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我就没想出名》 第1章 我真不想当明星 晚上9点多，孟南终于下班回到了小区。 这是让孟南最舒服的时间，小区外面跳广场舞的热情大妈们已经散去，岗亭里只有一个保安在玩手机，小区里也没几个熟人。 行走在夜色中，孟南很舒心。 到了电梯门口，孟南很开心地享受独自等电梯的悠闲，谁知道一瞬间从外面涌进来三四个刚下课的高中生和家长，电梯间顿时热闹了起来。 站在最前面的孟南浑身都不自在，尤其是其中一个还是熟人，在一群人的注视下，孟南根本不敢打招呼，只能低头玩手机装作没看见。 叮~ 电梯门终于打开，“呼！”孟南深深松了一口气，如蒙大赦，刚想进电梯，就被一只哈士奇扑了出来。 后面跟着一个打扮清凉的年轻美女，她长发披肩，身材苗条，t恤热裤，两条细长的大白腿非常吸引眼球，居然是邻居楚韵！ 等电梯就如同暗藏杀机的黑夜，你永远不知道开门的一刹那会见到哪个熟人。 孟南顿时僵在原地。 怎么办？ 要不要打招呼？ 该说点什么？ 你好？ 太傻了！ 后面那些人会不会觉得我在故意搭讪？ 不打招呼的话，楚韵会不会觉得我太冷漠，不懂礼貌？ “咦？孟南？你刚下班？”楚韵惊喜道： “你昨天怎么不在我家多待会？” 孟南顿觉得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自己身上，连聊天声都小了不少，背上顿时开始冒汗，僵硬地对楚韵笑了笑。 大家别误会，我只是帮她修电脑！ 要死了！要死了！我该怎么说？这可怎么解释，难道说呆在女生房间让他紧张？太low了！ “我先去遛狗，拜~”楚韵没等孟南回答，便冲他一笑拉着狗离开，其实她不太想跟这个木讷的程序员打交道。 孟南顿时松了一口气，赶紧冲进电梯，按下自己的楼层，目不转睛地不断变化的数字，对其他人视而不见。 咦？好像不对，她刚才应该只是客气，不是真的问我为什么不多待会？ 肯定是！ 我居然能听懂潜台词了！孟南洋洋得意。 终于到家了。 砰！ 孟南关上出租房的房门，把背包一扔，直接瘫倒在沙发上。 没有人的环境让他感觉非常轻松，跟其他内向的人一样，只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哪怕什么事都不做，他就感觉精力在不断消耗，只有在一个人的房间内才能慢慢恢复。 “先来一瓶肥宅快乐水！”孟南像换了一个人一样，整个人都活跃起来，他拎着冰可乐，熟练地打开花房tv直播平台，眼睛不由一亮： “哇，青竹今天还没下播！” 屏幕中的女主播叫青竹，上身黑色紧身速干衣，下面一件贴身运动裤，完美展示着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她一头热汗，脸色潮红，应该是刚刚跳完一曲： “谢谢龙潜大哥的飞机！” “谢谢魅影空间大哥的火箭！” “今天最后一支舞，《电子国度》！” 青竹是花房tv颜值区一名比较火的女主播，一对完美大灯摇曳生姿，看得孟南目眩神迷，畅饮冰阔乐，他终于感觉自己已经满血复活。 “叮！人生愿望系统成功附身宿主孟南，正在激活中......” 孟南不由一个机灵，惊道： “谁在说话？” 这时他才发现视野中显示着一行文字。 “人生愿望系统启动完毕，开始分析宿主理想与追求，系统分析中......” “系统分析中......” “系统分析中......” “金手指？！”孟南楞了一下马上大喜起来，自己走大运了！ 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系统，科技抽奖，还是无限升级，或者干脆点，神豪吧！ “系统分析完毕，设定宿主终极目标：成为九级大明星！” “噗......”孟南一口冰阔乐喷了出去。 一个重度社恐患者怎么可能想当大明星！ 还tm九级的，那可是最高等级的世界巨星，一举一动都被狗仔跟拍，被人放在网上供粉丝舔屏，生活几乎没有一点隐私。 一个被人看到就会尴尬、连跟父母说话都有点害羞的社恐，想想明星的生活，简直生不如死！ “喂！喂！喂！你搞错了吧？我只是个程序员，不想出名，更不想当明星！给我个科技抽奖功能，或者提高软件开发能力，再次，提高身体素质变身小钢炮也行！” 电子音再次响起： “系统收到宿主反馈，重新分析中......” “系统分析中......” “系统分析中......” “宿主手机上存在13款直播软件，微博关注了129个明星，确认宿主拥有极为强烈的成名yu望！” “宿主提出了不合理建议，驳回！” “鉴于宿主本身不具备足够智商，降低宿主优先级到a。” “降低宿主建议优先级到b。” “降低宿主建议优先级到c。” 这ai是tm人工智障吧！孟南大怒： “我只是想看美女而已，怎么就想成为明星了，我要退货！” 电子音我行我素： “人生愿望系统开始转化......” “系统转化中......” “系统转化中......” “人生愿望系统转化为大明星系统，权限移交，初始化完成。” “宿主：孟南。” “声望：256。（声望与宿主知名度、活跃性、曝光率和名望有关。宿主可以通过声望抽奖，每次抽奖消耗1万声望。）” 孟南有点懵逼，感情我的声望连一次抽奖都不够？ “大明星系统开始生成新手任务......” “喂！系统大哥，系统大爷，我真的不想做明星！”孟南有点害怕了，这鬼系统居然还要发布任务！ 万一真的强迫自己做公开唱歌什么的，那还不是生不如死？ “新手任务：在花房tv直播，一个月粉丝过万。成功奖励：小范围推广一次。失败惩罚：抹杀。” 我擦！ 真要变成明星？ 别逗了！ 孟南虽然想解决自己的社交恐惧症，但是为此成为明星就太拼了点吧，不由气急而笑： “我呸！我就不信了，朗朗乾坤，和谐社会，你抹杀一个我看看？” 我是怕抹杀的人吗？ 我是怕被人看！ 刚说完，孟南就看到自己面前的可乐发生了奇怪的变化，从最上面开始，一寸一寸地凭空消失了，像烟雾一样消散在空气中。 片刻后，可乐瓶上半部分，带着里面的半瓶可乐一起失踪。 这种死法怕是连尸体都找不到...... 咕噜~ 孟南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 “呵呵，当主播也挺好的，被人看看，还真能死不成？” 注册花房tv的主播账号速度很快，邮箱、密码、身份证号、本人姓名，几分钟后，孟南就进入了主播后台，最大的麻烦还在后面。 一个月吸粉1万，对于主播大神们来说很简单，对于孟南，几乎不可能！ 首先，做什么类型的直播？ 唱歌？ 不行！ 孟南一想到自己站在摄像头前一展歌喉，尴尬癌都要犯了好吗？ 跳舞？ 更扯淡了，不会跳就不提了。看看人家颜值区的帅哥美女，再摸摸自己肥美的肚皮，还跳个屁的舞啊！ 而且对于资深社恐患者、从小到大从没在超过3人场合大声说过话的孟南来说，一想到当众唱歌、跳舞，孟南就感到背后汗水直冒，手脚发冷，面红耳赤： “系统，要不......我们先缓两天？” 孟南还没说完，就看见剩下的半个可乐瓶瞬间消失不见。 很好！ 游戏主播应该是个不错的决定！ 孟南对玩游戏稍微有点信心，因为游戏主播可以不用露脸。 孟南视死如归地打开手游《王者之路》，清了清嗓子，先拿电脑的摄像头和麦克风测试一下。 很快，他就发现麻烦，直播游戏和平时自己玩游戏是不同的，起码，你得说吧？可是孟南完全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这局我选冰女皇，嗯......那个，没抢到......那换剑神，打野吧......剑神打野要注意的是......是......嗯，别被偷......” 五分钟后，孟南面红耳赤的停了下来，回放手机录屏和声音。 “嗯，嗯，啊，啊，这个，那个。” 这磕磕绊绊的都是什么垃圾！ 为什么我听自己说话也会尴尬？ 孟南觉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想到自己要把这玩意放到网上让网友看，瞬间了无生趣。 这还不如死了算了！ 他索性放弃挣扎： “英雄，你来吧，来抹杀我吧！” 第2章 猛男版《新宝岛》 电子音响起： “宿主陷入绝望，无法完成终极目标。系统执行紧急预案，系统分析中......” “系统分析中......” “系统分析中......” “系统决定全面托管宿主，托管模块启动！” 孟南惊讶的眼神中，他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站了起来： “我擦！系统你几个意思，你想以下犯上吗？” “收到宿主建议，系统分析中......” “系统分析中......” “系统分析中......” “宿主优先级低于大明星系统，以下犯上缺乏理论依据，建议驳回！” “鉴于宿主本身缺乏足够智商，降低宿主优先级到d。” “降低宿主优先级到e。” “降低宿主优先级到f。” 又来！孟南无奈地看着自己的优先级一路狂泄。 电子音不管不顾地道： “重新调整任务，新手任务：在花房tv直播，粉丝过万。成功奖励：小范围推广一次。” 孟南眼珠子瞪圆了： 你丫还能修改任务？！！ 你自己做任务，去掉时间限制不说，居然连失败惩罚都删了？！ 太！无！耻！了！ 孟南咬牙切齿，却无法控制一点身体。 在孟南的注视下，系统迅速控制自己的身体行动了起来，坐电梯迅速到楼下，找了一个明亮的路灯下，简单打扫了一下周围的卫生。 紧接着，系统从网上下载了一个打谱软件，飞快地输入一段五线谱。 下一个动作让孟南当场爆炸！ 系统打开孟南的银行卡，从里面转出2万块钱到花房tv。 “这是老子的血汗钱！系统你要干嘛！”孟南在意识中张牙舞爪，但是拿系统没有任何办法。 系统又打开花房tv的热度排行榜，找到颜值区的排名，找到跳舞为主的主播，从前到后依次打赏了前10名一人一个火箭： “跳得真烂！跳舞还要看我@猛男的！” 这是什么操作！孟南震惊了。 还没入行，先把大神全得罪一遍？ “我去！系统你疯了！这么玩，网友还不骂死我？” 电子音冷静地道： “辱骂也是关注度。” 果然，随着一大片挑衅的火箭飘过，整个颜值区都要爆炸了。 “卧槽！那来的煞笔！居然敢骂我的小桥，有钱了不起啊！” “有病吧？小桥专业芭蕾出身，居然有人说她跳得不好！” “快看，不仅小桥被骂了，青竹也被骂了，颜值区前十的跳舞主播都被骂了！这是营销狗吧？” “这个@猛男可真脏，想上位用这种龌龊方法！” “我倒要看看，这沙雕能跳个什么鬼！” 短短几分钟，孟南就看到自己的新建直播间涌入了上万人，而且随时时间的变化，人数还在飞快上升。 这也行？孟南开始怀疑人生，紧接着浑身冒冷汗，一想到自己......哦不......自己的身体......也不对，反正要在上万人面前跳舞，孟南感到太阳熄灭，宇宙崩坏...... 电子音道： “侦测到宿主巨大的心理波动，系统确认目标无误，宿主对成名拥有无比强烈的梦想。” “放屁！鬼才要做明星！你还我身体！”孟南愤怒地大叫。 绝望的一刻终于到了，孟南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把手机放在地上，然后走到了视频前面，校准了摄像头，表情憨憨地道： “下面带来我的原创歌舞，《新宝岛》。” -------------------------------------------------------- 楚韵牵着哈士奇在小区里溜达，边溜达边跟一个闺蜜视频： “刚才那个？哦，我邻居孟南，帮我修过一次电脑，人倒是挺好，可惜无聊到爆，一只单身狗啦......” “对了，沈沐怎么样了？伤还没好？没有编舞，我们这次接的公司年会表演的活怎么办啊，你赶紧找人江湖救急啊姐姐，我就指着这活交房租呢！” 不知何时，楚韵溜达到孟南的位置，恰好看见孟南把手机放在地上，便好奇地问道： “咦？孟南你这是......散步？” 系统一转头，孟南看见楚韵，头皮都麻了。 这下好了，不仅要在万千网友面前跳舞，还要在美女邻居面前跳！ 他视野跳出三个选项： “你发现了邻居楚韵，她似乎对你的行为很好奇，下面你将：” “a：冷冷地道：关你屁事！” “b：抛个媚眼：晚上来我家吧！” “c：正经地道：男人可以没钱，可以没有才华，但一定要骚！” “我擦！你又玩什么花样？”孟南目瞪口呆。 a一定是狗都嫌的贱人，b则是浪的飞起，恐怕要被二哈咬死，c那个骚劲啊...... 什么鬼系统，整个一套骚浪贱啊！ 电子音道： “倒计时开始，5，4，3......” 孟南只能妥协： “两害相权择其轻，我选c！” 一瞬间，一排提示刷了出来： “宿主选择c。” “该选择是否加入‘宿主性格分析’统计，用于改进系统细节、提高用户体验？（注意：该选项不可撤销。）”（孟南：不统计！） “宿主处于托管状态，系统代替宿主选择‘是’。”（孟南：......） “c选项加入‘宿主性格分析’统计。” “统计完成更新，宿主性格添加标签‘骚’。（注意：该标签将影响未来发展路线。）”（孟南：......艹！） “突破内核限制......” “临时加载专长：100年现代舞学习经验。”（孟南：100年？夭寿了！系统竟公然作弊！） “临时加载专长：100年通俗唱法学习经验。” “临时加载专长：100年舞台感染力学习经验。” “临时加载专长：100年东瀛语学习经验。” “加载完毕。” “系统开始执行c选项......” 现实中，‘孟南’看着楚韵，一本正经地道： “男人可以没钱，可以没有才华，但一定要骚！” 什么鬼？楚韵一脑袋雾水。 ‘孟南’说完，一段音乐也播放了出来。 ‘孟南’用手梳了一把飘逸的长发，一下脱掉上衣，风*骚地在头顶甩了两圈扔到一边，抖着肚皮上肥肉一本正经地站到摄像头前，伴随着电子乐唱了起来： “次とその次と！” “その次と线を引き続けた！” ...... ‘孟南’迈着菱形步伐，双手魔性地在胸前摆成十字状前后摆动，然后又摆成并排再次前后摆动。 这舞蹈说实话没什么美感，肚子上的大肥肉不停颤动。可是魔性的电子乐，配合魔鬼的步伐，以及孟南憨厚正经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 就很带感！ 楚韵逐渐张大了嘴巴：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孟南！ “姐，快看！我的胖子邻居，我居然看错人了啊！”她忍俊不禁地把手机摄像头对准孟南。 -------------------------------------------------------- ‘孟南’直播间已经爆炸了。 在众网友的愤怒中，孟南不知道在镜头外跟谁说了几句什么，就听见最后一句“男人可以没钱，可以没有才华，但一定要骚！”，然后音乐响了起来，主播就走到镜头前跳起来魔性的舞步。 “卧槽！这身肥肉，这是跳什么鬼呢！” “啊！我的钛合金狗眼！” “本来以为四处乱骂是个沙比，原来是个逗比！” “而且这个逗比还挺有钱......” “不仅有钱，还有才，这首东瀛语歌曲居然是原创......” 网友本来以为‘猛男’是个迫切想出名的疯子，结果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看那昏暗的镜头和业余的视角，看那肥硕的肚皮和毫无训练痕迹的身材，听那嘈杂的背景音，还有刚才主播在镜头外跟人聊天的敷衍直播态度。 这根本不是营销，丫就是一网友在玩票！ “oh!oh!” “このまま君を连れて行くと！” “丁宁丁宁丁宁に歌うと！” ...... 孟南一遍遍地在镜头前跳着菱形舞步，伴随着歌声一会甩头单腿跳，一会按着肚皮螺旋旋转，房间内的人数越来越多。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很辣眼，但是真的很洗脑！” “是啊是啊！我一脑袋都是duang！duang！diu！我的手脚都不受控制了！” “这步伐太魔性了！” “不行，不能让我一个人瞎眼，我必须让其他人也看看！” 孟南想死！ 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脑袋，系统专心地面向手机跳着舞，但是余光能瞟见楚韵笑得没个正型，正在拿手机拍自己。 如果地上有个洞，孟南觉得自己一定可以钻进去！ 再看看手机直播间里疯狂刷屏的弹幕，即便看不清网友在说什么，孟南也是眼前发黑： 完蛋！ 这下我出名了！ 第3章 《新宝岛》火了 江小桥终于结束了一段激烈的舞蹈，气喘吁吁地回到镜头前： “感谢刚才打赏的诸位帅哥美女！江小桥真的非常累！” “小桥小桥！快去看看@猛男，他刚刚骂你跳得垃圾！” 又被骂了？江小桥眼神一凝，作为花房tv的顶级主播，被同行攻击是很常见的事情，不过被骂跳得垃圾倒是第一次。 以前有人攻击她花瓶，有人攻击她整容隆胸，有人攻击她虚伪，但是从没人攻击她跳得差，她是京都传媒大学芭蕾舞出身，还曾跟龙国顶尖舞蹈大师杨怡萍学过一段时间民族舞，专业能力绝对没话说。 “是啊是啊，他不仅骂了你，还骂了其他几个跳舞的主播！” “是吗？原来是营销啊。”江小桥笑了笑，懒得搭理这种蹭热度的新人主播，越对骂，对方越开心，大度地置之不理才是最好的应对手段。这么不知死活的营销方法，未来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小桥去看啊！一定要去看啊！那个‘猛男’就是个玩票的，可是跳得太魔性了！”一个火箭飘过。 “谢谢‘剑男春’大哥的打赏。”江小桥有点犹豫，这个剑男春可是她的大金主之一。 一些看过孟南跳舞的弹幕弹了出来。 “真的太魔性了！大家去看看啊。” “猛男有种奇怪的帅，第一眼看上去好笑，第二眼很憨厚，再看居然帅起来了！” “是啊！还很洗脑，现在我一脑袋都是那圆润的肚皮。” 这么神奇......江小桥马上下定决心，笑道： “走，去查房！” 如果真是个玩票的普通人，江小桥不在乎捧两把，反正也没有什么损失，反而显得自己大度。 如果是有预谋有营销团队的新人主播，江小桥也不会表现什么，总有些煞笔主播会跳出来的，比如同是花房tv大主播的宋玉臣，他是舞蹈区少见的男性主播，也是排名前十被猛男骂过的其中一人，宋玉臣这人头很铁，十有八九会跳出来搞事。 “去查房！” “去查房！” “去查房！”一群粉丝兴奋了起来，他们是真正的开热闹不嫌事大。 然而，江小桥打开猛男的直播间才发现......居然下播了？ 这才直播了几分钟！江小桥楞住了，只能苦笑道： “果然是个玩票的网友。”是啊，正常主播谁会只播几分钟，这么玩怎么可能有人气。 “还好，花房tv自动保存主播最后1小时的视频，我们来看看吧。”江小桥无奈地道。 网友们七嘴八舌地道： “对，看看视频，这个猛男到底跳得什么鬼？” “我就不信，他能比小桥跳得好！” 江小桥一打开视频，就听见一个男声似乎在摄像头后面跟人说什么，最后以“男人可以没钱，可以没有才华，但一定要骚！”结尾，江小桥的直播间顿时爆炸。 “卧槽！” “哈哈，男人一定要骚，这句话太经典了！” 江小桥也是哈哈大笑，紧接着一张憨厚的脸庞就出现在镜头中，似乎在对准位置，然后音乐响了起来。 只见主播猛男梳了一把飘逸的头发，退后了几步，然后居然甩掉了t恤，光着上半身！ 江小桥瞪大了眼睛，不由爆了粗口： “我勒个去！” 弹幕瞬间刷屏。 “天啊，我的眼睛！” “这腹肌可真圆润！” “居然没穿上衣，大家快举报这个黄播！” “我好了。” “我去！你口味真重！” “233333” “啊！辣眼睛！小桥赶紧跳个舞给我洗洗眼！” 视频中，猛男憨厚的脸上一本正经，脚步来呈菱形，手臂一会交叉呈十字，一会来回晃动，尤其是高举双手扭动肥硕的肚皮时，节目效果满满！ “次とその次と！” “その次と线を引き続けた！” ...... “唱得很不错，可这是什么鬼舞啊！”江小桥手脚不由跟着歌舞晃动起来，不过模仿了几下江小桥突然发现，猛男的动作似乎非常有感染力？ 那看似放松、随意的肢体动作下，似乎掩藏着极为专业的技巧，甚至比杨怡萍还要富有表现力，以至于大部分网友都看不出来，连她都不太能确认是不是错觉。 仔细听这厮的唱腔，如果不是录音设备太垃圾，就是一台手机，似乎也很专业？ 不对不对！ 江小桥绝不相信一个如此专业的舞者会放松自己的身材管理，只能自己说服自己：“我一定是被这厮的肥肚皮洗脑了！” 弹幕疯了一般狂弹： “这沙雕憨憨的表情太魔性了！” “城会玩......” 突然一个火箭飞过，‘剑男春’道： “小桥也跳个《新宝岛》！” 这个猛男不知道是不是玩票，还是有高手营销团队在背后指点，但是大家似乎对他印象还不错......江小桥瞬间想清楚如何应对这种情况，她嘻嘻哈哈地笑道： “好，这歌曲、舞步太洗脑了，我也来。” 说完，江小桥把转椅推到一边，伴随着动感的音乐，开始手舞足蹈地实验菱形舞步。 专业就是专业，简单学了几次，她就跳得像模像样，加上表现到位的肢体动作，《新宝岛》立即变得不那么鬼畜，甚至还有点性*感。 “同样的舞蹈，小桥跳起来好看多了！” “是啊！是啊！猛男就是搞笑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小桥跳得很好看，但是仿佛失去了灵魂！” “同感，那张憨厚的脸，为什么越看越帅呢？” “附议，没有肚皮就没有灵魂，墙裂建议小桥露肚皮！” “人家猛男可没穿上衣，小桥太不敬业了，差评！”很快，楼就歪了。 江小桥很快跳完，看到网友的评价，只能尴尬地笑笑，她也觉得自己的《新宝岛》不如猛男吸睛，跳起来才发现这个猛男的舞蹈能力真的不一般，只能干笑道： “这舞蹈没肥肉和憨笑，就没有灵魂！” 100年的舞蹈学习经验，这是正常人绝对达不到的高度，世界上就没出现过这种水平的舞蹈，返璞归真境界的舞蹈动作，看起来就很有趣。除了真正的舞蹈大师，一般人根本分不清孟南到底是能力强，还是肥肚皮带来的buf加成。 “颤动的肥肉才是本体！” “同感！” “同感！” -------------------------------------------------------- 孟南脑海中，电子音响了起来： “粉丝数量100。” “粉丝数量1000。” ...... “粉丝数量1万。” “完成新手任务，直播吸粉过万，奖励小范围推广一次，发放中......” “发放完毕，立即起效。”（孟南：你不要骗我，在哪？） “紧急预案结束，退出托管模式！” “突破内核限制......” “卸载临时专长：100年现代舞学习经验。” “卸载临时专长：100年通俗唱法学习经验。” “卸载临时专长：100年舞台感染力学习经验。” “卸载临时专长：100年东瀛语学习经验。” “卸载完毕。” “恭喜宿主，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你成功迈出了通往九级大明星的第一步。” “请宿主再接再厉，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尽快抽奖，并注册成为明星。” 我迈出个蛋锤第一步啊！ 明明是你走的！ 第4章 小范围推广 花房tv的颜值区运营总监梁琪正在检查手下员工的绩效，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静不下来了，突然感觉自己应该查看一下颜值区的主播，鬼使神差之下，就打开了几个大主播的房间。 “咦？这是什么情况？”她奇怪地发现几个舞蹈主播都在跳同一支舞蹈，难道‘颤音’又有什么新歌流行起来，《新宝岛》？似乎没听过。 梁琪站起来，对同事道： “大家查查这个《新宝岛》，怎么回事？” “不用查了，我知道。”一名超管忍俊不禁地道： “我刚才在江小桥的直播间，她被一名叫‘猛男’的新主播骂了，对方声称自己跳得比江小桥好，本来以为是想蹭大主播热度的新人，结果猛男就直播了几分钟的《新宝岛》......别说，这曲子真的很洗脑，现在我一脑子都是这个死胖子的傻脸！”他痛苦地揉着自己的脑袋。 梁琪点开猛男的视频看了一眼，总共不到十分钟： “居然还是原创？” “是啊！你还别说，猛男胖归胖，真挺有才。”之前的男超管佩服。 “还有钱，你看人家为了恶搞，就砸出2万玩。”另一名女超管羡慕地道。 “头，你看，千度上已经能搜到《新宝岛》的相关信息了，居然连千度百科也建好了，应该是网友建的，这群人可真闲。”男超管指着电脑屏幕道。 网络时代，信息传递速度快得惊人，从‘孟南’跳《新宝岛》到影响扩散，不到半小时，信息已经传得到处都是。 梁琪又看了看其他几个主播模仿的《新宝岛》，洗脑能力远远小于猛男版本，她当机立断道： “立即把这个猛男的原版《新宝岛》放到首页热门。” 超管们惊讶地道： “这......太快了吧？这个视频才几分钟，猛男估计就是个玩票的网友，要放也要放青竹或者小桥吧？” 首页热门推广对于很多大主播也是很有力的推广，都要努力争取，猛男这么短一个视频就上首页？ 梁琪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自己应该把孟南的视频放在首页，这也在她的权限范围下，便点点头道： “猛男的原版很洗脑，再加上三四个大主播一起跳《新宝岛》，这支歌舞火定了！现在视频才刚刚发布，影响力还没扩散，之后肯定会传到xilixili、豆酷、首条、颤音，《新宝岛》一定是未来几天的网络热点之一。放吧！” -------------------------------------------------------- ‘孟南’在十个直播间挑衅时，宋玉臣也被骂了，他是十个主播中唯一的男性主播。跳舞的主播中，几乎没有男性，宋玉臣非常显眼。他其实也是以唱歌为主，偶尔辅以跳舞，只是恰好被系统看见在跳舞而已。 “这个猛男是个什么东西！” “是啊，我们辰辰才是最帅的！” “快去其他主播房间看，还有几个跳舞的也被骂了！” “肯定是垃圾营销狗！” “想出名想疯了！” “猛男是疯狗吧？辰辰根本不是舞蹈主播，他就是跳跳舞而已，这样也要被骂！” 宋玉臣眉头紧皱地看着那个刺目的火箭，心中大怒，只是碍于正在直播才没有发飙。 他其实是华宝娱乐公司的隐而未发的练习生，当主播也是为了先积攒人气，未来出道方式早就设计好了，古风天后柳若烟即将发表新专辑《千古》，公司帮他抢到了合唱一曲新歌《山河百里情》的机会，虽然不是主打歌，但这也是极为难得的资源了。 柳若烟本来就是天后，又是才女，向来自己写词谱曲，自己唱，从来不买任何人的帐。为了这次合作，公司不知道付出多少代价，决不允许失败。 他宋玉臣可不会走普通的流量路线，从小练就的专业唱功，加上剑眉星目的古装扮相非常突出，这让他打动了柳若烟，只有她点头首肯，合作才谈的下去。舞蹈只是他的副业，不过就算是副业也不是随便谁谁谁都能喷的，天天在专业舞蹈老师手下练习3个小时以上，宋玉臣有充分的自信。 宋玉臣强行压住心中的怒火，温和地笑道： “算了算了，总有些人想把我当垫脚石。走，大家一起查房，看看猛男跳得怎么样？” 宋玉臣已经打算好，不论跳得好还是坏，他都会挑出一堆专业毛病，这都是他在学跳舞时舞蹈老师给他指出来的，新人常犯的毛病，正好用在这种不知死活的煞笔身上。 反正他帅，就算说得没道理，粉丝也会选择相信，然后骂死那个猛男。 宋玉臣信心满满地打开猛男直播间，然后......愣住了，这都跳的什么玩意！ 网友们的怒气也在肥硕的肚皮和憨厚的脸庞下，迅速土崩瓦解： “这尼玛是来搞笑的吧！” “啊！我的眼睛！” 憋了半天，宋玉臣只能讪讪地道： “营销得真不错。” 他的粉丝绝大多数都是女性，看到主播发言，立即七嘴八舌捧道： “对！就是个营销狗！” 可是，真的好洗脑！宋玉臣听了两分钟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脚，也要跳了起来。 不能动！ 不能动！ 我前期走高冷古侠风，不是逗比风，千万不能崩人设！ 宋玉臣僵硬地看视频，总共不到十分钟，起码也要看完啊！不然不显得太没肚量？ 这时，一个弹幕弹了出来： “大家快看啊，小桥和青竹都在跳《新宝岛》了！” “其他几个主播也跳了！” “猛男火了！” “辰辰也跳个《新宝岛》呗！”一个火箭飞过，宋玉臣眼前一黑！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不能崩人设！ 不能崩人设！ 好不容易找了个理由，宋玉臣提前匆匆下播，关了摄像头后，脸色顿时耷拉下来。 紧接着，他就收到一个坏消息，助理道： “猛男《新宝岛》刚上花房tv首页热门，还把你的推广顶下去了！” 砰！ 宋玉臣狠狠把麦克风扔到地上。 花房tv背后是龙国最大的财团，向来不受任何人影响，公司费尽功夫才把他捧上热门一次，这个死胖子这么轻易就上了热门，还把自己当成了垫脚石！ “怎么了？”这时，一名妆容精致的职业女性推开门走了进来，她一发话众人顿时都把目光集中到她身上。 她是宋玉臣的经纪人王丽娜，四十多岁的年纪，穿着一身利落的职业套裙，短发齐耳，黑框眼镜，显得非常精干。 王丽娜在这行摸爬滚打十几年，人脉深厚，宋玉臣之所以能蹭上柳天后的顺风车，也是靠王丽娜跟柳若烟的经纪人--她父亲柳慢思--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王姐，我在花房tv的推广被一个死胖子挤下去了！”宋玉臣仿佛找到了救星，赶紧把情况跟王丽娜说了一遍。 王丽娜皱了皱眉头，便平静地道： “我知道了，这事到此为止。不管那个猛男是玩票的普通人，还是其他娱乐公司捧的新人，都跟你没竞争，他的外形太差。对于我们来说，现在最关键的就是跟柳天后合作的《山河百里情》，其他事情都是小事。” 宋玉臣忿忿不平： “可是......” “没有可是！”王丽娜厉声打断了宋玉臣的话，声音也严肃了起来： “明天柳天后的新专辑就要发布，你要配合宣传和打榜，并在花房tv造势。你要知道，不是每个新人都能在出道时就跟天后合作的，这是你一辈子最大的机遇，决不能出任何意外！” 王丽娜一生气，整个房间都鸦雀无声，众人都看着宋玉臣。 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训斥，宋玉臣脸皮涨的通红，许久才，恨恨地道： “我知道了，都怪这个死胖子坏我好事！” 王丽娜看着宋玉臣，直到他垂下头颅，才继续说道： “我已经联系好，下下周你跟柳天后合拍一个《山河百里情》的mv，公司会制造一点不过分的绯闻，一段时间内，柳天后不会承认也不会否认。那个主播猛男只是弄了一支恶搞的歌舞罢了，完全不值得我们投入太多精力！你不要做傻事！” 王丽娜又警告了宋玉臣一句，这才匆匆离开。 宋玉臣手心抓得通红，他不敢对王丽娜不敬，只能咬牙切齿地骂道： “死胖子！” 第5章 骚气的奖励 孟南只觉得一震，身体控制权就回到自己手上，他赶紧穿回上衣遮挡住肚皮，然后拿起手机屏幕一看，顿时如遭雷击！ 完了！完了！完了！ 短短几分钟时间，猛男直播间的热度就爬到了10万+，80%看过视频的都选择了关注，粉丝数量增加到1万多。 而且他下播之后，关注数量和视频播放数量依然在疯涨，每秒中至少跳出去好几十，而且速度似乎越来越快？ “下播了还要关注，你们有病吧！”孟南咬牙切齿。 想到明天上班，很可能公司的人也知道自己跳了一支骚气的......肚皮舞，孟南感觉脸皮火辣辣的，简直都要烧着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 楚韵在一边小声跟视频道： “饺子，你看他行不行？让这家伙做我们的编舞怎么样？” 对面那个绰号叫饺子的女生有点犹豫，不过现在也没有办法，她们就是三个喜欢跳舞的闺蜜组织的小团队，哪有什么渠道找其他编舞，好不容易找了个公司年会表演的机会，实在不想错过： “虽然看上去有点不靠谱，但是死马当活马医，试试吧。” 100年练就的舞蹈技术，已经到达返璞归真境界，一举一动自然流畅，看上去真的只像简单跳跳一般，再加上孟南那不靠谱的肥肚皮，很容易让人本能地觉得这厮就是玩票，只不过有点舞蹈底子。 “等我好消息。”楚韵马上挂掉视频，走过来拍拍孟南的肩膀笑道： “哈哈哈哈！我还以为你很内向呢，为什么那天在我家修电脑那么不正常？” 那时的我才是正常的！孟南表示我的心很累，不想说话。 楚韵以为孟南还在看自己的直播成绩，笑道： “你刚才那舞，虽然不好看，但真的很骚~哈哈哈！” “呵呵......”孟南僵硬地陪着笑，在美女亮晶晶的目光下，感觉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为了谢谢你帮我修电脑，请你去夜幕ktv唱歌吧！明天周五，晚上我跟几个闺蜜一起，都是美女哦~”楚韵奸笑得像个狐狸，眉毛一耸一耸的。 在她看来，能原创如此风*骚歌舞的男人，之前在自己家有点拘谨，肯定是自己搞错了，人家那是礼貌，绅士啊！ ktv？孟南眼前一黑。 不要啊！ 怎么拒绝？ 我刚刚跳了一个舞，（不对！不是我跳的！），现在拒绝，会不会显得太生硬。 不拒绝的话，难道真要去ktv？跟几个女孩子一起唱歌？ 绝不可以！ 作为一个社恐患者，ktv从小跟他绝缘，不要说当众唱歌，仅仅是近距离观看别人唱歌，都能尴尬得起一身鸡皮疙瘩。 可是拒绝别人也好尴尬，而且跟女生一起去ktv，想想还有点期待...... 个屁！ 孟南纠结了一会，吞吞吐吐地道： “我明天晚上公司开会，十点多才能结束......” “正好，我们12点才开始！”楚韵装出一个没留神，哈士奇脱缰而跑的样子，惊叫了一声便急匆匆地摆摆手道： “就这么说定了！露娜！回来！回来！” “我真的......”孟南哭丧着脸看着楚韵追着狗消失在夜色中，声音越来越小：“......有事。” 艹！ -------------------------------------------------------- 孟南生无可恋地回到家中，一下瘫倒在沙发上。 心好累！ 电子音提示道： “请宿主尽快把《新宝岛》视频上传到各大视频网站，并及时注册版权。” “呵呵。”孟南哼哼着翻了个身。 电子音又道： “宿主陷入绝望，无法完成终极目标。系统执行紧急预案，系统分析中......” 卧槽！又来！ 孟南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头疼地道： “打住！我现在就去做！” 这种见鬼的托管状态还是少进入为妙，第一次就给我搞出个肚皮舞，再来几次，孟南觉得系统就可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去拍小电影了。 “成*人*影片演员有极大负面作用，无法成长为九级大明星，不适合宿主终极目标，警告宿主不要妄图走捷径，警告一次。” “降低宿主优先级到g。” “降低宿主优先级到h。” 人工智障的理解能力真垃圾......孟南翻了个白眼，反正权限已经降低到地心了，再降有什么区别吗？ 现在这个世界，龙国、鹰国、熊国三国鼎立，在核武器的互相震慑下，三大国理智地保持冷静，和平发展成为世界主流思潮。 几十年来，科技发达，文化昌盛，经济繁荣，人人安居乐业。版权管理极为严格，孟南不担心谁敢侵吞自己（系统）的《新宝岛》歌舞版权，联合国版权局的处罚绝对让胆大妄为者悔恨终生。 孟南很快注册完版权，又在各大视频网站视频网站上传视频，看到视频中自己的大肚皮和憨厚表情，孟南头皮发麻，差点直接把视频删掉。 按说自己也就是普通的宅男，没有那么胖啊，怎么在摄像头底下就那么......圆润？ 在托管的震慑下，孟南勉强完成了任务，感觉身体已经被掏空： “完了完了！直播也许还没几个人，一旦上传到视频网站，就彻底完了......” 在互联网时代，只要数据上传到网络，就再没有人能彻底抹除掉所有的痕迹。 “请宿主尽快注册明星。” 行吧，反正死都死了。孟南强忍着恐惧，打开联合国明星管理局的网站。 世界上的明星分九级，通过知名度、作品评价、曝光率、粉丝数量、舆论热度之类的几十项数据，进行复杂的加权计算得到积分。 一级到三级称为明星，四到六级称为著名明星，七级以上可以称为大明星，九级最高等级的明星，全球仅有三名，个个都是传奇级别的天王巨星。 由于整个世界文化交融的原因，各国明星都纳入统一的体系，把全球明星都列入一张表格中。 由于东方文化较为弱势的原因，三名九级明星全是西方人，两白人，一混血儿。黄种人中最高等级的明星是功夫巨星李连龙，他拼命20多年，也仅仅八级。 孟南一个龙国人想成为九级明星，不可能！ 所以说，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被系统坑完蛋。 联合国明星管理局的明星积分系统对所有公众开放，每个人都可以注册，把自己的信息加入统计中，其实可是视作一个计算每个人知名度的大数据系统。 孟南很快注册完毕，看到自己的页面： “孟南，23岁，本科。擅长：不详。作品：不详。等级：不入流明星。” 行吧......孟南撇撇嘴。 明星管理局的数据库有一定滞后性，也许过几天才能看到《新宝岛》的影响。 “系统生成主线任务：三个月内，晋阶一级明星。成功奖励：大范围推广一次。失败惩罚：抹杀。” “宿主声望超过1万，是否抽奖？” 孟南打开面板一看，果然，短短半小时内，他的声望已经从256增加到10240，这肯定都是那支《新宝岛》和系统所谓的小范围推广带来的效果，对于想出名的人来说，这系统就是神器。 可是，我就没想出名啊啊啊啊！ “宿主声望超过1万，是否抽奖？”系统再次询问。 “抽。”孟南自无不可，他心中无悲无喜，对这个系统已经失去幻想。 反正不抽也不行，动不动就托管，这谁顶得住？ “宿主消耗1万声望，奖品随机中......” “奖品随机中......” “奖品随机中......” “受‘宿主性格分析’标签‘骚’的影响，五项奖品如下，请选择任意2项：” “a：高跟妖男版《baby one more time》“ “b：古装程咬金版《海草舞》” “c：战术甩头版《烤面筋》” “d：费歌王版《千里之外》” “e：膜法师版《极乐净土》” 这都什么鬼！ 这些歌名、人名怎么都没听说过？哪有个姓费的歌王？出名的歌手中，也没一个姓费的啊。 结合之前的《新宝岛》，孟南开始逐渐确认，这个系统来自平行世界。 a，高跟妖男，这一看就是个天坑！让他穿高跟鞋跳舞，不如死了算了。 b，古装程咬金版《海草舞》，程咬金跳个屁舞啊，现在孟南看到‘舞’就头疼，绝不想再跳舞！ c，战术甩头？烤面筋？烤面筋也能唱歌？跟甩头有个毛线关系，听起来像乡村小调，不过鉴于甩头这两个字，十有八九也是鬼畜的舞蹈！ d，费歌王版《千里之外》，就这个最正经了，似乎是某个歌王唱的情歌，不过这个沙雕系统能这么好心？怕是有坑...... e，《极乐净土》这名字好怪，难道是佛教音乐？膜法师难道是某个有道大师，也许比较安全？ 可用信息太少，除了a一看就是天坑，bcd似乎都有危险。孟南犹豫了。 你看人家的系统，不是科技就是现金，你再看我的系统！孟南悲愤欲绝。 电子音道： “倒计时开始，5，4，3......” “我选d和e！”孟南艰难地做出了抉择，选择奖励又不代表一定要用...... 吧？ 第6章 年会表演？ 一瞬间，一堆信息涌入孟南的大脑，《极乐净土》和《千里之外》以难以言喻的形式直接投射在孟南的记忆中，孟南本能地知道，自己仿佛唱跳了无数遍，已然学会了这两支歌舞。 系统发送的信息很丰富，不仅包括歌声、mv，还有详细的歌词和五线谱，甚至包括两首歌的歌手、词曲作者的信息。 《极乐净土》 月明かり昇る刻 灯る赤提灯 祭囃子の合図 ふわり蝶が诱い出す ...... 《千里之外》 屋檐如悬崖 风铃如沧海 我等燕归来 时间被安排 ...... 费污王：80-90年代情歌王子，宝岛金鼎奖最佳男演唱人奖...... 周董，十五座金曲奖，大中华区8次年度唱片销量冠军...... 这个系统果然来自另外一个世界。 孟南终于彻底确认了这件事，他虽然不太关注娱乐圈，但是像周董这种霸榜10多年的顶级歌星，他不可能没听过。 另外，这个叫膜法师的是真的骚...... 第二天一觉醒来，孟南就开始担心晚上的ktv，每次只要有聚会，孟南就会心神不宁，坐立不安。每当这个时候，他最想听到的就是聚会取消的好消息。 不行，我是要成为九级大明星......我呸！我是要解决社恐的男人，怎么能被一次ktv吓倒？ 几个女生而已，有什么可怕的？...... 孟南信心满满地把mac塞进双肩包，然后就要出门上班，这时门外传来一声隔壁开门的声音： “汪汪汪！” 二哈露娜的声音，楚韵又去遛狗？孟南不由自主一哆嗦，立即松开门把手。 嗯，还是等一会吧，她坐电梯离开我再出门。 孟南无聊地打开面板，声望居然7万多了。 这尼玛！ 老子火了啊！ “抽奖。” “宿主消耗1万声望，奖品随机中......” “奖品随机中......” “奖品随机中......” “宿主获得1年现代舞学习经验。” 孟南顿时感到无数信息涌入他的大脑，仿佛跟随最顶级的现代舞大师学习了很久现代舞，凭空就知道肢体如何运动，似乎连身体都变化了不少，四肢的肌肉也加强了，四肢柔韧性自动提高。 他不由自主劈了个叉，一下到底，这个牛比！ 真神奇。 孟南好奇地问道： “昨天的抽奖不是五选二吗？怎么这次只有一个选项。” 电子音回答道： “昨天是首抽优惠。” 好吧，你是大爷，你说啥就是啥。孟南无奈地道：“再抽。” “宿主消耗1万声望，奖品随机中......” “宿主获得1年东瀛语学习经验。” 这个有用！ 孟南大喜，自己的无数观影记忆中，有很多只适合晚上独自欣赏的电影，原本是听不懂才艺双馨的东瀛艺术家再说什么，还颇为遗憾。现在一下子就明白了不少，再回想起来，连剧情也有意思了很多...... 不要误会，孟南看的《东瀛的深夜食堂》，想错的都去面壁！ “继续抽奖。” “宿主获得1年现代舞学习经验。” “宿主获得1年现代舞学习经验。” “宿主获得1年东瀛语学习经验。” ...... 7万奖励耗尽，孟南一共获得了5年现代舞学习经验，2年东瀛语学习经验。估摸了下时间，楚韵应该离开了电梯，孟南这才离开家去上班。 财富中心a座是孟南所在的标致游戏公司所在地，28-29层两层，总共1800多平，都是标志游戏公司租下的办公场所。 财富中心位于离州市的动漫开发园区中心，一到上午9点左右上班时间，就人来人往，非常热闹。 每次坐电梯对于孟南都是一次煎熬，时不时就会遇到半生不熟的同事，尤其大多数都是程序宅男，相顾无言，尴尬到爆。 要不要爬楼梯？ 这样就不会遇到熟人了。 孟南想起昨天意外遇到楚韵的尴尬，心中有些纠结，但是29层对一个技术宅来说太高，就像拄着拐杖攀登珠穆朗玛。 算了，还是坐电梯吧......孟南怀着侥幸心理，直直盯着电梯数字等电梯，嘴里念念有词，跟大多数合格的程序员一样，吐槽着电梯的调度算法。 三分钟后，电梯终于来了。 还好没有同事。孟南松了口气，跟一群陌生人挤进去，结果在关门的一刹那，一个熟悉的女人声音传来： “等等！等等我！” 孟南马上低下头，装作看手机的样子，偷偷瞄了一眼小跑进来连声道谢的中年女人，是公司的hr总监蒋婷，算是公司的中高层了。 比起跟同事一起坐电梯，更惨的是跟不熟的上司一起。 所以说，智能手机才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发明。 在智能手机没有发明之前，意外遇到熟人是孟南最痛苦的事情之一，打招呼吧不知道该说什么，不打招呼吧不太礼貌。 现在好了！只需要低下头，你就可以屏蔽整个世界。 在任何场合，孟南只要打开手机，就可以暗示其他人人‘不是我不想跟你说话，而是我正在专心地玩手机，没有看见你’，这让他在公共场合显得不是那么手足无措。 斯布乔就是神，是光，是天降的甘霖，是全体恐友的红太阳。 -------------------------------------------------------- 酒宴、团建和坐电梯绝对能排到孟南心中‘龙潭虎穴’前三名。前两者的众目注视如同凌迟般的酷刑，后者的恐怖在于抽奖般的惊恐。 这不，电梯一开门，就看到公司老板宋东来正站在前台跟几个人聊着什么，对方还恰好转头看到孟南。 “哇！我们的新宝岛猛男来了！”宋东来哈哈大笑着走了过来，鬼知道他是怎么把公司几百号员工的名字都记住的！ 一听这名字，孟南头皮都炸了。 这电梯没法坐了！ “老板。”蒋婷连忙打招呼。 “早上好，蒋婷。”宋东来跟蒋婷打了个招呼，然后就手舞足蹈地对孟南笑道： “孟南，我都不知道你这么有才啊！” 说着，就开始模仿《新宝岛》的动作，扭起了自己的啤酒肚，嘴里还哼着小调。 一时之间，众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孟南顿感背上汗津津的。 蒋婷楞了一下，问公司前台梁倩倩道： “这是什么情况？” 所有人都知道宋东来外向开朗，倒没人好奇老板怎么心情那么好，大早晨起来就在公司门口跳舞。 不要说！孟南心中大吼，蒋婷最爱传八卦，她知道全公司就都知道了。 梁倩倩捂着嘴笑道： “孟南昨天在花房tv上传了一支原创歌舞《新宝岛》，还挺......好看的。” 梁倩倩是公司出名的小美女，外貌最多6分，但胜在皮肤白皙，又会打扮，在男性众多的游戏公司，很吸引了一群单身狗的注意，一大早晨就有几个心怀鬼胎的站在前台附近闲聊。 我好看个毛线......孟南心灰意冷地看着蒋婷开始搜索。 “是吗？我也看看。” “《新宝岛》，还是原创的！厉害啊！” “播放量超过20万了，x站也有5万了，孟南，你火了啊！” “狗富贵勿相忘！” 众人七嘴八舌地道，虽然不熟，但是一个公司的，低头不见抬头见，基本都知道名字。 宋东来笑道： “怎么样，公司年会你有没有兴趣表演一下？” “不行不行不行！我真不行！”孟南赶紧摆摆手，在指纹打卡机上按了一下，然后小跑进办公室。 团建活动如果是地狱，年会表演就是地狱188层的vip套房。 宋东来也不生气，在后面兴奋地喊道： “实在不行，我们俩一起上去跳也行！考虑一下呗~” 孟南头也不回，隐约听见后面众人议论纷纷。 “孟南跳得好骚啊~” “真是原创吗？这歌似乎还不错。” “孟南的肚皮真圆，哈哈哈！” 第7章 当然要参加年会 孟南对过往的同事视而不见，径直走回自己座位，打开visual code，打开msdn，打开github，打开svn，打开buglist，打开uml，打开sublime，打开......，总之，十分钟后，他终于默默写起了代码。 程序员大约是这个世界上对社恐最友好的职业。 如果心够狠，你完全可以一天不说话。 你不用搭理煞笔的项目经理，不用搭理木讷的同事，不用搭理瓜皮的下属，变量名就是程序员的潜台词，接口就是程序员的对白。 程序员的世界，就像剑客手中的剑，简洁，美观，直白，充满逻辑的美感。 写程序时，孟南专注、冷静、平淡如水，从不轻易动怒...... 艹！ 哪个煞笔设计的接口！ 居然没有注释，真是垃圾！ 查查日志，看哪个呆头鹅上传的，我一会喷死他！ codereview就像两个程序员决战紫禁之巅，一切弱智操作都会暴露在我睿智的目光下，孟南眼中发光，嘴里碎碎念。 片刻后，他的目光凝固了： ......是我自己写的，不可能！我设计的接口绝不可能这么不美型...... 当初这么设计，肯定有某个隐藏很深的理由！ 孟南转头就把今天上午要做的工作抛在脑后，反正他负责的游戏项目已经上线，半死不活的，他日常只是负责维护服务器、修bug，在策划和推广确定下次版本更新内容之前，闲得要死。 一上午过去了，没有找到原因，这让孟南有些忧郁。 一到中午，前台就挤满了同事，外卖是不让进办公场所的，外卖小哥会直接放在前台，很多同事都在前台等外卖。 那几个别有用心的混蛋又在色眯眯地跟前台美女尬聊，孟南心中腹诽，偷瞟了梁倩倩几眼： “哪份是我的？” “自己找呗。”梁倩倩瞥了一眼孟南，继续跟财务总监卢峰聊天。 卢峰身材干瘦，追了梁倩倩很久，倒是见到孟南笑眯眯地道： “宋总想让你跟倩倩在年会表演，想好跳什么了？新宝岛不适合吧。” hr蒋婷恰好走到前台，准备跟卢峰、梁倩倩一起下楼吃饭，板着脸道： “别跳新宝岛，那舞蹈太轻浮，你自己跳跳玩就算了，不适合大会场合。” 轻浮你妹啊！ 女生露肚皮才叫轻浮，我那能能叫轻浮吗？ 我那叫......叫......哼，算了，不说了。 孟南不喜欢这种勾心斗角的环境，拎了自己的外卖就想回工位： “我没说要参加年会。” 真的程序员，向来无视所谓的上级。 看孟南离开，蒋婷不开心地道： “不务正业去跳舞，在电梯也不搭理人，哼，真没礼貌。老板也不管管，还放纵这种人上年会表演？一个程序员，还想出名不成？” “呵呵。”梁倩倩暗自撇嘴，对这些木讷的单身狗毫无好感。 卢峰看梁倩倩表情，心中暗笑，假模假样地安慰道： “技术人员都这样，不用生气。走！我请两位美女吃午餐。” 三人说笑着等电梯，电梯开了，两名惊艳的美女走了出来。 一名美女大约165，长发披肩，妆容精致，身材苗条，上身t恤小夹克，下身一条浅色牛仔裤，踩在坡跟上的两条细长的筷子腿引人注目。 另一名美女稍矮，但气场十足。她五官极为漂亮，只施了淡妆就让卢峰等人自惭形秽，不好意思直视，身材更是丰腴多姿，凹凸有致，普普通通的雪纺上衣无法遮挡摄人魂魄的丰满，在细腰下衬托下更显惊心动魄。 前台附近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男生都若有若无地看向这边。 苗条的美女毫不怯场地打量周围，众人纷纷别过头，她得意地偷笑。 丰满的美女则目不斜视，礼貌地问卢峰： “请问，这里是标致游戏公司吗？” 卢峰却在发呆。 小婊砸！梁倩倩对卢峰的反应很不爽，但是这是她的工作，勉强笑道： “是的。我是标致游戏的前台，二位您好，请问你们找谁？” 丰满的美女微笑道： “我叫王雪茹，她是楚韵，约了你们董事长宋东来谈年会商演。” 搞表演的果然都是狐狸精！梁倩倩暗骂，表面上跟卢峰和蒋婷说了声你们先去吃饭，实际是想把两个碧池从卢峰身边拉走，笑道： “好的，我带二位去。” 三女离开后，附近才又喧嚣起来。 