就不怕收不回投资?还是没投钱?” 单靠一个有名气的女星不足以撑起一部戏,没有演技的猪队友们分分钟可以拽低女主的气场。 如果许诺颜都能演女二,可见整部戏投资有限。 小成本制作相当于扔钱啊! 许诺颜甩了个你咋这么迟钝捏的眼神:“我舅他们这次请的是张大导演的团队,你知道的,张导的手笔向来宏伟,投多少钱都能赚回来。” 赵宝萱讶异了:“居然请得动张导!” 张导出马,艺术性和观赏性绝对是一线! 在张导电影里露过脸的女明星,没有不红的! 这么好的机会就在眼前,要不她考虑考虑? “是什么题材啊?” 许诺颜压低声音,得意洋洋的:“王母娘娘跟周穆王在瑶池开会的故事!” 赵宝萱惊呆了:“张导疯了吗?” 拍哪个小仙女不好,拍仙女们的领袖,找死哦! 许诺颜没听懂,笑嘻嘻的道:“去面试的女孩子们都疯了啊!” 第一轮面试,本来是张导的助理去现场筛选,谁知张导突然出现,虽然一句话没说,可是大家都在关注张导的反应呢。 每个人都希望自己是那个幸运儿啊! 赵宝萱有点紧张:“颜颜,金珠慧演谁啊?” 许诺颜皱了一下鼻翼:“明知故问啊!女一肯定是王母娘娘啊!” 赵宝萱的表情炸裂了:“金珠慧的整容脸,哪有那个气势啊!” 演个受气的贤惠小媳妇儿被王母娘娘式的婆婆欺负还差不多。 嗯,不,应该是演个被周穆王看上的小仙女,抢了王母娘娘的风头,然后被王母娘娘贬到某个角落里孤独的呆着才对。 许诺颜忍不住笑:“拜托,你以为是老阿姨和大叔相会啊?王母娘娘也是小女孩长大的好不好!我听我舅说的,他说剧本大纲写的是王母娘娘没嫁给玉皇大帝之前的故事,人家王母娘娘单身汪的时候也是个楚楚动人会用眼神勾人的小仙女呢。” 赵宝萱打了个冷颤,抱住了自己的胳膊:“楚楚冻人的钩子!” 那冷冷的眼刀飞过来,绝对能吓死人。 许诺颜轻笑:“萱,你不要这么夸张!我演金珠慧的妹妹,王母娘娘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跟周穆王是青梅竹马长大的……” 赵宝萱无力的制止:“别说了!颜颜,这部戏你别接了,触犯王母娘娘的底线,是要倒霉的,比牛郎织女还惨。” (稍后会改) 第176章 开门见山 随口问道:“那个老太婆是卖平安符的还是找你问路的?” 想骗许诺颜,就这两样最简单的方式,百骗百灵。 “先问路,然后卖平安符。” “……” “我一看她拿平安符出来就觉得不对劲了。” “买了几个?” “两个……” “……” “幸好我发现的及时,要不然她还要带我去做法事。” “……!”卧槽啊,手段越来越高了啊!“……你什么时候发现不对劲的?” 这种层层加码的把戏千古不变,但是对于仙女颜来说,能发现问题,已经很不容易了! 完全可以放烟花庆祝了啊! 许诺颜咬嘴唇,眼睛直眨巴:“她说要选个良辰吉时去大仙祠做法事,还说要带自己最亲密的好朋友去。” 赵宝萱呲牙:“你就想到我了?” 她猜许诺颜肯定没想到人家想一拉一条线的宰,还会替人家说好话。 这个善良的好孩子心大到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呢。 许诺颜连连点头,满脸全是我替你着想求表扬:“对啊,我还问她除了解掉红颜劫,还能不能招姻缘。” 没有意识到自己是拉好友下水,还以为是替好友求幸福。 这种思维,也就是许诺颜了! “谢啦,以后这种事你不用考虑我!”赵宝萱做了个假笑,生气对皮肤不好:“后来呢?” “后来萍姐打电话来催我,说导演来了,我就走了啊。” “两个平安符,她要你多少钱?” “一千。” “什么?”赵宝萱震惊了,她的心也痛啊:“要你送我一套蓝扣你还要等做促销活动的时候才买,两个平安符就要了你一千?” 早知道她也抢啊! 她还占了个先来后到呢。 许诺颜支支吾吾的:“后来等我去找她的时候,她已经不见了。” 赵宝萱涂好护肤霜,老神在在开始梳头发,她确定仙女颜不是发现上当了去要回钱的:“还找她买姻缘符?” 先找理由化解麻烦,换个说法再创造幸福,加一起就几个看不懂画的是什么的纸符,能让善男信女们一再掏钱,这钱太好赚了啊! 许诺颜有几分委屈:“我是想替你要的!” 赵宝萱翻白眼:“我?我不要那个小纸片壮胆,我喜欢小粉瓶,谢谢!” 许诺颜翻化妆袋:“有一瓶刚买的。” 赵宝萱这回绝不手软,先袋到自己的包包里再说。 等她们两个都收拾利索了出去,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了。 阿成不在。 阿杰被问的有点懵:“修水箱的?我不清楚哦。不如两位先坐下来喝饮品,成哥去送朋友,很快就回来,到时问问他就知道了。” 赵宝萱撇嘴,最讨厌听这种说了跟没说一样的话,听着还让人更着急,还不如不说:“算了,没事。” 许诺颜翘起尖尖兰花指端起水晶杯,优雅的抿了一口碧云天,露出万分享受的样子:“人生不过如此啊!今天喝了这杯,从今往后就是跟我的宝玉哥哥分开我也认了啊!” 阿杰抿着嘴角走开。 借着对碧云天的赞美之词来表达对调酒男神小李子的喜爱,他听得太多。 赵宝萱无语:“两杯都是你的,你慢慢喝。” 既然认命了,那就是没有苦水要倒给她听咯。 她可以撤了? 许诺颜放下杯子:“不要啦,喝一杯就分开,再喝一杯就孤独终老,我才不要。” 赵宝萱忍不住翻白眼:“那就说人话!” “好好好,我说。”许诺颜长叹一声,单手撑住下巴:“萱,我想要跟浩哲哥结婚。” 崔浩哲就是许诺颜的宝玉哥哥,棒子国人,长相跟新版旧版贾宝玉半点不靠边,是许诺颜拍合资剧时认识的,一个演男三,一个演女三,加一块演了不到二十幕的镜头,电视剧还没杀青,两个人就牵上手了。 在赵宝萱看来,崔浩哲从面孔到才识,无一配得上许诺颜。 不过,热恋中的情侣是盲的,她家许诺颜更甚,就是一只傻白的纯二哈。 她都懒得劝阻了:“那就结啊!” 不撞南墙不回头,那就撞个头破血流自己回头。 一大早买平安符就是个教训! 许诺颜抛出老问题:“我爸不同意啊!” “那就换人!”赵宝萱太明白许爸爸的那颗老父亲的心:“换你喜欢的,你爸也同意的,天涯何处无芳草,何苦守着一根草?” 还是根狗尾巴草! 许诺颜垂头丧气:“唉,你没拍过拖,不明白的。” 赵宝萱真站起来了:“我走!”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谁不知道劝人分手这种大实话说出来是招打的啊! 不是闺蜜的情分,她犯得着得罪人嘛? 许诺颜捂脸:“好好好,可是,我要是真的一辈子嫁不出去怎么办?” 赵宝萱没好气:“凉拌!” “啊?我真的要去相亲啊?浩哲知道了会生我的气。” “生气正好!” 生气了,吵一架,正好分了,借口都不用再费脑子去想。 多么简单的一件事,非要来来回回的纠缠不清。 “舍不得~” “我走啦。” “换!我换!哎,萱~,我的三世情缘……” “……你确定吗?” 说起三世情缘,赵宝萱就想笑。 这事儿说来话长。 那是她们两个外出旅游,住民宿的时候在抽屉里无意中看到的一本民间志怪故事集,书名就叫做前世今生。 书是盗版的,印刷质量特别次,书里面的故事一看就是在别的故事书上东摘一个西抄一个拼凑起来的,要不是山上没信号看不了手机实在太无聊,谁还看纸书啊,听书多方便。 谁知,这本故事书一拿起来,两个人就没放下。 里面的故事,每一篇都很虐! 不但虐,情节还特惨。 里面有个东方系列的故事,女主人公得罪了神婆,结果被神婆预言若是嫁给她所爱的情人就会一辈子饱受煎熬,女主人公不信,冒着生命危险跟心爱的男子一起割血发誓,约定了生生世世要在一起永不分离,不管谁先投胎都要想办法找到对方,找不到对方就孤独终老,直到下一世再找…… 然而,因为福祸薄上登记的功过不一,两个人许下约定之后无数次投胎仅仅结了三世情缘,倒霉的是,这三世全都是怨偶,其中一世两个家族还借机发动了战争,给世人带来了血雨腥风。 更凄凉的是,三世怨偶情缘,都是悲剧收场。 赵宝萱对这种明显带着催泪意图的故事一笑置之。 许诺颜却一头栽了进去,还偷偷的写过剧本,要给这个故事狗尾续貂,来个大团圆的喜剧结尾。 公主么,总是悲天悯人的。 最后,没当成编剧和作家的许诺颜,借着家族投资影视业的平台当上了平面模特和演员。 当许诺颜遇见崔浩哲,立即就决定跟他交往,就是因为故事里的女主人公的名字里带有一个颜字,在三世情缘里分别叫做清颜、颜秀、颜子。 颜子川崎颜子是女主投胎到了东洋岛国的这一世时的名字,男主也前后脚投胎过来,叫福冈哲明,名字里有个哲字。 很明显,崔浩哲是沾了故事书里男主人公的光啊。 随口问道:“那个老太婆是卖平安符的还是找你问路的?” 想骗许诺颜,就这两样最简单的方式,百骗百灵。 “先问路,然后卖平安符。” “……” “我一看她拿平安符出来就觉得不对劲了。” “买了几个?” “两个……” “……” “幸好我发现的及时,要不然她还要带我去做法事。” “……!”卧槽啊,手段越来越高了啊!“……你什么时候发现不对劲的?” 这种层层加码的把戏千古不变,但是对于仙女颜来说,能发现问题,已经很不容易了! 完全可以放烟花庆祝了啊! 许诺颜咬嘴唇,眼睛直眨巴:“她说要选个良辰吉时去大仙祠做法事,还说要带自己最亲密的好朋友去。” 赵宝萱呲牙:“你就想到我了?” 她猜许诺颜肯定没想到人家想一拉一条线的宰,还会替人家说好话。 这个善良的好孩子心大到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呢。 许诺颜连连点头,满脸全是我替你着想求表扬:“对啊,我还问她除了解掉红颜劫,还能不能招姻缘。” 没有意识到自己是拉好友下水,还以为是替好友求幸福。 这种思维,也就是许诺颜了! “谢啦,以后这种事你不用考虑我!”赵宝萱做了个假笑,生气对皮肤不好:“后来呢?” “后来萍姐打电话来催我,说导演来了,我就走了啊。” “两个平安符,她要你多少钱?” “一千。” “什么?”赵宝萱震惊了,她的心也痛啊:“要你送我一套蓝扣你还要等做促销活动的时候才买,两个平安符就要了你一千?” 早知道她也抢啊! 她还占了个先来后到呢。 许诺颜支支吾吾的:“后来等我去找她的时候,她已经不见了。” 赵宝萱涂好护肤霜,老神在在开始梳头发,她确定仙女颜不是发现上当了去要回钱的:“还找她买姻缘符?” 先找理由化解麻烦,换个说法再创造幸福,加一起就几个看不懂画的是什么的纸符,能让善男信女们一再掏钱,这钱太好赚了啊! 许诺颜有几分委屈:“我是想替你要的!” 赵宝萱翻白眼:“我?我不要那个小纸片壮胆,我喜欢小粉瓶,谢谢!” 许诺颜翻化妆袋:“有一瓶刚买的。” 赵宝萱这回绝不手软,先袋到自己的包包里再说。 等她们两个都收拾利索了出去,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了。 阿成不在。 阿杰被问的有点懵:“修水箱的?我不清楚哦。不如两位先坐下来喝饮品,成哥去送朋友,很快就回来,到时问问他就知道了。” 赵宝萱撇嘴,最讨厌听这种说了跟没说一样的话,听着还让人更着急,还不如不说:“算了,没事。” 许诺颜翘起尖尖兰花指端起水晶杯,优雅的抿了一口碧云天,露出万分享受的样子:“人生不过如此啊!今天喝了这杯,从今往后就是跟我的宝玉哥哥分开我也认了啊!” 阿杰抿着嘴角走开。 借着对碧云天的赞美之词来表达对调酒男神小李子的喜爱,他听得太多。 赵宝萱无语:“两杯都是你的,你慢慢喝。” 既然认命了,那就是没有苦水要倒给她听咯。 她可以撤了? 许诺颜放下杯子:“不要啦,喝一杯就分开,再喝一杯就孤独终老,我才不要。” 赵宝萱忍不住翻白眼:“那就说人话!” “好好好,我说。”许诺颜长叹一声,单手撑住下巴:“萱,我想要跟浩哲哥结婚。” 崔浩哲就是许诺颜的宝玉哥哥,棒子国人,长相跟新版旧版贾宝玉半点不靠边,是许诺颜拍合资剧时认识的,一个演男三,一个演女三,加一块演了不到二十幕的镜头,电视剧还没杀青,两个人就牵上手了。 在赵宝萱看来,崔浩哲从面孔到才识,无一配得上许诺颜。 不过,热恋中的情侣是盲的,她家许诺颜更甚,就是一只傻白的纯二哈。 她都懒得劝阻了:“那就结啊!” 不撞南墙不回头,那就撞个头破血流自己回头。 一大早买平安符就是个教训! 许诺颜抛出老问题:“我爸不同意啊!” “那就换人!”赵宝萱太明白许爸爸的那颗老父亲的心:“换你喜欢的,你爸也同意的,天涯何处无芳草,何苦守着一根草?” 还是根狗尾巴草! 许诺颜垂头丧气:“唉,你没拍过拖,不明白的。” 赵宝萱真站起来了:“我走!”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谁不知道劝人分手这种大实话说出来是招打的啊! 