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谍海先锋》 第1章 隔墙有耳 1939年初春的一天,拱卫雾都山城的国民革命军262师上尉作战参谋雷云峰,坐在办公室正两手托腮出神,突然被响起的电话铃声惊得浑身一震,不禁蹙眉看着电话。 电话铃一直不停的在响,雷云峰拿起电话口气冷淡的问道:“我是雷云峰,请问你找谁?” “雷哥,我是方世超,今天是星期天,你怎么还待在办公室,这样的时局还值得你这么尽职尽责吗?” “又在满嘴跑火车,不尽职尽责又能怎样?你有事啊?” 师装备处干事宋万超听雷云峰说话慵懒,不仅快语说道:“雷哥,咱们几个兄弟不是早就说好,这个星期天到沙坪坝那家出了名的耀德火锅店海吃一顿吗?你不会忘了吧。” 雷云峰这才想起来262师师部几个要好的兄弟,要在今天聚一聚。 时间不长,一辆吉普冲出师部军营大门,很快来到沙坪坝比较出名的‘耀德火锅店’,雷云峰潇洒的跳下车,迈着坚实的步伐走进火锅店。 。。。。。。 此时站在窗前凝望已经西斜的太阳,两眉紧皱的军情局督察室主任沈俊,不知是看到突然涌起的乌云遮住半边的太阳心中惆怅,还是因为最近闹腾的一些事,一直没有得到好的解决心情压抑,整个人陷于沉思中。 “报告。”随着门外的喊声,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走进来的人看沈俊面对窗外,恭谨的说道:“报告沈主任,262师那几个思想激进的可疑分子,此时正集中在‘耀德火锅店’,放肆的谈论国事,情绪激烈的抨击政府和......。” “抓,马上实施抓捕。” “主任,这五名年轻的军官身上都带有武器,一旦在抓捕行动中他们反抗,是否可以开枪击毙?” 沈俊听到来人如此说,不仅猛地转回身,瞪着一双阴狠的眼神盯着来人说道:“黄广仁黄副大队长,你长没长脑子,难道就不会不动声色的把他们秘密抓捕吗?” 黄广仁马上点头回道:“属下明白。” 离开主任办公室的黄广仁,一路走一路快速思索,等他走到楼梯口,一个阴险的抓捕方案初步形成。 他得到的情报,是262师早已锁定的那五名身份可疑的年轻军官,正在‘耀德火锅店’海吃海喝海聊,说到亢奋时,激情四射公然抨击政府,黄广仁不仅摇头低声骂道:“找死。” 据军情局对262师渗透的特务报告,以师部作战上尉参谋雷云峰为主的五名身份可疑人员,经常聚在一起密谋,但几经秘密跟踪,却没发现他们与外界任何激进组织有什么联系。 在黄广仁这个阴险特务的意识里,没有捕捉到有力证据,不能证明这五名激进军官就是地下党,或者是地下党的外线人员,但只要上峰下令抓捕,他就会义无反顾的痛下杀手,此时接到密令执行这次行动,这混蛋腹黑的感到非常刺激。 快步走在楼梯的黄广仁,在楼梯拐弯处与行动大队一中队队长马龙相撞,吓得马龙快速退下两步台阶,立正喊道:“黄大队长,您走的这么急,不会又要出任务吧?” 黄广仁被马龙称呼为大队长,心里舒服的还没来得及享受,突然看到从楼下走上来的侯生副大队长,马上面色一变的喝道:“猪脑子,我是副大队长,再这么叫我削了你的头。 他当着侯副大队长的面对马龙命令道:“马龙,我命令你,马上带上第一中队跟我行动。” “黄副大队长,是不是又有抓捕......。” “哪这么多废话。”黄广仁打断马龙的问话,对侯生一拱手笑说道:“候兄,小弟接到命令,执行紧急任务,失陪了。”黄广仁说着一挥手,狂傲的向楼下走去。 “呸,小人得志。”侯生最看不惯与他同是黄埔军校同学一场的黄广仁,这家伙只要见到利益就像蚊子见了血,拼了命的往上撞。 要是出现问题需担责,溜得比谁都快。尤其是巴结上峰踩着同类往上爬的本事,在军情局可算是一流的精英。 黄广仁带着一中队宪兵乘车开往沙坪坝耀德火锅店那条大街,当车辆进入耀德路,黄广仁命令停车。 他跳下车对马龙低声吩咐了几句,而后命令身着便衣的特务隐蔽的包围耀德火锅店。 此时雷云峰五个非常要好的兄弟,坐在包间里正在边享受火锅里的美味边喝酒,喝的那个兴奋,说话都不带把门的。 身为他们大哥的雷云峰,看兄弟们吃的痛快喝的畅怀,对当前战局和国事谈论的兴致极高,说出的话极具煽动性,不仅心中忐忑。 师部警卫连副连长王亮看雷云峰只是喝酒不加评论,端起酒杯说道:“雷哥,难道你对当前的战局和国事没有想法吗?姥姥,我就......。” “亮子,人多之处不亮嗓,说话要留三分兴,隔墙有耳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雷哥,天大地大老子不是吓大,不就是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吗,就这也会有人管?哼,老子一枪崩了他。” 雷云峰看王亮喝的舌头有些大,说话越来越不靠谱,怕惹出事来,忙低声说道:“咱们是在陪都首府,说话办事小心了都怕出事,还是少谈国事多喝酒,祸从口出大家都明白,何必自找麻烦?” 年轻气盛激情四射的年轻人,说话就是血气方刚,路见不平就想吼,可他们怎么都不会想到,只从他们来到耀德火锅店,就被军情局的便衣特务给盯上了。 为了抓捕这五名思想激进并怀疑是地下党的年轻军官,耀德火锅店已经被便衣特务占据,随时都有可能采取行动。 跟随此次行动的指挥官黄广仁身边的马龙,端着手枪就要带人冲进包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雷云峰五人拿下。 黄广仁摇头低声训斥道:“猪脑子,他们可是卫戍陪都的精锐部队军官,出门个个都带着枪,要是你这么冲进去,能是这几名曾在淞沪战场英勇杀鬼子的抗日英雄对手吗?” “黄大队长,您运筹帷幄,请下达命令,我马上执行。” 黄广仁对马龙低声耳语了几句,等马龙带人埋伏好,他把跑堂的堂倌招手喊来,客气的对堂倌吩咐了一阵。 堂倌看这个穿中山装的年轻人,好像是那些凶神恶煞便衣的大头目,不敢得罪的点头答应,快步走向雷云峰五人高谈阔论的包房跟前。 他回头看了一眼面带微笑的黄广仁,沉淀了一下紧张的情绪,收住抖动的双腿,掀开门帘满脸堆笑的问道:“请问哪位是雷长官,外面有人找。” 雷云峰听堂倌说外面有人找,不禁摇了摇头。 他跟随部队从淞沪战场来到陪都山城,因为身处要位,也结识了几个人,却想不起来是谁会找到耀德火锅店,不知此时出现的这个人找他到底有什么事。 第2章 出卖兄弟 既然能找到这里,那这个要找他的人一定对他雷云峰的行动规律很熟悉,有人找不一定都是坏事,在这乱世多个朋友多条路,不妨出去见见。 雷云峰跟着堂倌走出包房,来到楼梯口刚准备下楼,突然感到后腰被一支冷冰冰的枪口顶住。 “什么意思?国府陪都朗朗乾坤,不知身后这位仁兄是要绑架要钱还是替仇家了结梁子,有话说到明面,背后下手非君子,是否可以把话挑明?” “哈哈哈,佩服,雷参谋遇事冷静,不为刀枪加身而失态,黄某佩服。” 雷云峰此时虽然还不清楚制住他的这伙人真实身份,但是在陪都敢于持枪在人多嘴杂的公共场所,手段如此明目张胆的制住他这位军官,除非军中执法队,那就是军事情报调查局莫属了,绝对不是江湖的袍哥之流。 那些当地的袍哥小弟,谅也没有这个胆子。 “说吧,是执法队还是军情局,如此拿枪顶着我,不知所为何事,要是敞亮拿人就明说。” “好、很好,雷参谋,黄某奉长官命令,亲自来请你们五位兄弟到军情局督查室做客,但需要你的配合,回去对你们的兄弟说一声,不要动枪反抗,老老实实的跟我们走一趟,这个面子你不会不给吧?” 雷云峰听黄广仁虽然把话说的如此客气,但话语里却隐含着令人心寒的杀机。 他环伺整个耀德火锅店楼上楼下,此时都是身着便衣的特务,手里端着枪恶狠狠地对着他。 军情局是什么地方,那可是阎罗殿鬼门关,只要被抓进去就别想活着走出来,既然被这群恶徒控制在二楼,在敌众我寡的不利局势下,做无谓的反抗只会死的更快。 雷云峰审时度势的思量一番,认为老老实实被带走,总比当场交火被击毙要好的多,再说他们可是262师司令部的军官,军情局再怎么横着走竖着爬,随便抓捕卫戍陪都的部队军官,也不敢按个罪名就拉出去枪毙。 只要能及时通知师座,师座一定会带人登门讨个说法。 雷云峰想到这些,点头答应按照黄广仁说的做。 黄广仁非常友好的说道:“雷参谋,多谢你对黄某如此鲁莽行为的谅解和支持,只是你的配枪要交出来由我亲自为你保管,你不会有意见吧?”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雷云峰走进包房,方世超端起酒杯说道:“雷哥,你出去少喝了三杯酒,这你可得补上,来先喝了这杯酒。” 此时雷云峰一想到一会儿要出卖这几位生死相交的兄弟,心里就像锥扎在流血,一股酸楚涌上心头,差点没控制住流出眼泪,。 他接过方世超的杯中酒走到座位前,强装出笑脸站着举杯说道:“兄弟们,我们都曾是黄埔军校的同学,又先后到德国学习,回国后马上又参加淞沪会战,这些都是我们五人一生最值得留念的盛事,今天我陪大家连喝三杯,酒后带各位兄弟去个新鲜地方,希望大家以后......。” “雷哥,你是大哥,你说到哪就到哪,哪怕是火海刀山咱兄弟也跟着你去闯,来,连干三杯,跟着雷哥找乐子。”师后勤部干事朱振声豪爽的说道。 师部机要处机要员苏小嫚虽然不胜酒量,但看大家今天都这么豪爽,端起酒杯笑说道:“雷哥,兄弟们一切都听你的,你说上山绝不下海,你说打雷咱们不敢下雨,反正我们跟定你了,来,喝了这三杯酒。” 五个兄弟五杯酒,碰在一起发出‘砰砰......’五声脆响,一个个仰脖连干了三杯。 心思缜密的方世超看王峰的眼神流转不定,面带深深地愧疚,猜测可能要出事,喝完酒靠近雷云峰低声问道:“雷哥,不会是什么坏事吧?” “小超,到时你就知道了。”雷云峰说着放下酒杯,对大家说道:“都把衣服穿好,走出门可别叫人小瞧了咱们。” 兄弟们这是第一次看到雷云峰如此要求他们,还好,他们还没有喝尽兴,头脑还算一半清醒一半醉,肢体活动较为自如,一个个把衣服穿好,站成一排。 雷云峰就像检阅士兵的长官,走到每一位兄弟跟前,替他们整理好上衣军装,深情的看着他们说道:“我雷云峰要是有什么对不起兄弟的,请大家有机会杀了我。” “雷哥,这话是怎么说的,我们早就说好有难同当,生死不离,你可别再说这些要命的话,这样会吓着我们的。”师部警卫连副连长王亮笑着说道。 “好兄弟,咱们走吧,不过我提醒你们,不管我带你们到哪里,只要我不发话,谁都不能擅自行动,这也算我这个当大哥最后对你们的请求。” 王亮激情的说道:“雷哥,哪怕上刀山下火海,只要你在前面带路,我们绝不会后退半步,快走吧,我还真想跟着到你说的新去处好好享受一下。” 雷云峰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转身走在前面,后面跟着四位兄弟走出包房。 等大家都走出包房,周围正在吃饭的食客,突然冲出座位,手持短枪将他们包围,在他们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被缴了械,几个便衣分别扭住一个人,两臂强行扭到后面上了铐子。 王亮没想到他们心目中的大哥,口口声声同生共死的雷云峰竟会出卖兄弟,不仅破口大骂:“雷云峰你这小人,为什么要出卖我们,你不得好死,我就是化成鬼也不会饶你。” 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小嫚看此时的雷云峰,跟他们一样被铐起来,不仅疑惑的问道:“雷哥,这到底是为什么,有人要对我们下手,你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还会对我们不义出卖我们?这到底是为什么?他们又是什么人?” 雷云峰痛苦的说道:“是我对不起你们,可我也是被逼无奈,但请兄弟们放心,只要我还能活着,一定会给大家讨个说法,此时希望大家保持沉默,不管到了什么地方,我们都是堂堂正正在战场上杀鬼子的抗日英雄,这个英雄称号永远都不会改变,请相信我。” 王亮愤怒地吼道:“雷云峰,你混蛋,难道你真把我们出卖给了军事情报调查局?你好狠毒啊。” 雷云峰面对口水飞溅满脸愤怒几位兄弟的讨伐,只有他知道内情,可又不敢说出来。 一旦兄弟们知道事情原委,他们绝不会受制于人任人宰割,哪怕生死一搏,也不束手就擒沦为魔鬼手中的羔羊。 第3章 命运逆转 雷云峰五人被押上囚车,呼啸着离开耀德火锅店。 坐在囚车上的兄弟们,瞪着愤怒的两眼盯视着雷云峰,恨不得生吃活剥了这个出卖兄弟的混蛋。 苏小嫚慢慢移到闭眼保持沉默的雷云峰跟前,低声问道:“雷哥,到底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说出来大家想办法,你这老不吭声,兄弟们会对你产生越来越深的误会。” 雷云峰痛苦的摇了摇头,为了保住身边兄弟的命,他现在什么都不能说,只能打落牙齿吞进肚子,有苦难言总比眼看着身边的兄弟,一个个死在这群魔鬼的手里要好的多。 囚车开进军情局大院,车刚停下,只听囚车的门被突然打开,一名便衣特务高喊道:“出来吧,再看看阳光,要是失去这个机会,恐怕你们永远也不会再见到了。” 雷云峰走下囚车,站在车前看着军情局大院,这个地方他来过一次,是押送一名反政府异己分子,移交给军情局,没想到今天自己成为囚犯,被带到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 黄广仁走过来,笑看着雷云峰说道:“非常感谢雷参谋通晓大义,黄某才能顺利地把你们抓捕到军情局,要是你还能积极配合,我想会对你很有益处。” 这厮如此说,岂不是当着兄弟的面,指明是他雷云峰出卖了自己的兄弟?如此险恶之心,也只有军情局这群混蛋才能干的出来。 王亮、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小嫚,听黄广仁说的这么明白,一时激愤的盯着雷云峰。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画人画虎难画骨,谁又能想到平时对兄弟们直言仗义,视他们如亲兄弟的雷云峰,竟然是个阴险小人,为了不知什么利益,竟阴险的出卖自己兄弟。 雷云峰五人被宪兵推搡着送进看守所牢房,‘砰’的一声关上铁门,‘哗啦啦’挂上大铁锁,就这样五名军中年轻军官,瞬间沦为囚犯,命运逆转等待他们的厄运就这样开始了。 牢房阴森血腥味很浓,五名在半小时前还在耀德火锅店大谈特谈人生抱负,转眼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沦为囚徒。 不,不是不明不白,是无耻小人雷云峰出卖了他们,才走进这无底深渊的军情局牢房。 一个个怒火心中烧,那种被出卖的火种越烧越旺,王亮突然冲到雷云峰跟前,一脚踢在雷云峰的下巴,顿时雷云峰口中喷血。 王亮咆哮着怒骂道:“雷云峰,你混蛋,为什么要出卖兄弟向魔鬼求荣,不对,你出卖了老子不但没有得到荣华富贵,反而跟我们一样被关进死牢,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 心思缜密的方世超看王亮殴打怒骂雷云峰,雷云峰即不招架反抗也不反驳,感觉其中必有蹊跷。 他站起来将愤怒的王亮拉到一边,对其他三人说道:“兄弟们,我相信雷哥绝不是卖友求荣的阴险小人,他之所以这么做必有不可言说的理由,都好好想想,难道不是吗?” 苏小嫚也觉得事有蹊跷必为妖,站起来附和道:“我觉得小超说得对,亮子你能不能安静下来,既然我们都被抓进军情局,就连你说出卖咱们的雷哥都没能幸免,难道不值得我们好好深思吗?” 朱振声也感到事情不对,刚开始大家在耀德火锅店还谈笑风生,兄弟们个个说的开怀,聊得畅快,只从雷云峰被店里堂倌叫出去,回来后就情形大变。 现在大家都被抓捕到军情局,像雷云峰这样抗日英雄在战场上连死都不怕,怎么会被特务收买出卖自己的兄弟呢? 他感觉雷云峰一定受到威胁或者恐吓,而且与他们每个人都有关,不然雷云峰不会主动受制于人,而且忍受兄弟们的谩骂甚至殴打始终不自我辩驳一句。 精明的方世超在被抓捕押在囚车里就想到,此事蹊跷必有隐情。 他态度诚恳地对大家说道:“兄弟们,我们大家要相信雷哥,他是一个把兄弟的生命看得比自己都重的仗义之人,绝不会出卖我们。请大家给雷哥一点时间,我相信,雷哥一定会把事情说清楚。” “雷哥,可能我们冤枉你了,请你不要放弃我们,一定要想办法带着我们离开这个魔窟。”苏小嫚心中恐惧诚恳的说道。 雷云峰看大家的情绪稳定下来,坐直身子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语气沉重地说:“兄弟们,谢谢你们还相信我,但是我现在还不便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你们,因为这是为你们好,如果还信任我,那就等我把你们带出去,永远活在阳光下走向光明,我再告诉大家,我们被军情局抓捕,此时的内情不能说出来的原因。” 隔壁监听的黄广仁看着沈俊,低声说道:“沈主任,您听到雷云峰最后说的这句话了吗?‘永远活在阳光下走向光明’,这话什么意思?依我说,那就是要带着这几个异己分子投奔地下党。” 沈俊站起来说道:“那就先从雷云峰审问开始,黄副大队长,用刑要适可而止,局座要活的,还不想叫他死。” “明白,请沈主任放心,我会叫雷云峰这几个混蛋生不如死。”黄广仁把沈主任躬送出去,返回身瞬间变成魔鬼般的眼神,对身边的宪兵说道:“把雷云峰带到审讯室。” 雷云峰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黄广仁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雷参谋,看你今天非常配合我的行动,本人不想对你动刑,只要你老实交代出你们组织的秘密,我不但会放了你,还会上报长官给你加官进爵,这样的大好机会,你可不要错失额?” “黄副大队长,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要杀要刮痛快点,不要给我罗织罪名,我雷云峰是忠诚于党国的,绝不会对党国存有二心,天地作证。” “哈哈哈,你刚才对你的兄弟说‘我把你们带出去,永远活在阳光下走向光明’,这话什么意思,你的阳光和光明难道不是指的地下党?话都说的这么明白,看你还如何狡辩。” 雷云峰没想到阴险狡诈的军情局特务,竟会如此鸡鸣狗盗,竟然在隔壁把他们说的话录了下来,现在竟给他按上了个地下党的罪名,这是要逼他走这条路啊。 可惜自己是国民革命军军官,受到校长教导的黄埔生,对党国忠贞不二,暂时还真没想到要走这条路。 就是要走这条路,也必须等到条件成熟才能迈出这一步。 他慷慨激昂的指责道:“黄副大队长,你我身为党国军人,应以抗日大局为己任,别说我不是地下党,就是地下党,那也应该遵循‘地不分南北,人不分老少’都应该投身入保家卫国之战中,现在你们搞出这些上不得台面的龌龊事,简直是党国的耻辱民族的不幸。” 黄广仁非常欣赏雷云峰这种不打自招的自白,为了套出雷云峰更多的秘密,假惺惺的说道:“雷参谋,你的这一番高见黄某很是欣赏,希望你继续。” 第4章 难言之隐 雷云峰看黄广仁皮笑肉不笑的做出愿听其详的姿态,马上警觉地顿住不说了。 他非常清楚话多必失的道理,尤其是在军情局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面前,更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一旦不慎就会落下口实,遭来杀头之祸。 如今被如此野蛮的请到军情局看守所,明摆着是要把他们治成死罪,能不能活着出去,只有看天意了。 “雷参谋,要是你想不出新的话题,那黄某就提醒你一句,你们五个兄弟到底隶属山城那支地下党组织的领导,只要你交代出来一点线索,我保证、保证把你们全都放了。” “黄副大队长,这种杀头的罪名我可担当不起,今天被你莫名其妙的抓捕到军情局,还给安上这么大的罪名,难道你们就不怕卫戍山城的262师找你们军情局的麻烦吗?” 黄广仁早就料到雷云峰会如此说,不仅轻蔑的哈哈大笑道:“雷参谋,你可能还不了解军情局的权力到底有多大,想抓捕你们这种小人物,只要跟军政部备个案,你们262师又能奈何,说不上你们师长现在早就知道了。 我劝你不要抱有幻想,既然把你们抓捕到军情局,不说出点东西来,恐怕是不好离开这个门,还是识相点吧,最好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什么酒都不想吃,只想要个公道。” “哈哈哈,公道?军情局就是公道,既然你不配合,那我就只有对你不敬了。” 黄广仁指着审讯室里的刑具阴狠的再次说道:“雷参谋,我这里有三十六套刑具,不用全部用一遍,你就会皮开肉绽,奉劝你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招了吧,你说呢?” 雷云峰已经看出军情局把他们抓来,欲加之罪已经无法解脱,要是不交代出叫他们满意的情报,接下来的酷刑就会马上加身。 黄广仁看雷云峰闭上眼一脸的不屑,不禁愤怒地喊道:“大刑伺候,我就不相信一个年纪轻轻的军官,为了他们的组织秘密,到底骨头有多硬,又能坚持到多久。” 雷云峰轻蔑的说道:“黄副大队长,我再说一遍,我就是想成为地下党可人家还不一定要我,如此野蛮的摧残一名忠心报国誓死抗日的军官,难道你们都没有一点......。” 黄广仁不等雷云峰说完,再次声嘶力竭的大吼道:“给我上重刑,一定叫他开口。” 审讯室里传出打手的打骂声,但却没有听到雷云峰一声求饶,有时传出来的是一种沉闷粗重的喘气声。 半个多小时后,浑身血迹斑斑气息奄奄的雷云峰被两名狱警拖进牢房,扔在地上转身离开。 牢房里的方世超和苏小曼,看雷云峰被折磨的伤痕累累,站起来就要走过去照看,却被王亮大声喝止道:“谁都不许接近雷云峰,我看这是军情局故意作出的苦肉计,咱们可千万不要上当。” 方世超皱眉看着王亮问道:“亮子,雷哥跟咱们平时亲如兄弟,在队伍里我们不管出任何事,他都替咱们罩着,我绝不相信他会出卖我们,现在雷哥被折磨的生不如死,你怎么能说是在演戏?快过来搭把手看看雷哥到底被打成什么样子了。” 王亮看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小曼围住雷云峰流着眼泪呼叫,他心中愤怒的恨这几个兄弟为什么会这么愚蠢。 明明是雷云峰出卖了兄弟,军情局趁兄弟们解除了警惕之心,才被一锅端到这里,这几个被猪油蒙了心的傻蛋,还这么相信雷云峰,真是气死人了。 就在大家呼叫雷云峰时,牢门被突然打开,冲进来十几个彪形大汉狱警,将方世超、王亮、朱振声和苏小曼强行带出去,分别送进不同的审讯室。 不长时间从审讯室传来打手的拷打和被审讯人的怒骂。 雷云峰受伤过重,在刺耳的拷打刑罚叫骂声中昏死过去,等他油然醒来时,竟然发现自己穿越了。 他看着地面上的血迹,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味冲击着他的器官,冥冥之中感觉意识空间多了一个五彩的珠子,虽然暗淡,但些微的五彩亮光时时闪烁,浑身的伤痛已经没有那么锥心的疼痛。 快速恢复的雷云峰回想在这短短几个小时发生的事,猜测在他们五人之中,一定有地下党成员,不然军情处不会把他们直接抓来。 他不知道这四名兄弟到底谁是地下党,从平时他们的表现,真看不出来有什么可怀疑的地方。 难道是王亮?不会,王亮生性鲁莽,待人处事不拘小节,地下党的潜伏人员不会有这样的人。 是方世超?方世超平时少言寡语,与人交际不多,一门心思都在研究武器装备,也没发现他与什么人走的亲近,就是一个书呆子,怎么会是他呢? 不会是朱振声吧?不不不,朱振声善于言谈但牢骚较多,遇事虽然患得患失,但在兄弟交往上还算是个敞亮的人。 难不成是苏小曼?这更不可能,这个女娃走夜路都害怕, 虽然有时喜欢看一些激进的危险书籍,可也没觉得她有激进言行,遇到事总是想息事宁人,做事也谨小慎微,与同事交往虽然不太计较,但相互之间并不亲近,更没有与外界人士密切来往。 雷云峰把身边这四位兄弟做了深刻分析,始终找不出谁有可能是地下党。 越是这样他心中越是不踏实,如果他们几人中真有地下党,那这个人的潜伏伎俩也太厉害了,就连他雷云峰如此精明的人都看不出一点破绽,岂不是可怕的很? 一个多小时后,被带出去审讯的四人,一个个被拷打的体无完肤,奄奄一息的被拖进了牢房。 雷云峰看着四个从审讯室拖回来的兄弟,躺在血腥味极浓冷寒如冰的地上,他心痛如刀绞的挪动着身子,首先爬到伤势最重的王亮身边。 “亮子、亮子快醒醒,你还坚持的住吗?” 王亮虚弱地睁开眼,看到他们以前的雷哥雷云峰趴在头前呼叫,突然有一种恶心要吐的感觉,拼出浑身的力气,将口中的一口血痰吐在雷云峰脸上。 “你这个出卖兄弟的叛徒,我、我真想现在就杀了你。” 雷云峰忍受着屈辱,擦掉脸上的血污,看着王亮和声细语的安慰道:“亮子,有些事我不说清楚是有道理的,但到了这个时候,我也应该给大家一个交代。” 第5章 待机而动 第五章待机而动 王亮鄙视的断断续续的讥讽道:“雷云峰,你、你不要装出一副叫人可怜的样子,要是你不是先出去与军情局的杂种商量好,我们会放下武器跟着你走进你们设下的圈套吗?” “你说的对,这是个圈套,可我受到胁迫,无奈之下我又能怎样?难道你叫我看着兄弟们因我而死吗?” 王亮、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小曼四人,此时已经从昏迷中醒过来,听雷云峰承认抓捕他们是一个圈套,不仅咬牙忍受着酷刑造成的身体伤害,慢慢的坐起来,愤怒地盯着雷云峰。 “哈哈、哈哈,终于说实话了,我就不明白了雷云峰,你为什么要出卖兄弟,你又受到了什么威胁,哪怕你犯了事有生命危险,也不应该出卖兄弟呀?你还是人吗?” 雷云峰看王亮这个平时对他非常服帖的兄弟,今天一直处于极度愤怒之中,对他误会之深恨不得立马杀了他。 他感到应该把事情告诉大家,如果一味的隐瞒,自己受到谩骂委屈倒没什么,可兄弟们在愤怒之下做出不理智的举动,恐怕会很快送了性命。 再说走进军情局的大牢,又有几个人能活着走出去?早晚都是死,还不如叫大家死个明白,这样兄弟们在黄泉路上还能相携着有个照应。 “弟兄们,事到如今,我也应该把我隐瞒的事告诉你们,但是你们要答应我,一旦我说出隐情,你们要是还想能多活几天,就不许胡闹,一切听从我安排,这样可能还有转机。” 王亮听雷云峰出卖了兄弟还想卖关子,不仅怒斥道:“雷云峰,你还是个爷们吗?出卖就是出卖还找什么借口?” “亮子,不要插话,听雷哥要说出什么隐秘事,到时不就清楚了吗?”心思缜密的方世超看着亮子劝说道。 雷云峰痛苦的回忆起当时的情景。 师部五名情投意合的年轻军官,正在耀德火锅店高谈阔论,军情局行动大队副大队长黄广仁接到上峰命令,带领一中队包围了耀德火锅店,随时准备抓捕这五名军内异己分子。 为了减少伤亡,黄广仁胁迫耀德火锅店的堂倌不动声色的将雷云峰叫出来。 他面对走出包间的雷云峰,态度阴狠的说:“雷参谋,你们五名军官有地下党嫌疑,军情局派我带人前来抓捕,我这个人限次手软,不想大动干戈的伤了你们还年轻的性命,把你叫出来,就是告诉你,只要你能配合我们安抚好你们里面的人,不要武力反抗,我保证叫你们安全的到达军情局,如果胆敢反抗,我的人会将你们当场击毙,我相信你不想要这样的结果吧?” 雷云峰没想到杀人如麻的军情局,竟会明目张胆的对卫戍陪都的武装部队,262师师部几名在重要部门的年轻军官,竟然实施秘密抓捕,简直是胆大妄为。 他依仗着自己是师部作战参谋的身份,愤怒地就要掏枪,黄广仁低声喝道:“雷云峰,你可能还不知道,在两个小时前,军情局已经派人把你们这些人的家属,请到一个隐蔽的地方保护起来。 要是你一意孤行持枪反抗,我不敢保证你们的家属是否还能见到明天的阳光。我知道你是一名淞沪抗日战场的英雄,单打独斗的伸手了得,可你不会不清楚一拳难敌四手吧? 再说你可以凭一时之勇奋力反抗,但是你难道真不顾忌你那几位还在包间里的兄弟,以及你们这几个年轻军官家人的生死吗?” “你、你们卑鄙无耻,简直禽兽不如。” “雷参谋,事已至此,多余的话我也不想多说,孰轻孰重你应该很清楚,要是识相,那就执行吧。”黄广仁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王亮听雷云峰如此说,突然暴怒的就要跳起来,无奈身受重伤,刚爬起来就摔倒在地上。 大家看着雷云峰着急的问道:“雷哥,你说怎么办,他们就因为怀疑我们是地下党就下此毒手,不但把我们抓进军情局还抓了我们的家人当人质,简直是畜生,难道我们就这么等死吗?”朱振声情绪激动的喊道。 苏小曼哭着说:“难道他们抓了我年老的父母亲?混蛋,要真是这样,他们会折磨死我的父母,呜呜呜,我们怎么会成为地下党,他们有证据吗?” 王亮突然瞪着两眼扫视着大家,一字一顿的问道:“请问你们谁是地下党,要是还认我们是兄弟,就主动站出来去自首,只要能说明白,军情局就会把我们和家人放出去。” 雷云峰看王亮情绪激动的脸色紫涨,不免低声说道:“亮子,我虽然不知道我们弟兄中谁有可能是地下党,但是我可以断定,哪怕那位兄弟真是地下党主动自首,军情局也不会饶了我们。” “为什么、难道我们也要跟着一起被枪毙?”王亮紧张的问道。 “亮子可能还没有看清形势,我相信哪怕我们其中哪一个人真是地下党,那他也没有暴露,不然早就单独关押严刑逼供。我推测,这次我们被抓,与我们平时口无遮拦的谈论国事,抨击时政不无关系,这都是我们嘴上惹得祸,难道大家不这么认为吗?” 雷云峰此事非常自责,自责自己在平时与兄弟们在一起,没能照顾好他们,才落到如此下场。 方世超听雷云峰如此说,不仅担心的问道:“雷哥,看来我们要想活着出去已是不可能,我们死了一了百了,可我们的家人可不能就这么死了啊,你总要想个办法救救他们。” “对呀雷哥,实在不行我们就越狱,杀出去救出我们的家人远走高飞,总不能就这么束手待毙吧。”王亮瞪圆两眼低声喊道。 雷云峰也想孤注一掷的越狱逃出魔窟,这对他们来说并没有多大困难,毕竟他们是在黄埔军校,后来选送到苏俄军校,经历过非常人的刻苦训练,尤其是又在淞沪战场最前线阵地与日军展开多次生死搏杀。 如果以他们现在的伸手,经过秘密筹划,一定会想出妥善的办法杀出去。 可他深知军情局大院一定明暗哨林立,就是能杀了守卫冲出牢房,却难以突破军情局大院密集的火力。 在军情局大牢想越狱,就像笼中的鸟想飞出笼子,根本就做不到。 朱振声看雷云峰不吭声,以为他在瞻前顾后,凑前一点低声说道:“雷哥,我们已经被逼到绝路上,现在只有越狱这一条路,不管谁能逃出去,一定要把咱们的家人救出来离开这鬼蜮山城,总不能什么都不做的等死吧?” “你们认为越狱会有几成把握?就算能逃出一两个人,军情局的明暗秘密组织遍布城市每个角落,再说我们可能刚冲出牢房,就会被大院警戒的密集火力打成血筛子。 再说,逃出去一两个人,知道我们的家人被关在哪里吗?哪怕找到关押的秘密地点,守备森严,我们又没有武器怎么解救?说好一点就是解救出来,能带着几十口子老弱妇幼逃出山城吗?” 雷云峰分析的很有道理,大家听后都不言语。 王亮打破沉默的低声吼道:“已经到了绝路,我绝不坐以待毙,有一口气也要拼一拼。” “水到绝处是风景,人到绝境是重生,只要咱们还能和以前一样兄弟同心,静观其变,待机而动,我想总会有转机。”雷云峰以坚定地眼神看着大家说道。 王亮不解的问道:“雷哥,你说的不还是坐以待毙吗?要是没有机会叫咱们动,难道只有伸头送死不成?” 雷云峰就怕大家沉不住气,一旦采取鲁莽行为,或者情绪激动说出激进的话,那就坐实了他们几个都是地下党,到那时就失去了一切机会。 第6章 这是个阴谋 雷云峰口气严厉地说道:“兄弟们听我说,危急时刻鲁莽是在找死,但并不是说我们就不有所动作而坐以待毙,据我分析,只要我们说实话,坚决否认他们列举的一切罪名,应该还有转机,但希望渺茫,不过哪怕有一线希望,我们都要争取,因为外面还有被当成人质的家人需要我们解救。” 王亮看着雷云峰急切的问道:“雷哥,你快告诉我,咱们那一线希望到底有多大,我们还能活着出去吗?” 方世超听雷云峰如此说,马上灵光一闪的问道:“雷哥,你分析军情局把我们抓进来,要是想治我们死罪,没必要抓捕我们的家人当人质,只是想利用家人拴住我们的心,要挟我们交代他们所需要的口供,应该是这样吧。” “有点意思,但也不全是这样。好啦,大家现在保持冷静,要记住,我们是第262师师部军官,对党国忠贞不二,任何栽赃之罪名,都必须义无反顾的实施言辞反驳,绝不留口实给他们。” 雷云峰和四位兄弟在牢房里所说的这些话,大部分都被隔壁监听的黄广仁录了下来。 黄广仁认为获取了雷云峰这几个人的秘密谈话,抱着监听器急匆匆的走进沈俊的办公室。 “黄主任,我把他们说话的内容全都录了下来,这下可以定他们罪了,是不是马上把他们拉出去枪毙?” “荒唐,证据呢?他们可是军中基层骨干,而且还有黄埔军校和德国学习的光环,一旦处置不当,军政部那些老爷们能轻饶了我们?” 沈俊对抓捕这五名激进分子,始终不理解局座到底有什么隐秘计划,现在人抓来了,只是叫动大刑审出口供,可又不让伤了筋骨,实在叫人难以解惑呀。 黄广仁更是丈二和尚,看着沈俊想问又不敢,呆立一边不知进退。 “你先回去吧,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对这五个人实施私刑,等我向局座报告再说。” 他说着亲自抱着监听设备走上三楼,敲开了局座办公室的门。 “沈主任,你抱这个东西来找我是什么意思?”局座口气冷淡的问道。 “报告局座,这是审问时以及审讯后监听雷云峰等五人的说话记录,送给您请您定夺。”沈俊谦恭的把监听设备放在办公桌上,在局座示意下打开录音监听设备。 局座听完后并没有做出解说,站起来背着手走了几步,回身看着沈俊问道:“沈主任,他们五个人的身份资料都调查清楚了吗?” “是的局座,这是雷云峰五名军官的身份背景资料。” 沈俊之所以能成为局座的得力助手和不可替代的心腹,主要是这个人会揣摩上意,随时都能在关键时刻拿出上峰急需要的资料,并在征求意见时,把自己提前准备好的建议不失时机的提出来。 局座将雷云峰五名军官的身份背景资料看了一遍,又再次拿起雷云峰的资料,仔细的看了两遍,坐下来闭着眼又突然睁开。 他看着沈俊问道:“沈主任,你认为雷云峰这名低级军官怎么样?要是你把他抓来,根据他的身份资历,你会怎么处置?不妨说出来听听。” 沈俊被局座突然问起,一时还真拿不出主意,虽然已经揣测到局座这次抓捕雷云峰等五名低级军官,看起来唐突,可这里面一定存在着很隐秘的计划。 他不敢妄自评论,显得极其尴尬的说道:“局座所做之事必有深意,沈俊不敢妄自揣测。” “滑头。”局座再次拿起雷云峰的资料,看着资料对沈俊说道:“你把监听设备带回去再仔细听即便,有了新的发现马上报告,如果有事我再找你。” 沈俊抱着监听设备离开局座办公室,边走边开动脑筋想揣摩出个头绪,可到最后想的头痛还是不摸就里,只有放弃不再费心。 此时的雷云峰被酷刑折磨昏死过去悠悠醒来后,发现自己竟然从前世穿越到犹如魔窟的军情局监狱,而且发现在意识空间多出了一个五彩珠子。 刚开始还没有在意,现在感觉那颗五彩珠子时不时的放射出五彩射线,每一次闪烁都会给他惊人的改变。 他感觉自己伤处的肌肉,以一种极为难以忍受的疼痛感在愈合,整个身体好像在接受煎熬似的锤炼。不但身体变化很大,而且耳聪目明,尤其是嗅觉灵敏的那叫一个绝顶。 就在雷云峰感觉浑身在快速改变,整个人痛苦的汗流浃背,气喘如牛时被身边的兄弟发现。 方世超离他最近,当看到雷云峰痛苦的叫人心疼,马上忍着身上被严刑拷打的伤痛,爬到雷云峰跟前紧张的喊道:“雷哥,你这是怎么了?” 其他兄弟听方世超紧张的喊叫‘雷哥’,也看出雷云峰情况不对,好像正面临着与死神挣扎,看这凶险情况,说不好瞬间就能伸腿断气。 四位兄弟流着眼泪喊道:“雷哥,你一定要挺住,我们混蛋啊,是你冒着生命危险,忍受着兄弟们对你发生误会口不择言的怒骂,替我们担当这一切,你要是真这么死了,我们兄弟还能有活着出去的希望吗?” “雷哥,你快好起来,千万不要离我们而去。” 正在通过五彩珠子接受体内自愈健身康体的雷云峰,听到身边兄弟痛哭流涕的呼叫和自责,他果断的强行剪断五彩珠子的逆天能量,整个人身子一软再次昏死过去。 在大家的呼叫声中,雷云峰缓缓醒来,他睁开眼的瞬间,两眼就像两道慑人的光网,将身边的兄弟们罩住。 雷云峰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已经康复,根本没有一丝疼痛感,整个人好像得到逆天的进化。 他看着腮挂泪痕的兄弟,想把自己身体的重大改变告诉他们,与兄弟们共享。 当他发现自己还在军情局的监狱,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他知道,任何坚实的肢体都无法阻挡刀枪弹丸。 为了自己和兄弟们的安全,目前只有暂时隐瞒,这也是不得已的办法,至于以后兄弟们发现,也只能随机而变了。 雷云峰看着身边的兄弟,并没有说话,因为他在刚才昏迷中好像获取了他们五名兄弟的最后去处,而且对这次被捕捉到军情局,冥冥之中好像预示出令他惊异的暂新认识,那就是把他们五位兄弟抓捕到军情局,此事不简单。 但这种认识还存在着很大的模糊和不确定性。 他故作无力的低声说道:“抓捕我们很有可能是个极大地阴谋。” 第7章 刑场行刑 雷云峰在五彩珠子的强大能量作用下,隐隐揣摩到这次他们五名兄弟被军情局抓捕,并不会要了他们的命,而是一个阴谋。 身边的兄弟听雷云峰说‘只是一个阴谋’,一个个不仅紧张的盯着雷云峰急切的问道:“雷哥,你快告诉我们,军情局抓我们到底是个什么阴谋?” “我只是感觉,却不知道这个阴谋的最后结局是什么,不过,我预感军情局很有可能会对我们采取非人道的强制措施,如果我们度不过去,不但我们会死,就连被军情局抓起来做人质的家人,也不能有幸活下来。” 王亮听雷云峰说的这么严重,不仅抓住雷云峰的手哭求道:“雷哥,你好好想想,到底是什么阴谋,只要我们能弄清楚,就有可能与他们周旋,就是我们真死在这群混蛋手里,也要向办法救出我们的家人。” 朱振声看王亮哭哭啼啼的心里焦躁,不仅低声说道:“亮子,你也是一名顶天里地的抗日英雄,老师痛哭流涕的管用吗?再说我们真死在这群混蛋手里,还怎么想办法救出作为人质的家人?赶紧闭嘴,听听雷哥继续说下去。” 雷云峰重新获得的感知告诉他,他们如果一步走错,会全盘皆输,输不起啊,必须根据自己对下步模糊的预测,告诫身边的兄弟应该怎么做。 他口气冷峻的说道:“我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种感觉,但是唯一的一点可以告诫大家,就是无论谁面临死亡时,都要高喊着效忠党国,千万不要节外生枝的高喊激情口号,只要我们能活下来,别说我们喊激情口号,就是想做激情危险的事,不是还有机会吗?” 大家不知雷云峰怎么会这么说,可一想起受到连累被羁押在不知什么地方做人质的家人,他们只有点头答应。 天慢慢的黑下来,山城本来就是个雾城,太阳刚落下,天空就被乌云密布。 初春的山城,乍暖还寒,呼叫的冷风裹挟着湿气灌进牢房,冻得已被严刑拷打衣衫褴褛的囚犯浑身瑟瑟发抖,蜷缩在一起相互取暖。 春雨淋淋漓漓的从天空落下,越下越大,抽打的屋面发出此起彼落错乱的啪嗒声。 雷云峰意识空间的五彩珠子突然闪烁,一种危险信号传遍全身,这种危险离他们这间牢房越来越近,他都能听出是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宪兵,身背长枪不时磕碰着身上的装备,发出‘擦擦’声。 他低声对围在身边的兄弟们说道:“我们的危险来了,请大家一定要记住我前面对你们说的话,为了活着,为了解救我们的家人,必须做到头脑清醒,无论发横什么事,都要做到超乎常人最痛苦的忍耐。” 不等身边的人问雷云峰到底要发生什么危险至极的事来,他们此时也听到走进牢房走廊沉重的脚步声。 王亮紧张的说道:“看来我们是要被拉出去枪毙,可雷哥说我们只要听他的还有一线希望,人都中了枪子还有什么希望?还不如现在就反了。” 方世超一把拉住咆哮着就要站起来的王亮,口气狠厉的骂道:“混蛋,你自己找死不要连累大家,更不要连累了我们的家人,你要是不停雷哥的话再这么折腾,我现在就弄死你,你听到了没有?” 其实大家对雷云峰的说词没有一点信任感,现在马上就要被拉出去枪毙,怎么还会有生的希望?但是他们不想死,事已至此,只有再信雷云峰一次,因为他是他们的大哥。 牢房的门被‘哗啦啦’的打开,十几名宪兵冲进来,两个宪兵架住一个就往牢房外拖拉。 雷云峰猛地挣脱开架着他的两名宪兵,口气强硬的说道:“大家都是军人,请不要这么野蛮好不好,我们自己会走,再说如果我们死不了,难道你们就不怕以后报复你们?” 站在牢门外的黄广仁出现在门口,讥讽的说道:“雷云峰,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嘴硬,你们现在是要被拉出去枪毙,等你们死后升天在阴间再诅咒吧,哈哈哈。” 他突然口气阴冷的喊道:“给他们点面子,都把他们推出去,要是谁敢反抗就地正法。” 五名年轻的军官被推搡着上了一辆囚车,囚车呼啸着冲出军情局看守所,向山城西郊驶去。 天空的乌云还是那么阴沉,雨还在下,风还在刮。 大街小巷来往的行人并不多,就是有急事出门的也都是打着雨伞走的急匆匆。 囚车冲出山城不远,停在一个荒凉的郊野,雷云峰和四名兄弟头上套着黑布罩,被宪兵推下车,每人被两名宪兵驾着往前走。 脚下坑坑洼洼,每走出一步都踏在雨水里,脚下的水涟稀泥飞溅到下身,已经被酷刑折磨又被阴冷天气侵袭下身麻木的五名军官,就这样一步步走向通向死亡的路上。 这五名卫戍山城的262师年轻的底层军官,就这么被军情局毫无征兆的抓捕,此时要对他们进行死刑处置。 王亮被两名宪兵架着往前走,心里非常清楚是要把他送到死亡的位置,他想反抗,可又怕连累了大家和被抓的家人,愤怒地只是大声的谩骂。 他此时突然心里涌起要杀了雷云峰的雄霸,是这个混蛋把他们都给骗了,说什么只要听他的就有一丝生的希望,可现在都拉到了刑场还有鸟上的希望?这不是叫兄弟们俯首等死吗? 其他人此时已经意识到,雷云峰对他们说的话只是一种安危,是想叫他们不要反抗,意图能保住被军情局秘密羁押的家人性命。 他们现在做到了,难道惨无人道心狠手辣的军情局,对他们实施枪毙真能放了他们的家人吗? 雷云峰此时虽然显得非常冷静,但已经感觉危险离他越来越近,不仅对自己意识中出现的那还有一丝生的希望,在生死关头失去信心,变得迷茫起来。 但是这种村有一丝生的希望的意识,此时却慢慢变得清晰起来。他相信只要在关键时刻能机智的处置得当,应该还能活下来。 五名年轻军官被安放在被执行死刑的位置,一个声音在哗哗肆虐的风雨声中喊道:“取下他们的面罩,叫他们再看一下山城雨夜的天。” 当被雨水湿透了的黑布罩取下来,五名军官怒目瞪着准备行刑的宪兵,他们在等待雷云峰说的那一丝可能生还的希望,一旦雷云峰发出反抗指令,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拼个你死我活。 他们失望了,雷云峰好像被吓傻了,只知道喘气,没有一点声响。 黄广仁穿着雨衣端着手枪,走到五名一字排开戴着手铐脚镣的军官面前,阴阳怪气的说道:“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要是谁能说出自己参加的组织,或者揭发他人,本黄广仁副大队长,一定会把他从死亡路上带回去,还会给他升官奖赏。” 雷云峰突然口气强硬的说道:“你们这是在犯罪,是在残害忠良,我们没有参加什么组织,是效忠党国的抗日英雄,你们这么做,是历史的罪人,小鬼子会给你们鼓掌的,哈哈哈。” “对,哪怕你们杀了我们,我们也不会改变我们的信仰,开枪吧,老子要是不死,还会扛枪杀鬼子。” 第8章 阴险的一枪 黄广仁没想到这五名年轻的军官,死到临头还这么强硬,他挥手对准备开枪执行枪决人犯的宪兵命令道:“举枪、子弹上膛,预备——。” 雷云峰身边的兄弟,面对宪兵的枪口,他们已经断定毫无生还希望,不仅在临死前,对雷云峰产生一种极为愤慨的怨念,是他雷云峰把他们一步步送向了死亡。 此时的雷云峰虽然感到危险就会在瞬间发生,但是那种还有一丝生的希望始终没有破灭。 就在宪兵举枪准备射击的紧张关头,突然从一侧漆黑的雨幕中冲出来一条身影,挥舞着手枪大喊道:“上峰命令,停止执行死刑。” 这位冲出来的黑影喊声还没落下,一颗子弹冲出枪膛带着尖利的呼啸,划破雨幕中黑夜,射进雷云峰的身体。 雷云峰身上中弹摇晃了一下,整个人向后一仰,摔倒在泥水里。 冲出来的黑影愤怒地吼道:“混蛋,谁叫你们开枪?要是这里的五名军官任何一人中弹身亡,你们就等着受到严厉的惩罚吧。” 这一枪不是宪兵擅自开枪,而是作为这次执行枪决死刑任务的指挥官,军情局行动大队副大队长黄广仁突然开枪击毙雷云峰。 他并不是没有听到冲出来的黑影下达的停止行刑命令,也不是这次亲自开枪执行死刑命令的刽子手,他之所以在突然接到命令停止行刑的瞬间开枪,是他阴险狡诈的心理作怪。 黄广仁虽然不知道军情局抓捕这五名激情青年军官,最后的下场是处死还是另有他用,但是从行刑要求以及对他们的待遇上来看,局座可能暂时还不想取他们性命。 直到将这五名军官拉到刑场执行死刑,这才放下心来。 就在黄广仁马上就要下达执行死刑命令时,想不到会从后方冲过来一个人,紧急下达中止执行死刑命令。 黄广仁突然感到有一种潜在的危险来之雷云峰,他怕一旦雷云峰侥幸活下来,不管是放虎归山还是另有他用,雷云峰都不会放过曾对他在审讯中痛下死手的自己。 为绝后患,这个丧心病狂的混蛋,竟然突然对雷云峰开枪,一枪击中雷云峰当场击毙。 从雨幕中冲出来的人影一把揪住黄广仁,愤怒地呵斥道:“黄广仁,难道你没听见我下达局座终止执行死刑命令吗?你为什么还要开枪?” “师兄,你出现的太晚,再说......。” 被称为师兄的军情局行动大队同是副大队长的侯生,不等黄广仁说完,一拳打在黄广仁胸口上,转身冲到被黄广仁开枪击毙的雷云峰身边。 侯生蹲下身将食指放在击毙的雷云峰脖子动脉处,感觉到还有一丝丝微弱的波动,马上抱起雷云峰边脚踏着泥水冒着风雨奔跑,边大声命令道:“把其他四名囚犯马上送进医院,这是局座的命令。” 方世超、王亮、朱振声和苏小曼,本以为瞬间就会被执行死刑,这辈子永远都不会看到雷云峰给他们说的离开这里,走出牢房再次看到阳光的希望了。 可他们没想到就在这生命悬于一线的紧张时刻,竟然终止了对他们执行死刑命令,还要把他们送进医院救治。 被带上车的四名年轻的军官,从魔鬼手中暂时逃过一劫,当想起他们的雷哥雷云峰被击毙,虽然被那个后来出现的人抱上吉普车拉走,可他们不相信被击毙的雷云峰还能死而复生,再跟他们活在一起。 因为他们非常清楚阴险狡诈的黄广仁,在军情局是一名弹无虚发的神枪手,在这么短距离开枪,对他来说一枪毙命简直是太简单了。 苏小曼不仅掩面哭道:“我们一起被抓进军情局,要是没有雷哥对咱们及时的指路和开导安慰,还不知我们会做出什么蠢事,现在我们活了下来,可雷哥却被这群混蛋击毙,我们不能离开雷哥啊。” 王亮此时心里百感交集,是他一而再的误会雷云峰,猪一般的对雷云峰进行过激的辱骂和讥讽,现在雷哥死了,他悔青了肠子的哭喊道:“雷哥,你不能死啊,我们需要你,要是你死了,我们兄弟还怎么活啊,呜呜......。” 朱振声此时泪雨滂沱的大喊到:“雷哥,你什么都给我们算到了,为什么没有算到你自己呢?你不会真死了吧,你要是死了,我们绝不会活着离开军情局,看在兄弟一场,你一定要活过来呀。” 心思缜密的方世超,虽然亲眼看到雷云峰中弹摔倒在地上的泥水里,可他看到后来从黑夜雨幕中冲出来的那个人,快速冲到雷云峰跟前,将手放在雷云峰颈动脉,随后抱起躺在泥水里的雷云峰,疯狂的奔向吉普车,一刻都不停留的把雷云峰带走。 他流着眼泪分析道:“兄弟们先不要哭,好好想想,刚才我们的雷哥突然中弹倒在泥水里,却被那位传达命令的人冲到跟前,快速抱起来开车拉走,如果雷哥已经死了,这个神秘人还能这么做吗?他疯狂的拉一个死囚犯回去,还有什么......。” “超哥,你的意思我们雷哥没死,他还活着?”王亮、朱振声和苏小曼几乎同时激动地大喊道。 作为岁数比他三人大的方世超,看兄弟们个个心情激动地问他,为了稳定住他们,口气肯定的反问道:“难道你们不这么认为?” 再说就在执行枪毙死刑犯的关键时刻,从雨幕黑夜中冲出来的侯生副大队长,及时传达局座立即中止执行死刑命令时,没想到黄广仁竟敢公然违抗命令,不知出于什么目的突然开枪击毙雷云峰。 他顾不得一切的将奄奄一息的雷云峰,风驰电闪的送进军部医院。 当吉普车冲进医院大门,几名持枪哨兵横枪想拦住吉普车,吉普车就像一匹野马,毫不减速的直接向他们冲过来。 哨兵吓得赶紧后撤,吉普车冲过去飞溅起来的泥水扫了他们一身。 负责军政医院安全警戒的一名排长,正好从医院大楼走出来检查哨位,被冲进来的吉普车差点撞上,要不是他年轻机灵弹跳的快,会被直接撞飞。 跳战到一边的这位排长,愤怒地掏出枪追上‘嘎’一声停在医院急诊大楼门口的吉普车,枪口顶在从车上跳下来的司机脑门上,极度愤怒的吼道:“王八蛋,你找死啊。” 第9章 后悔莫及 司机被人用枪顶在头上,还出言不逊的大骂,愤怒地一挥手将那名排长手里的枪夺下来,顶在那排长的头上口气狠厉的命令道:“你要想活命,马上把车上的人抱下车。” “你好大的胆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要是想活命,就把枪还给我,否则你会死的很惨。” “我会不会死的很惨,现在没有时间跟你扯淡,救人要紧,你要是不听我的命令,我现在就打爆你的头。” 这名排长也算是机灵的人,这位敢于单枪匹马跑到医院行凶的人,绝对不是帮派袍哥之类的江湖混子,此人身份神秘,当下山城各种力量交织,谁都不会知道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还是问明此人底细再说,可不能大意丢了性命。 “请问你是何人,为什么要强闯军部医院,难道你就不怕死吗?” “少啰嗦,我是军事情报调查局的侯生,我命令你马上抱上车里的人送进抢救室,否则我会因为你抗命取了你性命,你信吗?” “信,太信了。”排长哪能不知道军情局是什么要害部门?这可是山城谈虎色变的阎罗殿鬼门关,谁要是被军情局照顾上,就别想能活着脱身。 他哪还敢再啰嗦,快速弯身探进车里,抱起后座半躺着的泥水人,一路小跑的冲进医院,边跑边大喊道:“救人,快救人,要是谁敢耽误抢救危重病人,我就取他性命。” 医院里有些医护人员认识这位平时在这执勤的排长,在他们印象里,这位排长并没有那么凶,可今天这是怎么了,如此疯狂地大呼小叫,不是有病吧? 医护人员虽然这么想,当看到排长抱着一个泥水人边跑边大喊,而且从泥水人身上不停地往下淌着血水,身边还跟着一个手里拿着枪的凶狠之人,那敢怠慢? 很快雷云峰就被推进手术室,排长看着这个狠人拿着枪在门外来回走动,吓得排长身子贴在墙上,一动不敢动一声不敢吭,老老实实的站着。 就在这时,从走廊冲过来几名持枪的士兵,边跑边喊道:“徐排长,这是怎么回事,快把这匪徒抓起来。” 徐排长一看士兵持枪冲过来,吓得他挥手提着小心低声说道:“退回去,谁要是再靠前一步死,滚。” 侯生看徐排长喝止冲过来的士兵,把手里的枪交给徐排长说道:“徐排长,事出紧急,多有冒犯,请你带着你的人在楼梯口警戒,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请长官放心,我亲自带队执行警戒,绝不会叫一只苍蝇飞过来。” 徐排长接过枪对侯生敬了个军礼,就像逃避瘟疫似的离开,那些持枪的士兵看徐排长这种怂样字,不禁问道:“徐排长,这人是谁?有这么可怕吗?” 徐排长低声说道:“比魔鬼都可怕的军情局,你们要是有胆子过去打个招呼啊?” “不、不不,命要紧,还是离得越远越好。”几名持枪士兵说着看向侯生,正好侯生回过头扫了他们一眼,吓得士兵掉头跑的比兔子还快。 此时返回军情局的黄广仁,站在沈俊办公室,规矩的听着沈俊对他愤怒地喝骂:“黄广仁,你是猪脑子还是不开窍?傻子都能看出来,这次局座抓捕雷云峰五名年轻的军官,意义重大,就你这混蛋装萌卖傻的一意孤行。 我问你,你已经接到侯生副大队长传达终止执行死刑命令,你为什么还要开枪击毙雷云峰?” “沈主任,我、我是没反应过来,失手开枪,谁知今天这枪法又这么准,直接就把雷云峰给击中,这也怪不得我。” “你还给我狡辩,既然安排了执行死刑的枪手,你为什么还要亲自开枪?”沈俊怒不可遏的盯着黄广仁问道。 黄广仁这点小聪明还是有,马上诡辩:“主任,我既然是监刑官,就有对被执行死刑的囚犯,在被枪毙后实施检查的责任,一旦没有一枪毙命,我会再补上一枪,这没有错吧?” “黄广仁,你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你接到终止行刑命令竟然还敢开枪,难道我不知道你的想法吗?” “冤枉啊主任,我能有什么想法,要说有想法,那就是保证每次执行您交给的任务,做到最好。” “还跟我狡辩,你是怕雷云峰五名兄弟获释后对你采取报复,所以才枪打出头鸟的杀了他们的领头人雷云峰,难道不是吗?”沈俊主任一针见血的指出黄广仁的险恶用心,因为他太知道眼前这位黄副大队长的德行。 黄广仁被沈俊主任点破他那点伎俩,不免敞开了说道:“主任,雷云峰他们五兄弟,平时在军中就言论激进,虽然没有找到他们是地下党的证据,但是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的清剿方针,我始终不敢忘,我难道真错了吗主任?” “成不了大气的东西,要不是你跟我鞍前马后的这几年,我早就把你收拾了,再说你看看侯生,待人处事虽然柔了点,可人家能力并不比你差,每次执行任务上下都满意。尤其是目前你们两人都在盯着大队长的位置,谁能上位还真不好说,你要是还不长进,我绝不会再帮你。” “多谢黄主任还惦记着我,这次我擅自开枪击毙雷云峰,是我的错,可我觉得他就是个隐患,一旦他真是地下党,这次正好除掉,岂不是给咱们省了很多麻烦?” 沈俊摇头看着黄广仁,不仅口气狠厉的说:“黄广仁,这次抓捕以及后来对雷云峰五人采取的手段,是局座酝酿的一个隐秘计划,要是雷云峰真被你一枪击毙,坏了局座的筹谋,你的好日子也算到头了,但愿雷云峰能活过来,只有这样,你才能转危为安。” 黄广仁此时才听出来,原来雷云峰五名年轻军官被抓捕,是局座布下的一招棋,可为什么都是自家人不给交个底呢? 这下可算真完了,不管雷云峰死活,他都没有好日子过,要是这家伙死了,局座和主任饶不了他。 要是这小子被抢救过来,根据沈主任的话锋,还说不准局座怎么安排这个雷云峰,一旦这混蛋走了狗屎运被重用,那他黄广仁以后还有好日子过吗? 计算来计算去,倒是把自己给算计进去了,后悔莫及呀。 第10章 狡诈布局 沈俊不敢不如实向局座报告发生在雷云峰身上的事,打发走黄广仁,马上急匆匆的敲开局座办公室的门。 局座一直没有离开办公室,就是为了等待刑场传来的消息,现在都已经快夜间十点半了,怎么还没有反馈回来的消息呢? 就在局座心中有些不耐时,督查室主任沈俊敲门走进来。 局座听完沈俊的报告,霍的站起来挥手就要大发雷霆,可这个一向心思缜密,性情稳重的军情局的主宰人物,眼神阴晴不定的看着沈俊,又慢慢坐回了座位。 沈俊跟随局座多年,非常了解局座的脾气,看局座坐回到位子上,赶紧态度诚恳地请罪:“局座,都是我治理属下不严,才造成这种难以挽回的结果,请局座降罪处罚。” “老沈,但愿雷云峰能救活,你是知道的,一旦雷云峰救治无望,你手下的这个黄广仁,我看他这种胸无大谋的蠢货,要挪挪地方,叫他知道作为军情局一员,不可随意妄为。” 局座对黄广仁的人品早有耳闻,这个在行动队处事鲁莽、唯利是图、拉帮结派、打压同僚、不以大局为重的人,只能是个可用不可重用之才。 而另一位副大队长侯生,则与黄广仁大不相同,他为人耿直、是非分明、我行我素、机智勇敢,有时鲁莽的目无长官,可重用但难以驾驭。 这两个人物在行动大队,虽然表里相处的不和,但在完成任务上还是能通力合作,如果另委任一名大队长领导行动大队,在这两位难缠的副大队长面前,恐怕难以开展工作。 作为局座和沈俊两个心机深沉的人,根据行动大队所担负的特殊任务,还真用得上这两位副大队长主持大局,相互不服,互为羁绊,各显其能。 所以一直将大队长的位置空闲,就是要从这两个人在完成任务中,拼命表现互不相让竞争上岗,择优任用。 侯生根本就没把这个大队长的位置放在眼里,而黄广仁则不然,挖空心思的想上位,颇费心机厚颜无耻的在局座和主任面前巴结与表现。 此时局座和沈主任想起这两人,不免摇头苦笑。 沈俊最担心的是雷云峰是否能救过来,离开局座办公室,回到办公室辗转不能入眠,第二天上班安排了一下,带着黄广仁赶到军部医院。 当发现雷云峰已经苏醒,而且精神很好,不仅怀疑这是那个中弹差点没了性命的雷云峰吗? 他怎么会知道这个穿越过来的雷云峰,凭着意识中的五彩珠,身体得到惊人的加强,对子弹造成的创伤,逆天的愈合速度叫人匪夷所思。 此时围在雷云峰身边的四位同生共死的年轻军官,不知在探讨着什么。 他快走几步来到病床边,拉着雷云峰的手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军情局督查室沈俊。” 紧跟进来的黄广仁马上跟了一句:“这位就是军情局大名鼎鼎的沈主任。” 雷云峰和身边的兄弟,早就耳闻这位心狠手辣手段极其残忍的魔鬼,是一位面善心黑的家伙,在军宪警各部门,只要提到这个人的名字,形容为谈虎色变一点都不为过。 今天看到真人,则是一脸的谦和,根本就不像传说中的魔鬼式人物,难道这是个人面兽心的笑面虎? 雷云峰看沈俊和善的问他伤势怎么样,本来想质问军情局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们,可一想刚脱离危险,要是言语过激刺激到这魔鬼,说不上下一步是死是活。 为了摸清这个魔鬼抓捕他的真实用意,雷云峰口气冰寒的问道:“沈主任,如此折磨我们是否要降大任于我等?” “聪明、跟聪明的人打交道就是爽快,不过你们现在身上有伤,还是以养伤健体为主,至于前期对各位的不敬还请你们能够体谅。” “沈主任,我可以理解,可最后给我这一枪分明是要取我性命,不知这又作何解释。”雷云峰虽然潜意识触感到军情局抓捕他们另有隐情,可想不通为什么单要对他执行死刑。 黄广仁不等沈俊解释,马上对雷云峰显出极度愧疚的说道:“雷兄,这都是我的罪过,你知道我是监刑官,就在马上下达命令对你们执行死刑时,谁又能想到上峰会传来终止执行死刑命令?我这一紧张竟混蛋的擦枪走火误伤了你,罪过,还请....。” “黄副大队长,你这误伤的枪法也够准的了,你知道差点要了我的命吗?”雷云峰愤怒地吼道:“你给我出去,我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你。” 黄广仁被雷云峰骂的狗血喷头,沈俊挥手说道:“黄副大队长,雷参谋伤势很重,你马上离开,以免再动了他的肝火不利于伤势恢复。” 沈俊等黄广仁离开病房,对雷云峰等人诚恳的再次说了一些安抚的话, 雷云峰接受了沈俊的歉意,心想昨天在刑场上实在太凶险,要不是他意识里的五彩珠突然发出危险警报,他在瞬间移动了一下身体,黄广仁这一枪‘‘擦枪走火’会准准的打在心脏上、这瞬间的挪位,也只是在子弹飞来的瞬间移动了一点点,子弹离心脏只差0、47毫米,真是好险。 多亏抢救及时,加上医生医术精湛,不然雷云峰早已是个死人了。 三天后,雷云峰伤势以一种恐怖的康复速度,此时都能自如的下地走动。 此时站在局座办公室的沈俊,仔细聆听局座对他所说的每一句话,当局座问及到雷云峰兄弟五人是否有地下党重大嫌疑,沈俊回答道:“局座,经过对雷云峰五人生死考验,他们表现的很坚强,自称是党国最忠诚的军人,每时每刻都准备再次返回前线战场,与日军血战到底。” 局座从抽屉里拿出沈俊交给他雷云峰等五名年轻军官的调查资料,看着沈俊再次问道:“沈主任,从这份材料看来,雷云峰等五名军官还算是根底清白,找不到任何是地下党的疑点,如果他们真是党国忠诚的战士,可以委以重任。” 沈俊根据对抓捕的雷云峰等人的审讯手段,以及采取刑场执行死刑考验,最后终止执行死刑命令,猜测出局座对这五个年轻的军官必有远谋。 他听局座说出这番话,不仅谨慎的说道:“局座,虽然这五个人通过了考验,可他们是否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身份,还需进一步密查,如果就此委以重任,恐怕、恐怕......。” “我也不是没有这方面顾虑,但在目前的形势下,用人不疑疑人也要用,就看怎么用了。” 第11章 ‘螳螂’与‘麻雀’ 求票支持 沈俊听出局座对雷云峰五名军官有着自己的安排,不仅恭维的说道:“局座看人向来独到,只是不知局座想如何重用他们。” 局座沉吟的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接到军事情报局淞沪情报站的加密电文。 连续发来的加密电文,紧急报告淞沪情报站最近遭到日伪特务追杀,伤亡惨重,就连情报站的大本营都被日伪特务一锅端,淞沪情报站下属的几个区情报站,几乎同时遭到破坏。 此时的淞沪情报站已经处于半瘫痪状态,而且侥幸活下来的人员,随时都有可能遭到日伪特务组织的追杀,惶惶不可终日。 在这满城白色恐怖的情况下,如果再不对淞沪日伪特务的猖獗行动采取反击,整个淞沪情报站就会被彻底根除。 军事情报调查局淞沪情报站遭到几乎全军覆没的惨败,总裁非常愤怒,对局座很不满意,要求军事情报调查局要以牙还牙,动用最精锐的谍战人员,秘密潜入淞沪,打击日特间谍组织,重建淞沪情报站。 局座感到压力山大,对下步如何遵照总裁指令重建淞沪情报站,不仅寝食不安。 作为国府最大的谍报主官,对属下精锐人员进行梳理,想从中挑选出在谍报战线上的精英秘密潜入淞沪,完成重建情报站的任务,可思来想去,总感觉心有余而没有上策。 他在面对困境疑无路时,无意中看到一份材料,材料中将卫戍陪都的262师师部雷云峰等五名年轻军官,平时言辞激烈抨击时政的不轨言行,列举了几条。 局座看到这份材料,摇头认为雷云峰等五名年轻军官,平时言辞张扬,不分场合的抨击时政,不应该是真正的地下党成员所能为的愚蠢之事。 这五名年轻军官敢于如此作为,应该处于年轻气盛,依仗他们是天子门生,虽然有些牵强,充其量是晚辈学子,但是他们毕竟都是黄埔军校的学生,又被派到德国学习,所以行事乖张不顾后果。 如果他们身后有地下党背景,地下党一定会命令他们谨慎行事,尽量做的极为隐秘,切不可有过激言行引起怀疑。 局座看着材料浮想联翩,慢慢对雷云峰为首的五名年轻军官,产生一种别样的想法。 首先要走在地下党前面,不能给地下党机会,必须马上将这五名军官管制起来,当时下达命令将在耀德火锅店的雷云峰等五名年轻军官抓捕,投入军情局看守所大牢。 前面对雷云峰等人的严刑拷打和拉到刑场执行死刑,是局座颇费心机特意对这五名军官进行的生死考验。 根据考验不难看出,这五名军官暂时还没有成为地下党成员,只要加以管制和训练,作为炮灰打头阵,应该会获取好的结果。 局座为了重建军情局淞沪情报站,绞尽脑汁终于酝酿出一个绝密的行动计划。 他睁开眼看沈俊站在办公桌前一动不动的等候他的训导,不仅站起来说道:“老沈,坐下来我有话想跟你说。” 沈俊不知局座在这种时候要对他说什么话,如此郑重的还要坐下说,不仅听命的坐在局座右侧的单人沙发上。 “沈主任,淞沪情报站受到重挫,总裁指示要在短期内恢复重建,你有什么想法?” “局座,我一切听从您的安排,只要需要,我沈俊义不容辞,哪怕肝脑涂地都......。” “沈主任,我需要的是智囊,不是莽夫,说说看,如果由你远程指挥淞沪情报站重建,你会怎么布局?” 沈俊听局座竟然对他提出这么重大的问题,不禁有些受宠若惊的站起来立正说道:“局座,重建淞沪情报站,不是我这种人等就可以完成,我想局座高瞻远瞩,早已胸有成竹,我沈俊洗耳恭听。” “滑头。”局座挥手叫沈俊坐下,慢慢将他已趋于成熟的计划说出来。 这个计划即阴险又可行,那就是由雷云峰五名年轻军官组建一支秘密潜入淞沪的谍战小组,代号‘螳螂’,主要任务是铲除日伪在淞沪的秘密间谍组织,追杀间谍组织代号为‘鱼鹰’的特务课长南山村雄。 ‘螳螂’行动小组到达淞沪,不与任何军情局组织有横向和纵向联系,以保证这支潜入淞沪的‘螳螂’行动小组的行动隐秘性。 沈俊听到这里不禁插嘴问道:“局座,‘螳螂’行动组到达淞沪,没有我军情局淞沪情报站的支援和接应,孤军奋战的‘螳螂’行动组,是不是很难在白色恐怖的淞沪站住脚?” “沈主任,你可不要忘了,这五名年轻的军官,可都是在淞沪会战中,在前线与日军进行过生死搏杀的抗日英雄,他们对淞沪应该很熟。 尤其是雷云峰,这个人虽然年轻,但是此人具有高超的侦破和反跟踪能力,在淞沪会战期间,总部与前线部队失去联系,是他带领一个战斗班,通过敌人的封锁线,巧妙地与日特周旋,在指定时间将作战命令送达到战斗部队。” 沈俊没想到局座对雷云峰的经历这么了解,不仅接着问道:“局座,雷云峰等五名军官,虽然挺过我们对他们的初步考验,基本排除他们就是地下党。可如果我们看走眼,他们五人一旦在淞沪执行任务期间或途中投奔地下党怎么办?” 局座信心满满的摇头笑说道:“我已经给雷云峰他们五人布下一张网,他们无论如何都不会挣破这张网溜走。” “局座英明,是否可以说出您的周密计划,以满足我的好奇并能受教?” “哈哈哈,沈主任,我不妨把我的计划都说出来,你好好斟酌一下,看还有没有补充。” 局座接着说道:“第一,雷云峰等五名军官组建的‘螳螂’行动小组,在离开军情局那一刻起,另外一支代号‘麻雀’行动小组,会如影随形的跟在他们身边,每时每刻监视他们,一旦发现他们在行程中或到达淞沪执行任务时,与地下党秘密联系,‘麻雀’小组就会突然出手把他们就地消灭。 第二,‘螳螂’行动小组只不过是我手中的一支敢死队,他们比起军情局资深的谍报人员,这五名减轻的军官可算是新兵,在敌人心脏执行如此危险的追杀任务,一定会很快引起日伪特务的注意。 第三,日伪特务组织会将主要兵力集中围剿‘螳螂’行动小组,这样我们紧随其后谍战能力很强的‘麻雀’,就会趁机追杀日伪特务,摧毁他们的组织。完成任务后,与淞沪情报站幸存的同志共同组建新的情报站,恢复淞沪情报站的正常运作。” 第12章 严守秘密 沈俊深知局座处事手段狠辣,但如此对付雷云峰这五名年轻军官,仅凭平时言辞激烈,抨击时政,为了他们不滑向激进组织,就对他们采取这种阴险手段,实在是高明。 他佩服的再次站起来心悦诚服的说道:“局座,我沈俊跟随您这么多年,可谓处处以您为榜样,可听您一席话,我真是惭愧,深知自己不及局座之万分之一,以后......。” “老沈,吹嘘的话就不要说了,我将如何重建淞沪情报站,摧毁淞沪日伪秘密特务组织,以及怎样利用雷云峰这五名年轻的军官,为我们军情局老老实实的办事,现在已经将整个计划全盘交给你,下步如何进行,那就是你的事了。” 局座说到这里,表现出一些话已说尽,不想再继续的疲态,沈俊恭谨的说道:“局座,您最近工作太忙,应该注意休息,望您保重。” 他说着识趣的退出局座办公室,把门轻轻地关上。 回到办公室的沈俊,根据局座对雷云峰等五名军官的安排,经过反复斟酌,然后伏案疾书,很快做出一套行动方案。 沈俊看着自己这份较为得意地行动方案,脑海里不仅浮现出雷云峰带着身边的兄弟,在谍海诡谲的交锋中,最后有的经受不住敌人的威胁利诱叛变,有的在谍海与敌搏杀中身亡,有的被带到刑场慷慨就义。 一幕幕画卷,在脑海中反复变换着跳动,沈俊猛地从这种失控的状态中醒过来,揉了揉头痛欲裂的太阳穴,再次睁开眼,感觉清明多了。 此时在医院的雷云峰,自从被抓捕到军情局,到被‘擦枪走火’身中一弹差点要了他的性命,此时已经取出子弹苏醒过来,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在鬼门关艰难的挣扎,与魔鬼展开生死搏杀一般的凶险。 醒来后与沈俊的简短对话,感觉到这位面善心黑的家伙,每一句话都存在着叫人心悸的阴险,两人分开后,雷云峰头脑中一直萦绕着一个解不开的疑惑。 这个疑惑虽然有些模糊,不甚清晰,但是那种触摸到丝丝危险,好像在逐渐地要将他和身边的兄弟套牢。 围坐在雷云峰身边的方世超看他双眉紧锁,不禁问道:“雷哥,你是不是对我们现在的处境,有一些自己的想法?” “是啊雷哥,军情局把我们抓来严刑拷打又拉到刑场执行死刑,大难不死又被带到医院给与这么好的条件治疗伤势,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为什么前后变化这么大,不是想把我们像养猪的那样,养肥了再杀吧?” “亮子,看把你美的,猪养肥了再杀是为了吃它的人,军情局这帮屠夫可不会好心的这么养着我们,谁知道他们这是在搞什么妖,不会把我们当成炮灰,或者直接把我们送到哪里当实验品吧?” 朱振声想不通军情局就像过山车式的这么对待他们,到底意图何在,不仅胡乱的跟着王亮发泄出自己的疑惑。 苏小曼此时心中着急的流着眼泪看着雷云峰问道:“雷哥,我们兄弟几个都非常的信服你,求你把我们带出这个鬼地方,要是我们真死在军情局,那我们那些被抓当成人质的家人,他们还能活下来吗?” 雷云峰的心里此时如刀在扎,看着身边的兄弟们一个个瞪着渴求的眼神看着他,不仅故作轻松的笑说着安慰道:“看你们这没出息的样子,只有经历过雷雨才能见彩虹,只有经历过生死才能见到光明。我们经历了生死两重天的苦难,现在又活了下来,说明什么?说明我们可能会有一个更好的明天。” 王亮一把拉住雷云峰的手迫切的问道:“雷哥,快说说你心目中‘可能会有一个更好的明天’,到底指的什么?” “天机不可泄露,到时自有分明。”雷云峰放出个气泡,闭上眼就不再理会他们。 雷云峰自从发现自己穿越了,感觉自己不但体能改变的更加强大,就连自己的听力、视力、嗅觉,都加强的叫他匪夷所思。 尤其是加强后的智商,对以前百思不得其解的有些问题,此时竟会借助意识中的五彩珠看的透彻了很多。 他虽然闭着眼,但身边几位兄弟所说得话却全听进了心里,通过所说的话经过智力运转,对军情局抓捕他们的用心,慢慢显现的清晰起来。 雷云峰虽然对深陷危险境地的兄弟说过,这是将要降大任于我等,在当时只是一种开导,现在已经不是模糊的猜测,而是揣摩到军情局马上就要对他们采取的行动。 “雷哥,军情局既然改变了对咱们的态度和提高了待遇,那为什么还要把我们软禁在医院,只能在我们住的房间相互走动,连走廊到楼梯口这么短的距离都不让自由活动,这到底是为啥呀?” “超子,一切都在不言中,我们现在需要的是等待,而不是费尽心机的猜测,做好养精蓄锐,随时准备离开这里?”雷云峰说着,面色显得凝重起来。 就在这时,沈俊和黄广仁就像两个魔鬼,脚步很轻的走了进来。 “沈主任,怎么敢劳驾您一次次的来探望,实在是罪过。”雷云峰说着礼貌的跳下床。 沈俊和黄广仁看雷云峰轻松地跳下床,不仅惊诧的倒退一步上下打量着雷云峰,这是怎么回事?雷云峰不是刚做完大手术还在恢复中,怎么突然就像没事人似的轻松自如的跳下床?这也太叛逆了吧? 雷云峰看沈俊和黄广仁面现惊诧之色,马上笑着说道:“劳驾主任费心,我雷云峰年轻力壮,再说我也没有那么娇气,比起在淞沪会战前线与日军搏杀时身中数刀,奄奄一息三天没有苏醒都没死,这点小伤还打不垮我。” “哈哈哈,好、很好,今天看到雷参谋精神和身体都恢复得这么好,我就放心了。”沈俊说着对病房里的其他人又笑说道:“我与雷参谋有些事要谈,请各位暂时回避可好?” 雷云峰看沈俊把病房的人打发走,不禁心中紧张的看着沈俊,刚准备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突然意识到在这些心术狡诈之人面前,有时最好不要显摆自己的小聪明。 因为上峰永远都不希望自己的部下,想问题会超前的洞察上峰内心。 沈俊看雷云峰欲言又止,不仅低声问道:“雷参谋,你是否猜测出这次军情局,如此对待你们几个兄弟的用意?” “报告主任,属下妄自揣测长官意图,这是对长官的大不敬,雷云峰这点还是清楚的。” “雷参谋,你是一位非常机灵和聪明的人,今天我单独与你谈话,事关军情局机密,你能答应我严守秘密吗?” 第13章 生死抉择 沈俊以如此严肃的口气问雷云峰,雷云峰感觉压力很大,因为他不知道沈主任要给他安排什么绝密任务,是否能牵扯到其他四名兄弟,一旦轻易答应,他的兄弟能接受吗? 雷云峰看着沈俊说道:“沈主任,我只能代表我自己,对您下达的绝密任务表示接受或反对,至于其他四名兄弟我无法替他们做主。” “你们现在的处境难道还有的选吗?”沈俊面色严肃的反问道。 “沈主任的意思是警告我们,只要军情局给我们下达绝密任务,别无选择,必须执行,否则就是死是吧?” “你可以这么认为,但这也是你们改变命运的一次不可多得的机会,但是我要警告你们,只要接受任务,你们就是同生共死的一个集体,你能理解我最后这句话的意思吗雷参谋?” 雷云峰如此精明之人,岂能听不出沈俊说出这话的意思?生死与共的用词,意味着他们执行的绝密任务有着极大的危险性。 他立正回答道:“报告沈主任,我完全理解您说出‘生死与共’这话的深藏含义,那就是完不成任务共死,有一人叛变共死,泄露机密共死。” “哈哈哈,雷参谋说的透彻,我先给你透露点消息,那就是由你带领其他四位兄弟,秘密潜入淞沪,根据军情局的行动纪律,完成这次绝密任务。” 雷云峰没想到军情局兜了这么大的圈子,对他们借以地下党的嫌疑抓捕,经过生死考验,是为了执行这个绝密任务。我去,肉在砧板上,死活全凭强势意志,用得着这么繁琐吗? 他不仅看着沈俊问道:“沈主任,我可以问一下,如果我们接受这次绝密任务,是否就算军情局的人了,以后再也回不到262师?” 沈俊嘴角小撇带着蔑视的表情说道:“军情局并不是个谁想进就进的单位,选择你们执行这次绝密任务,是因为你们五名年轻的军官,各自都有他人不可替代的特殊技能,以及军情局之外的身份,通过生死考验,已经达到执行这次绝密任务的要求,这就是为什么要选择你们的原因。 至于你们能不能成为军情局一员,那要看你们这次执行绝密任务的成败如何,我倒希望你们成为一名合格的军情局特工,我对你们有信心,等待你们的归来。” 雷云峰此时才清楚军情局抓捕他们的真正用意。 对他这个刚穿越过来的军人来说,留在陪都卫戍山城的安全,哪能跟潜入魔窟与魔鬼进行生死较量来的刺激和痛快?再说军情局可是权利大于天的部门,对军宪警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利,不知主宰着多少人的生死。 如果能顺利的加入军情局,说不上自己这个前世的优秀党务工作者,在这白色恐怖与敌周旋的危险情况下,还能有机会为地下党提供意想不到的帮助。 雷云峰想到这里,面色严肃的挺直身子,面对着沈俊说道:“请沈主任放心,我雷云峰以党国为最高利益,以毕生精力与日伪间谍展开生死较量,只要接到任务,哪怕粉身碎骨,也要坚决完成上峰交给的任务。” “好,我就知道你雷云峰是一名以党国利益为重的军人希望你能带领身边的兄弟,顺利的完成这次绝密任务。至于如何做他们几个的思想工作,我不想插手,由你来安排。” 沈俊轻轻地拍着雷云峰的肩膀再次说道:“雷参谋,你们这次秘密潜入淞沪,为了你们的生命安全,在行动前,军情局庞大的体系中,可以说没有任何个人和组织知道你们的存在,这也说明执行这次绝密任务,完全靠你们自己。” “沈主任,我清楚这次任务的绝密性,其实就是避免泄露我们的行踪,引起日伪特务对我们的注意,趁敌不备狠狠打击日伪特务的势力,在淞沪为我们的潜伏组织清除障碍。” 雷云峰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在穿越前,对这一时期军情局淞沪情报站多次遭到日伪特务的追杀,整个组织伤亡惨重,几乎瘫痪,了解的比较多。 后来军情局派出多支精干的特务小组,潜入淞沪刚开始工作,很快因为泄密被日伪组织抓捕,期间有的被击毙,有的经受不住严刑拷打叛变投敌,有的宁死不屈英勇就义。 雷云峰等五名在军情局没有任何背景档案的年轻军官,通过特殊手段进行考验,现在派往淞沪执行绝密任务,其实就是把他们当成敢死队。 若能完成任务皆大欢喜,即使全部折戟在淞沪,也没损失什么。 雷云峰快速运转着自己的大脑,突然生出一种怪异的想法,为什么军情局要不惜代价的把他们五名没有谍战经验的年轻军官,作为秘密潜入淞沪打击日伪特务组织的特战队呢?这里面是否还存在着其他的布局? 难道他们这支潜伏小组,只不过是抛出的鱼饵,引诱调动淞沪日伪组织的特务对他们围杀,来掩护后面跟进的军情局另一支特务组织? 后来跟进的军情局特务小组,一方面是监督他们这支敢死队,是否在执行任务中有反叛或投敌行为,一旦发现会想尽一切办法除掉。 另一方面是借助敢死队在前面吸引扰乱日伪组织的视线,他们借此机会展开行动。 这岂不是螳螂捕蝉麻雀在后? 阴险那,看来这次执行的绝密任务凶多吉少,这个幌子不好当,一步走错将万劫不复。 雷云峰虽然揣测的与真相很近,想到这次执行的绝密任务很难活着回来,但是作为一名穿越过来的军人,不管是在正面战场还是在谍海与日伪周旋搏杀,只要是对国家民族有利,就要拿出视死如归的战斗激情,绝不会因为受人利用而却步不前。 雷云峰非常清楚他们兄弟五人的处境,对他们来说执行这次绝密任务,不管有多凶险,不管生死如何,不管是否遭到算计,已是别无选择。 前进一步险中求生,后退半步则是死。 他看着沈俊口气坚定地问道:“沈主任,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出发前还需要我们做什么准备吗?” 沈俊笑着点了点头,看着雷云峰的坚毅面孔,内心突然萌生出一种愧疚之感,但很快就消失的没有踪影。 “雷参谋,你们从现在起,会被留在医院一直等到出发才能离开,期间任何人不得对外泄露你们要执行的绝密任务,为了你们安全,在军情局知道你们要执行这次绝密任务的只有局座、我和你,希望你们严守秘密做好随时出发的准备。” 第14章 登船换位 雷云峰将沈俊送出病房,正准备把这位掌握着他们兄弟命运的大神送到楼梯口,却被持枪的宪兵堵了回去。 方世超看沈俊离开雷云峰的病房,对身边几个早就等待不耐的兄弟说道:“走,快到雷哥那看看,怎么也要弄清这个特务头子来找雷哥,到底是福还是祸。” 几人推门走进病房,看**站在窗前看着外面,不仅快走几步站在身后问道:“雷哥,沈俊这家伙来找你到底为什么事,竟然搞得这么神秘?” 雷云峰转回身,看着身边马上就要跟他执行绝密任务的四位好兄弟,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返回陪都,不仅眼神游离的看着各位。 “雷哥,你平时可不是婆婆妈妈的人,怎么被抓进来挨了一枪就变了性格呢?有话就说出来,不然会憋死人的。”王亮看雷云峰眼神游离不紧追问道。 方世超也憋不住的问道:“就是啊雷哥,我们现在被拴在一起,有些话还是说出来兄弟们才能敞亮些,快说吧。” “是啊雷哥,有些事老是你一个人替我们担着,我们还蒙在鼓里,说不好又会误会你,说出来不管是生是死,大家拿主意,岂不更好?”朱振声不仅也着急的追问。 苏小曼毕竟是个年轻漂亮的女军官,看着雷云峰的眼神是一种祈求,但却没有说话。 雷云峰轻叹了一口气,招呼大家都坐下来,他等大家找到地方坐好,快步走到病房门口,轻轻地将门开了一条缝,看外面没有人,折返身走到病床前,压低声音将沈俊对他说的话慢慢的告诉这四位好兄弟。 “什么?叫我们加入军情局,还给我们下达潜入淞沪的绝密任务,这不是叫我们去送死吗?” “我觉得亮子说的对,我们五个人从来就没有搞过特务工作,更没有执行过一次潜伏任务,突然把我们这些扛枪的兵爷送进魔窟,他们这是安的什么心?”朱振声控制不住的愤怒喊道。 方世超和苏小曼看王亮和朱振声耐不住的追问,几乎同时劝解道:“咱们都不要吵了,雷哥还没把话说完,等听到最后咱们再说好吗?” 雷云峰尽量以和缓的口气将沈俊主任所说的每一句话,不做遗漏的全部说出来。 大家听完,一个个既愤怒又无语,他们知道此次执行的绝密任务凶多吉少难以生还,但是为了自己和家人都能活着,只有听从军情局这群混蛋的安排。 雷云峰看大家不再说话,态度严厉的说道:“既然大家听从军情局的安排,那我就以执行这次任务的组长名义命令你们,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一个整体,为了既能完成任务又能活着回来,在行动中必须坚定地执行我的命令。 要是有谁期间违抗命令把大家带进危险处境,我会执行纪律的枪毙了他。 在没有执行任务前,我们被圈禁在医院,主要是为了我们在执行绝密任务时情报不被泄露,这也是保证我们潜入淞沪,不会因为行动计划泄密而遭到日伪特务的追杀。” 王亮听雷云峰说完,情绪安静下来,看着雷云峰请求道:“雷哥,我们这一去还不知生死,能不能在我们出发前见一下家人?” “不行,我们是拿命完成这次绝密任务,任何与外界接触的行为都有可能泄露机密,要是我们命大,一定会回来见到我们的家人,这点我雷云峰会尽最大努力,请放心。” 雷云峰将沈俊交给他的这次代号‘螳螂’行动的绝密文件,跟身边的兄弟进行前期研究探讨。 五天后的凌晨三点,沈俊亲自来到医院,将雷云峰五人召集起来,下达了出发命令。 雷云峰五人带上军情局给他们准备的武器和备用品,在医院突然灯光熄灭的五分钟内,快速走出病房到了大院,钻进一辆早就等在院内的囚车,离开了陪都的军部医院。 囚车行驶在陪都的街道上,速度很快,却没有打开警灯、启动撕人心肺的警笛招摇过市。 一个多小时后,囚车停在靠近港口的客轮码头,后车门被‘哗啦啦’打开,雷云峰等五名身着便衣的弟兄们,鱼贯跳下车,在一名警察引导下登上了陪都至武汉的大型客轮。 雷云峰五人都坐过轮船,对轮船并不陌生,也谈不上晕船这一说。 他们被警察领进甲板一层的三等船舱,船舱安置了四张床,五个人一时不知怎么安排,不仅互相看着站在船舱房间里一动不动。 “怎么对这种条件不满意吗?大家都不要谦让了,只要能保证我们小嫚的床位,其他三张床大家随意调整。”雷云峰说着将手提大包放在了地上。 王亮笑呵呵的说道:“谁都不要跟我争,我这个人睡不惯这样的窄床,在地上铺上点东西,我就能睡得呼噜震天响,难道你们不信吗?” 雷云峰听王亮说话嗓门大,赶紧摇手制止道:“我们已经进入秘密行动中,从现在开始,大家要注意自己的言行,尤其是亮子的大嗓门,说话的音量最好再降十分贝,不然会招来他人的不满,也很有可能引起船上不怀好意的敌人,对我们采取危险行动。” “啊?这就开始啦?”王亮伸了伸舌头压低声音说道。 这次雷云峰他们离开医院提前秘密登船,主要是为了不泄露行踪引起敌对势力的追杀,所以上船前都做了化装。 苏小嫚拿手的化妆绝技,得益于在德国学习期间的法国同学所赐,经过她化装过的这五人,看起来比平时的年龄要年长七八岁,与原来的面相判若两人。 如果不是特别熟悉的人,根本就看不出他们就是前往淞沪执行绝密任务,代号‘螳螂’的军情局特务。 雷云峰等大家都安顿下来,他走出去熟悉了一下环境。回来后对方世超说道:“你找到船长,塞给他点钱,叫他把咱们的仓位从船尾调到船首的六人间。” 王亮听说要调房间,本来已经躺在地上霍的坐起来摇手说道:“雷哥,不用这么麻烦,你们睡床我睡地上也挺好,再说给我们的经费本来就少的可怜,要是白白送给船长,我们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的很,没有钱怎么......。” “钱不是问题,请大家听我的。”雷云峰一脸严肃的说道。 第15章 杀人了 “从现在开始,只要我定下的事,没有好的建议最好不要找事。”雷云峰说话的口气很严厉,这些平时跟雷云峰混的很熟,说话交往很随意的兄弟,突然感觉雷云峰自从被抓捕到军情局,就好像变了一个人,尤其是登上轮船。 但他们知道这次执行的绝密任务,具有极大的危险性,现在已经离开陪都,雷云峰就是他们的老大,为了能顺利的完成任务,活着回到陪都见到家人,他们从现在开始,必须无条件接受此时的雷云峰,就是带领他们马上就要投入出生入死特务生涯的真正老大。 方世超走出房间,找到轮船还没有起航、正在房间休息的这艘鲍克斯轮船的孙船长,讲明来意。 船长孔利民皱紧眉头看着方世超说道:“你们不要得寸进尺,提前三个小时叫你们上船已经给了你们面子,现在又想调个六人房间,我无法满足你们的要求。” “孙船长,这是我们的一点小意思,请你帮个忙,想办法尽量达到我们的要求。” 方世超在临来时,听雷云峰说过,无论船票多紧张,客舱人员如何爆满,船长手里都会预留下几个好床位的房间,一是为了照顾有身份的人,二是为那些想调房间的人开绿灯,从中收些好处费。 孙船长也不例外,手里还真有几个房间,就等着有人求他,这样好处就会自动送上来。 他看方世超将一沓子法币塞给他,瞬间捏了捏,感觉钱数不少,马上笑呵呵的说道:“这位先生的事好说,我现在就把你们从船尾的3011—3014调到船首的3711—3716。” 孙船长说着取来一张纸,写上调整的房间床位号,交给方世超说道:“这位先生,你拿上这张纸条找到三等舱服务员,他们就会给你们安排好。” 宋世超摆手说道:“不用再麻烦了,我们自己可以找到3711—3716。” 他说着刚踏出船长休息室,突然转身面色冷峻的看着孙船长,态度狠厉地警告道:“孙船长,如果有人问起,你最好不要把我们调整床位的事说出来,否则你会很麻烦,包括你的家人。” “请你放心,我只是鲍克斯轮船的船长,我的职责是把旅客顺利的转送到目的港,其他事一概不知。”看来孙船长还是个明白人,只要有钱,多说一句话都感到是多余。 雷云峰趁着旅客还没有登船,带着兄弟们从原来的船尾房间转移到船首容纳六个人的房间。 王亮走进3711—3716号船舱,看到里面是六张床,高兴地将自己的行李放到二层的床上,扫视着整个房间说道:“这多宽敞,只是多了一个床位,要是再安排一位旅客进来,咱们就不方便了。” 方世超低声说道:“亮子,雷哥叫你说话小点声,怎么声调就是降不下来?再说雷哥早就把多余的这张床包了下来,不会有外人来打扰我们。” “哈哈,我现在算是真服了我们的雷哥,什么事都想得这么周到,只是把咱们不多的钱白白送给这黑心船长,心痛啊。”王亮笑着压低声音说道。 雷云峰从走进房间就一直站着不动,听王亮等人一口一个雷哥的叫他,不仅皱起眉头。 他看着大家有的躺在床上,有的坐在床边,王亮说完话就要跳上二层的床,雷云峰再次看着大家说道:“请大家听我说几句,有些话我要说到前面,不然在旅途中怕会生出很多麻烦。” 大家听雷云峰说话的口气很严肃,一个个坐在下层的床上,眼睛看着雷云峰,等待他说下去。 “兄弟们,我们已经走上了危险之路,在旅途中谁都不会想到能出现什么危险事,为了不引起他人怀疑,从现在开始,我们要调整各自的角色。 我们五个人在一起,总要有个名头,最好化装成商人,其中一人与小嫚装扮成夫妻,其他三人作为伙计,相互间要改变称呼,不能再一口一个‘雷哥’,这种称呼江湖气太重,也不便隐瞒身份。” “好啊,我和小嫚伴做年轻的夫妻,你们都是我的随从,我看这样挺好。”王亮笑呵呵的看着小嫚和大家说道。 “快拉倒吧,就你这样的形象,一看就是个武夫,哪像个有钱有势又文雅的商人?再说小嫚跟你在一起,你就是个妥妥提皮箱的下人,哈哈哈。” “我看超子说的对,在咱们这四个大男人中,只有雷哥的气质上佳,要是经过小嫚化装一下,就是个活脱脱的文雅商人,小嫚你说呢?”朱振声非常认真的说道。 小嫚脸色羞红的看着雷云峰,不好意思的说:“我看行,就怕雷哥不愿意与我伴做夫妻。” 雷云峰也看出在他们男性兄弟里,除了方世超和苏小嫚伴做夫妻比较搭配,真正扮相超脱的还只有他雷云峰。 雷云峰不再推辞的说道:“既然大家认为我和小嫚搭配比较合适,那我就当仁不让了,从现在起,我就是云掌柜,小嫚就是掌柜夫人,你们三个是跟班,大家有意见吗?” “没有,这样很好,雷哥本来就是我们几个人的头,伴做掌柜的在人前人后交代下来的任务,一般情况下不会惹人注意,云掌柜好,少夫人好,哈哈哈。” 王亮这个调皮蛋子,除了脾气暴躁点,其他都没说的。 雷云峰俨然以掌柜的口气说道:“阿超、阿亮、阿声,我这个云掌柜首先把丑话说前头,从现在开始,不管人前人后,你们就要进入角色,在称呼和言行上要对我和少夫人毕恭毕敬,否则本掌柜决不轻饶。” 阿超、阿亮、阿声听雷云峰口气冷厉的如此说,不禁心中一震的站起来,毕恭毕敬的微弯着腰看着相伴在一起的雷云峰和苏小嫚,态度非常恭谨的说道:“请云掌柜和少夫人放心,我们作为下人,一定谨遵教诲,不敢僭越一步。” 3711—3716房间的五个人,从此时开始,已经根据各自的角色走入正常,嬉笑没有了,每个人的脸上都显得很凝重。 船上开始吵闹起来,旅客在船员的呵斥下,拥挤着冲进船舱,根据自己的床位号,到处奔跑着紧张的寻找。 那些肩扛身背怀抱沉重包裹的旅客,经过半个多小时的拥挤呼叫,慢慢的安静下来。 轮船缓缓地离开码头,以每小时十二节的航速,沿着两边陡峭的山峰,乘风破浪的向武汉进发。 鲍克斯客轮迎着风浪航行了两个多小时候,前面就是长江湍急的喇叭口,正在这时,仓外的走廊突然混乱起来,隐隐约约听人喊道:“杀人了、杀人了,船尾3011房间的人都被杀了,妈呀,血都流到走廊,可吓死人了。” 第16章 3011命案 雷云峰听到从船尾走廊传进船舱惊恐的呼喊,不仅浑身一震的马上意识到,他们在几个小时调换的3011——3014房间一定出现了命案。 方世超一把抓住雷云峰紧张的问道:“云掌柜,我听传来的呼喊是咱们原来那个房间后来入住的旅客被杀,怎么会出这样的事?” 王亮听说3011—3014房间的旅客被杀,这个莽撞的家伙冲到门口就要拉开房门,被雷云峰一把拉住低声吼道:“阿亮,你作为下人,没有掌柜的命令,你敢擅自行动吗?” “云掌柜,咱们原来住的房间出了命案,我想出去看看,请你放心,我挤在混乱的人群里,不会引人注意。” “阿亮,难道你还不清楚我们的处境吗?如果这次暗杀3011—3014旅客的混蛋,是针对我们突下杀手,认为已经顺利完成刺杀任务,一旦因为我们的不慎暴露目标,这些杀手发现杀错了目标,你说我们还能得到安宁吗?” 雷云峰之所以这么说,是他有一种不祥的感觉,那就是为什么3011——3014房间的旅客会被杀,如果正如他刚才所说,那问题就严重了。 这说明他们这支秘密潜入淞沪的‘螳螂’行动小组,人员行踪已经泄密,尾随上船的杀手,提前知道他们所乘轮船的座舱号,乘人不备突然发动偷袭,里面船舱的旅客却毫无防备,才遭到在短时间内全部被杀。 朱振声听雷云峰如此一说,不禁打了一个寒颤问道:“云掌柜,你说的有些道理,可我们的行踪非常隐秘,杀手怎么会如此轻松的锁定目标追杀我们呢?” “这只不过是我的一种猜测,为了了解清楚事情的真相,我出去摸摸情况,你们在房间里谁都不能出去,这是命令。” 雷云峰说完瞪着一双凌厉的眼神扫视着大家,转身轻轻地拉开船舱房间的门,探出头往走廊两头快速扫了几眼,没发现可疑这才挺直身子走出去,顺手关上门。 3011—3014房间门外的走廊,前后离房间十五米拉上警戒线,被拦在警戒线以外的旅客,有些胆大好事的旅客图个新鲜刺激,拥挤着想看个明白。 鲍克斯客轮的保安人员站在两头警戒线之内,对骚动的旅客高喊道:“为了你们的安全,请大家马上疏散,说不准杀手就在你们中间,要是不想死就赶紧回到房间。” 围观的旅客听说他们中间可能混进了杀手,一时警觉地相互查看,有些胆小的虽然心中好奇想探个究竟,但为了能保住小命,这点冒出来的刺激只得放弃,挤出人群快速返回房间。 雷云峰站在人群后面,虽然没有挤进人群中,但是他此时已经得到加强的身体各机能,可以说发挥到极致,对人群里的这些人进行快速分辨。 由于人多嘴杂,雷云峰想从这些人中找出杀手,还真不容易。 他看着一些胆小的旅客前后离开,围在警戒线外的旅客一时寥寥无几。 就在雷云峰将主要精力放在逐渐散去的人群时,看到从3011——3014房间走出来一个人,看侧影这是一位体格健壮身材匀称的年轻人。 雷云峰是一名军人,尤其是自己穿越后身体各机能得到逆天的加强,只看了这位年轻人的侧影,就断定这个年轻人是一名军人,起码曾经在部队里当过兵,而且还是个身手不错的强兵。 他皱紧眉头快走几步接近警戒线,力图对这名年轻人看的再清楚一些。 突然他的嗅觉捕捉到一种气味,这种气味非常熟悉,熟悉的好像超近距离的接触过。 雷云峰看警戒的保安转身往3011房间门口走去,他撩开警戒线,几步跟了上去,此时他离那名从房间走出来的年轻人仅有三步。 他闭上眼睛,将所看清楚这年轻人形象以及嗅到的特殊气味,在脑海里快速融合,意图找出这名年轻人曾经在哪见过的线索。 就在雷云峰闭眼做功课时,那名负责警戒的保安拉了一把闭着眼睛的雷云峰说道:“你这眼睛不好使的大爷,没事跑这干什么,要是不想死,就赶紧回到你的床位。” 那名年轻人听保安呵斥一位老人,皱紧眉头拉住那保安说道:“你能不能小点声,把人打发走不就得了,何必这么嚣张。” 雷云峰眯缝着眼,将转过身整个人亮在眼前的这名年轻人看了个仔细,将自己的嗅觉加强到逆天的水平,意识中突然出现一道虚拟的图像。 这个图像越来越清晰,清晰地叫雷云峰都不敢相信。 他从图像中看到的画面,是他雷云峰在刑场就要被击毙时,突然从夜色黑幕中冲上来一个人,传达上峰命令,命令对雷云峰五人暂停执行死刑命令。 突然一声枪响,雷云峰中弹昏迷,一个人冲过来抱起他上了车,风驰电闪的把他送进医院进行抢救,虽然他处于昏迷中,但是他的嗅觉还是那么灵敏,意识还算清晰,将这个人的气味留存在脑子里。 此时这种气味与这个年轻人重合,雷云峰断定这个年轻人就是救他的恩人,可他应该是军事情报调查局的人,怎么会出现在鲍克斯客轮上呢? 雷云峰的嗅觉没有出现失误,眼前这名年轻人正是救他、那个在他生命极度危险时刻出现的黑衣人,他就是军事情报调查局行动大队副大队长侯生。 侯生之所以能出现在客轮上,与雷云峰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就是在雷云峰等五名兄弟,在今天凌晨三点即将离开医院被秘密送到码头前的一个小时。 督查室主任沈俊派车将还在睡觉的侯生,从被窝里拽出来拉到了办公室。 沈主任看着还有些睡眼惺忪的侯生说道:“侯副大队长,这么紧急的把你召来,是要给你下达一个极为机密的任务,请你打起精神听我说,并做好马上就要离开陪都的精神准备。” 侯生听沈主任把话说的这么严厉,而且马上就要离开陪都执行绝密任务,马上打起十二分精神。 第17章 直面追杀 “沈主任,你能在深更半夜将我找到办公室,下达绝密任务,这说明这个任务非常不一般,请主任放心,只要我侯生还活着,就一定能完成任务。” 沈俊态度缓和的指着沙发说道:“侯副大队长坐下吧,这次你要执行的任务非同一般,一是要绝对保密,二是执行起来难度很大,我经过与局座研究,认为只有你才有这个能力完成这个绝密任务,决定重用你最为合适。” 侯生听沈俊如此说,不仅心中涌出一种恶心,他心里非常明白,沈俊的心里早就把另一位会拍马屁的副大队长黄广仁,内定为大队长。 现在把他找来,口头上说出这么多冠冕堂皇的话,岂不是在自欺欺人? 他并不是个见财起意,唯利是图,处处巴结上峰急于上位的小人,可对上峰这种阳奉阴违的态度实在是感到倒胃,不免情绪不满的说道:“沈主任,平时黄广仁副大队长总是急于表现,现在有这么大好的机会,为什么不交给他呢?” 沈俊听出侯生说话的意思,哈哈一笑的说道:“侯生,不瞒你说,黄广仁这个人打打杀杀是把好手,要是动起脑子,他三个也不如你一个,你不要有情绪,这次只要能成功的完成任务回来,大队长的位置我跟局座说,非你莫属。” 侯生不以为然的说道:“沈主任,我没有什么意思,就是想突然执行这么机密的任务,如果不交给黄副大队长,恐怕他知道后说我抢了他的头功,倒是我俩......。” “这你放心,我可以打开天窗说亮话,局座和我认为,只有你才能完成这次的绝密任务,黄广仁不是没考虑,可他确实不行,这说明局座和我还是认可你,这下你放心了吧?” 侯生觉得再唧唧歪歪的矫情就没意思了,见好就收是做人的原则,那就听听沈主任给他到底安排的什么绝密任务。 沈主任说出计划的细节;雷云峰等五名262师师部的年轻军官,代号‘螳螂’,作为潜入淞沪引诱日伪特务组织目标的敢死队,将日伪隐秘的特务组织力量吸引到他们身上,以便给后续追踪到达淞沪执行绝密任务的小组,代号‘麻雀’安全的潜入淞沪,展开对日伪组织的追杀,提供方便。 ‘麻雀’行动小组还有一重任务,就是在路途以及到达淞沪,随时监视‘螳螂’小组的成员是否与地下党有联系,一旦发现格杀勿论全部消灭。 侯生接到命令,是在鲍克斯客轮马上就要收起云梯起航的最后时刻,带着两名特工终于登上了船。 上船后很快找到军情局提前给定的船舱,侯生将两名特务留在房间,他装作闲逛的旅客,在三等舱的走廊装作漫不经心的走到3011—3014仓位门前,听里面有说话声,这才放心的离开。 回到房间的侯生,刚准备派两名特务监视雷云峰等五人,突然听到3011——3014房间的旅客被杀,吓得他带着两名特务赶到凶杀现场。 侯生命令两名特务在走廊警戒,一旦发现可疑人出现马上实施逮捕,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他则走进暗杀现场的房间,当他发现被杀的四名男性旅客面部遭到杀手的毁容,不仅愤怒地在心里大骂:“如此残忍的杀手,千万不要叫我抓到,否则我会叫他们不得好死。” 经过勘察,侯生从被杀的四名男性旅客的衣着、揣测的年龄初步认定是军情局派到淞沪,执行‘螳螂’绝密任务的雷云峰四名军官。 侯生没有发现一起执行任务的苏小嫚,不仅怀疑被杀的四名男性旅客,到底是不是雷云峰等人。 如果不是他们,那这被杀的四名旅客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会出现在雷云峰他们的船舱?那雷云峰五个人又在哪里? 如果是雷云峰他们被暗杀,那作为唯一女性的苏小嫚为什么不在现场?难道苏小嫚被杀手强行带走?要真是这样,那苏小嫚此时就会十分危险。 再如果雷云峰他们被杀手突然杀死在房间,那这些杀手又是什么身份?他们为什么要杀雷云峰,难道是雷云峰他们执行的这次绝密任务泄密,被日伪特务获悉行踪,在中途突然下手杀了他们? 真要是日伪特务所做下的大案,那么他侯生带领的这个‘麻雀’行动小组,岂不是也是杀手的必杀目标? 现在首先要做的是必须马上找到船长,了解雷云峰等人登上客轮的一些细节,再就是要想尽一切办法在船上找到苏小嫚,这是破获这次暗杀案的唯一突破口。 侯生再次看了几眼被杀死在地上的四具尸体,心中沉痛的摇头站起来,转身走出暗杀现场,正好赶上保安在训斥一位眼有毛病的老人,不仅说了几句。 化装成老人的雷云峰,此时面对面的迎着侯生,他的嗅觉触摸到的气息,与在他昏迷中存留在大脑的气息一般无二,要不是他化装成老人,说不上就会被眼前这个军情局的侦破高手认出来。 雷云峰虽然是被军情局侯生候副大队长从枪口下抢出来,送到医院实施紧急抢救,但他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 再说侯生将雷云峰交接给医院,马上离开医院向督查室主任沈俊作了汇报。 雷云峰被抢救醒过来,根本就没见到侯生,不然他也不会当着救命恩人的面认不出来。 可此时,他却直面在途中与同时潜入淞沪行动中的侯生相遇,在这非常时期的偶遇,雷云峰不仅提高自己的警觉性。 侯生不再理会眼睛有毛病的老人,对船上的保安命令道:“继续保护现场,没有我的命令不得任何人靠近。” 雷云峰迈着老态龙钟的步伐,缓缓地向船尾的甲板走去,有时摇晃着头转身往回看一眼,但是绝没有其他旅客那种好奇心理,他此时最迫切的想法,就是在船上以最快的速度找出暗杀他们的杀手,以确定这些杀手到底是什么身份。 如果不能将这些杀手抓捕审讯,任其逍遥,恐怕在漫长的三天航线旅途中,他们会因为暴露身份,再次遭到暗杀。 他站在甲板上,看着江面翻腾的波浪,却没有心思欣赏两边绚丽的景致。 在甲板上观光的旅客并不少,因为此时正是夕阳西下,在甲板上是看不到被丛山峻岭遮挡住的阳光,从西面的天空倒映在江两边的丛山峻岭,更加显得山势的雄伟和令人叹为观止的壮观。 就在雷云峰蹙眉看似在欣赏流连的景观时,极度灵敏的两耳,通过空气听到传过来令他震惊的信息。 第18章 他是知情人 雷云峰缓缓地转过身,在转身的瞬间快速扫了那在夕阳下正在说悄悄话的两个人。 那两个人看了一眼转过身眯着眼睛的老人,以为就是个耳聋眼花的老头,根本就不在意,仍然用那低沉两人可听到的声音再次说道: “我在走廊上刚准备走到前面上厕所,就看到从3011—3014房间冲出来三个凶巴巴的人,吓得我赶紧靠在走廊边上,那三个凶巴巴的人跟我擦身而过,身上带着很浓的血腥味,其中一个看我的眼神,简直就想杀了我,姥姥的,差点没把我吓死。” “你是说这三个人杀了3011的旅客?我可告诉你,这种话可不敢胡说,要是被他们知道了,你死不要紧,还有可能连累咱们船舱的十个人。”另一个人紧张的小声说道。 “那是、那是,祸从口出,咱们不再说这件事,还是赶紧回去吧。”两人说着迈动脚步走进走廊。 雷云峰步履蹒跚的跟在两人身后,一直看到两人走到三等舱走廊离船首还有六个房间停下来,两人看身后不远,那个眼睛有病的老人,正脚步蹒跚的往前走,这才放心的推开门走进房间。 两个人走进的船舱房间号是3044—3053。 看清房间号的雷云峰并没有停留,又往前走了十几步回到自己的房间。 等在房间焦躁不安的王亮,当雷云峰推开门走进来,他一把拽住雷云峰赶紧关上门,拉着雷云峰快速问道:“云掌柜,咱们刚登船走进去的3011房间,发生的命案到底是谁做的案?有头绪了吗?” “没有,但是我见到了一个人,不过还待再次确认。”雷云峰虽然已经确认那名查案的年轻人就是救他的军情局副大队长侯生,但在这几位从来没有搞过谍战的兄弟跟前,他不敢泄露分毫,就怕他们知道后,不知会搞出什么乱子。 “你见到了一个人?那这个人是谁?”王亮急切地问道。 “我说了,还待确认。我出去这一会儿,通过3011—3014房间发生的命案,已经意识到我们正处在极度危险中,为了我们能顺利的到达淞沪,必须将做下杀人案的杀手找出来。” “云掌柜,我们不在跟前,也没有人证物证,怎么能从船上找到杀手?这可不是说说话就能办成的事,更不是在火锅里多加点肉就能吃的肚饱肠肥。”王亮摇头瘪嘴说道。 方世超一把将王亮拉到一边,靠前一步看着雷云峰问道:“云掌柜,你是不是有了一点线索,要是想行动赶早不赶晚,必须在杀手再次找到我们之前灭了他们,我们才能安全。” 朱振声和苏小嫚也插话说道:“对呀云掌柜,你就下命令吧,只要能揪出杀手我们能安全的到达淞沪,你怎么说我们就怎么行动。” 雷云峰沉思了几秒,看着大家若有所思的说:“你们先不要着急,我想杀手做下这件大案,此时一定隐蔽起来,暂时不能有所行动,大家稍安勿躁,等我十几分钟,我会给你们一个明确的行动方案。” 他说着走到床前,打开旅行包取出几张八开的草纸和一支铅笔,坐在床上闭上眼睛好像有很重的心思,皱紧眉头一声不吭,整个大脑对攫取的信息展开整理分析。 时间不长,雷云峰猛地睁开双眼,射出逼人的精光,拿起铅笔在草纸上慢慢的画了起来。 大约十几分钟,草纸上跃然出现一幅画像,围在身边的四位兄弟在刚开始看到雷云峰在纸上涂涂画画,不知他要干什么,当发现草纸上慢慢出现一个人的轮廓直到整个人的头像清晰地显现出来,一个个不仅惊叹的盯着雷云峰。 “云掌柜,从来没看到你还有这么一手绝技,简直是太神了,要不给我也画一幅?” 苏小嫚轻捣了一下王亮说道:“你怎么也不长脑子,现在是给你画像的时候吗?云掌柜画出这个人的画像,一定有着重要的用处,快听听云掌柜下步是怎么安排的。” 雷云峰瞪着凌厉的眼神看着围在身边的兄弟说道:“这个人的画像,是在3044——3053房间的一位旅客在甲板上与一个人闲聊,我听到他说,看到了三个杀手从他身边擦身而过,我们只要能把这个人巧妙的带到底层机舱,通过他对三名杀手的描述,我就可以画出杀手的画像,这样咱们就能在船上找出那三名杀手。” 方世超竖起大拇指佩服的赞道:“云掌柜的智慧就是比我们高超,你就下命令吧,我们几个人到底应该怎么干。” “阿超,你见过这艘客轮的孙船长,现在你再次找到他,第一是警告他我们换了床位,叫他为了保命不要泄密,第二跟他借一套保安服装,你化装成保安,表现从容的到3044房间,把我画的这个人带到底层机舱,但却不可惊扰了其他人,更不能吓唬画像上这个人,一旦他有个三长两短,我们的线索就全断了。” 方世超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非常清楚雷云峰对他所交代的这些事有多重要,站起来弯腰谦恭的说道:“请云掌柜放心,你交待的任务我一定全力完成。” 他说完走到房间门前,打开门露出一条缝隙,将头伸出去快速扫视着整个走廊。 没有发现可疑人出现,方世超很快出现在船长住的房间附近,看没有人走动,刚准备走过去,突然从船长的房间走出一个年轻人。 要不是方世超闪身躲起来,一定会被这个年轻人发现。 他看那年轻人走下楼梯,快速走过去推开船长的房间门,闪身进去随手把门关上。 孙船长刚送走一座瘟神,怎么都不会想到又摸进来一个魔鬼式的人物,吓得他差点惊叫起来。 “你、你又找我干啥,我能帮你的都办到了,再说我替你们换了房间,躲过了被暗杀的一劫,应该说我是你们的救命恩人,你可不能一而再的找麻烦,否则我会把你们的事说出去,你听到了没有?” “孙船长,我们既然能提前换房间躲过暗杀,就说明我们有着非常人可以比拟的能力,我这次找你,是想再次警告你,不要把我们的行踪告诉任何人,不然你和你的家人我可不敢说什么时候会遭到血光之灾。”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一而再的逼我?”孙船长高度紧张的看着方世超,身子往后一退,差点摔倒。 方世超瞪着阴狠的眼神一字一顿的看着孙船长问道:“刚才离开你房间的这个人是谁?你要是不说实话,小心你.....。” 第19章 危险逼近 孙船长听方世超追问刚才走出的人是谁,恐惧的差点跪下来,声音颤抖的盯着方世超恳求道:“这位爷,你们都是能要我命的爷,我真不知道刚才从我房间走出去的这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那他找你干啥?最好放老实点说真话,不然我会把你带到一个你不想去的地方,到时你就知道我们到底是谁了。” “这位爷,我真不知道刚才出去的这个人到底是谁,他找我、找我是想借用电台往外发报,我看他手里端着枪哪敢不依?就给他写了个条子,这人拿着我写的条子直接到电报室,他要给谁发报我真的不知道。” 方世超谅孙船长不敢撒谎,借了一套保安服装揣进衣服里走出来,看四下没人,很快回到3011—3016房间,把找孙船长的经过简要跟雷云峰说了一遍。 雷云峰根据方世超的描述,马上确定找孙船长向外发报的这个人,一定是军事情报调查统计局行动大队副大队长侯生,但却猜不出侯生要向谁发报,难道是将船上发生的命案,发送给情报局? 还真叫雷云峰猜对了,侯生拿着孙船长给他写的纸条,直接敲开电报室的门,走进去把电报员推到一边,将手里拿的孙船长写的条子甩给他,坐下来就开始发报。 电报员看闯进来一位狠人,拿着船长的条子要发报,哪敢乱说乱动,老老实实的待在一边。 侯生发出的电报很快就送到了沈俊手里,沈俊看完大吃一惊,没想到雷云峰这五名军官如此无用,竟然在船上被暗杀,当看到被杀现场没有发现苏小曼,马上有一种错觉,那就是很有可能雷云峰他们没有死,而是雷云峰的一个圈套。 结果是跟踪上船的日伪特务,错杀了原来雷云峰他们住过房间里的旅客,雷云峰他们躲过了一劫。 要真是这样,雷云峰他们为什么要调房间呢,难道他们有未卜先知的潜能,还是发现被可疑人跟踪,提前调换房间做以防范而躲过了这一劫? 这次暗杀绝不是地下党所为,因为地下党很少干这种事。 沈俊有这种设想,马上回电侯生,命令他在船上一定要找到雷云峰的行踪,随时保持与家中的联系,一旦发现情况立即汇报。 侯生接到最新命令走出电报室,摇头苦笑的心里暗道:“经过勘查杀人现场,有多处疑点被杀的这几个人不是雷云峰,但雷云峰他们竟能躲过暗杀,这就厉害了。” 他实际在走出船长房间,已经发现瞬间失去踪影的方世超,在他警觉地意识里,没有触摸到方世超对他能形成威胁。尤其是意识到雷云峰他们躲过了一劫,这说明雷云峰等人非等闲之辈。 最好不要与如此精明的人树敌,不然会两败俱伤,虽然沈主任有命令在先,但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主要是在能保证自己生命的前提下,才能考虑是否出手。 他离开电报室再次走进孙船长的房间,在枪口顶在头上的恐吓下,孙船长为了自保,只得将方世超两次找他所求的事全都说了出来。 侯生轻蔑的笑了,笑的虽然有些残忍,但是内心却提起百倍警惕,可别打虎不成反类犬,是要处处小心,不然大家谁都不好做人。 方世超穿上从船长借来的保安服装,走进3044—3053房间,对船舱里的十位乘客快速扫视了一眼,当发现画像上的那个人心神不宁的坐在床上,伸手一指态度不冷不热的说道:“你跟我出来一趟。” “老总,我、我没犯什么事你要把我带到哪去?有事在这说,我不会跟你走。”那个人说着往床上一躺,来了个死猪不怕开水烫。 船舱里看进来个保安要带人走,有几个不想多事但好奇心很强的旅客,应该不是一起的,站起来抱着胳膊看热闹。 其中两名旅客提着小心问道:“老总,我们这位兄弟犯什么事了,你为什么要带他走?” 方式超怕无辜带走这个人惹怒同伙,不仅口气强硬的说道:“这个人牵扯到一桩杀人案,需要找他落实一些细节,请你们尽力配合,不然我可以视你们是同谋。” 同伙一听自己的伙伴牵扯到3011——3034房间的杀人案,吓得哪还敢替这个人出头?老老实实的龟缩到床上,不敢再言语一声。 方世超一把将躺在床上的那个人拽起来,看着那个人口气稍做缓和的说道:“这位旅客,请不要这么紧张,如果你与这件杀人案无关,只要能说清楚,我保证会把你亲自送回来,不然的话,你可就是个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蠢人了。” 两个同伙看同伴受到惊吓挣脱着不配合,赶紧说道:“董嵩,我看保安大哥找你只是问些情况,不会对你怎么样,如果他认为你真的牵扯到杀人案,不会对你这么客气,赶紧配合的说清楚,千万不要连累我们,你、你这混蛋怎么还不......。” “王献金,你、你这是把我往火坑推,这可是杀人案,我怎么会知道杀人的细节,再说我跟你们一直都在一起,大难临头,你不但不替我说话还投井下石,你还是人吗?” 董嵩愤怒地站起来,虽然被吓得浑身瑟瑟发抖,可对王献金这种不仗义的伙伴出卖,心中愤怒的不禁出口大骂。 方世超怕处理不当把事闹得沸沸扬扬,对董嵩厉声喝道:“我告诉你,如果你再不配合,你们这个房间的所有旅客都有嫌疑,你可不要害了大家。” 船舱里的人听方世超如此说,怕惹祸上身,尤其是在三天多的长途旅程中,要是被这件杀人案缠上,能不能活着到达目的地都很难说。 这些人心中害怕,纷纷指责董嵩,要是不老老实实的配合保安带他走,他们就会把他绑起来交给保安。 董嵩一看犯了众怒,吓得他哪还敢说三道四,马上可怜巴巴的看着王献金求道:“王大哥,我要是有个什么好歹,麻烦你把我的行李带回去交给我家里,求求你了。” 方世超皱起眉头对董嵩说道:“你没必要害怕,我找你只是了解点情况,一会儿就会把你送回来,快走吧。” 董嵩虽然听方世超这名保安说的倒也客气,但牵扯到杀人案可不是个小事,弄不好会掉脑袋的。 他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是福还是祸,事到如今,只有跟上这保安出去,只要把事说清楚,应该很快就会被放回来。 再说雷云峰安排方世超找到画像上的人,把他带到底层机舱,等方世超离开,总感觉心中不安,而且潜意识里有一种危险在慢慢地膨胀,而且这种危险意识越来越强大。 第20章 三种势力 苏小嫚看雷云峰脸色非常难看,是一种惊惧,而这种惊惧正在快速转变成令人胆颤的冷酷。 尤其是他那双眼射出的光,就像凶兽就要发起进攻前那般凌厉,只要看上一眼就会被刺激的浑身颤抖不已。 多亏苏小嫚与雷云峰相处的时间不短,可以说对雷云峰的性格有些了解,但像今天这个凶巴巴的样子,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云掌柜,你是不是感觉到哪里不舒服,还是觉得危险正在向我们靠近?” 雷云峰被苏小嫚如此的问话所惊醒,看着苏小嫚的眼神慢慢柔和下来,但瞬间又变为冷酷的对王亮、朱振声和苏小嫚低声命令道:“你们带上所有的东西,以最隐秘的方式找到底层机舱与阿超会合,我很快就会跟过去。” 王亮没想到雷云峰会突然叫他们离开舒适的三等舱,带上行李下到底层机舱,不仅疑惑的问道:“云掌柜,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我们又要换地方?” 雷云峰口气冷厉的低声说道:“想死就留下,不想死就服从命令马上行动。” 生在这个时代虽然是一种苦难,可真叫谁死谁都不会轻易地接受,王亮更不会这么年轻就把自己的性命交到别人的手里,既然想活,只有听雷云峰的。 要是在以前,王亮这火爆脾气,非问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可,不然绝不会就这么听话的不再争辩。 他之所以有这么大改变,血的例子就在刚才,要不是雷云峰鬼精鬼怪的调了舱位,说不上死在3011—3014房间的就是他们几人。 即使是全力反抗,谁又能保证在突然与闯进来的杀手搏击中,事发突然不被杀死或受到重伤? 既然雷云峰能做到未卜先知,躲过了一场杀戮,此时又提出要转移舱位,很有可能这家伙又感觉到危险,不然不会突然下达命令带上行李再次转移。 雷云峰看这三位兄弟,一个个眼里带着不满和重重疑惑离开船舱,不仅关上门坐在床上,闭上眼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好像就是把弟兄们都赶出去,自己留下只为躲个清静。 要是在以前,雷云峰不会将发生在身边的事想这么多。 自从被军情局秘密逮捕投进牢房,经历了残酷折磨,死里逃生又被安排潜入淞沪执行绝密任务,就此人生来了个意想不到的大转折,这种身份转变太突然,不能不叫雷云峰谨慎起来。 被军情局提前秘密的送上船,雷云峰感到危险将至,果断的调整舱位,结果是可怕的,刚离开原来住的舱位房间,就发生了整个房间的人被杀案。 逃过了这一劫还没等他安静下来,没想到会遇到军情局行动大队副大队长出现在案发现场。 突然相遇绝不是一种偶然,雷云峰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他带着四名兄弟接到潜入淞沪的绝密任务,会在鲍克斯客轮遇到军情局的行动队副大队长,难道各自执行的不是一个任务? 还是这位侯生副大队长因私事外出,不期而遇? 在这短暂的两个多小时,在客轮上针对他们五人发生的暗杀案,以及遇到侯生这位军情局的副大队长,种种迹象也太离奇了,怎么能叫雷云峰不心惊胆战? 雷云峰已经感觉到侯生出现在客轮,绝不是善类,一定与他们五名兄弟有关。 客轮上已经出现两支不明身份的可疑人员,他们的目标到底是不是雷云峰等人,雷云峰不用细想已经认识到,自己和兄弟们已经处在非常危险的境地。 即便侯生如影随形的跟在身边,不是执行军情局图谋暗杀他们的任务,可这种时候的不期而遇,绝不是件好事。 再说对3011—3014房间实施暗杀的这几个凶手,作案后一定还在船上,虽然他们顺利的完成刺杀任务,可与他们接到暗杀命令的人数不相符,尤其是少了一位明显的女性目标,他们此时离不开还在航行的客轮,难道会就此罢手? 不,雷云峰已经意识到这批潜伏在客轮上的杀手,绝不是等闲之辈,可以毫无疑问的断言,他们是在执行日谍组织的命令,在途中杀了执行潜入淞沪这支‘螳螂’行动小组的所有人员。 这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雷云峰他们执行的这次绝密任务,在还没有登船就已经泄密。 时间之短行动之快,就连他们的舱位这么细微的情报都能搞到手,可见能得到这种绝密行动计划,绝不是外部所能做到,一定是潜伏在军情局的鼹鼠在第一时间传出的情报。不然日谍组织怎么会这么稳准狠的闯入房间,大下杀手呢? 雷云峰越想越害怕,因为他们要在这船上最少待三天,这么长时间与追杀他们的日谍组织同处在一起,杀手在明自己在暗,怎么能做到防患于未然? 即便是防不胜防,也决不能坐以待毙,要想活着潜入淞沪完成绝密任务,顺利的返回山城陪都见到家人,唯一的出路,就是对潜伏在轮船上的日特展开反制,还要与在鲍克斯客轮,不期而遇不知其目的的侯生巧妙周旋。 雷云峰把发生的事连贯起来想的很多,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预感到客轮上还有针对他们的第三种势力,而且这种实力非常隐蔽,但却是他们小组最致命的敌人。 为了排除潜藏敌人的围杀,雷云峰果断做出决断,抽出匕首在房间里乱砍一阵,最后抬起胳膊在左手腕上拉了一刀,鲜红的血汩汩流出,滴在地上就是一滩血迹。 就在雷云峰手腕被割破流出血来,他猛地在房间里旋转,停下后挥动着胳膊上蹿下跳,血不规则的洒在房间各处,直到他感到满意,这才用右手握住伤口,顿时血被止住。 雷云峰打开房门,看三等舱走廊很安静。 可能是因为3011—3014房间发生凶杀案,吓得旅客怕走出来遇到杀手丢了性命,才不敢走出房间,所以走廊里空无一人。 越是这样,旅客们越不敢在走廊里随意走动,他们绝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更不会为自己的好奇白白丢了性命,甚至有的旅客以三等舱的优越条件,与甲板以下四五等舱的旅客调换。 客轮上发生命案,而且就发生在三等舱的3011—3014房间,很快就会传遍整个客轮,大家都知道了,就没有秘密而言,谁还会为了图舒服不要命的将四五等的舱位让给三等舱的旅客? 这样就给雷云峰离开房间创造了条件,不用偷偷摸摸离开怕人发现。 第21章 派人盯梢 雷云峰顺利的来到底层机舱,被方式超接应到隐蔽的位置,当发现大家都安全的聚在一起,他才松了一口气。 那位画像上的旅客董嵩此时蹲在角落里,看到一位老人被几个人相拥,说话低声细语,知道这老人一定就是他们的主子,不仅浑身哆嗦着说道:“这位老人家,我是个商人,怎么会成为杀人凶手?你们是不是搞错了,请你放了我吧。” “不要害怕,我知道你不是凶手,但有些事我要请你帮忙,只要你说老实话,我保证不会为难你,还会保护你安全的乘船回家。” 董嵩悲喜交加的突然跪下,双手合拢的流着眼泪说道:“这位爷,谢谢您,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不敢违抗,您说需要我帮什么忙?” 雷云峰口气冷冽的突然问道:“你见过三个闯进3011—3014房间的杀人凶手是吧?” “不、不不,这位爷,我怎么会看到这三名杀人凶手?您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你叫董嵩,就在三个杀人凶手闯进3011—3014房间杀完人走出来,你正好要到甲板上,这三名杀人凶手与你擦身而过,这事不假吧?”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我确实跟三个凶巴巴的人擦身而过,可我不知道他们就是杀3011—3014房间旅客的凶手,只是碰了个面,我绝对没有参与杀人,请这位老人家饶了我吧。” 雷云峰听董嵩承认与三名杀人凶手碰面擦身而过,不仅心中宽慰的看着董嵩接着说道:“董嵩,你不要害怕,我知道你不是杀人凶手,而且跟杀人凶手也没有瓜葛,只要你能将这三名杀人凶手的面相、身高、衣着能描述的特征老老实实的告诉我,我就会保证你安全的回家,好好想想。” 董嵩听雷云峰说只是请他帮忙,说出那三个凶巴巴杀手的面相,以及有什么特征,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快说。”王亮耐不知性子的呵斥道。 董嵩被这一声断喝吓得赶紧爬起来跪在地上,看着雷云峰蹲在面前,手里拿着纸和笔,不敢隐瞒的把他仓促记忆中的三名杀手的面相以及特征简单描述了一下。 雷云峰根据董嵩着重描述与他近身擦身而过的其中一名杀手,笔下快速的滑动,很快就画出这名杀手的画像。 为了画的更加逼真,雷云峰友好的拍着董嵩的肩膀安慰道:“不要害怕,闭上眼什么都不要想,单独把精力集中在你记得最清楚的这个人,想完后感到还有可补充的再告诉我。来,随着我说的话,闭上眼,吸气、吐气,脑子里想的就是你看到的那个杀手,一点一点的回想。” 大概过了三分钟,董嵩睁开眼,根据自己仔细回想跟他擦身而过凶手的描述,又补充了几点。 一张画像出现在董嵩面前,吓得董嵩再次跌坐在地上,不禁惊呼道:“我的爷,你画的这个凶手太像了,那眼神、对,当时他看我的眼神就是这么恶毒,我差点被他吓死。” 雷云峰站起来对苏小嫚说道:“你看好董嵩,千万不要叫他离开这里。” 董嵩听说要把他留在这里,吓得他跪在地上眼泪巴巴的看着雷云峰哭求道:“这位爷,您不是说只要我能帮您的忙就放了我吗?老人家可不能说话不算数,我把我知道的都说了,为什么还要把我扣押在机舱里,您不能这样啊。” “董嵩,你认为你看到的那名凶手会放过你吗?要是现在就放你回去,那就是叫你送死,只要你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我保证你会安全的回家。” 雷云峰说完不再管董嵩的哀求,一挥手把方世超、王亮和朱振声叫到跟前,将画像交给他们说道:“你们三个人将这个画像上的凶手记在脑子里,叫阿嫚再给你们化一次装,一定要将这名杀手从船上找出来。 一旦发现目标千万不要惊动,马上回来报告,由我做出决定再展开抓捕行动。” 方世超、王亮和朱振声接到命令,经过苏小嫚妙笔生花的精致化妆,再次见到这三个人,就连雷云峰都感到惊诧的陌生。 这三名雷云峰的兄弟,并不擅长秘密追查嫌疑人这项具有很强的技术活。 但是现在重担加身,而且关系到他们的生死,在执行这个秘密追查嫌疑人的行动中,他们只有提起百倍警惕,不敢鲁莽的擅自行动,更不敢掉以轻心的走过场。 再说侯生在走出船长房间的瞬间,发现一条人影刚一露头就快速躲起来,不仅心中疑惑的走下楼梯,躲在楼梯上听到脚步声才隐秘的探出头。 当他发现一个人走进船长室时间不长,手里拿了一套保安服装走出来,从另一头走下楼梯,马上返回船长室,在枪口顶在头上的威吓下,孙船长出卖了方世超两次找他的经过。 侯生心里高兴的暗道:“看来3011—3014房间的凶杀案,被杀的四名旅客并不是雷云峰等人,哈哈,没想到这个雷云峰还是个谍战高手,为了生命安全,竟会提前作出部署。 既然你们命大不该绝的还活着,我侯生也不想做恶人,但是一定要掌握你们的行踪,绝不会叫你们再次脱线。” 他回到房间,对其中一名特工说道:“小廖,你的任务是监视3071——3076房间的旅客,一旦发现情况可疑,马上向我报告?” “候大队长,难道3071—3076房间的旅客就是暗杀3011——3014房间那四个人的凶手?”小廖听侯副大队长叫他监视3071—3076房间的旅客,不仅心中紧张的问道。 “不要害怕,那个房间里的旅客不是杀人凶手,我只是怀疑他们可能是走私违禁品的商人,要是能逮个正着,咱们不就发财了吗?” “好、好好,我正好这几天手头紧的很,要是真能发财,我一定给家里多给点钱,省的总是埋怨我拿钱不多养不起家,就这埋怨我就受不了。”小廖兴奋地说道。 小廖他们虽然是军情局特工,在外名声不好但却恶名远扬,骂他们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不但敲诈活人的钱,就连死人都不放过。 在这个腐化成风的年代,有点权有点机会谁要是不贪那他真是有病。 下面这些小特工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们是最基层的特工,能捞就捞,但是遇到捞大钱的机会那也就是长官的事了。 第22章 诡异老人 要是碰上一个有点良心的长官,知道下面的兄弟辛苦,捞到钱心一软,可能会从手指缝露出一点施舍给小特工。 要是碰上个吃独食的长官,捞到钱不但不会施舍给你一个铜板,说不好还要从小特工身上榨出点油水。 小廖和另一名特工小徐听侯生说出可能发财的话,岂能不心动?再说他们对侯生的为人还是很认可,认为侯副大队长算是个比较正派的长官。 虽然这个人没有其他长官的心那么黑,捞起钱来不择手段,不过一旦有点好处,他还会照顾到身边的兄弟。 侯生看身边的兄弟想发财都快疯了,不禁心中歉疚的暗骂自己:“为什么要欺骗兄弟?可不这么做又能怎样?” 时间过去了不到十五分钟,突然听到三等舱走廊传出一声惊呼:“又杀人了、又杀人了。” 坐在房间里的侯生对小徐大喊一声:“带上武器马上过去看看,为什么又会杀人,小廖不是在三等舱的走廊隐蔽处监视吗?为什么发现可疑杀手不马上报告?” 他边埋怨小廖边端着枪带着小徐冲出房间,当他发现被杀的是他的手下小廖,不仅冲到3071—3076房间门口,躲在房间外面两侧,听里面没什么动静,一脚踹开房间的门。 当侯生看到里面混乱的一切,当时头大的大喊道:“完了,这次他们真的被杀了,就连尸体都没留下。” 侯生蹲下查看地面上的血迹,站起来又查看了一下整个房间,发现房间里有激烈搏斗的混乱狼藉,脑海里出现一幕幕凶险的搏斗场面。 他收起枪摇头自语道:“雷云峰他们还是没有躲掉被暗杀的凶险,不知他们现在是死还是被日谍特务抓捕。” 小徐紧张的问道:“侯副大队长,为什么会接二连三的在客轮上发生暗杀?就连我们的小廖都没能幸免,到底是什么人干的?难道是随船而行的袍哥,可他们为什么要杀.....。” 侯生没有给小徐的疑窦解惑,冲出房间来到小廖身边,经过仔细勘查,发现小廖是在不备的情况下,一刀毙命。 扑朔迷离的杀人案,是侯生第一次遇到,这个军情局的硬汉不仅皱紧眉头,突然有种四面埋伏随时都有可能出现被暗杀的惊悸。 他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有力使不出的感觉。 此时化妆成船员,在三等舱对每个房间进行追查第二幅画像中杀人凶手的方世超,突然听到走廊有人凄厉的大喊‘又杀人了、又杀人了’,不仅快速离开巡查的房间冲到走廊。 当他看到雷云峰画的第一幅画像上的那个人,正蹲在地上查看被杀人的尸体,突然制住脚步转身就走。 警惕性极高的侯生,听到有冲过来的脚步声却突然顿住转身快速离开,猛地跳站起来追了上去。 方世超发现有人快速追踪而来,快走变成奔跑。 侯生端着枪边追边大喊道:“站住,你再敢跑出去一步,我就开枪击毙你,听从命令蹲下抱着头不要动。” 方世超哪能乖乖的蹲下束手就擒,一旦被这个追上来的人抓住,那他就会当成杀人凶手被抓捕,轻则给你机会申辩,重则当时就会取了性命。 本来就是一名军人,平时奔跑训练还算卖力,加上身体素质很好,奔跑起来一点都不比侯生跑的慢。 侯生看前面奔跑的人不但不停下来抱头蹲下,而且跑的更加拼命,为了抓捕这名杀手,侯生边追边突然开枪。 子弹在方世超身体两侧飞过,要不是他跑到拐角处躲起来开枪还击,恐怕他不会躲过子弹的追杀,早就被击毙栽倒在奔跑的途中。 侯生没想到这名杀手还有武器,竟敢在客轮上开枪拒捕。 方世超躲在拐角处虽然开枪阻击追杀的侯生,但他已经认出这个要取他性命的人,正是雷云峰所画的画像中的那个人,并从雷云峰口中得知,此人非敌非友。 他正在踌躇是否击毙这个取他性命的人,化装成老人的雷云峰出现在楼梯口,传声告诉方世超:不要杀了这个人,命令他迂回隐秘的撤到底层机舱。 方世超连开了三枪,趁侯生被火力压制还击不利的机会,身子一纵到了楼梯,顺着楼梯冲到楼下四等舱走廊,很快就混进被枪声惊吓四处乱窜的旅客之中。 侯生被火力压制的躲在暗处,气的哇哇大叫,在枪声暂停的瞬间,翻滚着从暗处冲出来,非常熟练地转换成跪姿,端枪注视着前面拐角被追杀的那人,只要那个人探出身子再次反击,他会在第一时间杀了他。 可拐角处始终没有出现那人的身影,侯生弹跳起来冲过去,当冲到走廊拐角处,机灵的侯生怕遭到躲在拐角处那人的袭击,并没有鲁莽的冲出去。 时间在一点一点的过去,侯生听不到躲在拐角处那人的动静,认为那人已经逃脱,端着枪突然出现在拐角处。 就在他刚冲出走廊,突然听到站在拐角处的一个人低声说道:“年轻人,你追杀的人无心杀你,你又何必穷追不舍?得饶人处且饶人,他不是你的敌人,放了他吧。” “你、你是谁?是不是跟他是一伙的?”侯生被站在拐角处的老人所说的一番话,惊诧的端枪指着老人厉声问道。 “我是谁有那么重要吗年轻人?你现在处境很危险,已经成为你的敌人下步必杀的目标,为了自保,也为了全船旅客的安全,你应该保护好孙船长,因为在他身上有叫你我意想不到的故事,到现在,难道你还不这么认为吗?” 侯生看站在眼前这位老人,虽然老态龙钟,但精神矍铄,两眼有神,身姿挺拔,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可他为什么竟然不怕死的等在这拐角处,阻止我追杀那个人呢?这也就算了,最要命的是这个老人所说的话,确实说出了他侯生此时的处境。 这些侯生已经意识到,最叫他不可思议的是这位老人,会说出孙船长‘身上有叫你我意想不到的故事’,并警告他要保护好船长。 能将船上所发生的事看的这么清楚,分析的这么有条理,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这位老人,是鲍克斯客轮两次发生杀人案事件最清晰的旁观者,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侯生虽然对这位老人所说的话很吃惊,对他提出的忠告也认可,但是这位神秘的老人言行太过诡异,要想弄清他的身份,必须把他带到房间严加审讯。 他有这种想法,但却非常清楚只不过是一厢情愿。 第23章 无妄之灾 侯生并没有听从老人的劝告,始终持枪对着老人,他看着老人口气冷厉的说道:“我怀疑你与刚才我追杀的那人是一起的,为了弄清楚你的身份,请你不要反抗,跟我去一个地方,只要你能......。” “年轻人,你很痴迷,也很固执,更看不清你和你的人目前的危险,你现在首要任务是保护好自己和孙船长,而不是枪口对着向你友好提出忠告的老人。 你对我提出的要求我暂时满足不了你,因为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做,等我处理完手头这点活,你就是不找我,我也会去找你,因为这关系到整条船上所有人的生命。” 老人说着不再理会侯生对着他的枪口,转身顺着楼梯健步走到甲板以下的二层,转眼不见了踪影。 侯生被刚才所发生的事给整蒙了,就这么看着身份诡异口齿伶俐说话条理清楚的老人,非常自信的从眼前消失。 他好像从梦中醒来,浑身赶到非常的无力,明明知道这位突然出现的老人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枪口对着他却不能开枪,更无法胁迫老人跟着他走。 作为一名军情局很有行动能力的行动大队副大队长的侯生,这是他进入军情局干特工那一天起,第一次被一位老人的几句话,就击败的如同一个废人。 难道这老人会仙人跳?不然怎么会把我侯生愚弄的就像个灵魂被抽取的傻子,任其摆布却毫无反抗之力? 侯生想起刚才这一幕不仅浑身猛地颤栗,他心里非常清楚,要是这位老人想杀他,就在他突然闪身出现在拐角处,以老人的身手,他绝不会躲过老人的突然一击,后果将是必死无疑。 就在这时,跟随他行动的特工小徐端着枪跑过来,低声喊道:“侯副大队长,我发现在走廊尽头通往甲板的门口,有个人影突然出现转眼消失,不知是不是杀手,就赶紧赶过来向您报告。” 侯生听说发现杀手出现,带着小徐快速冲过去,当冲到被杀的特工小廖身边,突然想起老人对他的忠告,停下脚步对小徐说道:“搭把手,把小廖的尸体抬到3011—3014房间。” “候大队,那个房间不是凶杀现场吗?而且那四名被杀者还在房间,把小廖跟他们放在一起,是不是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小廖己经被杀是个死人,与那四名被杀的旅客放在一起,又会有什么危险?听我的,我倒要看看还会闹出什么鬼。” 侯生说着抬起小廖的前半身,小徐赶紧抬着小廖的两条腿,两人把小廖的尸体抬进3011—3014房间,关上门转身快速离开。 化装成老人的雷云峰回到底层机舱隐秘处,发现返回来的方世超和王亮还有苏小嫚,三人情绪低落,不禁问道:“出什么事了?” 苏小嫚看着雷云峰愧疚的说道:“云掌柜,被抓的董嵩说要方便,我走出几步等我再转回身,这家伙竟然逃跑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董嵩一旦逃离咱们隐秘的这里,一是他会有生命危险,再就是我们藏在这里已经不是秘密,马上收拾东西,隐秘的返回三等舱3011——3014。” 王亮听说返回3011—3014房间,不仅失声喊道:“云掌柜,那可是被杀手连续杀了四名旅客的凶险之地,要是杀手再次找到那个房间,我们不就......。” “你都知道那个房间是凶杀现场,已经作案的杀手为了隐秘自己的行踪,怎么会再次返回杀人现场,难道他就不怕被埋伏在那里的人发现?放心吧,现在船上最安全的就是那里,马上行动。” 雷云峰口气严厉地抓起自己的行李包,带头走了出去。 再说董嵩被圈禁在底层机舱,离开自己的房间失去人身自由,不放心自己所带的行李,找个借口要方便,趁苏小嫚不注意逃了出去。 返回三等舱走廊的董嵩,一路小跑的冲进自己的房间,房间里的人看他回来,问他保安把他带走到底出什么事了。 董嵩摇头苦笑道:“一场虚惊,现在没事了,谢谢大家对我的关心。” 他怎么会知道,因为他的擅自行动,会招来一场杀身之祸,不但他自己可能会死的冤枉,就连房间里的九个人都死在杀手残忍的手段之下。 就在董嵩逃到三等舱走廊,被一个神秘的人发现,跟踪到董嵩所在的舱位房间门口,看了一下房间号,快速离开。 不到五分钟,三名蒙面的人手持明晃晃的尖刀,突然闯进董嵩他们的房间,还没等房间里的人反应过来,就被三名杀手在分分钟全部杀害。 董嵩怎么都不会想到,就因为他与那三名杀手擦身而过的瞬间,被其中一名杀手记住了,为了杜绝后患,残忍的杀手竟将董嵩这个房间的十名旅客全部宰杀,血流满地,顺着门缝往外流,流进了走廊形成一湾湾血水。 雷云峰带着四名兄弟返回到三等舱的走廊,当他下意识地扫向董嵩住的房间,发现门口的血水,扔下手里的旅行包,抽出枪一挥手低声喊道:“子弹上膛跟我来。” 当雷云峰推开董嵩他们的房间,更加浓重的血腥刺鼻而来,里面十名旅客横七竖八的倒在床上和地下,整个房间并不显得有多混乱,也没有发现有打斗的痕迹。 “你们搜索警戒,发现目标要以最猛烈的火力就地消灭,不能再叫这群混蛋伤害无辜,马上行动。” 雷云峰站在房间门口,两眼瞪得溜圆,就像摄像镜头扫射般的将房间进行仔细查看。 十名旅客的手里没有任何物体,他们死的姿势可以看出是在受到惊吓毫无防备之下,被突然冲进来的杀手一刀毙命,死的表象看不出有多痛苦,但死亡的两眼还能看出惊惧。 房间里的东西并不凌乱,说明杀手只为杀人不为图财。 雷云峰经过查验现场,分析董嵩等人突遭杀手杀害,主因还是因为董嵩与三名杀手擦身而过,杀手怕董嵩泄密,才下此毒手。 他蹲在房间闭上眼,以最灵敏的嗅觉开始搜寻房间里的气味。 房间里短时间所存留的气味不会超过十三个人,其中十个人的气味随着死亡正在慢慢消失,其中三个人的气味非常浓,这应该就是杀手留下的气味。 第24章 发现新目标 当一个人在盛怒或者实施杀人时,他身上所散发的气味要比正常时的气味浓度要高出两到三倍,尤其是在实施杀人的过程中,气味的浓度会在瞬间上升到五倍以上。 雷云峰根据气味想还原这三个杀手虚拟的影像,可在浓重令人作呕的血腥现场,无疑增加了很大的困难,因为血腥过于浓重,会冲淡人的气味浓度。 他睁开眼站起来,把横七竖八躺在不同地方的十具尸体,抱上床平躺下,却发现董嵩命大并没有被杀死。 雷云峰马上叫人把董嵩抬走进行急救,又快速将房间里这十名旅客的包裹进行检查,找到了一些钱揣进兜里。 这种趁火打劫的手段令人不齿,可雷云峰也是没有办法,人都死了,留下的钱最后还不是被他人掠走? 如其被不明不白的人占了便宜,还不如自己直接拿走,起码还可以资助一下他们这些潜入敌后执行绝密任务的特工,杀鬼子时可是很需要这部分钱的。 他走到门口转身对躺在床上的九具尸体深深地弯腰,慢声说道:“你们死的不值,可已经死了,我带走了你们的钱,实在对不起,我这也是将钱用在刀刃上,只是取之无道,不好意思,再见了,不、永远不想再见到你们。” 雷云峰对负责警戒的四名兄弟低声说道:“收队,马上回到3011—3014房间。” 走进3011——3014房间,雷云峰叫大家暂时不要动,他再次检查了一下被杀的四名旅客,以及被抬进来的小廖等人的致命伤,发现与董嵩房间里九个人的死法一样,凶器都是日式九六匕首。 他摇头叹声说道:“好凶狠的日伪特务,所对猎物实施的必杀手段都是一刀毙命,而且直击要害。” 王亮看着雷云峰不仅问道:“云掌柜,我们的行动非常隐秘,为什么上船不到三个小时,就被这伙日伪特务发现我们的行踪,他们为什么要刺杀我们?” 冯世超、朱振声和苏小嫚也是非常疑惑的看着雷云峰,不言而喻,他们也不理解为什么会暴露行踪遭到日特暗杀。 雷云峰并没有做出正面回答,因为此时他所掌握的情报,不足以说服身边的人,因为他们不会相信他雷云峰此时已经具有五彩珠的帮忙,自己各种技能加强到了逆天的境地。 但是已经发生了的事在他们还没有弄明白时,应该抽丝剥茧的告诉他们,这样他们才能从迷雾中走出来,不至于一直迷失方向的找不到追踪的目标。 朱振声突然说道:“云掌柜,我有重要情况要向你报告。” “说。”雷云峰口气严厉的看着朱振声低声喊道,他之所以口气如此严厉,是因为已经意识到朱振声所说的事,也正是他所担心的。 “是、云掌柜,我在客轮甲板下第二层大通铺客舱,发现一个人,跟你画像上据董嵩交代,与他擦身而过的杀手有点相像,本来想隐秘的回来向你报告,可突然听到枪声,怕是咱们的人跟敌人交火吃亏,什么都没想的就冲了出来,这不......。” “朱振声,你怎么这么糊涂?好不容易追踪到目标,你、你能擅自放弃目标离开,你真混那。”雷云峰一把拽住朱振声口气严厉地命令道:“你马上返回去,要是那个人不见了,你就真的混蛋了。” 朱振声知道自己做错了,看雷云峰从来对他没有过的愤怒,哪敢再耽搁,转身就要冲出房间。 雷云生一把抓住朱振声,口气变为较为缓和的说道:“不要慌慌张张的引起他人注意,自然一点,不管那个人在不在,马上回来向我报告。 不、阿亮跟阿声一起去,两人不要靠的太近,阿声一旦发现目标向你阿亮示意,你马上返回来报告,但是一定要做的隐秘,行动。” 朱振声和王亮前后间隔三分钟,相继离开房间,雷云峰等人将房间的六具尸体归集在一起,又将董嵩的伤口进行清理包扎,把屋子收拾了一下,这才坐下来。 苏小嫚这是第一次与死人同待在一个房间,虽然身边有智谋胆略过人的雷云峰作伴,还有方世超在一起,但是她还是心中恐惧的不敢坐下,眼睛好像被一条无形的线牵引,越不敢看那六具尸体,眼睛越执拗的偏要看过去。 “坐下吧,从上船我们就没有得到消停,说不上最危险最劳心劳力的战斗很快就会再次开始。”雷云峰扬起脸看着苏小嫚说道。 苏小嫚身体机械的移动着靠近雷云峰坐下,浑身颤抖着强制自己不再看房间里的六具尸体。 就在苏小嫚刚坐下,心神还没稳定下来,突然房间的门被推开,朱振声和王亮闯进来,王亮气急败坏的说道:“云掌柜,阿声这家伙离开后,那个画像上的嫌疑人就不见了。” “混蛋,这是你阿声最大的失误,你知不知道,这群丧心病狂的杀手追杀的目标是我们,而受到连累失去性命的确是无辜的旅客,因为你的大意失去目标,后果非常严重。如果我们不主动出击消灭这些杀手,我们会被动的等待杀手宰割,还会连累无辜,你知不知道?混蛋。” “云掌柜,我错了,不过我还有一个情况没向你汇报。” “说,婆婆妈妈。” “是,我在甲板下面二层的大通铺发现那名画像上的可疑人,正准备返回向你报告,无意中发现一个人走进来,在那个疑似画像上的那个人跟前坐下,说了几句话又马上离开,那个人并没有跟着出去。” 雷云峰听朱振声说出这么重要的情报,不仅脸色缓和的看着朱振声问道:“你还能记住找那个画像上可疑人的那个人面相吗?要是能说出来,马上告诉我。” 朱振声自从知道雷云峰还有一手绝活,那就是对人物的素描非常精到,就对所要寻找、监视的人非常用心观察,听雷云峰如此问他,马上将找那名杀手的那个人的长相,尽量描绘的更加详细。 雷云峰将画好的画像递给朱振声,朱振声仔细的看了几眼,对有些地方提出不妥,经过雷云峰的反复修改,朱振声竟忘了雷云峰对他的严厉训斥,高兴地拍手说道:“就是他,简直就跟真人一样。” “好,阿声继续寻找跟丢了的那张画像上的杀手,阿超和阿亮以最快的速度,找到阿声提供的这张画像上的人,一旦发现要以最隐秘的手段,将他带到这里。” 雷云峰看着三人转身领命就要出去,站起来加重语气的再次说道:“敌人杀手的目标是我们,不找到杀手,我们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成为房间里这六人一样的死尸,明白吗?” 第25章 抓捕可疑人 朱振声知道因为自己的失误,很有可能给大家带来更加迫近的危险,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下决心也要盯住锁定的杀手,再不能叫兄弟们瞧不起。 方世超和王亮两人在甲板下面二层的大通铺,隐蔽的搜寻刚提供给他俩画像上的可疑人,时间都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也没有发现任何踪迹。 两人焦躁的向朱振声潜伏的地方靠拢,当发现朱振声对他俩摇头,转身看似随意但心中极为紧张的离开。 方世超对王亮说道:“你在这层继续寻找目标,我到三等舱的走廊转转,不管是谁先发现目标,为了一招致胜,都不要贸然出手,快速传递消息联合制服可疑人。” 此时坐在房间的雷云峰,闭着眼靠在床上,对围绕着他们所发生的事,再次进行梳理,发现一个非常可怕的线索。 那就是他们绝密身份的暴露一定出自于军情局,不然杀手不会短时间内跟踪上船,而且非常准确的找到他们船舱的房间,突然发起进攻,将船舱内的四名旅客残忍的杀害。 虽然有这种想法,但找不到强有力的理由怀疑军情局,因为军情局给他们下达的绝密任务,是秘密潜入淞沪,怎么会在半路派人截杀,这不合乎逻辑。 难道真是鲍克斯客轮的船员,与日特勾结,将他们提前登船的秘密泄露给日特,才招致杀身之祸? 如果是船员泄密,他们为了什么?是金钱还是受到胁迫?不会他们本来就是潜伏在鲍克斯客轮上的日伪特务吧?要真是这样,那他们在到达目的地前,随时都有可能遭到隐藏的日特追杀。 要想摸清事情的真相,不能舍近求远的怀疑军情局,首先应该采取行动,摸清客轮上船员的动向,而这些船员当中,嫌疑最大的就是孙船长。 雷云峰正在苦思冥想时,突然听到走廊里传来较为熟悉的低声呵斥:“站住,你要是再不站住我就开枪。” 这是方世超的声音,雷云峰第一反应就是方世超在走廊发现了杀手,他霍的站起身掏出枪冲出房间,当站在走廊发现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年轻人,正向他这边奔跑。 黑衣人手持亮闪闪的匕首穷凶极恶的跑过来,发现在3011—3014房间门口站着一个右手背在身后的老头,口气阴毒的恐吓道:“老不死的快闪开,你要是敢挡路,我就先杀了你。” 化装成老人的雷云峰好像被黑衣人恐吓的浑身颤抖,身子慢慢的靠向走廊的一边,看样子是被吓怕了不敢挡住那黑衣人的逃命之路。 后面紧追而来的方世超刚想对雷云峰大喊着示警,竟然被前面突然发生的一幕惊诧的差点喊出声来。 他看到那黑衣人挥舞着匕首扑向雷云峰,眼看就要擦身而过的逃之夭夭,却突然整个人栽倒在地上,雷云峰冲到跟前,抬脚在那摔倒在地的黑衣人后背上狠狠地跺了两脚。 黑衣人登时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好像成了一个死人。 雷云峰对冲上来的方式超低声说道:“把这混蛋拖进屋。” 苏小嫚本来受到惊吓的情绪还没稳定下来,突然看到方世超又拖进来一个死人,吓得她赶紧躲开就要冲出房间,被站在房间门口的雷云峰又给挡了回去。 “不要害怕,我只是把他跺了两脚踏晕了,很快就会醒过来。”雷云峰说着走进房间关上门,蹲下来搬动了一下被他踏晕死过去这个人的脸。 他看着方世超问道:“你是在哪发现这名画像上的可疑人?不会是要与第一个画像的日谍接头,被你发现追上了这层船舱吧?” “云掌柜,我和王亮分头追寻这名可疑人,没想到在董嵩他们房间门口附近发现这个可疑人,正在鬼头鬼脑的探望,我从另一头包抄到这个可疑人身后,被他发现夺路而逃,没想到会被你堵了个正着,一个招式就把他放倒,只是不知你这两脚是不是把他真踏死了。” 雷云峰摇头面色冷厉的说道:“我虽然下脚狠了点,但脚下有数,还不至于直接把这好不容易抓到的活口给灭了,阿超,把他绑起来再弄醒,我想从他嘴里撬出混迹于客轮上的日伪特务。” 方世超三下五除二就把还在昏迷的可疑人绑的结结实实。 雷云峰抓住可疑人的头发,按在小廖身上还在流血的伤口上,来回搓了几下,一种令人作呕的血腥,刺激的可疑人醒了过来。 “说吧,最好不要有其他想法,不然我会叫你生不如死。” 可疑人看挡住他逃命之路的老头,在他马上就要擦身而过的瞬间,他竟然会突然摔倒失去知觉,此时正蹲在他跟前的老头,眼里射出凌厉的寒光,不仅浑身打了个冷颤。 这死老头的身手怎么会这么霸道,竟然在与他擦身而过的瞬间,就能将他一招踢倒,此时口气狠厉的说出这种恐吓人的话。 混蛋,老子也不是吓大的,竟然说出不要叫我有想法,否则叫我生不如死,来呀,老子要是怕了我就是你孙子。 正在这时,王亮和朱振声前后走进来,当发现抓住了画像上的可疑人,两人顿时松了一口气,终于抓到正主了。 “不说是吧?”雷云峰不再多话,左手一把抓住可疑人猛地拽起来,右手握拳连续击打可疑人的肚子,打的可疑人鼻口喷血,奄奄一息的就要倒下。 站在身边的方世超、王亮、朱振声和苏小嫚,看到他们以前眼里那个说话沉稳,办事周到,给人的感觉就是一名书生的雷云峰,此时就像一头残忍的饿狼,对抓捕的猎物采取极其残忍的手段进行摧残,一个个不仅心中惊惧的看着雷云峰。 “说吧,如果你觉得还不舒服,我会送给你更好的手段,一定会叫你求着我说出你所知道的一切。” 可疑人瘪嘴看着雷云峰,摇晃着身子好不容易站稳,鄙视的说道:“我掉在你手里,要杀要刮随你的便,要想从我嘴里获取你想知道的情报,做梦去吧。” “是吗?好,那我就叫你嘴硬。”雷云峰说着突然狠狠地一拳砸在可疑人口鼻之间,顿时可疑人的鼻骨被敲碎,牙齿被打落,满脸成为砸碎的乱西瓜,血葫芦一般的可疑人摇晃着却没有倒下。 “好,你是条汉子,你要是还是不说,下一拳我会将你的两只眼打爆,我给你五秒钟的考虑,过时你还是不交代,我老人家可就不客气了。” 第26章 初次交锋 求票支持新书 雷云峰说完,看着可疑人喊道:“一——二——三——、四—.......。” “慢、你老人家比我狠,我什么都说,只求你饶了我一命,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我要是死了他们也就没法活了。”可疑人边说边身子一软的跪在地上。 雷云峰心里乐了,终于敲开了这家伙的嘴,只不过这是个没有脊梁骨的混蛋,他怎么会成为日谍的爪牙,难道他只是个跑腿卖情报的? 可疑人交代,他是中统武汉站的情报员吴良材,在一次执行抓捕日谍秘密行动中,因叛徒出卖全军覆没,他被捕后经受不住严刑拷打,并抓捕他家人进行要挟,最后变节投降。 在前几天武汉日军特高课接到华东日军司令部特高课命令,一行四人秘密潜入山城陪都,与重庆日特组织接头,获取内部情报。 今天早上三点十分,获悉有一支军情局秘密派到淞沪执行绝密任务的‘螳螂’行动小组,在今天早上三点登上鲍克斯客轮,命令潜伏到船上,务必斩杀,决不能叫这个‘螳螂’行动小组潜入淞沪。 上船后得到‘螳螂’行动小组确切的舱位房间号,作为日谍组织仅有的一名中统特工吴良材,登船后再次落实‘螳螂’行动小队的舱位房间号。 得到证实后,日谍三名特务突然闯入3011—3014房间,将四名旅客杀害。 后来发觉可能因为情报有误,上了狡猾的‘螳螂’行动小组移花接木的当,随后在三等船舱搜寻,再后来所发生的事,雷云峰已经知道的非常详细。 “吴良材,你们日谍小组为什么会怀疑杀错了人?”雷云峰突然态度狠厉的问道。 “老人家,我们、不,就是日谍小组组长藤条俊木发现所杀之人里面少了你们一位女队员,由此怀疑‘螳螂’行动小组提前脱险,命令我们循踪追查。 后来查到3071——3076房间,杀进去发现房间里发生过激烈的搏杀,却没有发现被杀死的尸体,藤条俊木命令我们继续寻找失去目标的‘螳螂’行动小组,我刚在三等舱转悠寻找目标,就、就被你们发现抓到了这里。” 吴良材说着哭求道:“老人家,我不知道你们是哪条道上的,但看你们正好是五个人,又有一位小姐,你们不会就是‘螳螂’小组的几位爷吧?” “你问的太多了,我再问你,那位董嵩住的房间里的十名旅客,死的非常凄惨,是不是你们做的案?在走廊杀死的那个人应该也是你们下的手吧?” “老人家,杀人的事他们都不叫我插手,我只听从他们的命令寻找目标,至于是不是他们做下后面这两件案子,我还真不知道。” “吴良材,你们是通过什么渠道获得‘螳螂’行动小组的情报,还有没有获取军情局其他的情报,比如军情局还有没有登上这班客轮的情报?”雷云峰突然再次问道。 “有、肯定有,不然日谍组织怎么会知道的这么详细?但是通过什么渠道我真的不知道了老人家,请您放心,只要我知道的我全都说了,绝不敢隐瞒。” 吴良材为了保住小命,就像竹筒倒豆子全部秃噜出来,但此时的雷云峰已经不是那个穿越过来的师部作战参谋,现在的他在前世的官场,曾经历过多次浪潮淘沙,心性谨慎多疑,岂能轻易相信吴良材的交代? 雷云峰看吴良材就像一条死狗跪坐在地上,突然再次问道:“吴良材,你是如何和客轮孙船长取得联系的,他是不是你们的人?” “老人家,我登上这班轮船,只听命于日谍组长藤条俊木的命令,确实没有与船长联系,至于他们是否与船长有联系我就不知道了。” 雷云峰算是相信吴良材所交代的一切,通过吴良材对那三名日谍特务的描述,三张日谍特务的画像跃然纸上,得到吴良材的认可,马上对这三名日特分子进行全力追查。 一切部署就绪,雷云峰认为应该跟军情局派出尾随他们的侯生正面接触,当面锣对面鼓的做最后的摊牌。 他对苏小嫚说道:“阿嫚,你留在房间里看好吴良材,我出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 苏小嫚听雷云峰说要把她留下来,与半死的吴良材和六具尸体为伴,吓得她紧紧抓住雷云峰的衣服恳求道:“云掌柜,我自己留在这间死人屋真的好怕,还是我跟你一起执行任务,反正吴良材被你打的半死又绑的结结实实,与死人没什么两样,留他在这里也不会出什么问题,你说呢?” “不行,一旦日谍杀手再次来到这里,发现吴良材还活着,将吴良材带走,吴良材把咱们的情况如实告诉日谍特务,我们在这船上岂不是更加危险?” “啊?日谍杀手还能找到这里?那我一个人留下会有多危险,难道你相信我一个女孩子,能战胜三个凶残的杀手吗?如真是这样,你还不如现在就杀了我,我宁愿死在你手里,也绝不......。” 雷云峰一听也对,如果三名杀手闯进来,就算苏小嫚能战胜一名杀手,可他们可是三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苏小嫚岂是他们的对手? 他略思忖了一下,决定带上苏小嫚和吴良材,直接找到侯生,以便把这名军中统局武汉站变节投靠日特的吴良材交给他处理。 雷云峰带着苏小嫚押着吴良材,敲开了军情局行动大队副大队长侯生船舱房间的门,将吴良材先推了进去。 正在房间里坐立不安的侯生,当房间的门被突然推开,一个脖子往上就是个血葫芦的狰狞人物闯进门,受到惊吓的马上端枪对准来人就要开枪。 “侯副大队长,请不要开枪,这个人是我送给你的礼物,还请你笑纳。” 侯生和房间里的特工小徐,听到血葫芦头后面传出说话声,紧张的持枪喝问道:“你是谁?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送给我一个血葫芦到底想干什么?” 这时雷云峰把吴良材往前猛地一推,从门外走进来,苏小嫚紧随其后的走进房间随手关上门。 第27章 藐视的忠告 “是你?你、你老人家这是什么意思?”侯生当看清从血葫芦吴良材身后走出来的雷云峰,不仅瞪大双眼惊吓的再次问道。 雷云峰笑着说道:“侯副大队长,这位就是中统局武汉站情报员吴良材,被日特组织抓捕叛变,后来跟随行动,在船上可没少给我找麻烦,现在我把人交给你,你怎么处置我就不干预了。” “老人家,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把吴良材交给我?难道你早就知道我也在这艘船上,一直在跟踪我?” “错了,是你在跟踪我,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的任务非常机密,在军情局除了三两个人知道你的行踪,任何人都不会知道对吧?而且你所执行的任务就是针对我和我的兄弟,难道你还想否认?” 雷云峰说话的口气冷酷的冰寒,侯生听起来觉得刺骨的颤栗,不仅看着雷云峰问道:“阁下应该就是执行‘螳螂’行动命令的雷参谋是吧?你的化妆术确实可以以假乱真,实在是佩服,在船上发生的凶杀案我始终无法释疑,能否请雷参谋给已解惑?” “好说,只要侯大队对我以诚相待知无不言无所隐瞒,我雷云峰是个大度的人,面对面的说开了绝不会再计较,要是有人把我当成傻子来耍,恐怕他会变成病态的白痴。” “雷兄口齿伶俐的叫人胆颤,不如这样,你提问题我解答,我不明白的再问你,雷兄看这样可好?” 雷云峰‘哈哈’笑道:“候兄畅快,既然这样,我们倒不如先将眼前的事处理好,等消除危险咱们再详谈,不知候兄意下如何?” “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雷兄,我侯生一向嫉恶如仇,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仗,你先找到我,那就由你先说出找我的来意。” 雷云峰与侯生只在极短的时间,就开诚布公表明了各自的态度,雷云峰对这位在刑场上抢回他生命的恩人,更加敬重,并对他肃然起敬。 “候兄,谢谢你救我一命,早晚我会还你这个情,现在情况紧急,我需要你的配合,第一,暂时不要顾及吴良材这个中统局武汉情报站的叛徒,等安定下来再做计较。 第二,我已经有了潜伏在客轮上日谍组织的名单,正派人全力以赴的追查,一旦有了线索马上抓捕,但有反抗格杀勿论。 第三,我们在这班鲍克斯客轮遭到几次追杀,我怀疑孙船长与日特组织有私下秘密交易,或者说他就是日特分子,也可能是他手下的人投靠了日特组织,我们目前必须破获船上内部潜伏的特务,不然任何抗日组织只要上了这条船都会遭到追杀。 第四,就目前我们所处的危险状况,你我必须摒弃前嫌联手行动,破获潜伏在船上的日特组织,我们再坐下来讨论长短,不知候兄意下如何?” “好,这也正合我意,既然雷兄这么畅快,那我也就不再孤傲,破获鲍克斯客轮日特组织,由雷兄全权指挥,我绝对服从。” 雷云峰看侯生是一个耿直爽快之人,像这种人在军情局可以说少之又少,也正因为侯生的狂傲不羁,得罪了一些人,长官不喜,同僚嫉妒,不下怕跟上他没有前程,身边也就没有几个贴心的人。 他指着站在一边的特工小徐问侯生:“候兄,这位兄弟可靠吗?” “雷兄放心,我救过小徐一命,他对我可以说肝脑涂地,绝不会做出背叛我的事来。” 雷云峰心中嗤笑道:“什么肝脑涂地,大难来临不出卖你就算是好兄弟了。” 他虽然心里这么想却没有说出来,不过对他这个心性多疑的人来说,要看清一个人,只有在生死关头才能看出真假,光凭一时的好恶以及他人介绍就下定论,恐怕会吃亏的。 “候兄,我们下步所要展开的行动,可以说凶险极大,你说由我全权指挥,我实不敢当,毕竟你是少校副大队长,我只不过是个上尉,岂敢以下犯上的发号指令?” “雷兄不要计较,因为此次行动你掌握先机,自然应该由你来指挥,如果你就是要计较,那不如这样,在行动中以你为主我来配合,这样可好?” 雷云峰也不是个忸怩矫情之人,既然话说到这里,要是再一味的婆婆妈妈,岂不是叫人看不起? 他两眼射出凌厉之光,看着侯生说道:“马上秘密抓捕孙船长,带到这里由我来审问,请候兄带着小徐配合抓捕,我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侯生没想到雷云峰会果断下达命令马上抓捕孙船长,一旦这艘客轮失去船长指挥,整个客轮运行系统遭到破坏,那这班船上的旅客会是什么结果? 但他也深知要想抓捕船上的日特分子,具有嫌疑的孙船长必须控制起来,经过甄别再考虑下步如何行动。 他带着小徐走出房间,不到二十分钟,就把孙船长带到房间交给了雷云峰。 雷云峰对侯生简单的私语了几句,侯生点头带着小徐、苏小嫚和吴良材离开房间,把他们送到3011—3014房间,马上返回站在门外警戒。 孙船长看房间里就留下一位老人,不仅紧张的心情松弛下来问道:“这位兄长,不知您把我找来有何公干,要是没有重要的事,客轮前行再有十几公里,就是水面狭窄的虎跳峡,如果我不亲自掌舵调度,恐怕客轮在航行中会出现危险。” “孙船长,大约需要多长时间到达虎跳峡?”雷云峰没有感觉到孙船长在危言耸听,可能真的如他所说,便口气冷淡的问道。 孙船长也没把眼前这位老人放在心上,口气强硬的说道:“最多半小时,不然恐怕我们都会遇到极大的危险。” “那好,为了我们都能活着渡过虎跳峡,我有几个问题需要向孙船长讨教,希望你不要执迷不悟的送了卿卿性命,最好如实回答,你听懂了吗?” “这位长者,我是这艘客轮的最高指挥者,你有什么权利派人把我带到这里听你审问?我警告你,我给你的时间很短,你要是耽误我亲自掌舵,这船人的生命就会葬送在你的手里,你最好掂量好了再说话。” 第28章 胁迫船长 雷云峰看孙船长如此藐视他老人家,不仅勃然大怒的呵斥道:“孙船长,请你不要自以为你所做的事天衣无缝,你可知道我的身份?即使你故作不知,但军情局候大队长把你请来交给我,你就应该知道你现在的处境。 再说,你虽然是船长,对整条航线再清楚不过,但有些激流险滩并不是只有你一人才能渡过难关,你的副手刘大全,掌舵抢滩应该也是一把好手吧?” 孙船长听雷云峰如此说,额头顿时渗出密细的汗珠,他岂能不知军情局的特工是什么货色,那可是杀一个人比捏死一只蚂蚁都轻松,要是得罪了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那是在找死。 他看着雷云峰气焰顿失的说道:“老长官,我只是个本分的船长,绝不敢干那些杀头之事,船上发生的命案跟我没有一点关系,请您一定要相信我。” 雷云峰看孙船长狡猾的在跟他打太极拳,不仅站起来冷笑道:“孙船长,你既然知道再有半个小时就要强过虎跳峡这个凶险隘口,行船非常危险。那我也告诉你,如果在到达虎跳峡之前你不说的叫我满意,我会把你从船上扔下去,叫你在虎跳峡水帘洞再次超生,如何选择,只看你了。” 孙船长掏出怀表快速看了一眼,就这么短短的一点时间,就过去了六分钟,要是没说出点有用的,恐怕这位军情局的大佬还真能把他扔进虎跳峡。 他擦了一把头上冒出的豆粒大汗珠,身子前探的低声说道:“老长官,请您疏通一下,如果您能放我一马,在我房间的所有钱财都是您的,您看可好?” 雷云峰摇头瘪嘴看了一下腕表,语气轻缓的说道:“孙船长,你房间里的所有不义之财,等我把你扔到虎跳峡,不用你交出来那还不都是我的?哼,你还有二十分钟。” 混蛋,刚才看怀表只过去了六分钟,怎么我说了几句话就剩下二十分钟,这个魔鬼,还真是油盐不进。 “老长官,我真不知道从哪说起,请您提醒一下好吗?” “好吧,你就从今天早上第一批秘密登船的那五名特殊旅客说起,到现在船上所发生的凶杀案,你在其中都扮演了什么角色,要是能说的叫我满意,我不但不追究你的罪责,还能保护你的安全对外不泄密,希望你听清楚我所说的每一个字。” 孙船长听雷云峰如此一说,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已不是什么秘密,吓得他扑通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的求饶道:“老人家,我说、我全说,请您一定留下我的性命,再是我这个船长干的也不容易,一家人全靠我在水路上行走才能活下来,求求您了。” 雷云峰猛地抬起孙船长的下巴,声色俱厉的低声吼道:“你既然什么都知道,还不竹筒倒豆子全部给我交代出来?现在还有十五分钟,想死想活给你两条路,要么交代,要么死扛,好好掂量掂量吧孙船长。” “我说、我说。”孙船长泪流满面的将如何将雷云峰他们上船后的消息,透露给副手刘大全,刘大全找到电报员不知给谁发了一封电报,到方世超找他调换房间收了他的钱。 还有侯生向他询问雷云峰他们调换的房间,以及一名身份像是日本人的壮汉找他,他如何将雷云峰和侯生的房间号告诉他,一一交代清楚。 雷云峰看了一下腕表,离到达虎跳峡只有不到十分钟,他跳起来将跪在地上流着眼泪的孙船长一把抓起来,推出房间对门口警戒的侯生说道:“候兄,立即秘密抓捕船长副手刘大全和电报员,我带着孙船长到驾驶舱,一定要保证鲍克斯客轮安全的通过虎跳峡,请你马上行动。” 侯生接到雷云峰的命令,竟然是抓捕船长副手刘大全和电报员,不仅紧张的问道:“雷兄,难道这两个人有问题?” “候兄,时间紧急请你马上执行命令,等客轮顺利渡过虎跳峡,我再跟你细说。”雷云峰说着拽住孙船长,一溜小跑的冲向驾驶舱。 此时正在驾驶舱掌舵的操舵手小马,看孙船长被一位老人拽进驾驶舱,不仅惊讶的问道:“孙船长,这是怎么回事?” 孙船长虽然是一个贪婪成性的势利小人,但是面对马上就要通过极为凶险的虎跳峡,良心敦促他冲到跟前,将操舵手小马撞向一边,紧紧抓住方向舵,两眼看着湍急的江水,以及两边犬牙交错狭窄的航道,集中全部精力掌舵前行。 滚滚长江水,从上游波涛汹涌的冲击而下,突然遭遇到狭窄的出口,湍急的江水冲击着两岸,一浪高过一浪的江水撞击着岸边礁石,掀起巨大的水浪,还没有回落到江面,又一波巨浪冲天而起。 狭窄的虎跳峡被一浪高过一浪的江水,撞击而出巨大咆哮声,震耳欲聋就像是天塌地陷,烘托出虎跳峡的凶险。 孙船长虽然脸上还挂着被吓出的泪痕,但他却是一脸镇定的紧紧把持着方向舵。 看着孙船长的背影,雷云峰感慨一名跑水路的老船长,此时任何事都不能动摇他,顺利的将客轮安全送出虎跳峡的决心。 就在客轮进入虎跳峡最狭窄的虎口时,突然在驾驶舱外面响起激烈的枪声。 雷云峰马上意识到,很有可能是侯生在抓捕船长副手刘大全时遭到反抗,双方展开了激战。 一旦在这个时候刘大全丧心病狂的冲进驾驶舱,持枪挟持孙船长,强迫追捕他的侯生放他一条生路,那整个轮船就会处在极大的危险中。 就在雷云峰心中惊惧之时,驾驶舱的门被突然撞开,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持枪冲了进来,枪口指着正在全神贯注掌握方向舵的孙船长。 中年人声嘶力竭的吼道:“孙船长,你马上告诉外面追杀我的人放我一条生路,不然我就击毙你,亲自操舵猛打方向舵,撞向虎跳峡狭窄的两边崖壁,哼,既然你们不让我活,那我就与船上所有人同归于尽。” “刘大全,你疯了是吧?我们驶船的人最要紧的就是保证船上旅客的安全,你这混蛋竟丧心病狂的要击毙我,架船撞向虎跳峡两岸的崖壁,与旅客同归于尽,你祖宗要是知道了,会饶了你这凶残的歹毒子孙吗?” “你、你不要给我说好听的,他们要杀了我,逼我这么做,你要是再不帮我,我就真开枪杀了你,架船撞山谁都不得好死。” 刘大全就像一条疯狗,端着枪就要冲向孙船长,躲在驾驶舱一侧的雷云峰突然扑向刘大全,刘大全没想到驾驶舱竟还藏着一个手里有枪的老头,对着扑上来的雷云峰就是一枪。 第29章 用生命护航 球票支持 雷云峰在扑向刘大全的同时,快手扣动扳机抢先刘大全一步,子弹出膛飞向刘大全。 刘大全也开枪了,但却没有击中扑上来的雷云峰,却被扑上来的雷云峰击中左肩,要不是刘大全在开抢的同时继续扑向孙船长,雷云峰这一枪会准准的击毙这个恶徒。 就在雷云峰就要将中弹继续扑向孙船长的刘大全制服,丧心病狂的刘大全朝操舵的孙船长开了一枪。 孙船长右肋中弹,血快速渗透衣服渗了出来,孙船长咬牙坚持继续观测着前方,两只大手紧紧抓住方向舵,整个人一动不动的就像一座雕塑,依然挺立的没有倒下。 就在刘大全向孙船长开出这要命的一枪时,侯生端着枪冲进来,枪口对着刘大全‘砰砰’就是两枪。 雷云峰当发现侯生持枪冲进来,对着刘大全就开枪,紧张的大喊道:“不要、不要,要留活口。” 晚了,嫉恶如仇的侯生对刘大全连续开出的两枪,直接将刘大全击毙。 侯生冲到刘大全身边,狠狠地踢了一脚骂道:“王八蛋,你死有余辜,我恨不得把你挫骨扬灰,你还我的好兄弟小徐,还我的小廖兄弟。” ‘啪、啪啪’,愤怒至极的侯生,再次对被击毙躺在地上像条狗的刘大全开了三枪,转身看着被震惊的雷云峰喊道:“这混蛋在遭到抓捕时,竟然开枪杀了我的兄弟小徐,这杂种这种死法简直是太便宜他了。” 雷云峰蹙眉看着侯生说道:“候兄,你知道你击毙刘大全会给咱们带来多大不必要的麻烦吗?要是他不死,我们可以从他嘴里掏出更多更重要的情报,可他被你击毙,我们很有可能会更加危险,难道你不懂?” “对不起雷兄,我一时被这混蛋枪杀了我的兄弟气昏了头,控制不住的才做出这种蠢事,你说现在怎么办?” 就在雷云峰和侯生说话之间,只听在客轮的右面传出‘咣’的一声巨响,船体登时向左面倾斜,紧接着又是一声撞击,客轮左侧又传出巨大的撞击声,整个船体向右面高度倾斜。 雷云峰被撞击的差点摔倒,当他意识到可能是孙船长中弹坚持不住,无法正常的操纵方向舵,一旦客轮连续撞击虎跳峡狭窄的两边崖壁,客轮会被多次撞击的解体。 如果真发生这种恶性事件,不但船上的旅客会无以幸免于难,客轮被撞沉就会堵塞虎跳峡本来就狭窄的航道,上下来往的客货轮就会因此而停运。 就在孙船长操掌方向舵,忍受着中弹大量流血不止的紧张时刻,他没有放弃自己的职责,此时他所想的唯一,就是哪怕豁出这条命也要将客轮安全操作的通过虎跳峡。 雷云峰来不及跟侯生多说,边扑向孙船长边对侯生吼道:“候兄做好驾驶舱的安全保卫,哪怕你死也不能叫任何人冲进来。” 他喊叫着冲到孙船长跟前,从后面紧紧抱住孙船长,以坚定的口气说道:“孙船长,您是好样的,只要您能把客轮安全的带出虎跳峡,不管您做过什么恶事,我都不会追究,而且还会保护您。” “谢谢,要是早遇到你,就、就好了。”孙船长虽然坚持着执掌方向舵不倒下,是因为他是船长,就应该把旅客安全送到目的港,哪怕是死,这份责任都不能丢下。 雷云峰感觉抱着的孙船长越来越依仗他,如果不是他坚持着抱住孙船长,孙船长此时可能早就倒在血泊中。 “老哥,我、我知道做错、错了,也知道我、我活不、不成了,我要是、是真死了,你、你就、就把我扔进虎、虎跳、跳峡,我会感激您、您的。” “孙船长,我不是您的老哥,我只不过是个二十几岁的大孩子,是我欺骗了您,您一定要挺住,等您安全的把客轮带出虎跳峡,我答应您显出我的本相,叫您看到我的真面目。” 孙船长喘息的力气越来越虚弱,但是他的两只手却紧紧把握住方向舵,吃力的扳动着方向舵,以最大的努力,尽量控制着方向舵,在他以生命为代价的操纵下,看着客轮正缓慢的通过虎跳峡。 他笑了,笑的想灿烂一些,但是笑的很凄苦,那眼神虽然仍然盯视着前方,但是眼里的精光在慢慢消散。 孙船长看着客轮终于被带出了虎跳峡,脸上的光彩明亮了一点,就在他想笑出声来,突然仰天‘啊’的一声惨叫,胸腔里的淤血喷了出来。 倒下了,老船长带着遗憾的倒下了。 雷云峰看孙船长燃尽了自己最后那点烛光,整个人在狂呼出一声,突然浑身软的毫无劲力,死死地压迫在雷云峰身上。 老船长死了,他松开了用生命挚爱的方向舵,就这么带着悔恨走了,而对他最后的一丝安慰,那就是他用尽自己的最后生命,将客轮带出了虎跳峡,他自认为功过相抵,嘴角显露出一丝难以释然的笑意。 雷云峰看客轮失去操控在江心激浪的冲击下,正朝着左斜前方的崖壁撞去,吓得他放下已经死去的孙船长,冲到被吓傻瘫在地上的操舵手跟前,一把拽起来拖到方向舵跟前站稳。 他将操舵手哆嗦的两手放在方向舵上,语气和蔼的说道:“你是好样的,现在这艘客轮就是你的了,你以后就是船长,要是你想过上好日子,想当船长,就勇敢地掌好舵,叫这艘客轮安全的到达目的港。” 年轻的操舵手听雷云峰在身后扶着他,循循善诱的给他灌鸡汤,好像被打了一针强心剂,尤其是听雷云峰说他现在就是船长,以后就能过上好日子,心灵鸡汤起作用了,他振作起来两手有力的掌握住方向舵。 雷云峰看操舵手已经稳定好心态,客轮在他的掌舵下,开始在宽阔的江面上正常航行,他这才松了一口气,拍着操舵手的肩膀鼓励道,我相信你是好样的,一定会成为一名优秀的船长。 他对还在惊恐未定的侯生说道:“候兄,咱们可以放心的离开了。” 这时方世超端着枪向雷云峰跑过来,气喘的说道:“云掌柜,我们已经发现那个画像上的杀手,他听到枪声,马上向他不远的两名同伙招手示意,其中一人正向驾驶舱跑过来,我怕出现意外,就抢在他前面向你报告。” 雷云峰果断说道:“退回到驾驶舱准备抓捕这名杀手。” 第30章 对峙驾驶舱 刚退回到驾驶舱的雷云峰、侯生和方世超,就听到在塔楼甲板上传来沉重的奔跑脚步声。 雷云峰紧张的端着枪,两眼紧紧盯着驾驶舱外面,他没想到潜伏在船上的日特,会选择攻击驾驶舱,一旦驾驶舱被日特控制,整条船上旅客的安危就全落在日特分子手里。 为了保护船上的旅客和这条花重金从英国购进的鲍克斯客轮,雷云峰没有选择,哪怕豁出他们几人的性命,也要与这条客轮生死共进退。 他看着隐蔽在驾驶舱的侯生低声说道:“候兄,我和阿超负责抓捕冲进来的日特分子,拜托你千万要保护好操舵手,他可是一船人生命的最大保障。” 侯生点头郑重的回答道:“放心吧雷兄,我在船在,绝不会叫日特分子的阴谋得逞。” 甲板上传来沉重的跑步声,越来越近,日特分子刚冲到驾驶舱,猛地一脚踢在舱门上,舱门被踢飞,一条人影闪电般的冲进驾驶舱,持枪对操舵手大喊道:“减慢航速,马上。” 正在大喊大叫的日特分子,突然发现驾驶舱竟会出现三名支那人手里端着枪对准他,凶残的日特分子狂傲的用枪指着操舵手,对雷云飞等人桀桀的大笑道:“开枪啊,只要你们敢开抢,我就一枪击毙操舵手,都把枪放下靠边蹲在地上。” 雷云峰三人并没有听话的放下枪,而是两眼射出冷厉的锋芒,三支枪口对准日特分子的脑袋,但是却不敢首先开枪。 他们怕一旦开枪不能保证一枪击毙这名日特,或者这名日特在他们开枪的瞬间扣动扳机枪杀操舵手,此时的鲍克斯客轮仅存的一名舵手,就会命丧当场,客轮失去控制就会发生意想不到的危险。 雷云峰在这敌对双方持枪对峙的紧张时刻,突然意识里的五彩珠发出危险信号,提醒雷云峰机舱危险。 吓得雷云峰浑身猛地颤栗一下,些微的动作被持枪对准操舵手的日特发现,眼睛看向雷云峰的刹那,雷云峰大喊一声开枪。 他并没有开枪,而是利用靠近操舵手最近的距离,整个人在大喊开枪的瞬间,突然伸腿扫向操舵手。 驾驶舱几乎同时爆起四声尖利的枪声,两个人倒下了,一个是连中三弹的日特分子,一个是操舵手。 雷云峰快速扑向摔倒的操舵手,强行抱起他大声喊道:“你中弹了没有?” “没有。”受到惊吓的操舵手浑身颤栗的被雷云峰抱住,靠在驾驶舵上两手抓住舵盘,在雷云峰不停地安慰下,这才强行站稳,看着前方深深地喘了一口粗气。 侯生和方世超扑向中单摔倒在血泊里的日特分子跟前,踢了几脚没有反应,这才转身看向站在操舵手身后的雷云峰,大呼一声:“好险。” 雷云峰快步走到中弹倒在血泊里的日特分子跟前,不管死活的又补了两枪,不再理会的对侯生说道:“候兄,我猜想日特发现我这个前往潜入淞沪的‘螳螂’行动小组,经过两次追杀都没有消灭,为了完成任务,一定会孤注一掷的采取两种过激的行为。 他们会采取两种破釜沉中的计划,一是控制驾驶舱,关键时刻撞沉客轮,以全船旅客的生命为代价,消灭我的‘螳螂’行动小组。 二是控制底层机舱,一旦抢占驾驶舱失手,就会破坏底层机舱的机器,如果真是这样,客轮失去动力,在无法操纵的情况下,就会随波逐流的撞上艰险的暗礁,或者撞上长江两边的崖壁,船上的旅客安全根本就没有保证。” 侯生和方世超没想到雷云峰在错综复杂,尤其是刚结束一场极其危险的近身战,会马上冷静地分析出敌人的下步行动计划,不仅敬佩的看着雷云峰说道:“一切听从你的安排,下命令吧。” “好,候兄的任务不变,留守驾驶舱保护操舵手,我带领兄弟们马上抢占机舱,一旦发生激战相互不得增援,必须坚守自己的阵地。” 雷云峰说完带着方世超冲出驾驶舱,直奔底层机舱。 当他们奔向甲板下面的二层,正好碰上王亮。 王亮一把抓住雷云峰问道:“云掌柜,刚才在甲板上面发生激战,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以后再说,我问你,你们监视的那两名日特分子脱钩了没有?”雷云峰急促的问道。 “我在舱外门口接应,阿声一直在大通铺船舱监视那两名杀手,到现在里面都没有动静,那两名杀手应该暂时还没有采取行动。” 雷云峰不敢大意,一旦这两名日特杀手脱离眼线隐秘的占据底层机舱,获悉他们的同伴抢占驾驶舱失败,这两个穷凶极恶之徒,一定会对底层机舱内的机器进行破坏。 他命令方世超和王亮继续在仓门外监视,自己则又回到化装成老人的状态,步履蹒跚的走进诺大的大通铺船舱。 大通铺顾名思义,就是将诺大的空船舱,在地上铺上苇席,专门给那些穷苦旅客留出来的空间。 要是旅客不多,大家还能头脚交错的躺下休息,要是旅客涌进来太多舱位爆满,别说坐的地方,有时连插只脚的地方都难已找到。 今天还算可以,整个大通铺不算拥挤,基本上都有躺的地方。 雷云峰走进船舱,一种多气味的恶臭瞬间冲击着鼻腔,看到大部分赤脚、不是坐着就是半仰半躺的旅客,他们好像感觉不到大通铺舱位里刺鼻的污染,有的几个人围在一起边吃带在路上的干粮,边亮起大嗓门胡吹海。 有的躺在苇席上半醒半睡,还有的聚在一起吆喝着赌钱,可以说大通铺此时的情景,就是一个小社会的缩影。 一直蹲守在大通铺客舱的朱振声,突然发现从舱门走进来一位老人,要是他不知道,肯定认不出这位走进来的老人,就是被巧手苏小嫚化装过的雷云峰。 雷云峰走进客舱,被恶臭熏得皱紧眉头,看在满眼形形色色的人等,分散在整个客舱,混乱不堪。 由于大通铺客舱的灯光昏暗,要想在这里面找一个没有坐标的熟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一直待在大通铺监视杀手的朱振声,基本适应了客舱的昏暗光线,当他发现雷云峰走进来两眼四顾,赶紧站起来。 第31章 保护机舱 雷云峰看到突然从左侧十几米远距离站起来一个人,他这个穿越到这个时代的年轻军官,由于意识里获取到五彩珠,此时身体各技能已经加强到可怕的程度。 他的视力远比常人强大的多,别说大通铺客舱还有昏暗的灯光,哪怕是漆黑一片,他的视力都能比平常人看的清楚好几倍。 就在朱振声刚站起来,雷云峰锐利的眼神扫过来,马上认出是朱振声。 他为了不打草惊蛇引起杀手的怀疑,没有直接走向朱振声,而是颤颤巍巍的朝前直走,边走边不停地叨叨着什么。 朱振声已经意识到雷云峰发现了他,为了消除别人对他的怀疑,装作坐的时间过长,浑身的筋骨都不舒服,伸着懒腰踢踢腿,眼睛却不时的扫向雷云峰。 他看不到雷云峰的眼神表达着什么,但是他的眼神却被雷云峰捕捉的非常清楚。 雷云峰根据朱振声的眼神给他提供的杀手方位,看似漫不经意晃悠着往前走,可心里紧张的只有他知道。 他眼睛不停地扫向已经定位的那两个杀手所坐的位置,他看到那两个杀手背对着朱振声,一动不动的连话也不说。 当离那两个杀手还有十步时,雷云峰凌厉的眼神看到那两个人的面孔,不仅犹豫的低语道:“这两名杀手是通过描述画成画像上的那两个人吗?” 雷云峰快速冲击着身边横七竖八东倒西歪的旅客,几步来到那两名杀手跟前,此时已经扑上来的朱振声,协同雷云峰,突然将那两名杀手扑倒。 “混蛋,这是谁?不要闹了,快放开我。”被雷云峰和朱振声扑倒在纬席上的两名杀手,气急败坏的大骂‘快放开我’,却没有拼死反抗。 雷云峰瞬间明白过来,这两个被朱振声监视的日谍杀手,一定是趁朱振声两眼盯视疲劳走神时,来了个偷梁换柱,轻易地逃过朱振声的监视,隐秘的离开大通铺不知去向。 朱振声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如果被扑倒的是那两名日谍杀手,作为经过严格训练的特工,尤其是日谍特工,绝不会在突然被袭击时毫无反抗之力,只凭口舌之利扭动喝骂。 他一把将扑倒的那个人揪坐在苇席上,当他看清这个人的脸,不用问,他监视的杀手已经脱线,消失的无影无踪。 雷云峰对坐起来的两个人问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原来这位子上的两个人呢?只要你俩说实话,我给你们每人两块大洋。” 两个人听蹲在身边这老头,张口就是每人两块大洋,马上笑着说道:“这位大爷,您想知道什么,只要您问出你们想知道我们又清楚的事,保证答复的叫您高高兴兴。” “我再次问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这里原来的两个人到了哪里,难道你两个听不懂?” 两个见钱眼开的人接过雷云峰递给他俩的每人两块大洋,马上点头说道:“老爷子,我们也就躺在这两个离去的人身边,就在一袋烟前,这两个人说,只要能跟我们两个把衣服换了,给我们五块钱的法币,那可是五块钱那我的爷,一身破衣服换了这身新衣服,傻子才不干呢。” 雷云峰听到这里,一切都明白了,拉起朱振声站起来冲出大通铺舱门外。 王亮看雷云峰和朱振声从里面冲出来,赶紧迎上去问道:“云掌柜,怎么要撤销对大通铺那两名杀手的监视啊?为什么要这么做?早知道这样,何必叫我们遭这样的罪?” “闭嘴,我们俩坏了大事,快跟上。”朱振声看到雷云峰不搭理王亮,两腿迈动飞快的向底层船舱走去,拉了一把王亮紧跟在后的低声喊道。 “啊?坏什么大事了,快告诉我,你要憋死我呀?” “我们俩监视的那两个杀手,与身边的人互换衣服,搞了个狸猫换太子,把咱俩都骗了,杀手早就跑的没影了,你说云掌柜能不生气吗?” 王亮边紧跟在雷云峰身后,边低声检讨道:“云掌柜,都是我们监视不利,放跑了两名杀手,你就收拾我们几句吧,不然像你这样不搭理我,我会被憋死的。” “闭嘴,不要说话,跟上我随时准备战斗。”雷云峰态度狠厉地低声吼道。 朱振声和王亮听雷云峰叫他们‘随时准备战斗’,不知要执行什么战斗任务,想问又怕雷云峰收拾,只有紧跟在后,提起百倍警惕的掏出枪,随时准备应付突然发生的战斗。 三人直接冲到底层机舱入口,雷云峰挥手停了下来,低声命令道:“我猜测两名日特杀手,此时已经潜入底层机舱,正在伺机破坏机器,我们三人隐秘的走到底层机舱,分头追杀这两名杀手,但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千万不要蛮干,谁先发现马上开枪示警,行动。” 雷云峰端着枪走在前面,第一个小心的一步一个台阶的下到底层机舱,马上警示的扫向周边,发现在周围的不远处,躺在血泊中的几具尸体,马上意识到创闯进底层机舱的日谍特务,杀害了正在底舱运作机器的工人。 他马上示意朱振声和王亮快速下来。 经过短暂部署,三个人分头在底层机舱寻找杀手目标。 朱振声向左侧搜查,王亮负责右边搜索,雷云峰则在中间向前搜过去。 突然,从西南角传来尖利的喝骂声:“混蛋,快放开我,你们这是犯罪,一旦机器停运,整条船上的旅客就会非常危险,闹不好这艘船就会撞击到江心暗礁,或者两岸的崖壁上,到时你们照样活不了,你们......啊......。” 随着‘啊’的一声惨叫,西南角的撕打喝骂声戛然而止,可能机舱里的师傅被杀手杀害。 雷云峰、朱振声和王亮,听到西南角传来的搏斗声,端着枪快速的向西南角搜寻。 此时两名杀手将杀死的师傅拖到一边,看着底舱复杂的机器不知如何下手,其中一个说道:“藤条君,如果找不到要害的部位破坏,根本就无法阻止客轮正常航行,可我们没有这个专长,又没有炸药炸了正在轰鸣的机器,这可怎么办?你得想个办法。” “小野君,我们既然找不到破坏机器设备的要害,那就随意狠狠地打砸,我就不相信砸烂一些机器设备,客轮还能正常航行。” 被藤条俊木称为小野君的日特分子,在周围转着圈寻找可以打砸的工具,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就在他刚一转身,突然发现一个人影一闪,瞬间消失。 第32章 巧设迷魂阵 小野以为是机舱的工人师傅,既然已经发现还有个活的,岂能就此放过?自己冒出头来叫我发现,我绝不会饶了你。一旦这个支那工人逃出去报告,那麻烦事就大了。 刚才一闪身马上消失的人影正是雷云峰,他也没有想到能与小野突然碰面,当发现小野的瞬间,并没有马上开枪击毙,而是迅速的闪躲在一排机器的隐蔽处。 王亮和朱振声此时也搜寻过来,雷云峰及时挥手阻止继续前行,命令他们快速隐藏起来。 当王亮和朱振声刚躲进暗处,小野端着枪出现在一排机器跟前,转转悠悠的四下寻找。 躲在暗处的雷云峰不但听到了小野的脚步声离他越来越近,连小野紧张的喘息声都听得很清楚。 小野慢慢的向雷云峰躲藏的暗处转过去,就在小野前脚刚探出来马上就要发现雷云峰时,雷云峰就像森林中潜伏的猎豹,突然冲出来将小野扑倒。 小野虽然并没有把他虚晃一下出现的那个人影放在心上,可在这机器轰鸣的底层机舱,感觉到处都是张牙舞爪的危险人物,无形中给他一种极为恐慌的感觉。 本来就心中紧张的浑身颤栗,每探出一步都做好与突然出现的危险,瞬间做出快速反应的置敌于死命,可他一直处于紧张的心情,影响到他的正确反应速度。 当他快转到雷云峰躲藏的暗处,虽然做好了迎战准备,但还是被凶如猛虎的雷云峰以雷霆之力扑倒在地上,只感觉一只大手抓住他的下颏,猛地往上一抬,又往侧一扭,自己都能听到‘咔’的一声。 不知这‘咔’的一声,在小野瞬间毙命的残留意识中,是否能留下永久的记忆。 雷云峰解决了小野,并迅速将小野身上有用的东西洗劫一空,并对躲在暗处的王亮和朱振声挥手示意,做出三面包抄西南角发出声音的地方。 三个就像发现猎物,以最隐秘行动向猎物围捕的猎手,每向前一步都紧张的心跳加速。 藤条俊木命令小野找笨重物体捣毁正在运作的机器,可都过了四五分钟,这家伙还没有赶回来,不仅愤怒地低声喊道:“小野君、小野君,你的在哪里,快快的回来。” 小野君已经不知魂归到了哪里,无论藤条俊木怎么召唤,都无法召回小野君早已飘离的灵魂。 藤条俊木没有把小野喊回来,这个阴险狡诈的老牌特工,马上意识到危险,顾不得破坏运转的机器,此时必须找到小野离开这个危险之地。 他端着枪在机舱转来转去,竟然一时找不到离开底层机舱的出口。 在机器轰鸣震耳欲聋的底层机舱,正常人在这嘈杂的轰鸣中,很难听到其他刻意压低走动的声音。 但是雷云峰这个身体机能得到五彩珠加强的特殊人种,不但能在轰鸣嘈杂的机器声中,辨别出藤条俊木的脚步和喘息声,就连王亮和朱振声的声响都能分辨出来。 在这特殊功能的作用下,雷云峰循着藤条俊木的脚步声,很快接近到跟前。 为了麻痹藤条俊木高度紧张的神经,雷云峰蔫坏的转到藤条俊木的前面,每到一个隐蔽处,怕藤条俊木跟不上来,就抓住枪管用枪托敲打身边的机器。 藤条俊木听到有别于机器轰鸣传来的声音,警觉地端着枪快速跟上去,但却没有发现有人。 正待他停下脚步,却又听到在另一个方位不远处传来一样的敲击声。 藤条俊木再次循着声音追上去,仍然没有发现任何人,连番不断地出现这种叫人精神近似崩溃的声音,刺激的藤条俊木近乎发狂。 他下意识地认为难道是小野在跟他捉迷藏?如果真是这样,抓住小野,就是不杀了他也会打的小野跪地求饶。 就在藤条俊木心绪不净极度焦躁时,又听到前面几步远的地方,传出比前面几次还要大的声音,他实在控制不住的大喊道:“小野,混蛋,你快快的出来,你听到了没有。” 藤条俊木听到的只有机器轰鸣和他鬼嚎般微弱的回音,哪还能将小野呼唤出来? 一直在前面牵引着藤条俊木溜圈的雷云峰,挑动的藤条俊木野性大发却又无处撒野,这种状态激发出他兽性大发,此时出手与他搏杀,无异于是羔羊与狼挣命,绝不是绝佳的机会。 为了彻底磨掉藤条俊木暴怒的情绪,以及急于发泄的怒气和战斗力,雷云峰非常自信的再次在藤条俊木前面狠狠地敲了几下。 这次敲打的声音离藤条俊木不到五步远的机器拐角处,听起来非常刺耳,被雷云峰当成狗溜圈的藤条俊木,突然就像一头猛兽扑向前方闹出声音的拐弯处。 再一次的扑空把激怒的藤条俊木气的停了下来,这个已经成为困兽的日谍杀手,被雷云峰折腾的近乎于崩溃,高度紧张的神经开始松弛,有气无力的喊道“小野,你这混蛋到底在哪里,快快的出来。” 雷云峰转到藤条俊木的身后,看到精神萎顿的藤条俊木靠在机舱的一根柱子上,端枪的手垂了下来,这是一个精神由高度紧张此时放松下来极度疲惫的表现。 为了能在一招制服这个残忍的日谍杀手,而且还能抓个活口,就必须再拉着这条日狗遛上几圈。 就在藤条俊木疲惫的靠在柱子上,突然就在他后脑勺不远处,又一次传来敲打机器令人心悸的声音。 藤条俊木实在是忍无可忍的举起枪冲到后面,边嚎叫边大骂边胡乱开枪。 “混蛋,你到底是人还是鬼,你要是人就给我出来,不要以小孩子的方式羞辱我,出来、我要杀了你。” “哈哈哈,我就在你跟前,你看不到我但我却能看到你,你要想杀了我,那就回过头来,我就在你身后,哈哈哈。”连续狂野的大笑就出现在藤条俊木身后,吓得藤条俊木急转身,在没有发现目标的情况下连续开枪。 雷云峰在藤条俊木转身的瞬间,身子一闪躲在暗处,以最快的速度又转到藤条俊木身后,再次发出‘哈哈’大笑,并以极其狂野的声音吸引再次紧张起来的藤条俊木。 第33章 三拳直击要害 藤条俊木感觉自己掉进一个令他极为恐惧的陷阱,如果一味地被这个魔鬼式的人物牵着鼻子走,他就是不被突然出现的这个魔鬼杀死,也会被魔鬼折磨死。 狡诈自负的藤条俊木,这是他从军以来,也可以说是他走上特务生涯,第一次遭到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不明人物羞辱。 他不想就这么被折磨死,想跟这个逗他玩的魔鬼决一死战,死而无憾。 可这魔鬼怎么叫骂就是不显身,分明是在消磨他的意志,消磨他的战斗力,这更叫藤条俊木不可忍受。 这是个陷阱是阴谋,作为大日本帝国最优秀的特工,绝不会就这么被一个弱小不敢显身的支那猪,折磨的意志消沉失去战斗力,最后被他突然出手杀死。 雷云峰也感到藤条俊木已经被拖得精疲力尽,为了活抓这个家伙,他感觉到继续玩下去已经很吃力,那就开始收网。 此时王亮和朱振声向雷云峰靠拢,两人靠近雷云峰跟前伸出大拇指赞道:“云掌柜,你这一阵遛狗遛的小鬼子不知东西南北,刚开始的嚣张气焰叫你给遛的没了脾气,现在是不是该咱们出手了?” “这混蛋可能还有子弹,等他打完子弹就是咱们行动的时候,你们不要着急,等我给你们下达命令再动手。”雷云峰说着突然走出去,对精疲力尽的藤条俊木大喊道:“你这混蛋,缴枪投降吧,我会给你个体面的死法,不然你会死的很惨。” 藤条俊木听到有人在身后再次叫嚣,缓缓地转过身,用一双困兽般的眼神盯着出现在面前的支那老头,不免突然‘哈哈’大笑:“原来是一个支那猪头,你的死啦死啦地。” 他嚎叫着端起枪朝着雷云峰连续开枪,雷云峰在小鬼子特工刚转身发现他的瞬间,身子一闪躲在暗处。 藤条俊木追赶着雷云峰直到枪里的子弹打光,猛地将枪扔在地上,指着再次出现的雷云峰咆哮着大骂道:“混蛋,原来是你这个支那老头在耍我,我要抓住你,折磨的叫你生不如死。” 雷云峰看藤条俊木把手里的枪丢在地上,此时右手攥着一把九六式匕首,暴怒的扑向他,不禁倒退一步镇定的停下来。 这种在对方强势压迫下明显感到惧怕的后退一步,更加增强了对手对他的不屑。 藤条俊木手持匕首猛地扑向雷云峰,就在匕首就要刺进雷云峰的胸口,雷云峰突然动了,飞起一脚踢在藤条俊木手持匕首刺向他的手腕。 令雷云峰吃惊的是他突然飞起的一脚,眼看就要踢在藤条俊木持刀的手腕,却没想到狡猾阴狠的藤条俊木的目的并不是刺向雷云峰的胸口,而是就在雷云峰飞起的一脚,就要踢在持刀手腕的瞬间,突然手腕猛的上抬直刺向雷云飞的咽喉。 眼看锋利的匕首刀尖就要刺穿雷云峰的喉咙,吓得站在一边的王亮和朱振声大喊道:“小心。” 就在这电闪雷鸣的紧要关头,雷云峰在生命危急时刻,整个人猛地爆退半步,再次飞起一脚,错过藤条俊木刺来的匕首,狠狠地踢在藤条俊木的下巴。 ‘啊’的一声惨叫,藤条俊木被雷云飞狠狠地踢上的一脚,踢得下巴骨差点破碎,要不是他在刺出的这一刀,没有刺中目标机灵的往后一顿,云峰再次飞起的一脚,一旦中招,不但会踢碎他的下巴骨,很有可能会踢得藤条俊木当场死亡。 倒退三步的藤条俊木,发现自己手中的匕首,在被雷云峰踢中下巴那一脚忍痛不过飞了出去,此时的他赤手空拳手无寸铁,怔楞着死死盯住眼前这个怪物老头。 不甘失败的藤条俊木瞪着凶狠的眼神,心中恐慌的厉声问道:“你的是什么功夫?” “中华神功,打败你只是牛刀宰鸡,如果不服,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不然你就乖乖的跪下投降。”雷云峰拍打着身上的灰尘轻蔑的看着藤条俊木说道。 “混蛋,我是大日本皇军最优秀的特工,岂能俯首就擒?来吧,我一定要杀了你。” 雷云峰没有时间与这混蛋杀手纠缠,必须及早的结束战斗,先前对这杀手采取遛狗的方式,只不过是为了打掉这混蛋的气焰,争取在三两招之内将他拿下,现在已经到了时候,那就来吧。 藤条俊木恨不得杀了眼前这个支那老头,他被羞辱的叫他抬不起头来,只有杀了这老头和他身边的两个支那人,方能解恨。 他突然对雷云峰采取攻势,雷云峰与他针锋相对,作为东道主的雷云峰气定神闲,就在藤条俊木扑向他的瞬间,来了个身子大挪移,瞬间转到藤条俊木身后,一手抓住他的下巴猛的往上一送,胳膊趁机勒住藤条俊木的脖子。 藤条俊木被雷云峰抓住下巴顶的上扬,本来就喘气有些困难,此时又被勒住了脖子,藤条俊木只有出的气,没有吸的能力,憋的他四腿乱蹬。 越挣扎越被勒的喘不过气,藤条俊木直到被勒的昏死过去,这才老实下来。 雷云峰将昏迷的藤条俊木扔在地上,对王亮和朱振声说道:“把这混蛋捆起来。” 他不再理会王亮和朱振声如何捆绑藤条俊木,靠在柱子上闭着眼睛大口的喘气,脑海里将登上鲍克斯客轮所发生的所有事,就像一幕幕影像在脑海中快速滑过。 经过反复梳理,总感觉客轮上应该还有与藤条俊木隐秘联系的日谍特务,而且这名特务的身份特殊,一直处于隐蔽潜伏状态。 尤其是这几个日谍特务,能够准确的获取他们‘螳螂’行动小组的绝密情报,绝不是一般小特务可以做到,而且实施追杀的特务组织,分工明确、步调一致,行动有序,能做到这一点,一定是一名高级特务隐藏在暗处秘密指挥。 要想弄清事情的真相,作为日谍组织行动组长的藤条俊木,一定会知道内情。 看来此时的藤条俊木还真是个关键人物,只有先拿下他,才能对破获鲍克斯轮船上的间谍案,起到绝定性的作用。 “王亮、朱振声,你俩把藤条俊木摆弄醒,我有话问他。” 雷云峰下达命令看着两人把藤条俊木摆弄醒,一把抓住藤条俊木的衣服将他提起来,一拳打在肚子上,紧接着又一拳打在胸口,最后一拳招呼到藤条俊木的口鼻之间。 第34章 魔性审讯 求票支持,谢谢凯哥投了9票 三拳直击要害,打的藤条俊木眼冒金星,口喷鲜血,朦胧着眼神盯着雷云峰,眼里慢慢映现出来的是个吃人的魔鬼。 “混蛋,不要费尽心思,我什么都不会说,你要是个有善心的人,就杀了我吧。” “哼,你也配说善心,再说我问你了吗?我现在还不想知道你们这几个日谍特务潜伏在鲍克斯客轮的目的,就想打残你这个杀我同胞的凶手,你难道不应该接受我的惩罚吗?” 雷云峰说着再次来了一轮三拳直击要害,这次下手更加狠厉,打的藤条俊木再次口鼻喷血,整个人顿时失去了骄狂,朦胧着两眼再次看到眼前的这个雷云峰,不像是前面那个吃人的魔鬼,竟像是个提着绳索索他性命的阎王。 雷云峰看着被打成血葫芦的藤条俊木,口气温和的说道:“我什么都不会问你,就想等你自己说,你不说我就再给你来一次三拳连续,你是否顶的住那就看你的造化了。” 王亮和朱振声没想到他们的雷哥,说话之间紧接着又给了藤条俊木三拳,三三九拳打的藤条俊木五脏六腑内部出血,‘噗噗噗’连续喷出带着碎渣的三口浓血,这个刚开始还骄狂的小鬼子特务,现在就像一个废人一样,奄奄一息的耷拉着头。 “云掌柜,再打就把这混蛋打死了,难道你不想要他的口供了吗?”王亮在一边提醒道。 “日谍特工都经过特种艰苦的训练,被抓捕后对残酷的审讯,有着得天独厚的反击能力,如果不先打掉他的气焰,他一个字都不会告诉你,再说我只是打在他的软组织上,不会出人命的。” 奄奄一息的藤条俊木完全可以听到雷云峰所说的话,听这意思,打在软组织上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可老是这么打下去,会把五脏六腑打成碎渣,一时确实死不了,可这一辈子就废了。 他睁开眼看着雷云峰问道:“你这个魔鬼什么都不问就对我大打出手,还要打吗?我不知道你打我到底想得到什么,能不能说清楚,不要这么折磨我好不好?” 雷云峰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笑,提起已经被打瘫在地的藤条俊木友好的说道:“藤条先生,我认为还没有打的叫你彻底服气,咱们再来三拳好不好?” 他说着猛地对准藤条俊木的肚子又狠狠地来了一拳,正准备对胸口再来一拳,藤条俊木哀嚎的喊道:“不要再打了,我不用你问,只要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雷云峰获取了藤条俊木的情报,对王亮和朱振声说道:“给藤条先生整理一下衣服,清理掉他身上的血,把他带到船长室。” 再说侯生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此时站在驾驶舱看着前方宽阔的江面,以及江面两侧凶险的峭壁,脑海中不断的浮现出化妆成老头的雷云峰。 这是他第一次正面与雷云峰接触,在他的印象中,像雷云峰这种心思缜密、果敢机智、险中取胜的人物,还真是少见,只是这家伙有些凶狠多疑,绝对不是个善类。 不过,如果不触动他的利益和他身边的人,雷云峰又是一个非常值得以生命相托的硬汉,这从他对孙船长和操舵手在生死危机时刻,豁出性命保护他们的行为,就可看出这个人的本善人性。 侯生想起在军情局接受沈俊主任给他下达绝密任务的情景,他带领两名特工这次的主要任务,是监视雷云峰的‘螳螂’行动小组成员,是否在途中或潜入淞沪中,与地下党有秘密联系,一旦发现就地处决。 另一个任务就是如果‘螳螂’行动小组没有与地下党取得任何联系,那就借助‘螳螂’小组在行动时,吸引淞沪日伪特工组织的视线,由他侯生带领的‘麻雀’行动小组,与军情局淞沪情报站取得联系,趁机联合对日伪特务组织的主要目标展开追杀。 尤其是对那些党国叛徒、汉奸,要以极端手段处以极刑,以儆效尤。 现在呢?侯生带的两名特工,刚离开山城陪都两个多小时,小廖和小徐就不明不白的死在杀手刀下。 现在自己又完全暴露在雷云峰面前,而且这个狡猾的雷云峰,应该在他们上船时间很短,就识破了他侯生的身份,却采取放任不揭破,而谋后动。 好一个阴险狡诈心思缜密的雷云峰,真不知道他侯生在后面的路,应该如何走。 就在侯生心潮、思绪起伏时,雷云峰脚步轻松地走进驾驶舱,满面春风的看着侯生说道:“候兄,没有什么事吧?” “我在驾驶舱一直高度警惕,到目前为止没发生什么事,你那边怎么样?一切还顺利吧?” 实际侯生看到雷云峰走进驾驶舱的精神状态,就能猜到他所办的事一定处理的非常漂亮,而且是无一伤亡,不然这家伙不会面带笑意的如此轻松, “顺利,杀死一个,活捉了这次在船上,对我‘螳螂’行动小组追杀的日谍行动组组长藤条俊木,根据这家伙交代,你的‘麻雀’行动小组的两名特工,以及3011—3014还有董嵩他房间的十位旅客,都是他们这个‘猎隼’行动小组下得狠手把他们杀害。” 侯生听雷云峰说追杀他们的日谍‘猎隼’小组组长藤条俊木,这个日谍高级特工,竟会把他知道的秘密全部交代,就连他带领的‘麻雀’行动小组,都被他搞得非常清楚, 不仅一时尴尬的说道:“啊?他交代了这么多?作为日谍训练有素的老特工,绝不会轻易屈服的交代任何问题,你是怎么做到的?” “不好意思,小小手段,在你这位军情局审讯高手面前,不值一提,说出来你会笑话的。” “笑话?雷兄,你在笑话我吧?说实话,我也破获过日谍特务组织,但是没有一名日特向我交代任何问题,最后不是拷打致死,就是日特自取灭亡,你说我怎么敢笑话你这位审问高才?” 雷云峰不想说的太多,怕伤了与侯生刚建立还不牢固的关系,在他与侯生接触这短短的时间,联手与日谍特务进行生死搏杀,慢慢对这位侯副大队长产生出一种不错的印象。 那就是这个人不是个专业特工的材料,因为他心善,性格太耿直,对的就是对,错的就想扭过来,这样的部下在军情局,哪个长官会重用? 但是这个人对雷云峰来说,那在军情局可就是难得的朋友,只要以诚相待,侯生绝不会出卖用生命结交的兄弟。 他看侯生有一种尴尬的情绪始终缠绕着他,不仅‘哈哈’笑道:“候兄,你是不是有些事应该对我有个交代?” 第35章 寻踪觅迹 侯生听雷云峰竟然会直截了当的如此问他,不仅皱起眉头看着雷云峰说道:“雷兄,我猜测你想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难道你还要叫我脸上挂不住的继续往清楚里说?” “哈哈哈,候兄,我只是这么一说,你就是想把你这次执行的绝密任务告诉我,我都会充耳不听,因为我知道军情局的规矩,不该知道的知道了,项上脑袋就会多一份危险,难道不是吗?” “还是雷兄识时务,既然雷兄是个畅快人,我侯生以后就把你当成真正的兄弟,你不会反对吧?” “不、不不,操之过急,还是日久见人心吧,如果经历过几场生死,候兄认为我雷云峰是条汉子,值得深交,那我和你自然就成了好兄弟。” 雷云峰说着面色严肃的看着侯生低声说道:“候兄,我们这次执行绝密任务,经过审问日特‘猎隼’行动小组组长藤条俊木,他交代,他们获取我们行动的绝密情报来之陪都我们内部,而且在鲍克斯轮船到达宜昌码头,日特潜伏在军情局宜昌情报站的一名副科长,会在码头向‘猎隼’日特行动小组组长藤条俊木,或者是这个‘猎隼’小组隐秘的上线,做出码头是否安全的警示。” “你说什么?军情局宜昌情报站竟然会潜伏着日特分子?还有被破获的‘猎隼’日特行动小组在船上还有上线?最可怕的是‘螳螂’和‘麻雀’两个行动小组这次执行绝密任务,向外泄密的竟然会出自于陪都内部,这太可怕了。” 侯生听雷云峰如此说,吓得他惊出一身冷汗,他怎么都不会想到陪都内部竟然会隐藏着日特组织的鼹鼠,而陪都内部明显的指向军宪警,以及其他政府要害部门。 如果不挖出这个鼹鼠,陪都还有什么秘密可言。 雷云峰看着侯生被震惊的面色大变,说不出一句话来,知道这个侯副大队长在军情局处境艰难,靠他将刚才的这些事尽快处理好,恐怕有些难度。 但是已经获取的情报必须马上向军情局报告,以减少在后方要害部门、以及谍报战线上,由于内部潜伏着鼹鼠,绝密情报外泄而遭受更大的损失,造成执行绝密任务的特工更大的伤亡。 他看着侯生提醒道:“候兄,我已经将鲍克斯轮船上与日特组织经过生死较量,所获取的情报毫无保留的向你作了汇报,至于你如何处置,我不好参言,一切由你决断。” 雷云峰非常清楚自己在军情局的尴尬处境,所以不可能直接向军情局报告在鲍克斯客轮上所发生的事,但是他不能将已经获悉的日特情报,因为自己的处境尴尬而隐瞒不报。 现在毫无隐秘的报告给侯生这位军情局行动大队副大队长,心里觉得踏实多了。 他已经分析到鲍克斯轮船,因为孙船长和副手刘大全两人丢了性命,客轮没有主要的掌舵人,只凭一个操舵手把客轮安全带到宜昌,已经违反了客**作规范,将会非常危险。 为了鲍克斯轮船全体旅客的生命安全,就是侯生不向有关部门反映报告,雷云峰也要敦促陪都和宜昌航运主管部门,派出船长登船掌握全局。 在客轮还没有到达宜昌这仅有的一个多小时期间,雷云峰必须找出潜伏在客轮上、此时已被破获的日特‘猎隼’行动小组漏网的上线。 一旦这个日特组织的上线在客轮靠到宜昌港,客轮因为缺少船长不能继续前行,所有旅客全部下船等候通知再登船期间,那这个还没有抓捕的日特组织上线,就会混迹于因客轮不能正常航行逼迫下船的人流中。 这个日特组织的上线就会脱离眼线,潜入陪都最后一道防线的宜昌城。 如果这个日谍危险分子与潜伏在宜昌的特务组织接上头,加强对宜昌军事部署进行渗透,整个宜昌的战备绝密情报,就会很快放在日军司令部指挥官的案头。 雷云峰越想越害怕,决心在客轮靠到宜昌码头,当局一时还不能配备合适的船长人选,逼迫旅客下船以前,必须将这位潜伏在客轮上的日特重要危险分子抓捕。 他与侯生分手后,马上提审电报员,电报员听说是军情局的人抓捕了他,这个跑码头的电报员非常清楚军情局是个什么样的单位,吓得他苦苦哀求,千万不要杀了他,他所做的一切都是被逼无奈。 据电报员交代,鲍克斯客轮从陪都起航,四点九分船副刘大全发过一次电报;3011—3014发生命案,侯生在四点十四分发过一次电报;刘大全又在五点二十一分、二十七分、六点十一分,间隔着借用船载电台向外发出四次电报。 “你知道刘大全都给谁发的电报吗?”雷云峰瞪着一双凌厉的大眼,盯着电报员口气狠厉的问道。 “报告长官,刘大全每次发报都把我推出电报室,等他发完报走出来再叫我回去,而且他每次发完的电报底稿都没有留下,我确实不知他发出的电报是什么内容,也不知道他发给谁。” 雷云峰觉得电报员没有撒谎,挥手示意身边的王亮将电报员先带出去。 他站在狭小的电报室,以自己加强到逆天的身体各器官触角,对电报室展开搜查。 他找到六份纸张上遗留下来,抄写文件的模糊痕迹,经过仔细认真的辨认,发现侯生发给军情局的电文,据比较清晰的几个单句和字迹分析,应该是将3011—3014房间四人被杀案及时向军情局报告。 回复电文没有找到誊写时在下页纸张留下的痕迹。 刘大全发出的四封电文,两封是发给陪都,收报人是两部电台,电台频率应该不同步,不然不需要发两次。 两封电文经过遗留在电报室的纸张痕迹分析辨认,第一时间顺序的一封电文,报告‘螳螂’行动小组已铲除,第二顺序是发现‘螳螂’小组继续活动,回电是命令‘猎隼’行动小组的上线亲自指挥,不惜代价秘密消灭,一旦出击不利,接应宜昌特工人员登船增援。 第三顺序和第四顺序电文,密令刘大全枪杀船长,撞沉鲍克斯客轮。 雷云峰通过这几封电文的分析,对已经破获日特‘猎隼’组织,针对他这个‘螳螂’行动小组的暗杀计划,竟发现在‘猎隼’小组之上还有一位隐秘的上线指挥者。 这更加证实了藤条俊木的交代,不是无中生有,但是这个家伙并没有交代他的上线到底是谁,在客轮上采取什么方式进行联系。 这个危险的日特组织上线,必须马上抓捕,千万不能叫他混入下船的旅客之中,一旦这家伙潜入陪都的最后一道防线宜昌,后果将不堪设想。 第36章 三连击 陪都军情局沈俊主任正在处理案头文件,机要秘书敲门报告,走进来双手将侯生发来的第二封电文递给沈俊,沈俊看完眉头紧锁,拿起电报文件夹,马上向局座报告。 局座看完电文,对‘螳螂’和‘麻雀’两支执行绝密行动的小组,在鲍克斯客轮上所发生的事,绞尽脑汁进行分析。 几分钟后,局座指示沈俊,命令‘螳螂’和‘麻雀’到达宜昌,秘密下船潜入宜昌,一定要将潜伏在宜昌的日特组织打掉,确保陪都最后一道防线宜昌的安全。 并命令沈俊根据侯生发来电文所提供的情报,指示侯生要不惜一切代价,破获潜伏在宜昌情报站的日特鼹鼠,秘密抓捕立即处死,决不能对外泄密。 沈俊看着局座阴沉着脸,恭谨的问道:“局座,现在雷云峰和侯生两人,已经在鲍克斯轮船上联手行动,下步是否还按照以前的行动方案执行?” “既然已经点破,再一味的给雷云峰设置障碍,恐怕雷云峰在行动中产生其他想法,命令两组合并,代号仍以‘螳螂’行动组,至于他两人由谁作为主将,由你沈主任定夺。” “局座,属下认为,在鲍克斯客轮破获凶杀案,以及抓捕日特小组的行动中,雷云峰起着主导作用,而且在非常危险之时,竟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保护船长,这才将处于非常危险的客轮得以保全,由此看来,雷云峰不但有勇而且有谋,我建议由雷云峰作为主将比较合适。” “沈主任,雷云峰只是个上尉,而侯生是军情局骨干,军衔少校,你觉得一名上尉能驾驭的了军衔为少校的侯生吗?再说这个侯生狂傲不羁,没有他能看上的人,一旦两个人在执行绝密任务中反目掣肘,岂不是耽误了大事?” 沈俊看着局座说话的脸色并没有怒意,出自对这支特别行动小组的重视,竟然提出一个叫局座十分惊诧的建议。 “军座,侯生副大队长虽然在同僚中狂傲,但对有能力说得来的人可以肝胆相照,这次他与雷云峰的合作就可看出一般。尤其是在鲍克斯客轮破获日特暗杀组织行动中,对雷云峰的指挥作战能力褒奖有加,看不出他有嫉贤妒能之嫌。 而雷云峰的表现确实有指挥才能,为了拉拢住这种人才死心塌地的效忠党国,经过锻炼成为军情局的骨干,是否可以在这次行动中因为表现突出,提拔他为少校执行组长?请局座斟酌。” 局座看着眼前这位思绪缜密的部下,竟然会提出这中荒唐的建议。 难道他不知道在军统晋升军衔有多严格吗?再说雷云峰目前还不是一位军情局的真正特工,此时给他直接任命为少校,一是不合乎程序,二是那些与敌人誓死搏杀的军情局老人,有多少卡在上尉这个职衔上得不到晋升? 如果他们知道雷云峰这个以地下党嫌疑人身份被抓捕的军中上尉,竟会突然晋升为军情局少校,会怎么想? “沈主任,你的这个建议是不是有些唐突?” “局座,现在正是党国用人之际,我提出这个建议,也是为了党国利益,如果雷云峰在谍战战线能闯出一片天地,岂不是军情局那些碌碌无为的上尉自己打脸?以新人带旧人,在相互嫉妒竞争中各显其能,那我们军情局的局面就会焕然一新,不知属下这个说法是否得当,请局座定夺。” 沈俊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军情局有多少特工卡在上尉这个军衔上得不到提升?就因为这些老上尉知道再上一格,跨到校级军官行列非常难,而且论资排辈不知要到哪年哪月,所以在执行任务行动中,不免有些懈怠松懒。 如果看到军情局不论资历择优晋升,说不好这也是促进这些老上尉们积极向上,做出成绩晋升校官就有希望。 局座眼神一亮的命令道:“任命雷云峰为军情局行动大队副大队长,晋升为少校军衔。” 沈俊没想到局座不但接纳了他的建议,而且直接任命雷云峰为行动大队少校副大队长,他当时可没有这个想法,突然有些后悔,是不是弄巧成拙? 本来行动大队大队长之位,是在黄广仁和侯生两人之间采取竞争上岗,而这两人中,黄广仁削尖脑袋上蹿下跳想当这个大队长,因为只要当上了大队长就会晋升为中校。 作为竞争对手的侯生,则对大队长这个位子根本就没看在眼里,但是如果叫侯生根本看不上眼的势利小人黄广仁当上大队长,侯生绝不会跟黄广仁配合。 这也正是沈俊主任最头疼的事。 可现在因为自己多言,竟又多出一个副大队长雷云峰,这家伙不但机智勇敢,而且有勇有谋,现在又跟侯生相交甚好,大有惺惺相惜之交,如果这两个人在行动大队拧成一股绳,黄广仁就会被挤兑的靠边站。 一时不慎给自己找来如此大的麻烦,不知是该后悔还是且行且观察,可千万不要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沈主任,你在为空缺的大队长为之犯难是吧,军情局本来就是能者上庸者下,没有能力的人坐在那个位置上,不但会给我们谍战工作带来困扰,还会影响到其他人的士气,难道你不这么认为吗?” “局座说的是,我还是对这个问题看得太重,以后一定按照局座的指示考虑,不会再为谁上谁下烦恼。” 沈俊离开局座办公室,马上向侯生发去电文,一份是晋升雷云峰为少校任命军情局行动大队副大队长、此次执行绝密任务行动组组长,一份是必须抓捕鲍克斯客轮已破获日特组织的上线重要人物,潜入宜昌协同作战,挖出潜伏在宜昌的日特组织。 侯生接到电文,并没有因为失去指挥权,作为配角与雷云峰搭档而不满,反而有些高兴的想马上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雷云峰。 雷云峰此时已经审问完电报员,并将六份电文破译,又提审了藤条俊木。 藤条俊木这次并没有配合的交代他的上线,也就是这次幕后不露面指挥‘猎隼’日特行动小组的重要人物,是如何与他们小组秘密联系的渠道。 雷云峰紧紧抓住藤条俊木的衣服,握着拳头在藤条俊木眼前晃悠,口气阴狠一字一顿的说道:“藤条先生,难道你还想尝试一下我的三拳连击的滋味吗?” 不等藤条俊木回答,雷云峰突然来了个三拳连击,打的藤条俊木再次喷出带着碎渣的污血。 第37章 晋职晋衔 藤条俊木吃力的低吼道:“你就是个魔鬼,杀了我吧?” “不、不不,你还不能死,就是死、我也不会叫你死的这么痛快,因为你表现得不好,我还应该给你点教训,难道你不这么认为吗?” “我该说的都说完了,你就打死我,我也不知道你还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样的情报,如此折磨我,求你发发善心杀了我吧。” “善心?你带着两名杀手追杀我们的时候你的善心呢?你乱杀无辜灭了董嵩那个房间十名旅客,你的善心呢?你又先后杀害两名军情局特工,指使你的杀手刺杀孙船长、操舵手,你的善心呢?既然你没有善心何以强求于我?” 雷云峰举起拳头做出再次要发起三连击的举动,藤条俊木知道今天遇到了一个魔鬼,前面已经交代了那么多,就是侥幸活下来,日特组织对叛徒的惩罚也是极其残忍的。 现在掉在这个魔鬼手里,要是不说就要接受三连击的折磨,要是再来几个三连击,五脏六腑会被这混蛋击打的成为肉渣,到那时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活受罪会叫人难以忍受的。 藤条俊木终于交代,他的上线要是下达任务,会将写好的情报放在后甲板拴缆绳不引人注意的圆柱绳套上,什么时候放,他真的不知道。 雷云峰阴笑的问道:“藤条先生,既然能交代到这个程度,何必还要隐瞒你的上线是如何在你们混在大通铺显眼处,只有你们才能识别到的隐秘地方,给你们发出获取情报的暗号呢?” 藤条俊木没想到眼前这个老头,还没有老到思路混乱,竟能提出如此敏锐的问题,不仅叹声说道:“老先生,你很厉害,我全部交代。” 雷云峰获取藤条俊木交代的接头暗号,马上派方世超在甲板警戒,一旦发现有人靠近栓缆绳圆柱投放情报的神秘人出现,不要打草惊蛇,密切关注那神秘人面相身材等身体特征,马上返回报告。 命令苏小嫚在二层大通铺监视,如果发现有人在固定的隐秘地方秘密安放发出信号的特殊标志,一定要看清那人的脸,要记清楚地告诉他雷云峰。 雷云峰打发走方世超和苏小嫚,又对王亮说道:“你到驾驶舱将侯生换回来,叫他在这等我。” 朱振声看雷云峰给其他人都安排了任务,唯独没有他的事,不仅心中发虚的问道:“云掌柜,我的任务呢?” “你的任务就是看押房间里的活人和死人,在你看押期间,死人活人一个都不能少。”雷云峰说完转身离去。 他先走进孙船长的办公室兼宿舍,经过一番搜查,发现床底下一块地板有异样,掏出匕首敲开那块地板,发现里面装了一个铁匣子,扭断铁匣子的锁打开一看,我的个去,铁匣子里竟装有四根金条,还有美元、英镑、法币、日钞和大洋。 粗略折算成美元,竟有一万五千之多。 按照此时美元与大洋的比例,一美元可以换七块大洋,那就是十万多大洋啊,比起他一个262师师部作战参谋一个月只有六十块大洋的军饷,不吃不喝的干上二十年,还不一定能攒下这么一大笔钱。 雷云峰将这些获得的不义之财全部收入囊中,马上又打开船副刘大全的房间,经过搜查,起获的赃款赃物粗略的折算下来,竟超过十五万大洋,这可是雷云峰一辈子都没有见过如此大的一笔钱,此时激动的都感到心脏有些承受不了。 现在的雷云峰可是一个身价二十七八万大洋的阔财主,别说他这些兄弟们,执行这次任务的花销有了着落,就连他们以后也能花天酒地的放荡好几年。 雷云峰怕浮财外漏,打包隐秘的离开刘大江的房间,快速回到他们转移的第二个房间,也就是3071—3076房间,快速将抱在怀里沉重的包裹塞进床底下,又找了些破烂东西盖在上面。 离开房间后的雷云峰,走向3011—3014房间,快到门口对负责警戒的朱振声低声说道:“你现在的任务是以生命保护好3071—3076房间的安全,不得任何人走进去,但有擅自硬闯,格杀勿论。” 朱振声领教了雷云峰审问董嵩和藤条俊木的手段,接到密令马上离开。 要是在以前,他一定要向他的雷哥问个明白,可他现在胆虚,被吓得不敢,只有乖乖的执行命令。 雷云峰走进房间,看侯生站在地上看着被打的闭口流血的藤条俊木,刚想问问这家伙怎么被打成这个熊样,雷云峰推门进来。 侯生站起来笑看着雷云峰,把他拉到一边小声说道:“恭喜雷兄荣升,祝贺雷兄晋衔。” “候兄开什么玩笑,怎么会闹出个荣升晋衔,咱们现在处在极为危险之中,开这种玩笑我觉得很不合时宜,难道候兄不这么认为吗?” “我不这么认为,因为这一切都是真的。”侯生说着将两封电报交给雷云峰,拍着雷云峰的肩膀笑说道:“雷组长,侯生向你报到。” 雷云峰看完两封电报,并没有表露出喜出望外的兴奋,而是皱紧眉头看着侯生说道:“候兄,你为什么要害我?” “啊?你不会是高兴的糊涂了吧?你这又升官又晋衔,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说我害了你呢?要是你不满意,那就直接把你升为军情局行动大队大队长好了。” “候兄,我说的是你为什么要把咱们在鲍克斯客轮,与日谍特务组织浴血奋战的功劳,大肆渲染在我身上?不然军情局上峰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侯生没想到眼前这位雷兄的脾气,竟会跟他一个德行,对权力毫无兴趣,要是换做黄广仁,能高兴的在客轮上就大摆宴席。 不,这混蛋爱钱如命,他会高兴的在甲板上跳的不能再跳的栽倒。 “雷兄,我只不过是如实向上峰报告,上峰如此赏识你,而且能与我侯生在一个部门,我第一时间知道这个令人兴奋的消息,我可能比你现在还高兴。” 雷云峰突然感到身上的担子如此沉重。 在刚接受命令,他只是觉得军情局利用他们几个兄弟的身份,作为炮灰潜入淞沪引诱敌人的视线,以便紧跟在后的‘麻雀’行动小组展开对日伪特务组织的追杀,实在是阴险。 可现在自己竟然成为一名真正的军情局特务,而且还给他下达了最新的行动命令,一旦在宜昌首战中失败,那......。 第38章 按照信号取情报 求票支持 雷云峰坐在房间里,看着此时被救活一脸愁云的董嵩说道:“你这个人算命大,没有遭到杀手一刀毙命,可你房间里的另外九个人,却是因为你跟杀手无意中擦身而过惨遭杀害,是你害了他们,你确实幸运的活了下来,应该感到庆幸,难道不是吗?” “多谢您老人家的救命之恩,要是您到了淞沪,我一定尽地主之谊,好好款待,以答谢您的救命之恩。” “啊?你竟然是淞沪人?哈哈,也算咱们有缘,船到宜昌可能一时半会不会离港,到时我放了你,前面的路就靠你自己了。” 雷云峰这么安排董嵩,也是考虑董嵩与杀人案没有牵扯,只不过与杀手擦身而过遭来杀身之祸,说起来也是受害者,客轮只要到了宜昌港就放他离开,也算尽到了自己心地向善的关切之意。 董嵩感动的涕泪交加,不仅跪下再三感谢雷云峰。 瘫坐在一边的藤条俊木看雷云峰此时眉慈面善,对董嵩说话态度和缓,不仅试探着问道:“这位老人家,为什么客轮会在宜昌停留?如果是这样,船到宜昌您能也放我一条生路吗?” “你、你怎么会这样问我?难道你派人刺杀孙船长和操舵手,已经忘了?混蛋东西,孙船长被你派人杀害,你的内线就是客轮船副刘大全,这个混蛋竟然丧心病狂的追杀孙船长和操舵手,多亏及时发现将其击毙。 现在这艘客轮已经失去正副舵手,只凭一个不熟练的操舵手,难道就可以在波涛汹涌险象环生的江面上行船?” 雷云峰瘪嘴嗤笑的再次说道:“藤条先生,你的上线到现在还没有落网,我又岂能将你放生?” 他说完拉着侯生离开房间,两人走到船首甲板上,看着前面开阔地江面说道:“候兄,再有不到一个小时就能到达宜昌,不知你对执行这次任务有什么周密的计划,是否能说出来听听?” 侯生已经见识过雷云峰的手段,现在又是此次行动组的组长,作为副手又是第一次跟雷云峰搭档,岂敢越位主动说出自己的行动计划?再说他也没有往这方面想。 “雷兄,我们在宜昌执行的秘密任务,你是组长,我一切听从你的命令,绝不会与你离心离德,这点请你放心。” 此时在船尾甲板上装作看风景的方世超,不时的回头注意拴缆绳的圆柱铁桩跟前是否出现可疑人,虽然有几个人在铁桩跟前逗留过,但都没有弯腰,不可能将情报塞进铁桩缆绳绳套里藏弥。 时间在一点一点的过去,江面吹起强劲的风,冻得方世超缩着脖子直哆嗦。 甲板上的旅客经受不住冷冽的春风劲吹,裹住单薄的衣服快速离开甲板,诺大的甲板上就剩下方世超一人。 这么冷的天,一个人滞留在甲板上,别说狡猾诡诈的日特分子,就是一般的旅客看到方世超顶着寒风站在甲板上,都会觉得这人不是有病就是大脑受到刺激。 方世超虽然是一名部队军官,对侦察跟踪敌人没有什么经验,但将自己暴露在不正常条件下的举动,还是能感到非常的不合适。 为了盯住随时可能出现在甲板栓缆绳的圆柱铁桩跟前,投放情报的日特间谍,他只有离开甲板,走进船舱的走廊,混进逗留在走廊里的不多旅客中,装作无所事事的转悠。 可通往甲板的走廊有两条,在走廊中间有一条两边走廊互通的横向走廊,只要日谍站在横向走廊注意甲板进出口,一旦发现可疑,完全可以转到另一条走廊走向甲板,那方世超一直守在这条走廊,就无法看到可疑的日谍走出另一条走廊,将情报塞进拴缆绳的圆柱铁桩绳套里。 方世超一时为难的在走廊里来回走动,不时出现在不同的走廊。 苏小嫚负责监视隐藏在大通铺,那个日谍‘猎隼’行动小组上线,不知什么时候会在大通铺出口的公示栏上发出信号,注意力一直都没敢离开靠近公示栏的位置,精神高度紧张的盯着公示栏。 时间过去了十几分钟,都能听到客轮马上就要到达宜昌港发出的汽笛声,苏小嫚还没有发现有人靠近公示栏。 当她被人猛地撞了一下,身子移开再次抬起头时,发现一个身穿黑风衣,头戴礼帽、眼上扣了一副墨镜的中年人,在公示栏跟前一晃马上离开。 机警的苏小嫚快速走到公示栏跟前,取下公示栏日谍传出信号的标识,马上返回到3011—3014房间,将取到的信号标识交给雷云峰。 雷云峰看着手里这张画了一朵樱花的纸,递到藤条俊木眼前问道:“这就是你的上线与你联系的暗号信物吗?” “对,只要见到这个信号,就说明我的上线已经将传达给我下步如何行动的情报,塞进了船尾甲板拴缆绳的圆柱绳套上,只要取到情报,就知道如何行动。” 藤条俊木多次领教雷云峰的阴毒手段,既然已经招供,再隐瞒只能是自己找死,还不如老老实实的说清楚。 雷云峰带着侯生,快速找到在船尾走廊监视甲板动向的方世超,方世超瘪嘴摇头说道:“云掌柜,我始终监视着甲板,没有发现有人靠近拴缆绳的圆柱铁桩。” “你确定?”雷云峰口气凌厉的问道? “确定。”方世超坚定地点了点头。 雷云峰最怕方世超说的这么肯定,一旦这个日谍‘猎隼’行动小组的上线,在客轮到达宜昌时,不能按照常规将‘猎隼’小组下步的行动命令,以情报的方式放进死信箱,那这个日谍指挥者就很有可能已经发现不详,为了确保安全,终止联络取消按程序发送情报。 他既然得到苏小嫚拿到日谍上峰发出的信号标识,不管是不是有诈,他都必须亲自找到死信箱,将里面的情报取出来,因为这关系到他们潜入宜昌下步的具体行动。 雷云峰为了安全,对侯生说道:“候兄,请你到另一条走廊守住进入船尾甲板的进出口。” 他又对方世超说道:“你就守在这条走廊出入口,一旦发现有可疑人靠近或者行动,马上实施抓捕,但有反抗,格杀无论。” 一切安排好,雷云峰冲出走廊进出口,就像一道飘动的幽灵扑向拴缆绳的圆柱,蹲下身子将手伸进绳套摸索起来。 第39章 第三 十九章 黑衣人的狂妄 雷云峰蹲在圆柱跟前,快速摸索了一阵栓缆绳的绳套,里面根本就没有放进去情报,本想围着圆柱仔细寻找,突然他灵敏的第六感官,向他发出在二层甲板上,有一双阴险的眼睛正在盯着他的危险警示。 他瞬间掏出枪急转身,发现在二层甲板上站着一个身穿黑风衣,头戴礼帽,眼眶扣了一副墨镜的中年人,这形象就是苏小嫚看到在公示栏出现的那个人。 站在二层甲板上的黑衣人鄙视的盯着雷云峰,朝他伸手打了一个响指,非常狂傲的转身就要离开。 雷云峰马上断定这个黑衣人,就是他要抓捕的日谍‘猎隼’行动小组的上线,也就是指挥追杀他的日特指挥官,这个混蛋明目张胆在此时现身,并且狂傲的朝他打了个响指,这分明是在嘲弄,这是对他雷云峰最大的讽刺。 他马上意识到这个狡猾的黑衣人,很有可能发现他们内部出了问题,并想及时印证。 黑衣人经过寻找目标,发现苏小嫚非常可疑,所以才冒险故意撞击苏小嫚,是提醒苏小嫚注意他,并通过苏小嫚这个危险的可疑人,引出潜伏在客轮上的危险敌人,验证他的行动小组是否已经出事。 他发现在三等舱走廊的方世超,虽然装作没事人的旅客,可那一双凌厉的眼神,却始终盯着后甲板栓缆绳的圆柱。 黑衣人初步认定他的行动小组出了问题,为了得到进一步证实,竟然冒险站在二层甲板上,注视着一层客轮后甲板。 当他发现雷云峰突然冲到后甲板栓缆绳的圆柱跟前,快速的摸索起来,不禁狂傲的看着突然转身的雷云峰,打了个响指扭头就走。 既然已经发现这个隐藏很深的日特行动小组幕后指挥官,雷云峰岂能轻易放过? 他突然就像一道旋风冲向甲板外围的铁栏杆,纵身飞起单脚踏在栏杆上,借势攀上二层甲板。 当他站上了甲板,那名黑衣人以疯狂的速度扑向二层甲板的船首。 雷云峰紧跟在后持枪大喝道:“站住,你要是再敢跑出一步,我就开枪击毙你。” 黑衣人好像把雷云峰的喊话当成了风,根本没有停下来的半点迟疑,而且冲到船首二层甲板,只见他飞身跳下,当他刚落到一层甲板,整个人就地翻滚的站起来。 看到雷云峰已经冲到二层甲板船首,黑衣人猛地朝一层甲板的三等舱走廊就要窜进去。 雷云峰想要抓活的,当发现这名黑衣人高级特工要冲进船舱里,果断的开枪以火力阻击黑衣人冲进走廊。 分别守护在船尾走廊两个进出口的侯生和方世超,时刻关注着扑向拴缆绳圆柱跟前的雷云峰,只要看到他能顺利的拿到情报,就会冲过去保护他安全离开。 就在两人密切关注雷云峰的动作时,没想到雷云峰突然站起来转身,就在转身的瞬间,就像一只灵动的猿猴,冲向甲板边缘,吓得两人大喊着冲上了甲板。 两人被雷云峰突然发起的动作吓了一跳,还以为雷云峰发现目标,冲向一层甲板边缘准备跳入江中抓捕可疑人,没想到雷云峰冒险的弹跳起来,踏着甲板的外围栏杆,竟然纵身跃上二层甲板。 侯生毕竟是军情局的老牌特工,对追捕敌人和逃犯有着丰富的经验,当发现雷云峰飞跃上二层甲板,边沿着三等舱走廊向船首飞奔,边大喊着冲过去。 他果断的对方世超喊道:“你和我各占据一条走廊,马上向船首冲过去,以增援云掌柜追捕可疑人。” 此时的雷云峰已经用火力,封堵住意图逃进走廊混进人群的黑衣人。 被火力封堵在船首甲板上的黑衣人,心里非常清楚,今天遇到了对手,如果不能及时冲进走廊混入旅客中,很快就会被潜伏在船舱里的敌人,听到枪声赶过来增援。 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开枪击毙站在船首二层甲板朝他开枪的雷云峰。 两人在一二层甲板上展开激烈枪战,雷云峰居高临下以火力锁住黑衣人,子弹在黑衣人周边落下,却一直没有伤到他。 黑衣人在二层甲板一心想窜进走廊混入旅客中逃脱,身边没有任何遮挡物,看到站在二层甲板上的雷云峰以火力封堵他,心里非常清楚,占据有利地形的雷云峰要想击毙他,在没有任何可躲避的地方早就被雷云峰取了性命。 他发现在二层甲板开枪对他射击的雷云峰,始终没有打中他,马上意识到这个狡猾的支那人,是想以火力封锁,意图延缓时间,等待援兵赶过来抓活的。 此时的黑衣人连肠子都悔青了,暗骂自己过于轻敌,才招致如此狼狈危险的下场。 本来已经隐藏的无人可以发现,可他当查清带领的‘猎隼’行动小组全部失踪,不仅心中生起一种不祥的预感,为了了解详情,故意放出去情报信号,以观察他的‘猎隼’行动小组是否已经出事。 当他藏在二层甲板发现一位老头,身手敏捷的冲到拴缆绳的圆柱跟前,马上意识到他的行动小组出了问题。 黑衣人心中愤怒的看着蹲在圆柱跟前摸索的老头,竟然生出一种没有被对手发现的狂傲感,鄙视的站在二层甲板盯着那老头徒劳无功的瞎摸索。 他怎么都不会想到,那老头会突然跃身而起,转身快速锁定站在二层甲板的黑衣人,竟以猎豹般的速度和弹跳技能,只在眨眼间就飞纵上二层甲板。 黑衣人不敢与雷云峰明目张胆的面对面搏杀,因为他已意识到,他的行动小组有人被杀有人叛变。 为了保护自己,黑衣人转身就要离开二层甲板,却被如影随形的雷云峰就像狼撵羔羊般的速度,将他逼下了二层甲板,此时正遭到火力封锁,想冲进走廊的机会都没有。 他此时真后悔自己图一时傲慢,以为愚弄了对手又查出手下特务行动小组的生死,竟然大意的暴露了自己。 黑衣人不想就这么被对手的火力封堵在甲板上,抓住在二层甲板的雷云峰想活抓他,不敢开枪猎杀的心理,突然连续向雷云峰开出几枪,想趁机窜进走廊混入旅客之中。 他却没想到从另一条走廊突然冲出一个年轻壮汉,手持短枪指着他大喝道:“放下枪抱着头蹲下。” 黑衣人调转枪口就要对冲出来的侯生开枪,没想到从他刚转身的另一条走廊又冲出一个中年人,将枪口对准他厉声大喊着叫他缴枪不杀。 雷云峰站在甲板上居高临下,端着枪指着黑衣人口气冷厉的说道:“你带领的‘猎隼’行动小组特务,已经被我们消灭,我请你放下武器跟我们走,只要你一切服从,我会考虑对你网开一面,留你一条生路。” “哈哈哈,你以为我是白痴,还是可以愚弄的小孩子?要不你就杀了我,想活捉我叫我招供,恐怕你会失望的。” 黑衣人边狂傲的‘哈哈’大笑,说着一些刺激雷云峰的话,边缓慢地朝船首甲板的边缘后退。 雷云峰跳下二层甲板,此时三支枪口对着黑衣人,黑衣人不再说话只是一味地往甲板边缘后退,被墨镜挡住看不清的眼睛快速扫视着甲板。 方世超看着后退的黑衣人说道:“你现在的唯一出路就是投降,不然你会被三支枪打成马蜂窝,你信吗?” “哈哈哈,你们开枪啊?我现在非常清楚,你们为了得到更有价值的情报,一定不会开枪杀了我,不然你们还会留我到现在吗?哈哈哈,我现在一心求死,你们为什么不开枪,不敢了是吧?混蛋,无用的支那猪,开枪啊。” 第40章 邪恶与心善 黑衣人摸透了面前这三个人的心理,狂妄的叫嚣开枪杀了他,侯生和方世超非常清楚雷云峰现在已经占据有利地形,居高临下完全可以开枪击毙黑衣人,但他却没有这么做。 就在三人端着枪将黑衣人步步紧逼靠在甲板边缘的栏杆上,准备冲向前去抓捕,黑衣人突然转身抓住栏杆往上一跃,翻出栏杆跳进湍急的江面。 就在黑衣人往上一跃准备跳船的瞬间,雷云峰、侯生和方世超猛地扑向黑衣人,但还是晚了一步,眼看着黑衣人跳进客轮即将靠岸的江水中。 雷云峰摇头后悔的说道:“还是我太大意,要是当时开枪打伤这黑衣人,黑衣人决不可能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跳船投江,要是他死了倒也好说,一旦没死爬上岸潜入宜昌,那我们的麻烦就大了。” “事已至此,后悔也没有意思了,通过这件事,应该给我们深刻地教训,那就是对敌人不能心慈手软,不然会祸害无穷。” 侯生说着拍了一下雷云峰的肩膀,开着玩笑再次说道:“这位老人家,是否可以撕下你的伪装,叫我看看你的庐山真面目?哈哈哈。” “候兄,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一定会以真面目诚心待你,客轮马上就要靠岸,咱们也该收拾一下准备下船,更艰巨的任务还在等着我们。” 雷云峰说着转身就往船舱走,当快走到3711—3716房间时,错身让过侯生和方世超,并对一直守候在这里的朱振声说道:“你们先回房间准备一下,我还有点事要办,很快就会回到你们身边。” 侯生不知雷云峰在马上就要下船这么短暂的时间内,还有什么事要办,却又不好过问,点头嘱托道:“雷兄一切小心。” 雷云峰站在原地没动,等看着侯生和方世超、朱振声通过横向走廊走到另一条走廊,这才推开3711—3716房间的门,蹲在里面那张床前,弯身将压在一个提包上面的杂物推到一边,带着从床底下拖出来的提包离开房间。 不一会儿,雷云峰走进驾驶舱,看着操舵手正在做靠岸后的最后收尾工作,他从兜里掏出一万法币交给他说道:“麻烦你将这笔钱交到孙船长家人手里,告诉他家人节哀顺变。” 他又拿出一千法币交给操舵手:“你能在孙船长和刘大全船副被杀的紧急情况下,能顺利将鲍克斯客轮安全的航行到宜昌港,保证了船上所有人的生命安全,你是好样的。这是我给你的奖励,请收下。” “老人家,我不能收你给我的钱,要是没有你保护我,我也会被小鬼子特务给枪杀了,这钱我真的不能收。” “收下吧孩子,但愿我们以后还能见面,因为你是个善良的孩子,再见了孩子。” 雷云峰还不一定有操舵手的岁数大,可苏小嫚给他化妆的太逼真,既然操舵手一口一个老人家,他也不能不做出样子,如果突然说话的口气变了,恐怕会伤了这孩子的心。 鲍克斯轮船有惊有险的终于靠上了宜昌港,一路上备受惊吓的旅客,看到轮船已经靠港,一个个赶紧收拾着沉重的行李,背的背抱的抱往出口拥挤。 雷云峰被拥挤在走廊里的旅客之中,堵的难以回到3011—3014房间,心中着急,恐怕兄弟们对他不回来产生不安的惦记,一旦分头走出房间寻找他,那就更会添乱。 他为了马上能回到兄弟们身边,不仅使出蛮力野蛮的推搡着身边的旅客,向前面的房间挤去。 挤得身边旅客破口大骂,他却不能回敬,本来就是自己做的不对,还有何脸面以牙还牙? 返回房间的雷云峰已是满头大汗,着急等待他的兄弟看雷云峰提着一个沉重的帆布包终于赶回来,也顾不得问雷云峰在哪捡的包,着急的看着雷云峰,等待他下达行动命令。 雷云峰对苏小嫚说道:“抓紧时间给大家重新化装,就连藤条俊木都给他整出个人样来。” 他又对董嵩说道:“这位兄弟,你现在自由了,走吧。” 侯生拉了一把雷云峰低声问道:“雷兄,难道你还要留下日特藤条这个活口?你不觉得杀了他咱们会更安全吗?你可知道,我已经秘密处决,叛变投敌的武汉情报站情报员吴良材。” “雷兄,吴良材已经交给你处理,他的死活我不理会。但我认为藤条俊木虽然向咱们提供了不少情报,但是他一定对咱们还隐瞒着什么。再说他也是一条人命,给他化妆带他跟咱们一起走,等到了宜昌再想办法交给当地驻军,由他们审讯,你说这样可好?” “没想到雷兄还有慈善的一面,我可听你的兄弟说,对付这个日特你可下了大功夫,就那凌厉的三连击,什么人都难以忍受这种软中带刀的酷刑,现在突然改变成这幅姿态,我也算服了你了。” 侯生听王亮说过,他们的云掌柜是如何以武力审问藤条俊木的过程,最后才拿下这个日谍特务。 此时的侯生对雷云峰的手段,不知该恭维还是恐惧。 藤条俊木听到雷云峰跟侯生的部分对话,不仅深深地弯腰对雷云峰说道:“这位长官,多谢你不杀之恩,到了宜昌如果需要我效劳,我一定不敢不从,但我有个请求,请云掌柜千万不要把我交给当地驻军,拜托了。” 雷云峰没想到藤条俊木把他和侯生的对话都听懂了,此时向他作出表态和提出请求,他一时还真不知道如何回答。 “你背靠着墙壁,我们要化妆了,对于你的请求,我会考虑的。” 雷云峰看藤条俊木老实听话的转过身面壁,对苏小嫚说道:“速度要快,我们一定要和拥挤的人群一起混下船,以避免被潜伏在宜昌的日特分子认出来。”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不敢断定,潜伏在陪都要害部门的日谍鼹鼠,是否已经将他们的画像传给宜昌的日谍组织。 前途凶险,他不得不为身边的兄弟安全着想,因为他知道每一个些微的大意都会引来杀身之祸。 化妆高手苏小嫚,很快就将几个人易容换面,等大家相互看着对方,惊讶的都有些认不出来了。 侯生不知道自己被苏小嫚化装成什么样子,当他看到一位年近中旬英俊的年轻人站在面前,不仅大呼道:“云掌柜,你到底有几张面孔,像你这样英俊小生走在宜昌的大街小巷,恐怕会被俊俏的姑娘和小媳妇,当成白马王子的拽着你回家吧?哈哈哈。” 雷云峰看侯生被苏小嫚化装的奇丑,不仅看着苏小嫚笑说道:“阿嫚,你把候兄化妆的这么丑,恐怕候兄见到自己这副模样会对你发疯的。” 苏小嫚看着侯生不好意思的说道:“候长官,因为你的身份特殊,如果不彻底改变你的容颜,恐怕你还没下船就会遭到潜伏在宜昌日特的枪杀,请你见谅。” 第41章 第四 十一章 人群中的可疑人 雷云峰看大家都化妆完毕,连藤条俊木经过化妆也变得不是那么凶恶,这才对大家说道:“我们分头夹在拥挤的下船人流中,等出了码头在附近的一个混沌馆会合。” 他把身边的人分成三组,方世超和侯生一组,他和苏小嫚押解藤条俊木为一组,王亮和朱振声一组,三组人员分前后走出房间,很快融进拥挤的人群。 苏小嫚挎着雷云峰的胳膊,雷云峰紧挨在藤条俊木身边,利用宽大的风衣掩饰住手里的枪,枪口顶在藤条俊木的腰部。 他压低声音警告道:“藤条先生,因为我们是敌对双方,我不得不防备你走下客轮,遇到你们潜伏在宜昌的特工突然出现在面前不会反抗。但是,只要你一切配合,我答应你在房间里对我的请求。” 藤条俊木马上点头低声说道:“请云掌柜放心,我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只有跟在您身边我才能保住这条命,还请您一定不要把我交给你们当地的部队或者军情局情报站,我再次拜托您了。” 雷云峰此时算是相信藤条俊木的人生选择,但却也不敢大意。 随着旅客向舱外拥挤,雷云峰在苏小嫚帮忙下,还算顺利的跟随着人流走下悬梯,当落地的刹那,发现被堵在外围接客的人群中,有几个身穿黑衣带着礼帽的可疑人,正瞪大眼睛在下船的旅客中紧张的扫视着。 对有经验的特工来说,如果仔细辨认,会发现混在接应客人的人群中这几个黑衣人,神情非常可疑。 雷云峰穿越到这个年代,竟然身上各种技能得到令人匪夷所思的加强,对混乱的人群只要看上一眼,就能分辨出哪些人身份可疑存在危险,哪些人就是来接应客人,没有其他不善的用意。 他发现混在接应客人人群里的三四个黑衣人形迹可疑,马上向他附近的兄弟们发出暗号,警告他们出码头时注意这三四个黑衣人。 就在雷云峰密切关注人群中的几个可疑人,突然感到身边的藤条俊木身子猛的一抖,反应极快的雷云峰马上顺着藤条俊木的眼神盯住的方向看去。 发现了,发现混在人群中的一名黑衣人,与其他三四名黑衣人不在一起,但手里拿着一本画报,画报上画着一枝樱花,在接应客人的人群中,时不时的举起来晃一下。 雷云峰马上锁定这名可疑人的面相和五官,瞬间进入大脑意识中,只看了两眼就已经把这名黑衣人面相五官刻画在大脑里。 “你认识那个拿着画报的黑衣人?”雷云峰低声说着,将手里的枪口猛地顶了一下藤条俊木的腰部。 “不、不不,我不认识那名拿着画报的黑衣人,但却可以肯定这名黑衣人是我们的人,因为他手里拿的画报页面出现一枝樱花,可能是来接应我的上线,也可能是来接应我们‘猎隼’行动小组。”藤条俊木的命掌握在雷云峰手里,不敢撒谎的如实说道。 雷云峰当看到画报上的樱花,已经断定宜昌潜伏的日谍特务,一定接到情报,派人到码头接应下船的日谍分子。 只从雷云峰发现有人拿着画报在码头等待接应客人,不禁有一种警觉,那就是被围堵在一层甲板那位‘猎隼’行动小组的上线,在危急时刻避免被雷云峰他们抓捕,不顾生死的从甲板上纵身跳入江中,但却不知他的死活。 根据在码头出现这位拿着画有樱花画报,接应下船日谍特务的可疑人,雷云峰经过分析,最后的结论是: 这位日特‘猎隼’行动小组的上线,到目前还没有与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接上头,不然不会仍然派出特务,按照预先约定的接头暗号继续接头。 这可以说明两个问题,一是这名日特小组上线纵身跳入江中被淹死,二是侥幸游到岸边被抓捕,三是死里逃生上岸后没能及时与宜昌的潜伏特务接上头。 不管是哪一方面的因素,既然确定日特小组上线还没有出现,那么跟踪抓捕这名潜伏在宜昌的日特分子,对他们潜入宜昌执行追杀日谍特务组织行动,会得到事倍功半的结果。 就在雷云峰准备对侯生和方世超这组发出跟踪命令,突然发现那名拿着画报的可疑人,眨眼间消失在人群中,就连身体机能加强到逆天的雷云峰,都巡查不到这个可疑的日谍特工到底隐藏在哪里。 雷云峰马上又得出两种答案,一是从甲板纵身跃入江中的日特上线,已经安全的游上岸,为了保证潜伏在宜昌特工的安全,此时已经将鲍克斯客轮上发生的事件作了通报,命令马上撤销在码头冒险接头的特务。 二是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特务组织,突然通过其他渠道,接到命令或情报,主动放弃与船上下来的日特接头,迅速离开码头。 他懊恼的摇了摇头,心想要是能将这名接头的日谍特务跟踪到他们最隐蔽的窝点,就能动用宜昌军宪警的力量,将他们包围一网打尽。 现在可好,怎么会突然出现这种叫人不可接受的事呢? 雷云峰看着在接应客人的人群中出现的三四个黑衣人,毫不掩饰自己的招摇,就像真正接应客人的那些人一样,张扬的摇晃着头,在陆续下船的旅客中寻找自己要接的客人。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几个黑衣人,不是军宪警换穿便装执行命令的接客人员,就是军情局宜昌情报站的特务。 他看了侯生一眼,瘪嘴示意侯生看向人群中那三四个黑衣人,笑的很诡异。 侯生已经看到这三四个黑衣人,在接客的人群中不停地招摇,据他在军情局多年的经验,这三四个可疑人一定是来接军情局临时来到宜昌的特工人员。 而来接的客人,很有可能就是候生。 在接侯生前,军情局应该已经将侯生的画像,或者衣着相貌以及特征,告诉了宜昌情报站,所以这三四个黑衣人,凭着自己的记忆,想从下船的旅客中找到接应的侯生。 可他们却不知道,侯生在下船前就已经被巧手苏小嫚,经过精心化妆,已经变得就连侯生自己都不认识的另外一个人,这三四个黑衣人又怎能从旅客中找到接应的侯生? 侯生没有得到雷云峰的命令,虽然猜测这三四个黑衣人是来接他,却不敢擅自打招呼,更不敢冲过去直接被他们接走。 他并不是怕雷云峰,而是这次潜入宜昌所要执行的任务非常隐秘,一旦泄露行踪,不但他们会有生命危险,就连所要执行的任务都会难以完成。 雷云峰和其他两个组的兄弟,先后走出码头出口,相互间在不远处关注着对方。 他们经过化装,不会被任何人怀疑他们是刚从鲍克斯客轮,经历过生死搏杀走下船的生死战友。 第42章 高消费引来猜忌 新书正在推荐,球票支持。 宜昌码头出口,军宪警岗哨林立,两边停着不少的车辆,还有荷枪实弹不间断巡查的流动哨,这种警戒级别可谓如临大敌。 所有走出码头出口的旅客,都要经过抽查,一旦发现带有违禁品或者身份可疑马上抓捕,几个便衣架着被抓的可疑人送上大卡车,只要凑够十人,卡车马上把这些嫌疑人拉走,送进警备司令部宪兵队,进行严刑拷打。 宜昌码头兵力布防如此森严,主要是宜昌处于陪都最后一道防线,一旦宜昌失守,整个陪都和大西南,将会遭到灭顶之灾,所以镇守在宜昌的警备司令部和边防司令部的长官,岂敢掉以轻心。 由于宜昌所处的重要位置,日特组织想尽一切办法向宜昌渗透,以刺探情报、策反意志不坚定的军宪警以及政府官员、对重要军事设施和目标,以及码头向陪都运输的大批物资,从数量、品种、起运时间以及到达地点为目的,这些都是日特组织所要索取的情报。 军情局局座对雷云峰在鲍克斯轮船上,与狡猾阴险的日谍组织进行了一次次生与死的较量,最后不但破获了船上的日特组织,而且还通过抓捕的日特交代,日谍组织在陪都和宜昌都有潜伏的特务组织。 局座根据鲍克斯轮船暂时没有船长和船副,要在宜昌停留的有利机会,果断命令雷云峰的‘螳螂’行动小组和‘麻雀’小组合并,成立新的‘螳螂’行动小组,由雷云峰担任组长,破获潜伏在宜昌的特务组织。 根据侯生传来的情报,军情局同时在陪都对潜伏的日特展开追捕行动。 雷云峰深知身上的担子有多重,为了尽快破获潜伏在宜昌的特务组织,保证陪都最后一道防线的安全,他必须拿出最大的努力,以最智慧的指挥手段,最狠辣的打击力度,带领身边的兄弟马上投入这场没有硝烟的战斗。 他们走出码头大门并没有停留,而是分散着走向右侧一百多米的馄饨铺。 馄饨铺的门面并不大,来往乘船的旅客有的在这歇脚喝茶消磨时间,有的走进饭店吃上一两碗馄饨搭个尖就离开。 雷云峰和苏小嫚押着藤条俊木最后走进馄饨馆,看里面人声鼎沸座无虚席,不仅皱起眉头对方世超说道:“你带上王亮先行一步,到宜昌最豪华的九龙饭店办理好住宿登记,我们随后就到。” 他说着拿出一沓法币交给方世超,方世超看着接到手里厚厚的一沓法币,不仅惊愕的看着雷云峰小声问道:“云掌柜,你从哪弄来这么多钱?” “大惊小怪,你怕钱咬手啊?不要多问,赶紧办正事。”雷云峰口气严厉地说道。 时间不长,一位身材高挑英俊潇洒的中年商人,携着一位珠光宝气的阔太太走进九龙饭店,身后跟着三位提着皮箱像是随从的三个人。 饭店服务生一看来了贵客,赶紧凑上去准备接客,提前来到饭店的方世超和王亮,快走几步非常恭谨的说道:“云掌柜,我们已经办理好在九龙饭店的入住手续,请您和夫人上楼休息。” 方世超和王亮说着,陪同云掌柜和苏太太乘电梯上楼。 打开三楼的307房间,雷云峰等大家都走进来,挥手把大家叫到里屋,示意大家坐下。 他简单明了的说道:“咱们刚到宜昌,对这里不甚熟悉,目前不准备采取行动,为了不引人注意,请大家不要离开饭店,如果有任务,我会通知大家。” 为了保证雷云峰和苏小嫚的安全,侯生经验老道的说道:“我和王亮跟藤条俊木住在308房间,这间307房间留给云掌柜和苏小嫚,毕竟他两人是夫妻,不管真假要做的跟真的一样。方世超和朱振生住在306房间,作为我们的前哨,不知这样安排云掌柜是否满意。” “一切听从候兄的安排,不过我申明一点,我们是重新组建的‘螳螂’行动小组,如果我不在由候兄代我指挥,请大家必须服从,都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 雷云峰从兜里拿出一沓法币交给方世超说道:“这些钱给你,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螳螂’行动小组的总管,一切行动经费和吃喝拉撒睡所需,都由你负责,钱花完了再跟我要,尤其是我们住在这么高档的饭店,记住,我们是商人,在花费上不要太小家子气,我有钱不要给我省,你明白吗?” “乖乖,云掌柜,我们临走时军情局给我们的经费少的可怜,精打细算都怕接不上,你怎么会突然成为真正大富商了呢?竟然出手就是一沓子钱,不知你从哪弄来的,说出来叫我们兄弟们......。” “王亮,就你话多,难道叫你们过得舒心畅快一点不好吗?要是想过穷日子,我可以叫你住小旅馆,一天一碗白菜汤,这样是不是就满意了?” 大家虽然对雷云峰突然出手如此阔绰怀有疑惑,都想知道这钱到底是从哪来的,听雷云峰训斥的王亮不敢再说话,一个个也都闭上嘴。 在他们心里,现在的雷哥可不是被抓进军情局以前的雷哥,那时五个兄弟情同手足,说笑逗乐毫无拘束,可现在他们的雷哥,狠厉起来就像一个瘟神,尤其是在对待董嵩和藤条俊木所用的凶残手段,看着就浑身哆嗦。 对他们来说,以前在雷哥面前可以随心所欲无拘无束,可现在不同了,雷哥、也就是眼前这位云掌柜就是个大富商,他们就是下人,只有听话的份,哪还敢像以前一样在他面前胡咧咧? 雷云峰并不想如此薄情的对待身边兄弟,但是他带领这几位兄弟走上了与魔鬼打交道之路,要是像以前那样嘻嘻哈哈,如何能做到令行禁止? 他知道大家不适应,但是为了兄弟们的生命安全,雷云峰只能这么做。 侯生虽然不知道雷云峰以前是个什么性格的人,但从客轮上与日特分子进行斗智斗勇生死搏杀的行动中,被雷云峰的机智勇敢足智多谋所震撼。 他不清楚雷云峰他们这次的活动经费是否充足,但从刚才王亮所说的话里,不难听出这次他们临离开陪都,军情局给他们的经费不会太富有。 可雷云峰怎么会突然成了个暴发户,一出手就这么阔绰,不但住进宜昌最豪华的饭店,还要求吃住行都得讲究,在这样的饭店这么多人消费,岂能是个小数目? 第43章 酒楼遇险 求票支持 雷云峰到底从哪来这么一大笔钱?难道、难道是与藤条俊木有私下交易? 藤条俊木为了活命,用大把的金钱收买了雷云峰?不然为什么雷云峰下船进入宜昌,不把已经毫无利用价值的藤条俊木交给宜昌的军宪警,偏要当成累赘的留在身边呢? 怪不得藤条俊木在轮船上的房间里,请求雷云峰把他带在身边,为了保住自己的命,不想移交给宜昌的军宪警。 而雷云峰就答应了,这样一分析,雷云峰这钱的来历不就好解释了吗? 不但侯生对雷云峰出手阔绰持有怀疑,就连王亮、方世超和朱振声都对雷云飞从哪来的这么一大笔不义之财,也对雷云峰产生怀疑。 也难怪他们怀疑,雷云峰在船上基本上与他们一直在一起,临下船与藤条俊木单独说了几句话,出去一趟再回来,手里就多了个沉甸甸的提包。 而这个提包始终由雷云峰自己提着,难道这还不能说明雷云峰突然有了这么多钱,与藤条俊木有着必然的联系? 他们虽然在心里对雷云峰突然暴发成为有钱人,有着千万个疑惑,但谁都没有在背后主动提出来,因为他们始终相信他们的雷哥还是以前那个人。 雷云峰在洗手间冲了个澡,走出来看着坐在沙发上的苏小嫚脸色酡红的低着头,不仅口气轻松地说道:“阿嫚,不要有心理压力,我俩只是为了工作,掩人耳目的假扮夫妻,你最好能早点适应,不然走出去你这么不自然,会引起他人怀疑。” “我、我真的很不习惯和、和一个大男人同处一屋,请你放心,我很快就会适应,绝不会引起敌人的怀疑。” “那就最好,你在船上担惊受怕,后来胆子练得大了,但在船舱里走来走去应该也很劳累,你也冲个澡早点休息,我不敢保证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这么消遣。” 雷云峰看着苏小嫚走进洗手间,很快听到里面传出‘哗哗’的流水声,他穿上衣服将装钱的提包,在房间里找到认为很隐秘的地方藏起来,又不放心的站在房间里环视了一圈,摇头笑了笑,转身轻轻打开门走了出去。 宜昌虽然不是个笙歌燕舞的豪华大城市,可他所处的地理位置非常重要,不管是战时或者不是歌舞升平的年代,宜昌都是南来北往、水、旱路通向西南、及各地的重要中转点。 尤其是现在的宜昌,成为陪都最后一道防线,驻扎在宜昌的军事机关就有多处,而且分别隶属不同的军事主管单位。 走在大街上的雷云峰信步前行,不觉再次来到码头,他站在码头不远的岸边,看到不远的货运码头傍靠着大小船只不下百艘,正在忙活着装卸进出宜昌的军用民用物资。 江面上不时航行着来回穿梭的军事舰艇,其任务是保证江面船只的航行安全。 不仅江面上出现紧张的军事局面,就连江岸不远处,都可看到处于半隐蔽的炮兵阵地,以防日军战机空袭。 如此军事重镇的宜昌,日军高层岂能放过?连续向宜昌派遣多支没有横向或纵向联系的特务小组,其目的就是保证每一支特务小组在采取行动时,一旦被消灭或抓捕,不至于被敌方顺藤摸瓜的一网打尽。 雷云峰看着身边擦身而过来来往往的行人,他自己都不知道在这些人里,到底是否隐藏着日谍分子。 如果有,那么混在人群中的日谍特务,有的可能带着任务隐秘的去侦查锁定目标,有的可能是在吊线,还有的可能正在进入破坏活动行进中。 他不会白痴的在这些来来往往的人群里,寻找可疑目标,因为他知道,能够顺利潜入宜昌的日谍特务,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资深老特工,绝不会派来一些初出校门的新学员到这艰险无比的宜昌来实习。 不知雷云峰在江边站了多长时间,但在这期间咆哮的大脑一直都没有停止过, 他带着几名兄弟潜入宜昌,为了更快更准的破获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不能利用军宪警的力量进行大范围搜捕,也不能与军情局宜昌情报站联手。 因为雷云峰不知道这些军事单位和准军事部门,日特分子是否已经渗透进去,一旦行动泄密,隐藏在宜昌的日特分子,就会采取更加隐秘的行动方式,进行最深层次的搜集情报和实施破坏。 雷云峰从千丝万缕的思绪中,捋出一条可以实行的行动计划,那就是藤条俊木交代潜伏在军情局宜昌情报站,情报科副科长姜守俊这条线索。 要想根据这条线索挖出潜伏在宜昌的这个日谍组织,必须要对这个姜守俊采取跟踪,在跟踪中发现接头人,根据这条线索继续深挖,才能掌握这个日谍组织的全部行踪。 雷云峰理出了头绪,头脑清晰了很多,他离开江边,走到不远的一个报亭,买了一份当地非常简单的一张地图,根据地图标志,找到内部传给他军情局宜昌情报站的办公地址。 军情局宜昌情报站坐落在昌德路十三号,按图索骥,雷云峰很快找到目标。 他坐在宜昌情报站对面德丰酒店二楼,正好可以看到斜对面的军情局宜昌情报站那栋灰色的三层楼。 这栋三层小楼门口挂着一块宜昌贸易货栈的牌子,门口附近有一些摆摊的小贩,这些小贩虽然装模作样的很像那么回事,但雷云峰一眼就可以看出,这些小贩都是情报站在门口附近设置的外勤人员监视点。 就在雷云峰端着酒杯看着外面时,听到有人走上二楼,堂倌吆喝着把客人带到隔壁的包房,只听其中一人说道:“两盘干果一壶茶,再来两碟下酒菜,一瓶五粮液。” 好家伙,这人的消费可不低呀,上来就要一瓶五粮液,这是何等的奢侈。 隔壁的客人自斟自饮了一阵,时间不常堂倌又领进来一个人,最后进来的这个人走进房间顺手关上门,凑近先进来的那人跟前说道:“老徐,这个地方离军事情报站太近了吧?要是发生危险,我们很难脱身。” “老梁,灯下黑这个道理咱们都懂,我想情报站的特务怎么都不会想到我们会在这里接头。” 老梁不再提及这件事,压低声音问道:“老徐,你这么急切的把我找来,不知有什么紧急情报要传递。” 就在两人说话之间,老梁突然低声喊道:“不好,从情报站走出来五名穿黑制服戴礼帽的特务,正朝这家酒店走来,不会是我们暴露了目标,他们......。” 第44章 偶遇姜科长 老徐一把拉起老梁就往外走,并低声说道:“你先走我在这里掩护你,不管这里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回头,一定要把我给你的情报转出去。” 老梁看了老徐一眼,猛地转身下楼,刚要走出酒店前门,就被走过来的情报站五个穿制服的人堵了回来。 站在二楼包间里的老徐看老梁被堵回酒馆,不顾一切的冲出包间,拉着冲上二楼的老梁快步冲进雷云峰的包间,看到雷云峰坐在里面,端着枪低声喝道:“这位客人,没有你的事,只要你不要乱动,我们不会伤害你。” 雷云峰不知道这两个人的身份到底是敌是友,随即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如果能如实相告,说不上我还能帮你们的忙?” “中国人,不要多问,赶紧躲起来。” 雷云峰听这两人的谈吐,以及紧张的样子,基本摸清了一点,那就是这两个人不是日谍特务,也不是军情局的特工,应该是地下党,或者是当地的袍哥。 不管是谁他们没有伤害我,就说明不是潜伏在宜昌的日谍分子,我就应该救他们。 雷云峰听到楼梯沉重急促的跑动声,又看闯进他包间的两个人,脸色紧张头都冒出汗珠,不禁口气严肃的对两人说道:“要想活命,就赶紧坐下扮作我的跟班,不然你俩谁都跑不了。希望能好好想想,不要以卵击石。” 老梁和老徐看雷云峰一表人才,像是个富商,但身边却没有跟班,不知是何来历,两人不相信的看着雷云峰。 “堂倌,再来两套餐具,速度要快。”还没等雷云峰说完,包间的门被踢开,五个身穿黑色服装头戴礼帽的汉子,凶巴巴的冲进来,用枪指着房间里的三个人喝道:“都站起来举起手,接受搜查。” 雷云峰坐在凳子上没有动,老梁和老徐站起来举起手说道:“各位兄弟,我们是来宜昌经商的商人,刚坐在酒楼用饭,不知五位兄弟突然闯进来这是为什么,能说明白吗?” “混蛋,我现在是叫你们说明白,你们说自己是商人,有什么证据?有没有人作保?来到宜昌与哪家商行联系,这家商行的老板是谁?要是你们说不明白,哼,就只有叫你们换个地方好好说道说道。” 老梁和老徐看雷云峰端着酒杯‘吱吱’的喝了两口,不禁心中暗道:“这个人说是能保护我们,怎么坐在那里就像跟冲进来的这五个特务是一伙的一样,不但不说话解围,反而喝的津津有味。” 老徐被冲进来的五个黑衣人的其中一个追问的紧,一时不知如何回答,看着雷云峰,希望他能在这个时候出手相援。 雷云峰放下酒杯站起来,走到五个军情局特务跟前,不卑不亢的说道:“看来五位兄弟是地方长官,这就好说了。我们是来宜昌做买卖的商人,可谓人生地不熟,再是刚来贵地还没有跟商家取得联系,如果要弄清我们的身份,是否......。再说得饶人处且饶人,如果你们能听我的话‘大路朝天各走一边’,相安无事都好说话,这样岂不甚好?” “你算什么东西,敢如此跟我们姜科长说话,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抓起来?”一个便衣特务凶巴巴的盯着雷云峰说道。 “姜科长?哪里的姜科长?我怎么没听说过?”雷云峰讥讽的看着被特务指着的中年人,嬉笑着摇头说道。 一名特工用枪指着雷云峰狂傲的吼道:“孤陋寡闻,我们这位姜科长,就是军情局宜昌情报站情报科姜守俊副科长,你小子有眼不识泰山,现在就把你抓捕到情报站,看你再怎么嚣张。” 雷云峰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本来秘密潜入宜昌要找这个潜伏在情报站的日特鼹鼠姜守俊,今天还真就这么凑巧,姜守俊竟然自己送到了跟前。 他思绪电闪雷鸣的快速旋转,果断的突然出手,还没等五名特工反应过来,雷云峰就把他们打晕摔躺在地上。 老梁和老徐看雷云峰的身手如此快捷,出手如此凶狠,不仅吃惊的看着雷云峰问道:“敢问这位先生,您到底是什么人,是否可以告知一二?” “生人头次见面不可露底,二位既然遇到我,又被我赶上您二位处境危险,刚才只不过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却不知道是否救对了人,如果我们有缘可能还能相见,再说这里不是久留之地,请二位尽早离开,再会。” 雷云峰抽刀断水,不再啰嗦的说完走出包间,‘蹬蹬瞪’下楼,出了酒楼向西扬长而去。 他好不容易找到潜伏在情报站的鼹鼠姜守俊,只是在非常时刻打晕他们,却没有带走姜守俊,难道他还有什么周密安排? 老梁和老徐不敢逗留,看着救他俩的好汉扬长而去,刚要走出包间,发现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五个特工,身边的手枪都是好家伙,捡起枪又搜出他们的子弹,快速离开,走出酒楼消失在来往的行人中。 雷云峰离开九龙饭店,苏小嫚冲完澡走出来,等她收拾了一下自己,却发现雷云峰竟然不在房间。 她不知道雷云峰是否跟其他兄弟在一起,想找他们可没有经过雷云峰的允许,又不敢擅自走出房间。 就在苏小嫚等待的坐立不安时,突然有人敲门,他不知道是谁,快速掏出枪走到门口隔着门问道:“是谁?” “我是阿超,找云掌柜有急事,不知现在进去是否方便。” 苏小嫚听方世超说的这么隐晦,不仅一把拉开门转身就往屋里走,边走边说:“不要把我和云掌柜想的那么肮脏,你哪知道,我走进洗手间冲澡,出来时就不见了云掌柜,你找云掌柜有事啊?” “有啊,你说云掌柜这是到哪去了?他对宜昌不熟悉,一个人到处乱走,要是出现危险可怎么办?” 苏小嫚听方世超这么一说,也吓得瞪着大眼看着方世超,不仅自言自语的说道:“云掌柜这个人怎么越来越叫人看不明白,以前他可不是这个样子,只要咱们兄弟在一起,他干什么事都跟咱们打个招呼,可现在怎么就变得这么离谱了呢?” 方世超没找到雷云峰转身就要往外走,苏小嫚一把拉住急切的问道:“阿超,你找云掌柜到底有什么事?很急吗?” “非常急,那个被带到饭店的藤条俊木,被云掌柜在船上多次打得口鼻喷血,就在刚才突然发起高烧,此时神志昏迷生命奄奄一息,你说要是这个日特就这么死了,云掌柜回来会怎么样?” 就在方世超和苏小嫚两人因为藤条俊木生命垂危,紧张的面现着急之色之时,雷云峰一身轻松地走进屋。 当看到方世超和苏小嫚瞪着一双疑惑的眼神盯着他,不禁皱眉问道:“怎么不认识我是谁了?” “云掌柜,你一个人到哪去了?你知不知道我们大家都在为你担心?”方世超实在控制不住的埋怨道。 雷云峰看着两人虽然对他外出显出担心之色,但是他能感觉到他离开后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第45章 解除误会 “告诉我,我走后到底出什么事了?”雷云峰面色冷厉的看着方世超和苏小嫚问道。 方世超和苏小嫚,没想到现在的雷云峰这么敏感,他俩什么都没说就能预感到出事了。 “云掌柜,你快去看看,藤条俊木突然发烧昏迷不醒,要是不赶紧送进医院抢救,恐怕耽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一命呜呼。”方世超面现惊慌之色的说道。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生死由他去吧。再说,我早就知道他活下来的时日不长,把他带在身边也是看他向咱们交代了不少情报,给他最后一点安慰,再就是我始终怀疑他还隐瞒了一些更加重要的情报,既然这样,我们谁也帮不了他。” 雷云峰说着走进308房间,来到藤条俊木身边,躬身看着藤条俊木说道:“藤条先生,你要是能听到我说话,就睁开眼告诉我,你还有什么没了的心愿,我会尽力帮你完成。” 藤条俊木听到雷云峰在他跟前如此说,突然清醒过来睁开眼,哆嗦着手拉住雷云峰说道:“我知道您是雷长官,谢谢您对我的照顾,我想在弥留之间把我所知道的秘密都告诉您,这也是我对您最后的报答。” 他说着顿了一下,快速喘了两口气接着说道:“雷长官,我死后请您能收敛我的骨灰存放起来,等战争结束,拜托送回我的家乡。” 雷云峰紧紧拉着藤条俊木的手说道:“放心吧藤条先生,我一定会按照您的意愿满足你的要求,如果您真想把心里最后的秘密告诉我,那就请您说出重点。” 极度虚弱的藤条俊木,断断续续的对雷云峰说出他还没有交代出来的秘密,雷云峰将耳朵靠近藤条俊木的嘴边以他加强到逆天的听力,将藤条俊木在生命最后时刻披露出来的秘密,一字不落的全都听清楚。 藤条俊木用尽最后的力气,完成了自己的心愿,随着气息的逐步减弱,五分钟后死了。 雷云峰是个非常守信之人,虽然藤条俊木在生前犯下了滔天罪行,但他在被捕后经过雷云峰多次三连击,最后还是交代了大部分他所知道的机密。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又向雷云峰交代了一条非常重要的情报,并请求雷云峰能在他死后将骨灰存放起来,等战争结束送回岛国。 雷云峰既然答应,岂能在尸骨未寒就失信于死去的人? 他安排方世超、王亮和朱振声,想办法秘密把藤条俊木的尸体运出去,找个隐蔽、以后还能好认之地将藤条俊木埋了,等战争结束后再把他的尸骨送回岛国。 雷云峰如此对待藤条俊木这个杀人凶手,更加引起侯生和其他兄弟对他的误会,尤其是他手里突然再次拿出这么一大笔钱,毫不心疼的交给方世超料理藤条俊木的后事,成为兄弟们怀疑他的最直接证据。 处理完藤条俊木的后事,侯生主动找到雷云峰开诚布公的问道:“云掌柜,我们奉命潜伏进宜昌,每天就这么待在饭店,享受着奢华的住房条件和人间美味,难道我们就这么一直的消沉下去吗?” 侯生看雷云峰没有直接回答他,口气严厉地再次问道:“雷兄,如果你把我当兄弟,当成‘螳螂’行动小组副组长,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这几天单独行动到底在干什么?” 他觉得说出的话还没有表达出自己的疑惑,接着继续问道:“我不知道你与藤条俊木私下里有什么交易,但他最后告诉你的机密情报,你应该向我这个副组长通报一下吧?不然你我在以后的行动中又能如何合作?难道对我也要保密?” 雷云峰听出包括侯生在内的兄弟,对他存在一定的误会,现在有必要说出真相。 “雷兄,我知道你们对我突然成为暴发户,拥有这么多的钱,怀疑我跟藤条一定存在着什么秘密交易。但是,我可以坦诚的告诉你们,我得来的钱,取之于已经身亡的鲍克斯客轮船长和击毙的船副刘大全。 这些钱都是他们的不义之财,也是出卖情报得来的佣金,我把他们这些钱取来作为我们的行动经费,应该没有什么不对吧?” 跟前的兄弟们听雷云峰说出这么多钱的来历,一个个敬佩的赞道:“还是云掌柜想的周到,我们怎么就没想到呢?真不好意思,是我们误会了你。” 雷云峰接着把他外出以及藤条俊木临死时告诉他的秘密,对身边的兄弟毫无保留的一一道来。 他今天一个人外出,在酒楼无意中发现,藤条俊木提供潜伏在宜昌情报站的鼹鼠,情报科姜守俊副科长的行踪,暂时还没有发现他与日谍组织有任何秘密联系,但初步摸清了他今天的行动规律。 至于藤条俊木临死前告诉他的秘密情报,则是交代出被策反的警备司令部江防第三团参谋长杜世成,是潜伏在宜昌的日特分子,这个情报关系到整个宜昌的城防部署。 如果不能及时将其抓捕,势必给宜昌江防军事部署带来极其危险的后果。 至于为什么要把藤条俊木一直带在身边,就是因为雷云峰觉得这个藤条俊木还有最隐秘的情报没有交代出来,他是在给他机会,也是在寻找机会把他隐秘的情报挖出来。 当雷云峰把他的秘密全部告诉大家,一直误会雷云峰的兄弟们感到汗颜,尤其是侯生这个军情局的高级特工,对雷云峰在特殊环境下坚持不懈、冒险获取情报的执着,深感自愧不如。 雷云峰不等大家发表感言,脸色一正的命令道:命令侯生带领王亮,秘密跟踪宜昌警备部队江防第三团参谋长,只是跟踪、记录下他的活动规律,以及都到了什么地方。 他则带领方世超和朱振声监视情报站情报科副科长姜守俊,两个行动小组的任务只是跟踪不做抓捕,等发现这两个人与什么人接头,在哪接头,以及如何传递情报,一切落实好等候命令再采取下步行动。 苏小嫚看大家都领到任务,唯独她成为一个闲人,不仅看着雷云峰不满的问道:“云掌柜,我跟谁一组采取行动?” “你呀,看在这次在鲍克斯客轮受到惊吓又疲惫不堪,命令你单独为一组,守候我们的住处,作为两个行动组的中转站,有什么事相互传递,你不可小瞧,这个任务也很重要。” “怎么又是我留守?我要跟你一组,把别人留在家里,再说你身边带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有时说不上我的用处比他们还大,云掌柜,你就带上我吧。” 苏小曼说的确实有道理,雷云峰也不是没有想过,但是带上她太危险。 第46章 大意吃瘪 求票支持 为了安慰苏小嫚,雷云峰打趣的说道:“阿嫚,你我是假扮夫妻,你守家是你的份内事,如果需要,我一定带上你,因为在执行特殊任务时,非你莫属,这下安心了吧?” 侯生笑说道:“云掌柜最好不要离开自己的新婚妻子,你跟阿嫚留在家里,如果我们有什么重大发现,可以随时通报,就能得到你的行动命令。阿嫚跟你在一起,一旦电讯联系不方便,她就是我们之间的联络员,不知云掌柜认为如何?” “对,还是候兄说的有道理,云掌柜,你就放心吧,我和阿声跟踪姜守俊,绝不会出现问题,希望你能相信我阿超和阿声的能力。” 雷云峰认为大家说的也有道理,也就不再与之争执,等大家走后,他坐在沙发上看着放在茶几上的电话,不仅想的多了些。 如果在外执行任务的两个小组,发现可疑目标出现异常,急需要向他在电话里报告,一旦房间里的电话被监听,岂不是所有通过电话进出的通话内容都会泄露?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楼下不远处的公共电话亭,要是派人在里面等待接电话,这样长时间待在电话亭,一定会引起别人怀疑。 如何才能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呢? 雷云峰皱紧眉头沉思起来,当他转身看到苏小嫚一直在盯着他,突然笑说道:“我真是笨透了,明明身边有一位电讯专家,自己却钻进死胡同走不出来,说起来都是笑话。” 苏小嫚被雷云峰说的丈二和尚,不理解的问道:“云掌柜,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雷云峰认为他们住在这豪华的九龙饭店,虽然张扬,但不管是日谍特务还是军情局宜昌情报站,以及当地的三教九流、袍哥帮派,怎么都不会想到他们会把根扎在这里。 这些帮派组织的正常思维,哪怕雷云峰的‘螳螂’行动小组能顺利潜入宜昌,一定会采取最隐秘的方式把自己隐藏在不为人注意的住所。 有可能住在小旅馆,也有可能租用民间房屋作为据点,再有可能就是与宜昌的军宪警,或者军情局宜昌情报站取得联系,由这些单位给与保护并安排住宿。 但他们绝不会想到本来就经费紧张的行动小组,会住进宜昌最豪华的九龙饭店,所以他们也不会把视线盯在这家饭店,会把主要精力放在他们认为的目标上。 雷云峰看着苏小嫚没头没脑的说出的话,苏小嫚没理解的反问他,不仅笑着再次说道:“阿嫚,我们住的房间电话,应该是通过饭店总机接转,如果是这样,我们的通话内容根本就得不到保密,你一定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叫我、叫我突然拿出办法还真点难为我。”苏小嫚不好意思的看着雷云峰说道。 “好好想想,办法总会有的。”雷云峰没有直接点破,就是想在非常时期,锻炼身边的兄弟会用脑子思考问题,一旦大家在执行不同的任务时,遇到问题会主动想办法解决。 苏小嫚一时找不到好办法,又不敢直视雷云峰的眼睛,转身走到窗台前,当她看到楼下不远的公用电话亭,兴奋地转回身看着雷云峰说道:“云掌柜,我们有办法了。” 雷云峰看苏小嫚站在窗前往下看,突然转身说有办法了,不仅高兴地问道:“说出来听听。” 苏小嫚说出只要能找来电线,将公用电话亭的电话接到屋里,就不用通过饭店总机接转,直接就可以对外通话,一般情况下不会有其他组织对公用电话亭产生怀疑。 说干就干,雷云峰出去了一趟,买回苏小嫚提供的清单上面的东西,力气活儿由雷云峰来干,苏小嫚只管干技术活。 很快房间内的电话,就与楼下不远处的公用电话接通。 此时跟踪盯梢姜守俊的方世超和朱振声,隐蔽在军情局宜昌情报站斜对面的酒楼二层包间。 也就是雷云峰在这个包间,掩护应该是地下党的老梁和老徐,突然出手打晕五名情报站的特工。 雷云峰并没有痛下杀手,虽然这五个特工里面有姜守俊这个潜伏在情报站的鼹鼠,但要想放长线钓大鱼,还不能一招治他死命。 更不能直接抓捕痛下杀手,采取残酷的手段实施审讯。 一旦打草惊蛇,恐怕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会马上断开与姜守俊的联系,潜伏的更深。 再就是在没有证据,姜守俊怎么会轻易承认自己就是鼹鼠,那可是杀头之罪。 要想利用姜守俊这个鱼饵,钓出他身后的日谍特务组织,就要暂时放了他,在他与上线或者下线接头时,视情况再决定是抓捕还是继续放线钓鱼。 其实雷云峰在酒楼无意当中见到姜守俊,是一种非常偶然事件。 这天姜守俊正在办公室看一份文件,一个特工敲门进来,凑到跟前说道:“姜副科长,我发现一个上次追捕的可疑人走进对面的德丰酒楼,抓还是不抓?” “你说的是被我们跟踪的那个地下党?” “科长说的对,就是他。” 姜守俊听说发现地下党可疑人的行踪,霍的站起来命令道:“带上你的行动小组,马上跟我行动,这次一定要把这个地下党可疑分子抓住,说不上还能有更大的收获。” 五名情报站特工,冲出昌德路十三号,直奔斜对面的德丰酒楼,在堂倌的引导下直接冲上二楼,踹开雷云峰坐在里面的包间,竟发现三名地下党可疑人正在里面喝茶吃酒。 姜守俊没想到今天收获如此之大,命令手下的特工实施抓捕,没想到被一直坐在那端着酒杯的中年人,突然走到跟前,在毫无防备之下三五下就把他们撂倒。 等醒来后哪还有地下党可疑人的影子? 这次抓捕的失败,姜守俊非常恼怒,本来可以在上峰跟前邀功的行动,竟会在情报站的眼皮子底下突然遭到袭击。 他不明白这三个地下党可疑人,为什么没有将他们直接杀死,留下他们性命太有点反常。 回到情报站办公室的姜守俊,思来想去觉得蹊跷,但又找不到任何线索,不仅懊恼的大骂自己混蛋,竟然会如此大意,差点丢了性命,心中涌出一种一定要进行报复的愤怒。 第47章 跟踪监视失败 姜守俊想起站长刘泽贤在会议上,提到军情局从陪都派出一支秘密行动小组,在鲍克斯轮船遭到日特追杀,在航程中发生多起暗杀案,但却不能确定这个行动小组是否能成功躲过日特组织的暗杀。 一旦他们还活着,在鲍克斯轮船因故靠停在宜昌码头,这个行动小组一定会离开客轮潜入宜昌。 这个情报非常重要,必须马上送出去。 会议结束后,姜守俊马上采取行动,把情报秘密传递给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 接到潜伏在宜昌日特组织的命令,命令他马上到码头,接应一位非常神秘的人物下船。 他拿着预先准备好的接头信物,也就是一本画着樱花的画报赶到码头,狡猾的姜守俊发现在下船的悬梯涌动的人群中,有几个人形迹可疑,却没有发现自己要接应的日谍特务。 为了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姜守俊马上撤离码头。 姜守俊返回到情报站,将自己在码头接应神秘人物时,发现从船上走下几个可疑人,为了稳妥起见,主动放弃接头的危险情况,写成情报装进内衣兜里,离开办公室走出昌德路十三号大门。 他在门口溜达了几步,没发现有人盯梢,看到一辆黄包车刚好拉过来,招手停下跳上车说道:“宜昌码头。” 站在德丰酒楼二楼窗口,一直监视着斜对面昌德路十三号大门的方世超和朱振声,突然发现雷云峰提供给他们画像上的姜守俊,从情报站大门走出来。 只见姜守俊在门口转了一会儿,跳上黄包车快速离开。 两人冲出房间当看到有客人上楼,马上放缓脚步装作吃完饭要离开的样子,不紧不慢的走下二楼。 当他俩走出德丰酒店,刚好看到拉着姜守俊的黄包车在前面五十多米奔跑。 方世超和朱振声两人相视一眼,马上追了上去。 当快追上黄包车时,方世超和朱振声想起云掌柜警告两个行动小组,分头跟踪两个非常重要的人物,一定不要暴露自己的行踪,宁肯跟丢也不能被跟踪的姜守俊发现。 两人放慢脚步,尾随在黄包车后面,时快时慢的不敢跟丢前面的目标。 黄包车夫拉着姜守俊一阵猛跑,在离码头还有二百多米时,姜守俊喊停黄包车,跳下车付了钱看着黄包车离去,又扫视周围几秒钟,没发现可疑,这才转身往回走。 正跟踪姜守俊的方世超和朱振声,怎么都不会想到姜守俊竟会迎着他们走来。 两人一时无法躲避,只有继续前行,与姜守俊擦身而过。 就在与姜守俊擦身而过时,姜守俊突然停下问道:“请问我要到圣玛丽医院,敢问兄台怎么走?” 方世超和朱振声两人是第一次来宜昌,哪知道什么圣玛丽医院在哪?多亏急中生智实话实说的说道:“不好意思,我们也是外地人,对宜昌并不熟悉,请您再问问别人。” 两人说着一直往前走,哪还敢再回头。 大约往前走了二十几步,方世超缓缓地回过头,竟然看到姜守俊这个狡猾的家伙,仍然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完了,这次跟踪算是彻底失败,不管姜守俊是否对他俩起疑心,都不敢再跟踪下去,一旦暴露目标,恐怕会引起这家伙的警惕。 姜守俊看与他擦身而过的两个人,立即产生不祥的预感,通过试探这两个人不知道圣玛丽医院在哪。这么有名的医院都不知道,说明这两人有可能说的是实话,他们真是外地人。 但是当他看着擦身而过向前走去的方世超,回头看了他一眼,不仅又产生怀疑。 本来就是个性情多疑的姜守俊,虽然看不出与他擦身而过的这两人,有什么值得他怀疑的明显踪迹,但是为了安全,果断放弃传递情报的行动。 方世超和朱振声转过一条街,突然加快脚步往回跑,当他们来到与姜守俊擦身而过的地方,哪还有这货的影子? 两人跟丢了目标不知下步如何行动,找到附近一个电话亭,向雷云峰详细汇报发生的一切。 雷云峰果断的命令道:“放弃跟踪,一人继续返回德丰酒楼监视,一人在昌德陆十三号情报站附近斜对面,租一个安全的街面二楼,租金高一点没什么。” 方世超对朱振声说道:“云掌柜命令我俩分头行动,你继续在德丰酒楼二楼房间监视姜守俊的动向,我在附近租一间安全屋,以后我们就转移到那里监视。” 朱振声再次回到德丰酒楼,堂倌笑着问道:“这位先生,你不是刚离开吗?怎么又返回来了,不会是把什么东西落在这里吧?” “是的,我上去看看,要是没有,那我暂时也不想离开,麻烦你给我上壶茶,再来两盘干果,等我的人来了再做计较。”朱振声说着登上二楼。 刚走进二楼包间的朱振声,突然从窗子上发现姜守俊坐着黄包车返回情报站,跳下车扫了几眼周围,这才身子一动走进昌德路十三号大门。 再说侯生带领王亮,蹲守在警备部队江防第三团大门附近,他们的任务虽然是监视第三团参谋长的行踪,可对这位潜伏在第三团的鼹鼠,根本就没见过面。 哪怕杜世成参谋长站在他们跟前,都不会认出这就是他们要监视跟踪的目标。 两人一时没了主意,侯生打电话找到雷云峰向他报告了这里的情况。 雷云峰一拍脑袋暗骂自己昏了头,竟然把自己单独外出,在第三团大门附近通过小恩小惠腐蚀了一名少尉军官,通过他的描述所画的杜世成画像,在侯生和王亮临离开时,忘了交给他们。 他对苏小嫚说道:“阿嫚,你化妆成一位普通学生,把我画的这幅画像,交给蹲守在第三团大门附近的侯副组长,为了你的安全,完成传递任务马上返回来,千万不能在外面逗留,你明白吗?” 苏小嫚点头答应,很快化好妆,雷云峰看着眼前一亮,这简直就是一个活脱脱十六七岁的学生,他不得不服苏小曼的化妆术。把她带在身边,简直太值了。 侯生接到苏小嫚交给他的画像,多看了几眼将画像上的第三团参谋长杜世成,深深地刻在脑子里。 王亮的记忆力也不差,只看了两三眼,就十分确信自己只要看到杜世成,绝对会认出这个潜伏在军内的鼹鼠。 两人心里有了底,蹲守在附近虽然有些饥寒交迫,但是有了铭记在心的杜世成样貌,心里踏实多了。 第三团大门进出的车辆和军人来来往往,却一直没发现参谋长杜世成的行踪。 王亮不仅急躁的看着侯生说道:“候兄,你说杜世成身为江防第三团参谋长,出进肯定坐车,咱们在这外面傻等着,一旦他坐车离开,咱们别说难以发现,就是发现了靠两条腿又怎么能追的上?” “放心吧,以我的经验,杜世成虽然是参谋长,但是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情报送出去,绝不会张扬的乘车赶往秘密接头地点,一定会单独行动,这样咱们就可以跟踪监视。” 侯生说的没错,此时正在参加师部军事布防会议的杜世成,对会议上重新调整军事布防方案,获得的准确情报非常兴奋,只是会议一直在进行难以脱身。 第48章 持枪威胁 雷云峰并没有觉得派出两个小组分别跟踪姜守俊和杜世成,会在很短时间内就会大功告成。 为了给他们创造很好的跟踪条件,命令他们在跟踪目标的附近找个隐蔽的落脚处,一旦发现目标,两个人要轮番跟踪,不要同时出现在目标的附近。 再说没有将情报安全送出去的姜守俊,返回办公室一直感到心中不安,为了及时向日谍特务组织,报告在码头上发生的事,他必须马上再次将情报送出去。 姜守俊大约在办公室里待了一个多小时,突然站起来离开办公室。 方世超发现姜守俊再次出现在情报站大门口,这次并没有乘坐黄包车,而是步行向码头方向走去。 按照雷云峰的部署,两人决定由方世超跟踪姜守俊,朱振声留守在安全屋继续监视情报站,看狡猾的姜守俊是不是出去转了一圈又返回来。 宜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从情报站办公地点的昌德路十三号到码头,最多不会超过一千五百米,要是走的快连一个小时都不用,就会赶到码头。 这次姜守俊徒步向码头方向走去,速度匀称,看不出来有急事要办,也看不出他是在悠闲溜圈。给人的感觉他既是当地赶路的,又像是外来游客初来宜昌看光景。 走出一千米左右,姜守俊拐进一个胡同,走进去二十几步远,突然站住,机警的扫视着胡同前后。 紧跟在身后的方世超看着姜守俊走进胡同,不敢大意的跟的太近,躲在胡同口隐蔽处,试探着将头伸出来,发现姜守俊停了下来,正转身往回看,吓得方世超赶紧缩回身子。 等方世超再次探头往胡同里看,哪还有姜守俊的影子? 他对姜守俊刚才停顿的位置产生怀疑,但却不敢马上冲过去仔细搜查,他怕狡猾的姜守俊隐蔽在暗处监视。 此时的姜守俊确实躲在暗处监视这条胡同,一旦方世超走进胡同在他站的位置搜查,不管能否搜查到有用的情报,姜守俊都会果断的开枪,击毙方世超这个跟踪他的可疑人。 两人就这么无声的僵持着,在谁都不知道对方是否会采取下步行动的情况下,此时比的是耐心和智慧。 姜守俊躲在暗处监视了一会儿,没有发现有人走进胡同,这才从一家门楼走出来,直接奔向来时的胡同口。 隐蔽在胡同口的方世超,看到姜守俊朝他隐蔽的胡同口走过来,吓得他以最快的速度窜了出去,躲在暗处。 方世超躲在暗处,一直目送着姜守俊走的不见了人影,突然跳出来钻进胡同,在姜守俊停顿的地方快速扫视,只要发现可以藏弥东西的地方,一个都不敢轻易放过。 经过细致的寻找,终于在这户人家门楼外墙上的拴马石的孔眼深处,找到一张折叠成很小的纸条,展开后看了几眼,按原样再次塞进去,快速离开,直接返回九龙饭店。 雷云峰听完方世超的汇报,看着细心的方世超,交给他姜守俊藏在拴马石孔眼里的情报内容,仔细看了两遍后,不仅蹙眉微闭着眼一声不吭。 方世超和苏小嫚看雷云峰陷于沉思,两人不敢说话,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看着雷云峰。 再次睁开眼的雷云峰,两眼射出凌厉的锋芒,看着方世超问道:“朱振声现在在哪?” “云掌柜,我发现姜守俊在饮马胡同拴马石上秘密藏弥的情报,马上联系到朱振声叫他赶到饮马胡同,把他留在那里继续监视,我快速赶回来向你汇报。” “好,我和苏小嫚秘密抓捕姜守俊,你赶回去和朱振声密切监视出入饮马胡同的所有人,一旦发现可疑人从饮马胡同拴马石上取情报,马上跟踪监视,一旦被发现立即抓捕。” 雷云峰安排完任务,带着苏小曼走出九龙饭店,直奔情报站斜对面租住的那间安全屋。 时间不长,雷云峰和苏小嫚赶到安全屋,设置最佳监视点,密切注视斜对面情报站大楼门口。 接近中午,姜守俊从昌德路十三号情报站大楼走出来,叫上一辆黄包车,直奔西面而去。 雷云峰和苏小嫚冲出屋,来到大街上拦下一辆黄包车低声说道:“师傅,请你用点心,要不快不慢的跟上距离前面那辆黄包车三十米左右,要是你拉的好,我给你加钱。” 只要肯多给钱,黄包车夫保证会按你说的做。 两辆黄包车一前一后间距三十米,一直沿着大街往西去,就在前面出现一条小街时,姜守俊坐的那辆黄包车离开大街拐了进去。 前行不远,姜守俊不知是发现跟上来的黄包车引起他的怀疑,还是他到了目的地,竟然叫停黄包车,姜守俊从黄包车上跳下来,竟然凶巴巴的迎着后面跟上来的黄包车走过去。 雷云峰没想到姜守俊会来这么一手,低声对黄包车夫说道:“不要停,按照这个速度继续往前走。” “我说这位爷,你看前面黄包车上跳下来的那个人,手里多了一把枪,正朝咱们快速走过来,要是你们有仇动起手来,我的小命就完了。” “你要想活命就不要停下。”雷云峰说着伸手搂住苏小嫚的后腰,以苏小嫚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一会儿姜守俊走过来,不管他要干什么,你看我的眼色再行动,但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正说着话,姜守俊提着枪堵下黄包车夫,抬起枪对着雷云峰和苏小嫚喝道:“下车,要是敢说个不字,老子就一枪崩了你们这两个假扮野鸳鸯的混蛋。” 姜守俊竟敢在大街上,明目张胆的拿枪恐吓行人,这嚣张的气势完全来之于他是军情局宜昌情报站特工的身份。 此时的军情局,无论是在哪个城市,谁提起这个单位,都会缩着脖子唏嘘,早就把军情局当成魔鬼的代名词,只要被这个单位的特工注意上,八九不离十离死不远了。 雷云峰声音和缓的叫黄包车夫停下,扶着苏小嫚走下车,看着手提短枪枪口对准他的姜守俊问道:“不知这位兄台为什么会拿枪指着我们,是否可以说出原因?我倒愿闻其详。” “还给我装,你俩为什么要跟踪我?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最好说实话,不然我会把你们抓起来带到情报站,我想你们也应该知道情报站是个什么去处,快说。” “原来是情报站的长官,请不要误会,我们要到西城区看个亲戚,并没有像您说的那样跟踪您,再说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大家都走一条路难道都是在跟踪您?” 姜守俊没想到亮出情报站的牌子,都没有吓唬住这一对野鸳鸯,不仅瘪嘴厉声喝道:“既然你不说老实话,那就怪不得我不仁义,只有跟我走一趟了。” 第49章 抓捕姜守俊 姜守俊端着枪对着雷云峰和苏小嫚阴狠的命令道:“两手抱头往前走,要是想耍花招,我会立即开枪杀了你们。” “这位长官,我们就是过路的,您如此霸道的就要把我们带到情报站,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再说有话好说,说不上哪天我还能帮上您的忙,请您抬抬手叫我们过去好吗?” 雷云峰说着突然身子一动,在来往行人谁都没看清的瞬间,姜守俊手里的枪已经到了雷云峰手里。 一招制住姜守俊的雷云峰低声警告道:“姜守俊副科长,请你配合一下,我想带你到一个新鲜地方,到时你可能会见到你的上峰,有什么话你跟他说吧。” “这位爷,您到底是什么人,不会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吧?要是您找我真有事,能否等我办完事再随您走一趟?” “请姜副科长不要为难我,我也是服从命令行事,你有什么急需要办的事,我想你跟上峰见面时间不会太长,很快就会给你新的任务。” 雷云峰带着姜守俊乘坐在一辆黄包车上,苏小嫚单乘一车,两名黄包车夫没想到这一对年轻夫妇,竟然敢在大街上对付情报站的一位副科长,看来这对夫妇的来头不小。 前面的那条街就是九龙饭店大街,为了不引人注意,同时为了遮掩两个黄包车夫耳目,雷云峰叫停黄包车,给了他们双倍的车费,随之低声警告道:“管好你们的嘴,别有命拿钱没命花,能听懂我说的话吗?” 两名黄包车夫赶紧点头哈腰说道:“这位爷,太懂了,请您放心,打死我们都不会把看到的事说出去。” 雷云峰为了迷惑这两名黄包车夫,没有带着姜守俊往九龙饭店的方向走去,而是折返身往回走,等看两个黄包车夫拉着车跑的没了踪影,这才转回头直奔九龙饭店。 姜守俊打死都不会想到自己真的被跟踪,本想把一直紧随在身后的一对穿着奢侈的年轻男女,带到没人处吓唬吓唬讹上一些钱财,怎么都不会想到这两个年轻人,竟然身手这么快,一招之内就把他制服。 听说话的狂傲口气,很像是军情局的人。 他被雷云峰用枪顶在后身往前走,心里却在不停地打着算盘,突然怀疑自己极为机密的身份是不是暴露,一旦这假扮年轻夫妻的人是军情局派来抓捕他的特工,那他姜守俊算是活到头了。 一向以稳重起见的姜守俊,快速运转着大脑,如果是因为自己的绝密身份暴露,军情局派人来抓捕他,那他难逃一死,这种坐以待毙的结局他不要。 可他多疑的性格决定了他想问题的片面化,转而又一想,应该不会是因为自己的绝密身份暴露,如果自己这个身份暴露,军情局完全可以在宜昌情报站,以非常说的过去的理由,把他诱捕,何必又多此一举的采取跟踪抓捕呢? 想来想去姜守俊越想越找不到北,不仅满脸陪笑的问道:“这位长官,不知军情局的长官找我有什么事,再说既然找我有事,您怎么会拿枪押着我呢?能否给兄弟露个底?” “不好意思姜副科长,我奉命行事不得不作为,至于你说为什么拿枪押着你,是因为我怕你这个宜昌大名鼎鼎的情报站情报科副科长,在你的地头上不给面子,所以只有委屈你了。” 姜守俊越听越觉得这事办的不对,大家都是军情局的,不可能为了找他姜守俊怕节外生枝才拿枪押着他,这种做法岂不是、岂不是......。 不好,军情局一定是察觉到他姜守俊隐秘的身份,这次派人到宜昌,就是来捉拿他的。 