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我能查看声望值》 第1章.所有人都是NPC！ “滴滴滴~~~” “滴滴滴~~~” 尖锐刺耳的闹铃声，把李濡从睡梦中惊醒。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起身开始洗漱。然而还没等他刷完牙，敲门声却先响了起来。 “该来的还是来了。” 李濡皱着眉打开门，嘴里还塞着牙刷。虽然被牙膏弄得一嘴辛辣，却还要尽力堆出笑容：“梁大姐~早啊~” 强颜欢笑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梁大姐是他的房东呢？现在这年头，人在屋檐下光低头是不够的，时不时就需要弯腰，说不定还得跪下。 顶着一头方便面发型的梁大姐本想迈步进屋，却发现狭小的单间似乎容不下臃肿的她，只好停在门外。 “小李，你的房租早就到期了。说好的付三押一，到底什么时候交钱呐？” “梁大姐，我最近手头稍微有点紧，能不能再给我几天时间？” 梁大姐一听就不干了：“还要等？都拖半个月了吧？” “……”李濡无言以对，甚至不敢拿正眼瞧她，两人一下子就僵持住了。 沉默片刻之后，梁大姐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小李，我能理解你们年轻人的不容易。但你也得理解理解我吧？” “你一个人拖着倒没什么，但其他租客就会有样学样，最后变成恶性循环，我岂不是抓瞎了？我是做房东，可不是做慈善。” “是~是是是~”李濡只能不断点头附和，任由对方吐槽。 梁大姐皱眉看着他，再一次叹气：“说好了，最后半个月！我算你用押金抵扣了。如果到了月底你还交不上房租的话，就连押金都扣完了。到时候可别怪梁大姐不讲情面！而且半个月之后，你要付我3+1的房租和押金。” “一定一定！谢谢！太感谢你了梁大姐！”听她终于松口了，李濡连忙道谢，但心却更沉了。 身在杭城这样的省会城市，每个月1000块的房租绝不算贵了。付三押一就是4000块，可李濡的底薪只有1800块，至于存款就更别提了。 正如许许多多刚走出校门，尝试着依靠自身能力追求经济独立的年轻人一样，他也羞于向家里求助，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抗得住。 见他这副人穷志短的模样，梁大姐白了他一眼，顺手就把手里拎着的一份早点塞了过去：“年轻人，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看你每天早出晚归的，吃饭肯定不规律吧？” “这……？”李濡有些诧异：“梁大姐，不用了，我还欠你的房租呢。” “我名下七套房，还差这点早饭钱？再说了，你吃饱饭才能好好赚钱还给我嘛。”梁大姐不由分说把早点塞进李濡手里转身就走。 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早点，李濡心底流出一阵暖意，顺带着就连梁大姐那一头抖动的方便面都觉得筋道了起来…… “嗯？那是什么？” 他瞬间瞪圆了眼睛，定睛一看——只见梁大姐的头顶上漂浮着一个灰色的感叹号，就像是游戏里的npc一样。 不过灰色的感叹号，一般代表着虽然有可以接受的任务，但是自身的等级还不够所以无法接受。必须得是金黄色的感叹号，才可以接到任务。 李濡还想再仔细看看，但梁大姐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楼梯拐角了。 “是我看花眼了吗？” 困惑的念头还未消失，他就震惊的发现，自己眼前一闪，视线之中出现了一道光幕。 紧接着，光幕上开始出现文字： 【系统绑定成功！】 【读取宿主信息…】 【姓名：李濡。性别：男。身高：183cm。年龄：24岁。职业：房产经纪人。】 李濡整个人都惊呆了！ 作为新世纪的恶臭青年，他当然知道“系统”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风水轮流转，今天到我家？这下是要发达了啊！” 他欣喜若狂的继续看了下去： 【人生就像一场游戏，你遇见的每一个人都是npc！】 【提升自己在他人心目中的声望等级，就可以接受并完成任务，从而获得声望值奖励】 【任务难度越高，获得的声望值越多】 【声望值可用于：｛npc声望兑换｝｛声望商城｝｛声望刮刮乐｝】 【声望等级】 【仇恨→势不两立 50000】 【敌对→仇恨 20000】 【冷淡→敌对 10000】 【中立→冷淡 5000】 【中立→友善 3000】 【友善→尊敬 5000】 【尊敬→崇敬 10000】 【崇敬→崇拜 20000】 【崇拜→绝对忠诚 50000】 看到系统的介绍，李濡终于明白梁大姐头顶上的灰色感叹号是什么意思了——梁大姐有任务，只不过现在因为自己在她心目当中的声望等级还不够，所以无法接到任务。 “那现在的自己在梁大姐心目当中，会是什么声望等级呢？” 随着他念头一动，光幕上出现了变化： 【梁秀英：声望等级--友善（2000/5000）】 李濡看着【友善】两个字露出微笑，果然梁大姐对自己其实还算不错了——不但容忍自己拖欠了半个月的房租，甚至还答应了可以再拖半个月。 然而就在前几天，他可是亲眼看见梁大姐凶神恶煞的把另一个房租刚刚到期的人给赶了出去。 两相比较之下的区别对待，让他心怀感激。 李濡是个懂得感恩的人，既然梁大姐在他最窘迫的时候放了自己一马，让自己不至于流落街头，将来等自己发达了，就一定会报答这份恩惠。 至于将来能不能发达？ 拥有了系统的李濡丝毫不担心这个问题。就在他开始肆意畅想着不远的将来的幸福生活时，手机响了。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之后，李濡的心顿时凉了半截，电话是自己的经理方元打来的。 之前光顾着浏览系统的信息，竟然把上班时间给忘记了。 “喂~”他飞快接了起来。 对面传来一个严肃的声音：“李濡，都几点了？怎么还没到店里？开晨会就等你一个人了！” “经理，实在不好意思！我睡过头了，马上就到。”他一边解释着，一边抓起自己的公文包跑下楼去。 “速度！”经理匆匆吐出两个字，挂断了电话。 李濡下楼之后，跨上自己的二手自行车立刻奋力的蹬了起来。 在赶去门店的一路上，他发现自己看见的所有人，头顶都有一个灰色的感叹号。 这让他猛然有了一种明悟：系统说得没错，每一个自己遇见的人都是npc，都有可能跟自己产生交集。 那些交集或许是利益，或许是友谊，又或许是爱情以及仇恨。但是怎样选择各种交集，系统却没有明说——那需要李濡自己来决定！ 脑子里带着各种各样的猜测，李濡脚下不停，只用了十来分钟就到了门店。 可他刚跨进门店大门，就看见同事们已经从小会议室里走了出来。 显然晨会已经结束了！ 最后出来的是经理方元，他正陪着另一个中年男子一起走出来，让李濡一瞬间有些头皮发麻！ 罗海！区域经理！ 刚才李濡还在奇怪，方元平时对自己还算比较温和的，但刚才在电话里的口气听起来却非常生硬。 原来是区域经理来巡店了，看样子还旁听了晨会，怪不得了……看来刚才方元那是在替自己着急呢。 自己是个新人，不但业绩还挂着鸭蛋，上班又迟到，恐怕不会给罗海留下什么好印象吧？ 李濡下意识的查看了一下罗海对自己的声望等级： 【罗海：声望等级--敌对（9995/10000）】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呐！”他心里想着，已经准备好要挨批了。 哪知方元一见到他，急忙抢上前一步：“李濡，晨会都开完了，你怎么才来？” 说话的同时，他还朝着李濡使了个眼色。 李濡微微一怔，立刻明白过来：“经理，我昨天晚上着凉了，有点发烧。吃完药之后不小心睡过头了，对不起，我保证下不为例。” “病了？”方元的口气缓和下来：“病了就跟我说一声，在家好好休息嘛，身体熬坏了怎么办？” 李濡摇摇头：“我没事，已经不烧了，能坚持的。” “哎~知道了，那你快去打卡吧。我会给你打考勤备注的，不算你迟到。”方元挥了挥手，李濡见状，连忙闪进了后面办公区，同时也没忘了朝罗海问好。 等他走开之后，方元才对罗海笑了笑：“年轻人还是能抗，轻伤不下火线。” 李濡也听见了这句话，他回头一看，见罗海冲方元点点头之后，自己眼前又出现了一行文字： 【罗海声望值+10，声望等级--冷淡（5/5000）】 “呼~”他松了口气，心里对方元很是感激。要不是他帮自己打掩护的话，恐怕就要给区域经理留下一个坏印象了。 他同时还发现了另一个事实，那就是刚才他并没有完成任何任务，可罗海的声望值还是增加了。 这就说明获取声望值的方式并不限于任务这一条途径？ 是了，除了任务之外，在人和人的日常交往中，本就会因为自己的行为或者事迹，从而影响他人对自己的看法。 “如果是这样的话……”李濡有些兴奋的想着：“通过系统可以很方便的查看别人对自己的态度，那么也就意味着……自己可以明确知道他人对自己的态度？” 从人际关系的角度来说，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想到这，他脸上忍不住露出一抹笑意。 这时方元在外面喊了一声：“李濡，你来一下。” “来啦！”李濡打完卡，放下公文包走了出去，见罗海已经上车离开了，方元则是站在门外点起了烟。 “经理，谢谢你。”李濡跟了出去：“刚才多亏了你帮我，要不然的话……” 方元摆了摆手打断他：“真的病了？” “额~”李濡一下子有些尴尬：“其实就是单纯睡过头了。经理，我保证不再迟到了。” 他一边应话，一边查看了方元对自己的声望等级： 【方元：声望等级--友善（2100/5000）】 “迟到其实真是小事。”方元摇了摇头，有些语重心长：“干我们这行的，只要你有业绩产出，别说是迟到了，你就算不来上班也没人会说半句话。” “业绩为王呐！所以你更要自己把握自己。” 方元的语气变得有些感慨，而李濡则是看着他头顶的灰色感叹号有些诧异，暗暗猜测着：收入不菲又家庭和睦的经理，也有着什么烦心事吗？ 只可惜自己现在还没办法接受任务，否则的话他也很愿意帮方元排忧解难。不为别的，就为他刚才帮了自己一手。 念及此，方元也认真起来：“经理，我会努力的。” “嗯，我相信你。”方元对他的态度还算满意：“你先去干活吧，加油。” 李濡郑重的向方元点点头，转身又进到门店里。这一次，他认真的看了看所有人…… 他现在就职的是嘉业公司白马府店，属于这个区域的旗舰门店。公司在这里安排了两条买卖业务组和一条租赁业务组，员工加起来有二十多人。 只可惜放眼望去，前厅接待区的十几个人，全是灰茫茫一片，依然没有出现可以接的任务。 李濡又不甘心的进了后面办公区，终于发现了一抹亮眼的金黄色，让他心中一喜，立刻走了过去…… 【新书起航，厚着脸皮求收藏，求推荐！】 第2章.触发任务！ 头上有金黄色感叹号的人名叫刘平。他是李濡刚入职的时候，方元安排带他上手的师傅。 毕竟经理不但要对手下每一个经纪人负责的，还要跟踪所有人的业务情况，根本没有精力事无巨细的带训新人。再加上“以老带新”本就是公司多年发展形成的惯例，所以李濡就多了这么一个师傅。 李濡走近之后，先是查看了刘平的声望等级： 【刘平：声望等级--友善（2700/5000）】 随后他又看着刘平头顶的金黄色感叹号，尝试在脑海中想着“接受任务”，结果等了又等，系统却迟迟没有反应。 “什么情况？”他有些纳闷：“难道……任务必须靠自己来触发吗？” 就像很多网络游戏里一样，npc并不会直接发布任务，而是需要通过对话或是提交特定的物品来触发。 考虑到这种可能性，李濡只好装模作样的在刘平身边坐下，等待机会。 刘平此时正拿着手机通话：“张先生，十点钟到对吗？放心放心，房源和钥匙我早就准备好了。好嘞好嘞，没问题，一会见。” 等他放下手机，李濡立刻跟他搭话：“师傅你好厉害啊！工作日都能约出客户看房？” 他这句话是真心的夸赞。绝大多数客户都是上班族，所以周末和节假日能约出来的概率是最高的。 同样的道理，能在工作日被约出来的客户，一般来说要么本身就是老板，时间非常自由，要么就是非常诚心着急买房子，就算请假也要出来看房。 无论那种情况，对经纪人来说都是好事情，所以李濡确实羡慕。 “厉害啥呀！”刘平却有些郁闷：“我上午本来只约了张先生的，结果那个老太太也说要来看房，弄得我现在不知道怎么办好。哎，一会不行的话，让老方帮我带看一下好了。” “老太太？”李濡心中一动：“是你之前提过的那个，看了小半年房子还没下单的老太太吗？” 刘平点头，颇有些无奈：“就是她。说是帮孩子买婚房，孩子没时间看房，她就自己跑来看。” “你说她看了又不能定，不是浪费我感情么？偏偏表现得这么诚心，我还不好意思推掉。” 机会来了！ “师傅，我帮你带看吧？” 刘平一听，先是有些犹豫。虽说是个不太诚心的客户，但凡事都有个万一嘛。 然而李濡的话还没说完：“师傅你放心，万一成交了的话……还算是你的单子。我就是觉得自己经验不足，想练练手。” “嗯？”听他这么一说，刘平反而不纠结了。李濡就是个入行不到三个月的新人小白，自己带了小半年都没搞定的客户，换了他就更不用说了。 而且之前晨会的时候，经理方元也提到让自己多帮衬一下李濡，别让新人寒了心。 这一行本来就难，既然李濡本人渴望进步，而且好歹也喊自己一声师傅，倒不能显得太小气了。 念及此，刘平点点头：“别说算我的，这个客户就当我送给你了。万一成交的话，你记得请我吃顿饭就行，起码盖浇饭加俩鸡腿啊，不能再差了！” 要知道，每一个客户都相当于一次赚钱的机会，哪怕是成交概率很低的客户，也让李濡非常惊喜了！ 他有些兴奋起来：“师傅，你是说真的吗？” 刘平见李濡这么高兴，不由得想起了几年前自己刚入行时的模样，对李濡的印象越发好了：“当然是真的，我可是你师傅，还差这一个两个客户吗？” “那我就不客气啦！”李濡笑得更加欢快了。 因为他刚刚得到的并不仅仅只是这么一个客户，还有系统提示： 【刘平声望值+100，友善（2800/5000）】 【任务触发：带赵福娟看房并成交！】 【接受/拒绝】 李濡首先确定了一点——任务并不是系统直接发布的，而是需要依靠自己跟“npc”的交流和沟通来触发。 而且刘平对自己的声望值还增加了100，更加充分的说明了任务并不是获取声望值的唯一途径。 对系统渐渐熟悉起来之后，李濡的信心倍增，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接受】。 随后两个人一起找到方元，让他用经理的权限把“赵福娟”这个客户从刘平那里划到了李濡的名下。 方元在电脑上操作好之后，先是朝着刘平点头示意，一切尽在不言中，随后才转向李濡：“怎么样？要我陪你一起去看房吗？” 其实之前李濡也接到过一些客户，出于对新人的帮助，方元只要有时间就会陪着他去看房。毕竟他这个经理无论从经验上，技巧上还是能力上，都肯定比李濡要强得多，算是给他打个样。唯一可惜的是李濡接到的客户质量都不高，始终没有成交的。 不过这一次李濡却拒绝了：“经理，不用了。我也不能总是依赖你们对吧？要自己主动成长才能进步得更快嘛！” 随着话音落下，他眼前又出现了提示： 【方元声望值+100，友善（2200/5000）】 “这也行？”李濡心中暗想着，突然就有点明白过来了。 方元是自己的经理，刘平是自己的师傅，都是自己在门店里接触最多的人。但他们俩的声望肯定不是从一开始就达到【友善】的，而是通过一段时间的接触后，经过一件件小事潜移默化之后，对自己的态度才比较好。 这也是他从入职到现在始终认真工作的回报，也是对于人脉的累积。 李濡清楚的知道，正是综合了这两个因素才让他接到第一个任务。否则的话，如果刘平对自己的声望等级是【中立】或者【冷淡】，搞不好就算客户烂掉都未必愿意送给他。 这让他有了更深的一层体会：在尽力刷声望的同时，更应该注意做好自己，这样才有可能获得更多人的声望基础，也就能获得更多任务了。 果然，听了他这句话，方元露出笑容：“没错，干我们经纪人这行，越早能够独挡一面就越好。保持这个劲头，我相信你很快就能开单了。” “谢谢经理。”李濡也变得自信起来。他相信有了系统的帮助后，自己一定可以成交的。 “去吧，抓紧把要看的房源熟悉一下。”方元叮嘱完了之后，又抓起香烟走了出去。 这个细节被李濡看见了，他自顾找了个角落的空位坐下，一边给赵福娟匹配房源一边思考着：短短时间里，方元已经抽了两根烟，看来真是有什么烦心事？ 这时刘平也起身走了出去，李濡探头看了一眼，见两个人走到一起开始吞云吐雾。 门外，抽完一根烟之后，刘平率先开口：“老方，罗海在晨会上说的到底什么意思啊？真要让我们买卖2组转店吗？” “恐怕是的。”方元又点燃一根烟叼在嘴里，表情有些郁闷：“你也知道这是开新店的惯例，隔壁的金帝城小区马上就要交付了。” “等交付完成之后，公司马上就会过去开店。” “最近两个月我们2组业绩不好，一直在区域里垫底。既然没有业绩产出，拓荒的苦差事当然由我们去干了。” 刘平啐了一口：“罗海真不是个东西！我们组的情况他不了解吗？算上你这个经理一共才6个人，还有3个是菜鸟，要跟其他全是老油条的组去拼业绩，拿什么拼？他根本就不考虑实际情况嘛。” “好了，抱怨能管什么用？”方元苦中作乐的一笑，强行乐观起来：“这不是还没最后定下来么？只要接下来两个月业绩能冲起来的话……” “就靠那几个菜鸟吗？”刘平摇了摇头：“也就李濡还有点希望，最起码认真勤奋，另外两个？呵呵~” 方元瞥了他一眼，扔掉了烟头：“刘，如果真要去拓荒的话，你是怎么考虑的？” 刘平一下子沉默了。 所谓拓荒，其实就是在新交付的小区开店之后，对高价收购来的业主名单进行扫盘，然后把所有租售房源都录入系统，为将来开展业务做准备。 一个小区至少也是几千套房子，每天的工作天巨大不说，还很有可能是为他人做嫁衣。毕竟拓荒的是他们，可其他门店照样可以查询和交易。 另一方面，公司是要求对负责小区进行精耕的。几千个业主需要翻过来倒过去的打电话，业主恼火不说，经纪人也少不得整天挨骂，心情肯定也不会痛快。 更重要的是，新交付的小区还必然会面临房产证未制出，或者是不满两年税费偏高的问题，就会给成交带来很多不方便。 总而言之一句话，这就是个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不过方元作为经理，底薪和业绩提成方式都相对有保障，收入未必会降太多，但经纪人可就难说了。 根据以往的经验，被派到新门店拓荒的业务组，往往就面临着一次离职危机，出现经理无人可用的局面。 鉴于这种种的不利因素，有经验的经纪人一般会选择申请留守，也就是脱离原业务组，加入别的经理麾下。 所以方元的问题刘平很难回答，到时候是选择换组？还是选择跟过去吃苦？ 这让刘平很是纠结！一边是跟了几年的方元，配合默契，一直相互照顾。从情感上来说是应该跟着去的。 但另一边很有可能就是收入骤降，这就很要命了。毕竟人都是有私心的。 末了，刘平只能另起话头：“你还是先考虑考虑几个新人吧，他们未必吃得了拓荒的苦，到时候万一离职，你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刘平这话听着像是给了答案，可实际上并不确定。但方元也不好再追问，算是给双方都留下回转的余地。 李濡对未来将要面临的这一切并不知晓，他现在只是认真的准备房源，以求能够提高成交的概率。 一个多小时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十点钟。刘平约的张先生迟到了一会，赵福娟老太太则是准时到了。 “小刘，小刘呢？”笑眯眯的老太太一进门店就喊着刘平，到底是接触了小半年的客户，相互之间已经很熟悉了。 从后面出来的刘平急忙迎了上去：“赵阿姨，您来啦！” “来了来了，房子都准备好了吗？今天带我看哪几套呐？”老太太满怀期待的问道。 “赵阿姨，是这样的。要带您看的房子我同事都准备好了。今天由他带你看房，来，我给你介绍一下，他叫李濡，你喊他小李就行了。”说着，刘平就把李濡引到老太太面前。 怎料老太太的脸色眨眼间就变了：“小刘，怎么不是你带我看吗？” “赵阿姨，实在不好意思，我今天有点忙不过来。你放心，我们所有同事都是一样专业的。”刘平陪笑解释着，但老太太的脸色仍旧有些不悦。 李濡见状，主动上前打招呼：“赵阿姨，我带您看也是一样的。瞧，房源我全都准备好了。” 老太太有些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最后叹了口气：“哎~那行，走吧。” 她的口气让李濡有些尴尬，但还是厚着脸皮伸手，领着老太太朝着白马府小区里走去…… “能行吗？”方元有些担忧：“他好像还是第一次单独看房吧？” 刘平耸耸肩：“就当给他练手呗，反正老太太也爱看房，权当是帮他完成看房指标吧。不然你还真以为他能成交吗？” “可能性确实不大，几乎为零。”方元的看法也不太乐观。 ………… ………… “赵阿姨，您小心台阶~” “赵阿姨，我给你撑伞遮遮太阳~” “赵阿姨，大热天的，您喝点水？” 在走向小区的路上，李濡用尽了浑身解数，使劲的要讨老太太欢心。然而老太太却始终情绪不高。 这一点，从她的声望等级就能看出来了： 【赵福娟：声望等级--冷淡（4950/5000）】 就连那可怜兮兮的零头50，还是李濡一路上不断嘘寒问暖的结果，原本老太太对他的声望等级可是【冷淡（4900/5000）】。 不过，尽管老太太始终冷着脸，但李濡却并不太担心——因为老太太的头顶亮着令人愉快的金黄色感叹号！ 李濡很清楚自己可以从老太太这接到任务，现在还没接到，只不过是还没有把话说到点子上触发任务而已…… 第3章.我会挺你的！ 李濡领着赵福娟老太太进了小区，一路上脑子转个不停，始终在思考着自己究竟该说些什么才能触发任务呢？ 毕竟看着任务就在眼前却无法接到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然而就凭他目前粗浅的情商，却始终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只能继续用最简单的方式努力着。 “赵阿姨。”李濡挤出笑容：“你累不累？要不要到那边亭子休息一下？” “哼~这才走几步路啊？”老太太有些鄙夷。 【赵福娟声望值-50，声望等级--冷淡（4900/5000）】 “嘶~” 李濡一怔，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就把刚才好不容易拿到的声望值给扣除了。果然，要让人喜欢自己很难，但是要让人讨厌自己……可太尼玛简单了！ 自己对老太太这种过于功利化的谄媚和嘘寒问暖，最终还是引起了她的反感，所谓过犹不及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 就在他不知道该怎么应付的时候，只听老太太有些不耐的开口了：“小伙子，你真不用跟我在这虚情假意，我是来看房子的。你还是先把房子的情况给我介绍一下吧。” 李濡听着她这句话，脑子猛然就清晰了。 “对啊！”他心想：“自己跟老太太就是单纯的客户和经纪人的关系。而老太太最根本的需求是想要找到一套心仪的房子，丢开了这个核心供求关系，其他都是废话。” 念及此，李濡从慌张转为镇定，开始回忆从入职培训到下店以后经理和师傅的教导…… “其实跟客户拉近关系的第一步，就是询问五要素：户口情况、住房情况、付款方式、购房目的以及购房资格。” “只要跟客户把这些问题都交流了一遍之后，就能跟客户建立初步的信任关系了。” 这是培训第一天讲师就教过的内容，也是每一个经纪人在接触新客户的时候必问的问题。 至于其中的门道，李濡暂时还搞不懂。但他觉得既然讲师教过，店长和师傅也强调过，就一定有道理。 所以尽管这些信息刘平早就告诉他了，他还是决定再问一次：“赵阿姨，我先跟你再确认一遍你们的基本情况。” “这套房子是要买在你儿子名下的，对吗？” 原本李濡以为已经没有耐心的老太太会继续不理他，然而令他意外的是，老太太这次却很配合的回答了。 “没错，我都黄土埋半截的人了，买在我名下有什么用呐？”老太太叹道：“再说了，我那个未来儿媳妇也要求了，房子必须在他们夫妻俩的名下，不然就不结婚。” 不仅如此，老太太又叹了口气：“哎~我们那个年代结婚，能有个冰箱电视洗衣机，就算是顶好的条件了，哪像现在的小姑娘，没房子就不嫁人。” 李濡顿时有些诧异，这还是老太太第一次主动说了些什么呢，看来这个问题起到作用了。 于是他想了想，附和起来：“可不是嘛。我听说60年代结婚，能有个32条腿就不错了，说的是桌椅板凳床柜之类的家具？” “对对对！”老太太一听见这个，也忍不住打开了话匣子：“就是32条腿，如果是有钱人家才有72条腿。” 李濡点点头：“到70年代变成了三转一响，缝纫机，手表，自行车，再加上个收音机。” 老太太听了，第一次朝他露出笑容：“小伙子，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的，还知道这些老一辈的事情呢？” 李濡挠了挠头：“都是听家里老人说的，忆苦思甜嘛。” “没错，就应该这样。”老太太赞同的点了点头：“你们年轻人呐，就是没吃过苦，所以日子过得飘。” 【赵福娟声望值+100，声望等级--中立（0/3000）】 “这就加100了？”李濡看着老太太跳动的声望值，总算稍微摸到了一些跟她交流的方式。 他接着就问：“赵阿姨，那你儿子买婚房，你肯定也得出钱吧？” “怎么可能不出钱？”老太太下意识的脱口而出，紧接着她怔了怔，小心翼翼的问道：“对了小李，我有个问题想咨询你一下。” “你尽管问！”李濡心下暗喜，跟老太太的交流总算顺畅起来了。 老太太皱着眉，抿抿嘴犹豫了一会才开口：“不瞒你说，我那个未来儿媳妇的要求是房子必须买在他们夫妻名下才肯结婚。可现在年轻人离婚的这么多，万一将来我儿子也离了，这财产是不是还得分儿媳妇一半？那我们不就吃大亏了？” “所以~所以~”老太太说着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可以……” 李濡蹙眉想了想：“你是不是想说，可以让房子既登记在他们夫妻名下，但是离婚的时候，你儿媳妇又不能要求分割财产？” “没错没错，就是这个意思。还是你们专业的说得清楚些。”老太太不住点头，看李濡的眼神也开始带着期待了。 同时李濡的眼前也跳出了任务提示： 【任务触发：帮赵福娟找到规避财产风险的方法】 【接受/拒绝】 “这……”李濡一下蒙圈了！ 他想来想去，试探了一句：“赵阿姨，这个问题你跟刘哥交流过吗？” “哎~”老太太点头：“其实早就问过他了，但是他告诉我，除非买房子的时候就跟女方签好协议，还得做公证，不然是没有办法的。” “可是他们俩都还没结婚就办这种公证，得多寒人家姑娘的心呐！所以就一直拖着了。” 闻言，李濡又问：“阿姨，你看了这么久的房子都没定下来，是不是就因为这个问题？” “嗯。”话说到这里，老太太也就不隐瞒了，应得很干脆：“但是再不行的话，不定也得定了。我那个未来儿媳妇怀孕了，她说要是再不买房子结婚，这孩子她就不生了！” 李濡这才明白过来，刘平这么有经验的经纪人，之所以带了小半年还不能让她下单，就是被这个问题给卡住了！ 这恐怕就是老太太心里的一块心病，哪怕现在勉为其难的定了下来，就她描述的情况来看，这个未来儿媳妇也不是盏省油的灯，将来会如何可不好说。 “阿姨，你这个问题有点复杂呐！”李濡有些无奈。 因为任务就在他眼前不停的闪动着，好不容易才触发的任务，他实在不想就这样放弃掉。 老太太也是苦笑：“其实我也明白，这样跟防贼似得不太好。但买房子的钱是我们一辈子的积蓄了，这要是有个万一……哎~~” 随着这一声叹息，她的身子似乎又伛偻了几分，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身上，而且还在不停的加重一般。 李濡的心里也不太是滋味！ 他其实完全能够理解老太太的这种担忧，毕竟现在是个网络大爆炸的年代，类似的纠纷新闻满天飞，再加上离婚率的逐年攀升，面对自己一辈子努力换来的财产，换了是谁都不会心甘情愿送给别人的。 所以不能怪老太太想得太多，都是被这个现实的社会逼出来的。再者说了，如果不是她未来儿媳妇要房子要得如此坚决，她可能反而不会这么紧张也未可知？ 不过看见李濡一脸的为难，倒是老太太自己先豁达了起来：“小伙子，算了！我知道这要求不现实。哎~权当是为了我大孙子吧！就希望他们小两口将来能好好过日子。” “也不能说不现实！阿姨，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回去跟同事们一起商量商量，帮你想想办法……” “你有这份心就行了。”老太太摆摆手：“还是先带我看看房子吧？在哪幢来着？” “哦哦。”李濡回过神来：“就是前面了，16楼，124.98平方米，450万，精装修。” “上去看看吧……”老太太对于房子的价格和面积都已经不太在意了，整个看房的过程当中也没有问过什么问题。 毕竟刘平已经带她看房小半年了，白马府这个小区的相关情况，她很有可能比李濡都要熟悉些。 对于她来说，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怎样保证自己的利益。 李濡的心里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难道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吗？可既然是系统触发的任务，总不能是无解的吧？” 带着这样的困惑，他继续带老太太又看了四五套房子，其实价格面积相差都不大，其中两套老太太之前还看过了。 但是都看完了之后，老太太依旧显得有些焦虑。 由此李濡断定，与其说老太太热衷于看房，倒不入说是想通过不断的看房来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从而减轻自己的心里负担更准确些。 送老太太到了公交车站之后，她对李濡笑道：“小伙子，今天真是麻烦你了呢！要是有什么好房源，你记得第一时间就通知我呀！” “阿姨，你放心！”李濡应道：“我回去就帮你接着想办法……” 老太太对此却不抱什么希望了，只是出于礼貌才说了一句：“那就多谢你了！” 她话音刚落，正好公交车也到站了。她扭头上车，而李濡眼前也出现了提示： 【赵福娟声望值+500，声望等级--中立（500/3000）】 “这是更信任我了吗？”看着公交车渐行渐远，李濡皱眉想着。 他始终不相信系统触发的任务会是无解的，但到底应该怎么处理这种情况呢？ 站在原地想了半天都始终没有结果，只好先回门店。 从公交站到门店也就一百米不到，走了一会，李濡就看见方元跟一个女人正在说着什么。 “冯丽苗？”又走进一些后，他认出了那个女人正是跟他们同一家门店的同事，买卖1组的经理。 而且两人的交流似乎并不愉快，他能看见方元脸上明显的不悦。 联想到之前方元不停抽烟的烦躁，李濡没有出声，而是用路边停着的车子藏住身形，渐渐靠近…… “老方，你先不要激动嘛。是吴元祥自己来跟我聊的，可不是我挖你墙角喔！同事这么些年了，这一点你得相信我！”冯丽苗的声音显得很诚恳。 然而方元却不吃这一套：“吴元祥想换组，让他自己来跟我说，让你当说客？那算怎么回事？我才是他的经理！” “诶~”冯丽苗摇了摇头：“他跟你两年多了，自己哪能抹下这个脸？” “再说你们换店拓荒的事情，罗区已经基本定下来了，就等着新店开业呢。这种事情，哪个经纪人都不乐意嘛。你也得理解他一下。” “就算他真的跟你一起过去了，不但没办法安心工作，说不定还要记恨上你呢。” 说完，冯丽苗抬手拍了拍方元的胳膊：“何必搞得大家都难看对吧？得不偿失嘛。” 方元猛退一步躲开她的手：“我现在不考虑换店的问题。还有两个月呢，到时候再说！” 言罢，他转过身去，明显是不想再继续说下去了。冯丽苗见状，摇摇头进了门店，脸上的笑容却有些玩味。 方元懊恼的点起一根烟来，却意外的瞥见了探头探脑的李濡：“你小子躲在那干嘛呢？鬼鬼祟祟的！” “经理。”李濡应声走了出来，凑上前问道：“怎么？祥哥要换组吗？他上个月不是还拿了咱们店的销售冠军，干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换组？” 方元皱眉，心里权衡了半天，才叹了口气道：“反正你总会知道的，还是我自己告诉你吧。接下来，我们可能要换门店了……” 接着他就把关于换店的事情，以及换店的坏处都对李濡说了一遍。 听完了前因后果，李濡的心情也沉重了起来：“经理，如果我们这两个月能把业绩做起来，是不是就不用换店了？” “那肯定了！谁有业绩谁牛比啊！”方元理所当然的应道。 李濡立刻认真道：“经理你放心，我会挺你的！” “呵~”方元笑出声来：“好，那我就期待你的表演了！最好能一下子签个十单八单，吓死那些准备看我们笑话的人。” 【方元声望值+200，友善（2400/5000）】 李濡的话确实让他有些感动，毕竟在明知道会遇见困难的情况下，李濡的第一个念头不是逃避，而是帮助自己，光这一点就难能可贵了。 然而感动归感动，方元的话却明显是开玩笑了！ 首先，老太太的情况他其实也了解，知道那个问题不是容易解决的。 其次，依靠李濡这样一个没开过单的新人来能改变自己的境遇？ 方元对此根本不抱半点幻想。 “那我先进去了。老太太看得不错，说不定有戏呢！” “嗯，去吧。”方元对他的话并不在意，只当是新人的盲目乐观。 第4章.【请保持理智！】 李濡走进门店，迎面就碰见了刘平。 “小李。”刘平笑问：“老太太看的怎么样？” 冯丽苗就在边上坐着呢，李濡便留了个心眼没立刻说，伸手把刘平拉进了小会议室，关上门之后才开口把情况说了一遍。 刘平还没听完就摇头了：“这下你明白她为什么一直定不下来了吧？我劝你也不要太乐观，就算她未来儿媳妇怀孕了，但是我估计……她太看重钱了，最后的结果还是很难说。” “我反而觉得这不单纯是钱的问题。”李濡对他的看法并不认同：“不管是谁遇见这样的情况都难免……” “这些都不关我们的事，明白吗？”刘平挥手打断了他：“我们该管的，是怎样解决问题，最后达成交易。这才是我们唯一的目的。” “可我觉得，还是要替客户分忧解难吧？”李濡有些不解：“毕竟我们也是‘经纪人’嘛，从客户的角度出发的话，肯定也希望我们能帮上忙。” 刘平忍不住笑来了，抬手拍了拍李濡的肩膀：“哈哈~你呀~确实还是年轻了点！记住，赚钱才是第一位的。像她这样的客户，能不能从她身上赚到钱还另说呢，就先一大堆麻烦事，性价比太低了。” “哦~”李濡愣愣的应了一声，第一次对师傅的指点有些怀疑起来。 “赚钱是第一位的确没错，可越是替客户解决问题，不就越容易赚钱吗？”他如是想着，怔怔出神。 刘平见他不语也没管他，自顾走了出去，留下他一个人在会议室里发呆。 李濡也在周围安静下来之后，开始思考起来…… “系统给的任务必然不会是无解的，否则任务就没有意义了。” “可是要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呢？系统也没个提示。” 他念头一动，系统光幕展开，去见一个显眼的数字展示在边上： 【现有声望值：1010】 李濡一惊，随后计算了一下： 今天获得了罗海的10点声望值，还有方元的300点，刘平的100点以及赵福娟老太太的600点，加起来正好是1010点。 随后，他脑海当中立刻回忆起了之前看过的系统介绍： 【声望值可用于：｛npc声望兑换｝｛声望商城｝｛声望刮刮乐｝】 李濡顿时大喜！ 之前因为时间太紧，他一直没来得及细看这些功能，现在既然已经有了一些声望值，或许可以从中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 念及此，他迫不及待的先打开了【npc声望兑换】功能区，然而等待他的却是一行冰冷的提示： 【没有npc达到尊敬声望等级，没有可兑换的物品】 “卧擦嘞！” 李濡一呲牙，他万万没想到【npc声望兑换】居然需要达到【尊敬】等级？ 他接着认真看了看介绍： 【npc声望兑换】：可通过此功能兑换【npc人脉卡】、【npc金钱卡】、【npc支线任务卡】等。 【注：声望等级越高，兑换的卡片效果越强！】 “原来如此，怪不得需要【尊敬】的声望等级呢。”李濡明白过来：“这也就意味着，只要自己在某个npc的声望达到尊敬以上，就可以获取npc的帮助了。而且通过声望兑换获得的帮助，应该是不会被拒绝的。” “这就有点可怕了呀！” 大致搞清楚了这项功能之后，李濡连忙转向下一个功能区…… 【声望商城】商品列表： 【千杯不醉卡】、【天籁之音卡】、【格斗强化卡】、【乐器宗师卡】、【过目不忘卡】、【魅力无限卡】、【学富五车卡】、【下笔如神卡】、【耳聪目明卡】、【巧舌如簧卡】、【气势如虹卡】、【极品飞车卡】、【左右逢源卡】…… 密密麻麻的列表，看得李濡眼花缭乱，震撼不已！ “如果有足够的声望值，把商城里的功能卡都兑换出来，自己岂不是成了全知全能全才的超人？”李濡想得心潮澎湃，难以自己，却被最下面的那行字泼了一盆凉水！ 【注：声望商城所有功能卡，将根据持续时间和功能强度从1-5分为5级，同时根据类型不同，弹性定价，童叟无欺。】 “竟然还有持续时间的吗？”李濡看到这行提示无比的失望，当超人的愿望怕是实现不了了。 但无论如何，这琳琅满目多种多样的声望商城已经让他无比惊喜了！ 尤其是当他看见其中竟然还有【迎刃而解卡】的时候，立刻满怀着希望查看了详细说明： 【迎刃而解卡】：为当前面临的问题提供解决方案。 正当李濡跃跃欲试准备兑换的时候，他瞥见了后面的标价，顿时心就凉了半截！ 仅仅是1级的【迎刃而解卡】，竟然就需要10000点声望值？2级的更是直接飙升到了10万点声望值！ 3级的……李濡连看都没敢看。 “走捷径的代价果然是无比巨大的！”李濡有些感慨。 他又花了很长时间仔细的将声望商城浏览了一遍，结果却悲剧的发现——偌大的商城，竟然再没有符合他目前需要的功能卡了！ “喂~你可是个系统啊！能不能稍微给点力？”他有气无力的吐槽了一句，万般无奈的继续点开了下一个功能区： 【声望刮刮乐】：使用100点声望值抽取一张刮刮乐卡片。 【注：请保持理智！】 “这……”李濡有些犯难：“前两个功能区，要么暂时没东西可换，要么是换不起，好像只剩下这个选择了？” 他考虑再三，又翻开【可接受任务列表】里，把赵福娟老太太的任务看了又看，想了又想，最终还是决定搏一把！ “抽取刮刮乐卡片！” 随着他念头闪动，只听类似于收银机的“叮当”一声响，光幕上的数字也从1010变成了910，接着他手里就多出了一张样式精美的卡片。 李濡拿起来前后翻看，跟彩票店里卖的刮刮乐有些类似，不过卡片的材质要好得多。 也没什么可犹豫的，他摸出钥匙就开始刮了起来…… 两秒钟之后，眼前出现的一个“谢”字，让他顿时泄气。 “果然，就连系统也拯救不了非酋！” 李濡咬了咬牙，他确实他太渴望签单了！一狠心直接又换了三张！ “叮~” “叮~” “叮当~” 三声几乎重叠的收银声，让李濡的心头一颤，随后又皱眉开始刮了起来…… “谢谢惠顾！” “谢谢惠顾！” “谢谢惠顾！” “what？”李濡眼睛都红了。 “不管了，声望值花完了再赚就是！”他双手合十，朝着虚空拜了拜，心中默念“欧神救我”，随后一股脑把声望值全都购买了刮刮乐。 “叮叮当~叮叮当~” 结果扑面而来就是6个“谢谢惠顾”，差点让李濡把牙都咬碎了！ 他看着已经只剩下10点的声望值，和桌上摊着的一大堆卡片，感觉自己仿佛进入了贤者状态，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玄不救非，氪不改命呐！果然需要保持理智！”他崩溃的想着，却瞥见桌上的卡片渐渐化成了一抹荧光，转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令他意外的是…… 第一张抽取出来的刮刮乐卡片，此时还静静躺在桌上，丝毫没有要消失的迹象。 “这是……？”李濡重新将它拿了起来，仔细端详。 之前因为刮出了一个“谢”字之后他就直接放弃了，难不成？ 他一把抓过钥匙继续刮了下去…… 最后，展现在他眼前的是五个闪着诡异光芒的黑体字：谢天谢地卡！ 第5章.有办法了！ “谢天谢地卡？什么鬼？”李濡觉得自己可能被这幺蛾子系统给坑了，但“谢天谢地”这四个字确实符合他目前的心情。 而且他很肯定，声望商城里并没有这张功能卡，应该是刮刮乐独有的卡片。 