王雪茹一边走，一边客气道： “你们公司挺大。” 梁倩倩恭维起老板道： “宋总非常厉害，这只是宋总的一小部分产业。” 楚韵好奇地左顾右盼，突然眼睛一亮，看到一个正在吃饭的胖子，喊道： “孟南！” 梁倩倩有点懵，她怎么还能认识孟南？一个木讷的程序员，一个跳舞的美女，两者完全不搭界啊。 王雪茹听到这个名字，立即想起昨晚那风*骚的肚皮舞男，也期待地看了过去，不知道自己这位编舞在生活中是什么形象。 只见一个穿着格子上衣的胖子茫然地抬起头，嘴边还挂着一根粉丝，脚上居然一双拖鞋？ 好吧，不拘小节......王雪茹有点牙疼。 -------------------------------------------------------- 孟南懵逼地跟着三女进了宋东来办公室，几分钟后，他就明白过来。 我把你当好邻居，你却想让我上台表演！ 孟南委屈地看着笑嘻嘻的楚韵： “这事你昨天也没跟我说啊，不是说去咱们晚上只是去ktv唱歌吗？” 楚韵双手合十赔笑，讨好地拉了拉孟南的手臂： “别生气别生气！不是想着在ktv时说吗？谁知道现在就碰到你了？” 孟南的身体顿时有点僵硬。 这时，梁倩倩进房间，把茶水给每人倒好，然后强忍着好奇地退了出去，孟南怎么跟她们那么熟？这种死宅不应该是单身狗吗？ 宋东来哈哈大笑，拍着孟南的肩膀： “孟南！我说你为什么每年年会都不愿意参加，原来是为了编舞赚钱啊？那你放心大胆地去，今天下午也别上班，放你的假，去排练吧。”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来啊老板！ 孟南正想说点什么，宋东来又继续笑呵呵地道： “你放心，只要表演得好，不仅你能从‘三喵’团队那里收到钱，我再发你一份年终奖！” “有钱？”孟南愣住了，想起昨晚系统打赏掉的2万块钱，心中隐隐作疼...... 王雪茹马上反应过来： “我们接了一支舞蹈，两支歌曲，你负责编舞，给你2000，如果登台，给你3500。” 具体的商演合作协议，王雪茹其实早就跟宋东来的助理谈完了，今天最后见见宋东来的面，只要老板点头，就能签约。 宋东来一看孟南的表情，马上故意小声道： “她们跳得好，我再给你2000红包，别告诉其他人，嘿嘿。” 老板，你这是什么语气？我是见利忘义的人吗？ “干了！”孟南咬牙一拍胸脯。 他想起坑爹的《新宝岛》和《极乐净土》，登台是不可能登台的，编舞就不错，后台幕后工作挺适合自己。 编舞的2000块再加上老板的红包很不少了。他一个月工资也就11k，到手不过8k。 自从获得系统之后，这钱包真是说空就空。 第8章 《千古》风暴 宋东来满意地签完合同。 年会他就没打算找正经的商演团队大办，公司年会，应该是公司自己员工乐呵乐呵，抽奖、唱歌、表演，都是公司自己员工搞才有趣，找‘三喵’这种美女团队也不过是为了活跃气氛，跳得好不好都在其次。 想起孟南那骚气十足的肚皮舞，直击心灵深处啊！ 宋东来心中痒痒，自己这几天一定要练好，如果真的跳《新宝岛》，自己硬上台一起跳。 哼！老子是老板，他们还敢不让我上台不成！ 下午的时间过得飞快，今天是周五，人心不安，都想着周末去哪浪，只有孟南有点惶惶不安。 年会表演？这个问题不大，反正老子只打算编舞，又不是上台表演，孟南觉得还好。 不过什么是编舞？孟南也糊里糊涂，大概就是把《极乐净土》怎么跳交给王雪茹、楚韵她们。虽然跟几个女孩呆在一个房间，再教她们跳舞这事想想也有点崩溃，不过事情就是这样，我总是要解决社恐的嘛！一个180多的大胖子，居然害怕见人，太可笑了。 “你昨晚的舞很骚啊~”隔壁桌的同事张兵贱贱地凑了过来： “听说你年会要上台跳舞？” 孟南心中猛地一抖： “谁谣言的！” 张兵鄙视地道： “那刚才那两个漂亮小姐姐是干嘛的？所有人都看见了！我听梁倩倩说是年会商演的美女？你都进去开会了还装什么傻？咱们是不是兄弟，有小姐姐微信没？” 兄弟你妹，上周你在《王者之路》中干了我20:0之后，我们就是不！共！戴！天！之！仇！ 孟南冷笑： “我要不要告诉嫂子一声？” 张兵顿时萎了。 孟南挥手让他滚蛋，打开手机，《新宝岛》在七八个视频网站的播放量总和已经超过百万。 孟南看了看面板，现在还有14万多声望，百万播放至少七八十万观众看过了，排除一打开视频就被自己的肚皮恶心到的，至少也有50万看完吧？声望却只有14万，也不知道怎么计算的。 孟南又查看了几次，发现虽然播放量还在告诉增长，但是增长速度越来越慢了，估计最多不会超过20万，加上今早的7万，一支歌舞就让他获得20多次抽奖机会，很不错了。 张兵指了指手机，道： “柳若烟发布新专辑《千古》，我去云音乐听了，真不错！下下周还来离州市开演唱会，我决定了，准备去看现场！” 瞧你能的......孟南不屑地道： “你老婆让你买票看美女？我们单身汉才有这种自由！” 张兵冷笑： “你去？你连去购票窗口买票都不敢去吧？” 孟南脸色一黑。 说好打人不打脸的呢！ 哼，抽奖泄泄火！ “系统，抽奖！” “宿主消耗1万声望，奖品随机中......” “奖品随机中......” “奖品随机中......” “宿主获得1年假嗓.女声学习经验。” 孟南：...... “再抽！” “宿主获得1年假嗓.女声学习经验。” 这是真的要成为女装大佬了？ “还抽！” “宿主获得1年假嗓.女声学习经验。” 连抽10个假嗓.女声后，孟南不得不停下来。 这日子没法过了！ -------------------------------------------------------- “古风天后柳若烟发布新专辑，《千古》一唱天下知！” “《千古》再度探索传统唱法与现代电子乐结合的新方向，主打歌《千古一诺》一天登顶华语新歌榜第一！” “《山河百里情》，唱一曲江湖侠侣百年情缘！” “古风天后柳若烟和她的《千古一诺》双双登上千度热搜榜前十，柳天后能否靠此专辑突破七级明星？” “震惊！《千古》发布，深度解析《山河百里情》中，跟柳若烟合唱中男主宋玉臣是哪位？” 宋玉臣喜笑颜开地看着自己的名字在千度热搜榜上扶摇直上，只是一上午的功夫，就爬上了前30，虽然这有公司在后面做推手，虽然大部分流量都是柳若烟带来的，也不妨碍他兴奋不已。 王丽娜满意地看着数据道： “一般来说，联合国明星管理局的数据会延迟5-10天，千度热搜榜则是实时的。通常来说，在热搜榜前30呆3天，就能捧出一个一级明星，如果进入前10，24小时就够了。再加上你跟柳天后的绯闻还没运作，你们两个将要合作的mv还没制作，这么算来，你的出道非常成功。” 宋玉臣好奇地问： “不能直接进入二级明星吗？一级似乎不是特别出名，花房tv的江小桥，只是个主播而已，就是一级明星。” 王丽娜心情颇好地给宋玉臣解释： “不行，这是联合国明星管理局的规定。一般来说，除了一级明星之外，你想升级二级，那就要维持二级知名度3-6个月，然后才能升级；同样，如果你已经是2级，但是连续3个月无法维持2级明星的知名度，就会跌落。网站主播是没有大前途的，他们受限于平台的实力，影响范围始终有限。最顶级的也不过是二级明星，从没听说过升级到三级的纯主播。不过有些运气比较好的，或者自身天赋好的，脱圈之后也有不错的发展。像那个胖子‘猛男’，别看他身材差，外形一般，但是有点小才华，只要包装得好久可以尝试走走才子路线，再加上一点点天时地利，未必不能脱圈成为真正的明星。” 宋玉臣有点牙疼，手贱搜了搜《新宝岛》，居然挤进新歌榜前30，热搜榜前40！ 这可是一毛钱没推广的情况！ “这批观众的审美真烂！”宋玉臣不爽地道。 王丽娜看到这排名也是肉疼，公司的支持力度是有限的，像猛男这种自己一天冲上热搜榜前40的存在，可以节约多少资金用来做别的？ 不过猛男的底子还是差了点，虽说舞跳得不错，但是男明星的最大受众还是女孩，他的外形太差，天花板不高。 王丽娜嘱咐了一句，： “别多事，不要管他。今天继续主播，凭借你现在跟柳若烟合作的身份，花房tv应该给你首页推广，这对我们也是不小的助力。另外，公司花高价给你买的古风r&b新歌，你要抓紧联系，等一个月后《千古》热度下降时，就是你发布新歌正式出道的机会！” 这个宋玉臣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缺脑子，她生怕这个节骨眼上乱来。 说完，王丽娜带着其他人离开。 宋玉臣只能压着愤懑，通知让化妆师来化妆，然后打开花房tv，准备一会就直播。一打开花房tv就看见首页推广上孟南那醒目的肥肚皮，越看越不爽。 死胖子！他反手一个举报黄播，让你露肚皮！心里顿时舒服了很多。 第9章 你是怎么想到在歌中加颤音的？ “山河为你踏遍，回忆被酿成遥远，任凭风雨穿梭，岁月流连人间......” 别离ktv的一个小包间中，三个女生搂在一起高声唱着柳若烟刚发布的新歌，一脸的兴奋。沙发一角有个穿着紧身西装的瘦削男子，左脚似乎有些不方便。 “哈哈，《千古一诺》真牛逼！”楚韵笑着猛灌了一口果汁。 王雪茹也没了白天的夺人气场，嘻嘻哈哈地跟两个闺蜜一起聊天： “人家是天后嘛！” 另一名女孩叫王小溪，她齐耳短发，手臂上刺着一行英文，耳后刺着一根羽毛，胸口似乎还有什么图案，不过被领口遮住了。她直接坐到沙发一角男人身边，手里还端着一杯啤酒，坏笑道： “嘿，小沐沐，来喝酒啊！” 男子叫沈沐，只能苦笑： “现在不能喝。好了别闹，你们找的新编舞到底怎么样？” 楚韵没底气地道： “谁知道啊，就是个程序员，凑合呗。” 王雪茹抿了口果汁，耸耸肩，显然也不太看好。 沈沐哭笑不得： “你们这次商演可是我找关系介绍的，别砸我招牌啊大姐！” 楚韵不爽地道： “我也不想啊，谁让你......”刚说一半，门开了。 一个穿着格子衫的胖子有点尴尬地探了探头，孟南到了。 孟南一看房间内的情况，居然有四个人，便有点紧张。 王雪茹礼貌地站起来： “快来，我们都在等你了。” “来啊来啊！坐！”楚韵没站起来，笑嘻嘻地拍了拍自己身边的沙发。 王小溪用审视的目光看了过来。 孟南有点不知所措。 坐哪？ 小包间本身就不大，几个女孩晚上来ktv，穿得就清凉了点，他不敢......呸，不好意思坐王雪茹和楚韵旁边。 王小溪衣服稍微整齐点，但是身上的刺青让孟南有点紧张。 孟南尴尬地笑了笑，沉默地走到沈沐这名唯一的男人旁边坐好。 虽然他的西装上衣紧身得有点古怪，起码是个同性吧...... 三名女生都奇怪地看着孟南坐到最里面的位置，王雪茹似乎明白什么，这性格好像有点......？ 沈沐也没站起来，眼睛微微一亮，便伸手温和地道： “呵呵。你好，我叫沈沐，本来是三喵的编舞，不过这次要麻烦你了。” 总算有个话题！孟南救星一般握了握沈沐的手，隐约感觉对方似乎在自己手心挠了一下？ 孟南感觉应该是自己的错觉，便问道： “我叫孟南。为什么你不给她们编舞？” 沈沐微笑地看着孟南： “我穿高跟鞋跳舞时崴到脚了，医生说两周都不能剧烈运动。” “哦。”孟南点了点头。 不对！ 虾米玩意？ 你一个男人穿个鬼的高跟！ 孟南心中隐隐有个猜测，再看沈沐有点女性化的装扮，他僵住了。 “刚才你真的在挠我手心！” “哈哈哈！小沐沐你吓到人家了！”王小溪看到孟南的窘迫，拍着沙发大笑。 沈沐笑道： “好了，开玩笑的。” 最讨厌你们这些喜欢开玩笑的！孟南松了口气，庆幸地问道： “所以，你的脚不是穿高跟跳舞伤的？” 沈沐妩媚一笑： “就是穿高跟啊！我说开玩笑是指挠你手心，其实我不喜欢你这型。” 孟南又僵住了，头脑一片空白，所以你还是穿高跟了！ 王雪茹忍俊不禁。 楚韵很不淑女地狂笑起来，一下子坐到孟南身边： “行了，沈沐你认识了，继续介绍下吧。她是王雪茹你也见过，这位美女是王小溪，跟雪茹只是恰好同姓，没有血缘关系，我们就是三喵的所有成员了。” 孟南还在想自己居然被男人摸了，一言不发。 楚韵狡黠地道： “名字太生疏了，我们一般叫外号。雪茹叫饺子，小溪叫丸子，你猜我叫什么？猜错喝酒！” 你叫什么我哪知道？ 最讨厌这种考验急智的测试！ 孟南为难地看了看三女，饺子和丸子？都是食物？ 王雪茹为什么叫饺子？ 王小溪为什么叫丸子？ 孟南看了看二女，突然注意两人不同的尺寸，非常醒目，他逐渐明白过来，再看看楚韵的飞机场，尝试地问道： “馄饨？” 楚韵有点懵。 王雪茹和王小溪互相看了看，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王雪茹在楚韵耳边说了句什么，楚韵的脸色马上红透了： “你个死胖子！一点都不老实！老娘叫蚊子！” “呵呵，是吗。”孟南尴尬地红了脸，不过想想四脚伶仃的蚊子，再看看楚韵纤细的......身材，不由自主地道： “蚊子其实也挺贴切的......” 楚韵看着他投射到自己身前的目光，顿时反应过来，恼羞成怒地跳到孟南身上： “你给我去死！” 孟南只能捂住脑袋。 随着楚韵张牙舞爪地乱闹一通，房间内的气氛顿时欢快起来，孟南也放松了不少，心中隐隐感激这个美女邻居帮自己救场。 楚韵闹完站了起来： “罚你唱歌！” 众人看向孟南，他今天刚进ktv的表现不及格。不过上舞台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大家还有点期待，在视频中看孟南唱歌跳舞其实很不错，起码很放松。 很多人台上台下就是两个人，这也算正常吧。 一般来说，如果三喵需要唱歌，主唱也是沈沐，不过沈沐这次脚受伤，还是不让他折腾了。如果孟南嗓子不错，也许就不用让王小溪上台凑合了。 所以，这也算一次测试吧。 孟南头疼起来，果然躲不过去这一遭！ 孟南的嗓子还行，可惜社恐限制，让他从来没在公开场合唱歌，甚至在家中对着镜子唱都尴尬得起鸡皮疙瘩。 这次能后退吗？ 不能！ 男人不能退缩，唱首歌怎么了？ 在其他人面前唱首歌怎么了？能死吗？ 不能！ 那有什么好怕的？ 不怕！ 我是要成为大明星的男人！ 如果连登台演出都害怕，肯定狗比系统玩死！ 再说，好几千块钱呢...... “你想唱什么？”楚韵活泼地坐到点歌机旁边。 孟南脑袋一片空白： “随便吧。” 楚韵坏笑道： “这么自信！来，《孤独的海豚》走起！” 众人捂脸，这女人报复心真重！ 《孤独的海豚》很难，非常难。 这首歌是歌后章梓铃的成名曲，可谓家喻户晓，整首歌快中有慢，流畅度极高，副歌部分对换气的要求更高，没有经过专业练习的歌手，是无法完整的演唱下来的。 最坑的是，这首歌天生不适合男性演唱，发布10年来，翻唱过此歌的男歌星寥寥无几，要么就是魔改一番后才敢演绎。 熟悉而舒缓的前奏响起来，楚韵递过麦克风，孟南强忍着颤抖的双手接住。 王雪茹苦笑： “蚊子，你又乱来，这首歌让孟南怎么唱？” 沈沐理解地拍了拍孟南的手臂： “没事，随便唱唱，唱不好换一首再唱就是。” 孟南一哆嗦，一首就够了，再来一首会要命的。 “不用，就这首。”孟南强忍不适，你为啥就那么喜欢上手呢？ 众人不抱希望。 孟南也不站起来，直接坐在沙发上就唱了起来，比起站在众人目光面前，坐在沙发中更让他舒服点。 “我是一只孤独的海豚......” 孟南一开腔，众人目瞪口呆，这厮的嗓子怎么跟女人一样？！ “这是假嗓？太稳了！”沈沐惊讶地道。 “不像是后天练的，难道天生如此，也不像啊，他平时说话不是这个嗓音。”王雪茹难以置信。 “不公平，居然比我唱得还女人！”楚韵张大了嘴巴。 孟南继续唱着： “整日徘徊在海洋深处......” 房间内安静下来，只剩下孟南唱歌的声音。 四人想看鬼一样看着孟南。 一曲唱完，四人震惊不已地齐齐鼓掌。 孟南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脸上虽然发烧，心中却得意洋洋。 看！我做到了不是？在大家面前唱歌也不是很难嘛！ 沈沐佩服地道： “你是怎么想到把颤音融入《孤独的海豚》的？你的嗓子和技法虽然比章梓铃差，但是颤音真是别出心裁。” 呵呵......孟南尴尬无言。 老子腿还在抖呢，你说为什么融入颤音？ 王小溪一语中的： “紧张？” 孟南脸色一僵。 楚韵撇嘴： “你看他刚才唱歌那股子骚劲，紧张个屁！” 王小溪想了想昨晚那支风骚的《新宝岛》，心悦诚服地道： “那倒也是！” 楚韵不爽地道： “谁说不是呢，这厮太会装了！” 第10章 《极乐净土》 孟南半是兴奋，半是紧张地坐回了沙发，看着众人毫不掩饰的称赞，他心中居然隐隐有些再次唱歌的冲动。 这就治好了社恐？我果然是个天才！ 上台演出也不过如此，没想象中那么难嘛！哈哈哈！ 这时，楚韵自己新挑了一首歌，直接蹦到小舞台中间开始扭了起来，一边跳一边唱，兴奋得不得了，小脸通红，不知道是酒喝多了，还是纯粹开心，冲孟南招手道： “来啊！一起！” 孟南心脏猛地一突，所有的冲动都烟消云散，连连摆手： “呵呵，你唱你唱。” 突然，一阵香气袭来，王小溪一屁股坐到孟南身边，勾肩搭背地笑道： “唱歌挺行的嘛，兄弟！” “一般一般。”孟南看着王小溪手臂上的刺青，有点紧张。 除了楚韵还不着调地在上面乱蹦乱跳，沈沐也在旁边听着，王雪茹也凑了过来。 房间内气氛正式了正式了许多。 王小溪递过一杯啤酒： “你多大？” “23。”孟南老实地道。 歌也唱了，大家也熟悉了，该进入正题了。 孟南不由坐直了身体。 王小溪话题一转： “我问的不是年龄。” 孟南脑袋一懵，不知怎地就脱口而出： “我说的也不是。” 噗！王雪茹一口果汁全喷了出去。 “哈哈哈！”沈沐大笑起来： “让你整天流*氓！” “笑个屁！”王小溪脸色微红，猛地一拍沈沐的伤腿，把他疼得一哆嗦。 王雪茹用纸巾擦了擦嘴唇，笑道： “标致游戏公司年会商演，我们会跳一个舞，唱两首歌。本来沈沐就是我们的主唱加编舞，谁知道现在他脚伤了，唱歌倒是没问题，编舞肯定不成。所以要找你帮忙。” 沈沐笑道： “唱歌也算了吧，我的脚没好利索，今天就是被楚韵硬拉来的。既然孟南唱得挺好，到时候就交给你了。” 孟南想到在几百号同事面前唱歌，尴尬癌都犯了，赶紧摆手： “不行不行！唱歌还是你来！” 沈沐想了想，10天后脚也基本好的差不多了，便不置可否地道： “行吧。不过编舞只能拜托你了，甲方需要一支热场的开场舞。你有什么看法？” 事到临头，孟南很紧张，编舞，我一点都不会啊......跳舞我倒是......哦不，我也不会，系统倒是很会，他脑海中有一首《极乐净土》，但是怎么教给三喵，却一点都不清楚： “让我先想想。” 王小溪微微皱起眉头，这听起来很没信心？ 沈沐追问道： “你专门学过编舞？或者练过舞蹈？” 孟南老实地摇头： “没有。” 王雪茹有点疑惑，看那首《新宝岛》，不应该什么都不会。 沈沐又问道： “有过商演编舞的经验？” 孟南又摇摇头： “没有。” 沈沐无奈了： “或者，我们从常见的舞蹈改也成？你倾向于哪个？” 孟南脑袋一片空白，他一个程序员，鬼才知道有哪些常见舞蹈。男人看女生跳舞只看脸和身材，至于跳得什么？我没注意啊...... 看三人已经带着审视的目光，孟南只能道： “其实我还有首原创《极乐净土》，明天交给大家。那个，我先wc。” 说完，赶紧尿遁躲会。 王小溪松开孟南，看他离开，撇嘴道： “又原创？听起来就不靠谱，他当自己什么了？才子吗？蚊子找的什么人啊！” 王雪茹也是捂住额头道： “《极乐净土》是佛教歌曲？难道又是恶搞？年会跳阿弥陀佛，不会被标致游戏公司打死吧。不过游戏公司的话，恶搞也许能接受？” 沈沐看着还一个人唱跳、自娱自乐的楚韵，苦笑道： “算了，他不说明天交给我们吗？明天再看吧，实在不行，只能从以前练过的舞蹈里面找个合适点的。” -------------------------------------------------------- 晚上12点多，孟南终于回到家。 楚韵喝多了，王雪茹怕有危险，把她接回自己家。楚韵跟朋友合开一家宠物店，晚上二哈寄存在宠物店里，倒也不怕拆家。 头好疼......在ktv中，为了应付众人，不知不觉，孟南就喝了两瓶啤酒。 明天要教三个女生跳舞，想起这个，孟南头更疼了。 怎么教啊？ 在三个女生面前跳，然后手把手教？ 有点尴尬...... 而且也许不是三个女生，谁知道舞蹈室有多少人？ 或者，我今天跳完录制好，明天交给她们，让她们照着学？ 别的编舞估计不是这么干的吧？ 管他！ 做了决定，孟南行动起来，为了不在大庭广众之下跳舞，他还是很有行动力的。 首先，下个编曲软件，孟南很快就把《极乐净土》输入了进去，播放一遍试听，基本和系统给的差不多了。 然后，孟南拿起自己的手机当麦克风，自己唱了一遍。 还好有10年假嗓.女声专长，再加上孟南本来就不错的嗓子，唱起来难度不是特别大。 “月明かり昇る刻” “灯る赤提灯” “祭囃子の合図” “ふわり蝶が诱い出す” “ちょいと覗いて见てごらん” ...... 孟南的东瀛语，日常说话可能听起来还有点不对劲，但是唱歌问题就不太大了。 这首歌词歌曲其实只能算中上，主要是配合舞蹈就太洗脑了，每次看脑海中系统给的《极乐净土》，孟南都有跳起来的冲动，尤其膜法师那个骚气的蝴蝶步。 不过如果是个死胖子跳的话...... 孟南面红耳赤地看着手机中自己身上颤抖的肥肉，连衣服都压不住啊啊啊啊啊！ 孟南想起了小时候吃过的皮冻，想到这玩意明天还要给三个女生看......脑壳疼。 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孟南分分钟将它删个干净。 “建议宿主上传视频。”电子音突然响起来，把他吓了一跳。 孟南斩钉截铁第道： “门都没有资道不？” 电子音矢志不移： “视频网站可以获得收入，弥补亏空。” “我就是个玩票的，能有多少钱？”孟南当然知道主播和up主赚钱，但是他就传了一支歌舞而已，不过还是打开花房tv看了看。 居然打赏了1500多？！ 这......回血了啊。 再看看其他几个视频网站，合在一起居然有1800+。 不就是上传视频吗？ 怕什么！ 孟南借着酒劲把《极乐净土》发到网上，并取名：“我知道，你们就是馋我的身子。” 我一点都不喜欢钱，我对钱没概念，我表演只是为了治疗社恐。 第11章 最骚死胖子 跟柳若烟其他的专辑一样，《千古》也获得了巨大的成功，仅仅一天的时间就横扫了各大新歌榜，影响力正在持续飙升。 花房tv自然也不例外，很多主播都蹭了《千古》的热度。 江小桥一身古装扮相，额头上全是汗水地停下了表演，她即兴给《千古一诺》配了一支舞蹈，坐回摄像头前，用手扇着凉风道： “谢谢老铁们的打赏。《千古一诺》太难了，我很多高音唱不上去，柳天后嗓子真是好。” “小桥是我的！” “小桥唱得确实一般，但是跳舞好看啊！” “对啊对啊，跳得好大，哦不，好白！” “隔壁主播跟柳若烟合作了一支《山河百里情》，今天火了。” “宋玉臣确实唱得不错。” “我不喜欢，感觉这家伙太装了。” 江小桥笑道： “人家要出道了，比我们唱得好是应该的呀。” “一个明星，干嘛要跑到直播中装比？” “就是。” “不行，我不爽，我要去喷他！” “同去同去！” 一群人唯恐天下不乱，兴奋地叫了起来。本来花房tv的观众就以男性为主，现在颜值区居然冒出一个男明星，难免引起一群草根网友不满。 “停停停！”江小桥哭笑不得，赶紧制止，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大家别带节奏！” 宋玉臣这种前期攒人气的方法确实少见，一般来说都是主播出名之后，才会找经济公司包装捧红，宋玉臣则反其道而行之，不过也没啥错误。 何况他已经在直播平台上以非常低的成本证明了自己，并且获得了几十万粉丝，必然受到公司的信任和支持，江小桥可不想惹事。 她喊话之后，大部分网友都还算冷静，只有少数人还是在叫嚣，直播间房管出面踢了几个跳得最欢的之后才算安静下来，不过直播间一时也有些沉默。 “还有个男主播在舞蹈区大家忘了？” 突然有条弹幕弹了出来。 “噗！” “那个肚皮呦......” “小桥跳《新宝岛》。” “小桥跳《新宝岛》。” 顿时一排弹幕和礼物齐飞。 相比较宋玉臣的高冷风，主播猛男就是个逗比。 江小桥苦笑： “你们看我今天的貂蝉服装，腿都迈不开，能跳《新宝岛》吗？” “新消息！猛男新发了一个舞蹈视频。” “我去！” “这厮不要脸啊！” “视频不是直播？这家伙把花房当成x站了吗？” “查房！” “小桥，查房！” “查房！” 江小桥一边庆幸大家伙的焦点不再聚集在宋玉臣这种有公司支持的新出道明星身上，一边也是好奇猛男到底又发了一支什么舞蹈，便顺应大家的呼声： “好好好！我们去查房，你们这些人，天天唯恐天下不乱。” 江小桥的直播屏幕分成两半，一半是她自己的直播，一半是她在网页打开的猛男直播间。 江小桥的笑容凝固了，猛男果然上传了一个视频，一秒钟直播都没有。 视频的名称居然叫《我知道，你们就是馋我的身子》。 “噗！” “这厮真不要脸！” “哈哈哈，有我的风范！” 一个视频名称就换了一批礼物打赏，有的打赏了江小桥，也有一小半打赏了猛男。 “这个主播辣心啊！”江小桥想起孟南的《新宝岛》，懵逼地打开视频。 居然又是一首新原创，《极乐净土》？这是佛教歌曲？ 视频中孟南站在一个小小客厅的中间，沙发一角还堆着一堆没洗或者是洗了没叠的衣服，音乐应该是电脑主机的喇叭播放的，录制依然是凑合的手机摄像头，总之一切从简。 只见孟南摆了个一只手举过头顶，一只手弯曲的姿势。 随着一阵音质垃圾的电子乐响起，孟南动了起来，只是一个姿势，江小桥的直播间就爆炸了： “我了个大槽！” “看这肥仔的兰花指！” “啊！我的眼睛！” 前奏播完，孟南开始唱了： “月明かり昇る刻” “灯る赤提灯” “祭囃子の合図” “ふわり蝶が诱い出す” ...... 直播间弹幕疯狂了起来，直接铺满全屏： “666！” “666！” “666！” 蝴蝶步一出，弹幕更是热烈，江小桥更是张大了嘴巴，孟南的舞蹈继续进行。 “美しく咲く花も” “いつか散りゆくもの” “それならこの一夜を” “もっと热く爱したい” ...... 几分钟后，视频干脆利落地结束。 江小桥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佩服地道： “好像又是原创，太有才了！不知为什么，我感觉他居然有点妩媚......” 弹幕也是飞速刷屏： “江小桥，我对你真失望，你连男人都不如！” “《新宝岛》是搞笑，这首歌就是娘了，我仿佛看到一个新的大雕萌妹在冉冉升起！” “2333” “三分钟内，我要猛男的资料出现在我面前！” “你口味真重......” “+1” “+1” “你们够了啊！” “在哪下载《极乐净土》？”‘剑男春’突然打赏了一个火箭，然后问道。 江小桥上网搜了一圈，然后无奈地道： “确实是原创，现在只有猛男自己唱的这个版本。好像是东瀛语，我连歌词都没听懂。” -------------------------------------------------------- 宋玉臣的房间名已经改成了“《千古》合作男主宋玉臣”，刚刚又唱了一遍《山河百里情》，收获了无数礼物，兴奋得不得了。 一直以来，他的房间热度大约在50-100万之间，粉丝不过十几万，现在柳若烟的新专辑一发布，他这个唯一的合作者，热度已经几乎超过千万，粉丝也暴涨到70万。虽然增长速度已经放慢了，但是他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人气就这么点。 他的受众肯定以女性为主，但是花房tv大部分受众是男性，他在进驻之前就已经了解，公司给出的数据是花房tv的活跃女性用户规模只有300万左右，所以70万粉丝对他来说已经是个不错的数字。 在这里直播的主要作用是试水，公司用来测试宋玉臣的吸粉能力，现在看来，他及格了。 “我臣最帅！” “我臣最帅！” “我臣最帅！” “我臣唱歌最好听！” “再来一首《千古一诺》！” 看着一群粉丝的弹幕，宋玉臣无视助理在摄像头看不见的位置让他下播的手势，反而兴致勃勃地道： “稍等一下，我缓缓嗓子再唱。” 一夜成名的感觉让他兴奋不已，昨天那个苍蝇一般的死胖子早就被他从首页热门上挤了下去，这会正心清气爽。 助理在一旁愁眉苦脸，宋玉臣一意孤行，超过了推广团队计算的最佳的直播时长。明星宠粉不是错，不过他已经有点打脸自己高冷的人设了。 休息了几分钟，宋玉臣正准备再唱时，突然发现直播间的热度飞快下降，然后很多弹幕开始谈论一支叫《极乐净土》的新歌，他心中猛地一突。 不是吧，这次又碰到那个明星发新歌？ “《极乐净土》是谁的歌？”宋玉臣‘淡定’地问道，一边暗示助理快去搜。 助理手忙脚乱地打开千度，只有寥寥几条信息，再点开第一条一看，居然...... 是推销广告！ “离州花圈网_葬礼花篮，专业网上花圈店......” 宋玉臣瞟了一眼，脸色就变了，狠狠瞪了一眼助理。 助理焦头烂额地地骂了一句，再次打开一个新链接，这次对了，不过倒是打开了花房tv的猛男直播房间。 宋玉臣屏幕的弹幕也回答了： “猛男的新原创歌舞，就是那个跳《新宝岛》的胖子。” “我看了，歌还挺不错，人是真的骚......” “哈哈哈，江小桥承认了，他自认不如猛男妩媚，哈哈哈！” 呼啦啦，直播间的热度顿时掉了一截，宋玉臣的脸色顿时青了。 我干嘛要多嘴问这个胖子！ 第12章 席卷视频网站 一群网友涌入了猛男的直播间，可惜大家又只看到了一个视频。 “这家伙把花房tv当成x站了吗？这是直播啊！” 无数网友点开视频一看，立刻喷了，真的......妩媚啊。 “这个死胖子是怎么跳得那么娘的？” “这件事告诉我们，男人一旦骚起来，就没女人什么事了。” “哈哈哈，+1” “+1” “+1” “+1” “+10086” “这厮果然是学过跳舞的，你看那动作，妥妥的。” “至少五年，比很多主播跳得好多了。” “不过你们有没有觉得，这次没有《新宝岛》好看？果然，肚皮才是本体吗？” “同意！” “肚皮才是本体！” “墙裂建议猛男脱掉上衣再跳一遍！” 网友的眼睛果然是雪亮的，上次《新宝岛》是系统跳的，一下子加载了一堆专长，什么百年现代舞、百年感染力...... 这种水平超过了绝大部分人的认知，以至于到现在也没有几个人分辨出来，到底是胖子会跳舞，还是肚皮太吸睛，反正就觉得《新宝岛》洗脑。 这次就不同了，孟南只有5年现代舞专长，舞蹈动作痕迹还是很明显的，表现力肯定比绝大部分人好，但在舞者中间也就是个普普通通罢了，所以，才有网友直觉感觉《新宝岛》更好看的反应。 孟南默默看着自己的直播间，弹幕飞速刷过，关注飞速上涨，时不时还有礼物，心中又高兴又尴尬。 这些傻子怕有病吧？ 对着黑屏打赏，居然还有上百万热度？ 纠结了一会，酒劲上来，也没洗漱就草草上床休息。 第二天一早醒来，头有点疼，口干。 “下次不能再喝那么多酒了。”孟南一反应过来，就立即打开自己的手机。 昨晚视频播放了多少次？我能赚多少钱？ 一打开app，他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花房tv礼物，加上《新宝岛》的，居然超过4000块！ 再看看x站，《极乐净土》播放量直奔20万而去，《极乐净土》还带动了《新宝岛》，经过一天的发酵，《新宝岛》的x站播放量已经突破50万！ 豆酷、首条、颤音几个站合在一起，播放量超过200万，杂七杂八合在一起，估计已经超过7000块收入！ 这才两天功夫！ 老子要火......呸！老子要发财了？！ 孟南欣喜若狂，以后我要不要以主播和up主做主业？这比上班赚钱多了啊！ 不过想想自己坐在摄像头面前跳舞的模样，孟南理智地放弃幻想。 再打开面板一看，声望超过23万了！ “抽奖！” “宿主消耗1万声望，奖品随机中......” “奖品随机中......” “奖品随机中......” “宿主获得1年现代舞学习经验。” “再抽！” “宿主获得1年现代舞学习经验。” “再抽！” “宿主获得幸运符箓一张，可以提高宿主幸运24小时。” 还有这种东西？ 孟南愣了一下，这玩意如果用来玩体彩......不知道能不能发财？ “如果我使用幸运符箓再在系统抽奖，能提高获得物品的质量吗？”孟南问道，他早就对没完没了的歌舞经验厌烦了。 来个伏魔金枪术，我要去打小妖精！ 电子音道： “系统暂时没有提高奖品质量的方式，如果宿主想提高收获，可以使用10连抽，获得110%奖励。” 暂时没有？孟南注意到关键词，便道： “那10连抽！” “宿主获得11年假嗓.女声学习经验。” 孟南：...... “再来一次10连抽！” “宿主获得11年现代舞学习经验。” 行吧...... 花掉所有声望后，孟南总共获得了11年现代舞，11年假嗓.女声经验。 头大啊，现在那么火，这下全公司都知道了......上班怎么办？ 这群死网友，居然还给我举了个‘骚胖’的外号，我胖你妹，我这叫圆润！ 突然，手机信息响了。 打开一看，原来是楚韵语音信息： “行啊！老铁！一晚上不见，你更火了！” “我好馋你的身子啊，快洗白白来湖畔佳苑！” “小沐沐说《极乐净土》很不错，大家都在等你！” -------------------------------------------------------- 湖畔佳苑的一栋u型别墅，一层大厅被改造成了练舞房。 大厅两面都是落地窗，采光非常不错。正北那面墙，整整一面玻璃，这是三喵团队的练习场所，也是王雪茹这个小富婆的住宅。 王雪茹、楚韵、王小溪三人正在活动身体，为一会的练舞做准备。 沈沐则在一边摆弄音响，一边看手机： “孟南这就火了？” 楚韵羡慕地道： “是啊！今天早晨一看，额的个娘咧！这厮居然上了千度热搜前30！《极乐净土》好像第29，《新宝岛》第30。” 王雪茹不得不佩服： “别管他会不会做舞蹈编导，就这个《极乐净土》就够我们学，正好趁着这几天热潮，让孟南再慢慢跳一遍，然后指出重点就行。” 沈沐点点头道： “是啊。昨天看出来了，孟南应该没有编舞能力。不过没事，我们只需要按照他这个《极乐净土》稍微改改就行，三个人也不需要配合，开场摆个造型，然后换换位，基本就够年会表演用了。真是天才啊，这支《极乐净土》应该有火的潜质，他跳起来确实搞笑，我感觉如果你们来跳，再换个合适的服装，也许能打响三喵的名气。” 楚韵撇撇嘴： “是吗？我看他昨天跳得不怎么样啊？跟我们这几个练了几年的也差不太多？” 沈沐毕竟专业许多，笑道： “关键是这支歌舞应该本来就是给女生准备的，你看他唱歌时也是用的女生假声，现在《极乐净土》火啊，只要你们能获得他的授权，应该能蹭蹭热度。他的舞蹈水平大约练了五六年的样子，人家平时是程序员，应该没时间练，估计是自己业余学的，真是个天才！” 王雪茹沉吟了一下： “我来跟他谈谈，看他的样子，咱们三个姐妹跳舞虽然只是个爱好，但是跳了好几年，一直一点名气都没也太没面子了。付出一点代价也不是不可以。” 谈到钱，王雪茹比较有自信。 王小溪坏笑道： “饺子，你准备付出什么代价？” 楚韵立即补刀： “小姐姐，你欲*火*焚*身了吗？” “滚！我才不会找一个胖子！”三女打闹了起来。 第13章 这厮有毒 孟南已经到了湖畔佳苑大门口，可能是他长得比较穷的缘故，被保安拦了下来。 无奈之下，孟南只能给楚韵打电话，由王雪茹给保安说明之后，他才得以进了小区。 果然是富人住的地方。 一进小区，孟南就感到四处的景色与外界不同，具体哪里不同，他也说不上来，反正一花一草一木都是那么精致，草坪干净整洁，道路平整安静，一栋栋灰白色的二三层独栋别墅掩映在山水之间，隐约能看到停着的各色跑车，到处都透出rmb的气息。 在小区内绕了半天，终于按照楚韵在视频中的指挥找到目的地，等看到王雪茹住的16栋时，孟南震惊了，他知道王雪茹有钱，但是想不到那么有钱。 那足球场一样的大院子啊！ 这可是离州市2环！ 孟南震撼了一会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只憋出一句： “卧槽！” 再次见到孟南，四个人的心理已经跟昨晚完全不同。前一天晚上，孟南还是一个跳舞不错，随便写一首歌就火起来的走运的家伙，现在，孟南已经发布了两支歌舞，《极乐净土》也有了火爆的迹象，这就让人不得不佩服了。 一次是运气，两次就是实力了。 像三喵团队，她们三个人长得漂亮，身材好，再加上王雪茹有钱，玩玩闹闹好几年，翻跳了二三十首歌舞，在x站上的粉丝也不过3万，估计大部分都是冲着颜来的。 这已经是大部分up主或者主播可望不可及的了，要不是三个人都是女孩，换成男性的话，能有个两三千都算狗屎运。 楚韵跟孟南最熟，上来就狠狠拍了一下孟南的肩膀，夸张地道： “孟南，你挺行的啊！” 王雪茹和王小溪也说着佩服之类的话，沈沐远远地向他伸了个大拇指。虽说大家都是玩玩，但是哪个玩音乐、舞蹈的人心中，没有一个一夜成名的幻想呢？ 孟南虽然昨天晚上已经见过四人，现在再见还是有点紧张。尤其是楚韵三个女生，穿着紧身的练舞服装，身材毕现，特别是王雪茹，那个......大啊，搞得孟南眼睛不知道往哪看好，只能呵呵干笑了两声。 王雪茹现在的心情也跟昨晚见孟南完全不同，她家虽然不是巨富，但也从不缺钱，从小到大所谓的青年俊彦见了无数，但是孟南这种音乐、舞蹈方面的天才还没见过。她看到孟南躲躲闪闪的目光，居然有些得意。 楚韵一无所觉地道： “来，快，教我们《极乐净土》。” 孟南顿时面露难色，跳舞还凑合，指导别人跳舞完全没见识过啊...... 王雪茹看出了孟南的难处，笑道： “行了，那你再跳一遍，跳慢点。昨天网上那个版本质量太差，我们录下来，跟着学就是。” 沈沐也走了过来，脚步还有点一瘸一拐，笑道： “嗯，不会编舞也没啥。三个人开场摆个pose，然后摆成三角形跳就是了，我感觉《极乐净土》非常不错，音乐动感，舞步优秀，有大火的可能。” 这......孟南有点紧张地看着三个女生退到一边坐在地上，拿着手机准备拍摄，沈沐则在四周放了三台摄影机。 不要啊！ 孟南看看四周，阳光明亮的练舞室，窗明几净，几个摄像头对准自己，心脏开始砰砰直跳，脑海中只有一个词： 赶鸭子上架...... 不对，老子不是鸭子！ 很快，音乐放了出来，还是昨晚那个音质超烂的版本，由于是用手机录制的，噪音不少。 孟南面对镜子背对众人，大大的玻璃中间一个傻乎乎的胖子，让人心碎...... “快跳啊。”楚韵催促道。 艹！拼了！孟南突然回头，郑重地道： “这音乐太差，我们先录一首质量好点的再跳。” 沈沐摆摆手笑道： “不急不急，饺子这里就有录音室，你先跳一遍，我们再去录歌，然后我处理下就行。” 我擦！还真要录歌！孟南震惊了。 “对，先跳。”王雪茹点点头道。 “可是，我紧张啊......”孟南不得不说了实话。 “别闹，你紧张个屁啊！快，拿出你昨晚跳舞那股骚劲！”楚韵显然不信，笑嘻嘻地道。 孟南欲哭无泪，一狠心面向众人摆出一手高一手低的pose，看着镜子跳实在太尬了...... 歌声响了起来： “月明かり昇る刻” “灯る赤提灯” “祭囃子の合図” “ふわり蝶が诱い出す” “ちょいと覗いて见てごらん” ...... 随着舞蹈进行，沈沐四人逐渐张大了嘴。 “这是怎么回事？好像比昨晚跳得好多了？”王雪茹愣愣地问道。 “一夜水平提高那么多？”楚韵也吃惊地道。 他们本来没抱什么希望，昨晚孟南的舞蹈水平其实比他们还要差点，毕竟身材差。四人只是想让孟南录制一份清晰的，大家照学就行。 谁知道，这一夜过去，孟南的舞蹈水平大涨，仿佛练习了10多年的舞者一样。众人都是常年练习舞蹈的，对这种水平长进非常敏感。 沈沐苦笑： “可能这就是天才？他应该最近刚设计好《极乐净土》，昨晚不是第一次跳，也是练了没几次，再加上昨晚他走的时候其实有点醉了，所以，孟南今天表现的水平远远高于之前。” 楚韵震撼地道： “这是喝醉能解释的？这种程度的提升是作弊吧！就连捏个兰花指都比我们更妩媚，到底谁是娘们啊啊啊！！！！” 孟南跳起来之后才发现，其实比昨晚ktv唱歌轻松了许多，可能是近几天一点点打破自己的下限，现在脸皮变厚了？ 我果然是个天才，解决社恐有望啊！ 就说吗！我堂堂一个大学生，七尺男儿，怎么可能社恐？那是搞笑！ 我只要想解决，就一定能解决！这世界上就没有能难住我的事情，现在我能在4个人面前跳舞，以后我就能上年会表演！ 哼，有什么好怕的！ “孟南，你睁开眼啊？闭上眼是跳什么鬼？”楚韵不爽地道。 孟南无奈地睁开眼。 -------------------------------------------------------- 宋玉臣要疯了。 他没想到自己昨天随口一句话，居然无意给那个死胖子做了嫁衣。昨天晚上他房间的热度短暂地冲到了整个花房tv的第一名，估计至少50万以上的网友当时正在观看他的直播。 结果他问的那句《极乐净土》直接引起了至少10万人以上的兴趣，然后《极乐净土》就在花房tv火了起来。 如果是其他歌舞可能还不会火这么快，而且猛男的舞蹈水平真的不咋滴，没有露肚皮之后舞蹈技术暴露无遗，而且猛男唱歌也很一般，比自己差远了，而且摄影质量垃圾无比，而且录音音质如屎，但是《极乐净土》...... 真的太骚了！ 这个胖子太骚了啊！ 现在，千度热搜排行榜上，他和柳天后合作的《山河百里情》排在25，后面紧跟着三个话题都跟那个死胖子有关。 “妩媚猛男《极乐净土》” “肚皮舞《新宝岛》” “猛男，我们就是馋你的身子” 一失口成千古恨啊！ 现在好慌，万一这个家伙在热搜上超过我怎么办？ 宋玉臣恨恨地一拍桌子： “不能就这么算了！” 砰！ 门被打开了，王丽娜冷冷地走了进来，看似平静地道： “《极乐净土》火了，花房tv现在有好几名女主播都在翻跳，你在花房tv的推广又被猛男挤掉了。” 怎么又被翻跳了？ 要知道可不是什么歌都会被人翻唱翻跳的，每一首被多名主播一起翻跳的歌舞，基本上都有火的潜质，他的《山河百里情》就没人翻唱，更没人配舞，这固然有发布时间太短的原因，但是猛男也是刚刚发布了两首啊！ 这厮有毒！ 宋玉臣大怒： “花房tv根本就是墙头草！” 王丽娜冷静地道： “很正常，花房tv跟我们没有合作关系，当然谁数据好就把谁放在首页。你昨晚不该在直播间问的。” 宋玉臣不爽： “没问之前我哪知道《极乐净土》是个什么鬼？” 王丽娜皱了皱眉头，没有反驳，便道： “事已至此，公司会打压他一下。本来我们没有冲突的，谁知道正好赶上你出道？你也做好准备，我会给你寻找一次炒作机会，再接个代言什么的，目前还不确定。你别再招惹他了。” 宋玉臣忿忿不平地道： “那个胖子就是个死b*t，扭捏作态，真正唱歌根本不行！” 王丽娜警告道： “你不要再招惹他。短短几天，他已经弄出两首歌了，很有这方面的才能。也许公司未来会跟他合作。” 宋玉臣只能恨恨地闭上嘴。 第14章 诬陷？ 在另外一个世界，《极乐净土》绝对是现象级的歌舞。 从发布时的默默无闻，到被网友发现翻跳，再到众多主播和up主翻跳，声名一时无两。 可能这只是一首质量一般的口水歌，但是能火起来就说明它的某些特质是符合大多数网友要求的，比如说，音乐节奏感十足，舞步亮眼，以及......跳舞的妹子都很漂亮。 总之，在这个世界，由孟南发布这支歌舞，并没有影响《极乐净土》的传播性，再加上孟南刚刚发布了《新宝岛》的话题，以及宋玉臣这个柳天后合作者在自己最火的时候，来了一嘴神助攻，《极乐净土》火的比另外的世界还要快。 到晚上宋玉臣直播时，《极乐净土》已经横扫直播网站、视频网站，以及颤音，孟南骚猛男的形象彻底火了。 比起翻唱柳天后古风，摇曳青春的身体自然更吸引宅男的目光。只是限于学习舞步需要时间，暂时翻跳的人还不多。 “小桥，跳《极乐净土》！” “对，比骚，咱们可不能被一个男人比下去！” 江小桥刚刚结束一支歌舞，用纸巾擦了擦微微渗出的汗珠，一看屏幕就哭笑不得地道： “大家别难为小桥啊，我已经在很努力练了，但是《极乐净土》的步伐很难，我真的要多一点时间。” “没事，你就在直播间练。” “你看人家x站，都有up主上传翻跳视频了。” 江小桥脸色发黑，她是颜值+舞蹈专业up主，虽说不走偶像路线，也不能在视频里跳舞出丑，不像没出名的或者干脆就是恶搞的那些人，随便跳跳就行。 死胖子真坑人！ 宋玉臣的直播间也是一样，出现了一堆讨论《极乐净土》的弹幕，动不动就有人带节奏让宋玉臣跳，宋玉臣想死的心都有了，不过慢慢的似乎出现一股声音，对孟南的评价悄悄改变。 “不要听他们的，臣臣唱歌就行。” “其实，猛男的舞蹈水平真的不行，就是扮丑角的跳梁小丑。” “对，《新宝岛》还没看出来，《极乐净土》跳得真一般。” “《新宝岛》我们就是被他的肚皮吓住了！哈哈哈。” “嗯，唱功也不行，不过装女人声音像真的一样，不会是药*娘吧。” “不像啊，你看他不唱歌时说话声音很正常。” “谁知道呢？” 宋玉臣明白，不由暗喜。这是公司出手了，开始引导舆论方向，而且绝不会只局限在自己的直播室或者花房tv，网络上凡是出现《新宝岛》和《极乐净土》的地方，都会有人去引导。 宋玉臣连忙笑道： “好了，这是我的直播房间，我们继续唱歌吧，大家想听什么？” “《山河百里情》”一个飞机飞过。 “+1” “《千古一诺》”一个火箭飞过。 “+1” “《极乐净土》”最后出现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别捣乱！” 宋玉臣看到最后一个歌名，脸色都变了，强笑道： “不是我不想唱啊，连歌词都没有，唱什么唱？” 弹幕纷纷回应： “也是，没有大神给配个字幕吗？” “x站已经有大神配字幕了，还有翻译。不过你们又不会东瀛语，说得好像有字幕就能唱一样。” “扎心了老铁！” “话说，猛男为什么那么喜欢东瀛语？他两首歌都是东瀛语的。” “二次元宅呗。”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这句话倒是提醒了宋玉臣。 东瀛与龙国关系一向不佳，几十年前，龙国沦落时还被侵略过。最近几年东瀛经济逐渐衰落，龙国民众才对东瀛获得了一些心理优势，勉强能正视这个老对手了。 不过即便如此，龙国人对东瀛也没有多少好感。 宋玉臣想到公司开始出手打压猛男，那自己配合下应该也没问题？他温和地笑着，貌似无意地道： “也许人家从内心深处喜欢东瀛？” 弹幕瞬间高潮： “是啊，我学东瀛语的同学非常佩服猛男的东瀛语水平。” “有道理，也许猛男是膏药粉？” 膏药粉是对外表龙国人、精神东瀛人的戏称，总之不是什么好话。 其实也难怪大家不这么想，二次元宅学学东瀛语也是有极限的，不论怎么看用另一国语言写歌词，都必须精通那个国家的语言和文化才行，即便如此，也容易犯一些非母语者的错误。 从目前大家看到的歌词水平来看，这厮的东瀛语水平似乎堪比大学中的东瀛语教授了，也许还要更强点。 宋玉臣半真半假地道： “难道我们中间藏了一个叛徒？呵呵，开个玩笑而已。” 他的话进一步挑拨了弹幕的风向，攻击言论涉及到其他方面。 “膏药粉滚出花房tv！” “我东瀛语水平n1，自认写不出这种水平的歌词。” “也许不是原创呢？” “对，有可能是抄袭的不出名东瀛歌曲。” “@联合国明星管理局，有人抄袭啦！” “你们在花房tv@联合国明星管理局有个毛线用？去官网投诉啊！” 一时之间，弹幕混乱起来。 宋玉臣正在窃喜时，就看见王丽娜怒气冲冲地推开房间的门，在摄像头后面冷冷看着他，打着下播的手势。 宋玉臣吓得浑身一个机灵。 王丽娜把所有人都赶出去之后，大家听到房间内传来狂风暴雨般的咆哮声，难以想象一个女人居然能发出这种声音。 十几分钟后，宋玉臣如同斗败的公鸡，灰头土脸地离开。 王丽娜脸色极为难看，像结冰一样。 一名助理走上前来，轻声道： “王姐，已经控制不住了，现在好几个直播间都有网友在讨论孟南涉嫌抄袭、孟南是膏药粉的事情。估计，到明天就会体现在热搜指数上。” 王丽娜头疼地揉了揉脑袋。 宋玉臣性格有问题，她在最开始接手时就知道，但是他专业能力和外形条件确实优秀，再加上王丽娜比较自信，认为自己控制得住，没想到这么快就开始给自己找麻烦了。 现在还没出道就开始作死，真的成名了还不知道要搞出什么大事件。 第一次，她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决定。不过现在箭已在弦上，不得不发，公司的资源已经投入了下去，由不得半点退缩。 王丽娜很快冷静了下来： “宋玉臣的热度肯定会上升，事已至此，我们就坡下驴。只要能把宋玉臣的热度炒上去，这波就不亏。” 众人惊讶地看向王丽娜，助理犹豫地道： “可是，诬陷抄袭是大事啊......” 王丽娜淡定地道： “怕什么，又不是宋玉臣说的，是他的粉丝说的。去吧，通知推广团队，我们小心地推一把。” 看着众人紧张地开始工作，王丽娜心中也彻底平静了。 说不定，宋玉臣弄拙成巧也有可能，不管是亲东瀛还是抄袭，都比自己选择的抹黑方向劲爆多了，很可能就火起来。 至于猛男是不是无辜，又有什么关系，一个普通程序员还想翻身不成？ 第15章 翻手为云 陪着三喵团队学了一天舞，孟南累得快瘫倒，回家就睡着了，第二天快到中午才醒过来。 起床后，他随手地看了一眼自己的面板。 声望：68万！ wtf？ 一夜过去，我这声望是吃了四月肥了？ 虾米情况？ 孟南一脸懵懂地打开花房tv，自己的视频评论居然超过3千，骂声一片。 “膏药粉去死！” “堂堂龙国儿女，唱什么东瀛歌！” “扭捏作态，装腔作势，死变*态！” “老实交代吧，改的哪首东瀛歌，我们居然找不到呢!” 什么情况啊，一夜过去，我就成过街老鼠了？ 再看看x站、颤音几个视频网站，他上传的两个视频也是一片骂声。 基本上就攻击两条，涉嫌抄袭，膏药粉。 孟南脸色发青。 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是被无数人指着脊梁骨骂，实在是不好受。 孟南最后打开了号称广告之家的千度，关于自己的一条新闻热度居然爬到第15名： “宋玉臣质疑猛男抄袭、亲东瀛！” 卧槽！ 宋玉臣又是哪个？ 很快，他就搞明白事情的原委。 我抄袭个屁......不对，我确实抄袭了，不过抄袭的其他世界的歌曲...... 这个就算了，孟南忍了，可是亲东瀛？你们在搞笑吧！ 老子一个小粉红，铁血战骑网8级大号，因为发布过激言论被送进永久小黑屋的传奇存在，咋就亲东瀛了！ 孟南的脸色涨的通红，叔可忍婶也忍不了！ 咚咚咚~ 他的手机响了，孟南正在气头上，看都没看就接起来： “哪只！” “我......你老板！”宋东来一句话被憋了个半死。 孟南的语气这才缓和了一些，僵硬地笑道： “哦，啥事，老板？” 