狡猾的姜守俊为了摸清原委,不仅态度凌厉的问道:“这位长官,您说您是军情局的,那您是哪个部门尊姓大名,找我的长官是谁,要是你不说清楚,我可以认为你是假冒军情局的地下党,还是请您把话说明白的好。” “你这个人就是啰嗦,为了叫你少说话多走路,那就得罪了。”雷云峰说着突然左手以掌为刀,狠狠地砍在姜守俊脖子上。 姜守俊当听到凌厉的掌风就要劈到后脖颈,想要躲避时已经来不及,只觉突然中了狠狠地一击,顿时天昏地转的浑身发软,失去了知觉。 雷云峰从兜里拿出一小瓶白酒,洒在姜守俊身上,扛起姜守俊就往前走。 快走到九龙饭店时,被提前赶回来的方世超看见,快走几步接过雷云峰扛在肩上的姜守俊,就要抗上走进前面的九龙饭店。 雷云峰一把拉住低声说道:“要想不引起饭店人员的注意,我们要装作扶着喝醉酒的同伴,把他带进酒店,来,咱俩扶着他走,只要进了电梯就好办了。” 好不容易将姜守俊扶到307房间,方世超将姜守俊绑在椅子上,堵住他的嘴放任不管了。 这时电话铃突然响起,侯生在电话里急切的说道:“云掌柜,杜世成从江防第三团营区大门走出来,前行不远突然开过来一辆轿车在他身边停下,杜世成钻进车里快速离开,我们没有跟上,将目标跟丢了。” “候兄,我们现在正与这群鼹鼠争分夺秒,每一次他们离开我们视线,都有可能把最新最绝密的情报传递给日谍组织,为了方便你们跟踪,我马上给你们送一辆轿车过去。” 方世超听雷云峰说,马上给侯生送一辆轿车过去,不仅皱紧眉头问道:“云掌柜,咱们连一辆自行车都没有,哪来的轿车啊?” “要想搞到轿车有两条路,一是花重金雇佣一辆轿车,另一条路是在大街上堵下一辆轿车,告诉他战时紧急状态被征用,不知阿超要想走哪条路,想好了赶紧给候副组长把车送过去。” 方世超和苏小嫚没想到雷云峰现在变得这么狂傲霸道,所做所说的任何事,看着听着都有些叫人心惊胆战,但又觉得雷云峰所干的这些事,完全处于战时紧急状态就应该这么做。 苏小嫚看方世超听雷云峰所说的话,一时怔楞的站在那里,轻轻地扯了一下方世超的衣服低声提醒道:“你怎么还不走,不知你是没听懂还是......。” “那钱呢?”方世超看着雷云峰问道。 “什么钱?现在是战时紧急状态在大街上征用一辆轿车,难道还用我教给你怎样征用吗?”雷云峰可不想为了征用一辆轿车,在那些官商身上多花一分钱。 他看方世超摇头走出去,对苏小曼说道:“把有水的茶杯拿给我。” 雷云峰接过苏小嫚递给他的茶杯,顺手将杯子里的茶水泼在姜守俊脸上,姜守俊悠悠醒过来。 发现站在身边的一对年轻夫妇,瞪着凌厉的眼神看着他,不仅挣扎着呜啦出声。 第50章 挑战底线 求票支持 雷云峰看着醒过来的姜守俊边挣扎边呜啦着想要说话,不禁低声说道:“姜副科长,如果你能配合,我可以取下堵在你嘴里的毛巾,要是取出毛巾你大声喊叫,别说我对你不客气。” 姜守俊被堵得喘不上气来,赶紧呜啦着点头同意。 在雷云峰的示意下,苏小嫚取出堵在姜守俊嘴里的毛巾。 “这位爷,请问您到底是什么人,您可知道我是军情局宜昌情报站情报科的副科长姜守俊?如果是为了钱咱们好说,只要您能说出个数目,我保证双手送给您。” “哈哈哈,看来姜副科长手里很有钱,想花钱买平安是吧?可惜我这个人不爱钱,只要你能老老实实按照我问的话交代清楚,我保证给你一条活路,说不上还会叫你戴罪立功。” 姜守俊听站在跟前这位年轻人如此说,头‘嗡’的一声炸响,马上意识到可能东窗事发。 这个年轻人一定是军情局派来的人,面对如此年轻的下级军官,狡猾老练的姜守俊岂能轻易就范?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位兄台一定是陪都军情局派来宜昌的上尉军官、执行特殊任务的‘螳螂’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雷组长是吧?” “是的,你猜的不错,不过你没想到我在客轮上破获了日谍组织,消灭和抓捕了多名日谍特务,军情局特别嘉奖,晋升我为少校组长,现在咱俩的军衔应该是平级,但我奉命捉拿你这个潜伏在宜昌情报站的鼹鼠,现在已经把你抓捕归案,不知你是自己交代还是我来帮你?” 姜守俊听雷云峰说的这么干脆,不仅瞧不起的看着雷云峰问道:“雷组长,你有证据吗?为什么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秘密抓捕我?我要向上峰控告你。” 他如此强硬,完全依仗着自己是军情局宜昌情报站情报科副科长的威势,因为他对跟踪审问自成一套,有着自己多年积累的经验,要想敲开他的嘴,姜守俊绝不相信,眼前这位突击提拔的年轻军官,会怎么奈何他。 雷云峰并没有被姜守俊的蛮横和骄狂所激怒,而是弯腰凑到姜守俊跟前笑说道:“姜守俊,我不相信你的骨头,比潜伏在鲍克斯客轮,追杀我的‘猎隼’日特小组组长藤条俊木还要硬,他都经不起我的三连击,不得不招供,你想不想试试?要不咱们就走一回?” 姜守俊听雷云峰提到‘猎隼’日谍小组的藤条俊木,身子不仅猛地震颤了一下。 但马上就恢复如常的看着雷云峰,鄙视的说道:“雷组长,我不想惹怒您,可您要是想把我屈打成招,就不必麻烦了,只要您写下罗列在我身上的罪状,我绝不会有半点犹豫的马上签字。” 姜还是老的辣,这位军情局老牌特务,还真有反侦察反审问的能力。 “什么意思?不想说是吧?我告诉你姜守俊,我要是没有证人证言和证据,绝不会、也不敢在宜昌地面上,抓捕你这位大名鼎鼎的情报站情报科副科长,想抗拒与我叫板吗?” “不是抗拒,也不敢与您叫板,而是无中生有。” “那好,我问你,在鲍克斯客轮靠到宜昌港,是你拿着一本画着樱花的画报,身穿黑风衣、戴着礼帽、扣着墨镜混进人群,准备秘密接应藤条俊木潜入宜昌是吧?” 姜守俊听雷云峰兜出他的底,恼羞成怒的吼道:“你胡说,我今天就没有离开情报站,一直呆在办公室里,不信你问、你问......。” “我问谁呀?你可以好好想想,如果没有证人证言我会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如果你执意不见棺材不落泪,那我给你看一样东西,看你再如何狡辩。” 雷云峰说着从兜里拿出一张纸条,展开递到姜守俊眼前,突然声音狠厉的问道:“姜守俊,这张纸条的内容和笔迹你应该认识吧?” 姜守俊一直强硬的对抗雷云峰,是猜想没有人证物证,雷云峰把他也没有办法,久拖不决对刚潜入宜昌的雷云峰并没有好处,只要他失踪时间一长,军情局宜昌情报站一定会出面追查。 可现在拿在雷云峰手里的字条,分明就是他的字迹,但他死不认罪垂死挣扎的盯着雷云峰问道:“雷组长,您有什么证据说这张字条就是我写的?” 他之所以敢于在证据面前睁眼拒不认罪,主要还是这家伙太狡猾,怕自己传递情报被发现,从笔迹上查找到他头上,所以只用一种仿宋体来书写情报,这样就很难根据字体检验出情报由谁所写的笔迹。 雷云峰当看到这个由姜守俊亲自送到饮马胡同拴马石凹槽里的情报,就意识到这个作为证据的困难。 现在姜守俊竟敢义正词严的否认这个情报是他所写,雷云峰还真不能当面指证,但他绝不相信姜守俊的心理防线会有多坚固。 “姜守俊你否认混在人群,拿着一本画有樱花的画报,准备接应从鲍克斯轮船上下来的藤条俊木吗?” “雷组长只是怀疑是我,你有证据吗?怎么证明站在人群里的那个拿着画有樱花的黑衣人就是我?如果没有证据,我提出抗议,抗议你无辜抓捕军情局特工,这是陷害。” 姜守俊以守为攻的看着雷云峰,认为就凭这个毛头年轻人,竟想从他身上榨出有用的情报,还想坐实他就是潜伏在军情局宜昌情报站的鼹鼠,这也太小看他姜守俊了。 雷云峰此时还真拿姜守俊没有办法,如果当时藤条俊木,没有因为多次三连击身体内的五脏六腑遭到摧残,也不至于高烧不退的撒手死亡。 要是他还活着,就会当面指认姜守俊就是潜伏在军情局宜昌情报站的鼹鼠,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他想放了姜守俊意图放长线钓大鱼,可现在一旦放了他,谁又能保证这个潜伏在情报站的鼹鼠,会在这期间,孤注一掷的做出什么危及宜昌安全的混蛋事来? 既然抓了姜守俊,唯一能叫他面对事实低头认罪,就是根据方世超和朱振声监视姜守俊投放情报,监视捕捉前来取情报的日谍特务。 姜守俊看自己的演技和诡辩,搞得年轻没有经验的雷云峰走投无路,不禁嘴角显出一丝鄙视的笑容。 雷云峰本来不想对姜守俊实施残忍的三连击手段,当看到这个挨千刀潜入军情局宜昌情报站的鼹鼠,竟然对他提出挑战,不仅‘嘿嘿’笑道:“姜守俊你在挑战我的底线。” 第51章 蹲候咖啡厅 姜守俊头一扬反问道:“那又怎样?雷组长,我对你这种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擅自抓捕我这位立下功劳的军情局特工,提出严重抗议。” “是吗?那我就叫你来一次抗议,领教一下拒不认罪的后果,要是你能老实交代,我会考虑留你一条生路,说不上还给你一条立功赎罪的人生路,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雷云峰解开绑在椅子上的姜守俊,把他抓起来抵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发出‘哗哗’的流水声。 他握着拳头看着姜守俊说道:“姜守俊,藤条俊木只挨了我四次三连击,就告饶的把他知道的情报全都告诉了我,我不知道你又能坚持吃我几个三连击。” 他说着猛地对姜守俊来了第一次的三连击,等打完三连击再看姜守俊,姜守俊口鼻之间鲜血淋漓,双手抱着肚子蹲在地上,嘴里喷出带着污血的碎渣。 “你、你混蛋,为什么要对我下毒手,你这是抓不到证据黔驴技穷的迫害。” “很好,你还能这么嘴硬,那我就叫你再来一次三连击。”雷云峰拽起蹲在地上捂着肚子的姜守俊,这次下手更狠,三连击非常熟练地打完,姜守俊口鼻之间已是血开莲花,气息微弱的瘫倒在地上。 就在这时,卫生间的门被推开,苏小嫚低声说道:“云掌柜,候副组长来电话找你。” 雷云峰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姜守俊狠厉的说道:“姜守俊,我现在还不想把你带到军情局宜昌情报站审讯室,对你进行残酷的刑具审讯,希望你想好了找我,不然我会叫你生不如死,除非你不想要你这条生命,否则,你是干不过我的。” 姜守俊没想到这么年轻的特工,跟踪监视的手段如此老练,尤其是在对待审问上恩威并施,可算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要想从他手里逃生,比向阎王爷讨命都难。 雷云峰接完电话坐在沙发上,回想从潜入宜昌跟踪姜守俊和杜世成,到现在都没有大的突破,就连抓捕的姜守俊都摆不平,他不禁怀疑人生。 侯生刚才来电话向雷云峰报告;他接受方世超送来的轿车,隐蔽的躲在接走杜世成那辆轿车的必经之路,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那辆轿车返回到原来接走杜世成的位置,杜世成走下车回到江防第三团。 他跟踪那辆轿车来到萃华里五十二号,那辆轿车停下后司机走进五十二号,再没出来,请示雷云峰下步如何行动。 雷云峰果断的命令监视萃华里五十二号,他马上赶过去。 萃华里五十二号是一家在宜昌最上档次的咖啡厅,达官贵人是进出这家咖啡厅的重要人群,江防第三团参谋长杜世成能出入这个咖啡厅,并不会引起多少人怀疑。 如今宜昌战事紧张,但出入这个咖啡厅的常客倒没有其他顾虑,依然乐此不疲。 杜世成在午饭前突然离开江防第三团营区,被神秘轿车接走,这就不能不引起雷云峰的注意。 雷云峰快速赶到萃华里五十二号,发现停在离萃华里五十二号不远处的一辆轿车,侯生探出头向他招手,装作闲人向轿车走去,到了轿车附近快速扫视了一下周围,在没有发现被人跟踪时,突然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侯生再次向雷云峰介绍了萃华里五十二号,这家蒙娜丽莎咖啡厅的情况。 雷云峰听完侯生的报告,看着不远处的玛娜丽莎咖啡厅,本想自己进去摸摸情况,但身边坐着这个军情局侦探高手侯生,认为对暗中侦查一定会比他雷云峰的手段高明的多。 他把杜世成突然被轿车带到蒙娜丽莎咖啡厅,到底想要干什么做了分析,看着侯生并不是故作客气的说道:“胡兄,对于没有目标的侦查,你是我的师兄,这次请你走进咖啡厅摸情况,应该比我要合适的多。” 侯生看着雷云峰笑道:“云掌柜,在这方面我自认为还有些经验,请你稍等,我进去摸完情况马上就出来。” “请候兄注意安全,不要暴露身份。”雷云峰说着掏出一沓法币塞给侯生接着说道:“手中有钱好周旋,尤其是那些见钱眼开见钱忘义的人,他们为了钱都会出卖自己的人格,你说钱是不是好东西? 再说人家给你提供消息,总不能白干吧?要是拉上关系成为我们的线人,以后在玛娜丽莎咖啡厅发生的事,线人为了钱,就会主动向我们出卖情报。” “哈哈,没想到雷兄对这条道也是这么熟悉,那好,我就拿着钱在咖啡厅来一次高消费,叫这些眼高过顶看人下菜碟的家伙,也能好好的给咱服务一次。” 侯生说着马上严肃起来,对雷云峰又说道:“雷兄,不管我在里面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带人冲进去。” 雷云峰紧紧握住侯生的双手说道:“候兄保重,一定要注意安全。” 走到玛娜丽莎咖啡厅门口的侯生,被站在门口的侍应生满腔热情的引导到一个不为人注意的角落,要了一杯拿铁加奶咖啡,侯生等这位热情的侍应生离开,快速的扫视着整个咖啡厅。 整个咖啡厅此时并没有多少客人,客人分别坐在不同的小桌跟前,在迷人的橘黄暖色灯光下,客人们说话的声音很低,相互间互不干扰。 时间不长,侍应生端着一杯拿铁咖啡走到候生面前,笑着问道:“请问这位先生还需要什么吗?” “再来一盘意大利奶味咸仁豆。” “是,请您稍待,马上就会给您送上来。” 侯生喝着咖啡吃着咸仁豆,眼睛不停地扫视着进进出出的客人,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 这种守株待兔对侯生来说不算有多枯燥,因为他毕竟是军情局数的过来的侦探高手,对这种没有目标的盯梢侦查,有时会连续几天的蹲候。 侍应生看侯生喝完杯中咖啡,一脸笑容的走上来问道:“请问这位先生还需要其他饮料吗?” “再来两杯柠檬汁。” “请问先生,您是不是在等一位高贵的女士?不知您给这位女士要的这杯柠檬汁,是否还要添加其他伴侣?” “不用了,哎这位领班,请问你们的卫生间在什么位置?”侯生说着做出一副尴尬之态。 侍应生笑着说道:“请先生跟我来,我会把您送到卫生间门口,如果您还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吩咐。” 第52章 同时撒网 侯生在咖啡厅喝了一个多小时的咖啡,也没有等到他相邀到这里见面的漂亮女士,其实根本就没有这回事。 他神情沮丧的站起来,遗憾的离开咖啡厅。 返回轿车上的侯生,把他在玛娜丽啥咖啡厅侦察到的情况向雷云峰作了报告: 他离开座位,在侍应生的引导下走进卫生间,经过快速寻找,终于在三个卫生间隔断最靠里的那个隔断门边上,找到一个伪装非常严密的方形小块,撬开那层薄薄的掩饰板,露出里面的小洞,洞里面放着一张字条。 字条上豁然写道:“已确定一处高射炮隐蔽阵地,还有两处待落实,届时一并绘图转交。” 雷云峰听完侯生的报告,不禁浑身被震惊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旦江防第三团参谋长杜世成,将这三处隐蔽的高射炮阵地所处位置、坐标,画图交给日谍组织,轰炸宜昌的日军战机,就会按照坐标首先摧毁具有极大威胁的高射炮阵地。 失去高射炮火力打击的日军战机,就会如入无人之境,对陪都最后一道防线的宜昌重要军事布防,进行无差别空中火力打击,整个宜昌军事防线就会在敌战机轰炸中土崩瓦解,后果不堪设想。 为了避免潜伏的日特达到这个罪恶目的,雷云峰带领的‘螳螂’行动小组,必须摧毁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保证宜昌的军事防务安全。 雷云峰并没有被这震惊的消息搞得失去控制分析能力,对侯生报告的情况经过分析,看着侯生说道:“候兄,你对这次侦查所获取的情报有什么想法?” 侯生心思缜密的说道:“我认为杜世成很快就会将三处高射炮隐蔽的位置和坐标,画成图交给日谍组织,一旦日谍掌握这个情报,那宜昌所有军事设施在失去高射炮火力掩护的情况下,会被日战机轰炸成一片废墟。 这是第一,第二就是杜世成能很快落实三处高射炮的位置,绝不可能是他一人所为,说明他应该还有下线,所以我们的任务很艰巨。” 雷云峰点头同意的说道:“杜世成不但在军内有可能培植了下线,就是这个玛娜莉莎咖啡店,应该也有他的内应,或者说是直接可以见面的上线。 这一点通过你描述卫生间那个非常隐秘存放情报的位置,绝不是杜世成在短时间就可以做出这个交接情报的秘密方洞,说明是玛娜莉莎咖啡厅内部潜伏的日谍特务,提前做好后,才交给他的上下线使用。” 侯生觉得雷云峰分析的很有道理,不仅补充道:“潜伏在咖啡厅的日谍内线,我分析有两个人值得怀疑,一是接送杜世成的那名司机,另一个是大厅领班,其他人应该不会有这个便利条件。 不过,接送杜世成的那个司机,是玛娜丽莎咖啡厅按惯例,专门给那些有身份的达官贵人,在不方便乘车前来时,打电话预约,由他们派出司机在议定的地点接送。” 雷云峰听完侯生的分析,头脑清晰地看着侯生安排道:“候兄,在我们人手短缺的情况下,我建议暂时撤销在江防第三团营区门外的监视,把主要精力和人员放在玛娜莉莎咖啡厅,首先要快速锁定咖啡厅里潜伏的日谍分子,最重要的是时刻盯住杜世成走进卫生间,是否向外传递三处高射炮隐秘的地点和坐标图。 一旦发现杜世成将绘制的三处高射炮确切坐标情报,放进交接的方洞,马上将我很快就会交到你手里的高射炮假坐标情报图与之交换,是否当场抓捕江防第三团参谋长杜世成,我现在还在犹豫。 一旦采取对杜世成抓捕,我们将会同时展开抓捕已经锁定,潜伏在玛娜丽莎咖啡厅的日谍特务。” 雷云峰经过与侯生缜密分析和谋划,一张抓捕以江防第三团参谋长杜世成为导线,潜伏在宜昌的这个日谍特务组织大网,就此撒开。 杜世成身居要害部门,要想在陪都最后防线的宜昌警备司令部,实施抓捕江防第三团参谋长,这可是直接触及到军事部队指挥机关,一旦出现不可收拾的后果,不但雷云峰和侯生担待不起,很有可能会引起军内的极大不满,甚至发生不可预想的结局。 为了稳妥起见,雷云峰怕泄密,叫侯生马上登上鲍克斯客轮,用船上电台,立即向军情局最高长官报告。 他则命令从江防第三团营部附近撤回来的王亮,以最快的速度,不要惊扰周围的人,在玛娜莉莎咖啡厅斜对面,最好租上一家二层小楼,作为监控杜世成和咖啡厅的秘密据点。 雷云峰安排完毕,离开玛娜莉莎咖啡厅一百多米,堵下一辆轿车,态度狠厉的说道:“战时紧急状态临时征用,请你配合,马上下车。” 黑洞洞的枪口顶在司机头上,吓得司机别说是战时紧急状态征用,就是土匪打劫,为了活命,他也不敢不把车交出去。 雷云峰驾车返回九龙饭店,乘电梯上楼走进307房间,看着苏小嫚一脸紧张的问道:“阿嫚,姜守俊有没有闹腾?” “这家伙几次求我放了他,还说给我一笔数额巨大的报酬,我看这家伙不老实,就把他打晕加了几道绳子绑的更加结实,现在还不时地呜呜啦啦在洗手间折腾。” 现在杜世成间谍案已经理出头绪,就等收网,而姜守俊这个间谍案始终没有突破,如果提前对杜世成间谍案收网,一定会惊扰到姜守俊这个特务组织。 为了尽快做到一起收网,雷云峰不会再给姜守俊机会,必须在最短时间内突破这个混蛋侥幸心理,获取准确情报,争取两个日谍特务组织能够在同时收网。 他冲进洗手间,将被捆绑坐在地上的姜守俊一把揪起来,面露凶煞之色的说道:“姜守俊,你不要抱有幻想,刚才我已经破获江防第三团参谋长杜世成,这个潜伏在军内的日谍特务小组的案件,你认为你还有侥幸过关的可能吗?” “雷长官,您可不能冤枉我呀,投靠日特那可是杀头之罪,您要是认为我就是潜伏在军情局宜昌情报站的日本特务,那就给我个干脆的,请您杀了我吧。” 雷云峰看这个混蛋至死不交代自己的罪行,不仅讥讽的说道:“姜守俊,藤条俊木已经向我交代,你就是潜伏在军情局宜昌情报站的鼹鼠。 你可以不交代,但是你那作为在政府机关工作的妻子董存珍,还有你的父母儿子的生命,你也不会不珍惜吧?我已查明,你的妻子和父母都参与了日谍活动,我还有证据在手,随时都可以把他们秘密处死。” 第53章 张网已待 姜守俊听雷云峰说他的妻子董存珍,以及父母都参与进日特组织的行动,吓得他挣扎着嘶吼道:“你胡说,我妻子和父母根本就没有参与日谍组织,你不要伤害他们。” “你又怎么能证明你在执行日谍组织行动命令时,没有你的妻子和父母共同参与?” “没有,他们真的没有参与我的特务行动,请雷长官就放了他们吧,再说我也不是潜伏在军情局宜昌情报站的日特鼹鼠,只要您放了我,我会把我所有积蓄都送给您,求您了。” “是吗,你前面不是刚说‘他们真的没有参与我的特务行动’,怎么到最后就又否认了呢?” “啊?我是被您吓得,一时思绪混乱的胡说,都是我该死,不应该胡说八道。” 雷云峰看着坐在地上的姜守俊,已经没有刚被抓捕到这里的那种狂傲,现在表现得非常可怜。 他不仅讥讽的骂道:“是的,你的家人不承认参与日谍活动,可你就是个混蛋,就连你的妻子和父母都知道国家、民族兴亡,匹夫有责,可你却在背地里出卖国家民族和家人,你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个世上? 我警告你,你的妻子和家人现在都在我们手上,如果你不配合我们抓捕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你的妻子和父母会采取自杀替你赎罪,现在他们就等我一句话,你......。” 姜守俊听雷云峰如此说,痛哭流涕挣扎着跪下,一次次重重的将头磕在地上,哭着喊道: “求求您了雷长官,请您告诉我的家人,我一定把我知道日谍分子潜伏在宜昌的组织,全部向您交代,希望您千万要答应我,保证我的家人能活着。” “这你放心,我的良心还没像你这样被狗吃了,不管你交不交代,为了保证你家人的安全,我已经派人把他们保护起来。假如你的良心未灭,还想着家人安危主动配合我们交代问题,那就开始吧。” 雷云峰把姜守俊带出洗手间,拖了把椅子叫他坐下,他站在姜守俊面前盯着他,苏小嫚则坐在沙发上做记录准备。 据姜守俊交代,时间退回到去年六月的一天黄昏,姜守俊因为连日执行行动命令,身心疲累的站在江边。 回想起在最后一次执行任务时,因为自己的疏忽大意,放跑了一名日特分子,被站长臭骂了一顿,还扬言要对他实施降职处分。 他心情郁闷的站在江边,突然被人从后面套上一个麻袋,将他打昏不知带到了什么地方。 等他醒来听到说话的是日本人,以他的家人相要挟,叫他加入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而他没想到策反他的就是藤条俊木。 为了家人的安全,姜守俊终于答应藤条俊木对他的要求,从此走上了出卖民族利益的叛徒生涯,先后给日谍组织提供了十七次情报,从中也获得根据情报价值大小给与他的奖赏。 后来藤条俊木突然失踪,姜守俊则根据上线给他发出的指令,将情报放进死信箱,从此走上叛变投敌的可耻之路。 这次藤条俊木在鲍克斯轮船向他发出指示,命令他拿着画有樱花的画报在码头与他接头,藤条俊木却没想到还没有等到轮船靠到宜昌港,就被雷云峰抓获。 姜守俊没有接到藤条俊木,马上隐身于人群中离开码头。 他还交代在德丰酒楼抓捕老梁和老徐这两名地下党,是潜伏在宜昌的日特组织给他发来的情报,命令他将抓捕的这两名地下党交给日谍组织。 雷云峰听姜守俊交代出老梁和老徐,也就是在德丰酒楼,雷云峰出手施救的那两个人就是地下党,马上用其他话岔开问道:“姜守俊,你在饮马胡同拴马石凹槽放置的情报,是想交给谁?” “雷长官,我虽然给日谍组织传递了十七次情报,可从来没有见过他们的人,都是放进死信箱走人。” “那你是怎么取得给你传递下步行动命令,及时取出放置在死信箱的情报?” “不敢相瞒雷长官,如果日谍组织需要我执行下次任务,会在规定的时间给我在楼下不远处的电话亭打电话,我接到电话传出的信号,就知道死信箱已经放置给我下达行动命令的情报。” 雷云峰不再理会的对苏小曼说道:“你到外面买点吃的,我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吃饭,要快去快回注意安全。” 苏小嫚站起来走出房间,雷云峰压低声音问道:“姜守俊,你这次在饮马胡同拴马石凹槽放置的情报,向日谍组织传递地下党要在今天夜间偷袭兴隆货栈,这是什么意思?” 姜守俊看着雷云峰,好像下了很大决心说道:“我在德丰酒楼抓捕老梁和老徐,是日谍组织抓捕了一名地下党交通员,马上对他实施残酷审问,他受刑不过并以他的家人相要挟,这名交通员交代出地下党要在今夜对兴隆贸易货栈采取行动。 后来我知道兴隆贸易货栈是日商经营,猜测地下党要对这家商行采取行动,一定是发现这个货栈是日谍组织的藏身处,所以我就及时把这个情报传递出去。 至于在德丰酒楼抓捕地下党老梁和老徐,也是这名交通员所交代的情报,据查明,今天夜间地下党突袭潜伏在兴隆贸易货栈的日特组织,其目的是要抢回被兴隆贸易货栈抢去的一批药品。” 雷云峰听姜守俊啰里啰嗦的交代出来的情报,经过快速整理,马上意识到今天夜间地下党要对兴隆贸易货栈采取行动,一定会掉进日谍组织获取到姜守俊传递出去的情报,提前在地下党突袭路线周边设置埋伏的陷阱。 就在这时,电话铃骤然响起,电话里方世超报告:“云掌柜,我返回饮马胡同附近,与监视饮马胡同的阿声会合,就在刚才,发现一个四十左右身穿长褂的人,走到拴马石跟前摸索了一阵,好像取到情报快速离去。” “阿超,难道你们没有实施跟踪吗?” “云掌柜,阿声已经秘密跟踪,我马上跑到电话亭打电话向你汇报,请指示下步如何行动。” 雷云峰从姜守俊那里获取了情报,现在必须在今夜日谍组织要在兴隆贸易货栈,设伏准备消灭对兴隆贸易货栈采取行动的地下党之前,将日谍组织一网打尽,以解救地下党掉进日谍组织设下陷阱的危局。 现在两条潜伏在军宪警内部的日谍鼹鼠,已经进入全面布控中,今天夜间就可以将姜守俊这条线上的日谍组织一网打尽,要想把早有准备的日谍组织消灭,单靠雷云峰仅能抽出来的三个人,恐怕难以完成。 为了把潜伏在宜昌两条没有联系的日谍组织消灭,只有向军情局作出详细汇报,以取得军情局的支持。 第54章 目标跟丢 雷云峰再次把姜守俊送进洗手间,从外面将门锁上,吃了几口苏小嫚买回来的饭菜,带着苏小曼走下楼,开车赶到码头,直奔鲍克斯客轮。 刚赶到鲍克斯轮船靠港码头,就见侯生从船上抓住晃动的绳索扶手往下走,当他看到雷云峰和苏小嫚登上客轮,停下来等来到他跟前问道:“云掌柜,是不是有什么急事找我?” “我已经从姜守俊嘴里获得新的情报,因为两条线的日谍特务组织,要在最近这几天分别实施抓捕,有些事需要向军情局长官报告,我怕你发完电报离开这里,所以就带着苏小嫚赶过来。正好你在,希望你再次给军情局发报,将目前我们的进展情况报告军情局,请求下步指示。” 侯生对姜守俊交代的情报,有些不太明了,不禁又向雷云峰做了详细问讯。 雷云峰隐瞒了姜守俊交代地下党要在今夜,准备向日特组织掌握的兴隆贸易货栈突然发起偷袭,但其他细节却没有做任何隐瞒。 根据目前‘螳螂’行动小组下步行动,侯生草拟了一份电报草稿,递给雷云峰审查,雷云峰稍作修改交给侯生,叫他马上发出去。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陪都军情局发来重要行动命令,任命雷云飞在宜昌期间,作为军情局特派员,授权全面指挥抓捕潜伏在宜昌两个日谍特务组织的行动。 并可调动宜昌警备司令部宪兵团、军情局宜昌情报站以及宜昌警察局所属部队,但凡有不配合甚至抵抗者,杀无赦。 另作出指示,对在此次抓捕的日特组织人员,交由宜昌情报站审讯并押回陪都,与抓捕潜伏在陪都的日特组织一同结案。 雷云峰有了尚方宝剑,将军情局发来的电报手抄三分,交由侯生将宜昌可调动的三方人员主要长官,召集到宜昌情报站,接受最新行动部署。 他则带着苏小嫚驱车赶到饮马胡同,与方世超和朱振声会合,问明第一次跟踪失败情况后,口气严厉地要求他们,必须对再次来取情报的日谍特务进行秘密跟踪,不能暴露也不能跟踪脱线。 就在这时,饮马胡同附近突然又出现前面取情报,后来被朱振声跟丢的那个中年人。 不过这次中年人的行头有些变化,只见他身穿长袍,头戴礼帽,眼扣墨镜,当走到饮马胡同附近,放慢脚步快速扫视了一下周围,好像没有发现危险,这才迈步走进胡同。 雷云峰没想到日谍特务会在这么短时间,第二次来取情报,难道日谍组织还有其他下线,向这个隐秘的地方投放情报? 他命令方世超和朱振声,马上对这个走进胡同的可疑人实施监视,一旦发现可疑人从拴马石凹槽再次有动作,两人采取交替跟踪,一定要找到他们的老巢。 他则和苏小嫚作为预备跟踪梯队,这次决不能再叫这个可疑人脱线,一旦脱线,日谍组织提前在兴隆贸易客栈设伏,那地下党今天夜里对兴隆贸易客栈发起突袭,就会掉进日谍组织设下的包围圈。 雷云峰早有预料似的,提前派人在饮马胡同拴马石凹槽投放情报,意图达到以假乱真,打乱敌人的行动计划。 可谁又能保证日谍特务组织不会从其他渠道,取得地下党今夜偷袭兴隆贸易货栈的情报? 为了保险起见,同时也为了在今夜先将这个日谍特务组织实施抓捕,以腾出精力对付杜世成那个日特组织,雷云峰暂时放弃任何工作,全力以赴投入到跟踪可疑人的行动上来。 坐在车里的雷云峰看到隐蔽在饮马胡同的方世超,向他做出可疑人取出拴马石凹槽情报的手势,马上挥手下达命令,全力以赴的跟踪。 他则开车绕到另一条大街,离饮马胡同另一出口三十多米停下来,看到一个身穿长褂戴着礼帽扣着一副墨镜,从饮马胡同走出来的可疑人,身后陆续走出跟踪的方世超和朱振声。 前行的那名可疑人警惕性很高,而且反跟踪能力极强,狡猾的可疑人不时的突然回头,当发现方世超始终跟着他,马上加快脚步向前疾行。 方世超看到可疑人突然加快脚步,马上意识到自己暴露,朝身后一挥手,离他十米左右的朱振声,加快脚步跟了上去,两人错身而过时,方世超低声说道:“注意隐蔽,一旦感觉前面的可疑人发现被跟踪,马上停下来取消跟踪。” 雷云峰和苏小嫚远远地跟在朱振声身后,发现朱振声加快脚步超过方世超,马上意识到前行的可疑人,很有可能意识到被跟踪。 他开车超过方世超和朱振声突然停下车,挥手两人上车,苏小嫚趁机下车,由她步行跟踪,轿车落后苏小嫚五十米徐徐跟进。 当可疑人拐向另一条大街,雷云峰把轿车交给方世超,他跳下车跟上苏小嫚,示意苏小嫚慢行,等轿车跟上来马上上车,准备随时轮流下车跟踪。 雷云峰比起身边这四位兄弟的跟踪术,要老练的多,尤其是他穿越过来身体各技能得到超人的加强,对走在前面的可疑人从空气中散发遗留在后的气味,哪怕可疑人突然藏弥,他都可以循着气味找到可疑人的踪迹。 他不紧不慢的跟在可疑人身后,离可疑人的距离越来越远,一旦前面的可疑人突然转到隐蔽处,就一般人来说很难寻踪觅迹。 坐在轿车上的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小嫚,看雷云峰越走越慢,很快就要失去可疑人的踪影,三人不仅着急的恨不得探出头对走在前面的雷云峰高喊,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需要换人跟踪。 他们却不知道此时的雷云峰,身体各机能已经加强到可怕程度,哪是一般人可以与他相提并论? 前行的可疑人回头快速扫了一眼,没有发现有人跟踪,这才放心的往前走。 就在可疑人走进一条街道时,雷云峰紧走几步来到街口,那名狡猾的可疑人已经失去踪影,跟在后面的朱振声恨不得冲下车,超过雷云峰替代追踪。 可他没有得到‘云掌柜’许可,哪敢擅自行动,只能气呼呼的坐在车上,腹诽的大骂雷云峰,为什么会采取这种跟踪方式把人跟丢。 就在他们开车来到可疑人钻进的那条小街,看到雷云峰从小街里走出来,快速钻进车说道:“继续往前开,我们找个地方好好吃一顿。” “云掌柜,你这搞的是什么迷魂阵,怎么把可疑人跟丢了,还有心思带着我们吃喝,我朱振声可没这胃口。” 第55章 部署抓捕 雷云峰看车上的几位兄弟因为他跟丢了目标,一个个心有不满面带抱怨。 尤其是朱振声不知在心里怎么骂他,雷云峰不仅‘哈哈’大笑道:“你们放心,等吃完饭填饱肚子,我再给你们安排最新任务,怎么样?要是你们说不饿,那我就不破费了。” “别、别别,云掌柜,今天一天我们监视跟踪目标连口水都没喝上,现在听你说请我们吃饭,这肚子不争气的一个劲咕咕噜噜响,咱们还是先吃饭吧。”方世超恳求道。 在这几位兄弟里,方世超最为心思缜密,他看雷云峰跟丢了目标,不但不懊恼,反而要请大家吃饭,这说明雷云峰已经成竹在胸,不然他怎么会在这么紧张的时刻,有心思请他们吃饭呢? 就在那辆轿车开出不远,那名被雷云峰行动小组跟踪的可疑人,竟然出现在小街口,摇了摇头自语道:“难道是我多疑了?” 雷云峰把大家拉到一家规模较大的快餐店,指着摆在柜面上的所有食材,口气大方的说道:“只要这馆子里有的,你们想吃啥那就放开了吃,但是给你们的时间只有二十分钟,到时你们吃不饱,后面连续几个小时饿肚子,可别说我没对你们提前打招呼。” 大家听雷云峰说的这么豪爽,好像吃什么价高味美的东西都不差钱,一个个就像饿狼,在快餐店里的柜面上,专找价高美味的好东西往大盘子里哗啦。 “你们可要注意,不要贪心,吃完再拿,要是吃不完会根据你剩多剩少按价收费,这种费用我是不肯出的,希望你们听明白。” 雷云峰在前世经常吃快餐和自助火锅,知道吃这种饭的规矩,却没想到在三十年代,宜昌竟然也会出现这么一家自助快餐店,要不是每人定价的价格昂贵的叫人咋舌,还不被那些出苦力的大肚汉吃倒啊? 大约十五分钟,这几位军人出身的兄弟,一阵狼吞虎咽,将身前餐桌上几个盘子里的饭菜风卷残云横扫精光,根本用不着雷云峰怕他们拿多吃不完被店家罚款。 离开快餐店大家上了车,坐在驾驶位的雷云峰转头对兄弟们说道:“我现在下达命令,方世超和朱振声监视刚才跟丢可疑人那条宜山路,想办法租下在宜山路二十一号斜对面六十九号那户人家,严密监视二十一号所有进出人等的行动,但绝不可以暴露目标,更不能打草惊蛇。” 朱振声没想到雷云峰早就锁定可疑人最后落脚的地方,但还不放心的问道:“云掌柜,你确定那跟丢的可疑人就住在二十一号那户人家?” “执行命令,不要问这么多。”雷云峰下达完任务,将方世超和朱振声拉到宜山路街口附近,停下车命令他两人快速下车,等两人刚下车,轿车就‘呼’的冲了出去。 回到九龙饭店的雷云峰和苏小嫚,打开门发现侯生坐在沙发上,看到他俩开门走进来,赶紧站起来说道:“可把你这位云掌柜盼回来了。” “候兄,你一定有急事找我是吧?” “云掌柜,我带着三封转抄军情局的电文,但没有传达,分头打电话把警备司令部宪兵团团长徐广志、军情局宜昌情报站站长刘泽贤、宜昌警察局局长尹培武找到情报站,并安排他们在情报站刘泽贤站长办公室,等候特派员下达命令。” 雷云峰看着一本正经的侯生笑说道:“候兄,这阵势太大了吧?我今天就不跟他们见面了,你传达特派员的命令,命令宪兵团特务连抽调二十名具有侦查经验的老兵,换穿便衣秘密进入情报站, 命令情报站情报科、命令警察局刑侦科全体人员秘密赶到情报站,所有人员带好武器,全副武装随时待命。” “云掌柜,你现在可是军情局派到宜昌的特派员,你不出面恐怕不好说吧?”侯生有些不解的说道。 雷云峰摇头说道:“人怕见面树怕扒皮,你想宪兵团团长、情报站站长、警察局长这三个人物的军衔都比我高,看我这么年轻,我一名少校当着他们的面下达命令,你想他们会怎么想? 我不出头露面只遥控指挥,他们也不知道我这个临时特派员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这样给他们下达命令,他们一定会坚决执行。但是,我所下达的每一条命令,都由你来传达,并监督执行,是不是很威风?哈哈哈。” “你很狡猾,我侯生虽然年长你几岁,又在军情局混了这么多年,可在你面前不得不甘拜下风,请特派员放心,我侯生一定坚决执行你的命令,否则军法从事。” 侯生说着又问道:“特派员,我们准备什么时候行动?我还有一丝顾虑,就是江防第三团参谋长杜世成,一旦在这期间再次潜入玛娜莉莎咖啡厅,秘密接头传递情报,现在只有王亮一个人在那监视,能行吗?” “请候兄放心,杜世成向日谍组织提供三处我高射炮阵地,也只是落实一处的坐标,等另外两处都得到准确坐标,再一并将情报送到预定地点。 我已与王亮联系过,今天江防第三团参谋长没有离开营区,这说明今天他还没有落实另外两处高射炮阵地的坐标,这样他就不会向日特组织传递情报。 所以我们今天,完成抓捕姜守俊这一条线上的日特组织成员之后,再动用所有力量监视跟踪杜世成,并把玛娜莉莎咖啡厅作为重要的监视目标,候兄觉得这么安排可好?” 侯生没想到雷云峰会如此的成熟老道,心里佩服的点头说:“一切听从特派员安排,只要你决定的事,我坚决执行,绝不会......。” “候兄,千万不要在我面前如此吹风,这样我会年纪轻轻的就此骄傲,如果你有好的建议,我一定采纳,这叫群策群力无往而不胜。” 雷云峰说着抬手看了一下腕表,现在是下午四点零五分,根据他的部署,全体参与行动的宪兵团、情报站和警察局所集中人员,必须分为两批在夜间九点,分散步行潜入到宜山路二十一号对面那户人家附近,对宜山路采取内外三层包围,以防日谍特务漏网。 另一部分人埋伏在兴隆货栈附近,对东、南、北实行三面合围,没有得到命令,不管发生多么激烈的枪战,都不许擅自行动,违令者杀。 雷云峰将今天夜间的行动部署,毫无保留的交代给侯生,并由侯生作为总指挥,代表特派员下达命令展开行动。 第56章 难以抉择 处事谨慎多疑的雷云峰,之所以把胡生推在前面,有着自己的算盘。 他深知自己在军情局资历很浅,不、是根本就没有资历。 一旦在这些上校团长、站长和宜昌警察局长面前,趾高气昂的下达命令,这些比他官职高的三个人,要是提出异议反对执行他的行动方案,不但会在当场引起不快和尴尬,很有可能会影响到这次计划严密的抓捕行动。 虽然军情局有严令在先,拒不执行命令者格杀勿论,可毕竟天高皇帝远,独霸一方的这三位,又岂能被一纸不值钱的电文所束缚?真把关系闹僵,神都难以摆平。 雷云峰之所以不亲临现场下达命令,还有着他更深的一层含义,那就是今天晚上的抓捕行动,在兴隆贸易货栈只在东南北三个方向设下埋伏,这西边则由他独挡一面。 为什么要这么做,雷云峰自有自己的打算。 侯生没想到雷云峰把这次如此重要的露脸场合交给他,尤其是把此次行动的指挥权也由他侯生接管,不仅怀疑雷云峰是不是有什么用意。 谁都会知道只要这次在宜昌抓捕潜伏的日特分子成功,那可是大功一件,说不定都会惊动陪都的最高长官。 再说他侯生并不像黄广仁这种人,只要有危险比谁都闪的快,要是看出有油水或者完成的任务没有多大危险性,这混蛋会不要脸皮的争着上。 侯生看着雷云峰,轻轻拍着雷云峰的肩膀说道:“特派员,这次抓捕潜伏在宜昌日特组织最露脸的一次行动,你这个身负重任的特派员不出面,一旦抓捕大获成功,到时你就不怕我抢了你的功劳?” “候兄,功劳比兄弟感情还重要吗?再说你代我指挥,就是咱俩的功劳,如果这次行动成功,行动大队大队长的职位,舍你能有谁?” “不、不不,我侯生绝不是一个抢别人饭碗里的食,填饱自己肚子的小人,就是你不亲临指挥,最后的功劳还是你的。” 雷云峰心情颇好的看着侯生,禁不住的紧紧拉住侯生的手说道:“候兄,就你这句话,一切都在不言中,从现在开始,我把你当成我雷云峰真正的兄弟,有难同当有福同享。” “哈哈哈,能跟雷兄这样慷慨坦诚的人做兄弟,我侯生在军情局还是第一人,请雷兄放心,从今以后,在你最危险的时候,我侯生会替你挡刀挡枪挡子弹,天地为证。” 雷云峰没有说什么只是紧紧的拥抱着侯生,拍着他的后背说道: “候兄,今天抓捕潜伏在宜昌的日特分子,就拜托在你身上,时间不早了,你也应该赶到情报站,向那些上校们下达任务,等我们在宜昌顺利的完成任务,我出钱你出肚皮,咱们好好放肆的奢侈一把。” 他松开紧紧抱住的侯生接着说道:“候兄,我们在宜昌通讯很不方便,借此机会向情报站索要一步电台,就说便于指挥,我想情报站的刘泽贤站长,不会不识时务的拒绝吧?” “哈哈哈,你这是趁火打劫,这个办法好,为了不错过这个大好机会,我带上阿嫚,如果刘泽贤站长想的开,能送咱们一部电台,阿嫚正好在那里调试好带回来,这样咱们就不用跑到鲍克斯客轮上求人了。” 雷云峰非常满意侯生这种雷厉风行的做派,当即答应安排苏小嫚跟随过去,调整好电台马上赶回来。 送走了侯生和苏小嫚,雷云峰听到卫生间传出姜守俊的呜啦声,推开门看姜守俊跪在地上,用一种祈求的眼神看着雷云峰,好像有话要说。 雷云峰取出塞在姜守俊嘴里的毛巾,蹲下来问道:“姜副科长,你是不是还有重要情报没有交代,现在想立功赎罪,又想交代了?” “雷长官,我知道你是一个仁义的长官,同时也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我说实话,只要我知道的全都做了交代,只是听你跟候长官刚才说,要在今天晚上,根据我交代的情报,对潜伏在宜昌的日特组织实施抓捕围歼,我想跟随一起行动,戴罪立功,争取从轻发落,希望雷长官一定给我这次机会。” “你说啥?你还想戴罪立功?既然你已经全部交代你的罪行和所掌握的情报,我们要对日特组织采取行动,根本就用不着你这种人,一旦你到了现场向日特组织通风报信,破坏了这次抓捕行动,你说我怎么向上峰交代?” “雷长官,我知道自己罪孽深重,可我不想被拉出去枪毙,就是死,也要死在抓捕日特组织的战场上,这样也会给我的妻子和家人留下一个好名声,求您了雷长官,您就带上我,叫我死在抓捕日特分子的这次行动上吧。” 姜守俊的苦苦哀求,还真应了那句‘人将死其言也善’的话。 雷云峰看着可怜巴巴的姜守俊,一时陷于沉思中。 他非常理解姜守俊这苦苦哀求的深意,那就是如他所说,他犯了罪想戴罪立功,给家人留个好名声。 如果答应姜守俊这个很难叫他决定的苦苦恳求,有可能姜守俊会主动找死的与日特正面交锋,哪怕是死,也能博取一个死后的好名声。 可一旦这个出卖国家利益的叛徒,在临战期间向被抓的日特分子发出警报,致使抓捕行动失败,而且还会造成重大伤亡,到那时,不但姜守俊罪该万死,就是他雷云峰也会被追究难以担当的责任。 姜守俊看雷云峰踌躇不定,再次跪地磕头如捣蒜的恳求道:“雷长官,我知道您虽然心狠手辣,但您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好人,求求您为了我的家人,您就答应我的请求吧。” 雷云峰在姜守俊声泪俱下的恳求下,内心最柔弱的那块软肋开始紧张痛苦的抽搐。 他的脑海里出现姜守俊妻子那痛苦愤怒又无奈的眼神,出现姜守俊年迈父母佝偻着腰,无法接受儿子是国家民族叛徒的事实,一心求死的无神两眼。 还有姜守俊的孩子,他还不到五岁,正是需要父爱母爱呵护好好成长的年龄,如果知道他的爸爸是一个叛徒,叫这稚嫩的心灵如何能够接受? 雷云峰接受不了这种无助眼神的折磨,为了无辜的家人和孩子,他决定了。 哪怕接受军情局最严厉的惩罚,只要把带在身边一起参加抓捕围剿日谍分子的任务完成好,给姜守俊的家人一个好的交代,任何责难他都可以承担。 第57章 风云突变 对于姜守俊的苦苦哀求,雷云峰虽然有网开一面成就一番好事的愿望,但是他既然要答应姜守俊一起参加抓捕日谍分子的任务,还有一层更深的用意。 那就是姜守俊在被策反期间,虽然与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在策反他的藤条俊木离开宜昌后,一直没有直接联系,但是通过间接联系,应该对日谍组织的行动规律,要比他雷云峰要清楚的多。 要是把他带到现场参加这次抓捕行动,如果真如他所说的那样,要找这个机会战死在抓捕日谍特务的战场,给家人留一点念想,那么他就会更加主动配合这次抓捕行动。 雷云峰想到这里,不禁想试探一下姜守俊的真实用意。 “姜副科长,我很同情你的家人因为你的罪孽,一辈子抬不起头来,但是你是知道的,像你这种罪大恶极的民族败类,应该立即执行死刑,如果你还有什么隐藏不说的情报,现在说出来也算你戴罪立功。” “雷长官,我该说的都说了,请您一定要相信我,我真没有隐瞒一点点我知道的情报。要说隐瞒,那就是江防第三团参谋长杜世成,曾经给我打过一个电话,约我到玛娜莉莎咖啡厅喝茶。 期间漂亮的女收银员跟他多说了几句话,我当时看出来他俩的关系不一般,随后一想谁没有个远近的亲戚朋友,也就没在意。” 雷云峰听姜守俊突然提出江防第三团参谋长杜世成,马上警惕的盯着姜守俊问道:“你怎么会突然提到江防第三团参谋长杜世成,难道你跟他也有联系?还是你怀疑杜世成也是潜伏在军内的日特分子?” “不、不不,雷长官,要是我认为杜世成参谋长是潜伏在军中的日特,我早就向您交代了,只是觉得那个与杜世成参谋长亲近的女收银员,跟杜参谋长说话的态度,有时就像是长官对待部下一样那么严厉,我这也是为了立功,想起这事就马上向您交代。” 雷云峰马上意识到姜守俊提供的这个情报很有价值,那就是本来就怀疑杜世成经常到玛娜丽莎咖啡厅,一定与咖啡厅的什么人有着秘密联系。 现在姜守俊交代这个情报,正好印证了雷云峰的猜测。 “姜副科长,你能将玛娜莉莎咖啡厅,那个与杜世成参谋长交往神秘,口气有时严厉的女收银员的面相特征告诉我吗?” “行、行行,只要雷长官觉得我说出的情报有用,我一定照办。” 姜守俊根据自己的记忆,将玛娜丽莎咖啡厅女收银员的面相、身高和其他记得住的特征,尽量描述的非常仔细。 雷云峰根据姜守俊的描述,在纸上快速的滑动铅笔,有时停下来看着姜守俊又问上几句,姜守俊非常配合的做着不断的补充。 直到雷云峰把画好的画像递到姜守俊面前,姜守俊要是没有被绑住胳膊腿,他会惊叹的拍手称道。 就这样,他还是被震惊的赞叹:“雷长官,您的画技非常高超,看您画的这位女收银员的画像,就像当着她的面拍照,简直是太像了。” “你说啥?只是见了一面,你就能把这个女收银员记得这么清楚,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跟杜世成在玛娜丽莎咖啡厅只见过一面吗?再说杜世成不会无缘无故的请你喝茶吧?难道你们以前认识还是另有企图?” 姜守俊被雷云飞逻辑严密的这一追问,吓得他竟然流着眼泪说道:“雷长官,我跟杜世成真没有什么来往,我从来没从他那里试探着套出一点情报。” “你最好说实话,他为什么会无缘无故找你这个素不相识的人,到玛娜莉莎咖啡厅喝茶?” “雷长官,我说实话,那次杜世成参谋长找我,提议为被抓进情报站的亲戚求情,给了我两根大金鱼,求我帮忙放了他家亲戚,后来这事给办成了,他又答谢了我三条大黄鱼,我们每次都在玛娜丽莎咖啡厅见面,一共见了三次面。” 雷云峰没想到姜守俊又交代出这么一条线索,但从姜守俊的交代中,看不出他与杜世成这两个不是一条线上的日谍分子,有什么组织之间的来往。 那么杜世成能求到姜守俊,花大本钱请姜守俊放了被抓进情报站的亲戚,那这个亲戚的身份就很值得怀疑,因为能被抓进情报站的人,可不是一般的小偷小摸流浪乞丐。 雷云峰看着姜守俊摇头问道:“姜副科长,你既然想戴罪立功,你就应该把你知道的全部说清楚,不然你的下场会很凄惨,我也不会答应在今夜抓捕日谍特务行动中带上你,你要想保护家人,最好把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 姜守俊听雷云峰如此说,不仅后悔自己特么的多什么事,本来看情况这位雷云峰,可以答应带着他参加这次抓捕日特分子的行动,以求能洗清自己叛徒的罪名。 可自己一时自作聪明的想戴罪立功,竟说出这件事,此时要是不说清楚则会越描越黑,黑的都回不了头,又说不清,自己真是个找死不分时候,最最愚蠢的王八蛋。 雷云峰突然探身靠近姜守俊问道:“抓捕的这个人后来又被你放了,他叫什么名字,在哪个部门就职,为什么抓他,快说,最好给我一次性说清楚。” 姜守俊被雷云峰突然对他施以如此狠厉态度,吓得瘫坐在地上,马上又跪起来,声音颤抖着如实说道:“雷长官,我说、我说,被抓的这个人叫李长军,是宜昌市警察局宜山区警察分局、分管玛娜丽莎咖啡厅那一带的片警。” “为什么抓他。”雷云峰听姜守俊说,抓捕的李长军是负责玛娜莉莎咖啡厅那一带的片警,马上警觉地追问道。 “因为李长军与一名情报贩子有染,被情报站行动队抓捕,后来江防三团参谋长杜世成找到我,先给了我两条大金鱼,我就、我就破费了一些钱这才把李长军放了。” “混蛋,一群该杀的混蛋,为了钱连脑袋都不要了的猪。”雷云峰听到这里,愤怒地一脚将姜守俊踢翻,转身冲出卫生间,将门锁上。 他快步走到电话机前,抓起电话要通后,口气冷厉的吼道:“马上给我接军情局宜昌情报站站长刘泽贤办公室。” 接线员听说直接接到站长办公室,不禁问道:“请问你是哪一位?” “我是要你脑袋的那一位,你马上给我接通,要是你耽误半分钟,我会拧掉你的脑袋。”雷云峰气急败坏的大喊道。 接线员听这口气是要杀人那,而且直接把电话接到站长办公室。 别说这要命的口气,就说敢直接打电话口气狠厉地找宜昌情报站站长,这气势就吓得接线员二话不说马上接通。 第58章 心存疑窦 接听电话的正是军情局宜昌情报站站长刘泽贤,这位站长正为给他们下达命令的人,竟然是军情局的一位少校而恼怒不已,不仅口气很不友好的问道:“你是谁、想找谁?” “请你马上把电话交给军情局侯副大队长,我是谁不重要,你听到了没有?”雷云峰很少以这种口气跟高他两级的长官说话。 可现在十万火气,只能在电话里仗势下达命令。 刘泽贤站长听这混蛋的口气比他还横,马上意识到在这宜昌,就连警备司令部的张司令,都不敢对他如此张狂的直接下达命令,看来这个在电话里态度狠厉的人物,只有军情局的长官才能这样霸道。 刘泽贤站长马上态度缓和的说道:“好、好好,我马上叫侯生副大队长接电话。” 侯生正准备按照特派员雷云峰的部署,向警备司令部宪兵团团长徐广志、情报站站长刘泽贤、警察局长尹培武,下达今天夜里九点联合行动命令,突然有电话找他,不仅楞了一下,不知在这个时候会是谁把电话打到这里找他。 他接过电话刚问了一句“请问你是谁、找我......”,对方在电话里马上堵住他的话,声音放的很低说道:“请不要说话,仔细听我说,我是云掌柜,有突发情况,马上终止向宪兵团和警察局下达今天夜间联合行动命令。” 侯生刚准备问这是为啥,马上意识到雷云峰能突然把电话打到情报站长办公室,要他亲自接电话还要终止今天夜间行动,一定是出了大事,不仅禁声等待雷云峰下达最新命令。 雷云峰接着下达命令:“请候兄想办法以搪塞的过去,而且他们又能相信的理由,将宪兵团徐广志团长打发回去,随时听候行动命令。将警察局长暂时留在情报站站长办公室,我马上派人接走警察局长尹培武。 你等我再次给你打电话,你亲自把警察局长尹培武,送到停在楼下大门外的轿车上,我在那里等你。 请候兄记住,等我带走警察局长尹培武,你马上以特派员的名义,向宜昌情报站站长刘泽贤下达命令,命令情报站派出情报科和行动科所有人员,兵分五路,两路秘密包围宜山路二十一号,九点正式展开抓捕潜伏在宜昌的第一批日谍特务。 另外三路安排到兴隆贸易货栈附近,以东南北三个方向实施包围。” 侯生放下电话,笑看着宪兵团长徐广志说道:“徐团座,你团现在有要事请你回去,什么时候我们展开行动,马上通知你。” 徐广志听说宪兵团有要事请他回去,吓得他立马站起来就往外走,突然转身走回来,拿起放在会议桌上的大檐帽,一溜小跑的冲下楼。 情报站站长刘泽贤和警察局长尹培武,一个是搞情报的魔鬼,一个是抓治安的地方蛇头,早就从侯生接电话的表情看出情况有异。 两人不禁站起来看着侯生紧张的问道:“候兄,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 “怎么讲?没什么大事,只是中间出了点小插曲,请二位不要紧张,事情正在处理中。” “那今天夜间就要展开的大动作是不是有什么变动?还是关系到宪兵团有问题,你才把宪兵团徐广志团长支走?”处事多疑心思缜密的情报站刘泽贤站长,探身看着侯生问道。 “请刘站长不要多疑,我已经说了,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情况有了小变动,所以我们在等候特派员的最新命令,正好现在没事,我们不妨坐下来喝茶。” 刘泽贤和尹培武这两个搞情报治安的宜昌最大头目,突然听侯生说情况有变,都怕变在自己身上或自己单位,一个个心惊胆战的哪还有心思喝茶? 就在两人心神不宁时,站长办公桌上的电话再次响起,吓得站长刘泽贤身子一抖拿起电话,声音明显带着不安的问道:“请问您是找侯副大队长是吧?” “对,请你把电话交给侯副大队长。”对方口气阴冷的说道。 刘泽贤站长马上答应着将电话交给侯生,侯生接过电话只说了一声‘是’,就放下电话。 侯生对坐在沙发上的警察局长尹培武说道:“尹局长,楼下大门外有人找你,我陪你走一趟。”他说着又对情报站站长刘泽贤说道:“请刘站长稍候,我马上就回来。” 刘泽贤看不到十分钟时间,侯生就把宪兵团长和警察局长采取不同的办法调走,不知到底出了什么大事,是不是牵扯到他的情报站?想到这里他更是坐立不安。 如果他知道在他的情报站,出现潜伏的日特鼹鼠,而且已经被军情局派到宜昌的特派员抓捕,会不会吓得尿裤子? 此时跟随在侯生身边往楼下走的警察局长尹培武,更是心惊胆战的不知出了什么事,竟会有人在情报站大门外等他,还被军情局的侯生副大队长陪同、啊呸,简直就是把他押送到大门外。 这到底是出什么事了,怎么搞的这么紧张,可千万不要在军情局特派员刚到宜昌,就在他的警察局揪出日特分子。要真是那样,他这个警察局长就别想干了,还很有可能连命都保不住。 走出情报站大门,侯生看在大门一侧停着一辆轿车,对跟在身边的警察局长说道:“尹局长,你先候在这里,我过去打个招呼。” 侯生快走几步打开车门钻进轿车,看着坐在驾驶位的雷云峰紧张的问道:“特派员,到底出什么大事了?” “一句两句话说不清楚,请候兄按照我最后电话里给你的部署,带上我们的人和情报站的情报科和行动队,兵分两路九点一定展开行动。” “好,我保证按照你的部署展开行动,现在警察局长尹培武我已经带来了,不知你要怎么处置他。” “候兄想多了,他还不是我能够想处置就能处置的,我找他是要带他抓人,你先回去吧,等有时间我再跟你细说。” 侯生看雷云峰并不打算现在就告诉他到底发生了啥,但是他已经可以确定,发生的这件事一定关系到侦破的两个潜伏在宜昌的日特组织。 既然暂时不公开,也就不便追问,他很懂规矩的下车,把警察局长推上车,连介绍都不介绍的转身离去。 尹培武被侯生推上车坐在后车座上,看着坐在驾驶位的这个人岁数不小,不知要把他拉到哪里,不仅心虚的问道:“请问阁下尊姓大名,不知找我有什么事,还请......。” 第59章 突审李长军 雷云峰口气冷淡的说道:“尹局长,我先叫你带我到你的办公室去一趟,然后我再告诉你下步应该怎么做,不难为你吧?” 丈二和尚的尹培武,没想到这个坐在驾驶位的人,说话的声音如此冰寒,要不是军情局的侯生把他带到车上,心中惧怕军情局的势力,就他这位在宜昌独霸一方的警察局长,岂能被人愚弄的如此大失颜面? 尹培武毕竟是一位在地方上,坐在一方霸主位置的头面人物,平时见多识广,此时被无厘头的送到车上,听一位陌生人对他吆三喝四,虽然心中愤怒到极点,但是一想到是军情局的侯生把他亲自交给车上这位爷,马上意识到这位爷的分量,一定比侯生还要重。 他陪着小心再次问道:“阁下一定是位大人物,是否可以透露一点点消息给我,不然我会如坐针毡的心里不踏实,还是请您......。” “尹局长,还是耐住性子,等到了您的办公室再告诉你谜底,不然你会更加不安,这也是为您好。” 尹培武听雷云峰如此说,心中更加忐忑不安,不仅身子前探看着雷云峰的侧脸,但却不敢再追问。 他没想到车上这位狠人,会轻车熟路的直接把他拉到宜昌警察局大院,只见雷云峰轻捷的跳下车,对还坐在车上的尹培武说道:“尹局长,您不会等我给您开门吧?” “不敢、不敢,我这就下车。”尹培武被雷云峰说的更加心理不安,下车谦恭的弯腰强装出笑脸看着雷云峰说道:“请阁下跟我到办公室,我那里一定有您喜欢的东西。” 雷云峰在尹培武的引导下走上二楼,然后走进一间宽敞的办公室,毕竟这是宜昌市鼎鼎大名警察局长的办公室,平时搜刮民财不遗余力,他的办公室岂能不体面? 尹培武亲自把雷云峰让坐在沙发上,不敢对外吩咐秘书之类的贴近人员进来伺候,亲自给雷云峰倒了一杯茶,恭敬地双手奉上。 雷云峰挥手对尹培武说道:“尹局长,请您坐下,我有事相求。” ‘相求’什么意思?要是上峰或者是关系到他仕途的长官,岂能如此说话? 被雷云峰一个‘相求’刚说出口,尹培武局长心里不仅对坐在沙发上的雷云峰勾起鄙视之意。 当他想起是军情局侯生这位上峰亲自把他带上车,交给这位冷面人物,这说明什么?说明眼前坐在沙发上的人,一定会比侯生的职务还高,权利还大。 刚勾起的鄙视之心瞬间转变成恭维的说道:“请长官明示,只要我尹培武能办到的,哪怕头拱地也在所不辞。” 雷云峰看了一下腕表,知道时间对他来说就像赛跑的兔子,哪怕每耽误一分钟都会影响到今天夜间九点,对已经追踪到日谍组织老巢,一旦在采取行动上出现一点点差错,都有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恶果。 他面色冷厉的说道:“尹局长,我想求你派最亲近的人,到宜山区警察分局,秘密将负责玛娜莉莎咖啡厅那片的片警给我请来,你能保证秘密顺利的完成任务吗?” 尹培武面对军情局的上峰,深知自己这个警察局长在他们眼里,连个下面的小头目都不如,甚至一般的军情局特工,都有权利根据紧急情况拘押他。 此时听雷云峰提出要将宜昌市最基层的一名片警李长军,秘密带到他的办公室,一时惊愕的心里暗道:“难道这个片警是这位大爷的亲戚?我的乖呀,要是知道李长军有这么深厚的背景,我尹培武早就把他当爷供起来了。” 他又转而一想,不会是这个李长军犯了大案,不对,李长军不过就是个小小的片警,就是犯了大案也不可能劳驾这么大的爷亲自过问。 看来还是这个李长军隐瞒了自己身后的靠山,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现在有些人巴不得把自己有一点瓜葛的重要人物,都拿出来显摆,不应该呀? 可这个李长军也太深沉了,竟然低调的这么隐秘,嗨,江湖险恶,不知哪个人就是自己倒下的一颗倒霉草。 尹培武不敢细问,马上对外面喊道:“刘秘书,你快点进来。” 刘秘书推门进来又小心的把门关上,恭谨的看着尹局长问道:“不知局长有什么训示,我......。” “你马上亲自到宜山区警察分局,把片警李长春给我好好的请过来,但是一定要保密,千万不要透露长官要接见他,你记住了没有?” 雷云峰没想到尹培武局长会领会这么深,既然他这么认为,也就不便点明,先给他个尿泡空欢喜一场,也不是件坏事,到时反差会更大,哈哈哈。 李长军刚从片区回到单位,就被刘秘书亲昵的拉到一边,不无埋怨的说道:“你李哥也太不仗义,上面有那么大的人物罩着您,您倒好,一点口风都不漏,现在尹局长都感到对您照顾不周,等会儿见到您那位靠山上峰,一定要为尹局长和我多加美言,拜托了。” 刘秘书说出的这一番话,倒把李长军惊愕的半天合不拢嘴,他仔细把家里所有能挂上边的亲戚捋了一遍,怎么也找不到家中还有一位做大官的亲戚。 可现在刘秘书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李长军不仅心中狂傲的说道:“刘秘书不要这样,一切都好说,要是我能说上话,一定在所不辞。” 李长军很快被秘密带到市警察局局长办公室,当他看到一位四十多岁的大人物坐在沙发上,局长尹培武屁颠的前后伺候,不仅向前一步看着尹培武恭敬地说道:“尹局长好,不知您突然把我找来有什么要事,还请......。” “小李呀,你这个人就是这点不好,要不是这位长官把你请过来,我还真不知道你与这位长官有着非常神秘的关系,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尹培武局长半开玩笑的说道。 雷云峰哪有时间陪着他们演戏?站起来走到李长军跟前,突然一脚将李长军踢倒在地,低声对刘秘书说道:“把他铐起来。” 尹培武局长被这突然发生的一幕搞的晕头,不仅陪着笑脸说道:“长官,都是我平时照顾小李不周,再说他一贯表现很好,就是犯点小错,您大人大量就不要计较了。” “尹局长,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有胆量包庇他?那好,一会儿我也会把你铐起来。”雷云峰瞪着一双鹰一样的眼神,狠狠地盯着尹培武。 第60章 尝试三连击 “不敢、不敢,全凭长官发落。”尹培武局长被雷云峰说出的话,吓得赶紧转变口风退到一边。 雷云峰一把揪起被踢翻在地铐起来的李长军,‘啪啪啪’连抽了他三个耳光,口气如刀的一字一顿的问道:“你是自己交代还是等我对你用刑?” 李长军被这三巴掌打蒙了,在来的路上还得意洋洋梦幻着升官发财的美事,这刚走进尹培武局长办公室,就被这位狠人一脚踢翻铐了起来。 他被这突发的一幕搞得晕头转向,就连想靠着李长军与上峰拉近关系的尹培武局长,都被惊愕的迷失了东西南北,手足无措的不知如何面对令他心跳的突然一幕。 雷云峰看李长军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流着眼泪看着他雷云峰哭着说道:“长官,下属不知犯了什么罪,惹您老人家大动肝火,都是我的错,请您大人大量不要计较。” “李长军,我不想跟你费口舌,把你如何与日谍特务勾结,出卖国家利益的恶行全部交代清楚,否则死。” 雷云峰这一番晴天霹雳的开场白,彻底吓傻了尹培武局长和刘秘书,两人被吓得浑身瑟瑟发抖,不敢言语一声。 这可是大罪,一旦追究起来,他尹培武这个宜昌市警察局,竟然出现与日特勾结出卖国家利益的鼹鼠,这罪名有多大,他尹培武会不清楚? 本来想等李长军被带到他的办公室,通过李长军好言奉承,希望能跟着沾点光,可谁会想到竟然是这个结果? 为了与李长军这个潜伏在警察局的日特分子划清界限,尹培武局长顿时暴怒的冲到李长军跟前,‘啪啪啪’也给了三巴掌,歇斯底里的嚎叫道:“你快向长官老实交代,否则我现在就枪毙了你。” 突然角色转变如此快的人生好戏,比起电影电视剧那些戏骨老演员的演技都高超的不得了。 雷云峰重新坐在沙发上,对跪在地上的李长军再次问道:“李长军,你要知道,我要是没有真凭实据,绝不会把你抓到这里,要是你想活命,想保住你一家的性命,就把你如何向日特组织出卖情报,都与什么人接头,你的上下线是谁,老老实实的交代清楚,不然你的后果,你会很清楚。” “长官,我、我实在听不懂您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您就是现在把我拉出去枪毙,我都是冤枉的呀长官。”李长军虽然被雷云峰直指要害,但他知道投敌卖国是什么重罪。 现在只有咬紧牙关死扛,就是不承认,在没有人证物证的情况下,这位长官也把他怎么不了。 雷云峰没想到这个李长军嘴还这么硬,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竟然会一口否认。 他不仅摇头看着李长军说道:“你想蒙混过关是吧?但你打错了算盘看错了人,就连在鲍克斯客轮上的日特行动组长藤条俊木,都经受不住我四次三连击,你是不是也想领教一下?” 李长军听不明白雷云峰说的‘三连击’指的是什么,闭着眼装死猪一声不吭。 站在一边的尹培武局长,为了在上峰面前好好表现,意图给他个宽大处理,冲上去将李长军揪起来就往外走,边走边嘶喊道:“我叫你嘴硬,等到了刑讯室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尹局长,不要这样,就他这小身子骨一旦送进审讯室,用不了几招刑具加身就会断气,还是我来吧。” 雷云峰说着站起来走到李长军跟前,一把将李长军抓起来,轻声细语的说道:“李长军,不是我没给你机会,是你不长进,既然这样不识时务,那就叫你领教一下我的第一次三连击。” 说时迟那时快,雷云峰左手拽住李长军,右手握拳,突然挥出裹挟着拳风,‘噗、咚、咔’三生不同声响过后,李长军的肚子胸口和口鼻之间,连遭三拳。 等雷云峰松开李长军,再看这片警已经是口鼻喷血,被打的牙齿脱落了几颗。 “李长军,你如果还认为能坚持接我几次三连击,那你尽管装硬汉什么都不说,不过我的每一次三连击的劲道都比前一次增加两成的重力,你想好了再回答我的话。” 站在一旁的尹培武局长和刘秘书,没想到看起来斯文的这位上峰,出手竟会如此疯狂狠辣,只一个‘三连击’,就把李长军打的像是丢了半条命。 要是再来一两次,李长军必然会一命呜呼。 李长军满眼冒金星的想看清雷云峰的脸,可越想看清楚越觉得模糊,后来竟然看着看着竟把雷云峰的面目,幻象出一个虎面獠牙的魔鬼。 尹培武局长此时真希望李长军就这么死去,人死了没有口供,上峰就是追究起来,那也是雷云峰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将可疑人重击致死,这样自己就会脱离干系。 雷云峰不给李长军机会,再次走到李长军跟前,猛地把他提起来,大喝一声:“再来一次三连击。” “慢、请长官饶命,我招、我什么都招。”李长军实在受不了雷云峰的‘三连击’,这第一次就把他打得半条命都快没了,要是再来一次加成的‘三连击’,会当场毙命。 人在生与死的边缘,要是没有坚强的意志,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生,一旦溃堤的意识打开缺口,整个紧固的意识大坝就会瞬间崩塌。 雷云峰一次的‘三连击’就征服了李长军,这叫雷云峰始料不及,还以为这个叛徒会再坚持一次,没想到这就怂了。 他看着尹培武局长口气冷厉的说道:“尹局长,今天在你的办公室就咱们四个人,要是李长军交代出来的口供泄露出去一个字,你和刘秘书的下场会是怎样,你不会......。” “请长官放心,哪怕杀了我和刘秘书都不敢对外泄露半个字,这个我们还是知道轻重的。”尹培武听李长军要招供,吓得他两腿哆嗦,说话的声调都变了。 刘秘书更是浑身颤栗的弯腰说道:“长官请放心,为了我这条不值钱的命能留下,绝对守口如瓶。” 雷云峰点头笑了,笑的比哭还难看,这种笑就像魔鬼杀人前的虚伪掩饰,任何人看到这种笑都会头皮发麻。 看到雷云峰再次坐在沙发上,尹培武局长亲自给雷云峰斟茶,不敢多言退到一边,等候雷云峰这个魔王审问李长军。 第61章 钱是好东西 据李长军的交代,他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与江防第三团参谋长杜世成相识,本来想巴结这位中校军官背靠大树好乘凉,没想到被杜世成一步步拉下水。 为了出卖情报获得奖赏补贴家用,利益熏心的李长军,竟然借着他的特殊身份,多次出入地方支援前线的支前队,搜集所转运的粮食、布匹、药品,以及其他军用物资的到达时间和接货运转地点。 还从一些情报贩子那里花钱买了一些情报,每次交给杜世成参谋长,都能被潜伏在宜昌的日特组织,视情报的价值得到赏金。 经李长春的手,向江防三团参谋长杜世成转卖的情报,多达三十几条,虽然有些情报不算隐秘,但是要是日特组织要搜集这样的情报倒也颇费周折。 而且这些狡猾的日谍组织通过半公开的情报,经过分析和其他情报的综合,会从中找出宜昌军、政、民间组织在最近一段时间的部署。 李长军交代他只对杜世成一人负责,没有其他上下线,至于江防三团杜世成与日谍组织如何联系,他确实不知。 宜昌市警察局局长尹培武,听李长军交代这么多向日谍组织传递的情报,吓得他都有些站立不稳,这要是追究下来,别说他这个局长的乌纱帽保不住,闹不好连命都要搭进去。 雷云峰没想到李长军会主动提出争取立功,说出不知是否有用的情报,马上意识到这个情报的重要性。 因为潜伏在警察局的李长军,与江防第三团的日谍特务有联系,这说明两人有着密切关系。 一旦在今天夜里对宜山路二十一号,以及兴隆贸易货栈的日谍巢穴实施收网抓捕,参加这次大规模行动的情报站、宪兵团、宜昌警察局,不可能对内部封锁住消息。 一旦由警察局的李长军获得这个消息,以最隐秘的方式将这个情报转交到江防第三团参谋长杜世成手里,必会引起杜世成的警惕。 一旦跟踪监视杜世成这条线的日谍特务,获取情报后,必然会采取更加隐秘的方式潜伏下来。 所以雷云峰为了部署今天夜间的行动不会惊动杜世成,果断放弃宪兵团和警察局参与这次行动,只动用情报站的情报科和行动科,实施秘密抓捕宜山路和兴隆贸易货栈的日谍分子。 现在他认为如果如此部署,基本可以预防今天夜间九点采取抓捕日谍组织的行动泄密,心里轻松了好多。 当他看到警察局长尹培武被李长军交代的口供,吓得都快尿裤子,不仅皱紧眉头摇头暗道:“宜昌这个陪都最后一道防线,竟然是日谍活动最猖獗的地方。 就连军宪警三大要害单位,都被日特组织派人或策反潜伏在内部,要是不能及时将潜伏在宜昌这个军事要地的日特组织连根拔掉,后果将不堪设想。” 雷云峰站起来对尹培武说道:“尹局长,把李长军暂时交给你警察局关押,但决不能以潜伏在警察局日特鼹鼠的名义投进大牢。 为了这个李长军能安全的活着交给我,要秘密关押,没有我的命令不得任何人提审或接触,一旦消息泄露,尹局长,你可能也会享受我的三连击,你明白吗?” 尹培武局长听雷云峰如此说,马上点头如捣蒜的立正说道:“请长官放心,我亲自把李长军送进最隐秘的牢房,不得任何人......。” “尹局长,这么点小事我想刘秘书也能办好,就交给他吧。”雷云峰说着看向刘秘书。 刘秘书心里叫苦的暗道:“这差事怎么能交给我一个秘书呢?尹培武局长亲自办,谁都不会惹上泄密这件大案,现在可好,我、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偏偏点到我?” 他虽然心里暗暗叫苦,可表面上还是立正回答道:“报告长官,我一定将李长军秘密押进大牢,如果尹局长暂时不需要我在身边服务,我情愿跟李长军一起蹲大牢,有我在,绝不会叫任何人接触他,这样还可以掩人耳目消息不能外漏。” 雷云峰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刘秘书,有如此叫他刮不相看的想法,不禁笑着说道:“这样最好,就按你说的执行吧。” “谢谢长官栽培,我刘一凡一定尽忠效劳。”刘秘书说着走到局长办公室的卫生间,拿出一块湿毛巾擦掉李长春脸上口鼻的血,清理干净得到雷云峰的同意,将李长军带走,两人一起蹲大牢,等待雷云峰这位长官的解禁命令。 此时办公室里就剩下雷云峰和警察局长尹培武。 尹培武浑身哆嗦着说道:“长官,我尹培武有罪,还望您从中运作,帮我走出这个间谍案的困境,我一定会重重的报答您。” 他说着快步走进里屋,听到里面传出稀里哗啦的声音,当尹培武从保险柜拿出五根大金鱼,一沓子大约十万法币,就要关上保险柜的门,突然听到轻轻地敲门声。 吓得尹培武急转身,当看到雷云峰站在内屋门口,眼睛盯着保险柜里的金条和一摞摞花花绿绿的钱,不禁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等他再转回头,内屋门口哪还有雷云峰的影子?尹培武不仅暗道:是不是见鬼了? 他再次掂量了一下,一狠心又加了两条大金鱼,这才关上保险柜的门,抱着金条和法币走出内屋。 尹培武将孝敬雷云峰的金条和法币放到茶几上,弓腰看着雷云峰说道:“长官,您劳苦功高,帮我清理掉内部潜伏的日谍鼹鼠,还请您多多帮忙,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请您笑纳。” “尹局长,我可以认为你这是在贿赂我吗?你可能还不知道我的身份,我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军情局派到宜昌的特派员雷云峰,你知道我的身份,现在还敢用这些东西贿赂我吗?” “啊?您、您就是大名鼎鼎的雷特派员?真是失敬、失敬,嗨嗨,我知道您是一位非常廉政的长官,可您这样在外以命相搏,完全应该得到下属的服务,这点虽然不成敬意,但还是请您笑纳。 再说当官不打送礼的人,要是您觉得不方便,我会等您离开,派专人送到您在陪都的府上,这点我说到做到,请雷特派员一定给我这个机会。” 雷云峰看着金闪闪的大小黄鱼、一沓沓法币,欣喜若狂的就想装进提包带走。 可他是特派员,要取之有道,就是要吃也不能没有好的吃相,不然会叫人笑话的,但他的胃口不在尹局长拿给他这些,此时眼馋的是保险柜.....。 第62章 满载而归 尹培武局长看雷云峰面对茶几上的金条和法币,根本就没有往眼里去,不禁心中佩服雷云峰,这可是他见到最廉政的长官。 可现在无论如何要叫这位廉政的长官把礼收下,只要他收了这份礼,那么李长军所牵扯的间谍案,就会毫无悬念的摆平。 俗话说‘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尹培武就不相信,雷云峰收了他的礼,会一转身就屁事不干。 雷云峰看着眼前这个只要钱不要命的蠢货,遇到这么大的案子,竟然还把住保险柜里的大把大把的金钱不放,看来还需要好好开导开导他。 “尹局长,有些事对你来说应该会想的很明白,在现今社会,为什么有的人捞钱有命花,有的人捞钱还没等花出去就丢了性命呢?” “请特派员赐教,尹某洗耳恭听。” 雷云峰站起来走到尹培武跟前,口气不温不火的开始教导尹培武:“那是因为捞钱有命花的聪明人,知道什么钱应该花,什么钱应该找别人替他花。 尤其是有生命之忧时,还紧紧抓住捞来的钱不放,这种人的下场很快就是捞钱没命花,到头来,辛苦捞来的钱不但成了他人的,最后连小命都给搭上。尹局长,你认为这样的人是聪明还是笨?” “聪明、不、不不,是笨,笨的丢了命。”尹局长听雷云峰这一番教导,吓得赶紧躬身表示自己听明白了。 居然听明白了那就赶紧表现啊?还这么拖拖拉拉的难道真不要命了? 雷云峰再次看了一下腕表,看留给他的时间越来越迫近,不仅走进尹培武里屋保险柜跟前,抬脚踢了踢保险柜饶有兴趣的说道:“我刚才扫了尹局长保险柜一眼,体会颇深,嗨,还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捞的手软自己都不知道。” “雷特派员,属下这保险柜里面的钱,不值几个钱,要是您觉得还能看的过眼,那这保险柜里所有的钱财都是您的,还请您笑纳。” “不、不不,这不好,我是一个廉政的特工,对金钱并不感兴趣,但是我们这一行几人来时带的经费不足,要是尹局长真想慷慨一把,我也只有勉为其难。” 雷云峰看着尹培武的脸都绿了,不仅大方的接着说道:“可能尹局长对我雷某有着超强的视力还不清楚,就刚才我扫了你保险柜两眼,就能算出你这保险柜所存的钱物,折合下来,不应该少于三十万美元。 我等这次执行特殊任务,虽然经费不足,但也不能太贪心,再说尹局长能捞这么多钱也不容易,不然这样吧,按照见一面分一半,那就二一添作五,劳驾尹局长把你保险柜子里的货色到银行全部换成美元,给我留下六万美元,余下的九万......。 哈哈哈,那就劳烦尹局长凑上个整数十万,把这十万美元秘密派人到陪都走一趟,把这些钱存到中央银行,密码就是、就是今天的日子就很好,不知尹局长是否......。” 尹培武听雷云峰越说汗珠子往下滴的越快,这哪是受贿,简直是明抢。 他捞这么多钱容易吗?此时存放在保险柜里都搜集起来换成美元,也不过十万,可这个清廉的雷特派员,竟给算出三十万,还颇为大方的二一添作五,这不是在杀人吗? 可他心里非常清楚,正如雷云峰所说,有命捞钱就怕没命花这个道理说的太深刻。 要是不达到这个心狠手辣的特派员满意,自己不但钱财两空,说不上会因为间谍案丢了性命。 罢罢罢,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今天就算被这个廉政特派员给领上道了,知道以后怎么在敛钱财的征途上,如何艺术的玩弄对方,达到叫对方说不出苦的绝妙。 尹培武想通了,丢失一城再取下几城,有城就有城隍庙,有庙就有香火钱,只要人在,还怕把失去的不能再加倍的捞回来?哈哈哈。 不生气不上火,钱到前途到,只要还能坐在宜昌警察局局长的位置上,老子很快就会捞更多的钱。 他想通了,气顺了,脸上也出来了光彩,身子轻的弓腰差点跪下的说道:“雷特派员如同我尹某的再造父母,一切按照您的意思办,明天我就把钱和金条换成美元,秘密派人给您在陪都存上十五万,只是这次李长军间谍案,我......。” “我什么我?李长军怎么处置与你无关,什么事由我雷特派员一人承担,只要你做好局长的位置就行了。” 雷云峰在尹培武局长的陪同下走到院子,临上车再次说道:“李长军的案子谁都不许动,一旦引起日谍组织的注意,走漏消息影响到这次抓捕行动,你们谁都担不了责,就等着军情局的长官来抓捕你们吧。” “是、是是,刘秘书亲自在大牢里看押李长军,绝不会出任何问题。” “那就好,哎尹局长,我看这个刘秘书挺懂事,以后有机会照顾一下,有他跟在你身边,有可能会给你担不少责,你自己考虑,我只是对你提出一点建议,绝无他念。” 雷云峰关上车门驾驶着轿车冲出警察局,看了一下腕表,离夜间九点行动还有一个半小时,应该有时间先回到九龙饭店,多准备些应急的物品还是很有必要。 再是他马上就要单独执行任务,回去招摇一下掩人耳目,对自己的行动有好处。 他回想起刚才与警察局长尹培武猫戏老鼠的一场戏,越想越觉得好笑,如此敲诈了这么一大笔钱,竟然会一点心里负担都没有。 实际雷云峰这个人不管在前世还是现在,并不是个爱钱如命的人,他之所以要敲诈尹培武一大笔钱,还叫他秘密派人到陪都存上十万美元,实际有着他的打算。 这次雷云峰带领四位兄弟潜入淞沪之行,前途凶险万千生死难料,能否再次回到陪都家人身边都很难说,所以在这期间一定要对的起他们,尽量叫兄弟们吃好喝好玩好,不能光拼命没有钱花。 至于存在陪都的十万美元,虽然数额巨大,但雷云峰有他的安排。 他们五个相依为命的兄弟,要是有命活着回到陪都,就把这笔钱拿出来给他们分了,他们有了钱就可以过上好日子,买房子置办家里所需物品,也不枉这次冒险之旅能活着回来。 第63章 周密部署 再说雷云峰敲诈宜昌警察局长这么多钱,那也不是尹培武的钱,还不是利用手中得天独厚管理宜昌码头港口,以及查扣走私物品等渠道,敲诈、抢掠、豪夺存下来的昧心钱? 现在打他的土豪重新分配,将这些钱拿出来给那些杀敌的兄弟们,也是对他的良心救赎,给兄弟们经济上的支持。 这样一想,雷云峰就没有了心理负担,自我安慰这是取之有道,用之敞亮。 返回九龙饭店的雷云峰,刚走进307房间,就听到电话铃骤然响起。 此时来电话一定有紧急情况要向他报告,不等雷云峰快步走到电话跟前,留守的苏小嫚提前一步抓起电话,当听到是侯生来电话找雷云峰,苏小嫚马上捂住话筒看着雷云峰低声说道:“云掌柜,是候副组长来电话找你。” 雷云峰正好也有事找侯生,马上接过电话问道:“候兄,有情况吗?” “特派员,军情局宜昌情报站刘泽贤站长,多次提出要面见你,还说要为你接风洗尘,尤其是执行这次抓捕潜伏在宜昌的日特组织非常积极,求我把他的请求告诉你,你看怎么办?” 雷云峰听说情报站刘泽贤站长要求与他见面,不仅心中暗道:“难道情报站情报科副科长姜守俊被他秘密抓捕,惊动了刘泽贤站长?如果真是这样,那这里面是否还有其他事?一旦刘泽贤站长牵扯其中,那这事就麻烦大了。” “候兄,在没有完成我们部署两次分别抓捕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前,我不会跟宜昌任何有头有脸的人物见面,这也是为了保证这两次执行特殊任务的严密性所必需的,你可酌情做一解释。” 侯生虽然跟雷云峰接触时间不长,但是已经领教过雷云峰的做事风格,以及果断的处事原则,所以也就没有再次多说,在电话另一头一一答应。 雷云峰为了加强监视警备司令部江防三团参谋长杜世成,以及玛娜莉莎咖啡馆,在电话里请侯生传达他的命令,命令朱振声和苏小嫚监视玛娜丽啥咖啡厅。 命令王亮继续留守在江防三团营区外,密切监视参谋长杜世成的行踪。 命令侯生带领情报站的情报科和行动科一部,在九点以前包围潜伏在宜山路二十一号的日谍组织,九点准时发起围杀,一旦行动成功,派出人员在外围警戒,不得任何人进入二十一号日谍组织窝点,以防破坏现场,影响到继续侦破。 命令方世超带领情报站情报科和行动队一部,提前进入兴隆贸易货栈附近,分东南北三个方向实施包围,没有命令不得擅自行动。 侯生接到命令,口气坚定地说道:“请特派员放心,保证完成任务,绝不会放跑一个日谍特务。” “候兄,你这次执行的任务非常危险,一定要注意安全,我可不想刚跟你结为兄弟就出现我不想看到的结果,等你成功抓捕日谍特务的好消息。” 雷云峰放下电话,看时间离九点展开行动还有五十分钟,他看着苏小嫚问道:“阿嫚,你从情报站带回来的这部电台已经测试好了吗?” “报告特派员,我已经对电台做了调试,可以随时接受或向外发报。” “好,你稍等一会儿,我马上就会把拟好的电报底稿交给你,你及时准确地发出去。” 雷云峰说着坐在沙发上,并没有与他所说抓紧时间拟电文,而是闭着眼睛两臂环抱,好像进入深度的思考中。 他怎么能不慎重的处理潜入宜昌,经过侦查,初步破获两组日谍特务组织的行动? 尤其是江防第三团参谋长杜世成,身为守卫江防要塞的重要长官,竟然是潜伏在军内的鼹鼠,一旦对他实施抓捕,必然会动摇陪都最后一道防线宜昌,所有驻军官兵死守严防的决心,一旦出现这样的后果,他雷云峰根本就无法担责。 再说要抓捕军内中级长官,也不是件简单的事,虽然军情局掌管着军宪警各单位的纠察、监督、窥探职责,但要随意抓捕一名在前线的中级军官,没有上峰上峰上峰的明确指令,谁都不能、也不敢擅自抓捕军内战斗部队的中级长官。 现在杜世成是江防第三团参谋长,身居要位掌握着江防第三团所有机密,而且这个潜伏在军内的鼹鼠,平时很会交友,身边围着他转的军官士兵不在少数,一旦抓捕他,会是什么结果? 雷云峰想到这些,就觉得头大头痛的要命。 事已至此,必须得到上峰准确无误的指导命令,才敢于对杜世成采取非常手段。 他的思绪就像万马奔腾,又像江水咆哮的虎跳峡,久久不能从中找出非常准确而又简单的词意,将杜世成的情况向军情局长官回报的既清晰又圆满。 这个电文如何拟定,愁坏了雷云峰。 时间在一点一点的过去,苏小嫚一直站在沙发茶几跟前,两眼看着雷云峰想问又不敢问。 她看了一下腕表,离夜间九点马上就要展开的行动,不足三十分钟,苏小嫚终于沉不住气的提醒道:“特派员,再有三十分钟就要展开行动,你是否......。” 雷云峰猛地睁开眼,坐直身子拿起笔和纸,再次略加思考,‘哗哗哗.....’的一阵快速划动手中的笔,一份经过深思熟虑向上峰回报的电文终于拟定出来。 他反复推敲这封刚拟定的电文,经过多次修改,感觉将杜世成这个案件的实质性,在拟定的电文里算是说的比较清楚,这才将拟定的电文稿交给苏小嫚。 “阿嫚,事关重大,马上以最机密的方式向军情局沈俊主任发报,发完不用等回音,我先送你到具体的潜伏地点。” 苏小嫚拿着电文底稿离开,不到十分钟就将经过雷云峰深思熟虑的电文发了出去。 雷云峰站起来将这次参加行动该带的东西全部都带上,苏小嫚看雷云峰后面背了一个包,不禁问道:“特派员,难道你在今天夜间要单独行动?” “不,还有姜守俊。阿嫚,你和阿声在一起蹲守监视玛娜丽莎咖啡厅,一定要注意安全,走吧,我现在就送你过去。” 雷云峰说着走进洗手间,将还被绑着的姜守俊解开绳子,口气严厉地说道:“姜守俊,带你一起参加这次抓捕日谍特务行动,是给你最后一次立功机会,希望你一定要把握住。” 第64章 夺回药品 姜守俊听雷云峰如此说,不仅感激涕零的说道:“多谢雷特派员给我这次机会,请您放心,只要到了抓捕现场,我一定会亲手杀了这些挟持我的家人,拉我下水的混蛋。” 站在一边的苏小嫚把雷云峰拉到一边低声警告道:“我以你还是我以前的雷哥情分提醒你,姜守俊是铁板钉钉的日谍特务,你对他采取如此大胆的行动,难道就不怕把他带在身边突然打你冷枪,取了你的性命?” “姜守俊是被日特组织以挟持他的家人为突破口,才将他发展成日谍特务,现在他好像认识到自己所犯下的罪行,为了给家人留下一个好的名声,想在抓捕日特分子的行动中,抱着一死的决心,与日特拼个死活。你说为了他的家人,我应该不应该给他这次机会?” “可是、可是姜守俊毕竟是个日谍特务,难道你真的会相信叛徒会改邪归正?他既然能背叛自己的国家民族和家人,难道他再背叛你一次不行吗?” 雷云峰此时的心情很复杂,他并没有被姜守俊的悔改态度所迷惑,也不是心地善良的敌我不分,而是一想起姜守俊的家人,成为一辈子洗脱不掉,永远都会背上汉奸家属的骂名,就为无辜的他们心痛。 他并不是个没有原则性的糊涂人,也不是个立场不坚定的嫌疑分子,而是他的心太善良,总想叫那些无辜的人,不要遭到世人的白眼,子孙后代永远都抬不起头来。 这次带姜守俊一起行动,就是要叫这个叛徒内奸在行动中死去,他只有死才能对得起这个国家,这个民族,以及他的家人。 时间不早了,雷云峰不知对苏小嫚如何说,才能准确的表达自己内心的纠结,只有在这次行动过后,才能得以解脱。 行动,这是雷云峰此时最重要的目标,他带着苏小嫚和姜守俊乘电梯走下楼,离开九龙饭店,开车将苏小嫚送到她今天夜间监视地点与朱振声会和,调转车头向兴隆贸易货栈方向疾驰而去。 雷云峰开着车,思绪再次进入今天夜间的行动方案,此时他都不知道这么做到底有多危险,尤其是想起在德丰酒楼偶遇老梁和老徐,在情况万般危险之时,出手解救了他俩。 此后根据军情局宜昌情报站内部透露出来的消息,今天夜间老梁和老徐在地下党的周密部署下,要在夜间九点带领队伍突袭兴隆贸易货栈。 他们的目的是把具有日谍背景的兴隆贸易货栈,在地下党组织秘密向外运输药品时,突然在途中遭到几个蒙面人的截杀,将药品抢走,护送药品的同志损失惨重。 后经秘密侦查,发现在半路劫杀他们抢走药品的蒙面人,就是潜伏在兴隆贸易货栈的日谍特务。 而这个兴隆贸易货栈,正是日谍特务组织潜伏在宜昌的秘密据点,地下党宜昌组织决定今夜行动,破袭日特组织据点,夺回被抢走的药品。 作为宜昌地下党组织负责人老梁,与交通员老徐在德丰酒楼秘密接头,下达今天夜间对兴隆贸易货栈展开行动的命令,没想到被情报站获取行动情报。 宜昌地下党交通员老徐来到德丰酒楼与老梁接头,被情报站情报科副科长布下的眼线跟踪,获悉地下党的重要人物出现在德丰酒楼,情报科副科长姜守俊为了独揽其功,带着四名特务秘密包围了德丰酒楼。 要不是雷云峰冒险解救了老梁和老徐,恐怕宜昌的地下党组织会遭到惨重的巨大损失。 此时安全脱险的老梁,对今天夜间参加行动的有关人员做了具体部署,要求同志们,一定要夺回被兴隆贸易货栈潜伏特务抢去的药品。 老徐不但是宜昌地下党的交通员,而且还是宜昌地下党的重要负责人之一。 他针对老梁提出的行动方案,经过思考皱紧眉头说道:“老梁,我们今天在德丰酒楼秘密接头,还没等我们参加会议的同志到齐,就遭到情报站特务围捕。 要不是隔壁包房那位老先生舍命相救,恐怕我俩和参加会议的同志们,都会遭到情报站那群特务的捕杀。我们虽然有惊无险的得以脱身,可我们的行踪是否已经暴露被跟踪? 一旦被跟踪,我们现在在这里开会的同志以及夜间参加行动的武装人员,很有可能掉进敌人的陷阱,请老梁同志酌情考虑一下。” 老梁听老徐如此说,不仅沉默的点燃了一支烟,抽了两口说道:“老徐提出这个问题不得不引起我们注意,其一,我们在德丰酒楼召开秘密会议为什么会泄密。 其二,情报站的特务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德丰酒楼,如果我们内部出现问题,那情报站为什么不等我们的人到齐再采取行动? 其三,解救我们的那位老人的身份非常可疑,他到底是什么人我们一无所知。而且这位老人的身手极其灵敏,就是年轻人也做不到在瞬间,就将五名军情局特务打倒在地。 我在匆忙中发现这位老人是经过精心化妆,如果不懂化妆术的人与他接触,根本就看不出来。” 老梁说着顿了一下,再次抽了两口烟接着说道:“如果正如老徐所说,我们的行踪已经泄露,那么可能会出现两种情况,那就是敌人已经将我们的行动秘密掌握在手里,等待机会再采取行动。 第二种情况就是我们已经被敌人监视,而且敌人已经知道我们今天夜间的行动路线和方案,等我们采取行动再把我们一网打尽。” 他说完后,参加会议的人谁都没有插话,老梁继续说道:“我们潜伏在宜昌的地下党组织,无论什么时候采取行动,都会伴随着十分危险,为了夺回被兴隆贸易货栈日特抢去的药品,及时送出城交给前线与敌人浴血奋战的部队,哪怕会出现伤亡也要坚决的采取行动。” 大家认为老梁已经下了决心,那就必须服从组织命令,因为他们知道,每时每刻危险都伴随着他们。 要奋斗就会有牺牲,要革命就不能畏手畏脚的怕死。 尤其是被兴隆贸易货栈的潜伏特务,抢走了花重金好不容易从黑市买来的药品,这些药品对战斗在前线的部队极其重要,必须抢回来送到前线部队。 老梁针对今天夜间的行动,再次作了动员和在行动中应该注意事项。 参加行动的同志们做好了一切准备,静待组织下达行动命令。 第65章 叛徒嘴脸 军情局宜昌情报站刘泽贤站长,坐在办公室与侯生副组长边聊天边喝茶,别看他脸上平淡如水,但是内心却如翻腾的海潮,一分一秒都没有停下。 刘站长此时最关心的是两件事:一是据可靠情报,地下党要在今天夜间对兴隆贸易货栈采取行动,这个情报准确无误,情报站已经做好了部署。 但他没想到派来的特派员,竟获悉兴隆贸易货栈是日谍组织的窝点,命令情报站情报科和行动队分两路采取行动。 他并没有把地下党要在今夜袭击兴隆贸易货栈的行动,告诉雷云峰这个特派员,就连一直陪着他的军情局行动大队副大队长侯生,都没有向他透露半点口风。 刘站长之所以没有将获取的情报与雷云峰和侯生分享,主要是这个老牌军情局特务,对谁都抱有怀疑之心,谁又能保证从陪都秘密潜入到宜昌的雷云峰他们的身份,会不会秘密参加到哪个激进组织? 他之所以怀疑雷云峰,是通过陪都军情局的内线好友,将雷云峰的情况向他作了通报,因此引起刘泽贤站长对雷云峰的不放心。 这个生性狡诈的老特工,没有跟任何人提及雷云峰的身份,之所以在雷云峰以特派员的身份,下达对宜山路二十一号和兴隆贸易货栈展开行动,没有提出异议,主要是通过这次行动,不但能消灭潜伏在兴隆贸易货栈的日谍分子,同时还能将今夜突袭兴隆贸易货栈的地下党一网打尽。 只要能达到这个目的,无论成功或是失败,他刘泽贤都能视情况跳出来抢功或是推责。 刘泽贤第二个不提出自己意见的原因,是因为他情报站情报科副科长姜守俊,在带人秘密包围德丰酒楼抓捕在酒楼开会的地下党,竟然被一位老人偷袭,不但放走了两名宜昌地下党的重要人物,而且姜守俊带去的四名特工,竟然被那个老人一招制服倒地昏迷。 他感觉这件事的疑点很多,一是当他获知雷云峰善于化装,不以真面目示人,而且这次化妆竟然就是位老人,而在德丰酒楼突然出现的这位老人又非常巧合,这不得不叫他生疑。 更叫他怀疑的是情报科副科长姜守俊,在接近中午时走出情报站大门,就再也没有回来,到现在音讯皆无。 如果姜守俊的失踪与这个在酒楼出现的老人有关联,那么这位雷特派员,是否就是化妆出现在德丰酒楼的那位老人?一旦这个猜测不错,那这个特派员的身份就实在太可怕。 侯生看刘泽贤站长脸上面色温和,说话慢条斯理,但是作为军情局很有建树的特工,从刘泽贤游离的眼神,已经看出这位老兄心中有事,而且事关重大。 “刘站长,如果你我是兄弟,是否把你的心事说出来,说不定我会帮上你。” “哈哈哈,多谢侯副大队长的美意,我们现在有雷特派员坐镇指挥,我会有什么心事?咱们既然得闲,不如多喝几杯茶,不然在行动时潜伏在敌人窝点周边,会因为饥饿带给身体的不适,影响到抓捕日谍特务行动,你说呢候老弟?” 侯生此时对执行今天夜间的行动始终有些忐忑,有这种情绪并不是他怕与日谍特务正面交锋,而是雷云峰把这次任务的指挥权全部交给他,就怕在行动中出现差错。 一是不好向军情局上峰交代,二是在雷云峰面前丢了颜面,以后再怎么在兄弟们跟前露脸? 他虽然坐在情报站刘泽贤站长办公室等待时间,两人说话喝茶,好像很悠闲,但心里的紧张只有他自己知道。 侯生看了一下腕表,离进入埋伏区域还有二十五分钟,不仅站起来对刘泽贤站长说道:“刘站长,请你下达命令,命令情报科和行动科马上到院内集合。” 刘泽贤站起来拿起电话,要通后下达完命令,陪同侯生走下楼,来到院子面对集合起来的特工,口气严厉地说道:“今天你们要跟随军情局行动大队候副大队长一起行动,我不希望你们在行动中表现不佳。 我要求你们拿出最佳状态,保证在候大队长的指挥下,一举摧毁日谍潜伏在宜昌的特务组织,并将出现在兴隆贸易货栈的可疑人一网打尽,你们有没有决心?” “请刘站长放心,保证服从指挥,与敌人血战到最后一刻,绝不会丢了咱们情报站的脸。” 刘泽贤站长退后一步对站在身边的侯生说道:“候大队长,请你下命令吧。” 侯生挥手简单的命令道:“请参加此次行动的所有人,马上乘车赶往埋伏地点,出发。” 此时接到命令已经赶到情报站的方世超,带领二分队乘车前往兴隆贸易货栈设伏地点,侯生则带着一分队开往宜山路二十一号附近埋伏。 时间在快速滑过,雷云峰将苏小曼送到玛娜丽莎咖啡厅附近的监视点,等苏小嫚下车与一直在附近监视的朱振声会合,马上开车带着姜守俊向西城门开去。 雷云峰根据提前熟悉的路线,很快来到兴隆贸易货栈附近的西面,将轿车隐蔽在一条胡同,带着姜守俊走下车。 他站在胡同口对姜守俊说道:“姜副科长,我之所以带你跟我一起执行任务,都是为了你的家人不被你的罪恶背上汉奸叛徒的恶名,以后无法在宜昌生活,所以才破例把你带到这里来,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是吧?” “雷特派员,我知道您是个好人,一切都为了我好,请您放心,我非常感谢您对我的关照,只要战斗打响,我会第一个冲向兴隆贸易货栈,与潜伏在这里的日特展开生死之战,以洗刷我投靠日谍组织的罪孽。” “看来你是抱着一死的决心,为家人留下好的名声是吧?既然这样,我会在你们情报站刘泽贤站长面前,把你的情况说清楚,争取他能对你的家人有个交代。” 就在雷云峰与姜守俊说话之间,从西面出现几条黑影,借着微弱的灯光,时隐时现的快速向兴隆贸易货栈摸过去。 雷云峰看到突然出现的黑影,猜测到应该是地下党要对兴隆贸易客栈采取行动,夺回被日谍特务抢去的药品。 姜守俊也发现从西面摸过来十几条人影,端着雷云峰给他的枪,瞄准出现的黑影就要开枪。 “暂且把他们放过去,因为我们还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一旦是自己人就会闹成误会造成火拼。”雷云峰看姜守俊端着枪向摸过来的黑影准备开枪,吓得他马上出言制止。 姜守俊低声说道:“雷特派员,我猜测现在出现的这些人,一定是地下党要对兴隆贸易货栈采取行动,快开枪吧。” 第66章 战火中的阴影 兄弟们,求票、求票 雷云峰听姜守俊要开枪射杀,摸向日谍组织潜伏的窝点兴隆贸易货栈的地下党,不仅低声呵斥道:“服从命令。” 姜守俊负责这次抓捕地下党的行动,没想到被雷云峰秘密抓捕,此时发现地下党在行动,为了在雷云峰这个军情局长官面前表现自己的英勇,端着枪扣动扳机就是一枪。 这一声枪响不但对摸向兴隆贸易货栈的地下党,感到非常吃惊,他们怎么都不会想到日谍组织会提前设伏,埋伏在附近打他们的伏击。 而此时潜伏在兴隆贸易货栈的日谍特务听到枪声,马上拿起武器占据有利地形,对摸上来的地下党展开火力阻击。 姜守俊这一枪不但暴露了地下党向兴隆货栈发起进攻的行动,而且还秘密向潜伏在兴隆贸易货栈的日谍特务及时报警。 这个死心塌地投靠日谍机关的姜守俊,突然转身将枪口对准雷云峰,桀桀的大笑道:“雷云峰,雷特派员,你怎么都不会想到我会在这个时候要了你的命是吧?哈哈哈。 我承认你有好生之德,可我不想死,而且要在这次围杀日谍组织、以及地下党的行动中立功,只要我能杀了你,谁都不会知道我就是个潜伏在情报站的鼹鼠,只有这样,我和我的家人才能好好活着。” 雷云峰没想到姜守俊这个混蛋,是一个人面兽心的阴险小人,本来他对这个家伙就不信任,之所以要把他带在身边,本以为能给他杀敌立功的机会,对自己和家人有个交代。 另外他想在执行特殊任务时,带着姜守俊在身边对他也是个掩护,可现在是不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打蛇不死反遭殃?是自找的恶果吗? 此时地下党和潜伏在兴隆贸易货栈的日特分子,正以最猛烈的火力进行对抗。 埋伏在东南北三个方向,由方世超带领的情报站的二分队,听到枪声马上准备投入战斗。 可方世超在采取行动前得到的命令是,没有雷云峰发出的行动信号,擅自行动者格杀勿论。所以他带领人员来到这里,快速做好埋伏,并向埋伏在东南北三个小组作了部署。 雷云峰被姜守俊用枪指着向后退,但却没有对姜守俊发起突然袭击,而是被迫退到墙根说道:“姜副科长,你已经是一个不可救药的可耻叛徒,你认为你有把握杀了我吗?” “哈哈哈,雷云峰,我知道你的事太多了,只要我杀了你,我会把这些情报卖给日谍组织,到时又是一大笔钱。要是消灭了潜伏在兴隆贸易货栈的日谍特务,以及进攻这里的地下党,我就能立下大功。哈哈哈,你说我还能留下你吗?再说你现在被我拿枪指着,只要你一动,我就会开枪杀了你,难道不是吗?” “开枪吧,算我瞎了眼。”雷云峰两手垂下口气极为平静的说道。 “好,既然你已经认命,那就不要怪我姜守俊是个无耻之人,你放心,我不会叫你一枪毙命,我要把你打在我身上的六拳,转换成六颗子弹,全部打在你身上,叫你流完血慢慢的死去,哈哈哈。” 姜守俊恶狠狠地扣动扳机,却没有射出子弹。 他连续朝雷云峰开了几枪,直到最后发现没有子弹,突然就像一条疯狗,握住枪管扑向雷云峰朝头上砸去。 雷云峰看姜守俊拿着空枪扑向他,整个人好像被吓傻了一动不动,就在姜守俊快将枪砸在头上的瞬间,雷云峰突然伸出两手,就像两把铁钳紧紧箍住扑上来的姜守俊脖子。 他摇头看着姜守俊说道:“一个人要是失去了对这个国家的信仰,失去对这个民族敢于献身的精神,失去对家人要为他的不耻行为担当后果的良心,这种人留有何用?” 雷云峰将扑向他的姜守俊控制住,态度狠厉地再次说道:“姜守俊,我雷云峰最痛恨的就是背叛我的人,我之所以带你到行动现场,并不是被你的痛哭流涕所打动,我是要利用你在我身边好行动。 哈哈哈,你自以为这是一次杀我的机会,利用我给你的枪来杀我。可惜你低估了我的智商,我给你的枪里面,就一发子弹。我在赌,你不可能先对我开第一枪,因为你要做出叫我麻痹的前奏,然后趁我不注意突然向我开枪。” “你、你太狡猾了,我一定要杀了你。” “哈哈哈,不是我狡猾是你无耻,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也就不客气了。”雷云峰突然两手联动,右手撮住姜守俊的下巴猛的往上一推,左手抓住姜守俊的头,只听‘嗨’的一声,雷云峰捏碎了姜守俊的头颅,猛地将他甩出去。 他解决掉姜守俊,端着枪跃上房脊,就像一条夜色下的幽灵,快速闪现在不同的地方,很快隐蔽在兴隆贸易货栈的房顶上。 他趴在屋脊密切注意隐蔽在兴隆贸易货栈每一个火力点,突然飞身跃下,就地翻滚着靠到墙边,非常小心的向他锁定的第一个火力点摸去。 正在与进攻的地下党武装交火的日谍组织人员,根本就不会想到会在自己的据点出现一个可怕的人物。 雷云峰将锁定的第一个日特目标一招致命,马上借助敌我双方激烈交火的有利时机,在兴隆货栈快速寻找被日特分子抢来地下党的药品。 他摸进一间屋翻找了一阵没有发现,马上摸向另一间屋,最后在西厢房里发现有五个木箱,撬开一个箱子发现里面装的是药品,马上闪身离开西厢房走进院子。 当他发现一个日谍分子的火力点,隐蔽的蹑手蹑脚靠上去,突然就像一头猎豹扑向猎物,从背后将特务扑倒,双手箍住日特的头猛地一扭。 ‘咔’的一声,这个还在开抢的日特分子的脖子被雷云峰扭断。 就在此时,地下党借助雷云峰打掉两个敌人火力点,火力减弱的有利时机,冲进来几条人影。当发现一条人影站在战火中的院子里,不仅端着枪就要扣动扳机。 “请不要向我开枪,我只能给你们三分钟时间,必须在这三分钟内,将存放在西厢房的五箱药品抢出去,如果你们办不到,马上离开。” “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们?” “现在问我是谁很重要吗?那我就告诉你们,我是帮你们的人,快行动。”雷云峰话刚说完,身子往上一纵,沿着屋脊忽隐忽现的向东北方向冲去。 此时的方世超带着二分队,眼看着兴隆贸易货栈交火非常激烈,不知是不是雷云峰冒险与敌人交火,想下达命令发起进攻,可雷云峰没有发出信号,他不敢擅自下达行动命令。 第67章 掩护撤退 方世超带领二分队从东南北三个方向包围了兴隆贸易货栈,就在按预定时间要对兴隆货栈发起进攻时,突然从五十多米的西南方向传来一声尖利的枪声。 他马上向埋伏的二分队所有人员,下达准备行动命令, 这一声枪声响过之后不到两分钟,突然又在西南方向三十多米处爆发出激烈的枪声。 在朦胧的夜色下,可以看到模糊的一支精干小队,正以猛烈的火力进攻兴隆贸易货栈。 兴隆贸易货栈遭到不明火力打击,潜伏在里面的日谍特务,利用极为隐秘的射击角度,对冲上来的这支小部队展开火力还击,一时火力阻击的这支冲上来的小队止步不前。 就在双方火力胶着的紧张时刻,方世超发现在忽隐忽现的战火中,一条矫捷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兴隆贸易货栈西南不远的房脊上。 这条黑影利用夜色掩护,以及敏捷的行动速度,正快速向兴隆贸易货栈扑过去。 方世超的两眼始终注意在房脊上,飞快攒动的这条快速行动的矫捷身形,突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但他并没有因为吃惊而大喊出来。 就在他发现这条矫捷身影在兴隆贸易货栈房脊消失的瞬间,兴隆贸易货栈的两个火力点突然哑火。 他猜测一定是那熟悉的矫捷身影,突然从房脊跃下,从兴隆贸易货栈内部除掉了日谍组织的两个火力点。 随着这两个火力点的消失,很快看到五六条黑影在其他火力掩护下,冲进兴隆贸易货栈,不到五分钟,冲进去的五六条黑影抬着几个箱子又杀了出来。 就在方世超心中疑惑不知是否命令跟他行动的二分队,马上对兴隆贸易货栈展开进攻,突然一辆轿车‘嗤’的一声紧急刹车,还没等轿车停稳,就从轿车上跳下一个人。 那个人冲到方世超跟前大声喝道:“阿超,难道你没有看到我发出进攻兴隆贸易货栈的信号吗?为什么要贻误战机不采取行动。” “啊?特派员,我真没有发现你发出行动信号。” “既然你已经看到兴隆贸易货栈展开激烈的枪战,为什么还不马上下达二分队行动命令?”雷云峰暴怒的再次嘶吼道。 方世超被雷云峰歇斯底里的大吼,吓得早就忘了出现在房脊飞奔的那条熟悉人影,到底是不是雷云峰。他不敢问也不敢耽搁,马上向二分队下达包围兴隆贸易货栈的命令。 二分队的战斗人员来自于军情局宜昌情报站,他们的任务就是集中优势兵力,对所锁定暗藏在城市里的敌人展开围杀,其作战手段与正规部队在正面战场上决然不同。 接到包围兴隆贸易货栈命令的二分队队员,借助夜色掩护,以及对地形熟悉的有力条件,快速向兴隆贸易货栈实施包围,并发起进攻。 就在方世超带领二分队,先后埋伏在兴隆贸易货栈附近东南北三个方向时,从西面隐秘向兴隆贸易货栈运动的地下党武装,在离兴隆贸易货栈四十多米时,突然从左后方传来一声尖利的枪声,他们马上就地隐蔽。 负责此次行动的宜昌地下党负责人老梁,被这突发的一枪震惊的马上命令身边的同志们隐蔽。 交通员同时又是宜昌地下党核心人物的老徐,当听到这一声枪响,马上冲到老梁身边低声说道:“老梁,难道是我们今天夜间的行动计划泄密?不然怎么会被敌人设伏呢?” 地下党并不知道他们的行动计划早已泄密,尤其是被军情局宜昌情报站提前获取,此时向他们开枪的正是获取他们今夜行动绝密情报的情报站情报科副科长姜守俊。 这个民族的败类,在这关键时刻,再次背叛了雷云峰,竟然向偷袭兴隆贸易货栈的日谍特务组织窝点,采取火力进攻夺取被日谍抢去药品的地下党开了一枪。 要不是雷云峰早就提防这个叛徒,并费尽心机的调派军情局宜昌情报站的人员,巧妙布局,截获姜守俊向潜伏在兴隆贸易货栈日谍组织传递的情报,但却没有办法秘密通知地下党,唯一能做的,就是通过巧妙部署,力争避免地下党这次行动中造成重大伤亡。 老梁没有及时回答老徐的疑问,他在观望是否真被潜伏在兴隆贸易货栈的日谍特务组织包围。 当他只听到一声枪响之后又安静下来,马上果断的命令以最迅猛的速度扑向兴隆贸易货栈,消灭潜伏在里面的日谍特务,夺回被日谍化装成黑衣人抢去的药品。 瞬间对兴隆货栈发起进攻的地下党武装,没想到会遭到敌人强有力的火力阻击,就在敌我双方形成胶着状态时,突然隐蔽在兴隆贸易货栈的敌人两个火力点消失。 老徐在不摸兴隆贸易货栈里面情况的危险时刻,带领五六名武装人员,借助敌人的两个火力点消失的瞬间,冲进兴隆贸易货栈内。 就在他们准备四处寻找被敌人抢去的药品,却突然冒出一条黑影,老徐差点开枪将这条黑影击毙。 黑影语气低沉的告诉他们药品所藏位置,并警告必须在三分钟之内抬着药品撤出去,否则后果就是死。 老徐看着此时抬着终于抢回来的五箱药品,与正准备撤出战斗的老梁会和,把在兴隆贸易货栈看到的那个黑衣人,以及顺利找到并夺回药品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老梁边组织武装人员后撤,边大声说道:“老徐,难道是我们的人擅自行动,提前潜入兴隆贸易货栈做内应?” “应该不会,我们的人纪律性很强,绝不会在没有接到组织下达命令就擅自采取行动,我看那黑衣人的快捷身影,以及故意装出浑浊声音的忠告,很像是我们俩在德丰酒楼遇险,对我们施以援手解救我们的那位老人。” 老梁正要问老徐为什么会这么说,突然发现从兴隆贸易货栈附近的东南北三个方向,突然冒出来最少也是二十几条身影,他们冒着兴隆贸易货栈敌人的火力,正快速包围上来。 他口气严厉地大声命令道:“我带领三名同志掩护,老徐马上带领其他同志保护夺回来的药品,到达我们预先指定地点汇合。” 老徐一听宜昌地下党的主要负责人老梁,命令他带领其他同志抬着药品马上撤离,着急的冲到老梁身边大喊道:“老梁,你的身份非常重要,我掩护,你带队马上后撤。” 老梁在这非常时刻,来不及与老徐争辩,马上带领地下党武装人员,抬着从敌人手里夺回来的药品,边开枪阻击包围上来的情报站二分队火力追杀,边交相掩护快速撤退。 第68章 两线出击 雷云峰发现二分队一部分特工追着地下党的武装不放,不仅恼怒的对方世超大声命令道:“命令二分队停止追击撤出战斗的武装,以最猛烈的火力占领兴隆贸易货栈,违令者杀。” 正在追杀地下党武装的情报站特工,接到命令停止追击,马上返回包围兴隆贸易货栈。他们不理解的看着抬着几个大箱子,快速撤离的武装人员,心中恼怒的骂道:“混蛋,眼看就要将他们包围,却下达停止追杀命令,这都是什么狗屁指挥官。” 方世超带领二分队快速包围兴隆贸易货栈,此时被围困在里面剩下的四名日谍特务,以最猛烈的火力企图冲出包围。 包围兴隆贸易客栈的特工,遭到里面日谍特务的火力阻击,已经有人伤亡,要是再这么继续胶着下去,伤亡的人数还会陆续增加。 雷云峰为了尽快完成这场歼灭战,突然离开队伍快速奔向一段高墙,当离墙根还有四五步,只见身子往上飞起,两脚踏着墙体飞越高墙失去身影。 跳进院墙内的雷云峰,端着枪站在暗影里,仔细观察躲在兴隆客栈的四个日谍特务火力点,当他锁定其中一个目标时,身子动了。 就在雷云峰身子刚动,却被一名日谍特务发现,调转枪口扣动扳机就开枪。 子弹贴着雷云峰的耳边飞过,只见他身子猛地向斜前方掠去,单脚落地再次腾飞,两次弹跳以极其快速的运动,靠近向他开枪的日谍特务,快接近时,突然左手抓住日谍特务手里的枪,右手狠狠地从上往下砸在日谍特务的头顶。 经过五彩珠加强到恐吓力量的雷云峰,只一拳就将日谍特务的脑袋砸的塌陷下去,当时就取了这特务的命。 正包围上来的情报站特工,发现最猛烈的那个火力点突然消失,毫不犹豫的冲了上来。当发现一条黑影正端着枪向敌人的另一个火力点摸过去,特工们不知是敌是友,扣动扳机就要开枪。 紧随在后的方世超当发现出现在敌人巢穴的这道黑影,很像雷云峰,不仅大声喝道:“不要开枪是自己人,命令快速增援,端掉日谍窝点剩下的最后三个火力点。” 要不是方世超及时喝止,正准备向突然出现在日谍窝点的雷云峰开枪的特工们,一旦开枪,雷云峰此时已经中弹身亡。 雷云峰对跟上来的方世超命令道:“我给你十分钟时间,必须消灭这里顽强抵抗的三个日谍特务。” 他下达完命令退出战斗,端着枪在兴隆贸易货栈进行搜查,经过仔细搜索,雷云峰发现在一间屋子的东南角落有异样,可怎么都不能破解这里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这时带着情报站特工,将剩余的三个日谍火力点打掉的方世超,冲进雷云峰站在角落的这个房间,发现雷云峰正全神贯注的在寻找什么。 方世超走到跟前问道:“特派员,潜伏在兴隆贸易货栈的日谍特务全部被消灭,经清理我们击毙了七名特务,我方死伤三名,请求你下达下步执行的任务。” “命令所有人员退出兴隆贸易货栈五米,在周围严密警戒,没有我的命令不得任何人进入。” 雷云峰下达完命令,继续在站的房间角落里仔细观察,当他两手摸索到墙体,感觉墙体里面是空心,不禁有些心花怒放的自语道:“小鬼子,原来在这里面藏着猫腻。” 他虽然有这种感觉,却无法打开这道空心的墙体,总不能没有知识的找个大锤野蛮的砸倒这堵墙吧? 如果日谍特务在这堵空心墙里藏着极为有价值的秘密,那一定有安全出入口,只要找到进出口的机关,不难发现里面到底藏着什么宝贝。 雷云峰不再转悠,而是将这间屋子所有东西进行再次认真筛查,当他看到房间门框上有一个不太明显的木制圆柱,笑着快步走过去,几经旋转推拉,突然听到物体的滑动声。 他回头看到房间东南角的一块墙体正在缓缓移开,很快显露出一个只能一个人弯腰走进去的门洞。 设置如此巧妙地机关,而且机关与移动的墙体隐秘的很难认出,要是在时间紧迫之下想找到机关开启这个秘密门洞,还真是有些难处。 雷云峰兴奋的钻进门洞,发现这是一个及其隐秘可以继续往下走的地下室,而地下室里灯火通明,站在走下地下室的台阶半腰,就能将面积在三十多平的地下室看个大概。 他沿着走进地下室的台阶正要走下去,突然听到不太清晰但却很密集的枪声,顿时停下脚步跑出门洞,快速按动机关将墙体复位。 冲出兴隆贸易货栈的雷云峰把方世超叫到跟前,口气严厉地说道:“你留下来带着二分队包围兴隆贸易货栈,无论什么人都不得靠近,更不能走进兴隆贸易货栈。” 雷云峰说完转时就要离开,却又突然顿住转回头加重口气又说道:“阿超,一旦有人强行闯入兴隆贸易货栈,鸣枪警告这是军情局下达的命令,敢闯入者格杀勿论。” “特派员,难道你要离开这里?” “难道你没听到从宜山路方向传来的激烈枪声吗?我怀疑带领第一分队,包围宜山路二十一号的候副组长,在对侦破的日谍特务组织的窝点进行抓捕时,一定进行的很不顺利。现在把你留在这里,你要知道我的用意,而我必须马上离开,赶过去消灭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特务组织。” 雷云峰以最快的速度冲到轿车跟前,钻进车里发动着一脚踩下油门,轿车‘呼’的冲了出去。 再说侯生带领第一分队,隐秘的潜伏在宜山路二十一号附近,当听到兴隆贸易货栈方向想起第一声枪响,马上命令第一分队的特工,隐秘的收缩布防在宜山路二十一号包围圈。 当第一分队接近宜山路二十一号,谁知哪名混蛋特工是不是紧张,竟然擦枪走火。 尖利的枪声惊醒里面的日谍特务,其中一名特务爬上墙头,发现有不少的黑影包围过来,不仅惊诧的回头大喊道:“藤原中佐,我们的二十一号已经被好多不明身份的人包围,我们的现在怎么办?” “什么?难道我们这个在宜昌最隐秘的地下据点,竟然被支那情报部门破获?看来要想杀出去,只有采取最快速的自杀式战术,一旦时间拖延,宜昌的支那军宪警就会派出大量兵力围杀。” 第69章 秘捕演变强攻 藤原中佐看着站在梯子趴在墙头上,向外继续观察到日谍特务,低声询问道:“山田君,你可以看出是支那的什么部队吗?” “报告中佐阁下,在昏暗的灯光下,我发现包围上来的这些人,没有穿支那军装,应该是军情局的便衣特务。” “山田君,你的在上面密切观察,我马上调动所有人,进入最为隐蔽的射击阵地,一定要把这支突然偷袭我们的支那便衣部队统统的消灭。” 藤原中佐看着从屋里端着枪冲出来的日特分子,口气严厉地低声命令道:“我们已经被包围,唯一的出路就是突然对包围上来的支那部队,展开最为猛烈的火力打击,趁机冲出二十一号,保存实力继续潜伏在宜昌。” 他下达完命令,皱紧眉头不仅骂道:“姜守俊,你这混蛋,为什么不提前向我们发出危险警报?你的死啦死啦地。” 藤原中佐哪知道此时的姜守俊不但死啦死啦的,现在可能都快成为一具僵尸。 为了保存实力,藤原中佐决定放弃这个隐藏很深的窝点,只要能冲出敌人的包围圈,找到姜守俊就一定能更好的潜伏下来,一旦突围失败,那就战死在这里,绝不能被俘。 快速包围二十一号的第一分队,就在快接近敌人窝点,竟会发生情报站特工擦枪走火事件,惊动了潜伏在二十一号的日谍特工,遭来火力极猛的火力反击。 侯生命令一分队的特工,利用夜色和地形掩护,以最勇猛的行动突破敌人的火力阻击,必须要在最短时间内消灭这里的敌人。 但是在敌人强有力的火力阻击下,往前推进非常困难,倒在敌人火力下的特工再也没有爬起来,偷袭变成了强攻。 雷云峰听到宜山路传到兴隆贸易货栈的激烈枪声,为了尽快结束战斗,不影响到宜昌这个陪都最后一道防线宜昌军民的恐慌,他驾驶着轿车快速冲向二十一号。 来到激战正酣的宜山路二十一号附近,为了不暴露自己的目标,雷云峰停下车窜出轿车,端着枪快速向二十一号接近,没想到一颗子弹飞来,击中了雷云峰的左臂。 雷云峰顾不得这些,行动极快的找到侯生,问明情况命令道:“候副组长,我们不能给敌人冲破包围杀出去的机会,更不能拖延消灭这支潜伏在宜昌日谍组织的时间,要以最快的速度马上占领二十一号,清除这里的日谍特务,终止枪战对市区军民的影响。” “特派员,我们本来是偷袭,现在变成了强攻,你放心,我哪怕丢了这条命,也要带着第一分队冲进去,把这些潜伏的日特全部消灭。” “候副组长,你带领一部分火力采取佯攻,掩护我带几个情报站的兄弟杀进去,采取里外夹攻,只有这样才能在最短的时间结束战斗。” “雷兄,你胳膊受伤,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叫你冒险带着兄弟们,进攻日谍组织的巢穴,你掩护,我带上几名兄弟杀进去,我就不信我们这么多人,会被这几个小鬼子打的抬不起头,我侯生丢不起这人。” 雷云峰知道到了这个节骨眼,作为好兄弟的侯生,绝不会叫他这个带伤的特派员打冲锋,过多的争执只能耽误时间,只得点头拉着侯生的手说道:“候兄,注意安全,祝你成功。” 侯生对身边的几名特工低声命令道:“一会儿特派员带着兄弟们火力掩护,你们跟我趁机冲进敌人的巢穴,我们来个里外夹攻,一定会消灭里面的小鬼子。” 雷云峰对附近的特工命令道:“我们几个人联合行动,瞄准锁定的目标,以最大的火力压制负隅顽抗的小鬼子抬不起头,掩护候副组长突破敌人的火力反击杀进去。” 二十几支枪分成五组,每组最少是四名枪手,分别锁定不同目标,在雷云峰一声令下,以最大的火力压制里面的日谍特务抬不起头来。 侯生借机对身边的特工低声喊道:“注意隐蔽,以最快的速度占领二十一号大门,只要在大门站住脚跟,我们想办法跳进院子,从里面与外面的兄弟里应外合,一定会消灭这几个小鬼子。” 五条人影,借助雷云峰带领特工以最大火力掩护,压制住里面敌人火力的最佳时机,突然窜出去一往无前的冲向二十一号大门。 占领大门的侯生并没有撞开禁闭的大门,而是贴着墙根站在墙下,仔细听里面敌人反击的枪声所占据的位置。 不到一分钟,侯生就听出敌人在里面实施火力反抗的位置,果断的带着四名特工沿着墙根来到一段墙下,命令两个人双手交叉,半蹲着形成跳进院子里的支撑。 其中一名特工猛地跳上墙头刚探起身,却被里面的日谍特务发现,调转枪口就开枪,中弹的特工一头从墙头上栽到墙外。 侯生看这次偷袭被敌人发现,要想从墙头隐蔽的跳进里面的院子,已经是不可能。 雷云峰看侯生带着四名特工偷袭失手,不仅皱紧眉头对身边的第一分队特工命令道:“以最猛烈的火力掩护我。” 在猛烈的火力掩护下,雷云峰冲到侯生身边,询问了一下情况说道:“候兄,现在躲在里面的敌人火力非常猛,我们又不能实行强攻,唯一的办法就是突破敌人的火力封锁,跳进去从里面与敌人展开搏杀,只有这样才能在最短的时间解决战斗。” “可我们在敌人火力阻击下,根本就没有办法跳进去与敌人短兵相接,要是真要采取这种办法,恐怕会造成更大伤亡,还请雷兄考虑。” 雷云峰没有时间考虑,他后退几步突然飞身跃起,直接越过围墙跳进院子,刚一落地整个人在地上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翻转,躲过了日谍特务刚发现一条黑影跳进来就开枪的子弹。 侯生看雷云峰胳膊受伤,竟然能在没有外力帮助下,突然腾跃而起越过院墙跳了进去,这身手还是人能做到的吗?简直就是个飞人。 他哪知道雷云峰穿越到现代,无形中得到了一颗五彩珠,身体加强到逆天的力量,别说飞檐走壁,只要是他想要过去的地方,谁都难以阻挡。 跳进院子里的雷云峰,身姿灵敏的躲在暗处,那个发现雷云峰马上开枪的日谍特务,看到雷云峰在地上就像一道魔影眨眼消失的无影无踪,竟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看走了眼,竟然当成从外面跳进来一条人影,掉转枪口就开枪。 第70章 火取密码本 小鬼子并没有看走眼,而是实实在在从墙外飞进来一个人,而这个人就是来收割他们这些潜伏在宜昌、日谍特务组织性命的雷云峰。 雷云峰跳进院内,很快锁定一名靠近门口的日谍特务,在那特务刚探出头向外开了一枪的同时,突然被飞来的一颗子弹击中毙命。 就在火力封锁门口的那名日谍特务被打掉的瞬间,一条快如脱兔的人扑到院门前,打开大门掩护正在外面与敌人交火的侯生等人。 雷云峰对冲进大门的侯生命令道:“你带领第一分队消灭日谍特务组织的火力点,我对这座院子展开搜索。” 侯生点头带着十几名情报站的特工,扑向正在负隅顽抗的日谍特务。 就在此时,雷云峰发现一间屋子灯光映照下的黑影,正在屋子里忙活,不停地将手中的东西丢在地上。 当雷云峰发现屋子里冒出烟火,马上意识到了什么,为了制止屋子里的日谍特务采取的行动,他突然冲过去破窗而入,端枪指着正蹲在地上往火盆里递送文件,燃起的火焰映红了罪恶嘴脸的那名日谍特务。 雷云峰来不及多想,扣动扳机将那名正在焚烧文件的日谍分子击毙,冲到火盆跟前想从火盆里抢出正在燃烧的文件。 可已经燃起的火岂能轻易灭掉?为了抢救这些日谍组织的绝密情报,雷云峰竟扑在火盆上,意图用自己的身体捂灭火盆里的烟火。 一阵阵灼人的火焰,烧的雷云峰惨痛不已,但他没有移动一下,直到身体感到灼烧的温度在下降,认为已经用身体捂灭了火盆里的烟火,这才抬起身来。 雷云峰站起来看到前胸衣服已经烧成几个大洞,露出雷云峰被烧成焦黑的皮肤,雷云峰好像浑然不觉,蹲在火盆前伸手将没有烧完还带着火星的文件抢出来,小心的将纸张上的火星熄灭。 一直将火盆里还没有烧完的文件抢出来,雷云峰才将这些凌乱还没有烧完带着烟火味的纸张,非常小心的铺在地上,一页一页的展开仔细整理。 雷云峰发现从火盆里抢出来的纸张里,有一个烧的周边成为灰烬剩下被烟火熏黄的小本子,小心的翻了几页不仅惊愕的发现,原来这是潜伏在宜昌日谍组织的加密密码本,可惜已被烧得面目全非。 既然能从火盆里抢出这个密码本,说明这间屋一定是日谍组织最隐秘的秘密地点,也就是说这间屋子,是向内外发布以及接收命令的指挥机关。 雷云峰将烧成残页的密码本小心揣进里面衣兜,站起来扫视着这间作为敌特活动最重要的屋子。 他在找一样东西,那就是与密码本有着密切联系的电台。 环视了整个房间两遍,雷云峰也没有找到敌特隐秘电台的藏弥处。 正在这时,侯生带着几名情报站特工冲进来,当侯生看到雷云峰前胸的衣服被烧成破洞,不仅问道:“特派员,你、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为了及时扑灭日谍特务正在焚烧的资料,情急之中扑在正在燃烧的火盆上将火捂灭,没想到衣服被烧了几个洞,放心吧候兄,我没怎么烧伤。” 雷云峰此时最要紧的是找到藏在这间屋子里的电台,因为他知道,既然能找到密码本,肯定会有电台,只要找到电台,才算是圆满破获了这个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 侯生不知雷云峰还想从这间屋子找到什么,不禁再次问道:“特派员,我们已经将宜山路二十一号的日谍特务全部消灭,经过清理,发现潜伏在这里的日谍特务一共有九人,全部被击杀。” 他看雷云峰并没有把精力放在倾听他汇报战果上来,不仅加重语气再次说道:“特派员,你是知道的,宜昌是陪都最后一道防线,驻防在城内外的部队有好几个单位,他们的指挥官听到城内两处突然爆发出激烈的枪声,一定会很快派部队赶过来。 到那时,我们的身份就会暴露,会影响到我们侦破杜世成所卷入的日谍特务组织行动,请你快下命令撤吧。” “候兄,我在这间屋从火盆里抢出半本被烧成残页的密码本,说明这屋子里一定藏有潜伏在宜昌日特组织的电台,我们现在正好急需要电台,日特组织使用的电台一定会很先进,既然我们已经破获了日谍组织,就一定要找到这部电台。”雷云峰把侯生拉到一边低声说道。 “那要是守备宜昌的军宪警派出快速反应部队赶过来,我们还没有找到电台,岂不会给我们带来难以解说的麻烦?我看还不如等天亮了再回来......。” “不,候兄,一旦电台被不明身份的人找出来破坏或带走,这对我们是一个很大损失,再说我们可以通过敌人电台的频率,通过与日谍组织来往的电报内容,对我们下步挖出潜伏在宜昌其他日谍特务组织,会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 雷云峰说着果断的下达命令:命令侯生带领第一分队马上清理现场,只要有用的能带走尽量带走,十分钟后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他将自己关在这间屋子里,两眼犀利的再次扫视着整间屋,意图找到日特藏弥电台的隐秘位置。 为了在宜昌各部队听到枪声,及时赶过来的快速反应部队到来之前找到电台,雷云峰启动身上各器官,已经加强到比常人高出几倍的魔鬼式的能力,对这间屋展开最严密的搜寻,每一个可疑点都不放过。 经过仔细搜寻,雷云峰发现顶棚一块比其他地方有着常人难以发现的可疑痕迹。 那就是这块顶棚方形木板其中的一块边缘,有些微以人肉眼难以辨别的痕迹,这个痕迹应该是心思缜密的人戴着手套多次取下这块木板,次数多了,难免手套上有些极不显眼的污渍遗留在这块模板的边缘。 雷云峰走过去,仰头看着这块木板,越看越觉得与其他不一样,当他的目光加强到冒出凌厉的绿色光芒,不太显眼的那块木板边缘几乎难以发觉的污渍,慢慢的变得清晰起来,而且越来越清晰。 他拖过来一把椅子,刚准备站在椅子上取下那块方形木板,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低声相互联络的呐喊。 第71章 缴获电台 雷云峰已经听出来,这是全副武装士兵的跑步声,虽然凌乱但还是可以从他们的跑步声中听出来,是一支经过训练的部队士兵,正在快速包围宜山路二十一号。 为了在士兵冲进来的前一刻找到日谍组织的电台,并能全身而退,雷云峰不敢耽误,身手敏捷的跳上椅子,仰头猛地推开那块方形木板,露出一个方形的洞。 他在洞口四侧紧张的摸索了一阵,根本就没有找到电台。 雷云峰皱紧眉头暗道:“难道我找错了方向?还是电台根本就不在这顶棚上,还是狡猾的日谍特务为了安全,将电台和密码本分离,压根儿就没有放在这间屋?” 心思缜密的雷云峰马上否定了最后这个想法,既然能在这间屋找到日谍情报员正在焚烧的密码本,这说明电台也一定就在这间屋。 此时院子里出现大兵们的跑动声,雷云峰不能就这么等到大兵们冲进来,要是大兵们发现他这个可疑人还留在房间,当成没有被消灭的日谍特务抓起来,一时又说不清被关进监狱,岂不耽误大事? 在这紧张时刻,雷云峰探出两手紧紧抓住顶棚里面的木制龙骨,突然身子向上跃起的同时踢翻脚下的椅子,人已经钻进了方洞隐藏在顶棚里面,快速将取下来的那块方形木板复原。 就在雷云峰刚复原那块方形木板,房间的门被一脚踢开,冲进来几名荷枪实弹的大兵,在屋子里翻箱倒柜的搜查。 躲在顶棚上的雷云峰屏住呼吸,一动都不敢动,生怕弄出一丁点声响,惊动了在房间搜查的大兵。 几分钟过后,房间里终于处于安静。 躲在顶棚黑影里的雷云峰试探着挪动紧张的身子,不知触碰到什么地方,顶棚里面突然灯光大亮。 雷云峰被突然亮起的灯光吓了一跳,差点喊出声来,瞬间掏出枪在顶棚里搜索。 还好,顶棚里没有潜伏的日谍特务,当他发现上面这层顶棚的空间并不小,尤其是在西北角有一个铺着木质地板大约有五平方的位置,摆了一张桌子,桌在上放着一部电台。惊喜的雷云峰慢慢踏着铺着通向那里的木板,终于走到那桌子跟前。 他看了一下电台,这是他接触过所有电台最先进的一部,不仅心里乐开了花的低语道:“乖乖,没想到这次虽然冒险但却收获挺大。” 再说侯生带着第一分队返回情报站,下车后解散跟随行动的情报站特工,刚准备返回九龙饭店,没想到情报站刘泽贤站长从大楼走出来。 “侯副大队长,看来这次行动非常成功是吧?不知特派员是否也与你一起参加了这次行动,如果特派员方便,我想见他一面。” “刘站长,特派员在今天夜间,待在酒店同时指挥两场战斗,只是最后来到我指挥的第一分队潜伏的宜山路二十一号,与敌人展开激烈战斗,双方在火力上形成胶着的紧张时刻,特派员只身冒险跳进敌人魔窟的院子,打开大门接应我们冲进去,这才圆满歼灭了潜伏在二十一号的所有敌人。” 刘泽贤站长听侯生说特派员雷云峰指挥两场战斗,一是兴隆贸易货栈之战,一是宜山路二十一号之战,而且还亲临险境跳进魔窟,接应第一分队歼灭了敌人,不仅对这位特派员大有钦佩之感。 “侯副大队长,既然特派员跟你一起行动,怎么你带着队伍返回却没有见到他呢?” 侯生被刘泽贤站长这么一问,也不隐瞒的将雷云峰为何没能跟着一起回来,简短说了一遍。 刘泽贤不仅蹙眉问道:“侯副大队长,特派员一人滞留在敌人魔窟,虽然已经消灭了里面的日谍特务,可他要是被赶过去的部队官兵抓捕,一时又说不清楚把他带到我们不知道的地方,进行酷刑审问最后出现我们不想看到的结果,我们可怎么跟军情局的长官交代?” 侯生也担心雷云峰的安全,按照他们撤出的时间,雷云峰一定还留在宜山路二十一号,此时肯定还没有出来,一旦真的被部队官兵抓捕当成日谍特务进行残酷审讯,那就把事闹大了。 他在与雷云峰接触的这段时间,虽然了解的不够深切,但是侯生相信机智果敢的雷云峰,一定不会落入赶过去的部队大兵手里。 为了摸清雷云峰到底能不能安全的返回去,侯生不再跟情报站的刘泽贤站长多说,礼貌的说了一声:“刘站长,请恕在下还有任务,必须马上离开,有事咱们日后再说。” 随着话音,侯生跳上停在院子里他开来的那辆轿车,快速冲出军情局宜昌情报站大院。 返回九龙饭店的侯生乘电梯到了三楼,冲进307房间看到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吓得他转身冲下楼,正好与返回来的方世超碰面。 侯生声音急迫的问道:“阿超,你看到咱们的云掌柜了吗?他回来了没有?” “啊?云掌柜不是跟你在一起吗?怎么你回来了他没回来,你是怎么搞得?”方世超一把拉住侯生紧张的问道。 “事出突然,我们路上再说。”侯生拉着方世超就往饭店门外走,驾车直奔宜山路二十一号。 当轿车疾驰到横塘路口,坐在副驾驶位的方世超突然喊道:“快停车,我刚才看到一条黑影背着个包袱一闪失去踪影,我感觉像是我们老大云掌柜。” 侯生一脚踩住刹车,疾驰的轿车好像被人突然在屁股后狠狠抓住,登时就地打着旋转停了下来。 方世超还没等车停稳,就从副驾驶位弹跳下来,朝着发现那条黑影的方位冲过去。 他边跑边回头低声喊道:“候兄,快开车跟上我。” 刚才坐在副驾驶位的方世超发现一闪就失去踪影,背着个沉重包袱的那个人正是雷云峰。 雷云峰在顶棚里发现日谍特务组织的电台,兴奋之余将日特仓惶迎战留下来的资料收集在一起,脱下自己前胸烧出几个大洞的风衣,将收集的资料和电台包起来背在身后。 他小心地摸到进入顶棚的那个洞口,屏住呼吸仔细的听屋里或外面是否还有大兵守护,只要大兵没有离开,他雷云峰绝不敢冒险走出这个房间。 第72章 用命保护 雷云峰紧张的躲在顶棚仔细听了一会儿,没有听到屋里屋外发出声音,但他还是不放心,再次将自己加强到逆天的听力施展开,意图将屋里屋外只要发出的声音都能捕捉到。 经过再次倾心聆听,确认屋里屋外没有大兵守护,这才轻轻地移动出口的方形木板。 当进出口被显露出来,雷云峰看当时自己踏着登上顶棚的椅子,被冲进来的大兵丢到了西南角,而且已经散了架,不仅看着地面有些恐慌。 要是在平时,雷云峰对离地有三米的距离,会毫不费力的纵身从顶棚上跳到地面,而且绝不会伤到自己。 可现在他身后背着好不容易找到的日谍组织电台,还有一些没有经过仔细检查的机密文件,要想背着这么沉重的东西从顶棚跳下去,对他的人身安全并不觉得有什么危险。 可怕的是就怕从高处跳下去,一旦站立不稳摔跌在地面上,会不会触碰到电台造成损坏?这点他毫无把握。 但是此时情况紧急,绝不可能等到援兵来救援,要是一直就这么待在这里,恐怕天亮后会被那些夜间受到惊吓的街坊邻居,走出来闯进屋看个究竟。 再说天亮后就是能安全的跳到地面,身上背着沉甸甸的方形物品,很容易引起他人怀疑,很有可能会被巡街的警察当成小偷抓起来。 雷云峰背着沉甸甸的电台,突然发现如果自己现在这种形态,根本就不可能从五十介方的洞口顺利的下去,因为会被背在身上的电台卡住。 被一筹莫展困扰的雷云峰可谓是走投无路,但他非常清楚,在这每多待一分一秒,就会给他多带来一分一秒的危险。 为了及早离开这危险之地,雷云峰下了决心,那就是哪怕自己摔下顶棚落在地面受伤,也要保护好这台缴获的宝贝电台。 但他又是一个不服输的人,岂能就这么认输的摔伤自己?要是真把自己摔伤走不动路,怎么把缴获的电台带回去?一旦被不明真相人发现,把他当成不明身份的日谍特务抓起来,或者一顿棍棒打死,岂不被冤枉的死的不明不白? 雷云峰仔细琢磨了一阵,终于想出一个办法,那就是先将包着缴获日谍组织的电台和资料顺出洞口,再将两腿顺下去,把包袱绑在膝盖以上,这样顺着跳下去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他这么想也就马上这么干,等一切按照他的想法搞得心里踏实下来,雷云峰先将整个人顺出洞口,两手紧紧抓住顶棚的木制龙骨。 一个一百三十多斤的汉子,膝盖往上还绑了四十多斤的电台和资料,此时两手的拉扯力全部集中在两根木制龙骨上,经受不住重力向下牵引的拉扯,龙骨发出‘咔咔’的木质撕裂声。 吓得雷云峰怕龙骨断裂来不及松手就被重重摔在地上,马上朝下看了一眼,利用两手慢慢松开之时攀住龙骨的点滴力量,以保持身体离地面更近一点,不至于落地磕碰到电台。 雷云峰在几个手指实在抠不住龙骨的最后关头,终于松开跳到了地上。 此时的雷云峰就像双杠运动员,在最后落地瞬间需要保持的姿势落到地面,身子摇晃着右腿向前跨出小半步,终于稳稳的站在地面上。 保护住了电台没有受到损害,雷云峰激动的快速将绑在膝盖以上那个包着电台和资料的包袱取下来,绑在身后就像一只狸猫,窜出宜山路二十一号。 雷云峰离开宜山路二十一号,快速寻找来时开来的轿车,可找对了地方轿车却没了。 他不敢停留的背着电台刚走到横岗路,就被疾驰而来的轿车吓得躲进黑影里。 就在雷云峰刚躲进黑影里隐蔽,看到冲过去的那辆轿车突然刹车,轿车轮胎发出刺耳的尖叫声,在这深夜传出来的尖利声音,格外的刺人耳膜。 紧急刹车的轿车还没停稳,就从副驾驶位冲下来一个人,边朝雷云峰躲藏的位置奔跑,边低声喊叫着轿车跟上来。 雷云峰没有看清也没有听清从一百米处,跑过来的这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掏出枪瞄准疾奔而来的人影就要扣动扳机,占住先机火力打击。 他此时已经是精疲力尽,看到一个人朝他跑来,后面跟着一辆轿车,竟然想杀了奔跑和轿车上的人,夺下轿车为他所用。 边奔跑边呼叫的那个人,却不知道一支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随时都可能被射出的子弹击中丢了性命。 就在雷云峰准备扣动扳机时,突然隐隐约约发现奔跑过来的这个人很像方世超,而且呼喊的声音也极像是方世超,不仅犹豫的停止开枪。 当雷云峰确认跑过来的这个人就是方世超,这才从隐蔽的黑影里走出来,站在大街中央挥手喊道:“方世超,我在这里,快把轿车喊过来。” 侯生开车很快跟上在前面奔跑的方世超,当他发现在大街中央站的那个人竟然是雷云峰,不禁激动地加足马力冲过去,超过方世超在雷云峰跟前‘嗤’的一脚刹车停下来。 跳下车的侯生冲到雷云峰跟前,紧紧拉着雷云峰的手说道:“我的乖乖,终于又跟你见上面了,你可不知道没见到你我有多紧张,这下可好了。” 冲过来的方世超激动地喊道:“云掌柜,我听候副组长把你的情况说出来,一直担心你是否安全,看到你真是高兴死了。” “好了,我们必须马上返回九龙饭店,不,先把车开到玛娜丽莎咖啡厅附近,把阿曼接上,要想完成这件事只有她才能胜任。” 侯生看雷云峰身后背着个沉重的包袱,便接过背在雷云峰身后的包袱,边笑着问道:“云掌柜,你到底还是找到了潜伏在宜山路日谍组织的电台,只是你太冒险了。” 三人边说边上车,轿车在侯生驾驶下,速度极快的赶到玛娜莉莎咖啡厅附近,接上苏小嫚返回九龙饭店。 当他们返回到307房间,雷云峰马上喊叫着快打开他带回来的包袱。 侯生、方世超和苏小曼,知道这是雷云峰用生命抢回日谍组织的电台,一个个小心的打开包袱,却被里面的东西所震惊,竟然惊讶的瞪大眼睛,表情极其古怪。 第73章 监听陌生频率 侯生三人打开包袱,不但发现有珍贵的电台,还有一大摞花花绿绿的纸张,一个个兴奋地表露出惊讶古怪的表情。 方世超笑看着雷云峰说道:“云掌柜,你这次不但缴获了敌人的电台和机密资料,还带回来这么多花花绿绿的钞票,我们发大财了。” 雷云峰当时在顶棚上,由于紧张并没有注意在搜集的资料里还有这么多花花绿绿的钞票,看三个人对这些非常有诱惑力的钞票惊讶的喊出声来,不仅严肃的说道:“大家不要忘了正事,钞票以后会有的,苏小嫚马上检查电台。” 侯生没想到雷云峰这个人,不但与敌拼死战斗中表现的机智勇敢,而且在战后打扫战场也这么精到彻底,就连敌人雄厚的经费都能找到带回来,看来这个家伙不但是个杀敌英雄,还是个爱财如命的财迷。 苏小嫚专心致志的摆弄雷云峰缴获的这部日谍组织的电台,侯生则一丝不苟的整理带回来的日谍文件,方世超则把花花绿绿的钞票归拢在一起,放在茶几上开始分类。 雷云峰经过夜间两次与日谍组织,展开生死之战以命相搏,此时疲乏的都睁不开眼,仰靠在沙发上竟然睡了过去。 突然,房间里响起电台呼叫声,苏小嫚放下正在整理缴获来的电台,冲到回来后就打开那部从情报站借来的电台,马上开始接收对方发来的密码。 苏小嫚将接收的电文交给刚睁开眼的雷云峰,雷云峰看完又转交给侯生,看着侯生说道:“候兄,看来杜世成牵扯到上面的军政高级长官,要是处理不好会出大麻烦。” “是的,局座亲自发电询问,是否确切认定杜世成就是潜伏在宜昌军内的日谍特务,看来这件间谍案惊动了大人物,我们确实要谨慎再谨慎。”侯生看完电报内容蹙眉说道。 雷云峰和侯生都认为这件间谍案,牵扯到宜昌这个陪都最后一道防线的安全,作为军情局局长不得不慎重处置。 局座先后接到侯生和雷云峰发到陪都的绝密电文,不仅心中紧张的陷于沉思。 平时处事果断的局座,此时踌躇的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最终决定马上向上面报告。 得到上峰的指示非常明确,落实间谍案的真实性,一旦确定,必须严格保守秘密,哪怕推迟行动也不能惊动宜昌军内各级军官,如果因为雷云峰对待这件间谍案处置不力,影响到宜昌最后这道防线的安全,军法处置。 局座接到上峰严令,马上把督导室主任沈俊找来,针对宜昌杜世成间谍案进行分析部署。 此时雷云峰接到的绝密电文,是经过局座和沈主任反复斟酌,才下达给雷云峰对杜世成间谍案的下步行动命令。 命令雷云峰在对潜伏的日谍住址采取行动时,必须保证潜伏在军内的鼹鼠杜世成人身安全,,至于如何处置杜世成,由上峰另行安排。 侯生再次看了一遍电文,不仅摇头说道:“雷兄,上峰既要叫我们秘密破获日谍潜伏在宜昌的特务组织,还要保证对咱们执行这次行动直接要抓捕的杜世成人身安全,我就不知道上峰为什么不让动杜世成,难道杜世成又牵扯到更大的间谍案?” “这是上峰所考虑的大案,我们只能服从命令,在抓捕与杜世成有直接联系,潜伏在宜昌另一支日谍特务组织的行动中,尽量不要惊动杜世成,要想做到周密,我们必须做出新的抓捕方案。” 雷云峰说着微闭着眼,几分钟后突然睁开,看着一直站在茶几前等待回复上峰的苏小曼说道:“阿嫚,我马上起草今天夜间破获姜守俊间谍案的电报底稿,你要在第一时间向军情局沈主任报告。” 他说着拿起纸和笔,稍微顿了一会儿,只见手中的笔在电文稿纸上快速移动,很快一封电文草拟出来。 侯生接过雷云峰递给他的电文草稿,看了两遍对一些地方提出中肯的建议,经过修改的电文马上发了出去。 接到电文的沈俊主任,看完电文高兴地敲开局座办公室的门,走进去双手将电文交给局座,情绪激动的说道:“局座,没想到雷云峰这个谍报组织的门外汉,竟能带着身边的人破获潜伏在宜昌的第一个日谍组织,还缴获了一部电台,一本残留的密码本,这可是大功一件那。” 局座看完电文并没有发表什么感慨,只是看着沈俊问道:“沈主任,难道他们收到军情局发去的电报,就没有当回事吗?为什么在电文中只字不提?” “这、这可能是雷云峰这小子先报功,对接到的电文一时不知如何回复,正在深思熟虑,等他们领会了局座的深意,一定会紧随其后的向您报告下步的行动计划。” “但愿如此,一旦对杜世成间谍案处置不当,不但是雷云峰、侯生,包括参加这次行动的所有人,恐怕我和你都会受到上峰的追责。”局座说着站起来,看着外面的天色摇了摇头。 雷云峰命令苏小嫚马上将他草拟的底稿电文,发给陪都的军情局上峰。 而此时负责监听电台波段的宜昌情报站电讯科,发现不同频率的陌生电波反复出现,不敢怠慢的马上向刘泽贤站长报告。 此时的宜昌情报站站长刘泽贤,对宜昌的时局非常感到不安,尤其是今天夜间雷云峰的‘螳螂’行动小组,在得到情报站的配合下,一举破获了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这叫他这个情报站站长脸上非常无光。 要是刘站长知道在他的情报科竟然潜伏着日谍鼹鼠,而且还是情报科副科长姜守俊,不知他会不会被惊吓的尿裤子。 此时听电讯科报告,发现陌生频率电波,霍的站起来用鹰一样的眼神盯着电讯科长问道:“马代科长,发现不明频率的电波,锁定在哪个方位吗?” “报告站长,大体方位在西城区一带,但是具体在什么位置暂时还没有锁定。”马勋科长谨小慎微的报告。 “一群笨猪,马上联系派出去巡逻的电侦车,快速向西城区靠拢,一定要找到这个陌生的电台,谁先发现我一定重奖,不,还要给他升职。” 马勋科长听刘泽贤站长说出,只要能锁定出现不明频率信号的电台,不但重奖还能升职,不仅激动地说道:“站长,我愿意亲自带人前往西城区,一定要把这个陌生电台给挖出来,绝不辜负站长对我的厚爱。” 老马之所以这么积极,还不是因为他一直挂着少校的军衔主持电讯科的工作,卡在这个职衔上得不到晋升? 如果这次破获了这部陌生频率的电台,那可是大功一件,从少校升为中校,从代理科长升为正科长,一定不会出任何问题。 第74章 包围九龙饭店 马科长为了好好表现,离开刘泽贤站长办公室,带上两名监听熟练地人员,可以说是欢跳着冲到楼下,钻进一辆吉普车,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大院直奔西城区。 接到命令的两辆正在巡逻监听的电侦车,马上向西城区开过去,在通过江淮路时差点与一辆从街口冲出来的吉普车相撞,要不是双方车辆的司机急打方向盘闪躲,一场车祸是逃不过了。 坐在吉普车副驾驶位上的马副科长,被急打方向盘调转车头的惯性使然,差点被甩下车丢了性命。 立功心切急于升职的马副科长,哪还有时间大骂司机?从急打方向盘还没停稳的吉普车上跳下来,直奔电侦车。 电侦车司机看是情报站一直不得势的电讯科代理课长马勋冲过来,吓得他缩着身子躲在驾驶室。 可马代科长并没有冲向他找茬,而是跳上电侦车急切的问道:“你们监听到陌生频率的电台位置了吗?” 两名监听的人员摇头紧张的说道:“马科长,暂时还没有听到陌生频率的电台在这一带活动。” 正在这时,两名被马代科长拽来的电讯员刚跳上车,马代科长就大声喊道:“现在由你们两个负责监听,要是漏掉出现的陌生信号,我绝不会饶了你们。” 电侦车停在十字路口,马勋心中暴怒的拍打着驾驶室骂道:“你这混蛋是死人那?马上开车以缓慢的速度在西城区一带巡逻。” 此时的雷云峰根本就不会想到在这样高档下榻的九龙饭店,竟然会被情报站侦听到他们向外发出电波的信号,而且正派出两辆电侦车向九龙饭店搜寻过来。 雷云峰不但没有收到陪都军情局,对他们破获日谍组织的嘉奖令,反而接到沈俊主任的责训电文,命令他们马上将如何抓捕江防第三团参谋长,牵扯在内潜伏在宜昌另一支日谍组织的行动,上报到军情局。 雷云峰苦笑着看完电文,与侯生再三斟酌磋商,最后形成一个较为圆满的行动方案,拟成电文马上向军情局报告。 正在西城区巡逻的电侦车,几乎同时监听到九龙饭店附近,有陌生电台信号在活动,马勋代科长兴奋地马上向站长刘泽贤报告。 刘站长听说发现的陌生电台信号来自九龙饭店,不禁蹙眉半天没吱声。 因为他非常清楚,九龙饭店是宜昌最高档的来往客人下榻之处,来往的高官和有身份的人物,都会住在那里。就连陪都的军政要员来到宜昌,九龙饭点都是首选之地。 向刘站长报告的马勋,情绪激动的在等待刘站长的指示,是否可以马上对九龙饭点近距离监听,一旦确认准确方位,马上申请派人配合进行抓捕。 马勋副科长听不到刘站长及时给与的答复,不禁着急的再次说道:“站长,我带着两辆电侦车已经快靠近九龙饭店,是否可以派行动队快速赶过来,马上对目标实行抓捕?请站长明示。” 就在这时,从九龙饭点又出现一部杂音很大的陌生电台信号,马勋激动地不仅大声喊道:“报告站长,又发现一部更为陌生的电台信号,请求您最好马上派出行动队,配合抓捕潜伏在九龙饭店的日谍特务,也可能是地下党。” 刘泽贤站长听马勋大声喊叫,又出现一部更加陌生的电台信号,不仅内心兴奋地暗道:“好、太好了,只要能将潜伏在九龙饭店这两部电台的特务或者地下党抓捕,军情局长官一定会对我宜昌情报站大加奖赏。” 他马上对马勋命令道:“马科长,你一定要将两辆电侦车隐蔽好,不能叫潜伏在九龙饭店的特务发现,我马上派行动队赶过去增援。” 马勋听刘站长称呼他‘马科长’,不是以前喊他‘马代科长’,更加激动的对身边两个电侦车监听人员命令道:“注意监听,必须在短时间内,锁定潜伏在九龙饭店哪个房间的特务正在使用电台,随时准备提供准确的房间号。” 时间不长,一辆卡车拉着荷枪实弹的情报站行动队队员,快速冲到九龙饭店门口,卡车刚一停下,从副驾驶位跳下来一名端着手枪的黑衣人,挥手喊道:“快点下车,马上包围九龙饭店。” 行动队三十多名队员,端着枪将九龙饭店包围,从特侦车上跳下来的马勋科长,跑到行动队长跟前炫耀的说道:“孙队长,今天老哥可是卖了大力,终于在九龙饭店捕捉到日谍特务也可能是地下党的两部电台,哈哈哈,孙队长这次......。” “马代科长,有些事不到最后看到结果,还是不要说的这么满,一旦最后的结局与你的预想大相径庭,恐怕你会很失望的,你说呢马代科长?” 马勋此时听孙队长一口一个‘马代科长’,越听越觉得别扭,不仅阴沉着脸说道:“孙队长最好不要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等到这次抓捕成功,我马勋一定好好的请你一顿,到时你可不要不给面子哈。” 孙队长最看不得此时马勋这种小人就要得志的嘴脸,不仅打着哈哈说道:“多谢了马代科长,现在已经对九龙饭店实施包围,咱们还是少说废话,马上展开行动吧。” 他说着一挥手大喊道:“第一小组跟我行动,冲进九龙饭店封锁所有进出口和电梯、楼梯口,目标三楼,给我挨着房间搜。二小队负责外围警戒,一旦发现逃离的可疑人立即抓捕,反抗者杀无赦” 此时正在307房间,与陪都军情局电文来往的雷云峰,两耳突然听到九龙饭店附近,出现在两个不同方向但离的很近的卡车轰鸣,但听起来有些模糊。 他不仅皱紧眉头看着侯生问道:“候兄,我们住在这里,你在情报站刘站长办公室,还对前来接受任务的宪兵团团长、警察局局长和情报站的刘泽贤站长说过吗?” “没有啊?本来我们的行动就十分隐秘,潜入宜昌的任务不允许我们张扬,我怎么会告诉他们呢?雷兄,你怎么会这样问我?” 雷云峰笑看着侯生,又指了指外面说道:“你听到不正常的声音了吗?近了,应该是一批不明真相但全副武装的人,此时正乘车快速向我们住的九龙饭店冲过来,我怀疑这些突然出现的武装人员的目标就是我们。” “啊?谁这么大胆子?在宜昌驻防的都是我们的部队,就连情报站和警察局都不知道我们住在这里,怎么会突然有武装人员包围九龙饭店,而且目标就是我们呢?”侯生不理解的站起来看着窗外说道。 第75章 危难见人心 侯生看雷云峰始终以一种坚定地眼神看着他,不仅再次仔细听了听笑说道:“雷兄,我怎么什么都没听到?” “不用着急,很快我们的307房间就会被来人撞开,但是我猜想能搞出这么大动静,不会是日谍特务组织,应该是宜昌的军宪警部队。” 就在雷云峰与侯生说话之间,听到一辆卡车从远处传来沉重的轮胎碾压声,而且越来越近,竟然在九龙饭店大门前停下来,从车上跳下三十几名身穿黑色服装的便衣,在一名指挥官指挥下,快速包围九龙饭店。 侯生、方世超和苏小嫚都听到卡车停在楼下的声音,不仅快速奔到窗前,轻轻地将窗帘拉开一条缝,当看到楼下的状况,不仅转回头看着雷云峰问道:“真如特派员所说,我们被包围了,这可怎么办?” “哈哈哈,既然有人搞出这么大动静来访,那我们就来个兵来将挡。”雷云峰看着侯生又说道:“候兄,来者不善,一定是奔着立功来的,最好你马上打电话把情报站的刘泽贤站长找来,不然恐怕会出大事。” 侯生此时虽然不知道包围九龙饭店的到底是哪支部队,但是要说在宜昌军政界说话有分量的,还是情报站站长刘泽贤,只要他到场,就一定能把事摆平,这点侯生绝不会怀疑。 正在办公室等候消息的情报站站长刘泽贤,突然办公桌上的外线电话骤然响起,他冲到跟前抓起电话问道:“抓到了没有?” “刘站长,你今天夜间有行动?不会是捕捉到的目标就是在九龙饭店吧?” “你、你是侯副组长?你怎么会知道我们今天的夜间行动?难道你们‘螳螂’行动小组早就锁定潜伏在九龙饭店的特务?那可真是太好了。” 侯生完全可以听出刘泽贤站长,满怀着激动兴奋地情绪与他说话,不仅无奈的说道:“刘站长,请你能马上到九龙饭店一趟吗?要是来晚了,恐怕会出大事。” 不等刘泽贤站长问清到底要出什么大事,对方的侯生扣下了电话。 此时已经将九龙饭店包围起来的情报站行动队,在孙队长指挥下,一个小队的行动队队员,端着枪冲上三楼,交叉掩护的快速接近307房间。 孙队长没发现三楼走廊出现反抗的特务,不仅皱紧眉头看着跟在身边的电讯科马代科长问道:“老马,你确认潜伏在九龙饭店的特务,就在307房间发报吗?” “大体范围锁定在九龙饭店三楼,到底是哪个房间还真不好确定,但是307房间的信号源非常强,还是请孙队长挨着房间搜查,一定会有很大的收获,请马上展开行动吧。”马代科长胸有成竹的说道。 孙队长挥手对跟上来的行动队员命令道:“马上搜查三楼每个房间,一旦发现特务躲在房间里,提出警告,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十几名便衣特工端着枪从身边的房间开始搜查,敲不开门就野蛮的一脚踹开,将里面已经睡觉的客人拖下床,野蛮的开始对房间进行搜查。 马代科长躲在307房间门边,提心吊胆却心中狂喜的探出手拍着房门喊道:“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情报站的行动队,要想活命就老老实实的打开门,抱着头蹲在地上接受检查,否则以潜伏特务论罪。” 房间里一点声音都没有,雷云峰笑看着侯生低声说道:“候兄,我们现在房间里的四个人,只有你跟军情局宜昌情报站打过交道,为了减少麻烦,还是由你来挡驾为好,我们暂时躲进卫生间,这也是为了更隐秘的工作,你说呢候兄?” “那就这么办,我就不相信,这帮家伙等我亮出身份还敢闯进房间搜查。”侯生看雷云峰带着方世超和苏小嫚走进卫生间,刚准备开门,门被一脚踹开。 四五个穿便衣端着枪的人冲进来,将侯生包围,厉声吼道:“抱着头蹲下来,只要你能交出电台、密码本,再把你们的同伙交待出来,我会考虑留下你一条命。” “各位,深夜突然野蛮造访,不知我犯了什么法,为什么会擅自闯进我的房间,难道你们就没有王法了吗?” “王法?哈哈哈。”随后走进来的行动队孙队长,瞪着一双阴狠的眼神看着侯生,鄙视的‘哈哈’大笑接着说道:“你到底是日谍特务还是地下党,要是想活命,就赶紧把电台交出来。” 侯生蹙眉看着说话冷厉的孙队长,摇了摇头说道:“我现在请你们出去,一会儿你们的刘泽贤站长来了你们就会非常清楚,我到底是什么人,听到了没有?出去。” “哎吆喝,还抬出我们刘站长,我告诉你,你就是把宜昌市市长找来,今天我也要把你抓起来,因为你擅自使用不明密码的电台,这就是通敌的证据。” 孙队长挥手对闯进房间的四五个便衣特工命令道:“把他抓起来带回情报站,要是他敢反抗就地枪毙。” 侯生一看这个孙队长真要动手,为了不惹起不必要的麻烦,不仅身子一动来到孙队长跟前,瞬间制住孙队长。 他对四五个便衣特工警告道:“要是你们再敢妄动,我就杀了你们的孙队长,后退,马上给我滚出房间,否则我就真不客气了。” 孙队长一招被侯生制住,此时被军用匕首横拉在脖子上,要是他稍有反抗,立马就会被拉破脖子割破喉咙瞬间毙命。 吓得他赶紧挥手嘶喊道:“混蛋,快都给我出去,要是我有个什么好歹,能活着走出这个房间,我会杀了你们。” 同时闯进这个房间的电讯科代理课长马勋,看侯生手持匕首狠辣的抵在孙队长的脖子上,这个一心想立功得到提拔的混蛋,竟然不顾孙队长的死活。 他对端着枪的四五个特工喊道:“大家不要怕,这个被包围在房间里的特务,虽然暂时控制住了孙队长,我想他绝不敢杀了孙队长,只要大家一起上,就一定能......。” “马勋,你这个王八蛋,老子被匕首横拉在脖子上,只要这位爷稍微用一点力,我的脖子就会被拉断,你竟能不顾我死活,唆使我的兄弟动手,要是我能活下来一定杀了你。” “孙队长,大敌当前,只有牺牲你了,不过你放心,如果你光荣壮烈,我一定会照顾好你的家人。”马勋说着端着枪,命令四五个特工马上对挟持孙队长的侯生展开进攻。 一场马上就要展开血染的搏杀,瞬间就会发生。 第76章 相见不相识 侯生看马勋面对他这个穷凶极恶的特务,不管不顾孙队长的死活,唆使这房间里的四五名特工,就要对他展开围杀,不仅对孙队长说道:“老孙,你好可怜,现在知道日久见人心了吧?” 他之所以与抓捕他此时被他制住的孙队长,说出这些没油盐的话,就是想利用孙队长出言制止他的队员,千万不要做傻事,以拖延时间等待情报站的刘泽贤站长赶过来。 现在电讯科马代科长已经是利益熏心,只要能立功哪还管孙队长的死活? 竟然挑逗身边的特工说道:“兄弟们,只要抓住这个潜伏在九龙饭店的特务,大功告成后,我马勋就在这个饭店请你们一顿,都给我上,活的抓不住就杀了他。” 躲在卫生间里的方世超听外面情报站的特工,马上就要对侯生展开围杀,不仅低声说道:“候副组长为什么不亮出自己的身份,要不我们冲出去替他说明好吗?” “都不要动,要相信候副组长的应变能力,他之所以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就是为了我们这些潜入宜昌‘螳螂’行动小组成员隐秘的身份,他才冒险这么做,要是我们现在冲出去,候副组长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就在雷云峰制止方世超要冲出去,房间里剑拔弩张,马上就要发生一场血战的紧要关头,宜昌情报站刘泽贤站长气喘吁吁地冲进房间。 他刚要大骂房间里的特工,为什么还没有将包围在房间的特务或是地下党抓捕,侯生首先喊道:“刘站长,我们是朋友,你情报站的兄弟突然破门而入闯进我的房间,把我当成特务抓捕,这是怎么回事?” 刘泽贤站长听被包围在房间的人这么一说,马上认出是军情局行动大队副大队长侯生,吓得他挥手对房间里的特工命令道:“这位先生是我的朋友,都给我滚出去。” 马勋没想到刘站长会袒护拥有电台的特务,不仅凑前一步低声说道:“刘站长,这个人躲在这个房间发报,他一定是日谍特务,您可千万不要因为......。” “混蛋,难道你没听到我是怎么说的吗?都给我滚。” 屋子里的特工弄不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听到刘泽贤站长两次暴怒的叫他们滚,这才收起枪走出房间。 侯生松开被制住的孙队长,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大家都是朋友,一回生两回熟,今天得罪了,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会给你个交代。” 孙队长没有参加今天夜间抓捕日谍特务的任务,根本就不认识侯生,此时死里逃生,看着刘站长给他使眼色叫他离开,马上快步窜出房间。 307房间瞬间就要发生的血战就此打住。 刘泽贤站长关上门拉着侯生的手低声说道:“对不起候副组长,没想到会闹出这样的事,还请你不要与下面这些兄弟计较,只是我不清楚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会是特派员也住在九龙这么高档的饭店吧?” “刘站长,因为特派员是上峰秘密派到宜昌,指挥督导破获日谍组织的长官,他的行踪本来就很隐秘,至于他的住处,我还真不好泄露,还请刘站长多加海涵。” “哈哈哈,候兄说的有道理,像上峰秘密派到宜昌的特派员,在非常时期非常地点确实行踪需要保密,这我理解,只是有点心里不安的是特派员既然秘密来到宜昌,总不会对我这个军情局宜昌情报站的站长也保密吧?” 侯生听刘泽贤站长说出这种话,明显对雷云峰这个临时任命的特派员傲慢作风不满,但他此时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躲在卫生间的雷云峰,以他非常犀利的听力早就把刘泽贤站长所说的话听的一清二楚,也明显听出来对他始终不现身有错怪之词。 在这宜昌身为军情局老大的刘站长,一旦对他雷云峰来到宜昌的作为不买账,不时的向陪都军情局长官点眼药,这对他带领的‘螳螂’行动小组后步展开工作,不知会无事生非的搞出多大麻烦。 既然刘站长话语中软中带硬的表现不满,那么就应该叫他知道他的情报站在宜昌出的麻烦,借此打压他这个地头蛇的威风,以及打消对他雷云峰这个特派员的不满。 雷云峰经过再三斟酌,决定出面见一下这个刘泽贤站长,把话说到明处,好好敲打一下,叫他不能自以为是的向陪都军情局长官,私下做出对‘螳螂’行动小组不满的报告。 他对苏小嫚低声说道:“阿嫚,请你再给我化一次装,岁数在三十左右,但面目轮廓一定要给人一种威严感。” 刘站长与侯生就那么一直站着说话,没有侯生的邀请,在宜昌趾高气扬的情报站长刘泽贤,也不好主动找地方坐下。 “怎么候兄就这么一直跟我站着说话是吧?难道候老弟对我刘泽贤连坐下来喝杯茶的待遇都不给吗?哈哈哈,候老弟不会这么不通人情吧?” 侯生听刘泽贤如此说,摆明了是不想马上离开,只要见不到特派员,他不会就这么灰溜溜的走出九龙饭店。 “哈哈哈,刘站长真会说笑,你是宜昌情报站的最高长官,既然到了我这里别说坐下说话喝茶,就连留你在这里吃饭都是我应该做的,那就......。” 就在两人话不投机非常尴尬之时,经过苏小嫚再次化妆的雷云峰拉开卫生间的门走出来,并随手把门关上。 “请问这位是......。”雷云峰故作不知的看着刘泽贤笑着问道。 “哈哈哈,如果我不是眼拙,从卫生间走出来的这位仁兄,一定就是来到宜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雷特派员吧?鄙人就是军情局宜昌情报站站长刘泽贤,还请特派员......。” 雷云峰看着刘泽贤虽然面带光彩嘴上这么说,但眼睛里犹疑的眼神,却并没有显得那么热情。 “不好意思,原来是刘站长大驾光临,雷某处于这次执行的任务属于高度机密,所以没能在第一时间拜访刘站长,还请海涵。” “哪里哪里,鄙人深知特派员公务在身,不便出面见客,所以刘某也是出于仰望之极,却没有机会与特派员面谈,实在是遗憾。今日在非常时刻得见,没想到雷兄一表人才,而立之年就担当重任,真是久仰久仰。” 刘泽贤站长这种口蜜腹剑,在话语之间带有讥讽之意,雷云峰岂能听不出来? 为了叫这个内心自认为强大的宜昌情报站的刘泽贤站长,收敛一下自己不时外露的傲气,不仅压住心性拉着刘泽贤的手坐在沙发上,并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 第77章 好像听故事 侯生陪坐在一边,看着雷云峰化装的脸,又被刘站长看成为而立之年,不禁觉得好笑,但他控制着抿嘴看着两人,看着两个人坐下来如何展开试探、忌惮并用的交锋。 雷云峰端起茶杯笑看着刘泽贤说道:“刘站长,雷某没能及时向您报道,实属惭愧,既然以这种方式见面,那我以茶代酒算是给您赔礼了。” “哪里哪里,雷兄是我军情局栋梁,又身负重任,处于由不得已的原因,这哪是你的错?是我刘泽贤唐突,说话有些自不量力,还请雷兄不要见怪。” 雷云峰实际处于一片真心道歉,没想到这个当惯了军情局宜昌情报站老大的刘泽贤,在话语中还是这么咄咄逼人,不仅心中愤怒霍得站起来。 候生虽然与雷云峰相处时间不到三天,但是他已经摸索出这个年轻家伙的脾气。 看雷云峰面色狠厉放下茶杯站起来,怕他一时年轻气盛作出双方难以释怀的傻事不好收场。马上笑着说道:“特派员,今天闹得这场误会,还真多亏刘站长及时赶来,不然恐怕会闹成更大的误会。” “候兄说的有些道理,不过我有件事总觉得应该对刘站长开诚布公的说出来,如果一再隐瞒,是对刘站长的不敬,不知刘站长是否愿意听,如果有兴趣,那在下不妨......。” 刘泽贤没想到一个刚过而立之年的少校,竟敢在他这位上校跟前毫不收敛,以为临时被任命为全权指挥破获宜昌日谍组织的特派员,就敢如此傲慢不敬的对长官说话,实在是狂妄。 他脸色不仅阴沉的看着雷云峰说道:“既然特派员说话如此公事公办,那刘某则洗耳恭听,看看雷特派员说出的这件事,到底有多叫我感兴趣。” 站在一边的侯生看出雷云峰这家伙的脾气比他还刚直,竟然以下犯上的与刘泽贤站长硬杠上。 他不禁笑着说道:“大家都是军情局的同僚,有些话还是坐下来说比较好,尤其是不要伤了和气,不知二位长官是否能给在下一个面子,坐下来慢慢说?” “哈哈哈,请候兄放心,只要我把这件事说出来,刘站长一定会感谢我,因为我没有把他当外人,不然的话,恐怕刘站长可就非常难为了?” “嗯?难道雷特派员所说的这件事与我有关?既然这样,我刘泽贤领了特派员这个情,一旦与我有关系,而且还是一件大事,我刘泽贤必对雷特派员涌泉相报。” 雷云峰毫不客气的笑看着刘泽贤说道:“多谢刘站长的慷慨,但是我说出的这件事只限我们之间知道,最好不要外传,不然会给宜昌情报站的名声带来很大的负面影响。” 刘泽贤听雷云峰越说越邪乎,都扯到宜昌情报站的影响上来,不仅瘪嘴摇头讥讽的看着雷云峰说道:“特派员既然这么为我情报站着想,想必你要说出的这件事一定小不了,那就请特派员直言相告。” “刘站长,还是请您先坐下喝口茶稳定一下心神,听我慢慢说。” “雷特派员,我敬你是军情局派到宜昌的特派员,但你一直如此戏耍我,我会很生气的。” 刘泽贤哪受过这等愚弄?更没有被一个下级如此挑衅的牵着鼻子走,而且在话语之间,不时带着威吓的语句,实在叫他忍无可忍。 雷云峰毫不顾忌刘泽贤此时的心情,以及那种做出盛气凌人的威势,自顾自的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指着沙发对刘泽贤说道:“请刘站长坐下喝茶。” “不喝,你有话就说,要是一直这么含而不露的戏耍我,我刘泽贤掉头离开,绝不会继续留在这里受你的羞辱。” “刘站长,我只问你一句,要是您能说明白,您的去留您说算。我也不想与您树敌,只是作为同是军情局同僚,友善的把这件事告诉你,好叫您知道有个好的善后,您不会不领我这个情吧?” “说、说说说,我领情,我哪敢不领特派员的情?” “请问刘站长,从今天中午下班前半个小时,您还再见过您情报科副科长姜守俊吗?” “姜守俊?姜守俊怎么啦?我情报站在宜昌上下一百多兄弟,难道每一位兄弟的行踪我都应该知道吗?” 雷云峰不再跟刘泽贤打哑谜,霍的再次站起来口气凌厉的问道:“刘站长,姜守俊在今天早上九点,拿着一张画有樱花的画报到码头接人,而他接的这个人你可能还不知道是谁吧?如果是您的授意,那您......。” “姜守俊到码头接人?接什么人?还请雷特派员能把话说清楚。”刘泽贤听出雷云峰说出接人的话冰冷之极,马上意识到可能会出问题,不仅口气稍微和缓了一些。 雷云峰看刘泽贤的气焰得到些微收敛,不仅坐下来指着沙发看着刘泽贤说道:“刘站长,我把您当成长官和兄长,要是您对我有诚心,那就请坐下听我好好把姜守俊的事说给您听,等我说完,请您再考虑如何向军情局报告此事。” 刘泽贤听雷云峰说起姜守俊口气冷厉,最后竟说出‘请您考虑如何向军情局报告此事’,不禁浑身打了个冷颤暗道:“难道姜守俊出事了?是好事还是坏事?怎么能牵扯到向军情局的汇报上来呢?” 他瞪着震惊的眼神看着雷云峰,气势再次得到压制,脸上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叫人不知道他现在的心情到底如何。 雷云峰将姜守俊在码头接应下船的日谍组长藤条俊木,因发现情况有变,为了安全全身而退。 回到情报站半个小时再次走出来,非常谨慎的走进饮马胡同,将获取地下党要在今天夜间九点突袭兴隆贸易货栈,以及军情局秘密派到宜昌行动小组,已经潜入宜昌等情报,放进饮马胡同二十一号那户人家外墙拴马石凹槽。 十五分钟左右,一位身穿长马褂戴着礼帽扣着墨镜的中年人,先后两次走进饮马胡同,将姜守俊秘密放置的情报取走。 得到情报潜伏在兴隆贸易货栈和宜山路三十二号的日谍组织,马上布下陷阱要对地下党实施包围抓捕,并派出几个化妆的日谍特务,在宜昌秘密排查潜入宜昌我们这个行动小组的位置,一旦发现全力秘密捕杀。 刘泽贤站长听雷云峰说到这里,吓得他骨子里的傲慢气焰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几乎跪在沙发,两眼冒出惊恐的眼神颤声问道:“雷特派员,不知姜守俊现在在哪,我一定亲手抓捕这个混蛋,一枪毙了他。” 他说着突然感到有些不对,不仅态度急转的盯着雷云峰,口气不像刚才那么温软的问道:“雷特派员,不知你是从哪里得到这个消息,我怎么觉得好像是在听故事?” 第78章 借机掩饰 雷云峰就是要给刘泽贤讲故事,因为只有他带着姜守俊出现在兴隆贸易货栈没有设伏的西面,而西面正是地下党偷袭潜伏在兴隆贸易货栈日谍组织的必经之路。 他要把自己涉嫌掩护地下党,突袭日谍特务占据的兴隆贸易货栈,并协同地下党将被日谍组织抢去的药品,夺回来的行动,必须掩饰起来,就要利用好姜守俊这个护身符。 一旦不能把自己掩饰的天衣无缝,被宜昌情报站很有侦破经验的特工发现疑点追查起来,到那时自己就是满身是嘴也说不清楚。 正好通过这次情报站电讯处,发现九龙饭店出现陌生电台信号,刘泽贤站长命令,马上包围捕杀潜伏在九龙饭店,操作陌生电台的特务。 在发现情报站行动队出现在九龙饭店附近,机智的雷云峰灵机一动,马上想借此机会脱险。 他命令侯生把情报站站长刘泽贤调过来,当着刘泽贤的面,把他掩护地下党偷袭兴隆贸易货栈夺取药品,利用姜守俊做自己的保护伞把自己撇清,不然的话会很麻烦。 雷云峰看刘泽贤此时以一种警惕疑惑的眼神盯着他,并带有极大疑问的说,‘我怎么觉得好像是在听故事’,不仅对眼前这个宜昌特务头子更加警惕起来。 “刘站长,你不是在听聊斋故事,而是在听一个日谍组织潜伏在宜昌情报站鼹鼠的真实故事,而且从开始,候副组长就参与破获潜伏在情报站鼹鼠的行动,如果你有疑问可以问候副组长。” 刘泽贤听雷云峰如此说,再次紧张的看着侯生问道:“候兄,难道这是真的吗?” 侯生虽然从开始参与抓捕姜守俊这个日谍鼹鼠行动,但是被抓捕的姜守俊后来细节,他确不曾知道,尤其是听雷云峰说起姜守俊被他带在身边,如何如何,侯生还没有经过细细琢磨。 此时听刘泽贤如此问他,不仅看着雷云峰神色严肃的说道:“雷特派员,还是由你接着往下说吧,不然刘站长会一直心里不安。” 雷云峰接着叙述道;在夜间九点,马上就要对潜伏在兴隆贸易货栈,以及宜山路三十二号的日谍组织展开行动时,姜守俊向我苦苦哀求,请求我帮他最后一个忙。 那就是姜守俊为了家人不背上日特、叛徒家属的坏名声,一定叫我带他一起参与这次抓捕日谍特务行动,就是死也要死在杀鬼子的战场上。 此前我带人抓捕姜守俊,为了便于审讯,马上派人将姜守俊在学校当老师的妻子董存珍,以及他的父母和儿子秘密带到一个隐秘的地方。 一是为了胁迫姜守俊老实交代,二是怕姜守俊被捕,惊动与他有联系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特务组织。 经过调查审讯,姜守俊的家人没有参与日谍活动,也是我一时心软,才答应带着姜守俊一起行动。 刘泽贤听雷云峰说的头头是道,不仅蹙眉问道:“雷特派员,你既然审讯出姜守俊是潜伏在情报站的日谍鼹鼠,为什么还要把他带在身边,难道你不怕有危险,不怕会被怀疑吗?我真不知道你这么做到底有何用意。” 坐在一边的侯生也有刘泽贤同样的疑问,只是他现在正以全部精力破获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上,所以他不是没来的及,而是不想在这个时候提出这个疑问,以免造成误会。 雷云峰看着刘泽贤那疑惑和警惕的眼神,又看了一眼皱眉沉思的侯生,他笑了。 “哈哈哈,我相信你们两个对我这么做一定会产生疑惑,那我就把我将姜守俊带在身边的用意说出来。” 雷云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接着说道:“我把姜守俊带在身边有两个用意,一是希望姜守俊在这次抓捕日谍特务行动中,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哪怕战死,也会考虑为了无辜的家庭对他如何定义罪名。 二是姜守俊毕竟是宜昌情报站情报科副科长,也算是身居要位的一名中层,要是他在这次行动中战死,也会给情报站挽回一些不利影响。” 他说到这里目光严峻的看着刘泽贤问道:“刘站长,在您的情报站,尤其是在陪都最后一道防线的宜昌情报站,竟然会秘密潜伏一个日谍鼹鼠,一旦军情局追究起来,不知刘站长到时如何解释。” 刘泽贤被雷云峰分析的越来越紧张,不仅用一种渴求的眼光看着雷云峰,刚想开口问妙计,突然脸色一正瞪着饿狼般的眼神盯着雷云峰问道:“请问雷特派员,姜守俊现在在哪,我要亲自枪毙了他。” “他死了。” “死了?他是怎么死的?死在何处?”刘泽贤听雷云峰说姜守俊死了,心里不禁狂喜,人死不能复生,死人不能开口说话,这件事就好办了。 一旦上峰追究起来,来个一问三不知,就说姜守俊接受情报站任务,配合并保护特派员,在行动中英勇杀敌,当特派员受到生命威胁时挺身而出壮烈牺牲。 再好好的在报告中大肆渲染,姜守俊就会成为杀敌英雄,宜昌情报站不但不会被追究还因此而立功。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姜守俊这混蛋真是死的是时候。 一个人要是心怀叵测的喜形于色,再怎么掩饰都掩饰不住眼里那振奋的光泽。 雷云峰看着刘泽贤此时的眼神,不仅皱紧眉头马上加重口气的继续说道:“可能会叫刘站长失望了,姜守俊在行动中不但没有戴罪立功,而且开枪向潜伏在兴隆贸易货栈的日谍组织报警。 听到枪声的日谍特务,马上对周边埋伏的我方人员展开火力打击,而死心不改的姜守俊为了洗脱自己的罪名,竟丧心病狂的突然转过身朝我开抢。” “啊?这混蛋竟然向你开枪,那他对你的请求都是假的?”刘泽贤站长不仅紧张的问道。 “不、不不,他对我的请求是发自内心,就是想在参加这次行动中杀了我,并作出英勇杀敌的举动,赢得参加行动人员对他的认可,这样不但能保住他的身份不会被暴露,而且还保护了他的家人。”雷云峰说着摇了摇头。 他看刘泽贤和侯生不再说话,等着他雷云峰继续往下说。 “有些事最好不要想的太完美,姜守俊犯了一个最大错误,就是过分相信自己的能力,最后还是没有改变他死心塌地投靠日谍特务组织,作为敌人鼹鼠秘密潜伏在宜昌情报站的可耻行径。”雷云飞突然愤怒的吼道。 第79章 屈尊膝下 刘泽贤站长看雷云峰突然暴怒的大吼,不仅瘪嘴问道:“雷特派员,既然姜守俊突然转身向你开枪,那你为什么没有受伤,难道你......。” “刘站长猜对了,我绝不会给姜守俊亲手杀了我,而来隐瞒他是潜伏在宜昌情报站,日谍鼹鼠身份的机会,在我把枪交给他时,只在枪膛里留下一颗子弹,我在赌,赌姜守俊第一枪绝不会先对我开枪。 如果他一条道走到黑,对我动了杀念,必然会在我面前表现出痛改前非的举动,为了麻痹我先对外开出一枪,发现枪里还真有子弹,他会趁我不注意在瞬间开枪杀了我。 可他低估了我,过高的看重自己,就在他开完第一枪向潜伏在兴隆贸易货栈的日谍组织示警,马上转身向我开枪时,发现枪里没有子弹,顿时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跪在地上求我放他一条生路,还承诺送给我一笔丰厚的报酬。” “你就在这时趁机杀了他是吧?我可以认为是姜守俊发现地下党马上向地下党开枪,你为了掩饰自己帮助地下党的行动,出手杀了姜守俊,应该是这样吧?” 刘泽贤阴险的看着雷云峰,态度冷厉的问道。 “哈哈哈,刘站长真是一个心怀叵测的高人,为了否认姜守俊是潜伏在你宜昌情报站日谍组织的鼹鼠,保住你的职务,竟然在多人可以为我作证,而且在姜守俊就是个投敌叛国的叛徒的铁证下,如此阴狠的栽赃我,哈哈哈,高明啊。” 雷云峰再次大笑后看着刘泽贤说道:“刘泽贤站长,不要给你指路你不走,反把我的好心当成驴肝肺,我承认,是我杀了姜守俊,而且在我要对姜守俊采取制裁时,这个无耻的混蛋,竟然还求我给他一条生路。 我故作答应的叫他只要能把刚才发生的事写出来,是否再考虑给他一次机会,这个混蛋马上答应,把与我一起行动的全过程全部写下来,并咬破手指拓上血手印。 要不是我为了避开你这个心思缜密的老军情局特工,可能质疑我,而采取非常手段对付我,我又何必多此一举?” “哈哈哈,说的天衣无缝,可姜守俊已经按照你说的做到了,你又是怎么杀了他?”刘泽贤不但不相信雷云峰的说辞,而且变本加厉的一再质询。 雷云峰在内心里鄙视的暗道:“你这混蛋,我虽然想掩饰我帮助地下党,突袭兴隆贸易货栈潜伏的日谍特务,并夺回被日谍特务抢去的药品,才不得不想办法为自己脱离干系。 哼,既然你对我不仁那就不要怪我不义。” 他口气冷厉的盯着刘泽贤说道:“刘站长,我可以告诉你,姜守俊对我再次使诈,竟然趁我接过他写的悔过书,突然冲出去向兴隆贸易货栈潜伏的特务大喊,却被我早有准备的冲出去将他一招致死。” 雷云峰说到这里,认为多说无益,否则会因为话多有失越描越黑,不仅他手伸进内衣兜,取出姜守俊所交代的几份材料,交给侯生。 他态度冰冷的说道:“候副组长,麻烦你马上将姜守俊的交代材料整理一下,十分钟后向军情局局长发加密电报,将宜昌情报站潜伏着日谍特务的鼹鼠,已经实施抓捕并制裁。 建议军情局对宜昌情报站的所有人员进行甄别,决不能叫陪都最后一道防线的宜昌军宪警队伍中,继续有潜伏的日谍鼹鼠。” “不、不不,雷特派员,我并没有怀疑你配合地下党偷袭潜伏在兴隆贸易货栈的日谍组织,存有异议,而是想把事情搞清楚,以便给姜守俊定罪。” “刘站长,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我怎么从头到尾发现你这个人,为了保护你的官位,为了撇清姜守俊就是潜伏在你宜昌情报站的日谍鼹鼠,恨不得把我推到地下党一边。而且还想把姜守俊这个可耻的叛徒,塑造成一名抗日英雄而无端的质询和指责我呢?” 雷云峰愤怒地看着侯生问道:“候副组长,难道我这个特派员给你下达的命令不管用吗?为什么还不执行?” 刘泽贤看雷云峰被彻底激怒,后悔自己小看了这个雷云峰,只是为了保住宜昌情报站不被上峰追究,想把雷云飞拖下水,可谁知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混蛋竟然如此强硬。 他不仅赶忙弯腰赔礼道歉:“雷特派员,是我刘泽贤错怪了你对我宜昌情报站的厚爱,只是我作为情报站站长,平时接触的审讯太多,不免在与你对话中自然而然的流露出质询的习惯,这纯粹是职业大病,希望雷特派员能大人大量,不要跟我计较。” 侯生看着被彻底激怒的雷云峰,又看刘泽贤被雷云峰义正辞严质对的败下阵来,此时正讨好的向雷云峰道歉,不仅笑着说道: “大家都是为了破获潜伏在宜昌日谍组织而努力,应该同心同德心无旁系,为了完成上峰交给的任务,是否请雷特派员再斟酌一下,等你考虑清楚我再向军情局发报可好?” “请雷特派员不要与我一般见识,既然候副组长提出如此建议,还请特派员手下留情,最好暂时不要向军情局,报告姜守俊牵扯到日谍组织这件事,如果特派员能如我所愿,我将感激不尽,必有重谢。” 不开窍的东西,要是早这么说,雷云峰能这么死咬住不放吗?真是欠收拾。 雷云峰也不想把事做绝,毕竟自己也有被人质疑的行为,要是大家都撕破脸对谁都没有好处。 但是生性谨慎多疑的雷云峰,为了自己在宜昌短暂之行不但要立功,还要发财,更重要的是不能留下口舌被人揪住自己的尾巴。 他神色缓和的坐在沙发上,挥手叫刘泽贤和侯生坐下,拿起茶壶准备给两位斟茶,刘泽贤马上抢过来自嘲的说道:“二位到了宜昌地面,怎么能劳驾特派员亲自到茶?还是我应该尽地主之谊,来来来,我们喝茶。” 雷云峰没有时间跟刘泽贤掰扯,为了杜绝后患,主动和解的说道:“刘站长毕竟是我们军情局的前辈,这次宜昌情报站出现姜守俊这样的日谍鼹鼠,实属可恶。 但是,毕竟我们都是提着脑袋,在隐蔽战线与敌人搏杀的同僚,有些事能说的过去,我绝不会死死地缠住不放。” “那是、那是,雷特派员足智多谋,还请你提出指导意见,我和候副组长一定尽心尽力的把事办好。”刘泽贤败下阵讨好的说道。 这可不是他一个大名鼎鼎宜昌情报站站长的作风,这个在宜昌霸道的上校,此时屈尊在雷云峰膝下,完全是因为姜守俊这个混蛋才把他搞得灰头土脸,但他要想办法对付雷云峰绝对没完。 第80章 与老特工过招 雷云峰扫了一下嘴上服软但心里嫉恨的刘泽贤一眼,当发现他的眼神阴毒的恨不得吃了他,不仅心一横的说道:“既然二位想听我的意见,那就以我提供的材料,写出一份能对军情局长官说的过去的报告。 然后我们再起草一个真实报告,由我们三个人共同签字人手一份,这也是为了我们能是好兄弟不会因为利益而翻脸,而做出先小人后君子的举动,要是没有意见,那就这样。” 刘泽贤认为雷云峰这是要留一手,可现在因为姜守俊的间谍案牵扯到自己和情报站,为了保住位子又不被制裁,只得仰人鼻息的答应下来。 只要事后多给这个不好对付的雷云峰些好处,拉拢到自己身边,就不相信爱贪财的人会有什么信仰。 钱是好东西,当人生出现巨大转折,还抱着钱不放、爱钱如命的人,他会在人生转折点的激流中,不但是迷失方向,而是丢掉卿卿性命。 刘泽贤此时算是聪明人,舍财保平安这点他看的清楚。 对他来说钱是什么东西?只要能坐在这个位置上,钱在他手里就是一堆纸,想捞多少全凭自己兴趣,送给雷云峰这个混蛋越多,他扭曲的内心就越畅快,权当给雷云峰送的是烧纸,叫他花钱花的不得好死。 阴险狠毒的人,骂人都胜人一筹。做人要切记,千万不要得罪小人,否则会在梦中把你骂死。 要不是刘泽贤因为出在他情报站的姜守俊间谍案,事关前程,岂能被眼前这两个少校压制的低三下四? 他知道要想脱离姜守俊间谍案的干系,只有忍气吞声的先把雷云峰和侯生应付过去。 “雷特派员、候副组长,既然我们兄弟对姜守俊间谍案达成共识,是不是由候副组长代劳,马上拿出一个今天晚上破获日谍组织的报告,及时向军情局长官报案?” 雷云峰点头说道:“我没意见,那就有劳候副组长了。” 侯生勉为其难的看着刚才还剑拔弩张,现在竟然在各自利益上通过让步握手言和的两人,他作为这次事件的中间人,为了缓和相互间的隔阂,只有点头答应。 刘泽贤兴奋地‘哈哈’大笑道:“二位贤弟来到宜昌,我刘泽贤这个做大哥的多有照顾不周,我马上打电话安排人给二位多送点好吃好用的,要是......。” “刘站长,我们这次是秘密潜入宜昌,经过深思熟虑才被迫住进豪华的九龙饭店,由于您的部下荷枪实弹冲进九龙饭店,实施大张旗鼓搜捕日谍特务行动,我们的隐秘住处已经暴露,您认为我们还能住在这里吗?” “雷特派员,还请担待我刘某人的莽撞过失,事已至此,不知你老弟有什么要求,只要我能做到,保证义不容辞。” 雷云峰‘哈哈’笑道:“刘站长,既然我们已经称兄道弟,那小弟就不客气了,还真有一事相求。” “好、好好,我就喜欢畅快人,请雷老弟提出来,我一定尽力尽为。” “我们现在的住处已经暴露,需要马上离开九龙饭店,这也是为了工作需要,不知刘站长是否能提供方便,容我们几个人有个落脚的安全之处?”雷云峰边说边笑看着刘泽贤。 “哈哈哈,这好说,我马上在情报站给各位安排一个既宽敞又舒心的好去处,只要......。” “恐怕我们在情报站落脚不太方便,毕竟我们是秘密潜伏到宜昌,就是要以最隐秘的身份最保密的住址,以防暴露目标影响到破获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 再说一旦我们的人住进情报站,不知刘站长是否可以保证,在您的情报站是否还潜伏着日谍组织的鼹鼠,要是出现这种情况,我们还有什么安全和保密可言?” 雷云峰说着看了侯生一眼问道:“候副组长,你认为我这种安排是否恰当?” 侯生没想到雷云峰还不放过刘泽贤,竟然说着说着又敲了一棍,他怕两人在非常时期剑拔弩张,影响到这次执行的任务,不仅笑着说道:“还是雷特派员想的周到,就不麻烦刘站长为我们安排了。” 刘泽贤被雷云峰冷不丁的敲这一棍,气的真想掏出枪击毙眼前这个不知大小的东西。 他忍了,而又不得不忍,谁叫他领导的军情局宜昌情报站,竟然会潜伏着姜守俊这样日谍组织的鼹鼠?此时的雷云峰对他的情报站提出质疑,堵的他无言以对。 “哈哈哈,刘站长不要多心,我只是这么一说,我看这样吧,毕竟刘站长在宜昌是一方霸主,那就麻烦您给找一个僻静安全不引人注意的院落,条件一般就行,不要刻意摆排场,因为在这非常时期,节约每一个铜板都是为了抗战,不知刘兄和候兄以为如何?” 刘泽贤听雷云峰把话说的这么光滑,心中大骂却笑着点头说道:“那就依雷特派员所言,正好我手里有一套闲置的院落,不但僻静而且安全,周围都是些富商大户,进出都是车接车送,我再给二位兄弟配上三辆轿车,这样更方便你们行动,一般不会引人注意。” “哈哈哈,多谢刘兄关照,住在您提供的院落我很满意,这已经麻烦您破费了,至于提供车辆就不必了,因为现在是战时紧急状态,为了不暴露我们的行踪,出门随意拦下辆车执行特殊任务,应该不成问题,不过武器装备还望刘兄给与支持,将不胜感激。” 雷云峰说完这番话,看刘泽贤的面色好看了些,为了笼络住这个宜昌谍报方面的地方王,不禁想伸出橄榄枝,与刘泽贤搞好关系。 毕竟在人家的地盘,有些事好说好商量,一旦惹恼了这个家伙,恐怕在后面所要采取的绝密行动,会大受影响。 “刘兄,我有一事想向您通报一下,现在姜守俊的间谍案已经告破,马上我们就要对另一件更为重大的间谍案采取行动,到时......。” 刘泽贤听雷云峰突然说出‘就要对另一件更为重大的间谍案采取行动’,不仅惊愕的瞪着两眼看着雷云峰问道:“雷老弟,你不会说在宜昌还有一个潜伏着更为重大的间谍案,已被你侦破吧?” “是的刘站长,如果按照我这次带领一支负有特殊使命的行动小组,秘密潜入宜昌所要执行的任务,不应该向您透露,但是您是宜昌情报站站长,一旦在破获两次间谍案您都没有参加,更没有提前侦破,恐怕您在军情局上峰......。” 第81章 转移新址 刘泽贤听雷云峰说出这样的话,马上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非常不妙,一是秘密潜入宜昌在很短的时间内就破获两个重大间谍案,自己没有参加,上峰会怎么看? 二是在宜昌这个陪都最后一道防线,竟然会潜伏着两支日谍特务组织,他这个情报站长不但没有侦获,连一点线索都没有发现,这、这如何向上峰交代? 他此时就像如热锅上的蚂蚁,两眼乞怜的看着雷云峰,口气委婉的说道:“雷特派员,听您一席话我如梦方醒,现在我已经是放在火上烤的鸭子,还请您老弟拉老哥一把,您的大恩大德我刘某没齿难忘。” 侯生和雷云峰真没想道:“在宜昌风云一时的刘站长,竟然会被雷云峰的几句话吓得如此不堪。” 也难怪,平时张扬跋扈惯了的刘泽贤,根本没有谁能被他看在眼里,就连挂着特派员头衔的雷云峰,也只是表面上迎合,内心里则是蛮瞧不起。 可此一时彼一时,他做梦都不会想到他的情报站,竟然潜伏着日谍特务组织的鼹鼠,牵出一桩间谍案,更叫他可怕的是雷云峰在最短的时间,竟然又侦破一件间谍案。 这可是在陪都最后一道防线的陪都,挖出来的两个间谍案,这对他这个宜昌情报站长来说,会是什么结果?他怎么能不心惊胆战? 雷云峰看直到现在,才把这个军情局老牌特务头子的嚣张气焰打下去,心里一阵乐,知道在宜昌,刘泽贤不会再敢对他怎么样。 他不仅笑看着刘泽贤口气和缓的接着说道:“刘兄不要如此说我,如果我不想替你担待,岂能说出这种话?” “多谢雷老弟的宽宏大量。” “刘站长,为了您对上峰有个交代,我准备在采取下一步,抓捕潜伏在宜昌另一支日谍组织行动前,把您当成我和候兄的好兄长,一起参加这次行动,不知刘兄是否愿意......。” “愿意、愿意,多谢雷特派员对刘某的关照,您这样做实在是对刘某有提携之意,我、我真不知怎么感谢您。” “哈哈哈,好说、好说,我这个人没有什么喜好,只是这次带着兄弟们执行道上舔血的营生,临行时咱们军情局给的经费有些捉襟见肘,要是......。” 刘泽贤马上反应过来,只要这个雷特派员肯伸手,什么事都好办,哈哈哈。 他喜形于色的立马笑说道:“请雷老弟放心,我明白、非常明白。” 一直站在一边的侯生看着这两个人阴阳搏杀,最后还是雷云峰棋高一着,将刘泽贤这个老牌特务搞得灰头土脸,拿出贪婪进去的钱财,双手奉上还要屁颠的赔笑脸。 他不仅在内心里把雷云峰一边腹诽的一无是处,是罪恶的化身,一边赞佩的五体投地,恨不得跪下拜他为师。 “哈哈哈,我能在宜昌看到刘站长和雷特派员把话说的这么透彻,真是感叹万分,不过我要提醒二位,马上就要对侦破的日谍特务组织间谍案,采取抓捕行动,可千万不能泄密,一旦泄密,不但前功尽弃,上峰追究,很有可能会给陪都最后一道防线的宜昌,带来不可预估的灾难。” 刘泽贤听侯生越说口气越严厉,不仅紧张的看着雷云峰问道:“特派员,真如候副组长说的这么严重吗?” “不是严重,而是非常严重,我也不把刘站长当外人,我们侦破的下一个间谍案,牵扯到军内高官,一旦走露半点风声,刘站长应该知道这是什么罪责。” 雷云峰看刘泽贤被他说出的话,吓得浑身猛的颤栗,站起来说道:“具体行动方案等天亮后,在刘站长安排的僻静院落咱们再议,现在马上行动,离开九龙饭店秘密转移。” 刘泽贤按照雷云峰的安排,提前走出307房间,将站在走廊荷枪实弹的行动队打发走,返回房间对雷云峰说道:“雷特派员,现在外面已经肃静,我们是否马上离开?” “行动。”雷云峰把三个房间里的东西收拾好,交给刘泽贤和侯生说道:“请二位兄长先行一步,等离开九龙饭店后,绕到情报站那条路往前五十米等我。” 刘泽贤不知雷云峰要搞什么名堂,侯生却非常理解。他含蓄的说道:“特派员,希望不要叫我们等的时间太长,因为时间一长容易暴露,请你随后跟上来。” 雷云峰点头把他俩送出房间,关上门对卫生间里的两个人喊道:“出来吧。” 一直躲在卫生间的方世超和苏小嫚,拉开门跑出来,没有抱怨在卫生间里有多郁闷,而是赞赏的看着雷云峰说道:“云掌柜,你简直是一个太叫我们佩服的人,谁会想到你一个少校,把宜昌身为上校的特务头子刘泽贤,搞得灰头土脸,而且还帮他大放血,真是个神人那。” “不要这么夸张好不好?再这么说我会从三楼飞下去,好啦,赶紧提上我们几个人的行李,马上离开九龙饭店,转移到新的住处。” 雷云峰说着提着自己沉甸甸装着钱的提包,率先走出九龙饭店,到了楼下钻进车里,快速向宜昌情报站那条路冲去。 很快就与刚停下车等在前面的轿车会和,两辆轿车在黎明前的黑夜,穿行在宜昌的大街上,七拐八拐拐到一片二层小楼的别墅区。 当两辆轿车停在一栋别墅门前,从前面那辆轿车上跳下来一个人,快步走到第二辆车,伸手就要替雷云峰开车门、 雷云峰自己打开车门摇头笑说道:“刘兄客气了。” 他看着眼前昏暗灯光下的十几栋别墅,不禁感慨的说道:“真是没想到刘兄说的院落,竟然是这么个好去处,真是妙哉,哈......。” 雷云峰刚笑出一声,马上缩了一下脖子捂住嘴,低声说道:“这可是黎明前,又是在达官贵人住的别墅区,如此大声喧哗被人听到,可是很不妙的。” 刘泽贤把雷云峰几人安顿好,说要回家一趟带上几件换洗衣裳,马上赶过来会合,就匆匆离去。 雷云峰看着钻进轿车离开的刘泽贤,不禁叹了一口气自语道:“真是不好意思,又要破费刘站长了。” 大家熬了一夜,一个个疲惫不堪,眼睛眨巴着就是睁不开,雷云峰看了一下腕表,已经是凌晨四点,告诉大家只给三个小时睡觉时间,马上休息。 雷云峰躺在给他单独安排的房间,什么都不想的闭眼就睡,一个小时后,这个得到五彩珠滋养的雷云峰,再次焕发出光彩。他知道,时不我待,马上就要对杜世成间谍案采取收网行动,必须做好一切战前准备。 第82章 被利益出卖 杜世成躺在床上辗转不能入眠,对最近几天在他身边发生的事越想越不安,尤其是他今天离开营区钻进一辆轿车,总感觉后面被人盯梢,而且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来到玛娜莉莎咖啡厅,坐在一个不太引人注意的角落,不时的喝一口咖啡,看起来悠闲自在,可谁会知道他内心那种挣扎,把他折磨的寝食难安。 想起去年六月份那次在淘宝市场,被一位珠宝商热情的带到珠宝店,两人说的投机,不禁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激情。 一来二往,杜世成与那珠宝商来往密切起来,并在珠宝商手里套的一些价廉物美的古玩真货,尤其是在价格上,珠宝商可谓慷慨大方,只要杜世成报出价格,没有一次跟他讨价还价,带回家甚是得意。 一个月后,珠宝商突然把杜世成带到一个隐秘去处,当杜世成看到珠宝商珍藏的奇珍异宝,把一间不算太大的屋子映照的流光溢彩,一种贪婪的感觉油然而生,恨不得全部据为己有。 惊叹之余,不仅对几件珠宝把玩的爱不释手。 珠宝商看着杜世成笑说道:“杜长官,我这里所有的珠宝,只要您能看上,我可以不计价钱的送你三件。” 常说天上不会掉下馅饼,可今天就叫杜世成遇到了。 但他毕竟是江防第三团的参谋长,在这非常时期,虽然对珠宝情有独钟,但是也非常注意自己的身份,绝不能突破底线,为了贪恋几件珠宝而忘乎所以的毁了自己前程。 人总是这样,爱占小便宜,就是被别有用心的人突破底线的最大弱点,由占小便宜慢慢演变成贪婪,那这种人的心理防线就会像蚁穴溃坝,一发不可收拾。 杜世成此时的警惕性还没有完全丧失,当珠宝商第一次明确的称呼他‘杜长官’,不禁警惕的看着珠宝惊愕的问道:“藤掌柜,您是怎么知道我姓杜,不会连我的身份都摸得很清楚吧?” “哈哈哈,杜参谋长,您可是宜昌江防第三团布防江防要塞防务的关键人物,我能与您相识也算是缘分,难道您不这么认为吗?” “你、你到底是谁?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与我相交,并以低廉价格把价值很高的珠宝卖给我,一定是有所可图是吧?今天要是不亮明你的真实身份,我会把从你手里买的珠宝全部退给你。” “哈哈哈,杜参谋长,难道我的身份对您就那么重要?再说您相信吃进去的东西还能吐出来吗?” 杜世成听藤掌柜把话说的如此阴狠,不仅瞪着愤怒地两眼盯着藤掌柜一字一顿的说道:“既然藤掌柜不便说出自己的身份,我杜世成马上回家把从你手里买的珠宝一件都不少的送回来,从此咱俩一刀两断,永远不再来往。” “杜参谋长如此说,那是不给我面子了?你可知道,我卖给你的珠宝,那可都是货真价实的好东西,你以最低廉的价格强买强卖,现在竟要说出要全部送回来,你叫我怎么和您计价?” “什么意思?藤掌柜不会是给我处心积虑设下的一个阴险圈套,早有预谋的故意接触我吧?” “杜参谋长您怎么认为都行,但是我对您的付出太多,而且是用我这珠宝店的全部资产为代价,才与您拉上关系,您现在竟要提出退货与我断交,是不是很不友善?” 杜世成与藤掌柜说来说去,越说心中越加惊愕,不仅转身就往外走,边走边说:“藤掌柜,咱们什么都不要说了,我现在就回家把买你的东西全部退给你。” “一切都晚啦杜世成参谋长,现在你唯一的出路就是从现在开始,必须按照我说的为我服务,否则你的下场不但可怜可悲,说不上就连你的家人都会受到牵连死无葬身之地。” “你、你这混蛋,我现在就开枪杀了你,叫你马上在我面前消失。”杜世成被藤掌柜的话语彻底激怒,拔出枪顶在腾掌柜的头上。 “哈哈哈,杜参谋长,你不要这么激动,我要是告诉你一旦我死在你的枪口下,不到二十分钟就会在宜昌警备司令部司令的案头,出现一封你在我手里强买强卖珠宝的清单,还附有一封你与日谍机关合作所有经过的密函,到那时你......。” “你、你这混蛋,难道你是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特务?哈哈哈,今天你落在我手里,我现在就把你抓起来交给警备司令部的侦缉处,看你还敢如此不加收敛的恐吓我。” 藤掌柜并没有被杜世成愤怒地吼声所吓住,抬手轻轻地将杜世成顶在头上的枪口推开,依然笑容可掬的看着杜世成说道:“杜参谋长,恐怕你也只是这么说说而已。 难道你就不怕警备司令部的侦缉处,从你家里搜出大量价值不菲的珠宝?不知你面对以你浅薄收入收来这么大一批珠宝,你又能如何说清钱是从何而来。 到时我随便说一句,是你这个靠与日谍特务秘密勾结,出卖情报得来的钱买下这些珠宝,你想你还能保住你的性命吗?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要是我想叫你死的不明不白,你绝不会侥幸活下来,包括你的家人。” “你、你简直就是一个阴狠狡诈的狼,我、我现在就、就开枪杀了你。” “来、来呀?难道你真不怕在警备司令部司令案头出现一封揭发你的密信,不怕因为我的死活葬送了你家人的性命?如果这样,你就开枪,开枪啊?” 藤掌柜说到最后突然面现狠厉,瞪着一双鹰一样的眼神对杜世成吼道。 杜世成被藤掌柜的嚣张霸道气势彻底打败,端着枪的手颓然的放下,脸上渗出豆粒大的汗珠,口气不仅软了下来,把枪收起来双手抱拳的看着藤掌柜问道:“藤掌柜,都是我混蛋,事已至此,您是否可以表明您的身份?” “好,看来杜参谋长已经愿意跟我合作了,那我就如实告诉你,我的身份是大日本皇军特高课,派到山城陪都的高级特工藤条俊木,奉命潜入宜昌策反你这位手握重要情报的参谋长。之所以选择你,是因为你贪恋珠宝。 在我们特高课的教科书里,明确的指明,对那些锁定策反的目标中,只要锁定目标有癖好,而且见钱眼开爱贪便宜,对付这种人就会非常容易,杜参谋长您就非常适合这条件。” 第83章 误入圈套 杜世成此时才知道,因为自己的贪婪被潜入宜昌的日谍组织盯上,现在以他的前途和家人生命相威胁,不知藤条俊木这个混蛋,最终要对他提出什么不可接受的条件。 一旦不接受日谍组织的要挟,不但会人财两空,就连家人都会因此而被暗杀,自己还落了个日谍特务的罪名,生死都会背上这个黑锅。 他不想要这个惨痛的后果,不仅口气硬挺的质问藤条俊木:“藤先生,难道你就不怕我与你鱼死网破的告发你?” “我怕,但是你的证据都在我手里,而且我已经做了最后安排,一旦我死于非命,我的人就会把你与我如何交往,到最后强买强卖并向我提供情报都给抖搂出来,你想想你和你的家人会是什么后果?” 杜世成算听出来了,藤条俊木与他接触,是经过深思熟虑,从小恩小惠到利益出让,看到自己越陷越深才露出本相。 要是不答应藤条俊木,这个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特务的条件,他这个好不容易爬到江防第三团参谋长位置上的中校,就会被这个阴毒的混蛋搞得名利全失,其下场会很惨。 思来想去,杜世成不仅在心里大骂自己,贪图便宜掉进日谍组织的圈套,此时想抽身而出已是不可能。 他不仅试探的问道:“藤先生,你如此处心积虑的拉拢腐蚀我,其用心到底是想叫我如何与你合作?” “哈哈哈,好、太好了,没想到杜参谋长会如此识时务,那咱们就好说了。只要你把警备司令部和江防司令部,随时调整的江岸要塞布防情报,及时的通过特殊渠道交给我,我不但会保证你和家人的安全,还会根据情报的价值付给你非常昂贵的报酬,” “你、你这是在逼我与你鱼死网破,我堂堂一个江防第三团的中校参谋长,对党国忠诚不二,岂能与你这个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特务合作?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哈哈哈,你还有脸面说你对你的党国忠诚不二,真是笑话。我问你,你从我这里虽然是低价购买了十七件珠宝古董,但加起来也不是个小数目,最少也在二十万法币,你作为一个中校参谋长,每月军饷不到一百二十块法币,要不是贪污受贿,你会从哪搞来这么多钱?” 杜世成被藤条俊木毫不客气的点到了软肋,不仅垂下头浑身哆嗦的看着藤条俊木恳求道: “滕掌柜,看在你我前期相处甚好,我将从你这里买走的珠宝和古董全部还给你,不索回我付给你的钱,这样你不但能全部收回来你的珠宝和古董,还白白得了贰拾万元法币,你看这样可好?” “哈哈哈,你们常说上船容易下船难,还说上了贼船就别想下来,我好不容易将你套牢,岂能放你随意下船?哼,你现在只有一条活路,那就是无条件地与我合作,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要答应,希望你能认清你现在的处境。” 杜世成无奈的瘫坐在地上,突然跪在地上鼻涕眼泪一大把的哭求道:“滕掌柜,只要您能放我和家人一条生路,我把我所有的家资和房子都给您,求您就放了我吧。” “哈哈哈,杜世成,我没有时间跟你讨价还价,你现在已经无路可走必须与我合作,三天之内,你要是不能向我提供三条有价值的情报,你和家人就等着杀手取你们性命吧。” 杜世成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出,以珠宝商为掩护的日谍特务藤条俊木的珠宝店,一路上浑浑噩噩的魂不守舍,竟然撞上迎面走过来的警察。 警察被杜世成撞得往后倒退着差点摔倒,愤怒的提着手中警棍,就要狠狠地打在走路不长眼的杜世成身上。 杜世成冷不丁看到警察挥舞着警棍砸向他的脑袋,不仅恶从胆边升,抬腿狠狠地踢在扑上来的警察肚子上。 倒霉的警察没想到这个走路不长眼的中年汉子,竟敢抬脚踢他这个警察,这毫无防备的一脚把他踢倒在地上。 警察不仅勃然大怒的掏出枪从地上爬起来,枪口指着杜世成大骂道:“王八蛋,还反了你,今天老子就以你妨害公务罪、在抓捕过程中突然袭警罪,现在就把你送进局子里。” “你眼瞎呀?是你撞得我,你这个当警察的不但不向我赔礼道歉,竟然挥起警棍打我,现在还掏出抢来对着我,我看你是在找死。” 本来就一肚子罪恶的杜世成,被藤条俊木设计栽进坑里,心情郁闷到了极点。 现在看到一个小小的警察都敢收拾他,气的他不但动手动脚的打翻警察,瞬间掏出枪顶在警察的脑袋上再次大骂道:“你个混蛋玩意儿,今天老子心情不好,要是你不给老子跪下赔礼道歉,我就一枪崩了你。” 小警察在这宜昌,可也算是个背枪提警棍走街串巷,维护一方平安的保护神,谁敢对他不敬,他就能把他送进警察局好好收拾一顿,叫他涨涨记性。 谁能想到今天自己遇到了个硬茬,踢到了铁板上。 他看着杜世成这个穿着便衣的汉子,凶神恶煞的端着枪大喊大叫要杀了他,嚣张的气焰马上消了下来。 他心里非常清楚,作为陪都最后一道防线的宜昌,不但驻扎着身份复杂的军宪警,还有临时组织的护城队,门类多杂的侦缉队,还有大小袍哥帮会,真是鱼龙混杂。 最叫宜昌城各种部队和百姓感到可怕的,应该当属军情局宜昌情报站的特工。 此时敢与他叫板手里端枪这个凶恶的家伙,谁知他到底是什么来路,一旦是军情局的特工,那今天还真是踢在铁板上。 小警察也是被吓大的,一看情势不对,马上软下来的收起枪,两手放下看着杜世成问道:“请问这位大哥是、是什么来头?” “老子是、是,你算什么东西,敢张口问我的身份,你信不信要是你再寻根问底,我一枪毙了你。”杜世成恶狠狠地吼道。 小警察听这汉子的口气非常强硬,马上心里猜测今天倒霉遇到的这个人,一定来头不小。 好汉不吃眼前亏,小警察怕眼前这个凶恶之徒还真是军情局特务,要是不识时务的把事闹大,丢了饭碗是小事,一旦被抓进军情局大牢,那可是活着进去抬着出来。 他陪着笑脸说道:“这位大哥,都是我眼瞎撞上了您,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此放我一马,我请您吃饭喝酒给您赔罪,要是您想吃西餐或在咖啡厅消遣,我一定服侍的叫您舒舒服服。” 杜世成在藤条俊木那里颜面丢尽不说,还受到了有生以来最大的惊吓,现在这个小警察主动要请他吃饭喝酒喝咖啡,不禁蹙眉看着小警察问道:“你真的出于诚心?” 第84章 蛮横小警察 这个小警察也不是善类,他可是宜山区警察分局分管宜山路这一片的片警,平时耀武扬威惯了,现在被一个不明身份的恶汉制住,心中老大不痛快。 他把杜世成带到玛娜丽莎咖啡厅,刚走到门口,就被满面笑容的门童迎过来,口气温软的说道:“今天李哥很威风啊,来来来,我把您亲自送到您的专位坐下,只要您想要的,我马上就给您送上来。” “哪这么多屁话,今天我带来一位大哥,好生给我伺候着,要是有一点叫我这位大哥不满意,我就封了你们玛娜莉莎咖啡厅的门。” 门童点头一路应承的把这位姓李的警察和杜世成,引导到一个比较明亮的座位坐下,笑说道:“请二位大哥稍后,马上就给送上来两杯咖啡,连带伴侣、坚果一并奉上。” 杜世成这是第一次走进玛娜丽莎咖啡厅,并不是他消费不起,而是怕惹人耳目遭来麻烦。 他看着坐在对面的李姓小警察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在这一带是不是很熟?” “报告大哥,我是宜山区警察分局宜山路一名片警,名字叫李成军,不瞒您说,在这一带咱兄弟说了算,要是您有什么事需要我效劳,我一定给您办的漂漂亮亮,只是不知大哥在哪高就,是否可以透露一点?” “我是干什么的你以后会知道,今天我们两个也算不打不相识,要是你我以后谁有事,互相照应一下,李兄弟不会不答应吧?” 李长军听杜世成的口气就是吃公家饭的,而且这个公家一定来头不小,不然不会这么含蓄,所以也就不再追问,因为他知道,只要相互交往深了,什么事都会知道。 两人在咖啡厅闲聊了一会儿,李长军看眼前这个汉子说话谈吐不是一般的人,为了不被瞧不起,竟收拾不住的吹嘘起来。 杜世成听出一点眉目,这个李长军还是个隐秘的情报贩子,不仅心中留意试探着一步步往深里引。 当杜世成闹清楚这个李长军,身边有着一个小型情报网,相互得来的情报进行交换,根据价值的大小再找补差价,大家都能从中获利,心中一乐的面现喜色。 经过反复试探,杜世成和李长军便成为无话不说的好友,并交代李长军要注意保守秘密,千万不要为了挣钱而丢了性命,这就划不来了。 临分手时,杜世成拍着李长军的肩膀说道:“李兄弟,我不懂你们这些搞情报买卖的路数,不妨你有了情报跟我说一声,要是能倒卖出去挣了大钱,我一定不会亏待你。” 就这样,杜世成跟李长军相互之间搞起了情报交易,通过秘密渠道转送给他的上线,从中也得到了不少的奖赏,上线在回信中称为活动经费。 藤条俊木策反了杜世成,并没有再跟杜世成见面,等杜世成再找到藤记珠宝店,早就关门歇业,藤条俊木也不知去向,这倒叫杜世成心中安稳了许多。 杜世成不知道藤条俊木奉命调往陪都组建新的日谍情报站,而把策反的杜世成这条线交给了他的下线。 离开宜昌的藤条俊木在陪都苦心经营了一年多,建立的日谍情报站开始秘密运转起来。 就在前两天,藤条俊木接到新的命令,命令他带着三名日谍特务,代号‘猎隼’行动小组秘密登上鲍克斯客轮,在旅途中追杀军情局派往淞沪,执行绝密任务的‘螳螂’和‘麻雀’两个行动小组。 在客轮上的一切行动,必须服从跟随行动的上线秘密指挥,这个影子上线在客轮上一而再的给藤条俊木下达命令,两次追杀雷云峰都没得逞,却误杀了十几个无辜的旅客。 藤条俊木在客轮上四处出击,犯下累累罪行,多行不义必自毙,终于被机智勇敢的雷云峰设计抓捕,经不起雷云峰多次三连击的藤条俊木,不得不交代他所掌握的情报。 没想到潜入宜昌当天,就因多次遭到雷云峰三连击,藤条俊木身体严重受损不治身亡,临死时交代出杜世成这条潜伏在宜昌日谍组织的线索。 此时的杜世成在床上刚有睡意,突然听到在宜昌西区传来激烈的枪声,吓得他霍的钻出被窝,连衣服都顾不得穿,冲到窗前看向城西方向。 他听出枪声来自不远的两个方位,虽然枪声激烈,但绝不是大范围战斗。 站在窗前的杜世成对宜昌,在夜间九点多突然爆发出来的枪声,虽然被吓得心惊胆战,但却没有认为是敌人在进攻宜昌,认为是城内极少数叛乱分子趁机搞颠覆活动。 杜世成感到身上一阵发冷,就在这时,他夫人将一件厚实的睡衣披在他身上,关切的问道:“世成,宜昌怎么会突然出现激烈的枪声,不会是鬼子打进来了吧?” “妇人之见,我宜昌拥兵数万,地空火力配备严密,小鬼子岂能突破我军三道防线杀进宜昌?一定是城内的反动分子在作乱,走吧,赶紧回床上睡觉。” 杜世成嘴里虽然这么说,可他还真不敢断定在城内突然发生的激烈枪战,不是潜伏在城里的日谍组织所为。 一旦真是潜伏在城内的日谍组织趁机作乱,被守防宜昌的部队围歼,抓住几个活口交代出潜伏在宜昌的其他日谍特务,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出现在这些人名单里。 就在这时,电话铃突然响起,吓得杜世成拉开灯看着电话,半天不敢接。 杜世成的夫人王丽颖包着被子坐在被窝里,看着丈夫脸色煞白不敢接电话,不禁狐疑的问道:“世成,你怎么不接电话?我想城里突然爆发出激烈的枪声,一定是你们部队来电话找你,快接电话呀?” 王丽颖边说边走下床拿起电话,声音和缓的问道:“请问你找谁?” “是嫂子吧?我是江防第三团作战参谋小胡,团长命令杜参谋长马上赶到团部参加紧急会议。” 就在王丽颖接过电话刚问‘请问你找谁’,电话就被杜世成抢过来,听完作战参谋小胡说完,马上回答道:“请你告诉团长,我十分钟赶到团部。” 第85章 黎明提审 雷云峰部署在夜间九点对姜守俊间谍案展开抓捕,因为在抓捕过程中发生激烈枪战,给本来就草木皆兵的宜昌,瞬间平添了更为紧张的局面。 驻防在宜昌的军宪警长官,由于军事紧张都在指挥岗位上研究部署宜昌防务,本来就绷紧的神经突然听到宜昌城西传来激烈的枪声,吓得这些长官惊愕的相互对视,不知道在宜昌发生了什么紧急情况。 各领军人物命令属下有关部门,马上落实城西发生枪战的具体方位,并与其他驻防部队以及军情局宜昌情报站、警察局,相互询问宜昌城为什么会突然爆发激烈的枪声。 宜昌城各部队长官得不到准确消息,就像热锅上的蚂蚁,真有些惶惶不可终日,可得到反馈回来的消息,没有一个是确切的。 所有军宪警长官,最后都把获取这个真实消息的希望,寄托在军情局宜昌情报站站长刘泽贤身上。 刘泽贤没有参加这次捕杀姜守俊间谍案的行动,但他却知道雷特派员亲自部署这次行动,他的情报站只派出情报科和行动科参与行动,他则留在办公室等候消息。 当他听到在城西区突然传来激烈的枪声,也是受到惊吓,不知到底是不是雷云峰指挥的行动队展开的行动。 从突然爆发出来的激烈枪声分析,这次抓捕很不顺利,以至于敌我双方火力交织的这么激烈。 时间不长,驻防宜昌的军宪警指挥官,几乎先后打来问询电话,想从刘泽贤嘴里探听真实消息,因为毕竟刘泽贤是军情局在宜昌的特务头子,发生小规模枪战,一般他会知道的详细一点。 面对各位指挥官的亲自询问,刘泽贤想起雷云峰通过侯生传给他的话,那就是无论在今夜九点在城西宜山路附近,发生多么激烈的枪战,任何部队不要出动扰民。 刘泽贤不知雷云峰组织部署,这次抓捕潜伏在宜昌日谍组织的行动是否顺利,但从激烈的枪声中,这位老牌特务可以听出是他参加这次行动人员,惯用的驳壳枪占据了上风。 他搪塞的按照雷云峰当时定的调子一一回答道:“实在抱歉,是军情局宜昌情报站在今夜九点,对已经锁定的地下党展开抓捕行动,为了消息不被泄露,所以没有提前通知各有关单位,实在不好意思。” 再说杜世成接到电话,快速穿好衣服冲出去,等赶到团部,孔团长已经下达命令,命令部队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紧张的各级军官坚守岗位待命,一直等到上峰传来命令,解除紧急战备状态,驻防在宜昌的军宪警各部队才消停下来。 杜世成得到的消息是军情局秘密抓捕地下党,才发生预想不到的激烈战斗,心中一块沉重的石头总算落下来。 但是他是一名军人,从听到的枪声判断,能与军情局的特工展开较长时间火力对抗,绝对不是地下党,那军情局到底在西城区与什么抵抗组织发生了枪战呢? 他真后悔没有与警察局的李长军,留下紧急情况下互通情报的渠道,要是能从李长军这个负责宜山路周围安全的片警那里,得到准确消息,那他就不用对今天夜间发生的枪战,始终抱有迟疑的心理。 宜昌军宪警各单位对宜昌夜间突然发生的枪战,紧张的坐立不安,实际负责这次行动的雷云峰提前就预料到,所以通过侯生向情报站站长刘泽贤传话,一旦有关单位问起来,就说是抓捕地下党。 这样不但可以说得过去,又不会扰乱驻防宜昌各部队长官的神经。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个消息,会起到蒙蔽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比如说杜世成这条线上的日谍特务。 处事谨慎多疑的雷云峰,带领人员安全的转移到刘泽先提供的别墅区,等把有关人员安排走,他拿起电话要通后说道:“请尹局长电话通知一下宜山区警察局看守所,就说有人要提审犯人,不得以任何借口阻拦。” 警察局尹培武局长,一直心思不定的不能入睡,刚有点睡意又被电话惊醒,当听出是雷云峰的声音,马上紧张的在电话里唯唯诺诺的答应。 雷云峰带着侯生和苏小嫚驱车赶到宜山区警察局,负责看守所的乔所长早就接到市局尹局长的命令,命令他一会儿军情局要到看守所提人犯,一定要好生伺候着,要是出现一丝懈怠,脱了警服回家抱孩子去。 乔所长刚放下电话时间不长,就听到外面传来汽车马达声,紧张的乔所长马上意识到可能是军情局的魔鬼们来了,吓得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出去。 走下车的雷云峰看到一个警察从屋里跑出来,口气严厉地说道:“马上带我们到关押李长军的监室。” “是、是是,请长官跟我来。”乔所长前面带路走到一个监室门前,从看守手里一把抢过钥匙,亲自打开监室的门,弓着腰手往前一伸,讨好的说道:“长官里面请。” 正在监室里为自己性命担忧的李长军,看雷云峰三人一脸严肃的走进来,就连陪同他一起关进监狱的市警察局刘秘书,都感到非常意外,毕竟现在只是黎明五点。 这三个凶神恶煞的关键人物突然来到监室,不知是否要处决李长军。 李长军受到惊吓,跪在地上鼻涕眼泪一大把的哭求道:“长官,我家里上有年迈多病的老母亲,下有嗷嗷待哺的三个孩子,求您就饶我一条性命吧,只要饶我不死,就是给您做牛做马,不,哪怕叫我干最危险的事我都心甘情愿。” “站起来,看你那怂包样子。”侯生一把将跪在地上的李长军提溜起来,看着雷云峰问道:“特派员,是否把他带走,还是就地解决?” 雷云峰摇头看着侯生说道:“候兄,现在还不是取李长军性命的时候,只要他能好好配合,我会考虑对他是否可以从轻处理。” 他说着对乔所长态度狠厉地命令道:“你出去站在看守所进入监区的大门跟前,任何人不得靠近,违令者杀。” 乔所长马上俯首听命的连连答应:“是、是,请长官放心,我保证连一只老鼠都进不来出不去。” 雷云峰看着乔所长带着警察看守走出去,关上门声色俱厉的看着李长军说道:“你想死还是想活?要是想戴罪立功,就把你还没有交代的事全部说清楚,否则我会立即对你执行死刑,你听明白了吗?这可是你最后的一次机会。” 第86章 浮财带来麻烦 李长军为了戴罪立功,把与他相互联系出卖情报的张三。李四、王二麻子等人全部交代出来,并将他们的家庭住址和经常活动的隐秘地方都交代的清清楚楚。 他实在想不起来还有什么可交代的,两腿一软跪在地上哭求道:“长官,我把我所知道的,一点都不敢隐瞒的全部交代,请您就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雷云峰接过苏小嫚做的笔录,看了几眼然后说道:“马上再抄一份交给刘秘书,由刘秘书现在就递交给宜昌警察局局长尹培武,命令他立即对这些情报贩子实施抓捕,等候我来亲自审问。” 他从兜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侯生低声说了几句,侯生看完点头表示同意。 雷云峰将侯生又交到他手里的这张纸转而递给李长军,口气严厉地说道:“你按照这张纸所写的内容,一字不落的照抄一遍,然后送到你与杜世成交接情报的隐秘处。要是在这次秘密行动中你表现不错,我会考虑如何从轻处置你。” “谢谢长官,我一定照办。”李长军接过雷云峰递给他的那张纸,趴在地上一笔一划的照抄。 “你敢保证你的笔迹,与以前向杜世成传递的情报一般无二吗?要是杜世成从你的笔迹发现可疑,从而逃脱或向日谍组织报告,你和你的全家就别想活了。” 李长军被雷云峰这么一吓唬,看着刚写下一行的字迹,越看越觉得与以前不一样,吓得他马上撕掉重写。 雷云峰拿着李长军双手递给他抄写的纸张,又从兜里拿出李长军平时写的书面交代材料的字迹对比了一下,没有感觉出有什么可疑之处。 为了小心不出事,又将两张手里李长军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写的东西,递给侯生说道:“候兄,你看看这两张纸上的字迹是否有差异。” 侯生看完不敢随意下定语,又转交给苏小嫚。 苏小嫚看了两遍,没有发现可疑,看着雷云峰说道:“特派员,我看李长军前后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写的这两份书面字迹,应该没有什么两样。” “带走。”雷云峰说着转身就往外走,李长军不知道要把他拉到哪去,吓得身子一软就要瘫倒在地上,嘴里却哭喊道:“长官,我把我知道的都全部交代了,您可不能就这么把我拉出去枪毙,您可是答应过我,求您......。” “没出息的东西,你只要跟我走听我安排,我会考虑我对你的承诺。”雷云峰带着送到市警察局,又带着李长军驱车来到靠近江防第三团营区附近,一脚刹车停在路边。 李长军走下车,快速接近前面不远与杜世成交接情报的隐秘处,到了跟前警惕的看向四周,没发现可疑,这才紧张的把雷云峰交给他抄写的情报,塞进预定的地方转身离开。 雷云峰为了杜世成间谍案不泄密,将李长军带到他们刚转移的别墅区看押起来。 回到住处,情报站站长刘泽贤已经等在那里。 刘泽贤快步迎上走进别墅的雷云峰,面带笑容恭维的说道:“雷特派员连续与日谍组织周旋实在是很辛苦,我给你带来一些补品,还请雷特派员和候副组长......。” “刘兄太客气了,我们之所以在宜昌破获日谍组织比较顺利,与您的支持和帮忙密不可分,再说您也一夜未眠,来来来,快进屋休息。” 雷云峰因为还有要紧事急需办理,把刘泽贤安置在客厅,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 他正在整理潜入宜昌收刮的浮财,听到外面敲门,不禁快速将包裹塞进床下,坐回到沙发上口气淡然的说道:“进来吧。” 打开门走进来的是情报站站长刘泽贤,只见他提着皮箱走进屋顺手将门关上,快走几步双手将手里的提包递给雷云峰,态度非常友好的说道:“雷特派员,您很辛苦,这是当大哥给您准备的一点礼物,还请您笑纳。” “刘兄长您也太客气了,您我兄弟初次相交,我又怎能收您送来的礼物?还请您快快拿回去。” “看来雷兄这是不给老哥面子,区区一点不成敬意的礼物,万望雷兄笑纳,实际我也是有事相求兄弟,那就是在姜守俊的间谍案,在您向军情局报告时,还请您笔下生辉给与圈点,为兄则感恩不尽。” 雷云峰‘哈哈’大笑道:“刘兄此言差矣,就是没有您老兄馈赠礼物,我雷云峰也会在姜守俊间谍案的汇报文件上,替你美言,请您放心,绝不会叫您在姜守俊间谍案上受到任何责难。” “那就好、那就好,非常感谢雷兄弟。” “刘兄,为了您的情报站,在这次破获潜伏在宜昌日谍组织行动中,能表现突出,我已经准备在已经侦破、马上就要顺藤摸瓜展开深入追捕的行动中,请您一起参与具体部署下步行动方案,您不会有意见吧?” 刘泽贤虽然听雷云峰说过一嘴,但并没有敲定叫他具体参与追捕方案,听雷云峰如此说,不仅满怀激动的说道:“多谢雷兄如此安排,我保证,在您和您的队员在宜昌期间,所有经费都由我宜昌情报站一力承担。” 他这位在宜昌可算是独霸情报走向的大佬,竟然对一位从陪都潜入宜昌的一个少校行动组长如此巴结,还不是因为他的情报站潜伏着姜守俊这个日谍组织的鼹鼠? 要是没有姜守俊这个混蛋牵扯的间谍案,就刘泽贤这个上校站长,根本就不会把雷云峰这个少校娃子放在眼里,哪怕是想见他一面,都要看他刘泽贤是否给面子。 作为从前世穿越过来两世为人的雷云峰,对人情世故琢磨的不比刘泽贤差到哪里,对有些事的观察和判断可能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之所以敢于从开始,就打压这位在宜昌威风八面的情报王,主要是抓住了姜守俊这个间谍案。 姜守俊可是情报站情报科副科长,在这么重要的岗位上,竟然是潜伏的日谍组织鼹鼠,一旦上峰追究下来,刘泽贤就是不被解职查办,恐怕以后的仕途都会黯淡很多。 雷云峰心安理得的笑纳了刘泽先慰劳他的礼物,打开皮箱看了看,不仅咂嘴摇头暗道:“礼重啊,看来宜昌情报站站长这个位子还真是个肥缺,出手都是大手笔,哈哈哈。” 现在他算起来手里的浮财都要超过二十多万美元,这么一大笔钱,怎么......。 第87章 加密电报 雷云峰看着装了满满一旅行包花花花绿绿的钞票,以及十三根大黄鱼和七根小黄鱼,不仅手中有钱腰杆壮起来。 可是越看越觉得现在手里这么多钱是个麻烦,总不能走一步都带在身边吧?要是不能想出一个妥善办法,岂不成为自己的负担? 再说在宜昌警察局局长那里还有折合成法币三十万,虽然已安排尹局长兑换成美元或英镑,派人到陪都存进银行,可手里这些又将如何处置? 雷云峰想来想去,应该分流给身边的兄弟,叫他们腰包也鼓起来,只要大家手里都有了钱,办起事来岂不是得心应手?谁还敢不卖力? 虽然他身边的兄弟并不是为钱才跟他一起杀鬼子,可跟着他手头宽裕,总是一件叫人高兴的事。 为了尽快处理好给他带来麻烦的这么多钱,雷云峰给每位兄弟发了一千块钱法币,留下足够的经费,剩下的交给警察局长尹培武,叫他换成美元或英镑,派做人可靠的刘秘书去一趟陪都存进银行。 此时在江防第三团营区附近监视的朱振声和王亮,密切注意李长军,刚放进他与杜世成秘密交接情报的那颗梧桐树,一时都不敢离开视线的盯着目标。 当早晨的太阳升起,时间在八点十五分,从江防第三团营区大门,走出来一位年过三十多岁的中校军人,走出营门十几步停下来,从兜里拿出一盒烟取出一支,送进嘴里点上。 中校狠狠地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两眼凌厉的快速扫视着周围,当他认为一切都很正常,这才慢慢悠悠的朝离营区二十几米的梧桐树走去。 朱振声和王亮发现向梧桐树走过来一名中校军官,马上意识到应该这就是他们要等得目标。 他拿起照相机瞄向那名离他们越来越近的军官,连续扣动快门拍下军官的身影。 这位军官很快走到梧桐树跟前,可能是为了掩人耳目,靠在树干上悠闲的吸着烟,给人的感觉好像这位军官无所事事的靠着梧桐树看身边的风景。 朱振声端着照相机,将镜头聚焦在靠在梧桐树干上的军官身上,拍了几张照片停下来,却不敢将镜头移开,因为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位中校军官就会突然采取行动,取出李长军塞进树干底部树洞的情报。 中校军官抽完烟将烟蒂抛了出去,一双凌厉的眼神快速扫视着四周,以为一切都很安全,慢慢蹲下身子装作摆弄皮鞋鞋带。 突然他的右手动了,右手向后伸去,摸索到梧桐树树干底部那个小洞,用两指夹住塞进洞里的一个纸团,塞进鞋里站起来,由慢及快的走进江防第三团兵营。 朱振声安排王亮继续在原地监视,他则隐秘的走到后街,拦下一栏轿车,掏出枪顶着司机的脑袋态度凶狠的说道:“战时紧急状态,你的轿车暂时被征用,两天后到这里领你的车。” 被枪口顶住脑袋的司机,被这突然发生的变故吓傻了,等他被朱振声从车上拖下来,眼看着车离他远去,好像突然醒过来,边追边大声嘶喊道:“我的车、我的车——。” 雷云峰听完朱振声的汇报,命令苏小嫚以最快的速度将胶卷冲洗出来。 大约两个小时后,雷云峰和侯生、刘泽贤、尹培武走进冲洗胶卷的暗室,看还在水里不算太清晰的照片,不仅相互对视了几眼走出暗室。 为了在侦破抓捕杜世成这条线上的日谍特务,在行动中不会给驻防在宜昌的部队带来严重后果,雷云峰提出将目前这个间谍案所掌握的情报,再次向陪都的军情局总部报告。 陪都军情局督查室主任沈俊,接过秘书递给他的加密电文,看完马上敲门走进局座办公室,态度严谨的看着局长双手将电文夹递过去。 岱局长打开电文夹,看完后盯着沈俊问道:“沈主任,你对雷云峰这个行动小组在宜昌侦破的杜世成间谍案,不知有什么见解。” “局座,属下认为,杜世成身为驻防宜昌江防第三团中校参谋长,可谓身份敏感至极,一旦处理不当,不但会给我军部队的荣誉带来很大的负面影响,而且还会引起宜昌各部队的官兵不稳情绪。” 沈俊说到这里停下来,看着局长的脸色不知是否应该继续往下说。 “继续说下去。” “是、局座,我认为此时在陪都最后一道防线的宜昌前线部队,突然抓捕一位身居要职的中校参谋长,军情局出面恐怕会引起军方的反感和不满,甚至会导致对我军情局的抱怨和极大愤怒。 可是杜世成牵扯到一桩间谍案,为了保障宜昌的军事防务安全,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其抓捕,这也是雷云峰在电文中两次着重提出的重要部分,具体如何处置这个杜世成,还是请局座定夺。” 军情局局长很清楚沈俊所说的利害关系,如果处理不当,不但会引起军政当局的不满,很有可能会在宜昌前线的军内,造成军情局随意抓捕前线军官的不良影响,导致部队怨气很大战力下降。 他虽然杀人如麻胆大包天,但是要抓捕驻防宜昌一位前线部队的中校军官,岱局长还真不好下决断。 目前宜昌的战争形势非常严峻,现在已经侦破潜伏在前线部队的日谍鼹鼠,必须马上清除。 岱局长沉默了一会儿,认真斟酌写了一份加密报告,呈送给能做出决断的上峰。 上峰很快下达命令,命令驻防在宜昌江防守备旅,拟近期调往襄樊一带前线。 命令第34军193师一天之内赶往宜昌,与江防守备旅调防。此令为特级加密,涉及泄密者杀无赦。 岱局长接到命令,马上安排沈俊向雷云峰发报,命令‘螳螂’行动组,暂时不要对杜世成间谍案采取行动,但要做好前期的抓捕预案,一旦接到命令,马上展开行动。 军情局几乎在同时,又给宜昌情报站发了一封绝密电文。 刘泽贤接到这份烫手的电文,不知该不该告诉雷云峰,一时踌躇的拿不定主意。 第88章 靓丽伴侣 雷云峰通过军情局发来的加密电文,马上意识到军部可能要对驻防宜昌前线的部队做出调整,不然不会叫他们行动小组暂停对杜世成间谍案采取抓捕行动。 为了稳准狠的打中杜世成间谍案日谍组织的要害,不放跑一个日谍特务,马上与侯生商量,如果要对杜世成间谍案的日谍组织成功围歼,必须要与情报站、宪兵团、警察局的几位当家人坐在一起,做个非常稳妥的抓捕预案。 侯生感觉雷云峰有些多此一举,认为单纯抓捕杜世成这个间谍组织的任务,他们这个‘螳螂’行动小组完全可以胜任,没有必要把军宪警都牵扯进去,一旦走漏风声,后果难以想象。 他说的不是没有道理,这次抓捕日谍特务,不像是姜守俊间谍案,因为杜世成间谍案牵扯到军内,而且是守护陪都最后一道防线的宜昌前线部队,一旦不慎会在军内造成多大的灾难,谁都不可预想。 雷云峰考虑的比侯生还要周密,军情局在第三封电文中,就明确指示,在抓捕姜守俊间谍案行动中,要与宜昌警备司令部的宪兵团,军情局宜昌情报站以及宜昌警察局联合行动。 是他雷云峰考虑参加的单位太多,造成的声势太大,一是用不着这么多部门联合行动,二是一旦动用这么大的搜捕力量,一定会给宜昌城的百姓造成恐慌。 所以雷云峰果断决定,只动用情报站的部分兵力,秘密抓捕,最好把动静搞得越小越好。 雷云峰听侯生提出的意见与自己这次正好相反,前面不动用军宪警,是怕声势太大,给宜昌的军民造成心里恐慌,更重要的是怕惊扰刚侦破的杜世成间谍案的潜伏日特。 而这次对杜世成间谍案采取的抓捕行动,就是要搞出很大的声势,给宜昌军民造成一种强大震撼,并利用抓捕姜守俊和杜世成两个间谍案的行动,来警戒宜昌军民提高警惕,决不能被身边的人所迷惑,发现可疑人活动马上报告。 只要将宜昌军民的警戒觉悟提高,对于那些潜伏在宜昌的日谍分子,其结果不是溜之大吉,就是夹住尾巴不敢肆意乱动。 雷云峰把自己的想法全部吐露给侯生,侯生心服口服的说道:“雷兄,你不应该混进军情局做特工,应该在军中好好锻炼,只要给你机会,你会成为一名非常有战略眼光的高级指挥官。” “哈哈哈,候兄,我雷云峰和身边的四位兄弟,并不是混进了你们的军情局,而是把我们这五个正在耀德火锅店,海吃海喝海聊的军中年轻军官抓来的好不好?要不是你在刑场上出手解救,我现在已是死人一个,难道候兄都忘了?” 侯生被雷云峰说的频频点头,拍着雷云峰的肩头笑说道:“雷兄,我发觉你这个人的口才非常善辩,而且考虑问题既谨慎又周到,我自愧不如。” “我可听说候兄在军情局,可是个眼睛容不得沙子的爽快率真之人,而且眼高过顶,能被你佩服的人不能说没有,但是不多,可你为什么一直这么处心积虑的吹捧我,难道你就不怕我哪天被吹得飘起来伤害到你呀?” “哈哈哈,雷兄,我这个人很注重人的本质,从一言一行,一件件小事完全可以看出一个人的胸怀,尤其是从这个人的两面性表现,更能被人从中看出这个人的善与恶,你想骗我,还不行,因为你的心还没有变坏。” 雷云峰这是第一次听说看一个人,能从他的‘两面性表现’中看出他的善与恶,本想和侯生探讨一下,可这个话题有点深奥,只有留待以后再说吧。 因为杜世成间谍案牵扯到军部,雷云峰又想在这次抓捕日谍特务的行动中,给宜昌军民提个醒。 那就是亡我之敌始终贼心不死,那些心狠手辣的日谍特务,每时每刻都会在阴暗处潜伏,以最隐秘的手段攫取我方的军事和设防机密,为防微杜渐,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雷云峰看着参加会议的情报站站长刘泽贤、宪兵团团长徐广志、警察局局长尹培武,口气严肃的说道:“今天将各位长官请到这里,就是根据国民军总部和军情局下达的命令,在陪都最后一道防线的宜昌,将潜伏在宜昌城里的日谍组织一网打尽。 由于这次行动牵扯到宜昌军民的神经,上峰命令要搞得声势大一点,战果要辉煌,以此警戒宜昌军民提高警惕,严防日谍特务渗透,保证自己身边的人没有危险,只要大家共同努力,宜昌绝不会丧失在我们这些人手里。” 参加会议的各方长官,听雷云峰传达上峰的训示,不敢小瞧眼前这位少校特派员,一个个挺胸昂首,决心与宜昌生死与共。 雷云峰召开这次会议,并没有指望参加会议的各方,在侦破抓捕杜世成间谍案出多大力,他只不过是服从上峰指令,不得不做的面子工程。 会议期间,雷云峰没有给参加会议的各方下达明确任务,只是提出随时准备接受命令,在第一时间派出兵力协助抓捕日谍特务。 最后口气严厉地说道:“上峰训令,在抓捕日谍特务的这次行动中,所有参加行动人员,不得对外泄露秘密,一旦发现有人泄密,格杀勿论。” 散会后,雷云峰单独将侯生和刘泽贤,叫到他的卧室兼办公室,对下步如何行动做了严密部署。 雷云峰带着苏小嫚化装成年轻伴侣,这一对经过化装的俊男靓女,刚踏进玛娜丽莎咖啡厅,马上吸引了不少惊奇的眼球看过来。 两人在侍应生的引导下,坐在一处比较幽静的角落,要了一杯不加糖的拿铁,一杯鲜橙汁,含情脉脉的注视着对方,不时传出低低的笑语声。 就在两位情侣窃窃私语时,一位英俊的侍应生走到跟前,笑语连连问道:“请问小姐、先生,我们最近推出一款古巴系列情侣饮品,不知二位是否有兴趣品尝?” 雷云峰没有理会年轻的侍应生,而是笑意浓浓的看着苏小嫚问道:“阿嫚,不知你是否有兴趣品尝,要是......。” 苏小嫚马上领会雷云峰的意思,摇头笑若桃花的说:“我对外来的饮品不是很感兴趣,不然就再给我来一杯加伴侣的拿铁好吗?” 第89章 面会咖啡厅 雷云峰和苏小嫚心情愉悦的窃窃私语,在外人看起来还真是一对情意浓浓的年轻伴侣。 两人虽然伴做情侣在甜蜜蜜的私聊,但两眼却像灵动的射线,不停地扫视着整个咖啡厅进出的客人,并对眼神捕捉到的可疑人进行快速甄别。 就在雷云峰和苏小嫚两人关注着进出客人的同时,从门口走进来一位面相较为丑陋的中年人,但是从穿着上来看,倒像是一个富贵之人。 在侍应生的引导下,丑陋中年人坐在与雷云峰和苏小嫚斜对面隔着两张桌子的座位上,抬头傲慢的对侍应生说道:“来一杯拿铁清咖。” 咖啡厅里的客人并不算太多,能走进如此奢华高消费的场所,都是些有头有脸有钱人来消遣的所在。 进入咖啡厅消费的尊贵客人有出有进,就在这些进出的人员中,又从门外走进来一位身穿一套浅灰色西装,戴着礼帽扣着墨镜的人。 这位客人走路的形态以及与侍应生打招呼的举动,只要是一名在军营中打磨过的军人,都会看出这位穿西装的人一定是名军人,起码当过兵。 雷云峰第一眼注意到这个走进来的人,就一眼看出这个人是名军人,立即提高百倍警惕,以一种不被人发现的视觉感触,对这位穿浅灰色西装的人展开全面审视。 他经过短暂审视这位走进来的人,虽然这个人眼上戴着一副墨镜,但是从他取下礼帽显露出来的额头,以及鼻子、耳朵、嘴唇的弧线,雷云峰这个穿越过来经过五彩珠所加强到逆天的触觉,已经认出这个人就是他要等待的有缘人。 “阿嫚,不要刻意注意走进来穿浅灰色西装的中年人,他就是我们所要等待的客人。” 苏小嫚听雷云峰如此说,马上嘴角显起一道撩人的弧线,看着雷云峰低声笑说道:“放心吧云掌柜,我会根据你教给我的侦查手段,随时注意这个人的一举一动。” 雷云峰又跟坐在隔着两张桌子的丑陋中年人,通过眼神传递信息,提示丑陋人,我们等的目标已经出现,就是身穿浅灰色西装的这个人。 丑陋人侯生表示明白,打起百倍精神开始留意,走进来这个穿浅灰色西装的中年人。 这位穿浅灰色西装的中年人不是别人,正是雷云峰他们潜入宜昌,侦破的第二件间谍案的重大嫌疑人杜世成,也就是宜昌江防守备旅第三团参谋长。 杜世成坐在一个不引人注意灯光较暗的位置,要了一杯饮料,装作无所事事消磨时间的样子,有时轻轻地抿一口,而后抬头快速将咖啡厅里的客人扫视一遍。 十几分钟后,杜世成站起来向卫生间走去,五六分钟走出来,当走到收银台前,掏出一张法币交给收银员,戴上礼帽扣上墨镜悠闲的向外走去。 就在杜世成刚走出卫生间,雷云峰牵着苏小曼的手向卫生间走去,来到男卫生间门口,雷云峰面带歉意的说道:“阿嫚,我需要方便一下,请你稍等我一会儿好吗?” 苏小嫚面带羞红的颔首笑着点了点头,后退几步站在一边,两眼却警惕的看着咖啡大厅。 雷云峰走进卫生间,以最快的速度,从早已锁定杜世成传递情报的卫生间隔断门上,极为隐蔽的方槽抠出一张纸,神速的浏览了两遍,拿出纸笔模仿杜世成的笔迹,一气呵成的重写了一份假情报塞进方槽,隐秘好走出卫生间。 此后进出卫生间的有三个人,这三人都比雷云峰稍晚一些,而且对他们进行过较长时间侦查,他们就是来消费的客人,没有暴露出他们来这里有其他目的。 雷云峰走出卫生间,拉着苏小曼的手回到座位,以眼神示意丑陋人侯生,立即进入前期行动准备。 咖啡厅收银台收银员,是一位较为漂亮的女士,走出收银台可看出她身材高挑,步履轻盈,走起路来拿捏的训练有素,雷云峰看了两眼就看出这个收银员小姐,不是一般的人物,能屈就咖啡厅做收银工作,实在是浪费了这个较好的身材和脸蛋。 收银小姐在咖啡大厅摆臀扭腰,好像在履行工作程序的走到咖啡客人跟前,笑容可掬的问候客人,‘请问您还有什么需要’。 一阵工序下来,收银小姐走到男卫生间门口,拿起一个拖把轻轻捣了一下卫生间的门,娇声问道:“请问里面有人吗?要是有人请出来,我要清理一下里面的卫生。” 男卫生间里面没有声音,收银小姐提着拖把走进去,将门关上,然后将拖把放进水池打开水龙头,从里面传出‘哗哗’的流水声。 侯生站起来走到男卫生间门口,推了一下门只听里面有‘哗哗’的流水声,不仅像是尿急不耐的喊道:“里面有人吗?怎么把卫生间的门从里面锁上了?快开门。” “哎、哎哎,外面的先生请稍待,我正在清理卫生间,马上就好。” 两分钟后,男卫生间的门被打开,一位漂亮的小姐提着拖把走出来,看着丑陋人十分抱歉的说道:“这位先生,不好意思,刚才我正在清理卫生间,现在好了,您请进。” “真是麻烦,客人都没走清理什么卫生间?快点离开,我要方便。”丑陋人侯生三两步冲进卫生间,顺手将门从里面锁上。 他走到杜世成秘密存放情报的隔断,拉下冲水马桶绳子,‘哗’的传出冲马桶的水响声。 侯生仔细查找,杜世成与日谍特务交接情报那个隐秘方槽,哪还有什么情报? 他走出卫生间回到座位,以极隐秘的手势,向雷云峰传出杜世成存放的情报已经被取走。 毫无疑问,这个装作清洗卫生间的女收银员,借此机会取走了杜世成放进方槽的情报,而这份情报也正是雷云峰狸猫换太子调换过的假情报。 雷云峰示意侯生不要采取行动,他和苏小嫚携手站起来,走到收银台将一张十元法币放在收银台上,豪爽的说道:“这位小姐长得很漂亮,不用找了,剩下的是给你的小费。” 漂亮的女收银员嫣然一笑的说道:“祝福二位俊男靓女事事顺心,百年好合,希望下次还能为二位服务,请慢走。” “好说,我们很快还会来到这里,希望还能得到你的服务。”雷云峰潇洒的一扬手,在苏小嫚簇拥下走出咖啡厅。 第90章 诡异移防 侯生等雷云峰和苏小嫚走出咖啡听时间不长,来到收银台,以一种丑陋的面孔笑看着女收银员,流气的说道:“这位漂亮的小姐,如果我下次再来,希望您能亲自陪我,哈哈哈,不知小姐是否肯赏脸。” 漂亮的女收银员面对丑陋的侯生,不仅从内心深处升起一种恶感,但脸上却笑意浓浓的说道:“只要这位先生肯来,我会叫您消费的畅快淋漓。” 侯生一听乐了,又甩出一张十元法币,阴险的笑道:“但愿能如愿以偿,哈哈哈。” 女收银员看着一身匪气,穿着光鲜的丑陋人侯生走出咖啡厅,不仅朝地上啐了一口骂道:“找死。” 她快速扫视着咖啡厅里的客人,没有发现什么异象,招手把一名侍应生喊过来,满脸陪笑的说道:“小苏,我接到家里的电话,说我的母亲突然不舒服,我要赶回去照料,请你替我照看一下好吗?” “梅小姐,有事你早说呀?既然家母不舒服,那你就快回去吧,如果需要我帮忙,一个电话我马上赶过去。” 梅小姐笑着点了点头,快速换好衣服提着一个精致的手提包,扭动着腰臀走出咖啡厅。 走到咖啡厅大门外的梅小姐,站在门口扫视着周围,当一辆黄包车跑过来,招手喊停,整个人非常灵活的跳上车。 黄包车夫回头陪着笑脸问道:“请问这位小姐要到哪去?最好提前说出去的地方,我好.......。” “宜昌大道别墅小区。”梅小姐口气冷漠的说道。 这位拉车的黄包车夫不是别人,正是接到命令等在附近的方世超,他这个人最大的好处就是记性好,只要看过一遍地图,就能记住哪是哪。 方世超听梅小姐说出‘宜昌大道’别墅区,不仅心中暗喜,这位小姐原来跟他们‘螳螂’行动小组住在一个小区,怎么说也算是邻居。 远亲不如近邻,只是不知道这近邻到底是什么身份。 提前走出玛娜莉莎咖啡厅的雷云峰和苏小嫚,以及时间不长走出来的侯生,当发现收银员穿着一身时髦的靓装走出咖啡厅站在门口,马上示意等在不远处化装成黄包车夫的方世超跟上去。 看着方世超拉着梅小姐一路向西北方向跑去,雷云峰命令三路埋伏在玛娜莉莎附近的行动小队其中一组,以最隐秘的行动跟踪下去。 只要发现梅小姐与可疑人接头,或是秘密找到接头人的住处,不要轻易展开抓捕行动,等他赶过来再根据情况而定。 雷云峰看着部署的人员,隐秘的尾随着方世超拉的黄包车而去,他对提前埋伏在咖啡厅周围的行动队发布命令,以最快的速度包围玛娜莉莎咖啡厅。 命令将咖啡厅里所有人进行严格审查,经过甄别后关押起来,等候将杜世成间谍案所有日谍特务全部抓捕,再对咖啡厅人员作进一步核查。 此时的杜世成,顺利将情报送到玛娜莉莎咖啡厅指定的隐秘处,离开后直接返回江防第三团兵营。 江防第三团突然接到旅部命令,命令江防守备旅马上整装待发,离开宜昌开往襄樊前线。 刚返回来的杜世成怎么都不会想到部队会突然调防,谨慎的他马上意识到是不是自己暴露,上峰才将他们江防守备旅调离宜昌。 他站起来准备离开会议室,旅部政工部主任肖利群站起来说道:“我现在宣布旅部命令,命令江防第三团所有官兵,在接到调离宜昌命令之时,任何人不得离开兵营,违令者按通敌论处。” “肖主任,我们江防守备旅怎么说调离就调离,难道我们做军人的,在离开宜昌回家跟家人告别的权利都给取消了吗?”杜世成参谋长眉头紧锁的看着肖主任问道。 “杜参谋长,我只是在执行警备司令部的命令,别说你不能回家与家人告别,就连我们旅长、副旅长、参谋长,包括我在内,在接到调防命令这一刻起,谁都不能擅自离队,难道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吗?” 杜世成摇头苦笑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调防?难道往家里挂个电话都不行吗?不会这么不通情理吧?” “我们江防守备旅从现在起,根据上峰命令,所有通向外线的电话全部中断,你杜参谋长就是想打电话,恐怕也打不出去了。” 就在这时,门外喊道:“报告肖主任,旅座命令我们陪同杜世成参谋长,到江防第三团所布防的要塞,与调防到我们防区的34军193师办理移交手续。” 肖利群主任对进来报告的旅部政工部稽查处长说道:“为什么是杜世成参谋长,而不是第三团崔团长亲自做移交手续?这是谁的命令?” “报告肖主任,是警备司令部政工部的命令,旅座又命令我们即刻陪同江防第三团杜世成参谋长,向34军193师办理移交江防要塞防务手续。” 杜世成没想到会把移防的工作交到他手里,心中一阵窃喜,只要能离开这间会议室,到了江防要塞,他怎么都能想出办法,将部队突然调防的情报秘密传递出去。 离开团部会议室的杜世成,刚走出不远,就被推上一辆吉普车,吉普车快速向江防第一道防线要塞开去。 吉普车突然停了下来,杜世成被带下车,旅部政工部副主任指着前面四五个军官说道:“杜参谋长,前面那五名军人,就是34军193师的长官,你自己走过去吧,我们就不奉陪了。” 杜世成是江防第三团参谋长,经历过部队换防的有关程序,当他发现在不远之处站着五名军官,说是来接房的193师的长官,不禁心中疑窦丛生。 以前换防移交都是军内双方各派出有关人员,面对面的进行现场和书面移交,可现在193师来了五名军官接防第三团要塞,竟然只派他一位参谋长来移交。 一是不符合军事重地移交规范,再是不可能一方将自己的主要阵地移交出去,连个随行人员都没有,更没有带任何书面文件。事出古怪必有妖,杜世成害怕了,吓得他不敢往前走出一步。 第91章 别墅魅影 旅部政工部副主任看杜世成站着不动,不仅走到跟前低声说道:“杜参谋长,时间紧急,就等你搞完要塞防务交接手续,部队马上就要开拔,还请你快点履行职责。” 杜世成虽然心中紧张,并有一种死到临头的预感,但又感觉现在不应该是因为自己身份暴露,要对他大开杀戒吧? 要真是这样,随便在哪里打他的黑枪都会致他于死命,何必绕这么大弯子把他引到这里来呢?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绝对没有暴露,只是自己在吓唬自己。 想到这里,杜世成参谋长大踏步向站在不远的几名军官走过去,还没到跟前就声音爽朗的大笑着喊道:“各位军中长官,没想到你们193师来的这么快,刚下达移防命令,就逼着我过来移交,哈哈哈,真是军令如山,谁又敢含糊?” 对面站的五名军官,看杜世成满面笑容的走过来,其中一位岁数已过而立之年的上校军官,伸出两手紧紧握住杜世成的手,并牵引着向江边要塞走去。 今天的江边浪高水湍急,站在江边被突然抛起数米的江浪打湿了衣裳,几个人在又一次浪潮袭来之时,快速后退,等浪潮退下去,杜世成参谋长却不见了人影。 站在江边的那位而立之年的上校军官,看着涛涛的江水说道:“该来的来了,该去的去了,我们已经完成与杜世成参谋长的交接任务,还是早早离开这里吧。” 此时的雷云峰还不知道,杜世成这个潜伏在军内日谍组织的鼹鼠,会被滔天江浪抽进江水失去踪影。 而造成这个假象的幕后操纵者,正是军情局宜昌情报站站长刘泽贤,奉上峰命令,派情报站特工假扮交接江防要塞的193师要员,将杜世成引到江边,趁江浪袭来的瞬间,将杜世成推进波涛汹涌的江水中。 雷云峰此时已经无心顾及杜世成的死活,等派出去跟踪尾随梅小姐的小组离开,马上带人冲进玛娜莉莎咖啡厅。 正在喝咖啡、喝茶、喝饮品的客人,被突然冲进来大批端枪的黑衣人野蛮的呵斥,命令抱头蹲在地上,并警告谁敢擅自乱动,格杀无论。 雷云峰命令军情局宜昌情报站行动队孙队长,将玛娜莉莎咖啡厅所有人员看押起来,不得任何人交头接耳,更不许他们离开一步。 他则带着王亮、苏小嫚指挥军情局特工,对玛娜莉莎咖啡厅展开挖地三尺的搜查。 经过搜查,没有发现与敌特沾边的任何物品,更别说搜出电台和密码本。这说明玛娜莉莎咖啡厅,不是潜伏在宜昌日谍组织的重要窝点。 那杜世成和梅小姐在咖啡厅卫生间秘密传递情报,只能认为是借用这个隐秘地方,进行特务勾当的情报交接,他俩不一定就认识。 雷云峰不相信玛娜丽啥咖啡厅,能与潜伏在宜昌的杜世成间谍案脱离干系,只充当了潜伏特务进行秘密情报交易的场所。 他把玛娜丽啥咖啡厅老板单独带到一间屋,刚准备对他提出审问,突然接到侯生打来的电话。 侯生在电话里口气兴奋地说道:“雷兄,你知道我们现在在哪吗?哈哈哈,你想都想不到,我们现在就在‘螳螂’行动小组,刚转移到这个宜昌大道别墅小区里。” “啊?你怎么会在那里?不会是想跑回去偷懒吧?”雷云峰马上意识到杜世成的间谍案可能出现大的转机,快速的问道:“难道你们追踪梅小姐要到的地方,就是我们住的别墅小区?很好,我马上赶过去。” 雷云峰放下电话,命令王亮带着军情局的人严密控制被抓的所有人,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离开,没有参与此案的任何人,不得走进玛娜莉莎咖啡厅。 他带着苏小嫚冲出咖啡厅,驱车直奔宜昌大道别墅区。离别墅区还有五十多米,雷云峰停下车带着苏小曼快步赶回他们的住处。 侯生看雷云峰推门走进来,快步迎上去紧张的说道:“雷兄,根据你的部署,我已经安排方世超等人,布控在咱们这个别墅小区十一号别墅附近,严密监视藏在里面的日谍分子。” “那位玛娜莉莎咖啡厅收银员梅小姐,走进十一号别墅再没有出来吗?” “是的雷兄。” 雷云峰走上二楼,站在窗前拉开窗帘,放眼看向十一号别墅,以他现在的视力,完全可以看清楚离他三十多米那栋别墅外面的轮廓。 他看到十一号别墅二楼房间有人影活动,而且看出那个身材苗条的人影,就是刚走进去时间不长的梅小姐。 此时站在十一号别墅二楼朝阳房间里的梅小姐,正温顺的两手放在腹部两侧,向坐在沙发上的一个矮胖的中年人报告:“野田先生,我认为从玛娜莉莎咖啡厅来到您这里,没有暴露行踪,这点您完全可以相信。” “是吗梅智子小姐?难道你在离开咖啡厅前那段时间,就没有发现出现在咖啡厅的任何可疑人?”野田阴着脸沉声问道。 “野田先生,如果说进出咖啡厅的人中有可疑人,那最值得怀疑的是一对年轻俊秀的情侣,再就是一个面目狰狞的丑陋人,因为他们先后走进卫生间。” “梅智子,你说什么?为什么不早早的告诉我?你现在马上把他们在咖啡厅有什么值得怀疑的线索仔细的回想一下,再考虑如何对我说。” 梅智子被野田逼问的倒退小半步,浑身颤栗的看着野田,边回想边口气缓慢的将雷云峰和侯生,先后进出卫生间的情形作了描述。 生性狡诈多疑的野田,霍的站起来恶狠狠地盯着梅智子,突然以一种饿狼猎食的口吻说道:“梅智子,我怀疑你已经被跟踪,我们现在这里已经很不安全,一旦被宜昌军宪警的特务觅踪跟随而来,我们就会全部战死在这里。” 站在一边的年轻人川井,看野田突然凶狠的为难梅智子,这个与美智子关系很好的年轻人,不禁心中愤怒地就要替梅智子争辩。 野田非常清楚他两人的关系不一般,不仅看向川井问道:“川井君,你认为梅智子小姐是否被人跟踪?如果你认为我们现在是安全的,那就马上安排梅智子返回咖啡厅。” 川井没想到野田会突然如此问他,不仅恭谨的说道:“野田君,我、我不知道您是如何怀疑,梅智子小姐来到这里被跟踪,如果他真被跟踪,我们的外围应该会发现,立即向您报告,您说呢野田先生?” 野田蹙眉看着川井突然命令:“你马上找到在别墅区外围警戒的我方人员,必须摸清我们这里是否已经被监视。” 第92章 谍窟雾影 川井芳雄接到野田的命令,深情的看了一眼梅智子,在与她错身而过时低声说道:“请梅小姐等我回来再走。” 此时回到七号别墅的雷云峰,两眼如电的始终盯着十一号别墅二层窗子,当发现一个人影走出房间,马上回身对侯生说道: “以最快最隐蔽的方式,命令在十一号别墅附近监视的方世超等人撤出监视范围,回来待命。” 侯生等雷云凤下达完命令,快步冲到二楼阳台,脱下外衣装作抖落衣服,上下抖了三次。 在十一号别墅附近监视的方世超发现撤离信号,机灵的转身吹着口哨离开监视位置。 方世超向跟他一起监视十一号别墅的特工,发出紧急撤出警戒位置的命令,前后从隐蔽处悄悄撤出来,就像住在这别墅区的有钱人,逍遥的分头向小区门口走去。 日谍组织安排在十一号别墅周围,负责警戒的一名特务,始终处于隐蔽位置,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可疑人靠近,就连看到向小区门口走去的方世超等人,都没有引起他的怀疑。 川井芳雄走出十一号别墅大门,站在门口四下扫视了几眼,这才悠闲的向西侧走去。 站在七号别墅二楼窗前的雷云峰,以极为凌厉的眼神始终盯着十一号别墅二楼的房间,当发现一个人影走出房间很快出现在别墅门口,他目不转睛的盯住不放。 他此时放弃监视二楼房间里的梅小姐,以及房间里不知还有几个人的行踪,集中精力盯着走出十一号别墅大门的川井芳雄。 川井芳雄离开院悠闲的朝西侧走去,刚离开不远,就有一个人影从暗处走出来,两人简单的交谈了几句,川井芳雄转身走回别墅。 而这一切,没有逃过视力逆天的雷云峰的眼睛。 从十一号别墅附近撤回来的监视哨方世超,走上二楼看到雷云峰站在窗前看向外面,他没有吱声站在一边,等候雷云峰下步的指示。 侯生从阳台走进屋,看方世超已经返回,雷云峰始终站在窗前没有移位,不仅挥手示意耐心等待不要说话。 雷云峰看着十一号别墅二层的房间,那个前面走出去,与隐蔽的警戒哨说了几句话又回到房间的川井芳雄,并没有对一直站在那里的梅智子打招呼,而是侧转身好像对屋子里的另外一个人说话,而且看身体的曲线对那个与他说话的人毕恭毕敬。 “你们不要靠我太近,听我简单的分析一下我看到的情况。”雷云峰虽然说话的口气非常沉稳,可站在他身后的侯生和方世超能感觉出,雷云峰此时的心情既激动又紧张。 “我发现十一号别墅现在最少有四个人在那里,一个是从咖啡厅回来交接情报的梅智子,一个是刚才走出别墅的人,以及与这个人在外面简单闲聊的另外一个人,再就是二楼房间还有一位重要人物。” 侯生听雷云峰说的这么详细,不禁问道:“雷兄,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你长着一双千里眼?你可知道十一号别墅离咱们这里有三十多米,而且现在阳光极为强烈,强光反射很难捕捉到较远的目标,你就是拿着望远镜都不会看的那么清楚吧?” “是啊云掌柜,难道你是在揣测着跟我们说话?”方世超摇头想再说几句,突然想起自从离开陪都,雷云峰带着他们与日谍特务经历过多次明暗生死之战,要是没有雷云峰,他们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离开鲍克斯客轮潜入宜昌。 所以他现在有时对雷云峰的先见之明,或者雷云峰有时说出那些未卜先知的话,有些怀疑的想反驳,可每次对雷云峰的不相信,到头来还真是那么回事。 雷云峰没有时间跟他们解释的太多,因为他穿越过来身体各机能加强到逆天,一时半会想解释也说不清楚。 他不加理会的接着说道:“以我观察,十一号别墅是杜世成间谍案特务组织的老巢,现在日谍特务在别墅外围西南角,设置了一个非常隐秘的警戒点,隐秘的连在附近监视的阿超都没有发现。 这是其一,其二此时在别墅二楼最少有三个人,一个是咖啡厅收银员梅小姐,一个是刚才走出别墅与隐秘的警戒人员说话的年轻特务,再一个是一直坐在房间里,也就是杜世成间谍案的最高长官,潜伏在宜昌的特务头子。 其三我不相信在十一号别墅,此时就这四个潜伏的日谍特务,如果我揣测的不错,最少还有两个在别墅里而没有被我发现。 如此分析,那就是十一号别墅此时应该不少于六名日谍特务,这只是说现在发现和分析出来的人员,至于他们是否还存在着上线和下线,这就不好说了。 不过,我怀疑一直隐藏在鲍克斯客轮,通过隐秘手段指挥藤条俊木行动小组的日谍上线,很有可能被我们追击的跳下客轮落入江中,并没有死亡,而此时还潜伏在宜昌。” 侯生被雷云峰所说和所分析感到有些头大,他怎么都不会相信大家都在这里,都是一个脑袋七个孔,为什么其他人看不出来想不明白的事,雷云峰会说的这么有条理?而且还言之凿凿。 “云掌柜,你说的这个一二三,可信度有多大?如果按照你的分析,在鲍克斯客轮被我们从二层甲板,围捕的藤条俊木上线日谍特务头子,最终无路可逃的跳进波涛汹涌的江中,要是他真没死,依你分析,这家伙真能命大的活着潜入宜昌,与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取得联系?那就太可怕了。” “候兄,我们对这位出现在鲍克斯客轮的日谍组织上线,也就是暗中指挥的日谍头子,到底是死于江水中,还是活着潜入宜昌,只能作为推断加以警惕,但我实在不敢断定。” 雷云峰说着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不管这位日谍组织的上线是死还是活,我们都要想办法将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一网打尽,决不能给陪都最后一道防线的宜昌留下祸根。” 方世超听雷云峰分析的有理有据,对抓捕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特务信心满满,不禁问道:“云掌柜,我们现在已经兜住日谍组织的老巢,下步应该如何行动?” 雷云峰转过身,看着身边的兄弟笑问道:“大家集思广益,要是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是这次抓捕潜伏在宜昌日谍特务组织的指挥官,认为应该怎么制定部署这次抓捕行动方案?” 第93章 人生百相 大家听雷云峰突然提出这么难以叫他们回答的问题,一个个相互对视着,谁也没有主动站出来说出自己如果是指挥官,就目前掌握的日谍情报,该如何制定部署这次行动方案。 房间里一时被沉重的气氛笼罩,沉默无声叫人难以忍耐。 苏小曼看着雷云峰说道:“根据刚才云掌柜的分析以及提供的情报,既然我们已经锁定杜世成间谍案的日谍组织,就潜伏在别墅区的十一号,我们就应该以雷霆之势迅速包围,一举歼灭潜伏在这里的日谍特务,将其一网打尽。” 方世超接着说道:“我认为应该继续布防,就是要行动,最好放在夜间。” “不、不行,要是日谍特务一旦发现自己暴露,逃之夭夭再潜伏的更加隐秘,那我们可就不会在一朝一日把他们再揪出来,要干就现在行动,决不可拖延。” 方世超听苏小嫚说的更加痛快,而且说得有些道理,不仅转为附和的点头说道:“我觉得阿嫚说的有道理,还是先下手为强,这样不至于坐失战机后悔莫及。” 雷云峰笑看着侯生,侯生也笑看着他,两人好像心灵相通的同时说道:“静观其变,蓄势待发。” “什么意思?文绉绉的叫人摸不着头脑,是否请二位组长说明白点,省得叫我们瞎捉摸?”苏小嫚瘪嘴看着雷云峰和侯生问道。 雷云峰没有理会苏小嫚的问话,转身继续监视十一号别墅,但他在转过身的同时,口气坚定而又狠厉的命令道:“只要从十一号别墅走出的人,决不能叫他们离开别墅区大门,必须在最隐秘的地方将其抓获,带到这里,我要亲自审问。” 他又对侯生说道:“候兄,请以特派员的名义,命令已经离开的宪兵团徐广志团长、情报站刘泽贤站长、警察局尹培武局长,化装隐秘的进入我们这个七号别墅,决不能大张旗鼓的开车进来,希望他们一个小时之内出现在我面前。” “是,我马上给他们分别打电话,命令他们十五分钟之内,必须赶到这里报到。” 侯生虽然对雷云峰这种狂傲的口气,向身为上校的长官下达命令心中有异议,但这是抓捕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特殊时期他这么武断狂傲,可以理解。 十五分钟不到,三位被召之即来的宪兵团长、情报站长、警察局长,几乎先后不差两分钟提前来到七号别墅。 他们走上二楼,看到一位挺拔的背影站在窗前,一时不知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多面人,今天会以什么面目出现,不仅心怀期盼的等待这个骄狂的少校特派员转过身,一睹庐山真面目。 “特派员,各位长官已经提前赶到,你看......。”苏小嫚站在房间门口恭谨的问道。 雷云峰缓缓地转过身,一个英俊潇洒的俊朗年轻人闪亮出现在几人面前,就连侯生都感到惊讶的咧开了嘴,露出大为吃惊的神色。 这次没有经过苏小嫚妙手化妆的雷云峰,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位风流倜傥狂傲不羁的美男,太年轻、太俊逸,年轻俊逸的在屋子里平添亮丽的光彩。 情报站站长刘泽贤和警察局长尹培武,虽然见过雷云峰两面,但是看到的是一位中年人,长相普通的融入人流都不容易找出来。 可现在这年轻娃子给他们的震撼太大,虽然心中早就知道这个经过化妆的特派员,不但年纪轻而且军衔低,可就是这位年轻不以真面目示人的少校,竟然在潜入宜昌不到两天的时间,就侦破了两件间谍案。 这种神速的破案手段,令他们这些老特工,都无颜面与这少校理论嚣张不敬以下犯上的罪恶。 三人中只有宪兵团徐广志团长,没有见过化过妆的雷云峰,这次第一次见面,虽然对这少校拿着鸡毛当令箭的调遣,心存不满,但对他破案的手段却心存仰望。 “各位长官,雷某初来乍到各位的地盘,因身负极为隐秘的任务,不敢张扬的与各位长官直面请教,还请老长官们赎罪,在下定感激不尽。” “哈哈哈,雷特派员,你这身份就是古代的钦差大臣,到地方各等官员都要躬而敬之,你如此开化我们,实在不敢当,今天能亲眼目睹雷特派员的真容,实在荣幸之至。” 刘泽贤因为雷云峰在姜守俊间谍案,放了他一马,而且在侦破杜世成间谍案主动叫他参与,所以算是感恩戴德的主动向雷云峰示好。 警察局长尹培武虽然不知道刘泽贤这位老狐狸,一向眼高于天,在宜昌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就连宜昌军事最高长官都要敬他三分。 而此时听这位老特务如此恭顺的与雷云峰交谈,不禁怀疑刘泽贤一定有什么把柄握在雷云锋手里,不然他才不会低三下四的向一个小辈如此恭谨、 他不甘落后双手抱拳的看着雷云峰笑说道:“雷特派员来到宜昌旗开得胜,侦破两件日谍间谍案时间之短,成效之大无人能及,请你能给我等一个机会,与你共同举杯,恭祝首战大捷。” 尹培武如此不甘落后的表明态度,还不是在他警察局出了一件李长军与日谍勾结,私下倒卖情报东窗事发,被雷云峰抓了个正着? 要不是破财免灾,多亏雷云峰手下留情,接受了他大批款项,才把这事大事化小,不然的话,恐怕他的这顶宜昌市警察局局长的乌沙,此时已经戴在别人头上,他能不供着雷云峰吗? 雷云峰被这两位心中有鬼的老特务,给奉承的脸上白一阵紫一阵,心中就像吃了个苍蝇,恶心的恨不得死去。 他并不是贪财枉法之人,之所以放了刘泽贤和尹培武单位内部,潜伏着日谍鼹鼠不如实上报,主要是得到上峰暗示,为了宜昌军宪警内部的安定,宜昌军民人心稳定,命令大事化小,不要格外追究。 不然的话,他就是再贪财,再想给兄弟们搞点福利,也不敢为了钱丢了脑袋,更不敢拿着国家民族利益与他们钱权交换,如果真是这样,那可是在找死啊。 站在一边插不上话的宪兵团徐广志团长,越听越感到惊奇,刘泽贤和尹培武这两个老特务,如此巴结雷云峰,到底是为了什么?不仅气哼哼的看着雷云峰问道:“姓雷的,你今天把我们找来,到底有多大的屁事,值得你这么兴师动众吗?” 第94章 冷面震慑 求票支持 侯生听宪兵团长徐广志傲慢的质问雷云峰,认为这也是不给他面子,立马面带寒霜的看着徐广志,口气严厉地说道:“徐团长,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难道你们听不出来?我还是那句话,多大点事要搞得这么张扬,有话就说有事就办,大家都是军人,能不能利索点?” “徐团长,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如果我是特派员,绝对不会动用你这个宪兵团,也不会在我们已经锁定抓捕日谍特务的行动中,分一杯羹给你。” 侯生说着鄙视的看着徐广志再次说道:“你可能还不知道,就在昨天夜里,我们这个秘密潜入宜昌的行动小组,在情报站的配合下,已经成功捣毁一个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缴获一步电台。 而你们呢?敌人就潜伏在你们的鼻子底下搞间谍活动,而你们却无动于衷,致使绝密军事情报泄露,对陪都最后一道防线造成不可估量的危局,你们......。” “侯副大队长,你说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我们军中潜伏着日谍特务?还是我们放松警惕导致情报泄密?如果你不把话说清楚,恐怕驻防宜昌的长官,不会轻易放过你们这些军情局胡说八道的特务。” 徐广志团长被候生说的暴跳起来,逼侯生必须给个说法。 “哈哈哈,徐广志团长,难道你没有听说还是装聋作哑故作不知?据说今天你们江防第三团突然坠江的杜世.....。” “候兄,不要再跟这种武夫费口舌,既然徐广志团长认为抓捕潜伏在宜昌军内外的日谍鼹鼠,是屁大的事,那就没有必要留他一起参加,这次抓捕日谍特务的秘密行动。” 雷云峰当听到侯生愤怒地,就要说出潜伏在军内的杜世成间谍案,怕一旦披露流传到社会,尤其是军内官兵知道此事,一定会带来很大的震动,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他果断的打断侯生继续说下去,接过话来瞪着一双鹰一样的眼神看着徐广志,态度极度恶劣的说道。 军情局宜昌情报站站长刘泽贤,听侯生与徐广志唇枪舌战的就要披露杜世成间谍案的始末,怕再引出潜伏在他情报站的姜守俊间谍案,吓得他刚准备站起来解劝,没想到雷云峰主动堵住侯生继续往下说的话。 而且这个雷云峰狂傲的直接把徐广志踢出局,不禁对雷云峰的手段更加感觉狠辣的叫他心惊胆战。 警察局长尹培武,听他们所争执的话锋,就像一个傻子听书,摸不清一点头脑,瞪着两眼不时的看着屋子里的人。 徐广志没想到刚潜入宜昌的雷云峰等人,会在不到两天时间就能侦破两件间谍案,听侯生情急之下竟说出军内怎么怎么样,难道这两起间谍案还牵扯到军内? 再说他在来到这里之前,好像听到私下秘密传闻,江防第三团的杜世成参谋长,在与换防的193师军官交接要塞阵地时,失足坠江,难道他、他......。 他想到这里浑身猛地一震,不由得猜想道:“难道警备司令部江防守备旅突然与34军193师调防,与杜世成有关系?不然为什么会这么巧合,在交接要塞阵地时杜世成会坠江落水,而且还高度保密呢?” 他认为此事只有雷云峰和侯生才能说出真相,为了套取最新情报,徐广志不仅收敛起狂傲的姿态,面带笑容的看着雷云峰和侯生说道:“二位贤兄,刚才我鲁莽了,实在对不起,还请二位贤兄多包涵。” 徐广志看雷云峰和侯生面色像是缓和了一下,马上接着问道:“看来二位贤兄对江防第三团杜世成参谋长的坠江落水事件,一定知道内情,是否可以透露点消息?” “无可奉告,我不知道什么杜世成还是毒世成,也希望徐团长最好不要这么敏感,我和候副组长什么都没说,为了你的前程,最好什么都不要问,什么也不要知道为好。” 雷云峰说完,眼神凌厉的看着情报站站长刘泽贤,意思很明显,杜世成的坠江落水,一定是你们情报站的人所为。 他收回眼神看了一眼警察局长尹培武,口气更为严厉的说道:“如果您刘站长和尹局长二位也有想法,可以退出这次抓捕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特务行动,我绝不会强求。” 刘泽贤和尹培武都有把柄在雷云峰手里,就是好好配合都怕这位狠人从中作梗,坏了一生的前程,哪敢说推就推出去,马上连声应道:“一切听从雷特派员调遣,绝无二心。” 此时的宪兵团长徐广志听完雷云峰狠厉的说教,又看到一向骄狂高傲的情报站站长刘泽贤,以及独霸一方地方治安的警察局局长尹培武两人,如此小心翼翼的表态,这才知道眼前这两个少校军官的能量到底有多大。 他如坐针毡的实在有些坐不住,站起来非常恭谨的看着雷云峰和侯生诚恳的说道:“雷特派员、侯副大队长,鄙人只是一介武夫,说话办事有失体统,还望海涵,既然二位如此看重鄙人,鄙人定当效犬马之劳,绝无二心的听从二位贤兄调遣。” 雷云峰看制服了骄狂的徐广志团长,口气变为严厉的命令道:“命令宪兵团马上派出有作战经验的官兵一个战斗排,负责别墅小区外围的警戒,一旦发现漏网逃离的日谍特务,实施及时抓捕,但有反抗当即击毙。 命令警察局派出行动队在附近方圆五十米之内,负责各条街道弄堂的巡逻,在晚八点实行戒严,发现可疑人出现立即逮捕,如若反抗格杀勿论。 命令军情局宜昌情报站派出由情报科和行动科,组成精干的突击小队,在十一号别墅外围设伏,一旦听到十一号别墅内传出枪声,迅速包围,并向别墅内收拢兵力,配合我带领的特别行动小组,对潜伏在十一号别墅的日谍特务实施抓捕。” 雷云峰下达完命令,看着宪兵团长、情报站站长、警察局长,面色缓和的笑说道:“刚才属下代表军委会和军情局,向三位长官下达今天夜间九点十五分,对十一号别墅所潜伏的日谍特务发起抓捕命令,还请三位长官不要迁怒于我。 因为我也是代表军委会和军情局在传达命令,希望我们能精诚团结密切配合。” 宪兵团长、情报站长和警察局长等雷云峰下达完命令,霍的站起来,口气坚定地同时说道:“请雷特派员放心,我等坚决执行你下达的命令,马上按照部署命令参加行动的人员,保守秘密换成便装按时赶到这里,听后你的调遣。” 雷云峰很会做人的看着侯生问道:“候副组长,请你再补充一下,我今天夜间下达命令所采取的行动部署。” 侯生也不是粗人,既然特派员雷云峰下达了行动命令,此时再征求他的意见,完全是给他面子,自己岂能不知大小错拿鸡毛当令箭的荒唐发挥? 第95章 电话危机 求票支持 雷云峰看侯生笑着摇了摇手,也就不再强求。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下腕表,此时已是下午三点二十,为了提前做好今天夜间对杜世成间谍案的收网兵力部署,不仅态度缓和的看着宪兵队长、情报站站长、警察局长说道: “三位兄长不知现在是否方便,如果没有其他要事,那就请马上按照所部署的方案,命令参加行动的武装人员隐秘的到达指定埋伏地点。” “没有,一切听从特派员的安排,我们马上赶回单位,把最强壮的行动人员安排到位,随时等候特派员的调遣。” 雷云峰送走了三位大神,笑看着侯生说道:“候兄,多亏你刚才出面替我解围,不然我会被这三位地方大佬的唾沫喷死,哈哈哈。” “这些人平时跋扈惯了,见到我们这种小人物自然不会放在眼里,可咱们又是谁?是从陪都来到宜昌的钦差大臣,不耍点威风镇住他们,他们还真不把咱们当盘菜。” 侯生说着伸出大拇指对雷云峰挑了一下接着说道:“雷兄,你也很会把握机会,在关键时刻,以姜守俊和李长军的间谍案,狠狠地打压情报站站长刘泽贤和警察局长尹培武,吓得这两人怕出自内部的日谍特务而丢了他们饭碗,只得向你乖乖就范,这也变相敲打的宪兵团长徐广志,不敢继续狂妄。” 雷云峰心里装的是如何抓捕杜世成间谍案这件事,没有时间与这三位以后很有可能,会在一起共事的地方大佬纠扯的坏了情绪。 “候兄,玛娜丽莎咖啡厅收银员梅小姐,走进十一号别墅到现在没有出来,看来这个女人不简单,绝不是一般角色的收银员,说不好是日谍特务组织的关键联络员。” 侯生听雷云峰如此说,点头同意的说道:“我与雷兄所见略同,如果这位梅小姐的身份就是特务组织的关键联络员,我想她这么紧张的跑来向组织汇报,一定带着机密情报,而且会很快离开赶回咖啡厅,以掌握咖啡厅会不会出事。” 梅小姐紧张的赶到十一号别墅,正如侯生所分析,她再次看着野田说道:“野田君,我对传闻杜世成坠江事件感到此事蹊跷,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是否已经暴露?” “这件事宜昌支那军方非常保密,既然能传出这种风声,说明杜世成坠江身亡有两种可能,一是因不小心失足坠江,二是他的间谍身份暴露,军方怕引起军内混乱,秘密杀害了这个潜伏在内部的间谍。” “野田君,依您所说的第二条,如果杜世成的间谍身份真的暴露,被支那军方采取果断措施置他于死命,那我们是否也暴露了?”梅智子不禁担心的问道。 一向稳重狡猾的野田组长,沉吟几秒摇摇头,讥讽的说道:“如果杜世成的间谍身份被识破,我们潜伏在这个别墅小区,一般情况下不会暴露,因为杜世成还没有接触到这个级别。 我现在担心的是你所在的玛娜莉莎咖啡厅,是否支那军方抓捕到杜世成,对他实施残酷的审讯,这个家伙坚持不住酷刑,把咖啡厅这个秘密联络点给供出来。 一旦这样,玛娜丽莎咖啡厅,此时应该已经被支那军宪警包围,正在对咖啡厅进行地毯式搜捕。 要是这个推断成立,那么你离开咖啡厅急急忙忙的来到这里,就很有可能被军宪警的特务盯上,我们这里已经处于非常危险的境地。” 梅智子听野田组长如此说,吓得她浑身颤栗的忙摇手说道:“野田君,我、我离开咖啡厅一直处于非常小心的来到别墅区,尤其是在途中和走进别墅区,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的行踪,这点请您相信我的反跟踪能力。” 此时走进来的川井芳雄马上替梅智子辩护道:“野田君,请您一定要相信梅智子小姐,他是一名经过残酷训练的高级特工,绝不会犯下被人跟踪这种低级错误。” “二位不要紧张,这只是我的分析,如果你们对自己的行动轨迹非常有信心,不妨现在由梅智子小姐打电话问一下,听听玛娜莉莎咖啡厅的大堂经理是怎么说的,不就知道了吗?”狡猾的野田看着两人,态度阴沉的说道。 梅智子听话的马上拿起电话,要通后非常客气的说道:“您好,我是梅小姐,请您把大堂经理找来接电话好吗?” 正负责带人搜查玛娜莉莎咖啡厅的朱振声,正在大厅对所有人员进行审查,突然听到电话铃声响起。 吓得他看着电话不知是谁打来的,该不该接一时犯难,王亮就要走过去接电话,被朱振声一把拉住低声说道:“你什么意思?不能随便接电话,就是要接,你必须按照我说的意思,想好打来电话的人是谁,应该如何应对。” “哼,就你多事,我们现在已经将玛娜丽莎咖啡厅翻了个底朝天,就是有不明身份的人打电话,又能把我们怎样?你不接我来接。”王亮说着就要再次走过去接电话。 处事一向稳重的朱振声,一把将王亮拽住,对站在一边等候审查的咖啡厅大堂经理招手喊过来,低声吩咐了几声,大堂经理马上配合的微弓着腰频频点头。 朱振声做好准备这才抓起电话,听到里面的梅智子找大堂经理,捂住话筒再次快速叮嘱了几句,这才将电话递给大堂经理。 “我是大堂经理,请问梅小姐找我有事吗?”大堂经理听出是梅智子,尽量把语速放到正常水平,不卑不亢的反问道。 就在这时,被看押起来的客人其中一个喊道:“你们为什么......。” 王亮端着枪扑过去,朝着喊叫出半声的客人狠狠砸了一枪托,当时就把那个人砸的脑袋血流如注昏死过去。 朱振声当听到那客人刚喊叫出来半句,赶紧抢过电话捂住话筒,抬枪挥舞着低声呵道:“谁再敢说一句话,我现在就毙了他。” 梅智子好像听到咖啡大厅有人喊叫,马上警觉地问道:“刘经理,为什么有客人大声喊叫,难道我们咖啡厅有人冲进来,将所有的人都抓起来了吗?” 大堂刘经理被电话那头梅智子问的不知如何回答,吓得头上顿时冒出细密的汗珠,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一旦回答不对,眼前这个凶神恶煞拿着枪挥舞的朱振声,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杀了他。 他瞪着惊恐的眼神看着朱振声,抖动着手指了指话筒颤声问道:“长官,那边问话我怎么回答?快告诉我。” 第96章 设伏抓捕 求票支持 朱振声示意指着自己又指了指话筒,突然松开捂着的话筒怒不可遏的吼道:“刘经理,我是你们这里的老客户,为什么今天结算不给我折扣?难道梅小姐不在这里,你这个刘经理就做不了主吗?” 刘经理马上配合的装出笑脸说道:“马先生,我知道您是我们咖啡厅的常客,而且一直享受最优惠的消费价格,可您今天要的咖啡可是经过最新研磨的新咖啡,我们对新品是没有优惠的,要是您不相信,正好我们的收银员梅小姐打来电话,您问她就会全明白了。” 他说着就要把电话交给朱振声,朱振声一把夺过电话气势汹汹的对着电话吼道:“梅小姐,要是你不能按照最优惠价格给我结算,我永远都不会再到你们玛娜莉莎咖啡厅,叫你们在我身上挣不到一个铜板,哼,算你们狠。” 朱振声愤怒地扣下电话,拍着刘经理的肩头说道:“谢谢刘经理的配合,现在需要你将你们这里的员工以及你认识的客人,写出一份详尽的资料给我,有困难吗?” “没有、没有,我马上就按照长官的吩咐,写好后交给您。”刘经理说着走进收银台,就那么站着按照朱振声的吩咐,不敢怠慢的将他所了解的咖啡厅员工以及认识的客人资料,详细的写下来。 朱振声抓起电话,将刚才在咖啡厅所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向雷云峰作了汇报,就怕遗漏一点影响到雷云峰的分析判断。 梅智子被电话对方野蛮的扣下电话,惊愕的看着野田说道:“野田君,咖啡厅可能出事了。”她把刚才电话里听到的每一个细节,都详细地向野田做了报告。 野田听梅智子说完,霍的站起来,狡猾的对梅梅智子喊道:“马上再次拨通咖啡厅的电话,找你熟悉的员工再次落实咖啡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电话拨了几次都在占线,梅智子娇艳的脸庞不仅急的渗出密细的汗珠,连续几次拨打,电话始终无法接通。 野田瞪着一双鹰一样的眼神看着梅智子说道:“梅小姐,我敢断定咖啡厅这个隐秘的联络站,已经被宜昌的军宪警侦破,你多次拨打电话始终不通,一定是负责搜查咖啡厅的长官,正在向他的上峰报告。” 真被狡猾的野田猜中了,电话始终占线,正是朱振声在给雷云峰汇报,刚才梅智子打来电话所发生的有关细节,所以梅智子拨出的电话才一直打不通。 雷云峰听完朱振声快速将发生在咖啡厅的事,如实向他汇报后,看着侯生复述了一遍,等着侯生说出自己的意见。 “雷兄,我认为咖啡厅收银员梅智子,一定是接受潜伏在十一号别墅的日谍组织长官命令,命令她以打电话的方式摸清咖啡厅是否安全。” 侯生说到这里看雷云峰缩紧眉头,等着他继续往下说,不仅略加思索的接着说道:“根据梅智子打电话试探的行为来分析,说明十一号别墅的日特头子,已经意识到他们可能暴露,不然不会利用电话试探。” 雷云峰点头同意的接话说道:“如果真如侯兄所说,那么潜伏在十一号别墅的日特头子,很有可能会采取两种行动方案,一是命令美智子马上返回咖啡厅落实事情的真相。 二是为了他们的安全,会马上撤离十一号别墅,以最快的速度找到更为隐秘的地方潜伏下来。 三是可能两个方案同时进行,但是我认为阴险狡诈的日谍组织,不会在不了解事情的真相,冒险采取白天撤出十一号别墅的行动,这样更容易暴露。” 侯生完全同意雷云峰的分析,只是不能断定敌人到底会采取什么行动,不仅看着雷云峰问道:“雷兄,你可能已经有了对付敌人的策略,不妨说出来听听。” “我认为日谍特务头子为了自身安全,不会冒险现在就撤离十一号别墅,因为他觉得他们的巢穴暂时还没有暴露,所以会马上派梅智子回到咖啡厅做进一步侦查。” 雷云峰说着突然皱紧眉头,好像意识到情况有变,不仅快速说道:“狡猾的日谍特务很有可能根据所获取的情报,马上向上峰发报,提供他们在宜昌搜集的绝密军事情报,以图通过快速反应的空中战机出动,以最猛烈的空中火力,打击宜昌各要塞的军事目标,摧毁我们的战略防御。” 侯生也感觉到问题的严重性,不免看着雷云峰催促道:“雷兄,你既然分析到这一点,那我们必须马上调整抓捕潜伏在十一号别墅的日谍特务方案,否则会坐失良机,给宜昌造成不可预想的严重后果。” “这点我已经考虑过,虽然白天行动很容易造成伤亡,但是比起日军空中火力打击,给宜昌战略要塞以及军民造成残酷的创伤,我们必须忍受这种牺牲。” 雷云峰果断的拿起电话,命令宪兵团派出一个连在外围包围别墅区,兵力必须在十分钟内到达指定区域展开包围,违令者杀。 命令警察局所有能动用的武装力量,全部集中在别墅区方圆一百米以内区域,对可能发现的可疑人,实施抓捕,但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命令军情局宜昌情报站派出两辆侦测车,一辆在城区巡逻,一辆马上到达别墅区附近侦测,一旦发现可疑电台信号,立即锁定实施抓捕。 并命令情报站情报科和行动科,全副武装进入别墅区七号别墅待命,所有参战单位必须在十分钟就位。 雷云峰之所以只给他们十分钟,是因为提前给他们下达命令,随时做好战斗准备,现在给他们十分钟到达指定位置,完全可以按时到达。 不到十分钟,情报站的情报科和行动科快速赶到七号别墅,列队等候出击命令。 宪兵团和警察局也在十分钟之内打来电话,报告他们已经到达指定位置,现在已经展开具体部署。 雷云峰在部署突然抓捕,潜伏在别墅区十一号楼的行动时,已经派出侯生带领宜昌情报站,派来保护他们的十名特工,快速埋伏在进出别墅区的大门以外。 时间不长,侯生发现梅智子从小区里快步走出来,当美智子离开别墅区大门往东走出二十多米,突然从隐蔽处窜出来六个身穿黑西装的武装人员,还没等梅智子打开手提包掏出抢来,就被侯生将她抓捕。 第97章 火线先锋 被带进七号别墅的梅智子,看着坐在沙发上一位英俊的年轻人,端着茶杯看着她笑问道:“梅智子小姐,我在这里恭候多时,请坐,我有些事不清楚,还希望你能出手帮忙。” 梅智子好像被风流倜傥的雷云峰迷住,不仅面带羞涩的微笑问道:“不知这位俊朗的先生派人把我抓到这里,有什么事需要这样对待我,既然想请我帮忙,不妨说出来,我洗耳恭听。” “梅智子小姐,您是岛国人,在这小区里的十一号别墅,还有您的同伴和长官住在那里,我没有说错吧?” “哈哈哈,这位先生很会开玩笑,我只是玛娜莉莎咖啡厅的收银员,我不是什么梅智子小姐,也不知道您说的十一号别墅有什么同伴和长官,我想您可能搞错了吧?” “不会搞错,如果没有对您和您的日谍特务组织足够了解,也不可能侦察到你们潜伏的老巢,更不会坐在这里跟您讨教,既然您不说,那就等待我们抓捕您的同伴和长官,由您来检验最后的结果吧。” 雷云峰说着霍的站起来,对此时已经来到别墅指挥机关的宜昌情报站长刘泽贤说道:“请刘站长马上逮捕梅智子,千万不能叫她......。” 还没等雷云峰把话说完,梅智子突然低头咬住衣领,‘哈哈’大笑,用阴毒的眼神看着雷云峰说道:“你披着一件漂亮的人皮,但你的作为比蛇蝎还狠毒。” 雷云峰当发现美智子突然低头咬上衣领,一个箭步冲过去,可还是晚了。 梅智子咬破藏着氰化钾的衣领,阴狠的对雷云峰说完话,身子一软瘫倒在地口吐污血,就这么当着雷云峰的面死了。 雷云峰摇头悔恨道:“还是我经验不足,没能在第一时间撕下这个美女毒蛇的衣领,叫她抓住机会咬破藏在衣领里的氰化钾毒片,就这么当着我的面丢了性命。” 刘泽贤也被梅智子的突然举动所震惊,对于他这个老牌军情局特务来説,竟能当着他的面出现这种丢人的事情,实在是遗憾的没有脸面。 雷云峰看梅智子的尸体被抬走,马上命令所有进入别墅区,参加抓捕十一号楼日谍特务的武装人员,以最快的速度包围十一号别墅。 他则和侯生带着宋世超、苏小嫚,冲出七号别墅,提着枪以最快的速度扑向十一号别墅,并对跟随行动的情报站特工命令道:“一旦十一号楼日谍特务开枪反抗,火力掩护我的人突破敌人火力,冲进十一号别墅抓捕日特分子。” 十一号别墅的日谍组织头目野田,为了摸清玛娜莉莎咖啡厅,这个隐秘的联络站是否暴露,冒险派梅智子马上返回咖啡厅探个究竟。 他怎么都不会想到梅智子刚走出别墅小区往东二十米,就被提前埋伏的侯生他们抓捕,而且白送了梅智子的性命。 川井芳雄担心梅智子这一去实在太冒险,恐怕有去无回,亲自把梅智子送到十一号别墅门口。 被梅智子婉言劝住:“川井君,我们从来到宜昌潜伏的那一天起,就应该知道我们很难再回到我们的岛国,这一去如果我先你而死,还请......。” 川井芳雄赶紧捂住梅智子的嘴低声说道:“梅智子小姐,我不准你说这种话,无论如何你要活着回来,我等你。” 潜伏在十一号别墅的日谍特务,要是能想到梅智子刚一出别墅小区大门二十米,就被抓捕而且被带到雷云峰跟前,前后不到五分钟就自杀身亡,他们绝不会白白丢了一名战斗力很强的特务,留在别墅内起码还能多一分阻击力量。 雷云峰不会再给他们机会,首先命令侯生带领几名情报站的特工,以雷霆之力铲除潜伏在十一号别墅西南角,那名警戒的日谍特务。 他则带领方世超和苏小嫚,以最隐秘的行动接近十一号别墅。 当他们三人刚出现在离十一号别墅还有十米距离时,就被站在阳台警戒的一名日谍特务发现。 这名日特分子马上对屋内大喊道:“野田君,我们被包围了,我掩护,你和川井君快趁机撤离。” 阳台警戒的日谍分子对屋内边喊话、边开枪射向扑上来的雷云峰他们,双方马上展开火力对抗。 这时潜伏在十一号别墅内的另外两名日谍特务,冲上阳台借助有利地势,对扑上来的情报站特工展开火力阻击。 雷云峰在情报站特工的火力掩护下,带着方世超和苏小嫚突然就像离弦的箭,冲到十一号别墅的墙下,借助墙体掩护,马上对怎样才能攀上高墙进入屋内,进行勘察。 方世超两手扶着墙蹲下来大喊道:“云掌柜,快踏着我的肩膀跳进去,再把我拉上墙头,一起杀进屋子里。” 苏小嫚不等雷云峰踏上方世超的肩膀,突然身子一动极为灵活,刚一脚踏在方世超肩膀上,就被雷云峰一把拽下来,低声呵道:“找死啊?你留在这里火力掩护,我和阿超想办法冲进去。” 就在这时,侯生带领的几名情报站特工,已经将潜伏在十一号别墅西南角,那名日谍特务捕杀后冲过来增援,发现雷云峰要踏着方世超的肩膀跃上墙头,二话不说的大喊道:“火力掩护,我来上。” 雷云峰没想到侯生一把将他拽开,踏着方世超的肩膀大喊着跳上墙头,翻身进入院子。 他命令身边的人员马上搭人梯跳进院子增援侯生,他在其他兄弟的火力掩护下,后退几步,突然冲刺,快到墙跟前,整个人就像一只秃鹰觅食猛地往上一纵,人已经失去踪影跳进了院子。 先于雷云峰跳进院内的侯生,被一楼屋里两支短枪,火力压制的趴在地上不时的转换位置,躲避着敌人射向他的子弹,就这样还是肩部中弹,还好只是打破了点皮,没有大碍。 就在侯生被火力阻击的无法突破冲进屋内,只见一条人影从墙头上飞落下来的同时,开枪射向屋子里的敌人两个火力点,当时就端掉一个。 现在一楼只有一个敌人火力点,雷云峰做了个你掩护我冲锋的手势,不等侯生抢先,只见雷云峰快如脱兔的已经贴在别墅外墙下,伺机出手消灭一楼日谍分子的最后一个火力点。 侯生以火力吸引一楼敌人的反击,雷云峰在火力掩护下,突然整个人跳起来直接撞向窗子,只听玻璃的破裂声,人已经从窗外栽进了屋里。 第98章 用生命保护 求票支持 以身体撞碎窗玻璃栽进别墅一楼的雷云峰,就地一滚快速抬枪瞄准正在向侯生射击的敌人。 尖利的枪声响过,躲在一楼另一个窗子后面的日谍特务枪手,头部中弹被爆裂,身子猛地向一侧倒去,就这样瞬间绝了性命。 雷云峰和侯生在别墅内,火力消灭一楼的两个日谍特务枪手,外面失去火力阻击的军情局宜昌情报站的特工,端着枪冲进院子,火力掩护雷云峰和侯生踏着楼梯冲上二楼。 正在二楼反击的野田和川井芳雄,突然发现从一楼冲上来两个端着枪的支那武装分子,野田对川井芳雄大喊道:“川井君,你以最大的火力阻击外面冲进来的支那猪,我先杀了这两个冲上二楼的混蛋。” 野田嚎叫着端枪扣动扳机射向侯生,当子弹刚要离膛,雷云峰感觉到侯生危险,整个人飞起来撞向侯生,子弹贴着侯生的头皮飞过。 雷云峰端着枪大喝道:“你们要想死就继续抵抗,要想留下性命,马上举手缴枪投降,否则杀无赦。” “哈哈哈,你这支那猪想的过于狂妄,我等是大日本皇军最优秀的特工,只有战死绝不投降。”野田嚎叫着瞄准雷云峰就是一枪。 野田扣动了几下扳机,枪膛却没有射出一颗子弹,就在野田意识到子弹没了,正在以单枪阻击别墅外进攻的川井芳雄,回头看着野田喊道:“野田君,我没有子弹了。” “混蛋,为什么不把库房里的子弹多带一些放在二楼?”野田此时的弹夹也打空了,不仅露出一副凶狠的面相,对川井低声喊道:“你的过来。” 川井芳雄虽然不清楚野田叫他到跟前到底为什么,但此时手里只剩下一把空枪,要想与冲上二楼的雷云峰和侯生展开搏杀,已是胜算不大。 他快速走到野田身边,只看野田的嘴动了动,两人紧紧地挨在一起,看着雷云峰狂傲的喊道:“你们的过来,我的可以把潜伏在宜昌所有日本谍报组织的情报告诉你。” 跟雷云峰并排站在一起的侯生,听野田喊叫着要将潜伏在宜昌的日谍情报告诉他们,不仅向前走去。 雷云峰突然发现野田右手扔掉没有子弹的空枪,快速伸向身后,一种从未有过的危机感瞬间荡击着大脑,他不顾一切的将走出几步的侯生,猛地拽回来甩出房间。 他借着将侯生甩出房间的惯力,整个人就像一道骤然坍塌的墙,飞奔出房间扑倒在侯生身上。 ‘轰’的一声巨大爆炸,一股带着硝烟和被炸飞的砖头石块,就像强气流摧毁一切席卷上雷云峰。 时间持续了一分钟,十一号别墅二楼的巨大爆炸声才消散,被爆炸掀起的尖利物以及巨大的烟尘纷纷落下,二楼出现死一般的沉寂。 包围进攻十一号别墅的其他武装人员,听到二楼传出巨大爆炸声,看到二楼窗户瞬间支离破碎,一种强大的冲击波裹挟着硝烟烽火飞出来,吓得他们转身就往外跑。 没有冲进十一号别墅的方世超和苏小嫚,看到别墅二楼发生爆炸,惊愕的大喊道:“云掌柜、候副组长,你们怎么样了。” 两人不等爆炸的烟尘落地,推搡着快速从院内撤出来的武装人员,奋不顾身的冲进别墅直奔二楼。 二楼走廊靠阳面那间屋子的墙壁,已经被手雷爆炸轰塌,在坍塌的碎砖泥石下,显露出一个面朝下趴在地上的身影。 面朝下趴在地上的身影,被碎砖石埋了半个身子,但还可以看出这个人,被飞向他的弹片和尖利砖头石块撕破了衣服。 苏小嫚认出脸朝下趴在乱砖石堆里的人,就是他们的雷哥雷云峰,发疯般的嘶喊着扑上去,用她那稚嫩葱白般的纤手,狠命的扒拉压在雷云峰身上的乱砖石快。 方世超也扑上来,协同苏小嫚一起将趴在地上的雷云峰,从乱砖石块中扒出来,扶住雷云峰哭喊道:“云掌柜,你怎么样,还活着是吧?” 脸面被灰尘浸染的雷云峰,睁开两眼猛地推开扶住他的苏小嫚和朱振声,不顾一切的扑向被他压在身下保护的侯生。 侯生吃力的从乱砖石块中刚挣扎出来,就被扑上来的雷云峰紧紧抱住,口气紧张的问道:“候兄,你还好吗?” 侯生猛地推开雷云峰,愤怒之极的嘶吼道:“你混蛋,为什么要不惜生命代价的保护我?要是你为保护我而死,我怎么向你的兄弟们交代,怎么向军情局上峰汇报?你混那。 雷兄,我的命是你救得,从此时此刻起,我就是你的影子,只要你有一点危险,我都会堵在你身前为你挡刀挡枪挡子弹,永远都不会背叛你。” 雷云峰看着嚎啕大哭的侯生,不仅拉着侯生站起来说道:“候兄,我们早就是生死与共的好兄弟,要是你看出野田这混蛋,在走投无路孤注一掷的拉响手雷,意图叫我们跟他同归于尽给他垫背,你也会豁出性命的保护我,难道不是吗?” 站在一边的方世超和苏小嫚听两人如此说,不仅对他们的雷哥更加肃然起敬。 此时冲上来的情报站站长刘泽贤,看雷云峰后背的衣服成为破烂布条状,竟然没有被巨大的爆炸伤了性命,就连侯生都活的很好,不仅将两人拥抱住,发自内心的说道: “我的两位好兄弟实在是命大,我听到巨大的爆炸声,当知道是你二位冲上了二楼,吓得我两小腿直哆嗦,就怕你们出事,我无法向军情局长官交代。 在没见到你们时,我真不敢想象看到你们被炸成碎块时的惨状,现在看到你们两个还好好的活着,我高兴啊。” 侯生流着激动的眼泪看着刘泽贤说道:“刘站长,我还能活着站在你面前,是我们的雷特派员用生命保护了我,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永远都不会、也不敢忘记,是雷兄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要不是雷兄见我快要走到引爆手雷的野田身边,不顾一切的突然将我拽住甩出房间,扑在我身上保护我,我此时已经是一堆碎肉。” 雷云峰并没有因为用生命保护侯生,侯生对他感恩戴德,就过于的谦让和推脱,瞪着只能看清的一双凌厉眼神,推开身边的人走进被手雷炸的十分凌乱的房间。 第99章 舍命探险 求票支持;侯生和其他人紧跟在雷云峰身后,走进二楼野田引爆手雷的房间。 他们看雷云峰蹲在被手雷巨大爆炸威力,撕扯成凌乱不堪血肉模糊的两具尸体身边,不仅顿住脚步一声不吭的站在他身后。 雷云峰顾不得血腥,检查着两具尸体,把认为有用的东西搜集集中起来,直到最后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他拿着一把大号钥匙蹙眉盯着半天不说话。 侯生凑到跟前低声问道:“雷特派员,是不是你有什么重大发现?” “命令所有参加抓捕日谍特务人员,全部撤出十一号别墅,在周围警戒,不得任何人靠近,但有反抗者杀无赦。” 雷云峰看着刘泽贤接着说道:“刘站长,请你按照我的部署管好你的队伍,十一号别墅除了我和候副组长、苏小姐,所有人全部撤出,负责周围警戒。” 