他拿起来看了看，只见卡片上荧光一闪，原本的精美图样只剩下了边框，当中是卡片说明： 【谢天谢地卡】功能及使用条件：用正楷抄写“谢天谢地”一百遍后可使用，使用后能让你惊呼“谢天谢地”！ “这算哪门子使用条件？”李濡觉得自己有点方。 但是想要签单成交，这就是他目前唯一的希望了，无奈之下，他只好拿出自己的笔记本，趴在桌上老老实实的抄了起来。 现如今的人们在日常生活中，手写文字的机会已经越来越少了，绝大多数情况也就是签个字而已，电脑和手机代替了绝大多数的文字需求。 李濡也不例外，当他抄到手都酸了的时候还认真回忆了一下，结果甚至想不起上一次写这么多字是多久以前了。 好在满打满算也就四百个字，哪怕是认认真真的用正楷书写，20几分钟之后也就写完了。 就在他写完的一瞬间，卡片上流光一转，所有的花纹都消失了，整张卡片变得晶莹剔透起来，异常的漂亮。 李濡看着这张卡片，却没有立刻使用。在被抄写稍微磨了磨性子之后，他虽然依旧激动，却不着急了。 他先是打开系统的任务列表，找到了赵福娟老太太的任务选择【接受】，随后才在心里想着“使用谢天谢地卡”。 在他念头刚刚落下的那一刻，卡片化作一道荧光钻进了他的眉心，脑海之中立刻出现了一大段文字…… 李濡定了定神，认真的把那段文字默念了几遍，确认完全理解了意思之后，忍不住叹道：“谢天谢地，原来还是有办法的！” 他看了看时间，中午十二点半，今天要成交应该还来得及，于是便走出了会议室，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位置坐下，便开始按照刚才脑海中的文字，在网络上寻找起来…… 几分钟之后，果然被他找到了！ “华夏裁判文书网”。 这个网站是专门用于发布全国各地法院判决文书的官方网站。 李濡根据提示，找到了自己所在的曲江省杭城市，随后输入了“离婚”和“财产纠纷”两个关键词进行搜索，很快就出现了大量与之相关的真实案例判决。 他很有耐心的将那些案例一个接一个认真看了起来。只可惜并不是每一个案例都符合情况，所以进度有些缓慢。 但是他没有气馁，还在继续看着，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缓缓流逝，直到下午两点钟左右，再次点开的一个案例，终于让李濡找到了情况完全一致的案例！ 根据判决书上标注引用的法律条文，李濡开始一条一条的搜索，跟法律原文进行对证，最后长舒一口气！ “这下终于有底了！”他暗自想着，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耳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小李你笑什么呢？难不成要签单了？” 李濡扭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刚才太专注于看案例了，竟然没发现冯丽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自己身边。 看着她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李濡下意识的就看了一眼她的声望值： 【冯丽苗：声望等级--中立（1000/3000）】 冯丽苗其实是个挺漂亮的女人，虽然已经30岁了，但她把自己保养得很不错，妆容精致，身材苗条，衣着得体，跟性感妖娆不沾边，却透着一股子内媚，很能刺激男性荷尔蒙。 尤其是她的笑容，在李濡看来显得很真诚，毫不做作，说话也像是不经意之间的友善询问，仿佛好朋友相互打了个招呼那么自然。 如果不是看见她的声望等级，李濡觉得自己很有可能就要被她麻痹了！ 中立！ 李濡心中冷笑，很明显，她对自己的真实态度跟她的笑容可不相符啊。 再一回想到之前她跟方元交流要让吴元祥换组的事情，李濡顿时明白过来，冯丽苗的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是自己了。 见李濡不说话，冯丽苗自顾又接着说道：“签单是好事情，没必要藏着掖着。” “确实是好事情！”李濡一边应话，一边把电脑上的网页关掉了：“冯经理，不瞒你说，我确实要开单了。” 这话让冯丽苗略感诧异，在她的印象中，李濡这个新人虽然认真，也勤快，可是离签单应该还有一段距离。 但她还是很快反应过来：“那恭喜你了！是哪个客户？要不要我帮你出出主意？” “呵呵~冯经理，这些问题你好像轮不到你来问吧？方元才是我的经理。” 冯丽苗一惊，尴尬的笑了笑，转过头去不说话了。 李濡说完，站起身来直接离开了。 他走开之后，冯丽苗瞥了眼他的背影，目光闪烁，思考了一会，嘴角挂起一抹冷笑，继续低头工作。 【冯丽苗声望值-500，中立（500/3000）】 李濡看见跳动的声望值倒有些诧异：“还是中立？难道这个女人还不肯放弃吗？” 他连忙又查看了一下自己的剩余声望值，还是可怜兮兮的10点，确认npc声望值减少并不影响剩余声望值之后，便不再关心了。 他现在只想立刻找到方元商量一下怎样签这一单，但是转了一圈都没见人。 “师傅，经理去哪了？”李濡只能向刘平询问。 “大区总监下来了，要去看金帝城的店铺，把老方也喊去了。”刘平平淡的应了一句，似乎心情并不算太好。 李濡心里咯噔一下。 大区总监比区域经理还要高一级，在公司里属于核心管理层了。按理说，这么个大领导下来办事还记得叫上方元，应该是好事情，说明看重方元。 但是现在面临着业务组转店的问题，恐怕就未必是看重了，搞不好是罗海没办法说服方元，又找了领导来做思想工作呢？ 李濡如此猜测着，心里也越发着急起来，只能轻声对刘平耳语：“师傅，我想到办法让老太太下单了，经理不在，你能帮我一下吗？” “什么？”刘平一个激灵站了起来，他机敏的四下看了看，立刻拉着李濡到了门外才急迫的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是这样的。”李濡翻开自己摘录的笔记读了起来：“我查看了相关的法律条文，还有我们杭城市的真实案例。” “根据两方面结合来看，如果子女结婚后，父母在为子女购置房屋或者为子女购房部分出资时，只要明确表示了该房屋或出资是赠与一方的，那么该房屋或出资就应当认定为被赠与方的财产，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在离婚时不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 “不过有一点需要注意的是，在司法实践中，上述情况中有一个必须着重把握的难点，就是父母“明确表示”的问题。” “这个“明确表示”，最好应当是在购房或出资之时，就留下相应的证据。最有证明效力的证据形式是签订赠与协议或者办理公证。” “还有一方面就涉及到将来的贷款偿还问题了。子女在婚后自行支付银行贷款的部分，如果夫妻双方有约定出资方式的话，就要按照约定处理，同样也需要签订协议或者办理公证。” 刘平听完，眨了眨眼说不出话来，最后没好气的怼了一句：“你给我说人话！” 李濡有些无语，只好套入了赵福娟的实际情况解释起来：“也就是说，如果老太太的儿子是结婚之后买房，她资助的首付款需要跟自己儿子签一份赠予协议，证明这笔钱是她送给儿子的。” “然后，她儿子也要跟儿媳妇签一份协议，约定买房子以后的贷款都由他来偿还。这么一来，这套房子无论是首付还是贷款，都可以证明儿媳妇没有出半毛钱，那么哪怕未来离婚了，这套房子也跟儿媳妇没半点关系。” 听完他这一番解释，刘平大致也明白过来了，却有些难以置信：“你确定这样没问题吗？” “肯定没问题！”李濡非常的自信：“无论是法律条文还是真实案例，都证明可行。” “现在唯一麻烦的地方，就是怎么让儿媳妇能签下这份协议？” 闻言，刘平却是笑了：“小李呀，这根本就不是问题！行，没想到你小子还真的有耐心把法律条文和真实案例一点一点的去翻出来印证，我说你在那一坐就大半天，原来都在忙这个？” “笨鸟先飞，勤能补拙嘛。”李濡谦虚的应着。 “那你打电话约老太太过来吧。”刘平拍着胸脯道：“剩下的师傅帮你搞定！” 李濡惊喜万分：“那就谢谢师傅啦！” 【刘平声望值+500，尊敬（400/10000）】 随着刘平的声望值增加，李濡发现他头上又冒出了新的金黄色感叹号！ 【任务触发：帮助刘平从纠结当中走出来，让他继续留在方元的业务组中！】 【接受/拒绝】 这一次，李濡没有丝毫的犹豫就选择来了【接受】。因为他向方元承诺过，自己一定会挺他的。 而且这个任务让李濡发现，原来刘平也正处于这样的纠结当中？ 李濡不禁有些感慨，先是一个吴元祥要换组，现在刘平也在纠结，还有冯丽苗虎视眈眈的连自己这个新人都不放过，内忧外患呐！ 不过尽管情况并不乐观，但李濡相信自己一定能够帮方元度过难关的。 念及此，他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赵福娟老太太的电话…… 第6章.防人之心不可无！ “喂，谁呀？” “赵阿姨你好，我是上午带你看房子的李濡，嘉业公司白马府店的经纪人。” 这是培训的时候多次强调过的内容，对待第一次见面、看房的客户，在第一次回访的时候，自我介绍需要尽量完整，加深客户对自己的印象，从而拉近距离。 果不其然，赵福娟一听是他，明显要热情了一些：“小李呀~有什么事吗？是不是有新房源挂出来了？我刚午睡完，还可以过来看的。” “不是新房源。”李濡应着，看了一眼刘平，再一次得到他的确认后，才继续开口：“阿姨是这样的，你问我的那件事，我想到办法了。” “真的吗？！”赵福娟有些激动起来，甚至都不用李濡开口了，她自己立刻就主动说：“我现在立刻过来！你一定要等我！” “好的，好的。” 【赵福娟声望值+3000，声望等级--友善（500/5000）】 “竟然涨了这么多声望值？”挂断电话之后，李濡看着眼前跳动的数字：“看来这件事确实是老太太的一个心病，谁能帮她解决问题，谁就能够获得她的感激和尊敬！” 这么一来，李濡更加认真起来，再一次对刘平问道：“师傅，到底怎样才能让她儿媳妇签这个协议呢？” “人看待一见事情的利弊，很多时候只不过是因为角度不同罢了。”刘平笑着解释：“你只要给她一个有利的角度，她自己就会站在这个角度上去考虑问题，从而把不利的因素排除或者忘记。” 接着，刘平又把自己的计划跟李濡详细阐述了一遍，听得李濡一惊一乍，愣在原地思考了半天！ 他万万没想到，原来自己一直担心的事情竟然可以如此简单？ “师傅，你的计划太厉害了！”李濡由衷夸赞。 刘平却摇了摇头：“这真的没什么，等你在这行呆久了以后，自然而然就会懂这些的。” “自然而然吗？”李濡心中有些感悟，只不过还需要提前准备一些东西，所以暂时没有深入去思考。 接着，他跟刘平两个人分工，开始在电脑前忙碌了起来，双手噼里啪啦不停的打字，倒是比手写要快了许多。 一直呆在办公区的冯丽苗见状，心中立刻警觉了起来。日常的工作指标里可没有“打字”这一项，就算是跟客户的沟通备注也不可能这么长。 于是反常就只剩下了一个原因——李濡真的要开单了，他是在做前期准备。 “竟然不是吹牛的么？”冯丽苗如是想着便站起身来，佯装无意想要走过去一探究竟。 怎料她刚出现在拐角，李濡的视线一抬，直接就跟她对上了！ 警惕，忌惮，排斥！ 冯丽苗从他的眼神当中读出了很多内容，不由得心中顿时苦笑。她也挺纳闷的，自己在新人面前一直都保持着比较正面的形象，就算之前多嘴问了李濡一句，也不至于招致这么大的反感吧？ “还是说他已经知道自己的目的了？”她有些疑虑，只能转身离开。 然而冯丽苗绝不可能想到，李濡一边死死盯着她，一边用微信给刘平发了消息：“冯经理好像注意到我们在准备开单了，师傅你小心点。” 这条消息让坐在接待区的刘平眉头一皱，因为冯丽苗同样也拉拢过他，此外吴元祥被拉过去之后，也私底下动员过自己换组。 只不过因为他跟方元的交情很深，所以现在非常的犹豫。而且照这个情况看来，冯丽苗的目标不止是像吴元祥和自己这样有经验有能力的熟练工，就连李濡这样的小白新人也不放过？ 对于一家新店的拓荒有多难，刘平是非常清楚的。自己现在身处的白马府店，就是当初方元带着还是新人的他进行拓荒的。 他们在这里工作、生活了几年，一起看着白马府从一入夜就黑灯瞎火，慢慢变成今天的万家灯火，附近的店铺从空置到出租，街道从冷清到热闹…… 一瞬间种种回忆涌上心头，令刘平感慨良多，尤其是这些回忆里几乎都有方元的身影，更是让他有些惭愧。 当初是方元手把手的带他入行，一点一滴的教他，让他在这个行业里站稳了脚跟，才有了现如今的资深经纪人刘平。 而刘平也参与了方元的许多人生轨迹，谈恋爱，结婚，生子，买房…… 如果真的让冯丽苗得逞的话，方元去到新店拓荒，搞不好真的会变成光杆司令！她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念及此，刘平心头涌出一股怒意来，便给李濡回复了消息：“这个女人你一定要小心，她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管她跟你说什么都别信！” 李濡一看，想了想，又发了过去：“师傅，冯经理为什么对我们组的业务这么关心？” “因为她最近的业绩也不太好。” “师傅，也就是说如果我们组的业绩好起来了，去新店拓荒的很可能就是冯经理的组？” “你知道这件事？其实还有一层原因，现在的店经理是老方，而冯丽苗只是业务经理。所以老方的底薪和提成都比冯丽苗高一些，只有老方走了，冯丽苗才能名正言顺的接任店经理。” “原来如此。师傅，方经理之前跟我聊过几句，吴哥好像已经想换组了。” “……” 李濡看着提示“对方正在输入”，却迟迟不见回复，沉吟片刻，又发了过去：“师傅，你也想要换组吗？” 好一会之后他才收到刘平的回复：“先把眼前的事情忙好吧，老太太应该快到了。” 李濡皱眉：“看来师傅还是很犹豫呐。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就算跟方经理的关系再好，也得考虑到最根本的利益问题。毕竟人活着靠的不是感情，而是真金白银。” 末了，他转念又想起了自己还没着落的房租，自嘲的笑了一声，连忙继续敲打起键盘来。 又过了十来分钟，经过数遍斟酌修改之后，李濡没有选择保存，而是直接点击了“打印”，然后就立刻跑到打印机旁去守着了，同时还不忘盯着自己的电脑。等到资料一打印好，他立刻返回，选择了“不保存关闭”。 随后刘平负责的资料也开始打印，跟他是一模一样的流程。 “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是在培训的最后一课上，那位已经从业二十年的讲师送给新人们的一句话，李濡此刻正在切身感受着这句话的含义。 只不过更令他在意的是，讲师并没有说另一句“害人之心不可有”，也不知到底是忘了，还是……？ 等资料都准备好了之后，门口就响起了喊声：“小李，李濡在吗？” 两人连忙迎了出去，把老太太领进了小会议室。 一直关注着他们的冯丽苗也是眉头一皱。这老太太来门店很多次了，大家都认识她，知道是刘平的客户，只看房，不下单。上午才来看过房，下午就火急火燎的又赶了过来，难道真是要开单了？ 冯丽苗有些焦虑起来，虽然现在她的业绩还是比方元要高一些，但是开单这种事情有时候是很玄学的，尤其是新人，很有可能开了一单之后，立刻会进入一个爆发期，就像开窍了一般，连续开过好多单子。 最好的办法，就是把第一单扼杀在萌芽阶段！ 于是她毫不犹豫的打开了公司系统，翻出自己的笔记本，按照上面记录的信息，登录了区域经理罗海的权限…… 第7章.说话的艺术 小会议室里，经过两人的一番解释后，赵福娟戴上老花镜，认真看着刘平和李濡提供给她的两份协议。 其中一份，是她作为母亲赠送给儿子购房首付款的协议；另一份，则是需要她儿子跟儿媳妇签的协议了。 老太太非常仔细的看了两遍，随后看着两人：“小刘，小李，你们确定这样能行吗？” “嗯，确定。”李濡点头：“阿姨你看，这些我是摘抄的三份法院判决结果，而且不是其他城市的案例，就是我们杭城市的。” 说着，他把自己的笔记本递了过去。 刘平马上补充说明：“阿姨，小李为了你的事情，连午饭都没顾得上吃，看完房回来就跟长在电脑前一样，一直在帮你找符合的案例，忙了好几个小时呢！” 他陪着笑脸：“嘿嘿~说来惭愧。如果我早有这份恒心和毅力帮你找案例对照，说不准问题早就解决了……” 【赵福娟声望值+1000，声望等级--友善（1500/5000）】 李濡诧异的看了刘平一眼，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要通过这种方式来帮自己说话。但至少结果是好的，老太太对他的声望值越高，也就意味着信任度越高。 “小刘，这不能怪你。”老太太摇头：“说起来，这原本是我自己的问题，反过来要麻烦你们辛苦，该是我说谢谢才对。” 刘平微微一笑，没有应承她的谢意，保持着低姿态。但是李濡却觉出些不同来。 刚才那句话，老太太非但没有因此而怪罪，反而生出了谢意。这么一来，也就不会事后追问他的办事不利，轻飘飘的就把自己摘了出去，顺道还卖了李濡一个小人情。 “这就是所谓说话的艺术吗？”李濡心中一动。 “那我现在就把儿子叫过来，先跟他把赠送协议签了。”老太太言罢，摸出手机打了起来。 刘平朝李濡点点头使了个眼色，示意“成了”，李濡回以微笑。 在亲妈的召唤下，等了二十多分钟之后，老太太的儿子到了，也被迎进了小会议室里。 “小刘，小李，这就是我儿子，彭飞。”老太太介绍着。 他的信息老太太其实早就告诉两人了。彭飞今年35岁，属于大龄未婚男，戴着一副眼镜，背着个硕大的电脑包，长相普通，见了面话不多，显得有些木讷。 “儿子，你看看这两份协议。”老太太对着儿子十分和蔼。 李濡也在旁配合着解释了一下两份协议的用处。 彭飞皱着眉也没细看，粗略扫了一遍之后，似乎不太愉快：“妈，我都说了买房子的事情不急，你这就是皇帝不急太监急，瞎操心。” 闻言，刘平和李濡皆是一怔。 虽然跟老太太接触的时间很久了，但是彭飞……就连刘平也是第一次见，作为儿子以及受益人，他以前从没陪老太太来看过房。 现在听这意思，母亲出钱给他买房子，他好像还有点不爽？ “小飞，你就听妈的话，赶紧把房子买了，跟恬恬把婚结了。”老太太和风细雨的劝着：“这样我跟你爸的心愿也就算完成了！” “妈！”彭飞瘪瘪嘴：“她都怀孕了，难道还能跑了不成？哼~我倒要看看她大着个肚子谁还能要她！” “你听听，自己说的是人话吗？妈从小怎么教你的？男人的责任心和担当呢？哦，你把人家姑娘肚子都搞大了，现在想不管？个没良心的玩意儿！” 彭飞还是不太乐意：“不是你说的她死要房子，心里还不知道怎么想的么？上赶着这是干嘛呀？” “这不是有办法了吗？”老太太恼了，口气严肃起来：“今天这房子你买也得买，不买也得买！” 听着母子俩这番争辩，李濡和刘平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刘平担心他们继续这样争辩会导致单子黄掉，连忙打断：“两位，要不……先去看看房子？既然是彭先生住的话，他自己看一下也很有必要呢！” “不用了！就小李上午带我看的那套！”老太太直接拍板。 彭飞也无奈道：“我妈看了就行了，我不用看。” 随即他就对老太太道：“妈，买还不行么？你别生气嘛。” “哼~”老太太板着脸：“买房子是为了你好，我还能害你不成？你现在把恬恬喊来，让她一起签字！” “行行行，知道了。”彭飞不情不愿的起身去了门外打电话。 老太太有些不好意思的朝两人笑了笑，刘平和李濡也不好说什么。这些毕竟都是客户的家事，他们能做的也只是把房子给卖出去而已。 彭飞打完电话之后，他女朋友来得很快，十几分钟后就打车到了门店，似乎对买房子的事情非常积极。 然而李濡一看见她跟彭飞站在一起的场面就觉得有点诡异——彭飞其貌不扬，但他女朋友却明显是个“都市丽人”。 长得惊艳不说，尤其现在是夏天，她穿着牛仔短裤露着一双大长腿显得格外耀眼。 “这有点不登对啊！”刘平轻声感慨了一句，跟李濡是同样的想法。 老太太看见她却表现得十分开心，对于房子产权问题的担忧丝毫没有流露出来，热情的迎了上去：“恬恬，我看了这么久的房子，现在终于可以定下来了！” “伯母，真的吗？”恬恬雀跃起来：“我可以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啦！”老太太扭头看向李濡。 李濡立刻点头：“没问题。” 门店就在小区门口，所以李濡和刘平领着三人边走边聊，很快就到了房子里。 恬恬在房子里仔细的看了一圈，先是对老太太夸了一句“伯母的眼光就是好，这套房子真的很不错。”，随后才对李濡问道：“李先生，方便问一下这套房子装修得这么好，房东为什么要卖呀？” 李濡早有准备：“是这样的。因为阿姨说是给你们买的婚房，而且也特意叮嘱说你已经怀孕了，不能住新装修的房子。所以我在挑选房源的时候都跟房东确认过。” “房东装修这套房子的时候，正好碰上了他们公司扩张，升任他到东城的分公司做总经理，距离这里太远了，需要更换住宅。而且房子装修好之后已经空了大半年，完全没住过人，正适合你们的情况。” “因为房东当时是准备自住的，在选材方面用得都是好材料，亲自监工，品质有保障。我相信你们如果住进来的话，一定会很舒适的，再加上全新的家电家具都属于随房赠送，所以虽然房子的价格比市场价要略高一些，也是非常值得的。” 闻言，恬恬亲昵的挽着老太太的胳膊，笑眯眯道：“还是伯母想得最周全了。” “呵呵~”老太太乐开了花：“最重要是你们小两口好好过日子，你就安安心心的把孩子生下来……哎哟，我真是上了年纪了，看着这房子，都会想象到孩子在家里跑来跑去的样子。” 她如是说着，显然是高兴极了，情有所动，就连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恬恬也笑了：“看来这房子的风水也很不错，上一个房东都步步高升了呢。” “我看着这房子也就一般般嘛~”彭飞忽然来了一句，气氛顿时僵硬起来。 第8章.一波三折 彭飞接着就问：“这房子多少钱？” “124.98平方米，450万。”李濡冷静的应道。 “这么贵？”彭飞皱眉：“3成的话……首付岂不是要135万？” 李濡点点头：“算上税费，中介费的话，所有手续办完应该在155万左右。” “你们有没有搞错啊？”彭飞立刻就急了：“怎么给我们找这么贵的房子？那每个月贷款要还多少钱啊？” 【彭飞声望值-5000，敌对（5000/10000）】 “到底是怎么回事？”李濡有些纳闷：“价格方面，老太太应该是心里有数的，但是彭飞的反应这么激烈……” 就在李濡不知该如何应付的时候，刘平开口了：“总贷款额315万，月还款金额应该是16700多。价格方面，都是按照阿姨的要求找的。” “你说什么？”彭飞立刻对母亲道：“妈，这房子买不了，哪还得起这么多钱呐？” 老太太刚刚还在兴头上呢，被儿子猛然一盆冷水，立刻就火大了：“你每个月两万多的工资，怎么就还不起了？” “妈！”彭飞辩解道：“我工资高，消费不也高吗？哪有多的钱还贷款啊？” 李濡跟刘平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见了无奈。 这就是这个行业经常会面临的问题——就算你提前把所有事情都考虑好，但事到临头，总会出现一些无法预料的情况。 按照老太太的要求，主要目的是保证产权不会落在儿媳妇手里，所以包括首付和贷款，就由老太太和他儿子一力承担的。 在两人原本的考虑当中，这件事情彭飞应该心中有数，哪知道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啊！ “我不管，反正这房子我是不会买的。”彭飞赌气的往沙发上一坐，撇过头不说话了。 老太太被儿子这一气，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恬恬却脸色不变，扶着老太太坐在椅子上，随后认真道：“伯母，别担心。这不是还有我吗？我的工资也足够负担这套房子的贷款，只要……” 她看了彭飞一眼：“只要他跟我齐心协力，日子总会越过越好的。” 好一会之后，老太太才缓过来，沉沉一叹：“儿子，事到如今你还要怎么样？恬恬都说了，可以跟你一起负担贷款，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彭飞瞪了女朋友一眼：“你捣什么乱？不买房子，难道你真就不跟我结婚了吗？你试试看啊！” “那就不结了！”恬恬忽然强硬道：“彭飞，你已经35岁了，该像个男人的样子了！” “你以为我逼你买房子是为了贪图你的财产吗？不是的！” “没错，你的工资是高，但你都花到哪去了呢？买电脑外设，买游戏皮肤，买限量手办，买漫画周边，买单反镜头，每个月工资一到手就被你花了个干干净净，你有没有想过为自己的将来考虑一下？” “你有没有为我肚子里的孩子考虑一下？你是个男人！说句不好听的，你都算个中年人了！” “我非闹着要买房子，就是为了让你不再乱花钱，好好的让生活走上正轨。” “所以，如果你真的负不起这个责任的话，那么很抱歉……我们走不下去了！” “你自己考虑清楚吧！” 话音刚落，她就拎起包要走，却被老太太一把抓住！ “伯母……”恬恬面露难色。 老太太忙对恬恬问道：“恬恬，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 恬恬仰起头，深吸一口气：“伯母，你自己问他吧。” 老太太眼眶里噙着泪水，扭头对儿子吼道：“彭飞！” “妈~”彭飞应了一声，似乎想要辩解却又无言以对。 “你这个败家子！死性不改！”老太太恨铁不成钢：“还不过来？” 彭飞也被恬恬坚决的态度给震住了，在母亲的怒吼下，他起身走到恬恬身边牵起她的手：“亲爱的~你别这样，我改，我改还不行吗？” “五年了……”恬恬只应了这么一句。 老太太急忙扭头对李濡道：“小李，这套房子我们买了！” 【任务完成！】 【奖励：声望值5000，声望商城1级功能卡3张，声望刮刮乐抽奖次数10次】 【赵福娟声望值+5000，尊敬（500/10000）】 “任务完成？”李濡怔了片刻：“可是房子还没有最后成交呀？” 他回忆了一下，忽然想起任务描述是【帮赵福娟找到规避财产风险的方法】，所以只要找到了办法，而且老太太决意要买，就算完成了吗？ 还没等他细想，刘平用胳膊碰了他一下，示意他说话。 “好的阿姨。”李濡应声。 “接下来该怎么办手续？”老太太问了一声，又忙对天天安抚道：“恬恬你放心，将来我就是你的靠山。彭飞他敢再这么败家，你就告诉我，我来收拾他！你们只要能好好过日子，就比什么都强。” 恬恬抿着嘴，眼泪一下子就出来，搂住老太太喊了一声：“妈！” 这一改口，老太太原本带泪的脸上，笑容猛然绽放：“好孩子，不哭不哭，今天买房子呢，该高兴才对呀~” 刘平和李濡都松了口气，虽然事情有些曲折，不过总算是顺利搞定了。 接着刘平从包里拿出早就备好的购房协议，李濡则是拉开椅子，准备就在这里让他们把字给签了。 等三人坐定，平复了一下情绪之后，老太太拉起恬恬的手，把：“好孩子，知子莫若母。彭飞就是从小被我惯坏了，才养成花钱大手大脚的毛病。” “你看~”她说着，把那份协议推到恬恬面前：“所以，我特意准备了这个，算是给你们俩立下规矩。” “等房子买下来之后，所有的贷款都让彭飞来还，你的工资想怎么用就怎么用，让他负责挣钱养家，你只负责貌美如花，你看好吗？” 恬恬蹙眉，拿起协议认真看了起来…… 等她看完之后，李濡就惊讶的发现她头顶上的感叹号变成了金色！ 【任务触发：帮助雷恬恬保障自身的利益！】 【接受/拒绝】 雷恬恬放下协议，朝着老太太摇了摇头：“妈，这样不好！我要跟他一起还贷款！” 老太太愣住了，李濡也愣住了…… 第9章.快答应她！ “之前的任务，都需要自己跟对方交流沟通才能触发，但雷恬恬的任务却是直接触发的，会不会是因为她心里在主动要向我寻求帮助呢？” 李濡心里正思考着，就听见雷恬恬开口了：“李先生，你们遇见过的人多，一般的夫妻都是共同还款的吧？” 她看着李濡，眼神闪动，似带着恳求的意味。 李濡急忙看了一眼她的声望等级： 【雷恬恬：声望等级--友善（1000/5000）】 “这……”李濡有些犹豫，老太太回过神来却抢先开口了：“恬恬呐，彭飞是个男子汉，应该让他挑起生活的担子，才能明白生活的不易嘛。你可不要太惯着他了。” 她接着转向自己的儿子：“来，你自己跟恬恬保证，以后贷款都由你来还。” 听到这里，李濡哪还能不明白老太太的心思。 说一千道一万，她还是担心这套房子的产权会被雷恬恬染指，所以才坚持要彭飞和雷恬恬签下协议，保障这套房子的产权归属。 因为一旦没有这份协议，那么将来日子一过起来，夫妻之间的钱哪有可能分得清你我？ 甚至再往深里想一步的话，哪怕现在有了这份协议，如果彭飞以后真的还不上贷款，到时候已经嫁作人妻的雷恬恬，难道还能坐视不理吗？ 明显是不现实的！ 念及此，李濡猛然反应过来——这赵福娟好算计呐！ 正是因为知子莫若母，所以她必然深知自己的儿子是个什么德性。不但花钱大手大脚毫无计划，而且之前听他的言论，对家庭对怀孕的女朋友对未来都没有承担责任的觉悟。 对于这样的男人，恐怕任何一个女人都会退避三舍。 不过好在有了雷恬恬，样貌身材出众不说，偏偏工资也不输彭飞。条件这么好的女孩子愿意嫁给他，赵福娟当然希望他们尽快结婚生子，彻底套牢。 这么一来，就算将来彭飞还不起贷款，也还有雷恬恬可以顶着嘛，总算是一层保障…… 李濡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得没错，因为只有这样，雷恬恬要求共同还款的逻辑才是通顺的。 只有这样，她才能够保障自己的利益——就算首付是彭飞父母出的，那至少她应得的那部分利益不至于落空！ 果然，赵福娟话音刚落，雷恬恬就接着道：“妈，夫妻本就应该相互扶持，相互依靠，我不是那种好吃懒做的女人，当然要帮彭飞负担家庭的重任了。” 彭飞自己倒是挺开心的：“妈，恬恬能这么想，当然是最好的了。要不这份协议就别签了吧？” “你呀~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赵福娟看似苛责，实则提醒。 只不过这一切落在已经把前应后果都想明白的李濡眼中，就显得有些无耻了。 【接受任务】 李濡选定之后，仔细想了想，先是跟刘平耳语了一句，才对几人开口：“阿姨，要不就让彭先生和雷小姐自己商量一下？将来毕竟是他们过日子嘛。然后你跟我到边上，我有另外的事情想跟你商量商量。” 赵福娟皱眉看了他一眼，随后才点点头。 【雷恬恬声望值+1000，友善（2000/5000）】 “果然！”李濡通过这句话确认了两件事情。 首先，npc任务的触发模式并不单一，有些需要声望等级，有些需要交流共通，更有些就像雷恬恬一样，属于主动寻求帮助。 另外，赵福娟对自己的声望等级已经达到【尊敬】了，对自己的信任度应该很高。于是相应的，对自己的话应该比较重视才对。 而事实证明，的确如此，系统判定的声望等级很准确。对于李濡的请求，赵福娟虽然犹豫但还是答应了。 接着她就跟李濡一起到了阳台，还关上了移门隔绝声音，厅里留下刘平陪着一对准夫妻。 “小李，你叫我出来到底有什么事情呀？”赵福娟有些不放心的隔着移门玻璃，看着厅里的儿子和准儿媳妇。然而两人正好背对着她，却是看不清表情了。 “阿姨，是这样的。你之前不是告诉我，你这个准儿媳妇对房子是硬性要求的吗？” “你不都看见了吗？”赵福娟有些无奈：“她表面上处处关心彭飞，还坚持要一起还贷款，可实际上我看她精得很呐，不签协议，这房子总有一部分会落到她手里。” “但这样不是更好吗？”李濡故作不解的问着：“现在肯一起还贷款的女孩子可不好找了。” 赵福娟却摇了摇头：“好什么好？这样死认钱的女人，将来肯定是个祸害。” 她这话让李濡一惊，随即就想到了，根据声望等级的上升，赵福娟对他的信任度也在增加，说话便越发直白了起来。 “小李呀，阿姨是过来人了，见过的人经历过的事情都多，像她这样的女人，如果不是已经怀了孕，我才不会让她跟我儿子继续交往呢。” “你可能还不知道吧？她是从西ns区到杭城来的，家里一窝的穷亲戚，还有个上高中的弟弟。以前刚谈恋爱的时候我就反对，可是我儿子也不知道被下了什么迷魂药，一拖就拖了这么多年。” “要不是她这两年升职加薪，工资涨得飞快，哪怕是怀孕了，我也不敢让她进门，撑死了就是给她一笔钱，让她把孩子生下来……” “阿姨，那不是成了代孕么？”李濡忍不住应了一句：“而且我看雷小姐人长得漂亮，工资又高，条件确实挺好的。” 赵福娟笑了：“小李呀，你还年轻，有些事情你这个岁数是不会明白的。长得漂亮，能当饭吃？吃饭是靠钞票的。” “所以你就笃定了她是看中房子，而不是看中你儿子？” “我儿子这么优秀，工资又高，她凭什么看不中？” 李濡一听这话简直都服了，没想到赵福娟对雷恬恬的成见这么深？仅仅只是因为她来自经济不发达的山区省份吗？ “阿姨~”他依旧耐心的劝着：“我说句话你可别不高兴呐！” “什么话？你说吧。” “就凭雷小姐的长相身材，如果她真是为了钱的话，恐怕还轮不到你儿子！”李濡把这句话说完，已经做好赵福娟声望值狂扣的结果了。 不料赵福娟不但毫无怒意，反而转过头看着里面，眉头紧皱…… 厅里，彭飞憋着不说话，雷恬恬只能先开口了：“彭飞，你自己是怎么想的？这份协议的用意我很明白，无非就是担心我觊觎你们的财产而已，还是事先准备好的。” “哼~对吧？”说到最后，她朝刘平看去。 刘平也有些尴尬：“雷小姐，我们也不清楚具体情况，只是按照阿姨的要求准备的。” “理解，这不怪你们。”雷恬恬接着拉起彭飞的手：“在你和你妈的眼里，我就是为了金钱不惜依靠肉体和孩子来交换的女人吗？” “当然不是！”彭飞终于说话了：“我知道，你一直对我很好，我的那些爱好你也都支持，只是希望我节制一点。只不过我都习惯了，控制不住我自己。还有我这么坏的脾气，你也都忍了……” “恬恬，我妈她就是瞎操心，你千万别生她的气。” “彭飞，如果设身处地换了我站在她的位置上，我说不定也会这么做的。”雷恬恬笑了：“所以我完全理解，只是不能接受。” “你还记得五年前，你是怎么追我的吗？人家都送鲜花，送首饰，送衣服包包，只有你跟个傻子一样，送我限量版的手办，送我你自己拍的摄影集，竟然还送我你自己画的漫画。” “我当时都快笑死了，心想哪有这么中二的人呐？还用我的名字当漫画的女主角，跟你自己的角色变成了一对情侣……” “我当时就想呐，你根本不知道怎么追女孩子，如果我不可怜你的话，你可能就要孤独终老了。” “可是在一起之后，我每次一聊到结婚的话题，你就逃避，你就生气，你就歇斯底里……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你是真的想跟我结婚吗？” 彭飞听着她缓缓的回忆，眼眶渐渐红了：“恬恬，你别说了……是我不好。” “我老实跟你说了吧，我是真心想要娶你的！但是，每一次我跟家里说这件事，我妈就会提起~提起~” “提起我的原生家庭吧？”雷恬恬一脸淡然：“没错，我是山区来的，家里很穷。我不但要赡养父母补贴家用，我还要供弟弟上学。所以我才会努力工作，拼了命的加班，就是为了多赚一点点钱。” “你知不知道……每一次你已经在家悠哉悠哉的画漫画，到半夜给我发上几页最新剧情的时候，我才刚刚下班。是你的那些漫画陪着我度过一个又一个夜晚，带给我一丝快乐。我就是这样爱上你的，可事到如今你却犹豫了！” “因为父母长期的灌输，就连你自己也觉得，虽然我长得不错，但其实依然配不上你，对吗？所以你的态度才越来越恶劣，对我也越来越厌倦。” “彭飞，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不是贪图你们家的财产，我只是希望，自己堂堂正正的付出，能换来应该有的回报。” “对工作是这样，对感情是这样，对婚姻也依然是这样！所以，这一步我是不会退让的！” “如果你还是个男人的话，请你站在自己的立场给我一个回答，而不是一直夹在我和你的父母中间毫无立场！” “恬恬~”彭飞唤了一声，对自己有些懊恼。一边是相伴五年的女朋友，一边是生养自己的父母，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了。 就在这时，他的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傻孩子，你还犹豫什么？快答应恬恬呐！” “啊？妈？”两人齐齐回头，却见赵福娟急匆匆的来到跟前，拿起那份协议撕了个粉碎…… 李濡站在她身后，跟刘平对了个眼神，一起露出笑容，心照不宣。 第10章.举一反三 “妈，你这是干什么？”彭飞对于母亲的行为非常不解：“这不是你一直要求我做的事情吗？” “你还说！”赵福娟气恼的打了儿子一下，尴尬的看向雷恬恬：“恬恬，你别听他乱说，我……我……” 她一下子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反倒是雷恬恬展露微笑：“别担心，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作为母亲，毕竟彭飞才是你的亲生儿子，而我……就算嫁到你们家了，终究也只是个外人。” “恬恬，你可千万不要这么想。”赵福娟连忙摆手否认：“以前是我这个做长辈的狭隘了，一心只想着自己的儿子。我也不否认，只要儿子能过的好，我做什么都是愿意的。” “但是直到刚刚我才忽然想明白，如果我这个当妈的不能一视同仁的话，将来就算你们结婚了，恐怕也不会有好结果。” “归根结底，这个问题是出在我的身上呐。一直以来我都不同意彭飞和你交往，是我太主观了，我向你道歉！” 听她这么一说，彭飞和雷恬恬都愣住了！ 不等雷恬恬说话，彭飞抢先开口：“妈……？你怎么突然变化这么大？” “哎，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赵福娟朝李濡示意。 李濡笑道：“两位是这样的，其实刚才……” 他说着，把口袋里的手机拿了出来，刘平也把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 原来李濡对赵福娟说完那句话之后，就拨通了刘平的手机，接通后打开了公放，使得彭飞和雷恬恬的对话一字不漏，都被赵福娟听见了。 两人这才明白过来，尤其是雷恬恬，更是一下子眼泪都出来了。因为赵福娟的态度转变，就说明了她对自己想法的理解和支持。 对于五年都没有被正式承认的她来说，赵福娟的态度无比重要。 赵福娟轻轻拉起她的手：“好孩子，不哭了。就这么定下来吧，买下这套房子，然后你们夫妻俩齐心协力，好好过日子！我们老了，不能再帮你们多少事情了，将来的路，要靠你们自己走了。” 闻言，雷恬恬早已感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再一次搂住赵福娟，不停流泪。 【任务完成！】 【奖励：声望值10000，声望商城2级功能卡1张，声望刮刮乐抽奖次数10次】 【雷恬恬声望值+10000，尊敬（7000/10000）】 看见眼前闪过的系统信息，李濡差点激动得跳起来！这下可是大丰收了啊！ 见状，李濡连忙朝刘平示意，后者会意，适时将准备好的协议摆在他们面前：“阿姨，让他们俩在这份购房意向协议上签字吧，然后由我们去把订金转交给房东，这事情就算成了！” “对对对~”赵福娟回过神来：“先把正事办了。” 接着在她的催促下，彭飞和雷恬恬一起在协议上签字画押，然后又在刘平随身带来的pos机上刷了10万块钱作为订金，约定了等他们领完结婚证之后，再一起去办后面的手续。 最后两人一起送他们离开的时候，看着赵福娟挽着雷恬恬亲昵的模样，刘平忍不住对李濡问道：“小李，老太太为什么忽然就改变了态度，而且变化那么大？就靠那个电话应该没有这么大作用吧？” “谁知道呢？”李濡狡黠的一笑：“不过人心都是肉长的，可能是听见雷恬恬真情流露，她感同身受了吧。” 刘平想了想，虽然没能想明白，不过也没深究，他朝李濡点点头：“无论如何，结果是好的就行了。而且，你也真是让师傅我刮目相看呐，能想到让老太太听他们对话的主意，也算是对签单技巧的举一反三了。” “嘿嘿~师傅你再夸我，我尾巴可就翘起来了~”李濡自谦了一句。 “不，你确实做的很好。”刘平非常认真的说道。 然而刘平并不知道，李濡其实还对他隐瞒了一部分事实。 当雷恬恬的任务触发时，他发现仅仅才第一次见面，她的声望等级就是【友善】。 根据李濡判断，这说明雷恬恬应该是个内心温柔善良的人，对任何人其实都抱着善意。 于是他想到了之前的一个经历——几天前，冯丽苗组里的一个经纪人在门店里谈单，整整一个下午都没谈成。 