不是闺蜜的情分,她犯得着得罪人嘛? 许诺颜捂脸:“好好好,可是,我要是真的一辈子嫁不出去怎么办?” 赵宝萱没好气:“凉拌!” “啊?我真的要去相亲啊?浩哲知道了会生我的气。” “生气正好!” (......稍后) 第177章 明朗 赵宝萱是真的要回家:“我已经好了,我要出院。” 张无为这才明白:“你现在不能出院,还得等人家来做笔录。” 他们的行动暂时不能受个人意愿的支配。 赵宝萱的泪水慢慢涌出:“就是要回家!” 她要赶回去找外公,问他被刀伤了的人该用什么样草药来止血,要怎么样才能救活一个心脏上插了刀子的人。 那个梦,她还没做完。 她不希望宝卿死掉,她要马上回去跟外公学医术,再做梦的时候,她就有办法救人了。 张无为很耐心:“慢点走,这里路灯不够亮,小心点脚下,别崴着脚了。” 话音未落,赵宝萱的身子一矮:“哎哟~” 她下意识的反应就是举拳头去捶张无为的肩膀:“讨厌,让你乱说!” 这个时候好话不灵,坏话灵。 果然她在张无为的搀扶下站起来时,发现自己的左脚扭伤了,像没有知觉一样用不上力,站都站不稳。 张无为弯腰伸手,就要抱起赵宝萱:“我现在送你去急诊那边。” 赵宝萱好气啊:“我说了要回家,你非要留我在这儿!” 张无为失笑,不跟她计较:“好啦,对不起,我带你去找医生给你正骨。” 他听到轻微的咔嚓响,不像是骨折,脚腕崴上了是肯定的。 本来这些小事他自己就能搞定。 但是在医院里,他还是让那些医生来能者多劳吧。 赵宝萱欲哭无泪:“怎么办啊?又要多待一个星期!” 她现在连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扭伤了脚,起码要休养10天半个月的才能复原,一个星期只不过是勉强能瘸着脚走路而已。 张无为抱起赵宝萱:“没事的,去急诊室那边擦点红花油就好了。” 他都没怎么使劲儿轻轻松松的就把赵宝萱抱起来了,这也太轻了,他再次道歉:“等你好了,回去渔城之后,要杀要剐随你好不好?” 打动人心的道歉在此刻是最重要的。 赵宝萱眼泪流下来,这句话跟她在梦里听到的台词是一样的。 急诊室的值班医生恰好是外科病房主任:“呀,喊我们去病房就行了吗?怎么还要给抱到这儿来了?” 这是赤果果的向全院人民秀恩爱呀。 张无为没法解释:“本来想去操场散散步,崴到脚了。” 医生了然,一副我懂的样子,操场那边黑乎乎的:“我先看看,要是没有骨折的话,明天白天再来拍片子确认一下。” 有单独病房了,还跑到操场那边去干啥呀? 有钱的年轻人的世界,他真的不懂。 赵宝萱看着医生捏她的脚腕。 医生很放心:“没伤着骨头,也不怎么疼,过两天就好了,不过脚腕肿了,得半个月以后才能消肿。” 张无为不放心:“医生,她不知道疼的。” 他看着医生那么粗鲁的动作都觉得疼,可是赵宝萱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像赵宝萱这么敏感的心思,要是有痛感的话,早都哭成泪人了。 哎,他这次这是走错一招棋。 医生笑:“知不知道疼都没有关系,我的手错不了,没伤着骨头,就是软组织挫伤,水肿一个星期就消掉了。” 赵宝萱带着哭腔软软的问道:“我想出院回家!” 医生瞄了张无为一眼,你看你对象你自己负责哄吧:“嗯,行行行,你先回病房里躺着去,一会儿护士该来找了。” 张无为哭笑不得,又把赵宝萱抱回病房,继续跟她道歉:“我去帮你说,争取早点出院回去,你就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回去的话如果你不想上班就在家休息几天,等你心情好了想上班的时候再去。” 赵宝萱的眼泪还没收就被逗笑了:“讨厌!” 要是梦里的那个宝卿也能像她一样不生气就好了,就是不知道那个章兄会不会像张无为一样会说话。 在梦里,那个章兄不但不会哄人,说话还不会拐弯儿。 张无为总算稍稍放了心:“我去找护士。” 他这次真的是做什么都不对。 赵宝萱喊住他:“为伯,我有话跟你说。” 张无为立即停住:“你说!” 看样子不是生气要闹着回家去,而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看来是准备把重要的事情跟他说喽。 赵宝萱示意他把门关好别让护士进来:“我不想有人进来打岔。” 最近这两个梦不是很长,但是她要把自己以前做过梦的经过,都要跟张无为说清楚,让老大帮她分析一下。 她还是喜欢梦到小李子那样的梦。 这种非同一般的恐惧的梦,太让人受不了。 万一,万一发生了呢? 她讲的很快,很零碎,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张无为组织故事和语言的能力很强,居然拼凑出了一个完整的故事:“你是说梦到了你自己拿着刀子杀人?” 赵宝萱鼓起勇气道:“跟我的名字一样啊,而且虽然我是在外面看着她,但是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我全都一清二楚!” “你当然很清楚啊!” “为什么?” “梦是你做的!” “……”赵宝萱有点懵,她也懂得一点做梦的原理,但是基本上做的梦不会在生活中发生的,不是吗? 张无为:“当你闭上眼睛睡觉的时候,你的身体没有动啊,所有的故事都是在你自己大脑里发生的。” 他愿意认真的听赵宝萱说她的梦,就是想要分辨一下,赵宝萱是不是在极度虚弱的时候把记忆和幻觉、梦境给混淆了,学考古的人历史知识比普通人要多得多,把学来的那些历史知识变成一个故事,或者在头脑里,记忆碎片自己随意的组装故事也是有可能的。 他这么说只是想让赵宝萱安心一点。 越害怕,越会强化恐惧的记忆,再加上头部受伤,创伤的应激反应可能会比较严重。 他还是稳妥一点的好。 宁可少问一些所谓的现场,也要保护赵宝萱可以平平安安的回到家,在以后的生活里还是健健康康的快快乐乐的。 “可是我觉得我做的梦是会在生活中发生的!” “你不是说他们都是以前的人吗?他们的服装是古代的还是近代的?他们说的话呢?” “说的话我都能听懂啊!” “服装呢?” “有点像近代的,但是更像很久以前的,可是我又不记得什么朝代有这样的衣服。”头疼! 张无为不着急问答案:“长得像不像外国人啊?” 赵宝萱恍然大悟:“对,皮肤那么白,倒是有点像波斯人!不对不对,波斯人都围着面纱的,怎么可能露着脸跟男人私下约会,被人抓到了要乱棍打死的。” “什么朝代会有乱棍打死的规矩呢?” “想不起来了,我脑袋昏沉沉的。” “那就别想了,休息一会儿吗?” “可是我还没说完呢,你就把我打断了!”该来捣乱的人没进来,不该捣乱的人左一句右一句的干扰她的思维。 张无为轻轻点头:“你休息一下,我现在打开电脑,把你刚才说的都记录下来。” 这句话成功的让赵宝萱安静下来,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 张无为独自驾游艇横穿太平洋的时候,接受过心理训练和反催眠训练。 独自一个人在大海上航行只有两个空间,一个是密闭的狭小空间,一个是广阔的看不到边的空间,要是长时间的只处在这两个空间内,人在心理上很容易焦躁、暴躁,甚至沮丧到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 跨海航行,考验的不仅仅是体力,真正考验人的是心里的承受能力。 像铁人三项赛那样的运动,至少你还有个同伴。 在大海上唯一陪伴你的就是罗盘。 经过这段时间跟赵宝萱的相处,他逐渐了解了赵宝萱的生长环境和生长过程,知道这个看起来家庭环境很优越的女孩子,并不像外表看上去的那么开朗和勇敢,内心中充满了孤独和无奈。 他自己有过类似的经历,知道越是这样越不希望别人来伸手搀扶。 他只能在旁边给予提示,在赵宝萱伸出手来需要帮助的时候,能及时的扶一把。 电脑里的文档记录了几千字,都是些断断续续的梦,看上去像某个有冲动写作意向的作家记录下来的灵感。 …… 赵宝萱本来只想休息几分钟就睁开眼睛的,谁知道她又闻到了血腥味。 她顺着味道一路追了过去。 几个人混乱成一团,她看到宝卿躺在门板上,脸色苍白紧闭着双眼一动也不动,那个叫做章兄的男子握着她的手在流泪。 一个大夫模样的人在喊:“我也没办法啊,刀子拔出来的话她就没命了。我平时就卖几个草药又不赚看病的钱,你们带她去别的地方找大夫看吧。” 宝卿躺在门板上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随时都会没命,根本就经不起再折腾。 不要说把刀子拔出来,刀子就是稍微再挪动一下,都会引起大出血。 帮她们驾车的刘姓男子说:“章兄,我们必须马上走了,弟兄们还在等着呢!” 章兄一下子扑到宝卿的身上痛哭起来:“宝卿,你为什么想不开呀?人只要活着就能想办法解决问题呀,你自己的命难道比一个死去的人还重要吗?你为什么这么傻呀!” 赵宝萱的心,痛到无法呼吸。 她还是来晚了! 这个梦还是原来的结局! 她跟着哭了起来。 …… 张无为叹息一声,轻轻把赵宝萱喊醒。 这已经是她在一天里第三次在梦中哭泣了。 赵宝萱抽泣着睁开眼睛:“她死了!” “她?” “宝卿死了。” 张无为默然,梦里的自己死了,在心理学上来说这不见得是坏事。 在国外研究心理学的一些门派中,同样的梦可以做出不同的解读。 他只认同自己接受过训练的那个心理学家所说的理论,梦中的自己无论以什么样的方式死去,都代表着自己与过去的和解。 “你很难过。” “我自己死了,能不难过吗?”宁可看不到这些人的未来是什么,也不愿意看到他们在她的面前死去。 张无为想了想,问道:“在考古学上有什么说法吗?” 赵宝萱不情愿的答道:“有。” “是什么?” “记忆错乱。”眼泪突然就不流了。 好吧,宁愿是记忆错乱,至少这个梦不会在生活中发生,她也不会看到有人在她面前死去。 “为伯,我想可能是我在地下室呆着的时候,空气中的细菌有发生飘移,所以……” 所以可能会有细胞的记忆交换。 张无为表示明白:“这些都没问题的,我也出现过这样的幻觉。等你回了渔城,让你外公好好的给你调理一下,然后我再带你健身,这些幻觉很快就会消失的。” 他的嘴唇动了动,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很多梦并没有太大的意义,只是真实反映身体某个部位的状况不在健康线上。 赵宝萱不好意思的擦擦眼泪:“你不要跟成哥他们讲。” 要不然仙女颜会取笑她的。 张无为点开手机上的信息:“刚才你妈妈打电话来,我没有接,她就发了短信说你外公已经回来了,问你什么时候回去。我回了短信说大概一周之内,我说这边风景不错,带你出去玩两天。” 这是跟她在对口了。 赵宝萱感激的笑笑:“你本来就是带我出来玩儿的。” 所有的意外真的是意外。 只是知道了自己的梦,原来并不是那么重要的,这让她觉得有点失落。 那她对小李子的看重是不是错了? 对许诺颜的交友是不是不该主观的干涉? 对于小李子她倒不觉得有什么错,毕竟小李子还是很勤奋的,还有一定的天分,又那么受人欢迎,就算将来没有成为名人,至少她也帮助了一个勤奋上进的好青年啊。 就是许诺颜那里,仙女颜是她最好的闺蜜呢,她喜欢看到许诺颜跟她掏心掏肺的嬉笑怒骂,这么好的女孩子,这么知心的朋友,她只希望她能幸福。 她回去之后,要不要重新去审视一下宋南柱? (稍后) 第178章 难言 赵宝萱是真的要回家:“我已经好了,我要出院。” 张无为这才明白:“你现在不能出院,还得等人家来做笔录。” 他们的行动暂时不能受个人意愿的支配。 赵宝萱的泪水慢慢涌出:“就是要回家!” 她要赶回去找外公,问他被刀伤了的人该用什么样草药来止血,要怎么样才能救活一个心脏上插了刀子的人。 那个梦,她还没做完。 她不希望宝卿死掉,她要马上回去跟外公学医术,再做梦的时候,她就有办法救人了。 张无为很耐心:“慢点走,这里路灯不够亮,小心点脚下,别崴着脚了。” 话音未落,赵宝萱的身子一矮:“哎哟~” 她下意识的反应就是举拳头去捶张无为的肩膀:“讨厌,让你乱说!” 这个时候好话不灵,坏话灵。 果然她在张无为的搀扶下站起来时,发现自己的左脚扭伤了,像没有知觉一样用不上力,站都站不稳。 张无为弯腰伸手,就要抱起赵宝萱:“我现在送你去急诊那边。” 赵宝萱好气啊:“我说了要回家,你非要留我在这儿!” 张无为失笑,不跟她计较:“好啦,对不起,我带你去找医生给你正骨。” 他听到轻微的咔嚓响,不像是骨折,脚腕崴上了是肯定的。 本来这些小事他自己就能搞定。 但是在医院里,他还是让那些医生来能者多劳吧。 赵宝萱欲哭无泪:“怎么办啊?