他又对方世超命令道:“你马上开车到玛娜莉莎咖啡厅,协同朱振声和王亮,一定要对咖啡厅展开彻底搜查,对抓捕的咖啡厅工作人员以及前来咖啡厅消费的客人,进行严格审查,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放走一个。” 刘泽贤看着脸上挂有血迹的雷云峰关切的说道:“雷特派员,你脸上受伤,要是你信得过,按照你的部署,由我和候副组长、这位苏小姐,善后十一号别墅的检查工作,你.....。” “刘站长,我现在可能比你们任何人的精力都旺盛,脸上的血迹已经干了,而且被擦破那点皮也在快速愈合,很快就会好,我希望你按照我的部署展开工作,不知您是否有困难?要是您......。” “没有、没有,我马上按照雷特派员的部署展开工作,绝不会叫一只苍蝇飞进十一号别墅,这请你放心。” 刘泽贤此时完全被雷云峰的机智果敢,在生命极其危险时舍命保护自己身边的人所感动,他自愧不如雷云峰。 尤其是这个年轻的少校,不、只不过是临时突击提拔的少校,不但在鲍克斯客轮躲过秘密跟随追杀他们的日谍组织,还以击毙数名活捉一名日谍组织特务的战绩,活着潜入宜昌。 进入宜昌不到三天,连续破获两起日谍间谍案,就这破案速度以及实施行动中稳准狠的缜密,他刘泽贤真的拍马难及,汗颜的都不知如何面对上峰和属下同僚。 刘泽贤和朱振声退出十一号别墅,雷云峰举起手里那把从野田身上搜出来的大号钥匙,面色严肃的对侯生和苏小曼说道:“这把钥匙应该是保险柜钥匙,这说明了什么呢?说明在这十一号别墅里,日谍组织一定藏了一个大号保险柜,要想找到我们有用的东西就必须先找到保险柜。 只是野田和川井芳雄这两个日本间谍,在子弹打光选择与我们同归于尽,我们活了下来,唯一能提供十一号别墅资料的野田被炸死,在得不到详尽资料的情况下,只有靠我们三人了。” 苏小嫚接过雷云峰手里的钥匙看了两眼笑说道:“云掌柜,要是依你所说,在十一号别墅存放着一个大保险柜,那咱们会很容易找到。” “不、不不,苏小姐把这件事看得太容易,如果日谍组织在这别墅里存放一个大保险柜,根据只有野田手里才有这把钥匙,那说明这个大保险柜一定藏在一个非常隐秘的地方。”侯生说着看向雷云峰。 “候兄分析的很有道理,我相信,只要我们能在这十一号别墅找到保险柜,有些最隐秘的资料就会被我们发现,通过所掌握的日谍组织绝密资料,对我们下步在宜昌如何展开大范围搜捕潜伏的日特,会提供很大的支持。” 雷云峰挥手果断地说道:“我们三人分头找,一定会找到藏在这栋别墅里的保险柜。” 侯生和苏小嫚接到命令,马上就要离开。 “我提醒二位,日谍组织藏保险柜的地方一定很隐秘,而且很有可能在周围设置引爆装置,一旦找到线索,千万不要擅自启动,等我们汇集在一起再决定如何采取行动。” 三个人分头在十一号别墅展开极为细致的搜索。 苏小嫚负责二楼,侯生负责阁楼、雷云峰负责一楼搜索。 一个小时过去,三个人没有找到日谍藏在十一号别墅保险柜的任何线索,苏小嫚不仅颓丧的说道:“云掌柜,你说狡猾的日谍组织头子,会不会将这个大保险柜,放在其他更为不引人注意的地方?” “不会,这里是他们认为最隐秘的老巢,保险柜存放着最机密的文件或者贵重物品,绝不会离他们太远,更不会放在其它地方,因为他们有可能随时要从保险柜里,取出急需的资料或是电台等物品。” 雷云峰边说边看着一楼地面,突然在地面不规则的跳动几下,就这样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迹象。 侯生走出屋来到院子里,在院子里转悠着仔细搜索,当他走到一口水缸前,不禁踢了一下空水缸,走向一堆放置杂物的东南角。 他将东南角的杂物移开,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 这时雷云峰从屋里走出来,看着侯生在东南角翻腾,不禁说道:“候兄,你放心,日谍组织不会把保险柜放在院子里,就是要放,也可能放在设置隐秘进出口的地下。” 侯生好像被后生的话点醒,几步冲到水缸前,两手抓住水缸沿,猛一用力将水缸移开,发现水缸下是一块方方正正的石板。 他掀开石板露出一层木板,侯生再次将木板掀开,露出一个方形地洞,下面黑咕隆咚的什么也看不见。 “雷兄,你快过来,这里有个通到地下的洞口,不会这下面就藏着咱们要找的保险柜吧?” 雷云峰走到洞口前,看了一下洞口摇头笑说道:“候兄,大型保险柜的重量起码有二三百斤,而且他的大小也不可能通过这个洞口顺下去。不过,既然发现这个隐秘的洞口,我想下面一定藏着我们意想不到的好东西。” “我下去看看。”侯生说着就要从洞口顺下去,被雷云峰一把拽住,口气严厉地说道:“候兄,切不可冒险,真要想下去,也要试探一下。” 雷云峰转身离开,找到一根较长的棍子,从洞口一寸一寸试探的往下顺,并在地下洞里四周触碰,直到木棍触到底部,并没有发现什么危险。 侯生等雷云峰将木棍从洞里拉出来,怕雷云峰率先跳进洞里,身子一闪将两腿伸进洞里,两手撑住边沿顺了下去。 这个洞大约有两米左右深,侯生的个子在一米八左右,两手抓住洞沿,脚尖试探着触到洞的地面,两手松开洞沿落在洞里。 第100章 触动机关 求票支持 侯生站在洞底的地面上,摸黑转着身子触摸洞壁,发现这个洞上窄下宽,底部的直径应该不少于一米五,逐渐往上收拢到五十见方。 他摸了一阵什么也没有,也就是说这个洞是一个枯洞,里面没有放任何东西。 “雷兄,洞下面没发现有什么东西,要不你想办法找个手电递给我,我再在下面仔细检查一下。” 雷云峰听侯生在洞下面喊叫,叫他给找个手电,马上想起在二楼搜查时,在一个抽屉里好像有一支手电,转身跑上二楼拿起手电冲出屋,将手电递给侯生。 侯生在下面搜索了一阵突然喊道:“雷兄,洞下面的洞壁上有一道门,这道门很隐蔽,要不是有手电照亮,很难发现,我现在就......。” “候兄且慢,一定要仔细检查周围有没有布设暗道机关,千万不要轻易打开那道门,听到了没有?”雷云峰紧张的趴在洞口对下面喊道。 “知道了,放心吧,我的命是你的,没有你的认可,轻易可不敢随意的丢掉。”侯生说的是心里话,可在雷云峰听来感到这份感情太厚重。 侯生经过仔细检查,发现这道门周边没有什么值得可疑的地方,这才试探着一点一点的打开这道门。 当这道门打开一条十几公分的缝,发现这是一个横向不知通向哪里的地道,洞宽在六十公分,高在一米,侯生弓着腰就能进去。 等把这道门彻底打开,侯生不敢告诉地面上替他担心的雷云峰,非常小心的钻进地道,摸索着往前面试探的走进去,大约走进十五米左右就走到头了。 侯生看有六七层台阶通到上面,试探着踩着台阶一步一步的往上走,走了五步台阶上面是一块木板封住了洞口。 他两手触摸到木板,意图掀开走出去,可他怎么都无法掀动头顶上的木板。 为了安全,同时也是为了保存好这个出口,生怕一旦用蛮力触动到暗设机关,引爆机关炸毁洞口,或直接炸毁上面更为隐秘的贵重物品,那就损失大了,侯生只得放弃的返回到竖立的洞里。 侯生仰头往上喊道:“雷兄,我在洞里打开这道隐秘的门,顺着横向地道走了十五米左右,发现有个五级台阶往上的洞口,掀动了几下没有反应,我怕有暗设机关,就没敢用蛮力,马上返回来向你报告。” “候兄你先上来,我下去看看。”雷云峰说着将两手伸进洞里,抓住侯生翘脚伸上来的手,两人同时用力,侯生被拉上地面。 雷云峰仔细问了一下侯生在洞里的发现,做到心中有数,拿着手电照了几下洞下的地面,这才两手抓住洞沿顺利的落到洞里,沿着横向地道往前走,很快走到尽头。 不到十分钟,雷云峰在洞里伸出两臂仰头向上喊道:“候兄,帮一下把我拉上去。” 返回地面的雷云峰,蹙眉看着洞口,大脑里将洞下面的横向地道的走向做了定位,经过测算边数着步子边走进别墅。 当他停在一堵墙的柜子前,仔细打量着这个一米八高、九十宽的柜子,开始围着柜子转圈,等他停下,打开上面的柜门,看到里面放着书和字画,不仅拿起一张画有樱花树的画。 展开后仔细端详,越看越觉得这幅画里的樱花好像无风自动了起来,这个发现不仅叫雷云峰有些吃惊。 对他来说无论是从视力、听力或者嗅觉,都比平常人不知要敏感多少倍,能看到画上樱花无风自动,对他来说不但是诡异,而且这幅画还带着灵性。 雷云峰闭上眼瞬间再次睁开,画上的樱花一个枝杈隐隐有个很难辨认的数码,经过雷云峰逆天的辨认,是由三六九七四个数码组成的枝杈。 “三六九七代表着什么意思?难道这是破解地下通道进出口的密码?可这个从屋子里走进地下通道的进出口又在哪里?”雷云峰难以破解的自语道。 苏小嫚听雷云峰念叨着‘三六九七’,一头雾水的刚要问,被侯生轻轻摆手制住。 雷云峰实在破解不了这个密码的含义,不仅试探着移动靠在墙上的大立柜,可是怎么都搬不动,又不敢强行拆除。 一旦在这柜子里暗设机关,野蛮的移动恐怕会触动机关造成人员伤亡,很有可能还会毁了藏在里面的东西。 侯生看雷云峰一个人移不动大立柜,凑上去就要帮忙。 吓得雷云峰一把拽开侯生,口气紧张的说道:“千万不敢用蛮力移动这个柜子,我发现所有家中的柜子都可以抬着移到别处,可这个大立柜就好像地上生根,柜子后背被固定在墙上,根本就无法移动,这就诡异了。” 站在一边的苏小嫚继续念叨着‘三六九七’这三个数字,突然灵机一动的说道:“云掌柜,你刚才念叨的‘三六九七’是不是藏在别墅里那个保险柜设置的密码?” “哈哈,有些道理,可是我们没有找到藏在隐秘处的保险柜,就是知道‘三六九七’是密码,又有什么用?当下最要紧的是把这柜子移开,只要柜子一开,就能发现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候兄说得有道理,那我们就在这大立柜和周边寻找,看能不能找到可以移动大立柜的暗设机关。”雷云峰说着倒退着离开大立柜,眼神如电的扫视着大立柜以及周边可能出现的疑点。 苏小嫚找了一阵没有找到任何线索,不仅靠在离大立柜两步远的墙上,刚靠上就看到移不动的大立柜缓缓地离开墙面一寸,而后向右移动,露出一个刚能进去一个人的门洞。 当靠在墙上的苏小嫚看到大立柜移动,吓得她弹跳着离开墙面,站在一边吃惊地看着大立柜移动开。 雷云峰不等侯生和苏小嫚惊讶的说话,钻进门洞走进去,发现里面又是一间非常隐秘的小房间,房间里有枪支弹药,还有几个木箱摆放在一起,叫他震惊的竟然在这间隐秘的小屋,发现到处寻找不到,却原来在这里的大型保险柜。 他怕外面的侯生和苏小嫚,两人感到惊奇一起走进来,一旦都被封堵在里面出不去,那他三人得不到外援,都不知道会不会死在这里。 第101章 意外收获 求票支持 雷云峰快速探出头对侯生和苏小嫚说道:“你俩人先不要进来,等我在里面找到能打开出去的暗设机关,再叫你们进来。” 他说着在靠近进出口的门两边,仔细寻找关闭开启这道暗门的机关,没想到很快就找到安设在门边一侧的开启机关,轻轻试了一下,只听外面大立柜的滑动声,暗门被关上。 再次启动,暗门又被打开。 雷云峰探头喊道:“你们俩进来。” 侯生和苏小嫚走进密室,当看到屋子里存放着几箱子武器弹药,还有平时所用的物品,尤其当看到墙角放着一个大保险柜,两人激动地喊道:“我们终于找到这个大家伙了。” 雷云峰为了抓紧时间从暗室走出去,带人赶到玛娜莉莎咖啡厅,审查被羁押的工作人员和有嫌疑的客人,口气严肃的看着侯生和苏小曼说道:“时间紧迫,阿嫚负责盘清屋子里的所有物品,候兄配合我打开保险柜。” 他说着走向保险柜,为了安全,围着保险柜转了两圈没发现有什么危险,这才蹲下来将从野田身上搜出来的钥匙,插进保险柜的锁眼,按照从那幅樱花枝杈发现的数字‘三六九七’,在密码锁上小心的扭动。 雷云峰这是第一次开带有密码的保险柜,虽然有钥匙和密码,但是他找不到如何利用密码启动密码锁的程序,扭动了几次毫无反应,急得他竟然冒出满头大汗。 蹲在一边的侯生看雷云峰对开启保险柜就是个门外汉,捣鼓了几分钟不但没有打开保险柜的门,而且根本就没有章法的胡乱扭动密码锁。 他作为军情局的资深特工,对开启密码锁可以说算是熟练工,尤其是现在既有钥匙还有密码,钥匙交给他来开,绝对用不上五秒就能打开保险柜的门。 侯生看雷云峰着急的手忙脚乱,真想把雷云峰一把推开由他来开锁。 可他没有这么做,一是雷云峰两次救了他的性命,是恩人,对恩人不但要报恩还要处处尊重。 二是既然看出来雷云峰是第一次开保险柜,显得生疏的拉不开栓,就应该叫他从基础开始,学会开保险柜。 因为这也算军情局特工的一门技能,只有掌握了这门技能,在以后的特工生涯中,遇到这种一个人执行任务时,不会为了保险柜里存放着绝密资料而打不开耽误大事。 雷云峰折腾了五六分钟,始终不得要领的打不开保险柜,不好意思的转身扭头看着蹲在身边的侯生说道:“候兄,我对开保险柜一窍不通,你应该是行家,还是由你来给我做个示范吧。” 在自己遇到困难时虚心使人进步,只要态度诚恳求人赐教,这种人一定会在人生旅途中,顺风顺水的一路前行。 侯生接过钥匙插进锁眼,用三根手指轻轻捏住密码锁的旋钮,按照‘三六九七’的密码开始慢慢左右旋转,等密码锁旋钮在旋转中分别响起非常轻微的四次‘咔咔’声,侯生抓住保险柜的把手用力向右一扭,保险柜的门被打开。 当打开保险柜的门,侯生和雷云峰被里面存放的东西,震惊的瞪着两眼张开嘴,几乎同时惊叫道:“乖乖,我们发财了。” 正在暗室清点屋内物资的苏小嫚,听雷云峰和侯生同时喊出‘我们发财了’,哪还顾得盘点屋内的东西,几步冲过去探头看向保险柜, 当她发现里面不但有一台对她来说目前最先进的小号电台,还有大量的金条和一沓沓花花绿绿成捆的票子。 雷云峰没有把保险柜里的金条和大量钱币放在眼里,先将小号电台抱出来递给苏小嫚:“阿嫚,仔细检查这部电台是不是能用的好货。” 他又对侯生说道:“候兄,保险柜里面的金条和钱币你先把他清理出来,后面的事由我来做。” 侯生虽然是军情局的老人,平时破过的案子并不少,见过的钱物还算长眼了,可今天发现保险柜里所存放的大量金条和钱币,数量之大还是第一次。 他找不到合适的物件将这么多金条和钱币装起来,干脆脱下外面的黑风衣铺在地上,心情激动颤抖着手,小心的将保险柜里面的金条和钱币都拿出来包好。 雷云峰等侯生离开保险柜给他腾出地方,马上蹲下来对保险柜里的东西进行清理,当他拉开铁抽屉找到一本潜伏在宜昌日谍组织的密码本,不禁兴奋得翻看了几页,然后转身交给苏小嫚。 “阿嫚,这是找到日谍组织的最完整的密码本,你可要当成保护生命那样保护密码本的安全。” “放心吧云掌柜,我们现在不但缴获了一部缩小版的最新式电台,还找到了这份十分难得的密码本,要是我们的262师电讯处有了密码本,就会很容易破译......。” “阿嫚,你不要老是考虑262师,你现在已经是军情局特工,就应该考虑这部电台和密码本,一旦交给军情局,可能会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侯生笑说着看向雷云峰:“雷兄,我说的有道理吧?” 雷云峰无可否认侯生的说法,因为军情局本身就是军内外专职的情报部门,对使用电台破译密码不但有自己的专业人才,还从国外高薪聘请了一些密码专家。 将新式电台和密码本交给军情处,确实会发挥更大的作用,但是现在如何才能带出去? 一旦被军情局宜昌情报站的刘泽贤站长发现,他就是不为抢功,单为这部电台和密码本,会不会依仗人多势众又在他的地盘,横加阻拦的截下来? 处事缜密的雷云峰不得不考虑这个问题,必须要想出更好的办法,既不得罪一起参加行动的宪兵团、情报站和警察局,还要在侦破追捕这件间谍案的行动中,在上峰的报告中给他们加重一笔。 雷云峰经过仔细清点,对于保险柜里存放的文件,因为时间关系不能全部审查完。 他站起来看着密室,根本找不到装文件的合适包裹。 为了能顺利的走出十一号别墅,不引起宪兵团、情报站和警察局的猜疑,雷云峰果断的说道:“把保险柜里取出的所有东西,全部放进去。” 侯生和苏小嫚没想到好不容易找到日谍组织的保险柜,从里面缴获这么多好东西,雷云峰会白痴的叫他们再放回去,这比杀了他们有什么两样? 第102章 小人之心 苏小嫚本来就是搞电讯的专家,现在抱着一部非常先进的缩小版电台,爱不释手的当成宝贝,岂能就这么轻易放弃?不仅抱怨的反问道:“云掌柜,你这是什么意思?” 侯生也面现狐疑之色的看着雷云峰,等待雷云峰给他一个完美解释。 “哈哈哈,看你俩的表情像是要吃了我,放心吧,我们缴获如此珍贵的宝贝,岂能轻易放手?我有我的打算,为了这些宝贝,不在跟随一起行动的三个部门面前泄露,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什么都不要动,放在这里在外围实施最严密的警戒,任何人不得走进十一号别墅内,只有我们有这个特权,怎么样,你俩听懂我的意思了吧?” 侯生摇头笑道:“年纪轻轻,心思如此缜密,我侯生自愧不如,要是我、不,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会将缴获的这些宝贝拿出显摆,以彰显自己的能力。 这样不但满足了虚荣心,还可以当着大家的面叫他们羡慕的嫉妒恨,嗨,我侯生跟着雷兄一起共事,真是受教了。” “候兄过谦了,你不会告诉我财不外露这个道理你不懂吧?这么好的宝贝,谁见了不眼馋?这不但是谁都想据为己有这么简单,还代表着这次行动,我们获取了极大地胜利,缴获颇丰, 要是上报军情局,你们想,军情局的长官会怎样表彰我们?尤其是那本加密的日谍组织密码本,炙手可热的很那。” 侯生和苏小嫚被雷云峰这么一说,再次对眼前这位年轻少校刮不相看,不仅露出十分钦佩的表情。 雷云峰‘哈哈’大笑道:“你们两人的眼神转换的太快了吧?前面是饿狼吃人的凶狠,后面是羔羊跪乳的表情,我一时还真不好反应,哈哈哈。” 他说笑着突然严肃起来的再次说道:“我们走进密室的时间应该快接近半个小时,外面的人一定会翘首以盼,为了不暴露这间密室,我们不能从进来的暗门走出去。” 侯生和苏小嫚再次被雷云峰的说辞所震惊,不从进来的暗门走出去,难道要挖地洞钻出去不成? “好啦,你俩不要这么神神叨叨的看着我,刚才我和候兄从院子里发现洞口下到洞底,又发现一条通向别墅内的横向地道,但却没有找到出口,这就很不正常。 我从原路返回到地面,根据下面横向地道的走向,我进行过测量,那个横向地道通向别墅内的出口,应该就在这间密室。 而且设置的这个第二个秘密通道,正是潜伏在这里的日谍组织,一旦发生危险,可以从暗室通过这个隐秘的通道走出去。我们只要找到这个进出口,就能通过地道从院子里的洞口出来,这样负责在别墅周边警戒的三部门,就不会对我们产生怀疑,候兄觉得我这种分析是否能成立?” “雷兄的分析很有道理,既然你说地道通进别墅的进出口就在这间密室,那咱们就赶紧找到,争取早点走出去,以免引起狡猾的情报站站长刘泽贤上校的怀疑。” 侯生没想到日谍组织在十一号别墅院子挖的地道,是为了在非常时期向外逃跑的通道,还真是狡兔三窟,狡猾得很。 他说着马上带头在暗室开始寻找进出洞口,苏小嫚将电台交给雷云峰,也对暗室展开搜索。 雷云峰将电台和侯生用风衣包起来的金条和大量纸币,快速放进保险箱,锁上门将钥匙放在内衣兜里,还没等他开始寻找洞口,就听侯生兴奋地喊道:“找到了。” 时间不长,雷云峰、侯生和阿嫚从院子里的洞口先后钻出来,正好被站在别墅院门外的情报站站长刘泽贤看到,不仅紧张的喊道:“雷特派员,你们空手从洞里出来,难道就没有缴获潜伏在别墅里的日谍组织,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雷云峰拍打着身上的泥土走到院门口,摇头遗憾地看着刘泽贤说道:“刘站长,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找到潜伏在别墅里的日谍组织,隐秘存放贵重物品和机密文件的地方。” 侯生看雷云峰撒谎都不脸红,不禁心里笑骂道:“这混蛋孩子,怎么心眼就这么多,面对刘泽贤的疑问,既不说日谍组织在这里没有藏弥有价值的东西,也不说我们已经找到,但是就是不想叫你们知道。” 雷云峰这种留有余地的说辞,主要是不想把话说死,如果说这里没有藏弥有价值的东西,以后偷偷的将暗室的宝贝带出去,一旦泄密,刘泽贤等三部门的长官,岂不大骂他雷云峰是个吃独食的混蛋? 做人要实诚,但实诚并不代表事事都要摆在桌面上,更不可能把关系到国家利益的情报都出卖给身边的人,那样做不是实诚,而是害人害己害国家的愚蠢行为。 雷云峰带着侯生和苏小嫚走出十一号别墅,当他看到宪兵团长徐广志、警察局长尹培武此时站在警戒线以外,不仅对负责警戒的方世超骂道:“阿超,你猪啊?为什么徐团长和尹局长来到这,不叫他们走进来?你这混蛋。” “云掌柜,我......。” “我、我嗝屁,行啦,你现在仍然是负责十一号别墅的最高指挥官,没有特派员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走进十一号别墅。” 方世超听雷云峰如此说,不禁低声问道:“云掌柜,难道里面被打死的日谍特务也要留在这里?是否把他们拉出去丢在郊外?” “就你多事,我说过没有特派员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走进十一号别墅,难道我这个特派员的命令对你不好使啊?你给我听好了,从现在开始,十一号别墅的外部警戒由警察局行动队接管,其他人等全部撤离,听懂了没有?” 雷云峰说着看向尹培武问道:“尹局长,你觉得这么安排有困难吗?” “没有、没有,一切听从特派员指令行事,为了保护好现场,我亲自带队在这里警戒。”尹培武讨好的笑着说道。 刘泽贤听雷云峰把警戒十一号别墅的任务交给警察局,不免心中愤怒但却没有表现出来,口气稍微冷淡的问道:“雷特派员,我们情报站自始至终都一直配合你们行动,怎么到最后把我们就这么甩掉了,是不是有点过分那?” “刘站长,你们情报站在这两次侦破追捕日谍组织的行动中,不但积极配合,而且全力以赴的给与支持,我并没有要把你们边缘化的意思,考虑到参加行动的特工身心疲累的很辛苦,就把在这里警戒的任务交给警察局。 没想到刘站长对我的安排持有非议,难道你认为你们离开后,警察局就可以走进十一号别墅吗?哈哈哈,绝不可能,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入,这下你放心了吧刘站长。” 第103章 低调退出 雷云峰以和善的口吻与刘泽贤交谈,突然宪兵团一名带队负责别墅区外围警戒的营长跑进来,立正向宪兵团长徐广志报告:“报告团座,别墅区大门外来了一批记者,要求采访别墅区内为什么发生爆炸的新闻报道。” “这些闲人就怕没有把事闹大,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还跑来采访,命令弟兄们把他们驱离,凡有闹事者立即抓捕。” 雷云峰听徐广志团长如此野蛮下达抓捕记者的命令,马上走到跟前低声说道:“徐团座,根据军事委员会和军情局长官命令,如果在顺利破获潜伏的日谍组织,可以利用舆论工具大肆宣扬,通过事实告诉宜昌的军民,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全部落网,以增强宜昌军民的抗战守土信心。” “啊?还有这么一说?那你的意思......。”徐广志团长听雷云峰如此说,马上对立正敬礼就要执行命令的营长喊道:“马营长稍待片刻。” 雷云峰把刘泽贤和尹培武叫到跟前,据实传达军委会和军情局的命令,最后看着刘泽贤说道:“刘站长,您是宜昌情报站站长,由您出面向记者披露这次在别墅区,抓捕日谍特务事件较为合适,只有劳驾您了。” “不、不不,雷特派员,你是上峰派到宜昌侦破并消灭潜伏日特组织的特派员,而且也是由你亲自指挥并全力侦破,还是由你出面披露事件真相最为合适,请你......。” “刘站长,不是我雷某人谦虚,也不是我见不得这种场面,而是在你宜昌的地盘,有你这个负责情报并侦破日谍组织的单位长官出面解释事件真相,再合适不过,请你不要推辞,这也是上峰的意思。” 刘泽贤巴不得有这个出头露面的机会,尤其是安排他面对记者侃侃而谈,破获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的行动细节,这可是大功一件,舆论可为佐证,只要新闻报纸面世,他的情报站可就光辉了。 但处事慎重的刘泽贤,为了把这次记者招待会做的像模像样,千万不能因为自己在前面说,雷云峰和侯生在后面向上峰报告中说一些不利于他的坏话,偷鸡不成蚀把米那就玩砸了。 为了探出雷云峰和侯生的口气,做出一种勉为其难的样子笑看着雷云峰和侯生说道:“雷特派员,候副组长,既然委派我代表这次侦破、并消灭潜伏在宜昌日特组织行动中的各方,向记者披露事件的真相,还请二位给圈定个范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这样我在面对记者的发言时,心中......。” 雷云峰大度的说道:“刘站长,你大可不必如此谨慎,可以大肆渲染你们情报站、宪兵团和警察局,在这次破获日谍组织案件中所做出的重要努力。 但却不可披露我们行动小组的任何消息,其目的就是要叫宜昌的军民相信,在宜昌有你们三个单位精诚合作,日谍特务绝没有藏身之地。” “这、这岂不是贪天功为己有?这样不好吧?” “刘站长,我刚才所说的话,完全是在传达军委会和军情局上峰的意思,请你不要为难,为了尽快将破获宜昌潜伏的特务组织事件公布于众,请刘站长马上开始。” 刘泽贤眼里涌出激动的泪花,他能不激动吗?这样的大功一件竟然会天上掉馅饼的砸在他身上。 只要他能当着记者的面好好发挥,闹得市面沸沸扬扬,叫大家都知道是他的情报站,带头侦破消灭了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以后在宜昌,情报站的名声可就如雷贯耳的响亮。 他紧紧拉着雷云峰的手说道:“谢谢雷老弟如此胸怀,只要你以后需要我刘泽贤,我定当肝脑涂地难报万一。” “好啦刘站长。”雷云峰低声送了个人情:“刘站长,为了凸显你情报站的功劳,你还可以将宪兵团的徐团长、警察局的尹局长,叫着一起参加这次记者见面会,这不但可以做到绿叶配花给你添彩,这两位还会对你感恩戴德不是?” “有道理,多谢雷特派员赐教,我、我真不知怎么说才能表达我的心情。”刘泽贤这次真是感动不已,竟然一行浊泪流下来,弓腰倒退着离开。 侯生看刘泽贤带着宪兵团长徐广志、警察局长尹培武,转身昂首挺胸的朝别墅区大门走去,不仅笑看着雷云峰说道:“雷兄,你是一位既能机智迎奉上峰,又能智慧调教属下的良才,实在是佩服。” “客气、候兄太客气,我这也是与人为善与己方便的笨办法,在当今社会,虽然不能巧舌如簧处处为自己打算,干一些损人不利己的事,但是自我保护的意识还是要随时要有的,不然最后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哈哈哈。” 雷云峰不再理会刘泽贤带着宪兵团长和警察局长,如何面对群记者的提问,以及怎样回答这些琐事,命令方世超带着警察局行动队,做好十一号别墅的警戒工作。 他又对侯生说道:“候兄,单纯靠警察局的行动队在十一号别墅周边警戒,我还是不放心,麻烦你与宪兵团徐团长协商,请把他带来参加这次行动的宪兵,继续留下在别墅区外面警戒,这样我们才能保证十一号别墅的安全。” 一切安排妥当,雷云峰带着苏小嫚开车离开别墅区。 当车开到大门口,被围堵的记者挡下来,其中一位中年记者敲着车窗喊道:“请问里面的这位大人物,是否是陪都国府派来的特派员?” 雷云峰被这位中年记者的问话给问楞了,他自认为带着行动小组秘密潜入宜昌,只不过才三天,竟然会泄露他们的身份,不仅对过高估计自己挨了当头一棒。 负责维持秩序的宪兵接到团座命令,持枪将几个围住雷云峰这辆轿车的记者驱离,这样雷云峰才离开别墅大门。 轿车离开别墅区,风驰电闪的冲向玛娜莉莎咖啡厅,当车刚停下,负责在门口警戒的王亮就冲过来,不等车停稳伸手打开车门,迎出从驾驶位走出来的雷云峰。 “云掌柜,可把你盼来了,这些被羁押的咖啡厅工作人员还好说,只是那些来消费的客人,情绪激动的多次提出抗议,要求我们放他们离开。” “阿亮,你们对这些客人都进行过甄别吗?要是没有问题那就放他们走,再说他们闹腾也是有情可原,要是换给我们被羁押这么长时间,可能早就闹翻了。” “云掌柜,我们已经对咖啡厅的工作人员和客人进行过甄别,可他们都说非常的无辜,我们也拿不准在这些人里谁有日谍特务嫌疑,只有等你来给做主了。” 雷云峰快步走进咖啡厅,当看到咖啡厅里的人有的蹲在地上抱着头,有胆大的坐在地上嘴不老实的骂爹骂娘,还有几个站在朱振声对面,怒目瞪着朱振声随时准备动武。 第104章 客人咆哮 朱振声看雷云峰和苏小嫚走进大厅,对站在对面的几个怒目而视的客人说道:“你们都老老实实的蹲下来抱着头,我们长官马上就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要是还不老实,就把你们全部送到军情处。” 几个横眉冷目表示非常愤怒的客人,听说要把他们送进情报站,又看到走进来的雷云峰满脸杀气,以为是情报站的特务来抓他们,吓得马上抱着头蹲在地上。 军情局对他们来说并不陌生,虽然他们没有直接被军情局的特务祸害过,可此时走进咖啡厅高消费的这些人,哪一个的身份都很高贵,绝不是食不果腹的穷苦百姓。 这些客人即使没有与军情局打过交道,可从身边所发生的人和事,以及军情局的恶名,哪一个一提起军情局还敢淡然处之?立马就会被吓得浑身颤栗? 雷云峰看大厅里的工作人员和客人,看他走进来都老实下来,把朱振声拉到一边低声问道:“你们已经将这些人的口供做了笔录是吧?” “是的云掌柜。”朱振声说着从兜里拿出几张纸,递给雷云峰说道:“这些都是被羁押在这里的工作人员和客人的资料,但却无法落实他们说的是不是实话。” 翻看了一下问询笔录的雷云峰,没有从笔录上发现这些人提供的资料是否真实。 他把手里的资料交给苏小嫚低声说道:“你把这些资料马上交给侯生副组长,再叫他转交给警察局尹培武局长,命令尹局长接到材料马上往这里打电话,我有重要任务交给他。” 尹培武很快接到雷云峰通过侯生转交给他的材料,一刻都不敢耽误的离开记者见面会现场,冲进雷云峰他们住的别墅,拿起电话要通后谦恭的问道:“雷特派员,我是尹培武。” “尹局长,你马上赶回警察局,按照我叫候副组长转交给你的这些人资料,发动你警察局所有机动人员,必须在第一时间落实这些人提供资料的真实性,并做好笔录。” “雷特派员,我可以斗胆问一下调查这些人,到底在他们身上发生了什么吗?” “尹局长,我只对你一个人说,这些人中恐怕隐藏着日谍特务,要是你的警察局在调查这些人期间,能从提供的资料将隐藏在这些人里的日谍特务查出来,你这可是大功一件。” “明白、非常明白,多谢雷特派员提携。”尹培武是一个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先进,岂能听不出雷云峰所说的意思? 他立马返回警察局,根据资料信息,分派到不同的各分局,马上落实这些人的真实情况,并作出笔录以最快的速度上报,延误懈怠者革职查办。 各分局局长接到尹培武局长下达如此狠厉的命令,不仅一个个高度重视,并派出得力合适负责人,包括分局局长都以身作则的跟队行动。 尹培武局长下达完命令,带上刘秘书驱车来到玛娜莉莎咖啡厅,亲自陪同雷云峰办案,并命令各分局局长将落实好这些人的资料带全,立即赶到咖啡厅面呈给他。 一个小时不到,宜昌警察局各分局局长前后赶到咖啡厅,将落实的资料交给尹培武,尹培武拿着资料就要走进咖啡厅,被王亮堵在门外。 “这位兄弟,我是宜昌警察局长尹培武,奉雷特派员命令,将被关押在咖啡厅这些人的资料送给雷特派员,请兄弟通报一声好吗?” 王亮皱眉看着身穿警察服装的尹培武和身边的刘秘书,口气冷厉的说道:“站在门外等着,我马上向雷特派员报告。” 时间不长,雷云峰亲自迎出门,拉着尹培武的手笑说道:“辛苦尹局长了,还劳驾你亲自跑一趟,实在是不好意思。” “同为党国效劳,为雷特派员效力,是我尹培武应尽职责,不知这些资料是否能帮上您的忙,心中十分惶恐。” 雷云峰接过尹培武双手递给他的资料,挥手笑说道:“请尹局长和我一起审查甄别一下,被羁押在咖啡厅的工作人员和客人,不知是否有这雅兴。” “多谢雷特派员看得起我,我一定尽心尽力的好好效劳,这也是我向您学习的好机会。” “哈哈哈,尹局长客气了,雷某初来乍到,还有好多地方需要向尹局长请教,再说我们已经是兄弟,请尹局长不要再一口一个‘您’的称呼我,这样好像生分了许多。” “既然雷兄弟如此说,那我尹某只有高攀了,以后在宜昌地面上有什么事,只要雷兄弟一句话,我尹某哪怕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两人说笑着走进玛娜莉莎咖啡厅一楼大厅的一个包间,对跟随进来的朱振声说道:“阿声,从现在开始,你安排那些在这里消费的客人,一个接着一个的走进包间接受审查。” “是特派员,我马上就安排。” 雷云峰之所以如此重视玛娜莉莎咖啡厅,这里面的工作人员和被暂留在这里的客人,主要是在抓捕姜守俊和杜世成两个间谍案中,始终没有追踪到从鲍克斯客轮,拒捕跳江的藤条俊木日谍小组的上线任何线索。 据他分析,敢于从客轮高处,纵身跃入江中的这位日谍特务组织指挥官,如果没有一定的水性,恐怕在危难之时只能以死相搏,绝不敢跳江自寻死路。 而且他的第六感觉冥冥之中,总觉得这位日谍组织的上线指挥官,好像还活着,而且始终在暗处窥视着他。 这种感觉叫雷云峰很不舒服,在成功摧毁潜伏在别墅区野田日谍小组后,虽然收获颇大,但是却没有留下一个活口,从而失去查询那位日谍组织上线的线索。 雷云峰把侦破这位日谍上线指挥官的最后期望,放在被羁押在玛娜莉莎咖啡厅的工作人员和客人身上。所以在摧毁野田特务小组的任务完成后,马上赶到玛娜莉莎咖啡厅。 他坐在包间靠里面的座位上,左手坐的是宜昌警察局长尹培武,右手坐的是负责做笔录的苏小嫚。 时间不长,朱振声带进来一位客人,雷云峰一脸寒霜的问道:“你要是想早点离开这里,希望我在问你问题时注意仔细听,只要你如实回答,我感到满意会马上放了你。” “长官,我就是一个没事跑来喝杯咖啡的闲人,你们为什么抓我?要是说不清楚我会控告你们。”被带进来的客人叫嚣道。 第105章 陪审员的狐疑 坐在一边的尹培武看这位客人非常嚣张,竟然对雷云峰大发雷霆的咆哮,不仅‘啪’的一拍桌子霍的站起来,伸出粗壮的食指指着那位客人吼道:“你竟敢如此顶撞长官,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是吧?” “你、你不就是个破警察吗?老子怕你不成?” “嗨嗨——,你小子竟然敢瞧不起宜昌警察局局长我尹某人,那好,今天我就叫你领教一下我这个破警察的厉害。”尹培武愤怒的对外喊道:“来人,把这恶徒带回警察局审讯室,给我好好的招待。” 那位口气强硬的客人,一听站起来的这位猪头警察,竟然会是宜昌鼎鼎大名迎风臭十里的警察局长尹培武,马上就像被抽了筋骨,身子一软的跪了下来。 “不知是尹局长您亲自过来办案,我真是瞎了眼,刚才对这位长官的不敬和藐视,还请您大人大量千万不要跟我计较,从现在开始,只要长官问我什么,我要是敢撒半点谎,您就、就把我拉出去枪毙。” “姓名、籍贯、什么职业、家庭成员以及社会关系,只要能证明你身份的资料,全部说清楚,如果在这些被羁押的人员中,你能提供指认出可疑人,我还会给你奖赏,你听明白了吗?” 雷云峰正襟危坐的瞪着一双鹰一样的眼神,盯着这位此时快被吓尿的咖啡客。 “长官,鄙人姓杜、叫杜志远,籍贯淞沪,只从淞沪沦陷,为了活命带着一家三口投奔在宜昌的兄长,经过兄长周旋,暂时在政府机关当跑腿文书,我兄长是警备司令部江防第三团参谋长杜世成,要是长官不信可以打电话问一下。” 雷云峰没想到审查的第一位客人,竟然会是被日谍组织策反,此时潜伏在江防第三团的日谍鼹鼠杜世成的兄弟,怪不得如此嚣张。 他不仅兴趣大增的问道:“杜志远,你经常到这里喝咖啡,这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消费的起的,你哪来这么多钱?” “长官,我在这里只管喝咖啡,结算的事都是我哥,再说这里的女收银员对我很照顾,经常送我一些干果之类的小吃,不信您问问收银员梅小姐,她能为我说清楚。” 看来这家伙还不知道他兄长杜世成就在今天上午,与接防的193师几位军官,在要塞的江边莫名其妙的坠江身亡。 也不知道这咖啡厅的女收银员梅小姐,已经从别墅区潜伏在十一号别墅的日谍特务老巢走出来,就在被抓捕时咬破衣领上的氰化钾,中毒死亡再也回不来了。 雷云峰有一种感觉,感觉这家伙只不过是杜世成这个兄长的累赘,不可能来到宜昌就被杜世成策反,但是既然杜志远与杜世成这个潜伏的日谍特务有这层关系,还真应该好好审查,以免漏掉一条小鱼。 “你来宜昌几年了?经常跟你兄长杜世成走动吗?” “不、不不,长官,我刚来宜昌不到一个月,再说我兄长最瞧不起我,说我是他们的累赘,平时不准我到他家和单位找他,要是手头紧吃不上饭,就叫我到咖啡厅找收银员梅小姐暂借度日。 我对兄长如此薄情很不满意,可我一家三口要靠兄长接济过日,又不敢触怒他,只有忍气吞声靠他施舍。” “胡说,你在前几日还买了贵重饰品,要是依你说靠你兄长接济度日,那买首饰的钱是那来的,你又送给了谁?”雷云峰突然拍桌子大声呵斥着问道。 本来坐在凳子上老实回答问话的杜志远,听雷云峰突然这么狠厉的问话,吓得他两腿一软就要跪下,当看到雷云峰的眼神有些不自信,马上挺直腰杆说道: “长官,您可不能把没有的事往我身上扣,别说买首饰,就是买菜我都要算计着花,哪来那么多余的钱买首饰?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到我家搜查,看我老婆是不是戴着首饰,我敢发誓,要是在我家搜查出来您说的首饰,那您就枪毙我。” 雷云峰看杜志远在瞬间转化的像变了个人,口气突然强硬起来,不仅讥讽的笑说道:“杜志远,你对江南路五十九号不陌生吧?那家的女主人可长得标志的很,你说是吧?” “啊?江南路、江南路是什么地方,那家的女主人又是什么鬼?这位长官,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杜志远虽然嘴上强撑着,可那心却已经被吓得在抽搐。 雷云峰一字一顿的说道:“杜志远,你不会忘了那家妖冶的女主人的名字叫小翠仙吧?我看你很不老实,那我也就不想跟你多废话了。” 他说着扭头看着坐在左侧的尹培武说道:“尹局长,杜志远依仗他兄长是江防第三团参谋长,把我们没看在眼里,那就把他带到警察局审讯时,好好的招呼他,咱们可不能慢待了杜参谋长的亲弟弟。” “别、别别,请这位长官千万不要动怒,我之所以不敢承认,与江南路五十九号那户人家的女主人小翠仙相识,主要是怕这消息传到我兄长耳里,要是他知道我靠他接济度日还在外面干出这些事,他会永远都不会管我。” 这家伙还真不知道他的那个兄长杜世成,此时已经坠江喂鱼,还在这里怕他兄长知道自己做下的丑事。 “杜志远,你不会说你给小翠仙买贵重的首饰,也是你兄长借给你的钱吧?快说,你这么一大笔钱到底是从哪弄来的。”雷云峰看过警察局提供的资料,心中有底声色俱厉的沉声喊道。 “长官,只要您不告诉我兄长,我什么都交代。” “那就老老实实的说。” “我、我经常来咖啡厅喝咖啡,结识了一位警察局的兄弟,两人一来二往话说的投机,后来知道这位警察兄弟很有门道挣钱,就求他带我,有时替他跑跑腿挣点小钱。 后来他甩了我,我气不过的找到他,他说是我兄长不让我与他交往,可我需要钱,就求这位警察兄弟伸出手拉我一把。” 坐在雷云峰一边的宜昌警察局长尹培武,没想到这位爷竟然交代出他结识的兄弟是警察局的警员,不禁扭头看着雷云峰。 心里却在骂道:“雷云峰,原来你小子是要黑我呀,没想到你是在给我设套,特意叫我来,是为了这个混蛋,你、你简直不是人。” 就连坐在雷云峰右侧的苏小嫚都对雷云峰刮目相看,她怎么都不会想到雷云峰会掌握杜志远这么多资料。 可在这期间,大部分时间两人都在一起,那雷云峰是怎么搞到的这份情报呢? 怪不得雷云峰完成摧毁潜伏在别墅区的日谍组织,就连在十一号别墅暗室缴获的日谍特务电台和一些资料,都来不及处理,带着她马不停蹄的赶到玛娜莉莎咖啡厅,原来是为了眼前这个有秘密的混蛋。 第106章 嚣张的代价 雷云峰看尹培武和苏小嫚两人,几乎同时扭头看着他,但两个人的眼神所表露出来的神色却大不相同。 尹培武的眼神带有怨毒之恨,却不敢发作的强行忍住,脸上带的笑是皮笑肉不笑,看着叫人心中寒栗。 苏小曼的眼神是疑惑中带着钦佩,面带的微笑是诚恳而不做作。 雷云峰没有时间跟这两人废话,瞪着一双鹰一样的眼神盯着杜志远突然问道:“杜志远,你那位警察兄弟叫什么名字,担任什么职务,是在宜昌市警察局还是在下面的分局高就?再是他带着你混,都搞些什么东西可以挣钱?” “是、是是长官,我老实交代,我那警察兄弟是宜昌警察局宜山区分局宜山路片警李长军,他身边有好多非常要好的兄弟,而且这哥们出手大方,我们经常在一起不是下馆子就是泡在咖啡厅或者酒吧。 李长军有个爱好,那就是非常喜欢听兄弟们说些小道消息,尤其是听到当前军内的那些能打听到的事,只要说的他高兴,随后就会偷偷的塞给你点好处费。” 又是这个李长军,竟然会采取这种很不起眼的笨办法搞情报,而且情报的来源方方面面,既不惹人注意,又能达到自己的目的,还真是一个倒卖情报的高手。 “杜志远,难道你们不知道搞出军内的小道消息再泄露出去,这是泄露军事机密要杀头吗?”雷云峰口气凌厉的再次问道。 “长官,我们搞的这些都是小道消息,不会牵扯到泄露军事机密,要真是军事机密怎么会从小道传出来呢?要是长官说这也算是泄露军事机密,那我以后不再传播小道消息,恳请您就放了我吧。” 雷云峰看眼前这个可恶的混蛋,竟然将军事机密当成小道消息传播。 像他们这种靠传播小道消息来钱的家伙,会煞费苦心的搜集消息,然后当成小道消息在一起交流,从中获点小利,真是该杀的一群混蛋。 雷云峰不想继续审问杜志远,因为他不知道在杜志远身上还能隐藏着什么秘密,为了及早将关押在玛娜莉莎咖啡厅的工作人员和客人清查完,扭头对尹培武局长低声说道: “尹局长,杜志远这个案子看来不能在这里审,请你派刘秘书把他带到警察局审讯室,不得任何人接触,等我抽出时间再审问他。” 坐在雷云峰左侧的尹培武局长,没想到这个杜志远竟然会是杜世成的兄弟,而且跟倒卖情报的李长军是一伙,他越听越感到心中颤栗。 刚为李长军参与日谍组织外围的间谍案,花大价钱在雷云峰这位特派员跟前摆平,现在又把李长军拉出来,而且倒卖情报基本上成为专业。 这对身为警察局局长的尹培武来说,真是一波未平又起一波,岂不叫尹局长心惊胆战? 他听雷云峰说话的口气还算和气,而且低声跟他说,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这家伙凑近雷云峰低声说道:“雷特派员,我马上派刘秘书将杜志远秘密关押起来,再把被您带到七号别墅的李长军,一起带回警察局关押,等候您的审讯。再说,我还有点东西要送给您,届时还请您兄弟笑纳。” “尹局长,你什么意思,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只要你心中有数,就不怕别人找你麻烦,赶紧把杜志远带走。” 尹培武听雷云峰虽然话说得狠厉,但从话中的意思不难理解,只要钱到,李长军就是犯再大的案子,也不会把他扳倒,只要能继续坐在局长的位子上,钱又是个屁? 他把刘秘书喊进来,命令他把杜志远和李长军带回警察局秘密关押,不得任何人接触。 杜志远本来想以他兄长是江防第三团的参谋长杜世成,树大有阴凉,只要亮出这张王牌就没人敢动他,可人算不如天算,聪明反被聪明误。 不说出杜世成可能杜志远还能早点回家,可这家伙狂妄的亮出这张底牌,却被机智过人、心思缜密的雷云峰抓了个正着,不但没能镇住人家,反而在几个来回的交锋中,不知不觉的又交代出一个以传播小道消息倒卖情报的团伙。 杜志远没想到如实交代不但不放行,还要把他带到警察局接受进一步审查,不仅大喊道:“你们问什么我交代什么,为什么还要抓捕我?难道你们就不怕我兄长找你们的麻烦吗?我劝你们赶紧放了我,不然你们会吃不了兜着走。” 杜志远被押走了,雷云峰接着往下审查,在客人的审查中又发现几个社会渣滓,有的在审讯中交代了自己身上有命案,有的交代自己聚众闹事,欺压善良。 还有的主动揭发身边那些社会渣泽,尤其有一位客人,提供在他们街道的那个地下赌馆,经常有身份特别可疑的人出现,但是他们不是赌徒,只是找赌馆老板秘密议事。 雷云峰经过筛查,很快对关押的客人做了处理,对那些只是平时爱好走进咖啡厅消费的客人当场释放。 对那些社会渣子,只要没有命案,又不是欺行霸市的黑道人物,经过教育予以释放。 而对那些经过客人揭发,罪大恶极身有命案的可恶之人,立即逮捕交由警察局严办。 此时身心疲累的雷云峰,终于结束对客人的审查,可想起此时还被看押起来的咖啡厅员工,可能还要费更大的心思,对他们进行甄别,不仅又来了精神。 雷云峰逐个审查咖啡厅的员工,重点排查在这些员工中,是否潜伏着日谍分子,这要从他们每个人的谈吐,察言观色的进行甄别。 当雷云峰审查到第四个咖啡厅员工时,突然两眼瞪着凌厉的光芒,盯着这位员工厉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难道你在咖啡厅,只做接送客人预定用车这个工作吗?” “报告长官,我叫宋长顺,不单单是做接送客人预订用车的工作,有时还帮着干些其他活,比喻搬进搬出货物,出去收帐,充当咖啡厅的保镖,反正只要有人喊我,我就跟着人家干活,实际就是个打杂的。” “宋长顺,在你接送客人时,有没有发现哪个客人形迹可疑?比如说从他的言谈举止,以及消费高低,与特殊陌生人会面,有时说些机密的话题,或打听一些宜昌军政方面的情报等等,只要你认为这些客人中间谁有可疑,你就说出来,否则一旦查实你隐瞒不报,后果可是非常严重的。” 第107章 心灵窗户 宋长顺被雷云峰连续提出几个非常吓人的问题,不仅紧张的看着雷云峰,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说道:“长官,我、我每天接送的客人不在少数,一时确实想不起来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雷云峰听宋长顺如此说,并没有态度严厉的难为他,而是温声说道:“宋长顺,我可以给你半小时的时间考虑,但是半个小时后你还想以各种借口搪塞我,那我可就不会再对你客气了。” “谢谢长官,容我好好考虑一下。”宋长顺被朱振声带出去单独关押在一个包间,又带进来一名咖啡厅工作人员。 带进来这位是位女士,岁数大约在三十左右,走进来看着雷云峰、尹培武和苏小嫚,一脸无辜的说道:“各位长官,我就是咖啡厅一个很普通的员工,只负责给客人端茶递水,我真没有干过什么违法的事,还请你们放了我吧。” “不要害怕,我们找你只是想了解一些情况,只要你能按照我的提问如实回答,我马上放你离开这里,不知你听明白了没有?先报一下你的名字、职业以及其他个人资料。” 中年女人看雷云峰面色柔和,说话的口吻并不严厉,这才踏实下来: “长官,我叫孔令睇,今年三十一岁,是玛娜莉莎咖啡厅的员工,在这里工作了两年零三个月,平时只是上班下班,没有做任何坏事,您就放了我吧。” “孔令睇,你在咖啡厅干了将近三年,对经常来这里或者说最近来这里的客人,有没有发现值得怀疑的可疑人?”雷云峰坐在座位上身子前探的看着孔令睇问道。 “没有,所有来到咖啡厅的客人都是我的衣食父母,我的职责就是侍奉好他们,哪敢没来由问客人的事?有时连听他们说话都感到是多余,因为你听到了就想当成笑谈传出去,话多有失,还很有可能惹祸上身,所以我成天只想干好工作多挣钱,其他的不是我一个女人可以多想的。” 雷云峰又跟孔令睇交谈了一阵,觉得这个女人就是一个只顾上班赚钱养家,其他与自己无关的事很少牵扯其中。他不想耽误时间,马上放她出去叫进来第二个员工。 这名员工是咖啡厅的调剂师,接触的外来客人不多,但是从他的言谈之中发现这个人思绪缜密,寡言少语,你问一句他回答一句,既不提问也不解释。 这种人表现出来的深沉,不是他的性格索然,而是可以看出这个人经历颇为丰富繁杂,在人生路上见多识广,可从言谈之中的遣词造句就可窥探一般。 雷云峰不仅对这个人非常感兴趣的问道:“刘调剂师,听说你平时很少跟人来往,上下班很有规律,而且下班后很少外出,总喜欢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子里,就是出去也不跟人交往甚密,是这样吗?” “算是吧。”简单明了,多说一个字刘调剂师都感到是多余。 “可以说说你在宜昌交往最深的朋友都有谁吗?”雷云峰也不再引导,直截了当的问道。 “长官,您认为我交的朋友有必要说出来吗?” “如果我想知道呢?”雷云峰针锋相对的问道。 “难道我一点隐私都不能有吗?如果您认为我有犯罪嫌疑,可以把我抓起来,审问用刑随您的便,这总可以吧?” 雷云峰感觉与刘调剂师再交流下去,恐怕不但不会有很好的结果,他看着刘调剂师,突然有种感觉,那就是这个人的身份有问题,从而将自己包裹的更加严密。 如果不讲手段的强制逼问,恐怕会给他带来极为紧张的心理防备,到那时再想撬开他的嘴,那就很难了。 “把刘调剂师带下去吧,注意对他友好一点,尽量不要叫他感到为难。”雷云峰边对走进来的朱振声说话,边暗示朱振声对刘调剂师严加管控。 等朱振声把刘调剂师带走,雷云峰扭头看着尹培武问道:“尹局长,你是警察局长,对刚才带出去的刘调剂师回答问题的态度,一定有你的高见,不妨赐教我等。” “不敢、不敢,既然雷特派员问到我,那我就冒昧的说两句。以我所看,这位刘调剂师不是一个等闲之辈,光凭他是一位调剂师,不应该在回答问题时条理这么清楚,只是他在与您交流时,把自己保护的很好,难以看出他的内心。 不过,据我分析,这个人的身份不同一般,要是能交给我带回警察局,对他实施各种重刑,不怕他不老实交代。” 尹培武说着突然感到,有瞧不起雷云峰审问犯人的能力之嫌,马上恭谨的站起来躬身再次说道:“雷特派员,我想这个刘调剂师再狡猾,也绝不会是您的对手。” “哈哈哈,尹局长,我很想如你所说,可我在刘调剂师面前,已经败下阵来,因为他什么都没说,不、应该说他一句有用的都没说。” 雷云峰站起来对外面喊道:“再带一位员工进来。” 他又连续审查了最后几个咖啡厅员工,从双方交谈中,一是了解了这些员工的背景以及社会关系,二是从他们嘴里了解到刘调剂师这个人的外在轮廓。 从这些人的嘴里透露出来的消息,在雷云峰脑子里基本刻画出刘调剂师这个人的内心、思绪、以及意识走向。 为了在下次与刘调剂师交锋会有个好结果,雷云峰根据记忆,将在鲍克斯客轮甲板上,与追杀他们的藤条俊木日谍小组上线短暂交战期间,所留在记忆中的影像,非常细致的勾画出来。 坐在两边的尹培武和苏小嫚,看雷云峰在审查毫无结果时,竟有闲心画出一个人像,刚开始感到无语,当看到跃然纸面这个人竟然被雷云峰画的栩栩如生,不禁感叹拊掌叫好。 雷云峰没有理睬尹培武和苏小嫚的叫好声,对外面喊道:“阿声,除了刘调剂师和司机宋长顺不要打扰,安排所有员工按照顺序走进来。” 他两手捏着画着画像的纸张两边,面对着走进来的员工依次说道:“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好好认出这个人什么时候来过咖啡厅,都跟什么人接触过,不管你说的对不对,说完靠着墙蹲下。” 咖啡厅的员工依次走进包间,听雷云峰不厌其烦的跟他们每个人说出千篇一律的话,一个个不知这画像上的人到底是谁,但心中惊奇,不仅都在仔细观看。 雷云峰没有询问任何人,主要精力全部放在进来看画像员工的眼睛上。 他相信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无论多么有心计的人,在突然看到或听到所熟悉的人,被画成画像被人确认,第一时间的反应不是身体的其他部位,而是代表心灵窗户的眼神。 第108章 自命清高 依次看过画像的咖啡厅员工,有的摇头有的唏嘘,还有的表现热烈,有的表现淡漠。 只要从雷云峰跟前走过的每一个员工,所流露出来的眼神都没有逃过雷云峰的眼睛。 当一位员工走到跟前看到雷云峰拿的画像,不仅眼睛游离快速皱了一下鼻子,然后非常自然地摇了摇头离开。 等所有的员工都看过画像,雷云峰指名留下了三个人,其他员工暂时可以在咖啡大厅坐着等候下步的处置。 雷云峰看着留下来的三个员工问道:“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们留下吗?” “长官,我们只是一介平民,真不知道为什么把我们留下,还请长官明示。”三个员工几乎同时看着雷云峰反问道,明显带着不满情绪。 “因为你们的眼神和些微动作出卖了你们,你们认识我手中画像这个人。如果不想把你们带到警察局或者情报站,最好说实话,免得皮肉受苦连累家人。” “长官,我、我们真的不认识您手里拿的画像上这个人,您就是打死我们,我们也不认识啊。”那位看过画像眼神游离,习惯性皱了一下鼻子的员工带头喊道。 雷云峰笑看着带头喊叫的这名员工,轻轻地把手中画像放在桌子上,站起来指着那个人说道:“季守平,你敢说你不认识这画像上的人?敢再说一遍吗?” “敢、我有什么不敢?认识就认识,不认识难道您还能逼着我说认识啊?”季守平伶牙俐齿的怒视着雷云峰说道。 “很好,我可以告诉你,我在鲍克斯客轮对追杀我,后被我抓捕的日谍特务组织的藤条俊木组长,只用了四次三连击,他就乖乖的全部交代,不知你季守平能挨我几次三连击。” 雷云峰说着推开身边的尹培武,从桌子后面走出来,一把将本来蹲在墙根,此时竟公然站起来跟他理论的季守平,一把抓住再次说道:“你要是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可以.....。” “不用了,你有什么本事就来吧。” “很好,我很喜欢你这种性格。”雷云峰说着突然非常连贯的对季守平来了个三连击,瞬间完成后松开手。 季守平被雷云峰突然招呼到身上,分上中下的三连击,打的鼻口喷血如狼嚎叫,疼得他站立不稳跌坐在地上。 坐在凳子上的尹培武,这是第二次见雷云峰运用他的狠辣招数三连击,但那又怎样,照样把他吓得站起来,情不自禁的两腿有些发软。 雷云峰不再理会季守平,看着另两个咖啡厅员工问道:“你们两个还敢否认认识画像上的这个人吗?” “长官,不敢、不、不不,我们什么都说。” 首先被吓傻的张旸,看着瞪着一双恶魔般眼神盯着他的雷云峰说道:“长官,您画像上这个人,我是在昨天看到他走进咖啡厅,但是没注意他跟谁接近,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呀长官,请您千万不要给我来个三连击,我真的受不了。” 另一个叫崔晓棠的员工也赶紧说道:“长官,我是在卫生间见过这个人,看他凶巴巴的看着我,吓得我赶紧走出卫生间,再没敢进去。” “嗯?你见过这个画像上的人进过卫生间,那他进去多长时间,你能告诉我吗?” 崔晓棠此时哪还敢隐瞒?赶紧如实说道:“我看到这个人在卫生间待了不到三分钟就走出来,吓得我赶紧低下头不敢招惹,等他离开咖啡厅我还后怕的心里‘砰砰’直跳。” 雷云峰觉得张旸和崔晓棠说的应该是实话,也就不再难为的说道:“你俩继续蹲下,要是想起有关画像上这个人的细节,马上告诉我,我会重重有赏。”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沓法币,大概在一百元左右,分成两份塞进崔晓堂和张旸手里,口气温和的说道:“这是对你们提供消息的奖励。” 张旸和崔晓棠没想到因为说了实话,就能得到长官的奖励,这可是五十块法币,能顶他们一个半月的工资,哇塞,竟然会因祸得福,虽然受到惊吓,值啊。 雷云峰看着口鼻还在流血的季守平问道:“你是说实话得到奖励,还是坚持闭口对抗,我这人大方,任你选择。” “哼,我还有的选吗?不说你就会再来一次三连击,虽然我不是个怕死的人,但我也不想被你打死。” “既然有选择那就说吧,但我要听实话,要是说废话是会受到惩戒的,你最好想好了再说。”雷云峰走回到座位坐下来,看着季守平口气严厉地说道。 尹培武看雷云峰以敲打重点的手段,吓得两个员工赶紧说实话,不禁心中佩服。 可他没想到雷云峰这个败家子,竟会拿着别人的钱不当钱,出手大方的竟然给每人五十元法币作为奖励。 不过这种以恩威并施的手段审问可疑人,可谓高明。 季守平右手拄地,左手捂着还在流血的口鼻站起来,走前几步扶着桌子。 他面对雷云峰说道:“长官,我不是个多事的人,但我也不是个软骨头,我知道你们今天对咖啡厅大动干戈的用意,不是想从我们当中找出潜伏的地下党,就是想挖出我们中间是否有潜伏的日谍特务,我说的对吗?” “你说的对,不知阁下是地下党还是潜伏在这里的日谍特务,只要你老实交代,我会考虑留你一条性命。” “长官,恐怕你要失望了,我既不是你眼里的地下党,又不是你想抓捕的日谍特务,我就是我,一名非常普通的咖啡厅员工,要想听我说,那就耐心点。” 季守平虽然不善言谈,但是他遭到三连击,这个罪很难受,心有不平的总要说两句。 尹培武局长可没有雷云峰动如脱兔致人死命,静若处子淡定如松的心态,听季守平又要逼逼,站起来大声呵斥道:“你要是还给我胡逼逼,我现在就......。” 雷云峰看尹培武呵斥着季守平,掏出枪就要比划到季守平的脑袋上,不紧拉住说道:“尹局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个性,这位季兄既然在想说出事情前,发泄一下自己的不满,我们又何必着急在一时?坐下吧,听季兄接下来会怎么说。” 季守平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生,因为战乱来到宜昌,沦落到给玛娜莉莎咖啡厅当侍应生。平时他就寡言少语,只要不招惹他,他对谁都会淡然处之。 但要想跟他深交,那就不必了,因为他自认为还是唯有读书高,与这种下层人物交往过密,是对知识文人的亵渎。 第109章 季同学 季守平骨子里高傲,对些小事情从不过问,更不理会闲言碎语,只想做好自己。 今天被无辜关押在大厅不得自由活动,本来就气憋的无处发泄,又被雷云峰叫到跟前像审犯人一样的羞辱,自然不会有好言语相对。 尤其是叫他指认画像中的人,觉得自己没有这个义务,马上激发出他极大的反感,结果被雷云峰一个三连击打的鼻口喷血,最后还是要叫他指认画像上这个人,他算是从言语中听明白了。 那就是画像上这个人的身份,对雷云峰来说非常重要,军情局如此大动干戈的找人指认,那画像上的这个人,不是地下党就是潜伏的日谍特务。 他作为一名比较激进的大学生,在校时就参加过几次激进活动,要是这画像上的人真是日谍分子,感觉自己有义务出面指认。 季守平看着已被雷云峰放在桌子上的画像,皱紧眉头仔细辨认了几秒钟,然后抬起头来非常冷淡的说道:“我见过这个人,而且这个人是咖啡厅司机宋长顺接来的客人。” 雷云峰听季守平如此说,不仅看着他鼓励道:“接着说下去,只要你能说的叫我满意,我很有可能会向你赔礼道歉,还会给你一笔不薄受到伤害的经济补偿。” “不稀罕,我虽然此时穷困潦倒,但是我有两只手,只要肯努力,总不至于饿死,哼,嗟来之食我不会接受。” 好一个有骨气的年轻人,即使看到金灿灿的金条都不为所动,难道他的心里就真的这么强大,还是穷秀才饿死也要争一个不值钱的脸面? 难道他不知道只有吃饱喝足有了强壮的身体,才能干下一番事业?啧啧,书生气太足,丢了人间烟火气的诱惑,既不能成大器,还很有可能走向另一个极端,在苦求中死去。 季守平看自己的口鼻已经不再往外流血,整理了一下衣服,挺直身子看着雷云峰接着说道:“我也是在昨天看到画像上这个人,被司机宋长顺接来,这个客人坐在大厅西北角一个桌子前,要了一杯清咖,看似在喝茶,两眼确紧张的扫视着整个咖啡亭。 我看这个人的眼神带着凶恶,就多关注了他几眼,发现他在上午九点十五分走进卫生间,在里面待了不足四分钟走出来,两手湿淋淋的在穿的长褂上擦了擦。 然后走到他的座位,不知是有意识还是无意,对站在柜台前的收银员梅小姐看了两眼,梅小姐好像与他在眼神上有所沟通。等那个人走出咖啡厅,梅小姐离开柜台走到后面。 正好我给客人送咖啡,听梅小姐与里面的刘调剂师说了几句话,大约过了五分钟,刘调剂师从里面走出来,进了一趟卫生间,出来后又返回到里面的配料间。 我把我知道的都说了出来,这也是我来到咖啡厅说的最多的一次话,我所说的是实话,信不信由你们,要是觉得我说的是假话,你这位长官尽管再来一次三连击,我就是被你打死,也没有新鲜的消息告诉你。” “好、很好,我非常相信季同学所说的一切,如果我能有幸跟你交上朋友,那将是我的荣幸,因为你虽然是个穷困撂倒的穷学生,但是你的傲骨代表了以后你所要走的路,艰难而且自信,希望你为了国家民族,弃文从军,上战场杀鬼子,不知你认为如何。” “多谢长官对我的褒贬,只是我现在还没有想到弃文从军,我认为实业才能救国,学运才能动员更多的民族、人民走向抗击日军的队伍中来,难道不是吗?” “哈哈哈,季同学,目前的国内形势如果与你所说,实业救国、学运闹潮,就能打败日军侵略者,你认为现实吗?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当遭到外虏侵略,单纯靠实业和学运,就能将武装到牙齿的小鬼子赶出我们的国家吗? 你要知道,在战争降临到我们面前,只有以战止战,只有枪杆子才能打败外虏侵略,醒醒吧我的小学弟,全国人民都在抗战,你依然不吃嗟来之食的当个咖啡厅侍应生,我不知道如果都像你,我们的国、我们的民族还能有希望吗?” 坐在一边的尹培武也不是个大老粗,虽然听雷云峰说的大道理非常对,可总觉得带着激进的思潮,不仅低声提醒道:“雷特派员,大庭广众之下还是少说这些为好,这也是我对您善意的提醒。” “不对,刚才这位长官说的这些理论,不是没有道理,我今天听在耳里非常受用,要是我们都不谈国家安危、民族危机,人民遭受外虏涂炭,那我们将国不为国、民不为民,我今天就辞职,报名参加部队杀鬼子。” “好样的,季同学,如果你想到前线当兵杀鬼子,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只是眼下咖啡厅还有我认为没有摸清楚的许多可疑,希望你能在员工中多做工作,请他们将最近三天发生的可疑人、可疑事说出来,这也是你支持抗日的一种表现,你明白吗?” 季守军此时看雷云峰没有刚开始那么可憎可恶,点头说道:“这位长官,我听您安排,如果您对我放心,我现在就走出这个包间,到员工中和他们交谈,有消息马上告诉您。” 雷云峰看着季守平口鼻之间血迹斑斑,对苏小曼说道:“你带季同学到卫生间洗洗脸,然后由他自由活动。” 他又对朱振声喊道:“把司机宋长顺带过来。” 宋长顺走进来时,看到季守平满脸血迹,还被一位漂亮姑娘押进卫生间,不仅心惊胆战浑身哆嗦着说道:“长官,我真是好人哪,从来没有干过伤天害理的事。” 雷云峰面色铁青的看着宋长顺,口气严厉地问道:“叫你出去好好想想,现在应该想起一些你认为在接送客人时,发现有的客人身份可疑了是吧?那就说说吧。” “长官,我、我就是一个开车接送达官贵人的粗人司机,成天陪着小心伺候着这些有身份的客人,有时都不敢正眼看他们一眼,我怎么会发现接送的客人里谁有可疑呢?” “宋长顺,你走近桌子好好看看这个画像上的人,你是否见过他,你是在哪接的这位客人,他来到咖啡厅都做了些什么,你又怎么把他送走的,好好说,不要给我撒谎。” 雷云峰边说边盯着宋长顺看向画像的眼神,发现宋长顺看画像的眼神有些迟疑,这种迟疑表明他对画像上这个人有印象,但是又不敢确定。 “你一定接过这个客人,不然你不会在眼神里显出疑似见过这个人的神情,我都这么说了难道你还敢否认吗?” “长官,我想起来了,这个人是昨天我在码头附近的港东路路口接的这位客人,他上车只说了一句‘玛娜莉莎咖啡厅’,直到他下车没有再说一句话。” 雷云峰马上接着问道:“这位客人是坐在后排还是副驾驶位?他都在车上做过什么动作,你能记得吗?” 第110章 企图死扛 宋长顺听雷云峰问的更加细致,不敢不作为的沉思了几秒而后抬头说道: “长官,那位身穿黑风衣戴着礼帽墨镜的中年人,是坐在后座,他上车刚坐稳,我好像听到他在摆弄枪械的声音。” “什么?你没回头就能听出这个黑衣人是在摆弄枪械,难道你对枪械很熟悉?”雷云峰不紧追问道。 “说不上熟悉,但我曾经当过汽车兵,与国民军那些士兵交往不错,经常跟他们混在一起摆弄枪支,只是后来我在运输武器到前线,半路遭到日军伏击身上受了伤,等我醒来被送进当地医院,伤好后部队已经开拔,我就返回宜昌,” 宋长顺不等雷云峰接着问他,马上继续说道:“那个黑衣人坐在后车座靠在车窗前,不时掀开车窗帘往外看,那神色明眼人一看就是十分紧张的样子。 我把他拉到玛娜莉莎咖啡厅,车刚停下他就跳下车,但却没有走进咖啡厅,而是走进附近的一个电话亭,走进去打电话,后来我就回到咖啡厅忙活其他的。 不过我从咖啡厅后堂走出来,正好看到黑衣人从卫生间出来,他看到我好像故作不认识,坐回到座位时间不长又站起来,好像走到后面但我却不知他是找人还是有什么事,后来我就没再见到他。” 雷云峰听宋长顺也提起黑衣人走进后面,与季守平说的有些一样,只不过季守平说看到这名黑衣人,走到后面好像跟刘调剂师说了几句话,这点有些出入。 他看着宋长顺说道:“你都说完了吗?还有没有在接送的客人当中,发现其他有可疑的客人?” “长官,没了、我可不敢冤枉好人,我知道的都告诉了您,请您就放了我吧。” 雷云峰相信宋长顺这个曾是国民军汽车兵的司机,既然能在前线与敌人浴血奋战,他绝不会是黑衣人的接头人。 他从兜里掏出一百元法币递给宋长顺,态度严肃的说道:“宋长顺,我不希望把你对我所说的话告诉第二人,这是给你的奖励,拿着到咖啡厅等候对你们的最后处理结果吧。” 宋长顺虽然听雷云峰说叫他出去等待最后处理结果,但却一点都没有害怕,因为他这个见过战火的当兵人,还算精明,如果这位雷长官对他不信任,不可能给他一百元法币。 所以他站起来对雷云峰、尹培武和苏小嫚,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走出去。 尹培武和苏小嫚,看雷云峰把看押在咖啡厅的员工,以及来这里消费的客人,经过一个个审问终于到了尾声,不禁心中始终存有疑惑的借机问道:“雷特派员,你要找的这个黑衣人到底是敌是友,为什么一定要找到他?” “此事不宜张扬,在没有找到这位神秘的黑衣人之前,你们最好不要知道那么多,我是怕一旦走漏消息,这位神秘的黑衣人会狗急跳墙,做下叫人不忍目睹的凶残案件来。” 尹培武没有听懂雷云峰说这话的意思,但是苏小嫚却从说的话中想到在鲍克斯客轮,凶残的日谍组织为了追杀他们,竟然失去人性的在客轮上连续杀人,做出令人骇闻的多次凶杀案。 难道这个黑衣人,就是雷云峰一直追踪那个藤条俊木特务小组的上线?不是这个家伙在客轮二层甲板上,被雷云峰、侯生和方世超三人,用枪逼着跳船坠江了吗? 不会这个该死的混蛋,命大的从湍急的江水中爬上岸,潜入了宜昌吧? 雷云峰根据几个人提供的线索,归纳起来很快理出头绪,那就是要想揪出这个黑衣人,希望最后只能落在咖啡厅的刘调剂师身上。 他不清楚这位刘调剂师,到底是不是日谍组织潜伏在咖啡厅的特务,也不清楚他到底是被策反或拖下水的宜昌人,还是偷换身份潜伏在这里的日特卧底。 “阿声,把刘调剂师请进来。” 朱振声听雷云峰在包间里喊到‘把刘调剂师请进来’,不知道这个‘请’字的含量有多重,但是既然是请,那只能对他客气点了。 刘调剂师被再次带进包间,两眼虽然没有挑衅性,但是隐藏很深的敌意,还是能被雷云峰看出来。 “刘调剂师,请你再报一下你的姓名、籍贯以及社会关系,尤其是在宜昌你还有什么亲友、家人,这不难为你吧?” “长官,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们了吗?我再说一遍,我祖籍湖北,随船准备到陪都经商,没想到在船上所带行李和路费在途中睡觉不注意,被洗劫一空,没办法在宜昌下船,求告玛娜莉莎咖啡厅老板,梁老板看我可怜就把我留下。” “刘兆明,你还有随行的客商或好友可以为你做证吗?再说你一位商人,难道还懂得咖啡馆的调理?我不想跟你废话,最好说实话,不然咱们之间还真不好继续说下去。”雷云峰声色俱厉的看着刘兆明说道。 “我在船上行李、钱包被偷,一贫如洗无奈在宜昌下船,跟我随行的客人哪还有心管我?各奔东西没有再见过面。”刘兆明说的好像很可怜,但是他遇到的是雷云峰,岂能随意搪塞过去? 雷云峰虽然觉得刘兆明说的可怜,话语之间没有什么漏洞,可他抓住人之常情这一点,突然问道:“刘兆明,与你在武汉登船的随行客商,在武汉时你们是否有过来往?” “没有,只是一般认识,没有深交。” “你们同时登船的客商一共几人,他们都是做什么生意,这次结伴到陪都要办什么货,他们的姓名以及在武汉的商号名头叫什么,请你如实回答我。” 刘兆明被雷云峰步步紧逼的喘不上气来,一时不做回答的闭着眼,什么也不说了。 这种态度更加引起雷云峰的怀疑,既然这家伙想以缄口不言蒙混过关,那他在雷云峰面前算是打错了算盘。 雷云峰站起来走到刘兆明跟前,突然大喊道:“你给我睁开眼,难道你想拒绝回答我提出的问题吗?快说,你到底是谁,潜伏在咖啡厅的任务是什么?” 闭眼对抗的刘兆明,没有听到包间里发出任何声音向他靠近,却突然在跟前像是响起一记炸雷,震的他浑身颤栗的突然睁开眼,看到的是雷云峰瞪着鹰一样的眼神,凶狠的俯视着他。 第111章 吐露情报 刘兆明被雷云峰惊吓的倒退一步马上镇定下来,皱紧眉头口气缓慢的问道:“长官,我该说的都说了,不知道的我也无从回答,请你不要这样对待我。” “我知道你无法回答与你随行的几位客商,在武汉的商号和名头,因为根本就没有这回事。你并不是什么客商,而是陪同负责西南方面的日谍组织的指挥官,高级间谍就是这位画像上的黑衣人,潜入西南各重要城镇,部署所潜伏的特务组织,对我大后方进行潜伏、搜集情报、破坏颠覆活动,你认为我说的对吗?” 雷云峰说着猛然转身,拿起桌子上他画的黑衣人画像,展现在刘兆明面前,态度狠厉地再次说道:“这个人你不会告诉我你不认识吧?” 刘兆明被雷云峰手里拿的画像突然展现在面前感到震惊,但是马上镇定地看着雷云峰反问道:“我听不懂你所说的这些是什么意思,也不认识你手里画像上这个人是谁。” “哈哈哈,当你看到我突然送到你眼前这幅画像时,受到震惊的眼神和你面部肌肉的些微抽搐,你认为能逃过我的眼吗?我奉劝你还是老实交代,免得皮肉受苦。” 雷云峰这次确实很有耐心地跟刘兆明口舌较量,因为他有时间,没有必要像对付董嵩、藤条俊木、姜守俊、李长军等人那样,为了及时获取口供,上来就发挥三连击的威力。 刘兆明摇头故作苦笑的说道:“长官,我只是一位漂泊他乡的落魄者,难道你没有一点同情心吗?你又何必苦苦把我逼到死路上?” “很好,你应该听说过藤条俊木这位日谍高级特务,而且你也应该认识,他在我手里直接遭到我四次三连击,领教了生不如死的折磨,最后不得不老老实实的向我交代,他的任务和身边的特务组织,不知你又能挺过我几次三连击。” ‘三连击’是什么东西,刘兆明毫无兴趣,但他听雷云峰说起藤条俊木已经背叛了大日本帝国利益,不仅两眼显露出恐慌之色。 雷云峰不想再跟刘兆明磨下去,因为他刚才对刘兆明所说的话,只是一种第六感管的臆测,要想弄清刘兆明的身份,那就只有得罪了。 他猛地揪住矮他半个头的刘兆明衣领,右手快速地给他来了个三连击,刘兆明顿时口鼻喷血,整个人受到三连击萎顿的就要出溜到地上。 雷云峰没有给他机会,再次揪起来连续来了两个三连击。 三个三连击打得刘兆明五脏六腑翻江倒海,只感觉里面被打的成为肉渣,在不停的咳嗽中吐出来带着碎肉的血痰。 坐在凳子上的尹培武没想到雷云峰出手这么残忍,吓得他脸上顿时渗出细密的汗珠。 “刘兆明,我现在不再想给你机会,你作为负责西南日谍组织的副指挥官,可以忍受住我的三次三连击,你很勇敢。只是藤条俊木在我赐给他的第四个三连击,终于坚持不住的向我投降,希望你能比他坚强,坚持接受我四次三连击。 你可能已经领教过,我赐给你的每一次三连击,都会一次比一次加大重力,最后的结果是在外部看不出你受重伤,可你的五脏六腑会被我打成肉渣,即使眼前死不了,那也会是生不如死,什么时候坚持不住断气了此残生,那就看你的造化了。” 雷云峰猛地松开被提溜在手里的刘兆明,刘兆明只感觉天昏地旋的摔倒在地,有气无力的想抬起头,却没能如愿。 “刘兆明,想抗拒我的审问找死是吧?那我就再帮一下你的忙。”雷云峰说着伸出左手就要揪住刘兆明的衣领,把他提起来再给他一次三连击。 刘兆明此时五脏六腑火辣辣的如同烧开的沸水,难受之极挣扎着说道:“混、混蛋,你、你、你就是个魔鬼。” “哈哈哈,我面对你们这群畜生就是魔鬼,只要你们敢于在我中华大地横行一天,一旦被我抓捕,我都会叫你们生不如死,这是对你们的惩罚,是代表死在你们手里的千百万同胞讨回血债,除非你投降,不然就是死。” 雷云峰说着就要将瘫软在地的刘兆明揪起来,刘兆明苟延残喘的说道:“你、你胜利了,我、我向你投、投降,只要我、我知道、道的,都老实交代。” 据刘兆明交代,正如雷云峰揣测的那样,这个潜伏在宜昌玛娜莉莎咖啡厅,当调剂师的日谍特务南部纯生,是军部特高课武汉特高课谍报处长。 而作为负责指挥潜伏在西南国民军大后方,间谍组织的淞沪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少将,在半个月前接到命令,带领一个高级日谍小组,从淞沪启程前往西南各地。 途中在各重要城市留下一名联络官,专门负责与他取得联系,以便快速将命令下达到潜伏在当地的间谍组织。 而南部纯生大佐是这个间谍小组的第二号人物,在客轮到达宜昌码头,久野俊男命令南部纯生潜入宜昌,秘密与潜伏在玛娜莉莎咖啡厅的日谍特务,通过情报传递潜伏下来。 他扮成一个在客轮丢失行李和盘缠的落魄客商,哭求咖啡厅梁老板收留,从此潜伏下来。 南部纯生并没有在宜昌与任何潜伏的日谍特务接头,全靠咖啡厅卫生间暗设方洞存放的情报,来指挥宜昌潜伏的日谍组织行动。 令他想不到的是,作为这次行动并且跟随藤条俊木谍战小组一起行动的上线,也就是总指挥官久野俊男将军,在客轮部署追杀雷云峰行动小组,不但没有成功,差点全军覆没。 被雷云峰和侯生、方世超三支黑洞洞的枪口,逼到鲍克斯客轮二层甲板的黑衣人,藤条俊木行动小组隐秘的上线久野俊男将军,为了不被活捉,跳船坠入江中。 此时看到雷云峰画出久野俊男将军的画像,南部纯生知道一切都在雷云峰的掌握中,再做无谓的抵抗,只能生不如死,不禁接着说道: “久野俊男将军跳江有幸遇到一只渔船,被解救上来马上潜入宜昌秘密与我接头,命令我第二天撤离宜昌,赶往陪都指挥潜伏在陪都的我方谍报组织,却没料想到被你们包围在咖啡厅。” 南部纯生气喘的说着又吐出一大口带有肉渣的污血,有气无力的耷拉着头,好像一口气喘不上来就会立马毙命。 雷云峰从南部纯生的交代中,捕捉到新的情报,但他并没有交代久野俊男将军现在人在何处,不仅蹲下来看着南部纯生问道:“久野俊男将军与你接头后现在在哪里?” 第112章 人心歹毒 南部纯生强打起精神说道:“久野俊男将军冒险向我下达完命令,马上离开咖啡厅,当天离开宜昌返回淞沪,这只是他临走前这么说,到底是不是回到淞沪我也说不清楚。” 雷云峰终于揪住在鲍克斯客轮,秘密指挥藤条俊木日谍小组,追杀他们这个行动小组的上线黑衣人尾巴,为了留下南部纯生这条命,能顺利的押到陪都,配合破获潜伏的特务组织,他决定要不惜一切代价保住南部纯生的性命。 现在陪都最后一道防线的宜昌,已经侦破消灭两起潜伏在这里的日谍组织,可惜的是只留下了南部纯生这一个活口。 为了摸清在宜昌是否还有潜伏的第三或者第四......隐秘的日谍组织,雷云峰争取最佳时间的提问南部纯生:“南部先生,在你指挥范围内,宜昌是否还有潜伏的日谍组织?” “没有、真的没有,我只知道这些,不、不不,我要死了,我还不想死。” 雷云峰看南部纯生剧烈的咳嗽叫喊声,又喷出一口带有肉渣的污血,奄奄一息的就要死去,马上抱起南部纯生冲出咖啡厅,对紧跟出来的尹培武低声命令道:“尹局长,马上下达命令,命令你的警察局派出精干人员赶到教会医院,严密保护南部纯生的生命安全。” 他则对朱振声命令道:“你带人马上撤离玛娜丽莎咖啡厅,跟随我到教会医院,做好保护南部纯生安全的任务。” “云掌柜,那玛娜莉莎咖啡厅看押的这些人怎么办?” “放任自流,不必再管他们。” 苏小嫚紧跟在后突然冲到前面,打开车门等雷云峰将南部纯生放进后车座跳上车,她冲到驾驶位紧急发动,轿车‘呼’的冲了出去。 雷云峰之所以在审讯南部纯生直接点明久野俊男、以及他说出的其他日谍组织的秘密,并不是他真的知道这些,而是他经过周密细致的逻辑分析,在审问期间采取诱导、恐吓手段,从中获取真实情报。 再说侯生留在别墅区负责十一号别墅的警戒,以及协调正在与记者见面,做演说的情报站刘泽贤站长之间的联络,这都过去两个多小时,还没见雷云峰回来,不禁担心起来。 刘泽贤站长面对急于抓抢新闻的记着,绘声绘色的将破获潜伏在宜昌日谍组织行动,把带有血腥的激烈战斗情景描绘的非常生动。 记者们不知从哪得到消息,提出要见一下这次指挥侦破潜伏在宜昌日谍组织、陪都派来的特派员。 刘泽贤搪塞的说道:“各位、各位记者女士、先生们,我不知道你们是从哪里得到这个消息,但是我可负责任的告诉你们,我到现在为止,根本就没有见过你们所说陪都派来的特派员。 这次侦破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是我们坚守在陪都最后一道防线宜昌的军宪警,通力合作才取得如此辉煌的战果,希望记者同胞们,要注意维护宜昌的安定,不要误传或无中生有的相信道听途说,今天的记者见面会,就此结束。” 他不敢不结束,记者已经提到指挥侦破这次潜伏在宜昌日谍组织的长官,是陪都派来的特派员,如果一直纠扯下去,恐怕会真的将事情的真相暴露在记者面前。 这种效果他不要,一旦宜昌的军民知道是上峰派来的特派员,才侦破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那他情报站的脸面往哪搁?军宪警的脸面往哪搁? 要是将侦破的两个日谍组织真相公布于众,要是宜昌的军民得到的消息,就连军宪警这个保卫宜昌的中坚力量,都潜伏着日谍组织打进来的鼹鼠,宜昌军民还对军宪警有什么依靠?会完全失去安全感。 草草结束记者见面会的刘泽贤站长,回到别墅拿起茶杯‘咕咕’灌进去两大口,抹了一下嘴看着侯生和宪兵团长说道:“请两位不要误会,我刚才在记者面前说这些话,是遵照特派员的指示才这么说,绝没有宣扬自己卑鄙抢功之嫌。” 宪兵团徐广志团长本来对侦破这两起日谍案,就知之甚少,听刘泽贤说出这种话,也不做计较的问道:“我们已经侦破消灭了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那现在我们怎么办,是撤回还是等待特派员新的行动命令?” 刘泽贤听徐团长问起这事,不禁看着侯生问道:“候副组长,不知雷特派员此时在哪里,为什么刚结束十一号别墅围剿潜伏日谍特务之战,他就神秘的失踪了呢?” “放心吧,雷特派员不会玩儿失踪,他带着几个人赶到玛娜丽莎咖啡厅,对看押在那里的员工和客人,进行仔细认真的甄别,说不上还会捞上一条大鱼。” “啊?候副组长,你可别吓我,不会宜昌到处都是潜伏的日谍特务吧?再说怎么会在咖啡厅逮到一条大鱼呢?”刘泽贤被侯生说的心都吊起来了,胆战心惊的惊叹道。 要是雷云峰真在咖啡厅逮到更大的潜伏日谍特务,那他这个军情局宜昌情报站站长,简直就是个棒槌。竟会在他眼皮子底下的宜昌潜伏着这么多特务,情报站竟然毫无警觉。 这说明什么?说明情报站狗屁不是,大有与潜伏的日谍特务同流合污之嫌。 就在几人说话之间,电话铃骤然响起,侯生接过电话听到里面急促的声音喊道:“候副组长,请你马上叫情报站的刘泽贤站长,以最快的速度将宜昌最好的内外科专家,全部带到教会医院,抢救危重病人。” “啊?阿嫚,不会是雷特派员受重伤了吧?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不等侯生继续追问,对方的苏小嫚挂断了电话。 侯生一把拽起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喝茶的刘泽贤,语气紧张的喊道:“刘站长,雷特派员现在在教会医院,刚才她身边的阿嫚来电话,叫你把宜昌所有内外科专家,马上带到教会医院抢救危重病人,懈怠不努力者杀。” “啊?候副组长,你是说雷特派员此时伤势很重,需要宜昌最著名的内外科专家采取急救?不知到底出什么事了,能透露一下吗?再说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侯生看刘泽贤不急于马上找专家赶到教会医院,而抓住他要问出个子丑寅卯,不仅急赤白脸的大喊道: “刘站长,你能不能清醒一下,现在雷特派员生命垂危,你的任务是马上把宜昌最著名的内外科专家,抓也要抓到教会医院,紧急抢救雷特派员,你知不知道?” “候副组长,我起码要知道雷特派员到底是身受重伤还是因病危险,这样我才能有的放矢的找内外科专家赶过去抢救,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侯生心里非常清楚,刘泽贤现在巴不得雷云峰就这样死去,这样在宜昌破获的两件间谍案,就可以揽到他情报站身上,甚至为了掩盖姜守俊就是潜伏在情报站的日谍组织的鼹鼠,很有可能会栽赃给因抢救无效死亡的雷云峰。 第113章 老专家的愤怒 为了抓紧时间抢救雷云峰,侯生口气严厉地指着刘泽贤大喊道: “刘泽贤站长,雷云峰是军委会、军情局联合任命为指挥侦破宜昌日谍组织间谍案的特派员,现在他生命垂危,如果因为你的不作为,导致雷云峰耽误抢救时间不幸死亡,我想你的前程也会跟着一起死去。” 刘泽贤早就有耳闻,侯生在军情局的德行,可是个天不怕地不怕就敢说真话的混账祖宗,既然他能这么指着鼻子说他刘泽贤,这家伙就能在上峰面前说的更加令人生畏的狠话。 他不敢造次故意耽误时间,为了前程也要救雷云峰一命,只得拿起电话对副站长命令道:“老廖,命令将宜昌最著名的内外科专家,哪怕抓也要抓到教会医院抢救危重病人。” 侯生不知雷云峰为什么会突然被送进教会医院抢救,一旦雷云峰在结束侦破两次间谍案后出现生命危险,上方追究下来,他侯生这个行动组副组长,不知要担什么责。 他不顾一切的冲出七号别墅,直奔十一号,当他看到方世超正在十一号别墅外巡逻警戒,冲过去一把拉住急切的说道:“阿超,云掌柜可能发生严重问题,我必须马上赶到教会医院,这里的警戒任务就交给你了。” 方世超听侯生急切的说雷云峰‘可能发生严重问题’现在在教会医院,一把拉住就要转身冲出去的侯生大喊道:“雷副组长,我们的云掌柜到底怎么了?” “我怎么知道?执行命令。”侯生一把甩开方世超向别墅区大门冲去。 快速赶到教会医院的侯生和刘泽贤,看周围已经被警察局包围,亮出身份冲进医院,抓住一名端着药盘的护士急赤白脸的问道:“快告诉我,我们云掌柜现在住在哪个病房?” “云掌柜?什么云掌柜?我们这里住的病号这么多,你又没有报出病人的真实名字,我怎么知道他住在哪个病房。” 侯生拽住就要走开的护士,态度缓和的再次问道:“就是刚才不到半小时送来的那名危重病人,现在可能正在抢救,快告诉我他在几楼。” “你说的是二十分钟前抬进来的那个危重病人是吧?他在二楼手术室抢救,嗨,你着急也没有用,他的伤势太重,恐怕现在已经死了。” “你混蛋,云掌柜吉人自有天相,他不会死,绝对不会死。”侯生甩开抓在手里的护士,疯狂的冲上二楼。刚一踏上二楼就嗓音嘶哑的喊道:“云掌柜,我的好兄弟,你、你.....。” “啊?你、你你你不是生命垂危难以抢救过来吗?怎么好好地站在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侯生冲过去一把抓住雷云峰,流着眼泪哭着喊道。 “候兄,我、我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你说我‘生命垂危难以抢救过来’呢?这话从何说起?” 侯生不理会雷云峰的问话,拉着苏小嫚问道:“阿嫚,你、你在电话里不是说......。” “我、我说云掌柜‘生命垂危难以抢救过来’了吗?是不是你听错了?” “阿嫚,你以后能不能把话说清楚,就因为你少说了几个字,吓得我和刘站长差点没有背过气去,你呀你呀,难道你们搞电讯的都这么惜话如金吗?” 这时刘泽贤站长看雷云峰好好地没有一点不适,‘哈哈’大笑的说道:“来时心中似火急匆匆,见面一切完好终于放下心来了,雷特派员,你们怎么会出现在教会医院,到底是谁伤势严重正在抢救?” 侯生此时也有这想法,瞪着疑惑的眼神看着雷云峰。 “是抓捕的一名身份极为隐秘的高级日谍特工,在对他审问时,经受不住我的三次三连击,伤势严重,生命处于极度虚弱,如果不及时抢救,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雷云峰说着看向两人急切地问道:“我叫你们将宜昌最好的内外科专家找来,抢救这位身份非常重要的人物,你们带来的专家呢?” 刘泽贤听雷云峰说又抓捕一位潜伏在宜昌的日谍高级特工,心中猛地一惊,又被雷云峰这么一问,马上反应过来凑近一步说道:“雷特派员,我已经命令情报站廖副站长,就是抓也要把宜昌著名的几位内外科专家抓来,无论如何要把你、不不不,是你需要抢救的那位重伤员抢救过来。” 就在他们几人说话之间,听到楼下传来汽车急刹车的声音,时间不长,从一楼传上来几个人混杂的跑步声。 首先跑上二楼的是情报站廖副站长,身后跟着几位岁数较大的老年人,一个个气喘的面挂汗珠来到跟前。 其中一位老人问道:“刘站长,谁有这么大威望,还是来了什么重要人物突然发病,把我们几个老家伙急火火的带到这里,那病人现在什么情况?” “董老,这位是雷特派员,等会儿由雷特派员详细介绍危重病人的情况。”刘泽贤站长说着,礼貌的将雷云峰引荐给几位医学专家。 雷云峰紧紧拉住几位专家的手急切的说道:“劳烦几位著名专家亲自赶过来,实在是因为情况紧急,因为我的这位病人身份万分特殊,必须把他抢救过来,事出突然,如此冒昧的把各位请来,实在不好意思。” “请?哼,我们这些老家伙不是没有文化,你随便一个‘请’字,就能把我们当成犯人抓来的恶行遮掩过去吗?简直是野蛮无理。”一位身体欠佳的老专家一脸愤然的说道。 “对、对对对,都是我处事欠妥,怠慢了各位德高望重的医学专家,现在情势紧急,希望各位马上准备走进手术室,对危重病人实施抢救。”雷云峰连连拱手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歉意。 站在前面的这位被称为‘董老’的专家,看着雷云峰问道:“眼前这位虽然岁数不大但职务可能不低的长官,能透露一下需要紧急抢救的那位躺在手术室,需要紧急抢救的大长官病情吗?” 雷云峰不能透露里面需要抢救的这个危重病人,就是潜伏在宜昌最大的日谍头子,陪着笑脸说道:“各位专家,需要抢救的这位病人,遭到三次人为的三连击,现在生命极度垂危,需要马上做出诊断,进行抢救。” “‘三连击’?什么意思?能说的再清楚一些吗?”董老看着雷云峰蹙眉问道。 雷云峰来不及用语言解释,一把将站在身边的侯生拽过来,在侯生身上做了个三连击连贯动作:“这就是三连击。” 第114章 秘密空运 董老皱紧眉头看着雷云峰再次问道:“就这么简单?按你所说这位危重病人只是连续挨了三次‘三连击’,不应该出现生命垂危,难道还有其他重力打击?” “没有,只是间隔的挨了三次三连击,此时生命垂危,请各位专家马上准备进入手术室,待全面检查后咱们再讨论如何抢救好吗?” 雷云峰非常清楚,他给与敌人三连击会造成多大危害,因为藤条俊木挨了他四次三连击,坚持不到五个小时就一命呜呼。 虽然这位被送进手术室抢救的南部纯生,只挨了他三次三连击,可这家伙耐打击能力还不如藤条俊木,此时正处于极度危险中,他怎么都不会眼看着这个非常有价值的日谍高级特务,什么贡献还没做就这么死翘翘。 董老问明白需要抢救的危重病人病灶,对身边的几位专家说道:“各位同仁,为了及时抢救这个生命,我们分头准备,在最短的时间内进入手术室。” 如果这些老专家知道他们要急救的这位危重病人,是一名双手沾满自己同胞鲜血的日谍特务,他们还能如此倾心尽力的抢救南部纯生吗? 几位专家很快走进手术室,不到十分钟董老走出来,取下口罩面带寒霜的看着雷云峰说道:“长官,对这位需要抢救的病人下手的那个混蛋,简直没有人性,看似非常简单的三次三连击,可经过检查,把这位病人打的五脏六腑移位不说,而且初步估计可能有被击打破碎的地方。” “对、对对,这位凶手实在可恶,可还是恳请董老一定要救活这位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的病人。”雷云峰有苦难言的恳求道。 “这个就难为我们了,要想查明这位病人的五脏六腑,到底损坏到什么程度,必须要做仪器检查,可整个宜昌暂时还没有一台这样的仪器,如果不能确诊,华佗在世都无能为力。” 雷云峰听董老说的这么严重,不禁担心的问道:“董老,依您看来,这位危重病人还能坚持多长时间?” “你在难为我,没有确诊我还真不能做出这位危重病人,到底能活几个小时,如果非要叫我说个时间,那我只能说最多三至五个小时。” “好,非常感谢董老,希望您和您的同仁尽量延续这位危重病人的生命,其他的由我来想办法。” 雷云峰说着转向刘泽贤说道:“刘站长,我请求你派出情报站最精锐的武装力量,负责医院二楼的警戒任务,把二楼所有病员全部转到三楼或一楼,以保证这位非常人物的身心安全。” 他又对侯生说道:“候兄,你马上以军委会和军情局派到宜昌的特派员口气,命令宪兵团派出一个连全副武装的士兵,保卫教会医院,不得任何人靠近。” 此时一直带领警察局负责教会医院安全的尹培武局长,看着雷云峰问道:“雷特派员,我们警察局需不需要增派人手赶过来担任警戒?” “尹局长,你的人等宪兵团派部队接防教会医院外围的警戒任务,就把警察全部撤离,具体怎么安排你的警力,由你做出决定。” 雷云峰一切安排就绪,对侯生、刘泽贤和尹培武三人口气严厉地嘱咐道:“我现在必须马上返回去,向军情局长官紧急汇报,这里就拜托给各位了。” 他又对侯生说道:“候兄,你等宪兵团派来的部队和警察局办完移防,马上返回去,有些事还需要你与我一起商量,如何采取下步行动。” 返回别墅区的雷云峰和苏小嫚,走进屋发现朱振声和王亮已经从玛娜莉莎咖啡厅撤回来。 两人一脸疲倦的看着雷云峰问道:“云掌柜,被你带走实施抢救的南部纯生这个大日谍特务,死了没有?” “我们都想叫他死,但是他的身份对我们很重要,必须要把他抢救过来,一旦这混蛋死了,那对潜伏在西南的日谍组织的打击,就会增加更大难度,甚至会因此不知会死多少人。” “云掌柜,这南部纯生的作用真有这么大吗?那还真不能就叫他这么死了。”王亮心里纠结的说道。 雷云峰挥手说道:“你们两个抓紧时间休息一下,只能给你们两个小时的时间,醒来后把极度疲劳的方世超换回来,叫他也稍微眯一会儿。” 他说着带上苏小嫚登上二楼,走进房间语速很快地说道:“阿嫚,马上调整电台,随时准备将我拟好的电文,准确无误的发给军情局,并做好回电接收。” 十五分钟后,军情局督导室主任沈俊,接到来自宜昌的加密电文,看着较长的电文,沈主任一刻不敢停留的快速走进局座办公室,双手降低安稳递给局座,口气急切的说道:“局座,宜昌请求指示,时间紧迫,请局座定夺。” 岱局长仔细看了两遍雷云峰发来的加密电文,一边赞赏一边指责道:“这个雷云峰真是个谍报战线的奇才,一路走来不但破获三个日谍特务组织,而且还抓捕了负责西南潜伏特务组织的指挥官南部纯生。 只是这鲁莽的小子为了获取情报,竟然把南部纯生打的生命垂危,请求把这个重要的日谍头子接到陪都抢救,沈主任,你认为如何处置?” “局座,雷云峰处事谨慎,行事果断,他既然提出要将南部纯生空运到陪都实施抢救,卑职认为这个方法可取。一是陪都的医疗条件要比宜昌好很多,二是救活南部纯生这个高级日谍特务头子,对咱们在西南抓捕、侦破潜伏的特务组织,有百利而无一害,最后还请局座定夺。” 岱局长沉思了几秒钟,经请示最高上峰,得到军方支持,马上派遣一支专家小组,乘机飞往宜昌,将南部纯生接回陪都,以最大的努力抢救。 沈俊得到上峰命令,马上命令雷云峰做好转运南部纯生乘机离开宜昌的准备工作。 并命令雷云峰将缴获的日谍电台和密码本,以及绝密资料,做好伪装随空运南部纯生的飞机运回陪都,并由宜昌情报站派人押送,但必须要保密不得向外界泄露任何消息。 半小时后,一架运输机从陪都机场起飞,经过两个多小时飞行,降临在宜昌机场。 第115章 施救不成就杀 雷云峰接到陪都军情局下达的命令,马上向侯生、刘泽贤做了传达,并督促有关人员提前做好各项工作,只要飞机到达宜昌,马上按照命令展开行动。 军情局密令军方派出的运输机,由军情局行动处冯副处长带上有关人员,立即出发。 密电通过电波传达到宜昌,同时也被武汉日军特高课截获,经过破译,特高课课长亲自将这封来自陪都军情局的破译电报,交给刚从宜昌潜伏回来的久野俊男将军。 此时的久野俊男将军刚回到武汉时间不长,惊魂未定的回想起自己从陪都秘密登上鲍克斯客轮,通过船上死信箱向藤条俊木带领的日谍小组,指挥下达追杀身负潜入淞沪的军情局‘螳螂’行动小组命令。 没想到遇到的对手不但狡猾而且机智果敢,两次以突然换舱位躲过追杀,并发起反击,将追杀他们的藤条俊木小组的日谍特务全部围杀,最后竟俘虏了藤条俊木中佐。 尤其是怎么都不会想到,藤条俊木竟然会背叛大日本帝国的利益,交代了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特务组织,致使两个日谍组织先后被侦破,损失惨重。 当他接到武汉特高课课长递给他已解密的电文,大吃一惊的跳起来骂道:“混蛋,雷云峰的死啦死啦地,竟然将我负责西南日谍工作的武汉谍报处长南部纯生大佐,都没能逃过他的缉捕。” 武汉特高课课长小泉大佐看久野将军愤怒地嘶吼,不仅问道:“将军阁下,我们已经获取陪都军情局下达给宜昌雷云峰的加密电文,不知您如何......。” 久野俊男将军听小泉如此问,握拳狠狠地砸在桌子上,拿起电话要通驻防金陵的陆军总部派遣司令官渡边浩太将军,将宜昌日谍组织遭到毁灭性惨败,以及破解的电文作了详细汇报。 渡边司令听完久野俊男的汇报,非常不满的责问道:“久野君,你是我大日本帝国谍报战线的英雄,为什么会在你的指挥下,我潜伏在西南的日谍组织遭到如此毁灭性打击?” “报告渡边将军,我这次遇到的对手非常狡猾,根本就不是一位真正在谍报战线上很有成就的精英特工。” “你的什么意思?难道你遇到的对手根本就不是军情局的高级特工?那你为什么会遭到如此令人愤怒的惨败?” “将军阁下,据我调查,这次出现的对手,是军情局刚从守备陪都的262师抓捕的雷云峰等五名激进分子,军情局利用这几个激进分子,作为潜伏到淞沪的‘螳螂’行动小组,寻机破坏我情报部门的侦缉处,以吸引我方的特工组织,掩护紧跟其后的‘麻雀’行动小组,对我淞沪重要目标展开迅雷之杀势。 我从陪都内线获悉这个情报,马上带领藤条俊木行动组,秘密登上鲍克斯客轮,追杀雷云峰的‘螳螂’小组。没想到军情局的‘螳螂’和‘麻雀’两个行动小组会联合作战,不但消灭了我们追杀小组,还抓捕了藤条俊木组长。” 渡边将军越听越觉得愤怒,不禁问道:“久野君,我的不知道你想说明什么,难道你想说你遇到雷云峰这个对手,不是搞谍报工作的特工却比真正优秀特工还要麻烦是吧?” “将军阁下,确实如此,这个年轻的雷云峰,不但善于化妆,而且还有身体各机能无法比拟的超人强大力量,尤其是他的逻辑分析能力,就像一个会未卜先知的怪物,总能提前预示到危险,将自己隐蔽起来并对对手展开最为凶猛的反击,而且是一招致胜。” 久野俊男将军没好意思说出在鲍克斯客轮甲板上,被雷云峰、侯生和方世超逼的跳船坠江的狼狈。 “久野君,现在由你代表大日本皇军支那南方司令部,前往西南指挥调度潜伏的我方谍报组织,现在潜伏在宜昌的我方谍报组织被雷云峰彻底侦破,损失惨重。 现在又抓捕大日本帝国负责指挥西南、潜伏谍报组织的长官南部纯生大佐,此时生命垂危很快就会被军情局接回陪都抢救,对这样一位高级谍报长官的被捕,你的知道会给我们的西南谍报工作,带来多大的损失和惨重的失败吗?” “将军阁下,我万死不足以表达我的悔恨,当今之际,必须将南部纯生大佐抢回来,如果发生不测,哪怕就地制裁南部,也不能叫他活着到达陪都。 请将军下达命令,马上命令空军部队对宜昌进行狂轰滥炸,主要目标是宜昌的教会医院,只要将南部纯生大佐毁灭,我们潜伏在西南的各地秘密组织,才能得以安全。” 久野俊男非常清楚南部纯生的重要性,一旦被押解到陪都,在军情局的残酷审讯下,他不敢保证南部纯生不会叛变投敌。 可他哪知道南部纯生已经在雷云峰三连击下,忍受不住的将他所掌握的绝密情报,有可能已经全部交代? 渡边司令官听久野俊男将军提出的行动方案,一时踌躇不定的并没有马上答复。 “将军阁下,时间紧迫,军情局派到宜昌接走南部纯生大佐的运输机很快就会到达,一旦南部大佐被押往陪都交给军情处,我们不知要遭受多大的损失。” 渡边司令官毕竟是在战场上厮杀的魔王,对突发事件讲究的是一个快刀斩乱麻,能快速解决绝不拖泥带水。 他对久野俊男命令道:“久野君,你马上返回淞沪,做好应战雷云峰这个非常不一般的‘螳螂’行动小组,要牢牢掌握雷云峰他们从现在开始的一切行动。 一旦发现雷云峰‘螳螂’行动小组离开宜昌,派最精锐的谍报人员跟踪,能在半路截杀绝不放他们潜入淞沪。” “将军阁下,那南部纯生大佐马上就要被军情局派来的飞机接到陪都,难道我们就这样舍弃不管了吗?” “哈哈哈,久野君,你现在的任务是部署消灭‘螳螂’行动小组,南部的生死你没有办法解决,这件事我会安排好,如果不能将南部大佐解救出来,那我会给他多找一些支那人为他陪葬,哈哈哈。” 久野俊男摇头放下电话,反复琢磨渡边将军最后在电话里所说的话,一时找不到头绪,不仅干脆放下不管,因为以他的职务和权利,根本就无法顾及南部纯生大佐的死活。 雷云峰想都想不到他现在,已经在日军南方派遣军渡边司令那里挂上了号。 他现在主要精力放在整理缴获,潜伏在宜昌两个日谍特务组织的资料上。 第116章 心里不安 对于如何接运南部纯生离开宜昌,那就不是他雷云峰能够主宰,因为军情局派出带队长官行动处冯副处长前往宜昌,由他全权处理。 正在全神贯注收拾资料的雷云峰听到有人敲门,心不在焉连头都不抬的说道:“进来。” 听到走进门来的人脚步声很低,雷云峰也没理会,但那个人却走到跟前低声说道:“雷特派员,我听说军情局派专机来接你们回陪都,作为兄长,也没有什么可送给你们的礼物,这点意思还请你笑纳。” 雷云峰听出是情报站刘泽贤在说话,抬起头当发现刘泽贤提了个沉甸甸的提包,不仅心中兴奋但脸上却处惊不乱的问道:“刘兄这是干什么,大家都是自己人,如何敢叫您破费?实在不敢当。” “哪里、哪里,雷老弟在宜昌连破两件间谍案,尤其是在姜守俊间谍案上为兄长在上峰面前再三周旋,本应答谢,还请老弟不要推脱。” “刘兄客气了,你我有缘兄弟一场,只要我能替兄长关照的一定在所不辞。” “雷老弟,这次你回到陪都,军情局岱局长一定会对你论功行赏,很有可能还会请你在军情局作经验发言,届时还请你能看在刚才你说的我们‘兄弟一场’,在姜守俊间谍案上为我掩饰,要是能美言几句刘某有生难忘。” “啊?刘兄的消息这么灵通?不会在军情局有你的棋子吧?哈哈哈,好说好说。” 刘泽贤看雷云峰痛快的答应下来,不仅满心欢喜的打开提包,送到雷云峰跟前笑着说道:“雷老弟,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刘兄,你不是已经破费了一次吗?这、这又是怎么回事?不、不不,做人不能太贪,还请您收回去,您这么做,那是对我雷云峰不信任,您说呢?” “叫雷老弟见笑了,前面送给你的是看你的行动小队非常辛苦,作为宜昌情报站送给弟兄们的辛苦费,今天是特意送给你老弟的,还请你不要推辞,给老兄一点面子。” 雷云峰看刘泽贤很懂事,放下手头正在审查的绝密资料,站起来给刘泽贤倒了一杯茶,笑呵呵的拉着刘泽贤的手坐在沙发上。 “刘兄,我们都是在军情局公干的兄弟,以后我们不管谁有难,谁在什么位置上,希望都能做到有难同当有福同享,不知刘兄意下如何?” 刘泽贤没想到雷云峰这个心思缜密心狠手辣之徒,当看到送给他不菲的礼物,竟然会心地虔诚的说出这种话,不仅心中感激的说:“多谢老弟如此看重我,你毕竟在局座身边,而且刚进入军情局就立下如此大的功劳,以后的前程似锦,还望老弟届时一定多加提携。” “言重了,刘兄实在是言重了,我雷云峰在军情局就是个新兵蛋子,身轻言微,以后还得仰仗您这样的前辈提携,哪敢在您面前......。” “哈哈哈,既然雷兄弟与我说话如此中肯,那就从今以后,我们就是好兄弟,一言为定。” 雷云峰送走了刘泽贤,又迎来了警察局的尹培武局长。 他看尹培武局长又给他带来一些很重的礼物,也没有过多的推辞,开诚布公的说道:“尹局长,李长军、崔旸所牵扯的间谍案,我不准备向军情局报告,也不准备移交给情报站刘泽贤站长,我走后如何处理全权交给你,不过像这种害群之马,最好能处理慎重一些,不然会毁了你的前程。” “多谢雷长官教诲,我以后就是您在宜昌的马前卒,如果您有什么需要我效劳,我尹培武哪怕头拱地也会把事办好,绝不会给您留下半点麻烦。” “尹局长,人在社会最重要的是能交上互相帮忙的兄弟,尤其是不要太看重手里的钱,钱这东西会抬高身价,取之无道用之不当也会毁了自己前程,请你切记。” “是、是是,我会不定时的到陪都与雷长官汇报,届时可能会叨扰您,还请您不要把我拒之门外。” 尹培武已经看出雷云峰这个小人物,虽然年轻但可看出前途无量,只要他能在军情局站住脚,攀上这棵大树一定会乘凉,区区钱财就是溪中水,取不尽用不竭,细水长流才能滋润,就不相信这位狡诈阴沉的年轻少校,会接的礼物手软不办事。 雷云峰看尹培武经过自己开导,越来越懂事,不仅笑说道:“尹局长,我对你说的话,还是要用点心,只有这样宜昌警察局的局长位子就会一直都是你的,要是谁找你麻烦,我要是能力所能及的帮上你,一定会不遗余力。” 他看尹培武局长受宠若惊的站起来,就要表达自己的谢意,马上挥手笑呵呵的接着说道:“尹局长不要多礼,这是刚才军情处刘泽贤站长送来的东西,你都拿回去到银行折换成美元或英镑,再次麻烦你派人送到陪都银行存起来,这不难为你吧?” “不难为、不难为,如果需要,我可以亲自跑一趟。” “那就不用了,你的那位刘一凡秘书办事很懂事,不然就叫他跑一趟吧。” “那好、那好,我看您很忙,我就不打扰您了。”尹培武很懂事的指着他带来的提包问道:“雷长官,我送给您的这些礼物您是否清点一下?” “哈哈哈,尹局长,难道我还不相信你吗?我看你这个人很老实,把这些东西都交给你,只会多不会少,好啦。实在对不起,我现在必须抓紧时间把一些绝密文件整理好,到时还准备一起带走,我就......。” “对、对对,雷长官确实很忙,我这就走、这就走。” 雷云峰送走了尹培武局长,这才踏实下来快速整理手里缴获的机密文件,尤其是从十一号别墅获取的机密材料,对军情局来说简直是太重要了。 十几分钟后,雷云峰整理完文件,由于这三天连续劳累,此时身心疲累的仰靠在沙发上,竟然瞬间睡了过去。 朦胧中听到有人推门走进来,雷云峰突然睁开眼,当发现走进屋的人是侯生,不仅笑着站起来说道:“候兄,你没有好好睡一会吗?” “雷兄,睡不着啊,上峰来电命令咱们返回陪都,我总感觉心里不安,不知为什么,可又悟不出个所以然,所以过来向你讨教,希望雷兄给我解惑。” 第117章 生死两难 雷云峰听侯生如此说,不仅惊吓的站起来蹙眉看着侯生:“候兄,难道你有一种很不安的情绪始终在困扰着你?” “是啊,不会雷兄也有这种感觉吧?” 侯生这种反问,雷云峰更加证实只从接到军情局发来的电文,始终有一种极为危险的思绪挥之不去。 他到现在都理不出个头绪,为什么这种感觉会越来越强,难道这次返回陪都,军情局要对他们五位兄弟实施抓捕? 可为什么要抓捕他们呢?不会是他雷云峰在下达命令,包围兴隆贸易货栈故意留下西面一道口子,掩护地下党杀进兴隆贸易货栈,夺回被日谍特务抢去的药品暴露了吧? 雷云峰反复琢磨,如果是这样,军情局岱局长会命令宜昌情报站刘泽贤站长,秘密将他们逮捕押送到陪都。 那到底是什么事会一直困扰着他心里惴惴不安,而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呢? 难道是军情局向他发布的命令,被潜伏在军情局的日谍特务获悉,秘密将绝密情报传递给日谍组织的上峰,要对这次返回陪都途中采取行动? 如果日谍组织对他们采取行动,会在什么地方下手,还是沿途都布满重重危险? 不,如果真是下达的绝密命令被日谍特务获取,那么现在最危险的应该是需要紧急抢救的南部纯生,因为南部纯生马上要被押解到陪都抢救,一旦被抢救过来,给敌人最大的危险就是怕南部纯生泄密。 日谍机关为了保证他们在西南精心布防,潜伏在各地日谍组织的安全,一定会处心积虑的杀了南部纯生灭口。 现在唯一能保证南部纯生生命无忧,就是马上恳请陪都的军事长官,命令驻防宜昌的军宪警严阵以待,尤其是要注意日军的空中偷袭。 雷云峰看侯生满脸的紧张,口气冷厉的说道:“候兄,我建议马上向陪都的岱局长发报,请战机在宜昌上空巡逻,并派战机护卫保护转运南部纯生的运输机,安全抵达陪都。” 侯生不解的问道:“雷兄,难道你怀疑日军战机会为了南部纯生派出大批战机轰炸宜昌,甚至在空中击落转运南部纯生的运输机?” “有这可能,这也是我一直担心而且越来越强烈的一种错觉,如果不能防范于未然,真出现这种情况,恐怕会造成难以想象的重大损失。” 侯生也感觉到事情严重,可建议军事长官派飞机巡逻宜昌上空,并派出战机护航运输机,可不是他们这种小人物可以随意说说就能卓有成效。 “雷兄,如果我们提出建议被上峰否决,岂不是自找霉头?说不准还会怪罪我们大惊小怪。” “候兄,即使可为可不为也要必须为之,马上把阿嫚找来,我这就拟写电文,以最快捷的方式发给军情局岱局长。” 雷云峰拿出纸笔快速拟写电文,等苏小嫚走进来,他已经将电文拟好,并交给侯生叫他马上修改一下。 侯生看了一遍雷云峰拟写的电文,不禁惊愕的看着雷云峰问道:“雷兄,是不是有些危言耸听,词句太强硬,要不再修改一下其中的词句,说的委婉一些?” “不,既然我们有这种不安的情绪,而且考虑到后果,就应该一阵见血的提出来,玩弄词汇反而会耽误大事。” 雷云峰说着看向苏小嫚,以极其严厉的口气说道:“阿嫚,我命令你以最快的速度,将这封电文发出去,不要多添或漏发一个字。” 五分钟后,军情局岱局长把沈俊找来,把雷云峰第一次以个人名义署名,直接发给他的电文递给沈俊,口气冷肃的问道:“沈主任,你对雷云峰发来的这封加急电报有什么看法?时间紧迫,我需要你马上回答。” 沈俊看了两遍,惊讶的看着岱局长说道:“局座,我、我感觉雷云峰以这种口吻亲自给您发加急电文,一定是他发现了什么可疑,不然处事稳重的雷云峰,绝不会以他个人名义冒昧的第一次向您发报。” “那你的意思,雷云峰提出的建议很有必要了是吧?你可知道我们现在的作战飞机不但油料紧缺,就连各种器具配件都非常紧缺,每一次起飞一架战机,返回后不知需要多少器配件的修复,所以我们向委座提出派出战机执行这种毫无根据的任务,一旦一切顺利,造成大范围浪费,军方和委座会不会迁怒于我?” “局座,这些我倒没有考虑,只是感觉雷云峰这家伙,通过在客轮和宜昌破获的多起日谍组织案件,我对他的看法大有改观,为了南部纯生这个重要人物的安全,以及随机运载缴获的最先进电台和密码本,我们也应该做到防患于未然。” 岱局长蹙眉坐回到座位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动用空中战机,岂能那么容易?” 他虽然这么说,但是为了保证很有情报价值的南部纯生,这个日谍头子的生命安全,为了雷云峰在宜昌缴获日谍组织的新式电台和密码本,以及缴获的一些关于在西南各地潜伏的日谍组织绝密资料,能够安全运抵陪都,岱局长霍的站起来。 他边往外走边对沈俊说道:“沈主任,再次发密电命令雷云峰,按照上封电文命令执行,以最快的速度安排运输机完成移交,从宜昌机场起飞返回陪都。” 雷云峰看到回复的电文,不仅摇头苦笑道:“候兄,上峰有令,按计划执行。” 他又看着侯生问道:“候兄,我不想随机返回陪都,因为我们的任务,是潜入淞沪打击猖狂的日伪特务组织,要是返回陪都再次离开,我怕我身边的兄弟有情绪。” “我、我们如果违抗命令取消返回陪都行程,直接奔往淞沪,恐怕长官会降罪我们。” “这请候兄放心,在下达命令的电文里,明确说明是建议我们‘螳螂’行动小组,返回陪都择日再出发,所以我们返回陪都也可,直接从宜昌出发潜入淞沪,上峰也喜闻乐见,侯兄认为呢?” 侯生是一位处事果断,又不是个看上峰脸色行事的直爽汉子,这在军情局早有耳闻,所以上峰对他的使用颇有微词,也是侯生在官场不得意的最大弊病。 可这次的行动关系甚大,尤其是要潜入淞沪执行特殊机密任务,生死在两可之间,如果战死在淞沪,上峰作为违抗军令擅自行动而不给予正面评价,岂不是赔了性命又受辱? 第118章 兄弟同心 雷云峰看侯生迟迟不做回答,不禁笑着说道:“候兄,这次请你听我的,咱们兄弟到淞沪闯出一片天下,叫军情局那些老特工看看,年轻人也是有能力不可小觑的。” “雷兄,难道你真的不怕军情局岱局长,追究你违抗命令的责任?依我看还是先返回陪都,见见风向再行动,兴许就不用派咱们潜入淞沪执行那要命的任务都有可能。” “我没有你这么乐观,有可能你会留在陪都,而我和我的兄弟本身就是受利用的敢死队,尤其是在宜昌又搞的这么轰轰烈烈,岂能轻易放过我们?” “不、不不,雷兄领会错了,我侯生绝没有要离你而去的坏心思,只是觉得擅自行动恐怕后患无穷。” “哈哈哈,既然雷兄如此前怕狼后怕虎,那你就随机返回陪都,我带着我的四位兄弟继续前行。” 雷云峰之所以苦苦相劝侯生跟他一起行动,主要是他对这次返回陪都途中存在极大不安全系数,心中老有预感,但又没有犟死驴的理由,也就不能一而再的劝说侯生跟他一起行动。 一切准备就绪,雷云峰把方世超、朱振声、王亮和苏小嫚找来,对他们明说上峰对他们的安排,建议他们跟随他一起行动,放弃返回陪都的想法。 王亮一听可以返回陪都,不禁兴奋地喊道:“云掌柜,既然上峰建议我们返回陪都,那咱们又何必冒险潜入淞沪呢?干脆咱们随机返回,要是还叫咱们执行潜入淞沪的任务,再走也不迟啊?” 朱振声也马上附和道:“是啊云掌柜,我同意阿亮的说法,咱们还是返回陪都吧,我现在就想见到我的家人,其他的什么都好说。” 方世超是一位心思缜密比较成熟的人,他从走进屋,就感觉雷云峰、侯生和苏小嫚的脸上,挂着一种叫人难以释疑的表情,这种表情是一种犹疑,是对马上可能会发生危险的前期不安。 他看着王亮和朱振声说道:“阿亮、阿声,我们这一路躲过多次日谍组织派出特务对我们的追杀,每次在最危险的时刻,都是云掌柜带我们脱离危险,我建议大家听听云掌柜的意见再下结论,你们说呢?” 雷云峰故作轻松的笑说道:“大家不必为难,我刚才已经说的很明白,谁想跟我一起继续潜入淞沪执行特殊任务,那就跟我行动,要是谁想返回陪都,各随其便我绝不勉强。” 苏小嫚心里非常清楚雷云峰为什么不想返回陪都,因为雷云峰预示到随机行动可能会有危险,所以才放弃回陪都,毅然决然的继续向前走下去。 她看着身边的几位兄弟说道:“你们要相信云掌柜,只有跟着他行动才是最安全,我首先表态,取消随机返回陪都,跟云掌柜继续走下去。” 方世超看苏小嫚这个特别恋家的女孩,竟会毅然决然的放弃返回陪都与家人团聚,心里好像意识到什么,马上说道:“只要云掌柜走到哪里,我方世超就跟到哪里,绝不会中途分道扬镳。” 朱振声和王亮一看这两人像吃了秤砣似的,坚定的跟着雷云峰继续走下去。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对雷云峰说道:“云掌柜,不是我俩想跟你分开,是有这个机会不想就这么放过,既然阿超和阿嫚跟定了你,那我俩没有二话,谁叫我们是兄弟,咱们一起走下去。” 站在一边的侯生没想到雷云峰这家伙的人缘这么强势,身边的兄弟明知道返回陪都能和家人团聚,跟着走下去可能连命都保不住,可还是毅然决然的跟定雷云峰。 他不仅心中感慨的说道:“雷兄,我自从与你正面接触,通过你在行动中的表现,早就把你当成兄弟,既然咱们大家都是兄弟,那我就跟着你一路走下去。” “候兄,你可要想清楚了,我们是军情局潜入淞沪的敢死队,活的系数很低,说不好这一路走下去,不知还能不能活着返回陪都。你就不一样了,前途......。” “哈哈哈,雷兄是在笑话我吗?前途?要是我考虑前途,就不会像一根棍子那样宁折不弯,现在我们已经是兄弟,那就应该兄弟在哪我就在哪,一切听从雷兄的调遣。” 雷云峰看着站成一排的五位兄弟,心情起伏不定激荡回肠的说道:“兄弟们,我们马上就要离开宜昌,奔赴具有极大危险又有极大诱惑力的淞沪,这是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军人,哪里有敌人,哪里有任务,我们就应该奔向哪里。淞沪,是我们262师一万多士兵与日寇浴血奋战,最后大部分战死在战场上,只有我们这些才活着撤离的战场。现在淞沪沦为日寇的沦陷区,那里有我们的同胞挣扎在敌人的刺刀枪口下,我们应该怎么做?” “杀敌,为战死在淞沪战场上的兄弟报仇,勇敢的与还在沦陷区与敌秘密作战的兄弟并肩,杀鬼子、杀鬼子。” 雷云峰看着五位兄弟满意的点头说道:“很好,请大家做好随时准备出发的准备,如果我揣测不错的话,再有半个多小时从陪都飞过来的运输机就会到达宜昌,随机派过来的新任鲍克斯客轮船长,就会登船指挥客轮离开宜昌,我们就会再次登上这艘客轮,继续走下去。” 他说着拿起电话,拨通后说道:“是刘站长吗?我是雷云峰,请您亲自过来一趟,我有要事要跟您商量。” 时间不长,情报站刘泽贤站长走进屋子,当发现屋子里的六个人已经整装待发,不禁笑问道:“看来雷特派员要带领兄弟们凯旋而归了,希望我们会很快再次见面。” 屋子里的人谁都没有明说他们下步旅程,到底是返回陪都还是去往他处,因为雷云峰嘱咐他们,在登上客轮之前,不得泄露行踪。 雷云峰将已经整理好缴获日谍组织的绝密资料,交给刘泽贤说道:“刘站长,军情局岱局长命令,将缴获日谍组织的电台、密码本和绝密资料,亲自交到您手里,由您再转交给随机来接收的军情局行动处冯副处长,麻烦您了。” “雷特派员客气了,只是我有一事不明,既然雷老弟一行一起随机返回陪都,为什么不亲自带回去,而要颇费心思的来回转交呢?” “刘站长,这是上峰的命令,我只有执行。”雷云峰不露点滴信息的笑看着刘泽贤说道。 等刘泽贤走后,雷云峰带着五位兄弟离开别墅区的七号楼,走出大门强制拦下两辆轿车,名义是战时紧急状态特别征用,乘车直奔宜昌码头。 第119章 第一百一十九掌 争分夺秒 坐在车上的雷云峰无心浏览马上就要离开的宜昌街景,闭着眼睛仰靠在车后座上。 从他外表看来好像很悠闲,但脑子里却在翻江倒海的思索,越想越觉得宜昌马上就会处在极度的危险中。 他猛地睁开眼,当发现前面有一个电话亭,突然对开车的方世超大喊道:“靠近前面的电话亭停车。” 车还没停稳,雷云峰推开车门跳下车,几步冲进电话亭,拿起电话要通后,态度凌厉急切的说了几句,快速走出电话亭,对停在后面的轿车喊道:“全部下车。” 侯生、王亮和朱振声跳下车,走到雷云峰跟前,看雷云峰面色冷酷不知出了什么事,不禁疑惑地问道:“云掌柜,是不是你改变主意,现在奔向机场随机返回陪都?” “我没有改变主意,只是命令朱振声和王亮开车赶往机场,对从陪都搭乘运输机到达宜昌的冯副处长说明,为了安全,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转运的南部纯生,以及电台和机密资料装上运输机,以最迅速的节奏离开机场,提高航速返回陪都。 这是其一,其二是将随机到达宜昌新任鲍克斯客轮的船长带上车,一刻都不要停留的把船长带到鲍克斯客轮,一旦发生日军战机实施空中轰炸,要不惜一切代价保护船长的人身安全。” 朱振声和王亮听雷云峰口气严厉地下达命令,来不及细问,开车掉头直奔宜昌机场。 接到雷云峰加密电文,马上向最高层报告的军情局岱局长的办公室,几位高级军官站在办公桌前。 局座看了一下腕表站起来说道:“各位,军部到现在还没有下达,派空军战机飞往宜昌执行拦截日军轰战机的命令,也没有明确答复派出战机,护卫前往宜昌接运被捕的日谍高级特工南部纯生以及绝密资料。 为了及早将生命垂危对我们极有价值的南部纯生,接到陪都紧急抢救,由于时间非常紧迫,我命令,命令行动处冯副处长马上赶往机场乘坐运输机到达宜昌,将南部纯生和有关绝密资料,安全的护送到陪都,马上出发。 命令沈俊主任,安排好南部纯生到达陪都,对他进行紧急抢救的医院,对那些内外科专家实施集中管理,随时待命,不得有误。 命令情报处、电信处所有人员,保持最高级别的战时准备,一旦有行动命令,马上就能展开行动。” 行动处冯副处长乘车赶往陪都机场,直接奔向已经发动待命的运输机跟前,登机后发现一起跟随行动,在途中随时救治南部纯生的医疗队也以登机,马上命令运输机起飞。 运输机加速冲出跑道,抬起机头直冲蓝天。 从陪都到宜昌,需要一个多小时的飞行才能到达。 而此时的武汉日军驻防部队特高课,坐在特高课小会议室里的久野俊男将军,不时的看着腕表。 当时针指向下午一点十五,他霍的站起来拿起电话,拨通后恭谨的说道:“将军阁下,陪都军情局派到宜昌的运输机已经起飞,大约在一小时二十五分到达宜昌。 我军方轰炸机和战斗机,从武汉起飞大约需要五十三分可以飞临宜昌上空,请将军阁下根据时间下达命令,预计军情局派出的运输机飞到宜昌机场到达后十五分钟,我大日本皇军的空中航空兵开始对锁定目标实施轰炸。” 渡边司令官听久野俊男将军,在电话说的非常清楚,不仅赞同的说道:“久野君,你的情报真的准确?一旦情报有误,我航空兵派出大量战机,奔袭宜昌的后果是什么你知道吗?” “将军,我的情报绝对可靠,希望按照预定时间,向驻防武汉的航空兵大队,下达轰炸宜昌锁定目标命令,一切拜托将军阁下。” 久野俊男一定要将雷云峰的‘螳螂’行动小组,消灭在宜昌,还要将被送进教会医院实施抢救的南部纯生炸死。 这虽然非常残酷,可一旦南部纯生经受不住军情局的严刑拷打,背叛天皇陛下,交代他所掌管西南日谍组织的所有绝密情报,那苦心经营的西南间谍网,将会全部丧失殆尽。 他虽然现在还不清楚南部纯生是否叛变,但是为了大日本帝国的利益,为了保住苦心经营的西南谍报网,只有牺牲南部纯生,虽然非常残酷,但南部纯生在天之灵,也会理解。 陪都军事委员会还在召开紧急军事会议,针对军情局上报的宜昌军事战况,几位将军们摇头晃脑,敢到这个情报可信度很低,因为就在两天前,宜昌刚遭到日军轰炸机的轰炸。 单凭一个262师作战参谋雷云峰,第一次执行军情局下达的特殊任务,虽然在宜昌连破两个潜伏很深的间谍组织,但是他狂妄的推测日军,会针对住在教会医院的南部纯生,采取报复性的实施轰炸宜昌行动,这种揣测是不是太儿戏? 而且言之凿凿,分析日军谍报机关为了南部纯生不被军情局带到陪都,通过各种手段实施残酷审讯出卖机密情报,一定会派战机在空中围杀接运南部纯生的运输机。 这种毫无根据的推测简直荒唐至极,再说军情局派运输机前往宜昌,行动极为机密,没有几人知道,而且确定行动命令时间之短,突然出发,又怎么会泄密呢? 再说宜昌我驻防要塞部队,对空火力打击密布,只要日军战机飞临宜昌,五个高射炮基地,会以最猛烈的火力锁定空中日军战机,叫它有来无回。 更有人认为,要是将战机派往宜昌拦截日军战机,必定会给陪都的空中拦截力量带来很大压力。 一旦宜昌扑空,狡猾的日军高级指挥官来一个声东击西,将大批战机派往陪都实施大范围轰炸,派往宜昌的战机不能及时返回拦截,势必给陪都造成难以想象的灾难。 高级军官们议来议去,最后决定:命令卫戍陪都的所有战机做好一级战斗准备,一旦宜昌发现敌机来袭,马上派出战机迅速赶往宜昌施救。 这些军大爷想的太无赖,一旦日军战机在宜昌展开空中轰炸,哪怕一直在机场随时待命的战机瞬间升空赶往宜昌,一个多小时的飞行距离,不用起飞拉高步入正常航线,可能轰炸宜昌的日军战机早就完成轰炸任务返航了。 不过这些军大爷还不糊涂,马上向宜昌的军宪警各部队,下达最高级别的战备命令,尤其是命令高射炮部队,要所有战斗人员全部就位,随时准备对空袭宜昌的日军战机,给予及时的沉重打击。 再说雷云峰在中途停车冲进附近的电话亭,拨通后态度严厉口气尽量变得和缓的快速说道:“刘站长,我恳请你马上下达守护在教会医院的情报站行动队,以最快的速度将南部纯生撤出教会医院,立即送往机场,万望马上采取行动。” 第120章 日机轰炸 由军情局行动处冯副处长,带队乘坐的运输机于下午三点二十降落在宜昌机场,打开舱门有关人员快速走下飞机,突然一辆轿车冲到飞机跟前,点名要找冯副处长。 “你谁呀?为什么会知道我乘坐这架飞机在这个时候抵达宜昌机场,你找我有事吗?” “报告冯副处长,我奉雷云峰少校和侯生副大队长之命,向您传达飞机降落后,马上将需要转运到陪都的日谍特务南部纯生带上飞机,并将一部分绝密文件一起带走,绝不能在宜昌多停留一分一秒,请冯副处长最好提前离开宜昌机场。” “捣什么乱?我做了一个多小时的飞机,到了机场就连下来活动活动的时间都不给呀?再说他两人算什么东西,为什么要干涉我的行动自由?滚蛋。” “冯副处长,你可以不要命,但是南部纯生这个特务头子对军情局非常重要,还有那些缴获日谍组织的绝密文件,尤为重要,还请你为了自己能活着离开宜昌,又能完成你这次的任务,肯请你马上离开。”朱振声急的近乎跪地恳求。 就在这时,接到雷云峰从电话亭打来电话,马上命令情报站行动队,将正在教会医院实施抢救的南部纯生,从急救室抢出来,此时送到了宜昌机场,直接把车开到运输机跟前。 行动队孙队长认识军情局行动处的冯副处长,跳下车敬礼恭维道:“没想到冯副处长亲自乘机过来,押运南部纯生这个日谍特务,要是您有时间,我想请您在宜昌......。” “孙队长,这个人是谁?他有什么权利命令我,马上带着人犯和资料乘机离开宜昌?简直是岂有此理。”冯副处长愤怒地指着朱振声对孙队长说道。 “这、这个人也是咱们军情处的,这次在宜昌破获两个间谍案的就是他们,怎么他叫你马上离开宜昌?他的手伸的也太长了吧?” 朱振声看冯副处长和孙队长,对他传达的命令置若罔闻,不仅愤怒地大声喊道:“冯副处长,你要想死就在这磨叽吧,老子已经把话传到,听不听由你。” 他喊叫着转身离开,看王亮已经带着一个人走上车前,冲过去钻进车里没好气的问道:“这位就是咱们要接的鲍克斯客轮的新任船长是吧?那好,马上开车,我可不想跟这几个混蛋死在这里。” 王亮不知朱振声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火,不禁问道:“阿声,谁又惹你了?” “谁、还能有谁?还不是自以为是的军情局行动处的冯副处长?这家伙不但不听我传达给他的忠告,反而嚣张的骂我滚蛋,哼,老子看他不听好人言最后死的有多惨。” “你真相信咱们云掌柜的推测?”王亮边开车边摇头瘪嘴问道。 “我相不相信你还不知道?在这非常时期,我宁肯信其有绝不敢信其无,阿亮,把车开的越快越好,我还真怕跟这几个要死的人沾上光。” 此时站在运输机跟前的冯副处长,与一力恭维有加的孙队长说笑的很开心,突然听到空中传来隐隐的轰隆声,几人仰面看向天空,发现几个燕子大的银色物件出现在天空。 随着轰隆声越来越清晰,天空的银色物件也越来越大。 “飞机,敌人的飞机要空袭了,快点把南部纯生这混蛋抬上飞机,把要带走的资料一起装机。”冯副处长被空中飞来的飞机吓得大声呼喊。 地面上的人手忙脚乱的把南部纯生抬上运输机,又把该带走的绝密资料装上去,冯副处长大喊道:“快关机舱门,快起飞、起飞呀。” 运输机开始发动,就要向前滑行之时,一辆吉普车风驰电闪的冲过来,坐在副驾驶位的警察局刘秘书,从副驾驶室探出半个身子挥手喊道:“等一等,我也要搭乘这班飞机到陪都,快等一等。” 晚了,运输机已经在跑道上开始滑行,吉普车拼命地追上去,可运输机滑行的速度越来越快,突然机头扬起向高空飞去。 刘秘书对司机大喊着停下追逐运输机的吉普车,跳下来看着越飞越高越飞越远的运输机喊道:“混蛋,为什么不等我?” 他应该感到庆幸,如果飞机停下来等他,他的小命还能保住吗? 空中出现十几架日军战机,其中有三架轰炸机十二架战斗机,轰炸机在战斗机掩护下,突然从空中向下俯冲,按照提前锁定的目标投下炸弹。 就在空中出现日军战机的同时,陪都最后一道防线的宜昌要塞高射炮部队,马上调整炮口,瞄准空中日军战机,展开猛烈的火力打击。 日军战机好像早就对宜昌支那部队的高射炮阵地坐标,摸得非常清楚,在俯冲向地面扔炸弹的同时,以及运用熟练的架机技巧,躲避着地面高射炮的火力封锁,直接将炸弹准确的扔到锁定目标的范围。 教会医院是这次日军轰战机主要轰炸目标,一架轰炸机连续向教会医院扔下两颗炸弹,在三架战斗机掩护下,突然向空中爬升,很快就离开宜昌上空。 另一架轰炸机的轰炸目标是宜昌地面高射炮阵地,在空中的火力打击下,其中三处高射炮阵地几乎被彻底摧毁。 最后一架轰炸机则飞临在宜昌机场上空,当发现一架小型运输机从地面起飞快速爬升,轰炸机在三架战机护卫下,采取俯冲压制的技巧,将刚爬升到两千米的运输机逼得拉平机身向前方飞行。 运输机机长发现被日军一架轰炸机三架战斗机,以空中压顶式追击,知道今天凶多吉少。 吓得他对机舱内喊道:“冯副处长,我们现在已经被四架日军战机围杀,很难逃离火力包围,你看怎么办?” 冯副处长此时已经毫无主张,不禁大喊道:“潘机长,如果实在不行,能不能跳伞那?” “来时行程紧张没有准备降落伞,现在没有降落伞怎么跳?唯一的办法就是超低空在群山峡谷中飞行, 我们的飞机小、日军的轰炸机和战斗机大,不利于在群山峡谷中低空飞行,我们借机才有希望逃过日战机围杀,但这样我们也很危险。”潘机长惊恐的大声喊道。 第121章 惨痛空袭 日军战机发现运输机狡猾的机长,突然急转方向降低高度钻进丛山峻岭的峡谷,这对日军战机来说,由于机型较大很难冒险追杀,只得拉升战机在高空追踪。 此时已经登上鲍克斯客轮的雷云峰等人,站在甲板上看向空中日战机,正在疯狂的对宜昌重要目标狂轰滥炸,不仅摇头说道:“不知我提前安排他们的事,是否听话的展开行动。” “云掌柜,你快看,日军轰炸机投下炸弹的目标,好像是教会医院,炸了,整个教会医院被炸得烽火连天,完了,好不容易被抓捕的南部纯生这个日谍头子,肯定被炸死了。” 苏小嫚惊愕的看着教会医院方向,惊恐的大喊道。 侯生也看到了,心中恐惧的看着雷云峰问道:“雷兄,如果南部纯生被日战机投下的炸弹炸死,我们全力以赴抢救他岂不白费了心血?” “如果刘泽贤站长能按照我的部署,提前将南部纯生从教会医院转移到宜昌机场,马上乘机离开宜昌,应该不会出现你们所担心的事。” “雷兄,你的意思是早就想到日军战机会轰炸教会医院?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你会未卜先知?”侯生听雷云峰如此说,不禁惊讶的看着雷云峰问道。 正在这时,方世超指着宜昌机场方向惊愕的大喊道:“不好,一架日军轰炸机和三架战斗机正飞往宜昌机场,要是从陪都飞到宜昌机场的运输机还没有飞走,恐怕会遭到毁灭性打击。” “我已经派朱振声和王亮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宜昌机场,提议前来押运南部纯生和机密文件的军情局行动处冯副处长,只要南部纯生和绝密资料送到机场,必须马上登机离开机场,否则一定会大难临头,却不知.......。” “云掌柜,你太神了,你看,从宜昌机场起飞一架飞机,看大小应该就是前来接应南部纯生的小型运输机。啊,不好,日军四架战机从高空压制刚起飞不到两千米的运输机,咬住了,混蛋,快飞呀。” 方世超被这惊险的一幕,吓得站在甲板上大声喊叫。 侯生看被日战机咬住的运输机,无论在空中如何调整逃离方向,始终没有甩掉追杀的日军战机。 “混蛋,宜昌我军战机现在都在哪?难道趴窝等着挨打吗?快起飞拦截,不然运输机就完蛋了。”侯生跳起来紧张的嘶喊道。 雷云峰深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我猜测宜昌我军战机此时不应该在机场,应该全部集中在陪都,以加强陪都的空中战机打击力量。” “雷兄,宜昌可是陪都的最后一道防线,一旦宜昌失守,别说陪都,整个大西南都会沦陷,难道我们的最高长官不清楚吗?”侯生不理解的看着雷云峰质问道,好像这是雷云峰的错。 “候兄,宜昌的机场容量很小,只能存量六七架飞机,而且还是小型飞机,这六七架飞机如果遭到日军大批战机偷袭,根本就来不及起飞,就会成为日战机实施打击的重要目标,与其在宜昌送死,还不如留在陪都充加数量,以数量在空中占优势,拦截打击偷袭陪都的日军战机。” 侯生和方世超听雷云峰如此说,不仅摇头叹息,在他们心里,非常清楚的认识到,日军空中战机已经占据优势,我军在空中完全失去了制空权。 此时在丛山峻岭峡谷中低空飞行的运输机,由于受地形地貌限制,根本无法窥视上空日军四架战机如何施展飞行战术,对低空穿行于丛山峻岭峡谷中的运输机,展开围追堵截。 日军战机指挥长当发现这架必须摧毁的运输机,钻进丛山峻岭的峡谷中超低空冒险飞行,瘪嘴藐视的骂道:“混蛋,小小的伎俩,岂能战胜我大日本皇军战机的围追截杀?” 他命令轰炸机在运输机上空压制,决不能叫运输机从峡谷中突然爬升逃之夭夭。 又命令随行的两架僚机,与他分开行动,拉升高度,密切注意下方运输机飞往前面的方向,一旦确定,要以最快速度赶往前方峡谷出口拦截。 一旦发现运输机飞出峡谷,以最猛烈的火力将其摧毁。 运输机机长紧张的操纵着运输机,在峡谷中小心穿行,有好几次差点撞在前方峡谷中突然出现的拐弯山峰。 正在峡谷中穿行的运输机,发现前方峡谷宽敞起来,前面没有了丛山峻岭,高兴地准备加快速度冲出峡谷,然后快速拉升钻入云层,这样就会避开日军战机的追杀。 潘机长根本就不会想到,他驾驶的运输机刚钻出峡谷,突然从高空俯冲下来两架日军战斗机,当即以最猛烈的火力压制运输机放弃爬升。 此时站在甲板上的雷云峰看到日军四架飞机,在丛山峻岭的上空飞行,意识到钻进峡谷的运输机已经成为日战机的猎物,结果不是撞山坠毁,就是被日战机击落,这个不敢承认的现实,很快就会残酷的出现。 突然,方世超大喊道:“你们快看,那架突然从峡谷钻出来的小型飞机,应该就是那架运输机,喎喎喎,不好,两架日军战机从高空俯冲,以最大的火力摧毁咱们的运输机,我看用不了多长时间......。” 还没等方世超紧张的喊完,就看到那架运输机尾部突然冒出浓浓的烟火,带着浓烈的火焰快速向地面坠落。 ‘轰’的一声爆炸,在运输机坠落地面的瞬间,引起爆炸燃起熊熊烈火。 侯生被眼前这一幕吓得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甲板上。 雷云峰及时搀住侯生,口气沉痛的说道:“我们已经尽力了,这一幕也是我们不想见到的。” 就在这时,听身后有人愤怒地大骂道:“王八蛋,活该,谁叫姓冯的不听话,还叫我们滚蛋。” 雷云峰等人回头看到愤怒咒骂的人竟然是朱振声,不仅着急的问道:“你们、你们回来啦?新任鲍克斯客轮的船长接上船了没有?你又为什么如此狠毒的大骂冯副处长?” “云掌柜,新任鲍克斯船长的梁先生,已经接上船,此时应该正与船员们在一起。 哼,我骂那个不知好歹的冯副处长,是这混蛋不听你叫我好心传给他的话,硬是在机场磨叽不马上登机离开,现在可好,运输机被小鬼子的战机摧毁,机毁人亡,我特么的想当面骂他的机会都没有。” 朱振声不解气的看着被击落的运输机,燃起熊熊烈火,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反正心情非常复杂,还是不解气的大骂冯副处长。 第122章 贼人惦记 求票支持 宜昌遭到日军大批战机轰炸,给宜昌造成空前的灾难,侯生看着被轰炸的宜昌城,又看到离宜昌几百米还能看到浓烟烈火的运输机残骸,不仅心惊肉跳的看着雷云峰。 不但侯生如此瞪着惊愕的眼神看着雷云峰,就连当时喊叫着跟随运输机返回陪都的朱振声和王亮,同样瞪着惊愕的眼神注视着雷云峰。 “什么意思?这样看着我我会害羞的,哈哈哈,走,咱们回船舱吧。”雷云峰说着就要离开甲板回到船舱。 “慢着,云掌柜,你能告诉我们,你为什么会未卜先知吗?要不是你果断的放弃跟随运输机返回陪都,并挽留我们跟你一起行动,恐怕我们这几个人此时跟冯副处长一样,葬身于坠毁的运输机残骸之中。” 王亮一把拉住要离开甲板的雷云峰,面带恳求之色的连问带说的看着雷云峰。 “哈哈哈,什么未卜先知,阿亮,要是你对这次我们潜入宜昌,侦破两件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间谍案,把其中所发生的事联系起来,就应该会预测到,此时宜昌和运输机所遭到惨痛代价的结果。” 雷云峰如此说,并没有解开身边几位兄弟对他的疑惑。 侯生情绪激动的紧紧拥抱住雷云峰,声音颤抖带着嘶哑的说道:“雷兄,你这是第三次把我从生死的边缘抢回来,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候兄,不要这么说,我这也是瞎猫碰到死老鼠,无意中猜对了,至于说我三次从生死边缘把你抢回来,言重了,哈哈哈,言重了我的候兄。” 大家并没有被雷云峰轻松地哈哈大笑,驱除心中对雷云峰的疑惑,他们怎么都想不出来,为什么雷云峰从被抓进军情局,又从刑场拉回来,整个人的变化会如此之大,就连性格也跟以前大不一样。 方世超替大家问道:“云掌柜,你说军情局长官建议咱们跟随运输机一同返回陪都,此时运输机坠落,军情局长官会不会认为我们也同时遇难?如果是这样,那我们现在就成了无人知道的黑人黑户了是吧?” “阿超说这话有点意思,既然我们有命还活着,那说明在抗日的正面和隐蔽战场上,还给我们留下杀鬼子的机会。 现在知道我们没有随机返回陪都的,应该人数不多,趁此机会,要是我们乘鲍克斯客轮先潜入武汉,然后转道淞沪,会不会神不知鬼不觉?” 雷云峰如此说是有根据的,因为他断定这次宜昌在非常时期,遭到日军大批战机轰炸,而且锁定的重要目标主要有两个,一个是教会医院,一个是宜昌机场那架接运南部纯生的运输机。 如果这只是一次偶然偷袭,可能吗?为什么日军战机锁定的目标,完全是针对被抓捕的南部纯生? 在没有理由可以说的过去的前提下,这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在雷云峰的‘螳螂’行动小组,潜入宜昌侦破两件潜伏在宜昌的日谍间谍案,所牵扯的那位职务很高的上线久野俊男将军,他能顺利逃出宜昌,说明了什么呢? 说明这次日军战机有目的、有目标的轰炸宜昌和摧毁运输机事件,与这位狡猾的久野俊男将军有着脱不开的嫌疑。 很有可能久野俊男将军,在接到金陵驻防军渡边司令的密令,前往武汉带人秘密潜入西南行动中,遭到惨败返回武汉,获悉南部纯生被捕,为了铲除隐患,恳请上峰派出战机,轰炸实施紧急抢救南部纯生的教会医院。 其目的是在南部纯生还没被送到陪都时,在宜昌就铲除掉,这是第一方案。 第二方案是,一旦南部纯生被陪都派来的官员,准备在宜昌乘运输机接走,那么不管南部纯生是否在医院被炸死,还是已经登上运输机,只有摧毁运输机,才能保证南部纯生不会被活着带离宜昌,成为陪都军情局打击日谍组织的筹码。 久野俊男的计划成功了,不但摧毁了宜昌锁定的目标,而且还摧毁了接运南部纯生的运输机,更加阴险的是就连雷云峰‘螳螂’小组,缴获日谍组织的绝密文件都被摧毁。 这一切来得太顺利,阴险的久野俊男将军在取得如此重大胜利的情况下,竟产生一种不安的情绪,那就是怀疑雷云峰的人,是否真乘坐那架运输机返回陪都。 一旦这个狡猾的对手没有乘坐这架运输机,那么雷云峰下步会采取什么行动呢? 难道雷云峰会借此机会销声匿迹,秘密潜往淞沪? 如果是这样,他会不会乘坐这趟中途停在宜昌的鲍克斯客轮继续南下,直奔武汉呢? 久野俊男想到这里,不禁打了个冷颤。 他拿起电话拨通后说道:“是松下君吗?能否请你过来一趟?我有要事与你商量。” 日军驻武汉特高科课课长松下正太郎大佐放下电话,马上来到久野俊男在武汉的临时办公室,敲门走进来笑说道:“恭喜久野君这次旗开得胜,不但除掉了怀疑背叛大日本帝国利益的南部纯生,而且还摧毁了装载获取我机密文件的运输机,真是可喜可贺。” “松下君,我并没有你这么乐观,我心里始终对秘密潜入宜昌,连续破获我两个谍报组织的雷云峰,是否一同乘坐运输机返回陪都,心中不安。” “久野君,难道你怀疑雷云峰的人,没有登上运输机返回陪都?如果是这样,那这个狡猾的家伙下步会采取什么行动?是否可以说明白一点?” 久野俊男看着松下正太郎沉思着说道:“我怀疑狡猾的雷云峰,应该继续潜伏在宜昌,而且很有可能登上继续向武汉开来的鲍克斯客轮,悄无声息的潜入武汉。” “啊?不会吧?没有军情局的命令,雷云峰敢如此大胆的擅自行动?我可听说军情局的那个岱老板,执行家法非常严厉,尤其是对那些不遵守纪律违抗命令的部下,处罚力度非常残酷,难道雷云峰......。” “雷云峰是一名刚踏入军情局的王牌262师的作战参谋,对军情局的家法虽然知道一些,但知之不多,但是这个在淞沪战场勇猛与我军作战的国民军连长,不是等闲之辈。” 久野俊男说到这里,好像对雷云峰刚在宜昌的骄人表现,在头脑中回旋,不紧接着说道:“这个家伙经常挂在嘴上的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他的下步行动对我们来说还是个秘密,但是绝不能掉以轻心,必须马上对他......。” 第123章 第一百二 十三章 人心叵测 求票支持啊亲们 武汉特高课课长松下正太郎根据久野俊男将军命令,马上将武汉日伪谍报上层人员集中起来,提前部署抓捕很有可能乘坐鲍克斯客轮到达武汉的雷云峰等人。 鲍克斯客轮从宜昌到达武汉,要是风平浪静途中没有什么意外,应该在七个小时就能到达终点港,也就是说在从第二天的凌晨四五点靠港。 此时站在甲板上的雷云峰等人,亲眼目睹日军大批战机凶残轰炸宜昌城区,以及宜昌重要的军事要塞和宜昌机场,被飞机投下炸弹爆炸后的宜昌,此时到处都是烽火连天。 被警察局长派到陪都,给雷云峰秘密存款的刘一凡秘书,好不容易赶到机场,刚准备搭乘刚落地的运输机飞往陪都,没想到随机带队的军情局行动处冯副处长,不但不让他登机,还出口不逊的大骂着叫他滚蛋。 刘一帆眼看着运输机起飞,自己被甩在机场,心里大骂冯副处长之余,对自己没能赶上这班飞机前往陪都,把大笔资金存到雷云峰账户上,懊悔不及的直跺脚。 当他突然发现空中出现日军一架轰炸机、三架战斗机追逐着刚起飞的运输机,不禁有些幸灾落祸的骂道:“混蛋,竟敢对我如此野蛮,拒绝我登机,这下可好了,你们就等着被日军战机击毁坠落到地面上吧。” 刘一凡虽然有这种怨念,可一想到运输机很快就会被日军战机击落,不仅不忍心的摇头叹道:“运输机上的人可是至关重要的人物,一旦被击落,这些人都得死,太残酷了。” 他在哀叹之余,又庆幸自己多亏冯副处长拒绝他登机,不然也会落个机毁人亡极为恐怖的下场。 此时站在七号别墅二层房间的情报站站长刘泽贤,对宜昌突然遭的日军战机轰炸,整个宜昌城烽火爆燃,一片狼烟,不禁愤怒地挥手大骂日军野蛮行径,给宜昌军民带来的灾难。 就在这时,电话铃骤然响起,刘泽贤拿起电话紧张的喊道:“怎么回事?快说。” “报告刘站长,教会医院遭到日军轰炸机轰炸,现在整个医院几乎成为一堆废墟。”情报站孙队长口气急迫的喊道。 “孙队长,你说什么?教会医院被炸成一片废墟?我问你,南部纯生这个日谍特务头子是否已经从医院撤离?” “站长,我们刚把南部纯生从教会医院撤出离开医院还不到一百米,就遭到空中日军战机的投弹轰炸,我行动队死伤六名兄弟,现在已经快速向外围安全区域撤退。” 孙队长还没说完,突然电话线断线。 当电话在十几分钟后再次响起来,刘泽贤一把抓起电话吼道:“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电话中断?” “刘站长,我是警察局尹培武局长,刚才得到我属下刘秘书报告,从陪都飞往宜昌刚落地的运输机,完成地面交接人员和所带走的物资,刚起飞就被日军四架战机从空中压制,就在刚才,在宜昌西北方向突然传来巨大的爆炸声,马上从地面腾起熊熊燃烧烟火,我不知......。” “你说什么?运输机被日军战机击落?那、那运输机上的南部纯生和所带走的绝密资料,岂不是全部随着被击落的运输机成为烽火中残骸,就连雷云峰......。” “刘站长,您不会说雷特派员他们也都在飞机上吧?”这是尹培武现在最关心的一件大事。 “我、我也不清楚,雷特派员是个行踪诡秘的人,谁都不会想到他下步如何行动,按照军情局的电文推断,他和随行人员,应该乘坐运输机返回陪都,向军情局长官当面汇报,在宜昌所侦破两件间谍案的具体实施行动细节。” 尹培武大喜所望的在电话那头喊道:“这就好、这就好。” “尹局长,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刘泽贤听尹培武连说了两个‘这就好’,不仅疑窦顿生的反问道。 阴险的尹培武马上话锋一转的说道:“刘站长,我听您说雷特派员可能乘坐运输机返回陪都,那就是说也有可能没有,我说‘这就好’,指的是也有可能雷特派员没有乘坐运输机离开宜昌,这样他就安全了。” 牵强的辩驳,令刘泽贤非常反感,但他现在没有时间跟尹培武掰扯,为了尽快弄清这次日军轰炸所造成的损失,马上命令情报站所有能机动人员,想尽一切办法查清运输机上到底都乘坐着什么人。 他要在陪都军情局长官还没有来电,催问运输机被日军战机摧毁事件真相前,将所掌握的第一手资料上报给军情局长官。 此时放下电话的警察局长尹培武,看着站在办公室里的秘书刘一凡,脸上洋溢着控制不住的激动,尽量口气转为正常的说道: “刘秘书,我敢断定雷云峰带着他的人,乘坐运输机返回陪都向军情局长官汇报,在宜昌侦破两件间谍案的全部行动细节,如此一说,雷云峰和他的人,很有可能随着被日军战机摧毁的运输机,坠地身亡。” 刘一凡没听懂尹培武局长说这话的意思,但也不好多问,恭顺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刘秘书,既然雷云峰已死,我就没必要帮他把交给我的这批重金,派你到陪都中央银行给他存起来,没收充作公用,正好可以解决我们警察局经费不足的局面。” “局座,您真认为雷云峰跟运输机一起坠毁死了吗?” “难逃一死,刘秘书,我看这样,麻烦你再跑一趟,秘密进入陪都,将前一次你到陪都中央银行,给雷云峰存的那笔重金取回来,留作我警察局将这笔钱用在刀刃上。” 刘一凡没想到尹培武局长的心胸如此阴险,不知雷云峰生死如何,就要过河拆桥的将送出去的重金收回来,而且还要把其他人孝敬雷云峰的钱也想据为己有,这还是个人吗? 当他一想起雷云峰那一双能看透人心的凌厉眼神,不仅浑身一震的看着尹培武提醒道:“局座,谁都不能证明,也没有人亲眼看见雷云峰等人真的乘坐在这架运输机上,虽然运输机被日军战机击毁,可雷云峰到底生死如何,还很难说。” “你什么意思?刘一凡,你不会在心里骂我坏了良心趁火打劫吧?我是那种人吗?还不是看我警察局经费紧张,现在雷云峰已经坠机身亡,正好将这笔钱收回来补充经费,难道我这么做错了吗?” “局座,为了保险起见,是否等落实清楚雷云峰等人的死活,您再做下步打算?” “废话,刘一凡那刘一凡,你怎么就这么死心眼?要是雷云峰真死了,军情局这帮如魔鬼一般的孙子会怎么做?” 第124章 活见人死见尸 尹培武觉得对刘一帆还没说清楚,不仅接着说道:“军情局一定会很快掌握雷云峰所有线索,一旦捷足先登查抄雷云峰所有账户,我们岂不是眼看着这么一大笔钱失之交臂? 小刘,难道你真以为我派你到陪都中央银行,给雷云峰存那么大一笔钱,会做的天衣无缝?你不会异想天开的只有你知我知雷云峰知吧?哼,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鸡蛋没有缝都能孵出小鸡,咱们做的再隐秘也不敢保证没人知道。” 刘一凡这次算看清尹培武的真面目,不仅阳奉阴违的说道:“局座所言极是,您的意思我马上就潜入陪都,把给雷云峰存在中央银行那笔重金取回来?” “马上行动,一刻都不要停留。”尹培武说着拍了怕刘一凡的肩头,口气非常友好的再次说道:“刘秘书,你是我的心腹,这件事要是办成了,我不会亏待你的。” “谢谢局座栽培和重用,刘一凡肝脑涂地不能报万一,我这就马上行动。”刘一凡说着退了出去。 尹培武这种下作阴险无赖的行径,不仅仅把这种优良作风体现在他身上,此时的情报站站长刘泽贤,也认为雷云峰很有可能乘运输机返回陪都。 现在机毁人亡,雷云峰从他手里捞了那么多钱,一定不会带在身上,据他观察,雷云峰应该把这笔重金托付给警察局的尹培武,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刘泽贤暂时还没有时间顾上这笔账,只是惦记在心里。 他目前最重要的是落实,宜昌这次遭到日军战机突然偷袭轰炸,运输机被日战机摧毁,应该尽早向军情局做出详尽报告,以免上峰来电催促。 半小时后,岱局长接到军情局宜昌情报站发来的加急电文,刚看到一半就惊愕的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边看边问督导室主任沈俊:“你看到这份电文怎么想的?” “报告局座,据宜昌情报站刘泽贤发来的电文,到目前为止,只清楚派去做交接的行动处冯副处长、南部纯生,以及随行的医务人员等有关人,还有电台、密码本,再就是一些这次破获日谍特务组织缴获的绝密资料,一同随运输机被日战机击毁而全部消失。 但却只字没有提到雷云峰、侯生等人是否登机的翔实资料,一旦他们也一起随机返回陪都最后是坠机身亡,这次的损失就太大了。” “现在雷云峰、侯生等人是否阵亡,对我们来说很重要,因为只有雷云峰对这次破获潜伏在宜昌,两个日谍组织的细节最为清楚,如果他没有登机随行,我希望你不管通过什么渠道,必须落实雷云峰的死活。” 岱局长口气严厉的再次说道:“一旦获悉雷云峰没有登机随行,要以最快速度找到他,命令雷云峰马上返回陪都向我如实汇报。沈主任,你明白我为什么必须见到雷云峰吗?” “局座,卑职明白,因为只有雷云峰对破获南部纯生,这个负责西南的日谍特务头子了解最深,他很有可能会根据自己的记忆,向您汇报潜伏在西南各地的日谍组织详情。” “很好,如果需要,你再派出得力的人员奔赴宜昌,一定要落实雷云峰的生死。为了确认雷云峰的生死,命令宜昌情报站,马上派人保护好运输机坠毁现场,不得破坏现场的任何痕迹,去吧。” “是。”沈俊转身离开局座办公室,马上派出五人调查小组奔赴宜昌。 此时的雷云峰站在甲板上,他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这还没有离开宜昌,刘泽贤和尹培武就对他存有不良用心,更不会想到他现在成为军情局岱局长最为关心的人物。 站在身边的方世超,看着宜昌城区烽火连天,日军战机还没有完成轰炸返航,不仅心存胆怯的问道:“云掌柜,现在日军战机在宜昌上空对城区狂轰滥炸,我们就这么站在鲍克斯客轮甲板上,难道你就不怕小鬼子的战机,轰炸咱们这般客轮吗?” “怕,但是我推断日军战机现在还不会对客轮实施轰炸,因为通过日军战机有目标的对宜昌进行轰炸,说明日军指挥官在下达的战机轰炸命令中,已经锁定了需要轰炸的目标。 作为鲍克斯客轮,因为暂缺船长,客轮停泊在港口码头,船上应该没有旅客,实施轰炸意义不大。 再是日军高层虽然穷兵黩武,对所占领地区实施狂轰滥炸,但是将一艘客轮作为轰炸目标,这在国际法上是一种犯罪,但并不是说轰炸其他目标就不可追究。 日军指挥官不会因为炸沉一艘空壳客轮,来制造出被国际社会舆论谴责的暴行,所以我们现在应该是安全的。” 侯生等人看着雷云峰摇头说道:“云掌柜真是神了,好像什么都在你的掌控中,那你说我们这次到达武汉,会不会遭到日伪军特务的追杀。” “不是‘会不会’,而是坚信不疑的会遭到日谍特务组织追杀,因为我怀疑在鲍克斯客轮,始终不现身秘密指挥藤条俊木特务小组,对我们实施追杀的上线久野俊男,此时应该潜回武汉,在那里等候我们的光临。” “那我们是不是刚下船就会被日伪特务追杀?”王亮紧张的问道。 “如果我猜测的不错,这是必然,所以我们到达武汉港,如何蒙混过去顺利下船,而又不惊动在码头等候抓捕我们的日伪特务追杀,是我们能否活着离开武汉的关键。” 雷云峰边说边看着得到通知,那些滞留在宜昌的旅客,正争先恐后的涌上客轮,不仅谨慎的说道:“你们先回到3011—3014客舱,我很快也离开甲板回去。” 苏小嫚听说还要住进3011—3014客舱,不仅惊愕的低声喊道:“云掌柜,这个客舱里面死过好几个人,实在是凶险至极,我们能不能换个客舱?再说那里面只有四张床,我们六个人怎么也要换个六人舱吧?” “阿嫚,既然你都知道3011—3014客舱死过几个人,不但凶险而且给人一种肃杀之气,说明只要知道这件刺杀案的旅客,都不会关注这个凶兆客舱,这样我们不是更安全吗? 再说我们六个人挤在里面,哪怕了解一些我们底细的可疑人,也不会想到我们会住在只能容下四个人,而且曾杀过人的客舱,这样我们就会更加安全。” 侯生点头附和道:“云掌柜想的很周到,希望大家克服一下心理的恐惧情绪,再说我们从宜昌到武汉最多也就六七个小时,坚持坚持就到了是吧?” 第125章 命令启航 刘泽贤接到军情局紧急命令,命令以宜昌情报站为主,联合军宪警严密封锁机场、车站、码头,一定要找到雷云峰和侯生,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接到命令的刘泽贤,马上联系警察局、宪兵团,集中所有军宪警的力量,以最快的速度封锁锁定的几个重要地方,一定要找到雷云峰。 他又命令孙队长带领行动队,驱车赶往运输机坠毁现场实施封锁,认真搜索甄别所有遇难人员的数量,并确定身份。 军情局发给宜昌情报站的加急电文,被守在武汉的久野俊男破译,他拿着电文蹙眉久久没有舒展开,他被这封电文弄蒙了。 久野俊男看着电文,反复推敲,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就连军情局都不知道雷云峰等人的死活,更不知道他们的行踪。 难道雷云峰确实登机随行被帝国战机摧毁,此时已经随着运输机坠落爆炸机毁人亡? 还是雷云峰根本就没有登机,而是没有跟上峰以及宜昌各方道别,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失踪了? 那他们会潜入到哪里?不会是......。 久野俊男将军虽然没有得到雷云峰的任何消息,但是他还是认定,狡猾的雷云峰一定还活着,而且会很快离开宜昌,登上鲍克斯客轮直达武汉。 他认定的非常准确,雷云峰带着他的兄弟确实已经登上开往武汉的鲍克斯客轮,此时正站在甲板上。 雷云峰看着蜂拥而上的旅客大呼小叫的登上客轮,打发走身边的兄弟进入客舱,看着码头上人头攒动,对跟他并肩站在一起的侯生说道:“候兄,我们逃过了乘坐运输机被日军战机击落的一劫,但是前途会更加凶险。” “是的,那又能怎样?” “候兄,我不应该把你留在身边跟我们一起行动,因为我们五个兄弟在军情局长官眼里,这次潜入淞沪就是一支敢死队。 而你不一样,你应该现在下船,想办法返回陪都,一是可以正面向长官汇报在宜昌的行动细节,二是可以脱离跟随我们行动的危险,你不这么认为吗?” “错,雷兄,你救了我三次命,我们已经是生死兄弟,你到哪我就跟到哪,再说我也是奉命潜入淞沪执行特殊任务,一旦我们到了淞沪,我可以通过军情局淞沪情报站的力量助你一臂之力,也免得你们五人在淞沪没有外援孤掌难鸣。” “你想好了?这可是生死之旅,很难说我们这一去,还能不能活着返回陪都。”雷云峰看着侯生深情的说道。 “我早就想好了,绝不会弃你而去。”侯生眼神坚定地盯着雷云峰,那表情给人的感觉是视死如归。 码头上拥挤登上客轮的旅客,慢慢的少了一些,到最后只有一两个可能因为路途远,或者得到登船通知晚了些,所以才来的迟了。 雷云峰看旅客上的差不多了,他拉着侯生走进船舱,直接找到船长。 新任鲍克斯客轮船长的夏盛典,是一位只有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长相给人一种憨厚的感觉,说话不紧不慢,但有一个不良习惯,那就是每说一句话的后面,都要跟上一个字‘嗨’,这种口头语一旦形成习惯,就很难改过来。 雷云峰看着夏盛典笑说道:“夏船长辛苦了。” “不知二位怎么称呼,这里是驾驶舱,如果二位没有其他事,我只好请你们马上离开。”夏船长口气冷然的说道。 “夏船长不必如此警惕,我和我的兄弟只是为了保护您的安全,奉命随身跟随,请您不要过于反感,从现在开始,您只能待在驾驶舱,这也是为了您的生命安全。”雷云峰继续笑着说道。 夏船长看着两个年轻人说话客气,并无恶意,可是作为一船之长,竟然会在他人监视下指挥行船,心里还是很不舒服,不仅摇头自语道:“世道太乱,神仙都不感到安全。” 雷云峰看码头登船的旅客越来越少,不知为啥,突然对夏船长口气冷厉的命令道:“夏船长,请您马上下达开船指令,否则恐怕会发生我们意想不到的事情。” 迫于无奈,夏船长拿起话筒喊道:“各部门各就各位,我命令,鲍克斯客轮马上启航。” 得到命令的鲍克斯客轮各部门,马上进入准备工作,码头地面工作人员取下缆绳,撤掉登船的云梯,鲍克斯客轮缓缓地离开码头。 就在这时,突然从外面冲进来几辆大小车辆,冲在前面的第一辆轿车突然刹车停下,从车上跳下来的是情报站的刘泽贤站长,紧随其后大小车辆上的情报站特工,纷纷跳下车端枪冲到刘泽贤站长身边。 刘泽贤站长看着刚刚离开码头岸边不足二十米的鲍克斯客轮,挥舞着手里的枪大喊道:“我命令鲍克斯客轮夏盛典船长,马上停船靠岸接受检查。” 正手握方向舵不停地转动,采取慢慢提速的客轮离港的夏船长,非常清楚看到突然冲进码头的几辆大小不等的车辆,从车上跳下来几十个便衣特工,手里端着枪命令停船靠岸。 夏船长不仅看着雷云峰和侯生问道:“二位长官,你们都看到了,我们现在怎么办?” 雷云峰果断的命令道:“不必理会加快航速,离开码头全速航行。” 夏船长非常无奈的摇头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不会挟持这艘客轮有什么罪恶目的吧?要是你们是恶徒,我哪怕拼上一命,也绝不会看着全船的旅客死在你们手里。” “哈哈哈,夏船长您多虑了,我也正是为了保护鲍克斯客轮全体旅客的生命安全,才命令你全速航行,因为日军战机不知什么时候还会飞到宜昌上空,实施惨无人道的轰炸,难道你想要这个结果吗?” 此时站在码头岸边挥舞着手枪,命令鲍克斯客轮立即停下靠岸的刘泽贤,没想到客轮不但没有停下的迹象,好像要逃离魔鬼追杀般的竟然全速离开宜昌码头。 刘泽贤站长看以武力无法迫使鲍克斯客轮停船靠岸,转身带人冲进港务公司经理室,用枪指着港务公司经理命令道:“我命令你马上开通与鲍克斯客轮船长的通话,否则我一枪毙了你。” 港务公司陈经理被枪顶在脑袋上,哪还敢反抗?拿起无线话机问道:“长官,我怎么对鲍克斯客轮的船长喊话?” 刘泽贤低声说道:“你以港务公司的名义,命令停船靠岸,我警告你,你要是不能把鲍克斯客轮喊回来,我这个情报站站长就一枪毙了你,希望你好好配合。” 第126章 一切随缘 情报站站长刘泽贤和港务公司陈经理的对话,被守护在夏船长身边的雷云峰和侯生听的清清楚楚。 雷云峰抓起话筒关闭,对夏船长命令道:“你马上将客轮驶入正常航线,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宜昌港。” 夏船长受到胁迫,不仅反问道:“刚才你们都听得非常清楚,此时在港务公司经理室命令陈经理向船上喊话的那个人,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情报站站长,难道你们就不怕不服从命令,这个凶狠的家伙命令宜昌的炮兵部队,开炮轰炸鲍克斯客轮吗?” “放心吧夏船长,我揣测情报站突然闯进码头,可能考虑鲍克斯客轮此时离开宜昌,会在途中遇到危险,但我敢断定,离开比留在码头,客轮会更加安全,请执行吧。” 雷云峰虽然这么说,但是他已经猜出,情报站刘泽贤站长之所以突然出现在码头,很大程度是为了他以及身边兄弟们的去向。 这也可能是刘泽贤奉命行事,那就是无论如何要找到他雷云峰,但找到他的主要目的,无非是教会医院被炸,运输机被日军战机摧毁,被捕的南部纯生随坠落的运输机死亡,随机携带缴获的日谍组织的电台、密码本以及绝密材料被毁。 因此不知他雷云峰是否随机阵亡,命令宜昌军宪警,一定要找到他雷云峰,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现在追到码头的刘泽贤站长,就是想找到他,把他交给军情局的长官。 正在这时,码头的高音喇叭突然响起来,只听一个嘶哑的声音喊道:“我是宜昌情报站站长刘泽贤,我命令鲍克斯客轮马上停船返回码头,一旦抗命不尊,我马上派出江防巡逻艇将客轮截停,听到了马上返回港口。” 随着喊话声越来越弱,鲍克斯客轮离宜昌码头越来越远。 喊得已是声嘶力竭的刘泽贤站长,扔掉手里的话筒,瞪着一双鹰一样的眼神盯着港务公司陈经理说道:“我现在需要你马上提供所有登船旅客的名单。” “刘站长,您这不是难为我吗?虽然现在宜昌是战时紧急状态,购买船票需要证明,可也没有明文规定要做登记,您叫我从哪拿出登船旅客的名单?” 刘泽贤想想也是,不仅狠狠地踢了一脚身边的椅子,椅子被踢飞落在地面,‘咔’的碎成了几截。 他转身带着身边的几个人冲出船务公司经理室,站在码头上看着渐渐远去的鲍克斯客轮,咬牙切齿的骂道:“王八蛋,鲍克斯客轮敢于抗命擅自离港,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站在身边的廖副站长阴阳怪气的说道:“这还用猜吗?我敢断定,鲍克斯客轮新任船长敢于抗命,一定是受到胆大妄为的雷云峰挟持。刘站长,不用再费时费力的找这个雷云峰了,我怀疑他现在就在船上,我们又追不上,到哪找他去?” “老廖,你怎么敢断定雷云峰就在船上,而不是乘坐运输机返回陪都了呢?你要是敢肯定,那你直接向军情局的岱局长报告,省的我无法解说。” 刘泽贤讥讽的瞪了廖副站长一眼,转身挥手喊道:“都赶紧离开码头,到其他地方找。” 此时站在驾驶舱的侯生,看着渐渐离去的宜昌码头,心中疑惑的把雷云峰拉到一边低声问道:“雷兄,你为什么要这么着急的离开宜昌,为什么不想跟刘泽贤站长见面?” “为了我们的行踪保密,候兄你可知道?一旦我们的行踪暴露,在武汉码头张网已待的日伪特务,就会布下天罗地网的等待我们自投罗网。 哪怕在武汉能侥幸脱险,阴险狡猾的淞沪日军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会跟到淞沪与我们决一死战。 现在就连咱们的军情局都不知道我们死活,正好迷惑了想要咱们性命寻仇的久野俊男。” 侯生还是不解的问道:“雷兄,难道你连军情局都不相信?难道军情局里也有潜伏的日谍组织鼹鼠?” “不是‘难道’,而是我敢肯定,不是军情局内部潜伏着日谍组织的鼹鼠,就是军情局的电文密码被日谍组织高级谍报专家破译,不然我们如此隐秘的登上客轮,怎么会被日谍特务如影随形的跟踪追杀呢? 尤其是南部纯生在教会医院抢救,军情局本部派来接运南部纯生这个领导西南日谍组织的头子,以及随机起运缴获的电台、密码本和绝密资料,为什么日军战机会将时间拿捏得那么准,先轰炸教会医院,再在空中摧毁运输机。 其目的就是要杀了,可能背叛他们大日本帝国利益的叛徒南部纯生,虽然他们不敢确定南部纯生是否叛变,但是作为日谍机关的严密纪律,只要被抓捕没有当场自裁,就一定要利用一切手段除掉。 现在他们的目的达到了,分作两步走,炸掉了抢救南部纯生的教会医院,摧毁准备接运南部纯生到陪都抢救并接受审讯的运输机,还摧毁缴获的电台、密码本和绝密资料。 这一切的一切说明什么?说明不是军情局内部潜伏着日谍鼹鼠,就是我们的密电被日谍机关破译,候兄,难道不是吗?” 侯生被雷云峰抽丝剥茧的一番分析,越听越觉得心中颤栗,不仅蹙眉盯着雷云峰问道:“雷兄,你既然洞察了这一切,那你为什么不马上向军情局岱局长报告?以解除内部危险,保证电文传输中的安全呢?” “哈哈哈,候兄,我是谁?只不过是被军情局抓捕通过刑场考验,认为不是地下党,但却不能从根本上相信我。 把我们五位兄弟当成‘螳螂’派到淞沪,执行敢死队般的任务,掩护你的‘麻雀’行动组展开行动,像我这种身份说出的话,军情局的长官会相信吗?要是能相信我,那就是相信世上有鬼。” “可你现在已经是军情局的特工,而且还连破三件日谍间谍案,军情局岱局长一定对你赞赏有加,你何不趁势好好表现自己呢?” “候兄,岱局长是什么人?我能想到的难道他是白痴?一个连这点都看不明白的白痴,能坐在局座的位置上指挥千军万马的特工队伍,令人见而生畏的强大实力吗?” 雷云峰说着再次‘哈哈’大笑道:“候兄,一切随缘吧。” 第127章 命运是否逆转 鲍克斯客轮离开宜昌码头,并没有遭到江防巡逻艇的围追堵截,以正常的速度向武汉进发。 此时陪都军情局岱局长,接到宜昌情报站刘泽贤的报告,报告宜昌教会医院被炸,运输机在空中被日战机击毁坠落地面,经过认真勘察,发现十七具在运输机坠毁爆炸中,被烧得面目全非难以辨认的尸体。 根本无法分辨雷云峰和侯生等人是否登机,在这次空难中遇难。 报告中还提到经过对宜昌机场、车站、码头等重要进出宜昌的通道审查,也没有发现雷云峰等人是否通过这些通道离开宜昌。 岱局长心中烦躁的看着沈俊说道:“沈主任,雷云峰等人在宜昌失踪,生死难以预料,但是根据雷云峰在很短时间内,连破三件日谍间谍案,可见这个雷云峰不是一般人物。” “局座分析的很对,看来当时抓捕雷云峰五人,经过生死考验,您果断地把他们组成‘螳螂’行动小组派往淞沪,充当敢死队角色,以掩护紧随其后的‘麻雀’在淞沪开展工作,是一招很妙的棋。 只是雷云峰等人在宜昌表现突出,却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对军情局来说也算是一个损失。” “沈主任,你认为雷云峰等人是否没有登上运输机,而是采取极为隐秘的行踪离开宜昌,前往淞沪继续执行任务?但聪明的雷云峰不可能不会察觉到,他们‘螳螂’小组这次执行的任务,只是充当敢死队,作为诱饵掩护‘麻雀’小组后续开展工作。 尤其是在鲍克斯客轮与‘麻雀’小组组长侯生正面接触,联合侦破追杀他们的藤条俊木日谍组织,后来潜入宜昌,两个小组并在一起,由雷云峰全权指挥,取得骄人战绩后,雷云峰还能一如既往地潜入淞沪执行敢死队任务吗?” 沈俊听岱局长将雷云峰分析的这么透彻,不仅颔首附和道:“局座,雷云峰在淞沪会战中表现突出,是一名坚决抗日的战地英雄,我想在大敌当前,他一定不会因小失大,也不会因为被利用放弃杀敌的决心和勇气。” 他说着顿了一下,看岱局长蹙眉不语,试探着继续说道:“如果雷云峰没有登上运输机准备返回陪都,而是带着侯生等人继续前行,执行潜入淞沪的秘密任务,那他现在应该以最隐秘的方式离开宜昌,不是乘船就是利用其他交通工具离开了宜昌。” “宜昌情报站的刘泽贤,是我军情局资深老特工,可在宜昌潜伏着两支日谍组织,却始终没有侦破,简直是无用。要不是雷云峰机智果敢的侦破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恐怕陪都最后一道防线的宜昌,危机之大,实在令人胆寒。” 岱局长说着闭上眼,面部表情非常复杂的再次睁开,看着沈俊问道:“沈主任,根据目前所获悉雷云峰等人的情报,你认为下步应该如何举措?” 沈俊被岱局长问的一时难以马上回答,快速的思索了几秒恭谨的说道:“局座,如果雷云峰等人还活着,而且是秘密离开宜昌,那么我认为,雷云峰为了他们的行踪安全,一定会继续前往淞沪,执行绝密任务。” “如果你说的属实,下步应该如何命令雷云峰所要采取的行动?” “我、我认为雷云峰在谍报战线上是一位不可多得的人才,从登上鲍克斯客轮到潜入宜昌,连坡三宗日谍案。 他不但能驾驭在军情局眼高于天,桀骜不驯的侯生,还能指挥宜昌比他高两级的上校宪兵团团长、情报站站长、警察局长,对他唯命是从,足可以看出这个雷云峰的能力不可小觑。 如果我们不能很好的利用他,一而再的对他采取打压、调查、监视的手段,势必将这个非常有能力的杰出特工,逼向歧途,一旦成为事实,恐怕会给我军情局带来很大后患。” “以沈主任之见,是说我度量很小不会用人了?” “局座千万不可如此开罪我,我只是针对雷云峰的能力说出自己的看法,还请局座定夺。” “哈哈哈,我的原则是疑人要用用人也要疑,因为搞我们谍报工作的特工,所处的环境千变万化,谁敢保证他们在执行特殊任务时,不会出现被策反背叛党国最高利益?” “是、是是,卑职一时糊涂,说了一些不应该说的话。” “沈主任,此话怎讲?难不成你还是认为我岱某是个心胸狭窄之人?你刚才说的话有些道理,那么雷云峰如果真如你所说,此时已经离开宜昌前往淞沪,那么这个人还是有以党国利益为重的真诚。 一旦有消息,你可以以我的名义,好好抚慰,告诉他军情局已经将他列为最有前途可提拔的干部行列,这样他就不会有其他想法,必然会竭诚忠于党国。” 岱局长说着站起来,将一份机密文件交给沈俊再次说道:“你可以在这里看,看完记住不要外传。” 沈俊接过岱局长递给他的绝密文件,看完后不仅惊愕的看着岱局长压低声音说道:“局座,难道宜昌情报站的刘泽贤站长,真的在他那里出现这种叫人难以置信的状况?” “此事不要张扬,对于刘泽贤的处理,等过了这一阵再说吧。”岱局长心中非常不满的摇头说道。 此时宜昌的情报站站长刘泽贤,想都想不到在他情报站,潜伏着姜守俊这种日谍组织打入内部的鼹鼠,认为通过雷云峰手下留情隐瞒不报,就能蒙混过关。 可他太自信了,姜守俊间谍案虽然没有公开,但姜守俊死在围捕兴隆贸易货栈的现场,事后不但没有给他立功抚恤,反而草草的把他拉到西郊扔进乱坟岗,刘泽贤做的再隐秘,也没有不透风的墙。 早就跟刘泽贤不对付的情报站廖副站长,岂能放过这个难得扳倒刘泽贤的绝佳机会? 他在暗地里搜集姜守俊的死亡秘密,最后得到证实的是在警察局尹培武局长嘴里,探听出姜守俊投敌案的秘密。 廖副站长马上写出一份绝密报告,派人亲自送交给军情局的毛先生,毛先生在军情局可是二号人物,可就这样也不敢怠慢,及时呈交给岱局长。 岱局长命令秘密派人到宜昌查实,一旦属实,严惩不贷。 此时的雷云峰,带着侯生等人秘密离开宜昌,乘鲍克斯客轮前往武汉。 雷云峰绝不相信已经逃离宜昌,作为指挥潜伏在西南日谍组织的最高指挥官,这次差点栽在他雷云峰手里的藤条俊木追杀小组的上线,淞沪日军宪兵司令部的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会轻易相信他雷云峰会随机返回陪都,随着在空中被火力击中的运输机坠落,机毁人亡。 第128章 如何脱套 久野俊男将军确实与雷云峰所揣测的一样,在武汉码头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就等雷云峰等人自己走进去。 雷云峰自登上鲍克斯客轮,就对船上有关人员非常警惕,因为他们到达武汉码头,很有可能会被早已布防在码头的日伪特务所监视。 一旦发现他们走下客轮,会马上实施抓捕。 如果他们侥幸钻出日伪特务撒在码头的包围网,阴险狡诈的久野俊男将军,在没有抓捕到雷云峰行动失败的情况下,绝不会轻易放过鲍克斯客轮上的工作人员。 一旦客轮上的工作人员经受不住日伪特务的严刑拷问,谁敢保证他们不能将雷云峰等人的行踪说出来? 再就是久野俊男通过特殊渠道反馈的情报,报告雷云峰等人在宜昌失踪,狡猾的久野俊男会通过各种潜伏的日谍势力,打通鲍克斯客轮电台的通讯,秘密调查雷云峰等人是否就在船上。 处事沉稳缜密的雷云峰,自从登上鲍克斯客轮,就派苏小嫚和方世超进驻客轮电报室,将电报员控制起来,一旦发现有来往询问他们行踪的电报,马上汇报。 雷云峰又对跟随行动的兄弟态度狠厉地叮嘱道:“在客轮开往武汉途中,任何人不得到他的允许,不可离开船舱半步,否则视自动离队处理。” 此时站在驾驶舱的雷云峰,看着前行湍急的江水、两岸陡峭的山峰,不仅想起辛弃疾的诗句‘何处望神州?满眼风光北固楼。千古兴亡多少事?悠悠。不尽长江滚滚流。’ 还有李煜的‘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雷云峰观景吟诗正在兴头,突然方世超快步走到他身边,低声说道:“云掌柜,这是刚截获发给鲍克斯客轮的询问电报,你看如何回复?” 电文很短,但措辞强烈,短短几句电文说的非常清楚,那就是要不惜一切代价,查找客轮上有没有发现雷云峰等人行踪,一小时之内必须报告,否则格杀勿论。 雷云峰看着电文蹙眉凝思,能以这种强烈口气发来电文的对方,应该是已经被日伪特务掌控的武汉港务公司,发来措辞强硬的的敦促电报。 他把电文交给侯生,侯生看完不仅摇头苦笑道:“雷兄,看来你的猜测全部都中了,这封电文一定是武汉港务公司的日方经理,接到命令发给鲍克斯客轮船长的催办电文。” “是啊,看来惦记我们的人不但是军情局,就连这条航线上对我们感兴趣的多方谍报组织,都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雷云峰说着又对方世超说道:“你马上返回去,再过一小时十分钟,命令客轮电报员回电,内容是在鲍克斯客轮,没有发现疑似雷云峰等人的踪迹。” 一个小时后,方世超跑来报告:“云掌柜,对方接受电文后回电,继续查找,一旦隐瞒不报杀无赦。” “不必再理会,看好电报员,一定不能在你和苏小嫚眼皮子底下,任由他随意向外发报。” 雷云峰打发走方世超,走到正在操舵的新任鲍克斯客轮船长跟前,笑着问道:“夏船长,大约会在什么时候可以到达武汉?” “最多三个小时。”夏胜典船长口气平淡的回答道。 三个小时就要到达武汉,侯生闻言不仅看着雷云峰,把他拉到一边低声说道:“雷兄,再有三个小时我们就要到达武汉,一旦日伪特务在码头张网已待的准备抓捕我们,我们怎么办?” “候兄是不是已经想出办法来了?不妨说出来听听。” “我、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唯一的出路就是在中途下船,不在武汉码头露面,这样最安全。”侯生知道这种说辞等于没说,说完不禁有些尴尬的看着雷云峰。 “候兄说得对,这是我们唯一脱离险境的一条路,既然武汉的日伪特务不欢迎我们到武汉,那咱们就给他放鸽子,叫他们白忙活一场。” 雷云峰说着看向前面的江面,发现来往的船只很多,客轮为了躲避上游过来的船,不时的减慢航速,有时不得不采取紧急避让。 武汉码头航运比较发达,穿行于水路的大小船只南来北往,不怎么狭窄的水面被大小航行的船只塞满,鲍克斯客轮在航行中非常困难,航速缓慢的有时比牛车还要慢。 雷云峰瞪着一双鹰一样的眼神观察着前面航道,他不停的计算还有多长时间就要靠到武汉码头,在这越来越接近武汉的最后关头,雷云峰始终没想出如何逃生的最佳办法。 站在一边的侯生紧缩双眉,看着岸边渐渐多起来的村庄,以及马路上出现的车来车往,意识到前面应该就是武汉,不仅更加紧张起来。 就在雷云峰和侯生两人一筹莫展的紧要关头,方世超再次冲进驾驶舱,将雷云峰和侯生拉到一边低声说道:“云掌柜,接到军情局加急电文,命令鲍克斯客轮一旦在船上发现雷云峰等人踪迹,命令不许下船,隐蔽在客舱随船返回。” “什么?叫我们躲在船上随船返回陪都,这、这绝不可能,好不容易使了个障眼法离开宜昌,现在竟然叫我们返回去,哪这么容易?” 雷云峰当即表示返回陪都这条路不可走,并低声看着侯生和方世超接着说道: “鲍克斯客轮只要靠在武汉码头港口,早就在码头布下天罗地网的日伪特务,没有抓到我们,岂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一定会上船搜查,我们又怎能躲得过去?” 方世超听雷云峰说的这么严重,不仅有些恐慌的问道:“云掌柜,我们下船会被抓,藏在船上又躲不过日伪特务的搜捕,难道我们就只有等死啊?” “等死?我雷云峰从来不会做出这种,遇到危险就主动举手投降的毛病,我的脾气你难道不知道?那就是越挫越勇,放心吧,我一定会把你们带出布防在武汉码头,日伪特务的包围圈。” 侯生听雷云峰如此说,不禁疑惑地蹙眉问道:“雷兄,难道你已经有了如何脱险的办法?不然你不会如此打包票的说出这种话,快说出来听听,也叫我们心里踏实。” 方世超的心情跟侯生一样,眼巴巴的看着雷云峰求道:“云掌柜,大家都急成这样,你就不要藏着掖着,快说出你有什么好办法,把我们带出日伪特务布防在武汉的包围圈。” 雷云峰好像在故意卖关子,推了一把方世超说道:“你赶紧返回去,命令电报员复电军情局,内容是鲍克斯客轮没有发现雷云峰等人的踪迹。” 第129章 险象环生 鲍克斯客轮离武汉码头还有一千五百多米,比原预定到达时间晚了两个小时,此时已经接近八点,码头航道已经堵塞的难以前行。 雷云峰不仅皱起眉头看向前方,发现武汉码头方面,之所以航道堵塞,原来是日伪军的江面巡逻艇,正在如临大敌的检查所有上行的大小船只。 毫无疑问,日伪军为了抓捕很有可能离开宜昌,乘坐客轮或其他船只正赶往武汉的雷云峰等人。 他看着江面来往的船只行进缓慢,不仅心急如焚的更加紧张起来。 “雷兄,我看江面突然堵塞,应该与我们有关,不知雷兄如何采取下步行动。”侯生也看出整个航道堵塞的疑点,重中之重的落在他们几人身上。 “看来我们要想等鲍克斯客轮靠岸,顺利的走下船,安全的离开码头,已经不可能,如果我们想冒险混入旅客中出港,哪怕再怎么精心化妆,都难以保证我们不被日伪特务发现。” 雷云峰说出这样的话,明显的表露出他们想从码头安全出港已是不可能。 他看着缓慢前行的客轮,虽然航速很慢,但是还是离武汉码头越来越近。要是不想正常下船出港,必须马上采取最安全的办法离开客轮。 如果鲍克斯客轮再往武汉码头靠近,恐怕到那时就是想出办法离开客轮,也会被巡逻艇上的日伪军发现。 时间不等人,任何一个不安全的行动,都会造成他们六人的灭顶之灾。 侯生看雷云峰站在驾驶舱,眼睛如电的盯着前方,一时拿不出好的办法,不仅凑前一步低声说道:“雷兄,要想咱们安全的离开客轮,只有豁出一死的决心,跳江游到岸边再想办法。” “跳江泅渡到岸边可行吗?你也看到江面上来往大小船只不但繁忙,而且密度很大。一旦我们跳入江中,哪怕不被江水淹死,也会被来往船只冲撞的葬身江底。” “那我们怎么办?”侯生这时也没了主意。 雷云峰皱紧眉头不作回答的继续看着江面前方,几分钟后,突然拽住侯生走出驾驶舱,低声嘱咐了几句。 侯生回到驾驶舱,雷云峰却没有回来。 此时坐在船舱里的朱振声、王亮,从登上鲍克斯客轮,就没敢走出房间一次,憋的两人正在烦躁不安时,突然舱门被推开,雷云峰闪身走进房间低声说道:“带上行李马上跟我走。” 三个人拿上行李快速来到客轮的电报室,负责监视电报员的方世超和苏小嫚,看他们三人面部紧张的带着行李挤进不大的电报室,不仅惊愕的问道:“船上又发现追杀我们的日谍特务啦?” “你们几个人就留在这里,没有命令不得离开,如果接到命令离开这里,为了电报员的安全,把他绑起来堵上嘴,然后从外面把门锁上。” “云掌柜,这是什么意思?”王亮诧异的问道。 “你现在还不需要知道什么意思,到时执行命令。”雷云峰说着又对苏小嫚说道:“阿嫚,你马上给我再次化装,越丑陋越平庸越好。” 几分钟后,一个船夫模样的人,突然出现在驾驶舱,手里拿着一把老菜刀,直接扑向侯生,还没等侯生反应过来,就被船夫打昏在地拖了出去。 正在手握方向舵紧盯着前方谨慎行船的夏胜典船长,突然听到身后有打斗声,等他转回头发现一直监视他的侯生被打昏拖出驾驶舱。 还没等夏船长反应过来,那位窜进来打昏侯生的人,竟然手提菜刀再次闯进来,直接扑向夏船长。 夏船长感觉一道冰凉的刀刃抵在脖子上,不仅被吓得瑟瑟发抖,颤抖着声音问道:“好汉,你、你这是要接触这艘船吗?前面不到一千米就是武汉码头,你想你能劫持成功吗?我劝你不要做傻事,快藏起来,不然你会没命的。” 操着一口川话的船夫,口气狠厉嗓音嘶哑的喊道:“船长,我不想伤害你,也不想劫持这艘客轮,更不想杀船上的任何人,只要你听话,按照我的吩咐行船,我会饶你不死。” “好汉,前面就是武汉码头,你也看到了,小鬼子的炮艇正在江面巡逻,你想不靠港挟持客轮直接穿过武汉码头绝不可能。要是你想叫我掉头往回开,你看看这拥堵的江面,我能掉头吗?请你还是......。” “闭嘴,你要是再给我啰嗦,我先给你点厉害,叫你脖子见血看你还敢给我胡逼逼。”船夫说着手下用劲,刀刃割破船长的脖子,血顺着脖子往下流。 夏船长已经被吓得浑身发抖,虽然此时被割破了脖子,可他好像一点疼的感觉都没有,不住声的恳求道:“好汉,你提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只是不要伤害船上这些无辜的旅客,如果你真把我杀了,失去控制的客轮,就会撞上南来北往的船,一旦船被撞沉,你、你也会没命的。” “混蛋,还给我胡逼逼,听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要是你敢不照我说的做,我马上一刀杀了你。” “好、好好,你说、你说,我一定照办。”夏船长为了船上这么多旅客安全,不得不服从这名强盗的野蛮要求。 船夫制住了夏船长,两眼如鹰的盯着前方开过来的船,当他发现一艘较为大些的货船从上游靠过来,低声对夏船长喊道: “靠上前面开过来的货船,尽量把他逼得放慢航速,如果你敢不听,我就杀了你抢过操纵舵,撞上那艘开过来的货轮,大家一起死。” 夏船长不知这位歹人为什么要采取这种不人道的手段,不禁心中愤怒地就要反抗,却被船夫持刀逼在脖子上,不仅小心的驾驶着客轮,慢慢的向上游行驶过来的货轮靠上去。 此时的侯生在被化装成船夫的雷云峰,冲进鲍克斯客轮驾驶舱,还没反映过来就被雷云峰一招打晕,并被拖出驾驶舱扔在走廊,这个趁势昏迷的侯生,等雷云峰再次冲进驾驶舱,爬起来快速离开。 突然出现在客轮电报室的侯生,对被关在这里的方世超、朱振声、王亮和苏小嫚说道:“带上所有行李,马上跟我行动。” 方世超等人提前得到雷云峰的安排,在侯生冲进来下达命令马上离开,并没有感到意外,而是非常配合的拿起行李冲出电报室。 刚跑出来的苏小嫚突然喊道:“不好,我们还没有把电报员打昏绑起来,快回去。” 第130章 劫持货轮 侯生并不清楚为什么要打昏电报员还要绑起来,时间紧迫,不禁低声喝道:“不要多事赶紧跟我走。” 方世超虽然不清楚雷云峰告诉他们,只要接到命令离开电报室,必须将电报员打昏绑起来的用意。但他非常了解雷云峰的做派,只要他要求做的,一定有很深的含义。 他一把抓住侯生急切的说道:“候副组长,云掌柜特意安排只要我们离开电报室,必须将电报员打昏绑起来,咱们可不敢违抗他的命令,一旦在电报员身上出事,恐怕我们会更加危险。” 侯生听方世超如此说,马上领会的低声说道:“阿超,你要快去快回,办完事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鲍克斯客轮右侧船舷下船出口找我们,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放心吧,我很快就能跟上你们。” 王亮不放心方世超一个人返回去办这件事,紧跟在后追了上去。 侯生带着朱振声和苏小嫚,很快来到客轮右舷上下轮船的进出口,取下防护锁链,看着来往的大小火轮擦着客轮而过,一个个不禁有些心慌的互相对视着。 “候副组长,你把我们带到这里,不会是叫我们跳船吧?不、不不,你看来往的船只这么多,我们一旦跳进江水中,就是不被淹死,也会被上下航行的船只,给冲撞的葬身江底。” 侯生听苏小嫚的说法跟他当时询问雷云峰的一样,不禁笑着说道:“云掌柜早就替咱们安排好脱险通道,等阿超和阿亮回来,我们就行动。” 五分钟不到,方世超和王亮急匆匆的跑过来,冲在前面的王亮看侯生等人站在船舷中间上下船的进出口,不禁大惊小怪的喊道:“你们都不要命啦?怎么能随便取下上下客轮的防护锁链,还站在边上,这多危险,快点退后。” 方世超也不仅心生疑惑的问道:“候副组长,为什么要把我们带到这里,再说就是想提前下船,靠岸的应该是客轮的左舷,可你们......。” 几个人站在右船舷正在不顾及的大声喊叫,早就离开船舱等待下船的旅客,听到右船舷有人喊叫,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惊奇的快速冲过来。 侯生一看有旅客冲过来,赶紧将舱门关上,从外面套上锁,不管里面的旅客如何喊叫,站在船舷上的侯生他们完全置之不理。 就在里面的旅客想出来,外面的侯生等人锁上门不叫他们出来之时,突然从二层甲板上跳下一个面相丑陋像是船夫的人,手提菜刀刚落到右舷甲板上,就对侯生他们大喊道: “看到从上游缓缓行驶过来的那艘货船了吗?只要靠近,我们六个人要有不怕掉进江水被淹死的勇气,跳上那艘货轮,只有这样我们才有生的希望,都做好准备。” 侯生几个认识这个丑陋的船夫,因为提前知道这个船夫就是经过苏小嫚化装过的雷云峰。 大家听雷云峰下达这种玩儿命的命令,不仅看着缓缓驶过来的货轮,心中愕然的低声喊道:“云掌柜,货轮与客轮的落差起码在两米,而且还是在对开的情况下跳船,一旦失足落水,那可是必死无疑呀。” “怕死吗?那就不要跳,等鲍克斯客轮靠岸被日伪特务抓捕,下场只有两个,一个是被折磨致死,一个是屈膝投降作为国家民族的罪人。” 雷云峰说着突然口气狠厉的命令道:“做好准备,前后跳船的时间不能超过一分钟,要是谁错过了,那他是在自己找死,准备——。” 就在货轮的驾驶舱刚从下面过去,雷云峰突然大喊一声“跳”。抓住苏小嫚纵身跳下鲍克斯客轮,两人落在正在缓缓向下游行驶的货船上。 侯生、方世超、朱振声和王亮,看雷云峰大喊着抓住苏小嫚已经跳下客轮,他们哪有时间理会雷云峰和苏小嫚突然跳在货轮上是否安全? 随后就像跳水的青蛙,一个连一个的跳下鲍克斯客轮落在擦着客轮而过的货船上。 南来北往的大小船只,有的发现有人从鲍克斯客轮跳船,有的听到惊叫声快速看过去,等他们还没有弄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客轮和货轮险险的相继错身而过,部分船体发生轻微的碰撞。 此时跳在货轮上的雷云峰,以极快的速度将苏小嫚安顿好,他则掏出枪快速占领货轮,将三个船夫制住交给跳下船的侯生等人。 他带着方世超冲进驾驶舱,持枪威胁道:“不要紧张,也不要害怕,我们只是过路的,只要你能将船开出武汉城郊靠岸停下,我们会主动离开,不会给你们带来任何危险和麻烦,听到了没有?” “你们、你们是、是道上的人吧?能不能报个名号,是哪帮哪派,以后还有个照应。”船老大近乎讨好的问道。 “不想死就好好开船按我的吩咐照办,不然你会丢了这船货,最后落个船毁人亡,生死两条路由你选,你可想好了再告诉我。”丑陋的雷云峰面露狰狞之相,嘶哑着嗓子恐吓道。 “这位爷,我们都是道上的人,只要你能保证我这艘船和人员安全,我保证把你们安全送到武汉郊外靠岸。” 雷云峰笑的比魔鬼还难看的再次说道:“但愿如你所说,一旦你中途搞坏,我的枪口可是每时每刻都对准你的脑袋。” 船老大常年跑船,见多识广,对付打劫的歹人还是心里有数,这次被几个人用枪顶在脑袋上,虽然听他们的口气蛮横狠厉,但要求却非常简单,那就是把他们安全送到武汉郊外,就能平安无事。 他猜测突然从客轮跳到他货船上这几个人的身份,一定非常神秘,恐怕与武汉码头出现的特务以及军宪警,还有水面突然多出来的日军炮艇有关系。 既然这些人不抢货不夺船又不杀人,只要好好配合,应该船货和人不会有危险。 货轮按照雷云峰不时的调度,船老大非常配合的避让着南来北往的船只,缓慢的向江右岸靠拢。 当货轮航行到武汉郊区,刚准备将船靠岸,突然雷云峰大喊道:“不要靠岸,继续前行。” “这位爷,您不是说到了武汉郊外就靠岸吗?怎么又要继续前行,难道你变卦了?”船老大紧张的瞪着两眼问道。 第131章 难以逾越浅滩 雷云峰之所以将就要靠岸的货轮,命令船老大继续往前开,是他突然发现在岸边有日军巡逻队,只有放弃在武汉郊外靠岸弃船登岸。 “船老大,你难道眼瞎呀?明明看到岸边有小鬼子巡逻队,还硬要靠岸,你安的什么心?” “这位爷,我哪知道你们怕小鬼子,还以为你们......。” “你的屁话怎么这么多,咱们都是中国百姓,难道你就不怕靠岸小鬼子祸害你呀?你给我听好了,只要你感到货轮靠岸很安全,不但你们没有事,我们也能没有危险的离船登岸,那咱们也算两清了。” “好、好好,我这就心里有数了。”船老大听雷云峰说的这么明白,心里揣摩这伙人,虽然面相凶恶丑陋,但绝不是投靠小鬼子的汉奸,只要他们还有点良心,不管是哪帮哪派,绝不会对他们的船货和人下手。 货轮往前航行了两千多米,江面慢慢开始狭窄,两岸已是怪石嶙峋,高山峻岭耸起,虽然不能说是两岸人踪灭,起码不见了在岸边巡逻的小鬼子。 雷云峰看离武汉越来越远,不仅看着两岸高耸的群山,对船老大说道:“船老大,麻烦你注意靠右边岸边是否出现平缓的岸边,一旦发现将船靠岸,我们离船后你就不用提心吊胆了。” “明白。”船老大听丑陋凶恶之人的雷云峰,此时口气和缓的跟他说话,听起来还带有磁性,感觉非常悦耳,不仅回头看了一眼,此时将枪收起来的雷云峰。 方世超不知船老大想耍什么心眼,厉声吼道:“看什么看?小心看进眼里拔不出来,好好看着前边找到安全的地方停船。” 货轮又往前航行了五百多米,终于发现靠右岸边有一块十米左右的江岸缓滩,不仅小心的回头看着雷云峰问道:“这位爷,您看前面右边出现的那岸边缓滩,可以停船送你们上岸吗?” “我不懂行船,只要你感觉货船靠过去安全,不会因为搁浅开不动船,那你就靠岸。”雷云峰嗓音非常磁性的说道。 船老大听雷云峰说的特别入耳,不仅对这个疑似强盗的雷云峰好感倍增,开始小心试探着向岸边靠过去。 当货轮离岸边还有十米,突然听到货轮底部有触暗礁的碰撞声,虽然听声音触礁的危害不大,但是船老大不敢再向岸边靠过去。 “这位爷,您可能听到我的货船已经触礁,为了我这船货和人的安全,实在不敢再向外靠岸了。” “好吧,你把船停下来,应该不会用十分钟我们就会离开你的货船,但是我警告你,你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上过你的船,要是敢胡说八道,我道上的兄弟绝不会轻饶了你。” 船老大听这丑陋凶恶之人此时说得话,哪还带有好听的磁性?完全是一个十恶不赦之人的狼嚎般警告。 他马上陪着小心说道:“请爷们放心,我绝不敢随便乱说,再是道上的规矩我懂,看到听到都不知道,只是不知离岸边还有十米左右的江面,各位爷如何才能登上岸。” “你船上有竹竿吗?要是有,那就借我们一用。” “有、有有。”船老大说着对外喊道:“水娃子,快把咱们船上的竹竿找出来给这位爷,你小子跑哪去了,快给我出来,听到了没有?” 水娃子在侯生等人从鲍克斯客轮跳到这艘货轮上,就被枪顶住脑袋抱头跪在甲板上,此时听船老大喊他,抬头看着侯生怯生生的问道:“这位爷,船老大找我,我......。” 侯生听驾驶舱的船老大喊‘水娃子’,知道是得到雷云峰允许,不然船老大在雷云峰的枪口下,绝不敢大声喊叫。 他押着水娃子走过去,这时雷云峰从驾驶舱走出来,看侯生押着一个船夫,不禁问道:“你就是水娃子?快把船上的竹竿找出来给我。” 水娃子在侯生寸步不离的跟定下,快步走到船尾,将船上准备一旦搁浅利用竹竿把船撑开浅滩的竹竿,掀开罩住下面货物的篷布,抽出来交给侯生。 侯生不知道雷云峰为什么要竹竿,递给走过来的雷云峰问到:“雷兄,你找这竹竿有什么用?” “山人自有妙用,哈哈哈,来来来,咱们试一下水深。”雷云峰拿着竹竿走到靠右边的船舷,将手中的竹竿在水中试探深浅,经过一阵试探,终于在货船靠前的位置,试探出水下的深度大约在一米五左右。 他将竹竿抽出水面,离船一两米左右又将竹竿插进水中触底,看着较缓的岸滩,后退几步又往前走了几步,来回三次,感到不满意。 雷云峰跳上货物上面,将脚下的货物摆平,然后右手握住插进水里的竹竿,来回走了三次,最后还是放弃了。 他走进驾驶舱看着船老大问道:“老大,你这艘船上还有长条板吗?要是有,请你帮忙给找上两块。” “这位爷,实在不好意思,短跳板有几块,但是每块长度都在两米左右,离岸边还是差七八米,根本够不着岸边啊。”船老大很想帮忙,但是他也没有办法。 侯生看雷云峰急的在船上来回走动,不仅凑到跟前说道:“雷兄,既然船上有几块两米左右的长条板,只要把这几块条板连排绑在一起,做成水筏子,不就可以把咱们渡过去吗?再说,实在不行,这么浅的水,岸边水流又不急,咱们也能涉水过去不是?” “好,就按你说的办,由你候兄绑木筏,将阿嫚和所有行李渡到江岸,我和几位兄弟涉水过去。” 雷云峰虽然这么说,可他还是不死心,重又拿起竹竿站在货物上面,看着岸边,慢慢后退,突然前冲撑杆离开货船。 就像一个猴子在空中飞舞,稳稳地落在江滩岸边,左脚踏在水里,将竹竿抛向侯生他们大喊道:“谁有胆量就借着竹竿撑杆跳过来。” 谁敢?可能在这些人里面也只有,雷云峰这个得到五彩珠加强的神人,才能撑杆跳过来。 王亮看雷云峰跳到了岸边,那身子在空中优美的动作叫他不住的赞叹,不仅跃跃欲试的抓住抛过来的竹竿,有样学样的就像雷云峰的影子,后退几步突然撑杆跃跳。 只见他就像个黑傻子,刚撑竹竿跳起来,掌握不住竹竿弹性和撑过去的技巧,整个人吧唧落在江水里。 多亏这个混蛋的水性好,拖着竹竿涉水游到岸边,被站在岸边的雷云峰把他拖上岸。 第132章 涉水过江 站在船上的几个人,一看王亮掉进水里,游到了对岸成了落汤鸡,一个个憋不住的哈哈大笑。 侯生看货船离岸边只在十米左右,而且水又不深,要是把几块长条板绑成筏子,一是费时费力,二是一时也不容易找到那么多绳子。 他放弃绑木筏子的想法,快速脱掉身上的外衣,身上只穿了个大裤衩,然后将自己的衣服以及苏小曼和他两人的行李包,双手扶住顶在头上,慢慢从船帮顺到江水里。 水确实不深,对个头一米八七的侯生来说,江水只淹没到他的肩头胳肢窝,他就这么头顶衣物的向岸边走去。 在这六个人当中,男人里个头最小的算是方世超,可能不到一米七,要是涉水到岸边,淹不了他,因为这离岸十米左右的水面,江水最深处也就在一米七。 要是顺着雷云峰用竹竿探的水路走,最深在一米五。 方式超按照雷云峰在岸边指挥路线,学着侯生只穿一条大裤衩将衣物顶在头上,从船上顺到江水中,万般小心地用脚摸索着江底过河。 朱振声个头也不小,很快也从货轮上顺到江水里,走的比方世超要快的多,不到三分钟就到了岸边。 侯生将衣物放在岸边,看苏小嫚站在货船上为难的不知怎么才能淌过十米的江水到江边。 虽然她的个子比方世超还要高出两厘米,可她毕竟是个女孩子,总不能为了不湿衣服,跟这几个爷们一样穿着大裤衩过河吧? 就在她左右为难时,雷云峰边脱衣服边对苏小嫚喊道:“阿嫚,你不要乱动,我马上过去把你接到岸边。” 不等雷云峰喊完,侯生把头顶上的衣物扔给雷云峰,转身就往回走,边走边喊道:“雷兄,这点事就不麻烦你了,我替你代劳。” 侯生很快走到货船边上,对站在货船上的苏小嫚说道:“苏小姐,不好意思,我只能把你扛在肩上送你过江,你就委屈一下吧。” 他说着不等苏小嫚说话,抓住苏小嫚的胳膊腿,扛在肩上就朝岸边走。 大家很快都到了岸边,可方世超不见了。 吓得站在岸边的几个人,不仅看着江面紧张的大喊道:“阿超、阿超,你在哪?快出来。” 方世超相信雷云峰用竹竿探过的水路只在一米五左右,虽然他的个头小点,但一米七的个子也不至于被江水没顶的淹没在江水里。 可谁知在摸索着江底往前走出四五步,突然一脚踏下去,整个人被深水淹没。 方世超的水性还可以,可他将衣物顶在头上,又是错步走进深水区,事发突然,为了顶在头上的衣物不落水,伸直两臂托住衣物想快速走出深水区,可谁知道越往前走越深,竟然把他连衣物一起淹没在江水中。 也就在这时,已经全部到岸的雷云峰等人,突然发现方世超不见了,在大家紧张的呼喊中,看到从水里钻出一个人头,嘴里往外‘噗噗’的吐出两口江水,什么都不顾的朝岸边游过来。 大家等方世超快靠过来,七手八脚的将方世超从江水里拖上岸,看到方世超只穿了个大裤衩湿淋淋的站在岸边,不仅问道:“阿超,你的衣物呢?” “啊?我的衣服、我的裤子,还有我的提包里的武器子弹,都掉进江水里了,完了,我、我这没有衣裤穿可怎么见人那。”方世超说着突然跳进江水里,扎着猛子在水里寻找自己的衣物。 侯生和朱振声看方世超又钻进水里,马上跟下去。 经过几分钟在江水里摸索,侯生首先将方世超的提包从水里捞出来,举过头顶朝岸边走去。 朱振声和方世超看侯生找到了提包,也赶紧爬上岸,三个人冻得浑身瑟瑟发抖,侯生和朱振声赶紧抱着衣物跑到隐蔽处,将湿淋淋的大裤衩换下来,将干衣服穿上。 方世超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还多亏他长了个心眼,临下货船时,将衣裤拴在提包带子一起,可现在都被江水浸泡的湿透了,还怎么穿? 雷云峰脱下自己的风衣披在方世超身上说道:“不要着急,我的提包里还有换洗的衣物,只是又大又长,你凑合着穿吧。” 等大家都收拾好,货船的船老大,这才朝岸上喊道:“各位爷,我们可以走了吗?” “等等。”雷云峰突然招手喊道,吓得船老大不知这丑陋凶恶之人又要使什么坏,不仅颤抖着声音哭求道:“这位爷,我什么都听你的,现在把你们安全送上岸,怎么还不放我们走啊,还有天地良心吗?” “哈哈哈,船老大,你误会了,我们搭上你的船,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为了报答你,这是二百法币,还请你笑纳。”雷云峰说着将二百法币包在手绢里,又在手绢里包了块不大的石头,然后朝船老大扔过去。 船老大接住雷云峰扔过来的手绢包,打开手绢看到里面还真有两百块法币,当时就跪下来抱拳喊道:“这位爷还真爷们,不但没有祸害我们,还给我们这么多的答谢,祝几位爷一路走好,开船喽——。” 雷云峰等人看着货船慢慢远去,整理好行装的侯生首先问道:“云掌柜,我们下步如何行动,是潜入武汉还是......。” “候兄,武汉我们是不敢进去了,你们也都看到,武汉日伪特务把码头包围的警备森严,其目的就是要抓捕我们,所以我们只能多辛苦,绕过武汉走村路,到武汉的下一站,再想办法乘火车到达淞沪。” 他说着将自己和苏小嫚的提包抓在手里,大踏步的朝岸堤上面走去。 当雷云峰刚探出头,突然身子一矮快速蹲下,对紧跟在后的几个人低声说道:“大家注意,堤岸上面二十几米远有一条路,路边上有一辆大卡车,大卡车周围站着七八个荷枪实弹的小鬼子,我分析这是日军在这里临时设的检查站。” 王亮听雷云峰说离堤岸不远的路上设了一个鬼子检查站,不仅瘪嘴低声说道:“云掌柜,区区七八个小鬼子站在路上,就能把我们堵在这里不敢动弹?哼,咱们是谁?是专门杀小鬼子的爷,冲出去一顿招呼,抢了卡车就跑不行啊?” 第133章 背水疑无路 大家听王亮如此说,也感觉有道理,这样就不用跑路了,坐上大卡车总比两条腿跑的快。 雷云峰看大家都有这想法,不禁提醒道:“我们现在已经深入敌后,谁能保证我们在与这七八个小鬼子搏杀时,能不费一枪一弹?” 大家被雷云峰这么一问,谁又不吱声了。 侯生探出头看向路上小鬼子设下的临时检查站,退回来说道:“正如云掌柜所说,我们突然杀出去,根本就保证不了小鬼子发现我们不开枪,一旦开枪,必然会把附近的小鬼子引过来,到那时我们可就插翅也难飞出敌人的封锁区。” “那又能怎么办?总不能等小鬼子的临时检查站撤走,我们再离开这里吧?”王亮着急的反问道。 雷云峰并不吭声,他慢慢地再次探出头,看着临时检查站的七八个小鬼子,正对来往车辆和行人进行仔细检查,不仅皱紧眉头再次退回来。 大家都看着雷云峰和侯生,真希望他们两人赶紧拿出办法来,早早离开这鬼地方,要是一直趴在这堤岸上,就是不被小鬼子发现,也会把他们冻得支持不住。 方世超看着他们所处的堤岸两边,都是突兀凸出的嶙峋怪石,要想爬上去,一是会被路上检查的小鬼子发现,二是山高无路就他们几个人,根本就爬不上去。 他反复观察了一下地形,对雷云峰小声说道:“云掌柜,我们不能老躲在这地方,时间长了也不安全,是不是还用王亮说的办法,突然冲出去杀了这几个拦路的小鬼子,抢了卡车会很快离开这里,我觉得这是唯一的办法。” 雷云峰不是没想出这个办法,既简单又易行,可即使杀了这几个拦路的小鬼子,开着卡车就能大摇大摆的通过武汉穿城而过吗? 要是绕到乡村走小路,路窄不说,路况一定也很糟糕,转来转去很容易被清乡的日军部队发现,一旦交火,就凭他们六个人能有多大把握,冲出敌人的包围圈活着离开? 他思来想去始终找不到最佳的行动路线。 大家一时被前进的路如何走难住了,谁也不再说话,个个皱紧眉头动脑筋想办法。 侯生提议道:“云掌柜,要想能安全通过驻扎在武汉的日军,以及日伪军特务给设置的封锁线,是否可以拦截一条船,咱们乘船通过水路通过武汉,找到合适的登陆堤岸,上岸后再想办法秘密潜入淞沪?” “这倒是一个办法,走水路总比走旱路要安全得多,只是我们在岸边,想拦下一条向上游航行的船,恐怕没这么容易吧?”雷云峰也这么想过。 而且他后悔没有在货船向下游航行时,抓住时机在江面上拦下一条向上游航行的船,趁机混过武汉码头。现在可好,竟然被窝囊的堵在这里,进退两难。 侯生看雷云峰找不到脱身的好办法,愁的眉头紧锁,不仅低声再次提议道:“云掌柜,咱们这些兄弟还有谁的水性算是最好?我可以带着他潜入江水,等到发现合适的船只从下游开过来,突然上船强迫船老大靠岸,我们登上船就能离开这里不是吗?” 这个办法雷云峰也想到了,只是江水湍急没有特别过硬的水性,根本就没有胜算能不被江水冲走,这种冒险他赌不起,因为身边的兄弟都是与他在抗日战场上,一起英勇杀敌的英雄。 可现在被日军临时检查站堵在这里,要是不想办法早早离开,很容易被这么近的检查站小鬼子发现。 就在雷云峰等人为前进之路找不到出路时,也算命好,发现从上游一艘货船顺流而下,被急流冲到了离他们很近的浅水区搁浅了。 雷云峰果断命令道,马上抢占这条搁浅的货船。 几个人刚换穿上干衣服还没有暖和过来,这又要跳进冰冷的江水抢搁浅货船,可情况紧急,大家都想早点离开这危险之地,此时哪还管江水冰冷? 一个个将身边的提包交给苏小嫚,做好冲进江水抢占货船的准备。 雷云峰挥手制止道:“大家不要莽撞,先由我一个人潜水过去,等我拿下这艘货船,你们再快速登船。” 侯生不等雷云峰说完,一把拉住就要离开他们冲进江水里的雷云峰低声喊道:“雷兄,你是这支指挥负有特殊任务小组的组长,有些事需要你全盘调度,这次抢占货船的任务就交给我吧,保证不会出任何问题。” “候兄保重,宁可抢占不了这艘货船,你也绝不能给我出任何危险,你要是能答应我,我就放你去。” “云掌柜,我请求跟随候副组长一起行动。”方世超自报奋勇的说道。 “你?你刚才在江水里差点丢了性命,就你这水性还敢冲进湍急的江水里?哈哈,不用你靠近搁浅的货船,就被江水冲走了。” “阿亮,不要瞧不起我,我的水性在咱们这几个兄弟里,除了云掌柜,你们谁还敢跟我比?你笑话我刚才出的洋相,那是我头顶着衣物突然掉进水深的江底,想保护衣物不被江水浸湿,结果衣物和我一起被卷入江水里,但是我还是从江水里冒出头,你阿亮能做到吗?” 侯生笑看着方世超说道:“阿超,这次涉水靠近搁浅的货船,确实危险,因为搁浅的货船离岸边有二十几米,多一个人冒险云掌柜也不放心,你们就在这等着,等我抢占了货船马上向你们发信号。” 他边说边看着雷云峰笑说道:“雷兄,等我的好消息。” 这次侯生并没有脱下自己的外衣,而是就这么跳进江水里,只见他在江水中不停地起伏,快速向搁浅的货船游过去。 此时搁浅的货轮停在那里,船上的人着急的看着,却没有办法将搁浅的船撑出浅滩。 站在船上的船夫突然发现江面上出现上下起伏的一个身影,不仅对着江面大喊道:“你是人是鬼,怎么会在江水里翻腾?你这是在找死啊。” “船老大、快、快救救我这个落水人,只要、只要你们救了我,我、我可以给你们大把的钱。”在江水里奋力搏击江浪的侯生,假装落水求救的遇难人,大呼小叫的求助船夫快把他救上船。 船老大是个贪财的人,看到江水里不停沉浮的求救人,要是不早早施以援手,这个落水人很有可能瞬间就会被湍急的江水卷走,他身上的钱可就打水漂了。 第134章 找死挡不住 求票啊兄弟姐妹们们 侯生在船老大等人援救下,终于被拖上货轮,几个船夫以为侯生溺水强行灌进一肚子江水,把他拖到船帮趴下,两个人提起他的后腿不停地抖动。 船夫抓住侯生的两条腿抖了一阵,没发现这溺水人倒出多少江水,不仅把他放平蹲下来问道:“哎哎年轻人,你还能坐起来吗?” “多谢各位兄长的救命之恩,我还好,落水没有灌进多少江水到肚子里,敢问你们船老大,要是我能帮你们把搁浅的货船离开浅滩,能不能把我们几人捎带着......。” 船老大听侯生说可以帮他们将搁浅的货船,想办法离开浅滩,不仅高兴地问道:“你这后生说话当真?” “绝没有假话,只是需要我岸边的几个兄弟帮忙,不过我有个条件,那就是帮你们把货船推出浅滩,要捎我们一程,要是你们答应,我马上把他们喊过来。” 船老大正为货船搁浅犯愁,现在有人帮忙,别说捎他们一程,就是把他们送到目的地,也比搁浅走不动要好的多。 不仅当即答应:“只要你这后生真能找人帮忙把货船推出搁浅的浅滩,我什么都答应你们。” 侯生高兴地站起来,对着岸边挥手喊道:“云掌柜,船老大答应捎我们一程,快过来帮忙。” 雷云峰听侯生喊叫,知道这家伙把事办成了,不仅对方世超、朱振声、王亮和苏小嫚说道:“你们四个马上涉水上船,我留下来掩护你们。” “云掌柜,你是我们行动小组的头儿,就应该你先撤到船上,我们留下来掩护你。”身边的四位兄弟几乎异口同声的说道。 “都不要争了,一旦路上日军临时设下检查站的七八个小鬼子,突然跑过来,你们不知是杀了他们还是马上躲起来,要是处理不当,不但大家都有危险,就连那艘货船都有可能跟着遭殃。” 王亮挺身而出对方世超喊道:“阿超,既然云掌柜要留下来掩护,那我陪在身边,只要我在,决不能叫咱们的云掌柜有一点闪失,你们赶紧走。” 雷云峰为了叫大家放心离开,只有同意王亮的建议,他对方世超说道: “阿超,一旦我们在岸堤与小鬼子交火,你们千万不要涉水过来增援,告诉候副组长,为了大家的安全,暂时分为两组,候副组长带领你们随船向下游的朱佳藻码头靠近,并在那里下船与我们会合,快走。” 方世超本想争着留下来跟雷云峰掩护兄弟们上船,看样子被王亮抢了先,只有点头答应,带着朱振声和苏小嫚涉水过江,向搁浅的货轮游过去。 搁浅的货船突然增加四个人帮忙,在其他四名船夫一起努力下,慢慢推着搁浅的船向江水较深的地方挪动。 就在货船慢慢离开浅滩还没有进入深水区,突然在路上临时设置的日军检查站,一个小鬼子捂着肚子对其他鬼子喊道:“不好了,我的要跑肚子。” 这个喊叫着闹肚子的小鬼子,不等其他几个鬼子‘哈哈’大笑的讥讽挖苦完,双手捧着肚子朝雷云峰和王亮隐蔽的岸堤跑过来。 王亮一看跑过来一个小鬼子,不仅看着雷云峰低声说道:“云掌柜,这小鬼子自己送死,我杀了他。” “不要轻举妄动,只要这小鬼子不发现我们,就叫他多活几日,咱们现在的主要任务是掩护候副组长他们乘船离开,而不是单纯为了杀小鬼子,图痛快的暴露自己。” 雷云峰虽然这么说,但却早已做好随时杀了这个跑过来的小鬼子准备,但最好不要发现他和王亮,不然这混蛋就死定了。 人有时就那么怪,时运来了挡都挡不住,霉运来了躲都躲不过去。 这个跑肚子的小鬼子被阎王爷牵着鼻子,硬是朝雷云峰和王亮隐蔽的岸堤这边跑过来,这可不是被屎催的,而是短命催的他正一步一步的把命送过来。 王亮看小鬼子捧着肚子直接奔他们而来,这小子抽出匕首做好随时动手准备。 雷云峰也做好奋力一搏的架势,只要这小鬼子跑到跟前发现他们,他两人绝不会叫这家伙喊出来暴露他们藏身的目标,更不会叫他转身逃走。 小鬼子被短命催的快速跑过来,刚到江堤就要脱下裤子,突然发现两个人趴在堤岸隐蔽处,就像老鼠见了猫,吓得他提着褪下的裤子,转身大喊着就要逃走。 王亮当发现这个闹肚子的小鬼子,跑过来站在堤岸上往下脱裤子,突然发现藏着两个人,张口刚喊出半声,他刚想扑上去,就见一道人影就像离弦的箭,飞出去将那小鬼子扑倒,掐住脖子猛地一用力的瞬间,将被掐死的小鬼子拖下堤岸。 还没把裤子提上去的小鬼子,在临死时还挣扎着喷出一大摊稀粪便,臭的王亮抓起已经死去的小鬼子,直接把这屎臭的混蛋丢进江水里。 正在检查站检查来往车辆和行人的小鬼子,听到二十几米的江边传来半声惊恐的喊叫,不禁笑骂道:“小泉这混蛋,被屎尿憋的突然释放出来,竟发出狼一般的嚎叫,真是......。” 检查站的鬼子曹长,听身边的几个小鬼子如此遭叽小泉,不仅警惕的问道:“你们刚才确实听到小泉的喊叫?他的喊叫声音是不是很特别?” 几个小鬼子不清楚曹长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刚想问却被曹长厉声吼道:“我的怀疑小泉遇到袭击,山本,你的过去看看。” 山本原本跟其他几个鬼子只是在开小泉的玩笑,现在听曹长叫他过去看看,不仅心中胆怯的说道:“鸠田君,小泉不会出什么事,不需要过去找他,他的很快就会回来。” 过了大约几分钟,小鬼子还没见小泉返回来,鸠田曹长不仅对山本命令道:“你的马上过去看看,为什么小泉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山本端着枪朝岸堤跑过去,离堤岸还有十几步,心中恐惧的山本看着堤岸大喊道:“小泉,你这混蛋到底在哪里,快快的出来,你的听到了没有?” 第135章 最强神枪手 雷云峰和王亮听到小鬼子喊叫着往他们这里走过来,两人做好随时出击灭了这个小鬼子的准备。 山本喊叫了几声,小泉始终没有回应,端着枪颤颤喽喽小心谨慎的朝堤岸走过来,当他快走到堤岸边,探头看向堤岸下面,发现两个人藏在堤岸隐蔽处,吓得他惊叫着掉头就往回跑。 不等山本掉转头跑出去,雷云峰就像大鹏展翅,将转身要逃跑的山本拽下堤岸,山本在挣扎呼叫中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尖利的枪声在江岸回荡。 雷云峰将挣扎的山本死死地扣住,两手抓住山本的头猛地一扭,只听‘咔’的一声,山本的脖子被扭断。 从江堤岸边突然传出尖利的枪声,惊动了检查站正在检查来往车辆和行人的五六个小鬼子,鬼子曹长鸠山上士端着枪命令道:“快快的冲到江边,山本和小泉一定遇到了危险。” 剩下的六个小鬼子哪还顾得上检查来往车辆和行人,端着枪快速奔堤岸,边奔跑边开枪。 路上等待检查的车辆和行人,看小鬼子听到枪声甩下他们跑走了,这些车辆和行人趁机穿过检查站,疯狂的朝不同方向逃去。 鸠田曹长挥手命令六个小鬼子,呈扇形包围江岸边只有十几米宽的和缓地带。 雷云峰和王亮杀了两个被短命催来的小鬼子,当听到山本在挣扎中扣动扳机射出一颗子弹,马上回头看向江水中二十几米远搁浅的货船,还没有离开浅滩。 他对王亮说道:“为了我们的人能随搁浅的货船早早离开,我俩就要在这里阻击扑上来的六个小鬼子,但绝不能恋战,要速战速决,不然会把附近的大批鬼子部队引过来,到那时我们和这艘搁浅的货船都会非常危险。” “放心吧云掌柜,不就六个小鬼子吗?你我的枪法都非常准,六声枪响六颗子弹准把这六个小鬼子给消灭了。”王亮说着端起枪,瞄准冲在前面的小鬼子就是一枪。 冲在前面的小鬼子被王亮一枪击中,猛地往后一仰摔躺在地上。 雷云峰也同时向扑上来的小鬼子开枪,但狡猾的小鬼子发现王亮和雷云峰先后消灭了两个士兵,吓得马上趴下,翻滚着找到隐蔽处,开枪还击。 双方都躲在隐蔽处,要想在很短时间消灭对方谈何容易?一时成为胶着状态。 侯生正带着方世超、朱振声,在船夫的通力协作下,将搁浅的货船向深水里推,眼看就要离开浅滩,却突然听到离他们二十几米的江岸传来一声尖利枪声。 他马上意识到雷云峰和王亮两人被小鬼子发现,不仅对船老大喊道:“快都下来推船,要是不能在短时间内把船推到深水区,我们谁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船老大本来在船上掌握方向舵,配合着货船慢慢向深水区移动,听侯生如此喊叫,吓得他跳下船伸出膀子顶住船帮,拼命地将货轮往深水里推。 站在船上的苏小嫚看情况紧急,也跳进江水中,奉献出自己的一份浅薄之力。 货船随着越来越激烈的枪声,慢慢的向深水区移动,当货船终于被推进深水区,船老大和几个船夫趁势跳上船。 侯生看货船离他们渐渐远去,顾不得其他抱起苏小嫚将她抛上船,他则对方世超和朱振声大喊道:“快上船,再等会儿船就到了江心,你们两个听到了没有?” “我们云掌柜和阿亮还在江岸与小鬼子激战,难道我们就这么撇下他们自己逃命,不管他俩了吗?” “混蛋,执行云掌柜的命令,马上上船,要是你两个敢违抗命令,我现在就枪毙了你们。” 侯生的心里比方世超和朱振声还着急,可要是都返回去增援雷云峰和王亮,一旦周围大批日军部队听到枪声赶来增援,到那时,会全部战死在这块狭窄的岸堤上。 方世超和朱振声痛苦的回头看着雷云峰和王亮两人,正趴在堤岸阻击扑上来的小鬼子,不仅大哭着爬上船,朝着岸堤大喊道:“云掌柜、阿亮,快回来——。” 雷云峰和王亮一时奈何不了扑上来,此时隐蔽朝他们开枪的四个小鬼子,当他俩听到哭喊声,回头看到货轮已经离开浅滩顺江而下。 侯生带着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小嫚,站在船帮上向他俩招手哭喊,不仅心里踏实的大声回应道:“放心吧,我们一定还会见面。” 货轮随着滚滚江水,就像离弦的箭,快速向下游冲去,很快就被两岸峻峭的山峰遮蔽。 雷云峰看到侯生带着三名兄弟,安全离开浅滩的货轮远去,不仅对王亮喊道: “王亮,我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消灭这四个小鬼子,一旦延误时间,周围的日军大部队就会赶过来,到那时再想离开这里,除非跳江随流而去,死活只有天知道。” “放心吧云掌柜,你掩护,我想办法摸到敌人身后,一枪一个四枪干死他们。”王亮说着突然跃出江堤,翻滚着找到一块洼地,把自己隐蔽起来寻找目标。 雷云峰在王亮冲出岸堤的瞬间,突然变换位置的探出身,将锁定的一个目标一枪打掉,招来剩下三个小鬼子火力反击,火力压制的雷云峰退回到岸堤下面。 王亮趁雷云峰打掉一个小鬼子的火力点,探身瞄准一个正在扣动扳机的小鬼子,还没等那小鬼子扣动扳机,王亮先送给他一颗子弹。 现在就剩下两个小鬼子,在雷云峰和王亮交叉火力相互掩护下,这两个小鬼子负隅顽抗了不到五分钟,就被雷云峰和王亮一人一个的打爆了头。 雷云峰站起来冲出堤岸,对走到跟前的王亮快速说道:“马上换穿上日军军装,把被击毙的小鬼子投进江中,咱俩也应该快速离开这危险之地。” 几分钟后,两个小鬼子端着枪,从岸堤冲向路上临时设置的检查站,大个子鬼子兵雷云峰跳上大卡车,熟练地启动后等王亮坐在副驾驶位上,突然一脚油门踩下,卡车飞出临时检查站。 雷云峰对坐在副驾驶位的王亮说道:“把你身边的枪都填满子弹,把所有搜集的手雷摆在身边,一旦遇到鬼子中途拦截,你可要给我好好的招呼他们。” “放心吧云掌柜,我王亮的枪法不是吹,除了你、阿超、阿声,我就算是最强的神枪手了,哈哈哈。” 第136章 严密布防 王亮知道自己在‘螳螂’小组的六人中,他的枪法排在末位,说不好就连苏小曼的枪法都不如,所以罗列了身边几个人之后,大言不惭的吹嘘‘我就算是最强的神枪手了’。 雷云峰边开车边说道:“阿亮,我就想不清楚,你的枪法为什么就跟不上阿超他们几个,平时看你也没少浪费子弹,可就是老落在他人之后,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云掌柜,我也纳闷,你帮我找找原因。” “我看你瞄准总是有偏离,是不是眼睛有问题?要是你再不长进,我看以后就不要跟我们一起行动了,这样对你也好,你说呢阿亮?” “云掌柜,你可不能在他们面前这么说我,再是咱俩是兄弟,你好意思执行特殊任务把我甩下吗?良心呢?” “哈哈哈,我跟你说阿亮,我并不是在跟你开玩笑,在战场上与敌人面对面的厮杀,只要格斗技巧跟上,一般都能保住自己这条命,可要是远距离瞄准目标一枪射出不但没有击中,反而惊扰了敌人,这样就会给部队带来极大的危险。” 雷云峰看着王亮接着又笑说道:“我们现在既然参加了军情局,外出执行特殊任务的机会就会越来越多,要求每一位行动人员都要有一手好枪法,你要是一直保持现在的射击水平,真的早晚要被淘汰。” 就在雷云峰和王亮说话之间,已经靠港的鲍克斯客轮,码头人员并没有马上将云梯架到船舷上,而是被荷枪实弹的日伪军将鲍克斯客轮包围。 一名日军大佐指挥官站在列队日伪军部队面前,面目冷厉口气阴狠的大声说道:“你们的任务是封锁码头,尤其是在码头上做好警戒,配合特高课对鲍克斯客轮严格搜查,抓捕随船到武汉的军情局特务,你们的明白?” “效忠天皇,竭尽全力,为大日本圣战血战到底。”日伪军高声喊道。 这时,武汉日军宪兵司令部特高课课长松下正太郎,站在码头船务公司经理办公室,对坐在沙发上的久野俊男将军肃然说道:“报告将军阁下,鲍克斯客轮已经靠岸,此时正准备对船上的旅客放行,请将军训示。” “松下大佐,我大日本皇军驻武汉警备司令部宪兵队,以及支那城防部队,此时已经将码头和鲍克斯客轮实施最高级别警戒。 我命令你带领武汉特高课所有特工,马上登船,对所有乘坐鲍克斯客轮的旅客,进行全面检查,只要发现可疑,立即抓捕,没有问题的旅客放他们下船,接受离开码头的二次检查,马上采取行动。” 松下正太郎大佐立正恭谨的喊道:“请将军阁下放心,只要从鲍克斯客轮走下来的每一位旅客,我的特高课都会对他们实施严格检查,绝不会放走一个可疑人。” 久野俊男将军看着松下课长走出办公室,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三十几米处靠港的鲍克斯客轮,不仅心中无底的自语道:“不知狡猾的雷云峰,是否带领他的属下乘这般客轮来到武汉。” 接到命令带领特高课严格检查鲍克斯客轮,所有下船旅客身份和行李的松下正太郎,走到早就列队站在码头上的特高课特务跟前。 口气狠厉地命令道:“久野将军命令,武汉特高课马上登船严格检查客轮上的所有旅客,一旦发现可疑立即抓捕,但有反抗,统统死啦死啦的。” 身穿便衣的特高课特务,等码头工作人员将悬梯搭在鲍克斯客轮的船舷上,马上走上前去,踏上悬梯登上客轮。 鲍克斯客轮上的旅客,从始发码头陪都登船,想都想不到在中途会受到生死惊吓,就连船长和船副都被枪杀,失去船长指挥的鲍克斯客轮,只有临时停靠在宜昌港等候。 这一等就是三天多,好不容易登船到达终点码头武汉,却又被圈紧在船上不许下船。 这些旅客中,有的家中有急事心急如焚,有的洽谈生意耽误了三天,恐怕损失太大,还有的赶回武汉奔丧,即使那些没有急事大事要办的旅客,被耽误这三四天,此时也是归心似箭。 他们恨不得从船上跳到码头岸边,赶紧离开这个叫他们终身难忘的客轮。 当簇拥在甲板上的旅客,看到码头上站着荷枪实弹的日伪军,不知又出什么大事,一个个紧张的噤若寒蝉,想大喊大叫的马上放他们下船,可看到这阵势,只有憋屈的叹气。 直到码头工作人员将悬梯靠在船舷上,旅客们着急不耐的心情才有点缓解。 可他们哪曾想到,当悬梯刚靠上船舷,还没等放行,就从码头地面上快速走上来一群身着便衣,手提短枪的日伪特务登上船,将旅客强制赶回船舱,等候叫号才能走出船舱。但要接受非常严格的检查。 日伪特务就像一群饿狼,对接受检查的旅客,不但搜身还要对所带行李进行极为细致的检查。 有些旅客在行李中夹带了一些私货,也就是违禁品,马上被抓捕捆起来,推进二层甲板以下的大通铺,集中关押。 大肆抓捕可疑人和夹带违禁品的旅客,一时将鲍克斯客轮搞得乌烟瘴气,喝骂、抽打声不断,孩子女人的哭喊声不绝于耳。 那些侥幸过关的旅客被放行,他们以为没事了,可到了码头出口,再次接受日伪特务的搜身检查,把身上藏的最后一点值钱的东西,都被这群混蛋掠走。 一百多旅客经过三个多小时检查盘剥,最后抓捕身份可疑和夹带违禁品的旅客五十三人,接近一半的旅客被强制留在船上,等候日伪特务对他们的再次审查。 检查的结果是,没有发现雷云峰等人踪迹。 松下正太郎马上向久野俊男将军报告:“报告将军,经过对鲍克斯客轮全面搜查,并对所有旅客进行认证,确实没有发现您说的雷云峰等人的行踪。” 久野俊男将军,想起藤条俊木‘猎隼’特务小组,根据获悉的准确情报,久野俊男亲自登船指挥,追杀秘密潜入淞沪的军情局‘螳螂’和‘麻雀’,这两个负有重要使命的特工小组。 几经周旋,终于侦察到雷云峰等人所乘坐的船舱,野蛮的冲进船舱将里面的人全部残杀,结果全都杀错了。 最后不但没能杀了雷云峰等人,担任这次追杀任务的‘猎隼’特务小组,竟然全部被杀,就连他这个上线都险些被枪杀在二层甲板上。 他这次在武汉严密布防,就是为了抓捕雷云峰等人,以报刻骨之仇。 第137章 围追堵截 久野俊男站在船务公司三楼办公室窗前,看着全副武装警戒码头的日伪军,高度警惕的对来往于码头的人员进行检查,感到很满意。 他对登上客轮检查的日伪特务,也非常有信心,只要雷云峰他们乘坐这趟班轮,发现码头布防着荷枪实弹的大日本皇军,就绝不会轻易地混进下船的旅客之中逃之夭夭。 此时已经登船的日伪特务,就像饿狼般的对下船旅客采取野蛮侮辱性的检查,经过两个多小时仔细检查,没有从所乘这趟班轮的旅客中,抓住雷云峰以及他身边的人。 带领日伪特务执行搜查任务的武汉日军宪兵队,特高课课长松下正太郎大佐,没能抓捕到雷云峰,不仅命令日伪特务将鲍克斯客轮的每一个角落都要搜查彻底,到头来还是一无所获。 松下课长神情颓废的命令将抓捕的嫌疑人,全部带回特高课进行审讯,只要能提供线索的给与奖励,对那些死硬分子实施残酷审讯手段,一定要从他们嘴里掏出有用的情报。 久野俊男将军听完松下大佐的报告,不仅皱紧眉头反问道:“松下君,你带领我们的特工确实对鲍克斯客轮所有旅客,进行过非常仔细地搜查与甄别?” “报告将军,我敢保证,经过严密搜查和甄别,雷云峰等人绝没有乘坐这趟客轮。” “难道连一点线索都没有?新任鲍克斯客轮船长,以及这趟班轮所有工作人员,你都严格审查过吗?” “是的将军阁下,我带领特工登上客轮,等找到船长和电报员等人,他们被打昏绑起来塞在船舱里,经过审讯,他们交代是遭到一伙不明歹徒突然袭击,被打昏后绑起来,但却不知袭击他们的歹徒到底是什么身份。” 久野俊男将军对这个线索非常感兴趣,不仅瞪着一双鹰一样的眼神盯着松下正太郎再次说道:“这倒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 我怀疑是雷云峰等人在客轮快要靠港时,发现码头已经被我大日本皇军包围,一定是怕船长他们走漏消息,断然采取打昏又绑起来与他们接触过的船长和电报员,在客轮还没有靠上码头,冒险跳船逃之夭夭。” “将军阁下,我也这么分析,所以把船长和电报员等人弄醒,带到了这里的一楼,准备进一步审讯。” 久野俊男皱紧眉头思索了几秒,突然对松下命令道:“松下君,命令负责码头警戒的宪兵,马上对码头附近水域进行搜索,命令江防警卫队,严格审查通过武汉码头所有来往大小船只,你的特高课随时待命。” 接到命令的日军宪兵队和江防警卫队,就像从笼子里放出的疯狗,对武汉码头以及靠近码头的水域,进行最为严密的搜索。 就在武汉码头和水域的日伪军,展开疯狂大搜捕的白色恐怖下,突然隐隐约约听到从下游传来像是混杂的枪声。 久野俊男将军当听到隐约的枪声,一种不祥的预感马上袭扰着他,不等他追问身边的幕僚,松下正太郎大佐冲进三楼办公室,来不及立正报告: “报告将军,接到武汉北郊十里堡皇军检查站报告:在离检查站下游两千五百米的豁口崖江岸附近,我一个临时检查站遭到不明武装袭击,八名皇军勇士全部阵亡,亡命武装人员抢占卡车向朱佳藻方向逃窜。” “什么?在十里堡下游发生激烈枪战,我临时检查站八名皇军勇士全部阵亡?周围不是有布防的我军部队吗?为什么没有增援?混蛋。” 久野俊男将军大光其火的看着松下大佐再次反问道:“松下君,你的不会说,在十里铺发生的枪战,正是我们要追捕的雷云峰等人吧?” “将军阁下,我的有这种怀疑,既然在鲍克斯客轮发生船长和电报员等人被打昏绑起来,实施这种行为的暴徒又没有在我特工登船期间抓获,这说明在船上出现的这伙暴徒,一定就是雷云峰他们。” 松下正太郎看久野俊男皱紧眉头认真的听他说,不紧接着说道:“这伙武装分子,发现码头被我大日本皇军宪兵队包围,情急之下跳船逃离,此时在十里堡附近发生的枪战,一定与这伙歹徒有关,很有可能就是逃离的雷云峰等人。” 久野俊男早就意识到这一点,当即抓起电话要通后,口气紧张的说道:“山田司令官,我是久野俊男,请求您命令武汉北郊驻防的大日本皇军部队,马上武装封锁武汉北郊方圆五十公里之内,所有水路和旱路通道,全力抓捕军情局特别行动小队雷云峰等人。” 武汉警备司令部长官山田少将,向武汉北郊方圆五十公里所有驻防部队,下达封锁路口抓捕雷云峰‘螳螂’行动小队的紧急命令。 久野俊男带着特高课冲出船务公司大楼,乘车风驰电闪的向武汉北郊扑去。 到达十里铺后,久野俊男将军跳下车,快步走进检查站,正在办公室接电话的少尉日军军官,看到带着少将衔的久野将军走进来,吓得他赶紧放下电话,垂手立正,诚惶诚恐的喊道:“报告将军阁下,十里铺检查站少尉佐藤向您报道。” “佐藤少尉,你的有没有发现从十里铺检查站出现的可疑人?在下游豁口滩发生的枪战,你是否派兵增援?” “报告将军阁下,属下没有得到上峰命令,不敢擅自离开哨位,还请长官训示。” 久野俊男蹙眉看着佐藤少尉,不知该如何处置他,不仅口气严厉地问道:“你的马上跟朱佳藻联系,他们那里有没有发现可疑分子,快快的。” 佐藤少尉哪敢懈怠?抓起电话口气紧张的问道:“我是十里铺检查站佐藤少尉,久野将军此时正在我的哨所,请问你的那里有没有发现可疑分子?” “佐藤少尉,现在还没有发现,但是据我安排在上游马家庄的保长报告,刚刚从豁口滩方向开过来一辆皇军大卡车,正向我朱佳藻方向行驶,请转告将军。” 久野俊男将军听说一辆卡车从豁口滩开往朱佳藻,马上扣下电话要通武汉警备司令部的电话。 “山田司令官,在豁口滩以北、朱佳藻以南发现一辆我皇军大卡车,正向朱佳藻方向开去,我的怀疑是正被追捕的雷云峰‘螳螂’行动小队,肯请将军阁下,马上向附近我大日本皇军部队,下达追捕命令,拜托了。” 第138章 包围山脚下 此时的雷云峰驾驶着抢来的日军大卡车,正全速向朱佳藻方向冲去,坐在副驾驶位的王亮抱着枪笑呵呵的说道:“云掌柜,我们这速度很快就会到达朱佳藻,恐怕我们到了候副组长.....。” 还没等王亮说出‘恐怕我们到了候副组长他们还远着呢’,突然听到身后传来隐隐约约的摩托声。 他猛地回头看去,看到大卡车身后五百多米上空,卷起一阵旋风般黄色尘雾,随着轰隆声越来越近,黄色尘雾也以最快的速度向他们扑过来。 “云掌柜,不好了,后面传来摩托声,一定是小鬼子发现我们的行踪追上来了。” 雷云峰的听力要比王亮不知要高出多少倍,他早就听出后面追上来的是摩托声,但却没有告诉王亮。 此时听王亮紧张的如此说,不仅口气清冷的说道:“后面追上来三辆摩托两辆大卡车,应该是奔我们而来,做好战斗准备。” 他嘴里边说边将油门踩到底,大卡车突然就像飞起来的气垫船,在坑洼不平的公路上,跳着扭屁股舞,不停地被抛起,又咣、咣咣的落在地面上弹跳。 王亮被颠的整个人就像个皮球,不停地在座位上上下弹动,撞得他东倒西歪,碰破的皮往外流血。 当王亮听到后面追上来的摩托车声音渐渐被抛远,顾不得身上被碰撞的伤痛,大笑着喊道:“痛快,太痛快,来的再猛烈一点吧。” “哈哈哈,阿亮,还嫌颠的不够滋味是吧,那就注意了,我要......。”就在雷云峰俏皮的说要再把车开到最快时,突然发现前面的路途上爆起遮天蔽日的灰尘,而且从飞扬蔽天的尘雾中传过来机动车越来越清晰的轰隆声。 现在雷云峰开的大卡车,已经被前后日军机械化部队,封堵的前无通途后无退路,大卡车很快就会成为寸步难行的乌龟壳。 雷云峰突然停下车,对王亮爆声喊道:“阿亮,你马上跳车,隐蔽的赶到朱佳藻,一定要与候副组长他们会合,安全潜入淞沪,我到时会......。” 王亮不等雷云峰喊完,一脚把雷云峰踢下车,快速坐到驾驶位,对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雷云峰喊道:“雷哥,对不起了,我要是不能按时赶到淞沪,你们就当我这个小兄弟提前给你们打前站,在阴间路上挡住取你们性命的魔头小鬼,后会有期。” 雷云峰刚准备跳上车将王亮拉下来,王亮一脚油门踩到底,大卡车‘呼’的冲了出去。 “阿亮,我的好兄弟,你可一定要给我活着回来,听到了没有?”雷云峰跟着疯狂冲出去的大卡车奔跑了几步,看着越去越远的大卡车,流着眼泪颓然的停了下来。 此时后面追上来的日军摩托车,已经可以看到驾驶摩托的小鬼子,雷云峰不敢就这么站在路中间与扑上来的鬼子拼命,这样不但没有胜算的丢了性命,还白白丢掉王亮用生命给他换来逃命的最后一线希望。 他突然动了,就像一只被凶兽追赶的脱兔,向离马路五十多米的江岸东侧丛山峻岭奔去。 日军摩托车快速冲过来,坐在第一辆三轮摩托上的日军中尉,发现站在路中间一条人影,瞬间离开,这道身影快速移动的闪跳,眼看着冲到前面丛山峻岭的山下。 日军中尉跳下车命令以最猛烈的火力,消灭那个奔跑的人影,又对后面跟上来的第一辆大卡车随队指挥官命令道:“你的快快追击前面疯狂奔逃的大卡车。” 他又命令第二辆跟上来的大卡车上全副武装日军士兵,以最快的速度跳下车,包围冲向江岸边的那条人影。 雷云峰刚冲到江边陡峭的大山跟前,就被追上来的日军猛烈的火力打击的快速隐蔽起来,边阻击边想尽一切办法攀登上陡峭的山峰。 他非常清楚,一旦被追上来的日军火力阻击的隐蔽在山脚下,在后有追兵前有陡峭的山峰挡住去路,很快就会被小鬼子的大批部队包围在山根下,后果只能是被击毙,或被子弹打伤被俘虏。 唯一的出路就是攀上陡峭的山峰,在山上与追捕的敌人周旋,伺机找到可以逃脱的路径。 雷云峰从前世穿越到抗日年代,整个人阴差阳错的得到五彩珠特殊加强,身体各机能出现逆天的改变,无论奔跑速度,攀岩登崖,还是五官通透,对他来说,与其他人相比,具有登峰造极的差距,甩他们几条街都是小菜一碟。 他边还击扑上来企图将他包围的日军,边快速扫视着堵在眼前这座高峰,当他将捕捉到眼里的山体形状装进大脑,马上根据记忆找出一条逃生的曲径。 扑向雷云峰的小鬼子,根本就没想到一个抵抗分子的枪法会这么准,冲在前面的小鬼子纷纷中弹倒地。 但小鬼子依仗人多枪多的优势,刚开始根本就没把雷云峰这单人单枪放在眼里。 没想到冲在前面的几个小鬼子,被山根传来单调的枪声,阻击的每一声枪响就会倒下一个同类,吓得小鬼子赶紧趴在地上实施火力反击。 雷云峰借助小鬼子被他火力阻击,趴在地上的最有利时机,突然动了,就像一只猿猴腾跃而起,抓住陡峭崖壁凸出部位,手脚联动快速向山上闪跳着移动。 借助茂密树林掩护,雷云峰很快就淹没进山上密集的树林草丛里。 端着枪冲到山根的日军士兵,仰头看着山峰却毫无办法,只能搜索山上突然出现树枝或丛深茅草的骚动,展开猛烈的火力追杀。 日军中尉站在山脚下,看着被火力阻击在山脚下的那个人,心中大乐的认为,最坏的结果是把这家伙击毙,很有可能会被击伤活捉这个抗日分子。 叫他目瞪口呆的是被火力封杀隐蔽在山脚下的这个人,竟然就像一只灵活的猿猴,几个跳跃就攀上陡峭的崖壁,躲进茂密的树林和丛深的茅草中,此时连点影子都难以寻觅。 日军指挥官暴跳的‘哇哇’大喊道:“包围这座山,命令部队快速搜山,一定要把被包围在山上的这个抵抗分子抓捕,快快的行动。” 小鬼子在指挥官的督导下,想尽办法向山上攀爬,可这些胳膊腿短、身子矮矬的岛国小人,面对眼前的丛山峻岭,要想爬上去谈何容易? 第139章 胯下俘虏 这些小鬼子面对眼前高耸的丛山峻岭,虽然难以攀登的叫他们咂舌,但在指挥官的督战下,哪敢懈怠?一个个就像矮小粗壮的狗熊,非常尽力的向山上攀登。 爬上山半腰,已费时一个多小时。 雷云峰从凶险的敌人火力封杀中,冒险弹跳着攀上山,很快隐没在茂密的山林和丛深的茅草中,终于甩脱了日军的围堵和追杀。 这座耸立在江边的大山,越往上越陡峭,雷云峰快速出没于密林深草中,想尽快离开这座山,可他目前只有从南北两边才能钻进另一座相邻的山林里。 可他失望了,此时攀登上的这座陡峭山峰,与两侧临近的山,形成深深地峡谷,而且山体陡峭难以攀爬,要想从两侧找到逃生的路,已是很难,难的他犹如困兽,一筹莫展。 雷云峰后悔在登上这座山时,为什么没有马上向相邻的山林转移,而是一根筋的直奔山顶,现在可好,想冲下山丛山根处逃到邻近山上,却已经被搜索的小鬼子围堵的水泄不通。 他无奈地攀登上这座山的最高峰,真可谓高处不胜寒,站在只有不到一米大小的山顶平地上,低头看向下面。 身后是越来越近的日军搜山部队,山两侧是陡峭的崖壁,前面就是汹涌波涛的江面,他已经到了绝处不逢生的境地。 站在峰顶的雷云峰,无心欣赏大自然美好的山水,他此时最关心的是自己如何脱险,王亮现在是否脱离虎口,逍遥的坐在船上,与会合的侯生等人正秘密前往淞沪的路途中,他一无所知。 此时的王亮,并没有雷云峰替他设想的那么好命,更没有乘船顺江而下的美感,而是驾驶着大卡车,义无反顾的冲向前面扑上来堵截的日军机械化车队。 他看到前面冲过来两辆摩托,一辆吉普车,后面跟着三辆大卡车,王亮傻眼了,此时的他已经被日军机械化部队,围追堵截的别无他路。 要想活命,只有停车举手投降,可这又不是王亮所能做到的无耻行径,他想体面地活着,可小鬼子不再给他机会。 既然前后都无活路,那就一往无前的冲上去,能撞死一个够本,多撞死几个都是赚的。 王亮赤红着眼,两手紧紧抓住方向盘,脚下将油门踩到底,大卡车就像一颗榴弹,飞向扑上来的日军车队。 ‘轰、轰、轰’的连续爆炸,大卡车被强烈撞击的烽火燃起,撞烂了的大卡车在烈火中再次爆炸,强大的爆炸冲击波,裹挟着烽火铺天盖地的落在鬼子的车队中。 被爆炸伤残和烽火燃烧的日军士兵,鬼哭狼嚎的在车上或跳到地上疯狂的奔跑,就像一群小火人在舞蹈,其场面壮观的不可言表。 而此时的雷云峰,被小鬼子包围在山峰顶端,他借助陡峭的山势,不时地隐蔽在山顶上的山石和松树后,端枪瞄准冒头的小鬼子,每一次扣动扳机发射出去的子弹,都能完爆鬼子的头颅。 子弹是宝贵的,每一颗子弹都是雷云峰能活下来的最大保障,可他身上的子弹越来越少,到最后只剩下上衣兜里舍不得拿出来,专为自己准备的那颗生死弹。 雷云峰取出这颗被他珍惜在口袋里的最后一颗子弹,看了一阵果断的将这颗子弹放进弹仓,推弹上膛,他要利用最后一颗子弹再次消灭一个小鬼子。 他已经做好最后打算,那就是留给自己的这颗子弹,不能轻易取了自己性命,要把这颗子弹留给小鬼子,他抱定决心,等打完这最后一颗子弹,会义无反顾的找到自我了断的路,绝不会白白浪费这颗子弹。 最后一颗子弹被雷云峰送给了冒进的一个鬼子,枪声响起的瞬间,冒进出现的小鬼子的头,被这颗子弹打爆。 日军中尉没想到半天不开枪,被围堵在山峰弹丸之地的雷云峰,竟然还会开出一枪,不仅挥舞着手里的尉官指挥刀嘶喊道:“被围堵在山峰上的这个抗日分子,已经没有子弹了,快快的包围,一定要抓活的。” 小鬼子被这个厉害的杀手吓得不敢靠上去,日军中尉愤怒地大骂道:“混蛋,一个赤手空拳的支那人,难道就把你们吓成这个样子吗?快快的将他抓捕,冲上去。” 小鬼子慢慢的向山峰顶端攀登,雷云峰站在山峰上,俯视着攀爬的小鬼子,‘哈哈’大笑道:“一群笨猪,能不能跑快一点?哈哈哈。” 日军中尉看着站在山峰顶端的雷云峰,就像一颗傲然挺立的劲松,不仅心中骇然的暗道:“难道这混蛋真的不怕死,还是他手里还有其他可以保命的武器?” 没有了,雷云峰此时身上只有一把没有子弹的驳壳枪,一支没有子弹的三八大盖,再有的就是一把匕首,身上再无能置敌于死命的杀器。 日军中尉看着雷云峰,迎风挺立在山峰上,他仰面看着雷云峰喊道:“支那人,只要你放下武器投降,大日本皇军一定会对你大大的优待,你的明白?” “我不明白,我明白的是只有杀了你们,我才能好好地优待一下自己,哈哈哈,来吧,老子今天就在这山峰弹丸之地,与你们这些小鬼子上演一场生死大绝唱,哈哈哈。” 声如洪钟的‘哈哈’大笑,在丛山峻岭中回荡,包围上来的小鬼子,并没有一窝蜂地扑向雷云峰,而是离峰顶还有三步之遥,端着枪指着雷云峰。 日军中尉看雷云峰确实没有子弹,也没有其他杀人武器,不仅骄横的大喊道:“任何人不得伤害这位勇敢的支那人,我一定要活捉他,哈哈哈,你的说,你到底是谁,是不是久野俊男将军要抓捕的雷云峰。” “是我,你又能把我怎样,不是我你又能怎样?要是想跟我争个高低,最后抓捕我,那你就上来与我大战三个回合,看我怎么取你性命。” “狂傲、狂妄至极,我这就满足你这狂徒的要求,我会在三招之内,叫你成为我胯下俘虏,你敢应战吗?”日军中尉骄狂的喊叫着,提着指挥刀一步一步的走上不足一米五的山峰较缓平地。 雷云峰弯身拔出插在小腿皮套上的匕首,挺直身子鄙视的看着日军中尉,点头说道:“你的精神可嘉,只是想找死的节奏太快,那我就送你一程。” 日军中尉摇头鄙视的走上平台,举起指挥刀指着雷云峰狂妄的吼道:“三招之内,你必成为我的胯下俘虏,哈哈哈。” 第140章 农舍恩人 三招之内,日军中尉的指挥刀则握在雷云峰手里,就在雷云峰要一刀杀了日军中尉,突然一颗子弹向他飞来,机智果敢的雷云峰,动如脱兔的将日军中尉抓起封堵在身前。 子弹击中堵在身前的日军中尉,日军中尉费尽最后的力气喷出一大口污血喊道:“不要开枪,抓、抓活的、抓——。” 小鬼子看他们的指挥官日军中尉被枪杀,不管是谁杀,却是死在雷云峰手里,一个个就像疯狂的狼,端着枪扑向雷云峰。 雷云峰抓起身前的日军中尉,挥舞着就像抡起一个人形大扇子,呼呼有声的招呼到扑上平台的小鬼子。 有的小鬼子被撞击的翻滚下平台,鬼哭狼嚎的顺着崖壁滚落到山下。 有的鬼子被撞击的甩出平台,直线坠落到十几丈深波涛汹涌的江水中,还有的当时就被冲撞昏死跌躺在平台上,被雷云峰一脚不是踢下山,就是被踢飞坠落到下面江水里。 一拳难敌四手,猛虎难挡群狼,雷云峰再有五彩珠不停地输送能量,但他始终如猛虎般的与群狼厮杀,最后还是出现力穷不可支的危险状态。 雷云峰眼冒金星就要倒下,一旦倒下,他就会成为日军的俘虏,这种结果他绝对不会要。 他强制自己清醒的一手抓住一个小鬼子,突然用尽最后的力气爆退到平台边缘,身子往后一仰,三条黑影失去重心的摔下平台,处于半昏迷中的雷云峰,松开抓在手里的两个小鬼子,以图减缓快速下坠的强大冲击力。 站在平台上的小鬼子,心惊胆战的探身抻头往下看,看到的是三条人影分散着快速坠落,当三条人影越来越小的落入汹涌奔腾的江面,瞬间吞噬了三个人影。 一天后,在一个不大的村庄小院,听到一声脆落地女声说道:“阿爹,这个人已经昏睡一天了,到现在还没醒,不过他浑身上的伤,被你用药后,好的速度也太快了,现在看起来,根本不像是刚受过重伤的人。” “哈哈哈,我这个半吊子中医都纳闷,这小伙子从几十丈高峰跌落江水中,而且身上还有伤,被咱爷俩救上来,竟然还有一口气,不知是他的命大,还是菩萨保佑,嗨,这个年轻娃子到现在还能活着,真是神明啊。” 年轻姑娘听他阿爹如此说,不仅笑问道:“阿爹,这人长得年轻,虽然脸色惨白,但长相还是很俊朗,就不知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从那么高的山峰坠落到江水里,阿爹,你可一定要救活他。” “秀啊,你是不是看好这年轻娃子了?要是你真有这心思,等娃子醒来,我留他做上门女婿,你不会反对吧?” “阿爹,看你说这话,要是叫这年轻人听到,还不笑话咱们乘人之危,强求人家做上门女婿呀?一旦传出去,你叫我这脸往哪搁?真是羞死人了。” “哈哈哈,女大当嫁,男大当婚,我看这娃子的岁数跟你相当,成就一对美好姻缘,谁能笑话?要是谁笑话,我打掉他的门牙,看他......。” “阿爹,快别说了,这年轻人一天多没吃饭,我喂他吃点,身体可能会恢复的快一些。”秀儿说着揭开锅盖,端出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大米稀粥,特别耐心的给救回来的年轻人喂饭。 ‘咳、咳咳’,昏迷的年轻人不知是被喉咙里的痰,堵的喘不上气来连续咳嗽,还是秀儿喂得稀粥呛了他,竟然连续咳嗽了三声,将喂进去的那点稀粥全喷出来,喷了秀儿一脸一前身。 秀儿不但没有谈闲,竟然高兴地对外大喊道:“阿爹、阿爹,你快进来,这年轻人都咳嗽了,是不是他醒过来了,你快点进屋看看啊。” 秀儿他爹听说救回来的年轻人都咳嗽了,这可是好征兆,老人一时兴奋的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屋,抓住年轻人的手腕试了下脉,激动地说道:“这小伙子真是个神人,要不是他身体极度虚弱,现在就能醒过来。” “阿爹,你是说这年轻人没有大碍,能活过来了是吧?” “是啊,看把你高兴的,好像他已经是你的......。” “阿爹——,你又胡说,你要是再这么胡说,我再也不管救回来的这个年轻人,留给你一人在家跟他作伴吧。” “好、好好,阿爹再不胡说了,为了叫这娃子早早恢复,最好给他吃点有油水的东西,可现在咱们这里的山林都被小鬼子封锁,想进山打猎搞点野兽和飞禽回来都不能,嗨,我到江边看看,看能不能网上几条鱼回来,做个鱼汤给这娃子补补身子。” 时间不长,房间里溢满鲜鱼扑鼻的香味,昏迷的年轻人被肚腹缺食的胃肠躁动所饿醒,睁开眼看自己躺在一户农家房舍的炕上,身上盖了一床碎花棉被,不仅坐起来伸展了几下腰腿。 他感觉浑身虽然还有些痛,但经过五彩珠的强有力补充,好像又恢复了旺盛的体力。 他将衣服穿戴整齐挪下炕,穿上鞋走出房间,看到一个村姑正在烧火,灶膛里的火映红了村姑俊俏的脸蛋,看起来就像一个红透的苹果,鲜嫩而又水性。 正在烧火的秀儿,突然感觉一个人影站在内屋房门口,不仅抬头看了一眼,这一眼看的她差点从坐的小矮凳摔下来,惊恐的喊道:“你是谁,怎么会从我家内屋走出来?” “啊?我是誰?对呀,我怎么会在你们家,这是哪里?” “你、你不会是被我和阿爹救回来的那个满身是伤,昏迷不醒的年轻人吧?不对,他还沉睡的什么都不知道,面色苍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可你、可你满面红光,根本就不像.....。” “秀儿,你在跟谁说话?” “阿爹,你快进家看看,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咱家,你快进来呀。”秀儿有些紧张的站起来,手里拿着烧火棍,看样子随时准备对付这个陌生俊朗的年轻人偷袭。 快步走进堂屋的秀儿他爹,当发现一个身体健壮,面相俊朗的年轻人站在内屋门口,不仅被惊呆的质问道:“你、你怎么会从我家内屋走出来,你到底是谁?” “老爹,这位姑娘,难道我不是你们给救回来的吗?我好像在睡梦中闻到诱人的鲜鱼香味,醒来穿上衣服下炕走出来,原来救我的两位恩人就是你们,我一定要重谢二位的救命之恩。”醒来的雷云峰怎么都不敢相信,他从十几丈高的山峰坠落江江水里,竟然还会活着。 第141章 各奔东西 雷云峰看着阿爹和秀儿,万分感激他们的救命之恩,阿爹笑呵呵的说道: “既然年轻人醒过来了,但你的身子还是很虚弱,我和秀儿再到江边网上几条鱼,给你炖上好好滋补滋补。” 阿爹说着对秀儿又说道:“秀儿,天不早了,咱们快走吧,早去早回。” 秀儿看着英俊的雷云峰羞红着脸笑说道:“这位大哥,锅里的鱼已经炖好了,你自己盛出来吃吧,要是凉了就有腥味了,还是趁热吃好。” 雷云峰看着阿爹和秀儿,一个扛着渔网,一个挎着一个篮子走出家门,不仅心中感叹这些心善的乡民,对一个从高山峰顶坠江的陌生人,竟然会义无反顾的出手相救,真是太叫人感动了。 他听话的从锅里盛出一碗色泽鲜嫩香味四溢的江中鱼,津津有味的吃起来,给他的感觉是前世今生都没有吃过这么美味的鱼,不禁有些动情的眼圈溢出感动的眼泪。 吃了一碗美味的鱼,肚子里感到暖融融的非常受用,站起来走到院子,看着院子里堆着一些从山上砍回来的柴火,不禁拿起板斧干了一会儿,把砍成碎块的劈柴摞起来堆在一边,又拿起扫帚将院子清扫干净,这才停下来走到街门口。 阿爹和秀儿住的这件三间草房,坐落在离岸边不远的山根下,周围没有人家住户,显得这个小院落孤单的有些飘零。 他知道自己身负重任,没有时间在这里享受乡村风光,更没有理由留下来给这户人家增添不必要的麻烦和危险,更不能乐不思蜀的留在这里无病呻吟。 雷云峰搜遍全身,凑了不到二百元法币,本想留下一百元作为答谢救命之恩,自己带上不足六十法币留作路上用,可一想到这爷俩在这里维持生活也不易,干脆将所有的钱全部留下。 他在屋子里找到半截铅笔头和一张废纸,在上面写了几句感谢的话,然后走出家门把街门掩上,步伐坚定地快速离开。他不敢回头再看一眼,怕自己走回去等跟这爷俩告完别再离开,到那时恐怕生出其他事来。 再说侯生等人在雷云峰和王亮,隐蔽在岸堤以火力阻击小鬼子进攻的掩护下,经过与货船上的船夫几人共同努力,终于将搁浅的货船推进深水区。 他们看到雷云峰和王亮趴在堤岸上,以最大的火力打击进攻的小鬼子,不禁大喊道:“云掌柜,快回来,我们等你。” 雷云峰最怕侯生看他和王亮以生命掩护他们离开,不肯离去做出傻事,干脆回头朝货船连续开了三枪,命令他们服从命令马上离开。 侯生、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小嫚,眼看着货船渐渐远去,离雷云峰和王亮他俩越来越远,不仅嚎啕大哭的大喊道:“云掌柜、阿亮,我们在朱佳藻等你俩,一定要赶过来跟我们汇合,听到了吗——。” 货轮在湍急的江水中顺流而下,不到一个小时就赶到了朱佳藻,侯生对船老大说道:“老大,前面就是朱佳藻,请你将船靠向码头,我们在那里下船。” 船老大点头答应,但不无担心的说道:“我虽然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样的人,但看你们的人拿枪打鬼子,就知道你们是顶天立地的汉子。既然我们现在已经是同舟共济,我一定会把你们安全送到朱佳藻码头。” 正说着话,突然船老大惊叫道:“不好,朱佳藻码头已经被小鬼子占领了,你们看,码头上那么多荷枪实弹的鬼子兵在来回巡逻,难道你们还想从朱佳藻码头登岸吗?” 侯生也发现朱佳藻码头被日军占领,要是强行登岸,不但他们会有生命危险,就是船老大等人以及这艘货轮可能都会有危险,不仅果断地说道:“不能靠岸,继续向下游航行。” 大约向下游又航行了十几公里,侯生在沿途密切注视岸边的地形,当发现前方岸边出现一块不大的平坦地,马上对船老大喊道:“请老大将船靠近岸边,我们从这里登岸。” 货船刚准备靠岸,没想到那片不大的岸边竟然冒出几个小鬼子,站在岸边持枪吆喝道:“吆西,把船快快的靠过来。” 船老大也看到岸边冒出来的几个小鬼子,不仅回头看着面色冷峻的侯生问道:“长官,我们还敢靠岸吗?” “算了,继续向下游航行。” 岸边的小鬼子看想要靠岸的货船,听到他们嘶喊竟然将即将靠岸的货船拨转船头向江心驶去,不仅端起枪就开火。 子弹从头上和身边‘嗖嗖’飞过,朱振声恼火的抽出枪就要还击,侯生低声喊道:“不许还击,一旦被小鬼子发现船上有抵抗分子,那我们很快就会被巡逻的日军炮艇追上,到那时不但我们危险,船上的人和这艘船都要遭殃。” 船老大没想到这位年轻人,想事情会这么谨慎,不禁赞叹的说道:“长官,我们要是能顺利地将船到达目的地,你们可帮了大忙。” 侯生摇头不语,蹙眉看着来往的大小船只,就在他对前面的路一筹莫展时,突然听船老大对应面开来的一艘大货船喊道:“宋老大,你们这么快就返回来啦,看来这趟货走的不错是吧?” “船老大,你认识对面开过来那艘大货船上的船老大?既然这样,你快把船靠上去,就说找那位船老大有事要说,为了我们不给你再找麻烦,快靠上去。” 船老大听侯生这么急促的喊叫,来不及问清到底是怎么回事,来不及反应的随口喊道:“宋老大,请放慢航速,我将船靠上去有要紧话要对你说,快请慢下来。” 两艘上下穿行的货船眼看就要靠在一起,侯生不等船老大跟宋老大说话,一把抓着苏小嫚对方世超和朱振声低声喊道:“快跳上靠过来的这艘大货船。” 方世超和朱振声根本就来不及问明情况,现在雷云峰不在,侯生就是他们的老大,接到命令,必须服从。 四个人在两艘货轮就要靠在一起,还有不足一米的距离时,只见四条人影猛地弹跳起来,稳稳地落在那艘大货船上。 宋老大发现有人跳上他的船,不仅指着船老大愤怒的喊道:“牛老大,你阴我,为什么把我的船骗的跟你的船靠拢,从你船上跳上我的船四个人来,你到底什么意思?” 牛老大被宋老大这么一顿收拾,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回话,侯生赶紧拱手赔礼道:“牛老大,谢谢一路相帮。” 他又对宋老大说道:“不好意思宋老大,这都是我逼着牛老大把他的船靠向你的船,只是想搭你的船捎个脚,钱不会少你们的。” 第142章 难识人心 求票支持 侯生在万般无奈下,只有舍弃在朱佳藻码头靠岸与雷云峰和王亮回合,搭乘宋老大的货船,意图穿过武汉港口继续向上游航行,等待机会再靠岸。 宋老大的货船这次装的货,正好就在武汉南码头卸船,快接近武汉码头时,宋老大发现码头上被日军部队包围,正在检查靠岸的大小船只,尤其是对船上的人检查的更为严。 “敢问四位好汉,武汉码头的小鬼子如此大张旗鼓的正在抓捕可疑人,是不是与你们有关?要是这样,你们赶紧想办法离开我的船,我可不想跟你们占上血灾之光。” 侯生听宋老大这么说,不仅皱紧眉头看着宋老大说道:“你也算是跑江湖的人物,哪有你这样见死不救的,别说码头上的小鬼子不是抓捕我们,就是那又怎样?难道你就眼睁睁的看着小鬼子把我们抓住给杀了而不管?” “这位爷说话还挺硬气,不会你们还真是这码头上小鬼子要抓捕的人吧?” “是又怎样不是又且奈何?你不会真大声喊叫的出卖我们吧?我可对你说,要是我们不能好活,你们船上的人都要跟着我们一起死,你好好掂量掂量宋老大。” 侯生说着掏出枪顶在宋老大头上,口气阴狠的再次说道:“你要是小鬼子的一条狗,那就大声喊叫,不然就继续向上游开船。” 船上的船夫也是在帮的汉子,看到侯生拿枪顶在宋老大头上,马上从腰间抽出亮晃晃的斧头,就要扑向侯生等人。 “哈哈哈,一群找死的混蛋,你们宋老大在我手里,要是你们想动武,来个鱼死网破,那我会首先打爆你们宋老大的头,再杀了你们,与码头上的小鬼子血拼到底。” 宋老大是经历过风险见过世面的人,岂能被侯生的枪口顶在脑袋上就被吓得尿裤子?不禁仰头‘哈哈’大笑道:“爷们,你很有尿性,看在你们还算条汉子,我老宋一定不会难为你们,而且还会帮你们安全送到你们要去的地方。” 他说着挥手对手持斧头随时准备动武的船夫呵斥道:“都把斧头和手里杀人的家伙收起来,难道你们没听到这位爷说他们是杀鬼子的吗?只要杀鬼子就是我宋老大的朋友。” 就在货船上剑拔弩张还没有平息下来,即将发生械斗的一幕时,一艘日军炮艇从上游开过来,宋老大赶紧一把将侯生顶在他头上的枪,拉下来低声说道:“兄弟,都是自家人,千万不要叫小鬼子看出破绽,不然咱们都得玩儿完。” 侯生快速将枪收起来,并对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小嫚低声说道:“快把枪藏起来。” 宋老大看出化妆成年轻小伙子的苏小嫚,面皮柔和水嫩,不禁笑声说道:“还请这位小兄弟到我的驾驶舱躲一躲,一旦你这细皮嫩肉的露出马脚,你、我和船上的人和货,恐怕都不会安全。” 苏小嫚看出这个眼睛揉不得沙子的江湖宋老大,一定识破她的身份,怕遇到日军巡逻炮艇靠近认出来,特意把她带进驾驶舱,以避开日军的耳目。 日军布防在码头和江面巡逻队的部队,如临大敌的等待鲍克斯客轮靠岸,结果靠岸经过疯狗似的一顿搜查,连雷云峰等人的毛都没找到,不但白忙活,还被调动到武汉北郊,展开大规模的追杀雷云峰他们。 现在出现在码头和江面的巡逻队日军以及炮艇,没有两个小时前那么嚣张跋扈,只是例行公事的执行巡逻任务,一旦发现可疑才马上采取行动。 宋老大的货轮躲过从上游开过来的巡逻炮艇,继续上行。当货船航行到武汉南码头,宋老大与侯生商量:“兄弟,不知你们最后的落脚地要在哪里,要是放心我,我带你们上岸,需要我运筹的,我一定鼎力相助。” 侯生紧紧握住宋老大厚实的手,不无感激地说道:“宋大哥,我等有特殊事必须马上离开武汉,路上给您添了不少麻烦,要是您方便的话,能否给我们再拦截一条往上游去的船,我们往前不远就会下船,给您添麻烦了。” “兄弟这样说话就客气了,不知你们几位想在哪下船,我既然想帮你们那就帮到底,直接把你们送到你们要下船的地方,等你们安全上岸,我再返回来也不迟。” ‘无利不起早’,主动伸出橄榄枝不一定就是好人,为了安全离开武汉,秘密潜入淞沪,侯生婉言谢绝宋老大的侠客豪情,坚持换乘一艘货船继续上行。 宋老大不禁摇头‘嘿嘿’笑道:“兄弟是个聪明人,出门在外不可全抛一颗心,处事谨慎点没有错,只是错会意了我的一片好心,我的心可就凉的很不舒服啊。哈哈哈,既然这样,那就请便吧。” 豪爽的宋老大将船速降下来,站在船舷上看着向上游开去的大小船只,当一艘中等货船从下游开过来,宋老大挥手大喊道:“小驴子,把船靠过来。” 那艘货船被宋老大喊叫成小驴子的船主,走出驾驶舱看宋老大站在船舷,不仅拱手高喊道:“宋爷,不知有什么吩咐,小驴子定当效劳。” “屁话哪这么多,赶紧把船靠过来。” 小驴子听话的挥手对驾驶舱喊道:“听到了没有,宋爷叫咱们把船靠上去,手脚麻利点,但可千万不要触碰上宋爷的船,要是真特么的撞上,小心把你扔进江里喂鱼。” 中等货船很快靠过来,小驴子是一个身材瘦小、驴脸不成器的年轻人,当货船慢慢靠在一起,小驴子身轻如燕的跳过来,十分谦恭的弯腰说道:“宋爷,小吕给您道安了。” “你娘的就知道耍贫嘴,我这四位兄弟要搭你的船到上游走一趟,只要他们说在哪靠岸,你就给我乖乖的听话靠到岸边,安全的把这四位兄弟送上岸,要是有半点差错,我收了你的船、砸了你的锅,杀了你的老......。” “宋爷、宋爷,不要再往下说了,我小吕一定把这四位爷稳稳当当的送上岸,看着他们安全的离开再开船,这总行了吧?” 侯生看宋老大一切安排就绪,拱手还礼身子一动跳上了小驴子的货船,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小嫚也前后跳过去,大家拱手告别,继续沿江上行。 站在船舷上的宋老大,看着渐渐远去的货船,直到看的越来越模糊,不禁自语道:“王八蛋,好狡猾的家伙,好好一桩买卖就这么给跑了,便宜了这个小驴子,真特么的背。” 第143章 人面兽心 求票支持 尖嘴猴腮的小驴子看登上货船的四个年轻人,一个个面皮白嫩,尤其是那个个子小点的年轻人,水灵的就像一朵开在江岸边上的水莲花,红透的叫人耐不住的想采摘。 他对船上的六个船夫递了个眼色,当船行驶到上游的江心,小驴子的凶恶本相露出来,手持一把明晃晃尖刀,其他几个船夫手里晃动着明晃晃的斧头,小驴子凶恶的尖叫道: “真是地上有路你不走,水路凶险非要跳,今天我就把你们四位抓起来,送给宋爷领赏,我特么的还可以分一杯羹,哈哈哈,兄弟们,动手啊。” 侯生早就对这艘船的小驴子持有戒心,并对身边的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小嫚暗地里递话,叫他们随时做好反击准备。 此时看着货船上的七个凶恶之徒,手持凶器逼过来,侯生故作胆战心惊的求道:“几位爷,我们也是穷苦出身,身上没有多少值钱的东西,再是我们不会水,一旦动起手来掉进江里,那我们就死定了。” “哈哈哈,哪能叫你们随便就死了呢,我还要把你们交给宋爷领赏,岂能不好好的招待你们?只要你们乖乖的束手就擒,我不会难为你们,要是想反抗,那你们就会被丢进江里喂鱼,死活两条路,全凭自己选,说吧,想死想活?” 小驴子看着身高马大的侯生,原来是个糊不上墙的烂泥,不仅心下一松的走到侯生跟前。 他举着尖刀大喊道:“不想死就蹲下,老老实实的配合我们将你们都绑了,等到了武汉南码头交给宋爷,老子领完赏钱,你们的死活就与我毫无相干,哈哈哈。” 就在小驴子靠近侯生,准备一脚将被吓得浑身瑟瑟发抖的侯生踢倒绑起来时,侯生猛地伸出长臂将近在眼前的小驴子揽进怀里,夺下尖刀横在小驴子的咽喉,对其他六个凶恶船夫吼道:“把斧头放下,否则我就杀了小驴子,再杀你们。” 就在侯生制住小驴子的瞬间,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小嫚,得到侯生传出动手的眼色,三人就像饿虎扑食,当时就撂倒三个凶恶船夫,夺下斧头将他们绑了起来。 另外三个船夫没想到这四个面色粉嫩,弱不禁风的年轻人,却动如猛虎的将小驴子和三个船夫制住,本想挥舞着斧头拼命,突然发现四个人的手里各多了一把枪。 枪口对着四个凶恶的船夫,吓得他们丢下斧头蹲在船上,苦苦哀求道:“请各位爷饶命,小人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吃奶的孩子,看在我们都是孝子份上就绕我们一命吧。” “挨千刀的,你们是孝子?孝子能干出鸡鸣狗盗之事吗?要想活命,抱着头蹲在船上,要是谁敢乱动,我就把你们一脚踢下船,栽进波涛汹涌的江水里,叫你们在江底好好孝敬那些乌龟王八蛋吧。” 几个船夫看此时的侯生哪还有面现温和软弱之色,早就换做一副魔鬼索命的凶狠,一个个吓得浑身哆嗦着哭求道:“这位爷,我们全都听您的,绝不敢胡乱动弹。” 货船失去掌舵的船夫,在江心打着旋转,要是不马上派人掌舵,恐怕货船会在汹涌的波涛中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 侯生看着方世超和朱振声问道:“你俩谁会使舵架船?” “我还行。”朱振声站起来冲进驾驶舱,快速调整航向,致使货船安全的向上游驶去。 小驴子被侯生提溜起来顿在船甲板上,蹲下来不时晃动着手里的枪,吓得小驴子哪还有心思如何在宋爷跟前领赏?只求保全一命能活着,那就是上天赐福了。 “小驴子,你想活吗?要是想活,那我问你什么你就老老实实的回答,你要知道,为了活命,你的船夫会争相恐后的回答我提出的问题,你明白吗?” “爷,您是大慈大悲我的亲爷,只要您问什么我小驴子但凡知道,绝对是知无不言,请我的爷问吧,我等着您给我开恩,放我一条生路回家孝敬上有八十多岁老母,下有......。” “你大爷的,你再这么遭叽你的家人我现在就杀了你。”侯生说着,面现凶恶之相的突然问道:“你告诉我,那位大货船上的宋老大,是不是投靠了小鬼子?” “啊?这、这您也知道啊?我,我还真说不清,只是知道宋老大跟武汉的侦缉队走的很热乎,到底他是不是投靠了小鬼子,我还真说不清楚。” 小驴子可不敢明目张胆的说出宋老大投靠了小鬼子,要是他这么说,岂不是不打自招的他也是个小汉奸? 侯生口气阴冷的看着小驴子摇头说道:“小驴子,看来你不想要这条命了,既然你不顾惜死活,我留你又有何用?” 他说着将已经夺在手里的小驴子那把尖刀,猛地插进小驴子的肩甲处,一声被撕裂喉咙的惨叫声,顿时在江面上回荡。 “爷、我的亲爷,你比我狠,我什么都说,宋老大真是投靠了武汉日军宪兵队,平时不出船就跟那些日伪特务混在一起,一旦得到消息,马上秘密向小鬼子报告,要是抓捕的人物很有价值,小鬼子的长官会给他一大笔赏钱。” 小驴子说着看了侯生一眼,当看到侯生的眼神阴狠的像要吃人,吓得他赶紧接着说道:“我的亲爷,宋老大刚才在两船相靠时,等我跳上船,塞给我一张纸条,叫我在架船航行到五里外的上游江心,突然出手绑了你们,返回武汉南码头,把你们送给他,我还能领上赏钱。” “他为什么要把我们绑起来交给小鬼子,难道他已经知道我们的身份?” “爷,这我就不知道了,我虽然不知道你们是怎么上了他的贼船,但是我想应该是你们上船时,宋老大就知道你们的身份,不然不会叫我动手绑了你们交给他。” 侯生听到这里,不免皱紧眉头细细思量,一道思绪清晰起来,难道是那艘他们帮忙推出浅滩的货轮船老大,在相互交接中出卖了他们? 据小驴子和几个船夫的交代,宋老大是一个死心塌地投靠小鬼子特务组织的大汉奸,被小鬼子委任为槽帮商会会长,监视武汉所有大小船只,是否有私通抵抗组织的嫌疑。 一旦发现,宋老大不动声色的秘密向小鬼子特务机关报告,抓捕等一切事宜好像他从来就没有插手。 要不是小驴子是他的眼线,得意帮手,这种事岂能被小驴子知道? 这位宋老大在江湖上可谓是呼风唤雨的人物,黑白两道都吃的开,尤其是他秘密投靠日谍机关组织,因为来往极为机密,很少有人知道内情。 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小嫚,听说宋老大是一个死心塌地投靠小鬼子的大汉奸,而且在表面上冠冕堂皇的蒙蔽了一些人,有的人死在他手里。 受蒙蔽的家里人还要给他送礼,像这种挨千刀的大汉奸,愤怒的暗下决心,必须彻底铲除。 第144章 沉痛思念 求票支持 方世超凑到侯生身边低声说道:“候副组长,像宋老大这样十恶不赦的大汉奸,我们既然遇上,就不能再叫他活着继续祸害百姓,你说呢?” 侯生也有这种想法,但是想到如果雷云峰在这里,他会怎么做?难道会铤而走险的放弃主要任务,在武汉城大开杀戒,铲除这些祸国殃民的汉奸吗? 他经过认真仔细地斟酌,认为阴狠毒辣的宋老大,既然已经识破他们身份,并且秘密安排小驴子在途中拿下,他再秘密的向小鬼子特务组织报告,邀功领赏,他下步会怎么做? 如果他果真是日谍组织手下的一名汉奸,那他在获悉侯生四人的身份,必然会在靠岸后,马上向武汉谍报机关报告。 要是日谍机关掌握了侯生几人的行踪,势必在码头布控,只等小驴子的货船返回靠岸,将侯生等人押解交付给日谍组织,宋老大在这期间不可能没有防范。 一旦这混蛋过于谨慎,为了自身安全在身边安排一些枪手保护,侯生等人处于铲除汉奸义愤,匆忙之中实施秘密暗杀,结果掉进宋老大布下的圈套,那岂不是自己找死? 如此不但没完成军情局下达给他们潜入淞沪的秘密任务,反而在中途丢了卿卿性命? 侯生经过反复斟酌,最后决定放弃在武汉采取行动,尽快离开这里,以免被草木皆兵的武汉日军宪兵队和特高课,布下的层层大网兜在网里? 他果断地低声命令道:“取消在武汉的所有行动,秘密离开武汉,早日潜入淞沪与云掌柜会合。” 计议已定,侯生将货船上的小驴子和六名船夫捆绑在一起,用破布塞上嘴,将船靠向岸边,拴在一颗岸边的大树上,侯生等四人跳上岸,很快消失在路人中。 再说汉奸宋老大将船靠在岸边,跳下船急匆匆的乘车来到武汉宪兵队特高课,详细汇报在水运途中搭载四名身份可疑人,以及后续精心安排。 这么重要的情报很快送交到久野俊男将军面前,久野将军命令宪兵队马上乘坐卡车,向武汉上游岸边搜查,以防侯生等人在中途下船上岸。 命令特高课布防在武汉南码头,一旦小驴子的货船靠岸,马上登船抓捕侯生等人,秘密带回到特高课,进行严刑拷问,一定要叫他们交待出这次‘螳螂’行动小组秘密潜入淞沪的特殊任务,到底是什么。 久野将军拿起电话,恳请驻防武汉日军司令部,命令驻防武汉南码头日军部队向上游五十公里,实施全方位的岸边搜捕,一旦发现可疑目标,绝不能再叫他们逃脱,尽量抓活的,特殊情况下才开枪击毙。 侯生四人多亏没有冒险潜入武汉,实施铲除大汉奸宋老大的计划,一旦头脑发热的采取行动,等待他们的将是不归路,真是好险那。 日军武汉驻军已经在南码头沿岸布下天罗地网,就等侯生他们钻进去。 侯生等人上岸后,大家的意见是乘坐火车赶往淞沪。 但是心思缜密的方世超则认为,既然宋老大识破他们的身份,一定会向他的主子日谍机关报告,此时说不好已经对他们展开追捕。 现在唯一的出路,不能回武汉,也不能继续沿着江边的铁路上行,而是向离开江边的武汉西北方向纵深前行,以避免掉进日军在江岸两侧布下的天罗地网,将他们网进去。 朱振声和苏小嫚听方世超如此一说,认为有道理,也就不再坚持沿江边向南进发,意图乘火车进入淞沪这个建议。 侯生本来就跟方世超的意见一致,现在由方世超提出来,他补充了一下马上带领方世超三人,离开江边,以最快的速度向武汉西北方向纵深行进。 就在侯生等人离开江边,向武汉西北方向纵深行进期间,日军已经布控南码头以南十五公里,向江边往外扩展七公里的封锁线初步形成。 为了提高行进速度,避免被狡猾阴险的日军宪兵队,以及驻防在周边的小鬼子部队,网进布下的天罗地网,侯生在途中花重金买下四匹马,四人乘马扬鞭,就像一道疯狂的旋风,向武汉西北方向纵深开进。 如果不是侯生机智的中途买马,加速逃出日军形成的封锁线,他们恐怕难以逃出敌人布下的天罗地网。 要不是雷云峰的提包在他们手里,要不是雷云峰在宜昌用手段搞了大量浮财,侯生纵有再机智的办法,也没有钱一下子买四匹马。 总不能为了逃生,抢老百姓家养的马吧? 侯生带着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小嫚,扬鞭疾驰出十几公里,认为应该逃出敌人的封锁线,这才放缓马速,悠哉的边走边说话。 朱振声不无佩服的说道:“云掌柜真是个神人,什么事都能比咱们想在前面,从陪都登上鲍克斯客轮到秘密潜入宜昌,连续破获三宗间谍案,而且破案的神速,部署抓捕的机智,尤其是在宜昌与各霸一方的地方长官,相互之间明争暗斗,简直是游刃有余的把他们收拾的五体投地。” “哈哈,这也就算了,我们的云掌柜,还真是个好商人,在破获三宗间谍案的同时,还给咱们搜刮了大批的钱财,这才有了我们在路上一下买下四匹马的大手笔,哈哈哈,我算真服云掌柜了。” 方世超接着朱振声的话,又大大的感慨了一番。 侯生和苏小嫚岂不是跟这两人一样?对雷云峰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 尤其是侯生,他这个在军情局桀骜不逊的直爽汉子,能叫他说个好的人不多,更别说有人想叫他佩服,简直是凤毛麟角的找不出这样的人。 行进在途中的四位乘马人,此时脱离危险想起离他们而去的雷云峰和王亮,不知这两人现在是否逃出敌人精心部署的封锁线。 四个人谁都不敢触动这个非常揪心的话题,一个个坐在马背上不仅情绪低落的看着前方,信马由缰真想再次回到朱佳藻码头,与雷云峰和王亮两人预先商定好的地方会面。 第145章 三拳两脚 求票支持 雷风峰从被解救他的阿爹嘴里得知,他当时从那峻峭山峰峰顶抓住两个鬼子跳下的那座山峰,当地形容他的峻峭,称这座山为登天峰。 坠江后被打渔翁和姑娘秀儿救回家中,经过一天多的精心护理,身体在五彩珠的功能作用下,很快恢复。 为了不打扰这一对父女,再说他还身负重任,只得不辞而别,一路艰辛潜入淞沪。 一年后雷云峰再次来到这浴血奋战的淞沪,不仅心潮起伏的想起身边与他在战场上,豁出性命与敌厮杀阵亡在这片土地的兄弟们。 再次回来,追思以往,感叹之余,面对此时已经沦陷的淞沪,看到小鬼子背着枪在大街小巷出没,恨不得掏出枪把他们一个个都宰了。 要不是这次身负重任,雷云峰绝不会就这么放过耀武扬威横行街里的小鬼子。 他来到曾经战斗过的多伦多路,当时与敌浴血奋战血流如河的马路,现在虽然已经重新修复,但还可以看到战争痕迹。 多伦多路的街面并没有什么大的改变,所能一眼认出的是在被日军摧毁的十字路口的一栋两层小房,现在竟然盖了一栋五层洋楼。 这栋大楼在多伦多路非常气派,在宏伟的门庭外上方挂着一幅醒目的牌匾‘新世纪酒店’。 雷云峰站在楼下门口仰头注视着这栋大楼,被走出来的三个穿着体面的大少,看着雷云峰身穿破衣烂衫,脸色惨白的乡下人站在门口挡住去路,其中一个推了一把雷云峰鄙视的骂道:“小赤佬,这是你能站的地方吗?快滚蛋。” “这位大少,我虽然此时没有你穿的体面,但我在淞沪并不是陌生人,更不是你骂的小赤佬,你最好给我道歉,不然你会后悔的。” “哈哈,你这乡巴佬,敢对孔大少叫板是吧?今天我就叫你知道什么叫......。”另一个身穿皮夹克的大少,边讥讽的阴损雷云峰,边抬脚踢向雷云峰的小腹。 那狂傲讥讽抬脚就要踢到雷云峰小腹的夹克男,突然被雷云峰抓住脚踝,猛地一扭突然推了出去。 夹克男被雷云峰稍微用劲就把他猛地推出去,仰面朝天摔倒在地,疼的他‘啊’的一声惨叫。 另两个大少看姓崔的夹克男,被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雷云峰,轻描淡写的动动手就把他打翻在地,不仅勃然大怒的扑上去,就要跟雷云峰大打出手。 “哈哈哈,打群架吗?我奉劝三位大少,不要对我得寸进尺,是你们先对我不敬还想出手伤人,现在又想群殴,既然这样,咱们打个赌,我要是败在你们三个手下,一切听从你们摆布,要是你们被我打败,可赌什么?” 三个大少听雷云峰明目张胆的跟他们叫板,这是什么路数?不会是靠嘴硬吓唬小孩子吧? “哈哈哈,我们三个今天就跟你赌一把,要是你被我们打败了,从今天开始,给我们当牛做马做孙子,一辈子不能离开一步。要是我们被你打败,在淞沪只要你摆不平的事,全交给我们,你敢吗?” “此话当真?那我就直言开出条件,只要我在十招之内不能把你们打趴下,你们突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哪怕要了我这条命都不在话下。要是我把你们打败,从此以后我就是你们的爷,什么事都要听我调遣,你们敢嘛?” “哈哈哈,竟敢有人在淞沪当着我们的面称爷,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今天就叫这狂妄的穷酸小子,见识一下我们闸北三少的厉害,都给我上。” 被雷云峰抓住脚踝一招推倒在地上的崔大少,羞愤的挥舞着拳头大喊道:“都给我上。” 三位大少喊叫着还真就动起手来,六拳六脚伸展着瞬间扑向雷云峰,大有在群殴的三两招之内,把雷云峰打得无力还击满地找牙的凶狠。 雷云峰没想到这三个细皮嫩肉的大少,竟然也懂一些拳脚皮毛,挥舞的拳风也算强劲,在刚开始几招竟然占了上风,这倒叫雷云峰不敢大意,更不敢小瞧。 他又跟三个大少周旋了五六个招式,基本摸清他们行拳的套路,眼看再有三四招就满十招。要是在十招之内不能把这三个狂傲的大少打趴在地上,那他雷云峰就算输。 一旦是这个结果,那他雷云峰这个在淞沪会战英勇杀敌的抗日英雄,就会沦落为这三个大少的奴才,当牛做马的全凭差遣。 他必须要在十招之内达到完胜,而且还要给他们点教训,要是能制服他们,在淞沪闸北一带也算有了供他驱使的小弟,办起事来应该会顺畅的多,只是不知这三个大少到底什么来头,到底能不能撑住场面。 在还不了解这三个大少底细情况下,更不敢轻敌大意。 雷云峰突然对三个大少使出三连击绝招,就在他被三人群殴的圈子里,好像已经力不可支的危险局面下,在谁都没有看出门道的瞬间,三个大少竟然非常有秩序的抱着口鼻瘫倒在地上。 “三位大少服还是不服?要是感觉你们刚才还没有尽力,不妨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这次在三招之内把你们打趴下,叫你们输得心服口服。” 这三个大少里领头的夹克男小崔,两次领教了雷云峰的厉害,此时看身边的两个兄弟跟他一样,被雷云峰的三连击打得鼻口喷血,捂着口鼻还在往外流。 他不仅‘呜啦’着说道:“这位爷,真是失敬,我们三兄弟在闸北也算有头有脸有派头的人,既然败在你手下,愿赌服输。” 雷云峰伸手将夹克男小崔拉起来,又伸出两手要拉瘫坐在地上的另两个大少,却没料到这两个混蛋竟然从身上抽出匕首,突然刺向弯腰拉他的雷云峰腹部。 眼看两把匕首就要刺中腹部,雷云峰不但不躲,反而将伸出的两手瞬间反转,抓住两个阴险刺杀他的两个混蛋的手腕,猛一用力差点捏碎这两个混蛋的手脖子。 疼的这俩大少惨叫着丢到手中匕首,跪在地上求饶道:“这位爷,我们服了,快请放手。” “真服了?我这个人只相信人两次,第一次是试探,第二次发现背叛给以惩戒,没有第三次,非要说出第三次,那就是背叛我者死,这次你们三个都听懂了吗?” “懂、听懂了。”三个大少此时才算真服了。 第146章 旧人已逝 求票支持 “听懂了就给我站起来,马上带我走进‘新世纪’,先把你们这狼狈样子好好清理一下,我云上峰可是要面子的人,最看不得衣衫不整脸面不净的人跟在身边。” 夹克男小崔听眼前这穷困潦倒的寒酸男,说出话来也是穷酸,可那又怎样?谁叫人家拳头硬? 这个心机极深的夹克男,领教了雷云峰不显山不露水的功夫,看起来都是些拿不上台面的昏招,可真在实战中又特别阴狠实用。 要是能把这个家伙拉拢到身边,那在闸北不是更加威风吗?说不上在淞沪的帮派中都能占有一席之地。 夹克男对偷袭雷云峰的两个大少骂道:“你这两个不争气的东西,平时我们都怎么说的?在闸北混就要混出个名堂,尤其是名声,坏了名声还怎么立足?马上给这位云爷赔罪,听从云爷调遣,赶紧走进‘新世界’,清理好自己好好款待云爷。” 他说着一手捂住还在流血的口鼻,一手扶着雷云峰的胳膊,十分恭顺的将雷云峰请进新世纪大酒店。 此时站在五楼窗前一位身材苗条的女人,看到楼下大厅外的一幕,不仅轻摇头自语道:“没想到这个着装朴素的年轻人,竟能在几招之内征服这三个眼高过天的狂傲大少,真是恶人还需恶人磨,今天算见识了。” 就在这时,有人敲门走进来,对站在窗前的女人礼貌的说道:“谷董事长,你应该已经看到楼下的一幕了是吧?” “看到了,不知这位年轻人是什么来路,但我从身材上看这个人倒很像一个旧相识,不过我认识的这个人,已经在淞沪会战的多伦多战役中牺牲,不应该是他。” “谷董事长,你不会说这个你看着熟悉的身影,就是曾经解救过你的那位连长吧?”酒店经理徐正敏随口说道。 “是啊,一晃已经一年多,每每想起救我性命的这位连长,我就感到心里非常黯然,但愿他一路走好,也了却了我的一丝牵挂。” “艺馨,我接到陪都地下党发过来的绝密情报,据情报表明,军情局从陪都派出,秘密潜入淞沪的‘螳螂’和‘麻雀’两个行动小组,其任务是铲除淞沪叛变投靠日军的军情局情报站特务,刺杀死心塌地投靠日军的大汉奸。” “我已接到上级指示,要求我们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可以伸出援手帮他们铲除叛徒汉奸,但必须保证组织的隐秘性,绝对不可暴露。” 徐经理不禁问道:“艺馨,你可知道这个‘螳螂’行动小组的组长是谁?” “老徐,你不会已经了解清楚,军情局从陪都派往淞沪的‘螳螂’和‘麻雀’,这两个行动小组的负责人是谁了吧?” “根据内线发来的密电,负责‘螳螂’行动小组的组长正是雷云峰,而负责‘麻雀’行动小组的组长,则是在军情局很不得意的行动大队副大队长侯生。” 谷艺馨听徐正敏说出雷云峰的名字,不禁浑身一震的急转身,看着徐正敏惊诧的问道:“老徐,你、你刚才说的雷云峰,难道他、他还没有牺牲?你可知道他怎么会在军情局服务?情报可靠吗?” 徐正敏看谷艺馨听到雷云峰的名字,这位在淞沪地下党负有重要使命的上级领导,竟然失态的有些情绪激动。 他不仅笑着说道:“艺馨同志,你很少如此失态,不会是认为雷云峰还活着吧?怎么可能,当时你不是在医院亲眼看到雷云峰已经失去生命体征,等待料理后事吗?” “老徐你提醒的对,我刚才是有些失态,这对我们这些战斗在敌人心脏的同志来说,我刚才的失态,是极为危险而且非常不理智的表现,这是我的错误。” 谷艺馨检讨了自己的错误,但还是看着徐正敏问道:“老徐,我看到刚才在楼下大厅外那个与三个大少打架的人,我总感觉非常像雷云峰,你知道他现在在哪?能不能极为隐秘的调查一下?这也是我对恩人的一种牵挂。” “艺馨同志,我刚从一楼大厅上来,而且亲眼看到那个年轻人在大厅外与三个大少群殴全过程,还别说,那个年轻人三拳两脚就把这三大少打的口鼻喷血,还降服了他们,此时正恭敬地把那青年请进咱们的大酒店,走进谷昱晖常年包间,看样子要给那年轻人赔罪洗尘。” “你没听三大少是怎么称呼那个年轻人的吗?” “我听他们一口一个‘云爷’,而被称为云爷的年轻人自称姓云名上峰,这个云上峰看起来出手并不怎么厉害,可就是下手阴狠,且身子灵活如猿猴,在他人还没看清的瞬间,就把对手打得满地找牙。” 谷艺馨听徐经理如此介绍那个叫云上峰的年轻人,不仅摇头轻叹了一口气,这个云上峰不应该是雷云峰,在我的印象中,雷云峰虽然身手灵活,但并不会这些五门三道的招式。 她转而笑看着徐正敏说道:“老徐,咱们常年搞地下工作的同志,有时非常想念已经牺牲的战友和亲近的人,我刚才的失态,也正因如此。” “艺馨,雷云峰已经牺牲一年多,你也应该放下了,再说你们两人还没有发展成恋人,尤其是雷云峰根本就不知道你对他的爱恋,所以当放下时还是应该放下。” “是啊,旧人已逝,虽然感怀,可总不能总沉浸在往事回忆中,我们的任务既艰巨又危险,一旦走失心性,会给组织和同志们带来极大地危害。” 徐正敏也感叹的说道:“上级指示我们,在可能的情况下,支持雷云峰的‘螳螂’行动小组,在淞沪铲除叛徒汉奸的秘密行动,但是我们又不能主动示好,只能在背后秘密支持,却又不知他们的行踪,这个工作不好做啊。” “老徐,不管这个叫云上峰的年轻人到底是谁,你要想办法弄清他的身份,因为我总觉得云上峰不是个简单人物。 尤其是在新世纪大酒店门口,敢动手打伤在闸北算是人物的三个大少,如果没有来头,恐怕他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当街耍横,这也可能就是这个云上峰的神秘之处。” “好,我会特别小心的秘密调查,如果他不是敌人,我们能帮上他的我会注意。”徐经理说着退出谷董事长办公室,随手把门关上。 再说雷云峰打服了三大少,此时被当成爷的请进一个华丽包间,夹克男小崔站起来说道:“云爷,咱们既然不打不成交,现在成了过命朋友,你是否可以介绍一下你的身份?” 第147章 拜把子 明天上架求首订 雷云峰毫不尴尬的大笑道:“我的身世就这么重要吗?要是我告诉你们,我现在是个失忆人,不知从哪里来也不知要到哪去,你们三个是不是会杀了我?” “啊?你失忆了?真的吗?失忆了好啊,忘了千愁,享受当下,我都羡慕的想死,要是我也能失忆,何必会有那么多烦恼?”夹克男小崔摇头晃脑的说道。 七分头孔祥也嘻嘻哈哈的打趣道:“崔哥说的对,我也想失忆,忘了那个挨千刀的姑娘,这可好,叫这姑娘把我弄得整天昏头昏脑,一点精神都打不起来。” “你俩真的想失忆呀?那好,我在你俩每人脑袋上狠狠敲一棍,你们说不准就会失忆,哈哈哈。”三大少中最后这个嬉皮男边说边哈哈大笑。 雷云峰装傻充愣的站起来,指着嬉皮男大骂道:“你、你原来就是在黄埔江边,从后面敲我一闷棍的混蛋,我现在就杀了你。” 嬉皮男看雷云峰大骂着扑向他,吓得他躲在夹克男小崔身后,惊叫着喊道:“崔哥,这云哥怎么疯了啊,我只不过开了个玩笑,他就说是我把他一棒子打的失忆了,快帮我拦住他。” 夹克男和七分头笑着拦住雷云峰说道:“云哥,谷昱晖就是嘴欠揍,说话不带把门的,他刚才只是开了个玩笑,你不会真被人敲了闷棍,给打的失忆了吧?” “哼,还真是被你们猜对了,老子只记得那天在江边钓鱼,突然被人从后面好像敲了一闷棍,一头栽进黄浦江,等我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 “啊?云哥,你的命怎么就这么大,被打昏死过去栽进黄浦江还能活着,这不是传说吧?” 被称为谷昱晖的嬉皮男,早就忘了雷云峰因为他胡说被追打这件事,嬉皮笑脸的看着雷云峰惊讶的说道。 “听起来就是个传说,我醒来后睁开眼,看自己睡在一间非常简陋的民房里,后来得知,是这户人家的阿爹和鱼姑秀儿,在黄埔江打鱼时,发现一个人在江水里从上游飘过来,心善的把我打捞起来带回家,一顿好生照顾,我才活了过来。 这户人家生活艰辛,怕给他们带来麻烦和不便,就将身上只剩下一百七十多块钱留下作为报答,一路忍饥挨饿的回到淞沪,没想到在新世纪大酒店遇到你们三位大少,一顿群殴,现在又坐在一起,这也算是缘分是吧?” 雷云峰把他从武汉朱佳藻以北的江边峻峭山峰,坠落到江里,被打鱼的阿爹和秀儿解救回家这件事,当成自己失忆的故事讲出来,不仅听得三大少傻了眼。 夹克男小崔不无惊叹的说道:“云哥,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听你说醒来还能从兜里掏出一百七十多块钱,看来你失忆前一定不是个底层阿三,说不上你的家世也非常显赫,不然你不会还有闲情逸致去钓鱼,兜里还带那么多钱。” 七分头孔祥点头赞同道:“崔哥说的有道理,虽然云哥现在穿的衣服有些破旧,但是也都是上好的料子,尤其是式样,看起来绝不会是一般人家的孩子,说不上是咱们淞沪的哪个大户人家,也很有可能是哪个高官贵族家的大少。” 嬉皮男谷昱晖也不甘落后的说道:“不管云哥真失忆还是假失忆,是真大少还是平民百姓家的孩子,既然我们有缘聚在一起,那咱们就是兄弟,从现在开始有难同当有福同享,不知各位以为如何?” 夹克男和七分头拍手呼应,其中夹克男豪爽的说道:“三国有刘关张桃园三结义,今天我们就来个云、崔、孔、谷,新世纪四结义,我首推云上峰为我们大哥,怎么样?” “好、好啊,我完全同意。”七分头举双手赞成。 雷云峰没想到刚潜入上海,就跟三个闲的屁疼的三位大少相遇,不知是福还是祸。 夹克男首先自报家门,原来这三大少中崔浩年龄最大,今年二十岁,是淞沪粮棉公会会长崔长礼的三公子。 七分头是淞沪漕运商会董事长孔召修,庶出在家排行老四的孔祥。 嬉皮男则是淞沪洋车工会的会长谷木轩独子谷昱辉,他还是新世纪大酒店董事长谷艺馨小姐的亲弟弟。 雷云峰没想到这三大少背后的家世,在淞沪这么有势力,不仅抱拳说道:“久仰久仰,我云上峰在三位贤弟面前,岂敢称大哥?再说我现在是个失忆无用人,与三位大少在一起,恐怕会给你们带来羞臊之嫌,咱们还是.....。” “哈哈哈,我们三人本来就没有什么正经事可干,在市面上应该是臭名远扬,但是我们三人的名号还算响亮,要是有人敢说云兄一个不字,我们岂能袖手不管?”崔浩非常仗义的说道。 大家在一起嬉闹了一阵,谷昱辉还真不知从哪找来香烛,四人在房间里竟拜起了把子。 拜完把子雷云峰被推在上座,崔浩为老二,孔祥老三,谷昱辉最小排行老四。 四人在包间里闹腾,早就被酒店经理徐正敏探听了个底掉。 他敲门走进董事长办公室,笑看着谷董事长低声说道:“艺馨,你那宝贝兄弟,竟然跟那个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的云上峰拜上把子,推举云上峰为大哥,此时正喝的正欢。” “老徐,你见过那个云上峰吗?他......。” 徐经理知道谷艺馨一直心里记挂着雷云峰,不仅将云上峰的长相、身材以及肤色尽量描述的仔细一些。 谷艺馨听完徐经理的描述,不仅心里一惊刚准备说出自己的想法,但却硬生生的忍了回去。 徐经理已经看出谷艺馨的情绪变化,但却没有点透,只是提醒道:“艺馨同志,对陌生人在不摸底细的情况下,最好不要冒险采取侦查手段。 一旦暴露,我们这个新世纪恐怕就会非常危险,而且我们建立这个秘密联络站也不容易,还希望你多加谨慎。” “放心吧老徐,我是你的上级,知道轻重缓急,不过我有一种预感,这个云上峰的身份非常可疑,尤其是从内部传来的情报看来,这个云上峰在这个时候,以一个失忆人的身份出现,不能不引起我们的注意。” 谷艺馨虽然已经对云上峰的身份产生怀疑,但是她通过秘密传来的情报,知道雷云峰在宜昌的掩护身份就是云掌柜。 这个云上峰,取了个‘云’姓,最后一个字是‘峰’,要是跟雷云峰的名字联系在一起,那这个失忆人是不是很值得怀疑? 。。。。。。。 上架了本想来个感言,但想起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就不再啰嗦。不过还是简短说四句; 1、祝福朋友们元旦快乐,新年伊始,一路阳光,事事如心。 2、新书上架求首订、求月票、求推荐票,厚着脸皮求求求。 3、上架首日爆更6章。 4、谢谢。 第148章 汉奸三哥 祝福亲们元旦快乐,求首订。 尤其是谷艺馨站在四楼办公室窗前,看到这个自称自己失忆的云上峰,在被三大少纠缠时竟然以一敌三,十招之内就把他们打趴下。 从身高、出手敏捷以及在群殴中,下手之狠,拿捏之准的教训三大少,谷艺馨越来越觉得这个云上峰,如果不是雷云峰,那这个云上峰一定与雷云峰有关系。 为了新世纪大酒店的安全,为了组织设在这里的秘密联络站没有危险,谷艺馨决定马上向上级报告,以得到上级指示后,再对这个失忆人云上峰采取必要措施。 一旦这个云上峰是一个危险人物,那么必须将他驱除新世纪大酒店,以免暴露设在这里的地下党秘密联络站。 谷艺馨真希望这个云上峰就是雷云峰,因为雷云峰为了保护她这个地下党潜伏在学校学生中的激进分子,在一次学生集会抗议活动中,没想到遭到军宪警大肆捕杀。 在生命极度危险时,多亏身穿便衣执行任务的雷云峰,不顾生命危险的把她救出来。 谷艺馨在后来多次慰问淞沪会战前线将士期间,与雷云峰面对面的谈过几次,并对他很有好感。 雷云峰把谷艺馨送回家路过多伦多路途中,遭到大批日军军宪警搜捕,为了掩护谷艺馨,雷云峰掩护谷艺馨快速离开,他则冲出来引诱追捕的日军军宪警朝他开枪。 躲在暗处的谷艺馨,亲眼看到刚冲出去的雷云峰,被大批冲进多伦多路的军宪警开枪击中,身负重伤被送进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死在病房, 躲在医院的谷艺馨秦眼看到雷云峰,被抬出医院扔上一辆大卡车拉向郊外。 那这个云上峰到底是谁? 再说在宜昌三天之内,侦破围捕两个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特务组织,立下大功的军情局‘螳螂’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真是解救她谷艺馨的那个已经被枪杀的雷云峰吗? 不、虽然希望是他,可毕竟亲眼看到雷云峰被枪杀抬上大卡车,被送到郊外乱坟岗,他怎么还能活下来呢? 谷艺馨思来想去,认为此时出现在二楼包间,正在跟她那个不争气的弟弟谷昱辉,还有崔浩、孔祥混在一起,竟然还拜了把子的云上峰,绝对不是雷云峰。 因为雷云峰是一名很有信仰的军人,而且又是淞沪会战被荣为最勇敢的抗日英雄,此时正带领着‘螳螂’行动小组,在宜昌与潜伏的日谍特务秘密作战的雷云峰,怎么会形单影只的成为失忆人,出现在新世纪呢? 谷艺馨刚开始的思念和冲动,此时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从窗口走回到座位,坐下后却还是心不静。 雷云峰没有喝多少酒,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可以迷失这三个大少一时,却不能蒙他门时间太久。再说他身负重任,不可能跟三大少混在一起,贪图安逸的忘了自己的身份。 热情不减的谷昱晖摇晃着走到雷云峰跟前,举起酒杯慷慨的说道: “云老大,你要是跟我干了这杯酒,你从此在淞沪的吃住我谷昱晖全包了。我可不是跟你吹牛,就这新世纪大酒店,就是我亲姐、是亲姐呀云老大,是她在这里当董事长,你说我留你在这吃住是不是小菜一碟?” 雷云峰没想到谷昱晖的姐姐,竟然是这个新世纪大酒店的董事长。 他不仅笑说道:“谷昱晖,你的好意我领了,虽然我现在是个失忆人,可不想靠别人度日,今天可以住在这里,明天我就自谋出路,总不能把自己当成个废人吧?” 孔祥大着舌头说道:“云兄,你要是觉得在这里不方便,我孔家有客房,不然就住到我那里,这样咱兄弟俩还能经常在一起说话唠嗑打发时光,你说呢?” “七分头,你就不要在这里充大哥了,就你们家老三那德行,要是知道你带回家一个身份不明的失忆人,还不把云兄交给侦缉处审查呀?还是跟我走吧,我崔家......。” 雷云峰听崔浩说孔家老三跟侦缉处有关系,但却不知到底是什么关系,不仅不等崔浩说完,装作喝大发的说道:“没想到孔兄家里还有吃公家饭的三哥,真是好羡慕。” “快别提这憋犊子了,我这三哥就是个大汉奸,成天跟在小鬼子特高课身后装孙子,专门干些辱没祖宗的汉奸事,我恨不得杀了他。”孔祥突然愤怒地吼道。 “七分头,话可不敢乱说,要是叫你那汉奸三哥听到了,会把我们几个都抓进宪兵队,到那时再想活着出来,哭掉鼻子都不可能了。”崔浩说着一口喝干杯中酒。 谷昱晖看大家说的不在兴头上,赶紧岔开话题说道:“云哥,咱就这么定了,今天你就住在我在新世纪包的房间,我也不走了,陪你再好好聊聊天,你看可好?” 雷云峰此时也没有什么安全住处,再说他在无意中听到孔祥说出在侦缉处给小鬼子卖命的汉奸三哥,不仅想通过谷昱晖了解的更清楚一些。 崔浩和孔祥两人酒没少喝,相互搀扶着跟雷云峰打招呼,说明天一早就过来,陪着雷云峰在淞沪好好转转,帮雷云峰通过转悠以图找回失去的记忆。 被谷昱晖领进三楼房间的雷云峰,推开门发现这还是带套间的包房,为了叫谷昱晖早点清醒过来,把他扶进洗手间,把浴缸放满水,帮他脱掉衣服送进浴缸泡上。 