当谈判进入僵局的时候，冯丽苗把房东请出了小会议室，在接待区做思想工作，希望房东能够降一点价格促成成交。 事后，李濡还特意请教过刘平这种技巧。刘平告诉过他，在日常生活当中，有很多话是当面没办法直说的，更何况是初次见面就要讨论房子价格的房东和客户呢？ 所以有时候，让双方暂时分开，单独沟通，是非常实用的办法。冯丽苗利用的就是这一点，半真半假的透露着客户的信息，将原本强势的客户营造成弱势的假象，才让房东心软，降价成交。 基于这个经历，李濡才会让刘平配合他，等他把赵福娟请到阳台之后，寻找机会接通电话。 毕竟父母和子女之间就算再亲密，也是有代沟的。只有让他们分开，彭飞和雷恬恬之间才能说真心话。 这么一来，温柔善良的雷恬恬就有机会流露真情，只要被赵福娟听到，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所以刘平才夸奖李濡是“举一反三”，“活学活用”。 只不过当中还有一个变数——李濡担心雷恬恬会因为愤慨而抱怨，所以还进行了一层保障——他对赵福娟使用了【感同身受卡】！ 这是之前完成赵福娟任务之后，系统奖励3张功能卡当中的一张，属于【声望商城】里的1级卡片，功能是【在10分钟内，让使用者对他人感同身受。可以对自己或他人使用。】 卡片使用之后，无论雷恬恬说的是好话还是坏话，赵福娟都能够对雷恬恬“感同身受”，所以她可以完全理解雷恬恬的想法，这样一来，才能保证这一单的顺利成交。 不仅如此，通过使用这张卡片，李濡还确定了两件事情。 第一，这是李濡除了【谢天谢地卡】之外，第一次使用【声望商城】里的卡片，功能着实强大，未来将会成为自己最强大的手段。 第二，系统对声望值的判断异常精准，无论是赵福娟的【尊敬】还是雷恬恬的【友善】，都可以帮李濡准确判断别人的心态，从而方便他跟别人的交流沟通，对人际关系处理有异乎寻常的好处。 李濡相信，只要好好的善用系统，自己一定能够越走越稳，越走越高！ 就在他心中感慨万分的时候，刘平又开口了：“小李，没想到你第一次签单，就收到了全佣啊！整整10万块呢！多亏了刚才老太太光顾着感慨了，根本没顾上这些。” “10万！”李濡顿时一阵激动。按照公司的提成比例，10万块业绩可以拿到25%的提成，也就是25000块。 这25000块钱，就是他继续在杭城市立足的资本和希望，叫他怎么能不激动呢？ “都是师傅你教的好，而且今天也多亏了你帮忙，我才能顺利成交的！”李濡没有膨胀，依旧谦虚的应着。 【刘平声望值+1000，尊敬（1400/10000）】 “过分谦虚，可就是装大尾巴狼了。”刘平玩笑了一句，随后却微微蹙眉，似乎有什么心事。 李濡敏锐的注意到了他的脸色！ 李濡很清楚，自己开单是好事，但是对方元来说，可就未必了。 虽然暂时做了一些业绩，但刘平说不定会觉得自己已经能够帮得上方元，让方元不至于无人可用，反而坚定了他要换组的想法？ 鉴于此，李濡想了想开口问道：“师傅，这样我们组的业绩就追上1组了吧？” “还差一点，不过也差不多了。”刘平的口气果然有些凝重：“但是就整个季度来说，还差的远呐~” 李濡点点头，跟着他并肩朝着门店走去，各有心思。 与此同时，方元也已经回到了门店，喊了一圈都没能找到李濡和刘平。 冯丽苗见状，对方元道：“你组里的两个人好像是去签单了呢。” “签单去了？” “对。”冯丽苗的笑容很是玩味：“好像就是上午那个老太太。” 看着她的笑容，方元有些不太好的预感，立刻就摸出手机打给了李濡。 “经理，我们回来了。”李濡拿着还在响的手机进门，把协议往桌上一拍：“你看，我终于签单了！全佣，10万块呢！” 李濡是故意大声说话的，果不其然，立刻就引来的所有人的关注。 毕竟现在的客户都精明得很，中介费再怎么样都是需要打个折的，全佣可不多见。而且大家都知道，10万块业绩能提成25000，算是大赚了一笔！ 不少人开始朝李濡身边聚了过去，有的是恭喜李濡签下了第一单，有些则是询问单子的具体情况。 唯有方元，冯丽苗的笑容让他难以安心，拉着李濡和刘平就进了小会议室询问起来。 等他们把过程都说了一遍，方元不但不开心，表情还更加凝重了…… 第11章.有什么好笑的？ “经理，怎么了？我签单不是好事吗？”李濡有些不明就里。 刘平在边上看着方元，似乎已经想到了什么，开口宽慰道：“放心吧，冯丽苗抓不到什么把柄的，全程我都在帮小李把关呢。” “但愿是我多心了。”方元点点头：“李濡，无论如何你开单都是好事情！恭喜你了！赶紧把双方协议补好，我就可以报单的。” “我会帮他弄好的。”刘平自告奋勇，三人说完打开门出去。 结果刚一开门就撞见了站在门口等候的吴元祥。 “老方，聊聊？”他虽然有些尴尬，但口气很坚定。 “哎~聊聊就聊聊，你们俩先去吧。”方元叹了口气答应下来。 大家的心里都很明白，吴元祥这是真的打定主意要换组，自己跑来说了。 虽然方元也可以拒绝，强行把吴元祥带着一起换店。然而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谁都明白，如果真的那样反而更容易出问题，吴元祥照样有很多暗度陈仓的办法。 等吴元祥又关上门，李濡开单的喜悦心情也被消磨了大半，闷闷不乐的跟着刘平一起去补充双方协议了。 因为房东并不在场，今天彭飞和雷恬恬签的是《购房意向协议》，即证明买方愿意按照某个价格购买规定的房屋。 正常情况下，他们还需要带着这份协议找到房东，等房东签字画押才算真的成交。 不过这套房子的情况有些特殊，房东因为工作繁忙，所以曾经跟嘉业公司签订过《委托出售协议》，即只要满足相应的价格和条件，嘉业公司是有权直接售出这套房子的，甚至连房产证都保管在公司总部了。 所以李濡只需要把原本的《委托出售协议》找出来，跟现在的《购房意向协议》合并盖章，这一单就算真正签下来了！ 在刘平的指点下，李濡从资料柜里找出相应的协议，装订、盖章，最后在系统上录入成交信息。 “保存。”等李濡完成一切之后，眼前开始出现信息。 【带赵福娟看房并成交！任务完成！】 【奖励：npc声望值3000，声望商城1级功能卡1张，声望刮刮乐抽奖次数5次。】 【刘平声望值+3000，尊敬（4400/10000）】 “这次完成的是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吗？”李濡扭头看向刘平。 果然，他也对李濡笑着：“小李，这下就算真正成交了。接下来哪怕有一方违约，也必须赔偿我们的中介费，你的提成怎么都有了。” “一会等老方出来，让他帮你报单吧。我们组也好久没有在大群露脸了。” “好的师傅。”李濡点点头，同时开始查看今天的收获。 【声望值：24510】 “竟然有这么多？”李濡仔细回忆了一下，中午抽完了刮刮乐之后，就只剩下10点声望值了。 后来完成了赵福娟的任务，帮她找到了规避财产风险的办法，获得她本身增加的3000声望值，加上系统奖励的5000，总共8000点。 接着又帮助雷恬恬，保障了她自身的利益，总共获得了11000点声望值。 还有刚刚完成的帮助刘平的任务，加上在签单过程中和刘平互动获得的，总共7500点声望值。 这些全部加在一起，才有了24510点。 看似很多，但只有李濡自己心里明白，这其中存在相当大的运气成分。 比如赵福娟的声望值，最主要的因为保障房子的产权是她的心病，所以只要自己能够帮助她，她的声望值自然暴涨。 还有雷恬恬，本身就是一个善良温柔的女人，对任何人都非常友善，所以自己在她最在意的问题上帮助了她，同样也会让对方非常感激。 如果遇上的是一个丝毫不懂得感恩的人，恐怕想要获得声望值也就没这么简单了…… 李濡接着又查看了其他奖励，除了用掉的一张【1级感同身受卡】之外，还剩下4张功能卡，分别是【1级耳聪目明卡】，【1级巧舌如簧卡】和【1级镇定自若卡】。 还有唯一一张2级功能卡：【千杯不醉卡】。 “什么跟什么嘛？我又不喝酒。”他郁闷的想着，好不容易有了张2级卡，竟然是在他看来最没用的一张。 摇了摇头，他打开【任务列表】，发现里面只剩下【帮助刘平从纠结当中走出来，让他继续留在方元的业务组中！】这一个任务了。 只可惜这个任务恐怕没那么容易完成，虽然刘平的声望等级已经到了【尊敬】，却并不足以说服他留在方元的组里，只能从长计议。 “小李，恭喜你开单了！”坐在对面的冯丽苗忽然开口：“怎么样？成交的感觉很不错吧？” 李濡原本不想理她，但是边上的人不少，冯丽苗毕竟是店里的业务经理，出于这种考虑，李濡点点头：“当然。不过我想，我很快就会习惯这种感觉的。” “呵呵~”冯丽苗笑了：“年轻人有自信是好的。只不过在这个行业里，有太多昙花一现的人物了，否则也不会有剩者为王的说法。能留下来的才是精英。” “刘，你说对吧？”她转向刘平。 刘平蹙眉，听出了她的话里有话，却佯装未闻。 冯丽苗没有放弃，继续说道：“小李，哪怕签了单子也不要掉以轻心，要知道，开单虽然难，但后续也同样不简单。” “多谢提醒。”李濡冷冰冰了应了一句，起身走开。 正如方元担心的那样，他也觉得冯丽苗肯定憋着什么坏招，却抓不到头绪。 然而自己胡思乱想也没有意义，眼看着外面华灯初上，中午就没吃饭的他，现在猛然觉得饥肠辘辘，便准备喊上刘平一起去吃饭。 但他走过门廊的时候，发现方元和吴元祥还呆在小会议室里没出来，不由有些好奇。 “他们聊了这么久，到底在聊些什么？” 李濡想了想，选取了【耳聪目明卡】，功能是【在10分钟之内，小幅度加强使用者的听觉和视觉】。 没有犹豫，直接选择了【使用】。 这还是李濡第一次在自己的身上使用功能卡，那种感觉非常的奇妙，一瞬间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无比清晰，耳中的声音也发生了变化，从无法分辨变成了仿佛一根根的丝线，可以轻易找到源头。 他甚至能够循着鸣叫声的来源，透过橱窗，准确的发现路边树上趴着的夏蝉…… “仅仅是1级功能卡就这么强？”他有些被震撼到了：“如果是最高的5级功能卡，还不得变成二娃啊？” 接着，李濡开始尝试把注意力集中在小会议室中传来的那个丝线。一开始，他还会被周围的嘈杂丝线干扰，几分钟后，他渐渐掌握了方法，方元和吴元祥的对话也清晰的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老方，你别再说这些陈年往事了。我心里很明白，是你带我入行的。这两年来，你对我的帮助和照顾我都记在心里。” “但我希望你也能理解我，好不容易累积下来的房源和客户，一旦换店的话，过不了几天就会被别人切掉。要我像个新人一样重新累积？抱歉，我真的舍不得，也做不到。” “元祥，金帝城离这里也没多远，还在一个区域呢。你照样可以做白马府的单子呀。” “老方，再说下去就是车轱辘话了！白马府一个月的成交当中，我们店能成交多少？其他门店又能成交多少？这个数据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跨门店的单子有多难做，你也比我更明白。” “仅仅只是因为这个吗？还是冯丽苗承诺了其他的事情？” “……” “老方，你别问了，我怕你伤心。再说了，现在罗海的态度谁看不出来？不然下午把你叫去是干嘛？” “罗海？哼~明白了。拿这种条件来泡妞，他还真干得出来！” “哎~你自己明白就好。谁让他是区域经理呢？再说了，我也不觉得自己比谁差！” “原来你自己也是这么想的？行吧，那祝你以后一帆风顺，步步高升吧。” “也希望你以后一切都好吧。” 话音落下，门锁响动，吴元祥刚出来就看见站在门外的李濡。 “闪开，挡什么路？”他没好气的喊了一声，准备扒开李濡。 不料李濡猛然用力迈步，反而把他给一下怼到了墙角：“不会说话就少说两句，招人嫌。” “你……”吴元祥怒极反笑：“哼~牛掰呀！以为自己开一单就了不起么？我倒想看看你能得意多久！” 说完，他就从另一边走开了。 【吴元祥声望值-3000，敌对（8000/10000）】 李濡看着眼前的信息，对他的为人也有了个大概的判断。比如方元和刘平，对自己都是【友善】。这是几个月相处日积月累的结果。 然而吴元祥在扣掉3000点之后，直接就到了【敌对】，那说明他原本对自己也只是【冷淡】而已。虽说大家只是同事，甚至还存在一点点竞争关系。 但无论如何，大家同在方元手下，竟然连一点善意都没有？也就难怪会被冯丽苗轻易拉走了。 这一幕就发生在方元眼前，他却没有出声阻止，只是对李濡问道：“弄好了吗？” “经理，成交已经在系统上登记好，可以报单子了。” “好样的！我这就上报。” 【方元声望值+1000，友善（3400/5000）】 说着，方元打开微信，在区域经理群组里@罗海，随后发送消息：“白马府店2组李濡，成交白马府一单，成交价450万，收佣10万。” 没过几秒，一模一样的信息就被罗海@全体成员，发送到了区域大群里！ 然后李濡怔了怔，忍不住露出灿烂的笑容…… 【吴明亮声望值+50，中立（150/3000）】 【张美群声望值+100，中立（600/3000）】 【韩美娟声望值+30，中立（260/3000）】 【……】 整个区域有上百人，全都在这个大群里。在今天之前，并没有人会注意到李濡这样一个新人。撑死就是在区域会议上有一面之缘，还不知道他是谁。 但是因为这一条成交通报，李濡的名字一下子就被很多人关注到了，而他自己……则是被声望值增加的消息给刷屏了！ 只不过在一连串的“+”当中，有一个“-”显得异常扎眼： 【吴元祥声望值-3000，敌对（5000/10000）】 “这么小心眼儿？”李濡皱眉，回过头看向吴元祥，对方也正盯着他，目光不善。 下一秒，李濡忽然咧嘴一笑！ 【任务触发！】 【帮助吴元祥成功换到白马府店1组】 李濡的诡异笑容让吴元祥有些懵逼：“他在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第12章.100万的小目标 “莫名其妙~”吴元祥皱眉将视线移回手机屏幕。 罗海发布了成交信息之后，区域大群里冒出了一大片礼貌而不失恭维的赞美和夸奖。 “牛比~~~” “666~” “给大佬点香烟！” “大佬v587，请嚯冰阔落~” “为何你如此优秀？” “……” 从事这个行业的大都是年轻人，各种表情包和动图的刷屏让吴元祥莫名火起：“不就是开了一单么？搞得跟过年一样~这帮人真的无聊！” “罗海：@全体成员虽然现在整体行情下滑，但是只要认真沟通客户，做好服务，全佣还是能收到的。李濡就证明了这一点，希望大家能够向他学习！” 【吴元祥声望值-1000，敌对（4000/10000）】 李濡可以确认，吴元祥连翻扣减的声望值，只不过是因为大家对自己礼貌性的称赞而已。最近行情不太好，无论谁开单通报其实都是这样的场面，这只能说明吴元祥为人心胸狭窄，见不得别人好。 “我也不觉得自己比谁差！” 李濡忽然又想起了他对方元说过的这句话，看来他是早有不满了。 让他有些疑虑的是那个任务：【帮助吴元祥成功换到白马府店1组】。 “如果我能帮方元站稳白马府店的位置，那么吴元祥一旦换组成功的话，就会被迫跟着冯丽苗一起去金帝城拓荒？既然如此，我就帮他一把？” “这么一想，这个任务好像有点腹黑啊？嘿嘿~不过我喜欢。” 【接受任务！】 得出结论的李濡忍不住又笑了，惹得吴元祥频频侧目。但李濡懒得理他，朝刘平唤了一声：“师傅，吃饭去~鸡腿管够。” “走走走，正好饿了~”刘平欣然起身，两人出门的时候又碰见了方元，也被李濡一起拉到了隔壁的纱县小吃。 各自都点了吃食后，三人坐下，只不过方元因为吴元祥的事情，情绪似乎不太好。 见状，李濡故意开口：“经理，我们2组跟冯丽苗的1组……业绩还差多少？是不是只要在业绩上超过她，我们就可以不用换店了？” 方元和刘平都是一愣，刘平立刻附和：“老方，小李说的有道理。上个季度我们虽然做得不好，但应该是综合最近半年的业绩来排名的。只要我们接下来的两个多月里努力一把，说不定……” “你们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方元摇摇头，接着他也没顾忌李濡在场，直接问道：“刘，冯丽苗也拉拢过你吧？她给你开了什么条件？是不是说只要我走了，她顶上我店经理的位置，然后就向罗海推荐你做业务经理？” “额~”刘平被他问得一滞，思虑再三，最后只能点了点头：“没错，是这么跟我说的。而且她还说，就算不能让我升经理，也可以让罗海进阶我的经纪人等级，直接升到高专。” 经纪人等级，是根据经纪人业务能力来评定的一种激励制度，为的就是让一些能力出众却暂时没有晋升空间的经纪人，依然能够安安心心的工作。 这个制度分为普通--资深--高级--客户专员--高级客户专员五个等级。 每升一级，都会提升相应的底薪和提成比例。比如李濡今天收佣10万，以他普通经纪人的提成比例，就只有25%。 但如果是刘平这个资深经纪人，提成就能达到28%，相当于直接多了3000块钱。 另外李濡现在的底薪只有1800，但刘平的底薪却有2300，而高级客户专员，光底薪就能达到3800，提成比例更是比普通经纪人高出12%！ 冯丽苗以这个作为拉拢人的手段，对刘平和吴元祥这样的经纪人，自然有强大的吸引力。 “哼~果然都是这套说法。”方元面露不屑：“所以她才这么嚣张，因为有罗海在身后给她撑腰！” 李濡有些不解：“经纪人等级不是按照季度成交单数评定，达标之后还要经过考试才能晋升的吗？” “傻~”方元瘪瘪嘴：“罗海是区域经理，有权限修改区域数据。升谁不升谁，就是他动动手指的事情罢了。所以哪怕综合业绩超过了冯丽苗，罗海也可以安排我换店。因为让吊车尾换店只是惯例，具体安排还是罗海来定的。” 李濡忍不住皱眉。 他不是傻瓜，只是想不到区域经理的权限这么大而已。至于罗海为什么帮冯丽苗这种白痴问题，他更是直接懒得问了。 为什么？还能为什么？为了他的下半身呗！ “所以~”方元朝着刘平认真道：“刘，如果你真的决定要换组，我不会怪你的。我大不了就是从头再来罢了。” “老方，我不是那个意思，哎……” 这时老板把他们点的食物端了上来，方元开始埋头吃饭，不再说话。 “看来方元被吴元祥气得不轻呐，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了。” 李濡慢慢的扒着饭，认真想了想：“经理，让业绩比较差的组换店是惯例，但肯定从来没有哪个区域，会让业绩最好的组换店吧？” “那肯定。让强组换店，除非区域经理疯了还差不多。”刘平应声。 “如果我们接下去的两个月……能做到区域第一，甚至……全公司第一呢？”李濡看着方元，目光灼灼。 “嗯？”方元忍不住抬头看着他，发现李濡的眼神异常坚定：“你说什么？” “怎么可能？”刘平先惊了：“你知道我们组跟第一差多少业绩吗？” “经理，能让我看看区域组业绩的排行吗？”李濡坚持着。 方元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找出一张图片，摆在李濡面前：“你自己看吧。” 《2019年度第三季度西大区山屯区组业绩排名》 1：山岚锦绣店2组。7月：68万，8月：76万，9月：93万，合计：237万。 2：幸福家园店1组。7月：82万，8月：59万，9月：64万。合计：205万。 3：…… 4：…… 5：…… 李濡一直看到第11名，才看见白马府店的名字。 11：白马府店1组。7月：36万，8月：29万，9月：41万。合计：106万。 12：白马府店2组。7月：28万，8月：31万，9月：33万。合计：92万。 似乎是担心李濡不明白这份数据的意义，方元还在旁解释着：“自从2016-2017年那一波房价大涨以及物价局对中介费调整上涨之后，我们组还是整个区域唯一一条季度业绩掉下100万的组。” 李濡皱着眉头，前后翻动了一下图片，果然找到了目前10月份的业绩排名。 第一名依然是强势的山岚锦绣店2组，这个月才刚过去一半，就已经做了42万业绩。 而吊车尾的毫无疑问是自己所在的白马府店2组，目前业绩：16万。 这还是李濡加上了自己今天成交的10万业绩，不然就只有可怜巴巴的6万业绩了。 他心算了一下，很容易就得出了结果——想要在第四季度实现对第一名的反超，接下来至少要比他们多做171万业绩！ 按照目前6万左右的平均客单价，就是28.5单！ 平均到每个月，至少要比别人多签9.5单！ 谈何容易？ “明白了吧？”方元苦笑：“这些数据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啊！” “经理。”李濡忍不住问道：“我们店不是旗舰店吗？为什么业绩会差这么多？” “旗舰店是好多年前定下的，然而现在白马府小区的房龄最老的已经超过了15年，最新的也超过了10年。价格高，房龄老，市场竞争力太差了。再加上今年行情下滑，业绩当然会下滑。” 方元无奈的解释：“这是一个恶性循环，市场竞争力一差，总成交单数下降，经纪人人均业绩和收入跟着就下降。否则的话，以前我们组里的经纪人，怎么会离职的离职，跳槽的跳槽呢？” 一旁的刘平也跟着摇头，若非如此，他又何苦会纠结？实在是冯丽苗给出的条件太诱人了，高底薪加上高提成，就可以保证业绩下降时的收入，这就是最现实的问题。 “小李，你毕竟是新人，其实我不应该把这些情况告诉你的，生怕把你给吓跑了。不过我能理解你想帮我的意愿，也很感动。所以心意我领了，但现实总是如此的残酷。” 方元的表情很沮丧，似乎已经认命了。 【方元声望值+2000，尊敬（400/10000）】 【任务触发！】 【帮助方元重拾信心！】 【接受/拒绝】 李濡没有丝毫犹豫就选择了【接受任务】，进而开口：“经理，通过这件事，我明白了一个道理。靠感情是留不住人的，唯有利益才是最坚固的纽带！” 方元和刘平齐齐一怔。 “小李，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吴元祥要走就让他走吧，可是等我们做到了区域第一，甚至全公司第一的时候，再想回来，可就不好意思了！” 方元看着他，心中想着：“这小子怕不是失心疯了吧？” 刘平也想着：“果然还是图样图森破！” 两人对视一眼，讪讪一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让似乎已经头脑发热的李濡面对现实。 但李濡没管他们的表情，而是非常认真坚定的说道：“我们就定个小目标，比如说先做个100万业绩！” 【阶段任务触发！（可选难度）】 【难度1：帮助白马府店2组在2019年第四季度做到区域第一！】 【难度2：帮助白马府店2组在2019年第四季度做到全公司第一！】 【难度3：帮助白马府店2组在2019年第四季度做到全市第一！】 【注意：选定难度后不可更改！】 【任务提示：量力而为！】 第13章.有选择的人生才有意义 “阶段任务？”李濡想了想：“这并不是从npc接到的任务，而是系统直接发布的？” “而且是可选难度。那么毫无疑问，难度越高，完成之后的奖励也就越高。只不过系统还特意提示了量力而为，便意味着想要完成高难度恐怕不会那么简单。” 李濡非常认真的在思考，只不过他考虑的并不是什么样的难度适合自己，而是……自己能够完成什么难度？ 两者之间有本质区别。 “所谓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而且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念及此，李濡深吸一口气，心中想着：【选择难度3：帮助白马府店2组在2019年第四季度做到全市第一！】 这并不是因为获得了系统就莫名其妙的自信，而是李濡对自己极限的挑战！ 因为，他是有野心的，而且这份野心还不小！ 如果不是野心作祟，其实他大可以听从父母的安排返回家乡那个小县城，老老实实的考一个公务员或者事业单位，然后在二十几岁就过上一眼望见尽头的日子。 所以对于李濡来说，选择留在杭城市这样的大城市，本身就意味着要跟自己过不去了。 既然过不去，那就干脆再过不去一些吧！就像无数选择漂泊大城市的年轻人那样，哪怕死咬着牙，也不愿意认输。 【确认选择最高难度？】 【是/否】 系统再一次提示。 【是】 李濡无比坚定。 【确认最高难度！】 【提示：认真的审视每一个任务】 李濡皱起眉头。 见状，方元和刘平都笑了…… “连你自己都觉得不现实吧？”刘平忍不住开口：“虽然单月业绩过百万的组并不在少数，但那都是市中心的高档小区或者学区房附近的门店，本身的总价就很高，所以冲业绩相对容易，搞不好一单就能做个几十万甚至破百万了！” “但是……我们山屯区毕竟接近城郊，不占地利。最重要的是，我们组里现在没人呐！吴元祥要走了，算上你加上我，一共才两个能开单的。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刘平对现状看的很透，话说得也很直白，方元在旁还轻轻点头表示赞同。 “经理，师傅，我也知道这个目标可能夸张了一点，不过按照我的性格，是决不允许自己还没努力过就放弃的。” “最起码，也得有一堵南墙让我撞一撞吧？” 李濡是七月份入职的，虽然已经接触了两三个月，相互之间有一些了解，却从没聊到过这种话题。 但是他这话一说，也在方元和刘平的心中激起阵阵波澜。 谁又不曾年轻热血？ 【方元声望值+500，尊敬（900/10000）】 【刘平声望值+500，尊敬（6900/10000）】 “老方，你看小李是不是可以出师了？”刘平赞许一句。 方元笑了：“挺好，懂得给自己打鸡血。小李，保持下去，我看好你！” 几句话之间，气氛越来越融洽，李濡和两人之间的关系也都从【友善】迈入了【尊敬】，有了质的飞跃。 三人吃完饭后回到门店，有说有笑的模样，让还在加班的其他人有些诧异。 除了几个新人之外，大家心里其实都清楚方元目前的困局，也是好些天没见方元这么高兴了。 “行啊老方。”胡一孝打趣道：“组里开单了，情绪就是不一样。” 胡一孝是白马府店3组的业务经理，专门负责租赁业务。无论方元和冯丽苗斗成什么样都与他无关，属于局外人。 他接着转向李濡：“小李，还没恭喜你开单了呢！不错不错，再接再厉！” “谢谢胡经理。”李濡应着，看了一眼他的声望等级：【胡一孝：声望等级--友善（0/5000）】 “刚才被声望值刷屏的时候，也看见过胡一孝的名字。果然，想要得到别人的声望值，得靠自己的硬实力才行。绝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你好的。” 李濡正想着，方元已经走进了办公区，直接对吴元祥说道：“吴，你填调职申请吧，我会批的。” “好。”吴元祥略有些狐疑的点头，但手上的动作飞快，已经在系统上操作起来了。 冯丽苗朝方元一笑：“方，你那边不为难吧？” “这有什么好为难的？尊重个人选择嘛。”方元也坐下打开系统，却见吴元祥的申请已经提交了，顺手审批好，又转向吴元祥：“以后跟着丽苗好好干。” “我自己明白。”吴元祥口气有些僵硬。 只见冯丽苗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之后也就两分钟，原本卡在“区域经理审批”这个环节的调职申请就已经完成审批了。 从这一刻起，吴元祥的名字就从白马府店2组，转移到了白马府店1组，不再归属于方元管辖了。 正在收拾东西的李濡眼前出现了系统提示： 【帮助吴元祥成功换到白马府店1组--任务完成！】 【奖励：方元声望值+1000，吴元祥声望值-3000，npc支线任务卡1张】 【方元声望值+1000，尊敬（1900/10000）】 【吴元祥声望值-3000，敌对（2000/10000）】 “经理，没什么事我就先下班了。”李濡打了声招呼。 “嗯，去吧。对了，以后不用叫的这么正式，跟大家一样喊我老方就可以了。”方元冲他点点头。 李濡露出笑容，打卡下班。 等他离开之后，冯丽苗有些刻意道：“新人看来都一个样呐，没开单的时候，恨不得天天加班。一开了单，就有点放飞自我了。” “也不能这么说。”方元立刻就回应道：“劳逸结合才能更好的工作，都开完单了，放松一下又有什么问题呢？” 冯丽苗闻言，又露出玩味的笑容，不再说话。方元瞥了她一眼，心中暗自警惕。 从刚才罗海飞快就帮冯丽苗审批了调职申请来看，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恐怕已经不那么单纯了。如果冯丽苗要出损招，自己还真得小心应付才是。 就在两人相互试探的时候，李濡已经推着自行车走在回家路上了。 跟冯丽苗说得完全不一样，他并不是放飞自己；跟方元判断的也不一样，他也不是放松自己。 他只是需要一个人安静下来思考而已…… 首先，他需要盘点一下自己今天的收获。 一整天下来，开单、交谈，再加上开单之后刷屏的零散声望值，李濡目前有33010点声望值。 这是一笔财富，足够兑换很多种类型的功能卡了。 但是他在【声望商城】里看了一圈，发现目前似乎并不需要着急兑换功能卡。声望值来自不易，与其轻易浪费，还是未雨绸缪的好。 除了声望值以外，他还有3张1级功能卡，分别是：【巧舌如簧卡】、【镇定自若卡】、【气势如虹卡】 以及1张2级功能卡：【千杯不醉卡】 另外就是25次声望刮刮乐的抽奖次数。 在有了抽奖和使用功能卡的经验之后，李濡发现了两者之间的区别—— 【声望商城】当中的功能卡，绝大多数都需要一个媒介来使用，比如一个人的内心，或者是一个人的感官和身体等等。 而刮刮乐虽然只抽取了一张【谢天谢地卡】，却属于没有媒介，莫名其妙就能在自己的脑海中产生文字，无中生有。 相比之下，高低立显。功能卡上的能力，基本是依靠个人的努力或者锻炼可以达成的能力。 而刮刮乐卡片，却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凭空获得的能力。 “总不能把所有声望值都用来抽奖吧？”李濡苦笑，之前“10中1”的概率，让他对刮刮乐望而却步，所以这25次免费的抽奖机会，也不能随意浪费。 “搞到最后，怎么好像什么都没有得到呢？” “不对……”李濡福至心灵的想到：“最宝贵的，其实应该是那些声望等级越来越高的npc，以及在完成任务的过程中，得到的经验和技巧。” “认真的审视每一个任务？”想到阶段任务的这个提示，李濡开始回想今天接到的每一个任务…… 最后他惊讶的发现，所有的任务，都是不依靠系统就可以做到的。 换句话说，系统其实并没有在帮他作弊，只是在给他指引方向而已。或者说是在告诉他，机会在哪里！ 就连查看每个人的声望值，李濡认为也可以通过每个人的言谈举止和对自己的态度上来判断。 比如吴元祥，就算是傻子也知道他对自己不怀好意。 而冯丽苗的心思却更深一些，但只要能够看清楚目前门店里的形势，她的小算盘也打不响。 系统就像一个导师一般，在一步一步的指引着他应该努力的正确方向…… 尽管在无数的网络小说里，李濡看见过很多能让人不劳而获的系统，拥有让宿主躺着也战胜敌人，安然度过危机的强大功能。 那些系统看起来太爽了，相比之下，自己的系统似乎有点弱鸡？ 但正是这样的系统，才能让自己的人生拥有意义，不是吗？ 对李濡来说，失去意义的人生是苍白的，是贫瘠的，更是无趣的。 从出生就躺在金山上坐享其成的富二代，又怎么可能跟白手起家的奋一代相比人生的精彩呢！ 最重要的一点是，李濡认为自己是有选择的…… 他觉得自己能够利用系统，操控系统，而不是被系统无脑的绑架整个人生！ …… …… “下班了吗？” “还没，在做报表。” “有我在，你还那么努力干嘛？” “习惯了认真工作而已。” “晚上一起喝一杯吗？” “不了，还有几个客户要回访。” 方元临下班的时候，发现冯丽苗的手机接连响动，她回得也很快，回完就立刻把手机屏幕朝下盖上，似乎有些害怕被人看见上面的内容。 “男朋友？”他打趣了一句。 冯丽苗一怔，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慌，立刻摇头，却不应话。 “我先走了，你来关门吧。” “好，我一会就走。”冯丽苗看着他离开，又环顾了一圈空无一人的门店，松了口气，怔怔出神。 “上个季度只比2组对14万业绩，这个月他们已经做到16万了，我们还只有11万……” “不行，无论如何都要让他们今天这一单作废！就看明天了！” 下定决心之后，冯丽苗起身检查了门窗，关掉所有灯，锁好大门，在昏暗的路灯下朝着自己的公寓走去…… 形单影只。 第14章.不成熟的激将法 李濡踩着自行车，满头大汗的回到出租房，一打开门就看见了房东梁大姐上午送给他的早点。 出门的时候太着急了，被他随手摆在了一边，现在却是凉得透透的了。 “没记错的话，这好像是毕业以后第一次有人关心我？”李濡莫名想起了梁大姐的方便面发型，随即心中一阵恶寒。 但梁大姐对自己和善是真，有机会的话，李濡还是想看看她到底有什么任务，希望能够帮她解决。 冲了个凉之后，李濡打开自己的电脑，重新找到了“裁判文书网”。 白天他在查找相关案例的时候，也看见了非常多其他的财产纠纷，不少都是夫妻之间的。 对于他的职业来说，这些案例能够让他举一反三，将来再遇见类似的情况就能应对自如了，非常有意义。 光看还不算，李濡自诩没本事过目不忘，坚信好记性不如烂笔头，便把很多有用的内容都复制下来，制作成一个集册上传到了网络云盘里，以备随时能够查看。 就这么忙活到了夜里一点，李濡来到窗口，感受着空气中的暑气彻底消弭，开始凉爽起来了才又去冲了个凉，上床睡觉。 之所以这么晚才睡，倒不是不累，也不是过于勤奋，只是电费1块钱1度，舍不得开空调，上半夜暑气未消，是真的睡不着。 闭上眼睛的时候，李濡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不知道这座城市里，像我一样舍不得开空调的人还有多少？ 想必，不少吧？ …… …… 第二天一早，李濡没再迟到，反而是在开门之前就到了门口，拿着包子就着豆浆大口吃着。 每天开店闭店都有排表轮班，所以时常会有这种情况。 他吃得正香，边上忽然有人笑着打招呼：“李哥早呀~” 回头一看，是组里的新人王千里，身边站着他的跟班小弟，马远志。 王千里十九岁，马远志十八岁，据说是跟家里吵翻了，一气之下就从东北老家跑到了杭城市闯荡。 然而他们进入嘉业公司的理由就更加简单了——公司每个区域都有员工宿舍，可以让他们落脚。 两人比李濡入职要晚一个多月，算是晚辈。平时在门店里属于小透明，对方元布置的任务倒是都一丝不苟的完成了，却又有些死板僵硬，便不免有了敷衍的嫌疑，所以他们并不被人看好。 “你们早呀~有事？”李濡看了看两人的声望等级。 【王千里：声望等级--中立（1500/3000）】 【马远志：声望等级--中立（1300/3000）】 “嘿嘿~李哥~”王千里赔笑：“你昨天不是刚开了一单吗？听说有两万多块钱提成呢。能不能给我们讲讲，这开单到底有什么窍门？” 马远志在边上一同堆着笑脸，两人的眼神中尽是渴望，显然也是想争一口气，让父母看看自己不是个酒囊饭袋。 然而还没等李濡开口，就有人阴阳怪气起来：“还能有什么窍门？全凭运气好呗~你们俩本来都是我徒弟，有问题问我就好了，跑去问一个跟你们一样的新人，不嫌丢人吗？” 李濡皱眉看向吴元祥，见他一脸的嘲弄，也不客气：“吴元祥，你这个月才做了6万业绩，有资格嘲笑10万业绩的人吗？” 两人针锋相对，边上的王千里是个实在人，愣愣的开口应道：“吴哥，昨天经理通知我们俩，说以后就让李哥做我们的师傅了。” “毕竟你已经换组了，我们继续喊你师傅的话……嗯，不方便。经理说的。” 吴元祥被他噎得一下子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李濡却是哈哈大笑， 吴元祥恼羞成怒：“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他们两个人自己笨，学不会，不用我教我还省点口水呢。” “我看你是只会口嗨！”李濡一脸鄙夷：“每个人都一定有自己的优点，只不过是你水平有限，看不出来罢了。眼瞎还要怪社会吗？” “哼~”吴元祥冷笑：“我不跟你诡辩，有本事你就帮他们两个人开单呀！” 李濡一挑眉，沉吟两秒：“好呀，不如我们打个赌吧？” “怎么赌？” 见两人真的较起真来了，边上不少人都靠近了几步，围观起来。 “如果他们两个人这个月之内能开单，你就在门店里给我倒茶认错，承认自己有眼无珠。” “那如果开不了单呢？” “那就我给你倒茶认错，承认自己技不如你。” 闻言，吴元祥停顿了片刻。 他作为门店里的老人，而且又是门店销售冠军，当然是要面子的，生怕有个万一，难不成真的给这个小兔崽子倒茶认错？ 但是眼看着众人围观，现在要是怂了，岂不是立刻就没了面子？ 两害相较取其轻，吴元祥确实不认为这两个在他严重蠢笨如猪的小子能开单，于是点头应了下来：“好，一言为定！你倒时候别抹不下面子就行，哼……” “你放心，还是先把茶叶准备好吧。”李濡寸步不让。 吴元祥冷冷盯了他一眼，正好这时门开了，便甩手走了进去。 李濡毫不在意，反正相互之间的矛盾已经无法协调了，那也没必要维持表面的和谐。 “李哥~”王千里有些尴尬：“你没必要帮我们强出头的，不然到时候……我怕我们害你丢面子。” 马远志也点点头，小声道：“李哥，可能我们真的不是这块料。其实，我们已经准备干完这个月就辞职，回东北老家了。” “辞职？”李濡皱眉：“你刚才说，你们俩都是东北人？” 两人点点头，不明就里。 “我看你们一点也不像东北老爷们儿嘛，人家都把你们彻底看扁了，你们都能无动于衷，真尼玛丢人！” “至于我的面子？我的面子才值几个钱？丢了又怎么样？丢了就不能自己再捡起来吗？” “两个怂包！” 说完，李濡也不理他们俩了，自顾走进了门店，留下两人怔怔出神。 没一会，方元和刘平也到了，听其他人说了这件事情之后，方元立刻把李濡喊道了没人的角落里。 “小李，你太冲动了！” “嗯，我知道。” “知道你还？” “经理，昨天不是说了么？我们组现在只有两个能开单的人，如果再不能把手头的人力转化成生产力的话，只会让冯丽苗笑到最后。” “可是你把自己的面子寄托在别人的身上，太不明智了。小李，这个道理你一定要明白，哪怕你跟他打赌自己再开两单，也比用别人打赌强呐。成功了还好，万一不成功的话，不但是你，连带着王千里和胡远志，恐怕都是一次打击。” 李濡蹙眉想了想，方元说得确实没错，他当时也有些热血上涌，考虑欠妥。 “我明白了，这一点是我没考虑到。”李濡深一口气，有些自责。 见他如此，方元轻叹一声，知道他是想为自己出力，开口宽慰：“不过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既然已经这样了，面对现实，努力争取就行了。” 李濡点点头：“其实，我最主要的目的是想激一激他们！” “你还学会激将法了~”方元忍不住笑了：“希望你的自以为是不会落空吧。” 李濡有些尴尬的笑了，诚如方元所说，自己思考问题还是不够全面呐。很多时候，就算自己可以不在乎面子，但别人就未必了。 与此同时。 王千里和马远志两个小年轻站在门口，相视无言。 憋了大半天，马远志才在犹豫中开口：“哥，我觉得李哥说的虽然好听，但我真熬不下去了。一天天的都在打电话，别说签单了，看房都没俩人。” “要不……咱们还是会回……” “要回你自己回，我反正不能叫人看扁咯！”王千里恼了：“李哥说得对，咱们东北老爷们，要回家就得大金链子大金表，现在这样……怎么回去？” “混不好，打死我都不回去，还不如死在外边呢！” “哥~”马远志显得有些委屈。 “你还记得俩老头给咱们取这名字的意思吗？” “当然记得，千里远志，志远千里。” “那不就得了！了不起就是豁出去干呗，能有什么大不了的？” “哥，那我们接着该怎么干？” 王千里被他问的一滞，愣了愣，赏了马远志一个爆栗：“你问我，我哪知道？当然是问师傅去啊！” 【王千里声望值+1000，中立（2500/3000）】 【马远志声望值+800，中立（2100/3000）】 李濡看着眼前显示的声望值，心中大喜！ “看来自己的激将法确实起作用了，接下来的问题，就是如何帮他们开单了。” 他正想着，方元摆摆手：“反正已经安排他们当你徒弟了，你看着办吧。我上午要开区会，先走了。还有，虽然让你做师傅，但你自己的业务也不能掉队。千万不要开了一单就沾沾自喜，洋洋得意起来。” “嗯，我保证！”李濡认真的应道。 方元见状，稍微放心了一些。对于他来说，王千里和马远志能不能开单，他其实不太在乎。 毕竟这个行业人来人往已是司空见惯了，倒是已经出了一点点成绩的李濡让他最为重视，这是一个新人入行的关键阶段，之所以让他做师傅，也是有培养锻炼他的目的。 方元又交代了刘平几句，就拿着笔记本去了楼上的大会议室。紧接着，十几位其他门店的店经理，业务经理和罗海都相继赶来。 等众人围坐了一圈之后，罗海拍拍手：“好了，开始这周的区会。