又要多待一个星期!” 她现在连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扭伤了脚,起码要休养10天半个月的才能复原,一个星期只不过是勉强能瘸着脚走路而已。 张无为抱起赵宝萱:“没事的,去急诊室那边擦点红花油就好了。” 他都没怎么使劲儿轻轻松松的就把赵宝萱抱起来了,这也太轻了,他再次道歉:“等你好了,回去渔城之后,要杀要剐随你好不好?” 打动人心的道歉在此刻是最重要的。 赵宝萱眼泪流下来,这句话跟她在梦里听到的台词是一样的。 急诊室的值班医生恰好是外科病房主任:“呀,喊我们去病房就行了吗?怎么还要给抱到这儿来了?” 这是赤果果的向全院人民秀恩爱呀。 张无为没法解释:“本来想去操场散散步,崴到脚了。” 医生了然,一副我懂的样子,操场那边黑乎乎的:“我先看看,要是没有骨折的话,明天白天再来拍片子确认一下。” 有单独病房了,还跑到操场那边去干啥呀? 有钱的年轻人的世界,他真的不懂。 赵宝萱看着医生捏她的脚腕。 医生很放心:“没伤着骨头,也不怎么疼,过两天就好了,不过脚腕肿了,得半个月以后才能消肿。” 张无为不放心:“医生,她不知道疼的。” 他看着医生那么粗鲁的动作都觉得疼,可是赵宝萱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像赵宝萱这么敏感的心思,要是有痛感的话,早都哭成泪人了。 哎,他这次这是走错一招棋。 医生笑:“知不知道疼都没有关系,我的手错不了,没伤着骨头,就是软组织挫伤,水肿一个星期就消掉了。” 赵宝萱带着哭腔软软的问道:“我想出院回家!” 医生瞄了张无为一眼,你看你对象你自己负责哄吧:“嗯,行行行,你先回病房里躺着去,一会儿护士该来找了。” 张无为哭笑不得,又把赵宝萱抱回病房,继续跟她道歉:“我去帮你说,争取早点出院回去,你就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回去的话如果你不想上班就在家休息几天,等你心情好了想上班的时候再去。” 赵宝萱的眼泪还没收就被逗笑了:“讨厌!” 要是梦里的那个宝卿也能像她一样不生气就好了,就是不知道那个章兄会不会像张无为一样会说话。 在梦里,那个章兄不但不会哄人,说话还不会拐弯儿。 张无为总算稍稍放了心:“我去找护士。” 他这次真的是做什么都不对。 赵宝萱喊住他:“为伯,我有话跟你说。” 张无为立即停住:“你说!” 看样子不是生气要闹着回家去,而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看来是准备把重要的事情跟他说喽。 赵宝萱示意他把门关好别让护士进来:“我不想有人进来打岔。” 最近这两个梦不是很长,但是她要把自己以前做过梦的经过,都要跟张无为说清楚,让老大帮她分析一下。 她还是喜欢梦到小李子那样的梦。 这种非同一般的恐惧的梦,太让人受不了。 万一,万一发生了呢? 她讲的很快,很零碎,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张无为组织故事和语言的能力很强,居然拼凑出了一个完整的故事:“你是说梦到了你自己拿着刀子杀人?” 赵宝萱鼓起勇气道:“跟我的名字一样啊,而且虽然我是在外面看着她,但是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我全都一清二楚!” “你当然很清楚啊!” “为什么?” “梦是你做的!” “……”赵宝萱有点懵,她也懂得一点做梦的原理,但是基本上做的梦不会在生活中发生的,不是吗? 张无为:“当你闭上眼睛睡觉的时候,你的身体没有动啊,所有的故事都是在你自己大脑里发生的。” 他愿意认真的听赵宝萱说她的梦,就是想要分辨一下,赵宝萱是不是在极度虚弱的时候把记忆和幻觉、梦境给混淆了,学考古的人历史知识比普通人要多得多,把学来的那些历史知识变成一个故事,或者在头脑里,记忆碎片自己随意的组装故事也是有可能的。 他这么说只是想让赵宝萱安心一点。 越害怕,越会强化恐惧的记忆,再加上头部受伤,创伤的应激反应可能会比较严重。 他还是稳妥一点的好。 宁可少问一些所谓的现场,也要保护赵宝萱可以平平安安的回到家,在以后的生活里还是健健康康的快快乐乐的。 “可是我觉得我做的梦是会在生活中发生的!” “你不是说他们都是以前的人吗?他们的服装是古代的还是近代的?他们说的话呢?” “说的话我都能听懂啊!” “服装呢?” “有点像近代的,但是更像很久以前的,可是我又不记得什么朝代有这样的衣服。”头疼! 张无为不着急问答案:“长得像不像外国人啊?” 赵宝萱恍然大悟:“对,皮肤那么白,倒是有点像波斯人!不对不对,波斯人都围着面纱的,怎么可能露着脸跟男人私下约会,被人抓到了要乱棍打死的。” “什么朝代会有乱棍打死的规矩呢?” “想不起来了,我脑袋昏沉沉的。” “那就别想了,休息一会儿吗?” “可是我还没说完呢,你就把我打断了!”该来捣乱的人没进来,不该捣乱的人左一句右一句的干扰她的思维。 张无为轻轻点头:“你休息一下,我现在打开电脑,把你刚才说的都记录下来。” 这句话成功的让赵宝萱安静下来,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 张无为独自驾游艇横穿太平洋的时候,接受过心理训练和反催眠训练。 独自一个人在大海上航行只有两个空间,一个是密闭的狭小空间,一个是广阔的看不到边的空间,要是长时间的只处在这两个空间内,人在心理上很容易焦躁、暴躁,甚至沮丧到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 跨海航行,考验的不仅仅是体力,真正考验人的是心里的承受能力。 像铁人三项赛那样的运动,至少你还有个同伴。 在大海上唯一陪伴你的就是罗盘。 经过这段时间跟赵宝萱的相处,他逐渐了解了赵宝萱的生长环境和生长过程,知道这个看起来家庭环境很优越的女孩子,并不像外表看上去的那么开朗和勇敢,内心中充满了孤独和无奈。 他自己有过类似的经历,知道越是这样越不希望别人来伸手搀扶。 他只能在旁边给予提示,在赵宝萱伸出手来需要帮助的时候,能及时的扶一把。 电脑里的文档记录了几千字,都是些断断续续的梦,看上去像某个有冲动写作意向的作家记录下来的灵感。 …… 赵宝萱本来只想休息几分钟就睁开眼睛的,谁知道她又闻到了血腥味。 她顺着味道一路追了过去。 几个人混乱成一团,她看到宝卿躺在门板上,脸色苍白紧闭着双眼一动也不动,那个叫做章兄的男子握着她的手在流泪。 一个大夫模样的人在喊:“我也没办法啊,刀子拔出来的话她就没命了。我平时就卖几个草药又不赚看病的钱,你们带她去别的地方找大夫看吧。” 宝卿躺在门板上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随时都会没命,根本就经不起再折腾。 不要说把刀子拔出来,刀子就是稍微再挪动一下,都会引起大出血。 帮她们驾车的刘姓男子说:“章兄,我们必须马上走了,弟兄们还在等着呢!” 章兄一下子扑到宝卿的身上痛哭起来:“宝卿,你为什么想不开呀?人只要活着就能想办法解决问题呀,你自己的命难道比一个死去的人还重要吗?你为什么这么傻呀!” 赵宝萱的心,痛到无法呼吸。 她还是来晚了! 这个梦还是原来的结局! 她跟着哭了起来。 …… 张无为叹息一声,轻轻把赵宝萱喊醒。 这已经是她在一天里第三次在梦中哭泣了。 赵宝萱抽泣着睁开眼睛:“她死了!” “她?” “宝卿死了。” 张无为默然,梦里的自己死了,在心理学上来说这不见得是坏事。 在国外研究心理学的一些门派中,同样的梦可以做出不同的解读。 他只认同自己接受过训练的那个心理学家所说的理论,梦中的自己无论以什么样的方式死去,都代表着自己与过去的和解。 “你很难过。” “我自己死了,能不难过吗?”宁可看不到这些人的未来是什么,也不愿意看到他们在她的面前死去。 张无为想了想,问道:“在考古学上有什么说法吗?” 赵宝萱不情愿的答道:“有。” “是什么?” “记忆错乱。”眼泪突然就不流了。 好吧,宁愿是记忆错乱,至少这个梦不会在生活中发生,她也不会看到有人在她面前死去。 “为伯,我想可能是我在地下室呆着的时候,空气中的细菌有发生飘移,所以……” 所以可能会有细胞的记忆交换。 张无为表示明白:“这些都没问题的,我也出现过这样的幻觉。等你回了渔城,让你外公好好的给你调理一下,然后我再带你健身,这些幻觉很快就会消失的。” 他的嘴唇动了动,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很多梦并没有太大的意义,只是真实反映身体某个部位的状况不在健康线上。 赵宝萱不好意思的擦擦眼泪:“你不要跟成哥他们讲。” 要不然仙女颜会取笑她的。 张无为点开手机上的信息:“刚才你妈妈打电话来,我没有接,她就发了短信说你外公已经回来了,问你什么时候回去。我回了短信说大概一周之内,我说这边风景不错,带你出去玩两天。” 这是跟她在对口了。 赵宝萱感激的笑笑:“你本来就是带我出来玩儿的。” 所有的意外真的是意外。 只是知道了自己的梦,原来并不是那么重要的,这让她觉得有点失落。 那她对小李子的看重是不是错了? 对许诺颜的交友是不是不该主观的干涉? 对于小李子她倒不觉得有什么错,毕竟小李子还是很勤奋的,还有一定的天分,又那么受人欢迎,就算将来没有成为名人,至少她也帮助了一个勤奋上进的好青年啊。 就是许诺颜那里,仙女颜是她最好的闺蜜呢,她喜欢看到许诺颜跟她掏心掏肺的嬉笑怒骂,这么好的女孩子,这么知心的朋友,她只希望她能幸福。 她回去之后,要不要重新去审视一下宋南柱? (稍后改) 第179章 过往 赵宝萱是真的要回家:“我已经好了,我要出院。” 张无为这才明白:“你现在不能出院,还得等人家来做笔录。” 他们的行动暂时不能受个人意愿的支配。 赵宝萱的泪水慢慢涌出:“就是要回家!” 她要赶回去找外公,问他被刀伤了的人该用什么样草药来止血,要怎么样才能救活一个心脏上插了刀子的人。 那个梦,她还没做完。 她不希望宝卿死掉,她要马上回去跟外公学医术,再做梦的时候,她就有办法救人了。 张无为很耐心:“慢点走,这里路灯不够亮,小心点脚下,别崴着脚了。” 话音未落,赵宝萱的身子一矮:“哎哟~” 她下意识的反应就是举拳头去捶张无为的肩膀:“讨厌,让你乱说!” 这个时候好话不灵,坏话灵。 果然她在张无为的搀扶下站起来时,发现自己的左脚扭伤了,像没有知觉一样用不上力,站都站不稳。 张无为弯腰伸手,就要抱起赵宝萱:“我现在送你去急诊那边。” 赵宝萱好气啊:“我说了要回家,你非要留我在这儿!” 张无为失笑,不跟她计较:“好啦,对不起,我带你去找医生给你正骨。” 他听到轻微的咔嚓响,不像是骨折,脚腕崴上了是肯定的。 本来这些小事他自己就能搞定。 但是在医院里,他还是让那些医生来能者多劳吧。 赵宝萱欲哭无泪:“怎么办啊?又要多待一个星期!” 她现在连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扭伤了脚,起码要休养10天半个月的才能复原,一个星期只不过是勉强能瘸着脚走路而已。 张无为抱起赵宝萱:“没事的,去急诊室那边擦点红花油就好了。” 他都没怎么使劲儿轻轻松松的就把赵宝萱抱起来了,这也太轻了,他再次道歉:“等你好了,回去渔城之后,要杀要剐随你好不好?” 打动人心的道歉在此刻是最重要的。 赵宝萱眼泪流下来,这句话跟她在梦里听到的台词是一样的。 急诊室的值班医生恰好是外科病房主任:“呀,喊我们去病房就行了吗?怎么还要给抱到这儿来了?” 这是赤果果的向全院人民秀恩爱呀。 张无为没法解释:“本来想去操场散散步,崴到脚了。” 医生了然,一副我懂的样子,操场那边黑乎乎的:“我先看看,要是没有骨折的话,明天白天再来拍片子确认一下。” 有单独病房了,还跑到操场那边去干啥呀? 有钱的年轻人的世界,他真的不懂。 赵宝萱看着医生捏她的脚腕。 医生很放心:“没伤着骨头,也不怎么疼,过两天就好了,不过脚腕肿了,得半个月以后才能消肿。” 张无为不放心:“医生,她不知道疼的。” 他看着医生那么粗鲁的动作都觉得疼,可是赵宝萱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像赵宝萱这么敏感的心思,要是有痛感的话,早都哭成泪人了。 