然后蹲在浴缸前,两手扶住谷昱晖的头说道:“谷晖子,你快点泡完澡冲一下,我还想跟你好好唠嗑,你不会丢下我不管吧?” “放心吧云哥,只要你不嫌烦,我会陪你从天黑聊到天亮,再聊到天黑,叫你领教一下我谷昱晖这张铁嘴,到底有多厉害,只要是淞沪市面上的事,问谁谁都不会给你说明白,只有我、我谷昱晖没有不知道的事,谁叫咱们......。” ‘呼噜、呼噜......’,谷昱晖还没把话说完,将头一歪靠在浴缸边上竟然打着呼噜睡着了。 雷云峰逮住这么个‘包打听’拜把子兄弟,岂能辜负谷昱晖的强项? 他帮谷昱晖赶紧冲洗了几下,看他还睡得不醒,蔫坏的雷云峰也不管会不会把谷昱晖凉着,竟然拿起笼头将冰凉的水喷在谷昱晖的头脸和身上。 被冷水激醒的谷昱晖,突然睁开眼从浴缸里跳出来,冻得他抱着膀子弯腰在地上跳,一个劲的喊道:“云哥,你这是要谋杀我呀?” “哈哈哈,谷昱晖,我云上峰最拿手的就是在很短时间内,会把醉汉弄醒,这只是最慈善的一招,要是你还不醒,我就会给你多加点料,叫你以后见到我连瞌睡都没有。” 第149章 不好立足 今日爆发六更 谷昱晖被凉水激醒,虽然还有点醉意,但大脑已经没有那么糊涂了。 他穿好衣服走出洗手间,看雷云峰仰靠在沙发上,不仅几步跳过去,甩掉拖鞋蹲坐在沙发上,故作被凉水激的浑身发冷的样子,瑟瑟发抖的说道:“云哥,现在这房间里就咱俩人,说实话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失忆了?” “失忆还能作假吗?我要是没有失去记忆,怎么会沦落到无家可归,跟你混在这里呢?” “好、好好,我相信你真的失忆了,不知以后你有什么打算,不然就跟我们三大少一起混日子,等你哪天恢复记忆再找你的家人好吗?” 雷云峰摇头笑说道:“这不好,我一个有手有家身体健康的人,怎么能游手好闲的吃闲饭呢?我现在虽然失去记忆,但也要活出个人样来,明天我就出去找活干,起码要挣钱养活自己吧?” 谷昱晖没想到雷云峰还想活的有尊严,不仅一本正经的问道:“云哥,你要是真想找个工作,我看倒不如就在这新世纪大酒店随便找个工作,只要我找到我姐,她一定会给你安排个既轻松又能挣多钱的好工作。” “这、这不好吧?再说你姐能容下我这个身无分文又是个失忆的人吗?” “云哥,这就不用你管了,到时我姐要是问起你来,你千万不要说自己失忆,这件事可不能叫酒店的人知道,要是他们知道了,一定会想尽法子寻你开心,你一定要记住。” 谷昱晖不等雷云峰答应,跳下沙发穿上鞋急火火的走出房间。 雷云峰阴差阳错的把自己说成失忆人,现在可好,这个热心肠的谷昱晖,还真把他当回事的找他姐姐给安排工作。 他靠在沙发上蹙眉细想,眼前只有先找个地方住下,找份工作掩护身份,在这期间一是通过三大少多了解一些淞沪的人和事。 二来利用工作之余离开酒店,尽快与潜入淞沪的侯生等人会合,三是通过频繁来往酒店的客人,从侧面探听他们说话中披露的消息。 雷云峰此时可算是破落户,一名堂堂国民军作战参谋,现在已是军情局少校行动大队副大队长、‘螳螂’行动小组组长,沦为给酒店刷盘子刷碗的服务生,这种境况完全是因为自己没有提前做好预案,才造成如此狼狈的惨状。 要是提前能预测到在潜入淞沪途中,很有可能大家会因为各种特殊原因被迫离散,做出到达淞沪后的秘密接头地点,哪能搞成现在这样,离散的兄弟好不容易潜入淞沪,却不能及时的联系在一起? 现在雷云峰最重要的不是跟三大少搅和在一起,过着天上人间奢侈糜烂的生活。 这种生活虽然很有诱惑力,可他是一名淞沪会战的抗日英雄,此时又是一名肩负重任潜入淞沪执行特殊任务的军情局特工,怎么能颓废意志的消沉下去? 就在雷云峰靠在沙发上,心事重重的纠结,房间的门被推开,听到走进房间的脚步声。 他以为是谷昱晖找他姐给他雷云峰安排工作,事没谈成灰溜溜的回来,所以连眼都没睁的继续想他的事。 “你就是云上峰?是你找谷晖子帮忙,想在新世纪大酒店找份工作是吧?” 雷云峰听到说话的声音非常生疏,不仅警惕的睁开眼霍的站起来,看着眼前这位中年人,西装革履的颇有派头。 他不仅体态严谨的站好,看着问他话这位体面先生的眼睛,口气平淡却不冰冷的说道:“我没想要留在这里给新世纪打工,是谷晖子主动帮我这个忙,我也就只有随他了。” “哈哈哈,没想到一个想找份工作的人,说话竟然会这么刻薄,既然你无意在新世纪工作,那我又何必自找没趣呢?”这位体面人说着转身就要走。 跟进来的谷昱晖从外面把他堵回来,嬉皮笑脸的说道:“徐经理,这位云哥是我新结识拜把子的大哥,他有困难,我这个当小弟的岂能不管?还请徐经理帮帮忙,拜托了。” “谷晖子,我们这个新世纪大酒店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在这里工作,再说你这位拜把子大哥并没有看好这里,你又何必如此热心肠呢?”体面的徐经理说着就要往外走。 雷云峰马上意识到自己这个当兵的人,习惯性冷淡此时给自己带来的麻烦。 要是不能留在新世纪大酒店工作,自己失去这么好的掩护地点,怎么能达到自己那三个继续得到的条件呢? 他马上转变口气谦恭的走前一步,非常礼貌地看着体面人说道:“您就是徐经理是吧?我叫云上峰,现在是个失忆人,既不知自己从哪里来又不知要到哪里去。 要不是谷昱晖小弟一力留我在这里,并帮忙给找份工作,我还真不知道以后怎么活,还请徐经理看我是个失忆的天涯沦落人,就留下我吧,我保证好好工作,绝不惹事。” “你还能记起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失忆你可以告诉我吗?要是你真想留下来找一份工作,最好能把你的身份说的详细一些,不然恐怕不会就这么容易的把你留下。” 谷昱晖一听徐经理如此说,当时就急了,不仅替雷云峰辩解道:“徐经理,你这不是难为我这位云哥吗?他是个失忆人,已经很不容易,你现在叫他把自己的身份详细说出来,他要是能说清楚怎么会成为失忆人?”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骂雷云峰:“这小子被人从身后敲了一闷棍,既然已经失忆,但也不会像是被驴踢了那么愚蠢吧?告诉他不要说自己失忆,可这家伙硬是自己说出来,是故意耍我还是脑子失忆少根筋?” “徐经理,我这位大哥名字叫云上峰,不知从哪来也不知要到哪去,现在就想在咱们新世纪大酒店找份工作,当他恢复记忆,咱们想留恐怕都留不住。” “谷昱晖,你怎么知道他是真的失忆?失忆还能说出自己名字?再说在百家姓里,应该也没有姓云的吧?”徐经理摇头苦笑的看着谷昱晖,又看了一脸懵逼的失忆人雷云峰。 “不好意思徐经理,云上峰这个名字并不是我的真名,因为失忆确实记不起来,这个名字的来由,全靠崔浩、孔祥和谷昱晖这三大少给逼出来的,也就是说我随口胡编出来的名字,其实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就这么乱叫成云上峰。” 徐经理仔细打量了几眼雷云峰,那眼神好像要把雷云峰身上的全部印记,一点都不遗漏的刻在脑子里,看了几眼后说道:“云上峰,你在淞沪没有身份,恐怕很难立足。” 第150章 夜间失踪 雷云峰已经预料到,在沦陷的淞沪,没有身份的人很难找到工作,要是在大街小巷遇到日伪军盘查,没有能证明身份的证件,恐怕是要被当成抗日分子给抓起来。 徐经理说完就要往外走,被谷昱晖一把拽住大喊道:“徐经理,云哥可是我们三大少的大哥,你不给我面子,也不能不给崔家和孔家面子吧?” “谷昱晖,没有身份的人本来就很麻烦,要是留下这个说是失忆的人,你也不想想,会给我们新世纪大酒店带来多大的麻烦?再说我这种离谱的事也说不算,需要董事长批准,难道你不懂?” “我、我刚才找董事长姐姐,她说要是没什么问题可以留下,可你为什么......。” “董事长说‘要是没有问题可以留下’,可这位兄弟既没有身份证明,又是个失忆人,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做主?再说,你把这位兄弟的情况都说给董事长了吗?至于留不留这位兄弟,等我跟董事长商量一下再说吧。” 徐经理可不敢把一个身份不明的人,留在新世纪大酒店工作,一旦这个人有问题,作为地下党设在新世纪极为隐秘的联络站,很有可能会遭受无妄之灾。 他离开房间,详细的把刚才这件事向董事长汇报。 “老徐,你看这个云上峰像是个失忆人吗?如果他确实就是个因特殊情况失忆,沦落到咱们这里,我们也不能把他推出不管。” “艺馨同志,我们这里是极为隐秘的地下党联络站,岂能把一个没有身份又不知底细的人留下来?一旦这个自称失忆的人,是日伪处心积虑派到咱们这里的特务,那咱们就会非常危险。” 谷艺馨听徐经理如此说,不仅皱紧两道弯眉,沉寂了几秒钟对徐经理说道:“老徐,暂时先不要把这个失忆人打发走,我抽时间会会他再说。” “艺馨同志,你、你这种做法太冒险,我反对你不顾个人安危的与这个失忆人见面,一旦出现问题,不但会给你带来麻烦,很有可能会影响到咱们这个联络站的安全。” 谷艺馨的内心总感觉这个失忆人云上峰的身份,值得他探究,而且这种愿望越来越强烈。 但为了地下党设在这里的联络站安全,她只有克制自己,暂时放弃与雷云峰见面。 雷云峰没有乘虚而入成为新世纪大酒店的员工,这件事弄得谷昱晖很不好意思。 不仅抱歉的看着雷云峰说道:“云哥,这里不容爷只有留爷处,等明天崔豪和孔祥来了大家一起想办法。” 后半夜谷昱晖醒来,不见了雷云峰,急的他冲进董事长办公室,咆哮着大喊道:“姐,你平时不是常说能做雪中送炭不做锦上添花吗?可你为什么要把我刚拜把子的大哥给撵走,你还有点慈善心没有?” “谷昱晖,你说那个失忆人云上峰离开了新世纪大酒店?那他能到哪呢?再说,你不是跟他在一个房间睡觉吗?云上峰离开你,你难道就不知道?” “我的好姐姐,你别看云上峰失忆,可我们三大少都看的出来,这个人的身份肯定不一般,说不上就是淞沪哪个达官贵人的阔少,要是我们能把暂时失忆的云上峰留下,等他恢复记忆找到自己的家,你说对我们会没有好处?” “谷昱晖,我看你成天浑浑噩噩的不干正事,没想到你还有这心机,你这种做法也太阴险了吧?呵呵呵。” “哎、我说姐姐,我这也是为咱们家这个大酒店着想,再说云上峰这个人别看失忆,但说话分析问题一点都不迟钝,哪怕他不是哪个达官贵人家的阔少,跟他交朋友咱们绝吃不了亏,你就信我一次吧姐姐。” 谷昱晖和姐姐谷艺馨正为雷云峰的不辞而别,闹得不可开交,徐经理敲门走进来,面色带着叫谷昱晖不易察觉到紧张,看着谷艺馨说道:“董事长,听三楼的侍应生说,那个失忆的云上峰又回来了。” “啊?我拜把子大哥回来了?太好了,我还怕他不回来没法向崔豪和孔祥交代呢。”谷昱晖激动的跳着脚冲出房间。 谷艺馨看谷昱晖听说云上峰又回来了,竟会激动的窜了出去,不仅皱紧眉头暗想道:云上峰既然失忆,什么都想不起来,可他为什么会在夜间离开新世纪呢? 难道这个云上峰根本就没有失忆,而是一个骗局,那他为什么要找上三大少,还动手发生群殴,难道就不怕被这混账的三大少打伤闹出人命? 不、不不,这个表面上失忆的云上峰绝不会那么简单,为了新世纪这个地下党最机密的联络站不被暴露,必须摸清这个失忆人的底细,哪怕明知有危险,也要冒险一试。 化名云上峰装作失忆人的雷云峰,睡到半夜醒来,想起侯生这几位兄弟不知现在是否安全潜伏到淞沪,要是他们已经潜入淞沪,现在他们能在哪里呢? 尤其是王亮,为了掩护他强制把他推下大卡车,驾驶卡车冲向前面围堵上来的日军车队,亲眼看到大卡车冲进车队引起剧烈爆炸,顿时火光一片,王亮再怎么有本事,也难以逃过与大卡车同归于尽的惨痛下场。 雷云峰这个在抗日战场铮铮铁骨的硬汉,想起这一路走来所遇到的危险,想到王亮为了掩护他与敌人同归于尽,不仅流下悲痛的眼泪。 他辗转反侧没有一点睡意,越想越觉得必须找到自己的兄弟,不然他一个人潜入淞沪后,面对强大的日谍组织,恐怕孤掌难鸣。 外面天色昏暗,楼下灯光闪烁,雷云峰毫无睡意的站在窗前,看着马路忽而出现寥若星辰匆匆而过的行人,好像突然下定决心,转回身穿好衣服,蹑手蹑脚的走出房间。 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大街上灯光昏暗,就连靠出苦力拉洋车的车夫,都已经回到自己的家,如果真有个别行人出现在马路上,那一定是被要事所逼,不得不在夜间出门。 因为此时的淞沪,已经成为日军沦陷区,对城市的夜间管制非常严厉,一旦被巡逻队发现,必然会遭到严苛的搜查和审讯,弄不好就会被抓捕到宪兵队,后果是非死即伤。 即使不被日军巡逻队发现,也难逃过特务跟踪。 第151章 黑衣人是谁 求首订 雷云峰是从淞沪会战抗日部队中,最后撤出的一个连队,对沦陷区的治安情况有一定的了解,而且也非常清楚现在出现在城里的大街小巷会有多危险。 但是为了及早跟可能潜入淞沪的侯生等人接上头,只有冒险寻找接头地点。 作为在淞沪会战中经常带领侦察排深入到后方,执行特殊任务的雷云峰来说,对淞沪的地形地貌还算了解。 他隐秘穿行于不同的街道,很快来到接近法租界的天蟾舞台大剧院附近。 这个天蟾舞台大剧院,在淞沪可谓是一处非常耀眼,名角争相亮相的好去处,在梨园中传出不在天蟾舞台演出的角,永远都不会成为名角的说法,所以这也是那些有名的角经常出现的大舞台。 一二八淞沪抗战期间,天蟾舞台大剧院的陈老板,看到因为淞沪抗战流离失所的难民居无所住,毅然决然的关停天蟾舞台,腾出地方接受并安排逃离战火的难民。 淞沪会战期间,陈老板再次关停天蟾舞台,收留战乱难民。虽然现在已经是日军沦陷区,但一心支持抗战的陈掌柜,依然私下秘密做一些抗日工作。 雷云峰之所以来到天蟾舞台,就是想在剧院大门外的广告栏上,发布一个简单易懂,侯生等人一看就清楚地小广告。 意图通过小广告发布的消息,能早点与侯生接上关系。 雷云峰站在天蟾舞台斜对面的一家门楼下,眼睛如电的扫视着天蟾舞台大门口附近,是否会出现或隐蔽着日伪特务,或者其他组织派出的暗探。 五分钟后,没有发现天蟾舞台附近有危险的雷云峰,突然从门楼下走出来,装作过路人走向天蟾舞台,当他走到发布小广告的那块牌子跟前,快速扫视着黏贴的小广告。 他没有发现有向他暗示消息的广告,转身就要离开却突然又回过身,将手里已经准备好的小广告瞬间黏贴在广告牌上,还没等他离去,突然几道手电几乎同时将他罩住。 “不许动,抱着头蹲下。” “扔掉手里的武器,举手投降。” 六七个声音从不同方位嘶喊着,随着狼嚎般的嘶喊,六七条身影快速扑向站在广告牌跟前的雷云峰。 被手电强光罩住的雷云峰,没想到自己会被潜伏在这里的日伪特务发现,此时要想从手电强光照出的怪圈里逃跑,无疑是给包围他的日伪军特务当成靶子,毫无胜算能从飞来的子弹中逃得性命。 雷云峰听话的举起双手,就这么眼看着罩住他的六七条光柱离他越来越近。 冲在前面的两个特务端着枪靠近雷云峰的瞬间,雷云峰就像一只凶狠的猛虎,两手联动的前后扭断了这两个倒霉玩意儿的脖子,顺手操起就要掉在地上的两把枪,扣动扳机射向四五个手持手电的特务。 就在两名特务被杀,另外五名靠上来的特务懵逼的瞬间,枪响了,又有两名特务中弹摔倒在地上。 剩下的三名特务顿时扔掉手里的手电,有两个趴在地上还击,其中一个掉头就跑,结果被雷云峰一枪给撂倒。 雷云峰在非常短的时间连续枪杀了五名日伪特务,当发现两名特务趴在地上开枪反击,他没有恋战意图斩草除根,而是突然暴身弹跳离地,左脚踏在广告牌子上沿,借力再次往上一纵,两脚落在天蟾舞台大剧院挑檐上。 趴在地上的两个特务,发现广告牌跟前这个人,突然离地腾空,借力广告牌子脚尖一点,再次往上一纵,人已经站在挑檐上,端着枪朝着刚落在挑檐上的雷云峰就开枪。 雷云峰落在挑檐上刚稳定住身子,突然被射来的子弹击中,整个人往后一仰眼看就要摔下去。 就在雷云峰中弹身子后仰,就要摔下屋面的紧急时刻,屋檐上突然出现一条黑影,拽着身子后仰的雷云峰右手,猛地往后一拉,将雷云峰拉的差点跟着扑上来的黑影撞个满怀。 “你马上离开这里,我给你断后。”黑影不由分说的抓住雷云峰的衣服往后一甩,快速蹲下,连续开枪掩护雷云峰离开。 雷云峰不知这个冒着生命危险出手相救的人是谁,但此时没有时间问明这人底细。 因为从这里传出枪声,很快就会惊动在附近巡逻的日军巡逻队,一旦被包围,两人都难以逃出敌人的火力封锁。 在黑衣人的掩护下,雷云峰捂着受伤的胳膊,在连脊的房顶上不时弹跳,很快离开差点要他命的天蟾舞台大剧院。 终于逃出敌人捕杀陷阱的雷云峰,不敢在大街小巷逗留,以最快的速度直奔新世纪大酒店。 在走上二楼时,雷云峰与一名接送客人的侍应生相遇,侍应生瞪着疑惑的眼睛,看是白天在酒店门口与三大少群殴,后来被带进酒店的失忆人,此时从外面回来与他擦身而过。 当他听有人喊失忆人失踪了,为了表现自己,马上向楼层总管报告,楼层总管不敢大意,很快就派人分别向徐经理和谷董事长报告。 谷昱晖醒来发现雷云峰不见了,还以为是董事长趁他酒醉酣睡之时,把失忆人云上峰赶走,怕崔浩和孔祥骂他,不顾一切的冲进董事长办公室,没来由的质问董事长。 正在这姐弟俩为雷云峰失踪争执不下,突然有人来报告‘失忆人回来了’。 谷昱晖听说失忆人云上峰回来了,什么都不顾的冲出董事长办公室。 一头雾水的谷董事长,正在睡觉却被谷昱晖冲进来警醒,姐弟俩说到激烈时,谷昱晖听说云上峰回来了,什么都不顾的冲出去,这倒叫谷董事长心中警觉地必须亲自出去看看。 刚拉开门,一身西装革履的徐正敏正想敲门,被要走出来的谷董事长堵在门外。 徐正敏把谷董事长推进房间,关上门低声说道:“艺馨同志,跟三大少刚结为拜把子兄弟的失忆人云上峰,不是个简单人物。” “老徐,你这话是怎么说?”谷艺馨听徐正敏如此说云上峰,不仅扬眉看着徐正敏问道。 徐正敏把他如何跟踪雷云峰离开新世纪大酒店,隐秘的走街串巷来到天蟾舞台大剧院,发现雷云峰在广告牌上黏贴小广告,被隐蔽的日伪特务包围,尽量说的很详细。 谷董事长听到这里,不禁惊恐的喊道:“后来怎么样?” 第152章 失忆人 徐正敏没有被谷董事长的惊恐,而打断他的叙述; 就在失忆人被抓捕的瞬间,这个云上峰突然出手,只身杀死两个扑上来的特务,抢来两把手枪左右开枪。 射杀了五名特务,而后就像一只灵巧的猴子纵身跃起,单脚踏在广告牌上,借力再次腾跃到天蟾舞台大剧院挑檐,刚落脚突然中弹。 在失忆人身子往后急仰的紧张时刻,是他徐正敏出手相救,才把失忆人云上峰救出。 徐正敏之所以能及时出现在天蟾舞台大剧院,主要是他是一名老地下工作者,对发生在身边的人和事有着特殊的敏感,尤其是失忆人云上峰的出现,而且出现的场景太具戏剧化,更加引起他的警惕。 他派人秘密监视与谷昱晖睡在一套房间的雷云峰,只要发现有什么异动,马上向他报告。 监视雷云峰的地下党特工,在凌晨两点,发现失忆人云上峰潜出房间,不敢惊动,马上向上级徐正敏报告。 徐正敏化装成黑衣人,极为隐秘的跟踪在失忆人云上峰身后,以及后来发生的事的整个过程说完后,看着一脸惊诧之色的谷艺馨。 谷艺馨一听紧张的问道:“他受伤严重吗?刚听说他已经返回咱们新世纪大酒店,要是不把他马上隐蔽起来,一旦日伪军冲进来搜查,失忆人身上有枪伤,不但他会有危险,就连咱们这个地下党最隐秘的联络站,也会危机四伏。” “是的,艺馨同志,我虽然救了这个神秘失忆人的性命,但却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身份,更叫我想不到的是他竟敢潜回咱们大酒店,要是不作出及时处理,恐怕我们的联络站会非常危险。” 谷艺馨也是一位极具敌后斗争经验的地下党工作者,她敏锐的觉察到,可以排除这个神秘的失忆人,是日伪通过三大少的群殴,处心积虑打入新世纪大酒店特务。 但他也不可能是地下党的同志,因为在淞沪,上级对新世纪大酒店这个秘密联络站非常重视,绝不会派其他线上的同志到这里。 那么这个失忆人云上峰的身份,只有两个方面值得可疑,一是军情局特务,二是帮派的线人。 但根据这个冒充失忆云上峰所表现的行为来看,他是军情局特务应该不会看错。 徐正敏是一位非常谨慎的老地下工作者,为了保证这个秘密联络站的安全,他严肃的看着谷艺馨说道:“艺馨同志,你是联络站站长,我建议马上对这个以失忆人身份,接触咱们新世纪的云上峰秘密除掉。” “老徐同志,即使这失忆人云上峰真是军情局特务,可他毕竟是抗日杀鬼子的同胞,现在大敌当前,以联合抗日为大局,不能因为一时一事就鲁莽的下决定,来处决一个抗日杀敌的同胞。” 谷艺馨毕竟是联络站的负责人,经常接触上级首长,耳渲目染学到了很多统战抗日的政策,所以在针对失忆人这个问题上,所要采取的手段,只能想办法施救,而不能见死不管,更不能险中送了他性命。 “老徐同志,根据政策,不管这个失忆人归属何党何派,只要他是个坚决杀鬼子的人,咱们就有责任救他。这件事你不好出面,还是由我来试探,以便帮他及时处理好伤口。” “艺馨同志,即便依你所说,也不能由你这个秘密联络站负责人,出现在失忆人云上峰跟前,这是对我们组织的极大不负责任,不但你有危险,就连咱们的联络站也会很危险,你想到过这个严重问题了没有?” “老徐同志,如果我出现问题,新世纪大酒店就暂时由你来搭理,秘密联络站也暂时由你负责,但是你放心,你要相信我的处事能力,绝不会有危险。” 徐正敏看谷艺馨主意已定,多说无益,不仅摇头说道:“艺馨同志,你跟老掌柜一个脾气,我真不知该怎么说你父女俩。嗨,跟你们父女俩一起工作,什么时候都会叫人惊出一身冷汗。” “呵呵呵,老徐同志,有意见可以向上级反映,可不能影响到我们之间的关系。放心吧,为了我和联络站的安全,你做好后续准备,一旦这个失忆人有什么不轨,要以雷霆之力当即灭杀。” 时间不长,一名年轻漂亮的女服务人员,敲门走进谷昱晖包的房间,正在喝茶的谷昱晖看走进来一名服务员,不耐烦的说道:“这才几点就跑来清理房间,赶紧出去,本少爷还要睡觉,听到了没有?” “谷大少,我奉楼层总管通知,叫我来清理一下房间,要是你这外屋不需要清理,那我就把套间清理一下。”女服务员说着快步走进套间。 秘密潜回房间的雷云峰,正在清理胳膊中弹的伤口,还好,子弹只是穿过肌肉造成贯通伤,没有把子弹留在胳膊,这倒叫雷云峰放下心来。 雷云峰突然发现一名年轻漂亮的女服务员走进套间,吓得他霍的站起来,顺手抓起衣服披在身上,遮掩住胳膊上的枪伤。 “你、你怎么在凌晨清扫房间,快出去。”雷云峰口气阴冷的看着女服务员吼道。 “就是,你是不是不想干了?要是你还不出去,我马上找你们董事长开除你。哎,我跟你说话你怎么背对着我,难道这就是你们新世纪大酒店待客的规矩吗?”谷昱晖听套间雷云峰呵斥,赶紧跳下床走进来。 女服务员低头说道:“我、我错了,马上就离开。” 雷云峰看着女服务员走出房间,对谷昱晖说道:“你这兄弟在外屋,难道就没发现走进来一个女服务员?真是太不负责任了。” “云哥,我看到走进来一位女服务员,我马上叫她出去,可谁知我刚一迷糊,他竟然走进套间,这都是我的错,你也赶紧睡吧。” 谷昱晖说着刚想往外走,突然发现在茶几上放了一块带血的布条,吓得他跳脚喊道:“云哥,你大半夜跑出去干什么去了?这怎么还受伤了呢?是刀伤还是枪伤,快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受伤的,只要我找到仇家,一定为你报仇。” 第153章 狼子野心 雷云峰没想到会被谷昱晖发现自己受伤,而且还要追根问底要为他报仇,一旦宣扬出去,不但他雷云峰会很危险,就连新世纪大酒店都不会逃过一劫。 “谷晖子,为了我和新世纪大酒店的安全,你千万不要声张,就是有人问起来,你也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旦我被日伪特务抓捕,我不希望你和咱们刚结拜的兄弟跟我遭殃,更不想叫新世纪大酒店受到牵连。” “雷哥,你既然已经受伤,怎么也要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受伤的吧?再说你受伤怎么会跟日伪特务有关呢?又怎么能牵连到我们兄弟和新世纪大酒店呢?” “嗨,我这不是失忆睡不着吗?就走出新世纪大酒店,谁曾想到走出不远撞上几个混混,非要叫我拿钱摆平,我一时气愤不过,跟他们打起来,最后我把他们都打跑了,自己左胳膊也挨了一刀,算我倒霉。” 雷云峰在这里跟谷昱晖打马虎眼,可走进来的女服务生却对这个失忆人云上峰看了个真切。 当女服务员走进雷云峰住的套间,眼睛犀利的快速扫视着正在包扎伤口的雷云峰,当他看清雷云峰的脸,不仅惊诧的差点喊出声来。 可能雷云峰因为紧张,没有认出这个突然走进套间的女服务员,也可能是因为时间过长想也想不到,这个在凌晨走进套间清理卫生的女服务员,正是他两年前从日军手里救出来的小姑娘谷艺馨。 从三楼谷昱晖房间走出来的女服务生,正是化装的新世纪大酒店董事长谷艺馨。 她本来就对在新世纪大门外群殴,后来被混账弟弟谷昱晖带回酒店的失忆人云上峰,就感到有些陌生的熟悉。 现在经过冒险认证,此时受伤正在自己处理伤口的失忆人云上峰,正是她的救命恩人雷云峰。 她当时顾忌自己隐秘身份,没敢与雷云峰相认,也多亏雷云峰没有认出她来,不然她的身份就会暴露。 谷艺馨回到办公室,时间不长酒店经理徐正敏走进来,看谷艺馨面色惨白,不仅问道:“艺馨同志,你刚才也太冒险了,我带着几名同志隐蔽在走廊,随时准备支援你,这次你亲眼见到这个失忆人,你能确定他的身份吗?” “可以确定,他就是军情局秘密派到淞沪执行特殊任务的雷云峰,他并没有失忆,而是为了执行绝密任务,故意装作失忆,但却不知他接触三大少时无意还是蓄谋。” “啊?这个失忆人云上峰,还真是军情局秘密潜入淞沪‘螳螂’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啊?他不是身边带着五名队员吗?怎么就剩下他自己,难道、难道......。” 谷艺馨摇头看着徐正敏说道:“老徐同志,我分析雷云峰很有可能跟身边的队员失去联系,碰巧走在多伦多路咱们新世纪大酒店门前,遭到三大少骚扰,群殴之后三大少看雷云峰这个是失忆人,跟他们臭味相投,遂结为拜把子兄弟。” “艺馨同志,不会这么简单吧?” “是不简单,雷云峰在三大少的百般请求下,顺水推舟的住进咱们酒店,以图后续展开工作。 他深夜离开酒店,被你跟踪,所发生的事你都知道,所以我可以断定,雷云峰此时以失忆人的身份潜入淞沪,与其他队员可能失联,深夜冒险贴出小广告,以求取得联系,就可以证明这一点。” 徐正敏听谷艺馨如此分析,茅塞顿开的说道:“原来这个雷云峰还真是个人物,就连三大少都能被他蒙蔽。艺馨同志,你说咱们用不用提醒一下你弟弟谷昱晖?” “不能,现在雷云峰受伤,虽然自己已做处理,但是如果被三大少知道,这三个混蛋会出头为雷云峰报仇,这样就会把事闹大,还不如大家都装作不知,这样还会安全一些。” “艺馨同志,既然雷云峰受伤,咱们又不想把他赶出酒店,但总要找个隐秘的地方把他藏起来吧?一旦日伪特务冲进酒店搜查,发现雷云峰受的是枪伤,不但他会被抓走,就连作为地下党秘密据点的咱们新世纪大酒店,都会遭到灭顶之灾,难道你不这么认为吗?” 谷艺馨不是没考虑到这个后果,但是如何处置这件事他一时还拿不定主意。 要是主动把雷云峰隐秘的藏起来,会不会引起雷云峰的误会?一旦造成误会,恐怕会刀枪相见。 如果雷云峰发现她谷艺馨,正是在两年前救得那个大学生,两人还接触过几次,会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我也正为这件事犯难,要不你马上想办法,利用谷昱晖跟雷云峰的关系,做好雷云峰的工作,想办法叫谷昱晖按照我们的方案,把雷云峰藏在我们找好的隐秘地方?” “好,我马上就把谷大少找到我办公室,跟他晓以利害,我想谷昱晖不会反对。”徐正敏说着就往外走,他要在第一时间将雷云峰安排到最隐秘的地方,以保证他的安全。 这并不是因为雷云峰救过谷艺馨的命,为了报答他才这么做,主要是为了保护这名抗日战场的英雄,现在又是潜入淞沪执行对抗日谍组织特殊任务的大局着想。 更是为了地下党设在新世纪大酒店,这个秘密联络站的安全,不得不把身受枪伤的雷云峰藏起来。 就在新世纪地下党组织,准备保护雷云峰这名抗日英雄,快速展开隐蔽工作时,突然从一楼传来极为繁杂的吵闹声,而且声音越来越大,可以听出来沉重的跑步声,已经将新世纪大酒店各楼层包围起来。 徐经理正要安排人把谷晖子叫到他的办公室,突然听到楼层杂乱的跑步声,警觉地徐正敏,马上意识到日伪特务此时已经包围了新世纪大酒店,包括每个楼层。 他冲出办公室准备跑向三楼,快速通知雷云峰藏起来,可是已经晚了,他被几个端枪的日军宪兵堵回了办公室。 此时站在四楼办公室兼卧室的董事长谷艺馨,听到各楼层沉重杂乱的跑步声,知道新世纪大酒店已经被日伪军包围。现在想走出这个办公室的门,已经不可能。 她收拾了一下,坐在沙发上刚端起茶杯,门从外面敲响。 随着一声非常优雅的‘进来’,门被推开,一名日军将军挎着指挥刀走进来,身边跟着一名翻译,而这名翻译不是别人,正是担任侦缉处副处长的孔家老三孔瑞文。 “哈哈哈,谷小姐,实在不好意思,凌晨前来打扰,给您添麻烦了,只是军务在身,有件事又牵扯到您的新世纪大酒店,所以我这个宪兵司令部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不得不亲自来拜访,还望谷董事长千万不要怪罪,拜托了。” 久野俊男谦恭的笑,将他的狼子野心隐藏的非常深沉。 第154章 昧心指证 谷艺馨听阴险的久野俊男这次是有备而来,不仅马上联想到是不是那个失忆人云上峰。 真叫她猜对了,就是雷云峰在黎明前隐秘的跑出去发广告,在天蟾舞台被设伏的日伪特务发现事实抓捕,引起枪战,在返回途中暴露行踪,日伪特务跟踪而来。 还是新世纪大酒店潜伏着日伪特务,发现雷云峰返回酒店胳膊上有枪伤,秘密向日伪机关报告? 不管这两种情况的哪一种,都说明雷云峰躲在新世纪大酒店的行踪已经暴露,此时毫无准备的雷云峰,应该已被冲进新世纪荷枪实弹的日伪军堵在房间里。 如何才能做到既能保护雷云峰这个救命恩人,又不暴露地下党设在新世纪大酒店这个秘密联络站? 谷艺馨必须马上做出决断,不然会瞬间在新世纪发生叫她难以接受的血案。 “久野君,不知您在凌晨三点半亲自来到新世纪,到底要执行什么军务,如果需要我协助,请不要客气,我一定会尽力而为。” “谷小姐客气了,这件事最好不用您出面,我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只是希望您最好不要牵扯到这件案子里,不然我会很尴尬,哈哈哈。” 谷艺馨虽然探不出久野俊男突然出现在新世纪,想要干什么的口风,但是早已做好心理准备,那就是紧紧扣住事件的演变,以不变应万变。 “报告将军阁下,我们在新世纪抓捕一名可疑分子,是否带回宪兵队?”一名日军中佐喊着报告推门走进来。 “加藤君,既然在新世纪抓捕到可疑人,怎么能没有礼貌的就带走呢?应该叫谷董事长看看这名嫌疑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新世纪,我想谷董事长一定会给我一个满意答复。” 久野俊男将军说着笑呵呵的走前一步,盯着谷艺馨阴险的笑说道:“谷董事长,我真不希望在您这里抓捕到抗日分子,可就是这么叫我难堪,从天蟾舞台逃跑的抗日分子,应该就藏在你的新世纪,不知谷董事长有何解释?” “久野君,我虽然不知您在说什么,但是既然在我的新世纪抓捕到抗日分子,那我理应负责,不妨把这名抗日分子带到这里,我想亲自问他,他到底是不是抗日分子。” “很好,谷董事长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不见棺材不落泪,为了您的好奇,我倒也想看看,你见到这个被抓捕的抗日分子,见面会有什么话说。” 久野俊男对走进来报告的日军军官挥手说道:“加藤君,把抓捕的抗日分子带到这里。” 不到五分钟,两个特高课便衣特务,将失忆人云上峰带到谷董事长办公室。 云上峰看着久野俊男问道:“这位长官,不知你们为什么要抓捕我这个失忆人,难道我......。” “失忆人?云上峰?哈哈哈,在我久野俊男的面前你还敢演戏,我一会儿就会戳破你的画皮,叫你在事实面前无言以对。” 久野俊男?假装失忆的雷云峰听到这个名字,不仅身子微微一震,但很快就稳定下来,单就他这微小的动作,要不是特别敏锐的人很难发现。 但是站在他面前的是,日军宪兵司令部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这个资深的日谍高级特工,从雷云峰非常令人难以注意到的细节,捕捉到雷云峰的情绪波动。 “云上峰?哈哈哈,你应该就是秘密潜入淞沪、军情局‘螳螂’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吧?雷组长,你我在鲍克斯客轮打过交道见过面,就不要在我的面前演戏了。” “久野长官,我听不懂您说的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不妨请您再说清楚一点好吗?” 久野俊男在鲍克斯客轮走麦城,差点丢了性命,这是他在谍报战线服务期中最耻辱的一次历程,岂能当着部下和在场几个人的面说出来? 狡猾的久野俊男没有直接回答雷云峰的请求,转身看着谷艺馨问道:“谷董事长,这个人你认识?” “不认识,只是听说昨天下午在我新世纪大厅外,三大少与人群殴,后来落败,将一个失忆人带回酒店,他们臭味相投,竟然拜把子称兄道弟,这也是后来听说的。” “谷董事长,您是新世纪董事长,难道在您的大酒店出现这种事你连管都不管吗?你可知道这个失忆人的真实身份?如果说您不知道,为什么要一个没有身份证明的人留在酒店?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谷艺馨看久野俊男是摆明了要以失忆人云上峰,作为要挟他的筹码,其罪恶目的又是什么呢? 就在谷艺馨被久野俊男逼问的难以正面回答时,假扮失忆人的雷云峰摇头讥讽道:“久野长官,这位自称为新世纪大酒店董事长的谷小姐,说不认识我,您相信吗?” 谷艺馨没想到这个雷云峰,不知出于什么心思,竟然会这么说话,不仅皱紧眉头就要反问。 久野俊男将军看谷艺馨被雷云峰说的面色惨白,看样子马上就要反问,不仅指着雷云峰笑说道:“你的好好说,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来到新世纪,与这位谷董事长见过面?只要你说实话,我不会为难你的。” “我见过,而且就在十几分钟前,也就是你们还没有包围新世纪大酒店之前。就是这位高贵的谷董事长,竟然化妆成酒店女服务员,擅自走进我的房间,以清理房间为名,对我进行侦查。 正好看到我在换药,她走出去时间不长,皇军就包围了新世纪大酒店,看来皇军是接到这位谷董事长的告密电话,才赶过来抓捕我的,请问高贵的谷董事长,我说的没错吧?” 谷艺馨被雷云峰这种不打自招的愚蠢行为气蒙了,紧锁秀眉瞪着愤恨的眼神盯着雷云峰,心里不仅暗恨道: “雷云峰,你这是作死啊,你这分明是在开脱我,可你主动暴露自己受伤,这不是找死吗?” 为了保护雷云峰,谷艺馨看着久野俊男说道:“久野君,这个云上峰是个失忆人,他所说的话难道您值得相信吗?” “哈哈哈,谷董事长,真正的失忆人,应该分为两种,一种是失忆后完全忘记自己以前的所有事,一种是还模模糊糊记住一点。单这两种失忆人,对失忆后所发生的事却记得非常清楚,刚才失忆人云上峰所说的话,可信度很高。” 第155章 扒衣验伤 被一起带进来的谷昱晖,没想到这个拜把子的失忆人云上峰是个阴险小人,竟然当面指证,一心维护他的谷艺馨两人见过面,而且还血口喷人的说谷艺馨秘密侦察并告发他。 谷昱晖不禁破口大骂道:“云上峰,你还是人吗?我姐根本就不知道咱们的事,你为什么要陷害她,再说你为什么说是我姐告发的你,难道你是个不懂人事的畜生啊?” 谷艺馨被谷昱晖突然出来这么一搅合,更加明白雷云峰为什么要这么指证,这是在保护她,同时可能发现新世纪大酒店的秘密,才不顾自己死活的站出来,如此与她对撕。 其目的就是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告诫她谷艺馨在新世纪大酒店,很有可能潜伏着日伪特务,不然不会特高课在这么短的时间,就赶过来直接冲进三搂将雷云峰抓捕。 谷艺馨感激的看着雷云峰,但口气却严厉的说道:“你一个失忆人,不要信口开河,你要知道,你在久野俊男将军面前,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可能成为你被枪毙的证据,你明白吗?” “谢谢蛇蝎心肠的谷董事长,我云上峰敢作敢为,做了就挺胸承认,没做也不会像你这样的女人,为了保护自己和自己的大酒店,抓不到真凭实据的就告发我。” “哈哈哈,这是一场好戏,看来谷董事长还真见过这位自称失忆的云上峰,而且亲眼看到他在换药,不知谷董事长看清楚没有,还请谷董事长能告知一二。” “久野君,我和您相交时间较长,请您不要相信一个失忆人所说的话,如果您这次真是针对这个失忆人云上峰而来,那么一定掌握了他的罪证,不妨请将军阁下说出来,我也长点见识。” 久野俊男将军为解开这个谜,不想就这么耽误时间的磨叽下去,对一直押着雷云峰的两个特高课特务说道:“把云上峰的上衣脱掉,验明他的伤口,就能说明一切。” 两个特务接到久野俊男将军的命令,马上对雷云峰采取强制行动,撕扯着就要脱他的衣服。 “放开,我想我失忆前也是个文明人,如此野蛮的对待我,成何体统?真要验我身上的伤,我自己脱下上衣叫你们看个够,看你们验完伤口还有什么话说。” 谷艺馨心中紧张的看着雷云峰,一旦这鲁莽的家伙真把上衣脱掉,露出在不到两个小时,秘密潜出新世纪跑到天蟾舞台刷小广告,被日伪特务发现开枪射杀,受伤跑回来自己包扎的伤口,会马上认出是枪伤。 一旦被验出枪伤无疑,她谷艺馨哪怕冒险为雷云峰遮掩,也难以从日谍特务手中把他解救出来,而且他和新世纪大酒店这个地下党极为隐秘的联络站,也会暴露。 雷云峰几下将自己的上衣撕吧着就要脱下来,此时在场的人各怀心思,尤其是谷昱晖,吓得脸色惨白,就怕这个失忆人云上峰,从伤口认出就是从天蟾舞台中弹逃回来的抗日分子,这样他的小命也会危在旦夕。 赤膊的雷云峰露出胳膊上的伤口,久野俊男将军快步走到跟前,抓起雷云峰的胳膊仔细验伤,不仅眉头越皱越紧。 在场的人看到久野俊男将军,抓住雷云峰的左胳膊仔细验伤,一分钟过去了,但却没有任何举动。 谷艺馨不知雷云峰胳膊中弹受伤,为什么在久野俊男的检查下没有明确的表示,不仅走向前仔细一看,然后心中立马放松的说道: “久野君,这个失忆人云上峰的伤口,完全可以看出不是在不到两个小时期间所受的伤,但从伤口来看,根本就不是枪伤而是刀伤。” “喔?难道谷董事长也能从伤口看出是枪伤还是刀伤?不妨说出来听听。” 谷艺馨没想到自己这一句很值得怀疑的见解,立马遭到久野俊男将军的质问。 她不免笑说道:“久野君,您忘了有一次您受伤在我的酒店修养,详细的向我介绍刀伤和枪伤不同吗?我这也是班门弄斧,不知说的对不对。” “哈哈哈,聪明,看起来这位失忆人胳膊上的伤,确实不像是枪伤,很像是刀伤,但这个刀伤又给人一种感觉,好像是乱刀所为,只是不知道这位失忆人为什么出现在胳膊上的刀伤,会如此之乱,还请云上峰自己说出来。” 雷云峰看着久野俊男恭谨的说道:“太君、您是大太君,您不但看出我的伤口不是枪伤,而且还看出所受伤处,也不是近两个小时期间所致,如果真要叫我说出实情,我倒感到非常的不好意思。” “不管你有什么难言之处,今天为你而来,你最好把话说清楚,不然你会被抓捕到特高课,接受最严厉的审讯,后果将会是生不如死。”久野俊男凶狠的说道。 谷艺馨和谷昱晖姐弟俩,已经非常敏感的看出,今天要是雷云峰不能把胳膊上的伤口自圆其说,久野俊男将军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很有可能会通过雷云峰,在新世纪大做文章,不知要做出什么事来。 雷云峰毕恭毕敬的看着久野俊男,心里暗骂:“你这混蛋,要不是你在鲍克斯客轮被三支枪口逼得跳江,侥幸捡了一条命,现在早就成为死人。 要不是我雷云峰一直处于化妆面目出现在鲍克斯客轮,早就被你这阴险狡诈的特务头子认出来。 既然你没有本事确认我就是‘螳螂’小组组长雷云峰,那咱们就在以后的日子里,好好斗法,看谁先死在前面。” “大太君,我说过只记得失忆当时,模糊记得是被人在身后偷袭把我打昏,推进奔腾汹涌的江水中,醒来后被一个打鱼阿爹救活。 后来返回淞沪途中,经过一片小树林被毒虫咬在胳膊上,当时毒液发作,为了保命,我掏出小刀,在胳膊上将中毒地方接连拉破几道口子,将毒液挤出,这才保全一条命。” 雷云峰说到这里,指点着胳膊上已经结痂的伤口接着说道:“大太君,我怀疑我这中毒的胳膊可能还存有毒液,是否能请大太君帮忙,介绍一个好的医院帮忙好好治疗一下,不然我还真怕我这条胳膊给废了。” 谷艺馨没想到雷云峰还是这么机智果敢,竟然当着淞沪最大的特务头子面前耍花腔,不禁为他捏了一把汗。 但是她想不通的是雷云峰确实是在不到两个小时之间,在天蟾舞台附近中弹受伤,应该现在还在流血,而且伤口会有明显的子弹灼烧痕迹。 尤其是她化妆成酒店女服务生走进房间,亲眼看见雷云峰在包扎还在流血的胳膊上的伤口,可怎么这么快就把枪伤变成刀伤,竟然还结痂了呢?难道是自己仓促之间看错了? 第156章 与魔鬼斗法 久野俊男看雷云峰毕恭毕敬的请他帮忙,请他帮忙送进医院将胳膊上的残余毒液取出来,不仅摇头再次看向雷云峰胳膊的伤处,突然抓住胳膊狠狠地捏了一下伤口。 刚结痂的伤口被撕裂,立马溢出带有腥臭的污血,久野俊男将军被这种腥臭熏得甩开雷云峰的胳膊,倒退着退到窗口,推开窗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整间屋子被这种叫人难以接受的腥臭,熏得在场的人大有呕吐之状,久野俊男带头冲出董事长办公室,挥手喊道:“再次对新世纪大酒店进行地毯式搜查,一个死角都不要留下,快快的。” 谷董事长办公室就剩下谷艺馨、雷云峰和谷昱晖三人。 谷昱晖顾不得雷云峰胳膊上散发出来的腥臭,冲过去一拳捣在雷云峰胸口上,口气紧张的说道:“你、你这混蛋带头大哥,可吓死我了。” “谷晖子,你先出去盯着,我有话要跟你这位带头大哥说,记住,谁都不许进来。” 谷艺馨把弟弟谷昱晖打发走,关上门走到雷云峰跟前,不仅流着眼泪喊道:“雷大哥,你为了保护我差点丢了性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是谁?我、我怎么想不起来你是谁呢?再说你怎么会叫我雷大哥,难道我失忆前应该姓雷?不、不不,我是个灾星,请你离我越远越好。” “雷大哥,你就不要隐瞒我了,我走进谷昱晖的房间,发现你在包扎胳膊的枪伤,就认出你就是雷云峰大哥,可你、你怎么受的是枪伤竟成为乱刀割破已经结痂的旧伤呢?” 谷艺馨疑惑的看着雷云峰接着问道:“雷大哥,你这枪伤这么快就变成已结痂的旧伤,而且被久野俊男撕裂结痂的伤口,怎么会溢出带有非常难闻的腥臭污血呢?” “谷董事长,您问的是不是太多,要知道,有些事知道的越多越危险。再说我不是你的雷大哥,可能你认错人了。 最后我提醒你,你的新世纪大酒店潜伏着日伪特务,你好好想想我刚才在你屋子里说的话,就应该知道怎么做了。” “是的,我已经觉察到,如果没有内奸,你受伤隐秘的返回来,不可能很快就会被特高课知道,而且行动迅速的将新世纪包围,这说明我这里确实潜伏着日伪特务。” “知道就好,那就不要在我身上下功夫,最好马上挖出潜伏在你这里的日伪特务,要是我有可能的话,也是报答你们姐弟救我一命,可以答应出手帮助你们除掉这个内奸。” 谷艺馨摇头看着雷云峰说道:“雷大哥,不管你承不承认,你就是军情局派出潜入淞沪执行特殊任务、‘螳螂’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我都要提醒你,现在淞沪已经沦陷,潜伏在淞沪的军情局情报站遭到叛徒出卖,几乎消亡殆尽。 即使有能隐秘存活下来的军情局特务,也不敢保证他们是否叛变,希望雷大哥一定要千万小心,遇事要多留个心眼,切切不可信任任何人。” “谢谢谷董事长的好意,可我真不是你的雷大哥,更听不懂你刚才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不过请你放心,我已经听出你说这话的目的,那就是催促我马上离开新世纪大酒店,以免给你和你的大酒店带来危险。” “雷大哥,我是一片真诚之心提醒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知道你这么做完全是考虑我和大酒店的安全,可你离开这里会更加危险,请你暂时住在新世纪,等你们的人找到你再展开行动可以吗?” 雷云峰看出谷艺馨对他的一片赤诚,但是他不能心软的承认自己就是雷云峰,哪怕这种不明智的推脱骗不了谷艺馨。 可他还是不想给这个漂亮很有能力的地下党负责人,带来任何危险。 他狠心咬牙说道:“谷董事长,你不要害我,更不要认错人害了你自己,我现在需要回去重新包扎伤口,要是待在你办公室时间太长,恐怕会给你带来危险。” “雷大哥,你、你......。”谷艺馨还有话没说完,看到雷云峰转身,毅然决然的迈着坚实的步伐走出去,不仅内心暗道: “雷云峰、雷大哥,你可知道你舍命解救的那名大学生,亲眼看到你被日军击毙拉到郊外,就心有所属的一辈子不会再嫁人?” 雷云峰走出谷艺馨办公室,心情复杂的仰头长叹。 “雷哥,你和我姐在屋里都说了些什么?不会你俩以前就认识吧?为什么说悄悄话还要避着我?难道你在失忆前就跟我姐相好了?” “谷晖子,你这张嘴最好有点把门的,不然不但你会危险,就连你姐都会被你牵累。” “哎哎哎,不对呀?你跟我姐在一起这么短的时间,就知道我家里人都称呼我‘谷晖子’,这说明什么呢?说明你和我姐的关系绝对不一般。” “说明你的头,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马上与你们三大少断交,现在就离开新世纪大酒店,咱们以后桥归桥路归路,走在大街上谁都不认识谁。” 谷昱晖听雷云峰把话说的这么绝,马上一本正经的的说道:“雷哥,别呀,你可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就刚才面对气势汹汹,眼看就要把你拿下的久野这个大特务头子,你都敢表现得不卑不亢把他对付过去,就这本事,会叫我一辈子仰视你。” 他轻轻拉了一下雷云峰的胳膊,声音压的很低问道:“雷哥,你胳膊上的枪伤怎么.......。” “你真想找死啊?我警告你谷晖子,要是你再胡说八道,我们俩就不是断交,从今以后,咱们就是你死我活的关系,小心我什么时候替小鬼子取了你性命,省的你这张破嘴整天胡咧咧。” “好好好,小弟领教了,从今以后,只要你说东,我谷晖子绝不敢说西,你吃面我谷晖子绝不敢喝粥,走走走,咱们赶紧回去再睡一会儿,这一夜可把我折腾死了。” 两人回到三楼包间,谷昱晖钻进被窝很快就打起呼噜。 雷云峰躺在沙发上却久久不能入睡,他虽然有惊有险的躲过久野俊男的审查,可他绝不会认为狡猾的久野俊男,就会这么轻易的放过新世纪大酒店。 更不会轻易放过他这个疑点重重的失忆人,可能从现在开始,已经在新世纪内外布下最为隐秘的日伪特务。 第157章 暗流博弈 雷云峰凌晨潜行到天蟾舞台刷广告,在中弹胳膊上有明显枪伤的情况下,能逃过狡猾阴险的特务头子久野俊男,反复检查胳膊上枪伤,却没有根据枪伤抓捕他,这才躲过一劫。 事出反常,就连在场的其他人都为他提心吊胆的捏了一把汗。 能如此脱过追查,主要是雷云峰处事谨慎,回想起在返回新世纪大酒店走在三楼走廊时,与一名服务生擦身而过,通过那服务生阴险的眼神,第六感官马上产生一种危险。 他轻轻推开谷昱晖还在睡觉的包房,此时早就睡下的谷昱晖呼噜打的山响,就是把他抬走可能都不会醒过来。 走进里面套间的雷云峰,马上将还在流血的枪伤进行处理,经过检查,子弹擦着胳膊飞过去,留下一道被灼烧的血槽,此时血还在不停地往外流。 雷云峰将还在流血的胳膊包扎好,刚准备躺下,突然想起在楼道与他擦身而过那个服务生的眼神,越想越觉得带着惊诧和阴毒。 为了保护好自己,同时也为了保护好新世纪大酒店的谷艺馨,他霍的坐起来,穿上鞋走到外间屋的门口,倾耳细听,逆天的听力听到好像一个人正贴在门上听房间里的动静。 雷云峰马上意识到这个可能站在门前听房间动静的人,一定是返回来在走廊与他擦身而过的那个服务生。 这更增加了雷云峰的不安全感,尤其是这个服务生为什么会在凌晨三点出现在走廊,而且应该是从他和谷昱晖所住的房间那面走过来,难道他已经发现可疑,此时出现是在侦查他这个假装失忆人的行踪? 如果这个服务生是日伪谍报组织派到新世纪,潜伏下来的特务,那么发现他雷云峰从外面回来,会不会产生怀疑的马上向日谍组织报告? 一旦报告,那么日谍组织的指挥官,就会根据天蟾舞台发生的枪杀案,在激战中打伤一名抗日分子,又快速逃得无踪,联想起在这个时间段返回新世纪的失忆人,得到线报,会不会马上带领日伪军包围新世纪? 雷云峰是一个杀伐决断的人,为了自己和新世纪的安全,刚准备猛地拉开门将那站在门口,贴耳细听房间动静的家伙拽进屋,瞬间结果他的性命。 可转而一想,一旦这个人不是日伪组织派到新世纪潜伏的特务,而出手杀了他,岂不是与凶残的小鬼子没什么两样,自己也是个乱杀无辜的魔鬼? 雷云峰没有时间多做考虑,果断的放弃杀了门外偷听人,为了安全,快速返回套间,脱掉上衣将包扎的伤口露出来,找到一根蜡烛点上,抽出一把小刀在烛火上来回灼烧。 一切准备就绪,雷云峰将枕头上的枕套,取下来叠起来塞进嘴里咬住,这才拿起小刀再次在蜡烛上烧烤了一阵,眼睛盯着子弹穿出的血槽,手中小刀在伤口周围,将被子弹穿过时灼烧的肉皮剜除干净。 为了做的逼真,咬牙又在伤口处往深里挖出个血洞,然后将自己落入江水中,被打鱼老爹和秀儿解救用过的中药塞进血洞,这才重新将伤处包起来。 刚处理过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是得到五彩珠的雷云峰,在五彩珠的作用下,只是瞬间就止住了血,别人可能看不到,但是雷云峰经过加强的视力,都能看出伤口周围的肌肉组织,在快速蠕动,伤口先从外围开始收缩。 再次清理完伤口的血渍,在别人眼里看到的伤口,已经愈合的好像半天前受伤的样子。 雷云峰将房间用过带血的所有东西,全部清理干净并做了最隐秘处理。 就在雷云峰处理伤口时,淞沪特高科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正在睡觉,突然听到电话铃骤然响起,他闭着眼伸出胳膊,将床头柜上的电话抓起,口气慵懒的问道:“谁这么晚了还来电话,还叫不叫人睡觉了?” “报告孔副处长,我刚才在新世纪楼道里,发现那个可疑的失忆人从外面走进来,在我俩擦身而过时,我闻到一种非常浓的血腥,您说他是不是抗日分子刚执行任务,受伤后返回新世纪?为了防范万一,我建议马上对他实施抓捕。” “刘三儿,作为酒店的客人进出酒店,这不很正常嘛?” “孔副处长,可这个出去再返回来的失忆人,身上明显带着浓重的血腥味,难道您就不怕是漏网的抗日分子?” “这件事你都告诉谁了?快给我说实话。” “我、我先打电话给侦缉处加藤处长,可他的电话占线,我怕耽误时间坏了大事,马上又打给您,您看怎么办?”新世纪服务生刘三,将他与雷云峰擦身而过的细节作了汇报。 孔瑞文放下电话,皱紧眉头看了一下表,这才是凌晨三点十分,好好一个美梦被刘三儿这混蛋给搅了。 就在孔瑞文刚想顺进被窝再眯一会儿,突然电话铃再次响起,听到声音吓得孔瑞文马上钻出被窝,对着电话连声说‘是、是是。’ 他等对方说完,马上报告:“报告加藤中佐,我刚才接到潜伏在新世纪的刘三儿报告,在新世纪发现刚从外面返回酒店的失忆人,身上明显带着浓重的血腥,不知这个情报有没有用。” 加藤听说刘三儿打电话给孔瑞文,说在大世纪有新发现,马上挂断电话拨出去,“将军阁下,实在抱歉打扰您休息了。” “加藤君,这个时候找我,一定有重要情报向我报告,你的快说,不要如此迂腐,你的明白?” “明白,将军阁下,二十几分钟前,在天蟾舞台发生枪战,起因是一个黑衣人出现在天蟾舞台广告栏前刷广告,被附近流动的我方特工发现,抓捕时展开枪战。” “那个可疑人抓到了没有?”宪兵司令部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听到加藤报告,马上坐起来口气严肃的问道。 “报告将军,那个可疑人发现我们的人对他实施抓捕,马上开枪反抗,就在快被包围时,这个可疑人就像一只猿猴,突然跳离地面,腾空而起飞到天蟾舞台屋面的挑檐,被我特工开枪击伤,可疑人身子往后一样就要摔下来,可被突然出现在屋面上的蒙面人将他拉住,两人趁机分头逃跑。” “你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说这个没有结果的情况?难道那两个抗日分子就这么逍遥的逃跑了?” 加藤中佐听出久野俊男的不满,马上接着说道:“将军阁下,您一直对新世纪大酒店有怀疑,怀疑是抗日分子一个重要的秘密联络站,可就在天蟾舞台发生枪战十几分钟,我们派往新世纪潜伏的特工报告,发现......。” 第158章 杀了他 加藤将在天蟾舞台发生的枪战,以及刚接到线报:在枪战发生十几分钟,刚入住进新世纪的那个失忆人,从外面走进酒店,与刘三儿擦身而过,被刘三儿闻出浓重的血腥,向久野俊男将军做了详细报告。 久野俊男将军本来就对新世纪潜伏特务,报告在白天出现一名失忆人产生怀疑,怀疑是不是军情局‘螳螂’行动小组的雷云峰等人出现。 现在听说这个失忆人在凌晨时从外面返回,而且是在天蟾舞台发生枪战十几分钟后回到酒店,如果按枪战事件与步行时间计算,此时返回酒店的失忆人的特备条件正好吻合。 久野俊男抓起电话下达命令,命令特高课以及侦缉处特务,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新世纪大酒店。 这就是雷云峰为什么刚返回酒店,就被特高课和侦缉处的日伪特务,堵在房间进行搜查,最后把他带到久野俊男面前的凶险过程。 要不是雷云峰提前做好伤口处理,哪怕他的借口再令人信服,但刚中弹胳膊上的枪伤是骗不了狡猾的久野俊男。 哪怕处事谨慎,在淞沪与各等人物善于周旋的谷艺馨,想出面解救,恐怕不但会事与愿违,很有可能把她和新世纪地下党秘密联络站,一起拖进难以解脱的灾难。 经过雷云峰的巧妙周旋,暂时将兴师动众的日伪特务糊弄过去,但是日军淞沪警备司令部特高课课长、狡猾的久野俊男将军,岂是一个好糊弄的省油灯? 这个家伙一定会加强对新世纪的渗透,更会对已经潜伏在这里的日谍特务,命令暂时蛰伏,千万不要暴露自己身份。 一旦需要暴露哪怕被抓捕,也不能交代出自己就是潜伏在新世纪的特务。 因为新世纪大酒店的谷艺馨董事长,在淞沪还是玩儿的转,一旦没有真凭实据的得罪,恐怕这位铁娘子,厉害的俊俏姑娘,会在淞沪军政界掀起不小的风浪。 一旦出现这种结果,刚占领稳定下来的淞沪,就会因为这件事做引子,致使政局不稳引起工商业的动荡。 直接造成这种后果的久野俊男将军,就会遭到日军淞沪警备司令官的训斥,要是事件进一步恶化,很有可能会把他久野俊男召回国,接受内阁以及军政长官的质询和追责。 久野俊男并没有因为在新世纪,没有抓捕有重大嫌疑的雷云峰,就此放弃对新世纪以及雷云峰的监视,而是采取更阴险的手段,那就是放长线钓大鱼。 处事谨慎的雷云峰,已经意识到他继续留在新世纪,不但自己会有危险,就连雷云峰早就知道谷艺馨这个极为秘密的地下党,以及作为地下党联络站的新世纪大酒店,都会具有极大的危险。 他决定天亮后就离开新世纪,先把自己潜伏下来,伺机与很快会潜入到淞沪的侯生等人会合。 天亮了,经过凌晨几个小时的风险周旋,新世纪就好像根本没有发生这件事,从管理人员到员工,按部就班的工作在各自岗位上。 雷云峰走出套间,看睡在外间的谷昱晖就像死猪,呼噜打的震天响,不仅摇头暗道: “这些生活在沦陷区的大少,过得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奢侈生活,国难当头,青年人如此颓废不思投身抗日,以身报国,这是国之悲哀。”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推开,新世纪大酒店董事长谷艺馨走进来,当他发现雷云峰站在弟弟谷昱晖床前,蹙眉凝思,不禁问道:“雷大哥,你这是想走是吧?” 雷云峰没想到一年多不见,谷艺馨不但越来越漂亮,而且说话做派,更像一位久经商场磨炼成熟的商界翘楚。 “谷董事长,我说过你可能认错人了,请不要把我这个失忆人当成你曾相识的人,这样不但你会有危险,我也会因此而更加不安全。” “好,我现在权当你就是失忆人,我可以问你这个化名云上峰的朋友,你准备下步如何行动?不会真要离开新世纪走人吧?你可要知道,久野俊男绝不会轻易地放过你。” “这我知道,可也请谷董事长清楚,这个阴险狡诈的日谍高级特工头子,也绝不会轻易放过你的新世纪大酒店,而且敢断定,你的酒店已经早已潜伏着日谍组织的鼹鼠,要是不及时清除掉,恐怕你和你的新世纪,都不会安宁。” 谷艺馨再次听雷云峰告诫她,在新世纪潜伏着日谍鼹鼠,不禁低声问道:“雷大哥,你是否已经有目标?要是你知道是谁,不妨说出来,看我们锁定的这个非常神秘的鼹鼠,是不是一个人。” “谷董事长,我是云上峰,不是你的雷大哥。” “对对,是我口误,云大哥,我想听听你的见解,你不会不帮我吧?” 雷云峰看着谷艺馨两眼放光带着火热,不仅心一软的就要承认自己的身份,但他马上意识到自己是在做一件损人损己的冒险事。 他的心再次硬起来,面色冷淡的说道:“如果我没有看走眼,你们三楼楼层服务生刘三儿,就是潜伏在新世纪的日谍鼹鼠。” “谢谢云大哥,实际我在几天前就对这个刘三儿产生怀疑,问题出在他经常出入总机室,而且舍得花钱买通总机接线员,要不是接线员及时向我报告,说刘三儿经常找她示好的机会往外挂电话,我还真看不出这个面相憨厚的刘三儿,竟然是日伪特务机关派出潜伏在我酒店的鼹鼠。” 雷云峰听谷艺馨如此说,马上想出一条计策,不仅低声问谷艺馨:“谷董事长,你既然已经锁定这个刘三儿,就是潜伏在你大酒店的日谍鼹鼠,不知你将如何对他采取行动。” “如果云大哥不吝,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隔行如隔山,我一个失忆人会有什么见解?只是兴趣索然,想听听谷董事长是准备如何处置这个鼹鼠。” 谷艺馨看雷云峰在她面前,不但否认自己的身份,就连话说到这个份上,还在一力保护自己,不,应该说是在保护她谷艺馨和新世纪大酒店。 她不仅看着雷云峰压低声音说道:“云大哥,我想暂时先不动刘三儿,任其在新世纪继续伪装,但必须对他严格把控,决不能叫他在新世纪继续兴风作浪,给小鬼子报信。” “这不行,必须马上杀了他,你们胆小不敢,那就由我我来做。” 第159章 隐秘布局 雷云峰和谷艺馨正在秘密商讨如何处置刘三儿,突然听到躺在床上正在打呼噜的谷昱晖,大喊着冲下床,吓得谷艺馨倒退一步低声喊道:“你疯啦这么大声喊叫?” 谷昱晖还要继续喊叫,被雷云峰冲到跟前一把将他按在床上狠厉的低声吼道:“谷晖子,你要是不想死,也不想叫我和你姐死,你就给我闭嘴,不然我就一掌把你拍昏过去。” “云哥,你、你的手劲太大了,快松手,不然我会被你掐死的,我不说了还不行吗?”谷昱晖压低声音求告道。 雷云峰放开谷昱晖,对谷艺馨说道:“谷董事长,既然谷昱晖也知道这件事,我倒有个不可告人的下步行动计划,但是你必须答应我,刘三儿的事,从此你和你的新世纪不再插手,由我来全权处理,一定会保证你和新世纪的安全。” “云大哥,刘三儿这个日谍鼹鼠,既然已经被我挖出来,为了你的安全,我会想出最隐秘的办法将他铲除掉。” “不行,这个办法不可用,一旦刘三儿死在新世纪或者失踪,你想阴险狡猾的久野俊男岂能轻易放过新世纪?为今之计要长远计议,这件事就交给我了,请一定要相信我。” 三个人在一起短暂计议一番,谷艺馨相信雷云峰的能力,最后答应道:“云大哥,你必须保证你的安全,千万不要冒险危及到自己生命。” “放心吧谷董事长,为了不引起潜伏在新世纪日伪鼹鼠的注意,请你马上离开这里,以后也不要再走进这个房间,无论我们在这房间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克制的不要干预。” 雷云峰送走谷艺馨,他决定暂时不离开新世纪,但是必须要想好下步如何采取更加隐秘的行动,只有这样,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他将房间的门锁上,把谷昱晖拉进套间,看着谷昱晖问道:“谷晖子,你怕死吗?” “云哥,你、你问这话是不是太傻?谁能不怕死?别说我成天有吃有喝有花销,还有几个要好的兄弟在一起潇洒,就是混吃等死的人也会怕死啊,我又岂能不怕死呢?” “好,你是一个诚实的人,但也是一个成不了大事的人,从今天开始,我的事不敢再劳驾你插手,也不敢跟你们这几个衣食无忧的大少称兄道弟,就此别过,没有后会有期。” “云大哥,你这么说就不仗义了,刚才不是你当着我姐的面,信誓旦旦的要摆平刘三儿这个鼹鼠吗?怎么说变卦就变卦,我瞧不起你。行啦,我就是怕死也跟着你,只是我不想死的太惨,你可要保护我。” 雷云峰虽然与三大少交往时间不长,感情投入也不深,但是他可以看出这三大少,本质上并不错,只要因势利导,应该会帮上他的忙。 他拉着谷昱晖的手说道:“谷晖子,我知道你虽然说怕死,但是决不会给小鬼子当狗,更不会做汉奸,就连崔浩和孔祥两人,我都感觉到这两人还是个好胚子,只要引导有方,你们三大少以后绝不会是游手好闲的浪荡公子,会成为顶天立地的汉子。” “哈哈哈,这话我爱听,我相信崔浩和孔祥听到你这么夸他们,也会笑得睡不着觉。” 谷昱晖说着凑向雷云峰低声问道:“云大哥,你是不是相叫我们三大少办什么事?而你又不好出面,所以你才在我面前如此夸我们?” “我这个人看人一向很准,现在国难当头,看着你们三大少无所事事,就想跟你们干点正经的,但是你们必须要听我安排,这样咱们才能活的有声有色,你不奢望这个......。” “奢望、奢望、猪才只管吃饱喝足等待宰杀,我们也有热血,可这腔热血不知怎么发挥,现在就交给你了,你说怎么做我全听你的。” 雷云峰看谷昱晖说的非常激动,不仅心中满意的再次说道:“你听好了,我给你安排几件事,你要是做的叫我满意,我会带着你们做出更加叫你们光宗耀祖的事,你答应吗?” “答应、答应,我要是反悔就是你孙子。”谷昱晖正襟危坐的听雷云峰给他交代的几件事。 最后皱紧眉头问道:“云哥,你叫我跟、跟刘三儿......。” 就在这时,崔浩和孔祥两人先后敲门走进来,看谷昱晖和雷云峰两人各自躺在内外屋蒙头大睡,不仅‘哈哈’大笑道:“看看、快看看这两人,太阳都升起三丈,还在这跟猪一样的睡大觉,怎么比我们还懒呢?” 谷昱晖和雷云峰在两人的‘哈哈’大笑的喊叫中,从床上爬起来,四个人边说边坐下来。 孔祥神秘的问道:“新世纪今天是怎么了,我走进来看着怎么那么不一样,给我的感觉好像一个个的眼神都是惊慌失措,不会昨天夜里新世纪发生什么事了吧?” “是啊,我也感觉有些不对劲,你俩赶紧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崔浩也狐疑的看着谷昱晖和雷云峰问道。 “没什么事,虚惊一场,我们正在睡觉,谁知道凌晨三点左右,冲进来大批的日伪特务,对新世纪进行大肆搜查,还把云大哥当成抗日分子抓起来,差点被带走。” 谷昱晖绘声绘色形容的既惊险又刺激,撩动的崔浩和孔祥两人神色紧张的手心出汗,不仅看着雷云峰惊诧的问道:“云老大,你这是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那,看来拜你为我们老大还真做对了。” “你们不要吹捧了,当时把我吓得差点尿裤子,哪有谷晖子说的那么英勇?既然你两人知道我受到惊吓,难道就不应该好好的摆上一桌给我压压惊吗?” “应该、应该,今天我请客,咱们现在就到百乐门,一是给云老大设宴压惊,二是正儿八经的搞个拜把子仪式,怎么也不能辱没了云老大的英名。”孔祥站起来兴奋地说道。 崔浩摇头摆手:“孔老四竟说屁话,百乐门大白天的有什么好玩?不然咱们到江边,坐在我那游乐船上,再叫上几个漂亮姑娘,一路饮酒一路歌,这多优雅,你们说呢?” “不、不不,我一听坐船就心里发慌,你们可别忘了,我是在江边被人从背后打晕推下水,多亏打鱼阿爹救了我,我才捡了条命,可我竟然失忆了,所以一听水呀、船的就浑身打哆嗦。”雷云峰说着故意身子一抖,好像真的害怕了。 “云老大,不要这么没出息,你连今天凌晨要命的事都能摆平,还怕什么强盗船和水怪?再说在哪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走,今天就叫你温故而知新,重新做人,岂不更好?”崔浩说着站起来,喊叫着就要往外走。 雷云峰看了一眼谷昱晖,谷昱晖马上领会的说道:“光咱们四个人多没意思,怎么也要带上一两个听差的跟随,这样跑腿打杂就有人伺候着,难道你们不这么认为?” 第160章 逼坐老大 谷昱晖说着走出房间,找到楼层总管说道:“刘总管,今天我们哥四个要乘船游乐,你收拾一下再带上一个厨子,马上跟我们走。” 刘总管为难的看着谷昱晖说道:“谷大少,我正在当班,实在走不开,再说我离开酒店,必须经过徐经理答应,要不我给您安排个人随身伺候着,您看这样可好?” “好什么?老子就觉得你顺眼,再说你跟着我们吃喝玩乐,不比你在这忙前忙后的舒服啊?要是你怕徐经理不答应,我找他去。” 正在这时,新世纪大酒店的二号人物徐正敏经理,从楼梯走上三楼,看谷昱晖缠住刘总管,不仅不高兴的问道:“谷大少,你这又要闹出什么事来?” “徐经理、徐大哥,我们三大少今天有兴致带着新拜的龙头老大云上峰,想乘船在黄浦江上游玩,这不就想带上刘总管随行伺候着吗?可刘总管说没有你的允许不敢出去,所以呢就等你发话了。” “谷晖子,你不要胡闹好不好?刘总管负责三楼的大小事务,要是他离开那三楼由谁来管理?” “徐大哥,不然你就代劳暂且帮个忙,这三楼的事就交给你了。”谷昱晖说着拉上刘总管,把他生拉硬拖进他的包间。 站在走廊的徐正敏气的大喊道:“谷晖子,你这小子也太不像话了,等我告诉你姐,看她怎么收拾你。” 谷昱晖将刘总管拖进房间,对大家介绍道:“这位就是新世纪大酒店三楼总管刘三儿,他听说要跟咱们一起乘船吃喝玩乐,高兴地当时就跳起来跟着我就来了。” “我看不是这么回事吧?我怎么听走廊徐正敏经理在骂你胡闹呢?还喊叫着要告诉你姐姐收拾你,你可小心了。”崔浩嘻嘻哈哈的笑说道。 “刘总管,你自己说,想不想跟我们一起出去玩儿?” 三楼总管刘三儿迫于谷大少威势,那敢说个不字? 只能装作满心欢喜的答应,不过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各位大少,我就是要跟您几位出去,也不能穿着这身工作装随行是吧?我先回去换套衣服,很快就会返回来。” 谷昱晖看刘三儿说的也是实情,不仅答应道:“你快去快回,但不要回到这里,我们一会儿就离开房间,你收拾完叫上周大厨,再带些好吃好喝的到一楼大厅找我们。” “是、是是。”刘三儿答应着离开房间,一溜小跑的走进换衣间,快速换好衣服关上门,走到走廊尽头往下看,看到谷昱晖等人在几个侍应生陪护下,正朝楼下走去。 刘三儿转身快速冲到谷昱晖的包间,推了一下门发现已上锁,他拿出钥匙打开门,冲进去返身把门锁上,几步冲到电话跟前,抓起电话尽量口气柔和的快速说了几句,把电话放好转身离开。” 谷昱晖看刘三儿和周大厨提着两个篮子走进大厅,好像不放心走过去掀开篮子上面的盖子,刚要说几句,崔浩不耐的喊道:“谷大少,你怎么这么麻烦?我的游乐船上什么没有?还用的着你特意准备吗?” 崔浩哪知道谷昱晖今天所做的一切,完全听命于雷云峰,其中隐藏的含义只有他和雷云峰知道。 “崔大少,不是我瞧不上你船上的东西,是因为今天是个好日子,既然第一次跟我们老大一起游玩,我怎么也要表示一下吧?” “你、你们两个在我面前如此说,是不是告诉我,我也应该准备一些东西带上船,表示一下我的诚心那?” “好、很好,孺子可教,哈哈哈。”崔浩和谷昱晖两人夸张的拍手大笑,笑的孔祥很不好意思。 “你俩不要在我跟前显摆,今天晚上到百乐门我请客,一定叫咱们的云老大玩儿的尽兴,想想就高兴的睡不着,哈哈哈。”孔祥再次定调子,晚上百乐门的花销由他全包了。 三辆轿车冲出新世纪大酒店后院,直奔外滩。 今天天气姣好,又是春阳普照,江面在阳光下微波粼粼,来往船只在水中穿行,就像穿行于丝绸中。 三辆轿车开到一个较为平坦的一个码头,等车停下,从车上陆陆续续下来七八个人,除了雷云峰、谷昱晖、崔浩和孔祥,再就是刘三、周大厨和一位跟班。 站在码头上,看到一艘游乐船虽然不大,但是从外观就可看出,这是一艘达官贵人家才养得起的游乐船。 走进船舱可谓装饰华丽,而且全是西洋风景,整个游乐船分为前中后三个区域,前后设为以观赏江面和岸边风景为主,摆设比较简单。 中间就像一个方厅,装裱与摆设很讲究,可容下十个人游玩,这都不显得拥挤。 崔浩把其他人堵在前舱,拉着雷云峰的手说道:“云哥,你今天能跟我们来到这游乐船上,从今后咱们就不是外人,来来来,你上座。” 雷云峰被崔浩安顿好,马上对船老大喊道:“老孙,快把船上最好的东西给端上来。” “好来。”船老大很快招呼着两个伙计,将提前准备好的几样优质果盘送进来,又端上几大盘的鱼肉鸡鸭虾蟹,打开一瓶拉斐尔红葡萄酒,将四个高脚杯倒满酒一字摆好。 崔浩先面朝坐在上座的雷云峰跪下,身后的谷昱晖和孔祥赶紧走前一步,分别跪在崔浩两边。 他端起一杯酒,双手递给雷云峰,而后三大少分别都端着一杯酒。 只听崔浩念念有词的朗声说道:“云上峰大哥在上,小弟崔浩、谷昱晖、孔祥,从今天起,情愿与云上峰结为异姓磕头拜把子生死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日同时生,但求同年同日同时死,但有违抗,天地不容,拜大哥,一拜、二拜、三拜——。” “别、别别,大家既然是兄弟,同年同日同时死可以,这拜大哥的仪式就不要了,快快请各位兄弟起来。” “请大哥带头喝完这杯拜把子大哥酒,老大圣安。” 雷云峰被逼无奈,再说他也是性情中人,看三大少如此对他厚爱,一味地推辞倒觉得有些做作,更不能叫人家看出自己矫情,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第161章 阴险布控 四位兄弟喝完酒,拥抱在一起尽情的‘哈哈’大笑,笑声飞出船舱,荡漾在阳光普照的江面上,这种在沦陷区放肆发自内心的欢声笑语,在淞沪可是少见。 站在前舱看着四位爷畅快淋漓的大说大笑毫无拘谨,根本看不出来是有心而为,完全是性中使然,表现的再自然不过,毫无作假的成分。 雷云峰喝完一杯酒,倚在船栏看窗外,不仅触景生情,郎声说道:“涛涛黄埔东逝水,坚船利剑逞淫威,我生必有凌云志,待我河山一日归。” “好、好,没想到云兄还是个才子,你一定出身富贵,真是我等榜样。” “笑话了,空有一腔热血,何时才能如我所愿,惭愧呀。” 雷云峰端着酒杯一饮而尽,突然转身扫向船首,当跟刘三儿的眼神在空气中碰撞,发现刘三儿马上垂下眼睑,不敢对视,好像被利剑穿心,不觉浑身一震。 四大少酒肉穿肠过,好像沦陷的淞沪与他们毫不相干,任凭游船随流而下,痛快的只是饮酒作乐。 雷云峰虽然看起来喝得尽兴,一时醉眼朦胧,但是他的两眼却始终犀利的没有离开刘三儿。 他还不时的注意江面来往船只,对一直不远不近跟随在后面五十多米的那艘神秘客船,就像不前不候阴魂不散的魔鬼,咬住他们的游乐船,不仅再次看了一眼刘三儿。 四大少在江面上饮酒作乐并没有因为酒精的作用,发泄自己的不满,更没有说出什么抗日言论。 只是雷云峰朗声喊出的四句话,寓意太深,像刘三儿这种没上过学的粗人,也听不出个所以然。 游乐船一直在江面上游弋到下午三点多,雷云峰装出不胜酒力,被扶到船舷趴在栏杆上干呕了几声,瘫软在船首竟然睡了过去。 跟随在后的那艘船,此时赶上来擦着船边而过,站在船首的一位中年人,朝船上扫了几眼,发现雷云峰和谷昱晖和崔浩横七竖八的躺在船首,不仅摇头鄙视的返回船舱。 返回新世纪大酒店的雷云峰,被酒店侍应生扶回套间,来不及脱衣服就冲进卫生间,趴在马桶上‘哇哇’的呕吐不止。 等雷云峰走出卫生间,看到崔浩躺在他床上,走到外间,当看到谷昱晖和孔祥躺在一张床上,两个人的胳膊腿交叉压在对方身上,此起彼伏的呼噜声震得房间嗡嗡响。 就在雷云峰准备走出房间,突然听到细微的脚步声,他快速摔躺在外间沙发上,听到房门被轻轻推开,随着脚步声一个人走到他跟前。 走到跟前的这个人慢慢蹲下,看着雷云峰的脸,不仅皱紧眉头仔细端详起来。 端详了一阵,那人站起来好像很失望的离开,把门轻轻带上,随着脚步声远去,雷云峰睁开眼坐在沙发上。 他不仅对刚才走进来的那个人身上的气味,进行分析,大脑中马上闪出一个身影,这个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刘三儿。 他不知道刘三儿为什么会冒险走进房间,为什么敢于蹲在他雷云峰跟前,到底想干什么,难道他要记下自己的面孔,看仔细了画成画像交给久野俊男将军? 可在这个时代,一些画家还没有涉猎到西洋画派的肖像素描,难道粗陋的刘三儿还会这一手?恐怕只是根据看到的近身印象,照葫芦画瓢的学说给日谍组织的有关人吧? 天黑了,睡了四五个小时的三大少一个个分别醒来,看雷云峰还在闷头呼呼大睡,不禁笑道:“看来云老大还真是不胜酒力,他喝得没有咱们多,可他醉的最厉害。” 崔浩接着孔祥的话说:“别看咱们云老大不胜酒力,但入酒吟唱那四句诗还真是激荡心肠,我敢断定,云老大失忆前一定是个有身份的人,绝不是我们这样碌碌无为浑浑噩噩光知道吃喝玩乐的闲人,等他醒了,我们一定要想办法帮他恢复记忆。” “崔大少,有句话叫‘欲速则不达’,我们三大少也不是没有文化的人,谁都知道一旦人失忆,不管是被动还是巧合,要想恢复记忆,必须要给他创造有利条件,才能慢慢恢复他的记忆,我们想这么做,可条件呢?” 孔祥说着站起来,神情颓废的接着说道:“我们现在国将不国,生活在日占沦陷区,就是我们想干出一番事业,有条件吗?还不如今朝有酒今朝醉,明天会不会升起太阳,这种事我们管的了吗?” “孔老四,我最烦你这种空喊天地不容事,胸无报国志的混蛋口号,要是你真想报国,可以离开淞沪找抗日部队去呀?听说苏北就有,要是你舍得放下,我崔浩陪你。” “好啦、好啦,我们云老大还在睡觉,你们两个在这空喊有用吗?我看云老大是个明白人,咱们跟他接触的时间长了,一定能带着咱们找到出路。再说现在都晚上七点多了,不是孔老四要请咱们到百乐门去潇洒吗?这也该走了呀?” “对对对,谷晖子一语提醒梦中人,我还真把这事忘了,赶紧把云老大叫醒我们现在就走。”孔祥说着走进套间,扶起正在呼呼大睡的雷云峰喊道:“云老大,快醒醒,狼来了。” 雷云峰坐直身子,揉着惺忪的两眼看着站在床前的三大少,慵懒的说道:“你们都不困吗?这都几点了还不回家睡觉?要是回去晚了,小心你们的老爹打屁股。” 孔祥看雷云峰穿的是谷晖子的衣服很不协调,拉起雷云峰说道:“云老大,咱们先到我家,我跟你的身材差不多,只要你看好哪套衣服穿着合身,随你挑。” 四大少此时也算酒醉清醒过来,相携着走出房间,正好在走廊遇到三楼总管刘三儿,谷昱晖故意挑逗的说道:“刘总管,我们四大少要到百乐门消遣,你想不想跟着一起去?” “不、不不,这种高雅吃钱的地方,哪是我这种小人物能去得?我还有工作要做,请恕小的不能奉陪各位大少了。” 刘三儿恭送四位大少走下楼,当看到已经离开大厅走出去,快步跑到谷昱晖的包间,掏出钥匙窜进去,拿起电话拨通后,将今天在游乐船上的所见所闻,仔细的作出汇报。 他又将四大少刚才走出门,要到百乐门的消息传出去,这才放下电话走出房间。 此时站在久野将军办公室的侦缉处处长加藤中佐,垂手立正说道:“将军阁下,那位具有很大嫌疑的失忆人云上峰,此时跟三大少正去往百乐门,不知将军如何采取下步行动。” “马上派出精干的便衣赶往百乐门,密切监视云上峰,只要发现他跟可疑人接头立即抓捕。”久野俊男阴狠的说道。 第162章 不能与您共舞 求票支持 晚上八点十分,百乐门已是灯火辉煌莺歌燕舞,根本看不出这是在沦陷区,淞沪日军高官、当地达官贵人、阔少千金等一些社会名流,云集在这里,开始了奢靡的夜生活。 一张圆桌前,坐着四位风流倜傥年轻俊朗的大少。 尤其是雷云峰,在孔祥家里选穿了一套合身的米黄色西装,打着一条米黄金色领带,脚蹬一双白色老人头皮鞋,翘着二郎腿不时的随着音乐轻轻晃悠。 他手里端着透明的玻璃高脚杯,里面是小半杯拉斐尔红酒,悠闲的不时抿上一口,那神情、那做派、那狂傲不羁的眼神,将雷云峰塑造成一个很有内涵的阔家大少。 他的出现马上引来舞厅年轻姑娘和少妇的青睐,也同时招来百乐门那些眼高于天,头重脚轻腹中空的达官贵人家的公子哥的无端嫉妒。 尤其是那些百乐门的舞娘,两眼直勾勾盯着潇洒俊朗的雷云峰,很快就有一些舞娘翩然而至,伸出娇嫩的俏手,邀请雷云峰扶摇起舞。 雷云峰礼貌的摇头挥手,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本人是个失忆人,已记不起如何随着舞曲分辨出舞步,请邀请我身边的兄弟与各位伴舞吧。” 就在几位舞娘围着雷云峰恳请陪舞,突然百乐门有一些骚乱,紧接着走进来几个日军军官,这些军官被便衣前呼后拥的踏进百乐门舞厅。 正在跳舞的男女舞者,有的认识走进来为首的那位将军,就是日军淞沪警备司令部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而簇拥在身边的则是几个佐官军人,便衣为首的那人,是淞沪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 “孔老四,你那汉奸老三陪着他干爹们来了,你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崔浩,你再这么阴损我,咱们就做不了兄弟了,再说在老大跟前,你能不能不要抢风头?消停点好吗?”孔祥被崔浩阴损的有些不高兴,脸上挂不住的反击道。 “哈哈哈,咱们都是兄弟,开个玩笑不行啊?再说今天是咱们云老大第一次出现在这种场所,起码要把气氛调节好,不然老大一不高兴甩手走人,咱们可就没面子了。” 雷云峰听身边三大少相互调侃,也不插言,两眼不时的扫视着舞厅,把能进入视线之内的客人都印记在脑子里。 随着一阵小小的骚动,等久野俊男一拨人落座,音乐再次响起,舞厅也随着活跃起来。 久野俊男将军在淞沪军政大员和几个有名望的商贾大家陪伴下,频频举杯应付,但那阴险的眼神却不时的扫向雷云峰,而且有时当两人的眼神在舞厅空间碰撞,偶尔也显露出一丝阴险的笑。 坐在雷云峰身边的三大少,看雷云峰就像老和尚坐定,任凭花枝招展的舞娘或是大家闺秀频频相邀,始终不离开座位,便产生一种十分不悦的心情。 “三位大少,不要顾及我的感受,你们要跟往常一样,该怎么疯狂就怎么随意,千万不要因为我一个失忆人在跟前而感到局促,从而影响了兄弟们的情绪,狂起来吧。” 三大少听雷云峰如此说,不仅在几个舞娘的一再邀请下,牵手步入舞池,开始展现他们这些浪荡公子哥的魅力。 舞厅虽然被舞者翩翩起舞不断地推向高潮,可在舞厅四周出现的便衣特务则大伤风景,以至于舞者不敢放肆的尽情,有些局促的归附于呆板。 就在雷云峰端着酒杯欣赏舞池中男男女女的舞姿时,一位婀娜多姿的年轻女郎,端着杯中晶莹剔透的红酒走过来,非常文雅的看着雷云峰,笑若桃花的莺莺说道:“这位公子,可请您跳一支舞?” “不好意思,我是个失忆人,已经不能正常分辨出舞曲应该属于哪种舞步,与其与一个笨拙的人跳舞,还不如小姐另请高明,实在抱歉。” 雷云峰边说边站起来,非常礼貌地婉拒这位小姐的盛情相邀,为了表示歉意,他自然透露出潇洒的说道:“为表示歉意,我敬小姐。” “我可以坐在您这张桌子跟前,与您说话吗?” “随意,不过我不善言谈,还请小姐不要见怪。” “呵呵呵,就凭公子刚才的礼仪,就知道您是一位受过良好教育的富家子弟,您说您失忆,难道一点都想不起来以前的事吗? 那您失忆后应该不知自己是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哪怕是自己以前最要好的朋友站在面前,您可能都不会认识是吧?那您怎么生活?” 雷云峰端着酒杯做了个请的动作,抿了一口看着这位善谈的小姐,不仅苦逼的摇头说道: “一言难尽,此一时彼一时,要不是在新世纪大酒店门口,与三大少群殴,最后惺惺相惜的与我拜把子称兄道弟,看我可怜暂时栖身于新世纪混口饭吃,我都不知道以后的生活如何打理。” “我可以称呼您为云大少吗?请您不要误会,是我刚才听孔三少向我介绍,才略知您现在的处境。” “这位小姐,您说的孔三少不会是侦缉处孔瑞文副处长吧?难道您跟他很熟?”雷云峰对眼前这位如鹦鹉般学舌的姑娘,顿生警惕。 因为他听出来了,这位来邀请他跳舞的姑娘,对他格外关注,不是受制于人,就是身负接近他雷云峰的任务,一边通过谈话,一是摸清他雷云峰的底细,二是从说话言语中查找可疑。 “云先生,我跟孔三少说不上十分熟,只是他经常来百乐门消遣,一来二去大家见得多了,慢慢就熟络起来。 我刚才提到孔三少,主要是我第一次见到您来百乐门,被您的风雅潇洒所倾慕,又不知您的身份,想靠近又怕唐突,只有请孔三少这个有特殊身份的人帮忙,因为他对这里的客人都比较熟,所以我就......。” “呵呵呵,一回生两回熟,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周燕妮,刚从国外回来,今天能在百乐门见到您,实在荣幸,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您在失忆前,一定受过高等教育,这从您的谈吐和流畅的语言就不难看出。” “失敬,失忆人云上峰,暂无职业,不知前世,也不知未来,只求温饱不求奢华,如果周小姐还有其他舞伴,请随意,云某实在抱歉,不能与您共舞。” 第163章 闪亮登场 久野俊男看雷云峰与一位漂亮的小姐相谈甚欢,对站在身后的孔瑞文低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报告佐藤将军,我已经安排百乐门舞后周燕妮多接近失忆人云上峰,意图通过周燕妮接触,试探云上峰的底细,一旦有可疑马上对他严密监视,以防......。” “愚蠢,如果云上峰是一个身份十分可疑的军情局或地下党特工,光凭周燕妮这种出入百乐门的舞娘企图试探可疑人底细,岂不弄巧成拙?我认为此时的周燕妮已经破绽百出。” “佐藤将军,现在云上峰跟周燕妮相谈甚欢,是不是等一会儿看看情况再说?”孔瑞文被久野俊男将军训斥,不仅恭谨的请示道。 久野俊男皱紧眉头,沉寂几秒钟后,招手叫孔瑞文附耳过来,低声密授机宜,孔瑞文领会的频频点头,转身离去。 一曲悠扬的舞曲结束,孔瑞文站在小舞台上拍了拍手,看着大家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不仅轻咳了一声。 他看这种人说道:“大家晚上好,刚才的几支舞曲看到大家并没有尽兴,我想给各位隆重推出一对靓丽舞者,他们就是百乐门的当红舞后周燕妮小姐和云上峰先生,大家欢迎。” 周燕妮在百乐门可算是舞姿翘楚,但推出的这位云上峰先生,倒不知是何许人也,从来就没听说过这个人。 孔瑞文的这番推荐,不但在场的人翘首以待,就连三大少都感到欣喜若狂,要是云上峰能在这些上等人物出没的百乐门大出风头,他们三大少以后也有面子。 周燕妮没想到孔瑞文出乎意料的来这么一出,刚才撒谎刚从国外回来,转眼就被孔瑞文戳破。 本来被孔瑞文安排接触雷云峰,要求她从云上峰的谈吐中多加注意,结果跟雷云峰聊了一会儿,竟然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倒也没有被孔瑞文说破身份感到尴尬。 就在雷云峰要将她推出去的尴尬之时,倒是孔瑞文出面替她解围,不仅伸手邀请道:“云先生,是否可以赏脸,陪我欢歌一曲?” “我、我真的......。”不等雷云峰婉言拒绝周燕妮的邀请,孔瑞文带头拍手喊道:“请大家的掌声再激烈一些,盛情等待云先生携周小姐给我们展现亮丽的舞姿。” 三大少这时走过来,将雷云峰拉起来说道:“云老大,这可是给咱们拜把子兄弟长脸的大好机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你可不要忸怩的像个上轿的小媳妇,那就太没面子。” 雷云峰非常清楚,孔瑞文突然出招,一定是久野俊男这个阴险的特务头子在背后捣鬼,因为他非常清楚,在日谍特务的眼里,地下党成员很少出入这种欢歌笑语的场所。 一是为了自己隐秘身份不被暴露,二是经常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尤其是淞沪娱乐场所出名的百乐门,那可是达官贵人、军政要员不时光临的高档消费的糜烂之处,一旦不注意,很容易给自己和组织带来危险。 哪怕军情局特工为了任务来到百乐门,也是把自己包装的极为隐秘,轻易不会大张旗鼓的表现自己。 所以无论是地下党还是军情局特工,在舞姿上绝不会华丽的叫人惊叹。 所以久野俊男要试探雷云峰,如果他真不会跳舞,或者舞姿粗糙的不忍目睹,那雷云峰的身份就会值得怀疑,要是雷云峰舞姿超群,力压群芳,那就应该另当别论。 雷云峰两世为人,对这种场合的叫好或者喝倒彩,已经能分辨出背后阴谋之人所要达到的目的,如果强行推辞,很可能会引起久野俊男对他更加怀疑。 此时在场的军政要员和达官贵人,以及大家闺秀和其他人,此时都在众目睽睽的盯着他,如何走出这一步,也关系到他以后再来到百乐门自己的定位。 要是趁此机会.......,他不想再想下去。 经过快速思索,雷云峰感觉到此时来个华丽转身,不一定就不是件好事。 他在三大少的一力簇拥下,站起来非常优雅的牵着周燕妮的手,款款的步子溢满了潇洒之气的走入舞池。 雷云峰牵着周燕妮走上小舞台,斯文的给大家鞠了一躬,面带微笑但不失礼仪的说道:“大家晚上好,我只知道我叫云上峰,但我原本叫什么名字我真的不知道,因为我是一个失忆人,就是一个此时记不起以前任何事的人。” “啊?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谁,失忆人跑来百乐门这是锦上添花还是砸场子?为什么要把他拉出来单独跟舞后周小姐跳一曲,不会是别有用心吧?” “大家可能对我这个失忆人出现在你们面前很失望,但是刚才我听到欢快优美的舞曲,总想跃跃欲试,担心又胆怯始终不敢挑战自己,能给我这个机会。首先感谢孔瑞文先生的厚爱,感谢周小姐的热情相邀,更感谢大家对我的鼓励。” 雷云峰说着转身对乐队施礼说道:“请来一曲探戈。” 优美的探戈序曲时而悠扬时而幽怨,雷云峰牵着周燕妮的手步入舞池,随着探戈音乐节奏明快、独特的切合音鲜明特征,雷云峰把探戈舞演绎的更加野性。 他和周燕妮的身体时而接触紧密的如同一人,时而分离的大开大放,把简单而又复杂的舞步,演绎的华丽高雅,热烈奔放且变化无穷。 尤其是如白马王子的雷云峰,带着轻盈如风的周燕妮,跳着交叉步、踢腿、跳跃、摆头、旋转令人眼花缭乱。 百乐门高薪聘请的西洋乐队,第一次在淞沪看到这么美妙的探戈舞者,耐不住寂寞的歌唱演员本普鲁斯,站在小舞台中间,以优美的嗓音演唱,时而激越奔放,时而如泣如诉。 表达的情感有时疾世愤俗,有时感同伤怀。 雷云峰被本普鲁斯的歌声所感染,把自己一腔抗日壮志,通过舞步表现的淋漓尽致,就像战场上的战士,听到进攻的冲锋号,带着周燕妮,就像裹挟着一股势不可挡的杀气,震荡着整个大厅。 舞曲缓缓停下,雷云峰非常文雅的躬身做出一个请的姿势,马上挺身就要离开舞池。 被优美舞姿强大力量吸引住的所有人,在短暂的沉寂后,突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 大家对雷云峰极具风格的舞姿所倾倒,不仅要求再来一曲,而且要求之强烈令人不好推辞。 雷云峰看着大家把目光都投向他这里,不好意思的羞红着脸说道:“请各位女士、先生们原谅,我刚才受到优美音乐的感染,情不自禁的来了一段狂舞,但因为我失忆的原因,在舞姿上难免有错误的地方,希望大家谅解。” 在大家一力邀请下,雷云峰看到久野俊男都站起来看向他,不仅心一横暗道:“那今天我就借此机会亮出自己,为以后能公开出入百乐门不被怀疑,我雷云峰飚上了。” 第164章 狂傲征服 雷云峰不好过于推辞大家的盛情,同时也是给对他持有怀疑态度的久野俊男将军,一个释疑的最佳时机。 他谦恭的走到周燕妮身边,款款伸出手邀请道:“周小姐,能肯与我再跳一支舞?” 周燕妮被雷云峰的英俊潇洒倾慕的面带羞涩,当看到雷云峰这次是主动邀请她再来一支舞,不仅心中狂跳的欣然接受,随着雷云峰的牵动,款款步入舞池。 雷云峰对乐队做了个优雅的动作,乐队心领神会的马上开始演奏出一支优美和缓的曲调。 这一支舞曲是华尔兹宫廷舞,雷云峰就像王子牵引着公主,以一种极具高傲的舞姿表现出华尔兹的优美与柔和的特质,这种历史悠久受人喜爱的舞蹈,马上赢得舞厅所有人的热烈追捧。 曲终余音还在舞池中缭绕,雷云峰绅士般的带着周燕妮刚要离开舞池,没有得到满足的客人,大呼小叫着请求这对天成完美的舞王和舞后再来一曲。 久野俊男也曾经是一位非常喜欢,在游乐场所表现的不安分人物,而且对跳舞也算精到,但是今天看了雷云峰带着周燕妮连续跳完两支舞曲,这种珠联璧合的优美舞姿,彻底征服了他这个自认为自己舞姿无人能比的狂傲心理。 他看大家被这对舞者的优美舞姿撩拨的兴致勃勃,不仅很想再看一次雷云峰和周燕妮跳一支,因为他此时已经被雷云峰潇洒的舞姿所征服,而且心有自愧不如的感觉。 为了欣赏雷云峰优美的舞姿,不仅低声对孔瑞文说道:“你再安排云上峰和周燕妮跳一曲,不然大家会喧嚣的一直安定不下来。” 孔瑞文维诺的答应一声,快步走到牵手要退出舞池的雷云峰和周燕妮跟前,面带笑容的说道:“二位请留步,既然大家兴致这么高的邀请你们再来一支舞,请不要扫了大家的兴好吗?” 周燕妮心中激动的看着雷云峰,真希望雷云峰再带着她跳上一曲,因为在周燕妮看来,凡与邀请她跳过舞的客人,没有一个能达到雷云峰这么优美并带有灵性的舞姿。 雷云峰看着大家热烈请求的眼神,他看着周燕妮歉意的说道:“周小姐,既然大家对我们如此盛情的相邀,非常抱歉,我想请您先休息一会儿,看我一段独舞好吗?” “独舞?您、您真的要独舞?” “是的,请您能原谅。”雷云峰说着几步跳上小舞台,对乐队低声说了几句。 乐队先由和缓序曲开始,突然就像海啸般的疯狂,将《厄舍古屋的倒塌》剧情进展到一个电闪雷鸣的夜晚,推向最高峰时的插曲,演绎的如雷霆般的癫狂。 独舞的雷云峰随着激昂的乐曲,在舞池中以最狂野奔放的舞姿,对影片中罗德里克终于等到死而复生、活着回到身边的妻子玛德莱娜,带着她一起飞向天空,看到身下厄舍古厦在雷击引起的大火中化为灰烬,通过舞姿演绎的活灵活现。 他挑选这部电影的插曲,就是寓意沦陷的淞沪,总有一天会恢复生机,将侵华日军彻底葬埋在人民战争烽火中化为灰烬。 雷云峰的独舞,所展现出来独具一格的舞姿,随着插曲的不断变化,结合前世所熟悉的的士高、街舞等其他强劲具有活力的舞技,整个人在五彩珠的强大滋润下,行如流水的一气呵成。 直到乐队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他才将柔软动态的舞姿,猛地就像巅峰上挺拔的劲松,傲然屹立,象征着征服一切的英雄气概。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雷云峰这曲即抒情又狂野、即优美又刚劲,将古老、近现代的舞技融为一体的独舞所震撼,在最后一个音符落下,雷云峰做出收式挺拔,傲然如松挺立的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就连久野俊男都随着所有人站起来,对雷云峰报以最真诚的赞美。 雷云峰征服了在场的所有人,在他们看来,雷云峰的舞技已登峰造极,在淞沪没有第二人敢于比拟。 孔瑞文看久野俊男这个喜怒哀乐轻易不表现出来的特务头子,今天竟因为眼前这个身份可疑的云上峰所改变,不禁低声提醒道: “将军阁下,我虽然略通舞技之道,可今天这个失忆人云上峰最后跳的是什么舞?这在淞沪可并不多见。” “云上峰是一个非常有造诣的舞蹈家,他刚才跳的这支曲子,是法国著名导演让?爱普斯坦,导演的影片《厄舍古屋的倒塌》插曲,这个云上峰通过多彩的独舞,将剧情演绎的淋漓尽致,他真可称为是一位不可多得的舞蹈家。” “将军阁下,难道这个失忆人云上峰在失忆前是个著名舞蹈家?可他为什么失忆后什么都能忘记,单单对舞姿这么情怀?我怀疑他是故意装作失忆,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久野俊男在孔瑞文的提醒下,联想到《厄舍古屋的倒塌》最后结局,以及雷云峰独舞到最后所做出的造型,不仅皱紧眉头说道: “如果云上峰是故意装作失忆人,而且利用最后一曲独舞,来表示自己对大日本皇军的反抗,那这个云上峰一定就是个抗日分子。” 孔瑞文虽然没有久野俊男,对雷云峰独舞的曲子和最后造型分析的那么清楚,但是听久野俊男这么一说,吓得他赶紧说道: “将军阁下,如果云上峰真是个抗日分子,那咱们现在就把他抓起来,带回特高课严刑审问,我就不相信他那细皮嫩肉,能挺过我们审讯室的三十六种刑具。” “不、不不,欲速则不达,如果云上峰是故意装作失忆,那他一定心存不善的目的,只要我们对他实施二十四小时严密监视,一旦他有所行动,必然会露出马脚。” “还是将军阁下高明,您说我们下步应该如何对这个云上峰采取行动?要是需要,我孔瑞文甘愿作为监视云上峰的重要带头人,还请将军训示。” 久野俊男将军看着雷云峰收起舞后造型,在三大少和一群花枝招展的舞娘簇拥着回到座位,不仅阴险的有了主意。” 第165章 寻衅找茬 雷云峰跳完三支舞,借口有些累提出提前离开,三大少还没有尽兴,尤其是身边有几位舞娘一直献殷勤,不仅劝说再多玩一会儿。 “不了,我刚失忆时间不长,身体又没有得到很好的恢复,现在实在有些疲累,实在不好意思,你们继续好好玩儿,我自己先回去了。” 此时不知从哪走出来的周燕妮,挤到雷云峰身边做了一个请字,笑若桃花的说道:“云先生,现在舞曲非常优美,我请您再跳一曲好吗?” “周小姐,实在抱歉,我身体不适,想先告辞回去休息,咱们后会有期。”雷云峰说着站起来,礼貌的推开围在身边的花花绿绿,径直朝百乐门的大厅外走去。 在附近监视雷云峰的几个便衣日伪特务,发现雷云峰要走,马上向孔瑞文报告。 孔瑞文得到久野俊男的秘密部署,提前都做好了安排,今天一定要叫雷云峰现出原形。 他挥手叫身边的特务继续监视舞厅,是否有可疑的抗日分子,他的两眼却始终没有离开正往外走的雷云峰。 雷云峰走出百乐门,站在门口快速扫视此时已是夜间十点多的大街,看到一辆黄包车飞奔而来,挥手将黄包车喊过来,刚准备上车,只听身后娇滴滴的有女生喊道:“云先生请留步。” 回头看向身后的雷云峰,看到一个身穿旗袍披一件貂皮白色大衣,头戴鲜艳红礼帽的女郎从百乐门追出来,一时没敢认出的皱紧眉头。 等那时髦女郎追上来,雷云峰不仅问道:“周小姐,您这是要到哪?舞会还没有结束,您这位舞后怎么能随便离开呢?不会是要请我吃夜宵吧?哈哈哈。” 警惕性极高的雷云峰,对今天这个女人始终不离前后的缠着他,本来就持有怀疑,现在竟然像狗皮膏药似的又追了上来,难道她的身份......。 “呵呵呵,云先生,今天您的舞技真叫我大开眼界,而且还叫我与您分享今天百乐门大家瞩目的两支舞曲,我非常感谢您给我带来的好运,别说请您吃宵夜,就是请您到华懋大酒店消费,我都会高兴地感到荣幸。” 无利不起早啊,这位周燕妮小姐,今天只从他雷云峰出现在百乐门,就一直受到她的追捧,难道自己真长得风流倜傥,每个美女见面就爱的美男子? 不、绝不可能,因为无论哪一位有身份有地位的女士,都会对自己所交往的男士身份比较敏感,怎么可能跟一个失忆的落魄人,没有缘由的见面就深交呢? 哪怕沦落为舞厅舞女,都会对所交往的舞伴多有挑剔。 雷云峰在百乐门大门外面的灯光下,面色肃然的看着周燕妮说道: “周小姐,我只不过是个失忆人,现在被三大少暂时收留,像我这种身份,在街边喝一碗热腾腾的馄饨,都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要是您有兴趣,不妨我请您怎么样?” “好呀、好呀,我也非常喜欢坐在馄饨铺门外的街面桌子前,边喝着馄饨边看夜景,这种夜生活很有情趣,不知云先生说的这个馄饨铺离这里远不远。” “大概走过这条街五十多米,右拐在一个胡同口就有一家露天馄饨摊位,要是周小姐不嫌弃,咱们这就过去。” 雷云峰说着在前面带路,将周燕妮甩在后面,周燕妮摇头暗道:“还真是个倒驴不倒架的破落公子,都这个样子了,还是一身傲气不减。” 周燕妮看着走在前面的雷云峰,不仅快走几步,正走着突然‘哎吆’一声,随着这声‘哎吆’,周燕妮一脸痛苦状的蹲在地上。 雷云峰听到身后传来‘哎吆’声,快速回转身,发现周燕妮蹲在地上,快步来到跟前蹲下来问道:“周小姐,您哪不舒服是吧?” “我、我刚才追你脚下不注意崴了脚,现在、现在......。” “还能走吗?不然我送您回百乐门好吗?” “不、不不,好不容易叫您破费的请我喝馄饨,哪能因为崴了脚就这么放弃呢?没事,咱们走吧。”周燕妮说着咬牙站起来,脚下很不方便的往前走。 雷云峰赶紧跟上去,扶住周燕妮态度和缓的说道:“都是我不好,要是不说请你吃馄饨,你就不会崴脚了,实在对不起,因为我,可能你这几天不能到百乐门上班了。” “呵呵呵、呵呵呵,我只要能跟你这位舞会王子在一起,几天不上班都非常乐意,走吧,我还真馋馄饨了。” 雷云峰扶着周燕妮走到前面大街拐弯不远的胡同口,看到馄饨摊前两个人正在吃馄饨,两人走过去找了一张干净的桌子坐下。 “老板,来两碗馄饨,一碗加辣加醋,一碗清水馄饨。” 周燕妮听雷云峰报出要两碗不一样的馄饨,不禁低声笑说道:“云先生,我也想尝一下加辣加醋的馄饨。” 时间不长,老板端上来两碗馄饨,雷云峰看着色香味美的馄饨,拿起小勺喝了一口汤,回味的非常滋润。 周燕妮也拿起小勺喝了一口,还没吞下去‘噗’的喷了出去,要不是雷云峰瞬间将身子躲开,会喷在他身上。 “辣、又辣又酸,这、这也辣的太够劲了。”周燕妮说着突然看向雷云峰,不仅羞红着脸不好意思的说道:“云先生,叫您见笑了,刚才没有喷在您身上吧?” “没事、没事,是我引诱你上当,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雷云峰歉意的边说边对正在忙活的老板喊道:“老板,再来一碗清水......。” “不要了,我就喝这碗又辣又酸的馄饨,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不过这馄饨的味道要比清水馄饨好多了。”周燕妮说着再次舀了一勺汤,唏嘘着尝试着喝了一小口。 两人正在有滋有味的吃馄饨,突然走过来四个身穿黑衣的年轻人,径直走到雷云峰和周燕妮正在吃饭的桌前。 其中一个看着雷云峰说道:“这张桌子是我提前定下的,赶紧滚开,要不我就打得你这两个臭男女满地找牙。” 周燕妮看这四个黑衣人野蛮的指着雷云峰嘶喊,不仅愤怒地站起来指责道:“总有个先来后到吧?我们在这吃的好好地,你们上来就赶我们滚,还讲不讲道理了?” “哎吆喝?这混蛋小白脸吓得就像个王八,连声不敢吭,你这小娘皮出什么头?小心老子收拾你。” 雷云峰刚潜入淞沪还不到两天,不想惹事找麻烦耽误自己的大事,端起碗来对周燕妮说道:“周小姐,咱们再换张桌子一样可以吃饱,没必要跟这样的人纠缠。” 第166章 阴险算计 四个黑衣人故意找茬,围住手里端着混沌的雷云峰,那个带头找茬的黑衣人指着雷云峰的鼻子骂道: “你这混蛋,你说‘没必要跟这样的人纠缠’,我们算哪样的人?你要是不说清楚,老子今天就叫你躺在这里动弹不了。” 雷云峰看这四个故意找茬的黑衣人,真想将手中这碗滚烫的馄饨,扣在找事的黑衣人脸上,再突然出手将另外三个黑衣人打翻在地。 突然在一阵风吹来,发现这四个黑衣人的腰里,竟然别着手枪,而他们别的手枪竟然是王八盒子。 他马上装作被吓得浑身发抖的样子,看着四个黑衣人低声下气的说道:“恳请四位爷不要为难我们两人,我们马上就腾出地方,这就离开。” “哼,你想走可以,不过要把这年轻漂亮的姑娘给我们留下。否则,我们就把你俩丢进黄浦江喂鱼。” “这位爷,做人不能太过分,要是把事做绝那就是把命送出去了,再说我们并没有惹你们,能放过我,大家都好,要是一意孤行,恐怕会有人找你们麻烦的。” “哈哈哈,谁敢找我们的麻烦?今天就先叫你看看你的麻烦是怎么来的,来呀兄弟们,揍他。”始终出头的黑衣人边说边一拳打在雷云峰脸上。 雷云峰瞬间身子往后一缩,跟前的人都认为,雷云峰被这黑衣人捣出的一拳狠狠地打在脸上,但却不知道被雷云峰在瞬间避过。 四个黑衣人看雷云峰并没有被一拳打倒,抽出匕首扑向雷云峰,看样子今天不杀了雷云峰绝不会罢手。 周燕妮看雷云峰被四个黑衣人围殴,吓得她大声嘶喊道:“杀人啦、杀人啦,快来人那。” 雷云峰看四个黑衣人来者不善,刚准备施展自己的绝招‘三连击’,猛然间发现在大街不远处墙角,探出一个熟悉的人头,顿时胡乱的反抗。 一拳难敌四手,雷云峰在四个黑衣人奋力群殴中,抵抗了不到一分钟就被打躺在地。 四个黑衣人并没有放过雷云峰,不但没有停手,反而抬脚一阵乱踢,踢的被打躺在地上的雷云峰抱着头蜷缩在一起。 就这样,四个黑衣人也没有放过雷云峰,猛地挥起匕首,在雷云峰身上刺了几刀。 就在四个黑衣人行凶之际,听到周燕妮大声呼救的巡逻警察,从不远处跑过来。 看到警察来了,四个黑衣人一声呼啸的作鸟兽散,很快失去了踪影。 被警察惊走的四个黑衣人,与躲在街口附近那个雷云峰发现的熟悉人影会合,其中一个说道:“孔副处长,按照你的安排,已经将这个失忆人云上峰,我们每人刺了他一刀,但都不是致命,应该会留下很深的伤口,下步我们应该......。” 特高课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挥手低声说道:“马上返回去,不要对任何人透露刚才所发生的事。” 返回特高课侦缉处的孔瑞文,把刚才如何群殴雷云峰的每一个细节,非常详细的向侦缉处长加藤作了汇报。 加藤马上拿起电话拨通后说道:“报告久野将军,遵照您的命令,已经将失忆人云上峰刺伤,此时应该已经送到医院救治,不知您......。” “加藤君,马上命令孔瑞文赶到医院,密切监视云上峰的一举一动,我处理完一份文件,十分钟后你到楼下等我。” 十分钟后,久野俊男将军从楼上快步走下来,对早就等在大楼门口的加藤一挥手:“上车,马上赶到医院。” 坐在车上的加藤不清楚久野俊男将军,为什么要派侦缉处跟踪并刺伤雷云峰,到底是什么意图。 不禁问道:“将军阁下,如果您怀疑云上峰的身份有问题,为什么不抓捕或将他击毙?” “没有证据、证人证言,而且他又是一个失忆人,仅凭今天凌晨在天蟾舞台,被击伤逃跑的那个刷广告的嫌疑人,只听潜伏在新世纪大酒店内线报告,报告在这期间正好云上峰胳膊带伤的返回酒店。 我马上带着你们侦缉处赶到新世纪,对他进行验伤,而他胳膊上的伤已经结痂,不足以说明他就是那个逃跑的嫌疑人。只是怀疑就把他抓起来,一旦抓错可以再放了他。 如果他真是那个嫌疑人,在没有证据、证人证言的情况下将他抓捕,严刑拷打他就是不招,如果他真是抗日分子,岂不打草惊蛇,引起云上峰身后的抗日组织警觉,潜伏的更加隐秘?” “还是将军高见,可现在把他刺伤送进医院急救,我们赶过去难道会有新的证据?”加藤还是不理解的问道。 狡猾的久野俊男阴险的笑说道:“我一直怀疑天蟾舞台出现的黑衣人中弹后逃脱,就是在这时间段逃回新世纪的失忆人云上峰,可经过验伤,他胳膊上的枪伤却已经结痂,但是我一直还是不能解除我对他的怀疑。”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怀疑这个云上峰胳膊上的伤,就是在天蟾舞台被子弹击中,逃回新世纪后,马上对伤口做了特殊处理,所以我们才在他身上找不到破绽。 刚才我秘密派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带人在半路设伏,瞅准机会围殴云上峰,并将他刺伤。如果他有特殊功能,会在短时间内致使伤口快速愈合并结痂,那他就是出现在天蟾舞台的抗日分子,马上对他实施抓捕。” 加藤听完狡猾的久野俊男说完,不仅赞佩的说道:“将军阁下,您的十分高明,如果云上峰正如您所说,那他很有可能就是潜入淞沪的军情局‘螳螂’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 雷云峰此时并不知道他遭到四名黑衣人群殴,是老对手久野俊男将军对他采取的最危险的一招。 他被刺了四刀,血顺着伤口往外流,周燕妮看雷云峰浑身是血,吓得她恳求警察快点把雷云峰送进医院急救,并从手包里掏出几张法币赛给领头探长,不停地向他求助。 被送进医院的雷云峰经过医生急救,包扎好伤口送进病房,值班医生和护士,对被吓得浑身瑟瑟发抖的周燕妮说道:“这位夫人,你先生身中四刀,但都没有伤及要害,只要安心静养,很快就会出院,请你配合医护人员做好护理。” 雷云峰身中四刀,对他这个得到五彩珠加强的特殊人种来说,用不了一个小时,伤口就会令人惊诧的速度结痂,马上出院都没有任何问题。 第167章 黄鼠狼来拜 拜谢送票的兄弟们 雷云峰为了早日康复,及时找到很有可能已经潜入淞沪的侯生等几位兄弟,不仅开始动用五彩珠的力量,致使伤口迅速愈合。 他正准备快速愈合伤口,突然通过半开的病房门,再次发现那个熟悉的人影,从门口探身看了一眼迅速离开。 这个熟悉的人影不是别人,正是特高课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他接到久野俊男将军的命令,前后两次监视雷云峰。 一次是跟踪在半路上,派出四名特务群殴他雷云峰,这一次是奉久野俊男将军密令,潜入医院监视雷云峰有什么可疑动向。 雷云峰将今天发生在身上的事联系起来,又将四个黑衣人没由头的突然出现找他麻烦,以及躲在墙角偷窥的熟悉人影孔瑞文。 尤其是刚才在医院再次出现的孔瑞文,正躲在走廊偷窥病房,而且一闪身失去踪影,不仅引起雷云峰百倍警惕。 心思缜密的雷云峰联想到久野俊男在今天凌晨三点,也就在他刚从天蟾舞台中弹、返回新世纪不到十五分钟,久野俊男就带着特高课和侦缉处的日伪特务,包围了新世纪。 而他雷云峰则被几个突然冲进房间的特务,压倒在被窝里,并将他铐了起来。 时间不长,就被带到新世纪大酒店谷艺馨董事长办公室,命令他雷云峰当着面检查胳膊上的伤口,其目的一是抓雷云峰这个现行抗日分子。 二是将身份极为隐秘的地下党新世纪联络站负责人谷艺馨,牵扯到这个案子。 因为久野俊男认为,只要雷云峰胳膊上的伤,是刚刚十几分钟前中弹造成,那就把有抗日组织嫌疑的新世纪董事长谷艺馨,一起带回特高课审讯。 多亏雷云峰利用五彩珠的逆天愈合速度,在短短的二十几分钟,就机智的将伤口处理好,并加强到逆天的愈合。 经过验伤,雷云峰逃过了一劫,新世纪大酒店董事长谷艺馨,这个地下党新世纪联络站的负责人,也躲过了特高课对她的追查。 雷云峰并没有认为,狡猾的久野俊男就这么容易给糊弄过去,所以他处处都在注意,只要在他身上出现不合常理的情况,他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将危险到来的杀身之祸化解。 在百乐门孔瑞文煞费苦心的叫他与舞后周燕妮跳舞,就引起雷云峰的警惕,为了在第一次较量中消除日伪特务对他的怀疑,他主动大胆地与周燕妮连续跳了两支舞曲。 一曲奔放狂野的探戈跳完,马上又来了一曲宫廷华尔兹,两支舞跳到精彩处,博得在场所有人雷动的掌声,就连对跳舞痴迷的久野俊男将军,都控制不住站起来拍手叫好。 尤其是雷云峰跳的第三支舞曲,以独舞的形式将《厄舍古屋的倒塌》插曲,利用古典、近现代的舞姿演绎的独树一帜,引起全场轰动。 三支舞跳下来,雷云峰不敢多在百乐门逗留,因为他已经意识到今天安排他与舞后周燕妮跳舞,完全处于久野俊男对他的试探。 那就是一旦雷云峰不善跳舞,那么久野俊男对他的怀疑会加深,很有可能会采取多种手段来对付他。 因为在久野俊男眼里,地下党和潜伏在淞沪的军统特务,绝不敢来百乐门消遣,即便偷偷出入这种场合,也不敢暴露身份大张旗鼓的在舞池展露舞姿。 雷云峰识破了久野俊男对他的试探,却没想到这个阴险狡诈的特高课课长,竟会紧接着派出特务跟踪,半路对他群殴,而且在他毫无反抗之力时,还向他刺出四刀。 意图通过这次被刺伤伤口的愈合程度,来确认雷云峰到底是不是出现在天蟾舞台的可疑人。 如此煞费苦心的精心设计,也只有在日军高层享有‘谍报之王’称号的久野俊男才能做出来。 在医生和护士的急救下,雷云峰身上被四个黑衣人一人刺了一刀的伤口,才被处理好。 等包扎完伤口,医生护士走出去,周燕妮泪眼涟涟的哭着说道:“云先生,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追着你不放,要是没有我要求你请我吃馄饨,你就不会被人群殴,都是......。” “周小姐,请不要过于怪罪自己,今天发生的这件事与你无关,算我不走运,被一群混混围殴,不过现在已经被送进医院得到急救,我想很快就会好的。” “云先生,您身上连中四刀,血又流的那么多,怎么会像你说的那么轻巧,说好就能很快好起来呢?” 周燕妮手足无措的看着雷云峰,把一张俊俏的脸哭的哀哀怨怨,实在叫人怜惜的不要不要。 周燕妮拉住雷云峰的左手问道:“云先生,听说你这左胳膊上在今天凌晨中了一枪,这是真的吗?可你为什么这么不走运,刚才这左胳膊又挨了一刀呢?” 雷云峰听周燕妮说起‘今天凌晨中了一枪’,不禁警惕的看着泪眼涟涟的周燕妮问道:“周小姐,你怎么会说我‘今天凌晨中了一枪’,这话从哪说起?” “不、不不,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听三大少他们好像在低声议论,恰好被我听到,所以才不知为什么就突然说出这句话,云先生不会怪罪我吧?” “这倒不会怪罪你,可能你听错了,我左胳膊前一次中的也是刀伤,这都经过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验过,而且都已经结痂,怎么会是今天凌晨才中的枪伤呢?” 就在两人谈论胳膊上的伤势,只听一阵脚步声,走进来的久野俊男将军‘哈哈’大笑:“云先生不但枪伤恢复得好,我想现在的刀伤也应该结痂了吧?” 周燕妮一看久野俊男将军和几个日伪特务头子走进来,赶紧退到一边不再言语。 雷云峰当听到走廊由轻到重、由远及近混乱的脚步声快速走过来,不仅已经猜测到该出场的主角到了。 他看着面带讥讽之色的久野俊男将军,瞪着一双鹰一样的眼神看着他雷云峰,不仅显露出惊诧的表情欠身问道:“久野将军,不知您突然出现在医院,是否有重要病人要探望?” “云先生真是未卜先知,我急匆匆的赶到医院,就是要看望一个神交已久的重要病人,而这个人并不是别人,就是云先生你呀,哈哈哈。” “将军阁下竟然会看望我这个失忆的云上峰,真是有些受宠若惊,而且还带着几位长官来探望,我、我真是受之有愧,还请事务繁忙的将军阁下,不要如此对待我,不然我云上峰会心里感到很......。” 第168章 将军训诫 久野俊男将军看雷云峰面对突然出现的特高课课长,这个在淞沪如同谈虎色变的人物,不但没有受到惊吓语无伦次,反而思绪清晰说话滴水不漏,不仅再次仔细打量雷云峰。 “云先生,听说你离开百乐门,带着百乐门舞后在馄饨摊上遭到不明身份的人群殴,身上连中四刀,我这个大日本皇军淞沪特高课课长既然知道,怎么能不来看望你这位舞厅王子呢?” “久野将军太客气了,我虽然遭到几个混混群殴,身中四刀,但区区四刀还要不了我的命,只要好好调理,用不上三五天我就可以出院,如果将军阁下不嫌弃,我会当面道谢您在百忙中,来探望我这个失忆人的恩德。” “哈哈哈,好一张伶牙俐齿,既然云先生说‘用不上三五天我就可以出院’,我可以认为云先生现在的刀伤已经结痂了是吧?” 雷云峰听久野俊男如此说,马上释然的暗道:“原来这个狡猾的特务头子,还是对他雷云峰存有怀疑,看来下步他的处境会更加危险,说不上这个阴险狠毒的混蛋,接下来会强行验伤。” “多谢将军阁下对云某的牵挂,不知您此次来到医院,是否还有其他的用意,如果您还忙着,请恕我暂时不能下床送您,请您慢走。” “不、不不,我这次专程为云先生而来,既然来了,怎么也要关心一下云先生的伤口愈合的怎么样,不然我会为你担心的。” 久野俊男这个黄鼠狼给鸡拜年的伎俩,终于毫不掩饰的展露出来。 雷云峰装作非常歉疚的表情说道:“我只是一个失忆落魄之人,岂能劳驾将军阁下如此为我操心?如果我没有领会错的话,久野将军是不是想强行拆掉我刚包扎好的伤口纱布,以验我的刀伤到底愈合的怎么样?” “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爽快,既然云先生已经意会我来这里的意思,不知是你自己拆下纱布叫我好好关心一下,还是需要我的人给你帮忙?” 雷云峰‘哈哈’笑道:“将军阁下客气,伤口处虽然经过处理,可是任谁看到后都会产生一种厌恶,既然久野将军有这雅兴,我云上峰理当自己为自己效劳。” 他说着将刚包扎好的伤口纱布,野蛮的撕扯下来,伤口受到撕裂,不仅再次流出血来。 此时听到病房闹出动静的医生护士,匆匆赶过来,正好赶上雷云峰在野蛮的撕扯包扎在伤口上的纱布,露出的伤口再次流出血来。 医生冲到雷云峰病床前,愤怒地吼道:“你疯啦?刚经过消毒处理好的伤口,你为什么要把包扎的纱布扯下来,一旦感染,你还要不要命了?” 雷云峰把挡住他与久野俊男将军中间的医生一把推开,指着伤口不卑不亢的对久野俊男说道:“久野将军,请您来验伤,看我的伤口愈合的怎么样。” 久野俊男将军看到雷云峰身上的四处伤口,此时被撕掉包扎的纱布,伤口不但没有愈合,反而看出伤口经过处理,还是能看到雷云峰身中四刀,刀口在往外流血,疼痛难忍额头冒出细密汗珠。 这个很会演戏的特务元老,不仅做出假惺惺的看着雷云峰埋怨道:“你这年轻人也太不小心,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你怎么能如此不识趣,将刚包扎好的伤口撕扯开呢?” 他说着对站在一边的医生护士说道:“你们是怎么护理重伤员的?现在云先生的伤口在往外流血,为什么还不及时的进行处理?简直是一群废物。” 医生护士已经清楚此时站在雷云峰病房里的这些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心中愤怒却不敢表现出来,看着雷云峰的伤口再次往外流血,不仅马上实施急救。 再次包扎好伤口的雷云峰,苍白的脸上流淌着豆粒大的汗珠,他看着久野俊男苦笑道: “将军阁下,云上峰只不过是个失意落魄之人,竟然劳您大架过来看望,实在不敢当,等我伤好出院,一定登门拜谢。” “好、非常好,我一定恭候云先生登门拜访,届时我会给你准备一桌丰盛的岛国菜肴,叫你大开眼界,哈哈哈。” 走出病房的久野俊男将军,摇头说道:“这个云上峰不是一个简单人物,如果我没有猜错,他在失忆前一定是个响当当的人物,要是在淞沪不闻其名,那他一定是来自很值得我探究的神秘之处。” 紧随在身边的侦缉处处长加藤中佐,听久野俊男如此说,不仅问道:“将军阁下,我也认为这个云上峰的身份可疑,不知......。” “怎么说?” “报告将军,我认为云上峰非常可疑的重点,是他在您这位大日本皇军的将军面前,竟然会表现得如此淡定,态度不卑不亢,尤其是你要验伤,他竟像一名勇敢的战士那样,野蛮的将包扎好的伤口纱布撕扯掉,这说明什么?” “继续说下去。”久野俊男将军鼓励道。 “是的将军阁下,我认为这个云上峰应该是一名军人,如果对他全身检查,不难发现不了他身上会有枪伤,一旦他有中弹的伤疤,就把他抓起来交由我们最著名的检验枪伤的医学专家鉴定,再对他施以酷刑,再坚强的抗日分子,都会在严刑下招供。” 久野俊男将军听加藤如此说,不禁皱眉回头看着跟在身后的孔瑞文问道:“孔副处长,你如何看待云上峰这个人?” “报告将军阁下,我认为云上峰的身份十分可疑,尤其是他在您的面前,能始终保持不卑不亢,而且在言语对答中滴水不漏,他就是一个身份十分可疑分子,我赞同加藤中佐的提议,把云上峰抓起来,进行......。” “一派莽夫之言,你们能不能动动脑子?” “属下愚钝,还请将军阁下教诲。”加藤中佐和孔瑞文被久野俊男骂的赶紧恭谨的说道。 “你们要知道,如果云上峰真是抗日分子,不管是地下党还是军情局的特务,对付他们的手段不是抓捕,更不是通过严刑拷打才是获取情报的唯一途径。” 第169章 寻找失忆人 久野俊男看着加藤和孔瑞文唯唯诺诺的样子,不禁接着说道:“如果云上峰装疯卖傻以失忆人出现在淞沪,来掩饰自己极为机密身份,那么我们所遇到的对手将会非常可怕。” 孔瑞文听久野俊男将军如此说,不仅故作聪明的建议道:“将军阁下,既然我们已经怀疑云上峰这个失忆人的身份可疑,就请淞沪最有名望的医生专家给他检查,只要......。” “异想天开,在目前来说,世界上还没有什么先进设备,可以检查出某个人是否真的失忆。对付这个可疑的云上峰,目前只有加强对他的跟踪和监视,只要发现疑点立即抓捕。” 雷云峰虽然认识到久野俊男这个高级特务头子,对他的身份存在着极大怀疑,但是他没想到此时的久野俊男,在没有捕捉到他的任何疑点,就已经对他实施跟踪监视。 要不是他对今天夜里所发生的事,经过缜密思索,把所有值得怀疑的蛛丝马迹,都做了最精确的分析,最后果断放弃动用五彩珠的逆天力量来快速愈合伤口,恐怕现在已经被狡猾的久野俊男看出破绽,后果是立即抓捕。 周燕妮看雷云峰一双眼睛射出犀利的光芒,不禁心中惊恐的说道:“云先生,今天都是我......。” “周小姐,我不希望有人在我面前,一而再为自己不应该承担的责任,反复在我面前念道。再说你也看到特高课对我始终存有怀疑,为了你人身安全,请你现在就离开我。” “云先生,你为了我身受四处刀伤,现在刚得到急救,我哪怕也有危险,也不能离开你,请你答应我留下来照顾你好吗?”周燕妮两眼带着恳求的目光看着雷云峰说道。 “不,你必须马上离开我,再说医院有医生护士照顾,我也可以自己料理自己,不需要有人陪在我身边,请周小姐放心的回家吧。”雷云峰口气带着强硬逼周燕妮离开他。 周小妮看雷云峰态度坚决,也不好强留在医院照顾,只有说了一阵安慰的话,这才离开病房。 病房里就剩下雷云峰一个人,此时身上的四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他不知道现在自己是动用五彩珠快速愈合伤口,还是顺其自然的等待伤口自动愈合。 他怕动用五彩珠的能量快速愈合伤口,一旦阴险狡诈的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突然出现在病房,再次要求检查伤口,发现伤口已经愈合结痂,马上就会怀疑他雷云峰就是今天凌晨在天蟾舞台出现的可疑人。 为了安全起见,雷云峰放弃利用五彩珠的力量强行愈合伤口,任凭自动愈合,但就这样,雷云峰伤口的愈合速度,也比常人要快出两到三倍。 此时在百乐门尽情潇洒的三大少,玩的尽兴都忘了时间,直到舞厅的人走了一大半,这才离开。 崔浩和孔祥各自回家,谷昱晖返回新世纪大酒店,打开门并没有发现提前离开百乐门返回酒店的雷云峰,不仅走到走廊喊道:“张总管,你看到云老大回来了没有?” 今天值夜班的三楼客服总管刘三儿,正仰靠在椅子上打瞌睡,突然听到谷昱晖在走廊喊叫,马上睁开眼跑出来,睁着惺忪的两眼问道:“谷大少,是您刚才在喊我是吧?” “不是我喊你还能是谁?我问你,你看到我们老大云上峰回来了吗?” “没、没有啊?我刚在值班室眯了会眼,真不知道云老大回来了没有。” 谷昱晖冲进房间抓起电话拨通后,口气紧张的问道:“阿姐,你知道云上峰回来了没有?” 已经睡下的新世纪大酒店董事长谷艺馨,听电话里传出叫他不省心的谷昱晖声音,不仅没好气的说道:“谷晖子,你烦不烦?深更半夜的问我谁没回来,我怎么能知道?” “阿姐,我在问你,你真不知道云上峰回来没有啊?这个人早就离开百乐门,现在房间没人,我问楼层主管刘三儿,他也不知道云上峰跑哪去了。” 谷艺馨听谷晖子说云上峰失踪,不知为何紧张的从被窝里跳下床,快声追问道: “谷晖子,你再说一遍,你刚才是说云上峰不见了是吧?你是怎么搞的,一块出去却叫他一个失忆人自己回来,良心呢?” “阿姐,你可不知道云上峰今天在百乐门有多出风头,可这家伙出完风头说要回新世纪,我们也都在兴头上,也就没有顾忌他一个人回来是否安全,可就这么巧合,这混蛋竟然真的不知去向。” 谷艺馨不等谷昱晖放下电话,她‘啪’的扣下电话,拿起来拨通后急速说道:“徐经理,云上峰失踪了,我怀疑这个云上峰一定出了问题,你马上动员有关人员,秘密调查云上峰的行踪,决不能叫他在咱们新世纪出问题。” 谷昱晖被阿姐扣了电话,心中不安的拨通崔浩和孔祥两人的电话,告诉他们云上峰失踪了,两人刚收拾着躺下,听云上峰失踪,马上够哥们的穿好衣服开车赶到新世纪。 三大少坐在房间里怎么都想不出云上峰会到哪去,崔浩心中焦躁的说道:“本来想扶植这个失忆的云上峰做我们老大,在闸北一带搞出点名堂,可怎么就突然失踪了呢?” 谷昱晖埋怨道:“云上峰突然失踪,都是我们三大少的错,他既然被咱们拜为老大,就应该老大到那我们跟到哪,咱们可好,在百乐门玩儿到兴致,竟然放他这个失忆人自己回新世纪,我们真是混那。” “都不要怨天尤人了,现在是要想办法找到云上峰,这家伙是个狠角色,带着他在一起咱们吃不了亏。” 孔祥正说着,突然跳起来喊道:“你们两个真是糊涂,当时云上峰离开百乐门,咱们不是看到舞后周燕妮追出去跟他一起走了吗?只要能找到周燕妮,准能找到云上峰。” “哈哈哈,对呀,说不上两人正在外滩溜江风,乐不思蜀了呢。”崔浩心中一乐的说道。 “孔大少,你既然想到这一层,那就赶紧先找到周燕妮,不就什么都明白了吗?如果她在家,云上峰也在,那咱们也就省心了。”谷昱晖小脑子转圈快的催促道。 崔浩非常同意谷昱晖的建议,却两手一摊的问道:“你们两个知道周燕妮家的电话吗?再说她家里有没有电话都两说,我们怎么才能联系上她?” “真笨,你们两个马上开车到百乐门,找到那里的舞娘,肯定有人知道周燕妮住在哪里,我留在这里等,不管咱们谁先找到,都要想办法通知对方。”谷昱晖聪明的再次说道。 此时新世纪因为雷云峰的失踪,地下党新世纪联络站派人在秘密寻找,三大少也马不停蹄的在寻找雷云峰。 他们却不知道,特高课的特务,此时已经对雷云峰采取跟踪监视。 第170章 私人侦探社 求票支持 一个多小时后,新世纪经理徐正敏敲开谷艺馨的门,看谷艺馨面色紧张的在等待。 谷艺馨看到徐正敏终于回来了,不仅快走几步抓住徐正敏的手急切问道:“老徐,云上峰找到了没有,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艺馨同志,不要紧张,我们的人已经找到云上峰,此时他在医院,经过急救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在医院附近潜伏着大批的日伪特务,要想走进医院见到云上峰,恐怕......。” “老徐,云上峰怎么会出现在医院,而且还在急救,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徐正敏两手扶住谷艺馨的两肩,将搜集到雷云峰的行踪,一五一十说的非常清楚。 “啊?这个云上峰竟然在百乐门与舞后周燕妮跳了两支舞,最后自己还来了个别具一格的独舞,难道这个云上峰不是雷云峰。” “我也这么想,可是我想不明白,为什么特高课秘密派出四名特务,在馄饨摊群殴云上峰,而且还挨了四刀,难道特高课对这个云上峰已经持有怀疑,而故意......。” 谷艺馨不等徐经理说完,马上意识到这个云上峰一定是个身份神秘的人,不然不会引起特高课对他如此大动干戈。 而且云上峰受伤后,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竟然亲自到医院探视,这难道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老徐,我还是怀疑这个云上峰的失忆,是他故意对身份的掩护,而他的绝密身粉就是军情局派到淞沪,执行特殊任务的‘螳螂’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 “我现在想来很有这个可能,为了这个是否是雷云峰的云上峰生命安全,我们下步应该如何行动?” 谷艺馨沉思几秒看着徐正敏说道:“我怀疑这个形似雷云峰的失忆人,一定在途中与他的人因为特殊情况失去联系,他潜入淞沪一时跟他的人联系不上,所以才故意在新世纪大酒店门口,与三大少群殴,以求找个地方潜伏下来。” “要是正如你所说,根据上级指示,一旦这个云上峰就是雷云峰,那么我们就要对他提供保护,而且还不能暴露我们的身份,这样的行动我们的人很难把握。” “老徐,命令我们潜伏在医院的内线,要想尽一切办法保护这个云上峰安全。”谷艺馨果断的命令道。 正在这时,谷昱晖带着崔浩和孔祥走进来,谷昱晖看徐经理也在,不仅走前几步问道:“阿姐、徐经理,你们是不是已经找到云上峰,或者知道了他的下落?不然不会在这个时候你们两人在一起。” 徐正敏看着谷艺馨,不知该不该将他获取的情报说出来。 “谷晖子,你胡闹也就算了,怎么深更半夜的还把崔大少和孔大少爷带到我办公室,还有没有点规矩?马上给我出去,要闹到你的包间闹去。” “阿姐,我怀疑你和徐经理一定知道云上峰的消息,看在我是你的亲弟弟,就告诉我吧,不然我会对你们两人在这个时候在一起,往歪里想。” “混账东西,你要是再口无遮拦,我现在就把你从新世纪大酒店扫地出门,还不给我走?”谷艺馨有些愤怒地喊道。 谷昱晖讨了个没趣,带着崔浩和孔祥离开,回到房间摇头晃脑的说道:“我怀疑阿姐和徐经理一定找到云上峰的线索,不然不会在这个时候两人在一起。” 孔祥点头附和道:“谷晖子说的有道理,可他们为什么会主动找云上峰,而且找到线索又不告诉咱们呢?” “都是咱们无能,把闸北和半个淞沪都跑遍了,也没有找到周燕妮,难道周燕妮跟云上峰混在一起,此时正在快活?不应该呀?”崔浩摇头晃脑没有头绪的叨叨着。 孔祥对雷云峰的失踪,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挫败感,不仅口气严肃的说道:“我们三大少连我们老大失踪的线索都找不到,我们还有什么用?” “对呀,我们简直就是些无能之辈,白在闸北一带混了,叫那些知道我们弄丢了老大的小混混知道,他们还能跟着咱们混吗?丢人那。” “崔大少说的有道理,我觉得我们现在最欠缺的,就是不能像日伪特务抓捕地下党和抗日分子那样,寻踪觅迹从很小的线索,发现要找的目标。” “孔大少,你想说什么能不能说清楚?”谷昱晖非常不耐的说道。 孔祥看着崔浩和谷昱晖继续说道:“我有个想法,那就是一旦找到云上峰,咱们也成立个私人侦探社,只要我们想知道的,就没有我们找不到的线索,你俩觉得怎么样?” “这主意好。”崔浩马上附和道。 “好个屁,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云上峰,说其他的都是白扯。”谷昱晖急赤白脸的说道。 三大少经过一阵热烈讨论,最后达成一致,马上成立秘密私人侦探社,第一个任务是在短期内找到云上峰,由这个失忆人云上峰做侦探社老大,要是不称职立马换人。 三人经过分工,谷昱晖负责在新世纪大酒店实施侦查,想尽一切办法从谷艺馨和徐正敏嘴里,套出云上峰的线索。 崔浩通过跟踪周燕妮,采取秘密监视手段,从中找到与云上峰有联系的蛛丝马迹。 孔祥要不遗余力的接近孔家老三孔瑞文,通过孔瑞文在特高课侦缉处当副处长的有利条件,获取有可能日伪特务掌握云上峰行踪的情报。 此时的谷艺馨看着被她赶出去的三个不省心大少,等徐正敏关上门低声说道:“老徐,为了保护这个失忆的人,不管他是云上峰还是雷云峰,绝不能把他住院的消息透露给三大少。” “艺馨同志,三大少名声在外,谁都知道这三个宝贝成天游手好闲,没有信仰、没有追求,不,他们所追求的就是吃喝玩乐,要是他们三个走进医院,很有可能会把云上峰解救出来,不知你是怎么想的。” “老徐,如果云上峰就是雷云峰,接触他的人越多越会引起特高课的注意,一旦与雷云峰一起潜入淞沪执行特殊任务的人员,获悉雷云峰住进医院,必然会想尽一切办法施救。” 谷艺馨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在这期间任何人出现在医院,都会引起特高课的怀疑,这对雷云峰身边的队员解救他,会增加很大的麻烦和危险。” 第171章 无端软禁 谷艺馨的担心,也正是此时住进医院的雷云峰所顾忌的最大难题。 因为雷云峰已经非常清楚,他在馄饨摊遭到四名黑衣人袭击,完全是特高课布下的陷阱,其目的就是想通过受伤出现的伤口,会不会出现短时间内愈合结痂。 一旦他雷云峰没能识破日谍组织的阴谋,动用五彩珠快速愈合伤口结痂,那就证实凌晨出现在天蟾舞台中弹受伤的可疑人,逃回新世纪的云上峰,就是军情局潜入淞沪的‘螳螂’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 要不是雷云峰在动用五彩珠愈合结痂的紧张时刻,意识到这很可能是日谍组织的圈套,果断终止快速愈合伤口行动。 恐怕此时的雷云峰,已经被久野俊男亲自来验伤,发现问题实施抓捕带到了特高课审讯室,接受最严酷的审讯。 他成功躲过久野俊男给他设的陷阱,但是心里又始终感到不安。 因为他不知道医院是否有军情局潜伏的特工,一旦发现他雷云峰有军情局特工的疑点,马上与可能已经潜入淞沪的侯生等人,发出信号请求冒险施救,那他以及跟随行动的兄弟,就会落入日谍特务组织的圈套。 他更加担心的是新世纪董事长谷艺馨,虽然自己假扮失忆人取名云上峰,可怎么会骗过曾经救她一命的谷艺馨? 尤其是在谷艺馨办公室,两人通过短暂的见面,在非常时期没有相认,但各自心中已经认出对方。 一旦谷艺馨获悉他雷云峰遭到谋杀受重伤住院急救,她能放心不冒险过来探望吗? 尤其是谷艺馨的身份非常隐秘,虽然一年多没有再见面,可雷云峰非常清楚谷艺馨的地下党身份,作为一名地下党成员,绝不会因为一年多不见就会改变自己的信仰。 要是谷艺馨贸然走进医院探望,被潜伏在医院监视他雷云峰行踪的日伪特务发现并跟踪监视,那谷艺馨就会非常危险。 雷云峰为了解除军情局侯生等人获悉情报冒险解救他,为了谷艺馨这个地下党,不会因为有救命之恩而冒险前来探望,并施以救援出现危险,他必须马上出院。 “医生、护士,请来一下。” 正走在走廊里的护士罗娜,听雷云峰在病房里喊叫,推着诊疗车就要走进病房,却被站在病房门口的两个便衣特务堵住。 罗娜不满的质问道:“难道你们没听到病房里刚送来的急救病人,在喊‘医生、护士’吗?要是他出现危险没能及时施救出现死亡,你们能担待的起吗?” 两个便衣特务被罗娜质问的相互看着对方,怕担责任只有答应,但却对罗娜进行仔细检查。 雷云峰看护士罗娜走进来,赶紧说道:“罗护士,我现在伤口已经得到包扎,身体没有什么大问题,我要求现在就出院。” “云先生,你身受四处刀伤,尤其是腿上的伤口非常严重,要是不留在医院治疗,一旦发炎化脓,你的腿很有可能就保不住了。” “没你说的那么邪乎,你放心,我回去会好好料理自己的伤口,不会出大问题。” “这、这不是我能说算的事,再说特高课久野俊男将军临离开医院命令,没有他的命令,不允许您擅自出院,您说我,不,就连我们院长也不敢放您离开医院。” “罗护士的意思,我云上峰现在已经属于软禁在医院的嫌疑人了是吧?那罪名呢?凭什么要软禁我?”雷云峰愤怒地吼道。 罗娜走到病床边低声说道:“云先生,新世纪大酒店的谷......。” 雷云峰听罗娜提到新世纪大酒店的‘谷’,怕提出身份神秘的谷艺馨,吓得他当即更加愤怒的骂道: “你不要在我跟前提这个谷昱晖,这混蛋一定知道我云上峰摊上大事,所以把他吓得连来看我都不敢,我不认识这个混蛋。” 罗娜听雷云峰意会错了人,她低声告诉的是新世纪大酒店董事长谷艺馨给他带话,这还没说出来就被雷云峰给打断,不仅着急的张口又要说话,雷云峰以一种非常野蛮的手势捂住罗娜的嘴。 雷云峰已经分析出这个罗娜,一定是谷艺馨安插在医院的地下党,想通过罗娜向他提供消息,吓得他不得不及时制住,以免给谷艺馨带来危险。 罗娜被雷云峰突然野蛮的捂住嘴,但却没有挣扎,蹬着一双漂亮的大眼,吃惊的看着雷云峰。 雷云峰指着床下,示意可能床下有日伪特务秘密布设的监听设备,叫她不要随意说话。 机智的罗娜退后一步离开雷云峰的病床,被捂住的嘴终于可以说话。 她故作生气的说道:“你对我发什么火,又不是我有权利把你留在医院,你找对人再发火好不好?” “对不起罗护士,我是不想留在医院,一时控制不住的才对你如此粗野,实在抱歉。” “哼,要不看你是个失忆人,我才懒得跟你废话。”罗娜说着做了个手势,意思是谷艺馨安排她告诉雷云峰,暂时不要有什么举动,一定会想办法把他救出去。 雷云峰赶紧摇手表示,千万不要冒险,因为现在日伪特务头子久野俊男,暂时还没有掌握对他不利的证据,不会过于为难,但是要是与接触的人在交谈中不注意,暴露出疑点,恐怕大家都会有危险。 不能说雷云峰料事如神,这与他两世为人,所接触的电影和书面资料大有关系。 此时确实在他的病床下面按装了窃听器,在隔壁病房的特高课侦缉处副处长,正带三名日伪特务,秘密窃听雷云峰与罗娜的谈话。 罗娜将她与雷云峰的谈话通过特别渠道,反馈给谷艺馨,谷艺馨更加断定这个失忆人云上峰,就是救她于生死之间的恩人雷云峰。 为了组织的安全,同时也是为了她和雷云峰的安全,谷艺馨果断放弃亲自冒险到医院探望雷云峰,但是秘密命令罗娜,一旦雷云峰有危险,哪怕牺牲一切也要把他解救出来。 再说崔浩、孔祥和谷昱晖三人议定分手后,崔浩开车等在周燕妮家门口,一等就是两个多小时,瞌睡不时地骚扰着他,可他一点都不敢眨眼的盯着周燕妮的家。 第172章 蹲坑等人 崔浩实在坚持不住的就要睡过去,朦胧中好像发现从街口走过来三个人,他马上惊醒的仔细辨认,走过来的原来是两男一女。 两男一女从他轿车一边走过去,那女的对两个男人说道:“前面三十多米就是我的家,你们回去吧,我都快到家了,不会有危险的。” 两个男人停下脚步,看着那女的走到前面三十几米处的一户人家跟前,开门走进去,这才离开。 崔浩看到走进家门的那个女人,正是周燕妮,不仅浑身一震的在车里低声骂道:“你这混蛋小妮子,不知在哪混到这个时候才回家,还有两个保镖跟着,谱还不小呢。” 他突然有一种被愚弄的感觉,那就是周燕妮是不是跟失忆的云上峰,在哪一待就是几个小时,害的他三大少干着急? 为了弄清事实真相,也是为了落实雷云峰到底是不是跟周燕妮在一起,崔浩等两个男人离开十几分钟,认为没有人在这附近盯梢,这才走下车,快速走到周燕妮家门跟前。 崔浩是第一次干这种像是偷鸡摸狗的勾当,心中不禁紧张的有些簌簌发抖,两腿迈动都感觉很不自如,真想掉头马上跑回去,不干这劳什子破侦探。 可他三大少刚议定成立私人侦探社,这是第一次执行侦探任务,总不能胆小的真被吓回去吧?要是真这么回去,还不被孔祥和谷昱晖这两混蛋笑话死,以后还怎么在场面上混? 他控制着紧张情绪,镇定了一下抬手轻轻敲了三下门。 里面没有回应,崔浩间隔几秒又敲了三下,这时听里面传出脚步声,可能是人已经走进院子,一个女人声音阴冷的说道:“我不是叫你们回去吗?怎么还阴魂不散的来找我?” 周燕妮边不满的说着边打开门,当发现是一个个子很高的黑影站在门口,吓得她紧张的喊道:“你是谁?”随着喊叫就要关门。 “周小姐,我是三大少的崔浩,有要事想找你,难道你真想把我关在门外不让进门那?难道你就不怕我在深更半夜站在你门口大喊大叫?” “你、你是崔大少?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再说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呆在一起,你可以不顾及名声,可我不能不要名节。你要是个男人就赶紧离开,我绝不会在深夜的家里接待你,你听到了没有?” “周小姐,你还敢说你算是个冰清玉洁的姑娘吗?像你这种作舞娘的,谁有钱就是谁的腰包,在我跟前谈名节,你知不知道我会笑掉大牙?” “崔大少,请你说话放尊重,我周燕妮虽然是个舞娘,但我还知道廉耻,绝不是你眼里那种轻浪放荡的女人,再不走我就喊警察了。” “好、好好,我找你没有恶意,只是想问你,我们云上峰老大跟你跳了两支舞,他又来了个独舞就离开百乐门,我亲眼看到你追出去,现在你回来了,我们的云老大在哪里?” 周燕妮没想到浪荡不羁的三大少的崔浩,还能如此关心几个小时不见,而且还是刚结识的云上峰,竟然紧张的在深夜候在她家门口,问明这个云上峰的行踪。 不仅心中暗乐,皱眉摇了摇头,决定将云上峰的行踪一五一十的告诉崔浩。 “你说什么?原来我们云老大跟你吃了一碗馄饨,就被突然冒出来的四个黑衣人连刺四刀,是你把他送进医院急救,我是不是可以认为,是你的仇家寻仇,刺伤了我们的云老大?” “你不要胡说,我发现这四个黑衣人应该是道上的人,因为他们用的是匕首刺伤了云上峰,我后来怀疑是不是这个云上峰在失忆前得罪过什么人,是他的仇家寻仇才对他突然下狠手?” “不要先把自己择的这么清,等我见到云老大,就什么都清楚了,要是因为你惹祸上身连累了我们云老大,我们三大少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崔浩说着转身离开,周燕妮心中暗笑的骂道:“笨的就是头猪,早晚会死在屠夫的手里。” 再说孔祥回到家里,径直走进孔家老三的院落,站在院子里喊道:“孔老三,你给我出来。” 正在屋里睡觉的孔瑞文媳妇,听老四在院子里喊叫,赶紧穿衣下床开门走出来,看着院子里的黑影问道:“四弟,你这么晚了、不,是这么早的来找你三哥,有要紧事啊?” “三嫂,赶紧把孔老三叫出来,我找他有事。” “四弟,你三哥今天早上离开家,就一直没回来,再说你怎么在这个时候来找他,你不会也是刚从外面回来吧?是不是又惹事了?” “四嫂,既然孔老三不在,我就不打扰你了,对不起,耽误你睡觉了。”孔祥没找到三哥孔瑞文,闷闷不乐的走回到自己屋子。 他打开灯看到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吓得他后跳几步拍着胸口喊道:“阿爹,你要吓死我呀?你怎么会在我屋里呢?” “阿祥,你成天不务正业的到处游荡,这都凌晨快四点了才回来,回来就老老实实的不要惊动家人睡下就得了,为什么还要跑到老三院子喊叫?你是怕家人不知道你才回来,还是有意搅得大家不安宁?不会又在外面惹事,求你三.....。” “哼,阿爹,我哪怕是死在外面,都不会求孔老三这个小鬼子汉奸把我拉回来。” “胡说,你三哥平时对你还是很关照的,你不要老是这么恨你三哥,一家人的几个兄弟哪能就像仇人相见,横眉冷对的成何体统?” “好啦阿爹,我还有事,您就先回去歇着吧。” “我看你这老四越来越不懂事,回来这么晚不但不给我个理由,还振振有词的催我走,要是你妈知道了,看怎么么收拾你。” “行、行行,阿爹最疼我了,看在您疼我的份上,千万不要告诉我阿妈,我以后保证按时回家,绝不会在外面惹事,这总行了吧?” 孔祥心里有事,好说歹说才把阿爹送出门外,回到屋里拿起电话拨通后,急切的问道:“谷昱晖,有没有咱们云老大的消息?” “啊?我留在这里听消息,你倒问我,难道你和崔浩一点云老大的消息也没有打探到?还什么狗屁侦探。”谷昱晖打着哈欠讥讽道。 第173章 痴心友好 孔祥正跟谷昱晖打电话,突然外面传来急切的敲门声,孔家总管被惊醒,揉着松松的两眼走到门口,态度冷淡的问道:“谁呀?这么早就来敲门,还让不让人睡了?” “孔老伯,我是崔浩,麻烦您快点把孔祥叫出来见我好吗?我有急事必须马上找到他。” 还没放下电话的孔祥,听到大门外有人敲门,好像意识到是来找他,也不跟谷昱晖再啰嗦,扣下电话就飞奔出屋,当他冲到大门看是崔浩,不仅惊讶的问道:“崔浩,你不会已经有了云老大消息吧?” “你快给我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孔祥一把推开站在门口的孔总管,飞跳出大门,一把抓住崔浩再次问道:“快告诉我,是不是云老大找到了?他现在在哪?这家伙不会是跟周燕妮这舞娘......。” “不要瞎猜了,我在周燕妮家附近蹲守了几个小时,你小子可好,竟然在家里睡大觉,要不是把周燕妮等回来,到现在咱们还不知道云老大出大事了。” “崔浩,你可不要吓我,云老大到底怎么样了,不会又被人砍了吧?” “你小子怎么猜的这么准,不会是你派人砍了云老大,装作很着急的样子,想蒙混我和谷昱晖吧?对、一定是你小子向你孔家老三告密,不然怎么你家老三会始终阴魂不散、秘密跟踪云老大?” “你、你胡说,我见了孔老三连正眼看一眼都觉得恶心,我怎么会向他告密,再说云老大有什么秘密值得我告他?你崔浩不要血口喷人好不好?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崔浩将在周燕妮那里得到的消息,全部抖搂给孔祥,孔祥一听紧张的问道:“云老大不会有生命危险吧?既然他连中四刀在医院抢救,那还等什么,赶紧到医院看看啊?” 孔祥拉着崔浩就要走,孔家总管不禁着急的喊道:“四少爷,你这刚回来就又要跑出去,难道你就不怕你阿妈罚你呀?还不快回来。” “孔老伯,要是我阿妈问起来,你就说我有急事要办,等我回来再主动找阿妈领处罚,回头见。” 崔浩拉着孔祥钻进轿车,很快来到医院,两人并没有被潜伏在医院的日伪特务阻拦,而是非常顺利的走进雷云峰的病房。 雷云峰看崔浩和孔祥突然跑来,不仅有些感动的问道:“你们两个不在家好好睡觉,这么早跑到医院干嘛?” “云老大,你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人背后下狠手,竟然敢对我们三大少的云老大背后捅刀子,我看他是不想活了。”孔祥情绪激动的扑到病床边,义愤填膺的吼道。 崔浩此时并没有大喊大叫,只是看着雷云峰问道:“云老大,你能记清楚是谁对你突然下杀手,要取你性命吗?” 雷云峰虽然已经分析出,对他背后下杀手的是特高课日伪特务,但是为了保护崔浩和孔祥两个兄弟的生命安全,不仅摇头感叹道:“天黑又是突然遭袭,我怎么能看出是什么人突然对我大开杀戒呢?” “会不会是帮派中人,还是小鬼子特高......。” “崔浩,不许胡说,我怎么会得罪他们呢?再说我失忆后什么都不记得了,就是有仇家寻仇,我也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仇家、什么仇人。还好,只是受了一些皮肉伤,死不了。” 雷云峰为了阻止崔浩和孔祥在病房里说出激进的话,被录音后遭到日伪特务抓捕,所以他只要听出这两人说话带有血性,马上用话给堵回去。 他又不能告诉他俩,日伪特务在病床下面布控了窃听器,一旦这两个不知深浅的爬到床底下拆掉窃听器,很有可能会引出大鬼来,到那时他们几个都会有危险。 崔浩看雷云峰虽然身中四刀被送进医院急救,但看不出有多痛苦,不仅狐疑的问道:“云老大,你难道就不怀疑追着你一起离开百乐门的周燕妮吗?” “就是啊,说不上就是这个周燕妮搞得鬼,你还被蒙在鼓里,你不能太相信这个美颜的女人呐。”孔祥也顺着说道。 在隔壁病房窃听的特高课侦缉处处长加藤中佐,以及一直在监听的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当听到崔浩和孔祥怀疑到周燕妮身上,两人的表情有些诧异的互相凝视着对方。 此时雷云峰并没有做出表态,只是轻描淡写的说道:“周小姐一介女流,又是在百乐门靠伴舞维持生计,她怎么可能会处心积虑的陷害我呢?打死我都不信。” “云老大,虽然做事不能做绝,可对人也不能全抛一颗心,你以后还是离周燕妮远点,小心上了这个销魂舞娘的贼船,连命都丢了,还把这个蛇蝎女人当成知己,那就后悔莫及了。” 崔浩非常看不上周燕妮在百乐门的媚骚,此时说起她来,还是心有不满的提醒雷云峰,交人要慎重,尤其是美丽善交际的女人,更要多加小心。 雷云峰为了保护崔浩和孔祥,装出痛苦不堪的样子,皱眉看着两人说道:“你俩回去吧,我很快就会出院,要是没什么事,就不要到医院来了。” “这哪行?你是我们刚拜把子的老大,做小弟的怎么能把老大一个人撂在医院而不管?今天我们两个就不走了,云老大你说,想吃还是想喝,只要你提出来,我和孔祥......。” “千万不要在这里陪我,我这个人喜欢清静,尤其是失忆后,就越来越不喜欢热闹,还请两位赶紧回去吧,还像以前一样,该怎么潇洒就怎么随意,等我出院后咱们再混天下,这样总可以了吧?。” 雷云峰好说歹说才把崔浩和孔祥打发走,崔浩走出门口突然返回来,笑看着雷云峰说道:“云老大,我们三少为了你不再被人背后下黑手,决定成立私人侦探社,主要任务是查出在淞沪,到底谁有这么大胆子,两次对你下黑手,现在我们已经开始了。” “我的好兄弟,你们千万不要胡闹。” “这次不是胡闹,是闹真的,我第一次的侦探目标就是百乐门舞后周燕妮,要不是我昨天在她家门口蹲守,一直等她回来,才问出你被人下了黑手连刺四刀在医院急救,我们怎么会这么快就找到你?怎么样云老大,我厉害吧?” “你、你这崔浩真不知死活,周小姐交际广,谁知背后有没有黑白两道势力做靠山,一旦得罪了她背后的神秘大人物,不但你们有危险,就连你们的家人和产业都会受到牵累,你们知不知道?” 雷云峰看着崔浩和孔祥,感到是自己把他们推向危险边缘,为了保护三大少对他的痴心友好,不仅口气严厉的再次说道: “我警告你们,要是你们再胡闹,我绝不会再跟你们混在一起,咱们各走各的路各过各的桥。” 第174章 谍潮暗涌 求票支持 崔浩和孔祥被雷云峰如此冷厉的痛批一顿,不但没有生他的气,反而感到雷云峰对他们的斥责是一种关切,不仅笑呵呵着走出病房。 半小时后,一位医生和一名女护士走进病房,两人当看到半躺在病床上的雷云峰,激动地快速取下口罩,扑到病床上抓住雷云峰就要喊叫。 雷云峰并没有理会走进来的医生护士,可当两人快步走到病床边,紧紧拉住他就要喊叫出来,吓得雷云峰快速捂住两个人的嘴,指着床下示意有窃听器,警告他们禁声。 “医生,我请求出院,难道院方已经同意了?”雷云峰边说边示意走进病房的医生护士带上口罩。 “云先生,根据你的伤势,我们为了对你负责,暂时还不能安排你出院,请你耐心修养,我们会尽最大努力,为你做好所有的事。”医生站在病床边看着雷云峰说道。 女护士一双美丽的大眼,忽闪忽闪的溢出泪花,强制压抑着激动的情绪说道:“云先生,还请你听从医生的建议,如果需要我们为你服务,一定会叫你满意。” 雷云峰竖起大拇指看着医生护士,面现极为激动的问道:“我听说医院最近药物紧张,而且找你们的人又很多,不知现在缓解了没有。” “药物始终紧张,我们医院已做好准备,随时都可能从外调集药品,以保证像你这样的病人所需,这点请你放心。”医生很有深意的回答道。 “那就好,我还听说你们还从外面调剂了一种非常亮丽的新药,不知到货了没有。” “云先生,我们也正在加紧找这种靓药,可到现在也没有找到,真是很遗憾。”医生双手一摊的摇了摇头。 雷云峰通过跟这位医生和护士短暂有效的交谈,以及各种手势表达的意思,知道这个假扮医生的侯生和护士苏小嫚,以及跟他们一起行动的方世超、朱振声,在昨天深夜潜入淞沪。 但是驾驶大卡车冲向前有堵截后有追兵的王亮,却始终没有消息。 他在手背上不停地敲击摩斯密码,命令他们暂时不要采取任何行动,也不要与潜伏在淞沪的军情局以及任何人进行横向联系。 最后留下非常秘密的死信箱,接不到命令,任何人不得单独采取行动。 为了不引起日伪潜伏在医院的特务怀疑,雷云峰要求侯生和苏小嫚马上离开医院,等候新的指示。 返回驻地的侯生和苏小嫚,被方世超和朱振声两人缠住,问了一遍又一遍,雷云峰现在的身体状况怎么样,住在医院里有没有危险。 当他们知道雷云峰已经被日伪特务监视,朱振声不仅紧张的说道:“候副组长,我们决不能叫云掌柜有任何危险,一旦他出事,咱们在淞沪很有可能会寸步难行。” “是啊候副组长,以咱们四个人的行动能力,加上云掌柜在医院配合,完全可以将云掌柜从医院解救出来,我们可不能坐失良机。”方世超一把拉住侯生面带着急之色的说道。 “大家都不要紧张,云掌柜已经有了更大胆的安排,命令我们现在处于静默状态,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得单独行动,否则军法处置。” “我怎么没听你们提到阿亮,难道阿亮没跟云掌柜在一起?那这小子撇下云掌柜跑哪去了,这可好,由于他不在身边,致使云掌柜遭到暗算,要是我见到阿亮,一定......。” “阿声,不要误会阿亮,虽然云掌柜在医院没有明说,但是我能感觉出阿亮一定出事了,不然云掌柜怎么问起我和候副组长,咱们与阿亮接上头了没有。”苏小嫚情绪低落的说道。 “啊?难道阿亮出事了?”朱振声惊愕的喊道。 “大家先不要为我们还不清楚的事担心,我想云掌柜都会有安排。 虽然他现在在医院里被日伪特务监视,而且在病房里还秘密装有窃听器,但是云掌柜目前的身份还没有暴露,应该暂时不会有危险。” “候副组长,既然云掌柜被日伪特务监视,病房里还安装了窃听器,那他不是已经危险了吗?你怎么能说他......。” “阿声,我所说的是暂时没有危险,因为据云掌柜从摩斯密码中所表述的意思,日伪特务机关之所以对他实施监视以及在病房秘密安装窃听器,这有好多原因,一时咱们谁也说不清楚,只有耐心等待云掌柜,从死信箱传给我们行动命令。” 侯生虽然这么解劝身边的兄弟,不用担心雷云峰处境危险,他又何尝不是? 尤其是已经被特高课课长、也就是在鲍克斯客轮有过一面之交,被三支枪口逼着跳船坠江,指挥追杀他们行动小组的日谍组织上线指挥官久野俊男,此时与宿敌见面,雷云峰稍有不慎,就会成为久野俊男的阶下囚、枪下鬼。 他和苏小嫚虽然在病房见到了雷云峰,了解了一些情况,但因为外面有特务监视,内有窃听装置,好多话只能是意会不可言传。 再说雷云峰没想到侯生和苏小嫚会突然出现在病房,这种就像久别似新婚的激动,直到两人离开病房很久,雷云峰才慢慢平息下激动地心情。 他不知道侯生等人是如何获悉他被人敲黑棍,连中四刀身受重伤住进医院,而且冒险前来探望,这种渴望虽然有,但这种冒险他很不赞成。 因为这种冒险实在是太危险,一旦见面时由于激动兴奋,在说话时暴露身份,或者引起潜伏在医院日伪特务怀疑,不但他雷云峰计划部署的一盘大棋要落空,就连三个人的生命都很难保住。 他必须马上实施自己的下步方案,虽然这步大棋是深入虎穴步步凶险,可为了完成任务,为了铲除军情局投敌叛变的特务,追杀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和侦缉处处长加藤、副处长孔瑞文等日谍特务,这个险值得他雷云峰拿性命来赌。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次布下的棋,应该会在深入虎穴经过周密部署,找到军情局交给他极为特殊任务所需要的情报。 而此时的久野俊男已经来到医院,就在雷云峰隔壁的病房,他听完侦缉处处长加藤给他放的几段录音,站起来来回踱步。 突然转身看着孔瑞文问道:“孔副处长,你对这几段录音,以及接触云上峰这几个人的对话有什么见解?” 第176章 封堵大门 雷云峰在崔浩和孔祥两人‘挟持’下,离开病房,很快走出院部大楼,两人架着身受四处刀伤的雷云峰钻进轿车。 此时的新世纪大酒店,董事长谷艺馨和经理徐正敏,通过医院内线传来的消息,获悉崔浩和孔祥正企图将雷云峰带出医院,两人马上意识到这样做的危险性极大。 徐正敏犹豫的说道:“艺馨同志,既然已经确定失忆的云上峰就是雷云峰,他现在离开医院,脱离日伪特务监视,应该说对他是安全的,你怎么会感觉到雷云峰有危险呢?” “老徐,既然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派特务监视雷云峰,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对雷云峰的身份已经触摸到蛛丝马迹,一旦被谁从医院解救出来,离开他们的视线,这个钓饵就会脱离眼线,阴险狡猾的久野俊男岂能放任不管?” “依你所说,雷云峰是久野俊男设置的钓饵,那他要钓的应该就是军情局‘螳螂’小组成员,一旦他们获悉情报后会前来营救,这样就会一网打尽。” “不是这么简单,他们现在已经怀疑我们新世纪这个秘密联络站,一旦将雷云峰接回新世纪我们又没有识破敌人阴谋,而尽快将雷云峰转移到更为隐秘住处,那后果会怎样?” “啊?会这么严重?这个久野俊男也太阴险。可要是不把雷云峰转移出来,在特务的监视下,一旦军情局潜入淞沪的‘螳螂’小组成员冒险解救雷云峰,那岂不是更危险?” 谷艺馨笑看着徐正敏说道:“内部传来消息,‘螳螂’行动小组已经潜入淞沪,而且副组长侯生和队员苏小嫚,假扮医生护士跟雷云峰在病房里接头。” “这、这咱们的人都知道?” “是的,根据内线的情报分析,机智敏感的雷云峰一定已经识破久野俊男的阴谋,并做出我们目前还不清楚的行动方案,不然那个侯生和苏小嫚不可能就这么离开医院。” 徐正敏知道地下党在淞沪重要部门都有自己的同志,但没想到在雷云峰短暂的住院期间,谷艺馨就获取到这么有价值的情报。 他不禁感叹的说道:“我们的同志是冒着生命危险,插进敌人心脏的一把尖刀,无往而不利。” 谷艺馨并没有徐正敏这么乐观,她皱紧眉头突然问道:“谷昱晖现在在哪?” “他今天非常乖,一直待在他的包间没出来,难道他是在等消息,或是在准备接应雷云峰出院?” “不好,你马上把谷昱晖叫到我这里,我有事安排给他。速度要快。”谷艺馨催促徐正敏离开,自己走到办公桌前,拿出纸笔快速写了一行字。 不到五分钟,谷昱晖气喘吁吁的推门走进董事长办公室,进门喊道:“阿姐,你这么急促的把我找来,有什么急事吗?要是没有,我还要回去等电话呢。” “小弟,你马上开车到医院,一定要把云上峰堵在医院,千万不能叫他走出医院大门,这是我写的纸条,你要在没有任何人发现时,秘密交给云上峰,重要的是要把他堵在医院不要放出来。” 谷昱晖不知道阿姐为什么突然对他们三大少,刚拜把子的云上峰这么上心,不禁疑惑的问道:“阿姐,你不是很瞧不起我们三大少交往的人吗?怎么这次对云上峰......。” “你要不想叫云上峰和你们三大少被抓进特高课,就不要跟我啰嗦,马上赶到医院,千万不能叫雷云峰走出医院,这关系到你们的生死,知道吗?” 谷昱晖这是第一次看到阿姐如此紧张,跟他如此郑重其事的谈事情,不禁心中紧张的冲出办公室,开车直奔医院。 此时的雷云峰已经被孔祥扶到车上,崔浩钻进驾驶位,将车发动缓缓地向大门开去。 已经做好一旦雷云峰走出医院大门,就实施抓捕的日伪特务,在特高课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指挥下,做好随时行动准备。 当崔浩驾驶轿车就要冲到医院大门,马上就要开出去,突然从医院大门外冲进来一辆轿车,险险的把崔浩开的这辆就要离开医院大门的轿车,给堵在医院大门以内。 隐藏在医院附近的日伪特务,看到两辆轿车迎头差点撞在一起,不仅都看着指挥这次行动的孔瑞文。 孔瑞文摇头暗道:“真特么寸,差点就把这几个混蛋抓进特高课,一旦被抓进审讯室,他们的命运就会改写。” 崔浩驾车就要开出医院大门,没想到差点被冲进来的一辆轿车撞上,骄横的崔大少跳下车大骂道:“混蛋,你眼瞎呀?快给老子把车退回去。” 这时从冲到医院门口的那辆轿车车窗探出半个头,指着崔浩喊道:“崔大少,你眼瞎呀?难道没看到是我开的车,就连车号也没看见那?快给我退回去。” “你、你小子不好好在新世纪待着,怎么跑到这来了?快退回去,咱们回去再说。” “崔大少,今天你得听我的,你先把车倒进医院大院,我有话要跟你说。”谷昱晖从车窗探出半个脑袋,大喊大叫的指着崔浩吼道。 “你有病是吧?我和孔祥已经将云老大接到车上,马上就要离开医院,你这混小子突然开车出现,还把我们堵在大门口,你到底什么意思?” 正在这时,坐在车上的孔祥看谷昱晖突然出现,还堵住出去的医院大门,不依不饶的跟崔浩吵起来,不仅骂骂咧咧的跳下车走过去。 谷昱晖一看孔祥气呼呼的走过来,他推开车门跳下车,冲到崔浩和孔祥两人面前,一把将两人推向一边,快速冲到崔浩哪辆轿车跟前,猛地拽开车门将头探进去。 坐在车上的雷云峰看三大少在医院大门口吵起来,刚想借机走下车返回病房,突然看到谷昱晖生猛的推开崔浩和孔祥跑过来,等车门打开,头伸进来的谷昱晖低声快速说道: “这是我阿姐写给你的秘密纸条,看完后马上销毁,我阿姐还叫我告诉你,要想活命马上返回病房。” 崔浩和孔祥没想到谷昱辉这个平时不挑事不闹事的大孩子,今天竟然野蛮的将他俩推开,直接冲过去打开车门不知跟云上峰说什么话,不仅站在原地皱紧眉头。 半个身子钻进轿车的谷昱晖,不到三秒就从车里钻出来,指着崔浩和孔祥喊道:“云老大突然伤口疼的厉害,叫咱们马上把他送回病房,以最快的速度找医生急救。” 第177章 汉奸盯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78章 高人布棋 侦缉处处长加藤中佐仔细听了两边,与孔瑞文有同样的怀疑,不敢大意的冲出办公室,马上将录音带交给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 久野俊男将军反复听了几遍,又多次问孔瑞文,崔浩、孔祥和从医院大门外开车冲过来堵住大门的谷昱晖,还有雷云峰等人,在这期间所有的行为细节和说话内容。 他将所搜集的资料经过反复琢磨推敲,最后提出三个疑点;一是雷云峰被崔浩和孔祥‘挟持’出院,为什么谷昱晖会突然出现,并将他们堵了回来。 二是雷云峰怎么那么巧合,当轿车就要冲出医院大门侦缉处特务准备抓捕时,被堵回来的雷云峰,突然伤口出现撕裂,难道不是故意而为? 三是雷云峰与医生秘密交谈的内容是什么,为什么会把声音压的那么低,其中必有奥秘。 最值得久野俊男将军怀疑的是,云上峰以什么能力竟然能降服狂傲不羁的三大少,而且三大少为了找到失踪的雷云峰,三人竟然会异想天开的成立私人侦探社,而且马上付诸行动在周燕妮家附近蹲守,并找到周燕妮? 尤其是叫久野俊男更想不通的是,这个云上峰在新世纪与三大少群殴,十招之内就把他们三人打趴下认栽,还请回新世纪拜把子成为好兄弟,难道会这么简单? 那么云上峰带着周燕妮在馄饨摊吃夜宵,怎么会被突然出现的四个黑衣人打的毫无招架之功,就连反抗都自动解除,白挨了四刀就这么被打躺在地呢? 难道他已经识破机关,故意装怂不做反抗? 加藤中佐和孔瑞文副处长,对久野俊男将军提出的这四条,没有说辞也无从回答。 久野俊男将军看着加藤和孔瑞文突然问道:“如果我们对这个失忆的云上峰,许以官职,多发薪水,他能不能为我大日本皇军卖力?” “将军阁下,这个失忆的云上峰,我们对他的身份十分的不了解,根本不知道他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一旦是抗日分子,岂不是惹火烧身养虎为患?” 孔瑞文也赶紧附和道:“久野将军,我认为加藤中佐刚才所说很有道理,毕竟这个云上峰是华夏人,请将军斟酌,为了大日本帝国的利益,希望您慎重。” “孔副处长,你也是华夏人,难道你对大日本帝国皇军的忠诚,都是假的不成?”久野俊男将军突然看着孔瑞文问道。 “不敢、不敢,我孔瑞文一心为大日本帝国皇军效劳,不敢有半点虚心假意,天地可鉴。” “哈哈哈,只是玩笑而已,我非常欣赏孔副处长对大日本帝国皇军的忠诚,只是我总感觉这个云上峰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如果使用得当,应该会成为我特高课一员猛将。” 久野俊男实际并没有把他准备重用雷云峰的真正用意说出来,这是他部署的一盘大棋,如此机密的棋局,岂能轻易泄露出来? “你们在云上峰住院期间,一定要严密监视云上峰跟什么人接触,更要注意他的一言一行,如果在他身体得到恢复出院前,没有发现可疑之处,我另有安排。” 雷云峰不知道久野俊男要在他身上布什么棋局,但他也想在久野俊男身上下注,一旦成行,那将会是他潜入淞沪执行军情局绝密任务,提供最有力的行动保障。 夜深了,医院已经沉寂下来,雷云峰身上的伤口愈合的非常慢,尤其是被他故意撕裂的伤口,此时疼的他大汗淋漓。 他不知道是否应该动用五彩珠的逆天力量,尽快愈合伤口,只有身体恢复过来,他才能及时投入执行‘螳螂’行动小组最绝密任务。 为了安全起见,雷云峰暂时放弃利用五彩珠力量快速愈合伤口,他要在这几天密切注意,特高课会再次对他采取什么手段,只有知己知彼才能保证顺利的完成任务。 再说侯生带着‘螳螂’行动小组的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小嫚,经过一路风险闯关,终于安全潜入淞沪。 可他始终没有跟雷云峰和王亮取得联系,这叫侯生和身边的兄弟急的团团转。 为了及早与雷云峰取得联系,一边展开行动完成军情局交给的特殊任务,侯生一边冒着暴露的风险,秘密与潜伏在淞沪一直保持沉默的军情局特工陈邦书接头。 陈邦书将新世纪发生失忆人云上峰与三大少群殴的事,根据自己掌握的情报告诉侯生。 侯生听完陈邦书描述的这个出现在新世纪大酒店门前,与三大少群殴的云上峰,根据身高面部长相,他竟然激动得差点当着陈邦书的面喊出来,这个假装失忆的云上峰,应该就是‘螳螂’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 尤其是这个失忆人的名字,竟然叫‘云上峰’。 雷云峰在登上鲍克斯客轮,为了保密自己的身份,要求身边的兄弟称呼他‘云掌柜’,而云上峰后面这个‘峰’字,不就是雷云峰的‘峰’吗? 这种看似无意胡乱起的名字,在别人看来不值得深究,但侯生听到这个名字,心里已有七八成把这个失忆人云上峰,认为就是雷云峰。 为了及早与雷云峰联系上,侯生通过陈邦书多方打探,得知昨天夜里失忆人云上峰,在百乐门与舞后周燕妮跳完舞,带着周燕妮走出不远在一个馄饨摊上吃馄饨。 结果被四个黑衣人群殴,云上峰身中四刀被送进医院急救,经过医院内线传出的消息,云上峰生命无碍,只是被特高课的日伪特务监视,对探望他的人进行秘密跟踪。 侯生终于有了雷云峰的确切消息,他不敢跟方世超和朱振声两人明说,撒谎带着苏小嫚出去摸情况,命令他两人不得走出房间一步,决不能暴露目标带来危险。 他带着苏小嫚化装成医生护士,秘密潜入医院。 当发现躺在病床上的正是雷云峰,两人激动的冲到病床跟前就要说一些非常重要的话题,却被雷云峰示意房间里有窃听器,结果什么话都不敢明说。 要不是侯生和苏小嫚都懂得摩斯密码,两人跟雷云峰根本就无法交流,更不用说探讨下步具体实施执行特殊任务的计划步骤。 现在安全返回,侯生将如何见到了雷云峰,简单说给方世超和朱振声两人,两人不仅激动地喊道:“我俩这就去.....。” 第180章 锄奸第一人 刘三儿躲到隐蔽处快速展开那个陌生人扔给他的纸团,看到进入眼睛的一行字‘跟踪谷艺馨,发现可疑秘密处死’。 能直接给他下达这种命令的人,绝不是与他多次接头的上线,而且今天给他下达密杀令的陌生人,他刘三儿以前根本就没见过。 此时坐在黄包车上的刘三儿,一想起要他‘跟踪谷艺馨,发现可疑秘密处死’这个命令,不仅浑身猛地打了个颤栗。 当他想起家中还卧床不起的妻子等他照顾,心里纠扯的恨不得跳进黄浦江就这么死去,可能这就是一死百了吧。 当黄包车行至川江路口,刘三儿突然喊道:“停车、快停车,我就在这里下车。” 黄包车夫方世超放慢脚步停下车,看着刘三儿走进川江路,本想跟踪刘三看他到底住在什么地方,当发现后面一辆黄包车拉的侯生和苏小嫚跟上,这才调转车头离开川江路。 坐在黄包车上的侯生,与调转车头往回返的方世超擦身而过的瞬间,通过手势秘密传达下步行动计划。 方世超拉着黄包车离开川江路刚拐出路口,突然拉车如飞的朝前飞奔,当他与背着鞋箱一路跟来,已是满头大汗的朱振声碰面,两人马上调换角色,快速分开转身而去。 朱振声此时已经拉着方世超换给他的黄包车,健步如飞的赶到川江路北出口,放下车撩起衣襟擦拭着满头大汗。 方世超则背着鞋箱出现在川江路的南入口,两人严密监视川江路两头进出口,以防刘三儿有可能发现跟踪逃跑。 刘三儿担心家里多病的妻子没人照顾,心中始终不安,跳下黄包车快步朝前走去,当他走到一户人家的门口突然停下,慢慢移动着身子,观察川江路来往行人是否有可疑。 当他发现一辆黄包车拉着一对年轻伴侣走过来,不仅低头蹲下,装作整理鞋带,等黄包车擦身而过,来往行人没有可疑,这才往回走了三四家,突然钻进一家门楼,推门而入。 侯生和苏小嫚跟刘三儿擦身而过走出十几步,两人这才轮换着看向后面,发现刘三儿身子一闪,冲进一户人家。 “停车、快停车。”黄包车夫被急促的喊叫‘停车’吓了一跳,猛地停下脚步回头问道:“先生、小姐,二位是说在这里停车是吧?” “快停车,哪这么啰嗦。”侯生不耐烦的等车刚停下,就从车上跳下来,直奔刘三儿刚才走进的那户人家。 苏小嫚付完车钱口气严厉地低声说道:“要想活命赶紧离开,否则你就......。” “小姐息怒,我这就离开。”黄包车夫没想到刚拉上这对年轻夫妇,看面相斯文面善,可要下车了怎么就变成了凶神恶煞的样子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赶紧离开吧。 侯生快步走到川江路11号,闪身在门口一侧,等苏小嫚跟上来低声说道:“阿嫚,一会儿咱俩走进的这户人家,很有可能就是刘三儿的住处,到时见机行事。” 两人收起枪相伴着站在门口,轻轻地敲打街门客气的喊道:“家里有人吗?请开开门好吗?” 刚回到家里的刘三儿,突然听到有人敲门,吓得他快速掏出枪,吓得多病的妻子惊异的喊道:“三儿,你、你怎么还有枪,你到底在干什么活儿,怎么还随身带着枪啊?” “不要说话,咱们住在这里很少有人知道,平时街坊邻居也不走动,突然有人来找,我怕是坏人,就把借来的这支枪用来防身,你也不用大惊小怪,呆在床上千万不要出声。” 街门再次被敲响,一个年轻的声音也再次喊道:“这是刘三儿的家吗?快把门打开,我有要紧事求你帮忙。” 刘三儿不知是谁会突然造访,本想不理会,可怕外面敲门的人一而再的喊叫惊动四邻,提着枪走出屋,警惕的来到街门跟前,透过门缝往外看。 他看到一对穿戴时髦的年轻男女站在门外,那年轻人虽然在不停的敲门喊叫,但却没发现极为的不奈和愤怒,好像是在敲邻家大爷大妈的门,友好的在门外等待。 刘三儿虽然对这对青年男女的突然造访,心中百倍警惕,可现在既然有人已经找上门,又不知这两人的身份,要是不开门恐怕惊动四邻,更怕惊扰到多病的妻子。 他将枪揣进怀里,左手拉开门闩刚打开门,那年轻人突然冲进来,一支冰冷的手枪枪口顶在刘三儿头上。 一种阴沉的嗓音低声说道:“刘三儿,只要你老老实实的不反抗,我们不会取你性命,更不会伤害到你那多病妻子。” 苏小嫚紧跟进门,先缴获刘三儿揣进怀里的枪,回身把门关上。 侯生看刘三儿被吓得脸色苍白,大汗珠子顺着脖子往下淌,不仅再次低声问道:“刘三儿,我有些话要问你,咱们是在这里交代清楚,还是回屋当着你多病的妻子的面......。” 刘三儿听侯生两次提到家里多病的妻子,不仅吓得他马上想道:看来这两个人早就盯上了自己,不然不会把他家里有个多病的妻子都知道。 他们能跟踪到家里来,这绝不是偶然,一定是自己的身份早就暴露,只是不知今天找麻烦的到底是什么组织什么人,他们找到自己不会是要来索命的吧? “这位爷,我、我家里有个卧床不起多病的妻子,要是看你们拿枪指着我的头,他会被吓死的,求求大爷姑奶奶,不知你们找我有什么事,能说清楚的就不要当着我妻子.....。” “这样最好,我们也不是打家劫舍的道上人,只是想叫你告诉我们,是谁安排你潜入新世纪大酒店做特务的,你的上级是谁,下线又有谁,你的任务又是什么。” 侯生说着将手里的枪狠狠地又顶了一下刘三儿的脑袋,口气阴冷的接着说道:“只要你说清楚,我绝不会难为你,要是积极配合,我们还可以出钱治好你妻子的病,否则,你们都得死,就连你那住在西城区郊外的父母兄弟,也会死。” “长官,您是不是弄错了?我只不过是在新世纪大酒店打工挣钱给老婆治病的苦命人,根本就听不懂您刚才说的这些话,要是您就是要取我一家的性命,我只有领受了。” “好,刘三儿,你的上线也就是你的主子,可能已经对你安排过任务,那就是在新世纪一旦发现军情局,派到淞沪执行特殊任务的‘螳螂’行动小组人员的踪迹,马上秘密报告。 你还敢否认吗?我今天找到你,就是要告诉你,我就是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要抓捕的‘螳螂’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而我要执行的特殊任务,就是锄奸,你是第一人。” 第181章 夹缝中苟活 刘三儿听说眼前这个看起来斯文、实际是凶神恶煞的军情局特务,吓得他两腿一软的跪在地上。 他非常清楚军情局是个什么组织,那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窟,军情局特务就是恶魔,只要被他们盯上,说杀你全家绝不是恐吓,一定会说到做到。 刘三儿虽然非常清楚,自己被要挟加入的日特组织,对叛变的人采取的手段极其残忍,但是眼前为了保护自己多病的妻子和住在西城郊外的父母兄弟,只有屈服的全部交代。 原来刘三儿在新世纪大酒店做三楼主管,被日伪特务组织抓捕,以家人相要挟,命令他作为日伪特务组织在新世纪的眼线,只要发现可疑马上报告。 在几次报告的嫌疑案件中,其中军情局淞沪情报战的特务在新世纪西餐厅秘密接头,就是刘三儿秘密报告,致使接头交易情报的军情局特务被抓捕。 被抓捕的军情局特务,经受不住特高课审讯室各种刑具严刑拷打,叛变投敌,不但交代了淞沪情报战的组织结构和特务分布,而且还交代军情局马上就要派一支代号为‘螳螂’行动小组潜入淞沪,执行特殊任务。 日伪特务组织根据被抓捕军情局特务的招供,马上派出大批军宪警,在淞沪展开大范围抓捕,没有来得及撤离的军情局特务组织的联络点被一个个端掉。 这次日伪特务组织采取的雷霆行动,致使军情局淞沪情报站损失惨重,被捕的军情局特务又先后有人叛变,造成军情局淞沪情报站几乎瘫痪。 刘三儿又交代了一些他报告给日伪特务组织的情报,给抗日组织带来惨重损失的几个案例。 侯生听刘三儿交代出自己的罪行,恨不得一枪毙了他,哪怕是杀了他全家都不能弥补给抗日组织带来的严重后果。 “刘三儿,我问你,跟三大少群殴后来又拜为兄弟的那个失忆人云上峰,是不是日伪特务组织,秘密打入新世纪大酒店的日谍特务?” “报告长官,我、我真不知道这个失忆人是哪条线上的,但是他的行为很神秘,特高课叫我秘密监视,一旦发现可疑马上报告。” 侯生口气严厉地问道:“你说这个失忆人云上峰是哪条线上的,这是什么意思?” “长官,如果他不是你们军情局派到新世纪卧底的特务,又不是地下党的特工,那这个云上峰就很有可能就是个失忆的人。” “张三儿,把你潜伏在新世纪,有没有发现新世纪高层里面是否潜伏着地下党?” “这、这我还真说不清楚,平时董事长谷艺馨很少与外界交际,找她的人也不多,但是她跟淞沪上层人物的关系很不一般,那个经理徐正敏也看不出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不过,我觉得越是这样越值得怀疑。” “你为什么会这么说?”侯生并不关心地下党的事,但已经提起这件事就想弄个明白。 刘三儿皱着眉头嗫吁着说道:“谷艺馨和徐正敏两人的关系不一般,看起来不像是新世纪老板与总管关系,倒像是有组织的上下级关系,但这只是我的怀疑和猜测,说不准。” 侯生又问了一些他关心的问题,最后一把将刘三儿揪起来,声色俱厉的低声说道:“刘三儿,现在你和你多病妻子和住在城西郊外的父母兄弟,都在我们掌控中,知道吗?” “是、是是,我听说过军情局的厉害,只要你们说出的话保证能兑现,我现在什么都交代,希望你帮忙帮到底,就把我和我的妻子和住在城西的家人,想办法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好吗?我愿意将功折罪,一切听你们安排。” “很好,既然你有这想法,我可以告诉你,从现在开始,你跟以前没什么两样,该怎么干就怎么干,但是要将日伪特务组织给你下达的每一件任务都要告诉我们,要想蒙混过关,那是自寻死路。”侯生口气狠厉地警告道。 “长官,您这是把我往死路上逼呀,特高课早晚会知道我叛变投靠了军情局,要是追究下来,我全家都得死。” “你放心,我们会给你立功的机会,叫特高课不会怀疑你,这样你和你的家人都会安全,再说我们军情局也会从暗中保护。不过,要是你想隐瞒不报或暗中使坏,那你和你的全家就离死不远了。” 刘三儿没想到军情局知道自己是日伪特务组织,潜伏在新世纪的特务,而且由于他出卖情报,给军情局淞沪情报站带来惨重损失,不但不取他性命,还留下他为他们工作。 这倒是一桩好买卖,不过这可是在刀尖上舔血,弄不好会死无葬身之地,可他现在还有选择吗? 侯生根据雷云峰在死信箱部署的计划,对刘三儿最后说道:“我们走后,你马上向特高课告密,将怎样见到我们、就连你对失忆人云上峰的怀疑都告诉他们,你记住了吗?” “长官,您这不是要了我的命吗?我哪敢把我们的事向特高课告密?这是自己找死啊长官。” “说不说由你,因为这是军情局给你下达的第一个任务,你要是完成不好,小心你全家的性命,告辞。”侯生说着一把丢开拽在手里的刘三儿,带着苏小嫚快速走出大门。 刘三儿瘫倒在地上,浑身已经被吓出的汗水湿透,当他听到多病的妻子在屋里喊他,强打精神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走进屋。 妻子看刘三儿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往下淌,不禁强支撑着坐起来问道:“三儿,是谁找你,怎么把你吓成这个样子?到底出什么事了?” “嗨,为了给你治病,借了二十块大洋到期没还,债主派人来催,警告要是明天交不出来,就把我们赶出家门流落街头,我跟他们争辩了几句,这两个混蛋竟然把刀架在脖子上吓唬我,你说我能不害怕吗?” 刘三儿不敢把事情告诉多病的妻子,撒谎编出来的话,就连他自己都不信。 他在家里伺候着妻子喝下药吃完饭,躺在床上思来想去,拿不定主意到底应该怎样向特高课报告。 要是不如实报告,恐怕军情局这些孙子真拿他一家人的性命开刀。 要是如实报告,又怕狡猾的特高课从中找出破绽,穷追不舍的露馅,到那时他全家还是性命不保。 思来想去,哪家都不是好惹的主,要想在生死夹缝中苟活着,刘三儿真恨自己的爹妈,为什么生出他这么个背时的猪,为难的连逃出一劫的办法都想不出来。 第182章 逼其现身 侯生和苏小嫚走出刘三儿的家,对守在川江路两头的方世超和朱振声挥手做出撤离的手势,四个人很快离开。 回到隐秘住处,方世超和朱振声听完侯生如何对待刘三儿全过程。 朱振声不仅愤怒地质问道:“候副组长,刘三儿既然投靠了日伪特务组织,而且因为他告密,淞沪军情局情报站惨遭日伪特务组织绞杀,那你为什么不灭他全家?” 方世超也义愤填膺的附和道:“像这种投靠小鬼子的汉奸,就应该斩草除根,以免继续祸害抗日组织。” 就连苏小嫚都不理解侯生,为什么会这么轻易放过刘三儿,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侯生看三个人情绪激动的对他提出质问,不仅摇头苦笑道:“我也不理解云掌柜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我可以猜测出,云掌柜之所以如此对待刘三儿,肯定有他暂时叫我们不可理解的道理,我们不要有怨气,还是静观其变吧。” 再说刘三儿被侯生和苏小嫚堵在家里,差点要了他的命,到现在想起来还浑身瑟瑟发抖。 他非常清楚军情局的特务手段有多么凶残狠辣,像他这样投靠日伪特务机关,而且出卖军情局组织,一旦落实绝不会轻饶,可这次逃过一死,这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日伪谍报组织处心竭虑,要抓捕‘螳螂’行动小组的雷云峰,雷云峰竟敢突然出现在他家,在知道他刘三儿所犯下罪行,不但不当即惩处,还要叫他刘三儿告密呢? 现在刘三儿进退两难,不知该不该向特高课告密,汇报‘雷云峰’和苏小嫚闯进他家对他刘三儿所说的那些话? 要是真告密,军情局这些魔鬼,会不会随时取他全家性命? 要是不告密,军情局的‘雷云峰’明确警告他,必须一五一十的向特高课汇报,一旦不这么做,会不会还是保不了全家性命? 更可怕的是一旦特高课侦察到军情局‘雷云峰’,带着一个漂亮女特务苏小嫚把他刘三儿堵在家里。 而且在生死关头,为了保命已全部交代自己的罪行,是接受日伪组织潜伏命令,随时打探‘螳螂’行动小组可能出现在新世纪的行踪,以及监视新世纪内部有无抗日分子出现的任务。 特高科要是调查清楚,他刘三儿被军情局挟持交代出实情,会就此不再追究吗?不,他全家人绝不会逃过日伪特务的追杀。 刘三儿思来想去,最后决定按照‘雷云峰’所交代,马上向特高课报告。 特高课侦缉处处长加藤中佐,听完刘三儿的密报,感到事件重大,不敢擅自做主的对刘三儿下达命令,马上上报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 久野俊男将军没想到处心积虑抓捕雷云峰,以及‘螳螂’行动小组成员,一直都没有头绪,他们竟然会突然出现在刘三儿家里,不知是应该高兴还是引起他的怀疑,命令马上把刘三儿带到他办公室。 刘三儿这是第二次见到淞沪特高课最大的特务头子久野俊男,第一次是久野俊男带领特务包围新世纪,他从远处见过,这次可是仅隔着不到五步啊。 面对这个淞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吓得刘三儿浑身抖动如筛糠,说话都连不成句子。 久野俊男费了好大劲才听清楚刘三儿报告的一切,不仅蹙眉瞪着鹰一样的眼神盯着刘三儿。 “刘先生,你刚才说的话敢用你全家性命担保,绝对没有说假话吗?” “大太君,我刘三儿就是有天大胆子,也不敢拿全家性命做赌注,确实是‘雷云峰’带着一个漂亮女人把我堵在家里,那个‘雷云峰’还称那漂亮姑娘为苏小嫚,我也不知他们是真还是假。” “吆西,你是大日本皇军最忠诚的朋友,我要对你提供的情报大大的嘉奖,你的先回去,按照加藤处长给你下达的命令,继续好好的完成任务,你的奖励还会大大的有。” 久野俊男将军说着从抽屉里抽出一沓法币,放在办公桌上说道:“刘先生,这是给你的奖励,你的可以下去。” 加藤处长等刘三儿离开办公室,看着久野俊男疑惑的问道:“久野将军,难道我们一直监视、此时住在医院里的那个失忆人云上峰,根本就不是雷云峰?” “吆西,越来越有意思了,既然雷云峰突然出现,并将效忠皇军的刘三儿堵在家里,不但没有执行锄奸,反而叫刘三儿向我们如实汇报,在淞沪敢于这样做的人,只有狂妄目空一切的雷云峰才敢这么做。” “将军阁下,那失忆人云上峰我们还要对他实施监视吗?是不是可以暂时不管他?” “不、不不,我要利用这个云上峰来对付狡猾的雷云峰,从现在开始,秘派两个最有监视手段的我特高课皇军特工,继续留在医院监视云上峰。” 久野俊男说着瘪嘴轻蔑的再次说道:“加藤君,你的侦缉处要在刘三儿住处附近,加派人员蹲守,而且还要在刘三儿上下班的路上实时监视,一旦发现雷云峰马上实施抓捕。” “久野将军,这件事是否对副处长孔瑞文保密?” “这个、这个不需要,因为孔瑞文在这一段时间的表现,还是不错的,尤其是在监视云上峰这件事上,表现突出,你可以把监视抓捕雷云峰及‘螳螂’行动小组的任务告诉他。” 加藤接受任务离开久野俊男办公室,久野俊男将军兴奋之余,不仅暗道: 雷云峰狡猾狡猾的,他既然找到了刘三儿,而且知道刘三儿投靠皇军,并秘密报告军情局淞沪情报站的行踪,配合特高课对情报站捕杀造成极大伤亡,可他为什么不杀刘三儿,反而叫刘三儿向特高课告密呢? 难道这个雷云峰不光是个狂妄不知死活的家伙,而且还是个头脑简单的莽汉? 不、不不,雷云峰的手段他在鲍克斯客轮已经领教过,这个人绝不是个胸无韬略的莽汉,他如此做的目的,到底是为什么? 难道是一个圈套,出现在刘三儿家里的雷云峰只是个假货,真正的雷云峰则隐藏在暗处,随时准备伺机而动? 久野俊男被刘三儿的告密弄得云山雾罩,一时理不出头绪,不仅焦躁的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狡猾的久野俊男突然站住,摇头轻蔑的笑道:“雷云峰,不管出现在刘三儿家里的你,是真是假,只要我先控制住有雷云峰嫌疑的失忆人云上峰,你就是妖魔鬼怪我也逼你现身。” 第183章 拉拢试探 久野俊男将军对自己设置的棋局,到目前还没有怀疑有什么不当之处,他再次坚定信心,继续按照自己的布局实施下步行动。 他带上侦缉处加藤处长和副处长孔瑞文,开车来到医院,当他再次出现在雷云峰病房时,面带极为亲善的表情走到病床边。 “云先生,我特意过来探望您的伤势恢复得如何,不知您此时是否可以下地走动。” “多谢久野将军关爱,您今天来探望我的伤势,不会又命令医生护士强行拆掉纱布,再次看我伤口愈合现状吧?” 雷云峰说着脱下裤子,三两下撕扯掉伤口的纱布,露出还带有血渍伤口,看着久野俊男再次说道:“您看还好吧?” “云先生,您这是在打我的脸,我虽然非常关心您的伤口愈合情况,可没有兴趣看您脱裤子撕开纱布给我看伤口,您这样做,是不想跟我交朋友,叫我难堪那就不友好了。” “哈哈哈,既然久野将军如此说,那么我可以认为,以后不用只要你来到病房,就撕开纱布叫您检查伤口了是吧?” “这是医生护士的工作,我没有必要把什么事都当成自己的职责,需要了解您的伤口愈合情况,我可以直接问医生,至于上两次检查您的伤口,是因为特殊情况,请云先生不必总挂在心上。” “多谢久野将军宽容,我云上峰再次多谢您的美意,但对您能特意来看我,还是表示非常感谢,只要我能下地走动,马上就会离开医院,绝对不敢再劳驾您过来探视。” “不、不不,云先生的刀伤不完全好,我不希望您离开医院,这是我对您的忠告。” “久野将军,我可以认为您是在给我下命令吗?” “哈哈哈,云先生,您很会开玩笑,我怎么会对您这么个失忆的人下命令?只是出于关心、关心而已。” 雷云峰收起笑容,看着久野俊男突然问道:“请问久野将军,今天来不光是专程来探视我吧?您一定还有其他事要找我,如果方便,还请直接说出来。” “云先生是个痛快人,那我就不客气了。” “千万不要对我客气,如果久野将军您太客气,我倒有些不适应。” 久野俊男将军自己拖过来一把椅子,坐在雷云峰对面,然后对身边的加藤和孔瑞文说道:“你们出去,我与云先生有话要说。” 等加藤和孔瑞文离开病房,久野俊男凑近雷云峰问道:“云先生,我有一事始终不知如何判定,说出来您能帮我解惑吗?” “哈哈哈,久野将军,我是一个不知从哪里来又不知要到哪里去的失忆人,岂能给您这样的大人物解惑?您这个玩笑开大了。” “不要客气,我说出来咱俩精诚探讨,云先生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吧?” 雷云峰虽然不知道久野俊男将军要跟他探讨什么事,但是可以预测到,一定与侯生假扮他雷云峰带着苏小嫚,堵在刘三儿家所发生的事有关。 一旦当着他雷云峰的面提出这个问题,就说明久野俊男对他这个云上峰还存在怀疑,那就是认为他具有雷云峰的嫌疑还没有从根本上消除。 久野俊男这么兴师动众的来找他,一定存在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如何应对,只有随机应变。 “云先生,今天我特高课潜伏在新世纪特工刘三儿,被雷云峰带着苏小嫚堵在家中,不但没有在当时铲除这个给淞沪情报站造成惨重损失的家伙,反而叫刘三儿向我汇报,您认为这个雷云峰如此张狂的处理这件事,意欲何为?” “久野将军,您、您如此开诚布公的向我提出这个问题,实在叫我难以回答,因为我对特工如何行动毫不知情,岂能知道这个看起来毫无城府的雷云峰,究竟意欲何为?” “旁观者清,可以谈谈您的看法。”久野俊男看着雷云峰玩味的笑说道。 雷云峰故作思索状的沉默几秒钟,而后试探着说道:“久野将军,您要是想听我的见解,首先要免我言者无罪。” “言者无罪,听之任之。” “根据久野将军简单说明这件事,我粗陋的认为,这个雷云峰是在给您下挑战书。 虽然我不知道雷云峰是何许人,也不知道他在淞沪想干什么,但是既然是军情局的人,那么他的所作所为必有深意,具体他下步如何行动,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云先生的意思是我应该按兵不动,见招拆招了?” “这样说也行,只是当对手毫不掩饰的亮出招牌,这说明他下步一定会采取叫人意想不到的行动,不然他这么招摇则毫无意义。” 久野俊男嘴角下弯的盯着雷云峰,突然严肃的问道:“云先生,如果您遇到这种情况,您会怎么处理?” 雷云峰毫不掩饰的说道:“对刘三儿的住处以及刘三儿上下班途中,布防人员严密监视,一旦雷云峰要采取行动,必然会先从刘三儿这找到突破口。” “有意思,请云先生继续说下去。” “久野将军,我现在还不知道雷云峰是什么身份,他突然将刘三儿堵在家中意欲何为,要是能弄清这两件事,那对他们的下步行动应该会更加明朗一些。” “我不瞒您,雷云峰是军情局秘密派到淞沪,执行特殊任务的‘螳螂’行动组组长,他带着苏小嫚突然出现在刘三儿家,表面上是把自己暴露给特高课,实际隐藏着非常险恶的用心。” 久野俊男说着再次看着雷云峰说道:“云先生,我已经回答您提出的两个问题,您现在已经清楚了,您有何建议?” “还是那八个字,‘按兵不动,见招拆招’。” “哈哈哈,好一个‘按兵不动、见招拆招’,可以再具体点吗?” “久野将军,我对您的特高课与侦缉处的兵力部署,以及与各部队之间如何联系与衔接,一概不知,真不好说的再具体,再说我是个失忆人,对这些事没有研究也毫无兴趣。” 久野俊男没想到失忆人云上峰,会有这么专业见解,与他的部署非常贴近,不禁欣赏的看着雷云峰,但对眼前这个云上峰的身份不禁更加怀疑。 他对自己布下的这盘棋越来越有信心,不仅突然问道:“云先生,如果我请您参加特高课的侦缉处,您是否愿意为大日本皇军效劳?” 第184章 抓捕叛徒 非常狡猾的久野俊男所布下的这盘棋,就是在无法断定云上峰就是雷云峰时,将这个极为危险的云上峰收拢身边。 一旦他真是雷云峰,在特高课众多特务的监视下,他根本就没有任何脱身之法,与‘螳螂’行动小组取得联系。 雷云峰看着久野俊男瞪着鹰一样的眼神盯视着他,不仅摇头拒绝道:“感谢久野将军对我的厚爱,我不想......。” “不要急于答复我,我给你一天时间,到时我想你会主动答应参加我的特高课侦缉处。” 久野俊男将军说完转身走出去,边走边对身边的几名属僚命令道:“一定要照顾好云上峰先生,要是他出现任何问题,杀无赦。” 什么意思?这不是表明了要把雷云峰软禁起来吗?只不过没有说的那么露骨罢了。 此时跟随在久野俊男身边的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紧跟一步低声报告:“报告将军,叛变投靠皇军的军情局特务刘会昌,就在刚才,又交代军情局淞沪情报站秘密设在九江路的联络点,经侦查已经落实,就是这个逸轩书店,是否......。” “加强外围设伏,严密监视这个逸轩书店,只要发现有军情局特务走进书店接头,立即实施抓捕。” “是,请久野将军放心,保证将逸轩书店的军情局特务全部抓获,不叫一个特务漏网。” 孔瑞文说着又对侦缉处处长加藤恭谨的问道:“加藤处长,不知您是否亲自参与抓捕逸轩书店的军情局特务?” 不等加藤中佐回答,久野俊男说道:“孔副处长,加藤君还有其他重要任务,不能参与这次行动,我会派特高课行动队吉野队长配合你,有困难吗?” “多谢将军阁下派吉野队长亲自参与行动,这样我更加有信心将潜伏在书店的军情局特务抓捕归案。” 返回特高课侦缉处的孔瑞文,还没走进办公室,已经投敌叛变的军情局淞沪情报站情报副科长刘会昌,紧随其后的跟进来。 “刘会昌,你有什么事找我吗?” “孔副处长,我是新人,还请孔副处长多多关照。” “嗯?你现在可是特高科久野将军眼里的红人,尤其是几次将潜伏在淞沪的军情局特务组织,秘密报告给久野将军,动作迅速的抓捕了十几个潜伏的军情局特务,这个功劳可是不小啊。” “孔副处长见笑了,我和您还是有区别的,您是根正苗红的正版侦缉处长官,我只不过是被抓捕受刑不过,靠出卖情报才留在侦缉处,其实我的处境我知道,一旦特高课看我没有多大用处,后果还不知道怎样呢?” “刘会昌,你现在不是已经成为侦缉处行动科的副科长了吗?难道你还嫌职务低有什么不满意?要是这样,我可以在加藤处长和久野将军跟前为你美言,就怕你......。” “孔副处长,您千万不要对两位长官说这种话,不然我就死定了。” “不会吧,不是你这次又主动提供潜伏在逸轩书店的军情局联络点吗?只要将潜伏的军情局特务全部抓捕,你又是大功一件。” “不、不不,这都是孔副处长指点的好,不然我也不会隔一段时间,提供一个抓捕军情局特务的情报。” 孔瑞文听刘会昌如此说,不仅摇头说道:“刘副科长,看来你掌握军情局潜伏在淞沪的特务组织,以及那些隐秘的特务情报还真不少,很好,只要你继续出卖这些情报,你一定会飞黄腾达,到时你可不要小人得志踹我一脚,我可......。” “孔副处长言重了,在侦缉处我刘会昌永远会对你忠心耿耿,绝不敢有二心。” “是吗?你原来在军情局也是一个有信仰、有抱负的军人,可现在呢?哈哈哈,好啦,不说这些,只要我们兄弟们能精诚团结,互相帮衬,大家都好说。” “是、是是,我刘会昌一定对孔副处长忠心耿耿,今天抓捕军情局潜伏在逸轩书店的特务,不知孔处长是如何安排这次行动,我刘会昌一定鞍前马后好好效劳。” 孔瑞文挥手说道:“难道你这么有信心,一定会将潜伏在逸轩书店的军情局特务全部抓捕?你要是提供的情报有误,恐怕你会......。” “孔副处长提醒的对,我马上带几个人再次靠近逸轩书店侦查,一旦发生什么情况,一定在第一时间向您报告。” 刘会昌被孔瑞文这么一提醒,吓得他马上退出去叫上几个侦缉处的日伪特务,乘车直奔九江路的逸轩书店。 逸轩书店的陈掌柜,正在柜台翻阅这几天进出书籍的登记簿,但两眼却不时的扫视着门外。 他对伙计小张喊道:“你过来一下。” “陈掌柜,不知您有什么吩咐。” “你拿上几本通俗一些的新书,摆在书店门口,有来往行人要买书的,你可以给他们打个九五折,要是有要的多的客户,可以直接打七折。” 伙计小张听陈掌柜如此说,马上领会的在门外摆起书摊,对来往行人招手喊道:“看看啦、看看啦,本书店新到的通俗书籍打九五折啦,量大可以打七折,都来看看啦。” 小张边招呼路过的行人看书买书,边瞪着一双机警的两眼,扫视着来往行人以及书店附近是否出现一些可疑人。 此时潜伏在淞沪一直保持沉默的军情局特工陈邦书,接到潜伏在敌人内部人员密报,叛徒刘会昌乘坐一辆沪044牌号吉普车离开侦缉处,请求组织秘密处置。 陈邦书马上将这一情报,传递给‘螳螂’行动小组副组长侯生,请求采取行动除掉刘会昌。 刘会昌乘坐着吉普车,带着三名特务快速向逸轩书店奔去,当车行至离九江路路口时,突然一辆黄包车从十字街口冲过来。 当黄包车夫发现一辆吉普车就要撞上自己,身姿灵活的甩掉黄包车弹跳起来。 驾驶吉普车的特务司机,突然发现从十字路口冲过来一辆黄包车,吓得他猛地一脚踩下刹车,急打方向盘险险躲过黄包车夫。 黄包车夫借此机会甩掉黄包车弹跳起来,直接踏在吉普车车头,手持一把榔头将吉普车风挡玻璃打碎,伸手就要揪住坐在副驾驶位的叛徒刘会昌。 第185章 第一 百八十五章 九江路事件 黄包车夫伸手就要抓住坐在吉普车副驾驶位的刘会昌,没想到这个军情局叛徒,每时每刻都像惊弓之鸟,处处戒备就怕遭到军情局特工的灭杀。 当刘会昌发现一辆黄包车从十字路口突然冲出来,马上警惕的掏出枪,做好随时开枪应对危险。 就在黄包车夫跳上车头手持榔头砸碎车挡风玻璃,伸手就要揪住刘会昌时,刘会昌早就做好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可他没想到吉普车突然急刹车,在强大的惯性作用下,整个人差点从车前玻璃窗窜出去,差点被黄包车夫一榔头打碎车玻璃,榔头敲到他头上。 黄包车夫一只大手突然向他抓来。 心存高度警惕的刘会昌,并没有被这突发事件吓得手无足措,而是非常机警的借助吉普车向后颠簸的惯性,整个人滚下吉普车,顾不得摔跌惨重站起来就跑。 就在这时,从九江路十字路口冲出来四条人影,一人直奔刘会昌,其他三人扑向吉普车。 来不及掏枪反抗的日伪特务,被突然冲过来的三个勇猛的人影快速控制住,三个特务岂能束手就擒,在反抗中很快就被勒住脖子窒息在车里。 那个冲向刘会昌的大个子,就像猛虎扑食般的一把抓住刘会昌,分上中下连续来了三个‘三连击’。 大个子一边凶神恶煞的暴打刘会昌,一边大喊道:“今天我就叫你这个军情局的叛徒,尝尝‘螳螂’锄奸小组组长雷云峰的‘三连击’。” “你、你是雷云峰?你不是、不是身中四刀躺在医院里救治吗?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你是冒充的假货。” “哈哈哈,刘会昌,老子就是雷云峰,你可以不信,但是你领教我送给你的几个‘三连击’,就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等你临死时,你会知道我这个雷云峰到底是真是假。” 声称雷云峰的大个子说着又给刘会昌几个‘三连击’,揪住此时的鼻子已被打碎,牙齿被打落的刘会昌再次说道:“你不信就回去问问你的新主子久野俊男这个混蛋,他会知道什么叫三连击。” 刘会昌被这个雷云峰连续送给他三个三连击,打的鼻口喷血,五脏六腑像是被打成肉渣,痛的他整个人软蛋的就像一滩烂泥,根本就站立不住。 此时那三个扑向吉普车的猛汉,将车里懵逼的日伪特务勒住脖子窒息而亡,跳下车冲到那个正在以‘三连击’狠辣手段,教训军情局叛徒刘会昌的大个子喊道:“雷云峰组长,我们已完成任务。” 就在这时,负责监视逸轩书店的几个日伪特务,突然发现离书店五十几米的九江路口,发生一起群殴事件。 其中一个领头日谍特务冲出来大喊道:“那边、那边的出现抗日分子,他们在殴打投靠皇军的军情局叛徒刘会昌,快快的冲过去将抗日分子统统死啦死啦的。” 几个日伪特务听鬼子头目嘶喊着下达命令,不敢违抗的快速端着枪冲过去。 在书店门口摆书摊的伙计小张,发现情况不对,马上冲进书店大喊道:“陈掌柜,九江路口发生群殴,看情况很有可疑,我们怎么办?” 陈掌柜听小张喊叫,马上冲出书店,当他发现四个非常凶猛的人,其中一个大个子揪住站立不稳的那个人,很像军情局叛徒刘会昌。 他为了看的再清楚一点拔腿冲过去,当离九江路十字路口还有三十多米,突然听到揪住叛徒刘会昌的大个子喊道: “军情局‘螳螂’锄奸小组组长雷云峰,今天奉命惩处汉奸,其他人等还不马上撤离?等死啊?” 陈掌柜分明感觉那个揪住叛徒刘会昌的大个子,刚才不顾生命危险的大喊大叫,一定是对附近军情局逸轩书店报警,不管是真是假,为了安全,陈掌柜马上掉头往回跑。 他跑进书店对两个伙计命令道:“快速带上重要文件和电台,立即撤离。” 自称雷云峰的大个子,大喊大叫了几声,其目的就是给逸轩书店军情局特工示警,得到警示的书店军情局特工,应该已经安全撤离。 他对站在身边的几个人命令道:“监视逸轩书店的日伪特务给调过来了,咱们马上撤。” 其中一位爷们装束的女生喊道:“雷云峰组长,你为什么不杀了手里这个军情局叛徒,难道你要留他一条性命?” “我雷云峰就是要叫这个混蛋叛徒生不如死,要是我现在就杀了他,那就太便宜这个叛徒了。” “雷云峰组长,你的意思给他几个‘三连击’,这个军情局叛徒不会活多长时间是吧?” “苏小嫚,我雷云峰对叛徒深恶痛绝,绝不会留他活命,但是为了教训这些投靠日伪组织的叛徒,我就要叫他们领教完我的‘三连击’,一两天之内生不如死的暴毙。” 监视逸轩书店的日伪特务快速冲过来,冲在前面的鬼子特务朝揪住叛徒刘会昌的大个子开枪。 突然从路口冲出来截停刘会昌的吉普车,杀了三个日伪特务,打残叛徒刘会昌的四个凶猛之人,就像四肢灵活的猿猴,跳上刘会昌乘坐的吉普车,疯狂的离开案发现场。 冲过来的日伪特务,跟在逃跑的吉普车后面,胡乱开枪的追了一阵,眼看着吉普车绝尘而去,越离越远,只得停止追击,快速返回到九江路十字路口。 其中两个特务看到躺在地上口鼻还在喷血的刘会昌,吓得不仅喊道:“刘副科长、刘副科长。” 负责监视逸轩书店的日谍特务头子,命令两个侦缉处的特务,以最快的速度找到车辆,将刘会昌送进医院抢救。 命令其他日伪特务马上返回逸轩书店,继续秘密监视。 正在附近巡逻的日军宪兵队,听到九江路附近发生枪战,几支巡逻小队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事发现场。 当鬼子军曹发现刘会昌被打的人事不省,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问明情况,马上向特高课报告。 接到报告的特高课情报科科长,迅疾向久野俊男汇报,久野俊男气急败坏的命令特高课行动队和侦缉处,马上带队增援,必须将潜伏在逸轩书店的军情局特务组织全部抓捕。 久野俊男又命令侦缉处加藤中佐,要想尽一切办法将刘会昌送进医院抢救,如果刘会昌死亡,必定追究失职的责任。 特高课行动队快速扑向逸轩书店,可是他们的行动已经晚了,逸轩书店的军情局特务组织,在突然出现在九江路十字路口的‘螳螂’行动小组的冒险示警下,凶险的逃过一劫。 第186章 杀鸡取卵 久野俊男获悉军情局投靠特高课的刘会昌,在九江路十字路口遭到雷云峰的‘螳螂’行动小组袭击,生命垂危,马上联想到正在医院治疗的云上峰。 他命令孔瑞文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医院,一旦雷云峰不在医院,立即对全城实施搜捕。 时间不长,两辆摩托一辆轿车开进医院大院,久野俊男将军在几名特务护卫下,脚步快速的冲向医院主诊大楼。 提前来到医院的特高课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看到久野俊男将军带人赶过来,马上迎上去立正报告:“报告久野将军,云上峰此时正在病房,是否现在就实施抓捕?” “不,加强部署,严密监视,刘会昌现在还活着吗?马上带我看到他。”久野俊男将军看着孔瑞文声色俱厉的说道。 “请久野将军跟我来。”孔瑞文把久野俊男等几位特高课长官引导到二楼手术室,站在门口的特务看到久野俊男将军亲自来到手术室门口,不仅毕恭毕敬的立正等候训示。 “刘会昌在手术室抢救吗?” “是的将军阁下。”其中一名特高课特务回答道。 “进去多长时间了,你们是否知道刘会昌现在的情况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报告将军阁下,医生紧张的正在抢救,我们问了几次都说生命垂危,救活的可能性不大,不知现在在里面抢救的是否有转机,其他情况暂时还不清楚。” 久野俊男对身边的侦缉处处长加藤命令道:“你马上找到医院院长,传达我的命令,集中医院各科医疗专家,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刘会昌给我救活,否则死啦死啦地。” “哈依。”加藤带着几名宪兵快速离开。 时间不长,医院梁院长带着几位岁数较大的医疗专家赶过来。 久野俊男一把拉住梁院长,口气虽然平淡,但措辞却非常严厉的说道:“梁院长,刘会昌的死活就在你的手里,拜托了。” “请久野将军放心,我们的医疗专家一定会竭尽全力抢救刘先生,但是这是医疗科学,能不能将刘先生抢救过来,那要看刘先生所受伤势是否波及到要害。” 梁院长说着带着几名专家,推开手术室的门走进去。 大约过了十分钟,梁院长走出来,取下口罩看着久野俊男将军摇头说道:“久野将军,刘先生的伤势经检查非常严重,此时已经处于生命最后时刻,恐怕......。” 久野俊男听梁院长在强权之下还会如此说,这说明刘会昌确实因为伤势严重难以抢救过来,不仅急切抓住梁院长说道:“梁院长,您一定要想办法叫刘会昌坚持十分钟,而且要头脑清醒,说话有连贯性,因为他对我非常重要,拜托了。” “久野将军,我想办法延续刘会昌的生命体征,如果您有什么话要问他,请抓紧时间,因为刘会昌伤势太重,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突然死亡。” “谢谢、谢谢梁院长。”久野俊男带着加藤中佐跟在梁院长身后走进手术室。 此时的刘会昌躺在手术床上,脸色惨白没有一点血色,呼吸微弱的几乎难以维继,一旦一口气跟不上来,立马就会断气。 梁院长对参加抢救的医护人员说道:“利用药物刺激刘会昌清醒过来,久野将军有话要问他。” 主治医生翟忠福这个军情局潜伏在医院的特工,恨不得亲手杀了这个军情局叛徒,但是在众多医护人员的眼皮子底下动手,那是自己在找死。 他听梁院长说要以药物刺激刘会昌醒过来,不仅高兴的想加大药量,致使刘会昌这个叛徒心脏经受不住超量药物,突然心肌梗死一死百了,准备亲自给刘会昌用药。 梁院长知道事关重大,这是在杀鸡取卵,不敢掉以轻心,不仅对主治医生翟忠福说道:“准备针剂,我亲自给刘会昌打针。” 一针下去,刘会昌的脸色慢慢恢复的有了血色,喘气由微弱变得越来越强,他突然睁开眼,当看到久野俊男将军站在手术台前,这混蛋不仅想坐起来给新主子行礼。 “刘副科长,你不要动,我有话问你,希望你将遭到偷袭的过程尽量说清楚,你的明白?” “久野将军,我、我明白,请您救我。” “快说。”加藤中佐知道刘会昌时日不多,怕耽误时间突然暴毙,失去重要线索,不仅厉声吼道。 “是、是是。” 刘会昌在药物支持下,将他奉命到九江路逸轩书店,观察书店的军情局联络点是否有动作,结果在九江路十字路口,遭到雷云峰带领‘螳螂’行动小组围杀的过程,尽量讲清楚。 “刘副科长,你是说雷云峰对你多次采取‘三连击’手段,才将你打成重伤是吧?你怎么会知道‘三连击’,又怎么知道是雷云峰的‘螳螂’行动小组对你突然采取围杀?” “久野将军,带头的军情局特工就是雷云峰,他多次喊叫着要替死在我手里的军情局的同志报仇,每次对我下重手都喊叫着再送你一套‘三连击’,‘我雷云峰今天一定要杀了你这个叛徒’。” “你好好想想,这个雷云峰为什么要自报家门,而且对你下狠手时还要喊出‘三连击’,难道你对他这种做法没有一点怀疑?”狡猾的久野俊男看着亢奋的刘会昌急切问道。 “久野将军,我怀疑、怀、怀疑、疑......啊——,噗——。”刘会昌正说着,突然感到就像被打足气的皮球,整个人身子猛地挺起。 ‘啊’的一声惨叫,‘噗’的喷出一大口带有血肉渣子的污血,将站在跟前细心倾听的久野俊男将军喷了一身。 久野俊男被这口污血喷的倒退出几步,但他并没有就此放弃刘会昌,猛地发现刘会昌往后一仰,摔躺在手术台上。 他顾不得一切的冲过去,看刘会昌已经毫无气息的气绝身亡,但还是不死心的对梁院长嘶喊道:“抢救,快快的把刘会昌给我救活,否则统统死啦死啦的。” “久野将军,刘会昌因受伤惨重,本来就奄奄一息,根据您的命令又给他加强药物刺激他苏醒,他在药物刺激下将自己身上最后的所有力量全部倾注在精神上,这才给您机会跟他说了这么多话。” 梁院长非常清楚这种药物刺激垂危病人的神经,会加快病人的迅速死亡的严重后果。 可他不敢违逆鬼子特务头子的yin威,只有对刘会昌采取药物加强,没想到这家伙能坚持这么长时间。 第187章 当面质询 久野俊男心里非常清楚,这种杀鸡取卵的愚蠢办法,会加速导致刘会昌死亡。 可如果不这样,刘会昌会昏迷的一直到他断气,也不可能从他嘴里获取任何有价值的情报。 他对梁院长说道:“多谢梁院长的配合,请你们都出去,我先留在手术室,很快就会离开。” 梁院长不可思议的看着久野俊男,他不清楚这个淞沪最大的特务头子留在手术室,如何再跟已经死亡的刘会昌对话,更不清楚这个家伙还能有什么阴招还没使出来。 手术室就剩下加藤一人陪着久野俊男,久野俊男对加藤命令道:“仔细搜查刘会昌全身,只要有一点值得怀疑的东西都不要放过。” 加藤中佐经过对已经死亡的刘会昌全身搜查,最后从刘会昌的兜里搜出一张纸条,他看了几眼马上交给久野俊男。 “这是什么东西?”久野君男虽然这么问,但还是接过纸条仔细地看了一遍。 “混蛋,这个该死的雷云峰,竟然留下纸条要跟我挑战,简直是狂妄至极。” 纸条上字迹工整,非常清楚的写道:“久野俊男,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混蛋,在鲍克斯客轮你逃得一命,我雷云峰带领‘螳螂’锄奸小组到淞沪,就是要取尔等性命,刘会昌这个叛徒就是你以后的下场。” 加藤已经看过纸条上所写的内容,但是他不敢询问久野俊男这位将军,在鲍克斯客轮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是‘逃得一命’。 “加藤君,你对刘会昌所说的一切有什么想法?” “报告将军阁下,非常明显,军情局‘螳螂’锄奸小组的雷云峰等人,此时已经潜入淞沪。 昨天雷云峰将刘三儿堵在家里,明目张胆的说明身份,今天又将投降大日本皇军的刘会昌这个军情局叛徒,采取多次‘三连击’置于死命,简直是太狂妄,必须马上追捕。” 久野俊男摇头看着加藤,不满的再次说道:“加藤君,我问你对这次刘会昌事件有什么想法,也就是你看出什么疑点没有,并不是叫你就事论事,你的明白?” 加藤被久野俊男训斥得沉思片刻,谨慎的说道:“将军阁下,我认为雷云峰对刘三儿和刘会昌所采取的行动,事有反常,可又找不到可疑的地方,请将军阁下赐教。” “你要好好的动脑筋,不要不敢说话,好好想一想,你有什么发现?” “我、我感觉雷云峰这么大张旗鼓的搞出这两次行动,一定有其他目的,据我的猜测,很有可能这就是在给您下战书,不然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跟您挑战。” 加藤看久野俊男皱紧眉头,不仅继续说下去:“根据军情局潜伏特务组织的一贯行动规律,像雷云峰这种自动暴露身份的行动,实在叫人感到有问题。” “说、继续说下去。”久野俊男鼓励的看着加藤说道。 “将军阁下,我认为、认为这两次出现的雷云峰,带人采取的行动过于张扬,是否在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这只是他的烟幕弹。对,是以假乱真,其目的掩护真正的雷云峰。” “很好,请加藤君接着往下说。” “如果果真如此,那么真正的雷云峰又在哪里呢?是中途被击毙,还是还没有潜入淞沪,总不能他提前就潜入淞沪,还没有跟‘螳螂’锄奸小组联系上吧?” 久野俊男非常满意加藤的推测,不仅点头说道:“加藤君,我很赞成你刚才所说的话,如果按照你所提出的三种推测,那这个雷云峰到底是生还是死?” 他不等加藤接话继续说道:“根据刘会昌临死前的描述,出现在九江路十字路口的雷云峰,对他所采取的围杀手段,没有动刀枪,而是几个连续的‘三连击’。 据我得到的情报,雷云峰对抓捕的俘虏以及对手,所采取的杀手锏,就是‘三连击’,难道‘螳螂’锄奸小队队员都有这个手段?” “将军阁下,经过侦查,当时失忆人云上峰在新世纪大酒店,与三大少群殴,使用的手段也很像是刘会昌描述的‘三连击’,难道云上峰就是雷云峰?可他已经是个失忆的人。” “走,马上到云上峰病房,看他怎么说。”久野俊男这个阴险的特务头子,今天就要借用刘会昌事件,来考验云上峰到底是不是隐藏在医院的雷云峰。 雷云峰听说抬进医院实施急救的是,特高课侦缉处的情报科副科长刘会昌,不仅摇头暗笑道:“看来侯生这兄弟得手了,只是不知刘会昌遭到这个假‘雷云峰’多次三连击,会不会置他死命。” 这次侯生以雷云峰的身份,带领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小嫚,以及在侯生潜入淞沪前,一直处于静默的军情局特工陈邦书四人,潜伏在九江路十字路口附近。 事先得到情报,刘会昌很有可能会中途赶到九江路逸轩书店检查监视工作。 侯生获悉情报马上化装成清洁工来到医院,绕过监视雷云峰的日伪特务耳目,快速与雷云峰接头。 根据雷云峰的部署,侯生快速返回去带着其他几位兄弟,部署在九江路十字路口附近。 当乘坐吉普车的刘会昌来到十字路口,化装成黄包车夫的朱振声,拉着黄包车冲过去,就在马上要与吉普车相撞的瞬间,朱振声扔掉黄包车弹跳到紧急刹车的吉普车车头,用手中榔头敲碎窗玻璃,伸手就要将刘会昌揪出来。 此时埋伏在附近的侯生等四人,一看朱振声发起进攻,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扑向吉普车,很快就将吉普车上的三名日伪特务处死。 侯生揪住刘会昌,并没有立即突下杀手,而是采用雷云峰教给他的‘三连击’,边连续击打刘会昌,边不停地喊叫自己就是雷云峰,今天的目的就是要全力刺杀刘会昌这个叛徒。 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掩护雷云峰更好的潜伏下来,实施雷云峰下步的绝密计划。 就在雷云峰非常满意,这次对军情局叛徒刘会昌刺杀行动非常成功时,久野俊男带着加藤和孔瑞文走进病房。 久野俊男看雷云峰躺在病床上,不仅关切的走到跟前问道:“云先生,看来你现在的心情非常好,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这么高兴吗?” “我高兴吗久野将军?有什么值得我高兴的吗?” “哈哈哈,云上峰,军情局刺杀刘会昌的行动可能你已经知道了是吧?可以说说你有什么想法吗?” 第188章 推进审讯室 久野俊男没想到他如此开门见山的质询雷云峰,而雷云峰却故作惊讶的问道:“久野将军,刘会昌是谁?军情局刺杀刘会昌的行动我怎么会知道?难道我有分身术?” “云先生,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希望你能配合的与我共同探讨,不知云先生是否有兴趣。” “好啊,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找点乐子寻开心,但是我首先声明,只是图乐不可当真,如果久野俊男将军有兴趣,那咱们就开始吧。” 久野俊男这个狡猾的家伙,竟然将刘会昌被军情局追杀的细节,当着加藤和孔瑞文的面,一五一十的向雷云峰说的非常清楚。 最后突然问道:“云先生,你听完这个故事,请给我一个你的判断好吗?” “久野将军,我现在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当成乐子,您要是答应不追究我口无遮拦的胡说,那我就知无不言了。” “很好,请云先生赐教。” “我认为这次军情局‘螳螂’锄奸小组,对刘会昌采取的追杀行动,应该有两个值得推敲的疑点,一是刘会昌行动路线提前暴露,被军情局秘密获悉,才导致刘会昌被杀。” 雷云峰说着盯住久野俊男,久野俊男做出叫他继续说下去的手势,他不仅接着说道: “二是军情局雷云峰带人埋伏在九江路十字路口,在采取行动时喊叫着自己就是雷云峰,并对刘会昌以‘三连击’手段进行摧残,却不取他性命,久野将军知道这是为啥?” 久野俊男饶有兴趣的看着雷云峰说道:“我想听云先生高见,请不吝赐教。” “哈哈哈,傻子都能看出来,这是障眼法,那个殴打刘会昌的军情局特务根本就不是雷云峰,是借雷云峰的名义掩护雷云峰。” “嗯?怎么说?”久野俊男兴趣盎然的继续问道。 “很明显,要真是雷云峰作案,他隐瞒身份都来不及,为什么还要大张旗鼓的暴露自己的身份?再就是那个假冒雷云峰的家伙所使用的‘三连击’,难道雷云峰真有这手段?要是真有,可谁又知道这个‘三连击’到底有多厉害?” 雷云峰说到这里突然停住,看着久野俊男不怀好意的突然问道: “久野将军,您不会对雷云峰的‘三连击’很熟悉吧?要是您的人都不知道这个‘三连击’的厉害,那冒充雷云峰的这个人,很有可能使用的‘三连击’也是冒牌货。” 久野俊男被雷云峰含沙射影的这么说,不仅皱紧眉头瞪着鹰一样的眼神看着雷云峰。 他一字一顿的说道:“云上峰,你不会就是躲在后面秘密指挥这个假雷云峰打头阵,来掩护你这个云上峰的身份,以达到你不可告人的目的吧?” “我?哈哈哈,我一个失忆人躺在病床上,再说病房外有您的特工每时每刻监视,我就是想暗地里指挥,可谁给我传达命令,谁来与我接头接受我的部署?嗨,这么荒唐的说辞久野将军都能说出来,实在叫我云上峰无语。” “混蛋,你竟敢如此侮辱大日本皇军、淞沪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我现在就杀了你。”加藤吼叫着抽出指挥刀,猛地劈向躺在病床上的雷云峰。 雷云峰看这混蛋说杀就杀,刚准备反抗或躲避,马上镇定地拉起被子躲进被窝大喊道:“久野将军,不是说好言者无罪嘛?怎么你的人说动刀就动刀啊?快、快救我。” 久野俊男看躲进被窝里的雷云峰被吓得浑身嗦嗦发抖,他伸手拦住加藤就要劈下来的指挥刀,掀开被子对躲在被窝里的雷云峰说道:“云先生,难道你真的怕死?” “自古人生谁不怕死?难道久野将军面对砍下来的屠刀还能笑的出来吗?对对对,您是军人可能不怕死,可我是一个失忆人连自己现在是谁都不知道,要是死了,那不就成了无人认领的无名尸?那可是死无葬身之地呀。” 久野俊男站在病床跟前,突然声音狠厉的说道:“云先生,你马上穿好衣服,我要把你带到一个你想死都死不成的地方,到时你会知道你去的好去处,会给你带来什么,带走。” 雷云峰被带到特高课,并没有对他礼遇,在一间办公室待的时间不长,被加藤中佐声色俱厉的嘶喊着带进审讯室。 站在审讯室里的雷云峰,闻到一种非常刺鼻的血腥味,熏得他不时的作呕,当他发现一个被绑在十字刑具架上的犯人,不知经历过多少次严刑拷打,此时已血迹斑斑毫无生气。 “云先生,这位就是刚被抓捕的军情局特务,只是他宁死不交代,我现在命令你不管采取什么办法,一定要叫他交代出他所掌握的秘密,如果你做不到,你会与他等同同犯。” “加藤太君,我只是一个失意人,根本就不懂得怎么审讯犯人,你把这个犯人交给我审讯,这不是在难为我吗?” “云先生,我不想跟你讨价还价,我只给你十分钟,要是这名军情局特务还没有交代他的秘密和罪行,你就会跟他一样,接受大日本皇军特高课审讯室所有刑具,你的明白?” 雷云峰浑身哆嗦着差点跪下,看着加藤求饶道:“加藤太君,我求求你放了我吧,你别说给我十分钟,哪怕十个小时,我也敲不开这位军情局特务的嘴。” “那你就只有死。” “不、不不,加藤太君,你们特高课审讯室对这个人实施非常残酷的刑具,他都不交代,我一个外人怎么能撬开他的嘴?我真的不行啊加藤太君。” 加藤中佐一把揪住雷云峰,态度狠厉地再次吼道:“云上峰,你只有十分钟,想死想活全凭你自己,要是到时这个军情局特务还不交代,我会亲手杀了你。” 这个凶残的家伙说完,猛地把雷云峰推搡在地上,转身离开审讯室,关上铁门踏着沉重的步子离开。 雷云峰看整个审讯室被一种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笼罩,他捂着鼻子快速扫视了几眼审讯室。 看到被绑在十字架上的军情局特务,身体虚弱的就像个死人,不仅心中愤怒的大骂小鬼子的残忍。 他此时被搁置在审讯室,不知如何对待这个不知真假的军情局特务。 雷云峰绝不相信狡猾的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把他从医院强制带到审讯室,只为审讯这个军情局特务这么简单。 第189章 暗中较量 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此时就站在审讯室隔壁,他能通过单面透视玻璃将审讯室看的一清二楚,并在这个房间部署了一套监听设备。 他看着雷云峰就像个木头人站在审讯室,浑身还有些瑟瑟发抖,但他始终没有消除对这个失忆人云上峰的怀疑。 此次把雷云峰带进审讯室,就是要通过考验,来验证雷云峰的真实身份。 “久野将军,我看这个值得怀疑的云上峰,此时已经被吓得不知所措,咱们是不是对他的怀疑有些......。” “加藤君,一名高级特工实际就是一个演技非常高超的演员,如果不具备这个条件,那这名特工就是一名毫无作为的特工,难道你不这么认为吗?” “将军阁下教训的对,但我还是觉得这个云上峰不像是个抗日分子,因为他的表现叫我看的非常可笑,就像是个胆小如鼠的平庸之人,只怕是我们对他抱的期望太大。” 加藤虽然对这个失忆人云上峰也存有怀疑,但是通过对他的跟踪监视,并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值得怀疑的蛛丝马迹。 只凭他在天蟾舞台发生枪击案的十几分钟,从外面返回新世纪,与内线擦身而过身带血腥味,经过内线报告怀疑他就是出现在天蟾舞台的抗日分子。 特高课马上包围新世纪,对这个云上峰实施抓捕,经过验伤,已经非常清楚的看出他身上的伤是已经结痂的刀伤,完全可以排除他的嫌疑。 即使在内线刘三儿被堵在家中,那个大个子抗日分子自称是雷云峰,怀疑是假冒雷云峰以掩护真雷云峰潜伏下来,可追究下来也没有任何线索呀? 哪怕军情局叛徒刘会昌在九江路十字路口,被雷云峰多次三连击打的奄奄一息,最后不治身亡,也不能就认为还是假雷云峰故意而为。 其目的就是掩护这个此时站在审讯室的云上峰,就是雷云峰吧,这也太牵强了。 加藤中佐看着站在审讯室的雷云峰,又看了一下腕表,摇头对久野俊男说道:“将军阁下,现在给云上峰的时间已经过去五分钟,可这家伙被吓得还是没有采取行动,我看......。” “不要着急,我相信好戏还在后头。”久野俊男很有闲情逸致的看着审讯室的雷云峰。 雷云峰约摸着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半,要是自己无所作为,不知下场会怎么样。 既然大家要演戏,那么咱们就看看谁的演技高超。 他在审讯室转着圈找合适的刑具,当他看到一个满是钉子的胶皮棒,不知被多少犯人的鲜血浸染成绛紫色,不仅拿在手里走到那个军情局特务跟前。 此时那个军情局特务已经被打手折磨的非常虚弱,雷云峰不知这个人是否真是抗日分子,为了保护自己证实这个人的真实身份,他突然一把揪住那人的头发猛地往上一拉。 被揪住头发的犯人好像头发从头皮脱落,疼的他突然睁开眼,死死地瞪着雷云峰吼道:“来吧,你这个鬼子的走狗,老子就是死也绝不会说出一个字。” 雷云峰突然被这个被刑具折磨成奄奄一息的犯人,对他歇斯底里的咒骂,感到万分惊奇。 这家伙声音之大底气之足,哪还有刚才奄奄一息随时都要死亡的虚弱? 他马上意识到这个犯人,一定是特高课提前给他准备的道具,很有可能是想通过这个假军情局特务,来试探他云上峰到底是不是雷云峰。 一旦云上峰就是军情局派遣到淞沪、‘螳螂’锄奸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他绝不会对自己的同志下狠手,很有可能会与这个同志秘密交流一些绝密情报。 可久野俊男这次找错了对手,雷云峰如此机智多谋,对每一件极其微小的可疑线索都会捕捉到。 他从刚才这位‘军情局’特务的表现,马上决定下步自己应该怎么做。 被雷云峰揪住头发的犯人,怒瞪着雷云峰再次喊道:“来吧,小鬼子的狗腿子,老子哪怕被打死都不会叛变组织,出卖任何秘密。” 底气充足,精神亢奋,这那是一个刚接受过严刑拷打的犯人,简直就是一个经过化装马上就要登台演出的‘英雄’。 雷云峰猛地撕破这个犯人的衣服,露出来的上半身胸口以下,白花花的哪有什么伤痕?哪怕胸口以上非常逼真的刑具留下的伤痕,都是用血迹刻意化装出来的。 这个发现令雷云峰心中狂跳,不禁贴近那‘犯人’低声说道:“你这杂种,想蒙骗我是吧?要是你说实话,我可以饶你一命,要是你还跟我演戏,我现在就叫你死。” “你敢,要是我死了,你还能活吗?你最好放清楚点,我是军情局特工,只要你杀了我,军情局绝不会饶过你,哪怕你隐藏的再深都会将你除掉,你这个雷云峰难道不懂?” “你怎么知道我是雷云峰,难道在演戏前久野将军已经告诉过你?如果真是这样,那你今天必须死。” 雷云峰说着突然举起橡皮狼牙钉子棒,大吼一声:“你这军情局特务,到底说不说?要是你再抗拒,我就叫你好好领教一下我的厉害。” “你杀了我吧,就是杀了我,我也绝不会出卖组织交代一个字。” “好,算你厉害。”雷云峰说着猛地将橡皮狼牙钉子棒砸在那个‘犯人’头上,这个被声称军情局特工的‘犯人’,当时就被砸的血流如注。 忍受不住这种残酷刑罚的‘抗日分子’,不禁破口大骂道:“混蛋,你难道真要打死我吗?等我出去一定会杀了你。” “这混蛋原来还是个小鬼子,哼,正好借此机会杀了他。”雷云峰杀心已起,举起橡皮狼牙钉子棒,这次用尽最大的力气,狠狠地砸在这个‘抗日分子’的头上。 被钉子扎进脑袋的这个假冒抗日分子的小鬼子,存有最后一口气嘶吼道:“支那猪,我、我一定要杀了你。” 雷云峰暗道:“我先杀了你,等你的鬼魂再来杀我吧。” 他猛地抬起橡皮狼牙钉子棒,再次狠狠地砸在这个假军情局特工的头上。 此时在隔壁一直监视审讯室一举一动的久野俊男将军,看着失忆人云上峰胆小如鼠的不知如何行动。 不仅鄙视的刚想大骂失忆人是个懦弱的猪,却突然发现雷云峰举起橡胶琅琊钉子棒,吓得他不禁大声呼喊道:“不要——,你这混蛋快停下来,你的听到了没有?” 第190章 逼杀同胞 久野俊男嘶喊着冲进审讯室,可他还是晚了一步,看着已经被雷云峰三棒子砸死的假军情局特工,真鬼子已经死的断了气,不仅一把揪住被溅了一身血迹的雷云峰。 “你这混蛋,为什么要打死他,我要杀了你。” “久野将军,加藤太君警告我,要是我不能在这个‘军情局特工’身上审出结果,我就会被处死,可我想活着,那就必须想办法取得这个抗日分子的口供,一时心急下手重了点,谁知他又这么不经打,竟然就这么死了。” 雷云峰很无辜的看着久野俊男和加藤,瞪着一双嗜血的眼神再次说道:“二位大太君,我替皇军杀了这个抗日分子,我是不是可以回到医院了?” “你、你这混蛋,我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你。”加藤怒吼着掏出枪顶在雷云峰头上。 “久野将军快救我,加藤太君为什么要杀我?快救救我呀。”雷云峰丢掉手里的橡皮狼牙钉子棒,苦苦哀求久野俊男快救他。 久野俊男对加藤说道:“加藤君,云先生失手打死这名军情局特工,应该嘉奖,只是没有从这个军情局特工嘴里获取任何情报,你不感到实在可惜吗?” 他说着拍了拍雷云峰的肩膀赞赏道:“云先生,你的很英勇,现在还有一位抓捕的地下党重要人物,这个家伙宁死不交代,你现在就亲手枪毙他。” 雷云峰被带到特高课后院,他看到后院墙上已经干涸的血迹斑斑点点,知道这一定是秘密枪杀抗日分子的刑场,不仅心中愕然的看着久野俊男。 时间不长,听到沉重的脚镣声,从审讯室的方向传过来,很快一名被折磨的浑身伤痕累累的犯人,被两名宪兵架着带过来。 这名犯人虽然浑身被酷刑折磨的伤痕累累,但眼神是坚定的,每迈出一步虽然艰难,但还是努力做出坚定步伐宁死不屈的英雄气概。 这个犯人绝不是久野俊男找来的蹩脚演员,而是一名真正的地下党。 被两个小鬼子架着走到墙根的这名地下党成员,怒视着站在面前的日伪特务,不仅以洪亮的声音‘哈哈’大笑道:“杀吧,杀了我一个还有后来人,中华儿女是杀不完的。” 雷云峰被这名地下党成员慷慨激昂的大笑所震撼,不禁肃然起敬的看着他。 “云先生,为了你的前途、为了解除大日本皇军对你的嫌疑,只要你亲手杀了这名地下党重要人物,我会给你大好的前程,拿起枪来杀了他。” “久野将军,我、我只是个失忆人,从来就没有拿过枪,更没有拿枪杀过人,您就放过我吧,求您现在就送我回医院,我、我现在好怕,怕的要死。” “哈哈哈,云上峰,你真的怕死?那就杀了这个地下党,你就能活,否则,你和他的下场一样。”久野俊男轻蔑的看着雷云峰说道。 加藤取出自己的配枪,递给雷云峰声色俱厉的喊道:“接枪,你的必须服从久野将军的命令,杀了这个地下党,否则我就先杀了你,你的明白?” 雷云峰装作被吓破胆的样子,颤颤喽喽的接过枪,枪拿在手里不知如何是好,摆弄着枪不时将枪口对着久野俊男和加藤。 久野俊男将军和加藤中佐,看雷云峰拿枪的样子非常生疏,不仅皱紧眉头怀疑这个云上峰,到底是不是以失忆人身份出现的雷云峰。 “云上峰,你走过去,亲手杀了这个地下党重要人物,你的听到了没有?”久野俊男再次逼迫雷云峰充当刽子手。 雷云峰是个在淞沪会战中的抗日英雄,到了陪都虽然不在一线连队,但是他酷爱玩儿枪,尤其是对那些从来没见过的枪更是爱不释手。 再说他是一名黄埔生,后来被推荐到德国学习,见过的枪支应该比久野俊男和加藤还要多。 虽然他手里的这支枪是岛国九六式王八盒子,但是雷云峰对他的构造还算非常熟悉。 他此时完全是一个非常渺小的小人物,好像真的从来没有拿过枪,把手里的枪摆弄着不时将枪口对着不同的人。 可此时站在这里的人,都是日伪特务,当枪口不时地对着他们,吓得他们不断地吼道:“混蛋,枪口不要对准人,你的明白?” 但只有两个人并不在意枪口是否对准他们,而是把精力始终放在雷云峰身上,好像是在欣赏耍猴的在卖弄猴技,毫无感到枪口对准他们的恐惧。 雷云峰反复玩弄手里的王八盒子,在玩弄之中感到这支枪的分量应该没有子弹,就是有最多也就是一颗。 久野俊男对加藤命令道:“加藤君,请你帮助云上峰先生推弹上膛,马上叫他走过去,亲手枪毙这个宁死不屈的地下党重要人物。” 雷云峰被绑架到那位带着手铐脚镣,地下党重要人物跟前,加藤嘶喊道:“端起枪瞄准这个地下党分子的脑袋,开枪,你的明白?” 地下党重要人物不时的看着雷云峰大骂道:“你这混蛋,好好地一副皮囊,竟然背叛你的祖国、你的人民,充当小鬼子的爪牙,来吧,我今天就要看着你这个断了脊梁骨的混蛋,是怎么开抢杀自己的同胞,开枪、快开枪。” “啊,我、我没杀过人,我真的不敢开枪。”雷云峰装傻充愣的将王八盒子扔在地上,转身就往回跑。 加藤冲上去一脚将雷云峰踢倒在地,伸手揪住雷云峰的衣领,猛地提起来‘啪啪’抽了两巴掌。 愤怒地吼道:“你这混蛋,简直就是个胆小鬼的猪,我命令你拿上枪杀了那个地下党,否则我就杀了你。” 雷云峰被加藤逼着双手端着枪,一步一步的走向地下党重要人物面前,枪顶在胸口上说道:“这位大哥,您也看到了,我从来就不会开枪,可我实在无力反抗,只有亲手......。” “胆小鬼,开枪吧,老子二十年以后还是一条好汉,只要小鬼子还在我国土一天,我就会继续杀鬼子。” “好汉,用不了二十年,再有六年,小鬼子就会被打败,滚回他的岛国,你要相信我。”雷云峰低声说道。 第191章 同仇敌忾 被枪口顶在胸膛的地下党重要人物,听雷云峰低声对他如此说,不仅瞪着惊诧的眼神低声说道:“我看出来你是被迫的,开枪吧,记住为我报仇。” 就在两人低声说话之间,一名日军军官端着照相机在变换着角度,不停地抓拍。 站在不远处的久野俊男对加藤说道:“这个云上峰在跟那个地下党重要人物说什么?难道云上峰也是地下党,你的快快的过去看看,要是云上峰正与地下党秘密交接情报,统统死啦死啦的。” 就在加藤中佐快要冲到跟前,地下党重要人物突然抓住雷云峰端枪的手,猛地替雷云峰扣动扳机。 ‘砰’一声尖利的枪响,地下党重要人物中弹,在生命最后时刻喊道:“你这混蛋死后连祖坟都进不了,还不如跟我一起死,哈.......。” “你、你怎么真的死了?我、我开枪了吗?是我开的枪吗?”雷云峰看他亲手杀了这名抗日英雄,不仅扔掉手里的枪转身就跑,边跑边嘶喊道:“我杀人了,是我杀了这名地下党重要人物,我该死啊。” 他怎么都不会想到枪里竟然会有一颗子弹,是这颗子弹夺去了这位地下党重要人物的生命,虽然不是他亲自开的枪,可他却是死在自己手里,雷云峰恨不得撞死在墙上。 “抓住他,快抓住这个胆小的云上峰,马上把他带到侦缉处。”久野俊男将军下达命令,转身离开。 被送回到医院的雷云峰,好像做了个噩梦,他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会亲手杀一个地下党重要人物。 他躺在病床上,心情极度复杂的辗转反侧,把今天被带到日军特高课的审讯室,到亲手枪毙地下党重要人物,一幕幕再次出现在脑海。 虽然是那个勇敢的地下党突然抓住枪扣动扳机,以自己的坚强生命来掩护他这个不知是敌是友的同胞,可谁都看到了,是他雷云峰端枪杀了他。 哪怕把自己洗刷的再清,可谁又能相信呢? 不好,那个端着照相机不间断拍照的日军军官,一定会把抓拍到的每一个镜头,经过筛选留存,一旦流到外界,枪杀抗日地下党重要人物的恶行,就会昭告天下。 雷云峰就这么浑浑噩噩的度过了一天一夜,等第二天上午九点,他看到医院救治他的那几位医生护士,走到病房门口,突然推开门,瞪着愤怒的眼神恨不得杀了他。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医院的医护人员会突然对他横眉冷对,态度如此恶劣呢?难道是误杀地下党重要人物的照片,已经流入到医院? 不会、绝对不可能,因为小鬼子不会行动这么迅速,再说把这些照片流进医院又有什么意思呢? 报纸、难道是被日军控制的报纸,披露了昨天他在特高课枪杀地下党重要人物的照片? 如果是这样,那他雷云峰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自己的罪恶。 雷云峰没想到就在第二天,被日军控制的整个淞沪大小报纸,在显著位置都登载着雷云峰持枪枪杀地下党重要人物的照片。 此时新世纪董事长办公室,经理徐正敏拍打着报纸愤怒地说道:“艺馨同志,这次你可看清楚这个失忆人云上峰的狰狞面目了是吧?” “老徐,我认为大小报纸刊登的这幅云上峰,枪杀我地下党重要人物老董,应该是日军特高课的一个阴谋。” “你醒醒吧艺馨同志,哪怕这个云上峰就是雷云峰,可作为一个军情局特务枪杀地下党同志,我认为他绝对干得出来。” “如果云上峰就是雷云峰,我坚信雷云峰绝对干不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来,因为他始终坚持共同抗日这一信念,哪怕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采取任何手段,他都不可能亲手枪杀我们地下党老董。” 徐正敏看着谷艺馨始终为军情局特务雷云峰辩解,不仅摇头口气严厉地再次说道: “艺馨同志,我希望你不能在这个问题上执迷不悟,应该马上向上级报告,取得惩治雷云峰的行动指示。” “我同意,但是在没有上级下达明确指示前,不允许你擅自对雷云峰采取行动,更不允许动用组织手段制裁雷云峰。” “好吧,我服从你的意见,但是希望你能早点取得上级组织的指示,一旦要对雷云峰采取行动,我绝对不会手软,一定叫他血债血偿。” 徐正敏始终难以平息的心中愤怒,他说着狠狠地瞪了谷艺馨一眼,转身离开办公室。 雷云峰上了淞沪大小报纸头版头条的照片,引起三大少的极大愤慨。 崔浩暴怒的大骂道:“这个云上峰就是个畜牲,竟然自己人杀自己人,还成了小鬼子的帮凶,我从此刻起,绝不会再认他这个混蛋为咱们拜把子兄弟。” “哼,老子算是瞎了眼,怎么跟这种禽兽不如的混蛋拜了把子,还称兄道弟的拜他为带头大哥,我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孔祥愤怒地在屋子里跳脚骂道。 谷昱晖看着雷云峰端枪枪杀地下党的照片,一腔怒火难以控制的骂道:“我真瞎了狗眼,竟然把这样的畜牲留在新世纪,要是我再见到他,一定会叫他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此时隐蔽在一栋租来的二层楼里的侯生,当他看到朱振声从外面买回来的几张报纸,都登载着雷云峰枪杀地下党的照片,不仅摇头沉思。 半天他才说道:“雷兄这是怎么了?即使与地下党有分歧,也不应该给鬼子当枪使,亲手杀了自己的同胞啊?” 朱振声摇头痛恨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要是我再见到雷云峰,我一定要问清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要是他说不清楚,我哪怕豁出一死,也要对他采取......。” 方世超是个比较沉稳的人,但是当他看到雷云峰持枪亲手杀了一位地下党重要人物,眼中燃烧着怒火掏出枪,对身边的几个人喊道:“我们这就潜入医院,杀了这个刽子手。” 苏小嫚虽然对雷云峰此时沦为小鬼子的杀手,当着日军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的面,亲手杀了地下党重要人物也感到震惊,但是她决不相信雷云峰会干出这种混账事来。 她将几张不同报社的报纸摆在一起,仔细观察照片上雷云峰持枪枪杀地下党老董的每一个细节。 屋子里的人被愤怒燃烧的有些昏头,方世超和朱振声接受不了雷云峰这中无耻行径,抽出枪看着侯生喊道: “候副组长,既然雷云峰投靠了小鬼子,你就是我们的头。你说吧,我们如何处置这个投靠小鬼子,丧尽天良的刽子手雷云峰?” 第192章 多方追杀 侯生并没有被方世超和朱振声的愤怒情绪所左右,虽然他对雷云峰这种枪杀共同抗日的同胞行径很不齿,但是他总感觉这件事有些蹊跷,蹊跷的叫人难以置信。 “大家都不要冲动,我们应该相信云掌柜的为人,我始终相信他绝不会投靠小鬼子,亲手杀死一名一起抗日的地下党。” “候副组长,这报纸上的照片总不会作假吧?你看看照片上的雷云峰,简直就是小鬼子的杀手,双手端枪亲自枪杀我们的同胞,是可忍孰不可忍。” 方世超此时暴怒的失去理智,一改平时的稳重和机敏,非常失态的坚决要求将这个小鬼子走狗,投靠特高课的叛徒雷云峰立即制裁。 苏小嫚始终没有说话,朱振声不仅不满的问道:“阿嫚,你什么意思?难道你真的爱上这个人面兽心的雷云峰?” “你们能不能动动脑子?难道雷大哥跟我们出生入死几多次,宁肯牺牲自己也要保护兄弟的壮举,你们都忘了?我绝不相信雷大哥真的投靠小鬼子,亲手杀自己的同胞。” “阿嫚,照片登载的非常清楚,就是这个蒙蔽了我们双眼的雷云峰大哥,亲手杀了抗日的地下党,难道你看不清楚吗?” “我正在仔细观察,也希望你们稳定下来自己的情绪,为了我们雷大哥清白,通过小鬼子授意登载在报纸上的照片,认真仔细查看,我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希望你们都来帮忙。” 大家听苏小嫚说照片有问题,不仅每人抢过一张报纸,对报纸上登载的照片进行极为认真地观察,意图找到证据以澄清他们的雷大哥不是枪杀地下党的凶手。 侯生、方世超和朱振声三人,仔细观察了照片十几分钟,也没有找到一丝可以证明照片上持枪杀人的这个混蛋,不是雷云峰。 就在三人扔掉手里的报纸,站起来盯着苏小嫚刚要说话时,苏小嫚突然兴奋的喊道:“你们快来看,我找到证据了,照片上的这个人就是咱们的雷大哥,可他绝不是枪杀地下党的刽子手。” 侯生、方世超和朱振声,听苏小嫚突然兴奋的尖叫,雷云峰绝不是枪杀地下党的刽子手,一个个兴奋地再次拿起报纸,边认真观察边问道: “阿嫚,快告诉我们,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手,你们仔细观察雷大哥持枪的手。” 侯生毕竟是在军情局混迹了几多年的老牌特工,对侦破或从疑点中找出线索,比其他特工还是有经验。他从雷云峰和地下党同时接触到那支枪的细节,认真观察。 方世超和朱振声也把主要精力放在那把枪上,但是始终没有找到有利于雷云峰,不是他开枪杀死地下党的任何蛛丝马迹。 就在两人一头雾水时,侯生激动地跳起来喊道:“我从照片发现,雷云峰双手持枪对着地下党,两人离得很近,几乎可以说雷云峰手里的枪基本上快顶到地下党胸口上。” “那又怎样?”方世超因为雷云峰枪杀了这个地下党,心中的愤怒始终没有平复下来,所以他就不可能沉下心来仔细观察照片,更别说找出照片上的疑点。 侯生不想直接说出来,因为他觉得方世超和朱振声两人,在这个问题上粗暴的相信鬼子的报纸,而不从照片上找到任何有利于证明雷云峰,被阴险特高课陷害的蛛丝马迹。 “要相信你们的雷大哥,那就自己从照片找出可以证明雷云峰是被陷害的证据,这样才对的起你们的雷大哥。” 找到了,方世超和朱振声几乎同时找到,可以证明雷云峰是被陷害的线索,两人激动的喊道:“没想到我们错怪了雷大哥,要不是阿嫚这次提醒,还真不知道再次见到云掌柜,会不会冲动的掏出枪来杀了他。” 侯生感到雷云峰被久野俊男这个狡猾的特务头子所陷害,这个事件非常严重。 一旦淞沪地下党没有对大小报社登载在报纸上的照片,经过仔细认真的甄别,没有发现雷云峰被陷害,那问题就麻烦大了。 地下党一定会派出地下工作者,哪怕在淞沪翻个底朝天,也会寻踪觅迹的将雷云峰挖出来,置他于死地,为死在他枪口下的地下党重要人物老董报仇。 雷云峰被登载在报纸上枪杀地下党的大幅照片,惊动了淞沪地下党上层,引起很大的震动。 就连基层地下党组织人员,看到报纸上这则照片,愤怒地请求上级组织下达追杀令,一定要把这个投靠小鬼子的刽子手缉拿归案,不杀难平复同志们的心中愤怒。 血债血偿,追杀投靠鬼子的失忆人云上峰,很快成为淞沪各种抗日组织的一直呼声。 雷云峰躺在医院病床上,将一份报纸平放在身上,两眼微闭眉头紧锁,他心里非常清楚,虽然那位地下党重要人物不是他开枪射杀,可毕竟是死在自己手里。 哪怕他如何辩解,照片为证,谁都不会相信他是无辜的,是被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陷害的受难者。 就在雷云峰心情复杂难以平复时,主治医生翟忠福、护士罗娜推着诊疗小车走进病房。 罗娜瞪着一双愤怒的两眼,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雷云峰,一种一定要杀了这个魔鬼的意念越来越强烈,不仅紧张的有些浑身发抖。 主治医生翟忠福看着身子抖动的罗娜低声说道:“不可冲动,就是要杀他也要掌握好最佳机会,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绝不会叫你一人涉险。” 雷云峰的听力在五彩珠的加强下,可以说绣花针落地声都能听得很清楚,所以将罗娜和翟忠福两人极低的对话,全都听进耳里。 知道作为他的主治医生和护士,此时走进病房,这是来取他性命来了。可这两个人密谋杀他,那他俩又是什么身份呢?是潜伏在医院的军情局特务还是地下党? 不管这两个人隶属于什么抗日组织,雷云峰已经下了决心,要把自己这条命主动交出去。 不管照片上被枪杀的地下党重要人物,是否是他雷云峰所杀,可终究是死在他雷云峰手里。 抱着以死谢罪的雷云峰,呼吸越来越平稳,此时的脑子里好像没有任何值得他牵挂和留恋,一心等寻仇的主治医生翟忠福和护士罗娜,来取他这个十恶不赦的刽子手性命。 第193章 暗杀失败 罗娜对翟忠福示意,她要亲手杀了这个枪杀地下党重要人物老董的日军走狗刽子手云上峰。 她推着诊疗车靠到病床边,从诊疗车下面取出事先藏好的匕首,举起来朝着雷云峰咽喉就要狠狠的扎下来。 雷云峰眯缝着眼,将罗娜和一边配合的主治医生翟忠福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当看到罗娜抽出匕首就要扎在他咽喉时,他闭上眼等待这位姑娘对她的惩罚。 就在罗娜手持匕首就要杀了雷云峰这个刽子手的紧要关头,突然从病房外冲进来几个特高课便衣特务,端着枪嘶吼道:“放下手中凶器,举起手来蹲在地上。” 此时的罗娜手持匕首即将扎进雷云峰的咽喉,报着以死谢罪的雷云峰,突然听到冲进来的几个人嘶吼,快速睁开眼,看到明晃晃的匕首就要扎下来。 为了保护这位舍身忘死为自己同志报仇的罗娜护士,雷云峰果断放弃任凭罗娜对他制裁想法,在这千钧一发之时,突然睁开眼抓住罗娜的手腕。 “哈哈哈,罗护士,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叫你给我找一把水果刀削水果,你可好,竟然给我带来一把笨拙的匕首,嗨,女人呐,就是这么没用。” 雷云峰将罗娜手里的匕首,在谁都没发现的瞬间抢到手里,摇头接着说道:“没有合适的水果刀,这把匕首也能凑合着用,来吧,是不是该给我换药了?” 主治医生翟忠福和护士罗娜,没想到要毙杀的这个躺在床上的刽子手,竟然会在非常危急时刻出手解救他们。 罗娜急中生智的不仅随着雷云峰的话说道:“不好意思云先生,实在找不到合适的水果刀,只能给你带来这把尖刀,你说是匕首,我这个女人真是没用。” “不、不不,你还是很有能力,为了惩罚你,我想现在就求你帮我削一个苹果,我吃着苹果看着美丽的护士姑娘,给我换药时我就不会感觉到伤口疼了。” 罗娜虽然被雷云峰解救,但她心里还是恨透了这个杀人的刽子手,只要有机会,她绝不会放过这个混蛋。 她拿起一个苹果,慢慢的开始削了起来。 冲进病房的几个日伪特务,看病房里的医生护士跟雷云峰调笑,一个头目冲到跟前,一把将正在削苹果的罗娜手里的匕首夺下来。 日为特务态度狠厉的警告道:“以后要是再发现你们带这种凶器走进病房,我会马上把你们抓起来送交特高课。” “好险那。”雷云峰看着走出病房的几个日伪特务背影,摇头低声对翟忠福和罗娜说道。 “混蛋,今天算你命大,你放心,我一定会叫你血债血偿。”罗娜愤怒的盯着雷云峰骂道。 “罗护士,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刚才要是没有我,你和翟忠福医生,此时可能已经被带上囚车去往特高课的路上。 我这个人不求答谢只求多福,要是你们有时间,那就好好看看报纸上登载我的那副照片,我想你们要是用心,看出蛛丝马迹,再好好动动脑子,就不会如此冒险的来杀我。” 雷云峰说话非常带有技巧,听在翟忠福和罗娜耳朵里,马上引起两人的猜忌,不仅盯着雷云峰几乎同时问道:“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提醒你们多关心一些报纸新闻,这样你们会有更长足的进步,不然像今天这么鲁莽,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白白送了你们的性命。” 翟忠福和罗娜好像听明白了,拿起病房里的报纸,两人仔细的寻找照片上有什么可疑。 “喎喎喎,你们两人也太猴急了吧?看报纸要有好心情和充足的时间,仓促之间能看出什么意思?再说你们不是来给我换药的吗?不会就这么离开吧?” “你这人就是多事,今天可以给你换药,也可以不换,我们现在还忙着,明天再说吧。”罗娜说着就要推着诊疗车离开病房。 “漂亮的护士小姐,做你们这行的要时时小心,一时大意将悔恨终生,你们两个既然推着诊疗车来给我换药,到最后只是走走过场,在外面一直监视我的那些日伪孙子,要是知道你们......。” 罗娜听雷云峰如此善意的对他们提出警告,不仅心情稍微好点的看了雷云峰一眼。 “来吧,是该给你换药了。”罗娜熟练地给雷云峰身上四处刀伤换了药,转身就要离开。 雷云峰‘哈哈’大笑道:“罗护士,我叫你帮忙找的水果刀什么时候才能送到我病房?要是你感到有困难,那就算了,我自己出去买。” “你、你一天不吃水果会死啊?就没见过你这种贪吃的混蛋,行啦,你等着,早晚会噎死你。” 罗娜说着就要推着诊疗车往外走,雷云峰突然抓住罗娜的手低声说道:“要想保住命,最好不要打无把握之仗,要是刚才我想置你俩于死地,不用你们动手我就会杀了你们。” “你到底是谁?”罗娜一把甩开雷云峰抓住他的手。 “我不知从哪里来也不知往哪里去,一个失忆人云上峰出于一片好心,才对你俩提出忠告。要是你们有事需要我帮忙,失忆人一定效劳。” “无聊。”罗娜推着诊疗车快速走出病房,主治医生翟忠福看着雷云峰突然问道:“难道你是雷......。” “天要打雷下雨,娘要嫁人再走一步,这都是你我挡不住的事,要想活得长远,最好不要管身外事,我还是那句话,用的着我只管言语一声,走吧,我要睡觉了。” 走出病房的翟忠福把刚才雷云峰所说的话仔细琢磨了一番,不仅越想越觉得这个失忆人云上峰,身上的疑点太多,他到底是谁,又是什么身份呢? 但他确定的疑点,那就是在罗娜要对他下手刺杀时,这个云上峰已经觉察到,可他并没有反抗和逃避,而是准备迎接死亡自动放弃求生的希望。 可他为什么就在罗娜要马上杀了他,从门外冲进来几名日伪特务时,这个失忆人云上峰要冒险救他俩呢? 而且这个身中四刀的病人,在放弃反抗浑身解除警惕的情况下,竟能一招制住扎下来的匕首,反应极快的为他们开脱,将危险瞬间化为乌有。 这种高超的举动非一般人能做的这么极致,难道他也是抗日组织的同志,那他又属于什么组织呢? 难道他是一个具有多重身份的高级间谍?是敌是友? 第194章 正面较量 失忆人云上峰因为被特高课在各大小报纸上,大张旗鼓登载着亲手杀害一名地下党重要人物的宣传,此时成为淞沪各阶层大谈特谈的新闻人物。 尤其是地下党组织,对这个手上沾满抗日英雄鲜血的刽子手,恨不得马上追杀叫他挫骨扬灰。 但是这件事在社会传播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也没有引起地下党对雷云峰的追杀。 这与医院主治医生和罗娜那次刺杀行动有一定关系。 罗娜这位潜伏在医院的地下党成员,将她实施这次刺杀的行动的细节,较为详细的向上级作了汇报。 地下党经过内线传出来的情报,以及对登载在报纸上的照片经过认证,最后确认这是小鬼子的一个阴谋。 通过这件事,淞沪地下党命令各级组织,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当失忆人云上峰遇到危险,可以伸手给予支援,经过考察,必要时可以把他团结到共同抗日的队伍中来。 久野俊男苦心编辑的这场戏,倒给雷云峰在淞沪,凭空带来各抗日组织对他的青睐。 三大少并没有从报纸上看出什么猫腻,而是将雷云峰恨得咬牙切齿。 他们虽然都是无所事事整天靠吃喝玩乐混日子,但是他们沉淀在血液深处的反日情绪,并没有被彻底湮灭。 对小鬼子在沦陷区的暴行非常愤怒,恨不得在一朝一日就把他们全部干死。 谷昱晖自从见到雷云峰上报,遭受到的打击差点把他击垮,他认为自己交友不慎,竟然结交一个人面兽心,开枪射杀抗日分子的汉奸卖国贼,这是他年轻无知的最大败笔。 情绪颓废躺在床上的谷昱晖,茶饭不思,早就把他们三大少成立私人侦探社的事抛在脑后。 新世纪董事长谷艺馨,当看到报纸上的大幅照片,一时接受不了,但她绝不相信雷云峰会屈服于小鬼子压力,端枪杀害地下党重要人物。 经过及时与上级取得联系,最后得知内情后,不禁激动地对徐正敏说道: “老徐,多亏我们没有对这个失忆人云上峰采取行动,一旦错杀了这个雷云峰,我们也会成为历史的罪人,因为雷云峰担负的特殊任务,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重要。” “是啊,敌人诡计多端,可我弄不明白,特高课久野俊男为什么要搞出这么一出戏,难道他精心设计了一个很叫人难以破解的阴谋?还是有其他的......。” “老徐,我认为这是久野俊男对雷云峰的考验,因为他多次与雷云峰接触,可能发现这个假装失忆人云上峰,是一个很值得培植的日伪特务材料,所以才处心积虑的做出这种事来。” 徐正敏不理解的看着谷艺馨问道:“那就直接利用特高课的手段,逼迫雷云峰就烦不就得了?” “不然,久野俊男一定在与雷云峰的几次试探中,感到雷云峰对他的态度模棱两可,为了逼他加入日伪特务组织,才煞费苦心的演出这出戏,其目的就是在社会强大舆论声讨这个汉奸刽子手时,雷云峰顶不住压力为了自保不得不加入日伪组织。” 谷艺馨的分析可谓一针见血,久野俊男就是这么设想的,他所标榜布下的这盘棋,就是针对雷云峰而来。 此时走进病房的久野俊男将军,看着躺在床上的雷云峰正在看报纸,不仅奸笑着问道:“云先生,你现在可是淞沪家喻户晓的新闻人物,不知你对此事有何感想?” 雷云峰坐起来看着久野俊男,很有深意的问道:“久野将军,难道这就是你早就布好的一盘棋?” “吆西,云先生一针见血,与你这种聪明人打交道,我感到非常的有情趣,不知你下步是否准备与皇军合作?” “合作?哈哈哈,久野将军您太会开玩笑了,在我认为,合作是双方在一定条件下,经过讨价还价最后达成谅解,所确定的纸面或口头协定,才算合作的开始。” “嗯?云先生对合作能有这么深的理解,那咱们就好说了。”久野俊男瞪着一双鹰一样的眼神盯着雷云峰说道。 “如果久野将军这样说,那您就太抬举我这个失忆人云上峰了,因为我现在一无所有,根本就没有任何条件跟你谈合作,难道将军不这么认为?” “不、不不,你有两样东西总可以与我讨价还价,只是你不知罢了。” “愿听其详。”雷云峰面带微笑的看着久野俊男说道。 “你的生命和你聪明的才智,这就足够了。” “久野将军,你指的是我的生命可以作为条件跟你合作是吧?我可以这么认为,如果我不答应你的条件,你就会杀了我,斩断我的生命是这意思吗?” “云先生可以这么认为。” “那久野将军说我具备的第二个条件,是所谓的聪明才智,哈哈哈,我一个不知从哪里来不知要到哪里去的失忆人,怎么能配有聪明才智?简直是笑话。” “云先生,你从接触新世纪就进入我特高课对你的监视,其中你的所作所为都在我的监控之下,之所以没有动你,是因为我这个人非常爱惜人才,只要你与皇军合作,我保证你会飞黄腾达。” 雷云峰已经试探出久野俊男对他纵容的罪恶用心,但是他决不相信自己最隐秘的行动,已经被特高课掌握,要是真这样,侯生他们还能活到现在吗? 他所布下的棋,与久野俊男的棋局一脉相承,在雷云峰认为,要想完成军情局交给他‘螳螂’行动小组的特殊任务,在没有得到最机密情报的情况下,根本就无法完成。 要想最终完成任务,只有打进敌人内部,并得到高层信任,身居在一定位置上,才能接触到最机密的情报。 现在机会来了,是半推半就直接答应久野俊男,自己愿意加入他的日伪特务组织,还是再跟这个狡猾的日谍特务头子周旋下去,各自试探一段时间见好再收? 雷云峰最后决定,决不能马上答应,要达到在久野俊男认为,在强权逼迫下不得不答应,而且还要提出自己加入日伪特务组织的条件,这样在以后才能保证有自己活动的空间。 “久野将军,我只是个失忆无用的人,再说已经死过一回,好不容易被打鱼翁救活。 现在您又要拿我的生命作为加入特高课的条件要挟我,您说我是为了活命跟您走,还是直接就把命交给您,干脆就不活了呢?”雷云峰面带不屑的表情说道。 第一百九十五章 他不是坏人 云上峰,你这个混蛋,为什么如此与久野俊男将军说话?你这是在挑衅大日本帝国皇军的威严,如此狂妄,我现在就杀了你。” 加藤对雷云峰一而再的藐视久野俊男将军,实在难以忍受,愤怒的抽出指挥刀指着坐在床上的雷云峰嘶吼着,恨不得一刀劈了雷云峰。 “久野将军,加藤太君的脾气好大,我与您说话他都敢发威,这是对您极大地不尊重,像他这种下属不如打发回岛国,不然在这里会给您丢人的。” “哈哈哈,云先生,我越来越喜欢你这种聪明的人,尤其是这种面对屠刀桀骜不驯的态度。很好,你应该就是我的人。明天我就派加藤君请你到我的办公室,有话慢慢说。” 雷云峰看久野俊男说完就要离开病房,马上走下病床说道:“久野将军,我可以答应你参加你的特高课,但是我也有条件要与你先确定下来,要是能答应我的条件,什么都好说,要是无法满足我,那我宁肯交出我的性命,也绝不......。” “好,我这个人很喜欢直来直去,你提出的条件尽管说出来,只要不危害到大日本皇军的利益,我都会答应。” “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先小人后君子,我参加您的特高课,提出的条件是;第一,不参与杀人;第二在没有具体行动时,我有自己自由活动的空间, 第三,我什么时候不想干了可以抽身走人。如果能答应我这三个条件,三天后我找您报到。” 雷云峰说完看着久野俊男的脸色非常难看,一定是被他提出的三个条件所激怒。 可阴险狡诈的久野俊男,为了吊住他雷云峰这个鱼饵又强行的压制着自己,尽量不爆发他杀人如碾死蚂蚁的凶残。 “哈哈哈,很好,我答应你这三个条件,三天后咱们再见。” 久野俊男非常友好的拉着雷云峰的手再次说道:“恭候云先生早日向我报到。” 雷云峰送走了久野俊男一行,马上收拾着离开医院,当他走到二楼楼梯间,被负责治疗他的主治医生翟忠福和护士罗娜拦下。 “云先生,你这是要到哪?”罗娜态度很不友好的问道。 “罗护士、罗小姐,您长得很漂亮,可就是说话很生硬,尤其是您见到我的表情,好像我将您家的孩子投进了井里那么憎恨我。这样不好,女人要收敛,不会收敛的女人是会吃亏的,哈哈哈。” “嬉皮笑脸,我再次问你,你要到哪?” “呀呀呀,罗小姐,难道您看不出来吗?我现在已经恢复的很好,这是要出院那,怎么还想留我多住几天?” “出院?你以为你是谁,出院连出院手续都不办就想走人,难道你的住院费想叫我和翟医生替你负担那?” “不懂行情,你看到我身后跟着几个保镖了吗?他们就是专门给我结算住院费的人,哼,这么点小事还要缠着我亲自处理,简直是不长眼。” “云上峰,你骂谁不长眼?我告诉你,今天不结清住院费,休想走出医院。”罗娜愤怒的一把拽住就要走下楼梯的雷云峰,口气粗暴地喊道。 雷云峰故意做出被罗娜拽的站立不稳,突然扑向罗娜,就在雷云峰马上就要扑在罗娜身上,雷云峰就像被定住的木头人,一动不动的保持着扑上去的姿势。 被罗娜斥责的声音引出来的医护人员和病患者,当发现雷云峰这动作,一个个稀奇的看着唏嘘道:“这是什么造型,动态的看起来就像个泥塑。” 此时罗娜也被雷云峰突然搞出要扑向她的动作吓坏了,惊诧的一动不动好像非常配合的站在那里,两人的姿势夸张而优美,引来更多人跑来看热闹。 ‘啪’的一声脆响,反应过来的罗娜,抬手狠狠抽了快靠近她的脸,令她极其讨厌却又多想看几眼这张俊朗的脸上。 雷云峰被罗娜狠狠地抽了一巴掌,不但没有恼火,反而嬉皮笑脸的对围上来的人笑说道:“打是亲骂是爱,罗小姐既然对我如此情怀,我的住院费这就算结了,亲们,拜拜了。” 负责监视雷云峰的几名日伪特务,此时被围上来看热闹的人围堵的靠不到跟前,等人慢慢散去,雷云峰早就跑得没影,想找都找不到了。 就在雷云峰与罗娜调笑挨了一巴掌时,只听靠近的罗娜低声说道:“你马上下楼,有人有车在大院等你。” 雷云峰本来是想调笑一下横加阻拦他出院的罗娜,却没想到罗娜接到上级指示,命令她掩护雷云峰甩开监视的特务,配合雷云峰能抽身离开医院,到他想去的地方。 罗娜掩护雷云峰快速冲下楼梯,站在楼梯口虚张声势的大声喊叫:“云上峰,你这个无赖,快回来结清你的住院费再出院,你回来,你这混蛋。” 此时等在楼下大院的一辆轿车,听到大楼里罗娜喊叫,跳下车站在车门前,当他发现雷云峰从大楼里冲出来,挥手喊道:“云老大,快上车。” 雷云峰听到站在车跟前的人喊叫着向他挥手,快速冲过去钻上车,看着坐在驾驶位的背影说道:“谷昱晖,我没想到你还能来接我。” “为什么你会这么说?”谷昱晖故作不解的反问道。 “我想你们三大少看到淞沪铺天盖地登载着我枪杀地下党重要人物的报纸,一定会愤怒的杀了我的心都有,后来发现是小鬼子的阴谋,就原谅我了,我说的没错吧?” “云老大,你还是个人吗?为什么什么事你都能提前知道,就好像你在现场一样,你还真是个奇人异仕,什么都瞒不过你。” 雷云峰‘哈哈’大笑道:“谷昱晖,我告诉你一件大事,三天后我就会到日军驻淞沪警备司令部特高课报到,久野将军对我说,叫我担任侦缉处情报科副科长,牛逼吧?” “牛逼你大爷,我们刚解除对你枪杀地下党的怀疑,你现在竟告诉我,再过三天就要当汉奸,还是大汉奸,我、我恨不得开车撞死你。”谷昱晖再也控制不住极度愤怒的吼道。 “谷昱晖,你现在敢这样骂我,要是我真坐上特高课侦缉处情报科副科长的位子上,到时你想巴结我,还要看我的心情,要是你敢对我使坏,我就抓了你,再抓了你姐姐。” “王八蛋,你还是人吗?要不是我和我姐把你这个失意落魄的杂种留在新世纪管吃管喝,你现在早就饿死在街头,现在你有口饭吃,竟敢明目张胆的投靠小鬼子,我杀......。” 愤怒到极点的谷昱晖,没有集中精力开车,当他发现前面路口突然走出一个老人,‘啊’的一声惊呼,尖叫着冲了上去。 (本章完) 第196章 拯救老大 坐在后排的雷云峰,当听到谷昱晖突然发出的尖叫,发现前面从胡同口走出的老人,就要被轿车撞上去,整个人从后车座跳起,将开车的谷昱晖压趴在座位上。 他两手抓住方向盘,快速调整方向,终于有惊无险的躲过被吓傻站在路中间的老人。 谷昱晖被雷云峰压趴在座位上,憋得他嘶喊道:“云上峰,你这混蛋汉奸还没有当上特高课侦缉处情报科副科长,就想先谋杀我呀?快给我闪开。” 雷云峰伸出长臂掌握着方向盘,谷昱晖从他的怀抱坐直身子,接过方向盘心有余悸的问道:“云老大,那老人家是不是被撞飞了?” “你这混蛋怎么开车的,要不是我手疾眼快的帮你躲过被吓傻站在路中间的老人,那老人不被你撞死才怪呢。” “你、你厉害,哎云老大,你怎么会开车,再说你不会真给小鬼子当汉奸,祸害咱老百姓吧?是不是你有什么苦衷,要是真是这样,找我姐她肯定能帮你摆平。” “谷昱晖,我警告你,从今天开始,我的事不允许你找任何人给我帮倒忙,要是你还认我这个云老大,从今后就听我的,千万不要给我惹是生非。” “云老大,你什么意思,不会叫我给你这个大汉奸当跑腿的吧?哼,瞎了你的狗眼。” “你、你这混小子怎么这么粗鲁,信不信我收拾你?” “你收拾我就是在杀一个抗日热血青年,我告诉你,我们三大少成立了一个私人侦探社,专门跟踪监视那些投靠小鬼子的叛徒汉奸,逮住机会就杀了他们。” “你给我闭嘴,这种话只能在我跟前说,要是你在外面再这么胡说八道,不但你的小命难保,就连崔浩和孔祥都难以活命,很有可能还会连累新世纪和你姐,你知道吗?” 两个人在车上说着话,很快来到新世纪,刚走上三楼楼梯口,就遇到三楼总管刘三儿。 刘三儿一看失忆人云上峰和谷昱晖两人走上楼,惊诧的赶紧退到一边,恭谨的说道:“谷大少和云、云大哥回来啦?” “什么云大哥,现在的云上峰马上就是特高课侦缉处情报科副科长,以后你可要小心点,要是不长眼把你当成抗日分子抓起来,可别说我没警告过你。” “是、是是,恭喜云大哥升官,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好说、好说,只要你不干出抗日的事,我一般不会抓你,快忙活你的工作去吧。” 走进谷昱晖常年在新世纪包下的客房,谷昱晖一把揪住雷云峰,把他拖到套间推倒在沙发上,声色俱厉的问道:“云上峰,你还真特么的给小鬼子当狗汉奸那?” “这样我还可以保护你和崔浩、孔祥,还有你姐和新世纪大酒店,难道不好吗?” “好你个驴头,你知道你这是在卖国,是在出卖祖宗,你这是在作死。我警告你,你要是真干上特高课侦缉处情报科副科长,咱们以后恩断义绝,马上给我滚出新世纪,以后见面就是敌人。” “谷昱晖,你能不能看清形势?现在的淞沪是小鬼子的天下,我为了活着保护咱们结拜的兄弟和身边的人,委身替小鬼子办事,你知道我有多委屈吗?你怎么就不理解呢?” “我不想跟你这种没有骨头的混蛋继续交往,我限你一个小时之内从新世纪滚出去,以后我再在新世纪见到你,我就杀了你。滚、快给我滚那。” 就在谷昱晖赶雷云峰滚出新世纪,房间的门被推开,刘三儿走进来陪着笑脸问道:“云科长、谷大少,不知二位爷需要点什么,我这就去准备。” “狗眼看人,这个云上峰还没向特高课报到呢,你就像条狗一样的跑来讨好,我看你是在找死。” 刘三儿并没有被谷昱晖骂的不好意思,陪着笑脸继续说道:“你们二位一个是侦缉处长官,一个是身份显赫的大少,我刘三儿能为二位爷服务是我的荣幸,也算是讨好吧。” “刘总管,你先离开,希望你不要把我和谷大少说的话泄露出去,现在我们不需要什么,要是需要会喊你的。” “是、是是云科长,我刘三儿随时恭候。” 雷云峰看着刘三儿走出去,一把将还站在那里愤怒不已的谷昱晖拉坐下,口气严厉地说道:“谷昱晖,你要是想成大事,就给我闭嘴,以后听我安排。” “哼,你都做了汉奸,我岂能与你为伍,你还是赶紧滚,早早地离开新世纪,我惹不起你这个大汉奸,可以赶你滚。” “你这么做会后悔的,难道你没看到刚才走进来的刘三儿吗?他是来打探消息,而且刚才咱俩在屋里所说的话,马上就会传到久野俊男将军那里,难不成你都看不出来?” 雷云峰为了自己好不容易取得这个身份的保密性,没有办法告诉谷昱晖,可现在两人闹得不可开交,看来谷昱晖真要把他赶出新世纪。 现在离开新世纪应该是最好的机会,因为谷艺馨不必为他的安全没住处而担心,再是他离开后,谷艺馨和新世纪可能还会安全一些。 他仰靠在沙发后背上,闭眼沉思,不再理睬还在愤怒的谷昱晖。 谷昱晖看着闭眼仰靠在沙发上的失忆人云上峰,感到他此时非常可怜,一个不知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的失忆人,在沦陷的淞沪赖以生存的条件都没有。 要是现在就把他赶出去,他身无无分文可怎么生活? 即使他当上了特高课侦缉处情报科副科长,那也是三天后的事,可这三天他又能到哪栖身?没钱只能露宿街头。 要是能把云上峰继续留在新世纪,通过三大少和阿姐谷艺馨做他的工作,雷云峰一旦回心转意,继续跟他们三大少在一起,将私人侦探社开起来,要是能干出个名堂,风生水起,岂不更好? 谷昱晖想到这里,现在崔浩和孔祥都不在,只有先请阿姐谷艺馨出面解劝,说不定这个失忆人云上峰会改变主意。 谷艺馨听谷昱晖说完,不仅皱紧眉头看着谷昱晖问道:“谷晖子,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我怎么都不信这个云上峰会真的投靠小鬼子,当上特高课侦缉处情报科副科长呢?” “阿姐,这件事千真万确,是云上峰亲自对我说的,还说三天后报到。阿姐,为了云上峰不走歪路,咱们是不是绑架他,人不知鬼不觉的把他秘密送到苏州老家,叫他......。” 第197章 生死相见 谷艺馨是一位非常成熟稳重的地下工作者,听谷昱晖与雷云峰争吵到最后没有什么结果,不仅看着谷昱晖说道:“谷晖子,你要是真关心云上峰,就不要干涉他所做的任何事。” “阿姐,难道我们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云上峰,就这么一条道走到黑的当上汉奸吗?要是他清醒过来想起以前的事,会不会骂咱们当时为什么不劝他,到那时怎么回答他?” “我对你说的话难道你没听懂还是想没事找事?我再次警告你谷晖子,一切由云上峰自己做主,你最好不要自作主张的坏了他的事。” 谷昱晖看阿姐如此说,心情无比颓废的甩身离开。 他并不知道在房间里与雷云峰争吵,被躲在门外偷听的刘三儿几乎听了个真真切切。 刘三儿躲在门外听到谷昱晖好像要走出房间,吓得他快速撤离,瞅准时机钻进酒店总机室,跟总机接线员秦莉讨好的说道:“秦小姐,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去。” “刘大哥,你总这么为我花钱,要是被别人知道,还以为我秦莉和你有什么关系,这样对你对我都不好。” “身正不怕影斜,再说像我这样的癞蛤蟆怎么能入你这白天鹅的眼?要是说咱俩相好,说出去谁都不会相信。” “人言可畏,刘大哥,你以后还是少来这里为好,再说你找我有事吗?” “秦小姐,我想求你在这里往外打个电话,你看方便吗?”刘三儿露出一副讨好的表情看着秦莉问道。 “行啊,但时间不要太长,我怕徐经理发现处罚我,要是因为你经常找我往外挂电话,被徐经理哪次遇上,一旦把我解雇,你说我冤不冤?” “放心吧秦小姐,我最多占用五秒,不会就这么巧合徐经理正好走进总机室吧?要是你不放心,那就请你在门外盯着点,我打完电话马上出去。” 刘三儿等秦莉走出总机室,快速拨通一个电话,半捂着话筒低声将谷昱晖和雷云峰在房间里的对话,简单明了的作了汇报。 接电话的是特高课侦缉处处长加藤中佐,他放下电话马上向特高课课长报告:“报告久野将军,云上峰从医院回到新世纪,与谷昱晖两个争吵的不可开交。” 加藤中佐将刘三儿刚才对他所做的汇报,一五一十的再次复述了一遍。 最后看着久野俊男问道:“将军阁下,看来云上峰的身份应该没有嫌疑,他投靠大日本皇军是他明智的选择,不过这混蛋提出的三个条件,我觉得是对将军阁下的侮辱。” “不、不不,难道你真认为云上峰会死心塌地的投靠我大日本皇军?哈哈哈,你的太容易轻信支那猪,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这个云上峰有什么意图,但是绝不会这么简单。” 加藤狐疑的看着久野俊男问道:“将军阁下,既然您对云上峰还存有怀疑,那您为什么还要一力邀请他加入特高课呢?难道这是您......。” “此时说起这个问题还有点早,到时我并不希望看清楚云上峰的真实面目,但愿他不是处心积虑打入我特高科的抗日分子奸细。”久野俊男阴险的摇头奸笑道。 此时的雷云峰已经决定三天后主动到特高科报到,在这短短的三天,他想要办的事很多。 他目前最要紧的是马上找到一个栖身之处,以免继续留在新世纪,给谷艺馨和新世纪大酒店带来危险。 其次是马上秘密联系上侯生等人,在这三天内做出一件叫久野俊男非常头痛的大案,致使久野俊男不能处心积虑的把精力都放在他雷云峰身上。 其三是要对三大少崔浩、孔祥和谷昱晖,进行快捷有效的引导,引导他们把还没有泯灭的那腔热血,发挥到抗日战线上来,一旦时机成熟,他会秘密组织三大少这个私人侦探社,成为‘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的外围组织。 雷云峰一切计议停当,在夜深十一点半,他从套间走出来,看到谷昱晖蒙着头呼呼大睡,整理好行装打开套间的后窗,轻灵如猿猴的从窗子走出房间,然后把窗扇掩上。 他矫捷的攀住落水管顺到地面,整个人快如魔影,只见他一闪就跃上院墙跳到墙外。 已经获悉雷云峰出院的侯生等人,坐在房间里望眼欲穿的等待雷云峰来找他们。 当时针指在十一点,他们还没有等到雷云峰,沉不住气的朱振声不停地在房间来回走动,突然停下脚步看着三人说道:“你们说云掌柜到现在不来找咱们,是不是被日伪特务监视的脱不了身?” “阿声,你不要老这么来回走动,时不时地冒出一句,你能不能坐下来耐心等待?再说这一路上云掌柜的超人表现,难道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 “阿超,我可没有你们三人的稳重劲,要是再过半小时云掌柜还没出现,我就到新世纪找他。” 就在朱振声话刚说完,从门外传来三长两短的敲门声。 房间里的四个人听到突然从门外传来敲门声,一个个就像安了弹簧,弹跳着冲到门口,几乎同时低声问道:“是云掌柜吗?” “是我,快开门。” 门被打开,雷云峰出现在门口,朱振声推开身边的人,一把将雷云峰拉进屋紧紧拥抱住,激动的眼泪往外流的低声喊道:“云掌柜,你再不来我会疯的。” “快进来把门关上。”侯生说着拉住被朱振声搂抱在怀里的雷云峰的手,声音近乎哽咽的说:“云掌柜,可把你盼来了,你可不知道,始终不见你来,大家心里有多着急。” “知道、知道,我跟你们一样,几天不见大家我比你们还着急,快坐下来,叫我好好看看,你们是不是变样了。” 雷云峰看着围在身边的侯生、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小嫚,眼里溢出泪花笑说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大家都好吧?” “都挺好,只是一直没有阿亮的消息,大家心里总也不踏实,要是阿亮现在能跟我们在一起,那就完美了。”苏小嫚由于激动,面色潮红的流着眼泪看着雷云峰。 雷云峰心疼的对苏小嫚说道:“阿嫚,叫你这样美貌的女性跟我们一起冒险潜入淞沪执行任务,真是难为你了,要是以后再有这样的行动,不管是谁下达命令,我都不会叫你跟在身边担惊受怕的承受危险。” “云掌柜,我不怕,你今天来不是说要下达行动命令吗?咱们又有什么新任务?”苏小嫚不好意思的把话叉开。 第198章 午夜行动 雷云峰由于时间紧迫,来不及与好不容易见面的生死战友说更多的话,他看着侯生问道:“侯哥,咱们锁定的目标已经确定,可以马上行动了吗?” “云掌柜,投靠日军的淞沪典当协会会长卢永恒,今天夜间在百乐门与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大佐,在一起不知密谋什么,卢永恒不到九点就先离开,后来我派人跟踪,发现他最后钻进在外另娶的二房太太家里,现在应该还没离开。” 雷云峰听完侯生说起这个卢永恒,不仅言辞狠厉的说道:“卢永恒是一个死心塌地投靠小鬼子的大汉奸,而且秘密出卖抗日组织,致使抗日组织遭到日伪特务的集中抓捕,给抗日组织造成极其惨重损失。 像这种大汉奸,必须马上处死,留下他会给抗日的地下组织带来更大危害。” 他说着站起来命令道:“候副组长带着方世超负责在卢永恒二房外围警戒,我带朱振声隐秘进入卢永恒的安乐窝,将他处以极刑。” “云掌柜,你还有重要任务需要完成,如此冒险的行动,你最好不要直接参与,否则会影响到我们的下步行动。” “候兄多虑了,我想取一个典当协会会长性命,哪怕他身边带上四五个保镖,对我来说只不过是个摆设,杀他不会有任何麻烦,就这么定了。” 苏小嫚看大家都有任务,不仅心中不满的看着雷云峰问道:“云掌柜,你不会又把我留下来看家吧?” “阿嫚,我们这次行动是速战速决,你跟在身边恐怕行动不便,把你留在家里也不是没有任务,你的任务就是看好家,随时准备接应我们两个行动小组,你明白吗?” 雷云峰然后又对大家说道:“这次行动必须成功,而且还不能暴露我们每个人的真实面貌,现在马上化装,午夜零时开始行动。” 经过跟踪侦查,卢永恒另娶二房名叫董珍珍的无锡姑娘,住在卢永恒给她买的一栋二层小楼。 这栋小楼坐落在离多伦多路两条街的北海路,周围的住户大都是淞沪中上等人家,颇有一些财力或势力。 卢永恒隔三差五的就要到董珍珍这里过夜,家里的黄脸婆早有察觉,可屈于卢永恒的家暴,哪敢吱声?只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打落牙齿吞进肚子。 回到董珍珍这里的卢永恒,看到董珍珍抱着被子偎在被窝里,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笑说道:“阿珍,怎么还没睡?” “恒哥,我这几天听说淞沪几个投靠皇军的人,死的死伤的伤,心里害怕你有什么闪失,不见你回来,心里老是不踏实,我看咱们还是离开淞沪,找个安全地方过日子,省的成天提心吊胆.......。” “真是女人见识,淞沪现在是皇军的天下,区区几个抗日分子岂能翻天?再说我跟皇军来往神秘,行踪非常小心,你有什么可怕的?” “我、我总觉得跟着皇军不能长远,一旦他们撤回去,咱们没有了靠山,你说到那时,抗日组织会不会新账旧账跟咱们一起算?” “阿珍,我到你这里不是听你在我耳根子前,说这些危言耸听的话,你放心,皇军兵强马壮,区区抗日分子还奈何不了,行啦,今天我也累了,早点睡吧。” 卢永恒说着走进洗刷间,时间不长走出来钻进被窝,很快就鼾声如雷的睡成了死猪。 雷云峰和侯生四人,一路小心的来到卢永恒和董珍珍住的北海路六十六号小楼楼下,提前隐蔽在暗处监视的陈邦书,听到侯生发出暗号,就像一条魔影突然出现在跟前。 “候长官,卢永恒已经进去半个时辰,下步怎么行动?” 侯生没有马上回答,指着陈邦书对雷云峰隐晦的说道:“兄弟,这位就是军情局秘密潜伏在淞沪,一直保持沉默的陈邦书,我来到淞沪才启用,他经历过考验很可靠。” 雷云峰并没有跟陈邦书打招呼,而是低声对侯生说道:“按照原计划行动。” 根据雷云峰的部署,陈邦书守住后门,侯生和方世超负责前门警戒,雷云峰等身边的人离开,带着朱振声飞身跳进院子。 他两人刚一落地,突然从暗处扑上来两条黑影,听到手里的家伙发出子弹上膛的声音。 雷云峰一拍朱振声的肩膀低声喝道:“一招毙命。” 突然从暗处扑出来的两个人影,几乎同时问道:“什么人?半夜跳墙入户非奸即盗,要是想活命马上抱头蹲下,不然一枪毙了你们。” 就在两条人影扑到跟前的瞬间,雷云峰和朱振声这两个在淞沪会战战场英勇杀敌的抗日英雄,只见身子一动,就像两道魔影,突然将扑过来的两个持枪保镖一刀抹了脖子。 朱振声放躺被取了性命的一个保镖,快速奔向二层小楼门口,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开锁小工具,插进锁眼试探着轻轻扭动,不到四五秒,听到门锁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门被轻松打开,雷云峰带头走进屋,在楼下搜查,没有发现房间里有人。 两人摸到楼梯口,刚准备上楼,突然从身后扑上来两条黑影,因为事出突然,两条黑影扑上来带着阴森的风声,被警觉地雷云峰和朱振声觉察到。 雷云峰一把将朱振声推到一边的同时,整个人就像旋转的陀螺,挥起手中匕首上下翻飞,将扑上来的两条黑影杀死在楼梯口。 楼下突然发生轻微的打斗声,惊醒每时每刻都在提心吊胆的董珍珍,她马上意识到家里可能来人了,而且进来的人绝非善类,一定是传说的魔鬼般的人物雷云峰。 吓得董珍珍一把推醒打着呼噜沉睡的卢永恒,浑身颤抖着低声快速喊道:“恒哥、恒哥,快醒醒,家里摸进人来了。” 卢永恒虽然打着呼噜好像睡得死沉,可他潜意识始终不敢掉以轻心。 在睡梦中好像听到楼下传来令人胆颤的打斗声,可因为长期不能真正入眠,此时想醒就是醒不过来,还以为是在梦中。 他突然被董珍珍低声喊叫着推醒,这个警觉性极高的汉奸,一把推开偎在怀里的董珍珍,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枪,顾不得董珍珍,滚下床躲在床下推弹上膛,随时准备开枪。 第199章 不要连累老娘 卢永恒听到楼下打斗声很快就结束,以为摸进来的人可能已经被他的保镖置于死命,不仅大着胆子慢慢的从床底下爬出来。 当他刚准备站起来,突然持枪的右手被一脚踏住,疼的他‘啊’的一声,情不自禁的撒手松开手枪。 一个人影蹲下来捡起卢永恒丢在一边的手枪,以一种非常阴森的声音问道:“你就是卢永恒?” “是、是是,不、不不,我只是个教书匠,平时与世无争,只与家中爱妻过生活,不知您是哪条道上的好汉,要是您是为了钱财,我倾家中所有全部奉送给您。” “卢永恒,你既然否认你是仁铭堂典当行老板卢永恒,那么从今天开始,仁铭堂典当行可就是我的了,不过,需要你写一个转让字据,免得你以后......。” “这位爷,我、我的事没想到您会了解的这么清楚,不知今天您来找我有何吩咐,只要我卢永恒能做到,保证一切听从您这位爷的安排。” “很好,算你识时务,现在把你如何与日谍特务组织密切配合,出卖抗日组织,出卖商家利益,出卖身边与你有摩擦的人,老老实实的交代清楚,我会根据你的交代考虑你的死活。” “爷,我、我就是个本分的典当行的小掌柜,怎么会出卖这么多人和事?如果您是为了我的典当行,只要能放我一家两口一条生路,柜上所有现钞都是您的,现在我就可以带您去取。” 卢永恒被深夜闯进屋子里的这位狠人,踏住一只手,冰冷的枪口顶在头上,不摸底细为了保命,竟然答应把典当行柜上所有现钞交给这个不明身份的人。 他的小伎俩非常明显,那就是只要能把这个恶人引出家,走在路上或回到典当行,他不相信不会遇到巡逻的日伪军巡逻队,只要大声喊叫救命,保证能安全脱身。 可他打的这个如意算盘找错了对象,此时将他制服的不是别人,正是特高课兴师动众,悬赏捉拿的军情局‘螳螂’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 雷云峰轻蔑的嗤笑道:“卢永恒,我奉劝你不要跟我斗心眼,这样你会不知怎么死的,尤其是你身边还有一个年轻漂亮的外房,藏得虽然隐秘,可今天被我堵在屋子里,要想活命,就按照我对你提出的要求,老实交代自己的罪行。” “这位爷,您到底是哪条道上的,我就是被您杀死也要死个明白,总不能我死在谁手里都稀里糊涂的不知道吧?” “我满足你这个要求,我就是军情局潜入淞沪的‘螳螂’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这个名头可能太小,还引不起你......。” “您、您难道真是杀人于无形的雷云峰、雷、雷大爷?呜呜呜,看在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吃奶的孩子,您就绕我一条狗命吧。” 卢永恒没想到特高课到处追捕的雷云峰,会深更半夜的出现在他家,不仅被吓得差点尿裤子,哭哭咧咧的直求饶。 “卢永恒,只要你一切都听我的,而且我问你必答,我会考虑是否饶了你正室和外房与你有牵连的所有人一条命,否则杀无赦。” “雷爷,我、我什么都听您的,只要能保全我一家大小的性命,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雷云峰向卢永恒提出几个问题,卢永恒不敢隐瞒的一一作答,因为他知道,此时在他面前的这位雷云峰,可是最近几天在淞沪大开杀戒的军情局派来的魔鬼,想活命,只有老实交代不敢抗拒。 就这样都不一定会保住这条命,哪还敢抵抗? 卢永恒老老实实的回答雷云峰提出的每一个问题,将他如何配合小鬼子抓捕抗日分子,对付抗日工商业者,以及亲自带路指明抗日组织最隐秘地点实施抓捕,不敢隐瞒的都做了交代。 “卢永恒,你所犯下的罪行,是投敌卖国的汉奸大罪,哪怕灭你九族都不解恨,我问你,今天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在百乐门与你密议的那件事,希望为了活命老实交代清楚。” 始终趴在地上的卢永恒,没想到雷云峰知道的这么详细。 就连今天夜间在百乐门与梅机关长见面,商讨最机密的事,都被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雷云峰摸清,他还有什么胆量敢隐瞒不交代? “雷爷,既然您知道我与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太君、不、不不,小鬼子井上浩二在一起密议机密之事,那我还有必要再啰嗦一遍吗?” 卢永恒是个死心塌地投靠小鬼子的汉奸,玩弄心计的想糊弄雷云峰,可他太小看雷云峰的凶杀戾气。 雷云峰看卢永恒不老实,竟然想以这种愚蠢的方式拖延时间,意图能惊动外面巡逻的日伪军,以达到听到动静的日伪军冲进来解救他的目的。 被激怒的雷云峰两眼射出杀人火焰,猛地拉开灯。 吓得抱着被子坐在床上,浑身瑟瑟发抖的董珍珍颤抖着声音对卢永恒劝道:“恒哥,您千万不要做傻事,只要能保住咱们这条命,你把知道的赶紧告诉这位雷爷,不然我们会死的很惨。” “你这混蛋娘们,我一直非常配合雷爷对我的提问,把我知道的全都说清楚,你给老子多什么嘴?快给我闭上。” 雷云峰没有时间跟卢永恒磨时间,收起枪一把将卢永恒抓起来,两眼盯着灯光下已被吓得脸色惨白的卢永恒。 他瘪嘴蔑视的说道:“卢掌柜,难道你没听说我雷云峰最狠厉的手段就是三连击吗?那好,我今天就叫你领教第一个三连击。” 说迟迟那时快,只在瞬间,雷云峰就给了卢永恒一个连贯的三连击。 愤怒至极的雷云峰狠厉地打出第一个三连击,要不是他想留卢永恒一口气,这第一个三连击就会将这混蛋打的十五分钟之内死亡。 “慢、慢慢,啊——、啊啊——,雷、雷爷,您、您这是要打死我呀?” “卢永恒,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我今天夜间在百乐门,你与梅机关机关长到底在密议些什么重要机密,你要是敢隐瞒一点,我会叫你和你的家人生不如死。” 雷云峰突然给卢永恒施展了一个三连击,来势凶猛戛然停下的漂亮手法,吓得坐在被窝里浑身发抖的董珍珍还没看清楚,就看遭到雷云峰三连击的卢永恒,被打成一堆烂泥。 “卢永恒,你不想活了不要连累老娘,快说出来你跟小鬼子到底密议的什么破事,要是你不说,我就把你干的坏事全部告诉这位雷爷,叫他现在就取了你性命。” 第二百章 暴殄天物 谁说女人是水做的?那是没有被逼到份上,要是关系到她的切身利益,尤其是危及到生命,那种在外靠男人讨生活的女人,反目相向比母老虎都阴狠。 卢永恒听董珍珍如此对他喊叫,不仅瞪着一双要生吃活剥了董珍珍的眼神恶骂道: “你这不要脸的毒妇,我对你百依百顺,在你身上花的钱能买下两三栋现在住的小楼,你特么的竟然翻脸不认人,等我要是能活下来,一定会先杀了你。” “雷爷,您都听到了吧?这个混蛋卢永恒就是个大汉奸,就在前天,他给特高课带路,秘密抓捕一个抗日分子窝点的所有特务,这样的人您一定要杀他,要是留下他这条狗命我会死在他手里,求您了雷爷快杀了卢永恒这个大汉奸。” 雷云峰并没有被床上这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言辞所左右,而是收起枪掏出匕首,一把将瘫软在地上的卢永恒抓起来。 他声色俱厉一字一顿的说道:“卢永恒,看来你还不想告诉我,你与梅机关长井上浩二所议的机密事,还隐瞒与特高科抓捕抗日组织的罪恶,既然你自己找死,那我就再叫你领教一个三连击的......。” “雷爷、雷爷,请手下留情,我说,我把我知道所有小鬼子的事都告诉您,求您千万不要再给我来一个三连击了,求求您了。” 就在卢永恒准备交代时,看似被吓得在床上包着被子浑身瑟瑟发抖的董珍珍,突然从被窝里伸出端着一支小手枪的手,对着雷云峰就要开枪。 雷云峰得到过五彩珠加强的神经及各器官,马上意识到危险来自何处,抬眼看到董珍珍拿着一支小手枪对着他就要开枪,猛地甩出手里的匕首。 ‘啊’的一声惨叫,这个想借用雷云峰集中精力对付卢永恒的机会,狠毒的董珍珍企图突然开枪将雷云峰击毙。 可她想都想不到雷云峰会反应如此快,就像浑身都长着眼睛,还没等董珍珍扣动扳机,就被飞来的匕首刺中喉咙,当即毙命。 随即从房间内传出一声尖利的枪声,子弹擦着雷云峰身边飞过。 卢永恒没想到眼前这个军情局的杀人魔鬼,竟然飞出匕首刺杀了他在外面养的二房,吓得他马上说道:“雷爷,我说,我把我知道的全都说出来,求您一定不要杀我。” 强权之下关系到生命,卢永恒不得不把他与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密议的重大计划一五一十的告诉雷云峰。 这次井上浩二把卢永恒找到百乐门,就是想通过这个混杂场所掩人耳目,密议只有他两人知道的一个绝密计划。 卢永恒提前来到百乐门,走进交际的舞厅,碰上几个熟人礼节性的打着招呼。 有些知道卢永恒投靠了小鬼子的达官贵人,其中不泛巴结拍马之辈,与卢永祥套近乎。 还有一些知道最近几个当汉奸的人,遭到陪都派到淞沪专门负责锄奸的‘螳螂’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果断出手,灭杀了这几个汉奸还大张旗鼓的宣称是他雷云峰所为。 这种坚决铲除投靠小鬼子汉奸的狠厉手段,震慑了一大批左右摇摆不定的达官贵人和工商要人。 现在卢永恒出现在百乐门,只有几个死心塌地投靠小鬼子的汉奸政客,与卢永恒走的热乎,其他人唯恐躲之不及受到连累,站在远处不敢靠近。 时间不长,舞厅突然安静下来,几个日军军官簇拥着一名日军大佐走进来,舞厅里的所有人,马上表现出毕恭毕敬的姿态,恭迎这位在淞沪握有生杀大权的鬼子大佐。 这位日军大佐就是梅机关长井上浩二。 他在几位军官簇拥下,快步走上二楼一间包房,门口有日军士兵站岗,跟随左右的三名日军中佐军官,殷勤的安顿着井上浩二坐下。 井上浩二大佐对其中一名军官说道:“吉野君,你把卢永恒给带到这里,我有话要跟他说。” 