你们各自先汇报一下这周的结果吧。” “罗区，我有件事要说！”冯丽苗立刻开口：“是关于方元组昨天那个单子的……” 第15章.承诺不追究协议 开区会是有固定流程的，一般来说，先是由各个店长、经理汇报一下本周的工作情况，然后再进行总结和讨论，接着按照数据统计查漏补缺。 这一番流程完整，实用，是这个行业诞生20多年来业内早就总结出来的成熟方法。 再者，就算真有什么事情，大家通常也会选择在私下进行汇报，低调解决。现在冯丽苗当众提出来，针对性和目的性就很强烈了。 在场是全是经理级别，在行业已经高度发展的今天，谁坐上位置都经过了市场业绩的检验和数不清的勾心斗角，所以大家都很清楚，随着金帝城交付日期的一天天临近，冯丽苗和方元的矛盾恐怕会越来越激化了。 听冯丽苗这么一说，罗海在众人面前先是皱眉轻斥了一句：“丽苗，有什么事情等开完区会再说。” “罗区！”冯丽苗神情凝重：“这件事情还是尽快解决的好，否则的话，搞不好会影响我们嘉业公司的形象。” 问题一旦上升一个高度，见变得复杂起来了，冯丽苗深谙此道。 罗海闻言，只能点头：“这么严重？那你先说吧。” 冯丽苗看了眼神阴郁的方元一眼，故作认真：“大家都知道，方元组昨天签了白马府的单子，收佣10万。” “签单子有什么问题吗？”方元反问。 冯丽苗轻笑：“当时是刘平带着新人李濡签的，你不在，所以有些事情可能不太了解，这也不能怪你，但我身为同一家店的经理就必须要说了。” “刘平和方元除了正常签单以外……还私下帮客户签订了协议。这么一来，客户夫妻俩买下那套房子之后，房子的产权就跟女方完全没有关系了。” “冯丽苗，这事情我是知道的。”方元试图解释：“有什么问题吗？都是按照客户的要求在解决问题。” “方元，你难道不知道公司严禁员工私下跟客户签订协议吗？”冯丽苗开始穷追猛打：“我们设身处地的想一想，换做你是女方，结了婚买了房，最后发现房子产权跟自己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你会不会崩溃？会不会发飙？” “到时候，一旦女方把这事情捅到新闻媒体，甚至是捅到中介协会和房管局的话，说我们暗箱操作损害了她的合法利益，会有什么结果，你不是不知道吗？” 听她说完，在场的人都狐疑的看向方元，眼神当中皆是责备。 房产中介行业起始于1998年，房地产市场爆发于2008年，到了今天的2019年，整个行业链的整顿和管理，已经越来越规范化、完整化以及制度化了。 这件事情放在十年前或许连鸡毛蒜皮都称不上，但是放在今天，一旦那位女方闹事，房管局第一件事就是先关闭整家公司的网络签约端口。 网签端口被封，即意味着公司的二手交易业务会直接停滞，受到影响的就是全公司300多家门店和四五千号经纪人。 这个责任别说是方元了，就算是罗海恐怕也够他喝一大壶的。 念及此，罗海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方元，你说你知道这件事情？为什么还允许经纪人私下帮客户签协议？你是老牌店长了，怎么会犯这种错误呢？” “罗区，别急。”方元瞪了冯丽苗一眼，才扭头解释：“最终那份协议并没有签，因为客户最后主动改变了主意，产权还是按照正常的方式来处理，所以不会有什么后遗症的。” “不过，我倒是想问一下冯丽苗，我组里的业务情况，你又是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他开始质问。 不等冯丽苗解释，罗海就强行转移了话题：“现在不是关注这个问题的时候。方元，难道你平时做单也是这个风格吗？为了业绩，连大局都不考虑了？所以才任由手下人这么胆大妄为？” “今天这件事被丽苗说出来，我们知道了，那么是不是有其他事情还没被发现呢？” “艹！”方元在心中骂了一句。 到了现在，他终于明白冯丽苗是在这里给他挖了一个坑，等着他自己往下跳呢。 再加上有罗海撑腰，他连反击都做不到。这件事情就算没有后遗症，恐怕内部也不会善了了。 “罗区，绝对没有。”他只能坚决道：“我所有的单子都是经得起检验的，绝对不存在任何违规操作。” “但你一违规，就是要拉整个公司下水呀！”冯丽苗开始落井下石：“罗区，这件事情要是不严肃处理，给大家一个警示，我是不服气的。” “而且，你的经纪人签下的可不止一份协议，而是两份！” 接着，冯丽苗就把两份协议的情况都说了一遍，随后继续步步紧逼：“方元，虽然说那份母亲对儿子的赠送协议，是她主动要求的。可咱们都是干这行的，你想必也明白……” “在利益面前，就算直系血亲也不可靠。毕竟那可是一百多万呐！老人家存了大半辈子的血汗钱，如果将来反目成仇，这就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地雷。” “老人家完全可以指责是你的经纪人误导她这么做的，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到了最后，问题还是出在我们身上。” 私签两份协议！ 这已经不是胆大妄为了，根本就是胡作非为。 在场的人忍不住点头，接着齐齐望向罗海，等着他的决定…… “方，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罗海的脸色沉了下来，质问着方元。 方元叹了口气，没有说话。事到如今，只要罗海咬着错误不松口，就算他有三寸不烂之舌也没用了。 见他沉默，罗海皱着眉想了想：方元毕竟是老牌店长，在区域内和全公司上下都有人脉，不能逼得太紧。而且丽苗的目的，也只是打击他的业绩而已，并不是真的要撕破脸皮。 念及此，他最后有了决定：“这样吧，虽然私签协议是高压线，但现在来说，毕竟也只是个隐患，我不会为没有发生的事情来责怪谁。” “但方元和他的经纪人确实犯错了，不能一点代价都没有。所以……” “这10万业绩不计入业绩统计，但依然计入提成统计吧。方元，你还有什么意见吗？” 方元闻言，权衡片刻，也知道这几乎是最轻的惩罚了。 “我没意见。”他的口气有些憋屈。 罗海点点头，又看着冯丽苗眨了眨眼，有些自得。 这么一来，既打击了方元的业绩，却又保住了他的收入，不算打压的太狠，又达到了目的，一举两得。 接着他摸出手机，想了想，在区域大群里发送消息：@全体成员由于白马府店2组经纪人李濡，在签单时涉嫌违规操作，私签协议，同时直属领导方元的监管不力，现决定取消单子的业绩统计，但依旧保留提成统计，以示警告。希望大家引以为戒，在签单的时候一定要合理合规，千万不要有侥幸心理。 发送完了之后，他接着就对方元宽慰起来：“好了，这件事情就算区域内部解决，不上报公司了。” 罗海心里很清楚，方元是多年的老店长了，现在杭城市的发展很快，几乎每个月都有新的土地成交，也就意味着每个月都会有新的楼盘交付，公司的发展便更快。 规模越大，需要的中层员工就越多，像方元这样资历的店长，再熬一熬是有机会冲击区域经理的。他主动说不上报公司，就是保留着方元的这份念想，让他不至于真的歇斯底里。 罗海对这件事情的处理方式，既照顾到了方元的利益，又满足了冯丽苗的目的，最后只是不痛不痒的提醒了让方元让路而已，几乎算是最完美的结果了。 不过，也只是几乎而已。 李濡正在楼下办公区，跟彭飞和雷恬恬确认查档需要的资料呢，刚挂断电话就看见了区域大群里的信息，当时就恼了！ 原本，他只是出于对方元本人的尊敬，想要帮助方元而已，但是现在，他已经接受了系统的任务，要帮助本组做到全市业绩第一。 现在整整10万的业绩，说不算就不算了？ 这无异于在本就是最高难度的任务基础上，难上加难！ 没有丝毫的犹豫，李濡站起身就要往楼上去，却被刘平一把拉住。 “小李，别冲动！只是不计入业绩而已，提成都还有的，其实没什么损失。” “不，这相当于否定了经理，更是否定了我！” 言罢，他一甩手挣脱了刘平，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了楼…… “那这件事情就告一段落，接下来大家汇报一下本周的~” “咚咚咚！”敲门声再一次打断了罗海，李濡等不及回应就推门进来：“罗区，我不服！” 方元一见是他，急忙起身：“你来舔什么乱？快下楼。” “经理，我不是添乱。”李濡怒嚷着：“凭什么我们的努力就这样被无视了？连业绩都不计入？” 罗海恼了：“方元，你就是这样管理经纪人的？” 他这一声，反而把李濡点醒了！ “对啊，我这么闹，不但不会有好结果，可能还会连累了经理。” 刚刚被方元批评过做事考虑不全面，李濡觉得自己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了，只能另想办法。 “罗区。”他急中生智，连忙改口：“如果我能够保证这单不会有任何后遗症，是不是就可以计入业绩了？” 罗海哼了一声：“说得倒是简单，你凭什么来做这个保证？” “如果我能让客户签一份承诺不追究协议呢？” “呵呵~”他话音未落，在场的所有人都笑了…… 第16章.过分的要求 在众人的笑声当中，李濡听出了讥讽，嘲弄以及鄙夷…… 方元出于保护他的想法，继续劝导：“小李，你先下楼吧。这件事不要再说了，罗区已经决定了。” 但这种机会冯丽苗又怎么会错过呢？无论是故意拿“私签协议”做文章，还是拉拢经纪人，目的无非就是打击方元罢了。 李濡现在刚开了一单正在势头上，如果能够把他打压下去，方元也就不再具备竞争力了。 于是她开始补刀：“李濡，没想到你开了一单就这么膨胀？你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吗？” “当然知道！”李濡避开方元的阻拦，盯着冯丽苗：“让客户签承诺不追究协议，相当于把之前的厉害关系都告诉她们，你是想说这个对吧？” 在房产交易的过程当中，确实有很多人，因为对规则和法律的不了解以及陌生，而导致就算自己的利益被侵害了而不自知，或者就算知道也不知道该怎样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甚至曾经在市场还比较混乱的时候，不少经纪人就是利用这些信息的不对称来大肆敛财的。 同样的道理，李濡如果要赵福娟和雷恬恬签不追究协议，相当于提醒两人：“我可能已经侵害了你的权益，但是你现在要承诺不追究我的责任。” 所以在其他人看来，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别人都是避之不及，哪有自己撞上去的道理呢？ “你知道就好！年轻人，话可不要说得太满喔。否则，本来可能没事的，还被你自己折腾出事情来。”冯丽苗不屑道。 其他人也是这个看法。原本这单签了就签了，客户不知情就万事大吉，竟然还要让客户签不追究协议？ 那根本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罗海见李濡盯着冯丽苗的眼神不善，对自己的禁脔有些冒犯了，便也开口呵斥道：“李濡，出去！” 区域经理是极少会越过经理直接针对经纪人的，这是管理方面的忌讳，现在他直接开口，就能知道他已经非常生气了！ 方元一见势头越发的不利，连忙用力拉住李濡要把他往外推。 李濡不敢跟他挣扎，只好喊道：“罗区，是不是我能让客户签不追究协议，我们的业绩就能核算？” “方元你等等！”罗海也彻底恼了，心道这什么人呐？就这么不知道天高地厚？ “让他说完！” 【罗海声望值-5000，敌对（5005/10000）】 方元是爱之深责之切，也有点气急败坏的狠狠瞪了李濡一眼，无可奈何。 李濡自己倒是光棍，接着就道：“罗区，虽然您保留了我和经理的提成，但业绩核算对我们2组来说也同样重要，所以我希望能够争取一下。” 罗海冷笑：“你的意思是……你准备一意孤行了？如果适得其反，弄得客户找麻烦，又怎么办呢？” “如果真的是这样！”李濡非常认真的应道：“就请你罚没我的所有个人提成吧！” “小李你……罗区，他不是……” 方元再想争取已经来不及了，罗海立刻就点头：“好！那就这么办吧！我给你三天时间，你去搞定客户的承诺不追究协议。为了防止伪造，你还要加上客户的签字视频以及手持协议、证件的照片，以及客户的证件复印件！” 让客户签这种协议，原本就是地狱难度了。可是被罗海这么一限定，立刻就从地狱难度直接又提升到了毁天灭地的难度…… 毕竟，如果仅仅只是签一个字的话，还有些说辞可以剑走偏锋。但是还要加上视频、照片以及证件……换了任何一个人的基本逻辑，都会认为这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了，于是就必然会更加慎重！ “好！就这么办！”李濡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呵~”冯丽苗发出一声轻笑，带着胜利者的骄傲。 方元心如死灰，却又无可奈何。他很珍惜李濡这个充满热情和上进心的年轻人，不想他因为这种事情而遭受挫折，可又没办法保护他。 浓浓的无力感在他心中蔓延开来。 其他人，大都带着看好戏的心态，神色各异。 唯有李濡，一点心虚都没有流露出来，默默道了声“抱歉打扰了”，关门离开。 “哼~不知天高地厚！”罗海看了方元一眼，倒是没有再多说。 经纪人闹腾，他可以很轻易的按在区域内解决。但要是逼急了方元，就势必会惊动高层了。 其他人也都很清楚缘由，没有再多说关于这件事情的一个子，只不过在他们心里，李濡的25000块提成恐怕是保不住了。 …… …… 刚才楼上的喊声和争辩声不小，刘平站在楼梯口听得一清二楚。 见李濡下来，他担忧道：“小李，你这是搞什么呀？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你何必这么头铁呢？” “师傅，你放心，我不是头铁，我是有信心！好了，我要赶紧去把协议搞定。” 言罢，李濡就钻到了角落的位置上开始斟酌着制定协议，但心里却有了另一个疑惑。 “冯丽苗为什么会对我成交单子的情况这么了解？”他如是想着，尝试着打开了浏览器，找到了“历史记录”。 “艹~~~” 李濡发现，自己昨天在这台电脑上打开的那些审判案例，在一个小时之后又被打开了第二次。 而最后三条历史记录显示的案例，正是他找到的符合这个单子的案例。 “肯定是冯丽苗，但她又是怎么确定，这几个案例就是我要用的呢？”李濡思考着。 虽然看见了这些浏览记录之后，最后几个有很大概率就是自己的目标，却也无法完全确定。 除非……她看过自己的客户沟通记录！可她虽然也是经理级别的，但不是自己的领导，也没权限查看。 难道冯丽苗盗用了方元的系统权限？ 不对。两个人现在争斗的越来越凶狠了，方元没理由会泄露自己的密码。 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性了——除了方元，就只有罗海的权限可以查看全区域所有经纪人的客户资料。 再一想罗海对冯丽苗的种种偏袒，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该死！为了泡妞已经这么不择手段了吗？各种给方元穿小鞋也就算了，还把自己的权限给冯丽苗？这么一来，整个区域在冯丽苗眼前便是一览无余，一点秘密都没有了。” 李濡有些懊恼，就算他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却没有证据，做不了任何事情。 就算冒险越级投诉，大概率也会被大区总监压下来的。一个区域经理的重要程度，自然不是他一个才开单的新人可以相提并论的。 所以哪怕罗海真的犯错了，那么就算为了维护区域的业务稳定，也会得到原谅。更何况这事情对于自己来说是无妄之灾，但对于大区总监来说，搞不好连鸡毛蒜皮都不是。 两个人各自的级别，就已经决定了这一切！ “果然，想要争取更多话语权的前提，就是自己有相应的实力呐！” 类似的局面在各种影视剧和小说当中屡见不鲜，只不过李濡……还是第一次如此深刻的感受到这其中的意义。 “无论如何，业绩决定话语权。还是先解决协议的事情吧。” 李濡花了半个多小时，字字斟酌，终于把协议的模版搞定，就只等着赵福娟和雷恬恬的签字了。 之所以会提出这个条件，他也不是一时的头脑发热，而是有清晰逻辑的。 昨天在签单的过程当中，两人对自己的声望等级都已经达到了【尊敬】级别。再联合方元和刘平对自己的态度，【尊敬】级别已经能起到非常大的作用了。 念及此，李濡酝酿了一下言辞，先是拨通了雷恬恬的电话。她的声望等级是【尊敬（7000/10000）】，相对来说比较容易成功。只要能说服她帮忙，再一起攻略老太太，就简单了。 “喂~小李你好！”对面很快传来雷恬恬的声音，跟她的颜值完全成正比：“查档资料只差一个结婚证了，麻烦你跟房东解释一下我们的情况，这两天就会挑个日子去办妥的。” “雷小姐，我会跟房东解释的。只不过给你打电话，并不是为了这件事。” “嗯？还有什么事情吗？”雷恬恬猛然有些紧张：“是不是房东变卦了，要临时涨价？” “不是不是。协议都已经弄好了，房东变卦是要赔付违约金的。是我个人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 接着，他就挑着能说的，把情况跟雷恬恬解释了一遍：“雷小姐，所以我现在挺尴尬的。原本是好意，没想到反而搞成这样。” 李濡没有选择拐弯抹角，而是直接全盘托出。 雷恬恬沉默了片刻，随后口气变得古怪起来：“小李，你不觉得自己的要求很过分吗？你确实是好意，但你的好意是针对我婆婆的，可不包括我。换句话说，我确实是被蒙蔽而且险些受害的一方。” “我很理解你的心情。”李濡认真的应道：“但那都是发生在我见到你之前，就有了先入为主的成见。但后来我发现不是那么回事之后，就尽力想办法补救了。” “说起来我还要多谢你呢！让我明白了在没有亲身面对一个人之前，千万不要因为别人的言论而妄下判断。这可是我人生当中非常重要的一课！” 雷恬恬一顿，随后笑了：“你的解释听起来真像是在胡说八道……” “好吧，我可以帮你签这个协议。只不过我在上班走不开，你来找我吧。” “没问题！”李濡有些惊喜：“麻烦你把地址发给我。” 第17章.拍马屁和橄榄枝 挂断电话之后，一分钟都不到地址就发过来了。 李濡看了看，就在北部软件园，离白马府并不远，便收拾东西跨上自行车去了，大概二十分钟之后到了地方。 站在名为“泰嘉中心”的写字楼底下给雷恬恬发了条短信，几分钟后，两人就在路边的一家快餐店里碰了头。 这时候是上午10点，早饭时间过了，还没到午饭，所以快餐店里没有其他人，也就没有开空调。 看着李濡满身大汗，衬衫前胸贴后背的模样，雷恬恬笑了：“你为了保住自己的业绩也是够拼的，就不知道打个车？都湿透了！” 李濡倒是不累，不过也顺着她的话说道：“没办法，这个单子的业绩无论对我还是对经理都很重要。” 他并没有隐瞒，而是很直白的简要把自己这么做的目的解释了一遍。有了声望等级作为倚仗，其实实话实说反而比谎话连篇要靠谱得多。 “原来如此。”雷恬恬听完后也点点头：“确实，对于销售岗位来说，竞争确实很大。而且还涉及办公室政治，换了是我也会这么做的……” “那……？”李濡示意：“帮我签一下协议吧？我还得去找你婆婆呢。” 然而雷恬恬却微笑摇头：“不急。在签之前，我还有个问题。” “嗯？请说。” “你刚才说，在没见到我以前，因为我婆婆的言论导致对我的无解，我能够理解。但是在见到我以后，又是凭什么认为我不是她说的那种人呢？” 闻言，李濡不由得有些诧异。 他本以为雷恬恬是对这份协议还有什么疑义，所以想要问清楚。却没想到一开口竟然是这样一个问题？ 自己总不能告诉她，是因为系统显示你对我的声望值很高，所以我才对你有了基本判断吧？ 不过这个问题也难不倒李濡，他想了想，反问：“雷小姐，你确定要我说真话吗？” “当然！”雷恬恬显然对这个问题非常在意。 李濡点点头：“真话就是，像你这么一个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女人，如果真的是为了贪图物质的话，恐怕还轮不到你先生吧？不瞒你说，我当时对你婆婆说的就是这句话！” 雷恬恬猛然一愣！ 李濡接着道：“这个世界对美女是充满着宽容和捷径的，但是同样的，这些好处所需要的代价往往……嗯，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在这个行业里，因为确实常常会接触到给情人买房子的客户，所以我们私下里会开玩笑，给那些‘情人’定价，什么水平的颜值身材，就价值什么样的房子。比如雷小姐你的条件……” “怎么也得值一套排屋吧？” “简直荒谬！私底下这样议论客户，不违反职业道德吗？”雷恬恬嘴上说得严厉，脸上却露出了笑容：“我都不知道你是才夸我还是在损我了！” 李濡的话却没有说完：“而且还有一件事，就是你婆婆用那种态度来看待你，你却依然说能够理解她作为母亲的顾虑。” “再加上现在，你也能够理解我的难处，要帮我签这份承诺不追究协议……一个能够站在别人角度考虑问题的人，肯定是个宽容善良的人。雷小姐，你说对吗？” “小李~”雷恬恬忍俊不禁：“别的我不知道，但你拍马屁的功夫绝对是一流的！” 【雷恬恬声望值+1000，尊敬（8000/10000）】 说着，她主动拿起笔，开始签署那份“承诺协议”，李濡也连忙掏出手机拍摄视频，随后又拍了她手持证件、协议的照片。 总算都搞定了之后，雷恬恬转而问道：“小李，你现在干中介一个月能赚多少钱？” “目前还没赚到钱。”李濡不明白她什么意思，但还是老实的回答了：“如果能把你婆婆的签字也搞定，这个月就能赚两万多。” “也就是说，平均下来一个月也没多少吧？要不你跳槽来我们公司吧？怎么样？”雷恬恬认真的建议着：“我现在正为销售的事情犯难呢！” “什么意思？”李濡不解。 雷恬恬笑了笑，开始解释。听完之后，李濡甚至觉得有点荒诞——不显山不露水的雷恬恬，竟然是这个“泰嘉中心”的行政总监。 原本她只是“泰嘉集团”里一个普通的行政文员。后来因为工作努力，又认真负责，便步步高升。等泰嘉中心项目落成之后，就被集团派到了这里工作，负责管理整个泰嘉中心的行政事务。 北部软件园是杭城市宫树区政府为了加快推进区域经济结构调整、产业转型升级而启动的大型项目。 泰嘉中心则是整个北部软件园当中第一座落成的写字楼，一时风头无两。在区政府的帮助以及当年大环境造就的基础下，当年落成的a座很快就入驻了大量的新型创业公司，为园区开了个好头。 但是好景不长，随着时间的推移，另外的十几个大型项目，尤其是同类的写字楼项目也很快相继落成。这么一来，市场竞争就变得激烈起来。 不过有之前打下的知名度以及位置优势，泰嘉中心的b座也算红火，出租率超过了80%。 真正让雷恬恬为难的是泰嘉中心去年才建成的c座和d座。 a、b两栋楼总层高只有18层，而c、d两栋楼却是总层高达到36层的大楼，而且占地更广，建筑面积更大。 但是更大的面积，同时也面临着更大的竞争！ 这时离软件园项目启动已经过去多年了，整个园区高楼林立，极具现代化气息，当中最多的就是各种各样的写字楼项目。 在这种情况下，泰嘉中心的c、d两栋楼，陷入了销售泥潭。如果写字楼盖好了租不出去的话，整个项目都要亏本，更何况c、d两栋楼的比重如此之大！ 所谓雷恬恬就把主意打到了李濡的身上…… 她能看出李濡是个刚刚接触社会的年轻人，但这并不是缺点，反而是优点。只有年轻人才会为了前途而更加努力奋斗，从而创造奇迹。 尤其是她最后问李濡的问题，表面上看像是关于自己的，但实际上是在考察李濡的为人处事。 毕竟在销售行业当中，专业知识是次要的，情商和智商的作用更大。 结果，李濡让她很满意。 “雷小姐，我有个问题。” “嗯，你说。”雷恬恬很自信，因为泰嘉集团是大企业，相对的底薪和提成都比中介公司要高，她相信能够吸引李濡了。 只听李濡问：“你一个行政总监，怎么管去销售的事情了？” “这……”雷恬恬只能无奈道：“泰嘉集团做的主要是建筑项目，以前并不参与开发和销售，泰嘉中心是第一个试水的项目，所以我们并没有自己的销售团队。” “但是现在的情况，如果不组建高水准的销售团队，这个项目很可能会凉掉……所以如果你来的话，我至少可以保证你会成为团队的骨干，干得好的话，以后做销售总监也有很大的机会。” 李濡点点头：“明白了。就是你老板让你既管行政，又抓销售，却没有给你分红。这完全是压榨员工呐。” 雷恬恬：“……” 她有点莫不清楚李濡的脑回路了，怎么说着说着又回到自己身上了？ 李濡一笑：“开个小玩笑，别在意。” 对于雷恬恬的邀请，他其实非常的动心！ 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在阶层固话的今天，年轻人想要崭露头角的难度实在太高了。而加入一个刚成立的公司或者是陷入困境的项目，只要真的有能力，就能一鸣惊人！ 但是李濡想来想去，还是回答道：“雷小姐，你的提议很诱人。但我还是想再考虑考虑，可以吗？” “还要考虑？”雷恬恬纳闷问道：“我相信，在泰嘉中心工作的话，你的收入会比现在高很多，至少会稳定很多。” “可是我还要帮现在的经理站稳门店的位置呀~”李濡认真道。因为已经接受了系统最高难度的任务，所以他不能在这个时候跳槽。 不过这其实只是他暂时拒绝的原因之一。 更重要的原因是——系统并没有发布与之相关的任务。 李濡认为，这或许是一次很好的机会，但却不是现阶段最好的。 首先，泰嘉中心的资金链有前面两栋写字楼顶着，暂时还不至于断裂，情况还没有到最危险的时候。 自己必须等到对方生死悬于一线的时候在作为奇兵登场，才能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 这是考虑到雷恬恬的收入而发觉的。她的级别已经很高了，负责的事情也很多，收入虽然高，却跟她的付出不相符。这说明泰嘉集团的制度并不灵活，甚至可能是习惯性的压榨。 再者，如果自己能够真的帮白马府店2组做到全市第一的话，到时候在业内就能有一定的知名度。 这是他将来用来谈条件最重要的基础！ 综合以上，李濡认为现在的时机还不成熟…… 不过他给出的理由，倒是让雷恬恬很是赞同：“你说的没错。对于帮助过你的人，不能轻易的选择抛弃。这是做人最基本的原则。” “不过，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或许你可以让你的经理也放弃中介公司的工作，带着整个业务组，直接组成销售团队？” 李濡心中“咯噔”一下：“好厉害的女人！” 第18章.夺回业绩！ 李濡给出的拒绝理由，是自己不愿意脱离现在的团队，独自单飞。 雷恬恬却顺势就劝他，可以把整个业务组都带到泰嘉中心来…… 这么一招顺水推舟，不但让李濡没有了借口，甚至还能直接将泰嘉中心的销售团队组建起来。 至于这个团队的质量如何？事后再慢慢清理换血就行了。 李濡忍不住苦笑：“雷小姐，我能问一下，你为什么这么看好我吗？我们认识才不过一天。无缘无故的好，毕竟是不存在的。” “其实我昨天回家之后，认真看过你给我婆婆提供的那两份协议。”雷恬恬回答说：“很完整，遣词造句没有漏洞。而且我婆婆还说，这是你参考了杭城市实际的裁判案例之后才给出的协议。” “之后我自己上网查了很久，都没有查到相关的内容，最多是类似的。所以我大胆的判断，你是把裁判文书网上的案例都看了一遍？大海捞针？” “呵呵~我也算接触过销售岗位，知道销售人员为了成交一单会做很多努力。但我婆婆是看了半年房子都没下单的‘低质客户’，你还这么努力，除了对成交渴望之外，耐心，拼劲，一样都不能少。这就足够让我看好你的了。” “更重要的一点，是你对自己所处团队的忠诚和归属感。像你这样的员工，谁不想拥有呢？坦白说，我想要招揽你，其实也是刚刚才有的念头，现在却越来越觉得靠谱了。” 李濡眨眨眼，哑然失笑：“雷小姐，我发现你拍起马屁来，也是一等一的高手啊！” “彼此彼此嘛。”雷恬恬笑着说，接着直视李濡，等着他的答案。 “很抱歉。”李濡则更加直白：“至少目前，我不能够答应你。不过，既然贵公司需要销售支持，为什么不选择跟中介公司合作呢？开发商和中介公司的联动营销，已经是一个很完整的产业体系了。” 雷恬恬对他的拒绝有些遗憾，叹了口气：“其实早就想过这个办法了。但我们实际上是一个‘物业管理公司’，泰嘉中心写字楼，是又我们出租和维护的，不具备联动分销的条件。” “明白了。”李濡点点头：“内部循环还行，但是联动分销则体量不足。” 雷恬恬点头：“没想到，你对中介行业的了解还挺深刻的，一点都不像新人。我反而更加好奇了，你这样优秀的人才，怎么会甘心接着做一个底层经纪人呢？” “经纪人可不是底层！”李濡对她的话却不认同：“雷小姐，你不觉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房产经纪人是跟医生、律师一样高大上的职业吗？” “怎么说？” “我们都肩负着别人的人生呐！很多人把房产中介直接跟销售挂钩，但我却觉得‘经纪人’的称呼，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我们所经纪的，是绝大多数客户一代人甚至两代人的积蓄！换句话说，我们在经纪客户的人生呢！” “这虽然是讲师用来给新人洗脑的话术，但我却认为说得一点都没错。” 雷恬恬闻言，露出思考的表情：“职业意义吗？小李，如果你的同行都能跟你一样考虑问题，这个行业会好很多呢！” “那不是我能管得了的事情，我只能管好我自己。”李濡笑了笑：“好了，我还得赶去找阿姨签字呢，至于你的邀请，我会认真考虑的。” “好的，慢走。”雷恬恬挥手跟他道别。 【雷恬恬声望值+1000，尊敬（9000/10000）】 李濡刚走出门口就看见了系统提示——【尊敬（9000/10000）】。 “要不要使用【npc支线任务卡】？” 很显然，雷恬恬作为泰嘉集团分公司的高管，她身上一定还有可以挖掘的价值，更何况她的声望等级马上就要到【崇敬】了。 而【npc支线任务卡】的说明是：对【尊敬】以上的npc使用，可以接受npc支线任务。npc声望等级越高，支线任务性价比越高！ 所以到底是使用任务卡，一鼓作气冲击【崇敬】，还是等到【崇敬】以后再使用呢？ 李濡有些犹豫。 “对了，虽然泰嘉中心的体量不足以进行联动分销，但如果自己可以私下帮她介绍客户的话，她应该也可以给予一定的报酬，同时也能够或许声望值。” 考虑到这一层，李濡心中便有了计较：“雷恬恬是个可以深交的朋友，不需要这么着急把宝贵的支线任务卡浪费在【尊敬】阶段。” 随后，李濡又摸出了手机，准备争取在今天之内就把两份协议都搞定。 于是他拨通了赵福娟老太太的电话。原本还以为，赵福娟老太太年纪大了，或许需要跟她解释得更清楚一些，谁知道一听完他的请求，老太太很干脆的就答应了。 原因则更加简单——李濡帮助过她，甚至还帮她跟儿媳妇消除了隔阂。所以她坚信李濡不会欺骗自己，而李濡有困难的时候，她自然更应该回报。 似乎有些过分单纯，却让李濡心中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真正的去为自己的客户们“经纪人生”，而不是只为了利益工作。 作为新世纪的年轻人，李濡觉得“工作的意义”比“工作的回报”更重要！ 因为有一句话，他已经忘记在什么地方听过了，却深以为然：只有工作才能让自己找到人生的意义…… …… …… 又忙活了两三个小时，到了午后一点左右，李濡终于回到了白马府店。 一进门就遇见了方元。 【方元声望值+1000，尊敬（2900/10000）】 “无缘无故加声望值吗？”李濡有些诧异。 方元却是走上前看着他，叹了口气挤出笑容：“在外面跑了一天，整个人都晒红了啊！” 李濡这才发现，因为在烈日下骑自行车，暴晒之后，自己身上没有被衣服遮盖的地方都透着一抹嫩红色，尤其是短袖口子的位置，有了一道极其明显的分界线。 可以想见，再过上一两天，他身上的皮肤就会像玫瑰花瓣一样，开始一片一片飘落了…… 而在方元看来，这一切都是为了帮助自己！ “经理，我没事。罗区呢？”李濡开口问。 “在里面呢。”方元叮嘱起来：“你先不要进去，接下去也千万不要再提那个协议的事情了，我想想办法，不会让你没有提成的。” 李濡却摇了摇头：“躲是躲不过去的，他一直呆在我们店里，不就是等着收拾我吗？” 方元语塞。 确实，以往开区会，一般持续到中午，然后区域经理请大家吃个午饭就会离开了。今天却始终等在门店里，自然是针对李濡的。 李濡对方元笑了笑，径直走了进去。 刚一露面，罗海瞥了他一眼，立刻严肃道：“李濡，你不在门店里好好完成沟通指标，这么长时间跑哪去了？看房？还是签单？” 之前罗海已经把李濡的客户都查了一遍，并没有今天约出来看房的，更别提签单了。所以他才故意在这里守着，要给李濡难堪。 至于“承诺不追究协议”？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里。他才不相信李濡能够让客户签这种玩意儿呢。 “都不是。”李濡老老实实的应道。 “喔？”罗海眯起眼睛：“那就是无故离岗咯？” 方元也跟了进来，主动替他解围：“罗区，方元是去客户那里收取查档资料了，跟我说过的。” “哦~”这个理由很正当，罗海便不好发作。 不料李濡自己却主动开口说：“都不是，我是去找客户签协议了。罗区，你看！” 言罢，李濡从自己公文包里把两份协议都拿了出来，随后又打开手机，把拍摄的视频和照片一一播放…… 罗海一下子就懵了！ 他怎么都想不到，李濡竟然真的把协议签回来了？ 而且是完全根据他的要求，有签字，有照片，有视频！甚至看那照片，两个客户都笑眯眯的，一点没有为难的样子，好像非常乐意配合！ “丽苗，你来看看，这是李濡的客户吗？”他连忙喊道。 一直在边上冷言旁观的冯丽苗早就忍不住了，立刻起身凑过来查看。 然而，事实摆在眼前。无论他们有多少疑问，都是铁证如山。 “罗区，是李濡的客户没错。”冯丽苗心不甘情不愿，神色复杂的应道。 她随即转向李濡：“你是怎么让客户签这份协议的？” 在她以及其他人的概念当中，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就是告诉客户，这份协议对我很重要。她们就签了。”李濡回答说。 听完，冯丽苗和罗海都死死盯着他，然而他的表情却很平淡，看不出丝毫的紧张，就好像他说的全都是事实一般。 “你是不是用其他的事情胁迫客户了？”罗海忽然厉声喝道：“我警告你，可不要一错再错！” 冯丽苗的脸色也不好看，因为这么一来，她的手段就完全被破解了。 而方元站在边上，却不好插嘴。区域经理一般不会越过经理直接管理经纪人，但既然越过了，经理也就没有话语权了。 “罗区~”李濡却丝毫不惧，义正严词道：“按照我们的约定，只要我把协议签回来，你就不能取消我们组的业绩。这没错吧？” 罗海神色阴郁，却只能点头：“没错。” “那好，现在协议和照片视频就在这，我已经完成了。至于我是怎么完成的，我也已经解释过了。无论你们信或不信，这就是事实。” 李濡也越来越严肃：“但如果你身为区域经理却出尔反尔的话……”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区域经理的职权确实很大，可是相应的，也不能太乱来。 于是，被李濡一番话架住的罗海，只能阴沉道：“好，你确实完成了约定，你们组的业绩……” 他的眼神逐渐锐利起来：“照常核算。” 第19章.做个中间商 【罗海声望值-5000，仇恨（19995/20000）】 【方元声望值+5000，尊敬（7900/10000）】 【冯丽苗声望值+2000，中立（2500/3000）】 看着眼前忽然跳动的声望值，李濡觉得奇怪。 自己把协议签了回来，赢得了跟罗海之间的赌约，却坏了他的事情，甚至在全区域的人面前让他下不来台，他对自己的声望值降为【仇恨】并不意外。 但这么一来就帮了方元，声望值上涨也属自然。唯一诡异的冯丽苗的态度…… 自己这么一搞，就破坏了她的计划，重新帮方元争取到了平等竞争的机会。她本应该恨极了自己才对，怎么声望值还会增加呢？ 还没等他想明白，罗海就开口了：“哼~方元，你组里有这么牛逼的经纪人，我倒是没想到。那你接下来可要好好努力了。” 他扔下一句不清不楚的威胁，起来离开了白马府店，脸色铁青，冯丽苗却是神色玩味。 方元也一把薅住李濡，将他拉进了小会议室批评起来：“你也是太乱来了！你快跟我说说，这协议到底是怎么签下来的？你又对客户撒什么慌了？” “经理，我真没撒谎。”李濡摇摇头：“真的就是实事求是的解释，向客户说明了业绩对我们的重要性，然后客户主动签字的，非常配合！” “真的？”方元却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李濡知道这事肯定要有一个合适的理由，不过他早就准备好了：“经理，其实是这样的。客户雷恬恬小姐……” 他把泰嘉中心的目前的困境说了一遍，最后才道：“所以，她其实是想拉我跳槽，所以才配合的。” 听完，方元怔怔的看了李濡半晌，一阵哑然：“你的意思是，雷恬恬看中了你的能力？” “我哪有什么能力？”李濡自嘲起来：“她看中的无非是我们公司的客户渠道而已。如果我真的接受了她的邀请而跳槽，第一件事就是利用嘉业公司的渠道挖客户资料吧？” “当初刚培训完下店的时候，你不就告诉过我，公司的公共客户信息多达数百万条，是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藏吗？” “在没办法跟公司正常合作的情况下，搞一搞这种走私的行为，对泰嘉中心来说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方元皱眉想了想，点点头：“这倒是没错。看来这个雷恬恬挺厉害啊，只不过在你手上买了套房子，就把主意打得这么远了。” 所谓公共客户，其实在很多经纪人眼中看来，跟垃圾无异。因为只有超过一个月没有形成看房，或者超过半年没有成交的客户，才会被系统自动划入公共客户。 这部分客户意味着低质量、不诚心、没有迫切购房需求、成交难度大的特点。 但这其实是嘉业公司，耗费了近20年的时间，一点一滴储存下来的财富！ 试想一下，如果一个客户在2000年就进入了嘉业公司的客户库当中，当时或许买不起房子，可五年以后呢？十年以后呢？甚至十五年以后呢？ 人是不会一成不变的，随着国家经济建设的日益发展，人民生活水平和收入的提高，以及杭城市这样一个高速发展中城市喜闻乐见的拆迁爆发…… 天知道谁会在下一秒成为富翁？ 一两条，几百条，或者上千条客户信息，或许并没有什么意义。可一旦数量达到了数百万之后产生的质变，就非常可怕了！ 这意味着客户始终在碗里，区别只是什么时候摘桃子罢了。 哪怕这数百万条信息当中，有三分之一甚至更高比例是重复的都没关系。 所以每一个经纪人的日常工作指标当中有一条，就是进行每天进行100次电话沟通。当经纪人是私人客户数量不够时，就只能到公共客户里去淘金了。 而事实证明，几乎每一周的成交总结当中，都有相当一部分成交客户的来源是——系统公共客户。 这才是房地产中介公司真正的半壁江山，而另外一半，则是房源信息。 说白了，这个行业赚的就是信息价值！ 所以方元接受了李濡的借口，紧接着就问：“那你自己是怎么考虑的？现在罗海对你肯定恨之入骨了，如果你选择跳槽，我支持你。” “可是我说过了，我会挺你的，所以拒绝了。”李濡应得非常直白：“她甚至还让我说服你，带着我们整条业务组一起跳槽，直接到泰嘉中心组成销售团队，也被我拒绝了。” 方元一愣，笑了：“你小子就这么替我拒绝了？现在罗海摆明了要整我，万一我想跳槽呢？” “不合适！”李濡认真解释起来：“泰嘉中心有两栋楼都顺利出租了，他们的租金并不便宜，所以资金链暂时应该不会出现问题。” “就算真要去，也得等到他们的贷款到期，资金链吃紧甚至需要集团输血的时候再去，那样才能拿到更大的自主权和更好的条件。只要我们去了能够直接解决问题，不愁没有好发展。” 方元看着李濡侃侃而谈的模样，由衷说：“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有头脑？你要是早两个月开窍签单，也不至于沦落到靠信用卡度日的地步吧？” “对了，我还得劝你一句，信用卡可不是好玩的，你下个月拿了提成还是尽快还清吧。我们多少客户都是在这个问题上卡住了，不能申请贷款，你自己要有数。” 李濡顿时一头黑线！ “说的好好的，你扯这些黑历史干嘛……” 诚如方元所言，李濡一直过得非常拮据。因为生性要强，所以他宁愿自己透支信用卡也不肯张嘴向父母要钱。 在他的概念里，既然已经大学毕业了，就应该自食其力。所谓儿孙自有儿孙福，无论自己过成什么样都坚决不啃老。 李濡的心里深深明白，只要自己开口了，父母绝不会不管。