哎,他这次这是走错一招棋。 医生笑:“知不知道疼都没有关系,我的手错不了,没伤着骨头,就是软组织挫伤,水肿一个星期就消掉了。” 赵宝萱带着哭腔软软的问道:“我想出院回家!” 医生瞄了张无为一眼,你看你对象你自己负责哄吧:“嗯,行行行,你先回病房里躺着去,一会儿护士该来找了。” 张无为哭笑不得,又把赵宝萱抱回病房,继续跟她道歉:“我去帮你说,争取早点出院回去,你就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回去的话如果你不想上班就在家休息几天,等你心情好了想上班的时候再去。” 赵宝萱的眼泪还没收就被逗笑了:“讨厌!” 要是梦里的那个宝卿也能像她一样不生气就好了,就是不知道那个章兄会不会像张无为一样会说话。 在梦里,那个章兄不但不会哄人,说话还不会拐弯儿。 张无为总算稍稍放了心:“我去找护士。” 他这次真的是做什么都不对。 赵宝萱喊住他:“为伯,我有话跟你说。” 张无为立即停住:“你说!” 看样子不是生气要闹着回家去,而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看来是准备把重要的事情跟他说喽。 赵宝萱示意他把门关好别让护士进来:“我不想有人进来打岔。” 最近这两个梦不是很长,但是她要把自己以前做过梦的经过,都要跟张无为说清楚,让老大帮她分析一下。 她还是喜欢梦到小李子那样的梦。 这种非同一般的恐惧的梦,太让人受不了。 万一,万一发生了呢? 她讲的很快,很零碎,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张无为组织故事和语言的能力很强,居然拼凑出了一个完整的故事:“你是说梦到了你自己拿着刀子杀人?” 赵宝萱鼓起勇气道:“跟我的名字一样啊,而且虽然我是在外面看着她,但是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我全都一清二楚!” “你当然很清楚啊!” “为什么?” “梦是你做的!” “……”赵宝萱有点懵,她也懂得一点做梦的原理,但是基本上做的梦不会在生活中发生的,不是吗? 张无为:“当你闭上眼睛睡觉的时候,你的身体没有动啊,所有的故事都是在你自己大脑里发生的。” 他愿意认真的听赵宝萱说她的梦,就是想要分辨一下,赵宝萱是不是在极度虚弱的时候把记忆和幻觉、梦境给混淆了,学考古的人历史知识比普通人要多得多,把学来的那些历史知识变成一个故事,或者在头脑里,记忆碎片自己随意的组装故事也是有可能的。 他这么说只是想让赵宝萱安心一点。 越害怕,越会强化恐惧的记忆,再加上头部受伤,创伤的应激反应可能会比较严重。 他还是稳妥一点的好。 宁可少问一些所谓的现场,也要保护赵宝萱可以平平安安的回到家,在以后的生活里还是健健康康的快快乐乐的。 “可是我觉得我做的梦是会在生活中发生的!” “你不是说他们都是以前的人吗?他们的服装是古代的还是近代的?他们说的话呢?” “说的话我都能听懂啊!” “服装呢?” “有点像近代的,但是更像很久以前的,可是我又不记得什么朝代有这样的衣服。”头疼! 张无为不着急问答案:“长得像不像外国人啊?” 赵宝萱恍然大悟:“对,皮肤那么白,倒是有点像波斯人!不对不对,波斯人都围着面纱的,怎么可能露着脸跟男人私下约会,被人抓到了要乱棍打死的。” “什么朝代会有乱棍打死的规矩呢?” “想不起来了,我脑袋昏沉沉的。” “那就别想了,休息一会儿吗?” “可是我还没说完呢,你就把我打断了!”该来捣乱的人没进来,不该捣乱的人左一句右一句的干扰她的思维。 张无为轻轻点头:“你休息一下,我现在打开电脑,把你刚才说的都记录下来。” 这句话成功的让赵宝萱安静下来,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 张无为独自驾游艇横穿太平洋的时候,接受过心理训练和反催眠训练。 独自一个人在大海上航行只有两个空间,一个是密闭的狭小空间,一个是广阔的看不到边的空间,要是长时间的只处在这两个空间内,人在心理上很容易焦躁、暴躁,甚至沮丧到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 跨海航行,考验的不仅仅是体力,真正考验人的是心里的承受能力。 像铁人三项赛那样的运动,至少你还有个同伴。 在大海上唯一陪伴你的就是罗盘。 经过这段时间跟赵宝萱的相处,他逐渐了解了赵宝萱的生长环境和生长过程,知道这个看起来家庭环境很优越的女孩子,并不像外表看上去的那么开朗和勇敢,内心中充满了孤独和无奈。 他自己有过类似的经历,知道越是这样越不希望别人来伸手搀扶。 他只能在旁边给予提示,在赵宝萱伸出手来需要帮助的时候,能及时的扶一把。 电脑里的文档记录了几千字,都是些断断续续的梦,看上去像某个有冲动写作意向的作家记录下来的灵感。 …… 赵宝萱本来只想休息几分钟就睁开眼睛的,谁知道她又闻到了血腥味。 她顺着味道一路追了过去。 几个人混乱成一团,她看到宝卿躺在门板上,脸色苍白紧闭着双眼一动也不动,那个叫做章兄的男子握着她的手在流泪。 一个大夫模样的人在喊:“我也没办法啊,刀子拔出来的话她就没命了。我平时就卖几个草药又不赚看病的钱,你们带她去别的地方找大夫看吧。” 宝卿躺在门板上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随时都会没命,根本就经不起再折腾。 不要说把刀子拔出来,刀子就是稍微再挪动一下,都会引起大出血。 帮她们驾车的刘姓男子说:“章兄,我们必须马上走了,弟兄们还在等着呢!” 章兄一下子扑到宝卿的身上痛哭起来:“宝卿,你为什么想不开呀?人只要活着就能想办法解决问题呀,你自己的命难道比一个死去的人还重要吗?你为什么这么傻呀!” 赵宝萱的心,痛到无法呼吸。 她还是来晚了! 这个梦还是原来的结局! 她跟着哭了起来。 …… 张无为叹息一声,轻轻把赵宝萱喊醒。 这已经是她在一天里第三次在梦中哭泣了。 赵宝萱抽泣着睁开眼睛:“她死了!” “她?” “宝卿死了。” 张无为默然,梦里的自己死了,在心理学上来说这不见得是坏事。 在国外研究心理学的一些门派中,同样的梦可以做出不同的解读。 他只认同自己接受过训练的那个心理学家所说的理论,梦中的自己无论以什么样的方式死去,都代表着自己与过去的和解。 “你很难过。” “我自己死了,能不难过吗?”宁可看不到这些人的未来是什么,也不愿意看到他们在她的面前死去。 张无为想了想,问道:“在考古学上有什么说法吗?” 赵宝萱不情愿的答道:“有。” “是什么?” “记忆错乱。”眼泪突然就不流了。 好吧,宁愿是记忆错乱,至少这个梦不会在生活中发生,她也不会看到有人在她面前死去。 “为伯,我想可能是我在地下室呆着的时候,空气中的细菌有发生飘移,所以……” 所以可能会有细胞的记忆交换。 张无为表示明白:“这些都没问题的,我也出现过这样的幻觉。等你回了渔城,让你外公好好的给你调理一下,然后我再带你健身,这些幻觉很快就会消失的。” 他的嘴唇动了动,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很多梦并没有太大的意义,只是真实反映身体某个部位的状况不在健康线上。 赵宝萱不好意思的擦擦眼泪:“你不要跟成哥他们讲。” 要不然仙女颜会取笑她的。 张无为点开手机上的信息:“刚才你妈妈打电话来,我没有接,她就发了短信说你外公已经回来了,问你什么时候回去。我回了短信说大概一周之内,我说这边风景不错,带你出去玩两天。” 这是跟她在对口了。 赵宝萱感激的笑笑:“你本来就是带我出来玩儿的。” 所有的意外真的是意外。 只是知道了自己的梦,原来并不是那么重要的,这让她觉得有点失落。 那她对小李子的看重是不是错了? 对许诺颜的交友是不是不该主观的干涉? 对于小李子她倒不觉得有什么错,毕竟小李子还是很勤奋的,还有一定的天分,又那么受人欢迎,就算将来没有成为名人,至少她也帮助了一个勤奋上进的好青年啊。 就是许诺颜那里,仙女颜是她最好的闺蜜呢,她喜欢看到许诺颜跟她掏心掏肺的嬉笑怒骂,这么好的女孩子,这么知心的朋友,她只希望她能幸福。 她回去之后,要不要重新去审视一下宋南柱? (稍后改文) 第180章 无为 老邹犹豫着想说不想说的。 老王挤兑他说:“老哥你来个痛快的,要么都说,要么啥也别说,你你这磨磨唧唧的,我看着都难受。” “好了说说说!我都说行了吧?”老邹一咬牙,猛的灌了半碗酒:“那个二爷爷,他一辈子没结过婚!他不但不能结婚,也不能有孩子,最多就收徒弟。可当他徒弟吧,就得跟他一样,这一辈子也不能结婚。” 这话一说出来,桌子旁边的几个人都愣住了。 老邹趁着酒劲儿继续道:“二爷爷是专门主掌拜祭海神爷的宗伯,这些规矩都是从以前传下来的,已经好几百年了!” 老王啊了一声:“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那咱村的庙都没了,二爷爷也看不见了,是不是咱村以后就再也没有海神祭了?” 老邹得意的一偏头:“二爷爷收完徒弟之后才看不见的!听说这也是个规矩!所以老王你刚到我们村的时候,那时候二爷爷身体好吧?” 老王使劲点头:“对对对!那时候二爷爷走路腿脚比我还轻巧,嗯,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会,我怕他比怕村长还怕的厉害。诶,那他收了谁当徒弟啊?” 老邹哼了一声:“咱村还有谁没结婚呢?” 老王纳闷:“咱村没结婚的姑娘小子多着了。”哎呀妈呀,可千万别看上俺老王家的孩子。 老邹翻了个白眼:“年轻人不算!” 老王稍微一寻思就知道了:“你是说村长?” 老邹抬着眉毛眯着眼睛咕咚咕咚又喝了半碗酒,用沉默代替了回答。 老王恍然大悟:“我说呢,村长条件那么好怎么就找不到对象捏!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怪不得你总跟我说村长不让人家拜她自个儿拜,好了好了,我懂了!哎呀,不对呀,那村长这一辈子就不能嫁人了?你刚才说中国那不是男的才能干的吗?村长不是女的吗?她怎么也能当徒弟啊?这不白瞎了吗?哎呀,我还以为村长不找对象是看不上人家呢!” 他们两个人嘀嘀咕咕的,信息量真大。 可是圈子绕的有点大,说了半天也没说为什么不能跟二爷要合影。 赵宝萱皱眉:“邹师傅,二爷爷为什么收女徒弟?”真要是这规矩的话,按照邹村长那办事的能力,要独身一辈子的确是太可惜了。 老邹说道:“等会儿,我还没说完呢。当宗伯,这一辈子除了不能结婚不能生孩子,只能收徒弟以外,还必须得承担起收徒弟的责任。徒弟要是人品不好,师父就得替徒弟担过,往轻里说身上得受个伤生一场病,严重的连命都保不住。二爷这么多年来一直在找徒弟,他本来看好了个徒弟,就等着人家满16岁去收过来呢,结果那孩子15岁跟着别人一块儿把庙给砸了,所以二爷爷的眼睛就瞎了。” 老邹说的煞有其事,把老王都给惊呆了:“原来二爷爷的眼睛是这么看不见的呀?我听我们家表姨说二爷爷犯了海神的忌讳才瞎的。” 老邹嗤哒老王:“这些人纯粹都瞎说!二爷爷那是看人认人不准看人不清,才瞎的。本来更严重的,看人都看不准那是要拿命来赎罪的,但是二爷爷怎么没死后来还收了邹村长当徒弟呢?那是二爷爷救了村长一命,救人一命等于救自己一命,二爷爷不但命保住了,还收了个徒弟。” 老王积极的附和:“你说的那事儿是不是嗯村长订婚那回事儿?哎哟妈呀原来这么回事儿啊,我说村长对二爷爷比对她自己爹还好呢!那是得把二爷爷当亲爹伺候!” 赵宝萱猜出来个大概,还是没搞明白自己跟二爷爷合影到底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老邹劝菜:“张先生,赵小姐,你们也吃啊,别在这光听我瞎白活呀。” 讲到关键的时候就不接着讲下去了,赵宝萱只好问道:“那我跟二爷爷合影是当他徒弟的意思吗?” 老邹瞪大了眼睛,眼珠子左右转了转,竖起大拇指:“你可太聪明了,你要是我们村的人,村长一准得送你当徒弟!” 赵宝萱失笑:“我?我符合他们选徒弟的标准?” 老邹点头,整个肩膀都跟着晃动:“就敬老院那儿,虽然是叫敬老院,但以前是海神庙啊,我们都不进去的!就是让我们进去那也进不去!” 赵宝萱听到了个重点:“什么叫想进去也进不去?” 