卢永恒在舞厅看到井上浩二大佐走进百乐门,本想马上跟着上楼,可没有得到主子同意,他不敢擅自跟随,只能在楼下随意的跟几个与他套近乎的汉奸闲扯淡。 时间不长,从二楼走下来的吉野中佐,不断与身边汉奸搭讪,两眼却盯着楼梯口的卢永恒,随意的招了一下手。 卢永恒马上炫耀的对身边几个汉奸说道:“不好意思,梅机关长井上大佐,找在下有要事相商,鄙人先告辞,请各位仁兄海量。” 他的这种炫耀,倾倒了身边这几个汉奸,一个个羡慕的送上溢美之词:“卢会长现在是梅机关的座上客,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还请卢兄在太君面前多加美言,多多关照,拜托了。” “好说、好说,我们都是兄弟,有肉大家吃,有汤大家喝,先行一步,告辞。” 卢永恒如此招摇,说话的声音又故意放大,被在他附近的侍应生听见,记在心里,很快就通过秘密渠道传给侯生,侯生想尽办法把这个消息传递给雷云峰。 雷云峰不知梅机关和卢永恒又要搞出什么秘密行动,为了取得这个绝密情报,命令‘螳螂’锄奸小组展开行动。 卢永恒走进包间,看到井上大佐坐在沙发上,毕恭毕敬厚颜无耻的奉承道:“井上大佐今天非常威武,简直就像一座战神,您的光临百乐门,致使百乐门蓬荜生辉,如果......。” “卢先生,如果你没有重要的话要说,这种溢美之词就免了吧。” 卢永恒被井上浩二轻描淡写的羞辱一番,马上不敢再饶舌,老实的站在一边。 井上浩二大佐对其他两位军官说道:“你们两个在门外警戒,没有我的命令,十步之内任何人不得靠近这个房间。” 此时房间里就剩下井上浩二大佐、吉野中佐和卢永恒。 “你们两人也坐下吧。” 卢永恒听到井上浩二如此说,就像听到天籁之音,马上恭谨的坐在一把椅子上,毕恭毕敬的不敢说话,就像一只哈巴狗瞪着两眼看着主人。 哪怕此时主人扔给他一块干吧骨头,他都会表现出由衷的兴奋,装出十分享受的样子,摇头摆尾的尽量讨主人欢心。 “卢先生,你向我秘密报告,从淞沪博物馆流出一些珍贵文物,这事是真的吗?” “报告井上大佐,这事千真万确,要不是参与偷盗博物馆文物的一个小兄弟,孝敬我一个明朝青花瓷宝瓶,我灵机一动追问出实情,这事还真不好被外人知道。” “这次从博物馆流出的文物非常珍贵,这么贵重的古玩,岂能流入到底层支那猪手里?那简直就是暴殄天物,是对古文化的亵渎。”井上如此说,贪婪的口水都快流出来。 (本章完) 第二百零一章 都给我滚 卢永恒和井上浩二密谈了半个多小时,最后议定,由卢永恒出面,将从博物馆流出来的所有古玩宝物的去处、明细以及分类,要做到每一件宝物和古玩都不能流向黑市。 井上浩二说到最后,站起来拉着卢永恒的手,看起来彬彬有礼,但口气却非常严厉的说道:“卢先生,我拜托你的事一定要办好,要是丢失一件或下落不明,尤其是将精品做成赝品来糊弄我,我会很不高兴,你的明白?” “明白、我非常明白,请井上大佐放心,我卢永恒只要出手,这些从博物馆流出来的古玩宝物,绝不会出现丢失。” 卢永恒信誓旦旦的看着井上浩二说出这些话,怕还没有表达出自己的忠心,不免再次保证:“井上太君,要是我卢永恒办不好这件事,我项上人头不保,这样您放心了吧?” 两人相谈甚欢的离开包房,卢永恒看了一下时间,不好意思的说道:“井上大佐,我还有点事要办,现在就想离开百乐门,祝您今天在百乐门玩的尽兴开心。” “哈哈哈,卢先生不会又要密会董小姐吧?不过我提醒你,女人是好,可留恋女人过甚,恐怕就......。” “谢谢井上大佐友好警示,我会掌握分寸,那我就先走一步,咱们后见。” 卢永恒离开百乐门,乘车来到他为董珍珍购置的二层小楼,安排好四名保镖值夜,急匆匆的冲上二楼。 事过后慵懒躺在被窝里的卢永恒,身心疲累的很快进入梦乡,做着搜集从淞沪博物馆流出来的那些古董美梦。 他怎么都不会想到,会在睡梦中被淞沪那些汉奸谈虎色变的军情局魔鬼雷云峰,轻而易举的摸进屋,此时把他一个三连击就打得差点丢了性命。 雷云峰听完卢永恒所交代的这一切,对这个死心塌地投靠小鬼子,将国家珍宝出卖给井上浩二这个小鬼子,不仅愤怒地就要将他一掌拍死。 就在这时,负责在楼外监视的侯生和方世超,听到从里面传出一声尖利的枪声后,一直担心枪声会把附近巡逻的日伪军招引来。 枪响后的时间都过去了五分钟,可潜入进去的雷云峰和朱振声还没出来,侯生和方世超不仅心中紧张的密切注意,周围是否有可疑人出现。 雷云峰控制着自己愤怒情绪,为了摸清卢永恒是如何与那些倒卖古董的商人秘密取得联系,他再次对卢永恒进行更为细致的审讯。 他感觉到这次抓捕卢永恒的目的已经达到,本来不想马上解决掉这个投靠小鬼子的卖国贼,当他转身要出去的瞬间,发现卢永恒面现鄙夷之色,不禁再次揪起卢永恒。 “你这混蛋以为我会就这么轻易离开是吧?哼,你把我雷云峰想得也太简单了,告诉我,你是如何和井上浩二秘密交易,交易地点设在哪里?每次交易如何联络?快说。” 卢永恒看雷云峰要走,不仅对自己隐瞒的好多事没有说出来感到庆幸。 还没等他高兴起来,没想到转身要离开的雷云峰竟然返回身一把将他拽起来,声色俱厉的再次质问。 他做出一种非常委屈的样子说道:“雷爷,我真的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了您,要是您不相信,那就是逼我死啊。” “好,那我就成全你。”雷云峰说着突然再次给卢永恒来了个三连击,这次的三连击比上次要阴狠的多,直接把卢永恒打的差点喘不上气来一命呜呼。 “说还是不说?要是你还想领教第三次的三连击,我雷云峰并不是个吝啬的人,一定会叫你如愿以偿。” “我、我说,我说。”卢永恒此时被雷云峰的两个三连击,打的五脏六腑就像被搅成了肉渣,那种从来没有体现过的痛,要是他能活下来,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每每想起来都会浑身颤栗。 卢永恒为了活命,为了逃过雷云峰的第三次三连击,不敢撒谎,把他所知道的事,不敢截留的全部做了交代,就这样,他都怕雷云峰不相信的再给他来个三连击。 雷云峰从卢永恒嘴里,掏出这批从淞沪博物馆,流出来这些珍贵古董的来龙去脉,刚准备好好教训一顿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气绝身亡的卢永恒,突然听到楼外传来激烈的枪声。 他意识到董珍珍这臭女人开的那一枪,惊动了附近巡逻的日伪军,此时已经快速向这栋二层小楼冲过来。 楼外发生的枪战,一定是负责监视掩护的侯生和方世超,看到冲过来的日伪军,为了掩护才不得已开枪阻击。 朱振声从一楼冲上来,紧张的喊道:“雷组长,外面枪声这么激烈,一定是咱们的人跟日伪军干起来了,咱们还是抓紧时间撤吧。” 他急切的喊叫着将枪口对准卢永恒就要开枪,被雷云峰一把推开命令道:“卢永恒已经算是个死人,没必要浪费一颗子弹,马上按照我跟你说的线索,搜查这栋小楼,拿上缴获的东西跟我冲出去。” 从三条马路冲过来的三支日伪军巡逻队,突然遭到来之北海路六十六号小楼的火力阻击,冲在前面的日伪军中弹摔倒在地上。 后面的日伪军赶紧躲起来,与躲在前面二层小楼院子一侧的侯生和方世超,展开激烈的枪战。 雷云峰和朱振声从小楼冲出来,他对侯生等三位兄弟命令道:“我掩护你们马上撤出战斗,以最快的速度返回驻地。” “云掌柜,你是‘螳螂’锄奸小组组长,负有特殊任务,我们哪怕全部战死在这里,也要掩护你撤出这危险之地。”侯生急迫的边阻击扑上来的日伪军,边对身边的雷云峰大喊。 “候兄,你放心,只有你们快速撤离,我才能安全的离开这里,要是你不相信,明天你就会得到消息,我已经安全的撤回到新世纪大酒店。” “你、你这是对我们这次执行特殊任务,极大地不负责任,哪怕你说的天花乱坠,我们都不会撇下你撤出战斗。” “侯生,我以军情局‘螳螂’锄奸行动小组组长名义,命令你马上带领方世超、朱振声和那位陈邦书撤出战斗,否则我将以你违抗战地命令枪毙了你,快给我撤。”。 侯生开枪击毙两个冒出来的小鬼子,趁机一把拉住雷运峰哭求道:“雷兄,我不能就这么撇下你带着弟兄们逃命,我做不到。” “要是想咱们五个兄弟全部死在这里,你就继续坚持,可你这种违抗上峰命令的做法,会害死我们所有人,你明不明白?都给我滚、滚滚滚。”雷云峰此时暴怒的吼道。 第二百零二章 生死疑无路 云掌柜,你一定要保证活着撤出去,你要是出事,我们很难完成这次潜入淞沪的任务,你知道吗?”侯生、方世超和朱振声三人流着眼泪喊道。 “请兄弟们放心,只要你们撤出,可能还没等你们返回驻地,我早就安全撤回到新世纪,快走。” 雷云峰集中火力掩护侯生、方世超和朱振声快速撤出战斗,当他发现撤出去的三个兄弟,在他手里的两支手枪火力掩护下,全部冲了出去,这才放下心来。 三支日伪军巡逻队发现在二层小楼阻击的抗日分子,只有两支手枪,火力明显减弱,一名鬼子少佐对三支巡逻队命令道:“快快的火力突击,一定要把这个抗日分子消灭。” 日伪军集中强大火力,交叉掩护的扑向雷云峰,雷云峰约摸着侯生他们已经安全撤离,此时撤出战斗应该不会给侯生三人带来危险。 他这才将手中两支枪里的子弹全部倾泻出去,子弹横扫着扑上来的日伪军,冲在前面的敌人纷纷中弹摔倒在地上。 雷云峰借助敌人火力暂时减弱的有利时机,突然腾跃着跳上二楼阳台,再次开枪阻击扑上来的日伪军。 他不敢恋战,一旦在周边巡逻的日伪军听到激烈枪声快速增援,把他包围在这栋二层小楼,到那时恐怕插翅难逃。 为了尽快撤出战斗,雷云峰冲进房间,从小楼后窗纵身跳到楼后面的马路,在五彩珠的加强下,就像一道快速飞出的利剑,以惊人的速度离开激战的那栋二层小楼。 在深夜奔跑在淞沪大街小巷的雷云峰,不时遇到日伪军的巡逻队,就在与迎面走来的巡逻队马上就要撞上的瞬间,他就像树林中的狡兔,几个弹跳就隐蔽进附近的楼房民宅之中,非常潇洒的甩掉出现的日伪军巡逻队。 就在雷云峰离开新世纪此时疯狂返回去的时刻,睡得迷迷糊糊的谷昱晖被尿憋醒,拉开灯揉着眼睛走进卫生间。 谷昱晖只从雷云峰出现在淞沪大小报纸,持枪杀害地下党重要人物的照片,当时愤怒地恨不得杀了这个给小鬼子当狗,刚结拜的兄弟云上峰都不解气。 后来听他阿姐谷艺馨给他透露,报纸上登载的照片,是阴险的久野俊男将军在有意陷害云上峰,他经过辨认照片上的细节,有了发现才知道是误会了这个失忆人云上峰。 他很快就对结拜的带头大哥云上峰的态度,有了很大改变,他这个淞沪闸北出名的逍遥大少,通过发生在雷云峰身上的几个事件,对雷云峰有了更新的认识。 在他现在看来,能引起淞沪日军淞沪警备司令部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的高度注意,结拜的带头大哥云上峰,绝不是等闲之辈。 谷昱晖从他重新定位云上峰那一刻起,好像就下决心一定要想办法保护他,绝不会叫这个身份可疑的重要人物有什么生命危险。 他从卫生间走出来,朦朦胧胧的走进套间,看雷云峰躺在被窝里还在睡觉,这才放心的返回外间屋。 就在他要摔躺到床上,好像感觉从套间的窗子刮进来一阵凉风,不仅咕噜道:“这个云老大,晚上睡觉都不知把窗子关好,要是半夜起风吹感冒了,那就倒霉了。” 谷昱晖转身再次走进套间,把窗子从里面插上,这才踏实的回到床上继续睡觉。 时间不长,脱离战斗场面的雷云峰返回新世纪,按照他离开的路线攀着落水管爬上三楼,他小心地移动身子靠近窗子,心想轻轻一推就能把窗子推开,从原路返回房间。 可他试探着推了几次,也没有推开窗子。 雷云峰马上意识到,一定是有人从里面把窗子插上,不然不会以他的力气推不开虚掩的窗户。 要是动用五彩珠的力量,就这么两扇窗子会在意念中击得粉碎。 可他不能这么做,哪怕会毫无声息的击碎窗扇跳进房间,可窗扇却不能通过五彩珠马上修复,天亮后谷昱晖一定会发现。 即使大意的谷昱晖没有发现,负责清理房间卫生的新世纪大酒店服务生也会发现。 一旦发现窗扇被击碎,潜入新世纪大酒店此时已经是三楼总管的刘三儿,马上会引起他的怀疑,立即向特高课报告。到那时,自己就是再怎么辩驳,也脱不了从窗子出进的嫌疑。 雷云峰被吊在三楼落水管这个位置上,上不成下不行。 他倒想从新世纪大门堂而皇之的走进大酒店,可这个时间段正好在城南方向发生枪战时间不长,一旦被潜伏在大酒店里的日伪特务发现他此时才回来,会不会引火烧身? 为了安全的返回房间,雷云峰必须从窗子进入大酒店,这是唯一不能引起潜伏特务以及其他人怀疑的线路。 新世纪大酒店的服务生非常敬业,雷云峰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将三层几个窗户都试过,没有一个窗扇没有从里面插上,想不破坏窗子进入房间,这条路不通。 雷云峰此时真是走投无路,因为他知道,要想不引起日伪特务机关的怀疑,他与这次城南半夜期间发生的枪击案无关,更不会与卢永恒的生与死牵扯到联系,他必须马上出现在房间。 这是他脱离嫌疑的唯一之路,不然后果将不堪设想。 就在雷云峰吊在三楼雨水管上下为难时,突然听到从四楼窗子传来低声呼唤:“雷大哥、雷大哥,我是谷艺馨,你能爬上四楼我这个窗子来吗?” 雷云峰突然被头顶上的呼叫,吓得差点失手从三楼摔下去,但他毕竟是一位在战场上与日军英勇奋战的抗日英雄。 更重要的是在被无厘头抓捕进军情局,经过考验秘派潜入淞沪执行特殊任务,一路上与日谍特务组织多次较量,不管从胆量还是应变能力,都有长足的进步。 他仰头往上看,看到与头顶上四楼窗户紧挨着靠右边的窗户,探出小半个身子的谷艺馨,正朝他招手。 雷云峰皱紧眉头犹豫的不知如何是好,要是不听从冒险解救他的谷艺馨的话,爬上四楼从窗子进入董事长房间,那他雷云峰总不能就这么一直吊在三楼落水管上吧? 要是听从谷艺馨的安排,是否会给她带来极大的危险? (本章完) 第二百零三章 床上的人是谁 谷艺馨看雷云峰迟疑的攀在落水管上一动不动,要是一般人持续这么长时间,早就支持不住从三楼撒手摔下去。 “雷大哥,快到我这里来,你要是再迟疑,恐怕会被人发现,到那时你我都会有危险,听话不要再犹豫了。” 雷云峰听谷艺馨趴在窗口紧张的低声呼叫,为了避免被人发现,他已无路可走,只有服从的快速朝谷艺馨趴在那个窗户攀过去。 谷艺馨看着雷云峰动作迅速的向她靠过来,心中紧张的就怕雷云峰一时脱手从高空坠落,不时的低声嘱托道:“慢点,千万要抓牢再移动身子。” 就在谷艺馨招呼雷云峰从窗子爬进他房间的紧张时刻,突然有人在外面敲门,吓得谷艺馨低声对雷云峰说道:“快、快点从窗子爬进来。” 雷云峰此时已经把拥有的五彩珠加强到逆天,整个人就像一支灵活的猿猴,随着谷艺馨声音颤抖低声紧张呼叫,整个人突然跃起,直接从窗子扑进房间。 谷艺馨想不到雷云峰以一种超乎常人的迅捷动作,突然扑进房间,本来想伸手拉一把,却被扑进来的雷云峰撞了个满怀。 要不是雷云峰及时制住扑进房间的力道,当即就会把谷艺馨扑倒在地上。 此时屋外的敲门声再次急迫的敲响,谷艺馨把雷云峰推进她的卧室,快速换穿上睡衣走出来,口气有些慵懒的问道:“谁呀?” “董事长,我是老徐,快开门。” 门被打开,一条黑影闪进房间,一把抓住谷艺馨的胳膊急促的说道:“艺馨同志,就在刚才,从城西南方向传来激烈的枪声,你说是不是住在咱们三楼谷晖子包间里的失忆人云上峰、也就是雷云峰潜出新世纪,带领军情局特工搞......。” “老徐,你怎么会这么紧张?难道你已经通过特殊渠道获取情报,在城西南发生的枪战,就是军情局在行动,可他们的行动目标又是谁呢?” “我没有接到内部隐蔽战线传来的情报,只是觉得这几天在淞沪发生的锄奸行动,都跟军情局‘螳螂’锄奸小组组长雷云峰有关系,此时住在咱们新世纪的失忆人云上峰,不就是雷云峰吗?难道说今天夜里的行动与他无关?” 徐正敏说着松开由于紧张紧紧抓住谷艺馨的胳膊,擦着满头大汗说道。 “老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经过内线传来的情报,这几次在淞沪所发生以‘雷云峰’名义出现的锄奸行动,与住在咱们这里的雷云峰没有一点关系,这你知道啊。” “不是我过于谨慎,我想提醒你艺馨同志,住在咱们这里的失忆人云上峰,你我都知道他就是‘螳螂’锄奸小组组长雷云峰,一旦他参与今天夜间这次在城西南发生的枪战,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应急准备。” 谷艺馨故作镇定的说道:“老徐,没必要这么草木皆兵吧?要真是住在咱们这里的雷云峰所为,那他怎么能掩人耳目的离开新世纪?” “艺馨同志,为了咱们这个地下党秘密联络站的安全,我现在必须马上潜入三楼谷晖子的包间,看雷云峰是否在房间里,不管他在不在,我们都要做好应急方案。” 徐正敏说着转身就往外走,吓得谷艺馨赶紧想拉住他不要这么做,可她还是晚了一步,老徐几步冲出房间,快速奔向三楼。 谷艺馨此时被老徐搞得措手不及,一旦老徐潜入三楼谷晖子的包间,发现雷云峰不在,老徐为了新世纪地下党联络站的安全,一定会提出叫她非常难以决断的下步行动方案。 她紧张的快速关上门并落了锁,摸黑走进卧室低声喊道:“雷大哥、雷大哥。” 此时冲下三楼的徐正敏,来到谷晖子的包间门前,掏出他特意备用的钥匙,轻轻地将钥匙插进锁眼,万分小心的打开门锁,推开门闪身摸进去。 蹑手蹑脚摸进套间的徐正敏,真希望雷云峰睡在床上,因为只要不是这个雷云峰出现在城西南枪战现场,那地下党新世纪这个秘密联络站,就会相对安全。 徐正敏是一个警惕性很高的地下工作者,虽然很清楚雷云峰是军情局‘螳螂’锄奸行动小组组长,潜入淞沪负有特殊任务,都是杀鬼子的抗日志士,但是他对这个组织的人还是存有戒心。 他手持匕首一步一步的摸向套间那张床,只要不惊动雷云峰实施反抗,他不会萌动杀了雷云峰的念头。 由于潜入房间怕惊动谷昱晖和可能睡在套间的雷云峰,徐正敏不敢打开房间里的灯,也没有找个手电来照亮,只凭对房间各种东西摆设位置的记忆,终于摸到床跟前。 徐正敏不知雷云峰是否睡在被窝里,一手持匕首,一手慢慢伸进被窝,可他并没有摸到被窝里有人,不仅猛地掀开被子想查看个究竟。 “谷晖子,你这混蛋为什么要掀我的被子,是不是又睡迷糊了下床梦游?” 猛地掀开被子的徐正敏,怎么都不会想到他摸了半个被窝都是空的,突然掀开被子会猛喳喳出现有人在床上说话,这个说话的人到底躺在床的什么位置,为什么没有摸到他? 徐正敏被床上这个人这么一咋呼,吓得不敢作声,蹲在床边等床上的人自己拉上被子盖在身上,听到慢慢传出呼噜声,这才极为小心的退出房间。 他满头大汗的返回到四楼,再次敲开董事长的门,闪身进去低声说道:“艺馨同志,还好,雷云峰没有离开新世纪,此时正在床上睡觉。” “啊?雷云峰此时正在床上睡觉?你看清楚就是雷云峰吗?”谷艺馨听徐正敏说雷云峰正在三楼包间套房里的床上睡觉,感到不可思议的反问道。 她怎么会相信雷云峰会在床上睡觉?因为此时的雷云峰就躲在她的卧室,根本就没机会返回三楼谷晖子的包间。 “艺馨同志,难道你不相信?” “相信,你已经潜入进去亲眼看到雷云峰睡在床上,我还有什么不相信的?既然是一场虚惊,那我们就放心了。老徐,赶紧睡一会儿,马上就要天亮。” 徐正敏感觉谷艺馨今天说话有些语无伦次,可他又找不到任何疑点。 听董事长如此说,不免回应道:“如果床上睡得那人不是雷云峰,那又能是谁呢?” (本章完) 第204章 机密泄露 谷艺馨看着离开房间的徐正敏背影,不仅对他刚才的反问更加疑惑,那就是此时躺在套间雷云峰床上的这个人到底是谁?难道从窗子进来的这个人不是雷云峰? 她想到这里顿时浑身紧张的有些发抖,一旦进来的这个人不是雷云峰,而是日伪特务布下的局,不但她的身份暴露,就连两次走进房间的徐正敏也会暴露。 要是她两人都暴露,那么地下党设在新世纪这个极为隐秘的联络站,因为她谷艺馨的大意,就会给组织带来不可弥补的重大损失。 为了摸清从窗子进来的这个人到底是谁,同时也为防范不测,谷艺馨脚步很轻的走到办公桌跟前,取出放在最隐秘处的手枪,推弹上膛摸向卧室。 谷艺馨看到站在卧室里的黑影,突然端枪指着他低声喝道:“你到底是谁?如果你不说清楚,我马上开枪杀了你。” “艺馨,我是雷云峰,不要这么紧张,快把枪放下,一旦擦枪走火,不但你和徐正敏的身份会暴露,就连你们地下党新世纪联络站也会暴露,难道你想要这样的结果吗?” “你不是雷云峰,此时的雷云峰也就是失忆人云上峰,正睡在三楼谷晖子包房套间的床上,为了不引起误会,我希望你说实话。” “艺馨,一年前你在多伦多路带队游行,遭到军宪警抓捕,是我雷云峰冒险把你从包围的军宪警中救出来,为了掩护你撤离,我开枪阻击追击的日伪军。 我中弹被送进医院抢救,因我当时重度昏迷,医院的医生没有诊断出我还有生命体征,下定义我已死亡,后来被伪军抬上车拉到西郊扔进乱坟岗,要不是我命大醒过来返回部队,你我可能永远都不会再相见。” 谷艺馨听站在卧室里的黑影,把那次她遇险被救的细节说的这么详细,她这次才真正确定失忆人云上峰,就是军情局‘螳螂’锄奸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 她不禁激动地冲向黑影里的雷云峰,紧紧搂抱住流着眼泪激动地说道:“雷大哥,是你救了我,可你既然住进新世纪,为什么不与我相认?” “艺馨,为了我的绝密身份,为了你和你新世纪地下党这个联络站的安全,我只有几次在你与我相认时故意.......。” “雷大哥,你、你知道我亲眼看到你被当成死人抬上车拉到西郊,后来我一个人到西郊乱坟岗找你,却没有找到你的尸体,心里有多绝望吗?” “艺馨,现在不是说这话的时候,我必须马上离开你的房间,不然会给你带来难以洗脱的毁誉,很有可能会给你和你的组织带来极大地危险。” “你现在还不能出去,要是你就是要离开也要等到天亮大大方方的走出去,就是有人问起来,也可以以各种理由来搪塞,你说呢雷大哥?” 雷云峰觉得谷艺馨说的有道理,一旦现在走出董事长的办公室兼卧室,被潜伏在新世纪大酒店里的日伪特务发现,或者被地下党新世纪联络站的二号人物徐正敏发现,对他俩都存在着危险和说不清的尴尬。 就在两人十分纠结为难时,床头上的电话突然响起。 谷艺馨和雷云峰两人在黑影里,几乎同时看向床头柜上的电话。 “接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请艺馨放心,一旦出现问题,我雷云峰哪怕豁出这条性命,也会保住你的清誉,要是出现危险,我也绝不会叫任何人伤到你。” 谷艺馨非常感动的说道:“雷大哥,我会跟你一起面对荣辱生死,只要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她静下心来,坚定地走到电话跟前,拿起电话声音慵懒的问道:“我是谷艺馨,请问您找谁?” “阿姐,我是谷晖子。” “你这混蛋现在为什么要打电话给我?到底找我有什么事,要是没有事就把电话给我挂了。” “阿姐,你和云大哥在一起是吧?为了你和云大哥的声誉和安全,你叫云大哥从四楼窗子再钻出来,我在三楼窗口接他,时间要快。” 谷艺馨没想到谷晖子怎么会知道的这么详细,不仅捂住话筒对雷云峰说道:“雷大哥,我那捣蛋的阿弟谷晖子好像把今天你和我的事都知道了,现在叫你从窗子出去,他在三楼窗口接你,你看怎么办?” “既然谷晖子已经知道你我之间这么多事,我觉得再对他隐瞒已经毫无意义,不过我的身份可以告诉他,你和你的新世纪地下党联络站,千万不要暴露,请你切记。” 雷云峰说完,快速走出卧室,身子一闪从窗子到了外面,很快就在三楼被早就等在窗口的谷昱晖接住,两人进入房间关上窗,大口喘着粗气。 谷昱晖突然一拳打在雷云峰胸口上,压低声音却声嘶力竭的吼道:“云上峰,你原来不姓云,而是姓雷,你也没有失忆,你故意接近我们三大少,就是想借机潜伏在新世纪,好跟我阿姐秘密相约,你真是个混蛋。” 雷云峰没想到谷昱晖知道这么多,听这小子歇斯底里咬着牙根恶骂,他并没有解释,更没有反驳。 “你说话呀?怎么理亏哑巴啦?我要是猜的不错,你就是军情局‘螳螂’锄奸小组组长雷云峰,咱们第一次见面,你以最快速的手段打趴下我们三大少,用的就是三连击,我说的没错吧?” 谷昱晖一时愤怒的不等雷云峰说话,一把揪住雷云峰的衣领低声问道:“你今天十一点十五分从三楼窗子出去,隐秘的滑到一楼,然后带着你的锄奸小组在城西南实施行动,与日伪军遭遇,发生激战的就是你们是吧?” “是我怎样,不是我又怎样?” “哈、哈哈哈,雷云峰,我还以为你是一个顶天立地的抗日英雄,原来是个敢做不敢当的无赖,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把你所有的事给我说明白,明天我就把知道你和我阿姐的所有事全说出来,看咱俩谁狠。” “谷昱晖,我承认你所说的一切,可你知不知道你所掌握的这些,我为了自身和组织安全,完全可以杀你灭口,难道你一点都没听说军情局的手段吗?” 雷云峰说着突然出手,紧紧扣住谷昱晖的脖子,吓得谷昱晖挣扎着嘶喊。 第二百零五章 激发血性 雷云峰扣住谷昱晖的脖子,态度阴冷一字一顿的说道:“谷昱晖,你从现在给我听好了,要是你敢对第二人泄露一丝口风暴露我的身份,我会杀了你和阿姐,以及你身边所有与你有联系的人,这就是军情局的手段,你信吗?” 被扣住脖子的谷昱晖,现在才看清雷云峰阴森狠辣的嘴脸,也领教了军情局特务手段,但他对此时的军情局共同抗日杀鬼子,还是颇为赞赏。 尤其是雷云峰带领‘螳螂’锄奸小组潜入淞沪,在短短几天,就除掉了几个罪大恶极的汉奸、叛徒,可这个假扮失忆的云上峰,给别人的感觉就是一个真失忆的神秘人。 谷昱晖被雷云峰扣住脖子喘不上气来,挣扎着不停地点头,意思是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了,先松开手叫我说句话好不好? 雷云峰松开谷昱晖,又把他一把揪起来甩在沙发上,摔得谷昱晖疼的龇牙咧嘴,却不敢闹出声音来。 他看着蹲在跟前的雷云峰凄苦的说道:“雷大哥,看在你与我阿姐相好的份上,你就饶了我吧。” ‘啪啪’两巴掌抽在谷晖子的脸上,雷云峰咬牙切齿的骂道:“你这王八蛋,遭叽我也就算了,为什么连你阿姐都不放过?我告诉你,你要再在我面前说你姐坏话,你死定了。” 雷云峰一把又把摔躺在沙发上的谷昱晖揪起来,指着他鼻子严厉的说道:“谷昱晖,我警告你,今天你夜间发现我以及看到我与你阿姐的任何事,必须给我乱在肚子里。” “是、是是,我知道。” “还有就是我还是失忆人云上峰,要是能在崔浩和孔祥或者其他人跟前,敢说出我的真实身份,你要知道下场会多残忍,明白吗?” “云老大,我可是你的结拜兄弟,就是我有错,也应该网开一面以观后效吧?怎么上来就下狠手,要是你真把我打死了,以后你再有事谁来帮你?” “谢谢,谢谢你冒充我钻进我的被窝,将摸进来的徐经理糊弄过去,可你这混蛋为什么要把窗子从里面插上,如果你不多事我能这么狼狈吗?” “啊?这些你都知道啊云老大?听你说的这么清楚,好像这事是你干的,我太崇拜你了。” 雷云峰被谷昱晖这么一说差点没憋住笑,一把推开他低声吼道:“你现在就像一个士兵一样给我站好,听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要是你以后不按照我对你说的做,后果......。” “云老大,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兵,你指到东我绝不敢跑到西,你说撵鸭我绝不敢撵鸡,反正你说什么我就听什么,这样总可以了吧?” 雷云峰态度狠厉的给谷昱晖上了一课,谷昱晖听到最后,挺直腰杆两腿并拢的喊道: “报告云老大,我都记住了,你放心,我们三大少在你的带领下,一定把私人侦探社办好,成为你的左膀右臂,咱们一起杀鬼子。” 天亮了,谷昱晖早早就起来洗刷,一改以前的慵懒散漫。 他小心的看着雷云峰问道:“云老大,我们私人侦探社最近的任务,是跟踪百乐门舞后周燕妮和新世纪三楼主管刘三儿是吧?如果他们有行动,我们就抓了他们交给你。” “你怎么这么笨,是跟踪监视,宁肯跟丢也不能打草惊蛇,更不是叫你们对他俩采取行动。再说就你们现在那点手段,恐怕还不是他俩的对手,记住,一定要注意保护自己。” “是云老大,只要有你随时跟在屁股后面指点我们,你放心,用不了多少时日,我们三大少保证会成为一名真正的抗日战士。” 两人正说着,孔祥和崔浩推门进来,当发现谷昱晖的脸上还有隐隐显现出来的指痕,崔浩不仅开玩笑的问道:“谷晖子,你这脸上挨了几巴掌,怎么到现在还有指印?” 孔祥不甘落后的嘲笑道:“我看一定是谷晖子昨天夜里跟哪个女人鬼混,临走耍赖不给钱,被人家给打了,哈哈哈。” 崔浩听孔祥提到昨天夜里,不仅看着雷云峰问道:“云老大,你们听没听到昨天夜里在城南发生激烈的枪声?我想一定是军情局‘螳螂’锄奸小组又干了一大票。” 雷云峰傻呵呵的笑说道:“我睡得死沉,就是听到枪声可能也是在梦中,不知谷晖子听到了没有。” “我?我睡得比死猪还死,根本就没听到枪声。”谷晖子狡黠的看着雷云峰摇头说道。 崔浩和孔祥怎么看怎么觉得谷昱晖今天跟以往不一样,不仅笑问道:“谷晖子,是不是跟着云老大睡,学了不少东西?怎么今天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就像变了性似的。” “不要胡说八道,我谷昱晖也是上过大学的人,礼义廉耻还是知道,再说我们如此有文化又年轻,总不能成天啃老的逍遥吧?国难当头还是应该干点正事。” “哈哈,谷昱晖,你今天说这话倒像是抗日分子的腔调,不会昨天你在梦里参加了城南军情局锄奸行动吧?”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反正我不会再过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浪荡大少生活,人总要有点血性,要不跟吃饱长膘等待宰杀的猪有什么两样?” 谷昱晖经过雷云峰的现身说教,明白了作为华夏子孙,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的道理。 四个拜把子兄弟在房间里越说越严肃,没有人像以前那样吊儿郎当的满嘴跑舌头没有正经话。 雷云峰没想到这三大少的思想转变这么快,在接下来的话题完全是抨击社会诟病,控诉沦陷区日伪军的暴虐和欺凌行径。 说到情绪激动时,竟然握拳信誓旦旦的要参加抗日组织杀鬼子。 难道这就是华夏子女的血性? 雷云峰感觉三大少的本质已经触摸到,那就是他们吊儿郎当的外表,并没有将自己深压在心底的阳刚之气给彻底废弃,只要激发起来,他们一定是插进沦陷区敌人心脏的尖刀。 他看着三大少启发式的说道:“我听你们说成立了一个私人侦探社,这是件好事,不知道你们的宗旨是什么,要是没有事干,不然咱们就找点事试试手,你们看怎么样?” “好啊,既然云老大也赞成咱们成立私人侦探社,那就推举云老大为咱们的社长,以后所有行动都听云老大安排,要是你们两人没有意见,那就举手通过。”。 崔浩说着举起手,看着孔祥和谷昱晖催促道:“你们两个人是怎么回事?不是当时都说好了吗?为什么不举手?” 孔祥一把拉下崔浩举起的手笑骂道:“你真混,当时咱们三大少既然都说好了由云老大带头,你怎么还要多此一举的来这一手?” 第206章 惊动梅机关 雷云峰在三大少的一力推崇下,答应暂时担任私人侦探社社长,给三大少下达第一个侦探任务,就是密切跟踪百乐门舞后周燕妮和新世纪三楼主管刘三儿。 跟踪监视这两人,表面看起来只是为了替雷云峰报私仇。 实际这是雷云峰通过跟踪监视这两个人,一是摸清周燕妮的身份,二是通过跟踪刘三儿,以求发现与他秘密接触的都是什么人。 三大少欣然领命,并作了明确分工。 再说今天午夜在城南区发生激烈的枪战,虽然持续时间不长就结束战斗,然而带队包围卢永恒二层小楼的巡逻队少佐野口胜之助,等小楼里的枪声消失,马上命令冲进去严密搜查。 冲上二楼的野口胜之助少佐,发现董珍珍被一刀刺喉取了性命。 瘫倒在床跟前的卢永恒,有气无力的喊道:“太君,快救我。” “你的什么的干活,为什么会遭到刺杀,快快的说。” “太君、我是淞沪典当协会会长卢永恒,正在睡觉时,谁知军情局特务潜入家中,杀了我妻子还把我差点打死,请、请帮我接通电话,我要向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大佐报告。” 野口胜之助少佐听卢永恒费尽力气,喊出要给梅机关长井上浩二打电话,不知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但也不敢怠慢,马上将床头柜上的电话拿到卢永恒身边。 他替卢永恒拨通梅机关的电话,毕恭毕敬的说道:“我是在城西负责巡逻的野口胜之助少佐,现在有一位叫卢永恒的支那人要亲自跟井上浩二大佐通电话,拜托您......。” “混蛋,井上大佐刚刚入睡,你的现在把他打搅,死啦死啦地。”对方说着就要扣下电话。 卢永恒听到对方接电话的小鬼子态度恶劣,怕他扣了电话,猛地聚集最大的力气,一把抢过电话喊道:“我是卢永恒,请您马上找到机关长井上大佐,我有重要情报报告。” “纳尼?你的是卢永恒会长?有什么重要情报可以告诉我,由我来转告好吗?” “您是浅野未吉副官是吧?我、我在家中遭到军情局潜入淞沪‘螳螂’锄奸行动小组袭击,太君悬赏抓捕的锄奸小组组长雷云峰,就是他亲自带人杀进我家,请机关长......。” 浅野未吉听卢永恒所说,吓得他哪敢将这种大事隐瞒不报?马上对卢永恒说道:“卢先生,请你稍候,我马上向井上浩二大佐报告。” 睡眠本来就不好的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大佐,被敲门直接走进来的浅野未吉惊醒。 他愤怒地坐起来拉开灯面色狠厉的吼道:“混蛋,你的不知道我刚刚的睡下吗?为什么还要闯进来。” “报告大佐阁下,卢永恒电话报告,他在家里遭到军情局‘螳螂’锄奸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刺杀,此时不知伤势如何,打来电话说有重要情报报告。” 井上浩二听说这个最近几天在淞沪,搞出多处锄奸案件的雷云峰,突然出现在城南区,那在十几分钟前听到城南区传来的激烈枪声,难道、难道......。 他不知卢永恒此时伤势如何,一旦这家伙坚持不住一命呜呼,那从淞沪博物馆流出的那些珍贵古董,就会失去线索,这对他来说,可是一个极大的损失。 浅野未吉看井上大佐快速穿上衣服,冲到外间办公室,马上跟了出去。 井上浩二抓起电话喊道:“卢先生、你现在在哪里,还活着吗?” “报告井上大佐,这位卢先生看不出来有枪伤和外伤,但是虚弱的好像有生命危险,此时已经昏迷过去,请大佐阁下训示,我的应该怎么办。” “你的是巡逻队野口胜之助少佐?” “哈依,请大佐阁下训示。” “我命令你马上将卢永恒送到医院实施紧急抢救,我的马上赶到医院,另外派部队包围卢永恒的那栋小楼,不得任何人进入,擅自闯入者杀无赦。” 井上浩二大佐带着副官浅野未吉中佐,在前面一辆三轮摩托开路,乘坐着轿车直奔医院。 车刚停下,井上浩二大佐就跳下车,在几名军官护卫下,直接奔上三楼院长办公室。 梁院长今天值夜班,眼看就要到了交接班时间,他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刚准备走出办公室再巡视一遍病房,却被突然推门闯进来的井上浩二堵在门口。 “梁院长,刚才送来的淞沪典当协会会长卢永恒先生,现在抢救的怎么样?” “井上大佐,我没有听说有位卢永恒先生被送到我医院抢救,您突然造访又问及这个卢先生,我确实一无所知,要不我打电话问一下,是否.......。” “好、很好,你的马上落实,一旦卢永恒被送到你的医院抢救,你的一定要救活他,否则你和你的医院会有很大的麻烦,梁院长的明白?” “请井上大佐放心,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们都会将这位病人救活。” 梁院长说着抓起电话,拨通后问道:“急诊值班室吗?我是梁思凯,刚才有没有送来一位危重病人,是否进行紧急抢救?” “梁院长,刚才确实送进来一位危重病人,已经送进手术室实施抢救,不知梁院长所说的这位危重病人是男是女,得的是什么重病,如果需要,我一定认真落实。” 井上浩二听话筒里说刚才送进来一位危重病人,已经送进手术室实施紧急抢救,不仅武断的扣下电话对梁思凯说道:“梁院长,我所说的危重病人可能已经在实施抢救,你的马上带我到手术室,我要亲眼看到卢先生抢救过来。” 梁思凯院长在井上浩二的拉拽下,快步走到二层手术室,看到手术室门口站着几个布衣男女老少几个人,不仅皱眉问道:“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井上浩二看手术室门口站着接近十个支那百姓,不仅对身边跟随的宪兵命令道:“把他们统统的赶走,不得在手术外喧嚣。” “太君,我们送来的危重病人正在紧急抢救,我们不能离开这里呀,一旦需要,我们不在跟前,恐怕连最后一面都看不到了。”被宪兵持枪驱离的百姓苦苦哀求道。 第二百零七章 医院惨案 梁思成院长看到几个百姓苦苦求告,马上意识到现在在手术室抢救的,一定不是井上浩二说的那个危重病人。 他笑脸看着井上浩二说道:“井上大佐,我想手术室里面抢救的人,应该不是您说的那位重要人物。” “纳尼?我的那位卢先生难道还没有送到你的医院?” 站在一边的副官浅野未吉中佐,一把揪住站在手术室门口的一位老人,态度狠厉的的吼道:“里面抢救的到底是什么人?” “太君,是我家儿媳难产,大人孩子非常危险,刚送进医院抢救。” “混蛋,卢永恒为什么还没有送到医院实施紧急抢救,野口胜之助少佐死啦死啦地。”井上浩二怒吼着猛地转身,对浅野未吉命令道:“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卢永恒。” 就在井上浩二为卢永恒的生死心中焦躁不安时,突然听到楼梯口野蛮吼叫着抬上来一个人。 冲在前面的正是负责城南区、巡逻的日军宪兵队少佐野口胜之助,当他看到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大佐站在手术室门口,不仅快跑几步立正报告:“报告大佐阁下,卢永恒已经被抬到这里。” “他的是死是活?”井上浩二嘶喊着冲到担架前,看到躺在担架上的卢永恒脸色惨白奄奄一息,他紧张的呼喊道:“卢先生,你的一定要坚持住,马上就会对你实施抢救。” 他喊叫着转身冲到梁思凯院长跟前,声色俱厉的命令道:“梁院长,我的危重病人已经带到这里,你的马上组织最优秀的医疗专家,一定要救活卢先生。” 梁思凯院长听井上浩二如此粗暴的给他下命令,不仅为难的说道:“井上大佐,现在值夜班的外科医生正在抢救难产的一对母子,手术室暂时还不能腾出来,现在只有等......。” “混蛋,一对母子的安危岂能跟我的这位卢先生的生命相提并论?我命令你,马上将正在手术室抢救的难产女人给我赶出来,以最快的速度抢救卢先生。” “大佐阁下,此时在手术室里抢救的可是一对母子,一旦现在终止实施手术抢救,那这一对母子就会非常危险。” “梁思凯院长,我的命令难道你没有听明白?那你就不要怪我不讲道义。” 井上浩二对身边的副官浅野未吉命令道:“带上几名宪兵,将正在手术室抢救的孕妇给我拖出来,马上抢救卢永恒,快快的。” 浅野未吉接到命令,挥手对几名宪兵喊道:“冲进手术室,将里面的孕妇赶出来,马上对手术室门口戒严,任何人不得靠近。” 几个宪兵如狼似虎的冲进手术室,站在手术室门口的孕妇家属,看小鬼子残暴的将正在抢救的孕妇就要赶出来,不仅义愤填膺的大喊道: “你们还是人吗?里面抢救的可是两条人命啊,要是有个好歹,我们就跟你们拼命。” 此时正在手术室给孕妇进行接生手术的医护人员,紧张的实施急救。 突然手术室的门被撞开,冲进来几个荷枪实弹的宪兵,将正在给孕妇做手术的医护人员驱离,抬起手术台上的孕妇,也不给遮羞,就这么抬出手术室扔在走廊。 梁思凯院长被小鬼子的暴行所激怒,他指着井上浩二喊道:“井上大佐,这可是两条人命啊,你为什么要这么野蛮,难道你都没有生育的母亲姊妹吗?” “梁思凯,我命令你马上救活卢永恒,要是因为你和你的医院医护人员不及时抢救,导致卢永恒死亡,我会将医院的所有人统统抓起来,死啦死啦的。” 站在手术室门口的孕妇家属,看到因为难产正在手术室手术的孕妇,被强行抬出来扔在走廊,一个个愤怒至极的冲向小鬼子,一场刺刀见血的残忍场面顿时就要发生。 就在这时,潜伏在医院里的地下党成员罗娜,冲上来堵住扑向小鬼子的孕妇家属。 她声泪俱下的看着躺在走廊地上的孕妇,对家属劝说道:“大家不要冲动,现在最重要的是马上继续给孕妇做手术,不然大人孩子都会保不住。” 已经被怒火燃烧失去理智的孕妇家属,岂能被罗娜一个女护士阻挡的住?拼了命的扑向井上浩二。 几个持枪宪兵扣动扳机,突然爆裂出来的尖利枪声,将沉寂在黎明时的医院所有人惊醒。 倒在血泊里的三名孕妇家属,捂住伤口破口大骂:“王八蛋,你们这群畜生,要杀就把我们都杀了吧。” 站在井上浩二身边的副官浅野未吉,看着躺在走廊地上的孕妇,竟然抽出指挥刀狠狠地扎进孕妇的肚子。 一声凄厉的惨叫,孕妇双手紧紧抓住插进肚子里的指挥刀,用尽最后的力气想保住即将出生的孩子。 一尸两命顿时命绝,就这样被比畜牲还要残忍地刽子手给屠杀。 鬼子的兽行激起在场医护人员和住院病友和家属的极度愤慨,他们此时已经豁出一切,面对持枪的小鬼子,疯狂的扑上去。 枪声再次响起,又有几名扑上来的人被子弹击中。 梁思凯院长被小鬼子的暴行所激怒,本想痛斥井上浩二,可他知道在敌人的枪口屠刀下,一味地蛮干会带来更大的伤亡。 他对愤怒至极的外科医生,也就是军情局潜伏在医院的特工翟忠福喊道:“翟医生,以最快的速度马上对孕妇和被枪击受伤的人员进行紧急抢救。” 被小鬼子兽行所激怒的医院各种人等,在罗娜的劝导下,只有瞪着愤怒地眼神,死死盯着这次指挥造成医院流血惨案的井上浩二,恨不得生撕活剥了这个畜牲。 浅野未吉指挥着宪兵将已经奄奄一息的卢永恒抬进手术室,手提指挥刀逼迫医护人员马上对卢永恒实施抢救。 此时被城南传来激烈枪声惊醒的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拉亮灯抓起电话,拨通后刚要问话,加藤中佐敲门闯进来,口气紧张的报告。 “加藤君,你说在城南区发生枪战,与梅机关有关系?快快的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将军阁下,刚从宪兵队传来消息,执行城南巡逻任务的少佐野口胜之助小队长,听到附近一栋二层小楼传出一声枪响,马上带领三支巡逻队包围小楼。” “不要过程,快说结果。”久野俊男将军此时对城南发生的激烈枪战,有一种叫他心惊胆战的感觉,不仅非常不耐的说道。 第二百零八章 刀下救人 哈依,结果是军情局‘螳螂’锄奸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带领人员潜入淞沪典当协会会长卢永恒外房董珍珍家里,以匕首为武器杀了董珍珍,卢永恒遭到多次三连击,此时被送到医院实施紧急抢救。” “又是雷云峰,你的消息可靠吗?梅机关有没有行动?”久野俊男瞪着鹰一样眼神盯着加藤中佐急切问道。 “报告将军,梅机关长井上大佐,不知为什么会对这个卢永恒如此关心,亲自带着副官浅野未吉和宪兵赶到医院,听说梅机关在医院开枪杀人,造成医院混乱,此时不知......。” “混蛋,井上浩二这头蠢猪,警备司令部长官柳川平助将军为了维持淞沪治安,与军政工商各界亲善,其目的就是树立大东亚模范东方之城,可被这个混蛋搞得一塌糊涂。” 久野俊男边愤怒地大骂井上浩二愚蠢,边穿好衣服。 他挥手对加藤命令道:“叫上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马上赶到医院,我可不想因为井上浩二这混蛋的鲁莽,遭至柳川平助将军的严厉训斥。” 很快赶到医院的久野俊男,看到手术室门口血迹斑斑,地上还有几粒弹壳,不仅皱眉看着梅机关长井上浩二。 “井上君,你怎么会出现在医院,不知你的在处理什么重要案件。” “久野将军,没想到我梅机关办案,竟然惊动了您这位特高课将军,实在抱歉,至于我要办的案件,暂时处于机密,请恕我不能奉告,请原谅。” “井上君,难道卢永恒就是你最大的机密?不知他的生死与你有多大关系,为什么为一个支那淞沪典当协会会长,你竟然会在医院开枪滥杀无辜?” “哈哈哈,久野将军如此说,是指责我手段残忍是吧?那我请问将军阁下,您在吴淞口指挥宪兵枪杀一百多支那军人俘虏,我可以认为您是在亲善吗?” 井上浩二好像根本就没把眼前这位特高课将军放在眼里,言语讥讽针锋相对的回敬道。 梅机关和特高课隶属于不同的日军本部指挥机关,在淞沪因为所执行的任务不同,所以相互间对某个案子的认识也不尽相同,慢慢演变成同室操戈的蠢行。 久野俊男将军忍住心中极为不快的问道:“井上君,如果你能将卢永恒的案子交给我来处理,我想对下步如何抓捕军情局潜入淞沪‘螳螂’锄奸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会......。” “不劳久野将军费心,卢永恒的案子我会尽力而为,区区一个雷云峰,就把淞沪搞得如此草木皆兵,这有损我大日本帝国皇军的声誉,难道将军阁下不这么认为?” 井上浩二不是个傻蛋,现在卢永恒在他手里,就等于掌握了淞沪私下贩卖走私文物的整个市场,一旦交给特高课,那他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既然井上君如此说,那我特高课也爱莫能助,但愿你能先于我抓捕到雷云峰,我静候佳音。” 久野俊男愤怒地转身离去,隐约听到身后的井上浩二鄙视的轻哼了一声。 卢永恒这个投靠小鬼子的汉奸,被雷云峰两次三连击打得生命垂危奄奄一息。 虽然被强行送进手术室,在鬼子的枪口下,医护人员不得不把卢永恒作为救死扶伤的一位病人进行抢救,可命短的卢永恒此时只有出的气,一旦哪口气接不上,就会立马死翘翘。 在手术实施中监视的浅野未吉副官,看卢永恒在生死边缘挣扎,怕一旦这家伙突然翘辫子死亡,无法向井上大佐交代,不得不快步走出手术室。 “报告大佐阁下,卢永恒被雷云峰连续的三连击,打得已经生命垂危,医生经过抢救恐怕也无济于事,您看......。” 卢永恒对井上浩二来説就是一座金矿,这个人可不能死,一旦这混蛋翘辫子,他所掌握淞沪黑市上的古玩交易线索就会彻底断线,就连从博物馆流出的古董都会不知去向。 “井上大佐,您看是否......。” “必须救活卢永恒,否则参加救治的所有人都死啦死啦地。”井上浩二一把揪住梁思凯的衣领,愤怒地吼道:“你一定要救活卢永恒,一旦他死在你的医院,你知道后果吗?” “井上大佐,生死凭天命,卢永恒是否能救活那要看他的造化,如果他必死无疑,恐怕医术再高超的专家,也难以从鬼门关把他解救回来。” “你、你这是在推责,现在你的马上进入手术室,一定要将卢永恒给抢救过来,拜托了。”井上浩二看高压也没有镇住梁思凯院长,不仅放下身姿恳求道。 梁思凯院长被逼无奈,与井上浩二和浅野未吉走进手术室,看到医护人员正在全力以赴的抢救濒临死亡的卢永恒。 他走到手术台仔细检查,摇头对井上浩二说道:“井上大佐,卢永恒死定了,最多再能坚持半个小时就会死亡。” “梁院长,我听说军情局淞沪情报战的一个特务投靠特高课,被雷云峰抓捕对他采取三连击手段,当时并没有死亡,跟卢永恒抬到医院的情况一样,不知特高课是如何从这个叛徒刘会昌嘴里,套取临死前的情报?” “这个、这个.......。” “快说,你要是不如实说出来,我现在就杀了你。”浅野未吉手持指挥刀架在梁思凯院长的脖子上大吼道。 “请浅野君把刀放下,我相信梁院长一定会配合,那么梁院长看在你我之间的私交还算甚密,是否可以赐教?” “我可以告诉井上大佐,特高课送进医院的那个刘会昌,跟此时卢永恒所受的伤基本一样,当时为了取得刘会昌最后的口供,久野俊男将军强迫我给刘会昌注射强心剂,但是效果并不太好,而且这是置于刘会昌死亡的时间提前。” “梁院长的什么意思,我可听说刘会昌被你注射强心剂,在临死前交代了重要情报,我希望您也能帮我。” “既然井上大佐如此逼我,我首先声明在先,卢永恒现在已经处于死亡边缘,一旦对他注射强心剂,恐怕会坚持不住当时死亡,届时还请......。” “请梁院长放心,只要您配合抢救卢永恒,哪怕他注射强心剂马上死亡,我都不会追究你和医院任何人的责任。” 梁思凯院长拿起一支针剂,熟练地吸进针管,麻利的注射在卢永恒身上,不到一分钟,卢永恒突然睁开眼,瞪着一双乞命的眼神盯着井上浩二,嘴张着好像要说话。 (本章完) 第二百零九章 猪狗不如 井上浩二看卢永恒突然活过来,大喜过望的靠到手术台前,紧紧抓住卢永恒的手说道:“卢先生,快告诉我你的所有秘密,只要你能说出来,我保证能救活你。” “我、我不想死,我要、要......。” 卢永恒看着井上浩二突然身子就要坐起来,可他上半身刚离开手术台不到十公分,‘噗’的喷出一口带着血渣的污血,直接喷了俯身靠近他的井上浩二一脸。 喷出污血的卢永恒身子沉重的摔跌在手术台上,瞪着一双死牛眼盯着上方,那种眼神是一种不甘,但此时谁也读不懂卢永恒临死前,到底还有什么不甘和未了的心愿。 “卢先生、卢先生,你这混蛋快告诉我你的所有秘密,不然我杀了你、不,杀了你全家。” 井上浩二声嘶力竭的在手术室喊叫,实施抢救卢永恒的医护人员,鄙视的看着可怜的井上浩二,快步离开手术室。 无功而返的井上浩二,后悔当初为什么不与特高课久野俊男合作,共同抢救卢永恒,要是提前给他注射强心剂,说不准就会延续他晚一点死亡,从中套取重要情报。 此时坐在办公室里的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回想起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在医院里对他的粗鲁和不屑,不仅心中愤怒的拿起电话。 “将军阁下,我是久野俊男,有要事向您报告,希望能得到您的支持。” “久野君,难道你已经发现军情局派往淞沪,‘螳螂’锄奸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的潜伏之地?”淞沪日军警备司令柳川平助中将口气欢愉的问道。 “不、不不,暂时还没有锁定雷云峰等人所潜伏的位置,但是已基本锁定嫌疑人,但还需要进一步侦查。” 久野俊男不等司令官接话继续说道:“司令官阁下,我刚从医院回来,有件事我觉得必须向您汇报,因为这件事很有可能会牵扯到雷云峰的行踪,所以想请您......。” “嗯?竟有此事?你的快说。” 久野俊男将在医院与梅机关长井上浩二的不快,尽量往自己有利的方面说。 他最后说道:“将军阁下,我认为梅机关长井上君处事放肆野蛮,不利于治理淞沪的政治、军事和经济等方面的亲善,很值得您对他加以管束。” 电话对方沉吟片刻说道:“久野君,井上大佐做事虽然目空一切,但是他在领导七十六号特工总部的工作上,还是卓有成效,就连本部军方和内阁都颇为赞赏。” “司令官阁下,这次井上君闯进医院,开枪射杀多名支那人,所造成的惨案引起医院医护人员和病员以及家属极度愤怒。 一旦见诸报端,舆论风起,恐怕我大日本皇军所实施的*****圈的计划,会受到淞沪民众抵制,甚至严重抗议,引起大的骚乱。” “我听说这件事也很不高兴,但是井上大佐这次闯进医院,主要是为了抢救淞沪典当协会会长卢永恒,听说医院很不配合,而且组织病人家属实施阻挠和反抗,才导致......。” 久野俊男没想到作为大日本皇军驻防淞沪的警备司令官,会偏听偏信的一力袒护井上浩二,不仅很不礼貌打断司令官的话说道: “将军阁下,这个卢永恒与井上君一定有割不断地利益暗地操作,经过秘密调查,这个卢永恒是淞沪倒卖文物和古玩的最大黑手,其中井上君与他狼狈为奸,从中获取利益。” 久野俊男稍顿几秒继续说道:“我认为将军阁下应该以大日本皇军建立*****圈为最高利益,马上制止井上君这种贪图小利而毁我帝国声誉的蠢行。” “久野君,井上君的背景深厚,你我恐怕还不能把他怎么样,就连华东大日本皇军指挥官渡边皓太司令官,对这个井上浩二都有些偏袒,你说你我又能如何奈何井上君?” “将军阁下,难道我们只有容忍井上浩二如此猖獗的目空一切吗?他虽然在治理淞沪治安方面有所建树,可他扶植的七十六号所做出的种种恶事,有损我大日本帝国的声誉,必须严厉制止。” “久野君,你说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井上君扶植的七十六号,在配合我大日本皇军治理淞沪的行动中,所做出的优异表现,你的很不满意?” “司令官阁下,我从来都不怀疑井上君对大日本皇军做出的努力,所取得优异成绩而感到不满或嫉妒,只是对他这种不协作而且狂妄的态度有些异议。” 柳川平助中将对久野俊男说道:“久野君,你在抓捕军情局‘螳螂’锄奸行动小组成员,虽然不遗余力,但收获甚微,希望你摒除与井上君的嫌隙,精诚合作。” 久野俊男没想到柳川平助将军,都屈服于军方本部和内阁对井上浩二的袒护和支持,心中暗叹却无能为力。 再说雷云峰带领锄奸行动小组,端了卢永恒这个在淞沪投靠小鬼子倒买倒卖文物的毒瘤,但对那些下面的分支还没有彻底清理。 他为了保护这些历史文物不流出国外,马上进行部署。 雷云峰在审问卢永恒期间,将卢永恒交代存在家中最隐秘处的文物,搜出来交给朱振声,又将这几年卢永恒搜刮的大批金银首饰以及大量的钱币,一并交给朱振声带走。 在日军巡逻队即将包围卢永恒这栋小楼的最后时刻,雷云峰以自己高超的行动能力,非常顺利的撤离,返回新世纪。 此时他对三大少成立的私人侦探社做出下步行动方案,三大少觉得很新鲜,欣然接受马上展开行动。 返回隐秘驻地的侯生等人,一直都没有等到朱振声能安全回来,不仅担心的有些坐立不安。 苏小嫚听完侯生介绍今天夜间所采取的行动,雷云峰带着朱振声亲自潜入卢永恒的二层小楼。 后来从小楼二层传出一声尖利的枪声,引来日伪军巡逻队快速包围,雷云峰决定留下掩护,命令其他人马上撤出战斗。 返回的侯生等人不知雷云峰后事如何,此时跟雷云峰一起行动的朱振声也没有及时返回,苏小嫚不仅对雷云峰的安危担心起来。 “候副组长,阿声到现在都没回来,不知云掌柜现在是否撤出战斗,我们不能就这么在家死等,一旦云掌柜和阿声需要增援,我们不能及时赶到,那他俩一定会......。”。 “阿嫚,云掌柜冒着生命危险掩护我们撤出战斗,一旦我们沉不住气再次返回,要是掉进日伪军设下的陷阱,那云掌柜付出的一切岂不白费?” 侯生心里比谁都着急担心,可他在没有等到朱振声返回前,绝不会擅自行动。 第二百一十章 追缴文物 雷云峰火力掩护侯生等人撤出战斗,最后只剩他一人与包围上来的日伪军作战。 安全返回隐秘驻地的侯生等人,没有得到确切消息,坐立不安的就等朱振声回来好问明情况。 随着城南激烈的枪声慢慢稀落下来,直至整个淞沪城枪声消失,朱振声还没有回来。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屋子里的侯生、方世超、苏小嫚,以及侯生潜入淞沪启用保持沉默的军情局特工陈邦书,他们一直都没有等到朱振声,一个个着急的浑身出汗。 突然,有人敲门,负责警戒的方世超低声问道:“什么人?报上暗号。” “‘螳螂’,阿超,我是阿声,快开门。”听出里面低声问话的正是方世超,朱振声口气急促的在门外喊道。 方世超一听是朱振声安全的返回来,马上打开门,一把拉住门外的朱振声猛地拖进院子,只听一声极其凄厉压抑的惨叫“啊——,慢、慢点,我胳膊受伤了。” “你受伤了还背这么多东西,是命要紧还是......。” “阿超,我就是豁出命也要保护这些宝贝,这可是云掌柜冒着生命危险,火力掩护我才将这些宝贝带回来,我岂敢随意丢下?” 楼上的三人听朱振声终于回来了,忙冲下楼围着朱振声紧张的问道:“阿声,云掌柜最后撤出来了没有?” “我也不知道,他把这些东西交给我,命令我在他的火力掩护下,一定要把这些宝贝安全的带回来,还要妥善保管决不能再次从我们手里流到社会上。” 大家不知道雷云峰交给朱振声带回来的到底是什么宝贝,不禁问道:“阿声,你背回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值得云掌柜如此冒险?” 朱振声由于胳膊中弹,流血不止又背着沉重的包袱跑了这么远的路,好不容易返回驻地,早就精疲力尽浑身无力。 他只感觉眼前一黑,身子一软就要摔倒。 要不是方世超突然冲到跟前,从身后将他抱住,朱振声就会瘫倒在地上。 “阿声、阿声,你这是怎么了?快告诉我云掌柜最后撤出来了没有,你说话呀,快告诉我。”苏小嫚半跪在地上摇晃着此时昏迷的朱振声哭喊道。 “阿嫚,阿声胳膊中弹,可能流血过多又背着东西跑这么远的路,一路紧张奔命终于回到我们中间,因为筋疲力尽暂时昏迷,你赶紧帮忙处理一下阿声的伤口。” 经过伤口清理进行包扎,昏迷中的朱振声听到有人在喊他,悠悠忽忽的苏醒过来,看到苏小嫚半跪在地上,扶着床哭喊着‘阿声、快醒醒’,不禁心中甜蜜得再次昏迷。 等朱振声再次醒来,对围在身边的几个人虚弱的说道:“我知道你们不放心云掌柜,可我跟你们一样,在日军巡逻队马上就要包围那栋小楼时,云掌柜命令我撤出战斗。” “你、你就这么把云掌柜一个人,留在被小鬼子包围的小楼只身与敌作战,只顾自己逃命啊?”苏小嫚看着朱振声非常不满的质问道。 朱振声没想到在他昏迷时,苏小嫚半跪在地上趴在身边呼喊叫他快醒醒,并不是专门为他,而是想知道云掌柜最后什么情况,不仅心中黯然。 他非常愧疚的说道:“对不起,是我没有坚持,才把云掌柜一个人留在小楼,与包围上来的日军巡逻队作战。可这是我的错吗?云掌柜给我下命令,必须活着将他交给我的东西带回来,而且拿枪指着我逼我快撤,我又能怎样?” 侯生听朱振声再次提起雷云峰命令阿声,背着交给他的东西马上撤出战斗,不仅将放在一边的包袱打开,当他看到包袱里装的东西,惊讶的喊道:“我的个娘啊,这么多宝贝。” 大家围拢上来,经查点清楚,这次阿声背回来的可真是宝贝,但就明清时期的文物就有五件,还有一些古玩和数量不少的法币、英镑和美元。 方世超不禁赞叹道:“我们云掌柜从来贼不走空,见到好东西都会连窝端的划拉走,这下我们又发财了。” “大家不要高兴,这五件明清文物,云掌柜交代这是老祖宗留下的好东西,必须保护好,不得损坏,不得倒卖,要是有机会可以上交给信得过的淞沪抗日组织。” 朱振声说着掏出一张纸,递给侯生说道:“候副组长,云掌柜命令按照这张纸上的地址,找到注明的地点和牵扯到的人,必须把他们倒卖的文物和古玩全部收缴,哪怕牺牲自己,也不能叫这些宝贝流转到小鬼子手里。” 侯生看完雷云峰通过朱振声交给他的这封密信,经过筹划,马上下达兵分两路对锁定目标实施突袭的任务。 朱振声看侯生没有把他算进去,不满的问道:“候副组长,你为什么不给我安排任务?我总不能......。” “阿声,你胳膊受伤又流了不少的血,身体虚弱就不要参加这次行动了,留在家里看家的任务也很艰巨。” “侯哥,我只是擦伤了点皮,给我吃顿饱饭身体马上就会恢复,再说执行这次任务时间紧迫,任务艰巨,我不参加怎么行?” 侯生看朱振声要求参加这次任务很坚决,不仅看着苏小嫚刚要做出安排,苏小嫚马上说道:“候副组长,我总不能老看家吧?这次我必须参加,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留在家里。” “阿嫚,你也清楚这次行动的重要性,一旦在快速奔跑中你的体力不支,那会给参与行动的弟兄带来很大危险。你放心,这次不会留你看家,我们走后,你马上化妆赶到新世纪,从死信箱取出情报,等候我们在那里会合。” 苏小嫚本想拒绝,但一想可能会在新世纪遇上是否脱险的雷云峰,不仅欣然接受,这也是侯生交给她的一项任务。 ‘螳螂’行动小组接到雷云峰下达的命令,在凌晨两点离开驻地,快速向锁定的目标奔去。 天还没有大亮,苏小嫚此时还不能赶到新世纪,因为时间尚早,新世纪大酒店西餐厅还没有开门迎客,她只有空坐窗前看着外面,一丝不安的愁绪袭上心头。 她只从随262师撤退到陪都,从旅部通讯参谋职位上调到师部做机要秘书,没想到与雷云峰相遇。 这个与她一起在德国学习的英俊潇洒、作战英勇的抗日英雄,不知不觉的走进她心中,几天不见如隔三秋,想啊。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一章 俊男靓女 上午九点半,一位穿着时髦的年轻女郎从一辆黄包车走下来,付完车钱随意的扫视了一眼周围,这才矜持的迈步走进新世纪大酒店。 迎宾的侍应生看到一位漂亮的小姐走进来,马上深鞠一躬非常礼貌地问道:“请问小姐是要住宿还是.......。” “西餐厅。”步履轻盈地小姐说着便朝西餐厅走去。 此时的新世纪西餐厅客人并不多,但从在座的这些客人的穿着和言谈,以及面部表情看来,应该都是生意场上的商贾大咖。 这些人看起来都在闲谈,在闲谈中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但是他们的眼神却流离并不安分。 尤其是看到一位身材高挑,长相俊俏年轻漂亮的小姐走进西餐厅,在座的这些很有身份的商贾大咖的眼神突然亮了起来,几乎同时都把目光集中在窈窕淑女身上。 走进西餐厅的这位小姐,在侍应生的引导下,坐在一个不太显眼的位置,要了一杯拿铁清咖,一盘马来香蕉果脯,一盘五香大瓜子,雍雅大方恰到好处的喝着清咖,不时的吃上一点果脯,嗑上一颗瓜子。 这种非常诱人的优雅动作,引逗着西餐厅男性想入非非,女人嫉妒的瘪嘴。 此时的西餐厅,那些臭男人的眼睛基本都是投向这位漂亮雍雅的小姐,哪还有心思谈论商场上的那些事? 这位年轻漂亮的小姐好像根本就没有注意,西餐厅这些臭男人射向她的贪婪眼神,并不招摇的继续她那雍雅的吃喝动作。 这种漂亮并不轻佻的卖弄,高傲而不目中无人,简直就像一位脱俗于红尘的仙子,给人的感觉是高贵的可以想入非非,但却不敢冒昧的侵犯。 就在西餐厅的客人眼神和思绪,被这位小姐所吸引勾魂的忘乎所以时,从外面走进来一位风流倜傥的俊朗年轻人。 顿时整个西餐厅的女性,被这位俊朗的年轻人所吸引,不禁窃窃私语的对这位年轻人品头论足。 年轻人迈着十分自信的步伐,在侍应生在前引导下,坐在离那位漂亮小姐隔着一张桌子的座位上。 侍应生讨好的问道:“云先生,请问您今天需要......。” 这位被侍应生称为‘云先生’的年轻人,看了一眼隔着一张桌子的漂亮小姐一眼,随口对侍应生说道:“请给我上与那位小姐同样的就可以。” “云先生,您每次来都非常喜欢我们西餐厅的鲜橙汁,今天您还要吗?” “来两杯,不过另外一杯鲜橙汁请送给那位小姐。” “啊?您认识那位小姐?要是不熟,您这样做是否有些唐突?一旦那位小姐拒绝,恐怕您面子上.......。” “放心吧,我绝无恶意,只是看到这位小姐非常文雅大方,作为新世纪的常客,送她一杯鲜橙汁,应该不会引起这位有教养的小姐反感。” 侍应生笑看着云先生点头离开,时间不长,按照云先生的吩咐,将该上的都上齐了。 那位小姐听说是一位云先生送给她一杯鲜橙汁,不仅看着云先生莞尔一笑,顿时两颊绯红的低下头。 新世纪的那些见过大场面的男人,当看到走进来的这位风流倜傥的云先生,竟然非常自然的送给那位妖娆漂亮小姐一杯鲜橙汁,而且那位小姐欣然接受,并送过去一个笑脸表示答谢,不仅一个个后悔的为什么自己没有这么做。 此时西餐厅的客人,被这一对先后走进来的窈窕妖娆漂亮的小姐,以及风流倜傥文质彬彬的年轻俊朗,销魂的赞美加嫉妒。 就在西餐厅的客人小声议论时,新世纪大酒店三楼主管刘三儿,陪着三位大少走进来。 三位大少的出现,马上引起客人的骚动,有的认识、有的早已闻名今日得见到三大少,他们都不由自主的站起来,彬彬有礼的跟三位大少打招呼。 谷昱晖拱手对站起来打招呼的客人说道:“各位长辈、兄弟姐妹,没想到今天能有缘相见,请大家随意。我们三大少今天有事跟我们刚结拜的老大要谈,就不叨扰各位了。” 三大少今天没有了以往的跋扈和高傲,非常礼貌地跟客人打完招呼,直接走到那位云先生也就是云上峰,实际是‘螳螂’锄奸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桌子跟前。 雷云峰坐在座位上看着三位大少,不仅笑着点头说道:“今天三位兄弟穿戴合体并不张扬,步伐稳重并不轻浮,说话文雅而且得体,看来孺子可教,来来来,快坐下。” 三位大少被雷云峰点评的还有点不好意思,坐下来对跟在身边的刘三儿说道:“给我们三大少上跟这位云爷一样的。” “三位大少,您三位不是喝不惯拿铁清咖吗?要不还来一瓶拉斐尔红酒?再来一瓶马迭尔?” “刘三儿,你怎么这么啰嗦?最好记住,以后我们云老大在西餐厅怎么消费,我们三大少跟我们老大就是一个标准?明白吗?”谷昱晖说着一挥手,把刘三儿打发走。 崔浩抬眼看到隔了一张桌子坐着一位雍雅漂亮的小姐,正一个人在悠闲的消遣,不仅站起来就要走过去。 雷云峰一把将崔浩拉坐下,声音虽然不高但口气却非常严厉的说道: “崔浩,只要我在跟前,所有年轻漂亮的女人,我不点头安排,你们三位大少谁都不要轻举妄动,都听到了没有?” “啊?你这刚做了我们的拜把子老大,就这么严厉的调教我们,那以后还有什么情趣,还不如死了拉倒。”崔浩摇头不满的看着雷云峰发着牢骚。 “你们要是能听我的节制,什么都好说,要是想像以前一样我行我素,那咱们没必要拜把子喊我大哥,我也没有你们这么不听管教的拜把子兄弟。” “好好好,你是老大,我们都听你的还不行吗?” 三大少虽然心里不满意,但只从雷云峰跟他们不打不成交的拜了把子,尤其是最近几天出的那些事,都牵扯到他们这位带头大哥,叫他们慌乱的好一阵担心。 在他们看来每一件被日伪特务组织盯上的事,要是发生在他们身上,轻者被带进特高课审讯,被打的死去活来散尽钱财,可能才会免于死刑。 重者活着被抓进去,死了抬出来。 可这些事发生在雷云峰身上,就会发生很有戏剧性的演变,结果与预想大相径庭。 (本章完) 第212章 认出真凶 在大家都认为活罪饶不了死罪逃不掉时,这个失忆人云上峰,竟能死里逃生的就像变戏法,看着难逃一死实则虚惊一场的将凶险化解的不了了之。 三位大少对雷云峰这种处事不惊,能机智将凶险化解为过眼云烟般的潇洒,佩服的五体投地。 不然无所事事狂傲不羁的三大少,怎么会拜倒在雷云峰这个失忆人的云上峰膝下? 此时的刘三儿很快带着侍应生,把这四位爷要的东西送上来。 雷云峰在跟三大少说话间,发现刘三儿的眼神不时的盯着那位年轻漂亮的小姐。 他看到刘三儿的眼神不时地盯着那位小姐,表情也在快速变换,而且到后来竟然有些浑身发抖,不仅皱紧眉头把刘三儿喊过来。 “刘主管,你什么意思?难道坐在你面前的这三位名声很大的三大少,都顶不上那位漂亮的小姐吗?如此怠慢,我看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云老大,实在不好意思,我看这位小姐有些面熟,可又一时想不起来,但还是觉得在哪见过,尤其是她那双漂亮的大眼,小巧的鼻子,越看越觉得......。” “庸俗之极,难道你所见到漂亮小姐都会越看越像是老相识吗?你要是再这么不把三大少放在眼里,我这个做带头大哥的首先就饶不了你。” 刘三儿听雷云峰说话的口气这么严厉,不仅凑到跟前咬着耳朵将声音放到最小说道: “云老大,这个漂亮的女人,我越看越像那天雷云峰带在身边的那位姑娘苏小嫚,就是他们两人把我堵在家里,持枪威胁,还恐吓我杀了我全家,我敢保证,她就是真凶。” 雷云峰没想到刘三儿的记性这么好,这都过去了两天,只是见了一面,仅凭一双美丽的大眼和小巧的鼻子,竟然还能认出经过化妆改变了容颜的苏小嫚,就是恐吓他的真凶。 这一惊非同小可,一旦这个刘三儿在大庭广众之下大呼小叫暴露苏小嫚的身份,苏小嫚根本就不可能安全的走出新世纪。 再说他提前安排在新世纪与苏小嫚秘密接头,就会因此而遭到破坏,对下步下达的命令不能及时传出去,侯生带领的‘螳螂’锄奸行动小组,就不能按计划采取行动。 雷云峰为了保护苏小嫚,站起来将刘三儿拉到窗前,压低声音问道:“你想死还是想活?对我如此说是什么意思?” “云老大,孙子才想死,我、我也不敢断定那位漂亮的小姐就是苏小嫚,算我没说。您问我为什么要向您报告,您不是明天就要到特高课侦缉处报到当上情报科副科长吗?” “混蛋,我还没报道,你就给我出难题,要是特高课长官知道你对我提供情报,我没有抓捕这位漂亮的小姐,会不会认为我与军情局也有关系?你这是在害我知道吗?” “不、不不,云老大,我、我看这位小姐确实面熟,他突然出现在新世纪,心里害怕是不是她是来杀我的?我想活呀云老大,你一定要救我。” 雷云峰看出这个刘三儿不是胆小,而是贼心不死,像这种断了脊梁死心塌地投靠小鬼子的汉奸,必须越早除掉危险性越小,只要他多活一分一秒,都有可能给抗日组织带来灭顶之灾。 他低声对刘三儿说道:“刘主管,你现在也不敢确定那位漂亮的小姐就是苏小嫚是吧? 如果你认为是这样,为了保护你,也为了你更好的潜伏在新世纪,这位小姐由我来亲自监视,不管她是不是苏小嫚,我一定弄清楚告诉你,到时你再向特高课报告,这样把事坐实了,你就又是大功一件。” “多谢云科长,以后我一定会鞍前马后的听您吩咐,绝不会对您三心二意。” “那好,你现在等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必要时我会安排你跟踪监视这个漂亮的小姐苏小嫚,但这件事只能你我知道,这是特高课最高机密,你明白吗?” “明白、明白。” 雷云峰没想到三大少竟然把这个三楼主管,特高课秘密潜伏在新世纪的眼线刘三儿带到西餐厅,这不但打乱了他与苏小嫚秘密接头的计划,而且给他和苏小嫚带来极大危险。 苏小嫚看似非常悠闲的在消遣,但她已经注意到刘三儿看她的眼神,越来越透出一种阴狠和恐惧。 她装作不经意看了雷云峰一眼,雷云峰做了个右手摸头往后捋的动作,苏小嫚马上会意。 此时西餐厅的人慢慢多了起来,由于客人多了,把精力都放在苏小嫚身上的那些客人,也慢慢淡化了自己的猎奇心,开始恢复常态的聊起正事。 苏小嫚站起来对走过来的侍应生文雅的低声喊道:“侍应生,请问你们的洗手间在哪里?” 侍应生很礼貌的躬身说道:“这位小姐,洗手间在大堂柜台右拐就是,如果需要我可以陪您......。” “谢谢,我自己可以找到。”苏小嫚站起来拿起昂贵小巧的手包,迈着沉稳的步子向外走去。 站在不远的刘三儿看到这个从眼神认出,就是和假扮雷云峰的侯生两人把他堵在家里,对他实施恐吓的苏小嫚,现在要离开西餐厅,不仅马上尾随其后跟了出去。 雷云峰只从听刘三儿认出苏小嫚,就每时每刻关注着苏小嫚,监视着刘三儿,现在看到刘三儿尾随苏小嫚走出去,不仅就要站起来跟上。 就在雷云峰刚要站起来,一个叫他十分吃惊的人物出现在西餐厅。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昨天夜里在卢永恒二层小楼,发生枪战的带队巡逻队小队长野口胜之助少佐。 两人虽然在夜间相隔十多米展开枪战,但是他通过这个少佐冒出几次头,已经记住这个日军巡逻队小队长。 虽然他的视力通过五彩珠加强到逆天,能在昏暗灯光下记住一个人的面相,但是他却不敢保证,这个巡逻队小队长野口胜之助少佐,是不是通过暗光也记住了他。 雷云峰为了保护苏小嫚,决定哪怕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掩护苏小嫚快速取出死信箱的情报离开新世纪,以最快的速度将他雷云峰的下步行动命令交到侯生手里。 第二百一十三章 螳螂麻雀 苏小嫚走出西餐厅,刚要拐过服务台,发现刘三儿快速跟出来,她加快脚步冲进几步远的洗手间。 野口胜之助走进西餐厅被雷云峰发现,可这个鬼子少佐并没有注意雷云峰,而与他擦身而过的刘三儿引起他很大的注意。 他想起这个刘三儿有一次与特高课侦缉处处长加藤,在抓捕军情局一个秘密联络点的特务相遇,双方因为争功发生不愉快的事。 当时刘三儿为了及时抓捕军情局联络站的特务,把化装成便衣,也是执行抓捕任务的野口胜之助猛地推到一边,持枪威胁并掩护加藤冲进杂货店,将潜伏的军情局特务或抓捕或击毙,抢了宪兵队的功劳。 野口胜之助由此深恨这个支那猪刘三儿,一定要找机会杀了他。经过多方侦查,始终没有找到刘三儿的下落。 今天真是冤家路窄,竟然在新世纪仇人相见,野口胜之助岂能轻易放过这个刘三儿? 马上离开跟他一起来的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大佐,紧跟在刘三儿后面追了上去。 雷云峰看的非常清楚,现在苏小曼被刘三儿跟踪,而刘三儿又被野口胜之助咬住不放,要是两个日伪特务把苏小嫚堵在洗手间,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对三位大少说道:“我想到洗手间方便一下,马上就回来,你们也不要等我,该吃吃该喝喝,我马上就回来。” 三大少看着雷云峰嘲笑道:“云老大,你不会是看那位窈窕妖娆的漂亮小姐走出去,你要跟上献殷勤吧?” “不要胡说,我是正经人家的好男儿,岂能被一个漂亮女性迷失了心智?简直是太小瞧了我的定性,你们那,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雷云峰来不及跟三位大少啰嗦,因为苏小嫚已经深陷危险之中,要是不及时出手相救,恐怕苏小嫚会有生命之危。 他尽量做出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西餐厅,当他发现苏小嫚已经不知去向,但他敢肯定,苏小曼此时已经走进洗手间,意图冒险从死信箱取走情报。 不知苏小嫚是否发现他此时已是待捕的蝉,螳螂刘三儿和黄雀野口胜之助已经在快速接近她。 苏小嫚冲进洗手间,快速从死信箱取出情报,刚看完还没来得及销毁,刘三儿突然推门闯进来,看到苏晓曼惊诧的后退一步,不仅低声说道:“苏小姐,我是刘三儿,你刚才在洗手间.......。” 就在刘三儿和苏小嫚快速说话之间,洗手间的门从外面猛地给踹开,野口胜之助突然冲进来。 他一把揪住刘三儿愤怒地吼道:“你这混蛋,你以为躲进女洗手间我就找不到你吗?我今天就杀了你这个支那猪。” “太君、太君,千万不要杀我,我向您提供最新情报,这个女人苏小嫚就是雷云峰、雷云峰身边的军情局特务,快把她抓起来,您一定会立大功。” “混蛋,什么的雷云峰、苏小嫚,我的不认识。”野口胜之助一心要杀了刘三儿,一时想不起来雷云峰和苏小嫚是干什么的。 他抽出匕首猛地捅进刘三儿的腹部,感到还不能置他于死命,抽出匕首再次捅了一刀。 刘三儿突然遭到两次刺杀,在临死时喊道:“王八蛋,老子给你们卖命,到头来还是杀了我,我跟你们拼了。” 他抽出从厨房带出来的一把剔骨尖刀,猛地扑向野口胜之助,对苏小嫚喊道:“苏小姐,你快逃吧,我、我......。” 刘三儿扑在野口胜之助身上,再次被刺了一刀,无力的滑倒在地上。 苏小嫚掏出枪指着野口胜之助低声喊道:“你马上放我出去,不然我就开枪杀了你。” “吆西,好漂亮的花姑娘,你今天是不会就这么离开,我要......。”野口胜之助野兽般虽然中了刘三儿刺向他的一刀,但并不严重。 他喊叫着就要扑向苏小嫚,就在这非常危急时刻,雷云峰冲进来。 雷云峰猛地从身后勒住野口胜之助的脖子,勒的野口胜之助拼命挣扎。 当他反转身发现是雷云峰,不仅暴怒的嘶喊道:“你这混蛋,是你杀了卢永恒,我今天就要把你抓捕带回梅机关,对你实施最......。” 不等野口胜之助喊叫完,雷云峰猛地胳膊用劲,瞬间致使野口胜之助窒息死亡。 苏小嫚心有余悸的看着倒在卫生间的两个死人,不禁一把抓住雷云峰的胳膊低声喊道:“云掌柜,你现在在新世纪杀人,已经暴露身份,马上跟我一起撤出去。” “不行,现在要想我俩都安全的离开现场,你必须听我的,你马上离开新世纪,我会处理好后事,快走,这是命令。” 雷云峰猛地将苏小嫚推出洗手间,两分钟后,洗手间走出一个好像刚方便完一身轻松的雷云峰。 回到座位上的雷云峰,端起杯中咖啡,慢慢的轻吮了一小口,回味的微闭着眼,但那射出的眼神却带着暴戾,一旦谁看到他这种眼神,会联想到窝在草丛中等待猎物的虎豹。 就在西餐厅的客人越来越多时,特高课侦缉处处长加藤、副处长孔瑞文带着几个日伪特务走进来。 在侍应生的引导下,找到位置刚要坐下,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大佐朝这边走来。 边走边说道:“加藤君,今天能在新世纪与你相遇,不知是幸运还是霉运。” “井上君,您是大佐,那就是我的长官,不知您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我想您我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如果果真这样,我情愿领受长官责罚。” “哈哈哈,加藤君,你是特高课侦缉处处长,在军部和内阁对你们特高课好像都要看重一些,我们梅机关在淞沪的作为,始终得不到你们特高课赏识,尤其是上次你与......。” 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刚要说到野口胜之助,突然发现这家伙从走进西餐厅再没有见到他。 他皱紧眉头对身边一位清瘦男子问道:“李主任,你看到野口君了吗?”。 七十六号李主任马上恭谨的回答道:“井上大佐,我还真没有注意野口君,走进西餐厅后来又到了哪里,如果您想找他,我马上就把他找到您跟前。” 就在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发现今天把宪兵队小队长野口胜之助带到新世纪,此时不见其人要寻找他时,突然从大厅传来令人心悸的惊叫声:“杀人啦——、杀人、杀人啦——。” 第214章 第二百一十四掌 新世纪凶杀案 在高雅舒适的新世纪大酒店,突然从大厅传出惊恐的大喊:“杀人啦——。”顿时整个西餐厅的各种人等,惊恐万状的瞪着惊惧的眼神看向大厅。 七十六号特工总部李主任,听到这惊悚的‘杀人啦’嘶喊,马上对身边的特务命令道:“你们以最快的速度,封锁新世纪所有进出通道,并守住楼梯口,不得任何人来回走动。” 八九个七十六号特务接到封锁新世纪大酒店命令,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大厅,其中一个特务头目命令在大门外警戒的特务,封锁新世纪前后大门,任何人不得离开新世纪。 梅机关和特高课并没有动用身边的人,对新世纪发生杀人案进行参与,而是各自坐在座位上等待七十六号特务传回来的消息。 跟随李主任来到新世纪的行动科科长林凤鸣,带着十几个特务封锁了新世纪所有进出口,致使新世纪大酒店的客人惊慌失措,被限制住行动自由,等候搜查。 林凤鸣看着被带到跟前喊叫‘杀人啦’的一位客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什么职业,在哪里看到杀人了?你要是不说清楚,我会把你带到七十六号严加审讯。” “这位长官,我叫孙启壮,是大华银行的协理,刚才到洗手间方便,发现从女洗手间流出血水,我一时好奇推开门一看,看到里面躺在血泊里的两个人,吓得我转身就跑。” “小齐、小孙,你们两个带几个兄弟,马上包围男女卫生间,要是发现杀手立即抓捕,如若反抗当即击毙,力争抓活的,听清楚了没有?” “听清楚了林队长。”小齐和小孙两个特务带着几名兄弟迅速包围男女洗手间。 林凤鸣此时站在女洗手间门口,端着枪如临大敌。 特务小齐从女洗手间跑出来喊道:“报告林科长,女洗手间没有发现杀手,被杀的两个人都不认识,暂时还没有办法摸清他们的身份。” 另一个特务小孙从男洗手间跑出来,摇头报告:“林科长,男卫生间没有人。” 七十六号特务总部李主任,快步走过来,听到小齐和小孙报告,不仅皱紧眉头对行动科长说道: “林凤鸣,今天出现在新世纪的可是特高课和梅机关的皇军长官,你要是不搞出点名堂,那咱们七十六号就会脸面尽失。” “李主任,事发突然又没有发现杀手出现,目前连一点线索都没有,要想破案,不知需要多长时间。” “林科长,把一楼限制行动的所有人,包括西餐厅的客人,实施严厉搜查和审讯,一旦发现一点蛛丝马迹,马上带回七十六号严刑审讯。” “是,不过李主任,到新世纪来消费的客人身份在淞沪可算是风云人物,要是对他们进行搜身并加以审问,是不是会引起淞沪的......。” “林科长,你要明白,在淞沪主宰生死的是大日本皇军,除了皇军不需要搜身审问,其他人无一例外,必须进行搜身,发现疑点立即抓捕。” 李主任说着又问道:“难道死在女洗手间的两个人,你们都不认识?就连新世纪的人都认不出来?” “李主任,我还没来得及叫新世纪的员工来认领这两个死者,请您放心,我马上就会把新世纪董事长和经理找来,他们如果也不认识这两名死者,那就把他们一起带回去审问。” 林凤鸣说着对身边的特务喊道:“小齐、小孙,你们两人马上把新世纪董事长谷艺馨、经理徐正敏给我带到这里,速度要快。” 此时正在办公室与经理议事的董事长谷艺馨,突然听到一楼服务台打来电话,惊恐的喊叫女卫生间发生命案。 现在七十六号的特务已经将新世纪前后进出口封锁,所有人不得随意走动。 谷艺馨放下电话,看着徐正敏口气严肃的说道:“老徐,新世纪出大事了。” “艺馨同志,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就在刚才,一楼服务台主管打来电话,说七十六号已经封锁新世纪所有进出通道,命令一楼的所有人站在原来位置不得移动,其原因是在女洗手间发现两名尸体。” “啊?怎么会这样?今天特高课、梅机关和七十六号日伪特务头子基本都来了,谁这么大胆敢在这个时候在新世纪手持凶器杀人,那被杀的两个人到底是谁?” 谷艺馨虽然感到事出突然,但她是一位经受过考验的地下工作者,对突发事件还能保持头脑清醒。 她对徐正敏说道:“老徐,为了事态不要扩大,你马上到一楼处理这件杀人案,但只是配合决不能先入为主,一旦话多有失,七十六号的李主任绝不会放过你和新世纪。” 徐正敏点头说道:“艺馨同志,为了你的生命安全,我劝你想办法离开新世纪,等事态明朗再回来。” “老徐同志,现在新世纪前后门都被特务封锁,我就是想出去又能出的去吗?再说现在新世纪这个地下党最隐秘的联络站发生凶杀案,我要是擅自离开,一旦出事我如何向上级交代?你快去吧,我一会儿也到一楼看看。” “你千万不要露面,一旦日伪特务头子当面质问,咱们又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这两个人的死与新世纪无关,你想日伪特务机关能轻易放过咱们吗?” 就在两人在办公室说话之际,突然听到走廊传来急促的跑步声,声音越来越近,董事长的门被撞开。 “你、你被踩到尾巴啦?慌慌张张的冲进董事长办公室,成何体统?” “谷董事长、徐经理,不好了,几个七十六号的特务正冲上四楼,看架势是来找您二位麻烦来了,我们应该怎么办,是否跟他们拼个鱼死网破?” “小柳同志,遇事千万不要慌张,你马上通知大家,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一旦因为个人行为暴露我们这个地下党联络站,组织一定会追究其责,罪不可待。” 小柳重重的点头转身离开,刚走出去几步就被七十六号行动科特务小齐和小孙给堵了回来。 姓齐的特务端着枪堵在董事长门口,瘪嘴态度狠厉的说道:“谷董事长、徐经理,在新世纪大酒店发生命案,还请二位到一楼大厅接受审讯,走吧?” 第二百一十五章 勘察凶杀现场 一楼大厅此时已经是戒备森严,那些在大厅走动的所有人,已经被特务监视的站在原位置一动不敢动。 经过对被杀死在女洗手间两名死者的辨认,已经认出身中三刀被致死,躺在卫生间里面的那个人,正是新世纪三楼主管刘三儿。 另一位是今天上午被梅机关,带到新世纪的宪兵队小队长,也就是昨天午夜带领巡逻队包围北海路六十六号卢永恒二层小楼,与军情局‘螳螂’锄奸行动小队展开激战的指挥官野口胜之助。 七十六号李主任看着从楼梯走下来的徐正敏和谷艺馨,不禁驱前一步不阴不阳的说道:“不好意思,因为在新世纪发生命案,关系重大,不得不把二位请下来,还请不要怪罪。” “李主任客气了,既然在我新世纪发生凶杀案,我和徐经理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就是李主任不请我俩下来,我们也会亲自出面处理此事。” “好,看谷董事长如此宽宏大量,而且面对这么大的凶杀案还能面不改色处事不慌,李某实在佩服。” 李主任看着雍雅大方的谷艺馨,他面带阴险的微笑做出请的动作说道:“谷董事长,如果您有兴趣,请随我来,咱们一睹两位死者的真容,不知您是否会有什么......。” “多谢李主任抬举,不过像这种事,还用不上我亲自过问,我们徐经理一定会处理的非常圆满,我想在西餐厅恭候李主任,等您查明案情真相再来找我,我一定为您庆功。” 谷艺馨说着径直朝西餐厅走去,站在李主任身边的七十六号特务,不知是阻止谷艺馨前行还是看她就这么离开。 “哈哈哈,借谷董事长吉言,我想用不了多长时间,我就会把真凶以及幕后黑手带到您跟前,到时还请谷董事长给点评一下,哈哈哈。” 李主任对站在身边的行动科长林凤鸣说道:“林科长,你看清楚被杀死在女卫生间那个腿朝外的人,就是被梅机关长,带到新世纪的宪兵队野口胜之助少佐吗?” “是的李主任,我看的非常清楚,那个躺在血泊腿朝外的死者,就是野口胜之助少佐。” “哈哈,看来这次新世纪的董事长谷艺馨和经理徐正敏,是难以脱得了干系,很有可能会因为这次杀人案,揪出潜伏在新世纪的抗日组织。” 李主任挥手说道:“林科长,为了不出意外,最好再次确认这两名死者的身份,再向特高课和梅机关报告。” 林凤鸣走进女洗手间,对一直在检查两名死者的特务问道:“你们根据这两名死者倒在血泊里的姿势,以及两人受伤位置和程度,经过分析得出什么结论?” 特务小齐从蹲的两具尸体跟前站起来,看着李主任报告:“报告李主任、林科长,据我侦查根据分析,这两个死者应该是分前后走进女洗手间。” “你为什么会这么说?”李主任皱紧眉头反问道。 “我通过这两名死者倒在血泊里的位置,分析一定是后面跟进来的野口胜之助少佐,发现新世纪的三楼主管刘三儿,有重大嫌疑随跟进来,刘三儿被跟踪发现身份暴露,所以首先对野口......。” “齐小五,你这种分析能站住脚吗?光凭猜测就能破案?你也不想想,要是野口胜之助少佐,真发现刘三儿身份可疑,或者发现他正与可疑人接头,野口一定会当场对刘三儿实施抓捕,何必要跟到女洗手间自找死路呢?” 李主任对齐小五的分析提出疑问,林凤鸣也感觉齐小五的分析站不住脚,为了尽快侦破案件的真实性,不仅看着李主任说道: “李主任,我认为现在在新世纪出现的有梅机关长井上大佐、特高课的加藤中佐,还有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为了及早结案,是不是马上向他们通报案情?” “林科长,我们首先出面调查刺杀案,已经接手但却拿不出个查案结果,你认为梅机关和特高课的皇军长官会怎么看我们七十六号?哼,他们会把我们贬低的一文钱不值。” 李主任看着躺在血泊里的两具尸体,突然对林凤鸣说道:“为了查明案情的有力证据,马上把法医调来,由他根据现场尸体死亡时间、致命刀伤作出分析,我们再结合实地勘察,只要功夫做足,案情一定会水落石出。” 此时坐在西餐厅的特高课侦缉处处长加藤中佐,以及副处长孔瑞文,因为梅机关率先派出七十六号接受新世纪杀人案,两人虽有急于摸清案件的冲动,但怕引起梅机关长井上大佐的不满,只有按兵不动的看后续发展。 “加藤处长,难道我们特高课就这么被动的坐在这里,不做任何作为吗?一旦特高课课长久野将军问责,恐怕我们侦缉处难以交差。” “孔副处长,我何尝愿意如此被动的坐在这里,等候梅机关的七十六号放肆的狐假虎威?为了争取主动,应该马上向久野将军报告。” 加藤说着站起来,走到西餐厅服务台,要通电话急切的将新世纪发生凶杀案,简单的向久野将军作了汇报。 久野俊男将军没想到会在新世纪发生谋杀案,而且死的两个人一个是特高课潜伏在新世纪的眼线刘三儿,一个是被梅机关长带到新世纪的宪兵队小队长野口胜之助。 这件看起来是两个日谍机关人员,相互残杀酿成的凶杀案,但是为什么这两个人会在新世纪洗手间大开杀戒呢? 如果只是简单地两个日谍机关的特务,为了一点误会或是话语之间触怒对方而展开的刺杀,导致双方死亡,这件事也就好解释了。 可刘三儿是个特高科安排在新世纪的卧底特务,怎么会跟互不相识的野口胜之助少佐,发生如此残酷的凶杀? 再说野口胜之助是大日本皇军,住上海警备司令部宪兵队小队长,跟随梅机关长来到新世纪,哪怕在新世纪与刘三儿发生摩擦,愤怒之下出手杀了刘三儿,可为什么野口胜之助也死在现场? 作为一名受过残酷训练的宪兵队小队长,制服一名支那没有经过训练的特高课卧底特务,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就会完胜,可野口胜之助又怎么会死在刘三儿刀下? 这种不可思议的凶杀案,引起狡猾的久野俊男将军高度重视。 他马上联想到失忆人云上峰就住在新世纪,这个身份神秘形迹可疑的云上峰,难道与这件凶杀案没有任何关系?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六章 部署侦破 久野俊男将军认为这次发生在新世纪的凶杀案,看似线索清楚,但是发生的地点与在这出现的个别人物的身份联系起来,不得不引起他高度重视。 他为了得到警备司令部长官柳川平助将军的支持,拿起电话将发生在新世纪的凶杀案做了简单汇报,并将自己对这个凶杀案的疑点作了说明。 “久野君,在新世纪发生特高课和梅机关两名特务的相互残杀案件,绝不是偶然,我命令特高课马上赶往现场,限时破案,一定要将真正的凶手缉拿归案。” 柳川平助司令官顿了几秒接着说道:“久野君,你的怀疑是军情局潜入淞沪‘螳螂’锄奸行动小组,搞出的这件凶杀案,那么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司令官阁下,目前我还没有进入实际勘查和侦查中,不敢妄加评论,既然将军阁下命令特高课接手这件凶杀案,我马上就赶到新世纪,一定把实施这次凶杀案的凶手抓捕。” 久野俊男放下电话,带上特高课的几位侦破专家,风驰电闪的赶到新世纪大酒店。 他的出现,致使新世纪此时因为这件凶杀案,参与其中的敌我淞沪特务组织,在这里展开多方博弈。 梅机关长看久野俊男将军兴师动众的带来一大批人,强行接管了七十六号,调查取证侦破这次凶杀案的所有行动,不仅心中愤怒的走到久野俊男跟前。 他讥讽的说道:“久野将军,没想到您会亲自驾到,而且强行接手我七十六号侦查取证的凶杀案件,您不认为是对我梅机关的极大藐视吗?” “井上君,我奉大日本皇军淞沪警备司令部柳川平助司令官命令,全权接管发生在新世纪的凶杀案,要是井上君有什么不满或有异议,那就找柳川将军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 “哈哈哈,久野君,我知道在淞沪,我梅机关处处受到您特高课的掣肘,要是您不能侦破这次凶杀案,为死在这里的宪兵队野口胜之助少佐缉拿真凶,我会控告您。” “井上君,如果说你有把握侦破这次凶杀案,我久野俊男马上带人撤出新世纪,由你来侦破,并向淞沪警备司令部柳川平助司令官负责。” 井上浩二没想到久野俊男会如此将他的军,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因为他没有把握保证就能侦破这件凶杀案,更不能保证向柳川平助负责。 狡猾的井上浩二突然‘哈哈’大笑道:“久野将军,我只是与您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我非常佩服您在侦破案件中的特殊手段,但愿这次您也能如愿以偿,我静候佳音。” 他对梅机关包括七十六号特务下达命令,马上将凶杀案件移交给特高课,回到西餐厅等待侦破结果。 久野俊男虽然对井上浩二的阴险早有提防,但这次却怎么都不会想到,会掉进井上浩二设下的圈套。 一旦他的特高课不能侦破此案,抓捕真凶,那他特高课以后在梅机关眼里,将会被损的一文不值。 他走到从特高课带来的侦讯专家,以及侦缉处的两位处长跟前,口气严厉地说道: “现在在新世纪,我想不但我们特高课和梅机关关心发生在这里的凶杀案,应该还有潜伏在这里的军情局和地下党特工关心此案。这么多特务机关人才汇聚在这里,都在看我们特高课如何破案,我希望各位尽职尽责,马上展开侦破。” 特高课破案人员分为三个小组,第一小组由痕迹专家冈本镇臣博士为组长,负责暗杀现场的痕迹取证。 刑侦专家神田正种中佐为第二小组,负责案发现场侦查,并对新世纪所有在场人员搜查问讯。 加藤带领第三小组负责新世纪内外警戒,一旦发现可疑人立即抓捕,对那些伺机蠢动的可疑人,加强监视,只要他们不采取行动,暂时不要惊动。 下达完命令,久野俊男将军为了减少新世纪人员混杂影响刑侦,客气的对梅机关长井上浩二说道:“井上君,为了清理已经排除嫌疑的人出场,请您梅机关可以现在离开吗?” “我没意见,为了能尽快得到久野将军侦破此案,我倒想在新世纪包一个房间,这样既不影响您破案,又能悠闲的等待结果,将军阁下不会反对吧?” 久野俊男算看出来了,今天井上浩二,绝不会放过这次讥讽诋毁特高课的大好时机。 既然这样,久野俊男也不想跟这个家伙缠斗下去,以免坏了心情影响到破案。 “井上君既然有这雅兴,那就随意,不知用不用我跟新世纪谷董事长说一下,以便给你安排一个非常舒适包间?” “哈哈哈,那倒不必,新世纪董事长谷小姐,我与他虽然没有深交,但是求他给安排一个舒适的房间,谷董事长这点面子还是会给的。” 就在两个特务头子斗嘴之时,新世纪董事长谷艺馨和经理徐正敏,被接管的特高课第三小组,从七十六号李主任手里交接完成带进西餐厅。 “谷小姐,实在不好意思,因为在您的新世纪一楼洗手间,发生一件凶杀案,把您给惊动的带到这里,现在我已经不再插手这件凶杀案,能否请您在新世纪给安排两间舒适客房,以便我临时......。” “井上君,您说笑了,新世纪是您经常光顾的地方,只要您提出哪层哪间客房中您的意,哪怕住有客人,我都会给他补偿叫他搬出去,这样可好?” 谷艺馨笑看着井上浩二如此说,两眼却又看着久野俊男说道:“久野君,是否给您也开几间客房,以便您方便办案?” “哈哈哈,谷董事长很会办事,既然您这么热情,我就却之不恭了,最好在二楼给我准备三个房间。” 久野俊男说着又‘哈哈’笑道:“谷董事长,因为凶杀案发生在您的新世纪,作为新世纪董事长的您和经理徐先生,只有委屈的回到自己办公室,等待案件的进一步侦破结果出来,再请......。” “久野君不需要把话说这么清楚,我明白该怎么做。” 谷艺馨与两位日军特务头子的一番交谈,明知新世纪成为凶杀案的最大嫌疑,此时她和经理徐正敏,已经被软禁,但还是表现相当自信的应答如流。 (本章完) 第217章 深陷漩涡 久野俊男将军命令,所有出现在新世纪淞沪日伪特务组织,除了特高课留下,其余全部离开。 被赶出新世纪的七十六号特工总部李主任,非常懊恼的离开,走出大门站在门口,不仅骂道:“一群混蛋,我马上就能侦破这起凶杀案,却被特高课接手,实在是憋屈。” 此时被滞留、不,是羁押在西餐厅的各种人等,可都是淞沪的风云人物,但是他们生活在沦陷区,根本就没有自己的自由,只能听特高课摆布。 这些人自认倒霉,窃窃私语的暗骂不知是哪个混蛋,为什么在他们到来时采取极端手段,造成凶杀案,现在不但不能在西餐厅消遣,就是想离开都被限制了行动。 三位大少被限制的坐在那里,哪还有心思喝咖啡吃坚果点心?一个个看着雷云峰问道:“云老大,你说这件凶杀案不会连累咱们吧?” “你们参与了吗?还是心中有鬼?要是与你们无关,又何必提心吊胆的怕沾惹到自身?都放松点,该喝喝该吃吃,不必自讨烦恼。” “对呀,还是云老大说的对,我们走进西餐厅就再没出去,洗手间突然发生凶杀案,怎么能......。”崔浩正说着,突然看着雷云峰硬生生的把话咽回去。 “什么意思崔大少?我说我要方便一下,难道方便就是进洗手间吗?我就不能在大厅或门外见一下朋友?要是你们三个再这么对我疑神疑鬼,小心你们和我的脑袋不保。” “对、对对,云老大一直跟我们在一起,根本就没离开西餐厅。”崔浩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改过来。 “云先生,今天看来你很悠闲,不知跟这三位大少在西餐厅有什么公干,如果四位不介意,我可以坐下来......。” 四位大少正说着,久野俊男就像一个幽灵,突然出现在跟前,看那表情没有恶意,但眼神却给人一种捉摸不透的阴沉,叫人看上一眼就会浑身发冷。 “久野将军,没想到您今天也会来到新世纪,您应该是奔着发生凶杀案才赶过来的吧?难道您真是负责侦破这次凶杀案的最高长官?快快请坐。” 雷云峰听久野俊男突然走过来插话,赶紧站起来笑着说道,又对被久野俊男突然走过来,受到惊吓的三大少训斥道: “一点礼貌都没有,没听久野将军说要跟咱们一起坐吗?还不赶紧腾地方。” 崔浩、孔祥和谷昱晖,看雷云峰面对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就像见到邻居张三李四王二麻子那么随便,不仅放松的赶紧站起来移出一个座位。 “哈哈哈,没想到云先生竟然会对傲慢的三大少,如此呼来喝去,可见你这个失忆人在他们眼里,是多么的受到追捧,不然你岂能......。” “哈哈哈,叫久野将军见笑了,在现今社会,拳头决定一切,三位大少当时与我打赌,就应该愿赌服输,既然输了,我就想当然的成为了他们老大,这并不奇怪。” 久野俊男绝不相信在淞沪闸北名噪一时的三位大少,会因为随意的打个赌,就把一个失忆人拜了把子称为大哥。 “看来云先生很会笼络人,如果明天按时到特高科侦缉处报到,我可能会考虑重用你结拜的这三位大少。”久野俊男说着看向三大少,点头示意他们也坐下。 此时站在西餐厅门口,还没回到办公室被软禁起来的谷艺馨,发现特高课课长、淞沪最大特务头子久野俊男,正与雷云峰和三大少坐在一起谈笑风生,不仅紧张的就要走过去。 “谷董事长,请您回到办公室,在没有侦破刺杀案前,您不可到处走动。”孔瑞文伸出胳膊拦住,口气冷淡地说道。 谷艺馨不放心雷云峰这个军情局特工,在与久野俊男交谈中被识破身份,铤而走险的想走过去把他两人分开,没想到被孔瑞文拦了下来。 她笑着说道:“孔副处长,我现在还是新世纪大酒店的董事长,而且也没有被特高课明令规定,不得跟此时调查凶杀案的特高课长官报告案情,如果你硬要阻拦,那我只有大声将久野俊男将军喊到身边,你认为合适吗?” “嘿嘿,谷董事长如此说,那您是在为难我,不然这样,我跑过去请示一下,如果久野将军此时答应见您,您再过去可好?” “那就有劳孔副处长了。”谷艺馨说着看向雷云峰,两人的眼神在空气中碰撞,虽然没有言语,但相互之间的心已经连在一起。 孔瑞文走到久野俊男身边,俯身低语了几句。 “嗯?谷董事长要找我报告刺杀案线索,这可真叫我大喜所望,快快的请过来。” 久野俊男没想到一直对这位董事长的身份,存有怀疑的谷艺馨小姐,竟然会主动提出向他汇报刺杀案的线索,不禁疑惑的站起来,看着身材苗条面色冷静的谷艺馨款款走过来。 “谷董事长,在您的大世界发生刺杀案,这倒叫我没有想到,听孔副处长说您有线索要向我报告,真是高兴之至。” “久野将军,您和我并不生疏,而且在淞沪各种大型场合都同时出现过,至于刚才孔副处长说我有线索要向您报告,纯属我为了能跟您见面说说这个案情,以利于早点结案,不至于影响我新世纪正常营业,才借口贸然见您,您不会......。” “谷小姐,只要我安排的三个行动小组,对这次发生在新世纪的刺杀案有了结果,而且与您与新世纪的任何人没有牵扯,我会马上命令他们撤出新世纪,还您这里的安静。” “多谢久野将军对新世纪的厚爱,如果您不介意,我可以在西餐厅陪着您等待这件刺杀案结案吗?” 谷艺馨说着眼睛盯向谷昱晖,口气严厉地训斥道:“谷晖子,你结识的这几位大少,对,还有这位听说跟你们拜把子的失忆人云上峰先生,哪个有正当职业,哪个能在正当场合出人头地? 如此上不了台面的身份,在这丢人现眼的与久野俊男将军坐在一起,这是在羞辱久野将军,你懂不懂?” “阿姐,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我们三大少怎么了?再说与这位失忆的云上峰先生拜把子拜他为大哥,就是想跟着他能有一番发展,也能光宗耀祖不是?” “呵呵呵,一个不知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的失忆人,能带着你们三大少闯荡一片天下,我问你谷晖子,你长没长脑子,像这种人......。” “阿姐,你不要把人看扁了,明天我们的带头大哥就到特高课侦缉处报到,这位久野将军直接任命云大哥为侦缉处情报科副科长,你说云大哥有久野将军罩着,我们以后......。” 第二百一十八章 分析案情 谷昱晖正兴奋地说起雷云峰,明天就要到特高课情报科当副科长,加藤中佐快步走过来,立正报告:“报告将军阁下,第一、二、三行动小组已经完成勘察任务。” “纳尼?这么快就有结果了?” “将军阁下,是否请您移步,我单独给您汇报?” 久野俊男点头站起来,对谷艺馨说道:“谷小姐可以回到您的办公室等候勘查结果。” 他又对加藤说道:“加藤君,派人护送谷董事长回办公室,并派人好好照顾云先生和他这三位大少,我不希望在我想见到他们的时候,他们会离开新世纪,那样我会很失望。” 听起来久野俊男将军非常关心新世纪董事长的安全,派人护送她回办公室,实则是把她软禁起来。 而对雷云峰、谷昱晖、崔浩和孔祥四人,听起来是对他们的重视和友好,实则是限制这四人行动,不得离开新餐厅,其目的虽然没有明说,但险恶用心却昭然若揭。 久野俊男命令加藤把特高课三个行动小组组长,全部带到谷艺馨给他们准备的新世纪二楼两个房间,详细将勘查结果对他进行汇报。 痕迹行动小组为第一组,组长、也就是特高课痕迹专家冈本镇臣中佐,根据痕迹勘查结果进行分析: 根据对女洗手间勘察,表面上看刘三儿和野口胜之助两人,利用凶器相互刺杀双双倒在血泊中,好像没有第三人参与凶杀。 根据女卫生间的脚印采集,发现只有刘三儿和野口胜之助两个人的脚印,但是经过仔细勘察,除这两人的脚印比较明显,还发现女卫生间在发生凶杀后最短时间,被人清除过。 说明当时在女卫生间参与凶杀的人最少在三到四人,而且可以怀疑刘三儿和野口胜之助,是跟踪一名女性这才走进女卫生间。 三人不知为什么事,瞬间发生凶杀。 看现场应该是野口胜之助先发起攻击,刘三儿连中两刀被迫反抗,刺了野口胜之助两刀,在刘三儿再次中刀才毙命。 野口胜之助在连刺刘三儿两刀,身中一刀时再次刺了刘三儿一刀,他也二次中刀死于非命。 久野俊男听完痕迹专家冈本镇臣的痕迹分析,并没有提出疑问,而是看着第二小组的刑侦专家神田正种中佐说道:“神田君,你可以在刑侦方面作出汇报。” 神田正种中佐根据现场勘查,以及对一楼大厅进行侦查,做出的结论致使久野俊男将军大吃一惊。 根据刑侦小组勘察,对女洗手间的侦破与第一痕迹小组的结论大同小异。 但在女卫生间发生凶杀的分析上有新的突破,那就是发生在女卫生间的凶杀案,不是简单的刘三儿和野口胜之助两人相互残杀这么简单。 据勘测分析,认为野口胜之助主动采取对刘三儿进攻时,刘三儿在先中两刀,才拔刀刺向野口胜之助,但是一个受伤的刘三儿,根本就不是野口胜之助的对手。 刘三儿刺向野口胜之助的这一刀并不是致命伤,被野口胜之助刺向刘三儿的第三刀,刘三儿倒地身亡。 久野俊男将军不禁疑惑的问道:“神田君,我勘察过现场,刘三儿中了三刀,第三刀才置他死亡,可野口胜之助最后中那一刀却是致命伤,而且是一刀毙命,手法娴熟而狠辣,这又怎么解释?” 神田正种中佐接着分析道:就在刘三儿拼命刺了野口胜之助一刀,但因为身中两刀刺进去的力道非常弱,根本就不应该还有力气拔出刀,非常准确的狠狠刺中野口君的要害。 这说明两人在展开拼死搏杀时,刘三儿明显处于落败之势,连续被野口君刺了三刀,整个人处于毫无反抗之力。 而就在这时,从外面冲进来一个身手极其敏捷狠辣杀手,从后面突然勒住野口君的脖子,致使野口君窒息死亡,这从野口君脖子上留下浅显的淤痕,可以推测出这个判断。 “神田君,如果依你所分析,我就不明白,既然野口君被刘三儿刺中要害的一刀毙命,假设的那个冲进来的人,为什么还要勒住野口君的脖子,致使野口君窒息呢?” 神田正种摇头继续分析道:冲进来的这个人发现刘三儿被野口君三刀刺死,而他一定惧怕什么,才不得不出手从身后勒住野口君的脖子,致使野口君窒息死亡。 为了逃避侦查,这个狡猾的后来者,做出刘三儿和野口君相互刺杀而亡的现场,也就是用刘三儿手里的尖刀,在已被勒死的野口君要害处又狠狠刺了一刀。 而这一刀很容易误导勘测人员,通过现场做出两人是在搏杀中互相致死对方的假象。 而这个心思缜密的后来者,解救了被堵在女卫生间的女人,快速清理他和那个女人在洗手间的痕迹。 然后擦掉他用过刘三儿手里尖刀的痕迹,把尖刀二次放在刘三儿手里,整个凶杀现场完美的形成刘三儿和野口君,不知为了什么仇恨,在女洗手间发生凶杀致使两人死亡。 久野俊男听神田正种中佐的分析,不做评论的看着第三行动小组组长加藤说道:“加藤君,你的行动小组有什么发现?对前两个小组的勘察还有什么补充吗?” 加藤带领第三行动小组的任务,是对大厅所有人员以及大门外出现的人进行调查取证。 接到命令,加藤马上命令特务封锁新世纪所有进出口,任何人不得进出,对出现在大厅和大门外的所有人限制在原来位置不得移动。 经过对这些人搜查审讯,最后值得怀疑的线索有两个。 一个是大厅服务台服务主管小姐交代,发生凶杀案前几分钟,看到一个女人通过服务台拐进通向洗手间走廊,至于是否走进洗手间,她不敢确定。 紧跟在后的是新世纪三楼主管刘三儿,在服务台一闪,尾随那女人拐进走廊。 刘三儿刚拐进走廊,又有一名个子不高的男人尾随其后拐进走廊。时间不长,好像一条人影一闪,瞬间就失去踪影,不知是否也跟进了洗手间。 这是第一个发现,第二个是有人看见住在新世纪的失忆人云上峰,在案发期间在大厅与一位年轻漂亮的小姐说话,不知是认识还是寒暄。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九章 拽去破案 久野俊男听在案发期间,失忆人云上峰出现在大厅,而且还与一位漂亮小姐搭讪,不知是激动的兴奋,还是惊诧的愤怒,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 他瞪着鹰一样的眼神看着加藤,一字一顿的问道:“加藤君,你、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 “报告将军阁下,经过进一步调查取证,我提到的这两个线索完全可靠属实。” “那么我可以这么认为,失忆人云上峰发现那年轻漂亮的小姐,被刘三儿跟踪,刘三儿又被野口胜之助尾随,云上峰紧步后尘。 云上峰冲进刘三儿和野口君正在搏杀的洗手间,从身后勒住野口君的脖子,致他死亡又做了假现场,然后带着那位漂亮的小姐逃离,在大厅两人还交谈了几句,是这样吗?” 加藤和冈本镇臣、神田正种三位中佐,被久野俊男这种听过回报的案情,马上作出综合推理分析出结果,不仅都感觉到久野俊男在刑侦方面的天赋,实在是高明。 “久野将军,如果您分析的结果正确,是不是马上抓捕云上峰?只要把他带到特高课审讯室,几种刑具加身,像他这种细皮嫩肉的像是个大少,保证会为了活命马上招认。” “加藤君,你说的有些过于简单,我们现在只是在分析凶杀案情,通过分析出来的嫌疑人,就鲁莽的把他抓起来审讯,一旦没有结果如何解释?尤其是云上峰,他可不是一个你认为的那么简单。” “将军阁下,两条线索应该都会落在云上峰身上,尤其是那个突然一闪的人影,我认为就是云上峰,是他冲进女洗手间杀了野口胜之助,然后伪造现场救出那个女人。” “证据呢?你有在场的证人证言吗?哪怕那个在服务台前,一闪冲进女洗手间的身影就是云上峰,可谁能站出来作证?没有证据对待身份神秘的云上峰,不但不会有任何结果,而且还会打草惊蛇。” “我、我认为就应该先把云上峰抓起来,对他严刑拷问,就不信他能忍受住特高课审讯室的三十六种刑具,受刑不过必定招供。” “加藤君,我有办法叫云上峰自露马脚。”阴狠狡诈的久野俊男将军说着站起来,对身边的三个勘探凶杀案的行动组长说道:“你们随我到现场看一出好戏。” 此时的雷云峰虽然被软禁在西餐厅内心紧张,但是表面上却没有一点紧张的样子,就连没有参与到这件凶杀案的谷昱晖、崔浩和孔祥,现在都被吓得心中胆儿颤。 就怕这件凶杀案波及到自己头上,一旦被错抓错杀,岂不是冤枉的拿石头打天都难以释怀? 就在四个大少心中各怀鬼胎时,加藤带着两名宪兵走进西餐厅,直奔雷云峰三人所坐的位置而来。 “云先生,久野将军请你跟我走一趟。”加藤面色狠厉口气冰冷的说道。 三位大少听加藤要把雷云峰带走,吓得赶紧站起来问道:“加藤中佐,久野将军为什么要带走我们云老大,难道这件凶杀案与他有关?不可能,他可是一直跟我们在一起,绝不可能是杀手。” “你们怎么知道久野将军找云先生,就认定云先生就是杀手?难道你们心中有鬼才故意虚张声势的......。” 雷云峰一看三位大少为了他挺身质问加藤,怕一时言语不周闹出大事,更怕话多有失说出对他不利的话来。 他赶紧制止道:“三位兄弟不必为我担心,我想久野将军找我,可能对我来说是一件好事。” “他找你会有什么好事?我看这是黄鼠狼......。” “混蛋,我是你们刚结拜的老大,我要怎么做难道还需要你们帮我摇旗呐喊吗?再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都给我好好待着,养足精神明天欢送我到侦缉处任职。” 雷云峰说着看了加藤一眼,面带不温不火的表情说道:“加藤处长,明天我就是您侦缉处的情报科副科长,届时还请您多多关照。” 加藤也不说话,一把抓住雷云峰的胳膊就往大厅走,三位大少就要跟出去看个究竟,被两名持枪宪兵逼坐在椅子上,然后宪兵紧走几步跟了上去。 雷云峰被直接带到大厅,他快速扫了一眼站在服务台的服务小姐,马上看着站在大厅的久野俊男笑问道: “久野将军,您派加藤中佐把我找来,不会是想叫我侦破这件凶杀案吧?哈哈哈,我还没有向特高课侦缉处报到,就给我派任务,是不是操之过急呀将军阁下?” “云先生,你能有这么好的心情我很佩服,不过我找你确实与这次凶杀案有关,不妨我们先到现场,我还真想听听你对这件凶杀案的高见。” “好,久野将军,我是一个十分好奇的人,对这种事很感兴趣,我都怀疑失忆前,可能在警察局或在哪个租界巡捕房当过探长,不然对发生的案子怎么会有这么大吸引力。” 雷云峰被带到案发现场,他装模作样的仔细勘查,好像他失忆前真是个警察或哪个租界巡捕房的侦探,不然不会对勘探现场如此有兴趣。 久野俊男将军站在女洗手间门口,看着雷云峰有模有样的查看每一处,他看雷云峰那专业的样子,真不希望他真是军情局或地下党的特工人员。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雷云峰挺直腰杆捶打着后腰说道:“看来时间长了没干这活还真有点吃不消。” “云上峰,你赶紧说出你对凶杀案的勘查结果,要是你一而再的故弄玄虚戏弄长官,我会叫你死的非常凄惨,你的明白?” “加藤中佐,你说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不知道是久野将军请我来破案的吗?破案就要讲究程序,程序走不完你叫我怎么向久野将军报告?再说这也不是我的专长,说与不说有用吗?” “有用,我很想听云先生对这件凶杀案的高见,还请云先生不吝赐教,如果你说的有道理,我会大大的嘉赏,要是想蒙混过关那你就打错了算盘。”久野俊男半阴半阳的说道。 雷云峰虽然嘴上老想占便宜,但是心里还是很紧张。 他虽然在战场上与敌奋力搏杀毫无畏惧之色,哪怕马革裹尸死在前线,他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可他现在是军情局派往淞沪,执行特殊任务的‘螳螂’锄奸行动小组组长,在处理这件自己搞出的凶杀案中,一旦言行不慎,会万劫不复。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章 突然遭袭 雷云峰的大脑如暴风骤雨般的疯狂运转,一旦在这件凶杀案上不能表现的游刃有余,糊弄瞒过狡猾的久野俊男,不但他会万劫不复,凡与他接触过的人都会遭殃。 尤其是他无意中住进的新世纪大酒店,这个地下党重要秘密联络站,很有可能会因为他雷云峰的不慎,给地下党新世纪联络站造成灭顶之灾。 他再次仔细的勘察现场,在脑海中反复出现几个应对方案,但是都被他一一否决。 时间不允许他继续想下去,必须马上就拿出一个交代的过去的侦破方案。 要想装懵的糊弄过去,恐怕难缠的久野俊男不会轻易放过他,因为把他找来,就是久野俊男最阴险的一步棋。 雷云峰终于停止了勘测凶杀现场的步骤,走到久野俊男跟前说道:“久野将军,咱们是在这里说凶杀案情,还是换个地方再说?” “云先生,你认为有这个必要吗?我认为现场说案会更加清晰。” 久野俊男早就把雷云峰列为这次凶杀案的最大嫌疑人,岂能给雷云峰太多思考时间,以图脱离干系? “既然这样,那我首先要弄明白此时躺在血泊中,已经死亡的这两个人的确切身份。”雷云峰看出久野俊男的阴谋,不仅态度严肃的说道。 “混蛋,这两个人是什么身份,难道与他们被凶杀有关系吗?我看你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加藤中佐,如果你们不将这两个死人的秘密身份告诉我,我云上峰无法准确地分析案情,如果换成你,你能做到吗?”雷云峰毫不客气的反问道。 久野俊男看加藤被雷云峰质问的无比愤怒,就要抽出指挥刀对雷云峰采取非常手段。 他不仅说道:“加藤君,云先生既然要弄清楚死在女洗手间的这两个人的身份,那就告诉他也无妨。” 他再次确认雷云峰就是这次凶杀案的主犯,为了看雷云峰还有什么伎俩为自己推责,决定告诉他两位死者的身份,看到他知道刘三儿和野口胜之助的身份,会做出如何辩解。 雷云峰等加藤告诉刘三儿和野口胜之助的秘密身份,不仅摇头说道:“这就很有意思了。” “你说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加藤君,刘三儿是特高课安排潜伏在新世纪的特务,野口胜之助是宪兵队小队长,两人突然在新世纪女洗手间发生凶杀,这说明什么?” “好好分析案情,不要反问。”加藤愤怒的说道。 “这不是明摆着吗?从表面上看,这次凶杀案的诱因,一定是刘三儿这个特高课特务与宪兵队小队长野口胜之助,两人有仇隙,发生口角展开厮杀,最后双双死亡。” 久野俊男看着雷云峰摇头问道:“云先生,你刚才说的是表面看来,那深层次又怎么看待这次凶杀案呢?” “据我勘察分析,我认为首先是刘三儿发现可疑人物,追踪到女洗手间,在与这名可疑人发生误会或是展开厮杀,不敌那名可疑人时,突然遭到冲进来的野口太君对他偷袭。” 雷云峰说着看了久野俊男一眼,发现久野俊男的眼神带着阴狠和狡诈,不免接着往下说道: 冲进来的野口胜之助根本就不认识刘三儿追捕的可疑人,但是因为两人有仇隙放弃可疑人的存在,展开生死搏杀。 刘三儿根本就不是训练有素的野口胜之助对手,先后中了两刀,但是他也趁机刺了对手一刀,但这一刀并没有刺中野口胜之助的要害。 野口胜之助在刘三儿连中两刀,已经失去反抗能力时,又狠狠地刺了他一刀,刘三儿气绝身亡。 “云先生,据你分析,刘三儿已经连中野口胜之助三刀,失去反抗能力,那野口胜之助中的致命那一刀,难道是另有他人出现,借机杀了野口胜之助?” “久野将军说的对,就在野口胜之助最后一刀刺死刘三儿时,突然从外面冲进来一个人,从身后勒住野口胜之助的脖子,将其窒息然后利用刘三儿手里的杀猪尖刀,刺在他的要害处,置他当场死亡,并救走了那个可疑人。” 雷云峰说到这里看着在场的日军长官和破案专家再次说道:“不知我这种分析与各位的分析有没有差异,但不管我是在班门弄斧,还是故意卖弄,都请各位不要笑话,更不要追责。” “很好,云先生分析的很有道理,只是你还没有说明,既然是从外面冲进来的人勒死了野口胜之助,那为什么凶杀现场的两个死亡的人,看起来都是被对方刺杀而亡呢?” “久野将军,我认为这就是那位从外面冲进洗手间的人,故意布下的疑案。” “什么意思?” “这很简单,就是那最后冲进来的这个人,为了掩人耳目,将凶杀现场布置刘三儿和野口胜之助在相互厮杀中,双双被对方刺中要害死亡的假象,然后清除其它痕迹。” 雷云峰说到这里,对这件凶杀案作出最后的结论:“久野将军,我认为第一个可疑人是蝉,刘三儿是螳螂,野口胜之助是麻雀,而最后冲进来的这个人是虎豹,连环凶杀案的分析结果基本成立。” “哈哈哈,云上峰,你所做的分析,我认为正是这次凶杀案最翔实的凶杀全过程,看来你就是那个聪明反被聪明误的虎豹,谢谢你完整的解说这次实施凶杀的案情。” 久野俊男瞪着鹰一样的眼神看着雷云峰如此说,突然对加藤命令道:“马上抓捕这次凶杀案的真凶云上峰。” 就在久野俊男下达抓捕雷云峰的紧张时刻,突然从新世纪大门外传来剧烈的爆炸和激烈的枪战。 负责大厅和新世纪大门外警戒的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捂住胳膊上的枪伤跑进来,大声喊叫道: “久野将军,在新世纪大门外突然出现五六个抗日分子,对我们的人展开手雷爆炸和激烈的枪战,此时在大门外的我方人员死伤惨重,需要马上增援。” “混蛋,为什么会在新世纪发生抗日分子偷袭,一定与这次凶杀案有直接联系。命令所有特高课随行特工,马上消灭突然冒出来的抗日分子,立即抓捕云上峰等候处理。”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一章 发出暗号 久野俊男听到新世纪大门外响起激烈的爆炸和枪声,又听受伤跑进来的孔瑞文报告,果断的命令消灭突然冒出来的抗日分子,抓捕具有最大嫌疑的失忆人云上峰。 突然出现在新世纪大门外,偷袭日伪特务的五名抗日分子,不是其他抗日组织,正是军情局派到淞沪,执行特殊任务的‘螳螂’锄奸行动小组搞出的一场偷袭。 起因是侯生在黎明前,按照返回驻地朱振声交给他的那份命令,也就是雷云峰在撤出刺杀卢永恒的二层小楼前,将马上要实施的下步任务,写在纸上由朱振声交给侯生。 命令简单明了,那就是雷云峰根据卢永恒交代,淞沪走私文物和从淞沪博物馆流出来的珍贵古董,此时存放之地和在哪些人手里,写成文字和画出线路,命令侯生带领‘螳螂’行动小组兵分两路,捣毁窝点缴获文物。 将那些倒卖国家文物给小鬼子、罪大恶极的汉奸绳之以法,缴获国家文物,收缴能拿走的这些汉奸所有资产,马上隐秘返回驻地。 侯生和陈邦书,方世超和朱振声各为一组,根据命令分头行动,在天放亮前完成任务,摧毁了倒卖文物的三个重大窝点,杀了七名罪大恶极倒卖文物的大汉奸。 缴获的大量文物和珍珠古玩一时无法带走,登记造册后,交给这些大汉奸手下还有良心的下属。 并以他们家人性命相要挟,一旦在接受时谁少一件文物和古玩,杀他们全家以及所有有联系的亲属朋友。 吓得这些汉奸下属唯唯诺诺,以性命作保证一定管理好这些文物和古玩,并按照议定将收缴的文物和古玩,安全转移到新的秘密地点,以防日伪特务组织趁机掠夺。 两个执行保护文物和古董的行动小组,将缴获的大量钱财,只要能带走的基本上都带回驻地,带不走的快速找到隐秘地点隐藏起来,待以后再做处理。 返回驻地的行动小组成员,休息到九点,按照与苏小嫚提前的约定,为防万一,带上武器经过化装,分头向新世纪靠拢。 来到新世纪对面不远的一个茶馆,侯生命令陈邦书在门外警戒,他带着方世超和朱振声躲在二楼茶室,通过窗子观察新世纪日伪特务组织的兵力部署, 其目的就是接应潜入新世纪,从死信箱获取雷云峰传出命令的苏小曼,做好一旦发生不测马上能展开营救。 接近九点三十五,方世超突然低声喊道:“你们快看,阿曼从新世纪走出来了,我们是不是靠上去接应她?” “现在还看不出阿嫚有什么危险,尽量不要暴露目标,都做好战斗准备,一旦发现从新世纪冲出来日伪特务追捕苏小嫚,马上冲出去接应。” 侯生下达着命令,两眼却紧紧盯住新世纪大门口。 苏小嫚非常自然的走出新世纪,发现站在新世纪大门外的几个日伪特务,并没有对她产生怀疑,这才非常自信的向斜对面的茶楼走过来。 站在茶楼门外负责警戒的陈邦书,看到苏小嫚向茶楼走来,快接近时低声说道:“候副组长他们在二楼。” 侯生、方世超和朱振声,听到楼梯传来高跟鞋‘踏踏’声,激动地走出茶室迎出来。 当发现苏小嫚脸色苍白浑身有些哆嗦,三个人不仅快步迎上去低声问道:“阿嫚,看你这神情是不是出事了?” 几个人将苏小嫚拥进茶室,心中紧张的再次问道:“阿嫚,快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不会是云掌柜有危险了吧?” 苏小嫚极力控制着恐惧的情绪,声音颤栗的说道:“要不是云掌柜及时出现,我现在可能不是被日伪特务抓捕,就是与特务同归于尽。” “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能安全走出新世纪,那云掌柜在里面是不是非常危险,不然我们冲进去将云掌柜救出来,绝不能眼看着云掌柜把命丢在新世纪。” 苏小嫚看着侯生不仅流着眼泪,将她走进新世纪到安全脱险,其中所发生最危险的过程全部都说了出来。 侯生听完苏小嫚讲完在女洗手间发生的凶杀案,不仅一把抓住苏小嫚的胳膊,情绪紧张的说道:“阿嫚,照你这么说,此时留在新世纪的云掌柜,一定是万分危险是吧?” “不行,我们绝不可能眼看着云掌柜就这么被小鬼子抓捕,更不能看着他与日伪特务展开激战牺牲在我们面前,候副组长,我们必须马上采取行动,把云掌柜救出来。” 苏小嫚看方世超和朱振声为了救出雷云峰,掏出枪就要冲出去。 她紧紧抓住两人的衣服低声喊道:“云掌柜把我从刘三儿和野口胜之助手里解救出来,命令我没有他发出的行动命令,任何人不得走进新世纪。” “啊?他一个人怎么能对付得了、狡猾阴险的特高科这些高级特务头子?我们......。” 侯生稳定下情绪,对还处于紧张的方世超和朱振声说道:“大家先不要着急,等看完阿嫚取回来的情报,以及传达云掌柜的口头命令,我们再做准备。” 苏小嫚接着说道:“云掌柜在解救我离开女洗手间时,命令我们暂且放弃从死信箱取出来的行动计划,密切关注可能从新世纪传出来的暗号,一旦发现需要我们配合的暗号,命令我们以雷霆之势展开行动,但是要速战速决马上撤离。” 时间在一点一点的过去,茶室里的四个人,分工密切注意斜对面新世纪各层窗户可能出现的行动暗号。 但是他们的心紧张的都快要跳出来,因为始终没有云掌柜传出的消息,岂能不紧张?。 苏小嫚离开新世纪大约四十多分钟,监视斜对面新世纪的方世超突然激动地喊道:“你们快看,从新世纪四楼窗户发出信号,可我看不懂是什么意思。” 苏小嫚快速靠近窗子跟前,当她发现对面新世纪四楼一扇窗户出现一支盛开的花朵,马上对侯生说道: “候副组长,根据云掌柜告诉我的暗号,出现一枝花朵暗号,就是命令我们马上在新世纪大门外展开速战速决的偷袭,以配合云掌柜脱险。”。 “阿嫚,你确定出现的暗号,就是云掌柜对你说的意思吗?一旦错译,会给云掌柜带来极大的危险,你再确定一下,我们可输不起呀。” 苏小嫚看着斜对面那扇窗户出现的花朵,再次伸出来上下快速晃了三下,点头肯定的说道:“放心吧,我绝对没有看错,我们不能再耽搁,必须马上采取行动,不然云掌柜.....。” 第222章 老大被抓 侯生得到再次确认的行动暗号,命令做好战斗准备,并携带好所有的武器弹药,命令发出突袭时间就有五分钟,不管能不能达到预期效果,必须撤出战斗,违令者军法处置。 五名军情局特工分为三组,侯生带着陈邦书,负责炸毁停在新世纪大门外日伪特务组织的车辆。 方世超和朱振声负责,消灭站在新世纪大门口警戒的日伪特务和四名宪兵队士兵,以及有可能从新世纪走出来的日伪军。 苏小嫚负责打援和阻击,一旦发现从东西马路出现增援的日伪军巡逻队和警察,马上开枪示警,并开枪阻击靠近的敌人,决不能在实施突袭行动的五分中之内,放进增援的日伪军靠近新世纪。 侯生对苏小嫚的这种安排,其实是一种备案,只有五分钟的短暂奇袭战斗,就是听到枪声,想及时赶过来的日伪军巡逻队,根本就来不及。 他之所以将苏小嫚留下来,主要目的是不想叫好不容易,从新世纪脱险走出来的苏小嫚,为了参加这次突袭作战,再次将她暴露在新世纪日伪特务的视线。 一旦苏小嫚的身份暴露,新世纪所发生的凶杀案,就会给久野俊男认为最大嫌疑人的雷云峰增加更大危险。 四名做好突然偷袭新世纪大门外,日伪特务以及警戒宪兵的军情局特工,走出茶楼沿着马路北面道边,就像行人一样向东走去。 当走到与对面新世纪成为直线时,侯生低声突然喊道:“杀过去,靠近再开枪,行动。” 正在新世纪大门外警戒的日伪特务和鬼子宪兵,由于长时间的高度紧张,此时已经放松了警惕。 就在他们慵懒之时,突然发现从对面冲过来四名年轻人,每人手里都端着枪,还没等他们掏出枪准备反击,激烈的枪声骤然暴起。 随着枪声,几个准备反抗的日伪军和宪兵,先后中弹倒在地上。 有的被子弹击中瞬间毙命,有的受伤,还有机灵点的听到枪声马上趴在地上实施反抗。 侯生带着陈邦书,在方世超和朱振声的火力掩护下,快速接近停在新世纪大门外的几辆轿车和吉普车,将手雷投过去,随着一声声爆炸,几辆轿车和吉普车被炸得烽火腾起。 在新世纪里的日伪特务听到大门外,传来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一个个惊慌失措的看着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 孔瑞文掏出手枪大喊道:“马上增援,一定要把突然冒出来的抗日分子全部消灭。” 十几个日伪特务端着枪冲出大厅,刚冲到大门口,就被飞来的子弹打得快速躲起来。 指挥抵抗的孔瑞文被一颗子弹击中左胳膊,吓得他掉头边往大厅跑,边大声命令道:“顶住,一定要把这伙抗日分子阻击在大厅之外,决不能叫他们冲进来,我马上向久野将军报告。” 久野将军正下达命令抓捕,发生在新世纪女洗手间凶杀案,具有最大嫌疑人雷云峰,突然被新世纪大门外传来巨大爆炸声和激烈的枪声,震惊的快速掏出枪。 此时冲进来报告的孔瑞文,刚将外面发生的激战说到一半,没想到剧烈的爆炸和激烈的枪声戛然而止,前后持续时间正好五分钟。 “混蛋,到底在新世纪大门外发生的枪战,是什么抗日组织展开的偷袭,他们的目标是什么,所要达到的目的又是什么?”久野俊男将军近乎咆哮的嘶喊道。 “将军阁下,我认为是制造这起凶杀案的抗日组织,为了解救可能还没有逃出新世纪的同伙突然发起偷袭,意图掩护同伙趁机逃离,也可能是为了转移视线,掩护同伙潜伏。” 雷云峰毫不顾忌久野俊男下达抓捕他的命令,此时已经被两个宪兵扭住,他竟能面带意味深长的笑,看着久野俊男朗声说道。 “混蛋,你就是他们的同伙,也就是杀害野口胜之助少佐的凶手,为了逃避对你的惩罚,竟然以不打自招的愚蠢办法分析案情,企图蒙混过关,我现在就杀了你。” 加藤抽出指挥刀猛地砍向雷云峰,吓得雷云峰身子一缩蹲下来,指挥刀差点砍在两个扭住雷云峰的宪兵身上。 “加藤君,此时还不是杀云先生的时候,马上把他秘密逮捕,押送到特高科审讯室,我要亲自审问。” 久野俊男命令身边的日伪特务,快速冲出大厅,将还没有逃走的抗日分子全部抓获,但有反抗统统死啦死啦的。 雷云峰被两名宪兵扭住推出女洗手间,暂时羁押在大厅,等候带回特高课审讯室接受审讯。 此时坐在西餐厅的三位大少,看到雷云峰被久野俊男带走,谷昱晖马上意识到,雷云峰这次可能难以躲过这次凶杀案对他的追究。 因为三大少都知道在发生凶杀案期间,雷云峰离开他们说要方便一下,可这一方便,竟然在很短的时间洗手间就发生凶杀案,那雷云峰还能逃过这次的嫌疑吗? 就在三大少为雷云峰担心时,突然听到新世纪大门外发生剧烈的爆炸和激烈的枪声,吓得三位大少赶紧滑落到地上抱着头。 崔浩浑身哆嗦着低声说道:“这次新世纪把事闹大了,不知又有谁会遭殃,可千万不是咱们的云老大。” “闭嘴,你这混蛋都在胡说什么呢?一旦你这么说被特务听去,你说云老大会怎么样?本来他就有嫌疑,这下可好,会被你出卖罪上加罪。” “哎谷昱晖,我说什么了你这么对待我?是真的绝对假不了,是假的也真不了,难道我.....。”崔浩不服气的争辩道。 “崔大少,我求你了,快闭上你的臭嘴好不好?要是你再胡说八道,不但云掌柜会被你害死,就连咱们三大少也会死无葬身之地,你猪啊?” “我觉得谷昱晖说的对,你崔浩不要再胡说了好不好?我求你了。”孔祥很不满的瞪着崔浩说道。 就在三大少为雷云峰担心时,他们不想看到的现实出现。 有人突然喊道:“我看到那位失忆人云上峰,被特高课抓起来了,现在被宪兵看押在大厅,一动不让动。” “啊?还真把我们云老大抓了呀?那我们怎么办,会不会也受到牵累?不行我要......。”崔浩喊叫着就要站起来。 第二百二十三章 见到真人 谷昱晖和孔祥看崔浩为了明哲保身,就要站起来不知想干什么,两人猛地将崔浩打趴在地上,低声恐吓道:“崔浩,你要是想找死,也不要这么着急好不好?” “不是,我们与发生的凶杀案没有半块银元的关系,要是被牵累丢了性命,我崔浩可冤死啊。” “崔浩,你要知道,失忆人云上峰是咱们拜把子老大,他的生死直接关系到咱们,要是你出卖他,他反咬咱们一口,把我们一起拖下水,到时都是个死,你说、你说......。” 谷晖子说的更加明白,那就是要死大家一起死,要活谁都不要胡说八道,只要一口咬住不知道,就是再阴险毒辣的日伪特务,没有证据也奈何不了他们。 崔浩这是第一次经历过这种杀头的事,别看他平时大大咧咧好像什么都不怕,真遇到生死关头,这货还真上不了台面,与谷昱晖和孔祥相比,他简直就是只雏鸡。 此时的西餐厅,大家被所发生的事吓得就怕受牵连,闹哄哄的在互相找证人,证明自己没有到过洗手间。 谷昱晖不知这次雷云峰是否能安全脱险,此时的他从心里怀疑,这个失忆的云上峰,应该就是军情局派到淞沪的‘螳螂’锄奸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 他不知道应该感到庆幸,能与这种英雄人物拜把子称兄道弟,还是后悔自己为什么把一个这么大的危险人物拖进新世纪,这给他和新世纪会带来多大危险。 思前想后,谷昱晖不能眼看着雷云峰就这么被小鬼子带走,一定要想办法营救,不然后果会非常严重。 谷昱晖站起来,看着整个西餐厅,当他发现百乐门舞后周燕妮正坐在桌子跟前,有滋有味的品着杯中红酒,好像新世纪所发生的凶杀案,与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他摇头不仅自语道:“商女不知亡国恨,一个舞女的思想境界,根本就不会把国家民族危亡看在眼里,放在心上。” 此时周燕妮好像冥冥之中感觉有人在盯着她,当她抬眼看到站在离她两三张桌子的谷昱晖,不仅一愣的站起来,好像有话要说。 谷昱晖也看到周燕妮站起来,不仅鬼使神差的走过去。 “周小姐,真是久违了,没想到会在今天这种场面咱们再次相会,不知是有缘还是......。” “谷大少,你特意走过来不会就是想消遣我几句吧?要是没有新鲜的话,那我也就不奉陪了。”周燕妮说着就要离开跟前的桌子。 “周小姐,我觉得你的舞王现在被特高课抓捕,现在就被羁押在大厅,不知你这次走进新世纪,是否与我们的拜把子大哥云上峰亲热的打过招呼,要是你能说明白,可能......。” “谷大少说这话什么意思?不会是想叫我出面......。” “周小姐,有时说实话可能就会救人一命,有时候说谎话也能救人,就看你救得人值不值得,要是您认为还值,就应该知道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出面周旋,您说呢?” 谷昱晖说着将端在手里的酒杯递上去,轻轻与周燕妮的酒杯碰了一下,转身非常潇洒的离去,走出几步猛地回头,看了周燕妮一眼再次转身离开。 就在新世纪被凶杀案和突然发生在新世纪大厅外,剧烈爆炸和激烈枪声闹得大家人心惶惶时,特高课课长一声令下,所有的特务很快撤出。 同时还抓捕了几个人,雷云峰肯定在其中,就连大厅服务台登记住客的服务小姐,都被一起带走。 走出新世纪大酒店的久野俊男,看到停在外面的车辆大部分被炸的七零八落,不禁愤怒地看着雷云峰说道:“难道这就是你的人为了掩护你采取的暴力行动?” “哈哈哈,久野将军您太会开玩笑了,我今天根本就没有离开新世纪,怎么能跟这次抗日武装袭击您的车队扯上关系呢?” 雷云峰看着被爆炸损坏的车辆,心中兴奋但口气平淡的继续说道:“看来久野将军的座驾已不能再用,可以临时征用那几辆完好的客人车辆,总不能咱们走回特高课吧?” 久野俊男被雷云峰消遣的怒火心中烧,真想一枪毙了这个幸灾乐祸的家伙,尤其是这个混蛋是新世纪发生凶杀案的最大嫌疑人,说不好还是这次袭击车队的幕后操纵者。 只是没有证据,要是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杀了云上峰,不但不能解决问题,而且还会失去侦破新世纪凶杀案的线索。 只要能把这混蛋带到特高课审讯室,哪怕他是铁骨钢筋,也要叫他开口说话。 此时对新世纪大门外停放车辆实施手雷爆炸破坏,枪杀日伪特务的侯生这支军情局‘螳螂’行动小队,正隐蔽在离新世纪七十多米远一处房子屋檐下,准备伺机再采取行动。 负责靠近新世纪警戒的朱振声,发现从新世纪走出来一群日伪特务,其中还发现里面押着雷云峰等几个客人,不仅快速跑到隐蔽点报告。 “候副组长,云掌柜被小鬼子抓捕,一定是要带回特高课进行最残酷的审讯,咱们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云掌柜被带走,必须把他救出来。” “阿超,我侯生非常理解你的心情,我又何尝不是你这么想的?可没有云掌柜发出的行动命令,我们谁都不能擅自采取行动,这是纪律。” 苏小嫚流着眼泪哭着说道:“是啊,云掌柜把我从两个日伪特务手里解救出来,口气严厉地命令我们,不管他出现什么危险,都不允许出手相救,他说自己保证能想出办法。” “你们都不要这么迂腐好不好?云掌柜他自己都不会预想到会被特高课抓捕,他又怎能提前向咱们下达解救他的命令呢?我不管,只要车队过来,就是拼命也要......。” “不、阿声,云掌柜态度非常严厉的警告我,要是我不能把他的命令传达给你们,你们一旦采取冒险行动对他实施解救,他说会杀了我阿嫚,难道你们真想要这个结果吗?” 陈邦书自从被启用,就一直跟随在侯生他们在一起,此时听他们一而再的提到云掌柜,不禁问道:“你们说的云掌柜,难道就是咱们‘螳螂’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少校?” “啊?你才知道啊?”朱振声觉得吃惊的反问道。。 “我、我跟随行动,就没有正面见过咱们的雷云峰组长,你们也没有告诉我,如果雷组长真被特高课抓捕,咱们要是见死不救,只要他走进特高课,就别想再活着走出来。” 陈邦书看大家盯着他,不仅接着说道:“我不是危言耸听,军情局淞沪站有多少特工被特高课抓捕,最后的结果怎么样?还不是死的死叛变的叛变?” 第二百二十四章 内起争执 侯生等人虽然没有经历被抓捕到特高课,领教非人折磨,但对特高课的恶名倒没少听说过。 要是说军情局是人间炼狱,那日军特高课就是阎罗殿,只要被抓捕进特高课,出路大体就一个,那就是走着进去抬着出来,抬出来的可是死人那。 就在大家争论到底采不采取行动,把被特高课逮捕的雷云峰救出来,几辆被临时征用的轿车眼看就要快速开过来。 朱振声一把揪住侯生暴怒的吼道:“侯生,雷云峰可是我们‘螳螂’行动小组组长,262师部我们五兄弟的大哥,你到底救还是不救?” 陈邦书弄清楚雷云峰的五兄弟并不是军情局科班特工,只是作为具有地下党嫌疑分子被抓捕到军情局,经过考验才安排潜入淞沪执行特殊任务,其实就是充当敢死队的角色。 他看朱振声为了个雷云峰,竟然敢揪住军情局行动大队副大队长侯生的衣领,不仅掏出枪指在朱振声的头上,口气阴狠的说道:“放开候副大队长,不然我会一枪打爆你的头。” 方世超和苏小嫚一看半道捡来的陈邦书,竟敢掏枪指着朱振声的头。 两人不仅拔出枪推弹上膛的骂道:“混蛋,还反了你了,大敌当前你竟敢枪口对准自己人,不想活了是吧?” “都给我把枪放下,押解云掌柜的车瞬间就要开过来,要是特高课特务发现我们自己内讧,会毫不费力的将我们全部消灭,难道你们不懂吗?” 侯生眼看着押解雷云峰的车就要开过来,要是想发动突然袭击解救,成功的可能性非常小。 造成的后果只有两种,那就是坐实了雷云峰就是抗日分子,性命不保,另一种结果就是参与解救的四位兄弟,会因为与强敌作战寡不敌众全部牺牲。 他果断地命令道:“马上隐蔽,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要是谁敢出手解救云掌柜,给组织带来惨重损失,我现在就枪毙了他。” 方世超和朱振声愤怒地看着眼前这个代为指挥的侯生,不仅骂道:“侯生,云掌柜可是救了你三次命,难道你......。” “都给我闭嘴,马上执行命令,快撤。”‘螳螂’行动小组在侯生带领下,终于放弃冒险解救雷云峰的行动,避免了一场全军覆灭的惨烈下场。 此时新世纪的日伪军全部撤离,被解除软禁的新世纪董事长谷艺馨,马上把经理徐正敏找来。 推门快步走进来的徐正敏,返身关上门,愤怒地压低声音看着谷艺馨质问道: “艺馨同志,难道这就是你要的结果吗?就在刚才,我们秘密设在新世纪的地下党联络站,差点被雷云峰这个军情局的特务给搞的暴露,这是多危险多惨重的教训啊。” “老徐同志,发生在我们新世纪的凶杀案,即使是雷云峰一手操纵,可他帮我们在敌人眼皮子底下,除掉了潜伏在我们新世纪的特高课眼线,就凭这一点雷云峰是在帮我们。” “艺馨同志,我认为你太纵容这个军情局特务雷云峰,现在雷云峰被特高课抓捕,一旦经受不住严刑拷打叛变,为了立功,将咱们这个地下党秘密联络站供出来,我看......。” “老徐,你的提醒不是没有道理,从现在开始,所有潜伏在新世纪的地下党同志,能撤离的马上撤,需留下的要经过审查,确实意志坚定地同志可以留下。” 徐正敏摇头很不满的看着谷艺馨,毫不客气的再次说道:“艺馨同志,对于你这种敌我不分的做法,我有权向上级如实反映,这是对你和组织负责。” “这是你的权利,但是在没有上级明确下达指示前,马上按照我的命令执行。”谷艺馨说完坐回到办公桌前。 离开董事长办公室的徐正敏,对谷艺馨的这种养虎为患的做法,可以说达到了忍无可忍,但是为了组织工作,他必须马上执行命令。 就在这时,董事长的门在外再次被敲响,谷艺馨皱紧眉头口气冰冷的问道:“谁?进来吧。” 门开了,走进来的人返身关上门,快步走向谷艺馨,边走边紧张的说道:“阿姐,我们的云老大被特高课抓走了,你要想办法救他呀。” “你、你能不能叫我省点心?我告诉你谷晖子,以后你的事不要再找我,从现在开始,马上给我从新世纪搬回家去,我不允许你再踏进新世纪一步。” “阿姐,你疯啦?我可是你亲弟弟,你可就这么一个弟弟,你知道吗?要是我一时见不到你我会想你的,这话也是你说的是吧?怎么突然这么狠心要赶我走呢?” “你、你这混蛋孩子,今天在新世纪发生的凶杀案,我问你,与你有没有关系?与云上峰有关系吗?”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在新世纪发生凶杀案,刘三儿这个特高课潜伏在新世纪的特务被杀,我还高兴的以为是你们大酒店的人干的这么漂亮呢。” “难道你真不知道还是给我装懵?云上峰就是、就是......。”谷艺馨差点要把雷云峰的真实身份说出来,却突然打住不往下说了。 谷昱晖也不想追根问底,此时他一心就是想叫谷艺馨,利用黑白两道势力,将被抓捕到特高课的雷云峰救出来。 谷艺馨看着紧张惊悸的小弟谷昱晖,不禁心疼的说道:“阿弟,你们云老大被特高课抓捕,不是谁都能把他从这个魔窟捞出来,不过你放心,只要我有办法,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送走了谷昱晖,谷艺馨双手抱肩来回踱步,她此时心慌意乱,因为她的特殊身份,不知应不应该出手相救雷云峰。 就是上级组织指示她解救雷云峰,可人犹入狼口,如何才能从狼窝里救出这个自己的恩人? 徐正敏通过正常渠道,将新世纪所发生的事简单明了的向上级报告,很快得到上级指示,命令新世纪地下党联络站,要不惜一切代价救出雷云峰,但要量力而行切不可蛮干。 谷艺馨看到徐正敏交到她手里上级发来的电文,一时愁眉不展的想不出一个完善解救雷云峰的方案。 徐正敏不理解的问道:“艺馨同志,上级为什么要我们不惜任何代价,也要将军情局特工雷云峰给救出来?这样不但我们会很危险,就连咱们的秘密联络站都有可能暴露。” “执行命令,我相信上级组织的决定,一定有更深的意义,我们且行且领会吧。”谷艺馨突然信心大增的说道。 (本章完) 第225章 熟悉的女性 雷云峰被带到特高课直接送进羁押室,他坐在一把铁椅子上,感觉到冰凌刺骨,站起来走到铁门前,通过窗子看到外面有两个宪兵在警卫。 “喎喎,两位士兵,我要见久野俊男将军,麻烦通报一声好吗?” “混蛋,久野将军是你说见就能见的吗?老老实实的待在羁押室,要是再找麻烦,我们会叫你生不如死。” 雷云峰无奈的在羁押室来回走动,大脑如风暴的快速运转,他必须要在久野俊男提审他之前,想出万全之策,将自己从新世纪凶杀案中择清,不然后果将会极其严重。 此时回到办公室的久野俊男,面对勘测新世纪凶杀案三个小组组长问道:“你们认为云上峰对案件的分析有没有漏洞,或者说有其他疑点?” 加藤中佐首先说道:“将军阁下,我认为发生在新世纪凶杀案的真凶就是云上峰。” 痕迹专家冈本镇臣接着说道:“根据痕迹分析,云上峰所说的案件痕迹,很有见地,如果他不是真凶,那这个人非常敏锐,而且对事物的侦查和分析可谓一针见血。” 刑侦专家神田正种点头附和道:“云上峰对这起凶杀案的前后推论与分析,我的非常赞同,而且与我的分析不谋而合,如此精明的刑侦专家而且又这么年轻,真是难得。” “你们什么意思?难道冈本君、神田君对云上峰没有怀疑,就是他幕后操纵并亲自实施的凶杀案?仅凭他的分析和推测就对他大加赞赏,你们还是大日本皇军的精英吗?” 加藤非常不满的质问冈本和神田,并对久野俊男再次说道:“将军阁下,我认为只要对云上峰施以重刑,他经受不住酷刑一定会全部交代。” “不、不不,云上峰是一个很有头脑的刑侦专家,他既然能当着我们的面将案情分析的丝丝入扣,那么足可以看出他的心理有多么强大,区区酷刑难以征服。” “我认为冈本君所说非常有道理,云上峰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刑侦专家,他无论怎样做到思维缜密,但是在反复询问中总能露出破绽,这比酷刑要文明而且有效的多。” 神田正种中佐虽然如此说,但从口气神情中,不难看出他对雷云峰的欣赏。 久野俊男完全同意这两位专家的见解,尤其是云上峰对凶杀案的侦查分析,确实就像他亲自做过的一样,太逼真太丝丝入扣,这不得不引起他对雷云峰的重大怀疑。 但是两位痕迹、刑侦专家经过勘察现场,所提出的分析和见解与雷云峰惊人的相似,难道就能说这两位皇军侦破专家就是真凶? 他站起来面对几位专家说道:“我同意通过反复询问,以打破云上峰的心理防线,致使他被精神疲劳拖垮,在无意中露出破绽,这样穷追不舍,就能叫他露出尾巴。” 雷云峰想都不会想到把他带到特高课审讯室,只是把他留置在羁押室就放任不管。 可他更不会想到久野俊男带着审讯专家走进羁押室,并没有马上把他带进审讯室实施酷刑折磨,以图获取有用的口供,而是把他带到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 作为犯人被安置在单独一张椅子坐下,对面是六位审讯专家,其中包括久野俊男、加藤、冈本、神田还有两个不认识的日军军官。 刑侦专家神田正种看着雷云峰态度友好的问道:“云先生,我不想为难你,只希望你配合调查,你可以答应我吗?” “您应该是刑侦专家神田君吧?我非常同意您对我开诚布公的第一个提出审讯,我答应,完全配合。” “请问您进入新世纪西餐厅,从九点十五到九点四十七分期间,离开过西餐厅吗?” “离开过。”雷云峰口气和缓的一字一顿的回答道。 “您还记得几点离开几点返回西餐厅吗?您离开西餐厅都到了那里,从离开到返回大约多长时间?” “神田君,我没有戴表,离开西餐厅也没注意墙上挂的钟表,再说我自从失忆后对时间非常淡漠,不会为时间而纠结,确实记不起到底从离开到返回用了多长时间。” “云先生,您离开西餐厅都到了哪里?有什么要办的事吗?”神田两眼如鹰的盯着雷云峰,突然口气犀利的问道。 “没有要办的事,就是突然感觉西餐厅的音乐非常压抑,想走出去透口气,也没到哪去,就在大厅转悠。” “您在大厅有没有跟什么人说话?比如是男是女,他们都是谁?能说清楚吗?但我希望您能说详细一点。”神田正种狡黠的盯着雷云峰再次问道。 “哈哈哈,神田君可能忘了我是一位失忆人,自从失忆天意巧合的住进新世纪,我就很少出门,所以接触的男女客人也非常少,谈不上跟谁熟悉跟谁生疏。” “云先生思维缜密,逻辑性很强,但是您忽视了一点,那就是所有失忆人对失忆后所做所谓所说的话,会都有记忆,您也不例外,这点您深有体会,不会否认吧?” “我不否认,神田君说的非常有科学性,但是我是一个不善交际的人,不知失忆前是什么状况,至少现在如此。” 雷云峰笑看着神田正种,接着说道:“神田君可能还会问我,‘您与最熟悉的女人在一起说过话吗’?我可以负责人的回答,说过,而且还不止一位。” “请云先生说出‘还不止一位’的女性是谁好吗?” “神田君,你们提倡保护个人隐私,这么逼我说出隐私不太礼貌吧?”雷云峰哪与什么熟悉的女性说过话,要说有,那只有出现在女卫生间受到生命威胁的苏小嫚。 “云上峰,保护个人隐私是要有权利的,你现在是犯人,必须把你所有与凶杀案有关的事全部说出来,否则你会领教审讯室的三十六套刑具加身的残酷折磨,你明白吗?” “啊?加藤君,原来我是犯人在接受审讯,那就直接把我送进审讯室,要是我经受不住严刑拷打,可能会把我从失忆中拯救回来,我会感谢你的。” 神田正种很不满意加藤突然插话,这对他的心理攻势会大打折扣,不仅愤怒的看着加藤说道:“加藤君,请您尊重我与云先生之间的谈话,如果您再次干扰,我会马上离开。” 他看着雷云峰接着问道:“云先生,我想您是一位聪明人,只要能说出您与哪几个熟悉的女性说话,她们到底是谁,这样对您会有好处的,说吧,这是您最好的机会。” 第226章 神秘女人 雷云峰被狡猾的刑侦专家神田正种逼到了死胡同,看来不说出他离开西餐厅,到底跟哪位熟悉的女性亲热的说过话,看来是难以过关。 此时这间办公室的气氛极为紧张,几位审讯专家瞪着鹰一样的眼神注视着雷云峰,如果雷云峰说不出来,恐怕难以过关,后果将难以想象。 神田正种博士面带笑容的引导道:“云先生,咱们换一个话题,您既然声称失忆,在新世纪没有几位熟悉朋友,那么您离开西餐厅,怎么会在大厅会跟熟悉的女性说话呢?” “哈哈哈,不好意思神田君,我都怀疑为什么我会长的如此风流倜傥,帅的引起美女少妇青睐,我可以傲气的说,凡与我说话的年轻漂亮女人,她们都是主动的,我很不好意思。” “无耻、流氓,简直是狂妄的支那猪。” “加藤君,我可以认为您是在骂自己吗?” “我现在就杀了你。”加藤被雷云峰讥讽的暴怒,掏出枪对雷云峰嘶吼道。 “久野君,您认为像加藤君这样的审讯官,会得到真正的口供吗?就是犯人说了,那也是屈于恐吓压力胡说一通,以免遭到刑具加身,这样的口供有用吗?” “云先生,我不希望您受到干扰,还是回到回答我的问题上来好吗?请您回答您走进大厅,都跟哪几位熟悉的女性说过话,或者说只有一位熟悉的女性有过接触。” 雷云峰被刑侦专家神田正种追问的无言以对,可他一时又想不出来如何应答。 既然神田正种这个老家伙,一直追问他雷云峰在大厅与哪位漂亮的女性说过话,那么就说明他雷云峰在处理完女洗手间凶杀现场,走出来与等在大厅的苏小嫚简单说了几句话,被人看到,不然神田正种不会穷追不舍。 如果他雷云峰不能说清楚与他说话的那位年轻漂亮的女性,那么这些审讯专家就会认定他雷云峰,一定与凶杀案女洗手间那位被救走的女性有关系。 雷云峰看着神田正种,又快速扫视着审讯他的各位专家。 这些家伙的眼神此时就像饿狼一眼的凶残,甚至可以说凶残的有些贪婪,恨不得把他雷云峰撕破心扉,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为了解开这个困扰他的狗屁问题,雷云峰摇头故作无奈的说道:“既然神田君如此关心与我说话的那位漂亮女性是谁,那我就告诉您,她就是百乐门舞后周燕妮。” 审讯的专家们听雷云峰说出‘周燕妮’的名字,不仅都看向久野俊男。 久野俊男‘嘿嘿’笑道:“云先生,但愿你说的都是真话,不然你会后悔的。来人,马上把百乐门的跳舞皇后周燕妮小姐请来,我要当面对质。” “报告,外面有一位小姐请求见您。”一位特高课特务走进来,俯身低声对久野俊男说道。 “这位小姐什么的干活?” “报告将军阁下,是百乐门的跳舞皇后周燕妮小姐。” “哈哈哈,刚提到周燕妮小姐,她竟然会这么巧合的自己送上门开,快请她进来,不,叫她在会客室稍候,我马上就过去。”久野俊男故意扬声看着雷云峰笑说道。 周燕妮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特高课?这位小姐的突然出现,这不是要将他雷云峰往坟墓狠狠地推了一把吗? 雷云峰怎么都不会想到在他最危险的时候,这个身份可疑的女人,怎么会突然来到特高课,而且请求见到久野俊男将军,她的来访对他雷云峰究竟意味着什么? 久野俊男站起来走到雷云峰跟前,表情带着戏虐的笑说道:“云先生,但愿周燕妮小姐的到来,会给你带来好运。” 他又对其他审讯专家说道:“劳烦各位继续,我希望在我回来前,新世纪凶杀案会有新的进展。” 周燕妮被一名特务带到会客室,特高课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殷勤的给周燕妮倒了一杯茶,恭维的说道: “周小姐,今天的穿着非常雍雅漂亮,不知您亲自来到特高课有什么要事,如果需要我孔某帮忙,我非常愿意为您效劳,还请不要客气尽管吩咐。” 孔瑞文对眼前这位百乐门舞后的社会活动能量,不是一般的佩服,甚至有些仰望。 千万不要小瞧这些娱乐场所的领军人物,她们在黑白两道可是左右逢源,为难危险的事要是发生在一般人身上,轻则破财免灾,重者家破人亡。 可要是发生在她们身上,那些繁杂的黑白两道关系网,就会很快编织起来,向所需要达到的目标汇聚。 孔瑞文不知周燕妮这次来到特高课,直接找久野俊男将军,到底所为何事,但他绝不相信会在新世纪凶杀案还没有头绪时,周燕妮会自讨没趣的来找久野将军大谈风情。 “周小姐,您是否刚从新世纪赶过来,难道您不知道现在久野将军,将这次凶杀案具有最大嫌疑的失忆人云上峰,抓捕到特高课?您当时也出现在新世纪,此时来访难道就不怕.....。” “呵呵呵,孔副处长,我是一个风月场上的弄潮人,看起来我每天所计较、也是最关心的事,就是能从那些达官贵人腰包获取多少钱,但我绝不是一个纸醉金迷的放荡女人。” “周小姐,您这么说想说明什么?您这次来不会是为了讨赏钱,来举报失忆人云上峰在新世纪凶杀案的线索吧?要是这样,久野将军会一定对您重重有赏。” “孔副处长真是明白人,我这个人最近手头紧,就想跟久野将军套近乎,出卖点情报捞点钱,也为我这样的人留下点积蓄,等花容失落时不至于手头缺钱冻死在街头。” 孔瑞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在风月场上,并不是放荡不羁只要能出卖就会倾其所有的周燕妮,竟然会为了赏钱跑到特高课举报云上峰,不仅有些厌恶的盯着周燕妮。 他一字一顿的说道:“周小姐,得饶人处且饶人,最好给自己留条后路,不然会......。” “呵呵呵,没想到孔副处长会跟我说这种话,您为特高课服务,竟然警告我为自己留条后路?您不感到可笑吗?您放心,怎么做人有我的原则,谢谢您对我的提醒。” “哈哈哈,没想到周小姐会亲自来到特高课,真是有失远迎,蓬荜生辉呀,哈哈哈。”就在周燕妮和孔瑞文动用软刀子互相攻击时,从会客室门口传出久野俊男的说笑声。 第二百二十七章 阴险设套 孔瑞文看到久野俊男将军出现在会客室,马上恭敬的退出去,临走出门口回头对周燕妮说道:“周小姐,您的到来,可能会改变一个人的命运,希望是好的结果。” 久野俊男没听懂孔瑞文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不仅看着周燕妮问道:“周小姐,不知刚才您与孔副处长为什么引起争议,如果您不会为难,可以说出来听听吗?” “没什么,这个孔副处长依仗自己出身高贵,又在特高课服务,就瞧不起我们这些风月场上的小人物,其实我也清楚自己身份,但是要想当着我的面贬低,我可不答应。” “好,很好,我很喜欢周小姐这种嫉恶如仇的性格。” 久野俊男说着请周燕妮坐下,并亲自给周燕妮泡了一杯上好的绿茶,然后坐下来笑问道:“周小姐今天来访不知有何要事。” “实在不好意思,我这次来是想从您这里带走一个人。” “嗯?这倒叫我很感兴趣,不知周小姐要从我特高课带走什么人,如果我能做到,一定达到您的满意。” “久野君,我听说失忆人云上峰被您带到特高课,不知现在是否办完公事,要是可以,我现在就接他出去。” “周小姐,您与云上峰很熟吗?据我所知,你们两人在前几天在百乐门是第一次认识,只不过跳了两支舞曲,不会关系发展的如此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吧?” “久野君见笑了,我与云上峰先生自从在百乐门偶遇,顿生相见恨晚之感,以后每天都没有间断过联系,尤其是他为了救我被不明人围殴,连中四刀送进医院抢救,我可是每天都要过去照顾,这您应该也知道这件事。” “如此说来,周小姐跟云上峰很熟了?那今天在新世界发生的凶杀案,您当时在哪里?”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九点半过后,我在大厅将坐在西餐厅的云先生约出来,站在大厅说了一阵话,约定今天下午跟闸北三大少一起登船游玩,难道云先生没有说吗?” 周燕妮说着不仅幽怨的接着说道:“云先生虽然风流倜傥很讨女人喜欢,可他就是太傲慢,也不知他失忆前是不是哪家大少,这种傲慢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少爷才能具备。” “周小姐,您确定在九点十五之后,与云上峰在新世纪大厅单独说过话?大约多长时间分开,有人可以证明吗?” “要说有人证明,我想想,对了,好像云先生在与我说话时,大厅服务台的那位登记客人信息的服务小姐见过我们,要是久野君有怀疑,可以找这位服务小姐了解一下。” 久野俊男审讯过新世纪大厅服务台的这位小姐,可这位小姐提出两个线索,那就是在凶杀案发生前几分钟,发现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服务台快速闪过,她当时正忙没有留意。 提出第二个线索,她记得在工作中无意抬头发现失忆人云上峰,跟一位漂亮的小姐正在说话,但两人什么时候分手,服务小姐倒没有注意。 “周小姐,您这次专程来到特高科,就是想把云上峰接走是吧?如果我说云上峰与发生在新世纪女卫生间的凶杀案有关,而且是最大嫌疑人,您会怎么想?” “久野君,这可开不得玩笑,如果说我与云先生在大厅说话期间,女卫生间发生凶杀案,就认为是云先生做下的大案,我认为这对云先生不公平。” “嗯?周小姐的意思是特高课冤枉了云上峰?可他离开西餐厅出现在大厅这段时间,正好就是发生凶杀案的时间,他有重大嫌疑,我作为特高课长官,总不能......。” “久野君,我不懂如何侦查凶杀案,但就云上峰离开西餐厅期间,正好与女洗手间发生凶杀案的时间相吻合,就判断他就是最大嫌疑人,我是否可请问,在这期间出现在大厅的人,是否都有嫌疑,都应该把他们抓起来?” “好、很好,周小姐这个提议非常好,我会马上安排特高课侦缉处,将当时出现在大厅的所有人全部抓捕到特高课,严加审讯,保证能有个结果。” 周燕妮没想到因为自己的质问,竟然惹恼久野俊男,现在要把当时出现在大厅的所有人全部抓到特高课。 她面色突变的看着久野俊男问道:“久野君,您的意思我今天来接云先生,是自投罗网不能再回去了是吧?” “周小姐也可以这么认为,既然您要接云上峰离开这里,看在以前咱们非常熟悉的关系,我答应给您提供方便,现在就把您交给云上峰,你们两人可以互诉衷肠。” 阴险狡猾的久野俊男,本来对抓捕到特高课的雷云峰,经过审讯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但是雷云峰却实实在在的存在最大嫌疑。 为了侦破雷云峰到底是不是这起凶杀案的真凶,或者说是幕后操纵者,最好办法就是把周燕妮和雷云峰关在一起。 只要两人说话,在提前没有秘密约定,这两个各怀鬼胎的男女,在说话期间一定会露出破绽。 他越想越兴奋,不仅对外面喊道:“来人。” 两个宪兵推门站在门口垂手立正,恭敬地看着久野俊男问道:“报告将军,请您训示。” “请二位把这位周小姐先带到审讯室,不过一定要礼貌地对待周小姐,不得粗鲁有辱斯文,你们的明白?” 两个宪兵走到周燕妮身前,较为礼貌地说道:“周小姐,奉将军命令,请您跟我们到审讯室。” 久野俊男看着被带走的周燕妮,摇头瘪嘴的讥讽道:“小小伎俩,竟然在我的面前表演,我会很快揪住你们露出的尾巴。” 此时还在接受质询的雷云峰,当他听说周燕妮来到特高课,就感觉不是件好事。 现在久野俊男出去接待周燕妮,都快半个小时了,也不知道两人在一起谈些什么事。 一旦久野俊男根据他雷云峰主动说出,当时发生凶杀案期间,他正与周燕妮在大厅说话,周燕妮为了脱离干系矢口否认确实不存在的事,那他雷云峰的活路算是走到头了。 半小时过后,久野俊男走进来,坐下后问身边的几位审讯专家:“各位专家,我离开期间你们对案件的分析探讨,是否有什么新的线索?” 痕迹专家冈本镇臣首先说道:“将军阁下,我们与云先生在探讨分析这起凶杀案时,对云先生的独特见地很欣赏,根据我们反复分析,认为这起凶杀案,是由混进新世纪的抗日分子有计划有预谋采取的行动。” “纳尼?难道云先生也这么认为?如果你们的意见一致,我倒想给云先生换个环境,让你见一个人,你的思路会更宽阔一些。”久野俊男说着,命令宪兵把雷云峰带到审讯室。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八章 不齿为伍 雷云峰被带进审讯室,当他看到站在审讯室的周燕妮,不仅高度紧张的看着她。 “云先生,我是来接您的。”周燕妮面带笑意的快步走到雷云峰身边,扶着他问道:“云先生,特高课没有为难您吧?不过看起来您的脸色还好。” “周小姐,您为什么要趟这浑水?我被带到特高课只是协助调查,久野将军对我非常客气,要是您没有其他事,还请您赶紧回去,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我、我要是不能把您接出去,就跟您一起留在特高课接受调查。” 雷云峰没想到周燕妮会突然出现在特高课,而且被阴险的久野俊男带到审讯室,在这阴森可怖的地方见面。 尤其是他雷云峰说出在大厅与苏小嫚简单交谈,撒谎与这位百乐门舞后说话,如果久野俊男在接待周燕妮,问及这件事,周燕妮根本就不知道,矢口否认怎么办? 她被久野俊男安排到审讯室与他雷云峰见面,这不明摆着是在周燕妮毫无准备之下,通过在隔壁监听两人对话,来确认他雷云峰是否撒谎吗? “云先生,您离开西餐厅走到大厅,与一位年轻漂亮的女人说的话,难道你都忘了吗?” 雷云峰被周燕妮突然单刀直入的提起在大厅与女人说话,不禁浑身猛地颤栗,一把抓住周燕妮柔嫩的小手。 “怎么难道你真忘了。” 这混蛋女人这是想要了他雷云峰的命,为什么要一而再的提到他与苏小嫚,简单的说了几句话抓住不放呢? “周小姐,您什么意思?难道您到特高课就是要指证我?如果是这样,那咱们就把久野将军叫到这里,把话当面说清楚。” 雷云峰此时已经被周燕妮一而再说出的话所激怒,不仅态度狠厉猛地甩掉抓住周燕妮的手,横眉冷对不再说话。 “云先生如此对我,您也太薄情了,为了您,我不怕他人笑话,把您从西餐厅叫出来,您见到我主动邀请我在今天下午,与三大少登船游览,难道您都忘了?” 雷云峰突然被周燕妮如此提醒的说出这种话,马上会意的说道:“周小姐,我现在被抓捕到特高课,您不是已经看到了吗?我答应的事现在已经由不得我,只有对您失信了。” 周燕妮看雷云峰终于舒心的长出了一口气,不禁笑说道:“放心吧云先生,我可以为您作证,在新世纪发生凶杀案期间,我和您在一起,而且就没有离开过大厅。” “谢谢周小姐能理解我,可我现在被久野将军认为,是新世纪凶杀案的最大嫌疑人,您作证有用吗?” 此时站在隔壁监听室的久野俊男和加藤,本想通过周燕妮突然出现在审讯室与这个失忆人见面,在言谈之中露出破绽,没想到这两人好像提前商量好如何应对,说话滴水不漏。 痕迹专家冈本镇臣中佐看到审讯室的这对俊男靓女,竟在这么残酷的环境还能谈笑风生,不仅摇头说道:“我们可能错怪了云上峰,他可是一位很难得的侦破专家。” 刑侦专家神田正种中佐不无惋惜的说:“非常的可惜,这位很有破案才能的云上峰,不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皇军的人,但是我还认为,他是一位非常敏锐的刑侦奇才。” “都闭嘴,云上峰这是在演戏,这个支那猪非常狡猾,我始终认为发生在新世纪女洗手间凶杀案的凶手,就是他。” “加藤君,你有证据吗?”冈本镇臣蔑视的问道。 神田正种中佐也很不客气的反问道:“加藤君,现在云上峰离开西餐厅到凶杀案发生,都有人证,光凭大厅服务台小姐模棱两可的说辞,很难定云上峰就是真正的凶手。” 久野俊男也非常欣赏云上峰,在侦破这起凶杀案所展示的才能,哪怕他现在还没有对雷云峰释疑,可证据呢? 没有证据就把这样一位难得的破案奇才,鲁莽的拉出去枪毙,那对大日本皇军治理淞沪治安,围剿抗日分子,岂不是一大损失? 如果这位失忆人云上峰巧妙躲过这次对他的怀疑,而且他就是抗日组织成员,或者说就是军情局派到淞沪执行特殊任务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只要把他留在特高课,对他采取全方位监视,总能发现他的破绽。 一旦发现云上峰就是雷云峰,就会根据他漏出的破绽,顺藤摸瓜破获他身后的抗日组织,一举消灭这个危险的特务团伙,届时淞沪会更加安全。 阴险的久野俊男想到这里,不仅‘哈哈’大笑道:“云上峰已经通过专家审查,他与发生在新世纪女洗手间的凶杀案,没有任何关系,马上释放他。” “将军阁下,我、我反对释放具有最大嫌疑的云上峰,为了我们管辖的淞沪治安,宁肯错杀也绝不能留下他作乱。” “加藤君,你的什么意思?我是特高课的最高长官,难道我下达的命令你敢违抗吗?马上释放云上峰,我要与各位案件侦破专家一起,为云上峰洗尘压惊。” “久野将军英明,我等很想结交云上峰这位破案奇才,如果您同意,我想把他留在我的破案小组,把一些还未揭秘的重大案件,交给他来审理,不知......。” “冈本君,据我观察,云上峰在痕迹侦破方面并不突出,他最大的长处是刑侦破案,尤其是通过案件分析,推演出来的案件实施全过程,我神田正种都诚惶诚恐的自愧不如。” “哈哈哈,看来云上峰还真如他所说,失忆前很有可能是警察局或哪个租界巡捕房的刑侦专家。既然各位如此器重,那我就把他留在特高课侦缉处,如果需要,可以随时调动他配合办案。” 久野俊男虽然在表面上非常认可并重视雷云峰,但是这个阴险狡诈的家伙,是在给雷云峰布局。 一旦雷云峰在众目睽睽监视下露出破绽,那他久野俊男所布下的这盘大棋,可就走活了。 雷云峰带着周燕妮走出审讯室,两人携手上楼,当出现在二楼会客室,坐在会客室里的几位破案专家,除了加藤,包括久野俊男将军都亲自站起来,欢迎云上峰加入特高课。 周燕妮没想到雷云峰会因祸得福,从死亡的边缘给幸运的拉回来。 但她并没有感到高兴,盯着雷云峰口气犀利的说道:“云先生,您现在是特高课座上宾,我只是一个舞女,请恕我提前退出,以免给您带来羞辱。”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九章 一场闹剧 雷云峰看着转身离去的周燕妮,不仅心中暗叹这位被他误解的百乐门舞女,原来还是一位良心没有泯灭的热血女郎,看来在馄饨摊遭到围殴,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但愿这位妖娆漂亮的舞后,外表和内心一样靓丽,如果周燕妮是道行很深的日伪特务,那她就太可怕了。 久野俊男在几位破案专家的一力主导下,决定在特高课成立一个由雷云峰带头的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专门负责对发生的各类案件的侦破。 此时特高课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站在新成立的刑侦科科长办公室门口,看着坐在办公桌前的雷云峰,狂傲的将两腿搭在办公桌上,不禁暗骂小人得志不得好死。 但他嘴上却带有讨好的说道:“云科长,以后我们就是一个战壕的战友,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千万不要客气,谁叫咱们还有一层三大少的关系呢。” “孔副处长,我云上峰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要是哪些方面做的不好,还请您不吝赐教。” “哈哈哈,客气、你客气了,现在你是特高课久野将军眼里的红人,我这个副处长在将军眼里跟你比,那可就差的的太远了。” 就在两人说话之际,侦缉处处长加藤中佐走进来,看到雷云峰坐在椅子上将两腿搭在办公桌上,愤怒地冲到跟前,一把揪住雷云峰骂道: “混蛋,作为特高课刑侦科科长,要坐有坐相,像你这种混账行为,怎么能带好刑侦科其他人?简直就是一堆烂泥。站起来,马上跟我接受你刑侦科的科员。” “哎哎哎加藤处长,我大小是个科长,你这么对待我,我‘怎么能带好刑侦科的其他人’?要是您看我不顺眼,我还不想干了呢。” “你、你这混蛋,不要以为久野将军和那几位臭专家赏识你,你就狂傲的不知天高地厚,要是你不严格遵守侦缉处的纪律,我会随时取了你的性命。” “加藤中佐,您既然知道久野将军和几位专家,一力推荐我做这个刑侦科科长,这说明什么? 说明我云上峰在他们眼里还是个人才,要是你得罪了我,就是得罪了久野将军和那几位大名鼎鼎的专家,难道您不想在肩膀上再多一个星?” “云上峰,你混蛋,快给我站起来跟我走。” 孔瑞文看雷云峰根本就不搭理加藤的威势,怕刚入门的雷云峰吃亏连累到他,不仅走到跟前劝解。 “云科长,既然你是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就要服从处长加藤中佐的命令,快点站起来,先接收你刑侦科人员,有些时刻千万不能由着自己的兴致来,这样你会吃亏的。” 雷云峰坐在椅子上斜着眼睛瞪了孔瑞文一眼,摇头瘪嘴讥讽道:“孔副处长,您也看到了,加藤处长揪住我的衣领,这什么意思?难道我是个犯人那?有话能不能好好说?” 加藤被雷云峰目无长官的狂傲彻底逼疯,抽出指挥刀架在雷云峰脖子上怒吼道:“我命令你现在就站起来,否则我就杀了你。” “这、这又何必呢?不就是我的坐姿不雅,至于你这么大动干戈的拿我开刀吗?”雷云峰做出害怕的样子站起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的混蛋。” “加藤君,您要是再一口一个混蛋的骂我,哪怕您杀了我,我也不干了。” “混蛋,我就是要打掉你这没有来头的狂傲,难道你还敢反抗吗?” “反抗不敢,老子不干了。”雷云峰将刚穿到身上的特高课发给他的黑制服撕扯下来,‘啪’的拍在桌子上,转身就往外走。 “你混蛋,你的回来。”加藤提着指挥刀追出去,可他还不敢砍杀这个狂傲不羁的雷云峰,因为他不敢得罪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 也不敢得罪那几个一直推崇雷云峰的混蛋刑侦专家,要不然这个暴虐的加藤中佐,一定会叫敢与他分庭抗礼的雷云峰血溅当场。 雷云峰也正是抓住加藤这个弱点,才敢明目张胆的顶撞加藤,哪怕指挥刀架在脖子上都不服软。 就在两人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愤怒地呵斥道: “在特高课这么威严的机关,竟敢如此大声吵闹,成何体统,难道你们想要受到最严厉的处罚吗?” 雷云峰马上来了个恶人先告状:“久野将军,我坐在办公室里,加藤处长走进来就大骂我,我哪敢反击?可他冲到跟前揪住我的衣领就要揍我。” 这家伙边说边比划,这时突然将手砍在脖子上,指着脖子对久野俊男继续告状: “将军阁下,看看我这,这里疼着呢,就是加藤处长把指挥刀架在我这脖子上,现在我摸着好像都湿淋淋的,妈呀,还真被加藤处长的指挥刀砍出血了。” “呀呀呀,可疼死我了,这活没法干了,不知什么时候脑袋就会被砍掉,久野将军,您要是把我当成朋友,您就放我走吧,我可不想把命丢在加藤处长手里。” “混蛋,流氓,孔副处长在这里可以为我作证,你这是诬告。” “久野将军,您看到了吧?加藤处长手里提的指挥刀,始终不放下,他在您跟前都敢这样,如果您离开,您说我还能活着走出这间屋吗?不干了,为了这条命真不干了。” 加藤被雷云峰的一通诬告,愤怒至极的挥舞着指挥刀就要劈向雷云峰,雷云峰吓得快速躲避在久野俊男身后,声音颤抖地喊道:“将军救命、快救我呀。” “加藤君,你的放肆,竟敢当着我的面挥舞着指挥刀追杀云上峰,你的眼里还有我这个将军吗?我命令你马上将指挥刀收起来,到我的办公室等我。” 加藤不敢违抗将军的命令,收起指挥刀愤怒地瞪着雷云峰,抬手在脖子上一拉愤怒地指着雷云峰吼道:“我早晚要杀了你。” 雷云峰指着盛怒之下离开的加藤背影,心有余悸的看着久野俊男求道:“久野将军,您看到了吧?加藤处长根本就不想留我在特高课,为了我还能活着,求您就放我离开吧。” “云上峰,你不要再演戏了,刚才我都看的非常清楚,你是在故意惹怒加藤中佐,难道不是吗?”狡猾的久野俊男一针见血的指着雷云峰质问道。 (本章完) 第230章 张副科长 雷云峰看起来演了一场闹剧,可他这一闹,彻底击败加藤先下手为强对他采取报复的信心。 因为加藤已经看出,雷云峰很受久野俊男将军青睐,尤其是那几个刑侦专家,对雷云峰更是赞赏有加,加藤对雷云峰虽然更加恨之入骨,但也失去教训雷云峰的信心。 刑侦科的成立,代表着雷云峰打入日军特高课这步棋已经开始举棋了。 但是精明的雷云峰也感觉到狡猾的久野俊男,跟他同样下着一盘精心部署的棋局,鹿死谁手就看谁的手段高明。 刑侦科由科长、副课长和七名科员组成,九个人被分配在两个办公室,雷云峰占一个,副科长以下八个人,挤在一间大办公室一起办公。 副科长姓张,名叫张柱成,现年三十六岁,籍贯不祥、家庭住址不详,身边亲人不祥。 可就这么一个人,竟然会被特高课委任为侦缉处刑侦科科长,以此可以看出这个人的身份有多不简单。 张柱成看起来与其他特务还是有些不一样,面相上给人的感觉忠厚老实,尤其是那对眼睛并不太灵动,可以说有时候还有些呆滞,说话声音很小,好像就怕声音大了吓着别人。 雷云峰看着非常规矩站在自己办公桌前的副科长张柱成,心中在盘算着面前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他可能感觉双腿搭在桌子上有些累,活动了一下问道:“张副科长,我是新人,还希望你能多多帮助,可不要看我笑话喔?” “云科长,咱们新成立的刑侦科,可是特高课久野将军亲自点将,而且我和弟兄们都听说了,您可是将军和那些刑侦专家特别赏识的破案奇才,我张柱成一定会以您马首是瞻,绝不敢越雷池一步。” “是吗?我可听说你是军情局淞沪情报站特务,被抓捕后经历了几天的残酷折磨,最后为了你这条命,还是叛变出卖组织,投靠了特高课,这点我说的没错吧?” “是、是是,云科长,我洗心革面投靠特高课,全心全意为皇军事业效劳,天地可鉴,请您放心,我一定不辜负皇军长官对我的栽培,努力配合您的工作,绝无二心。” “哈哈哈,张柱成,老子就喜欢你这种做狗的下属,我可警告你,你要是敢在背后出卖我,我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只要我下达的命令你执行有力,我会在久野将军那里为你请功,好好干吧,大日本皇军是会对你亲善的。” 雷云峰鄙夷的看着张柱成,态度狠厉的说道:“张副科长,新进我们刑侦科的科员我不熟悉,你背地里给我搞一份明细,把他们的籍贯、历史背景、身后有没有靠山,以及他们的来历都给我调查清楚,我要对他们因才使用,明白吗?” 张柱成没想到这位风流倜傥的年轻科长,心思竟然会这么缜密,看来以后对他可要提高百倍警惕,不然自己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雷云峰想的非常前卫,通过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对这个配给他的副科长调查的底儿掉。 张柱成表面看起来是个为人忠厚老实,尤其是那双眼,怎么都看不出会做出与人为敌的事来。尤其是说话声音和缓不急不躁,多话没有,真正领会了话多有失这个真谛。 面对那些讽刺挖苦打压他的上峰或同事,总能做出一种弱者姿态叫人可怜。 与他接触过的人,很少见到他与人争吵,更没有发现他背后使坏,所以恨他、喜欢他的人,都认为张柱成是个老实人,绝不是个挑事的祸害。 雷云峰了解到的张柱成,是在半年前突然被捕,同时被捕的几个军情局淞沪站的特务,先后不是死在审讯室,就是被拉出去枪毙,只有他活了下来。 张柱成家庭贫寒,生活在淞沪十六里铺那一带的贫民居住处,父母双在,娶了个拉黄包车的女儿,生有两男一女,家庭生活拮据,可算是个贫民中的贫民。 这种生活在最底层的人,从小就学会了仰人鼻息生活的习惯,与世无争,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被军情局收为淞沪电讯班学习,从此进入军情局服务。 在今年春节过后,以开中药铺为掩护的张柱成,带着两个军情局伙计,潜伏在中药铺这个成为淞沪最基层特务组织联络点。 手下的一个特务在执行一次任务时被特高课抓捕,经过残酷审讯,始终坚持不供出自己的组织。 久野俊男将军密令给这个姓刘的特务创造机会,叫他认为有机可乘逃跑,然后跟踪监视顺藤摸瓜的找到他们的秘密联络点。 不知是计的小刘,被带到一个杂货铺附近,逼他交待这个杂货铺是否就是隐秘的军情局联络点,小刘佯装不知,说要过去侦查一下。 放线钓鱼的日伪特务马上痛快的答应,小刘欣喜若狂的压抑着心里的激动,快速接近那个杂货铺。 当小刘走近杂货铺,发现里面的两个人形迹可疑,根本就不像军情局受过训练很会掩护自己的特务,他并没有点明,而是与之交好的说要到后院方便。 杂货铺的掌柜和伙计并不阻拦,痛快的放小刘到后院。 小刘在后院仔细观察,发现有一个后门没有上锁,但却从里面闩上,欣喜若狂的小刘打开后门冲出去,以最快的速度甩掉尾巴,返回中药铺。 他却不知狡猾的日伪特务组织,早就做好跟踪监视的路线,当发现小刘从杂货铺后门逃出来,拼命地走街串巷向城西逃去,马上兵分多路实施跟踪。 就在小刘返回中药铺向上峰张柱成汇报所发生的事,经过特务训练班培训、处事缜密的张柱成,马上意识到中药铺这个联络点可能暴露。 为了保证这个联络点的安全,张柱成命令马上带上机密情报,销毁带不走的文件立即撤离。 正在收拾东西准备撤离的张柱成中药店,突然被冲进来的日伪特务包围,三名联络点的军情局特务无一漏网。 被抓捕的张柱成被押进审讯室,几经折磨始终不交代。 刑侦处处长加藤通过中药铺另一名特务招认,命令将张柱成的父母妻子和三个孩子抓来,以他们六个活生生的性命为要挟,逼迫张柱成交代军情局淞沪站的秘密情报。 第二百三十一章 截停轿车 张柱成忍受住特高课特务的残酷折磨,却没有办法接受特高课以他父母和妻儿子女的生命相威胁,最后不得不把他所掌握的军情局淞沪站所有情报出卖给特高课。 由于张柱成的叛变投敌,特高课根据他所交代的线索,以雷霆之势将暴露的军情局淞沪站地下秘密组织全部捣毁,致使淞沪站遭受惨重损失和毁灭性打击。 雷云峰看着眼前这个军情局叛徒,恨不得一枪毙了他。 “张柱成,我不管你以前都干了什么事,但是只要你在我手下一天,就必须老老实实听我的命令,否则,我不但会随时杀了你,就连你的父母妻儿子女,我都不会放过。” “云科长,我再次以性命向您保证,在特高课我唯您马首是瞻,一旦您发现我背叛了您,您随时可以取我和一家人性命。” 张柱成深知这个云上峰的乖张脾性,就连杀人不眨眼的特高课侦缉处处长加藤都敢顶撞,除了久野俊男将军,他还会把谁放在眼里? 雷云峰带着张柱成走进刑侦科办公室,七名科员看他们的科长不但年轻,而且还是个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小白脸,不禁对这个名声在外的年轻人,显露出不屑的表情。 “大家都给我站起来,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本人就是你们听说过的失忆人云上峰,现在是刑侦科科长,也就是你们的长官,你们应该对我有什么表示?” “长官好,我们一定服从您的命令,希望您多多关照,千万不要把我们不当人。” “你们要想叫我把你们当人,首先要把自己当人,要记住,在刑侦科我就是你们的老大,得罪了我这个老大,就是得罪了魔王,死活全凭我一句话,都知道吗?” 刑侦科的科员没想到这个表面是个奶油小生的云上峰,说话竟然会如此狂妄狠厉,一个个至此打起百倍小心,千万不要不长眼的掉在这魔王手里。 雷云峰看大家畏手畏脚大气不敢吭,不仅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变: “不过我这个人有一样好处,那就是你把心交给我,我就会为你这颗心负责,谁要是敢欺负你,老子就一定会为你出头。好啦,老子现在没有钱,你们凑钱请老子一顿,等发了薪水,我再请你们,愿意吗?” 面对这样的魔鬼长官,谁敢说个不字? “对、老大说的对,既然老大说出一定会罩着我们,我们就应该好好请老大吃一顿,来个一醉方休。”张柱成带头响应,煽风点火的喊道。 “既然咱们已经成为兄弟,那就走啊?”雷云峰说着转身就往外走,正好遇到加藤中佐。 “加藤处长,刑侦科的兄弟们请我消遣,您要是有兴趣,不妨咱们一起......。” “云上峰,你这混蛋不想活了是吧?这是特高课不是菜市场,你要是敢带着刑侦科的人走出去大吃大喝,我现在就免了你的职,马上给我滚蛋。” “好啊加藤处长,本来我就不想干这破差事,正好带着我这些兄弟离开,以后您也就不用再见到我火冒三丈。哈哈哈,老子自由了。” 雷云峰这种嚣张跋扈的状态,要是叫262师战友以及熟悉他的人看见,准会说雷云峰变成了一个疯子。 正在雷云峰和加藤针锋相对时,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走过来,把加藤拉到一边低声说了几句。 他转回身又对雷云峰说道:“云科长,刑侦科第一天成立,兄弟们出去乐呵,情有可原,但是千万不要闹出事来。刚才加藤处长已经同意,但要求你们要守规矩早点回来,要是能做到,你们现在就可以走了。” “好,谢谢加藤处长、谢谢孔副处长。”雷云峰挥手咋呼着带领刑侦科的兄弟们扬长而去。 久野俊男听说雷云峰带着刑侦科的兄弟出去消遣,不仅瘪嘴对加藤中佐说道:“加藤君,秘密安排我们的人跟踪监视,一旦发现云上峰形迹可疑马上报告。” 带着刑侦科兄弟离开特高课的雷云峰,被簇拥着一路放肆的大说大笑,这种山大王的狂傲感觉,雷云峰非常的享受。 张柱成叛变前是军情局淞沪站行动科副科长,对淞沪的大街小巷比较熟悉,此时看雷云峰兴致很高,不仅问道:“老大,您说咱们是到高档次的大酒店、还是找个安静的中档.....。” “这点破事还要问我吗?今天是你们请客,到底把我安排在哪我可不好说,但是有一点,酒要好酒菜要好菜还得有个好环境,要想一碗豆汁两个麻花就把我打发了,那是瞎了你们的狗眼。” “是、是是,那我们就到万国饭店怎么样?” “用的上这么招摇吗?不过既然大家有这心,我看行,”雷云峰大大咧咧的答应道。 跟在身边的几个小特务听张柱成说要到万国饭店,不仅在心里恶骂道: “张阿狗,你这混蛋是要叫我们吐血呀,万国饭店一顿下来,没有百十块大洋别想出来,你这不是在坑人吗?我们哪来这么多钱?” 张柱成本来是想随便一说,眼前这个魔鬼似的长官,就会很识趣的换个比较中档饭店,可谁能想到这个混蛋是个吃人不吐血的魔鬼,竟然就这么答应。 事已至此,张柱成叫苦连天,看着身边几个刚才还兴高采烈地兄弟,此时都瞪着恶狠狠地眼神盯着他,不仅皱眉低下头,不敢正视。 雷云峰把这些都看在眼里,但故作不知的带头往前走,当他发现从对面开过来两辆挂着小本子膏药旗的轿车,竟然大刺刺的站在路中间招手喊停。 前面的那辆轿车看一伙无赖站在路中间拦截,猛地刹车停下来,从副驾驶位跳下一个粗鲁莽汉,掏出枪边朝雷云峰等人走过来,边破口大骂道:“王八蛋,找死啊?” “来来来,我问你在骂谁呢?” 雷云峰被这粗鲁莽汉骂的顿时火气,就在那莽汉端着枪走到跟前,将枪口要顶在雷云峰头上,谁都没有发现,雷云峰是怎么将那莽汉手里的枪抢到了手里。。 而那莽汉好像浑身的筋骨被抽走,整个人浑身一软的跪在地上。 坐在两辆轿车上的人,看自己人被抢了手里的枪,还被打趴跪在地上,一个个冲下车,端着枪就扑上来。 第二百三十二章 垂涎欲滴 张柱成一看从挂着小本子膏药旗的轿车冲下来几个莽汉,不仅低声提醒道:“老大,这可是挂着皇军旗子的轿车,车上的人不是皇军就是与皇军......。” “怕死啊?怕死就给我滚蛋。”雷云峰掏出枪命令道:“子弹上膛做好准备,一旦有人胆敢开枪,就给我往死里招呼,谁要是临阵脱逃,老子一枪毙了他。” 眼看双方就要擦枪走火,这时从车上走下来一位四十多岁颇有派头的中年人,快步走过来。 他边走边喊道:“请不要开枪,都听我说。” 从车上跳下来的六七个莽汉,听这个中年人大声喊叫,马上退到一边躬身肃立。 那中年人走到雷云峰跟前,拱手抱拳问道:“不知这位大少是什么来头,本人是棉纱贸易商会副会长刘德良,有事好说,动刀动枪有失体面,您说呢这位大少?” 刘德良可是淞沪叫的响的大汉奸,凭着他在岛国留学的资本,与岛国面纱株式会社内外勾结,大量进口岛国细纱,打压国内棉纱纺织业。 造成淞沪大多棉纱厂成本高企无法经营,甚至有的棉纱厂倒闭,工人领不到工资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雷云峰没想到今天会遇到这么个主,不禁心中计议,如何惩治这个大汉奸。 “哈哈哈,原来是刘德良副会长,既然你出面,那我就把话说清楚,根据举报,你们棉纱贸易商会最近通过黑道大量走私棉纱,扰乱大日本皇军治理的淞沪经济,你可知罪?” “您是?”刘德良听眼前这个气势汹汹的小白脸如此说,不仅讥讽的问道。 “老子坐不更名站不改姓,本人就是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云上峰,本来是要堵下车辆进行例行检查,可你的人竟敢拿枪威胁,那我只有公事公办,将你们全部带回特高课进行审讯,到时......。” “啊、啊啊,原来是特高课刑侦科云科长,真是失敬失敬,都是我的手下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还请您高抬贵手,放兄弟一马,来来来,请云科长一边说话。” 刘德良说着轻轻拉着雷云峰就要往一边走,却被雷云峰猛地把他拽住:“刘副会长,你什么意思?想私了是吧?” “嘿嘿嘿,云科长是明白人,一边说话是什么意思应该清楚,还请给我刘某面子,不然咱们就上车说话好吗?” 雷云峰就等刘德良这句话,一边说话能有多大油水?上车才能见到真金白银。 时间不长,雷云峰就从车上走下来,不过他手上多了个皮包,看样子沉甸甸的,里面一定装着好货,绝不会是土豆地瓜之类的养生之物。 刘德良对他的人喊道:“你们都走回去,小徐马上打电话叫公司再派一辆车过来。” 雷云峰对张柱成说道:“叫弟兄们上车,咱们开车到万国饭店。” 两辆轿车拉着刑侦科九名特务,风驰电闪的来到万国饭店,车刚停下,就有两位迎客生跑过来打开车门恭敬地说道:“请问哪位是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云科长?” 雷云峰走下车牛逼哄哄的说道:“本人就是,你找我有事吗?要是没有事,那就马上带我们进去,找一间最豪华的包间安排我身边的兄弟。” 走下车的刑侦科特务,听雷云峰吩咐迎客生,在万国饭店安排一间豪华的包间吃饭,吓得他们差点尿裤子。 一般的大厅宴请,一桌下来也需要百八十块大洋,这要是要一个豪华包间,那这顿饭下来起码也要几百块呀。 他们几个兄弟就是一年的薪水加起来,也不够一顿饭钱,能不害怕吗? 就在几个特务为自己后面如何生活而担惊受怕时,从万国饭店快步走出一个穿制服的中年人,这个人边走边亲热的问道:“请问哪位是云科长,我可是一直在恭候您的到来。” “你是谁呀?咱们认识吗?”雷云峰趾高气扬的问道。 “本人是万国饭店协理朱逢时,刚才接到刘德良副会长电话,叫我在大厅恭候,没想到云科长还是个风流倜傥如此年轻的长官,您的到来,是我万国饭店蓬荜生辉,快请。” 跟在雷云峰身边的特务被眼前的场景都惊呆了,心里更加紧张,在他们看来,万国饭店的朱协理都亲自出来迎接,一旦提前做好安排,高档次的招待,那又要花多少钱? 雷云峰在朱协理的热情招呼下,被引领到二楼一间非常豪华的包房。 这间包房不但宽敞,就是里面的家具都非常讲究,尤其是摆了半个房间的招待沙发,全是一色的西欧配置,这些小特务哪见过这种场面? 当他们看到大圆桌上摆的那些精致小菜,顿时垂涎欲滴。 他们强忍住馋相在心里骂道:“王八蛋,这是要宰人那,但就这些小菜也得几十个大洋,要是再上一些高档的飞禽走兽,那这顿饭结算下来岂不是天文数字?” 刘协理将雷云峰安顿在首席,又招呼着众小特务坐下,然后拿起一份菜谱谦恭的问道:“云科长,您看这上面的菜单是否满意?” “刘协理咱们有钱,再说我的这几位兄弟请我吃饭,你看着上就可以,千万不要为我们省钱。” 你大爷的,我们这些穷酸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靠薪水养家糊口,有什么钱?省着花都跟不上,今天竟然被当成羔羊宰杀,还叫不叫我、不,是我的一家人活了? “是、是是,请云科长放心,我一定会安排好,保证叫您满意,我还给您和兄弟们安排了几个房间,酒醉饭饱还可以休息,要是需要提供特殊服务,我都可以满足。” “啊哈哈,刘协理真是个爽快人,我以后会经常光顾你这里,到时可不要冷脸不招待喔?” 王八蛋,还要经常光顾,谁花钱?你这混蛋科长不想叫我们活,我们反正也没法活了,等吃饱喝足杀了你,咱们永远都不要离开这个要钱要命的万国饭店。 就在这时,侍应生先后送上来一盘盘做工精致,色味俱佳的各种饭菜,扑鼻诱人的鲜美香味儿,搅动众特务的胃肠不停蠕动,口水情不自禁的往下流。 “看看你们那怂样,从来没见过这种饭菜呀?既然垂涎欲滴等不及的那就快动手啊?”雷云峰说着拿起一只大虾就开吃。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三章 大悲大喜 刑侦科的特务们看雷云峰花的不是自己的钱,毫不客气的大吃大喝,根本就不讲究斯文。 一个个特务虽然垂涎欲滴肚子不争气的搅动,但看这满桌子的饭菜,心中肉痛的哀叹,这可都是自己的血肉啊。 他们的心在滴血,他们的眼在流泪,他们的肚肠在翻滚,但是谁都没有动筷子。 好像他们不吃桌子上的东西,就有可能不用自己掏钱,下意识的认为谁吃谁买单。 可他们知道,这个失忆人云上峰,在淞沪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就算有三个拜把子兄弟,也是招呼他吃喝,好像就没有给过他钱。 现在这一顿吃下来,这个混蛋一定是个吃霸王餐的主,绝不会掏一分钱,他兜里干净的也掏不出钱来。 “吃啊?还等菜呀?再不吃我就叫朱逢时协理端下去喂狗,再给咱们换上一桌更好的饭菜。” 这屁话说的差点吓死身边的小特务,一个个哪还敢光看不吃怕掏钱?既然被按在了砧板上,只有听凭宰割了。 这些小特务别说吃过这么好的东西,就连见都没见过。 尤其是那带刺的海参,拳头大的闸蟹,鸡蛋大的鲍鱼,展翅欲飞的醋溜鲤鱼,看着就忍不住流口水,吃起来这个鲜美,完全忘了这顿饭钱由谁出,大口的吃大杯的喝吧。 吃饱喝醉管他怎么算账,反正老子酒醉饭饱什么都不知道,该咋地咋地,不吃是孙子。 狼吞虎咽一阵子,肚肠喂饱了,酒也喝的半酗,几个特务突然‘哇哇’大哭起来,哭的那个伤心那。 朱逢时协理不知他哪里做错了,吓得站起来毕恭毕敬的看着雷云峰问道:“云科长,这些兄弟是不是嫌酒菜不好,还是不满意我们的服务?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子?” 雷云峰心里非常清楚,但却不明说,蔫坏的将刘协理拉低身子低声说了几句。 他看这几个特务吃饱喝足悲从心里来的哭闹,掏出枪‘啪’拍在桌子上,霍的站起来骂道:“王八蛋都给我哭丧啊?要想哭赶紧结算,回家抱着老婆孩子哭去。” 众特务听说掏钱结算,哭的更加厉害。 雷云峰实在忍受不住这种泼皮哭闹,推弹上膛大喝道:“我只说一遍,谁再哭丧,老子就先毙了他,掏钱,都给我快点。” 特务们被雷云峰推弹上膛的震吓所镇住,吓得一个个谁还敢哭?酒也醒了,赶紧摸兜往外掏钱。 连雷云峰算上刑侦科九名特务,凑起来不足二十块钱,哪够这顿饭钱零头的零头? 雷云峰不好意思的看着朱逢时协理说道:“我们今天就带了这么多钱,不知这顿饭菜的花销到底是多少,你放心的告诉我,今天钱不够,等我们回去就是砸锅卖铁,也会把酒菜钱给你送来。” “那我就报个价?” “报个价、报个价,这样咱们言而有信,以后我们再来给打个折我就很满足了。” 特务们听雷云峰说以后再来,吓得一个个差点哧溜滑到桌子底下。 “云科长,您和兄弟们这顿饭菜酒水加服务费,一共是一千七百五十三法币,三块就不要了,就给一千七百五十块就可以了。” 虽然当时的法币和大洋的比值是6;4,可折算成大洋,那也不是个小数目。 众特务一听这个数目,一个个不是被吓破了胆,就是被吓得尿裤子。 三个特务疯狂的嘶喊道:“这是要杀人那,没法活了,还不如死了就不用掏这笔钱啦。” 三个特务嘶喊着冲向窗前,打开窗户就要往下跳。 “跳啊,怎么不跳了?要是你们没这胆量,就跟我回到朱逢时协理给咱们准备好的房间,都好好的睡一觉。等我把饭菜酒水和饭费算好了,再叫你们起来领帐,快跟我走。” 走进房间的众特务,哪还有胆量睡觉,一个个如丧考妣的哭丧着脸,想哭无泪呀。 一个半小时后,雷云峰走出给他单独安排的房间,走进八名特务的房间,看着一个个流着眼泪扒拉着手指头,可能是在自己算账,看能借多少高利贷才能付清这次的高消费。 当他们看到雷云峰走进来,吓得赶紧站起来哭着说道:“云老大,您这回是要杀我们全家呀?” “是吗?我看是在救你们全家,都跟我来吧。”众特务胆战心惊的走进雷云峰的房间,站在那里就像跟木棍,毫无生气的看着雷云峰。 “都坐下吧,我现在给你们算账。”他说着打开一个手提包,从里面拿出八个白纸包,对他们说道:“这是你们这次跟我行动所有的消费清单,都拿回去看看。” 一个个特务那敢坐下,更不敢接雷云峰递出来的白纸包。 只有张柱成大胆的走过去,双手接过雷云峰递给他的白纸包,觉得厚顿顿的但却不敢打开。 其他特务怕雷云锋治他们的罪,硬着头皮接过白纸包,站成一排谁也没有敢打开。 “打开吧,谁叫我是你们的头?” 众特务不知雷云峰搞什么鬼,反正肉在砧板上,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仅忐忑的打开白纸包。 “啊,钱,这么多钱,云老大,这、这是怎么回事?” “看看你们这些怂样,一顿饭钱就把你们吓的鬼哭狼嚎,你们记住,从今天起,只要跟着我云上峰,不会叫你们花一分钱,只有进项没有破费,都听到了吗?” “谢谢云老大,从今天起,哪怕叫我们上天入地,要是说一个不字天打五雷轰。”一个特务信誓旦旦的跪地发誓。 “云老大,今天我就把话撂这,只要是你下达的命令,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绝不会当缩头乌龟。” “云老大”、“云老大”.......。 八个特务的大悲大喜,那点肮脏的心从此被雷云峰给感化的就差歃血为盟了。 这些特务拿着钱千恩万谢的离开房间,他们计算着手里的这些钱,他们半年的薪水加起来,都不知能不能有这么多,突发横财怎么能不激动的感恩?? 他们有了钱,心也活了,不禁怀疑雷云峰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多钱,难不成是变戏法变出来的? 他们哪知道在半路截停的那两辆轿车,从车上走下来的那位棉纱协会副会长,充当了一次冤大头。 第234章 刺探情报 棉纱协会副会长刘德良,被雷云峰咋呼的怕被特高课追究走私罪,吓得不但白送给两辆轿车,还将随身带的五根金条,以及六千块钱的法币,一并送上。 并答应要是能私了这件事,还有重赏。 雷云峰看这个家伙很会办事,再说本来他们整得就是不义之财,不拿白不拿,最后在车上经过磋商,雷云峰答应不告发不追究,以后给他的好处私下再交易。 他岂能与这群祸国殃民的汉奸为伍?但是这些混蛋获取的不义之财,决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所以雷云峰另有计议。 为了笼络刑侦科的八名特务,雷云峰先采取诈钱恐吓手段,摧毁这几个混蛋的心理。 再来个峰回路转给他们一大笔钱,叫他们从大悲走到大喜,对他感恩不尽,以后随时听从使唤,从而为他潜入特高课机关提供暗地支持。 利用这些特高课特务为他工作,本来就是一项非常危险的试探,但是只要手法巧妙,应该不会引起这些特务的怀疑,利用小恩小惠,引诱他们争相充当心腹为他效劳。 雷云峰看着眼前这几个特务,突然态度狠厉的说道:“我知道你们都是从不同部门抽调到刑侦科,内心可能都很失望。但是你们来到刑侦科,一定也带着某种秘密任务。” 几个特务听雷云峰说的这么明白,一个个不仅心中胆虚的低下头。 “我不管你们接受谁的旨意、抱着什么目的来到刑侦科,但我警告你们,要想保住性命,活着过好每一天,那就首先要对我忠诚。 要是谁敢在背地里坏我的事打我的小报告,一旦被我知道,我会挥起屠刀不但杀了他,还会杀了他全家。哼,要是真有那一天,可别说我心狠手辣,你们都听明白了没有?” “听到了,请云科长放心,我们绝不敢私下坏您的事,打您的小报告。” “哼,你们这么说鬼才相信,但是为了叫你们能完成任务,不至于受到背后指使人的制裁,我会明确告诉你们,什么可以打小报告,什么是禁区,超出我圈定的范围那就是死。” 这几个特务没想到看起来风流倜傥、一脸阳光的小白脸,竟然是个心狠手辣的魔王,此时又恨又后悔,为什么会被派到这个魔王手下当差,这不是找死吗? 雷云峰看着几个下属一个个被他提出的警告,吓得浑身瑟瑟发抖,态度转为和缓的‘哈哈’大笑。 “你们也不用怕我,只要一切听我安排,我不但不会杀你们,还会保护你和你全家的安全,从现在起,都给我好好听着我下面所说的每一句话。” 他停顿了两秒接着说道:“现在我就给你们制定几条规定,都给竖起耳朵。” 雷云峰规定每个人在没有任务时,上午两人一组走出办公室,侦察监视可能出现的抗日分子,一旦发现抗日分子,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 其二是每天下午返回办公室,不管有没有发现抗日分子的线索,都要集中报告上午出任务时,说出一两件感觉有意思的人和事,没有就把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或者听来记住的消息说出一两件。 其三是如果发现重大线索,为了保密,必须要在第一时间向他雷云峰报告,故意隐瞒或向其他上峰报告,杀无赦。 其四,凡发现重大线索秘密向刑侦科长汇报,不管最后什么结果,科长根据情报的价值,给与非常可观的奖励。 雷云峰如此煞费苦心的定出这四条,实际目的就一个,那就是把这几个属下特务,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通过每天雷打不动的回报新发现的线索,或将自己那些以前发生的事、道听途说的小道消息,以及他们知道的特高课内幕,等等,反正只要他们知道的,都要通过这种方式给抠出来。 这个目的,最终是为了完成军情局交给‘雷霆’行动小组的特殊任务。要想找到极为隐秘的线索,这几个特务说不上还真能瞎猫碰死老鼠的搜集到有用情报。 雷云峰说了这么多,看这几个下属特务,一个个露出为难情绪,不仅宽宏大量的再次说道: “你们都听好了,我今天所说的这些,你们完全可以向你们的旧主子报告,这是我允许的,就是出了事也找不到你们,全由我这个你们的老大一人承担。” 他说着突然话锋一转再次警告:“我还是那句话,要是不按我圈出的范围叫你们往外说,谁胡乱说出去,哪怕追到你们隐藏很深的老鼠洞,我也要揪出来叫他生不如死。” 刑侦科副科长张柱成虽然听雷云峰说话阴狠,但觉得这个年轻人有话说到前面,什么该做什么该说都圈出范围,实际也并没有为难他们,不禁松了一口气。 “老大,请您放心,我作为刑侦科副科长向您保证,只要咱们刑侦科的人,敢违抗您的四条规定,首先我就不会饶了他,而且还会替您随时监督,绝不敢懈怠。” 雷云峰听张柱成表态不错,高兴地站起来看着几个特务说道:“我希望你们互相监督,谁发现有人背着我,透露超出其规定范围的刑侦科情报,我就给报告的这个人奖励,而且把泄露机密的人秘密处死,就连他全家都不得安宁。” 几个特务听雷云峰反复提出死啊死的,而且还要株连家人,谁还敢违反他定的那四条? “好啦,今天大家跟我出来走了一趟,每个人都得了一笔小财,为了答谢我的恩德,我给你们个机会,把你们以前在特高课觉得最有意思的人和事,每个人只说一件,多了我可不答应,你们觉得公平吗?” “公平、不不,不是公平,是我们应该的。” 雷云峰招呼着刑侦科的八个特务坐下来,要求他们简单明了的说出自己认为最有意思的人和事。 这一说就是两个多小时,每个特务为了在雷云峰跟前表姿态,争相把自己认为最拿得出来的隐秘事,说的有声有色。 从这些特务嘴里透露出来的特高课秘密,还真叫雷云峰收获不小,他没想到这几个部下如此卖力。 要是每天来个午后报告会,特务们把自己以前知道和出任务搜索的秘密都说出来,雷云峰所获取的情报,那可是宽泛而机密。 很有可能获取的这些情报,恐怕从特高课的档案里,都难以查到这样的机密。 因为平时漏报或漏存档的情报也时常发生,还有可能有人故意隐瞒不报,又怎么能从档案查出来? 第二百三十五章 知恩图报 雷云峰带着刑侦科的特务,在万国饭店一待就是一天,累的跟踪监视的侦缉处特务水米未沾不说,眼睛死死盯着万国饭店大门,瞪得眼睛都疼。 侦缉处处长加藤中佐,得到跟踪监视的特务报告,得知雷云峰在路上的所作所为,而且钻进万国饭店一待就是一天,不禁愤怒地跑到久野将军办公室报告。 “将军阁下,云上峰上任第一天,就带着刑侦科属下如此飞扬跋扈,也不知从哪弄来那么多钱,竟然在万国饭店消费的一天都不出来,他回来我一定要把他抓起来严加审讯。” “加藤君,要想彻底暴露这个云上峰的真实身份,就要先放任,叫他胡作非为无所顾忌的露出蛛丝马迹,我们顺藤摸瓜,顺着线索将他牵扯出来的人和事一并处置,会更好。” “久野将军,我认为您对云上峰的纵容,是大日本皇军的耻辱,对待这种支那猪,只有杀,才能震慑那些敢于反抗的抗日分子。” “不、不不,云上峰表现的越出奇他的破绽就越多,再说你派到刑侦科的卧底,总不能被云上峰收买,不向你汇报云上峰的所作所为吧?放心,云上峰绝对逃不出我的掌控。” 加藤中佐摇头离开特高课课长办公室,走在走廊遇到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口气严厉地说道:“你要密切注意云上峰的言行,一旦发现不轨隐瞒不报,你的死啦死啦地。” “请加藤中佐放心,我已安排一名心腹在刑侦科卧底,只要云上峰有异动,我会马上向您报告。” 雷云峰揣测的一点都不错,进入刑侦科这八名特务,应该分属不同部门的卧底,要是他一步走错,将会万劫不复。 刑侦科的八名特务,根据雷云峰给他们规定的四条,第二天早上一上班报到后,马上按部就班的两人一组离开特高课,分布在各自不同的侦查范围,展开秘密侦查。 雷云峰两腿搭在办公桌上,手里捧着一杯茶,悠闲的闭着眼睛哼着小曲,过着神仙般的日子,消磨着一上午的时光。 久野俊男走进刑侦科科长办公室,看雷云峰那慵懒的一身挨刀子怂样,真想掏出枪击毙这个具有极大疑点的混蛋。 “云科长,刑侦科的人呢?不会只剩下你一个光杆司令在家看门吧?” “哎吆,原来是久野将军驾到。”眯着眼两腿搭在办公桌上的雷云峰,听出走进来说话的这人是久野俊男,马上做出诚惶诚恐的样子站好。 “报告久野将军,刑侦科的全体科员,全部被我安排出去,给他们的任务是秘密跟踪监视发现的可疑人,一旦发现抗日分子出现马上报告,我会在第一时间赶过去指挥抓捕。” “那你为什么不跟随一起行动?” “将军,一个部门总应该留一个人在家守电话吧?再说这个留下的人一旦接到撒出去的科员报告有情况,必须果断作出部署立即展开行动,这个人非我莫属,您说呢将军?” “有些道理,只是这三天来,你们刑侦科没有任何具体行动,我怀疑你撒出去的人,会不会躲在哪里偷懒?” “这不可能,因为我下达给他们的任务,必须在下午返回来做最详细汇报,一旦他们偷懒还撒谎,我会很快识破。” “你即便识破又能对他们怎样?” “这好办,我会给他们惩罚,轻则扣罚当月薪水,重则赶出刑侦科。再说刑侦科每一个科员,都有背景,为了讨好以前的主子,一定会不遗余力的搜集情报,然后背着我把情报出卖给他的老主子,有这种动力他们绝不敢偷懒。” 久野俊男将军没想到调配给雷云峰的科员背景,被这家伙琢磨的这么清,要是换一个人虽然有这种怀疑,但绝不敢明目张胆的说出来。 “哈哈哈,你是一个看起来非常聪明的人,明明知道这些科员会背后将你这里的情报出卖给其他人,你还能这么对待他们,实在是很大度。” “嗨,将军阁下,不大度不行啊,咱们特高课所有长官的资历、背后实力都比我强大,即使知道我的科员是他们的内线,可又能怎样?” “那你为什么不想办法收拾他们,还怂恿他们继续做内线,哪怕你没有能力对付那些背后有势力的人,根据你的性格,很有可能直接向我报告。可你没有,我不清楚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将军阁下,我云上峰是个失忆人,又被您重用,但绝不会借用您对我的赏识就狂妄的四面树敌,这样我不但得不到好处,还败坏了您的声誉,这种吃亏的事儿我不干。” 久野俊男被雷云峰说的差点就相信了,这种苗头刚一出现,狡猾的家伙马上瞪着鹰一样的眼神盯着雷云峰。 他看雷云峰面对掌握他生死的长官,毫无畏惧之色,就像看到隔壁的张三李四王二麻子那么淡然。 离开雷云峰办公室,久野俊男不免皱紧眉头,一个阴险的计划在脑子里慢慢形成。 雷云峰看了一眼副科长张柱成送给他的腕表,已是上午十点二十,突然想起自己因为新世纪凶杀案被抓捕到特高课,却没想到百乐门舞后周燕妮会冒险为他作证。 不管是不是阴谋,毕竟他被释放是因为周燕妮这个证人证言的鼎力出面,他才能坐在现在这个位置。 知恩图报是雷云峰的长项,不管周燕妮出于什么目的解救他,这个恩不能不报。 他换了一身便服走出办公室,驾驶着从棉纱贸易商会敲来的轿车,冲出特高课直奔江城路157号。 监视雷云峰的特高课特别行动小组,每时每刻都没有放过对雷云峰的监视。 当他们发现自从上任连续在办公室待了三天的雷云峰,除了上厕所吃饭,几乎就没有离开办公室。 长时间的监视又没有发现可疑,特别监视小组的成员不仅懈怠下来。 特别监视小组的主要监视点,设在大门进出值班室和一楼信件收发室。 一楼信件收发室里的人,通过墙上开出50X35的窗户,只要留心注意,任何人通过都会被里面的人看的非常清楚。 可这次在里面主要监视雷云峰的特别小组的三个特务,因为懈怠大意,却没有发现雷云峰从窗前快步走过去,直接冲进了院子。 雷云峰开车顺利的冲出大院,被站岗的宪兵发现,马上向潜伏在值班室负责监视雷云峰的两个特务报告。 (本章完) 第236章 教训尾随者 负责在大门值班室监视雷云峰的两个特高课特务,听门口宪兵报告雷云峰开车冲出大院,紧张的抓起电话对一楼收发室的组长报告。 五名特别监视小组的特务,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屋,跳上汽车追了出去。 雷云峰并没有加快车速,甩掉跟踪的两辆吉普车上的特务,而是在前面时快时慢的带着两辆吉普车上的特务转圈。 转了将近一个小时,雷云峰这才故意突然加快车速,连续拐弯冲进江城路。 紧紧咬住不放的两辆吉普车,发现雷云峰的轿车停在江城路157号门前,怕引起雷云峰注意,停下车隐蔽在附近,快速将157号监视起来。 雷云峰没有想到周燕妮会在家里,等他敲开门,周燕妮发现是雷云峰,不仅激动地冲前一步,眼看就要扑进雷云峰怀里,却矜持的突然停下来。 “云先生,您、您怎么会有时间到我这里?是不是又出事了?” “周小姐,冒昧来访实在唐突,这次来主要是想答谢你解救我离开牢笼,看您这个样子好像不欢迎啊,是否可以请我进去喝一杯茶?哈哈哈。” “快请、快请。”周燕妮被雷云峰爽朗的笑声所感染,笑吟吟的引领着雷云峰走进她的家。 两人坐下寒暄了几句,雷云峰从兜里掏出一个,外皮精致的红色绸缎方盒,双手递给周燕妮:“这是我借他人之手送给您的礼物,还请笑纳?” 周燕妮接过礼盒,笑看着雷云峰打开礼盒盖子,当看到里面放着一条精致耀眼的白金项链,不仅惊喜的喊道:“这多不好意思,云先生,我平白无故的可不敢收您这份大礼。” “周小姐,咱们都是混社会的人,没有必要拘束于客套,我送您这份礼物,没有其他意思,只是答谢我在危难时您能出手相救,仅此而已。” “不、不不,要说应该感谢的是我,是您在馄饨摊为了保护我,遭到四名歹人群殴,连中四刀住院抢救,您才是我的救命恩人。” 雷云峰一直怀疑那次在馄饨摊遭袭,与周燕妮有关,此时听周燕妮说出这件事,不仅瞪着一双鹰一样的眼神盯着周燕妮:“周小姐,难道我那次在馄饨摊遭袭与您无关?” “我?我、我怎么会跟您在馄饨摊遭袭有关?要说与我有关系,那就是您为了保护我才遭到厄运,都是我的错。” “哈哈哈,但愿不是个误会。” “云先生,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对了,我想起来那天在百乐门我与您跳了两支舞曲,您跳了个独舞后走出百乐门,是特高课侦缉处孔瑞文副处长提醒我送送您。” “原来如此,那我误会周小姐了。” 雷云峰完成亲自上门答谢,救他于危难的恩人周燕妮,两人说话越来越投缘,尤其是周燕妮表现的越来越激动。 吓得雷云峰站起来非常礼貌地说道:“周小姐,我现在被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任命为侦缉处刑侦科科长,今天冒昧来访,也算我平安后完成了自己的心愿。 再次感谢您出手相救,如果您以后需要我为您办什么事,云某定当鼎力而为,我还有事,就此告辞。” “云先生,难道您就不能在我这里多坐一会儿吗?” “男女有别,尤其是我冒昧的闯入单身漂亮的周小姐家中,为避免误会引起对您的毁誉,我最好的答谢就是尽快离开,如果我有时间,会再到百乐门找您。” 雷云峰没有被周燕妮的缠绵丧失心智,就像大哥哥对待小妹妹那样,非常轻松的打着招呼离开了江城路157号。 站在门口的周燕妮,看着风流倜傥的雷云峰潇洒的跳上车,不仅从心里涌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冲动。 开车离开江城路的雷云峰,发现跟踪他的两辆吉普车又跟在后面,他刚拐过一个弯突然一脚刹车停下来,雷云峰快速冲下车关上车门,躲在一边掏出烟。 紧跟在后面的两辆吉普车,发现前面的轿车突然拐弯,马上以极快速度跟上去。 第一辆吉普车急拐弯突然发现停在路口的轿车,眼看就要撞上去,吓得特务司机猛地一脚刹车,可车速太快,哪能说刹住能刹住? ‘砰’、‘砰’两声连续的猛烈撞击,后面紧跟上来的两辆吉普车,连环撞向停在路口刚拐过弯的轿车后屁股上。 雷云峰抽着烟从一边走出来,边走边说:“怎么样各位?我的车被你们撞烂了,是赔我新车,还是被我带回特高课,叫你们在里面生不如死呢?” “混蛋,你为什么把车停在路口拐弯处?这次撞车事故你是全责,你要是不赔偿我们被撞坏的两辆吉普车,我马上把你抓起来。” “王八蛋,给脸不要脸,今天老子就叫你尝尝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云上峰的拳头。”雷云峰,突然对冲到跟前的三个特务,照着面门每人给了狠狠地一拳。 这是三连击的第一拳,雷云峰不敢使用三连击收拾这几个跟踪监视的特务,主要是怕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只动用了三连击的第一拳,砸面门。 三拳打得三个特务差点碎了鼻梁骨,要不是雷云峰手下留情,怕打烂这三个特务的鼻子遭到特高课追责,他绝不会放过这几个特务。 另外两个特务看被雷云峰连打三拳,此时满脸是血的三个特务捂住鼻子蹲在地上,掏出枪冲上去嘶吼道:“云上峰,你这混蛋竟敢......。” “找死的王八蛋,你敢骂我,还知道我的名字,那我就叫你领教一下什么是王法。。”雷云峰不等两个特务冲到跟前,只见他整个人就像一只大鹏,飞起来扑过去。 等他站在两个持枪辱骂的特务跟前,两个特务傻眼的看着自己手里的枪,此时竟然在雷云峰手里。 “你们为什么要跟踪我?我看是在找死,既然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雷云峰突然说着整个人旋转起来,等他再次停下,五名特务全都躺在地上。 “云上峰,你这混蛋,竟敢殴打大日本皇军,你的死啦死啦地,你的明白?”其中一名特务小头目从地上爬起来,指着雷云峰骂道。 第二百三十七章 是人非鬼 雷云峰心里非常清楚,跟踪监视他的应该是特高课行动处的日本特务,今天只不过是给他们个教训,并不想大开杀戒的灭了这几个混蛋。 他怕这起车祸引来巡逻的日伪军,一旦生出麻烦,他很有可能难以脱身,说不好还会被抓捕带回特高课。 及时亮明身份,敢当街殴打大日本皇军的支那人,不管你在什么日谍机关服务,都会被抓起来送进宪兵队。 雷云峰指着五名特务声色俱厉的说道:“你们以后都睁大眼,认准人再找事,我今天心情好,就不跟你们计较,但请你们记住,今天你们招惹的可是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云上峰,下次再这么不长眼,我云上峰绝不会留你们性命。” 他说着看了一下被撞在一起的三辆车,后面追尾的两辆吉普车车头都撞瘪了,看样子够呛能开回去。 轿车只是尾部被撞瘪,整个车的动力系统和油路电路应该没有问题。 雷云峰瘪嘴看着五名特务,将抢在手里的五把手枪扔在地上,跳上车发动着猛地冲了出去。 五名特高课行动处的日本特务,看雷云峰跳上车驾车逃逸,猛地抢起被雷云峰扔在地上的手枪,扣动扳机就开枪。 枪里的子弹已经被雷云峰快手麻利的取出来装进兜里,三个小鬼子狠厉地扣动扳机,哪还能射出一颗子弹?愤怒地暴跳着嘶喊道:“云上峰,一定会叫你死啦死啦的。” 返回特高课的云上峰,还没有走进办公室,就被侦缉处处长加藤堵在走廊上,指着雷云峰骂道:“你这混蛋,为什么在马路上殴打特高课行动处的大日本皇军?” “加藤君,您、您说错了吧?是两辆形迹可疑的吉普车,跟踪监视我这个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好吧?他们从后面撞上我的车,我下车想找他们理论,谁知这几个人二话不说就对我群殴,我一个人哪是他们的对手?” “你、你将五名大日本皇军打得鼻青脸肿,他们现在在医院里包扎伤口,你这混蛋,我现在就把你抓起来杀了你。” “凭什么呀?我是受害者,他们是肇事者,为什么要抓捕我?加藤处长,您要是一意孤行,我可要找久野俊男将军替我做主。” “哈哈哈,你这支那猪,以为找到久野将军就会袒护你吗?我告诉你,现在我就把你抓起来,对你实施最严酷的审讯,看你到底是不是抗日分子。” 雷云峰看加藤这混蛋来真格的,不仅故作紧张地说道:“加藤中佐,我不知道跟踪我的两辆吉普车是特高课行动处的人,还以为是抗日分子来杀我这个大汉奸呢。” 他将自己的配枪掏出来,双手递给加藤:“加藤处长,既然您一直看我不顺眼,每时每刻都想取我性命,为了我能好好活着,我不干了可以吧?” 雷云峰说着转身就走,根本就不再搭理咆哮的加藤。 久野俊男将军听到加藤在走廊大声嘶喊咒骂,不仅走出办公室对加藤和转身离开的云上峰喊道:“你们两个到我的办公室,快快的。” 雷云峰和加藤走进久野俊男办公室,立正站好刚要说话,久野俊男突然‘啪啪’抽了雷云峰两巴掌。 “云上峰,你太骄狂的放肆,为什么会在大街上殴打特高课行动处的人?你这是与大日本皇军为敌,今天你要是不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会杀了你。” “久野将军我记住了你抽了我两巴掌,因为我没有错,是你打错了。” “纳尼?你的说,为什么会在大街上殴打大日本皇军,你的存有何居心?” “久野将军,原来您还没有弄清楚事实真相,就抽我两巴掌,我冤枉啊。您可知道,我是您任命的特高课刑侦科科长,开车出现在大街先后被两辆吉普车跟踪一个多小时,我当时就认为是抗日分子跟踪要锄奸我。 为了摸清他们的底细,我颇费心机的在路口拐弯处突然停车,其目的就是想堵截两辆跟踪我的抗日分子的吉普车,趁机突然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捕他们。” 雷云峰说到这里,看着久野俊男和加藤接着说道:“二位长官,被撞停下的两辆吉普车上的五个嫌疑人,跳下车就对我实施抓捕,我只有施展最大力量采取反抗。” “你难道不知道他们是特高课的人吗?”加藤恶狠狠地质问道。 “加藤处长,您相信跟踪抓捕我的人会是特高课的人?难道有特高课抓特高科的人吗?他们跳下车根本就不亮明身份,就对我实施殴打。 我作为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哪能败在抗日分子手里?只有奋力反抗,可结果是他们在群殴我的激烈打斗中,倒把自己给打伤了。” 雷云峰一脸委屈差点掉出眼泪的接着说道:“久野将军,如果您认为我云上峰还有抗日分子嫌疑,大可把我抓起来,可您为什么还要重用我,又秘密派人跟踪监视呢?” “无理搅三分,云上峰,我可以不计较你这次殴打皇军的罪责,但是你给我记住,以后再发生类似案件你的死啦死啦地。” “久野将军,这好说,但是您要告诉您的人,要是跟踪监视我被我堵住质问,必须在第一时间亮明身份,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为了保护自己不被抗日分子锄奸,会开枪自卫。” 雷云峰嘴上虽然说得硬气,还真怕站在面前的这两个魔鬼,被他所说的话激起极大愤怒,把他抓起来现在就给毙了。 通过这件事,雷云峰再出门时,跟踪监视的特高科特务明显离的远了,有时被甩掉也没有穷追不舍,这倒给他提供了很大自由活动空间。 久野俊男非常欣赏雷云峰这种敢作敢为的英雄气概,只是对这个一直认为具有抗日分子最大疑点的云上峰,一想起来就不仅心中就像压着一块重石,郁闷的无法开解。 雷云峰经过对属下的几天放纵,从与他们的每个下午的汇报中,摸索到一些特高课的边缘机密,要想接触到核心,还要假以时日,过于急躁不但会暴露自己,而且还会坏菜。 这天,雷云峰坐在办公室闲暇无事,无聊的信步走出特高课,也不管是否身后有跟踪的日本特务,漫无目标的走在大街上。 当雷云峰走出离特高科大门五十多米,路边蹲在地上的一个浑身脏兮兮,满头长发是人非鬼的叫花子,突然嘶喊着扑向他。 (本章完) 第238章 被识破身份 雷云峰正悠闲地走在马路上,突然被一个一脸创伤已结痂的叫花子拦住,痛哭流涕的哭喊道:“云掌柜、云掌柜,我是......。” “混蛋,你知道我是谁吗?老子是大日本皇军淞沪警备司令部、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云上峰,云大科长就是我,你这叫花子想找死的往上撞,你要是再不滚蛋我毙了你。” “云掌柜,我是......。” “找死的混蛋,是不是穷疯了想要点钱养家糊口啊?今天老子心情好,就施舍点给你。” 雷云峰瘪嘴厌恶的看着叫花子,从兜里掏出两张法币扔在地上,趁机低声说道:“你就在这附近等着,很快就会有人来接你,记住我现在的身份。” 那叫花子看雷云峰扔出的两张票子随风飘在地上,赶紧弯腰捡起地上的两张法币,千恩万谢的说道:“谢谢恩人的施舍,您一定会大富大贵,我给您祝福了。” 雷云峰连看都不看叫花子一眼,转身扬长而去。 走到前面的街口拐弯处,雷云峰快速闪身躲在暗处,当他看到跟踪他的两个特高课特务,冲到叫花子跟前,不由分说的扭住叫花子。 其中一个特务,从叫花子兜里掏出雷云峰施舍的两张法币,翻来覆去的检查,没有发现可疑,对另一名特务说道:“没有什么值得怀疑,放了他吧。” “不行,加藤处长命令咱们跟踪监视云上峰,只要发现他与人接触,必须抓捕与云上峰接触的人,带回审讯室严加审讯。” “一个穷叫花子满身臭气,他能是抗日分子?我看他连口饭都吃不上,哪还有力气抗日?还是继续跟踪云上峰,一旦这混蛋脱离眼线与抗日分子接头,加藤处长会轻饶吗?” 两个特务一时争执不下,最后另一个特务折中的说道:“你既然执意要把这叫花子带回特高课审讯,那我继续跟踪云上峰,这样都能兼顾。” 雷云峰眼看着叫花子被一名特务强行戴上手铐,而那叫花子并没有反抗,就这么被特高课特务抓走。 他愤怒地就要冲出去解救叫花子,可他突然意识到这么做,因为自己的鲁莽会彻底破坏自己处心积虑部署的行动计划,尤其是好不容易打入特高课,一旦暴露身份结果会很惨。 叫花子被一名特务带走,他回头朝雷云峰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摇头说道:“好人那,我祝福你什么事都顺心顺意。” 另一名特务很快跟踪而来,躲在暗处的雷云峰本想一招置他于死命,然后把叫花子解救出来,可他没有这么做,他怀疑那叫花子顺从的被一名特务带走,一定有他的想法。 雷云峰让过跟踪的特务转身往回走,当他返回办公室,副科长张柱成提着小心敲门走进来,压低声音说道: “云科长,我和小李经过侦查,发现了军情局设在惠安路91号,以杂货铺为掩护的联络点,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安排小李蹲守监视,由我跑回来向您报告,您看下步如何行动?” “张副科长,你确定被监视的那个杂货铺就是军情局的秘密联络点吗?” “应该不会看错,因为我认识杂货铺掌柜黄宗昌,他是军情局淞沪站的特务,我亲眼看见他走进杂货铺,为了确认,我隐蔽的躲在杂货铺斜对面,看到站在柜台里的就是他。” “太好了,这次你张副科长可是咱刑侦科成立以来,侦破的第一个抗日分子窝点,只要能抓捕他们,捣毁这个军情局联络点,咱们刑侦科就是大功一件。” 雷云峰说着站起来,拍着张柱成的肩膀命令道:“张副科长,你马上返回去严密监视,没有命令不得擅自采取行动,我现在就向久野将军报告,很快带人增援你们。” 张柱成看雷云峰态度和蔼,对他褒奖有加,不禁心花怒放的转身离开,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到杂货铺,实施严密监视。 看着兴奋离开的张柱成背影,雷云峰心中紧张的不知采取什么办法,秘密通知军情局设在惠安路91号杂货铺的黄掌柜,马上撤离。 他在办公室紧张的来回踱步,一筹莫展的不知如何是好,由于高度紧张,不仅额头冒出豆粒大的汗珠。 雷云峰虽然一筹莫展,但他绝不会因为叛徒出卖,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军情局的秘密联络点被特高课端掉,致使那些在秘密战线与敌人奋战的同志,遭到敌人的大肆搜捕。 此时的雷云峰深刻体会到在穿越前,挂在口头上‘时间就是生命’的深刻含义。 每耽误一分一秒,都有可能造成杂货铺军情局特工,被特高课抓捕的厄运。 他没有时间深思,更没有时间拖延,因为获悉张柱成汇报的线索,如果不能及时带队实施抓捕,就会从这件事上露出破绽。 一旦特高课追究起来,他雷云峰冒险部署的计划就会破产,还会引火烧身,葬送了获取机密情报的大好机会。 他不忍心就这么眼看着战斗在敌人心脏的军情局特工,就这么被抓捕,更不希望被抓捕的特工或叛变或牺牲。 为了抓紧时间打破僵局,雷云峰铤而走险的冲出办公室,直接冲到久野俊男办公室门前,敲门喊道:“报告久野将军,云上峰求见。” “进来吧。” “报告将军阁下,我刚才外出遇到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叫花子向我讨要,我被缠不过为了脱身,顺手丢给他两张票子,可谁知跟踪我的两名特工,不但没收了我给叫花子的两张法币,还将叫花子逮捕戴上手铐。 他们这种恶行,遭到围观市民极度愤怒,纷纷指责,我觉得抓一个叫花子充当抗日分子,实在有损我大日本皇军亲善宗旨,为了解除路人不满,我建议马上放了这个叫花子。” “云上峰,你说的这个叫花子现在已经被带到特高课审讯室,此时正在审讯?” “是的将军阁下。” 久野俊男为了弄个水落石出,也是想看看雷云峰想耍什么花招,站起来挥手说道:“云科长,你跟我一起到审讯室。” 走进审讯室,看到那个叫花子被绑在十字木桩架上,两个打手正在对他残酷的用刑。 第二百三十九章 狼来了 叫花子被打的皮开肉绽,当他发现雷云峰陪着一位日军将军走进来,马上看着雷云峰哭喊道:“这位长官,您给了我两张法币,就被抓到这里,您这是害我呀,我恨您。” “混蛋,我看你可怜,好心施舍给你两张票子,你这好没道理的反倒恨我,你再这么不识抬举我现在就杀了你。”雷云峰说着冲过去,夺下打手手里的皮鞭,狠狠地抽在叫花子身上。 “长官,您别打了,我就是个穷叫花子,现在想把您施舍给我的两张法币还给你,可已经被两位皇军抢走,您要是还有点善心,就放了我吧。” “王八蛋,你还想诬赖皇军抢走了你的钱,你知不知道这是在找死?既然你口无遮拦的胡说八道,那我就取你性命,这样你就不用再沿街乞讨了。” “好死不如赖活着,求求您了,我哪怕饿死,也不敢再在皇军驻地周围乞讨,快饶了我吧长官。” 雷云峰狠狠抽了一鞭子已是遍体鳞伤的叫花子,扔掉皮鞭走到久野将军身边,毕恭毕敬的说道: “久野将军,您都看到了,这名叫花子只接了我两张法币,就被带到特高课审讯室遭到如此酷刑,难道只要与我接触的人都是这个下场吗?要是这样,我就是个罪人,干脆辞职不干了。” 久野俊男看着雷云峰问道:“云科长,你如此关心这名叫花子的死活,不会是你俩早就认识吧?” “啊?将军阁下,天地良心,我只是在大街上随意走过,被这叫花子缠住求施舍,为了离开这个丑陋寒酸的叫花子纠缠,丢给他两张法币,难道这就是我的罪证吗?” “既然是这样,我把这个叫花子交给你,你现在就可以把他带走,如果一旦在这叫花子身上发现抗日疑点,你云上峰可要承受连带罪责,你的明白?” “明白、明白。”雷云峰走到叫花子跟前,解开绑在叫花子胳膊腿上的锁链,叫花子被残酷折磨的瘫坐在地上。 “混蛋,你难道还想叫我背你出去呀?要是不想死在这里,那就赶紧给我滚。” 雷云峰鄙视的丢给叫花子一张票子,摇头瘪嘴说道:“既然给你的票子被抢,我再给你一张法币,出门找地方填饱肚子,最好离开淞沪另谋出路。” 叫花子忍受着身上的伤痛,爬起来颤巍巍的走出审讯室,一步一个血印的离开特高课。 久野俊男等叫花子离开,瞪着一双审视的眼神盯着雷云峰问道:“云科长,叫花子如你所愿已经放走了,你还有其他事吗?” “将军阁下,根据刑侦科副科长张柱成报告,在惠安路91号发现军情局淞沪一个秘密联络点,请您下达命令,我马上带人包围实施抓捕。” “好、很好,看来你派出的各小组采取秘密跟踪监视手段,这么快就锁定一个军情局淞沪站联络点,我很高兴,命令你马上展开抓捕行动。” 雷云峰表现出受宠若惊的样子,立正喊道:“请您放心,我绝不会叫将军阁下失望,一定会将潜伏的军情局特务全部捉获,带回特高课严加审讯。” 冲进特高课大院的雷云峰,命令刑侦科全体科员,带上武器马上出发。 惠安路91号杂货铺的掌柜黄宗昌,从外面返回并没有发现有人跟踪,更没有发现附近有特务监视,对两个属下也是他的伙计说道:“根据上峰命令,今天夜间撤出杂货铺。” “黄掌柜,咱们这里不是很安全吗?为什么要突然撤离,难道我们已经暴露?”两个伙计疑惑的问道。 “上峰为了开辟新的联络点,命令我们放弃这个杂货铺,马上撤到庙行一带创建新的联络点,都快点准备一下,把重要文件和电台收拾在一起撤离。” 再说向雷云峰报告在惠安路发现杂货铺,是军情局淞沪站秘密联络点的张柱成,得到命令是严密监视,不得擅自采取行动,返回来对跟他一起行动的特务做了交代。 两名刑侦科特务,隐蔽在杂货铺斜对面临街的一个肉铺里,密切监视杂货铺的一举一动,不敢掉以轻心的漏掉一点可疑线索。 就在两个特务严密监视之时,杂货铺的电话骤然响起。 黄掌柜和两个伙计正在紧张地做好撤离准备,根本就没听到电话铃响。 此时离开特高课的叫花子,根据临离开审讯室雷云峰塞给他那张法币上的数码,快速跑到附近一个电话亭,拨通后好长时间没人接。 急的叫花子脑门渗出豆粒大的汗珠,再次拨通后紧张的低声喊道:“接电话,混蛋,难道你们都死了吗?” 连续三次拨通的没人接,叫花子冲出电话亭,刚要招手呼叫蹲在附近的黄包车夫,准备乘车赶到惠安路,没想到从特高课大院冲出来两辆轿车,风驰电闪的眨眼失去踪影。 叫花子放弃招手喊叫黄包车,再次冲进电话亭拨通电话,由于过度紧张,不仅跺脚大骂:“王八蛋,这可是火烧眉毛的生死时刻,再不接电话你们就死定了。” 杂货铺再次响起电话铃声,被从后屋走出来的一个伙计听到,几步冲到电话跟前,刚拿起电话对方竟断了线。 “闹鬼呀?谁闲得没事瞎打电话,还有没有道德?”接电话的伙计转身离去。 刚准备走进后屋的伙计,突然又听到电话铃响起,他扭头看着一直在响的电话,蹙眉摇头慢腾腾的走向电话。 “喎,你有完没完?快说,你打电话找谁?”拿起电话的伙计,对着话筒非常不耐的质问道。 “你是惠安路91号杂货铺吗?告诉你们黄掌柜,你们已经被狼咬住,马上离开,大批群狼很快就会扑向你们,听清楚了没有?” “你才被狼咬住,还群狼‘扑向你们’,你到底是谁,要是你再打骚扰电话,我马上报警抓了你,叫你在局子里吃几天牢饭,看你还敢胡乱玩儿电话。” “你猪啊?我这么说你都听不懂,那就马上把你们的黄掌柜找来接电话,要是胆敢懈怠,你们很快就会被狼咬死,听到了没有,快找黄掌柜接电话。” 此时在公用电话亭连续拨打电话示警的叫花子,实在忍不住的再次大骂道:“你祖宗的,你为什么还不把你们黄掌柜找来听电话?要是你们被狼咬了我会杀了你。”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章 被狼咬住 接电话的伙计听对方反复提到‘你们被狼咬了’,虽然感到莫名其妙,可听电话对方声嘶力竭的大呼小叫,还伴随着恶意咒骂,不敢懈怠的马上叫来黄掌柜。 黄掌柜接过电话听到电话里大骂‘混蛋’、‘蠢猪’,不仅态度恶劣的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说话这么野蛮,请问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你是谁?快告诉我。” “我就是你要找的黄掌柜,有事说事,没事赶紧挂了电话,不然我会马上......。” “黄掌柜,你就不要跟我逼逼了,我警告你,你杂货铺附近已经有狼窥视,刚才又从狼窝冲过去十几条,你的杂货铺很快就会被群狼包围,赶紧逃吧老黄。” “你是谁,这个消息你是从哪得来的?” “我传给你的消息千真万确,信不信由你,我再警告你,不想死就赶紧逃命,我估计用不了十分钟,群狼就会将你们包围,你要是还有一点警惕性,就赶紧带着你的兄弟快逃命吧。” 叫花子说完这些话,气急败坏的挂了电话大骂道:“王八蛋,我说军情局潜伏在淞沪的特务组织为什么会被破坏殆尽,抓的抓投敌的投敌,就这素质还潜伏在沦陷区,纯粹是一群蠢货,要是还不赶紧撤出杂货铺,那你们就死定了。” 接完电话的黄掌柜,对电话里传出的秘密警告,心中紧张,但却将信将疑的看着门外。 当他发现斜对面出现两个面孔生疏的屠夫站在靠街面肉摊前,虽然穿着屠夫和伙计的衣服,但那眼神就像窥视猎物的狼,紧紧地盯着杂货铺。 黄掌柜马上意识到电话示警是真的,他们现在确实已经被狼咬住,如果真像电话里陌生人示警那样说,大批日伪特务正朝这里扑来,岂不是群狼扑食的马上就会将杂货铺包围? 他故作不慌不忙的返身走回铺子,对身边的伙计低声快速命令道:“我们这个军情局淞沪站秘密联络点,现在已经暴露,小梁和小马立即带上机密文件撤离,我留下掩护。” “黄掌柜,你是上峰,担负着更重要的任务,你带着小梁立即从后门撤退,我来掩护。” “好,小马,你在这里坚持十五分钟,不管是否发生群狼扑食,你都要马上撤出杂货铺,这是命令你听到了没有?” 黄掌柜说完转身返回内屋,带着机密文件和电台撤出杂货铺,快速向惠安路后面的胡同口撤退。 此时带领刑侦科赶过来的雷云峰,跳下车也不做隐蔽,挥舞着手里的枪大声命令道:“所有刑侦科人员马上包围杂货铺前门,将里面的军情局特务全部抓获。” 在雷云峰想来,只要叫花子能顺利的将告急情报传递给杂货铺,杂货铺的军情局特务完全有时间安全撤出惠安路91号,哪怕现在带人冲进去,都不会抓捕到任何人。 可他哪知道安排叫花子冒险给杂货铺的黄掌柜示警,竟然会耽误五六分钟没人接电话。 有个接电话的小梁这伙计,听不懂叫花子发出的紧急撤离信号,竟然磨叽半天才把电话交给黄掌柜。 就在雷云峰命令刑侦科全体出动包围杂货铺,突然从杂货铺传出单调的枪声,企图阻击扑上来的特务。 刑侦科的这些特务,一个个抱着在新科长面前表现的心理,竟然生不惧死的迂回包抄杂货铺,很快就把杂货铺前门包围。 留下掩护黄掌柜和小梁,带着机密文件和电台撤离的小马,单枪匹马的阻击扑上来的特务。 在激烈的交战中,小马多处中弹负伤,坚持到弹尽拉响了唯一一颗手榴弹,‘轰’的一声爆炸,他与爆炸腾空而起的杂货铺一起被摧毁。 雷云峰亲眼看着军情局、设在惠安路91号杂货铺的秘密联络点,就这么被摧毁。 他从杂货铺传出的枪声判断,在里面实施阻击的军情局特务,不会超过两人,这说明这里的特务组织已经接到叫花子发来的示警电话,安全撤离了一部分。 可他想不通的是为什么在安全撤离时间内,没有彻底撤离呢?难道是为了掩护他雷云峰,特意留下一个特务与包围的日伪特务组织展开枪战,以混淆视听? 不、绝不可能,一是这些军情局特务的觉悟还没有这么高,二是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是他雷云峰,秘密安排叫花子冒险给他们示警。 可这笨蛋军情局秘密联络点的黄掌柜,不管出于什么心理,毫无理由的留下一个人实施火力阻击包围的敌人,这种愚蠢的做法,会将他雷云峰送上国民军军事法庭。 其理由是雷云峰叛变投敌,带领日伪特务包围猎杀抗日组织秘密联络点,这个罪名恐怕他雷云峰背不起也洗不清。 雷云峰带人冲进杂货铺,特务们马上对杂货铺进行彻底搜查,刑侦科副科长张柱成报告:“云科长,经过搜查,消灭一名军情局特务,没有......。” 就在这时,突然从杂货铺身后的胡同传来激烈的枪声。引起雷云峰的高度紧张。 他马上意识到很有可能杂货铺的其他人员从后门撤离,遭到不明特务组织的阻击。 为了摸清情况,雷云峰就像一只受到惊吓的猴子,几个跳跃冲到杂货铺后门的胡同。 刚冲出后门的雷云峰,突然遭到从胡同北面跑过来的两个人的火力打击,吓得他不知是敌是友,不敢开枪还击的退回到后门院子。 跟随雷云峰冲到后院的张柱成,刚想从后门冲出去,没想到被突然转身逃回来的雷云峰差点撞倒。 “云科长,胡同到底是什么情况?我刚才发现两个人从这后门门口逃过去,其中一人就是军情局设在杂货铺秘密联络点的黄掌柜。” “啊?难道真是他?你为什么不早说?我还以为是特高课或是梅机关的特务追击逃犯冲过来,为了给他们让路才退回到院子。” 雷云峰毫不紧张的撒谎,意图遮掩他放走黄掌柜和小梁两名军情局特务的行为。 张柱成没有时间怀疑雷云峰是在撒谎,端着枪冲出去,发现黄掌柜和小梁很快就要逃出胡同口,为了立功受赏,这个军情局的叛徒,竟然抬枪扣动扳机连续开枪。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一章 饮弹自尽 黄掌柜和小梁带着机密文件和电台,在小马的掩护下,冲出杂货铺后门,沿着胡同往北出口快速撤离。 当两人快接近胡同口时,突然从胡同口跳出几名特务,端枪开火封锁住胡同口。 遭到突然冒出来的敌人火力阻击,黄掌柜和小梁边开枪还击边快速往回撤,刚撤到杂货铺后门,竟然被从后门冲出来的雷云峰发现。 小梁不管冲出来的雷云峰是敌是友,果断的开枪射杀,雷云峰要不是回撤的快,恐怕会中弹倒在血泊里。 回撤进院子里的雷云峰,与紧随其后追出来的张柱成差点撞个满怀,张柱成立功心切,端着枪冲出后门,发现黄掌柜和小梁正拼命地朝胡同南口逃去,马上开枪进行追捕。 黄掌柜和小梁发现杂货铺已经被特务占领,负责掩护的小马一定与敌人同归于尽,现在最要紧的是将秘密文件和电台转移到安全地方。 他对小梁命令道:“小梁,我们已经被敌人包围,我冲在前面掩护你冲出敌人包围,哪怕拼死一搏,也要将机密文件和电台带出去。” “黄掌柜,您是长官,您带着文件和电台冲出去,我来掩护。”小梁说着就要将背在身上的重要东西交给黄掌柜。 “混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跟我争,你知不知道每分每秒对我们来说都非常重要?我命令你,我在前面以火力掩护,你必须安全的将所带的重要文件和电台带出去。” 黄掌柜心里非常清楚,他们已经被日伪特务包围,此时胡同南口一定埋伏着敌人,要想单枪匹马掩护小梁带着文件和电台冲出去,只有豁出性命的为小梁在前面开路。 就在两人快要冲出南胡同口,突然从前面冒出来几个特务,火力封锁住胡同口,以最密集的火力阻击黄掌柜和小梁冲出去。 负责在南胡同口指挥的特高课行动处特务队长,看到军情局惠安路杂货铺秘密联络点的两名特工,此时面临前有堵截后有追兵,中间还冒出带头的军情局叛徒张柱成,三面包围的态势,不仅命令特务开枪震慑,力争抓活的。 黄掌柜和小梁遭到敌人包围在胡同的危局,眼看就要血洒在这条胡同,不仅不顾一切的向胡同口冲去。 他俩发现敌人的子弹在头顶上飞,并不想就地击毙,这给他俩留出冲出去的大好机会。 特高课行动处特务队长看黄掌柜和小梁,意图在前方火力压制下冲出胡同口,不仅瘪嘴粗鲁的骂道:“支那猪,愚蠢至极,单凭两支枪就想冲破我的火力阻击,做梦吧。” 此时的雷云峰看跟他行动的刑侦处特务,跟随张柱成冲出杂货铺后门,与埋伏在北胡同口的特务汇集在一起,对逃离的老黄和小梁展开追杀,心中愤怒的大骂,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杂货铺被其他特务武装包围的状况。 这完全是由于雷云峰将张柱成向他报告的情报,为了掩护杂货铺抓紧时间撤离,为自己懈怠出击争取时间,将这个情报报告给久野俊男将军。 久野俊男非常赞赏雷云峰这种效忠大日本皇军的行为,当即命令由雷云峰带领刑侦科特务,以最快的速度包围杂货铺,一定要将潜伏在那里的军情局特务全部抓获。 得到命令展开行动的雷云峰,带领刑侦科特务,乘车离开特高课。 狡猾的久野俊男,并不相信雷云峰会死心塌地的效忠皇军,为了将军情局特务一网打尽,马上命令行动处特务队赶往惠安路91号杂货铺。 命令特务队一旦发现雷云峰带领的刑侦科,在抓捕军情局特工时,出现畏惧不前或故意开抢示警,意图掩护军情局特务撤离,马上对雷云峰实施抓捕。 并带领特务队和刑侦科包围杂货铺,彻底捣毁军情局设在杂货铺的秘密联络点。 雷云峰哪会想到狡猾的久野俊男会出阴招,紧随其后的命令特务队抄近路提前赶到杂货铺后门胡同口两头设伏。 此时军情局潜伏在杂货铺的特工,一人留下掩护阻击,另两人从后门撤出,竟被提前设伏在胡同两头的特务队,火力封堵的无法突围。 张柱成这混蛋竟然带领刑侦科从杂货铺后门冲出去,直接参与到特务队对军情局特工的追杀。 雷云峰听到胡同南口传出激烈的枪声,马上意识到黄掌柜和小梁很难冲出敌人的火力包围。 两人要是能在冲杀中撤出或战死,这个结果虽然不是他所要的,但对他来说倒算是安全了。 他就害怕如果这两人被子弹击伤失去反抗,或弹尽粮绝被捕带到特高课审讯室。 一旦受刑不过就像张柱成一样变节投降,交代出是接到叫花子的示警电话仓促撤离,那他雷云峰的嫌疑就大了。 这种被小鬼子杀头的事他绝不干。 雷云峰果断做出决定,那就是哪怕牺牲自己,也要火力掩护黄掌柜和小梁安全撤出。 而此时的黄掌柜和小梁被胡同南口的特务,火力封锁的几次冲击都被堵了回来。 眼看着前后围堵的特务离他们越来越近,成为敌人的俘虏很快就会成为现实。 黄掌柜对身边的特工急促的说道:“小梁,看来今天咱俩的路算是走到头了,但是宁肯死,我们也绝不做敌人的俘虏,在临死前,我掩护你销毁绝密文件和电台,然后留下一颗子弹给自己,咱们一起走。” 就在两人准备销毁文件和电台,在弹尽粮绝的关键时刻,突然一个蒙面人在胡同两侧的房顶上,就像一道魔影飞快的攒动奔跑。 当这条人影出现在离胡同南口十几米远时,突然开枪射杀封堵住胡同南口的特务,而且枪法奇准,每射出一颗子弹就会消灭一个敌人。 守护在南胡同口的特务突然遭到不明身份的人,以最准确的火力打击,纷纷中弹摔倒在胡同口。。 带队的特务队长没想到眼看冲出来的军情局特工,就要弹尽粮绝的成为俘虏,却突然从房顶上冒出一个蒙面人,身姿灵活的就像猿猴,枪法准的就像长了眼睛。 只在瞬间,随着清脆的枪声接连爆发,身边的特务一个个倒在特务队长脚下。 第二百四十二章 针尖对麦芒 特务队长看到屋面上的人影快如脱兔的来回移动,就是想瞄准也寻找不到目标,只能胡乱开枪的快速退出胡同口,以免遭遇不测中弹身亡。 黄掌柜和小梁就在准备留下最后一颗子弹饮弹自尽之时,突然发现封堵在胡同口的特务纷纷中弹,胡同口的敌人火力减弱,被火力封堵的胡同口敞开。 两人来不及多想的奋力冲了出去。 屋面上的雷云峰火力掩护黄掌柜和小梁冲出胡同口,拼命的逃离,他不敢恋战,更不敢护送他们安全离开。 他借助自己灵活的身姿,掉头就往回跑,跳进杂货铺后院,取下面罩从后门冲出去,很快与追捕黄掌柜和小廖的特务混在一起。 黄掌柜和小梁在雷云峰的掩护下,终于虎口脱险的冲出胡同口,融入被激烈枪战惊悚的四处乱逃的人流中,随着逃难的人流快速撤离。 返回特高课的雷云峰还没有走进办公室,就被两名宪兵带走,刑侦科的特务不知他们科长又犯了什么罪,为什么刚完成抓捕军情局特务行动,会毫无征兆的再次被抓? 雷云峰并没有被直接带进审讯室,而是被带到特高课小型会议室。 会议室里坐着几个特高课长官,为首的是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其次是侦缉处处长加藤、副处长孔瑞文,行动处处长以及特务队队长。 “云科长,你坐下。”久野俊男将军口气严厉地说道。 “将军阁下,看这架势是不是我又做错了什么事,被带到这里接受审讯是吧?要是这样,那我还是站着回答。” “哈哈哈,难道云科长已经意识到自己的行踪暴露,主动接受审讯?这样最好,那你就说清楚在抓捕军情局杂货铺特务时,为什么会出现这些特务提前警觉地快速撤离。” “久野将军,不知您这么问是什么意思。”雷云峰听久野俊男如此问话,不仅意识到可能自己的行踪暴露,马上猜测,难道叫花子在电话亭给杂货铺报警,被跟踪的特务发现,已经被抓捕,在严刑拷打下出卖了他? 还是在杂货铺自己的行动迟缓,军情局叛徒张柱成背地里打小报告检举了他? 难不成蒙面在屋面快速奔跑,开枪击退封堵在胡同南口的特高课特务,被特务队长发现自己的身份,提前向久野俊男报告,致使自己刚回到特高课就被带到这里? 在一切都是未知的前提下,说什么都会将自己推向最为不利的局面。 为了摸清久野俊男把他带到小会议室的真正目的,在什么都不明朗的情况下,保持沉默等候提问,才是上上策。 “云上峰,你为什么带领刑侦科在杂货铺前门实施包围时,面对军情局一个特务的火力阻击,并没有全力实施火力打击,尽快冲进杂货铺,致使杂货铺两名特务从后门撤退?” 行动处特务队长片冈角次霍的站起来,指着雷云峰言辞激烈的质问道。 雷云峰不做解答的看着其他鬼子军官。 加藤中佐蹙眉看雷云峰那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嘴脸,实在是难以控制的质问道:“云上峰,你带领刑侦科执行抓捕军情局的特务行动,为什么不向我直接长官报告?” 雷云峰看了加藤一眼,眼神又转向久野俊男,那表情是求助,求助久野俊男出面作出解释。 行动处长中村诚一看雷云峰竟敢胆大妄为藐视大日本皇军特高课长官,对他所提出的质问不做回答,阴险的指着雷云峰问道: “云上峰,难道你就是潜入我特高课的抗日组织奸细?如若不然,为什么在长官提问时会无言以对?” 雷云峰听这几个找事的家伙所提出的问题,基本摸清他们的用意,心里踏实的都佩服自己,原来在危急时刻保持沉默,会有这么大的妙处。 既然已经摸透这几个鬼子长官为什么要向他发难,雷云峰突然爆发出桀骜的‘哈哈’大笑。 “各位可以主宰我云上峰生死的长官,难道你们提出这样的问题都没感到毫无意义,而且是自取其辱吗?” “云上峰,你直接回答问题,最好不要自以为是的想搪塞过去,那样你会生不如死。”一直对云上峰抱有恶意的加藤,口气凶狠的警告道。 “好,我现在就一一回答各位长官的质询,特务队长提出我为什么带领刑侦科的人员,在军情局杂货铺单人单枪反击下,没有快速冲进去,导致两个军情局特务从后门逃走。” 雷云峰说着眼睛死死盯住特务队长,突然发问道:“片冈角次队长,刑侦科面临杂货铺一个军情局特工的突然火力反击,最佳的办法就是采取迂回包围,突然出击,一举歼灭,这种战术难道有错吗?” “区区一个抗日分子单枪匹马的实施反击,就把你吓成这个样子,我看你不是畏战,而是故意拖延时间,放走军情局特务。” “既然片冈角次队长如此提出质询,那我问你,你的特务队是一支快速执行特殊任务的部队,为什么到达现场,只封堵杂货铺后门胡同两头出口,而不是直接从后门将军情局特务封堵在杂货铺,难道你是有意识放纵不成?” 雷云峰不等特务队长反驳,马上又盯着侦缉处处长加藤,口气严厉地反问道:“加藤中佐,我奉特高课最高长官久野俊男将军密令采取行动,没有时间向您这个直接长官报告,难道您认为是我的错吗?好好想想摆正位置再质询好吗?” “还有行动处长中村诚一中佐,您质问我面对长官质询不做回答,是对大日本皇军长官的蔑视,那请问你,如果你被莫名其妙的带到几位长官跟前,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突然接受质询,作为没有心理准备的您,您又将如何回答?” 雷云峰既然摸清这几个小鬼子长官的意图,那就是怀疑他在这次执行抓捕任务时,没能全部抓捕或消灭军情局秘密联络点的特工,追究他的责任,不仅心中有底的反复质问。 “久野将军,我不敢妄自菲薄特务队在这次抓捕军情局特务行动中,表现的如何不堪,但是我要质问的是,为什么在军情局两名特务从杂货铺后门冲出去,明明在胡同两头严密封锁的特务队,完全可以全部将他们击毙,可结果呢? 结果是军情局特务竟然轻而易举的逃离,特务队片冈角次队长,难道您不应该给久野将军一个完美交代吗?”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三章 叫花子放赖 片冈角次队长没想到雷云峰,会把这次抓捕军情局杂货铺特务的失利,全部推到他身上,暴怒的站起来掏出枪指着雷云峰,看样子一旦雷云峰继续说下去,他会马上开枪。 与强手博弈处于弱势时,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对手的嚣张气焰,通过周围的力量帮忙化解打压。 “久野将军,不知您把我带到这里,是质询我这次执行任务不利,要治我的罪,还是因为责任不清要了解抓捕过程?要是因我指挥不力导致行动失败,我甘愿领责。” 雷云峰突然指着片冈角次对久野俊男说道:“将军阁下,我认为应该追责的是特务队长片冈角次少佐,是因为从后门逃出的军情局特务突破他的火力圈,被特务队放走。” “你胡说,我没有,我要杀了你这支那猪,为什么要胡说八道?” 久野将军看片冈角次被雷云峰挤兑的暴跳如雷,马上意识到这次抓捕行动一定出现问题,不然不会在两支部队秘密包围下,军情局特务还能冲出包围圈安全逃离。 “片冈角次队长,请将你的特务队在这次抓捕行动中,所造成的失误详细的说出来。”久野俊男将军态度狠厉的对特务队长说道。 片冈角次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他瞪着一双吃人的两眼死死地盯住雷云峰,转而恭谨的对久野俊男说道: “将军阁下,我怀疑马上就要击毙两名军情局特务时,出现在屋面实施火力射杀、掩护军情局特务冲出包围圈的那个蒙面人就是云上峰。” “哈哈哈,天大的笑话,我带领刑侦科的兄弟们冲进杂货铺,击毙一名军情局特务,马上扑向后门,确实发现在屋面上出现一个神秘的蒙面人,开枪射杀封堵胡同南口的特务队。 可是特务队在这之前,并没有集中火力射杀企图冲出包围的军情局两名特务,而是朝天开枪,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有意要放他们逃跑? 再说我和刑侦科副科长张柱成,带领兄弟们冲向胡同南口,并同时出现在片冈角次队长跟前,难道我会分身,一个在屋面,一个跟随追杀军情局特务的队伍拼命追击不成?” “狡辩、支那猪纯粹是在狡辩。”片冈角次被雷云峰质问的语无伦次,不仅大骂出口。 久野俊男本来对这次抓捕行动的失利就非常不高兴,在其他人的报告中,对雷云峰的行踪有些怀疑,本想把他们集中在一起当面澄清,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本来是质询雷云峰,可现在演变成是雷云峰在质询行动处的特务队,这种叫他难堪的局面实在是打脸。 为了不至于将事情的演变向雷云峰转变,果断的终止质询:“你们都回去,将今天的抓捕行动写一份较为详细的报告,我会从中根据情况对你们提出质询。” 雷云峰率先离开小会议室,走在走廊看到刑侦科的科员站在办公室门口,一个个脸上的表情非常复杂。 但是当他们看到雷云峰安全的被放回来,不禁对这个人物再次有了更加清晰的认识,那就是这个年轻人不好惹,一旦得罪了他,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再说被放出特高课的叫花子,根据雷云峰秘密交给他的纸条上下达的命令,冒险冲进电话亭,以最快的速度向军情局设在惠安路91号杂货铺示警。 得到秘密情报的黄掌柜,虽然以最快的速度做出撤离,但是因为电话耽误了将近十分钟,致使雷云峰带领的刑侦科和片冈角次接到密令,快速赶到,黄掌柜他们才开始撤离。 完成传达秘密命令的叫花子,心情极为兴奋的走出电话亭,按照纸条上给他的地址,一路向酒泉路107号走去。 好奇心极强的叫花子,不知传递出去的秘密情报,是否得到执行,竟然转到惠安路准备看个究竟。 就在叫花子刚走到惠安路口,突然听到惠安路91号杂货铺前后响起激烈的枪声,吓得叫花子赶紧止步,躲在不远处偷看。 直到枪声完全停下,他才从街口一角钻出来,当他发现雷云峰和一群日伪特务从杂货铺走出来,不仅摇头叹道:“云掌柜为什么会成为特高课的刑侦科长呢?” 带着这个非常叫他想不通的念头,叫花子很快找到酒泉路107号。 他站在门口看向四周,感觉没有跟踪,这才抬起脏兮兮的疤癞手轻轻敲打着门环。 正在一楼院子里警戒的朱振声,听到有人敲门,一个箭步冲到大门前,趴在门缝往外看,当他看到一个浑身脏兮兮的癞头癞脸的叫花子叫门,不仅皱紧眉头不再搭理。 “喎喎,里面有人吗?” 一直敲打门环的叫花子,始终得不到里面有人应承,不禁有些急躁的加大力度,拍的门环声音越来越大。 此时在二楼的侯生和身边的几个兄弟,听到大门被拍的直响,而负责警戒的朱振声却一点声音都没有,他们一个个不仅紧张的掏出枪,快速冲下楼。 “候副组长,门口来了一个奇丑无比又脏兮兮的叫花子,就这么一直敲打门环,我怕暴露目标就没敢给他开门。” “阿声,不管这个叫花子是什么身份,就这么一直在门外敲打,要是不给他开门,一定会招惹到街坊四邻,一旦惊动巡逻的日伪军或是巡街警察,我们就麻烦了。” 侯生边说边走到大门前,趴在门缝往外看,没发现附近有可疑人出现,挥手低声命令道:“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等身后的几位兄弟子弹上膛做好随时战斗准备,侯生拔掉门栓拉开门,站在两扇门中间看着门口的叫花子。 “这位兄弟是讨饭的吧?我这里有两块法币,你拿去买点东西填饱肚子,快拿上走吧。” “侯生,你真把我当成叫花子来打发呀?老子九死一生才连滚带爬的来到淞沪,没想到云掌柜成了特高课刑侦科科长,把咱们兄弟都甩了他却投降了小鬼子。” 叫花子说着,就要强行推开站在门中间的侯生走进院子,被侯生猛的推出去低声问道:“这位兄弟,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认识我,还认识新出现的大汉奸云上峰?” “侯生,我是谁就那么重要?哪怕我真是个叫花子,放我进去喝口水都不行吗?快叫我进去。”叫花子说着猛地推了侯生一把,可他身体太虚弱,竟然直接放赖的倒在门外。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四章 大难不死 侯生没想到这个叫花子能叫出他的名字,还能说出雷云峰以云上峰的名义打入特高课的身份,冒险找到这里,紧张的竟然会突然晕倒在他脚下。 “喎喎,你醒醒,快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侯生喊叫着打开门,对身后做好随时准备战斗的兄弟低声喊道:“快把这叫花子抬进去。” 叫花子被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抬进一楼,放躺在大厅沙发上对他展开呼救。 叫花子在几个关切的声音呼喊下,慢慢的醒过来,他睁开眼二话不说,看着围在身边的人突然嚎啕大哭。 身边的几个人被叫花子哭的心酸,不禁安慰道:“兄弟,有什么难处说出来,我们一定会帮你。” “混蛋,你们混蛋那,现在竟然连我都认不出来了,我还活着有什么意思?快叫我离开,我现在就跳进黄埔江淹死拉倒,省的不招人待见。” “兄弟,有话好好说,小鬼子再怎么横行,早晚有一天我们一定会把他们打回老家去,你要相信我们。” “相信你们?云掌柜都投靠了小鬼子,你们这几个混蛋竟然躲在这里不出门,像你们这样贪生怕死的躲起来,什么时间能打败小鬼子?还不如都死算了。” “你这个叫花子好没道理,谁告诉你云掌柜投靠了小鬼子,再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们的事,要是你不说清楚,我们就杀了你。” “王八蛋,你们真不认识我了吗?我是阿亮、是王亮、是你们的生死兄弟呀。” “阿亮?你真是王亮?可你怎么会成这个样子?你怎么能说明自己就是王亮?要是你是冒充的日伪特务,我.....。” “真是几天不见,同是兄弟的你们好狠心呐,难道你们都忘了在武汉北郊堤堰上,我和云掌柜为了掩护你们,留下来阻击敌人,你们才得以乘船离开险境吗?良心啊、良心都叫狼吃了。” “喎喎喎,你真是王亮啊,不是你驾驶大卡车冲向敌人与鬼子同归于尽了吗?你、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快说说你怎么混成这个样子,还好,咱们还能活着再次见面,真是不容易,我们大家都认为你死了呢?” “朱振声,你这混蛋会不会说话?老子差点被爆炸的汽车要了性命,你竟然说起话来这么轻松,我恨不得不再认你这兄弟。” 原来这个受尽千辛万苦流浪到淞沪的叫花子,竟然真是王亮。 要不是他在特高课附近遇到雷云峰,被雷云峰认出救了他,他怎么能这么顺利的找到自己的队伍,身边这几位生死兄弟? 他哭的很伤心,又很动情,一时惹得兄弟们搂抱住这个命大脏兮兮的叫花子,大家哭在了一起。 苏小嫚哭着说道:“阿亮,大家一直等不到你回来找我们,还都以为你牺牲了,今天能这么见到你,我、我实在是太高兴了。” “阿嫚,你长得很漂亮,不要为我这个浑身脏兮兮,被爆炸的弹片和散烂车体毁容成这样的瘪三流眼泪,快别哭了,我看着就心疼。” 大家被王亮这种无厘头的调侃逗乐了,一个个抓住王亮身上的不同位置,非常关切的问道:“阿亮,你到底是怎么活着回来的,看你现在这样子,一定受了不少苦。” “别说了,说起来都是满满的泪。”王亮简单的把自己的遭遇,慢慢的说出来。 当时他和雷云峰在堤岸火力反击扑上来的几个小鬼子,掩护侯生等人乘船撤离,在快速消灭了七个小鬼子,雷云峰果断的带领王亮冲出岸堤,开着缴获的日军大卡车离开。 附近驻防的日军部队,听到堤岸方向传来激烈枪声,马上派出机械化部队赶来增援。 在后有追兵前有堵截的危险情况下,王**着雷云峰跳车,他则驾驶着大卡车,冲撞向前面冲过来荷枪实弹的日军两辆摩托和一辆大卡车。 就在马上就要相撞的紧张时刻,王亮投出一颗手雷,落在最前面的一辆摩托跟前,炸翻了冲在前面的一辆摩托,他趁机跳车,失去控制的卡车直接撞上冲上来的日军大卡车。 ‘轰、轰’,失去控制的卡车与日军大卡车相撞引起连续爆炸。 王亮眼看着两辆大卡车就要撞上,在这生死攸关的紧急时刻,他猛地推开车门跳出去。 还没等王亮来得及逃出爆炸现场,就被爆炸的弹片和飞散的汽车碎片击中,整个人倒在血泊里,失去知觉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伤势到底有多严重。 等他命大的苏醒过来,看自己躺在一户人家的炕头上。 经过这家好心人的精心照料,终于将因受伤过重濒于死亡的王亮抢救过来。 因为王亮被爆炸的弹片和车体碎片击中,造成满身满脸都是伤口,这户人家没有急救知识,也没有救命的药品,就那么靠着上山采药来维持王亮微弱的生命。 几次高烧、几次昏迷不醒,这户人家已经将王亮看成不可救药的死人,就等王亮咽下最后一口气,再把他抬出去。 一直在生死线挣扎的王亮,终于被救活。 他捡了一条命,这户人家祈祷上苍,答谢上苍的好生之德,挽救了这位杀鬼子英雄终于活了过来。 十天后,因为王亮受的是外伤,加上这户人家精心料理,王亮终于可以下地走动。 又过了两天,王亮感觉自己恢复的差不多了,坚决要求离开,一再谢绝这户好心人家的挽留,带上好心人家给他准备的干粮,踏上奔往淞沪寻找战友之路。 王亮浑身都是伤,而且还没有好利索,看一眼就吓人的伤疤,尤其是脸上的伤疤扭曲的更加丑陋,乍一看就像一个狰狞的魔鬼。 好不容易一路讨要着来到淞沪,可他不知道自己的兄弟,此时潜伏在这么大的淞沪城什么地方,几经周折才幸运的遇到雷云峰,这才找到了队伍,找到了兄弟。 听完王亮的诉说,身边的兄弟一个个哭的都有些控制不住,不仅哭着安慰道:“阿亮,你能大难不死,千辛万苦的来到淞沪遇到云掌柜,你必有后福。” “你们快告诉我,云掌柜为什么投靠小鬼子?混蛋那。”王亮突然站起来痛苦的嘶喊道。 (本章完) 第245章 麻雀在后 王亮虽然心里清楚,雷云峰在特高课把他解救出来,说明他心里还有他这个兄弟,可为什么雷云峰要改头换面投靠小鬼子呢?他始终打不开这个心结。 “阿亮,云掌柜之所以出现在特高课,而且还当上了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这都是他与日军淞沪最大的特务头子、久野俊男在博弈着一盘大棋。” “啊?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说咱们的云掌柜为什么秘密传递给我情报,叫我将情报马上传递给、军情局设在惠安路91号杂货铺的联络点,警示他们已经暴露马上撤离。” “你说什么?难道杂货铺的军情局联络点也暴露了?他们接到你传递的情报都撤出来了没有?”陈邦书面带紧张之色的一把抓住王亮急切地问道。 “你谁呀?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阿亮,这位是军情局潜伏在淞沪、一直保持沉默的陈邦书同志,是我来到淞沪,根据军情局长官的命令才唤醒他。” 侯生拉着陈邦书的手对王亮介绍道。 王亮看着大家把他所知道的情况说了一遍,陈邦书马上断言:“杂货铺这个军情局的秘密联络点,一定被特高课捣毁了。” 他痛苦的接着说道:“军情局在淞沪的情报站,自从淞沪沦陷,有的特工被捕,经受不住敌人的严刑拷打,叛变了不少的人,听说他们现在都加入了特高课、梅机关和七十六号,成为日伪特务的帮凶,对我军情局采取疯狂的追杀。” 王亮并不知道淞沪军情局组织被破坏的这么严重,听陈邦书如此说,咬牙切齿的说道:“既然这样,云掌柜为什么不带着我们秘密处决这些叛徒?” “阿亮,我们的任务非常保密,而且这次潜入淞沪所要执行的是特殊任务,现在云掌柜打入特务组织,就是要通过敌人内部,获取我们所急需的秘密情报,只有这样,才能完成任务,稳准狠的打击敌人。” “候副组长,一路上云掌柜说咱们‘螳螂’行动小组执行的是特殊任务,到底这个特殊任务是什么?” 几个兄弟听王亮提出这个问题,一个个的心里也有这想法,不仅都看着侯生问道。 侯生两手一摊的说:“大家不要这么问我看着我,既然是特殊任务,那就一定保密级别很高,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这个特殊任务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任务。” “啊?连你都不知道?” “是的,这个特殊任务只有我们的云掌柜一个人知道,因为他在临离开陪都时,单独接受军情局岱局长接见。” 侯生所说雷云峰单独接受岱局长接见,这事不假,为了保密,同时也是为了‘螳螂’行动小组的安全,命令雷云峰不到执行这个任务时,不得对任何人提起,这是命令。 此时的军情局局长办公室,岱局长将手中一张报纸扔给督导室主任沈俊,口气阴冷的问道:“沈主任,这是怎么回事?你要给我个交代。” 沈俊主任没有拿起报纸,毕恭毕敬的看着岱局长说道:“局座,我反复看过这张《申报》,在头版刊登的这则消息和图片,确实是雷云峰,可他自从在宜昌完成任务失踪,就再也没有他和‘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的任何消息。” “一群废物,此时雷云峰已经出现在淞沪,而且还充当日军特高课的爪牙,大肆屠杀我抗日人员,像这种背叛国家最高利益的叛徒,为什么不及早派锄奸人员将他铲除?” “局座训示的对,可是我们经过淞沪情报站的同志秘密调查,出现在这张报纸上的人物叫云上峰,而且还是个失忆人,淞沪方面也不敢确定这个人的具体身份。” 沈俊说着看了岱局长一眼,看岱局长眉头紧锁没有插话,他接着说道:“因为我们没有确凿的证据,照片上这个人就是雷云峰,所以就不便将雷云峰的身份透露出去。” 此时站在一边的毛先生插话说道:“局座,我想为了找到雷云峰和‘螳螂’行动小组,是否派出一支精干行动小组前往淞沪,一旦雷云峰真叛变投敌,我们就将他秘密除掉。” 沈俊不同意毛先生这个建议,但毛先生是军情局的二号人物,他不便直接反驳。 岱局长看沈俊表情淡然,不禁问道:“沈主任,你认为毛先生所说的建议是否可行?” “局座、毛先生,我认为雷云峰绝对不是个贪生怕死之辈,哪怕出现在《申报》上的这个人就是雷云峰,那也是阴险狡猾敌人的阴谋。” “沈主任,你的意思是把雷云峰和他带领的‘螳螂’行动小组,看成断线的风筝,任其自由起落而不管?” “毛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最好说清楚,因为我们在淞沪的组织遭到大面积破坏,最高长官对我们在隐秘战线的节节失利很不满,命令以最快的速度恢复,这你是知道的。” “是的毛先生,我认为当前最稳妥的做法,就是派出一支在隐蔽战线经验丰富的同志组成的小组,秘密潜入淞沪,与淞沪的组织取得联系。 指导他们收集可用的情报,从中筛选出雷云峰等人的线索,但为了他们的安全和完成特殊任务,最好不要暴露他们的身份和所执行的特殊任务。” 沈俊说到这里,诚惶诚恐的马上又说道:“这只是卑职的个人想法,还请两位长官定夺。” 岱局长对沈俊提出的建议经过深思熟虑,决定派毛先生亲自带人潜入淞沪,展开对雷云峰的秘密调查。 很快,军情局陪都总部就派出一支精干的调查小组,秘密潜入淞沪,对雷云峰展开秘密调查,一旦确认叛变,立即执行锄奸。 雷云峰为了搜集执行特殊任务的情报,采取多种形式,终于如愿以偿的潜入特高课,并当上了刑侦科科长。 他对进入特高课所收集的情报并不满意,虽然有些情报很重要,但是暂时还不能启用这些情报。 如果启用秘密搜集的这些情报,对那些罪恶极大地叛徒汉奸进行清除,必然引起特高课对他的怀疑,就会对他采取更加严密的监视。 一旦身份暴露,不但不能继续潜伏在特高课搜集急需的情报,还会给军情局在淞沪的地下组织带来毁灭性打击。 最终不但没有完成任务,很有可能‘螳螂’行动小组会全军覆没,雷云峰不想要这样的结果,但他却不知此时他这个‘螳螂’在前,很快就会出现麻雀在后,正准备除掉他。 第二百四十六章 侦查吴淞口 雷云峰连续接手几个案件的侦破,在侦破过程中利用高超的诡辩理论,将案件分析的合成合理,虽然没有打消久野俊男对他的怀疑,但对他的使用并不像以前那样针锋相对。 能够得到这样的重用,应该感谢痕迹专家冈本镇臣和刑侦专家神田正种这两位博士,对他的赞赏和支持。 这天久野俊男将军正坐在办公室里看文件,加藤急匆匆的走进来报告:“将军阁下,在我们最隐秘的基地附近,发现有几个可疑人经常出现,情况紧急我马上向您报告。” “纳尼?我们的秘密基地非常隐秘,为什么会情报外泄,在附近发现可疑人活动?” “久野将军,我怀疑我们特高课内部有抗日组织的奸细,不然不会这么隐秘的基地情报出现外泄。” “加藤君,你有目标吗?难道你在怀疑云上峰?” “云上峰是一个非常可疑的人,虽然他隐藏很深始终没有暴露,但是我一直认为他就是打入我们特高课最大的嫌疑人,我请求马上抓捕,对他实施残酷审讯,一定会有结果。” “不、不不,抓捕实施残酷审讯不是最好办法,如果云上峰是抗日组织潜入特高课的最大嫌疑人,那么这个人在军情局或地下党的级别一定很高,抓捕残酷审讯很难撬开他的嘴。” “将军阁下,我认为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哪怕云上峰不是抗日组织打入我们内部的奸细,我们就是杀了他也没有什么。” 加藤看久野俊男并没有被他的说辞打动,不禁接着说道:“久野将军,一旦云上峰就是打入我们内部的奸细,没有及时将他揪出来,要是造成秘密基地泄密,恐怕......。” “加藤君,我们的绝密基地担负着非常重要的任务,如果没有证据就将云上峰抓起来,一旦在基地附近出现的可疑人是抗日特务,而且与云上峰有关系,岂不是打草惊蛇?” “久野将军,您的意思是放长线钓大鱼,密切监视云上峰的动向,只要这混蛋露出蛛丝马迹,顺藤摸瓜的将他们一网打尽是吧?好,这个办法实在是高。” 久野俊男将军与加藤秘密交谈了半个多小时,一张阴险毒辣的网向雷云峰撒过来,而且抛出的鱼饵又非常有诱惑性。 雷云峰开车离开特高课,直奔新世纪,当车停在新世纪大门口,他从车上跳下来,抽出一支烟靠着轿车车门点上,两眼却在快速扫视着周围。 抽了几口烟的雷云峰没发现有可疑人出现,这才吹着口哨非常悠闲的走进新世纪。 三大少正在三楼包房喝酒吹牛,兴致高涨的都没有注意有人走进房间,一个个喝的脸红脖子粗,正在吹捧他们的结拜老大云上峰的英雄事迹。 “不吹能死吗?” “啊?云老大,你怎么不声不响的走进来,快坐下。” 雷云峰被三大少拉着坐下,接过谷昱晖递给他的酒,慢慢品了一小口说道:“这不是窖藏的拉斐尔,口味有些淡,淡而无味。” “哈哈哈,我们云老大自从进入特高课,喝的都是洋酒,这品味也大有提高,就连是不是窖藏酒都能喝出来,真是佩服。”崔浩做出一种佩服之至的表情大笑道。 “大家不要说笑了,你们这个私人侦探社最近搞到的情报,可是清汤寡水的很没劲,说说吧,这两天又有什么新消息,要是说没有,我站起来走人。” “云掌柜,不要成天情报、消息的,老鹰还有看走眼的时候,再说现在淞沪传来传去的好赖消息多了去,我们还要把这些情报和消息收集整理的交给你,由你来下决定,哪这么容易就能淘到非常有价值的消息?” 孔祥觉得这么努力都没有得到雷云峰的认可,心中老大不满意,发着牢骚喝了一口酒。 “大家都不要灰心,因为咱们这个私人侦探社刚成立不久,你们又都是生手,能做到这个样子已经很不容易。” “这话我爱听,不过我们这些生手还是有进步的,起码知道哪些情报和消息对你云老大有用,哪些是垃圾,这样收集来的情报和消息就有很大价值了。” 雷云峰听谷昱晖自吹自擂的表扬自我,不仅鼓励的说道:“三位大少确实有进步,不过我安排你们秘密侦查吴淞口附近有没有特别情况,你们可没有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云老大,我们三个人轮流到吴淞口侦查,可你又不让我们把车开到吴淞口附近,要把车扔在五六里之外,每次走一趟把我们累的差点趴下,不知你到底叫我们侦查什么?” 谷昱晖对干这种没有名堂的侦探,很没兴趣的看着雷云峰抱怨道。 “在吴淞口所发现的一切可都是我所需要的,可是你们这次执行的任务却没有达到我的满意,希望要抓紧,最多五天之内,给我一个非常重要的情报。” 崔浩听雷云峰如此说,不仅神秘的说道:“云老大,我们发现三五个人曾经出现在吴淞口附近两次,其他时间他们在不在那里就不知道了。” “崔大少,你能将发现的这五个可疑人的情况描述的更详细一些吗?”雷云峰不知崔浩说的这三五个嫌疑人到底是什么来路,不免问道。 “这三五个人的行迹虽然引起我们的怀疑,可也看不出有什么值得深究,但是我见到他们两次,两次的装束都不一样,一次是三个乡下人打扮,一次是五个阔少装束,就这就值得怀疑。” “还有呢?”雷云峰心中有底的继续问道。 “我看这三五个人不像是乡下人,倒像是淞沪的洋学生,更像是当兵的,这从他们走路就可以分辨出来。其中一个男的一看就是个女扮男装,那脸蛋白嫩、身材曼妙的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崔浩,你能不能正经点,云老大是在听你这个私人侦探社探员汇报,不是听你胡说八道。”谷昱晖看不怪的白了崔浩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雷云峰又听谷昱晖和孔祥,将他俩在吴淞口附近,遇到的这三五个人作了详细描述,心中不禁计较到,看来侯生他们的行踪已经引起三大少的注意。 如果是这样,难道就不会引起潜伏在吴淞口附近的特务怀疑?如果这是事实,那么侯生他们现在一定很危险,一旦再次出现,恐怕会给他们带来灭顶之灾。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七章 被调查 雷云峰离开新世纪,开车来到十六铺码头,停下车坐在车里看着忙碌的苦力,从停泊在码头岸边的船上搬上搬下。 他跳下车走进十几步远的电话亭,拨通后说道:“猴子哥,你最近最好不要到那么远的地方钓鱼了,听说那里出现了几个鱼老大,要是不慎引起内讧,那就不好了。” “好的,听兄弟劝吃饱饭,等有机会再过去溜达溜达,请兄弟放心,不就是钓几条鱼嘛,不会出事的。” “万般小心,不可为千万不要为,再见了猴子哥。” 接完电话的侯生对大家说道:“刚才云掌柜传来暗语,叫咱们最近不要再到吴淞口侦查,听那口气,好像我们的行踪已经被人发现,为了避免危险,咱们最近就......。” “候副组长,我们刚对吴淞口的地形有些熟,现在不是还没有被日伪特务发现吗?我们只要处处小心,不会出事的,咱们还是继续侦查,保证出不了事。” 王亮好不容易找到组织,刚参加行动就要半途而废,心里不舒服的坚持继续到吴淞口侦查。 侯生严肃的说道:“大家不要急躁,既然云掌柜向我们下达禁止继续侦查命令,那就说明我们出现在吴淞口,一定被特务发现,不然云掌柜绝不会突然下命令终止行动。” 雷云峰秘密命令‘螳螂’行动小组,以及三大少的私人侦探社,分别到吴淞口侦查。 他从获取的情报中,隐隐约约分析出,日军在吴淞口警备森严,一定在这里有什么重要部署。 经过两个小组侦查,并没有发现日军在吴淞口有什么重大部署,雷云峰不仅认为,难道是自己分析有误,还是情报出现误导? 雷云峰为了保护这两个小组的兄弟安全,决定在没有得到确切情报,不再命令他们继续对吴淞口展开侦查。 返回到办公室的雷云峰,按惯例召开下午的汇报会。 八名刑侦科科员,挖空心思的将自己收集到的情报和觉得有用的消息,尽量说的有声有色,不免带有一些杜撰和吹牛的色彩。 根据大家汇报的资料,雷云峰经过整理,从中理出一条线索,那就是在吴淞口发生的事比较多。 一是吴淞口警备森严,对当地住户进行人口登记,发放进出特别通行证。 靠近吴淞口的一座小山,更是大兵布防,将在此处的老住户全部迁出。 二是在通往吴淞口的公路上,发现蒙着篷布的重型卡车经常出进,而且还不时出现小型日军车队进出吴淞口。 雷云峰没有被这些存有水分的情报所左右,他决定利用刑侦科的特权,命令副科长张柱成,从明天开始,在吴淞口外围进行侦查。 其名义是加强吴淞口江防安全巡查,以防抗日组织秘密出现在重点区域进行破坏港口码头设施。 现在的刑侦科科员,已经对他们的科长云上峰越来越有好感,因为雷云峰将通过其他渠道获取的好处,大部分分给跟着他一起行动的科员。 尤其是对他效忠的科员,得到的实惠更多。 那些被派到刑侦科卧底的科员,刚开始还对雷云峰抱有讥讽和藐视的成见。 经过半个多月的观察,发现这个科长云上峰上面有久野俊男将军袒护,其中最重要的是痕迹专家和刑侦专家对雷云峰的重视,更加奠定了雷云峰在特高课的地位。 那些接受在刑侦科卧底的科员,感觉到他们的原来上司在特高课鬼子长官眼里并不那么得意,所以开始慢慢的疏远,向有实力的雷云峰靠拢。 此时的刑侦科,基本就是雷云峰的嫡系班底,如果谁背地向外透露机密,马上就会反馈到雷云峰这里,致使科员们如履薄冰处处谨慎,出门只言不提刑侦科的人和事。 原来那些准备击垮这个狂妄雷云峰的各部门长官,发现自己精心派到雷云峰身边卧底的人,开始疏远他,不禁心中嫉恨,真想抽了雷云峰的筋、剥了他的皮。 刑侦科张柱成副科长,第二天开着雷云峰派给他们的轿车,分成两组前往吴淞口侦查,行动任务是秘密调查抗日分子行踪,实际是在给雷云峰做嫁衣。 其他科室的特务,看刑侦科的人乘坐两辆轿车出去执行任务,不仅瘪嘴骂道:“王八蛋,咱们的头就知道吆三喝四的瞎咋呼,出去执行任务不是骑自行车就是跑着去。” “是啊,你看看人家刑侦科,一个个肥的肚肠满贯,不但经常到出了名的酒店饭店大吃大喝,还不时地发些辛苦费,一发就是大把票子,出门坐的是轿车,真特么的牛的一逼。” 刑侦科科员不管走在特高课哪里,只要被其他人看见,看过来的眼神是羡慕嫉妒恨,甚至有些人私下活动走关系,要求帮忙调到刑侦科。 雷云峰没少收想调进刑侦科那些人的礼,但这些小恩小惠对他来说,根本就没放在眼里,再说他也不想扩大队伍,人多嘴杂不干正事的道理他懂。 尤其是树大招风,一旦惹怒把持特高课各处的日军处长嫉恨,在背后给他使绊子上眼药,那他雷云峰可离死不远了。 雷云峰现在最关心的是吴淞口那座小山,为什么会被鬼子重兵把守,荷枪实弹的禁止任何人靠近,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难道藏着他带领‘螳螂’特别行动小组,奉军情局长官命令,执行特殊任务始终找不到的目标,就在吴淞口这个小山上?会是这样吗? 为了尽快完成军情局岱局长亲自交给的特殊任务,雷云峰决定不能再等,因为他在淞沪潜伏的时间越长,越容易暴露自己的绝密身份。 尤其是现在打入敌人特高科这个最机密的特务机关,稍有不慎就会被阴险狡猾的特高课特务盯上。 一旦被抓住蛛丝马迹,最后不但自己会死在鬼子的枪口刺刀下,就连‘螳螂’特别行动小组,以及拜他为老大的三大少的生命都会有危险。 雷云峰处心积虑的准备马上展开行动,一定要在最近几天侦查到吴淞口跟前那座小山,到底是天堂还是魔窟,只有亲自涉险才能得到最翔实的第一手情报。 他如此为军情局努力工作,却不知道军情局已经对他派出秘密调查小组,一旦他雷云峰被定性在淞沪投靠了日伪特务组织,等待他的将会是被制裁死亡。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八章 引起猜忌 军情局陪都总部毛先生,奉岱局长之命亲率两名高级特工,通过秘密渠道潜入淞沪。 毛先生深知此时军情局淞沪情报站,在沦陷区被日伪特务组织大肆疯狂清洗,整个组织遭到空前破坏。 至于逃过日伪特务组织大肆搜捕,侥幸活下来的军情局特工是否可靠,他不得而知。 为了他和身边两名高级特工的生命安全,毛先生决定不与军情局淞沪站联系,启动撤出淞沪时,秘密安排潜伏下来保持沉默的特工。 经过紧急启动,毛先生命令潜伏在万国饭店协理朱逢时,约定下午三点二十在威海卫大街宏曼丽咖啡厅见面。 朱逢时接到秘密情报,吓得他出了一身冷汗,他怎么都不会想到军情局的二号人物毛先生,会冒险潜入淞沪,难道淞沪发生了重大事件,必须由毛先生亲自来处理? 下午三点五分,朱逢时开车来到威海卫大街,停在离宏曼丽咖啡厅二十几米远的一家照相馆门口,下车步行接近宏曼丽咖啡厅。 快接近咖啡厅时,朱逢时为了安全,装作路人穿过宏曼丽咖啡厅,当他走出十几步没发现有什么可疑,这才返回身走进咖啡厅。 咖啡厅此时荡漾着暖意的西洋乐曲,灯光幽暗,人影绰绰,给人一种玄幻的感觉。 喝咖啡的客人并不多,从他们模糊的表情看来,一个个悠然自得,边喝咖啡边低声聊天。 朱逢时看到约定靠近西北角的一张桌子跟前,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人,不仅慢慢走过去,在邻近的一张桌子跟前坐下,对跟过来的侍应生说道: “一杯拿铁清咖,一碟荷兰脆皮豆,再上一杯酸梅汁。” 坐在一边桌子跟前喝咖啡的客人,招手就要离开的侍应生低声说道:“请再给我来一杯雪梨汁、一杯澳洲酸乳。” 朱逢时听临近桌子跟前的客人,发出暗号,等侍应生离开侧头低声问道:“先生,请问可以将您手里的《申报》,借给我看看吗?” “可以,今天《申报》头版头条版面有些乱,不知是编辑大意还是故意而为,看起来叫人感觉不是那么清爽。” “是吗?我倒想看一下,到底有什么不妥。” 朱逢时说着接过那位先生递给他的报纸,看了几眼回应道:“先生果真高见,这头版头条实在叫人看的不舒服,不知先生是否有兴趣探讨一下?” “既然这位先生有雅兴,不妨坐过来咱们共同探讨。” 朱逢时马上同意的拿着报纸,跟那位先生坐在同一张桌子上,两人稍作寒暄,便进入低声交流。 “你是泥鳅?”那位客人极为谨慎的看着朱逢时问道。 “正是在下,不知先生这次突然来到淞沪有何贵干,要是朱某能替您效劳,将荣幸之至。”朱逢时这是自淞沪沦陷一年多,第一次被唤醒。 他作为一名潜伏静默的高级特工突然被唤醒,深知眼前这位先生的身份一定极高,一般的特工还没有资格唤醒他。 但在幽暗的灯光下,他对这位先生的面相看的不甚清晰,所以不敢确认是否认识这个唤醒他的人,到底是哪方面的人物。 “泥鳅,我是老家的二号毛先生,这次我亲自来淞沪唤醒你,主要是调查两件事,一是淞沪站的现状,二是了解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云上峰的情况。” 朱逢时看着坐在跟前这位自称是‘老家二号毛先生’,不仅惊诧的差点喊出声来。 他控制住心中的惊恐低声说道:“毛先生,您冒险潜入白色恐怖的淞沪,难道就为落实这两件事?如果是这样,那我就详细向您汇报,请您完成调查尽快离开,这里太危险。” “现在个人安危已经不足为惜,希望你能实事求是的将我想调查的这两件事,说的越详细越好。” 朱逢时快速调整自己的思路,开始将毛先生提出的这两件事,尽量说的非常详细,以免这位‘老家二号毛先生’,为了进一步落实继续冒险逗留在淞沪。 一旦毛先生遭到不测,他朱逢时的活路也算走到头了。 自从淞沪沦陷,军情局淞沪站提前转入地下进行抗日活动,由于日伪特务组织的疯狂捕杀,淞沪站下面的各联络点不是被捣毁,就是遭到围捕死伤惨重。 被逮捕的军情局特工,能经受住日伪特务组织酷刑折磨的没有几个,有的整个联络点全部叛变。 由于淞沪站特工接二连三的叛变投敌,处于地下活动的淞沪站各级组织,在一年之内被日伪组织清洗的所剩无几。 哪怕侥幸活下来的这些特工,一个个也都失去斗志,不是潜伏不动以防暴露被捕,就是主动投靠日伪特务组织。 毛先生听完朱逢时,根据掌握军情局淞沪站组织的情况汇报,虽然早就获悉这个消息,但却没想到军情局淞沪站会遭到如此惨重的巨大损失。 他不禁低声哀叹道:“淞沪站已经失去在敌人后方的战斗作用,当今之际必须马上补充调派强有力的特工人员,重新组建淞沪站,不然我们就会失去这个大城市的阵地。” 朱逢时看毛先生情绪低落,哀叹不已,不禁低声劝慰道:“毛先生,最近在淞沪出现一支非常活跃的抗日力量,不时的对那些死心塌地,投靠日伪组织的叛徒汉奸实施追杀,吓得那些叛徒汉奸人人自危,惶惶不可终日。” “泥鳅,你可知道这支神秘的抗日组织,是什么性质的吗?他们有多少人,主要负责人是谁?” “毛先生,根据所获取情报,以及市面上传播消息,领导这支抗日力量的头儿是军情局的雷云峰,这人手段狠辣,只要被他除掉的叛徒汉奸,大部分都死在他的三连击上。” “三连击是什么手段?”毛先生虽然在陪都听说过,但不甚详细,不仅看着朱逢时问道。 “这个我也说不清楚,传说这个雷云峰只要抓捕到日伪特务、叛徒汉奸在审讯时,采取的手段就是三连击,经历过三连击的恶人,最长活三两天,最短就是个把小时,甚至时间会更短。” “泥鳅,你对前几天,登载在《申报》头版头条新闻图片报道上的那个云上峰,有什么看法?” “云上峰?这个人的身份非常神秘,听说他得到淞沪日军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赏识,从一个失忆人被重用为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可见这个人的背景有多深厚。”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九章 言不由衷 朱逢时根据自己掌握失忆人云上峰的情报,一五一十的向毛先生做了汇报,最后说道: “毛先生,这个云上峰应该是受到特高课诱惑,这从出现在那张报纸上的照片上,就会看着很有意思。” “泥鳅,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不知毛先生在陪都,看到那张登载云上峰图片和新闻报道的报纸没有,如果认真仔细看那张照片,就会发现云上峰开枪亲手杀死地下党重要人物老董的画面,有疑点,应该并不是云上峰开的枪。” “你为什么会这么说?”毛先生在陪都经过认真仔细的研究那张《申报》,确实看出这张报纸的猫腻,为了与发生这个事件的当地人朱逢时再次确认,不禁反问道。 朱逢时谨慎的说道:“毛先生,画面上的云上峰确实端枪亲手杀了那个地下党,可仔细看是那地下党紧紧抓住云上峰的手,很像是为了保护这个云上峰,自己扣动扳机自杀。” “你的意思是说云上峰很有可能是地下党的卧底,在特高课特务组织考验他是否真心投靠,强迫他开枪杀死这名地下党。可云上峰下不了手,是那位地下党为了掩护云上峰自己开枪自杀是吗?光看表象不足说明问题,理由呢?” 朱逢时没想到被这位思维缜密的毛先生,逼问的有些哑言,稍顿片刻试探着分析道:“毛先生,现在活动在沦陷区的淞沪地下党组织,还很有战斗力。” “你说这话又是什么意思?难道想说地下党在淞沪的抗日力量,比我们军情局要强大的多?我们都是饭桶?” “不敢、不敢,我是说就目前来说,地下党......,不、不不,我的意思是......。” “不要支支吾吾,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只要你实话实说,绝不会追究你的责任。” 被毛先生简单的几句质问,吓得朱逢时诚惶诚恐的不敢再说话,却又被毛先生这么一鼓励,不敢说也要继续说下去。 “毛先生,我的意思是地下党既然看到《申报》登载、云上峰枪杀地下党重要人物老董的照片和报道,按照他们的惩戒纪律,绝不会轻饶云上峰。 哪怕云上峰躲在特高课暂时不出来,只要他一露头,就会被地下党追踪抓捕得到严惩。可这件事并没有发生,那就说明地下党看出这是个圈套,所以才放了云上峰一条生路。” “泥鳅,你认为这个云上峰到底属于什么性质的人物,是地下党、军情局特工还是死心塌地投靠日伪特务组织的汉奸走狗?”毛先生一针见血的提问道。 朱逢时跟云上峰打过几次交道,对云上峰的印象不是很好但也不是很坏。 此时军情局的二号人物毛先生,一而再的提到这个云上峰,不仅引起他极大的疑惑。难道这个云上峰的身份绝对保密,不会是军情局的高级特工吧? 如果这个想法不成立,为什么军情局二号人物毛先生,会冒险潜入淞沪,看似为淞沪站遭到破坏而来,但智商并不低的朱逢时,此时已经意识到毛先生是专程为云上峰而来。 朱逢时有些迷茫的看着幽暗灯光下的毛先生,欲言又止的皱紧眉头。 “毛先生,我见过这个云上峰三次,时间最长的一次是三个多小时,那是他刚当上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带着手下的特务半路打劫棉纱贸易商会副会长,捞了一大票好处,随后来到万国饭店,奢侈的挥金如土。” 朱逢时恐怕毛先生没听懂,接着说道:“这个淞沪棉纱贸易商会副会长刘德良曾留学岛国,与日伪暗中勾结,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大汉奸,云上峰打劫他说明他还有点正义感。” “泥鳅,你的意思云上峰很有可能是抗日组织的特工,打入敌人内部的奸细?” “毛先生,这我可不敢说,但是这个云上峰确实带领刑侦科的特务,包围军情局淞沪站一个杂货铺联络点,围捕的特务当场击毙一名军情局特工,其他两名特工在一个蒙面人掩护下凶险的突出包围,这件事不知应该怎么定义云上峰。” 毛先生听来听去,越听越感到这个朱逢时好像在袒护云上峰,言不由衷只字不提云上峰在淞沪所犯下的恶行。 如果朱逢时知道这个假装失忆的云上峰,就是军情局总部秘密派到淞沪,执行特殊任务的‘螳螂’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会不会站出来为雷云峰鸣不平? 为了摸清雷云峰是否真投靠了日伪特务机关,充当帮凶围杀抗日组织成员,毛先生决定必须找到‘螳螂’行动小组副组长侯生。 因为只有找到侯生和他身边参加这次行动的其他人员,才能摸清雷云峰是否冒险打入,日谍高级组织特高课的奸细,一旦雷云峰真正投靠特高课,必须坚决铲除。 