但身为一个男子汉，他张不开这个嘴…… 见他一脸的窘迫，方元哈哈大笑：“不过你这也算厚积薄发了，不愧是正儿八经市场营销专业的本科生。” “以前只是从没试过这样去考虑问题而已。”李濡认真的说了一句。 在刚刚走出校门的时候，身处信息大爆炸的时代，无数社会真相早就通过网络被无数跟他一样的大学生耳熟能详了。 但知道是一回事，玩不玩得转却又是另一回事了。 在嘉业公司的这几个月下来，李濡发现自己的思维方式也已经发生了改变。 在遵循丛林法则的销售行业里，那些低学历的员工自有一股子野蛮生长的狠劲，他们未必会去思考太多缘由，只是照着公司和领导的指示去做，同样也能成功。 相反，反而是李濡这样受过相对良好教育，凡事先问是不是，再问为什么的思维方式，总是会在思考当中走些弯路。 但同样的，有些关节一旦想通了，他们的爆发力肯定比低学历的人要强得多…… 这个道理即使再放大也是一样的。君不见到了2019年，90年代满街乱跑的农民企业家几乎销声匿迹了，取而代之站在顶点的大佬们，无一不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精英！ 学历对企业家们的意义，未必只是多么强悍的工作能力，更重要的是眼光和格局。 方元想了想，转而问道：“所以，你是不是想私下里帮泰嘉中心对接客户，既可以捞外快，又可以保持良好关系，为将来做准备？” “不愧是经理，什么都能猜到。”李濡轻轻拍了个马屁。 “是个办法。行，泰嘉中心我知道，离我们区域不远，说不定就有合适的客户呢。我来联系各家店长，你去联系泰嘉中心，把具体的返点谈好。对了，你其实还可以在中间剥一层，比如10%的返点，你可以只给其他人6%-8%，具体的你自己把控。” “嘶~”李濡故作惊呼状：“你不说我还真没想到！” 方元白了他一眼：“得了吧，你都能想到等他们资金链吃紧再做打算的程度，这么简单的中间商赚差价你会想不到？拍马屁也要有个限度啊！” 李濡嘿嘿一笑：“那我这就跟雷恬恬联系，看看能吃多少回扣。当然了，也有你的一份！” 方元闻言刚要推辞，他却紧接着就道：“不能不要！没有你的话，我一个人也做不成这种事情。” “那行吧。”方元想了想：“就今晚吧，我做东请大家吃饭，顺便说这件事情。你先把返点搞定。毕竟是挖公司的墙角了，低调行事。” “明白。”李濡点点头，随即摸出手机走出门去，刚准备给雷恬恬去电话，却被冯丽苗喊住了。 “小李~” 李濡回头一见她堆着笑脸，皱眉审视，吃不准她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不用对我这么敌视，好歹还是同事嘛，你没事的话，聊两句。” “冯经理，我们之间好像没什么可聊的。不过我相信罗区肯定有很多话想跟你聊。” 冯丽苗一愣，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仅仅片刻之间，眼角滑落一滴泪水，却被她很快擦干。 紧接着她也不说话了，道了声“抱歉”，转身回了门店。 “莫名其妙！”李濡瘪瘪嘴，拨通了雷恬恬的电话。 第20章.老油条的人脉 雷恬恬接到李濡的电话，听明白他的想法后，虽然有心合作，却也有些顾虑。 “小李，这样的合作模式虽然可行，却也是权宜之计而已。我们是面向全杭城的创业公司招商的，仅凭你们一个区域的覆盖面，恐怕只是杯水车薪甭了。” “覆盖面的问题，我会再想办法。”李濡回答说：“其实我们区域里只要有一单做成，并且确实拿到了返点的钱，那么自然而然就会传开的。” 雷恬恬玩味道：“说了半天，你就是想跟我谈钱呐？按照我们市场部的规定，每成交一单，销售的提成为8%。我也同样可以给你们8%。” “太低了！”李濡立刻反驳：“我们公司其实是有商业地产部的，绕过他们私下成交，其实已经算做私单了，一经发现就会被开除，风险很大。” 雷恬恬皱眉，她对中介公司内部的具体运作知道得并不太清楚。但作为公司高管，她也能想象如果员工绕过公司做私活，下场肯定是不会好的。 念及此，她只好问：“那你想要多少？” “15%！”李濡狮子大开口。 闻言，雷恬恬笑了：“小李，我们泰嘉中心的价格是2.8/㎡/天，500平方米起租，一年起签。所以一单的价格最少也要5110000，15%，可就是76650。” “太高了！我的职权范围内，没办法答应你。而且这件事对我来说也是私下授权你操作，没办法申报，你明白吗？” 李濡故作为难：“可是没有切实可见的利益，我的同事肯定也不愿意冒风险。太低了也不行。” “10%，我只能答应你这么多。”雷恬恬最后也变得强硬起来。 不过这个数字李濡已经很满意了。 因为如果真的是公司和公司之间的合作，那么就算经纪人成交，8%也好，10%或者15%也好，都会先计入公司业绩，再进行提成。 换句话说，公司是拿大头的，经纪人只能拿小头。但现在是经纪人全拿，自然能够刺激他们的积极性，而且也不需要他们做什么，只需要在私底下向客户多问一句“有没有租赁写字楼的需求”而已。 “好吧，10%，不能再少了。”李濡立刻答应下来，让雷恬恬有一种上当的感觉。 不过她也没太在意，首先毕竟不是针对性宣讲，成交的概率并不高。另一方面，泰嘉中心除了赚租金以外，真正能够循环产生利润的，其实是3块的物业费。 只要能够基本消化掉c、d两栋楼，总共20多万平方米的可用面积，每年光物业费就能收近500万，更别说还有两个多亿的租金！ 然而实际上，除去外包的保洁、保安等人员之外，真正的泰嘉物业管理公司，满打满算也只有不到20个员工…… 雷恬恬的野心正在于此——只要泰嘉中心的模式能够成功，那么泰嘉集团将来或许会改变“开发销售”的模式，转而改为“开发出租”，将房屋产权握在自己手中不断产生利润。 这么一来，从泰嘉集团这么一个私营企业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私人老板怕什么？怕的是财富无法传承，也就是所谓的“中国没有贵族”。 但现在，很多私人老板已经开始有意识的接触信托，引入职业经理人模式，只要能够成功循环运转起来，自己的子子孙孙都能够享受自己造就的财富…… 雷恬恬，想做的就是这样一个职业经理人。甚至她还有想法等累积一定资本后，再跟老板索要股份，从“打工仔”变成“合伙人”，自己也走上资本家的道路。 就连她会选择彭飞这样一个胸无大志的男人也有这方面的原因：一个家庭不需要两个强人。 所以李濡的要求虽然略显过分，却也在她的算盘之内——她需要能够实际产出利润来作为自己的话语权。 于是，两人可以说是一拍即合。接着两人又确定了一下具体的合作方式，才挂断电话。 跟雷恬恬聊定了返点比例，李濡心中便有了底。他找到方元，商量了一下具体的中间商模式：由方元联系经理们，再让经理传递给经纪人。 10%的返点，给经理7%，至于经理再给手下的经纪人多少，就看他们个人的态度了。至于剩下的3%，李濡拿2%，方元拿1%。 原本李濡是想平分的，但却被方元非常坚决的拒绝了！ 商定了这些之后，方元想了想，也别一个一个找人说了，干脆把李濡拉进了一个名为“机密群”的微信群里。 刚一进群，李濡就惊了，群里有大概六七十个成员，看了看名字，大部分是他们所在西城大区的经理，还有一些是其他方向城区的经理。 “这是我们一帮关系好的经理私底下拉的群，专门用来约饭，聊天以及吐槽领导的群。”方元解释道：“大家都是多年交情了，靠得住。而且这群里黑料也很多，谁敢跳反都要被标狼打的。” 李濡心想：“果然，背地里骂领导是一个缓解压力排遣郁闷的好办法呀！” “各位好！新人进群，请多关照！”李濡发送了一条信息，想了想，又发了一个红包，金额不大，只有50块，不过也很快炸出来一大群人。 有人说话了：“李濡？哪家店的？” “别乱拉人啊，小心倒钩狼。” “没见是老方拉的人嘛，有什么信不过的？” 方元：“各位，这是我组里的经纪人。他帮大家找了个捞外快的路子。” 接着，他把编辑好的内容往群里一发，立刻全体沸腾！ 李濡眼前也是被几十到上百不等的声望值刷屏，乐的合不拢嘴。 “我仿佛闻见了肉腥味！” “哈哈哈~终于有外快了，私单做起来。” “商业地产部那帮废材，这么好个项目不接吗？” “你管他呢？我们有得赚就行了！” “……” 李濡看着群里一片欢呼，有些纳闷：“经理，你们经理级别的收入不低吧？怎么他们这么激动？” “你不懂。”方元苦笑：“首先，谁会嫌钱多呢？哪怕收入再高，也要开源节流才对嘛。” “而且，这帮人都是以前捞外快捞习惯的人。早几年的时候，评估费，补个税，补社保，甚至自己炒房，来钱太容易了！只不过这几年管理越来越完善，很多漏洞都被补上了，所以没得捞而已。” “只要有路子，有枣没枣先打三杆子再说！” 李濡看着群里的气氛，深刻的体会到了方元所谓“老油条”的人脉。 他记得刚进门店的时候刘平给他介绍过。李濡自己是公司第661期的新人，而方元，则是公司第36期新人，早在2007年就入行，工龄12年了。 只不过因为他一直在城郊区域，无论是业绩还是影响力都不够，所以才没能升上区域经理。 然而按照他的资历，哪怕轮也应该轮到了，撑死最近一两年的事情，却又冒出来一个冯丽苗张牙舞爪。 但是，方元虽然没升上区域经理，可这么些年的人脉却真的累积得很好。他当年同期培训的学员，或者是门店同事，甚至还有他带入行的新人，最高的已经做了分区总监，区域经理也有好几个，门店经理数不过来。 几乎可以说，李濡想接着泰嘉中心做中间商赚差价，如果没有方元的人脉帮他迅速铺开覆盖面，哪怕换一个资历浅的区域经理，都未必能打开局面。 李濡又看了看，忽然诧异道：“山岚锦绣2组的黄新文也在群里？” “嗯，山岚锦绣两个店长都是我徒弟。”方元淡淡的应了一句。 “怪不得呢。”李濡开始明白过来：“自己的徒弟都已经把自己远远甩在屁股后面了，方元就算再乐观，肯定也不好受。” “而且现在区域里要说谁最有机会竞争区域经理，必然是黄新文无疑。所以方元真正的竞争对手，其实不是冯丽苗，而是黄新文。” “这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啊~” 李濡心里想着。他甚至从来没有把自己代入到嘉业公司的体系当中去思考。 如果是以前，他或许会羡慕黄新文的精明强干，但是现在有了系统，他才不会把自己锁死在嘉业公司里呢。 路还很长，且走且看吧！ 再说一大群经理们得到了这个消息，也很明白这是在做私单，一个不好就是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他们在群里迅速商定了说辞：自己有个老客户开发的写字楼要出租，让手底下的经纪人回访一遍所有客户，看看有没有意向…… 这就很恐怖了！ 六七十个店长，对应的至少是五百多个经纪人。而且所有客户，不单单是现在手头的客户，还包含以前成交了而现在成为朋友的客户，覆盖面一下就大了起来，少说也是上万人的规模。 所以才到了第二天上午，“机密群”里有不断的有人@李濡，要他发送泰嘉中心的地址和联系人电话，准备去看房了。 李濡没有被冲昏头脑，很冷静的提醒大家，一定要让客户说是“嘉业公司李濡”介绍来的客户，同时也让大家把客户的联系方式汇总发送给他，方便之后结账。 对客户的说辞是，提“李濡”这个名字可以享受租金优惠。 等忙完了一阵之后，李濡自己也没敢歇着，瞪着自行车就朝泰嘉中心去了…… 第21章.35万的诱惑 虽然李濡对系统的判定很信任，但利益当前却由不得他不小心。声望值可以增加，同样也可以扣除。 万一雷恬恬翻脸不认人，不把返点结算给他怎么办？毕竟这是做私单，没有任何合同之类的保障，靠的只能是人与人之间的信任。 而信任，往往是最经不起考验的东西了。 念及此，李濡脚下发里，一辆二手自行车被他蹬得“吱嘎”只响，十来分钟就赶到了泰嘉中心。 他没急着去找雷恬恬，而是站在路口耐心的等着，计算着时间。 在他的电子信箱里，有准备来访客户的名单以及居住区域，大致能够推断出他们到达的时间。 果不其然，只等了十几分钟，李濡就看见一辆宝马5系经过了自动门闸，驶入了停车场，一个看上去30多岁的男子走了下来，东张西望的，又摸出手机看了看，还问了保安，才朝着a座走去。 这时已经过了上班时间，这人绝对不是大楼里的员工，对这里也是一副陌生的样子，也没有其他人下楼来迎接，就更不会是客户之类的了。 所以李濡觉得这人大概率是“机密群”里介绍过来了。 他没有上前搭话，就这么一直等着…… 陆陆续续一个多小时里，有大概二三十个差不多表现的人到达。又等了半个多小时，再也没有类似的人出现之后，李濡开始在机密群里沟通起来。 “麻烦大家确认一下自己的客户有没有来看写字楼？” “我介绍的李先生去了，已经看过地方，开始议价了。” “我介绍的汪先生也去了，不过没看中，正准备走。” “哇~我介绍的刘先生已经在签合同了，700平方米，租金2.4块。” “……” 一番交流统计之后，李濡能够确定成交的客户有两个，一个是刘先生，租下了700平方米，租金2.4块，租期一年。 另一个是齐先生，一口气就租了1200平方米，租金2.2块，租期三年。 计算之后，仅仅是今天上午，就达成了3504000的成交！ 李濡自己看见这个数字的时候，也激动的心脏砰砰直跳…… 按照10%的合同价返点，虽然自己只能留下2%，也有70000多的差价！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因为还有7%要分给那些经理以及他们手下的经纪人，240000多的返点，已经足够在这个小范围的圈子里引起轩然大波了…… 正想着呢，雷恬恬的电话打了进来。 “小李，你也太有办法了！”刚一接通就听见雷恬恬兴奋的说道：“才一个上午，就有27个客户来访，成交了两单，总公共1900平方米！合同金额350万！” 李濡嘿嘿一笑：“跟我这里统计的差不多……” 雷恬恬猛然一滞，随后有些尴尬，不悦道：“原来你早就知道结果了？怎么？是怕我卸磨杀驴坑你？你不会就在楼下蹲点吧？” “雷小姐，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呐！”李濡没有否认。 “你……”雷恬恬一时哑然，沉默了片刻才说：“算了，毕竟我们没办法签合同，你小心一点也是对的。无论如何，都是开了个好头，我请你吃午饭吧。” “嗯。那就让你破费了。”李濡也想再跟雷恬恬见一面，确定一下怎么支付返点的细节。 两人约在了街边一家酸菜鱼馆见面，点好了菜之后，雷恬恬把菜单还给服务员，转而对李濡道：“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一个上午而已，就帮我们租出去1700平方米。” “我们的手里其实也有高价买来的客户名单，几个兼职销售的员工每天也打上百个电话，但效果却远没有这么好！” 李濡想了想问：“冒昧问一句，你们手里客户名单的来源是……？” “豪华品牌4s店的客户名单，还有各种资产托管公司的名单，以及保险公司的大客户名单。”雷恬恬没有避讳，直接回答。客户信息的泄露，早已经不是一两个行业的事情了，而是全民泄露，她有名单一点都不奇怪。 然而她借着又道：“其实你们中介公司的名单我也有一部分，但数量虽然庞大，可质量太低，就弃用了。” “这就对了。”李濡回答说：“因为你手里的名单质量太低。4s店的名单，有太多人一买车转手就会做抵押回笼资金，车只是面子而已。而且能一次性付款买车的人，要么是为了逃税，要么就是真有实力。这些客户……针对写字楼租赁并不对口。” “还有资产托管和保险公司，也是一样的道理。资产能多到需要被托管，或者是买大额保险的人，早就已经过了创业阶段了。” “至于我们中介公司的名单，别说是你了，我们自己都觉得质量太低……” 雷恬恬越听越迷糊了：“那你这些客户是哪找来的？” “成交客户！”李濡认真解释起来：“我们中国人，讲究的是成家立业。先成家，后立业。当然了，也有很多年轻人的创业公司，却用不起你们这样档次的写字楼，一般都是租商住两用公寓开公司的。” “只有原本就具备经济基础，买房成家以后，人脉和资金都逐渐累积起来，产生了创业意愿的人，才是写字楼最优质的客户。” “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今天来的这些客户，其实都是在嘉业公司买过房子的人？” 李濡点点头：“其实从昨晚到今天上午，类似的客户联系了至少也有几百个，但只有27个来看房，才成交了两单……” “雷小姐，恕我直言，你们泰嘉中心本身的竞争力就不强呐！我可是看见好些客户从你们这一出来，见到前面那些写字楼就又去咨询了。” 雷恬恬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些我都很清楚，只不过对集团来说，这只是一个试水的项目。实在不行，打包卖给那些客户渠道成熟的物业管理公司就行了。哪怕亏一点，也比被项目拖死了要强……” “你似乎对泰嘉中心寄托了很多感情？”李濡忍不住问。 “是的。无论如何，这都是我的第一个项目。公司派的总经理身兼三个职位，只是每周来开个会而已，人力总监是由集团人力副总兼任的。所有的担子都在我的肩膀上。” 闻言，李濡有些明白这个女人的期待了，她扛着这么大的压力，是想要借助这个项目获得自己在集团内的话语权呐。跟自己想要借助白马府店2组，获得将来的资本如出一辙。 但理解归理解，李濡暂时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帮她，便转而问道：“雷小姐，那么……返点……？” “你放心！”雷恬恬立刻应道：“签完合同的客户，下午就会把半年的租金和押金汇入我们的账户。只要钱一到账，你的10%，立刻就能兑现。做生意嘛，算清楚的比较好。” “那就祝我们接下来合作愉快了！”李濡端起茶杯：“以茶代酒？” 雷恬恬也轻松了一些，好歹有350万的业绩，至少这周的会议不用再被那个不管事的总经理训斥了，也举起茶杯：“合作愉快！” …… …… 跟雷恬恬吃完了午饭之后，陈晋顶着烈日，慢悠悠的晃荡在回门店的路上，心中却在思考着。 “今天的收益，自己其实什么都没有付出——资源是雷恬恬给的，客户是那些店长们拉来的。自己只不过是做了个中间商，一下子就赚了70000多块。” “所以，其实成交有时候也非常简单，只要有合适的资源和客户，分分钟就能发财。” “可是现在泰嘉中心的资源也并不算太优质，客户就更别提了。1700平方米，350万，可是集中了六七十个店长，几百个经纪人的客户渠道啊。” “虽然大家都说客户还没有完全通知到位，接下来应该还会有一定的产出，却不持久，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一是优化资源，二是精准的客户渠道？” “只要能够把握好泰嘉中心，至少能够先赚上一笔，同时也能累积一定的人脉，至于之后的事情，就只能之后再说了。” 李濡拿定了主意明确方向之后，没有了疑惑，加快速度朝门店里赶去。 下午两点左右，雷恬恬果然把10%的返点汇入了他的帐号，350400，一分不少。 在看见银行入账短信的一瞬间，李濡有一种想要携款潜逃的冲动——仅仅35万而已，就让没见过什么大钱的他心脏狂跳了。 好在最后他很容易就把思路给理顺了：人不信则不立。这笔钱必须按照约定分给那两位经理。 于是他立刻问来了帐号，跑到银行完成了转账，拍下了汇款单发在机密群里，同时也把属于方元的1%也转了过去。 立刻，那两位在机密群里发送了钱款到账的短信截图，再次引起一片惊叹！ 看见这场面，李濡会心一笑，看上去自己只赚了7万多，但这么多人的信任和拥戴，却是无价的。 因为他经过这件事情，又明白了一个道理—— 房产经纪人虽然社会地位并不高，但每一个经理的人脉却都很广。方元就不说了，除了这些经理之外，自然也有十多年累积下来的客户人脉。 而机密群里的其他人也是一样的，当中说不定就隐藏着能帮到自己的人…… 第22章.不是冤家不聚头 李濡从银行回到门店之后，方元一看见他就笑得合不拢嘴。 只不过就是在群里吼了几声而已，就平白无故拿了3万多块钱，任谁都会高兴的。 更何况方元还有房贷车贷和奶粉的压力，钱总是多多益善的。 【方元声望值+2000，尊敬（9900/10000）】 但李濡就没这么高兴了，他把自己关于泰嘉中心的顾虑对方元说了一遍。 “你说得没错。”方元听完后点头：“泰嘉中心现在是我们赚钱的重要资源，想要能够稳定的有钱赚，还得想点办法才行。” 但说归说，方元一时之间也想不出太好的办法，两个人一起从狂喜转为郁闷。 毕竟捞一票虽然开心，但可持续发展才是硬道理嘛。 最后两人决定，既然暂时想不出办法的话……那就先去大吃一顿开心一下吧！ 李濡以自己开了大单为理由，邀请了门店里除了1组之外的所有人，连租赁组的同事都没漏掉。 当他在店里大声喊着今晚要请客的时候，还特意观察过冯丽苗的表情——面无表情，也看不出在想什么。 那都不重要，只是最后统计人数的时候有点尴尬：总共16个人，他们自己组里满打满算只有5个人，倒是租赁租兵强马壮的，有11个…… 不过李濡并没有因此显得小气，反而当着众人的面，打电话在附近最高档的祥和饭店定了大包厢，并且定下了2000块一桌的标准，引起了一阵喝彩声！ 并不是他真的这么大方，这个主意其实是方元出的，就连吃饭的钱他也坚持要自己出。 因为现在跟冯丽苗的竞争已近白热化了，什么手段都得用上。 租赁租在门店里看似跟买卖组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就连区域经理都不是同一个，但其实如果他们有心帮忙的话，也是有作用的。 首先，租赁客户本身就是购房客户的最大孵化人群。 这些大都是从外地来到杭城市发展的人，经过几年的奋斗和拼搏，有很多都会选择留在大城市，结婚生子，生根发芽。而这一切的前提，就是在这里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当他们萌生了买房的念头时，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曾经接触过的租赁经纪人了。 虽然“杀熟”其实是各行各业都轻车熟路的事情，但中国人始终会习惯性的找熟人。 在租赁经纪人得知客户要买房时，因为“租买分离”的经营模式，一般都会转给买卖经纪人。 至于给谁不给谁的……全看心情。 其次，租赁跟买卖有着截然不同的业务环境。 他们所在的白马府小区，因为房龄较老，在买卖市场竞争力减弱，在租赁市场的竞争力却在日益加强。 绝大多数的房源都是带装修的，而且周围交通便利，配套完善，离市中心虽然较远，价格却也相对便宜，正是租赁客户喜欢的类型。 此外，租赁客户可不是一锤子买卖，往往每隔一两年就会因为各种理由需要搬家，所以他们跟租赁经纪人的接触更多，信任度更高。 所以，谁获得了租赁租的友谊，也就获得了一个优质客户渠道——公司做过统计，租赁客户转购房客户的成交率，是所有客户当中最高的！ 有一桌2000块标准的大餐等着，而且李濡还说，吃完饭他还要请大家去ktv嗨一下，弄得大家都没什么心思继续工作，全在死等着下班了。 租赁组经理胡一孝则是笑嘻嘻的到了冯丽苗面前，客气的说：“丽苗，今天我们两条组搞联谊，门店值班就……” “没事，我们组来盯着，你们玩得开心点。”冯丽苗露出笑容，爽快的答应下来。 胡一孝想了想，还是补了一句：“只是吃顿饭。等到月底了我请客，你和我在联谊一次。” “我还稀罕你那点酒呀？”冯丽苗笑怼了一句，也明白胡一孝的意思，无非是要置身事外罢了。 因为公司的总业绩，一向是买卖占大头，租赁占小头，所以“店经理”的职务极少会轮到租赁经理。 现在方元组虽然有起色，但冯丽苗也还没有败下阵来，将来万一冯丽苗还是赢了，“店经理”要折腾门店里的其他人，虽然不痛不痒，却总是个不爽。 所以还是两边都不得罪为好。 等到了下班时间，方元和胡一孝领着一群人走了，留下了冯丽苗带着自己的人值班。 然而没过一会冯丽苗的手机就响了。 “今天约了邱主任吃饭，你陪我一起去吧。” 冯丽苗一看见罗海发来的信息就皱眉，却无奈。 上一次她可以拒绝罗海，但这一次罗海在会议上力挺了她。虽然目的没有达到，可罗海的面子却被李濡落得不轻，如果再不答应，就连罗海也得罪了。 念及此，冯丽苗只能回复：“好的，在哪？” “祥和饭店666。” 冯丽苗一看，心中苦笑：“不是冤家不聚头！” 她默默起身到卫生间对着镜子补了个妆，叮嘱了经纪人们一声之后来到马路边，罗海那辆骚气的红色宝马5系已经等着了。 等她坐上副驾驶，罗海还认真看了她两眼，夸奖道：“你真是越来越好看了。” 冯丽苗没有接茬，转移话题问道：“约邱主任吃饭是为了什么事？” 两人口中的邱主任名叫邱向明，是杭城市xh区房管局的办公室主任。从级别上来说，在副省级的省会城市只能算芝麻小官。 但却是中介公司的主管部门领导，不仅不能得罪，还必须搞好关系。 “别提了，想起来就憋屈！”罗海恼道：“王总选定了金帝城的门店，租金都预付了，就等着交付后装修开业。” “结果金帝公司自己也开了一家房产中介公司，叫金帝房屋置换公司。他们要垄断金帝城的业务，不让其他公司插手。王总让我搞定这事。” “也真是见了鬼，金帝公司好好的开发公司，也做起中介生意了。” 冯丽苗却应道：“全产业链布局是最近这两年各大公司都在做的事情，金帝是大公司，这样做很正常。金帝城上百万方的体量，能够垄断的话，一年少说也能赚上千万。连成本都可以忽略不计了。” 罗海哼了一声：“我管他那么多！找邱主任告他们一个恶意竞争扰乱市场，非得让他们知道厉害。刚入行的菜鸟，也敢跟我们嘉业抢饭吃！” 冯丽苗点点头，没再回应了。 从客观来说，只要公平竞争，嘉业公司有这个底气蔑视杭城市的所有竞业公司，否则金帝置换也没必要玩垄断这一手。 但她觉得罗海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些——金帝杭城公司，可是金帝集团旗下的企业。作为一家在整个长三角地区都知名的开发大佬，如果没有事先打通各个关节，又怎么会胡乱做事呢？ 只不过这些话她憋着没说。 站在冯丽苗的角度上，虽然她利用了罗海来打压方元，却也没有就此依附罗海的打算。 如果在这件事情上罗海踢到了铁板，甚至惹出什么事情来，说不定会让公司高层反感，也就能够老实一点了。 如是想着，冯丽苗已经开始盘算起来自己应该怎么做了。 几分钟之后，车子驶入了祥和饭店的停车场。冯丽苗远远看去，方元他们一群人已经上楼了。 下车之后，两人就在大厅里等着邱向明，一直等了二十多分钟之后，这位芝麻小官才姗姗来迟。 “邱主任好！”罗海立刻很狗腿的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笑容。 怎料邱向明根本就不给他面子，倒是对着冯丽苗很是认真的看了几眼。 罗海心中暗骂“老色批”，脸上表情不变：“邱主任，这位是我们公司的冯丽苗经理，是我的下属。” “邱主任你好~”冯丽苗落落大方的跟他握手：“早就听罗区说你和蔼可亲，一点架子都没有，今天总算有幸见到你了！” “好好好~”邱向明跟她握手，但是手中传来的些许触觉，却让他有些尴尬。 冯丽苗这么一个成熟的水蜜桃，在他心中本是温润细柔的印象。但一握手才发现她的掌心粗糙，摩擦力恐怕是有点大呐…… 脑中的些许遐想立刻就烟消云散了。 他不露声色的收回了手，反倒让罗海松了口气——他自己都还没牵过冯丽苗的手呢！ “邱主任，你请！”他连忙引路，三人一同进了包间。 罗海忙着招呼服务员上酒上菜，邱向明则对冯丽苗问道：“冯经理，听你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 “我是赣省人，家是农村的。” “难怪了~”邱向明有些遗憾。 罗海听得云里雾里，但冯丽苗自己心里却明白得很，也松了口气。 都是预定好的，酒菜上的很快。一番推杯换盏后，罗海开始进入正题…… …… …… “老方，真打算跟丽苗斗一斗了？”胡一孝喝得满面红光，揽着方元八卦起来。 “不然还能怎么办？”方元瘪瘪嘴：“人家都打上门了，我难道不还手吗？” “老胡，你得给我个准话，这么多年交情了，你帮不帮我？” “我能帮得上你什么？”胡一孝连忙摆手：“租买分离呀！” 方元认真道：“我可清楚的很，你上个月给她的两个客户都成交了，不厚道啊！想当初你刚入行的时候，还是我帮你签的第一单呢。” 早些年的时候，公司还没有实行“租买分离”，一条组里既有租赁经纪人，也有买卖经纪人，当时两人就是一条组的。 现在方元聊起这些，胡一孝也很是为难：“那是因为她把租赁的客户给我了，投桃报李嘛。哎~老方你可别让我为难了。”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方元有些郁闷，心道胡一孝还真是油盐不进。 反观另一边的李濡，倒是跟那些租赁经纪人们打得火热…… 第23章.偷听 人和人的交往有时候很复杂，比如冯丽苗之于罗海，既要利用他的职位为自己谋取利益，却又要保持若即若离求之不得的距离。 人和人的交往有时候又很简单，比如李濡此时此刻…… “吹瓶！吹瓶！吹瓶！” 一群人围着起哄，却见李濡和租赁经纪人高才强正相互对视着，眼神中满是锐气！ 两人的面前各摆着三瓶啤酒…… “说吧，怎么喝？”高才强傲然道：“李濡，不是我不让着你，但你要挑衅我‘白马府第一杯’可就是找死了，哈哈哈~” 高才强长得矮矮胖胖，是个相当敦实的身材，衬衫扎在裤子里成了紧身衣，将军肚十分耀眼。 李濡笑了笑：“三瓶没意思，再加三瓶吧，我们两个人直接吹一箱，敢不敢来？” “六瓶？”饶是高才强自恃酒量傲人，此刻却也惊了！ 六瓶啤酒，如果让他悠着点慢慢喝，自然是不在话下的。但是连着吹？ “这个喝法有意思啊！”他强撑着嘴硬。 方元喊了一声：“你们别喝出问题来，别搞事情。” “哈哈~放心！”李濡笑应着：“老高，既然我们经理都发话了，那也不要玩太大，先喝着，喝不完就拉倒，喝酒是图开心，别怄气！” 高才强本就有点怂了，就算强撑着连吹六瓶，肯定也逃不过哇哇大吐的下场，见李濡没有落井下石让自己面子上过不去，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好感来…… “好，就是图个开心。”他拿起一瓶跟李濡碰了一下，两人同时仰头，开灌！ 李濡是信心十足了。虽然他以前也很少喝酒，但系统里还有一张【2级千杯不醉卡】呢。 在上酒的时候他就查看过了——【2级千杯不醉卡】：使用者可以喝下3斤高度白酒或24瓶啤酒或5瓶红酒，同时保持足够的清醒，消除酒精带来的不良反应。 虽然不太能喝酒，但他也知道寻常人白酒过一斤就算不错了，两斤已经算是海量…… 三斤？李濡觉得这个场面应该到不了那个程度。所以当他使用了功能卡之后，底气那是相当的足！ 毕竟今天其实是在帮组里挣人气挣好感，酒要喝好，却不能喝伤，为的是高兴，而不是所谓的“第一杯”。 胡一孝看着自己手下的高才强，对方元笑道：“小李他酒量这么好？以前真没看出来啊！” “他以前聚餐也没怎么喝过，我不太清楚的。”方元心里也有些担忧。李濡的想法他是清楚的，所以李濡越拼，他就越是感动。 很快，两人都只用了十多秒就吹完了第一瓶，开始了第二瓶……第三瓶…… 一直吹到第四瓶的时候，高才强的速度已经非常明显的慢了下来，酒瓶虽然塞在嘴里，却没有下咽，努力用鼻孔喘着气。 反观李濡……已经开始吹第五瓶了！ 等他放下酒瓶的时候，高才强的第四瓶还剩下三分之一…… “好了好了，我真喝不下了！”李濡适时的佯作捂嘴，大声喊着：“老高，差不多得了，我反正不喝了。” 高才强正不上不下难过着呢！一听李濡这话，鼓劲喝完了第四瓶也停了下来，哈哈大笑：“李濡，牛逼呀！酒量可以的！” “呕~”李濡干呕了一声，故意起身快步走了出去，嘴里还喊着：“厕所厕所~” 引得众人哈哈大笑，两桌人已经完全混在了一桌，气氛非常好！ “我去看看。”方元起身跟了出去。 刚一出门，就看见李濡愣在一个包间门口，怔怔出神。 “怎么了？不是去厕所吗？你不会要在走廊里直播吧？”方元笑着走上前，却被李濡回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又招手让他过去。 方元上前，见那个包厢门没关严实，留着一道缝隙，里面的人说话声音也不小，听得很清楚。 “经理，你听，好像是罗海的声音。” 方元侧耳凝神，果然…… “邱主任呐，金帝公司太不厚道了。小区都还没交付呢，物业公司牌子都挂出来了，禁止其他中介公司看房。”罗海对着邱向明大倒苦水：“按理说，小区交付以后，就属于业主的私人财产了，物业是无权干涉的。” “但是他们把持着门卫，搞垄断，这不是恶意竞争是什么呢？” 闻言，李濡轻声对方元问：“邱主任是谁？” “应该是xh区房管局的办公室主任。”方元点头：“这事我知道，金帝公司在自己的物业公司下，又注册了一家金帝置换，要垄断金帝城。但是铺子已经看中了，钱都付了……” 李濡皱眉：“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谁去金帝城拓荒，岂不就是等死吗？” 方元点点头：“跟金帝置换肯定有一场恶斗的。” “罗海能搞定这个邱主任吗？”李濡又问。 “难说。” …… “老罗呀~”邱主任开口了：“你说的这些情况，我都了解了。这件事情还得等我们在会上研究讨论，之后才能给你们一个结果。” 罗海一听就郁闷了：“邱主任，这事情……不好办？只要您出面说一声不就……” “我们房管局是服务于大众，服务于你们中介公司的。哪能乱说话？”邱向明有些不悦：“真要说起垄断，你们嘉业公司市场占有率都超过50%了，你们才是垄断型企业。” 罗海苦着脸：“邱主任，这不一样。我们是公平竞争实打实做出来的市场占有率，可不是靠恶意竞争。” “所以呀~这件事还要开会讨论一下。你想想看，开发商是金帝公司，物业也是金帝公司，就连小区都叫金帝城。那么他们这么搞到底算不算恶意竞争，还是有待商榷的。” 这话一说，罗海算是基本听出来了——金帝公司肯定也在房管局方面使劲了。 邱向明的话没错，全套都是人家的产业，算不算恶意？法律条文上没有明确的规定，便就是个皮球而已，可以踢过来踢过去。 随便踢几脚之后，结果只能是不了了之。 站在门外的方元和李濡也听出来了。 “这么一来，冯丽苗恐怕要更用劲折腾了。”方元不无忧虑：“一个不能看房的小区，该怎么才成交呢？” 李濡没动声色，心里却已经开始谋划起来。 末了，方元诧异的问道：“你不是要吐么？没事了？” “我没事。” “真的？”方元更加诧异了：“我怎么记得上次组里聚餐，你喝了三瓶就上头了？” “可能是我天赋异禀吧。”李濡只能这么解释，引得方元翻了个白眼。 两人刚要返回包间，却又听见里面传来了冯丽苗的声音：“邱主任，罗区不在一线，对情况可能说得还不太明白。” “我们毕竟是杭城市最大的中介公司，客户的信任度高，知名度也高。现在虽然还没交付，可是好些客户已经在我们这里挂牌出售了。” “这倒时候不能看房，真的闹起来，我们还是小事，但万一有不开眼的客户要闹，你们的压力也大，对吧？” 这句话一下子就起到了作用！ 正如邱向明自己说的一样，现如今的职能部门可不是高枕无忧了。市长热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投诉电话，甚至还有更高级别的举报网站…… 数量一旦多起来，房管局也是顶不住的。 念及此，邱向明认真想了想，应道：“要不这样吧，我回去之后把问题向领导反应一下。然后，由我们房管局做中间人，帮你们协调一下？” “那真是太好了！”冯丽苗忙道。罗海也连连点头。 事到如今，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虽然还不能肯定协调结果会如何，但总有得商量不是？ 随后三人便结束了这个话题，开始聊起一些大而空的城市发展…… 方元和李濡也默默的离开。 “经理，罗海请领导吃饭还带着冯丽苗？是特意叫她来陪酒的吗？哈~”李濡调笑一句。 方元反而没有嘲笑的意思：“虽然她为人很不怎么样，但平心而论，女人在我们这行，不那么好混。” “我就算跟她竞争，但是对她的动机，不予评价。” 李濡诧异：“不予评价？设身处地吗？” “没错。虽然手段是下作了一点，但或许她也是没办法吧。其实冯丽苗以前还是挺好的，也就是今年，忽然变了……可能也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吧。” “以前挺好的？”李濡才想起来，方元跟冯丽苗在同一家门店共事也有几年时间了，相互之间是了解的。 但他还是不悦：“无论遇到什么事情，公平竞争欢迎，背地里搞小动作……就是缺德。” 方元笑了笑，也没继续跟他争辩，推门回到了包间。 这顿饭一直吃到了九点才结束，因为被李濡和高才强起了个头，大家都放开喝了。结果就是根本没机会去ktv，众人都已经差不多喝醉了。 最后李濡只好帮所有人打车，送他们回家。 当他自己踩着自行车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了。 不过他没有立刻休息，转而开始上网查起资料来…… 泰嘉中心的困境，两个徒弟的单子，还有情况不明的金帝城，都是需要他立刻着手解决的问题！ 第24章.我，秦始皇！ 一开始，李濡只是漫无目的的搜索了几个关键词，比如“写字楼租赁策略”和“写字楼营销”之类的。 但是跳出来的内容却不能让他满意——不是品牌写字楼的广告，就是企业家培训班的邀请函。 说起这种所谓的“总裁班”或者“精英班”，其实模式由来已久了。 最初是上个世纪靠气功行骗的那帮人搞出来的，主要目的是收徒，卖书，卖录像，卖药。 后来在培训行业被发扬光大，专门用一些极端的方式来对员工进行所谓的“积极性培训”和“狼性培训”。 最后，市场上就冒出来很多的“文化公司”，美其名曰“创业指导”或者是“经营指南”。 然而就连讲师的普通话都说不利索，却能引得很多创业初期小老板的追捧。 最夸张的时候，一节课程的费用可以高达数万，却还一票难求。一场的利润就可以高达上千万！ 这就是所谓的收“智商税”了，李濡在大学里的课程里有讲过类似的案例。 只不过渐渐的，很多人也知道了这都是骗局，效果就不那么好了。 毕竟讲师讲的那些商业模式虽然没错，却是过于空泛，不接地气，不能直接套用的。否则讲师做生意真的那么厉害，为什么不自己去办企业，而是要讲课呢？ 到了现在这个阶段，这种骗术已经很不好使了，基本模式是电话销售按照名单逐一的打电话，邀请小企业老板来上课。课程的内容确实也有进步，不会再从商业模式讲到国家经济，而是服务于单一行业…… “咦？”李濡一边在心里吐槽着这种模式，脑子里却忽然冒出来一个念头：“这个模式如果再变种一下的话，是不是也能够用于房地产销售行业呢？” “说不定，还能够解决泰嘉中心的销售问题？” 只是灵光一闪，李濡却从当中嗅到了某种可能性…… …… …… 第二天一早，李濡精神抖擞的跨上了自行车来到门店，打完卡跟方元招呼了一声，就朝着泰嘉中心去了。 昨晚他一直研究到后半夜，总算是琢磨出来一个可行性比较高的方案。只是这个方案想要实行的话，需要泰嘉中心出人，出场地，以及出钱！ 他需要征询雷恬恬的意见。 然而到了门口一连打了三个电话都被雷恬恬给挂断了，片刻之后她回过来一条短信：“正在开会，稍后回电。” 无奈，李濡只能回复：“我在大厅”，然后坐下耐心等着。 一直过了半个小时，雷恬恬才急急忙忙的从楼上下来，踩着高跟鞋气喘吁吁的：“这么着急，什么事？” 她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个声音：“小雷。” 雷恬恬回头一看，脸色猛然一僵：“郭总。” 李濡歪头，见她身后是个穿着正装的男子，看上去30多岁，很有点人模狗样的气质。 “嗯。”郭总也看见了李濡，微微蹙眉：“小雷，这周的业绩不错。不过还是要再接再厉。” “还有，私生活最好不要影响到工作！” 雷恬恬要买房子办理贷款，在公司开收入证明是要郭总盖章的，所以他知道雷恬恬即将结婚的消息。 而且身为同事，他也见过彭飞。于是李濡很自然的就被他想成了追求雷恬恬的狂蜂浪蝶。 言罢，雷恬恬急忙解释道：“郭总，这位是嘉业公司的经纪人，李濡。” “这周的两单成交就是他帮我们促成的，这件事我跟你报备过。” 郭总这才拿正眼又看了看李濡：“原来是嘉业公司的人。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做事情要注意方式方法。旁门左道只能做一时，却做不了一世。” 这下连李濡都有点听不下去了，开口反驳道：“郭总对吧？明明是你们泰嘉中心体量太小，连跟我们公司正式合作的资格都没有，我好心好意帮你们，你就这态度？” “哼~”郭总冷笑：“不知道如果我给你们公司的王总打个电话说明一下情况，你还有没有心情跟我在这扯淡！