老邹连着喝了几小碗酒,话说的多,舌头有点大:“以前是海神庙的时候,我们就不能进去,后来被砸了之后,村长把那儿改成敬老院,还改成幼儿园,你别看在村里这么近,我们一抬腿就能迈进去,可是每次一到那门口啊,我们就不想进去了,要不就有这事那事儿就把我给喊走了,你还记得吧,那敬老院门口都没人对吧?” 赵宝萱微微点头。 老邹:“村里都说,能进那庙的人都是村长的徒弟人选,二爷爷给她把关呢。” 赵宝萱眨眨眼睛:“旁边那几个孩子都是徒弟人选?” 老邹啧了一声:“可不是嘛!反正以后得从里面选一个,至于村长要选谁,我们就不知道了。也就他们几个在那里玩儿,说的好听是办幼儿园,其实就是培养他们几个,到时候看谁合适。村里别的孩子根本就不往那儿去,我们家孩子从小玩儿都不往那边去玩儿,你让他去那儿帮我送个东西他都不去。这次你出事儿呢,那邹老板肯定就是知道你进了敬老院那儿。” 赵宝萱终于有点明白了:“所以二爷爷也从来不跟人家照相,是吧?” 老邹把两个手都举起来,竖着大拇指:“我看着萱子那丫头上我们家来找你的时候,我这心里就觉得有点不对了,当时人多也没来得及问,第二天一大早本来想看完出海回来就问你怎么回事儿的,结果你看,就想问你一句话,结果就一直拖到了今天!这是我这么多年第一次看见二爷爷照相!” 群里爱照相的人可多了,谁要有个好一点的照相机,亲戚啊,邻居啊,都会找上门来求帮忙给照相的。 赵宝萱抿了口酒,压压惊:“邹老板为什么要害我?” 老邹摇头:“这个我还真没搞得太清楚,那小子平常看着挺老实的,没犯过啥事儿,谁知道他就对你下手了呢,我真是看走眼了。” 老王拍着老邹的肩膀安慰道:“老哥别叹气,这事儿不怪你也不怪我,村长说了,等邹老板回来,就把他押到你们家还有我们家跪着磕头认错去!!” 张无为一直没说话,听到这会儿才问:“那个邹老板跟村长有什么恩怨吗?” 这个问题他也想过,如果邹老板是看到赵宝萱跟村长走的挺近的才对赵宝萱下手的话,被人发现他的动机就太容易了。 把一个人当傻子还行,把所有人都当傻子,本身就是个傻子行为。 老王道:“这个事情的经过我知道,是邹老板那个厂,加工厂正好紧挨着小区嘛,我听说当时是要把加工厂也给划进去的,邹老板说什么都不让,还跟老村长就是村长她爹干了一架。” 反正两家后来都不来往了。 老邹撇嘴:“哼,就是他们家不肯让那块地儿,所以你看小区在那儿围墙拐了个弯儿,那个局就坏了,整个小区都废了。” 自从几年前小区出了事儿之后,村里说什么的都有,把港城请来的那个大师的表情做了各种猜测和解读,虽然最终也没猜出啥结果来,但是所有人都更愿意把这个事情往神秘化的方向靠拢。 赵宝萱:“邹老板还跟村里的其他人有什么恩怨吗?” 老邹和老王异口同声道:“有!” 老邹摆手:“你说!” 老王当仁不让:“就他们家那几套房子,就是正对的加工厂那个单元的那几套房子,本来有两套是分给了他们家另外一个本家的,邹老板就花了几千块钱就把那房子给换成自己,读修了一条路就通到围墙那儿,就等小区一入住之后呢,在那儿开个门。反正我就跟你说吧,这人呢,要是小算盘打的太响了,老天爷都不给他帮忙!周老板把房子盘下来之后就这几年,我们就这回你出事儿啊,警察进去之后我们才发现原来他要那两套房子他是有预谋的!这些年不是小区里都没人去住吗?但是邹老板自己就找了人,挖了地下通道就通到小区里的房子。” 赵宝萱吃惊,原来还有这些细节啊,怎么没人告诉她? 张无为暗暗一惊,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可以推测这个邹老板搞地下室不一定是为了谋财害命,而是为了另外一个目的。 既然办案的工作人员没有跟他讲后来的细节,而且案子到现在都没什么进展,估计就是他们考量的方向就错了。 赵宝萱轻轻的捶了捶自己的脑门儿,线索越来越多,呼之欲出,但是她又没有办法把这些事情全都联系在一起整出一个清晰的头绪来。 张无为道:“邹师傅,王师傅,这次不管怎么说,真是太谢谢你们了!我的电话和地址你们都有,按你们说的咱们就是亲戚了,以后常来常往。” 说完他端起酒杯给他们敬酒。 老邹乐呵呵的一口干了,老王端起茶碗喝水:“等会儿我还得开车送你们呢,酒我就留着晚上回来再喝。” 赵宝萱学着张无为的样子敬酒,然后自己先干为敬,这回她可不怕喝醉了,大不了上了火车就睡嘛。 为了不影响头疼,张无为还是选择了坐卧铺回去,在路上要走两天半。 酒足饭饱,老王开车送他们两个去火车站。 从晓城到道城有将近两个小时的车程。 公路的两边都是即将丰收的麦田,广阔的平原看上去漂亮极了。 赵宝萱发现自己非常喜欢这样的景色,贪婪的看着。 “哎,停车,等等!”赵宝萱突然发现在农田的不远处有一个特别的建筑:“那是哪里?什么景点?能过去看一下吗?” 那是一栋青砖围墙的院子,墙特别高,看不见院子里面是什么样的建筑,但是能看到红漆大门,造型特别像京城那边的宫殿的大门。 老王随意瞟了一眼,并没有减速:“那就是本地人自己家盖的房子,在外头挣了点钱,然后回来就学着京城那边流行的式样盖的这种门。” 赵宝萱继续喊停:“我要过去照个相。” 老王踩了个急刹车。 赵宝萱正往前探着身子说话,一个不留意差点儿摔出去,好在张无为眼疾手快及时的搂着她的腰,把她按回了座椅上。 老王就这么把车子停在路中间:“这真的不是景点儿,就是有钱人家自己盖的房子,就比我们普通的小院儿稍微大一点儿,里面真的没什么,你要喜欢要照相京城那边儿照相不好吗?” 赵宝萱临时编了个借口:“我觉得这里特别眼熟,总感觉在哪看见过似的。” 而且她能想象里面住着什么人。 就是特别想跑过去亲眼看一看,亲自验证一下。 张无为道:“王师傅,你把车靠边停着,等我们一会儿车,火车还有五个小时才开车呢,来得及。” 他先下车,绅士的替赵宝萱当随侍。 赵宝萱的脚一踩到土地上,心里立即涌起了一股就要回到老家的熟悉感,不用老王给她指路,自己就熟门熟路的顺着田埂往前走,通畅无阻的来到了这户人家的门前。 张无为跟在她的身后:“不知有没有人,我去喊门。” 赵宝萱觉得自己很想哭,眼眶里有了泪意,这家里肯定有人呢。 她有一种近乡情怯的紧张感。 张无为拍着大门上的门环,从声响能感觉到这个大门非常的厚重。 大门从里面拉开,一个脸庞黑红黑红的大汉走出来,嗓门大得像洪钟:“找谁?” 赵宝萱的眼泪自动滑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大汉看看张无为,把目光转向赵宝萱。 (稍后改) 第181章 有意 赵宝萱不好意思的为自己的流泪解释:“我看着这里觉得特别眼熟,觉得我以前就住在这似的。” 老王过来用当地话跟大汉打招呼解释说赵宝萱和张无为是路过的客人,觉得这里漂亮,所以过来拍照。 大汉自我介绍姓韩,热情的招呼他们进去:“那就快进来吧,回自己家看看,你那屋我都给你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呢。” 老王哈哈大笑:“韩老哥你吓着人家客人了。” 老韩笑得很大声:“回自个家能吓着啥呀!” 赵宝萱踏进门槛一看,眼泪又止不住了:“真的!我来过这儿!” 大门里的院子,真大,就这么粗略看过去,起码占地二十多亩地。 她指着院子里的几间屋子:“这里原来是给马夫休息的地方,再往后面去是马棚……” 老韩惊讶极了:“你还能看出这个来?你是干什么的呀?给人看地的呀?” 张无为替她解释:“她做梦梦见过。” 老韩不太相信,但是看赵宝萱泪眼汪汪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顺着话头开了个玩笑,希望能把赵宝萱的眼泪给哄回去:“那你自个儿住哪儿还记得不?” 赵宝萱听了这话一边抹眼泪一边往里面走。 老韩这样还是好笑的看着赵宝萱,以为她是不好意思当着众人的面流泪,想要躲开他们我一边去哭。 可是看着她走的方向,忍不住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回头问老王:“她真不是这儿的人?” 或许老家是这边的,要不然怎么真的像回自己家似的呢?他这院子是大,周围几个人家的大房子来他们家参观过,照着他们家的院子垒房子。 老王摇头:“头一次来这儿。” 老韩问:“她脑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老王觉得那么当着张无为的面用本地话聊天显得不太礼貌,就改用普通话说:“出来旅游,在晓城受了点伤。” 具体怎么受伤的,说起来话长,说起来也丢漠村的脸。 好在老韩没有追问下去,眼看着赵宝萱穿过了西边的一个院门,就招呼老王和张无为一起过去看看:“你们不赶时间吧?后面是果园,摘两筐樱桃带上。” 老王对张无为说:“张先生,樱桃是我们这儿的特产,特别甜。 老韩笑道:“大城市里好多人都从我们这进货,然后说是从意大利进口的,卖出去的价格比晓城要贵10倍。” 过了西边的月亮门,后面的空地特别宽敞,沿着北边的围墙有一溜屋子,一看就是主人家的住宅,古色古香的,修的特别齐整好看。 赵宝萱坐在樱桃树下,很自然的抬起一只胳膊撑着下巴,有些慵懒,整个人跟院子里的景色特别的融洽。 她指着正对着自己的一间屋子:“韩大叔,这间是我的屋子,里面还有我的珐琅梳妆台呢!” 老韩这下彻底惊了:“你到底是谁啊?” 赵宝萱摇头:“我就是觉得这里特别熟悉,感觉在这里住过。” 老韩头皮发炸:“那你见过我没有啊?” 赵宝萱缓缓摇头:“这里以前不是这个样子,没有这些果树,往后面走是马场。” 她看着眼前的空地,在脑子里勾勒出一副万马奔腾的景象,她自己牵着个小男孩在旁边看着。 老韩的笑容都没了,家谱里写着他们韩家的祖先最早就是贩卖战马的,这里的地名在五十年前就叫马庄:“你姓什么?” “我?姓赵。”赵宝萱脑海里跳出一个字,她有点疑惑,只把自己的真姓说了出来。 老韩松了口气,不是姓保就好!他从架子上拿了两个藤条筐,抬手掰了几条枝叶铺在底下:“摘点樱桃带回去,有些已经熟了,你要想摘的话,我给你架个梯子。” 张无为上前接过:“宝萱,你坐着吧,我来就好。” 人的主人跟他们客气一下,他们也不能太随意啊,个子高的一抬手就能摘到果子,没必要再搬梯子,再说赵宝萱受了伤,仰着头挺累的,万一头疼就不好了。 老韩的下巴都快掉了:“保啥?保瑄?” 老王听岔了:“那是人家名字,不能乱喊,一会儿又把她给气哭了啊。” 老韩执着的想问清楚:“不是,我就问问。” 赵宝萱我手指在桌子上写自己的名字:“宝贝的宝,萱草的萱。这名字在这边是不是很常见啊?我在这边还遇到过一个跟我同名同姓的小女孩呢。” 或许这个老韩认识的人里面就有跟她同名的人吧。 老韩更激动了,这到底是巧合还是祖先显灵回来看家门来了? 一开始站在大门外的时候,她说自己是客人他就没在意,说他这里眼熟的时候他也没在意,还以为这是外地人说话的方式,当她说出那间从来就没有住过人的屋子里的物件时,他就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果然,人家的名字就跟他们家族谱上的某个女性祖先的姓名一模一样。 老韩惊讶的脸色根本就藏不住心事:“不常见,但是我们家就有叫这个名字的。” 这回轮到老王惊讶了:“是不是啊!这也太巧了!赵小姐,你说来过这里不是做梦,你回去问问你们家里大人,看你是不是给报错了。” 赵宝萱破涕为笑:“就算抱错了也不是从这儿抱走的。” 再说了,她的长相都跟这边的不一样,她生的精致,如果天然纯粹的优雅,在晓城这边看到的女孩子大多数都比较大气端庄,看上去特别的贤妻良母,是她喜欢的类型。 老韩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他的疑惑要是说出来,听上去特别像搭讪。 关键是他自己不想把家谱拿出来。 赵宝萱站起来:“为伯,你在这里摘樱桃,我到后面去看看。” 老韩的下巴都快脱臼了:“为伯?” 韩家的家谱记载,保瑄嫁进来韩家,嫁的正是被封为忠勇大将军的韩为伯。 这两个不是客人,是韩家祖先回来探访故地了吧? 赵宝萱不好意思的为自己的流泪解释:“我看着这里觉得特别眼熟,觉得我以前就住在这似的。” 老王过来用当地话跟大汉打招呼解释说赵宝萱和张无为是路过的客人,觉得这里漂亮,所以过来拍照。 大汉自我介绍姓韩,热情的招呼他们进去:“那就快进来吧,回自己家看看,你那屋我都给你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呢。” 老王哈哈大笑:“韩老哥你吓着人家客人了。” 老韩笑得很大声:“回自个家能吓着啥呀!” 赵宝萱踏进门槛一看,眼泪又止不住了:“真的!我来过这儿!” 