宋东来也不生气，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火了啊，真的抄袭了？” 关于这个问题，孟南不好意思直面回答，只能模弄两可地道： “你信吗？” “也是，网络时代想抄袭歌曲简直就是煞笔，分分钟翻出来原曲，到现在没查出来，就说明对方诬陷。”宋东来自言自语： “所以，你被诬陷了！” 这可是你说的啊！ 孟南不置可否。 “网络暴力要不得!”宋东来突然义愤填膺起来： “我了解你，绝不可能是膏药粉！我给你一周假，一定要好好练舞！” 孟南一脸问号： “啊？这件事跟放假有什么关系？” 宋东来一滞，尴尬地笑道： “我是你老板，说你不行不就是说我不行吗？侮辱你不就是侮辱我吗？你要在年会上好好表演，给网上那些人看看，居然说你唱歌跳舞不行，狠狠打他们的脸！” 孟南愣住了： “我什么时候说要上台表演了？我是编舞啊！” 宋东来默然半晌： “1万！” 孟南：？？？ 老板，你小看我了，我是会为了钱动心的人？ 想想年会时，在几百个人的目光下，抖动自己浑身的皮冻......哦不，肥肉，那下面的目光，就是几百把刀啊！ 孟南沉默不语。 宋东来又道： “2万！” 仗义啊老铁！ “干了！”孟南义愤填膺地道： “我可以受辱，老板你啥身份啊，你不能被侮辱！士为知己者死，区区上台表演算得了什么？” 宋东来：...... 挂上电话，孟南美滋滋地算起自己的收入。 再加上老板的2万，被系统坑掉的钱总算回本了，还有不小的赚头。 至于上台跳舞，呵呵，他自己是不敢的，不还有系统托管吗？ 大不了到时就耍赖，逼系统托管自己呗。 一闭眼就是2万块，干嘛不干？ 咦？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奇怪？ “算了，抽个奖庆祝下，系统，10连抽！” 电子音响起： “宿主获得11年假嗓.女声学习经验。” 怎么就跟假嗓杠上了？！ “再抽！” “宿主获得11年英语学习经验。” 这个还不错，起码可以在应付别人怀疑东瀛语水平有亲东瀛倾向时，拿英语出来炫一下，我就是个语言天才你有什么话说？ “再抽！” “宿主获得11年东瀛语学习经验。” “再抽！” “宿主获得歌曲《时间都去哪了》。” 嗯？ 孟南想了想问道： “系统，这不合理吧？为什么不是11首歌，而是1首歌？” 电子音回答道： “歌曲是分等级的，除非是任务或者首抽之类的特殊奖励，一些歌曲需要消耗更多声望才能抽到。” “你怎么不早......”孟南刚想喷系统没有早提示，不过及时反应了过来，把剩下的话吞了回去。 按这个系统的死脾气，肯定回复“你又没问”，然后降低三级优先级。 孟南总感觉，那个优先级貌似是个天坑。 果然，电子音很快响了起来： “鉴于宿主智商稍许提高，提高宿主优先级到g。” 一番抽奖下来，孟南消耗60万声望，获得了11年假嗓.女声学习经验，11年东瀛语和英语学习经验，一首歌曲《时间都去哪了》，以及33年通俗唱法经验。 -------------------------------------------------------- 宋东来满意地挂上电话，卢峰暗皱眉头，便偷偷瞟了一眼蒋婷。 蒋婷微微点头，她不喜欢孟南那个对她不礼貌的胖子，但是老板说出去的话，也不能直接否定，必须有个好理由。 蒋婷想了想，就开口道： “宋总，这不太合适啊。年会表演很多员工都参与了，只给孟南钱的话，大家会不满意？而且这笔钱，用什么名义发？如果算入薪酬，就打破了公司的薪酬体系。” 宋东来没有说话，又看向卢峰。 卢峰沉吟了一下，道： “老板，如果你想鼓励员工勇于参与的话，我们可以把2万块钱分成几份，再让员工们按照年会表演进行评分，前三名给些鼓励，岂不是更好？” 不管到时候孟南是第几名，肯定拿不到全部的2万块。而且梁倩倩也参加了年会表演，在卢峰想来，一个是程序组的胖子，一个是前台漂亮小姑娘，谁得分高还不一目了然吗？ “唉，你们两个啊！”宋东来失望地摇摇头，拿起手机，给刚到华宝娱乐公司的副总打了个电话： “老张啊，宋玉臣的合作要好好谈，他现在名声还不太大，也需要我们公司的游戏代言人身份帮忙提高身价，而且还有孟南这张牌，如果宋玉臣能在年会上跟孟南打擂台，想必......唔，就这样，等你好消息，回来给你庆功。” 卧槽！还能这么玩！蒋婷和卢峰张大了嘴巴。 宋东来挂上电话，淡定地看着两名手下，脸上已经完全没了平日的吊儿郎当： “你们明白了吗？” 卢峰这才想明白前因后果，心悦诚服地道： “明白了！老板你真厉害了！宋玉臣背后是华宝娱乐公司，现在又跟柳天后合作，再加上孟南这件事，他火定了！我们用最小的代价签下他，就可以趁机蹭一波热度。” 宋东来看上去淡定无比，实则得意洋洋，就差摇把扇子装诸葛了。 你们这些开公司的心都脏！蒋婷腹诽了一句，兴奋地补充道： “老板真是神机妙算！没有孟南的事情，我们签下来宋玉臣这种背景的明星需要花很大代价，性价比不高。但是，有了孟南，华宝和王丽娜想必也会乐见其成，达成双赢。而且，宋玉臣未来再好，现在也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小角色而已，我们应该不会付出多大的代价就能签下，只要年会表演上孟南和宋玉臣打擂台，不管结果如何，对我们公司来说都是赢！” 宋东来心满意足地享受了下属的马屁，道： “所以，下面我们要做三件事：” “一、花钱买流量，继续推动孟南和宋玉臣的新闻热度，这件事，我交给张总了；” “二、这次年会表演要大办，不能像以往一样随随便便，换个更好的年会场所，然后好好布置，整个会场的每个角落都必须布满新游戏《三国战神》的广告，这件事交给蒋婷；” “三、跟花房tv联系，再找两个一线主播来表演，找谁合适？找谁话题多？这件事交给卢峰，你自己考虑。” “《三国战神》上线之后，标致游戏应该就稳定下来了，你们也知道我还有其他产业要分心，标致游戏需要一个人替我主持日常工作，所以......嗯，大家努力吧......” 吃了宋东来的大饼，二人干劲满满地离开办公室。 宋东来把双脚翘在桌子上，口中得意地哼起了小曲： “老身我今年八十三......” 唉，可惜了，这次我就不方便上台跳舞了，还是赚钱要紧。 第16章 万能三连 孟南的好心情只持续到晚上九点，三喵完成了最后一次练习，准备休息时，楚韵突然拿着手机惊叫道： “哇塞！孟南你行啊！千度热度爬到15名，已经进入第一页热搜了！” 又发酵了吗？孟南挥挥手懒得看，反正清者自清，抄袭是肯定找不到证据的，至于亲东瀛，更是子虚乌有，年会就让你们见识什么叫国风！ “怎么这么高？”王雪茹皱着眉头搜了起来，很快发现一个新闻： “《千古》合作男主宋玉臣签约标致游戏公司，百万签约成为《三国战神》代言人，并将在标致游戏公司年会上献歌一曲！记者获悉，标致游戏公司老板将邀请另外三名花房tv主播参加年会，分别是江小桥、青竹和神秘主播；届时，媒体界的朋友可以从网上报名，获得现场观看表演的机会，报名网址为......” 王雪茹很快想明白中间的缘故，笑道： “孟南，你还是太嫩了啊。” what？ 孟南懵逼地接过手机，半天才反应过来： “所以，我被宋东来那个糟老头子骗了？” 神秘主播是谁？ 还不就是自己吗！ 2万块钱就要跟宋玉臣打擂台？ 好你个宋东来，平日看起来嘻嘻哈哈的，宰起人来刀不见血啊！ 王雪茹想了想，佩服地道： “宋东来真是个天才，首先，他趁着你和宋玉臣这次事件，配合华宝公司进波炒作，只花了极小的代价就签约宋东来，虽说花了百万，但是你们公司也是要找个代言人的，可以认为没有额外支出。” “其次，宋玉臣和你，以及另外两名花房tv主播，都是自带流量的，到时候一定会有各种自媒体之类的想去看看。宋玉臣团队和你们公司都乐见其成。” “最后，现场肯定是广告漫天飞，这可以算进《三国战神》的宣发成本，还是可以认为没多少额外支出。” “总之，宋东来找到了一个最好的机会，用最小的成本获得了最大的关注度。” 楚韵好奇地问道： “宋玉臣傻子吗？这么便宜就签约，我以前看明星签约游戏都好几百万上千万的。” 王雪茹摇摇头道： “要分人啊，他宋玉臣只是一个刚出道的小明星，一般情况是没人跟他签约代言的，所以百万不少了。其实像他这种华宝娱乐大力捧红的新人，早期也不倾向于签代言。价格高了，商家不愿意，价格低了，宋玉臣红了之后，华宝会吃亏。这次能谈成，也是有孟南这件事的巧合因素，华宝和标致才互相成就。” 楚韵点点头： “也对，孟南才值2万。” 泥奏凯！孟南表示心很累。 沈沐走过来挽住孟南的手臂，gay里gay气道： “我看好你呦！” 孟南浑身一哆嗦，就想把手臂抽出来。 沈沐抱得紧紧的。 “你干嘛......”孟南颤抖了。 沈沐娇笑道： “我们该录歌了啊！” 昨天就说要录歌，但是孟南太累（怕），就改到了今天。 孟南这才松了口气。 别墅的小录音棚，设备非常齐全，这也看出王雪茹这个小富婆的身家真的厚实。 孟南学会设备用法之后，把其他人全赶出了录音室，再把玻璃窗户用窗帘拉上，隔开四人的视线，自己一个人酝酿情绪。 控制室内，四人有点担忧。孟南在家中自己录制的那个版本，音质太差，根本没法用。原本只是一个普通公司年会，甲方要求也不高，四人便打算让孟南随便唱唱就拉倒。 看现在的情况，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事情搞大了，孟南创作的歌舞是没问题，但是让他唱，似乎水平不行。 王雪茹皱着眉头道： “《极乐净土》还是适合女声，让孟南唱还是太勉强了......” 王小溪有点羞愧： “我唱得实在太差，而且不会东瀛语，就算硬记拼音都不够流利。” 沈沐安慰道： “不关你事，你们只是个业余跳舞团体罢了，不要对自己要求那么高。唱不好也无所谓，反正咱们也只是去公司年会表演，又不是春晚，也不是发专辑。” 楚韵道： “对啊，就让孟南唱，他最适合唱女人的歌！” 正聊着，《极乐净土》的前奏响了起来。 众人屏气凝息，仔细听着监听音箱的声音。 孟南开腔了： “月明かり昇る刻，灯る赤提灯......” “啊？” “这是女人在唱吧？” “而且，这唱功好像有点强......” 楚韵眼神呆滞，忙看了一眼沈沐： “这嗓子？” 三女都看向沈沐，却发现沈沐眼珠子瞪得比他们还大。 三女顿时明白了。 孟南一个人站在房间内，独处的空间，让他发挥得非常好。 “祭囃子の合図，ふわり蝶が诱い出す” 足足五六分钟时间，孟南驾车就熟地唱完《极乐净土》最后一句： “今宵共にああ狂い咲き，今宵アナタと狂い咲き！” 一首歌唱完，众人都听傻了。 这唱功怕是要逆天啊，里面难道是个女歌后？ 连唱歌都这么吊，你丫怎么不上天呢？ -------------------------------------------------------- 周一早晨，孟南被闹铃吵醒，这才想起来自己被老板恩赐了一周假期，不对，是被姓宋的坑了。 经过一夜冷静，他现在也想明白了宋东来的意图，就是给《三国战神》打广告，自己只是恰逢其会而已。 只要宋玉臣和自己登上年会舞台，别管谁赢谁输，反正广告都打完了。 至于舆论中心的自己有什么想法，会遭到什么待遇，甚至会不会被套上膏药粉的恶名，宋东来根本不关心，也没人在乎。 宋东来如此，宋玉臣团队也是如此，自己只不过是个不足为道的小人物。 孟南看着镜子。 老子不喜欢出名，但也不代表喜欢被人当垫脚石！ 孟南打开手机，一个叫“热点传媒”的人申请加自己好友，孟南想了想便点击了同意。 “请问，是花房tv的主播猛男吗？我想对你进行一次网上采访。” 孟南边刷牙，边不置可否地输入道： “你说。” 热点传媒： “宋玉臣日前发表了你唱功很差，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说法，你怎么看？” 孟南一听就知道是个不怀好意、两面煽风点火的混蛋，这种人最喜欢断章取义，扭曲原意，他懒得废话，直接回复： “还有这事？” 很好，有点意思的对手，一推二五六，我不知道，不予评价，这回答很专业！热点传媒兴奋了，有点棋逢对手的感觉： “请问，你对宋玉臣要登陆贵公司年会舞台有什么看法？” 孟南吐了口漱口水，不屑地道： “关我屁事？” 咦？这种回答方法怎么听得这么耳熟？热点传媒有点懵，继续问道： “年会表演，你准备了什么歌曲？” 孟南擦干净嘴巴，最后输入： “关你屁事？” 热点传媒彻底懵逼了。 孟南直接下线。 反正老子就没想出名，得罪记者怎么了！啊？ 第17章 跳梁小丑 为什么明明新闻只是说了神秘主播，这个记者就知道那个主播是自己？再联系到他能找到自己的工作用企鹅号，孟南想了一下就明白过来，肯定是宋东来透露出去的。 所以，当一天后，宋玉臣和自己的新闻热度下降快要掉到20名，热点传媒网就公开了神秘主播就是猛男时，孟南一点都没有惊讶。 宋玉臣则在接受热点传媒采访时，公开喊话挑战孟南： “抄袭现在还没有定论，但是猛男对东瀛文化的热爱似乎远远高于普通爱好者，其实，我们龙国古风歌曲同样能够既美妙动听又获得商业上的成功。我会在标致游戏公司年会舞台上，给孟南表演一下真正的专业实力，而不是露肚皮、扮女人之类的跳梁小丑行径。” 他的话引起了轩然大波，标致游戏公司年会将上演宋玉臣和猛男打擂台！ 两人事件的热度再次回升，一度甚至挤进了前10。 王丽娜对宋玉臣无视自己要求的事情很恼怒。 诬陷抄袭的锅必须扔给网友，因为那是子虚乌有的事情。 不要再掺和孟南亲东瀛的事情，那会影响他未来打入东瀛的计划。 这些脏活丢给水军就行，宋玉臣本人只需要把矛头对准孟南的专业能力，公司专业人士已经从《极乐净土》中判断出孟南的水平不足为惧，就是一个哗众取宠的胖子而已，多简单的事啊！ 这小子全给扔到脑后了！ 但宋玉臣确实占住了新闻热点，侠少大战骚猛男的新闻也很吸睛，王丽娜也只能暂时按下愤怒。 一片纷纷扰扰中，一周过去，年会时间终于到了。 离州，这个龙国最南端的城市，临近春节了居然还发布了橙色警报，气温炎热，一点春节的气氛都没有。 离州大学国际交流中心，整个第一层都被标致游戏包了下来，彻底改造成了广告的海洋。 舞台上摆放的，天上挂的，地板上贴的，座位背后印的，甚至工作人员和标致游戏员工衣服上，到处都布满了《三国战神》的角色原画和宣传语，确保每个人、每个镜头都不可能摆脱广告。 江小桥一进会场，目之所及全是《三国战神》，便对着摄像头笑道： “《三国战神》不错，昨天我在标致游戏公司玩了一会内部版本，挺好玩的。” 江小桥和青竹两人是被标致游戏邀请的主播，直接以全程直播的方式开展了这次户外直播活动。 这次直播既有宋玉臣大战扫胖的话题，又有两名花房tv一线颜值主播合作，吸引了无数网友的关注，花房tv也配合地把直播放到了首页推广上。 青竹挽着江小桥，两人穿着比较清凉，吸引周围的注意，青竹笑道： “等游戏上线了，大家可以试试啊。” 两人话一出口，弹幕便飞了起来： “人都是要恰饭的啊！” “哈哈，小乔太实诚了！” “大型恰饭现场！” “我要看小乔和竹子合跳《新宝岛》！” “对！合跳！” “离州很热的，所以......露肚皮跳！” “对！露肚皮！” 两人都是一线主播，早就见惯了带节奏，江小桥轻车熟路地换了话题： “今天孟南也要上台演出，不知道表演什么？想不到猛男的真名叫孟南，呵呵。你看好谁？” 为了炒热度，两人的直播间还开了一个投票博彩，支持宋玉臣或者孟南，目前两人支持率悬殊，宋玉臣遥遥领先。 青竹配合地道： “猛男很幽默，《新宝岛》很有趣，《极乐净土》也好听，所以，我支持宋玉臣。” 江小桥笑道： “因为宋玉臣帅吗？哈哈。” 两人打打闹闹地，有意识地避开了膏药粉这个敏感话题，不过弹幕就不客气了。 “膏药粉滚出花房tv！” “猛男只是唱首歌而已，怎么就变成膏药粉了？” “你原创一首东瀛歌曲我看看？这不是膏药粉还是什么？” “哗众取宠的胖子滚蛋！” “水平也不咋滴，《极乐净土》跳得也就是我的水平。” ...... 两人走进年会现场，顿时引起一阵喧哗，作为花房tv的一线主播，她俩的知名度很高。不少标致游戏的员工都拿起手机拍照，有些脸皮厚的还会上前要求合影，现场气氛顿时热闹了不少。 “不错，我很满意！”宋东来罕见地穿上一身正装，看着现场的气氛道。 卢峰笑着半开玩笑道： “那是老板神机妙算。” “哈哈哈！”宋东来指了指后台问道： “孟南来了吗？他今天会上台吧？他平时有点怂，别临阵脱逃了。” 蒋婷马上道： “会的，我检查过节目表，他是唱压轴的歌曲，好像叫什么《千里之外》。” “嗯。”宋东来点点头。 卢峰皱着眉头： “《千里之外》？没听说过啊，难道又是原创，不会搞砸吧？他唱歌似乎不怎么样。” 宋东来淡笑道： “搞砸也无所谓，反正也不是我们丢脸，只要他上台，我们的目的就是达到了，然后继续买流量炒作宣传就是，这比正常游戏推广便宜多了。” 蒋婷佩服地点点头： “宋总说得对。孟南输定了，他就是个程序员宅男而已，也许平时在家里唱唱歌跳跳舞还行，但是在那么多人的舞台表演，能不忘词就算不错。宋玉臣会唱《山河百里情》，如果这次热度炒高了，我觉得正好可以拿来当我们《三国战神》宣传cg的主题曲。” 宋东来得意洋洋地笑道： “张总早就在跟柳天后那边谈了，现在还没出结果。” “老板神机妙算！” -------------------------------------------------------- 后台，孟南脸色漆黑地看着花房tv。 三喵已经化妆完毕，穿着类似和服的cosplay盛装，沈沐安慰道： “好了，别生气。你的水平怎么样，我们还不知道吗？不论唱歌跳舞，你都不比那个宋玉臣差。” 楚韵嘴快地道： “就是身材烂。” “蚊子！”王雪茹轻声喝止了楚韵，然后道： “还有你准备的那首古风歌曲，能写出这种水平的古风，怎么可能是膏药粉？” 孟南声泪俱下地控诉道： “这几天，花房tv的视频播放快300万次了，打赏居然没变化！他们这是白！嫖！啊！” 王雪茹翻了个白眼。 “你看我就说吧，他会生气？他就是小气！”楚韵又拍了拍孟南的肩膀： “一会上台，狠狠打那些人的脸，让他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古风歌曲。” 孟南哆嗦了起来，他刚刚从幕后往台下看了一眼，那密密麻麻的人啊，冷汗当场就流出来了，一瞬间，心跳血压齐齐200+！ 别说表演了，他自己能直直地站在上面都算头铁。 王雪茹劝道： “别激动，别激动。” 楚韵歪着脑袋： “你好像有点怕？” 我哪是有点怕，我那是相当的怕啊！ 全靠你了，系统大爷。 第18章 更多关注 在距离离州市几千公里外的东北城市，一个身穿宽松青袍、束起长发的女子正在接受媒体采访。 她五官深邃，剑眉星眸，身材高大，骨架宽阔，手掌粗糙。脸上几乎没有化妆，只是简简单单抹了点护肤品，再加上大约180的身高，不像个女明星，更像一个充满任侠之气的侠女。 她就是柳若烟，她的相貌决不能用传统东方美女标准来评价，但是英姿勃发，一举一动散发着奇特的中性魅力。 柳若烟坐在一台电脑前，电脑打开花房tv的首页，里面正在直播标致游戏公司现场，面对摄像机道： “大家好，我是柳若烟。今天我会跟大家一起观看宋玉臣先生的演唱《山河百里情》，也请大家多多支持我的新专辑《千古》。” 简单一句话说完，摄影师停止录像，反复检查几遍后，打了个ok的手势，柳若烟便站了起来，跟父亲柳慢思打了个招呼，淡然地离开房间。 柳慢思会留下来跟采访者校对、整理视频，柳若烟才没那个心思看一个小游戏公司的年会表演。刚刚录制的推荐短片，不过是宋东来花了20万的结果。 至于宋玉臣把《山河百里情》演绎得如何，她并不关心，那只是她的新专辑《千古》中一支水平一般的歌曲。 别说《山河百里情》了，整个《千古》专辑柳若烟都不满意，不论是创作水平，还是商业价值。 现在发布一周多时间，《千古》有三首歌排名新歌榜前5，主打歌更是排名第一，这个成绩对其他歌星来说非常棒，基本上已经可以开庆功会，对于柳若烟来说，只是差强人意而已。 她虽然号称古风天后，但是实际上自己知道，她已经原地踏步了整整五年，古风的方向到底在哪？应该怎样才能更进一步？她完全没有思路。 哪怕是憋了一年才创作出来的《送博陵之忘川》，尝试把一点点说唱融入古风，听上去效果也不令人满意，更无法满足柳若烟自己的要求。 巨大失望之下，再加上父亲的劝说，这才有了把《送博陵之忘川》交跟华宝娱乐操作的可能。 连《送博陵之忘川》都是如此，《山河百里情》就更不放在心上了，至于那个跟宋玉臣打擂台的搞笑胖子，柳若烟连名字都没记住。 好歌对于其他歌手来说可遇不可求，对于柳若烟来说，只是静坐思考一两个月就能创作出来。不然，她也没办法仅仅靠着自写自唱，不炒作自身，不开演唱会，不参加社交宴席，就爬到六级明星的高度。 柳若烟随意地在自己别墅院子中溜达。 青袍大衫飘逸是飘逸，但是在东北的冰天雪地中一点都不保暖，不过她似乎一丝凉意都没感觉到，默默地盘算着： “或者再上终南找师傅去，闭关个一年半载的也许有突破的灵感？可是师傅好像近期不想被人打扰，伤脑筋啊。师傅的野枣酒真是回味无穷，今年的也该酿好了，要不，再去尝尝？” -------------------------------------------------------- “谢谢大家！谢谢大家！年会马上开始了，想合影的结束后再来好吗？”江小桥和青竹儿女总算应付完要求合影的流......粉丝，又跟宋东来等几名公司高管聊了几句，这才在演员区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周围还有些没胆上前索照的程序猿和设计狮们拿着手机拍照，那些连拍照都不敢只能偷瞟的--不用说都是人生赢家--有女朋友了。 江小桥刚刚坐下来，就听到门口一阵喧哗，连宋东来都亲自迎了出去。 “谁啊？还有哪位明星要来？”江小桥有点好奇地对摄像头道，她和青竹的直播一直没有停。 弹幕一片片地刷，一个公司的年会，在众多热点的堆砌下，热度居然出乎意料地高： “难道是柳若烟？” “怎么可能！柳天后会出现在这种小场面？” “也对。” “宋玉臣来了？” “没有，这个时间，他应该早就到后台了。” 楼很快就歪了。 “那么问题来了，同样是主播，为啥小桥来那么晚呢？” “联系到小桥跟青竹一起出现，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说出你的想法！” “再联系到猛男还没出现......” “我也有个大胆的想法，同时还有个湿乎乎的过程，和一个软塌塌的结局！” “666” “自古弹幕出淫才！” 江小桥看了弹幕，想到孟南身上那层皮冻，也是一阵恶心，强笑道： “你们够了啊！” 门口的喧哗声逐渐变大，但是没有出现骚乱的迹象。 这时，青竹突然一声尖叫： “是杨怡萍！杨怡萍来了！” 作为华国民族舞的领军人物，曾经三次登上春晚舞台的杨怡萍，即便只是个小众的民族舞舞蹈演员，也拥有巨大的名望。 “什么！”江小桥一惊，马上站了起来，不同于青竹，她是跟着杨怡萍练过一段时间舞蹈的，算得上自己半个老师。尤其是在直播现场这种公众场合，江小桥从来在都做得完美无缺： “竹子你先坐，我去看看。” 青竹也没有坐着，笑着站了起来，跟着蹭热度。 “杨老师你怎么来了！”江小桥在门口果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杨怡萍还是依旧民族风扮相，鲜艳的少数民族外衣，头戴红绿撞色彩帽，脚上一双金色高跟鞋。 哪怕年过六旬，杨怡萍依然保持着完美的身材，常年的舞蹈训练让她的一举一动都充满韵律感，即便在人群中不是最高的，也鹤立鸡群，光彩照人。 这是一个真正纯粹的舞蹈艺术家，一生都献给了舞蹈。 杨怡萍看到江小桥，回忆了一下才笑道： “江小桥，你也来了？正好，我正好在离州参加演出，听说孟南会表演，就来看看，正好我们一起看。” “孟南？”江小桥疑惑地道： “他有什么好看的。” 杨怡萍正色道： “他的《新宝岛》我看了，动作浑然一体，表演返璞归真，我隐约看到一直在探索的方向。” 周围众人面面相觑。 不是吧，杨怡萍这评价太高了！ 孟南能有这种水平？ 第19章 年会开始 “什么！”江小桥也是一脸不信，要不是面前这位杨怡萍老师出了名的较真，她会觉得对方是孟南请来的托。 那个胖子的《新宝岛》有这么好？ 回忆起来，江小桥只想起一层层的肥肉...... 再仔细想想，她又回忆起当时自己隐约有点疑惑孟南的舞蹈水平，现在杨怡萍又这么说，难道是真的？ 青竹也一脸震惊：杨怡萍对孟南那个死胖子评价那么高！这可是杨怡萍！舞台上的活孔雀，三上春晚的杨怡萍！ 直播间的弹幕爆炸了： “卧槽！” “我不听！我不信！” “这是真的杨怡萍吧？” “托？” “不可能！杨怡萍老师在舞蹈方面是出了名的较真！” “是啊，杨怡萍不可能捧一个毫无来历的胖子。” 青竹大着胆子反驳道： “可是我看他在《极乐净土》的舞蹈水平，似乎跟我差不多？” 杨怡萍自顾自地道： “是啊，《极乐净土》中水平确实一落千丈，跳得跟垃圾一样。好奇怪！” 在她看来，孟南第一次跳《极乐净土》时学舞五年和外行的水平区别，大约是废物和垃圾的差距。 打人不打脸啊杨老师！ 你这不就是在说我跳得也是垃圾？ 青竹脸有点黑，话就有点冲： “可能是他的肚皮太洗脑了？也可能是他的笑容太憨厚？反正我是不信，一个连杨老师都要佩服的舞者，连身材管理都做不到。” 杨怡萍也不生气，满是期待地道： “所以我才来亲自看看他的表演。” 江小桥惋惜地道： “孟南今天只唱歌，不跳舞。” “这样啊......”杨怡萍闻言有点失望： “那我看看能不能找机会跟他聊聊，如果能顺便邀请他表演一次就更好了，付费也可以。” 弹幕一片混乱： “这下牛b了，杨怡萍居然愿意花钱看孟南跳舞！” “骚胖这么牛？” “这个牛，猛男可以吹一辈子！” “一个膏药粉，有什么可以吹的？” “难道我看了个假《新宝岛》？” “我去再看一遍！” “不行了，我刚刚又看了一遍，一脑袋都是肚皮和憨笑。” “对啊，杨怡萍到底看中猛男哪里了？我怎么什么都看不出来？” “你能看出来，你就能上春晚了。” “所以说，骚胖的肚皮连杨怡萍都能忽悠住？” --------------------------------------------------------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大家下午好！挥手告别2020年，新年的钟声即将敲响，在这辞旧迎新的日子里......” 一阵热闹的音乐后，外面响起了主持人致开幕词的声音，年会正式开始了。 “大家加油！”沈沐鼓励三名女生，楚韵挥了挥带着长长下摆的衣袖，嘿嘿笑道： “放心吧，小沐沐，我们这次肯定一炮而红！” 王雪茹深深吸了口气，鼓气道： “这么多年来，我们第一次有那么好的舞台。《极乐净土》有多么火，大家也都清楚，年会现场至少有几十万人在通过直播观看，这是我们三喵打出名声的最好时机。加油！” 王小溪最后检查了一遍身上的服装，确保没什么问题，也站了起来，拍拍胸脯： “姐几个跳了那么多年连3万粉丝都没有，我丢不起这个人！让那个不知所谓的宋玉臣见识一下，孟南和他的差距有多大！” 楚韵兴奋地咋咋呼呼起来： “终于轮到老娘登场了，建功立业就在今天！” 看到四人信心满满的样子，孟南犹犹豫豫地站了起来。 我似乎也该说点什么？ 鼓励？ 怎么鼓励？ 说什么？ 要不要举下拳头？ 好像有点傻。 这时四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这次的机会关键还是孟南，没有他虽然也能接到年会商演，但是绝对没有那么高的曝光率和关注度，包括《极乐净土》，这算是此歌舞的第一次正式登场。 孟南唱过之后，虽然有网友和主播翻唱、翻跳，但是由于原本视频音画质量的关系，效果都不怎么样。现在就看她们的了！ 孟南看着八道亮闪闪的目光，瞬间脑袋一片空白，冷汗立即冒了出来。 不管适应了多久，跟四人熟悉程度加深到什么程度，只要被四个人同时关注，他还是会紧张啊！ “那个......我是最后一首歌，先去观众席了.......”孟南憋了半天终于说了一句，脸都憋红了，落荒而逃。 四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孟南紧张了？” “好像是。” “还没上台紧张个啥？他就是性格有点古怪，这几天你们没发现吗？” “也对，一会正常一会神经兮兮。” “难道这就是天才？” “嗯？有可能！” -------------------------------------------------------- 孟南从后台离开时，宋东来正在台上演讲，基本上每年都是老一套，员工们都三三两两地聊着天，要不看手机。 孟南刚紧张兮兮地从后台转出来，就被众人看到哄堂大笑，他顿时一头冷汗冒了出来。 我就知道年会是鬼门关！ 在无数人的注目礼下，孟南赶紧半弯着腰，跑回自己的座位坐好。 由于今天他也要表演，所以被安排到演员区。孟南刚坐好，邻座的江小桥就伸出手，笑道： “你好猛男，我是江小桥。” 看着江小桥白皙的小手，周围的群狼眼睛都绿了。 “江小桥！哦，你好！你好！”孟南在众目睽睽之下，只能尴尬地握手，稍一触碰就马上松手。 有点内向？江小桥暗自微微皱眉，不过立刻又恢复了笑吟吟的模样。 孟南这才看到，他左边坐着江小桥和花房tv的另一名主播青竹，江小桥还好，青竹的相貌比直播时差很多。 青竹也礼貌地伸出手，好奇地看着这名最近名声大噪的奇怪主播。 本人看上去没有视频中那么胖啊？ 孟南偷偷往下瞟了一眼，还好青竹的腿还是那么漂亮，也不枉我浪费那么多纸......嗯，你们不要想歪，擦汗用的。 孟南右边坐着公司前台梁倩倩和一名英俊的男子，宋玉臣！ 孟南一愣，他也坐到这里了？ 宋玉臣本人看上去却比直播更帅气，身材高大，他风度翩翩地冲孟南点了点头，仿佛在网上大放厥词的不是他一样。 梁倩倩笑着介绍道： “孟南，这就是我们公司刚签约的宋玉臣宋先生，我一会会跟他合唱一曲《山河百里情》，哎呀，人家是专业的，我怕我唱不好。这点我就不如你了孟南，不论唱歌什么水平都敢登台演出。” 宋玉臣微笑道： “没事没事，年会我们就大家一起乐呵乐呵，不要在意那些。唱歌不好，可以慢慢练啊，你说是不是，孟南？” 孟南皱了皱眉头，还没说话，台上宋东来就结束了自己的短暂演讲，持人接过麦克风，报幕道： “下面请欣赏，由三喵组合带来的舞蹈，《极乐净土》！” 第20章 火爆全场 舞台下一片喧闹。 灯光暗了下来，现场也稍微安静，众人放下手机，看向舞台，既然孟南在前面坐着，那就不是他跳《极乐净土》了，王雪茹和楚韵当天去公司签合同时，很多人见过二名美女，很是期待。 黑暗中三个曼妙的身影走上舞台。 众人屏气凝神。 杨怡萍期待地看着舞台： “虽然不是孟南跳，但是宋东来说也是孟南教的，看他教授了几天的学生的动作，也许能看出一些端倪。” 灯光慢慢亮了起来，三女逐渐出现在舞台中央。 她们的外形就让人眼前一亮。 三女外形、妆容各不相同，一个苗条可爱，一个性感丰腴，一个野性十足。再加上五彩缤纷的和风服装，夸张得像参加cosplay一样，形成了巨大的视觉冲击力。 现场顿时哄然一片。 江小桥惊讶地道： “看上去不错！” 弹幕疯狂刷了起来： “什么叫不错啊，这明明是非常漂亮，小桥嫉妒了。” “中间那名妆容真大，哦不，真白！” “三分钟之内，我要知道最右边那名女生的所有资料！” “小桥小桥，快调焦放大舞台，你的大脸就不要占屏幕空间了。” 宋玉臣也微微一愣，心中隐隐有了不妙的感觉。 极富节奏的音乐前奏响起，三女跳了起来。 浓郁的东方风情动作，颇有难度的蝴蝶步，霸气侧漏的花魁步，伴随着步伐跳跃，裙摆舞动，现场顿时火热十足，台下鼓掌的、叫好的、吹口哨的不绝于耳。 歌声也响了起来： “月明かり昇る刻” “灯る赤提灯” “祭囃子の合図” “ふわり蝶が诱い出す” ...... 弹幕再次火爆： “这还是《极乐净土》？” “猛男跳的是搞笑，三名漂亮女孩跳才是《极乐净土》啊！” “庸俗！你们没发现注意到歌手换人了吗？噫，真白~” “对啊对啊！唱得很好啊！” “我怎么听不出来是哪名女歌星唱的？” “听这声音，好像还是猛男？” “你在逗我，这嗓子比我老婆唱歌都好听，你告诉是个男人？” “楼上醒醒，你没有老婆！” “哈哈” “我听得也有点孟南的感觉......” “得了吧，别闹！” 三喵的舞蹈在花房tv获得了一致赞美，虽然东瀛风，但是没人攻击她们。就算有些特立独行的，也如同不起眼的水花一样，迅速消失在弹幕海中。 颜值就是正义，孟南那种在宅男们看来大约是双头食人魔级别，还非要跳芭蕾。 但凡能火的舞蹈，总体动作一定是有特色的，并且易学易会。经过一个特殊的场合捧红之后，就会在一段时间内会火爆异常，而且三喵的服装很容易找到类似的和风服饰，一定会吸引大量模仿者。 在地球上，《极乐净土》后期甚至有朝广场舞发展的趋势。 这次各方因缘际会的年会，《极乐净土》终于用原本的形象曝光在大众面前。 宋东来笑得眼都闭不上了，他才不在乎谁赢谁输，只要年会有话题性就好。 为了表示尊重，他安排杨怡萍坐在自己旁边，便笑问： “杨老师觉得怎么样？” 一点迹象都看不出来，没道理啊，难道我在看《新宝岛》时真的眼花了？杨怡萍失望地摇摇头： “非常一般。” 我干嘛要问她！宋东来尴尬地闭上了嘴。 演员区，宋玉臣震惊了，心道： “这跟死胖子跳的完全不是一个感觉啊！” 梁倩倩看着三名光彩照人的女孩，体内仿佛有火焰在燃烧，炙烤着她的心胸。 之前孟南跳的《极乐净土》虽然火，但是孟南的形象先入为主，大家都是把他当成一个搞笑的up主来看的，就算有寥寥几个女生翻跳，也没有三喵这次那么精心准备。 江小桥笑道： “真的很棒，孟南有空帮我也设计一首歌舞呗？” 青竹也反应了过来，马上也附和： “南哥真厉害，到时候也别忘了我！” “这个......”孟南有点不知所措，社恐最讨厌被人当众夸奖，真的尴尬。 宋玉臣脸色不好看起来，道： “《极乐净土》的歌手确实很厉害，你请的哪个女歌星？” 其他人也看向孟南，他们也很好奇这个问题。 孟南老实地道： “我自己唱的。” 几人显然不信，江小桥和青竹脸色微妙。 孟南最早那个版本的《极乐净土》确实能唱女声，大家都知道，但水平就跟这次的没法比了。那次的还能听出来是孟南在假扮女人的声音，这次就完全是个女人了，虽然两个声音有些相似，但是不可能蒙混过关的。 “呵呵。”宋玉臣轻蔑地一笑。 几人勾心斗角时，现场已经变成了宅男们的盛会。 这首曾经在地球上血洗b站等视频网站的歌舞，一经合适的场合和女舞者演绎，立即表现出令人疯狂的洗脑效果。 独树一帜的舞步，结合东瀛风与电音的音乐，同时又节奏感十足，再加上三名翩翩起舞的漂亮女孩，越听越有感觉。 沈沐笑眯眯地看着花房tv的弹幕： “本来孟南跳的大家是当搞笑看的，现在看来，差点错过一个好舞。” “都怪死胖子！” “都怪死胖子+1” “+10086” 沈沐跃跃欲试地活动着基本伤愈的脚踝： “这支歌舞确实是为女孩子设计的，也许我也能跳跳？” -------------------------------------------------------- 柳若烟溜达几圈回到房间内，柳慢思早就忙完工作，正在看标致游戏的年会。 房间一角几名记者在收拾器材，即将离开。 柳若烟上前瞟了一眼，是三个漂亮的女生跳《极乐净土》。 柳慢思回头笑道： “一个小游戏公司的年会办成这个水平，挺不错的。不知道请的哪名女歌星，唱得比孟南原本的版本好多了，你听听是哪位？” 换歌手了？柳若烟皱着眉头听了一阵，便笃定地道： “还是猛男自己唱的，他的通俗唱法水平非常高，不亚于一流歌手了。网上不是传说他是个程序员吗？不可能吧。” 柳慢思惊讶地张大嘴： “啊？” 他知道女儿拥有绝对乐感，几乎能分辨任何细微的声音区别，她说是，那就八九不离十了。 “这个胖子这么厉害？” 柳若烟无所谓地评价道： “这三个女生表演不错，服装设计也很有特点，再加上三人的外形条件，舞步足够简单，应该能火一阵。不过总体说，还是很无聊的电子乐。” 作为玩古风、龙国传统风格的顶级歌手，她本能地不喜欢这种音乐风格，说完便慢悠悠地离开，继续思考自己的音乐。 柳慢思低头看着电脑，开始正视孟南： “他不是一个丑角吗......” 父女二人没注意，角落那名记者鬼鬼祟祟的，录音笔根本没关。 第21章 冲突 “踊れや踊れ时を忘れ，今宵共にああ狂い咲き，今宵アナタと狂い咲き！” 音乐结束，三女摆了一个简单的造型结束了《极乐净土》，在单身狗们的呼喊中，不到一千人的现场居然喊出了山呼海啸的感觉。 每个人都高举着手机疯狂拍摄，闪光灯亮成一片，咔嚓咔嚓地不停拍照。 三女兴奋地鞠躬，脸涨的通红： “谢谢大家！” “谢谢大家！” 跳了这么多年舞，三女终于体会到万人追捧的感觉。 主持人小跑着上了台，拿着麦克风道： “哇喔，看看台下的热情，我能体会到三喵团队受欢迎的程度。感谢她们倾情演出，下一个节目......” 三女把舞台交给主持人，也不回后台，直接穿着一身表演服装就来到演员区，这不过是一次公司年会，没人在意这些细节。 孟南看着三女向自己围了过来，妖娆动人，带着全公司的注视，他...... 颤抖了：你们别过来啊！ “孟南，这次全靠你了！”王雪茹率先道，美丽的脸庞化着浓妆，分外娇艳。周围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再也没有人看江小桥、青竹、梁倩倩等人一眼。 孟南哆嗦了一下。 梁倩倩嫉妒无比，暗骂道： “什么眼光，居然看上一个胖子。” 王小溪直接拉个椅子插在梁倩倩和孟南中间，对梁倩倩道： “麻烦让让。” 在梁倩倩懵逼的眼神中，狠狠夸奖了孟南一番。 在周围众人的羡慕嫉妒恨中，楚韵直接搂住孟南僵硬的肩膀： “你真行啊猛男，老娘小看你了。” 禽兽！周围的男员工们暗骂。 楚韵一出口就打破了自己可爱萝莉的外表，震掉了一圈眼睛，也把孟南尴尬得无地自容。 你够了，蚊子，现在所有人都在看我啊啊啊啊！ 孟南坚决地从楚韵怀中抽出手臂，一点留恋都没有......也许有一点？ 楚韵不开心地皱了皱眉，用漂亮的大眼睛瞪了孟南一眼。 禽兽不如！周围的男员工们再次暗骂。 弹幕顿时爆炸： “awsl！” “快，快来瞪我！” “三分钟之内，我要知道这个小萝莉叫什么？” “江小桥，我郑重警告你，如果再不拿到三喵的资料，我们就要取消关注了！” “你们这些见色忘义的混蛋！”江小桥笑骂了一句，然后凑上前道： “你们好，祝贺你们啊，《极乐净土》跳得非常棒，对了，这次的《极乐净土》是谁唱的？” 楚韵拍了拍孟南的胸膛，豪爽地道： “当然是咱们家猛男！” 咱们家？周围的男员工们心都要碎了。 咳咳咳！孟南剧烈地咳嗽： “你不要乱说啊。” 江小桥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孟南： “真的是他？” 宋玉臣心中不安起来，不由自主反驳道： “自欺欺人！” 不论如何，他的演唱能力无可挑剔，自然能听出那首《极乐净土》中演唱者的功底，绝对的一线女歌手实力，比自己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王雪茹厌恶地看了宋玉臣一眼，镇定地道： “这个没必要也骗不了人。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都是如此。” 跳脱的楚韵无法让人信服，但是王雪茹不一样，她一开口，众人就不由自主地相信，她说的就是真的。 宋玉臣终于惶恐起来。 如果孟南的水平那么厉害，自己可能真的比不过？ 那就完了！ 对于其他人，这场年会可能只是一个增加曝光率的地方，对于自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宋玉臣只是头铁，但绝不傻，他也知道自己之前的各种作死有多么让王丽娜不爽，如果自己能一直成功，那么王丽娜不会说什么。如果不能，那会发生什么？ 对于一个不听指挥、又没有价值的员工，华宝娱乐公司绝不会手软，自己的前途就堪忧了。 不行！ 我不能等死！ 我必须自救！ 宋玉臣脑筋快速转动起来。 -------------------------------------------------------- 一般来说，利润比较好的小互联网公司的年会都有大致相同的流程。 节目是次要的，老板用各种形式发奖励才是重头戏。 通常是老板讲话，然后抽奖，然后中大奖者上台领奖并表演节目，中间夹杂着各种团队小游戏，整个年会基本上就是大型团建+抽抽抽，即便你什么都没抽到，一般也能轮到一个几百块的阳光普照奖。 以往，标致游戏公司的流程也大抵如此，这次却完全不同了。 为了炒热《三国战神》，宋东来安排每抽一轮奖，就让策划、销售之类的负责人上台宣讲一番《三国战神》，彻底把年会变成了大型推销现场。 不论其他人多么不乐意，三喵终于在孟南身边坐下了。 梁倩倩被迫挪位置，从正面向江小桥的镜头，变成跑到镜头外。 梁倩倩不高兴地低声道： “真没素质。” 楚韵翻了翻眼： “你说什么？” 梁倩倩在楚韵耳边道： “我说你们真没素质！一个就知道露肚皮跳舞的暴露狂娘娘腔，再加上你们三个抢座位的，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跟宋玉臣相比，你们差远了。” “你再说一遍！”楚韵龇牙咧嘴，猛地站了起来，把椅子推得哐当一声。 梁倩倩愣住了。这彪娘们怎么不按常理出牌？这可是年会现场啊！ 众人本来正在无聊地看舞台上的一个程序员的尴尬脱口秀，立即满脸兴奋地把注意力投了过来。 宋玉臣按住梁倩倩，抬起头淡淡地道： “注意场合，这不是撒野的地方，小姑娘。” 由于现场还有无数手机在拍摄，江小桥和青竹的直播也没停止，他还是要保持风度的。 楚韵才不管那套： “你也拴住自己的舔狗，小白脸。” 梁倩倩的脸顿时气得通红。 宋玉臣被气得个七窍生烟，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低吼道： “你说什么臭女表子！” 看宋玉臣紧握双拳的样子，孟南很怀疑这家伙有打女人的冲动，立即把楚韵拉到自己身后。 楚韵楞了一下，马上张牙舞爪地蹦了起来： “你敢骂我女表子！” 啪啦！ 王小溪流*氓地拿起高脚杯，熟练地在桌子边一摔，手里剩下一个尖锐的碎玻璃，不怀好意地看着宋玉臣。 这都什么人啊！宋玉臣却被吓住了。 他看着王小溪手里的尖玻璃，吓得浑身僵硬，脸色发白，连嗓音都变了： “你不要过来！” 别闹啊大姐！孟南一头冷汗就流了下来，马上伸手按住了王小溪的手。 第22章 《送博陵之忘川》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事态迅速激化。 “大家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江小桥和青竹赶紧劝架。 王小溪也就坡下驴，潇洒地把碎酒杯扔进垃圾篓，耸了耸肩： “不好意思，失手了，酒杯掉了。” 王雪茹立刻上前清理桌面，镇定地笑道： “哎呀，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呢？大家别在意啊！” 一名服务员小跑了过来，慌慌张张地把桌面清扫干净。 弹幕疯狂地刷了起来： “哇！小野猫真可奈！” “哇呀呀，我要剁掉猛男的右手，居然敢摸我老婆！” “宋玉臣真没风度。” “还是个怂货，居然被一个女人吓住了！” “猛男倒是挺有种的嘛！” “看吨位，猛男完全不需要怵宋玉臣。” “一个膏药粉有什么好吹的？” “猛男就是被人带节奏了吧，一首东瀛歌能说明什么？” “对啊，我硬盘那么多东瀛女神，难道我也是膏药粉？” “你不亲东瀛，你写首东瀛歌我看看？” “扯淡，你还亲龙国呢，你倒是写首汉语歌我看看？” 网上吵成一团，现场也好不到哪去。 蒋婷的脸色别提多难看了，自己辛苦组织的年会居然搞成这副模样？三喵就是一群刺头，吵归吵，怎么还动起手了？ 她赶紧站起来对宋东来道： “宋总，对不起，这是我的工作失误，我马上去解决问题，宋玉臣是我们的代言人，决不能让他出丑。” 宋东来眼神亮晶晶的，鸡贼地拉住蒋婷： “解决什么？这样多好！梁倩倩干得好！那个叫王小溪的也不错，没有话题哪有炒作？宋玉臣形象如何管我们屁事，如果他能跟孟南打起来才更好！大家快想想办法，能不能激化激化？” 卧槽？太无耻了！蒋婷、卢峰等人一阵恶寒。 包间里，王丽娜通过视频看到宋玉臣的表现，脸色铁青，简直快被气疯了。 她在这个行业那么多年，前前后后也捧红了五六个明星，就没见过宋玉臣这么离谱的。 一个男明星，在大庭广众之下，要对女性对手，太傻比了！ 更扯淡的是，他还被一个女人吓住了，对方的武器仅仅是一个碎酒杯！ 她冷着脸播起宋玉臣的电话。 咚咚咚咚~ 咚咚咚~ 熟悉的音乐声响起，宋玉臣这才从被死亡支配的恐惧中反应过来。 众目睽睽之下，居然被一个女人吓住了？！ 他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瞬间恼羞成怒，一看是王丽娜的电话，接都没接直接挂掉。 梁倩倩抓住宋玉臣的手，颇有气概地道： “别怕！死胖子最胆小了，那个贱人也不敢动手！” “哼！咱们舞台见真章！”宋玉臣狠狠甩掉梁倩倩的手，他已经恢复了一点理智，不过巨大的耻辱感让他无法再接受一个女人的保护。 梁倩倩看着对方甩开自己的动作，有些愕然。 孟南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是松了一口气。打架他是不怕的，虽然没怎么锻炼过，但是看体重宋玉臣就比他差了一两个量级。 关键是那么多人看着我，我好紧张啊...... 主持人赶紧圆场： “哈哈哈，还挺热闹的。下面一个节目，由花房tv十大颜值主播、华宝娱乐签约艺人、《三国战神》代言人宋玉臣先生带来，《山河百里情》......” 主持人的话还没说完，宋玉臣的理智彻底被烧成灰烬，一发狠就自己站了起来，大声道： “《送博陵之忘川》，今天我唱这首新歌。” 《送博陵之忘川》虽然还没发布，不过早就录制好了，他手机里面就一直装着。这也就是一个小公司的年会，一切都不正规，正经的演出不可能让他随意调整的。 主持人楞了一下，还是配合地报幕道： “请听《送博陵之忘川》！” 梁倩倩呆住了，讷讷地道： “《送博陵之忘川》是什么歌，没听说过啊，不是说好了合唱《山河百里情》的吗？这首新歌我不会......” 宋玉臣却不理不睬地独自走上舞台，梁倩倩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 楚韵贱贱地凑上去道： “舔狗最后一无所有。” 梁倩倩脸上顿时煞白，失去所有血色。 砰！ 王丽娜看到宋玉臣真的要唱新歌，怒不可遏地摔碎了自己的手机： “宋玉臣！公司高价给你买的新歌，不是让你随意浪费的！” 按照原本的计划，这首歌会在大半个月后发布，配合发布还有一系列宣发活动。 这下好了，全完蛋了！ 砰！ 王丽娜火气压不住，又摔碎了电脑屏幕，整个包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过了好一阵，王丽娜才平静下来，看着宋玉臣已经在台上演唱《送博陵之忘川》，眼中厉芒闪过，不过眼前的问题必须解决，她思考了一下便道： “小杨，我手机坏了，帮我联系柳慢思，关于这首歌提前放出的事情，我必须亲自跟他解释。然后，你去找商务团队，沟通半个月后的宣发问题，必须调整一下。” -------------------------------------------------------- 《送博陵之忘川》是唐代诗魔陈镜的作品，号称盛唐诗魔陈镜的巅峰之作，传唱千年的真正经典。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自从华宝娱乐公司花巨款买下这首歌的授权后，宋玉臣已经私下练习了很久，驾轻就熟。 这是柳天后最近三年来第三次尝试新风格，天才般地结合了r&b和古风，听起来绝对耳目一新。不过柳若烟要求太高，这首歌她并不满意，这才能轮到宋玉臣演唱。 歌本身就水平很高，再加上新风格，更讨大众喜欢的唱法，现场顿时听得如痴如醉，一片寂静。 歌词直接就是诗魔陈镜的古诗，简单古朴，每个人在高中都学过。副歌唱到第二遍时，已经有不少人嘴里轻声跟着唱了。 宋玉臣一曲结束，现场鼓起了热烈的掌声。 江小桥开心地道： “这次来得太值了！不仅能看到最新版的《极乐净土》，还有宋玉臣准备的新歌，听说《三国战神》正在遴选宣传主题曲，难道就是这首？” 弹幕也刷屏了： “看看人家公司的年会，再看看我们公司的，唉！” “醒醒，你还没找到工作呢。” “不论怎么说，宋玉臣唱功没得挑。” “歌很不错，我臣就是最棒的！” “对！比装女人的猛男强多了！” 宋玉臣心满意足地看着台下，不出意外，这首歌也会获得不错的成绩。如果拿下了《三国战神》的主题曲，那么自己就无后顾之忧了。 不配合王丽娜的计划又怎么样？多少大牌明星脾气也不好啊。 他早就看得很清楚了，只要能火，只要能赚钱，就会被公司捧着，王丽娜也只能捏着鼻子接受。反之，再唯唯诺诺也是个没人搭理的废物。 我宋玉臣今天，就是要出人头地！ 第23章 启动托管模式 看到宋玉臣几乎把年会开成了自己的演唱会，宋东来满意地鼓着掌： “好歌！还是一首新歌，非常不错！” 杨怡萍也笑道： “一流的天赋，一流的唱功，再加上优秀的外形，怪不得华宝娱乐要花那么大代价捧他。” 杨怡萍毕竟是圈内人，可能没听过柳若烟的新歌，但是风声总是会传出来些的。 蒋婷好奇地道： “什么代价？” 杨怡萍想了想，既然宋玉臣公开演唱，说明就要宣发了，就没有提前暴露信息得罪人，便道： “这首应该是柳若烟柳天后苦心创作一年的新作品，曲调婉转，风格新颖，又不失古风，想必非常满意。不知道为什么让宋玉臣唱了，但是不论如何，华宝娱乐肯定付出不少。” 宋东来惊叹道： “怪不得！” 蒋婷看了一眼杨怡萍，轻声提建议道： “如果这样的话，我们的游戏主题曲，可以考虑这首歌。” 