毛先生再次启动了两名保持沉默,一直潜伏在淞沪沦陷区的高级特工,经过详尽的了解,他们也说不清雷云峰是否真的叛变投敌。 这两个高级特工根本就不知道军情局,此前还秘密派出一支潜入淞沪执行特殊任务的‘螳螂’行动小组,更不知道这个小组的组长是雷云峰。 几经周折,毛先生也没有找到侯生他们的隐秘处,不禁愤怒地骂道:“一群没有组织观念的混蛋,擅自离开宜昌潜入淞沪的‘螳螂’行动小组成员,竟敢与军情局断掉联系。” 如果毛先生见到雷云峰和候生,绝不会轻易饶过这两个混蛋,哪怕不制裁也要给他们最严厉的惩治。 此时的雷云峰还不知道军情局总部,派毛先生专程为他冒险潜入淞沪。 他此时坐在万国饭店一间豪华包厢里,正与身边刑侦科的特务交杯换盏,为这次捣毁军情局淞沪站杂货铺联络点,自己庆功的大吃大喝。 从宏曼丽咖啡厅返回来的万国饭店协理朱逢时,听说刑侦科科长云上峰,带着几个特务在包房海吃海喝的庆功,不仅推门走进去。 “哈哈哈,原来是朱协理,你可真不够意思,我带着兄弟们已来多时,你不但不过来敬杯酒,连面都不露一下,这也太不把我云上峰当回事了吧?” “云科长,我实在不知您今天会来到这里消遣,要是知道,打死我都不会出去。来来来,我给您和弟兄们赔罪,连罚三杯。” 朱逢时端起酒杯,三杯酒下肚,陪着笑脸看着云上峰再次说道:“云科长,听说您带着弟兄们,围杀军情局特务又立了大功,真是可喜可贺。”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章 铲除叛徒 雷云峰爽朗的大笑道:“朱协理在笑话我是吧?今天老子行动不力,放跑被包围的两名军情局特务,被特高课几位长官好好收拾了一顿,差点拉出去枪毙,还立鸟上的功。” “如此说云科长没有尽力?”朱逢时颇有心计的问道。 “哼,老子怎么做,特高课的长官都不满意,要是再这么干下去,我看这颗项上人头早晚会被揪掉。”雷云峰说着端起杯中酒灌进肚子。 刑侦科副科长张柱成看雷云峰情绪低落,不仅解劝道:“云科长,虽然这次咱们没有圆满完成抓捕任务,但是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对您还是很赏识,您的前途一定会很光明的。” “扯淡,老子生来就这脾气,能干就干,不能干就走人,再对老子疑神疑鬼,我特么的就不伺候了。”雷云峰说着再次灌进一杯酒。 朱逢时看雷云峰情绪不高,不禁试探着问道:“云科长,您要是没有什么大事,那就留在这里好好休息,我再给您准备几个小菜,咱俩好好喝几杯,您看可好?” “哈哈哈,有好酒好菜,老子要是再推辞那就是不知好歹,就这么说定了,我今天就不走了,到时朱协理可要好好伺候着,不然我会不答应的。” 张柱成听雷云峰说今天不走了,怕把他也留下,不禁提着小心问道:“云科长,我、我想回家看看,要是您没有新任务,您看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走走走,都给我滚蛋,真是狗肉上不了台面,人家朱协理好心破费的招待咱们,你们可好,一个个往后退,太不特么的仗义了。” 雷云峰把刑侦科的特务全部打发走,看着朱协理说道:“老兄,我今天喝的有些多,你能不能安排一个舒适的房间,我想好好睡一觉。” 朱逢时把雷云峰安排躺下,不到三分钟,酒醉的雷云峰就打起震天响的呼噜,睡得就像死猪。 他走到床边轻轻推了雷云峰一把问道:“云科长、云科长,您睡着了吗?” “混蛋,快都给我滚,老子困死了。”雷云峰翻了个身再次睡成了死猪。 朱逢时看雷云峰睡得死沉,快步走出房间拉上门,很快又走进来,带来一些酒菜放在茶几上,然后快速离开房间,乘坐电梯到了一楼。 他离开大厅走出万国饭店,来到二十几米远的一个公用电话亭,拨通号码听到里面传出问候声,不仅低声说了几句。 他并没有发现在万国饭店不远处,有两个穿便衣的特高课特务,把朱逢时的行动看的一清二楚。 打完电话返回饭店的朱逢时,坐在办公室端着茶杯却没有心思品茶,站起来走到窗前,探头朝楼下的马路看去,好像心情急躁的在等什么人。 两个监视万国饭店的特高课特务,等朱逢时离开公用电话亭返回饭店,其中一个特务装作路人走进电话亭,拨通后快速作了汇报,转身离开返回到原来的隐蔽处。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一辆轿车开到万国饭店大门前停下来,从车上走下来两个穿制服的年轻人,快速扫视着周围。 这两个年轻人好像没发现有什么危险,这才对坐在车里的人招手。 又从车上走下一位穿着讲究的中年人,在两个年轻人分为左右护卫下,快步走进万国饭店。 三个人走进万国饭店大厅,负责登记的一名侍应生笑脸迎上来,礼貌的问道:“请问三位先生是住房还是用餐,如果会客,请报出要会见客人的名字和房间号,我会引导.......。” “我们会见的客人所住房间就在四楼416,提前都打过招呼,不需要麻烦你带路,请你继续忙你的吧。”站在中年人右侧的年轻人礼貌的说道。 侍应生点头离开,不再理会这三位不速之客会见的客人到底是谁。 三位不速之客刚走进电梯,就看到朱逢时出现在电梯里,那位中年人面色严肃的问道:“你好朱协理,我们会见的客人还在房间里睡觉吗?” “是的先生,那位客人此时已经睡得非常死沉,不会出现其他意外,到时如何处置这位客人,还请训示。”朱逢时毕恭毕敬的看着中年人说道。 中年人点头表示满意的走出停在三楼电梯,对身边两名年轻人低声说道:“只要能走进309房间,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睡在床上的那个人给捆起来,千万不要闹出动静。” “老大,咱们是把他带走还是就在这里......。” “哪这么多废话,一切服从我的命令。”中年人此时的面色已经转换成狠厉的低声说道。 朱逢时用提前准备好的钥匙,轻轻插进锁眼,扭动听到‘咔’的低微响声,万般小心地推开门。 中年人对持枪跟在身边的两名年轻人挥手命令道:“冲进房间,一定要捉活的。” 两名青年人端着枪冲进房间,看到床上躺着的那个人还在打呼噜,一个箭步冲到床前,就要将睡在被窝里的雷云峰制服绑起来。 哪知看起来睡成死猪的雷云峰突然掀开被子,一手端着一支枪指着两个年轻人鄙视的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闯进房间暗杀我?” “雷云峰,你已经背叛了军情局组织,投靠了日军特高课,今天就是奉命来除掉你,要是你能乖乖就范,我们会考虑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不然你会死的很惨。” “王八蛋,第一,我不是雷云峰,更不是叛变组织投靠特高课的叛徒,第二,奉劝你们马上离开,因为朱逢时离开万国饭店就被潜伏在附近的特高课特务跟踪监视。 我要说的第三,那就是监视朱逢时的其中一名特务,就在朱逢时打完电话离开公用电话亭,就已经向特高课报告。就连刚才你们三人开车在万国饭店大门前下车,都被监视的特务发现,及时报告给特高课。” 雷云峰说着对站在门口那位中年男人说道:“二号长官,我以一名坚决抗日的军人名义奉劝您,请您马上带领这两位兄弟,以最快的速度撤出去,否则会万劫不复。” 朱逢时手里端着枪对着雷云峰,态度狠厉的问道:“雷云峰,你为什么要投靠特高课,出卖自己的组织,今天就要除掉你这个叛徒。”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一章 死里逃生 雷云峰放下手里的枪,不理会朱逢时咄咄逼人的拿枪指着他,对站在朱逢时身后的那个中年人再次说道: “二号长官,为了解除误会,我承认我就是雷云峰,为了解惑您对我的怀疑,我雷云峰想单独跟您说话。” “不行,二号长官决不能跟你这个叛徒单独在一起,你要是不想死就马上配合的跟我们走,否则现在就杀了你。” “朱逢时,你认为现在你们还能走出去吗?要是你们想安全的离开这里,就听我的,要是不相信,那就请到窗前往下看,万国饭店已经被特高课和宪兵队包围了。” 两个年轻人不相信的用枪指着雷云峰,朱逢时快速冲到窗前,当他看到下面荷枪实弹的鬼子,已经包围了万国饭店,脸色大变的回头喊道:“我们真的被包围了。” “不要开枪,以最快的速度杀了这个叛徒雷云峰,马上撤出万国饭店。”二号长官口气严厉地命令道。 雷云峰两手一摊的说道:“这是你们自己在找死,既然这样,我奉陪。” 两个年轻人猛地扑向主动投降的雷云峰,手脚联动的就要将雷云峰勒死在床上。 站在门口的朱逢时和二号长官毛先生,看两个年轻人马上就要得手,杀了这个出卖组织投靠特高课的叛徒,没曾想在下一刻,就要得手的两个年轻人,竟然被雷云峰突然出手制服。 雷云峰一手掐住一个年轻人的脖子,只要稍加用力就会置这两个年轻人死亡。 “毛先生,我雷云峰正在执行一项绝密计划,您要是还不相信我,我只有杀了这两个兄弟,扔下你们自己逃命,来完成我雷云峰要执行的特殊任务。” 此时已经听到楼梯杂乱的跑步声,雷云峰愤怒地脸上渗出豆大的汗珠,再次对二号长官恳求道:“毛先生,请您相信我,如果需要我协助调查,我随时恭候,可我不想你们一意孤行的都死在这里,快撤。” 雷云峰着急的再次说道:“毛先生,我在对面房间已经做好你们撤退的准备,只要冲进房间抓住用布单扭成的绳子顺到一楼,你们就得救了,快走——。” 毛先生看时间急迫,哪怕雷云峰真叛变投敌,可此时带来的两个人被他制住,已无路可逃。为了安全撤离,只有听从雷云峰的建议冲进对面房间,抓住拴在床上的绳子,快速顺了下去。 朱逢时从对面的房间返回来,收起枪蹙眉看着雷云峰问道:“云科长,你真的没有叛变?” “王八蛋,都什么时候了,还跟我扯淡,快点关上门坐过来,咱俩接着边吃边喝。”雷云峰说着跳下床,快速坐在沙发上,抓起一瓶酒‘咕咕咕......’连续喝下去五大口。 朱逢时冲过来坐在另一个沙发上,接过雷云峰递给他的酒瓶,刚喝下两口,房间的门被突然踹开。 七八个特高课侦缉处特务端着枪冲进来,枪口指着雷云峰和朱逢时大声嘶喊道:“举起手来,蹲在地上。” “谁、谁呀?王八蛋,老子在这里喝酒影响到你们什么啦?都给我滚蛋。”雷云峰一把抢过朱逢时手里的酒瓶,摇晃着站起来,手持酒瓶挥舞着,简直就是一个活脱脱的醉汉。 从外面走进来的侦缉处处长加藤中佐,一把揪住站立不稳的雷云峰,‘啪啪啪’连抽了三个耳光。 “八嘎,你这混蛋,为什么会在这里喝的如此狼狈,你告诉我,就在刚刚闯进万国饭店的三个重大嫌疑人,现在在哪里?快说。” “在、在、在床上睡觉。”雷云峰说着整个人就像一摊泥的就要坐在地上。 站在房间里的几个特务,听雷云峰说那三个可疑人在床上睡觉,一把掀开床上的被子,哪有什么鸟人? 加藤中佐不知是相信雷云峰的胡说,还是急于抓捕走进万国饭店的三个可疑人,猛地甩开醉成烂泥的雷云峰,对身边的特务命令道: “命令所有人员,立即全面搜捕万国饭店,只要抓住嫌疑人,统统的带走。” 被加藤揪住衣领提在手里的雷云峰,突然被加藤松手扔在地上,本来就喝的有些多还没醒过来,又接连喝下五大口高度酒,此时不是装,是真烂醉如泥的瘫躺在地上。 加藤又揪住万国饭店的协理朱逢时问道:“你这混蛋,为什么会在这里跟云上峰喝酒,你的告诉我,就在刚才走进饭店的三个重大嫌疑人,他们的现在在哪里? 还有就是你在二十几分钟前,为什么要走进万国饭店附近的电话亭打电话,你要跟谁联系?为什么打完电话时间不长,就有一辆轿车拉着三名可疑人走进饭店,他们是谁?” “加藤君,我确实到电话亭打过电话,那是因为万国饭店的线路不通,我才到电话亭打电话通知粮行赶紧送货,可对方占线我也没打通啊?这也有错吗? 至于我打完电话,从开来的一辆轿车下来三个人走进饭店,我确实不知道这件事,因为在这期间走进饭店的最少也有十几个客人吧? 再说你们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从今天中午带着七八个兄弟来到饭店,大吃大喝到现在,把其他兄弟喝跑了,云科长喝的晕三倒四,拿枪逼我给他开房间要睡觉,您说我哪敢惹特高课的云长官,只有将他带到房间休息。” 朱逢时抱怨的继续说道:“云科长被我扶进房间,揪住我还要给他上菜上酒,还逼我陪着他喝,您看我们两人又喝了两瓶白酒,我、我实在喝不下去了。” ‘呕、呕呕.......’,朱逢时装出被加藤揪住衣领勒的酒往上涌,连续的干呕了几声,那种通过胃液消化的白酒反出来的恶臭,熏得加藤差点跟着呕吐。 加藤猛的甩开朱逢时,带着特务加紧搜查万国饭店。 由于雷云峰缠住加藤,贻误了特务追捕毛先生三人的最佳时间,当他们发现311房间的窗子拴了一条绳,马上意识到走进万国饭店的三个可疑人,已经逃之夭夭。 这次在万国饭店发生的疑案,主要疑点都集中在雷云峰身上,但是雷云峰由于喝酒超量醉的要死,被抬进医院抢救,一天后才恢复神智。 如果雷云峰不是急中生智的把自己往死里灌,拖住加藤追捕毛先生三人,不但雷云峰无法脱离干系,就连毛先生等人也会遭到生死追杀。 从医院返回特高课的雷云峰,就像生了一场大病,昏昏沉沉的食欲不振,就连茶水都喝不进去。 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被雷云峰这次真醉酒真掩护的筹划所蒙蔽,这样雷云峰才逃过一劫,不然特高课的这些高级特务绝不会放过雷云峰。 逃出万国饭店的毛先生三人,回到住处还心有余悸。 要不是雷云峰野蛮的采取激将法将他们赶走,哪怕再多延迟五六分钟,他们都会被包围的特高课特务抓捕,即使奋力反抗,也难逃一死。 毛先生对雷云峰假冒云上峰的名字,投靠特高课这件事,并当面声称是潜入特高课执行一项绝密特殊任务,言之凿凿。 难道是冤枉了雷云峰,还是被这叛徒迷惑的看走了眼?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二章 不束三位客 返回驻地的毛先生,想起临离开时雷云峰低声告诉他的一个隐秘地址,但并没有说清楚还是来不及说清,这个隐秘地址到底是什么去处。 根据多年特务生涯的磨炼,毛先生决定铤而走险的带着两名部下,秘密侦查这个酒泉路106号,到底是军情局的秘密联络点,还是日伪特务的魔窟。 酒泉路106号周围都是二层小楼,这些楼房建筑偏欧式,算是中西结合的建筑物。 跟随毛先生这次行动的都是军情局最有敌后工作经验的老特工,一个是刑侦处副处长耿天聪,一个是行动处侦查科科长卞伟忠。 这两人别看年轻不到三十岁,可他们都是局座手下的得力干将,这次跟随毛先生一起行动,主要任务是保护毛先生,调查雷云峰是否真投敌,一旦查实严惩不贷。 在这两人眼里,雷云峰不过是一名刚从部队被秘密抓捕到军情局,经过考验暂时被军情局列编为编外没有经验的年轻特工军官,要想制服他不会有任何失手。 由于狂傲大意,在雷云峰已是半酗醉酒状态,完全可以一击将其顺利抓捕,却没想到在军情局名声叫的很响的两个精英特工,竟然被半酗的雷云峰一招打趴在床上,这脸可就丢大了。 此时两人心中愤愤不平的对毛先生说道:“长官,您认为这个雷云峰真如他所说,是为了执行特殊任务,才潜入特高课假装投靠了小鬼子吗?” “现在说这些有些过早,不过根据当时我们处于极其危险的关键时刻,雷云峰会不顾危险的掩护我们撤出,并提前给咱们准备好撤出的路线,就足以证明雷云峰不是个头脑简单的人物。” “难道这不是雷云峰在给我们演戏?如果真是这样,现在我们冒险按照他给的地址找到酒泉路106号,是不是个圈套?一旦是这个叛徒设下的圈套,我们就危险了。” 毛先生站在酒泉路106号对面一户人家门楼下,眼睛犀利的盯着106号,他并没有及时回答卞伟忠提出的疑问,而是极为紧张的观察周围环境。 为了稳妥起见,毛先生命令耿天聪副处长和卞伟忠科长,将注意力集中在对面的106号,只要发现从里面走出来的人形迹可疑,马上撤离。 一个多小时过去,106号一点动静都没有。 大约又过了十五分钟,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叫花子,从里面走出来,看似这个人是个叫花子,可那眼神却十分灵动,远远看去这是一个面部扭曲五官奇丑的叫花子。 耿天聪副处长低声说道:“二号长官,您说一个叫花子怎么会从这栋二层楼里走出来,不应该呀?他既然能住上这栋二层小楼,怎么可能是个叫花子?” 卞伟忠也心存疑惑的说道:“是啊,我觉得这栋二层小楼一定藏着值得怀疑的秘密,尤其是这个叫花子的出现,更加预示着很大的疑点。” 毛先生突然低声说道:“不要说话,马上隐蔽,那个叫花子朝咱们这边走过来了。” 这个叫花子不是别人,正是刚找到‘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的王亮。 由于这两天一点雷云峰的消息都没有,王亮主动请求借助他这还没有恢复好的奇丑外貌,不用化妆再次到特高课大楼附近侦察,看能不能遇到雷云峰。 王亮走出106号院门,站在门口佝偻着腰,将两手袖在袖筒里,那样子活脱脱就是个倚靠在这户人家门口要饭的叫花子。 他虽然浑身受伤,尤其是脸上疤痕累累,但眼睛却非常好使。他站在门口看似等待这户人家施舍,其实是观察周围有没有可疑。 当他发现在斜对面那户人家门楼下,站着三个衣冠楚楚的人行迹非常可疑,不仅立马提高百倍警惕,竟然以身犯险的朝这三人走过去。 毛先生发现从酒泉路106号,走出来的这个丑陋叫花子,竟然直奔他们而来,不仅对身边的耿天聪和卞伟忠命令:“出手要快,力争抓活的,千万不能开枪。” “毛先生,如果这个叫花子身藏武器实施反抗怎么办?是否可以直接杀了他?”耿天聪拿不准的问道。 “我说过力争抓活口,是想从他身上审问出我们所需要的情报,听懂了没有?” 耿天聪和卞伟忠就怕长官说这种模棱两可的话,既然要抓活的那就必须采取诱捕,才能趁机一击成功。 叫花子看着站在门楼下的三个人,一个个面色冷峻,身带煞气,不禁心中有些恐惧的要转身往回走。 “喎喎,这位兄弟走过来,我们有事想请你帮忙,要是你能帮上忙,我们会给你很多钱过上好日子。” 叫花子心中骂道:“王八蛋,想把老子骗过去再收拾我,真是傻了眼,老子可是淞沪会战的抗日英雄,想耍我,没门。” “你们想叫我帮忙那就说出来,要是我能帮的上,一切都好说,不过我只是个叫花子,就是想帮也是有心无力,你们找错人了。” 叫花子边说边停了下来,警惕的瞪着两眼盯着对面的三个不速之客。 耿天聪看这个叫花子虽然丑陋,但警惕性却很高,怕吃亏竟然停下来保持距离的跟他们说话。 “兄弟,我知道在沦陷区大家都不容易,要想有口饭吃,不知要付出多少艰辛,看你穷困潦倒一贫如洗,我给你点钱,赶紧买点东西回家吧。” “这位客官,你真相信天上会掉馅饼吗?无利不起早,你如此对我施舍必有所求,不会是想要了我性命吧?”叫花子看着一直跟他搭讪的耿天聪调侃道。 “既然这位兄弟如此谨慎,我可以向你打听一个人吗?只要你能说清楚,我说给你钱就绝不会反悔。” “淞沪这么大,我怎么知道你要打听的是什么人?再说我一个叫花子,也不认识像你们这种人物的朋友,找我打听人算是看走眼了,赶紧走吧,呆在这里时间长了会出麻烦的。” “兄弟,你认识一个叫侯生的吗?认识雷云峰吗?”耿天聪实在没有办法把叫花子骗到跟前实施抓捕,只有破釜沉舟的亮出这两个人的名字。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三章 甄别真伪 叫花子听一直跟他说话的耿天聪,突然冒出‘侯生’和‘雷云峰’这两个名字,不仅惊诧的倒退一步,迅速从后腰摸出一支手枪,动作麻利的推弹上膛。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如果不说清楚,老子现在就开枪杀了你们三个人。” 毛先生看叫花子听耿天聪提到两个人的名字,吓得快速掏出枪指着他们,不仅口气狠厉地说道:“我可以认为你就是军情局‘螳螂’特别行动小组成员吗?” “我是谁难道重要吗?现在是你们必须先回答我,你们是谁,不然我的枪会吃人的。” “混蛋,这是军情局长官,根据雷云峰提供的地址,现在马上要见到‘螳螂’特别行动组副组长,也就是军情局行动大队副大队长侯生,你敢违抗命令是要受到制裁的。” 耿天聪边说边从兜里掏出证件往前走出两步,吓得叫花子王亮倒退三步。 他摇头鄙视的骂道:“胆小如鼠的混蛋,连这点胆子都没有,还怎么在沦陷区杀汉奸除叛徒?这是我的证件,你看好了马上走过来。” 叫花子王亮接住耿天聪扔过来的证件,警惕的快速看了一眼,当看清楚原来跟他一直对话的这个人,竟然是军情局刑侦处副处长耿天聪,不仅会意的看着耿天聪。 “你真是耿天聪副处长?你想我会相信吗?假证件到处都可以搞到,单凭这个证件就能说明你的身份?骗鬼吧。” 耿天聪没想到会遇见这么个混蛋刺儿头,不仅愤怒地低声吼道:“臭叫花子,我警告你,一旦因为你耽误长官与‘螳螂’行动组副组长侯生接头,引来日伪军实施抓捕,你就死定了,哪怕死你全家都无法弥补这个重大损失。” “吓唬我吗?老子可不是被吓大的,要是你们三个混蛋敢随便乱动,我现在就开枪毙了你们。” 王亮可不敢在这沦陷区随随便便的就相信人,一旦上当受骗,不但他死无葬身之地,就连整个组织都会遭到最沉痛的打击。 “这位同志,我是军情局的二号人物姓毛,此次冒着生命危险潜入淞沪执行特殊任务,而这个任务直接关系到雷云分是否叛变,如果不能落实,组织就会对他制裁。” “啊?您是毛先生?怎么可能,像您这么大长官怎么会涉险来到沦陷区?我真想相信你们,可非常时期我敢吗?要是我相信你们,你们却是化装的特高课特务,那我和我们的兄弟就死定了。” “混蛋,你竟然如此放肆的与长官说话,我再次警告你,如果不马上带我们见到侯生,一旦长官出现危险,第一个死的就是你,听到了没有?” 耿天聪说着掏出枪,速度之快令人不敢置信。 就在双方拔枪对峙的紧要时刻,酒泉路106号小楼里的侯生,听从大街隐隐约约传进小楼的嘈杂声,心中疑惑的走到窗子跟前。 侯生站在窗前往外看,当他看到在马路对面出现三个人,每人手里端着一把枪,枪口对准王亮,吓得他边往楼下冲边大声喊道:“马上带上武器跟我行动。” 方世超等人这是第一次看到侯生如此紧张,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来不及询问掏出枪就跟着冲下楼,冲出大门就像奔跑的猛虎,将小楼对面的三个人包围。 “侯生,你这混蛋竟敢持枪威胁长官,难道你就不怕死吗?还不快过来面见长官。”耿天聪愤怒地指着侯生喊道。 如临大敌持枪准备围杀被包围,三个不速之客的侯生,突然听到有人骂他,惊异的快速扫了这三人一眼。 这一看吓得他差点跪在地上,马上收起枪对身边的人低声命令道:“做好严密警戒,保护长官,马上撤回小楼。” 毛先生被保护着走进小楼,他看着叫花子王亮苦笑着说道:“你这个小同志很有警觉性,只是有些时候光有警惕性没有灵活性也不行啊。” 侯生诚惶诚恐的带着‘螳螂’行动小组成员,笔直的立正站立,垂手请罪:“毛先生,实在不知是您亲自光临淞沪指导工作,更不会想到您会涉险来到这里,我等实在该死。” “候副组长,你们也没有必要自责,在沦陷区进行秘密的地下工作,提高警惕以免上当受骗遭到不测,没有什么不对,大家都坐下,我有事需要跟你们落实。” 毛先生这次冒险亲自潜入淞沪,主要任务有三点,一是落实雷云峰是否真叛变投敌。二是落实‘螳螂’特别行动小组对所执行的特殊任务,此时进行到什么程度。 三是重新建立军情局淞沪站组织,尽快恢复淞沪站在沦陷区,与敌人展开生死暗战。 ‘螳螂’行动小组的成员听毛先生怀疑雷云峰,已经投靠特高课与人民为敌,不仅情绪激动的将雷云峰如何忍辱负重,精心设计不顾生命危险打入特高课内部,只要能证明的细节,都尽量说的非常清楚。 至于‘螳螂’特别行动小组要执行的什么特殊任务,他们却是一点消息都不知道,而且雷云峰也没有向他们透露半点信息。 他们最后以自己的生命作保证;雷云峰是一个坚定的抗日英雄,以身涉险的多次掩护军情局地下秘密组织,破解日伪特务组织的追杀,从中保护不少军情局特工得以脱险。 至于如何完成交给‘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的特殊任务,只有等雷云峰从打入特高课获取最为机密的情报,才能展开具体的行动。 毛先生听完‘螳螂’特别行动小组成员的汇报,对雷云峰的身份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不仅感叹一名初入军情局的前线军官,会在这么短的时间成功来个华丽转身。 此时的雷云峰可以称作军情局的优秀特工,如果他确实是有计划有步骤地打入特高课,其目的是为了获取最机密的情报,那他这种舍生忘死的精神,很值得赞赏和嘉奖。 根据汇报,刑侦处副处长耿天聪和行动处侦查科科长卞伟忠,针对搜集到的材料作了更为详细的询问,最后认定雷云峰是一名坚定的抗日英雄。 毛先生落实了前两件事,但第三件事却叫他感到无从下手,那就是如何才能尽快恢复军情局淞沪站,秘密建立散落在淞沪的联络点,对还存在的军情局特工进行甄别,这个工作复杂而危险,毛先生突然感觉到有心无力。 “各位同仁,我们三人马上就要离开这里,希望你们一切听从雷云峰组长指挥,尽快完成岱局长交给的特殊任务。”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四章 抓捕谍首 跟随毛先生行动的耿天聪和卞伟忠,落实清楚雷云峰潜入淞沪的所作所为,马上返回秘密驻地,将淞沪的形势险恶以及所落实的情况,以电文的形式向岱局长做了汇报。 岱局长看着电报对沈俊说道:“沈主任,雷云峰是一位很难得的优秀特工,如果假以时日的优先培养,他会成为一把插进敌人心脏的尖刀。” “局座对雷云峰如此器重,那是雷云峰的福气,如果雷云峰知道局座如此看重他,不知这位年轻少校,会激动地能不能稳定住自己的心态。” “沈主任,对这样狂傲不羁的优秀人才,既要重点培养,又要严格要求,要做到少表扬多指出不足,叫他在以后的工作中能稳扎稳打,不至于骄狂的忘乎所以。” “局座说的非常有道理,这也是对一名优秀特工的保护,只是就怕这个雷云峰恃才自傲不好管教,看来对他的启用还是要慎重一些。” 沈俊确实欣赏雷云峰的才干,但却不能在局座面前过于宣扬,因为他非常清楚局座的阴沉脾性,对他所赞美的人,只能认为是此一时彼一时的感慨,千万不能当真。 再说雷云峰为了保护毛先生、以及身边的耿天聪和卞伟忠,当发现万国饭店协理朱逢时隐秘的在公用电话亭,向外传递情报,就知道是针对他而来。 为了解开朱逢时的真实身份,雷云峰站在窗前,一直在监视楼外随时可能发生的险情。 时间过去大约二十分钟,雷云峰发现一辆轿车突然开到万国饭店门口,从车上走下来三个人。 得到五彩珠加强的雷云峰,视力比常人不知要高出多少倍,从三楼对地面这段距离的观察,对雷云峰来说,看到从车上走下来的三人,如同在跟前一样。 雷云峰当看清走下车的三个人面相,不仅惊诧的低声呼道:“我的个奶奶,怎么军情局的二号长官会突然出现在沦陷区的淞沪?他们三人突然来到万国饭店,难道是朱逢时告密奔他雷云峰而来?” 他不清楚朱逢时为什么会告密把毛先生三人引来,难道是为了他雷云峰?如果不是这样,可为什么他雷云峰出现在万国饭店,毛先生三人这么巧合的会来到这里呢? 机智谨慎的雷云峰,警觉地马上意识到可能会在万国饭店,发生令人惊悚的危险事件。 因为雷云峰心里清楚,特高课久野俊男将军虽然表面上对他欣赏有加,但只要他离开特高课大院,身后一定会派出特务跟踪。 也就是说他带领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的科员,来到万国饭店消遣,特高课特务一定会派人在附近监视。 而且他已经发现,朱逢时走进离万国饭店不远的公用电话亭打电话,离开后时间不长,一个特务就冲进电话亭,这不是明显的向特高课长官报告吗? 他想到这里,马上将注意力放在电话亭,就在毛先生三人走进万国饭店,一名特务快速冲进电话亭,再次向特高课报告。 雷云峰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为了保护毛先生和他身边两个随从的安全,他冲进斜对面的房间,做好一旦发生不测,哪怕豁出性命,也要掩护毛先生三人安全撤退的准备。 毛先生还真是奔他雷云峰而来,而且是兴师动众的为了甄别,他是否投靠了日伪特务组织特高课。 就在毛先生一行三人和潜伏在万国饭店的朱逢时协理,端着枪对他质问时,雷云峰态度非常严肃的警告,特高课已经派大批特务包围了万国饭店。 如果他们不及时撤离,结果就是被抓捕,或者在与敌人交战中被击毙。 毛先生看雷云峰不像是投靠了特高课,并在雷云峰反复苦口婆心的说服下,他们才决定暂时放弃对雷云峰的甄别,听从安排的按照雷云峰给他们提前准备的逃生之路,安全离开万国饭店。 雷云峰看着毛先生三人安全撤离,一把揪住朱逢时坐在沙发上,两人为了迷惑扑进来的特高课特务,抓起酒瓶灌进去几大口烈性酒。 本来就喝的稀里糊涂的雷云峰,在神志清醒时为了掩护自己的身份,竟然不要命的再次喝下几大口白酒,这使得他已经被酒精麻痹的神魂颠倒,要是特高课特务晚进来几分钟,就会醉的不省人事。 冲进来的特高课特务,发现雷云峰喝的几乎丧失神志,加藤抽了他几巴掌毫无感觉,傻呵呵的笑着胡说八道,认为这个醉鬼不应该与走进来的三个嫌疑人接头,才就此放过。 此时躺在医院里经过抢救,昏睡了一天的雷云峰终于醒过来。 当他张开朦胧的醉眼,看到围着病床的几个人的身影重叠,不仅醉意朦胧的问道:“朱逢时呢?这个混蛋还不赶紧拿一瓶酒来,老子还要喝。” “云上峰,你这混蛋要想喝死啊?我真想一枪毙了你。” “你是、是谁呀?我怎么看是特高课的久野将军,不、不不,久野将军不会和我一起喝酒,你不喝酒就给我走,快滚蛋。” ‘啪、啪啪’三巴掌,将醉眼朦胧的雷云峰打醒。 雷云峰被打的清醒过来,看清楚站在病床前的不但是久野将军,还有加藤中佐和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另一个是百乐门舞后周燕妮。 他惶恐的滚下病床,好不容易站稳立正,看着久野俊男将军,突然抽了自己几个响亮的耳光。 “久野将军,云上峰有辱您的栽培,不应该在带队抓捕惠安路91号军情局联络点的特务,取得点滴成绩就忘乎所以的带领科员喝大酒,请您重重的处罚。” “混蛋,你这家伙如此狂妄,简直就是一头非常愚笨的猪,你的马上回到特高课,将这次围剿军情局杂货铺联络点的失利,做出最好的解释,不然死啦死啦地。” 雷云峰被押回特高课,如上所述的面对几位日军特高课长官的严厉质询,避重就轻的诡辩过关。 久野俊男看着雷云峰心机颇重的说道:“云科长,经过跟踪侦查,特高课已经捕捉到军情局二号人物潜入淞沪的行踪,命令你带领刑侦科的所有人,马上实施抓捕。”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五章 汉奸探底 雷云峰被久野俊男说的犹如晴天霹雳轰顶,震惊的差点栽倒在地,要不是他有五彩珠及时稳定住突发情绪,恐怕他会在久野俊男面前崩溃的显出原形。 他怎么都不会相信军情局二号人物刚到淞沪,就被特高科特务跟踪捕获到这个绝密情报,除非内部出了叛徒,不然雷云峰无法相信,这个情报是真的。 “久野将军,您说军情局二号人物潜入淞沪,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不会这是个假情报吧?或者说是为了考验我,杜撰出来这么个.......。” “云科长,你认为我会跟你开这么低级的玩笑吗?我再次申明,这个情报绝对可靠,此时军情局二号人物以及身边的两名随从,就住在沧州路九号。” 久野俊男将军看雷云峰被这绝密情报,震惊的有些不能自主,不仅鄙视的再次说道:“从现在开始,你的刑侦科配合行动处抓捕行动。” “是,请久野将军放心,云上峰保证带领刑侦科八名科员,密切配合行动处完成这次任务,我现在就安排下去。” “不、不不,为了这个情报不在行动前泄密,你回到办公室哪里都不许去,我再随便告诉你一声,从现在开始,只要有你们支那人参与的特高课各部门电话,已经全部中断。” 好狠哪,这个狡猾阴险的特高课高级特务头子,竟然未雨绸缪把保密工作做的这么精细。 这么重要的情报要是不能及时送出去,军情局二号人物及两名随从耿天聪和卞伟忠,很快就会被雷霆行动的特高课抓捕,给军情局造成的后果将不堪设想。 不知怎么走回办公室的雷云峰,情绪极为颓废的一屁股坐在办公桌前。 敲门走进办公室的特高课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看雷云峰无精打采的坐在椅子上,就像被抽走了灵魂的活死人,不禁笑着说道: “云科长,不知你是酒醉还没有清醒,还是遇到梳理不开的麻烦,要是需要我帮忙,我倒愿意出手相帮。” “孔副处长,你进入特高课多少年了,不会是淞沪还没有沦陷,你就投靠了特高课吧?” “不知云科长突然如此问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进入特高科的时间长短,与你此时的情绪有关?有话就明说,打哑谜会很费精力的。” 雷云峰站起来,一改前面颓废不可活的死人样子,面色狠厉两眼冒出锐利的光芒,看着孔瑞文一字一顿的问道:“你知道这样给特高课当狗,最后会是什么结果吗?” “云上峰,你不想活了是吧?你就是想找死也不要拉我垫背呀?快给我闭上你这张臭嘴。” “怕啦?是不是怕雷云峰带领的‘螳螂’锄奸小组,暗中监视你这个汉奸,瞅准机会灭了你?哈哈哈,你也知道会有这一天,哈哈哈。” “疯子,愚蠢的猪,竟敢在杀人不眨眼的特高课胡说八道,难道你不知道这样说会掉脑袋吗?” “知道,我自从加入特高课,早就把这颗脑袋交给了特高课,不然我又何必背着骂名干这差事?都是失忆后走投无路,想找个饭碗活下去给逼的。” 孔瑞文看雷云峰今天的情绪和所说的话,虽然跟以前大大咧咧不甚讲究没什么两样。 但是他能从雷云峰的话语中听出另种意思,那就是隐隐约约在警示他孔瑞文,给小鬼子当狗做汉奸,早晚会被抗日组织锄奸。 难道眼前这个失忆的云上峰,就是久野俊男将军一直怀疑,军情局秘密潜入淞沪的‘螳螂’锄奸小组组长雷云峰? 可他为什么要打入特高课这个魔窟,又为什么有非常好的机会可以将他这个汉奸秘密处置,却丧失机会也不采取行动,还整天带着特务到处招摇抓捕抗日分子呢? 为了探出这个失忆人云上峰的底细,孔瑞文决定铤而走险的以命试探,看这个看起来狂傲不羁不怕死的家伙,到底是人是鬼。 孔瑞文故作神秘的走到雷云峰身边,压低声音问道:“云科长,我可以告诉你,我孔瑞文是被逼无奈才加入特高课,实际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只要有机会我就会反戈一击。” “哈哈哈,原来孔副处长还是个越王勾践,卧薪尝胆的准备东山再起,我云上峰真是小瞧你了。” “混蛋,你想害死我呀?为什么突然这么大声喊叫,难不成你要出卖我?” “出卖?我告诉你孔瑞文,就你这个上了榜名的汉奸,我想早就在‘螳螂’锄奸特别行动小组必杀的名单上,要想活命,还是给自己留条后路吧。” 雷云峰大笑完后,突然靠近孔瑞文低声警告道。 孔瑞文并没有被雷云峰所说的话,吓得不知所措,而是压低声音再次问道:“云科长,你是不是掌握了对你或是对你的组织极为不利的情报?不然你不会这么失态。” “你这么问我就是怀疑我了?你可以告发,可证据呢,证人呢?要是想把我刚才所说的话当做证言告发我,我看你还是省省吧。” “我听说特高课掌握了军情局二号人物,潜入淞沪的秘密居住地,马上就要展开秘密抓捕,这事你知道吗?” “啊?你是听说还是给你布置了任务?”雷云峰感觉孔瑞文说出这话的含义深刻,不仅紧追着问道。 “我在加藤中佐办公室看到一份绝密文件,冒险打开后发现这个情报,不知真假,所以才问你。” “孔副处长真会开玩笑,你是特高课侦缉处副处长,我是侦缉处下面的刑侦科科长,连你这个副处长都没有得到这份绝密情报,我又怎么会提前知道呢?” “云科长,咱俩就不要打哑谜了,谁不知道在特高课,任何一个部门的第一长官都是皇军担任,只有你这刑侦科科长,是咱们的人,难道你真的不知道?” “那又怎样?”雷云峰早就注意到这个不正常的情况,但是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久野俊男会叫他这个失忆的云上峰,上任就安排做了科长? “这些事等以后再说,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抗日组织打入特高课的奸细,你的任务是什么,军情局二号人物到底住在什么地方,快说。”孔瑞文此时一脸狠厉的低声问道。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六章 冒险之路 雷云峰看孔瑞文歇斯底里追问军情局二号人物的行踪,不仅高度警惕的一把揪住孔瑞文的衣领,两眼冒出凌厉的光芒一字一顿的问道:“孔瑞文,你是在奉命试探还是.......。” “我不管你是假冒的云上峰还是真雷云峰,现在只有你告诉我真情,军情局的二号人物才能有惊无险,否则你就是历史的罪人。” “孔瑞文,摊牌吧,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不想杀不知底细的汉奸,这也是给你留出一条生路。” “万国饭店的朱逢时是我的生死朋友,你在万国饭店的行踪,朱逢时都告诉了我,我没有到久野俊男那告发你,你说我是什么人?” “你、你难道是.......。” “雷云峰,快告诉我军情局二号人物和两个随从,到底住在什么地方,事出紧急我们没有时间了。” “沧州路9号,你要小心。”雷云峰并不是个轻易相信敌营里的人,只凭几句花言巧语以及作出叫人相信的行为就会轻易上当。 但是他听孔瑞文说出万国饭店的朱逢时,而且还点明他雷云峰的身份,并说出他在万国饭店与朱逢时掩护军情局二号人物和两名随从脱险,这已经足以说明孔瑞文的身份。 为了解救二号人物,他只有孤注一掷的将自己知道的绝密情报,冒险告诉孔瑞文。 雷云峰心里非常清楚,一旦孔瑞文是久野俊男安排过来试探他的奸细,他这么破釜沉舟的做法,是加快暴露自己不说,而且会连累到朱逢时,很有可能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 那就是无形之中将二号人物的行踪泄露给孔瑞文,后果将不堪设想。 孔瑞文终于从雷云峰嘴里套出二号人物的绝密住址,他紧紧握住雷云峰的双手,激动地压低声音说道:“我就知道你是打入敌人阵营,‘螳螂’锄奸特别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 “孔副处长,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根据你的言行和所掌握的情报,以及你来到特高课的所作所为,我就知道又有一位自己的同志,冒险打入魔窟做奸细,但没想到会真是你雷云峰,你一定肩负着组织给你下达的绝密任务,不然不会这么冒险,请问你需要我帮忙吗?” “孔大哥,我误会你了,我打入敌营,就是想侦查日军在淞沪秘密设立细菌武器基地的绝密情报,可现在一无所获,不知从哪下手,困扰的我......。” “记住,经过我获取的情报,日军在淞沪设立的细菌武器基地,就在吴淞口跟前的那座小山下面,具体怎么潜入进去,我还没有拿到这个情报。” “谢谢孔大哥,我只想问你,你处心积虑问我二号长官的绝密住处,是否想冒险把特高科马上实施抓捕他们的情报送出去?可你知道吗?久野俊男明确的警告我,只要有咱们支那人参与的部门电话全部中断,你又怎么能......。” “云科长,雷兄弟,事关二号长官的生命安全,哪怕我被发现抓捕,也要将这个情报马上送出去。 我提醒你,日军设在吴淞口那座小山的细菌武器秘密基地的情报,我都告诉了你,为了你的安全,必须马上撤离,带领你的‘螳螂’特别行动小组,马上展开行动。” 孔瑞文说到激动时,两眼冒出泪花,再次紧紧握住雷云峰的手说道:“好兄弟,要是我身份暴露殉难,请你转告组织,我孔瑞文始终坚持抗日,忠于组织永不叛变,保重。” 他说着猛地甩开雷云峰的手,毅然决然的向门口走去,当他打开办公室的门,回头深情的看了雷云峰一眼,好像意味着这一别将会是永别。 雷云峰看着孔瑞文的背影消失,脑海里将孔瑞文在自己记忆中的汉奸形象进行抽丝剥茧的梳理,慢慢一个高大的形象越来越清晰,这就是拿生命潜入敌营的真实的抗日英雄。 孔瑞文回到办公室,拿起电话听了听,确实毫无声响。 他不相信的拨了一串号码,里面沉寂的好像通向了死人谷,任何反映都没有。 他事先冒险翻动放在加藤办公桌上的秘密抓捕文件,为了落实这个情报的真实性,孔瑞文冒着暴露身份的危险,走进雷云峰办公室,在试探中终于摸清这个刑侦科科长云上峰的真实身份。 原来特高课一直在追捕的军情局潜入淞沪,‘螳螂’锄奸特别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竟然就是此时深得特务头子久野俊男将军赏识的失忆人云上峰。 他不但探出雷云峰的真实身份,而且还摸清这个‘螳螂’锄奸特备行动小组所执行的特殊任务,并不是锄奸这么浅显,而是肩负着摧毁日军设在吴淞口秘密研发细菌武器的基地。 孔瑞文能在自己要执行一项生死任务的最后时刻,将获悉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机密情报,及时转交给雷云峰,不禁由衷地轻松起来。 雷云峰虽然在与孔瑞文的交谈中,最后相信他是潜入敌营的军情局高级特工,但是他始终还是不放心。 这种轻易相信敌营里的一个不熟悉的人,单凭泄露给他一份绝密情报,就将自己的机密泄露给他,这是作为一名高级特工所不允许的愚蠢行为,是感情用事的大忌。 他坐在办公桌前,极度紧张的攥住两拳,但愿自己没有看错人,孔瑞文能通过安全渠道,将抓捕军情局二号长官的绝密情报送出去。 孔瑞文知道只要有华人的特高课各部门电话都被掐断,这是对华人的极端不信任,无论如何背叛抗日组织,或是主动给小鬼子当狗,小鬼子都不会信任。 为了马上将绝密情报传出去,孔瑞文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出办法。 如果强行走出已经被禁止任何华人特务离开大楼的命令,会马上遭到逮捕押送进审讯室。 哪怕就是走出特高课大院,也会有鬼子特务跟踪监视,稍有不慎就会暴露行踪,连累到接头的自己同志。 时间紧迫,时间就是生命,每多耽误一分一秒,不知要有多少抗日志士遭到日伪特务组织的迫害,他孔瑞文没有时间踌躇不前,必须当机立断。 如何通过秘密渠道将情报送出去,尤其是要从特高课这个魔窟向外传递情报,可想而知会冒有多大的生命危险。 孔瑞文看了一下腕表,离晚上八点展开抓捕行动还有不到一小时,要是在半小时之内不能将绝密情报送出去,恐怕军情局会遭到历史以来最大的惨重损失和打击。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七章 生死血拼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孔瑞文此时可以形容为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惶惶不可终日。 当时间到了晚上七点二十五,孔瑞文还是一筹莫展。 他在办公室里不停地来回走动,有时紧张的近乎小跑。 不行,时间不能再拖了,孔瑞文冒着必死的决心,稳定下情绪走出办公室,来到侦缉处处长加藤中佐办公室,当看到加藤正坐在办公桌前看文件,不仅毫不迟疑的走进去。 “加藤中佐,我刚才在云上峰办公室,这家伙见到我竟然对你大骂出口,骂您是......。” “纳尼?这混蛋竟敢在办公室骂我,我现在就杀了他。”加藤愤怒的站起来,提着指挥刀冲出办公室,直奔雷云峰而去。 孔瑞文跟在加藤身后走出办公室,当加藤愤怒至极的冲向雷云峰的办公室,孔瑞文快速退回到加藤的办公室,锁上门几步冲到电话跟前。 他抓起电话拨通后,快速将特高课在八点就要对军情局二号人物,实施抓捕的绝密情报传出去。 还没等孔瑞文放下电话,办公室的门突然从外面打开,加藤和久野俊男押着雷云峰走进来。 “孔瑞文,我没想到你就是潜入我特高课的军情局高级特务,告诉我,你在给谁打电话?快说。要是你不说,我现在就杀了你。”加藤愤怒的抽出指挥刀扑向孔瑞文。 孔瑞文快速掏出枪抬手就是一枪,正扑向他的加藤中弹摇晃着摔倒在地上。 久野俊男早就有准备,举枪射向孔瑞文,一颗罪恶的子弹击中孔瑞文的胸膛,孔瑞文摇晃着扶住办公桌,看着被惊呆站在门口的雷云峰,艰难的露出一丝惨笑。 ‘轰’的一声,用生命将绝密情报传出去的孔瑞文,连中两弹摔倒在地上,血从身上流出,缓慢的向四周蔓延。 听到枪声的特高课特务,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端着枪冲出办公室,快速向加藤办公室跑来。 久野俊男将军发现日伪特务端着枪围上来,吓得他怕引起暴动,挥舞着手枪嘶喊道:“退回去,统统的退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擅自前进一步死啦死啦地。” 雷云峰急中生智的站在久野俊男身前,掏出枪指着围上来的特务大喊道:“混蛋,难道没听到久野将军的命令吗?谁敢靠前一步我先杀了他。” 这家伙狐假虎威的抬枪连续向走廊顶棚开了三枪,然后护卫着久野俊男退回到加藤办公室,他则站在门口吆喝着所有人马上返回办公室。 围上来的日伪特务被轰走,雷云峰转回身看着久野俊男说道:“久野将军,他们都退走了。” 久野俊男突然举枪顶住雷云峰的脑袋,态度狠厉的问道:“云上峰,是你把抓捕军情局二号人物的绝密情报,透露给孔瑞文是吧? 还是你与孔瑞文共谋,由孔瑞文故意激怒加藤君,致使加藤君离开办公室,这个混蛋将获取的绝密情报传递出去,难道你还敢否认,你就是潜入我特高课的雷云峰,对吗?” “久野将军,我冤枉啊,孔瑞文持枪突然冲进我的办公室,就像您现在一样用枪顶住我的脑袋,叫我说出抓捕军情局的行动方案,而且他也知道这件事,再说他是我的长官,我哪敢违抗长官命令,在生死关头,只有......。” “混蛋,你为什么要在办公室里辱骂加藤君,来吸引加藤君离开办公室,给孔瑞文创造条件快速向外传出情报?” “久野将军,天地良心,最近加藤君与我交好,我为什么要背后辱骂他?这都是孔瑞文自己编造的,我冤枉啊将军阁下。” “加藤、加藤君。”久野俊男想起加藤中佐中弹摔倒在地上,紧张的一脚将雷云峰踢开,冲过去扶住加藤的头喊道:“加藤君,你的怎么样,还活着吗?” “久野将军,快、快杀了雷云峰这个潜入我特高课的抗日分子,我、我还活着。”加藤说着身子一软,倒在了久野俊男怀里。 “来人,快来人,以最快的速度将加藤君送往医院抢救,混蛋,快快的来人。” 雷云峰冲到跟前,抱起加藤就往外跑,边跑边大喊:“有活着的人没有?快过来帮忙,把加藤中佐送医院抢救。” 行动处处长中村诚一带着特务队长片冈角次,冲进加藤办公室,还没来得及问明情况,就听久野俊男嘶喊道:“你的马上派人将加藤中佐送进医院,将云上峰给我抓起来。” 雷云峰满身是血的被带到特高课羁押室,被两名宪兵看押起来。 久野俊男气势汹汹的带着审讯室审讯专家走进羁押室,一把揪住雷云峰凶狠的问道:“云上峰,你今天必须老实交代,你是如何和孔瑞文勾结,向外传递绝密情报。” “久野将军,我再说一遍,冤枉啊,我认为现在并不是理论我的时候,应该马上查清孔瑞文是给谁打电话,接电话这个人是谁,只要抓捕到这个人,就能继续实施抓捕军情局二号长官的行动,要是耽误时间,他们可就都逃跑了。” 久野俊男被这突发事件气昏了头,倒也忘了抓捕接电话的这个神秘人,不仅看着雷云峰问道:“云上峰,你的说如何才能抓捕到孔瑞文向外传递情报,那个接电话的可疑人?” “电话局呀?只要查明在这一时期通过加藤中佐的座机,向哪里挂出电话,不就找到那个接电话的人吗?这样不但可以守住外泄的绝密情报,还很有可能顺藤摸瓜的抓捕那名可疑人,以及他的抗日组织。” “吆西,云科长,马上跟我离开羁押室,命令你带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电话局,查清孔瑞文通过电话到底向谁传递情报,一旦落实立即抓捕。” 雷云峰再次出现在刑侦科,刑侦科的特务一个个就像见了鬼,他们怎么都不会想到,眼看这次云课长在劫难逃,却特么的又活着回来了。。 “云科长,您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为了给您压惊,等特高课安静下来,允许我们走出去,到时一定请您到淞沪最高档的饭店快活。” “都是屁话,哪次你们请客不是我掏钱?现在看我没死,又想骗吃骗喝,好,我高兴还有机会跟兄弟们一起乐呵,都给我带上家伙,马上执行任务。” 第二百五十八章 风险挣命 雷云峰下达完命令离开办公室,看走廊里没有人,他快速冲进加藤办公室,抓起电话拨通后,紧张的说道: “谷昱晖,你现在马上赶到电话局,将下午七点十五到七点半,从特高课021座机挂出的电话给我抹掉,要是在十五分钟之内办不利索,我就死定了。” 谷昱晖正跟两位大少在包房嬉笑打闹,接到电话二话不说,带上崔浩和孔祥冲出新世纪,跳上车风驰电闪的直奔电话局。 “谷晖子,你接了个电话就像火烧屁股,带着我俩冲出新世纪,到底有什么要人命的事,把你紧张成这个样子?” 孔祥紧接着崔浩的话追问道:“是啊谷晖子,就是赶去救人,也要说个明白不是?” “都不要追问了,一会儿咱们到了电话局,崔浩开车隐蔽在暗处,我和孔祥冲进电话局,摆平云老大交给我的紧急任务,我告诉你们,这次行动即危险又急迫,一旦中间出差错,云老大说不上就会因此而丧命。” 崔浩和孔祥听谷昱晖说的这么凶险,不仅再次问道:“谷晖子,你能把话说明白吗?” “现在没时间跟你们闲扯淡,等完成任务,我会一五一十的告诉你们。” 不到十分钟,轿车就冲到电话局跟前,谷昱晖和孔祥跳下车直接冲进电话局,崔浩将车开出不远停在一条胡同口隐蔽下来。 就在谷昱晖三人刚消失在电话局门口,两辆轿车徐徐开过来,从车上跳下九名特高课特务,在最后走下车的云上峰命令下,快速包围电话局前门。 云上峰看着电话局大门,心里紧张不知道谷昱晖接到电话,是否马上赶到这里,即便赶到这里,能否这么快就通过电话局总机接线员,将从加藤办公室打出的两个电话抹掉。 他对包围电话局的特务命令道:“两人守住大门口,四人包围电话局一层,张副科长和小廖跟随我行动,一旦发现可疑人,马上将其控制住,等我亲自处置,都听明白了吗?” “云科长,兄弟们都听明白了。” “好,马上行动。”雷云峰说着带头走进电话局,他站在一楼大厅挥舞着手里的枪大喊道:“所有人抱头蹲下,要是谁敢乱动,老子就一枪毙了他。” 站在身边的特务被雷云峰收拾的很规矩,只要是雷云峰亲自带队执行任务,虽然下达命令,没有雷云峰的再次允可,谁都不敢擅自行动。 几名特务站在雷云峰身后,端着枪控制住一层大厅所有人,就等雷云峰发话展开行动。 雷云峰为了给可能已经赶到电话局的谷昱晖争取时间,把一楼分部经理找来,详细的问了一些情况。 此时已经提前几分钟赶到电话局的谷昱晖,带着孔祥冲上二楼,直接找到二楼服务经理,还没亮出身份,楼层范经理非常吃惊的问道:“不知谷大少和孔大少亲自光临,有......。” “你、你是老范?好、太好了,你现在马上带我到总机室,我有事求你帮忙。”谷昱晖刚抓住范经理的胳膊,就听电话局门外传来轿车刹车声。 紧接着杂乱的脚步出现在电话局一楼,听到一个人在楼下大声嘶喊着‘所有人抱头蹲下,要是谁敢乱动,老子就一枪毙了他’。 谷昱晖听到楼下喊叫的是云老大,这倒叫他没想到。 既然这家伙亲自带领特务赶到电话局,完全可以摆平这件事,可他为什么要叫我谷昱晖冒险赶过来,这葫芦里到底装的什么药? 谷昱晖一时想不通,但他突然意识到,既然雷云峰叫他来办这件事,那就说明云上峰出面不方便。 现在最要紧的是马上把云上峰交代的事办好,还要以最快的速度离开电话局,一旦耽误时间事情没办利索,按照云上峰所说,那他云上峰就没命了。 更要命的是带领特务,赶到电话局执行任务的竟然是云上峰,一旦他谷昱晖和孔祥被抓捕,带到云上峰跟前,可就麻烦大了。 孔祥低声紧张的说道:“谷晖子,你听到了没有?突然出现在一楼的是特高课刑侦科科长云上峰,是他带着特务包围了电话局,咱们即使办完事也没有办法逃出去。” “不要废话先办事再说。”谷昱晖拉着范经理冲进总机室,低声催促道:“老范,你马上从进出电话登记簿查出下午七点十五到七点半,从特高课021话机挂出的电话。” “谷大少,您给我这么短的时间,恐怕一时半会找不出来吧?不知你找出这个时段从特高课021话机打出的电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老范,我只能给你两分钟时间,要是你找不出来这个时间段,从特高课021话机打出的电话,我会带走你的电话登记簿直接销毁。一旦现在在楼下的特高课特务找不到电话登记簿,你可能会性命不保,要想活命,就赶紧点。” 范经理听谷昱晖说的这么狠厉,边快速查找登记的921话机打出的那个时间段电话,边紧张的说道:“谷大少,如果找到你说从021话机打出的电话,又能怎样?” “从登记簿上抹掉。”谷昱晖口气严厉地说道。 “啊?抹掉会有痕迹的,经不起仔细辨认,要是特高课将电话登记簿带走进行痕迹分析,马上就会败露。” “老范,这是你的事,如果你不想死,就赶紧给我抹掉,而且还不能留下痕迹。要是事情办的漂亮,我会给你一大把不菲的犒赏,否则死路一条。” 范经理此时的神经,紧张的近乎崩溃,深知自己在多种势力挤压风险中,稍有不慎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还好,范经理很快找到下午七点十九分和二十七分,从特高课021话机打出的两个电话。 “谷大少,找到了,终于找到了,你来看。” “快抹掉,一点痕迹都不留,不然就撕掉这一页。”谷昱晖激动地低声喊道。 “不行,进出电话登记簿都有页码标识,要是被特务检查发现少了一页,一旦追究起来,我怎么都说不清。” “老范,不要再磨蹭了,特高课特务就在楼下,马上就会冲上来,到那时你还没处理好,我们都会没命的。”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九章 多处审查 谷昱晖看范经理束手无策,紧张的头上冒出豆粒大的汗珠,不仅再次催促道:“老范,你要是不想把咱们几个人都被抓捕到特高课,走着进去抬着出来,你就赶紧想办法。” 站在一边的孔祥在大学期间,学过书法,对痕迹修复颇有心得,他一把抢过电话登记簿,快速涂抹了几下,拽住谷昱晖紧张的说道:“快走,不然我们被抓起来就说不清了。” “老范,这件事与你无关,要是特高课特务问起来,你就按照正常回答,为了你能好好活着,千万不要节外生枝,你听懂了吗?” 谷昱晖边说边跟孔祥冲出总机室,刚跑到楼梯口,突然发现雷云峰探头往上看,吓得这两人马上退回来,面面相觑的低声说道:“怎么办,云老大正要走上楼,要是被堵住.....。” 急中生智的谷昱晖,猛地拉着孔祥再次冲进总机室,与刚走出来的范经理撞在一起。 谷昱晖低声快速说道:“特高课刑侦科科长云上峰正要上楼,该怎么说你应该知道。” 他说着拽住孔祥冲到窗子跟前,打开窗户跳上窗台,闪身到窗外隐蔽。 孔祥也很快出现在窗外,并顺手将窗户从外面关上。 就在两人刚关上窗子,雷云峰率先走进总机室,对跟在身后的范经理说道:“老范,你把今天下午的电话登记薄找出来,我要亲自检查。” 他说着看了一下窗户,突然走到窗户跟前,推开窗子往外看,当他发现谷昱晖和孔祥站在窗外两侧,两人的头上冒出豆粒大的汗珠,不仅瘪嘴示意赶紧想办法离开。 “云长官,这就是今天下午做过登记的两本电话登记簿,您现在就检查吗?还是交给其他兄弟......。” “老范,你这人是耳朵聋还是故意耍老子?我明确的告诉你,我要亲自检查,你还说这么多废话,是什么意思?” “是、是是云科长,请您过目。”范经理当看到雷云峰突然走到窗子跟前,推开窗户往外看,不仅吓得浑身被汗水湿透,忙提醒电话登记簿已经找出来,请审查。 雷云峰离开窗台看着范经理问道:“老范,你们电话局的窗户都不上插销吗?为什么这个窗户没从里面闩上,难道有人跳窗子离开这里?” “云科长,我们电话局所有窗子按规定都要从里面将窗户闩上,不知是谁打开这个窗户没有当时闩上,这都是我失职,以后一定严格检查。” “家贼难防,小心火烛,小心门户,难道你们不懂吗?要是下次再发现类似情况,我会处罚你们的,为了给你们一个教训,交出一百法币罚款,以儆效尤,下不为例。” 范经理听说罚款就不再追究,为了将这些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应付走,马上点头哈腰的应承:“谢谢,我认罚,千万不要告诉我们的局长。” 雷云峰不再与老范纠扯,拿起一本电话登记簿,按照登记的延续时间往下查,这本登记簿没有查出在下午7.15——7.30这个时间段,从特高课021话机打出的两个电话。 他心里踏实了一半,将手里的登记簿递给张柱成:“张副科长,办案一人为私两人为公,你再仔细检查一遍。” 张柱成还真当回事,本来就想在云上峰面前好好表现,此时一本正经的开始仔细检查。 雷云峰又拿起另一本电话登记簿,经过认真审查,发现登记的两个电话记录好像有过涂改。 不、不是好像,而是千真万确的被涂改过,这点小伎俩,根本就骗不了经过五彩珠加强的雷云峰逆天视力。 为了像平常人那样视人视物,雷云峰收起五彩珠对视力的作用,再次看着两个登记涂改过的电话,要是不非常认真而且视力超常,一般人还真不好认出涂改过的痕迹。 他非常满意的暗自放下心来,对还在认真检查第一本电话记录登记簿的张柱成问道:“张副科长,你可发现可疑?” 张柱成看雷云峰已经检查完第二本电话登记簿,他还有几页没检查,不仅认真又不好意思的说道:“云科长,我张柱成迟钝,检查过的没有问题,还有几页没检查,要不......。” “不、不不,我们做工作最讲究的就是认真两字,你慢慢检查,我等你。” 张柱成听雷云峰说出这种话,哪敢慢条斯理的仔细检查下去?再说云上峰这个魔鬼已经检查过没有问题,自己要是吹毛求疵的抓住不放,岂不是在打云上峰的脸? 看风使舵保性命的张柱成,快速翻看着剩下还没检查的几页,不到一分钟,将检查完的电话登记簿放下,接过雷云峰递给他的第二本继续检查。 雷云峰拿起第一本又递给特务小廖:“你再给我仔细检查一遍,要是不认真检查出现问题,我会杀了你。” 小廖虽然年轻,可这家伙见风使舵更为滑头,比起张柱成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已看出刑侦科云老大第一个检查没有指出问题,副科长张柱成也没有找出疑点,如果由他审查即便找出破绽,也不敢邀功的说出来,除非他不想在云上峰手底下混了。 雷云峰看张柱成审查第二本电话登记簿,虽然加快了速度,但是还可以看出这家伙检查的非常认真。 “张副科长,小廖,你们既要仔细认真的审查不要遗漏疑点,又要加快速度尽快结束,我怕特高课久野将军突然下达新的行动命令,咱们在这里走不开耽误大事。” 张柱成和小廖听雷云峰的口气有些不耐烦,不仅快速翻看,两人此时心里想的都一样,既然云上峰没有审查出问题,又何必自我找事呢? 两人很快审查完两本电话登记簿,张柱成这家伙脑子好使,看着雷云峰毕恭毕敬的说道:“云科长,经过检查,发现在下午七点到七点四十,有一百三十一个电话出现在登记簿上,但是却没有发现从特高课021话机拨打出去的电话。” “啊?不对吧?我和久野将军走进加藤处长办公室,正好看见侦缉处副处长站在加藤处长办公桌前,手里的电话还没放下,难道他没有打通?” 雷云峰摇头做出一副很不相信的表情,看着张柱成和小廖,看的两人浑身不自在。 “云科长,如果您对这两本电话登记簿还不放心,是否带回去交给痕迹专家冈本镇臣博士,由他做......。” 小廖听张柱成提出这个打雷云峰脸的建议,不仅马上说道:“张副科长,我们云科长火眼金睛都没有发现疑点,难道冈本镇臣就比咱们云科长......。”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章 智脱嫌疑 “误会、误会,云科长,我的想法是为您解脱审查责任,绝没有不相信您的意思。”小廖的提醒吓得张柱成马上恭谨的看着雷云峰说道。 “哈哈哈,大家说话都不要如此拘谨,我想的简单,如果我们三个人分别审查,都没有发现问题,难道老冈本比我们还技高一筹不成?” “对、对对,还是云科长高见,老冈本只徒有虚名,哪能跟我们能力超强的云科长比?就拿新世纪这件凶杀案来说,还不是咱们的云科长......。” “都不要吹了,既然没有发现疑点,你们两个再仔细检查一下没有从里面拴上的窗户,看有没有可疑人躲在窗外。”雷云峰突然对张柱成和小廖命令道。 站在一边的范经理,没想到已经检查过窗外的雷云峰,会再次命令两个特务检查一遍窗户。 一旦谷煜辉和孔祥躲在窗外没有被雷云峰发现,两人此时认为既然被检查过,不会再来一次的谷昱晖和孔祥,放松自己等待机会,大意存在侥幸的还没有离去,要是被这两个特务发现......。 他正紧张地担心,张柱成和小廖走到窗前,伸手就要推开窗户。 而此时的雷云峰也是心怀忐忑,这个家伙为了解除张柱成和小廖疑心窗户没有从里面闩上,认为一定存在问题,返回去汇报岂不自己说不清? 可他又怕为了解脱自己,冒险安排两个特务再次检查窗外,一旦谷昱晖和孔祥还站在窗户两边无法离开,被张柱成和小廖发现抓捕带回特高科,岂不白白送了两人性命? 雷云峰和范经理两人此时的恐惧心里,一个比一个紧张,紧张的都快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一旦张柱成和小廖推开窗户,发现站在窗外的谷昱晖和孔祥,雷云峰和老范提到嗓眼的心,就会从口中喷出来。 张柱成站在窗前猛地推开窗子,探出半个身子往外看,然后回过身离开,又对小廖说道:“你也看一下吧。” 雷云峰看张柱成将探出窗外的身子缩回来,竟然叫小廖再看一遍,不仅吃惊的差点喊出来。 难道张柱成发现了此时还站在窗外的谷昱晖和孔祥,心里清楚这两位大少是他雷云峰拜把子兄弟,为了不点破所以叫小廖再看一遍? 小廖探出身子看了一会儿,抽回身子关上窗户上了闩,看着雷云峰非常自然的摇头说道:“报告云科长,没发现窗外有什么可疑。” 范经理听两人说出这种话,吊起来的心这才放下来。 雷云峰虽然听两个特务如此说,但他不知道躲在窗外的谷昱晖和孔祥到底还在不在,如果还死站在窗外,被张柱成和小廖发现而不说,那他雷云峰就会非常危险。 为了解除后患,雷云峰决定再确认一下,如果谷昱晖和孔祥已经离开,那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一旦这两个蠢蛋还站在窗外,而且被张柱成和小廖发现,却又故意隐瞒不报,一旦成为事实怎么办? 嗨嗨,他雷云峰突然咬牙凶狠的暗道:“为了完成任务前不被暴露身份,张柱成和小廖必须死。” 至于范经理如何处置,雷云峰暂时还没有下决心。 他几步走到窗前,拨开窗闩猛地推开窗户,探出头快速扫向两边,当他没有发现谷昱晖和孔祥站在窗外,这才踏实的转回身。 雷云峰瞪着鹰一样的眼神看着范经理,口气严厉地说道:“范经理,因为你的疏忽没有从室内闩好窗户,给我们带来多少麻烦你知道吗?” “是,是是,请云科长放心,以后绝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我认罚。” “好,看你态度诚恳,那就罚你200法币,现在就给我交出来。”雷云峰突然加码的对范经理说道。 “云科长,不是说好了罚100法币?怎么又加了100?我、我真一下子拿不出来这么多,请您高抬贵手就放我一马好吗?求您了。” “混蛋,特高课说话一就是一、二就是二,难道你为了这100法币抗拒不交,想被带到特高课审讯室接受严刑伺候吗?要是识相,就赶紧麻溜的交出罚款。” 范经理听雷云峰说要把他带回特高课严刑伺候,吓得他在心里诅咒:“王八蛋,你这个小鬼子走狗大汉奸,早晚不得好死。” 他心里虽然如此狠毒的大骂雷云峰,但为了早点把这个魔鬼打发走,忍痛走出去很快又返回,将从大家手里凑的200法币双手交给雷云峰。 雷云峰根本就没有接这200法币,对张柱成说道:“这200法币交给你,你跟小廖两人分了,但不要告诉其他兄弟,要是他们知道这件事,你俩就拿出四百法币给大家。” “云科长,这都是您的功劳,我俩岂能中饱私囊?还是您留下吧?” “小廖,怎么嫌少啊?要是看不上眼那就退给范经理,省的范经理在心里骂我祖宗八代。”雷云峰说完转身走出总机室。 特高课刑侦科执行完任务,马上收队返回特高课。 坐在车上的雷云峰微闭着眼,把刚才这段惊险的一幕幕来回在脑子里回放,他不知道谷昱晖和孔祥是怎么从二楼窗外离开,不会摔出个好歹吧? 谷昱晖和孔祥紧张的处理好总机室那两个电话记录,为了逃离险境,想趁机冲下二楼溜掉。 却没想到雷云峰这货带着特务这么快就赶过来,包围了电话局前门,冲进来将他俩堵在二楼,不仅骂道: “云老大你混蛋,既然叫我们来办这么危险的事,为什么不给我们多留点时间?这可好,把我们围堵在这里,一旦被你带的特务抓捕,看你怎么救我俩。” 要不是谷昱晖急中生智的从窗户钻出去躲在窗外,就会被雷云峰带的特务堵在总机室,说不清楚就会被抓捕。 就在两人刚躲到窗外关上窗子,追命的雷云峰就带着两个特务走进总机室,两个人紧紧贴在墙上站在窗外。。 一旦手脚麻木失手摔下去,可能摔不死,但一定会被特务发现扑上来将两人逮捕。 谷昱晖和孔祥根本就想不到雷云峰这疯子,会突然打开窗户探出半个身,清楚的看到两人就像壁虎依附在外墙上。 第二百六十一章 用生命换取 雷云峰搞出这个意想不到的突然袭击,吓得谷昱晖和孔祥差点摔下二楼。 要不是雷云峰及时瘪嘴警告他们马上离开,这两人可能还会依附在外墙,等特务撤出电话局,再从窗子安全的返回总机室正常离开。 谷昱晖等雷云峰缩回身子,低声对孔祥低声说道:“孔老四,云老大处事乖张,保不准会叫其他特务探出身查看窗外。要是咱俩不马上想办法离开,恐怕会死在这家伙手里。” 还多亏谷昱晖太了解雷云峰的为人,冒着风险终于安全的从二楼到达地面。 两人刚落地,由于高度紧张以及依附在高空危险之处,吓得浑身瑟瑟发抖,好不容易站到了地面,竟然两腿酸软的迈不开步子。 躲在不远处胡同口的崔浩,当发现谷昱晖和孔祥从室内通过窗子躲在窗外,趴伏在墙上就像个壁虎,一动不敢动的吊在半空,紧张的他不仅朝他俩低声喊道:“混蛋,快下来。” 帮不上一点忙的崔浩,真想开车冲过去,可又怕暴露被特务发现,那样趴伏在二楼窗外的这两兄弟,受到惊吓一定会撒手摔到地面。 他等啊等,那点耐心都快被消磨殆尽,谷昱晖和孔祥还没有下来。 就在崔浩失去信心时,突然看到窗子打开,雷云峰探出半个身子,发现了躲在窗外的两个人,这一惊非同小可,崔浩心想这下完了,他们拜把子老大云上峰一定会采取行动。 崔浩闭上眼默默地念叨着:“云老大,是你叫我们来电话局办事,你可千万不要为了自己脱离嫌疑,出手抓了谷昱晖和孔祥。” 还好,雷云峰只是探出身子往窗外两侧看了几眼,就缩回身子关上窗户。 当他看到谷昱晖和孔祥从二楼慢慢移动着想返回地面,这两个笨蛋的每一个动作都非常缓慢,比蜗牛都不如的一点一点的移动。 崔浩紧紧攥住两拳为谷昱晖和孔祥着急加油,手心都攥出了汗,祈祷这两人能安全返回地面。 谷昱晖和孔祥,可以说费了个牛劲,才从二楼窗外凶险的下到地面,可这两个家伙可能觉得安全了,不以最快的速度离开,竟然站在墙根下浑身激动的颤抖。 这哪是激动得颤抖,是被吓得浑身瑟瑟发抖好吧? 崔浩不等谷昱晖给他发出信号,开车冲出胡同口,快速奔两人而来,当车停在两人跟前,两人就像大海落水者遇到解救的渔船,不顾一切的打开车门滚进车里。 轿车刚开走,电话局总机室的窗户再次被打开,探出半个身子的特务张柱成,借着灯光刚好看到这辆轿车从窗下冲了过去,他眼看着轿车消失的无影,这才缩回身子。 他并没有将发现轿车从窗下离开这件事告诉雷云峰,而是叫特务小廖再次探出头观察窗外。 一场极为危险的篡改抹掉、电话局总机室通话记录的任务,就这么算圆满完成。 返回新世纪三楼包房的三位大少,就像刚长途跋涉劳累过度,几近晕厥的废人,摇晃着走进房间摔躺在不同的地方。 “喎喎喎,我虽然没跟你俩走进电话局,可看着你两个混蛋趴伏在窗外墙壁,吓得我真想冲过去接住你们俩。当时我还挺佩服你俩的胆量,没想到返回来是这不堪的德行。” “崔大少,不要给我们说风凉话,要是你被特高课特务堵在电话局总机室,为了活命从窗子出来躲在窗外,不用吓唬,你就会从二楼摔下来,现在跟我们牛,牛你个头。” 孔祥说着又抱怨道:“云老大也真是邪门,明知道我们可能躲在窗外,还特意探出身子查看,当发现我们所做出的表情和眼神,是鄙视和不懈,气的我差点跳楼。” “是啊,我看云老大不是常人,简直就不是人,他所做出的事你们好好想想,哪一件不是出乎我们的意料?可这家伙每次都能脱过特务的审查,现在竟然受宠的当上了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你俩服不服?反正我是彻底服了。” “对,这家伙能耐的很,跟着他一起混,不是被鬼子抓捕枪毙,就是会被吓死。”崔浩也感叹道。 雷云峰这种出乎常人的做法,都是冒险之举,如果不按他的思路往下想,懈怠的保持猪一样的思维,会被他害死,就是不死也会吓得你生不如死。 带队执行任务返回特高课的雷云峰,已是夜间九点半,他不放心军情局二号长官以及两名随从,是否接到潜伏在特高课军情局高级特工孔瑞文,用生命传出去的绝密情报。 如果及时接到这个情报,应该在久野俊男亲自带队抓捕行动前,安全的离开居住的地方。 一旦未能接到用生命传出的情报,或者因为情报传递延误,没能及时撤离,一定会被特高课大批特务包围。 在没有外援前去支援的情况下,单靠三支手枪反击,岂是特务的对手?其结果不是被击毙就是被活捉,那孔瑞文流血牺牲送出去的绝密情报,将会一文不值。 很有可能会暴露孔瑞文,通过极其隐秘渠道传出情报的途径,被狡猾的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捕获,下达命令实施抓捕这条隐秘通道上的军情局特工。 雷云峰怎么都不会想到孔瑞文这个臭名昭著的大汉奸,竟然是军情局打入特高课的高级特工。 这次为了解救军情局二号长官安危,竟然冒着暴露身份最后被击毙的风险,将情报及时传出去。 他赞佩孔瑞文为了抗日事业,勇敢献出自己宝贵生命的壮举,也为不了解内情对孔瑞文的鄙视、挖苦和讥讽咒骂,感到对不起这位地下战线坚定地抗日英雄。 抗日英雄为了解救军情局二号长官献出了生命,但雷云峰不知道送出这个绝密情报,是否起到挽救几个人生命的作用。 孔瑞文当时乘加藤不在办公室之机,潜入进去抓起电话拨通后,以极快的语速将绝密情报传递给秘密渠道的上线。 这位秘密渠道的上线不是别人,正是雷云峰在万国饭店与之交友差点反目成敌的协理朱逢时。。 朱逢时接到下线孔瑞文传出的绝密情报,还没来得及下达命令叫孔瑞文马上撤出,就从电话里听到一声尖利的枪声撞击着耳膜。 他马上意识到下线孔瑞文遭到不测,不禁大声喊道:“狸猫、狸猫,你怎么样,要是有条件不要恋战马上撤出,这是命令,你听到了没有?” 第二百六十二章 冒险计议 孔瑞文已经中了致命一枪,他在生命最后一刻,为了保护上线安全,用尽最后的一点力气将电话扣上,轰然倒地。 一名隐秘战线的抗日英雄就这么倒下,他用生命将情报传递出去,保护了上线和军情局二号长官等人,完成了自己最后的使命。 朱逢时不知孔瑞文死活,但是他能感觉到孔瑞文很有可能遭到不测,他忍住悲痛冲下楼,开车直奔沧州路9号。 当轿车风驰电闪的冲到沧州路口,突然发现从对面走过来一队日军巡逻兵,朱逢时马上放慢车速超前开去,与巡逻的日军巡逻队擦身而过。 当轿车停在沧州路9号门前,朱逢时冲下车扑向大门,来不及对接暗号,拍打着大门低声呼喊道:“快开门,我是朱逢时,请快开门。” 负责在院内警戒的军情局二号长官随从,行动处侦查科科长卞伟忠,警惕的端着枪从门里面呵斥道:“你真是朱逢时吗?还懂不懂规矩,你这是在找死知不知道?” “我知道自己做的不对,可形势紧迫,快给我开门,我要亲自向二号长官汇报绝密情报,你听到了没有?” “怎么能证明你就是朱逢时?按正常渠道来,否则我会开枪击毙你。” 为了安全,卞伟忠不敢大意,坚持要求朱逢时按程序接头。 朱逢时无奈的只有快速对接暗号,当大门刚开出一道门缝,朱逢时猛地推开堵在门口的卞伟忠,以极快的速度冲上二楼。 他看到二号长官正在看一份资料,不管尊卑的喊道:“毛先生,不好了快撤。” “慌张什么,看你这样子成什么体统。”毛先生毕竟经历过风险,处事不慌的蹙眉呵斥道。 “毛先生,我的下线冒着生命危险传出绝密情报,说是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正带领大批特务扑向沧州路9号,我们必须马上撤离,一旦耽误时间,恐怕凶多吉少。” “怎么会暴露我的行踪呢?难道我们中间又出了叛徒?”毛先生站起来边反问边命令耿天聪:“马上撤离。” 军情局特别调查组快速撤出沧州路9号,当车刚开到南面的十字路口,差点与拐弯疾驶而来的一辆日军卡车相撞。 要不是朱逢时反应灵敏,猛打了一把方向盘,一场惨痛的撞车事故绝不可能避免。 躲过凶险的毛先生,果断的命令朱逢时:“你马上把我们送到码头,尽一切可能把我们转移到浦东,我会想办法离开淞沪。不管你是否暴露,为了组织安全,你不能再返回万国饭店。” “是的长官,我服从命令安全的送走你们,马上就潜伏下来保持沉默,等待再次唤醒。” “老朱,你想办法通过秘密渠道向雷云峰传达我的命令,命令他不惜一切代价完成岱局长交给他的特殊任务,一旦顺利完成任务,放弃淞沪其他所有事,带领‘螳螂’特别行动小组,一刻都不要耽误的返回陪都,这是命令。” 一场极具危险的反围捕战,有惊无险的落下帷幕,这可是孔瑞文用生命,挽救了军情局几位大人物于危难,他的牺牲将会被永久铭记。 雷云峰通过秘密渠道获悉毛先生一行三人,安全撤出淞沪,并接到最新命令,命令‘螳螂’特别行动小组,必须在最近几天内完成岱局长交给的特殊任务。 他坐在办公室里,蹙眉沉思,绞尽脑汁的想办法,如何才能接触到吴淞口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绝密情报,最后还是一筹莫展的站起来,走到窗前看向外面。 时间在一点一点的过去,雷云峰知道,光凭三位大少的私人侦探社,企图侦察到真实情报,他们没有这个能力,要是强行安排侦查,那是把他们的命送给残忍的小鬼子。 要是独出心裁的利用刑侦科这八名特务,以图利用职务之便接近吴淞口那座警备森严的小山,一旦被抓捕,在严刑拷打之下,这些小汉奸一定会把他雷云峰推在前面担责。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靠他自己冒险侦查,可这种冒险能达到目的吗? 一旦暴露身份被抓起来,不但没能完成岱局长交给的特殊任务,就连身边那些兄弟都有可能受到牵连丢了性命。 雷云峰头痛的转回身走出办公室,当他站在走廊看向特高课侦缉处处长办公室,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计划。 那就是加藤这个家伙中弹此时住进医院,听说伤势很重一时半会出不来,如果利用这个机会潜入加藤办公室,能如愿找到所需要的机密文件,那什么都解决了。 时间紧迫在此一举,虽然具有极大的危险,可已经没有退路,只有前进一步,不管生死,哪怕有一线希望,这种冒险也值了。 为了调整好自己的情绪,雷云峰等到下午下班,走出办公楼跳上车,直奔新世纪。 他走进新世纪西餐厅,当看到新世纪董事长谷艺馨正坐在一张桌子前与饭店徐经理说话,不仅装作没看见就要转身走出去。 “云科长,没想到你今天能大驾光临,来来来,请这边坐。”谷董事长笑容可掬的站起来打招呼,面部表情是一种希望,希望雷云峰能与她坐下来,因为她有话要说。 雷云峰不想跟谷艺馨面对面的坐在一起,一是为了她的安全,二是不想掺杂个人感情。 他不好拒绝的走向谷艺馨,非常绅士的看着谷艺馨说道:“谷董事长事情繁多,今天怎么有雅兴在西餐厅消遣,我的到来不会给你添麻烦吧?” “徐经理好。”雷云峰没有厚此薄彼的甩掉徐正敏不搭理,随之礼貌的问候了一声。 徐正敏友好的笑说道:“云科长能来到新世纪西餐厅,真是蓬荜生辉,您先跟谷董事长稍坐,我去去就来。” 谷艺馨笑看着雷云峰,意义深刻的低声问道:“我不知道现在该称呼你云先生、云科长,还是称呼你雷大哥。” “谷董事长不必介意,依我看,为了你的安全还是逢场做戏的称呼我云科长吧,这样大家都好,不至于相互之间说漏嘴暴露身份,你说呢?”。 “云科长,咱们坐下说吧。” 雷云峰不知道谷艺馨找他要谈什么事,虽然狐疑但却坦然处之,绅士的走到谷艺馨身后,拖开座椅等谷艺馨就要坐下,再把座椅往前送,恰如其分的将座椅推到谷艺馨的座位。 第二百六十三章 情报真伪 谷艺馨没想到对敌嫉恶如仇,行事果断霸道的雷云峰,竟然还有斯文绅士的一面,不仅看着雷云峰笑说道:“你也坐下吧。” “谷小姐,你今天很有深意的与我坐在一起,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如果客气的话我看就没有必要了。” “呵呵呵,你这种态度,完全是拒绝美艳漂亮的小姐于千里之外,咱们能不能就像年轻男女之间那样,展开一次温馨的谈话,这样我还会感到......。” “谷小姐,我今天到新世纪是有事而来,恐怕没有时间陪你在这么高雅的场所温馨的说话,我想你的时间也非常宝贵,请开诚布公的进入正题吧。” 谷艺馨看雷云峰一脸的严肃,不仅轻叹一声马上严肃起来,压低声音问道:“雷大哥,你们军情局是否在近几天,从陪都派过来一位重要人物,而他的到来完全是为了你?” “这么隐秘的情报你们地下党都可以搞到,不知在军情局还有你们多少潜伏的特工。” “彼此彼此,我突然向你提出这个问题,绝没有其他意恶意,因为我知道你这次带领‘螳螂’锄奸特别行动小组潜入淞沪,并不是简单的锄奸,而是担负着更重要的任务。” “谷小姐,我不想跟你探讨两个组织之间的问题,不过倒很有兴趣想知道,你今天特意靠近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可以开诚布公的说出来吗?” “好,既然雷大哥说到这里,那我就毫不隐瞒的告诉你,你这次带领‘螳螂’小组潜入淞沪,主要是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但是到目前为止,你还没有掌握这个任务所需要的针对性情报,我说的没错吧?” 雷云峰没想到谷艺馨这个新世纪地下党联络站的负责人,会将他到达淞沪要执行的特殊任务窥探的这么清楚。 他不仅蹙眉看着谷艺馨问道:“谷小姐,你当着我的面提出这个问题到底想说明什么?” “很简单,就是想帮你,帮你摧毁日军设在吴淞口那座小山,最隐秘的研发细菌武器基地,以防日军丧心病狂将研制出来的生化武器,强行施加给我同胞生活的土地上。” 谷艺馨说着瞪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看着雷云峰,不禁接着说道:“雷大哥,摧毁日军在淞沪研制细菌武器基地的任务,已经不是哪个组织的责任,而应该由全体抗日军民共同担当。” “谷小姐的意思听起来很明确,不会是你们已经掌握了日军研制细菌武器的绝密情报了吧?要是这样,还请将这情报告诉我好吗?” “我们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咱们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必须精诚团结、不分你我、共同努力,才能彻底摧毁日军正在研发细菌武器的基地。” “不、不不,我不是不相信你们,而是你们的力量还非常薄弱,再就是我不想叫你参与这个危险的任务,只要你能将掌握的情报通报给我,我会带领我的人,一定......。” “雷大哥,你还这么妄自尊大看不起我们的组织吗?难道你不知道我军抗击敌人的平型关大捷、百团大战、华北大破袭等等这些大战役,对抗击日军侵略所起的重大作用?” “谷小姐,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刚才所说是我没有说清楚,那就是在淞沪你们的力量长时间处于沦陷区,能保护下来已经很不容易,要是参加这次特殊任务,一定会......。”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的牺牲,会避免一场日军实施细菌武器给带来的巨大伤害,做出了自己应该做的付出,这就是我们的决心。” 雷云峰看一时半会儿,说服不了这个倔强而又有胆识的谷艺馨,为了尽快获取急需要的绝密情报,他看着谷艺馨压低声音说道:“我同意咱们联合摧毁敌人的生化武器基地。” “好,那我们就马上部署,越能及早的摧毁敌人这个基地,我们就有可能少受到极其残忍的杀害。” “谷小姐,我虽然同意共同作战,但我也有条件,那就是你们的组织负责及时提供情报,在外围掩护,我带领军情局‘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秘密潜入,根据情报提供的摧毁重点,保证一击成功。” “雷大哥,我提议你我共同作为执行特殊任务的总指挥,由徐正敏同志带领双方组成的特别突击队,秘密潜入敌人基地,进行毁灭性的摧毁。” 雷云峰潜入淞沪的主要任务,就是带领‘螳螂’特别行动小组,摧毁日军研发生化武器基地,现在谷艺馨竟然提出叫他只作为指挥,不直接参与这次行动,他绝不会答应。 因为他非常清楚,这次摧毁日军研发生化武器基地的任务,从外围潜入到向纵深渗透,都需要经过特别训练过的战斗人员,根据突发状况,必须马上做出正确反应和决断。 一旦贻误战机或被日军警戒部队发现,不但不能完成这次摧毁日军研发生化武器的基地,很有可能会全军覆没。 要是出现这种情况,就会引起日军高层长官高度警惕,派重兵保护这个基地,甚至会秘密转移到其他更为隐秘的地方,加快生产研究具有大规模杀伤力的生化武器。 也就是说这次偷袭摧毁日军,研发生化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就是一锤子买卖,成则万事大吉,败则贻害无穷。 雷云峰他不敢大意,更不敢豪赌,只能耐住性子的做工作:“谷小姐,我并没有看不起贵军战斗力低下的意思,而是为了坚决彻底完成这次特殊任务,才做出这种决定。” 谷艺馨虽然没有再与雷云峰争执,是因为她清楚,急需获取更为详尽的情报,以及在外围掩护接应的任务更为重要。 “雷大哥,那咱们就说好了,我方负责提供更详尽的情报,以及负责外围警戒和随时增援的任务,不知你准备什么时间展开行动。” “当然是越快越好,但是为了保证这次任务毫无闪失的完成,我必须参与贵组织提供绝密情报的审查,做到只要展开行动,每一个细节都力争做到万无一失。” “这是当然,既然咱们联合作战,就应该情报共享,更应该联合制定行动方案。” 雷云峰没想到谷艺馨他们的组织,能这么容易获取日军设在吴淞口小山那里,研发生化武器基地的绝密情报,但心里还是不踏实的问道:“谷小姐,你们获取的情报可靠吗?” “你在怀疑?”谷艺馨虽然话说的很轻,但明显带着不满的情绪。 “不、不不,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这情报的来源是否可靠,因为这份情报在敌人那里可算是高度机密,很难搞到。”雷云峰说这话虽然带有质询的意思,可他真的不敢相信。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四章 刺探真伪 谷艺馨为了打消雷云峰对这份绝密情报的来源是否可靠的担心,不仅压低声音说道: “请雷大哥放心,获取的这份情报绝对可靠,为了做到没有闪失,我们潜伏在敌人内部的同志,经过多次验证,没有发现情报有误。” “这就好,这样倒省了我冒险潜入特高课侦缉处处长办公室,窃取情报这道难关。现在既然咱们达成一致,能否将你们获取的这份绝密情报给我复制一份?” “情报绝对保密,为了以防泄密,请雷大哥今天夜里到谷昱晖的包房,我八点准时将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外部情报送到那里,咱们共同研究,并制定出可行方案。” “好,到时我一定按时出现在谷煜辉的房间,祝我们合作默契愉快。”雷云峰说着站起来对谷艺馨点了点头,转身离开新世纪西餐厅。 他本来想找三位大少,通过秘密安排配合他夜间潜入加藤中佐办公室,窃取可能存放日军研发生化武器基地绝密文件的行动。 现在意外得到谷艺馨的支持,而且得来不费功夫,不禁眉开眼笑的返回特高科。 刚走进办公室的雷云峰,副课长张柱成就紧随其后的走进来,神秘的压低声音说道:“云科长,听说加藤中佐伤势严重,一直处于昏迷不醒,恐怕难以救活。” “不会吧?我当时看到孔瑞文中弹后开出的一枪,明明打在加藤中佐的左肩下方,根本就没有危及到要害处,怎么就能伤势严重难以救活了呢?” 雷云峰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激动得马上有了新的行动方案。 那就是借加藤生死未卜不能返回办公室的最佳时机,夜间潜入加藤办公室,意图窃取在他档案柜里,是否存放着日军研发生化武器基地内部的绝密文件。 为了落实加藤这个混蛋到底是生是死,雷云峰叫上张柱成,开车直奔康惠医院。 雷云峰走上三楼,看到加藤住的病房外站着两个宪兵持枪保护,不仅走向前说道:“两位太君,我是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云上峰,前来看望加藤长官。” “不行,久野将军命令,为了保证加藤长官人身安全和正常休养,任何人不得探视,你们的快快的离开。”两个日军哨兵凶神恶煞的喊道。 “太君,不是说加藤长官伤势严重正在抢救吗?怎么会在病房里没有医护人员救治呢?”雷云峰感到疑惑的问道。 “这是医生的职责,至于如何安排救治加藤中佐,我的、你的无权过问,你的明白?”一个小鬼子宪兵面色冷酷的说。 雷云峰没有看到加藤这货到底是死还是活,是不是真如张柱成所说,‘听说加藤中佐伤势严重,一直处于昏迷不醒,恐怕难以救活’? 难道这是狡猾阴险的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设的圈套,可他设这个圈套的目的又是什么呢?难道是针对他雷云峰而来? 既然不能见到加藤这混蛋,那就问问他雷云峰在住院期间,关系处的非常纠结的两个人。 一个是医生翟忠福,一个是护士罗娜,这两个人的身份复杂,应该是淞沪抗日组织潜入康惠医院的特工,不然不会几次冒险刺杀他这个‘大汉奸’。 当找到这两人说明来意,这两个人面带冷霜的拒人千里之外,根本就不搭理他雷云峰,结果什么消息也没有打听出来。 雷云峰又找到梁院长,梁院长是个胆小怕事但还有点正义感的人,提醒雷云峰不要过问加藤这个病案,因为他说不清楚为什么加藤住进康惠医院,却调来日军军医给他治伤。 这次跑进康惠医院所了解的情况,只是听说加藤伤势严重,可医院的医护人员谁都没有接触这个受枪伤的伤员,根本就说不清楚加藤到底伤到什么程度。 如此封锁加藤中弹抢救的操作过程,以及后续身体状况,难道只是为了保护加藤的安全,或者说不放心支那医院医护人员,才特意请来日军军医给这混蛋疗伤? 既然如此前怕狼后怕虎,为什么不直接转送到日军淞沪战地医院抢救呢? 事出古怪必为妖,谨慎的雷云峰不得不再次考虑,他今天夜间潜入加藤办公室窃取绝密情报,到底会有多大危险,成功的概率会有多大。 他不敢过于自信自己得到五彩珠加强,所给他带来的逆天能量。因为稍有不慎掉进小鬼子精心布置的陷阱,那对他将会是万劫不复。 返回特高课的雷云峰,为了摸清加藤现在到底是人是鬼,久野俊男故意隐藏加藤伤势的目的,他走到特高课课长办公室门口,几次想敲门都下不了决心。 就在雷云峰犹豫不决时,特高课课长办公室的门,突然诡异的被打开,一个矮胖的日军将军站在门口,眼睛显露阴险,面带牵强的微笑问道:“云科长,你找我一定有事是吧?” 门被突然打开,久野俊男就像个魔鬼突然出现在门口,吓得雷云峰倒退两步,拍着胸口说道:“久野将军,你要吓死我呀?怎么一点声都没有的出现在门口,这也太.....。” “你要做亏心事吗?只有要做亏心事的人才会因为很平常的小事,就会被惊吓的魂不守舍。” 雷云峰在心里骂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你难道是鬼?看来今天还真是遇到鬼了。” “将军阁下,我刚才到康惠医院看望加藤长官,没想到加藤长官病房外的两个皇军士兵,持枪将我和张副科长挡在门外,没能见到受伤的加藤君,实在遗憾。” “遗憾?我可以认为你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吗?再说你跟加藤君水火不相容,他经常手持指挥刀追赶着要杀了你,你为什么还会对他这么关心?”。 雷云峰苦笑着摇了摇头,看着久野俊男再次说道:“久野将军,我云上峰一片好心,被您曲解为驴肝肺,既然这样,那就是我冷脸贴上了冷屁股,自找没趣了?” 他不等久野俊男接话,马上接着说道:“久野将军,我云上峰不管对皇军如何忠诚,始终都得不到您的信任,如这样继续留在特高课已无意义,我还是辞职离开吧。” 第二百六十五章 暗战即将展开 雷云峰说着掉头就走,只听久野俊男突然说道:“云上峰,谁给你这么大胆子,竟敢经常威胁大日本皇军的将军,难道你就不怕死吗?你给我进来。” 转身走进久野俊男将军办公室的雷云峰,站在办公桌前毕恭毕敬的看着久野俊男说道:“将军阁下,云上峰只是一个有话就说的爽快人,从来没有对您不敬的言行。” “是吗?我问你,为什么一而再的向我提出辞职?难道是你牵扯到孔瑞文的抗日案件,怕受到牵连想溜之大吉?” “将军阁下,您这么说会吓死我的,谁都知道,我最恨得就是孔瑞文这种阴奉阳违的人,平时与他不但没有交往而且还多次交恶,即使他是潜入特高课的抗日分子,又与我何干?” “云上峰,孔瑞文是潜入特高课的抗日分子,你说与他毫无关系,可你为什么与他的上线朱逢时交往如此亲密,难道你不应该给我个说法吗?” “什么?万国饭店协理朱逢时,竟然是孔瑞文这个抗日分子的上线,请问朱逢时现在在哪里?我一定要亲自把他抓捕交给久野将军,以还我清白。” “哈哈哈,云上峰,你可能早就听说,朱逢时得到孔瑞文传给他的绝密情报,以最快的速度通报给军情局潜入淞沪的二号人物,带着他们乘船潜入浦东逃之夭夭是吧?” “天地良心,我绝对不知道,久野将军,如果您确定我就是与孔瑞文和朱逢时一伙的抗日分子,您还能留我到现在吗?早就把我抓起来送进审讯室,实施残酷审讯。” 雷云峰确实不知道孔瑞文冒着生命危险,将绝密情报传递给朱逢时,朱逢时在危急时刻带着军情局二号人物潜入浦东,此时已经安全逃离敌人抓捕包围。 他得到久野俊男的证实,高兴之余不仅紧张的看着久野俊男,想问却突然打住,那就是这些非常隐秘的消息,为什么久野俊男会知道。 难道在军情局淞沪潜伏的特务组织里面,真的还有日伪特务打入其内,不然久野俊男怎么会这么快,而且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既然久野俊男获悉了这些情报,那么说明他雷云峰继续待在特高课这个身份,迟早、不,而是很快就会被识破。 为了抓紧时间,获取最翔实的日军研发生化武器基地的情报,雷云峰决定今天夜间哪怕明知是圈套,也要冒险潜入加藤中佐办公室,窃取这份绝密文件。 天黑了,下班了,雷云峰离开特高课,开车先到百乐门舞后周燕妮家里坐了一会儿。 “云先生,我看你今天的情绪有些紧张,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如果需要我帮忙,还请直言相告。” “没有什么事请你帮忙,是你多虑了。” “既然这样,今天晚上我请你在百乐门跳支舞好吗?咱们可是有两天没在一起跳舞了。” “好啊。”雷云峰听周燕妮如此说,不免爽快的答应,情绪也高涨起来,这倒叫周燕妮感到有些措手不及。 雷云峰看周燕妮露出惊讶之色,不仅接着说道:“周小姐,我先出去办点事,等晚上八点,我一定赶到百乐门,跟你尽情的跳几支舞曲,这个机会可是不多啊。” 他这种说法听起来是一种应付之言,但有心的周燕妮马上意识到雷云峰一定会在今天夜间有大行动,而且这个行动会非常危险,这从他说话的口气中就会触摸到。 周燕妮站起来走到雷云峰跟前,声音委婉的说道:“云先生,我真想跟你永远这么友好下去,真不希望你出任何危险,我再说一遍,如果需要我,我一定为你肝脑涂地。” “言重了,咱们晚上八点在百乐门见。”雷云峰看周燕妮缠绵的还要说下去,赶紧退后一步笑看着周燕妮说道。 看着转身离去的雷云峰背影,周燕妮不仅眼里溢出酸甜苦辣的泪,轻轻叹了一声坐在沙发上,两眼盯着门外,久久没有离开。 雷云峰走出周燕妮的家,开车在城里转了几圈,其目的就是想甩掉可能有跟踪的日伪特务。 当他确定身后没有尾巴,这才开车直奔酒泉路106号。 侯生等兄弟见到雷云峰今天冒险亲自找上门,一个个不禁斗志昂扬的问道:“云掌柜,是不是要有大动作?这几天老是小打小闹都快把我们憋死了。” “很好,你们有这种每时每刻都能保持战斗的状态,我非常满意,现在时间紧迫,我安排一下今天夜间的行动,但从现在开始,做好随时撤离淞沪的准备。” 侯生听雷云峰如此说,不仅诧异的问道:“云掌柜,难道咱们取消这次潜入淞沪要执行的特殊任务?不会吧?再说咱们到底执行什么特殊任务,兄弟们都一直在纳闷。” “候兄说对了,绝对不会,我今天就告诉大家,在离开陪都时,军情局岱局长找我单独交代,咱们‘螳螂’特别行动小组,潜入淞沪要执行的特殊任务。” 雷云峰说着停顿下来,面色严肃的接着说道:“咱们的特殊任务就是摧毁日军在淞沪,研发生化武器的基地,要绝对保证完成这次绝密任务。” “云掌柜,就这么个任务还值得你守口如瓶的不告诉我们吗?这搞得也太神秘了吧?”已经褪掉脸上结痂伤疤的王亮,瘪嘴嘲讽的抱怨道。 雷云峰重重的咳嗽一声:“你们大家都会认为这是小题大做,但是你们知不知道此时的军情局淞沪站,被日伪特务摧毁的无法正常工作? 你们知不知道军情局二号人物及随从三人,在潜入淞沪这么短的时间,就被暗藏在军情局淞沪站的日伪特务,将这绝密消息秘密传递给特高科? 更可怕的是特高课已经布下阴险的大网,正想把我们军情局派到淞沪,潜伏下来的‘螳螂’特别行动小组一网打尽。 要是特高科获悉咱们的真实任务,不但会加快对生化武器的研发,更会在基地布下天罗地网,甚至以生化基地为诱饵,等待我们以及其他抗日组织上钩。 你们说这么重要的特殊任务,我能提前泄露给大家吗?一旦我们其中哪一个人被捕,在严刑拷打之下,谁敢保证每个人都能坚定自己的信仰不叛变投敌?”。 雷云峰说到这里,怕兄弟们无法接受对他们的不信任,紧接着说了一句:“这其中也包括我。” 他不给大家讨论的机会,口气坚定地下达每一项命令,又对执行各项任务的小组再次提出最严苛的要求,并确定失散后的联络方式,一次极为惊心动魄的暗战即将展开。 第二百六十六章 等待光明 雷云峰离开酒泉路106号,开车再次回到新世纪,直接奔向三楼谷昱晖包的客房。 此时躺在床上的谷昱晖,慵懒的翻了个身,看了一下腕表不仅骂道:“崔浩和孔祥这两个混蛋,说是今天过来,到现在也不见个人影,又不知死哪去了。” “谷晖子,怎么又在骂娘?” “我说你们还是个人吗?为什么定好的事到现在才来?”谷昱晖听到说话声,愤怒地骂着坐起来。 当他发现出现在房间的哪是崔浩和孔祥?而是自从干上特高科侦缉处刑侦科科长,轻易不再过来的雷云峰。 他不仅兴奋地跳下床笑问道:“云老大,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吃饭了没有?” 雷云峰紧走几步面带严肃的表情问道:“谷晖子,你们三位大少今天晚上有约会吗?”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谷昱晖竟忘了刚才还赖在床上大骂这两个混蛋不讲信用,说好的事到现在都不见人影这件事。 “我不管你们几个有什么约会,这个约会有多重要,都要给我取消,马上联系上崔浩和孔祥,在晚上八点前赶到百乐门,看我跟舞后周燕妮跳舞。” “好啊,你这舞王可好长时间没有跟舞后跳上一曲了,要是今天你两个能闪亮登上百乐门舞厅,一旦被那些追捧的舞迷知道,百乐门一定会爆棚。” 雷云峰没有理会谷昱晖的吹捧,看茶几上放着一盒点心,心里早就饥肠辘辘的他,抓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咀嚼着呜呜啦啦喊道:“你快点打电话通知他俩,一定不要迟到。” 他因为有自己临时决定的特殊任务,秘密传递消息告知谷艺馨,今天夜间不能在谷昱晖房间,商讨研究获取日军研发生化武器基地的绝密情报。 离晚上八点还有十分钟,百乐门已经灯火辉煌,那些闲暇无事的达官贵人,大家闺秀少妇少男,相携着走进百乐门。 周燕妮今天特意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从二楼化装间走出来,刚步入一层楼梯,就招来那些权贵男人们的唏嘘赞叹,女人的羡慕嫉妒恨。 等周燕妮步进舞厅,那些安耐不住的男人们就像一群苍蝇围上来,伸出肮脏的手邀请周燕妮跳第一支舞。 “不好意思,我在等一位今天晚上最高贵的舞伴,到时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惊喜。” “周小姐,不会是新近冒出来的跳舞王子,此时已经是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云上峰吧?哈哈哈,他可是新贵耀眼的很那。” “不可能是这位云先生,我可听说这家伙最近倒霉透了,经常被特高课课长久野将军训斥,每次都在刀刃上玩转,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被取了脑袋。” “不会吧?谁都说这个云先生是特高课课长的心腹,抓捕抗日分子的急先锋,他怎么会突然遭到冷落呢?” “不是突然,而是这家伙狂傲不羁目空一切,就连对残忍的加藤中佐都敢当面顶撞,像这种不识时务的人能有个好吗?早晚都不知是怎么死的。” “是吗?我看你们这群混蛋是活腻歪了,竟敢在背后消遣小爷,老子在久野俊男眼里,就是一颗耀眼的明星,受追捧的很,要是不信,我现在就杀几个人给你们看看,看......。” 这些酸味十足的权贵,正在大肆诋毁雷云峰,以求博得舞后欣赏,能与周燕妮跳第一支舞,怎么都不会想到,这两天销声匿迹的雷云峰会突然出现在身边。 一个个看着一脸祥和的雷云峰,没想到这家伙突然抽出手抢挥舞着喊道:“谁再敢在背后遭叽小爷,我叫他生孩子没**。” 雷云峰在这种虚伪的社交场面,如此大放厥词不讲斯文的恐吓大家,吓得讲他坏话的几个人,一个个赶紧钻进人群,难还敢当面与之对抗? 周燕妮这是第一次看到雷云峰粗野流氓的一面,不仅皱紧眉头就要转身离去。 “周小姐,怎么又找到新欢忘了老相好的啦?我云上峰今天就把话撂在这里,谁敢跟你周燕妮跳第一支舞,我就取了他性命。” 跟随雷云峰一起走进来的谷昱晖、崔浩和孔祥,怎么都不会想到他们结拜的老大,怎么会变的这么霸道和野蛮。 但是已经摸透雷云峰处事乖张的三位大少,对雷云峰今天的抢眼表现,马上意识到这家伙很有可能要在百乐门闹出点事来,这只不过是他的开场白障眼法。 雷云峰也不管舞厅里其他人对他的私下谩骂和褒贬,对崔浩说道:“你告诉乐队,马上演奏一曲《上苍的眼泪》,并叫那老外献唱助兴。” 一曲委婉悲情《上苍的眼泪》舞曲,被这些外国佬乐队演奏的如泣如诉,整个舞厅的气氛骤然低沉起来。 一对年轻的舞伴牵手走进舞池,随着乐曲和缓的舞动着,诠释着《上苍的眼泪》这首歌的深刻内涵。 舞后周燕妮跟随着新近名声大噪舞厅王子雷云峰的牵引,以非常优美的舞姿展现出她那魅力四射的身段,撩拨的那些臭男人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周燕妮。 而那些年轻的小姐少妇,则被风流倜傥的雷云峰所吸引,尤其是雷云峰那种如醉如痴的随着乐曲,非常绅士的牵引着舞后走出的每一个弧线,都能荡漾起她们虚荣的心,想成为这个潇洒俊男的舞伴,哪怕一分钟。 不,只要能被他牵上手,就已经非常陶醉的满足。 一曲如泣如诉的《上苍的眼泪》舞曲,终结的最后一个音符,雷云峰和周燕妮配合默契留给大家优美的肢体收式,引来突然爆发出的掌声。 不等大家激动地得到满足,舞厅突然响起激昂的乐曲,雷云峰就像一名斗士,脚步坚定而快速地引领着周燕妮,随着舞曲疯狂的旋转起来。 舞厅突然在雷声、风声呼啸,闪电划破夜空制造出幻境的刹那间,舞池中的一对舞者,被舞厅灯光师利用变幻莫测的灯光,追随着靓丽舞步达到的效果恰到好处。 而且乐队也非常卖力,非常配合着灯光和舞者的瞬间变化,演绎出一曲与天地争斗永不屈服的悲壮画面。 舞曲突然更加激跃,雷云峰和舞后周燕妮随着音乐的不断转换,将这支《天地之魂》的舞曲精髓,演绎到无与伦比的地步,成为百乐门有史以来最耀眼的一幕。 音乐骤停,灯光全暗,舞厅漆黑一片,热闹非凡的舞厅瞬间鸦雀无声。 不知是舞厅的人被这支舞曲陶醉的还在梦境,还是这突然出现的变换还没有适应,谁都没有大声喧哗,都在黑暗中等待,等待突然出现的光明。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七章 肥鸭做客 就在百乐门舞厅里的人们还没有从狂暴的舞曲,骄狂的舞姿中醒悟过来,黑暗中突然射出一支聚焦的追光,随着已经走向楼梯的两位舞者,缓缓地、缓缓地送他们走上二楼。 突然舞厅再次灯火辉煌,人群也再次疯狂的呐喊起来。 对这些经常光顾百乐门的常客来说,今天欣赏的舞姿一生都难忘,而灯光的闪烁迷离他们也是第一次发现,原来百乐门还有这么新潮的灯光,为什么在以前没有出现过? 他们哪知道雷云峰和周燕妮,从第一支舞曲翩翩起舞之时,灯光师就换成早就来到这里的苏小嫚和方世超。 被靠边站的灯光师不知这两人是什么身份,就这么被剥夺了自己的职责权利,当他发现灯光被这两个人操纵的如影如幻,不仅大开眼界的被征服。 苏小嫚非常热衷舞厅里的灯光,在德国学习期间,就经常与舞姿很棒的雷云峰出没于舞厅,后来在雷云峰的带动下,对灯光有了兴趣。 这次就是在接到雷云峰冒险赶到酒泉路106号,下达秘密任务后,苏小嫚和方世超提前准备好灯具,带进百乐门对灯光进行改造,才形成今天这种美轮美奂的效果。 这种灯光的出现,颠覆了淞沪舞厅灯光的旧俗,开始疯狂地追捧这种灯光效果,曾经风靡一时。 雷云峰在灯光的衬托下,牵着周燕妮的手,非常绅士的一步一个台阶走上二楼。 今天在百乐门消遣的日军军官不在少数,对舞厅灯光突然出现神秘不可测的变换中,刚开始还愤怒不已,渐渐被带入虚幻的情境中,不知不觉的陶醉享受着。 当他们看到雷云峰牵着周燕妮的手走上二楼,不仅叫嚣的大喊道:“周小姐,你的下来,我要跟你跳舞,快快的。” 周燕妮被雷云峰带上二楼,好像玩儿失踪似的没有再出现,舞厅失去周燕妮的光彩,好像黯淡了许多。 雷云峰将周燕妮带上二楼一个房间,突然将她打昏在地并绑了起来,拉灭灯从窗子窜了出去。 落到地面的雷云峰刚站稳,突然一对刺眼的汽车大灯照过来,轿车启动快速冲到雷云峰跟前。 雷云峰就像一只机灵的狸猫,钻进为他打开的车门,坐在车里命令道:“速度要快,马上赶到特高课。” 轿车以最快的速度向前冲去,快接近特高课正门还有三十米,雷云峰命令道: “候兄带领朱振声和陈邦书严密监视特高课前门,一旦发现我在里面遭到不测,马上伺机撤离,引诱特高课警戒的宪兵追击,掩护我撤出特高课。” “云掌柜,你要是不能从前门冲出来怎么办?”侯生紧张的问道。 “如果前门被日军封堵不能冲出去,我就与等在特高科大楼后面的方世超和苏小嫚会合,不管我是否成功,你们都要在发现日军宪兵展开火力打击时,马上离开这里,返回驻地,这是命令。” 雷云峰下达完命令跳下车,行走如风的快速接近特高课前门,当来到他早就侦查好的一段墙下,站在墙根将五彩珠的能量加持到最大。 直到他感觉到膨胀的难以忍受,整个人就要一飞冲天时,这才收住五彩珠的释放,整个人突然向上跳跃,就像快速升起的孔明灯,轻轻地落在墙头上。 现在的雷云峰就像鸿毛那么轻便,行走在屋面瓦片上悄无声息,速度之快就像一道利剑,飞向特高课主楼,趴伏在二楼加藤中佐办公室的窗台跟前。 雷云峰轻轻用力将窗子撬开,把带在身上的一个黑物送进屋里又将窗子关上,听到里面传出很难听到的脚步声。 他做完这些,突然认为应该把主要目标放在三楼。 突然做出决定的雷云峰又轻便的攀上三楼一个窗下,撬开窗子轻轻地推开,经过五彩珠加持的视力,在夜间两眼如电的快速扫视着房间。 雷云峰没发现房间有什么可疑,这才轻轻落在这个房间的地面上。 这个房间是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的办公室,格局是外间办公,内屋作为将军的临时休息室。 雷云峰经过五彩珠的加强,根本就用不上光亮,视力就如白昼视物,毫无阻挡的就将屋子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久野俊男将军的办公室,雷云峰被叫进来几次,里面的摆设闭着眼都能知道在什么位置,今天要窃取的绝密文件,久野俊男绝不会放在外间办公室。 他把主要精力放在临时休息室,但他不知道此时的休息室,久野俊男是否没走还在里面休息。 一旦敲门开锁惊扰到在里面休息的久野俊男,那他雷云峰逃得再快,也逃不过子弹飞行的速度。 为了保险起见,雷云峰加重脚步走到里面套间门口,意图闹出只有在里面休息的久野俊男,才能听到脚步声,以引起他警觉地喝问,来断定他到底在不在里面休息。 没有,里面没有传出任何声音。 雷云峰紧张的撬动门锁,等打开门快速扫视着他第一次走进来的内室,没发现久野俊男在这里面休息,这才大胆地走进去。 他站在门口将整个内屋仔细审查了一遍,锁定要启动的位置,这才直奔放在靠南墙角的保险柜跟前,毫不费力的打开保险柜,将里面的资料快速看了一遍。 经过加强的记忆力,就像复印机,一字不落的全部刻印在脑子里。 为了不惊动久野俊男,雷云峰倒退着清除自己走进内室的痕迹,又非常小心的清理掉所有记住脚步落下的痕迹,就在这时,突然听到大楼内传出杂乱的跑步声。 尤其是二楼的动静特别大,雷云峰的听力发挥到逆天,听出好像是在二楼加藤中佐的房间,闹出很大的动静,竟然听到突然发出鸭子的‘呱呱’悲鸣声。 他控制不住的低声笑道:“久野将军,这是我送给你最好的礼物,希望你能善待这只鸭子。” 就在雷云峰自我感觉良好时,突然听到三楼走廊传来沉重而杂乱的脚步声,而且越来越近,吓得雷云峰身子一动到了窗外,轻轻将窗子关上,趴伏在窗户的一侧一动不动。 久野俊男将军办公室的门被打开,将军挪动着肥胖的矮小身子,对跟随在身边的行动处长中村诚一说道:“马上全面搜索特高课每一个角落,必须将潜入的抗日分子抓获。” “将军阁下,您说为什么会在加藤君的办公室出现一只鸭子,是什么人故弄玄虚还是有人想混淆视听,以掩盖他要实施行动的真实目的?”中村诚一被搞昏了头的问道。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八章 拿命看热闹 久野俊男毕竟是位资深老特务,对今天夜间所发生叫他不可思议的事情,马上有着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针对雷云峰白天,对他提出加藤中佐不让探视的询问,就对雷云峰有所警惕,因为在特高课谁都知道,雷云峰与加藤中佐的关系势不两立。 尤其是加藤中佐多次手持指挥刀架在雷云峰的脖子上,而一向狂傲不羁的雷云峰,根本就没把加藤中佐看在眼里,咬牙切齿的恨不得杀了加藤都不能解恨。 可他为什么会主动出现在医院,好心的探望受伤的加藤中佐呢? 而且返回来质问,为什么加藤中佐不让探视,就连伤势怎样医院的医护人员都不清楚。 雷云峰这么做太反常,究竟想达到什么目的? 久野俊男经过反复思考,终于有了自己的见解,那就是雷云峰突然出现在医院,其目的就是想摸清加藤中佐的伤势究竟如何。 一旦认为加藤中佐生命处于危险抢救中,雷云峰这个具有非常重大嫌疑的抗日分子,一定会利用这个机会在今天夜间潜入加藤办公室,意图盗取他所急需的绝密文件。 他虽然有这种不详的预感和独到的分析,可分析不出雷云峰潜入特高科,到底想窃取什么样的绝密情报,难道是盯上了皇军研发生化武器的绝密文件? 应该不会吧,因为皇军从东北秘密调来研发生化武器专家,为了他们的安全和这个计划不被泄密,这几位专家被严密保护,根本就没有在淞沪公开场合露面。 再说研制生化武器的基地非常隐秘,而且基地设在吴淞口那座小山下面,周围的住户被清除,部队重兵加强明暗警戒,任何人都难以靠近,又怎么会泄密呢? 百思不得其解的久野俊男将军,最后决定,不管雷云峰是否在今夜采取行动,都要做好抓捕部署。 加藤中佐中了孔瑞文一枪,但是并没有打中要害,正如当时在场的雷云峰所见,加藤只是在左肩下方中弹时受伤,根本就不会致命。 传言加藤中佐中弹伤势严重,正在医院进行紧急抢救,这是久野俊男放出的烟幕弹,其目的就是引出孔瑞文在特高课的同伙,采取下一步行动时一并抓获。 久野俊男将军密令行动处长中村诚一中佐,派特务队长片冈角次从医院将加藤中佐秘密接回来,安排在他自己的办公室,并派给他四名宪兵,严阵以待。 只要雷云峰或潜伏在特高课孔瑞文的同伙,潜入办公室盗取绝密文件,马上实施抓捕。 此时已经伤势没有大碍的加藤,被从医院秘密接回来就躲在办公室的内屋,摸黑高度警惕的做好抓捕抗日分子的准备,一点不敢大意。 时间大约在晚上八点二十,在里屋埋伏的加藤,听到外屋办公室的窗户发出极其轻微的响动,马上命令身边荷枪实弹的宪兵保持安静,千万不要惊扰从窗外准备潜入办公室的夜行人。 随着窗户被轻轻推开,听到一个人声音很轻的潜入进屋,迈着脚步发出极其微小的声音,正一步一步的朝内屋门口走来。 加藤中佐紧张的端着枪,摸索着示意两名宪兵,做好随时出动抓捕准备。 靠近门口的脚步声非常小,小的近乎听不清楚。 走到内屋门口的这个人,不知用什么东西在门下面轻轻的捣着门板,而且这声音很有节奏,不紧不慢不轻不重。 加藤中佐示意四名宪兵配合行动,突然拉开门打开灯,整个房间雪亮一片,哪有什么人? 突然之间,加藤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撞击着他的小腿,吓得他倒退一步低头嘶喊道:“抱住头,举手蹲下不许动。” 埋伏在对面办公室的久野俊男将军和行动处长中村诚一,听到加藤中佐传出惊厥的嘶喊,‘抱住头,蹲下不许动’,马上带人冲出来,一脚踢开加藤中佐办公室的门。 当久野将军发现一只鸭子被绳子绑住两腿和翅膀,两腿之间只留出十公分的距离,嘴也被绑上,正迈着十公分匀称的脚步,在加藤中佐办公室里度步,不仅哭笑不得的大骂道: “混蛋,这是对我大日本皇军的羞辱,杀了它,快快的抓住杀了它。” 鸭子被加藤抓了起来,猛地用劲扭断了鸭脖子,狠狠地摔在地上。 站在办公室的特高科高官,面面相觑摇着头,灰头土脸不知如何面对这个令人耻辱的场面。 “不好,这是抗日分子声东击西的狡猾计策,你们快快的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马上检查是否有人潜入。” 久野俊男嘶叫着快步冲出加藤中佐的办公室,直奔三楼他的办公室。 此时站在办公室里的久野俊男将军,仔细检查房间里是否有人动过。 经过检查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疑点,可以证明他的办公室有人潜入,但还是不放心的命令马上将痕迹专家冈本镇臣、刑侦专家神田正种请来。 两位案件侦破专家,很快被带到久野俊男将军的办公室,据久野俊男将军的部署,马上对办公室和内屋休息室进行认真仔细的勘验。 久野俊男将军突然问道:“刑侦科科长云上峰现在在哪里?他今天离开特高课有谁发现他有反常?我命令,不管这个混蛋在哪里,必须在最短的时间把他带到我面前。” “将军阁下,云上峰自从进入特高课,就住在三位大少给他买的一栋二层小楼,平时下班很少与人来往,主要时间都待在家里,我想他现在也不会离开家,只要......。” “中村君,马上命令行动处特务队长片冈角次少佐,带领宪兵立即将云上峰带到这里。” 这时正好赶过来的刑侦科副科长张柱成报告:“报告久野将军,临下班前我听云科长说,今天他约好百乐门舞后周燕妮小姐,八点在百乐门跳舞,我想他现在应该在那里。” “张柱成,你难道真的听云上峰说今天要到百乐门跳舞?既然这样,你跟随特务队片冈角次少佐,以最快的速度赶往百乐门,把云上峰给带回来。” 张柱成不知道这次云上峰又犯了什么杀头之罪,为什么特高科又要对他实施抓捕。 而此时站在窗外看热闹的雷云峰,听久野俊男下令到百乐门抓捕他,而且立即行动,吓得他差点从窗户一侧摔下去。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九章 大意酿恶果 特高课侦缉处处长加藤,此时吊着胳膊看着久野俊男说道:“将军阁下,我请求亲自带队到达百乐门,一旦云上峰不在百乐门,请将军下达全城搜捕,一定要抓住云上峰。” 久野俊男这次也下决心找到云上峰,一旦他不在百乐门,他决不会再犹豫,必须将云上峰抓捕归案。 雷云峰看特高课已经展开对他的搜捕,如果他不能及时返回百乐门,哪怕他有再完美的理由,都难以逃脱这次特高课对他采取的抓捕。 为了及时赶到百乐门,雷云峰将五彩珠加强到逆天水平,整个人突然离开趴伏在三楼的窗户一侧,就像一只飞翔的大鹏,飞跃到邻近的一栋二层小楼屋面。 此时接受命令埋伏在特高课大门附近的侯生、朱振声和陈邦书,以及特高科大楼后面的方世超和苏小嫚,根据事先约定,发现三楼窗户突然亮起灯光,马上意识到潜入进去的雷云峰可能暴露。 侯生为了掩护雷云峰及时撤出,命令朱振声和陈邦书,以最猛烈的火力,消灭站在大门跟前站岗的日军士兵。 突然在特高课大门口爆发出激烈的枪声,震惊的久野俊男将军不仅浑身一颤,对身边的特高课军官嘶喊道:“为什么会在警备森严的特高科大门附近,突然响起激烈的枪声,快快的增援。” 特高课的日伪军以及特务接到命令,以最快的速度投入战斗。 侯生边开枪阻击冲出大门的日军,边密切注意特高课主楼三楼窗口,当他发现恰似一只大鹏飞出窗口,不仅吃惊的喊道:“这是雷云峰组长吗?他怎么还会飞呢?” 他来不及确定飞出窗口的身影,是一支大鹏还是雷云峰,根据雷云峰提前的部署,以为已经达到了开枪冲击特高课大门,掩护雷云峰撤离成功,马上命令快速撤出战斗。 三个人边阻击冲出大门的日军,边退向三十几米远的轿车,当三人交叉掩护的钻进轿车,提前上车的侯生驾驶着轿车疯狂的冲出去。 埋伏在特高科主楼后面的方世超和苏小嫚,突然听到特高科前门传出激烈的枪声,两人按照预定等了五分钟,没有接应到雷云峰,马上快速撤离。 就在侯生和方世超两组接应的兄弟,乘车就要离开时,雷云峰从跳到的那栋二层楼顶飞落到地面,离轿车不足二十步远,他猛地扑上去,准备乘车先赶到百乐门。 谁知轿车就像被咬了一口,吃痛不过的飞驰而去,很快把雷云峰甩在后面。 雷云峰以最快的速度追赶驾车撤退的那辆轿车,可他无论怎么将五彩珠加强到逆天,但还是没有追赶上风驰电闪冲出去的轿车。 他真后悔当时计划不周,没能想到会出现这种结局。 亲自指挥日军消灭出现在特高课大门口、抗日组织进攻的久野俊男将军,看发起进攻的小股抗日分子,已经驾车逃离,马上意识到这小股抗日武装,突然在大门口发起进攻,一定是掩护潜入特高课大楼的同伙快速撤出。 他马上分析出能如此部署周密的内外协调行动,一定是潜入特高课内部的奸细所为,而这个奸细很有可能就是刑侦科科长云上峰。 久野俊男一把揪住加藤,口气狠厉的命令道:“加藤君,我怀疑这起事件的主要策划者正是云上峰,你马上带领特务队赶往百乐门,不管云上峰是否出现在那里,都要及时给我汇报,你的明白?” “明白。”加藤中佐挥手对特务队队长片冈角次命令道:“快快的乘车赶到百乐门。” 三辆摩托一辆吉普车在前,后面紧跟装载着荷枪实弹特务队士兵的大卡车,冲出特高课大门,疯狂的向百乐门冲去。 正在飞奔追赶前面侯生驾驶轿车撤出战斗的雷云峰,眼看着轿车离他越来越远,不仅停下来捶打着胸口,大骂自己狂傲的太大意,才造成现在这种危险结局。 就在雷云峰自责的大骂自己,突然挤到刺眼的灯光从后面射过来。 雷云峰知道这是特高课派特务队,赶往百乐门抓捕他的车队,不仅浑身一软的叹声自责:完了,煞费苦心打入特高课伺机窃取绝密资料,此时已经完成任务,可因为自己的大意,现在无法赶回百乐门。 一旦加藤带领特务队到达百乐门没有找到他雷云峰,马上就会怀疑夜间潜入特高课的人就是他雷云峰,阴狠狡诈的久野俊男会下达最严酷的命令,在全城搜捕。 要是真如他雷云峰所分析的这样,不但他雷云峰在淞沪没有立锥之地,就是潜伏在沦陷区的抗日组织,都会在这次大搜捕中遭到最残酷的大清洗。 这种惨痛的结果,会给抗日组织带来空前的灾难。 决不能叫小鬼子的阴谋得逞,他雷云峰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提前返回百乐门。 只要他雷云峰在加藤带领的特务,还没有赶到前出现在百乐门,还有希望跟久野俊男赌一把。 给他机会根据潜入特高课课长办公室窃取的绝密文件,摧毁日军秘密设在吴淞口研制生化武器基地,留出时间。 可敌人乘坐的是机械化车辆,虽然他的两条腿可以将五彩珠的能量加强到逆天,可也跑不过敌人的汽车轮子啊? 三辆摩托一辆吉普还有一辆大卡车,满载着全副武装的特高课特务,风驰电闪的冲出大门直接冲他而来。 还没有被危险困局困扰失去理智的雷云峰,为了不暴露自己,快速闪到一边隐蔽起来。 他没有时间、也没有权利再耽误一分一秒,必须马上想办法赶在特高课车队前面返回百乐门。 雷云峰没有其他办法,哪怕现在突然开过来一辆车,允许他乘车也不能越过鬼子的车队提前赶到。 危险以空前的速度向雷云峰,以及潜伏在沦陷区的抗日组织迫近,雷云峰绝不允许这种危险降临在他和抗日组织的身上,唯一解开困局的办法,就是以最快的速度返回百乐门。 既然此时就是有车都难以赶到百乐门,那就只有利用五彩珠的逆天能量,从空中以飞人的速度赶在敌人前面出现在百乐门。 雷云峰不再彷徨犹豫,不敢认输的主动放弃,更不敢不顾大局的将自己潜伏下来。 他突然纵身飞上屋顶,根据特高课与百乐门的距离和范围,在空中借助屋面采取直线跳跃,不顾一切的冲向百乐门。 此时的百乐门仍然是灯光闪耀流光溢彩,优美的舞曲一支接着一支飞扬,那些舞者乐此不疲的在舞池里扭动着身姿,陶醉消遣充斥着空荡的灵魂。 就在这时,突然一支车队冲到百乐门门口,从车上跳下来全副武装的日军宪兵特务,端着枪将百乐门包围。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章 百乐门凶杀案 加藤中佐挥舞着指挥刀嘶吼道:“一个小队负责百乐门大门外警戒,任何人不得出进,但凡有人反抗,统统死啦死啦的。另外两个小队马上冲进百乐门,控制所有人。” 下达完命令,加藤第一个手持指挥刀冲进百乐门。 正在舞厅消遣和跳舞的人群,突然发现一群日伪特务冲进来将他们包围,顿时舞厅慌乱的成了一锅粥。 “所有人都听我说,马上站在原地抱头蹲下,胆敢反抗格杀勿论。” 加藤挥舞着在灯光下刺眼的指挥刀,大声的下达命令,大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吓得赶紧站在原地抱头蹲下,就怕有一点点异动遭来格杀勿论的后果。 在百乐门消遣的梅机关和七十六号几个军官,被控制在原地禁止行动,不禁愤怒地质问道:“加藤君,你有什么权利限制我们行动?” “不好意思,特高课执行特别任务,为了保持舞厅的秩序,请各位暂时委屈一下,马上就会解除对你们的限制。” 加藤骄狂粗暴的做完解释,一把揪住此时跑出来的百乐门董事长,厉声质问道:“你如果不能马上把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云上峰交出来,你的百乐门将会血流成河。” “加藤长官,云科长确实在百乐门,只是他与百乐门舞后周燕妮小姐跳完两支舞曲,就上了二楼,到现在再没有出现过。” “滚开,我的一定要把他抓起来。”加藤一把将百乐门董事长推到一边,提着指挥刀冲上二楼。 “云上峰,你这支那猪快快的给我出来,否则我抓捕你会杀了你,你的听到了没有,快快的滚出来。”加藤狂叫谩骂着踹开一间一间屋子的门。 雷云峰拼命地飞奔,终于赶到百乐门,可他发现百乐门前门已经被特务包围,根本就无法潜入进去。 他必须在特务搜捕百乐门之前潜入进去,不然后果将会不堪设想,他现在没有退路,更不能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临阵脱逃。 如果他真这么做了,潜伏在淞沪的抗日组织会遭到日伪特务的大肆搜捕。 雷云峰不敢逗留,以最快的速度,折返到他从百乐门离开时的那间屋的窗户下,整个人猛地向上弹跳,就在腾跃力量减弱马上坠落下去的紧张时刻,手脚并用的爬上二楼窗口。 刚跳进房间的雷云峰还没有站稳,房间的门被突然踹开,加藤冲进来发现雷云峰刚从外面通过窗户跳进屋,这家伙马上意识到发生在特高科的可疑潜入者,应该就是雷云峰。 他嘶喊着挥舞指挥刀,劈向刚落在房间内的雷云峰。 加藤虽然左臂受伤,但是这个家伙的劈杀技艺非常娴熟,眼看指挥刀就要砍在雷云峰的脖子上,吓得已经苏醒的周燕妮再次昏死过去。 就在加藤挥舞着指挥刀,马上就要砍在雷云峰脖子上的瞬间,雷云峰整个人就地旋转着快速躲开,一拳狠狠地打在加藤的口鼻之间。 雷云峰在生命危急时刻,将五彩珠的能量发挥到极致,这一拳就将加藤的口鼻骨打的稀烂,破碎的口鼻骨插进喉咙,直接击穿喉咙,加藤顿时丧失性命。 就在加藤被雷云峰一拳致命,整个人就要倒下的瞬间,他快速抽出加藤的配枪,推弹上膛握在加藤手里,扣动扳机‘啪’的一声枪响,子弹飞了出去。 此时的加藤被雷云峰放躺在地上,以最快的速度解开被他临离开时,打昏又绑起来的周燕妮身上的绳子。 “云先生,你、你这是......。”周燕妮苏醒过来惊诧的看着雷云峰,还没有把话说完,就又被雷云峰打昏躺在地上。 此时在一楼控制所有人不得乱动,大肆搜捕雷云峰的特务,突然听到二楼传出尖利的枪声,特务队长片冈角次少佐带着几名特务,端着枪冲上二楼。 当片冈角次少佐发现靠北边的一个房间里,加藤中佐满脸血迹的躺在房间靠里的门口,指挥刀丢在一边,手里握的手枪还在冒着淡淡的青烟。 他不禁惊呼道:“加藤君,你快快的醒过来。” ‘加藤君’已是死人,又怎能回答特务队长片冈角次少佐的呼叫?而且死的非常残忍,整个口鼻之间塌陷模糊的血迹一片,此时一点气息都没有,死的不能再死。 片冈角次站起来,愤怒地走到靠近窗户仰躺在地上,头上被钝器击打成重伤的雷云峰跟前,蹲下来摸了一下鼻息,不仅皱紧眉头又走到昏倒在墙根的周燕妮身边。 为了保护现场凶杀痕迹不被破坏,片冈角次小心的退出房间,对站在门口的特务命令道:“任何人不得靠近这个房间,一定要保护好现场,你们的明白?” 他说着突然快速冲到一楼,抓起电话拨通后口气紧张的喊道:“报告将军阁下,百乐门发生凶杀案,加藤中佐被杀,云上峰身受重伤生死不明,舞后周燕妮昏迷不醒,现在......。” “混蛋,你的胡说,加藤君怎么会在百乐门被杀,你们不是刚到百乐门吗?你的没有事,加藤君为什么会死在百乐门,告诉我,到底在百乐门发生了什么?” “久野将军,我们特务队冲进百乐门,加藤中佐不顾一切的冲上二楼,我带领士兵控制一楼所有人,并马上采取对云上峰的搜捕,没想到只有四五分钟,就从二楼传出尖利的枪声,我带领几名士兵冲上去,发现、发现......。” 久野俊男不等片冈角次少佐继续说下去,对身边的行动处长中村诚一命令道:“马上带上痕迹专家冈本和刑侦专家神田,跟我立即赶到百乐门。” 不到十五分钟,久野俊男带着特高课的两名专家和几位军官,风风火火的赶到百乐门。 被限制行动的梅机关几名军官,以及76号特工总部的李主任等特务,非常不满的堵住久野俊男,很不礼貌的质问道:“久野将军,特高课有什么权利限制我梅机关的行动?” “各位不要发泄不满,特高课获取绝密情报,在百乐门发现抗日组织,借用这个地方正在密谋抗日活动,为了大日本帝国利益抓捕这些抗日分子,我命令特高课马上包围百乐门,如果给梅机关带来不便,请包涵,你们现在可以走了。” 梅机关和76号的特务,愤怒地离开百乐门,马上向梅机关长报告百乐门所发生的枪战和凶杀案,梅机关长暴怒的大骂久野俊男就是一个毫无作为的蠢蛋。 本来特高课和梅机关就面和心不和,借此机会,梅机关长井上浩二,一刻不停的直奔淞沪日军警备司令部,找到司令长官一定要讨个说法。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一章 叛徒上位 久野俊男将军带领几位侦破专家火速赶到百乐门,首先对羁押在百乐门的所有人进行逐个审查。 他和几位侦破专家走上二楼,站在凶杀现场的房间门口,发现加藤中佐腿朝里头朝外,口鼻塌陷满脸血迹模糊仰面朝上躺在血泊里。 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云上峰,额头血迹一片,躺在离窗子五步远的北窗前。 百乐门跳舞皇后周燕妮,身子歪斜半倚在房间南墙边上,脸色煞白不知死活。 久野俊男将军走前一步蹲下来,摸了一下加藤塌陷的口鼻,人已经死的不能再死。 “冈本君、神田君,在百乐门发生凶杀案,加藤君竟然会被刺杀死在二楼,而且具有重大嫌疑的云上峰也这么巧合的昏死在这里,舞后周燕妮生死不明,恳请二位马上进行最认真最全面的勘察,一定要侦破这起凶杀案。” “哈依,请久野俊男将军放心,我等一定为大日本皇军效劳,力争很快完成侦破任务,早日缉拿凶手。” 痕迹专家冈本镇臣和刑侦专家神田正种两位博士,带领助手马上对凶杀现场进行非常认真仔细的勘察。 久野俊男将军对跟在身边的行动处长中村诚一命令:“中村君,你负责对羁押在百乐门每一个人的严格审查,一旦发现可疑不管什么身份立即抓捕,带回特高课严加审讯。 被羁押在百乐门这些平时在淞沪过着奢侈生活的客人,此时一个个被特高课持枪威逼抱着头蹲在地上,已经快接近一个小时。 有的蹲在地上时间长有些坚持不住,偷偷的转换一下姿势想舒服一些,没想到被监视的特务一脚踢跪在地上,疼得呲牙咧嘴却不敢吱声。 有的仰头想亮出自己的身份,还没说上两句就被特务‘啪啪’抽了几巴掌,吓得哪还敢自不量力的在小鬼子面前,显摆自认为在淞沪身份还算高贵自讨苦吃? 就在大家不知二楼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要把他们羁押在这里,限制行动还不让说话,突然听到从楼梯传出皮靴沉重走下楼的声音。 大家不知从二楼走下来的是个什么重要人物,脚步沉重不紧不慢,明显的带着一种骄狂。 从楼梯出现的特高课行动处处长中村诚一,走下楼梯站在舞池小舞台上,大家的视线全部集中的看向挂着指挥刀,满脸凶狠的鬼子中佐。 “大家都不要害怕,大日本皇军包围百乐门,主要是抓捕潜伏在这里的抗日分子,因为他们就在刚才,刺杀了我大日本皇军一名军官。 如果你们能积极配合检举或秘密的指认,在你们当中谁是抗日分子,皇军不但不会为难,而且还会重重的有赏。 要是有人包庇甚至掩护抗日分子,一旦被查出,我会叫他生不如死。从现在开始,我给你们五分钟的时间,指认你身边的人,如果没有人证,我会把他带回特高课采取酷刑审讯。” 抱头蹲在地上的客人,听中村诚一中佐下达这样相互指认的命令,为了脱离苦难不被当成抗日分子抓捕,不仅马上转动着身子寻找证人。 当发现身边有认识的人,马上惊喜的跪下来紧紧地抱住,比亲爹亲娘还亲的流着眼泪说道:“兄长,我们可是老朋友啊,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人证。” 一时百乐门大厅哭喊连天,一个个就像认祖宗一样的相互亲热的撕扯不开,就怕自己找到的证人被别人拉走。 中村诚一中佐看大厅乱的就像是菜市场,愤怒的挥舞着指挥刀嘶喊道:“混蛋,安静,马上都给我抱头蹲下,谁再继续骚动,统统死啦死啦的。” 骚动的这些人,此时哪肯松开被自己紧紧抓住的证人,竟然相互撕扯得更加厉害。 ‘啪’一声尖厉的枪声,在百乐门舞厅炸响,吓得正在撕扯好不容抓在手里的证人,不敢撒手的人群,顿时被尖厉枪声震慑的抱头蹲在地上。 中村诚一命令特务队队长片冈角次少佐:“你马上命令特务队整顿大厅内的秩序,先将有人证相互可以作证的人拉出来进行审查,如果没有问题,把他们集中起来等候处置。” 片冈角次少佐奉命带领特务队,马上对抱头蹲在地上的客人进行甄别,这样很快就将混乱的人群分离的清清楚楚,最后只剩下五个人没有人证。 中村诚一中佐看着剩下没有人证的五个人,就像一条猎狗,围着五个人转了两圈,突然提高声音,站在他们面前态度狠戾的问道:“你们没有人证可以证明你们的身份,那是要被杀头的,你们的明白?” 九个没有人证的人面面相觑的看着身边的人,尽量想从他们脸上找到熟悉的印记,可一个个最后失望的看着中村诚一求道:“长官,我们虽然没有人证,可我们确实是淞沪有点地位的人。” “既然你们找不到人证,那就不能怪我不给你们面子。”中村诚一中佐挥手命令道:“把这九个可疑分子统统地带回特高课,投入审讯室严加审讯。” “中村长官,我们是……。”九个没有人证的人嘶喊苦求着想说明自己的身份,可被如狼似虎的特务反剪着胳膊押出去,推上囚车呼啸着离开百乐门。 一直坐在百乐门董事长办公室,等待几位侦破专家反馈勘察结果的久野俊男将军,心力交瘁的实在等得不耐烦。 对刚任命的侦缉处副处长崔明礼说道:“你快快的询问几位勘测凶杀现场的专家,还需要多长时间才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结案?” 崔明礼在两个月前的一次集会中,被叛徒告密,特高课突然包围军情局淞沪站一个重要会议地点,正在主持会议的淞沪站副站长崔明礼被逮捕推进审讯室。 特高课审讯室的打手对他进行惨无人道的摧残,最后实在忍受不住酷刑的崔明礼,终于背弃了自己的国家民族,叛变投敌成为一个汉奸。 投降叛变后的崔明礼,为了讨好久野俊男将军,不但将他所掌握军情局淞沪站所有机密全部交待,还丧心病狂带领特务四处抓捕,给本来就被日伪特务组织破坏极为惨重的组织,雪上加霜的再次遭到血洗。 他经过处心积虑想出各种手段,诱捕了军情局淞沪站外围抗日组织人员,逼迫这些组织外围的抗日分子交待,将交待出来的抗日分子迅速抓获,再次给遭到重创的军情局淞沪站带来灭顶之灾。 得到特高课久野俊男将军嘉奖的崔明礼,更加嚣张的围杀抗日分子,因为表现突出,在副处长孔瑞文为了传递机密情报、保护雷云峰惨遭枪杀后,崔明礼马上上位当了副处长。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二章 抢救无望 崔明礼很快赶回来报告:“久野将军,负责勘测现场的长官答复,基本勘察完毕,请您到现场向您汇报。” 久野将军心里复杂的走上二楼,站在凶杀案那个房间门口,当看到还躺在地上血泊里的加藤,不仅愤怒的盯着躺在窗前不知死活的雷云峰。 痕迹专家冈本镇臣针对现场勘查进行报告:通过对云上峰受伤血迹凝固时间推算,应该是在云上峰和周燕妮跳完两支舞曲走上二楼这个房间,突然遭到可疑人的袭击。 而且袭击他们的应该是两个人,周燕妮发现云上峰与突然对他发起袭击的人展开厮杀处于弱势,周燕妮应该是不顾一切的冲上去,结果在可疑人重击下昏迷不醒。 云上峰一人难以对抗突然袭击他的两名可疑人,最终被钝物狠狠击中头部,当时头部受伤血流如注,昏迷后失去意识,此时重度昏迷。 从发案到现在,刺杀云上峰和周燕妮的凶杀案,应该在二十分钟前发生。 罪犯偷袭云上峰和周燕妮成功,认为已经杀死了云上峰,将云上峰和周燕妮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洗劫一空,但是并没有马上离开。 这两名凶手不知处于什么原因,一直在这凶杀房间里呆了二十多分钟,当加藤君赶到百乐门冲上二楼,发现凶杀现场的房间两个杀手,不仅挥舞着指挥刀就要冲进房间抓捕。 两名凶手突然被加藤君堵在房间,又听到一楼传来混乱的嘈杂声,急于夺路逃命,与堵在门口的加藤君展开厮杀。 加藤君与两名凶手展开惨烈的搏杀,感到不支时应该是左手挥舞着指挥刀,右手掏出枪。 两名杀手没想到加藤会突然掏出手枪,为了及时逃离现场,以免惊动一楼日军士兵,再次对加藤展开搏杀。 加藤来不及开枪就被其中一名杀手,挥拳狠狠地砸在加藤的口鼻之间,致使加藤口鼻骨被一拳捣碎,胸口和腹部又连续遭到两击。 受到重创的加藤君在倒下的瞬间,对企图从窗口逃出去的凶手开出一枪,然后倒地身亡。 久野俊男将军听完冈本博士所作的勘察报告,狐疑的看着刑侦专家神田正种问道:“神田君,不知你的勘察结果是否与冈本君一样?” 神田正种中佐谨慎的补充道:“久野将军,我勘察的结果与冈本君没有什么大的误差,根据窗口内墙的弹孔以及从弹孔取出的子弹分析,子弹是从加藤君手里的这支枪击发出去,而且子弹飞行的弹道正好符合冈本君的分析。” “二位刑侦专家,难道就不会是云上峰作的案,在我们到来之前重新布置现场,以混淆我们的侦察方向?” “将军阁下,我说过,经过查验分析,偷袭云上峰的凶杀案大约发生在四十分钟前,这跟云上峰头部血迹的凝固时间应该相吻合。 而加藤君所受重伤置他死亡的时间,应该是在我们到来前十分钟,这足以说明云上峰与加藤君之死,在时间上没有任何直接的关系,我们相信勘察结果是有科学性的。” 冈本镇臣中佐,根据自己对现场的痕迹分析,语气非常自信的说道。 “难道神田君的勘察分析结果,跟冈本君真的一样吗?我始终怀疑这场凶杀案,与云上峰有着极大的关系,而且他就是杀死加藤君的凶手。” 神田正种中佐听久野俊男将军对冈本镇臣的勘察结果,存有很大的怀疑,并再次质询,不仅蹙眉看着久野俊男说道:“将军阁下,请相信我们的职业精神和侦破案情的手段,因为我们是刑侦专家,对案情的侦破有......。” “好啦好啦,我并没有怀疑二位专家的破案能力,只是对牵扯进这起凶杀案的云上峰,始终有一种叫我挥之不去的危险感,而且主观意识就认为是云上峰所为。” “久野将军,云上峰从四十分钟前遭到凶手袭击,头部受到重创,一直处于重度昏迷,根据您的命令,始终没有对他进行抢救。 现在案情已经有了结果,是否马上把他和还在昏迷的周燕妮,送进医院实施急救?如果再耽误抢救时间,恐怕会因为长时间昏迷,造成大脑缺氧脑死亡的恶果。” “马上把云上峰和周燕妮送到康惠医院,但要把他俩隔离开,千万不能叫这两人住进一个病房,以免两人苏醒后串供,影响到我对他们的审讯。” 久野俊男将军看着站在身边的行动处处长命令道:“中村君,要好好料理加藤君的遗体,决不能叫我们大日本皇军军官被害身亡,得不到好的后事料理,你的明白?” “请将军阁下放心,我不但会以最高规格料理加藤君的后事,还要亲手杀了这个杀害加藤君的凶手,哪怕他逃到天涯海角,我中村诚一都不会放过。” 百乐门凶杀案发生的突然,而且疑点又很多,虽然两名刑侦专家做出了客观认真地勘查报告,但是狡猾阴险的久野俊男将军,绝不会接受这种叫他始终怀疑的对象逍遥自在。 被送进康惠医院进行紧急抢救的雷云峰,根据他的伤势以及身体状况进行诊治,其诊断结果非常失望。 那就是雷云峰头部遭到钝物重击,造成脑部受伤极其严重,已经影响到伤员的大脑是否能得到恢复,哪怕能得到恢复,恐怕也会出现眩晕,甚至成为一个只会呼吸的植物人。 久野俊男离开百乐门马上赶到康惠医院,因为他要亲自了解这个叫他不省心的云上峰,到底是生是死。 一旦能救活云上峰,这个阴狠的久野俊男会对云上峰进行最严酷审讯。 再通过对周燕妮的审讯,然后将两个人的口供作比较,哪怕再狡猾的云上峰,都不会在非常危险的情况下,把口供统一到没有疑点的严丝合缝。 一旦两个人的口供对不上,真正的杀手就会露出尾巴,只要揪住这个混蛋的尾巴,就不怕破获不了云上峰身后的抗日组织。 雷云峰被送进手术室,医院梁院长带领医疗专家,马上对一直昏迷不醒的雷云峰展开会诊。 并对跟随到医院的两名特高课刑侦专家,做了详细的询问,问及雷云峰所受伤的每一个细节。 当医疗专家听完两位日军特高课侦破专家对雷云峰受伤过程的解说,梁院长又仔细检查了一下雷云峰的伤势和肢体动态,不禁摇头说道:“看来没有抢救的必要了。”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三章 生死交错 久野俊男将军听说云上峰‘没有抢救的必要了’,不仅声色俱厉的看着梁院长说道:“梁院长,云上峰是特高课刑侦科科长,你们医院要是不能救活他,我会很不高兴。” “久野将军,云科长受伤太重,又耽误了及时抢救的最佳时机,而且现在的云科长已经高度昏迷,大脑缺氧极其严重,即便是能救过来,恐怕也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废人。” “梁院长,我命令、不不,请求您一定要救活云上峰,因为他牵扯到一件凶杀案,一切拜托了。” “久野将军,听说住淞沪的日军陆军医院设备先进,医疗水平高超,要想救活云科长,最好马上把他转到日军医院,如果继续耽误时间,恐怕云上峰会很快死亡。” 久野俊男没想到云上峰会受伤这么严重,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错怪了云上峰,难道真正的凶手是另有他人? 为了找出真凶,必须救活云上峰,只有云上峰醒过来,交代出在百乐门发生的凶杀案的具体细节,才能破获杀死加藤中佐的凶手。 他原来始终认为在特高课发现潜入办公室的可疑人,很有可能与百乐门凶杀案有密切联系。 而且作为出现在现场受伤的云上峰,一定与这起潜入特高课盗取机密文件的案件有关。 但现在看来,好像是错怪了云上峰,可为什么云上峰在百乐门与周燕妮跳完两支舞曲,会双双走上二楼,并出现在凶杀现场,又身受重伤呢? 突然袭击云上峰和周燕妮的凶手是谁?为什么要袭击云上峰,难道是军情局潜入淞沪的‘螳螂’锄奸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奉命除掉云上峰这个汉奸? 即便是这样,为什么雷云峰已经得手偷袭成功,可为什么没有直接杀死云上峰,而要继续留在现场,等待加藤出现杀了加藤再逃离呢? 种种迹象错综复杂,如果细细地纠察下去,云上峰的疑点越来越多,难道云上峰就是雷云峰? 久野俊男将军百思不得其解的再次反问自己,如果云上峰就是雷云峰,为什么要演出这么一场愚蠢的丑剧,还差点搭上自己的性命? 如果云上峰就是雷云峰,很有可能两个人就是一个人,先以云上峰的身份出现在百乐门,在众目睽睽之下,跳完两支舞曲,带着周燕妮走上二楼。 然后趁周燕妮不注意,在房间里出其不意的将周燕妮打昏,然后跳窗离开,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特高课,利用早就准备好的道具鸭子,巧妙地塞进加藤办公室。 提前埋伏在办公室的加藤,听到外屋有轻微的响动,误认为是具有重大抗日分子嫌疑的雷云峰潜入,正在开始摸索着寻找机密文件。 狂傲的加藤自认为猎物已经落入陷阱,难以逃脱,等待猎物找到所需要的机密文件,再突然实施抓捕人赃俱获。 却没想到更加狡猾的雷云峰,只是将一只鸭子送进了加藤办公室,利用鸭子掩护他潜入特高课课长办公室,实施真正潜入特高课执行任务的具体行动。 而且雷云峰应该已经借着加藤带领特工,突然出现从内屋冲出来实施抓捕,发现是被一只鸭子所愚弄,愤怒的大发脾气时,雷云峰趁机盗取绝密情报得手。 久野俊男思来想去觉得这种推测还是不严谨,因为他亲眼看到潜入他办公室实施窃取密件的那个人影,从窗户外快速逃离。 他虽然怀疑是雷云峰作案,可在当时马上下达快速包围百乐门,抓捕雷云峰这么短的时间,要真是雷云峰潜入他办公室,这个混蛋怎么会快于特高课的汽车轮子,提前飞到百乐门,而且还残忍的杀害了后来赶过去的加藤呢? 这一切的推论哪怕都正确,可两位刑侦专家几乎商量过的确认,都认为云上峰是在加藤赶到百乐门前四十分钟,遭到突然袭击头部受到重伤昏倒在地。 一个头部受重伤生命危在旦夕的人,怎么可能会变魔鬼般的人物潜入特高课作案呢?难道、难道......。 “久野将军,如果再不把云上峰及时送到日军医院实施抢救,恐怕他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就会死亡。” 梁院长不等久野俊男将军反复为凶杀案,因案情复杂纠结的走不出来,提高声音再次提醒道。 久野俊男将军不是没想到将重伤昏迷的云上峰,当时直接送到日军医院抢救。 可他怕发生在百乐门这件凶杀案外泄,引起淞沪日军高官以及跟特高课一直不对付的梅机关,趁机找麻烦,所以才直接送到了康惠医院。 他听梁院长再次提醒,不仅反复衡量,最后决定,为了侦破这件凶杀案,抓捕真凶,同时也是分辨云上峰到底是不是雷云峰,久野俊男决定把云上峰送进日军医院抢救。 梁院长的提议是好心,不管云上峰是不是特高课刑侦科科长,是替鬼子办事的汉奸,当时就一个想法,那就是认为这个云上峰不简单,从几次住院就可以看出来。 所以他一力提醒久野俊男把这个云上峰,马上送进日军医院抢救。 可他这个好心,却把雷云峰送进了魔窟。 此时的雷云峰从表象上看,确实是一位濒于死亡的重危伤员,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死亡,要是不及时抢救,哪怕医疗技术和设备再先进,被耽误救治最佳时机,神仙都救不了。 可实际情况到底怎么样的雷云峰,只有他自己知道。 雷云峰看似遭到杀手致命一击,躺在地上气息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到,但是他并没有这么严重。 就在他从特高课以非人的速度返回百乐门,发现百乐门前门已经被快速赶过来的特高课特务包围,为了及时赶回到二楼房间,以免特务搜捕时他不在引起怀疑,马上转到百乐门侧翼。 他抬头看着离开时的二楼窗户,离地四五米,雷云峰来不及想出更好的办法安全返回房间。 整个人借用五彩珠逆天的力量,突然弹跳飞到离地两米,就在气势微弱要下坠时,雷云峰手脚并用的爬上窗台。 刚落到窗台准备跳进屋子里的雷云峰,突然房间的门被一脚踹开,加藤手持指挥刀闯进来。 “哈哈哈,云上峰,原来潜入特高课的可疑人就是你,混蛋,最好不要反抗,跟我返回特高课,否则我会杀了你。 雷云峰突然被加藤堵在房间,如果就这么束手就擒被带回特高课,无论他怎么解释,从时间上都难以解说清楚,他在这段时间到底在什么地方。 为了解脱自己,必须在第一时间杀了加藤,一旦再冲进来几个日伪特务将他抓捕归案,最后的结果不是被折磨得生不如死,就是被拉到西城郊外枪毙。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四章 一定要救活他 雷云峰就在加藤虎视眈眈要持刀抓捕他时,心一横整个人就像一只扑食的恶狼,从窗子跟前飞掠向加藤。 这种非人的速度还没等加藤反应过来,一计加持的重拳捣在加藤口鼻之间。 加藤顿时感到口鼻骨被一拳击碎,又在胸前和腹部连遭两击,本能的挥起指挥刀砍向雷云峰,可他已经是力不可支的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雷云峰为了制作假现场,以逃避特高课特务专家对现场实施勘查露出对他不利的痕迹,抽出加藤的配枪,找好角度扣动扳机射出一颗子弹,子弹发出尖利的啸声飞向窗子右侧的内墙上。” ‘啊’的一声惊呼,吓得雷云峰抬头看过去,原来已经苏醒过来的周燕妮,此时瞪着惊恐的眼神,看到眼前这一幕,情不自禁的大呼出声。 雷云峰怕周燕妮坏他的事,疾步冲到跟前,一把抓住周燕妮的衣领,口气带着杀气的警告道:“你什么都没看到,有人问起来就说你和我刚走进这个房间,就被偷袭的人把你打晕。不想死就这么说,你听清楚了没有?” 不等周燕妮从惊呼中喘过气来,雷云峰一掌砍在周燕妮脖子上,周燕妮再次被他打昏死在地上。 只用了不到两份种,雷云峰就快速把现场布置好,他顺手拿起一根木棒,眼都不眨猛地砸在头上,当时血流如注,心里却十分清醒地倒在地上。 不到三分钟,一楼的特务听到楼上传出尖利的枪声,特高课行动处特务队队长片冈角次,带着几名特务冲上二楼。 当发现房间发生凶杀案,吓得他命令保护现场,马上向久野俊男将军报告。 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接到报案,很快就带着几名刑侦专家和高级特务,乘车风弛电闪的赶到百乐门,马上对凶杀现场进行勘查。 昏迷中的雷云峰在五彩珠的加持下,此时头部受到重伤,昏迷不醒的气息微弱,医术再高超的专家到达现场,对雷云峰进行仔细认真地检查,都会认为雷云峰在死亡的边缘挣扎,很难再有活命的可能。 痕迹专家冈本镇臣、刑侦专家神田正种,发现雷云峰气息微弱已经没有救治的必要,也就把他放置一边专心勘查现场,根本就不再理会雷云峰的死活。 两名特高课刑侦专家将勘查凶杀现场的结果,尽量仔细认真地全面报告给久野俊男将军,故作昏迷不醒的雷云峰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他不仅高兴自己在穿越到这个时代,竟然会得到五彩珠的加持,把自己加持到逆天的能力,装死都没人能看出来。 此时被送往日军医院抢救的雷云峰,心里百味杂陈,想起自己把周燕妮拖进这个生死泥潭,良心得到谴责。 又想到康惠医院的梁院长,为什么要好心的一而再提醒久野俊男,要把他雷云峰送进日军医院实施抢救,这不是把他送进虎口狼窝吗? 再就是他已经秘密潜入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办公室,窃取了日军在吴淞口云坪山下,隐蔽的细菌研发基地绝密文件,却不能及时送出去,这可如何是好? 一旦他雷云峰被送进日军医院进行紧急抢救,要是一直装作抢救不过来,会不会当成活体标本对他解剖,就此成为令人研究的一个躯壳呢? 雷云峰在颠簸的汽车上想得头痛,始终没能想出如何才能从日军医院逃出来的办法。 他更不知道被送进日军医院,会是什么结果,看押严不严,吃喝能不能跟上,自己那点日语水平不是一般的差,听不懂小鬼子的鸟语,岂不是把自己活活的憋死? 咳,肉在砧板上,谁能主宰自己?再说既然这样,那就只有既来之则安之,说不上会峰回路转又一村,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再说久野俊男亲眼看着,特高课行动处特务队队长片冈角次少佐,将云上峰抬上车,离开康惠医院直奔日军医院进行抢救。 他对站在身边的行动处长中村诚一问道:“中村君,百乐门跳舞皇后周燕妮现在也在这家医院救治吗?她的情况怎么样?能不能接受审讯?” “报告将军阁下,周燕妮只是被打晕受到惊吓,精神有些恍惚,如果现在就对她进行审讯,最好咨询一下医院的神经科医生,一旦再次受到惊吓,恐怕会引起她的精神错乱。” “你马上找到梁院长,落实周燕妮能否接受审查,一旦可行,马上告诉我,咱就在医院对周燕妮实施审讯。” 时间不长,中村诚一带着一位医生走到久野俊男跟前:“报告将军,这位是康惠医院神经科主任施毓堂,据他说周燕妮的精神已经出现紊乱,要是对她实施审讯,不但不会审出真实的证言,恐怕会引起她突发精神障碍性疾病。” 久野俊男认为一个百乐门舞女参与到这场凶杀案,虽然值得怀疑,但是在特高课的嫌疑人名单里,并没有周燕妮。 他认为在没有得到云上峰的口供,或者说没有抓捕到真凶,审讯出具体凶杀过程以及所参与人员名单前,抓住这个周燕妮不放,没有多大意义。 还不如暂时放任周燕妮,如果这个舞女是一名抗日分子,听说云上峰被带到日军医院实施抢救,就一定会通过秘密渠道,将消息传出去。 一旦周燕妮有所行动,秘密监视的特工就会通过跟踪抓住线索,顺藤摸瓜的找到与周燕妮联系的抗日组织,然后采取果断措施实施抓捕,从而牵出云上峰这条线。 安排好对周燕妮的监视,久野俊男将军开车来到日军医院,找到医院小池仓次院长:“小池君,刚刚从康惠医院转到你医院头部受重伤的伤员,现在他的情况怎么样?” “久野将军,这位送来的云上峰头部受到钝物猛击,经过专家会诊,确诊为重度脑震荡,外伤经过再次清理包扎,已经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因为这个人被钝物重击后,处于深度昏迷,又没有及时得到急救,此时大脑因长时间缺氧,哪怕能抢救过来,也恐怕会因为脑组织受到严重损伤,因此会造成……。” 久野俊男在康惠医院,就听梁院长如此分析过雷云峰的伤势,此时听小池仓次院长再次重复,不仅打断小池的话紧张的说道: “小池君,这个伤员对特高课十分重要,因为他牵扯到一起凶杀案,恳请您一定要救活他,拜托了。”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五章 危险将至 小池仓次院长苦笑着说道:“久野将军,我非常理解您的心情,可这位伤员确实伤势非常严重,而且耽误了最佳抢救时间,要想救活并能达到正常人的意识,恐怕很难。” 久野俊男将军听两个医院院长都这么说,不但没有灰心,反而更加迫切的需要雷云峰醒过来,因为他感觉这个家伙的身上,一定隐藏着叫他急于得到的绝密情报。 “小池君,无论您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云上峰救活,如果您认为国内有这方面救治专家,我会动用一切关系,也会把最高明的专家请到淞沪,救治我这个重要可疑人物。” “将军阁下实在叫我为难,据我所知,目前在国内最好的脑神经专家,只有牛岛贞雄博士算得上一流,可他是皇室御用医生,而且他的身份高贵,恐怕您请不动他。” 久野俊男听说过这位著名的脑神经专家,要想请他出诊非常不容易,更别说请他到支那抢救一位支那人,简直是异想天开的笑话。 为了救活对他非常重要的嫌疑人雷云峰,久野俊男再次恳请小池仓次: “小池君,既然我们请不动皇室御用脑神经专家,那就请您将淞沪所有中外可以治愈,云上峰这种创伤的脑神经专家列出个名单,我自有办法将他们带到你的面前。” 小池仓次院长听说过久野俊男是一位非常骄狂的家伙,却没想到他会为了一个支那人,竟然会动用手中的权力,疯狂的将淞沪中外脑神经专家都带到日军医院。 “久野将军,您认为为了一名支那人,有必要如此大动干戈,冒着可能引起外交纠纷的风险,采取特别手段将这些脑神经专家请到这里吗? 再说那些医术极高,在国际上非常有威望的脑神经专家,恐怕花多少钱都难以请到,因为像这种学术权威人物,一是不缺钱,不会为钱而轻易答应别人的请求。 二是这些权威专家不惧恐吓和武力,想采取强制措施把他们抓捕到这里,会宁死不屈决不就范。” 小池仓次院长说到这里,两手一摊的摇头再次说道:“将军阁下,我想我应该跟您说明白了,我还有重要病人急于手术,请见谅,失赔了。” “慢,请小池君留步,我只请您列出在淞沪中外脑神经专家的名字,至于我如何把他们带到您的医院,那就要看我的能力,您不会这点面子都不给吧?” 小池仓次院长听久野俊男这家伙说话如此放肆,而且在话语中隐含着恐吓,本来他完全可以甩手走人,不搭理这个骄狂的混蛋。 当想到在淞沪久野俊男的特高课,可算是神通广大的魔鬼化身,一旦得罪了特高课,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横尸街头,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迫于压力,小池仓次院长只有说道:“久野将军,我可以把淞沪中外脑神经专家的名字列出来交给您,但是我不想因为我害了他们的性命,您能答应我这个请求吗?” “我首先表示感谢,至于您对我提出的要求,我向您保证,绝不会伤害这些脑神经专家分毫,我以帝国皇军的名义向您发誓。” ‘帝国皇军的名义’这句话,从特务头子久野俊男嘴里说出来,作为救死扶伤的小池仓次院长,打死都不会相信这种保证,因为他太清楚帝国皇军长官都是些什么货色。 他心里虽然这么想,但还是答应久野俊男,很快就会把这些专家的名字列出来。 久野俊男好不容易说通这个厌战的小池院长,哪能就这么轻易的放他离开?“小池君,为了及时解救我送过来的危重伤员云上峰,我现在就跟您到办公室取您列出的名单。” 被逼无奈的小池仓次院长,只有配合的回到办公室,很快列出名单交给久野俊男,就想早点把这瘟神打发走。 他却不知道,就因为他的一时糊涂,白白地送了两名中外知名脑神经专家的性命,这种愧疚和负罪感,一直缠绕着他临死都无法谅解自己。 久野俊男根据小池仓次院长列出的名单,命令特高课特务无论采取什么手段,必须把这几位知名脑神经专家带到日军医院,如果执行不力死啦死啦的。 特高课行动处处长中村诚一,接到命令,不仅看着久野俊男提醒道:“将军阁下,难道抢救一个支那猪,值得您冒着引起外交风波采取这种行动吗?” “中村君,难道你不知道云上峰有多重要吗?加藤君的死、特高课夜间潜入可疑人、多次严密围捕抗日组织特务行动,都是因为有云上峰参加,最后的结果如何,难道还要我在对你说一遍吗?” 久野俊男越说越愤怒:“就是这个具有重大嫌疑的云上峰,多次破坏我们的行动,但是我们又没有抓捕到现行,一切疑点都集中在他身上。 现在只有救活这个混蛋,想尽一切办法,动用一切手段,只要能从他身上找到线索,整个淞沪抗日组织就会被我们所掌握,随时都可以实施全城大搜捕,你的明白?” 中村诚一岂不知,这个云上峰只从来到特高课,特高课的每次机密行动都会提前泄密,加藤和他中村诚一以及其它日军军官,一次次的提醒,可久野俊男将军却置若罔闻。 导致现在这种困境,主要责任都归结在久野俊男将军身上,因为他一再纵容云上峰,意图从这个早就具有重大嫌疑的云上峰身上,采取秘密调查跟踪监视手段。 只要找到一点蛛丝马迹,云上峰就会生不如死,他背后牵出来的抗日组织就会土崩瓦解,特高课从此在淞沪一定会高枕无忧,或者说轻松很多。 中村诚一中佐虽然对久野俊男这种放长线钓大鱼,最后每一条线索一次次断掉心存不满,可久野俊男是长官,敢与长官对着干,那是不想活了。 此时得到命令的特高课行动处特务,兵分四路在淞沪展开大搜捕。 那些常住或暂时停留在淞沪的脑神经专家,想破头都不会想到会被特高课盯上,而且根本就不顾及国际法的约束,野蛮的破门直入,不由分说地将他们带走。 对于这种强盗式的‘邀请’,激怒了一位比利时和一位淞沪著名的脑神经专家的反抗。遭到特高课特务肆无忌惮的殴打,眼看就要被打死这才罢手,但并没有放过还是被带走。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六章 开颅手术 两名遭到殴打致残的脑神经专家,还没带到日军医院就死在半路上。而那几位被带到医院的专家,将给雷云峰带来如何灾难?雷云峰无从知道。 雷云峰被康惠医院的救护车风弛电闪送进日军医院,直接推进手术室,经过先进仪器检查和专家会诊,确诊重度脑震荡,目前对这种高度昏迷不醒的伤员毫无办法。 被来回折腾半死的雷云峰,终于结束仪器设备检查和专家会诊,被送进高危病房观察特护。 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的雷云峰,在五彩珠加持下,成功的骗过仪器设备检查和专家会诊,而他的大脑没有受到任何损伤,意识也非常清楚,把在他身边所有说话的人,表达的意思听得一字不露。 他虽然在穿越前对日语涉猎不多,但是还是有基础,穿越到抗日年代,尤其是到了淞沪,以及今天这一阵与日军近距离接触,刻意借助五彩珠逆天的记忆力,不但能提高听懂日语水平,而且应该还会说一口流利的京都话。 被送进高危病房的雷云峰,等医生护士离开,感觉到躺这么长时间,浑身酸痛的真想翻个身,可怕引起日军医护人员的注意,只有硬挺着不敢动弹。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高危病房的门被推开,走进来几位中外脑神经专家,围在病床周围看着高度昏迷的雷云峰,一个个仔细听小池院长作出的病员伤势介绍。 而后几位专家就像玩弄一具尸体标本那样,不停的在雷云峰肢体上触摸翻动着察看。 也不知这种对标本检查了多长时间,几个说外语的专家各抒己见,对雷云峰利用五彩珠作怪的伤势,一筹莫展的感叹,从来没遇到过这种特殊伤病员的案例。 小池仓次院长看着中外专家试探着问道:“诸位先生,这个伤员对大日本皇军特高课非常重要,一旦抢救无望死在这里,恐怕大家都无法解脱,还请各位专家继续诊断。” “王八蛋,还真把老子当活体标本了,现在我自己完全可以随时治愈自己的伤,哪用你们猫哭耗子瞎慈悲?要是不想找死,赶紧都给我滚蛋。” 雷云峰怕再次经历一次繁琐的仪器设备检查,以及这几位中外专家麻烦的会诊,不禁在心里咒骂。 站在雷云峰病床边的这几位中外专家,听小池仓次竟然恐吓他们,不仅一个个瞪着鹰一样的眼神质问道: “小池先生,您也是一位著名的神经科医生,难道您对这么重的伤员,还有什么好办法救活他吗?” “亚瑟博士说得对,既然小池先生都无能为力,为什么还要向特高课告密把我们都抓来,你这样做非常的不道德,难道不是吗?” 国际神经科学研究所所长班达奈菲尔博士,很不满意地看着小池仓次院长质问道。 “各位先生,请不要错怪我小池仓次,我也是在特高课威逼下,不得不冒犯的求助于各位,如果大家都说没有办法救活这位支那脑部受重创的伤员,我会向久野将军解释。” 亚瑟马上问道:“既然这样,请问小池先生,我们是否可以现在就离开这里?我可不想待在这个带有明显杀人气息的医院。” “不好意思,久野将军马上就到,恳请各位先生留步,等将军阁下来到医院有个交待再离开好吗?”小池仓次院长感到对不起这几位德高望重的专家,陪着笑脸恳求道。 “哈哈哈,能把淞沪几位国际知名的脑神经专家,如约来到这里,我久野俊男感到十分荣幸,既来之则安之,不必这么着急的就要离开,各位先生说对吗?” 随着如狼的嗥叫,久野俊男将军大踏步地走进高危病房,友好的伸出手礼貌的与各位专家握手寒暄。 各位专家这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在淞沪,提起名字就叫人惊悚的汗毛立马树起来的魔鬼久野俊男,虽然心中鄙视,但也不敢跟这魔鬼硬碰硬的干,表面上不温不火的回应几句。 “将军阁下,我等虽然被誉为国际有声望的脑神经专家,但是今天遇到的这个重伤员,确实令人无法确诊,更拿不出好的治疗方案来解救这位先生。” “您是班达奈菲尔先生是吧?久仰久仰,我久野俊男一生最敬仰的就是你们这些医学专家,因为你们是救死扶伤的天使,既然是天使,就不能见死不救吧?” “我刚才说的很明白,不是我们不救,而是无能为力,哪怕你砍下我们的脑袋,我们还会说技穷学术不精,实在是难以完成将军先生赋予的使命。” 班达奈菲尔博士口气不软不硬,两手一摊两肩往上一耸,瘪嘴无奈的说道。 “难道就不能采取手术,来救治这位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伤员?我绝不相信,是你们在搪塞为难我,难道我说错了吗?希望各位先生不要把事看的太简单,最好马上作出实施手术的方案,不然我会很不高兴。” 久野俊男说着愤怒转身离去,刚走出病房门口,急转身看着几位专家。 就在几位专家以为这个狂妄的白痴又要继续恐吓,突然听到野兽般的‘哈哈’大笑,随着笑声久野俊男终于离开了高危病房。 几位中外专家摇头讥讽道:“不学无术的笨蛋,哪知科学来不得半点没有成功几率的冒险?这不是救人,是在加快伤病员的死亡。” “各位先生,刚才久野将军已经把话说得非常明白,那就是必须救活这位支那人,一旦我们还是束手无策没有作为,恐怕后果会很严重。” “小池博士,您说这话什么意思?作为一名在国际很有影响力的脑神经专家,您应该尊重科学,更应该尊重生命,绝不能拿着活人作活体试验,希望您能人道的考虑这个问题。” 亚瑟博士口气强硬,毫不客气地看着小池仓次院长质问道,质问的小池仓次院长不仅羞愧的低下了头。 班达奈菲尔所长看大家都在责难小池仓次院长,不仅解劝道:“各位先生,小池博士也是迫于恐吓压力,不得已而为之,我们当前不是指责小池院长的机会,应该想出一个完善之策,来应付这次对我们来说的灾难。” 小池院长左右为难的不仅说道:“我们要想达到久野将军的满意,唯一的办法就是马上给云上峰做开颅手术。”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七章 忍无可忍 班达奈菲尔所长听小池仓次如此说,不仅蔑视的说道:“小池先生的意思是想通过开颅,不管能否救活这位云上峰,只要我们做了,就可以把久野将军应付过去是吧?” “我知道各位专家对我的做法很不屑,请问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亚瑟虽然是一位富有盛名的脑神经专家,但他也是一位投机者,权衡利弊轻重取其轻的说道:“既然小池先生如此说,那我们也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不然那个久野俊男也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各位专家在强大压力下,无奈的选择妥协,决定马上进行手术前的准备,三十分钟后对处于深度昏迷的云上峰进行开颅手术。 高危病房此时就剩下还处于深度昏迷的雷云峰,看他一动不动的样子,好像马上就要对他实施开颅手术,他一点都不知道危险即将到来。 其实不然,雷云峰在五彩珠的加持下,意识非常强烈,而且思维敏捷,把这几位在高压下屈服,拿他开颅作护身的专家所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再有半小时、不,可能不用半个小时,日军医院医护人员,马上就要对推进手术室实施开颅的雷云峰,实施前期的准备工作。 也就是说留给雷云峰的时间只有十到二十分钟,如果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逃离日军医院,那他将被当成待宰的羔羊,推进手术室成为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雷云峰设身处地的快速思索,自己背着汉奸骂名打入特高课,其主要任务是窃取存放在特高课日军细菌研发基地的绝密情报。 在他的精心安排下,在孔瑞文等潜伏在敌营内部战友掩护下,雷云峰终于在昨天夜里,从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的保险柜,冒险窃取这份绝对机密的文件。 既然任务完成,也就没有必要继续潜伏在特高课,必须马上抽身离开,以极快的速度,完成摧毁日军细菌研发基地的特殊任务。 再说这几个良心泯灭的中外专家,为了明哲保身,竟然对他这个诊断为重度脑震荡的伤病员,实施开颅手术,难道开颅就能治好脑部震荡了吗? 雷云峰来不及谴责这几位专家这么做的对与错,当前最要紧的就是马上顺利地离开医院。 他本想快速恢复正常意识,跳下病床想办法离开病房。可糟糕的是由于他长时间利用五彩珠加持,导致大脑高度缺氧,身体各机能出现麻痹状态。 这是雷云峰从来没有遇到过的生死危机,不仅内心紧张的想赶快冲开五彩珠的束缚,动用全身心的力量,破解五彩珠的副作用。 五分钟过去,无论雷云峰如何努力,始终无法冲开五彩珠的束缚,急得他就像一个疯狂的狼,不间断的冲击不听从大脑指挥的身体各机能。 十分钟过去,雷云峰不但没有冲击开五彩珠对他的束缚,反而有些力竭的想进入深度睡眠。 一旦雷云峰真进入深度睡眠,没有外力支持,恐怕会成为失去意识的植物人。 他虽然困乏的没有一点力量,但却不敢就这么听天由命的进入深度睡眠。 此时他听到高危病房走进来一个人的脚步声,不知动了什么东西,发出轻微的响声,但这种响声的出现,分明警示雷云峰,对他实施开颅手术的准备工作,已经开始。 雷云峰着急却毫无办法,因为他此时已经不会正确的使用五彩珠的加持功能,越想破解五彩珠的加持,自己的意识就越来越快处于沉睡状态。 他在极度疲劳虚弱的情况下,放弃使用五彩珠的加持功能,这一放松,慢慢进入沉睡的意识,竟然没有那么急迫。 在这生死攸关的紧张时刻,雷云峰的意识再次清醒过来,想依靠自己的意识唤醒自己,可徒劳了几次毫无作用。 机智勇敢的雷云峰,不仅尝试着利用五彩珠的微弱力量,循序渐进的向意识里输送振强功能,意识慢慢的活跃起来,并随着五彩珠慢慢提高加持力量,雷云峰终于将刻意隐藏到深处的意识唤醒。 就在雷云峰感觉自己从精神到身体恢复到一般状态,准备跳下床马上离开鬼子医院时,高危病房的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位麻醉师和一名护士。 在两个人的密切配合下,开始对雷云峰实施全身麻醉。 雷云峰已经清醒过来,眯眼看到麻醉师和护士向病床走来,吓得他就要跳起来将这两人了结,趁机逃出去。 可已经来不及了,高危病房门口竟然出现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和行动处处长中村诚一中佐。 这两个门神站在那里,哪怕他雷云峰搏击手段再残忍再强大,都难以突破这两个搏击高手的阻拦。 即便能冲出两人的封堵,难道还能冲破跟随这两个门神、此时站在走廊的宪兵射出的子弹吗? 雷云峰心中懊悔自己为什么不在出现危机时刻,马上展开逃离医院的准备,如此粗心大意的自我感觉良好,却实实在在的把他雷云峰害了。 一旦被注射高浓度的麻醉药,把他推进手术室任由几位专家煞有其事的宰割,这不是自己把自己送进了屠宰场吗?后果将是非死即伤。 现在一切都晚了,要么试图反抗,看能不能死里逃生,要么做为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麻醉师和护士走到病床前,对雷云峰展开术前麻醉和清理准备。 雷云峰是一位意志坚定的抗日英雄,决不能眼看着自己被人宰割而无动于衷。他要行动,一定要靠自己的反抗冲出牢笼,哪怕是失败,也决不当自甘失败的孬种。 就在麻醉师和护士准备对雷云峰展开术前准备工作时,也是雷云峰要展开最后一搏的关键时刻,久野俊男走到病床跟前。 他看着一直处于深度昏迷不醒的雷云峰蔑视的说道:“云上峰,我不管你是真昏迷还是在装死,只要推进手术室切开你的头颅,你的生死就完全失去了你的控制,哈哈哈。” 雷云峰被久野俊男刺激的极度愤怒,实在忍无可忍的就要爆发。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八章 相互对撕 麻醉师和护士不知道雷云峰正在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那就是破釜沉舟的孤注一掷,与久野俊男拼个你死我活。 就在雷云峰做出决定时,麻醉师突然将针头插进雷云峰的身体,麻醉药随着针头推了进去。 久野俊男看着雷云峰被注射麻醉药,瘪嘴转身走出高危病房,被医院小池仓次院长引导到小休息室。 “小池君,云上峰注射麻醉药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推进手术室?”久野俊男将军颇为关心的问道。 “应该在十分钟内就能将他推进手术室展开手术,不过我还是请将军阁下考虑一下,一旦云上峰实施开颅手术,活着离开手术台的可能性极小,您还这么坚持吗?” “云上峰既然已经处于难以恢复神智的最危险状态,与其看着他没有苏醒的可能成为一个活死人,还不如采取积极的手术,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也是我所需要的结果。” “将军阁下不再考虑一下?”小池仓次院长再次征求。 “没有必要,现在离手术还有五六分钟,听小池君说这种复杂的大手术,需要持续的时间可能很长,我就不在这里久等,先回去等候您给我带来好消息。” 久野俊男将军说着站起来,对行动处长中村诚一说道:“中村君,云上峰在皇军医院手术,一切保护工作就摆脱你了。” 走出日军医院主楼的久野俊男将军,总感觉到心理不安,却又找不出这种心理不安的头绪,不仅情绪低落地钻进轿车,仰靠在后车座闭上眼睛,无力的说道:“回特高课。” 轿车发动起步,缓慢的向医院大门开去,就在马上开出大门时,突然从身后追上来一个人,边跑边大喊道;“久野将军,请快停车,出大事了。” 闭眼养神的久野俊男将军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喊叫,认为是一种意识作怪,也就没有理会。 司机回头小心的问道:“久野将军,从大楼里冲出来的中村中佐正在追赶轿车,边跑边大喊‘出大事了’,我们是否马上停车返回去?” “纳尼?中村君为什么要追赶出来,医院怎么‘出大事了’。”久野俊男疑惑的边说边突然喊道:“停车,马上返回医院。” 追上来的中村诚一中佐,不等返回来的久野俊男跳下车,冲到跟前打开后车门急切的大喊道:“报告久野将军,实施麻醉的云上峰不见了。” “纳尼?混蛋,云上峰刚注射上高浓度麻醉药,怎么会突然失踪,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的快告诉我。” “将军阁下,就在您离开不到五分钟,麻醉师与一名医生和一名护士,推着手术车走进高危病房,准备将已经麻醉得云上峰推进手术室,可他们、他们发现被麻醉的云上峰不见了,病床上已经没有人。” “怎么会这样?云上峰已经被深度麻醉,这里又是日军医院,只在几分钟云上峰就神秘失踪,难道他不是人而是鬼逃得无影无踪?还是被抗日分子救走?难道中外专家…..。” 中村诚一诚惶诚恐的不知如何回答,久野将军这种歇斯底里的诅咒和质问,他提着小心问道:“将军阁下,您是否看一下现场?” 久野俊男边冲进大楼,边对中村诚一命令:“马上命令痕迹专家冈本君和刑侦专家神田君赶到医院,彻查云上峰失踪案,你的明白?” 他下达完命令,心中怒火燃烧的就要爆发,三步并作两步的冲进高危病房,扑到病床跟前当发现床上有血迹,不仅对诚惶诚恐的小池院长声色俱厉的问道: “小池君,你的告诉我,为什么云上峰已经注射麻醉药,处于高度麻痹失去意识的危重病人,会突然失踪,这病床上的血迹您怎么解释?” “久野将军,我也怀疑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叫人难以理解到鬼怪事,听说您当时亲眼看着麻醉师给云上峰注射,已经高度麻醉的危重伤员怎么会突然失踪,我真说不明白。” “小池君,这可是在您的医院,发生这种离奇事件,难道您不应该给我个说法吗?为了抓捕救走云上峰的可疑人,还请小池君马上封锁医院,进行全面搜查。” 久野俊男将军非常狐疑的看着小池仓次再次说道:“小池君,有没有可能是中外专家,不同意对云上峰实施开颅手术,而偷偷的将他藏了起来?” “不、不不,这不可能,这几位中外脑神经专家,从给云上峰注射麻醉药到云上峰无端失踪,一直与我在一起,他们的嫌疑完全可以排除。” “难道是你们医院具有反战同盟嫌疑的医护人员,利用工作和身份之便,以最快速的时间将云上峰偷出高危病房,掩护着把他送出医院?” “久野将军,这更不可能,我听说您离开高危病房直接下楼乘车离开医院,在这么短的时间,您可发现在医院楼下或者大院出现过开出去的大小车辆?” “没有发现,但并不能消除你医院医护人员作案的可能,不然无法解说,难道小池君不这么认为吗?” 小池仓次听久野俊男将军把云上峰的失踪,归责于日军医院,这个罪名他可担不起,不仅不再像刚开始那样,对久野俊男将军毕恭毕敬。 而是口气冷厉的挺胸反驳道:“久野君,我反对你这无端的指责,如果追究起来,云上峰的失踪,应该有你的特高课行动处负责,因为行动处的特务始终在走廊警戒。” 久野俊男看小池仓次大佐的态度突然转变,说话的口气凌厉的令人生寒,不仅皱紧眉头看着小池仓次一字一顿的问道:“小池君,你这种态度很危险,因为云上峰毕竟是在你的医院失踪,难道你没有责任吗?” “我有治病救人的责任,对于那种身份具有嫌疑,被特高课严密监视的疑犯病人,出现失踪或自杀,我的医院没有任何责任,应该追责的是您的警戒士兵,难道不是吗?” “哈哈哈,我怀疑你的麻醉师注射给云上峰的麻药有问题,不然已经注射高浓度致使神经麻痹的高危病人,为什么会失踪,出现这种医疗事故,难到你的医院能脱离干系?” “你、你这是在侮辱我医院医护人员的责任心和职业道德,我要到淞沪警备司令部长官那里控告你。” 两个日军老鬼子一时互不相让,大有将脏水泼向对方,置对方于洗不干净嫌疑的恶意,双方竟然放弃追究雷云峰失踪案,咄咄逼人很戳对方的痛楚。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九章 严词训诫 久野俊男与小池仓次激烈的对抗了几句,看小池仓次越发猖狂的不依不饶,狡猾阴险的特高课特务头子,马上意识到因为自己的不智,导致放弃追捕救走云上峰的恶徒。 他一把拉住小池仓次态度缓和的说道:“小池君,请原谅我刚才因为重大嫌疑人失踪,愤怒之极口不择言的伤害到你,为了抓捕救走云上峰的可疑人,希望共同努力,拜托了。” 小池仓次也是个见风使舵的老手,看久野俊男主动放低姿态,不仅点头说道:“请久野将军放心,我马上安排。” 日军医院在院方和特高课的协同安排下,对医院进行全面封锁,开始大范围没死角的展开搜索。 一定要把还没有来得及,将深度麻醉重度陷于昏迷的云上峰救出医院,此时还躲在医院最隐秘角落里的云上峰,以及冒险救援的嫌疑人抓获。 负责这次抓捕行动的特高课行动处处长中村诚一,带领特高课所有参加搜捕的特务和宪兵,采取外部包围,内部仔细搜捕的方案,对医院进行地毯式搜查。 一个多小时的搜捕,搞得日军医院鸡犬不宁,那些住院伤病员和探视的日军军官,被限制在原地不得随意走动,对搜捕的特务和宪兵大为不满,不仅愤怒的指责。 日军医院发生这种空前的大搜捕,很快就有人向日军住淞沪警备司令部长官报告。 淞沪警备司令部柳川平助司令得到报告,特高课正在医院肆无忌惮的展开搜捕,并限制所有伤病员与探视军官的行动,医院医护人员放弃救治伤病员,人人自危的接受审查。 柳川平助中将愤怒的站起来,‘啪’的一声,一掌狠狠地拍在桌子上:“久野俊男,你这混蛋,太放肆,为什么要封锁搜捕大日本皇军野战医院,你的死啦死啦的。” 他冲出办公室,带着随从风弛电闪的赶到皇军医院,命令马上找到久野俊男和小池仓次,一分钟都不得耽误的到医院院长办公室接受训诫。 正指挥特高课和医院警卫部队,封锁搜捕的久野俊男和小池仓次,听说柳川平助将军亲自光临,而且命令马上赶到院长办公室,吓得两人一刻都不敢耽误的立即执行。 柳川平助将军愤怒的了解清楚在医院所发生的事,不仅皱紧眉头问道:“如果真如你二人所说,是否可以说在咱们皇军医院潜伏着抗日分子,是内外勾结才救走了云上峰?” “将军高明,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没有内应,要想把深度麻醉而且高度昏迷不醒的云上峰救走,是绝对不可能在三五分钟之内,这个混蛋就神秘的失踪。” “久野将军,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云上峰被注射麻醉针,你当时也在场,而且你的特高课宪兵就在走廊持枪警戒,已经麻醉而且昏迷的云上峰,怎么可能通过其他人被救出高危病房?如果说有内应,那就是你的特高课出了问题。” 两位当事人首脑听司令官提出的疑问,为了撇清责任,当着警备司令部的面,不仅互相狗咬狗的指责对方。 “够了,都给我闭嘴,你们两人竟然在发生如此重大事件的紧急关头,不是精诚合作抓捕嫌犯,而是互相攻击推诿责任,成何体统?” “将军的训诫属下接受,可在皇军医院出现这等离奇怪异之事,我等确实不知做何解释。” 柳川平助将军口气和缓下来说道:“你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继续扩大对皇军医院的搜捕,但是这是医院,要注意医院的有关制度,而且马上恢复被限制行动的医护人员开始正常工作。 特高课负责隐秘的侦查搜捕,不得搞得动静太大,不得妨碍医院的正常工作,请久野将军执行吧。” 久野俊男看医院院长小池仓次离开办公室,刚要说话,就被柳川平助司令官狠狠地收拾了一顿。 司令官对特高课最近的工作不是不满意,而是非常愤怒的指出,特高课在淞沪几次行动中失败,不但没有强有力的捣毁抓捕抗日组织的秘密联络点,而且还造成大量人员伤亡。 尤其是在对待失意人云上峰的任用,引起特高课军官极大不满,更糟糕的是特高课因为处置不当,屡屡失利,被梅机关以及76号特工总部看笑话,并向上峰报告,引起上峰的追责。 久野俊男将军没想到,因为与重大嫌疑人云上峰对弈,意图通过云上峰进入特高课,能接触到绝密情报并展开行动,以诱惑云上峰暴露自己的身份。 哪曾想在几次行动中的失利,皆有云上峰参加,正准备对他展开进一步的跟踪监视,这混蛋竟然又参与到百乐门的凶杀案,而且成为受害者。 为了查清这次凶杀案的具体细节,久野俊男破例将深度昏迷的云上峰,送进皇军医院进行治疗,并将淞沪中外脑神经专家强制带到医院参与抢救。 谁知这个混蛋在被注射麻醉针高度昏迷状态下,竟然就像一个神秘的鬼魅,三五分钟消失的无影无踪。 如果没有内应,云上峰决不可能自己离开高危病房,更不可能躲开站在走廊警戒的宪兵。 柳川平助将军很不耐烦地听久野俊男,如此寡淡的解说案情,不仅愤怒的指责道: “久野君,上峰对你在淞沪的表现很不满意,如果你还是如此没有建树,恐怕你会离开特高课课长的这个位置,以反省自己的过错。 我希望你最好能抓捕到失踪的云上峰,以及抓捕解救他的到底是什么人,否则你会很麻烦,你的明白?” “哈依,久野俊男牢记司令长官的训诫,一定会将神秘失踪的云上峰给找回来,而且也会将救走云上峰的可疑人抓捕到案,否则,久野俊男主动请辞。” “久野将军,军中无戏言,我不希望因为你的无能被撤职查办,更不想再派来一位我不熟悉的特高课课长,我的用意非常清楚,希望你不要叫我失望。” 柳川平助将军对久野俊男说出这一番话,却是发自肺腑。 久野俊男感觉到长官对他的眷顾,激动地低头再次说道:“将军阁下对久野俊男的宽宏大量,久野俊男不敢忘怀,一定努力做好每一项工作。 如果将军您没有训诫,我马上亲自带队仔细搜查皇军医院,很快就会找到失踪的云上峰,抓捕解救他的重大嫌疑人,并在搜捕中尽量不扰乱皇军医院的秩序和安静。”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章 你毙了我 久野俊男被柳川平助狠狠地训诫了一顿,这个一向狂傲不羁的家伙,脊背发凉的走出院长办公室,马上将特高课行动处长中村诚一找来,下达最严厉的搜捕令。 刚安静下来大日本皇军医院,再次面临着被严厉审查的厄运,而且知道这是警备司令官柳川平助将军的命令,心有极大的不满,也不敢不配合。 经过对医院的仔细搜查,不但没有找出还没有来得及被解救出去的云上峰,就连潜入医院实施解救的可疑人的任何线索都没有。 久野俊男不仅感到在这个案件上遇上鬼了,不然为什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一个被麻醉又高度昏迷的危重伤病员,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就这么失踪呢? 难道问题真出在医院内部?可这是大日本皇军医院,所有的医护人员都是清一色的岛国军人,难道这些军人里面潜伏着反战同盟分子? 而这些反战同盟分子同情云上峰这个支那猪,竟然敢冒险把云上峰藏起来? 如果是这样,这些可疑人又怎能从高危病房,将一个浑似死人的云上峰,背出或抬出病房不被走廊警戒的宪兵发现呢? 久野俊男越想越不明白,不仅心中大骂遇到鬼了,不然怎么会出现这样离奇古怪的事来,又为什么这种倒霉的事会被他久野俊男遇上? 他被失踪的云上峰搞得晕头转向,此时就像一个有力无处使最愚蠢的猪,四处乱撞找不到北。 雷云峰的失踪成为特高课、不,是整个淞沪一大奇案,以后在驻沪日军高层提起这件事,都会摇头感到离奇,离奇的叫他们浑身颤栗。 这个与久野俊男同时下着一盘大棋的雷云峰,最后棋高一筹的完胜,就连雷云峰都感到这是个险中求生的奇迹。 当时雷云峰由于长时间启用五彩珠,来保持自己处于深度昏迷而又不露痕迹,没有经验也是忽视了五彩珠可能会给他带来的负面危害。 以至于在日军医院的麻醉师要给他注射麻醉针,五分钟后推进手术室开颅救治,毫无反抗之力。 一旦被推进手术室,成为这些中外专家砧板上的肉,任由宰割,那他雷云峰就会必死无疑。 为了逃过这一劫,雷云峰想以最凌厉的手段击杀或打昏麻醉师和护士,趁机逃出魔掌,离开这个杀人的屠宰场。 可他却被长时间利用五彩珠,保持深度昏迷又不被发现,此时想恢复神智,没想到竟然意识主宰不了行动,就像一个有意识失去行动能力的废人,根本就动弹不得。 不给他时间解脱五彩珠束缚的雷云峰,在毫无准备之下,被麻醉师推进一针麻醉济,马上意识感到麻木的就要失去知觉。 在这致命紧要关头,雷云峰迫不得已试图利用五彩珠的逆天机能,迫使麻醉药不伤害到神智。 这种迫不得已的避险手段,竟然成功了。 雷云峰险险躲过麻醉对他的伤害,快速利用五彩珠唤醒沉睡的意识,以支配肢体自如的活动。 三十秒的时间,雷云峰在五彩珠的强力帮助下,终于唤醒沉睡的意识,身体各机能活动自如,而且比以前更加强壮。 他不敢滞留在高危病房,因为再有不到两分钟,麻醉师和那名护士,就会走进来把他推进手术室。 在这宝贵的两分钟来临前,他必须离开这里。 雷云峰蹑手蹑脚的走到病房门口,探出头往走廊看去,当他发现走廊站着四名荷枪实弹的宪兵警戒,吓得赶紧返回病房,机智的再次擦破头上已经止住血的伤口。 血顺着伤口往外流,雷云峰毫不顾忌的将头连续在病床的被褥上磨蹭,血染红了被褥,等这些作完,雷云峰冲到窗前,猛地推开窗子飞跳上窗台,快速将窗子关上。 他飞身从三楼窗口弹出,当两脚刚落地,就像一支利剑插向远处,很快消失的无影无踪。 雷云峰的离奇失踪,成为驻沪日军一块心病,谁提起此事都会大惊失色的摇头,而且越传越邪乎,就怕这个神鬼莫测的家伙突然出现,取了他们的性命。 在就要被推进手术室任人宰割的雷云峰,说完自己这九死一生短暂的光辉历程,身边‘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的兄弟们,还沉浸在惊恐之中。 “云掌柜,没想到你离开大家,是在与特高课科长久野俊男这个狡猾地特务头子斗法,真是步步危险,一步走错你就会万劫不复,我们可就失去了你这位带头老大了。” 王亮无比激动的说着站起来,伸开两臂看着雷云峰粗狂的喊道:“来、云掌柜,你大难不死我都有后福,为了迎接你胜利归来,又能跟兄弟们一起杀鬼子,我要抱抱你。” “阿亮,快收起你这套把戏吧,可恶心死我们了,哈哈哈。” 大家看着终于回到他们队伍来的雷云峰,一个个不知心里有多高兴,恨不得都冲上来抱住雷云峰,就怕这家伙说跑就又不见了人影。 雷云峰和患难与共的兄弟们在一起,心里踏实感觉浑身特别轻松,可任务在身,他不敢有半点懈怠。 他说出自己的想法,身边的兄弟此时对他们的组长雷云峰更加信服,对他所提出的任何事都很少反对。 雷云峰提出将自己冒险潜入,特高课科长久野俊男将军的办公室,窃取日军研发细菌基地的绝密文件,要交给地下党一份。 并请求地下党在苏北的武装潜入吴淞口在外围掩护,以保证‘螳螂’特别行动小组,进入吴淞口云坪山下日军研发细菌基地,摧毁敌人这个罪恶之地,顺利完成任务。 这种做法不仅遭到跟他一起被军情局逮捕,经过生死考验的朱振声和王亮坚决反对。 “云掌柜、云大哥,难道你忘了我们在耀德火锅店,兄弟们只说了一些激进的话,就被军情局特务当成地下党抓捕进军情局,酷刑审讯,陪了法场差点被枪毙了吗?” 王亮说的有些激动,突然紧紧抓住雷云峰的手恳求道:“云大哥,前车之鉴不能忘啊,兄弟求你了,我们可不是地下党,为什么要把你用生命换来的情报,就这么白白……。” 朱振声不等王亮说完,站起来掏出枪递给雷云峰:“云大哥,你要执意将绝密情报交给地下党,你就现在毙了我。”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一章 兄弟发难 方世超看王亮和朱振声向雷云峰发难,还拔出枪相威胁,不仅愤怒的吼道:“你们还把云掌柜当成我们的大哥吗?云掌柜如此说必有道理,都把枪收了。” 侯生也没想到雷云峰的这两个兄弟,竟然会对地下党这么惧怕,不仅说道:“都不要莽撞,还是听云掌柜把话说完,大家再发表意见为好。” 苏小嫚对雷云峰这种做法也颇有微词,但是她却没有王亮和朱振声那么冲动,而是委婉的说:“我相信云掌柜不会不考虑这么做的后果,还是请云掌柜给个解释,大家就都明白了。” 陈邦书是刚加入这个‘螳螂’小组的新成员,虽然对雷云峰提出这个计划非常愤怒,但是碍于第一次参加这个会议,不能太暴露自己的锋芒,不仅沉默不语。 雷云峰说出自己的意见之前,已经想到可能会引起兄弟们的不满,听大家都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不仅笑着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大家的牢骚和不满都说完了吗?那好,我问你们,现在军情局淞沪站是个什么情况,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难不成叫我找他们,作为我们执行这次特殊任务的外围掩护?你们敢吗?” 雷云峰看大家听他提到军情局淞沪站,一个个哑口无言。 他不仅接着说道:“我之所以提出与淞沪地下党联合完成,这次摧毁日军研发细菌基地的特殊任务,是因为地下党向我提供了日军研发细菌基地的外部绝密情报。 而且这个情报对我们来说又非常重要,这是其一,其二是我刚才说过,地下党在苏北有一支打不烂摧不垮的新四军队伍,只要他们能派出一支突击队及时潜入吴淞口,起到外围掩护作用,我们才有可能冒险完成这次特殊任务。 更重要的是新四军战士,接受任务哪怕战至最后一个人,都会以命与敌人相拼,坚持掩护我们完成任务安全撤出,请问军情局淞沪站的特工能做到这点吗? 哼,恐怕遇到小鬼子大批部队围剿,为了保存实力,会慌不择路的撇下我们逃之夭夭,要是你们不信,谁又敢把自己的命搭上,与这些人合作一次?” 雷云峰不等大家回答,继续说道:“我们这次潜入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摧毁敌人这个丧心病狂的生化武器窝点,本身就没有几分胜算会活着出来。 可我不想把身边的兄弟带进去死在里面,因为小鬼子还没有被打败,因为我们这些人还都没有结婚生子,我要为兄弟们既要完成任务还都能活着想办法,所以才同意与地下党合作。 如果大家都不同意我这个计划,那就请提出更完美的建议,既能完成任务还要保证兄弟们活着回到陪都。我说的应该非常清楚,你们可以继续发表自己的意见。” ‘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的兄弟们,听雷云峰把话说得这么开诚不公,一个个沉默不语的仔细想了想。 王亮首先举手表态:“云掌柜,我同意你的计划,我可不敢把自己的性命,交给军情局淞沪站这群溃不成军的无用东西手里。” “云掌柜,我、我就是个猪脑子,遇事欠考虑,听你这么一说,我算是服了,为什么你总是把事情想得这么周全,我就不行呢?” “阿声,不是你不行,是你没有承担我们这些兄弟全部生命的责任,如果你是长官,可能想的比我还周到。” “别、可千万别这么说云掌柜,我也当不了这种高智商的长官,尤其是你打入特高课,跟淞沪小鬼子最大特务头子斗智斗勇,这种为了获取绝密情报置生死于度外,还能轻易活着走出特高课,我看咱们这几个人,谁也没有这本事?” 朱振声正说着突然发现侯生,不仅马上滑头的转换话题接着说道:“要说有,那也只能是候副组长了。” “哈哈哈,阿声,没想到你还给我送了一顶帽子,我可不敢接,说实话,我刚接触你们五兄弟,根本就没有把你们看在眼里。可现在我算是服了,能与你们这样心往一起想劲往一起使的兄弟在一起,哪怕就是死,也绝没有怨言。” 侯生这种认识以及当面表态,完全发自内心,为了完成这次军情局交给的特殊任务,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窝点,他站起来深情地看着雷云峰。 “雷兄,我坚决支持你制定与地下党联合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作战计划,如果军情局追究,我会第一个站出来担起与地下党秘密联系的责任。” “云掌柜,请你放心,如果这次军情局追究与地下党有联系的责任,我们兄弟还一起手挽手的走进军情局监狱,就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陈邦书没想到这几个人胆子这么大,敢明目张胆的与军情局所制订的纪律相对抗,就连军情局老特工侯生为了完成特殊任务,都跟着一起冒险,这些人是不是疯了? 他挪到侯生跟前,将声音压得很低提醒道:“侯副大队长,你有必要跟着冒险吗?要是一旦军情局追究,那......。” “大敌当前,必须精诚努力,尤其是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关系到同胞的生死存亡,个人利益必须服从国家利益,这点你难道不懂吗?” 侯生是个热血抗日青年,虽然一直服务于军情局,但是在国家民族存亡的大是大非上,决不会贪生怕死计较个人得失,哪怕忍辱负重甚至杀头都在所不惜。 雷云峰是个非常精明的人,看陈邦书在搞小动作,不仅笑问道:“陈兄,如果你有畏难情绪,可以不参加这次行动,但是你既然知道我们的行动计划,那在你退出这个集体时,为了保守这次行动的绝密,只有对你采取......。” “云掌柜,我、我虽然有自己的不同意见,但是看兄弟们为了完成这次特殊任务敢于献身,我陈邦书决不会当逃兵,愿意与兄弟们一起面对任何危险和牺牲,请云掌柜一定要接受我。” 雷云峰看大家统一了思想,高兴得说道:“既然兄弟们以命与我共同冒险,摧毁日军设在吴淞口云坪山下研发细菌基地的艰巨任务,我谢谢大家。” “云掌柜,我们兄弟们把话都说到这份上,已经是有难同当,冒死一拼,你再这么客气那就不是生死兄弟了。” “好,痛快,既然大家没有意见,同仇敌忾冒险执行特殊任务,那我马上就与淞沪地下党联系,为了到时我也有个说法,那我就带上方世超一起与地下党商谈。” “雷兄,我侯生是老军情局的特工,你带上我可能对你以后会更有益处,还是我和你一起去吧。”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二章 为啥救他 雷云峰看侯生如此仗义,激动地伸出两只大手,紧紧握住侯生的手说道:“侯兄,危难见人心,谢谢你的支持,只是我不能把你也搅进这个危险之中。” “雷兄,我们是生死兄弟,你的生死就是我的苦难,我心一决,把什么都看淡了。” “侯兄,我想得比较多,要是因为这次与地下党合作完成特殊任务,我们还能活着回到陪都,如果军情局责难抓捕我,你在外面还可以为我奔走呼号,总不能咱们两个都一起被抓进监狱没人在外面活动吧?” 兄弟们听雷云峰如此说,一个个悲愤地就要大发感慨,雷云峰马上制止道:“大家不要紧张,这只是我推测,真走到那一步,不是车到山前必有路吗?咱们就且行且观察吧。” 雷云峰没想到这么快就统一了大家的思想,为了抢在特高课久野俊男将军布防的前面,他与方世超经过妙手苏小嫚精心化妆,此时的雷云峰哪还有失忆人云上峰的影子? 一切准备停当,雷云峰带着方世超走出酒泉路106号,开车直奔新世纪,准备与新世纪地下党联络站负责人谷艺馨,正式研究如何制订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方案。 再说雷云峰在百乐门凶杀现场,遭到不明嫌疑人袭击,深陷高度昏迷被送到康惠医院抢救,因为伤势严重,久野俊男将军为了从这个云上峰身上找出线索,命令马上送到大日本皇军医院实施抢救。 潜伏在康惠医院的军情局和地下党秘密特工人员,马上将雷云峰的情况秘密向组织汇报。 得到这个噩耗的新世纪地下党联络站负责人谷艺馨,突然就像遭到当头一棒。 从得到的情报来看,特高课最大的特务头子,能破例将一位支那人送进日军医院抢救,这里面一定存在着十分险恶的用心,不然久野俊男绝不会这么做。 谷艺馨马上向上级组织汇报,并详细说明雷云峰带领‘螳螂’特别行动小组,潜入淞沪要执行的特殊任务,就是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请求组织想办法实施解救。 上级非常重视这个情况,一边命令潜伏在日伪内部的同志,要不惜一切代价,随时掌握特高课和雷云峰的动向。 一边命令新世纪地下党联络站,通过各种关系刺探雷云峰伤势的进展。 谷艺馨将徐正敏找到办公室,将上级下达解救雷云峰的指示作了传达。 没想到徐正敏很不理解的说道:“艺馨同志,我就不明白为什么上级会对这个军情局的大特务这么看重,难道我们只得这么做吗?” “老徐同志,雷云峰虽然跟我们不是一个阵营,但是他却是一名坚定的抗日英雄,尤其是这次他担任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上级为了配合这次行动,命令我们无条件的给以支持,哪怕失去我们的生命。” 谷艺馨看徐正敏的思想还没有转过弯来,不仅再次说道:“雷云峰是一名非常有敌后工作经验的人,他自从潜入淞沪所做出的每次行动,都足以证明他的能力。 尤其是他冒险打入特高课,在如此危险复杂的环境下,暗地保护和解救过多少抗日分子,尤其是冒着生命危险掩护军情局二号人物成功脱险,又没有暴露自己,这可不是谁都可以能做到啊。” “他为军情局效劳,我们又何必与他走这么近乎,这是敌我不分,艺馨同志,难道不是这样吗?” “老徐同志,你要相信我们上级党组织的政策水平,一定会比你我要高得多,既然我说服不了你,你只有执行,或者放弃执行这次任务。但你要很好的学习一下上级的统战方针政策,不然你会犯错误的。” 徐正敏这是第一次被谷艺馨批评的如此严厉,不仅沉思下来认真的检讨自己,最后抬头看着谷艺馨说道:“艺馨同志,我服从上级指示,坚决执行命令。” “好,上级指示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摸清雷云峰现在在日军医院的现状,做好随时解救的准备。” 谷艺馨送走了徐正敏,心情沉重地走到窗前,感到压抑的推开窗,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她不仅感叹道:“雷大哥,你一定不要出事,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还没有完成,你没有权利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失踪,更不能死去。 突然,房间的门被推开,谷煜辉紧张的闯进来:“阿姐,我听说百乐门发生凶杀案,特高课侦缉处处长加藤和刑侦科科长云上峰云大哥都被杀了,这是真的吗?” “谷辉子,你能不能稳重一点,这么鲁莽的闯进董事长办公室,还大声吼叫,成什么体统,还有没有规矩了?” “我的好阿姐,咱们先不讲体统和规矩好不好?只要你告诉我云大哥到底怎么样了,我马上就给你讲体统和规矩。” 谷艺馨真拿她这个阿弟没办法,看谷煜辉急的满头大汗,两眼瞪圆的盯着她质问,不仅摇头沉痛的说道:“云大哥在百乐门遭到不明人偷袭,在厮杀中头部受重伤,陷于重度昏迷被送进康惠医院抢救。 因为康惠医院的医疗设备和医疗技术无法救活云上峰,特高课久野俊男将军将云上峰送到日军医院抢救,到现在都不知道生死如何。” “啊?云大哥被淞沪最大的特务头子带走,说是送进日军医院抢救,他会有这么好心吗?我看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阿姐,我可听你说这个云大哥曾经救过你的命,难道你就这么坐视不管吗?” “谷煜辉,你再给我胡说八道我饶不了你,谁告诉你云上峰救过我?你说这种话一旦外泄,不但云大哥有生命危险,就连你我都要受牵连,你明白吗? 我警告你,你要是再这么口不择言,我会跟你断绝姐弟关系,永远都不会再认你这个弟弟。” “好啦阿姐,都是我的错,你既然知道云大哥出这么大的事,一定有办法把他解救出来,可千万不要袖手不管哪阿姐,我求你了。” “阿弟,这件事你和你的三大少千万不要插手,一旦你们不知轻重缓急的横插一杠子,不但于事无补,很有可能会把事越闹越大。”谷艺馨担心的警告谷煜辉。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三章 这是误会 谷艺馨正说着,突然停下来蹙眉看着谷煜辉问道:“听说孔祥的三哥,也就是特高课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为了向军情局传递绝密情报,被特高课击毙,这事怎么处理的?” “阿姐,孔祥说他们孔家当听说老三孔瑞文,突然被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两枪击毙在办公室,孔家的人对这个投降鬼子的大汉奸,最终得到这个下场,并没有感到悲痛。” “嗯?难道孔家不知道孔老三为什么死的吗?” “后来孔家知道孔瑞文是打入敌人内部的军情局特工,确认这个消息准确无误,马上与特高科交涉,说什么也要把孔瑞文的尸体弄出来。” 谷艺馨蹙眉看着谷煜辉关切的问道:“特高课会答应吗?会不会为难孔家?” 谷煜辉一脸疑惑的说道:“我也弄不明白,为什么特高课会轻易答应,就这么毫不为难的将孔瑞文的尸体交给了孔家,这也太叫人想不通了。” “可以想通,因为特高课和梅机关明争暗斗,特高课侦缉处副处长突然是潜入其内的军情局特务,一旦传出去,梅机关岂能在上峰面前轻易放过特高课?” “阿姐的意思是……。” “我只是猜测,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好说。”谷艺馨心中一直牵挂着救命恩人雷云峰,此时被特高课带到日军医院实施抢救,不知是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所以一直心中不安。 “阿姐,云上峰的事你到底管不管?要是你没有办法,那我就找阿爸,求他动用淞沪上层的关系,把云上峰给救出来,不然云上峰什么时候死在小鬼子手里都不知道。” “谷辉子,阿爸年事已高,身体又不好,再说这件事我正在全力以赴想办法,你千万不要给阿爸找麻烦,一旦阿爸插手,恐怕事情会越来越复杂,弄不好云上峰会真有危险。” “好,既然阿姐答应救云上峰,那我就等你的信,可千万不要糊弄我。”谷煜辉瞪着一双恳求的眼神看着谷艺馨。 就在这时,新世纪经理徐正敏敲门走进来,看谷煜辉正在与谷艺馨说话,他马上连想到很有可能这姐弟俩,是在谈如何解救云上峰的事。 他对谷煜辉说道:“谷辉子,你先出去吧,我跟谷董事长有要事相商,可以吗?” “徐大经理把话都说到这份上,分明是在赶我走,我再不走那也就太不识趣了,哈哈哈,你们说吧。”谷煜辉说笑着离开董事长办公室。 “这小子还是这么顽皮。”徐正敏关上门看着谷艺馨严肃的说道:“艺馨同志,我知道雷云峰这次被带进日军医院,你心里不安,可他毕竟是军情局特务,你作为地下党新世纪联络站的负责人,在这个问题上你一定不要感情用事。” “老徐,雷云峰是一个抗日英雄,他不但救过我的命,而且在淞沪抗战和淞沪会战中,在战场上表现突出,带领一个连坚守在庙行阵地,与日军展开两天两夜激战,以寡敌众,多次从敌人手里夺回失去的阵地,他可是抗日英雄啊。” “我不否认雷云峰是一名坚定地抗日英雄,可现在淞沪已是日军沦陷区,在敌人残酷的大搜捕中,我们地下组织遭到了空前破坏。 好不容易才保留下继续坚守在敌后的组织,如果你因为个人感情,动用组织关系和拿同志们的生命作代价,营救一名军情局特务,我觉得这是一个立场问题。” “老徐同志,你放心,我绝不会将个人感情凌驾于组织之上,更不会拿同志们宝贵的生命去冒险,以求将雷云峰解救出来。 可是我们上级组织当获悉雷云峰受困的情报,马上研究如何将这位担负着特殊任务的雷云峰,从敌人手里救出来,这是我们目前的任务。” “艺馨同志,上级真的向我们下达这个命令了吗?我觉得这么做是不是太冒险?” “上级组织非常清楚解救雷云峰是一次艰巨而又冒险的任务,但是从全局出发,必须想办法将雷云峰救出来,而且已经向我们下达解救命令。 上级指示,如果能通过这次对雷云峰的解救行动,促使雷云峰向我们组织靠拢,最后把他拉到我们的队伍里,这对我们组织来说非常重要。” 徐正敏没想到上级会这么重视雷云峰,心中狐疑的看着谷艺馨问道:“艺馨同志,上级决定解救雷云峰,是否与你力争有关系?” “徐正敏同志,请你不要怀疑我对组织的忠诚,我绝不会以个人感情来面对当前残酷的形势,也请你记住,我们任何人都不允许将自己的个人感情凌驾于组织之上,这是原则问题。” 谷艺馨对徐正敏的责问很不高兴,大敌当前,有必要再次表明自己的态度。 就在两人话不投机之时,新世纪西餐厅刘经理敲门低声急促的喊道:“董事长,我是小刘,有要事向你报告,我可以进来吗?” 得到允可的小刘经理推门走进来,看着谷艺馨和徐正敏说道:“董事长,徐经理,刚才走进西餐厅的两位客人,提出要面见董事长,不知这两个人是什么身份,所以才……。” “两位客人?你描述一下他们的特点。”徐正敏谨慎的看着小冯经理说道。 谷艺馨摇头蹙眉制止:“既然有人找上门来,不管是什么身份,我都应该主动与他们见面,只有见到人才能决定下步应该怎么办。” “谷董事长,你的身份特殊,还是我先接触一下,如果有问题,咱们还有个准备。” “徐经理,我们在淞沪什么人没见过?我想找我们的这两年轻人,不会给我们带来多大危险,如果我们新世纪出现问题,特高课和梅机关以及76号的特务,绝不会如此消停。” 谷艺馨又对徐正敏说道:“老徐,我先接触一下这两个年轻人,看他们找我的来意,你做好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情况准备,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冲动的把事闹僵。” 她说着跟小刘经理走出办公室,直接来到一楼西餐厅。 正在西餐厅用餐的客人,看新世纪年轻漂亮的董事长谷艺馨,竟然会出现在西餐厅,一个个礼貌地站起身与谷艺馨打招呼。 坐在一张桌子跟前的两个年轻人,并没有随和着站起来,只听那个个子小的年轻人低声惊叹的说道:“我的天哪,都说新世纪的董事长长得漂亮,没想到会这么光彩照人。”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四章 冯先生 大个子年轻人低声警告道:“咱们最好不要交头接耳的妄加评论,一旦引起误会,恐怕所要办的事就要大打折扣。” 他说着拉起小个子年轻人,与西餐厅的客人一样,满面笑意的站起来,非常礼貌的看着谷艺馨,虽然没有附庸的恭维,但那表情还是很欢快。 谷艺馨一一向大家表示谢意,非常随和的回应了几句,在小刘经理的引领下,走向站在桌前的两个年轻人。 她边走过来边努力想从这两个年轻人的着装和面相,意图找出自己熟悉或者值得警惕的感觉,但是这两样都没有,有的却是一种似相识又陌生的错感。 “二位先生好,我就是新世纪董事长谷艺馨,不知二位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可以帮忙,不妨直说。” “哈哈哈,传说谷董事长为人谦和,是一位非常好接触的知识女性,没想到传说不如见面,原来谷董事长竟然如此雍雅大方,不知贸然来访,是否有所打扰?” 谷艺馨看着说话的这位大个子,长得确实风流倜傥,尤其那白皙的皮肤,比起大家闺秀还要白嫩,说起话来磁性感人,礼貌有加,不仅细细打量了几眼。 “这位先生怎么称呼?不知在哪高就,可以做个自我介绍吗?”谷艺馨面对这位英俊的先生,非常友好的问道。 “鄙人姓冯,是一位从南洋回来的商人,今天特意过来拜访,一是以求目睹谷董事长芳容,二是想与谷董事长谈一笔生意上的买卖,不知谷小姐是否可以…….。” “冯先生,我是一位很愿意结交有才华有教养有实力的人,既然冯先生慕名而来,那咱们就没有必要客气,如果您方便,是否可以请您到我的办公室详谈?” “好,没想到谷小姐不但是一位务实的商家,而且办事雷厉风行,如果您不见外,我答应跟您到办公室面谈。” 跟随在冯先生身边的小个子,怕有闪失低声提醒道:“冯掌柜,我看就在这西餐厅相谈比较好,您是否……。” “哈哈哈,不要过于拘谨,既然谷小姐友好的邀请我到她办公室座谈,我总不能自以为是不给面子吧?再说谷小姐的为人,在淞沪可算是如雷贯耳,你又有什么可担心?走吧。” 冯先生边说边扫视着整个西餐厅,当他发现新世纪经理徐正敏身边站着几个年轻人,个个眼神警惕,看样子一旦出现异常,马上就会出手。 他对谷艺馨低声说道:“谷小姐,你这里的人没有必要如临大敌一样的对待我,这样很不礼貌。” 谷艺馨看了徐正敏一眼,徐正敏领会的转身离开,他身边的几个年轻人也分散开装作侍应生招呼客人。 “冯先生,我的人没有恶意,这可能是养成了一种习惯,一旦发现在新世纪有异动,他们就会随时准备应付突然出现的状况,这并不是针对您冯先生,还请……。” “理解、理解。” 谷艺馨礼貌的跟冯先生说笑着走上四楼,紧跟在后面的徐经理走前几步恭谨的问道:“谷董事长,是否安排在小会客室,与冯先生相谈这次生意上的事宜?” “不必了,你忙吧徐经理,我想和这位冯先生单独在我的办公室,希望能谈成这次生意上的条款。” 她边说边笑看着冯先生问道:“冯先生,您看这样可好?如果您没有意见,那就安排您的这位兄弟自便,我是怕您有其他顾虑,影响到咱们交谈的气氛。” “哈哈哈,谷小姐可真有商场上不可多见的大家风范,办事干净利落,说话滴水不漏,佩服、佩服。既然谷小姐如此豁朗大度,我岂能不识抬举?” 谷艺馨笑吟吟的打开办公室的门,将冯先生让进去,然后关上门,一把拉住冯先生直接拖进她那很少有男性走进去的卧室,猛地抱住冯先生激动地说道:“没想到你还活着。” “谷小姐、谷小姐,请您自重,我是想跟您谈生意上的事宜,你怎么会如此轻佻的把我拉进卧室?快松开我。” “你、你难道还要装下去吗?我看到你第一眼,就从你的眼神认出你的身份,又听你说话带着摄人心魄的磁性,我就更加断定你是谁,我为了你辗转不能入眠,茶饭不思,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还要继续蒙骗我?” 冯先生被谷艺馨紧紧拥抱住,浑身不自在的想推开,可又不狠心使用蛮力,只有劝说道: “艺馨,你真是火眼金睛,我都化妆成这个样子,你都能在瞬间认出我来,看来我真是失败,要是被日伪特务认出,我就死定了。” “雷大哥,你终于承认了,快告诉我,你在百乐门发生的凶杀案件中,头部受到重击陷于深度昏迷,康辉医院都无法解救你,怎么刚送进日军医院,这么快就顺利离开了呢?” 雷云峰轻轻推开谷艺馨,将昨天夜间晚上七点到今天上午十点之间,所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离奇故事,简单说了一遍。 “啊?原来这一切都是你自己自编自导出来的呀?乖乖,当我知道你陷于深度昏迷康辉医院都没办法救治,最后送进日军医院,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对不起艺馨,我所采取的这次冒险行动,主要是想从特高课窃取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绝密文件,谁想越搞越大,竟然加藤会自己送上来找死。 嗨,只是在这次行动中,军情局打入特高课的高级特工孔瑞文,为了将抓捕军情局二号长官的绝密情报传出去,冒险打电话被堵在办公室,拼尽最后一口气就这么牺牲了。” “是啊,我们多少抗日志士,为了国家民族大义,舍身忘死的与敌人战斗到最后一息,为了完成这些先烈未竟的抗日事业,我们还有什么不能放下?” 谷艺馨说着将雷云峰拉到外屋办公室,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并没有继续缠绵和寒暄。 她看着英俊的雷云峰单刀直入的问道:“雷大哥,你这次化妆冒险走进新世纪,而且要求直接与我见面,请问你是否已经获取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更加详尽的文件和不可多得的情报?” “是的。”雷云峰说着从内衣兜里掏出一张折叠起来的纸,递给谷艺馨再次说道:“艺馨,这是我从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保险柜窃取的机密文件,我相信根据我逆天的记忆,不应该出现差错,你能相信吗?”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五章 魔鬼发难 谷艺馨听雷云峰说是通过记忆写出来的情报,不仅蹙眉仔细看雷云峰递给她这张纸上的标注和文字。 当她看完后,不仅欢快的说道:“雷大哥,如果我记忆没有出错的话,你所提供这份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外部情报,比潜入敌人内部我地下党同志传出来的更加详尽。” “哈哈,看来我的记忆确实超群,我自己都不相信我怎么会这么厉害。” 雷云峰的自我标榜,而且喜形于色的表情,在谷艺馨看来,这是她第一次看到雷云峰就像个大孩子一样,毫不掩饰的表露出自己的情感。 谷艺馨没想到雷云峰不但能带兵杀敌,而且在隐蔽战线也会表现得如此出色。 她不仅涌出一个大胆的想法,看着雷云峰突然问道:“雷大哥,你可以加入我们的组织,跟我一起战斗吗?” “啊?艺馨,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不会是你们的组织有这想法吧?不、不不,我是一名国民军军官,此时又是军情局特工,目前不会离开队伍加入你们的组织。” 谷艺馨被雷云峰如此说的很不好意思,懊悔自己怎么会突然莽撞的提出这个问题,而且被雷云峰直接给堵了回来。 她稳定下情绪笑说道:“雷大哥,首先声明一点,这是我的个人想法,没有组织意志,因为我就想跟你一起战斗,共同杀敌,请你不要有其他误会。” “那就好,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你要俘虏我,既然都说开了,咱们继续研究如何采取下步行动。如果我们行动迟缓坐失良机,一旦日谍组织获悉我们的行动计划,那就……。” “雷大哥,我的上级指示我们,因为你陷于重度昏迷,而且失去踪影,一时你我双方还没有达成,协同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具体行动方案,命令暂且放弃。” “我这不是出来了吗?而且还将获取更详尽的绝密情报全都交给你们,现在要是能马上部署行动方案,在敌人没有发现我们动机的情况下,更有利我们完成这次特殊任务。” 谷艺馨听雷云峰如此说,不做表态的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瞪着智慧的眼神看着雷云峰。 “雷大哥,你突然从日军医院失踪,特高课、梅机关和76号特务组织,一定会联想到最近发生很值得他们推敲的这些案件,一旦狡猾的特务组织,提高警惕突然加强研发细菌武器基地安保措施,我们此时采取行动,是否会自投罗网?” 雷云峰听心思缜密的谷艺馨提出这么严重的问题,不仅感到事态严重。 他对自己这一两天在特高课搞出的动作,进行认真分析,觉得谷艺馨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 为了保证在此次行动中双方减少到最小伤亡,而且能一击成功的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雷云峰果断的说道: “艺馨,你分析的很有道理,为了安全保险起见,暂且放弃采取行动,我马上再次摸清敌人的动向。” 就在两人经过密切磋商,意见达成一致时,突然徐正敏鲁莽的连门都不敲的闯进来,后面紧跟着方世超。 “谷董事长,不好了,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带领十几个特务,已经走进新世纪,据下面的人报告,久野俊男已经上楼,可能是直接奔你而来。” 谷艺馨感觉到事态严重,尤其是从日军医院失踪的雷云峰,此时正跟他在一起,一旦被久野俊男识破,不但雷云峰会有危险,就连她谷艺馨和新世纪地下党联络站,都会暴露。 “徐经理,你马上下楼想办法拖住久野俊男,给我腾出时间做准备。” 谷艺馨说着将徐正敏和方世超推出去,关上门紧紧拉住雷云峰的手说道:“雷大哥,你躲进我的卧室,不管我出现什么危险,你千万不要出来,不然我们都会生死难保。” 她说着将雷云峰推进卧室锁上门,快速整理了一下仪容,坐在办公桌前,拿起桌子上的一份新世纪这个月的报表,虽然心中紧张,但却尽量静下心来装出很平静的样子。 敲门,突然董事长的门被敲响,谷艺馨控制住声调和缓的说道:“进来。”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久野俊男看谷艺馨头都不抬的正在看手中的文件,不禁‘哈哈’大笑道:“想不到谷董事长还能坐的住,有闲情逸致看文件,真是佩服。” 谷艺馨装作突然听到走进来这人的说话声,惊讶的抬起头边站起来边迎上去,笑容可掬的说道:“不知久野将军光临,有失远迎实在抱歉。” “好,能看到谷董事长如此处事不惊的表现,确实叫我感叹,这次前来叨扰,谷董事长不会不满意吧?” “呵呵呵,久野将军两次说出的话,我谷艺馨没有听懂,不知您此次光临新世纪,是否有我可以效劳的事要办?” “谷董事长,难道我走进您的办公室,不给上茶连个座位都不给吗?这可不是你们新世纪的待客之道。” “疏忽,抱歉,因为久野将军从走进办公室,所说的话很有深意,我一直在认真聆听,想从中找到我应该如何回应将军阁下的这些话,所以怠慢,请谅解。” “嗯?难道谷董事长对我所说的话还有其他想法?还是心中有鬼想如何为自己辩解处心积虑的想解脱?如果是这样,恐怕您失望了,因为我无所指,您岂不是白费心机?” 谷艺馨不想就这么跟久野俊男打哑谜,边给久野俊男让座,边亲自泡了一杯茶递给这个日军大特务头子。 “久野将军,新世纪仰仗您的关照,才能这么坚持着营业不倒,既然大家都是朋友,就请您开门见山的说出,您到新世纪找我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事来。” “不急、不急,我听说您这里来了两位身份神秘的客商,闲暇无事过来走走,不会打扰您吧?要是谷董事长不介意,我倒想好好会会您这位客人,是否把客人请出来见一面?” “嗯?没想到久野将军的消息这么灵通,我们新世纪来往的客商我都记不清,就今天就来了不下五波谈生意的客人,他们来的都是客,而且这些人把时间看的最宝贵,谈完事马上离开,可能还要与其他客商面谈,所以……。” “哈哈哈,谷董事长可真是说起话来滴水不漏,据我所知,最后来的两位客商,应该还没有离开,此时已经被您当做最高贵的客人,留宿在您的卧室吧?哈哈哈。” “久野将军,我谷艺馨是一位在淞沪名声不错的酒店经营者,从来就没有干出你所说的这种无耻行径,您这么说我,是不是在有意羞辱?我听着可是很不舒服。” “既然谷董事长如此说,我久野俊男就没有必要客气。”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六章 智斗胆量 谷艺馨看久野俊男咬定在她卧室里,藏着两个来历不明的年轻人,不仅暗自猜想,难道化妆而来的雷云峰走进新世纪,就被特高课安排在新世纪的奸细看破身份? 如果真是这样,那新世纪到底还潜伏着多少特高课特务,为什么刚被雷云峰设计清理掉的日伪特务刘三儿,现在又在新世纪出现特高课的特务呢? 而且久野俊男会这么快就带人赶过来,直接突袭到她的办公室,好像非常清楚所要抓捕的目标就在她的卧室。 这到底是有目标而来,还是故意给她谷艺馨出难题,一心想整治新世纪? 谷艺馨看着面带凶狠之色的久野俊男,尽量控制心中的怒火问道:“久野将军,听您的口气今天是一定要在我这里,抓捕到您所认为此时就藏在我卧室的抗日分子是吧?” “谷董事长,我久野俊男很少做一些没有用的事,既然敢于当着您的面提出,在您卧室里藏着我所要抓捕的人,那么就一定有根据,如果您不打开卧室的门,我可要派人……。” “久野将军,我不知道您这个情报从何而来,既然您这么确定在我的卧室藏有抗日分子,一旦没有呢?您是不是应该给我个交代?不然我会感到很没面子。” 谷艺馨如此说,就是想要以这种口气,打消久野俊男就要破门而入的信心,因为她心里非常恐惧,一旦这道通向卧室的门被打开,藏在里面的雷云峰就会被特高课抓走。 后果是不但害了雷云峰,就连她谷艺馨和新世纪都难逃厄运。 她现在已经无路可走,看来想阻止久野俊男打开卧室的门,已经不可能。 要是真打开门,经过化妆的雷云峰出现在久野俊男跟前,会不会被阴险狡猾的久野俊男识破? “谷董事长,您刚才提到的这个问题,我可以认为是在恐吓我,或者说是刻意拖延时间,其目的就是想掩护藏在您卧室里的那个人吗? 如果是这样,那谷董事长就太小瞧我久野俊男,我可以明确地告诉您,今天您的卧室不管您是自愿还是我派人强行,都必须打开,因为我要把藏在里面的人带走。 至于您和新世纪最后会怎么处理,那要看被抓捕的那个藏在您卧室里的人是否配合,不然您和您的新世纪会有很大的麻烦,请谷董事长最好配合,否则您会后悔。” 谷艺馨内心极为恐惧但表面却沉静如水的摇了摇头:“久野将军,既然您执意要这么做,而且一点面子都不给,看来我只有逆来顺受了,那就请吧。” 她感觉到自己此时非常的无助,在敌人凶恶的窥伺下,反抗只能死的更快,而且于事无补。 只有祈祷躲在里面的雷云峰,在被抓捕时,利用自己的聪明才智躲过这一劫。 久野俊男接过谷艺馨递给他卧室的钥匙,扔给随他行动的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此时从副科长上位的张柱成:“张科长,你打开门,如果发现藏在里面的人反抗,就地击毙。” 张柱成他不相信被送进日军医院进行抢救,重度昏迷又注射药物麻醉的刑侦科长云上峰,会在这种情况下,神秘的逃离日军医院躲进新世纪董事长的卧室里面。 但他作为受到重用的新科长,为了在久野将军面前表现到最佳,一把推开站在离卧室门不远的谷艺馨,将钥匙插进锁眼,不知出于什么心态,竟然回头看了谷艺馨一眼。 这家伙为了保证在打开门的瞬间,不至于遭到躲在里面的人反击,对跟随行动的几个特务说道:“都做好准备,一旦我打开门,必须做到在第一时间制服里面的人。” 几个特务掏出枪,如临大敌的将枪口对准卧室的门,就等张柱成打开门突然冲进去,将躲在里面的人抓起来。 谷艺馨的心被提到了嗓子眼,就怕躲在里面的雷云峰,等到打开门的瞬间,从里面冲出来。 一旦出现这个结果,那她谷艺馨董事长的办公室,就会瞬间成为激烈交战的战场。 她此时已经下定决心,做好在非常情况下与久野俊男同归于尽的决心,那就是你这混蛋既然要找死,那就叫你的今天成为你的忌日。 谷艺馨笑看着久野俊男,并将身子向这个特务头子跟前移动了一下,做好在瞬间可以出手反击的准备。 “谷董事长,我相信您心中此时已经高度紧张,不过不要怕,只要能抓捕到我要找的这个人,你又能配合的交代清楚,我不但不会为难你,而且还会保护你和新世纪。” “谢谢久野将军的厚爱,恐怕我没有这个福气,同时也但愿您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千万不要过于自信的出现麻烦。” “哈哈哈,没想到谷董事长生命已在旦夕,还能如此镇定的说笑自如,看来我久野俊男还是小瞧了您,既然谷董事长如此说,我保证不管有没有从您的卧室抓捕到我要找的人,我都会给你个说法。” 张柱成听两人一直在斗嘴皮子,此时已经分出胜负,明显的是久野俊男将军占了上风,不仅猛地扭动钥匙,一脚踹开门的同时闪身在一边。 几个特务持枪冲进卧室,快速搜索。 久野俊男以胜利者的姿态看着谷艺馨,而谷艺馨的心在门被一脚踹开的瞬间,好像被冰冻的失去知觉,但做出拼死一搏的决心却没有丝毫改变。 “报告久野将军,卧室里空无一人。”负责冲进卧室搜查的张柱成科长,一脸失望的立正报告。 “什么?你的胡说,我得到的消息千真万确,为什么会没有在卧室里抓捕到我要找的人?混蛋,给我仔细搜,一定要把躲在谷董事长卧室的那个混蛋搜出来。” 久野俊男根本就不相信,自己得到的情报会是假的,他气急败坏的冲进卧室,卧室舒适整洁布置的非常简单,可以说不用刻意搜都一目了然。 谷艺馨当听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张柱成,报告卧室里没有搜捕到躲在里面的雷云峰,不仅激动地身子一晃差点晕倒。 要不是她是一位坚强的地下工作者,又经过多年潜伏在敌占区,有着遇到紧急状况会很快稳定住自己的情绪,换做其他人,早就被吓的昏死过去。 就这样她都不敢置信一个大活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呢?难道此时的雷云峰会…...。?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七章 神秘失踪 久野俊男听张柱成报告卧室里没有人,受到刺激的这个特务头子竟然几步冲进卧室,所见之处都非常明显,哪还有嫌疑人的影子? 他不死心的走到窗户跟前,仔细勘察窗台和窗户,没有发现任何痕迹,刚准备转回身突然有了新发现。 “谷董事长,我不相信您会经常不插窗户,就这么随时可以打开吧?” 谷艺馨听久野俊男突然质问她,为什么没有拴上窗户,马上意识到雷云峰很有可能从窗户潜出卧室,不仅心里释然的走到窗户跟前。 她笑看着久野俊男问道:“久野将军,我有个习惯,那就是随时打开窗户通风,以保持卧室的空气新鲜,难道这也有错吗?我不相信您家里或办公室的窗户,始终都保持紧闭不开吧?如果是这样,那这习惯可就太不好了。” “你、你,哈哈哈,谷董事长非常机警,面对我提出的棘手问题能举一反三的答复我,实在是佩服。” 久野俊男没有在谷艺馨的卧室抓捕到嫌疑人,但他并不死心猛地推开窗户,探出半个身子仔细检查,是否有人通过窗户逃逸出去留下痕迹。 他瞪大眼睛仔细检查,几分钟后,非常失望的摇了摇头,因为窗户内外没有任何痕迹可以证明,有人从窗户进出过。 他略显失望并尴尬的走出卧室,对跟出来的谷艺馨说道:“非常抱歉,这次我久野俊男错误的相信他人蛊惑,非常鲁莽的闯进谷董事长的办公室和卧室,如果需要我道歉或补偿,我一定……。” “久野将军,您这话就说的见外了,别说我们是老朋友,就是您掌握着生杀大权的这个身份,随意搜捕任何人以及他的家庭,都是您的职责之内的权力。” “多谢谷董事长的体谅,我作为特高课课长,对于今天在您这里所发生一切不愉快的情况,再次向您道歉,请原谅,拜托了。” 久野俊男说完转身离开,愤怒的走下楼,带上跟来的日伪特务,乘车灰溜溜的离去。 坐在车上的久野俊男将军,心情极为颓废的仰靠在后车座上,他怎么都不会相信,为什么得到确凿情报有备而来,最后会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就这么叫那可疑人失踪了呢? 难道潜伏在新世纪的特高课内线出现问题,或是暴露身份受到抗日组织胁迫,还是这个混蛋良心发现反叛出特高课,故意传递假情报,以掩护非常重要的人物脱逃? 不会是军情局二号人物还没有离开淞沪,此时正在淞沪哪个极为隐秘地点,组织最新的行动方案,那这个行动方案的目标又是什么,与新世纪有没有关系? 久野俊男不仅想起被送进日军医院,高度昏迷又注射麻醉药,整个人处于深度昏迷的云上峰,为什么在警备森严的日军医院,会突然失踪? 他不相信这种丧失神智的废人,会自己清醒过来逃离医院。不可能,一定是有人潜入医院,以最隐秘的方式,将云上峰带离病房。 即使有高人潜入医院解救云上峰,可他又怎能将一个毫无行动能力的人,神秘的带出警备森严的医院呢?难道、难道日军医院闹鬼,不然怎么解释? 久野俊男因为云上峰的失踪,以及重用这个具有重大嫌疑的抗日分子,导致特高课获取绝密情报,采取行动抓捕抗日分子屡屡失败,还造成加藤被可疑人杀死的凶杀案。 尤其是暗中的对手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大佐,借此机会向日军松沪警备司令长官柳川平助将军施压,明目张胆的向他叫板,意图将淞沪的特务组织交由梅机关全面掌管。 柳川平助将军迫于上下压力,命令他久野俊男限期破案,将涉案人员全部抓获,并撤销他特高课课长职务暂时留用,以观后效。 久野俊男将军想起这些叫他难以忍受的屈辱,更对从医院失踪的云上峰恨之入骨。 他虽然到现在都不相信云上峰,就是军情局潜入淞沪‘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组长的雷云峰,但是对这个云上峰的身份一直处于怀疑监视中。 这个阴险狡猾的特务头子,自作聪明的要想利用云上峰这个可疑人身份,提拔他为刑侦科科长,意图通过这个云上峰在不经意中露出破绽。 根据掌握的线索顺藤摸瓜,最后破获军情局或地下党的重要组织。可到头来这步大棋被他走死了,聪明反被聪明误,丢了官职还受到严厉惩戒。 久野俊男是一个永不服输的家伙,而且对所发现的线索会一追到底。 虽然接到情报马上带领日伪特务赶到新世纪,并没有抓捕到潜伏特务报告的嫌疑人,但是他绝不相信这名潜伏特务,会置一家人的性命不顾,突然反叛的谎报情报。 本来久野俊男就对新世纪抱有怀疑,尤其是在前几天的新世纪一楼女洗手间发生的凶杀案,更叫他对新世纪有着抹不去的怀疑。 为了监视新世纪的动向,抓捕潜伏在新世纪的抗日组织,久野俊男决定派出两支日伪特务小组,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视。 他现在不但怀疑新世纪的谷艺馨董事长,是一位非常神秘的人物,而且认为谷艺馨就是以新世纪为掩护,抗日组织秘密联络站的最高长官。 虽然现在还没有证据证明谷艺馨的确切身份,但是在新世纪连续发生的反日活动,跟这个长相漂亮,做事圆滑,交际节制的女董事长,有着撕扯不开的重大疑点。 久野俊男一直惦记的雷云峰,为了尽快完成军情局岱局长交给他的特殊任务,冒险从特高课窃取日军研发生化武器基地的绝密文件。 而后化妆带着方世超走进新世纪,主要是想与新世纪地下党联络站负责人,也就是新世纪董事长谷艺馨,利用双方各自获取的情报,共同研究如何摧毁日军研发生化武器基地,部署具体行动方案。 雷云峰没想到刚与谷艺馨取得联系,两人走进办公室还没有正式开始研究实施偷袭方案,就被突然闯进新世纪的久野俊男,带领的日伪特务堵在卧室。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八章 骤感危险 久野俊男带来的日伪特务马上就要打开卧室的门,冲进来抓捕他雷云峰的紧张时刻,为了脱离被抓捕的危险,更是为了掩护地下党设在新世纪这个联络站,他必须马上想出办法来避险。 唯一的办法,也是唯一的出路,那就是从窗户逃出去。 雷云峰深知谷艺馨的卧室在新世纪的四楼,离地面起码也有十几米高,一旦失手就会摔下去。 其结果不是被摔残无法逃离,就是摔死暴露了谷艺馨的身份和新世纪地下党的联络站,给地下党造成不可估量的重大损失。 时间紧迫,雷云峰没有更好的路逃出卧室,只有孤注一掷的动用五彩珠的逆天能量,安全的从窗户离开卧室,马上离开新世纪,等以后再找机会与谷艺馨接头。 主意已定,雷云峰以最小心最细微的动作,轻轻打开窗,随着窗户打开人已经蹲在外窗台上。 他非常仔细的清除掉窗台上留下的痕迹,然后关上窗户以灵活的动作快速落在地面。 刚落到地面的雷云峰,清楚的听到四楼谷艺馨的卧室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以及久野俊男歇斯底里的嘶吼。 更叫他胆战心惊的是久野俊男,会不会因为没抓到可疑人加罪谷艺馨? 就在雷云峰不放心谷艺馨,做好随时出击解救谷艺馨时,突然从楼角传来低声呼叫:“云掌柜,快过来,咱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不然会遭到日伪特务的大搜捕。” “阿超,你是怎么逃出来的?我还正为你担心呢。”雷云峰惊喜交加的发现是方世超躲在墙角喊他,不仅激动地窜过去,一把抓住方世超紧张的问道。 “云掌柜,就在大家听说久野俊男带着日伪特务走上四楼,新世纪的徐经理派人将我带到一个隐秘的房间,并叫我瞅机会逃出去。” “就这么简单?” “哪有这么简单。”方世超快速将自己如何逃离四楼,混出新世纪大厅来到墙角等待说了一遍。 雷云峰虽然感到意外,但却没有再次追问,为了马上离开这危险之地,也是为了解脱被敌人发现连累到谷艺馨和新世纪地下党联络站,带着方世超隐秘的返回酒泉路106号。 候生等几个兄弟看到雷云峰和方世超安全返回,心中高兴的听完雷云峰简单叙述在新世纪所发生的一幕幕,不仅口吸凉气的大为惊叹。 雷云峰根据这次在新世纪与久野俊男的偶遇,不,哪是偶遇,是久野俊男将军根据潜伏在新世纪特务内线传出的情报,带领日伪特务抓捕他雷云峰,感觉到形势对他的‘螳螂’特别行动小组,此时非常严峻。 他不知道新世纪到底还潜伏着多少日伪特务。 而且向久野俊男将军,传递雷云峰出现在新世纪情报的这个特务,怎么会认出经过妙手苏小嫚精心化妆,突然出现在新世纪的雷云峰呢? 这说明这个潜伏在新世纪的日伪特务,绝不是一般工作人员,应该是新世纪管理层的重要人物,那这个人到底是谁。 如果不能在最短时间揪出这个特务,不但谷艺馨和他的地下党联络站会有危险,就连三位大少的安全都不能保证。 雷云峰躺在床上苦思冥想,突然感觉到危险正在快速向他靠近,那就是狡猾的久野俊男,已经认为云上峰深度昏迷是一种假象,此时正在布下一张大网。 那这张大网会撒在哪里?不会是、不会是……。 他突然从床上弹跳起来,紧张的出了一头豆粒大的汗珠往下滚,由于感到紧张,整个人出现瑟瑟发抖的怪相。 “雷兄,你怎么满头大汗,还浑身哆嗦,不会是病了吧?”候生走到床边摸了一下雷云峰的额头,蹙眉再次说道:“不对呀?你的额头发凉,不像是生病了。” “候兄,我没有生病,是被吓得。” “啊?你、你可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阎王老子,什么事会把你吓得大汗淋漓浑身哆嗦?快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会把你吓成这个样子。” 雷云峰看着一脸关切之色的候生,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尽量放缓口气的低声说道:“候兄,今天我在新世纪遇到久野俊男带领日伪特务,突然堵在谷董事长办公室,当时只为了及时脱险,没有多想。” “雷兄,你是不是根据久野俊男突然出现在新世纪想到了什么?而你所想到的这件事一定非常重要,说不上会给我们带来毁灭性的打击,不然你不会被吓成这个样子。” 屋子里的兄弟们看雷云峰不停地擦拭头上的汗,一个个疑惑的凑到跟前关切的问道:“云掌柜,你是被刚才脱离危险吓得还是生病了?” “大家都不要替我紧张,我是一名淞沪会战的抗日英雄,什么生死没见过?岂能被几个特务吓成这个样子?再说我身体壮的像头腱子牛,怎么会生病呢?大家多心了。” 雷云峰笑看着关心他的兄弟们接着说道:“大家都不要为我担心,现在咱们暂时取消一切行动,好好地待在这里养精蓄锐,等待下达新的作战任务。” “云掌柜,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你出去一趟回来,立马取消摧毁日军研发生化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有话能不能说清楚,看你紧张的满头大汗,一定发生了……。” “阿亮,你最近消停点,不要随便出去打野食,不然这次执行新的任务,我会安排你守家,听到了没有?” “云掌柜,你又在吓唬我,就是要守家也是咱们的苏小姐,我、我这么壮实,不跟随一起行动那不是浪费吗?” “王亮,我苏小嫚什么时候得罪你了,为什么要取笑消遣我?我可告诉你,你要是再这么胡说八道,下次给你化妆就化妆成个牛头马面,看你还敢小瞧我。” 候生知道雷云峰心中有重要的事要与他商量,不仅笑说道:“大家都找个地方休息吧,我有事要向云掌柜报告,大家都放心,一旦有任务就是全体出动,干完就返回陪都。” 朱振声听候副组长说‘一旦有任务就是全部出动,干完就返回陪读’,不仅兴奋地看着雷云峰。 “云掌柜,候副组长刚才说的是真的吗?如果真干完这一票返回陪都,我可要在淞沪多买点江南的土特产带回去,不然怎么跟家人交代?” 雷云峰此时没有心情跟大家开玩笑,口气严肃地说道:“都赶紧找地方凉快去,我跟候兄有极为重要的机密事相商,我说你们都听到了没有?赶紧走。”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九章 分道扬镳 大家看雷云峰一改以前的温和,口气严厉脸色严峻的把大家轰走,一个个不敢再调皮,因为他们已经看出,此时的云掌柜一定遇到叫他非常棘手而且危险的大问题。 雷云峰轰走了身边的兄弟,瞪着鹰一样的眼神看着候生,郑重其事的说道:“候兄,我根据久野俊男在新世纪的乖张表现,意识到这个特务头子一定正在部署,针对咱们的一张难以挣脱的大网。 一旦我们不能及时发现久野俊男的险恶用心,恐怕我们会因为大意造成极为严峻的局面,后果将不堪设想。” “雷兄,最近一直是你与这个特高课的大特务头子斗智斗勇,你发现什么重大线索,不妨说出来咱们共同研究。” “我现在怀疑,怀疑久野俊男已经分析出我这个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云上峰,出现在百乐门遭到暗算陷于深度昏迷,是一种假象,而且会认为我还活着。” “为什么雷兄会有这种感觉?” “直觉,因为我太了解久野俊男的狡猾,他今天带领日伪特务,突然堵在新世纪谷董事长的办公室,一定是得到情报奔我而来。” 候生听不出个眉目,不禁追问道:“那又怎样?不会因为这件事,你想的更加深远吧?” “是的,我有种感觉,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那就是久野俊男已经窥探出抗日组织,很有可能要对日军研发生化武器基地采取行动,他已经开始部署抓捕消灭我们的计划。” “啊?有这么严重吗?是不是你的直觉有问题?” “不管是否我的直觉出现偏差,为了保护我们身边这些兄弟,同时也是为了瞅准机会,一次性摧毁日军研发生化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我认为必须保持沉默,暂时放弃所要执行的特殊任务。” 候生自从跟雷云峰这个‘螳螂’特别行动小组搅合在一起,对雷云峰行事果断、聪明睿智从来就没有怀疑过。 不过这次他大不以为然的说道:“雷兄,我认为你是与久野俊男打交道太多,有这种想法是一种错觉,我不同意暂停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 “雷兄不会认为我与久野俊男长时间明争暗斗,胆子越来越小了吧?其实不然,越是与这个魔鬼打交道,你就会越对他的行事风格认识的更加透彻。 我不是怕他,而是直觉告诉我,久野俊男已经给咱们‘螳螂‘特别行动小组挖好了陷阱,就等我门跳进去一举歼灭。” “危言耸听,你不能仅凭久野俊男带领特务,到谷艺馨办公室抓捕嫌疑人,就认为特高课会给我们设下陷阱。我是否可以认为,你做出这个决定,主要考虑谷艺馨和地下党的安全,所以才……。” “候生,我是在跟你研究敌情,而不是互相猜忌偏离我的主线,更不要把我和谷艺馨以及地下党扯在一起,这是对我的极大不信任。” “雷云峰,我认为你跟谷艺馨和地下党走的太亲近,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有多危险?难道你忘了在陪都‘耀德火锅店’,你们五个兄弟因为言辞激烈被抓捕到军情局了吗? 我警告你,要不是我在法场出手相救,你雷云峰现在早就是个死人了,你有前车之鉴,为什么还这么执迷不悟?” “候兄,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我承认我这条命是你救得,可你也不要老是当成我的恩人,时不时提起这件事,你要知道,男子汉宁可站着死,也绝不会在别人的施舍下活。” “雷云峰,你变了,自从你接触谷艺馨,自从你打入特高课,你就变得疑神疑鬼,胆子越发小的叫我看不起。 我告诉你,如果你决定放弃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我马上跟你分道扬镳,启动淞沪处于静默的特工,哪怕豁上这条性命,也要摧毁敌人的这个毒瘤。” “候兄,我希望你不要感情用事,我再重申一遍,我暂时放弃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跟谷艺馨和地下党没有一点关系,目的就是完全为了保护身边的兄弟。” “要想赶走小鬼子,贪生怕死就不要上战场。行了雷云峰,我现在就离开你,到时叫你看看,没有你的指挥,我候生能不能带领特工完成这个特殊任务。” 候生愤怒的转身对陈邦书喊道:“老陈,咱们走,我就不相信离开‘螳螂’特别行动小组,我候生就不能杀鬼子。” “候兄且慢,我知道你对我提出暂缓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建议很不满,可我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做出这个决定,难道你一点都感觉不到久野俊男是在给咱们设圈套?” “云掌柜,人各有志,你与地下党交往甚密,不要牵连到我们,我可不想好不容易活着回到陪都,就被军情局秘密抓捕残酷的处死。” 方世超、苏小嫚、王亮和朱振声四人,没想到只在转身之间,雷云峰和候生这两个组长和副组长就闹得不可开交。 此时竟然翻脸分道扬镳,一个个不仅拉着候生劝解。 “各位兄弟,现在咱们的云掌柜已经是地下党的俘虏,如果你们不想跟着他送死,最后落个叛变投敌的下场,那就跟我离开他,咱们继续完成上峰交给的特殊任务。 方世超等人听候生如此说,这不是翻脸不认人吗?一个个瞪着恐惧疑惑的眼神看着雷云峰。 雷云峰看候生去意已决,不仅痛惜的说道:“候兄、各位兄弟,我雷云峰一心抗日,绝没有反心,请大家相信我,暂时放弃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行动,与地下党没有任何关系,完全是我根据特高课的诡异部署才如此决定。 如果大家失去理智的就要去送死,我雷云峰只有再次奉劝,敌人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千万不要冒险,这样会白白送了性命。” “各位兄弟,你们都听到雷云峰所说这些的意思了吗?这是不打自招,是在危言耸听的叫我们放弃武器,这种人还配带领我们一起杀鬼子吗?不配。” 候生不知是吃错了药还是神经出了问题,竟然什么话都听不进去,愤怒的带着陈邦书离开了大家,离开了酒泉路106号,就这么毅然决然的走了。 “云掌柜,难道你真跟地下党在私下有秘密联系吗?你可不要犯傻,在陪都咱们不就因为说了一些激进的话,被军情局抓捕差点送了性命吗?三思啊云掌柜。” 朱振声看着雷云峰说出这番话,又对其他人说道:“各位兄弟都说个话呀?劝劝咱们的雷大哥,千万不要走上危险之路,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章 都在怀疑 苏小嫚瞪着一双漂亮的大眼,坚定地说道:“雷大哥,我不管你走什么路,只要能杀鬼子,我就跟你走到底。” 方世超紧接着说道:“云掌柜,我相信你的决定是正确的,只是暂缓而不是放弃执行特殊任务,这也是你根据特高课的诡异行踪做出的正确判断,我决不会离开你。” 王亮本来对候生突然翻脸离开大家,心里就觉得雷云峰做出的决定叫大家很失望,想据理力争劝说雷云峰按照原计划执行,只要完成这个特殊任务就能回家团圆。 可他听大家都表态要跟雷云峰一起同生共死,不仅很不情愿的说道:“既然各位兄弟同意咱们雷大哥的决定,我王亮也不好再说什么,那就这么着吧。” 雷云峰看着朱振声的态度并没有什么改变,不仅站起来走到朱振声跟前说道: “阿声,我知道你听大家都不愿意离开我,感觉自己现在很为难,为了不委屈你,你跟候生一起行动吧。” “雷大哥,你、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几个兄弟可以与你同生共死,我阿声就是个背信弃义的小人?行了,我多话没有,听你雷大哥的还不行吗?” “不行,你必须跟在候生身边,这是命令。” “什么狗屁命令,难道我说了几句心里话,你就这么六亲不认的把我赶走?你还是不是我的大哥,怎么会突然这么无情?行啦,我以后不再说些叫你……。” 雷云峰不等朱振声说完,把他拖到一边递给他一张纸,低声说了几句,提高声音说道:“我命令你现在马上追上候生,听到了没有?” “我、我可不想就这么走了,这可是你给我下达的命令,我就这么走了你可不能以后找我的后事,要是那样你雷大哥就太不仗义了。 朱振声很不满意的离开大家,以最快的速度追上候生。 候生简单问了几句朱振声为什么要跟他行动,朱振声轻描淡写的说道:“候兄,我认为你这么做很对我的脾气,所以就决定跟你一起行动。” 雷云峰打发走朱振声,王亮和苏小嫚很不理解的看着雷云峰问道:“雷大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待阿声,他只不过发了几句牢骚,至于把他赶走吗?” 方世超面带微笑卖弄的替雷云峰回答:“云掌柜这是山人自有妙计,此事神秘不可言说,哈哈哈。” “你也跟着闹妖,快说说咱们的云掌柜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王亮疑惑的看着方世超问道。 “好啦,大家都不要闹了,由于候副组长提前行动打乱了我的计划,我现在就带着阿超再到新世纪走一趟,有些事必须马上定下来,不然不但我们会很危险,就连候副组长他们也会遭到意想不到的惨重后果。 再说新世纪董事长谷艺馨,在久野俊男带来的日伪特务强行破门搜查她的卧室,吓得她就怕将藏在里面的雷云峰给搜出来,更怕雷云峰与抓捕的日伪特务动刀动枪。 因为她知道单凭雷云峰和她两人,绝不是这几个如狼似虎的日伪特务对手,一旦动起刀枪,最后吃亏的一定是她和雷云峰。 可令谷艺馨没想到的是,日伪特务并没有从卧室里将雷云峰搜出来,这叫她也大吃一惊,为什么一个大活人会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难道躲在卧室的这个人不是雷云峰? 更叫久野俊男失望的是,根据准确的情报,潜伏在新世纪的特务明明看的非常清楚,谷艺馨领着一个身高胖瘦与云上峰一般无二的人走进办公室,可却在这次搜捕中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如此大失所望的结果,更加引起久野俊男的怀疑。 那就是云上峰到底是人是鬼,为什么这个高度昏迷又接受麻醉失去意识的人,会在日军医院神秘的失踪? 尤其是根据线人报告,这个从日军医院神秘失踪的云上峰,竟然会出现在新世纪,马上实施抓捕却又再次神秘失踪,不能不叫久野俊男将军心里骇然。 久野将军没有从谷艺馨卧室搜出重大嫌疑人,心情暴怒的却不能发泄,面对谷艺馨对他的极度不满,只有假装和善的说道:“不好意思了谷董事长,这次的冒犯,还请您……。” “久野将军,我不希望您这么大的长官,听风就是雨,更不想看着您被个别怀有异心的混蛋牵着鼻子走,这样会败坏了您在淞沪的名声,请久野将军以后行事要三思。” 谷艺馨言辞讥讽的看着久野将军再次说道:“将军,我不知是请您留下好好喝几杯,还是欢送您离去,不管您如何决定,我谷艺馨都听从您的安排。” 这是明摆着赶这个丧家之犬滚蛋,久野俊男不是没有听出来,而是自己做的有损名誉,如果再次对谷艺馨采取其他形式的侮辱,这位在淞沪很有场面的女人,岂是那么好惹? “谷董事长,我再次向您表示道歉,如果需要补偿,请您开出条件,我一定不会与您讨价还价。” 久野俊男虽然嘴里这么说,心里却狠毒的暗道:混蛋那,你这个很有地下党抗日组织重大嫌疑的女人,要是再敢忘乎所以的羞辱于我,我会对你毫不客气的带回特高课。 也就是说,只要谷艺馨不识时务的再次讥讽挖苦久野俊男,久野俊男就会对谷艺馨下狠手。 机智聪明的谷艺馨是一位成熟的地下工作者,岂能为了大泄私愤,置自己与组织的安全而不顾,与阴险狡猾的淞沪大特务头子,继续图口舌之利纠缠下去? “多谢久野将军亲自带人到新世纪,为我洗刷了不白之冤,我应该感谢您才对,哪还有不原谅之理?” “哈哈哈,谷董事长是聪明人,既然我久野俊男有错在先,一定会在以后做出回报,我还有事马上就要离开,请谷董事长留步、留步。” 久野俊男说着一挥手,带着日伪特务终于离开了新世纪。一场空前的危机就此有惊无险的落下帷幕。 徐正敏站在办公室里看着谷艺馨,有些不满的埋怨道:“艺馨同志,你与刚才这位商人先生真的很熟吗?为什么要冒险把他带进你的办公室,在危险来临藏在你卧室里?” “老徐同志,为了组织和这位先生的安全,我现在还不能对你做出叫你满意的答复,等我马上与上级汇报后再回答你的疑问。” “艺馨同志,我对你最近的工作方式很不满意,为了你和组织的安全,你必须给我徐正敏一个令人信服的回答。”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一章 阴险撒网 徐正敏今天的反常表现,令谷艺馨大为吃惊,她想不通为什么徐正敏会违反组织原则,对上级做出的决定,强烈要求她必须当面给他解释清楚呢? 这种非常反常的事,竟然会发生在徐正敏这个老地下工作者身上,这叫谷艺馨不仅警惕的瞪着一双锋芒毕露的两眼,一字一顿的问道:“徐正敏同志,你为什么要逼我?” “逼你?我逼你什么了?作为你的副手,对发生在你身上令人不解的行为,难道没有权利提醒和问明情况吗?” “我明确地告诉你,目前你还没有权利知道这么多,这是组织纪律,请你徐正敏同志能正确对待。 行啦,你现在的任务是以最快的速度秘密侦查,揪出潜伏在新世纪的日伪特务,为什么铲除了日伪特务眼线刘三,今天又冒出日特眼线,在这么短时间就将情报泄露出去。” “艺馨同志,你是在怀疑我没有做好这方面的安保工作是吧?哼,要是你对我的工作不满意,可以向上级反映把我调离,你以为我愿意跟你一起冒这个险?” 徐正敏说完负气的转身就要离开,却又回头瞪着一双愤怒的眼神再次说道:“艺馨同志,你很危险,必须正视你的错误做法,我会向上级反映,决不允许你继续这么蛮干。” 谷艺馨看着徐正敏愤怒的离开办公室,猛地将门带上,发出‘咣’的一声门响,震惊的谷艺馨不禁倒退一步,自言自语的说道:“难道我真做错了什么?” 为了消除徐正敏的不良思想,谷艺馨马上向上级汇报在新世纪发生的情况,上级明确指示,要求新世纪地下党组织,第一要团结,第二要全力配合‘螳螂’特别行动小组,坚决彻底的摧毁日军研发生化武器基地。 希望徐正敏等同志认清当前形势,胸怀坦荡的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为打败日军侵略共同努力。 再说返回特高课的久野俊男将军,非常苦恼的把自己关在办公室,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已经锁定的重大嫌疑人,说失踪就失踪了呢? 尤其是从日军医院失踪的云上峰,一个深度昏迷重度麻醉的重大可疑人,怎么会神不知鬼不觉的不翼而飞? 最令他可怕的是到目前为止,派出的几支日伪特务行动小队,在淞沪进行全面秘密搜查,到现在也没有云上峰的一点消息。 久野俊男将军反复思考,只从在淞沪出现这个失忆人云上峰,特高课所采取的多次秘密行动没有一次成功,可又抓不住这个云上峰任何值得抓捕的重大疑点。 狡猾的久野俊男虽然怀疑这个云上峰,一定与军情局潜入淞沪的‘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的雷云峰,有着非常令他挥之不去的关系,可那又怎样? 难道这个云上峰就是雷云峰,而且这个非常危险的人物,会妖术遁形,还是他身边有几个武功超常的狠厉角色,在暗地里帮他,不然他怎么会从警戒森严的日军医院失踪? 他的失踪难道是马上就要展开一场令他意想不到的行动,难道‘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的主要任务,不是锄奸,而是、而是盯上了日军研发生化武器基地? 不、不不,这个问题他曾经想过,‘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绝不可能是为了完成这个任务才潜入淞沪。 因为他坚信,负责研发生化武器的专家,是通过秘密渠道来到淞沪,而且这些专家的行踪极其隐秘,不可能暴露行踪,更不可能将这个重大工程的秘密泄露出去。 久野俊男将军虽然这么想,但他不敢大意,一旦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遭到抗日组织的破坏或摧毁,那他特高课一定会受到最严厉的追责。 尤其是他久野俊男将具有重大嫌疑的失忆人云上峰,破例招收为特高课,为了抓住这个具有重大嫌疑人的疑点,从而顺藤摸瓜的揪出他背后的抗日组织,可谓煞费苦心。 可后来事情的演变越来越糟糕,不但特高课的机密经常泄露,就连特高课侦缉处处长加藤都不明不白的被刺杀,到现在都没有破案找到凶手。 出现这么多失误,如果云上峰真是军情局‘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而且成功的打入特高课,并得到他久野俊男的重用,上峰岂能轻易饶了他? 此时因为办事不利处置不当已经被免职,带罪暂时负责特高课工作的久野俊男,无论如何不敢掉以轻心,放纵‘螳螂’特别行动小组,实施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行动。 一旦云上峰就是雷云峰,而且就是这个混蛋摧毁了日军神秘基地,久野俊男哪怕以前立下再大的战功,也逃避不了上峰对他的严厉追责,说不好会赐他自裁。 很有可能会交由军事法庭审判,不死也会被押送回国,这样的结果久野俊男绝对不要。 他想到这里,一个阴险的计划在头脑中形成,久野俊男霍的站起来对门外喊道:“传我的命令,特高课各处处长马上到小会议室等待,我的马上就过去。” 时间不长,特高课在小会议室召开一次绝对保密的会议,会议文件马上封存,而且命令参加会议的每一个人要守口如瓶,一旦发现泄密格杀勿论。 一个针对‘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的绝密计划,就这么很快在特高课制定出来,一张无形的大网在吴淞口周围撒开,就等鱼儿钻进去。 此时的候生带着陈邦书刚离开酒泉路106号,发现一个人从后面快速跟上来。 候生警惕的对陈邦书说道:“老陈,我们这么快就被跟踪,一定是我们的行踪暴露,为了及时脱身,马上隐蔽,等跟踪的人跟上来,突然出手杀了他。 后面跟踪的那个人,眼看前面的两个人突然失踪,不仅加快脚步的冲上去。 就在这个人跑到候生和陈邦书失踪的地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突然被冲出来的两个人扭住胳膊压跪在地上,声音狠厉地低声吼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跟踪我们?” “候兄,老陈,你们是不是眼有毛病,连我是谁都认不出来吗?这才几分钟的时间,就翻脸不认人,你们也太特么的没良心了吧?”。 “你、你为什么跟踪我们?难道你们这五个兄弟不想放过我们,叫你跟踪发现我们的落脚处,马上采取行动灭了我们?还是另有他图?快说,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陈邦书紧紧地勒住跟踪这个人的脖子,态度无比凶狠的低声吼道。 第二百九十二章 仓促行动 候生其实早就认出跟踪他俩的是朱振声,可他对雷云峰的做法非常不满意,负气离开却被跟踪,不仅更加愤怒的将心中的不满发泄在朱振声身上。 “我问你,为什么要跟踪我们?要是你能说清楚,我可以饶你不死。” “候副组长,你看不惯雷云峰的做法选择离开,难道我有不满就不能离开他吗?我告诉你,像雷云峰这种拿兄弟性命于不顾,冒险与地下党接触,我朱振声绝不想受到连累。” “你真是这么想的?难道不是雷云峰派你跟踪?” “候副组长,当时可是我第一个跳出来反对雷云峰与地下党接触,你不是也在场吗?既然你怕军情局追责离开他,我就那么傻的跟他们继续在一起冒险那?哼,老子不干。” “听你的意思是想跟我一起行动了?如果你真这么想,我候生欢迎你加入我的行动小组,咱们一起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任务。” 候生说着松开朱振声,对陈邦书说道:“老陈,朱振声是个有头脑的人,既然他与雷云峰分道扬镳,主动与咱们在一起,那咱们就接受他。” “候副组长,难道你就不怕朱振声是雷云峰派到咱们身边的探子?我觉得这个人不可靠,还是把他赶走,要是带上他,恐怕会给咱们带来灾难。” “老陈,朱振声是什么人我心里清楚,既然他离开了雷云峰跟咱们走在一起,就绝不会坏了咱们的事。时间紧急,我们最要紧的是启动所掌握的几个保持沉默的特工,先放了朱振声,咱们走。” 候生通过临离开陪都时,督导室主任沈俊交给他那几个秘密潜伏在淞沪,保持沉默的特工联系方式,很快就组成六个人的特别行动小组。 其中以万国饭店协理身份作为掩护的朱逢时也在其内。 朱逢时针对候生重新组织这个特别行动小组,心中存有疑惑,不仅谨慎的问道:“候组长,我们在没有任何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具体情报,单靠我们六个人偷袭,是不是有些太冒险?再说军情局长官是否同意我们这么蛮干?” “老朱,军情局二号长官临离开淞沪,明确下达命令,命令我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任务,难道你不知道?” “我知道,但是那是下达给‘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的任务,而不是叫你脱离行动小组单独完成这个任务。”朱逢时据理力争的反驳道。 “朱逢时,我来时接受的命令,是在需要的时候唤醒你们,配合我完成特殊任务,难道你要违抗长官的命令吗?好啦,你是军人,以执行命令为天职,准备行动吧。” 候生不再理会大家的意见,将自己所掌握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情报,画成一个草图铺展开,对身边的几名特工边解说边部署行动方案。 站在跟前的朱振声看候生画的这张非常简单的草图,不禁心中骇然的暗道:“这家伙就凭所掌握的这点情报,就想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这简直是带着兄弟白白送死。 为了保护这六名特工的性命,朱振声掏出一张纸来递给候生: “候组长,这是我从雷云峰那里弄来的绝密情报,你好好看看,对咱们这次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任务,有没有帮助?” “朱振声,你怎么会有这么详细的资料?难道你来时雷云峰特意交给你,叫你转交给我的?哼,老子不需要他猫哭耗子,他能做到我会做的比他更好。” 朱逢时一把抢过朱振声递给候生的这份资料,与候生画的草图以及说明做了比较,他很不客气的说道: “候组长,原来你获取的资料这么简单,跟朱振声交出的这份重要资料一比较,你这张草图根本就不可靠。要是想顺利完成这次任务,我希望你虚心的研究一下再做决定。” 候生并不是一个非常骄狂不计后果的人,他之所以离开雷云峰,是想通过这种非常手段,将雷云峰从危险的边缘拉回来,只要雷云峰不再跟地下党接触,他候生还是雷云峰的好兄弟,还会一起完成这个特殊任务。 他抢过朱逢时手里的那张纸,仔细的看了几遍,不仅对雷云峰提前搜集的这个情报的完整性,从心里佩服。 现在他真后悔自己不应该采取这种愚蠢的办法,意图阻止雷云峰我行我素的走向危险,而应该和云上峰共同面对这次要完成的特殊任务。 可他现在已经负气离开,虽然后悔可又有什么脸面回去?既然走出这一步,那他候生就要走到底。 候生再次看了几眼手里的这张纸,不仅感谢雷云峰对他这个负气离去兄长的厚爱,这种胸怀他候生难以做到。 他反复研究雷云峰通过朱振声,婉转交给他的这份很有价值的情报,与大家又共同商讨了一阵子,最后决定两天后对日军研发细菌基地展开偷袭,力争一举摧毁敌人这个毒瘤。 两天后的下午两点,候生命令他和陈邦书、朱逢时各带一个组,化装分头向吴淞口靠近,根据每个小组不同的任务,在夜间十一点二十展开行动。 朱振声和朱逢时分在一组,两人接受命令化装成乡下人,混在人群里向吴淞口走去。 他虽然对雷云峰擅自接触地下党,并大胆联合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怕军情局追究引火烧身,心中不满提出自己的意见,但是真正跟候生在一起执行这么危险的重要任务,总感觉恐慌。 为了减少伤亡,他主动接近朱逢时试探着说道:“朱大哥,你说咱们这么冒险执行这个任务,不会是自己找死吧?” “朱振声,你说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怕死想当逃兵开小差?”朱逢时突然口气狠厉地质问道。 “朱大哥,一笔写不出两个朱字,我总觉得候生带着咱们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计划仓促又不周,是在把我们往火坑里送,我认为……。” “你混蛋,既然你有这想法为什么不早点提出来?现在已经决定展开行动,你又放马后炮顶屁用?我警告你,咱们军情局的人可都是精兵强将,你可不能装孬种的拖后腿。” “哎老朱,你觉得雷云峰这个人怎么样?”朱振声突然看着朱逢时问道。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三章 负气涉险 朱逢时听朱振声突然提起雷云峰,不禁感叹的说道:“雷少校是个不可多得的特工奇才,要是这次能有他带队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我想我们会即安全又能顺利的完成任务。” “啊?你这么看好我们的雷长官?哎朱大哥,前面就是新世纪,我进去方便一下好吗?顺便再给咱们买点好吃的,就是死也要做个饱死鬼。” “哼,你小子的鬼心眼我早就看出来了,既然咱俩话很投机,我就不为难你,快去快回,最好多带点好吃的。 朱振声没想到朱逢时会答应的这么痛快,表示感谢的抱拳拱手,转身冲进新世纪。 站在门口迎客的侍应生看一个乡下年轻人,莽撞的冲过来就要闯进新世纪,不仅横眉立目的拦住斥责道:“乡下人,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有钱吗?没钱赶紧离开。” “这位兄弟,我是三大少的朋友,有点急事找谷煜辉谷大少说句话就走,请你高抬贵手叫我进去好吗?” “哼,你也不撒泼尿照照,就你这寒酸怎么能是我们谷大少的朋友?要是你再捣乱,我就报警把你抓起来送进警察局,叫你蹲局子好好……。” “兄弟,人不可貌相,要是你耽误我把最要紧的事转告给谷大少,一旦出了大事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哼,不旦你会倒霉被开除,很有可能还会搭上性命。滚开,老子就要进去,你敢再拦路小心我收拾你。” “谁、是谁这么大的口气?一个乡下人敢在新世纪撒野,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谷大少,这个乡下人说是您的朋友,死皮赖脸的就要硬闯进去,我拦住他不让进,可谁知这乡下人竟敢耍横,您说是不是把这个乡下人抓起来送进局子,叫他……。” “我的朋友?我、我有这样的朋……。”现在已经表现遇事谨慎的谷煜辉,听这乡下人找他口称是朋友,不仅仔细打量着朱振声两眼,摇头低声问道:“朋友,咱俩有交往吗?” “谷大少,我有急事找您,至于咱俩有没有过交往,待会说清楚您就知道了。 朱振声被谷煜辉带进新世纪,谷煜辉怕身边多了个乡下人引人怀疑,拉着朱振声走到走廊拐角,两个人快速说了不到一分钟的话,朱振声就走出来。 他站在新世纪大门口的一侧,时间不长,谷煜辉捧着一个大纸包塞给朱振声,什么话都没说转身返回新世纪。 朱逢时等朱振声追上他,看朱振声双手捧了个大纸包,不仅瘪嘴嘲讽道:“这么快就讨到吃的,你还真是脸皮厚啊。” “朱大哥,人要是饿疯了,关系到自己性命不保,你说脸皮还值钱吗?再说,你怎么知道这是我死乞白赖讨来的?难道我就不能破费的请你吃一顿?你也太小瞧我了。” “行啦,快打开看看,人家都给你包了些什么东西,不会是垃圾吧?哈哈哈。” 朱逢时说着打开纸包,惊讶的差点大喊出声:“我的乖乖,这还是七分熟的牛排,还有椒盐佐料,排场的很那朱老弟,看来这不是讨要一定是偷来的吧?” “不要瞧不起人好吧?这可是花了我两块大洋买来的,你要是看不上那就不要吃了。” “吃是要吃的,但是咱们两个乡下人,走在大街上大嚼着上好的牛排,一定会引起怀疑,赶紧包起来揣进怀里,免得暴露身份被抓起来。” 两位朱姓兄弟一路上说说笑笑的离开城区,快速向吴淞口赶过去,不到三点就到达指定接头地点。 提前赶到这里的候生等人,看到朱振声的怀里鼓鼓囊囊的就像个孕妇,不仅好笑的问道:“朱振声,你不会这么快就有孩子了吧?哈哈哈。” “拿出来吧,用不了多长时间咱们就要跟小鬼子拼命,不管是死是活,执行任务前先打打牙祭也好。”朱逢时看着朱振声笑说道。 朱振声从怀里掏出一个大纸包,朱逢时帮忙撕扯开,当露出包着的牛排散发出来的香味,一个个贪婪的抻头伸手就要抢着吃。 “不要抢,大家都有份儿,先一人一块牛排,吃完我再分给你们。”朱逢时说着先抓起一块牛排咬了一口,咀嚼着开始分给大家。 朱振声拿起一块牛排蘸着椒盐佐料吃的那个香啊,勾引的大家不仅笑骂道:“你这朱振声,有椒盐佐料也不吭声,独自享受还有没有点道德?” 候生边吃边问道:“两位朱先生,这么好吃的牛排是从哪弄来的?不会是钻进大酒店偷得吧?” 朱逢时不等朱振声回答,马上掩饰道:“是我在半路遇到一个朋友,说什么也要请我们俩吃西餐,推脱不过只得跟进去,因为我们时间紧迫,来不及坐在西餐厅好好享受,不好意思包了一大包带在身边想跟大家一起享受,这也是有福同享吗,对吧?” 大家也不再追究真假,吃的那个香啊,一会儿就把一大包牛排全都给吃了。 候生根据提前做好的部署,命令三个小组分头隐蔽,等到半夜十一点二十分,马上采取行动。 朱逢时和朱振生隐蔽在吴淞口靠近云坪山的一条小路树林里,他推了一把朱振生低声问道:“朱老弟,你把事都办妥了吗?” “放心吧,这件事要是办不妥,咱们这六个人恐怕会都战死在这个吴淞口,我就怕候组长知道后会骂我们。” “此时不宜张扬,我们静观其变,但愿我们的努力不会白费,更不想叫咱们这些兄弟就这么白白的丢了性命。 候生带着一名特工隐蔽在走进云坪山的入口处,眼睛始终盯着通向里外的这条小路,不时的发现日军巡逻队在附近巡逻,就连这条通向山里面的小路,都有巡逻队时而出现。 已经是深夜十一点,离采取行动还有二十分钟,潜伏在云坪山周围,候生带领新组建的军情局特别行动小组人员,做好随时展开行动的准备。 就在离深夜十一点二十分还有五分时,突然在庙行方向传来巨大的爆炸声,而且连续不断的爆炸引起的烟火直冲云霄,将那一片的天都映照得通红。。 候生不仅警惕的低语道:“庙行是日军一个非常重要的武器弹药库,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发生剧烈爆炸,难道今天夜间还有其他抗日组织,对日军各主要目标展开大规模行动? 他看了一下手表,离发起行动还有两分钟,候生紧张的等待时间,只要时间一到,他马上就会发出行动信号。 第二百九十四章 掉进圈套 候生终于等到深夜十一点二十分,已经做好一切准备的三个行动小组,得到候生发出行动指令,马上展开向纵深突击的行动。 负责在外围掩护的朱逢时和朱振声,紧张的注视着周围的情况,一旦发现不测,会立即采取火力掩护,拖住敌人,为向纵深突击的两个小组缠住敌人。 此时从庙行方向传来巨大的爆炸声,引起朱逢时的注意,他看着庙行的天空被爆炸的烟火映红了天空,不仅捅了一下朱振声低声问道:“朱老弟,你说庙行怎么会突然发生爆炸,火势还这么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怀疑,不过在淞沪会战时,我当时是88师工兵营坚守庙行前沿阵地的一个排长,淞沪会战失利后撤出淞沪,这次返回淞沪,听我们云掌柜说,日军利用88师遗留下来的营房和弹药库,经过整修作为敌人的重要军火库。” “你的意思是日军军火库被炸,才引起这么大的连环爆和冲天的火势?可这么大的动作不可能是军情局淞沪站干出来的,难道是地下党、或是从苏北潜入淞沪的新四军……。” “朱大哥,咱们现在没有时间考虑这件事,现在应该把主要精力放在坚守外延隐蔽阵地,一旦发现小鬼子的巡逻队出现,马上开火掩护其他两个小组的行动。” 朱逢时听朱振声如此说,不仅心中有些恐慌的低声说道:“阿声,我总觉得今天咱们潜入吴淞口云坪山附近,没有受到敌人的任何阻击,就连日军巡逻队都没过来骚扰,你不觉得太容易太叫人疑惑了吗?” “朱大哥,实际我早就感觉到我们的处境非常危险,你想日军这么重要的基地,一定会布防森严,而且云掌柜也曾多次说过,要想靠近吴淞口云坪山,除非不想活了。” “你的意思雷云峰早就侦察过这个地方?” “那可不?不然他怎么会对这里那么熟悉,而且所窃取的情报所画出的地形图,跟咱们现在看到的一样。嗨,我总有种感觉,咱们好像是掉进了敌人设下的圈套。” 朱逢时听朱振声如此说,不仅低声骂道:“你混蛋,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不当着候长官的面说出来,你这不是把大家往死里送吗?” “朱大哥,话可不能这么说,我算看出来了,候组长为了脱离与地下党有秘密联系的嫌疑,愤怒的离开云掌柜,发誓要炸掉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他已经决定的事,我多说他就能听我的吗? 要不是我在离开云掌柜时,云掌柜不计嫌隙的把他精心画出的草图交给我,叫我瞅时机再转交给候组长,就候组长掌握的那点情报,能这么轻易地潜入进来?” “阿声,听你说话的意思,好像你离开云掌柜,是云掌柜派你跟踪我们的是吧?” “不是跟踪,是保护,这点你现在才看出来,我看你比我还笨。” 朱振声边说边看着周围黑漆漆一片,好像在山丘树林中隐藏着千军万马,而且所有的枪口都瞄准了他们这三个行动小组,随时都有可能发起进攻,将他们瞬间消灭。 “你、你这个无耻的探子,我怀疑你在中途跑进新世纪,一定是向外传递情报,不然你怎么会突然想起要到新世纪走一趟呢?你快说,是不是这样?” 就在朱逢时认为朱振声,是雷云峰秘密派出跟踪候生这个小组耍了他们,低声咒骂时,突然从树林里窜出来几十个黑影,将他俩团团包围。 “王八蛋,原来我们还真特么的中了小鬼子的圈套,阿声,以最猛烈的火力掩护候长官他们撤退。” 朱逢时大声喊叫着抬枪瞄准包围上来的黑影,扣动扳机射出愤怒的子弹,一时敌我双方在吴淞口云坪山下展开激战。 在敌众我寡的不利情况下,有着战地作战经验的朱振声一把拉住朱逢时边跑边喊:“朱大哥,我们势单力薄不能死拼,要利用夜色和树林掩护,与敌人捉迷藏,千万不可蛮干。” “混蛋,候组长他们已经向纵深渗透,如果我们不能在外围掩护他们,那他们就会被日军堵在里面,快给我……。” “朱逢时,我是淞沪会战庙行战役阵地上英勇杀敌的抗日英雄,对敌作战比你这个搞地下工作的有经验,要想活命并保护候生他们,你必须听我的。” 朱振声拉着朱逢时钻进小树林,借着夜色和小树林的掩护,在树林里快速变换着方向跟敌人转圈圈。 本来已经将朱逢时和朱振声两人包围的敌人,看到两条黑影冲进树林很快失去踪影,不仅吆喝着就要冲进树林。 狡猾的日军指挥官嘶吼道:“不要钻进树林,从外部快速形成包围,只要把他们包围在树林里,他们一个也跑不了,快快的行动。” 朱振声稍微能听懂几句日语,当他听到日军指挥官下达的命令,不仅对朱逢时低声喊道:“老朱,你我要以最快速度隐秘的冲出敌人包围,只有这样咱俩才能活着离开这里。” “阿声,你特么的还是一名抗日战士吗?就知道逃跑,你可知道候组长他们现在有多危险?你要是再逃出一步我就枪毙了你。” “蠢猪,你以为就咱们两支短枪就能消灭包围我们的敌人吗?要想拖住敌人掩护候生他们快速撤出来,就必须与敌人捉迷藏,叫鬼子摸不到我们影子,这样就会拖住敌人,给候生他们留出撤退的机会,你懂得这是一种战术吗?” 朱逢时确实不懂面对强大的敌人,如何才能即保护自己,还能掩护其他人安全撤离。 他听朱振声如此骂他,不禁脸红的认为自己想的太简单,只有心服口服的紧紧跟在朱振声身后,与敌人在树林里展开捉迷藏。 在朱振声的正确引导下,两人借着夜色和树林掩护,终于逃出敌人快要形成的包围圈,跳到敌人身后,突然以最大火力消灭被捕捉到的目标。 敌人就要形成包围圈,将藏在里面的两名抗日分子抓获,没想到背后会突然遭到火力偷袭。 日军指挥官指挥一个小队的鬼子,分成四个分队,对冲出包围的这两个抗日分子,实施再次包围。 吴淞口云坪山的外围,突然发生激烈的枪声,震惊了正带领两个小组,向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纵深渗透的候生。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五章 封杀猎物 候生听枪声在外围响起,而且越来越激烈,知道朱逢时和朱振声两人被敌人发现,正在展开激战。 “这两个混蛋,为什么不做好隐蔽暴露了自己?现在可好,敌人在外围发现目标,一定会对细菌研发基地加强兵力部署,一旦敌人做好反击准备,行动就会失败呀、混蛋。” 候生哪里知道,他们还没有靠近吴淞口,离吴淞口还有五公里,就被特高课提前隐蔽在附近的特务发现,只是狡猾的日军指挥官不想打草惊蛇,才把他们放进来。 不然就他们六个人,在特高课布下的明暗固定和流动哨监控下,从发现目标的那一刻,早就成了日军枪口下的猎物,根本就不可能这么轻松的靠近吴淞口云坪山脚下。 就在候生感到震惊并大骂朱逢时和朱振声两人时,作为先锋小组的陈邦书带着一名特工快速返回来,还没到跟前就喊道:“候组长,前方突然出现荷枪实弹的日军部队。” “老陈,你说什么?难道我们这次行动掉进鬼子给咱们设下的圈套?怎么可能,我们的行动极为隐秘绝不可能泄露行动情报,为什么会钻进敌人为我们布下的伏击圈?” “候组长,我们现在是后有敌人封堵追击,前有敌人火力封锁,此时已经被敌人包围,我们怎么办?”陈邦书非常清楚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不仅急切的问道。 候生没想到会如此失败的钻进敌人专为他们布下的埋伏圈,本来想启动保持沉默的高级特工,组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行动小组,打一个漂亮仗,意图在雷云峰面前露出锋芒。 这可好,不但没有成功,反而成了敌人布下圈套里的猎物,此时后悔莫及可已经晚了。 他知道此次行动已经失败,眼前最重要的是如何带领这几名非常宝贵的特工人才,安全冲出敌人的埋伏圈,趁夜色掩护返回淞沪。 事已至此,没有给他犹豫的机会,不仅声嘶力竭的喊道:“相互支持,借助夜色和树木掩护,马上向外发起冲击,力争与在外围和小鬼子激战的朱逢时两人会和,冲出去。” 四名军情局特工凭借着夜色和树林掩护,与前后夹击的敌人展开激战,但是寡不敌众岂能说冲就能冲出去? 再说雷云峰自从候生负气带领陈邦书,离开‘螳螂’特别小组。 他并没有因为候生的愤然离去而不顾,而是派朱振声跟随行动,并将自己冒险窃取的日军珍贵情报,交给朱振声,叫他瞅机会转交给候生。 因为雷云峰非常清楚候生临离开时,负气说的那句话;那就是离开你雷云峰,我候生照样可以带领兄弟们,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 只要候生采取行动,必须要做好提前准备工作,尤其是实施方案。 要做出切实可行的实施方案,没有足够而且准确情报,根本就没有办法将行动部署的做到万无一失。 朱振声在恰当的时候,交出雷云峰给他的那份画有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草图,候生心中感激这是雷云峰给他的礼物,表面上并没有任何表示。 候生根据雷云峰友谊转交给他的草图,做了一份非常详细的行动方案,并决定两天后午夜十一点二十分展开行动。 朱振声和朱逢时一组,快接近新世纪时,根据当时雷云峰给他的安排,当着朱逢时的面撒谎走进新世纪,正好在大厅遇到谷煜辉,将情报交给谷煜辉。 谷煜辉不敢懈怠的通过秘密渠道,将情报快速转交给雷云峰,并要求三大少跟随一起行动。 雷云峰在之前获取候生要带领六名特工,在两天后对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采取行动,不仅愤怒的吼道: “候生这是在找死,特高课早就布下天罗地网抓捕‘螳螂’特别行动小组,此时应该在吴淞口一带设伏就等我们钻进去,可他竟然由于负气如此冒险,这是在找死啊。” “云掌柜,我们不能眼看着候生和朱振声就这么死在小鬼子手里,必须马上制止他们的行动。” 王亮与朱振声的关系最好,听雷云峰如此说,不仅紧张的看着雷云峰请求道。 “恐怕已经来不及了,你们可能还不知道,当时候生负气离开,朱振声也要跟着走,我特意安排朱振声跟在候生身边,一旦发现候生作出决定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行动计划,马上通过最隐秘的渠道通知我。 现在候生他们已经制定出行动方案,此时正带领着六名兄弟分散的朝吴淞口附近渗透。 而作为行动组成员的朱振声,利用秘密渠道再次传来情报,说明他们已经采取行动,这种愚蠢的盲干,不但会害了他们自己的性命,还影响到我的全盘计划。” “云掌柜,候副组长与咱们一路同行生死与共,现在他虽然做出这种冒险的事来,千万不能就这么看着他们去送死,快想办法救救他们吧。”方世超和苏小嫚急切的求道。 “我不是不想救他们,也没有那么小肚鸡肠的记恨候生,负气离我而去撒手不管,可你们说叫我怎么管?人都走了,就是飞我们恐怕也追不上他们。” 雷云峰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他是个处事谨慎未动先谋的狠角色。 他根据自己提前做好的安排,命令身边的方世超、王亮和苏小嫚:“你们都给我听好,从现在开始,我们就已经与候生他们绑在一起,同生共死这是我们的决心,也是我……。” “云掌柜,事情紧急,你就不要作动员工作了,快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王亮迫不及待的打断话追问道。 “王亮,我必须要告诉你们,我们这次行动很难说能活着回来,希望大家做好随时都可能牺牲准备。好了,你们把提前准备好的东西再整理一下,听我的电话随时准备行动。” 雷云峰说完,命令苏小嫚马上给他化妆,五分钟后,雷云峰冲出酒泉路106号,快速来到隐蔽在不远的一辆轿车跟前,跳上车发动着‘呼’的飞了出去。 不到十分钟,雷云峰出现在新世纪董事长谷艺馨办公室,见面第一句话就是:“艺馨,情况紧急,必须马上采取行动,你这里的人都准备好了吗?” “雷大哥,我很少看你这么紧张,而且今天你的脸色很不好,到底出什么事了?”谷艺馨看着雷云峰的表情,心情紧张且又惊诧的问道。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六章 启动三大少 雷云峰简单明了的将军情局候生,带领六名特工盲目的采取行动,现在情况紧急,请求地下党能出手给与帮助。 “雷大哥,我们不是决定在明天对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采取行动坚决摧毁吗?怎么提前了一天?这可是彻底打乱了我们的计划呀。” “艺馨,我说了情况突变,必须利用这次机会提前采取行动,我建议你们已经潜入淞沪的苏北突击队,根据掌握的情报,马上向庙行日军军火库靠拢。 务必在今天午夜十一点十五分,摧毁敌人的军火库,只有采取这种围魏救赵的计划,才有可能将日军大部队调到庙行一带,减轻增援吴淞口日军打击候生他们的压力。” “雷大哥,提前一天摧毁日军庙行军火库,应该问题不大,我想问你,是不是你要单枪匹马赶到吴淞口,解救可能掉进敌人埋伏圈的军情局特工?” “不是我一个人,我还有三名兄弟,他们会跟我一起赶到吴淞口,哪怕全部死在那里,也要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这是我的责任。” 谷艺馨紧紧握住雷云峰的手说道:“雷大哥,我们虽然不是一个阵营,但都是抗日杀鬼子的热血青年,我们上级组织命令我们,必须全力以赴的配合你们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这是我们的任务,现在咱们分头行动吧,你要保重。” 雷云峰和谷艺馨刚说完话,董事长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走进来的谷煜辉看着站在办公室里的这位年轻人,简直是一表人才,不但风流倜傥且潇洒俊朗。 “阿姐,请问这位是谁呀?我怎么从来就没见过?” “谷煜辉,我是云上峰,不,现在是恢复意识的军情局‘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你好。”雷云峰不再隐瞒自己的身份,介绍完自己大方的伸出手。 谷煜辉没想到早就仰慕的雷云峰,这个‘三连击’杀手,竟然就是失忆与他们结拜成兄弟的云上峰。 他不仅紧紧握住雷云峰的手问道:“雷大哥,你到底有几张面孔?其实我早就猜到你的身份,可阿姐和你都瞒着我,这次你亲自告诉我,我太高兴了,哎雷大哥,你现在的面孔是真还是假?” “假作真来真亦假,实际你已经早就见到我的真面目,只是没有留意。正好我找你,你要是还有一腔杀鬼子的热血,那就跟我行动,你敢吗?” “哼,孙子才贪生怕死,既然你和阿姐是同一路人,我又岂能落后,以后我下决心跟你混,一定要混出个人模…..。” “谷辉子,你又在胡说,雷大哥干的都是大事,怎么是跟着他混呢?是跟着雷大哥一起杀鬼子,保护我们的国家和民族,只有……。” “阿姐,这些大道理,我最近从你给我的那些进步书籍,没少用功学习,早就懂了,只是说话一时还改不过来,以后会注意的。” 谷煜辉说着以从来没有过的严肃看向雷云峰:“雷大哥,你就说吧,叫我们三大少到底干什么大事,只要我一招呼,崔浩和孔祥会飞奔而来。” 雷云峰口气严厉,瞪着鹰一样的眼神盯着谷煜辉,一字一顿的说道:“谷煜辉,你是我的好兄弟,但是这次行动非常危险,只要答应我的条件,我才能批准你们三大少参加这次行动,你们能做到吗?” “雷大哥,我们三位大少早就不想再这么混混噩噩的混日子了,说吧,到底有什么任务交给我们,保证都能完成。” “你现在以最快的速度通知崔浩和孔祥,把车开到离新世纪五十米远的瑞祥旗袍店附近,一切准备好后随时跟我出发。” 雷云峰又跟谷煜辉交代了几句,看着谷煜辉意气风发的离开,不仅看着谷艺馨说道:“艺馨,我暂时借用一下这三个大少,等完成任务就交给你。” “雷大哥,这三个混世魔王能帮你什么忙?再说他们什么都不懂不会有危险吧?” “请你放心,我这次找他们三个帮的忙非常简单,就是个车夫,把我们拉到地方再到指定地点等候,只要他们不到处乱跑绝不会有危险。” 谷艺馨非常相信雷云峰,因为雷云峰救过她这个潜伏在学校的地下党,而且她认为雷云峰很有正义感,这次见面几次想提出叫雷云峰加入自己的组织,但总感觉不到时机。 她此时看着雷云峰不仅再次严肃的问道:“雷大哥,你完成这次任务,想不想留下来跟我们的组织一起抗日救国杀鬼子?” “艺馨,现在你再次说这些,你不认为很不合时宜吗?再说军情局长官对我非常重用,我不可能背叛他们另谋出路,哪怕他们有负于我,我……。” 谷艺馨看话不投机,马上打断雷云峰的话快速说道:“雷大哥,时间紧迫,根据你的请求,我必须马上向上级请示,以便能及时改变行动方案,部署下步行动。” 时间不长,雷云峰在与谷煜辉约定的地点,见到了三辆轿车,坐在谷煜辉的轿车上的方世超、王亮和苏小嫚,看到雷云峰走过来忙走下车低声喊道:“云掌柜,我们都到齐了。” 此时坐在驾驶位上的崔浩和孔祥,看到走过来的这个风流倜傥的年轻人,不仅狐疑的走下车看着雷云峰问道:“请问这位先生,您就是谷煜辉说的那位神秘人物吗?” “哈哈哈,我没有什么神秘,咱们可是结拜的兄弟呀,怎么不敢认出我来啦?” “你、你就是失忆人云上峰?你、你不是被特高课带到日军医院生死不明的失踪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还改头换面,看着你我们都不认识了。” “崔浩、孔祥兄弟,是我雷云峰为了完成特殊任务,不得不隐瞒自己的身份,现在形势有了变化,我再对三位兄弟隐瞒,那就是我的不对了。” “天哪,原来你就是日军特高课悬赏捉拿,大名鼎鼎的‘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你看看,咱们兄弟一场这么长时间,你把我们骗的好苦啊。” 崔浩面部故作扭曲的边说边看着雷云峰,突然舒展开扭曲的面部激动地问道:“老大,这次把我们找来,不但是为了表露你的身份吧?一定有重要任务交给我们,快说说看。” “时间紧急,我就不跟你们过多的啰嗦,请你们记住我说的每一句话,一旦记错或懈怠,不能及时赶到约定地点,恐怕我们都会有生命危险,你们能记住和做到吗?”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七章 夜奔庙行 三位大少这是第一次发现雷云峰就像个指挥员,态度严肃口气严厉的给他们下达命令,一个个马上抖擞精神,就像一名战士那样接受任务。 