大门里的院子,真大,就这么粗略看过去,起码占地二十多亩地。 她指着院子里的几间屋子:“这里原来是给马夫休息的地方,再往后面去是马棚……” 老韩惊讶极了:“你还能看出这个来?你是干什么的呀?给人看地的呀?” 张无为替她解释:“她做梦梦见过。” 老韩不太相信,但是看赵宝萱泪眼汪汪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顺着话头开了个玩笑,希望能把赵宝萱的眼泪给哄回去:“那你自个儿住哪儿还记得不?” 赵宝萱听了这话一边抹眼泪一边往里面走。 老韩这样还是好笑的看着赵宝萱,以为她是不好意思当着众人的面流泪,想要躲开他们我一边去哭。 可是看着她走的方向,忍不住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回头问老王:“她真不是这儿的人?” 或许老家是这边的,要不然怎么真的像回自己家似的呢?他这院子是大,周围几个人家的大房子来他们家参观过,照着他们家的院子垒房子。 老王摇头:“头一次来这儿。” 老韩问:“她脑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老王觉得那么当着张无为的面用本地话聊天显得不太礼貌,就改用普通话说:“出来旅游,在晓城受了点伤。” 具体怎么受伤的,说起来话长,说起来也丢漠村的脸。 好在老韩没有追问下去,眼看着赵宝萱穿过了西边的一个院门,就招呼老王和张无为一起过去看看:“你们不赶时间吧?后面是果园,摘两筐樱桃带上。” 老王对张无为说:“张先生,樱桃是我们这儿的特产,特别甜。 老韩笑道:“大城市里好多人都从我们这进货,然后说是从意大利进口的,卖出去的价格比晓城要贵10倍。” 过了西边的月亮门,后面的空地特别宽敞,沿着北边的围墙有一溜屋子,一看就是主人家的住宅,古色古香的,修的特别齐整好看。 赵宝萱坐在樱桃树下,很自然的抬起一只胳膊撑着下巴,有些慵懒,整个人跟院子里的景色特别的融洽。 她指着正对着自己的一间屋子:“韩大叔,这间是我的屋子,里面还有我的珐琅梳妆台呢!” 老韩这下彻底惊了:“你到底是谁啊?” 赵宝萱摇头:“我就是觉得这里特别熟悉,感觉在这里住过。” 老韩头皮发炸:“那你见过我没有啊?” 赵宝萱缓缓摇头:“这里以前不是这个样子,没有这些果树,往后面走是马场。” 她看着眼前的空地,在脑子里勾勒出一副万马奔腾的景象,她自己牵着个小男孩在旁边看着。 老韩的笑容都没了,家谱里写着他们韩家的祖先最早就是贩卖战马的,这里的地名在五十年前就叫马庄:“你姓什么?” “我?姓赵。”赵宝萱脑海里跳出一个字,她有点疑惑,只把自己的真姓说了出来。 老韩松了口气,不是姓保就好!他从架子上拿了两个藤条筐,抬手掰了几条枝叶铺在底下:“摘点樱桃带回去,有些已经熟了,你要想摘的话,我给你架个梯子。” 张无为上前接过:“宝萱,你坐着吧,我来就好。” 人的主人跟他们客气一下,他们也不能太随意啊,个子高的一抬手就能摘到果子,没必要再搬梯子,再说赵宝萱受了伤,仰着头挺累的,万一头疼就不好了。 老韩的下巴都快掉了:“保啥?保瑄?” 老王听岔了:“那是人家名字,不能乱喊,一会儿又把她给气哭了啊。” 老韩执着的想问清楚:“不是,我就问问。” 赵宝萱我手指在桌子上写自己的名字:“宝贝的宝,萱草的萱。这名字在这边是不是很常见啊?我在这边还遇到过一个跟我同名同姓的小女孩呢。” 或许这个老韩认识的人里面就有跟她同名的人吧。 老韩更激动了,这到底是巧合还是祖先显灵回来看家门来了? 一开始站在大门外的时候,她说自己是客人他就没在意,说他这里眼熟的时候他也没在意,还以为这是外地人说话的方式,当她说出那间从来就没有住过人的屋子里的物件时,他就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果然,人家的名字就跟他们家族谱上的某个女性祖先的姓名一模一样。 老韩惊讶的脸色根本就藏不住心事:“不常见,但是我们家就有叫这个名字的。” 这回轮到老王惊讶了:“是不是啊!这也太巧了!赵小姐,你说来过这里不是做梦,你回去问问你们家里大人,看你是不是给报错了。” 赵宝萱破涕为笑:“就算抱错了也不是从这儿抱走的。” 再说了,她的长相都跟这边的不一样,她生的精致,如果天然纯粹的优雅,在晓城这边看到的女孩子大多数都比较大气端庄,看上去特别的贤妻良母,是她喜欢的类型。 老韩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他的疑惑要是说出来,听上去特别像搭讪。 关键是他自己不想把家谱拿出来。 赵宝萱站起来:“为伯,你在这里摘樱桃,我到后面去看看。” 老韩的下巴都快脱臼了:“为伯?” 韩家的家谱记载,保瑄嫁进来韩家,嫁的正是被封为忠勇大将军的韩为伯。 这两个不是客人,是韩家祖先回来探访故地了吧? (不起念头还罢,念头一起。稍后) 第182章 天灾 随口问道:“那个老太婆是卖平安符的还是找你问路的?” 想骗许诺颜,就这两样最简单的方式,百骗百灵。 “先问路,然后卖平安符。” “……” “我一看她拿平安符出来就觉得不对劲了。” “买了几个?” “两个……” “……” “幸好我发现的及时,要不然她还要带我去做法事。” “……!”卧槽啊,手段越来越高了啊!“……你什么时候发现不对劲的?” 这种层层加码的把戏千古不变,但是对于仙女颜来说,能发现问题,已经很不容易了! 完全可以放烟花庆祝了啊! 许诺颜咬嘴唇,眼睛直眨巴:“她说要选个良辰吉时去大仙祠做法事,还说要带自己最亲密的好朋友去。” 赵宝萱呲牙:“你就想到我了?” 她猜许诺颜肯定没想到人家想一拉一条线的宰,还会替人家说好话。 这个善良的好孩子心大到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呢。 许诺颜连连点头,满脸全是我替你着想求表扬:“对啊,我还问她除了解掉红颜劫,还能不能招姻缘。” 没有意识到自己是拉好友下水,还以为是替好友求幸福。 这种思维,也就是许诺颜了! “谢啦,以后这种事你不用考虑我!”赵宝萱做了个假笑,生气对皮肤不好:“后来呢?” “后来萍姐打电话来催我,说导演来了,我就走了啊。” “两个平安符,她要你多少钱?” “一千。” “什么?”赵宝萱震惊了,她的心也痛啊:“要你送我一套蓝扣你还要等做促销活动的时候才买,两个平安符就要了你一千?” 早知道她也抢啊! 她还占了个先来后到呢。 许诺颜支支吾吾的:“后来等我去找她的时候,她已经不见了。” 赵宝萱涂好护肤霜,老神在在开始梳头发,她确定仙女颜不是发现上当了去要回钱的:“还找她买姻缘符?” 先找理由化解麻烦,换个说法再创造幸福,加一起就几个看不懂画的是什么的纸符,能让善男信女们一再掏钱,这钱太好赚了啊! 许诺颜有几分委屈:“我是想替你要的!” 赵宝萱翻白眼:“我?我不要那个小纸片壮胆,我喜欢小粉瓶,谢谢!” 许诺颜翻化妆袋:“有一瓶刚买的。” 赵宝萱这回绝不手软,先袋到自己的包包里再说。 等她们两个都收拾利索了出去,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了。 阿成不在。 阿杰被问的有点懵:“修水箱的?我不清楚哦。不如两位先坐下来喝饮品,成哥去送朋友,很快就回来,到时问问他就知道了。” 赵宝萱撇嘴,最讨厌听这种说了跟没说一样的话,听着还让人更着急,还不如不说:“算了,没事。” 许诺颜翘起尖尖兰花指端起水晶杯,优雅的抿了一口碧云天,露出万分享受的样子:“人生不过如此啊!今天喝了这杯,从今往后就是跟我的宝玉哥哥分开我也认了啊!” 阿杰抿着嘴角走开。 借着对碧云天的赞美之词来表达对调酒男神小李子的喜爱,他听得太多。 赵宝萱无语:“两杯都是你的,你慢慢喝。” 既然认命了,那就是没有苦水要倒给她听咯。 她可以撤了? 许诺颜放下杯子:“不要啦,喝一杯就分开,再喝一杯就孤独终老,我才不要。” 赵宝萱忍不住翻白眼:“那就说人话!” “好好好,我说。”许诺颜长叹一声,单手撑住下巴:“萱,我想要跟浩哲哥结婚。” 崔浩哲就是许诺颜的宝玉哥哥,棒子国人,长相跟新版旧版贾宝玉半点不靠边,是许诺颜拍合资剧时认识的,一个演男三,一个演女三,加一块演了不到二十幕的镜头,电视剧还没杀青,两个人就牵上手了。 在赵宝萱看来,崔浩哲从面孔到才识,无一配得上许诺颜。 不过,热恋中的情侣是盲的,她家许诺颜更甚,就是一只傻白的纯二哈。 她都懒得劝阻了:“那就结啊!” 不撞南墙不回头,那就撞个头破血流自己回头。 一大早买平安符就是个教训! 许诺颜抛出老问题:“我爸不同意啊!” “那就换人!”赵宝萱太明白许爸爸的那颗老父亲的心:“换你喜欢的,你爸也同意的,天涯何处无芳草,何苦守着一根草?” 还是根狗尾巴草! 许诺颜垂头丧气:“唉,你没拍过拖,不明白的。” 赵宝萱真站起来了:“我走!”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谁不知道劝人分手这种大实话说出来是招打的啊! 不是闺蜜的情分,她犯得着得罪人嘛? 许诺颜捂脸:“好好好,可是,我要是真的一辈子嫁不出去怎么办?” 赵宝萱没好气:“凉拌!” “啊?我真的要去相亲啊?浩哲知道了会生我的气。” “生气正好!” 生气了,吵一架,正好分了,借口都不用再费脑子去想。 多么简单的一件事,非要来来回回的纠缠不清。 “舍不得~” “我走啦。” “换!我换!哎,萱~,我的三世情缘……” “……你确定吗?” 说起三世情缘,赵宝萱就想笑。 这事儿说来话长。 那是她们两个外出旅游,住民宿的时候在抽屉里无意中看到的一本民间志怪故事集,书名就叫做前世今生。 书是盗版的,印刷质量特别次,书里面的故事一看就是在别的故事书上东摘一个西抄一个拼凑起来的,要不是山上没信号看不了手机实在太无聊,谁还看纸书啊,听书多方便。 谁知,这本故事书一拿起来,两个人就没放下。 里面的故事,每一篇都很虐! 不但虐,情节还特惨。 里面有个东方系列的故事,女主人公得罪了神婆,结果被神婆预言若是嫁给她所爱的情人就会一辈子饱受煎熬,女主人公不信,冒着生命危险跟心爱的男子一起割血发誓,约定了生生世世要在一起永不分离,不管谁先投胎都要想办法找到对方,找不到对方就孤独终老,直到下一世再找…… 然而,因为福祸薄上登记的功过不一,两个人许下约定之后无数次投胎仅仅结了三世情缘,倒霉的是,这三世全都是怨偶,其中一世两个家族还借机发动了战争,给世人带来了血雨腥风。 更凄凉的是,三世怨偶情缘,都是悲剧收场。 赵宝萱对这种明显带着催泪意图的故事一笑置之。 许诺颜却一头栽了进去,还偷偷的写过剧本,要给这个故事狗尾续貂,来个大团圆的喜剧结尾。 公主么,总是悲天悯人的。 最后,没当成编剧和作家的许诺颜,借着家族投资影视业的平台当上了平面模特和演员。 当许诺颜遇见崔浩哲,立即就决定跟他交往,就是因为故事里的女主人公的名字里带有一个颜字,在三世情缘里分别叫做清颜、颜秀、颜子。 颜子川崎颜子是女主投胎到了东洋岛国的这一世时的名字,男主也前后脚投胎过来,叫福冈哲明,名字里有个哲字。 很明显,崔浩哲是沾了故事书里男主人公的光啊。 随口问道:“那个老太婆是卖平安符的还是找你问路的?” 想骗许诺颜,就这两样最简单的方式,百骗百灵。 “先问路,然后卖平安符。” “……” “我一看她拿平安符出来就觉得不对劲了。” “买了几个?” “两个……” “……” “幸好我发现的及时,要不然她还要带我去做法事。” “……!”卧槽啊,手段越来越高了啊!“……你什么时候发现不对劲的?” 这种层层加码的把戏千古不变,但是对于仙女颜来说,能发现问题,已经很不容易了! 完全可以放烟花庆祝了啊! 许诺颜咬嘴唇,眼睛直眨巴:“她说要选个良辰吉时去大仙祠做法事,还说要带自己最亲密的好朋友去。” 赵宝萱呲牙:“你就想到我了?” 她猜许诺颜肯定没想到人家想一拉一条线的宰,还会替人家说好话。 这个善良的好孩子心大到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呢。 许诺颜连连点头,满脸全是我替你着想求表扬:“对啊,我还问她除了解掉红颜劫,还能不能招姻缘。” 没有意识到自己是拉好友下水,还以为是替好友求幸福。 这种思维,也就是许诺颜了! “谢啦,以后这种事你不用考虑我!”赵宝萱做了个假笑,生气对皮肤不好:“后来呢?” “后来萍姐打电话来催我,说导演来了,我就走了啊。” “两个平安符,她要你多少钱?” “一千。” “什么?”