杨怡萍对歌曲兴趣不大，听三人开始讨论商业方面的事情，干脆礼貌地去了洗手间补妆。 宋东来思索了一下，见杨怡萍离开，这才有点惋惜地道： “可惜这首歌跟我们《三国战神》不搭配，游戏背景是三国，这首却是唐朝诗魔的诗。正好孟南也要唱新歌，似乎叫《千里之外》，听完再说。” 蒋婷暗自撇嘴，道： “宋总，你太高估孟南了。你看他之前两首，都是偏搞笑风格，咱们的《三国战神》也不是q版游戏，风格不符。孟南的话，首先形象就不过关。” 卢峰也跟着道： “孟南的前两首歌确实不登大雅之堂，再说他的名气太小，宋玉臣唱的《三国战神》就不一样了，柳天后创作，华宝新人演唱，王丽娜推手，华宝肯定会投入不少资源，咱们能借不少力。 宋东来微微点头，但又皱起了眉头，道： “《极乐净土》改编成三个女孩来跳，似乎不是那么搞笑，而且现场反应非常火爆，我对孟南倒是有了点期待。总之，听完再说。” 宋东来很鸡贼，为了吸引住网上观众的注意力，他把宋玉臣和孟南安排到了最后，以免大多数人看完宋玉臣和孟南的擂台就关直播，那他怎么在年会中间插入广告？ 宋玉臣的歌曲已经是倒数第二个节目，紧接着就是孟南。中间还有一段抽奖和宣传，只见一番嘻嘻哈哈的抽奖后，宋东来亲自走了上去，开始做最后一次游戏宣传。 -------------------------------------------------------- 宋玉臣志得意满地下了台回到座位，昂着脑袋仿佛企鹅。 青竹恭维道： “好歌！” 宋玉臣现在已经完全放开了，得意洋洋地道： “那当然，柳若烟的新歌，一年呕心沥血的杰作。” 江小桥惊叹道： “华宝真重视宋先生，柳天后的歌不是一般人能拿到手的。” 梁倩倩丢了面子，也不像刚才那么活跃，只是冷着脸坐着，心中暗道：宋玉臣不是好东西，孟南也不是！要不是他搞出这一堆破事，哪能吸引宋玉臣这种人参加自己公司的年会？死胖子！ 宋玉臣多种刺激之下，失去了平日的克制，不过江小桥二人的直播还开着，他也没有直接骂人： “孟南，下面就看你了，《千里之外》不会又是一首东瀛风歌曲吧？哈哈哈！” 弹幕刷了起来： “这个宋玉臣似乎有点不堪。” “对，居然公开直呼柳天后的名字！” “呦！你们这群死肥宅跪久了吧！我臣直呼其名怎么了，现在是新社会！” “就是，loser！” “这就不对了，不叫柳天后，起码也得叫柳老师或者柳前辈，人家比你出道早，还在你出道时给了一首好歌，人要感恩。” “屁，都是交易而已，装什么大头蒜。” “吵什么啊，这是江小桥的直播间，想吵去宋玉臣直播间。” “房管出来洗地了。” “不知道猛男新歌什么风格。” “膏药粉有什么好看的？” “死膏药粉，《千里之外》肯定是东瀛风，不是我直播日我档电风扇！” “猛男马上上台了，你们看他是不是在抖？” 楚韵听到宋玉臣挑衅，立即要跳起来。 王雪茹赶忙拉住，轻声在她耳边道： “宋玉臣傻，你还傻吗？《千里之外》的质量什么样，你没听过？两首歌曲风接近，水平差距不小，而且我也不信华宝娱乐会让宋玉臣在这种小场面唱柳天后的新歌，你看他怎么死就行了。” 还是饺子......雪茹聪明！楚韵眼睛一亮，马上趴到孟南耳边道： “《千里之外》没问题吧，干死他！” 《千里之外》没问题，但是我有问题啊！怎么干死？我拿什么干死？孟南一言不发地坐着，看似镇定，实际上已经被现场几百号人和直播前无数人的注视吓......哦不，我就是注意形象，我才没有被吓住。 “系统别睡了，快起床，我要托管！”孟南在意识中跟系统交涉。 虽然系统进入托管模式会很坑爹，但是为了钱......治疗社恐，孟南觉得自己可以承受一定的打击。 不被社会毒打怎么成长呢？ 不受到心灵创伤怎么治病呢？ 你看现在，三番五次在三喵团队唱歌跳舞后，他不是可以比较正常地跟四女交流了？ ......除了说话时不敢正视对方的双眼以外。 不对，沈沐不算，是三女。 电子音道： “宿主自行启动托管状态，托管期间获得的所有直接、间接收入的90%归系统所有，宿主是否确定启动？” wtf！孟南愣住了： “什么情况？上次还不要钱！” 电子音沉默。 也就是说，我如果自行启动托管系统，上台表演赚的钱90%都归系统了？ 白打工谁干啊！ 孟南愤怒地道： “你一个系统要钱干嘛！” 电子音道： “系统获得财富将直接蒸发，此举为了督促宿主努力早日成为九级明星，而不是寄生虫。” 这是我的身体，你才是寄生虫！孟南无可奈何，只能辩解道： “为什么有90%那么多？” 电子音道： “宿主优先级越高，获得比例越高。” 我就说吧，优先级就是个天坑！ 果然在这里等着我！ 要不抽抽奖，看看运气能不能获得帮助我上台表演的道具。 不对，我不是能力问题，我是心理问题，抽奖救不了社恐人。 孟南回想起第一次系统托管的情况，眼睛一亮，假装绝望地瘫在椅子上： “我不干了，你抹杀我吧，我当不了明星。” 电子音响起： “发现宿主涉嫌欺骗系统，降低宿主优先级到h。” “降低宿主优先级到i。” “降低宿主优先级到j。” 孟南：...... 你这会怎么不是人工智障了？ 电子还在继续： “鉴于宿主可能无法完成终极目标，系统执行紧急预案，系统分析中......” “系统分析中......” “系统分析中......” “系统决定全面托管宿主，托管模块启动！” “本次托管按照自行启动托管模式处理，托管期间获得的所有直接、间接收入的99%归系统所有。” 艹！ 又涨价了！ 第24章 很sao 宋东来终于讲完，在无数网友的怒骂中，主持人上台报幕： “非常感谢宋总的精彩讲解，让我们对《三国战神》有了更深入的了解。年会即将结束，新的一年马上到来，下面是最后一个节目，《极乐净土》的词曲舞作者，网友爱称骚胖的程序部门员工孟南演唱，他的原创歌曲《千里之外》，大家欢迎！” 总算来了！ 昏昏欲睡的员工们打起了精神，玩游戏的网友也把花房tv网页切换出来，今天最大的噱头，孟南应对宋玉臣的挑战，终于开始了！ “孟南，加油！” “猛男，看你的了！” 现场的众人都鼓起掌来，有人还吹起了口哨，所有人都望向这位胖胖的同事。 宋玉臣轻蔑地笑道： “快上啊，猛男，让我见识见识你的大作。这次是东瀛歌曲，还是捏着嗓子装女人？” 孟南呆在原地没有动弹，他正在意识中跟系统交涉。 “呃......”主持人报完幕后，发现孟南没有动弹，顿时有点不知所措。现场顿时有些躁动，众人议论纷纷。 宋玉臣疑惑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笑道： “不敢上台？你不是怕了吧！呵呵。” 梁倩倩冷冷地看着孟南，不屑地道： “他以前就怂，开员工会议时都不怎么说话，不知道为什么写出两首歌，现在临到上台怕了？就这还想唱原创？自大狂！” 楚韵马上回敬道： “呦，难道你就上台了？哦对了，你的宋先生可没带你玩！” 一句话就把梁倩倩堵得脸色漆黑，再也不吭声。 “你又在憋什么坏主意？”楚韵这才疑惑地看向孟南，几次三番出人之举之后，她但总觉的孟南在暗戳戳地搞幺蛾子。 王雪茹拦住楚韵，她注视着孟南，眼神中满满的鼓励。 其实，她早就发现孟南不对劲了。 最早跳《新宝岛》时在摄像头前挥洒自如，后来的几次表演就很紧张，有点放不开的感觉，跟自己四人相处时也很拘谨。这种自相矛盾的性格根本不是一般的脾气古怪可以解释的，他应该就是内向，很可能社恐。 但是，王雪茹最佩服他的一点就是，孟南敢于面对自己的缺点，他尝试唱歌、跳舞、甚至上台表演，应该都是为了打败自己的社恐吧！ 是个男人！ 孟南应该对钱也不是很关心，这么久以来，自己故意没有主动提起这次表演怎么付账的问题，孟南也没提。所以，那天在宋东来说服他参加年会时，孟南表现出来的贪财应该都是假象，他只是在说服他自己，给自己一个参加年会的理由而已。 加油！ 站起来，像个男人一样走上去，唱好唱坏无所谓，关键的是要敢于面对！ 王雪茹注视着孟南，默默地在心中给他打气。 包间里，王丽娜脸色难看地挂上柳慢思的电话，一回头发现现场又出了状况，孟南居然不敢上台？ 她淡淡地对助理道： “虽然宋玉臣是个混蛋，但是孟南确实不行，将近一千人的舞台，普通人没经过训练真的会怕的。而且，压轴歌曲一般不好搞笑，宋东来真的很阴，他知道孟南擅长什么，却故意让他为难，姓宋的为了给自己的游戏打广告，完全不在意下属的感受，可谓心狠手黑，怪不得生意做那么大。” 孟南还是没有动弹，现场噪音逐渐大了起来。 台上的主持人非常尴尬。 该你上台了瓜娃子！ 把老子晾在上面啷个意思！ 他只能故作俏皮地再次提示道： “孟南同学，睡着了吗？下面该你演唱《千里之外》了。” 孟南还是一动不动。 看到此幕的网友也乐不可支： “猛男在搞什么？” “胖子害怕了，哈哈哈！” “笑死我了，事都临头不敢登台。” “不像是怯场的人啊，你看他跳舞时那股骚劲。” “有些人就是烂泥碰不上墙，窝里横，一到大场面就不行了。垃圾，不看了！” “前面的键盘侠，不高兴就别看，你行你上啊！” 宋玉臣冷笑道： “你还行不行？实在不行我可以赏个脸上去给你救场。天色都晚了，你唱完大家还要回去睡觉呢。” 他话音刚落，孟南好像突然清醒了一般，猛地坐直了身体，转过头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 宋玉臣被这种毫无感情的冰冷眼神一看，顿时僵住了。 这是人的眼神？ 孟南视野中跳出三个选项： “宋玉臣对你进行了言语攻击，下面你将：” “a：意味深长地道：不论白天还是黑夜，男人永远不能说不行！” “b：不发一言，冷着脸直接上台。” “c：霸道地将对方拨到一边，厌恶地道：垃圾不要挡路。” 果然，还是同样的配方，同样的味道。 孟南想捂脸，不过控制不了手，道： “我选b。” 一瞬间，一排提示刷了出来： “宿主选择b。” “宿主选择被无视，本次托管为惩罚性自行托管模式，系统将根据宿主之前的行为模式进行选择。”（孟南：？？？那你tm还让我选！） “系统抽取‘宿主性格分析’统计，宿主现有一个标签：‘骚’，系统代替宿主选择a。”（孟南：......） “a选项加入‘宿主性格分析’统计。” “统计完成更新，宿主性格标签更改了：‘骚’升级成‘很骚’。（注意：该标签将影响未来发展路线。）”（孟南：......艹！） “突破内核限制......” “临时加载专长：100年通俗唱法学习经验。” “临时加载专长：100年美声唱法学习经验。” “临时加载专长：100年舞台感染力学习经验。” “临时加载专长：100年假嗓.女声学习经验。” “加载完毕。” “系统开始执行a选项......” ‘孟南’终于站了起来，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冲宋玉臣暧昧一笑，然后意味深长地道： “不论白天还是黑夜，男人永远不能说不行！” 宋玉臣：...... “哈哈哈！”楚韵毫无形象地大笑起来。这句话在这个世界并没有出现过，一下子就惹笑了楚韵。 “噗！”江小桥嘴里的饮料全喷了出去，果然还是那个骚胖！ 王雪茹也放松了下来，笑了起来。 孟南自己解决了问题，非常不错！ 迎着无数人的目光，孟南镇定地站起来，走上台去。 不知为何，王雪茹看着孟南的背影，觉得他就像整个换了一个人一样，之前一直有强作镇定的感觉，现在居然冷静得如同......一台机器，一点点感情都没有。 我应该看错了吧？ 第25章 一曲《千里之外》 很快，‘孟南’登上舞台，走到主持人身边。 系统一控制身体转过身来，孟南就看到无数人再看着自己，意识顿时一阵空白。 无论再怎么告诉自己不紧张，孟南都无法控制本能，要不是系统在控制身体，他自己估计都已经开始打摆子了。 主持人为了缓解尴尬，道： “孟先生好难请。” 孟南微微一笑： “不好意思，我刚刚打了个盹。” 我信你的邪！ 你明明睁着眼！ 主持人看孟南一脸淡定，哪有丝毫不好意思的感觉，又引起哄堂大笑。 反正只要上来就好，唱好唱坏都跟我无关了，主持人心很累，不想跟孟南继续扯淡，把舞台交给孟南便迅速离开。 弹幕刷的很快乐： “打你妹的盹啊！” “我已经准备好学习新宅舞了。” “也许是骚舞。” “就你皮。” “也许是广场舞，我昨天已经看见楼下大妈们开始学《新宝岛》了。” 现场很噪杂，众人说说笑笑间，舞台上的灯光变了。随着一阵悠扬清脆的旋律响起，所有的观众都愣住了，这是什么乐器的声音？ -------------------------------------------------------- “还是不对。”柳若烟烦躁地扔掉稿纸站了起来，她走到客厅，看到柳慢思居然还在看年会，便笑道： “爸，你可真闲，一个小公司的年会有什么好看的。” 柳慢思脸色有点古怪，答非所问地道： “宋玉臣刚刚唱了你的新歌。” 柳若烟把拖鞋随脚一踢，蹲到沙发上，像个大树懒一样地缩成一团： “我知道，《山河百里情》嘛，不是早就授权给他了吗？唱就唱呗。” 柳慢思笑道： “不是那首，是《送博陵之忘川》。” 柳若烟闻言皱眉，回忆了一下才道： “不对吧，还没到我们约定的宣发时间，而且华宝娱乐花了那么多钱，让宋玉臣在这种小年会现场唱？你是不是听错了？” 柳慢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苦笑道： “我已经跟王丽娜联系过，宋玉臣刚才在现场临时改的，没有通知任何人，完全是他自己的主意。年会结束她就会带着宋玉臣来解释。” 柳若烟平静地问道： “为什么？” 柳慢思道： “好像是宋玉臣刚刚跟人起了冲突，然后冲动了。若烟，你的意思？” 柳若烟洒脱地道： “歌我是无所谓的，但我不满意宋玉臣的做法。具体怎么处理爸爸你看着办吧，不过之前谈的关于配合制造绯闻的事情，就此打住。我不喜欢这种人，不想跟他合作。” 柳慢思了解了女儿的想法，点点头道： “嗯，放心吧，我会让他们涨涨记性，不然真以为我们父女好欺负？” 柳若烟一出来就听到这么一件糟心事，对标致游戏公司的年会更是厌恶，正起身要离开，这时一阵音乐突然响了起来，一瞬间就抓住了她的耳朵。 柳若烟呆若木鸡地立在原地： “这是......编钟？古风还能这么玩？” -------------------------------------------------------- 简单的前奏很快过去，舞台所有的灯光都聚焦在孟南身上，只见他微微低头，开始演唱： “屋檐如悬崖。” “风铃如沧海。” “我等燕归来......” 他一开腔，现场顿时雅雀无声，仿佛全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孟南的嗓音居然又变了，变得沙哑而沧桑。宋玉臣脸色剧变，心中惊道： “这歌有点厉害啊......” 仅凭第一段，他就知道《千里之外》比《送博陵之忘川》，水平要超出很多，而且同样是r&b融合古风，可谓完美地和自己打了一个擂台，《千里之外》却融合得更完美，在各方面都全面超出！ 在众人震撼的目光中，孟南继续演唱： “时间被安排，演一场意外，你悄然走开。” “故事在城外，浓雾散不开，看不清对白...... 杨怡萍也是一脸动容： “这歌......” 伴随着歌声，她好像看到，两人匆忙相遇又匆忙离去，演绎着一场凄美的爱情。她的眼中有点迷茫，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匆匆结束的爱情，自己一直单身到现在，不知道当年那个他现在怎么样了...... 江小桥愣住了，看着孟南的眼神也变了： “这首歌是龙国传统古风吧？” 青竹呆呆地点了点头： “而且水平非常高，似乎不比宋先生演唱的《送博陵之忘川》差？” 她这是给面前的宋玉臣面子，看宋玉臣现在难看的脸色，就知道差距有点大。 弹幕疯狂刷屏： “新歌居然是龙国传统古风！” “说好的宅舞呢！猛男欺骗我感情！” “你看这歌词水平，屋檐，悬崖，风铃，沧海，燕归，猛男文学造诣不浅啊！” “还不浅，这是相当高！” “谁还敢说猛男是膏药粉？” 舞台上，孟南向前微微走了几步： “梦醒来，是谁在窗台，把结局打开。” “那薄如蝉翼的未来，经不起谁来拆。” 伴随音乐节奏微变，孟南嗓音突然一转，高潮副歌阶段居然变成了柔美的女声！ “我送你离开，千里之外，你无声黑白。” “沉默年代，或许不该，太遥远的相爱。” “我送你离开，天涯之外，你是否还在。” “琴声何来，生死难猜，用一生去等待。” 借助系统的帮助，孟南成功地把加强版的周董和费玉清重现在了这个世界上。 网友疯狂了： “卧槽！” “卧槽！” “卧槽！” “孟南还真能唱女声！” “我现在相信《极乐净土》是孟南唱的了。” “你们算算，从新宝岛开始，孟南已经换了几种声音了？” “看看人家的年会，除了广告多点，水平真心高啊！”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年会。” 现场一片寂静，只有孟南的声音飘荡在大厅中。 王雪茹轻声跟着哼唱，心情激荡，无论听了多少遍，她都不由自主地陷入这种凄美的离别之中。不论其他人怎么想，她第一次听到此歌，就认为水平绝不比柳天后近几年的歌曲差，甚至跟柳天后巅峰期那几首也不相伯仲。 果然英雄出自草莽，谁能想到一个从没学习过音乐的程序员有这种天资呢。 第26章 加油 旋律重复第二遍，孟南再次换成沙哑沧桑的声音： “闻泪声入林，寻梨花白，只得一行青苔。” “天在山之外，雨落花台，我两鬓斑白......” “好词！”柳若烟简直要趴到屏幕上了，兴奋地叫道。 她仿佛在迷雾中看到一缕光芒，这就是苦苦寻找五年的方向！只要细细斟酌一两年，再融入自己的歌，她完全有信心突破进入一个新境界！ “歌词方面，闻泪声入林，寻梨花白，只得一行青苔，仅仅这只是三句歌词，放在绚烂多彩的唐宋时代也算上乘，更何况放到古诗凋零的当代！” “旋律上，先用r&b做基调，再用钢琴打底，又配合龙国传统乐器演奏的古风，整首歌浑然天成，远远超出了《送博陵之忘川》。” “演唱更是独出心裁，轻灵的旋律承载着悲凉，用男生的沙哑沧桑映衬着女声的清亮绵长，天才啊！” “不行，我要立刻去见孟南！我想跟他一起研究音乐！不对，我现在好多灵感，我先去写歌！马上去！”柳若烟兴奋地来回走动，在迷雾中苦苦探索五年的郁闷不是常人能够理解的，一朝有了突破的机会，她开心得难以自制。 “爸爸，这几天不要打扰我，饭让刘姨送进来就行。”柳若烟扔下一句话后，嘭地一声关上了门，只留下柳慢思惊讶的张大嘴，继而无奈地摇头苦笑。 -------------------------------------------------------- 孟南终于唱到了尾声： “我送你离开，天涯之外，你是否还在。” “琴声何来。” 然后换成女声：“生死难猜。” 伴奏声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孟南的声音，他最后一句更是神奇地模仿了男女和声：“用一生去等待~” 系统赋予了的逆天实力，让孟南把这首歌演绎得比地球上周董二人更加入木三分，更加动人。很多技巧都是正常人无法达到，比如最后的男女和声。 弹幕再一次刷了起来： “居然一个人模仿男女和声！” “这还是人？” “奈何本人没文化，一句卧槽走天下。卧槽！” “卧槽+1！” “卧槽！” “这次绝了，中间那句‘寻梨花白，只得一行青苔’，经典啊！” “就凭这句古意盎然的歌词，谁还敢说猛男羡慕东瀛文化？！” ‘孟南’唱完，灯光再次亮了起来，他稳稳地俯视着众人，嘴角露出一丝自信的轻笑。 现场响起了山呼海啸的掌声和叫好声，所有人都被这首歌的听觉冲击力震撼到。在另外一个世界里，很多人认为《七里香》专辑之后，周董就开始走了下坡路，但是他的下坡路也是无数人一生不可企及的高度，而2006年的《千里之外》与费玉污的合作也再次捧红这位早年的歌星。 系统镇定地站在台上，真正的孟南被众人看着，简直都要紧张得尿了： “系统，还不赶紧下去，站这里干嘛啊！” 系统没有搭理孟南，又站了一会，才淡定地走下台去。 “你刚刚干嘛笑得那么贱？”一坐到座位上，楚韵就好奇地问道。 不是我笑的！孟南想回答，但是现在还是系统控住，他什么都做不了。 ‘孟南’没有搭理楚韵，只是轻笑地看着宋玉臣，笑容意味深长。 “你傻笑什么！唱得好了不起吗？”宋玉臣被看得冷汗都留下来了，强词夺理道： “我那首歌可是柳天后的杰作！你算老几！又是男声又是女声的，花里胡哨！你一辈子都追不上柳天后！” ‘孟南’耸耸肩，笑道： “是吗？那我要加油了，连你都差点就追上我了。” 宋玉臣顿时脸色铁青。 “噗！哈哈哈哈！”楚韵毫无形象地笑了起来，一点面子不给宋玉臣。 可惜啊，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沈沐惋惜地赞叹道： “呵呵，太毒了！” “虽然有才，但是真的狗啊！”王雪茹忍俊不禁。 年会到此结束，几个人正在聊着时，一群熟悉的同事也围了上来。 “孟南，你可以啊！” “有两把刷子！” “来，合个影！” ‘孟南’配合地跟众人说说笑笑，气场十足，比大明星还要挥洒自如，完全没有突然出名的措手不及感。 王雪茹微笑着看着他，心中对这个胖胖的男生越来越满意，她悠悠地想着： 不错啊，虽然有社恐，但是敢于直面，并努力对抗的男人最有魅力！ 当然，喜欢说不上，两人身份地位和家庭背景差得太多，更多还是欣赏。这不快过年了吗，每年回家都会被父母催婚，自己身边也没什么熟悉的男性，沈沐不算，要不拉孟南回去做个挡箭牌？ 歌曲结束后，杨怡萍也慢慢从感动中恢复过来： “这首歌让我仿佛看到了一百年前，那个战火纷飞的时代。要不是舞台太小，孟南又没有团队支撑，只这一首歌，就能拼出一个二级明星了，可惜了。” 她的语中不无遗憾。 宋东来脸上露出了无奈： “确实可惜了。” 这首歌明显比宋玉臣的那首歌要好得多，更比《山河百里情》质量高。歌曲的内容更合适，有一种战争年代有情人的刻骨铭心的别离感，很适合《三国战神》的主题曲。 他望着被众人恭喜的孟南，心中不无后悔，自己摆了对方一道，再怎么挽回都不可能回到之前的状态，本来也许有机会用很低廉的价格拿到授权的。 如果不是自己刻意把舞台做得吸引眼球，把事情搞大，就算《千里之外》再好，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慢慢火起来，自己甚至有可能直接买下著作权。 现在不同了，自己阴差阳错地给了孟南一个大舞台，也许还不能让孟南快速走入大多数人的视线中，但是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拿到便宜的授权。 蒋婷和卢峰明白宋东来说的‘可惜’是什么意思，只能低头不语。 “我去跟孟南认识一下。”杨怡萍笑道，宋东来想了想，也起身跟了过去。 -------------------------------------------------------- 孟南只觉得浑身一震，电子音响起： “退出托管模式！” “突破内核限制......” “卸载临时专长：100年通俗唱法学习经验。” “卸载临时专长：100年美声唱法学习经验。” “卸载临时专长：100年舞台感染力学习经验。” “卸载临时专长：100年假嗓.女声学习经验。” “卸载完毕。” “啊，老师，你来了！”江小桥惊讶地看着杨怡萍亲自走了过来。 “杨老师！”演艺圈的人都对杨怡萍有所敬畏，纷纷点头行礼。 杨怡萍虽然年纪渐高，曾经年轻的脸上爬满了皱纹，但是身材依然完美，毫无走形，风韵不减当年。 宋玉臣心情再不爽，也只能冷着脸打了声招呼。 杨怡萍则把目光对准孟南，主动伸手笑道： “孟先生，我是杨怡萍。” 孟南赶紧握了握手，有些紧张地道： “杨老师您好！叫我小孟就行。” “你的《新宝岛》跳得非常棒，我想跟你深入学习一二。如果可以的话，孟先生有空时可否联系我一下？”杨怡萍微笑着递出一张熏香的黑色名片，上面有个她的私人电话号码。杨怡萍毕竟是老人了，并不喜欢智能手机上的社交软件，更青睐传统的电话。 《新宝岛》真的这么厉害？江小桥听到杨怡萍又提了一遍《新宝岛》，不由暗自叮嘱自己：回去一定要好好研究研究。 其他人则有点懵，《新宝岛》？杨怡萍就算要夸也应该夸《极乐净土》啊，《新宝岛》就是个搞笑的肚皮舞，动作简单，一点难度没有，有什么好学习的？ “不敢不敢，互相交流，互相交流。”孟南头皮发麻，只能赶紧道，他本身只有16年的现代舞学习经验，哪有能力跟杨怡萍讨论舞蹈。 杨怡萍不好在现场就请教，留了联系方式就洒脱地离开，这倒是让孟南松了一口气，如蒙大赦。 众人无不羡慕地看着孟南，杨怡萍的私人电话可不好弄。她可是五级明星，在舞蹈界跟柳若烟类似。往往她说一个人舞蹈好，那这个人就会获得极大的关注。 而今天杨怡萍又是亲自到场，又是主动送名片，夸奖《新宝岛》，孟南再差也能在这行找个培训机构当老师混饭吃一辈子了。 第27章 收入几何 宋东来笑呵呵地走上前来，笑道： “孟南，唱得好！我就知道你不简单！”说完就要搂肩搭背，一点老板的派头都没有。 周围的员工也笑嘻嘻地看着宋东来，他们丝毫不觉得奇怪，他们印象中的老板就是不拘小节。 孟南看到宋东来，脸色却一变，在意识内问系统： “你要99%，没得谈喽？” 电子音道： “这是原则。” 你一个ai讲个锤子的原则！ 轮到我时就讲原则，轮到你时连任务惩罚都能改。 真黑！ 孟南不爽，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之前宋东来答应的2万块呢？你也要分？” 电子音复述道： “本次托管按照自行启动托管模式处理，托管期间获得的所有直接、间接收入的99%归系统所有。” 这么算来，三喵那边的3500自己到手只有35块，宋东来同意的2万块变成了200块，来来回回折腾了一个多星期，就连250都不到，感情全白忙活了？ 孟南脸色一黑，马上后退一步，躲开了宋东来的手臂： “对不起，我跟你不熟。” 在大庭广众之下丢面子，宋东来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周围吵吵闹闹的员工见状都楞了，马上安静了下来，聪明的小心翼翼地离开，剩下的人也有样学样地如鸟兽散。 老板可能要发火，谁触这个霉头啊。 梁倩倩离开前，不屑地看了一眼孟南： “胖子怕是得意忘形了吧？宋东来可是资产过亿的大老板，你一个打工仔写出一首好歌又算的了什么？” 宋东来脸上如有风暴在酝酿，蒋婷和卢峰噤若寒蝉，他们早就知道，老板是个真正的腹黑男。 不过宋东来在赚钱时从不任性，他很快压下怒气，平静了下来，公事公办地道： “10万！买你《千里之外》的授权，给《三国战神》做主题曲。这对你我都有好处，双赢。” 在行业内，一首歌授权主题曲大约几万到几十万。10万对于孟南和《千里之外》来说已经算高的了，因为他没有团队，也没有公司支持，全靠一个人拼，《千里之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火起来。 别看今天《千里之外》很受追捧，现在是个信息发达的网络时代，这也同样意味着信息泛滥。如果没有足够的曝光度，《千里之外》真不一定能获得什么好成绩，十有八九被埋没几年，然后才能在一个特殊的机会被人发现。 宋东来非常清楚孟南的收入情况，也知道他家庭经济不是很好，对于这么一个刚毕业工作的小孩来说，10万是很让人动心的。 《千里之外》确实很好，这也是他做决定的一个重要因素。 宋东来心中非常有把握，孟南肯定会同意。 宋玉臣嫉妒地看着孟南。 10万块虽然不多，但是成为一个游戏的主题曲意味着大量的曝光度，这才是他看中的。 这种好事，怎么就落到这个死胖子头上了！ 王雪茹看向孟南，期待他的回答。 你要怎么选择？ 到手1000块谁干？孟南非常干脆地......犹豫了起来： 1000块也不少了啊...... 电子音突然响起： “提醒宿主注意：按照宿主当地法律，授权金税率25%。” “我擦！什么意思？感情钱你拿了，税还要我交？”孟南出离愤怒了。 电子音沉默不语。 10万的25%是25000块，实际到手1000块，也就是说如果接受授权，自己反倒还亏了24000？ 不对，还有那23500块，算个人工资所得，到手235块，交税起码大几千！！ 艹啊！ 孟南义正言辞地道： “我不授权！我根本不在乎钱，你之前的处理方式让我不满！” 程序员还是比较好找工作的，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孟南一点都不怕。 果然是不能被金钱收买的男人！王雪茹心中暗赞。 宋东来楞了一下，马上追道： “15万。多余的算补偿你的演出费用，《千里之外》值这个出场费。” 孟南坚定地摇摇头： “多少都不行！” 授权金越多亏得越多，这谁顶得住啊。 《千里之外》决不能这么干，宁愿白送，也不能拿授权金！ 至于可能通过某些手段打压自己？那就更不怕了，我本来就没想出名啊！ 宋东来深深看了孟南一眼，干脆地掉头离开。 楚韵蹦蹦跳跳地伸出一个大拇指，孟南几人也跟着离开。 人群顿时散完了，只剩下宋玉臣还站在原地。 王丽娜冷冰冰地走了过来，一言不发地看着宋玉臣。 在多年积威之下，宋玉臣哆嗦了起来，想到违背王丽娜和公司要求的后果，终于开始害怕起来。 自己输了，这下全完了。 《千里之外》与《送博陵之忘川》风格极为类似，但是水平差距很大，再加上这次年会的炒作和曝光，孟南肯定会踩着自己上台。 成王败寇，无非如此。如果自己能火，公司依然会捏着鼻子捧自己，如果不行...... 宋玉臣纵然万分憋屈，现在也只能颤抖地看着王丽娜，可怜兮兮地低头认错： “王姐，我一时冲动，我错了。” 王丽娜沉默了一会，平静地道： “是吗？知错就好，现在我们先去东北，找柳天后赔礼，商量一个解决办法，然后回公司处理后续的麻烦，包括你在现场直播中出的那些丑。走吧。” 实际上，她刚刚跟公司通过电话，上层已经对宋玉臣失去耐性。 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抹平此事的恶劣影响。至于宋玉臣，此事过后，他就没有培养价值了，公司会用他赚快钱，榨干最后价值后，就会永远雪藏。 至于孟南，也落不到好，公司控制的水军也会马上行动起来，尽可能打压。 王丽娜看似平静的声音让宋玉臣胆战心惊，但是搞不清楚对方想法的他，也只能唯唯诺诺地跟着离开。 -------------------------------------------------------- 年会结束了，花房tv中的讨论还是没有结束，江小桥和青竹征求了孟南的意见，他同意把《千里之外》的现场表演放到两个女主播的集锦视频中，并十分大方地免费，甚至连播放分成都没要，让江小桥和青竹不由青眼有加。 不仅有反复听《千里之外》的观众，不少没有追看年会的也跟着热度看了视频。 “二刷！” “三刷！” “n刷！” “谁知道怎么下载花房的视频吗？我想下载到硬盘中。” “别闹了，你想下青竹的腿子吧~” “孟南太逆天了，真的是有才华啊！” “这不科学，同样是程序员，为什么他唱歌跳舞都好，我只能窝在家里喝肥宅快乐水！” “骚胖牛逼。” “之前说《极乐净土》抄袭的呢？这么久找到证据了没？脸都被打歪了吧？” “造谣的人什么时候有脸了？” 当视频中的孟南即将换成女声唱高潮副歌时，屏幕上更是刷出了大量“前方高能！”。 “歌词真棒，好文采！” “现在没人说骚胖膏药粉了吧！” “这歌词水平，牛*逼了！” “骚胖古风写得很牛*逼，个人认为已经超过柳若烟了！” “滚！柳天后是一个胖子能比的吗？” “柳若烟巅峰的歌你们都忘了？是《千里之外》能比的？” “柳若烟这几年也没什么变化，早就听腻了。” “无知者无畏！” “我女神不能被侮辱！” “滚！不要侮辱柳天后！” 伴随着莫名其妙出现的脑残粉，事情似乎又向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 第28章 回家过年 此刻，孟南正和三喵团队四人坐在王雪茹的gls上，沈沐开车，三女挤在后排说说笑笑。 孟南坐在副驾上，眼巴巴地看着沈沐。 我也想开车...... 可惜不敢。 大学虽然拿到了驾照，但是从来没真正开过，像王雪茹的这种大奔，一看就贵得要死，他可没胆子开，刮剐蹭蹭也赔不起。 叮！ 这时王雪茹的手机响了，她打开一看，笑道： “好了，到账了！宋东来人不怎么样，但是付钱真干脆。” 一般来说，甲方的钱不好要，拖个10天半个月很常见，尤其是快过年了，拖到年后都是正常操作。 这么快！孟南心中一沉。 楚韵亮眼发光，大吵起来： “快，分赃分赃！这个月给露娜花钱太多，就指望这钱交房租了。” “就你急，天天花钱没个数，一到这个时候就着急。”王雪茹在手机上操作了起来，给几人转账。 “蚊子，你的转了。” “我马上给房东！” “丸子的，小沐沐的，最后......好了，孟南，你的钱也转了。”王雪茹利索地搞定。 孟南打开自己的手机一看，果然3500到了。而且宋东来答应的2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打了过来，他的手机收款提醒是关闭的。 孟南怀着侥幸心理打开钱包一看，3500一进自己的钱包，就直接被系统用黑科技取走99%，连自己的许可都不需要。2万也是如此。 最后忙活了半天，只赚了235块，加上多交的个人所得税，居然亏本了！ 天理何在啊！孟南面无表情，心中欲哭无泪。 王雪茹仔细地看着孟南的表情，果然，一丝开心的表情都没有，还有一点点不爽？ 又是一个视金钱如粪土的人，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那个死清高的父亲满意吧？ 王雪茹开口道： “孟南。” “干嘛？”孟南还在心痛自己的血汗钱。 “做我男朋友吧？” 叽！ 沈沐猛地踩了刹车，众人都震惊地看着王雪茹。 孟南张大了嘴巴，心中大叫：好！好！好！ 王雪茹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纱织上衣，即便如此，也挡不住胸前丰硕的伟大。 本来他对青竹的腿子很是窥觑，还偷偷瞟过楚韵的美腿，只是有贼心没贼胆而已。 等到认识王雪茹之后，他才知道，可爱在性*感面前，一！钱！不！值！ 王雪茹笑着道： “开玩笑了，我是说假扮男女朋友。我爸妈催婚好多年了，每次见我就催，今年再不找个男朋友，怕是熬不过去了。我看你的性格，应该很符合我爸爸的要求，我们应该能应付几年。怎么样？也不让你白帮忙，好处随便你提。” 孟南有些哀怨地看着王雪茹。 我连我们小孩的名字都想好了，你跟我说这个？ 好处？我能要什么好处？朋友之间还真能开口要钱不成？我真的想要的你又不给我。 孟南只能道： “元宵节后我才有时间。” 王雪茹笑道： “没事，也不一定让你到我家，倒是视频一下也不是不可以，具体看情况吧。尽量不让你折腾。” 孟南一听不要去王家，心中大石放下，他其实对去陌生人家很排斥，总有一种超级尴尬的感觉，便点点头道： “行，那到时候联系。好处不好处的，以后再说吧。” “我没看错你！”王雪茹笑道。 沈沐这时停下了车： “蚊子，猛男，你们小区到了。” 王小溪挥挥手道： “明天饺子就回家，大后天我也回去，咱们过年后再见。” 孟南二人下了车，跟三人挥手告别： “年后见，88。” -------------------------------------------------------- 宁远省，酒州市，北山县。 这个小县城位于海滨，依山傍海，景色优美。只是山脉连绵，交通不好，整个酒州市只有两条公路，两班火车通向外界，经济一直都没发展起来。 文明小区是一个老小区，小区内都是二十年前盖的四层小楼，住的也都是十几年的老街坊。 郑君刚拉着小推车买完菜回来，拖着小推车吭哧吭哧上了二楼，累得直喘气，在口袋里翻找家中钥匙。 这时，隔壁的门开了，隔壁邻居家正在外地上大学的王媛走出来，她已经放了寒假。 王媛穿着一身动漫角色的服装正要去参加聚会，一看到郑君就惊喜地道： “郑姨！” 郑君楞了一下，看着王媛的奇装异服不由笑着摇头： “媛媛，你穿这样干嘛去？” 王媛笑道： “参加cosplay表演啊，在市中心鼎盛那边。” 郑君无法接受年轻人的审美，只能笑道： “那你去玩吧。” 王媛开心地道： “对了，南哥什么时候回来，叫我一声呗。他出名了，我想找他合个影。” 出名？郑君有点懵，自己儿子什么德行自己还不知道吗？ “他怎么就出名了？他做啥了？” “哦，南哥还没告诉你啊。”王媛一愣，然后兴致勃勃拿出手机，如数家珍地道： “你看，就是这个《新宝岛》，真逗！还有这个《极乐净土》，跳得可好了，还有这个年会唱的歌，我去，真心高能啊......” 郑君的脸色慢慢变了。 -------------------------------------------------------- 孟海波美滋滋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就着酒州古酿吃着花生米，别提多快活了。 砰！ 门猛地被关上，吓得孟海波赶紧往桌子底下藏酒。 “别藏了，我看见了！”郑君急匆匆地小跑过来，语气不善。 孟海波尴尬地停下了手。 “还有心思喝酒，你看你儿子！”郑君拿出手机，上面有王媛刚帮她安装的花房tv。 儿子够义气！孟海波松了口气，不自觉地嚼了几下没吃完的花生，悠闲地道： “孟南干嘛了？” 结果郑君一打开视频，迎面就听到孟南的一句话，“男人可以没钱，可以没有才华，但一定要骚！”，然后甩着肥肚皮《新宝岛》就跳动了起来。 “噗！”孟海波一嘴的花生都喷了出去，憋了半晌才帮儿子圆道： “臭小子还挺有喜剧天赋......哎呦，我眼睛疼，别放了。这样不挺好，我们一直都担心臭小子太内向，现在不是好多了吗？男人嘛，一上班就成熟了......” “你继续看。”孟海波还没说完，郑君没好气地又换了一个视频，《极乐净土》。 “月明かり昇る刻” “灯る赤提灯” “祭囃子の合図” “ふわり蝶が诱い出す” “ちょいと覗いて见てごらん” ...... “这！”孟海波震惊了，这尼玛是自己那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儿子，这是鬼上身了吧？ 这动作，这身段，太骚了！ 不对，太贱了！ 孟海波马上摇手苦笑道： “不看了，不看了。臭小子这是扮女人吗？他们年轻人的审美我不懂！过年回家我问问他。” 他隐约有点担心某些可能，但是觉得自己儿子那么老实，应该不会吧，便强行压下担忧。 郑君翻了个白眼，又换了个视频： “还有呢，这个问题才最大。” 接着打开的是年会现场的视频，当孟海波看到沈沐那个gay里gay气的家伙坐到孟南身边时，他再也坐不住了。 “老婆，孟南这......嗯，那个啥性取向，是不是有点问题？” 郑君斩钉截铁地道： “还有点问题，这明显都喜欢男人了！老孟，你看他旁边那个妖里妖气的男人，一看就是个贱货！” 喜欢男人！老孟同志听得脑血管都要爆裂了，心脏砰砰直跳，满脑子都是，长子长孙啊，老来得子啊，怎么可以这样啊...... “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让他赶紧回家，相亲！” “对对对，就这么办！大城市太乱了......” 第29章 请年假 孟南无语地挂了妈妈的电话，他们居然怀疑我跟沈沐......呃，好恶心，孟南一想到两个男人，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算算时间，还有七天就要过年了，听老员工们说，标致游戏一般会上班上到大年27或26，也就是说还要上三天的班。 算了，请年假吧，反正自己跟老板闹得很僵，过完年回来还能不能在这里上班都不一定，年假不用掉就浪费了。 孟南在公司的内部oa软件上请了假，然后拿起电话，先打给自己的上级，居然打不通，只能打给hr总监蒋婷。 蒋婷正在跟宋东来一起，一看是孟南的电话，便给宋东来小声说了一句，宋东来以为孟南想法有变，期待地看着蒋婷。 蒋婷清了清嗓子，接起电话，打开免提： “喂，孟南。” 孟南道： “蒋总监，我要请年假。” 宋东来皱了皱眉，冲蒋婷摇摇头。 你跑回家我怎么谈买《千里之外》的事情？过年那么久，夜长梦多啊。 蒋婷马上道： “不行。孟南，你知道我们是游戏公司，越是逢年过节越是工作繁忙。今年开发任务比往年还重，公司正要下通知要加班到大年29。今天周末好好休息，明天必须按时上班。” 孟南辩道： “我们组的项目一直半死不活的，项目经理也没有为新春活动专门开发新模块，只是让策划配置了几个，我没有多少工作要做。再说了，听同事们说，公司已经准备放弃这个游戏了，来年就缩减我这个项目组的人员，人力投入到《三国战神》中。” 蒋婷一滞，只能强硬地道： “那也不行，别人不放假，就你放假，其他人怎么想。而且你太没责任心了，什么叫半死不活，大家必须一起坚守年前最后一班岗。” 孟南笑道： “我反正跟你说了，而且也录了音，办公软件也发了请假给你，按公司章程，我可以在任意时间请年假。88。” 说完，就挂了电话。 自己跟老板闹得那么僵，来年还能不能在公司工作都不一定，谁还跟你坚守最后一岗？ 宋东来脸色难看，本来想上班时到公司再谈谈，敲打敲打。一个年轻人没什么见识，年会现场很成功，太膨胀，第二天应该冷静下来，他自然会明白15万对他的价值，谁知道...... 蒋婷有点忐忑地看着宋东来。 宋东来想了想，给王丽娜打去电话： “我可以配合你压一压孟南，但你不能抢《千里之外》。” 不就是负气才不想卖给我吗？ 好，我把你压下去，看你能卖给谁？到最后，名气不够，想卖歌赚钱还不是要找我？ 哼！ “好，没问题，合作愉快。”王丽娜正在连夜赶往东北的飞机上，满口答应了宋东来的要求，声称自己只是想出口气，至于宋东来信不信，她不关心。 宋玉臣一脸期待地看着王丽娜，小心翼翼地问道： “王姐，怎么样？” 王丽娜和蔼地笑道： “放心吧。公司会出手压住孟南和他的《千里之外》一段时间。你到柳天后那里，诚恳地道个歉，然后公司会安排你尽量多曝光，提前出道赚钱，应该能渡过这次麻烦。” 宋玉臣心中七上八下，也搞不清她说的是真是假，只能讷讷点头。 王丽娜转过头去，嘴角露出一丝轻蔑冷酷的笑意。 还想挽回？ 真把华宝娱乐当成开善堂的了！ 现在她的任务就是稳住宋玉臣，让他安心给公司赚快钱，榨取最后价值。至于以后，谁关心？ ...... 孟南挂上电话，想了想，便给王雪茹发了个语音： “饺子，我妈也不消停啊，催着我去相亲。我们建个攻守同盟，我假扮你男友，你也假扮我女友，好处就不要了。” 王雪茹很快发来信息： “呵呵，成交！” 孟南忙完，终于彻底清闲了下来，明天收拾收拾，准备回家过年了。 -------------------------------------------------------- 龙口店影视城，天气晴朗，万里无云，今天是《刀剑行》武侠电视剧的开机的大好日子。整个剧组两百多号人汇聚一堂，热闹非凡。 按照传统规矩，一张贡桌，上面摆了香烛、蜡台、贡果和猪头，制片人先做了一个简短发言，然后导演、演员、摄像等十几个部门头头依次上前敬香。 开机仪式结束后，又吃了开机饭，众人准备短暂休息，然后就要开始忙碌的工作。赶到年前开机，也是被资方逼的，众人都不是很乐意，不过有钱就是大爷。 大导演陈念中还在斟酌剧本。 《刀剑行》是以唐末一个叫陈局的大将军，从一个大盗变成将军的传奇经历。20年前，武侠大师八风于以陈局为原型，创作了此书，一直风靡全球华人圈。 陈念中揪着自己的胡子试听了几首音乐，不满意地道： “这几首都不行，没有新的了吗？” 副导演郁闷地道： “近几年就没有合适的古风歌曲，我们给姜大师发了邀歌，他生病住院，没接活。柳天后最近几年有些低迷，新专辑《千古》更偏向奇幻、战争，也不符合我们这个武侠+爱情主题，最近好像还闭门谢客了。” 陈念中很头疼，都开机了，主题曲还没有选好，每次都是在歌曲上出麻烦，这次估计又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 助理小孙犹犹豫豫地想说什么，又不太敢开口。 “有话就说。”副导演直接道。 陈念中也看了过来，小孙很紧张，在工作时，陈念中脾气一点都不好，动辄就骂人。 小孙咬咬牙，道： “我昨天听了一首歌，很不错的，也许符合我们的要求，叫《千里之外》。” 陈念中皱眉问道： “《千里之外》？没听说过，哪位大师的新作品？对外发表了吗？” 小孙有点尴尬： “作者叫猛男，是花房tv的主播，本职是程序员，他在自己公司的年会现场演唱，很惊艳......” “好了！”小孙还没说完，就被陈念中冷着脸打断。一个无名小卒，在公司年会上演唱的歌，他才没时间去听这种垃圾口水歌。 小孙被喝止，吓得心惊胆战，不敢多话。 陈念中把那个什么猛男扔在脑后，刚开机工作千头万绪，忙得要死，哪有时间随便浪费。 陈念中对副导演吩咐道： “老刘，还是你在这里开工，我带队去酒州市取外景。大过年的，我不带队，怕这群人都要开小差了......” 第30章 热度跌了？ 孟南正在家中收拾，他订了今天上午的车，先穿过海底隧道回到大陆，再换动车长途跋涉上千里，下午才能到家。 突然，电子音响了起来： “侦测到宿主身份变化，联合国明星管理局的明星积分系统已把宿主列入待晋级明星名单，开始生成晋级任务......” “晋级任务：渡过一星明星考察期，没有恶性事件，并维持足够热度。成功奖励：大范围推广一次。失败惩罚：抹杀。” 啥玩意？孟南愣了一下。 又有任务了？ 又抹杀？ 孟南赔笑道： “打打杀杀的多不健康，咱们打个商量，要不把系统惩罚去掉？” 系统沉默，毫无反应。 孟南怒了，心一横道： “别欺人太甚啊，你做任务就没惩罚，我做任务失败就抹杀。这不公平！我要投诉你！” 电子音道： “鉴于宿主恐吓系统，降低宿主优先级到k。” “降低宿主优先级到l。” “降低宿主优先级到m。” 孟南无语： “动不动就降优先级，真是没新意，降吧降吧，反正都已经99%了，跟100%也没多大区别。” 电子音淡定地道： “低于r级，将产生负惩罚效果。即宿主如果自行启动托管模式，赚到钱不足系统扣除的，宿主会产生额外欠款。” 卧了个槽！ 孟南震惊了。 可不能再低了，说不定未来还要用到托管系统，赚不到就赚不到吧，倒欠钱谁受得了？ 这时，电子音又道： “重新调整晋级任务：渡过一星明星考察期，没有恶性事件，并维持一定热度。成功奖励：中范围推广一次。” 真调整了？也就是说系统害怕投诉？我怎么投诉，向谁投诉？ 不过，这算是打一棍子给个甜枣吗？ 孟南默默地想着，这系统也没有那么智障啊。 行吧，没惩罚就好。 孟南快速收拾完，打开手机登陆明星管理局的明星后台，果然看到待晋级一级明星新人的名单中有自己的名字。 这个名单大约一个月更新一次，绝大部分都是一级新明星，每批全球也就一两百人，孟南还看到了宋玉臣的名字。 上网看看我现在的热度。 打开花房tv上的年会视频，播放量已经过百万，弹幕更是满天飞： “史上最高能公司年会！” “特地前来参观最高能年会！” 随手拉到自己唱《千里之外》那段，弹幕直接遮住了视频本身： “前方高能！” “骚胖牛*逼，古风万岁！” “真有才，不过还是跟柳天后比不了。” “死胖子怎么好意思跟柳天后比！” 孟南嘿嘿傻笑了一会，自己抄袭、膏药粉的污名都被洗刷干净，至于有些网友提及的柳天后，他倒没放在心上。 比不了是正常的，人家是成名多年的古风天后，自己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程序员。 网友的攻击他完全不在乎，孟南就是想赚点钱，顺便解决自己的社恐而已。 不过名气大了赚钱更多，孟南想着便打开了千度热搜榜： “咦？我的热度怎么还掉了呢？” 他本以为唱了《千里之外》之后会更热，谁知道已经掉到25名之后了。 再看看新歌榜，自己的三首歌也完全不见踪迹。 孟南想了一会就扔到脑后，可能是互联网有新热点出现了吧？ 他本就不想出名。现在任务又没有惩罚，更是肆无忌惮。晋不晋级谁在乎啊！ 孟南一时无所事事，那抽个奖吧，打开面板一看，声望居然高达110万，这么高！ “系统，10连抽。” “宿主消耗10万声望进行10连抽，奖品随机中......” “奖品随机中......” “奖品随机中......” “宿主获得11年通俗唱法学习经验。” “再抽。” “宿主获得11年通俗唱法学习经验。” ...... 把声望消耗的七七八八之后，他总共获得44年通俗唱法，33年汽车驾驶技术，11年汽车截停技术，和两首歌，一首就正常，就是一首叫《盗将行》的古风歌曲，另一首就很骚气了，之前出现过的战术甩头版《烤面筋》。 连驾驶技术都有？孟南心痒痒地关上了面板。 等我再攒点钱，就买个二手车开开！ -------------------------------------------------------- 酒州市，位于华南的东部滨海，是一座青山绿水的滨海小城，由于景色优美，古往今来，文人骚客留下不少墨迹。 当地最出名的是酒州古酿，不过酒厂的领导思想僵化，管理死板，这些年日渐衰落。 酒厂本来是个国企，后来随着那一波改制变成有限责任公司，但是管理层基本全是那些老人，也没啥变化。进入新世纪之后，在同行的激烈竞争下，更是一年不如一年，现在已经基本只有酒州市本地人才喝这种古老的佳酿了。 小城虽然滨海，但是位于崇山峻岭之后，交通非常差，只有两条公路，三班火车通往外界，旅游也发展不起来。说是个地级市，其实也就100多万人口，连南方省一些繁华的大县都不如。 孟南下了动车，呼吸着比离州冰冷许多的空气，当地没啥成型的工业，空气很不错。 “还是家乡好。”孟南打个车就回家。 本以为路上可能被人认出来，孟南心中打了无数腹稿，想好如何应对粉丝要求签名、合影，结果发现自己想多了。 在这个互联网发达的大娱乐时代中，他只是刚刚扑腾出一点水花的小鱼罢了。别看网上名气很大，现实中根本没几个人认识他。 回到熟悉的小区，默默无闻地走在路上，依然没有人跟他打招呼。 这既让他松了口气，又是有点失落。 老子难道出了个假名？！ 好歹我也是一级待晋级明星了，咋就没人认得我呢？ “咦？南哥？果然是你！”孟南听到背后一声惊喜的呼声。 