我们泰嘉中心靠的是硬实力，而你只不过是个捞偏门的，别拿着鸡毛当令箭！” “小雷，从现在开始停止跟他合作，而且给他们的钱本就平不了账了，再合作下去也要出问题。” 说完，郭总朝李濡轻蔑的一抬眉，洋洋得意的转身离开了。 【郭成强声望值-100，中立（100/3000）】 李濡整个人都不好了，对雷恬恬质问道：“你们这位郭总是个脑残吧？本来就租不出去的楼盘，还不跟我们合作？” “他是怕泰嘉中心凉得不够快吗？” 雷恬恬也有些尴尬：“没事的，合作的事情我早就跟他报备过了，再跟他说说，肯定还能继续的。只不过他是泰嘉集团的二少爷，平时颐指气使习惯了，死要面子而已。” “你不知道，要用泰嘉中心开拓新业务模式就是他提出来的。” “他提出来的？”李濡有些惊讶。 跟雷恬恬合作以后，他也研究过泰嘉集团，知道这家企业主要业务是承建商，连开发都很少做，就更别说自营写字楼了。 “就这货？有这种全产业链布局的眼光？”李濡表示不能相信。 雷恬恬笑了：“他可是国外名校的高材生，能力是不缺的。只不过他父亲传统观念比较重，财产分配给他的比例很小，所以欲求不满，想要做出一番事业证明自己罢了。” “明白了。”李濡冷笑：“就是觉得我只是个经纪人，没什么分量呗！就算跳过我，愿意跟你们合作走私单的经纪人也是一抓一大把的。” “看来你挺有自知之明啊？”雷恬恬应道：“你知不知道，昨天把钱汇给你之后，有两个人联系到我，询问我如果合作的话，能给多少返点……” 李濡一惊：“你没说漏吧？” “当然，我告诉别人都是7%。”雷恬恬笑了：“只不过你的渠道里，动小心思的人也不少哦。” 李濡点点头：“那是肯定的。不过只要无利可图，他们也不会不要脸的。” 这个情况其实他早就料到了，既然自己能合作，别人自然也能。而且别人肯定知道自己赚了差价，所以来试探了。好在雷恬恬没有卖了他。 “对了，你一大早找我什么事？”雷恬恬忽然想起这一茬来。 “我有个计划，说不定可以快速帮你消化空置的面积。” “真的？走，去我办公室谈。” 一路跟着雷恬恬前往办公室，李濡才感受到了她在泰嘉中心的权力有多大。 遇见的人不管男女老少，都要恭敬的朝她问一声：雷总好！ 进了办公室，李濡忍不住啧啧称赞：“没想到你办公室这么大？” “其实还可以更大。”雷恬恬笑道：“泰嘉集团是老牌企业了，老板就喜欢这种风格。郭总的办公室比我这还大呢！” “浪费！”李濡评价了一句：“省点面积租掉该多好？” “小农思想。”雷恬恬怼了他一句：“你快说吧，什么计划？” “忽悠人。”李濡开门见山：“市面上有很多创业培训班，你知道吧？” “当然，都是骗子。” “你别管他们是不是骗子，但无可否认的是，只要有人来听课，他们的收益就很高，一本万利，比你这可要强多了。” “都干不长久，还有被定性成传销的风险。” “你倒的门清儿。”李濡笑了：“但如果他们都把培训放到你这里来呢？同时结合宫树区的大计划以及各种政策扶植，重点宣传一下你们泰嘉中心……那些创业者，会不会趋之若鹜？” “政策扶植？”雷恬恬皱眉：“可是能获得政策扶植是他们创业者企业本身的实力使然，跟我们写字楼没关……” 系字还没说出口，她自己就反应了过来：“你是说，让创业培训的人给他们讲课，然后用写字楼内的明星企业作为范例，凸显我们写字楼的作用？” 李濡点点头：“不愧是女总经理，举一反三呐！” “这能行吗？”雷恬恬对此表示非常怀疑：“现在是网络时代，什么事情网上一查就有，哪还来那么多傻子？” “你听说过秦始皇吗？”李濡忽然反问。 雷恬恬一脸懵逼：“当然听说过啊！” “那你听说过‘我，秦始皇，打钱’吗？” “什么鬼！”雷恬恬无奈道：“这不就是个诈骗方式变成的段子吗？” 李濡摇了摇头：“但是，真的有人靠它骗到钱了，不是吗？” “既然连秦始皇还活着，活着蒋光头在大陆存了金条这些荒谬到极点的事情都有人相信，那写字楼塑造明星企业，相比之下就靠谱很多了吧？” 雷恬恬诧异道：“你有把握吗？” 李濡一摊手：“别问我，我就是出个注意。找个文化公司聊一聊，让他们出方案。只要成交了，就给他们5%的提成，不成就没有。你们泰嘉中心只要提供场地，一些工作人员就行了，试试又有何妨呢？” 雷恬恬想了想，露出玩味的笑容：“那你呢？” “我拿剩下的5%呀！”李濡露出了狐狸尾巴。 第25章.不可能只是青铜 “我就知道！”雷恬恬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所以，你只不过帮我出了个主意，就想要5%的返点？这生意未免也太好做了点吧！” 李濡厚着脸皮应道：“如果我不说，你能想到吗？” “……”雷恬恬一时语塞，她想了许久依然摇头：“不行，除非你来执行你自己的想法，否则我最多给你1%。” 李濡叹了口气，心道果然没有钱是好赚的。而且这个主意完全抛开了嘉业公司，1%根本不能满足他的胃口。 可是对于这种带有洗脑传销性质的创业培训，他虽然懂得其中的原理，可要实际执行却也是两眼一抹黑。 “你把泰嘉中心的所有资料，还有明星企业的信息都发给我，我研究研究，等有具体方案了再跟你联系。”他只能如此应道。 雷恬恬点点头，目送他离开，心中却早已被这个年轻人的灵活思路而震惊了。 她已经工作很多年，执行过的，接触过的以及学习过的营销案例数不胜数，自诩也是精通营销的高手。 但是把写字楼运营用创业培训的方式来做？ 她必须承认这种脑洞她根本就开不出来。 只不过脑洞虽好，关键还是得看执行！成功的商业营销，优秀的策划和强悍的执行缺一不可。 所以她越发好奇，李濡究竟会怎样来完成自己的脑洞呢？ …… …… 李濡从泰嘉中心离开的时候，其实是有些郁闷的。 他原本的计划是只出点子，把具体的执行丢给雷恬恬，自己坐享其成。 然而现实很快就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谁也不是傻子！ 毕竟现在这个商业社会，点子并不值钱，值钱的是把点子变成利益的执行力。就算是马云，如果没有当年十八罗汉的超绝执行力，现如今也不会有阿里巴巴的四万亿市值。 “哎~如果我也有自己的十八罗汉就好了！”李濡如是想着，但又谈何容易呢？ 虽然人们津津乐道的都是马云成功以后，成就的十八罗汉金身，赞叹他们能够跟着当时一无所有的马云一往无前。 但马云当时真的一无所有吗？ 在学校的课程里有专门介绍，后来被称为十八罗汉的马云团队的忠诚，是建立在马云已经有创建海波翻译社盈利，创办中国黄页与杭城电信合作，并且成为外贸部特邀的网站开发者这些荣耀光环之下的。 换句话说，这个团队里的人都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同时又有了那么多成功的经验，有理论和实践基础的支撑，才有了十八罗汉的。 只不过媒体更热衷于炒作“十八罗汉倒贴钱跟马云创业”这样神话般的事情，才让很多道听途说的人以为马云真的能忽悠人倒贴钱给他白干活呢！ “首先要培养自己的团队，单打独斗不仅仅是累，而且效率低下，还成不了气候。” 李濡想明白了之后，脚下发泄般的用力，把些许郁闷抛之脑后，开始往门店飞快的骑去。 既然要培养团队，那么自己的两个徒弟正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了。再加上自己还要先把他们都成交一单，只要一切顺利的话，说不定就能收获两个忠实的拥趸！ 到了门店之后，李濡就兴冲冲的朝办公区走去，准备先帮王千里和马远志沟通一下现有的客户，试着从中挖掘出成交的机会。 然而他前前后后，连卫生间、会议室都找了一圈，都没有看见两人的身影。 “这是去哪了？”李濡见方元也不在，还以为是陪他们看房去了，便找到刘平询问。 “老方儿子发烧，他上医院去了。小王和小马，我也不知道。”刘平给出的答案令李濡有些意外。 无奈之下，李濡只能摸出手机给王千里打了过去，对面很快接了起来。 “喂，师傅？”王千里的声音传来，周围还有些嘈杂。 “你和小马在哪？” “哦~我们出来验房来了，一会就回去。” “验房？好的，我知道了。” 李濡挂断了电话，心里却犯了嘀咕：“虽然验房也是新人的培训环节，可这都一个多月了，白马府小区的户型种类并不多，早就应该熟悉了。最近也没有新挂牌的房源，除非……” 他立刻跑到钥匙箱边上，拿起登记本看了起来。按照公司规定，所有钥匙出借都必须有详细登记，以防别人需要用的时候找不到人。 可是李濡却发现钥匙本上，今天一条出借记录都没有，连钥匙都没拿，验鸡毛的房啊？ “到底跑哪去了？”李濡有些不悦，既然王千里已经撒谎骗了自己，那再打电话问也只会得到另一个借口。 “没有借钥匙，那就不可能是看房和验房，他们也没有单子，就更不可能是跑后续了。所以，这俩货是翘班了？但他们翘班又能去哪呢？” 李濡认真回想了一下，刚才的电话里周围的嘈杂声，似乎有些熟悉…… “靠！” 他知道两人翘班去哪儿了！ 心中的无名之火“腾”得就燃了起来，李濡一溜小跑，很快就到了小区外面一家商铺的门口，而商铺的招牌上，写着“网鱼网咖”。 李濡推门走了进去，这时虽然还是上午，但粗粗一眼扫去，上座率接近七成，同时他也扫到了王千里和马远志的背影。 走上前去，只见两人都在热火朝天的撸着，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有人。 “快快！放大啊~哎~艹啊~”王千里一阵鬼吼之后，屏幕变成了灰白一片。 他摘下耳机不由分说就给了马远志一记爆栗：“你个呆子！青铜真是带不动？” “那你是什么等级？”耳边忽然有人问。 “我白银啊！” “哦~我还以为你是个王者呢。” 王千里再一听这声音似乎有点耳熟，接着浑身猛然一僵，缓缓的回过头，就看见了李濡笑眯眯的望着他。 “额~师傅~” 边上的马远志还带着耳机没听见，焦急的推了推王千里的胳膊：“哥，复活啊！想什么呢？” “下机。”王千里忙道：“别玩了！” “别啊~下个月就是lpl总决赛了，我不能还是个青铜！” “喊你别玩了，听不见吗？”王千里急了，又是一记爆栗。 马远志这才委屈的扭过头看着他，同时也看见了李濡…… “啊！师傅~” “接着玩，没事。”李濡笑眯眯的应声：“我去给吴元祥端茶认错就行了。” 两人闻言，都耷拉着脑袋，不敢狡辩。 李濡瘪瘪嘴，继续说：“这个世界很公平的，就像这游戏，你多玩多练，真的下了苦功夫，水平总会进步的，不可能只是青铜。” “只不过你们的人生也一样！就看你们想把时间花在哪里了……” 他说完转身就走，心中嘲笑着自己的幼稚！ 王千里和马远志对视怔了几秒，急忙起身追了出去。 第26章.【福至心灵卡】 “师傅，我们知道错了！” “师傅，保证下不为例！” “师傅~” “师傅~” 王千里和马远志两人追在李濡身后，满头大汗，惊慌的不停喊着。 但李濡只管自己往前走去，理都不想理他们。 所谓“自助者天助之”，但如果自甘堕落的话，神仙也救不了。 李濡此刻满脑子都是方元当时对他的警告——就算要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也得看一看别人是不是值得寄托！ 这种教训，只能有一次，绝不能有第二次！ 李濡狠狠下了决心。 “师傅~~！！！”王千里无可奈何的拉住了李濡，迫使他停住了脚步。 “师傅，真是我们错了，我们改，一定改！” 李濡冷着脸：“这种话，我读小学的时候也经常说。” 王千里一时语塞，求助的看向马远志。然而马远志比他还怂，面对一脸冰冷的李濡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见状，李濡叹了口气，神情严肃：“lol好玩吗？” “不好玩，不好玩！”两人异口同声。 “呵呵~不好玩？那为什么翘班呢？”李濡一句反问，一对小兄弟又没了声音。 看着两人低头尴尬的模样，让他又好气又好笑。 李濡是正经四年大学毕业，现在已经24岁了，在方元面前是小年轻，但是王千里19岁，马远志才18岁，在他们俩面前，李濡却是十足的前辈了——他上大学的时候，两人还在上初中呢！ 所以李濡其实很理解他们的贪玩，因为他们现在正是贪玩的年纪嘛。至于刚才的气愤，更多的还是因为自己判断失误。 收两人做徒弟的时候，看见两个人的声望值都有所增加，还以为能用一个不成熟的激将法激起两人的决心。 可他却忘记了他们的声望等级都只有【中立】而已，还远没有到对他言听计从的阶段。把希望寄托在他们俩身上，实际上是李濡自己的考虑不周。 念及此，李濡还是决定本着试试看的心态，便继续说：“游戏当然是好玩的，我上大学的时候，也是夜以继日的。” “但你们现在的身份，已经不是学生了，而是一个房地产经纪人！你们要自己赚钱养活自己，甚至有可能的话，还应该寄点钱回家，让你们的父母知道你们在外面能自力更生，也就可以放心了。” 李濡这边苦口婆心，王千里却是看出了他态度有所好转，怯生生的问道：“师傅，那这件事能不能别告诉经理？” “你……”李濡脸瞬间就黑了！ 他终于明白两个人惧怕自己的原因，竟然根源还是惧怕经理？说白了，根本就没把他这个师傅放在眼里呗！ 倒也没错，只是中立而已……只不过自己刚才的一番话就白说了！ “你们是更怕我告诉经理，还是更怕开不了单被别人看不起？”李濡质问。 “都怕。”王千里回答得很老实：“但更怕经理……” 李濡一怔。 他忽然想明白了，当时为了怼吴元祥，导致他忘记了一个早就应该深刻的道理——畏惧或者尊重，是要靠实力赢得的，而不是靠经理的随口一说，更不是靠某一次人品爆发的成交。 在这个行业里很简单，偶然成交一单，无论业绩再高，影响再大，都有运气的成分。这也是自己开单之后，虽然有很多人的声望值刷屏，但都只有几十点而已。 谁都不知道你究竟是真的牛逼，还是踩了狗屎？ 所以想要真正赢得尊重，一单不够，两单三单也不够，而是需要持续不断的高能产出和让别人绝望的业绩！ 如果能做到，别人的声望值一定是呈几何倍数上涨的！ 而现在，就是李濡需要证明自己不是靠运气的时候了。 想通了这一点后，李濡不纠结了：“好的，我不会告诉经理，回门店吧。” 王千里和马远志脸上一喜，终于放松了。 但李濡的心中却是紧张了起来。 想要连续开单，他目前的客户储备量不足，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可他又必须做到，他要靠神话一般的成交业绩，在所有人眼中树立起自己的伟岸形象！进而影响王千里和马远志，让他们明白跟自己混才有肉吃。 否则的话……难不成真的去给吴元祥端茶认错？ 决不允许！ 在这个瞬间，李濡给自己打了大大的一管鸡血。 …… …… 跟两人回到门店之后，李濡稍微观察了一下，果然不出所料，王千里和马远志人虽然回来了，却还是心不在焉的模样。 不过这也正常，lol这款游戏现如今的影响力之大，别说是他们十八九岁的年轻人了，就算很多过了而立之年的男人，也同样不能自拔。 所以自己必须用更加震撼的事实，来扭转他们的三观！ “客户，我现在需要大量可以快速成交的客户！”李濡皱眉想着，心念一动，打开了系统界面。 声望值：46810. “足够了，我得找一张合适的功能卡。”李濡打开【声望商城】浏览起来。 找了半天，他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卡片。【迎刃而解卡】虽然可以解决问题，却不是他现在能买得起的了——仅仅是【1级迎刃而解卡】，就需要50000点声望值。 弹性定价坑死人！ 剩下勉强合适的，就只有【福至心灵卡】和【学富五车卡】，价格都是10000点声望值，非常昂贵！ “先试试福至心灵卡吧！”无奈之下，李濡心中想着，然后确认兑换。 【1级福至心灵卡】：令使用者灵感爆发，持续1分钟。 “坑爹啊！”李濡咋舌，如此昂贵的价格，却只有1分钟的有效时间。 没有多想，立刻使用。 毫无征兆的，李濡只觉得自己额头的血管跳动了两下，紧接着脑子里冒出了无数个稀奇古怪的念头来…… “找一家专业的咨询培训公司合作完成泰嘉中心的销售计划。” “想尽一切办法提升雷恬恬的声望值，然后使用【npc支线任务卡】。” “主动找梁大姐支付房租，提升声望值后接取任务。” “……” 都不对！ 没有符合自己要求的灵感！ 李濡闭着眼眉头紧皱，使劲的把自己的念头往“获得大量高质量客户”上面想去。 脑海中的各种念头依然在胡乱飞舞着，仿佛伸伸手就能够到，却滑得如同泥鳅，捕捉不到。 忽然间，在那些念头中闪过一条，让李濡心中一震…… “有了！就是它了！” 第27章.改头换面 宛如一条游鱼般扭转游动的灵感，被李濡集中精力锁定，继而渐渐显现出了它的全部内容—— 【可以利用泰嘉中心明星企业的资料，从那些企业老板当中挖掘高质量客户】 “这确实是个好办法！” “北部软件园里绝大多数都是年轻的创业者，从事的也大都是网络信息行业，一旦获得了成功，资产爆发是极其迅猛的。” 带着这样的想法，李濡开始查看起雷恬恬发给他的企业资料，当中自然有企业老板的信息和联系方式。 不看还好，刚看一会他就忍不住骂了一声：“这尼玛……” 结果令他非常的意外！ 根据雷恬恬给他发送的名单来看，泰嘉中心当中已入驻的企业有500余家，年纳税超过100万的新锐企业有136家，年纳税超过500万的高速发展企业有58家，年纳税超过1000万的明星企业有13家。 而这13家明星企业，竟然全都是做抵押贷款和网络金融业务的。 纳税超过100万的新锐企业，做这行的也超过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也都集中在app开发，短视频工作室以及网红孵化和直播这些新兴的网络行业当中。 “还真是传统行业已死呐！能赚到钱的都是这种公司吗？” 虽说网络上关于这些行业赚钱极快的消息早就烂大街了，但是当明确的纳税信息呈现在眼前时，李濡才猛然明白过来，这个时代的风口原来真的变化得如此迅捷。 尤其是年纳税超过1000万明星企业当中的几家，租用的写字楼面积竟然只有几百个平方米…… 这赚钱的效率，高得有点夸张呐！ 不过李濡很快就开始窃喜起来，因为他们赚钱越狠，便越有可能成为自己的客户。 毕竟根据雷恬恬给的资料上看，这些老板超过80%都没有结婚，平均年龄也只有32岁，正是要安家落户的时候。 李濡心中非常的兴奋，正准备拿起电话按照名单挨个打过去，但是拨号拨到一半却又停住了！ “不对，这样冒昧的打电话过去，只有一个结果，就是让他们把我当成最底层的电话销售，那么别说成交了，能不能听我说完话都未必。” “而且他们都可以算得上在互联网时代创业成功的人，我要卖给他们的并不是房子，而是一个专业、优秀的经纪人，来帮他们经纪人生！” 念及此，李濡顺着之前的灵感就想出了办法，兴冲冲的出门准备给方元打电话，迎面碰见了陪新人看房回来的冯丽苗。 “听说你跟吴元祥打了个赌？”她让新人先进去，自己则玩味的看着李濡。 “是的。”李濡没有回避：“有什么问题吗？” 冯丽苗挑眉：“呵呵~你不觉得自己有点不自量力了吗？” “至少我敢正面钢，不用靠陪别人喝酒来赚资本。” 李濡仅仅一句话，就让冯丽苗宛若被奔雷劈中一般的石化了！ 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跟罗海一起宴请邱向明的事情竟然被李濡知道了？ 而且还明确点出了自己陪酒？ 等她反应过来想要向李濡解释些什么的时候，却发现对方已经走远了…… …… …… “嘟~~~嘟~~~嘟~~~” 手机接通响了很多声方元才接起来，身边全是孩子的啼哭和家长的喊声，噪杂无比。 “怎么了？”方元应道，声音显得有些疲惫。 “经理，如果我能够一次性开很多单子的话，中介费方面最低能打几折？”李濡也开门见山。 “怎么还没成交就想着打折了？”方元急促起来，紧接着对面传来了孩子的大哭和他轻柔的哄拍。 可怜天下父母心，方元一开始其实很像直接挂断，但是犹豫再三，他还是接了起来，然后想尽快结束对话。 李濡也知道他腾不出手，只好直接说：“类似合作优惠或者团购吧，一次性签十单甚至十几单的话……” “6折！”方元也很干脆：“如果真的是那么多单的话，就可以给这个折扣。但这已经到底了，剩下的你自己把握。” “明白！”李濡主动挂断了电话，没有浪费时间去嘘寒问暖。他深知，没有什么比自己多签单子更能安慰方元的了。 “6折，足够低了。”他得到了答案之后，没有犹豫，伸手拦了辆出租车，朝着市中心去了。 午后是一天当中交通状况最好的时候，所以才40多分钟，李濡就到了杭城市中心最高档的商场——杭城大厦。 他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给自己购置全新的，上档次的行头！ 毕竟，接下来就得靠这身行头唬人了…… 还在上大学的时候，李濡曾经跟同学来市中心逛过。只不过他们的选择是杭城大厦边上的银泰城，那才是适合他们的商场。 但今天却不一样了，卡上7万多的余额给了他足够的自信和底气！ 他从路边朝着大厦信步走去，还没进门就看见了lv、香奈儿、卡地亚、古驰等等一线奢侈品牌的专卖店，依次开在沿街的商铺。 走进一楼，里面全是各类高档化妆品、珠宝首饰以及名表的专卖店。 路过劳力士的时候，李濡朝巨大的橱窗里那只孤零零的手边看了一眼标价——390000。 “争取过年之前能买一块！”他信心十足的给自己画饼，随后看了看导购牌，却发现男装不在这栋a座，而是在b座。 “果然，女人的钱比男人的钱要好赚得多。”李濡摇摇头，拐弯走进了b座，只是随便看了几眼，就直奔5楼的商务男装区。 之所以没有选择开在1楼的阿玛尼，爱马仕之类的奢侈品牌，一方面是那些标价高的吓人，口袋里的7万多都不够买齐一身。 另一方面则是奢侈品牌并不符合他的身份。虽说人靠衣装，但并不是奢侈就好的，合适最重要。 李濡一路挑挑拣拣的，最终花了三四千块钱在卡奴迪路的专卖店里买了一身西装，随后又跑到a座6楼的高级形象设计商店里，请人帮自己设计修剪了一个精神的发型。 等他再从6楼下来的时候，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不一样了！ 185的身高在南方本就鹤立鸡群，再加上合身的商务装以及发型，活脱脱的一个都市金领。 几千块钱的衣服楞是被他撑出了几万块的效果，看上去显得自信、沉稳、精明，引得不少靓丽的女孩频频侧面，暗送秋波。 李濡自己也注意到了这一点，觉得这几千块钱花得真是太值了！ 搞定一切之后，他又打车朝着泰嘉中心而去，在路上拨通了雷恬恬的手机。 对面很快接了起来：“怎么？想到办法了？” “想到一半了，不过需要你的配合！”李濡应道：“我一会就到，见面了再跟你具体说！” 第28章.卖水的人 雷恬恬实在搞不懂所谓“办法想到一半了”是什么意思，只好带着疑惑和好奇站在门口等着李濡。 前两次李濡都是踩着自行车来的，总是满头大汗，所以她还特意拿了两张纸巾准备给他擦汗。 结果等了半天没见人，倒是有一辆出租车停在了路边，下来一个人…… 雷恬恬被阳光晃了眼睛，抬手挡了挡才看清——在阳光的光晕中，是个挺拔的身影站在路边，修身贴合的西装被撑得棱角分明，却看不清面容。 “会不会是哪个创业老板来租写字楼的？”雷恬恬下意识的迎了上去，不料对方也直接朝她走了过来。 待走近了几步后，阳光被高大的身躯挡住，雷恬恬才看清楚来人。 “李濡？”她难以置信的喊了一声，好像第一次认识对方。 “你怎么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啊？有那么夸张吗？”李濡也笑了，对这个效果很满意。 公司在新人培训的时候，专门有一堂课叫“你的形象价值百万”，讲的就是经纪人的穿衣搭配和言谈举止之类的细节。 就跟很多生意人会凭借车子、手表甚至领带夹来判断别人的性格、品位甚至格局，客户在见到经纪人的时候，一身臃肿劣质的西装和一身高档合体的西装，留给人的印象是天差地别的。 而且，穿的好一点，真的对一个人的自信有帮助！ 所以李濡其实很早就想改变一下自己的形象了，奈何囊中羞涩，现在赚了点钱，这点形象投资还是花得非常值得的。 “确实有点见鬼！”雷恬恬揶揄道：“你忽然就从掉丝变成了高富帅，我很难不惊讶。” 还不等李濡接话，她直接就转入了正题：“快说吧，你所谓的办法想到一半了，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有你忽然改变形象，恐怕也不是穷人乍富的心态吧？” 对于李濡，她还是有一些判断的。这个年轻人很聪明，也很有灵性，至少不会有那些暴发户的臭毛病。否则的话，7万块钱其实已经可以按揭一辆宝马了。 李濡开口解释：“其实办法已经都想到了，只不过目前只能执行一半，而且还需要你的配合。” 接着他就把自己的计划都跟雷恬恬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雷恬恬简直无语了！ “你的意思是，你要帮我解决销售问题，结果却要我先帮组织一场房产团购会？” 她有些气恼：“李濡，没你这么占便宜的吧？” “互利互惠嘛！”李濡耐心的劝导：“你想一想，如果泰嘉中心的明星企业老板都住到了一个板块里，首先是可以加强他们之间的交流联系。我都研究过了，这些企业同质化程度很高，虽说有相互竞争的，但也有相互可以合作的。” “这对于打造泰嘉中心‘新型创业’为核心的服务理念是有帮助的。” “新型创业？”雷恬恬一愣。 李濡理所当然道：“没错。这可不是我提出来的概念，而是现在市场最流行的创业模式。” “作为你们产业园区来说，也同样需要有一个主题概念作为辅助，不要去奢求大范围的客户群体，而是在小范围的客户群体里打出名气。” “最简单的例子，杭城百脑汇和颐高，还有四季青服装城、丝绸市场，不都是这样的吗？只做单一产业，形成影响力，自然有市场。” 雷恬恬忍不住点了点头：“你说的确实有些道理，但举的例子却不太对。你说的那些地方，都是经过十几年累积的……” “网络时代，你的思维僵化了！”李濡毫不留情的讽刺：“泰嘉中心的明星产业，绝大多数都是新型创业者，你只需要给他们一个苗头，他们自己就会散发出想法了。” “那你究竟需要我做什么？” “今天我会准备一些资料，然后明天上午，你提供一个大会议室，把这些老板都喊来，剩下的交给我。” “不可能！那些老板并不受我们的控制，你不把你的计划说清楚，我没理由帮你。” 李濡看着雷恬恬一脸的坚决，以及深藏在眼底的好奇，只能无奈的笑了笑，开口问道：“你听说过泰山会吗？” “什么会？”雷恬恬一怔：“武侠小说吗？” “我的天~”李濡无语了，但转念一想，雷恬恬比她要大六七岁，这些现在被津津乐道，尤其是在大学生群体中传播最广的秘闻，她却未必知道。 念及此，李濡只好解释起来：“泰山会，是由中国的著名企业家们成立的，每年只发展1家会员单位。现在的会员单位包括联想控股、四通集团、泛海集团、远大集团、复星集团、巨人集团等十余家，联想控股总裁柳传志亲任会长，段永基任理事长，顾问吴敬琏和胡德平。” 这一连串如雷贯耳的名字彻底把雷恬恬震住了，竟是不知道该做什么回答，怔怔出神的继续听着。 李濡继续道：“除了泰山会之外，还有华夏同学会，以及从江南会转变而来的湖畔大学。湖畔大学你总该听说过了吧？” 雷恬恬这才回过神来：“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确实没关系，但可以用来画饼。”李濡认真道：“你想啊，这些公司都在泰嘉中心，老板们相互之间也都认识。如果由你们泰嘉中心牵头，效仿那些大佬成立一个类似的联盟会，让他们能够互通有无，相互帮助，他们一定是会愿意的。生意人永远不会拒绝拥有更多的朋友。” “只要有这样一个组织存在，那么就可以用来作为一个吸引客户的噱头，甚至连你们的租金都可以上涨一些。” “而我，只是想做一个在泰嘉中心卖水的人……” 最后的这句话，雷恬恬听懂了。 所谓“卖水人”，是商业流传极光的一个故事：在淘金热的时候，无数人朝着西部去了。但最后真正淘到金子的人却是极少数，更多的是一无所获，甚至命丧他乡。 但是借着淘金热，却让那些做衍生行业的人赚了个钵满盆盈——在金矿周围开旅店的，出售淘金工具的，以及……卖水给淘金者喝的人，都赚到了庞大的财富。 于是后来就有了一句调侃般的“一挖金矿误终身，赚钱缘是卖水人”。比如开饭店的未必赚钱，相反，是那些给饭店提供餐具配送，替饭店打印传单广告的各种配套服务商发了。 类似的例子比比皆是，比如为客户和司机配对的滴滴出行，以及衔接饭店和客户的饿了么、美团，都是直接开辟了一个全新产业的巨头。 想明白了这一点之后，雷恬恬狐疑的看着李濡，想了又想，才猛然惊觉，从李濡帮她拉客户开始，其实就已经是泰嘉中心的卖水人了。 有的事情不能细想，细思极恐。与其认为李濡真的有这种商业才能，她更原因相信是误打误撞。 但毫无疑问的是，李濡已经走在卖水的路上了…… “好！我可以帮你！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雷恬恬最后认真的点头。 李濡咧嘴一笑，心中想着的却是：“果然，任何一座金矿，都需要卖水人。对方就算明知你在通过自己赚钱，却也只能心甘情愿的把钱送给你赚！” 第29章.跨店验房 等李濡离开之后，雷恬恬又独自思索了许久，越想越觉得李濡的计划如果能够切实执行的话，说不定真的能发展成为一个契机！ 而且泰嘉中心要配合李濡，必然也绕不开郭成强这一关，所以雷恬恬又组织了一下说辞之后，拨通了郭成强的手机。 “喂~”对面很快接了起来。 雷恬恬笑道：“郭总，我刚刚策划了一个方案，想要跟你汇报一下。” 接着，她就把大体的计划向郭成强做了一个阐述，只不过隐去了李濡的名字。她对郭成强算是了解，知道他也是个非常有锐气的老板，平时虽然因为从小娇生惯养脾气有点大，但还算讲道理。 而且因为海外留学的经历，郭成强对新鲜理念的接收能力还是非常强的，听完了雷恬恬的话之后，他立刻就想到了“骷髅会”！ 那是美国一个极其神秘的俱乐部组织，历史悠久，能量庞大。从总统到政府高管以及商业巨头，几乎都有骷髅会的身影。 利用类似的一个噱头，组织起一个联盟，再以此为基点来进行宣传？ “好办法！”郭成强缓缓说道：“我同意你的方案，可以立刻执行起来。” 雷恬恬心中松了口气，随后试探道：“郭总，其实这个方案……是李濡想出来的，他想要跟我们合作，同时也想由他来执行这个方案。” “李濡？”郭成强皱眉：“嘉业公司那个经纪人？” “是的。” 电话对面沉默了片刻，随后传来轻笑：“既然他这么热心，就让他执行呗。我也真有些好奇，他还能想出什么招数来。但大方向还得你来把控，毕竟你才是泰嘉中心的总监，明白了吗？” “好的。郭总再见。”雷恬恬应声挂断电话，随后开始着手安排明天的会议了。 …… …… 【雷恬恬声望值+500，尊敬（9500/10000）】 李濡看着眼前忽然跳出来的系统提示，再一次露出笑容：“还差500声望值就能升级到【崇敬】了，也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而且到时候就能用【npc支线任务卡】领取支线任务了。” “当然，首要的前提还是得把泰嘉中心的事情办好。只要能顺利把这个联盟组织起来，再以联盟为噱头推销房子就顺理成章了，而且成交的概率一定很大。” 带着这样的想法，他回到了门店。忽然改变的形象自然引起了众人的打趣和询问，但李濡没有浪费时间，而是立刻开始整理起明天需要的资料。 首当其冲的就是关于国内几个顶级财富小圈子的各种八卦和新闻。这些内容在外人听起来或许是个一笑而过或者短暂的惊讶，但是对于创业者而言，李濡相信会具有莫大的吸引力。 至于这些内容是真是假？李濡不在乎，只不过是一个帮助他忽悠人的工具而已。 这些东西相当容易收集，只要随便百度一下，网络上有各种版本的大量故事。李濡摘取了其中一些听上去比较靠谱，又能对应的上情况的进行了抄录，给雷恬恬发了过去。 两人之前已经说好了，雷恬恬会做一个ppt出来，在会议上播放。 做完了这些之后，他又开始整理起自己的根本——房源信息。 泰嘉中心有600多个高盈利的企业，哪怕只有一半人还没买房，也是300多个高收入的客户。怎样安顿这些客户，也是个大问题。 自己门店负责的白马府肯定是不合适了，整个小区的挂牌房源就只有100多套，全卖了也不够。 李濡开始在整个区域的房源库里搜索起来，最后把目光锁定在了山岚锦绣这个小区上。 山岚锦绣，是2017年才交付的小区，总建筑面积达到了150万平方米，总户数超过12000户，体量巨大。 又因为它的位置好，配套齐全，完全没有一般新楼盘荒无人烟的尴尬，所以无论是三四年前卖一手还是现在进入二手市场，都属于整个杭城市的红盘。再加上它开盘的时候，正是房价上涨的时候，汇聚了大量的投资客户，所以一经交付就有了大量的可售房源。 李濡以前没关注过，这时认真看了看，挂牌房源超过了2000套！ 嘉业公司山岚锦绣店的店长黄新文，就是依靠这个楼盘创下高业绩的。 “真是时也命也。”李濡感慨着。关于山岚锦绣的那块地，他之前听其他人聊天的时候说起来。 那里原本是杭城市味精厂的旧址，如果放在20年前，还是正儿八经的郊区。只不过城市化建设的速度超过了任何人的想象，曾经的荒郊野外现如今也是高楼林立了，所以味精厂就进入了拆迁流程，计划在离现在城区几十公里外的郊区建设新厂。 原本守着味精厂宿舍艰难度日，只能卖老破小房改房的“山屯店”，也就随着这次拆迁变成了“山岚锦绣店”，业绩也从当年的吊车尾一跃成为现如今的扛把子。 而且因为山岚锦绣店体量过大，一家店完全吃不下来，公司甚至还在酝酿再开一家“山岚锦绣2店”。 “够新，够多，够热，看来我想要吃下泰嘉中心的老板们，就只能依靠山岚锦绣了。” 李濡拿定了主意，便开始了熟悉房源的工作。以前他并不负责那里，所以只知道大概的位置，还没来得及验房和看房。 所以现在他必须亲自到小区里逛一逛，看一看房子，才能做到心中有数。 把房源都记录在自己的笔记本上之后，李濡踩上自行车，朝着山岚锦绣店去了。 到了地方之后，他直接朝着后面办公区走去，开始借要是准备验房。 “李濡？”边上忽然有人喊了一声，回头一看，正是这里的店长黄新文。 “黄经理好，我来借钥匙验房。” “你有山岚锦绣的客户？” “没有。”李濡佯作苦笑：“白马府的房源太少了，我准备验几套山岚锦绣的房子挂到外网去。” “呵~那挺好的啊，帮我们做网络占有率了。”黄新文笑了笑。 因为公司不但要考核成交的市场占有率，同时还要考虑网络上本公司对辖区小区的网络占有率，说白了，就是要霸占网络展示，这样客户无论怎么翻，都是自己公司的房源。 就为了这个目的，公司还会补贴经纪人网络端口的费用。所以李濡这么做也算对门店有利，黄新文就没当回事。 只不过李濡在登记本上写了好一会才拿上钥匙离开，却又让他有些诧异。 “他借了多少把钥匙？”黄新文朝店助理问道。 “18把。” “什么？” 他难以置信的走过来看了看，才发现李濡登记的这18套房源，大部分都是山岚锦绣小区性价比最高的房源。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黄新文也不会当回事。 但是其中有那么两三套，却是根本没有性价比可言的大户型以及排屋、别墅。 黄新文对自己负责的小区自然熟悉，他又认真看了看，发现李濡借出去的钥匙，囊括了山岚锦绣小区的所有户型…… “什么情况？”他心中疑惑的想着：“难不成，老方准备吃我的山岚锦绣了？” 第30章.饭香和灯火 在原则上来说，只要是嘉业公司的员工，别说是跨门店了，哪怕是跨区域，跨大区乃至跨城区，对应的门店都应该给予帮助和支持。 毕竟经纪人没办法控制客户的选择，今天说要买xc区的房子，明天忽然就要看东城区了，经纪人只要能找到房源并且成交就没问题。 可那也仅仅只是原则上，在实际工作中很少会主动选择跨出自己的辖区。原因很简单，人都是有私心的。 一个小区高性价比的房源就那么几套，你卖了，他就没有了。 更何况对于黄新文来说，好不容易熬出头等来一个天赐良机，正准备依靠山岚锦绣冲击区域经理的位置呢，又怎么会允许方元来抢他盘子里的肉呢？ “不行，得找老方问个清楚。”黄新文如是想着：“就算老方为了更冯丽苗对抗，想从山岚锦绣找突破口，起码也应该跟我打一声招呼吧？” 这种类似的合作并不少见。 有时候是发生在店长之间，业绩差组的向业绩好的组借点业绩，以应付领导的压力。只是事后不但提成要如数奉还，还得请客吃饭。 有时候又是发生在经纪人身上，面临三个月不签单既淘汰的硬性规则，店长偶尔会帮认真干活只是差点运气的经纪人借单子，结果也是一样，归还提成，请客吃饭。 再说以方元和黄新文的关系，在困难的时候需要帮助，只需要开口就行了。 但如果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下手，便是不厚道了！ 一边想着，他一边拨通了方元的电话。 “喂~”对面接了起来，周围依旧嘈杂。 黄新文笑道：“老方，在哪呢？” “在医院里，儿子发高烧了，挂水呢。” “额~”黄新文一愣，犹豫了片刻才开口问：“老方，李濡突然跑到我这边借了一大堆钥匙去验房，这事情你知道吗？” 方元也有些诧异，下意识道：“怎么回事？我一直在医院里，并不清楚。” “新文，你别介意，我会跟李濡打招呼的。他是新人，不懂事。” “老方，快别。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的处境，就随他去吧。真要能帮我成交山岚锦绣，也算为占有率做贡献了。” 黄新文顺水推舟的让方元承了个人情之后，挂断了电话。 对于李濡他并不在意，只要不是方元本人的意思就行了。说白了，就这么一个新人，能卖得了几套房子？ …… …… 山岚锦绣小区里，李濡把外套脱了挂在手臂上，另一只手拎着一大堆钥匙，正快步走着。 18套房子，要一套一套的看过来，画出户型图，还得画出小区的平面图，都是经纪人熟悉一个小区的基本流程。 不仅如此，他还要拜访一下物业中心，收集一些关于小区的建筑资料，另外还得逛一逛小区周围，看一看垃圾站，手机信号基站，变压器之类会让客户产生抵触情绪的配套设施的位置。 卖房子从来就不是一件随随便便的事情。 等他忙完了这些事情之后，便已是华灯初上的时间了。山岚锦绣的入住率很高，李濡站在小区里能听见楼里传来阵阵饭香，还有夫妻拌嘴声，和孩子的玩乐哭闹…… 从小区里朝楼房仰头望去，每一个亮着灯的小方格里，都是别人的生活。 李濡莫名感觉到了所谓“孤单”的意思。 “我还真是矫情！”他自嘲的笑了笑，快步走出小区骑上自行车，先去山岚锦绣店还了钥匙，接着就用那里的电脑打卡下班了。 回到城中村之后，在门口的路边摊上买了一份加鸡蛋加鸡腿的炒河粉放在车篮子里，便美滋滋的继续朝自己的小屋行去。 “李濡？”忽然有人喊他，随后就从路边挂着“中老年活动中心”的棋牌室里走出来一人。 “梁大姐好~吃了么？”李濡连忙下车，还不等对方开口他就主动掏出手机来：“梁大姐，我这就把房租付给你。” 梁大姐惊讶的看着他按动了几下手机，自己的兜里就响起了声音：“支付宝到账，4200块。” “多的200，是之前欠你的水电费。”李濡笑着解释。 梁秀英没管那些，只是认真看着他，甚至还围着他转了一圈，狐疑的问道：“小李，今天好像不是你发工资的日子吧？” “确实不是。”李濡苦笑。 “那你这一身衣服，不便宜吧？”梁秀英说着，麻将也不搓了，扯着李濡朝家里走去。 进了自家楼道之后，她才压低声音问道：“小李，你给我说老实话，交房租的钱，还有你买衣服的钱，都是哪来的？” 也不等李濡开口，她就自顾接着说：“你可是正经大学本科生啊！又这么年轻，只要肯吃苦耐劳，前途还大着呢，可不敢走了歪路！” “不然以后你爸妈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李濡这才明白过来，她怕是误会了什么…… “梁大姐~我这钱都是正经工作赚的提成，绝对的干净，你放心！”他想了想，笑着解释：“我是帮一个开发商做了业务，他们那边直接用现金结算了，所以不用等到发工资。” “真的？”梁秀英还是有些怀疑。 类似的事情她可是见得太多了，在拆迁户群体里，有一部分年轻人吃到了这个时代发展的红利，就觉得是老天爷赏的锦衣玉食。 没有了对金钱的正确态度，又没有经过奋斗努力便凭空得到了那么多钱，年轻人里十个有十个都会在一开始的时候不受控制的，报复性的乱花钱。 运气好的，家里管得严的，挥霍一阵以后慢慢就会扭转过来。 也有被人下套，赌博输了个精光的，还算万幸。更严重的一些，结交了狐朋狗友，大手大脚习惯了，最后没钱了只能铤而走险，那才是造孽！ 所以看见李濡忽然变出了那么多钱来，她下意识的就有些担忧。 而她脸上的忧虑看在李濡眼里，却是如此的和蔼。 “梁大姐，放心吧，我自己有分寸的。不过，还是谢谢你的提醒，真的，真心感谢你！”李濡认真的微微躬身。 见他说得诚恳，梁秀英才稍稍放心，叹了口气道：“哎~我当年就是吃了没文化的苦，90年代就下岗了。没了饭碗，只能骑个三轮车，起早贪黑的卖早点赚钱。” “你可是正经的大学本科生，千万不要白费了你父母对你的培养！” 