赵宝萱震惊了,她的心也痛啊:“要你送我一套蓝扣你还要等做促销活动的时候才买,两个平安符就要了你一千?” 早知道她也抢啊! 她还占了个先来后到呢。 许诺颜支支吾吾的:“后来等我去找她的时候,她已经不见了。” 赵宝萱涂好护肤霜,老神在在开始梳头发,她确定仙女颜不是发现上当了去要回钱的:“还找她买姻缘符?” 先找理由化解麻烦,换个说法再创造幸福,加一起就几个看不懂画的是什么的纸符,能让善男信女们一再掏钱,这钱太好赚了啊! 许诺颜有几分委屈:“我是想替你要的!” 赵宝萱翻白眼:“我?我不要那个小纸片壮胆,我喜欢小粉瓶,谢谢!” 许诺颜翻化妆袋:“有一瓶刚买的。” 赵宝萱这回绝不手软,先袋到自己的包包里再说。 等她们两个都收拾利索了出去,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了。 阿成不在。 阿杰被问的有点懵:“修水箱的?我不清楚哦。不如两位先坐下来喝饮品,成哥去送朋友,很快就回来,到时问问他就知道了。” 赵宝萱撇嘴,最讨厌听这种说了跟没说一样的话,听着还让人更着急,还不如不说:“算了,没事。” 许诺颜翘起尖尖兰花指端起水晶杯,优雅的抿了一口碧云天,露出万分享受的样子:“人生不过如此啊!今天喝了这杯,从今往后就是跟我的宝玉哥哥分开我也认了啊!” 阿杰抿着嘴角走开。 借着对碧云天的赞美之词来表达对调酒男神小李子的喜爱,他听得太多。 赵宝萱无语:“两杯都是你的,你慢慢喝。” 既然认命了,那就是没有苦水要倒给她听咯。 她可以撤了? 许诺颜放下杯子:“不要啦,喝一杯就分开,再喝一杯就孤独终老,我才不要。” 赵宝萱忍不住翻白眼:“那就说人话!” “好好好,我说。”许诺颜长叹一声,单手撑住下巴:“萱,我想要跟浩哲哥结婚。” 崔浩哲就是许诺颜的宝玉哥哥,棒子国人,长相跟新版旧版贾宝玉半点不靠边,是许诺颜拍合资剧时认识的,一个演男三,一个演女三,加一块演了不到二十幕的镜头,电视剧还没杀青,两个人就牵上手了。 在赵宝萱看来,崔浩哲从面孔到才识,无一配得上许诺颜。 不过,热恋中的情侣是盲的,她家许诺颜更甚,就是一只傻白的纯二哈。 她都懒得劝阻了:“那就结啊!” 不撞南墙不回头,那就撞个头破血流自己回头。 一大早买平安符就是个教训! 许诺颜抛出老问题:“我爸不同意啊!” “那就换人!”赵宝萱太明白许爸爸的那颗老父亲的心:“换你喜欢的,你爸也同意的,天涯何处无芳草,何苦守着一根草?” 还是根狗尾巴草! 许诺颜垂头丧气:“唉,你没拍过拖,不明白的。” 赵宝萱真站起来了:“我走!”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谁不知道劝人分手这种大实话说出来是招打的啊! 不是闺蜜的情分,她犯得着得罪人嘛? 许诺颜捂脸:“好好好,可是,我要是真的一辈子嫁不出去怎么办?” 赵宝萱没好气:“凉拌!” “啊?我真的要去相亲啊?浩哲知道了会生我的气。” “生气正好!” (.....女孩子一样.稍后) 第183章 痕迹 “萱萱,这是小李子请客的!”阿杰朝吧台那边挤了一下眼睛:“千万不要客气,小李子这个月赚的盆满钵满,半年的生活费都够了!” 赵宝萱笑容绽放:“这么好啊!” 衷心为小李子同学感到高兴。 她举起柠檬水朝小李子举了一下,表示感谢。 翡冷翠几乎天天爆满,她凭着成哥的后门才能优先占个座,自然不会跑到吧台那里去惹粉丝白眼。 小李子为了多赚点生活费,中午十二点钟就过来上班,每天几乎做满十二个小时,连吃饭时间都被粉丝要求成哥给了特许,在餐厅里辟出一个角落与粉丝更近距离互动。 当然,小李子餐费都省了,全是粉丝买单,许志成乐见其成啊! 张无为跟许志成坐在办公室,隔着单面玻璃镜往餐厅看,所有动静都尽收眼底。 “威尔伯,我打算扩建。隔壁服装店准备转让,我想拿下来。”许志成指着一边的墙壁:“把中间的墙打掉,咖啡和西点单独有个区域,这边西餐和酒吧分开,把功能区域分开,共享区域混在一起,方便需求不同的客人,你说好不好?有客人投诉说我这里越来越嘈杂,档次越来越低。” 张无为盯着小李子看了好半天,想了一下,很认真的给建议:“你这里的生意好,就是因为这个嘈杂带来的。渔城的西餐厅还有咖啡厅,渔城又不止你这一家,就事论事你们家也不是做的最好的,那个给你提意见的人为什么不去别人家那里吃呢?” 许志成:“继续。” 张无为:“那些真觉得你这里吵的,他不会继续再来你这,也就不会跟你提意见了。那些一边骂一边来的人说明他还是愿意来你这儿的,你就给他设个卡座,拉上纱帘,他又能看到外面又能稍微听到一点声音,问题就解决了。 现在要稳住的是现有的客人,谁买单买的多,就保住哪一块儿。有的人他自己爱静,但是他喜欢看热闹;有的人就是要在热闹之中才能融入热闹。” 许志成点头:“我也是这么考虑的,但是家里人说定位不准嘛。想把西餐做大做精,走法式风格路线。” “做餐饮靠的就是人气,你先要保住大比重的客户,我建议你把隔壁服装店先拿下来单独做西餐厅,有个比较你才知道怎么做比较好。步行街这种地方,只能做中低档消费,法式西餐厅得去五星级酒店!”连地方都选不对,还谈什么定位呀! 张无为很同情家族式企业的难处,在企业的规划和发展走向上争执不下时,年纪大一点的就总喜欢要出长辈架子,好像自己吃的盐多就一定更聪明。 注重面子算什么呀?挣得到钱才有面子,挣不到钱的时候面子就是块抹布,擦擦灰就得扔。 许志成长出一口气:“你说的是对的,小李子现在是上学在这边,他才来我这儿做兼职,到时候等他毕业了,他不愿意来我这上班,想自己开酒吧或者被别人高价钱挖去做酒吧,我这儿也就不见得还这么好生意。” 他很理智,知道生意是会做的人做出来的,不是产品特别好做出来的——做生意的窍门讲究的就是一个人缘和吸引力。 张无为笑笑:“我看小李子很念旧啊,他在你这儿干了这么久,不可能没人去挖过他。” 为什么还能留在这儿,原因你知道吗? 许志成道:“我知道啊,好几个人都挖过他。不过他跟人家说跟我签了5年合同,如果违约的话要赔我一百万,所以那些人都等着两年之后他毕业呢。” 张无为笑出声:“他跟人家这么说啊?” 不用说,这办法一定是他的小助理想出来的。 想不到小李子跟宝萱的关系好到这个程度,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许志成也笑:“我妹妹说,是宝萱教的。本来我一直把宝萱当小不点儿看,她做什么都跟在我妹妹后面等着被保护的,谁知她跟你上了几天班,变得这么有号召力,真是太可爱了!” 张无为轻笑:“宝萱很有个性的,学习能力又强,潜力无穷。” 许志成打趣道:“难得见你这么夸人啊!看来宝萱真的长大了,变得不一样了。” 张无为突然感叹道:“她看着很柔弱,但实际上她吃了不少苦头。” 苦到要自己编故事来美化内心的自己。 许志成不解:“她能吃什么苦头啊?她的家庭条件不算差的,在渔城这个小地方来讲还是小康以上的水平了,我看她跟我妹妹就是一路人,最大的苦恼就是被家里人管呗。” 可是家里人多挣钱,不就是为了让女孩子不要在外面吃苦头吗? 用自己吃的苦头去总结生活经验,这一辈子该有多苦啊。 张无为同意:“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宝萱的承受能力挺强的,不像个小孩子。” 许志成笑:“小孩子?她在你眼里还是小孩子?我妹妹都陪着她相过好几次亲!有一次还就在我这儿呢!哎,”他学着张无为的语气:“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一想到宝萱,我这心就跟老父亲似的。” 老父亲假想的女儿这会儿胃口好着呢,吃完黑椒牛排,又来了一份提拉米苏,拿铁已经是第二杯。 好久没有这么惬意过了。 同样的食物,今天却格外开心。 赵宝萱发现什么都想不起来未必是坏事。 特别是当她看到许诺颜给发在邮箱里的邮件,说她们当时在网上找的那些梦境的梗非常好用,在编剧的指导下稍作修改就通过了。 “好萱萱,你要继续帮我写写剧本哦!我的金像奖全都指着你了!” 赵宝萱真是哭笑不得。 在去晓城之前,她考虑过学习怎么写剧本。 可是通过漠村的经历,她的观点全都改了——跟自己有关的故事,能让别人感兴趣的通常都是能让自己心动的故事,而令到自己心动的故事她不愿意与人分享。 “我脑子受伤了,很有可能失忆了,因为现在我什么都想不起来,老大特意放我一个星期假,我现在天天过的生活,就是逛吃逛吃逛逛吃。”她回了封邮件。 可能是所有美好的爱情都是见光死。 她看过很多八卦报道,凡是在报纸上在大众面前晒过恩爱的明星,最终的结局都不怎么好——不是生离就是死别。 所以她能怎么办呢? 当然是快快乐乐的活着。 在老韩的果园里,具体发生的事情她真的想不起来了,但是她记得阿南看到她还活着时的欣喜若狂。 所以她要好好的保持快乐的状态。 让自己好好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外公给她开的药好是好,喝完了就能一觉黑甜到天亮,可惜就是没有办法入梦。 …… 就这么吃了睡睡了吃过了一个星期,赵宝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了! 往体重计上一站,指针迅速的转了半个圈。 赵宝萱用双手捂着眼睛在心里哀嚎:“姜还是老的辣!” 说让她长胖,她就对抗不了。 她翻出一条直筒裙,当初是许诺颜买大了半个码穿不了送给她的,这下终于派上了用场。 王翠郁又给她安排了一场相亲,人家一家三口这会儿都在玉厨馆等着她呢。 短袖的丝质衬衣,质地很柔软,贴合度很高,能显出非常美好的线条,改良的直筒裙,在腰腹那里做了卡腰收紧的设计,配上清汤挂面的垂肩发,涂了荧光的橙色口红,配上一双羊皮小白鞋,整个人看上去就是个淑女,日趋成熟的淑女。 身上长胖了几斤,最明显的变化是她的下巴,出现了一个柔和的弧度,看上去特别的娴静美好。 王翠郁对女儿的这副打扮满意的不得了:“这才是贤妻良母的打扮,你早就该这么穿衣服了。” 然后从自己衣服上取了个胸针下来:“这个是一个客人来吃饭的时候送给我的,他说我特别适合佩戴这种带凤凰花纹的饰物,我觉得你戴着更好看。妈妈就把它送给你了,多好看啊,这个胸针配什么衣服都好看。” 赵宝萱欣然接受:“好漂亮啊!送给我了就不许收回去哈,下次还有客人送你礼物,你都接受下来,你不喜欢就转送给我好了。” 她觉得自己脑子肯定是撞坏了,要不然跟妈妈讲话怎么这么随便呢? 王翠郁笑了笑,可惜现在没时间跟闺女多聊,还得介绍相亲对象家的情况:“他们家是做珠宝生意的,一直生活在东南亚,这回准备回渔城来投资一个百货商场,打算先买一套房子住,以后每年两头跑。那个(相亲对象)今年三十一岁了,是哈佛毕业的高材生,年纪轻轻的就接手了家族企业,看上去脾气挺不错的,他那样长相的人,要么就喜欢特别能干的,要么就喜欢特别单纯无知的,你肯定能符合他的标准,你就别跟他顶嘴,别甩脸子,好好的吃完这顿饭,好不好?” 就算相亲相不成,以后还是可以常来常往的嘛,只要态度别过分。 赵宝萱听懂了,自己就是那个特别单纯无知的呗! 以往会引起她反感的认知,这回她没生气,还高高兴兴的和妈妈一起上楼。 亲眼见过张无为与人相处的过程,赵宝萱觉得自己也该反省一下自己黑白分明的是非观了——很多事情都有转圜的余地,并不是一成不变。 “穆老板穆太太穆总,”王翠郁站在包间门口打招呼,笑盈盈的介绍赵宝萱:“这就是小女宝萱。” 赵宝萱见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自己看过来,大大方方的向前一步了,逐个看过去,笑着点头致意:“您好!我姓赵,你们可以叫我宝萱。” 穆太太热情的站起来,拉着赵宝萱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好乖巧啊!今年多大了?还在念大学吗?” 赵宝萱任年轻的穆先生把打量的眼神对着自己,只当没感觉,微笑着回答穆太太的问题:“已经毕业了,最近刚刚上班。” 她额头上的伤疤结痂已经脱落了,有半个硬币大小的疤痕,她用遮瑕膏打底,淡淡的涂了一层粉,梳了刘海,不仔细看的话是发现不了的。 穆太太显然很满意:“声音真好听,你在哪里上班啊?做什么的?” “是一家设计公司,我做设计师助理。” “设计师啊,真是了不起,这么年轻就这么能干。” “穆太太您过奖了,”王翠郁替女儿遮掩:“宝萱不是搞设计的,她是行政助理。” 