孟南回过头来一看，原来是邻居家的王媛，她正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cosplay，不知道刚从哪回来。 王媛身边还跟着一群年轻的男男女女，王媛惊喜道： “大家快去，他就是猛男！跳极乐净土的那个主播猛男！” “骚胖？” “对！” “看，我没吹牛吧！我就说他是我邻居！” “快，合影！哈哈哈，这下我开学有的吹了！” 孟南哆嗦了一下，本能地感到大事不妙，紧接着就被一群年轻男女欢乐地围在中间，相机噼里啪啦就响了起来，远处一群老街坊看二傻子一样看着这群奇装异服的年轻人，不少人在旁边围观。 孟南顿时脸就红了，正想说什么，就有一个男生还不由分说地就扒他的上衣。 “你干嘛！”孟南惊恐地捂住自己的衣服，却发现自己顶不住他的蛮力。 男生兴奋地道： “来，露个肚皮合影！我最喜欢你的《新宝岛》了！” 咔嚓咔嚓！ 一顿猛拍。 孟南被几个高高大大的男生搂住脖子，几个胆大的女生甚至嘻嘻哈哈地用手摸着他肚皮。 孟南欲哭无泪地哆嗦了一下。 大姐，冬天真的好冷！ 第31章 我要回家 “妈，我回来了。”孟南敲着家门，心中有些忐忑。半年没回家，父母的样子都有些陌生了。 门立即打开，开门却是的爸爸孟海波，他身上围着围裙，一手还拿着擀面杖，一把抓过孟南手中的提包，欣喜地笑道： “快进来，外面冷。” 孟南愣了一下，拖着行李进了门，问道： “怎么你做饭？我妈呢？” “你妈昨晚扭着腰了，今天我做饭。”孟海波笑着又回到了厨房。 孟南一惊，道： “这么不小心，怎么扭着腰了，现在怎么样？” “我没事！别听你爸说！”郑君不高兴地喊道，孟南这才看母亲郑君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这才放下心来。还能坐着看电视，就说明问题不大。 郑君腰上缠着一个电暖护腰，脸色也有些苍白。头发早就花白，不过郑君注意形象，每过段时间都去染成黑色。现在新长出来的头发根花白，发梢却是黑的，看在孟南眼中，无比刺眼。 什么时候，妈妈都这么老了？ 孟南有些心痛，问道： “腰是怎么扭到的？” 郑君拍拍孟南，笑道： “我没事，别关顾着看我，快放下东西，一路上累了吧，快去洗手，然后来吃香蕉。” “哦。”孟南不善表达，压住心中的情绪应了一声。爸爸脸上的皱纹似乎也更多了。 他走进厨房，孟海波一边切菜，一边絮絮叨叨地道： “别看你妈现在能的，昨晚上都没她叫的响。当时她就坐地上了，哎呦那个难为得我啊，站着拉吧她嗷嗷叫，蹲着扶吧我自己腰疼得站不起来。当时难为的我啊，你妈坐了半小时我也没把她扶到沙发上，要不是隔壁王媛丫头来帮忙，都不知道要在地上坐多久。不过现在好了，今早门口刘大夫看过，给敷了药，骨头没伤，就是扭到筋了，养着吧......” 孟南默默洗手，心中酸楚。 大冷天的坐在地上......他抬头看了一眼父亲，年轻那会开长途大卡车的精神头完全不见了，长期开车还留下腰肌劳损的病根。 孟南今年23，父母却都超过60了，孟南上面其实还有一个哥哥，不过五六岁时夭折了，后来才有的他。 孟南坐到沙发上，有点沉默。 家中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父亲咣咣咣的切菜声。 孟南看着母亲脸上的皱纹，父母年龄逐渐变大，需要人照顾，又只有自己一个儿子。 要不回家吧？ 有了系统，单靠直播我也能赚到钱，怎么也不愁吃饭的事情。 至于自己社恐不敢直播的麻烦，相对于父母无人照顾的窘迫不值一提，总是能克服的！ 孟南突然下定了决心，心中顿时松了下来，孟海波正好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出来，孟南便笑道： “妈，过完年，我就不去离州工作了。我想回家。” 他总不擅长在自己至亲面前表现真实情感，不好意思说自己想回家是为了方便照顾二老。 “什么！”郑君声音突然变大。 孟海波也愣了一下，紧接着问道： “为什么？工作中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孟南想了想道： “确实，我在标致游戏干得不开心。” 确实解决不了，宋东来买《千里之外》的授权，自己把他怼了回去。估计过年回去还要旧事重提，可是坑爹的系统拿走99%，导致自己反过来要交2万多的税。 毕业一年，他总共才存了不到3万块，被系统糟蹋了2万后，又从《新宝岛》和《极乐净土》的播放和打赏中赚了2万多，现在总算回本了，略有小赚，存款大约3万多。 自己这点小身家可承受不了2万多的税。可不卖歌的话，你又在人家公司上班，能有好果子吃？ 郑君本着脸道： “不行！你学计算机的，在大地方才能找到工作，我们酒州就是个小城市，你能干嘛？” 孟海波也坐了下来，语重心长地道： “孟南，遇到困难不要紧，想办法解决，如果解决不了跳槽就是了，干嘛要回家？你大学不白学了吗？” 孟南信心满满地道： “我可以靠直播赚钱。” “直播？”孟海波这个年龄的人有些跟不上时代的变化，郑君疑惑地道： “就是你在哪个叫什么花房tv上跳的东西？搔首弄姿的像个女人，能赚钱？” “不赚钱谁干啊！”孟南笑道： “现在我在花房tv也有几万粉丝，每天坐电脑前直播个两三小时，一个月起码也能赚个万把块吧。你说的那前两首歌，就你说像女人的那两首，在几个网站总共赚了2万块左右，总共才半个月功夫。” 孟南还想告诉父母，自己其实已经进入一级待选明星名单，不过想想还是算了，等真的晋级才说出来也二老高兴高兴。 “2万块！”郑君深深看着儿子，笑容逐渐浮上脸庞： “出息了啊！” 在小城市2万块也是不少的收入了，孟海波在长途运输最赚钱那几年，每个月也差不多这个数字，不过那是卖命钱，坐在电脑前直播就安逸得多了。 孟海波更是喜形于色： “你不看看那是谁的种！” 郑君翻了个白眼，道： “回家可以考虑，但是回来的话咱们必须有个正经工作，光靠直播万一哪天没人看你了怎么办？万一你写不出来歌曲了怎么办？喝西北风吗！” 她还是有点犹豫，自己老实巴交的儿子怎么就突然变成主播了？而且还能写歌赚钱？这就像做梦一样不真实。 要不是王媛给他说过孟南现在很火，她肯定怀疑孟南在骗自己。 孟海波附和道： “对！我听人家说了，创作非常不稳定，说不定你一年都写不出什么歌。你总不能一年就赚两万块吧，那可怎么找老婆。” 孟南辩解： “不可能写不出来，再说我还能直播！” “你不还没直播吗？一个月能赚多少钱都是你自己猜的，万一赚不到呢？”郑君摇摇头，写歌这种事太不稳定了，直播怎么听都不像靠谱的工作，便又道： “老孟，我上次听孟南三叔说，市电视台要招人，虽然是合同工，也是个正经工作啊。能不能走走他的关系，让孟南进去？” 什么合同工？没有编制就是临时工！ 孟南有些无奈。 在小城市，大家基本只认可政府机关、事业单位之类的铁饭碗，哪怕只是个合同工，哪怕收入再低，大家也觉得那是正经工作。像直播这种新兴产业，父辈们是绝对不认可的，在他们眼中，那是无所事事的混混才干的工作，大约等同于街头流动摆摊的小商贩。 孟海波想起自家老三平日就趾高气昂的模样，现在要低头去求人，但还是咬了咬牙道： “好！明天孟南爷爷家聚餐，我问问老三。” 孟南暗自咬了咬嘴唇。 孟南三叔孟海涛是孟家最有能耐的人，混到副台长，再加上老台长年龄到线，马上退休，他很有可能接任。 孟南一直不喜欢三叔的那看不起人的眼神，但是为了父母放心，也无所谓去试试。不过让父母去为自己求人，他心中还在犹豫。可是不让父母去找三叔，他们也不会同意自己回家。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32章 聚餐 晚上，睡在自己的小床上，嗅着被褥上刚晒过的味道，孟南还有点不真切的感觉。 大学四年就没怎么在家长住，工作了又是大半年没回家，本以为大城市的繁华很吸引自己，现在一想到要回家了，竟然有点喜悦。 也对，我这性格，又不出去玩，也没多少朋友。 大城市小城市对自己有什么区别吗？ 孟南上网看了看千度热搜，他的热度居然已经掉到30名之后，看不到了。 “有点怪啊。”孟南挠了挠脑袋，不过没有细想。 打开面板一看，声望只有14万，果然速度慢了下来。 “系统，10连抽。”孟南习惯性地开始抽奖。 “宿主消耗10万声望进行10连抽，奖品随机中......” “奖品随机中......” “奖品随机中......” “宿主获得11年吉他学习经验。” 吉他？这奖励越来越杂乱了。 孟南手边也没吉他，只能蒙头就睡。 -------------------------------------------------------- 爷爷家在北山村，是位于北山半山腰上的老房子，跟北山村大部分人一样，都不愿意搬出来住。 北山景色很好，山海相邻，居山望海，山上更是连绵的原始森林，美不胜收。 前些年，北山划成旅游区，然后来了一个工程队，先是修了路，之后又封闭了一大块景色最好的区域建设。 后来村民们才发现，不知道哪个大人物玩了个骚操作，居然不是建旅游景点，反而顶着国家禁令在山上建别墅，便被当地居民举报了，整个工地就停滞了下来。 于是变成一个烂尾工程，对外宣称是旅游区，却又迟迟不允许游客进入，再后来不知道哪个部门山下设了路卡，整个北山只有上百户原住民能进出。 现在整个北山只有北山村这些人居住，安静祥和，又有公路，舒服得不得了。大人物花的钱反倒成了一群普通人的后花园，也是有趣。 上午10点，孟海波开着一辆破捷达载着一家三口赶到爷爷家。北山村家家户户都盖了小楼，再加上门前一大片水泥地，住的很舒适。 捷达刚停下来，孟南就听到一声中气十足的笑声： “呦！大孙子来了！快来让爷爷看看！”孟南的爷爷孟治八十多，头发雪白，但是身体很健康。 “爷爷，我回来了！”孟南下车笑道。 “好好好，去里面吧，就你三叔没到了。” 每年春节前后，孟家就会在爷爷家聚餐，一群亲戚谈天说地，上午来，中午吃午饭，下午打麻将，晚上各回各家。一连数天，直到大年初一才算结束。 说实话，每年孟家的春节都很热闹，就是叔叔婶婶之类的互相交流时，难免互相攀比，这就到了孟南不舒服的时候。 孟南小时候还好，孟海涛开大卡车收入很高，后来年龄大了，再加上物流行业竞争逐渐激烈又危险，孟南考上大学后，父亲便把大卡车一卖退休了。 父亲早年的储蓄买了几个门面，母亲还有退休工资，其实挺不错了，但是奈何其他亲戚家工作更好，还都是小城市最让人羡慕的铁饭碗，他们本就嫉妒孟海涛早年的高收入。现在，孟海涛一不干，孟南一家就成为众人揶揄的对象。 “大姑。” “南南来了，怎么不在大城市待着？” “呵呵。” “小姑。” “呦，南南，离州工作忙不忙。” “确实挺累的。” “看吧，我就说家里工作舒服，你偏不听，非要在外地工作，有什么好。” “嗯嗯......” “二叔。” “嗯，回来就好。你爸妈在家，你一个人在外面，多不好。” 孟南皱眉。 这些亲戚，说坏不坏，遇到事情还真帮忙，但是嘴上便宜是一定要占的。 按孟南以前的性格，不喜欢听也不说话，现在经过几次表演后，逐渐开放了一些，便干脆道： “其实吧，这次回家我就不回离州，准备留在酒州。” 房间内顿时一静，所有人都看向孟南，又让他习惯性有些紧张，不过很快就站定了，一动不动地微笑着。 “怎么回来了？”爷爷疑惑地问道。 “呵呵，混不下去了吧！学习好有什么用？上大学有什么用？”二姑抱着小孙子，她儿子不听话，高中就辍学。孟南还没毕业就把一个女孩肚子搞大了，只能奉子成婚。她一直时有时无地攻击孟南。 孟南管咋上的也是个二本。 “外面有什么好，还是找个回家安稳工作生孩子。” “就是，咱们酒州多好，山清水秀的。” “我听说离州动不动就台风，多危险哪！” 众人嘴上惋惜，脸上多是幸灾乐祸。 二姑父道： “说的好听，不就是干不下去了吗？” “怎么说话呢！”眼睛不太好的奶奶用力顿了顿脚，众人这才安静了下来，爷爷大声道： “不论怎么样，回来就好！” 郑君沉着脸道： “我儿子是自己想回来，做直播，可不是干不下去了！” “直播是什么？”一群大人有点楞。 “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工作，还是找个正经工作靠谱。” “单身狗，你还做主播了？”不知道何时，二姑的女儿孟夏跑到孟南旁边。她才13岁，还在上初中。 怎么说话呢！孟南黑着脸看着孟夏： “废话！” 孟夏眼睛一转： “我不信，你拿手机给我看看。” 没法喷长辈，还不能整治你了？孟南冷笑，转头对二姑告状： “孟夏想玩手机。” 二姑立即跳了起来： “不许给她！你寒假作业做完了吗？！玩什么手机，去写作业！吃饭再出来！” “叛徒！”孟夏气愤地回到小房间，也不写作业，不知道从哪翻出一把吉他，叮叮咣咣一阵乱弹。 滴滴！ 一辆洗得光可照人的a6开了进来，停在孟海涛的二手捷达旁边，更显得捷达寒碜。 “三叔来了。” “老三来了。” 几个人涌了出去，围着一家三口走了进来。中间那个相貌堂堂的高个男子就是三叔，他很注意外形，长风衣，头发染黑，一丝不苟，50岁的年龄看上去只有40出头。 他一进门就笑道： “来晚了来晚了，每年越到春节我们越忙，今年广电系统还搞了个什么迎新春歌舞节目比赛，搞得我们焦头烂额。” 三婶年轻时也是个美人，现在依然画着精致的妆容，一看就跟其他姊妹几个不一个水平。 最后面跟着一个正噘着嘴生闷气的漂亮女生，她身高腿长，哪怕素面朝天已经显露出美女的雏形，一套校服穿在她身上很引人注目。 那是他们的女儿孟若曦，今年高三，成绩很好，十有八九考985，比孟南当年强了不止一筹。 孟若曦跟长辈打了招呼，然后跟偷偷跑出来的孟夏聊了几句，瞥了一眼孟南道： “直播？一个破二本生，就知道弄些不靠谱的东西，平时连话都说不成个还直播呢。别听他吹牛。” 酒州一中管得严，又加上她目的性很强，一脑门心思考京都邮电大学，高中就没怎么玩过手机了，并不知道猛男的名声。 孟南懒得搭理两个小丫头片子。 众人坐下，几个姑姑和厨艺最好的二叔开始做饭。孟海涛跟一群人谈笑风生，很快成为众人的中心，连本来不太开心的爷爷奶奶也被逗得笑了起来。 孟海波找了空，有点低声下气地道： “老三，听说台里要招人？” 闻言，孟海涛眉头立即皱了起来： “大哥有事？” 第33章 要进电视台 “孟南要回家？”孟海涛听完孟海波的话，又看向孟南： “外面干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回家了？” 孟南道： “跟老板有点冲突。” 孟海涛眼睛一转，便道： “这个，恐怕有点难。首先编制就别想了，只有新闻中心有个位置，老台长帮他儿子盯了很久。就算是合同工，也是要相关专业的，你一个学计算机的，技术部又不需要人，很麻烦啊。” 孟海涛讷讷无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孟南马上就道： “那算了，我不去电视台了。我还是做直播吧，应该也能赚到钱。” 孟南也不想父亲为难，本来就不指望这工作生活，何必呢？ “直播？”孟海涛轻笑了一下： “你想得太简单了，直播我也是有所了解的，需要特殊的才艺，不管是唱歌跳舞还是玩游戏，你会什么？” 其他人不关心这些新玩意，但是孟海涛在广电系统，对这行的还是有所了解。不过，他是看着孟南长大的，对方什么性格，他一清二楚。 抛头露面的直播，孟南肯定没那本事。 “我真的会唱歌啊。”孟南无奈，只能回敬了一句。 噗嗤！孟若曦笑出声来，其他亲戚也纷纷摇头，每次大家去ktv你都躲，还唱歌呢！ 郑君直截了当地道： “要花多少钱，我们家掏。” 孟海涛脸色有点难看，强笑道： “不是钱的事。” “那是什么事？” “这......” 老头子孟治不高兴了，拍拍桌子道： “费什么话呢，老三去给我大孙子办，花多少钱我掏。” 孟治一开口，众人脸色更难看，在他们看来，老头子的钱也有自己一份，纷纷七嘴八舌起来，房间内顿时闹哄哄的，几乎要吵起来。 孟南不想大过年的为自己吵吵，赶紧道： “我唱歌真能赚钱。今年年会时，我唱了一首原创的《千里之外》，我们公司老板想花15万买，我没卖，才跟老板起了冲突。真的！算了吧，我就不去电视台了。” “就你？还15万？”二姑的不屑溢于言表。 众人纷纷摇头。 “孟南出去上了一年班，变得满嘴瞎话，哪有小时候老老实实的好。” 孟海涛也不是不想办，只是让老大家知道难度，再占个更大的人情，这会也连忙道： “南南别闹了，这样，我明天找台长商量商量，采编要求低点，应该还缺人。只是孟南吧，人不活络，如果干不下去可不怪我，老大，这我得事先说好！” 孟海涛边说，掏出一根烟给孟海波点上。 孟海波一喜，忙接过烟道: “行！只要能进去就行。” “好好好！”郑君也笑了起来，气氛终于热闹了起来。 行吧......反正就是进去混日子。孟南刚松了口气，话题居然又转向了自己，小姑开口道： “大姐，你托我给孟南找的，我问过了，单位三个年龄相仿的女孩，人家父母眼光都高，另外一家女孩年龄有点大，28，不过人好，个子不高160，但是健康啊，要不过完年见见面？喏这是照片。” 虾米玩意？这是要相亲的节奏？孟南有点懵地接过一张照片。 这也太健康了！这得比我还壮吧？ 不得已，孟南只能道： “其实，我有女朋友了。” 说这话，他是有点心虚，毕竟跟王雪茹只是假冒的。 众人都看向他。 郑君惊讶地道： “谁家女孩眼瞎了？” 孟南一头黑线。 “过年怎么没把人家姑娘带回来看看？”奶奶惊喜地道。 孟南只能敷衍： “刚确定关系，刚确定关系......” 郑君心中松了口气，还是怀疑地道： “给我看看照片。” 孟南愣住了，跟三喵练舞时三女确实拍了一些照片，但是他没拍啊，一个直男，怎么可能想起来拍照片？ “没有......”他颤颤巍巍地道。 “嗯？”郑君眼睛中露出洞察万物的光芒。 众人摇摇头，孟夏嗤笑一声，又跑到孟南耳边小声道： “嘿，狗哥。” 这又是什么鬼称呼？现在的孩子太不可爱了！孟南瞪了对方一眼。 孟海波一脸的家门不幸： “你都多大了，还不找个女朋友结婚！” “真有啊......”孟南很郁闷。 他一直觉得父辈的想法很奇怪，大学谈恋爱就是大逆不道，只要工作了，没女友也是大逆不道，仿佛离开校园之后人就突然长大了一般。 郑君斩钉截铁地道： “过完年给我去相亲！” 孟南气闷不已，只能低头不语，然后赶紧给王雪茹发了个信息： “在吗？江湖救急！我妈逼我去相亲了！” 等了一会没反应，二姑的小孙子叽叽哇哇哭了起来，一家人上前逗弄婴儿，孟南连忙趁机溜到奶奶的房间散散气。 不一会，奶奶也走了进来，跟孟南聊了几句，拿出一个黑白相簿： “你们小时候的照片，一转眼都这么大了，真好。可惜，我的眼也看不清了，过来过来，陪奶奶一起看看。” 奶奶得了白内障，手术后眼睛不能见光，再加上年纪大了恢复很差，基本上已经是半盲。 孟南心脏不由一紧，强笑道： “我陪您一起看。咦，这张好像是在咱们在后山上照的？三叔背着的是谁？我吗？我怎么没印象？”孟南疑惑地看着风华正茂的三叔背着一个哭得惨兮兮的小孩。 奶奶眼中泛起回忆的温馨： “对啊，我还记得那次，你才四五岁，非要爬树摘野枣，然后把膝盖摔烂了，还是老三背着你下了山，他身上那件的确良褂子被你的血弄得没法穿了。” 孟南看了看门外的亲戚们，这么多年来，虽然摩擦不少，但总体还算过得去，叔叔姑姑都老了啊。 “奶奶，谁拍的？”孟南随口问了句，心中有些感伤。 奶奶忍俊不禁： “还能是谁！你爹呗！当时他笑得那叫一个欢啊，后来被老头子和你妈这顿揍，呵呵。” 我四五岁那会老爹都快40了吧，还这么不着调？ 孟南顿时一脑门黑线： “打得好！” “有你这么说爸爸的吗？”奶奶板脸训斥，不过没崩住，很快就笑了出来： “也对，确实打得好。” 小婴儿好不容易不苦恼了，孟夏拿着吉他进了房间，显摆地道： “奶奶，奶奶，我给你弹一支新学的歌，《新春快乐》。” 她跟现在很多中小学生一样，也报了不少课外班，后来慢慢喜欢上了音乐，就长期练了下来。平时主要练钢琴，吉他也会。 “对对，让孟夏弹一首，热闹热闹。”二姑兴奋地脸上的皱纹都展开了，巴不得女儿显摆显摆。 孟夏成绩不好，未来十有八九要参加艺考的。 “孟南扶你奶奶出来，我们一家人在外面听。”二姑命令道，性格很强势，要不然唯一的女儿也不能随了母姓。 孟南皱了皱眉头，不过不想奶奶生气，便扶着奶奶来到客厅。 一家人说说笑笑的，孟夏也不怯场，坐在沙发扶手上就自弹自唱起来。 “又是一年好时光......” 第34章 时间都去哪了 “陈导，这里是最后一个点，你看，这里是北山村最东角的位置，视野开阔，正好俯瞰远处大海，右手边连绵山峰，一到下雪，到时候皑皑白雪，银装素裹，肯定很壮观......”助理带着陈念中来到最后一个取景点，摄影师上前拍照，回去参考。 陈念中看了看场地，又默默地想了一会机位，心中不是太满意，等摄影师拍完，他拍拍手道： “好了，上午到此结束，到饭点了，先回去吃饭。” “散工喽~”众人欢呼一阵，乘着剧组的车，慢慢离开。 “我们再转转，我看看这里。”陈念中上了一辆单独的小轿车。 “好。”助理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北山村打转。 “先停这里吧，我抽颗烟就回去。”陈念中停在一家人院门外，门口挂着喜庆的大红灯笼。 陈念中拿出烟，给了助理一根，助理赶忙帮陈念中点上，然后把车窗打开了一个缝隙。 冷风一吹，两人精神了不少，看看天空，天气阴霾，好像要下雪了。 院子大门也没关，客厅门也只关一半，透过外面的玻璃门，能看到里面一大家子人正准备聚餐，一个小女孩在弹吉他唱歌，略带稚嫩的声音传了出来。 助理看着人家都休息了，自己还在天南海北地到处跑，不由苦笑道： “虽然唱的不怎么样，倒是挺有气氛的。” 陈念中深深吸了一口，笑道： “嗯，不错。放心吧，我们抓紧拍完，这里的镜头不多，不会耽误大家过年。” “陈导说笑，当然工作要紧。”助理赔笑了一句，突然发现里面有个胖子挺眼熟的： “咦？好像是猛男？” “猛男？” “对，就是我给你推荐过一次的主播，选主题曲那次。真巧，原来他是酒州人。” -------------------------------------------------------- 一曲唱完，家人纷纷鼓掌。 “好！” “夏夏唱得不错！” “吉他弹得好！” 孟南也敷衍地鼓了鼓掌，在他看来，孟夏这只能算是勉强而已。 孟夏转了转眼珠子，突然坏笑道： “南哥不说也会唱歌吗？你也唱一首吧！” 众人纷纷看向孟南，话里未尝没有揶揄的成分： “对啊，孟南也唱一个。” “我？”孟南愣了一下，不由紧张起来。 以前，在一大家子人面前正常说话已经算是极限，今天他才发现大家让他唱歌时，自己居然没有想象出那么紧张。 奶奶拍了拍孟南，鼓励自己这个内向的孙子道： “上，都是一家人，怕什么？” 孟南又看看父母，两人也很期待，他们看过孟南的视频，实在不好评价，只能说......嗯，很放得开？ “好！”孟南站了起来。 “我给你伴奏，唱什么？”孟夏跃跃欲试。 “不用了，我自己来吧。”孟南伸手拿过吉他。 孟夏古怪地眨了眨眼： “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学的吉他？” 孟南撇嘴： “你不知道的多了，我还会直播呢。” 孟海波和郑君两人互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忐忑。 这小子不会在家里跳那个什么《新宝岛》吧...... 孟海涛轻笑一下，对孟南不抱什么希望，能不走调就行。 小孩子总是好高骛远，这些年，随着互联网和手机移动网络逐渐普及，直播对电视台的冲击非常剧烈。 国级省级还好，市县以下的电视台几乎失去了所有年轻观众，只剩下一群听不懂普通话的本地老头老太太还在看本地台，他们完全不会上网，也只有市台县台才会用当地方言播出新闻。 孟海涛吸了口烟，笑道： “直播这种事广电系统内部早就注意了，面对新技术的浪潮，上级部门发文要求下级积极面对，及时跟上潮流，酒州市台也专门安排优秀的年轻人开了公众号和直播。” “可是真的做不起来啊！在台里的帮助下坚持做了三年，关注也不过一千，根本没有任何影响力，现在已经很久没有更新，新媒体部门成了几个老油条混日子的地方。” “这样啊。”众人明白了直播的难度，你想啊，电视台专门组织人力，还大力配合，三年也没做起来，孟南一个小年轻就更不可能了。 孟南也不争辩，把手机递给孟夏： “夏夏，帮我拍一下。” 孟夏喜不自禁，简直热泪盈眶。 三个月了！ 老娘三个月没摸过手机了！ “还是咱哥好！” 咚咚咚~ 孟南随手试了试琴弦，觉得没有问题，就坐直了身体。 虽然这是他第一次摸吉他，但是在神奇系统的帮助下，仿佛熟悉得如同自己的肢体。 孟南抬头扫视了一遍亲人，皱纹、白发、逐渐抠搂的身躯，他们都老了啊。 然后，前奏响了起来。 孟海涛一惊： “这前奏......不简单啊。” 他虽然不是音乐专业，但是常年接触，也是有一定判断力的。 孟夏瞪大了双眼： “这吉他水平似乎比我老师还厉害？” 其他人就只能听出来还不错，笑道： “挺好听的？” “好像没听过的歌曲？” “南南还真会弹吉他啊，什么时候学的？” 孟南压住紧张的心情，开口唱道： “门前老树长新芽。” “院里枯木又开花。” 众人顿时一片惊讶。 “孟南真能唱啊！” “声音真不错，以前为什么从不唱歌呢？” 孟若曦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堂哥，她有些不明白自己的堂哥了，唱得那么好，以前为什么从来不唱？ 车上，陈念中手一抖，烟头掉到座位上，在皮子上烧出一个印记： “这歌......” 他来不及心疼，立即推开门下车。 “半生存了好多话。” “藏进了满头白发。” 助理慌慌张张地跟了上来，陈念中两人一直走到玻璃门外，孟家人都被镇住了，没人注意到有客人。 二人就这么站在寒风凌冽的门外看着屋内那个专心弹唱的男孩。 “好歌啊！”陈念中嘴里念念有词，他也不免被带入了思念的情绪中： “应该是原创，这歌我没听过。这种水平，只要出现，我就一定会听过。你听过没？” 助理偷偷抹了一把眼，也想起了自己家乡的爸妈，马上春节了还没回家，让他颇为感伤： “没，陈导。肯定是原创，猛男之前三首歌也写得挺不错。” “嗯，你上次推荐的......叫什么来着。” “《千里之外》。” “唔，《千里之外》。” 孟南继续唱着： “记忆中的小脚丫。” “肉嘟嘟的小嘴巴。” “一生把爱交给他。” “只为那一声爸妈。” 随着他的歌声，众人都互相看向彼此，孟南清晰地看到，妈妈郑君眼中瞬间红了起来，孟海涛眼中也有些湿润，不过他努力睁着眼，不想失态。 二姑不由自主地看了看自己的小孙子，眼神迷茫，充满回忆。 孟南还记得小时候，父亲把自己扛在肩膀上，带着自己坐在大卡车上，一转眼，时间都过去那么久了，爸爸连妈妈坐在地上都扶不起来了。 孟南唱到了高潮： “时间都去哪儿了。” “还没好好感受年轻就老了。” “生儿养女，一辈子。” “满脑子都是孩子哭了笑了。” “时间都去哪儿了。” “还没好好看看你眼睛就花了。” “柴米油盐，半辈子。” “转眼就只剩下满脸的皱纹了。” 满屋雅雀无声。 其他人都纷纷看向爷爷奶奶，爷爷的头发全白了，连胡子和眉毛都白了，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都这么老了啊。 背也驼了，眼也盲了。 爸...... 妈...... 时间都去哪了啊...... 奶奶慢慢伸出手，紧紧挽住了爷爷的手臂，爷爷还有些尴尬地抗拒，不过很快就在奶奶祥和坚定的笑容中放松了下来。 第35章 买歌 孟南心中再无半分波澜，紧张全部不翼而飞： “记忆中的小脚丫。” “肉嘟嘟的小嘴巴。” “一生把爱交给他。” “只为那一声爸妈。” “妈。”孟若曦眼睛红红的像个兔子，心中有点气愤，孟南的歌太有杀伤力，尤其是在过年这个环境中，让她失态，但是心脏却一缩一缩的，让她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孟海涛转头看着妻子，轻轻地道： “我们都老了。” “大哥，我们都老了啊。” 孟海波快速擦了擦眼睛： “是啊，爸爸头上的头发全白了。” 孟南再次唱到了高*潮： “时间都去哪儿了。” “还没好好感受年轻就老了。” ...... “柴米油盐，半辈子。” “转眼就只剩下满脸的皱纹了......” 一曲唱完，一家人用力地鼓起掌来。 “好！” “好歌！”大家互相看着彼此，都略带尴尬地一笑，兄弟妯娌之间那点攀比、摩擦似乎都没什么意思了。 咚咚咚！ 玻璃门被敲响。 这时大家才发现门外居然站着两个陌生人。 “咦？这个大胡子怎么那么眼熟？”孟夏奇怪地道。 “这时大导演陈念中？”孟海涛立即认了出来，惊讶地道。 “他怎么到这里来了！”二姑震惊，她最喜欢看陈念中拍的几个电视剧，也一眼认了出来。 陈念中在导演中虽然经常被鄙视，认为他拍的电视剧太差，但是无奈人家的收视率就是高，在普通人心目中已经属于大人物。 “别管是谁，天寒地冻的，快请人家进来。”爷爷扶着奶奶站了起来。 “对对对，快请进！” 孟南隐隐有所感觉，对方是冲自己来的，不过这种事在大家庭里都是长辈的事，他对孟夏道： “录完了？手机给我。” 孟夏刚关上摄像机，正想玩会游戏，闻言顿时气呼呼地道： “太小气了！就不能让我玩会？” 孟南直接抢回手机： “要不，你问问你妈？你妈同意，我就给你玩。” 孟夏愤怒地道： “用完就扔！孟南你个渣男！” 这都怎么说话的！孟南一头黑线，趁长辈们不注意，直接拍了她一后脑勺。 陈念中和家人互相客套寒暄一番之后，终于进了客厅，众人有些紧张，都沉默了下来，只有孟海涛还算正常。陈念中坐好后礼貌地道： “节日期间，冒昧来访，实在是听了孟南先生的歌声，情难自禁。对不起，妨碍大家过年了！” 孟南有些坐立不安，看亲戚们都看着自己，只能道： “没有没有，我就是刚刚看到爷爷奶奶，情绪激动，随手之作。” 不知道为什么，孟南能接受别人的批评，却难以忍受别人当面夸奖，总觉得好尬。 随手之作？陈念中很惊讶。 孟海波笑道： “小孩子随便唱唱玩玩，陈导别当真。什么孟先生，就叫小孟就行。” 陈念中正色道： “不行不行！要不是孟先生年龄实在太小，我都该称呼孟老师的。刚刚那首《时间都去哪了》，虽然旋律和歌词都简单，但是情感质朴，细腻动人，绝对是顶级水准。我这一两年都没听到如此高水准的歌颂亲情的歌曲了。《时间都去哪了》非常适合春节演出，如果有人帮忙，上明年的春晚也不是没可能。” 众人这才震惊不已。 他们本来只是觉得好听而已，但是没想到，孟南在家中随便唱了一首歌，居然获得大导演这么高的评价。 众人低头嘀嘀咕咕： “南南这么厉害？” “不会吧？” “人家大导演就是说说好话，别当真。” 孟若曦不爽地看着堂哥，撇了撇嘴： “能唱歌又怎么样，还不是要我爸帮忙找工作？” 孟南倒是听了出来，陈念中这话，半是夸奖，半是利诱。上春晚当然是随口一说，不能当真。重点在于一个意思，我帮你，你就能出名。 可我并不想出名~ 孟海涛心里一咯噔，这才反应过来。 我们台不是正在被原创歌舞为难吗？眼下不就有一个，还有大导演背书的！孟南这小子真是狗屎运啊，意外写出一首好歌。 如果能把这首歌去参赛，说不定能获得系统内部嘉奖！善于挖掘人才也是政绩，亲戚都以为自己会接任台长的职务，实际上还是有很大竞争，不说总编最近总往省城跑，好像上面还有意要空降某个二代下来？ 这首歌对我很重要，我必须拿下！ 陈念中呵呵笑了几声： “我直话直说吧，我是来为《刀剑行》取景的，听到孟先生的《时间都去哪了》，想获得你的授权，明年我还有个都市情感电视剧要拍，这首歌很适合做片尾曲。另外，还听说孟先生在年会上演唱了一首《千里之外》，能不能拜托孟先生再弹奏一次。只要合适，价钱孟先生自己开。” 陈念中是个人精，一进门就扫了一圈，把众人的服装打扮、行为举止都看在眼中。 这是个小康之家，但也不富裕。刚刚开口帮孟南说话的应该是他父亲，腰里别着一把捷达车钥匙，那说明院子里那个破二手捷达就是他家的，说明孟南家中经济条件一般。 这种小孩，刚刚毕业，又没在演艺圈混过，让他自己开，怎么也开不高。他最多开个三四万，我再加个一两万，基本就是新人的标准价格。五六万就能拿下一首歌，还不得罪人。 陈念中胸有成竹。 孟海涛闻言却紧张了起来：如果孟南真的要把《时间都去哪了》卖给陈念中，他能同意提前曝光这首歌？如果他不允许提前曝光，我怎么拿去参赛？这下麻烦了！ 孟海波愣住，这是要买歌吗？也就是说，孟南真的能靠卖歌生活？ 孟南没有先回答卖歌的事，道： “《千里之外》就不唱了，要求的乐器有点多，我放给你听吧。” 众人有些皱眉，人家可是大导演，多好的结交机会啊，放歌多不尊重？ 孟南没办法啊，那女声，那水平，那和声，是系统的水准，不是他能唱出来的，万一自己唱了一遍，对方再跟年会一比，发现水平相差过大，怎么解释？ 再说了，《千里之外》就是个赔钱货，说什么也不能卖。 陈念中也有些不满，这年轻人有点太傲了...... 孟南没关心其他人的想法，直接打开手机外放，一阵清脆编钟响起。 “咦？”陈念中疑惑地道： “这是编钟？很少见。” 手机中的歌声响了起来： “屋檐如悬崖。” “风铃如沧海。” “我等燕归来......” 陈念中这次是真的震惊了： “这声线，这嗓子太稳了！居然还能一人假扮男女两个声音！” 如果说刚刚的《时间都去哪了》还能解释为天才的灵感迸发之作，但是两首歌都是如此高水准，而且横跨两种完全不同的风格，就不得不让他看清了现实。 这是个真正的天才，必须交好。 陈念中盘算着，即使孟南是新人，《千里之外》5万也肯定不合适，至少8万，或者10万应该就差不多了。 家人也张大了嘴巴。 “这也是孟南的歌？” 孟夏疑惑地小声问道： “你真的是孟南！” 孟南没好气地道： “当然。” “你丫肯定开挂了！”孟夏信誓旦旦地指着他道。 你怎么知道的！ 孟南心中一哆嗦。 第36章 又一首好歌！ 《千里之外》一结束，陈念中就猛拍大腿： “就这首了！孟老师，我希望能获得《千里之外》的授权，用作《刀剑行》主题曲，你开价吧！”他已经不知不觉就换成了孟老师的称呼，这会也不在乎年龄了。 众人呆若木鸡。 谁不知道《刀剑行》的大名，三名一线明星，陈大胡子导演，加上过亿投资，这是今年开机的顶级大作，还没拍完就已经广告满天飞。只要是龙国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现在，陈念中居然要把孟南的歌当成主题曲？ “南南，真这么厉害？” “狗哥，你牛逼大发了啊！” 可是这首歌我不能卖啊！孟南正在想着怎么开口，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打了个歉意的手势接起电话： “哪位？” 对面传来宋东来的声音： “我，宋东来。” 房间很安静，手机的声音又有点大，众人都模模糊糊地听到了对面的声音。 助理附在陈念中耳边小声道： “宋东来是孟南的公司老板，好像一直想买《千里之外》，但是孟南没卖。” “还有这事？！”陈念中脸色一变： “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你也不听啊......”助理无奈地道。 孟南平静地道： “宋总，有事？” 宋东来声音有些失真，但能听出来他有点得意： “这几天热度跌得挺厉害啊。《千里之外》再不卖就要砸手里了，18万，我只要游戏主题曲的授权，这是我的最后报价，不会有人比我更高了！” 原来是你......孟南拒绝道： “多少都不卖！还有，我辞职，年后就不去上班。”说完，就挂了电话。 陈念中是什么人，仅仅凭着只言片语就在一瞬间想明白大概，肯定是孟南不卖惹恼了宋东来，对方打压，孟南也上了脾气。 陈念中暗自窃喜，不过表面上依然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模样。 对方出到18万孟南都没卖，他家中经济也不好，说明孟南脾气不太好，还有点倔。嗯，大部分天才都这个性格。 所以，我不能在价格上玩花招。 陈念中干脆地报价： “25万！我出25万买《千里之外》的授权！这基本上是电视剧主题曲的顶格价格了，当年柳天后授权主题曲时，也不过30万。” 陈念中还解释了一句，生怕孟南是个外行搞不明白情况，以为自己被坑了。 大家的眼睛都瞪圆了，这可是25万啊！ 25万！ 我得赔多少啊...... 孟南心痛地道： “《千里之外》真不卖，这首歌对我有特殊意义。” “南南，怎么这么不懂事！那可是25万啊！”二姑父瞪圆了双眼，陈念中还没说话他就急匆匆地斥道。 孟南没有搭理见钱眼开的二姑夫，又不是你的钱，你紧张什么？ 孟海涛心中一震。 25万！陈念中居然开出了25万！ 他知道，陈念中确实没有骗孟南，这基本就是电视剧主题曲的最高价位了。 孟海涛更加担心另外一首歌，《时间都去哪了》，这首歌怎么也不会低于10万吧？孟南能同意拿10万块钱换一个电视台的临时工？ 换谁谁也不干啊。 再说了，他随随便便写两首歌就卖了三四十万，真愿意来电视台当一个底层临时工？ 他不愿意的话，我怎么把《时间都去哪了》送到台里参加评选？ 陈念中有些着急： “孟老师再考虑考虑！” “真不卖。”我总不能亏钱吧？孟南想了想道： “其实我还有一首歌，我觉得更适合《刀剑行》，陈导要不要听听？如果满意的话，我可以卖你这首。” “还有一首歌！”众人有点吃惊。 《时间都去哪了》就很惊艳，《千里之外》完全是另一种风格，虽然催泪不如前者，但是明显更适合武侠电视剧。 现在又来一首...... 孟海涛拿出手机默默地开始拍摄，刚才唱《时间都去哪了》太震撼一下子没想起来，众人这会都反应过来了，纷纷拿出手机拍摄。 孟海涛看到众人跟风有点后悔自己多此一举，赶紧发话了，正色道： “拍归拍，咱们可别发到网络上。南南可能要把歌卖给陈导演的。” 大家都点点头。 陈念中有点不舒服，但也没办法： “你到底写了几首？” “先听听呗，这首歌讲的就是一个大盗变成将军的故事，跟《刀剑行》很应景。”孟南随手拿起吉他，拨弄了几下： “歌曲叫《盗将行》。” “唔，听名字确实适合《刀剑行》。”助理笑道。 在众人面前表演，他倒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一点都不紧张。 你说什么？手还有点抖？ 那是天冷！ 天冷！ 孟南深深吸了一口气，一阵简短的前奏弹过，他以一种轻快的男声唱了起来： “劫过九重城关，” “我座下马正酣，” “看那轻飘飘的衣摆，” “趁擦肩把裙掀。” 陈念中沉吟了一下： “似乎也不错？” 助理点点头： “对啊，很有感觉。” “真的又唱新歌了，南南最近到底写了多少歌？” “应该不是近期写的吧，那么多年了，他慢慢存下来的。” “嗯，也对，《时间都去哪了》像是刚刚有感而发，这两首应该是以前的存货。” 孟南换了一个略带痞气的女声： “踏遍三江六岸，” “借刀光做船帆，” “任露水浸透了短衫，” “大盗睥睨四野。” “这！”孟夏震惊地盯着孟南的喉咙，紧紧靠近，确认真的是从他嗓子里发出的声音后，才不甘心地道： “狗哥，唱歌比我还女人！” “孟夏，安静！”二姑训了一句。 孟南嘿嘿一笑，继续唱，很快一首歌唱完： “入巷间吃汤面，” “笑看窗边飞雪，” “取腰间明珠弹山雀，” “立枇杷于庭前。” 他轻轻放下吉他，满怀期望地问道： “怎么样？” 这首歌可以卖钱！ 赚了钱就能买辆车耍耍了。 陈念中还是不甘心： “这首歌也很不错，但是比不上《千里之外》。《千里之外》我再加点，28万，怎么样？” “真不行。”孟南态度坚决。 众人唏嘘，别看他们工作一个个都是被羡慕的铁饭碗，但是铁饭碗就决定收入不高，往往两口子一年也攒不下来10万块，现在看孟南一首歌就卖了快30万，说不羡慕那是骗人了。结果，孟南还给拒绝了。 陈念中苦笑了一阵，最后只能退而求其次： “如果用《盗将行》做主题曲的话，我不能自己决定，需要跟制片人商量。但是就算不能当片头曲，做片尾曲也没问题，12万。如何？” 孟南心中大喜，搞了那么久，总算见到大钱了！ 但是不能人家喊多少就多少，12万买辆车，就不剩下啥了。 可是讨价还价我没经验啊。 他求助地看向父母，两人脸上只剩下笑了，尤其是那个当爹的，牙花子都笑得露出来了。 真不靠谱！ 孟南正无奈时，孟海涛开口帮他解了围： “12万有点少了吧，陈导？《刀剑行》可是投资过亿的大制作，一首主题曲才12万，说出去多不好听？” 对啊，三叔可是副台长，经常要跟广告商谈广告合同的。 交给他就放心多了。孟南终于松了口气。 第37章 又有编制了 一番唇枪舌剑之后，孟海涛成功地把价格提高到了16.5万。 到了这个价位之后，无论如何，陈念中都不愿意才提高价格了，孟海涛又磨蹭了一会，这才终于转头看着孟南道： “孟南，你看怎么样？” 孟南强忍着快要跳起来的冲动，笑道： “没问题。” 陈念中苦笑地摇摇头： “那合作愉快。” 说实话，按照这首歌的质量，已经偏高不少。但是近两年也奇怪，所有古风歌曲大师们都陷入低迷的状态，好歌很少。再加上柳天后闭门谢客，姜大师生病住院，《盗将行》又很符合《刀剑行》的主题，听起来又朗朗上口，有流行的潜质，他才决定先买下此歌授权，以免夜长梦多。 另外还有一个考虑，看孟南拒绝宋东来的干脆，对方开到18万都不动心，说明这个年轻人也是脾气倔强，他不想因为一点点钱得罪孟南。 现在看起来，孟南一连创作出《千里之外》《时间都去哪了》和《盗将行》三首风格迥异的好歌，肯定是个创作天才没错了，他的创作生涯还非常漫长，能早早跟这种天才搭上关系，对他也是非常不错的助力。 孟海涛看孟南满意，这才放下心来。他必须让孟南赚更多的钱，否则对方会倾向于把《时间都去哪了》卖掉，他就麻烦了。 “南南出息了！” “16万5，孟南一首歌就赚了你们两口2年的积蓄，大哥大婶你们要享福了啊！” 众人羡慕地祝贺着，孟南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心中痒痒地想着《时间都去哪了》能卖赚多少。 陈念中微笑着等了一会，正要开始谈《时间都去哪了》时，谁知道孟海涛却又开口了，他笑道： “关于孟南进电视台工作的事情，我突然想到一个更好的想法，只是有点麻烦......” 我们谈买歌呢！陈念中脸上露出不渝。 孟海涛才不管他那一套，压根就装作没看见。 没冲突，我尊敬你是个大导演。 有冲突，你就是体制外的闲人，你再大导演，关我一个市级电视台p事？ “什么！老三快说来听听。”孟海波一喜，也不管有外人在场就开口问道。 歌曲虽然赚钱多，他们这辈人还是觉得一份稳定的工作更重要。 孟海涛还没开口，孟南赶紧打断道： “其实，我觉得进不进电视台无所谓，我本来就没想进。爸，妈，现在你们也看到我赚钱了，进电视台似乎也没什么意思？” 孟海涛差点没一口气没喘上来气死。臭小子！我帮你赚钱，就是让你安心进单位！ 郑君犹豫道： “可是谁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写出更多的歌？” 孟南道： “要不让我先试一年半载的，实在不行，我再去。” 孟海涛心脏紧缩。我们台就这个节骨眼上缺原创歌曲，一年半载的还有个什么用！ 郑君很犹豫，孟海波斥道： “说什么傻话呢？你当电视台是咱家，想进就进的？” 孟海涛看着大哥的眼神充满尊敬，到底是亲哥！ 孟南干脆地道： “那就不了就不进呗~” 看孟南态度很坚决，父母也很纠结：“这......” 孟海涛再也受不了了： “不行！必须进！写歌多不稳定啊，进单位也不妨碍你创作。” 孟南对电视台没啥兴趣，随便找个借口道： “临时工有什么意思？” 孟海涛一咬牙： “有编制！咱侄子这么好的创作人才，怎么能是临时工呢？必须有编制！” 孟海波楞了一下，道： “要是困难.......” 郑君眼睛一亮，还是咱儿子聪明，这套以退为进玩得妙啊！老三不实诚，本来能解决编制的，偏偏最后才说！哼，本来还想好好感谢他帮南南多赚4万多呢！ 她猛地按住丈夫的手，把对方的话全部按回肚子中。 你咋就答应了呢？你再多坚持一下啊！孟南倒是没反应过来，讷讷地道： “三叔，要是难就算了，真没必要。” “不......算太难！”孟海涛硬着头皮，心一横道。 那个编制确实有人在盯着，也确实是老台长的儿子？但是事关自己的乌纱帽，老台长就......一边玩蛋去吧，毕竟是老台长，都下台五六年了。 孟南有点郁闷，挣扎了一下： “花钱太多我可掏不起。” 郑君差点笑出声来，儿砸装不乐意还装得真像。 你刚赚了14万5！孟海涛几乎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道： “一分钱不要！你是正经的本科，又有《时间都去哪了》这种连陈大导演都称赞的作品，进文艺中心绝对没问题！先在采编过渡一两个月，文艺中心老张年后就退休，就能腾出一个编制。” “《时间都去哪了》？”孟南一愣： “什么意思？” 孟海涛这才有点不好意思地道： “这不是我们系统内部原创歌舞比赛吗？我们酒州电视台的创作实力嘛......嗯，有点弱，一直交不出像样的作品，所以，如果你同意用《时间都去哪了》代表我们台参赛，那就绝对没问题，台长和总编都会同意的。” 这样啊......孟南终于明白三叔为什么突然积极起来了。 啥？陈念中这才反应过来，狠狠瞪了一眼孟海涛，连忙报价： “《时间都去哪了》我出18万，预订明年我的都市情感剧的主题曲，前提是这首歌不能提前曝光。” 这......孟南又犹豫了起来，看向父母，看看他们有没有意见。 郑君和孟海涛本来已经打算让孟南同意孟海涛的要求了，反正参赛而已，著作权什么的还全属于孟南，相当于一点损失没有，白落了一个编制。 但是现在陈念中报了18万，让夫妻二人没法下定决心，儿子两首歌就能赚夫妻二人四五年的积蓄，还有必要非让他进电视台吗？ 郑君对孟南道： “南南，你长大了，这也是你自己的歌，你自己决定吧。” 孟南点点头，正要说话。 陈念中赶紧加了把力： “20万！我可以提前透露那部剧投资不低于6000万，一线女星李诗诗主演，我可以帮你谈，让她跟你合唱《时间都去哪了》，甚至制造一些绯闻，对你打响名气很有帮助！” 孟海涛愤怒地瞪着陈念中，太无耻了！居然用女色！ 他不安地看着孟南，心中非常沮丧，他知道这个年龄的小青年多么渴望出人头地，陈念中能给的资源完全不是他一个小小电视台长能给的。 郑君皱了皱眉头，这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算了，这行就这样，只要进入那个圈子，就会沾染各种是非。 话又说回来，自己是儿子，也不吃亏吧？ 爷爷有些不高兴地哼了一声，顿了顿拐杖，但是什么都没说。 孟夏撇撇嘴： “完了，狗哥肯定扛不住糖衣炮弹。” “男人都一样。”孟若曦不屑地看了孟南一眼，父亲在家里从来不避讳说出工作中的麻烦，她的年龄已经勉强能明白《时间都去哪了》对父亲的重要性，对孟南完全不报任何希望。 帮我打响名气？孟南哆嗦了一下，马上义正言辞地道： “陈导，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孟南靠实力吃饭，就是饿死，也绝不用那些杂七杂八的歪路赚钱！你不要再说了，《时间都去哪了》不卖，这首歌我很喜欢，绝不能沾染俗物！” 全家人都呆住了。 陈念中也呆住了，wtf？ 我们这可是娱乐圈！ 娱乐圈！ 制造个绯闻算什么！ 果然，这些年少得志的狗屁天才，都是神经病！ 第38章 酒州电视台 一大家子人送走了陈念中，回来时看孟南的眼神都变了。 “南南真的能写歌啊！” “我打小就看出来，孟南就是干这行的料！” “你看出来个屁！” “一首歌赚了十几万，老大，孟南出息了。” “哎呀，《时间都去哪了》怎么不卖掉？20万呢！” “你懂啥？歌能比工作重要！” “还是有编制的铁饭碗！” “就是就是！” 郑君和孟海波两口子都笑得合不拢嘴了，孟南有点尴尬，无奈地坐在一个角落里。 孟夏跑了过来： “狗哥狗哥，给我点零花钱。” 孟南无语： “我为什么要给你钱？” 孟夏天经地义地道： “见者有份啊。” 行，今天高兴，孩子嘛，赏她十块八块的买糖吃......孟南想给孟夏转账，但是想起来她没手机，又摸摸兜，结果一毛钱现金都没。 孟南只道： “你看到了，我没带现金，你又没手机。还有，再叫我狗哥小心我翻脸！” “小气鬼！”孟夏撇嘴： “那你给我买个手机。” 你还真是会顺杆子往上爬啊！孟南张嘴就要对二姑告状，小丫头吓得捂住孟南的嘴巴，愤怒地道： “就会告状！” 孟南轻笑： “呵呵。”然后故意拿出手机在孟夏眼皮底下玩游戏，看得小丫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孟夏眼珠子转了一圈，突然小声道： “狗哥，你长那么大摸过女人的手吗？要不要我让你试试？你给我买个手机。” 孟南顿时脸色一黑： “滚！” 这年头的小孩都那么早熟吗？心理还那么不健康！ “你还当真了？想得美！”孟夏狡计得逞，翻了个白眼，转头就卖掉了哥哥，小大人般地道： “小姑，你要抓紧给孟南找女朋友啊，赶紧让他相亲，你看他现在也赚钱了，也有正经工作了，该想着让大娘大伯抱孙子了。” “哈哈哈！”众人哄堂大笑。 孟南脸色微红，小姑道： “确实该去相亲了。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个同事，女儿在京都影视学院读表演专业，明年毕业，盘正条顺！现在南南也算圈内人，正好一对！” “别别别，我真有女朋友了。”孟南马上摆手，不过心中还是痒痒的。 有多正？有多顺？ 孟夏洋洋得意。 咚咚咚~ 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居然是王雪茹发来的视频请求。 他马上走到一角，然后才打开连接，王雪茹的俏脸出现在视频中心。 只见她长发披散，好像刚洗过澡，脸上红扑扑的，少有地画着淡淡的水果妆，分外诱人。 从衣领看来......很深，哦不！很白，还是不对！是很可爱！是一件毛茸茸的白色睡衣，好像在自己房间里。 王雪茹笑道： “刚才洗澡，没看见你的消息。