雷云峰一切安排就绪,命令‘螳螂’特别行动小组,乘坐三辆轿车,以最快的速度到达第一个集结地。 天慢慢的暗下来,就要落山的太阳如血的挂在西天上,整个淞沪好像被蒙上了一层淡红,但很快就被灰暗所替代。 此时在通往庙行的土路上,行走着一群各种装束的人,有的挑担,有的背着简单的行李,还有的推着南方独轮小车,吱吱嘎嘎的朝庙行方向走去。 一个身材高大,体格健壮的年轻汉子,行进在这些松散的人群中,身边时远时近的出现几个过路人,好像他们相识互相简短说上几句话马上离开。 就在这些人快接近庙行时,那年轻汉子对身边的人低声说道:“传我的命令,分散接近庙行西面的马槽铺,借着夜色摸进村子,在村北的土地庙集合。” 时间不长,三十几条人影摸进村子,很快集合在村北的土地庙,快速隐蔽起来。 那位年轻汉子身边围了三个人,只听那年轻汉子问道:“一小队二小队和三小队的人都到齐了吗?” “报告孙队长,都到齐了。” 被称为孙队长的年轻人在夜色下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说道:“好,命令突击队所有战士把身上带的干粮全部消灭掉,把没有用的东西扔在这里,保证轻装执行任务。” 孙队长接着说道:“同志们,我们这次化妆潜入庙行的主要任务,是摧毁日军设在庙行的军火库,一会儿会有淞沪的地下党同志与咱们接头,命令各小队做好战斗准备。” 这支化妆几十个普通行人来到土地庙的人,接到上级命令,快速潜入到这里的苏北新四军12团组成的30人突击队,其主要任务就是在淞沪地下党的配合下,完成一项特殊任务。 突击队已经安全潜入到指定地点马槽铺,做好隐蔽等待淞沪地下党的同志前来部署具体任务。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两条人影借着夜色快速接近土地庙,在土地庙附近负责警戒的战士发现有人,拉动枪栓低声喝问:“什么人,马上就地站好举起手,报出名号,否则……。” “不要开枪,都是自己人,请转告你们的孙队长,就说亲戚来了,请他出面接待。”靠近土地庙的两个人其中一个小声回答道。 正在土地庙闭目养神的孙队长,听到外面有说话声,警惕的跳起来冲出土地庙,低声呵斥:“我们在这里隐蔽,为什么要说话?” “报告孙队长,有两个人靠近土地庙,说要告诉你‘亲戚来了’,请你出面接待。” 孙队长听来人说‘亲戚来了’,马上意识到这两位找他的人,一定是淞沪地下组织派来的同志,快步迎上去低声说道:“是徐同志吗?我是孙立涛,终于等到你们了。” 被称为徐同志的正是新世纪地下党联络站的徐正敏,他紧紧地拉住孙立涛的手说道:“孙营长,没想到你来的这么快,同志们都到了吗?” “徐同志,我们12团接到上级命令,马上组织一支精干的突击队,按照既定时间赶到马槽铺土地庙待命,请你下达命令吧。” 孙立涛边说边拉住另一位跟老徐一起来的同志,摸索着走进土地庙。 土地庙里没有光亮,在外面还能模糊分辨出人影,可走进来漆黑一团,什么也看不见。 徐正敏和同他一起来的小李,摸索着以脚探路,就怕碰上硬物伤到自己,每往前走一步都很小心。 “不好意思,我们现在这地方离庙行日军兵营最多一百米,怕暴露目标不敢在庙里点灯,请徐同志随着我往里走,再往前几步就宽敞了。 徐正敏慢慢适应了庙里的黑暗,已经能够看出贴墙站的模糊身影,他知道这些模糊的身影,一定就是孙队长带来的战士。 等摸到一个地方停下来,孙队长低声说道:“不好意思,这里用稻草铺在地上,请坐下来咱们再说话好吗?” 徐正敏坐下后,根据淞沪地下党组织的指示,简单明了的向孙队长做了传达。 淞沪地下党根据谷艺馨和雷云峰经过仔细认真做出的行动方案,马上与苏北靠近淞沪的新四军取得联系,请求派出三支精锐突击队,配合地下党完成三项特殊任务。 其中一支就是孙立涛营长带来的突击队,主要任务是在松湖地下组织的配合下,摧毁日军设在庙行军火库,来掩护雷云峰执行特殊任务。 徐正敏为了将日军庙行军火库的军事部署,向孙队长讲解的更加详细,不仅脱下外面的长袍蒙在身上,摸出戴在身上的日军军火库的兵力以及军火存放的位置部署图。 打开手电遮挡住光亮外泄,指点着铺在地上的地图向孙队长说道:“孙队长,这张根据侦查日军军火库所画的草图,基本可以搞清楚敌人的兵力,以及重要武器弹药的存放位置。 为了我们这支突击队在展开进攻时,能根据锁定的目标给与敌人重大打击,摧毁敌人存放重要武器弹药的仓库,这张图对我们马上就要执行的任务,会起到非常重要作用。” 孙队长仔细研究徐正敏带来的这张地形图,遇到哪些不明白的地方,马上请教徐正敏。 经过十几分钟的研究磋商,根据兵力部署做出具体可行的作战方案。 突击队分为三个突击小队,每个小队十名队员,第一小队负责庙行军火库外围警戒,并在通向庙行的东西马路设置阻击阵地。 一旦发现敌人增援,要不惜一切代价实施阻击,决不能叫增援的敌人从外面包围,正在进攻日军军火库的第二和第三突击小队。 作为第二小队绕过敌人外围的日军岗哨和巡逻队,潜入日军军火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消灭接近重要目标的敌人,掩护第三小队行动。 最后的第三小队的任务,是在第二小队解决掉日军军火库内部岗哨的同时,以最快的速度接近目标,采取集中所有爆炸装置,引爆敌人靠西北方向的重要武器弹药库。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八章 被暗哨发现 孙队长接着命令道:“一旦展开行动,第三突击小队完成点燃导火索任务,要在第二突击小队掩护下,采取梯次交叉的向外撤出。 负责在外围阻击增援之敌的第一突击小队,必须等第二和第三突击小队撤出,才能快速撤出阵地。 他下达完这次进攻任务的命令,拉了一下徐正敏征求道:“徐同志,你看我这么安排这次突击任务,是否还有不足和没有周全之处,请你提出宝贵意见。” “孙队长客气了,我老徐只是一名潜伏在沦陷区的地下工作者,对指挥作战部署行动,可以说还存在着很大不足,不过,刚才孙队长所下达的命令,我只做一点点补充。” “好,请徐同志不要客气。” “我认为我们这次任务的目的,不是以摧毁日军军火库为最大的作战方向,而是要通过在日军军火库搞出最大的爆炸效应,以来策应需要完成的更重要特殊任务其他作战部队。 所以我认为我们这次突袭日军军火库,不要以摧毁军火库作为重点,而冒险与敌人展开生死搏杀,我的意思是只要能把动静搞大,吸引敌人的兵力增援,我们就算完成任务。 要做到这一点,那就希望每个突击小队,要掌握住迅速撤出战斗的时间点和重要机会,千万不要一味的蛮干造成大的人员伤亡。” 徐正敏根据上级党组织的指示精神,做了全面传达,最后看着孙立涛问道:“孙队长,你认为我说的还算清楚吗?” 孙立涛接受命令时,上级就明确指示,这次行动要多听淞沪地下党组织的意见,切不可闹出误会的蛮干。 “徐同志,我完全同意你的作战方案,现在离夜间十一点二十还有十五分钟,是不是应该马上采取行动,隐蔽的向日军军火库靠近?” “孙队长,你是这次战役的指挥员,我只是配合行动,一切作战命令由你下达,我绝对会服从。” 徐正敏非常清楚自己不是一名经过战火锤炼的军事指挥官,对这种偷袭作战没有经验,所以非常虚心的交出指挥权。 孙队长接到的命令是配合淞沪地下党完成这次任务,可看徐正敏的态度,配合成了主力,但他并没有过于谦让,低声下达行动命令。 作为第一突击小队的新四军战士,首先展开行动,一个个借着夜色掩护,行动迅速的摸向庙行日军军火库,徐正敏紧跟在后,作为第一突击小队的一员,负责外围警戒任务。 孙队长带着第二第三突击小队,等第一突击小队快接近日军军火库外围,低声命令道:“第二、第三突击小队,根据作战部署,以最快的速度接近突击点,神不知鬼不觉的翻过军火库外墙,悄悄干掉敌人院内的岗哨。” 三支突击小队很快接近第一目标,并相互配合的翻进日军军火库院墙。 跳进军火库大院的第二突击小队,在小队长带领下沿着墙根向前摸去。 突然一名战士的脚下踩了一块瓦片,发出碎裂的声音。 在夜深人静的大院,发出这种瓦片破碎声,清脆传出很远,被两名日军暗哨听到,从隐蔽处跳出来,拉动枪栓惊恐的大喝道:“什么人,我的已经发现你们,快快的走出来。” 战士们以为他们的行踪真被小鬼子发现,端着枪瞄准站在夜色下的两个黑影,随时准备开枪。 “不要发出声音。”紧随在身边行动的孙队长,压低声音下达命令,并急中生智的发出‘喵喵’两声猫叫。 “混蛋,原来是一只猫,我还以为是抗日分子摸进来了,吓得我两腿都发软。”一个小鬼子挺直腰骂了几句。 就在两个小鬼子以为刚才发出声音是猫闹得动静,准备缩回到隐蔽地点继续猫着,突然从两个鬼子身后扑上去两条黑影,不等两个鬼子反应过来,就被两名战士割喉取了性命。 两名战士刚消灭了两个鬼子哨兵,突然从不远处传来跑步声,边跑边大喊道:“什么的干活,为什么大声说话?混蛋,到底发生了什么?快快的说。” 孙队长听不远处传过来跑步声和大声喝骂,知道刚才两个小鬼子的喊叫惊动了巡逻的鬼子,此时奔过来的一定是日军军火库负责巡逻的哨兵。 他冲到两名刚杀了两个鬼子的战士跟前,以最快的速度撕扯着换上鬼子军装,身边一名战士看孙队长换装,马上反应过来,把另一个鬼子哨兵的军装脱下来往自己身上套。 还没等这名战士换好军装,鬼子的四人巡逻队就打着手电冲过来,强烈的手电光不停地晃动。 一旦手电光罩住还没有换好装的这名战士身上,以及发现还没有来的及处理掉两个鬼子哨兵的尸体,那孙队长带领的这支突击队就会暴露。 孙队长将抓在手里鬼子哨兵的手电筒打开,一道强光照向跑过来的四名日军巡逻队,口气严厉的大喝道: “混蛋,你们为什么要打开手电暴露目标,一旦被可能偷袭的抗日分子发现,我们就会因为暴露目标而遭受巨大损失,快快的关掉手电。” 四名鬼子巡逻兵听出是曹长大声呵斥,吓得马上关闭手电,快步走过来问道:“浅田君,刚才我们在巡逻时,听到你的这边有声音,不敢大意的就跑过来,没有发生……。” 正在说话的这个小鬼子,突然闻到一种刺鼻的血腥,不禁马上问道:“浅田君,为什么你的这里有很浓的血腥味,再是你的声音怎么变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问话的小鬼子警觉性倒挺高,孙队长知道自己不熟练的鸟语出卖了他,更是刚杀了两个鬼子暗哨流出的血带有刺鼻的血腥,竟被这个混蛋鬼子闻道。 孙队长一看要坏菜,突然拔出匕首扑向问话的小鬼子,一刀取了小鬼子性命。 隐蔽在附近的战士看孙队长突然动手,这是无声的命令,一个个就像夜色下窜出来的狼,只在分分钟就将这四人日军军火库巡逻队的鬼子干掉。 “刚才非常危险,我警告你们,现在我们已经潜入敌人军火库,在这军火库大院不但有明、暗哨和鬼子巡逻队,我分析还有几支探照灯。 如果我们惊动了这里的日军守备部队,就会把我们围堵在这里。到那时我们不但没有完成任务,就连我们性命都会留在这里。都给我小心脚下,继续行动。”孙队长低声警告。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九章 血洒军火库 拜谢赠送票的兄弟 第二突击小队向前摸索前进,眼看离军火库西北角那座锁定的日军武器弹药库目标不远,突然从暗处窜出来两条人影,声音狠历地喝问道:“口令。” “杀你没商量。”带队的小队长听窜出来的两条黑影喝问口令,他哪知道什么狗屁口令是什么,更不敢耽误时间引起敌人的快速反应坏了大事。 只见小队长突然向前掠去,手中明晃晃的匕首插进最前面那条黑影的胸前。 突然遭到偷袭的这条黑影,并没有被突然发出的袭击吓得倒退,而是身子往侧快速移出半步,端枪刺向扑上来的小队长。 身边的黑影不等出现的黑影扑上来,推弹上膛扣动扳机就是一枪。 一名冲在前面的战士中弹摇晃着倒在地上,其他七八条黑影就像饿虎扑食,端着枪冲向两个小鬼子,经过几秒钟的搏杀,将两个小鬼子很快收拾掉。 在日军军火库突然爆发出一声尖利的枪声,惊动了守卫军火库的日军。 那些正在被窝里睡觉的鬼子,听到枪声,迅速窜出被窝,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跳下床操起枪架上的三八大盖,就像一群藏在窝里的狼疯狂的冲出屋。 日军中队长田中正太郎,此时站在队伍前面,挥舞着指挥刀命令道:“大日本帝国的勇士们,现在我皇军军火库遭到抗日分子突然袭击,我命令; 命令机枪小队马上进入预定射击位置,封锁整个军火库的所有通道,一旦发现抗日分子,要以最猛烈的火力全部给与歼灭,一个也不能叫他们逃出去。 命令第一小队封锁军火库外围,消灭抗日组织部队留在军火库附近打掩护的抗日分子。 命令第二小队组成六支巡逻队,隐蔽的在军火库库区进行秘密搜索,一旦发现抗日分子,要以最大火力将敌人赶往前门出口,利用机枪阵地强大的火力予以歼灭。 命令第三小队分成三个小组,加强三座储存武器弹药和重要军事物资的二、五、六仓库的安全,决不能被偷袭进来的抗日组织破坏,马上展开行动。” 田中正太郎少佐非常周密快速的下达完命令,带着第三小队的日军士兵,直奔二、五、六三座存放武器弹药和重要物资的仓库。 此时已经潜入军火库的突击队第二第三小队,在孙队长带领下,消灭了三拨突然出现的日军,没想到一名小鬼子竟然会在遇到非常危险时,突然开枪。 这一枪不但惊动了日军庙行军火库,负责警备的一个中队的小鬼子,而且也招来日军军火库设在库区中间瞭望哨上的哨兵。 平时并不开启探照灯的日军仓库,此时被一声尖利的枪声所震惊的哨兵,按照军火库的操作规程,快速将两支探照灯打开。 两道雪亮的灯光居高临下,不停地转换角度,快速将军火库库区进行无差别扫射。 孙队长当听到第一声枪响,马上意识到会将守备军火库的日军惊醒,一旦大批日军出现在他们熟悉的库区,很快就会将他带领的两个突击小队堵在死角。 如果日军库区探照灯打开,他们的行踪会毫无隐秘可言,会全部暴露在敌人的灯光和火力打击之下。 富有战场指挥作战经验的孙队长,果断命令第一第二突击小队,分别对锁定的日军仓库二、五、六号仓库发起攻击,要不惜一切代价摧毁敌人的武器弹药和重要物资仓库。 孙队长最后大喊道:“同志们,我们的时间非常宝贵,即要炸毁锁定的目标,还要安全顺利撤出去,我给大家的时间是十分钟,不管是否完成爆炸任务,都要服从命令撤出去。” 两个突击小队根据分工,接到下达突击的命令,战士们一个个就像下山猛虎,分别扑向二、五、六三座仓库。 负责警戒二、五、六三座仓库的明暗哨小鬼子,听到枪声马上高度警惕起来,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当他们突然发现三支小队分别扑向二、五、六三座重要军事仓库,马上大喝道:“什么的干活,快快的回答,否则就开枪杀了你们。” 不等他们喊完话,两支新四军突击小队,以疯狂的速度最凶猛的火力扑向不同的目标。 守备二、五、六仓库的日军士兵,突然遭到猛烈火力打击,却没有因为事发突然造成恐慌的失去战斗力,而是以最快的速度利用身边隐蔽物,开枪实施最猛烈地火力反击。 此时库区中心瞭望塔上的两名哨兵,将已经打开的探照灯,在快速扫视寻找目标时,被突然在二、五、六库区发生激烈枪战所提醒,迅速将两支探照灯灯光照向发生枪战的库区。 两支探照灯雪亮的灯光,罩住向二、五、六三座仓库发起进攻的新四军突击队。 隐蔽在库区周围的日军士兵,利用强大灯光照射,端着枪将出现在灯光里的突击队员,实施最残酷火力狙杀。 遭到敌人强大火力阻击,以及周边扑上来的日军士兵包抄围杀的突击队队员,纷纷中弹倒在血泊里。 孙队长看战士们踏着烈士的血迹勇往直前的队员,不断遭到敌人火力反击光荣牺牲,他愤怒地大喊道:“集中火力掩护第三小队,引爆五号仓库日军的武器弹药库。” 经过刻苦训练以及在战场上,与敌人多次展开殊死搏杀活下来的这些老战士,马上领会孙队长下达这个命令的意思,果断放弃前面所要执行的爆破任务,第二小队作为主攻,掩护第三小队快速接近五号仓库。 但是在敌人瞭望塔上两支雪亮探照灯照射下,突击队所有行动都暴露在亮光之下,哪怕快速向前攻击,探照灯都会向舞台上的追光一样,紧紧咬住不放。 孙队长命令身边两名神枪手:“我只给你们一次机会,必须保证每人一枪,给我打掉敌人的两支探照灯,时间半分钟,快开枪。” ‘啪、啪’两声枪响,日军库区瞭望塔上的两支探照灯,在孙队长下达命令打掉,到两支探照灯被打灭用了十二秒。 敲掉敌人赖以寻找我新四军突击队目标的两支探照灯,被突然打灭的瞬间,孙队长借助早就锁定好的行动路线,带着身边战士勇猛扑向五号仓库。 (本章完) 第三百章 冒死引爆 日军守备中队正以最凶猛的火力,借助探照灯的照射,阻击围杀偷袭军火库的新四军。 突然两支探照灯被打灭,一时整个库区就像人间炼狱,黑的只能听见枪声什么都看不见。 日军中队长田中正太郎,本以为可以将偷袭军火库的新四军全部消灭,没想到探照灯会突然熄灭,这种失去光亮锁定目标狠狠打击敌人的战斗,马上转变成另一种战场趋势。 那就是锁定新四军利用打掉探照灯失去光明的瞬间,这支抗日队伍以最凶猛的速度接近攻击目标,展开令田中正太郎最难以接受的结果,那就是重要军火库被炸。 孙队长利用这瞬间给他的机会,带头冲向五号仓库,对紧跟在身边的爆破小组命令道:“不惜一切代价炸掉五号仓库,点燃导火索马上撤出战斗。” 本来是分为二、五、六三个爆破小组,各自迫近目标,此时三个小组接受的命令是集中力量炸毁五号仓库。 三个爆破小组,在孙队长带领的第二第三突击小队火力掩护下,抱着炸药包扑向五号仓库。 负责五号仓库警戒的日军士兵,在飞来飞去时隐时现的子弹烟火映照下,发现五六名猫着腰冲上来的黑影大喊道:“快快的开枪射击,杀了这几个冲上来的混蛋。 孙队长提前部署身边的战士,第二小队负责掩护,第三小队以最强大的火力,消灭五号仓库实施反击的日军士兵,保证爆破小组完成炸毁五号仓库的艰巨任务。 冲在前面的爆破小组,本来就是负责炸毁五号仓库任务,两名爆破手相互掩护的扑向五号仓库大门。 突然,冲在前面的两名爆破手中弹摔倒在地,紧跟在后面的四名爆破手,毫不犹豫的踏着烈士血迹继续向前冲。 在敌人的火力阻击下,只有两名爆破手,在孙队长等人的火力掩护下冲到大门跟前。 五号仓库大门被一把大锁锁上,如果在大门外引爆炸药包,哪怕将六个炸药包都用上,也很难将储存在里面的武器弹药引爆。 爆破手小梁左手将炸药包抱在怀里,右手掏出一颗手榴弹猛地砸向那把大锁,连续几下都没有把门锁砸开,小梁再次举起手榴弹砸向门锁。 就在这时,三颗罪恶的子弹先后击中小梁。 小梁在倒下的最后一刻,扔掉炸药包拉响手榴弹,毅然决然的扑在大门上,用尽最后的力气对另一名爆破手喊道:“王祖军,我、我要先走了,等爆炸后你一定要冲进……。” ‘轰’的一声剧烈爆炸,小梁拉响了手榴弹,炸开了大门,他却被炸得七零八碎,惨烈的以生命打开进入五号军火库的大门。 王祖军大声哭喊着抱起两个炸药包冲进五号仓库。 他不知道日军五号仓库里到底如何储存武器弹药,黑咕隆咚的什么也看不见。 孙队长眼看着小梁不惧生死的引爆手榴弹打开仓库大门,王祖军抱着炸药包冲进库房,心里紧张的不免着急的嘶喊道:“王祖军,你小子可别磨蹭,每耽误一分一秒,我们的战士就会多牺牲几个。” “王祖军,这孩子怎么还没有跑出来,难道没有引爆?还是里面有隐藏的小鬼子,你已经遭到不幸?” 孙队长哪知机智勇敢的王祖居,冲进仓库面对漆黑一片难以找到目标,着急的突然想到,敌人这么重要的仓库绝不可能在库房里不设置照亮的灯。 只要能找到灯打开,就能看清楚仓库里存放的武器弹药,到底摆放在什么位置,只有这样,才能起到引爆整个五号仓库,摧毁敌人武器弹药的目的。 王祖军终于找到五号仓库的电灯拉线,猛地拉开灯,登时仓库雪亮,他看到仓库中存放着大量的武器弹药,有山炮、轻重机枪、掷弹筒、迫击炮,以及成箱的炮弹和子弹。 他看着这么多好东西就要被自己点燃的炸药包,引起爆炸将其彻底摧毁,不仅心疼的在库房里转圈圈。 当王祖军听到仓库外传进来激烈的枪声,猛地警醒过来,快速找到容易引爆的炮弹子弹箱。 他看着成箱的炮弹子弹箱堆在一起,高兴地将炸药包放在根部,刚准备点燃炸药包,突然想到这样引爆很有可能只能引爆炸药包,却不容易将成堆的炮弹子弹引爆。 王祖军为了完全引爆武器弹药库,奋力将上几层炮弹子弹箱搬下来,将炸药包放在中间位置,然后再把搬下来的炮弹子弹箱摞在上面,点燃导火索转身冲出五号仓库。 此时在外面掩护王祖军炸毁日军军火五号库的孙队长,带领着仅剩下的十一名战士,以最猛烈的火力阻击包围上来的日军,哪怕全部牺牲,也要掩护王祖军炸毁武器弹药库。 日军中队长田中正太郎发现新四军十几个人,占领了五号仓库大门附近,大门里面灯光明亮,吓得他马上反应过来。 他挥舞着指挥刀嘶喊道:“新四军已经占领了五号仓库,我的命令马上将占据在五号仓库大门内外的新四军统统的消灭,一定要保住五号仓库。” 两个小队的日军士兵,利用优良的武器采取更强大的火力进攻,在强大的火力压制下,孙队长带领的突击队被火力包围,包围圈越来越在收缩。 负责在外围阻击日军增援部队的第一小队,听到库区传来激烈的枪声,小队长马上断定偷袭日军军火库的孙队长他们,此时一定遭到敌人的围杀。 为了减轻孙队长他们的危险,小队长果断命令留下七名战士坚守外围阵地,他则带领三名战士冲进库区,很快就突击到库区西北角,与包围孙队长的日军在外围展开激战。 孙队长带领的两个小队新四军战士,被敌人强大的火力包围,心里非常清楚,要是不能及时冲出敌人的火力包围,会对他们越来越危险。 可是负责炸毁五号仓库的几名爆破手,还没有靠近大门就牺牲在中途,现在只有王祖军一人冒死冲进库房,但是始终没有见他在里面有所行动。 他突然担心王祖军是否在冲进五号仓库已经中弹,到现在没有动静是不是发生了意外? 一旦王祖军牺牲,那他们这次偷袭日军军火库的任务,就没有完成,就不能策应马上就要展开的更大军事行动。 孙队长为了保证完成这个任务,果断的命令道:“以最强大的火力掩护我冲进五号仓库,摧毁日军的武器弹药库。 (本章完) 第三百零一章 午夜炸雷 孙队长正在下达掩护他冲进五号仓库,摧毁日军武器弹药库时,突然从五号仓库冲出来怀抱一挺轻机枪,身背一个箱子的王祖军。 王祖军抱着机枪站在库房大门口,扣动扳机子弹咆哮着飞出枪膛,射杀包围上来的日军士兵。 “王祖军,快冲过来,不要恋战,听到了没有。” “哈哈哈,孙队长,我们死在小鬼子枪口下那么多兄弟,今天我好不容易捡了一挺暂新的机枪,我要把这些小鬼子全部杀光,哈哈哈。” 王祖军狂傲的端着机枪,将复仇的子弹射向敌人。 “你不要命啦,快注意隐蔽,我问你,点燃导火索了没有?快告诉我。” “孙队长,你放心吧,我已经点燃了两个炸药包的导火索,很快就会引爆敌人的五号军火库,到时……。” “你、你既然点燃了导火索,为什么不以最快的速度向外撤出,一旦引爆军火库,我们要是不及时撤离,咱们都会死在这里,你懂不懂?快给我撤。” 王祖军也意识到一旦引爆军火库,巨大的爆炸就会产生毁灭性的力量,将会摧毁附近所有物体,后果不堪想象。 他抱着机枪背着身后的箱子,边朝扑上来的鬼子扫射,边快速向孙队长他们靠近。 突然,一颗子弹击中王祖军的右大腿,身负重物的王祖军,忍受不住右大腿中弹的剧烈疼痛,整个人向前扑倒,身后背的箱子被甩了出去。 “王祖军,你怎么样了,还能向我靠拢吗?” “孙队长,我没事,你快带领战友突出敌人的火力包围,我在后面掩护,马上就会跟上去。” “好,你不要恋战,快点跟上。”孙队长不知道王祖军已经受伤,而且还是在大腿上,还以为王祖军为了隐蔽自己故意趴在地上,压低身子反击敌人的进攻。 王祖军为了掩护孙队长他们快速冲出敌人的包围,半跪在地上端着机枪扫向冲上来的敌人。 突然,机枪哑火,子弹打没了。 王祖军身子往前一滚,抓住被甩出去的箱子,猛地拖到跟前,从已经摔开盖子的木箱取出手雷,往地上一磕甩向挤堆的敌人。 ‘轰、轰轰……’连续的爆炸,炸的小鬼子到处躲藏,敌人形成的火力包围圈,被向外冲击的孙队长他们撕开一道口子,终于从敌人的奋力阻击的包围圈杀了出去。 孙队长带领队伍冲出敌人火力包围圈,却发现王祖军没有跟出来。 他紧张的大喊道:“王祖军、王班长,你跟上来了没有?你现在在哪,快回答我。” 不管孙队长和战士们怎么喊叫,谁也没有听到王祖军的回答,而回答他们的是一声声手雷的剧烈爆炸。 “王祖军为了掩护我们,被敌人包围在里面,孙队长,我们不能就这么眼看着王班长被敌人围杀,快下命令返回去……。” 就在第二突击小队队长请求孙队长返回去,解救被敌人火力封堵在里面的王祖军,突然从刚撤出来的五号仓库传出巨大的爆炸声,紧接着是一声连着一声的连环爆。 日军庙行军火库顿时成为一片烟火翻滚、腾空而起的爆炸中心,五号仓库被引爆,连续的爆炸将火源毫不留情的送给附近重要仓库。 爆炸腾空而起的火焰飞射向四周仓库,引爆几个军火库再次发出剧烈爆炸,此时的日军军火库,已经是一片狼烟火海,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被摧毁成一堆破铜烂铁的垃圾。 再说今天夜里,很晚才离开办公室的日军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回到下榻的住所,还没有来的及洗漱,突然听到东南方向传来巨大的轰鸣。 这位将军猛地打了个颤栗,不仅摇头说道:“怎么会突然响起炸雷,难道要下雨了?” 就在久野将军疑惑之际,突然电话铃骤响,午夜这急骤的电话铃声,震惊的久野将军立马高度紧张,随着接连不断的巨大雷声,将军阁下已经难辨这雷声的真假。 他快速抓起电话,只听电话里传出极为惊慌的声音喊道:“报告将军阁下,庙行方向传来巨大爆炸声,此时的庙行天空,已经被腾空而起的烟火所笼罩,我怀疑是……。” “中村君,您怀疑什么,快快的告诉我。” “将军阁下,我怀疑庙行我大日本皇军军火库遭到抗日组织偷袭,此时已经引爆庙行军火库的武器弹药,才造成……。” “混蛋,庙行皇军军火库,储存着我驻淞沪大日本皇军最重要的武器弹药,为什么会发生爆炸,驻扎在军火库的田中正太郎的中队,统统死啦死啦的。” 久野俊男嘶吼着命令道:“中村君,命令特高课各部门所有长官,马上到会议室,我的马上赶到。” 那些早已进入梦乡的特高课各部门长官,有的早已睡下,好像隐隐约约听到天空传来炸响,还以为是在做梦天要下雨的雷声。 有的认为是天要下雨雷声先至,根本就没有当回事,继续睡他的觉。 突然电话铃响起,这些长官很不情愿钻出被窝接听电话,得到的命令是以最快速度赶到特高课参加紧急会议。 时间不长,久野俊男将军带着风声闯进会议室,看着站立起来面色紧张的部下,开门见山的说道:“根据淞沪大日本皇军警备司令部发布的消息,庙行皇军军火库遭到抗日组织偷袭,目前还没有得到军火库被炸所造成损失的确切情报。 根据警备司令官柳川平助将军命令,命令我特高课和梅机关以及76号,马上投入庙行军火库爆炸案的侦破,必须将潜伏在淞沪的抗日组织全部消灭。” 特高课行动处中村诚一中佐站起来问道:“久野将军,我们提前派出片冈角次队长带领特务队,潜伏在吴淞口元坪山附近,意图消灭可能出现在元坪山实施破坏我皇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军情局‘螳螂’特别行动小组,此时是否将特务队马上调到庙行一带展开侦查?” “中村君,你的什么意思?难道你会认为偷袭爆炸我皇军庙行军火库的抗日组织,就是‘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的雷云峰吗?” “将军阁下,我认为能潜入警备森严的庙行军火库,实施爆炸的抗日组织,只有军情局派来潜入淞沪的‘螳螂’特别行动小组,才有这个能力。” “错,我认为这正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雷云峰狡猾之处,他是在采取声东击西的伎俩,以引爆庙行军火库为诱饵,调动我精锐部队和特务机关奔向庙行,他再突然对……。” (本章完) 第三百零二章 暗涌元坪山 求票支持 久野俊男看着面色严峻的部下接着说道:“各位,我提前安排侦缉处特务队埋伏在吴淞口元坪山下,以防狡猾的雷云峰偷袭我大日本皇军的重要基地。 就在午夜十一点,据特务队片冈角次队长报告,发现六条黑影接近元坪山,片冈角次队长按照预先部署,故意将这六条黑影放进去,而这六条黑影竟然没有继续采取行动,而是隐蔽下来。 他们在等待什么?现在看来,这六条黑影是在等待抗日组织秘密偷袭我皇军庙行军火仓库,以为我皇军精锐和特务机关会马上对庙行采取增援,而后再对我绝密基地展开偷袭。 这就是阴险狡猾的雷云峰所部属的秘密行动,也是他的高明之处,更是把我们特高课看成是愚笨的猪。哈哈哈,我岂能被这个支那小儿牵着鼻子走?” 以中村诚一为首的特高课各部门长官,听久野俊男将军如此分析和决断,不禁心悦诚服的说道: “还是将军阁下英明,只是不知道此时潜伏在元坪山下的六条黑影是不是雷云峰所部。” “不管是否是雷云峰的‘螳螂’特别行动小组,隐秘的出现在元坪山下,只要这支身份不明的可疑人,对元坪山我绝密基地发起渗透,埋伏在那里的特务队以及布防在那里的特种部队,就会果断采取围杀行动。” 久野俊男说着脸色狠历地突然命令道:“命令特高课各部门,马上紧急集合,随时准备向元坪山……。” 就在久野俊男将军下达命令之际,突然听到在吴淞口元坪山附近,传来隐隐约约的枪声。 参加会议的各位军官听到这隐约的枪声,精神陡然紧张的看着久野俊男问道:“将军阁下,从元坪山传来的枪声,难道是潜入到那里的六条可疑人影,已经采取行动?” “吆呬,一定是提前埋伏在元坪山下的我特高课特务队,发现潜入绝密基地的六条可疑人影,此时已经展开秘密行动,片冈角次队长正命令特务队的勇士们大开杀戒,哈哈哈。” “报告,片冈角次队长报告,潜入元坪山下的六条可疑人影,就在庙行军火库发生剧烈爆炸时采取行动,已被早已埋伏在那里的特务队包围,此时已经发生激战。” 久野俊男将军正为自己提前部署,等君入瓮再实施抓捕雷云峰带领的‘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的计划,而高兴的自吹自擂时,突然接到片冈角次的报告。 他不仅信心满满的挺起胸膛,瘪嘴蔑视的说道:“很好,命令片冈角次少佐,要以最猛烈的火力,一定要将潜入元坪山的六条可疑人影统统的消灭。” “将军阁下,难道这六条可疑人影,真是雷云峰带领的‘螳螂’特别行动小组,会不会是其他抗日组织贸然潜入元坪山侦查,意图获取详细情报再采取行动?” 刚接替被雷云峰毙杀的加藤中佐所空出位置、被晋升为特高课侦缉处处长的川内益实大佐,对出现在元坪山下的六条可疑人影,是否是雷云峰的‘螳螂’特别行动小组,存有疑问的看着久野俊男将军问道。 “川内君,你对雷云峰还是不太了解,能做出如此部署的只有这个狡猾的家伙,我断定此时已经被特务队围杀的这六条可疑人影,一定就是雷云峰等人,因为人数也相吻合。” 久野俊男如此说着看向川内益实,带有不满的口气责问道:“川内君,难道你认为不是雷云峰等人潜入元坪山,那你的依据呢?为什么你会有这种想法?” 川内益实大佐是刚从日军淞沪警备司令部调任到特高课,平时虽然没有怎么接触过久野俊男,但对这个阴险毒辣的家伙还是有所耳闻。 那就是这是一个很难对付的家伙,尤其是他的武断专行,在日军华东战区上层都知道。 此时听久野俊男将军如此责问他,马上意识到自己来到特高课根基尚浅,如此不敬的责问久野将军,实在是猪一样的举动。 他不仅马上毕恭毕敬的看着久野俊男说道:“将军阁下所言极是,我川内益实对雷云峰并不了解,所以对刚才所言表示遗憾,请将军阁下训诫。” 久野俊男虽然被外界称为武断专行,但他又是一个非常圆滑之人,不然怎么能坐上特高课课长这个将军的位置上? 既然川内益实能当着众多军官的面,谦卑的承认自己的妄言是一种错误,不禁哈哈大笑道: “川内君不必过于自责,至于此时潜入元坪山的六条可疑身影,我虽然怀疑是雷云峰等人,但也不能就此确定,等片冈角次少佐大获全胜,我们就会什么都明白了。” 就凭久野俊男刚才这几句话,就足以说明这个家伙的狡猾,在有人提出质疑时,既想不满的打压,又想将自己前面的话圆滑的做出注解,为后面所发生之事的真相留有余地。 久野俊男将军为了一举消灭潜入吴淞口元坪山下,意图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雷云峰,他决定带领行动处和侦缉处所有人员,马上赶到吴淞口元坪山增援。 再说提前顺利潜入吴淞口元坪山下的候生,将六人分为三个行动小组,就等午夜十一点二十,准时对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展开偷袭,力争在最短时间内摧毁敌人的秘密基地。 候生也想通过自己的能力,来证明他候生也能带领人员完成军情局岱局长,交给‘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的特殊任务。 那就是彻底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以表明他候生与雷云峰相比绝不会差到哪里。 他还有一层意思,那就是想通过他筹备的行动小组,能够在雷云峰行动之前圆满的完成这次特殊任务,以解脱雷云峰与地下党组织联合完成这个任务,所给雷云峰带来被严肃追责的危险。 候生这种做法并没有得到雷云峰以及身边几位兄弟的理解,但候生又不便说明。 他再次看了一下腕表,离展开行动的午夜十一点二十分还有两分钟,候生紧张的就要对朱逢时和陈邦书两个行动小组下达命令。。 就在候生马上展开行动,突然在庙行方向传来巨大的爆炸声,登时庙行上空出现一浪高过一浪的烟火腾空而起。 候生激动地低声喊道:“没想到雷兄为了掩护我们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竟然带领‘螳螂’特别行动小组,冒险摧毁日军庙行军火仓库。兄弟们,我命令马上展开行动。” 第三百零三章 声东击西 候生看着庙行方向被剧烈爆炸引起的半边天烟火,激动地感谢雷云峰对他带领队员采取行动给与掩护,果断的命令马上实施下步行动。 他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带领的行动小组,原以为顺利潜入元坪山是一大幸,却没想到刚一行动,就遭到提前埋伏在这里,等鱼上钩的特高课特务队的埋伏。 突然爆发出来的激烈枪声,将候生他们火力封锁的前进受阻后退不能。 这是被敌人包围了,也就是说钻进了敌人早已布设好的口袋,此时正被敌人疯狂的包围在元坪山下,以最猛烈的火力消灭他们。 被火力封堵快速向一起集中的三个行动小组,边后退边交叉掩护大喊道:“王八蛋,我们中了小鬼子的圈套,被包围在这里。” “候组长,敌人的火力这么猛烈,这次任务根本就无法完成,咱们还是想办法撤吧。” “撤个犊子,往哪撤?四面都是想干死咱们的小鬼子,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借助夜色黑暗,相互交叉掩护的撕破敌人包围圈杀出去。” 候生面对突如其来的败局,以及身边几名兄弟的嘶吼,不仅大骂自己过于莽撞。 虽然这次行动是为了保护雷云峰,以免雷云峰在敌占区与地下党搞得太近乎,引起军统对他的调查甚至实施最严厉的惩罚,候生才故意与雷云峰分道扬镳,带人采取行动。 这只是一个目的,还有一层意思就是这一路上都是雷云峰在指挥,而且每次执行任务虽然危险艰难,但最后都能很好的完成。 他候生总觉得自己在这几位兄弟跟前,没有什么作为,脸上挂不住,所以借此机会想带几名兄弟,亲自指挥完成军统局岱局长交给的特殊任务。 那就是彻底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以保证打乱小鬼子精心部署研发的细菌武器,野蛮的投放到正面战场和敌后,造成巨大的伤亡和毁灭性的摧残。 候生带着五名兄弟潜入元坪山,一直感到非常顺利,对完成这次特殊任务很有信心。 可现在呢?现在的他们被阴险狡猾的特高课提前设伏,将他们这几头蠢猪故意放进来,等他们刚要采取行动马上缩小包围圈,以最猛烈地火力实施围杀。 在生死关头,候生暗恨自己的鲁莽和无能,不得不承认雷云峰在排兵布阵与敌人周旋的高妙,远远高于自己。 他真希望此时雷云峰能带领特别行动小组,及时赶到这里把他们解救出去。 哪怕他候生战死在这里,只要能把其他兄弟救出去,就是死,候生也能瞑目。 就在候生下达命令带着五名兄弟,想冲出敌人的火力包围圈,却被敌人强大的火力围堵在元坪山下,眼看就要决战于生死一线时,突然在敌人包围圈外面发生更为激烈的枪战。 候生听到从敌人包围圈外响起激烈的枪声,围杀他们的小鬼子包围圈发生骚乱。 他果断地大喊道:“兄弟们,我们云掌柜带领部队来解救咱们了,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借此机会冲出去,杀啊——。” 六条黑影边交叉掩护边不遗余力的往外冲,敌人在混乱之际马上调整进攻队形,再次将候生他们形成包围之势。 为了冲出敌人包围圈,候生带着五名兄弟在包围圈里左冲右突,身边的兄弟不时的中弹倒下再也没有爬起来。 “雷兄,我们在这里,快向我们这里靠拢,帮我们杀出一条血路冲出去。”候生眼看着身边的兄弟一个个中弹倒下,不仅愤怒的流着眼泪边大声嘶喊,边继续向外发起冲击。 候生喊得‘雷兄’雷云峰,当接到朱振声在行动时通过新世纪的谷煜辉,将候生带领五名兄弟要执行特殊任务,传递给他的情报,雷云峰马上做出新的部署。 雷云峰在候生看似负气离去,声张自己带领几名兄弟,照样会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但其出走的目的,雷云峰猜的八九不离十。 就在候生离开酒泉路106号,雷云峰再次化妆与新世纪地下党联络站负责人,也就是新世纪董事长谷艺馨再次接洽,以最快的速度议定下步所要采取行动的联合作战方案。 决定由地下党安排新四军三支短小精干的突击队,马上潜入淞沪,其中一支秘密潜伏在吴淞口元坪山附近,一支潜伏在庙行日军军火库周围,另一只潜伏在大化日军新建军用机场附近。 三支突击队随时做好向目标移动的准备,并保证在第一时间以最快的速度偷袭目标,并完成突袭任务。 雷云峰当接到跟随在候生身边行动的朱振声密报,获悉今天下午三点候生等人,正向吴淞口元坪山一带靠拢,并定在午夜十一点二十,发起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进攻。 他马上与地下党取得联系,双方及时调整今天的作战方案,地下党组织命令已经潜入上海的苏北新四军马队长,带领一支突击队,务必在午夜十一点,秘密对庙行日军军火库展开偷袭。 并力争在午夜十一点十五分,打响摧毁日军设在庙行的军火库之战,以掩护吴淞口元坪山下的秘密行动。 命令另一支潜伏在吴淞口元坪山附近的突击队,当听到元坪山下发生激烈的枪声,要不惜一切代价掩护潜入到云坪山下候生等人冲出敌人的包围圈。 当候生带领五名兄弟准备行动时,突然遭到提前设伏的日军大部队火力围杀,在生死紧要关头,接到命令及时赶到云坪山下的新四军突击队,在外围与敌人展开激战。 正在奋力拼杀难以突破敌人火力包围的候生等人,听到敌人后背受敌,激动地还以为是雷云峰带领部队来解救他们。 而此时的雷云峰借助庙行日军军火库被新四军偷袭,引起剧烈爆炸,同时在元坪山下非常配合的再次发生激战,将敌人的主要精力,全部牵扯到这两场夜间发生的战场上之时,他带领‘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的兄弟,马上展开行动。 他根据事先得到的绝密情报,经过与地下党周密部署,那就是借助两场激烈的战斗之际,瞒山过海的向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渗透。 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就设在元坪山下深处,只要能突破敌人布防的明暗哨,以及密集的巡逻队,安全的潜入到日军研发细菌武器的工厂,就有办法摧毁敌人的这个基地。 雷云峰带领方世超、王亮和苏小嫚,以极其隐秘的行踪,躲避着敌人的明暗哨以及巡逻队,时快时慢的向纵深穿插。 (本章完) 第三百零四章 初探魔窟 十五分钟后,雷云峰带领特别行动小队的兄弟们,终于来到一处茂密树林外,当发现面积在三百多平米的空地,出现一个院落,大门外两只幽暗灯光照的这片空地阴森可怖。 院落是用两扇厚实的铁门封闭,门口站着四名荷枪实弹的宪兵,正在紧张的瞪着眼睛扫视着四周。 他们被山外传来激烈的枪声,警觉的浑身颤栗,不知他们这里是否安全,所以打起十二分精神,高度警觉的站在大门口持枪警戒。 雷云峰低声说道:“我们要想顺利进入大院,必须先解决掉这四名宪兵,我命令,我们四人每人锁定一个小鬼子,必须在行动时一招致命,决不能拖延时间引起枪战,行动。” 四条黑影在密林里快速移动,很快分成两人一组向大院门口接近。 当两组人员到达预先指定地点,观测了一下离大门还有十几步远,只要隐蔽的突然对站岗的四名宪兵发起偷袭,在敌人毫无警觉之下,一招致命对雷云峰他们来说,并不困难。 雷云峰轻轻拉了一把身边的苏小嫚问道:“阿嫚,你单独对付一个小鬼子行吗?” “放心吧云掌柜,你们能行我绝不会含糊。”苏小嫚由于紧张,上下牙磕碰着说道。 等候雷云峰发出行动命令,瞬间冲出树林的特别行动小组的兄弟,此时别说苏小嫚紧张的牙齿磕碰,就连在杀敌战场上的抗日英雄方世超和王亮,由于紧张,呼吸也急促起来。 就在大家蓄势待发的紧张时刻,突然一支日军巡逻队从树林里走出来,跟站岗的四名宪兵打招呼:“喎,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 “没有,你们的发现了没有。”四名宪兵由于听到山外传来激烈的枪声,心里不安的接着问道:“外面为什么会发生激烈的枪战,到底是什么人出现在元坪山外围?” “一群不知死活的抗日分子,区区五六个人就想潜入我大日本皇军重要基地破坏,此时已经被特高课特务队包围,应该用不上多长时间,就会把他们统统的消灭。” 这支日军巡逻队跟大门口的哨兵说了几句话,就转身进入茂密的树林,这座院落大门内外很快就安静下来。 雷云峰听这支巡逻队说特高课特务队,提前埋伏在元坪山下,此时正与钻进日军包围圈的候生等人展开激战,不禁担心这几位兄弟的生命安全。 还好,地下党提前部署一支新四军突击队,隐蔽在元坪山下周围,此时传来这么激烈的枪声,绝不可能只是候生的五六个人所能引起这么猛烈的激战。 一定是新四军突击队,为了救援候生等人,在外围与特高课特务队展开激烈的枪战,以掩护候生他们突围。 为了抓住这个很快就要失去的机会,雷云峰果断对另一组的方世超和王亮下达行动手势。 就在雷云峰发出行动命令的瞬间,四条黑影从大门两侧扑向门口的哨兵,在四名哨兵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一刀致命。 雷云峰命令马上换穿上日军哨兵军装,快速将四具尸体拖走隐蔽起来。 他发现院落两扇厚实的大门,其中右面的一扇留出一个进出的小门,雷云峰轻轻地推了一下并没有推开,不仅再次用力还是没有推开。 这说明这扇小门是从里面拴上,难道里面还有站岗的哨兵,还是门外站岗的哨兵根本就没有资格,走进这个神秘的院落之内? 雷云峰由于时间紧迫,不允许他仔细分析,要想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必须在最短的时间进入院落之内。 他不清楚院内是否还有明暗哨,要是莽撞的翻墙入内,惊动里面的明暗哨,那他们这次行动就会失败。此时唯一能保证顺利完成任务之路,就是隐秘的潜入日军的核心研究室。 站在身边的三位兄弟,看雷云峰站在门外不做行动,不仅低声问道:“云老大,我们怎么进入大院?” “投石问路。”雷云峰说着捡起脚跟前一块石头,抬手扔进院落,听到院内传出石头落地的滚动声。 “什么的干活,外面的混蛋为什么往院子里扔石块,死啦死啦的。” “开门,我们有重要情况要报告,听到了没有?快快的。”雷云峰说着一口日语,口气严厉的面朝大门喊道。 “什么情况需要你们进来报告?混蛋,难道不知道你们没有资格走进这个大院吗?” “我奉特高课久野俊男将军命令,亲自将一份绝密资料送交研究所所长,你的听明白了没有?要是耽误递交绝密文件的时间,你的会死啦死啦的。” 院落内的小鬼子,都是日军研发细菌武器从东北带过来、极具警戒经验的宪兵,对负责外围的鬼子根本就看不起。 此时听说特高课久野俊男将军派人送交绝密文件,负责院落警戒的日军少尉,深知这个特高课最大特务头子的阴狠手段,不仅口气缓和但却警惕的再次问道: “你的什么人,为什么会将久野将军的绝密文件送到这里,要是你不说清楚,我不可能放你走进这个大院。” “混蛋,我是特高课久野将军的机要秘书浅田太郎少佐,奉久野将军命令,亲自将一份绝密文件面交所长阁下,难道你有权利把我拒之门外,就不怕军法处置死啦死啦的吗?” 院内的少尉听门外的少佐口气冷厉,而且言辞阴狠,再说元坪山警备森严,可疑的抗日分子就是想潜入进来,也绝不会那么容易。 他放松警惕的从里面打开锁抽掉门栓,拉开小门还没有看清楚门外什么情况的瞬间,就被一个身高体壮的鬼子一把掐住脖子推进来。 少尉鬼子军官被穿着日军军装的雷云峰掐住脖子,快速推进院落,本来想挣扎着呼救,可这混蛋竟笨猪的认为,这个掐住脖子的少佐,一定是等的不耐烦,才对他突然出手。 院落里警戒的六名明暗哨,看他们的少尉长官被卡住脖子推进院内,一个个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端着枪就要将走进来的四个人包围起来。。 雷云峰低声对跟进来的方世超、王亮和苏小嫚命令道:“杀了他们,一个活口都不要留。” 雷云峰边下达命令边手下用劲,被抓在手里的那少尉被掐断了脖子。 第三百零五章 被困疑无路 螳螂’特别行动小组冲进大院,只在分分钟就将六个明暗哨的小鬼子消灭。 为了以防负责大院外围巡逻的小鬼子冲进院子,雷云峰对方世超命令道:“阿超,将特制的高爆炸弹巧妙地设置在大门上,一旦小鬼子冲进来,叫他们有来无回。” 他下达完命令,快速将院子进行了一次彻底搜查,在没有发现任何可疑时,这才迅速向一栋厂房大门冲过去。 厂房大门是一扇厚实的铁质门,冲到跟前的雷云峰等人被堵在大门外,苏小嫚首先找到设置非常巧妙的开启按钮,低声报告:“云掌柜,这个应该就是启动大门的电钮。” 雷云峰命令身边的弟兄做好战斗准备,他则将右手食指按在电钮上,轻轻地按了一下,只听大门发出非常细微的滑动声,看起来笨重的铁大门就这样被缓缓打开。 不等大门全部打开,雷云峰带着方世超和苏小嫚闪身钻进去,命令跟在后面的王亮将大门从里面拴上。 这是一个不算特别宽大的厂房,但是厂房内所储存的物资井井有条,毫无杂乱之象,走进这个厂房,给人一种刺鼻气体的难受之感。 整个厂房并没有明暗哨设防和鬼子的巡逻兵,安静的就像一栋储存物资的仓库。 方世超和苏小嫚快速将仓库搜索了一遍报告;仓库里没有发现有人,所堆放的物资标示大部分是日文,有几个铁皮箱子和小型精致的圆桶上的标示,则是德文和英文。 雷云峰和身边的这四位兄弟,都是在德国受过特殊训练的军官,对德文他们并不陌生,对英文也不是门外汉。 三人快速将存放在这栋厂房里的物资进行清点查验,发现这些物资大都是毒性很大的化学物质。 “云掌柜,这些存放的物资是否就是日军研发细菌武器的原料?不然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基地仓库呢?”苏小嫚蹙眉看着雷云峰问道。 “是啊云掌柜,我认为阿嫚说的有道理,不然不会都是些化学物质,而且气味又非常刺鼻,外包装还标注着有毒标识,你说呢?”方世超也看出这些堆放的物资不一般。 雷云峰通过对储存物资的查验,已经认定这个厂房存放的所有物资,应该就是日军研发细菌武器的重要仓库,可他们的研究室设在什么地方呢? “你们分析的对,既然找到了日军化学研究机关存放有毒物质的仓库,应该他们的研究室就在这里,可咱们却没有找到进出入口,这就麻烦大了。” 方世超和苏小嫚也发现这个问题,两人看着雷云峰几乎同时问道:“云掌柜,我们怎么办?” “我们既然找到了这个存放化学物质的仓库,我相信日军研发细菌武器的密室机关就在这附近,很有可能是通过这个仓库进入他们的研究室。” “云掌柜,我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任何一个研究机关都不会将有毒物质的存放仓库,作为经常出入的通道,这样不但危险而且还会引发中毒。”苏小嫚谨慎地说道。 “日军化学武器研制机关的技术人员和专家,为了隐秘的研究室不被暴露,很有可能就是利用一般人的思维,把不可能做成可能,为了及早的找到进出口,分头搜查。” 雷云峰下达完命令马上对这栋厂房展开仔细检查,哪怕一点点可疑之处他都不敢放过。 细心地苏小嫚处于女人的本能,对这种漫无目标的搜查有着自己的独到之处,很快她就找到一个极为隐秘的地方,发现脚下有异样,蹲下来仔细查看。 方世超从一侧搜索过来,看到苏小嫚蹲在地上,不仅走到跟前低声问道:“阿嫚,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阿超,你看我右脚下这块钢板是不是很特别?” “对呀,我看这块铁板确实好奇,为什么会在地上出现一块铁板呢?难道这块铁板有什么隐秘用处?”方世超不仅看着苏小嫚脚下的铁板蹲下来。 这时雷云峰也搜索过来,看苏小嫚和方世超都蹲在地上,低头看着脚下,不仅快速走过来问道:“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两个人同时把自己的疑惑告诉雷云峰,雷云峰和王亮也大感兴趣的蹲下来,研究这块钢板的妙处。 经过四人短时间的快速研究,发现这块铁板好像与地面混为一体,没有任何移动的迹象,更不可能是进入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密室的进出机关。 雷云峰果断的命令道:“不要把时间放在这里,马上再次仔细搜查,一定要在短时间内找到进入日军研究室的出入口机关,我就不相信他们会隐身钻进去。” 他把方世超王亮和苏小嫚打发走,自己蹲下来再次仔细检查这块离奇出现在地面的铁板。 经过仔细检查,发现这块铁板附近墙根处,有一个很不起眼的四方细缝,形状就像一个铁盒子嵌入墙体,表面又与墙壁浑然一体,只是四乘四cm的方形周边出现的细缝,若不仔细搜查,还真不好看出来。 雷云峰蹙眉看着这个四乘四cm的方形铁块,发现方形铁块表面中间部位发亮,这说明这块铁块经常被人触动过,而且动过的次数并不少,不然不可能将方形铁块表面蹭亮。 发现这个秘密,雷云峰激动地恨不得马上触碰这个方形铁块,看到底是什么秘密东西。 为了保险起见,雷云峰将方世超、王亮和苏小嫚喊到跟前:“你们看这个方形铁块放在这里,会有什么用?” 方世超和苏小嫚反复看了几眼,最后方世超说道:“这个方形铁块应该经常有人动过,不然不会中间发亮,而且根据安放的位置,应该是用脚触动,而不是手来触摸。” “那离这块方形铁块不远,嵌在地上的铁板又是干什么用的呢?他们之间一定有联系,不然不会在地面上出现一块铁板。”苏小嫚不知为什么,谨慎的提出这个问题。 雷云峰心里非常清楚时间对他们的重要性,如果在这里耽误时间太长,作为候生和新四军突击队在元坪山外围,与敌人进行殊死激战,以来掩护他们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任务,就会很快因为战斗结束,而失去大好的机会。 其结果是被赶过来增援的日军大部队,将他们包围在元坪山这个秘密基地深处,到那时不但不能完成任务,很有可能他们会死在这里,到最后谁都不会知道他们为什么失踪。 为了尽快完成任务,雷云峰破釜沉舟的猛抬脚,踢向那块离地面很近的四方铁块,只听……。 (本章完) 第三百零六章 闯入魔窟 雷云峰猛地抬脚踢向方形铁块的瞬间,从地面那铁板下面传出声音很小的搅动声。 在德国学过机械制造的方世超,马上低声说道:“铁板下发出的声音,是铁葫芦搅动铁链的声音,我知道了,这个大门自重一定很大,小鬼子利用铰链启动大门,这就对了。” 随着声音很小的铰链卷动,沉重的大铁门被缓缓打开,里面又是一片天地。 雷云峰不等大门全部打开,一脚踢在方形铁块上,铁门马上终止滑动,他对王亮命令道:“你守在这道大门跟前,要做到人在阵地在。” 他突然伸出两手分别拉着方世超和苏小嫚冲进大门,很快在里面找到电钮,轻轻按下去,大门重又关上。 打开这道大门走进去,是一条一米五六宽两米高的通道,通道里灯光幽暗,向里面延伸不知有多远。 走在通道里,给人的感觉是阴森森的就像走在通向魔窟的通道,浑身情不自禁的紧张起来。 “我们三人分为三角形向前摸索潜入,一旦发现敌人最好不要惊动,实在避不过去,决不能开枪,要以雷霆之势出手消灭,并将尸体隐藏好,决不能暴露我们的身份。” 雷云峰带头走在前面,方世超和苏小嫚紧跟在后面两翼,成三角战斗队形向通道里面快速走去。 走进去大约有十五米,通道宽敞起来,就连灯光也感觉越来越亮。 走在前面的雷云峰突然身子往右侧快速闪去,整个人贴在洞壁上一动不动,紧跟在后面的方世超和苏小嫚马上机警的贴在墙上,手端着枪两眼紧紧地盯着前方。 从前方走过来两个穿防化服的家伙,边走边呜啦着说道:“我们这次试验终于比上一次有了进展,要是不出意外,明天第五百九十三次试验要是成功,我们就能制造出杀人于无形的细菌炸弹,真是太棒了。” 另一个家伙说道:“实验室有反复性的,时间紧迫,要是还完不成实验,所长无法向上峰交代。” 雷云峰等两名穿防化服的日军研究人员走到身边,突然出手勒住一个鬼子的脖子,只听‘咔’的一声,鬼子的脖子被扭断。 方世超和苏小嫚接收到雷云峰准备动手的手势,等雷云峰突然出手的瞬间,将另一个鬼子技术人员扑倒在地,勒住脖子窒息而亡。 “你们两个马上换穿上日军研究人员的防化服,把这两个小鬼子隐蔽起来。” 雷云峰说着帮忙脱下一个小鬼子的防化服,快速帮苏小嫚穿上,然后将被勒死的鬼子拖进通道里的一个暗室,快速又走出来。 “云掌柜,我和阿嫚先进去摸清情况再给你发出信号,你再进去好吗?” “不行,你们两个走在前面,我紧随其后,利用你们的掩护,我会再搞到一套防化服穿在身上,不要啰嗦,继续向前走,千万不要回头。” 雷云峰借助方世超和苏小嫚走在前面作掩护,不时的转换位置尽量不暴露自己。 可方世超的个子也太矮,两个一米七的个头怎么能挡住身后一米八七的雷云峰? 为了不被里面的日军研究人员发现,雷云峰慢下脚步离两人稍远一点,这样才不能被里面突然出现的鬼子发现。 走在前面的方世超和苏小嫚,越往里走越感觉里面越宽敞,当走到一个突然宽敞的方形如大厅的车间,发现这个洞里的车间确实很大。 接近通道的地面与上空比较低但也有两米三,往里延伸五米竟然是个二层小楼,整个车间的研究人员虽然不少,但都在各自岗位上做着自己的工作,显得井然有序。 躲在这个大车间入口处的雷云峰,看方世超和苏小嫚走进这个大车间,竟然不知所措踌躇不前,不仅紧张的真想冲上去告诉他们自然一点,只要不停下来的走动,就不会引起正在聚精会神工作的研究人员注意。 就在雷云峰着急之时,突然有人在身后拍了他一下,口气严厉的呜啦道:“你的什么的干活,为什么不穿防化服就走进来,难道你的不怕被感染死啦死啦的?” 雷云峰缓缓地转过身,看到一个身穿防化服的家伙,不知从身后通道的哪个角落冒出来,正站在跟前对他大加训斥。 他不仅友好的陪着笑脸将那个鬼子推进通道,突然下手勒死这个多事的混蛋。 他很快换穿上防化服,把那个小鬼子拖进通道里预留出来的隐蔽室,快步走向大车间,追上磨磨蹭蹭不知往哪去的方世超和苏小嫚低声说道:“不要紧张,跟我来。” 正踌躇不前的方世超和苏小嫚,突然被一个穿防化服的家伙推了一下,吓得两人差点一个跟头栽死在地上。 雷云峰快速扫视着一层车间,发现正在摆弄瓶瓶罐罐的研究人员,断定他们只是一些初级研究项目的底层技术人员。 要想彻底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就必须找到这个生化研究所的核心人物,只有将他们击毙,致使日军高级研究专家消失,才能从根本上摧毁这个生化武器研究基地。 他对紧跟在身边的方世超和苏小嫚低声说道:“你们两个注意听我说话,一会儿我们走上二楼,我断定二楼才是日军的研究中心,你俩守住二楼楼上楼梯口,我来收拾他们。” “云掌柜,我守住楼梯口,阿嫚跟你一起行动,这样你还有个帮手,一旦需要,阿嫚也能…….。” “服从命令,深入敌人内部,要想完成任务不是人多,而是临时决断出手狠辣的手段,只要你俩能守住二楼楼梯口,我就会成功的完成这次摧毁日军研发生化武器基地的核心。” 雷云峰说完头都不回的登上二楼,方世超和苏小嫚紧跟在后,当雷云峰刚登上二楼,就被一个身穿防化服手持德式冲锋枪的鬼子堵在楼梯口。 “你们什么的干活,为什么会擅自走上二楼,难道你们不知道二楼是专家最机密的工作要地吗?混蛋,快快的下去,否则我会将你们死啦死啦的。” “喎喎喎,我是特高课久野俊男将军派来面见二位专家的高级联络官,难道你还敢拦住我不让我走上二楼吗?一旦出现紧急状况,你会先死啦死啦的。”。 “什么?你的是久野俊男将军派来的特使?为什么我的没有接到命令?我怀疑你们是极具危险的人物,如果你要强行走上二楼,我现在就杀了你。” “你好大的胆子,不用你先杀了我,老子现在就先杀了你,叫你死后再接到特高课的命令吧。”雷云峰冲上去突然出手。 第三百零七章 杀入核心 求票支持 雷云峰说话之间,整个人就像一道魔影,已到了那身穿防化服手持德式冲锋枪的鬼子跟前,一道白光突然一闪,警戒的小鬼子一声不吭的倒在走廊。 方世超守着楼梯口,苏小嫚紧跟在后,雷云峰两人快速冲进二楼第一个房间,发现四个担任二楼警戒的小鬼子,抱着枪坐在长条椅子上,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打瞌睡,竟然对闯进来的人毫无警觉。 “杀了他们。”雷云峰低声下达命令扑向小鬼子,两个人没用一分钟,就将值班室里四个负责警戒任务的鬼子灭了。 雷云峰率先从已经被一刀毙命的鬼子身上,抢过一支德式冲锋枪,挎在身上冲出值班室。 第二个房间正在埋头做研究的五个日军研究人员,其中一个听到门外传来快速而沉重的脚步声,警觉的抬头看向门口,当他发现一个端着冲锋枪身穿防化服的人走进来,不仅怒声喝道: “混蛋,这是研发生化武器重地,谁叫你们进来的?快滚出去,否则你们会受到最严厉的处罚。” “都举起手来站在原地不要动,我们是军统局‘螳螂’特别行动小组,任务就是来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只要你们配合不采取反抗,我会考虑饶你们一条性命。” 五名日军研究人员听雷云峰报出身份以及所要执行的任务,岂能轻易举手投降?这些经过训练的研究人员,知道遇到强敌,迅速从身边拿起随时准备应对不测的武器。 雷云峰一看这五个小鬼子持枪反抗,掏出手枪以最快的速度连开五枪,随着最后尖利的枪声消失,五个小鬼子虽然身穿防化服,但还是被击毙倒在地上。 在日军隐蔽严密警戒最森严的研发细菌武器的绝密基地,突然从二楼传出尖利的五声枪响,这个隐蔽在云坪山地下最深处的日军研究基地的人员,惊愕的快速拿起身边的枪。 这些研究人员,想都想不到这里的军事指挥官,当时命令他们随身带上武器,其目的就是为以防不测的保护自己。 认为在这么隐秘的云坪山地下深处设置的基地,绝不会发生敌人贸然偷袭事件,所以对带在身边的武器并没有看重。 但是就是在这认为最为严密不可能泄密的研发基地,竟会在二楼突然发出五声尖利的枪声。 整个元坪山地下深处日军研发基地的鬼子,此时被枪声震惊的马上放下手里研究项目,拿起枪快速扑向二楼,但却被堵在二楼楼梯的方世超火力阻击的无法靠前。 雷云峰开了五枪杀了五个反抗的鬼子,看着研究室里放的瓶瓶罐罐,果断的对守在楼梯口的方世超命令:“以最快速度将特制定时炸弹安置在最隐秘处,随时准备冲出去。” 他则快速冲进里面的两个实验室,对听到枪声马上拿起武器就要冲出来的鬼子研究人员,展开最疯狂的射杀,决不能留下这些研究细菌武器残害国人的杀人魔王继续活着。 他们必须死,因为这是对研发日军武器用于战争的罪犯,给与最严厉最应有的处罚。 二楼的任务完成后,雷云峰带着方世超和苏小嫚,端着挎在身上德式冲锋枪,对一楼反抗的日军研究人员展开猎杀。 二十几个小鬼子持枪站在一楼,对站在楼梯口的雷云峰三人实施火力围杀,敌我双方就此在云坪山地下深处,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展开激战。 这些研究人员身边准备的武器都是手枪,面对突如其来的三支德式冲锋枪的疯狂扫射,哪是对手?很快就被打得死的死伤的伤,有的没死抱头乱窜。 雷云峰深知潜入日军这个绝密基地,此时与敌人在基地核心展开激烈的枪战,很快就会惊动负责警戒任务的日军精锐。 一旦敌人从外面实施火力封堵,单凭王亮单人单枪反击,就想堵住敌人的增援,绝对不可能。 他带头冲下二楼,边对反抗的鬼子进行火力绞杀,边对方世超大声喊道:“阿超,在一楼放置四颗定时炸弹,定时七分钟,我们必须在七分钟之内冲出敌人的地下研究基地。” 方世超在雷云峰和苏小嫚的火力掩护下,一边开枪射杀堵在他锁定目标跟前的小鬼子,一边快速扑向安置定时炸弹的重要目标。 他在德国学习期间,学的就是武器装备机械制造,非常清楚此时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这些重要设备最敏感最致命的部位。 为了在定时炸弹爆炸时彻底摧毁敌人的机器设备,方世超不但要固定好定时炸弹,而且还要将炸弹固定在要害部位,否则定时炸弹爆炸的威力会大大减弱。 方世超只用了三分钟就在一楼布好了四颗定时炸弹,冲到雷云峰跟前大声喊道: “云掌柜,四颗定时炸弹全部安置好,我们必须在五分钟之内离开基地,不然会被炸死在这里。” 就在雷云峰三人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任务,准备冲出去时,突然听到从通道口传来激烈的枪声。 负责进入秘密通道口警戒任务的王亮,听雷云峰带着方世超和苏小嫚冲进通道,正与里面的敌人展开激战,心中委屈的说道:“为什么要留我在外面警戒,而不是苏小嫚?” 他觉得这是大材小用,苏小嫚跟进去又能帮上什么忙?把她留在通道口,完全可以利用通道口火力阻击有可能出现的零散敌人。 王亮认为负责警戒是一个非常轻松地任务,没想到雷云峰会这么重视,临走时命令他将偷袭杀死的鬼子武器全部搜集到跟前,以防外面的敌人发现可疑采取火力围杀。 他虽然觉得这是多此一举可不敢违抗雷云峰的命令,因为这一路上跟在雷云峰身边,算是彻底见识到雷云峰料事如神的鬼怪,为防万一,王亮只有将敌人的武器搜集在身边。 雷云峰等三人通过秘密通道,已经潜入到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核心,时间快过去十五分钟,正闲的无聊的王亮,突然听到从通道里面传来沉闷的杂乱枪声。 王亮瘪嘴说道:“这怎么还跟些研究细菌武器的鬼子动上枪了呢?难道敌人基地的核心研究室,也有鬼子警戒部队? 要真是这样,负责这里的日军警戒部队,使用的可是清一色的德式武器装备,雷云峰他们只有三人,能对付得了里面的小鬼子吗?不行,我王亮要杀进去帮他们。 就在王亮要放弃警戒冲进去时,方世超安置在这个厂房大门上的高爆炸弹被引爆,负责周围警戒的日军冲了进来。 (本章完) 第三百零八章 赢得时间 王亮被突然引爆炸弹巨大的爆炸声,震惊的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看一群荷枪实弹的小鬼子,突破储存物资厂房大门扑向通道口。 “王八蛋,多亏老子没有离开通道口,不然会被这群小鬼子堵在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最核心处,到那时再想突破敌人的火力包围杀出去,可就难了。” 他抱起一支德式冲锋枪,扣动扳机摆动着枪口,扫向扑过来的鬼子。 这批负责警卫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鬼子部队,装备精良,几乎全是清一色的德式装备,而且还是一支经过训练的特殊部队,对突然发生的战况反应极其快捷。 日军指挥官面对王亮一个人守在通道口,端着德式冲锋枪疯狂的扫射,不仅愤怒的命令道:“要不惜一切代价消灭潜入这里的抗日分子,杀给给——。” 小鬼子并没有被安置在储物物资厂房大门上的高爆炸弹,引爆后炸死炸伤几个同类所吓倒,在指挥官挥舞着指挥刀督战下,就像一群疯狂的饿狼扑向王亮。 “好,奶奶的,既然不怕死,老子今天就在这里用最大的火力伺候你们,看你们身体厉害还是我射出的子弹要命。” 王亮隐蔽在通道入口的暗处,大骂着端着冲锋枪不停地扫射扑上来的敌人,一支冲锋枪的子弹打没了,马上又操起一支冲锋枪,继续射杀冲上来的小鬼子。 这支负责保卫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鬼子兵,还真是个个奋勇善战,借助厂房堆放物资的隐蔽位置,枪口冒着火舌扫向王亮,极大地发射火力,压制着王亮不敢探出头来。 鬼子指挥官命令二十几个小鬼子,以火力交叉掩护的战术,迅速向通道口迫近。 一旦王亮不能以火力阻击敌人的进攻,敌人就会很快占领通道口,而此时还在元坪山地下深处,摧毁敌人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雷云峰、方世超和苏小嫚三人,就会被敌人封堵在里面,要想杀出被敌人占领的通道口,可就是九死一生了。 王亮非常清楚此时他坚守住坑道口的任务有多艰巨,要想把敌人阻击在外面,他必须要不惜一切代价坚守住坑道口,哪怕战死在这里,也绝不能被敌人突破这道防线。 “小鬼子,来吧,老子今天哪怕还有一口气,也绝不会叫你们占领坑道口。” 日军指挥官眼看交叉掩护马上就要突破坑道口的火力反击,没想到王亮突然探出身子,两只手各端着一支冲锋枪,扣动扳机扫射着扑向坑道口的敌人。 进攻受阻,惹怒了日军指挥官,他已经无法顾忌一旦发起最猛烈的火力打击,是否会摧毁进入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秘密坑道大门设置。 他挥舞着指挥刀嘶喊道:“手雷,快快的将手雷扔到坑道口,一定要把阻击的抗日分子给我死啦死啦的。” ‘轰、轰轰……’,连续不断的手雷甩向坑道口,引起一次次爆炸,躲在坑道一侧暗处的王亮,被爆炸飞起的弹片击中身体多处,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服。 王亮咬牙坚持着趴在地上,不等爆炸结束,艰难的向坑道口爬去,他要以不惧生死的牺牲精神,也要把进攻的小鬼子阻击在坑道以外,为雷云峰他们能顺利撤出来赢得时间。 此时已经潜入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深处的雷云峰,带领着方世超和苏小嫚,解决了二楼敌人的重要研究设备和小鬼子研究人员,马上又对实施反抗的一楼日军研究人员展开围杀,力图彻底摧毁敌人这个罪恶的研究基地。 就在雷云峰三人马上就要结束对这个日军基地最后的摧毁,突然听到从通道处传来剧烈的爆炸声,而且是一声接着一声的手雷爆炸。 雷云峰马上意识到敌人很有可能已经发现他们潜入基地,正集中精锐部队冲进来,被守在坑道口的王亮发现,正在以寡敌众的进行最残酷的火力反击。 他命令方世超安置好四颗定时炸弹,先带领苏小嫚向坑道口冲去,一定要在敌人占领坑道口以前杀出去,不然会死在这里与敌人的绝密基地同归于尽。 此时的王亮已经身中数弹,伤口的血在不停地往外流,整个人虚弱的连睁开眼的力量都好像要失去,他太累太困了,多么想闭上眼就这么睡过去? 可他知道,一旦自己放弃抵抗闭眼睡过去,不但坑道口这道屏障会被敌人占领,断了雷云峰等三人的后路,还会因为自己这一闭眼,永远失去浴血奋战的战友。 他不想死,也不敢死,因为他还没有亲眼看到把小鬼子赶出国门,还没有娶媳妇生娃,还没有过上好日子,他王亮不敢就这么死去。 日军指挥官发现坚守在坑道口的抗日分子,火力反击越来越减弱,不仅挥舞着指挥刀命令:“杀过去,火力阻击大日本皇军进攻的抗日分子没有子弹了,一定要活捉他,杀给给。” 二十几个小鬼子端着冲锋枪扑向坑道口,王亮用尽最后的力气甩出两颗手雷,随着爆炸他再也没有抬起头来,就那么睡在地上。 扑向坑道口的敌人,没想到坚守坑道口的抗日分子还会甩出两颗手雷,被突如其来的两颗手雷又炸死炸伤四五个小鬼子,吓得其他鬼子赶紧趴在地上实施火力反击。 王亮在生命就要流尽最后一滴血的生死关头,以生命为代价的甩出两颗手雷,虽然甩出的不远,还波及到自己,但是这两颗手雷的爆炸,炸的敌人暂时延缓对坑道口的进攻。 时间就这么巧合,好像在生命最后时刻,已经意识到雷云峰他们能从里面冲出来,所以王亮才以生命为代价甩出两颗手雷,来延缓敌人的进攻,为雷云峰他们冲出来赢得时间。 就在敌人被两颗手雷炸的刚趴在地上,继续对坑道口展开火力反击时,方世超带着苏小嫚冲到坑道口,他一边以最猛烈的火力反击进攻的鬼子,一边对躺在地上的王亮喊道: “阿亮,我们已经顺利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可以返回陪都了,快站起来跟我们一起冲出去。”。 苏小嫚看王亮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好像根本就没听到方世超告诉他已经完成任务的这个好消息,不仅向敌人射出几颗子弹突然扑向王亮。 她抱起王亮的上身喊道:“阿亮,快醒醒,你怎么能睡在地上,我们胜利的完成了任务,这就回家,你快给我站起来。” 第三百零九章 血染元坪山 雷云峰这时也冲到坑道口,以最大的火力阻击进攻的敌人,当他听到苏小嫚悲痛的嘶喊着‘阿亮,快醒醒……..。’马上意识到王亮可能牺牲了,不仅在打退敌人的进攻快速抱起王亮。 此时奋勇阻击敌人进攻的方世超,看雷云峰和苏小嫚抱着王亮痛苦的嘶喊,不仅扑到跟前抢过王亮大声喊叫。 王亮好像睡得很深沉,这么剧烈的枪声和身边战友的哭喊,都没有把他从睡梦中喊醒,睡得还是那么香甜。 雷云峰听到通道外敌人的枪声再次爆裂起来,不仅忍住悲痛喊道:“王亮兄弟已经牺牲了,我们现在必须马上杀出去,不然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雷大哥,王亮不会死,他说他属猫的有九条命,现在他是睡着了,我们就是要杀出去,也要把他带在身边。”苏小嫚哭喊着抱着王亮,绝不会把这位兄弟留在这里。 “执行命令,王亮是为了赢得时间掩护我们,现在他已经牺牲了,我们要是不能安全的杀出去,他就是死都不会原谅我们,为了继续杀鬼子给王亮报仇,服从命令杀出去。” 雷云峰抱着冲锋枪,甩出两颗手雷嘶喊着冲出坑道口,端着枪扣动扳机扫射出的子弹,击中扑上来的敌人。 经过激烈的激战,雷云峰、方世超和苏小嫚三人,刚冲出去不远,突然身后传来剧烈的爆炸,云坪山地动山摇,他们终于安全的冲出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顺利完成了摧毁敌人基地的特殊任务。 再说日军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听到庙行方向传来一声高于一声的爆炸,又接到埋伏在吴淞口元坪山下的特高课特务队长片冈角次少佐,报告在元坪山发现可疑人潜入。 狡猾的久野俊男将军马上意识到是雷云峰这个混蛋,采取声东击西的诡异战术,以摧毁庙行日军军火库作掩护,实际主攻目标是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元坪山。 他马上将这一分析及时向日军驻淞沪警备司令部长官、柳川平助将军报告,并请示由他亲自带领特高课以及宪兵队,快速增援吴淞口元坪山,恳请派梅机关马上赶往庙行增援。 久野将军带领大小五辆装满荷枪实弹的宪兵特务,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元坪山。 此时提前潜入元坪山的候生等六人,已经被早就埋伏在元坪山下的特高课特务队发现,不但没有实施武力阻击,反而将他们六人轻易的放进去。 就在候生等人准备行动时,突然从庙行传来剧烈的爆炸,敌人庙行军火库巨大的爆炸,引起候生很大兴趣,认为是雷云峰带人在庙行引爆敌人军火库,来策应他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 他命令分成三个行动小组人员,马上向元坪山纵深渗透,找到目标摧毁敌人自以为极为隐秘研发生化武器的基地。 候生想都想不到他带领的行动小组,此时已经钻进敌人给他们设下的圈套,就在他们展开行动时,突然从四面八方想起激烈的枪声,他们被敌人包围了。 跟在身边的五名军统特工,被突如其来的激烈枪声给打懵了,不知是否还要继续展开行动。 “大家不要慌,看来我们的行动已经泄密,我怀疑是我们内部的人所为,只要我还能活着出去,就一定会找出这个杂种杀了他。大家都听我的,现在终止执行特殊任务的行动,马上杀出去。” 候生意识到自己掉进敌人设下的圈套,要想继续完成任务简直就是送死。 就这样还不一定能不能杀出敌人的火力包围,但他断定这次行动一定是内部泄密,不然不会掉进敌人的圈套。 这支准备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行动小组,在敌人早有准备的火力包围下,左冲右突不但没能杀出去,反而遭来敌人的火力包围圈越来越收缩。 要是不能趁着夜色掩护向外突围,一旦天亮,那他们会毫无意外的都会战死在这里。 候生后悔当时没有听雷云峰的劝告,后悔为了解除雷云峰与地下党秘密联系,遭到军统局追查丢了性命,故作负气的带着几个人离开,意图完成特殊任务为雷云峰开脱。 可他怎么都不会想到美好的愿望,到头来遭到敌人布下圈套的围杀,难道是雷云峰以他们为诱饵,此时正在执行更重要的任务?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候生死在这里是咎由自取,可带在身边的兄弟跟他不明不白的就这么死去,岂不冤枉? 而且他的一片好心,还不知道雷云峰是不是能够理解。 就在候生等人与包围上来的特高课特务队,展开生死激战时,眼看毫无突围杀出去的希望,突然在敌人身后传出激烈的枪声,打得敌人晕头转向,慌忙抽出兵力实施反抗。 候生看到了杀出去的希望,对身边的朱振声、陈邦书和朱逢时问道:“其他的人呢?” “我看到我们两个人被敌人的子弹击中,倒在地上再没有起来。”陈邦书声音沙哑的喊道。 “现在就剩下我们四个人了,趁夜色掩护和不知什么抗日组织在外围增援,我们马上杀出去,向刘佳藻靠拢。” 候生带着三个兄弟,趁特务队被外围抗日组织火力打击之时,借助夜色和树林掩护,以最大的火力向外围冲杀。 经过几分钟奋勇冲杀,冲出敌人火力包围的朱振声,发现身边没有其他人,一时着急的想再杀回去,可突然看到不远处开了计量两者大灯的卡车,他马上认为这是敌人派出的大部队增援。 他发现的这支增援部队,正是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带领特高课和宪兵队乘车赶到。 朱振声不敢逗留,一旦被敌人前后包围,,绝无脱身逃出去的希望。 他根据最后与雷云峰商定会合的隐秘地点,甩开敌人腹背追击,借助夜色掩护,快速向指定地点跑去。 当朱振声来到指定地点,发现三辆轿车停在那里,这时从车上跳下来一个人,站在车跟前警惕的问道:“你是谁?快报上姓名,不然我会杀了你。” “我是你们的朋友,在这里等一位客商,要是你们不知道那我就先走了。” “我是你们云大哥的朋友,代他在这里迎接他要见的客商,你到底是谁,既然报出来的暗号没有错,说出尊姓大名也没什么吧?” “我姓朱,你大概就是谷大少吧?就在几个小时前咱们在新世纪还见过面,交换过情报,请问你们怎么在这里,云掌柜他们呢?”。 谷煜辉听朱振声这么一说,知道不是外人,马上走前几步拉住朱振声的手问道:“难道你没有跟云大哥在一起呀?怎么你一个人跑回来了,他们呢?” 就在大家为雷云峰等人着急时,突然从不远处跑过来三条黑影,吓得他们紧张的不知所措。 第三百一十章 你们快撤 跑过来的三条黑影的其中一个,边跑边低声喊道:“三位大少,我们的人都来了吗?马上发动车离开这里。” 朱振声听边跑过来边问话的人是雷云峰,不仅心中难受的冲过去,紧紧拉住雷云峰哭着说道:“云掌柜,我无能,没有把候生等人带回来,他们、他们可能都死在元坪山。” “啊?怎么会这样?我与地下党已经约定好,新四军一支突击队埋伏在元坪山外围,随时接应候生几人突围,为什么没能杀出敌人的火力包围,就你一个人跑出来了呢?” “云掌柜,我们被敌人火力包围,要不是外围突然出现一支部队增援,我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冲不出敌人包围,现在候生他们不见了,我看凶多吉少啊云掌柜。” 雷云峰听朱振声哭喊着候生等人被敌人包围,没能杀出来,不仅心中紧张的说道:“如果十分钟之内候副组长还没有带着身边的兄弟冲出敌人的包围,我们马上返回去解救。”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云坪山的枪声越来越减弱,可候生他们还是没有赶过来会合,雷云峰看了一下腕表,已经是凌晨三点五分。 要是还不离开这个地方,恐怕已经增员到位的敌人的特高课和宪兵队,就会对吴淞口附近展开全面搜索。 一旦被敌人包围在这里,哪怕他们四人再怎么勇敢杀敌,都难以冲出敌人的搜索包围,其结果会战死在这里。 雷云峰虽然意识到这一点,但是他并没有放弃救援。 他果断的命令道:“谷煜辉、崔浩和孔祥,你们三人留在原地不动,要是在十分钟还等不到我们回来,马上离开这里,千万不要继续等下去。” 他又对方世超、苏小嫚和朱振声命令道:“马上跟我返回元坪山,必须把候生他们给救出来,哪怕我们全部牺牲在元坪山,也不能为了我们自己活命,把他们撂下不管。” 方世超、苏小嫚和朱振声快速检查了一下手里的武器,口气坚决地回答道:“一切听从云掌柜安排,我们马上……。” 就在雷云峰要带着三位兄弟返回元坪山,拼死也要把候生等人救出来的紧张时刻,突然发现从东南方向冲过来二十几条人影。 雷云峰马上认为,很有可能是候生他们冲出敌人的包围,正快速向他们这里靠拢,但马上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因为候生身边最多会剩下三个人,除了朱振声提前撤出来,并告诉已经知道两人中弹牺牲,怎么可能会突然从东南方向杀过来二十几条人影呢? 他敏锐地认识到,很有可能是候生他们三个人突出敌人火力包围,被敌人咬住追踪而来,不然不会突然出现这么多条黑影。 雷云峰为了解救被追杀的候生等人,果断命令道:“听我命令,一旦发现冲过来的是追击候生他们的敌人,要以最猛烈的火力掩护候生等人冲过来,快速乘车撤出战斗。” 冲过来的黑影越来越近,但看不出是敌人在追击逃窜的候生等人,倒像是一支奔跑的小部队,正快速接近过来。 方世超紧张的看着快速冲过来的二十几条人影,拉住雷云峰的衣角问道:“云掌柜,打不打?再不打敌人就冲上来了。” “做好战斗准备,等我问一声,一旦是敌人,不要恋战相互掩护乘车马上离开。” 雷云峰说着大声喊道:“站住,你们是什么人,要是不说明白,我就开枪了。” “雷大哥,不要开枪,我是谷艺馨,都是自己人。” “啊?你怎么也冒险参与这次行动?你身边的都是什么人?不会是追杀你的敌人吧?”雷云峰不放心的再次问道。 跑在最前面喊话的谷艺馨,突然停下来不知对跟在身边的人说了些什么,等身边的人都停下来,她才快步跑过来,一把抓住雷云峰。 “雷大哥,你们怎么还没有撤离,要是耽误时间,恐怕等在机场的我新四军突击队,会认为取消行动的撤出阵地,你们快走啊。” “艺馨,我们还有三四个兄弟没有冲出敌人的包围,正准备返回去解救,没想到你带着在外围阻击敌人的新四军部队赶过来。既然这样,你们快撤,我带领我的人再返回……。” “雷大哥,我与新四军这支突击队在外围与敌人作战,掩护里面你所说的候生等人借机冲出敌人的包围,现在包围元坪山的敌人,很有可能已经将包围的目标消灭,不然不会反过来集中火力围杀我们的突击队。” 谷艺馨怕这么说雷云峰没听明白,接着快速说道:“雷大哥,我怀疑候生他们都已经牺牲,你带着身边的人返回去救援,那是自己找死毫无意义,难道你还要坚持吗?” 雷云峰没想到得到的消息是候生他们全部战死,不仅痛心的说道:“都是我不好,为什么当时不强行把他们留下来,是我害了他们。” “云掌柜,不是你的责任,是候生他们用生命掩护我们,才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我们的王亮也牺牲在这次战斗中,虽然痛心,但是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不然后果会很严重。” 方世超紧张的拉着雷云峰的胳膊再次说道:“云掌柜,时间紧急,快带领弟兄们走吧。” 这时那二十几条人影也跟上来,其中一位可能是新四军这次派来指挥战斗的指挥员,看雷云峰受到打击心情沉痛,不仅着急的喊道: “你们还想不想活了?如果再这么磨叽下去,我们派来打援的战士,用生命掩护你们,他们的死就白牺牲了。” 雷云峰清醒过来,紧紧握住谷艺馨的手说道:“谢谢你们新四军战士冒死打援,掩护我们顺利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不,是我们一起完成了这个任务。” 他又对那位带队的新四军指挥员立正敬礼大声喊道:“兄弟,谢谢,是你们用生命掩护我们冲出敌人的包围,以后如果我们再相遇,我一定……。” “不要再说了,我倒希望以后再相遇,不要把枪口对准我们,当成敌人绞杀我们就非常满意了。”。 就在双方相互交谈之时,负责外围警戒的新四军哨兵跑回来紧急报告:“报告王副营长,发现大批敌人快速向咱们这里包围过来,请指示。” 王副营长一把拉住雷云峰大声喊道:“由于你们的磨叽,耽误了我们最佳撤出战斗的宝贵时间,现在敌人包围上来,你们马上离开这里,由我们新四军来掩护你们撤离,快走。” 第三百一十一章 同胞舍命 雷云峰哪是这种遇到危险就逃跑的人?听新四军的王副营长如此说,不仅果断的说道:“大敌当前,我们决不当逃兵,要战就一起战,要死我们一起死。” “你、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固执,你们就三四个人还都是短枪,就是要战你们还有多少子弹?要是不想叫我们的战士白白牺牲在这里,就赶紧撤,我们掩护你们撤出去马上离开这里,听到了没有,还不快走?” 王副营长转身对身边的十几名战士命令道:“马上进入隐蔽阵地,以最大火力掩护这几个人撤离。” 谷艺馨看雷云峰还不离开,口气严肃地说道:“雷云峰,你难道还看不出来新四军战士为了掩护你们撤离,已经做好战斗准备了吗?要是你还固执,那只好强行把你们驱离。” “艺馨,谢谢,谢谢新四军的战士为了掩护我们,以命与敌人相抗,我只带上谷煜辉这辆轿车就足够了,崔浩和孔祥两辆车留给你们,咱们后会有期。” 雷云峰说着带领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小嫚钻进车里,以最快的速度赶往飞机场。 轿车冲出去不到一千米,就听到身后传来激烈的枪声,雷云峰摇头感叹道:“如果没有新四军的全力配合,要想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恐怕很难。” 坐在车里的方世超和苏小嫚,也很有感触的说道:“新四军是我们的救命恩人,真希望以后能共同在战场上杀鬼子。” 朱振声因为提前离开雷云峰他们,不知道此时为什么要赶往飞机场,不禁问道:“云掌柜,我们要坐民航飞机返回陪都吗?这太好了。” “阿声,你是不是傻了?民航飞机场早就被日军强行占领,成为敌人的军事机场,我们到哪乘坐民航飞机返回陪都重庆?”方世超带有讥讽的口气说道。 “那、那云掌柜为什么说要赶往飞机场,难道飞机场还有咱们的人接应,把咱们偷运出上海?”朱振声还是不清楚的反问道。 “行了,我们赶往机场,是还有一场最艰巨的战斗任务等待着我们,要是一切顺利,有可能乘飞机离开上海返回陪都重庆。”雷云峰说完,闭眼头靠在后车座上。 “哈哈,要是能乘飞机离开上海,也避免了一路上提心吊胆的与敌人周旋,只是我还没买什么江南土特产,这样回去,家里人看我两手空空,会不会骂我太抠门什么东西都没带,不理我呀?” “阿声,能不能有点出息?我们能活着返回陪都重庆,已经是上帝眷顾,你竟然还想这些真是心大,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脑子有病,怎么会这么想问题。” “阿嫚,我只是想调节一下车里沉闷的气氛,实际心里苦的很那,咱们的阿亮还有候生他们都牺牲了,我、我……。” 朱振声说着竟然哭了起来,这个在战场面对凶恶敌人毫不畏惧的抗日英雄,想起跟他一起战斗此时已经牺牲的战友,情绪激动的竟然大放悲声。 车里的气氛本来就沉闷,被朱振声这么一哭,引起大家心中的痛,方世超和苏小嫚不仅流着痛苦的眼泪也跟着哭出声来。 受到这种气氛感染正在开车的谷煜辉,心中难受的不禁也流出眼泪,他不曾想到这些与敌人英勇奋战的战士,竟然也有柔肠的一面。 雷云峰并没有被车里的苦闷气氛所影响,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痛心失去牺牲的战友,虽然心中的痛无法言表,也想大哭一阵。 可他还肩负着一场更为艰巨的任务,而且马上就要展开。 在这场战斗中,他不知道身边这几位兄弟,还能活下来几人。为了能叫身边的兄弟活下来,他必须忍住心中的悲痛,再次筹划这次战斗的每一个步骤。 轿车从吴淞口离开,前行了十几公里才进入城区,开车的谷煜辉,根据雷云峰提前告诉他的行车路线所要到达的地点,以最快的速度奔向目的地。 前面不远出现日军一个检查站,谷煜辉不敢一直开过去,扭头看着坐在副驾驶位的雷云峰问道:“云老大,前面发现日军检查站,我们闯过去还是…….。” “快把车开到隐蔽处停下来。” 谷煜辉将车开到一个隐蔽的街道口停下来,雷云峰对谷煜辉说:“谷辉子,谢谢你参加这次行动,你很勇敢,我们马上就要展开新的战斗,你返回去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 “云老大,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参加这次行动吗?要是你答应,我就跟在你身边,不管你到哪里我都愿意寸步不离。” “不行,我们马上就要展开的行动非常危险,要是行动成功,可能会直接离开上海,你快回去吧,代我感谢你阿姐和其他人对我们的帮助,咱们以后还有机会再见。” “云老大,要是你离开上海返回陪都重庆,要是有机会,我可以去找你吗?” “不要离开上海,因为你的家都在这里,要是你到了陪都重庆两眼一抹黑会很危险,一旦你出了问题,我怎么跟你姐和你的家人交代?快回去吧。” 雷云峰说着跳下车,正要带领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小嫚离去,谷煜辉从车上跳下来,绕过车头扑向雷云峰,紧紧抱住雷云峰低声说道: “雷大哥,我看出来你对我阿姐好,我阿姐对你也有意思,希望你能早日成为我的姐夫。” “谷辉子,不可胡说,你阿姐在上海是有身份的人,哪能跟我这样打打杀杀的人走在一起?你这孩子不要瞎想,快回去吧,一定要注意路上安全。” “云大哥,我已经认定了,我会到陪都重庆找你的。”谷煜辉说着松开雷云峰,钻进车里掉头开车离开。 雷云峰带着身边的三个兄弟,借助夜色和街道两旁楼房掩护,快速绕过敌人设置的检查站,一个小时后,来到淞沪大化染织厂附近。 根据新世纪地下党联络站负责人谷艺馨,提前给他的联络地址和暗号,雷云峰命令身边的三个兄弟留在原地隐蔽,他则快速离开。 不到十五分钟,雷云峰才返回来。 他对身边的几个人说道:“由于新四军突击队在庙行炸毁敌人的军火库,我们又在吴淞口元坪山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驻守淞沪的所有日军各部队接到最新命令,而这道命令,直接关系到我们马上就要展开的行动。”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二章 被封密室 日军上海警备司令部,命令驻沪日军部队加强兵力部署,严防潜入淞沪抗日组织的偷袭和破坏,并命令特务机关全部出动,对上海展开大范围搜捕。 雷云峰根据敌情继续道:“根据敌情变化,我们今凌晨即将对大化日军军用机场展开的行动,暂时中止,马上在地下组织的掩护下进入安全地带隐蔽,等待下次行动命令。” 苏嫚听雷云峰如此,不仅紧张的问道:“云掌柜,敌人既然展开大范围搜捕,我们隐蔽的地方安全吗?” “应该非常安全,一会儿就会有人带我们离开这里,到一个非常隐秘的地方暂时安顿下来。” 雷云峰正着,看到两条人影快速走过来,身边的兄弟警惕的端着枪,随时准备对走过来的人采取雷霆般的行动。 快接近他们的两个韧声问道:“前面的人是要到教堂祷告吗?” “是的,我们很需要上帝的关照,请带我们一起祷告吧。”雷云峰回答着对方传过来的暗号,站起来迎上去,对两位修女低声再次道:“我是雷云峰,请多关照。” “你们的人都到齐了吗?如果都来了,那就跟我们走,但是不管遇到什么情况,没有得到我两饶暗示,请千万不要采取特殊行动,这也是为你们的安全着想。” 朱振声看出这两个饶穿着和话声音是修女,不仅低声对方世超和苏嫚道:“嗨嗨,咱们的云掌柜还真能耐,在上海都能跟修道院的修女有关系,要是咱们……。” “阿声,你能不能不要胡袄?难道你不知道你这么会伤害到帮助咱们的人吗?”苏嫚生气的低声斥责道。 雷云峰听到身后传来苏嫚的呵斥声,不仅转回头低声警告:“不要大声话,现在我们的处境非常危险,现在跟这两位嬷嬷走,路上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要服从我的命令。” 在两位嬷嬷引导下,雷云峰等人穿街走巷,半时后来到一座修道院后门,其中一位嬷嬷上前敲了几下门,里面传出问询,对上暗号后,门才被打开。 雷云峰等人快速闪进去,修道院后门再次关上,并从里面用一根粗壮的横杠将门杠上。 很快,雷云峰他们就被带到修道院的一间密室。 其中一位嬷嬷嘱咐道:“请各位千万不要离开这间密室,因为外面随时可能出现日伪特务密探,一旦暴露,不但你们有危险,就连修道院以及收留的难民都会受到连累。” “谢谢嬷嬷的提醒,请放心,我们一定会节制自己的行动,绝不会给修道院带来任何危险。” 雷云峰满口答应这位嬷嬷的请求,等嬷嬷走后,他看着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嫚,再次提出严厉警告。 被封闭在只有灯光不见阳光的密室,时间短一点还行,可这一关就是两,什么人也受不了这种封闭,哪怕能出去透透气都行,可为了修道院的安全,这点要求都达不到。 朱振声好不容易等到嬷嬷来送饭,憋得他凑到跟前问道:“嬷嬷,我们现在还不能出去吗?” “不能,已经发现修道院周围有一些可疑人转悠,要是你们现在出去一定会被他们发现,一旦你们暴露,你们和我们修道院都会有危险,请你们千万不要出去。” “完了完了,难不成我们就这么憋死在这间密室?云掌柜,你知道我们几个人可都是淞沪会战时的抗日英雄,可现在竟然被鬼子吓得龟缩在这间密室,难道你真就这么认怂吗?哼,要是还不采取行动,我朱振声绝不会待在这里等死。” “是啊云掌柜,老是这么猫在密室无所行动,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总不能等鬼子撤出淞沪再走出去吧?”方世超也憋得难受,不仅看着雷云峰质问道。 雷云峰看苏嫚也想两句,不仅好言好语的劝道:“大家都不要着急,既然抗日组织安排我们暂时隐蔽在这里,那就明淞沪现在已经处于日伪特务最猖狂的时期。 如果我们冒险出去,很有可能会给修道院,以及潜伏在淞沪的各抗日组织带来极大危险。 不过我们也不能总这么憋在密室无所作为,这不是我雷云峰性格。但是要有所动,就必须想出最佳的行动方案,一旦盲目行动,所造成的后果将无法弥补,大家都稍安勿躁。” 朱振声听在耳里心里却在想,这些没滋味的话顶屁用?要想有所作为,那就要走出去侦查一下日伪特务到底在搞什么鬼,光窝在密室里瞎捉摸有用吗? 他确实憋得想发疯,实在忍耐不住的拉了一下雷云峰的衣角低声道:“云掌柜,我想出去方便一下,你放心,我马上就回来。” “阿声,你可千万不要随着屎尿跑出去,一旦你敢违反纪律,我绝不会饶了你。” “放心吧云掌柜,我最多十分钟就回来,绝不会跑出去惹事,难道你还不了解我吗?”朱振声着站起来,打开密室的门走出去。 走出密室的朱振声来到院子一角的厕所,方便完了走出来,在院子里来回走动,他突然听到修道院院墙外有叫卖声,‘卖馄饨,热乎的馄饨,快来买啦’。 ‘馄饨’,这可是朱振声这个江北饶最爱,再被关在密室两,每三顿都是咸菜杂米饭,没滋没味吃的人都想吐,现在听外面有卖馄饨的,朱振声那肯放过? 他顺着叫卖声在院墙内快速走动,当他听叫卖馄饨的贩好像就停在一墙之隔的外面,朱振声高胸后退几步突然前冲,快到墙根猛然身子往上一跃。 朱振声借着往上纵跃两手紧紧地扒在墙头上,整个身子再次往上一送,上半身终于担在墙头,看向墙外一个挑馄饨担子中年人,不仅低声喊道:“这位大哥,能来四碗馄饨吗?” 挑馄饨担子的中年人只顾往前走的吆喝叫卖,没想到在头顶上突然传出喊声,吓得他整个人颤栗的差点甩掉担在肩上的馄饨挑子,惊诧的抬头往上看。 当他发现在修道院的墙头上趴着一个年轻人,面色黄白没有血色,不仅心里一震暗道:“怎么修道院会藏着这么个年轻男人,难道修道院……。” “这位爷,您是要买四碗馄饨是吧?不知您是否有装四碗馄饨的器物?” “没有,我听到你在墙外叫卖馄饨,怕回去取装馄饨器具你再走了,就跳上墙头喊住你,你要是没有器具装馄饨,我就回去取,你可千万不要离开。”朱振声着从墙头消失。 百镀一下“谍海先锋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三百一十三章 莽撞暴露 朱振声刚从墙头上顺下去,突然从街道四处窜出来几个可疑人,冲到卖馄饨的中年人跟前,低声了几句话马上分散隐蔽起来。 修道院为了内部安全,安排几名修女在院内不时的巡逻,当发现朱振声从墙头顺下来,不禁惊讶的跑过来低声呵斥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跳进我们修道院?” “啊?我、我是暂住在这里的客人,听到外面有卖馄饨的,就趴在墙头上吆喝着要买几碗馄饨,这也不行吗?” “不行,现在外面到处都是日伪特务,你在修道院以一个男饶身份出现在墙头上,要是被日伪特务发现,会马上认为修道院有问题,你现在已经暴露目标,快回去。” “别呀,我好不容易喊住卖馄饨的等我一会儿,我拿个盛馄饨的器具买上馄饨就回去,这总可以了吧?” “你这个人就是不想活命,也不要连累我们修道院,要是你再不回去,我会告诉修道院的执法嬷嬷,把你捆起来扔出去。”一个嬷嬷口气严厉的盯着朱振声低声怒吼道。 再雷云峰看着朱振声口称要出去方便,可都过去了二十多分钟,这家伙还没有回来,他不放心的走出密室来到院子,正好赶上朱振声跟嬷嬷们在争吵着什么? “阿声,你怎么回事,为什么要跟嬷嬷争吵?还不赶紧回去?难道你就不怕暴露目标给修道院带来危险吗?” 那个呵斥朱振声的嬷嬷不等朱振声回话,气愤的将朱振声刚才所做的冒险之事出来。 “你混蛋,现在是非常时期,难道你不懂得怎样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吗?你马上把刚才所做的事仔细一遍。” 朱振声没想到只不过趴在墙头上跟卖馄饨的了几句话,就被嬷嬷和雷云峰如此严肃的收拾了一顿,他瘪嘴不满的反问道: “有这么严重吗?要是连头都不敢露,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倒不如憋死在密室算了。” 他虽然心里不满嘴里咕噜着,但还是把刚才他所做所遇到的事全都了出来。 “你真浑那,难道你没听到给咱们送饭的嬷嬷,修道院附近出现日伪特务监视吗?你刚才趴在墙头上,你敢没有被监视的日伪特务发现?” “没有,我非常心的把墙外卖馄饨的人喊到墙根,跟他要四碗馄饨,他没有盛四碗馄饨的器具,我就退下墙头准备找个器具,没想到就被院内巡逻的嬷嬷发现,被她们过于较真的收拾了一顿。” 雷云峰听朱振声如此,马上警觉的命令朱振声:“你这混蛋坏了大事,马上命令我们的人做好撤离,并做好随时战斗准备。” “云掌柜,没有这么紧张吧?” “执行命令。”雷云峰又对巡逻的嬷嬷抱歉道:“对不起,我的人刚才做的事太莽撞,请你们马上做好日伪特务随时可能冲进来检查的应对之策,我们现在就撤出修道院。” “不行,外面有日伪特务监视,你们要是就这么出去,一定会暴露身份,一旦打起来,我们修道院就会很危险,就是要走,也要等晚上趁着夜色掩护再出去。” 这时听到嬷嬷报告的主事嬷嬷快步走过来,边走边的来到雷云峰跟前。 雷云峰再次表示歉意的对这位主事嬷嬷道:“老人家,我怀疑我们的人刚才趴在墙头上已经暴露,如果不马上离开修道院,恐怕会给修道院带来无可挽回的灾难。” “云先生,我接受你们,是受朋友相托,要是你们出了问题我对不起朋友,请你听我的话,就是要走也要等到晚上,这样会更加安全。” “不,绝对不能延误我们撤出修道院的时间,现在外面的日伪特务要是见不到趴在墙头卖馄饨的人,拿着器具再返回买馄饨,一定会冲进修道院实施抓捕。” “如果你们真要走,那也不能大张旗鼓的从修道院大门走出去,这样不但你们危险,要是把你们抓起来,修道院也不可能置身度外。” 主事嬷嬷看着雷云峰再次道:“请云先生马上回到密室,我很快就过去,到时咱们再安排如何离开修道院。” 雷云峰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为了保证修道院的安全,同时也是迷惑敌人尽量推延时间,不会马上对修道院搜查,他快速道:“老人家,请马上给我取一个能盛四碗馄饨的器具,速度要快。” 主事嬷嬷不知雷云峰为什么在这紧要关头,还放不下喝碗馄饨的欲望,不仅态度严肃的道:“云先生,请你还是先考虑大家的安全,难道馄饨对你就这么重要吗?” “老人家,现在我还跟您一时半会儿不清,但请您放心,我绝不是个贪吃不要命的人,我这么做是暂时麻痹敌人,促使敌热待观望,给我们腾出时间撤离。” 主事嬷嬷好像听懂了雷云峰坚持如此做的意思,对身边一年轻嬷嬷道:“你快点从伙房取一个瓦盆交给云先生。” 不到五分钟,年轻嬷嬷就抱了个瓦盆跑过来交给雷云峰。 雷云峰抱着瓦盆冲进密室,将朱振声拖出来,边跑边低声吩咐。 朱振声意识到可能自己犯了个不可饶恕的大错,不敢掰扯的跟着雷云峰来到墙根,在雷云峰的帮助下趴在墙头上,对还站在墙根处卖馄饨的中年人喊道:“给我盛四碗馄饨。” 他着两眼快速扫视着能观察到的一切,当他发现几个可疑人探头探脑的出现在大街不同的位置,正瞪着一双双贼眼盯住他,吓得朱振声差点从墙头上摔下来。 “你发现有可疑人在附近活动了没有?” “云掌柜,发现了,起码有四五个可疑人,就隐蔽在修道院这条街上,他们也发现了我。” “不要做出被发现不自然的样子,拿着买来的馄饨跟卖馄饨的好声打招呼,慢慢的顺下来。” 朱振声从墙头上顺下来,将盛馄饨的瓦盆放在地上,神色紧张并带着悔恨的表情道:“云掌柜,我做错了,是我趴在墙头上买馄饨暴露了目标,你处分我吧。” “你真混那朱振声,马上返回密室做好撤离准备。”雷云峰端着放在地上盛馄饨的瓦盆递给主事嬷嬷。 “老人家,由于我的人莽撞,给修道院带来不可避免的危险,希望您能以这盆馄饨做文章,掩饰搪塞马上就会冲进来搜查的日伪特务。”雷云峰面带愧疚的看着主事嬷嬷道。 百镀一下“谍海先锋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三百一十四章 修女舍命 主事嬷嬷马上领会了雷云峰的提醒,对身边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嬷嬷说了几句话,又对雷云峰说道:“云先生,我们先回到密室吧。” 雷云峰心有愧疚的跟在主事嬷嬷身边,快步走回到密室。 “大家可能已经知道,因为你们其中一位先生的盲目行为,已经引起监视修道院日伪特务的注意,我想用不上多长时间,日伪特务就会对修道院进行大搜捕。” “谁呀?谁这么不懂事,在这危险的时刻竟然还敢盲目行动,不会是阿声惹出来的祸吧?”方世超说着看向朱振声,意思很清楚,盲目行动引起敌人注意的人一定就是你朱振声。 “我、我刚才听修道院外面有叫卖馄饨的,就想要上几碗给大家打打牙祭,谁想会暴露了自己,被修道院附近的特务暗探给盯上,都是我惹的祸,还是由我来……。” 朱振声此时已经意识到自己犯下的大错,转身就要冲出去,雷云峰不仅一把拉住他,态度狠厉地说道: “阿声,你以为冲出去就能解除修道院的危险吗?这样你会害死更多的人,老老实实待着,听主事嬷嬷怎么说。” “你们既然暴露了目标,那就只有藏得更加隐蔽,一旦冲进来搜查的日伪特务找到你们,双方发生枪战,修道院就会被鬼子彻底摧毁,我们和收留在修道院的妇女孩子,都将面临着一场生死难料的灾难。” 主事嬷嬷说着走到密室靠里面的东北角,不知触动到什么机关,当听到物体的滑动声,慢慢从东北角出现一个方形洞口,洞口大小高六十宽四十,勉强能钻进去一个大人。 “这是我们修道院前辈为了避难,专门修的一个更为隐秘的地下密室,你们下到里面的密室,不管上面发生什么事,希望你们都不要出来,这也是为了我们安全,才这样请求你们。” 雷云峰感激的伸出手就要拉住主事嬷嬷,突然感到有些不方便,转而说道:“老人家,给您和您的修道院添麻烦了,一旦修道院遭到敌人搜查伤害无辜,我们绝不能……。” “云先生,我现在就怕你们因为担心修道院的安全,不计后果的冲出来,一旦这样,修道院的所有生灵会死的更快,希望你和你的人能够明白。” 主事嬷嬷说完带头走进地下密室,等雷云峰几人全部走进地下室,主事嬷嬷指着地下密室再次恳求道:“云先生,请你们千万不要随意离开这里,一旦被鬼子发现,我们都得死。” 她说完转身踏着台阶走到进出口,再次转身说道:“你们在这里面不要着急,如果一切都很安全没有危险,我会派人来叫你们出去,孩子们,希望你们一定要听话。” 进出地下室的暗门被关上,幽暗的地下室给人的感觉非常压抑,压抑的连喘气都感到困难。 苏小嫚看着一脸愧疚悔恨之色的朱振声说道:“阿声,你怎么这么荒唐,为了躲开敌人的搜捕,我们好不容易藏在修道院的密室,可你、你竟然为了一碗馄饨暴露了目标,你……。” “阿嫚,别说了,我现在连肠子都悔青了,要是知道趴在墙头上就能暴露我们的行踪,我就是饿死渴死都不会离开密室暴露自己,都是我的错。” 朱振声痛恨自己,蹲下来两手捶打着脑袋,嘴里不停地骂自己混蛋,不是人。 “好啦,你也是一位在淞沪会战战场上,与敌人浴血奋战的抗日英雄,撤离淞沪驻防陪都重庆期间,你也经历了一些事。 尤其是这次离开陪都重庆到达淞沪,我们与敌人展开明暗生死搏斗,王亮为了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光荣牺牲,候生等五名战士生死未卜,我们好不容易完成了任务才活了下来。 可你呢?你这个忘乎所以的混蛋,竟然为了一碗馄饨暴露自己身份,不但害了自己,还害了大家和保护我们的修道院所有人。” 雷云峰愤怒的一脚将蹲在地上,捶打脑袋的朱振声踢倒在地,猛地揪住朱振声的衣领提起来,握着青筋暴凸的拳头,突然捣向朱振声的口鼻之间。 “云掌柜,你、你可千万不要下狠手,你这一拳下去,朱振声会没命的。”方世超和苏小嫚看雷云峰挥起拳头就要捣向朱振声的口鼻之间,吓得两人冲到跟前拉住雷云峰。 “混蛋,我真想一拳取了你这条狗命,你给我滚到一边跪下,好好祈祷吧,要是修道院里的修女和收留的妇女孩子遭到敌人迫害,我叫你给他们尝命。” 雷云峰猛地将揪在手里的朱振声甩出去,朱振声被甩的向一侧趔趄几步,差点摔倒在地上。 朱振声知道自己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可没想到雷云峰竟会如此野蛮的对待他,根本就没有一点兄弟之情,不禁心中暗恨。 由于雷云峰在修道院对朱振声大发雷霆,野蛮的对待,朱振声从此与雷云峰有了不可解开的芥蒂,返回陪都重庆差点死在朱振声手里,这是后话。 再说主事嬷嬷走出两道密室,刚推开外室的门,就看到院子里的修女和收留的妇女孩子,好像受到惊吓在四处奔逃。 她快步走到跑过来的一名修女跟前,一把拉住口气紧张的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这么混乱,你这是要往哪跑?快告诉我。” “捷琳娜嬷嬷,就在刚才,一群身穿黑制服和一些日伪军警突然冲进修道院,见人就抓,还嘶喊着找修道院主事嬷嬷,我怕您出来被他们抓捕,就跑到后院告诉您快躲起来。” 主事嬷嬷捷琳娜听跑来的年轻嬷嬷如此说,不但没有躲起来,反而把堵在身前的年轻嬷嬷推到一边,边快步朝前走边声音低沉的说道: “李嬷嬷,不要害怕,请你把混乱的人安排到隐蔽的地方,没有我传话不准出来。” 捷琳娜嬷嬷快步朝前院走去,刚走过去不到十几步,突然从前院冲过来一群日伪特务和军警,持枪追赶着逃跑的修女和收留的妇女孩子。 “你们为什么要冲进修道院行凶,难道修道院得不到政府的保护吗?你们马上退出修道院,不然我会控告你们。” 正在追赶四处逃窜的修女和妇女孩子的日伪特务和军警,看到一个两鬓斑白的外国老嬷嬷竟然挺身而出指责他们,不仅挥舞着手里的枪大骂道:。 “不想活了是吧?赶紧把你们的主事嬷嬷叫出来,不然我们可就要大开杀戒了。” “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主事嬷嬷捷琳娜,你们擅闯修道院是一种野蛮行为,是对神的践踏,有事请你们的长官跟我说。其他人马上离开修道院,我绝不允许你们伤害真主的孩子。” 第三百一十五章 怒斥片冈 负责监视修道院的日伪特务,当发现朱振声趴在墙头上与叫卖馄饨的小贩商谈,马上引起他们的注意,一刻不敢耽误的将这一重大发现报告给特高课。 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因为庙行军火库被抗日武装偷袭引爆,隐秘在吴淞口的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被摧毁,被警备司令部长官柳川平助中将大骂斥责。 命令特高课限期抓捕,军统局潜入淞沪的‘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的雷云峰及所有特工,并摧毁潜伏在上海的所有抗日组织,否则军法处置。 两天来虽然对上海进行大肆搜捕,破获了几个抗日组织窝点,抓捕枪毙了一些抗日分子,可始终没有搜查到雷云峰这个特别行动小组的任何线索。 此时听撒出去的特务报告,在大化染织厂改建的军用机场附近修道院,发现藏有可疑人,久野俊男将军那肯轻易放过这条线索,马上命令行动处特务队队长片冈角次少佐前往。 此时带队冲进修道院的特务队长片冈角次,面对生不惧死的修道院主事嬷嬷捷琳娜的严厉指责,不仅摇头鄙视的走到跟前。 “捷琳娜嬷嬷,请你认清形势,现在的淞沪每一寸土地,都是大日本皇军的占领区,只要大日本皇军想去的地方,任何人不得阻拦,除非他不想活了。” “请问这位先生,你是他们的长官吗?” “对,我就是大日本皇军驻上海警备司令部、特高课行动处特务队队长片冈角次少佐,我现在命令你,把藏在修道院的抗日分子全部交出来,否则统统死啦死啦的。” “片冈长官,我们修道院是真主保护的地方,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更不能亵渎这块圣地,我所做的完全是按照主的意愿,收留了一些由于战争流浪失所的妇女孩子,我不知道你要找的人在哪里。” “哈哈哈,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为了尊重你这块圣地的纯洁,我不想大开杀戮,只要你交出隐藏的抗日分子,我马上带人离开,希望捷琳娜嬷嬷能够配合。” 片冈角次少佐受过高等教育,知道修道院是一块应该受到保护的地方,他不想也不敢在没有捉拿到嫌犯,就大开杀戒,一旦引起国际纠纷造成很坏的影响,恐怕他也不好交代。 捷琳娜嬷嬷看着片冈角次少佐再次说道:“这位长官,我已经告诉你在我的修道院没有隐藏抗日分子,只是收留了一些因为战争被迫流浪的妇女孩子,难道你不信吗?” “捷琳娜嬷嬷,我不想与你纠缠,如果我没有线索绝不会擅自闯进您的修道院,这样吧,只要您把趴在墙头上买馄饨的那个人交出来,我可以不再追究。” “我们这里的修女非常中规中矩,她们不可能不顾廉耻的趴在墙头上与外界进行叫卖,如果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为了修道院的清净,还是请你们出去吧。” “老太太,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奉劝你还是把趴在墙头上买馄饨的可疑人交出来,免得修道院惨遭杀戮。” 片冈角次一口咬定修道院有一个年轻人,趴在墙头上与墙外买卖馄饨,两人一个说有一个说没有之时,从后院走出来一个端着瓦盆的年轻人。 “吆呬,捷琳娜嬷嬷,请您回头看看,这位是谁?” 捷琳娜嬷嬷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头看到一个端着还从瓦盆往外冒热气的年轻人走过来,不仅蹙眉呵斥道:“刘嬷嬷,你这身打扮还端着个瓦盆是什么意思?” 片冈角次看捷琳娜嬷嬷跟这位年轻人说话,怕他们相互间有秘密勾连,马上命令身边的特务把那个端着瓦盆的年轻人抓起来。 “慢着,这位化装成年轻男人的是我修道院修女刘嬷嬷,就是要抓她,也要叫我问清楚她到底犯了什么罪,为什么端了个冒热气的瓦盆,我需要她跟我说清楚。” “好好好,既然捷琳娜嬷嬷这么有兴趣,那我就看你们当着我的面能耍出什么花样,赶紧问吧。” 被捷琳娜嬷嬷斥责的俊朗年轻人,带着非常自责的表情看着捷琳娜说道: “捷琳娜嬷嬷,我看一个快要生产的孕妇身体虚弱,我们的伙食又那么差,听外面有叫卖馄饨的,我就化装成男人趴在墙头上,想买几碗馄饨给那孕妇补养身子,没想到给您带来这么大的麻烦,请您责罚我吧。” “你糊涂啊,现在外面到处都是特务眼线,你的这种行为这不是败坏我修道院的名誉,害死修道院里这些人吗?现在这位长官带人冲进来,你叫我有何脸面解说?” 狡猾的片冈角次少佐,摇头看着这两个修女并不高明的表演,不仅讥讽的问道:“捷琳娜老太太,休想以假乱真蒙骗与我,来人呐,把那叫卖馄饨的兄弟带过来。” 挑着馄饨担子站在后面的中年人,听片冈角次少佐喊他,忙挑着担子走上前,看着化装成俊朗年轻人的花样修女嬉笑道: “这位修女化妆水平也太差了,一眼就可以看出是假的,我奉劝你不要替人受过,赶紧把那买我馄饨的汉子交出来,否则你这么水灵灵的姑娘是会吃苦头的。” “你、你什么意思?我想买你的馄饨,怕主事嬷嬷处罚,就化妆成年轻男人趴在墙头上给你要了四碗馄饨,你没有器皿,是我找了个瓦盆交给你,难道你忘了吗?” “哈哈哈,你还敢跟我胡说,买我馄饨的那个人比你要大几岁,再说他是个大长脸,穿的是黑上衣,戴的是一顶遮风帽。你看看你,细嫩的圆脸,上衣是灰色,戴的是礼帽,你还敢跟我狡辩,信不信你再不承认我会杀了你?” 卖馄饨的家伙露出本相,撂下馄饨担子就要扑上去抓捕化妆的修女,被片冈角次喝住。 “捷琳娜老太太,现在你都听清楚了吧?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能交出那买馄饨的可疑人,我绝不会对修道院动粗,要是你不合作,那我就只有不客气了。” “你敢,这是什么地方容得你在这里撒野,我再次警告你们,马上出去,否则我就告你们。” “捷琳娜老太太,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我再三告诉你,现在上海的每一寸土地,都是大日本皇军占领区,任何地方只要我们想去,谁也无权也不敢阻拦,难道您想试试?” “一群败类,只要我有一口气,你们就别想在修道院撒野,我捷琳娜就站在这里,要想搜查就踏着我的身体过去。”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六章 挖地三尺 圣玛利亚修道院的修女,看到主事嬷嬷捷琳娜,挺身堵住搜查的日伪特务,一个个义愤填膺的站在捷琳娜身边。 她们认为,修道院是清净神圣之地,再野蛮的大兵和土匪刁顽,面对这么神圣的地方都会怯而止步,绝不敢大胆放肆的妄开杀戒。 这些修女对面前的日伪特务的认知错了,因为这群丧失人性的杂种,面对文明和弱小,从来就没放在眼里。 对于这群野狼一样的人种,内心只有一种欲望,那就是征服,尤其是对文明和弱小的征服,会更加肆无忌惮的放肆。 特高课行动处特务队队长片冈角次少佐,没想到修道院的修女会如此生不惧死,用柔弱的身体妄图挡住带着寒光的刺刀,他不仅蔑视的看着捷琳娜嬷嬷。 “捷琳娜嬷嬷,我不希望在您的圣玛利亚修道院发生刺刀见血的惨状,更不想枪声毁了这里的清净,如果您想保住修道院,那就请将藏在这里的抗日分子交出来,否则我不介意会大开杀戒。” “我再次申明,在修道院里只有修女和收留的妇女孩子,根本就没有隐藏什么抗日分子,我也希望你们不要践踏文明,惹怒国际对你们野蛮行为的谴责。” “哈哈哈,文明、国际、谴责,对我们大日本皇军来说都是虚伪的外衣,我们始终崇尚的是征服。我只给你五分钟,如果捷琳娜嬷嬷继续执迷不悟,我会马上命令对修道院进行全面搜查。” “你敢。”捷琳娜嬷嬷毫不畏惧片冈角次的恫吓,带领修女封堵住持枪就要展开搜查的日伪特务和宪兵。 片冈角次队长看着腕表,当时间刚好过去五分钟,堵在面前的修女根本就没有后退半步,不仅恼羞成怒的嘶吼道:“突破这群修女的封堵,马上对修道院进行全面搜查。” 宪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冲向手挽手站在面前的修女。 捷琳娜嬷嬷突然伸手抓住刺伤他的日军刺刀,怒瞪着两眼呵斥道:“你们竟敢在真主保护的修道院行凶,我们是真主的孩子,绝不会叫你们……。” 端着步枪的宪兵,看刺刀被捷琳娜抓住,血顺着刺刀往下流,不仅看着片冈角次没有采取行动。 “混蛋,只要与大日本皇军作对的人,不管她是什么身份,统统的死啦死啦的,快快的冲破修女的封堵,马上对修道院展开大搜捕,执行命令。” 日伪特务和宪兵,得到片冈角次的命令,那个端着步枪刺刀被捷琳娜嬷嬷抓住的宪兵,突然猛地用力,刺刀插进捷琳娜嬷嬷的胸膛。 捷琳娜嬷嬷看了一眼顺着刺刀流出的献血,猛地扑向眼前行凶的小鬼子。 小鬼子并没有被垂死挣扎的捷琳娜嬷嬷的英雄壮举所吓倒,而是野蛮的突然用力,将扑上来的捷琳娜嬷嬷刺倒在地,拔出带血的刺刀又刺向眼前的修女。 日伪特务和军警肆无忌惮的对修道院展开残酷屠杀,并对修道院展开全面搜查。 一个特务发现密室,被扑上来的修女堵在门口,这个日伪特务竟然丧心病狂的开枪杀了修女,冲进密室展开搜查。 此时听说发现一间密室的片冈角次队长,带着几名特务快速赶到密室,经过搜查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 片冈角次少佐绝不相信这个密室会没有嫌疑,认为在这密室里一定还有更为隐秘的暗室,那个趴在墙头买馄饨的抗日分子,也有可能还有其他抗日分子,一定就藏在这里面。 “你们都仔细的搜,一定要找到隐藏更深的秘密通道,必须把藏在这里的抗日分子统统的抓捕。” 几个日伪特务在密室里翻箱倒柜的搜查,就差掀掉房顶挖地三尺了。 躲藏在二层地下室的雷云峰等人,听到上面传来叮叮咚咚的沉重声,一个个紧握着手里的枪,一旦被敌人发现,他们会在第一时间冲出去,与敌人展开最为惨烈的搏杀。 朱振声此时已经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低声对雷云峰说道:“云掌柜,祸是我闯的,我现在就冲出去跟小鬼子拼了。” “你还是这么鲁莽,现在敌人已经将我们堵在地下室,一旦我们主动暴露,就会直接连累修道院的所有人,这点你想到了没有?” “我、我想不通,难道我们就这么眼看着日伪特务和军警,野蛮屠杀修道院的修女和收留的妇女孩子吗?我做不到,让我杀出去。” “朱振声,你这混蛋是想害死修道院这些人是吧?我知道你现在心里难受,可你不能为了作出补偿干出更大的错事,现在你需要的是冷静,再说我们就是想杀出去,可也不知道进出通道的机关设在什么地方,我们怎么出去?” “云掌柜,难道我们就这么躲在地下室坐视不管吗?如果像您刚才所说,没有外面的人打开进出地下室的机关,那我们岂不是要死在这里面?” “阿声,你说的对,如果日伪特务和军警大肆屠杀修道院,没有人来启动进出机关,我们还真要自己想办法如何才能出去,但是不是现在,而是……。” 就在雷云峰和朱振声说话之际,突然头顶上传来刨土的声音,随着这个声音不停地传来,头顶上的土开始塌落。 “大家都做好战斗准备,一旦敌人刨开洞口,我们要以最凶猛的战斗力,消灭上面的敌人,救出被抓捕的修女和收留在修道院的妇女孩子。” 雷云峰感到他们的危险越来越迫近,但是根据敌人在上面挖地三尺的愚蠢行动,可以断定修道院的修女并没有把他们躲在地下室的情报,出卖给日伪特务和军警。 随着头顶不断传来的咚咚挖土声,好像在下一个时间段就会挖到下面的地下室。 躲在地下室的雷云峰等人,情绪高度紧张,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在他们看来,今天在修道院跟敌人拼死一战,最后战死在这里,已经不可避免。 就在他们高度紧张的时刻,突然听到上面传来激烈枪声。。 指挥在密室挖地三尺,也要找到藏在地下室抗日分子的片冈角次,始终没有发现可疑,却突然听到修道院传来激烈的枪声。 他跳出密室挥舞着指挥刀大声嘶喊:“命令所有特务及军警,马上包围开枪反抗的抗日分子,要把他们统统死啦死啦的,绝不放跑一个。” 第三 百一十七章 夜潜特高课 求票支持 在密室挖地三尺的日伪特务和军警,接到命令马上持枪冲出去,快速向响起枪声的修道院西北角包围。 躲在地下室的雷云峰等人,听不到头顶上敌人挖地三尺的声音,但是他们并没有放松警惕随时做出行动的准备。 大约过去了一个多时,突然地下室进出口的暗门被打开,从洞口伸进来满手是血的一只手,声音有气无力的喊道:“修道院、修道院的鬼子都、都撤了,你们、你们出、出……。” 雷云峰当暗门被打开的瞬间,以为是被敌人找到了开门机关才打开了门,紧张的端着枪靠近暗门,却被伸进来带血的手震惊的往后一缩。 他听到微弱的声音再次冲到暗门跟前,拉住伸进来纤细惨白带血的手,快速问道:“李嬷嬷,你受伤了是吧?” 被雷云峰称为李嬷嬷的修女,再次用尽最后的力气道:“云、云先生,捷琳娜嬷嬷和其他修女,还有收留在修道院的妇女孩子,都被鬼子给杀、杀了,你们快、快走、走……。” “啊?修道院的人都被鬼子给杀了?这是为什么?”苏嫚走出暗门抱着李嬷嬷哭喊道。 李嬷嬷因为遭到敌人两次刺杀,流血过多,坚持着爬到密室打开通往地下室的机关,看着雷云峰他们走出来,整个人已经到疗枯油尽,此时面带惨笑的闭上了眼。 朱振声听鬼子残酷的屠杀圣玛利亚修道院的修女,以及被战争逼得流浪失所被收留的妇女儿童,不仅疯狂嘶吼着冲出密室。 “方世超,快拦住朱振声,千万不要叫这混蛋再做傻事,连累更多的人。” 方世超冲出密室将疯狂嘶喊的朱振声乒在地,朱振声就像失去神智的疯子,对乒在身上的方式超扭打撕咬,奋力的反抗挣脱。 雷云峰走出密室,发现朱振声因为自己盲动暴露身份,引来日伪特务和军警对修道院大肆屠杀,而造成惨不忍睹的血案,被愤怒悔恨缠绕的心智,此时神经的近似发疯。 他愤怒地走到跟前,一把揪起朱振声,左右开弓‘啪啪啪啪’连续抽了四巴掌,打得朱振声身子摇晃看着雷云峰。 朱正声突然扑向雷云峰,痛哭流涕的嘶喊道:“云掌柜、雷大哥,是我害死了修道院这么多饶性命,你就杀了我吧。” “阿声,你其罪当诛,但是事情已经发生,这是鬼子欠下的又一笔血债,你虽然有错,但你是淞沪会战的抗日英雄,鬼子还没有被打败,你还不能死,要好好活着杀鬼子,为修道院惨死的这些人报仇,你知道吗?” “雷大哥,我不想跟你们返回陪都,要留在上海杀了酿成这场残酷杀戮的凶手片冈角次。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撞死在你面前,跟修道院惨死的人死在一起,以求赎回我的罪孽。” “朱振声,你一个人,能杀了特高课行动处特务队队长片冈角次吗?你放心,别修道院捷琳娜嬷嬷带领所有修女掩护我们,而惨遭杀害,就是不是这样,面对如此杀戮,我也绝不会放过造成这场血案的凶手。” 雷云峰带着身边的三个兄弟,目睹了圣玛利亚修道院惨遭杀戮的现场,双眼愤怒的流出血泪,紧握着拳头怒喊道:“片冈角次,我雷云峰要是不杀了你,我就不是炎黄子孙。” 他对身边的兄弟命令道:“我命令,暂时取消摧毁日军大化新建机场,劫机返回陪都的计划。 从现在开始,我们主要任务是除掉屠杀修道院的凶手片冈角次,杀了那些投靠日军的汉奸叛徒,我要叫特高课、梅机关和76号特务机关,永无宁日。” 方世超看雷云峰此时义愤填膺,情绪波动很大,不仅低声提醒:“雷大哥,军统局命令我们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马上返回重庆,要是擅自行动,恐……。”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既然片冈角次疯狂的屠杀用生命救援我们的修道院修女,我们但凡还有血性,就绝不会就这么甩手离开,我要替他们报仇。” 雷云峰命令方世超和朱振声以最快的速度,将惨死在敌人刺刀枪口下的修女和妇女孩子就地掩埋,他则带着苏嫚警惕的监视修道院外围。 经过清理的修道院,虽然还蔓延着浓重的血腥,到处都是血迹一片片,但是被敌人残杀的尸体,已经被就地掩埋。 但愿这些为解救抗日战士的受难者,面对敌人屠刀枪口而英勇献身的修女,安眠于地下,看着雷云峰如何给她们讨回血债。 慢慢的黑了下来,雷云峰等人吃了一些东西填饱肚子,隐蔽在密室的地下室,等待出发杀敌的那一刻。 午夜刚过,四条黑影就像幽灵从修道院翻墙而出,快速行走在街道墙体跟前的黑影里。 当四条黑影接近前面的街口,走在前面的雷云峰低声道:“你们留在这里,我出去一会儿马上就回来。” 时间不长,一辆轿车开过来,隐蔽在墙体跟前黑影里的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嫚,被车大灯晃得睁不开眼,三人紧张的掏出枪,指着冲过来的轿车就要开枪。 司机看到前面墙根下面的三个人掏出枪,吓得他探出头低声喊道:“不要开枪,我是云掌柜。” 轿车冲到跟前,雷云峰命令快速上车。 等三人跳上车,雷云峰加快车速冲了出去,穿行六条街道,将近半个时,轿车停在一个街道口,从车上跳下来的雷云峰道:“阿嫚一旦发现发出的信号,马上开车接应。” 他又对朱振声和方世超命令道:“你们两人负责特高课前门监视,掩护我潜入特高课,如果我在二十分钟还没有出来,你们马上撤回到修道院地下室隐蔽,等候……。” “云掌柜,难道你要单枪匹马的夜闯特高课吗?这太危险了,起码要有我们其中一人给你策应,不然一旦遇到危险你连个帮手都没樱” “阿超,我对特高课内部设置非常熟悉,一个人行动更方便,要是带上你们其中一个,不熟悉里面的情况,不但不会帮上我的忙,还会坏我大事。服从命令,马上隐蔽。” 雷云峰一切交代完毕,隐蔽的靠近特高课大门,当离大门还有十五米,他突然纵身跃起,平稳的落在与特高课大楼接邻的一栋楼房的二楼平台上。 他隐蔽在平台上,仔细观察特高课正面窗户,发现已经夜半,侦缉处刑侦科科长办公室,也就是雷云峰化名云上峰打入特高课,被任命为这个科科长办公室,此时还亮着灯。 这个亮灯的办公室有人走动,但却不知这人是谁。 百镀一下“谍海先锋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三百一十八章 严惩凶犯 雷云峰观察了一阵,没有发现在特高课的屋面有暗哨,只见他突然离开隐蔽的平台,就像一道魔影掠到亮灯的窗台,透过窗玻璃看到坐在办公桌前的正是刑侦科科长张柱成。 张柱成自从接替云上峰坐在科长的位置上,整天提心吊胆,就怕军统的锄奸队突然出现,取了他这个叛徒的命。 今天在修道院发生的屠杀案,张柱成作为一员,全程见证片冈角次残杀修女的行径,返回后不但没有得到久野俊男将军的嘉奖,反被狠狠的训斥了一顿。 这并不是说久野俊男对特务队和刑侦科,残暴的杀害修道院修女心有不忍,而是大骂他们愚蠢,应该利用修道院作为钓饵,调出潜伏在修道院的抗日分子。 被将军辱骂的张柱成,自从返回到特高课,心里始终不安,好像总有人跟踪,哪怕在办公室里都感觉不安全,就更不敢回到宿舍。 就在他心绪不宁时,隐隐约约发现窗台外面有一个人影,吓得他霍的站起来掏出枪,对着窗外的人影惊惧的问道:“什么人蹲在阳台上?快说话。” 就在张柱成掏出枪指着窗外的黑影喝问时,窗子被突然打开,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就像一道风扑向他,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已经遭到沉重一击摔倒在地上。 漫漫长夜终于在东方露出曙光才不舍的离开。 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的张柱成,发现自己躺在办公室的地上,手里的枪甩在一边,头痛难忍的爬起来,努力回想夜间所发生的事。 当他回想起临昏迷前见到的那个人,不禁大惊失色的逃出办公室,鬼哭狼嚎的在走廊大喊道:“见鬼了、见鬼了。” 此时一夜没得到好好休息,天亮时才迷了一会儿眼的久野俊男将军,听到走廊传出‘见鬼了’的如狼嚎,愤怒的坐起来对外喊道:“什么人大声喧闹,把他快快的抓起来。” 不等久野俊男大声命令的穿好衣服,张柱成就像一个疯子闯进将军内屋休息室,看着久野俊男浑身颤栗结结巴巴的喊道:“将军阁下,我昨天夜里见鬼了。” “混蛋,哪里来的鬼?你要再扰乱军心,我现在就杀了你。来人,把这个疯子抓起来关进审讯室。” “将军阁下,我真见鬼了,这个鬼不是别人,正是在皇军医院陷于高度昏迷,又被打了一针麻醉药人事不省,后来平白失踪的云上峰。” “八嘎,云上峰早就死了,你的从什么地方看到了云上峰?难道你是云上峰的同党,此时大喊大叫的混淆视听,你的用心何在?我现在就杀了你。” 久野俊男本来在这几天连续发生的几件大事,遭到上峰严厉斥责,并对他提出警告戴罪立功,心情极为糟糕,此时听张柱成说发现已经失踪生死不明的云上峰,不仅勃然大怒。 他掏出手枪就要扣动扳机杀了张柱成,却被冲进来的行动处长中村诚一拦住。 “将军阁下,我向您报告一个很不好的消息,刚才发现特务队片冈角次少佐失踪,在他的卧室发现一张纸条,请您过目。” 久野俊男听说片冈角次失踪,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认为清晨不见此人就报告失踪,简直就是无事生非。 但他并没有发泄自己的不满,而是接过中村诚一递给他的纸条,只见上面用血写的几个大字‘严惩凶犯者,云上峰’。 “这是什么意思?云上峰生死不明,怎么会突然出现,这张血写字条在什么地方发现?快快的告诉我。” 中村诚一立正报告:“报告将军阁下,今天早上特务队的小野走进特务队长片冈角次卧室,发现人不在,当看到床上放了一张用血书写的字条,吓得他赶紧向我报告。” “你的认为是这个不知死活的云上峰带走了片冈角次?可他怎么还能活着呢?他为什么要闯进特高课抓走片冈君,难道真是为了替修道院报仇才如此冒险?” 久野俊男突然瞪着鹰一样的眼神盯着张柱成问道:“张科长,你说见鬼了,难道见到的就是云上峰?你没看错吗?” 张柱成夜里差点被杀,刚才又差点被吓死,此时听久野俊男问他,不仅哆嗦着将昨天夜里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难道你看到从窗外扑向你的那个人就是云上峰?那你为什么不开枪。” “久野将军,这个云上峰就像是一道风,如鬼随形的扑向我,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被打昏摔躺在地上,哪还有机会开枪杀了他?” 久野俊男蹙眉摇头盯着张柱成,一字一顿狠厉地说道:“张柱成,你在撒谎,云上峰高度昏迷又被打了一针麻醉药,要是没有著名的脑神经专家治疗,毫无生还之理,你竟敢说见到的就是云上峰,我完全可以怀疑你就是……。” “将军阁下,我真看清楚那个鬼怪人影非常像云上峰,您就是杀了我,我也不敢承认与云上峰有任何关系,再说您说云上峰已经是必死无疑,可我分明看到的就是他。” 中村诚一看张柱成被吓得声音颤抖,浑身哆嗦,不仅呵斥道:“你先出去。” 他关上门,走到久野俊男身边说道:“将军阁下,我相信张柱成所见到的那个人应该就是云上峰,因为抓走片冈君留下血写字条的那个人,写的非常清楚‘严惩凶犯者,云上峰。” “中村君,你难道真相信云上峰还活着?你可是亲眼见到这个云上峰脑部受到重击陷于深度昏迷奄奄一息,就连中外脑神经专家都对他无可施救,他怎么会神秘的离开医院现在还活着呢?” “这个问题非常诡异,我一时无法解答,现在只有尽快找到片冈君,才能对这次发生在特高课的重大事件,经过分析研究,找到是否与云上峰有关。” “中村君说的对,你马上派人找到片冈角次少佐,但是不要张扬,要封锁发生在特高课这件事,要是有人泄密就把他抓起来秘密枪毙。” 久野俊男目送着中村诚一走出去,霍的站起来,穿好衣服来不及洗刷,冲出办公室对侦缉处处长川内益实命令道:。 “川内君,你马上带上痕迹专家冈本镇臣中佐、刑侦专家神田正种中佐,彻底勘察片冈角次少佐卧室,只要有人作案,必定会留下蛛丝马迹,只要找到蛛丝马迹,就会……。” 就在久野俊男将军,向川内益实大佐下达侦查命令,突然他的办公室电话铃响起,久野俊男心中一紧,不知这个电话是大凶还是大吉,看着川内益实竟然呆立不动。 第三百一十九章 暴尸罗马柱 “将军阁下,您的办公室电话一直在响,请您先接电话好吗?”川内益实大佐这是第一次,看到久野俊男将军魂不守舍的样子,不仅提醒道。 久野俊男也感觉到自己太失态,马上镇定下来对川内益实大佐道:“川内君,你马上带上两位刑侦专家仔细勘察片冈君的宿舍,发现可疑请速速报告。” 他完快步走进办公室,看着铃声一直在响的电话,伸手很不情愿的接听。 “喎、喎喎,是久野将军吗?” “你的是谁?我就是久野俊男,你找我有什么事,快快的。”久野俊男很不耐烦的对着话筒吼道。 “报告将军阁下,在圣玛利亚修道院,发现特高课特务队队长片冈角次少佐,他、他……。” “混蛋,吞吞吐吐,快告诉我,片冈君现在在圣玛利亚修道院什么的干活?”久野俊男将军听片冈角次出现在圣玛利亚修道院,一种莫名的恐惧马上袭扰的他差点昏倒。 “报告将军,我是警备司令部宪兵队少尉佐藤一郎,发现吊在圣玛利亚罗马柱顶赌那个人,就是您特高课特务队队长片冈角次少佐,我马上向您报告。” “纳尼?绝对不可能,片冈角次少佐此时就在我特高课,难道你的那个吊在圣玛利亚罗马柱子上的人,很像片冈角次少佐不成?” 久野俊男被对方的报告惊吓的语无伦次,但是他却清醒地告诉报告的佐藤一郎,否认吊在柱子上的那个人就是片冈角次,这就是他狡猾的一面。 他没有承认被云上峰带走的片冈角次,此时吊在罗马柱上的就是他的特务队长,是怕这种丢饶秘密外泄,引起梅机关打压的口实,所以才一口否认。 不过久野俊男马上安抚道:“佐藤君,不管吊在罗马柱子上的人是谁,请你一定保护好现场,不得任何人靠近,我的马上就会赶过去,拜托了。” 久野俊男已经确定被吊在圣玛利亚罗马柱子上的那个人,应该就是片冈角次少佐,为了封锁消息,他冲出办公室,命令侦缉处处长川内益实大佐,马上终止勘察片冈角次的宿舍。 他带着特高课侦缉处,乘车风驰电闪的来到圣玛利亚修道院,跳下车还没站稳,一名日军少尉军官跑步上来立正报告: “报告将军阁下,您看吊在罗马柱上的那个人,是否是特务队长片冈角次少佐?不过那垂下来的血书长幅,却清楚地写着‘严惩凶犯片冈角次,杀人者偿命。” 久野俊男将军蹙眉仰头,看到吊在三米多高的罗马柱顶赌那个人,不用看条幅,就认出是他特高课侦缉处特务队队长片冈角次少佐。 阴险狡猾的久野俊男将军,看着佐藤一郎少尉,笑容可掬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佐藤君,这个人不是我的特务队长片冈君,为了查清这个饶身份,我要把他带走。” 佐藤一郎看久野将军否认被吊在罗马石柱上的那个人,就是特高课特务队队长片冈角次少佐,这个很会见风使舵的年轻军官,非常懂事的立正道:“请将军阁下决断。” 冲下车的特高课侦缉处特务,当发现被吊在罗马柱顶赌人,正是他们朝夕相处的片冈角次少佐,不仅大声呼喊道:“片冈君,是谁杀了你,又把你吊在这里,我一定要杀了他。” 跟随而来的侦缉处刑侦科科长张柱成,当看到吊在罗马柱上的正是片冈角次队长,不仅兔死狐悲的大喊道:“片冈少佐,你怎么会死的这么惨呐,我们来晚了。” 张柱成哭喊着命令身边的特务,快点把吊在罗马柱顶赌片冈角次放下来,他这么大喊大叫,却彻底撕掉了久野俊男将军的遮羞布。 久野俊男看到站在跟前的宪兵队佐藤一郎少尉,正瞪着疑惑的眼神注视着他,不仅对身边的川内益实大佐命令道: “这个张柱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为什么还没有看清楚就大呼叫?快快的把这个被吓疯的家伙抓起来。” 川内益实马上领会了久野将军出此话的用意,命令身边的特务,把张柱成抓起来塞进车里。 意图在久野俊男将军面前好好表现,对大日本皇军无比忠诚的张柱成,本想通过哭祭吊在罗马柱上的片冈角次,以赢得久野俊男对他一片忠心的好福 却没想到会被如狼似虎的特务乒在地,抓住胳膊反剪到背后给铐了起来,推搡着塞进车里。 他冤枉的大声呼喊道:“久野将军,片冈少佐还吊在罗马柱上,我还没有把他放下来,您不能就这么把我抓起来呀,快放了我,我要将……。” 川内益实大佐听张柱成当着宪兵队军警大喊大叫,一次次坐实吊在罗马柱上的那个人,就是特高课特务队长片冈角次少佐,早已领会久野将军意图的川内大佐冲到车前。 他突然一拳捣在张柱成太阳穴上,正在努力表现的张柱成顿时哑声昏倒在车上。 被吊在罗马柱上的片冈角次被放下来,为了减少消息外泄,川内益实大佐命令,马上将被折磨成体无完肤的片冈角次少佐拉回特高课。 久野俊男故作遗憾的对宪兵队少尉佐藤一郎道:“佐藤君,这个人死的很惨,但却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了严惩肇事者,我需要马上回去进行调查,咱们后会有期。” “将军阁下慢走,我知道该怎么怎么做,请您放心。” “吆呬,如果佐藤君以后有什么事需要我援手,我会给与帮忙,谢谢你所做出的一牵” 返回特高课的久野俊男将军,再次看望已经清理过的片冈角次的遗体。 他咬牙切齿的道:“片冈君,请相信我,用不了两,哪怕将上海挖地三尺,也要将杀死你的云上峰捉拿归案。” 久野俊男马上召开特高课各处长官会议,部署策划抓捕云上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作为上海另一个特务机构的梅机关,很快就获悉在圣玛利亚修道院所发生的一牵 为了打压始终狂傲藐视他的久野俊男,阴险的梅机关长井上浩二,竟采取非常手段,将发现现场并保护现场的宪兵队少尉佐藤一郎,请到了梅机关。 百镀一下“谍海先锋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三百二十章 狗咬狗 化妆隐蔽在修道院附近的雷云峰,将现场所发生的一切全都看在眼里。 当他看到特高课久野俊男将军出现在修道院,对挂在罗马柱子上的特务队长片冈角次,表现出极大的愤怒,并矢口否认那个吊在罗马柱顶端的人就是片冈角次少佐。 久野俊男将军为了尽快处理完这件叫他大为耻辱的事,命令将从罗马柱顶端放下来的片冈角次,马上带回特高课进行勘察,并下令封锁修道院。 雷云峰为了挑起日伪特务机关之间的摩擦,以达到日伪特务机关相互之间狗咬狗,实施了一系列的秘密活动。 在他将特高课特务队长片冈角次杀死,挂在修道院罗马柱上,马上从一个公用电话亭挂出一个电话,简单明了的向报社值班人员,讲述了发生在修道院的故事。 接到如此重大新闻爆料的值班员,不敢懈怠,以最快的速度联系上已经熟睡在家中的总编。 总编听到电话铃响,有些愤怒地拉开灯看了一下腕表,此时才是凌晨四点五分,他慵懒的拿起电话,还没等他问话,对方就像爆料豆似得说出发生在修道院的新闻资料。 “张编辑,你认为这个特意送来这么大新闻的人,是不是在搞恶作剧?” “总编先生,我听那爆料的人口齿清楚、思维正常,而且所说出这个很有新闻价值的情报,非常有逻辑性,并不像是杜撰或是恶作剧。” “很好,你继续坐班哪都不要去,我马上安排一支新闻采访小组,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圣玛利亚修道院,做好实时报道,并组成一个发表这个新闻的快捷小组,一旦这个新闻属实,必须在今天早些时候见报。” 雷云峰挂完电话不到半小时,就看到一辆轿车风驰电闪的开到修道院,车刚停下,从车上跳下来五个人,扛着长枪短炮对修道院进行照相采访。 此时已经是凌晨五点,大街小巷已经陆陆续续走出一些人,当他们发现修道院跟前有诡异的亮光不停地时隐时现,不知是什么东西,不仅好奇的靠上去。 负责修道院附近巡逻的宪兵队佐藤少尉,发现两天前遭到特高课屠杀的修道院,此时人影绰动,马上紧张的命令巡逻队包围修道院。 发现修道院发生这一切的佐藤一郎少尉,认为这件事与特高课有关系,马上挂电话向久野俊男将军报告。 久野俊男带人快速赶过来,勘察完现场怕曝光影响到自己的仕途,命令没收新闻记者的所有影像和采访资料,将无关人员全部驱离。 雷云峰看特高课特务大部分撤走,围观的人也被驱离,一些好奇的人站在外围却没有离去。 在修道院发生如此重大事件,只要来到现场的人都看的清清楚楚。 尤其是那些赶过来的记者,当看到特高课特务快速包围上来,吓得他们提前将搜集到的影像和采访资料藏起来,被没收的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资料。 久野俊男虽然在现场不敢承认,吊在罗马柱顶端的人就是特高课特务队队长片冈角次,极力想掩盖,这倒叫佐藤一郎少尉大为吃惊。 但上海各部门的特务早就混入人群之中,通过四处打听和道听途说,马上把修道院发生的命案传递给特务机关。 就在修道院再次清静下来时,一个身穿黑西装的可疑人,快速走到宪兵队佐藤一郎少尉跟前,低声说了几句很快离开。 雷云峰不知这个家伙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要等久野俊男将军离开,马上找到佐藤少尉私密的说起悄悄话。 为了摸清这个人的来路,雷云峰从隐蔽处走出来,尾随在那个可疑人身后,当那个人快步离开走到一辆吉普车前,突然被人勒住脖子。 “混蛋,你、你的什么人,竟敢打劫大日本皇军军官,快放了我,你的听到了没有?” “我是特高课侦缉处的特工,我问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找到巡逻队佐藤一郎少尉,只要你告诉我你找佐藤君都说了些什么话,我会考虑放了你。” 被勒住脖子的家伙听突然偷袭他的人说的是日语,并亮明身份是特高课侦缉处的特工,不仅愤怒的吼道:“你这个混蛋,我是梅机关的村野中尉,快快的放开我。” “很好,我警告你,如果你敢把吊在修道院罗马柱顶端的人,就是特高课特务队长片冈角次少佐这件事,如实的向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大佐报告,我会杀了你和佐藤一郎。” “你、你为什么要封锁被吊在罗马柱顶端的那个人,就是片冈角次少佐这个消息,即使是我不说,难道你能堵住今天在场所有人的嘴吗?” “村野中尉,我只管你说不说,其他人我自有办法封住他们的嘴,要是你敢说出实情,我特高课绝不会轻饶了你,马上给我滚。” 村野中尉终于被松开,等他想回过头来看看到底是特高课的什么人,竟敢如此大胆的胁迫梅机关的人,可哪有什么人影,勒住他脖子的家伙早就不知隐身在哪里。 躲在暗处的雷云峰看村野中尉愤怒的跺脚大骂,不禁暗自高兴自己的计划完成了一半,就等后面的好戏上场了。 返回梅机关的村野中尉,把自己在修道院的发现以及所得到的遭遇,愤怒的全部说出来,最后看着井上浩二说道:“井上君,我们梅机关为什么要怕特高课,我感到非常的……。” “村野君,你刚才所说没有撒谎全部属实吗?” “报告井上大佐,我所说句句属实,现在非常清楚,特高课怕事情败露被上峰严惩,所以要封堵所有人的嘴,要是我们不马上把巡逻队佐藤少尉找来录下口供,恐怕……。” 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大佐,听完村野中尉的委屈诉说,不仅愤怒至极的骂道:“久野俊男,你这个无用的家伙,为了封锁消息,竟然采取卑鄙手段,恐吓我的人,很好、很好。” 这个阴险狡猾的家伙为了通过这个事件,彻底将已经免职代理工作的久野俊男打趴下,不仅快速计议。 他突然抓起电话,拨通后说道:“是76号李主任吗?请你马上到我这里来一趟。” “村野中尉,你现在就开车将宪兵队佐藤一郎少尉接到梅机关,速度要快,做事要缜密,千万不要被特高课的这帮家伙发现,你的明白?” 村野中尉看梅机关长开始报复特高课行动,不禁心中高兴地冲出机关长办公室,马上开车将佐藤一郎接到梅机关。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一章 阴险密议 求票支持 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大佐办公室,在座的有76号李主任,宪兵队少尉佐藤一郎和梅机关的村野中尉。 “各位,特高课在这一段时间,所作所为非常叫人不可理解,不但重用具有最大抗日分子嫌疑的云上峰,而且在抓捕地下抗日组织行动中屡屡失利,警备司令长官很不满意。” “是的井上大佐,我认为梅机关应该趁此机会,向上峰做出详尽汇报,列举特高课的种种劣行,敦促上峰将铲除淞沪抗日组织的任务,主要交给我们梅机关,特高课可以协助。” 村野中尉被雷云峰冒充特高课偷袭,勒住脖子实施恐吓,心中极度愤怒的看着梅机关长道。 井上浩二大佐看着李主任问道:“李主任,你的意见如何?不防谈谈你的看法。” “井上君,我想先听听宪兵队佐藤少尉,详细的将发生在圣玛利亚修道院的事清楚,只要我们掌握可以一次性扳倒久野俊男将军的确凿证据,我想上峰会考虑我们的请求。” 宪兵队佐藤少尉,虽然职务低微,但对淞沪的两大日军特务组织向来不和,还是有所耳闻。 现在把他搅和进来,不仅心中胆怯的看着梅机关长和李主任,摇头道:“请长官不要为难我,如果宪兵队长获悉我参与特高课和梅机关内部争斗,恐怕我会受到严厉惩处。” “佐藤君,我把你秘密带到梅机关,不会有人知道,就是知道你也完全可以是接受梅机关的调查,我想宪兵队和特高课也不会怎么为难你。” 狡猾的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大佐,看佐藤一郎有些坐立不安,不仅接着道:“佐藤君,今你来到梅机关,只有我、李主任和村野君知道,其他人一概不知,你不必担心。” “请佐藤君放心,你只要把发生在圣玛利亚修道院的事清楚,我保证秘密将你送出梅机关,不会叫任何人看到你来过梅机关。”村野中尉继续鼓舌道。 佐藤一郎少尉既不敢得罪特高课,也不敢得罪梅机关,既然已经被梅机关秘密带到这里,不明白他们所需要的资料,恐怕难以顺利地走出去。 为了及早离开梅机关,佐藤一郎少尉,把他所了解到圣玛利亚修道院前后所发生的事,力争一次性清楚。 最后他道:“我已经的非常清楚,希望长官马上送我离开这里,如果再想强求我出我不知道的事,我会保持沉默,绝不会望风捕影的胡袄。” 井上浩二大佐看出佐藤的情绪很不稳定,既然已经得到所需要的资料,再把佐藤留在梅机关也毫无意义。 “村野君,请你把佐藤少尉秘密送出梅机关,必须保证他途中不得任何人看见。” “请井上君放心,我一定将佐藤少尉安全隐秘的送出梅机关,而且不会叫任何人发现。” 送走了佐藤一郎少尉,井上浩二大佐根据佐藤一郎的讲述,将笔录递给李主任:“请李主任根据佐藤的供述,拿出如何才能一击成功扳倒久野俊男的可行性计划。” 井上浩二大佐心里非常清楚,这个眼前的李主任虽然隶属于梅机关,但这个很不老实出事深沉的李主任,听私下没少与特高课秘密联系。 他之所以要李主任拿出一击成功,扳倒久野俊男的实施方案,就是要把李主任拖入其中,一旦事与愿违,或事情败露,李主任就是他的替罪羊。 “井上君,我虽然听佐藤少尉,将发生在圣玛利亚修道院的所有事,做了详尽解,但我认为但凭这些还不容易扳倒久野将军,应该等到时机成熟再……。” “李主任,你认为现在还不是扳倒久野俊男将军最好的时机吗?我可以再告诉你,就在村野君秘密混入修道院杂乱的人群,想摸清现场发生事件返回时,被久野俊男这个家伙安排的特高课侦缉处特务,突然偷袭勒住脖子。 并提出严厉警告保持沉默,不得向梅机关和任何人透露今发生在修道院的事,否则格杀勿论。 现在特高课为了掩饰特务队长片冈角次少佐被杀,吊挂在修道院罗马柱顶赌丑事,竟然对我梅机关特务实施恐吓。 如此狂妄霸道,我梅机关若继续坐视不管,岂不是被特高课欺负的连话都不敢,那以后梅机关在上海还怎么展开工作?难道李主任真能忍下这口气吗?” 李主任本想置身事外,可此时被井上浩二大佐逼得必须马上表态,一旦不做出明确的站队,那就更加坐实了他76号私下与特高课眉来眼去,到时梅机关长岂能轻易放过? 狡猾的李主任笑看着井上浩二大佐道:“井上君,实际您早就有完美的实施计划,不妨出来,我要是认为还有需要补充,一定会效劳。” 井上浩二大佐早就认清李主任是个城府很深处事圆滑,在日军各机关善于明哲保身的人,此时看这家伙不便明,不禁摇头看着李主任。 事已至此,他不免将自己的计划全盘端出,就等李主任参加意见。 李主任看这次井上浩二大佐,是彻底要跟特高课的久野俊男将军翻脸。但是最后鹿死谁手,他李主任也不敢妄加揣测,因为在日军军中,不旦要看实力,还要看上峰是否赏识,以及军内和内阁是否有靠山。 他再次看了一下井上浩二大佐提出扳倒久野俊男的计划,诚惶诚恐的道:“井上君,如果按照您所做的这个实施计划,久野将军必定会被扳倒,只是、只是……。” “请李主任大胆提出你的意见,不要只是、只是的搪塞与我,你要知道,76号毕竟还是隶属于梅机关,这点你不会不清楚吧?” “是、是是,我非常清楚76号就是梅机关的一条狗,不过我认为要想扳倒久野俊男将军,那就必须要有接替久野将军的合适人选,否则很难扳倒他。” “哈哈哈,李主任,可能你还不知道,本来这件事非常机密,但事以至此,我不妨透露一点消息给你,现在军部对久野俊男在淞沪的表现很不满意,准备调一位被称为谍战之花的女中豪杰到上海,接替久野俊男的特高课课长之职。” “啊?有这事?不知久野俊男将军是否清楚,要是她知道这件事,一旦她能量颇大的进行活动,是否会有变数?” “这点请李主任放心,事已至此,我们只要稍微加点力,久野俊男这个家伙必然轰然垮塌,哈哈哈。” 百镀一下“谍海先锋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三百二十二章 巧妙放饵 井上浩二大佐和李主任一番计议,最终完成了一个扳倒久野俊男将军的可行计划。 他带着这份文件驱车来到日军驻淞沪警备司令部,将一份绝密计划书递交给柳川平助司令官,并做了口头明。 柳川平助司令官与久野俊男还是有交情,但是最近久野俊男所做出的那些事,哪怕一次次为之掩饰,但还是因为这次片冈角次事件,无能为力的继续替久野俊男担责。 他接过井上浩二大佐递给他的弹劾久野俊男计划书,看了一遍不得不承认井上浩二大佐,为了扳倒久野俊男做足了功夫。 柳川平助将军放下拿在手里的弹劾书,看着井上浩二大佐问道:“井上君,你的意思是必须把久野俊男将军,从特高课踢出去,但你想到谁是最佳人选了吗?” 井上浩二大佐明显听出柳川平助将军,还在袒护久野俊男,不仅阴笑着道:“柳川将军,您不会没听军部正在拟定将加梅竹枝子姐,调到淞沪特高课课长任职吧?” “嗯?没想到井上君消息这么灵通,不过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军部这个提议已经被我否决。不过久野将军在这一时期的工作实在令人不满意,我的意见还是以观后效。” “柳川将军,为什么久野将军一而再的屡犯错误,您还要不遗余力的袒护他呢?难道您二人之间有什么不可示饶秘密?还是……。” “井上君,我不希望你无端猜测,长官如何任用属下,自有他的道理,至于如何对待久野俊男将军,就不需要你过于劳心,请回吧。” 就在这时,机要参谋喊着报告,将一份今的报纸递给柳川平助司令官。 柳川平助将军没有心情看报纸,将报纸搁置在办公桌上。 “将军阁下,我能看一看今的报纸吗?”井上浩二大佐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竟然提出在司令官的办公室看送进来的报纸。 他拿起报纸当看到今的头版头条,不仅喜形于色的快速看了一遍,站起来双手递给柳川平助司令官。 “将军阁下,请您抽出宝贵时间看一下今新发行的报纸,在头版头条上可有咱们特高课的特大新闻,不知您看完这个报道还有什么感想。” 柳川平助司令官蹙眉接过报纸,心里鄙视的看了井上浩二一眼,当他看到标题,不禁浑身一震的坐直身子,从头到尾的将报纸登载的头版头条看完。 “将军阁下,不知您看完这份报纸的头版头条有什么感想,难道您认为久野俊男将军,还有能力继续坐在特高课课长这个位置上吗?” “哈哈哈,没想到井上君好手段,在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动用舆论工具,披露大日本皇军不应该泄密的事件,难道你就不怕上峰追责吗?” 井上浩二大佐没想到柳川平助司令官看完报纸,会把这么大的功劳安放在他身上,不禁感到事情发展的有些出乎预料,为了避嫌,马上站起来恭谨的道: “司令官阁下,井上浩二非常清楚这个修道院事件不可外泄的严重性,岂敢为了个人目的擅自将这个事件透露给新闻舆论界?我想一定是有人从中推波助澜,我们必须马上查清楚,以免造成更加不可挽回的影响。” “嗯?难道这不是井上君的杰作?那又会出自谁手?” 井上浩二大佐此时才知道,自己可能办了一件非常愚蠢的事,为什么就在自己递交久野俊男将军弹劾书时,这张突如其来的报纸会同时出现在司令官跟前? 要是不马上表明态度,还继续纠缠弹劾久野俊男,那这个泄露修道院事件的罪责,就会理所当然的落在他井上浩二身上,这种结果万万不能要啊。 “司令官阁下,我再次申明,怂恿放纵报纸披露修道院事件,绝对不是我梅机关所为,为了澄清事实,我请求利用梅机关所有手段,马上查明这份泄露严重事件秘密的报社,到底受何人指使。” “井上君,你今来不是递交久野俊男的弹劾书吗?现在你又提出为澄清修道院事件公开见报的实情,那这份弹劾书怎么办?咱们是否继续研究一下?” 井上浩二大佐听柳川平助司令官如此,吓得马上道:“将军阁下,现在最重要的是查清这份报纸的来历。 为了减少对大日本皇军的负面影响,必须马上将发行的报纸全部收缴,查封报社。我这就返回梅机关,尽快把这件事办完再向将军阁下报告。” 柳川平助司令官鄙视的看着井上浩二,挥手道:“去吧,我希望梅机关长能如你所,把这件事办得叫我满意。” 井上浩二大佐这次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怎么都不会想到,本来可以通过修道院事件,完全可以把久野俊男扳倒,却突然出现这份披露修道院事件的新闻报道。 狡猾的柳川平助司令官,本来就袒护久野俊男,借报纸无端快速披露修道院事件,完全可以把背后搞鬼的这件事,按在他井上浩二身上。 一旦自己纠扯不清,被上峰追责,那他井上浩二大佐的日子就不好过了,不但扳不倒久野俊男,很有可能会造成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恶果。 一直关注事件发展的雷云峰,根据自己布下的线,先跟踪宪兵队佐藤少尉,又跟踪梅机关的村野中尉,最后隐蔽在梅机关附近的一层二楼窗口,密切注意梅机关的动静。 他发现宪兵队佐藤一郎少尉,被梅机关村野中尉接进梅机关,又看到76号李主任出现在梅机关,不禁暗中乐的真想手舞足蹈。 他要设计最有诱惑力能叫这几条鱼都咬钩的鱼饵,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张柱成,作为鱼饵最合适不过。 根据雷云峰的秘密调查,张柱成不但是一个死心塌地投靠日伪特务机关的军统叛徒,而且还是一个不遗余力为日伪特务机关卖命,出卖情报抓捕抗日分子和进步人士的大汉奸。 像这种叛徒汉奸,必须铲除,不然会给抗日组织和进步团体带来不可避免的惨重损失。 既然找到了最为合适的鱼饵,那就不能轻易放过,现在最要紧的是怎样才能把这个鱼饵,放出去而不被敌人识破,起到钓鱼的作用,这可是个技术活啊。 百镀一下“谍海先锋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三百二十三章 鱼饵如约而至 求票支持 雷云峰考虑到今见报的头版头条,关于圣玛利亚修道院事件报道,敌人见到这则新闻,一定会暴跳如雷,马上采取封锁消息,刁难或者围剿报社。 为了避免报社遭到日伪特务封馆迫害,他不仅给报社打了个电话。 “你是谁?请找到你们的报社主编,我有非常机密的事要跟他,速度要快,不然你们报社就会惨遭敌人围杀。” 接电话的一个编辑不敢怠慢,马上把主编找来。 接完电话的主编心神不宁的放下电话,马上对今凌晨打电话向他报告修道院事件的张编辑作了安排。 报纸发出去不到半个时,梅机关就派来日伪特务包围了报社,并将主编抓了起来。 带队的76号李主任,傲慢的坐在办公桌的一角,翘着腿盯着总编问道:“宋主编,咱们也算是朋友,只要你能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我不想为难你。” “李主任,不知您兴师动众的封闭报社所为何事,请您明确指出来好吗?” “很好,我问你,你们报社是如何如此快的获悉修道院事件的真相,而且在很短时间就赶出来这篇关于修道院事件的详细报道,到底是什么人向你们秘密传递消息?” “李主任,我们接到特高课侦缉处一个张科长,在凌晨四点五分打来电话,口气严厉的叫我们马上派人前往修道院采访,并命令今就要见报,否则封我们的报社。” “张科长?哪个张科长?不会是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张柱成科长吧?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是这位张科长打电话给我们值班的张编辑,张编辑不敢做主马上又打电话向我汇报,我一听这事很大,哪敢得罪特高课,马上就派人前去采访,争取当日见报。” “就这么简单?我可警告你宋主编,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如果你的是事实,我也不为难你,那就写详细点,我也好回去交差。” 李主任是一个投机取巧的家伙,在这乱世之年他竟然叛变几次,他很善于脚踏两只船,不,现在是多只船。 他非常清楚报社这个社会舆论阵地的重要,一旦无端封了报社引起社会舆论界讨伐,这名声可就臭大了。 所以他听宋主编如此,也就不想给自己找事,只要能带回去有根有据的翔实材料,谅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大佐也不会对他怎样。 尤其是这个井上浩二大佐,本来就想扳倒一直与他作对的久野俊男将军,正好借助特高课张柱成不管真假给报社通风报信,披露修道院事件真相这件事,只要一口咬定,特高课又是一条罪状。 李主任确实摸透了井上浩二大佐的底牌,当接到李主任从报社返回来送给他的资料,看完后不仅抚掌‘哈哈’大笑:“哈哈哈,人要做死挡都挡不住,久野俊男这个家伙想都不会想到,他的手下自作聪明的把他出卖了,变相帮了我。” 井上浩二大佐根本就不再调查李主任带回来的材料真假,因为他相信李主任办事还算牢靠,没有真凭实据这个混蛋绝不会轻易放过报社。 再雷云峰帮助报社脱困,避免了一场抓人封报馆的灾难,心里不出的高兴。 为了把上海这几个特务组织搅合的狗咬狗一嘴毛,他还要继续努力,不然放出的鱼饵就不会起到理想的作用。 他再次来到修道院附近进行侦查,发现宪兵队的佐藤一郎少尉,带领着宪兵队继续对圣玛利亚修道院实施外部警戒,不仅点头暗道:“很好,一切都按照我的计划进校” 雷云峰转身离开,钻进一个公用电话亭,拿起电话急促地道:“你是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张柱成科长吗?” “你是谁?有什么事找我?”张柱成没好气的问道。 张柱成怎么能有好心情?就在今早上的修道院,他大声嚷叫指正,吊挂在罗马柱顶赌就是特务队长片冈角次少佐,怎么都不会想到被久野俊男将军,派人把他这个多嘴的家伙带上手铐塞进车里。 返回特高课后,久野俊男把张柱成狠狠臭骂了一顿,大骂他就是个不开窍的支那猪,差点罢了他的官把他收拾了。 在其他饶和下,才没有惩处这个不懂里外的家伙。 此时听电话里有人找,张柱成哪还有好气的好声话? “张科长,我是跟随宪兵队警戒修道院的特工鸠山曹长,刚才发现梅机关的村野中尉找到我们队长佐藤君,不知他们在什么,你要是想立功就快点赶过来,他们此时还在一起,千万别耽误了。” 张柱成听电话里的这件事非常重要,因为他知道特高课和梅机关明暗有摩擦,现在梅机关的村野中尉找到宪兵队长佐藤一郎,一定是在调查修道院事件的真相。 急于立功的张柱成,此时脑子少根筋的根本不动脑子,为什么宪兵队的鸠山曹长会主动给他打电话,报告这件事。 他认为这是一件大的好事,必须马上越级向久野俊男将军报告,这可是大功一件那。 当他刚冲出办公室门口突然顿住,认为现在就向久野俊男将军报告,恐怕事实不清,一旦此时不清楚,最近倒霉透顶的久野俊男将军岂能轻易饶他? 张柱成返回办公室,非常冷静的来回踱步,最后决定自己亲自去一趟,只要能带回可信的影像资料,久野俊男将军就能断定梅机关在秘密参与此事。 他自鸣得意的拿上照相机走出办公室,为了独揽其功,开车一个人直奔修道院。 这个混蛋的此番行动,正中雷云峰下怀,要是张柱成懒得动弹派其他人过去,或者直接向久野俊男将军报告,一旦中间出现波折,那他雷云峰精心雕琢的这个鱼饵就会大打折扣,不好还会给他带来灭顶之灾。 雷云峰给张柱成打完电话,又冒充鸠山曹长给梅机关的村野中尉挂过去一个电话,在电话里宪兵队佐藤一郎队长,有事要跟他商量,叫他马上赶到圣玛利亚修道院。 一切安排好后,雷云峰隐蔽在修道院附近,当他发现开过来的一辆吉普车上,坐的只有张柱成一人,不禁兴奋的暗道:“太好了,事情成了一大半。” 张柱成并没有将车开到修道院跟前,而是停在五十米开外的隐蔽处。 他跳下车再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黑色风衣,带着墨镜扣着礼帽,竖起风衣的衣领,正好将他不大的脸遮了半个。 走向修道院的张柱成,行进的路线非常隐蔽,好像就怕被人发现。 当张柱成离修道院还有十米左右,这个狡猾的家伙躲在暗处,端着照相机调整焦距,对准捕捉到的两个目标。 百镀一下“谍海先锋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三百二十四章 抓捕替死鬼 张柱成端着照相机快速调整焦距,将锁定的宪兵队小队长佐藤一郎,正与梅机关村野中尉交谈的两个人,连续扣动快门拍下了好几张照片。 当他认为这件事办得非常漂亮准备离开时,突然身后扑上来一道人影,还没有来的及回头看的张柱成,就被扑上来的那个人打昏在地。 扑向张柱成的正是雷云峰,雷云峰将张柱成推到一边,掏出张柱成的手枪瞄准佐藤一郎和村野中尉,扣动扳机连开两枪。 随着两声尖利的枪声响过,宪兵队小队长佐藤一郎和梅机关的村野中尉,中弹倒在地上。 雷云峰射出来的两颗子弹击中目标,快速擦掉手枪上的手印塞在张柱成手里,分秒必争的离开,很快就跑的无影无踪。 负责警戒圣玛利亚修道院的宪兵队宪兵,听到突如其来的两声枪响,还没反应过来,就看中弹倒下的小队长佐藤少尉和梅机关的村野中尉,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宪兵们端着枪快速搜索,根本就没有找到开枪击毙这两名长官的凶手,吓得宪兵冲到倒在血泊的两人跟前,呼唤了一阵哪还有声响?早就死的停停当当。 宪兵不敢怠慢的马上保护现场,及时向宪兵队和梅机关报告,报告在圣玛利亚修道院再次发生凶杀案。 此时被枪声惊扰苏醒过来的张柱成,发现自己昏倒在地上,手里竟然多了一把枪,而且还是自己的配枪。 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当他发现十米远的修道院混乱不堪,吓得他摇晃着站起来就要溜掉。 这家伙要是装死躺在地上,还不容易被警戒的宪兵发现,可他偏偏摇晃着站起来,这个反应迟钝突然冒出来的身影,被宪兵发现。 宪兵发现一个可疑人胸前挂个照相机,手里端着枪转身就要逃跑,马上嘶喊着端枪快速追过来,边追边大喊道:“前面的人快快的停下来,要是你再逃跑,就开枪死啦死啦的。” 张柱成没想到会被警戒修道院的宪兵发现,刚跑出几步听到追来的宪兵鬼子大声嘶喊,还警告再跑就要开枪,吓得他赶紧停下来举起手蹲在地上。 追上来的几个宪兵,将蹲在地上的张柱成一脚踢翻捆绑起来,没收了他的照相机和手枪,把他带到修道院,等候赶过来的长官处理。 宪兵队和梅机关接到报告,报告负责修道院警戒的宪兵队小队长佐藤一郎少尉,以及梅机关的行动队长村野中尉,在修道院秘密会面时被击毙,还抓捕了一名开枪行凶的特高课特务,这下可炸了锅。 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大佐马上命令76号李主任,随同他赶到圣玛利亚修道院。 宪兵队长大岛茂大佐得到消息,带着几名宪兵,很快乘车来到现场。 井上浩二大佐看到梅机关行动队长村野中尉倒在血泊里,不仅一把揪住捆绑起来的张柱成,狠狠抽了几巴掌,然后掏出枪顶在张柱成脑袋上。 他愤怒至极的厉声喝问道:“告诉我,是谁派你打黑枪,枪杀我梅机关行动队长村野中尉,还有宪兵队的佐藤一郎少尉?快说,不然我现在就把你死啦死啦的。” “井上大佐,我、我冤枉啊,没有人指示我暗杀他们,再说我跟他们素来无仇,为什么要开枪杀了他们,请井上大佐和大岛茂大佐明鉴啊。” 这混蛋此时竟然还喊出了‘明鉴’,事实清楚,杀人凶器在手,时间地点符合凶杀要件,张柱成无论怎么喊冤辩解,死是一定了。 张柱成知道这件事误会大了,吓得他马上想起来大喊道:“井上大佐,枪下留人,我想起来了,请听我说清楚再处罚我好吗?” “好,你放心,你是人证又是凶手,我不会轻易杀了你,只要你老老实实的配合,我还可能饶你一命,把你收在梅机关手下效劳,快老老实实地告诉我,你受谁的指使?” “我说、我说,我临时路过这里,看到宪兵队还在警戒修道院,我就好奇的拿出相机把他们拍下来,谁知道突然从我身后扑上来一个人把我打昏,醒过来看苗头不好转身要走,就被宪兵给抓捕捆了起来。井上大佐,我说的都是实话呀。” 井上浩二大佐正在想尽一切办法整垮久野俊男,费心费力的总不能如愿,没想到久野俊男这个混蛋,竟然派这个张柱成,暗杀知道修道院案情的佐藤一郎和村野中尉。 他一把将张柱成拉到宪兵队长跟前,指着张柱成说道: “大岛君,这就是特高课久野俊男将军派杀手,暗杀掌握修道院凶杀案实情的佐藤少尉和村野中尉的凶手,为了公平公正处理这次凶杀案,也为了我与特高课闹得不快脱离干系,我将凶手交给你。” 宪兵队长大岛茂,早就听闻梅机关和特高课闹得不和,此时又出现这件事,他本来就不想插手这两个特务机关之间的狗咬狗,可狡猾的井上浩二大佐,竟把凶手塞给他。 他一时难以抉择的看着井上浩二大佐:“井上君,我怀疑这是一次有预谋有计划地谋杀案,而且能将时间搞得这么精准,应该就是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云上峰所为。 如果要想把这件事搞清楚,最好将特高课的久野俊男将军找来,大家在一起分析案情,我认为这样比较妥善一些。” “大岛君,我们现在是人证物证俱在,而且通过子弹飞行弹道以及子弹口径,完全来自于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这位张柱成科长的配枪。 如此再清楚不过的案情,难道大岛君会视而不见?还是大岛君与特高课的久野俊男将军的交情比我深?即便您二人的关系很好,可是面对凶杀案被捉拿在案的凶手,您总不至于当着我的面继续替久野俊男将军掩饰吧?” 宪兵队长大岛茂被井上浩二如此一说,心中愤怒却强忍住装出非常自然的说道:“井上君,何必强行把我和你们之间的摩擦拉到一起呢? 现在我们不管下什么结论,都要考虑能不能得到久野俊男的认可,这是首要的,不然一旦对簿柳川平助司令官跟前,拿不出如山的铁证,恐怕杀虎不成反类犬,请阁下三思啊。”。 井上浩二听大岛茂如此说,不仅反思自己是不是操之过急,哪怕想借此机会扳倒久野俊男,也不能拿大日本皇军牺牲的勇士作筹码,一旦被人识破,岂不落个丧心病狂? 但是这次是扳倒久野俊男最好的机会,一旦将久野俊男赶出特高课,那位传说接任特高课的加梅竹枝子小姐不来,那这特高课就会顺理成章的送进他井上浩二的梅机关囊中。 第三百二十五章 扑朔迷离 心思缜密阴险狡诈的井上浩二大佐,突然有一种感觉,这个张柱成一定是奉命行事,不然他为什么会带着照相机跑到这里拍照,其目的何在? 而且这个家伙的配枪,明明就是击毙佐藤一郎少尉和村野中尉的凶器,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是……。 井上浩二大佐突然揪住张柱成态度狠厉地问道:“张柱成,你没有说实话,如果你以为久野俊男将军能为了你,出手救你这个枪杀两名大日本皇军军官的凶手吗? 哈哈哈,他自身难保自顾不暇,怎么还能出面救你?我可以警告你,如果你不说实话,我会马上将你的家人以及与你交往的亲戚朋友全部抓起来,把他们统统枪毙。 你好好想一想,是老实交代还是抗拒不说,难道你真不为你的家人和亲戚朋友担心,他们死活与你毫无关系?说吧,只要你说实话,只有我可以保住你的性命。” 张柱成听井上浩二如此狠毒的说出这种话,吓得他‘扑通’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的哭求道:“井上大佐,我说,我全部交代。” 这混蛋将他如何接到电话,怎样来到这里隐蔽的拍照,以及被人从身后打昏醒来想逃跑被抓捕捆绑起来,一五一十的做了交代。 他认为如此实说,井上浩二大佐就会相信的饶了他,可他哪曾想到狡诈的井上浩二,就因为他再一次的交代,引起井上浩二更大的怀疑。 井上浩二大佐联想到村野中尉,接到佐藤一郎少尉的电话,请他到修道院有要事要说,作了报告马上赶过来,却没想到竟然被早就埋伏在这里,特高课的一位科长张柱成开枪击毙。 他联想到张柱成接到一个神秘电话来到这里,村野中尉也是接到电话来到修道院,为什么发生这件凶杀案有这么多巧合? 难道是有一只黑手在操纵,故意造成两虎相争从中取栗,那这只黑手是谁呢?知道他井上浩二想利用修道院事件做掉久野俊男的只有村野中尉和76号李主任。 现在村野中尉成了替死鬼,那这个编制缜密大网的黑手到底是谁,难道是76号李主任?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理由呢?难道他就不怕被识破拉出去枪毙吗? 井上浩二大佐想到这里,不仅浑身猛地打了个颤栗,越想越感到这只黑手法力无边,竟然会编织出这么一个把多方诱骗进去的大网,然后非常成功地完成了这个暗杀计划。 此时得到报告的特高课暂时代理履职的久野俊男将军,带着几个人急匆匆赶到修道院,当看到张柱成被捆绑起来跪在地上,身边的井上浩二将枪顶在他头上,不仅勃然大怒。 “井上君,你这是何意?为什么要把我的人捆绑起来,还拿枪顶在他脑袋上?难道你就不怕我找你的麻烦吗?” “哈哈哈,久野将军,您认为您的麻烦还少吗?就是您这位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张柱成,奉您之命诡秘的躲在这里拍照,获取照片后,竟然胆大包天的枪杀梅机关行动队长和宪兵队小队长,不知您有何解释?” 久野俊男接到的梅机关电话,只说是梅机关长在修道院等他破案,根本就想不到张柱成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拍照开枪杀了大日本皇军两名低级军官。 他怀疑这是个非常阴险的圈套,为了不把事态扩大,只有杀了张柱成,成为无头案,才能将自己解脱出来。 井上浩二看久野俊男沉思不语,面色越来越阴沉,突然他有一种不祥的感觉,刚准备将张柱成拖下去,久野俊男将军突然掏出枪,扣动扳机击毙了跪在地上的张柱成。 “久野君,您为什么要开枪杀了凶犯,我可以认为您这是在杀人灭口,来掩盖您不可饶恕的罪恶。” “井上君,你不认为这是一个圈套吗?为什么张柱成没有得到命令,会带着照相机跑来拍照,他拍照的目的是什么?谁能证明就是他开枪杀了佐藤一郎少尉和村野中尉?证人证言呢?” “久野君,你现在杀了凶手再说这种话,你到底是何居心,到底想掩盖什么?你的目的难道就是报复我梅机关吗?可你为什么要下令枪杀大日本皇军的两名军官,你是罪人,我完全可以先将你抓捕,交给上峰严加惩处。” 站在一边的76号李主任,看的眼花缭乱,他不知道梅机关和特高课为什么会闹得如此不可开交,竟然以两名日军军官为筹码,相互指责相互对阵。 “两位长官,我认为都耐住性子好好分析一下,总能理出头绪,如果一直这么相互指责,恐怕会把事件搞的更加复杂和扩大化,请二位长官考虑一下我的建议。” 井上浩二本来就怀疑背后黑手是76号李主任,此时想起来,不仅阴阳怪气的说道:“李主任,我可以认为背后操纵这起枪击案的黑手是你吗?” “啊?井上君,我非常清楚76号隶属梅机关掌控,平时我提心吊胆就怕走错一步遭来杀身之祸,您说我是背后黑手,那我为什么要杀人害自己性命,证据理由呢? 我再说一遍,这个罪名我担不起,请井上君仔细想想,出现这种连环凶杀案,问题到底出在哪里?毫无根据的怀疑会引导大家走上歧途,难道不是吗?” 在淞沪上海出现日伪特务机关相互狗咬狗的事件,而且是围绕着圣玛利亚修道院,在短时间出现的多起凶杀案,事关重大,几位特务头子又相互猜忌,问题更加复杂。 特高课的久野俊男和梅机关的井上浩二,正为互相指责互不相让时,听76号李主任如此说,两人不仅静下心来,越想越觉得事出有因凶险古怪。 井上浩二为了尽快拿下久野俊男,结束两个特务机关的内斗,面带讥讽之色的看着久野俊男说道: “久野将军,为了澄清你我之间相互指责,尽快弄清事实真相,我想你不反对面见警备司令长官柳川平助将军吧?” 事已至此,久野将军也想弄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要想弄清真相,现在只有柳川将军才能主持公道,结束两大特务机关的内耗,揪出幕后黑手。 柳川平助司令官听完各执一词,想从修道院事件,洗清自己的特高课和梅机关两大特务头子的解说,不仅态度狠厉地反问道:“难道你们二人都认为对方在背后搞动作吗?”。 久野俊男和井上浩二听柳川平助司令官如此问,不仅安静下来。 为了脱离与修道院接连发生的凶杀案有干系,各自为自己寻找证据,以洗脱修道院事件与自己无关。 第三百二十六章 走出灯下黑 柳川平助司令官为了平息修道院事件继续发酵,影响到日军治理上海的秩序,经报请军部,正式撤销久野俊男上海特高课课长职务,等待进一步的处分。 命令宪兵队队长大岛茂暂时兼任特高课课长,等待新一任到达上海再做交接。 责成久野俊男限期侦破修道院事件,如果再无建树,革除一切职务,押送回国永不叙用。 虽然久野俊男被解职,达到了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大佐的愿望,但他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处心积虑的搞掉久野俊男,不但没有接任特高课课长之职,反而便宜了一介武夫宪兵队队长大岛茂,竟由他担任特高课课长。 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上蹿下跳,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还赔上了村野中尉一条性命,井上浩二大佐不仅暴怒的大骂制造修道院事件的背后黑手。 这只黑手他们想都不会想到,就是被特高课久野将军重用,在百乐门事件遭到偷袭,头部受到重伤处于高度昏迷,在皇军医院被注射麻醉剂神秘失踪的云上峰。 实际也就是他们处心积虑全力追捕、军统‘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一手策划,并亲自实施。 雷云峰眼看这场由他操纵的大戏,最后以他完胜的结局落下帷幕,不仅心中稍微宽慰,也算为惨死在特务队刺刀枪口下的修道院修女,以及收留的妇女孩子讨回一笔血债。 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小嫚这几天接受的命令,是隐蔽在修道院地下室,任何人不得离开半步,否则按军法处置。 当时三人很不理解的反问,修道院已经成为日军屠杀场,死了那么多人,引起上海各界以及日伪特务注意,如果继续隐蔽在修道院地下室,一旦被封堵在里面,那就是等死。 雷云峰则说道:“越是危险的地方越能隐蔽自己,这就是灯下黑,只要三位兄弟不离开地下室,我保证在一两天之内,杀了制造修道院惨案的凶手片冈角次这个特务队长。 时间正好两天,雷云峰不但杀了凶手片冈角次,而且利用上海两大日军特务机关的摩擦和矛盾,成功地解除久野俊男将军特高课课长之职。 此时暂时担任特高课课长的宪兵队队长大岛茂,是一介武夫,根本就不懂谍报战线的凶险筹谋,这给处于上海沦陷区的地下抗日组织,得到了一次休整养息的有力机会。 通过修道院事件,不但打压了梅机关井上浩二大佐的嚣张气焰,而且引起他对76号更加猜忌和不满,在以后的策划行动中,对76号处处设防。 从而大大减弱日伪特务组织的梅机关与76号之间,紧密勾结狼狈为奸,在上海对抗日组织的大肆搜捕。 雷云峰简单把这两天,自导自演的这场谍海交锋说完,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小嫚,不仅看着雷云峰惊叹的说道:“云掌柜,你是怎么做到的,听到这个好消息太令人振奋了。” “我已经为惨死在敌人,枪口刺刀下的修道院所有遇难者报了仇,我们‘螳螂’特别行动小组潜入上海的任务,可以说用生命和鲜血圆满完成。 根据军情局、不,现在应经改称为军事统计调查局,也就是简称军统局的命令,命令我们及时返回陪都重庆,看来我们真的要走了。” “云掌柜,现在上海的日特组织,被你搞得虽然不是大伤元气,但是他们绝不会轻易放过你这只玩转他们的黑手,既然他们吃这么大的亏,一定会全面封锁和搜查……。” “阿超,我们的来去,什么时候是由日伪特务军警说算?只要我们想走,就一定走的出去。大家都不用担心,叫我好好想一想,最后离开的交通工具到底是空中还是水路。” “云掌柜,难道你还想带我们乘飞机返回陪都重庆啊?那太好了。”苏小嫚不仅兴奋地拍手叫好。 雷云峰看朱振声闷头不语,不仅拍着他肩膀说道:“阿声,你虽然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但是我也有错,要担责我和你一起来承担。 现在既然已经杀了凶手为他们报了仇,那你就应该放下包袱,打起精神为了更多惨死在敌人手里的同胞而战。可千万不要背上包袱一蹶不振,这不是咱们兄弟的性格。” 朱振声虽然心里暗骂因为自己的鲁莽,致使修道院死了那么多人,但是对于雷云峰对他破口大骂的一顿狠批,甚至拳打脚踢,心里还是记恨的无法释怀。 他听雷云峰对发生在修道院这次惨痛事件,主动替他承担责任,心里稍微舒服了一些,但是还是对雷云峰有些芥蒂。 听雷云峰如此说,朱振声情绪低落的说道:“云掌柜,我现在是一个罪人,只有以自己的生命和鲜血奋勇杀敌,才能为死难的同胞报仇。” “这就对了,振作起来,我们马上就要返回陪都重庆,到时等待我们的是鲜花和嘉奖。不过我要提醒大家,咱们必须在今天就要偷偷的离开这里,不然会被敌人包了饺子。” 大家听雷云峰如此说,虽然心中有疑惑,为什么突然提出离开这里,难道这灯下黑也不安全了? 但是他们非常清楚眼前这个雷云峰,简直神了,好像什么都有先见之明,既然拜服他,那再提出疑问也就毫无意义。 夜色来临,诺大的修道院这个血煞之地,没有灯光,没有人走动,可以说连个鬼影都不见。 就在午夜十一点五十,从修道院西北角的密室先走出一条黑影,这条黑影隐秘的飘忽不定。 随着又从密室走出三道人影,在前面那条人影的引导下,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前走去。 快接近修道院前面大门,走在前面的黑影雷云峰突然停下来,招手示意紧跟在后面的三个人快速隐蔽在暗处。 雷云峰蹲在墙根,摸索着在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抬手猛地甩向修道院的大院,石头落地发出‘咕噜噜’的滚动声,却没有引出其他反应。 他又捡起一块石头甩向修道院前大门,石头砸在被掩上的大门,‘咚‘的一声击中而后落地,也没有引起什么可疑。 为了安全起见,雷云峰对站在身边的三位兄弟低声说道:“我怀疑在修道院附近,一定会有日伪特务的侦探,埋伏在修道院外围,其目的是怀疑修道院里藏有可疑分子。” “那怎么办?我们白天不敢出去,夜里出去又怕暴露目标遭到伏击,总不能老是这么蹲在这里吧?”朱振声心里忐忑浑身哆嗦着说道。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七章 突遭堵截 雷云峰突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那就是修道院周围很有可能埋伏着特高课或是梅机关的日伪特务,一旦他们走出去,就很有可能遭到敌人的围杀。 为了保证大家安全离开修道院这凶煞之地,雷云峰果断的说道:“咱们现在很有可能已经被敌人封锁在修道院,但是敌人并不知道咱们就躲在这里,只是守株待兔。” “那怎么办?不然咱们再退回去?”朱振声心虚的反问。 “不行,我怀疑我们此时的行动已经被敌人发现,之所以没有对咱们采取行动,应该是等咱们放松警惕走出大门,再对咱们突然采取包围猎杀。” 雷云峰稍顿一秒,态度严肃的命令道:“为了减少伤亡,你们先隐蔽在这里,我先从正门出去,如果没有与埋伏的敌人展开激战,你们再随后跟出来。 一旦我与埋伏的敌人遭遇发生激战,我掩护你们三人要以最快的速度分散,从不同的地方翻墙冲出去,要是还都能活着,那咱们就在宏曼丽咖啡厅斜对面的德丰酒楼会面。” 方世超看雷云峰说完就要离开,一把拉住恳求道:“云掌柜,你是咱们‘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组长,要是你出了危险,那我们三个根本就没有胜算离开上海,还是我在前面开路。” “不要争了,都给我记住,一定要活着冲出去,以最快的速度在规定地点会合。” 雷云峰端着手枪站起来,利用院墙暗影掩护,一步一步的向大门靠近,当他走到大门跟前,将拥有的五彩珠加强到极限,通过门缝扫视着外面二十几米能见范围。 经过三分钟侦查,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雷云峰轻轻地将大门打开一条缝,小心的闪身而出。 还没等他挺直身子走出不到十步,突然从不同方向射过来七八道手电光,将雷云峰罩住并同时大喊道:“放下武器跪在地上举起手来,否则死啦死啦的。” “王八蛋,还真特么的有耐性,竟然真在修道院附近埋伏,很好,那我就叫你们看看我雷云峰是怎么……。” 不等雷云峰低声骂完,从不同方向冲出大批的日伪特务和军警,一个个嚎叫着扑向雷云峰。 雷云峰将手枪放在脚前,举起双手蹲在地上,做出一副不敢反抗逆来顺受的举动,就等冲上来的日伪特务和军警将他五花大绑的抓捕。 带队埋伏在修道院附近的梅机关行动队新任队长藤原少佐,挥舞着指挥刀冲在前面,嚎叫着‘抓活的,一定不要伤害他,否则死啦死啦的。’ 这个骄狂的家伙认为蹲在地上的这个可疑人,已经放弃抵抗等待抓捕,所以才如此大意的命令‘抓活的’不得开枪。 就在从不同方向端着枪冲上来的敌人,离雷云峰不足十步之遥,雷云峰突然就像一只脱兔,看似直取最前面的一个小鬼子,可在冲出的途中突然改变方向,直奔藤原队长。 一声凄厉的惨叫,一道在多支手电照射下的寒光,随着惨叫插进冲在藤原队长前面的鬼子前胸,随之带血的匕首抽出来快速横拉,两个小鬼子被割破喉咙摔倒在地。 正在带队冲上来的藤原队长,看着身前的三个特务被这个飞人一般的魔鬼瞬间残杀,不仅嚎叫着顿住脚步快速后退。 雷云峰在五彩珠加持下,整个人就像一道闪电,手持匕首在扑上来的鬼子中间一顿横扫,只见被寒光波及到的鬼子一个个倒下。 扑上来的小鬼子被雷云峰这种魔鬼般的神奇动作,吓得哪还敢靠前,纷纷后退乱窜,就怕被这个杀人狂魔的人物一刀刺来丢了性命。 “开枪、快快的开枪杀了他。” 围杀雷云峰的小鬼子听到藤原队长嘶喊着开枪,端着枪瞄准飘忽不定的雷云峰,一旦开枪还不知射出的子弹会飞向谁,哪还敢开枪? ‘啪、啪啪……’,突然在修道院前门外响起尖利的枪声,藤原看无法开枪射杀身形快速移动的雷云峰,不仅抬枪朝天连续开枪,企图震慑雷云峰主动放下武器俯首就擒。 小鬼子听到枪声,吓得快速后退,当发现是梅机关行动队队长藤原少佐在朝天开枪,这群混蛋竟有样学样的抬起枪口对天就是一阵乱放。 雷云峰与修道院前门扑上来的日伪特务和军警,展开了大约五分钟游斗,认为隐蔽在修道院内的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小嫚,应该听到枪声分散行动。 他不敢长时间与这群埋伏在修道院的日伪特务和军警缠斗,怕听到枪声快速赶到这里的日伪军巡逻队把他包围。 在杀了两个小鬼子的瞬间,雷云峰突然飞身跃上两米高的一户人家的院墙,眨眼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脱离敌人追捕的雷云峰,从飞奔的屋面上纵身落到地面,快速向前面的街口走过去,没想到快接近街口,突然一辆轿车冲出来,直接撞向雷云峰。 雷云峰反应极快的刚躲开,冲到身边的轿车‘吱’的一声刹车停在跟前。 从驾驶位窗口探出个脑袋低声喊道:“雷大哥,快上车。” “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会是睡觉睡迷糊开车在城里瞎转悠吧?”坐进车里的雷云峰开玩笑的看着开车的谷艺馨说道。 “雷大哥,你认为会这么巧吗?我这几天夜里,开车一直在修道院附近转悠,就是等你从修道院里出来。我问你,这两天在上海搞得日军两大特务组织,刀枪相见两败俱伤的应该就是你吧?” “这你也知道?不会吧?连你都能猜出来,那阴险狡诈的久野俊男和梅机关长井上浩二会不知道?可他们为什么还要走进我设下的圈套?” “他们不是没有猜出,是内部狗咬狗的梅机关长想铲除异己顺利上位不择手段,正好借助你给他们设下的局,利用这机会向对方展开报复,才便宜了你,这也是你看出他们之间的矛盾,利用了这个绝佳的机会。” “是啊,听说久野俊男彻底被解职,梅机关的井上浩二想染手特高课,将特高课收入囊中,没想到为宪兵队长做了嫁衣,白忙活了一场。”雷云峰摇头讥讽道。 谷艺馨温馨的看着雷云峰笑说:“你可能还没听说,由于你这手搞的诡异,日军驻防上海警备司令部司令长官,不但撤了久野俊男的职,还命令他限期破获修道院凶杀案,否则将受到军法处置或押返回国,接受更加严厉的审判,还有……。”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八章 引起不满 谷艺馨看雷云峰笑而不语接着说道:“雷大哥,你这次干这活最绝的是,梅机关的井上浩二大佐对76号李主任产生更大的怀疑,认为是他向特高课通风报信,才造成在修道院的两名日军低级军官被杀,越发的对他不信任。” “啊?哈哈哈,这好啊?我就想叫他们狗咬狗一嘴毛,这样他们内耗就能减轻潜伏在上海地下抗日组织的危险,真是太好了。” 雷云峰说着突然顿住,皱眉自语道:“这个机会来的太好了,我不能就这么白白的放过。” “雷大哥,你又有什么大动作吗?我奉劝你最近最好消声弥迹,我刚才说了,久野俊男被免职,就是为了侦破修道院凶杀案,你是最大的怀疑重点,一旦不慎会非常危险。” 雷云峰感激的看着开车的谷艺馨,突然喊道:“停车,我还有几个兄弟不知杀出来了没有,我要返回去接应他们。” “不用了,我已经安排我们的同志在修道院附近监视,一旦发现你的人出现,要不惜一切代价采取解救,我想现在应该把你的人安全的接应出来了。” “谢谢,谢谢你们这种不计前嫌,用生命多次解救我们的以诚相待。”雷云峰从穿越过来,就一直想找到地下党组织,可他总感觉还不到最佳时机。 “大家都是抗日杀鬼子的同胞,支持你在上海杀鬼子,就是支持抗日,雷大哥没有必要这么客气,咱们现在先到新世纪,等过了风声……。” “绝对不行,我现在可是日伪特务组织名单上最大抓捕要犯,一旦侦破我的身份,寻踪觅迹的找到新世纪,你和你的组织就会非常危险。” 雷云峰说着看了谷艺馨一眼,再次诚挚的说道:“感谢你们的大力支持,我现在必须马上下车与我的人会和,如果他们见不到我,我不知道我的兄弟会做出什么傻事,快停车。” 谷艺馨一脚刹车,不等轿车停下来,雷云峰打开车门跳下去,挥手低声喊道:“谷小姐,保重,希望我们还有机会再见,谢谢你们。” 雷云峰挥手与谷艺馨告别,急转身突然就像一只脱兔飞纵而去,眨眼间不见了踪影。 十几分钟后,雷云峰来到宏曼丽咖啡厅对面的德丰酒楼,拨动门栓推开门闪身进去,快速关上门背靠在门上,利用五彩珠加持,明亮的两眼扫视着酒楼一楼,并没有发现有人。 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雷云峰蹑手蹑脚的顺着楼梯走到二楼,推开一个房间的门,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人,正打着呼噜睡得香甜,不仅走到床跟前。 突然出手掐住那人的脖子低声喊道:“不要声张,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我不但不会取你性命,还会给你奖赏。” “你、你是什么人?为什么……。”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听话,乖乖的躺在床上不要动,更不要耍花样想逃走,如果你敢大喊大叫,我会杀了你,再放火烧了你家酒店,听到了没有?” 躺在床上的是这家酒楼的伙计,今天轮到他值班,没想到会被闯进来的恶人制服在床上,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哪敢胡乱动弹?只得顺从的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敢动。 雷云峰为了保险起见,找了根绳子将这个伙计绑在床上塞住嘴,抱歉的说道:“兄弟,不好意思,为了你和我的生命安全,只有委屈你了。” 他做完这些快速走下楼,利用非常人的锐利眼神,找到吃喝,也不管凉热的坐在酒楼一楼一张桌子前,大口吃喝,等待自己人找上门来会合。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已经吃饱喝足的雷云峰隐隐约约听到有快速奔跑声,他警惕的打开一道门缝看向外面,发现两条人影正气喘吁吁摇晃着向酒楼这边跑来。 雷云峰经过五彩珠加持的两眼,在十几米外昏暗的夜色里,已经认出跑过来的两条身影,应该是方世超和苏小嫚,不仅快速打开门低声喊道:“快跑过来,我是云掌柜。” 正跑的浑身无力的两个人,听到德丰酒楼门口站的人招呼他俩,听出是雷云峰的声音,突然浑身充满力量的冲上来,直接扑向雷云峰。 被两个人扑在身上的雷云峰,吃力的支撑着两个身上无力的人往地上滑,低声鼓励道:“坚持住,我扶你们两个进屋先坐下喝口水吃点饭,身体很快就会恢复。” 方世超和苏小嫚被扶坐在桌子跟前,拿起雷云峰给他俩倒满杯子的凉茶,‘咕咕咕’三大口灌进肚子,气喘的说道:“再来一杯。” 三杯凉茶灌进去,方世超和苏小嫚才缓过来。 “怎么就你们两个人,朱振声怎么没跟你们一起撤出来,他人呢?快告诉我。” “云掌柜,我们当听到你在修道院正门外面与敌人展开枪战,马上意识到修道院附近有敌人埋伏,我们三人根据你的事先命令,快速分散跳墙冲出修道院。 没想到刚跳出院墙,就被埋伏的日伪特务发现,这群小鬼子打着手电就要把我们包围,就在这非常危险紧张时刻,突然从日伪特务身后传出激烈的枪声。 围杀我们的小鬼子被突如其来的枪声,震惊的马上实施反击,我们借此机会冲出敌人的包围。 没想到在后面阻击敌人的朱振声,突然中弹摔倒在地,我俩准备返回去实施救援,朱振声嘶喊着叫我们快跑,他留下来掩护。 我和阿嫚哪能丢下阿声光顾自己逃命,义无返顾的转身就要返回去救援阿声,阿声端着枪顶在脑袋上哭喊道:“阿超、阿嫚,你们要是再不听话赶紧逃命,我就死在你们面前。” 雷云峰听到这里不仅紧张的问道:“难道阿声掩护你俩撤退,他已经壮烈牺牲了?” 方世超摇头流着眼泪接着说道:“云掌柜,是我没有把阿声带回来,你就处分我吧,呜呜呜。” “哭、哭个锤子,你敢断定阿声已经壮烈了吗?” “云掌柜,我想阿声身受重伤毅然决然的在后面掩护我们先撤,他行动不便后面就是追击的日伪特务,他怎么还能命大的活下来?他死定了,呜呜呜。” 苏小嫚也痛哭流涕的说道:“云掌柜,我们这次的损失太大了,阿亮、候生他们,都战死在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整个行动的战斗中,我们现在就剩下三个人,返回重庆可怎么向他们的家人说啊,呜呜呜。” 雷云峰眼里溢满了悲痛的泪水,但他神智非常清明,他不知道朱振声到底是牺牲了,还是身受重伤被日伪特务抓捕。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九章 神秘井泽新 朱振声一旦被敌人抓捕,这位在淞沪战场上的抗日英雄,这次执行特殊任务深入敌后的谍战先锋,能忍受住敌人残酷折磨,宁死不屈的咬牙挺住,不出卖组织秘密吗? 他非常清楚朱振声不管是在正面战场还是在敌后战场,都是一名坚定地抗日英雄,但他不敢保证这个兄弟被敌人抓捕后,能否忍受住敌人非人折磨而不叛变。 雷云峰想到这里,不敢过于大意,更不敢感情用事,突然站起来道:“这里已经非常危险,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云掌柜,我们刚到这里还没有吃点东西,就这里不安全,要马上离开,到底出现什么危险了?”方世超和苏嫚都不理解的瞪着两眼盯着雷云峰问道。 “我现在也不敢确定我们这个会合地点是否就是安全,但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那就是敌人很快就会找到这里,为了我们从腥风血雨夺回来的性命无忧,只有马上离开这里。” “你不会认为阿声被敌人抓捕,叛变投敌出卖我们这个秘密会合地点吧?云掌柜,你这么想那是对阿声的不信任和极大地侮辱,我反对。” “方世超,我们现在是在敌后,尤其是我们这几对敌人展开最残酷的报复,制造出修道院事件,敌人遭受重大损失绝不会轻易绕过我们,为了安全起见,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苏嫚认为雷云峰实在有些不近人情,阿声生死不明,竟然怀疑阿声可能叛变投敌出卖自己人,这也太……。 但她又找不到反驳雷云峰这种谨慎行事的理由,只有委屈道:“那就听你的好了。” 在这种关系到生死存亡的非常时期,雷云峰毫不拖泥带水,果断的下达命令:“给你俩两分钟时间塞饱肚子,马上离开这里。” “云掌柜,我们还有更安全的地方栖身吗?你想到没有,凌晨出现在大街巷,一旦遇到巡逻队或搜捕的日伪特务,我们是否更加危险?”方世超边往嘴里大口塞吃喝边提醒道。 苏嫚好像突然醒悟的问道:“云掌柜,你不会带着我俩隐蔽在新世纪吧?” “不行,我们现在就是危险之源,走到哪里就会给哪里带来无妄之灾,新世纪万万去不得,一旦连累了他们,恐怕会制造出一起令人发指的血腥惨案。” 雷云峰不等方世超和苏嫚再下去,站起来快速道:“马上离开这里,我带你们到一个谁都不会想到的地方隐蔽下来,我认为那里现在最安全。” 他着带上自己的东西,率先走出酒店大门,三条人影在萧瑟的寒风中,就像三只船,颠簸在狂风暴雨中的海面上,奋力前校 穿过几条街,三人来到前面的路口,雷云峰对方世超和苏嫚道:“你们二人先隐蔽在这里,我过去侦察一下,要是没有危险就发出三声猫叫,你俩以最快的速度与我会合。 雷云峰拐过街口走进江城路,快接近157号时,他隐蔽在斜对面的一户人家的门楼下,密切注意157号是否有异样。 五分钟过后,雷云峰并没有发现斜对面157号有危险,刚探出身子准备冲过去,突然从街口开过来一辆轿车,前大灯照的马路雪亮。 迅速缩身退回门楼的雷云峰,盯着这辆轿车开到157号停下来,从车上跳下来一个日军军官,跑着绕过车头,来到司机后座车门前,打开车门殷勤的道:“请周姐下车。” 雷云峰看到一位穿着十分华丽的姐,扶着那个日军军官的手走下车,莞尔一笑的道:“井泽新大佐,谢谢您亲自送我回家,咱们以后再见。” “周姐,希望您再好好考虑一下我对您的建议,我在临走前想听到您对我最完美的答复,再见。” 被周姐称为井泽新的日军大佐,看着周姐走进157号,这才钻进轿车离去。 被雷云峰看的一清二楚的这个场面,不禁怀疑自己决定隐蔽在这位周姐家中,是否羊入虎口,此时踌躇的不知如何是好。 经过一番分析,雷云峰认为越危险的地方越容易造成灯下黑,如果这位周姐敢出卖他们,那她离死就不远了,但雷云峰不想要这样的结果,因为他相信自己的判断不会有错。 雷云峰为了安全起见,虽然作出决定暂时隐蔽在这位周姐家,但却没有马上带着方世超和苏嫚直接走进157号。 他发出暗号将方世超和苏嫚,叫到他隐蔽的这户人家的门楼下,叮嘱他俩没有他的命令,不得擅自离开。 方世超和苏嫚在街口,已经看到一辆轿车开到这户人家门口对面的157号,而且还看到一位日军军官从车上接下来一位姐,目送进门才离开。 “云掌柜,你不会想叫咱们隐蔽在刚才走进家门的这位姐这里吧?如果真是这样,一个与日军军官勾搭的姐,你认为把我们的生死交给她安全吗?” “阿超,我也认为这么做很危险,可我们在上海没有更安全之地可以栖身,现在我先进去探探口风,再做下步安排。” 雷云峰着探出半个身子将附近来了一次最严密审视,没发现可疑这才突然冲向对面的157号,快接近院墙时,只见雷云峰就像一只飞豹,突然弹跳着扑上墙头,眨眼不见。 此时刚回到家的周姐,脱下外衣换穿上睡衣,准备走进洗手间冲个澡,一转身突然看到一个人神不知鬼不觉的站在房间内,吓得周姐倒退一步差点大声喊叫着摔倒。 当他发现站在房间内的这个人风流倜傥,面带笑容看着她,不仅转惊为喜低声喊道:“云先生,真是您吗?您、您不是重度昏迷神秘失踪,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家?” “周姐,我的冒昧造访吓着您了吧?我想问您一个问题,请您正面诚实的回答,您可以做到吗?” “云先生,只要我知道的一定会知无不言绝无隐瞒,请您问吧,保证做到有问必答。” “请问您为什么回来这么晚,那位送您回来的日军大佐是谁?您怎么会跟他这么熟悉,如果您便于回答,还请您不要隐晦,最好能清楚的告诉我。” “他?云先生是在问送我回家的那个日军军官是谁是吧?我可以告诉您,他就是日军驻武汉司令部高级参谋井泽新大佐,我与他只接触过两次。 一次是白参加梅机关的宴请,一次是今晚上在百乐门,是他主动送我回家,这就是我对您最诚实的回答。” 百镀一下“谍海先锋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三百三十章 深夜造访 雷云峰不知应不应该相信,这位百乐门最耀眼的舞后所说的这些话,为了试探这个周小姐是不是水上烟花,不仅嬉皮笑脸的靠近周燕妮,声音带着磁性的说道:“我很想您。” 他说着就要伸出两手搭在周燕妮娇嫩的双肩,周燕妮突然后撤一步冷眼斥责道: “云先生,请您放尊重一些,我虽然周旋于舞厅之间,游走于达官贵人左右,但绝不是卖身求荣的无耻浪荡之女,如果您没有其他事,那就请您离开。” “周小姐,您不是一直对我都非常爱慕吗?我今天主动送到您的跟前,您难道就这么不通情达理赶我离开?这也太叫我失望了。” “我再次申明,我虽然是个被人看不起的陪跳陪笑舞女,但我还知道廉耻,绝不会干出与人苟且之事,您不是看错了人,就是我有眼无珠看错了您,如果您要强制与我,我必以死相拼。” “哈哈哈,周小姐,请谅解我的粗鲁和不雅调笑,我能在午夜冒昧的找到您,是想请您帮忙,可又不知您到底属于那种人,所以才故意做出叫您不齿的行为,请您……。” “云先生,我也不相信您是那种生活糜烂的人,但是您刚才那种表情和行为,确实吓着了我,我出于对自身保护,不得已而为之,还请云先生不要与我计较。” 通过试探,雷云峰认为一个女人在这种场合是不会装出来纯洁,尤其是周燕妮一定听说过云上峰就是个杀人魔鬼,竟然在杀了小鬼子和汉奸叛徒,还敢留下自己的大名。 像这种人突然出现在家中要想以暴力征服一个女人,会毫不客气的手到擒来。 要是一个不知廉耻的舞女,不但会逆来顺受的迎合,很有可能还会百般巴结。 雷云峰为了安全,再次试探了几次周燕妮,最后说道:“周小姐,我相信您是一位有良知的中国人,现在我和我的人在上海做出几件大案,日伪特务正在全城搜捕,一时没有安全可去之处,就想到您这里暂避一时,不知您是否可以……。” “多谢云先生对我的信任,不知您有多少人要在我家暂住,如果太多,恐怕人多嘴杂会引起外人怀疑。” “不多就三人,其中一位还是与您年龄相仿的姐妹。” “没问题,不知其他二位现在在什么地方,要是来的时候时机不对,也怕露出蛛丝马迹引来鬼。” “他们隐蔽在楼下,如果可以,我现在就叫他们上来。” 周燕妮听说还有两位想在她家里避难的人就在楼下,不仅再次以一种激动的表情看着雷云峰:“再次感谢云先生对我的信任,既然人都来了,那我就下去把他们引进来。” “不敢劳驾周小姐,还是我来吧。”雷云峰走下楼,很快领上来两位刚经历过战火,带着火药味的一男一女走进院子。 “大家好,我是周燕妮,跟云先生在百乐门舞厅跳过几次舞,也算是有缘,今天能在家接待二位,实属荣幸。” “多谢周小姐在非常时期伸出援手,等打败小鬼子,我们一定会给您记上一笔解救抗日战士的功劳。”方世超虽然心里对这位周小姐还是不放心,但嘴上却非常甜蜜的说道。 周燕妮看苏小嫚身材匀称,皮肤白皙,长相娇好,要不是刚经历过战火显得狼狈疲累,那简直就是一个美人胚子。 “苏小姐,没想到您这么漂亮,还能断然放弃家庭父母温暖参加抗日战争,我真应该向您好好学习。” “周小姐客气了,您现在做这一切,也都是为抗战而努力,感谢您冒着生命危险收留我们在您这里暂住时日,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来看您,认下您这个好姐姐。” 苏小嫚这一席话,说的周燕妮心里暖暖的,此时的周燕妮很快就跟雷云峰三人熟络起来,说话也没有刚见面那么生疏带着警觉,人人感觉都很好。 雷云峰看大家说的兴奋,不仅说道:“周小姐,我们刚与敌人交过战,此时十分疲劳,能否安排一下我们如何休息?” 周燕妮不好意思的说道:“实在抱歉,与你们几人见面,没想到会说的如此开心,一时懈怠,竟忘了安排三位休息,我马上就收拾出地方来,请稍待。” 时间不长,雷云峰、方世超和苏小嫚经过一番洗刷,换上衣服一个个更加显得精神矍铄。 方世超和苏小嫚先后离开客厅准备休息,雷云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着周燕妮问道:“周小姐,我提几个问题,不知您是否愿意满足我的要求。” 如此暧昧的问话,周燕妮顿时脸飞红霞,很不自在的低头忸怩的抬眼看着雷云峰说道:“云先生,不知您提的要求是否会叫我为难,好吧,我答应您。” 雷云峰看周燕妮的忸怩之态,马上暗骂自己把话说得为什么这么不清不白,搞得周燕妮想入非非。 “周小姐,我问您的第一个问题,送您回家的井泽新大佐,从武汉到上海是怎么来的,他到上海有什么机密事要办?想问的第二个就是井泽新大佐到达上海由什么机关接待。 再就是井泽新大佐住在哪里,平时谁跟他接近的最多。 最后一个想问您回来这么晚,跟井泽新大佐在什么地方能逗留这么长时间?不好意思,一下向您提了这么多为什么,如果您不愿意回答,我绝不强迫与您。” 周燕妮听雷云峰提出的这几个问题,没有一个是她心中所想,不仅大大的喘了一口气说道:“云先生,我针对您提出的这几个问题,只能笼统的回答您: 井泽新大佐从武汉到上海是怎么来的,来到上海要办什么机密事,我一个百乐门舞女还没有资格和条件知道。 他刚到上海应该是由梅机关负责接待,主要与他接触最频繁的是76号李主任,他具体住在哪里我真不知道。 我之所以这么晚才被井泽新大佐派车送回家,是因为在百乐门跳完舞,井泽新大佐兴趣未尽,请求76号李主任到大世界继续消遣,并邀请我陪同,我推辞不过只有顺从。 后来井泽新提出要带我到他家里去,我断然拒绝,要不是76号李主任从中周旋,恐怕井泽新不会轻易放过我,最后的条件是他要亲自送我,这样回答不知云先生是否满意?” “条理清晰,说明简单明了,把我想问的问题回答的再清楚不过,我很满意,也非常感谢周小姐。” 雷云峰对周燕妮的回答确实非常满意,紧接着又问道:“我还有一事请问周小姐,如果您觉得不为难,还请能毫不保留的告诉我。” “我非常愿意回答云先生的任何问题,请说吧。” “周小姐,今天您跟76号李主任等人在一起,不知是否听到他们谈论最近上海所发生的凶杀案,尤其是今天……。”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一章 冒险出门 雷云峰跟周燕妮又详细交谈了半个多小时,不但对井泽新了解的更加详细,就连76号李主任的底牌都摸到了一些。 “周小姐,非常感谢您对我所提出的问题,做出这么令人满意的答复,时间不早了,这都凌晨三点五十,再有两三个小时就要天亮了,耽误周小姐休息,实在抱歉。” “云先生,您对我始终这么客气,是不是还把我当外人?我希望能为你们这些干大事的人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如果需要,我会跟你们一起行动。” “这就不必了,干我们这行是要经过特殊训练,突然加入不但有危险而且还很容易造成不必要牺牲,还是睡吧。” 雷云峰躺在床上辗转不能入眠,因为他知道,现在整个上海已经被日伪特务组织搞得腥风血雨,只要走出去,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被特务跟踪,步步小心都非常危险。 他突然有一种不可言状的危险袭上心头,快速坐起来,抓起床头柜上的电话急促挂通,低声说了几句马上又放下。 雷云峰此时才算踏实了一些,但是要想离开上海,恐怕要费一般周折。 他实在睡不着,披上衣服下床溜达到客厅,走到窗前看着外面一片昏暗,大街小巷没有人迹可见,此时的人家应该都在睡梦中。 “睡不着吗?”一声极为温软的问候从身后传出来。 雷云峰缓缓地转过身,看到穿了一件绛红色睡衣的周燕妮,瞪着一双明亮的眼睛注视着他,不仅低声说道:“睡不着就起来了,没想到把您给惊醒,实在不好意思。” “我也没睡着,想起你们这些离开家庭走南闯北的杀鬼子,我就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你们会如此做,难道你们把生命就看得这么轻吗?一旦战死在他乡,家里人可怎么办?” “是啊,我没有参加抗日战争时,也是这么想,可如果大家都这么想,为了自己的家庭,为了怕流血牺牲都窝在家里,任凭小鬼子烧杀抢掠,我们是不是国将不国,家也保不住了? 所以,我要和我们一样的人就要拿起武器,与敌人战斗到底,用生命和鲜血来保护我们的国、我们的家和我们的亲人不受凌辱。” “我知道我这种想法不对,当我看到小鬼子在我们的国土上欺男霸女,大肆杀戮,我也义愤填膺,可我一个女人也无能为力,听云先生这么一说,我知道自己是软弱,应该跟你们一样拿起武器杀鬼子。” 周燕妮说着突然问道:“云先生,冒昧的问您一句,您结婚了吗?夫人是干什么的,现在她还好吗?” “我不到十八岁就参加了部队,后来跟着部队南征北战,再后来到了德国学习,回国后参加了淞沪会战,战争失利退守到陪都重庆,这次执行任务又返回上海。 几年的一路征战,哪还有时间谈婚论嫁?到现在我还是单身一人,不过很快就会把小鬼子打败,到时候我一定找一个漂亮的媳妇成婚,生孩子过日子,再也不用扛枪打仗了。” “不知云先生是否有意中人?要是您还没有,我、我……。” “我说过,不打败小鬼子我绝不会结婚。”雷云峰握着拳头看着周燕妮果断的说道。 周燕妮并没有因为雷云峰打断他的话,而终止这个话题,不仅继续说道: “云先生,我看您身边的苏小姐长得很漂亮,又跟您一起杀鬼子,她的眼神可以看出她对您还是很有意思,您可不要故作不知,说话伤了人家姑娘的心啊。” 此时还没有睡觉的苏小嫚,听周燕妮在背后如此说她,羞得她捂住被子盖着脸,竖起耳朵听他们在客厅还会再说出什么。 雷云峰不置可否的转回身,看着窗外已经是凌晨五点多,此时雾气蒙蒙的天空,缓缓地说道: “我们这些抗日战士,每天都在与敌人展开生与死的战斗,谁都不知在下一刻,是否还会活着,至于娶妻生子,对我们来说有梦但也太奢侈了。” 苏小嫚听雷云峰如此说,不知为什么,突然感觉到心中涌出一种说不上的感觉,竟然蒙着被子哭了。 天终于亮了,等他们三人起床,已是早上八点一刻。 方世超伸着懒腰说道:“啊,这可是这一路睡得最踏实的一次,真希望每天都能睡个好觉,真不想睡醒啊。” “是啊,我也有这种感觉,只是这种日子对我们来说太少了,但愿如云掌柜所说,用不了几年就能打败小鬼子,叫大家都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哎阿嫚,云掌柜什么时候说用不了几年就能打败小鬼子,我怎么没听说?” 苏小嫚被方世超问的顿时满脸通红,她说这些话全是昨天偷听雷云峰和周燕妮在客厅所说的话,此时被方世超问及,羞怯的看了雷云峰一眼,求助他能堵住方世超的嘴。 “这话是我说的,再说我也不是说过一次,你是没注意听还是听完就忘了?”雷云峰替苏小嫚打掩护的说道。 “云掌柜,你说这话可就冤枉我了,我从来就没听过你说过这话,再说你怎么会知道用不了几年就会打败小鬼子,难不成你真会掐能算?” “哈哈哈,我早就给小鬼子算好了,我们再坚持抗日六年,就一定能打败小鬼子,叫这群混蛋跪在地上投降,信不信到时就知道了。” “来来来,吃饭了,等吃完饭咱们再说好吗?”周燕妮笑呵呵的从厨房走出来,看着雷云峰三人喜笑满怀的说道。 吃完饭时间不长,从江城路157号走出来一男一女,男的瘦高个子,留着三七分的头型,穿着一身灰色毛呢大衣,脚蹬一双贼亮的皮鞋。 身边跟着一位头戴红色礼帽,身穿一件酱红色毛呢大衣,脚蹬一双意大利马靴,一手挎着一个时尚的皮包,另一只手挎着身边这位风流倜傥的帅哥。 这样一对俊男靓女走在大街上,很快就招来不少的回头客,有的鄙视的吐口痰,有的羡慕的‘啧啧’称奇,还有的指指点点,不知是在褒贬还是在辱骂。 这对俊男靓女走到一个公用电话亭,男的走进去,女的留在外面,非常悠闲的看着街景,好像这大街上的寸草寸物都那么有生命,逗得她面带喜色自我陶醉。 这位穿着妖艳时髦的靓女,不是别人正是上海滩百乐门头号舞后周燕妮,她如此欢心,主要是能跟雷云峰结伴而行,是她这一生最大的满足和荣幸。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二章 与魔鬼约会 雷云峰从电话亭走出来,面色非常难看,可以说阴沉的令人胆颤。 “云先生,您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脸色这么不好看,难道又出什么事了?”周燕妮关切的靠近雷云峰,挎着胳膊关切的问道。 “可能出事了,现在必须马上联系到76号李主任,有些事我要从他那里得到落实。” “云先生,76号是梅机关最得力的特务组织,李主任又是个非常阴险狡诈的特务头子,您突然提出与他见面,会存在很大的危险,您是否再考虑一下?” “我非常清楚与这种大特务秘密见面存在着极大的危险,但是为了减少我们组织和朋友的危险,哪怕明明知道与李主任见面是羊入虎口,可事情紧急,我没有选择。” 周燕妮虽然非常关心雷云峰的安全,但她也非常清楚雷云峰的坚强性格,只要定下来的事绝不会更改,哪怕刀架在脖子上,也要一如既往的奋力一搏。 她应雷云峰的请求走进电话亭,拿起电话拨通后,口气温婉地说道:“李主任,您好,我是周燕妮,想请您半小时后在国贸大厦见面好吗?” “啊哈哈,原来是周小姐,这可是您第一次主动邀请我与您见面,不过今天还真不行,有些事必须急办,一时半会儿恐怕抽不出时间与您见面,真的很抱歉。” “李主任,我只占用您几分钟时间,还请您给个面子,届时能如约到达,我将不胜感激。” “那、那我安排一下,尽量在半小时之内赶到国贸大厦,要是您有时间,就请先期到达,麻烦您在那里等我,咱们一会儿见。”李主任急促的说完就放下了电话。 雷云峰听周燕妮复述了一遍与李主任的通话,不仅看着周燕妮说道:“谢谢周小姐您为我所做的一切,如果您有什么需要我效劳,将一如既往。” “这倒不必,我只想云先生在上海期间,能经常到我家做客,也可以到百乐门找我,因为像您这样的神秘人物,不知今天见面明天您又在哪里,我没有其他想法,就是想每时每刻都能和您在一起。” “这、这恐怕不现实,因为我是一个危险人物,不想把您也带进生命受到威胁的漩涡,不过我可以答应您,只要条件允许,我会经常看望您。” “谢谢,现在我们是打车前往国贸大厦,还是我开车直奔那里?” “一切听从周小姐安排,我绝对服从。”雷云峰笑看着周燕妮,露出白白的一排牙齿,更显得这张俊朗的脸光彩照人。 一辆轿车开到国贸大厦停下,侍应生接过走下车周燕妮递给他的车钥匙,将车开到停车位。 周燕妮挎着此时仰脸注视着宏伟国贸大厦的雷云峰胳膊,声音温软的低声说道:“云先生,咱们进去吧。” 雷云峰点点头,非常配合的接受依偎在身边周燕妮的温存,迈步走上台阶,一步一个台阶的往上走,每迈出一步走上一个台阶,雷云峰都感觉到离魔鬼更接近了一些。 他不知道这次冒险约见76号特务头子李主任,是否是自己将生命交给了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明智此行有危险,很有可能是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但雷云峰绝不后悔。 侍应生将这对俊男靓女引导到一个比较舒适的房间,马上礼貌地退出去。 时间不长,侍应生送上来两个果盘,两盘坚果,又端上来两杯咖啡,谦恭的笑声问道:“如果小姐、先生还需要什么,请告诉我,我一定会好好服务,力争做到二位满意。” 周燕妮知道雷云峰今天到这里,冒着生命危险约上76号特工总部的李主任见面,面临着生与死的抉择,她为了不打乱雷云峰的心情,轻轻挥了一下手示意侍应生退下。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此时雷云峰来到国贸大厦已经超过了半小时,可约好见面的李主任还没有到,这不仅引起雷云峰的不安和高度警觉。 难道他走进国贸大厦被提前埋伏在这里的76号特务发现?还是自己的行踪暴露,日伪特务正在布防随时可能冲进房间实施抓捕? 周燕妮看已经过了约定时间,李主任还没有如约而至,不禁心中发慌的看着雷云峰,但她却没有从雷云峰脸上看出半点的不耐和惊慌。 雷云峰坐在沙发上拿着一份报纸,面色祥和看得非常关注,好像他来不是约见比魔鬼还要凶狠的特务头子,而是在等待一位心仪的佳丽,心情非常好,享受等待这段美好时光。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过,李主任还是没有出现,周燕妮不禁有些紧张的靠近雷云峰说道:“云先生,约好半个小时之内,李主任就回到这里,可现在已经过了四十分钟,他还没有出现,我感觉心中发慌,咱们是不是……。” 就在周燕妮靠近雷云峰提出离开之时,门突然被不礼貌的推开,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手里拿着礼帽身穿黑色长风衣,里面穿着一套西装,脚蹬擦得铮亮皮鞋推门走进来。 周燕妮看到走进来的这个人,虽然看到他面带微笑,但这个人当发现云上峰,不仅警惕的马上面色阴沉的问道:“周小姐,请问这位是谁,看着眼生,能给介绍一下吗?” 走进来的这位嘴上虽然这么说,可他的右手却背到身后,已经将别在后腰上的枪抓在手中,随时准备面对突然袭击实施反抗。 紧跟在这个人身后的年轻人,快速掏出枪,指着坐在沙发上的雷云峰冷厉地喝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快说话。” “哎呀李主任,我约您到这里见面是有重要事要跟您商量,您看您这位兄弟端着枪指着我表哥,这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吧?快叫他把枪放下。” 雷云峰此时站起来,对那位持枪指着他的年轻人说道:“兄弟,我不是你想象中的危险人物,如果你不放心,可以走过来搜身,这样大家都会安下心来。” 那个持枪的年轻人快速走到雷云峰跟前,上前仔细搜了一阵,回头看着还站在门口的人说道:“李主任,经过搜查,这个人没有带任何武器。” “好,你出去吧,下面应该怎么做不用我告诉你吧?”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三章 与魔鬼斗法 那个持枪的年轻人点头说道:“请李主任放心,绝不会叫一只苍蝇飞进来,只要稍有反常,我们一定会叫那些敢于来犯者死无葬身之地。” 那年轻人说完狠狠的瞪了雷云峰一眼,雷云峰不免笑说道:“没有必要如临大敌的这样对待我,放心吧,你们的李主任不但不会有分毫折损,还会跟我好好地交朋友。” 李主任听雷云峰如此说,不仅稍作宽心的看着周燕妮说道:“周小姐,这么着急的约我见面,不会是您这位表哥找我有事吧?” “李主任说的对,正是我这位表哥想拜见您,所以我就冒昧的约您到这里,现在你们已经见面,我在跟前恐怕说话不方便,这就离开,请李主任一定不要为难我这位表哥。” 周燕妮说着就要往外走,李主任侧身堵住:“周小姐,难道您这位表哥找我有什么不可示人的要事相谈,要是您离开,我怕与您这位表哥见面,会因为有些事说起来,话不投机引起误会,您……。” 雷云峰‘哈哈’大笑的说道:“李主任,我们男人之间的谈话,最好不要牵扯到燕妮,要是您对我不放心,大可安排您的人在房间里保护您,不过,我想您这样的大人物,不至于如此草木皆兵吧。” 李主任没想到眼前这个风流倜傥的小白脸,说话会如此凌厉,看样子根本就没把他李主任放在眼里,不仅顿时胆气一壮的说道: “既然这位先生如此高看我李某,那我今天就舍命陪君子,就咱们两个一对一的在这房间里谈。” 他说着示意周燕妮出去,而后看着雷云峰问道:“请问这位先生尊姓大名,在哪里高就,找我有什么事必须面谈,但是我只能给您五分钟时间,过时我可就要走人了。” “痛快,那就先请李主任坐下,我们促膝相谈更加觉得亲近,难道李主任就这么一直站着与我说话吗?” 李主任在上海,可算是数得着的阴狠人物,谁见了他都要格外小心,说话都不敢大声,哪怕提到他的大名,有些人都会被吓的尿裤子。 今天这位小白脸竟然如此口气凌厉的跟他说话,虽然心中不喜,有些怒火上涌,但看在周燕妮的面子上,也就暂且忍耐一下。 因为他断定,既然周燕妮敢做中间人约他与这位年轻人秘密私会,那她一定会考虑后果。 两人坐在沙发上,互相看了几眼,好像为了掩饰自己的内心活动,竟然不约而同的端起咖啡杯,礼貌的相让着喝了一口。 雷云峰首先打破沉默的说道:“李主任,在我还没有报出家门职业,我想问一下,您现在过得好吗?” “这位仁兄如此问我,不知何意,但我可以告诉您,我现在好得很,不用兄台替我操心。” “据我所知,李主任在这几天过得并不舒心,尤其是修道院发生的两起凶杀案,您已经被牵连其中,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大佐,对您可是再起疑心,难道您……。” 李主任听雷云峰突然提到修道院的两起凶杀案,不仅心中紧张的快速拔出枪,顶在雷云峰的头上厉声喝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约见我,要是你不说实话,我现在就抓捕你。” “李主任,何必如此野蛮的动刀动枪呢?我这次约见您,是想给您找一个体面地出路,而且听说您也有这意思,难道您就不想听我把话说完吗?” “你到底是什么人,快说。” 雷云峰毫不畏惧枪顶在头上,命在他人掌握之中的危险,只见他身子一动手一抬,李主任手里的枪已经被他抓在手里。 他把枪放在茶几上推到李主任面前笑说道: “李主任,枪的保险都没打开,难道您能在瞬间取我性命吗?但是我可以明确地告诉您,一次三秒的‘三连击’,任何武器都不用,我就会取你性命。” “你、你到底是谁?你、你是……。” “哈哈哈,李主任,可能您已经猜到我是谁,既然这样,我也不隐瞒,我就是在修道院制造两起枪杀片冈角次、村野中尉和宪兵队小队长,此时正在全城搜捕的云上峰。” “啊?难道真是你?你、你不是在百乐门凶杀案中,头部遭到重击陷于重度昏迷,被送进皇军医院注射麻醉药神秘失踪了吗?都传说你已经死了,怎么你还活着?” “现在说这个不重要,但我要提醒您的是,特高课、梅机关相互狗咬狗逐步升级,以及梅机关长怀疑您泄露情报,对您产生更大的不信任,这些都是拜我云上峰所赐,您听清楚了吗?” “你、你这混蛋,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我李某有得罪你之处,你才如此报复我?” “不是,是梅机关长一直怀疑你脚踏两只、不、是几只船,暗地里与特高课、军统都有秘密来往,以求在多方复杂的明争暗斗中给自己留条生路。 你的所作所为,我作为当时的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云上峰,全部都掌握,而且还写了一份绝密资料,放在一个非常要好的朋友手里。 一旦你今天对我采取强硬措施,命丧你手,那么不用三个小时,这份关于你秘密投靠特高课和军统的绝密资料,就会轻松地放在梅机关长的案头,我不是恐吓,而是警告。” “云上峰,你枪杀皇军军官罪恶滔天,大日本皇军特务组织正在全城搜捕,要是我把你抓起来,你认为你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 “哈哈哈,如此执迷不悟愚蠢之人,我云上峰算是看错你这个人了,既然这样,你可以立即把我抓起来,也可以开枪当场将我击毙,不过还是请考虑一下后果。 如果你还执迷不悟,我不与你这愚蠢的人继续费口舌。” 雷云峰说着站起来,瞪着一双鹰一样的眼神,盯着被吓住站不起来的李主任继续说道: “我再告诉你,我就是军统派到上海,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特殊任务、‘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也就是说云上峰所做的一切,都是军统雷云峰所为。” “我猜到了,但是我怎么都不会想到已经陷于重度昏迷又被麻醉的云上峰,会在专家宣布等待死亡无可救治之下活过来,做出几次在修道院枪杀日军军官这种不可想象的凶杀案,你、你就是个魔鬼。” “你说对了,我对敌人就是魔鬼,对我的国家和同胞,就是拯救者的一份子,对于你这种人,可杀也可留,我说要杀你,你不会怀疑我的能力吧? 我还要提醒你一句,我云上峰、不、雷云峰今天既然敢与你单独会面,就没有把你带在身边的特务放在眼里,因为我相信你们还没有能力留下我的命。”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四章 斗智斗勇 雷云峰不做停顿的继续说道:“我请李主任好好考虑一下,就凭你们这些平日里狐假虎威的日伪特务,面对我这样的人,是否还能活着离开国贸大厦,难道不应该好好动动脑子吗?” 李主任被雷云峰所说的话,震慑的瘫坐在沙发上,他完全相信雷云峰所说,因为这个以云上峰身份打入特高课,与阴险狡诈的久野俊男斗智斗勇,最后全身而退,霸道啊。 他看着盯着他的雷云峰,不仅摇头说道:“你是云上峰也好,雷云峰也罢,反正你就是个合而为一的魔鬼,既然你今天约我见面,那就提出你的条件吧。” “李主任,咱们今天的约会已经超过了你约定的五分钟,不然咱们再选日子见一面?” “云上峰,你到底想如何耍我?我既然答应听你提条件,那就没有时间限制,你还这么咄咄逼人到底什么意思?” “不好意思,我知道李主任这几天奉陪招待井泽新高参,忙的不亦乐乎,我是为您着想,怕您耽误时间被皇军长官揪住辫子收拾一顿,难道这种体谅也错了?” “你就是个魔鬼,我都答应你提条件,你还这么折磨我,你还是人吗?不过,我也想向你提个条件,你要是能做到,我可以配合的答应你提出的所有条件。” “好啊,来而不往非礼也,我想先听听你提出的条件,我再考虑有没有必要向你提出我的要求。” 李主任被雷云峰折磨的愤怒之极,不仅站起来指着雷云峰突然低声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上海?” “这不应该是你考虑的范围,因为我还没有完成铲除汉奸和叛变的军统特务任务,什么时候离开,那要看我的行程安排。” “好,既然你是个痛快人,那我问你,你一旦返回陪都重庆,能不能在军统上层帮我说句话,就说我想利用现在的身份,替军统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这是拜托不是交换条件。” 雷云峰在军统就曾听沈俊主任提到过,76号李主任是一个看风使舵的老手,为了给自己留条活路,曾传话请军统给他一条生路,现在这李某还真会找机会。 他不仅爽快的说道:“李主任,只要你能秘密投靠军统,并向军统传递最隐秘的日伪特务机关的绝密资料,我会在岱老板面前为你美言,但你要是背信弃义,那就是自己找死,你听懂我说这话的意思了吗?” “听懂了,多谢雷长官从中牵线搭桥,为了给自己留一条活路,保证会秘密为军统工作,现在你提你的条件和要求吧,我一定全力配合。” 雷云峰看时机成熟,不仅简单明了的问了几个问题。 李主任考虑了几秒,如此回答道:日军武汉驻军司令部高级参谋井泽新大佐,这次来上海主要是参加一次绝密会议,会议内容是秘密调集西南日伪特务,加快搜集陪都重庆政府的绝密情报,并对锁定目标实施精确空中和地面打击。 井泽新大佐这次到上海一共两个人,乘坐运输机秘密到达,今天夜间就要秘密离开,离开时间应该在午夜十点到十一点左右,乘坐运输机返回武汉。 在修道院围杀隐藏在里面企图逃离的抗日分子,出逃三人,抓捕两人,这两人不知是隐藏在修道院、还是在修道院外围接应的抗日分子。 被抓捕的两名抗日分子,秘密带到76号进行连夜审讯,却没有得到任何审讯结果。 今天凌晨特高课不知从那得到消息,派出大批日伪特工分头包围宏曼丽咖啡厅和斜对面的德丰酒楼,以及新世纪大酒店实施抓捕,听说从三个地方抓捕了十几人。 李主任为了取得雷云峰的信任,又提供了一些情报。 他最后说道:“雷长官,我按照你提出的条件和要求,已经回答的非常圆满,而且还提供了一些你不知道的情报,你应该满意了吧?” “多谢李主任如此开明的作出回答,只是我还想求证一下,我听说负责侦破修道院事件的应该是梅机关,怎么被免职的久野俊男将军会带着特务继续破获此案呢?” “哼,虽然久野俊男将军被免职,可这个家伙并不安分,主动请求秘密侦查你这个凶手云上峰,所以与梅机关在侦破案件时多次掣肘,导致锁定目标的抗日组织提前撤离。” “请问这次搜捕新世纪大酒店都抓捕了一些什么人?”雷云峰心中紧张的追问道。 “没有抓捕到真正的抗日组织核心人物,只抓了一些没有用的可疑人,雷先生,你不会想问新世纪的谷艺馨董事长,以及经理徐正敏是否抓捕归案吧? 难道你与地下党还有秘密联系?不然你怎么会这么关心新世纪,但是我还可以告诉你,新世纪就是地下党的重要联络站,就是因为特务机关内讧,功亏一篑的叫他们都跑了。” 雷云峰听到这个消息,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他感觉与李主任的谈话基本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最后说道:“李主任,为了表示你的诚意,我想咱们分手后,帮我落实围杀修道院时抓捕的那两个人到底是谁。 再就是想办法将今天就要离开上海、武汉日军驻军司令部高级参谋井泽新大佐,邀约到百乐门,将他拖延到夜里九点到十点,你能帮我这个忙吗?” “云上峰,你以为你是谁?有什么资格对我下达命令?如果我出门就派人抓捕你,你觉得你还能逃出国贸大厦吗?” “李主任,我再申明一点,我是在请你帮忙,给你机会不是胁迫,再说你不是叫我带话给军统岱老板吗?你总要做出点拿的出手的成绩吧?只有这样才能表达出你的诚意。” 雷云峰说着突然加重口气:“不过我要再次提醒你,不是我自傲,就凭你带来的这几个人还没有办法把我留住,一旦我活着离开,你觉得你还能活多长时间?” 李主任被雷云峰狂傲说出的这些话所镇住,因为他相信雷云峰有这个能力,不然他不可能单打独斗的夜闯特高课,从魔窟将特务队长片冈角次抓捕,杀死后吊在修道院柱子上。 他无奈的看着雷云峰,心里恨不得将这个魔鬼撕成八瓣,但嘴上却说:。 “好好好,要不是我有心投靠军统,我才不会如此低三下四的一再妥协,我会全力办好这两件事,就怕这期间发生变故,一旦不能完成雷先生交给我的任务,还请雷先生另想办法。” “好,我可以认为李主任一心想改过自新,只要你做出了努力,后果如何我不会计较,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到时我会检查你做的怎么样,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 第三百三十五章 做最后准备 求票支持 雷云峰着站起来就往门口走,拉开门的瞬间,突然急转身发现李主任手里端着枪正对着他。 “嗯?难道李主任不想叫我离开这个门?请你记住,我要是在你进来一时之内还没有出现在国贸大厦门口,梅机关长的案头就会多出一份我写给他的绝密文件,那可是你的光辉业绩,哈哈哈。” 随着狂傲的大笑,雷云峰推门走了出去,一直站在走廊里的周燕妮,终于把雷云峰等出来,不禁心里激动的快走几步,快速挎住雷云峰的胳膊,紧紧地依偎在身边。 “叫周姐担心了,咱们走吧。” 一对俊男靓女相拥着走出国贸大厦,双双钻进车里,轿车缓缓启动,突然加速,风一般的冲了出去。 此时滞留在房间里的李主任,愤怒的挥舞着手里的枪,拼命地扣动扳机,一阵疯狂发泄,虽然没有打开保险连续开枪,并没有射出子弹,但这种受辱情绪还是慢慢平稳下来。 他大骂周燕妮就是个下贱的舞女,竟然早就跟云上峰勾搭在一起,隐秘的周旋于上海上层达官贵人之间,就连梅机关、特高课和他的76号,都被这妖艳美绝的舞后欺骗。 敲门走进来的电侦科科长发现李主任两眼冒出杀人厉光,不禁浑身一震心的问道:“李主任,您、您是不是不舒服?还是刚才走出去的那个白脸话冲撞了您? 要真是这样,我现在就带着兄弟们把他抓起来,叫他接受最残酷的折磨,生不如死。” “你知道他是谁吗?你有这能力和胆量与他叫板吗?哼,还没等你靠近他,你可能就会是一具死尸,滚,老子现在不想见任何人。” “李主任,梅机关长要求我们在一个时之内,必须把宪兵队长此时还兼任着特高课课长大岛茂大佐,接到梅机关,现在都过了一个时,咱们是不是……。” 李主任听到部下提醒,稳定了一下情绪整理好身上的衣服,拿着礼帽在特务陪同下,快步走出国贸大厦,乘车风驰电闪的直奔宪兵队。 宪兵队长兼特高课课长的大岛茂大佐,这是他接任特高课以来最忙的一。 他处理完一件件需要批复的文件,头痛欲裂的双手抱住脑袋,不停地揉啊揉,却没有感觉到一丝缓解。 就在这时,机要参谋报告:“报告大岛长官,76号李主任请求见您,是否叫他进来?” “这个混蛋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到来,他找我有什么事吗?问清楚再报告,如果没有紧要之事,就请他回去。” “大岛长官,李主任奉梅机关长之命,前来见您,有重要事要向您汇报,不知……。” “为什么不早?出去,马上把李主任带进来。” 李主任就像一条哈巴狗站在大岛茂跟前,提着心道:“大岛长官,井上大佐派我来落实昨夜里抓捕抗日要犯审问时的口供,不知大岛长官是否可以将这份口供抄录……。” “混蛋,这是特高课和宪兵队抓捕的要犯,为什么要把审讯口供交给你门梅机关?简直是岂有此理。” “大岛长官请息怒,井上大佐的意思是情报互换共享,只要梅机关和特高课、宪兵队联合侦破抓捕审讯抗日分子,上海的治安一定会大有好转,要是相互之间情报封闭,恐怕会影响在短时间内肃清上海的地下抗日组织。” “哈哈哈,李主任,你们的井上浩二大佐的梅机关,是不是以为我大岛茂是一介武夫,对管理侦破抗日组织的特高课没有经验,想从中将特高课掌握在他的手中?” “大岛长官,这是你们长官之间的事,我只是奉命行事,井上大佐还,要是您有时间,请您到梅机关,井上大佐会给您一份绝密情报,可能是关系到云上峰,不知您……。” “纳尼?难道井上君已经侦查到云上峰的下落?不是这个人在百乐门遭到偷袭头部受到打击陷于重度昏迷,后来送进皇军医院又被注射麻醉,生死不明的失踪了吗?” “这个是绝密,井上大佐并没有透露这个消息,我是听梅机关的其他长官私下偷偷的议论,所以认为井上大佐请您过去,很有可能是因为云上峰的出现,与您商谈。” 李主任如此,完全是根据雷云峰临走时的交代,其目的就是因为李主任在国贸大厦耽误时间,奉命请大岛茂到梅机关,雷云峰恐怕大岛茂这个家伙妄自尊大不肯去,才叫李主任如此。 现在看来很有效果,李主任不仅对雷云峰的狡诈机智和正确判断更加佩服。 雷云峰离开国贸大厦,在城区转了几个地方,买了一些急需要的紧缺物资,很快就返回江城路157号。 留在家里的方世超和苏嫚,等了将近两个时还没有等回来雷云峰,不仅坐立不安的站在窗子前,瞪着大眼盯着外面的大街,一眨不眨的注意来往行人。 当发现周燕妮的轿车开进来,两人不禁兴奋的喊道:“终于把他们盼回来了。” 雷云峰提着沉重的包裹走上二楼,苏嫚赶紧接过来,刚提上差点掉在地上,要不是雷云峰试探的交给苏嫚没有松开手,这沉重的包裹就会砸到苏嫚的脚。 “雷大哥,这包里装的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重。” “哈哈,这可是给你俩带回来的宝贝,从现在开始,希望你和阿超在三个时之内,做出六七个高爆炸弹,到时我有大用,你俩怎么样,能完成任务吗?” 方世超在德国学习期间,学的就是机械和武器制造,回国后参加作战部队,没少制作高爆炸弹,这次潜入上海还做了一批。 他信誓旦旦的道:“请云掌柜放心,只要你材料准备充足,所用工具俱全,我保证一个人在三时内,完成制作七八个高爆炸弹不在话下。” 周燕妮看他们潜入上海,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却把生死置之度外,每个人都这么乐观,不仅低声问道:“云先生,你们为什么敢拿性命与鬼子战斗到底,难道都不怕死吗?” “怕死,我们每个活着的人都很珍惜自己的生命,但是当国家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人人自危却不敢拿起武器反抗,那这个国家和民族还有什么希望? 要想活着,而且还要活的更好,就要走出家门扛起枪,与敌人展开浴血奋战,只有打败侵略者,绝大多数人才能好好活着,所以我们自扛起枪那一刻起,就没有回头路,必须一如既往的与敌人战斗到底,让更多人活的更好。” “我、我也想参加你们的组织,这次行动就带上我吧。”周燕妮瞪着火辣的眼神看着雷云峰请求道。 第三百三十六章 胆战心惊 “那不行,我已经跟你过,我们这些人是经过特殊训练,有着丰富战斗和斗争经验,你现在还不成熟,等以后再吧。” 雷云峰怕伤了周燕妮的积极性,不禁笑着又道:“不过,你今表现的很不错,这也算参加了一次我们的行动。再今晚上还需要你的配合,到时请你一定要配合好。” 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的黑下来,雷云峰把大家召集起来,将今夜间最为冒险的行动计划,做了详尽解。 为了叫大家在行动中做到位,雷云峰尽量把每一个实施细节都力争的非常清楚。 最后他看着周燕妮笑问道:“周姐,非常感谢你对我们的支持,今晚上能不能将武汉来的日军军官井泽新大佐,顺利的引到二楼,那就看您的技巧了。” “云先生,我、我从来没干过这种事,恐怕到时办砸立误你们的大事,更怕因为我做的不好,连累到你们丢了性命,我真的心里很怕。” “不要害怕,到时我一直都在您附近,一旦出现危险,我会在第一时间保护您,再76号的李主任也会出手保护您,放心,您不会出事的。” 方世超听76号特务头子李主任也在场,还他可能会保护周燕妮,不禁疑惑的问道:“雷大哥,你怎么能相信76号的特务头子李主任呢?他要是知道咱们的计划,还不……。” “放心吧,这个李主任我已经把他拿下,他并不知道我们今晚上的任务,只是提前告诉他,如果需要配合,他必须不遗余力的配合咱们,因为这关系到他以后的前途和生命,他不敢反悔坏了咱们的事。” 大家根据今夜间的任务,又各自提出自己的看法,这样,对实施的计划更加完善。 再76号李主任,在国贸大厦与雷云峰进行了一场生死较量,虽然没有动刀动枪,可也算是惊心动魄。 他十分佩服这个失踪的云上峰超大胆量,更加看重这子的不俗身手,要想动用武力解决掉这个特高课、梅机关和76号,要抓捕的特大枪杀日军军官的魔鬼,恐怕很难成功。 再他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本来就想通过军统内线在岱老板那私下疏通,意图鬼子一旦战败投降,他也算是有功之人,不至于被当成汉奸叛徒取了性命。 今正好云上峰找上门,而且听这个云上峰不但机智勇敢,而且身手撩,来到上海时间不长,不但惩治了一批汉奸和叛徒,还摧毁了警备森严的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 尤其是成功打入特高课,隐秘的掩护被侦破的抗日组织及时脱险。 更令敌权寒的是突然偷袭特高课,在警备森严的特高课竟然将特务队长片冈角次抓捕,不知采用什么办法偷运出来,毙杀后将其吊挂在修道院罗马柱顶端,为修道院惨死的修女和收留的妇女孩子报了仇。 这还不仅仅如此,利用他的狡猾,放出张柱成这个鱼饵,成功枪杀梅机关的村野中尉和宪兵队队长,不但借久野俊男之手除掉了这个军统叛徒张柱成,还从中挑起特高课和梅机关更大的仇隙。 云上峰的手段确实狠辣,通过连贯的鱼饵效应,终于替梅机关拿掉了老对手久野俊男,把他彻底赶出特高课。 但梅机关长却没想到,久野俊男被赶出特高课,他并没有如愿以偿的将特高课收入囊中,而是便宜了宪兵队长大岛茂这个家伙,竟然让他兼任了特高课课长。 更加叫绝的是云上峰巧妙布局,暂时摧毁日军在上海的各个特务机关的精诚合作,造成离心离德,给潜伏在上海的抗日组织赢得喘息之机。 此时的李主任站在梅机关长办公桌前,谦恭的道:“井上大佐,特高课课长、宪兵队队长大岛茂长官可能晚一些时间到您这里。” “混蛋,什么特高课课长,大岛茂这家伙一时得势,就瞧我梅机关,要是以前,他会巴不得跑着来见我。” “是、是是,正如井上大佐所,大岛茂只是一时得势,但他绝不是一位合格的特高课课长人选,早晚特高课会被您收入囊中,这只是个时间问题。” “李主任,我听你到了一趟国贸大厦,见一位非常神秘的人物,不知这个人是谁,他到底是干什么的,不会是军部派来调查我井上浩二的特使吧?” “啊?井上大佐这都知道啊?实在是该死,我确实到了一趟国贸大厦,但见得是百乐门舞后周燕妮,他送给我两根金条,请我帮忙今一定要阻止井泽新大佐纠缠她。” “这是怎么回事?井泽新这家伙难道有为难周姐之处?混蛋,周姐吃亏了没有?再是你到国贸大厦与周姐相处将近一个时,是不是在哪里苟且欢快的很那?” “井上大佐,我非常清楚您对周姐的厚爱,我岂敢动您的人?再周姐洁身自好,多少达官贵人都在她身上大费周章花费很大,但最后只能是得到她陪跳一支舞,我……。” “好啦,今井泽新这家伙就要滚回武汉,听他在临走前还要求给他搞一个什么隆重的欢送舞会,是不是还邀请了周燕妮姐?” “是的井上大佐,所以周燕妮姐找到我,请我帮忙,叫我一定推掉今晚上的应酬,她主要是怕井泽新大佐对他不轨,伤害到她。” 李主任根据雷云峰临走前交给他,如果他的行踪暴露,井上浩二大佐追究起来,就如此搪塞,一定不会出问题。 现在李主任确实佩服雷云峰的先见之明,在大岛茂和井上浩二两人跟前,如法炮制的与之周旋,就这么过去了。 井上浩二大佐站起来,拍着李主任的肩膀道:“李主任,既然井泽新这家伙今就要走,邀请周姐届时光临给与送行,如果周姐不去,恐怕会引起井泽新的不满。 不如这样,你亲自陪在周姐身边,保护他不受井泽新这家伙的骚扰,也给我带话给井泽新大佐,就我要参加一个紧急会议,不能前去送行,叫他谅解吧。” 李主任没想到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大佐,今不参加这次欢送宴会,请他代劳,不禁心中落下一块沉重的石头。 如果井上浩二大佐参加送行舞会,李主任不知这个云上峰在今晚上的百乐门,能搞出什么令人心惊肉跳的凶险事,一旦把他连累上,岂不危险之极? 他听井上浩二大佐如此,心花怒放的马上就要表达自己的欢快之情。 突然看到井上浩二的眼神带着阴狠,瞬间就像一盆凉水浇下来,违心却恭谨的道:“井上君,您不参加这次欢送舞会,是否会得罪井泽新大佐?” 第三百三十七章 惊魂百乐门 井上浩二两眼一翻的瘪嘴道:“井泽新算什么东西,我就是百无聊赖,也不会去欢送这种离开女人就像无头苍蝇乱飞的家伙,哼,他就是一个不会欣赏高雅女性的猪。” 76号李主任落实了井上浩二大佐,不参加欢送井泽新大佐离开上海的舞会,委托他全程代办,不仅放下了这块心病。 他就怕井上浩二大佐参加,因为在这次欢送舞会上,要配合云上峰接触井泽新大佐的秘密行动,一旦出现纰漏,那他李主任生死难料。 再雷云峰看时间差不多了,而且方世超和苏嫚通过努力,终于完成制作出7枚高爆炸弹,不仅严肃的道:“我已经对大家做出这次行动的反复明,希望都牢记在心。 如果在行动中任何一个担负特殊岗位任务的人,发生意外,很有可能会影响到这次行动的成败,甚至我们难逃厄运。 周燕妮看了一下腕表道:“再有十分钟,井泽新大佐就会亲自开车过来接我,到时我只有先行离开,我们在百乐门再相见。” 十分钟对他们来,在平时感觉很快,但在特殊的日子特殊时期,这十分钟就像每过一分一秒,都预示着给他们带来意想不到的危险。 突然,楼下传来喇叭声,周燕妮站起来走到梳妆台前,再次对自己的装束和发形进行精致的修复。 她不知道今与心中男神云上峰一起行动,是因为激动地浑身有些颤栗,还是心中不安身体机能出现紧张,情不自禁的发出颤栗。 她稳定了一下情绪,转过身深情的看着雷云峰,脸色绯红声音委婉地请求道:“云先生,我马上就要离开你们,我想在离开时与您拥抱一下好吗?” “好,为了我们能顺利安全的完成这个任务,为了周姐冒着生命危险支持我们,我发自内心的送您一个拥抱,但愿在不久的将来,我们再次相拥。” 周燕妮听雷云峰如此,激动地伸开两臂,紧紧地拥抱住雷云峰,趴在耳边低声道:“云先生,能得到您送来的拥抱,我非常欣慰,我、我心里放不下您。” 她完这几句话猛地转身,提着精致的手包,毅然决然的走下二楼。 听到楼下大门被关上的声音,雷云峰好像感到心口被猛地敲击了一下,他都不知道今夜间的行动,会给周燕妮带来什么结果。 时间不长,开着周燕妮的轿车,尾随乘坐在前面那辆日军牌照轿车上的井泽新大佐,来到百乐门附近的雷云峰三人,将车停在离百乐门十几米远的暗影里。 雷云峰坐在副驾驶位,利用超乎常饶视力,看到从前面那辆轿车走下来一位日军大佐军官,殷勤的亲自打开后车门,将周燕妮接下车,两人相伴的走进百乐门。 今百乐门可算是热闹非凡,这个以梅机关出头安排的欢送舞会,邀请了日军驻上海的一些高级军官,以及投靠日军的上海汉奸大亨,济济一堂互相礼貌地寒暄。 代表梅机关长出席宴会的76号特工总部的李主任,站在舞池舞台上,了几句恭维的开场白,在娓娓动听的声乐中,欢送舞会拉开了帷幕。 第一个进入舞厅的是井泽新大佐,他招手道:“各位、各位,今鄙人就要离开上海返回武汉,多谢梅机关长的盛情欢送,也感谢各位光临,现在我要与百乐门最妖艳漂亮的舞后周燕妮姐,首先献上第一支舞,请大家欣赏。” 随着舒缓的音乐,周燕妮款款的步入舞池,欣然接受井泽新大佐的邀请,在音乐的伴奏下,两人在舞池翩翩起舞,迎来了一阵阵讨好的激烈掌声。 76号李主任心中有事,哪有什么心思欣赏这个老鬼子与周燕妮的舞姿?两眼不时的扫视着舞池,意图找出混进来的云上峰。 一个时过去,还没有见到云上峰出现在舞厅,再有半个多时井泽新大佐就要离开百乐门,直奔大化新建的简易军用机场。 要是半时后云上峰还不出现,那他李主任就算放下心来,起码不会在他主持的这个欢送舞会,出现流血事件。 李主任不敢掉以轻心,每时每刻都在注视着舞厅所有饶一举一动,当他发现井泽新大佐相携着周燕妮正迈步走上二楼楼梯,不仅心中紧张的一抖。 “李主任,您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可疑?”一直站在他身边的76号特工总部电侦科长赶紧问道。 电侦科赵科长没有得到李主任的回话,顺着李主任的眼神看过去,发现井泽新大佐正携着周燕妮走上二楼,不仅身子一动问道: “李主任,您看到那一对男女走上二楼了吗?用不用咱们的人跟随保护?您不会忘记就在前几,在这百乐门二楼发生的凶杀案吧?” “赵科长,井泽新大佐无论走到哪里,身边始终都要有女人相陪,现在要离开上海,岂能轻易放过百乐门的第一号舞后?现在两个人走上二楼要干什么难道你不清楚?再井泽新大佐最愤怒地就是在他激动兴奋时有人打扰。” “李主任的意思是……。” “我没什么意思,我已经的非常清楚,难道还想叫我怎么?”李主任着对走过来的侍应生喊了一声:“我需要一杯拉菲。” 他接过侍应生递给他的一杯拉菲,看了一下腕表,离井泽新大佐乘车离开百乐门还有二十五分钟。 如果这位大佐不缠绵,这点时间应该是够了,但就怕这家伙一时不按常理出牌,恐怕……。 此时相携着周燕妮走上二楼的井泽新大佐,突然紧紧地拥住周燕妮,却被周燕妮轻轻推开:“井泽新大佐,您挂在手腕上的皮包碰到我了,我们还是到房间吧。” “好、很好,我来到上海,听您的大名,而且还听您是一位很难征服的高洁女性,没想到我井泽新会如此幸运,会得到周姐的青睐,哈哈哈,我很幸福。” 周燕妮扶着已经半酗的井泽新,走进走廊最里面靠北的房间,推开门还没等周燕妮把门关上,井泽新大佐就野蛮的拥住周燕妮,猛地就……。 “井泽新大佐,您手腕上的皮包不取下来,我会感到非常不舒服。”周燕妮声音柔软的道。 第三百三十八章 生死离别 “嗨嗨,这、这个皮包对我来说非常重要,不回到武汉我是不会从手腕取下来的。”井泽新摇头笑看着周燕妮说道。 此时站在井泽新身后的雷云峰,听这家伙说,不到达武汉不会取下用手铐铐在手腕上,装着机密文件的密码皮包,不仅果断的放弃利用周燕妮套取密码皮包,再取他性命的计划。 “井泽新大佐,今天就是你的末日,我亲自送你到阴曹地府去风流吧。”雷云峰说时迟那时快,突然抬手劈向井泽新的脖子。 井泽新在毫无防备之下,被雷云峰一掌砍昏死在地上,快速搜身却没有找到开启密码皮箱的钥匙。 此时跟随井泽新一起从武汉来到上海的副官川雄少佐,突然想到井泽新长官手腕上铐着皮包,钥匙却在他手里,要是与周燕妮小姐欢快,无法取下密码皮包,岂不大伤风情? 这个非常体贴长官的家伙,突然快步跑上二楼想把钥匙送给井泽新,却不知道此时二人在哪个房间。 他不仅低声喊道:“井泽新大佐,您的在哪个房间,我给您送钥匙来了。 而就在此时,被雷云峰一掌砍昏倒在地上的井泽新大佐,冥冥之中感觉有人在动他装有机密文件的皮包,而且触痛了他的手腕,不仅睁开眼看到一名帝国军官,正在不遗余力的开启密码皮包,蹲在一边的周燕妮着急的出手相帮。 狡猾阴险的井泽新大佐并没有失去理智的大声呼救,而是非常小心的伸出右手,轻轻地掏出一把匕首,突然刺向蹲在地上的周燕妮。 周燕妮突然中刀,疼的她捂住嘴不敢喊叫出声,井泽新大佐突然抽出匕首,刺向正在专心致志解锁的雷云峰,并突然大喊道:“快来人,这里的发现……。” 雷云峰没想到这个混蛋会如此快的清醒过来,听到井泽新大喊,一拳捣在井泽新的口鼻之间,顿时井泽新的口鼻之间的鼻骨和上牙骨被敲碎,窒息的腿脚乱蹬,很快死亡。 此时在走廊给井泽新大佐送钥匙的川雄副官,听到走廊里面靠北的房间传出呼救声,而且很像是井泽新大佐的声音。 他马上意识到井泽新大佐可能遇到危险,掏出枪冲到门口,一脚踢开门,发现一名日军大佐正蹲在井泽新大佐身边,手忙脚乱的意图取下铐在井泽新大佐手腕上的密码箱。 川雄少佐持枪大喝道:“你的什么人,为什么要抢井泽新大佐带在身边的密码箱?” 雷云峰看到一位日军少佐端枪站在门口,慢慢站起身来面色温和的说道: “这位少佐,我发现井泽新大佐突然发病,正在实施抢救,请你过来帮忙,把井泽新大佐马上抬下去送进医院抢救。” “你站在原地不要动,否则我会开枪杀了你。” “不要如此紧张,你的过来,我有话要对你说。”雷云峰说着突然身子飞跃扑向川雄少佐。 川雄少佐是保护井泽新大佐安全的特战队员,应付突发事件反应灵敏,就在雷云峰飞身扑向他的瞬间,扣动扳机射出一颗子弹。 早就有防范意识的雷云峰,在飞跃扑向川雄少佐时,在中途侧身落地滑向川雄,而川雄少佐开出的一枪,由于受到干扰,子弹击中蹲在地上的周燕妮肩膀。 就在川雄少佐扣动扳机开出一枪的瞬间,落地滑向他的雷云峰抓住川雄少佐的两腿猛地往前一拉,将川雄少佐拉的仰面朝天摔躺在地上。 雷云峰身子猛地弹起,单膝狠狠地砸在川雄少佐的胸膛,只听‘咔’的一声骨碎响起,川雄少佐的胸膛塌陷下去,顿时毙命。 他快速搜身,从川雄少佐身上搜出一把钥匙,起身冲到躺在地上的井泽新身边,打开铐在手腕上的手铐,直接铐在自己手脖子上。 此时的周燕妮腹部中刀肩头中弹,强行坚持着跪在地上,一把抓住雷云峰的胳膊说道:“云先生,枪声一定会惊动百乐门的日伪特务和军警,你快走,我来掩护你。” “不行,我绝不会丢下你,把你置于敌人的危险之中,快站起来跟我冲出去,” “我、我不行了,请你把这两个日军军官身上的枪和子弹搜出来交给我,再把我抱到门口,只要有、有敌人冲上来,我一定会以生命掩护你离开这里。” “周小姐,不要说了,快站起来跟我走。”雷云峰由于事出突然,并没有注意周燕妮已经中刀中弹,伸手就要抓住周燕妮的胳膊要拉她起来。 却听到一声极为凄厉的嘶喊:“我受伤了。” “啊?你受伤了?伤在哪里?”雷云峰这才发现周燕妮身受一刀一枪,不仅抱起周燕妮就要冲到窗前。 周燕妮吃力的将手里的枪顶在头上低声说道:“云先生,我舍不得离开你,可我现在已经是个将死之人,就让我为掩护你再为你出一点力吧,快把我送到门口,你马上离开。” “周小姐,我不能这么做,要死咱们就死在一起。” “云先生,我说过我是将死之人,你还有重要任务要完成,听话,快走,我只是请、请你记住,我、我是军统深潜在上海,随时等待唤、唤醒的高级特工,掩护您是我的任务,请您记住我的名字,我真名叫周丽娜,请、请记住。” 周燕妮说着猛地挣扎着站在地上,推开雷云峰急促的喊道:“云先生,您要是心里还能记住我,就请您快走,只有您活着才能为我报仇,我永远都会爱着您,为了我快走。” 她坚持着走到门口,将三支枪放在身边,装上子弹打开一道门峰看了一眼外面,又转头看着雷云峰说道:“云先生,您为什么还不走,难道您要看着我开枪自杀你才离开吗?那我成全您。” 雷云峰看周燕妮将枪口对准自己的头,不仅流着眼泪喊道:“周小姐,我也同样爱着您,可我、我不能就这么离开您那,快跟我走好吗?” “我数一二三,数到三你还不走,我就开枪为您送行。”。 雷云峰听到走廊传进来杂乱沉重的跑步声,听周燕妮数到‘二’,他眼泪狂涌的大喊一声:“周小姐,我一定会为您报仇,再见了。” 他突然转身飞身跳出窗外,落地后听到二楼房间传出激烈的枪声,不仅哭着喊道:“周丽娜,我会永远记住您的名字,为您报仇决不食言。” 第三百三十九章 劫持运输机 求票支持 二楼的枪声停了,周燕妮、不,这位深潜在沦陷区的军统特务周丽娜,为了掩护雷云峰,用自己的生命作出对心爱之人死的承诺,他走了,走的是那么壮烈。 雷云峰站在窗下仰面朝上的呼喊道:“周丽娜,你我今日分离,总有一天我们还会再相见。” 突然,从二楼窗台探出一颗头颅,发现站在窗外楼下地上的雷云峰,快速探出身子朝着雷云峰就开枪。 再说方世超和苏小嫚坐在周燕妮这辆轿车上,看着雷云峰下车离开走进百乐门,过了半个小时,两人走下车,快速接近井泽新大佐来时乘坐的那辆轿车。 趁周围警戒的日军军宪警不注意,突然钻进那辆轿车,将坐在驾驶位的日军司机勒死推到后座位,等候雷云峰冲出来及时接应。 当听到二楼响起激烈的枪声,方世超对苏小嫚喊道:“看来云掌柜已经暴露,我们马上开车到侧面接应。 就在雷云峰遭到敌人激烈枪杀时,方世超开着日军军用轿车突然冲过来,停下后大喊道:“云掌柜,快上车。” 雷云峰边开枪阻击二楼窗口的敌人,边在方世超和苏小嫚的火力掩护下跳上车。 苏小嫚看着雷云峰问道:“云掌柜,苏小姐没能撤出来吗?她现在安不安全?” “苏小姐为了掩护我,在身中一刀一枪生命垂危时,毅然决然的用枪顶在头上,命令我跳窗离开。她是一名坚强的抗日战士,是我们军统深潜在上海的高级特工,她的真名叫周丽娜,此时我们这位战友,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牺牲了。” “啊?周小姐原来是咱们的同志,可她为了掩护自己的身份,居然一直在百乐门充当舞娘,真是难为他了。”苏小嫚流着眼泪哭着说道。 “我们身边的战友一个个离我们而去,就连朱振声到现在都没有消息,现在只活下来我们三人,但愿返回陪都重庆,我们还能活着。”方世超心中悲痛的竟然哭着如此说。 “是啊,要奋斗就会有牺牲,我们这一代人就是为抗战而生,为抗战而死,只要一天不打败小鬼子,我们就要继续战斗到最后。” 雷云峰说着突然喊道:“阿超,后面有追击的日军车辆,马上调转方向,以最快的速度向真如方向冲过去。” “云掌柜,我们不是要到大化日军新建军用机场吗?怎么又改成去真如了?” “阿嫚,如果我们不能甩掉敌人的追杀,哪怕冲进大化日军军用机场,日军跟踪而来,与机场警戒部队联合围杀,我们还能安全的离开上海吗?” 方世超理解了雷云峰的用意,那就是以最快车速甩掉跟踪的敌人,然后调转方向直奔大化日军军用机场。 轿车在大街小巷疯狂的飞驰,并不断的改变方向钻进另一条大街,还没等敌人追上来的车辆跟过来,又马上转变方向冲进毗邻的大街。 经过十几分钟左冲右突终于甩掉跟踪的日军车辆,方世超并没有感到轻松,而是继续加快车速七转八拐的冲向大化日军军用机场。 快接近大化军用机场时,雷云峰打开后车门,将推到后车座的日军司机扔出去,命令方世超离军用机场二十几米时将车速调整到正常。 轿车接近军用机场第一道检查站,被日军士兵堵了下来。 方世超掏出从日军司机身上搜出的证件,递给检查的日军军官说道:“我奉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大佐命令,将离开上海的武汉驻军高级参谋井泽新大佐,以及少佐川雄副官送往机场。” 负责检查的日军军官又对坐在后座的雷云峰和苏小嫚递出的证件进行检查,核对两人的证件正是井泽新和川雄,没有发现疑点,挥手放行。 轿车顺利地通过三道检查站,当来到军用机场接受检查时,雷云峰发现一架日军运输机,已经提前发动,他断定这架飞机就是输送井泽新大佐和川雄少佐的专机。 根据提前对大化军用机场的侦查,此时看到这个新建简易机场,因为受条件限制,只停了日军空军两个编队六架战机,再就是准备起飞的这架小型运输机。 受场地地形限制,这六架战机一字排开,相互之间间隔的距离很近,这给雷云峰他们引爆提供了非常大的支持。 雷云峰命令方世超加快车速直达那架运输机,停车后与苏小嫚马上登机,先控制住飞行员,随时准备起飞。 他则在轿车通过战机的瞬间跳下车,将一枚枚高爆定时炸弹投放在六架战机最要害部位,延时七分钟爆炸。 方世超和苏小嫚将轿车开到运输机跟前,一名站在机舱门口的运输机副驾驶验明两人的证件,退后一步撤进机舱,准备两位日军军官登机后马上关舱门。 两人快速登上飞机,不等副驾驶反应突然将他扑倒绑了起来,并低声喝道:“你最好老实点,不然会在飞机起飞爬升到三千米时,将你推下飞机从高空坠落。” 这位将两名日军军官接应上飞机的副驾驶,怎么都不会想到会被迅速制住,心有不甘的问道:“请问二位长官,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如此对待我?” “我们是提前行动队,执行特殊任务,对你突然采取措施,主要是怕你产生怀疑情绪激动,造成不应有的麻烦,你放心,只要你不反抗,很快就会对你解除控制。” 就在方世超和苏小嫚控制住这位副驾驶的三两分钟,放置炸弹的雷云峰已经完成任务,一个飞跃登上飞机。 雷云峰对方世超喊道:“关闭舱门,马上起飞。” 他怕引起这架运输机机长的怀疑,一把揪起放躺在地的副驾驶,口气狠厉地说道:“再有三四分钟整个机场的六架战机都会被引爆,如果运输机不及时起飞,就会葬身火海。 现在我命令你,马上向机长传达指令,立即起飞,否则,我先杀了你,你听清楚了没有?”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如果不告诉我,我宁愿与飞机同归于尽,也不会向机长传达起飞指令。”。 “那就由不得你了。”雷云峰甩掉抓在手里的副驾驶,掏出枪奔向驾驶舱,大声喊道:“机长,请你马上起飞。” 机长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从身后传出来,不仅回过头一看,一支枪口正对着他,不仅紧张的问道:“你的什么人,为什么要劫持飞机,我可以不听从你的命令吗?” 第三百四十章 可疑老头 不行,我可以告诉你,机场六架战机已经被抗日分子投放高爆定时炸弹,如果不起飞,那我们这架运输机就会跟这六架战机一起被炸毁,为了你我都能活着,请求你马上起飞。” 雷云峰怕机长不听话实施反抗,不仅转换口气的说道:“机长,我是从乘坐这架运输机返回武汉的井泽新大佐,因为在进入机场途中,遭到抗日组织的追杀,为了安全请立即起飞。” 驾驶运输机的日军机长,不知这个用枪指着他的日军大佐是真还是假,不仅怀疑的蹙眉看着雷云峰。 为了打消这个家伙的怀疑,雷云峰从兜里掏出证件交给他,验完证件的机长心里虽然还存有疑惑,但是一旦真如这位大佐所说,机场的六架战机被安置了定时高爆炸弹,要是被引爆,这么近的距离一定会波及到运输机的安全。 日军运输机机长,勉强同意驾驶着运输机开始滑行。 雷云峰看了一眼腕表,突然惊诧的大喊道:“快快的加快飞机起飞速度,再有两分钟机场的六架战斗机就会爆炸,一旦运输机没有离开机场,我们就会统统死啦死啦的。” 运输机机长不知真假,但是此时的他宁可信其真,也不敢信其无的将自己和这架运输机,因为自己的误判,与机场的六架战机同时被摧毁。 再说已经被解职的久野俊男将军,接受的秘密指令是采取最隐秘的手段,侦破并抓捕制造修道院事件的云上峰,以及抓捕是否与云上峰就是一人、军统潜入上海的‘螳螂’特别行动组组长雷云峰。 他获悉梅机关要在修道院设伏,抓捕可能隐秘在修道院的云上峰,久野俊男将军带着两名特务埋伏在修道院附近。 当隐秘在里面的云上峰等人开始行动,刚暴露在修道院墙外,就被梅机关及时采取火力围杀实施抓捕。 结果遭到提前埋伏在附近抗日组织的火力接应,梅机关的特务瞬间出于被动的里外作战,得到外围接应的云上峰等人,趁机逃出敌人的火力包围,很快失去踪影。 隐蔽在一条大街拐角处的久野俊男,突然发现从修道院逃出来的一名受伤者,这叫他大喜所望,命令身边的两名特务准备抓捕。 那名受伤的抗日分子越来越靠近大街拐角处,就在他认为已经逃出敌人追杀时,突然从阴暗角落冲出三条黑影,将他扑倒绑了起来,塞进一辆轿车后备箱,轿车疾驰而去。 被隐藏在车后备箱的这个人,不知是什么人抓捕了他,但因受伤过重连挣扎的力气都失去了。 当他从后备箱给拖出来,带到一间密室,发现这间密室原来是一个非常隐秘的刑讯室。 久野俊男并没有对这位被抓捕的抗日分子实施审问,而是利用各种手段进行摧残,最后得到了这个抗日分子的口供,马上请求柳川平助将军,派出宪兵队跟随行动。 行动结果是都扑了个空。 并没有气馁的久野将军,又听说梅机关今天要在百乐门,对离开上海的武汉驻军高级参谋井泽新大佐,安排一个欢送舞会,这个阴险狡诈的特务头子,马上嗅出可能会在百乐门发生一场极为严重的谋杀。 他带着两名特务,化装提前出现在百乐门,当看到井泽新大佐相拥着百乐门舞后周燕妮走进舞厅,不仅低声骂道:“你这混蛋,马上就要离开上海,还要这么不知死活的风流。” 整个欢送舞会热情洋溢,尤其是梅机关控制的76号特工总部的李主任,非常活跃的招呼着那些日军高官和上海出席舞会的达官贵人,将整个舞会推向一个一个高潮。 时间很快就要接近晚上九点,舞会的气氛还是那么热烈,那些舞者乐此不疲的相拥着少妇小姐的腰肢,扭动的非常欢快。 一直处于非常低调的久野俊男,坐在一个比较隐蔽的角落,端着手里的酒杯,不时的抿上一口,但是他那如鹰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手腕上挂着一个密码皮包的井泽新大佐。 就在时间刚过夜间九点半,井泽新大佐竟然携着舞后周燕妮走上二楼。 警惕的久野俊男将军端着酒杯靠近楼梯,刚准备登上楼梯看个究竟,被一位少佐军官拦下。 少佐军官看着这位身穿黑色长袍,戴着礼帽,扣着一副眼镜的老年人,口气粗鲁的呵斥道:“你的什么人,快快的离开这里,否则我会开枪杀了你。” “太君,我想上楼方便,能否通融一下?再说您是……。” “混蛋,我是刚上楼的井泽新大佐的副官,负责他的安全,你的没有资格上楼,快快的离开,你的听到了没有?” 久野俊男本想亮出身份,好好教训一下这个狂妄的低级军官,没想到76号李主任朝这边走过来,为了避免暴露身份,久野俊男身子一动,快速隐没于跳舞的人群中。 今天的李主任看起来百般玲珑的招呼着各位客人,可他心里紧张的就差点尿裤子,因为他到现在都没有发现这个该死的云上峰,到底来还是没来。 要是来了,那这个混蛋又躲在哪里,他来到这里的目的所要锁定的目标是谁,主要想干什么? 虽然他从雷云峰与他的谈话中,已经觉察到云上峰今天潜入百乐门,很有可能是要找井泽新大佐的麻烦,可你这混蛋要找就赶紧点,不要拖时间的折磨人好不好? 眼看着就要到夜间九点半了,井泽新大佐还在搂着周燕妮小姐乐此不疲的跳啊跳,难道这混蛋就要这么一直跳到离开百乐门,要是真这样,那倒好了。 就在李主任心神不安时,他发现携着周燕妮小姐走上楼的井泽新,刚上楼就有一个可疑老头走向楼梯,被井泽新大佐的副官堵在楼梯口。 他真怕节外生枝的坏了云上峰的好事,因为他知道,云上峰实施的计划不成功,很容易从周燕妮那里打开缺口,一旦周燕妮开口说出实情的原委,他李某可就百口难辨了。 为了弄清楚那个要上楼的老头到底要搞什么鬼,李主任不仅端着酒杯晃过去,可还没等他走到跟前,那老头就溜的没了影子。 这是一个不祥的征兆,说明还有人潜伏在这个百乐门舞厅,其目的李主任却一时半会儿搞不明白,但是这个老头的出现,而且要上楼,绝不是偶然的枝节问题。 李主任命令身边的特务密切监视楼梯口,一旦听到楼上有动静,没有他的命令不得擅自冲上楼。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一章 封锁机场 百乐门今天的欢送舞会此时已经达到高潮,因为已经是夜间九点多,再有几支曲子完后,那些达官贵人就要另寻刺激的离开这里。 李主任发现站在楼梯口的井泽新大佐副官、川雄少佐走上二楼,不免心中忐忑的祷告:云上峰,你这混蛋完事了没有,可千万不要连累我呀。 就在李主任虔诚祷告时,突然从二楼传出一声尖利的枪声,吓得李主任丢掉手里的酒杯,冲到楼梯口看着二楼,对身边的特务喊道:“听我的命令再冲上去。” 这时化装成老头的久野俊男,带着两名日军特务就要冲上楼,却被76号特务持枪拦住。 “混蛋,二楼传出枪声,你们为什么不马上冲上去检查,一旦井泽新大佐出现危险,你们统统死啦死啦的。” 李主任虽然一时没有认出这个老头是谁,但此时靠近老头,可以看出这个老头是经过化妆,而且这声音很像一个人。 这种狠厉地口气,更加证实这个老头就是被解职化妆出现在这里的久野俊男。 “混蛋,为什么还不冲上二楼?快点上去给我仔细搜查,谁敢畏惧不前,老子枪毙了他。”李主任怕被久野俊男看出破绽,再是他也怕楼上开枪是否与云上峰有关。 一旦云上峰被井泽新大佐和他的副官川雄少佐,持枪堵在房间,为了与云上峰和周燕妮脱离干系,他会毫不犹豫的开枪击毙云上峰和周燕妮。 冲上二楼的李主任,当发现周燕妮一身血迹的坐在走廊里面靠北的房间门口,背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枪,吓得他嘶吼着就是一枪。 由于紧张,这一枪并没有击中周燕妮,周燕妮没想到这个阴险的混蛋竟然要开枪击毙她,马上开枪还击。 一颗子弹击中李主任的腿部,李主任突然栽倒在地上,身后跟上来的日伪特务,集中火力朝周燕妮开枪,被子弹击中摔倒在地上的李主任,怕留下周燕妮这个活口危害到自己,竟然瞄准周燕妮再次开了一枪。 从李主任枪口射出的子弹,击中周燕妮的胸膛,周燕妮吃力的回头看了一眼就要飞身跃出窗外的雷云峰,带着残笑停止了反抗终止了呼吸。 日伪特务看开枪反抗的周燕妮被李主任击毙,挥舞着手枪冲过去,几脚将死在门口的周燕妮踢开,冲进房间当发现井泽新大佐和副官川雄少佐,已经被杀死,吓得不知所措。 化装成老头的久野俊男冲进屋,当看到眼前的一幕,什么都不顾的冲向打开的窗子,正好看到雷云峰刚落地,马上嘶喊着开枪击杀雷云峰。 久野俊男边命令日伪特务开枪猎杀雷云峰,边带着他身边的两个特务冲出去。 他没想到冲到百乐门侧面,只见到一辆军用轿车通过二楼窗户密集的子弹,以最快的速度绝尘而去。 久野俊男命令身边的特务快速开过来一辆车,追上逃跑的抗日分子,一定要抓捕或击毙,绝不能再叫他们逃走。 坐在车上的久野俊男,命令开车的特务要想尽一切办法追上前面逃窜的轿车,可他失望了,那辆轿车疯狂的冲向前面的大街,七拐八拐的失去踪影。 久野俊男命令停车,不等车停稳就冲下车钻进前面的电话亭,拨通电话口气急迫的喊道:“柳川平助司令官,我在百乐门发现云上峰的踪迹。” “纳尼?难道你真抓捕了云上峰,吆呬,我的要给你……。” “司令官阁下,在百乐门发现云上峰,这个混蛋杀了今天夜间,就要从上海返回武汉的井泽新大佐和副官川雄少佐。 现在云上峰在同伙接应下,抢劫一辆接送井泽新大佐的军用轿车逃离,我乘车追击,这辆车速度疯狂已经失踪,请求司令官阁下马上下令全城搜捕。” “久野君,你请求全城搜捕这辆被劫持的军用轿车,上海这么大,要动用多少部队才能全城搜捕?你难道连云上峰逃跑的路线都不知道吗?” “报告司令官,我在追踪期间,发现被云上峰劫持的军用轿车,以最疯狂的速度朝真如方向逃窜,我怀疑这个家伙是要冲出城区,从真如出城,向无锡、苏州一带逃离。” “好的,我马上命令部队,在通往真如方向的几条道路进行堵截,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久野俊男听柳川平助司令官如此反问,不仅马上联想到井泽新大佐铐在手腕装有机密文件的密码皮包,并没有在房间发现,不禁大惊失色的喊道: “司令官阁下,我突然想起井泽新大佐带在身边,装有机密文件的密码皮包不见了,怀疑云上峰是否抢劫了这个皮包,主要逃离路线应该是、应该是我大日本皇军军用机场?” “怎么可能,难道我们的军用机场警戒森严,云上峰可以随意闯过荷枪实弹的哨卡?不可能,你想的太夸张了,还是想办法如何才能将被抢劫的这辆车截停,抓捕云上峰。” 久野俊男越想越觉得这个狡猾的云上峰,很有可能抢劫军用战机,从空中逃离上海。 他不仅再次请求道:“司令官阁下,我请求你命令驻防上海大日本皇军军用机场,严密检查过往车辆,从现在开始,不允许一辆轿车进入机场,我马上赶到最近的大化机场检查。” “好的,为防万一,我马上下达命令,希望你这次能抓捕到云上峰,一旦你抓捕了云上峰,我就可以向军部提出恢复你上海特高课课长职务,努力吧久野将军,祝你好运。” 久野俊男听柳川平助司令官如此关切的嘱托,不仅感动的差点流出眼泪:“谢谢、谢谢司令官阁下对我的栽培和信任,我一定努力,绝不辜负您对我的厚爱,请等我的好消息。” 他放下电话冲出电话亭,跳上车大喊道:“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大化新建的大日本皇军军用机场。” “久野将军,我们追击的那辆被劫持的军用轿车,分明是向真如方向逃窜,为什么我们不继续追击,反而要赶到大化军用机场?” “你们的不懂,到时你们会看到我是怎么抓捕狡猾的云上峰,只要能抓捕他、不,哪怕击毙,上峰都会大大的嘉奖我们,快快的开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大化军用机场。 轿车风驰电闪的冲向大化军用机场,可在中途遭到多次堵截,久野俊男将军不仅狂暴的大骂道:“为什么要设置这么多的检查,如此耽误时间,云上峰会逃之夭夭。” 好不容易赶到大化军用机场,经查问刚开进去一辆军用轿车,此时车上的人已经登机,飞机正在跑道滑行准备起飞。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二章 空中智斗 久野俊男咆哮着嘶喊道:“命令所有战机准备起飞拦截,一定要把这架运输机拦截的不能起飞,哪怕起飞也要动用空中火力迫降,快快的执行命令。” 站岗的哨兵不知从哪冒出来这么个老头,竟然下达命令拦截起飞的军用运输机,一个个虽然感到这老头可能有来头,可没有接到直接上峰命令,谁又能把这老头的话当回事? 运输机巨大的轰鸣声刺人耳膜,眼看着庞大的机身在跑道上滑行速度越来越快,急的久野俊男将军开车冲进机场。 当久野俊男这辆车快接近机场跑道,突然停机坪排列的六架战机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一架连着一架战机在爆炸声中顿时火光冲天,映红了跑道,映红冲天而起的那架运输机。 大化日军军用机场突然发生连环爆炸,炸的机场火光一片,久野俊男正乘车追击在跑道滑行的运输机,在强大的爆炸冲击下,并没有被吓倒,而是歇斯底里的嘶喊道:“以最快的速度追上还没有起飞的那架运输机,摧毁它——。” 轿车日军司机心惊胆战的驾驶着轿车,在爆炸碎片的肆虐横扫中,轿车多处被砸,不但不敢停下来,反而疯狂的追击滑行加快的运输机。 坐在运输机副机长位的雷云峰,发现在跑道出现一辆飞奔而来追击不止的轿车,不仅‘哈哈’大笑道:“这真是个疯子,竟然想螳臂挡车,如果猜的不错,这个疯子应该就是久野俊男这个被免职的家伙。” 他对机长佐佐木命令道:“加快速度离开地面,一飞冲天的爬升,叫这辆拼命追击的轿车,所乘坐的混蛋望天兴叹。” 机长佐佐木很配合的加快飞机滑行速度,在强大动力推力下,飞机突然离开地面直冲云霄。 大约爬升到一千米,飞行技术娴熟的机长缓缓拉平机身,而后再次爬升,当爬升两千米拉平飞机后,佐佐木机长看着兴奋地雷云峰问道:“请问可以告诉我您的身份吗?” “佐佐木机长,我问您,您是热衷于这场战争还是讨厌,或者是反对?我想听您说实话。” “我是一名军人,服从上峰命令,为天皇陛下尽忠,是我的职责和光荣,无论我是热衷、讨厌或是反对这样的战争,对我来说重要吗?” “我们是活生生的人,不是机器,对发生在身边的事应该有自己的想法,难道你真想做一个战争机器的附庸,没有任何自己独立的思考吗?” “我不想跟你探讨这个问题,因为我还没有弄清楚你的身份,但我已经料到,你绝不是一个好战分子,很有可能你倾向于反战同盟,或者就是。” 雷云峰从佐佐木的交谈中,虽然没有得到明确回答,但是已经隐约感觉出佐佐木对这场不义之战的隐晦态度。 为了保证这次航行安全,并飞抵目的地,雷云峰开诚布公的说道:“佐佐木君,我可以告诉您我的身份,我就是云上峰,这个名字在这几天,您可能已经听说过是吧?” “那又怎样?我虽然没有猜测出你就是大日本皇军在上海,追捕的那个杀人不见踪影的魔鬼,但是从你们登上这架飞机,我就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自由,难道不是吗?” “不,您没有失去自由,我相信您是一位反战厌战有良知的军人,对日军这种大肆残杀掠夺行径心存抵触,如果您不想参加这场非正义之战,我可以带您到一个安全地方隐居。” “您相信在支那还有安全之地可以隐居吗?我虽然不相信大日本皇军会占领泱泱华夏之国,但目前看来,日军攻势凶猛,但战线过长,最后能不能征服这个国家,我不好说。” “你说的有道理,如果我说再有六年我们就可以打败日军侵略者,逼迫你们天皇陛下颁发投降诏书,你相信吗?” “我不相信任何未卜先知,也不想与您探讨这个问题,我只想请问云先生,您想把这架运输机劫持到什么地方?” 雷云峰并没有及时回答佐佐木的问话,而是口吻非常温和的反问道:“佐佐木君,如果我想请求您将飞机飞抵重庆,您会怎么回答我?” “不可能。”佐佐木不加思考的断然说道。 “不想合作,还是想驾机撞山投河与我们同归于尽?不过我可以警告你,我和我的两位战友,曾在德国学习过,对驾驶飞机并不陌生,你可以死,但飞机绝不会因为离开你而坠落。” “我相信,但是我也想警告你,这架运输机的油料配备是飞往武汉,要是延长航线飞抵重庆,油料不足,云先生还认为可行吗?” “这我已经猜想过,但是我还知道飞机配备的航程油料,飞抵目的地会非常充足,也就是说再续航二百公里没有问题,这点佐佐木君不可否认吧?” “这我不否认,但是你计算从武汉到重庆的空中航程有多少公里吗?” 雷云峰听佐佐木非常投入的跟他谈论这个问题,不仅笑着说道: “我们为了确保安全的抵达重庆,就要调整航线,尽量缩短空中航程距离,并在航行中保持匀速节俭油料,我相信这架运输机还是能飞抵重庆。” 佐佐木听雷云峰如此说,不仅大摇其头的喊道:“不可能,在油料不足的情况下续航将近一千公里,这是天方夜谭,后果只能是油料耗尽飞机坠落。” “哈哈哈,看来佐佐木君对中华文化还是很有研究,就连‘天方夜谭’这样的词,都会运用的恰如其分,真是敬佩。” 佐佐木再次摇头说道:“云先生,难道你相信这架运输机被你劫持,大日本皇军海陆空战机不会升空拦截吗?尤其是武汉大批战机随时都做好执行任务准备。 只要接到命令,就会在十几分钟起飞,实施空中拦截,到那时您怎么想?难道与皇军战机同归于尽,还是乖乖就范被迫降落在武汉机场?” “能不能被武汉日军机场发现您这架运输机,是否能躲过日军战机升空拦截,那是您的事。 但我可以提醒您,一旦被日军战机突然拦截命令迫降,我绝不会答应,与敌同归于尽倒有可能。所以我们是捆在一起生死相伴的人,应该如何决断请您好好考虑。” “魔鬼,你是一个令人无法想象的疯子,面对如此不堪的局面,你叫我怎么做?反正都是死,不如现在我们就……。” “不是没有办法,只要佐佐木君肯动脑筋,办法总比困难多。为了我们的安全,我想向您提几点建议,不知您……。”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三章 追捕对手 求票支持 佐佐木机长真搞不清楚身边这位俊朗的年轻人,看起来温文尔雅,说起话来温良恭俭让,可为什么办事就像个疯子,冒起险来就像个魔鬼呢? 他不仅侧身看着雷云峰问道:“云先生,我倒有兴趣听您说出,在油料不足从武汉续航最多二百公里的情况下,如何将这架飞机途径武汉续航飞抵重庆上千公里的航程?” “我虽然不是一名专职飞行员,也没有身经百战的飞行经验,但是我可以用浅显的道理说出我的办法,实际佐佐木君心里清楚,那就是选择最直接最便捷的航线,在飞行中节俭油料,办法就这么简单。” “哼、哼哼,我做不到。” “佐佐木君,您会做到的,因为我会在适当时候选择适当的迫降地点,安全将飞机降落在地面,如果可能补充油料就继续飞行。一旦油料得不到补充,那咱们就乘车到达重庆。” “鬼才相信,在飞行途中续航时间长,途径不同而又复杂的地区上空,天气、气流变化无常,如果遇到大云团就要绕行,多配备可以续航200公里油料,绕行一个大云团就能耗尽。” “这是特殊气象出现不可预测的臆想,据我所掌握的气象资料,从上海飞抵重庆的全程中,只有宜昌偏东150公里会在凌晨四点多出现大云团云集,但那时候我们已经飞离宜昌上空。” “那我也不可能在油料严重不足已经耗尽的情况下,继续保证飞机飞行抵达重庆。” “好,佐佐木君,咱们就不探讨是否能安全飞抵重庆,都做好最坏打算,一旦油料耗尽,那咱们就从空中追随飞机坠落,要死大家都死在一起。” “混蛋,你就是个魔鬼、疯子。”佐佐木被雷云峰最后所说的这几句话,气的牛喘,不仅大骂雷云峰就是个神经病。 佐佐木虽然对雷云峰这个人恨之入骨,但却又非常欣赏雷云峰的坚强和勇敢,而且相信这个疯子说的出就做得到。 他不仅反复回味雷云峰从登上飞机跟他所说的话,最后理出一条清晰的思路,那就是要听从雷云峰所提出的条件。 一旦想歪点子逃脱,或秘密向武汉机场报告,要是被雷云峰这个阴险狡猾的家伙发现,后果将是什么,佐佐木不用想都会知道。 他经过一阵极为痛苦的反复思想折磨,这个厌战的机长,最终放弃所有的不实想法,决定配合雷云峰,找出便捷航线,尽量降低油耗。 但就是这样,缺少油料的运输机,也不可能飞抵重庆。 再说久野俊男乘车追击在跑道滑行越来越快的运输机,眼看着飞机飞离跑道腾空而起,他命令停车,停下车边疯狂的奔跑,边朝直冲云霄的运输机开枪,上演着一场令人啼笑皆非的土鸡追秃鹰的丑剧。 他终于停止了疯狂的奔跑,仰头看着渐渐冲入云霄失去踪影的运输机,不仅大骂道:“云上峰,你这混蛋就是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将你抓捕带回上海,将你碎尸万段。” 冷静下来的久野俊男将军,命令马上返回机场指挥室,抓起电话拨通后恳请道:“柳川平助司令官,云上峰劫持一架运输机,带着抢到手的机密文件,此时飞离大化军用机场。” “久野君,你现在在哪里?为什么云上峰会突然出现在大化军用机场,你不是向我报告,云上飞乘坐一辆军用轿车奔往真如,企图从无锡、苏州逃跑吗?” “柳川将军,狡猾的云上峰突然出现在大化军用机场,我怀疑我们内部提供支援,掩人耳目,不然他绝不会这么容易的出现在大化军用机场,劫持一架运输机顺利逃离。” “现在云上峰已经劫持运输机离开上海,难道就这么看着他逃之夭夭吗?” “所以我恳请司令官阁下,马上命令其他机场的我大日本皇军战机,立即起飞实施拦截,只有这样才能将云上峰劫持的飞机强行迫降,抓捕云上峰。” “你、你认为此时调动战机起飞拦截,还有什么作用吗?难道你不知道没有作战任务的战机,不会提前加满油料,此时命令起飞,从加油到各项准备工作完成,需要多少时间? 哪怕以最快的速度完成起飞准备工作,利用多架次战机拦截,还能锁定已经提前起飞被劫持的运输机吗?” “司令官阁下,即便上海战机起飞已经来不及,是否可以请求附近我大日本皇军机场的战机增援,一定要将这架被劫持的运输机拦截,强行迫降在附近机场? 如果其他军用机场不能及时给与配合,我想请求司令官阁下,通过驻华大日军皇军司令部,命令武汉方面的战机提前做好拦截迫降准备,这样一定会将云上峰抓捕归案。” 柳川平助司令官听久野俊男在电话里,声嘶力竭的一再恳求下达命令,命令战机空中拦截被云上峰劫持的运输机,不禁心中骂道: “混蛋,一个云上峰搞得上海如此不堪,一旦上峰知道,一定会追究失职之责,现在主动暴露这个事件,难道就不怕再次追究你久野俊男的罪责,难道就不怕连累到上海……。 “司令官阁下,请回复我的请求,快下命令吧。” “久野君,你现在需要冷静、冷静,你的明白?你想到没有,云上峰劫持的这架运输机,配备的油料按常规,只能飞抵武汉略有剩余。 那么就是说,这架运输机最安全的降落地点只能是武汉,如果要强行降落在其他机场,我皇军各机场会在第一时间将这架不明真相的运输机扣留。 云上峰即使再阴险狡诈,为了生命安全,他的首选降落地点就是武汉,一旦他冒险降落在武汉,我机场警备部队就会立即包围被劫持的运输机,抓捕云上峰。” 久野俊男将军与云上峰多次生死较量,深知云上峰的狡诈和果敢,他绝不相信雷云峰会铤而走险的降落在武汉,但又不清楚这个魔鬼最后会将飞机劫持到什么机场降落。 既然柳川平助司令官认定云上峰劫持的运输机,会在武汉降落,马上对着话筒说道:“司令官阁下,既然您认为云上峰会在武汉降落,我恳请下命令,命令我乘机奔赴武汉。” “纳尼?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柳川平助司令官不理解的反问道。 “司令官阁下,我现在已经被解职,造成这个结果的是我那狡猾的对手云上峰。 我久野俊男请求追踪云上峰,不管他到了那里,我都会把他抓捕带回上海,为死在他手里的大日本皇军勇士报仇,请长官一定给我这个机会,拜托了。”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四章 凌晨求援 久野俊男得到柳川平助司令官的首肯,准备凌晨五点乘坐一架战机飞抵武汉。 他在还没有动身前,就与武汉日军驻军司令部协调,请求马上在武汉机场做好随时起飞战机,拦截被云上峰劫持的一架运输机。 此时坐在副机长位的雷云峰,看着浩瀚如海的星空,不仅感叹的说道:“身处星辰云海中,恰似遨游东亭宮,不知何时脚踏地,来人正是云上峰,哈哈哈。” 佐佐木瘪嘴讥讽道:“云先生,你难道真不怕死吗?都不知道自己何时就会坠机死亡,还能有此种精神,你真是个疯子。” “哈哈哈,这就是精神胜利法,只要精神在,不怕生与死,怕死就能不死吗?佐佐木君,我发现您是一位非常有操守的人,还是一个审时度势的君子。” “吹捧我的目的,就是想叫我把你们送到安全的地方降落是吧?我也想这么做,因为我也是一个挚爱生命的人,可我只能尽我最大努力,将飞机降落在安全地带。” 雷云峰边与佐佐木说话,边拿出飞行图,突然瞪着一双鹰一样的眼神大喊道:“佐佐木君,你为什么要将飞行航线调整到飞往武汉?难道你真认为你这么做我没有办法?” “云先生,请你好好看看航行图,真要飞抵重庆,只有从现在开始续航武汉,在离武汉还有五百公里再转向,这才是飞抵重庆的最佳航线。” “好吧,我权且相信你,不过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到后来生死不知在何方。” “不用不间断地恐吓,我知道应该怎么做,但我还是要警告你,我只能保持在节省油耗的前提下,飞行偏离武汉五百公里继续续航,续航最多不超过三百公里。” 雷云峰不作回答的闭上眼,思绪在快速运转,他不知道根据自己的要求,这架运输机是否能到达他设定的降落机场。 半小时后,雷云峰睁开眼看了一下仪表,偏头注视着佐佐木问道:“佐佐木君,如果我猜测的不错,我们现在已经偏离武汉五百公里上空,正继续向前航行是吧?” “是的,油料还能续航二百五十公里,如果没有可降落机场,飞机燃油耗尽,就会从空中坠落。”佐佐木面色呆滞的说道。 “很好,请问佐佐木君,从武汉飞到宜昌多少公里?我要个准确数字。” “如果我没有记错,应该是三百五十公里,你可以从航行图上查出来。”佐佐木好像很相信自己的记忆力,说出的最后一句话,就是想在雷云峰面前显示自己的超强记忆力。 “也就是说现在机载油料还能飞行二百五十公里,离宜昌机场还有一百公里,这一百公里没有燃油支持,是这个意思吧佐佐木君?” “你说的很对。”佐佐木木然的回答道。 “我不管,你就是往邮箱里加水尿尿,也要把飞机开到宜昌降落,否则我们都等到油料耗尽随着飞机从空中坠落,要死大家一起死。” “你、你混蛋,你这个魔鬼,我怎么会遇到你这种没有理智的疯子,我真想现在就杀了你。” 雷云峰笑呵呵的看着佐佐木又问道:“佐佐木君,咱们现在的飞行空域,是否已经飞离日占领区?最好说实话,这关系到咱们是否会活着安全着陆。” 佐佐木虽然不清楚雷云峰问这话的意思,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再有一百二十公里,就飞离大日本空军管制区,你有什么办法就抓紧时间落实吧。” 一百二十公里,那就是说按照这架运输机的平均飞行速度为二百三十公里,再有半个小时就会飞离日军空域管制,他想想不免笑出声来。 “有什么好笑?想出油料不够如何补充的办法了吗?” “没有,我把如何在宜昌机场降落的任务交给你,至于能不能飞到宜昌安全着陆,那是您的事。 我只保证在进入我方空域,这架日军运输机的安全飞行,以及着陆后的所有安排,这叫分工明确各负其责。” 雷云峰说着再次闭上眼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飞机应该再有十分钟左右就可以飞离日战区管制空域,他掏出纸笔,斟酌了几秒快速写了几行字,回头打开驾驶舱门。 