赵宝萱不动声色的接上:“是,我专门处理公函文件。” 妈妈不就是想要给她树立单纯无知的人设吗?也好那就把接听电话端茶倒水这些打杂的活说得高尚一些。 穆太太眉头一挑:“哦?处理公函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哟!这几天我都被这边的申请程序给搞的不胜其烦。这么说来,我要请教请教你哟。” “穆太太,您别客气,有什么您尽管问,别说请教,我就怕我说出来的话帮不到您。” 穆太太转头对儿子说:“阿南,要不你直接跟宝萱聊聊?你们都是年轻人,肯定说的比我要清楚。” 赵宝萱微微一震,阿南? 她把脸转向年轻的穆先生,呆呆的看着他。 “宝萱?你好!你就叫我阿南好了!”穆雄南微笑,双手递过来一张名片:“不好意思啊,来吃个饭还要向你打听公事,如果你没有其他事情的话,请你赏脸去我办公室坐一坐。” 赵宝萱被穆雄南的笑容晃到了眼睛,不由自主的答道:“好啊。” 接过名片一看,穆是穆桂英的穆,不是她以为的慕,感觉稍稍安心:“我上班不算太久,希望能帮到你。” 穆太太笑着对王翠郁说:“赵太太,他们年轻人果然能说到一起去。” 赵宝萱心想,这就叫能说到一起去,就也太低了吧。 她回以礼貌的微笑:“阿南,”喊出这个名字,她觉得自己的小心脏怦怦跳得很快:“阿南,你以前来过渔城吗?” (稍后改文) 第184章 旅途 赵宝萱是真的要回家:“我已经好了,我要出院。” 张无为这才明白:“你现在不能出院,还得等人家来做笔录。” 他们的行动暂时不能受个人意愿的支配。 赵宝萱的泪水慢慢涌出:“就是要回家!” 她要赶回去找外公,问他被刀伤了的人该用什么样草药来止血,要怎么样才能救活一个心脏上插了刀子的人。 那个梦,她还没做完。 她不希望宝卿死掉,她要马上回去跟外公学医术,再做梦的时候,她就有办法救人了。 张无为很耐心:“慢点走,这里路灯不够亮,小心点脚下,别崴着脚了。” 话音未落,赵宝萱的身子一矮:“哎哟~” 她下意识的反应就是举拳头去捶张无为的肩膀:“讨厌,让你乱说!” 这个时候好话不灵,坏话灵。 果然她在张无为的搀扶下站起来时,发现自己的左脚扭伤了,像没有知觉一样用不上力,站都站不稳。 张无为弯腰伸手,就要抱起赵宝萱:“我现在送你去急诊那边。” 赵宝萱好气啊:“我说了要回家,你非要留我在这儿!” 张无为失笑,不跟她计较:“好啦,对不起,我带你去找医生给你正骨。” 他听到轻微的咔嚓响,不像是骨折,脚腕崴上了是肯定的。 本来这些小事他自己就能搞定。 但是在医院里,他还是让那些医生来能者多劳吧。 赵宝萱欲哭无泪:“怎么办啊?又要多待一个星期!” 她现在连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扭伤了脚,起码要休养10天半个月的才能复原,一个星期只不过是勉强能瘸着脚走路而已。 张无为抱起赵宝萱:“没事的,去急诊室那边擦点红花油就好了。” 他都没怎么使劲儿轻轻松松的就把赵宝萱抱起来了,这也太轻了,他再次道歉:“等你好了,回去渔城之后,要杀要剐随你好不好?” 打动人心的道歉在此刻是最重要的。 赵宝萱眼泪流下来,这句话跟她在梦里听到的台词是一样的。 急诊室的值班医生恰好是外科病房主任:“呀,喊我们去病房就行了吗?怎么还要给抱到这儿来了?” 这是赤果果的向全院人民秀恩爱呀。 张无为没法解释:“本来想去操场散散步,崴到脚了。” 医生了然,一副我懂的样子,操场那边黑乎乎的:“我先看看,要是没有骨折的话,明天白天再来拍片子确认一下。” 有单独病房了,还跑到操场那边去干啥呀? 有钱的年轻人的世界,他真的不懂。 赵宝萱看着医生捏她的脚腕。 医生很放心:“没伤着骨头,也不怎么疼,过两天就好了,不过脚腕肿了,得半个月以后才能消肿。” 张无为不放心:“医生,她不知道疼的。” 他看着医生那么粗鲁的动作都觉得疼,可是赵宝萱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像赵宝萱这么敏感的心思,要是有痛感的话,早都哭成泪人了。 哎,他这次这是走错一招棋。 医生笑:“知不知道疼都没有关系,我的手错不了,没伤着骨头,就是软组织挫伤,水肿一个星期就消掉了。” 赵宝萱带着哭腔软软的问道:“我想出院回家!” 医生瞄了张无为一眼,你看你对象你自己负责哄吧:“嗯,行行行,你先回病房里躺着去,一会儿护士该来找了。” 张无为哭笑不得,又把赵宝萱抱回病房,继续跟她道歉:“我去帮你说,争取早点出院回去,你就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回去的话如果你不想上班就在家休息几天,等你心情好了想上班的时候再去。” 赵宝萱的眼泪还没收就被逗笑了:“讨厌!” 要是梦里的那个宝卿也能像她一样不生气就好了,就是不知道那个章兄会不会像张无为一样会说话。 在梦里,那个章兄不但不会哄人,说话还不会拐弯儿。 张无为总算稍稍放了心:“我去找护士。” 他这次真的是做什么都不对。 赵宝萱喊住他:“为伯,我有话跟你说。” 张无为立即停住:“你说!” 看样子不是生气要闹着回家去,而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看来是准备把重要的事情跟他说喽。 赵宝萱示意他把门关好别让护士进来:“我不想有人进来打岔。” 最近这两个梦不是很长,但是她要把自己以前做过梦的经过,都要跟张无为说清楚,让老大帮她分析一下。 她还是喜欢梦到小李子那样的梦。 这种非同一般的恐惧的梦,太让人受不了。 万一,万一发生了呢? 她讲的很快,很零碎,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张无为组织故事和语言的能力很强,居然拼凑出了一个完整的故事:“你是说梦到了你自己拿着刀子杀人?” 赵宝萱鼓起勇气道:“跟我的名字一样啊,而且虽然我是在外面看着她,但是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我全都一清二楚!” “你当然很清楚啊!” “为什么?” “梦是你做的!” “……”赵宝萱有点懵,她也懂得一点做梦的原理,但是基本上做的梦不会在生活中发生的,不是吗? 张无为:“当你闭上眼睛睡觉的时候,你的身体没有动啊,所有的故事都是在你自己大脑里发生的。” 他愿意认真的听赵宝萱说她的梦,就是想要分辨一下,赵宝萱是不是在极度虚弱的时候把记忆和幻觉、梦境给混淆了,学考古的人历史知识比普通人要多得多,把学来的那些历史知识变成一个故事,或者在头脑里,记忆碎片自己随意的组装故事也是有可能的。 他这么说只是想让赵宝萱安心一点。 越害怕,越会强化恐惧的记忆,再加上头部受伤,创伤的应激反应可能会比较严重。 他还是稳妥一点的好。 宁可少问一些所谓的现场,也要保护赵宝萱可以平平安安的回到家,在以后的生活里还是健健康康的快快乐乐的。 “可是我觉得我做的梦是会在生活中发生的!” “你不是说他们都是以前的人吗?他们的服装是古代的还是近代的?他们说的话呢?” “说的话我都能听懂啊!” “服装呢?” “有点像近代的,但是更像很久以前的,可是我又不记得什么朝代有这样的衣服。”头疼! 张无为不着急问答案:“长得像不像外国人啊?” 赵宝萱恍然大悟:“对,皮肤那么白,倒是有点像波斯人!不对不对,波斯人都围着面纱的,怎么可能露着脸跟男人私下约会,被人抓到了要乱棍打死的。” “什么朝代会有乱棍打死的规矩呢?” “想不起来了,我脑袋昏沉沉的。” “那就别想了,休息一会儿吗?” “可是我还没说完呢,你就把我打断了!”该来捣乱的人没进来,不该捣乱的人左一句右一句的干扰她的思维。 张无为轻轻点头:“你休息一下,我现在打开电脑,把你刚才说的都记录下来。” 这句话成功的让赵宝萱安静下来,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 张无为独自驾游艇横穿太平洋的时候,接受过心理训练和反催眠训练。 独自一个人在大海上航行只有两个空间,一个是密闭的狭小空间,一个是广阔的看不到边的空间,要是长时间的只处在这两个空间内,人在心理上很容易焦躁、暴躁,甚至沮丧到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 跨海航行,考验的不仅仅是体力,真正考验人的是心里的承受能力。 像铁人三项赛那样的运动,至少你还有个同伴。 在大海上唯一陪伴你的就是罗盘。 经过这段时间跟赵宝萱的相处,他逐渐了解了赵宝萱的生长环境和生长过程,知道这个看起来家庭环境很优越的女孩子,并不像外表看上去的那么开朗和勇敢,内心中充满了孤独和无奈。 他自己有过类似的经历,知道越是这样越不希望别人来伸手搀扶。 他只能在旁边给予提示,在赵宝萱伸出手来需要帮助的时候,能及时的扶一把。 电脑里的文档记录了几千字,都是些断断续续的梦,看上去像某个有冲动写作意向的作家记录下来的灵感。 …… 赵宝萱本来只想休息几分钟就睁开眼睛的,谁知道她又闻到了血腥味。 她顺着味道一路追了过去。 几个人混乱成一团,她看到宝卿躺在门板上,脸色苍白紧闭着双眼一动也不动,那个叫做章兄的男子握着她的手在流泪。 一个大夫模样的人在喊:“我也没办法啊,刀子拔出来的话她就没命了。我平时就卖几个草药又不赚看病的钱,你们带她去别的地方找大夫看吧。” 宝卿躺在门板上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随时都会没命,根本就经不起再折腾。 不要说把刀子拔出来,刀子就是稍微再挪动一下,都会引起大出血。 帮她们驾车的刘姓男子说:“章兄,我们必须马上走了,弟兄们还在等着呢!” 章兄一下子扑到宝卿的身上痛哭起来:“宝卿,你为什么想不开呀?人只要活着就能想办法解决问题呀,你自己的命难道比一个死去的人还重要吗?你为什么这么傻呀!” 赵宝萱的心,痛到无法呼吸。 她还是来晚了! 这个梦还是原来的结局! 她跟着哭了起来。 …… 张无为叹息一声,轻轻把赵宝萱喊醒。 这已经是她在一天里第三次在梦中哭泣了。 赵宝萱抽泣着睁开眼睛:“她死了!” “她?” “宝卿死了。” 张无为默然,梦里的自己死了,在心理学上来说这不见得是坏事。 在国外研究心理学的一些门派中,同样的梦可以做出不同的解读。 他只认同自己接受过训练的那个心理学家所说的理论,梦中的自己无论以什么样的方式死去,都代表着自己与过去的和解。 “你很难过。” “我自己死了,能不难过吗?”宁可看不到这些人的未来是什么,也不愿意看到他们在她的面前死去。 张无为想了想,问道:“在考古学上有什么说法吗?” 赵宝萱不情愿的答道:“有。” “是什么?” “记忆错乱。”眼泪突然就不流了。 好吧,宁愿是记忆错乱,至少这个梦不会在生活中发生,她也不会看到有人在她面前死去。 “为伯,我想可能是我在地下室呆着的时候,空气中的细菌有发生飘移,所以……” 所以可能会有细胞的记忆交换。 张无为表示明白:“这些都没问题的,我也出现过这样的幻觉。等你回了渔城,让你外公好好的给你调理一下,然后我再带你健身,这些幻觉很快就会消失的。” 他的嘴唇动了动,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很多梦并没有太大的意义,只是真实反映身体某个部位的状况不在健康线上。 赵宝萱不好意思的擦擦眼泪:“你不要跟成哥他们讲。” 要不然仙女颜会取笑她的。 张无为点开手机上的信息:“刚才你妈妈打电话来,我没有接,她就发了短信说你外公已经回来了,问你什么时候回去。我回了短信说大概一周之内,我说这边风景不错,带你出去玩两天。” 这是跟她在对口了。 赵宝萱感激的笑笑:“你本来就是带我出来玩儿的。” 所有的意外真的是意外。 只是知道了自己的梦,原来并不是那么重要的,这让她觉得有点失落。 那她对小李子的看重是不是错了? 对许诺颜的交友是不是不该主观的干涉? 对于小李子她倒不觉得有什么错,毕竟小李子还是很勤奋的,还有一定的天分,又那么受人欢迎,就算将来没有成为名人,至少她也帮助了一个勤奋上进的好青年啊。 就是许诺颜那里,仙女颜是她最好的闺蜜呢,她喜欢看到许诺颜跟她掏心掏肺的嬉笑怒骂,这么好的女孩子,这么知心的朋友,她只希望她能幸福。 她回去之后,要不要重新去审视一下宋南柱?(未完)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