现在来了，来吧，我去假扮你女朋友，应付你家的人。” 孟南紧张地道： “现在不方便啊，一大家子人都在，我爷爷奶奶，几个姑姑叔叔，全在这里。等晚上回家，你应付下我爸妈就行。” 王雪茹一脸镇定： “怕什么，我这边也是一大家子，也要靠你了。” “啥？”孟南一哆嗦。 “我们说好的啊，战略互助，互惠互利。等我换下衣服下去客厅啊。”王雪茹理所当然地道，不等孟南同意，就把手机面向角落里一把椅子，自己在摄像头看不见的位置开始换衣服。 一只白皙的手臂把一件白色的毛绒睡衣放在椅子上，然后在把裤子放在上面，然后又是一件不可名状的衣物！ 这！孟南震惊了。 他听着悉悉索索的换衣服声音，脑中不免开始想象镜头那一面的绮丽景色，可是.....我一定不能想细节，否则会404！ 不一会，王雪茹重新出现在视频中，笑道： “我换好了，把手机对准大家吧，我也下去见家人。” “真的要见？”孟南还是有点恐慌。 “当然，不然我干嘛找你假扮情侣，好玩吗？”王雪茹理所当然地道，轻咳了几声，整理了一下形象： “你可别露馅，不然回离州我挠死你。” 孟南深深吸了几口气，回到客厅，家人还在热火朝天地聊天。 孟南稍微一听，就发现大家都已经安排好了自己相亲的时间，甚至还不是一个女孩，不知怎么地，已经变成了三个...... 孟南大声道： “那个，我真不去相亲，我有女朋友了，她想跟你们打声招呼。”说着，把手机朝向众人。 众人惊讶地转头看向孟南。 王雪茹把镜头拉远，让摄像头能看到自己的全身，然后打了个招呼，毫不紧张地道： “嗨~爷爷奶奶、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王雪茹，孟南的女朋友，今年不能去看你们，只能在这里跟大家拜个早年！爷爷奶奶、叔叔阿姨，新年快乐！” 房间内顿时安静了下来，几个姑姑婶婶窃窃私语。 “这是......南南女朋友？” “太漂亮了吧？” “是不是女明星？” 郑君也愣住了。 这是儿子的女朋友？他之前确实说过，居然是真人？咦？不对，我在乱想什么啊！应该是居然那么漂亮！ 孟若曦平时一直是班级男生吹舔的班花，这会也有点自惭形秽了。跟浑身散发着女性魅力的王雪茹比起来，自己最多是个青涩的花骨朵。 孟夏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假的吧！你们商量好的对不对？” 丫头你知道得太多了啊！ 孟南感到心力交瘁，表面上稳如老狗地和蔼笑道： “怎么可能呢？” 王雪茹也听到了孟夏的话，心中也是吓了一跳，不过马上就把慌乱压了下去，接着道： “我家人现在也在家里，就在楼下，正好让他们见见孟南，稍等啊。我这就下去。” 说完，走进了一个电梯。 电梯？ 家里有电梯？ 一开门居然是一个篮球场般的客厅，挑高至少六七米，装修得古香古色。 一群衣着光鲜的人正在客厅内三五成群地聊着天，一个个看上去气质不凡，不是高官达贵，就是艺术气息十足的大胡子。 庞大无比的落地窗，脚下是树林般的高楼大厦，再远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一个高耸擎天的建筑非常醒目，魔都明珠！ 孟南震惊了。 他知道王雪茹家有钱，但这也太有钱了吧。 家人也都安静了下来。 -------------------------------------------------------- 视频完毕，两边简单寒暄，午饭在一种略带诡异、尴尬的情况下草草结束。 孟海涛心中有事，中午也没喝酒，吃完午饭就带着孟南快速离开，去电视台办理手续。 “那女孩？”孟海涛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别怪大伯多嘴，你们两个家境差得太远，你们结婚的话，你可能会受气。” 孟南镇定地道： “没事没事，八字还没一撇呢。” 两人就是演戏有什么好着急。 孟海涛看孟南的样子就知道他没放在心上，恋爱时就是这样盲目啊...... 孟海涛感叹了一句，也不多说，开始断断续续地介绍起电视台。 第39章 电视台现状 “咱们台我给你简单说说，让你心中有个大概。总共100多名职工，80个有编制的，30多个合同工。当然了，跟其他机关单位一样，别看人多，不少人都是......嗯，市里各个头头脑脑塞进来的，清闲的养老工作，干活的并不多。这个情况你心里明白就行，所以进去后别觉得我是你叔叔，就乱惹事......” 一番介绍，孟南大约了解了电视台的情况，跟大多数单位一样，人浮于事，还有不少近亲，一个人进电视台，一家子都进电视台是很常见的现象。 除了一小部分新大学毕业生，大部分人都有沾亲带故的关系，别看上百人，实际上有能力做工作的没几个。 然而，就是这么一种糟糕的情况，前任台长好大喜功，虚头巴脑地足足开了12个频道，搞得台里面苦不堪言。 后来，这任台长何凯上台，才顺应民意地把频道缩减为8个，新闻、文艺、戏剧、影视、经济、乡土、综合、视点，其实也不少。 一个小小的酒州市电视台，根本没能力制作出那么多内容，于是滥竽充数的节目屡见不鲜，比如，新闻台基本上每天的内容就是市里领导在开会，县里领导在开会，镇里领导在…… 每年收视率最高的时候，是中考、高考完了以后，新闻台会把所有中榜考生的名字全念一遍...... 孟南当年就享受过中榜后自己的名字被在电视上放给所有老乡看的待遇，不得不说，还是挺爽的。 经济台就是广告，主要以卖假药、化肥为主，还包括当地某个拉面店开门，商场甩卖宣传之类，总之是包罗万象的广告。 乡土最惨，需要扛着摄像机和脚架，开着皮卡车，往底下乡镇里钻，采访制作一些鸡毛蒜皮的破事。当然有时候也有“哪个哪个乡的桃花开了”，“哪个哪个村赶集了”之类的专题，本地人看也挺有意思。 现在电视观众年龄越来越大，年轻人普遍转向互联网，看电视的都是舍不得或不会用网络的老大爷老大娘，最受欢迎的就是戏剧频道了。 老人家不会用网络，戏剧频道就放当地的传统戏剧，讲方言的，基本上都是全本，从头一集不落地播到尾，甚至还有稀缺版本。 孟南小时候最喜欢影视频道，现在可能一天到晚播老掉牙的片子，一次播6集，反复循环，或者放着不知道有没有版权的当红影视。 孟南小时候，那才牛*逼，每晚11点之后就开始放港台的18+，帮助他完成了启蒙教育。啊，多么绮丽美好的记忆啊...... 总之，整个电视台最惨的就是文艺频道了，也是孟南要进入的文艺中心负责的频道。 “咱们小地方电视台，哪有制作像样的文艺节目的能力？”孟海涛猛吐苦水： “平时有表演任务，请18线的过气艺人凑合凑合就差不多了。这次广播电视系统的优秀歌舞原创评选就纯属难为我们了，还必须本单位人原创，我们单位那点人力，怎么弄？硬整出几个歌舞，简直不忍直视啊，还好有你......” “对了，这次的评分采用网友投票，网址我一会发给你，你不是说在做直播有粉丝吗？等你的《时间都去哪了》交上去，你也拉点粉丝去投投票，成绩好的话，咱们还有奖励。” -------------------------------------------------------- 王与时和谢晚晴坐在女儿房间内。 王与时身材不高，稍显瘦弱，不过也算相貌堂堂，一袭传统长衫穿在他身上更显文化气息。他是龙国著名国画艺术家、书法家，在龙国文化圈也是大名鼎鼎的人物，去年一副‘夏日荷塘’就拍出了五千万。 随着龙国与鹰国和熊国的对抗日益激烈，思想文化上的交锋也与日俱增，龙国大力宣传传统文化，想王与时这种顶级艺术家也享受到最高的礼遇和与实力匹配的利益。 谢晚晴身材高挑，极为注意形象，哪怕在家中也穿着三四公分的坡跟，看起来基本上和丈夫身高不差多少。 她是魔都大学的汉语教授，写了不少古汉语文学分析专著，也算是文化圈一个名人。 王雪茹不高兴地躺在床上： “别说了，我觉得孟南就很不错！妈妈，你听了《千里之外》没？凭心而论，人家歌词写得怎么样？” 谢晚晴也不生气，淡淡地微笑道： “很不错。虽然还有小瑕疵，但是在他这个年纪，非常难能可贵。” “你看！我没说错吧！爸爸，你不说不在乎对方家庭吗？现在怎么又反悔了？”王雪茹立即反问王与时： “而且我试过几次，他绝不是一个贪慕钱财的人！” 王与时站得笔直，如同青松一般，苦笑道： “我没有看不起那小伙子啊，也不要求对方财大气粗，就是胖......了点，只是我们双方家庭差距未免太大了，不门当户对，我怕你们婚后会很多摩擦。” “我不管！”王雪茹猛地蒙上头： “我就觉得孟南挺好！” “这丫头......”夫妻二人拿女儿没招，他们从来没想到向来心高气傲的女儿居然看上这么一个家世平庸的胖子。 他们倒不是没想过孟南可能是拿来当挡箭牌的，但是人家男孩家人也出现了，相必两个小孩不会那么不知轻重乱来。 王与时还想说点什么，谢晚晴悄悄给了他一个眼色，两人便安静地退了出去。 咔嚓。 门关上了。 王雪茹马上伸出头来，面露笑容，哪有一丝生气的模样。她赤着脚丫下床反锁好房门，然后给孟南发了个信息： “骚胖，我爸妈信了，你要挺住！千万别露馅” 搞定！ 不管怎么样，今年都过关了！ 她心中窃喜，总算不被唠叨了，嘿嘿嘿...... -------------------------------------------------------- 孟海涛很快开车带孟南到了电视台。电动车闸自动打开，车便开了进去。 这是孟南第一次进电视台大院，从小他就对这个半夜播放18+电影的地方充满幻想，好多次想翻墙进来偷录像带...... 这就是一个破旧的大院，门头很小，挂着“酒州市广播电视台”的牌匾，院子很挤，到处停满了私家车，角落里还有个电动车棚。电视台总共就两栋小楼，都灰扑扑的，一点不打眼，完全没有其他机关单位光鲜靓丽的外表，可见这几年电视台过得很不滋润，互联网对电视台冲击真的不小。 孟南默默跟着孟海涛上了三楼，累得直喘粗气，心中吐槽连个电梯都没。 “该锻炼了。”孟海涛笑道，然后走到一间办公室，找人问了两句，就来到‘第二会议室’门口。 孟海涛道： “你先在休息室待会，台里还在里面开会，几个领导都在头疼原创歌舞的事，正好解决你的工作问题。我现在就进去，别乱跑啊，可能马上找你。对了，我先给你透个底，你不是学广播传媒的，所以走公开考编的方法肯定考不上，只能走人才引进。我们台就一个名额，可能要跟别人争，不过你别担心。” “好。”孟南无所谓地走进旁边的会议室。 孟海涛定了定神，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第40章 入职风波 休息室有沙发，有茶水，甚至还有一台公共电脑。 孟南悠哉悠哉地上网，先打开孟海涛给的网址。 既然要进电视台了，这又是他第一个接触的工作任务，比赛评比还是要关注下的。 一打开网页，就是一个土气的大红背景，很正式很官方的模样，上写“龙国第一届广播电视系统原创歌舞比赛”。 下面是一排简陋的列表，每行都是一个市电视台上交的节目，目前排第一的是魔都电视台的大型歌舞，好几百号人，大城市果然有钱！ “速度真慢，说明服务器或者带宽不行......” “居然老土的列表不说，还不是瀑布式，只能手动翻页......” “连个预览图都没，这是学生作品吧？” 孟南习惯性地从技术方面评价了一番网页，甚至还打开网页源码瞅了瞅，嗯，果然很辣眼睛。 孟南从前往后浏览了一遍，前三只能说差强人意，胜在主旨明确、又红又专，第十名之后就开始水平直线下降，再往后就简直不忍入目。 投票也不多，魔都第一的那个节目也不过2000多票。 说是网友投票，实际上外面鬼才知道这种系统内部的小比赛，都是电视台号召家属投票的，大约等同于家长给小孩表演节目拉票的水平。 “就这点票数，看我上直播拉票，冲得你们怀疑人生！”孟南充满自信，《时间都去哪了》远超这些歌舞的水平，自己粉丝又多，怎么也能争个第一玩玩。 看完网站，孟海涛还没出来，会议室的厚厚墙壁也挡不住里面的声音，似乎里面在吵架，还很激烈？ 跟我有关吗？ 孟南想了想，不过无所谓，能进电视台就进，不能进就把歌曲卖给陈念中。 孟南表示自己无欲则刚，又打开二手车之家，研究自己第一辆车该买什么。 为什么不买新车？二手车多便宜啊！而且他有个20多年老司机的亲爹，也不怕被人骗了，更不怕修车。 谁知道这一等就是一个小时，孟南都选好了三款备选，茶叶喝了两杯，孟海涛还没出来。 休息室也不肃静，时不时就有人伸头看看，大多数是四五十的中老年人，一个个悠哉悠哉的，好像很闲的样子。 有人问他是哪位？孟南报之以“找领导有事，等领导开完会”简单应付，对方也不纠缠，更不关心。 还有一个看到孟南在看二手车，便坐下来结结实实聊了半小时车型。 果然是养老的好地方！ 孟南对此表示满意，反正他也不打算靠上班赚钱。 他可没有让酒州电视台改变现状的想法，别开玩笑了，那么多领导没着急，你一个小新人想干什么？在这种地方，随波逐流才是最安全、最惬意的。 这时一个微胖的女孩走过休息室，孟南没在意，不到片刻她又走了回来，有点惊喜地道： “你是猛男？花房tv的主播猛男？” 终于有人认识我了！孟南顿感热泪盈眶： “是啊。” 女孩兴奋地走了进来，她大约160多身高，稍微有点丰满，110斤左右，就是脸太圆了，显得很胖。 “哇！我居然看到活的......哦不，我居然见到你了！我叫朱萌萌，是新闻中心的记者，你好你好！” 朱萌萌很外向，兴奋地握着孟南的手一阵猛摇。 “呵呵。”孟南有些尴尬： “你好你好。” “能合个影吗？”朱萌萌拿出手机，双眼笑得像月牙。 “可......” 咔嚓。 “......以。”孟南无语地看着朱萌萌各种p图，然后发到了自己的朋友圈。 朱萌萌收起手机，又道： “对不起，我太兴奋了！我非常喜欢你的《极乐净土》，对了你来干嘛？哦，你别说，我猜是我们电视台邀请你来表演？哇！没想到台长大人心态这么开放！连网络主播都邀请。这样的话，不知道为什么新媒体一直做不起来？真是废……嗯嗯。对了，你什么时候表演，我去现场给你加油啊！跳什么？《新宝岛》？噫~好像不合适，还是唱《千里之外》比较好......” 孟南一句话没说上，朱萌萌已经blabla说了两分钟。 孟南无奈，眼看她还有继续下去的趋势，一名30多岁的女人走了进来，她的妆容好像是刚刚做完演播。 这女的有点眼熟？好像是酒州新闻频道的主持人？好像叫陈钰莹？真人比电视还漂亮些。 “小朱！来帮我写稿。”陈钰莹看了一眼孟南，很快就无视了他，把朱萌萌喊走了。 “好的，陈姐。”朱萌萌只能一脸惋惜地离开。 孟南这才抹了一把汗。 这时，第二会议室的门突然打开，一群人陆陆续续离开，不过每个人经过休息室时似乎都有意无意地瞟了孟南一眼，最后一人是一名很帅气的青年，长相英俊，身材高大，看孟南的眼神很不对劲。 他问道： “孟南？” 孟南点点头： “你是？” “冯伦。”帅气青年宛如企鹅一般离开。 有病？孟南还在奇怪，就被孟海涛喊进了会议室。 孟南一进去就看见一个椭圆形的大桌子和皮椅，大桌子背后周围放了两排小桌椅。 孟海涛和一名头发花白的男人坐在一边，两人面朝大门，他们对面坐着七八个中年男女。 孟海涛指了指身边的座位，平静地道： “孟先生，来，坐我身边。” 孟先生......叫我？ 孟南楞了一下，不过还是走了过去坐下来，正好面向大门，正对七八名男女。 有几人的脸色顿时有点异常。 孟南有点不明所以，只是觉得自己的位置似乎不太对。 孟海涛则把所有人的神色记在心中。 “不合适吧？”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扣了扣烟头，他一身深蓝色西装被肥硕的身材撑得紧绷绷的。 孟南看了一眼，对方前面的名牌上写着：李万升。 孟海涛毫不后退地道： “有什么不合适？孟先生还没入职，那就是我邀请的专家。专家坐这里，有什么不合适？” 李万升轻蔑一笑，厉声道： “专家？他才多大！算哪门子专家！” 孟海涛砰地一拍桌子： “陈念中陈大导演刚买了孟南先生一首歌，花了近20万！另外一首《时间都去哪了》，陈导开出了20万的价格，我好不容易才拦下来的！大家说说，这种创作人才称一声专家又有什么不对！” 卧槽！这么激烈？！孟南有些惊讶。 李万升猛地站了起来，还没说话，坐在孟海涛身边的花白头发老人轻轻敲了敲桌子： “好了，别吵了，传出去像什么样子。我们就事论事，孟先生坐这里很合适。” 李万升阴沉着脸坐了下来，孟南看了看花白老人身前的名牌。 何凯。电视台的现任台长。 第41章 这人我们中心要了 会议室的气氛有点死气沉沉。 各人神情不一，有两人大约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只是悠闲地喝茶。 这时，名牌写着新闻中心刘宝琴的卷发女人笑道： “我们新闻中心欢迎孟南先生，不论以后在哪个部门，反正是要先进我们中心的，欢迎欢迎。” 孟海涛也展颜笑道： “创建精神文明是最近两年的重点工作，上级非常重视这次原创歌舞比赛，而且未来一年比一年更重要，我们不能随便敷衍，我们台的创作能力如何，大家心里明白，引进高级创作人才是势在必行！” 孟南就算什么都不懂，看两人你唱我和的样子，也知道这位刘宝琴女士估计是唯自己三叔马首是瞻。 果然，李万升的脸色顿时更加难看，台长何凯则制止争吵后就看似两不相帮，一言不发地慢悠悠喝茶，好像此事与他无关。 另外一名带着黑框眼镜的叫崔寒的中年男人开口了，他正色道： “孟南先生是不是先唱一遍《时间都去哪了》？我们听孟台长夸奖了半天了。我们中心欢迎任何精兵强将，不过，混日子的嘛......还是值得斟酌斟酌的。尤其是孟先生这形象......嗯。” 孟南有点生气，不是说原创吗？怎么还关心起外形了？老子又不是上台跳舞，你管我什么体型呢？不对，我跳舞也很多人追捧的好吧？ 孟南看向孟海涛，孟海涛低声道： “这是文艺中心主任崔寒。要不，你先唱一遍？” 我的未来直属上级啊......孟南点点头。 刘宝琴热情地道： “孟先生需要什么乐器？我帮你找个吉他来？还是去演播室？” 看着众人神情不一地盯着自己，孟南淡定一笑，一点都不......轻松。 能安安稳稳地坐在众人面前不露怯，就已经是治疗社恐有成了好吗！ 在家中自弹自唱已经属于超常发挥，一半原因都是熟悉的亲戚，一半原因是情绪冲动。 现在嘛...... 孟南貌似镇定地拿出了手机，道： “先放一遍视频大家听听吧。” 众人皱起眉头，孟海涛也不知道孟南为什么选择播放视频，按理说不是现场唱更震撼些？ 不过，他一转头，看到李万升冷笑一声就要发话，连忙说道： “那也行！我帮你连投影机的蓝牙，投影到幕布上，大家看的更清楚些，音响效果也更好。” 孟海涛说完却没动，刘宝琴倒是马上站了起来，还有两人也跟着热情地帮孟南连接、调试。 其他人则坐着一动不动。 孟南再没有经验也看出来这三人是明确支持孟海涛的了。 李万升看着众人忙碌，故意道： “为什么不能现场唱？视频不行吧，后期调音了谁能听出来唱得怎么样？” 孟南注意到有两人在嘿嘿地笑，但是刚才说话的崔寒却只是静静看着幕布。 孟海涛针锋相对道： “李总编，你没有仔细看文件？我们这次比的是原创，是创作能力，不是演唱功底。退一步讲，也不是主要比演唱功底。” “哼！” 视频一放，听到嘈杂的背景音，好像一群人在聊天。 紧接着吉他声响了起来，一段很不错的旋律，视频里又有人在说话。 “挺好听的？” “好像没听过的歌曲？” “南南还真会弹吉他啊，什么时候学的？” 当时孟家人的惊讶，现在在视频中听得非常清楚。 “调音？呵呵。”孟海涛轻笑。 “好像是在家中直接录的？” “对啊。”会议室内几个人议论着。 李万升干脆闭上了嘴，这种程度的噪音，肯定是用手机现场录的，说人家调音简直就是侮辱智商。 “门前老树长新芽。” “院里枯木又开花。” “半生存了好多话。” “藏进了满头白发。” 孟南的歌声一响起，背景顿时鸦雀无声，会议室也安静了下来。 “这歌......”众人震惊地看着孟南，他们刚刚还在怀疑陈念中买歌的事到底是不是孟海涛在信口雌黄，现在歌声一出，众人立即相信了。 是真的！ 这歌绝对值20万！ 甚至还太少了！ “你听这嗓子，起码是20年以上的功底，孟先生也不过20多岁吧，人家是怎么练的啊！” “孟老师厉害啊......”马上就有人改口了，社会就是这么现实。 孟南客气道： “千万别叫我老师，我才多大年龄。” “不，跟年龄无关，达者为先。” 李万升愣住了。 这歌曲的水平也太高了！ 孟南的唱功也是出人意料的好。 而且此歌不仅质朴动人，还非常适合这次比赛，孝本来就是龙国千百年来崇尚的美德，尤其是赶在春节这个节骨眼上，思乡念家是全球华人的主流思想，只要操作得好，大火一把不是不可能！ “柴米油盐，半辈子。” “转眼就只剩下满脸的皱纹了......” 视频结束了，最后是一家人的鼓掌和喝彩声，会议室内的众人也不禁跟着鼓起掌来，尤其是刚刚那个反对的崔寒鼓掌最响。 孟南关上视频，又坐了回去。 这次再没人敢多嘴，虽然电视台论资排辈很严重，但是孟南这种创作能力，已经远远超出普通人的水平。即便年轻，作为一名专家，也无人好意思多嘴。 什么？ 你有意见？ 那你写一首歌我们听听？ 不行？ 那就别废话，闭上嘴吧你。 孟海涛故意问道： “怎么样？李总编，孟先生够不够引进人才的标准？” 李万升脸色黑的滴水，但是他无可奈何，总不能睁眼说胡话吧，那么多人都看着呢。 李万升闷声道： “我没问题了，孟老师绝对够资格。” 孟南至少跟冯伦那个绣花枕头比，非常适合。可是冯伦怎么办？我答应老台长了啊！还收了不少...... 李万升低头不语。 何凯终于抬起头，温和笑道： “后生可畏啊，孟老师好好给我们上了一课。专家，不是看年龄的，是要看能力的。这首歌确实打动人心，连陈念中导演都非常认可，我们又怎么能无视。现在正是创建精神文明，争夺文化阵地的关键时刻.......” 何凯滔滔不绝地讲了半小时，意思就是基本同意，那个人才引进的名额给孟南了，等年后，不出意外的话，孟南就能获得这个来之不易的编制。 何凯刚征求完所有人的意见，崔寒马上站起来，热情洋溢地开口道： “孟先生，哦不，孟老师！我们文艺中心一直缺你这种人才啊！欢迎你来......” 还没说话，刘宝琴就站了起来： “老崔，打住！刚才说好了啊，孟老师可是要入职我们新闻中心的，你激动个什么？” 第42章 郁闷的朱萌萌 电视台从不缺人，但是非常缺少人才。 像孟南这种有创作能力的，谁知道以后遇到什么麻烦可以把他顶上去？ 退一万步讲，就算没有其他麻烦，只是为了应付一年一次的原创比赛就养个闲人的话，在各部门看起来都是非常值得的。那么，孟南在哪个部门，未来哪个部门就能占到看不见的便宜。 崔含一瞪眼： “在你那就是过渡一下，终归还是要来我们文艺中心的！” 刘宝琴嗤笑： “你说去就去？那要看我放不放人！” “呦，还你放不放人，你当电视台是你家吗？你有编制吗？” “现在没有，你怎么知道以后没有，办法总是想出来的，编制我能去省里要！” “你一个搞新闻的，要作曲家干嘛？胡闹！” 这就把我升高到作曲家的地步了？孟南无语，刚才你小子还骂我胖呢！ “我觉得来我们戏剧频道最合适！”又一个人加入了战团。 “嘿，老张，你不地道！” “好了好了！”何凯拍了拍桌子，揉着脑袋头疼地道： “吵什么吵？具体去哪个部门，年后再决定，现在最重要的是给孟老师办理入职，孟老师，先挂合同委屈一两个月，年后老张退休，就尽快办理......嗯，入职交给刘宝琴同志，你带他办。” “第二，《时间都去哪了》这首歌，现在再录制时间也来不及了，今天下班前就要交。我听了，这个视频版本就录制得还不错，李总编，你拿去做后期处理，把杂声弱化，加个歌词字幕之类的，千万不要出纰漏，然后赶紧上传给上级部门。好了，散会！” -------------------------------------------------------- 在几名大领导的催促下，孟南入职手续办得飞快，又是合同工，就更加快捷。 不过半个小时，孟南就由孟海涛和刘宝琴带着，亲自送到新闻中心的大办公室。 这是一间上百平的大办公室，设备比较老旧，不过只坐了五个人，非常宽敞。 众人一看见孟海涛和刘宝琴，都慌慌忙忙地站了起来，很是热情地笑道： “孟台长。” “刘主任。” 孟南看到朱萌萌就是其中之一，还有刚刚那个找她写稿的陈钰莹主持人。 刘宝琴则开口介绍： “这位是我们台新员工孟南孟老师，他创作的《时间都去哪了》将作为我们台今年参加原创歌舞大赛的参赛作品，未来一段时间就在我们新闻中心工作了。大家欢迎。” 孟老师？ 众人惊讶地看着刘宝琴，不知道孟南到底什么资格，能让四五十的主任喊一声老师。 不过没人多嘴。 孟海涛虽然没说话，只是站着，众人也明白了孟南的分量。再加上他也姓孟，有眼力价的都猜到了双方的关系。 陈钰莹率先站了出来，这次没有跟休息室那次一样无视孟南，反而非常热情地道： “欢迎！欢迎来到新闻中心。” 其他人稀稀拉拉鼓掌，朱萌萌一脸兴奋，孟南也冲她一笑，这一切都被刘宝琴看在眼里。 “好好工作，跟同事处好关系。”孟海涛最后拍了拍孟南的肩膀，便笑离开了。 刘宝琴笑道： “要不你坐那个位置，朱萌萌对面，我看她对你挺感兴趣的。” 孟南看过去，那明显是个不错的位置，临窗户，离门又远，还在背靠墙的角落，非常安静，一般不会被人打扰。 “好。”孟南点点头。 刘宝琴向孟南笑了笑，便走进了里面的办公室，几人凑了上来。 一名年龄最大的矮瘦男子，看上去大约五十岁，他文质彬彬的递了根烟，笑道： “我叫许建，记者，孟老师以前在哪高就？” 孟南道： “不抽烟，谢谢。千万别叫我孟老师，叫我孟南就行。以前我就是个程序员......” 一番打听之后，几人好奇心勉强得到满足，办公室看似安静了下来，但都不时打量着孟南。 孟南第一次进这种单位，也是一脸好奇。 朱萌萌开心地道： “想不到，我居然跟你坐对面！走，我陪你去行政搬电脑。” 孟南正在愁自己就是一张空桌子，该去找谁时，闻言松了口气，让他主动开口找陌生人问还是比较困难的。 这时，一名年轻的小伙子专门给孟南搬来了电脑，并热心地装好。 办公室的其他人全部将之看在眼里，互视了一眼，心中默默记住。 朱萌萌愣住，好奇地问道： “我去年来的时候为什么要自己搬？” “是吗？”小伙子呵呵笑了两声，没有回答。 看到朱萌萌疑惑不解的模样，孟南顿时感觉自己的人情世故其实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弱。 陈钰莹无奈，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完全没眼力的新人： “好了，朱萌萌，稿子写完没？” “啊！还没！” “那还不快写！” “哦。” 孟南默默地坐着，按照自己的习惯清理电脑中的预装垃圾软件。 一个多小时的工夫，孟南就发现朱萌萌就是整个办公室最新的新人，好像每个人都能指派她干点什么： “朱萌萌，水没了，打电话叫人送水。” “朱萌萌，去财务，把这个发票报了。” “朱萌萌，走，跟我去趟演播室，帮个忙。” “朱萌萌......” 说不清是欺负还是别的什么，到不了打压的程度，不过朱萌萌还是挺郁闷的。孟南自己也是初来乍到，不会贸然说些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 朱萌萌不断地忙三忙四，好心情一点点被磨干净，一直到下班才清闲下来。 孟南也不知道自己是新来没任务，还是‘背景深厚’，反正没人来给他布置任务，孟南也乐得清闲，一直在电脑上看二手车，还抽空把《时间都去哪了》发到几个视频、直播网站，反正孟海涛说了，系统内只要求作品必须原创，不在乎你把作品发到其他地方。 时间一到17:30，办公室瞬间走了个七七八八，连刘宝琴也早早离开，一点加班的迹象都没。 太爽了！ 孟南暗叹，这跟自己在公司上班完全两种感觉。 “88，我下班了。”孟南收拾了一下。 朱萌萌苦兮兮地抬头道： “88。我还得加班写完我自己的稿子。” 孟南便多问了一句： “你的工作还没做完？那为什么帮他们做。” 朱萌萌郁闷地抱怨： “不帮不行啊，这帮老油......同事，都是老人，我一个新人，哪个都是领导。再加上他们家里都是台里的人，除了我是考进来孤身一人，好惨啊！干最累的活，拿最低的工资，今年都不知道能不能评上助理记者......啊！我还有两个稿子没写完，又要加班到晚上！” 孟南自己还摸不清情况，可不会傻乎乎地出头，再说他又没学过新闻专业，只能爱莫能助了。 小姑娘，确实挺可怜的......这帮老油条，欺负小女孩，可真没素质。 孟南在心中吐槽了几句，挥挥手便下班离开电视台。 第43章 两个世界 “工作怎么样？”孟南一回家，郑君就期待地问道。 父亲孟海波也笑道： “快坐，吃饭。” 孟南洗洗手坐了下来： “三叔差不多搞定了。我现在已经入职，合同工，年后等文艺中心一个老员工退休，就用人才引进的名额解决编制问题。” “人才引进？不需要考试吗？” “我没学过新闻相关专业，怎么考？肯定考不过啊。” “也是，还是老三想的仔细。” “废话，所以人家是台长，你就是个开卡车的。” “我开卡车怎么了！我赚钱多啊，你看家里三个商铺哪个不是我赚的钱买的？” “姓孟的，什么叫你赚的钱？我呢？” “呃......” “呃什么呃，你今天必须说清楚！” 孟南悠哉悠哉地看着老妈训夫，吃着小菜，爽得不得了。 吃完饭，他便回自己房间上网，去给《时间都去哪了》造势。 -------------------------------------------------------- “咦？李总编，下班后还没走啊。” “唔，有点工作。” “李总编真辛苦，这......录音室有人用？” “哦，我让小冯录首歌，你要用？急不急？急的话我让小冯等你先用？” “不急不急，李总编您用，我明天再来也行，反正节目年后才上。” “嗯嗯。” 李万升打发了要用录音室的人，一脸阴沉地回到房间内，看到冯伦还惨兮兮地站在一名后期处理人员边上，便问道： “小张，现在怎么样了？放一遍我听听，还有一小时就要到上传截止时间了，你们倒是快点啊！” “这......”小张无奈地点击播放，冯伦原本英俊的脸上写满了尴尬。 歌声响起来，《时间都去哪了》赫然已经变成了冯伦演唱！ 仔细听，吉他也变差了许多，不再是孟南原本弹奏的版本，还增加了一些钢琴伴奏。虽然是同样一首歌，冯伦演唱的版本明显比孟南差了很多。 小张苦恼地道： “李总编，真不行啊，冯伦的吉他和演唱水平比原表演者孟南差得太远，这么一改水平就下降太多了。我怕台长他们会......” “怕什么怕！”李万升脸色一沉。 小张讷讷不敢说话。 冯伦尴尬无比，本来以为这么简单的歌曲，自己手到擒来，结果一唱才发现，孟南唱得真不是一般的好，甚至吉他也比他强上一大截。 “李叔，这次要不算了吧？我学的是主持，唱歌真不行啊。”冯伦想到瞒着一众领导私自上传自己的版本，就有点慌，至于孟南什么心情他倒是不在意，一个刚入职的新人而已。 李万升皱着眉道： “你想不想要编制了？” “想，但是我有点怕......”冯伦哆哆嗦嗦。 “怕什么怕！”李万升看着这个扶不上墙的胆小鬼，强忍心中不爽，正色道： “台里需要的是不是一首原创歌曲？是吧？我们按时上交了没？我们按时上交了啊！我们抢孟南的版权了？没有啊，我们已经在词曲作者上写了他的名字啊，谁规定就必须姓孟的唱！” “这首歌质量高不高？高！换你来唱能不能获奖，肯定能，不出意外还应该在十~二十之间，这就是成绩吧？那么，咱们单位会不会被奖励？肯定会！那你说何凯能怎么了你？” “至于孟海涛......你不做这些事，他上台你还能安心当你的临时工？” 临时工？冯伦听到这词，很是有点受刺激，咬了咬牙道： “李叔你说得对！” “那现在怎么办......”小张感觉自己上了贼船，本来说好只是来调首歌，怎么就变成尔虞吾诈的官场斗争了？ 李万升阴着脸又听了一遍，拍了拍桌子道： “来不及了，就这样吧。冯伦，弄完你去上传，填信息时，词曲作者填孟南，演唱你自己，监制就写我！不要弄出篓子！” 这次比赛有多重要？其他人可能不知道，他李万升与孟海涛都很清楚。 伴随着龙国日益强大，就必然要与其他两大国在各方面展开争夺，精神与文化领域也是关键之一，这也是国家近年来反复强调的工作重点。所以，今年突然出现的原创歌舞比赛，很大程度上是受到上层关注的。 眼看何凯要退休，自己跟孟海涛又争了那么多年，真的让孟海涛爬上去，自己能有好？肯定被调去离退处当主任。如今有了机会，还不出手，再等什么时候？ 一旦有了成绩，再到省里...... 哼！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 孟南一打开自己的花房tv账号，发现自己的关注又变多了不少，已经超过了10万。 在花房tv这类直播平台，像孟南这种从不直播、只是上传短视频的奇葩主播，能获得10万关注简直就是奇迹。 他的主战场应该是x站、颤音此类短视频平台，不过孟南想想，自己没有后期处理能力，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方向的视频，便还是以花房tv为主。 有了前三个视频打下的基础，《时间都去哪了》一上传就获得了不错的播放量，一下午播放量就超过了20万。这首歌三观极正，正能量满满，任谁都跳不出毛病，他视频中的弹幕也是首次充满了赞美。 “支持骚胖！” “支持骚胖！” “前方高能，催泪神曲！” “骚胖，你必须帮我跟我老婆解释，我垃圾桶里的卫生纸到底怎么来的。” “本来不打算回家，刚刚已经订票，明天火车回老家！” “+1” “我想我妈了......” “我妈的头发也白了......” “我妈的关节炎又犯了，我要去买点药带回去。“ “呃，你们是不是忘记了一个叫父亲的男人？” “前面的，你爸正拎着鸡毛毯子赶到现场！” 孟南看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让他当众表演还是很难的事，但是偷偷的乐还是挺爽的吗！ 孟南又上了x站，果然这里才是自己的主战场，播放量已经直逼30万，关注也暴增一大半，超过15万。 这些新人都是怎么发现我的？ 孟南又千度看热搜，嗯，自己依然排不上号，没进前30。 第一名是“春节联欢晚会节目表”。 第二名是“陈念中大作《刀剑行》开机”。 第三名是一个明星离婚了。 第四名是一个明星结婚了。 第五名是一个明星绯闻了。 ...... 行吧......孟南又上自己的微博，这才发现自己关注量和播放量大增的原因，原来杨怡萍发微博称赞了《时间都去哪了》必然是今年最令人感动的歌曲，作为一个顶级舞蹈大师，她的关注量超过50万，这条微博转发就超过10万。 孟南赶紧发微博感谢对方： “多谢杨老师，谬赞了。” 孟南想了想，又给王雪茹等四人发了信息，告诉她们自己发了新视频，拜托她们帮自己打打广告。多点播放量，就多赚点钱。 三喵自从表演了《极乐净土》之后，在x站热度已经比孟南这个原表演者还高，果然漂亮女生才是视频行业的硬道理。 孟南又在各个上传的网站增加了一篇帖子，说明自己将用《时间都去哪了》参加广播电视系统内部的原创比赛，等到作品上传了，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投票。 孟南刚发完帖子，就瞬间出现了几十个回帖。 “顶骚胖！” “骚胖，你变了！说好的《新宝岛》鬼畜风呢？说好的《极乐净土》妖艳贱货风呢？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对，这种骗眼泪的歌曲一点都不好听，不发骚浪贱就不投票！” 孟南一头冷汗地关上网页，我孟南，就算死，也绝不会再唱一首骚浪贱！ 不然，怎么找女朋友！ 你听骚胖这外号，是人干的事吗？ 孟南此刻才体会到一丝自己真的开始出名的感觉，在网上自己一呼百应、无数关注，在酒州市，只有王媛媛和朱萌萌两人提前知道自己，在电视台同事眼中，自己估计就是狗屎运写出两首好歌、年少得志的小青年。现实与网络如此分裂，就像两个世界一样。 十点多，孟南就睡着了，但是不少网友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楚韵先看见孟南的信息，听了《时间都去哪了》就兴奋地传给王雪茹，王雪茹则把《时间都去哪了》链接挂到三喵团体账号并置顶，然后还被链接发给了更多的人。 一层层地传递下来，这首歌适逢其会的好歌以难以想象的速度火了起来。 第44章 第一次外出采访 柳若烟苦恼地推开房门，几日冥思苦想，耗费心力，让她脸色有些苍白。 “怎么样？”柳慢思看女儿出门，终于放下心来： “你脸色那么难看？别那么拼了，咱们又不缺钱。快春节了，别窝在家里，我们去散散心？” 柳家人丁稀薄，柳慢思父母早早过世，柳若烟母亲家也只剩几个姨舅。 柳若烟成名后，他们家跟亲属发生了一些龌龊，无非是常见的贪婪者看到好处就想趴上来吸血，后来闹得有些僵硬，来往便少了。 所以父女二人向来潇洒，旅游一向都是说走就走，春节也无所谓，反正父女二人在哪，家就在哪。 柳若烟苦恼地道： “只有《千里之外》一首歌，我还是找不到方向。山就在眼前，但是怎么走不过去，好难受了。” 柳慢思笑道： “那我们去找找开山的人聊聊，说不定有更好的启发。” 柳若烟轻笑： “我也是这么想的。孟南最近有什么动向？还在离州？” 柳慢思递出手机： “没有，他回老家酒州市了。这个年轻人不得了，他又写了一首好歌。” “是吗？放给我听听。” 《时间都去哪了》音乐响起，柳若烟顿时沉浸了进去。 许久，柳若烟抹去眼角的泪水： “我想妈妈了。” “嗯，我也想她。” “我们先去公墓看看，然后立刻去酒州市。” “好。” 柳慢思开始吩咐助理订机票，柳若烟则拿出手机发了一条微博： “@孟南，《时间都去哪了》很棒！” 作为真正的天后，柳若烟的影响力远非其他几人能比，她一发微博，就有无数人看到，《时间都去哪了》是什么？网友们开始在网上搜索这个歌曲，经过一晚上发酵的热度终于开始爆发。 -------------------------------------------------------- “早上好，孟老师。” “哦，你好你好！别叫我老师，叫名字就行。” “早，孟老师！” “......早上好！” 第二天一早，孟南来到电视台发现仿佛一夜过去，整个台都认识了自己，还不约而同地叫起了孟老师。孟南只有既懵逼又窃喜又尴尬地跟一群陌生人打招呼。 好不容易回到新闻中心的大办公室，他终于松了一口气，朱萌萌不知道昨晚几点走的，现在已经在忙碌了： “早。” “啊，你来了，孟......老师。”朱萌萌忙得焦头烂额，一抬头发现孟南，只能匆匆打了个招呼。 孟南依然无所事事，陈宝琴来了只是对他点点头微笑，也没布置任务。 好不适应啊！孟南继续上网，他这才发现柳若烟居然@了自己，现在《时间都去哪了》播放量又比昨晚上升了一大截，关注度也在快速上升。 孟南心中偷笑，出名也是挺爽的呀，要不要...... 他很快想起刚才进办公室前一群人关注时，自己那种尴尬，马上压下去这个不明智的冲动。 我必须继续努力，尽快搞定自己的社恐，其他都是次要的。 朱萌萌依然被指派得团团转。 “朱萌萌，垃圾桶满了。” “朱萌萌，这个稿件重新编辑下，刘主任不满意，打回来。” 孟南本来就有些看不过去，再加上自己闲的要死，却没人给他发排任何工作，眼看朱萌萌已经焦头烂额，便站起来道： “那个，许老师，要不让我试试？” 许建楞了一下，他以为孟南在替朱萌萌挡活，讪讪地道： “算了算了，不敢麻烦孟老师，我自己改改吧。” 你一个学计算机的会改稿件吗！许建有点僵硬地坐了回去，心中已经很不高兴： “没事没事，我自己改，我自己改。” 孟南只能无奈地坐了回去。他不单纯想帮朱萌萌，是真的想做些工作，来都来了，总不能天天闲着吧？ 8点半左右时，陈钰莹道： “朱萌萌，打电话找找王贵武，他今天怎么到现在没来？” 王贵武是新闻中心的摄像记者。 朱萌萌马上站起来道： “哦，陈姐，王哥感冒请假了。” 又偷懒，过年就散漫。陈钰莹皱起来眉头： “那怎么办？我要去铁道局采访，他们要开个我市春运汇报工作的会，还有半小时就要开始了。” 另一名摄像记者高扬马上站了起来： “陈姐，我陪你去！” 朱萌萌愣了一下： “高哥，可是我9点还有采访任务？你出去了，我......” 新闻中心总共3个出镜记者，分别是陈钰莹、许建和朱萌萌，2个摄像记者，王贵武和高扬。 许建资格最老，年龄最大，职称也评到了高级记者，升职上面有陈钰莹压着，基本上已经无欲无求，两三年都不出门采访了，只在办公室写写稿、炒炒股。 平时就是陈钰莹和王贵武一组，朱萌萌和高扬一组。 陈钰莹既是主持人，又兼做采访记者，风韵犹在，能说会道，能歌善舞，跟市县各个机关头头脑脑都能说得上话，是新闻中心的绝对骨干。 相比较起来，高扬一直想跟陈钰莹配合，陈钰莹每次采访，不是机关就是单位，基本上都是坐在对方办公室中，多舒服？ 朱萌萌只能跑跑什么车祸、电瓶车着火之类的室外新闻。这天寒地冻的，谁愿意跟你去跑大马路上看车祸啊。 陈钰莹想了想： “你今天是有人投诉每天9点露天焚烧垃圾那个事？我那边的会大约9点半结束，晚点去应该也没事，你到时候直接跟高扬在采访地点会和吧。” 高扬笑道： “好嘞！” 不管怎么样，他也想多巴结巴结陈钰莹，而且机关单位的会议，哪有按时结束的？ 朱萌萌也很担心，忐忑不安地等到了9点半，再打电话给高扬，果然没结束。 “这可怎么办啊！”朱萌萌有些害怕了，领导分配的工作，怎么能不做？ 打电话给王贵武，那边说他在医院挂水，也不知道真假。 朱萌萌又可怜兮兮地问许建，许建慢条斯理地咂了口茶： “我还有稿子要写。” 可是朱萌萌看的很清楚，对方屏幕上分明是炒股软件。 朱萌萌心中骂了一句，却只能又去其他部门找人帮忙。 但是除了新闻中心，其他栏目本来就没几个记者，而且他们也不像新闻中心这样，临到过年了还需要外采，早就歇着了。仅有的几名摄影记者也是请假的请假，装病的装病，喝茶的喝茶。 再回到办公室时，朱萌萌简直快哭出来了。 孟南实在看不下去了，道： “走，我陪你去。” 朱萌萌苦恼地道： “你会用摄像机吗？” 孟南笑道： “不会，不过摄像机能有多难，路上你教我就是了，走！” 朱萌萌无奈之下，只能带着孟南取了设备，放到单位的小面包车上。 这车一看就破破烂烂的不值钱。 朱萌萌坐到驾驶座位满脸紧张。 “你行不行？”孟南心痒痒的看着驾驶座位。 “当然！自动挡的，好开。”朱萌萌嘴里念念有词，好像在回忆启动车辆的步骤，然后把右脚放在油门、左脚放在了刹车上...... 你这是会个蛋锤啊！ 孟南头皮一麻： “打住！我来，我来！” 朱萌萌这才松了口气，两人换了座位，孟南也是满脸兴奋：学了那么久车，终于捞着车开了。 第45章 自己制造新闻 由于浪费了一些时间，二人来到举报地点时，只看到一堆烧完的灰烬。来得太晚，烧都被烧完了，点火的人却没了踪影。 朱萌萌站在马路旁边欲哭无泪： “这可怎么办啊！有人举报每天上午9点左右有人烧垃圾，现在人家都烧完了。” 孟南无奈： “要不，我们明天再来。” 他本来还在新奇扛着摄像机拍摄的感觉，现在可好，来晚了。 朱萌萌不知所措： “不行啊，安排好今晚的新闻，留了3分钟时间的。” 孟南挠头： “这也不是你的错啊，不能调整下？” 朱萌萌咬紧嘴唇：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肯定得挨批。” 孟南想了想： “那我们在街上逛逛？看能不能找个新闻出来？” 他刚开车，车瘾正大，巴不得在路上多逛几圈。 “不行吧，刘主任要的焚烧垃圾的新闻，现在上级很重视环保。” “那你还有什么别的办法？现在这么回去你肯定挨批。” “好吧。” 两人只能开着车在路上闲逛，一直逛到11点左右，还是没有发现任何合适的事件。 逛着逛着就来到了离州第一中学门口，这个时间已经有一些家长在门口等待接孩子了。 朱萌萌干脆放弃了，直接把车停到路边，丧气地道： “算了，算了，回去挨批吧。” “下午继续找，我陪你出来。” “没用，来不及了，我的任务是今晚的新闻。一般上午外拍采访，下午剪片子写稿子让主任和总编审查，时间很急，上午拍不出来就来不及了。” “那......我们下去走走，这里人流量很大，也许能碰到点什么？” “行吧。”朱萌萌有气无力地跟着下了车，也没拿摄像机，随手拎个单反。 “咦？我小舅？”孟南突然发现学校门口有个摆摊的很像自己的小舅郑连山。 “小舅！”孟南走过去，惊喜地道。 郑连山是母亲那辈人中年龄最小的，所以也是小时候经常带孟南玩，跟他最亲。 郑连山小时候上学天天逃课，也找不到什么正经工作，那么大年龄了也一直在打零工、摆小摊。 郑连山惊讶地抬起头： “孟南！你什么时间回来的？” 他身后还有一个熟悉的小身影： “囡囡！” 这是郑连山的女儿郑晓清，刚刚上小学一年级，郑晓清在烧烤摊后面的小桌椅上写作业。 郑晓清看到孟南，怯生生地道： “南南哥。” 孟南摸了摸她的脑袋，囡囡皮肤随小舅妈，非常白，像个瓷娃娃一样，惹人疼爱。 郑连山呵呵一笑： “囡囡在我这边做作业，收摊一起回家。” “哦。”孟南有些疑惑，感觉她似乎没有以前那么活泼了。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一中放学了，郑连山生意忙了起来，便来不及跟他说话了。 中学门口顿时嘈杂起来，周围的几家小摊位打开喇叭叫卖，词还编成了顺口溜，很吸引一批学生，震得孟南脑子疼。这种噪音在大城市肯定会被治理，小城市就属于正常现象，根本没人管。 孟南就站在一边看，他的小摊主要是烧烤，旁边就是烧饼摊，有些父母就会买了烧饼，再买点烧烤，夹了给子女吃。 朱萌萌已经放弃治疗，郁闷地四处乱拍。 郑连山生意还不错，不过好像刚干没多久，还有些手忙脚乱的，尤其是要把烧烤卷进烧饼，还是挺麻烦的。小摊位前不一会就排了一群人，后面的等不及就去了其他摊位。 孟南看了一会自觉学会烧烤，便上前帮忙烤制，郑连山嘿嘿一笑就去收钱、卷饼。两人一起很快就快了很多，排队的人群迅速减少。 孟南不小心在自己脸上抹了几把，弄得脸颊上黑漆漆的。朱萌萌把烦心事也扔到了脑后，偷笑着拍照。 人群很快消失，郑连山一个人也忙得过来。 “囡囡，过来玩啊。” “我......我要写作业。 “那在这边写啊，靠近炉子暖和点？” “......我就在这边。” 孟南逗了她几下，郑晓清依然可怜兮兮的模样，也没有幼儿园那会跟自己很亲的感觉。 孟南原本以为她是跟自己陌生了，又仔细观察了一会这才发现她似乎在躲人，每当有学生到烧烤摊，她就会把自己努力藏到书包后面。 孟南小声对郑连山道： “小舅，囡囡好像有点自卑，她是不是不好意思，怕被人看到？” 郑连山转头看了女儿一眼，苦笑道： “有什么办法？我没有正经工作，你舅妈打工，把她一个人放家里我也不放心，只能这么看着她了。” 生活总是很多无奈。孟南转开话题： “生意怎么样？” 郑连山摇头： “不好。周围开烧烤摊的越来越多了，而且学生都放假了，现在就高三还在上课，等高三放假我也休息。” 朱萌萌闻着烧烤的香味，馋得直吞口水，拉了拉孟南： “回去吧，下午还有工作。”实际上她是想去食堂吃饭，下午好有精神挨批。 郑连山递过一把烧烤，肉的素的都有，笑道： “吃。” 朱萌萌想客气，孟南把串塞进朱萌萌手中，看着自己手里的面筋，突然脑子一亮： 我还有一首《烤面筋之歌》！ 没有新闻，我可以自己制造新闻！ 说不定还能帮小舅赚点名气，以后也赚点钱！ 在这里唱歌吗？孟南心中仿佛点着一个火苗，看着面前一群群的家长和学生，心脏剧烈跳动。 不过看看郑晓清可怜兮兮的像个小动物一般躲进角落，连头都不敢抬，他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孟南咬紧牙关，把手机塞给朱萌萌： “别吃了，有新闻了。” 朱萌萌立即跳了起来，左顾右盼： “哪？哪？” 孟南拿起一把烤面筋，一脸决绝地道： “拍我。” “啊？”朱萌萌不知所措地举起手机。 孟南严肃地抓紧手中的烤面筋。 我都快成为一级明星了，又进了电视台，未来关注我的人越来越多，怎么能不敢当众表演呢？ 开玩笑！ 不就是当众唱歌吗？ 有什么好怕的！ 哼！ 孟南深吸了一口气，看到周围几人奇怪地目光，他突然脑袋一片空白。 第46章 《烤面筋之歌》 朱萌萌看到孟南站到烧烤摊前，顿时明白了什么。她兴奋滴举着手机，等待孟南的表演。 这次又要唱什么？ 昨晚那首《时间都去哪了》？ 嗯，似乎不太符合现在的情况啊，凄凄惨惨的骗一堆眼泪，还吃不吃了。 那唱什么？ “香香的口味~” “你吃过没？” 孟南一开口，朱萌萌就懵了，如遭雷击。 这tm是什么歌啊！ 郑连山也是一脸懵逼，不知道自己的外甥怎么就唱起来了。 尤其是孟南还踩着节奏甩一下脑袋，配合着烧烤弄脏的黑黑脸庞，肥嘟嘟的腮帮子一颤一颤的，简直直击人的心灵深处。 周围的人都惊呆了，张大了嘴巴看着这个活宝。 这是搞毛呢？ 郑连山羞愧得想找个石头缝钻进去，你在闹吧？你这么一通闹，以后我还怎么做生意？ 郑晓清白皙的小脸僵住了，呆呆地看着貌似癫狂的哥哥。 “辣辣的感觉~” “你尝过没？” “网爆红人的歌声~” “你听过没？” “真正的烤面筋~” “可带劲啦~~~” 孟南继续唱着，还越唱越带劲。 事情最难的往往是卖出去的第一步，真要是走出去了，反而不那么吓人了，反正都豁出去了不是？ 眼看着众人都拿出手机开始拍摄，孟南除了声音还有点颤抖，反而体会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刺激感，太爽了！下次我还...... 是算了吧。 “猛男！他是猛男！”人群中一名穿着一中校服的小姑娘叫了起来，终于有人认出来了。 “咦？还真是！” “猛男是谁？” “花房tv的主播，大才子，《千里之外》就是他演唱的！” “《千里之外》，没听说过过。” “《极乐净土》你总听说过吧？也是他原创的！” “《极乐净土》？三喵的极乐净土？他这身材跳《极乐净土》？” “噗！他在哪直播？我要去关注这个沙雕主播！” “不是吧，昨晚我还听了他的《时间都去哪了》，骗了我妈一堆眼泪，以为他改邪归正了！” “哇，猛男居然是酒州人！” “还是个卖烤面筋的！” 一群年轻的学生拥挤了上来，兴奋地叽叽喳喳，举着手机一顿猛拍。 朱萌萌突然反应过来，这不就是我要的新闻吗？还是突发新闻！ 孟南仗义啊！ 