对于她的说教，李濡没有觉得不耐烦，反而觉得心中暖意流淌：“嗯，一定不会的！” 梁秀英点点头，转身上了楼。 她在这个回迁房小区里有7套房子，李濡住的那一套是隔成了好几个单间出租用的。而她自己住的这一套是个复式，260多平方米。 面积倒是够大，只不过装修的品位嘛，就很“接地气”了。 等她进了门，餐厅里有个妇女正在往桌上端菜，见了她便笑道：“回来啦！还有最后一个汤，上桌了就能吃饭。” “曲姐，辛苦你了。肖雪回来了吗？” “回来了，在她自己房间里呢。” 闻言，梁秀英换了拖鞋上楼喊女儿吃饭。 刚到门口还没等她敲门呢，就听见里面传出巨响，狂躁的dj音乐配合着僵硬的掌声欢呼声，有一个男人在喊着：“感谢我雪酱的超级火箭，雪酱大气！祝雪酱每天都有好心情！” “咚咚咚！” 梁秀英恼怒的敲门吼道：“肖雪！你给我滚下来吃饭！” “知道啦~”房间里传出一声不悦的应答。 “行啦~喊得整栋楼都听见了，肖雪又不是聋子。”边上的房门打开，梁秀英的丈夫肖万良叼着烟走了出来。 梁秀英皱眉：“跟你说了多少次，在我面前别抽烟。闻见你烟味就头疼！” “好好好~”肖万良不以为意，乐呵呵的返身进屋灭了烟头，再出来时肖雪也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爸~我卡里没钱了~”肖雪立刻凑到父亲身边：“你再给我转点。” “又要钱？”夫妻俩齐声喊道。 不同的是，梁秀英的语气中是恼怒，而肖万良的语气中却是宠溺。 “要多少？” “两万吧~我过两天要跟朋友去盛海玩。” “吃完饭给你转过去。” “谢谢爸~” 说完，肖雪就屁颠屁颠的下楼吃饭了。 梁秀英气不过，掐了自家男人一把：“都是你给惯的！肖雪现在是干啥啥不行，花钱第一名！” “你懂什么！”肖万良反驳：“女儿就是要富养，这样将来才不会被别人随随便便就骗走了。” “那也的有人看的上她。”梁秀英气不过：“大学没考上也就算了，给她找了那么多工作，都是没干几天就歇菜，躲在家里看电脑，那电脑上的男人就那么好看？” “还整天一口一个老公的喊着，也不知道害臊！” “不行，还是得让她找个正经工作。不然将来就算嫁人了，就她这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也得离婚。” 肖万良啧啧嘴：“我说你烦不烦啊？整天就是这一套！不嫁人我就养她一辈子，我乐意，哼~” 被丈夫一怼，梁秀英也是没了脾气，一顿饭吃得很是不痛快。 而与此同时，李濡正在楼下扒拉着他的炒河粉，一手鸡腿一手筷子，一边看着雷恬恬发过来的ppt，心里一边还在谋划着明天的事情，不亦乐乎！ 第31章.野心的第一块垫脚石 虽然昨晚一直忙到了凌晨，但今天的事情太重要了，在兴奋和紧张的情绪中，他睡得始终不安稳。 再一次从睡梦中醒来，发现天色已经蒙蒙亮之后，李濡干脆起身。看了一眼时间，四点半，才知道自己只睡了三个多小时。 时间还太早，却又睡不着，李濡干脆起身洗漱，随后拿着自己写的讲说稿子再一次默读，背诵。 毕竟是要去忽悠人，怎么可能一点准备都不做呢？ 昨晚看完了雷恬恬的PPT，讨论了一些需要修改的细节之后，他就开始翻抖音，找的全是那些创业营销号和鸡汤号的视频。 那些视频里说的大道理虽然让他不屑一顾，但那些人在说话时的语气、神态、语速等等，都是他学习的内容。 李濡的概念很简单——要是没点真本事，人家凭什么做网红呢？那条路才真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呢。 基于这些内容，他才写出了一份稿子，然后对着厕所里只剩一半的镜子，开始练习起来。 练了一阵之后，又觉得差了点什么，想了想，掏出了新买的发蜡和啫喱水，自己胡乱做了个造型，又把挂着的西装穿了起来再看…… “嘿，这下对了！” …… 到了八点钟，李濡收拾妥帖准备去迎接今天新的挑战，结果刚一出门就在楼道里碰见了房东的女儿。 露脐装，小热裤，肖雪的打扮很是清凉，让李濡的喉结情不自禁滚动了一下。 而眼前这位衣着光鲜，看上去像职场金领的帅哥，也让肖雪有些诧异。 “你是谁？”她开口就问。 李濡回过神来：“你好，我叫李濡，就住在501，是你们家的租客。” “租客？”肖雪想了想，好像是有一个叫李濡的应届生。但那个人他见过，跟眼前的帅哥完全对不上号。 “这么早是去上班吗？”李濡抬手示意她先走，肖雪也没多想，点点头下了楼。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下了楼，单元门口停着一辆宝马车，驾驶室的车窗下降，另一个清秀靓丽的女孩朝肖雪喊道：“快上车！” 肖雪欢快的跟她打了招呼，坐上车扬长而去。 李濡饶有兴致的看着车屁股，没急着跨上自己的自行车，而是摸出了手机打开百度查了起来…… 宝马M4，裸车价86.99万-97.99万，落地怎么都要近百万了。 他忍不住想着，如果追求肖雪的人开一辆宝马5系或者奔驰E级，恐怕只能做舔狗了吧？ 然而对于目前的李濡来说，就算是这种入门的C级车，也是可望而不可即的。 “继续努力吧！努力实现自己的野心！”李濡并没有被现实打倒，反而觉得鸡血满满，更加有动力了。 他有时候甚至觉得，女人拜金并没有什么错，因为男人往往更加拜金！ …… …… 因为担心骑车会出汗影响形象，所以李濡特地打了辆车赶到泰嘉中心，然后轻车熟路的进了雷恬恬的办公室。 “来了？”雷恬恬正拿着个鸡蛋烙饼啃着：“都已经通知过了，时间定在九点半，就是不清楚有多少人会来了。” “你以什么名义发的通知？”李濡追问。 “按照你说的，关于组建‘泰嘉联盟’的讨论会议。”雷恬恬应道：“只不过这些人都是很有成就的创业者，想用这么一个还只是想法的概念套牢他们，我并不看好。” “但是我很看好！”门口忽然有人大笑。 “郭总？”雷恬恬有些吃惊。昨天才开完周例会，按说今天郭成强不会来泰嘉中心才对。 李濡却是礼貌的上前打招呼，他已经知道雷恬恬把这个想法对郭成强汇报过了。而且这本就是他的用意之一。 他想要尽快实现自己的野心，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发展自己的人脉资源。郭成强这种现成的富二代，再合适不过了。 两人握手之后，郭成强点头：“李先生，之前的事情是我唐突了，还希望你不要介意。” “哪里哪里，郭总能同意我的方案才是荣幸。” 两人同时一怔，随后同时笑了。 随后郭成强又对雷恬恬道：“你以我的名义再发一条通知，就说我是发起人，凡是加入泰嘉联盟的企业，都可以享受租金优惠。” 闻言，雷恬恬和李濡都是一喜。有了实际利益的诱惑，至少也可以先把架子给搭起来，剩下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通知很快就发了出去，立刻就有不少公司的老板直接打电话过来询问相关的事情。雷恬恬滴水不漏，只说所有的事情都会在会议上做报告。引得不少老板火急火燎的朝泰嘉中心赶来。 离会议开始还有一点时间，郭成强也就没走了，直接坐在雷恬恬的办公室里跟李濡聊天。 “李先生，我很好奇，你是怎么会想到这样一个方案的呢？” “郭总，其实我完全是出自于私心。”李濡没有矫情，也没有隐瞒，而是把自己所有的计划一股脑都说了出来。 “不瞒郭总说，我所在的门店目前在业绩上有一些困扰，急需高额的业绩来巩固在公司里的地位。” “基于上一次的良好合作，我就把主意打到了泰嘉中心的这些企业老板身上。尤其是雷总给了我那些老板们的资料，发现他们大都未婚或者名下没有房产之后，更加坚定了我的这种想法。” “试想一下，只要这样一个联盟顺利建立起来，形成一个圈子，那么我再顺势推销同一个小区的房子，以中国人对圈子文化的认知，成功的概率就要提高很多了。” “同时，如果这些老板们相互之间都成了邻居，关系自然会进一步拉近。远亲不如近邻嘛，必然可以促进他们之间的私人关系以及公司的合作。” “这么多公司如果能够相互成就的话，我觉得必然会有那么一部分脱颖而出，成为他们各自行业里的领军者。” “真到了那个时候，对于泰嘉中心来说，C、D两栋楼的出租肯定就不成问题了。如果操作得当，加上一定的运气成分，说不定还能把泰嘉中心以及整个北部软件园打造成杭城硅谷也未可知呢？你也知道，现在都在讲产业转型，区政府在这些方面是肯下血本的。” “这是一个计划，目前只是第一步！但我们可以朝着那个方向去努力，只要能成功，那么泰嘉中心必然也能够获得宫树区政府的青睐，有了政府资源，郭总再做什么事情岂不是要简单许多吗？” 郭成强听着李濡前面那番话，还只觉得他是个有想法有见识有眼光的优秀年轻人而已，但等到他最后一句话说完，心中对李濡的看法立刻完全改变了！ “小雷~”他转向雷恬恬，玩味道：“你是不是把我的八卦都告诉李先生了？” 雷恬恬顿觉尴尬，只能苦笑道：“郭总，对不起，确实说了两句。” 想象当中的愤怒并没有出现，郭成强转而笑道：“那我可真是要多谢你了！” 他接着对李濡道：“李先生，我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你已经把我当成了你的资源之一？作为你个人在阶级跨越上的垫脚石？” 雷恬恬心中一紧，听这话的意思是……李濡利用了郭成强？ 她正要开口圆场呢，却听李濡认真说：“不是资源之一，而是最大的一个资源！最大的一块垫脚石！” “好！”郭成强站起身来：“这才是不顾一切要往上爬的状态！李濡，我不介意成为你的垫脚石，但我需要你真的能爬起来！” 【郭成强声望值+3000，友善（100/5000）】 “尽人事，安天命。”李濡点点头，心中其实也是紧张不已的。 他虽然料到了今天郭成强或许会出现，却没料到他会把话说得这么透彻。 什么垫脚石，什么利用，根本就是自己在用一块饼，给郭成强画一块更大的饼罢了！ 当他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的时候，李濡也犹豫过，但也只犹豫了一瞬间。 因为李濡觉得这是自己的机会！ 自己在利用郭成强的背景和资源，郭成强又何尝不是在利用自己远见和能力呢？ 甚至郭成强在自己身上试错，成本为零。 毕竟按照郭成强刚才的说法，他才是“泰嘉联盟”的发起人，自然而然也会成为领导者之一。 泰嘉中心是他的，租金优惠也是他承诺的，到了最后，那些企业老板的好感也只会朝着他这个集团公司大少爷的身上聚拢。 而自己想要推销房子……成与不成，郭成强根本就不会在意。 甚至包括后续的一系列计划，就算失败对于他来说也没有半点损失。 用零成本换一个未来的可能性，别说郭成强是海归精英了，就算是个傻子，也知道这笔生意赔不了本，至多是个不赚而已。 于是，李濡也是心思一转，趁着郭成强刚刚对自己转变了态度，开始讨价还价起来：“郭总，既然如此，我有一个要求。” “你说。”郭成强依然保持着微笑。 “我要做泰嘉联盟的联络负责人。” 言罢，李濡直视着郭成强的双眼，毫不退让。 郭成强挑眉，思索了片刻之后，轻笑一声：“这就开始捞好处了？也罢，无利不起早，你要做就做吧。” 第32章.双卡双待 “多谢郭总！” 得到郭成强的同意后，李濡瞬间笑逐颜开。 可别小看了所谓的“联络负责人”，能拿到手里，他是真的高兴。 像这种松散的组织，是必然需要有一个或者几个核心人物来对成员进行管理，约束和接触的。 现在郭成强作为杭城市知名企业泰嘉集团的继承人之一，正好可以用“发起人”的身份充当这个润滑剂。 而李濡这个联络负责人，就相当于郭成强的代言人一样，基本上拥有“指手画脚”的权力了。 雷恬恬看了看时间，提醒道：“九点二十，该过去了。” “走吧。”郭成强唤了一声，三人一起乘电梯到了一楼的大会议室。 进门时，有工作人员已经安排好了投影仪之类的设备，里面也坐得满满当当，就算有一部分企业老板没能赶来，也让手下的管理人员参会了。 根据检录的工作人员汇报，进驻泰嘉中心的企业当中，年纳税超过100万的207家企业，一家不少！ 当然了，至少是现在，他们的主要目的其实都是为了郭成强的租金优惠。 这跟很多人的概念其实是相冲突的，毕竟租金哪怕有优惠，力度也不可能很大，一年或许只有几万块或者十几万而已。 而其中的这些企业，哪怕是最差的一家，也拿到了千万级的融资，年流水过亿跟玩一样，换句话说，根本就不缺钱，又何必在乎这点租金？ 更别说互联网企业现在跟烧钱是直接划等号的。 然而越是这样，才越要在其他地方节省成本，为产品开发和维护保驾护航。 眼看着郭成强走进门来，会议室里开始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等待着租金优惠的到来。 反而是今天讨论会的主题“泰嘉联盟”，并没有吸引到更多的眼光…… 接过麦克风，郭成强走到了会议室的最前方，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各位老板，大家好。相信在坐的各位都认识我，我是泰嘉中心的总经理，郭成强。” 一阵礼貌性的掌声，也有些人对郭成强并不太感冒。他们都是白手起家的创业者，跟他这种出生在终点线的富二代始终尿不到一个壶里。 若不是有租金优惠的吸引，会议室恐怕连一半都坐不满。 边上的李濡也大概感受到了这种气氛，不过这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他需要的只是让所有人听他说话的机会而已。 郭成强自己可能也觉得有点尴尬，便连忙把锅朝别人头上甩去：“下面，就有请雷总监为大家详细阐述‘泰嘉联盟’的情况。” 雷恬恬一接过话筒，掌声顿时热烈了不少。毕竟是个肤白貌美大长腿的职场女强人，一身职业装虽然挡住了春光，却挡不住由内而外的散发的魅力。 “大家好，我平时在工作中跟大家接触很多，就不自我介绍了。” “我们直接来看‘泰嘉联盟’的具体内容吧。首先，基于整个北部软件园区和我们泰嘉中心的招商目标群体，目前进驻的企业大都属于新型创业。跟八九十年代一样，所有人都是摸着石头过河。” “而泰嘉联盟的创建，目的就是加强泰嘉中心里企业和企业之间的交流与合作。比如曾经很火热的互联网+概念，让所有东西上网，于是就有了淘宝、饿了么，美团，滴滴出行这些全新的行业。” “但是时代发展到了今天，互联网+已经不是什么新鲜的概念了，走在时代前沿的，是更加新锐的概念，也就是所谓的‘互联网+puls’。” “云计算，物联网，AI等等高科技产物，都是在这个概念下诞生的。所以我们也很希望，能够通过这样的平台，通过强强联合，来打造一家从泰嘉中心走出去的全新民营高科技行业巨头。” “比如，家乐回收。”雷恬恬直接点了一家企业的名字。 一个坐在中间的光头中年男子招了招手，对于忽然cue到自己也有些高兴。 雷恬恬朝他点点头，继续道：“众所周知，家乐回收做的是垃圾回收分类以及垃圾循环再利用。至今为止，家乐回收已经创办了三年多，到了今年，垃圾分类成为了民生重点，他的企业也走到了风口上。” “在这样的契机下，怎样利用好这个风口去开创更大的市场，难道在坐的各位……不心动吗？” 听她举了个例子一说，在场的不少人还真是猛然回过神，细细琢磨起来。 垃圾分类已经在各个一线城市彻底推广实行了，杭城市虽然不如京海广深那么深入人心，但是自2015年申办亚运会成功以及2016年的G20峰会之后，杭城市已经正式迈入了一线城市的行列。 毫无疑问，垃圾分类回收很快就会在杭城市彻底执行起来。 风口！ 能让猪都飞起来的风口！ 可笑的是，家乐回收就在泰嘉中心，然而知道这家企业的老板很少，知道这家企业跟自己的邻居的老板就更少了！ “汤总，你有话想说吗？”雷恬恬见光头男子举手，微笑示意。 工作人员递过话筒之后，家乐回收的老板汤伟忠笑道：“来之前我还没有意识到今天这场讨论会的意义，但是经过雷总这么一说，我突然明白过来……” “我们家乐回收是宫树区政府的引进项目，我本人也有十余年垃圾末端处置再回收的工作经验。只不过在今年以前，我们发展的并不太顺利，因为垃圾分类回收是需要政府支持的项目。” “但是现在不同了，从盛海市执行垃圾分类之后，我们也成为了杭城市政府的指定合作单位，同时也是宫树区政府的重点扶植项目。资金方面，我们已经找好了投资商，银行贷款也谈妥了。接下来就将进入大力宣传阶段。” “我是宫树区本地人，自然是希望能够在宫树区有所作为。借着今天的机会，我也想广发英雄帖，寻找在互联网运营推广和软件开发方面有实力的企业进行合作。” “谢谢，我的话就这么多！当然了，泰嘉联盟，我们家乐回收第一个表态加入！” 现场顿时有些喧闹起来，不少企业的老板都起身凑到了汤伟忠身边，递着名片，加着微信…… 谁都知道跟着政府做生意的好处！尤其是杭城市这样的大城市，根本不用担心政府财政紧张付不出钱来，只要安心干活就行了。 垃圾分类回收这种新潮项目，哪怕不合作，先了解一下又何妨呢？ 这一切都被李濡看在眼里，心中暗笑。 汤伟忠其实是雷恬恬找的“托”，但是这样形容也并不准确。 家乐回收确实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是新型创业，并且也是政府的扶植项目。但是因为垃圾分类的概念还没有完全树立起来，所以前几年的发展并不好。 可人家也没说假话，如果能有善于运营推广和互联网联动的企业合作，在目前政府推行的大环境当中，自然大有可为。 这便是泰嘉联盟创建的第一个目的：促进合作。 “看来雷恬恬确实是个人才，如果将来有可能的话，或许是不错的合作伙伴。” …… 现场越来越喧闹，有了汤伟忠起的头，众人也开始相互攀谈起来。 “麻烦大家先安静一下！”雷恬恬喊了一句：“我知道大家都对我们的泰嘉联盟很感兴趣，但是相信我，接下去的内容你们也一定不会失望。” 随着她按动遥控，投影上的画面转换——打造杭城硅谷！ 甚至不用雷恬恬介绍，这个标题一出来，场下便是一阵哄笑。 类似于“xx硅谷”的宣传口号，早许多年就已经被用烂了，人们从一开始的趋之若鹜，到后来的嗤之以鼻，就是这个口号的真实待遇。 “下面，就请泰嘉联盟的创意者，以及将来的联络官为大家阐述。” 雷恬恬刻意点出来了“创意者”，是私底下答应了李濡的。无论如何，他都需要一个冠冕堂皇的头衔。 于是雷恬恬话音刚落，李濡便在心中想写：【使用1级气势如虹卡】，【使用1级巧舌如簧卡】。 他自己也不知道同时使用两张功能卡会是什么效果，但是目前的场合，已经没有更合适的选择了，更何况这是他早就计划好的事情！ 只有李濡一人能够看见的荧光一闪，没入在他身上，同时他也朝着中间有去，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便增强一分，待他走到中间，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情不自禁被他吸引了目光… 一身得体的正装，从容不迫的姿态，如沐春风的微笑，以及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自信！ 这是所有人对李濡这一刻的直观感受，包括郭成强和雷恬恬，都是猛然发现原来他还有这一面？ “大家好！”李濡挥了挥手，接着就连他自己都没觉察到的灵光一闪，然后脱口而出的一句话，直接把所有人都给听傻了！ “其实我不是泰嘉中心的工作人员，我只是嘉业公司的一名房产经纪人，今天来的目的就是卖房子给各位…” “而你们，全都会成为我的客户，一个…都跑不了！” 还没等下面的企业老板们有反应，郭成强和雷恬恬就抢先一步，准备先把李濡控制住再说了。 此刻他们只有一个念头：自己被耍了！ 第33章.戏台子都给你拆干净！ “李濡，在说什么呢？”雷恬恬的怒火已经在瞬间升腾起来，努力克制着自己压着声音喝道。 这跟他们之前商量的完全不一样，李濡就算要推销房子也应该是后续私底下的行为，绝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说。 否则泰嘉联盟成什么了？房产团购会还是炒房团？ 这种行为不但践踏了自己对李濡的信任，也已经越过了雷恬恬的底线！ 郭成强亦然。他能够接受李濡在为泰嘉中心做事情的前提下换取一点个人好处，却绝不能允许他直接利用这个平台挣钱，那就完全本末倒置了！ 两人都在朝李濡快步走去，试图阻拦他继续说下去。 就在尴尬场面即将出现的一瞬间，李濡却丝毫不慌，而是拿着麦克风高声问道：“请问在坐的各位，有多少人知道旧金山湾区？请举一下手。” 说完，他自己率先举手，鼓动那些企业老板们，同时也将郭成强和雷恬恬的注意力转移到了下面。 果不其然，其中至少半数人都举起了手。 这一番变化，让郭成强和雷恬恬又迟疑了片刻，仅就是这一迟疑，就给了李濡重新说下去的机会。 “看来大家都知道，旧金山湾区，是位于加州北部的著名富人区，湾区南部就是闻名世界的硅谷。那这个如此著名的富人区，到底是区域为居民赋值，还是居民为区域赋值？” 郭成强此刻正好走到了李濡的身边，李濡便顺势把麦克风递到了他的嘴边：“郭总，你能回答这个问题吗？” 被他一下子架住，当着众人的面前，郭成强自然也不能继续发作，连带着雷恬恬也只好停了下来。 所幸，郭成强本就是海归精英，这种问题难不倒他：“嗯~自然是居民为区域赋予价值！” 他接着道：“硅谷其实并不是它的地名，它真正的地名应该叫做圣塔克拉拉谷，最早是研究和生产以硅为基础的半导体芯片的地方，因此而得名。然而人类的现代信息技术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就是源自于半导体技术的，再加上这个地区本就是芯片产地，所以英特尔，谷歌，脸书，雅虎等高科技公司都将总部设定在了硅谷。” “正是这样渐渐产生的群聚效应，让硅谷慢慢发展成为了以高科技为主的电子工业和计算机产业集群。现在，硅谷地区获得的风险投资占到了全美三分之一的量，超过数百亿美金。在如此庞大资金的注入下，催生了大批的亿万富翁。” “而这些亿万富翁，才是旧金山湾区成为著名富豪区的根本原因。” 郭成强的一番话，便基本概括了硅谷的发展历程，也让下面一些并不太清楚的企业老板恍然大悟，原来所谓的世界级富人区是这样形成的。 李濡点点头，接着开口说：“各位，这就是我的目的。我们中国人有句古话叫远亲不如近邻，现在大家的企业既然都已经是邻居了，在加入联盟之后，相互之间也会有更多的合作。既然住哪里都是住，，为什么不能在这个基础上，在住宅选择的问题上也保持一致性？” “或许在不久的将来，我们至少也可以成为杭城市的硅谷呢？试想一下，一个团结的，有创造力有生命力的商业团体，在各自的领域上发光发热，一往无前，甚至可以成为整个新型创业群体当中的美谈？” “到了那个时候，就是你们的自身价值为泰嘉中心赋值，为北部软件园赋值，甚至为整个宫树区乃至杭城市赋值了。” 李濡在最前面说得慷慨激昂，下面的人亦是听得热血沸腾！ 在场的绝大多数人年纪都不大，选择了新型创业作为人生道路并且获得一定程度成功的他们，实际上心中都一定有一个美好的蓝图，关于未来的规划，以及梦想中的星辰大海！ 关于自我价值的实现，实际上在坐的很多人已经成功了！尤其是那几家年纳税超过1000万的企业，老板的个人身价都以亿计。 在这种前提下，如何实现更高的价值体现呢？ 赋值！才是李濡这番话的核心，正好郭成强机缘巧合之下帮他想表达的都说了出来，可谓配合无间。 比如马云，一个人就为整个杭城市带来了价值赋予！几乎可以说，正是因为阿里巴巴在杭城，才使得这座城市在发展的道路当中走上了高科技信息产业的道路。 随后相继落户杭城的许多互联网公司，都是冲着这个来的。 而现在，李濡为他们提供了另一种可能性。 “各位，湖畔花园已经是过去式了，你们都是站在风口上的人，难道对自己创造一个新的‘湖畔花园’，不感兴趣吗？” 湖畔花园只不过是杭城市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住宅小区而已，却因为马云富有传奇色彩的经历而闻名天下，甚至直接拉动了该小区的房价。 就在许多人被李濡忽悠得一愣一愣的时候，不和谐的声音传来。 “说了那么多，等于什么都没说，纯忽悠罢了。” 李濡循声看去，却见是个坐在第一排的中年男子，面前摆着的名牌是“融天置业”。 只是略一回想，李濡就记起了资料上的内容：浙省融天置业公司。 这是一家市值超过30亿的大型企业，而开口怼了李濡的男子，正是融天置业的董事长，柳智刚。 融天置业非常的特殊，它不仅仅是一家从事房地产行业的企业，同时手中还有北部软件园发展公司10%的股份。 换句话说，整个宫树区的北部软件园项目，他都是参与者之一，属于宫树区的老牌大佬之一。 就连泰嘉中心的首次招商成功，背后也有他鼎力相助的原因。同时啊他也是第一个进驻泰嘉中心的企业。 所以他这一开口，其他所有人都默默按奈住了心思，等着下文。 李濡之前跟雷恬恬讨论的时候，就曾经提到过，柳智刚是最难搞的。 可一旦搞定了他，省下来的事情就会简单很多了。然而之前他们并没有想到柳智刚会亲自来参加这种会议，所以原本的计划是之后再单独找他。 然而现在……问题就在眼前了！ 面对挑战，李濡没有回避，转而微笑：“柳总似乎有话想说？” 接着便示意工作人员地上麦克风…… “年轻人，想玩空手套白狼，你这点道行还不够！”柳智刚的第一句话就非常不客气：“确实，你的思路确实很刁钻，什么新硅谷什么居民赋值，都是些新鲜的词汇，搞不好真的能骗到人。” “但是你太着急了……如果能等泰嘉联盟正式成立并且真的促成几次成功的合作之后，你再以联络负责人的身份跟这些企业家们交流，说不定计划还真的能成功。” “哪有像你现在这样，八字还没一撇呢，就急着捞钱的？” “总而言之，泰嘉联盟是好事情，我也会加入。甚至我还提议进行会员分级，按照年费标准区分。” “但买房子还是……哈哈，哈哈~容后再议吧。” 柳智刚确实也吃不太准李濡到底是什么身份，总之不可能真的是一个普通的房地产经纪人。否则郭成强又怎么会让他在这大放厥词却不阻拦？ 所以他没有把话说得太绝对，留了三分余地。 可对于李濡而言，就这么几句话，已经把他之前所有的铺垫都推翻了，甚至还把会议基调都给定了下来，周围的人还毫无疑义，默默点头附和。 身价几十个亿的大佬之目光如炬，便是恐怖如斯呐！ 就连郭成强和雷恬恬在听完这一番话之后，也从之前对李濡胡乱开口的气愤，不自觉的转为了担忧，替他捏了一把汗。 李濡本人此时此刻也是满头的黑线，有一种自己唱戏却被人把戏台子拆了个精光的感觉，连戏服都没有了，是剩下一张可笑的大花脸！ 之前他也已经使用了【气势如虹卡】和【巧舌如簧卡】，但这两张卡都是有时间限制的，10分钟内有效。 现在，功能卡的效果也即将过去了…… “怎么办？”李濡的额头冒出了细汗，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随着他的念头转动，系统光幕打开，各种功能卡显示在他眼前，飞速浏览。 “不合适，不合适，都不合适！”李濡这头火急火燎，柳智刚却没有放过他：“怎么？说不出话来了？” 他转而朝郭成强招了招手：“小郭~” “嗯~柳叔叔~”郭成强立刻俯身上前。柳智刚算是他父亲的朋友，他必须执晚辈礼。 “你这个人是哪找的？”柳智刚也是害怕对方是个什么深藏不露的超级富二代，玩脱了就不好了。 然而郭成强却摇了摇头，只知道李濡是个经纪人，其他的包括家庭背景，教育背景，就连李濡是哪里人都不知道。 这让柳智刚微微蹙眉，心中的疑虑不但未曾打消，反而还加重了。 在他想来，能这样毛遂自荐跑到泰嘉中心来，还说服了郭成强弄出这么一个“泰嘉联盟”，这个年轻人的思维和能力毋庸置疑。 但背景却一片空白…… 会议室里也开始议论纷纷起来，关于刚才的争锋相对各有看法。 面对这种情况，李濡实际上慌得一批！ 所有人的眼神都让他如芒在背，如坐针毡…… 好一会沉默，李濡咬牙下定了决心：“想翻盘，恐怕要装一个更大的比，把柳智刚也震住才行！” 第34章.脑洞大开 经过了之前的一番情况，李濡自己也有了些体验。 【1级气势如虹卡】：在10分钟内，小幅度加强使用者的整体气势，引人注目。 【1级巧舌如簧卡】：在10分钟内，小幅度加强使用者的语言能力，声声入耳。 刚才在两张功能卡同时使用之后，整个会议室里的人确实都被他吸引住了，就连实际上逻辑不太通畅的一番忽悠，如果不是柳智刚开口拆台的话，说不准也能唬住一批人。 然而现在10分钟的时间已经过去了，缺少了功能卡的支撑，虽然李濡已经将大部分注意力放在继续维持那种“气势如虹”的感觉上，奈何他确实只是一个应届毕业生而已…… 没有相应的人生经历，没有相应的社会背景，更重要的是没有相应的财富资本，那种气势是无论如何装都装不出来了。 只是一碰就碎的空壳而已！ 反倒是“巧舌如簧”让他说出的这番话，打开了他全新的语言思路。 功能卡的强大他已经不是第一次体验了，所以想要继续震住柳智刚的话，依然只能依靠功能卡。 “之前买了【福至心灵卡】，用掉了1万声望值，现在还剩40310点声望值，应该足够再兑换功能卡。” 念及此，李濡飞快的挑选起来，同时也选中了自己仅剩下的那张【1级镇定自若卡】。 然而就在这时，系统跳出了一条提示：【是否升级该卡片？】 “嗯？”李濡认真看了看，发现【1级镇定自若卡】在声望商城里目前的价格是1万点声望值，而2级的则是3万。 但如果只是在原有1级功能卡的前提下升级为2级，却只需要5000点声望值？ “原来任务奖励的功能卡，还有这个福利？” 李濡开始明白过来，接着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升级功能卡】。 紧接着画面一闪，剩余的声望值被扣除，然后那张功能卡也变成了【2级镇定自若卡】，功能为：【在一小时之内，增强使用者心理素质，可以面对大压力的复杂局面。】 然而这还不够，李濡一狠心，又花3万声望值，兑换了一张【2级狐假虎威卡】！ 功能：【在一小时之内，放大使用者声势，令人捉摸不透，不敢轻视！】 这整个过程看似繁杂，实际上是李濡在短短十来秒时间里完成的。 接着，【使用】！ …… 柳智刚一直在观察着李濡，事实上他对这个年轻人还是比较欣赏的。在这个年纪，能够说服郭成强折腾出这么一场大戏，确实是个人才。 只不过身份地位使然，让他没办法接受自己成为别人“空手套白狼”的对象，所以才开口揭穿。 所以他更加好奇的的其实是——李濡会不会是哪位豪门大佬放出来历练的家族小辈？ 毕竟一下子忽悠上百人，这种胆子可不是一般年轻人能有的。那么自己不留情面的揭穿，会不会无意间得罪了对方？为将来埋下祸根？ 就在他对李濡身份背景无比好奇的时候，忽然发现，李濡在如此恶劣的情况下，一丝不易觉察的惊慌过后，才不过片刻间，整个人已经松弛下来了，嘴角重新挂上淡淡的微笑，显得不屑而鄙夷。 柳智刚浮沉商海几十年，坚信自己不会看错，那笑容里绝对带着这种意思！ 紧接着他就发现李濡动了。 没有理会众人或玩味或嘲弄的眼神，他只是默默的来到了自己的面前，俯下身子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在自己耳边说道：“柳总，作为晚辈，我很尊敬你！但还希望你能配合一下！” “相信我，将来我给你的回报，或许正是你所需要的。” 柳智刚心中猛得一惊，狐疑道：“你到底是……？” “我叫李濡，这个‘濡’字，取自诗经·皇皇华者当中的‘六辔如濡’。”李濡依旧带着笑容：“多的我也不便说了。但如果您坚持要拆台的话，就只能日后走着瞧了~” 言罢，李濡重新回到了最前方，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他，眼神闪动，玩味中带着阴鸷！ 柳智刚已经开始头脑风暴了：“姓李的，姓李的，姓李的~” 他这头还在试图中李濡的名字当中找出些许线索，甚至拿出了手机开始百度起来，但李濡已经继续开口说话了：“各位，麻烦请安静一下。” 会议室里开始安静下来，但现在众人的心态却已经发生了转变，有柳智刚开口之后，大家只想着看热闹了。 只听李濡说：“刚才柳总说得很对，我一开始就说过了，我是来卖房子的。也确实是空手套白狼。” “但是有一点柳总说错了，关于泰嘉中心的长远发展，我确实已经做了一个计划。在市政府鼓励新型创业的大背景下，北部软件园该做些什么？宫树区政府又该有什么作为，这些都是我们考虑的重点。” “所以泰嘉联盟的创建，就如柳总说的那样，出发点绝对是好的。还有柳总刚才提的建议，希望使用会员分级制度，按照年费区分。这个建议非常好，可以很直观的把各位的企业实力展现出来，所以我们也将会在接下来的工作当中采用。” …… 李濡继续忽悠，柳智刚继续百度。 “诗经，皇皇华者。濡字的意思是，嗯~柔韧有光，用来形容马缰的？” “见鬼！整个浙省李姓的豪门，都没有这个年纪的继承人啊？” “除非……不是商界的？” 这个想法吓了柳智刚一跳！ 他连忙又朝郭成强招了招手：“小郭，李濡的背景，你一点都不清楚吗？” “真的不清楚。”郭成强的回答也很实在：“他就是忽然冒出来的，先是跟雷恬恬联系，帮我们推荐了几个客户，然后就顺着杆子往上爬，提出这么一个方案，找到了我……” 他没有说谎，因为事实如此。但是听在柳智刚耳中，却是另一番解读了：从这种做事方法来看，还真不像是生意人的思路。趋炎附势，倒像是……官场方面的风格？ 一联想到这里，柳智刚直接就吓傻了！ 他目光呆滞的看着李濡，脑海中浮现出另一位李姓的大佬来——中枢成员，现任盛海一把手，而且是浙南人士。 “对！听口音，李濡也是那里人！”柳智刚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他连忙开始继续百度起来。 根据百度上显示，那位大佬是59年生人，却没有任何关于家庭信息的记录，显然是被保密起来了。 但是按照年纪计算，李濡看上去二十四五岁，如果晚婚晚育的话，35岁以后生育，孩子正好是李濡这个岁数…… 柳智刚的喉结无法控制的滚动了一下！ 六辔如濡，说的正好是缰绳……意思会不会是……李濡是他准备放在商界的缰绳呢？ 尽管知道自己这样瞎猜非常的不靠谱，但是刚才李濡“善意的警告”，以及相同地区的口音，最重要的是他不屑又鄙夷的态度！ 那种来自上位者的气势是装不出来的！ 这般种种，使得柳智刚认定李濡就算跟那位大佬没有直接血缘，也一定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再一想到自己刚才拆了对方的台？ 柳智刚头皮一阵发麻！ “好，该说的已经说得差不多了！”李濡正好又看向了他：“柳总，不知道我能不能荣幸的邀请您，成为我们泰嘉联盟的第一位会员呢？” 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柳智刚拿着麦克风，认真的站起身来说：“不，成为泰嘉联盟的会员，应该是我的荣幸才对！” “同时，我刚才又重新思考了一下李先生的提议。或许是我年纪大了，对新鲜事物的接受速度不如年轻人，但是仔细一想，各位企业家们如果都能够成为泰嘉联盟的会员，企业间又能相互合作，那么住在同一个小区里，必然是能够让这种友谊和关系更加坚固而久远的！” “所以我先表态，无论李先生选定的是那个楼盘，我都会成为你的第一个客户，并且会长住在你推荐的房子里！” 柳智刚说完，还朝李濡微微颔首，给足了面子！ 但是他前后态度的一百八十度转弯，却让其他人摸不着头脑了…… “柳总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忽然就变卦了？刚才不是还说他是个骗子吗？” “但是认真想想，这话也没错呐~” “……” 众人开始议论纷纷，李濡却很干脆的说：“感谢柳总！那么，今天讨论会的全部内容已经完毕。” “如果有想加入泰嘉联盟的老板，请跟我们的工作人员联系。我也会作为各位的联络负责人，帮大家协调各项事务。” “谢谢大家今天的光临！诸位可以自行离开了。” 李濡说完，刚放下麦克风，郭成强和雷恬恬就准备拉着他去兴师问罪了。 然而有人比他们还快，只见柳智刚直接翻过了会议桌来到李濡面前，异常礼貌的问道：“李先生有时间吗？能不能赏光到我的办公室坐坐？” 这一幕发生在所有人的眼前，包括柳智刚的态度，也耐人寻味。 李濡瘪瘪嘴，脸上的微笑渐渐消失，冷声道：“柳总，不好意思！我还有事……” 第35章.好大一张虎皮！ “还请李先生务必赏光！”柳智刚依旧是谦逊的口吻：“刚才是我太过于唐突了，希望不要介意。” 李濡却是轻哼了一声，撇过头没看他，对雷恬恬道：“雷总，关于会员分级，就要麻烦你根据所有会员企业的实际情况进行一个划分了。” “哦，好~”雷恬恬一脸懵逼的应声，目光却是看着柳智刚的！ 这位大佬，手握北软园区10%的股份，本身又是房地产行业的同行，虽然把总部定在了泰嘉中心，但实际上却对她，甚至包括郭成强在内，都不太感冒。 所以刚才他出面拆台，也让雷恬恬万分紧张。导致现在他对李濡的态度更显得无厘头了！ 郭成强的想法跟雷恬恬如出一辙。柳智刚是他的叔叔辈，虽说资产远不及泰嘉集团，但自己一个次子，在对方眼中始终是个小人物。 柳智刚的态度转变，让他忍不住轻声问道：“柳叔叔，你这是……？” “快，小郭，你陪李先生一起到我办公室坐坐，我那里有些茶叶很不错的，去尝尝去~”柳智刚连忙拉着他一起说项，只盼着能留住李濡。 事到如今，他虽然仍旧不敢百分之百确认李濡的身份，但只不过摆个姿态罢了，零成本零投入，何乐而不为呢？ 毕竟这个世界很现实，他在不如他的人面前自然可以趾高气扬，颐指气使，要的就是排场气势。 但是在比他更强大的人面前，面子又值几个钱？ 哪怕最后李濡并不是他猜测的那个身份，也没什么损失嘛。 郭成强看着柳智刚急切的表情，只好对李濡说：“李先生，要不就去柳总哪里坐坐？他刚才也承诺了，会在你手上买房子嘛。” “对对对！”柳智刚连忙附和：“李先生是负责哪个楼盘的？尽管说，不但我买，我还会号召我公司的员工，都在你手上买房子。” 李濡听见这话才重新看向他，揶揄道：“柳总，当真？” “千真万确。”柳智刚点头。 “那就去喝杯茶吧。”李濡耸耸肩，示意柳智刚带路。 边上的郭成强都看傻了，不停的朝雷恬恬抛弃疑问的眼神，雷恬恬却比他还要迷，哪搞得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三人离开的时候，包括先前柳智刚对待李濡的态度，在场的大部分人都看在眼中。 于是不停的有人上前又朝雷恬恬打听起来…… 她被困在人群当中，面对着一群更迷的人，简直哭笑不得。 一方面，李濡唱的完全不知道是哪一出，另一方面，至少泰嘉联盟的架子在柳智刚的带动下，很快就架设起来了。 【雷恬恬声望值+1000，崇敬（500/20000）】 看着眼前跳动的声望值，李濡心中也很是高兴，这是第一个声望值到达【崇敬】级别的NPC。 原本【NPC支线任务卡】就是为她准备的。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虽然他不知道柳智刚自己脑补了什么东西，态度忽然发生这么大的转变。 不过显而易见的是，柳智刚作为NPC来说，可挖掘的支线任务价值远比雷恬恬要大得多。 刚才他就看过对方的声望等级—— 【柳智刚：声望等级--冷淡（1000/5000）】 经过刚才自己一番装比，此刻已经变成了【友善（2000/5000）】，直接跨越了【中立】等级，增加了9000声望值！ 照这个情况看，等柳智刚升到了【尊敬】之后，就可以直接使用【NPC支线任务卡】了。 就在李濡思考之间，柳智刚已经领着他和郭成强来到了位于泰嘉中心B座顶楼的办公室。 一进门就看见满满的一面照片墙，上面全是他参加各种总裁班，或者是跟各路领导的合影，当作炫耀的资本挂着。 在通道的另一面则是占据另一面墙的巨大鱼缸，里面养着几条李濡不认识但看上去就很名贵的大鱼。 经过这个通道才是他的办公室，巨大的办公桌，巨大的书柜，巨大的根雕茶桌，巨大的装饰花瓶，巨大的落地窗，可以说是把“大”发挥到了极致，唯一小一点的可能就是那套迷你高尔夫。 李濡来到窗前眺望，面东可以将整个北部软件园区尽收眼底，视野非常的好！ “我就是看中了这里的位置，才把公司搬进泰嘉的。”柳智刚一边烧水一边笑道：“平时没事的时候，我也很喜欢站在窗户前看看，会让我觉得有种凡事尽在掌握的感觉……” 为了尽快跟李濡拉近关系套取信息，他故作亲近的聊着。 李濡站着没应声，郭成强却是忍不住了，对柳智刚耳语：“柳叔叔，你怎么对李濡这么看重啊？” “你对他的背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柳智刚再一次确认，得到的仍然是一阵摇头。 他心里越来越有底了，也耳语解释道：“你应该有感觉，他这个年纪的年轻人，有他这种胆识气魄的能有几个？谁知道会不会是哪个大户人家扔出来历练的少爷呢？” “历练？”