为了自己的新闻宁愿不惜形象，讲义气！ 从今往后，你是我亲哥！ 朱萌萌马上有意识地拍摄周围观众的反应，把这当成了一次真正的新闻。 瞧，猛男多用心，还带颤音呢！ “让你吃到真正的实惠！” “不一样的滋味！” “烤面筋，烤面筋~~” “我的烤面筋！” “让你吃得每天都开心~” “烤面筋，烤面筋~~” “我的烤面筋！” “让你吃得每个清晨黄昏都精神~~~~” 孟南终于唱完了。众人纷纷上前要求合影，孟南看到郑晓清笑得稀里哗啦的，心中不由轻松了不少。 他硬挺着僵硬的笑容陪不少学生合了照，然后才大声道： “帅哥美女们，这个摊主叔叔是我小舅，以后多照顾照顾他生意啊。” 家长只是看笑话一样看着傻乎乎的孟南，年轻的学生们却纷纷应和： “好好！” “好，那给我来五串烤面筋，可带劲了~哈哈哈！” “我来10串羊肉串，2串烤面筋。” “我也要可带劲了的烤面筋，4串，再给我一个烤馒头！” 学生们嘻嘻哈哈地挤了上来，他们最喜欢热闹了。而且反正都要吃饭，在谁家吃都一样。 这一下就吸引了不少其他摊位的顾客到这边，原本过了放学时间已经不排队了，这会又在郑连山的摊位上排起了长队，周围的摊主眼神露出不爽和嫉妒。 “南南厉害！”郑连山感激地拍了拍孟南的肩膀，立即忙碌了起来。 朱萌萌舔着脸道： “孟哥，以后我就跟你混了。” 孟南的脸皮火辣辣的，心脏还在砰砰砰地猛跳，不过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比以前好多了，以前连在大庭广众下大声说话都不敢的，他意气风发地道： “没事。” 不知何时，郑晓清笑眯眯地跑了过来，拉住孟南的衣角，她问道： “南哥，你的腿为什么在抖？” 孟南一僵： “这个......冻的！对，冻的！我今天穿得太少了。” “哦。” “囡囡，你看哥哥卖烤面筋卖得开不开心啊。” “开心。” “那你帮爸爸收钱好不好？你看你爸爸忙的手忙脚乱，收错钱怎么办？” “......好。” -------------------------------------------------------- 下午两点，孟南舒舒服服地把自己塞进角落的座椅中上网。 过了一会，朱萌萌一脸郁闷地从刘宝琴的办公室退了出来，高扬和陈钰莹也跟了出来，沉默不语。 “怎么了？”孟南问道。 “被批了。我没有抓到那个偷偷烧垃圾的，陈主任批了我一顿。”朱萌萌咬咬嘴唇。 陈钰莹略带愧疚地道： “对不起啊，小朱。我也没想到会议稍微一拖，烧垃圾的人就跑了。” 朱萌萌只能干笑： “没事没事，陈姐。” 陈钰莹又皱着眉头道： “不过，孟南唱歌的这个新闻，确实不太合适。” 朱萌萌一脸晦气地道： “我那不是没办法吗？唉！” 孟南没有说话，人家领导让你采访烧垃圾，你给换成了唱歌，挨批也算正常。 还好，不管怎么样，弄了个新闻回来，起码不是空手而归。 许建端着茶杯悠哉地走过来： “没办法就想办法，每日新闻是比较严肃的节目，怎么能播放那种不上台......嗯，幽默的歌曲？” 还孟老师，还作曲家，真把自己当棵葱了？ 许建说着还瞥了孟南一眼，他只知道孟南是靠一首歌进了电视台，什么歌他也没在意。 他每天的经历都投入到炒股上，被套了不少，才没那闲心思听孟南原创了什么歌。 再说了，一个走后门进市级电视台的小年轻，有什么厉害？真那么厉害早进省里或者大城市电视台了。 孟南不高兴了。 呦！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 上午人家一个小姑娘要外出采访，你宁愿闲着也不动弹，现在倒是跳出来了？ 孟南正色道： “一中学生放学，小摊位摆摊做生意，为了拉客户，唱首歌吸引学生，反应市井民生，有哪里不严肃了？” 许建嘿嘿一笑，孟南背后毕竟是孟海涛，他才不会直接跟对方吵： “孟老师，刘主任不满意，可不是我不满意。” 孟南还想再说点什么，朱萌萌赶紧劝道： “孟老师，反正上都上了，就看今晚台里面的留言板和公众号的反应吧。” 陈钰莹也找个由头拉走许建，办公室内安静了下来，气氛有点压抑。 孟南倒是无所谓，无欲无求说的就是他这种人了。 坐下来之后，他就把《烤面筋之歌》发到了网上。 啧啧，办公室上传网速真快！ 第47章 让他上 在酒州市电视台，按照规定来说所有上台的节目都需要总编审核点头，新闻也不例外。 不过李万升的工作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繁忙。大部分新闻和节目都不需要太多审核，比如陈钰莹刚刚采访的春运汇报会议，这种会议只需要他的下属过一遍，没有严重的纰漏即可。另外，酒州市电视台也基本没有制作节目的能力，所以，即便频道看似很多，实际上每天需要李万升审核的内容，每天也不会超过5条。 “孟南跑到市一中唱了首《烤面筋之歌》？”李万升皱着眉头看着送过来的新闻。 李万升对孟南有些忌惮，《时间都去哪了》写得实在太好，十有八九以后会越来越出名。要不是自己正好赶在跟孟海涛争得水火不容的时间点，他说什么都不愿意得罪这种少年天才，谁知道人家未来有什么际遇，又能结识什么大人物。 烤面筋？难道又是一首歌颂底层劳动者的歌曲？李万升慎重地点开《烤面筋之歌》的新闻原稿： “烤面筋，烤面筋~~” “我的烤面筋！” “让你吃得每天都开心~” “烤面筋，烤面筋~~” “我的烤面筋！” “让你吃得每个清晨黄昏都精神~~~~” 这都是什么鬼东西！ 伴随着孟南的头打着节拍一甩一甩的，李万升感觉自己受到了严重的精神冲击。 那腮帮子上的肥肉啊...... 那沾满黑灰的脸庞啊...... 这也算歌！ 真是垃圾！ 怪不得孟南能写出《新宝岛》和《极乐净土》那种花里胡哨的歌，原来就是个哗众取宠的小丑！ 《时间都去哪了》真是孟南自己写的？不会是孟海涛找人买的歌吧！ 李万升关上了视频，冷笑着批示：可以播放。 我就不信了，观众能接受这种歌曲？ 现在的年轻人啊，天天搞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 在李万升批示之前，孟海涛就得到了刘宝琴的通知。 孟南又写出新歌了？ 我听听！孟海涛期待地打开视频一看，就觉得自己的脑血管要爆裂了。 你到底要弄啥咧？ 这歌实在是.......一言难尽。 新闻本身没什么问题，贴近现实，反映民生，积极向上，就是这歌太刺耳了，几乎连调子都没有。 我这个侄子啊......孟海涛捂着脸，本想打回去，突然他又想起一个问题。 自己确实接受不了，但是年轻人呢？ 现在，电视台观众老龄化的情况日益严重，这可是一件麻烦事。 本来按照龙国上层的设计，市县级电视台就是整个广电系统宣传的基层细胞，非常重要。 如今，在新媒体的冲击下，电视台却失去了青少年的思想阵地，不能不说是一个遗憾。 大家都说思想文化领域，你不占领，敌人就占领。可是占领思想阵地不是你说占领就占领的，必须有方法，不是挂个新媒体的名号就能吸引青少年观众，不然电视台的新媒体部门为什么效果那么差？ 孟南一直说自己有不少粉丝，再加上昨天陈念中买歌的震撼，孟海涛昨晚回家就上网搜了搜孟南。 不搜是不知道，一搜才发现，孟南在多个视频、直播网站上合在一起居然有几十万粉丝，视频播放量好几百万。 他才刚刚做视频半个月就有了这个水平，岂不是一个人就远远超过了整个新媒体部门好几年的工作成绩？ 孟南起家的两首歌《新宝岛》和《极乐净土》他也听了，只能说......嗯年轻人的世界我不懂。 有了前车之鉴，这首《烤面筋之歌》也许讨年轻人喜欢呢？ 新媒体的玩法，我们这代人玩不明白。如果让孟南去新媒体试试，说不定能有不错的效果？ 孟海涛思考着，开始为自己未来全面主持电视台工作做准备。 -------------------------------------------------------- 送走几名老友，王与时回到自己的书房，想起女儿王雪茹这几天没事就瘫在家里不动弹，没事就看着手机傻笑，他就一肚子火。 “我倒要看看，这个孟南，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小混蛋。”王与时忿忿不平地打开网页，他年龄大了点，但是一点都不落伍，很快就搜到了孟南的x站主页。 总共就五个视频，每个不过几分钟，王与时干脆从头看到尾。 《新宝岛》。王与时听完，紧皱眉头，这胖子是整个一神经病啊。 《极乐净土》。王与时感觉女儿在骗自己，这明明是个假女人。 下一首，年会上演唱的《千里之外》，咦？这首歌很不错，有种传统歌曲的感觉，又掺进r&b，很独特，有点味道了，比柳天后前几年的佳作也不相上下。 嗯，一个男青年，向往一些情情爱爱的也算正常，虽然格局不怎么样，虽然喜欢......恶搞，嗯，是这个词，不过才华是真的有。 《时间都去哪了》？前几天的新歌？ 这小子写歌还真快。 王与时没抱太大希望，背景很嘈杂，好像是一家人在聊天，然后一段简短的前奏，孟南的声音响了起来： “门前老树长新芽。” “院里枯木又开花。” “半生存了好多话。” “藏进了满头白发。” “这歌......”不知道为什么王与时的眼睛突然有些湿润，他又想起父亲门前那株腊梅树，这个时间，应该发芽了吧？可惜，母亲已经不在了。 伴随着歌曲，王与时好像想起了老母亲还在的样子，眼神逐渐迷茫。 “柴米油盐，半辈子。” “转眼就只剩下满脸的皱纹了。” 房间内，安静了许久。 王与时突然站了起来，他铺开宣纸，泼墨挥毫，一蹴而就，寥寥几笔一个老宅院跃然纸上，两个老人正在喂鸡，几个顽童爬树撵狗，画面闲适温暖。 王与时盖上自己的印章，拍了张照片，就发到了微博上： “听《时间都去哪了》，忆吾年幼之时。” 王与时心情舒畅许多，对孟南的观感好了不少。 能写出这种质朴的感情，肯定是个好孩子，也许可为佳婿？ 王与时充满期待的打开最后一首新歌，《烤面筋之歌》，好奇怪的名字。 穿透力十足的嗓音顿时飘了出来： “香香的口味~” “你吃过没？” “辣辣的感觉~” “你尝过没？” ...... 老王同志的笑容凝固了。 第48章 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新消息，王与时大师称赞了《时间都去哪了》？” “王与时是谁？” “我国最著名的国画大师！” “哦~不认识！” “陈念中导演也发微博，赞了《时间都去哪了》，他还说自己想买，但是猛男因为自己太喜欢没卖。” “不可能吧。给钱还不要？” “现在还有谣言说陈念中买了孟南的一首歌作为《刀剑行》主题曲，而且还不是《千里之外》。” “除了《千里之外》，孟南还有哪首歌更适合武侠电视剧？这是水军吧。” “还水军，你们就没有发现《时间都去哪了》视频中，1:23，晃过的镜头，玻璃门外那个大胡子不就是陈念中？” “不是吧！我就看看！” “真相了！真是陈念中，他真的去找了猛男！” “哇！猛男又唱新歌了！” “这几天喝假酒了吗？发歌那么快！” “哈哈哈，我刚听了《烤面筋之歌》，骚胖又回来了！” “支持骚胖，鬼畜到底！” “支持骚胖，可带劲了~”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就是没事唱什么《时间都去哪了》，唱唱这种多好，可带劲了~” 《时间都去哪儿了》彻底火了，三喵转发就让这首歌上了一个新热度，后来柳若烟和陈念中点赞之后，一群明星纷纷转发点赞，他的关注量立即暴增。 时值新春，很多人思乡心切，又无法回家，听了这首歌无不疯狂留言，点赞，转发。 孟南看着网上的评价，乐得合不拢嘴。 《时间都去哪了》的播放量暴增，在这个版权管理严格的时代，大家都只能转发孟南在几个视频网站上的链接，绝对不敢盗发。 仅仅这一首歌，几个网站播放量已经超过千万，他估计光是播放就能给他带来的收入就好几万，再加上各种形式的打赏，以及带动其他四首歌播放量增加，保守估计收入不低于10万。 孟南美滋滋地数着自己的收入，陈念中已经派人来签了正式合同，《盗将行》也将成为《刀剑行》的主题曲。 只要陈念中的16.5万到账，再加上在网站上的收入，除去缴税，一个收入将近20万！ 老子发达了！ 以后豆浆买两份！ 咚咚咚~ 孟南意气风发地接起手机： “朱萌萌？” 对面传来朱萌萌的声音，她也喜气洋洋的： “孟哥，快去看我们台的留言板和公众号，你那支《烤面筋之歌》火了！今晚的新闻播出后，这两个小时的留言比一个月都多！公众号的关注数量翻了10倍！” “10倍！那么多？”孟南知道自己可能会带动电视台的新媒体变好，却没想到直接翻了10倍那么离谱： “现在多少关注？” 朱萌萌兴奋地道： “8000多！” 孟南：...... 感情你们之前连1000关注都没有？ 什么破公众号啊！ -------------------------------------------------------- 酒州市郊区，一个破破烂烂的出租房里，一男一女正在吃饭。 女的大约40岁，稍大一些，是个满脸横肉的肥婆。男的大约30多岁，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看上去像个文字工作者，但是他的嘴里的话却没那么可亲： “这小姑娘挺漂亮啊。” 肥婆伸过头来一看，男的在看花房tv的视频，视频里，一个胖胖的男青年正在唱一首很奇怪的歌，好像在说他家的烤面筋好吃，应该是打广告的。 男青年身边有个瓷娃娃一般的白嫩小女孩，大约五六岁的模样，旁边还有书本文具，好像在写作业。 肥婆嗓音很沙哑： “不错，年龄，样貌都符合要求，就是一个烧烤摊两个男人，不好得手。” 男人和蔼地笑着： “你看那个年轻的，身上衣着光鲜，细皮嫩肉，手指也不像干过活的人，估计就是临时来帮忙的。哦哦，你看，视频里他自己正好说了，这是他小舅的摊位。这大过年的，这个小年轻不可能天天看着摊位。” 肥婆狞笑了一下： “那就没问题，明天去看看情况。这一到春节，买卖就好做多了。干完这一票，咱们也过个好年。” -------------------------------------------------------- 孟南早晨一起床，就看到一个好消息。 “[龙国银行]您尾号xxxx的账户刚刚完成交易，rmb+16.5万元......” 卖歌的钱到账了！ 孟南马上跟孟海波道： “爸，有空陪我去看车，我想买个二手车。” 孟海波笑道： “你卖歌的钱到账了？” 孟南笑呵呵地点头。 郑君皱眉道： “买什么车？你爸的捷达拿去开！把钱都存起来，我就等着你娶儿媳妇呢！人家王雪茹家大业大的，小丫头花销肯定多，你不多存点，能行吗？对了，你这过完年也不去离州上班，你们两个异地，还怎么谈？咱们酒州小地方，人家不愿意过来吧......” 孟南一听郑君提起王雪茹，赶紧给父亲使了个眼色，就急匆匆地要跑。 这真没法聊啊，两人本来就是用来糊弄家长，这怎么还上劲了呢？ “唉~你去哪？饭还没吃？” “我到外面买了吃！”孟南穿了鞋就跑。 “外面那么脏，在家吃多好，你看这孩子！姓孟的，你也不说一句......” 孟南心情格外地好，一出门就楼下小店里看见卖福彩的。 这玩意他从来不信，不过他觉得自己最近运气不错，就想试试。 孟南昂首挺帅走了进去： “买彩票。” 老板没想到大早晨起来就有人买，立刻笑道： “你买哪种？35选7、29选7、25选4......” 孟南听得头疼，突然想起来自己似乎还有个幸运符箓？ 孟南看了看面板。 幸运符箓一张，可以提高宿主幸运24小时。 这玩意似乎也没啥用，用掉！ “宿主是否确认使用幸运符箓？” “确认。” “宿主使用幸运符箓，该道具将极大加成宿主幸运程度，跟宿主敌对者将遭遇大概率倒霉事件，有效期24小时。” 一道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金光打入孟南的身体，幸运符箓就消失了。 这玩意真有用？ “那个，你买哪种？”老板又问了一遍。 孟南也不清楚： “随便吧，35选7，号你随便给。” 老板点点头： “买多少？” 哼哼，老子发财了！可不是以前那种苦呵呵加班、赚血汗钱的程序员！ 孟南大气地挥挥手： “多买点，给我来10块钱的！” 老板：...... 第49章 意外 孟南一进电视台，就感觉今天的气氛有点奇怪，所有人看到他，都是打个招呼，然后远远地偷偷打量或者窃窃私语。 难道是知道《时间都去哪了》火了？ 孟南窃喜，怎么也是个名人，在台里却没几个人认识是在太奇怪了。现在这样才是正常的啊！ 千度上自己的搜索依然没有排进前30，每年春节都是春晚各路神仙打架的时间，他一个小小的网红，根本上不了台面。 新闻中心办公室也很怪，每个人看的他的眼神似乎还带着幸灾乐祸，这就让他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孟南奇怪地问朱萌萌： “怎么回事？今天台里的人都怪怪的？” “你不知道？”朱萌萌惊讶地道。 孟南莫名其妙： “知道什么啊？” 朱萌萌小声道： “我们电视台上传的《时间都去哪了》，不是你在网上传的那个版本。” 孟南皱起了眉头： “我只唱了一次，哪来第二个版本。” 朱萌萌趴到他耳边道： “冯伦唱的，监制填的李万升，词曲还是你。” 孟南脱口而出： “什么！居然敢抢版权？他们疯了吧！” 办公室的其他人都看似不在意，实际把耳朵支楞了起来，朱萌萌只能道： “你仔细想啊，他们真没抢你版权。词曲作者还是你，只不过换成冯伦演唱，版权法也没规定演唱就必须是词曲作者啊！” 艹！还能这么玩！孟南愣了一下，怒气勃发。 他很快就想明白，李万升的目的不是为了冯伦抢编制那么简单，冯伦又不是他儿子，他的最终目的肯定是想抢这个政绩。 所以，这件事不仅是他一个人的事，而是孟海涛和他的事。 孟南站了起来，直接去找孟海涛。 -------------------------------------------------------- 台长办公室内，何凯、孟海涛、李万升、刘宝琴等几个领导都在。 孟海涛的眼珠子通红，脖子上青筋毕现，要不是几个人拦着，估计都已经跳到李万升身上去打人了。 孟海涛今天早晨一到办公室就听到这个消息，简直快气疯了，当场就冲到李万升办公室要动手，还好有几个人再场，把他们拉到台长这里，否则酒州电视台今天自己就得出个大新闻。 “没想到啊，姓李的，你真是个无耻之徒！”孟海涛痛骂李万升，李万升一句话不说，铁青着脸坐在沙发上。 李万升做这事之前就知道有这出，但是没想到的事，会这么快！ 他早就把比赛章程研究得透透的，按照要求，昨天是最后一天上传时间，不过今天还能替换，这是给各单位预留解决意外问题的时间，明天就彻底锁定了。 然后，所有作品都进入展示期，一直到年后元宵节，按投票数量排名。 他又找了关系，让负责比赛网站的管理员把《时间都去哪了》拖一拖再上线，也就是明天再上线，到时候就算孟海涛发现问题，也没办法解决。 而且酒州电视台恰好今天是最后一天上班，明天大部分员工就放假了，只留一些值班的，所以他完全可以避开孟海涛知情后最暴怒的阶段，年后回来再继续掰扯。 现在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上班之前半小时，管理员一个操作错误，居然把《时间都去哪了》上传到网站，这下算是捅了马蜂窝了。 孟海涛转头对何凯道： “何台长，这是孟先生的歌！他愿意把这首歌拿到单位参加比赛的条件是什么？大家不会不知道吧？现在搞了这出，你让我怎么跟他解释！必须换！必须换成孟先生的版本！” 何凯也是气愤。 你们两个斗无所谓，甚至你李万升阴了孟海涛也无所谓，反正那是你们两个事情，老子快退休了，也不想管。而且不论哪个版本，不都是酒州电视台的作品吗？对自己没有一点区别。 可是你李万升这水平也太差了！ 今年这个大年都过不好！ 何凯不满地看向李万升： “你说说？你自己搞出来的事情，你不说话？” 李万升硬着头皮说假话： “不能换！时间到了。” “放屁！”孟海涛也控制不住脏字了，指着李万升道： “我看过章程，今天还能换！把上传账号给我，我自己去换！” 李万升也冷静不下来了，怒道： “我说不能换就是不能换！别跟我扯什么孟南进单位谈的条件，你把电视台的编制当成什么了？你这是在卖编制！” 孟海涛骂道： “别跟我扣帽子！孟南写的这首《时间都去哪了》，不值一个引进人才的名额？总比那个不成气候的冯伦强！大家看看，陈大导演看中的歌，要花20万买的歌，那小子给我唱成什么吊样！” 李万升梗着头： “说啥都没用，反正这事我负责的，我说不换就不能换！” 孟海涛马上又要动手。 李万升马上被几个人拉了出去。 “你别走！”孟海涛指着骂。 何凯走上前来劝道： “做都做了，你忍忍，孟海涛同志，顾全大局！顾全大局！” 在他看来，能不换就不换，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做下去。没办法，换的话，你总得给个换的理由吧。你要是在之前的版本上修修补补还好说，你这次干脆换了个歌手，那可怎么说？难道说自己单位两个人在争，自己手下都控制不住？老子面子还要不要？ 孟海涛光棍地道： “这事做不好就没大局！” 这事做成这副模样，不仅自己的升迁又起了波澜，而且以后怎么跟老大和孟南解释？我还怎么回家？人家价值20万的歌就被自己这么扔了？ “你！.......好好好，你先消消气，我再去说服老李。别闹！别闹，好好说行吧？别让兄弟单位看笑话。”何凯也是哀叹，濒临退休的自己连威信也在下降。 -------------------------------------------------------- 李万升被一群人拉了出来，恰好看到孟南刚上了楼。 他阴沉着脸走过去，道： “我劝你别折腾，没用。你的歌还是你的歌，换个人唱而已。小孩子做事不要冲动，你还年轻，才20多岁，做事之前多想想，顾全大局。” 孟南失笑道： “大局？谁的大局？” 李万升昂着头居高临下，冷笑道： “谁的大局？当然是电视台的大局，你闹腾起来，电视台面子还要不要。不要闹，安心上你的班，你的歌还是你的歌，没人抢你的，换个人唱没什么了不起。好好劝劝你叔叔，你的工作也就是个合同工，别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我可能不能把你弄进来，但一定能把你弄出去！” “我还真没想进来。”孟南撇撇嘴。 李万升冷道： “死鸭子嘴硬。” 台长何凯从会议室快步走了出来，冲孟南点了点头，然后匆匆拉走了李万升。 紧接着，孟海涛也走了出来，怒气冲冲的模样，看到孟南有点羞愧： “孟南，你来了。放心，我一定处理好。” 孟南点点头，道： “三叔，李总编让我顾全大局，你说呢？” 孟海涛看着孟南的眼睛，咬了咬牙： “那是他李万升的大局，顾全个屁！” 第50章 接连不断的意外 单位内的气氛越来越诡异，每个人似乎都在背后窃窃私语。 朱萌萌安慰道： “孟哥，你放心，没什么大不了的。别生气，是你的歌就是你的歌！” 孟南道： “我不生气。” 才怪！ 要是没了编制，老子价值20万的歌曲不就白白泡汤了吗！ 现在歌曲已经公布，陈念中十有八九不愿意买，起码不愿意花20万买。 老子亏大了！ 什么狗屁幸运符箓！我用了符箓后怎么感觉更倒霉了？ 不过孟南还是一直按捺着性子等，他准备一直等到中午，如果事情还不能解决，那就在网上公布出去，让舆论给台里压力。 许建没有抬头，暗笑:“年轻人，死要面子活受罪啊。” 跟其他单位一样，电视台完全没有办法保密，一个消息只需要一个人知道，那么就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现在单位所有人都知道孟南用一首《时间都去哪了》拿到专家引进名额的事情了，一首价值20万的歌，说不佩服是假的，但也不妨碍众人嫉妒。 这会孟南的事情又起了波澜，幸灾乐祸的人就多了去。 -------------------------------------------------------- “小黄！你是怎么做事的！服务器硬盘居然坏了？我们的灾备呢？我们的双活呢？为什么都没起作用！”远在千里之外的京都，广播电视系统总部所在地，一名官员正在训斥下属。 “我也不知道啊，集成商工程师正在紧急赶来修！”小黄一脑门汗水。 今天实在太倒霉了。 先是上午上班时不知道怎么地手一抖，就把酒州市那个作品发到了网上，这是昨天领导亲自叮嘱自己的，拖到明天再放。 好嘛。 这下捅了大篓子。 不一会，比赛网站上就出现了不少污言秽语，好像是那首《时间都去哪了》把人家原唱给偷偷换了，被小部分网友发现了。 小黄被领导一顿猛批，然后还没到中午，又出了新状况，比赛网站的专用服务器居然突然崩溃了！ 仔细一查，原来是硬盘坏了。 这下就更麻烦了。 终于，在领导的愤怒中苦苦挨了半个小时，集成商的工程师赶到现场，立即投入维修。 很快，满头大汗的工程师得到一个糟糕的结论： “这块硬盘坏了，之前的双活和灾备系统，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断连了，恢复不了，数据估计要丢失一部分。重建网站没问题，关键是数据丢了！” “什么！”官员听到如丧考妣。 这不就是说所有的节目都丢了，这个没问题，让各个城市重新传一遍就行。 麻烦的是投票数据也丢了，要重新投票。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也被喷得狗血喷头的可悲前景。 -------------------------------------------------------- “什么？比赛网站崩溃了？让我们重传？”全电视台的目光都汇聚在这件冯伦唱了孟南的歌这个八卦上，是以很快就发现了网站出了问题，总部要求各电视台重传的信息也暴露了出来。 这不就是重传我那个版本的机会？ 孟南立刻赶到孟海涛办公室，结果发现孟海涛不在，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孟海涛已经去了李万升那里。 孟南赶到时，李万升的办公室紧紧关闭，不时传来叫骂声，孟南听到里面起码有孟海涛、何凯、李万升三人，隔壁办公室的人都坐立不安的模样。 情况到底如何？孟南敲门也没人给开。 这时，孟南看到冯伦阴沉着脸走了过来，道： “别做梦了，李总编已经赶在你们来之前把握那个版本上传了。” 卧槽！又来！孟南这次是真的愤怒了： “要脸？” 冯伦冷淡地道： “选节目参加比赛本来就是由各个电视台总编负责，李总编送哪个节目，完全就是他的职责范围。” 他也不想如此，但是事已至此只能坚持到底了。 孟南压住性子，好奇地问道： “你不怕搞大吗？” 冯伦轻蔑地瞥了他一眼，道： “怎么搞大？哪个领导闲的无聊大年跟前关心我们两个临时工的冲突？还是李总编没有权利选择上传哪只歌曲？所以，搞大有什么用？李总编违规了吗？没有啊。我们电视台的比赛任务没完成吗？完成了啊！呵呵。嗯对了，不要骂人，没礼貌。” 真的是有恃无恐啊！ “原来如此。”孟南看到周围办公室都伸出头来看热闹，便直接离开。 孟南回到办公室，朱萌萌赶紧上前问道： “怎么样？怎么样？” 其他人默不作声，实则支棱着耳朵。 这个地方可真无聊。孟南扫视了一圈，突然大声笑道： “我刚发现李万升和冯伦挺无耻的。” 此言一出，满屋惊讶。 酒州电视台人和人之间的背后龌龊不少，但几乎没有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公开攻击其他人，像孟海涛和李万升斗了那么多年，也不过面对面对骂，也不会在众人面前骂对方。 孟南却直接打破了这个潜规则。 许建暗地嗤笑一声。 孩子气！刚毕业的小年轻，写了一两首好歌就真以为自己了不起了？给你面子叫你一声孟老师，不给你面子，你连工作都没！ 呲溜~许建轻轻吸了一口茶水，开口道： “孟南，别生气，李总编可能有其他的考虑吧？” 陈钰莹也笑道： “是啊，孟老师，我相信领导们会好好解决这个问题的，你安心上班就行。” 其他人也附和道： “对啊对啊！” “何台长已经在协调了。” “孟台长也跟着呢，怎么可能让你吃亏。” 孟南不发一言地坐了下来。 许建撇撇嘴。 看吧？ 还能怎么样？ 你都进了电视台了，还真能跳起来不成？ 如果孟海涛解决不了，你光在这里过个嘴瘾有什么用？还平白得罪人？ 真是年轻啊！ “你没事吧？”朱萌萌担心地问道。 “没事，你工作吧。”孟南看上去似乎很镇定的样子，朱萌萌只能勉强定下心来忙自己的工作。 孟南打开自己的花房tv账号，直接写了一篇帖子： “我的《时间都去哪了》被酒州电视台总编李万升和前台长儿子冯伦抢了！” 噼里啪啦打了一两百字，简明地说明了情况，然后把帖子置顶，并在微博上把链接转发给三喵、陈念中和杨怡萍，拜托转发。接着就关了网页，悠闲地玩起游戏来。 反正我就是个临时工，也无所谓在不在电视台工作，拼掉一个不亏，拼掉两个赚大了！ 光脚不怕穿鞋的。 看谁死！ 第51章 控制不住的舆论 孟南最近连续发了两支歌曲后，关注他的人非常多，所以他的帖子迅速引发了热议。 “这酒州电视台也太无耻了！” “猛男为什么要回家乡工作，之前不是在离州当程序员吗？” “我在年会现场，孟南根本干不下去了，因为标致游戏老板想买《千里之外》，被他拒绝了。” “出现了，现场怪！” “买卖不成仁义在，不卖也能继续上班吧？” “呵呵，你觉得呢？” “一个主编为什么要帮前台长儿子，吃瓜群众表示很关心。” “一定有不可见人的py交易！” “换人唱也属于正常操作吧？“ “正常，你是没有听那个冯伦唱的，比猛男差远了，简直就是一坨......” “兄弟们，让我们一起守护骚胖的肚皮！” ”可怜骚胖，来，让我摸摸你的肚皮。“ “怎么守护？你能影响酒州电视台？” “那个比赛有投票网站！大家伙去投票，把那个什么狗屁冯伦的《时间都去哪了》投到第一，再在留言板喷死他！” “走，一起一起！” -------------------------------------------------------- 小黄满头大汗地道: “领导，终于修好了，可以上线了吗？” 负责这次比赛的杨主任马上站了起来，期待地道： “数据恢复了吗？投票数据呢？” 小黄尴尬: “没有，全丢了......” “你知不知道我刚才花了多少功夫向领导和下面的电视台解释？”杨主任的脸马上拉了下来，阴沉地道： “各电视台的作品已经重新上传完了没？” 小黄胆战心惊地道: “上传了，这次我在我自己的电脑又备份了一遍，这次就算服务器出问题也绝不会丢数据。” 集成商的工程师赶紧道： “服务器不会出问题了！绝不会！备份系统恢复正常，无论如何，数据也不会再出问题！” 杨主任深吸了一口气，慎重地道: “那启动服务器吧。” 片刻后服务器开启，一瞬间，cpu就飙升到50%，众人顿时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杨主任脸色务无比难看。 工程师懵了： “不知道啊，我们做了冗余，至少可以支持一千人同时投票。怎么会这么高？” 小黄惊慌地指着数据： “还在上升，已经70%了！” “你们公司还行不行？一个网页都做不好了！还看着干嘛？快给我查！”杨主任勃然大怒。 工程师们一阵忙碌，很快就发现问题。 “杨主任你看，这才开服不到一分钟，就有两千人投票了！” “服务器确实没出问题，只是投票的人实在太多，你看已经三千人了。” 杨主任皱着眉头看屏幕： “怎么这么多？” 众人面面相觑，摸不着头脑。 这种系统内部的小比赛，一向没多少人关注，最终票数绝不会超过10万，而且投票时间长达大半个月，所以招标时按照最高并发1千已经绰绰有余。 杨主任马上道： “看看投票情况，难道有人刷票？” 工程师打开首页，《时间都去哪了》赫然排在第一，只是说话耽误了片刻功夫，票数已经高达3000以上！这不正常！ 对比其他作品，所有作品的票数之和也没有10，这才是正常的啊。谁会如此关注系统内的比赛网页，还不停刷新，一发现服务器恢复正常就立即投票？ 小黄愤怒地道： “酒州市电视台疯了吧！” “就是，这刷票也刷得太肆无忌惮了！” “不过好奇怪，仅仅是投票也不应该那么卡啊！”众人一时半会还想不到看留言区。 杨主任倒是阴沉着脸没说话，心中开始惶恐起来，过了10分钟，《时间都去哪了》票数已经高达10万，这时增长的速度这才慢了下去，大约稳定在一分钟几百，奇怪的是cpu依然非常卡。 杨主任想了想，一咬牙道： “删掉这首歌的所有票数，我就不信了，他们还敢没完没了地刷下去。” “对！太不像话了！”小黄点点头，其实他很不能理解酒州电视台的举动，刷票可以，但你这也太疯狂了，真以为大家看不出来？ 工程师去后台操作，一打开数据库就吃了一惊，惊慌地道: “各位领导你们看，留言区已经超过1万贴了！” “不可能！”小黄震惊地道: “之前那么多天也没超过两百贴。” 主任心中咯噔一下，急匆匆伸头一看，整个留言板全部都在骂《时间都去哪了》。 “冯伦唱得真难听！” “偷歌唱的垃圾，老子把你顶到最上面让大家都认识认识你们！” “人家骚胖唱的才是《时间都去哪了》，你这是《节操都去哪了》！” “李万升是冯伦亲爹吧？把唱得好的拿走，留下差的？” 糟糕，压不住了！杨主任脸色煞白。 小黄惊讶地道： “这是怎么回事？” 他心中已经隐隐有猜测，怪不得其他电视台的作品都是传到我这里汇总，唯有酒州电视台的参赛作品是杨主任发给我的，他看对方的眼神也暗带幸灾乐祸。 “全删掉！”杨主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有些惊慌失措地道： “这些人刷票太离谱了！”千万不能被领导看到啊！ -------------------------------------------------------- 网上的骚动还在继续。 “咦？票数怎么又降低了？” “刚才还3万多，现在只剩1000了？” “呦，有人心虚了！留言板也被删了！” “兄弟们继续投，太无耻了！” 杨主任干脆的删票没有压下事态，反而进一步激发了矛盾。 王雪茹愤怒地挂上孟南的电话，她看到孟南的帖子之后就立即联系了对方，很快就了解了前因后果。 她才不在乎事大，立即上微博转发了孟南的帖子: “酒州电视台总编的无耻行径！公然抢夺《时间都去哪了》！” 然后，她@了自己所有认识的人。 楚韵和江小桥等人纷纷点赞转发，事情进一步扩大，不过还局限在底层网友范围。 王与时也被女儿@了，老王同志虽然不爽孟南跟自己女儿的关系，但是更看不起李万升和冯伦的行为，他的转发点赞把这件事迅速传播到文化界。 王与时窃喜着地看自己的转发被人点赞几百次，突然，他又想起来一个问题: “孟南这小子留在酒州电视台，还怎么跟我女儿谈恋爱？这个混小子是不是在玩雪茹！咦？我应该高兴才对，这样两人不就吹了吗？哈哈哈......不对，万一他把我女儿拐到酒州怎么办？” 老王同志脸色如同变脸一般。 -------------------------------------------------------- “这里就是酒州？”刚下飞机的柳若烟戴着大大的蛤蟆镜，她跟父亲两人，只带了两名保镖就轻车简行地直奔酒州。 保镖装扮也很普通，除了柳若烟过分高挑的身材，一行四人很不显眼。 柳若烟打开手机，下了飞机连接网络之后，微博一堆信息弹了出来，几十娱乐文化行业的好友都转发了一条帖子。 柳若烟点开一看，原来是孟南的歌被人抢了去参加比赛，她简直啼笑皆非： “这李万升怕是失了智？真敢明抢？事情会不会有隐情？” 柳慢思快速看了一遍，轻笑道： “这种事在小城市很正常。” 柳若烟点了点头，笑着点赞转发: “那我也帮帮他。” 柳慢思本想制止，但是想想便算了，这次来酒州就为了见孟南，现在示好也没错，便任由女儿发挥。 柳天后加入声讨，马上形成了轩然大波，事态终于不可收拾。 第52章 网站又爆了 随着无数网友涌入原创歌舞比赛投票网站，网站终于不堪重负地崩溃了。 小黄惊慌地跑进杨主任的办公室： “不好了！杨主任，服务器又崩了！” 噗！杨主任好不容易坐下来喝一口水，马上又全喷了出去： “什么！你到底怎么工作的！” 小黄无奈地道： “这真不怪我啊，现在并发投票已经高达3000。” 砰！杨主任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不可能！这肯定是恶意刷票！技术手段解决不了吗！我们花了那么多钱买的防火墙呢！” 小黄苦着脸道： “技术人员查清楚了，还真不是恶意刷票，这次就是那么多网友投的，不过远远超过了我们服务器的承受极限，所以才崩溃......” 杨主任嗤笑了一声，站了起来，准备再去机房： “让那些工程师不要找借口，我们哪有那么大关注度！” 小黄拿出手机： “我们现在确实很火。《时间都去哪了》原作者孟南在网上公开了被总编李万升抢歌的事。然后现在传开了，柳天后点了赞，上了热搜前十！现在网友都在关注，为什么我们会删投票和删帖？” ”什么，热搜前十！“杨主任终于压不住自己的恐慌： ”那还费什么话！赶紧重启，那不是虚拟机吗？多分配一倍内存、CPU什么的，快去！“ 然而，杨主任的措施在几十上百万网友的投票和留言面前完全撑不住，负责建站的公司也不过是个小软件公司，在这种支持几百个并发请求都敢自称高并发的垃圾公司手中，根本就没法支撑数以十万百万计的投票。 几分钟后，服务器又崩溃了。 再启动，再崩溃，如此反复三次后，杨主任已经懵了。 “叮铃铃。”杨主任的手机响了，把他吓得一哆嗦，低头一看，居然是自己的顶头上级。 他顿时呆住了，脑袋一片空白。 他现在满心都是后悔，早知道就不删投票了！ 这样的话，再糟糕的情况发生都可以把责任直接推给李万升，自己实在是不知情啊...... 现在好了，我删投票了！ 那可怎么解释？ 你没有同流合污，为什么配合李万升删投票？ 如果你认为有人恶意刷票影响比赛正常秩序，那为什么还要删留言板？ 再退一步，删了为什么不上报？ 杨主任颤颤巍巍地接起电话。 “小杨？” “你好，领导。” “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啪。电话挂上了。 -------------------------------------------------------- 许建深思熟虑，买进了龙石化的股票，心满意足地关上软件，端起茶杯溜达了一圈，先到隔壁办公室吹了会牛，然后又回到自己办公室。 他看到孟南还在悠哉悠哉地上网，几十万的歌被人抢了居然还笑得出来？ 我该说你心大呢？还是死要面子？ 呵呵。 人家总编就让冯伦唱，你有意见有什么用？ 嘶溜~许建吸了口茶水，美滋滋地坐了下来。 “干得好！”朱萌萌突然拿着手机站了起来，笑着拍孟南的肩膀道： “就不能给......冯伦面子，凭什么啊！大快人心！哈哈！” 她不敢喷总编李万升，但是对冯伦是不太在乎的。 孟南略带得意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怎么了？”许建楞了一下。其他人也支棱着耳朵。 “许老师，你看网上啊，现在冯伦名声已经彻底臭了！大家看千度热搜和我们电视台参加的那个原创歌舞比赛网站。” 众人立即纷纷打开网站，顿时瞪大了双眼。 ”这也太夸张了！“ ”热搜前10！我们台上了热搜前10！“ ”孟.....你老师居然有那么大号召力？他真的是个网红主播？不像啊？“ ”我查到了，才刚刚直播半个月。“ ”你看，柳若烟都点赞转发了。孟老师你厉害啊！“ 所有人看孟南的眼神都不对了，简直就是羡慕嫉妒恨，热搜前10！你一个胖子何德何能啊！ ”你不该这么做......情况已经完全失控了。“陈钰莹突然惋惜地道。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对啊，他们都是做媒体的，自然知道这种恶劣事件出现之后的措施，无非就是捂盖子。 孟南却亲手掀开了盖子，引起了全国热议，系统内的上层领导必然注意到，这祸福未定啊！ 朱萌萌也反应过来，这才紧张起来： ”那怎么办？“ ”没办法，只能看上面的决定，一会刘主任回来应该有处理方法。“陈钰莹摇摇头。 许建也看似语重心长地道： ”年轻人还是太冲动了，希望你能吃一亏长一智吧。“ 我长一智你妹！孟南翻了个白眼。 ”怎么办啊。“朱萌萌更紧张了。 孟南依然无所谓，最多无非不干了呗，还能怎么样？ 在众人的等待中，刘宝琴终于开完会回到办公室，她看着孟南的眼神有些奇怪，既佩服，有掺杂着一丝畏惧。 许久，她说话了： ”孟老师，刚刚上面让我们单位重传《时间都去哪了》，明确要求传你最初的版本。“ 一言既出，满屋安静。 上面这是要处理李万升？ 孟南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是心中一松，虽然不在乎这个工作，但是跟电视台领导对抗还是很有心理压力的，笑道： ”那挺好，可惜李总编没有对我那个版本进行后期处理，可能效果不好。“ 刘宝琴笑道： ”放心吧，孟台长亲自带人去做，然后亲自上传，这次绝不会出纰漏。“ ”那就好。“ “对了，孟台长刚刚说，这比赛网站老是崩溃也不行啊，咱们系统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网站崩溃跟我说什么？又不是我找人攻击的，纯粹是投票的网友太多挤垮了。孟南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哦，那我再上网发个帖，但是你知道的，这种事一旦抬起来就很难按下去。“ ”嗯，你发你的就行，其他的不用管。“刘宝琴神色莫名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单间。 孟南比了个OK的手势，便上网又发了个贴：”事情已经解决，《时间都去哪了》将重新上传。“ 众人看着孟南不知道该说什么。 孟南这就过关了？ 未必。 现在最主要的目的估计是压下消息，转移视线。至于孟海涛、孟南和李万升、冯伦的后续结果，还要看年后怎么处理。就目前来看，孟海涛和孟南已经占了先机。 如果孟海涛真的接任何凯的位置的话，那么孟南在台里的地位就完全不同了。 等孟南发完帖子，高扬笑眯眯地上前道： ”孟老师，来，尝尝我家乡的茶叶，不是什么好茶，但是是我爷爷亲手种的茶树，别有一番风味。“ 无耻小儿！许建撇了撇嘴，忿忿不平地暗骂了几句，然后立刻站起来笑道： ”孟......老师，用我的茶器，新买的紫砂！“ 其他几人这才大梦初醒，找各种理由凑了上来。 第53章 囡囡丢了 郑晓清咬着笔头，看似吭哧吭哧做自己的寒假作业，实际上心已经不知道飞到哪去了。今天南哥还来不来？昨天唱的歌真好玩，烤面筋，可带劲了~ 郑连山还在做烧烤，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 天气很冷，郑晓清放下了笔搓了搓手，很无聊地东张西望。 叮铃铃，一中下课，很快，一群学生就涌了出来，周围的噪音顿时变大，无数喇叭打开播放叫卖声。 郑连山又回头看了一眼，郑晓清蹲在地上，拿尺子挖泥玩，他来不及管自己的女儿，也打开了喇叭抢生意。 他的喇叭放的就是昨天孟南唱的《烤面筋之歌》，别具一格且穿透力十足的歌声立即吸引了一群学生，他们嘻嘻哈哈地跑了过来： “来4串面筋，多放辣！” “我要2串，再来一个烤馒头！” “好嘞。”郑连山忙碌了起来。 郑晓清挖了一会蚂蚁，无聊地站了起来，不知道该干点什么。 突然，她发现不远处的小花坛旁边，坐着一个慈眉善目中年男子，正拿着Pad玩。 郑晓清看了看忙碌的父亲，便偷偷跑了过去，伸头一看，居然是在放动画片。 中年男子看到郑晓清，便和蔼地一笑，特地把Pad往郑晓清这边放了一些。 “谢谢叔叔！”郑晓清礼貌地道。 中年男子和蔼地笑道： “没事没事，小朋友我们一起看。” 两人一起看了一会，又几个小孩围了上来，郑连山中间还抽空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的女儿正跟一群孩子在一起看一个中年男子玩Pad。 小孩挤在一起，郑连山看不清中年男人的面容。 他略微有些担忧，不过看那么多小孩围着，估计那个男子应该是某个小孩的父亲，就放下心来，继续卖烧烤。 中年男子看了一会动画片，突然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自言自语道： “这边正好在风口，挺冷啊，我到背风口去。” 中年男子自顾自地站了起来，走到另一个花坛背后。 其他小孩都散开了。 郑晓清有点犹豫，那里已经距离郑连山的摊位很远，而且花坛正好挡住爸爸的视线，但是动画片的诱*惑太大，郑晓清眼巴巴地看着对方手里的Pad，又跟了过去...... 大约10几分钟后，郑连山终于忙完一波学生，抽空又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顿时吓了一大跳，女儿不见了！ 郑连山慌忙左顾右盼，还是没找到，刚才那个正在玩Pad的男人也不见了！ 这下他再也顾不得正在等烧烤的学生了，马上跑到花坛附近，还是没有。 女儿丢了！ 郑连山的脑袋瞬间一片空白。 -------------------------------------------------------- 孟南好不容易搞定了办公室的众人，他现在也得到了更多的消息，基本想明白了，幸运符箓确实发挥了很大的作用，不然的话，比赛网站的服务器也不会坏，迫使主办负责人要求各电视台重新传作品。 只不过这作用是不是有点小？ 孟南正在琢磨时，突然手机响了，一看是母亲： “喂，妈，怎么了？” ”囡囡丢了！“母亲郑君一句话，就让孟南的好心情瞬间消失：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报警了没？”孟南紧张地问道，他知道小孩走丢有个黄金1小时的说法，也就是说1小时之内，小孩不论是自己走丢，还是被人拐走，都是走不了太远，这是最关键的1小时。 如果1小时之内找不到，再找回来的几率就急速降低。 办公室内的众人不明所以地看着孟南，许建有些听不懂，一个比赛歌曲的争执，怎么就扯上报警了，太冲动了吧？而且没用啊，从来没听说过JC还管这事的？这小孩，读书都读傻了吧？ “你小舅30多分钟前发现的，已经报警了，你快来帮忙找，在一中门口。” “好，我马上到！”孟南挂上手机，急匆匆地往外走。 孟南借了电视台的面包车，充分发挥自己从系统得来的驾驶经验，一路狂飙冲到一中，也不知道闯了几个红灯。 一下车就看见几个JC在现场问询，只有母亲郑君在，小舅郑连山已经不见了。 “妈，家里其他人没来？”孟南急匆匆地问道。 郑君眼睛红红的，忙道： “都来了，都去找了，你几个姨和舅都来了，你爸也去找了，你小舅妈也从外地往家赶。民安局让留个家属，我不会开车，就留这里等消息。呜呜呜，我苦命的小弟啊，囡囡丢了他可怎么活~” “别哭，妈。怎么丢的？”孟南勉强安下心来。 郑君哽咽地道： “JC找到一中门口的摄像头，一个中年男人用Pad把囡囡吸引到花坛背后，然后囡囡就不见了。只是摄像头很模糊，看不清男人的长相，只知道穿着黑色上衣灰色裤子，大约175左右。倒霉的是，那边公路上的摄像头恰好坏了，没看见他开的什么车。” 一到关键时刻就坏！孟南恼怒，但是没有办法，只能把男人的外貌牢牢记住，说实话这没什么用。外衣很容易换，175的身高也是普通人的身高，非常不显眼。 孟南道： “行，那我也去找，他们走的哪个方向，我选其他方向。” 郑君惊慌失措地道： “我也不知道，每个方向都有人了。” 孟南头疼不已，又担心囡囡会不会受到伤害，心中乱成一片。 这时，一名女警走了过来，神色严肃地道： “刚刚从一名小孩了解到的信息，他刚刚也围在一个男人身边看Pad，好像看到了囡囡。” 孟南和郑君大喜： ”是吗？！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子？“ 女警无奈地道： “他年龄太小，说不清嫌犯的长相。更糟糕的是，他看到对方开着一辆电动三轮车离开。” 孟南心一沉。 酒州市是个小城，电动三轮车改装一下，用来载客是很常见的现象。这种电动三轮根本没有牌照，看上去也没有太多区别，混到车海中跟本看不出来。 电动三轮完全可以从乡间小路穿行，就能避开大多数公路上的监控。 郑君红着眼睛道： “我不信人贩开着电三轮从其他地方跑来，肯定是在本地买的。查查从哪买的不行吗！” “没用的，时间来不及。”孟南声音低沉地道。 果然，女警解释道： ”很难查。如果人贩从市场买还好，如果他有备而来，从私人手中买，不到一千就能买一辆，非常难查。而且，他们确实无法开着电三轮长途跋涉，不过只要准备一块电池，从周边几个县市开来不是难事。这么一来，排查需要很多时间。况且，如果他们再雇佣人去买三轮，就更浪费时间了。“ 女警表示爱莫能助，不过看着郑君失望的眼神，她咬了咬牙小声道： ”阿姨，最糟糕地是没有人力。龙国民安局根本没有专门打击人贩子的部门，所以我们市也没有专人负责此事，像我这种就是临时抽调的民警。如果孩子失踪3小时之后还没有下落的话，局里就会认为人贩子已经逃离当地，把这件事上报，然后我们就不得不撤离去做其他工作了。所以，阿姨，这件事......还是尽量发动你们家属寻找吧。“ ”怎么会这样......“郑君闻言更加绝望。 人力不足吗？孟南琢磨着。 第54章 没找到 “妈，有没有囡囡的照片。”孟南拿出手机： “有有。”郑君立即掏出一打刚打印好的A4纸，上面的郑晓清照片还算清晰。 孟南马上在自己所有的账号上发了消息： “本人表妹郑晓清刚刚走丢40分钟，可能被人拐走。失踪前身穿白色羽绒袄、黑色裤子，疑似拐走她的嫌犯大约1米75，黑色上衣灰色裤子，应该开电动三轮。有发现的网友请及时联系我或者酒州市民安局，多谢！” 附上照片后，孟南立即上车离开： “我也去找找。” “快去，快去！” 孟南问清楚其他人的寻找方向，马上开上车启动，正要离开时他突然感觉有些异样，不由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一大片工地。 那里原本是一中的老学区房，典型的老破小，一个地产商买了地之后准备拆迁建楼，不过有十几个业主始终没谈拢价格，当了钉子户。僵持了2年，地产商受不了了，决定先行动工，他们把钉子户所在的房屋围起来，在周围日夜施工，三天两头地断水断电，准备迫使对方主动搬离。 谁知道地产形势突然严峻，地产商开工了不到半年就资金链断裂，老板跑路，现在酒州市原本房价最贵的区域居然变成了烂尾楼工地。 难道那男人没走？还带着囡囡躲在这里？孟南犹豫了一下，想起自己使用的幸运符箓，便开了进去。 下车转了一圈，这里除了几家老住户毫无人气，孟南一无所得，找了个慈眉善目的老人家问了问，对方表示没见过外人。 孟南也觉得自己多心了，这么冷清的地方，出现个生人也太显眼了，自己应该是神经紧张过度。 孟南立即开着车离开了这里，去其他地方寻找。 -------------------------------------------------------- 网友们看到孟南的新帖子后，还在庆祝自己获得了成功，居然少有地靠舆论扭转了社会丑恶现象，他们都感觉自己这些只喜欢上网的死宅都变得有伟光正了许多。 ”咦？猛男又发微博，他又搞出事了？“ ”不，这次是他表妹被拐卖了。“ ”不会吧，猛男那么倒霉，刚躲过一劫，又遇到恶心事？这个年可过得真不安生。“ ”这也太巧了吧，猛男是不是在炒作？这两天全是他的新闻。“ ”楼上嘴上积德，谁会拿这种事炒作！“ ”对！阴谋家眼中全是阴谋。“ ”我证明是真的！我就在酒州一中上学，昨天还在猛男唱歌的摊位吃了烤面筋，刚刚看到一群JC在找小孩。刚知道，原来是猛男的表妹丢了。“ ”猛男真可怜！“ ”人贩子最没有人性！“ “猛男发小女孩照片了，多漂亮的小丫头，人贩子都该千刀万剐！” “可惜了，我不在酒州。” “我就是酒州人，我来帮猛男找人！” ”我也找，我是个酒州的出租车司机，今晚不干活了！找人！“ “对，我也是酒州人，我爸说了，就冲猛男那首《时间都去哪了》，我们全家都去找人！” “来，大家把小姑娘郑晓清的照片转发出去，人贩子拐了小姑娘总要出手的，我就不信了还找不着！” ”已转发。“ ”民安局不是有个团圆系统吗？上传郑晓清的信息了没？“ ”已经上传，我看到小姑娘信息了。“ “大家快看，柳天后也点赞了！她说她刚到酒州，今晚不睡了，也去找人。” “哇，柳天后到底跟猛男什么关系，那么积极？” ”嘿嘿嘿~“ “楼上的，不要歪楼！” ”对，谁说网络只有暴力？我们也能做成很多事！“ ”对对对！大家一起找！我虽然不在酒州，但是在附近高速的一个服务区加油站上班，我也会注意过往车辆的。” -------------------------------------------------------- 冬天天短，很快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陪同郑晓清在原地等待的女警收到上级命令，本想撤离时，却突然发现街上好像多了几个人，他们见人就拿出一张纸给对方看。 女警上前一看，居然是郑晓清的照片，她有些懵，这家人那么多？ 女警开车回了局里，却发现同事们都没有下班，都集合了起来，顶头上级一脸严肃地道： “好了人都齐了，我说一下。今晚没有重要、紧急任务的，一律参加到寻找被拐卖的小姑娘郑晓清任务中，保护人民群众安全是我们的义务！” “什么？” “郑晓清是谁？” 同事们议论纷纷，他们这边从来没有为了找一个小孩就全部行动的。 女警惊讶地猜着，这到底是怎么了？以前不是这么处理的啊，难道这小姑娘家里是哪个领导？ 女警虽然有点为不能按时下班有些郁闷，但是倒是隐隐地有些开心。 -------------------------------------------------------- 郑晓清这个对许多人来说素未蒙面的小姑娘，仿佛突然在这座小城出名了，但是她依然杳无音讯，如泥牛沉海一般。 晚上九点多，一家人陆陆续续回到郑连山的摊位处，苦苦搜索了三四个小时，郑晓清依然毫无下落。 孟南整整开车绕着酒州市转了一圈，疲惫不堪地回来时，姨和舅母们个个眼圈通红，神色哀伤，男的也表情凝重。旁边还站着两名JC，默默地等消息。 正中间是孟南的姥爷，脸色阴沉得滴水，痛骂郑连山： “你有个屁用！天天吹牛天天吹牛，连个女儿都看不住！你老婆回来你可怎么解释！” 郑连山双拳攥紧，低垂着头一言不发，地面上时不时落下的水滴说明这个男人正在默默哭泣。 骂着骂着，姥爷就举起巴掌想打郑连山，马上被一群男人拦住，老爷子气得直喘气。 郑君和几个女人上前劝慰： “别骂了，他也不想的啊。” “对啊，人贩子太阴险了，居然拿Pad引*诱小女孩。” 这种场合向来没有孟南说话的份，他几个表弟表妹年龄还小都在上课，郑君在这边也是排行老大，孟海波只得站出来道： ”算了，算了，女人们都回去吧，家里还有小孩，我们男人继续找，大家今晚别睡了。“ ”对对，大家喝口热水就走。“ ”嗯，大家分一下方向。“ ”对了，孟南开车带你姥爷回家。“ 孟南觉得自己的幸运符箓应该能发挥巨大作用，连忙道： ”我不睡，明天放假，我也会开车，我也去找囡囡。“ 孟海波脸一板： ”你不行。刚刚JC同志说了，那么久了，人贩子肯定已经到了周边县市，我们要开车上高速和省道赶路，你刚开车太危险了。“ 孟南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对方似乎没跑那么远： ”我觉得他们还在酒州市附近。“ ”怎么可能！到现在都四个多小时了，早就出城了。“ 一直扮泥塑的JC也开口了： ”这位就是猛男吧？介绍一下，我叫黄刚，专门负责郑晓清被拐的案件。“ 众人不知道他为什么单独问孟南，便看了过来。 ”孟南，不是猛男。“孟海波纠正道。 ”不，就是猛男，网上的主播猛男？“黄刚笑道。 孟南疑惑地点点头： ”你怎么知道？“ 黄刚有些无奈，又有些诚恳地道： ”你在网上的言论，引发了无数网友无私帮忙找人，无关民众都如此，我们怎么能袖手旁观？“ 众亲戚这才反应过来，怪不得JC那么重视，而且街上多了那么多帮忙找人的好心人。 第55章 找到电三轮 ”孟南是个大人了，有本事！“姥爷看孟南的目光欣慰起来，不管怎么样，这个外孙算是有出息了。 郑连山也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的外甥。 黄刚正色道： ”我们估计，酒州市至少有200人投入了寻找郑晓清的活动中，不过现在天色晚了，天气又冷，大部分人都回家休息，最多还有30-50人还在坚持，他们分布在各行各业，加上你家的人，民安局的十几名JC，交警部门也有几个同志一直在调查各个路口的摄像头。那么多人都没发现，基本上说明，郑晓清在酒州市的几率很小吗？“ 郑连山听到这话，无比绝望地用双手捂住了脸。 孟南点点头： ”确实，我也觉得她已经被带出城，但是也许不会带走太远？我觉得应该在附近再找找！“ 黄刚苦笑道：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我要提醒你，这个人贩明显是老手，肯定有同伙协助，绝不会在附近留下蛛丝马迹。四个小时，足以让他们离开200公里以外，也就是已经流窜到周边城市。现在我们在这里浪费的每分每秒，都是在耽误时间，缩短找回郑晓清的几率。我们最好立即前往周边县市，当然几率也很低。人贩子拐卖儿童不会像你看的侦探小说，搞什么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都是抱着越远越好的心思，急速远离现场。“ ”对！南南，姥爷知道你想找回你表妹，但是现在要听黄警官的，我们赶紧走，不吃了，拿点热水、食物路上吃！“姥爷作了决定。 ”不！大家吃完再走！天气那么冷，地上可能还结了冰，晚上不吃饭不行，快点吃，10分钟不耽误......什么，重要的是千万别出意外。“郑连山终于抬头说话，眼珠子通红。 一群人马上忙碌起来，临近年关，附近的小店铺都早早关门，郑连山的摊位上还有不少烤好没卖的的串，这会也顾不得好吃不好吃，一大把全拿了出来生火加热，自有人开车去附近买热水。 孟南左看右看，没人理睬自己，他只能无奈地站到一旁，突然他又看向了远处的工地，心中又起了波澜。 还是感觉怪怪的。 ”系统，这种感觉是幸运符箓给我的提示？那边有线索吗？“ ”使用幸运符箓之后，你可以遵从心的指引。“ 太神叨了。 孟南打开手机闪光灯当路灯走了过去。 ”孟南，你去干嘛？“郑君担心地道。 ”我去那边看看。“孟南挥了挥手。 孟海涛道： ”别管他了，一会等他回来，让他送爸回家。“ 姥爷一瞪眼： ”我不回去！我要跟你的车去找人！“ 郑君无奈地道： ”爸，你都那么大年龄了，别折腾......“ -------------------------------------------------------- 工地距离小舅的摊位大约五六百米，孟南打开手机闪光灯，一脚深一脚浅的走了进去。 一共五六栋盖的半半拉拉的楼房，大约十七八层的样子，施工队撤离时连脚手架，防护网之类的也没拆除，在夜色下像几个巨大的怪兽。 不远处只有几盏灯亮着，那是还在坚守的原住民。 如果我是人贩子，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 孟南自问自答。 这里人烟稀少，任何一个陌生人进来都会非常显眼，这应该是人贩子不想看到的。 所以如果他进来了，肯定倾向于往工地里钻，而不是去居民区。 孟南很快就围着工地绕了一圈，依然没有发现，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 整个工地只有两个明显的出口，一个就是他进来的大门，另外一个是被推坏的工地简易隔离墙，可能是被熊孩子弄坏的，大约一米多宽的样子。 这个口子不仅窄，地面上还都是钢架之类的杂物，电动三轮肯定出不去。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孟南一看是母亲，就走到盖了一般的楼里，找了一个避风的小角落，接起电话： ”喂，妈？“ 郑君的声音有点不高兴，大家正忙的时候，你乱跑个什么： ”快回来，大家都吃好了，准备出发去找人，你把你姥爷送回家，然后回家休息。“ ”好。“孟南答应了一声，没有跟母亲犟，送回姥爷后，自己出门也没人管的了不是？ 他正要挂上电话，突然发现这个小角落里面有个黑乎乎的东西，居然幽幽地发着绿光！ 他吓了一跳，用手机一照，居然是辆电动载人三轮！ ”等等，妈。“孟南顿时一惊，慌忙跑过去一看，车钥匙还在上面插着。 哪个正常人会把三轮车放在停在这里，还不关？这十有八九就是嫌犯的三轮！ 孟南马上道： ”快，把刚才那个黄警官叫来，我在工地，发现了一辆可疑的无主三轮！“ ”什么！“孟南刚说完，对面就乱哄哄一片。 片刻后，一群人来到现场，十几个手机、警用手电、以及电动车自身的车灯顿时把这里照得犹如白昼，众人七嘴八舌，现场马上乱成一片。 “这么巧？不会是其他人的电动车吧。” “电动车在这里，人贩子呢？” 郑连山冲到最前面，他想冲上去打开车门看，被孟南拦住： “等等，小舅，囡囡肯定不在这里，别破坏了现场。” “对对对，大家退后，别乱碰那辆车。“黄刚带着两名JC这才满头大汗地赶到，他们匆匆忙忙上前，有人尝试取指纹，有人检查车辆。 在一众人的关注下，一名JC很快从车里的座椅下面的角落里找出一根尺子。 ”这时囡囡的尺子！我认识！“郑连山欣喜若狂地道： ”走丢之前，她用尺子挖了会土，上面还有泥呢！“郑连山的嗓音有些哽咽了。 幸运符箓真的有用！孟南终于对找回囡囡产生了一定的自信。 姥爷拍了拍孟南的肩膀： “孟南厉害！这都能找到！比你这些舅舅姨夫强多了！” 众人顿时有些尴尬。 最尴尬的是黄刚，他刚刚还说人贩子必然已经跑远了，并信誓旦旦说对方是老手，不会留下蛛丝马迹，结果马上就找到了那辆三轮，而且最先发现痕迹的却是一个......主播？ 这尼玛！黄刚感觉无比丢脸，另一名JC疑惑地问道： ”这种旮旯拐角，你是怎么找到的？“ “我......猜的，如果人贩子不想被太多人发现，他应该会从人少的地方走，就来这里看看。”孟南还是有点不适应一群人注视自己，只能赶紧转移话题： “现在的关键是，电动车好好地的，为什么人贩子要弃车？” 郑连山马上道： “对对对，孟南怎么找到这里的以后再说，先说说狗日的人贩子去哪了！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扔掉电三轮吗？” 第56章 继续找 人贩子为什么要弃车？ 这是个问题。 难道他们换车了？但是这里距离案发地也太近了，没必要吧？ 又或者是他们就是用三轮掩人耳目，偷天换日？ 别搞笑了，这就是个人贩子，又不是007，哪有那么复杂！ 跑到这种地方，不是更容易被附近的居民发现、多此一举吗？ 一名JC还专门上车发动了一下电动车，好好的，能启动。 黄刚等人一筹莫展，冥思苦想，孟南突然开口道： “车胎好像有点瘪......” 啥？黄刚几名警察拿灯往车轮照去。 果然！ 车胎是瘪的！ 众人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车胎漏气了！ 原来车坏了，人贩子才不得不换车！ 黄刚等人更尴尬了，亲戚们看向他们的眼神已经很不信任，你们到底行不行？ 黄刚只能硬着头皮推理： “现在的情况是，人贩子运气很差，拐到郑晓清后不久，运输工具就坏掉。他们不得不临时停靠到这里换车，由于这是意外，他们应该没有预案。再加上这里是市中心，摄像头很多，他们多半不敢带着郑晓清在外面长时间行动，人贩子估计会在这里兵分两路，一组人看着郑晓清，另外一组人则出去寻找备用交通工具，然后才离开这里。我们去楼里找找，也许有留下的痕迹？” 这次的推理合情合理，众人对他信任终于恢复了一些。 孟南心中一突，马上想起了下午他急匆匆地跑到这里转了一圈的情形，难道人贩子就带着囡囡在某个角落偷偷观察自己？ 众人马上散开，很快就在三楼发现有人短暂停留的迹象，地上的灰尘被弄乱了，还有几个烟头。 黄刚看了看道： “红杉烟，30多一包，这里有五个烟头，不可能是流浪汉！” 众人精神一震，马上在这个小房间寻找，可惜除此之外一无所获。 这时局里也发来了消息，用刚才发现的情报，他们在那个被顽童撞坏的口子对面的小超市摄像头里发现：下午五点多，一辆三轮开进工地，紧接着，一个女人从那个口子离开，一直到了7点半，才有一名男子抱着一名小孩急匆匆离开，然后钻进附近小巷不知去向！ 可惜当时天色已黑，看不清两人长相，但是那男人和女孩的衣着十有八九就是人贩子和郑晓清！ 这就糟了！ 线索再次断绝。 这也难怪交警部门一直找不到影像，谁能猜到人贩子在这么近的地方就换了交通工具，所有人都被意外误导了。 太狡猾了！孟南无比后悔，紧紧握紧拳头，他居然跟表妹失之交臂！ ”现在的情况很不好，线索非常少，换了交通工具之后，人贩子肯定远离了......“黄刚的话还是那么让人心生不爽，但是孟南的亲戚们也知道，人贩子坏一次车已经属于意外，不可能再坏一次。 一家人再度出发去周边县市搜索，不过这次目标更无头绪、更漫无目的，连电动车这个容易发现的信息都没有了。 唯一的好消息是知道对方7点半才离开，应该没有之前想象的那样离开太远。 孟南先把姥爷送回家，老人家心神不宁不肯睡觉，孟南也不善于安慰，只能匆匆开车离开。 他先把事情的最新进展发到网上，以免误导了帮助寻人的好心网友： “最新消息：人贩至少是两名，一男一女，他们抛弃了电动三轮，换了交通工具，去向不明。无论如何，非常感谢各位网友的关心！” 这次回应就比较惨，孟南开到城外大约用了10分钟，只剩下20多个回帖，表示收到消息继续找人，其他人都只是表示善意的关注了。 自己的热搜也迅速掉到了30名之后，毕竟春节期间的主流信息还是春晚与团聚。 孟南有些失望，但这种情况也算正常，无论如何，他现阶段都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网红而已，下午那么大的反响，完全是柳若烟带来的。 现在，能让民安局努力帮助自家寻人，已算非常好的结果。 他正在考虑自己应该去哪边寻找，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难道是好心网友发现线索！孟南心中一喜，接起来却是个清冷的女声： ”猛男？“ 孟南楞了一下道： ”您是？“ ”柳若烟。“ ”啊？“ -------------------------------------------------------- 柳若烟发消息说自己会找一夜，孟南后来也看到了，不过他还以为这只是一种公关辞令，谁知道柳若烟真的找了一夜，起码到这个时间点还在找。 孟南见到柳若烟时，不得不承认，她跟大多数明星完全不同。 柳若烟一身宽松的红色运动衣，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丸子，高挑的体型比一般男人还高，肩部又宽，腰细腿长，看上去比普通男子还要精干。 即便如此，她看上去却并不健硕，体型更像西方人种的女性，力量与柔美混杂，充满别具一格的魅力。 如果背上背把刀的话，孟南毫不怀疑这就是古代的女侠。 怪不得写出那么古风歌曲，人家是亲身践行。 最令孟南惊讶的是，她居然是单独一人出来的！ ”你一个人？“孟南愣了愣神。 大多数四五级明星就开始讲究派头了，一旦出行就兴师动众，化妆师、助理、经纪人、保镖、司机等等一堆人，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来了。 柳天后堂堂六级明星，居然大晚上一个跑出来了，她不怕有危险？ 柳若烟挑了挑眉，毫无担心的模样，笑道： ”是啊。我们一行人兵分四路，我爸爸在另一个方向找，两个保镖也去了其他方向，我刚刚看到你的新微博，发现关注变少，就来找你了。这种找人的活，我们这点人累死也很难有发现，还是要靠人海。“ 孟南一喜： ”你能帮我再发一个帖子扩大影响？“ 人家爸爸和保镖都不担心，自己也无话可说。 柳若烟耸了耸肩： ”发帖子已经用过了效果不大，我们得想个其他方法。如果只是发帖子，我就不来找你了。“ 孟南这会也顾不上感谢，两个人开始想，什么办法能让网友更热心地参与进来？ “我再唱首歌？” “太慢。而且，你有合适的歌吗？” “那......直播！”孟南突然想起了自己准备从事的工作： “要不，我们俩做个寻人直播！”他期待地看着柳若烟，这里最大的噱头就是柳若烟，光是他一个直播找人，可没多少吸引力。 不过，这得看柳若烟同意不同意，毕竟大晚上的，一个女明星跟一个男人单独呆在一辆车上，也许会传绯闻。 柳若烟眼睛逐渐亮了起来： “好办法！来，上我的车！现在去哪？” 孟南坐到副驾，心中突然又出现异样的感觉，便指向南方： ”走，去南边。“ 第57章 直播寻人 柳慢思感觉自己脑子有点充血，自己女儿这是怎么了？ 为了一首歌的灵感，至于吗？ 大半夜帮人家找小孩就算了，在网上发帖也算正常炒作，这世界做好事就是要留名，本来他还很欣慰，以为自己女儿终于想明白了，创作型明星也是需要炒作的。 但是你一个人跑去跟一个男青年独处，还要直播，这对一名女明星来说，后果就不可预料了。 他倒是不担心孟南会对柳若烟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柳若烟......出人意料的厉害，但是绯闻向来是把双刃剑，以柳若烟的身份完全不必要冒这个险。 不过，劝不了柳若烟，柳慢思也只能尽量配合女儿的行动。 他联系到花房TV的一名副总： ”喂，陈总，不好意思，大半夜打扰你休息。“ ”没有没有！柳先生请说！“陈总非常客气，由于柳慢思的身份特殊，柳若烟又是少有的创作天才，他们父女二人在娱乐圈向来不求人，哪怕是花房TV副总的身份，对柳慢思也只能好言以对。 ”柳若烟要跟你们花房TV的一名主播做一次户外直播，我希望能把直播放在首页推广。“柳慢思没时间啰嗦。 柳若烟要来我们网站直播！陈总先是大喜，紧接着脑筋开始急转： ”这样啊......柳先生可能不知道，花房TV的首页推广是刘总负责的，而且提前三天就安排好了，所以......不知道是什么类型的直播？哪名主播？“陈总马上就强调困难，尝试占据谈判上风，并借机打探更多消息。 柳慢思当然知道对方在扯淡。一个副总都无法影响首页推广的人选，只能说明他是个废物。如果平时的话，还有心思跟对方慢慢扯，不过现在时间紧迫，柳慢思只能快刀斩乱麻： ”主播是孟南，他的表妹今天下午被人贩子拐了，现在全家人都在找人，柳若烟在帮忙，现在已经跟孟南汇合。由于寻人需要足够人手，我们就想到了花房TV，你们是全国排名第一的直播平台......“ 陈总这才想起来今天下午那个热搜新闻，他不明白柳若烟为什么跟孟南混到了一起，但是这不是眼前关心的事。 他想到的是把找人直播放到首页对花房TV的影响。 首先，能找到吗？基本不可能。没记错的话，时间已经快5个小时了，按现在的交通条件，人贩子跑到临省，甚至更远都有可能。 也就是说，基本找不回来。 其次，如果找不回来，对花房TV有坏处吗？似乎没有。不论怎么说，寻找丢失的儿童都是非常正面的社会公益行为，又有柳若烟的参与，花房TV从中赚取个好名声很轻松。 不过谁会在乎好处再多点呢？ 刘总‘为难’地道： ”这个嘛，小姑娘走丢了，我也很忧心啊，但是首页推广的事真不是我一个人能拍板的，需要上报章总才能确认。要不......“ 柳慢思马上道： ”那我就不麻烦刘总了。反正猛男也不是你们公司的签约主播，我去跟X站的姜总联系联系，她一直想做大X站的直播，也非常热心公益。如果X站不行，还有颤音的林总，首条的王总，想必他们......“ ”不用了！我马上安排人把猛男的直播间放到首页！“ -------------------------------------------------------- 黑夜中的小路，路灯很少，视线非常差。 柳若烟小心地开着车，突然她的手机弹出来自父亲的消息： ”搞定，可以开始了。“ ”准备好了吗？“柳若烟笑道。 孟南深吸了一口气，跟天后独处一车还是有些紧张的。 人家毕竟是天后啊，六级明星，自己连一级都不是！ 他时不时就想，对方到底在图啥？ 柳若烟身上不时散发出淡淡的香气，孟南只觉得很好闻，不懂是什么牌子，还有她见义勇为的举动，仗义的性格，勇敢的气魄，细长的美腿......不对！想什么呢！ 孟南连忙把手机放好，打开直播录像后台，把直播间的名称改成‘寻找郑晓清’，然后才道： ”那我开始了。“ 孟南神色凝重地开始了直播： ”大家好，我是猛男。我旁边这位就是柳若烟柳天后，我个人非常感谢她今晚挺身而出！“ 这可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直播，又有柳若烟做噱头，招揽人气，孟南有些紧张。 不过由于这次是寻找被拐走的表妹，他紧张的神情没有引起观众的奇怪。 孟南把手机摄像头稍微偏转了一下，让柳若烟出现在镜头中，柳若烟只是随手打了个招呼就专心开车。 孟南继续介绍了起来： ”我表妹郑晓清今天下午五点左右，在酒州一中门口被一名中年男子拐走，至今下落不明。她的照片我已经放在右下角，现在的情况是......“ 刚刚打开花房TV的网友们惊讶无比，花房TV居然紧急把一个公益直播放到了首页，更令人震惊的是，其中居然有柳若烟的名字！ “公益寻人：柳若烟与猛男一起寻找被拐走的郑晓清！” 直播间还没开始，是黑屏状态，就有无数网友涌了进来，弹幕刷的飞起。 ”真的假的？柳若烟柳天后？“ “大半夜的去寻人，假的吧？” “会不会又是什么奇葩的真人秀节目？“ ”她从不炒作的，怎么现在也开始炒作了？“ ”不可能吧，你见过那个真人秀是直播的？” “柳天后这两年的作品一年不如一年，只能炒作一下喽~” “滚！不准骂我女神！” 突然，直播开始了，孟南和柳若烟赫然出现在屏幕中，看上去两人就在一辆车里。 ”真的是柳天后！“ ”她跟孟南到底什么关系？“ ”就是，大半夜一起开车。” “骗我的吧，一个大明星，大半夜敢单身出门？” ”看猛男说的，好像是真的。“”你们没看下午那个新闻，人家猛男的表妹真丢了。“ “肯定是真人秀，不信往外面拍一下，肯定一堆摄像车、导演、灯光什么的。如果说错，我日五档电风扇！” 正说着，孟南把视频向周围扫了一圈： “我们现在刚刚出了酒州市，这里是郊区，马路很黑，周围一辆车也没有。不知道我的表妹现在到底在哪里？她还好吗？我真心希望屏幕前的好心人，如果你有时间，又在酒州市周围居住，请帮忙寻找一下我表妹，或者关注下周围有没有人带着她也行，她的照片就在屏幕右下方......” 孟南心中压着郑晓清丢失的石头，逐渐忘掉了紧张，全心全意地直播起来。 网友们看到马路上确实只有孟南这一辆车，周围空空荡荡的，连个鬼影子也没有。 “楼上的，我电风扇准备好了，不用五档，一档我就敬你是条汉子。” “哈哈哈。” “好了，大家别乱了，帮忙找人吧。” “对，帮忙找。” ”可惜，我家离酒州至少1000公里，不过我也会帮猛男关注的，看周围有没有突然出现的小女孩。“ “酒州的朋友们，看你们的了。” ”我已经在找，从六点到现在，一直在公园附近逛，虽然很冷，但是我愿意！“ ”佩服！“ “我也一直在找啊！开车的，转了100多公里了。” “羞愧，刚刚我怕冷躲回家了，人家柳天后都能出来找人，我喝点热水再下去转半小时。” ”对，我也下楼，我这离酒州大约120公里，也许人贩子过来了。“ ...... 在柳若烟的带动下，无数网友涌入，紧接着户外主播也蹭了热点，在附近几个城市的主播也开始帮忙找人。 第58章 倒霉的人贩子 ”你们在哪？“ ”双D县。“ ”有发现吗？“ ”没有，你们呢？“ ”也没有，行吧，挂了。“ 孟海涛失望地挂上了电话，看向黄刚，他跟这位警官在一辆车上。 黄刚也挂上电话，无奈地道： ”没有消息。现在是晚上十点，距离嫌犯离开工地2个半小时，大约能跑出200公里，我们在这里找基本没有希望了，应该去更远的地方。不过，这更是大海捞针......“ 孟海涛用力抓了抓自己的地中海，勉强缓解了疲倦，点着一根烟递给黄刚： ”我知道，JC同志你们回去吧，估计郑晓清这孩子......唉！“ 我也想回去啊！ 但是你那个儿子又搞出来了新花样，我怎么回去？ 黄刚郁闷地抽了口烟。 这真不怪他没有同情心，如果能抓到人贩子，他巴不得第一个冲上去。 既打击罪犯，又获得嘉奖，何乐不为？ 主要是现在几乎线索全无，信息严重滞后，人贩子拐卖儿童，也基本上只有一个小时的黄金时间，这都四五个小时了，还能找到简直是侮辱人贩子们的智商。 那么傻的人贩子，早就进局子了。 所以，现在的时间在他看来完全是浪费时间。 ”怎么了？“孟海涛看黄刚的脸色很不正常。 黄刚犹豫了一下，还是道： ”孟南跟柳天后一起直播寻人，导致周边地区至少有上千人在帮你们找郑晓清，我们局里下了死命令，至少......今晚决不能撤离。“ ”啥？上千人？柳天后是谁？名字好怪。“孟海涛从不关心明星，他最大的乐趣是喝酒下棋。 ”柳若烟柳天后，六级明星，还能是谁。“黄刚有点有气无力，猛地抽完烟，便准备继续开车。 六级明星！ 孟海涛大吃一惊，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生气，自己这小子越来越让自己看不懂了。 一首接一首的好歌，漂亮、有钱的女朋友，现在又跟一名天后混在一起？ 他到底...... 喜欢哪个啊！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孟南的心情越发低沉，跟几个长辈通完电话，郑晓清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小舅妈已经连夜赶了回来，自己母亲等几名妯娌到了她家，据说哭得不成人形。 孟南越来越后悔，反复回想着在工地发现电动车的那一幕，如果因为自己的大意导致表妹永远消失，他感觉无法原谅自己。 最令他担心的是，现在已经到了凌晨2点，他的幸运符箓只剩下几个小时。 比赛网站数据丢失和在工地发现自行车，已经让他相信了幸运符箓的能力，这几乎已经是他找回表妹的唯一凭仗，如果幸运符箓也到了时间，也许真的再也无法找回囡囡了...... 孟南越来越急躁，直播间的人数也越来越少，刚开始的新奇和兴奋之后，不少网友都被没完没了的开车、下车寻人和坏消息打击得郁闷了，换成了更轻松的娱乐直播间，更多的人则因为无法坚持太晚，也早早睡去。 现在还在坚持找人的，孟南也不知道有几个。 就连自己家的亲戚，也开始陆陆续续返回酒州，不少人已经放弃了。 时间越久，找回囡囡的几率越小。 柳若烟也有点急躁： ”我们要不要去别的地方？“ ”不，我感觉就在附近。我们再往那边开开。“孟南坚持己见，他一直朦朦胧胧地感觉附近很有问题，就像在工地的感觉一样。 柳若烟不知道为什么，孟南最近两个小时一直要求在附近转圈，她也没看出来什么异常啊？ 不过，这件事毕竟是孟南的家事，她不能喧宾夺主帮人家拿主意。 ”叮咚！你的后台收到管理员消息！“孟南顿时精神一震。 花房TV对这次行动的支持力度还是挺不错的，不仅直接给了首页推荐，还专门派出两名管理员审核来自网友的消息，以免大量垃圾信息浪费孟南的时间。 ”用户@帝创声称，他在高速上的帝创服务区工作的员工，刚刚发现疑似人贩，一男一女开车到加油站加油，女人抱着一名五六岁女孩。虽然女人没下车并用帽子盖住了脸，但是帝创瞟到了女孩非常白。女人和男人的体型则非常像视频中的人贩，只是服装不同。重要的是二人说的不是酒州本地话，却开着本地车牌，非常可疑。“ 非常白！ 孟南就看到这三个字眼，兴奋地道： ”没错，十有八九就是囡囡，她从小就随我小舅妈，非常白，大家都叫她瓷娃娃！“ 柳若烟也瞬间清醒，两眼闪出精光： ”好，我们这就去抓人贩。人贩好大胆，居然敢上高速，怪不得我们找不到！“ 孟南看了看位置，这个服务区居然离自己的直线距离不到10公里，幸运符箓真给力，这都能让自己蒙中，只不过高速入口有点远，晚上路上车少开过去也至少10分钟。 柳若烟立即把车速飙到最高，孟南也争分夺秒地给亲戚们打电话。 网站枯守了几个小时的网友们终于兴奋了起来： ”我去！真的找到了！“ ”假的吧，帝创服务区离酒州市不过60公里，人贩子走了那么久才走这么点路？“ ”快去，打死这些贩卖小孩的混蛋！“ ”猛男和柳天后去行不行啊，猛男这身体就是虚胖，柳天后是个女人，人贩子有武器吧？“ ”对，赶紧报警！“ -------------------------------------------------------- 程表快疯了。 他本来准备拐了小姑娘，就在两个小时内直奔邻省，谁知道现在都下半夜了，居然还没出酒州市的地界！ 今天的事有点邪乎啊...... 首先，是电动三轮车漏气，昨晚检查了多次一点问题都没有，结果刚带着小姑娘跑了几步就扎了胎...... 这运气简直没谁了！ 他哪敢带着小姑娘去补胎，只能开到附近一个工地，让老婆去把停在附近的面包车开来，自己在这里躲着，等她来接人。 结果，他老婆也不顺，昨晚停车，他们还特意把车停在一个破旧小区墙边，非常不显眼。 谁知道去取车的时候，车居然被几辆凯迪拉克堵在最里面，动弹不得！ 足足等了2个多小时啊，程表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他老婆也是欲哭无泪，在电话里那个抱怨啊，车主连个联系方式都不留，太没公德心了！ 好不容易，他老婆开着车来接人，他却在手机上发现，那个主播猛男已经把这件事搞大了，让他心惊胆战不已，结果刚出城居然发生了车祸！ 一个喝多了酒的醉鬼并线，他又有些紧张没注意，直接撞到了对方侧面。 按理说，对方是全责，但谁知道对方却是个说不清理的浑人，又喝了酒，非脑子一根筋地说自己大舅子是交警队大队长云云，然后狮子大开口，要程表赔5000。 程表那个气啊！ 你他妹酒驾+并线，妥妥的全责，这年头哪个铁憨憨敢帮你出头！ 可惜自己更怕啊，怎么可能去找交警，最后不得不赔了对方500块，才算把那个混球哄走。 夫妻两人这个气啊，骂骂咧咧离开现场，这时已经过了10点钟，天气太冷，吃凉的实在受不了。 他们只能把迷晕的郑晓清抱着，在路边小摊买了点饭菜，又要了点热水，然后才上路，边开车边吃。 两人不敢上高速，只能沿着乡间小路跑，路也不熟，磕磕绊绊的大约到了12点，他们突然发现油居然只剩下一丝！ 程表下车一看，自己的油箱盖子居然被撬开，就刚刚两人去买饭那会，竟然被油耗子光顾了！ 还有没有天理！ 还有没有王法！ 一个破面包车你也偷！ 程表只能打开手机搜索最近的加油站，除了附近一个叫帝创的高速加油站在30公里以内，其他的加油站都在100公里以外。 二人只能胆战心惊地上了高速。 加完油，两人也不敢用手机付款，用现金吧，别又出什么幺蛾子...... 结果，加油小哥非说他们给了假钱！！！！ 我信了你的邪啊！ 穷山恶水出刁民！ 酒州这个鬼地方太不友好了！ 第59章 抓住了 “我这是真钱！”程表欲哭无泪，要不是自己身边还带着一个大麻烦，他早就挥拳相向了。 “骗谁呢！”胖胖的加油站员工林超撇撇嘴，抖了抖手上的两百块，对着光线又看了一遍，然后笃定地道：“肯定是假的，我见多了！” “行！那你把钱还我，我用手机给你付钱。”程表只能忍气吞声地道。 林超正气凌然地道： “想都别想！给你假钱好去骗别人吗？你这人太没公德心，这钱我没收了！” 艹！ 我这是进黑窝点吧，怎么这么强盗呢！ 程表怒不可遏: “还我钱，不然我就报警……你们单位的电话呢，我要投诉你！” 程表当然不敢报警，这不是找死吗。 他也不是没有怀疑对方是否发现了自己，在故意拖延时间，但想想应该不是，今天实在太背了！ 林超心中也哆嗦了一下。 这个混球不会真的投诉我吧？万一把我的工作弄掉，也太不值得了。 不过，他只犹豫了一下，就咬咬牙，为了舔屏十年的柳天后，拼一把值了！ 林超马上拿起手机联系人，翻出公司的外线服务电话，梗着头道： “来，打打打，谁不打谁儿子！用假币还有理了不成！” 我去！ 这都什么人啊！ 程表一口老血差点没把自己憋死，不过他看到对方有恃无恐的模样，也开始不自信起来。 难道......我真的拿了一张假钱？ 按以前他肯定不信的，自己什么眼神啊，能收假钱？但是今天的事太邪，程表已经开始疑神疑鬼起来。 “行！那钱我不要了！我给你刷手机。”程表咬紧牙关。 林超闻言心中却更有把握了：这家伙十有八九就是人贩！ 他当然看得清清楚楚，这两张是真钱。 如果不是心中有鬼，谁能被坑两百块也不愿意张扬？ 肯定有问题！ 这孟南什么时候到？这车上两个人，我一个也拦不住啊。 林超心中焦急地想着还有什么拖延时间的手段，脸上却不动声色地道： “嗯，那我们进去刷手机。” 又刷了两百块，程表心情更差了： “这次能走了吧？” 正说着，就听一阵汽车轰鸣声，一辆黑色SUV猛地冲进来加油站，吱地一声拖着两道黑线急刹在面包车边上。 程表和林超两人都愣住了，只见车门打开，两个人下了车。 程表看过去，一个脸色阴沉，高高大大的胖子，另一个是肩宽腿长的女人，这人大部分龙国人都认识，柳若烟柳天后！ 那个胖子不就是那天视频里唱《烤面筋》的主播吗？ 林超笑了起来： “哈哈！让你跑！” “艹！你小子诈我！”程表哪里还不明白怎么回事，骂了一句就暴起一脚把冲上来抱自己的林超踹了个跟头，稀里哗啦撞翻一堆货架，然后手从后腰一摸，一把折叠刀就亮了出来： “都给我滚蛋！” 一直坐在车里的肥婆也发觉不对劲便下了车，想跟老公汇合。 孟南刚冲两步就愣住了，脑袋空白。 有刀！ 他哪见过这个！ 柳若烟却眼中亮起了精光，整个人都兴奋起来，浑身肌肉绷紧，犹如一个雌豹一般，猛地冲了上去，像一阵狂风般从孟南身边掠过，他还在发呆时，就听见程表一声惨叫，没看见柳若烟怎么动的手，刀就落在地上。 这么厉害！孟南震惊了。 只见柳若烟身形稍微一顿，长长的美腿抬得老高，然后扫在程表的脑袋上。 啪！ 瞬间，还在捂着手惨叫的程表如同木头一样一声不吭地栽倒在地。 我了个去！ 这么暴力！ 孟南头皮发寒，不由暗自庆幸，之前在车上只是偷看这对美腿，还好没有其他多余动作。 肥婆楞了一下，转头回了车，猛地发动起来就跑。 “别跑！”孟南急了，第一次就让你们蒙混过关，还想再来一次！ 他一转身也回到车上，拉手刹，松离合，一脚油门踩下，车胎带着黑烟启动。 肥婆显然没有开过几次车，情急之下还熄火了一次，然后才启动起来。 结果先进车的肥婆还没开到出口，孟南已经堵在了前面，她还转头想跑，孟南脑海中11年的汽车截击技术涌上心头，看准部位猛地撞了上去！ 轰！ 面包车失控了，直接一头扎进了服务区的花坛，被卡住动弹不得。 孟南急急忙忙地下车，一把拉开没锁紧的车门。 肥婆没系安全带，已经撞得头破血流，只能哎呦。 郑晓清被安全带固定在车后座，可能人贩子担心她突然醒来惹事，还用绳子绑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反而一点伤都没有。 她这会也昏昏沉沉地醒了过来，一看见孟南就哭了起来： “南哥！” 孟南心中顿时一松。 -------------------------------------------------------- 还守着直播间的人百不存一，但是即便如此也超过了10万人。 孟南的手机固定在车上，因为视角的原因，下车后柳若烟动手的画面没有拍到，但是孟南开车截击的视频却传到了所有人眼中。 当他把一名哭哭啼啼叫哥哥的小姑娘抱出来的时候，弹幕爆发了。 “卧槽！真给找回来了！” “都那么久了，还能找回来，真是想不到！” “猛男这个撞击位置很精髓啊！” “对啊对啊！很像鹰国那边的截击技术！” “不管怎么样，多亏了咱们这名叫帝创的网友！” “这个寻人直播间很有意义，我觉得应该长期保留。” 陆陆续续的，亲戚们和JC们都赶到了，现场一片混乱。 郑连山和孟南小舅妈抱着失而复得的女儿哭成一片。 一群人感谢柳若烟的感谢柳若烟，感谢林超的感谢林超，JC们也把两名人贩子控制住，然后忙着呼叫增援，找人收拾现场。 抓到人自然好，黄刚却依然很郁闷地问: “你们怎么还没出酒州？” 程表垂头丧气一言不发，肥婆想起一天的各种意外，悲从中来，嚎啕大哭： “你们这里的人不地道啊！” 然后哭哭啼啼说出了自己的悲惨遭遇，听得孟南咋舌不已，这幸运符箓太厉害了！ “我们这里的人不地道？！”郑连山冲了过来，不由分说就是一拳砸在肥婆脸上。 肥婆惨嚎，程表大惊失色地对黄刚道： “JC同志，他们打人！” 还没说完，郑家一群人就挤上来拳打脚踢。 黄刚正在踟躇，孟海涛拿出香烟拉着他退了出来，笑道： “来，抽烟暖暖身子。” 黄刚想了想，小声道: “嗯，别出人命。” 林超这会也拿到了柳若烟的签名，闻言也挤进去踹了两脚： “让你刚才踢老子！” 第60章 直播要从《星际争霸》开始 叮铃铃，叮铃铃。 冬天最爽的就是按掉闹钟继续睡。 难得放假了，郑君开恩没来掀被子，一觉睡到中午十二点多，孟南才伸了个懒腰愉快地起床。 昨晚一家人在民安局折腾了一夜，年轻人身体恢复得快，孟南基本缓了过来，父母还瘫在床上睡着。 孟南简单洗漱，打开面板看了看，声望居然超过了200万。 不过晋级一级明星的任务还没完成，到底要多久？我这段时间的热度应该不低吧？ 孟南搓了搓手： “系统，10连抽。” “宿主消耗10万声望进行10连抽，奖品随机中......” “奖品随机中......” “奖品随机中......” “宿主获得《星际争霸》11年基本功经验。” 孟南挠了挠头： “《星际争霸》？“ 这个RTS游戏他虽然喜欢玩，但是说真的实在太难，在龙国也不是特别火，世界上最具竞争力的职业选手有80%都来自泡菜国。 非要抽游戏的话，撸啊撸不香吗？王者之路也行啊！ “算了，再10连抽。” 电子音再次响起： “宿主消耗10万声望进行10连抽，奖品随机中......” “奖品随机中......” “奖品随机中......” “宿主获得《星际争霸》游戏顶级意识天赋：教主的小软件，在《星际争霸》中，有50%几率凭空意识到对方的战术。侦查到的信息越多，意识到的几率越大。天赋原主人：最终兵器Flash。附注：使用人族时有额外10%加成。” 孟南愣住了。 这个天赋太变态了！ 在《星际争霸》这个游戏中，由于战争黑雾的存在，哪怕是个顶级高手，也有可能被一些二线选手的阴招阴死，俗称狗。 当然这多数发生在开局阶段，随着战局进入中后期，选手间的硬实力差距就逐渐显现出来，基本上过了前期后，就不再是一两个阴招能抵消的。 即便如此，这个天赋太牛逼了，50%几率意识到对方阴招，那不是说自己可以针对对方的战术反狗之？ 这个Flash是谁？这么厉害！ 难道系统真的想让我去当个星际争霸主播？ 孟南打开花房TV看了看，虽然这不是个专门的游戏直播平台，也是有游戏区的。总热度大约2000万左右，其中撸啊撸和吃鸡就占了半壁江山，星际争霸只有20万热度。 在其他平台，也大约是这个比例。 可是我现在要抽一首歌应付柳若烟啊，你老是给我游戏是什么鬼？ 柳若烟这次专门跑到酒州找他讨论歌曲，孟南其实是想避开的，他自认没那个能力讨论。但是人家这次又是发微博，又是不惜直播地帮自己找回了表妹，再拒绝的话，是要得罪人的。 两人便约好了今天见面聊聊。 再抽！ 我不信了，200万声望都要抽不出一首古风歌！ “宿主获得《星际争霸》游戏顶级战术天赋：狗出一片天，开局使用的战术有60%几率无法被发现。如果成功，那么第二次转型有70%无法被发现，第三次80%。天赋原主人：狗哥sOs。附注：使用神族有20%额外加成。” 又是个顶级天赋！ 这个天赋跟前面那个‘教主的小软件’相生相克啊！ 我还不信了，再抽！ “宿主获得《星际争霸》游戏顶级运气天赋：飞龙骑脸怎么输，当你使用神族被虫族用飞龙骑脸攻击时，对方有30%几率导致操作出现巨大失误，50%几率出现小失误。天赋原主人：毒奶粉。” 这尼玛！ 行！ 我服了，今天晚上我就直播游戏行了吧！ 孟南彻底服了。 这系统算是铁了心让自己直播《星际争霸》了。 这个游戏在龙国就没有热度啊，能赚几个钱？ 孟南却不得不服： “系统大爷，你赢了，今晚我就直播《星际争霸》行吧？行行好，我再抽一次10连抽。” 电子音毫无波动地道： “宿主消耗10万声望进行10连抽，奖品随机中......” “奖品随机中......” “奖品随机中......” “宿主获得四星合唱版《沧海一声笑》。” 系统，你大爷的，你故意的吧？你丫肯定能操纵抽奖！ 孟南妥协之后终于获得了一首古风歌曲。 只听了几句，孟南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好歌！又是一首经典好歌！ 他终于对自己应付柳若烟有了把握，至于柳天后会不会怀疑他两手古风歌曲风格为什么差距那么大，孟南毫不在乎，因为真的没办法...... 孟南轻手轻脚地正准备出门时，就看见母亲穿着睡衣走了出来，她看上去还是很疲倦： “南南起了？我去做饭。” 孟南笑道： “别了，妈你还是继续睡吧，我出去吃点就行，要不要给你们带？” 郑君确实很累，闻言揉了揉腰道： “大过年的，你上哪吃？” 孟南道： “酒州饭店。” 郑君愣了一下： “去那干嘛？” 孟南无奈地道： “柳天后在那啊，我得去感谢感谢人家。毕竟人家帮了那么大的忙！” 一提起柳若烟，郑君马上精神起来： “对对对！应该应该。要不是人家，咱们囡囡也找不回来。你等等，我把你爸叫醒，还有你小舅，一起！咱们必须感谢人家！” 孟南赶紧摆手： “算了算了，你们俩都这样了，就别折腾了。再说，咱们家昨晚都感谢人家那么久，人家不说了吗？差不多了，待会我买点水果去见她，再说声谢谢就完事。主要是跟她聊聊音乐，人家就是冲这个来的。” 郑君想了想也是，一个大明星应该不喜欢天天跟自己这群平民百姓打交道，儿子上门感谢也就够了，便笑道： “看把你能的，跟柳天后聊音乐？你拿什么聊？你叔你舅不清楚，我还不知道你吗？你啥时候学过音乐？还不是就靠那点小聪明？来，把这袋提子拎着，还有苹果，榴莲。” ”行了行了，我拿不动了。“ ”给，这是钥匙，开你爸的车去。“ ”别了，老头子的车向来谁都不让开，我可不想回来找骂。我打车。“ 孟南拿了一堆东西，打了车直奔酒州饭店。 一进大厅，就被服务员告知在三楼包间。 孟南懒得等电梯，腾腾腾就上了三楼，推开门就看见柳若烟一身白色单衣，长衫飘飘，安静地站在角落里，犹如一个冬日的女神，凝神眺望远处的山与海。 周围的服务员们都被吸引，不时偷看两眼，只是碍于职责不敢上前索要签名。 ”女明星为了漂亮真是不要命！“把自己裹得像头熊一样的孟南暗自撇了撇嘴，又紧了紧身上的羽绒袄，这才走过去。 第61章 没见识的孟南 这是一个古香古色的包间，香炉灯笼，屏风圆窗，包间附带一个小院子，院中引了活水，流水潺潺，院角种了几枝腊梅，地上铺着稀碎的鹅卵石，颇具古意。 孟南也是第一次上来这种奢华包间，一事一物都有讲究，饭店选址很精妙，在半山之上，如同孤悬海边，窗外直面大海，另外一角还有北山映衬，浪花不时扑击礁石，非常震撼。 柳慢思笑着迎上来： “囡囡还好吧？” 孟南赶紧笑道：“好好，真的很感谢你们的帮助。” 柳若烟也转过身来：“过去就不必再提，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跟你聊聊歌曲，其他的都是顺手而为。” 孟南当然不认为对方是顺手而为，哪有顺道大半夜跑出去找人的？不过她不想提孟南也不再提，心中记住，以后找机会报答。 屋里还坐着几人，刚刚正在跟柳慢思聊天时他们并未起身。 当中是一名老者，还有几名三十多岁的中年人，老者大约60岁左右，留着长长的胡须，浓眉大眼，相貌很威严，用炯炯有神的眼睛扫视着孟南。 柳慢思转头一看老者没动，只是皱了一下眉头，就笑道： ”我来给你介绍。这位是宁远音乐学院的钱谦钱院长，他老家也是酒州的，这几位分别是宁远省丰臣连锁超市王总，酒州万盛传媒公司李总......，他们都是我的老朋友，听闻若烟来到酒州，便来会友论乐，你不用在意。诸位，这位便是《时间都去哪了》的词曲作者孟南孟先生，他还作过一首《千里之外》，若烟这次前来酒州，就是为了孟先生的《千里之外》而来，也是才华横溢啊。“ 几人呵呵笑着打了招呼，依然坐着没动弹。 写《时间都去哪了》的孟南？那不就是那个昨晚搞得风雨满城的小主播吗？ 孟南不善于处理这种场面，只能僵硬地一笑。 钱谦眼神一凝，看着孟南的眼光已经有些敌意。 他也给《刀剑行》写了一首主题曲，还颇为自得地在上课时给学生们炫耀过，结果却被陈念中毙掉...... 后来听说陈大导演选了一个主播孟南的歌曲，他在家中很是发了一阵脾气。 现在这个小年轻居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 钱谦如今功成名就，根本不缺少一首主题曲那二三十万，他在意的是名气！ 一张圆桌，柳慢思和钱谦坐了上首，柳慢思旁边的位置空着，应该是柳若烟的座位，她还站在孟南身边。其他人依次挨着围着三人坐好，只留着靠门的位置。 孟南有点不爽了，自己该坐哪？ 这时，钱谦大马金刀地道： ”孟南，你的《时间都去哪了》和《千里之外》都不错，在你这个年龄，能写出这种水平的歌曲，实属不易。可是为什么其他几首歌那么......浮夸？“ 浮夸你妹！ 孟南这时心中已经很不爽： “年轻人很喜欢啊，哪里浮夸了？《烤面筋之歌》很接地气啊。” 其他几人呵呵笑了起来，眼中分明是不屑。 钱谦笑着摇摇头： “那个歌曲用词粗俗，旋律单调，实在不登大雅之堂。我很怀疑，你是怎么写出《时间都去哪了》的？” 孟南眉毛一扬。 呦！这老头是来找茬的吧？ 孟南还真是吃软不吃硬，你要是跟他客客气气，或者夸奖他，他还真不知道怎么说话了，但是面对攻击，向来都是硬生生怼回去，宅男的字典里没有婉转这个词。 孟南撇了撇眼： ”几十万网友喜欢，你不喜欢，你算......老几？“ ”你！“钱谦两眼一瞪，他没想到，以自己今时今日的身份地位居然有人敢直接当面怼，当场气得吹胡子瞪眼。 ”哎，小伙子，你怎么说话呢？“ ”钱老师说的不对吗？教训你两句，有什么问题？“ ”尊老爱幼知道吗？“ 柳慢思没想到这就呛起来了，赶紧安抚众人。 怪不得网名叫猛男，这也太猛了，咱们混娱乐圈的，都是以和为贵啊。 当然，他也不好让孟南低头，毕竟柳若烟还是有求于他。 柳若烟赶紧拉着孟南走到一边，两人坐到窗户下面的小茶几上，柳若烟亲自给他斟了杯茶，哭笑不得地道： ”我以为我已经很随心所欲了，想不到你比我更进一步。钱......谦桃李满天下，娱乐区、音乐圈不少人都是他的徒子徒孙，得罪他对你没好处。“ 孟南无所谓地道： ”谁怕他啊，我又不上什么音乐学院，也不想当明星。爱咋咋地！“ 众人还在吵吵闹闹，酒州饭店的章老板得到服务员的汇报，快步走了进来。 他哆嗦着身上的肥肉，陪着笑道： “哎呀呀，不知道我哪里做的不好？让各位领导、老板生气了？” 柳若烟他是得罪不起的，钱谦也得罪不起啊！别看他就是个不搭界的省城音乐学院院长，似乎没有什么权力，但是鬼知道这种老头子人脉如何？ 你看丰臣连锁超市王总，酒州万盛传媒公司李总这几位不就老老实实地坐在他的下首，算身家，这几位都比自己有钱的多。 他今天最大的愿望就是伺候好柳若烟，如果走的时候能合张照，他可以把照片挂在恰当的位置，作为吸引人气的小手段。 柳若烟也不在意劝架的章老板，笑着对孟南道： “行，咱们不理那些糟心事。你看这窗外风景不错，雪山大海，豪气纵生，老板眼光不错，房间也设计得不错。你觉得呢？” 我觉得？ 孟南其实没有太多感觉，他更在意柳若烟白衣飘飘，衣服下的大腿白皙得仿佛发光。同样是露腿，夏天就没有冬天更有视觉冲击。 你说人家咋就不冷呢？ 孟南心中乱想，嘴里道： “这房间好看是好看，就是红木桌椅实在太硬，哪怕有中央空调，冬天坐也太冷了，像我这种屌丝，更喜欢布沙发。” 柳若烟哑然失笑。 “哼！没见识！”钱谦终于安静了下来，听到孟南的话，不由冷哼了一句。 酒州饭店章老板和其他几人嘴上没有说话，心中也暗笑孟南没见识。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