郭成强忍不住开始回想自己跟李濡在短短接触中的感受，确实是比其他年轻人要沉稳许多，也更有气势。 就拿刚才来说，他在会议上胡乱开口，却是一个拐弯就把自己绕进去，弄得不好打断，随后面对柳智刚的步步紧逼，却泰然自若，成竹在胸。 “好像是有那么点意思~”郭成强追问：“那你知道他是哪家的了？” “整个浙省李姓的富豪当中，都没有这么一号人物。但是官场方面……”柳智刚觉得郭成强跟李濡的关系似乎不错，所以也知无不言：“现任的盛海一把手，中枢成员李qiang，就是浙南那边的。你听口音，没觉得李濡也是浙南口音吗？” 郭成强瞬间无语了，心道这都哪跟哪啊？柳智刚挺大一个老板，怎么脑洞这么大？这不是自己吓自己吗？ 念及此，他也没多想便直接开口问道：“李先生，听口音……你是浙南那边的？” “诶~”柳智刚一下没拦住就被他问出来了，也只好尴尬的看向李濡，等着答案。 李濡回过身，理所当然的点点头：“没错，我是浙南的。” “浙南哪里？”这一次是柳智刚忍不住追问了。 “浙南~”李濡顿了顿，咧嘴一笑：“浙南处州，小地方你们可能没听说过，就是跟文州紧挨着的一个山区罢了。” 这是李濡一贯以来介绍自己家乡的习惯。因为处州确实没有任何知名度，为了让人比较明确知道在哪里，所以往往会带一嘴文州，那可是个名满天下的企业家之乡。 好死不死的，就这么一句话，柳智刚的脑洞被强行撑开，他有些惊恐的对郭成强耳语道：“李qiang就是文州人，而且他如果真是处州人，又何必故意带上文州呢？” “柳叔叔，你的意思是……他在暗示我们？” “这个级别的大佬，又没有任何关于他子女的信息，说不定是私生子，所以才要他从商，没有从政？” 两人就这么讨论着。 李濡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悄悄话，心中也同样有些纳闷：“他们好像很怕我的样子？似乎可以利用一下，2级功能卡的有效时间是一小时，应该来得及。” 第36章.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么牛~ 打定了主意，李濡回到茶桌旁坐下。 “你们在聊什么？” 柳智刚和郭成强对视一眼，郭成强笑道：“自然是在聊你了。李先生，我还是很好奇，一开始知道你的计划，只觉得是照搬了国外很流行的套路。” “但是现在仔细一想，套路里面又夹着套路，实在是妙得很啊！” “这就开始拍马屁了？”李濡心中暗喽喽的想着，嘴上却应道：“其实是抄了别人的创意。抖音上类似的视频都泛滥成灾了，我急着想卖房子赚钱，就胡乱想了个办法，没想到还真有点搞头。” “话可不能这么说。”柳智刚摇头：“说起来，比如滴滴，美团，微博，微信，探探……数不清的互联网产品其实都是抄了国外的创意，却在国内大放异彩。” “所谓天下文章一大抄，也得你会抄才行。别人只能拍抖音赚点流量，李先生却直接拿来变现，高明了不止一筹！” “再夸我，我就要飘起来了！”李濡保持着谦逊：“两位也坐。我也好奇，柳总刚才为什么忽然改变了态度，转而支持我呢？要知道，如果不是你的支持，我今天可就真的下不来台了。” 柳智刚一怔，看着李濡面带微笑，眼神却透着寒意。 他认真的想了想，觉得李濡可能还对之前发生的事情耿耿于怀，既然如此，还不如想办法把话说开。 于是他也坐下来应道：“李先生，我先冒昧的问一句，你姓李，跟文州那位李qiang，认识吗？” “李qiang？”烂大街的名字，李濡也确实不知道是谁，便很干脆的摇了摇头：“不认识。” 柳智刚皱眉，如果不是背景无比强大，那李濡对自己说话时那彻骨的寒意和无比的自信，又是从哪来的呢？ “看来他还是不肯轻易暴露身份呐！”他继续自行脑补，不过也理解这种事情是不能轻易暴露的，转而道：“没事，随口一问。其实我一开始反对，只是觉得你在口手套白狼罢了。但就跟我说的一样，后来想了想，这确实是一个团结企业家们的好办法。” “你应该也知道，我本人同时还是北软园区开发公司的股东。怎样更好的开发这个产业园区，从而增强整个宫树区的核心产业竞争力，一直是包括区政府在内都认真思考的问题。” “所以我想，不如就以泰嘉中心为一个试点，如果成功的话，就可以申报给区政府在整个园区进行推行……” “到时候还需要李先生继续为北软园区发光发热呀！我看不如这样，正好宫树区最近在筹备成立产业研究室，我可以推荐李先生到那里先挂职？” 李濡挑眉，知道他这是在给自己下饵利诱了，根本就不上当：“人各有志，我就是个卖房子的经纪人。眼下还是先把泰嘉联盟做好吧~刚才既然柳总也表态了，我手头正好有几套不错的房子，一会就去看一下怎么样？” “这么急？”柳智刚万没想到，这位少爷还真是密不透风啊！ 但是买套房子对他来说只是小事情，更何况他本身就是从事房地产的，对未来几年的行情也很看好，权当投资了。 念及此，他答应下来：“好的，那一会我请两位吃个午饭，吃完就去看房。” “我也去。”郭成强哪肯被甩开，也应道：“正好我还没买房子，作为泰嘉联盟的发起人，当然应该支持了。” 他这话让李濡很是开心，笑得由衷。 柳智刚敏锐的发现了这一点，边倒茶边思考：“他这么抗拒跟官场有接触，又对房产销售这么热衷，会不会是为了考察市场，然后自己创业？” “只要跟他保持良好的关系，将来说不定还能搭上大船？” 三个人各怀心思，喝了几杯茶后，便准备下楼吃饭。 在路上，李濡也上网搜了一下柳智刚口中的“李qiang”，不搜不要紧，一搜下一跳！ 李qiang：浙省文州人，从文州的一个公社职工，一路爬到浙省二把手的位置，然后调任苏省一把手，现在是盛海市的一把手兼中枢局成员。 “尼玛！柳智刚的脑洞未免也太大了吧？”李濡一身冷汗，没想到自己随随便便装了个比，就装成了这种背景？ “这么牛掰的吗？老子自己都不知道啊！” 到底是功能卡太强大还是柳智刚太弱智？ 但他转念一想，站在柳智刚的角度上，这一切或许都是顺理成章的。 身价30亿不假，老谋深算也不假，但柳智刚还远没有到翻云覆雨的程度，充其量只是在一个城区之内手眼通天，都不用放到全省，单单一个杭城市内的富豪来说，他连号都排不上。 就他从事的行业来看，跟官场打交道肯定异常频繁。李濡估计他是苦于接触不到更高层级的人，也在寻求突破口，所以才会有这种脑洞出现。 “怪不得会态度转变这么大呢？”终于搞清楚之后，李濡心中也在计较，该怎样利用柳智刚的脑洞…… 因为只是吃个午饭，三个人都没有喝酒，倒是柳智刚仍旧在继续试探。 “李先生，你既然身处房地产销售的一线，不知道对于接下来的行情有什么看法？” “这个话题就大了，说起来恐怕很复杂。” “愿闻其详。” “中国房地产市场的真正成型，其实要追溯到1997年的亚洲金融危机，以及随之而来的98年住房制度改革。” “自98年始，十年的经济周期内，其实中国房价就已经在疯狂上涨了。关于房价过高的讨论，在2000年就已经是新闻热点。” “但根源还是08年，因为美国次贷危机引发的全球金融风暴，中枢四万亿救市，成为了真正的导火索，自此形成了地方经济依赖土地收入的‘短快灵’政绩模式……” 李濡不厌其烦的说着自己胡编乱造的观点，听在柳智刚耳中却越来越有滋味。 柳智刚自己本身就有一家中介公司，虽然只要业务集中一二级市场，对三级市场的接触不多，却也有所了解。 一般的房地产经纪人，讨论房价一开口肯定是具体到区域，从交通，学校，商业配套这些细节去切入的。 如果李濡真的这么说了，他心里恐怕也就没什么期待了。 然而李濡却张口就从二十多年前说起，滔滔不绝的讲这近二十年来，随着政策变动和世界经济影响下的发展变化，半个字都没提到具体的楼盘小区。 这是什么？这就是宏观经济眼光啊！在李濡这个年纪上，能有这种格局…… 柳智刚越来越觉得自己好像接触到了不得了的人物啊！ 退一万步讲，就算李濡确实没有任何背景，也是个实打实的人才，不容错过！ 第37章.搞事情！ 【柳智刚声望值+1000，友善（3000/5000）】 【郭成强声望值+2000，友善（2100/5000）】 看见系统连续跳动的声望值，李濡又看了看时间。 一个小时即将过去，他担心没有了功能卡的作用后，自己可能会露出破绽。 毕竟气势二字，虽然说不定道不明，但给人的感受却是很直观的。 于是李濡安静下来，只是低头吃菜，不再说什么了。说得越少，越不容易露馅。 他哪里知道柳智刚也一直在观察着他…… “怎么回事？现在再看，他身上所有的锋芒都内敛了，就跟个普通的大学生一样，没什么区别。” 柳智刚微微蹙眉，但很快就想通了：“果然是顶层大佬的言传身教啊~在不需要的时候，藏而不露，不动如山。没错了，他一定是李qiang的私生子。” 郭成强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些，柳智刚和李濡谈笑风生的时候，他始终在想着自己的事情。 “父亲的传统观念实在太严重了，凭什么郭成业就能继承集团，我只有20%的股份？” “我一定要做出一番事业来，改变父亲对自己的看法。哼~到时候谁还稀罕一个泰嘉集团？我要自己做一家企业，要做得比泰嘉集团还大，还成功，让父亲和郭成业都好好看看，郭家的老幺才是郭家最杰出的人才！” “如果李濡真的像柳智刚说得那样，是李qiang的人，那么一定要笼络好他，培养良好的关系和友谊，将来一定能帮到我！” 带着这样的想法，郭成强看向李濡：“李先生，不知道你准备带我们看的是哪里的房子？” “山岚锦绣。”李濡只能回答了：“150万方的超大楼盘，你们应该知道的。” 柳智刚点点头：“没错，呵~说起来，山岚锦绣项目在筹备的时候，有一块地还是我帮绿诚集团搭的桥呢。” 绿诚集团是山岚锦绣小区的开发商，同时也是杭城市本土开发商当中的老大。 柳智刚这么说，无非是想在李濡心目中抬高自己的地位。 不知不觉之间，两个人对李濡都摆低了姿态…… 郭成强也到：“这个小区很出名的，离北软园区也近，档次足够，户型也多。李先生挑房子的眼光确实很好！” 一堆彩虹屁拍上来，李濡能怎么办？当然是报以微笑，继续吃菜。 吃完饭从餐厅出来，李濡又收到一条系统提示： 【雷恬恬声望值+1000，崇敬（1500/20000）】 紧接着她的电话就追过来了。 柳智刚和郭成强齐齐侧目。 “是雷总监。”李濡解释了一句，走到边上接了起来。 “小~额，李先生！”雷恬恬一下子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跟李濡接触，连说话都有些迟疑。 “真没必要~”李濡笑了：“你还是喊我小李吧，不然听着怪别扭的。什么事？” 雷恬恬顿了顿，说道：“你的计划很成功，目前已经有170多家企业登记申请加入泰嘉联盟了，剩下一些没登记的，也只是因为今天老板不在，相信很快也会加入。” “原来是因为这个增加的声望值。”李濡想着，口中应道：“会员等级呢？” “只有一个初步的构想，分成S，A，B，C这四个等级。S级会员年会费100万，A级50万，B级20万，C级5万。” 李濡想了想，赞同道：“这样挺好的，虽然是一个联盟，但是圈子不同，不能硬融。主要还是做好会员服务的工作，争取多一点福利，让会员不会觉得只是个单纯收钱的联盟，而是要真正发挥作用。” “这些我都知道。”雷恬恬想来想去，还是没忍住问道：“你能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郭总和柳总他们……” 李濡心道我就算告诉你，你也得信啊！ 他只好应道：“可能是我帅气外表下的才华被他们发现了吧，运气好而已。” “不要脸~”雷恬恬下意识的怼了一句，又猛然想起才短短几天，自己好像得罪不起李濡了。 “哈哈~”李濡也觉察到了她的窘态，也不逗她：“我先挂了。” …… 两人站在路边等着李濡讲电话，也闲聊起来。 柳智刚对郭成强笑道：“小郭，怎么你的员工汇报工作不找你，反而找李先生？” 郭成强看了看他，不甘示弱：“李先生本就是这个计划的创意人，商量细节而已。毕竟是我们泰嘉中心提供的平台嘛。” 柳智刚笑了笑，玩味道：“听说你父亲一直想把泰嘉集团交给你大哥，你心里就没有点什么想法吗？” “我爸是董事长，集团的事情都由他做主，我不参与。我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 “心甘情愿？” “心不甘情不愿又能怎么样？”郭成强诧异的看了柳智刚一眼。 怎料对方话锋一转就入了整题：“你我都知道，跟李濡应该保持良好的关系。既然这样，将来我们也是朋友，有没有兴趣合作？” “怎么个合作法？” 柳智刚说道：“泰嘉集团应该还有几块地皮没有开发吧？我记得其中有一个是商住用地。如果可以的话，你说服你父亲拿出来，我来找投资商，照着泰嘉中心再做一个项目？” 郭成强哼了一声：“那对我又有什么意义呢？到了最后，利润是集团的，都未必会记我的好。还是把泰嘉中心做好再说吧。” “就不想做到点什么，改变一下你父亲对你的看法？” “也得分怎么做。做他人做嫁衣？不是我的风格。” 几句话说完，李濡也挂断了电话。柳智刚看着郭成强的背影，心中也有了计较。 郭家的泰嘉集团是上百亿的大企业，在杭城市的开发商当中能排得进前十。同时又有一门双豪的名声，说的却是泰嘉集团的创始人郭攀岭和他的大儿子郭成业。 至于郭成强，却从来都名声不显。但就柳智刚跟他的接触来看，这小子也不是个甘于人下的角色。 如果能利用好的话，柳智刚想做爬山虎，依附郭家，再搞死郭家，进而取代。 “来日方长。”他如是想着，也跟了上去。 三个人乘两辆车，一辆是柳智刚的劳斯莱斯，一辆是郭成强的福特F-150，俗称猛禽。 李濡对郭成强的座驾也有点吃惊，没想到看上去文文弱弱的他，竟然会选择这样一辆大到夸张的车子。 任何选择都是源于人的内心，从很多侧面都可以间接的了解一个人。 “看来，郭成强的性格也是有点野，难怪会对自己略显激进的做法保持耐心了。”李濡如是想着。 …… …… 吃过午饭之后，天气炎热，所有人都有些昏昏欲睡，趴在门店里无精打采的。 黄新文也是一样，这种气温下他也不忍心逼着经纪人出去跑业务，便跟大家一起吹着空调和牛比。 “你们看，那辆车好大啊！” “这么大的车，起码上百万吧？” 黄新文也扭头看向门店外面，见是一辆猛禽便笑道：“也没多贵，六七十万吧。不过这款车确实挺少见的。” “嗯？” 他话音未落，就看见猛禽停在了门外，后面还跟着一辆劳斯莱斯，而从劳斯莱斯上下来的，正是李濡。 还没等黄新文怎么反应，几米的距离而已，李濡已经推门而入了。 “黄经理，借几把钥匙。”他乐呵呵的打招呼。 黄新文狐疑道：“门口是你的客户？” “嗯，不出意外的话，今天就能帮你做两套占有率。” 李濡应着，走进了办公区借钥匙。等他离开之后，黄新文立刻找来登记本…… “9-1-201？” “云墅7-1号？” 李濡只借了两套房子的钥匙，一套是169平方米的平层洋房，850万。另一套是280平方米的排屋，1200万！ 两套房子都是已经挂牌超过半年的，别说成交了，就连看房的人也寥寥无几。 原因很简单，能够出得起上千万总价的客户，在整个杭城市里的挑选余地就太大了。 山岚锦绣在山屯区的成交量很高不假，但主力户型却是37平方米的单身公寓，89平方米的小三房，最大也不过是148平方米的四房。 黄新文连忙坐到电脑前打开外网，找到了李濡的网上店铺。 然而，李濡的网上店铺里，一套山岚锦绣的房子都没有上架…… “他这是要搞事情啊！”黄新文渐渐回过味来。 昨天李濡告诉他，想挂几套山岚锦绣的房源吸引客户，但网上根本没有，今天却突然领着客户就来看房了？ 这说明李濡昨天其实就有客户了，验房只是幌子，他只是在做准备工作而已。 “他哪来的客户呢？”这才是黄新文想不通的地方。 “经理，怎么了？”有经纪人见他一脸凝重，便开口询问。 黄新文一怔，大喊起来：“所有人，立刻把自己的客户全部回访一遍，然后把公共客户里看过山岚锦绣的客户也都扫一便！” “啊？” 门店里一片哀嚎！ 问他话的经纪人被同事赏了个爆栗：“都是你，趴着睡觉不香吗？多什么嘴？” “别废话了！赶紧打电话，别客户被人撬了都不知道！”黄新文有些恼怒起来。 第38章.这就是有钱人的快乐？ 倒不是说李濡成交一两套自己辖区的房源，黄新文就会如何如何了，毕竟跟方元通过气，签就签了吧。 但他总觉得李濡这客户来的古怪！ 经纪人进客的主要途径就那个几个：比重最大的外网端口，公共客户库扫盘，以及上门客户。剩下还有贴条和社区拓展之类的，效率就很低了。 但无论哪个途径，李濡都不具备接到山岚锦绣客户的条件呀。外网没有上架房源，公共客户是按辖区分割的，上门客户也该来自己门店。 除非是熟人介绍？ 黄新文可不相信，就凭李濡能接触到开劳斯莱斯的客户。 所以他觉得，这两个客户很有可能是李濡通过什么手段从自己门店里撬走的，但没有证据，只能让经纪人回访确认。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李濡就算成交了，按照公司规定也得老老实实把业绩还给自己！ …… 李濡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无意之间，已经引起了黄新文的怀疑。 因为人车分流的关系，车子没办法进门，于是他拿着钥匙领着两人步行走进小区。 正值金秋十月，气温虽然不低，但桂花树却已经开始飘散幽香了。 柳智刚点点头：“不错，这个小区环境挺好的。” “绿化率很高的，物业公司还特意种了不少枇杷树和桂花树。”李濡笑道：“整个小区规模虽然很大，不过也分成了几个区块。高层公寓在一起，豪华洋房和排屋别墅在一起。都有围墙和独立的门卫。另外，这个高档一些的区块还配有健身房，游泳池和一个小型的运动场。” “虽然你们可能不需要，不过这个区块离配套的学校、超市和公交站也是最近的。” 豪华洋房和排屋别墅的价格比公寓要高得多，当然得紧着大客户们安排这些了。毕竟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的现实，金钱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就是能享受更多更好的东西。甚至在极端情况下，钱是真的可以买命的。 郭成强也默默点头。比如他跟柳智刚这样的人，对物质条件和生活环境是有一定要求的。 尤其是住房，更为看重私密性。而在这一点上，山岚锦绣可以说是做得比较好了。 不但高端区这边都用相应的绿植之类遮挡了视线，就连公寓那边的结构，也让每家每户充分保障私密性。 随后李濡又带两人分别看了看两套房子。 他为郭成强准备的那套洋房是个东边套，一楼，还赠送了同面积的地下娱乐室以及一个上百平方米的院子，院子里是假山庭院和一个烧烤区。 价格高，总是有价格高的道理嘛。尤其是那个地下娱乐室，房东装修成了一个家庭影院+小型酒吧的设计，外加一个健身区域，在采光的天井里还有一个小池塘，郭成强一眼就看中了！ 还有为柳智刚准备的那套排屋，7-1号也是个东边套，地上三层，底下两层，-1层是差不多类型的娱乐室，-2层则是个可以停两辆车外加一个储藏室的空间。 最让柳智刚中意的是，原本用来装电梯的位置被之前的房东修改了，换上了一盏纵贯五层楼的超大吊灯。 开关一打开，整栋房子里灯火辉煌，配上周围的一些气氛灯带设计，显得富丽堂皇，气势磅礴！ “上一任房东有点品位嘛。”他看见的时候款赞了一句。 其实两个人对买什么房子并不在意，反正是顺水人情，权当投资的。但没想到的是，李濡找的这两套房子竟然真的很不错！ 李濡观察着两人的表情，知道他们都挺满意的，便笑眯眯的开口道：“那套洋房的价格是850万，这栋排屋嘛~1200万。” “还行。” “不算贵。” 两人的回答让李濡哑然失笑。 他们跟他之前接触过的所有客户都不一样，尤其是在消费观念方面。 对绝大对数人来说，买房子的斤斤计较，在于性价比，在于地段，楼层，交通，配套，甚至是房子里的插座安排得够不够合理。 各方面条件都非常好的房子自然是有的，只不过这样的房子唯一不美丽的是价格。 当价格成为了最次要考虑因素的时候，确实可以很任性。 “签合同吧！”郭成强干脆得让李濡都替他心疼。 这一句话，花出去的可就是850万！ “嗯，我也觉得可以签。”柳智刚也赞同。 得，又是1200万！ 说完，郭成强和柳智刚又走出门看了看，两人的房子中间是大片绿植，由一条石板路连接，看着远，实际上直线距离还不到30米。 “还真成了邻居~”柳智刚哈哈一笑：“小郭，合作的事情，你再考虑考虑。” 郭成强这一次没有直接回绝，只是淡淡道：“嗯，好的。” 随后两人转向李濡，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成交了！ 反而是李濡自己有点没反应过来…… 在他想来——那可是上千万啊！所以他其实已经做好了两人要推脱推脱，考虑考虑的准备，绝没想到今天就能成交，结果连房东都没有联系过。 这个教训让他清醒的意识到，有钱人的思维方式跟自己是绝对不一样的，或者说跟大多数人都不一样。 “这就是有钱人的快乐吗？果然想象不到。” 李濡直接把这句话说了出来，两人却只当他是逗趣而已，配合的笑了。 “那我先联系一下房东吧，两位跟我到门店里坐坐。”李濡只能走开几步，连忙拿出手机，准备打给方元让他提前准备。 然而还没等他拨号，手机已经响了，是方元打过来的。 “喂？”李濡有些诧异的接了起来。 只听方元焦急道：“你回来了吗？罗海来巡店了，在查沟通数据呢。查到你昨天今天的数据都是零，你人又不在，正发飙呢！” 李濡昨天上午去买了衣服，后来又忙着验房，做泰嘉联盟的计划，今天更是干脆连门店都没有去，数据自然是零。 “我这就回来。” “嗯~我告诉他你出去截客了，记得别说漏。”说完，方元似乎就要挂断。 “等等！”李濡急忙喊了一声：“经理，你立刻帮我联系一下山岚锦绣9-1-201和云墅7-1的房东，约到我们店里来。” 方元一脸懵逼：“怎么了？” “你不是说我去截客了么？我当然得有成果，才能让罗海闭嘴呀！”李濡笑了有点贱。 一想到罗海待会吃瘪的表情，就让他止不住的高兴，于是嘱咐道：“别当着他的面~” 方元也大概明白过来了：“好，我懂的。” …… 关于罗海，李濡心里其实还有另外一个猜测。 他曾经当面向冯丽苗透露过自己知道她陪酒的事情，那么冯丽苗有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罗海呢？ 明明前几天才到白马府巡店，今天又来了，会不会带着报复的意思？ 不过想了想之后，李濡发现自己根本没必要担心什么，有柳智刚和郭成强呢！ 850万总价，中介费是19万了。1200万，中介费便是25万。 既然两人是打定主意要拉拢自己，想必也不可能向自己要求费用打折…… 一共44万的业绩！李濡倒要看看罗海敢对自己怎么样！ 身为一个销售人员，业绩就是最大的护身符。 于是他收起手机来到两人身边，笑着解释道：“二位，有件事情可能需要你们配合我一下……” …… …… 劳斯莱斯和猛禽并没有直接开到白马店门口，离着上百米就停下了。 下车的也只有李濡一个人，他独自走回门店，还未进门就看见所有人都列队站在前厅里。 罗海站在队列前面，脸色阴沉的训斥着众人，声音甚至传到了门外：“白马府店的业绩已经在区域里垫底半年了！” “而你们呢？看看你们的样子，懒懒散散，无精打采的，能做得好业绩吗？” “更加可恨的是，竟然还有缺勤的！” 李濡也沉下脸来，猛然推门：“罗区是在说我吗？” 罗海猛然转过身来，挑眉看着他…… 方元在罗海身后疯狂的使着眼色，示意他冷静！ “呵~”罗海笑了：“你怎么知道我是在说你？” 李濡瘪瘪嘴：“所有人都在，只有我不在，还能是说别人吗？” “听你这意思，是觉得我说错了？” “确实错了。” 方元一下子泄了气，心道完了！ 罗海气笑了：“那你倒是说说看，我哪里冤枉你了？” “首先，我没有缺勤。”李濡毫无惧色：“虽然我没有考勤，但那是因为我知道其他公司有大客户马上要成交了，所以去蹲守了一整个上午截客。” 所谓截客，说白了就是尾随其他竞业公司的经纪人，等他们跟客户分开之后，再直接上前向客户进行销讲，达到一个拦截的效果。 这一招非常损，却异常的实用！至于是不是道德……在业绩面前，都不那么重要了。 罗海冷笑：“那你截来的客户呢？” “成交了。”仅仅三个字，不单单是罗海，包括方元在内的所有人，都傻眼了！ 第39章.老辣 “成交了？”方元心中满是疑惑。 虽然李濡已经告诉他自己截到了客户，并且要约两个房东过来。 但方元自己也查了一下，两套房子的总价都非常高，这种价格区间的房子，是鲜少能够一发即中的，所以他觉得李濡可能只是需要谈单，而不是成交。 至于罗海的震惊就更不用说了。 每一个门店经理或者业务主任，每一天都是需要向他汇报工作数据的，比如组里的每一个经纪人当天的看房数据，沟通数据，等等。 之前李濡可是把他得罪惨了，于是他一直在等着李濡犯错，好找理由收拾他。今天之所以会来，也有很大原因是他发现李濡最近几天不但没有看房，就连电话沟通数据也全都是零，典型开了一单就飘了的造型。 现在李濡告诉他成交了？那真是见了鬼了！ 经过短暂的惊愕之后，罗海也反应过来：“李濡，你自从开单以后，连看房数据都没有，哪来的成交？” “就算有成交，那么……成交协议呢？客户和房东呢？” “不急，房东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客户也在等着。”李濡自信道：“见面就签字。” 罗海冷哼一声：“你以为随便撒个谎，就可以蒙混过关吗？行，我就在这等着，倒要看看你怎么成交！” 言罢，他也没有继续训斥别人的心思了，挥挥手让大家散开，自己则走进了后面的办公区。 其他人都神色复杂，不停的偷瞄李濡，有些人是在感慨他的刚硬，也有人在嘲笑他的狂妄，更多的则是吃瓜心态。 冯丽苗的心情亦是有些复杂。 虽然跟李濡只有过短暂的几次接触，但在她看来李濡应该不是那种会信口开河的人，既然说了，想必是有底气的。 “又要开单了吗？”她的心情凝重起来，离上一次开单才过去几天呐？ 方元却是已经把李濡拉到了门外：“你跟我老实说，到底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有山岚锦绣的客户了？” “嘿~”李濡应道：“我们不是帮泰嘉中心拉了点业务么？他们老板帮我介绍的客户。” 关于泰嘉联盟的事情不需要多解释，只要一个让方元相信的理由就行了。 这就是一个逻辑合理的借口。 果然，方元明白过来：“但是，两个客户，都是千万级的房子，这么容易就成交了？” “嗨~都是在泰嘉中心办公司的老板，人家一年交的税都要上千万，还在乎这点？” 方元一怔，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就在这时，有人推门而出：“方。” 两人一齐回头，方元连忙迎了过去：“王总！” 李濡也瞬间愣住了！ 他怎么都想不到，这位大佬怎么也在？罗海今天是陪他来的？ 那是一个比方元还年轻些的男子，但李濡只在培训教室的照片墙上见过这个人——王金鸣，嘉业公司西城大区总监。 王金鸣在公司里是个带着传奇色彩的人物：在嘉业公司还仅仅只有10家门店的时候，他就进入了公司，然后随着公司的迅速发展壮大，他的职位也得到了飞快的升迁。 从经纪人到店经理，他才经历了三单而已。从店经理到区域经理，他只用了一年。从区域经理到大城区总监，他也只用了两年。 看上去王金鸣只不过是吃了整个行业发展和时代背景的红利，但李濡恰好在培训的时候，怀着好奇心研究过嘉业公司的发展史。 看似简单的逆袭之路，王金鸣却走的异常稳健！而在他的成功背后，是无数在竞争当中失败的人，是谓枯骨。 最典型的体现就是，当年把王金鸣招进了公司的那个店长，在十几年后的今天，还是店长，连区域经理都没爬上去。 现实就是，绝对能力带来的反差永远如此强烈！ 面对这样一个传奇人物，李濡心里的想法一下子就多起来了：是该积极表现争取欣赏，还是该不卑不亢保持谦逊？ 此外，他跟罗海的关系如何？现在叫走方元又有什么原因？ “这就是收了全佣10万的李濡吧？”王金鸣朝招招手。 李濡便走了过去：“王总好！” “你这两天挺有名气呀~”王金鸣笑得和蔼。 【王金鸣：声望等级--冷淡（100/5000）】 要不是有系统，李濡差点就他的笑容迷惑了。【冷淡】，这说明自己在他眼中，只不过是个知道名字的路人罢了。 于是李濡挠了挠头：“运气好，运气好而已。” “今天这么快又要签单了？这可就不是运气能解释的了。”王金鸣转向方元笑道：“方，有这么得力的经纪人，也能分担一些换店拓荒的压力吧？” 李濡心中一惊！ 方元苦笑：“王总，我还是想留在白马府店。” “他是为了换店的事情，来安抚方元的？”李濡心想：“难道说，他已经决定了非方元换店不可？” 如果事情真是这样，那就真的很难办了！ “可是整个山屯区的经理当中，你是经验最丰富的。”王金鸣：“而且，山屯区已经有九家门店了，再开一家就是十家，过不了多久肯定会再分一个区域出去。” “方，你明白吗？” 王金鸣话中的意思很是玩味：即将成立一个新的区域，就肯定需要一个新的区域经理。 李濡也听出来了，可对方的话并没有说透：肯定需要一个新的区域经理，但未必是你方元啊！其实，继续呆在白马府店，方元也同样是候选人。 说白了，这是一句废话，却给人一种“我中意你”的味道。 “真是老辣啊！稍微头脑热一点的人，恐怕就要信以为真了。”李濡心中感慨着，暗暗祈祷方元不要上当！ 他可是清楚的知道方元有多期待这个区域经理的位置。 好在，方元叹了口气道：“王总，我还是觉得在白马府店更适合自己一些。其他的事情，以后还可以争取嘛。” “争取？”王金鸣渐渐板起脸来：“可是根据你今年的表现来看，竞争力不太强呐。罗海也是出于这样考虑，所以才向我建议让你换店的。树挪死，人挪活嘛。” “换个环境，说不定就会有转机。” 方元明显的犹豫了。倒不是愿意转店，而是今天已经是王金鸣第二次做他的思想工作了。 太过于倔强的话，说不定会招致反感。要知道，一个区域经理的提拔，虽然按照流程是王金鸣提名，公司高层统一讨论。 但他本身就是西城大区的总监，公司其他高层怎么会为了这种事情驳他的面子呢？ 换句话说，王金鸣说了就能算数。 方元的顾虑是，换店只是工作难度变大，但是让王金鸣反感，就等于自己把路堵死了。 “王总！”李濡忽然开口了：“我能说几句吗？” 两人看向他，王金鸣点点头：“你说。” “是这样的。”李濡说：“其实经理他也跟我们讨论过换店的问题，毕竟……我们组已经有人换组了嘛。” 王金鸣点头，吴元祥换组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他本身也能理解这种心态。 李濡接着说：“当然你说的很有道理，树挪死，人挪活。可是我们这个月的势头还挺猛的，突然换店的话，说不定这种业务积极性都会被打击。新店开业毕竟还有一段时间，不如……再给我们一个争取的机会？” “如果真的不行，那我们也就没什么遗憾了。努力过，对得起自己就好。到时候换店了，心里的疙瘩也小一点。” “但如果强行换店……王总，别人我不知道，但我个人肯定是不服气的!” 王金鸣笑了：“你不服气？但你们组这个月的业绩也只有16万而已，撑死了算中流，并不优秀。” “不，很快我们的业绩就会冲到区域第一了！” 方元一下没拦住，李濡已经脱口而出了。 “区域第一？”王金鸣的表情玩味起来：“就是你刚才说的单子吗？” 李濡点点头：“是的！” “好！”王金鸣大气起来：“本来这件事已经基本定下来了，但我答应你，如果你们组这个月能做到区域第一，这件事情就重新考虑！” “但如果做不到，你也得答应我，不许换组，老老实实的跟你经理换店。” “方，你有问题吗？” 方元皱眉苦笑：“王总，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还能反对吗？” “那就这么定了。”王金鸣心中的期待感也被拉了起来：“我今天就不去巡店了，在你们这呆着！期待你们的表现！” 说完，王金鸣就冲进走了进去。 方元看着李濡，并没有责怪他的擅自承诺，反而是问道：“真的有信心吗？” “当然有信心！”李濡认真道：“经理，你带出了那么多优秀的徒弟，现在好多都是店经理和业务主任了！” “而我，肯定是他们之中最优秀的！” “因为我的目标可不是店经理，而是星辰大海！” 方元扑哧一笑：“星辰大海？” “我看你的目标是海王星辰还差不多，该吃药了！” 被李濡这么一打岔，方元心中的压力也小了很多，更主要的是，他现在对李濡很有信心。 “或许你真是我的福将吧！我们一起让他们知道知道，小看我们的代价！” 【帮助方元重拾信心--任务完成！】 【奖励：方元声望值3000，声望商城1级功能卡2张。】 【方元声望值+3000，崇敬（2900/20000）】 第40章.意外产生的机会 忽然完成的任务让李濡感触颇多。 他之前其实一直在思考这个任务的意义——到底怎么样算是帮方元恢复信心呢？ 结果现在他发现，人的信心有时候或许未必源自于自身的强大，还有可能来自于身边伙伴的给力。 著名的篮球巨星奥尼尔曾经在调侃罗德曼时说过：“如果我奶奶和乔丹一起打球，也能拿总冠军。” 话糙理不糙，就好像后来邮差马龙和手套佩顿加盟湖人的原因一样，是因为“OK组合”让他们觉得自己能够圆冠军梦。 虽然结果不甚如人意，但是在湖人四大天王组建之初，无论是球员本身还是外界评论，对此都抱有巨大的信心！ 方元此时此刻的信心，就来自于李濡！ 但李濡并没有因此而沾沾自喜，反倒在暗暗感叹，希望自己将来不会辜负别人给予的信心。 在感叹至于，他很开心的开始查看系统奖励的两张功能卡：【1级格斗强化卡】，【1级学富五车卡】。 “没什么卵用啊？”李濡心中吐槽，都二十一世纪法治社会了，格斗强化有什么用？ 至于学富五车，李濡摸不准是哪方面的学富五车。 …… …… 王金鸣回到门店内，罗海立刻腆着笑脸迎过来：“王总，方元他……？” “等会再说方元，那个李濡是怎么回事？”王金鸣问道。 他管理整个西城大区，各级经理，经纪人加上门店助理，加起来有一千多人，能对“李濡”这个名字知道已经是记忆力出众了。 罗海想了想，把李濡这几天的表现都如实说了，甚至隐去了他跟自己打赌的事情，还算是客观。 毕竟如果把什么都说了，王金鸣搞不好反而会觉得他对自己的区域和下属一点管理能力都没有。 以及，不太公平。 王金鸣要的只是业绩，可不是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 听完之后，王金鸣点点头：“那按照这么说的话，那他今天还真有可能开单，就是不知道能开多大的单了。” “对于这样有潜力的新人，你要多培养培养。至于换店拓荒的事情嘛，也可以再考虑考虑。” 两人都是低声说话的，旁人只见他们交头接耳，却听不清在说什么。 冯丽苗原本也没有在意，但是看见罗海有意无意的飘了自己一眼，顿时心中一紧！ 那天请邱向明吃完饭之后，罗海已经趁着酒劲答应她，一定会保证她的位置，把方元弄走的。 可是看罗海刚才略带疑虑的眼神，恐怕是又出岔子了…… 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小心思，连吴元祥和刘平也一样。 刚才发生的事情，让吴元祥忍不住在想：李濡哪来这么大的信心？说开单就开单？都在一家店，这几天也没见李濡借钥匙看房，更没有做其他工作，一天到晚的不见人影，就这样也能开单？ 刘平想的则是，既然王金鸣已经是第二次找方元做思想工作，那么恐怕方元也抗不住这个压力。 如果真的要换店，自己又该如何自处呢？ 就在众人都暗自思虑时，“叮当”一声，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穿着POLO衫的中年男子，他还带着顶高尔夫球帽，手里拿着一个LV的男款钱包，站在门口问道：“请问那位是方经理？” “你好，我就是。”方元听见动静连忙跟李濡一起走了进来：“您是？” “你好，我是山岚锦绣9幢201的房东，你通知我过来签协议的。”中年男子应道。 方元心中一喜，刚要让李濡接待，李濡却对他附耳道：“经理，你先接待这个，我去叫客户。一会排屋房东来了我再接待。” “好。”方元点头，转身把房东领了小会议室先坐下，李濡则是给郭成强发了一条短信。 门口的动静，引得王金鸣，罗海以及冯丽苗都坐不住了，走到外面来看着，前厅一下子变得很热闹。 尤其是冯丽苗还问了一句，得知是山岚锦绣的房子之后便更加惊讶了！ “见鬼！李濡到底是什么时候接的客户？”别说冯丽苗了，在场的大多数人都在纠结这个问题。 这是绝大多数不那么成功的人看见成功的人时，都会有的想法：为什么那个人不能是我呢？ 有的人以别人的成功激励自己，但有的人，却会用别人的成功折磨自己。 众人或羡慕或嫉妒或敌视或佩服，各有情绪。 就在这时，郭成强推门走了进来，朝李濡礼貌的点点头，随后由方元领了进去。 看见他的一瞬间，王金鸣忽然觉得有些眼熟，低着头想了想，才猛然回忆起来，这个人正是跟嘉业公司谈过合作的郭成强。 泰嘉中心属于西城大区的范围内，当初的接洽也是王金鸣负责的。只不过他拒绝了对方…… “他跟李濡是怎么认识的？” 当王金鸣发现客户是郭成强的时候，其实心里已经有一个大概判断了——郭成强背后是市值百亿的大型企业，如果是他自己要买房子的话，档次绝对不会低，佣金自然也很高。 但是之后发生的事情，却更让王金鸣大吃一惊！ 随后到达的客户，他一眼就认了出来，是融天集团的董事长柳智刚。 因为柳智刚自己就拥有一家中介公司，虽然做的是跟二手房中介不重叠的土地中介业务，却同属杭城市房地产中介协会的会员，在许多场合两人都见过面。 而且，柳智刚是企业老板，王金鸣只是企业高管，无论身份还是辈分，都要低一些。 所以当柳智刚出现时，他主动迎了上去：“柳总，你好！” “小王？”柳智刚也是微微一怔，随后点点头：“这里原来是你的辖区呀？哈哈~” “柳总要买房子，怎么没有跟我说一声呢？” 柳智刚很聪明，他转向李濡：“其实我早就限购了，不过李先生给我介绍了山岚锦绣这个小区之后，我觉得可以再投资一套。” “那不多说了，服务费用方面按照最低折扣给你办。”王金鸣这话一说，李濡急了！ “王总，这不太好吧？”他苦笑道：“哪有我们主动打折的？” 王金鸣没有怪罪李濡的唐突，他注意到了一个很小的细节：柳智刚称呼自己为“小王”，却称呼李濡为“李先生”？ 难道在柳智刚的人脉排序里，自己堂堂嘉业公司的大城区总监，还不如一个经纪人？这也太诡异了。 但他同样经验丰富，立刻笑道：“你放心，这是公司的合作优惠，你是具体的经办人，公司不会坑你的利益。无论业绩还是提成，还是按照全佣给你结算。” “那就好。”李濡一脸的理所应当，让王金鸣更加吃不准了。 柳智刚朝他道了声谢，跟李濡走进了另一间小会议室，随后又出来等房东。 趁着这个空荡，王金鸣忍不住把李濡喊到了门外，认真问他：“李濡，你是怎么认识郭成强和柳智刚的？” 李濡当然不会说实话，解释道：“上门推销！被动等网络客户或者上门客户什么的，我觉得进客手段太单一了。附近最高级的写字楼就是泰嘉中心，所以我就跑去找泰嘉中心的企业老板们，一个一个的推销。” “包括这些天我没有数据，也是因为一直在外面上门推销，所以没有时间做数据了。”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为了之后的情况做铺垫。有了郭成强和柳智刚的支持之后，接下来势必会有很多老板找自己买房子，总需要一个合理的说辞。 王金鸣闻言，忍不住笑了：“没想到你还挺有办法的，数据是死的，人是活的，数据是为结果服务的嘛，只要有结果产出就是好的。” 李濡嘿嘿一笑，正好看见一辆奥迪A8L停在了路边，猜测应该是排屋的房东，便主动迎了过去。 王金鸣看着他的背影，脑子里却想了更多东西：“上门推销，其实是最老式的推销方法了。八九十年代的销售员，都是天南海北满世界跑的。但是对于今天的房地产销售来说，说不定有种回锅肉式的作用。” “在网络链接一切的今天，冰冷的电话拜访和话述，虽然确实有效，但又多了种冷冰冰的距离感。” “能想到这个办法，李濡是个人才呀！” “就是不知道这个办法能不能在所有经纪人当中进行推广？” “……” 王金鸣对李濡没有什么成见，【冷淡】的声望等级是两人级别使然，但是经过这一番之后，他忽然起了爱才之心。 从公司业绩方面来说，正需要这种能够另辟蹊径的渠道马嘛。 【王金鸣声望值+1000，冷淡（1100/5000）】 李濡没有猜错，开奥迪A8L的正是房东，当他领着房东进门的时候，忽然看见了系统提示的声望值增加。 他蓦然回头，又朝王金鸣微笑点头，试图继续加深对方的好印象。 对于今天王金鸣的忽然出现，李濡认为这是个意外，但同时也是个机会！ 罗海是山屯区的实际管理者，如果他铁了心要整自己或者方元，办法太多了。 但只要能够绕过罗海直接跟王金鸣接触，便相当于有了一个护身符……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