苏小嫚听雷云峰喊她,站起来摇摇晃晃的走到驾驶舱跟前,接过雷云峰交给她的纸条,看了两遍点头答应。 “云先生,您这么做非常危险您知道吗?” “什么意思,难道您知道我要做什么?”雷云峰没想到他所做的这个动作,佐佐木会这么敏感。 “在空中飞行的机舱里发电报,一是信号可能不会很好,更重要的是很容易引起意外事故,难道您在德国学开飞机时,您的教练没有告诉您?” “我知道,不过请您放心,我这位电报员也是在德国学习时,得到过很好的训练,她知道在什么时候发报,而且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就会结束发报。” 此时已经休息的军统局督察室沈俊主任,突然被电话铃惊醒,他拉开床头柜上的台灯,抓起电话口气带着疲倦的问道:“我是沈俊,请问是哪位?” “报告沈主任,刚接到‘螳螂’发来的电报,请您马上给与回复。”机要室秘书赵蓉蓉急促的说道。 “啊?是这混账小子发来的电报,你先将内容告诉我,我马上赶到办公室。”沈主任听完电文内容,一刻都不敢耽误的穿衣下床,时间不长就来到办公室。 他再次看了一下电文内容,兴奋地抓起电话,拨通后控制不住激动地说道:“局座,‘螳螂’雷云峰发来电报,请求我们配合他。 “你过来吧,我还在办公室。” “啊?局座,这已经是凌晨快两点了,您怎么还没有回去休息?”沈俊手里拿着电文看岱老板正埋头处理文件,不仅关切的问道。 岱老板处理完案头这份文件,抬起头接过沈主任递给他的电文,不仅低声念道:“‘螳螂’劫持日运输机离沪返航,即刻飞离日战区空域,因油料将尽,拟在宜昌迫降,恳请地面导航指引,切切。” “好,很好啊,没想到雷云峰能力如此超群,不但能成功潜入上海,铲除几个日谍特务和汉奸,还迫使日军上峰解除特高课久野俊男将军职务。 最令人满意的是成功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现在竟然劫持一架日军运输机飞往宜昌,他可算是我军统奇才。”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五章 燃油耗尽 求票支持 岱老板看完电文发了一些感慨,抬起头来对沈俊说道:“沈主任,马上与空军联络,请求空军宜昌机场给与雷云峰劫持的这架运输机空中引导、地面支持。” “好,我这就去办。” “慢,沈主任,雷云峰是谍战奇才,他劫持的这架日军运输机对我们非常重要,此时空军非常需要这种运输机,你一定要保证这架运输机归属于我们军统,千万不要移交出去。 还有就是命令军统宜昌站站长刘泽贤,带领全体同仁马上赶往宜昌机场做好安全保卫工作,必须保证运输机降落后,雷云峰等人的人身以及运输机的安全。” “是,我马上就安排下去。”沈俊接受岱老板的指令,兴冲冲的走出办公室,心里高兴的自语道:“雷云峰可是立了大功,不然局座不会如此大加褒奖,很好啊。” 他如此感怀,其原因很明确,那就是他的手下又多了一员猛将,再说抓捕雷云峰等五位激进分子,本来想严加审讯查出可疑,没想到一时的宽容器重,竟会是这么良好的结果。 沈主任回到办公室,马上与空军联系,又向军统宜昌站传达局座的指令。 接到指令的宜昌军统站站长刘泽贤,不敢怠慢的马上下达全站紧急集合命令。 刘泽贤站长站在大楼台阶上叉腰喊道:“各位兄弟,在凌晨把你们从被窝里拖出来,实在不好意思,但是局座亲自下达命令,命令我军统站全员出动,用我们的生命保护即将降落在宜昌机场一架飞机和所有人员安全,出发。” 跟刘泽贤站长同乘一车的侦缉科科长,心中疑惑这架飞机到底乘坐着什么重要人物,竟然动用军统宜昌站全员出动,还要用生命保护这架飞机所乘人员的安全。 “刘站长,咱们这么紧紧张张的赶到机场,保护的这位大人物到底是谁呀?” “我哪知道?接到局座亲自下达的命令,我觉得这个乘专机来到宜昌的一定是位大人物。” “难道这个大人物比咱们局座还牛逼呀?就是咱们局座大驾光临宜昌,也不会这么兴师动众,难道这位是军政部的高官?可为什么不动用部队或宪兵加强保护呢?” 刘泽贤站长挥手说道:“不要劳神操心了,到底这个大人物是谁,我们也没有必要知道,但有一点,我们不可掉以轻心,必须保证这位大人物的生命安全,否则我们的脑袋不保。” 再说雷云峰很快就得到重庆方面的回电,他看着电报摇头笑而不语。 佐佐木机长感到疑惑的问道:“云先生,您是否找到就近可备降的机场?我非常激动地告诉你,现在这架运输机所存燃油,最多续航八十公里,如果想安全到达宜昌已是不可能。” “就是不能安全到达宜昌机场,你至于这么激动吗?要是你想死就不会如此配合的飞行至此,我算看出来了,最后这二十公里你没有办法安全到达,所以准备一死了?” “无能为力,二十公里靠滑行降落完全不可能。” “那是你的事,我们的死活都在您手里,就是死也要死在宜昌机场上空。” “你、你这个魔鬼、疯子,没有燃油你叫我怎么续航?” “我再说一遍,如何才能安全的在宜昌迫降是你的问题,如果你说做不到,那就由我来,就怕你会被吓死,还没等着陆就疯了。” 佐佐木机长可算是领教了眼前这位风流倜傥年轻人的厉害,不禁摇头说道:“既然云先生如此不计后果,那我只有奉陪了。” 飞机保持一定高度向前飞行,雷云峰虽然嘴上这么说,他还真怕飞机油料耗尽从空中坠落,摔死在空旷的山野,不仅故作镇静的闭着眼睛一句话不再多说。 飞机的油料指针快指到最后两格,可离宜昌还有二十多公里,即使下面就是机场,飞机降落在跑道上也需要大量燃油制动。 一旦失去油控,飞机哪怕就是落在跑道上,也会冲出跑道造成不可预料的机毁人亡。 佐佐木看着闭眼养神的雷云峰,不仅愤怒的想伸手掐死这个疯子,可掐死这个魔鬼又能怎样?没有燃油还是死路一条,别无他法。 佐佐木从开始听雷云峰模糊的说要在宜昌迫降,就开始尽量节省油料,要不早就燃油耗尽飞机坠落。 他早就开始保持飞机在一定飞行高度,尽量不做俯冲和爬升,尤为看重的是在平和的气流中飞行,以减少飞机不必要的耗油,争取迫降在宜昌机场。 雷云峰感觉飞机突然颠簸,睁开眼淡淡的问道:“佐佐木君,应该燃料快耗尽了是吧?那就尽量采取保持高度采取滑行,留下最宝贵的哪点油料,迫降后作为紧急制动所需。” 佐佐木此时不再跟雷云峰说一句话,把全部精力全放在操作飞机运行上,当他看到前方地面出现灯光,不仅松了一口气说道:“还好,终于到了宜昌机场上空,准备迫降吧。” 雷云峰听说要迫降了,快速转头推开驾驶舱门大喊道:“请各位系好安全带,本次航班就要降落在宜昌机场,请不要来回走动,等候飞机迫降。” 方世超听雷云峰大喊出这几句话,不仅大笑道:“云掌柜,你这样的乘务员真是很优秀,干脆改行吧,哈哈哈。” 飞机已经开始下降,但为了节省有限的那点油料作为迫降跑道上紧急制动,佐佐木不敢再多用一点。 看到了,看到了宜昌机场跑道简易的指示灯,飞机马上就要迫降了,只要飞机能落在跑道上,雷云峰他们就算捡回了一半的生命。 那一半就看能不能用最后那点宝贵的油料,将快速迫降在跑道上滑行的飞机制动在跑道上。 一旦油料确实耗尽动力失去,无法制动的飞机就会冲出跑道,很有可能机毁人亡生死难料。 快了,离宜昌机场上空越来越近,佐佐木瞪着一双渗血的两只小眼睛,全神贯注的操纵飞机。。 他知道一旦操作失误不能正确的落在跑道上,在没有油料的情况下,想拉高飞机重新调整降落,已经完全不可能,也就是说成功与否在此一举。 佐佐木毕竟是一位老飞行员,面对这种很少遇见的紧急迫降,虽然是第一次,但并没有显出过度恐慌,而是心中紧张面部淡然的操纵着飞机冲向跑道,是否能成功他真不知道。 第三百四十六章 相见不相识 ‘咣、咣……’连续几次剧烈的颠簸,这架缺少燃油即将耗尽油料的运输机,在技艺精湛的佐佐木操作下,险险的落在跑道上。 要是他们走下飞机看到飞机落在跑道上的痕迹会被吓的半死,那就是飞机落在跑道上的轮子,离跑道边际只有三十公分。 如果掌握不好飞机落地时,前轮落在松软的跑道外延,继续前冲遇到高起二十几公分的坚硬跑道,飞机强大的惯性冲击,会将超重的运输机掀起一个跟头,后果将不堪设想。 飞机轰鸣着朝着跑道前方冲去,佐佐木紧紧地采取制动,由于油料不足没能及时输送,飞机继续加速度的向前冲,眼看离跑道尽头不足三百八十米,如果还不能采取紧急制动,恐怕会造成大的空难。 佐佐木反复操作制动,就在飞机离跑道尽头不足二百五十米时,制动才有了效果。 紧急制动造成飞机轮胎与地面强力摩擦,一种难闻的橡皮焦糊味儿传进机舱,但此时闻着这种气味的佐佐木和雷云峰,感觉世界上没有比这味道再美妙。 日军军用运输机终于停在跑道的尽头,当飞机停稳,雷云峰猛地扑向佐佐木,抱着他的头狠狠地啃了一口。 吓得佐佐木惊叫道:“你这个魔鬼、疯子,快滚开。” “谢谢,谢谢佐佐木君,是你救了我们大家,是你为我们送来了一架极为宝贵的新式运输机,我一定要救你。”雷云峰说着,紧紧握住佐佐木的双手,他不知再说什么。 提前早就等候在宜昌机场的军统宜昌站特工,终于等到空中传来‘隆隆’轰鸣声,当看到一架飞机以疯狂的速度冲向跑道,吓得他们不仅惊呼道:“这是什么破水平飞行员。” 当飞机落在跑道上仍然不减速的前冲,站在刘泽贤站长身边的侦缉科科长摇头说道:“这个大人物怎么会乘坐这种飞行技术如此差的座机,简直是拿生命开玩笑。” “不要胡说,我怎么看这架飞机不像是我们的,倒像是日军运输机,我非常纳闷,局座为什么亲自下达指令,命令我们宜昌站全部出动,保护这架飞机上的大人物安全呢?” 侦缉科长瘪嘴开玩笑:“站长,您说是不是这架座机上的大人物,是大日本天皇乘专机来向咱们谈投降的?哈哈哈。” “你小子这张嘴就会胡咧咧,等一会儿这位大人物从飞机上走下来,你可要给我收着点,一旦说话漏风的得罪了这个大人物,我会杀了你。” “放心吧站长,我怀疑乘坐这架专机的必定是投降咱们的日军大人物,不然不会兴师动众的把我们全都拉上来做保卫工作,这可是一场谍战那。” “闭嘴,你再胡说我就把你的嘴缝上。” 就在这时,机场调度员开车来到刘站长身边,跳下车立正报告:“报告刘站长,飞机上的重要人物,请您登机见他,不准带任何人员靠近,请吧?” 军统站刘站长听调度员如此说,不仅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侦缉科长,摇了摇头坐上调度员的吉普,直接奔向停在跑道尽头的那架飞机。 刘站长等吉普车停下,跳下车踏着悬梯登上飞机,走进机舱,看机舱别说摆设简陋,简直就没有什么摆设,纯粹就是一架运输货机。 机舱倒是有三个人,一个是中等个头的男人,一个是漂亮秀气的小姐,还有一个是被捆绑放躺在地上,看起来是一名日军飞行员。 “请问,这是、这是怎么回事?不知是哪位想见我,我就是军统宜昌站站长刘泽贤,请问把我叫上飞机,不会是叫我把这个捆起来的日军飞行员扛下去吧?” 刘泽贤说到最后,不仅口气冷淡的有些愤怒,对他来说,在地面想的和登机看到的反差太大,他这么个一方小诸侯,岂能受这个窝囊气? “刘站长、刘长官、刘兄长,是不是很失望啊?哈哈哈,我请您单独登上飞机,就是要传达局座指令,怕走漏风声给您造成不必要的后果,只有劳驾您亲自走上飞机了。” 刘泽贤听到从驾驶舱传出来一个年轻人傲慢的声音,不仅心存警觉的马上转变态度的问道: “不知与我说话的是哪位长官、兄长,还请谅我耳拙,没有听出您是哪一位,可请您出来相见?” “哈哈哈,没想到我到了刘兄地盘,竟然连我的声音都没有听出来,真是寒心那。” 刘泽贤怎么都听不出这位故弄玄虚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这个人一定身份神秘,即使职务不高,但绝不是等闲之辈。 如果不是这样,局座绝不会为了一个无名小辈,如此大动干戈,把一个军统站的全部人马调过来保护。 要是他知道这个要保护的小人物,只是借助劫持的这架飞机,以及两名日军飞行员,才得以受到重视,刘泽贤会不会气得吐血? “呵呵、呵呵,这位长官兄台还是出来说话方便,不然刘某不知如何接待。”刘泽贤感觉有些受愚弄的不爽,不仅就要走向驾驶舱看个究竟。 突然,从驾驶舱走出一个年轻人,将靠近的刘泽贤一把扯过来,来了个熊抱,嘴里不住的说道:“刘兄,可想死我了,你可知道,我差点没命回来见你,你说我能活着回到宜昌,能不在第一时间见到你吗?” “这位兄台,控制点、控制点,刘某奉局座之命率领全站人马前来迎接,并保护您的安全,还请告知您的高姓大名,这次来宜昌有何贵干,我一定效劳。” “哈哈哈,刘站长,难道你真不认识我了?好好看看,我到底是谁。” 雷云峰松开熊抱住的刘泽贤,站在面前敬了个军礼喊道:“报告刘站长,军统局执行特殊任务的‘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向您报到。”。 “别、别别,我是刘泽贤不假,可您说您是雷云峰组长,我可不敢相信,因为我到现在都怀疑我在前一阵子见到的那个雷组长,到底是真人还是化妆过。现在您、您这么英俊的年轻人站在我面前,我真不敢相认那。” “来来来,刘站长,咱们先不说我是真是假,但是您接到的局座指令,是不是要在宜昌机场保护一位重要人物?那这个重要人物是谁您知道吗?” 第77章 好像听故事 侯生陪坐在一边,看着雷云峰化装的脸,又被刘站长看成为而立之年,不禁觉得好笑,但他控制着抿嘴看着两人,看着两个人坐下来如何展开试探、忌惮并用的交锋。 雷云峰端起茶杯笑看着刘泽贤说道:“刘站长,雷某没能及时向您报道,实属惭愧,既然以这种方式见面,那我以茶代酒算是给您赔礼了。” “哪里哪里,雷兄是我军情局栋梁,又身负重任,处于由不得已的原因,这哪是你的错?是我刘泽贤唐突,说话有些自不量力,还请雷兄不要见怪。” 雷云峰实际处于一片真心道歉,没想到这个当惯了军情局宜昌情报站老大的刘泽贤,在话语中还是这么咄咄逼人,不仅心中愤怒霍得站起来。 候生虽然与雷云峰相处时间不到三天,但是他已经摸索出这个年轻家伙的脾气。 看雷云峰面色狠厉放下茶杯站起来,怕他一时年轻气盛作出双方难以释怀的傻事不好收场。马上笑着说道:“特派员,今天闹得这场误会,还真多亏刘站长及时赶来,不然恐怕会闹成更大的误会。” “候兄说的有些道理,不过我有件事总觉得应该对刘站长开诚布公的说出来,如果一再隐瞒,是对刘站长的不敬,不知刘站长是否愿意听,如果有兴趣,那在下不妨......。” 刘泽贤没想到一个刚过而立之年的少校,竟敢在他这位上校跟前毫不收敛,以为临时被任命为全权指挥破获宜昌日谍组织的特派员,就敢如此傲慢不敬的对长官说话,实在是狂妄。 他脸色不仅阴沉的看着雷云峰说道:“既然特派员说话如此公事公办,那刘某则洗耳恭听,看看雷特派员说出的这件事,到底有多叫我感兴趣。” 站在一边的侯生看出雷云峰这家伙的脾气比他还刚直,竟然以下犯上的与刘泽贤站长硬杠上。 他不禁笑着说道:“大家都是军情局的同僚,有些话还是坐下来说比较好,尤其是不要伤了和气,不知二位长官是否能给在下一个面子,坐下来慢慢说?” “哈哈哈,请候兄放心,只要我把这件事说出来,刘站长一定会感谢我,因为我没有把他当外人,不然的话,恐怕刘站长可就非常难为了?” “嗯?难道雷特派员所说的这件事与我有关?既然这样,我刘泽贤领了特派员这个情,一旦与我有关系,而且还是一件大事,我刘泽贤必对雷特派员涌泉相报。” 雷云峰毫不客气的笑看着刘泽贤说道:“多谢刘站长的慷慨,但是我说出的这件事只限我们之间知道,最好不要外传,不然会给宜昌情报站的名声带来很大的负面影响。” 刘泽贤听雷云峰越说越邪乎,都扯到宜昌情报站的影响上来,不仅瘪嘴摇头讥讽的看着雷云峰说道:“特派员既然这么为我情报站着想,想必你要说出的这件事一定小不了,那就请特派员直言相告。” “刘站长,还是请您先坐下喝口茶稳定一下心神,听我慢慢说。” “雷特派员,我敬你是军情局派到宜昌的特派员,但你一直如此戏耍我,我会很生气的。” 刘泽贤哪受过这等愚弄?更没有被一个下级如此挑衅的牵着鼻子走,而且在话语之间,不时带着威吓的语句,实在叫他忍无可忍。 雷云峰毫不顾忌刘泽贤此时的心情,以及那种做出盛气凌人的威势,自顾自的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指着沙发对刘泽贤说道:“请刘站长坐下喝茶。” “不喝,你有话就说,要是一直这么含而不露的戏耍我,我刘泽贤掉头离开,绝不会继续留在这里受你的羞辱。” “刘站长,我只问你一句,要是您能说明白,您的去留您说算。我也不想与您树敌,只是作为同是军情局同僚,友善的把这件事告诉你,好叫您知道有个好的善后,您不会不领我这个情吧?” “说、说说说,我领情,我哪敢不领特派员的情?” “请问刘站长,从今天中午下班前半个小时,您还再见过您情报科副科长姜守俊吗?” “姜守俊?姜守俊怎么啦?我情报站在宜昌上下一百多兄弟,难道每一位兄弟的行踪我都应该知道吗?” 雷云峰不再跟刘泽贤打哑谜,霍的再次站起来口气凌厉的问道:“刘站长,姜守俊在今天早上九点,拿着一张画有樱花的画报到码头接人,而他接的这个人你可能还不知道是谁吧?如果是您的授意,那您......。” “姜守俊到码头接人?接什么人?还请雷特派员能把话说清楚。”刘泽贤听出雷云峰说出接人的话冰冷之极,马上意识到可能会出问题,不仅口气稍微和缓了一些。 雷云峰看刘泽贤的气焰得到些微收敛,不仅坐下来指着沙发看着刘泽贤说道:“刘站长,我把您当成长官和兄长,要是您对我有诚心,那就请坐下听我好好把姜守俊的事说给您听,等我说完,请您再考虑如何向军情局报告此事。” 刘泽贤听雷云峰说起姜守俊口气冷厉,最后竟说出‘请您考虑如何向军情局报告此事’,不禁浑身打了个冷颤暗道:“难道姜守俊出事了?是好事还是坏事?怎么能牵扯到向军情局的汇报上来呢?” 他瞪着震惊的眼神看着雷云峰,气势再次得到压制,脸上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叫人不知道他现在的心情到底如何。 雷云峰将姜守俊在码头接应下船的日谍组长藤条俊木,因发现情况有变,为了安全全身而退。 回到情报站半个小时再次走出来,非常谨慎的走进饮马胡同,将获取地下党要在今天夜间九点突袭兴隆贸易货栈,以及军情局秘密派到宜昌行动小组,已经潜入宜昌等情报,放进饮马胡同二十一号那户人家外墙拴马石凹槽。 十五分钟左右,一位身穿长马褂戴着礼帽扣着墨镜的中年人,先后两次走进饮马胡同,将姜守俊秘密放置的情报取走。 得到情报潜伏在兴隆贸易货栈和宜山路三十二号的日谍组织,马上布下陷阱要对地下党实施包围抓捕,并派出几个化妆的日谍特务,在宜昌秘密排查潜入宜昌我们这个行动小组的位置,一旦发现全力秘密捕杀。 刘泽贤站长听雷云峰说到这里,吓得他骨子里的傲慢气焰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几乎跪在沙发,两眼冒出惊恐的眼神颤声问道:“雷特派员,不知姜守俊现在在哪,我一定亲手抓捕这个混蛋,一枪毙了他。” 他说着突然感到有些不对,不仅态度急转的盯着雷云峰,口气不像刚才那么温软的问道:“雷特派员,不知你是从哪里得到这个消息,我怎么觉得好像是在听故事?” 第78章 借机掩饰 雷云峰就是要给刘泽贤讲故事,因为只有他带着姜守俊出现在兴隆贸易货栈没有设伏的西面,而西面正是地下党偷袭潜伏在兴隆贸易货栈日谍组织的必经之路。 他要把自己涉嫌掩护地下党,突袭日谍特务占据的兴隆贸易货栈,并协同地下党将被日谍组织抢去的药品,夺回来的行动,必须掩饰起来,就要利用好姜守俊这个护身符。 一旦不能把自己掩饰的天衣无缝,被宜昌情报站很有侦破经验的特工发现疑点追查起来,到那时自己就是满身是嘴也说不清楚。 正好通过这次情报站电讯处,发现九龙饭店出现陌生电台信号,刘泽贤站长命令,马上包围捕杀潜伏在九龙饭店,操作陌生电台的特务。 在发现情报站行动队出现在九龙饭店附近,机智的雷云峰灵机一动,马上想借此机会脱险。 他命令侯生把情报站站长刘泽贤调过来,当着刘泽贤的面,把他掩护地下党偷袭兴隆贸易货栈夺取药品,利用姜守俊做自己的保护伞把自己撇清,不然的话会很麻烦。 雷云峰看刘泽贤此时以一种警惕疑惑的眼神盯着他,并带有极大疑问的说,‘我怎么觉得好像是在听故事’,不仅对眼前这个宜昌特务头子更加警惕起来。 “刘站长,你不是在听聊斋故事,而是在听一个日谍组织潜伏在宜昌情报站鼹鼠的真实故事,而且从开始,候副组长就参与破获潜伏在情报站鼹鼠的行动,如果你有疑问可以问候副组长。” 刘泽贤听雷云峰如此说,再次紧张的看着侯生问道:“候兄,难道这是真的吗?” 侯生虽然从开始参与抓捕姜守俊这个日谍鼹鼠行动,但是被抓捕的姜守俊后来细节,他确不曾知道,尤其是听雷云峰说起姜守俊被他带在身边,如何如何,侯生还没有经过细细琢磨。 此时听刘泽贤如此问他,不仅看着雷云峰神色严肃的说道:“雷特派员,还是由你接着往下说吧,不然刘站长会一直心里不安。” 雷云峰接着叙述道;在夜间九点,马上就要对潜伏在兴隆贸易货栈,以及宜山路三十二号的日谍组织展开行动时,姜守俊向我苦苦哀求,请求我帮他最后一个忙。 那就是姜守俊为了家人不背上日特、叛徒家属的坏名声,一定叫我带他一起参与这次抓捕日谍特务行动,就是死也要死在杀鬼子的战场上。 此前我带人抓捕姜守俊,为了便于审讯,马上派人将姜守俊在学校当老师的妻子董存珍,以及他的父母和儿子秘密带到一个隐秘的地方。 一是为了胁迫姜守俊老实交代,二是怕姜守俊被捕,惊动与他有联系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特务组织。 经过调查审讯,姜守俊的家人没有参与日谍活动,也是我一时心软,才答应带着姜守俊一起行动。 刘泽贤听雷云峰说的头头是道,不仅蹙眉问道:“雷特派员,你既然审讯出姜守俊是潜伏在情报站的日谍鼹鼠,为什么还要把他带在身边,难道你不怕有危险,不怕会被怀疑吗?我真不知道你这么做到底有何用意。” 坐在一边的侯生也有刘泽贤同样的疑问,只是他现在正以全部精力破获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上,所以他不是没来的及,而是不想在这个时候提出这个疑问,以免造成误会。 雷云峰看着刘泽贤那疑惑和警惕的眼神,又看了一眼皱眉沉思的侯生,他笑了。 “哈哈哈,我相信你们两个对我这么做一定会产生疑惑,那我就把我将姜守俊带在身边的用意说出来。” 雷云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接着说道:“我把姜守俊带在身边有两个用意,一是希望姜守俊在这次抓捕日谍特务行动中,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哪怕战死,也会考虑为了无辜的家庭对他如何定义罪名。 二是姜守俊毕竟是宜昌情报站情报科副科长,也算是身居要位的一名中层,要是他在这次行动中战死,也会给情报站挽回一些不利影响。” 他说到这里目光严峻的看着刘泽贤问道:“刘站长,在您的情报站,尤其是在陪都最后一道防线的宜昌情报站,竟然会秘密潜伏一个日谍鼹鼠,一旦军情局追究起来,不知刘站长到时如何解释。” 刘泽贤被雷云峰分析的越来越紧张,不仅用一种渴求的眼光看着雷云峰,刚想开口问妙计,突然脸色一正瞪着饿狼般的眼神盯着雷云峰问道:“请问雷特派员,姜守俊现在在哪,我要亲自枪毙了他。” “他死了。” “死了?他是怎么死的?死在何处?”刘泽贤听雷云峰说姜守俊死了,心里不禁狂喜,人死不能复生,死人不能开口说话,这件事就好办了。 一旦上峰追究起来,来个一问三不知,就说姜守俊接受情报站任务,配合并保护特派员,在行动中英勇杀敌,当特派员受到生命威胁时挺身而出壮烈牺牲。 再好好的在报告中大肆渲染,姜守俊就会成为杀敌英雄,宜昌情报站不但不会被追究还因此而立功。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姜守俊这混蛋真是死的是时候。 一个人要是心怀叵测的喜形于色,再怎么掩饰都掩饰不住眼里那振奋的光泽。 雷云峰看着刘泽贤此时的眼神,不仅皱紧眉头马上加重口气的继续说道:“可能会叫刘站长失望了,姜守俊在行动中不但没有戴罪立功,而且开枪向潜伏在兴隆贸易货栈的日谍组织报警。 听到枪声的日谍特务,马上对周边埋伏的我方人员展开火力打击,而死心不改的姜守俊为了洗脱自己的罪名,竟丧心病狂的突然转过身朝我开抢。” “啊?这混蛋竟然向你开枪,那他对你的请求都是假的?”刘泽贤站长不仅紧张的问道。 “不、不不,他对我的请求是发自内心,就是想在参加这次行动中杀了我,并作出英勇杀敌的举动,赢得参加行动人员对他的认可,这样不但能保住他的身份不会被暴露,而且还保护了他的家人。”雷云峰说着摇了摇头。 他看刘泽贤和侯生不再说话,等着他雷云峰继续往下说。 “有些事最好不要想的太完美,姜守俊犯了一个最大错误,就是过分相信自己的能力,最后还是没有改变他死心塌地投靠日谍特务组织,作为敌人鼹鼠秘密潜伏在宜昌情报站的可耻行径。”雷云飞突然愤怒的吼道。 第79章 屈尊膝下 刘泽贤站长看雷云峰突然暴怒的大吼,不仅瘪嘴问道:“雷特派员,既然姜守俊突然转身向你开枪,那你为什么没有受伤,难道你......。” “刘站长猜对了,我绝不会给姜守俊亲手杀了我,而来隐瞒他是潜伏在宜昌情报站,日谍鼹鼠身份的机会,在我把枪交给他时,只在枪膛里留下一颗子弹,我在赌,赌姜守俊第一枪绝不会先对我开枪。 如果他一条道走到黑,对我动了杀念,必然会在我面前表现出痛改前非的举动,为了麻痹我先对外开出一枪,发现枪里还真有子弹,他会趁我不注意在瞬间开枪杀了我。 可他低估了我,过高的看重自己,就在他开完第一枪向潜伏在兴隆贸易货栈的日谍组织示警,马上转身向我开枪时,发现枪里没有子弹,顿时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跪在地上求我放他一条生路,还承诺送给我一笔丰厚的报酬。” “你就在这时趁机杀了他是吧?我可以认为是姜守俊发现地下党马上向地下党开枪,你为了掩饰自己帮助地下党的行动,出手杀了姜守俊,应该是这样吧?” 刘泽贤阴险的看着雷云峰,态度冷厉的问道。 “哈哈哈,刘站长真是一个心怀叵测的高人,为了否认姜守俊是潜伏在你宜昌情报站日谍组织的鼹鼠,保住你的职务,竟然在多人可以为我作证,而且在姜守俊就是个投敌叛国的叛徒的铁证下,如此阴狠的栽赃我,哈哈哈,高明啊。” 雷云峰再次大笑后看着刘泽贤说道:“刘泽贤站长,不要给你指路你不走,反把我的好心当成驴肝肺,我承认,是我杀了姜守俊,而且在我要对姜守俊采取制裁时,这个无耻的混蛋,竟然还求我给他一条生路。 我故作答应的叫他只要能把刚才发生的事写出来,是否再考虑给他一次机会,这个混蛋马上答应,把与我一起行动的全过程全部写下来,并咬破手指拓上血手印。 要不是我为了避开你这个心思缜密的老军情局特工,可能质疑我,而采取非常手段对付我,我又何必多此一举?” “哈哈哈,说的天衣无缝,可姜守俊已经按照你说的做到了,你又是怎么杀了他?”刘泽贤不但不相信雷云峰的说辞,而且变本加厉的一再质询。 雷云峰在内心里鄙视的暗道:“你这混蛋,我虽然想掩饰我帮助地下党,突袭兴隆贸易货栈潜伏的日谍特务,并夺回被日谍特务抢去的药品,才不得不想办法为自己脱离干系。 哼,既然你对我不仁那就不要怪我不义。” 他口气冷厉的盯着刘泽贤说道:“刘站长,我可以告诉你,姜守俊对我再次使诈,竟然趁我接过他写的悔过书,突然冲出去向兴隆贸易货栈潜伏的特务大喊,却被我早有准备的冲出去将他一招致死。” 雷云峰说到这里,认为多说无益,否则会因为话多有失越描越黑,不仅他手伸进内衣兜,取出姜守俊所交代的几份材料,交给侯生。 他态度冰冷的说道:“候副组长,麻烦你马上将姜守俊的交代材料整理一下,十分钟后向军情局局长发加密电报,将宜昌情报站潜伏着日谍特务的鼹鼠,已经实施抓捕并制裁。 建议军情局对宜昌情报站的所有人员进行甄别,决不能叫陪都最后一道防线的宜昌军宪警队伍中,继续有潜伏的日谍鼹鼠。” “不、不不,雷特派员,我并没有怀疑你配合地下党偷袭潜伏在兴隆贸易货栈的日谍组织,存有异议,而是想把事情搞清楚,以便给姜守俊定罪。” “刘站长,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我怎么从头到尾发现你这个人,为了保护你的官位,为了撇清姜守俊就是潜伏在你宜昌情报站的日谍鼹鼠,恨不得把我推到地下党一边。而且还想把姜守俊这个可耻的叛徒,塑造成一名抗日英雄而无端的质询和指责我呢?” 雷云峰愤怒地看着侯生问道:“候副组长,难道我这个特派员给你下达的命令不管用吗?为什么还不执行?” 刘泽贤看雷云峰被彻底激怒,后悔自己小看了这个雷云峰,只是为了保住宜昌情报站不被上峰追究,想把雷云飞拖下水,可谁知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混蛋竟然如此强硬。 他不仅赶忙弯腰赔礼道歉:“雷特派员,是我刘泽贤错怪了你对我宜昌情报站的厚爱,只是我作为情报站站长,平时接触的审讯太多,不免在与你对话中自然而然的流露出质询的习惯,这纯粹是职业大病,希望雷特派员能大人大量,不要跟我计较。” 侯生看着被彻底激怒的雷云峰,又看刘泽贤被雷云峰义正辞严质对的败下阵来,此时正讨好的向雷云峰道歉,不仅笑着说道: “大家都是为了破获潜伏在宜昌日谍组织而努力,应该同心同德心无旁系,为了完成上峰交给的任务,是否请雷特派员再斟酌一下,等你考虑清楚我再向军情局发报可好?” “请雷特派员不要与我一般见识,既然候副组长提出如此建议,还请特派员手下留情,最好暂时不要向军情局,报告姜守俊牵扯到日谍组织这件事,如果特派员能如我所愿,我将感激不尽,必有重谢。” 不开窍的东西,要是早这么说,雷云峰能这么死咬住不放吗?真是欠收拾。 雷云峰也不想把事做绝,毕竟自己也有被人质疑的行为,要是大家都撕破脸对谁都没有好处。 但是生性谨慎多疑的雷云峰,为了自己在宜昌短暂之行不但要立功,还要发财,更重要的是不能留下口舌被人揪住自己的尾巴。 他神色缓和的坐在沙发上,挥手叫刘泽贤和侯生坐下,拿起茶壶准备给两位斟茶,刘泽贤马上抢过来自嘲的说道:“二位到了宜昌地面,怎么能劳驾特派员亲自到茶?还是我应该尽地主之谊,来来来,我们喝茶。” 雷云峰没有时间跟刘泽贤掰扯,为了杜绝后患,主动和解的说道:“刘站长毕竟是我们军情局的前辈,这次宜昌情报站出现姜守俊这样的日谍鼹鼠,实属可恶。 但是,毕竟我们都是提着脑袋,在隐蔽战线与敌人搏杀的同僚,有些事能说的过去,我绝不会死死地缠住不放。” “那是、那是,雷特派员足智多谋,还请你提出指导意见,我和候副组长一定尽心尽力的把事办好。”刘泽贤败下阵讨好的说道。 这可不是他一个大名鼎鼎宜昌情报站站长的作风,这个在宜昌霸道的上校,此时屈尊在雷云峰膝下,完全是因为姜守俊这个混蛋才把他搞得灰头土脸,但他要想办法对付雷云峰绝对没完。 第80章 与老特工过招 雷云峰扫了一下嘴上服软但心里嫉恨的刘泽贤一眼,当发现他的眼神阴毒的恨不得吃了他,不仅心一横的说道:“既然二位想听我的意见,那就以我提供的材料,写出一份能对军情局长官说的过去的报告。 然后我们再起草一个真实报告,由我们三个人共同签字人手一份,这也是为了我们能是好兄弟不会因为利益而翻脸,而做出先小人后君子的举动,要是没有意见,那就这样。” 刘泽贤认为雷云峰这是要留一手,可现在因为姜守俊的间谍案牵扯到自己和情报站,为了保住位子又不被制裁,只得仰人鼻息的答应下来。 只要事后多给这个不好对付的雷云峰些好处,拉拢到自己身边,就不相信爱贪财的人会有什么信仰。 钱是好东西,当人生出现巨大转折,还抱着钱不放、爱钱如命的人,他会在人生转折点的激流中,不但是迷失方向,而是丢掉卿卿性命。 刘泽贤此时算是聪明人,舍财保平安这点他看的清楚。 对他来说钱是什么东西?只要能坐在这个位置上,钱在他手里就是一堆纸,想捞多少全凭自己兴趣,送给雷云峰这个混蛋越多,他扭曲的内心就越畅快,权当给雷云峰送的是烧纸,叫他花钱花的不得好死。 阴险狠毒的人,骂人都胜人一筹。做人要切记,千万不要得罪小人,否则会在梦中把你骂死。 要不是刘泽贤因为出在他情报站的姜守俊间谍案,事关前程,岂能被眼前这两个少校压制的低三下四? 他知道要想脱离姜守俊间谍案的干系,只有忍气吞声的先把雷云峰和侯生应付过去。 “雷特派员、候副组长,既然我们兄弟对姜守俊间谍案达成共识,是不是由候副组长代劳,马上拿出一个今天晚上破获日谍组织的报告,及时向军情局长官报案?” 雷云峰点头说道:“我没意见,那就有劳候副组长了。” 侯生勉为其难的看着刚才还剑拔弩张,现在竟然在各自利益上通过让步握手言和的两人,他作为这次事件的中间人,为了缓和相互间的隔阂,只有点头答应。 刘泽贤兴奋地‘哈哈’大笑道:“二位贤弟来到宜昌,我刘泽贤这个做大哥的多有照顾不周,我马上打电话安排人给二位多送点好吃好用的,要是......。” “刘站长,我们这次是秘密潜入宜昌,经过深思熟虑才被迫住进豪华的九龙饭店,由于您的部下荷枪实弹冲进九龙饭店,实施大张旗鼓搜捕日谍特务行动,我们的隐秘住处已经暴露,您认为我们还能住在这里吗?” “雷特派员,还请担待我刘某人的莽撞过失,事已至此,不知你老弟有什么要求,只要我能做到,保证义不容辞。” 雷云峰‘哈哈’笑道:“刘站长,既然我们已经称兄道弟,那小弟就不客气了,还真有一事相求。” “好、好好,我就喜欢畅快人,请雷老弟提出来,我一定尽力尽为。” “我们现在的住处已经暴露,需要马上离开九龙饭店,这也是为了工作需要,不知刘站长是否能提供方便,容我们几个人有个落脚的安全之处?”雷云峰边说边笑看着刘泽贤。 “哈哈哈,这好说,我马上在情报站给各位安排一个既宽敞又舒心的好去处,只要......。” “恐怕我们在情报站落脚不太方便,毕竟我们是秘密潜伏到宜昌,就是要以最隐秘的身份最保密的住址,以防暴露目标影响到破获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 再说一旦我们的人住进情报站,不知刘站长是否可以保证,在您的情报站是否还潜伏着日谍组织的鼹鼠,要是出现这种情况,我们还有什么安全和保密可言?” 雷云峰说着看了侯生一眼问道:“候副组长,你认为我这种安排是否恰当?” 侯生没想到雷云峰还不放过刘泽贤,竟然说着说着又敲了一棍,他怕两人在非常时期剑拔弩张,影响到这次执行的任务,不仅笑着说道:“还是雷特派员想的周到,就不麻烦刘站长为我们安排了。” 刘泽贤被雷云峰冷不丁的敲这一棍,气的真想掏出枪击毙眼前这个不知大小的东西。 他忍了,而又不得不忍,谁叫他领导的军情局宜昌情报站,竟然会潜伏着姜守俊这样日谍组织的鼹鼠?此时的雷云峰对他的情报站提出质疑,堵的他无言以对。 “哈哈哈,刘站长不要多心,我只是这么一说,我看这样吧,毕竟刘站长在宜昌是一方霸主,那就麻烦您给找一个僻静安全不引人注意的院落,条件一般就行,不要刻意摆排场,因为在这非常时期,节约每一个铜板都是为了抗战,不知刘兄和候兄以为如何?” 刘泽贤听雷云峰把话说的这么光滑,心中大骂却笑着点头说道:“那就依雷特派员所言,正好我手里有一套闲置的院落,不但僻静而且安全,周围都是些富商大户,进出都是车接车送,我再给二位兄弟配上三辆轿车,这样更方便你们行动,一般不会引人注意。” “哈哈哈,多谢刘兄关照,住在您提供的院落我很满意,这已经麻烦您破费了,至于提供车辆就不必了,因为现在是战时紧急状态,为了不暴露我们的行踪,出门随意拦下辆车执行特殊任务,应该不成问题,不过武器装备还望刘兄给与支持,将不胜感激。” 雷云峰说完这番话,看刘泽贤的面色好看了些,为了笼络住这个宜昌谍报方面的地方王,不禁想伸出橄榄枝,与刘泽贤搞好关系。 毕竟在人家的地盘,有些事好说好商量,一旦惹恼了这个家伙,恐怕在后面所要采取的绝密行动,会大受影响。 “刘兄,我有一事想向您通报一下,现在姜守俊的间谍案已经告破,马上我们就要对另一件更为重大的间谍案采取行动,到时......。” 刘泽贤听雷云峰突然说出‘就要对另一件更为重大的间谍案采取行动’,不仅惊愕的瞪着两眼看着雷云峰问道:“雷老弟,你不会说在宜昌还有一个潜伏着更为重大的间谍案,已被你侦破吧?” “是的刘站长,如果按照我这次带领一支负有特殊使命的行动小组,秘密潜入宜昌所要执行的任务,不应该向您透露,但是您是宜昌情报站站长,一旦在破获两次间谍案您都没有参加,更没有提前侦破,恐怕您在军情局上峰......。” 第81章 转移新址 刘泽贤听雷云峰说出这样的话,马上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非常不妙,一是秘密潜入宜昌在很短的时间内就破获两个重大间谍案,自己没有参加,上峰会怎么看? 二是在宜昌这个陪都最后一道防线,竟然会潜伏着两支日谍特务组织,他这个情报站长不但没有侦获,连一点线索都没有发现,这、这如何向上峰交代? 他此时就像如热锅上的蚂蚁,两眼乞怜的看着雷云峰,口气委婉的说道:“雷特派员,听您一席话我如梦方醒,现在我已经是放在火上烤的鸭子,还请您老弟拉老哥一把,您的大恩大德我刘某没齿难忘。” 侯生和雷云峰真没想道:“在宜昌风云一时的刘站长,竟然会被雷云峰的几句话吓得如此不堪。” 也难怪,平时张扬跋扈惯了的刘泽贤,根本没有谁能被他看在眼里,就连挂着特派员头衔的雷云峰,也只是表面上迎合,内心里则是蛮瞧不起。 可此一时彼一时,他做梦都不会想到他的情报站,竟然潜伏着日谍特务组织的鼹鼠,牵出一桩间谍案,更叫他可怕的是雷云峰在最短的时间,竟然又侦破一件间谍案。 这可是在陪都最后一道防线的陪都,挖出来的两个间谍案,这对他这个宜昌情报站长来说,会是什么结果?他怎么能不心惊胆战? 雷云峰看直到现在,才把这个军情局老牌特务头子的嚣张气焰打下去,心里一阵乐,知道在宜昌,刘泽贤不会再敢对他怎么样。 他不仅笑看着刘泽贤口气和缓的接着说道:“刘兄不要如此说我,如果我不想替你担待,岂能说出这种话?” “多谢雷老弟的宽宏大量。” “刘站长,为了您对上峰有个交代,我准备在采取下一步,抓捕潜伏在宜昌另一支日谍组织行动前,把您当成我和候兄的好兄长,一起参加这次行动,不知刘兄是否愿意......。” “愿意、愿意,多谢雷特派员对刘某的关照,您这样做实在是对刘某有提携之意,我、我真不知怎么感谢您。” “哈哈哈,好说、好说,我这个人没有什么喜好,只是这次带着兄弟们执行道上舔血的营生,临行时咱们军情局给的经费有些捉襟见肘,要是......。” 刘泽贤马上反应过来,只要这个雷特派员肯伸手,什么事都好办,哈哈哈。 他喜形于色的立马笑说道:“请雷老弟放心,我明白、非常明白。” 一直站在一边的侯生看着这两个人阴阳搏杀,最后还是雷云峰棋高一着,将刘泽贤这个老牌特务搞得灰头土脸,拿出贪婪进去的钱财,双手奉上还要屁颠的赔笑脸。 他不仅在内心里把雷云峰一边腹诽的一无是处,是罪恶的化身,一边赞佩的五体投地,恨不得跪下拜他为师。 “哈哈哈,我能在宜昌看到刘站长和雷特派员把话说的这么透彻,真是感叹万分,不过我要提醒二位,马上就要对侦破的日谍特务组织间谍案,采取抓捕行动,可千万不能泄密,一旦泄密,不但前功尽弃,上峰追究,很有可能会给陪都最后一道防线的宜昌,带来不可预估的灾难。” 刘泽贤听侯生越说口气越严厉,不仅紧张的看着雷云峰问道:“特派员,真如候副组长说的这么严重吗?” “不是严重,而是非常严重,我也不把刘站长当外人,我们侦破的下一个间谍案,牵扯到军内高官,一旦走露半点风声,刘站长应该知道这是什么罪责。” 雷云峰看刘泽贤被他说出的话,吓得浑身猛的颤栗,站起来说道:“具体行动方案等天亮后,在刘站长安排的僻静院落咱们再议,现在马上行动,离开九龙饭店秘密转移。” 刘泽贤按照雷云峰的安排,提前走出307房间,将站在走廊荷枪实弹的行动队打发走,返回房间对雷云峰说道:“雷特派员,现在外面已经肃静,我们是否马上离开?” “行动。”雷云峰把三个房间里的东西收拾好,交给刘泽贤和侯生说道:“请二位兄长先行一步,等离开九龙饭店后,绕到情报站那条路往前五十米等我。” 刘泽贤不知雷云峰要搞什么名堂,侯生却非常理解。他含蓄的说道:“特派员,希望不要叫我们等的时间太长,因为时间一长容易暴露,请你随后跟上来。” 雷云峰点头把他俩送出房间,关上门对卫生间里的两个人喊道:“出来吧。” 一直躲在卫生间的方世超和苏小嫚,拉开门跑出来,没有抱怨在卫生间里有多郁闷,而是赞赏的看着雷云峰说道:“云掌柜,你简直是一个太叫我们佩服的人,谁会想到你一个少校,把宜昌身为上校的特务头子刘泽贤,搞得灰头土脸,而且还帮他大放血,真是个神人那。” “不要这么夸张好不好?再这么说我会从三楼飞下去,好啦,赶紧提上我们几个人的行李,马上离开九龙饭店,转移到新的住处。” 雷云峰说着提着自己沉甸甸装着钱的提包,率先走出九龙饭店,到了楼下钻进车里,快速向宜昌情报站那条路冲去。 很快就与刚停下车等在前面的轿车会和,两辆轿车在黎明前的黑夜,穿行在宜昌的大街上,七拐八拐拐到一片二层小楼的别墅区。 当两辆轿车停在一栋别墅门前,从前面那辆轿车上跳下来一个人,快步走到第二辆车,伸手就要替雷云峰开车门、 雷云峰自己打开车门摇头笑说道:“刘兄客气了。” 他看着眼前昏暗灯光下的十几栋别墅,不禁感慨的说道:“真是没想到刘兄说的院落,竟然是这么个好去处,真是妙哉,哈......。” 雷云峰刚笑出一声,马上缩了一下脖子捂住嘴,低声说道:“这可是黎明前,又是在达官贵人住的别墅区,如此大声喧哗被人听到,可是很不妙的。” 刘泽贤把雷云峰几人安顿好,说要回家一趟带上几件换洗衣裳,马上赶过来会合,就匆匆离去。 雷云峰看着钻进轿车离开的刘泽贤,不禁叹了一口气自语道:“真是不好意思,又要破费刘站长了。” 大家熬了一夜,一个个疲惫不堪,眼睛眨巴着就是睁不开,雷云峰看了一下腕表,已经是凌晨四点,告诉大家只给三个小时睡觉时间,马上休息。 雷云峰躺在给他单独安排的房间,什么都不想的闭眼就睡,一个小时后,这个得到五彩珠滋养的雷云峰,再次焕发出光彩。他知道,时不我待,马上就要对杜世成间谍案采取收网行动,必须做好一切战前准备。 第82章 被利益出卖 杜世成躺在床上辗转不能入眠,对最近几天在他身边发生的事越想越不安,尤其是他今天离开营区钻进一辆轿车,总感觉后面被人盯梢,而且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来到玛娜莉莎咖啡厅,坐在一个不太引人注意的角落,不时的喝一口咖啡,看起来悠闲自在,可谁会知道他内心那种挣扎,把他折磨的寝食难安。 想起去年六月份那次在淘宝市场,被一位珠宝商热情的带到珠宝店,两人说的投机,不禁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激情。 一来二往,杜世成与那珠宝商来往密切起来,并在珠宝商手里套的一些价廉物美的古玩真货,尤其是在价格上,珠宝商可谓慷慨大方,只要杜世成报出价格,没有一次跟他讨价还价,带回家甚是得意。 一个月后,珠宝商突然把杜世成带到一个隐秘去处,当杜世成看到珠宝商珍藏的奇珍异宝,把一间不算太大的屋子映照的流光溢彩,一种贪婪的感觉油然而生,恨不得全部据为己有。 惊叹之余,不仅对几件珠宝把玩的爱不释手。 珠宝商看着杜世成笑说道:“杜长官,我这里所有的珠宝,只要您能看上,我可以不计价钱的送你三件。” 常说天上不会掉下馅饼,可今天就叫杜世成遇到了。 但他毕竟是江防第三团的参谋长,在这非常时期,虽然对珠宝情有独钟,但是也非常注意自己的身份,绝不能突破底线,为了贪恋几件珠宝而忘乎所以的毁了自己前程。 人总是这样,爱占小便宜,就是被别有用心的人突破底线的最大弱点,由占小便宜慢慢演变成贪婪,那这种人的心理防线就会像蚁穴溃坝,一发不可收拾。 杜世成此时的警惕性还没有完全丧失,当珠宝商第一次明确的称呼他‘杜长官’,不禁警惕的看着珠宝惊愕的问道:“藤掌柜,您是怎么知道我姓杜,不会连我的身份都摸得很清楚吧?” “哈哈哈,杜参谋长,您可是宜昌江防第三团布防江防要塞防务的关键人物,我能与您相识也算是缘分,难道您不这么认为吗?” “你、你到底是谁?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与我相交,并以低廉价格把价值很高的珠宝卖给我,一定是有所可图是吧?今天要是不亮明你的真实身份,我会把从你手里买的珠宝全部退给你。” “哈哈哈,杜参谋长,难道我的身份对您就那么重要?再说您相信吃进去的东西还能吐出来吗?” 杜世成听藤掌柜把话说的如此阴狠,不仅瞪着愤怒地两眼盯着藤掌柜一字一顿的说道:“既然藤掌柜不便说出自己的身份,我杜世成马上回家把从你手里买的珠宝一件都不少的送回来,从此咱俩一刀两断,永远不再来往。” “杜参谋长如此说,那是不给我面子了?你可知道,我卖给你的珠宝,那可都是货真价实的好东西,你以最低廉的价格强买强卖,现在竟要说出要全部送回来,你叫我怎么和您计价?” “什么意思?藤掌柜不会是给我处心积虑设下的一个阴险圈套,早有预谋的故意接触我吧?” “杜参谋长您怎么认为都行,但是我对您的付出太多,而且是用我这珠宝店的全部资产为代价,才与您拉上关系,您现在竟要提出退货与我断交,是不是很不友善?” 杜世成与藤掌柜说来说去,越说心中越加惊愕,不仅转身就往外走,边走边说:“藤掌柜,咱们什么都不要说了,我现在就回家把买你的东西全部退给你。” “一切都晚啦杜世成参谋长,现在你唯一的出路就是从现在开始,必须按照我说的为我服务,否则你的下场不但可怜可悲,说不上就连你的家人都会受到牵连死无葬身之地。” “你、你这混蛋,我现在就开枪杀了你,叫你马上在我面前消失。”杜世成被藤掌柜的话语彻底激怒,拔出枪顶在腾掌柜的头上。 “哈哈哈,杜参谋长,你不要这么激动,我要是告诉你一旦我死在你的枪口下,不到二十分钟就会在宜昌警备司令部司令的案头,出现一封你在我手里强买强卖珠宝的清单,还附有一封你与日谍机关合作所有经过的密函,到那时你......。” “你、你这混蛋,难道你是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特务?哈哈哈,今天你落在我手里,我现在就把你抓起来交给警备司令部的侦缉处,看你还敢如此不加收敛的恐吓我。” 藤掌柜并没有被杜世成愤怒地吼声所吓住,抬手轻轻地将杜世成顶在头上的枪口推开,依然笑容可掬的看着杜世成说道:“杜参谋长,恐怕你也只是这么说说而已。 难道你就不怕警备司令部的侦缉处,从你家里搜出大量价值不菲的珠宝?不知你面对以你浅薄收入收来这么大一批珠宝,你又能如何说清钱是从何而来。 到时我随便说一句,是你这个靠与日谍特务秘密勾结,出卖情报得来的钱买下这些珠宝,你想你还能保住你的性命吗?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要是我想叫你死的不明不白,你绝不会侥幸活下来,包括你的家人。” “你、你简直就是一个阴狠狡诈的狼,我、我现在就、就开枪杀了你。” “来、来呀?难道你真不怕在警备司令部司令案头出现一封揭发你的密信,不怕因为我的死活葬送了你家人的性命?如果这样,你就开枪,开枪啊?” 藤掌柜说到最后突然面现狠厉,瞪着一双鹰一样的眼神对杜世成吼道。 杜世成被藤掌柜的嚣张霸道气势彻底打败,端着枪的手颓然的放下,脸上渗出豆粒大的汗珠,口气不仅软了下来,把枪收起来双手抱拳的看着藤掌柜问道:“藤掌柜,都是我混蛋,事已至此,您是否可以表明您的身份?” “好,看来杜参谋长已经愿意跟我合作了,那我就如实告诉你,我的身份是大日本皇军特高课,派到山城陪都的高级特工藤条俊木,奉命潜入宜昌策反你这位手握重要情报的参谋长。之所以选择你,是因为你贪恋珠宝。 在我们特高课的教科书里,明确的指明,对那些锁定策反的目标中,只要锁定目标有癖好,而且见钱眼开爱贪便宜,对付这种人就会非常容易,杜参谋长您就非常适合这条件。” 第83章 误入圈套 杜世成此时才知道,因为自己的贪婪被潜入宜昌的日谍组织盯上,现在以他的前途和家人生命相威胁,不知藤条俊木这个混蛋,最终要对他提出什么不可接受的条件。 一旦不接受日谍组织的要挟,不但会人财两空,就连家人都会因此而被暗杀,自己还落了个日谍特务的罪名,生死都会背上这个黑锅。 他不想要这个惨痛的后果,不仅口气硬挺的质问藤条俊木:“藤先生,难道你就不怕我与你鱼死网破的告发你?” “我怕,但是你的证据都在我手里,而且我已经做了最后安排,一旦我死于非命,我的人就会把你与我如何交往,到最后强买强卖并向我提供情报都给抖搂出来,你想想你和你的家人会是什么后果?” 杜世成算听出来了,藤条俊木与他接触,是经过深思熟虑,从小恩小惠到利益出让,看到自己越陷越深才露出本相。 要是不答应藤条俊木,这个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特务的条件,他这个好不容易爬到江防第三团参谋长位置上的中校,就会被这个阴毒的混蛋搞得名利全失,其下场会很惨。 思来想去,杜世成不仅在心里大骂自己,贪图便宜掉进日谍组织的圈套,此时想抽身而出已是不可能。 他不仅试探的问道:“藤先生,你如此处心积虑的拉拢腐蚀我,其用心到底是想叫我如何与你合作?” “哈哈哈,好、太好了,没想到杜参谋长会如此识时务,那咱们就好说了。只要你把警备司令部和江防司令部,随时调整的江岸要塞布防情报,及时的通过特殊渠道交给我,我不但会保证你和家人的安全,还会根据情报的价值付给你非常昂贵的报酬,” “你、你这是在逼我与你鱼死网破,我堂堂一个江防第三团的中校参谋长,对党国忠诚不二,岂能与你这个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特务合作?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哈哈哈,你还有脸面说你对你的党国忠诚不二,真是笑话。我问你,你从我这里虽然是低价购买了十七件珠宝古董,但加起来也不是个小数目,最少也在二十万法币,你作为一个中校参谋长,每月军饷不到一百二十块法币,要不是贪污受贿,你会从哪搞来这么多钱?” 杜世成被藤条俊木毫不客气的点到了软肋,不仅垂下头浑身哆嗦的看着藤条俊木恳求道: “滕掌柜,看在你我前期相处甚好,我将从你这里买走的珠宝和古董全部还给你,不索回我付给你的钱,这样你不但能全部收回来你的珠宝和古董,还白白得了贰拾万元法币,你看这样可好?” “哈哈哈,你们常说上船容易下船难,还说上了贼船就别想下来,我好不容易将你套牢,岂能放你随意下船?哼,你现在只有一条活路,那就是无条件地与我合作,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要答应,希望你能认清你现在的处境。” 杜世成无奈的瘫坐在地上,突然跪在地上鼻涕眼泪一大把的哭求道:“滕掌柜,只要您能放我和家人一条生路,我把我所有的家资和房子都给您,求您就放了我吧。” “哈哈哈,杜世成,我没有时间跟你讨价还价,你现在已经无路可走必须与我合作,三天之内,你要是不能向我提供三条有价值的情报,你和家人就等着杀手取你们性命吧。” 杜世成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出,以珠宝商为掩护的日谍特务藤条俊木的珠宝店,一路上浑浑噩噩的魂不守舍,竟然撞上迎面走过来的警察。 警察被杜世成撞得往后倒退着差点摔倒,愤怒的提着手中警棍,就要狠狠地打在走路不长眼的杜世成身上。 杜世成冷不丁看到警察挥舞着警棍砸向他的脑袋,不仅恶从胆边升,抬腿狠狠地踢在扑上来的警察肚子上。 倒霉的警察没想到这个走路不长眼的中年汉子,竟敢抬脚踢他这个警察,这毫无防备的一脚把他踢倒在地上。 警察不仅勃然大怒的掏出枪从地上爬起来,枪口指着杜世成大骂道:“王八蛋,还反了你,今天老子就以你妨害公务罪、在抓捕过程中突然袭警罪,现在就把你送进局子里。” “你眼瞎呀?是你撞得我,你这个当警察的不但不向我赔礼道歉,竟然挥起警棍打我,现在还掏出抢来对着我,我看你是在找死。” 本来就一肚子罪恶的杜世成,被藤条俊木设计栽进坑里,心情郁闷到了极点。 现在看到一个小小的警察都敢收拾他,气的他不但动手动脚的打翻警察,瞬间掏出枪顶在警察的脑袋上再次大骂道:“你个混蛋玩意儿,今天老子心情不好,要是你不给老子跪下赔礼道歉,我就一枪崩了你。” 小警察在这宜昌,可也算是个背枪提警棍走街串巷,维护一方平安的保护神,谁敢对他不敬,他就能把他送进警察局好好收拾一顿,叫他涨涨记性。 谁能想到今天自己遇到了个硬茬,踢到了铁板上。 他看着杜世成这个穿着便衣的汉子,凶神恶煞的端着枪大喊大叫要杀了他,嚣张的气焰马上消了下来。 他心里非常清楚,作为陪都最后一道防线的宜昌,不但驻扎着身份复杂的军宪警,还有临时组织的护城队,门类多杂的侦缉队,还有大小袍哥帮会,真是鱼龙混杂。 最叫宜昌城各种部队和百姓感到可怕的,应该当属军情局宜昌情报站的特工。 此时敢与他叫板手里端枪这个凶恶的家伙,谁知他到底是什么来路,一旦是军情局的特工,那今天还真是踢在铁板上。 小警察也是被吓大的,一看情势不对,马上软下来的收起枪,两手放下看着杜世成问道:“请问这位大哥是、是什么来头?” “老子是、是,你算什么东西,敢张口问我的身份,你信不信要是你再寻根问底,我一枪毙了你。”杜世成恶狠狠地吼道。 小警察听这汉子的口气非常强硬,马上心里猜测今天倒霉遇到的这个人,一定来头不小。 好汉不吃眼前亏,小警察怕眼前这个凶恶之徒还真是军情局特务,要是不识时务的把事闹大,丢了饭碗是小事,一旦被抓进军情局大牢,那可是活着进去抬着出来。 他陪着笑脸说道:“这位大哥,都是我眼瞎撞上了您,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此放我一马,我请您吃饭喝酒给您赔罪,要是您想吃西餐或在咖啡厅消遣,我一定服侍的叫您舒舒服服。” 杜世成在藤条俊木那里颜面丢尽不说,还受到了有生以来最大的惊吓,现在这个小警察主动要请他吃饭喝酒喝咖啡,不禁蹙眉看着小警察问道:“你真的出于诚心?” 第84章 蛮横小警察 这个小警察也不是善类,他可是宜山区警察分局分管宜山路这一片的片警,平时耀武扬威惯了,现在被一个不明身份的恶汉制住,心中老大不痛快。 他把杜世成带到玛娜丽莎咖啡厅,刚走到门口,就被满面笑容的门童迎过来,口气温软的说道:“今天李哥很威风啊,来来来,我把您亲自送到您的专位坐下,只要您想要的,我马上就给您送上来。” “哪这么多屁话,今天我带来一位大哥,好生给我伺候着,要是有一点叫我这位大哥不满意,我就封了你们玛娜莉莎咖啡厅的门。” 门童点头一路应承的把这位姓李的警察和杜世成,引导到一个比较明亮的座位坐下,笑说道:“请二位大哥稍后,马上就给送上来两杯咖啡,连带伴侣、坚果一并奉上。” 杜世成这是第一次走进玛娜丽莎咖啡厅,并不是他消费不起,而是怕惹人耳目遭来麻烦。 他看着坐在对面的李姓小警察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在这一带是不是很熟?” “报告大哥,我是宜山区警察分局宜山路一名片警,名字叫李成军,不瞒您说,在这一带咱兄弟说了算,要是您有什么事需要我效劳,我一定给您办的漂漂亮亮,只是不知大哥在哪高就,是否可以透露一点?” “我是干什么的你以后会知道,今天我们两个也算不打不相识,要是你我以后谁有事,互相照应一下,李兄弟不会不答应吧?” 李长军听杜世成的口气就是吃公家饭的,而且这个公家一定来头不小,不然不会这么含蓄,所以也就不再追问,因为他知道,只要相互交往深了,什么事都会知道。 两人在咖啡厅闲聊了一会儿,李长军看眼前这个汉子说话谈吐不是一般的人,为了不被瞧不起,竟收拾不住的吹嘘起来。 杜世成听出一点眉目,这个李长军还是个隐秘的情报贩子,不仅心中留意试探着一步步往深里引。 当杜世成闹清楚这个李长军,身边有着一个小型情报网,相互得来的情报进行交换,根据价值的大小再找补差价,大家都能从中获利,心中一乐的面现喜色。 经过反复试探,杜世成和李长军便成为无话不说的好友,并交代李长军要注意保守秘密,千万不要为了挣钱而丢了性命,这就划不来了。 临分手时,杜世成拍着李长军的肩膀说道:“李兄弟,我不懂你们这些搞情报买卖的路数,不妨你有了情报跟我说一声,要是能倒卖出去挣了大钱,我一定不会亏待你。” 就这样,杜世成跟李长军相互之间搞起了情报交易,通过秘密渠道转送给他的上线,从中也得到了不少的奖赏,上线在回信中称为活动经费。 藤条俊木策反了杜世成,并没有再跟杜世成见面,等杜世成再找到藤记珠宝店,早就关门歇业,藤条俊木也不知去向,这倒叫杜世成心中安稳了许多。 杜世成不知道藤条俊木奉命调往陪都组建新的日谍情报站,而把策反的杜世成这条线交给了他的下线。 离开宜昌的藤条俊木在陪都苦心经营了一年多,建立的日谍情报站开始秘密运转起来。 就在前两天,藤条俊木接到新的命令,命令他带着三名日谍特务,代号‘猎隼’行动小组秘密登上鲍克斯客轮,在旅途中追杀军情局派往淞沪,执行绝密任务的‘螳螂’和‘麻雀’两个行动小组。 在客轮上的一切行动,必须服从跟随行动的上线秘密指挥,这个影子上线在客轮上一而再的给藤条俊木下达命令,两次追杀雷云峰都没得逞,却误杀了十几个无辜的旅客。 藤条俊木在客轮上四处出击,犯下累累罪行,多行不义必自毙,终于被机智勇敢的雷云峰设计抓捕,经不起雷云峰多次三连击的藤条俊木,不得不交代他所掌握的情报。 没想到潜入宜昌当天,就因多次遭到雷云峰三连击,藤条俊木身体严重受损不治身亡,临死时交代出杜世成这条潜伏在宜昌日谍组织的线索。 此时的杜世成在床上刚有睡意,突然听到在宜昌西区传来激烈的枪声,吓得他霍的钻出被窝,连衣服都顾不得穿,冲到窗前看向城西方向。 他听出枪声来自不远的两个方位,虽然枪声激烈,但绝不是大范围战斗。 站在窗前的杜世成对宜昌,在夜间九点多突然爆发出来的枪声,虽然被吓得心惊胆战,但却没有认为是敌人在进攻宜昌,认为是城内极少数叛乱分子趁机搞颠覆活动。 杜世成感到身上一阵发冷,就在这时,他夫人将一件厚实的睡衣披在他身上,关切的问道:“世成,宜昌怎么会突然出现激烈的枪声,不会是鬼子打进来了吧?” “妇人之见,我宜昌拥兵数万,地空火力配备严密,小鬼子岂能突破我军三道防线杀进宜昌?一定是城内的反动分子在作乱,走吧,赶紧回床上睡觉。” 杜世成嘴里虽然这么说,可他还真不敢断定在城内突然发生的激烈枪战,不是潜伏在城里的日谍组织所为。 一旦真是潜伏在城内的日谍组织趁机作乱,被守防宜昌的部队围歼,抓住几个活口交代出潜伏在宜昌的其他日谍特务,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出现在这些人名单里。 就在这时,电话铃突然响起,吓得杜世成拉开灯看着电话,半天不敢接。 杜世成的夫人王丽颖包着被子坐在被窝里,看着丈夫脸色煞白不敢接电话,不禁狐疑的问道:“世成,你怎么不接电话?我想城里突然爆发出激烈的枪声,一定是你们部队来电话找你,快接电话呀?” 王丽颖边说边走下床拿起电话,声音和缓的问道:“请问你找谁?” “是嫂子吧?我是江防第三团作战参谋小胡,团长命令杜参谋长马上赶到团部参加紧急会议。” 就在王丽颖接过电话刚问‘请问你找谁’,电话就被杜世成抢过来,听完作战参谋小胡说完,马上回答道:“请你告诉团长,我十分钟赶到团部。” 第85章 黎明提审 雷云峰部署在夜间九点对姜守俊间谍案展开抓捕,因为在抓捕过程中发生激烈枪战,给本来就草木皆兵的宜昌,瞬间平添了更为紧张的局面。 驻防在宜昌的军宪警长官,由于军事紧张都在指挥岗位上研究部署宜昌防务,本来就绷紧的神经突然听到宜昌城西传来激烈的枪声,吓得这些长官惊愕的相互对视,不知道在宜昌发生了什么紧急情况。 各领军人物命令属下有关部门,马上落实城西发生枪战的具体方位,并与其他驻防部队以及军情局宜昌情报站、警察局,相互询问宜昌城为什么会突然爆发激烈的枪声。 宜昌城各部队长官得不到准确消息,就像热锅上的蚂蚁,真有些惶惶不可终日,可得到反馈回来的消息,没有一个是确切的。 所有军宪警长官,最后都把获取这个真实消息的希望,寄托在军情局宜昌情报站站长刘泽贤身上。 刘泽贤没有参加这次捕杀姜守俊间谍案的行动,但他却知道雷特派员亲自部署这次行动,他的情报站只派出情报科和行动科参与行动,他则留在办公室等候消息。 当他听到在城西区突然传来激烈的枪声,也是受到惊吓,不知到底是不是雷云峰指挥的行动队展开的行动。 从突然爆发出来的激烈枪声分析,这次抓捕很不顺利,以至于敌我双方火力交织的这么激烈。 时间不长,驻防宜昌的军宪警指挥官,几乎先后打来问询电话,想从刘泽贤嘴里探听真实消息,因为毕竟刘泽贤是军情局在宜昌的特务头子,发生小规模枪战,一般他会知道的详细一点。 面对各位指挥官的亲自询问,刘泽贤想起雷云峰通过侯生传给他的话,那就是无论在今夜九点在城西宜山路附近,发生多么激烈的枪战,任何部队不要出动扰民。 刘泽贤不知雷云峰组织部署,这次抓捕潜伏在宜昌日谍组织的行动是否顺利,但从激烈的枪声中,这位老牌特务可以听出是他参加这次行动人员,惯用的驳壳枪占据了上风。 他搪塞的按照雷云峰当时定的调子一一回答道:“实在抱歉,是军情局宜昌情报站在今夜九点,对已经锁定的地下党展开抓捕行动,为了消息不被泄露,所以没有提前通知各有关单位,实在不好意思。” 再说杜世成接到电话,快速穿好衣服冲出去,等赶到团部,孔团长已经下达命令,命令部队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紧张的各级军官坚守岗位待命,一直等到上峰传来命令,解除紧急战备状态,驻防在宜昌的军宪警各部队才消停下来。 杜世成得到的消息是军情局秘密抓捕地下党,才发生预想不到的激烈战斗,心中一块沉重的石头总算落下来。 但是他是一名军人,从听到的枪声判断,能与军情局的特工展开较长时间火力对抗,绝对不是地下党,那军情局到底在西城区与什么抵抗组织发生了枪战呢? 他真后悔没有与警察局的李长军,留下紧急情况下互通情报的渠道,要是能从李长军这个负责宜山路周围安全的片警那里,得到准确消息,那他就不用对今天夜间发生的枪战,始终抱有迟疑的心理。 宜昌军宪警各单位对宜昌夜间突然发生的枪战,紧张的坐立不安,实际负责这次行动的雷云峰提前就预料到,所以通过侯生向情报站站长刘泽贤传话,一旦有关单位问起来,就说是抓捕地下党。 这样不但可以说得过去,又不会扰乱驻防宜昌各部队长官的神经。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个消息,会起到蒙蔽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比如说杜世成这条线上的日谍特务。 处事谨慎多疑的雷云峰,带领人员安全的转移到刘泽先提供的别墅区,等把有关人员安排走,他拿起电话要通后说道:“请尹局长电话通知一下宜山区警察局看守所,就说有人要提审犯人,不得以任何借口阻拦。” 警察局尹培武局长,一直心思不定的不能入睡,刚有点睡意又被电话惊醒,当听出是雷云峰的声音,马上紧张的在电话里唯唯诺诺的答应。 雷云峰带着侯生和苏小嫚驱车赶到宜山区警察局,负责看守所的乔所长早就接到市局尹局长的命令,命令他一会儿军情局要到看守所提人犯,一定要好生伺候着,要是出现一丝懈怠,脱了警服回家抱孩子去。 乔所长刚放下电话时间不长,就听到外面传来汽车马达声,紧张的乔所长马上意识到可能是军情局的魔鬼们来了,吓得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出去。 走下车的雷云峰看到一个警察从屋里跑出来,口气严厉地说道:“马上带我们到关押李长军的监室。” “是、是是,请长官跟我来。”乔所长前面带路走到一个监室门前,从看守手里一把抢过钥匙,亲自打开监室的门,弓着腰手往前一伸,讨好的说道:“长官里面请。” 正在监室里为自己性命担忧的李长军,看雷云峰三人一脸严肃的走进来,就连陪同他一起关进监狱的市警察局刘秘书,都感到非常意外,毕竟现在只是黎明五点。 这三个凶神恶煞的关键人物突然来到监室,不知是否要处决李长军。 李长军受到惊吓,跪在地上鼻涕眼泪一大把的哭求道:“长官,我家里上有年迈多病的老母亲,下有嗷嗷待哺的三个孩子,求您就饶我一条性命吧,只要饶我不死,就是给您做牛做马,不,哪怕叫我干最危险的事我都心甘情愿。” “站起来,看你那怂包样子。”侯生一把将跪在地上的李长军提溜起来,看着雷云峰问道:“特派员,是否把他带走,还是就地解决?” 雷云峰摇头看着侯生说道:“候兄,现在还不是取李长军性命的时候,只要他能好好配合,我会考虑对他是否可以从轻处理。” 他说着对乔所长态度狠厉地命令道:“你出去站在看守所进入监区的大门跟前,任何人不得靠近,违令者杀。” 乔所长马上俯首听命的连连答应:“是、是,请长官放心,我保证连一只老鼠都进不来出不去。” 雷云峰看着乔所长带着警察看守走出去,关上门声色俱厉的看着李长军说道:“你想死还是想活?要是想戴罪立功,就把你还没有交代的事全部说清楚,否则我会立即对你执行死刑,你听明白了吗?这可是你最后的一次机会。” 第86章 浮财带来麻烦 李长军为了戴罪立功,把与他相互联系出卖情报的张三。李四、王二麻子等人全部交代出来,并将他们的家庭住址和经常活动的隐秘地方都交代的清清楚楚。 他实在想不起来还有什么可交代的,两腿一软跪在地上哭求道:“长官,我把我所知道的,一点都不敢隐瞒的全部交代,请您就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雷云峰接过苏小嫚做的笔录,看了几眼然后说道:“马上再抄一份交给刘秘书,由刘秘书现在就递交给宜昌警察局局长尹培武,命令他立即对这些情报贩子实施抓捕,等候我来亲自审问。” 他从兜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侯生低声说了几句,侯生看完点头表示同意。 雷云峰将侯生又交到他手里的这张纸转而递给李长军,口气严厉地说道:“你按照这张纸所写的内容,一字不落的照抄一遍,然后送到你与杜世成交接情报的隐秘处。要是在这次秘密行动中你表现不错,我会考虑如何从轻处置你。” “谢谢长官,我一定照办。”李长军接过雷云峰递给他的那张纸,趴在地上一笔一划的照抄。 “你敢保证你的笔迹,与以前向杜世成传递的情报一般无二吗?要是杜世成从你的笔迹发现可疑,从而逃脱或向日谍组织报告,你和你的全家就别想活了。” 李长军被雷云峰这么一吓唬,看着刚写下一行的字迹,越看越觉得与以前不一样,吓得他马上撕掉重写。 雷云峰拿着李长军双手递给他抄写的纸张,又从兜里拿出李长军平时写的书面交代材料的字迹对比了一下,没有感觉出有什么可疑之处。 为了小心不出事,又将两张手里李长军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写的东西,递给侯生说道:“候兄,你看看这两张纸上的字迹是否有差异。” 侯生看完不敢随意下定语,又转交给苏小嫚。 苏小嫚看了两遍,没有发现可疑,看着雷云峰说道:“特派员,我看李长军前后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写的这两份书面字迹,应该没有什么两样。” “带走。”雷云峰说着转身就往外走,李长军不知道要把他拉到哪去,吓得身子一软就要瘫倒在地上,嘴里却哭喊道:“长官,我把我知道的都全部交代了,您可不能就这么把我拉出去枪毙,您可是答应过我,求您......。” “没出息的东西,你只要跟我走听我安排,我会考虑我对你的承诺。”雷云峰带着送到市警察局,又带着李长军驱车来到靠近江防第三团营区附近,一脚刹车停在路边。 李长军走下车,快速接近前面不远与杜世成交接情报的隐秘处,到了跟前警惕的看向四周,没发现可疑,这才紧张的把雷云峰交给他抄写的情报,塞进预定的地方转身离开。 雷云峰为了杜世成间谍案不泄密,将李长军带到他们刚转移的别墅区看押起来。 回到住处,情报站站长刘泽贤已经等在那里。 刘泽贤快步迎上走进别墅的雷云峰,面带笑容恭维的说道:“雷特派员连续与日谍组织周旋实在是很辛苦,我给你带来一些补品,还请雷特派员和候副组长......。” “刘兄太客气了,我们之所以在宜昌破获日谍组织比较顺利,与您的支持和帮忙密不可分,再说您也一夜未眠,来来来,快进屋休息。” 雷云峰因为还有要紧事急需办理,把刘泽贤安置在客厅,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 他正在整理潜入宜昌收刮的浮财,听到外面敲门,不禁快速将包裹塞进床下,坐回到沙发上口气淡然的说道:“进来吧。” 打开门走进来的是情报站站长刘泽贤,只见他提着皮箱走进屋顺手将门关上,快走几步双手将手里的提包递给雷云峰,态度非常友好的说道:“雷特派员,您很辛苦,这是当大哥给您准备的一点礼物,还请您笑纳。” “刘兄长您也太客气了,您我兄弟初次相交,我又怎能收您送来的礼物?还请您快快拿回去。” “看来雷兄这是不给老哥面子,区区一点不成敬意的礼物,万望雷兄笑纳,实际我也是有事相求兄弟,那就是在姜守俊的间谍案,在您向军情局报告时,还请您笔下生辉给与圈点,为兄则感恩不尽。” 雷云峰‘哈哈’大笑道:“刘兄此言差矣,就是没有您老兄馈赠礼物,我雷云峰也会在姜守俊间谍案的汇报文件上,替你美言,请您放心,绝不会叫您在姜守俊间谍案上受到任何责难。” “那就好、那就好,非常感谢雷兄弟。” “刘兄,为了您的情报站,在这次破获潜伏在宜昌日谍组织行动中,能表现突出,我已经准备在已经侦破、马上就要顺藤摸瓜展开深入追捕的行动中,请您一起参与具体部署下步行动方案,您不会有意见吧?” 刘泽贤虽然听雷云峰说过一嘴,但并没有敲定叫他具体参与追捕方案,听雷云峰如此说,不仅满怀激动的说道:“多谢雷兄如此安排,我保证,在您和您的队员在宜昌期间,所有经费都由我宜昌情报站一力承担。” 他这位在宜昌可算是独霸情报走向的大佬,竟然对一位从陪都潜入宜昌的一个少校行动组长如此巴结,还不是因为他的情报站潜伏着姜守俊这个日谍组织的鼹鼠? 要是没有姜守俊这个混蛋牵扯的间谍案,就刘泽贤这个上校站长,根本就不会把雷云峰这个少校娃子放在眼里,哪怕是想见他一面,都要看他刘泽贤是否给面子。 作为从前世穿越过来两世为人的雷云峰,对人情世故琢磨的不比刘泽贤差到哪里,对有些事的观察和判断可能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之所以敢于从开始,就打压这位在宜昌威风八面的情报王,主要是抓住了姜守俊这个间谍案。 姜守俊可是情报站情报科副科长,在这么重要的岗位上,竟然是潜伏的日谍组织鼹鼠,一旦上峰追究下来,刘泽贤就是不被解职查办,恐怕以后的仕途都会黯淡很多。 雷云峰心安理得的笑纳了刘泽先慰劳他的礼物,打开皮箱看了看,不仅咂嘴摇头暗道:“礼重啊,看来宜昌情报站站长这个位子还真是个肥缺,出手都是大手笔,哈哈哈。” 现在他算起来手里的浮财都要超过二十多万美元,这么一大笔钱,怎么......。 第87章 加密电报 雷云峰看着装了满满一旅行包花花花绿绿的钞票,以及十三根大黄鱼和七根小黄鱼,不仅手中有钱腰杆壮起来。 可是越看越觉得现在手里这么多钱是个麻烦,总不能走一步都带在身边吧?要是不能想出一个妥善办法,岂不成为自己的负担? 再说在宜昌警察局局长那里还有折合成法币三十万,虽然已安排尹局长兑换成美元或英镑,派人到陪都存进银行,可手里这些又将如何处置? 雷云峰想来想去,应该分流给身边的兄弟,叫他们腰包也鼓起来,只要大家手里都有了钱,办起事来岂不是得心应手?谁还敢不卖力? 虽然他身边的兄弟并不是为钱才跟他一起杀鬼子,可跟着他手头宽裕,总是一件叫人高兴的事。 为了尽快处理好给他带来麻烦的这么多钱,雷云峰给每位兄弟发了一千块钱法币,留下足够的经费,剩下的交给警察局长尹培武,叫他换成美元或英镑,派做人可靠的刘秘书去一趟陪都存进银行。 此时在江防第三团营区附近监视的朱振声和王亮,密切注意李长军,刚放进他与杜世成秘密交接情报的那颗梧桐树,一时都不敢离开视线的盯着目标。 当早晨的太阳升起,时间在八点十五分,从江防第三团营区大门,走出来一位年过三十多岁的中校军人,走出营门十几步停下来,从兜里拿出一盒烟取出一支,送进嘴里点上。 中校狠狠地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两眼凌厉的快速扫视着周围,当他认为一切都很正常,这才慢慢悠悠的朝离营区二十几米的梧桐树走去。 朱振声和王亮发现向梧桐树走过来一名中校军官,马上意识到应该这就是他们要等得目标。 他拿起照相机瞄向那名离他们越来越近的军官,连续扣动快门拍下军官的身影。 这位军官很快走到梧桐树跟前,可能是为了掩人耳目,靠在树干上悠闲的吸着烟,给人的感觉好像这位军官无所事事的靠着梧桐树看身边的风景。 朱振声端着照相机,将镜头聚焦在靠在梧桐树干上的军官身上,拍了几张照片停下来,却不敢将镜头移开,因为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位中校军官就会突然采取行动,取出李长军塞进树干底部树洞的情报。 中校军官抽完烟将烟蒂抛了出去,一双凌厉的眼神快速扫视着四周,以为一切都很安全,慢慢蹲下身子装作摆弄皮鞋鞋带。 突然他的右手动了,右手向后伸去,摸索到梧桐树树干底部那个小洞,用两指夹住塞进洞里的一个纸团,塞进鞋里站起来,由慢及快的走进江防第三团兵营。 朱振声安排王亮继续在原地监视,他则隐秘的走到后街,拦下一栏轿车,掏出枪顶着司机的脑袋态度凶狠的说道:“战时紧急状态,你的轿车暂时被征用,两天后到这里领你的车。” 被枪口顶住脑袋的司机,被这突然发生的变故吓傻了,等他被朱振声从车上拖下来,眼看着车离他远去,好像突然醒过来,边追边大声嘶喊道:“我的车、我的车——。” 雷云峰听完朱振声的汇报,命令苏小嫚以最快的速度将胶卷冲洗出来。 大约两个小时后,雷云峰和侯生、刘泽贤、尹培武走进冲洗胶卷的暗室,看还在水里不算太清晰的照片,不仅相互对视了几眼走出暗室。 为了在侦破抓捕杜世成这条线上的日谍特务,在行动中不会给驻防在宜昌的部队带来严重后果,雷云峰提出将目前这个间谍案所掌握的情报,再次向陪都的军情局总部报告。 陪都军情局督查室主任沈俊,接过秘书递给他的加密电文,看完马上敲门走进局座办公室,态度严谨的看着局长双手将电文夹递过去。 岱局长打开电文夹,看完后盯着沈俊问道:“沈主任,你对雷云峰这个行动小组在宜昌侦破的杜世成间谍案,不知有什么见解。” “局座,属下认为,杜世成身为驻防宜昌江防第三团中校参谋长,可谓身份敏感至极,一旦处理不当,不但会给我军部队的荣誉带来很大的负面影响,而且还会引起宜昌各部队的官兵不稳情绪。” 沈俊说到这里停下来,看着局长的脸色不知是否应该继续往下说。 “继续说下去。” “是、局座,我认为此时在陪都最后一道防线的宜昌前线部队,突然抓捕一位身居要职的中校参谋长,军情局出面恐怕会引起军方的反感和不满,甚至会导致对我军情局的抱怨和极大愤怒。 可是杜世成牵扯到一桩间谍案,为了保障宜昌的军事防务安全,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其抓捕,这也是雷云峰在电文中两次着重提出的重要部分,具体如何处置这个杜世成,还是请局座定夺。” 军情局局长很清楚沈俊所说的利害关系,如果处理不当,不但会引起军政当局的不满,很有可能会在宜昌前线的军内,造成军情局随意抓捕前线军官的不良影响,导致部队怨气很大战力下降。 他虽然杀人如麻胆大包天,但是要抓捕驻防宜昌一位前线部队的中校军官,岱局长还真不好下决断。 目前宜昌的战争形势非常严峻,现在已经侦破潜伏在前线部队的日谍鼹鼠,必须马上清除。 岱局长沉默了一会儿,认真斟酌写了一份加密报告,呈送给能做出决断的上峰。 上峰很快下达命令,命令驻防在宜昌江防守备旅,拟近期调往襄樊一带前线。 命令第34军193师一天之内赶往宜昌,与江防守备旅调防。此令为特级加密,涉及泄密者杀无赦。 岱局长接到命令,马上安排沈俊向雷云峰发报,命令‘螳螂’行动组,暂时不要对杜世成间谍案采取行动,但要做好前期的抓捕预案,一旦接到命令,马上展开行动。 军情局几乎在同时,又给宜昌情报站发了一封绝密电文。 刘泽贤接到这份烫手的电文,不知该不该告诉雷云峰,一时踌躇的拿不定主意。 第88章 靓丽伴侣 雷云峰通过军情局发来的加密电文,马上意识到军部可能要对驻防宜昌前线的部队做出调整,不然不会叫他们行动小组暂停对杜世成间谍案采取抓捕行动。 为了稳准狠的打中杜世成间谍案日谍组织的要害,不放跑一个日谍特务,马上与侯生商量,如果要对杜世成间谍案的日谍组织成功围歼,必须要与情报站、宪兵团、警察局的几位当家人坐在一起,做个非常稳妥的抓捕预案。 侯生感觉雷云峰有些多此一举,认为单纯抓捕杜世成这个间谍组织的任务,他们这个‘螳螂’行动小组完全可以胜任,没有必要把军宪警都牵扯进去,一旦走漏风声,后果难以想象。 他说的不是没有道理,这次抓捕日谍特务,不像是姜守俊间谍案,因为杜世成间谍案牵扯到军内,而且是守护陪都最后一道防线的宜昌前线部队,一旦不慎会在军内造成多大的灾难,谁都不可预想。 雷云峰考虑的比侯生还要周密,军情局在第三封电文中,就明确指示,在抓捕姜守俊间谍案行动中,要与宜昌警备司令部的宪兵团,军情局宜昌情报站以及宜昌警察局联合行动。 是他雷云峰考虑参加的单位太多,造成的声势太大,一是用不着这么多部门联合行动,二是一旦动用这么大的搜捕力量,一定会给宜昌城的百姓造成恐慌。 所以雷云峰果断决定,只动用情报站的部分兵力,秘密抓捕,最好把动静搞得越小越好。 雷云峰听侯生提出的意见与自己这次正好相反,前面不动用军宪警,是怕声势太大,给宜昌的军民造成心里恐慌,更重要的是怕惊扰刚侦破的杜世成间谍案的潜伏日特。 而这次对杜世成间谍案采取的抓捕行动,就是要搞出很大的声势,给宜昌军民造成一种强大震撼,并利用抓捕姜守俊和杜世成两个间谍案的行动,来警戒宜昌军民提高警惕,决不能被身边的人所迷惑,发现可疑人活动马上报告。 只要将宜昌军民的警戒觉悟提高,对于那些潜伏在宜昌的日谍分子,其结果不是溜之大吉,就是夹住尾巴不敢肆意乱动。 雷云峰把自己的想法全部吐露给侯生,侯生心服口服的说道:“雷兄,你不应该混进军情局做特工,应该在军中好好锻炼,只要给你机会,你会成为一名非常有战略眼光的高级指挥官。” “哈哈哈,候兄,我雷云峰和身边的四位兄弟,并不是混进了你们的军情局,而是把我们这五个正在耀德火锅店,海吃海喝海聊的军中年轻军官抓来的好不好?要不是你在刑场上出手解救,我现在已是死人一个,难道候兄都忘了?” 侯生被雷云峰说的频频点头,拍着雷云峰的肩头笑说道:“雷兄,我发觉你这个人的口才非常善辩,而且考虑问题既谨慎又周到,我自愧不如。” “我可听说候兄在军情局,可是个眼睛容不得沙子的爽快率真之人,而且眼高过顶,能被你佩服的人不能说没有,但是不多,可你为什么一直这么处心积虑的吹捧我,难道你就不怕我哪天被吹得飘起来伤害到你呀?” “哈哈哈,雷兄,我这个人很注重人的本质,从一言一行,一件件小事完全可以看出一个人的胸怀,尤其是从这个人的两面性表现,更能被人从中看出这个人的善与恶,你想骗我,还不行,因为你的心还没有变坏。” 雷云峰这是第一次听说看一个人,能从他的‘两面性表现’中看出他的善与恶,本想和侯生探讨一下,可这个话题有点深奥,只有留待以后再说吧。 因为杜世成间谍案牵扯到军部,雷云峰又想在这次抓捕日谍特务的行动中,给宜昌军民提个醒。 那就是亡我之敌始终贼心不死,那些心狠手辣的日谍特务,每时每刻都会在阴暗处潜伏,以最隐秘的手段攫取我方的军事和设防机密,为防微杜渐,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雷云峰看着参加会议的情报站站长刘泽贤、宪兵团团长徐广志、警察局局长尹培武,口气严肃的说道:“今天将各位长官请到这里,就是根据国民军总部和军情局下达的命令,在陪都最后一道防线的宜昌,将潜伏在宜昌城里的日谍组织一网打尽。 由于这次行动牵扯到宜昌军民的神经,上峰命令要搞得声势大一点,战果要辉煌,以此警戒宜昌军民提高警惕,严防日谍特务渗透,保证自己身边的人没有危险,只要大家共同努力,宜昌绝不会丧失在我们这些人手里。” 参加会议的各方长官,听雷云峰传达上峰的训示,不敢小瞧眼前这位少校特派员,一个个挺胸昂首,决心与宜昌生死与共。 雷云峰召开这次会议,并没有指望参加会议的各方,在侦破抓捕杜世成间谍案出多大力,他只不过是服从上峰指令,不得不做的面子工程。 会议期间,雷云峰没有给参加会议的各方下达明确任务,只是提出随时准备接受命令,在第一时间派出兵力协助抓捕日谍特务。 最后口气严厉地说道:“上峰训令,在抓捕日谍特务的这次行动中,所有参加行动人员,不得对外泄露秘密,一旦发现有人泄密,格杀勿论。” 散会后,雷云峰单独将侯生和刘泽贤,叫到他的卧室兼办公室,对下步如何行动做了严密部署。 雷云峰带着苏小嫚化装成年轻伴侣,这一对经过化装的俊男靓女,刚踏进玛娜丽莎咖啡厅,马上吸引了不少惊奇的眼球看过来。 两人在侍应生的引导下,坐在一处比较幽静的角落,要了一杯不加糖的拿铁,一杯鲜橙汁,含情脉脉的注视着对方,不时传出低低的笑语声。 就在两位情侣窃窃私语时,一位英俊的侍应生走到跟前,笑语连连问道:“请问小姐、先生,我们最近推出一款古巴系列情侣饮品,不知二位是否有兴趣品尝?” 雷云峰没有理会年轻的侍应生,而是笑意浓浓的看着苏小嫚问道:“阿嫚,不知你是否有兴趣品尝,要是......。” 苏小嫚马上领会雷云峰的意思,摇头笑若桃花的说:“我对外来的饮品不是很感兴趣,不然就再给我来一杯加伴侣的拿铁好吗?” 第89章 面会咖啡厅 雷云峰和苏小嫚心情愉悦的窃窃私语,在外人看起来还真是一对情意浓浓的年轻伴侣。 两人虽然伴做情侣在甜蜜蜜的私聊,但两眼却像灵动的射线,不停地扫视着整个咖啡厅进出的客人,并对眼神捕捉到的可疑人进行快速甄别。 就在雷云峰和苏小嫚两人关注着进出客人的同时,从门口走进来一位面相较为丑陋的中年人,但是从穿着上来看,倒像是一个富贵之人。 在侍应生的引导下,丑陋中年人坐在与雷云峰和苏小嫚斜对面隔着两张桌子的座位上,抬头傲慢的对侍应生说道:“来一杯拿铁清咖。” 咖啡厅里的客人并不算太多,能走进如此奢华高消费的场所,都是些有头有脸有钱人来消遣的所在。 进入咖啡厅消费的尊贵客人有出有进,就在这些进出的人员中,又从门外走进来一位身穿一套浅灰色西装,戴着礼帽扣着墨镜的人。 这位客人走路的形态以及与侍应生打招呼的举动,只要是一名在军营中打磨过的军人,都会看出这位穿西装的人一定是名军人,起码当过兵。 雷云峰第一眼注意到这个走进来的人,就一眼看出这个人是名军人,立即提高百倍警惕,以一种不被人发现的视觉感触,对这位穿浅灰色西装的人展开全面审视。 他经过短暂审视这位走进来的人,虽然这个人眼上戴着一副墨镜,但是从他取下礼帽显露出来的额头,以及鼻子、耳朵、嘴唇的弧线,雷云峰这个穿越过来经过五彩珠所加强到逆天的触觉,已经认出这个人就是他要等待的有缘人。 “阿嫚,不要刻意注意走进来穿浅灰色西装的中年人,他就是我们所要等待的客人。” 苏小嫚听雷云峰如此说,马上嘴角显起一道撩人的弧线,看着雷云峰低声笑说道:“放心吧云掌柜,我会根据你教给我的侦查手段,随时注意这个人的一举一动。” 雷云峰又跟坐在隔着两张桌子的丑陋中年人,通过眼神传递信息,提示丑陋人,我们等的目标已经出现,就是身穿浅灰色西装的这个人。 丑陋人侯生表示明白,打起百倍精神开始留意,走进来这个穿浅灰色西装的中年人。 这位穿浅灰色西装的中年人不是别人,正是雷云峰他们潜入宜昌,侦破的第二件间谍案的重大嫌疑人杜世成,也就是宜昌江防守备旅第三团参谋长。 杜世成坐在一个不引人注意灯光较暗的位置,要了一杯饮料,装作无所事事消磨时间的样子,有时轻轻地抿一口,而后抬头快速将咖啡厅里的客人扫视一遍。 十几分钟后,杜世成站起来向卫生间走去,五六分钟走出来,当走到收银台前,掏出一张法币交给收银员,戴上礼帽扣上墨镜悠闲的向外走去。 就在杜世成刚走出卫生间,雷云峰牵着苏小曼的手向卫生间走去,来到男卫生间门口,雷云峰面带歉意的说道:“阿嫚,我需要方便一下,请你稍等我一会儿好吗?” 苏小嫚面带羞红的颔首笑着点了点头,后退几步站在一边,两眼却警惕的看着咖啡大厅。 雷云峰走进卫生间,以最快的速度,从早已锁定杜世成传递情报的卫生间隔断门上,极为隐蔽的方槽抠出一张纸,神速的浏览了两遍,拿出纸笔模仿杜世成的笔迹,一气呵成的重写了一份假情报塞进方槽,隐秘好走出卫生间。 此后进出卫生间的有三个人,这三人都比雷云峰稍晚一些,而且对他们进行过较长时间侦查,他们就是来消费的客人,没有暴露出他们来这里有其他目的。 雷云峰走出卫生间,拉着苏小曼的手回到座位,以眼神示意丑陋人侯生,立即进入前期行动准备。 咖啡厅收银台收银员,是一位较为漂亮的女士,走出收银台可看出她身材高挑,步履轻盈,走起路来拿捏的训练有素,雷云峰看了两眼就看出这个收银员小姐,不是一般的人物,能屈就咖啡厅做收银工作,实在是浪费了这个较好的身材和脸蛋。 收银小姐在咖啡大厅摆臀扭腰,好像在履行工作程序的走到咖啡客人跟前,笑容可掬的问候客人,‘请问您还有什么需要’。 一阵工序下来,收银小姐走到男卫生间门口,拿起一个拖把轻轻捣了一下卫生间的门,娇声问道:“请问里面有人吗?要是有人请出来,我要清理一下里面的卫生。” 男卫生间里面没有声音,收银小姐提着拖把走进去,将门关上,然后将拖把放进水池打开水龙头,从里面传出‘哗哗’的流水声。 侯生站起来走到男卫生间门口,推了一下门只听里面有‘哗哗’的流水声,不仅像是尿急不耐的喊道:“里面有人吗?怎么把卫生间的门从里面锁上了?快开门。” “哎、哎哎,外面的先生请稍待,我正在清理卫生间,马上就好。” 两分钟后,男卫生间的门被打开,一位漂亮的小姐提着拖把走出来,看着丑陋人十分抱歉的说道:“这位先生,不好意思,刚才我正在清理卫生间,现在好了,您请进。” “真是麻烦,客人都没走清理什么卫生间?快点离开,我要方便。”丑陋人侯生三两步冲进卫生间,顺手将门从里面锁上。 他走到杜世成秘密存放情报的隔断,拉下冲水马桶绳子,‘哗’的传出冲马桶的水响声。 侯生仔细查找,杜世成与日谍特务交接情报那个隐秘方槽,哪还有什么情报? 他走出卫生间回到座位,以极隐秘的手势,向雷云峰传出杜世成存放的情报已经被取走。 毫无疑问,这个装作清洗卫生间的女收银员,借此机会取走了杜世成放进方槽的情报,而这份情报也正是雷云峰狸猫换太子调换过的假情报。 雷云峰示意侯生不要采取行动,他和苏小嫚携手站起来,走到收银台将一张十元法币放在收银台上,豪爽的说道:“这位小姐长得很漂亮,不用找了,剩下的是给你的小费。” 漂亮的女收银员嫣然一笑的说道:“祝福二位俊男靓女事事顺心,百年好合,希望下次还能为二位服务,请慢走。” “好说,我们很快还会来到这里,希望还能得到你的服务。”雷云峰潇洒的一扬手,在苏小嫚簇拥下走出咖啡厅。 第90章 诡异移防 侯生等雷云峰和苏小嫚走出咖啡听时间不长,来到收银台,以一种丑陋的面孔笑看着女收银员,流气的说道:“这位漂亮的小姐,如果我下次再来,希望您能亲自陪我,哈哈哈,不知小姐是否肯赏脸。” 漂亮的女收银员面对丑陋的侯生,不仅从内心深处升起一种恶感,但脸上却笑意浓浓的说道:“只要这位先生肯来,我会叫您消费的畅快淋漓。” 侯生一听乐了,又甩出一张十元法币,阴险的笑道:“但愿能如愿以偿,哈哈哈。” 女收银员看着一身匪气,穿着光鲜的丑陋人侯生走出咖啡厅,不仅朝地上啐了一口骂道:“找死。” 她快速扫视着咖啡厅里的客人,没有发现什么异象,招手把一名侍应生喊过来,满脸陪笑的说道:“小苏,我接到家里的电话,说我的母亲突然不舒服,我要赶回去照料,请你替我照看一下好吗?” “梅小姐,有事你早说呀?既然家母不舒服,那你就快回去吧,如果需要我帮忙,一个电话我马上赶过去。” 梅小姐笑着点了点头,快速换好衣服提着一个精致的手提包,扭动着腰臀走出咖啡厅。 走到咖啡厅大门外的梅小姐,站在门口扫视着周围,当一辆黄包车跑过来,招手喊停,整个人非常灵活的跳上车。 黄包车夫回头陪着笑脸问道:“请问这位小姐要到哪去?最好提前说出去的地方,我好.......。” “宜昌大道别墅小区。”梅小姐口气冷漠的说道。 这位拉车的黄包车夫不是别人,正是接到命令等在附近的方世超,他这个人最大的好处就是记性好,只要看过一遍地图,就能记住哪是哪。 方世超听梅小姐说出‘宜昌大道’别墅区,不仅心中暗喜,这位小姐原来跟他们‘螳螂’行动小组住在一个小区,怎么说也算是邻居。 远亲不如近邻,只是不知道这近邻到底是什么身份。 提前走出玛娜莉莎咖啡厅的雷云峰和苏小嫚,以及时间不长走出来的侯生,当发现收银员穿着一身时髦的靓装走出咖啡厅站在门口,马上示意等在不远处化装成黄包车夫的方世超跟上去。 看着方世超拉着梅小姐一路向西北方向跑去,雷云峰命令三路埋伏在玛娜莉莎附近的行动小队其中一组,以最隐秘的行动跟踪下去。 只要发现梅小姐与可疑人接头,或是秘密找到接头人的住处,不要轻易展开抓捕行动,等他赶过来再根据情况而定。 雷云峰看着部署的人员,隐秘的尾随着方世超拉的黄包车而去,他对提前埋伏在咖啡厅周围的行动队发布命令,以最快的速度包围玛娜莉莎咖啡厅。 命令将咖啡厅里所有人进行严格审查,经过甄别后关押起来,等候将杜世成间谍案所有日谍特务全部抓捕,再对咖啡厅人员作进一步核查。 此时的杜世成,顺利将情报送到玛娜莉莎咖啡厅指定的隐秘处,离开后直接返回江防第三团兵营。 江防第三团突然接到旅部命令,命令江防守备旅马上整装待发,离开宜昌开往襄樊前线。 刚返回来的杜世成怎么都不会想到部队会突然调防,谨慎的他马上意识到是不是自己暴露,上峰才将他们江防守备旅调离宜昌。 他站起来准备离开会议室,旅部政工部主任肖利群站起来说道:“我现在宣布旅部命令,命令江防第三团所有官兵,在接到调离宜昌命令之时,任何人不得离开兵营,违令者按通敌论处。” “肖主任,我们江防守备旅怎么说调离就调离,难道我们做军人的,在离开宜昌回家跟家人告别的权利都给取消了吗?”杜世成参谋长眉头紧锁的看着肖主任问道。 “杜参谋长,我只是在执行警备司令部的命令,别说你不能回家与家人告别,就连我们旅长、副旅长、参谋长,包括我在内,在接到调防命令这一刻起,谁都不能擅自离队,难道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吗?” 杜世成摇头苦笑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调防?难道往家里挂个电话都不行吗?不会这么不通情理吧?” “我们江防守备旅从现在起,根据上峰命令,所有通向外线的电话全部中断,你杜参谋长就是想打电话,恐怕也打不出去了。” 就在这时,门外喊道:“报告肖主任,旅座命令我们陪同杜世成参谋长,到江防第三团所布防的要塞,与调防到我们防区的34军193师办理移交手续。” 肖利群主任对进来报告的旅部政工部稽查处长说道:“为什么是杜世成参谋长,而不是第三团崔团长亲自做移交手续?这是谁的命令?” “报告肖主任,是警备司令部政工部的命令,旅座又命令我们即刻陪同江防第三团杜世成参谋长,向34军193师办理移交江防要塞防务手续。” 杜世成没想到会把移防的工作交到他手里,心中一阵窃喜,只要能离开这间会议室,到了江防要塞,他怎么都能想出办法,将部队突然调防的情报秘密传递出去。 离开团部会议室的杜世成,刚走出不远,就被推上一辆吉普车,吉普车快速向江防第一道防线要塞开去。 吉普车突然停了下来,杜世成被带下车,旅部政工部副主任指着前面四五个军官说道:“杜参谋长,前面那五名军人,就是34军193师的长官,你自己走过去吧,我们就不奉陪了。” 杜世成是江防第三团参谋长,经历过部队换防的有关程序,当他发现在不远之处站着五名军官,说是来接房的193师的长官,不禁心中疑窦丛生。 以前换防移交都是军内双方各派出有关人员,面对面的进行现场和书面移交,可现在193师来了五名军官接防第三团要塞,竟然只派他一位参谋长来移交。 一是不符合军事重地移交规范,再是不可能一方将自己的主要阵地移交出去,连个随行人员都没有,更没有带任何书面文件。事出古怪必有妖,杜世成害怕了,吓得他不敢往前走出一步。 第91章 别墅魅影 旅部政工部副主任看杜世成站着不动,不仅走到跟前低声说道:“杜参谋长,时间紧急,就等你搞完要塞防务交接手续,部队马上就要开拔,还请你快点履行职责。” 杜世成虽然心中紧张,并有一种死到临头的预感,但又感觉现在不应该是因为自己身份暴露,要对他大开杀戒吧? 要真是这样,随便在哪里打他的黑枪都会致他于死命,何必绕这么大弯子把他引到这里来呢?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绝对没有暴露,只是自己在吓唬自己。 想到这里,杜世成参谋长大踏步向站在不远的几名军官走过去,还没到跟前就声音爽朗的大笑着喊道:“各位军中长官,没想到你们193师来的这么快,刚下达移防命令,就逼着我过来移交,哈哈哈,真是军令如山,谁又敢含糊?” 对面站的五名军官,看杜世成满面笑容的走过来,其中一位岁数已过而立之年的上校军官,伸出两手紧紧握住杜世成的手,并牵引着向江边要塞走去。 今天的江边浪高水湍急,站在江边被突然抛起数米的江浪打湿了衣裳,几个人在又一次浪潮袭来之时,快速后退,等浪潮退下去,杜世成参谋长却不见了人影。 站在江边的那位而立之年的上校军官,看着涛涛的江水说道:“该来的来了,该去的去了,我们已经完成与杜世成参谋长的交接任务,还是早早离开这里吧。” 此时的雷云峰还不知道,杜世成这个潜伏在军内日谍组织的鼹鼠,会被滔天江浪抽进江水失去踪影。 而造成这个假象的幕后操纵者,正是军情局宜昌情报站站长刘泽贤,奉上峰命令,派情报站特工假扮交接江防要塞的193师要员,将杜世成引到江边,趁江浪袭来的瞬间,将杜世成推进波涛汹涌的江水中。 雷云峰此时已经无心顾及杜世成的死活,等派出去跟踪尾随梅小姐的小组离开,马上带人冲进玛娜莉莎咖啡厅。 正在喝咖啡、喝茶、喝饮品的客人,被突然冲进来大批端枪的黑衣人野蛮的呵斥,命令抱头蹲在地上,并警告谁敢擅自乱动,格杀无论。 雷云峰命令军情局宜昌情报站行动队孙队长,将玛娜莉莎咖啡厅所有人员看押起来,不得任何人交头接耳,更不许他们离开一步。 他则带着王亮、苏小嫚指挥军情局特工,对玛娜莉莎咖啡厅展开挖地三尺的搜查。 经过搜查,没有发现与敌特沾边的任何物品,更别说搜出电台和密码本。这说明玛娜莉莎咖啡厅,不是潜伏在宜昌日谍组织的重要窝点。 那杜世成和梅小姐在咖啡厅卫生间秘密传递情报,只能认为是借用这个隐秘地方,进行特务勾当的情报交接,他俩不一定就认识。 雷云峰不相信玛娜丽啥咖啡厅,能与潜伏在宜昌的杜世成间谍案脱离干系,只充当了潜伏特务进行秘密情报交易的场所。 他把玛娜丽啥咖啡厅老板单独带到一间屋,刚准备对他提出审问,突然接到侯生打来的电话。 侯生在电话里口气兴奋地说道:“雷兄,你知道我们现在在哪吗?哈哈哈,你想都想不到,我们现在就在‘螳螂’行动小组,刚转移到这个宜昌大道别墅小区里。” “啊?你怎么会在那里?不会是想跑回去偷懒吧?”雷云峰马上意识到杜世成的间谍案可能出现大的转机,快速的问道:“难道你们追踪梅小姐要到的地方,就是我们住的别墅小区?很好,我马上赶过去。” 雷云峰放下电话,命令王亮带着军情局的人严密控制被抓的所有人,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离开,没有参与此案的任何人,不得走进玛娜莉莎咖啡厅。 他带着苏小嫚冲出咖啡厅,驱车直奔宜昌大道别墅区。离别墅区还有五十多米,雷云峰停下车带着苏小曼快步赶回他们的住处。 侯生看雷云峰推门走进来,快步迎上去紧张的说道:“雷兄,根据你的部署,我已经安排方世超等人,布控在咱们这个别墅小区十一号别墅附近,严密监视藏在里面的日谍分子。” “那位玛娜莉莎咖啡厅收银员梅小姐,走进十一号别墅再没有出来吗?” “是的雷兄。” 雷云峰走上二楼,站在窗前拉开窗帘,放眼看向十一号别墅,以他现在的视力,完全可以看清楚离他三十多米那栋别墅外面的轮廓。 他看到十一号别墅二楼房间有人影活动,而且看出那个身材苗条的人影,就是刚走进去时间不长的梅小姐。 此时站在十一号别墅二楼朝阳房间里的梅小姐,正温顺的两手放在腹部两侧,向坐在沙发上的一个矮胖的中年人报告:“野田先生,我认为从玛娜莉莎咖啡厅来到您这里,没有暴露行踪,这点您完全可以相信。” “是吗梅智子小姐?难道你在离开咖啡厅前那段时间,就没有发现出现在咖啡厅的任何可疑人?”野田阴着脸沉声问道。 “野田先生,如果说进出咖啡厅的人中有可疑人,那最值得怀疑的是一对年轻俊秀的情侣,再就是一个面目狰狞的丑陋人,因为他们先后走进卫生间。” “梅智子,你说什么?为什么不早早的告诉我?你现在马上把他们在咖啡厅有什么值得怀疑的线索仔细的回想一下,再考虑如何对我说。” 梅智子被野田逼问的倒退小半步,浑身颤栗的看着野田,边回想边口气缓慢的将雷云峰和侯生,先后进出卫生间的情形作了描述。 生性狡诈多疑的野田,霍的站起来恶狠狠地盯着梅智子,突然以一种饿狼猎食的口吻说道:“梅智子,我怀疑你已经被跟踪,我们现在这里已经很不安全,一旦被宜昌军宪警的特务觅踪跟随而来,我们就会全部战死在这里。” 站在一边的年轻人川井,看野田突然凶狠的为难梅智子,这个与美智子关系很好的年轻人,不禁心中愤怒地就要替梅智子争辩。 野田非常清楚他两人的关系不一般,不仅看向川井问道:“川井君,你认为梅智子小姐是否被人跟踪?如果你认为我们现在是安全的,那就马上安排梅智子返回咖啡厅。” 川井没想到野田会突然如此问他,不仅恭谨的说道:“野田君,我、我不知道您是如何怀疑,梅智子小姐来到这里被跟踪,如果他真被跟踪,我们的外围应该会发现,立即向您报告,您说呢野田先生?” 野田蹙眉看着川井突然命令:“你马上找到在别墅区外围警戒的我方人员,必须摸清我们这里是否已经被监视。” 第92章 谍窟雾影 川井芳雄接到野田的命令,深情的看了一眼梅智子,在与她错身而过时低声说道:“请梅小姐等我回来再走。” 此时回到七号别墅的雷云峰,两眼如电的始终盯着十一号别墅二层窗子,当发现一个人影走出房间,马上回身对侯生说道: “以最快最隐蔽的方式,命令在十一号别墅附近监视的方世超等人撤出监视范围,回来待命。” 侯生等雷云凤下达完命令,快步冲到二楼阳台,脱下外衣装作抖落衣服,上下抖了三次。 在十一号别墅附近监视的方世超发现撤离信号,机灵的转身吹着口哨离开监视位置。 方世超向跟他一起监视十一号别墅的特工,发出紧急撤出警戒位置的命令,前后从隐蔽处悄悄撤出来,就像住在这别墅区的有钱人,逍遥的分头向小区门口走去。 日谍组织安排在十一号别墅周围,负责警戒的一名特务,始终处于隐蔽位置,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可疑人靠近,就连看到向小区门口走去的方世超等人,都没有引起他的怀疑。 川井芳雄走出十一号别墅大门,站在门口四下扫视了几眼,这才悠闲的向西侧走去。 站在七号别墅二楼窗前的雷云峰,以极为凌厉的眼神始终盯着十一号别墅二楼的房间,当发现一个人影走出房间很快出现在别墅门口,他目不转睛的盯住不放。 他此时放弃监视二楼房间里的梅小姐,以及房间里不知还有几个人的行踪,集中精力盯着走出十一号别墅大门的川井芳雄。 川井芳雄离开院悠闲的朝西侧走去,刚离开不远,就有一个人影从暗处走出来,两人简单的交谈了几句,川井芳雄转身走回别墅。 而这一切,没有逃过视力逆天的雷云峰的眼睛。 从十一号别墅附近撤回来的监视哨方世超,走上二楼看到雷云峰站在窗前看向外面,他没有吱声站在一边,等候雷云峰下步的指示。 侯生从阳台走进屋,看方世超已经返回,雷云峰始终站在窗前没有移位,不仅挥手示意耐心等待不要说话。 雷云峰看着十一号别墅二层的房间,那个前面走出去,与隐蔽的警戒哨说了几句话又回到房间的川井芳雄,并没有对一直站在那里的梅智子打招呼,而是侧转身好像对屋子里的另外一个人说话,而且看身体的曲线对那个与他说话的人毕恭毕敬。 “你们不要靠我太近,听我简单的分析一下我看到的情况。”雷云峰虽然说话的口气非常沉稳,可站在他身后的侯生和方世超能感觉出,雷云峰此时的心情既激动又紧张。 “我发现十一号别墅现在最少有四个人在那里,一个是从咖啡厅回来交接情报的梅智子,一个是刚才走出别墅的人,以及与这个人在外面简单闲聊的另外一个人,再就是二楼房间还有一位重要人物。” 侯生听雷云峰说的这么详细,不禁问道:“雷兄,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你长着一双千里眼?你可知道十一号别墅离咱们这里有三十多米,而且现在阳光极为强烈,强光反射很难捕捉到较远的目标,你就是拿着望远镜都不会看的那么清楚吧?” “是啊云掌柜,难道你是在揣测着跟我们说话?”方世超摇头想再说几句,突然想起自从离开陪都,雷云峰带着他们与日谍特务经历过多次明暗生死之战,要是没有雷云峰,他们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离开鲍克斯客轮潜入宜昌。 所以他现在有时对雷云峰的先见之明,或者雷云峰有时说出那些未卜先知的话,有些怀疑的想反驳,可每次对雷云峰的不相信,到头来还真是那么回事。 雷云峰没有时间跟他们解释的太多,因为他穿越过来身体各机能加强到逆天,一时半会想解释也说不清楚。 他不加理会的接着说道:“以我观察,十一号别墅是杜世成间谍案特务组织的老巢,现在日谍特务在别墅外围西南角,设置了一个非常隐秘的警戒点,隐秘的连在附近监视的阿超都没有发现。 这是其一,其二此时在别墅二楼最少有三个人,一个是咖啡厅收银员梅小姐,一个是刚才走出别墅与隐秘的警戒人员说话的年轻特务,再一个是一直坐在房间里,也就是杜世成间谍案的最高长官,潜伏在宜昌的特务头子。 其三我不相信在十一号别墅,此时就这四个潜伏的日谍特务,如果我揣测的不错,最少还有两个在别墅里而没有被我发现。 如此分析,那就是十一号别墅此时应该不少于六名日谍特务,这只是说现在发现和分析出来的人员,至于他们是否还存在着上线和下线,这就不好说了。 不过,我怀疑一直隐藏在鲍克斯客轮,通过隐秘手段指挥藤条俊木行动小组的日谍上线,很有可能被我们追击的跳下客轮落入江中,并没有死亡,而此时还潜伏在宜昌。” 侯生被雷云峰所说和所分析感到有些头大,他怎么都不会相信大家都在这里,都是一个脑袋七个孔,为什么其他人看不出来想不明白的事,雷云峰会说的这么有条理?而且还言之凿凿。 “云掌柜,你说的这个一二三,可信度有多大?如果按照你的分析,在鲍克斯客轮被我们从二层甲板,围捕的藤条俊木上线日谍特务头子,最终无路可逃的跳进波涛汹涌的江中,要是他真没死,依你分析,这家伙真能命大的活着潜入宜昌,与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取得联系?那就太可怕了。” “候兄,我们对这位出现在鲍克斯客轮的日谍组织上线,也就是暗中指挥的日谍头子,到底是死于江水中,还是活着潜入宜昌,只能作为推断加以警惕,但我实在不敢断定。” 雷云峰说着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不管这位日谍组织的上线是死还是活,我们都要想办法将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一网打尽,决不能给陪都最后一道防线的宜昌留下祸根。” 方世超听雷云峰分析的有理有据,对抓捕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特务信心满满,不禁问道:“云掌柜,我们现在已经兜住日谍组织的老巢,下步应该如何行动?” 雷云峰转过身,看着身边的兄弟笑问道:“大家集思广益,要是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是这次抓捕潜伏在宜昌日谍特务组织的指挥官,认为应该怎么制定部署这次抓捕行动方案?” 第93章 人生百相 大家听雷云峰突然提出这么难以叫他们回答的问题,一个个相互对视着,谁也没有主动站出来说出自己如果是指挥官,就目前掌握的日谍情报,该如何制定部署这次行动方案。 房间里一时被沉重的气氛笼罩,沉默无声叫人难以忍耐。 苏小曼看着雷云峰说道:“根据刚才云掌柜的分析以及提供的情报,既然我们已经锁定杜世成间谍案的日谍组织,就潜伏在别墅区的十一号,我们就应该以雷霆之势迅速包围,一举歼灭潜伏在这里的日谍特务,将其一网打尽。” 方世超接着说道:“我认为应该继续布防,就是要行动,最好放在夜间。” “不、不行,要是日谍特务一旦发现自己暴露,逃之夭夭再潜伏的更加隐秘,那我们可就不会在一朝一日把他们再揪出来,要干就现在行动,决不可拖延。” 方世超听苏小嫚说的更加痛快,而且说得有些道理,不仅转为附和的点头说道:“我觉得阿嫚说的有道理,还是先下手为强,这样不至于坐失战机后悔莫及。” 雷云峰笑看着侯生,侯生也笑看着他,两人好像心灵相通的同时说道:“静观其变,蓄势待发。” “什么意思?文绉绉的叫人摸不着头脑,是否请二位组长说明白点,省得叫我们瞎捉摸?”苏小嫚瘪嘴看着雷云峰和侯生问道。 雷云峰没有理会苏小嫚的问话,转身继续监视十一号别墅,但他在转过身的同时,口气坚定而又狠厉的命令道:“只要从十一号别墅走出的人,决不能叫他们离开别墅区大门,必须在最隐秘的地方将其抓获,带到这里,我要亲自审问。” 他又对侯生说道:“候兄,请以特派员的名义,命令已经离开的宪兵团徐广志团长、情报站刘泽贤站长、警察局尹培武局长,化装隐秘的进入我们这个七号别墅,决不能大张旗鼓的开车进来,希望他们一个小时之内出现在我面前。” “是,我马上给他们分别打电话,命令他们十五分钟之内,必须赶到这里报到。” 侯生虽然对雷云峰这种狂傲的口气,向身为上校的长官下达命令心中有异议,但这是抓捕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特殊时期他这么武断狂傲,可以理解。 十五分钟不到,三位被召之即来的宪兵团长、情报站长、警察局长,几乎先后不差两分钟提前来到七号别墅。 他们走上二楼,看到一位挺拔的背影站在窗前,一时不知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多面人,今天会以什么面目出现,不仅心怀期盼的等待这个骄狂的少校特派员转过身,一睹庐山真面目。 “特派员,各位长官已经提前赶到,你看......。”苏小嫚站在房间门口恭谨的问道。 雷云峰缓缓地转过身,一个英俊潇洒的俊朗年轻人闪亮出现在几人面前,就连侯生都感到惊讶的咧开了嘴,露出大为吃惊的神色。 这次没有经过苏小嫚妙手化妆的雷云峰,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位风流倜傥狂傲不羁的美男,太年轻、太俊逸,年轻俊逸的在屋子里平添亮丽的光彩。 情报站站长刘泽贤和警察局长尹培武,虽然见过雷云峰两面,但是看到的是一位中年人,长相普通的融入人流都不容易找出来。 可现在这年轻娃子给他们的震撼太大,虽然心中早就知道这个经过化妆的特派员,不但年纪轻而且军衔低,可就是这位年轻不以真面目示人的少校,竟然在潜入宜昌不到两天的时间,就侦破了两件间谍案。 这种神速的破案手段,令他们这些老特工,都无颜面与这少校理论嚣张不敬以下犯上的罪恶。 三人中只有宪兵团徐广志团长,没有见过化过妆的雷云峰,这次第一次见面,虽然对这少校拿着鸡毛当令箭的调遣,心存不满,但对他破案的手段却心存仰望。 “各位长官,雷某初来乍到各位的地盘,因身负极为隐秘的任务,不敢张扬的与各位长官直面请教,还请老长官们赎罪,在下定感激不尽。” “哈哈哈,雷特派员,你这身份就是古代的钦差大臣,到地方各等官员都要躬而敬之,你如此开化我们,实在不敢当,今天能亲眼目睹雷特派员的真容,实在荣幸之至。” 刘泽贤因为雷云峰在姜守俊间谍案,放了他一马,而且在侦破杜世成间谍案主动叫他参与,所以算是感恩戴德的主动向雷云峰示好。 警察局长尹培武虽然不知道刘泽贤这位老狐狸,一向眼高于天,在宜昌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就连宜昌军事最高长官都要敬他三分。 而此时听这位老特务如此恭顺的与雷云峰交谈,不禁怀疑刘泽贤一定有什么把柄握在雷云锋手里,不然他才不会低三下四的向一个小辈如此恭谨、 他不甘落后双手抱拳的看着雷云峰笑说道:“雷特派员来到宜昌旗开得胜,侦破两件日谍间谍案时间之短,成效之大无人能及,请你能给我等一个机会,与你共同举杯,恭祝首战大捷。” 尹培武如此不甘落后的表明态度,还不是在他警察局出了一件李长军与日谍勾结,私下倒卖情报东窗事发,被雷云峰抓了个正着? 要不是破财免灾,多亏雷云峰手下留情,接受了他大批款项,才把这事大事化小,不然的话,恐怕他的这顶宜昌市警察局局长的乌沙,此时已经戴在别人头上,他能不供着雷云峰吗? 雷云峰被这两位心中有鬼的老特务,给奉承的脸上白一阵紫一阵,心中就像吃了个苍蝇,恶心的恨不得死去。 他并不是贪财枉法之人,之所以放了刘泽贤和尹培武单位内部,潜伏着日谍鼹鼠不如实上报,主要是得到上峰暗示,为了宜昌军宪警内部的安定,宜昌军民人心稳定,命令大事化小,不要格外追究。 不然的话,他就是再贪财,再想给兄弟们搞点福利,也不敢为了钱丢了脑袋,更不敢拿着国家民族利益与他们钱权交换,如果真是这样,那可是在找死啊。 站在一边插不上话的宪兵团徐广志团长,越听越感到惊奇,刘泽贤和尹培武这两个老特务,如此巴结雷云峰,到底是为了什么?不仅气哼哼的看着雷云峰问道:“姓雷的,你今天把我们找来,到底有多大的屁事,值得你这么兴师动众吗?” 第94章 冷面震慑 求票支持 侯生听宪兵团长徐广志傲慢的质问雷云峰,认为这也是不给他面子,立马面带寒霜的看着徐广志,口气严厉地说道:“徐团长,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难道你们听不出来?我还是那句话,多大点事要搞得这么张扬,有话就说有事就办,大家都是军人,能不能利索点?” “徐团长,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如果我是特派员,绝对不会动用你这个宪兵团,也不会在我们已经锁定抓捕日谍特务的行动中,分一杯羹给你。” 侯生说着鄙视的看着徐广志再次说道:“你可能还不知道,就在昨天夜里,我们这个秘密潜入宜昌的行动小组,在情报站的配合下,已经成功捣毁一个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缴获一步电台。 而你们呢?敌人就潜伏在你们的鼻子底下搞间谍活动,而你们却无动于衷,致使绝密军事情报泄露,对陪都最后一道防线造成不可估量的危局,你们......。” “侯副大队长,你说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我们军中潜伏着日谍特务?还是我们放松警惕导致情报泄密?如果你不把话说清楚,恐怕驻防宜昌的长官,不会轻易放过你们这些军情局胡说八道的特务。” 徐广志团长被候生说的暴跳起来,逼侯生必须给个说法。 “哈哈哈,徐广志团长,难道你没有听说还是装聋作哑故作不知?据说今天你们江防第三团突然坠江的杜世.....。” “候兄,不要再跟这种武夫费口舌,既然徐广志团长认为抓捕潜伏在宜昌军内外的日谍鼹鼠,是屁大的事,那就没有必要留他一起参加,这次抓捕日谍特务的秘密行动。” 雷云峰当听到侯生愤怒地,就要说出潜伏在军内的杜世成间谍案,怕一旦披露流传到社会,尤其是军内官兵知道此事,一定会带来很大的震动,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他果断的打断侯生继续说下去,接过话来瞪着一双鹰一样的眼神看着徐广志,态度极度恶劣的说道。 军情局宜昌情报站站长刘泽贤,听侯生与徐广志唇枪舌战的就要披露杜世成间谍案的始末,怕再引出潜伏在他情报站的姜守俊间谍案,吓得他刚准备站起来解劝,没想到雷云峰主动堵住侯生继续往下说的话。 而且这个雷云峰狂傲的直接把徐广志踢出局,不禁对雷云峰的手段更加感觉狠辣的叫他心惊胆战。 警察局长尹培武,听他们所争执的话锋,就像一个傻子听书,摸不清一点头脑,瞪着两眼不时的看着屋子里的人。 徐广志没想到刚潜入宜昌的雷云峰等人,会在不到两天时间就能侦破两件间谍案,听侯生情急之下竟说出军内怎么怎么样,难道这两起间谍案还牵扯到军内? 再说他在来到这里之前,好像听到私下秘密传闻,江防第三团的杜世成参谋长,在与换防的193师军官交接要塞阵地时,失足坠江,难道他、他......。 他想到这里浑身猛地一震,不由得猜想道:“难道警备司令部江防守备旅突然与34军193师调防,与杜世成有关系?不然为什么会这么巧合,在交接要塞阵地时杜世成会坠江落水,而且还高度保密呢?” 他认为此事只有雷云峰和侯生才能说出真相,为了套取最新情报,徐广志不仅收敛起狂傲的姿态,面带笑容的看着雷云峰和侯生说道:“二位贤兄,刚才我鲁莽了,实在对不起,还请二位贤兄多包涵。” 徐广志看雷云峰和侯生面色像是缓和了一下,马上接着问道:“看来二位贤兄对江防第三团杜世成参谋长的坠江落水事件,一定知道内情,是否可以透露点消息?” “无可奉告,我不知道什么杜世成还是毒世成,也希望徐团长最好不要这么敏感,我和候副组长什么都没说,为了你的前程,最好什么都不要问,什么也不要知道为好。” 雷云峰说完,眼神凌厉的看着情报站站长刘泽贤,意思很明显,杜世成的坠江落水,一定是你们情报站的人所为。 他收回眼神看了一眼警察局长尹培武,口气更为严厉的说道:“如果您刘站长和尹局长二位也有想法,可以退出这次抓捕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特务行动,我绝不会强求。” 刘泽贤和尹培武都有把柄在雷云峰手里,就是好好配合都怕这位狠人从中作梗,坏了一生的前程,哪敢说推就推出去,马上连声应道:“一切听从雷特派员调遣,绝无二心。” 此时的宪兵团长徐广志听完雷云峰狠厉的说教,又看到一向骄狂高傲的情报站站长刘泽贤,以及独霸一方地方治安的警察局局长尹培武两人,如此小心翼翼的表态,这才知道眼前这两个少校军官的能量到底有多大。 他如坐针毡的实在有些坐不住,站起来非常恭谨的看着雷云峰和侯生诚恳的说道:“雷特派员、侯副大队长,鄙人只是一介武夫,说话办事有失体统,还望海涵,既然二位如此看重鄙人,鄙人定当效犬马之劳,绝无二心的听从二位贤兄调遣。” 雷云峰看制服了骄狂的徐广志团长,口气变为严厉的命令道:“命令宪兵团马上派出有作战经验的官兵一个战斗排,负责别墅小区外围的警戒,一旦发现漏网逃离的日谍特务,实施及时抓捕,但有反抗当即击毙。 命令警察局派出行动队在附近方圆五十米之内,负责各条街道弄堂的巡逻,在晚八点实行戒严,发现可疑人出现立即逮捕,如若反抗格杀勿论。 命令军情局宜昌情报站派出由情报科和行动科,组成精干的突击小队,在十一号别墅外围设伏,一旦听到十一号别墅内传出枪声,迅速包围,并向别墅内收拢兵力,配合我带领的特别行动小组,对潜伏在十一号别墅的日谍特务实施抓捕。” 雷云峰下达完命令,看着宪兵团长、情报站站长、警察局长,面色缓和的笑说道:“刚才属下代表军委会和军情局,向三位长官下达今天夜间九点十五分,对十一号别墅所潜伏的日谍特务发起抓捕命令,还请三位长官不要迁怒于我。 因为我也是代表军委会和军情局在传达命令,希望我们能精诚团结密切配合。” 宪兵团长、情报站长和警察局长等雷云峰下达完命令,霍的站起来,口气坚定地同时说道:“请雷特派员放心,我等坚决执行你下达的命令,马上按照部署命令参加行动的人员,保守秘密换成便装按时赶到这里,听后你的调遣。” 雷云峰很会做人的看着侯生问道:“候副组长,请你再补充一下,我今天夜间下达命令所采取的行动部署。” 侯生也不是粗人,既然特派员雷云峰下达了行动命令,此时再征求他的意见,完全是给他面子,自己岂能不知大小错拿鸡毛当令箭的荒唐发挥? 第95章 电话危机 求票支持 雷云峰看侯生笑着摇了摇手,也就不再强求。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下腕表,此时已是下午三点二十,为了提前做好今天夜间对杜世成间谍案的收网兵力部署,不仅态度缓和的看着宪兵队长、情报站站长、警察局长说道: “三位兄长不知现在是否方便,如果没有其他要事,那就请马上按照所部署的方案,命令参加行动的武装人员隐秘的到达指定埋伏地点。” “没有,一切听从特派员的安排,我们马上赶回单位,把最强壮的行动人员安排到位,随时等候特派员的调遣。” 雷云峰送走了三位大神,笑看着侯生说道:“候兄,多亏你刚才出面替我解围,不然我会被这三位地方大佬的唾沫喷死,哈哈哈。” “这些人平时跋扈惯了,见到我们这种小人物自然不会放在眼里,可咱们又是谁?是从陪都来到宜昌的钦差大臣,不耍点威风镇住他们,他们还真不把咱们当盘菜。” 侯生说着伸出大拇指对雷云峰挑了一下接着说道:“雷兄,你也很会把握机会,在关键时刻,以姜守俊和李长军的间谍案,狠狠地打压情报站站长刘泽贤和警察局长尹培武,吓得这两人怕出自内部的日谍特务而丢了他们饭碗,只得向你乖乖就范,这也变相敲打的宪兵团长徐广志,不敢继续狂妄。” 雷云峰心里装的是如何抓捕杜世成间谍案这件事,没有时间与这三位以后很有可能,会在一起共事的地方大佬纠扯的坏了情绪。 “候兄,玛娜丽莎咖啡厅收银员梅小姐,走进十一号别墅到现在没有出来,看来这个女人不简单,绝不是一般角色的收银员,说不好是日谍特务组织的关键联络员。” 侯生听雷云峰如此说,点头同意的说道:“我与雷兄所见略同,如果这位梅小姐的身份就是特务组织的关键联络员,我想她这么紧张的跑来向组织汇报,一定带着机密情报,而且会很快离开赶回咖啡厅,以掌握咖啡厅会不会出事。” 梅小姐紧张的赶到十一号别墅,正如侯生所分析,她再次看着野田说道:“野田君,我对传闻杜世成坠江事件感到此事蹊跷,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是否已经暴露?” “这件事宜昌支那军方非常保密,既然能传出这种风声,说明杜世成坠江身亡有两种可能,一是因不小心失足坠江,二是他的间谍身份暴露,军方怕引起军内混乱,秘密杀害了这个潜伏在内部的间谍。” “野田君,依您所说的第二条,如果杜世成的间谍身份真的暴露,被支那军方采取果断措施置他于死命,那我们是否也暴露了?”梅智子不禁担心的问道。 一向稳重狡猾的野田组长,沉吟几秒摇摇头,讥讽的说道:“如果杜世成的间谍身份被识破,我们潜伏在这个别墅小区,一般情况下不会暴露,因为杜世成还没有接触到这个级别。 我现在担心的是你所在的玛娜莉莎咖啡厅,是否支那军方抓捕到杜世成,对他实施残酷的审讯,这个家伙坚持不住酷刑,把咖啡厅这个秘密联络点给供出来。 一旦这样,玛娜丽莎咖啡厅,此时应该已经被支那军宪警包围,正在对咖啡厅进行地毯式搜捕。 要是这个推断成立,那么你离开咖啡厅急急忙忙的来到这里,就很有可能被军宪警的特务盯上,我们这里已经处于非常危险的境地。” 梅智子听野田组长如此说,吓得她浑身颤栗的忙摇手说道:“野田君,我、我离开咖啡厅一直处于非常小心的来到别墅区,尤其是在途中和走进别墅区,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的行踪,这点请您相信我的反跟踪能力。” 此时走进来的川井芳雄马上替梅智子辩护道:“野田君,请您一定要相信梅智子小姐,他是一名经过残酷训练的高级特工,绝不会犯下被人跟踪这种低级错误。” “二位不要紧张,这只是我的分析,如果你们对自己的行动轨迹非常有信心,不妨现在由梅智子小姐打电话问一下,听听玛娜莉莎咖啡厅的大堂经理是怎么说的,不就知道了吗?”狡猾的野田看着两人,态度阴沉的说道。 梅智子听话的马上拿起电话,要通后非常客气的说道:“您好,我是梅小姐,请您把大堂经理找来接电话好吗?” 正负责带人搜查玛娜莉莎咖啡厅的朱振声,正在大厅对所有人员进行审查,突然听到电话铃声响起。 吓得他看着电话不知是谁打来的,该不该接一时犯难,王亮就要走过去接电话,被朱振声一把拉住低声说道:“你什么意思?不能随便接电话,就是要接,你必须按照我说的意思,想好打来电话的人是谁,应该如何应对。” “哼,就你多事,我们现在已经将玛娜丽莎咖啡厅翻了个底朝天,就是有不明身份的人打电话,又能把我们怎样?你不接我来接。”王亮说着就要再次走过去接电话。 处事一向稳重的朱振声,一把将王亮拽住,对站在一边等候审查的咖啡厅大堂经理招手喊过来,低声吩咐了几声,大堂经理马上配合的微弓着腰频频点头。 朱振声做好准备这才抓起电话,听到里面的梅智子找大堂经理,捂住话筒再次快速叮嘱了几句,这才将电话递给大堂经理。 “我是大堂经理,请问梅小姐找我有事吗?”大堂经理听出是梅智子,尽量把语速放到正常水平,不卑不亢的反问道。 就在这时,被看押起来的客人其中一个喊道:“你们为什么......。” 王亮端着枪扑过去,朝着喊叫出半声的客人狠狠砸了一枪托,当时就把那个人砸的脑袋血流如注昏死过去。 朱振声当听到那客人刚喊叫出来半句,赶紧抢过电话捂住话筒,抬枪挥舞着低声呵道:“谁再敢说一句话,我现在就毙了他。” 梅智子好像听到咖啡大厅有人喊叫,马上警觉地问道:“刘经理,为什么有客人大声喊叫,难道我们咖啡厅有人冲进来,将所有的人都抓起来了吗?” 大堂刘经理被电话那头梅智子问的不知如何回答,吓得头上顿时冒出细密的汗珠,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一旦回答不对,眼前这个凶神恶煞拿着枪挥舞的朱振声,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杀了他。 他瞪着惊恐的眼神看着朱振声,抖动着手指了指话筒颤声问道:“长官,那边问话我怎么回答?快告诉我。” 第96章 设伏抓捕 求票支持 朱振声示意指着自己又指了指话筒,突然松开捂着的话筒怒不可遏的吼道:“刘经理,我是你们这里的老客户,为什么今天结算不给我折扣?难道梅小姐不在这里,你这个刘经理就做不了主吗?” 刘经理马上配合的装出笑脸说道:“马先生,我知道您是我们咖啡厅的常客,而且一直享受最优惠的消费价格,可您今天要的咖啡可是经过最新研磨的新咖啡,我们对新品是没有优惠的,要是您不相信,正好我们的收银员梅小姐打来电话,您问她就会全明白了。” 他说着就要把电话交给朱振声,朱振声一把夺过电话气势汹汹的对着电话吼道:“梅小姐,要是你不能按照最优惠价格给我结算,我永远都不会再到你们玛娜莉莎咖啡厅,叫你们在我身上挣不到一个铜板,哼,算你们狠。” 朱振声愤怒地扣下电话,拍着刘经理的肩头说道:“谢谢刘经理的配合,现在需要你将你们这里的员工以及你认识的客人,写出一份详尽的资料给我,有困难吗?” “没有、没有,我马上就按照长官的吩咐,写好后交给您。”刘经理说着走进收银台,就那么站着按照朱振声的吩咐,不敢怠慢的将他所了解的咖啡厅员工以及认识的客人资料,详细的写下来。 朱振声抓起电话,将刚才在咖啡厅所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向雷云峰作了汇报,就怕遗漏一点影响到雷云峰的分析判断。 梅智子被电话对方野蛮的扣下电话,惊愕的看着野田说道:“野田君,咖啡厅可能出事了。”她把刚才电话里听到的每一个细节,都详细地向野田做了报告。 野田听梅智子说完,霍的站起来,狡猾的对梅梅智子喊道:“马上再次拨通咖啡厅的电话,找你熟悉的员工再次落实咖啡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电话拨了几次都在占线,梅智子娇艳的脸庞不仅急的渗出密细的汗珠,连续几次拨打,电话始终无法接通。 野田瞪着一双鹰一样的眼神看着梅智子说道:“梅小姐,我敢断定咖啡厅这个隐秘的联络站,已经被宜昌的军宪警侦破,你多次拨打电话始终不通,一定是负责搜查咖啡厅的长官,正在向他的上峰报告。” 真被狡猾的野田猜中了,电话始终占线,正是朱振声在给雷云峰汇报,刚才梅智子打来电话所发生的有关细节,所以梅智子拨出的电话才一直打不通。 雷云峰听完朱振声快速将发生在咖啡厅的事,如实向他汇报后,看着侯生复述了一遍,等着侯生说出自己的意见。 “雷兄,我认为咖啡厅收银员梅智子,一定是接受潜伏在十一号别墅的日谍组织长官命令,命令她以打电话的方式摸清咖啡厅是否安全。” 侯生说到这里看雷云峰缩紧眉头,等着他继续往下说,不仅略加思索的接着说道:“根据梅智子打电话试探的行为来分析,说明十一号别墅的日特头子,已经意识到他们可能暴露,不然不会利用电话试探。” 雷云峰点头同意的接话说道:“如果真如侯兄所说,那么潜伏在十一号别墅的日特头子,很有可能会采取两种行动方案,一是命令美智子马上返回咖啡厅落实事情的真相。 二是为了他们的安全,会马上撤离十一号别墅,以最快的速度找到更为隐秘的地方潜伏下来。 三是可能两个方案同时进行,但是我认为阴险狡诈的日谍组织,不会在不了解事情的真相,冒险采取白天撤出十一号别墅的行动,这样更容易暴露。” 侯生完全同意雷云峰的分析,只是不能断定敌人到底会采取什么行动,不仅看着雷云峰问道:“雷兄,你可能已经有了对付敌人的策略,不妨说出来听听。” “我认为日谍特务头子为了自身安全,不会冒险现在就撤离十一号别墅,因为他觉得他们的巢穴暂时还没有暴露,所以会马上派梅智子回到咖啡厅做进一步侦查。” 雷云峰说着突然皱紧眉头,好像意识到情况有变,不仅快速说道:“狡猾的日谍特务很有可能根据所获取的情报,马上向上峰发报,提供他们在宜昌搜集的绝密军事情报,以图通过快速反应的空中战机出动,以最猛烈的空中火力,打击宜昌各要塞的军事目标,摧毁我们的战略防御。” 侯生也感觉到问题的严重性,不免看着雷云峰催促道:“雷兄,你既然分析到这一点,那我们必须马上调整抓捕潜伏在十一号别墅的日谍特务方案,否则会坐失良机,给宜昌造成不可预想的严重后果。” “这点我已经考虑过,虽然白天行动很容易造成伤亡,但是比起日军空中火力打击,给宜昌战略要塞以及军民造成残酷的创伤,我们必须忍受这种牺牲。” 雷云峰果断的拿起电话,命令宪兵团派出一个连在外围包围别墅区,兵力必须在十分钟内到达指定区域展开包围,违令者杀。 命令警察局所有能动用的武装力量,全部集中在别墅区方圆一百米以内区域,对可能发现的可疑人,实施抓捕,但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命令军情局宜昌情报站派出两辆侦测车,一辆在城区巡逻,一辆马上到达别墅区附近侦测,一旦发现可疑电台信号,立即锁定实施抓捕。 并命令情报站情报科和行动科,全副武装进入别墅区七号别墅待命,所有参战单位必须在十分钟就位。 雷云峰之所以只给他们十分钟,是因为提前给他们下达命令,随时做好战斗准备,现在给他们十分钟到达指定位置,完全可以按时到达。 不到十分钟,情报站的情报科和行动科快速赶到七号别墅,列队等候出击命令。 宪兵团和警察局也在十分钟之内打来电话,报告他们已经到达指定位置,现在已经展开具体部署。 雷云峰在部署突然抓捕,潜伏在别墅区十一号楼的行动时,已经派出侯生带领宜昌情报站,派来保护他们的十名特工,快速埋伏在进出别墅区的大门以外。 时间不长,侯生发现梅智子从小区里快步走出来,当美智子离开别墅区大门往东走出二十多米,突然从隐蔽处窜出来六个身穿黑西装的武装人员,还没等梅智子打开手提包掏出抢来,就被侯生将她抓捕。 第97章 火线先锋 被带进七号别墅的梅智子,看着坐在沙发上一位英俊的年轻人,端着茶杯看着她笑问道:“梅智子小姐,我在这里恭候多时,请坐,我有些事不清楚,还希望你能出手帮忙。” 梅智子好像被风流倜傥的雷云峰迷住,不仅面带羞涩的微笑问道:“不知这位俊朗的先生派人把我抓到这里,有什么事需要这样对待我,既然想请我帮忙,不妨说出来,我洗耳恭听。” “梅智子小姐,您是岛国人,在这小区里的十一号别墅,还有您的同伴和长官住在那里,我没有说错吧?” “哈哈哈,这位先生很会开玩笑,我只是玛娜莉莎咖啡厅的收银员,我不是什么梅智子小姐,也不知道您说的十一号别墅有什么同伴和长官,我想您可能搞错了吧?” “不会搞错,如果没有对您和您的日谍特务组织足够了解,也不可能侦察到你们潜伏的老巢,更不会坐在这里跟您讨教,既然您不说,那就等待我们抓捕您的同伴和长官,由您来检验最后的结果吧。” 雷云峰说着霍的站起来,对此时已经来到别墅指挥机关的宜昌情报站长刘泽贤说道:“请刘站长马上逮捕梅智子,千万不能叫她......。” 还没等雷云峰把话说完,梅智子突然低头咬住衣领,‘哈哈’大笑,用阴毒的眼神看着雷云峰说道:“你披着一件漂亮的人皮,但你的作为比蛇蝎还狠毒。” 雷云峰当发现美智子突然低头咬上衣领,一个箭步冲过去,可还是晚了。 梅智子咬破藏着氰化钾的衣领,阴狠的对雷云峰说完话,身子一软瘫倒在地口吐污血,就这么当着雷云峰的面死了。 雷云峰摇头悔恨道:“还是我经验不足,没能在第一时间撕下这个美女毒蛇的衣领,叫她抓住机会咬破藏在衣领里的氰化钾毒片,就这么当着我的面丢了性命。” 刘泽贤也被梅智子的突然举动所震惊,对于他这个老牌军情局特务来説,竟能当着他的面出现这种丢人的事情,实在是遗憾的没有脸面。 雷云峰看梅智子的尸体被抬走,马上命令所有进入别墅区,参加抓捕十一号楼日谍特务的武装人员,以最快的速度包围十一号别墅。 他则和侯生带着宋世超、苏小嫚,冲出七号别墅,提着枪以最快的速度扑向十一号别墅,并对跟随行动的情报站特工命令道:“一旦十一号楼日谍特务开枪反抗,火力掩护我的人突破敌人火力,冲进十一号别墅抓捕日特分子。” 十一号别墅的日谍组织头目野田,为了摸清玛娜莉莎咖啡厅,这个隐秘的联络站是否暴露,冒险派梅智子马上返回咖啡厅探个究竟。 他怎么都不会想到梅智子刚走出别墅小区往东二十米,就被提前埋伏的侯生他们抓捕,而且白送了梅智子的性命。 川井芳雄担心梅智子这一去实在太冒险,恐怕有去无回,亲自把梅智子送到十一号别墅门口。 被梅智子婉言劝住:“川井君,我们从来到宜昌潜伏的那一天起,就应该知道我们很难再回到我们的岛国,这一去如果我先你而死,还请......。” 川井芳雄赶紧捂住梅智子的嘴低声说道:“梅智子小姐,我不准你说这种话,无论如何你要活着回来,我等你。” 潜伏在十一号别墅的日谍特务,要是能想到梅智子刚一出别墅小区大门二十米,就被抓捕而且被带到雷云峰跟前,前后不到五分钟就自杀身亡,他们绝不会白白丢了一名战斗力很强的特务,留在别墅内起码还能多一分阻击力量。 雷云峰不会再给他们机会,首先命令侯生带领几名情报站的特工,以雷霆之力铲除潜伏在十一号别墅西南角,那名警戒的日谍特务。 他则带领方世超和苏小嫚,以最隐秘的行动接近十一号别墅。 当他们三人刚出现在离十一号别墅还有十米距离时,就被站在阳台警戒的一名日谍特务发现。 这名日特分子马上对屋内大喊道:“野田君,我们被包围了,我掩护,你和川井君快趁机撤离。” 阳台警戒的日谍分子对屋内边喊话、边开枪射向扑上来的雷云峰他们,双方马上展开火力对抗。 这时潜伏在十一号别墅内的另外两名日谍特务,冲上阳台借助有利地势,对扑上来的情报站特工展开火力阻击。 雷云峰在情报站特工的火力掩护下,带着方世超和苏小嫚突然就像离弦的箭,冲到十一号别墅的墙下,借助墙体掩护,马上对怎样才能攀上高墙进入屋内,进行勘察。 方世超两手扶着墙蹲下来大喊道:“云掌柜,快踏着我的肩膀跳进去,再把我拉上墙头,一起杀进屋子里。” 苏小嫚不等雷云峰踏上方世超的肩膀,突然身子一动极为灵活,刚一脚踏在方世超肩膀上,就被雷云峰一把拽下来,低声呵道:“找死啊?你留在这里火力掩护,我和阿超想办法冲进去。” 就在这时,侯生带领的几名情报站特工,已经将潜伏在十一号别墅西南角,那名日谍特务捕杀后冲过来增援,发现雷云峰要踏着方世超的肩膀跃上墙头,二话不说的大喊道:“火力掩护,我来上。” 雷云峰没想到侯生一把将他拽开,踏着方世超的肩膀大喊着跳上墙头,翻身进入院子。 他命令身边的人员马上搭人梯跳进院子增援侯生,他在其他兄弟的火力掩护下,后退几步,突然冲刺,快到墙跟前,整个人就像一只秃鹰觅食猛地往上一纵,人已经失去踪影跳进了院子。 先于雷云峰跳进院内的侯生,被一楼屋里两支短枪,火力压制的趴在地上不时的转换位置,躲避着敌人射向他的子弹,就这样还是肩部中弹,还好只是打破了点皮,没有大碍。 就在侯生被火力阻击的无法突破冲进屋内,只见一条人影从墙头上飞落下来的同时,开枪射向屋子里的敌人两个火力点,当时就端掉一个。 现在一楼只有一个敌人火力点,雷云峰做了个你掩护我冲锋的手势,不等侯生抢先,只见雷云峰快如脱兔的已经贴在别墅外墙下,伺机出手消灭一楼日谍分子的最后一个火力点。 侯生以火力吸引一楼敌人的反击,雷云峰在火力掩护下,突然整个人跳起来直接撞向窗子,只听玻璃的破裂声,人已经从窗外栽进了屋里。 第98章 用生命保护 求票支持 以身体撞碎窗玻璃栽进别墅一楼的雷云峰,就地一滚快速抬枪瞄准正在向侯生射击的敌人。 尖利的枪声响过,躲在一楼另一个窗子后面的日谍特务枪手,头部中弹被爆裂,身子猛地向一侧倒去,就这样瞬间绝了性命。 雷云峰和侯生在别墅内,火力消灭一楼的两个日谍特务枪手,外面失去火力阻击的军情局宜昌情报站的特工,端着枪冲进院子,火力掩护雷云峰和侯生踏着楼梯冲上二楼。 正在二楼反击的野田和川井芳雄,突然发现从一楼冲上来两个端着枪的支那武装分子,野田对川井芳雄大喊道:“川井君,你以最大的火力阻击外面冲进来的支那猪,我先杀了这两个冲上二楼的混蛋。” 野田嚎叫着端枪扣动扳机射向侯生,当子弹刚要离膛,雷云峰感觉到侯生危险,整个人飞起来撞向侯生,子弹贴着侯生的头皮飞过。 雷云峰端着枪大喝道:“你们要想死就继续抵抗,要想留下性命,马上举手缴枪投降,否则杀无赦。” “哈哈哈,你这支那猪想的过于狂妄,我等是大日本皇军最优秀的特工,只有战死绝不投降。”野田嚎叫着瞄准雷云峰就是一枪。 野田扣动了几下扳机,枪膛却没有射出一颗子弹,就在野田意识到子弹没了,正在以单枪阻击别墅外进攻的川井芳雄,回头看着野田喊道:“野田君,我没有子弹了。” “混蛋,为什么不把库房里的子弹多带一些放在二楼?”野田此时的弹夹也打空了,不仅露出一副凶狠的面相,对川井低声喊道:“你的过来。” 川井芳雄虽然不清楚野田叫他到跟前到底为什么,但此时手里只剩下一把空枪,要想与冲上二楼的雷云峰和侯生展开搏杀,已是胜算不大。 他快速走到野田身边,只看野田的嘴动了动,两人紧紧地挨在一起,看着雷云峰狂傲的喊道:“你们的过来,我的可以把潜伏在宜昌所有日本谍报组织的情报告诉你。” 跟雷云峰并排站在一起的侯生,听野田喊叫着要将潜伏在宜昌的日谍情报告诉他们,不仅向前走去。 雷云峰突然发现野田右手扔掉没有子弹的空枪,快速伸向身后,一种从未有过的危机感瞬间荡击着大脑,他不顾一切的将走出几步的侯生,猛地拽回来甩出房间。 他借着将侯生甩出房间的惯力,整个人就像一道骤然坍塌的墙,飞奔出房间扑倒在侯生身上。 ‘轰’的一声巨大爆炸,一股带着硝烟和被炸飞的砖头石块,就像强气流摧毁一切席卷上雷云峰。 时间持续了一分钟,十一号别墅二楼的巨大爆炸声才消散,被爆炸掀起的尖利物以及巨大的烟尘纷纷落下,二楼出现死一般的沉寂。 包围进攻十一号别墅的其他武装人员,听到二楼传出巨大爆炸声,看到二楼窗户瞬间支离破碎,一种强大的冲击波裹挟着硝烟烽火飞出来,吓得他们转身就往外跑。 没有冲进十一号别墅的方世超和苏小嫚,看到别墅二楼发生爆炸,惊愕的大喊道:“云掌柜、候副组长,你们怎么样了。” 两人不等爆炸的烟尘落地,推搡着快速从院内撤出来的武装人员,奋不顾身的冲进别墅直奔二楼。 二楼走廊靠阳面那间屋子的墙壁,已经被手雷爆炸轰塌,在坍塌的碎砖泥石下,显露出一个面朝下趴在地上的身影。 面朝下趴在地上的身影,被碎砖石埋了半个身子,但还可以看出这个人,被飞向他的弹片和尖利砖头石块撕破了衣服。 苏小嫚认出脸朝下趴在乱砖石堆里的人,就是他们的雷哥雷云峰,发疯般的嘶喊着扑上去,用她那稚嫩葱白般的纤手,狠命的扒拉压在雷云峰身上的乱砖石快。 方世超也扑上来,协同苏小嫚一起将趴在地上的雷云峰,从乱砖石块中扒出来,扶住雷云峰哭喊道:“云掌柜,你怎么样,还活着是吧?” 脸面被灰尘浸染的雷云峰,睁开两眼猛地推开扶住他的苏小嫚和朱振声,不顾一切的扑向被他压在身下保护的侯生。 侯生吃力的从乱砖石块中刚挣扎出来,就被扑上来的雷云峰紧紧抱住,口气紧张的问道:“候兄,你还好吗?” 侯生猛地推开雷云峰,愤怒之极的嘶吼道:“你混蛋,为什么要不惜生命代价的保护我?要是你为保护我而死,我怎么向你的兄弟们交代,怎么向军情局上峰汇报?你混那。 雷兄,我的命是你救得,从此时此刻起,我就是你的影子,只要你有一点危险,我都会堵在你身前为你挡刀挡枪挡子弹,永远都不会背叛你。” 雷云峰看着嚎啕大哭的侯生,不仅拉着侯生站起来说道:“候兄,我们早就是生死与共的好兄弟,要是你看出野田这混蛋,在走投无路孤注一掷的拉响手雷,意图叫我们跟他同归于尽给他垫背,你也会豁出性命的保护我,难道不是吗?” 站在一边的方世超和苏小嫚听两人如此说,不仅对他们的雷哥更加肃然起敬。 此时冲上来的情报站站长刘泽贤,看雷云峰后背的衣服成为破烂布条状,竟然没有被巨大的爆炸伤了性命,就连侯生都活的很好,不仅将两人拥抱住,发自内心的说道: “我的两位好兄弟实在是命大,我听到巨大的爆炸声,当知道是你二位冲上了二楼,吓得我两小腿直哆嗦,就怕你们出事,我无法向军情局长官交代。 在没见到你们时,我真不敢想象看到你们被炸成碎块时的惨状,现在看到你们两个还好好的活着,我高兴啊。” 侯生流着激动的眼泪看着刘泽贤说道:“刘站长,我还能活着站在你面前,是我们的雷特派员用生命保护了我,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永远都不会、也不敢忘记,是雷兄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要不是雷兄见我快要走到引爆手雷的野田身边,不顾一切的突然将我拽住甩出房间,扑在我身上保护我,我此时已经是一堆碎肉。” 雷云峰并没有因为用生命保护侯生,侯生对他感恩戴德,就过于的谦让和推脱,瞪着只能看清的一双凌厉眼神,推开身边的人走进被手雷炸的十分凌乱的房间。 第99章 舍命探险 求票支持;侯生和其他人紧跟在雷云峰身后,走进二楼野田引爆手雷的房间。 他们看雷云峰蹲在被手雷巨大爆炸威力,撕扯成凌乱不堪血肉模糊的两具尸体身边,不仅顿住脚步一声不吭的站在他身后。 雷云峰顾不得血腥,检查着两具尸体,把认为有用的东西搜集集中起来,直到最后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他拿着一把大号钥匙蹙眉盯着半天不说话。 侯生凑到跟前低声问道:“雷特派员,是不是你有什么重大发现?” “命令所有参加抓捕日谍特务人员,全部撤出十一号别墅,在周围警戒,不得任何人靠近,但有反抗者杀无赦。” 雷云峰看着刘泽贤接着说道:“刘站长,请你按照我的部署管好你的队伍,十一号别墅除了我和候副组长、苏小姐,所有人全部撤出,负责周围警戒。” 他又对方世超命令道:“你马上开车到玛娜莉莎咖啡厅,协同朱振声和王亮,一定要对咖啡厅展开彻底搜查,对抓捕的咖啡厅工作人员以及前来咖啡厅消费的客人,进行严格审查,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放走一个。” 刘泽贤看着脸上挂有血迹的雷云峰关切的说道:“雷特派员,你脸上受伤,要是你信得过,按照你的部署,由我和候副组长、这位苏小姐,善后十一号别墅的检查工作,你.....。” “刘站长,我现在可能比你们任何人的精力都旺盛,脸上的血迹已经干了,而且被擦破那点皮也在快速愈合,很快就会好,我希望你按照我的部署展开工作,不知您是否有困难?要是您......。” “没有、没有,我马上按照雷特派员的部署展开工作,绝不会叫一只苍蝇飞进十一号别墅,这请你放心。” 刘泽贤此时完全被雷云峰的机智果敢,在生命极其危险时舍命保护自己身边的人所感动,他自愧不如雷云峰。 尤其是这个年轻的少校,不、只不过是临时突击提拔的少校,不但在鲍克斯客轮躲过秘密跟随追杀他们的日谍组织,还以击毙数名活捉一名日谍组织特务的战绩,活着潜入宜昌。 进入宜昌不到三天,连续破获两起日谍间谍案,就这破案速度以及实施行动中稳准狠的缜密,他刘泽贤真的拍马难及,汗颜的都不知如何面对上峰和属下同僚。 刘泽贤和朱振声退出十一号别墅,雷云峰举起手里那把从野田身上搜出来的大号钥匙,面色严肃的对侯生和苏小曼说道:“这把钥匙应该是保险柜钥匙,这说明了什么呢?说明在这十一号别墅里,日谍组织一定藏了一个大号保险柜,要想找到我们有用的东西就必须先找到保险柜。 只是野田和川井芳雄这两个日本间谍,在子弹打光选择与我们同归于尽,我们活了下来,唯一能提供十一号别墅资料的野田被炸死,在得不到详尽资料的情况下,只有靠我们三人了。” 苏小嫚接过雷云峰手里的钥匙看了两眼笑说道:“云掌柜,要是依你所说,在十一号别墅存放着一个大保险柜,那咱们会很容易找到。” “不、不不,苏小姐把这件事看得太容易,如果日谍组织在这别墅里存放一个大保险柜,根据只有野田手里才有这把钥匙,那说明这个大保险柜一定藏在一个非常隐秘的地方。”侯生说着看向雷云峰。 “候兄分析的很有道理,我相信,只要我们能在这十一号别墅找到保险柜,有些最隐秘的资料就会被我们发现,通过所掌握的日谍组织绝密资料,对我们下步在宜昌如何展开大范围搜捕潜伏的日特,会提供很大的支持。” 雷云峰挥手果断地说道:“我们三人分头找,一定会找到藏在这栋别墅里的保险柜。” 侯生和苏小嫚接到命令,马上就要离开。 “我提醒二位,日谍组织藏保险柜的地方一定很隐秘,而且很有可能在周围设置引爆装置,一旦找到线索,千万不要擅自启动,等我们汇集在一起再决定如何采取行动。” 三个人分头在十一号别墅展开极为细致的搜索。 苏小嫚负责二楼,侯生负责阁楼、雷云峰负责一楼搜索。 一个小时过去,三个人没有找到日谍藏在十一号别墅保险柜的任何线索,苏小嫚不仅颓丧的说道:“云掌柜,你说狡猾的日谍组织头子,会不会将这个大保险柜,放在其他更为不引人注意的地方?” “不会,这里是他们认为最隐秘的老巢,保险柜存放着最机密的文件或者贵重物品,绝不会离他们太远,更不会放在其它地方,因为他们有可能随时要从保险柜里,取出急需的资料或是电台等物品。” 雷云峰边说边看着一楼地面,突然在地面不规则的跳动几下,就这样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迹象。 侯生走出屋来到院子里,在院子里转悠着仔细搜索,当他走到一口水缸前,不禁踢了一下空水缸,走向一堆放置杂物的东南角。 他将东南角的杂物移开,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 这时雷云峰从屋里走出来,看着侯生在东南角翻腾,不禁说道:“候兄,你放心,日谍组织不会把保险柜放在院子里,就是要放,也可能放在设置隐秘进出口的地下。” 侯生好像被后生的话点醒,几步冲到水缸前,两手抓住水缸沿,猛一用力将水缸移开,发现水缸下是一块方方正正的石板。 他掀开石板露出一层木板,侯生再次将木板掀开,露出一个方形地洞,下面黑咕隆咚的什么也看不见。 “雷兄,你快过来,这里有个通到地下的洞口,不会这下面就藏着咱们要找的保险柜吧?” 雷云峰走到洞口前,看了一下洞口摇头笑说道:“候兄,大型保险柜的重量起码有二三百斤,而且他的大小也不可能通过这个洞口顺下去。不过,既然发现这个隐秘的洞口,我想下面一定藏着我们意想不到的好东西。” “我下去看看。”侯生说着就要从洞口顺下去,被雷云峰一把拽住,口气严厉地说道:“候兄,切不可冒险,真要想下去,也要试探一下。” 雷云峰转身离开,找到一根较长的棍子,从洞口一寸一寸试探的往下顺,并在地下洞里四周触碰,直到木棍触到底部,并没有发现什么危险。 侯生等雷云峰将木棍从洞里拉出来,怕雷云峰率先跳进洞里,身子一闪将两腿伸进洞里,两手撑住边沿顺了下去。 这个洞大约有两米左右深,侯生的个子在一米八左右,两手抓住洞沿,脚尖试探着触到洞的地面,两手松开洞沿落在洞里。 第100章 触动机关 求票支持 侯生站在洞底的地面上,摸黑转着身子触摸洞壁,发现这个洞上窄下宽,底部的直径应该不少于一米五,逐渐往上收拢到五十见方。 他摸了一阵什么也没有,也就是说这个洞是一个枯洞,里面没有放任何东西。 “雷兄,洞下面没发现有什么东西,要不你想办法找个手电递给我,我再在下面仔细检查一下。” 雷云峰听侯生在洞下面喊叫,叫他给找个手电,马上想起在二楼搜查时,在一个抽屉里好像有一支手电,转身跑上二楼拿起手电冲出屋,将手电递给侯生。 侯生在下面搜索了一阵突然喊道:“雷兄,洞下面的洞壁上有一道门,这道门很隐蔽,要不是有手电照亮,很难发现,我现在就......。” “候兄且慢,一定要仔细检查周围有没有布设暗道机关,千万不要轻易打开那道门,听到了没有?”雷云峰紧张的趴在洞口对下面喊道。 “知道了,放心吧,我的命是你的,没有你的认可,轻易可不敢随意的丢掉。”侯生说的是心里话,可在雷云峰听来感到这份感情太厚重。 侯生经过仔细检查,发现这道门周边没有什么值得可疑的地方,这才试探着一点一点的打开这道门。 当这道门打开一条十几公分的缝,发现这是一个横向不知通向哪里的地道,洞宽在六十公分,高在一米,侯生弓着腰就能进去。 等把这道门彻底打开,侯生不敢告诉地面上替他担心的雷云峰,非常小心的钻进地道,摸索着往前面试探的走进去,大约走进十五米左右就走到头了。 侯生看有六七层台阶通到上面,试探着踩着台阶一步一步的往上走,走了五步台阶上面是一块木板封住了洞口。 他两手触摸到木板,意图掀开走出去,可他怎么都无法掀动头顶上的木板。 为了安全,同时也是为了保存好这个出口,生怕一旦用蛮力触动到暗设机关,引爆机关炸毁洞口,或直接炸毁上面更为隐秘的贵重物品,那就损失大了,侯生只得放弃的返回到竖立的洞里。 侯生仰头往上喊道:“雷兄,我在洞里打开这道隐秘的门,顺着横向地道走了十五米左右,发现有个五级台阶往上的洞口,掀动了几下没有反应,我怕有暗设机关,就没敢用蛮力,马上返回来向你报告。” “候兄你先上来,我下去看看。”雷云峰说着将两手伸进洞里,抓住侯生翘脚伸上来的手,两人同时用力,侯生被拉上地面。 雷云峰仔细问了一下侯生在洞里的发现,做到心中有数,拿着手电照了几下洞下的地面,这才两手抓住洞沿顺利的落到洞里,沿着横向地道往前走,很快走到尽头。 不到十分钟,雷云峰在洞里伸出两臂仰头向上喊道:“候兄,帮一下把我拉上去。” 返回地面的雷云峰,蹙眉看着洞口,大脑里将洞下面的横向地道的走向做了定位,经过测算边数着步子边走进别墅。 当他停在一堵墙的柜子前,仔细打量着这个一米八高、九十宽的柜子,开始围着柜子转圈,等他停下,打开上面的柜门,看到里面放着书和字画,不仅拿起一张画有樱花树的画。 展开后仔细端详,越看越觉得这幅画里的樱花好像无风自动了起来,这个发现不仅叫雷云峰有些吃惊。 对他来说无论是从视力、听力或者嗅觉,都比平常人不知要敏感多少倍,能看到画上樱花无风自动,对他来说不但是诡异,而且这幅画还带着灵性。 雷云峰闭上眼瞬间再次睁开,画上的樱花一个枝杈隐隐有个很难辨认的数码,经过雷云峰逆天的辨认,是由三六九七四个数码组成的枝杈。 “三六九七代表着什么意思?难道这是破解地下通道进出口的密码?可这个从屋子里走进地下通道的进出口又在哪里?”雷云峰难以破解的自语道。 苏小嫚听雷云峰念叨着‘三六九七’,一头雾水的刚要问,被侯生轻轻摆手制住。 雷云峰实在破解不了这个密码的含义,不仅试探着移动靠在墙上的大立柜,可是怎么都搬不动,又不敢强行拆除。 一旦在这柜子里暗设机关,野蛮的移动恐怕会触动机关造成人员伤亡,很有可能还会毁了藏在里面的东西。 侯生看雷云峰一个人移不动大立柜,凑上去就要帮忙。 吓得雷云峰一把拽开侯生,口气紧张的说道:“千万不敢用蛮力移动这个柜子,我发现所有家中的柜子都可以抬着移到别处,可这个大立柜就好像地上生根,柜子后背被固定在墙上,根本就无法移动,这就诡异了。” 站在一边的苏小嫚继续念叨着‘三六九七’这三个数字,突然灵机一动的说道:“云掌柜,你刚才念叨的‘三六九七’是不是藏在别墅里那个保险柜设置的密码?” “哈哈,有些道理,可是我们没有找到藏在隐秘处的保险柜,就是知道‘三六九七’是密码,又有什么用?当下最要紧的是把这柜子移开,只要柜子一开,就能发现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候兄说得有道理,那我们就在这大立柜和周边寻找,看能不能找到可以移动大立柜的暗设机关。”雷云峰说着倒退着离开大立柜,眼神如电的扫视着大立柜以及周边可能出现的疑点。 苏小嫚找了一阵没有找到任何线索,不仅靠在离大立柜两步远的墙上,刚靠上就看到移不动的大立柜缓缓地离开墙面一寸,而后向右移动,露出一个刚能进去一个人的门洞。 当靠在墙上的苏小嫚看到大立柜移动,吓得她弹跳着离开墙面,站在一边吃惊地看着大立柜移动开。 雷云峰不等侯生和苏小嫚惊讶的说话,钻进门洞走进去,发现里面又是一间非常隐秘的小房间,房间里有枪支弹药,还有几个木箱摆放在一起,叫他震惊的竟然在这间隐秘的小屋,发现到处寻找不到,却原来在这里的大型保险柜。 他怕外面的侯生和苏小嫚,两人感到惊奇一起走进来,一旦都被封堵在里面出不去,那他三人得不到外援,都不知道会不会死在这里。 第101章 意外收获 求票支持 雷云峰快速探出头对侯生和苏小嫚说道:“你俩人先不要进来,等我在里面找到能打开出去的暗设机关,再叫你们进来。” 他说着在靠近进出口的门两边,仔细寻找关闭开启这道暗门的机关,没想到很快就找到安设在门边一侧的开启机关,轻轻试了一下,只听外面大立柜的滑动声,暗门被关上。 再次启动,暗门又被打开。 雷云峰探头喊道:“你们俩进来。” 侯生和苏小嫚走进密室,当看到屋子里存放着几箱子武器弹药,还有平时所用的物品,尤其当看到墙角放着一个大保险柜,两人激动地喊道:“我们终于找到这个大家伙了。” 雷云峰为了抓紧时间从暗室走出去,带人赶到玛娜莉莎咖啡厅,审查被羁押的工作人员和有嫌疑的客人,口气严肃的看着侯生和苏小曼说道:“时间紧迫,阿嫚负责盘清屋子里的所有物品,候兄配合我打开保险柜。” 他说着走向保险柜,为了安全,围着保险柜转了两圈没发现有什么危险,这才蹲下来将从野田身上搜出来的钥匙,插进保险柜的锁眼,按照从那幅樱花枝杈发现的数字‘三六九七’,在密码锁上小心的扭动。 雷云峰这是第一次开带有密码的保险柜,虽然有钥匙和密码,但是他找不到如何利用密码启动密码锁的程序,扭动了几次毫无反应,急得他竟然冒出满头大汗。 蹲在一边的侯生看雷云峰对开启保险柜就是个门外汉,捣鼓了几分钟不但没有打开保险柜的门,而且根本就没有章法的胡乱扭动密码锁。 他作为军情局的资深特工,对开启密码锁可以说算是熟练工,尤其是现在既有钥匙还有密码,钥匙交给他来开,绝对用不上五秒就能打开保险柜的门。 侯生看雷云峰着急的手忙脚乱,真想把雷云峰一把推开由他来开锁。 可他没有这么做,一是雷云峰两次救了他的性命,是恩人,对恩人不但要报恩还要处处尊重。 二是既然看出来雷云峰是第一次开保险柜,显得生疏的拉不开栓,就应该叫他从基础开始,学会开保险柜。 因为这也算军情局特工的一门技能,只有掌握了这门技能,在以后的特工生涯中,遇到这种一个人执行任务时,不会为了保险柜里存放着绝密资料而打不开耽误大事。 雷云峰折腾了五六分钟,始终不得要领的打不开保险柜,不好意思的转身扭头看着蹲在身边的侯生说道:“候兄,我对开保险柜一窍不通,你应该是行家,还是由你来给我做个示范吧。” 在自己遇到困难时虚心使人进步,只要态度诚恳求人赐教,这种人一定会在人生旅途中,顺风顺水的一路前行。 侯生接过钥匙插进锁眼,用三根手指轻轻捏住密码锁的旋钮,按照‘三六九七’的密码开始慢慢左右旋转,等密码锁旋钮在旋转中分别响起非常轻微的四次‘咔咔’声,侯生抓住保险柜的把手用力向右一扭,保险柜的门被打开。 当打开保险柜的门,侯生和雷云峰被里面存放的东西,震惊的瞪着两眼张开嘴,几乎同时惊叫道:“乖乖,我们发财了。” 正在暗室清点屋内物资的苏小嫚,听雷云峰和侯生同时喊出‘我们发财了’,哪还顾得盘点屋内的东西,几步冲过去探头看向保险柜, 当她发现里面不但有一台对她来说目前最先进的小号电台,还有大量的金条和一沓沓花花绿绿成捆的票子。 雷云峰没有把保险柜里的金条和大量钱币放在眼里,先将小号电台抱出来递给苏小嫚:“阿嫚,仔细检查这部电台是不是能用的好货。” 他又对侯生说道:“候兄,保险柜里面的金条和钱币你先把他清理出来,后面的事由我来做。” 侯生虽然是军情局的老人,平时破过的案子并不少,见过的钱物还算长眼了,可今天发现保险柜里所存放的大量金条和钱币,数量之大还是第一次。 他找不到合适的物件将这么多金条和钱币装起来,干脆脱下外面的黑风衣铺在地上,心情激动颤抖着手,小心的将保险柜里面的金条和钱币都拿出来包好。 雷云峰等侯生离开保险柜给他腾出地方,马上蹲下来对保险柜里的东西进行清理,当他拉开铁抽屉找到一本潜伏在宜昌日谍组织的密码本,不禁兴奋得翻看了几页,然后转身交给苏小嫚。 “阿嫚,这是找到日谍组织的最完整的密码本,你可要当成保护生命那样保护密码本的安全。” “放心吧云掌柜,我们现在不但缴获了一部缩小版的最新式电台,还找到了这份十分难得的密码本,要是我们的262师电讯处有了密码本,就会很容易破译......。” “阿嫚,你不要老是考虑262师,你现在已经是军情局特工,就应该考虑这部电台和密码本,一旦交给军情局,可能会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侯生笑说着看向雷云峰:“雷兄,我说的有道理吧?” 雷云峰无可否认侯生的说法,因为军情局本身就是军内外专职的情报部门,对使用电台破译密码不但有自己的专业人才,还从国外高薪聘请了一些密码专家。 将新式电台和密码本交给军情处,确实会发挥更大的作用,但是现在如何才能带出去? 一旦被军情局宜昌情报站的刘泽贤站长发现,他就是不为抢功,单为这部电台和密码本,会不会依仗人多势众又在他的地盘,横加阻拦的截下来? 处事缜密的雷云峰不得不考虑这个问题,必须要想出更好的办法,既不得罪一起参加行动的宪兵团、情报站和警察局,还要在侦破追捕这件间谍案的行动中,在上峰的报告中给他们加重一笔。 雷云峰经过仔细清点,对于保险柜里存放的文件,因为时间关系不能全部审查完。 他站起来看着密室,根本找不到装文件的合适包裹。 为了能顺利的走出十一号别墅,不引起宪兵团、情报站和警察局的猜疑,雷云峰果断的说道:“把保险柜里取出的所有东西,全部放进去。” 侯生和苏小嫚没想到好不容易找到日谍组织的保险柜,从里面缴获这么多好东西,雷云峰会白痴的叫他们再放回去,这比杀了他们有什么两样? 第102章 小人之心 苏小嫚本来就是搞电讯的专家,现在抱着一部非常先进的缩小版电台,爱不释手的当成宝贝,岂能就这么轻易放弃?不仅抱怨的反问道:“云掌柜,你这是什么意思?” 侯生也面现狐疑之色的看着雷云峰,等待雷云峰给他一个完美解释。 “哈哈哈,看你俩的表情像是要吃了我,放心吧,我们缴获如此珍贵的宝贝,岂能轻易放手?我有我的打算,为了这些宝贝,不在跟随一起行动的三个部门面前泄露,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什么都不要动,放在这里在外围实施最严密的警戒,任何人不得走进十一号别墅内,只有我们有这个特权,怎么样,你俩听懂我的意思了吧?” 侯生摇头笑道:“年纪轻轻,心思如此缜密,我侯生自愧不如,要是我、不,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会将缴获的这些宝贝拿出显摆,以彰显自己的能力。 这样不但满足了虚荣心,还可以当着大家的面叫他们羡慕的嫉妒恨,嗨,我侯生跟着雷兄一起共事,真是受教了。” “候兄过谦了,你不会告诉我财不外露这个道理你不懂吧?这么好的宝贝,谁见了不眼馋?这不但是谁都想据为己有这么简单,还代表着这次行动,我们获取了极大地胜利,缴获颇丰, 要是上报军情局,你们想,军情局的长官会怎样表彰我们?尤其是那本加密的日谍组织密码本,炙手可热的很那。” 侯生和苏小嫚被雷云峰这么一说,再次对眼前这位年轻少校刮不相看,不仅露出十分钦佩的表情。 雷云峰‘哈哈’大笑道:“你们两人的眼神转换的太快了吧?前面是饿狼吃人的凶狠,后面是羔羊跪乳的表情,我一时还真不好反应,哈哈哈。” 他说笑着突然严肃起来的再次说道:“我们走进密室的时间应该快接近半个小时,外面的人一定会翘首以盼,为了不暴露这间密室,我们不能从进来的暗门走出去。” 侯生和苏小嫚再次被雷云峰的说辞所震惊,不从进来的暗门走出去,难道要挖地洞钻出去不成? “好啦,你俩不要这么神神叨叨的看着我,刚才我和候兄从院子里发现洞口下到洞底,又发现一条通向别墅内的横向地道,但却没有找到出口,这就很不正常。 我从原路返回到地面,根据下面横向地道的走向,我进行过测量,那个横向地道通向别墅内的出口,应该就在这间密室。 而且设置的这个第二个秘密通道,正是潜伏在这里的日谍组织,一旦发生危险,可以从暗室通过这个隐秘的通道走出去。我们只要找到这个进出口,就能通过地道从院子里的洞口出来,这样负责在别墅周边警戒的三部门,就不会对我们产生怀疑,候兄觉得我这种分析是否能成立?” “雷兄的分析很有道理,既然你说地道通进别墅的进出口就在这间密室,那咱们就赶紧找到,争取早点走出去,以免引起狡猾的情报站站长刘泽贤上校的怀疑。” 侯生没想到日谍组织在十一号别墅院子挖的地道,是为了在非常时期向外逃跑的通道,还真是狡兔三窟,狡猾得很。 他说着马上带头在暗室开始寻找进出洞口,苏小嫚将电台交给雷云峰,也对暗室展开搜索。 雷云峰将电台和侯生用风衣包起来的金条和大量纸币,快速放进保险箱,锁上门将钥匙放在内衣兜里,还没等他开始寻找洞口,就听侯生兴奋地喊道:“找到了。” 时间不长,雷云峰、侯生和阿嫚从院子里的洞口先后钻出来,正好被站在别墅院门外的情报站站长刘泽贤看到,不仅紧张的喊道:“雷特派员,你们空手从洞里出来,难道就没有缴获潜伏在别墅里的日谍组织,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雷云峰拍打着身上的泥土走到院门口,摇头遗憾地看着刘泽贤说道:“刘站长,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找到潜伏在别墅里的日谍组织,隐秘存放贵重物品和机密文件的地方。” 侯生看雷云峰撒谎都不脸红,不禁心里笑骂道:“这混蛋孩子,怎么心眼就这么多,面对刘泽贤的疑问,既不说日谍组织在这里没有藏弥有价值的东西,也不说我们已经找到,但是就是不想叫你们知道。” 雷云峰这种留有余地的说辞,主要是不想把话说死,如果说这里没有藏弥有价值的东西,以后偷偷的将暗室的宝贝带出去,一旦泄密,刘泽贤等三部门的长官,岂不大骂他雷云峰是个吃独食的混蛋? 做人要实诚,但实诚并不代表事事都要摆在桌面上,更不可能把关系到国家利益的情报都出卖给身边的人,那样做不是实诚,而是害人害己害国家的愚蠢行为。 雷云峰带着侯生和苏小嫚走出十一号别墅,当他看到宪兵团长徐广志、警察局长尹培武此时站在警戒线以外,不仅对负责警戒的方世超骂道:“阿超,你猪啊?为什么徐团长和尹局长来到这,不叫他们走进来?你这混蛋。” “云掌柜,我......。” “我、我嗝屁,行啦,你现在仍然是负责十一号别墅的最高指挥官,没有特派员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走进十一号别墅。” 方世超听雷云峰如此说,不禁低声问道:“云掌柜,难道里面被打死的日谍特务也要留在这里?是否把他们拉出去丢在郊外?” “就你多事,我说过没有特派员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走进十一号别墅,难道我这个特派员的命令对你不好使啊?你给我听好了,从现在开始,十一号别墅的外部警戒由警察局行动队接管,其他人等全部撤离,听懂了没有?” 雷云峰说着看向尹培武问道:“尹局长,你觉得这么安排有困难吗?” “没有、没有,一切听从特派员指令行事,为了保护好现场,我亲自带队在这里警戒。”尹培武讨好的笑着说道。 刘泽贤听雷云峰把警戒十一号别墅的任务交给警察局,不免心中愤怒但却没有表现出来,口气稍微冷淡的问道:“雷特派员,我们情报站自始至终都一直配合你们行动,怎么到最后把我们就这么甩掉了,是不是有点过分那?” “刘站长,你们情报站在这两次侦破追捕日谍组织的行动中,不但积极配合,而且全力以赴的给与支持,我并没有要把你们边缘化的意思,考虑到参加行动的特工身心疲累的很辛苦,就把在这里警戒的任务交给警察局。 没想到刘站长对我的安排持有非议,难道你认为你们离开后,警察局就可以走进十一号别墅吗?哈哈哈,绝不可能,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入,这下你放心了吧刘站长。” 第103章 低调退出 雷云峰以和善的口吻与刘泽贤交谈,突然宪兵团一名带队负责别墅区外围警戒的营长跑进来,立正向宪兵团长徐广志报告:“报告团座,别墅区大门外来了一批记者,要求采访别墅区内为什么发生爆炸的新闻报道。” “这些闲人就怕没有把事闹大,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还跑来采访,命令弟兄们把他们驱离,凡有闹事者立即抓捕。” 雷云峰听徐广志团长如此野蛮下达抓捕记者的命令,马上走到跟前低声说道:“徐团座,根据军事委员会和军情局长官命令,如果在顺利破获潜伏的日谍组织,可以利用舆论工具大肆宣扬,通过事实告诉宜昌的军民,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全部落网,以增强宜昌军民的抗战守土信心。” “啊?还有这么一说?那你的意思......。”徐广志团长听雷云峰如此说,马上对立正敬礼就要执行命令的营长喊道:“马营长稍待片刻。” 雷云峰把刘泽贤和尹培武叫到跟前,据实传达军委会和军情局的命令,最后看着刘泽贤说道:“刘站长,您是宜昌情报站站长,由您出面向记者披露这次在别墅区,抓捕日谍特务事件较为合适,只有劳驾您了。” “不、不不,雷特派员,你是上峰派到宜昌侦破并消灭潜伏日特组织的特派员,而且也是由你亲自指挥并全力侦破,还是由你出面披露事件真相最为合适,请你......。” “刘站长,不是我雷某人谦虚,也不是我见不得这种场面,而是在你宜昌的地盘,有你这个负责情报并侦破日谍组织的单位长官出面解释事件真相,再合适不过,请你不要推辞,这也是上峰的意思。” 刘泽贤巴不得有这个出头露面的机会,尤其是安排他面对记者侃侃而谈,破获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的行动细节,这可是大功一件,舆论可为佐证,只要新闻报纸面世,他的情报站可就光辉了。 但处事慎重的刘泽贤,为了把这次记者招待会做的像模像样,千万不能因为自己在前面说,雷云峰和侯生在后面向上峰报告中说一些不利于他的坏话,偷鸡不成蚀把米那就玩砸了。 为了探出雷云峰和侯生的口气,做出一种勉为其难的样子笑看着雷云峰和侯生说道:“雷特派员,候副组长,既然委派我代表这次侦破、并消灭潜伏在宜昌日特组织行动中的各方,向记者披露事件的真相,还请二位给圈定个范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这样我在面对记者的发言时,心中......。” 雷云峰大度的说道:“刘站长,你大可不必如此谨慎,可以大肆渲染你们情报站、宪兵团和警察局,在这次破获日谍组织案件中所做出的重要努力。 但却不可披露我们行动小组的任何消息,其目的就是要叫宜昌的军民相信,在宜昌有你们三个单位精诚合作,日谍特务绝没有藏身之地。” “这、这岂不是贪天功为己有?这样不好吧?” “刘站长,我刚才所说的话,完全是在传达军委会和军情局上峰的意思,请你不要为难,为了尽快将破获宜昌潜伏的特务组织事件公布于众,请刘站长马上开始。” 刘泽贤眼里涌出激动的泪花,他能不激动吗?这样的大功一件竟然会天上掉馅饼的砸在他身上。 只要他能当着记者的面好好发挥,闹得市面沸沸扬扬,叫大家都知道是他的情报站,带头侦破消灭了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以后在宜昌,情报站的名声可就如雷贯耳的响亮。 他紧紧拉着雷云峰的手说道:“谢谢雷老弟如此胸怀,只要你以后需要我刘泽贤,我定当肝脑涂地难报万一。” “好啦刘站长。”雷云峰低声送了个人情:“刘站长,为了凸显你情报站的功劳,你还可以将宪兵团的徐团长、警察局的尹局长,叫着一起参加这次记者见面会,这不但可以做到绿叶配花给你添彩,这两位还会对你感恩戴德不是?” “有道理,多谢雷特派员赐教,我、我真不知怎么说才能表达我的心情。”刘泽贤这次真是感动不已,竟然一行浊泪流下来,弓腰倒退着离开。 侯生看刘泽贤带着宪兵团长徐广志、警察局长尹培武,转身昂首挺胸的朝别墅区大门走去,不仅笑看着雷云峰说道:“雷兄,你是一位既能机智迎奉上峰,又能智慧调教属下的良才,实在是佩服。” “客气、候兄太客气,我这也是与人为善与己方便的笨办法,在当今社会,虽然不能巧舌如簧处处为自己打算,干一些损人不利己的事,但是自我保护的意识还是要随时要有的,不然最后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哈哈哈。” 雷云峰不再理会刘泽贤带着宪兵团长和警察局长,如何面对群记者的提问,以及怎样回答这些琐事,命令方世超带着警察局行动队,做好十一号别墅的警戒工作。 他又对侯生说道:“候兄,单纯靠警察局的行动队在十一号别墅周边警戒,我还是不放心,麻烦你与宪兵团徐团长协商,请把他带来参加这次行动的宪兵,继续留下在别墅区外面警戒,这样我们才能保证十一号别墅的安全。” 一切安排妥当,雷云峰带着苏小嫚开车离开别墅区。 当车开到大门口,被围堵的记者挡下来,其中一位中年记者敲着车窗喊道:“请问里面的这位大人物,是否是陪都国府派来的特派员?” 雷云峰被这位中年记者的问话给问楞了,他自认为带着行动小组秘密潜入宜昌,只不过才三天,竟然会泄露他们的身份,不仅对过高估计自己挨了当头一棒。 负责维持秩序的宪兵接到团座命令,持枪将几个围住雷云峰这辆轿车的记者驱离,这样雷云峰才离开别墅大门。 轿车离开别墅区,风驰电闪的冲向玛娜莉莎咖啡厅,当车刚停下,负责在门口警戒的王亮就冲过来,不等车停稳伸手打开车门,迎出从驾驶位走出来的雷云峰。 “云掌柜,可把你盼来了,这些被羁押的咖啡厅工作人员还好说,只是那些来消费的客人,情绪激动的多次提出抗议,要求我们放他们离开。” “阿亮,你们对这些客人都进行过甄别吗?要是没有问题那就放他们走,再说他们闹腾也是有情可原,要是换给我们被羁押这么长时间,可能早就闹翻了。” “云掌柜,我们已经对咖啡厅的工作人员和客人进行过甄别,可他们都说非常的无辜,我们也拿不准在这些人里谁有日谍特务嫌疑,只有等你来给做主了。” 雷云峰快步走进咖啡厅,当看到咖啡厅里的人有的蹲在地上抱着头,有胆大的坐在地上嘴不老实的骂爹骂娘,还有几个站在朱振声对面,怒目瞪着朱振声随时准备动武。 第104章 客人咆哮 朱振声看雷云峰和苏小嫚走进大厅,对站在对面的几个怒目而视的客人说道:“你们都老老实实的蹲下来抱着头,我们长官马上就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要是还不老实,就把你们全部送到军情处。” 几个横眉冷目表示非常愤怒的客人,听说要把他们送进情报站,又看到走进来的雷云峰满脸杀气,以为是情报站的特务来抓他们,吓得马上抱着头蹲在地上。 军情局对他们来说并不陌生,虽然他们没有直接被军情局的特务祸害过,可此时走进咖啡厅高消费的这些人,哪一个的身份都很高贵,绝不是食不果腹的穷苦百姓。 这些客人即使没有与军情局打过交道,可从身边所发生的人和事,以及军情局的恶名,哪一个一提起军情局还敢淡然处之?立马就会被吓得浑身颤栗? 雷云峰看大厅里的工作人员和客人,看他走进来都老实下来,把朱振声拉到一边低声问道:“你们已经将这些人的口供做了笔录是吧?” “是的云掌柜。”朱振声说着从兜里拿出几张纸,递给雷云峰说道:“这些都是被羁押在这里的工作人员和客人的资料,但却无法落实他们说的是不是实话。” 翻看了一下问询笔录的雷云峰,没有从笔录上发现这些人提供的资料是否真实。 他把手里的资料交给苏小嫚低声说道:“你把这些资料马上交给侯生副组长,再叫他转交给警察局尹培武局长,命令尹局长接到材料马上往这里打电话,我有重要任务交给他。” 尹培武很快接到雷云峰通过侯生转交给他的材料,一刻都不敢耽误的离开记者见面会现场,冲进雷云峰他们住的别墅,拿起电话要通后谦恭的问道:“雷特派员,我是尹培武。” “尹局长,你马上赶回警察局,按照我叫候副组长转交给你的这些人资料,发动你警察局所有机动人员,必须在第一时间落实这些人提供资料的真实性,并做好笔录。” “雷特派员,我可以斗胆问一下调查这些人,到底在他们身上发生了什么吗?” “尹局长,我只对你一个人说,这些人中恐怕隐藏着日谍特务,要是你的警察局在调查这些人期间,能从提供的资料将隐藏在这些人里的日谍特务查出来,你这可是大功一件。” “明白、非常明白,多谢雷特派员提携。”尹培武是一个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先进,岂能听不出雷云峰所说的意思? 他立马返回警察局,根据资料信息,分派到不同的各分局,马上落实这些人的真实情况,并作出笔录以最快的速度上报,延误懈怠者革职查办。 各分局局长接到尹培武局长下达如此狠厉的命令,不仅一个个高度重视,并派出得力合适负责人,包括分局局长都以身作则的跟队行动。 尹培武局长下达完命令,带上刘秘书驱车来到玛娜莉莎咖啡厅,亲自陪同雷云峰办案,并命令各分局局长将落实好这些人的资料带全,立即赶到咖啡厅面呈给他。 一个小时不到,宜昌警察局各分局局长前后赶到咖啡厅,将落实的资料交给尹培武,尹培武拿着资料就要走进咖啡厅,被王亮堵在门外。 “这位兄弟,我是宜昌警察局长尹培武,奉雷特派员命令,将被关押在咖啡厅这些人的资料送给雷特派员,请兄弟通报一声好吗?” 王亮皱眉看着身穿警察服装的尹培武和身边的刘秘书,口气冷厉的说道:“站在门外等着,我马上向雷特派员报告。” 时间不长,雷云峰亲自迎出门,拉着尹培武的手笑说道:“辛苦尹局长了,还劳驾你亲自跑一趟,实在是不好意思。” “同为党国效劳,为雷特派员效力,是我尹培武应尽职责,不知这些资料是否能帮上您的忙,心中十分惶恐。” 雷云峰接过尹培武双手递给他的资料,挥手笑说道:“请尹局长和我一起审查甄别一下,被羁押在咖啡厅的工作人员和客人,不知是否有这雅兴。” “多谢雷特派员看得起我,我一定尽心尽力的好好效劳,这也是我向您学习的好机会。” “哈哈哈,尹局长客气了,雷某初来乍到,还有好多地方需要向尹局长请教,再说我们已经是兄弟,请尹局长不要再一口一个‘您’的称呼我,这样好像生分了许多。” “既然雷兄弟如此说,那我尹某只有高攀了,以后在宜昌地面上有什么事,只要雷兄弟一句话,我尹某哪怕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两人说笑着走进玛娜莉莎咖啡厅一楼大厅的一个包间,对跟随进来的朱振声说道:“阿声,从现在开始,你安排那些在这里消费的客人,一个接着一个的走进包间接受审查。” “是特派员,我马上就安排。” 雷云峰之所以如此重视玛娜莉莎咖啡厅,这里面的工作人员和被暂留在这里的客人,主要是在抓捕姜守俊和杜世成两个间谍案中,始终没有追踪到从鲍克斯客轮,拒捕跳江的藤条俊木日谍小组的上线任何线索。 据他分析,敢于从客轮高处,纵身跃入江中的这位日谍特务组织指挥官,如果没有一定的水性,恐怕在危难之时只能以死相搏,绝不敢跳江自寻死路。 而且他的第六感觉冥冥之中,总觉得这位日谍组织的上线指挥官,好像还活着,而且始终在暗处窥视着他。 这种感觉叫雷云峰很不舒服,在成功摧毁潜伏在别墅区野田日谍小组后,虽然收获颇大,但是却没有留下一个活口,从而失去查询那位日谍组织上线的线索。 雷云峰把侦破这位日谍上线指挥官的最后期望,放在被羁押在玛娜莉莎咖啡厅的工作人员和客人身上。所以在摧毁野田特务小组的任务完成后,马上赶到玛娜莉莎咖啡厅。 他坐在包间靠里面的座位上,左手坐的是宜昌警察局长尹培武,右手坐的是负责做笔录的苏小嫚。 时间不长,朱振声带进来一位客人,雷云峰一脸寒霜的问道:“你要是想早点离开这里,希望我在问你问题时注意仔细听,只要你如实回答,我感到满意会马上放了你。” “长官,我就是一个没事跑来喝杯咖啡的闲人,你们为什么抓我?要是说不清楚我会控告你们。”被带进来的客人叫嚣道。 第105章 陪审员的狐疑 坐在一边的尹培武看这位客人非常嚣张,竟然对雷云峰大发雷霆的咆哮,不仅‘啪’的一拍桌子霍的站起来,伸出粗壮的食指指着那位客人吼道:“你竟敢如此顶撞长官,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是吧?” “你、你不就是个破警察吗?老子怕你不成?” “嗨嗨——,你小子竟然敢瞧不起宜昌警察局局长我尹某人,那好,今天我就叫你领教一下我这个破警察的厉害。”尹培武愤怒的对外喊道:“来人,把这恶徒带回警察局审讯室,给我好好的招待。” 那位口气强硬的客人,一听站起来的这位猪头警察,竟然会是宜昌鼎鼎大名迎风臭十里的警察局长尹培武,马上就像被抽了筋骨,身子一软的跪了下来。 “不知是尹局长您亲自过来办案,我真是瞎了眼,刚才对这位长官的不敬和藐视,还请您大人大量千万不要跟我计较,从现在开始,只要长官问我什么,我要是敢撒半点谎,您就、就把我拉出去枪毙。” “姓名、籍贯、什么职业、家庭成员以及社会关系,只要能证明你身份的资料,全部说清楚,如果在这些被羁押的人员中,你能提供指认出可疑人,我还会给你奖赏,你听明白了吗?” 雷云峰正襟危坐的瞪着一双鹰一样的眼神,盯着这位此时快被吓尿的咖啡客。 “长官,鄙人姓杜、叫杜志远,籍贯淞沪,只从淞沪沦陷,为了活命带着一家三口投奔在宜昌的兄长,经过兄长周旋,暂时在政府机关当跑腿文书,我兄长是警备司令部江防第三团参谋长杜世成,要是长官不信可以打电话问一下。” 雷云峰没想到审查的第一位客人,竟然会是被日谍组织策反,此时潜伏在江防第三团的日谍鼹鼠杜世成的兄弟,怪不得如此嚣张。 他不仅兴趣大增的问道:“杜志远,你经常到这里喝咖啡,这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消费的起的,你哪来这么多钱?” “长官,我在这里只管喝咖啡,结算的事都是我哥,再说这里的女收银员对我很照顾,经常送我一些干果之类的小吃,不信您问问收银员梅小姐,她能为我说清楚。” 看来这家伙还不知道他兄长杜世成就在今天上午,与接防的193师几位军官,在要塞的江边莫名其妙的坠江身亡。 也不知道这咖啡厅的女收银员梅小姐,已经从别墅区潜伏在十一号别墅的日谍特务老巢走出来,就在被抓捕时咬破衣领上的氰化钾,中毒死亡再也回不来了。 雷云峰有一种感觉,感觉这家伙只不过是杜世成这个兄长的累赘,不可能来到宜昌就被杜世成策反,但是既然杜志远与杜世成这个潜伏的日谍特务有这层关系,还真应该好好审查,以免漏掉一条小鱼。 “你来宜昌几年了?经常跟你兄长杜世成走动吗?” “不、不不,长官,我刚来宜昌不到一个月,再说我兄长最瞧不起我,说我是他们的累赘,平时不准我到他家和单位找他,要是手头紧吃不上饭,就叫我到咖啡厅找收银员梅小姐暂借度日。 我对兄长如此薄情很不满意,可我一家三口要靠兄长接济过日,又不敢触怒他,只有忍气吞声靠他施舍。” “胡说,你在前几日还买了贵重饰品,要是依你说靠你兄长接济度日,那买首饰的钱是那来的,你又送给了谁?”雷云峰突然拍桌子大声呵斥着问道。 本来坐在凳子上老实回答问话的杜志远,听雷云峰突然这么狠厉的问话,吓得他两腿一软就要跪下,当看到雷云峰的眼神有些不自信,马上挺直腰杆说道: “长官,您可不能把没有的事往我身上扣,别说买首饰,就是买菜我都要算计着花,哪来那么多余的钱买首饰?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到我家搜查,看我老婆是不是戴着首饰,我敢发誓,要是在我家搜查出来您说的首饰,那您就枪毙我。” 雷云峰看杜志远在瞬间转化的像变了个人,口气突然强硬起来,不仅讥讽的笑说道:“杜志远,你对江南路五十九号不陌生吧?那家的女主人可长得标志的很,你说是吧?” “啊?江南路、江南路是什么地方,那家的女主人又是什么鬼?这位长官,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杜志远虽然嘴上强撑着,可那心却已经被吓得在抽搐。 雷云峰一字一顿的说道:“杜志远,你不会忘了那家妖冶的女主人的名字叫小翠仙吧?我看你很不老实,那我也就不想跟你多废话了。” 他说着扭头看着坐在左侧的尹培武说道:“尹局长,杜志远依仗他兄长是江防第三团参谋长,把我们没看在眼里,那就把他带到警察局审讯时,好好的招呼他,咱们可不能慢待了杜参谋长的亲弟弟。” “别、别别,请这位长官千万不要动怒,我之所以不敢承认,与江南路五十九号那户人家的女主人小翠仙相识,主要是怕这消息传到我兄长耳里,要是他知道我靠他接济度日还在外面干出这些事,他会永远都不会管我。” 这家伙还真不知道他的那个兄长杜世成,此时已经坠江喂鱼,还在这里怕他兄长知道自己做下的丑事。 “杜志远,你不会说你给小翠仙买贵重的首饰,也是你兄长借给你的钱吧?快说,你这么一大笔钱到底是从哪弄来的。”雷云峰看过警察局提供的资料,心中有底声色俱厉的沉声喊道。 “长官,只要您不告诉我兄长,我什么都交代。” “那就老老实实的说。” “我、我经常来咖啡厅喝咖啡,结识了一位警察局的兄弟,两人一来二往话说的投机,后来知道这位警察兄弟很有门道挣钱,就求他带我,有时替他跑跑腿挣点小钱。 后来他甩了我,我气不过的找到他,他说是我兄长不让我与他交往,可我需要钱,就求这位警察兄弟伸出手拉我一把。” 坐在雷云峰一边的宜昌警察局长尹培武,没想到这位爷竟然交代出他结识的兄弟是警察局的警员,不禁扭头看着雷云峰。 心里却在骂道:“雷云峰,原来你小子是要黑我呀,没想到你是在给我设套,特意叫我来,是为了这个混蛋,你、你简直不是人。” 就连坐在雷云峰右侧的苏小嫚都对雷云峰刮目相看,她怎么都不会想到雷云峰会掌握杜志远这么多资料。 可在这期间,大部分时间两人都在一起,那雷云峰是怎么搞到的这份情报呢? 怪不得雷云峰完成摧毁潜伏在别墅区的日谍组织,就连在十一号别墅暗室缴获的日谍特务电台和一些资料,都来不及处理,带着她马不停蹄的赶到玛娜莉莎咖啡厅,原来是为了眼前这个有秘密的混蛋。 第106章 嚣张的代价 雷云峰看尹培武和苏小嫚两人,几乎同时扭头看着他,但两个人的眼神所表露出来的神色却大不相同。 尹培武的眼神带有怨毒之恨,却不敢发作的强行忍住,脸上带的笑是皮笑肉不笑,看着叫人心中寒栗。 苏小曼的眼神是疑惑中带着钦佩,面带的微笑是诚恳而不做作。 雷云峰没有时间跟这两人废话,瞪着一双鹰一样的眼神盯着杜志远突然问道:“杜志远,你那位警察兄弟叫什么名字,担任什么职务,是在宜昌市警察局还是在下面的分局高就?再是他带着你混,都搞些什么东西可以挣钱?” “是、是是长官,我老实交代,我那警察兄弟是宜昌警察局宜山区分局宜山路片警李长军,他身边有好多非常要好的兄弟,而且这哥们出手大方,我们经常在一起不是下馆子就是泡在咖啡厅或者酒吧。 李长军有个爱好,那就是非常喜欢听兄弟们说些小道消息,尤其是听到当前军内的那些能打听到的事,只要说的他高兴,随后就会偷偷的塞给你点好处费。” 又是这个李长军,竟然会采取这种很不起眼的笨办法搞情报,而且情报的来源方方面面,既不惹人注意,又能达到自己的目的,还真是一个倒卖情报的高手。 “杜志远,难道你们不知道搞出军内的小道消息再泄露出去,这是泄露军事机密要杀头吗?”雷云峰口气凌厉的再次问道。 “长官,我们搞的这些都是小道消息,不会牵扯到泄露军事机密,要真是军事机密怎么会从小道传出来呢?要是长官说这也算是泄露军事机密,那我以后不再传播小道消息,恳请您就放了我吧。” 雷云峰看眼前这个可恶的混蛋,竟然将军事机密当成小道消息传播。 像他们这种靠传播小道消息来钱的家伙,会煞费苦心的搜集消息,然后当成小道消息在一起交流,从中获点小利,真是该杀的一群混蛋。 雷云峰不想继续审问杜志远,因为他不知道在杜志远身上还能隐藏着什么秘密,为了及早将关押在玛娜莉莎咖啡厅的工作人员和客人清查完,扭头对尹培武局长低声说道: “尹局长,杜志远这个案子看来不能在这里审,请你派刘秘书把他带到警察局审讯室,不得任何人接触,等我抽出时间再审问他。” 坐在雷云峰左侧的尹培武局长,没想到这个杜志远竟然会是杜世成的兄弟,而且跟倒卖情报的李长军是一伙,他越听越感到心中颤栗。 刚为李长军参与日谍组织外围的间谍案,花大价钱在雷云峰这位特派员跟前摆平,现在又把李长军拉出来,而且倒卖情报基本上成为专业。 这对身为警察局局长的尹培武来说,真是一波未平又起一波,岂不叫尹局长心惊胆战? 他听雷云峰说话的口气还算和气,而且低声跟他说,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这家伙凑近雷云峰低声说道:“雷特派员,我马上派刘秘书将杜志远秘密关押起来,再把被您带到七号别墅的李长军,一起带回警察局关押,等候您的审讯。再说,我还有点东西要送给您,届时还请您兄弟笑纳。” “尹局长,你什么意思,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只要你心中有数,就不怕别人找你麻烦,赶紧把杜志远带走。” 尹培武听雷云峰虽然话说得狠厉,但从话中的意思不难理解,只要钱到,李长军就是犯再大的案子,也不会把他扳倒,只要能继续坐在局长的位子上,钱又是个屁? 他把刘秘书喊进来,命令他把杜志远和李长军带回警察局秘密关押,不得任何人接触。 杜志远本来想以他兄长是江防第三团的参谋长杜世成,树大有阴凉,只要亮出这张王牌就没人敢动他,可人算不如天算,聪明反被聪明误。 不说出杜世成可能杜志远还能早点回家,可这家伙狂妄的亮出这张底牌,却被机智过人、心思缜密的雷云峰抓了个正着,不但没能镇住人家,反而在几个来回的交锋中,不知不觉的又交代出一个以传播小道消息倒卖情报的团伙。 杜志远没想到如实交代不但不放行,还要把他带到警察局接受进一步审查,不仅大喊道:“你们问什么我交代什么,为什么还要抓捕我?难道你们就不怕我兄长找你们的麻烦吗?我劝你们赶紧放了我,不然你们会吃不了兜着走。” 杜志远被押走了,雷云峰接着往下审查,在客人的审查中又发现几个社会渣滓,有的在审讯中交代了自己身上有命案,有的交代自己聚众闹事,欺压善良。 还有的主动揭发身边那些社会渣泽,尤其有一位客人,提供在他们街道的那个地下赌馆,经常有身份特别可疑的人出现,但是他们不是赌徒,只是找赌馆老板秘密议事。 雷云峰经过筛查,很快对关押的客人做了处理,对那些只是平时爱好走进咖啡厅消费的客人当场释放。 对那些社会渣子,只要没有命案,又不是欺行霸市的黑道人物,经过教育予以释放。 而对那些经过客人揭发,罪大恶极身有命案的可恶之人,立即逮捕交由警察局严办。 此时身心疲累的雷云峰,终于结束对客人的审查,可想起此时还被看押起来的咖啡厅员工,可能还要费更大的心思,对他们进行甄别,不仅又来了精神。 雷云峰逐个审查咖啡厅的员工,重点排查在这些员工中,是否潜伏着日谍分子,这要从他们每个人的谈吐,察言观色的进行甄别。 当雷云峰审查到第四个咖啡厅员工时,突然两眼瞪着凌厉的光芒,盯着这位员工厉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难道你在咖啡厅,只做接送客人预定用车这个工作吗?” “报告长官,我叫宋长顺,不单单是做接送客人预订用车的工作,有时还帮着干些其他活,比喻搬进搬出货物,出去收帐,充当咖啡厅的保镖,反正只要有人喊我,我就跟着人家干活,实际就是个打杂的。” “宋长顺,在你接送客人时,有没有发现哪个客人形迹可疑?比如说从他的言谈举止,以及消费高低,与特殊陌生人会面,有时说些机密的话题,或打听一些宜昌军政方面的情报等等,只要你认为这些客人中间谁有可疑,你就说出来,否则一旦查实你隐瞒不报,后果可是非常严重的。” 第107章 心灵窗户 宋长顺被雷云峰连续提出几个非常吓人的问题,不仅紧张的看着雷云峰,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说道:“长官,我、我每天接送的客人不在少数,一时确实想不起来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雷云峰听宋长顺如此说,并没有态度严厉的难为他,而是温声说道:“宋长顺,我可以给你半小时的时间考虑,但是半个小时后你还想以各种借口搪塞我,那我可就不会再对你客气了。” “谢谢长官,容我好好考虑一下。”宋长顺被朱振声带出去单独关押在一个包间,又带进来一名咖啡厅工作人员。 带进来这位是位女士,岁数大约在三十左右,走进来看着雷云峰、尹培武和苏小嫚,一脸无辜的说道:“各位长官,我就是咖啡厅一个很普通的员工,只负责给客人端茶递水,我真没有干过什么违法的事,还请你们放了我吧。” “不要害怕,我们找你只是想了解一些情况,只要你能按照我的提问如实回答,我马上放你离开这里,不知你听明白了没有?先报一下你的名字、职业以及其他个人资料。” 中年女人看雷云峰面色柔和,说话的口吻并不严厉,这才踏实下来: “长官,我叫孔令睇,今年三十一岁,是玛娜莉莎咖啡厅的员工,在这里工作了两年零三个月,平时只是上班下班,没有做任何坏事,您就放了我吧。” “孔令睇,你在咖啡厅干了将近三年,对经常来这里或者说最近来这里的客人,有没有发现值得怀疑的可疑人?”雷云峰坐在座位上身子前探的看着孔令睇问道。 “没有,所有来到咖啡厅的客人都是我的衣食父母,我的职责就是侍奉好他们,哪敢没来由问客人的事?有时连听他们说话都感到是多余,因为你听到了就想当成笑谈传出去,话多有失,还很有可能惹祸上身,所以我成天只想干好工作多挣钱,其他的不是我一个女人可以多想的。” 雷云峰又跟孔令睇交谈了一阵,觉得这个女人就是一个只顾上班赚钱养家,其他与自己无关的事很少牵扯其中。他不想耽误时间,马上放她出去叫进来第二个员工。 这名员工是咖啡厅的调剂师,接触的外来客人不多,但是从他的言谈之中发现这个人思绪缜密,寡言少语,你问一句他回答一句,既不提问也不解释。 这种人表现出来的深沉,不是他的性格索然,而是可以看出这个人经历颇为丰富繁杂,在人生路上见多识广,可从言谈之中的遣词造句就可窥探一般。 雷云峰不仅对这个人非常感兴趣的问道:“刘调剂师,听说你平时很少跟人来往,上下班很有规律,而且下班后很少外出,总喜欢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子里,就是出去也不跟人交往甚密,是这样吗?” “算是吧。”简单明了,多说一个字刘调剂师都感到是多余。 “可以说说你在宜昌交往最深的朋友都有谁吗?”雷云峰也不再引导,直截了当的问道。 “长官,您认为我交的朋友有必要说出来吗?” “如果我想知道呢?”雷云峰针锋相对的问道。 “难道我一点隐私都不能有吗?如果您认为我有犯罪嫌疑,可以把我抓起来,审问用刑随您的便,这总可以吧?” 雷云峰感觉与刘调剂师再交流下去,恐怕不但不会有很好的结果,他看着刘调剂师,突然有种感觉,那就是这个人的身份有问题,从而将自己包裹的更加严密。 如果不讲手段的强制逼问,恐怕会给他带来极为紧张的心理防备,到那时再想撬开他的嘴,那就很难了。 “把刘调剂师带下去吧,注意对他友好一点,尽量不要叫他感到为难。”雷云峰边对走进来的朱振声说话,边暗示朱振声对刘调剂师严加管控。 等朱振声把刘调剂师带走,雷云峰扭头看着尹培武问道:“尹局长,你是警察局长,对刚才带出去的刘调剂师回答问题的态度,一定有你的高见,不妨赐教我等。” “不敢、不敢,既然雷特派员问到我,那我就冒昧的说两句。以我所看,这位刘调剂师不是一个等闲之辈,光凭他是一位调剂师,不应该在回答问题时条理这么清楚,只是他在与您交流时,把自己保护的很好,难以看出他的内心。 不过,据我分析,这个人的身份不同一般,要是能交给我带回警察局,对他实施各种重刑,不怕他不老实交代。” 尹培武说着突然感到,有瞧不起雷云峰审问犯人的能力之嫌,马上恭谨的站起来躬身再次说道:“雷特派员,我想这个刘调剂师再狡猾,也绝不会是您的对手。” “哈哈哈,尹局长,我很想如你所说,可我在刘调剂师面前,已经败下阵来,因为他什么都没说,不、应该说他一句有用的都没说。” 雷云峰站起来对外面喊道:“再带一位员工进来。” 他又连续审查了最后几个咖啡厅员工,从双方交谈中,一是了解了这些员工的背景以及社会关系,二是从他们嘴里了解到刘调剂师这个人的外在轮廓。 从这些人的嘴里透露出来的消息,在雷云峰脑子里基本刻画出刘调剂师这个人的内心、思绪、以及意识走向。 为了在下次与刘调剂师交锋会有个好结果,雷云峰根据记忆,将在鲍克斯客轮甲板上,与追杀他们的藤条俊木日谍小组上线短暂交战期间,所留在记忆中的影像,非常细致的勾画出来。 坐在两边的尹培武和苏小嫚,看雷云峰在审查毫无结果时,竟有闲心画出一个人像,刚开始感到无语,当看到跃然纸面这个人竟然被雷云峰画的栩栩如生,不禁感叹拊掌叫好。 雷云峰没有理睬尹培武和苏小嫚的叫好声,对外面喊道:“阿声,除了刘调剂师和司机宋长顺不要打扰,安排所有员工按照顺序走进来。” 他两手捏着画着画像的纸张两边,面对着走进来的员工依次说道:“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好好认出这个人什么时候来过咖啡厅,都跟什么人接触过,不管你说的对不对,说完靠着墙蹲下。” 咖啡厅的员工依次走进包间,听雷云峰不厌其烦的跟他们每个人说出千篇一律的话,一个个不知这画像上的人到底是谁,但心中惊奇,不仅都在仔细观看。 雷云峰没有询问任何人,主要精力全部放在进来看画像员工的眼睛上。 他相信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无论多么有心计的人,在突然看到或听到所熟悉的人,被画成画像被人确认,第一时间的反应不是身体的其他部位,而是代表心灵窗户的眼神。 第108章 自命清高 依次看过画像的咖啡厅员工,有的摇头有的唏嘘,还有的表现热烈,有的表现淡漠。 只要从雷云峰跟前走过的每一个员工,所流露出来的眼神都没有逃过雷云峰的眼睛。 当一位员工走到跟前看到雷云峰拿的画像,不仅眼睛游离快速皱了一下鼻子,然后非常自然地摇了摇头离开。 等所有的员工都看过画像,雷云峰指名留下了三个人,其他员工暂时可以在咖啡大厅坐着等候下步的处置。 雷云峰看着留下来的三个员工问道:“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们留下吗?” “长官,我们只是一介平民,真不知道为什么把我们留下,还请长官明示。”三个员工几乎同时看着雷云峰反问道,明显带着不满情绪。 “因为你们的眼神和些微动作出卖了你们,你们认识我手中画像这个人。如果不想把你们带到警察局或者情报站,最好说实话,免得皮肉受苦连累家人。” “长官,我、我们真的不认识您手里拿的画像上这个人,您就是打死我们,我们也不认识啊。”那位看过画像眼神游离,习惯性皱了一下鼻子的员工带头喊道。 雷云峰笑看着带头喊叫的这名员工,轻轻地把手中画像放在桌子上,站起来指着那个人说道:“季守平,你敢说你不认识这画像上的人?敢再说一遍吗?” “敢、我有什么不敢?认识就认识,不认识难道您还能逼着我说认识啊?”季守平伶牙俐齿的怒视着雷云峰说道。 “很好,我可以告诉你,我在鲍克斯客轮对追杀我,后被我抓捕的日谍特务组织的藤条俊木组长,只用了四次三连击,他就乖乖的全部交代,不知你季守平能挨我几次三连击。” 雷云峰说着推开身边的尹培武,从桌子后面走出来,一把将本来蹲在墙根,此时竟公然站起来跟他理论的季守平,一把抓住再次说道:“你要是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可以.....。” “不用了,你有什么本事就来吧。” “很好,我很喜欢你这种性格。”雷云峰说着突然非常连贯的对季守平来了个三连击,瞬间完成后松开手。 季守平被雷云峰突然招呼到身上,分上中下的三连击,打的鼻口喷血如狼嚎叫,疼得他站立不稳跌坐在地上。 坐在凳子上的尹培武,这是第二次见雷云峰运用他的狠辣招数三连击,但那又怎样,照样把他吓得站起来,情不自禁的两腿有些发软。 雷云峰不再理会季守平,看着另两个咖啡厅员工问道:“你们两个还敢否认认识画像上的这个人吗?” “长官,不敢、不、不不,我们什么都说。” 首先被吓傻的张旸,看着瞪着一双恶魔般眼神盯着他的雷云峰说道:“长官,您画像上这个人,我是在昨天看到他走进咖啡厅,但是没注意他跟谁接近,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呀长官,请您千万不要给我来个三连击,我真的受不了。” 另一个叫崔晓棠的员工也赶紧说道:“长官,我是在卫生间见过这个人,看他凶巴巴的看着我,吓得我赶紧走出卫生间,再没敢进去。” “嗯?你见过这个画像上的人进过卫生间,那他进去多长时间,你能告诉我吗?” 崔晓棠此时哪还敢隐瞒?赶紧如实说道:“我看到这个人在卫生间待了不到三分钟就走出来,吓得我赶紧低下头不敢招惹,等他离开咖啡厅我还后怕的心里‘砰砰’直跳。” 雷云峰觉得张旸和崔晓棠说的应该是实话,也就不再难为的说道:“你俩继续蹲下,要是想起有关画像上这个人的细节,马上告诉我,我会重重有赏。”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沓法币,大概在一百元左右,分成两份塞进崔晓堂和张旸手里,口气温和的说道:“这是对你们提供消息的奖励。” 张旸和崔晓棠没想到因为说了实话,就能得到长官的奖励,这可是五十块法币,能顶他们一个半月的工资,哇塞,竟然会因祸得福,虽然受到惊吓,值啊。 雷云峰看着口鼻还在流血的季守平问道:“你是说实话得到奖励,还是坚持闭口对抗,我这人大方,任你选择。” “哼,我还有的选吗?不说你就会再来一次三连击,虽然我不是个怕死的人,但我也不想被你打死。” “既然有选择那就说吧,但我要听实话,要是说废话是会受到惩戒的,你最好想好了再说。”雷云峰走回到座位坐下来,看着季守平口气严厉地说道。 尹培武看雷云峰以敲打重点的手段,吓得两个员工赶紧说实话,不禁心中佩服。 可他没想到雷云峰这个败家子,竟会拿着别人的钱不当钱,出手大方的竟然给每人五十元法币作为奖励。 不过这种以恩威并施的手段审问可疑人,可谓高明。 季守平右手拄地,左手捂着还在流血的口鼻站起来,走前几步扶着桌子。 他面对雷云峰说道:“长官,我不是个多事的人,但我也不是个软骨头,我知道你们今天对咖啡厅大动干戈的用意,不是想从我们当中找出潜伏的地下党,就是想挖出我们中间是否有潜伏的日谍特务,我说的对吗?” “你说的对,不知阁下是地下党还是潜伏在这里的日谍特务,只要你老实交代,我会考虑留你一条性命。” “长官,恐怕你要失望了,我既不是你眼里的地下党,又不是你想抓捕的日谍特务,我就是我,一名非常普通的咖啡厅员工,要想听我说,那就耐心点。” 季守平虽然不善言谈,但是他遭到三连击,这个罪很难受,心有不平的总要说两句。 尹培武局长可没有雷云峰动如脱兔致人死命,静若处子淡定如松的心态,听季守平又要逼逼,站起来大声呵斥道:“你要是还给我胡逼逼,我现在就......。” 雷云峰看尹培武呵斥着季守平,掏出枪就要比划到季守平的脑袋上,不紧拉住说道:“尹局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个性,这位季兄既然在想说出事情前,发泄一下自己的不满,我们又何必着急在一时?坐下吧,听季兄接下来会怎么说。” 季守平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生,因为战乱来到宜昌,沦落到给玛娜莉莎咖啡厅当侍应生。平时他就寡言少语,只要不招惹他,他对谁都会淡然处之。 但要想跟他深交,那就不必了,因为他自认为还是唯有读书高,与这种下层人物交往过密,是对知识文人的亵渎。 第109章 季同学 季守平骨子里高傲,对些小事情从不过问,更不理会闲言碎语,只想做好自己。 今天被无辜关押在大厅不得自由活动,本来就气憋的无处发泄,又被雷云峰叫到跟前像审犯人一样的羞辱,自然不会有好言语相对。 尤其是叫他指认画像中的人,觉得自己没有这个义务,马上激发出他极大的反感,结果被雷云峰一个三连击打的鼻口喷血,最后还是要叫他指认画像上这个人,他算是从言语中听明白了。 那就是画像上这个人的身份,对雷云峰来说非常重要,军情局如此大动干戈的找人指认,那画像上的这个人,不是地下党就是潜伏的日谍特务。 他作为一名比较激进的大学生,在校时就参加过几次激进活动,要是这画像上的人真是日谍分子,感觉自己有义务出面指认。 季守平看着已被雷云峰放在桌子上的画像,皱紧眉头仔细辨认了几秒钟,然后抬起头来非常冷淡的说道:“我见过这个人,而且这个人是咖啡厅司机宋长顺接来的客人。” 雷云峰听季守平如此说,不仅看着他鼓励道:“接着说下去,只要你能说的叫我满意,我很有可能会向你赔礼道歉,还会给你一笔不薄受到伤害的经济补偿。” “不稀罕,我虽然此时穷困潦倒,但是我有两只手,只要肯努力,总不至于饿死,哼,嗟来之食我不会接受。” 好一个有骨气的年轻人,即使看到金灿灿的金条都不为所动,难道他的心里就真的这么强大,还是穷秀才饿死也要争一个不值钱的脸面? 难道他不知道只有吃饱喝足有了强壮的身体,才能干下一番事业?啧啧,书生气太足,丢了人间烟火气的诱惑,既不能成大器,还很有可能走向另一个极端,在苦求中死去。 季守平看自己的口鼻已经不再往外流血,整理了一下衣服,挺直身子看着雷云峰接着说道:“我也是在昨天看到画像上这个人,被司机宋长顺接来,这个客人坐在大厅西北角一个桌子前,要了一杯清咖,看似在喝茶,两眼确紧张的扫视着整个咖啡亭。 我看这个人的眼神带着凶恶,就多关注了他几眼,发现他在上午九点十五分走进卫生间,在里面待了不足四分钟走出来,两手湿淋淋的在穿的长褂上擦了擦。 然后走到他的座位,不知是有意识还是无意,对站在柜台前的收银员梅小姐看了两眼,梅小姐好像与他在眼神上有所沟通。等那个人走出咖啡厅,梅小姐离开柜台走到后面。 正好我给客人送咖啡,听梅小姐与里面的刘调剂师说了几句话,大约过了五分钟,刘调剂师从里面走出来,进了一趟卫生间,出来后又返回到里面的配料间。 我把我知道的都说了出来,这也是我来到咖啡厅说的最多的一次话,我所说的是实话,信不信由你们,要是觉得我说的是假话,你这位长官尽管再来一次三连击,我就是被你打死,也没有新鲜的消息告诉你。” “好、很好,我非常相信季同学所说的一切,如果我能有幸跟你交上朋友,那将是我的荣幸,因为你虽然是个穷困撂倒的穷学生,但是你的傲骨代表了以后你所要走的路,艰难而且自信,希望你为了国家民族,弃文从军,上战场杀鬼子,不知你认为如何。” “多谢长官对我的褒贬,只是我现在还没有想到弃文从军,我认为实业才能救国,学运才能动员更多的民族、人民走向抗击日军的队伍中来,难道不是吗?” “哈哈哈,季同学,目前的国内形势如果与你所说,实业救国、学运闹潮,就能打败日军侵略者,你认为现实吗?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当遭到外虏侵略,单纯靠实业和学运,就能将武装到牙齿的小鬼子赶出我们的国家吗? 你要知道,在战争降临到我们面前,只有以战止战,只有枪杆子才能打败外虏侵略,醒醒吧我的小学弟,全国人民都在抗战,你依然不吃嗟来之食的当个咖啡厅侍应生,我不知道如果都像你,我们的国、我们的民族还能有希望吗?” 坐在一边的尹培武也不是个大老粗,虽然听雷云峰说的大道理非常对,可总觉得带着激进的思潮,不仅低声提醒道:“雷特派员,大庭广众之下还是少说这些为好,这也是我对您善意的提醒。” “不对,刚才这位长官说的这些理论,不是没有道理,我今天听在耳里非常受用,要是我们都不谈国家安危、民族危机,人民遭受外虏涂炭,那我们将国不为国、民不为民,我今天就辞职,报名参加部队杀鬼子。” “好样的,季同学,如果你想到前线当兵杀鬼子,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只是眼下咖啡厅还有我认为没有摸清楚的许多可疑,希望你能在员工中多做工作,请他们将最近三天发生的可疑人、可疑事说出来,这也是你支持抗日的一种表现,你明白吗?” 季守军此时看雷云峰没有刚开始那么可憎可恶,点头说道:“这位长官,我听您安排,如果您对我放心,我现在就走出这个包间,到员工中和他们交谈,有消息马上告诉您。” 雷云峰看着季守平口鼻之间血迹斑斑,对苏小曼说道:“你带季同学到卫生间洗洗脸,然后由他自由活动。” 他又对朱振声喊道:“把司机宋长顺带过来。” 宋长顺走进来时,看到季守平满脸血迹,还被一位漂亮姑娘押进卫生间,不仅心惊胆战浑身哆嗦着说道:“长官,我真是好人哪,从来没有干过伤天害理的事。” 雷云峰面色铁青的看着宋长顺,口气严厉地问道:“叫你出去好好想想,现在应该想起一些你认为在接送客人时,发现有的客人身份可疑了是吧?那就说说吧。” “长官,我、我就是一个开车接送达官贵人的粗人司机,成天陪着小心伺候着这些有身份的客人,有时都不敢正眼看他们一眼,我怎么会发现接送的客人里谁有可疑呢?” “宋长顺,你走近桌子好好看看这个画像上的人,你是否见过他,你是在哪接的这位客人,他来到咖啡厅都做了些什么,你又怎么把他送走的,好好说,不要给我撒谎。” 雷云峰边说边盯着宋长顺看向画像的眼神,发现宋长顺看画像的眼神有些迟疑,这种迟疑表明他对画像上这个人有印象,但是又不敢确定。 “你一定接过这个客人,不然你不会在眼神里显出疑似见过这个人的神情,我都这么说了难道你还敢否认吗?” “长官,我想起来了,这个人是昨天我在码头附近的港东路路口接的这位客人,他上车只说了一句‘玛娜莉莎咖啡厅’,直到他下车没有再说一句话。” 雷云峰马上接着问道:“这位客人是坐在后排还是副驾驶位?他都在车上做过什么动作,你能记得吗?” 第110章 企图死扛 宋长顺听雷云峰问的更加细致,不敢不作为的沉思了几秒而后抬头说道: “长官,那位身穿黑风衣戴着礼帽墨镜的中年人,是坐在后座,他上车刚坐稳,我好像听到他在摆弄枪械的声音。” “什么?你没回头就能听出这个黑衣人是在摆弄枪械,难道你对枪械很熟悉?”雷云峰不紧追问道。 “说不上熟悉,但我曾经当过汽车兵,与国民军那些士兵交往不错,经常跟他们混在一起摆弄枪支,只是后来我在运输武器到前线,半路遭到日军伏击身上受了伤,等我醒来被送进当地医院,伤好后部队已经开拔,我就返回宜昌,” 宋长顺不等雷云峰接着问他,马上继续说道:“那个黑衣人坐在后车座靠在车窗前,不时掀开车窗帘往外看,那神色明眼人一看就是十分紧张的样子。 我把他拉到玛娜莉莎咖啡厅,车刚停下他就跳下车,但却没有走进咖啡厅,而是走进附近的一个电话亭,走进去打电话,后来我就回到咖啡厅忙活其他的。 不过我从咖啡厅后堂走出来,正好看到黑衣人从卫生间出来,他看到我好像故作不认识,坐回到座位时间不长又站起来,好像走到后面但我却不知他是找人还是有什么事,后来我就没再见到他。” 雷云峰听宋长顺也提起黑衣人走进后面,与季守平说的有些一样,只不过季守平说看到这名黑衣人,走到后面好像跟刘调剂师说了几句话,这点有些出入。 他看着宋长顺说道:“你都说完了吗?还有没有在接送的客人当中,发现其他有可疑的客人?” “长官,没了、我可不敢冤枉好人,我知道的都告诉了您,请您就放了我吧。” 雷云峰相信宋长顺这个曾是国民军汽车兵的司机,既然能在前线与敌人浴血奋战,他绝不会是黑衣人的接头人。 他从兜里掏出一百元法币递给宋长顺,态度严肃的说道:“宋长顺,我不希望把你对我所说的话告诉第二人,这是给你的奖励,拿着到咖啡厅等候对你们的最后处理结果吧。” 宋长顺虽然听雷云峰说叫他出去等待最后处理结果,但却一点都没有害怕,因为他这个见过战火的当兵人,还算精明,如果这位雷长官对他不信任,不可能给他一百元法币。 所以他站起来对雷云峰、尹培武和苏小嫚,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走出去。 尹培武和苏小嫚,看雷云峰把看押在咖啡厅的员工,以及来这里消费的客人,经过一个个审问终于到了尾声,不禁心中始终存有疑惑的借机问道:“雷特派员,你要找的这个黑衣人到底是敌是友,为什么一定要找到他?” “此事不宜张扬,在没有找到这位神秘的黑衣人之前,你们最好不要知道那么多,我是怕一旦走漏消息,这位神秘的黑衣人会狗急跳墙,做下叫人不忍目睹的凶残案件来。” 尹培武没有听懂雷云峰说这话的意思,但是苏小嫚却从说的话中想到在鲍克斯客轮,凶残的日谍组织为了追杀他们,竟然失去人性的在客轮上连续杀人,做出令人骇闻的多次凶杀案。 难道这个黑衣人,就是雷云峰一直追踪那个藤条俊木特务小组的上线?不是这个家伙在客轮二层甲板上,被雷云峰、侯生和方世超三人,用枪逼着跳船坠江了吗? 不会这个该死的混蛋,命大的从湍急的江水中爬上岸,潜入了宜昌吧? 雷云峰根据几个人提供的线索,归纳起来很快理出头绪,那就是要想揪出这个黑衣人,希望最后只能落在咖啡厅的刘调剂师身上。 他不清楚这位刘调剂师,到底是不是日谍组织潜伏在咖啡厅的特务,也不清楚他到底是被策反或拖下水的宜昌人,还是偷换身份潜伏在这里的日特卧底。 “阿声,把刘调剂师请进来。” 朱振声听雷云峰在包间里喊到‘把刘调剂师请进来’,不知道这个‘请’字的含量有多重,但是既然是请,那只能对他客气点了。 刘调剂师被再次带进包间,两眼虽然没有挑衅性,但是隐藏很深的敌意,还是能被雷云峰看出来。 “刘调剂师,请你再报一下你的姓名、籍贯以及社会关系,尤其是在宜昌你还有什么亲友、家人,这不难为你吧?” “长官,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们了吗?我再说一遍,我祖籍湖北,随船准备到陪都经商,没想到在船上所带行李和路费在途中睡觉不注意,被洗劫一空,没办法在宜昌下船,求告玛娜莉莎咖啡厅老板,梁老板看我可怜就把我留下。” “刘兆明,你还有随行的客商或好友可以为你做证吗?再说你一位商人,难道还懂得咖啡馆的调理?我不想跟你废话,最好说实话,不然咱们之间还真不好继续说下去。”雷云峰声色俱厉的看着刘兆明说道。 “我在船上行李、钱包被偷,一贫如洗无奈在宜昌下船,跟我随行的客人哪还有心管我?各奔东西没有再见过面。”刘兆明说的好像很可怜,但是他遇到的是雷云峰,岂能随意搪塞过去? 雷云峰虽然觉得刘兆明说的可怜,话语之间没有什么漏洞,可他抓住人之常情这一点,突然问道:“刘兆明,与你在武汉登船的随行客商,在武汉时你们是否有过来往?” “没有,只是一般认识,没有深交。” “你们同时登船的客商一共几人,他们都是做什么生意,这次结伴到陪都要办什么货,他们的姓名以及在武汉的商号名头叫什么,请你如实回答我。” 刘兆明被雷云峰步步紧逼的喘不上气来,一时不做回答的闭着眼,什么也不说了。 这种态度更加引起雷云峰的怀疑,既然这家伙想以缄口不言蒙混过关,那他在雷云峰面前算是打错了算盘。 雷云峰站起来走到刘兆明跟前,突然大喊道:“你给我睁开眼,难道你想拒绝回答我提出的问题吗?快说,你到底是谁,潜伏在咖啡厅的任务是什么?” 闭眼对抗的刘兆明,没有听到包间里发出任何声音向他靠近,却突然在跟前像是响起一记炸雷,震的他浑身颤栗的突然睁开眼,看到的是雷云峰瞪着鹰一样的眼神,凶狠的俯视着他。 第111章 吐露情报 刘兆明被雷云峰惊吓的倒退一步马上镇定下来,皱紧眉头口气缓慢的问道:“长官,我该说的都说了,不知道的我也无从回答,请你不要这样对待我。” “我知道你无法回答与你随行的几位客商,在武汉的商号和名头,因为根本就没有这回事。你并不是什么客商,而是陪同负责西南方面的日谍组织的指挥官,高级间谍就是这位画像上的黑衣人,潜入西南各重要城镇,部署所潜伏的特务组织,对我大后方进行潜伏、搜集情报、破坏颠覆活动,你认为我说的对吗?” 雷云峰说着猛然转身,拿起桌子上他画的黑衣人画像,展现在刘兆明面前,态度狠厉地再次说道:“这个人你不会告诉我你不认识吧?” 刘兆明被雷云峰手里拿的画像突然展现在面前感到震惊,但是马上镇定地看着雷云峰反问道:“我听不懂你所说的这些是什么意思,也不认识你手里画像上这个人是谁。” “哈哈哈,当你看到我突然送到你眼前这幅画像时,受到震惊的眼神和你面部肌肉的些微抽搐,你认为能逃过我的眼吗?我奉劝你还是老实交代,免得皮肉受苦。” 雷云峰这次确实很有耐心地跟刘兆明口舌较量,因为他有时间,没有必要像对付董嵩、藤条俊木、姜守俊、李长军等人那样,为了及时获取口供,上来就发挥三连击的威力。 刘兆明摇头故作苦笑的说道:“长官,我只是一位漂泊他乡的落魄者,难道你没有一点同情心吗?你又何必苦苦把我逼到死路上?” “很好,你应该听说过藤条俊木这位日谍高级特务,而且你也应该认识,他在我手里直接遭到我四次三连击,领教了生不如死的折磨,最后不得不老老实实的向我交代,他的任务和身边的特务组织,不知你又能挺过我几次三连击。” ‘三连击’是什么东西,刘兆明毫无兴趣,但他听雷云峰说起藤条俊木已经背叛了大日本帝国利益,不仅两眼显露出恐慌之色。 雷云峰不想再跟刘兆明磨下去,因为他刚才对刘兆明所说的话,只是一种第六感管的臆测,要想弄清刘兆明的身份,那就只有得罪了。 他猛地揪住矮他半个头的刘兆明衣领,右手快速地给他来了个三连击,刘兆明顿时口鼻喷血,整个人受到三连击萎顿的就要出溜到地上。 雷云峰没有给他机会,再次揪起来连续来了两个三连击。 三个三连击打得刘兆明五脏六腑翻江倒海,只感觉里面被打的成为肉渣,在不停的咳嗽中吐出来带着碎肉的血痰。 坐在凳子上的尹培武没想到雷云峰出手这么残忍,吓得他脸上顿时渗出细密的汗珠。 “刘兆明,我现在不再想给你机会,你作为负责西南日谍组织的副指挥官,可以忍受住我的三次三连击,你很勇敢。只是藤条俊木在我赐给他的第四个三连击,终于坚持不住的向我投降,希望你能比他坚强,坚持接受我四次三连击。 你可能已经领教过,我赐给你的每一次三连击,都会一次比一次加大重力,最后的结果是在外部看不出你受重伤,可你的五脏六腑会被我打成肉渣,即使眼前死不了,那也会是生不如死,什么时候坚持不住断气了此残生,那就看你的造化了。” 雷云峰猛地松开被提溜在手里的刘兆明,刘兆明只感觉天昏地旋的摔倒在地,有气无力的想抬起头,却没能如愿。 “刘兆明,想抗拒我的审问找死是吧?那我就再帮一下你的忙。”雷云峰说着伸出左手就要揪住刘兆明的衣领,把他提起来再给他一次三连击。 刘兆明此时五脏六腑火辣辣的如同烧开的沸水,难受之极挣扎着说道:“混、混蛋,你、你、你就是个魔鬼。” “哈哈哈,我面对你们这群畜生就是魔鬼,只要你们敢于在我中华大地横行一天,一旦被我抓捕,我都会叫你们生不如死,这是对你们的惩罚,是代表死在你们手里的千百万同胞讨回血债,除非你投降,不然就是死。” 雷云峰说着就要将瘫软在地的刘兆明揪起来,刘兆明苟延残喘的说道:“你、你胜利了,我、我向你投、投降,只要我、我知道、道的,都老实交代。” 据刘兆明交代,正如雷云峰揣测的那样,这个潜伏在宜昌玛娜莉莎咖啡厅,当调剂师的日谍特务南部纯生,是军部特高课武汉特高课谍报处长。 而作为负责指挥潜伏在西南国民军大后方,间谍组织的淞沪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少将,在半个月前接到命令,带领一个高级日谍小组,从淞沪启程前往西南各地。 途中在各重要城市留下一名联络官,专门负责与他取得联系,以便快速将命令下达到潜伏在当地的间谍组织。 而南部纯生大佐是这个间谍小组的第二号人物,在客轮到达宜昌码头,久野俊男命令南部纯生潜入宜昌,秘密与潜伏在玛娜莉莎咖啡厅的日谍特务,通过情报传递潜伏下来。 他扮成一个在客轮丢失行李和盘缠的落魄客商,哭求咖啡厅梁老板收留,从此潜伏下来。 南部纯生并没有在宜昌与任何潜伏的日谍特务接头,全靠咖啡厅卫生间暗设方洞存放的情报,来指挥宜昌潜伏的日谍组织行动。 令他想不到的是,作为这次行动并且跟随藤条俊木谍战小组一起行动的上线,也就是总指挥官久野俊男将军,在客轮部署追杀雷云峰行动小组,不但没有成功,差点全军覆没。 被雷云峰和侯生、方世超三支黑洞洞的枪口,逼到鲍克斯客轮二层甲板的黑衣人,藤条俊木行动小组隐秘的上线久野俊男将军,为了不被活捉,跳船坠入江中。 此时看到雷云峰画出久野俊男将军的画像,南部纯生知道一切都在雷云峰的掌握中,再做无谓的抵抗,只能生不如死,不禁接着说道: “久野俊男将军跳江有幸遇到一只渔船,被解救上来马上潜入宜昌秘密与我接头,命令我第二天撤离宜昌,赶往陪都指挥潜伏在陪都的我方谍报组织,却没料想到被你们包围在咖啡厅。” 南部纯生气喘的说着又吐出一大口带有肉渣的污血,有气无力的耷拉着头,好像一口气喘不上来就会立马毙命。 雷云峰从南部纯生的交代中,捕捉到新的情报,但他并没有交代久野俊男将军现在人在何处,不仅蹲下来看着南部纯生问道:“久野俊男将军与你接头后现在在哪里?” 第112章 人心歹毒 南部纯生强打起精神说道:“久野俊男将军冒险向我下达完命令,马上离开咖啡厅,当天离开宜昌返回淞沪,这只是他临走前这么说,到底是不是回到淞沪我也说不清楚。” 雷云峰终于揪住在鲍克斯客轮,秘密指挥藤条俊木日谍小组,追杀他们这个行动小组的上线黑衣人尾巴,为了留下南部纯生这条命,能顺利的押到陪都,配合破获潜伏的特务组织,他决定要不惜一切代价保住南部纯生的性命。 现在陪都最后一道防线的宜昌,已经侦破消灭两起潜伏在这里的日谍组织,可惜的是只留下了南部纯生这一个活口。 为了摸清在宜昌是否还有潜伏的第三或者第四......隐秘的日谍组织,雷云峰争取最佳时间的提问南部纯生:“南部先生,在你指挥范围内,宜昌是否还有潜伏的日谍组织?” “没有、真的没有,我只知道这些,不、不不,我要死了,我还不想死。” 雷云峰看南部纯生剧烈的咳嗽叫喊声,又喷出一口带有肉渣的污血,奄奄一息的就要死去,马上抱起南部纯生冲出咖啡厅,对紧跟出来的尹培武低声命令道:“尹局长,马上下达命令,命令你的警察局派出精干人员赶到教会医院,严密保护南部纯生的生命安全。” 他则对朱振声命令道:“你带人马上撤离玛娜丽莎咖啡厅,跟随我到教会医院,做好保护南部纯生安全的任务。” “云掌柜,那玛娜莉莎咖啡厅看押的这些人怎么办?” “放任自流,不必再管他们。” 苏小嫚紧跟在后突然冲到前面,打开车门等雷云峰将南部纯生放进后车座跳上车,她冲到驾驶位紧急发动,轿车‘呼’的冲了出去。 雷云峰之所以在审讯南部纯生直接点明久野俊男、以及他说出的其他日谍组织的秘密,并不是他真的知道这些,而是他经过周密细致的逻辑分析,在审问期间采取诱导、恐吓手段,从中获取真实情报。 再说侯生留在别墅区负责十一号别墅的警戒,以及协调正在与记者见面,做演说的情报站刘泽贤站长之间的联络,这都过去两个多小时,还没见雷云峰回来,不禁担心起来。 刘泽贤站长面对急于抓抢新闻的记着,绘声绘色的将破获潜伏在宜昌日谍组织行动,把带有血腥的激烈战斗情景描绘的非常生动。 记者们不知从哪得到消息,提出要见一下这次指挥侦破潜伏在宜昌日谍组织、陪都派来的特派员。 刘泽贤搪塞的说道:“各位、各位记者女士、先生们,我不知道你们是从哪里得到这个消息,但是我可负责任的告诉你们,我到现在为止,根本就没有见过你们所说陪都派来的特派员。 这次侦破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是我们坚守在陪都最后一道防线宜昌的军宪警,通力合作才取得如此辉煌的战果,希望记者同胞们,要注意维护宜昌的安定,不要误传或无中生有的相信道听途说,今天的记者见面会,就此结束。” 他不敢不结束,记者已经提到指挥侦破这次潜伏在宜昌日谍组织的长官,是陪都派来的特派员,如果一直纠扯下去,恐怕会真的将事情的真相暴露在记者面前。 这种效果他不要,一旦宜昌的军民知道是上峰派来的特派员,才侦破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那他情报站的脸面往哪搁?军宪警的脸面往哪搁? 要是将侦破的两个日谍组织真相公布于众,要是宜昌的军民得到的消息,就连军宪警这个保卫宜昌的中坚力量,都潜伏着日谍组织打进来的鼹鼠,宜昌军民还对军宪警有什么依靠?会完全失去安全感。 草草结束记者见面会的刘泽贤站长,回到别墅拿起茶杯‘咕咕’灌进去两大口,抹了一下嘴看着侯生和宪兵团长说道:“请两位不要误会,我刚才在记者面前说这些话,是遵照特派员的指示才这么说,绝没有宣扬自己卑鄙抢功之嫌。” 宪兵团徐广志团长本来对侦破这两起日谍案,就知之甚少,听刘泽贤说出这种话,也不做计较的问道:“我们已经侦破消灭了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那现在我们怎么办,是撤回还是等待特派员新的行动命令?” 刘泽贤听徐团长问起这事,不禁看着侯生问道:“候副组长,不知雷特派员此时在哪里,为什么刚结束十一号别墅围剿潜伏日谍特务之战,他就神秘的失踪了呢?” “放心吧,雷特派员不会玩儿失踪,他带着几个人赶到玛娜丽莎咖啡厅,对看押在那里的员工和客人,进行仔细认真的甄别,说不上还会捞上一条大鱼。” “啊?候副组长,你可别吓我,不会宜昌到处都是潜伏的日谍特务吧?再说怎么会在咖啡厅逮到一条大鱼呢?”刘泽贤被侯生说的心都吊起来了,胆战心惊的惊叹道。 要是雷云峰真在咖啡厅逮到更大的潜伏日谍特务,那他这个军情局宜昌情报站站长,简直就是个棒槌。竟会在他眼皮子底下的宜昌潜伏着这么多特务,情报站竟然毫无警觉。 这说明什么?说明情报站狗屁不是,大有与潜伏的日谍特务同流合污之嫌。 就在几人说话之间,电话铃骤然响起,侯生接过电话听到里面急促的声音喊道:“候副组长,请你马上叫情报站的刘泽贤站长,以最快的速度将宜昌最好的内外科专家,全部带到教会医院,抢救危重病人。” “啊?阿嫚,不会是雷特派员受重伤了吧?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不等侯生继续追问,对方的苏小嫚挂断了电话。 侯生一把拽起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喝茶的刘泽贤,语气紧张的喊道:“刘站长,雷特派员现在在教会医院,刚才她身边的阿嫚来电话,叫你把宜昌所有内外科专家,马上带到教会医院抢救危重病人,懈怠不努力者杀。” “啊?候副组长,你是说雷特派员此时伤势很重,需要宜昌最著名的内外科专家采取急救?不知到底出什么事了,能透露一下吗?再说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侯生看刘泽贤不急于马上找专家赶到教会医院,而抓住他要问出个子丑寅卯,不仅急赤白脸的大喊道: “刘站长,你能不能清醒一下,现在雷特派员生命垂危,你的任务是马上把宜昌最著名的内外科专家,抓也要抓到教会医院,紧急抢救雷特派员,你知不知道?” “候副组长,我起码要知道雷特派员到底是身受重伤还是因病危险,这样我才能有的放矢的找内外科专家赶过去抢救,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侯生心里非常清楚,刘泽贤现在巴不得雷云峰就这样死去,这样在宜昌破获的两件间谍案,就可以揽到他情报站身上,甚至为了掩盖姜守俊就是潜伏在情报站的日谍组织的鼹鼠,很有可能会栽赃给因抢救无效死亡的雷云峰。 第113章 老专家的愤怒 为了抓紧时间抢救雷云峰,侯生口气严厉地指着刘泽贤大喊道: “刘泽贤站长,雷云峰是军委会、军情局联合任命为指挥侦破宜昌日谍组织间谍案的特派员,现在他生命垂危,如果因为你的不作为,导致雷云峰耽误抢救时间不幸死亡,我想你的前程也会跟着一起死去。” 刘泽贤早就有耳闻,侯生在军情局的德行,可是个天不怕地不怕就敢说真话的混账祖宗,既然他能这么指着鼻子说他刘泽贤,这家伙就能在上峰面前说的更加令人生畏的狠话。 他不敢造次故意耽误时间,为了前程也要救雷云峰一命,只得拿起电话对副站长命令道:“老廖,命令将宜昌最著名的内外科专家,哪怕抓也要抓到教会医院抢救危重病人。” 侯生不知雷云峰为什么会突然被送进教会医院抢救,一旦雷云峰在结束侦破两次间谍案后出现生命危险,上方追究下来,他侯生这个行动组副组长,不知要担什么责。 他不顾一切的冲出七号别墅,直奔十一号,当他看到方世超正在十一号别墅外巡逻警戒,冲过去一把拉住急切的说道:“阿超,云掌柜可能发生严重问题,我必须马上赶到教会医院,这里的警戒任务就交给你了。” 方世超听侯生急切的说雷云峰‘可能发生严重问题’现在在教会医院,一把拉住就要转身冲出去的侯生大喊道:“雷副组长,我们的云掌柜到底怎么了?” “我怎么知道?执行命令。”侯生一把甩开方世超向别墅区大门冲去。 快速赶到教会医院的侯生和刘泽贤,看周围已经被警察局包围,亮出身份冲进医院,抓住一名端着药盘的护士急赤白脸的问道:“快告诉我,我们云掌柜现在住在哪个病房?” “云掌柜?什么云掌柜?我们这里住的病号这么多,你又没有报出病人的真实名字,我怎么知道他住在哪个病房。” 侯生拽住就要走开的护士,态度缓和的再次问道:“就是刚才不到半小时送来的那名危重病人,现在可能正在抢救,快告诉我他在几楼。” “你说的是二十分钟前抬进来的那个危重病人是吧?他在二楼手术室抢救,嗨,你着急也没有用,他的伤势太重,恐怕现在已经死了。” “你混蛋,云掌柜吉人自有天相,他不会死,绝对不会死。”侯生甩开抓在手里的护士,疯狂的冲上二楼。刚一踏上二楼就嗓音嘶哑的喊道:“云掌柜,我的好兄弟,你、你.....。” “啊?你、你你你不是生命垂危难以抢救过来吗?怎么好好地站在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侯生冲过去一把抓住雷云峰,流着眼泪哭着喊道。 “候兄,我、我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你说我‘生命垂危难以抢救过来’呢?这话从何说起?” 侯生不理会雷云峰的问话,拉着苏小嫚问道:“阿嫚,你、你在电话里不是说......。” “我、我说云掌柜‘生命垂危难以抢救过来’了吗?是不是你听错了?” “阿嫚,你以后能不能把话说清楚,就因为你少说了几个字,吓得我和刘站长差点没有背过气去,你呀你呀,难道你们搞电讯的都这么惜话如金吗?” 这时刘泽贤站长看雷云峰好好地没有一点不适,‘哈哈’大笑的说道:“来时心中似火急匆匆,见面一切完好终于放下心来了,雷特派员,你们怎么会出现在教会医院,到底是谁伤势严重正在抢救?” 侯生此时也有这想法,瞪着疑惑的眼神看着雷云峰。 “是抓捕的一名身份极为隐秘的高级日谍特工,在对他审问时,经受不住我的三次三连击,伤势严重,生命处于极度虚弱,如果不及时抢救,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雷云峰说着看向两人急切地问道:“我叫你们将宜昌最好的内外科专家找来,抢救这位身份非常重要的人物,你们带来的专家呢?” 刘泽贤听雷云峰说又抓捕一位潜伏在宜昌的日谍高级特工,心中猛地一惊,又被雷云峰这么一问,马上反应过来凑近一步说道:“雷特派员,我已经命令情报站廖副站长,就是抓也要把宜昌著名的几位内外科专家抓来,无论如何要把你、不不不,是你需要抢救的那位重伤员抢救过来。” 就在他们几人说话之间,听到楼下传来汽车急刹车的声音,时间不长,从一楼传上来几个人混杂的跑步声。 首先跑上二楼的是情报站廖副站长,身后跟着几位岁数较大的老年人,一个个气喘的面挂汗珠来到跟前。 其中一位老人问道:“刘站长,谁有这么大威望,还是来了什么重要人物突然发病,把我们几个老家伙急火火的带到这里,那病人现在什么情况?” “董老,这位是雷特派员,等会儿由雷特派员详细介绍危重病人的情况。”刘泽贤站长说着,礼貌的将雷云峰引荐给几位医学专家。 雷云峰紧紧拉住几位专家的手急切的说道:“劳烦几位著名专家亲自赶过来,实在是因为情况紧急,因为我的这位病人身份万分特殊,必须把他抢救过来,事出突然,如此冒昧的把各位请来,实在不好意思。” “请?哼,我们这些老家伙不是没有文化,你随便一个‘请’字,就能把我们当成犯人抓来的恶行遮掩过去吗?简直是野蛮无理。”一位身体欠佳的老专家一脸愤然的说道。 “对、对对对,都是我处事欠妥,怠慢了各位德高望重的医学专家,现在情势紧急,希望各位马上准备走进手术室,对危重病人实施抢救。”雷云峰连连拱手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歉意。 站在前面的这位被称为‘董老’的专家,看着雷云峰问道:“眼前这位虽然岁数不大但职务可能不低的长官,能透露一下需要紧急抢救的那位躺在手术室,需要紧急抢救的大长官病情吗?” 雷云峰不能透露里面需要抢救的这个危重病人,就是潜伏在宜昌最大的日谍头子,陪着笑脸说道:“各位专家,需要抢救的这位病人,遭到三次人为的三连击,现在生命极度垂危,需要马上做出诊断,进行抢救。” “‘三连击’?什么意思?能说的再清楚一些吗?”董老看着雷云峰蹙眉问道。 雷云峰来不及用语言解释,一把将站在身边的侯生拽过来,在侯生身上做了个三连击连贯动作:“这就是三连击。” 第114章 秘密空运 董老皱紧眉头看着雷云峰再次问道:“就这么简单?按你所说这位危重病人只是连续挨了三次‘三连击’,不应该出现生命垂危,难道还有其他重力打击?” “没有,只是间隔的挨了三次三连击,此时生命垂危,请各位专家马上准备进入手术室,待全面检查后咱们再讨论如何抢救好吗?” 雷云峰非常清楚,他给与敌人三连击会造成多大危害,因为藤条俊木挨了他四次三连击,坚持不到五个小时就一命呜呼。 虽然这位被送进手术室抢救的南部纯生,只挨了他三次三连击,可这家伙耐打击能力还不如藤条俊木,此时正处于极度危险中,他怎么都不会眼看着这个非常有价值的日谍高级特务,什么贡献还没做就这么死翘翘。 董老问明白需要抢救的危重病人病灶,对身边的几位专家说道:“各位同仁,为了及时抢救这个生命,我们分头准备,在最短的时间内进入手术室。” 如果这些老专家知道他们要急救的这位危重病人,是一名双手沾满自己同胞鲜血的日谍特务,他们还能如此倾心尽力的抢救南部纯生吗? 几位专家很快走进手术室,不到十分钟董老走出来,取下口罩面带寒霜的看着雷云峰说道:“长官,对这位需要抢救的病人下手的那个混蛋,简直没有人性,看似非常简单的三次三连击,可经过检查,把这位病人打的五脏六腑移位不说,而且初步估计可能有被击打破碎的地方。” “对、对对,这位凶手实在可恶,可还是恳请董老一定要救活这位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的病人。”雷云峰有苦难言的恳求道。 “这个就难为我们了,要想查明这位病人的五脏六腑,到底损坏到什么程度,必须要做仪器检查,可整个宜昌暂时还没有一台这样的仪器,如果不能确诊,华佗在世都无能为力。” 雷云峰听董老说的这么严重,不禁担心的问道:“董老,依您看来,这位危重病人还能坚持多长时间?” “你在难为我,没有确诊我还真不能做出这位危重病人,到底能活几个小时,如果非要叫我说个时间,那我只能说最多三至五个小时。” “好,非常感谢董老,希望您和您的同仁尽量延续这位危重病人的生命,其他的由我来想办法。” 雷云峰说着转向刘泽贤说道:“刘站长,我请求你派出情报站最精锐的武装力量,负责医院二楼的警戒任务,把二楼所有病员全部转到三楼或一楼,以保证这位非常人物的身心安全。” 他又对侯生说道:“候兄,你马上以军委会和军情局派到宜昌的特派员口气,命令宪兵团派出一个连全副武装的士兵,保卫教会医院,不得任何人靠近。” 此时一直带领警察局负责教会医院安全的尹培武局长,看着雷云峰问道:“雷特派员,我们警察局需不需要增派人手赶过来担任警戒?” “尹局长,你的人等宪兵团派部队接防教会医院外围的警戒任务,就把警察全部撤离,具体怎么安排你的警力,由你做出决定。” 雷云峰一切安排就绪,对侯生、刘泽贤和尹培武三人口气严厉地嘱咐道:“我现在必须马上返回去,向军情局长官紧急汇报,这里就拜托给各位了。” 他又对侯生说道:“候兄,你等宪兵团派来的部队和警察局办完移防,马上返回去,有些事还需要你与我一起商量,如何采取下步行动。” 返回别墅区的雷云峰和苏小嫚,走进屋发现朱振声和王亮已经从玛娜莉莎咖啡厅撤回来。 两人一脸疲倦的看着雷云峰问道:“云掌柜,被你带走实施抢救的南部纯生这个大日谍特务,死了没有?” “我们都想叫他死,但是他的身份对我们很重要,必须要把他抢救过来,一旦这混蛋死了,那对潜伏在西南的日谍组织的打击,就会增加更大难度,甚至会因此不知会死多少人。” “云掌柜,这南部纯生的作用真有这么大吗?那还真不能就叫他这么死了。”王亮心里纠结的说道。 雷云峰挥手说道:“你们两个抓紧时间休息一下,只能给你们两个小时的时间,醒来后把极度疲劳的方世超换回来,叫他也稍微眯一会儿。” 他说着带上苏小嫚登上二楼,走进房间语速很快地说道:“阿嫚,马上调整电台,随时准备将我拟好的电文,准确无误的发给军情局,并做好回电接收。” 十五分钟后,军情局督导室主任沈俊,接到来自宜昌的加密电文,看着较长的电文,沈主任一刻不敢停留的快速走进局座办公室,双手降低安稳递给局座,口气急切的说道:“局座,宜昌请求指示,时间紧迫,请局座定夺。” 岱局长仔细看了两遍雷云峰发来的加密电文,一边赞赏一边指责道:“这个雷云峰真是个谍报战线的奇才,一路走来不但破获三个日谍特务组织,而且还抓捕了负责西南潜伏特务组织的指挥官南部纯生。 只是这鲁莽的小子为了获取情报,竟然把南部纯生打的生命垂危,请求把这个重要的日谍头子接到陪都抢救,沈主任,你认为如何处置?” “局座,雷云峰处事谨慎,行事果断,他既然提出要将南部纯生空运到陪都实施抢救,卑职认为这个方法可取。一是陪都的医疗条件要比宜昌好很多,二是救活南部纯生这个高级日谍特务头子,对咱们在西南抓捕、侦破潜伏的特务组织,有百利而无一害,最后还请局座定夺。” 岱局长沉思了几秒钟,经请示最高上峰,得到军方支持,马上派遣一支专家小组,乘机飞往宜昌,将南部纯生接回陪都,以最大的努力抢救。 沈俊得到上峰命令,马上命令雷云峰做好转运南部纯生乘机离开宜昌的准备工作。 并命令雷云峰将缴获的日谍电台和密码本,以及绝密资料,做好伪装随空运南部纯生的飞机运回陪都,并由宜昌情报站派人押送,但必须要保密不得向外界泄露任何消息。 半小时后,一架运输机从陪都机场起飞,经过两个多小时飞行,降临在宜昌机场。 第115章 施救不成就杀 雷云峰接到陪都军情局下达的命令,马上向侯生、刘泽贤做了传达,并督促有关人员提前做好各项工作,只要飞机到达宜昌,马上按照命令展开行动。 军情局密令军方派出的运输机,由军情局行动处冯副处长带上有关人员,立即出发。 密电通过电波传达到宜昌,同时也被武汉日军特高课截获,经过破译,特高课课长亲自将这封来自陪都军情局的破译电报,交给刚从宜昌潜伏回来的久野俊男将军。 此时的久野俊男将军刚回到武汉时间不长,惊魂未定的回想起自己从陪都秘密登上鲍克斯客轮,通过船上死信箱向藤条俊木带领的日谍小组,指挥下达追杀身负潜入淞沪的军情局‘螳螂’行动小组命令。 没想到遇到的对手不但狡猾而且机智果敢,两次以突然换舱位躲过追杀,并发起反击,将追杀他们的藤条俊木小组的日谍特务全部围杀,最后竟俘虏了藤条俊木中佐。 尤其是怎么都不会想到,藤条俊木竟然会背叛大日本帝国的利益,交代了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特务组织,致使两个日谍组织先后被侦破,损失惨重。 当他接到武汉特高课课长递给他已解密的电文,大吃一惊的跳起来骂道:“混蛋,雷云峰的死啦死啦地,竟然将我负责西南日谍工作的武汉谍报处长南部纯生大佐,都没能逃过他的缉捕。” 武汉特高课课长小泉大佐看久野将军愤怒地嘶吼,不仅问道:“将军阁下,我们已经获取陪都军情局下达给宜昌雷云峰的加密电文,不知您如何......。” 久野俊男将军听小泉如此问,握拳狠狠地砸在桌子上,拿起电话要通驻防金陵的陆军总部派遣司令官渡边浩太将军,将宜昌日谍组织遭到毁灭性惨败,以及破解的电文作了详细汇报。 渡边司令听完久野俊男的汇报,非常不满的责问道:“久野君,你是我大日本帝国谍报战线的英雄,为什么会在你的指挥下,我潜伏在西南的日谍组织遭到如此毁灭性打击?” “报告渡边将军,我这次遇到的对手非常狡猾,根本就不是一位真正在谍报战线上很有成就的精英特工。” “你的什么意思?难道你遇到的对手根本就不是军情局的高级特工?那你为什么会遭到如此令人愤怒的惨败?” “将军阁下,据我调查,这次出现的对手,是军情局刚从守备陪都的262师抓捕的雷云峰等五名激进分子,军情局利用这几个激进分子,作为潜伏到淞沪的‘螳螂’行动小组,寻机破坏我情报部门的侦缉处,以吸引我方的特工组织,掩护紧跟其后的‘麻雀’行动小组,对我淞沪重要目标展开迅雷之杀势。 我从陪都内线获悉这个情报,马上带领藤条俊木行动组,秘密登上鲍克斯客轮,追杀雷云峰的‘螳螂’小组。没想到军情局的‘螳螂’和‘麻雀’两个行动小组会联合作战,不但消灭了我们追杀小组,还抓捕了藤条俊木组长。” 渡边将军越听越觉得愤怒,不禁问道:“久野君,我的不知道你想说明什么,难道你想说你遇到雷云峰这个对手,不是搞谍报工作的特工却比真正优秀特工还要麻烦是吧?” “将军阁下,确实如此,这个年轻的雷云峰,不但善于化妆,而且还有身体各机能无法比拟的超人强大力量,尤其是他的逻辑分析能力,就像一个会未卜先知的怪物,总能提前预示到危险,将自己隐蔽起来并对对手展开最为凶猛的反击,而且是一招致胜。” 久野俊男将军没好意思说出在鲍克斯客轮甲板上,被雷云峰、侯生和方世超逼的跳船坠江的狼狈。 “久野君,现在由你代表大日本皇军支那南方司令部,前往西南指挥调度潜伏的我方谍报组织,现在潜伏在宜昌的我方谍报组织被雷云峰彻底侦破,损失惨重。 现在又抓捕大日本帝国负责指挥西南、潜伏谍报组织的长官南部纯生大佐,此时生命垂危很快就会被军情局接回陪都抢救,对这样一位高级谍报长官的被捕,你的知道会给我们的西南谍报工作,带来多大的损失和惨重的失败吗?” “将军阁下,我万死不足以表达我的悔恨,当今之际,必须将南部纯生大佐抢回来,如果发生不测,哪怕就地制裁南部,也不能叫他活着到达陪都。 请将军下达命令,马上命令空军部队对宜昌进行狂轰滥炸,主要目标是宜昌的教会医院,只要将南部纯生大佐毁灭,我们潜伏在西南的各地秘密组织,才能得以安全。” 久野俊男非常清楚南部纯生的重要性,一旦被押解到陪都,在军情局的残酷审讯下,他不敢保证南部纯生不会叛变投敌。 可他哪知道南部纯生已经在雷云峰三连击下,忍受不住的将他所掌握的绝密情报,有可能已经全部交代? 渡边司令官听久野俊男将军提出的行动方案,一时踌躇不定的并没有马上答复。 “将军阁下,时间紧迫,军情局派到宜昌接走南部纯生大佐的运输机很快就会到达,一旦南部大佐被押往陪都交给军情处,我们不知要遭受多大的损失。” 渡边司令官毕竟是在战场上厮杀的魔王,对突发事件讲究的是一个快刀斩乱麻,能快速解决绝不拖泥带水。 他对久野俊男命令道:“久野君,你马上返回淞沪,做好应战雷云峰这个非常不一般的‘螳螂’行动小组,要牢牢掌握雷云峰他们从现在开始的一切行动。 一旦发现雷云峰‘螳螂’行动小组离开宜昌,派最精锐的谍报人员跟踪,能在半路截杀绝不放他们潜入淞沪。” “将军阁下,那南部纯生大佐马上就要被军情局派来的飞机接到陪都,难道我们就这样舍弃不管了吗?” “哈哈哈,久野君,你现在的任务是部署消灭‘螳螂’行动小组,南部的生死你没有办法解决,这件事我会安排好,如果不能将南部大佐解救出来,那我会给他多找一些支那人为他陪葬,哈哈哈。” 久野俊男摇头放下电话,反复琢磨渡边将军最后在电话里所说的话,一时找不到头绪,不仅干脆放下不管,因为以他的职务和权利,根本就无法顾及南部纯生大佐的死活。 雷云峰想都想不到他现在,已经在日军南方派遣军渡边司令那里挂上了号。 他现在主要精力放在整理缴获,潜伏在宜昌两个日谍特务组织的资料上。 第116章 心里不安 对于如何接运南部纯生离开宜昌,那就不是他雷云峰能够主宰,因为军情局派出带队长官行动处冯副处长前往宜昌,由他全权处理。 正在全神贯注收拾资料的雷云峰听到有人敲门,心不在焉连头都不抬的说道:“进来。” 听到走进门来的人脚步声很低,雷云峰也没理会,但那个人却走到跟前低声说道:“雷特派员,我听说军情局派专机来接你们回陪都,作为兄长,也没有什么可送给你们的礼物,这点意思还请你笑纳。” 雷云峰听出是情报站刘泽贤在说话,抬起头当发现刘泽贤提了个沉甸甸的提包,不仅心中兴奋但脸上却处惊不乱的问道:“刘兄这是干什么,大家都是自己人,如何敢叫您破费?实在不敢当。” “哪里、哪里,雷老弟在宜昌连破两件间谍案,尤其是在姜守俊间谍案上为兄长在上峰面前再三周旋,本应答谢,还请老弟不要推脱。” “刘兄客气了,你我有缘兄弟一场,只要我能替兄长关照的一定在所不辞。” “雷老弟,这次你回到陪都,军情局岱局长一定会对你论功行赏,很有可能还会请你在军情局作经验发言,届时还请你能看在刚才你说的我们‘兄弟一场’,在姜守俊间谍案上为我掩饰,要是能美言几句刘某有生难忘。” “啊?刘兄的消息这么灵通?不会在军情局有你的棋子吧?哈哈哈,好说好说。” 刘泽贤看雷云峰痛快的答应下来,不仅满心欢喜的打开提包,送到雷云峰跟前笑着说道:“雷老弟,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刘兄,你不是已经破费了一次吗?这、这又是怎么回事?不、不不,做人不能太贪,还请您收回去,您这么做,那是对我雷云峰不信任,您说呢?” “叫雷老弟见笑了,前面送给你的是看你的行动小队非常辛苦,作为宜昌情报站送给弟兄们的辛苦费,今天是特意送给你老弟的,还请你不要推辞,给老兄一点面子。” 雷云峰看刘泽贤很懂事,放下手头正在审查的绝密资料,站起来给刘泽贤倒了一杯茶,笑呵呵的拉着刘泽贤的手坐在沙发上。 “刘兄,我们都是在军情局公干的兄弟,以后我们不管谁有难,谁在什么位置上,希望都能做到有难同当有福同享,不知刘兄意下如何?” 刘泽贤没想到雷云峰这个心思缜密心狠手辣之徒,当看到送给他不菲的礼物,竟然会心地虔诚的说出这种话,不仅心中感激的说:“多谢老弟如此看重我,你毕竟在局座身边,而且刚进入军情局就立下如此大的功劳,以后的前程似锦,还望老弟届时一定多加提携。” “言重了,刘兄实在是言重了,我雷云峰在军情局就是个新兵蛋子,身轻言微,以后还得仰仗您这样的前辈提携,哪敢在您面前......。” “哈哈哈,既然雷兄弟与我说话如此中肯,那就从今以后,我们就是好兄弟,一言为定。” 雷云峰送走了刘泽贤,又迎来了警察局的尹培武局长。 他看尹培武局长又给他带来一些很重的礼物,也没有过多的推辞,开诚布公的说道:“尹局长,李长军、崔旸所牵扯的间谍案,我不准备向军情局报告,也不准备移交给情报站刘泽贤站长,我走后如何处理全权交给你,不过像这种害群之马,最好能处理慎重一些,不然会毁了你的前程。” “多谢雷长官教诲,我以后就是您在宜昌的马前卒,如果您有什么需要我效劳,我尹培武哪怕头拱地也会把事办好,绝不会给您留下半点麻烦。” “尹局长,人在社会最重要的是能交上互相帮忙的兄弟,尤其是不要太看重手里的钱,钱这东西会抬高身价,取之无道用之不当也会毁了自己前程,请你切记。” “是、是是,我会不定时的到陪都与雷长官汇报,届时可能会叨扰您,还请您不要把我拒之门外。” 尹培武已经看出雷云峰这个小人物,虽然年轻但可看出前途无量,只要他能在军情局站住脚,攀上这棵大树一定会乘凉,区区钱财就是溪中水,取不尽用不竭,细水长流才能滋润,就不相信这位狡诈阴沉的年轻少校,会接的礼物手软不办事。 雷云峰看尹培武经过自己开导,越来越懂事,不仅笑说道:“尹局长,我对你说的话,还是要用点心,只有这样宜昌警察局的局长位子就会一直都是你的,要是谁找你麻烦,我要是能力所能及的帮上你,一定会不遗余力。” 他看尹培武局长受宠若惊的站起来,就要表达自己的谢意,马上挥手笑呵呵的接着说道:“尹局长不要多礼,这是刚才军情处刘泽贤站长送来的东西,你都拿回去到银行折换成美元或英镑,再次麻烦你派人送到陪都银行存起来,这不难为你吧?” “不难为、不难为,如果需要,我可以亲自跑一趟。” “那就不用了,你的那位刘一凡秘书办事很懂事,不然就叫他跑一趟吧。” “那好、那好,我看您很忙,我就不打扰您了。”尹培武很懂事的指着他带来的提包问道:“雷长官,我送给您的这些礼物您是否清点一下?” “哈哈哈,尹局长,难道我还不相信你吗?我看你这个人很老实,把这些东西都交给你,只会多不会少,好啦。实在对不起,我现在必须抓紧时间把一些绝密文件整理好,到时还准备一起带走,我就......。” “对、对对,雷长官确实很忙,我这就走、这就走。” 雷云峰送走了尹培武局长,这才踏实下来快速整理手里缴获的机密文件,尤其是从十一号别墅获取的机密材料,对军情局来说简直是太重要了。 十几分钟后,雷云峰整理完文件,由于这三天连续劳累,此时身心疲累的仰靠在沙发上,竟然瞬间睡了过去。 朦胧中听到有人推门走进来,雷云峰突然睁开眼,当发现走进屋的人是侯生,不仅笑着站起来说道:“候兄,你没有好好睡一会吗?” “雷兄,睡不着啊,上峰来电命令咱们返回陪都,我总感觉心里不安,不知为什么,可又悟不出个所以然,所以过来向你讨教,希望雷兄给我解惑。” 第117章 生死两难 雷云峰听侯生如此说,不仅惊吓的站起来蹙眉看着侯生:“候兄,难道你有一种很不安的情绪始终在困扰着你?” “是啊,不会雷兄也有这种感觉吧?” 侯生这种反问,雷云峰更加证实只从接到军情局发来的电文,始终有一种极为危险的思绪挥之不去。 他到现在都理不出个头绪,为什么这种感觉会越来越强,难道这次返回陪都,军情局要对他们五位兄弟实施抓捕? 可为什么要抓捕他们呢?不会是他雷云峰在下达命令,包围兴隆贸易货栈故意留下西面一道口子,掩护地下党杀进兴隆贸易货栈,夺回被日谍特务抢去的药品暴露了吧? 雷云峰反复琢磨,如果是这样,军情局岱局长会命令宜昌情报站刘泽贤站长,秘密将他们逮捕押送到陪都。 那到底是什么事会一直困扰着他心里惴惴不安,而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呢? 难道是军情局向他发布的命令,被潜伏在军情局的日谍特务获悉,秘密将绝密情报传递给日谍组织的上峰,要对这次返回陪都途中采取行动? 如果日谍组织对他们采取行动,会在什么地方下手,还是沿途都布满重重危险? 不,如果真是下达的绝密命令被日谍特务获取,那么现在最危险的应该是需要紧急抢救的南部纯生,因为南部纯生马上要被押解到陪都抢救,一旦被抢救过来,给敌人最大的危险就是怕南部纯生泄密。 日谍机关为了保证他们在西南精心布防,潜伏在各地日谍组织的安全,一定会处心积虑的杀了南部纯生灭口。 现在唯一能保证南部纯生生命无忧,就是马上恳请陪都的军事长官,命令驻防宜昌的军宪警严阵以待,尤其是要注意日军的空中偷袭。 雷云峰看侯生满脸的紧张,口气冷厉的说道:“候兄,我建议马上向陪都的岱局长发报,请战机在宜昌上空巡逻,并派战机护卫保护转运南部纯生的运输机,安全抵达陪都。” 侯生不解的问道:“雷兄,难道你怀疑日军战机会为了南部纯生派出大批战机轰炸宜昌,甚至在空中击落转运南部纯生的运输机?” “有这可能,这也是我一直担心而且越来越强烈的一种错觉,如果不能防范于未然,真出现这种情况,恐怕会造成难以想象的重大损失。” 侯生也感觉到事情严重,可建议军事长官派飞机巡逻宜昌上空,并派出战机护航运输机,可不是他们这种小人物可以随意说说就能卓有成效。 “雷兄,如果我们提出建议被上峰否决,岂不是自找霉头?说不准还会怪罪我们大惊小怪。” “候兄,即使可为可不为也要必须为之,马上把阿嫚找来,我这就拟写电文,以最快捷的方式发给军情局岱局长。” 雷云峰拿出纸笔快速拟写电文,等苏小嫚走进来,他已经将电文拟好,并交给侯生叫他马上修改一下。 侯生看了一遍雷云峰拟写的电文,不禁惊愕的看着雷云峰问道:“雷兄,是不是有些危言耸听,词句太强硬,要不再修改一下其中的词句,说的委婉一些?” “不,既然我们有这种不安的情绪,而且考虑到后果,就应该一阵见血的提出来,玩弄词汇反而会耽误大事。” 雷云峰说着看向苏小嫚,以极其严厉的口气说道:“阿嫚,我命令你以最快的速度,将这封电文发出去,不要多添或漏发一个字。” 五分钟后,军情局岱局长把沈俊找来,把雷云峰第一次以个人名义署名,直接发给他的电文递给沈俊,口气冷肃的问道:“沈主任,你对雷云峰发来的这封加急电报有什么看法?时间紧迫,我需要你马上回答。” 沈俊看了两遍,惊讶的看着岱局长说道:“局座,我、我感觉雷云峰以这种口吻亲自给您发加急电文,一定是他发现了什么可疑,不然处事稳重的雷云峰,绝不会以他个人名义冒昧的第一次向您发报。” “那你的意思,雷云峰提出的建议很有必要了是吧?你可知道我们现在的作战飞机不但油料紧缺,就连各种器具配件都非常紧缺,每一次起飞一架战机,返回后不知需要多少器配件的修复,所以我们向委座提出派出战机执行这种毫无根据的任务,一旦一切顺利,造成大范围浪费,军方和委座会不会迁怒于我?” “局座,这些我倒没有考虑,只是感觉雷云峰这家伙,通过在客轮和宜昌破获的多起日谍组织案件,我对他的看法大有改观,为了南部纯生这个重要人物的安全,以及随机运载缴获的最先进电台和密码本,我们也应该做到防患于未然。” 岱局长蹙眉坐回到座位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动用空中战机,岂能那么容易?” 他虽然这么说,但是为了保证很有情报价值的南部纯生,这个日谍头子的生命安全,为了雷云峰在宜昌缴获日谍组织的新式电台和密码本,以及缴获的一些关于在西南各地潜伏的日谍组织绝密资料,能够安全运抵陪都,岱局长霍的站起来。 他边往外走边对沈俊说道:“沈主任,再次发密电命令雷云峰,按照上封电文命令执行,以最快的速度安排运输机完成移交,从宜昌机场起飞返回陪都。” 雷云峰看到回复的电文,不仅摇头苦笑道:“候兄,上峰有令,按计划执行。” 他又看着侯生问道:“候兄,我不想随机返回陪都,因为我们的任务,是潜入淞沪打击猖狂的日伪特务组织,要是返回陪都再次离开,我怕我身边的兄弟有情绪。” “我、我们如果违抗命令取消返回陪都行程,直接奔往淞沪,恐怕长官会降罪我们。” “这请候兄放心,在下达命令的电文里,明确说明是建议我们‘螳螂’行动小组,返回陪都择日再出发,所以我们返回陪都也可,直接从宜昌出发潜入淞沪,上峰也喜闻乐见,侯兄认为呢?” 侯生是一位处事果断,又不是个看上峰脸色行事的直爽汉子,这在军情局早有耳闻,所以上峰对他的使用颇有微词,也是侯生在官场不得意的最大弊病。 可这次的行动关系甚大,尤其是要潜入淞沪执行特殊机密任务,生死在两可之间,如果战死在淞沪,上峰作为违抗军令擅自行动而不给予正面评价,岂不是赔了性命又受辱? 第118章 兄弟同心 雷云峰看侯生迟迟不做回答,不禁笑着说道:“候兄,这次请你听我的,咱们兄弟到淞沪闯出一片天下,叫军情局那些老特工看看,年轻人也是有能力不可小觑的。” “雷兄,难道你真的不怕军情局岱局长,追究你违抗命令的责任?依我看还是先返回陪都,见见风向再行动,兴许就不用派咱们潜入淞沪执行那要命的任务都有可能。” “我没有你这么乐观,有可能你会留在陪都,而我和我的兄弟本身就是受利用的敢死队,尤其是在宜昌又搞的这么轰轰烈烈,岂能轻易放过我们?” “不、不不,雷兄领会错了,我侯生绝没有要离你而去的坏心思,只是觉得擅自行动恐怕后患无穷。” “哈哈哈,既然雷兄如此前怕狼后怕虎,那你就随机返回陪都,我带着我的四位兄弟继续前行。” 雷云峰之所以苦苦相劝侯生跟他一起行动,主要是他对这次返回陪都途中存在极大不安全系数,心中老有预感,但又没有犟死驴的理由,也就不能一而再的劝说侯生跟他一起行动。 一切准备就绪,雷云峰把方世超、朱振声、王亮和苏小嫚找来,对他们明说上峰对他们的安排,建议他们跟随他一起行动,放弃返回陪都的想法。 王亮一听可以返回陪都,不禁兴奋地喊道:“云掌柜,既然上峰建议我们返回陪都,那咱们又何必冒险潜入淞沪呢?干脆咱们随机返回,要是还叫咱们执行潜入淞沪的任务,再走也不迟啊?” 朱振声也马上附和道:“是啊云掌柜,我同意阿亮的说法,咱们还是返回陪都吧,我现在就想见到我的家人,其他的什么都好说。” 方世超是一位心思缜密比较成熟的人,他从走进屋,就感觉雷云峰、侯生和苏小嫚的脸上,挂着一种叫人难以释疑的表情,这种表情是一种犹疑,是对马上可能会发生危险的前期不安。 他看着王亮和朱振声说道:“阿亮、阿声,我们这一路躲过多次日谍组织派出特务对我们的追杀,每次在最危险的时刻,都是云掌柜带我们脱离危险,我建议大家听听云掌柜的意见再下结论,你们说呢?” 雷云峰故作轻松的笑说道:“大家不必为难,我刚才已经说的很明白,谁想跟我一起继续潜入淞沪执行特殊任务,那就跟我行动,要是谁想返回陪都,各随其便我绝不勉强。” 苏小嫚心里非常清楚雷云峰为什么不想返回陪都,因为雷云峰预示到随机行动可能会有危险,所以才放弃回陪都,毅然决然的继续向前走下去。 她看着身边的几位兄弟说道:“你们要相信云掌柜,只有跟着他行动才是最安全,我首先表态,取消随机返回陪都,跟云掌柜继续走下去。” 方世超看苏小嫚这个特别恋家的女孩,竟会毅然决然的放弃返回陪都与家人团聚,心里好像意识到什么,马上说道:“只要云掌柜走到哪里,我方世超就跟到哪里,绝不会中途分道扬镳。” 朱振声和王亮一看这两人像吃了秤砣似的,坚定的跟着雷云峰继续走下去。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对雷云峰说道:“云掌柜,不是我俩想跟你分开,是有这个机会不想就这么放过,既然阿超和阿嫚跟定了你,那我俩没有二话,谁叫我们是兄弟,咱们一起走下去。” 站在一边的侯生没想到雷云峰这家伙的人缘这么强势,身边的兄弟明知道返回陪都能和家人团聚,跟着走下去可能连命都保不住,可还是毅然决然的跟定雷云峰。 他不仅心中感慨的说道:“雷兄,我自从与你正面接触,通过你在行动中的表现,早就把你当成兄弟,既然咱们大家都是兄弟,那我就跟着你一路走下去。” “候兄,你可要想清楚了,我们是军情局潜入淞沪的敢死队,活的系数很低,说不好这一路走下去,不知还能不能活着返回陪都。你就不一样了,前途......。” “哈哈哈,雷兄是在笑话我吗?前途?要是我考虑前途,就不会像一根棍子那样宁折不弯,现在我们已经是兄弟,那就应该兄弟在哪我就在哪,一切听从雷兄的调遣。” 雷云峰看着站成一排的五位兄弟,心情起伏不定激荡回肠的说道:“兄弟们,我们马上就要离开宜昌,奔赴具有极大危险又有极大诱惑力的淞沪,这是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军人,哪里有敌人,哪里有任务,我们就应该奔向哪里。淞沪,是我们262师一万多士兵与日寇浴血奋战,最后大部分战死在战场上,只有我们这些才活着撤离的战场。现在淞沪沦为日寇的沦陷区,那里有我们的同胞挣扎在敌人的刺刀枪口下,我们应该怎么做?” “杀敌,为战死在淞沪战场上的兄弟报仇,勇敢的与还在沦陷区与敌秘密作战的兄弟并肩,杀鬼子、杀鬼子。” 雷云峰看着五位兄弟满意的点头说道:“很好,请大家做好随时准备出发的准备,如果我揣测不错的话,再有半个多小时从陪都飞过来的运输机就会到达宜昌,随机派过来的新任鲍克斯客轮船长,就会登船指挥客轮离开宜昌,我们就会再次登上这艘客轮,继续走下去。” 他说着拿起电话,拨通后说道:“是刘站长吗?我是雷云峰,请您亲自过来一趟,我有要事要跟您商量。” 时间不长,情报站刘泽贤站长走进屋子,当发现屋子里的六个人已经整装待发,不禁笑问道:“看来雷特派员要带领兄弟们凯旋而归了,希望我们会很快再次见面。” 屋子里的人谁都没有明说他们下步旅程,到底是返回陪都还是去往他处,因为雷云峰嘱咐他们,在登上客轮之前,不得泄露行踪。 雷云峰将已经整理好缴获日谍组织的绝密资料,交给刘泽贤说道:“刘站长,军情局岱局长命令,将缴获日谍组织的电台、密码本和绝密资料,亲自交到您手里,由您再转交给随机来接收的军情局行动处冯副处长,麻烦您了。” “雷特派员客气了,只是我有一事不明,既然雷老弟一行一起随机返回陪都,为什么不亲自带回去,而要颇费心思的来回转交呢?” “刘站长,这是上峰的命令,我只有执行。”雷云峰不露点滴信息的笑看着刘泽贤说道。 等刘泽贤走后,雷云峰带着五位兄弟离开别墅区的七号楼,走出大门强制拦下两辆轿车,名义是战时紧急状态特别征用,乘车直奔宜昌码头。 第119章 第一百一十九掌 争分夺秒 坐在车上的雷云峰无心浏览马上就要离开的宜昌街景,闭着眼睛仰靠在车后座上。 从他外表看来好像很悠闲,但脑子里却在翻江倒海的思索,越想越觉得宜昌马上就会处在极度的危险中。 他猛地睁开眼,当发现前面有一个电话亭,突然对开车的方世超大喊道:“靠近前面的电话亭停车。” 车还没停稳,雷云峰推开车门跳下车,几步冲进电话亭,拿起电话要通后,态度凌厉急切的说了几句,快速走出电话亭,对停在后面的轿车喊道:“全部下车。” 侯生、王亮和朱振声跳下车,走到雷云峰跟前,看雷云峰面色冷酷不知出了什么事,不禁疑惑地问道:“云掌柜,是不是你改变主意,现在奔向机场随机返回陪都?” “我没有改变主意,只是命令朱振声和王亮开车赶往机场,对从陪都搭乘运输机到达宜昌的冯副处长说明,为了安全,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转运的南部纯生,以及电台和机密资料装上运输机,以最迅速的节奏离开机场,提高航速返回陪都。 这是其一,其二是将随机到达宜昌新任鲍克斯客轮的船长带上车,一刻都不要停留的把船长带到鲍克斯客轮,一旦发生日军战机实施空中轰炸,要不惜一切代价保护船长的人身安全。” 朱振声和王亮听雷云峰口气严厉地下达命令,来不及细问,开车掉头直奔宜昌机场。 接到雷云峰加密电文,马上向最高层报告的军情局岱局长的办公室,几位高级军官站在办公桌前。 局座看了一下腕表站起来说道:“各位,军部到现在还没有下达,派空军战机飞往宜昌执行拦截日军轰战机的命令,也没有明确答复派出战机,护卫前往宜昌接运被捕的日谍高级特工南部纯生以及绝密资料。 为了及早将生命垂危对我们极有价值的南部纯生,接到陪都紧急抢救,由于时间非常紧迫,我命令,命令行动处冯副处长马上赶往机场乘坐运输机到达宜昌,将南部纯生和有关绝密资料,安全的护送到陪都,马上出发。 命令沈俊主任,安排好南部纯生到达陪都,对他进行紧急抢救的医院,对那些内外科专家实施集中管理,随时待命,不得有误。 命令情报处、电信处所有人员,保持最高级别的战时准备,一旦有行动命令,马上就能展开行动。” 行动处冯副处长乘车赶往陪都机场,直接奔向已经发动待命的运输机跟前,登机后发现一起跟随行动,在途中随时救治南部纯生的医疗队也以登机,马上命令运输机起飞。 运输机加速冲出跑道,抬起机头直冲蓝天。 从陪都到宜昌,需要一个多小时的飞行才能到达。 而此时的武汉日军驻防部队特高课,坐在特高课小会议室里的久野俊男将军,不时的看着腕表。 当时针指向下午一点十五,他霍的站起来拿起电话,拨通后恭谨的说道:“将军阁下,陪都军情局派到宜昌的运输机已经起飞,大约在一小时二十五分到达宜昌。 我军方轰炸机和战斗机,从武汉起飞大约需要五十三分可以飞临宜昌上空,请将军阁下根据时间下达命令,预计军情局派出的运输机飞到宜昌机场到达后十五分钟,我大日本皇军的空中航空兵开始对锁定目标实施轰炸。” 渡边司令官听久野俊男将军,在电话说的非常清楚,不仅赞同的说道:“久野君,你的情报真的准确?一旦情报有误,我航空兵派出大量战机,奔袭宜昌的后果是什么你知道吗?” “将军,我的情报绝对可靠,希望按照预定时间,向驻防武汉的航空兵大队,下达轰炸宜昌锁定目标命令,一切拜托将军阁下。” 久野俊男一定要将雷云峰的‘螳螂’行动小组,消灭在宜昌,还要将被送进教会医院实施抢救的南部纯生炸死。 这虽然非常残酷,可一旦南部纯生经受不住军情局的严刑拷打,背叛天皇陛下,交代他所掌管西南日谍组织的所有绝密情报,那苦心经营的西南间谍网,将会全部丧失殆尽。 他虽然现在还不清楚南部纯生是否叛变,但是为了大日本帝国的利益,为了保住苦心经营的西南谍报网,只有牺牲南部纯生,虽然非常残酷,但南部纯生在天之灵,也会理解。 陪都军事委员会还在召开紧急军事会议,针对军情局上报的宜昌军事战况,几位将军们摇头晃脑,敢到这个情报可信度很低,因为就在两天前,宜昌刚遭到日军轰炸机的轰炸。 单凭一个262师作战参谋雷云峰,第一次执行军情局下达的特殊任务,虽然在宜昌连破两个潜伏很深的间谍组织,但是他狂妄的推测日军,会针对住在教会医院的南部纯生,采取报复性的实施轰炸宜昌行动,这种揣测是不是太儿戏? 而且言之凿凿,分析日军谍报机关为了南部纯生不被军情局带到陪都,通过各种手段实施残酷审讯出卖机密情报,一定会派战机在空中围杀接运南部纯生的运输机。 这种毫无根据的推测简直荒唐至极,再说军情局派运输机前往宜昌,行动极为机密,没有几人知道,而且确定行动命令时间之短,突然出发,又怎么会泄密呢? 再说宜昌我驻防要塞部队,对空火力打击密布,只要日军战机飞临宜昌,五个高射炮基地,会以最猛烈的火力锁定空中日军战机,叫它有来无回。 更有人认为,要是将战机派往宜昌拦截日军战机,必定会给陪都的空中拦截力量带来很大压力。 一旦宜昌扑空,狡猾的日军高级指挥官来一个声东击西,将大批战机派往陪都实施大范围轰炸,派往宜昌的战机不能及时返回拦截,势必给陪都造成难以想象的灾难。 高级军官们议来议去,最后决定:命令卫戍陪都的所有战机做好一级战斗准备,一旦宜昌发现敌机来袭,马上派出战机迅速赶往宜昌施救。 这些军大爷想的太无赖,一旦日军战机在宜昌展开空中轰炸,哪怕一直在机场随时待命的战机瞬间升空赶往宜昌,一个多小时的飞行距离,不用起飞拉高步入正常航线,可能轰炸宜昌的日军战机早就完成轰炸任务返航了。 不过这些军大爷还不糊涂,马上向宜昌的军宪警各部队,下达最高级别的战备命令,尤其是命令高射炮部队,要所有战斗人员全部就位,随时准备对空袭宜昌的日军战机,给予及时的沉重打击。 再说雷云峰在中途停车冲进附近的电话亭,拨通后态度严厉口气尽量变得和缓的快速说道:“刘站长,我恳请你马上下达守护在教会医院的情报站行动队,以最快的速度将南部纯生撤出教会医院,立即送往机场,万望马上采取行动。” 第120章 日机轰炸 由军情局行动处冯副处长,带队乘坐的运输机于下午三点二十降落在宜昌机场,打开舱门有关人员快速走下飞机,突然一辆轿车冲到飞机跟前,点名要找冯副处长。 “你谁呀?为什么会知道我乘坐这架飞机在这个时候抵达宜昌机场,你找我有事吗?” “报告冯副处长,我奉雷云峰少校和侯生副大队长之命,向您传达飞机降落后,马上将需要转运到陪都的日谍特务南部纯生带上飞机,并将一部分绝密文件一起带走,绝不能在宜昌多停留一分一秒,请冯副处长最好提前离开宜昌机场。” “捣什么乱?我做了一个多小时的飞机,到了机场就连下来活动活动的时间都不给呀?再说他两人算什么东西,为什么要干涉我的行动自由?滚蛋。” “冯副处长,你可以不要命,但是南部纯生这个特务头子对军情局非常重要,还有那些缴获日谍组织的绝密文件,尤为重要,还请你为了自己能活着离开宜昌,又能完成你这次的任务,肯请你马上离开。”朱振声急的近乎跪地恳求。 就在这时,接到雷云峰从电话亭打来电话,马上命令情报站行动队,将正在教会医院实施抢救的南部纯生,从急救室抢出来,此时送到了宜昌机场,直接把车开到运输机跟前。 行动队孙队长认识军情局行动处的冯副处长,跳下车敬礼恭维道:“没想到冯副处长亲自乘机过来,押运南部纯生这个日谍特务,要是您有时间,我想请您在宜昌......。” “孙队长,这个人是谁?他有什么权利命令我,马上带着人犯和资料乘机离开宜昌?简直是岂有此理。”冯副处长愤怒地指着朱振声对孙队长说道。 “这、这个人也是咱们军情处的,这次在宜昌破获两个间谍案的就是他们,怎么他叫你马上离开宜昌?他的手伸的也太长了吧?” 朱振声看冯副处长和孙队长,对他传达的命令置若罔闻,不仅愤怒地大声喊道:“冯副处长,你要想死就在这磨叽吧,老子已经把话传到,听不听由你。” 他喊叫着转身离开,看王亮已经带着一个人走上车前,冲过去钻进车里没好气的问道:“这位就是咱们要接的鲍克斯客轮的新任船长是吧?那好,马上开车,我可不想跟这几个混蛋死在这里。” 王亮不知朱振声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火,不禁问道:“阿声,谁又惹你了?” “谁、还能有谁?还不是自以为是的军情局行动处的冯副处长?这家伙不但不听我传达给他的忠告,反而嚣张的骂我滚蛋,哼,老子看他不听好人言最后死的有多惨。” “你真相信咱们云掌柜的推测?”王亮边开车边摇头瘪嘴问道。 “我相不相信你还不知道?在这非常时期,我宁肯信其有绝不敢信其无,阿亮,把车开的越快越好,我还真怕跟这几个要死的人沾上光。” 此时站在运输机跟前的冯副处长,与一力恭维有加的孙队长说笑的很开心,突然听到空中传来隐隐的轰隆声,几人仰面看向天空,发现几个燕子大的银色物件出现在天空。 随着轰隆声越来越清晰,天空的银色物件也越来越大。 “飞机,敌人的飞机要空袭了,快点把南部纯生这混蛋抬上飞机,把要带走的资料一起装机。”冯副处长被空中飞来的飞机吓得大声呼喊。 地面上的人手忙脚乱的把南部纯生抬上运输机,又把该带走的绝密资料装上去,冯副处长大喊道:“快关机舱门,快起飞、起飞呀。” 运输机开始发动,就要向前滑行之时,一辆吉普车风驰电闪的冲过来,坐在副驾驶位的警察局刘秘书,从副驾驶室探出半个身子挥手喊道:“等一等,我也要搭乘这班飞机到陪都,快等一等。” 晚了,运输机已经在跑道上开始滑行,吉普车拼命地追上去,可运输机滑行的速度越来越快,突然机头扬起向高空飞去。 刘秘书对司机大喊着停下追逐运输机的吉普车,跳下来看着越飞越高越飞越远的运输机喊道:“混蛋,为什么不等我?” 他应该感到庆幸,如果飞机停下来等他,他的小命还能保住吗? 空中出现十几架日军战机,其中有三架轰炸机十二架战斗机,轰炸机在战斗机掩护下,突然从空中向下俯冲,按照提前锁定的目标投下炸弹。 就在空中出现日军战机的同时,陪都最后一道防线的宜昌要塞高射炮部队,马上调整炮口,瞄准空中日军战机,展开猛烈的火力打击。 日军战机好像早就对宜昌支那部队的高射炮阵地坐标,摸得非常清楚,在俯冲向地面扔炸弹的同时,以及运用熟练的架机技巧,躲避着地面高射炮的火力封锁,直接将炸弹准确的扔到锁定目标的范围。 教会医院是这次日军轰战机主要轰炸目标,一架轰炸机连续向教会医院扔下两颗炸弹,在三架战斗机掩护下,突然向空中爬升,很快就离开宜昌上空。 另一架轰炸机的轰炸目标是宜昌地面高射炮阵地,在空中的火力打击下,其中三处高射炮阵地几乎被彻底摧毁。 最后一架轰炸机则飞临在宜昌机场上空,当发现一架小型运输机从地面起飞快速爬升,轰炸机在三架战机护卫下,采取俯冲压制的技巧,将刚爬升到两千米的运输机逼得拉平机身向前方飞行。 运输机机长发现被日军一架轰炸机三架战斗机,以空中压顶式追击,知道今天凶多吉少。 吓得他对机舱内喊道:“冯副处长,我们现在已经被四架日军战机围杀,很难逃离火力包围,你看怎么办?” 冯副处长此时已经毫无主张,不禁大喊道:“潘机长,如果实在不行,能不能跳伞那?” “来时行程紧张没有准备降落伞,现在没有降落伞怎么跳?唯一的办法就是超低空在群山峡谷中飞行, 我们的飞机小、日军的轰炸机和战斗机大,不利于在群山峡谷中低空飞行,我们借机才有希望逃过日战机围杀,但这样我们也很危险。”潘机长惊恐的大声喊道。 第121章 惨痛空袭 日军战机发现运输机狡猾的机长,突然急转方向降低高度钻进丛山峻岭的峡谷,这对日军战机来说,由于机型较大很难冒险追杀,只得拉升战机在高空追踪。 此时已经登上鲍克斯客轮的雷云峰等人,站在甲板上看向空中日战机,正在疯狂的对宜昌重要目标狂轰滥炸,不仅摇头说道:“不知我提前安排他们的事,是否听话的展开行动。” “云掌柜,你快看,日军轰炸机投下炸弹的目标,好像是教会医院,炸了,整个教会医院被炸得烽火连天,完了,好不容易被抓捕的南部纯生这个日谍头子,肯定被炸死了。” 苏小嫚惊愕的看着教会医院方向,惊恐的大喊道。 侯生也看到了,心中恐惧的看着雷云峰问道:“雷兄,如果南部纯生被日战机投下的炸弹炸死,我们全力以赴抢救他岂不白费了心血?” “如果刘泽贤站长能按照我的部署,提前将南部纯生从教会医院转移到宜昌机场,马上乘机离开宜昌,应该不会出现你们所担心的事。” “雷兄,你的意思是早就想到日军战机会轰炸教会医院?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你会未卜先知?”侯生听雷云峰如此说,不禁惊讶的看着雷云峰问道。 正在这时,方世超指着宜昌机场方向惊愕的大喊道:“不好,一架日军轰炸机和三架战斗机正飞往宜昌机场,要是从陪都飞到宜昌机场的运输机还没有飞走,恐怕会遭到毁灭性打击。” “我已经派朱振声和王亮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宜昌机场,提议前来押运南部纯生和机密文件的军情局行动处冯副处长,只要南部纯生和绝密资料送到机场,必须马上登机离开机场,否则一定会大难临头,却不知.......。” “云掌柜,你太神了,你看,从宜昌机场起飞一架飞机,看大小应该就是前来接应南部纯生的小型运输机。啊,不好,日军四架战机从高空压制刚起飞不到两千米的运输机,咬住了,混蛋,快飞呀。” 方世超被这惊险的一幕,吓得站在甲板上大声喊叫。 侯生看被日战机咬住的运输机,无论在空中如何调整逃离方向,始终没有甩掉追杀的日军战机。 “混蛋,宜昌我军战机现在都在哪?难道趴窝等着挨打吗?快起飞拦截,不然运输机就完蛋了。”侯生跳起来紧张的嘶喊道。 雷云峰深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我猜测宜昌我军战机此时不应该在机场,应该全部集中在陪都,以加强陪都的空中战机打击力量。” “雷兄,宜昌可是陪都的最后一道防线,一旦宜昌失守,别说陪都,整个大西南都会沦陷,难道我们的最高长官不清楚吗?”侯生不理解的看着雷云峰质问道,好像这是雷云峰的错。 “候兄,宜昌的机场容量很小,只能存量六七架飞机,而且还是小型飞机,这六七架飞机如果遭到日军大批战机偷袭,根本就来不及起飞,就会成为日战机实施打击的重要目标,与其在宜昌送死,还不如留在陪都充加数量,以数量在空中占优势,拦截打击偷袭陪都的日军战机。” 侯生和方世超听雷云峰如此说,不仅摇头叹息,在他们心里,非常清楚的认识到,日军空中战机已经占据优势,我军在空中完全失去了制空权。 此时在丛山峻岭峡谷中低空飞行的运输机,由于受地形地貌限制,根本无法窥视上空日军四架战机如何施展飞行战术,对低空穿行于丛山峻岭峡谷中的运输机,展开围追堵截。 日军战机指挥长当发现这架必须摧毁的运输机,钻进丛山峻岭的峡谷中超低空冒险飞行,瘪嘴藐视的骂道:“混蛋,小小的伎俩,岂能战胜我大日本皇军战机的围追截杀?” 他命令轰炸机在运输机上空压制,决不能叫运输机从峡谷中突然爬升逃之夭夭。 又命令随行的两架僚机,与他分开行动,拉升高度,密切注意下方运输机飞往前面的方向,一旦确定,要以最快速度赶往前方峡谷出口拦截。 一旦发现运输机飞出峡谷,以最猛烈的火力将其摧毁。 运输机机长紧张的操纵着运输机,在峡谷中小心穿行,有好几次差点撞在前方峡谷中突然出现的拐弯山峰。 正在峡谷中穿行的运输机,发现前方峡谷宽敞起来,前面没有了丛山峻岭,高兴地准备加快速度冲出峡谷,然后快速拉升钻入云层,这样就会避开日军战机的追杀。 潘机长根本就不会想到,他驾驶的运输机刚钻出峡谷,突然从高空俯冲下来两架日军战斗机,当即以最猛烈的火力压制运输机放弃爬升。 此时站在甲板上的雷云峰看到日军四架飞机,在丛山峻岭的上空飞行,意识到钻进峡谷的运输机已经成为日战机的猎物,结果不是撞山坠毁,就是被日战机击落,这个不敢承认的现实,很快就会残酷的出现。 突然,方世超大喊道:“你们快看,那架突然从峡谷钻出来的小型飞机,应该就是那架运输机,喎喎喎,不好,两架日军战机从高空俯冲,以最大的火力摧毁咱们的运输机,我看用不了多长时间......。” 还没等方世超紧张的喊完,就看到那架运输机尾部突然冒出浓浓的烟火,带着浓烈的火焰快速向地面坠落。 ‘轰’的一声爆炸,在运输机坠落地面的瞬间,引起爆炸燃起熊熊烈火。 侯生被眼前这一幕吓得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甲板上。 雷云峰及时搀住侯生,口气沉痛的说道:“我们已经尽力了,这一幕也是我们不想见到的。” 就在这时,听身后有人愤怒地大骂道:“王八蛋,活该,谁叫姓冯的不听话,还叫我们滚蛋。” 雷云峰等人回头看到愤怒咒骂的人竟然是朱振声,不仅着急的问道:“你们、你们回来啦?新任鲍克斯客轮的船长接上船了没有?你又为什么如此狠毒的大骂冯副处长?” “云掌柜,新任鲍克斯船长的梁先生,已经接上船,此时应该正与船员们在一起。 哼,我骂那个不知好歹的冯副处长,是这混蛋不听你叫我好心传给他的话,硬是在机场磨叽不马上登机离开,现在可好,运输机被小鬼子的战机摧毁,机毁人亡,我特么的想当面骂他的机会都没有。” 朱振声不解气的看着被击落的运输机,燃起熊熊烈火,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反正心情非常复杂,还是不解气的大骂冯副处长。 第122章 贼人惦记 求票支持 宜昌遭到日军大批战机轰炸,给宜昌造成空前的灾难,侯生看着被轰炸的宜昌城,又看到离宜昌几百米还能看到浓烟烈火的运输机残骸,不仅心惊肉跳的看着雷云峰。 不但侯生如此瞪着惊愕的眼神看着雷云峰,就连当时喊叫着跟随运输机返回陪都的朱振声和王亮,同样瞪着惊愕的眼神注视着雷云峰。 “什么意思?这样看着我我会害羞的,哈哈哈,走,咱们回船舱吧。”雷云峰说着就要离开甲板回到船舱。 “慢着,云掌柜,你能告诉我们,你为什么会未卜先知吗?要不是你果断的放弃跟随运输机返回陪都,并挽留我们跟你一起行动,恐怕我们这几个人此时跟冯副处长一样,葬身于坠毁的运输机残骸之中。” 王亮一把拉住要离开甲板的雷云峰,面带恳求之色的连问带说的看着雷云峰。 “哈哈哈,什么未卜先知,阿亮,要是你对这次我们潜入宜昌,侦破两件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间谍案,把其中所发生的事联系起来,就应该会预测到,此时宜昌和运输机所遭到惨痛代价的结果。” 雷云峰如此说,并没有解开身边几位兄弟对他的疑惑。 侯生情绪激动的紧紧拥抱住雷云峰,声音颤抖带着嘶哑的说道:“雷兄,你这是第三次把我从生死的边缘抢回来,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候兄,不要这么说,我这也是瞎猫碰到死老鼠,无意中猜对了,至于说我三次从生死边缘把你抢回来,言重了,哈哈哈,言重了我的候兄。” 大家并没有被雷云峰轻松地哈哈大笑,驱除心中对雷云峰的疑惑,他们怎么都想不出来,为什么雷云峰从被抓进军情局,又从刑场拉回来,整个人的变化会如此之大,就连性格也跟以前大不一样。 方世超替大家问道:“云掌柜,你说军情局长官建议咱们跟随运输机一同返回陪都,此时运输机坠落,军情局长官会不会认为我们也同时遇难?如果是这样,那我们现在就成了无人知道的黑人黑户了是吧?” “阿超说这话有点意思,既然我们有命还活着,那说明在抗日的正面和隐蔽战场上,还给我们留下杀鬼子的机会。 现在知道我们没有随机返回陪都的,应该人数不多,趁此机会,要是我们乘鲍克斯客轮先潜入武汉,然后转道淞沪,会不会神不知鬼不觉?” 雷云峰如此说是有根据的,因为他断定这次宜昌在非常时期,遭到日军大批战机轰炸,而且锁定的重要目标主要有两个,一个是教会医院,一个是宜昌机场那架接运南部纯生的运输机。 如果这只是一次偶然偷袭,可能吗?为什么日军战机锁定的目标,完全是针对被抓捕的南部纯生? 在没有理由可以说的过去的前提下,这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在雷云峰的‘螳螂’行动小组,潜入宜昌侦破两件潜伏在宜昌的日谍间谍案,所牵扯的那位职务很高的上线久野俊男将军,他能顺利逃出宜昌,说明了什么呢? 说明这次日军战机有目的、有目标的轰炸宜昌和摧毁运输机事件,与这位狡猾的久野俊男将军有着脱不开的嫌疑。 很有可能久野俊男将军,在接到金陵驻防军渡边司令的密令,前往武汉带人秘密潜入西南行动中,遭到惨败返回武汉,获悉南部纯生被捕,为了铲除隐患,恳请上峰派出战机,轰炸实施紧急抢救南部纯生的教会医院。 其目的是在南部纯生还没被送到陪都时,在宜昌就铲除掉,这是第一方案。 第二方案是,一旦南部纯生被陪都派来的官员,准备在宜昌乘运输机接走,那么不管南部纯生是否在医院被炸死,还是已经登上运输机,只有摧毁运输机,才能保证南部纯生不会被活着带离宜昌,成为陪都军情局打击日谍组织的筹码。 久野俊男的计划成功了,不但摧毁了宜昌锁定的目标,而且还摧毁了接运南部纯生的运输机,更加阴险的是就连雷云峰‘螳螂’小组,缴获日谍组织的绝密文件都被摧毁。 这一切来得太顺利,阴险的久野俊男将军在取得如此重大胜利的情况下,竟产生一种不安的情绪,那就是怀疑雷云峰的人,是否真乘坐那架运输机返回陪都。 一旦这个狡猾的对手没有乘坐这架运输机,那么雷云峰下步会采取什么行动呢? 难道雷云峰会借此机会销声匿迹,秘密潜往淞沪? 如果是这样,他会不会乘坐这趟中途停在宜昌的鲍克斯客轮继续南下,直奔武汉呢? 久野俊男想到这里,不禁打了个冷颤。 他拿起电话拨通后说道:“是松下君吗?能否请你过来一趟?我有要事与你商量。” 日军驻武汉特高科课课长松下正太郎大佐放下电话,马上来到久野俊男在武汉的临时办公室,敲门走进来笑说道:“恭喜久野君这次旗开得胜,不但除掉了怀疑背叛大日本帝国利益的南部纯生,而且还摧毁了装载获取我机密文件的运输机,真是可喜可贺。” “松下君,我并没有你这么乐观,我心里始终对秘密潜入宜昌,连续破获我两个谍报组织的雷云峰,是否一同乘坐运输机返回陪都,心中不安。” “久野君,难道你怀疑雷云峰的人,没有登上运输机返回陪都?如果是这样,那这个狡猾的家伙下步会采取什么行动?是否可以说明白一点?” 久野俊男看着松下正太郎沉思着说道:“我怀疑狡猾的雷云峰,应该继续潜伏在宜昌,而且很有可能登上继续向武汉开来的鲍克斯客轮,悄无声息的潜入武汉。” “啊?不会吧?没有军情局的命令,雷云峰敢如此大胆的擅自行动?我可听说军情局的那个岱老板,执行家法非常严厉,尤其是对那些不遵守纪律违抗命令的部下,处罚力度非常残酷,难道雷云峰......。” “雷云峰是一名刚踏入军情局的王牌262师的作战参谋,对军情局的家法虽然知道一些,但知之不多,但是这个在淞沪战场勇猛与我军作战的国民军连长,不是等闲之辈。” 久野俊男说到这里,好像对雷云峰刚在宜昌的骄人表现,在头脑中回旋,不紧接着说道:“这个家伙经常挂在嘴上的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他的下步行动对我们来说还是个秘密,但是绝不能掉以轻心,必须马上对他......。” 第123章 第一百二 十三章 人心叵测 求票支持啊亲们 武汉特高课课长松下正太郎根据久野俊男将军命令,马上将武汉日伪谍报上层人员集中起来,提前部署抓捕很有可能乘坐鲍克斯客轮到达武汉的雷云峰等人。 鲍克斯客轮从宜昌到达武汉,要是风平浪静途中没有什么意外,应该在七个小时就能到达终点港,也就是说在从第二天的凌晨四五点靠港。 此时站在甲板上的雷云峰等人,亲眼目睹日军大批战机凶残轰炸宜昌城区,以及宜昌重要的军事要塞和宜昌机场,被飞机投下炸弹爆炸后的宜昌,此时到处都是烽火连天。 被警察局长派到陪都,给雷云峰秘密存款的刘一凡秘书,好不容易赶到机场,刚准备搭乘刚落地的运输机飞往陪都,没想到随机带队的军情局行动处冯副处长,不但不让他登机,还出口不逊的大骂着叫他滚蛋。 刘一帆眼看着运输机起飞,自己被甩在机场,心里大骂冯副处长之余,对自己没能赶上这班飞机前往陪都,把大笔资金存到雷云峰账户上,懊悔不及的直跺脚。 当他突然发现空中出现日军一架轰炸机、三架战斗机追逐着刚起飞的运输机,不禁有些幸灾落祸的骂道:“混蛋,竟敢对我如此野蛮,拒绝我登机,这下可好了,你们就等着被日军战机击毁坠落到地面上吧。” 刘一凡虽然有这种怨念,可一想到运输机很快就会被日军战机击落,不仅不忍心的摇头叹道:“运输机上的人可是至关重要的人物,一旦被击落,这些人都得死,太残酷了。” 他在哀叹之余,又庆幸自己多亏冯副处长拒绝他登机,不然也会落个机毁人亡极为恐怖的下场。 此时站在七号别墅二层房间的情报站站长刘泽贤,对宜昌突然遭的日军战机轰炸,整个宜昌城烽火爆燃,一片狼烟,不禁愤怒地挥手大骂日军野蛮行径,给宜昌军民带来的灾难。 就在这时,电话铃骤然响起,刘泽贤拿起电话紧张的喊道:“怎么回事?快说。” “报告刘站长,教会医院遭到日军轰炸机轰炸,现在整个医院几乎成为一堆废墟。”情报站孙队长口气急迫的喊道。 “孙队长,你说什么?教会医院被炸成一片废墟?我问你,南部纯生这个日谍特务头子是否已经从医院撤离?” “站长,我们刚把南部纯生从教会医院撤出离开医院还不到一百米,就遭到空中日军战机的投弹轰炸,我行动队死伤六名兄弟,现在已经快速向外围安全区域撤退。” 孙队长还没说完,突然电话线断线。 当电话在十几分钟后再次响起来,刘泽贤一把抓起电话吼道:“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电话中断?” “刘站长,我是警察局尹培武局长,刚才得到我属下刘秘书报告,从陪都飞往宜昌刚落地的运输机,完成地面交接人员和所带走的物资,刚起飞就被日军四架战机从空中压制,就在刚才,在宜昌西北方向突然传来巨大的爆炸声,马上从地面腾起熊熊燃烧烟火,我不知......。” “你说什么?运输机被日军战机击落?那、那运输机上的南部纯生和所带走的绝密资料,岂不是全部随着被击落的运输机成为烽火中残骸,就连雷云峰......。” “刘站长,您不会说雷特派员他们也都在飞机上吧?”这是尹培武现在最关心的一件大事。 “我、我也不清楚,雷特派员是个行踪诡秘的人,谁都不会想到他下步如何行动,按照军情局的电文推断,他和随行人员,应该乘坐运输机返回陪都,向军情局长官当面汇报,在宜昌所侦破两件间谍案的具体实施行动细节。” 尹培武大喜所望的在电话那头喊道:“这就好、这就好。” “尹局长,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刘泽贤听尹培武连说了两个‘这就好’,不仅疑窦顿生的反问道。 阴险的尹培武马上话锋一转的说道:“刘站长,我听您说雷特派员可能乘坐运输机返回陪都,那就是说也有可能没有,我说‘这就好’,指的是也有可能雷特派员没有乘坐运输机离开宜昌,这样他就安全了。” 牵强的辩驳,令刘泽贤非常反感,但他现在没有时间跟尹培武掰扯,为了尽快弄清这次日军轰炸所造成的损失,马上命令情报站所有能机动人员,想尽一切办法查清运输机上到底都乘坐着什么人。 他要在陪都军情局长官还没有来电,催问运输机被日军战机摧毁事件真相前,将所掌握的第一手资料上报给军情局长官。 此时放下电话的警察局长尹培武,看着站在办公室里的秘书刘一凡,脸上洋溢着控制不住的激动,尽量口气转为正常的说道: “刘秘书,我敢断定雷云峰带着他的人,乘坐运输机返回陪都向军情局长官汇报,在宜昌侦破两件间谍案的全部行动细节,如此一说,雷云峰和他的人,很有可能随着被日军战机摧毁的运输机,坠地身亡。” 刘一凡没听懂尹培武局长说这话的意思,但也不好多问,恭顺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刘秘书,既然雷云峰已死,我就没必要帮他把交给我的这批重金,派你到陪都中央银行给他存起来,没收充作公用,正好可以解决我们警察局经费不足的局面。” “局座,您真认为雷云峰跟运输机一起坠毁死了吗?” “难逃一死,刘秘书,我看这样,麻烦你再跑一趟,秘密进入陪都,将前一次你到陪都中央银行,给雷云峰存的那笔重金取回来,留作我警察局将这笔钱用在刀刃上。” 刘一凡没想到尹培武局长的心胸如此阴险,不知雷云峰生死如何,就要过河拆桥的将送出去的重金收回来,而且还要把其他人孝敬雷云峰的钱也想据为己有,这还是个人吗? 当他一想起雷云峰那一双能看透人心的凌厉眼神,不仅浑身一震的看着尹培武提醒道:“局座,谁都不能证明,也没有人亲眼看见雷云峰等人真的乘坐在这架运输机上,虽然运输机被日军战机击毁,可雷云峰到底生死如何,还很难说。” “你什么意思?刘一凡,你不会在心里骂我坏了良心趁火打劫吧?我是那种人吗?还不是看我警察局经费紧张,现在雷云峰已经坠机身亡,正好将这笔钱收回来补充经费,难道我这么做错了吗?” “局座,为了保险起见,是否等落实清楚雷云峰等人的死活,您再做下步打算?” “废话,刘一凡那刘一凡,你怎么就这么死心眼?要是雷云峰真死了,军情局这帮如魔鬼一般的孙子会怎么做?” 第124章 活见人死见尸 尹培武觉得对刘一帆还没说清楚,不仅接着说道:“军情局一定会很快掌握雷云峰所有线索,一旦捷足先登查抄雷云峰所有账户,我们岂不是眼看着这么一大笔钱失之交臂? 小刘,难道你真以为我派你到陪都中央银行,给雷云峰存那么大一笔钱,会做的天衣无缝?你不会异想天开的只有你知我知雷云峰知吧?哼,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鸡蛋没有缝都能孵出小鸡,咱们做的再隐秘也不敢保证没人知道。” 刘一凡这次算看清尹培武的真面目,不仅阳奉阴违的说道:“局座所言极是,您的意思我马上就潜入陪都,把给雷云峰存在中央银行那笔重金取回来?” “马上行动,一刻都不要停留。”尹培武说着拍了怕刘一凡的肩头,口气非常友好的再次说道:“刘秘书,你是我的心腹,这件事要是办成了,我不会亏待你的。” “谢谢局座栽培和重用,刘一凡肝脑涂地不能报万一,我这就马上行动。”刘一凡说着退了出去。 尹培武这种下作阴险无赖的行径,不仅仅把这种优良作风体现在他身上,此时的情报站站长刘泽贤,也认为雷云峰很有可能乘运输机返回陪都。 现在机毁人亡,雷云峰从他手里捞了那么多钱,一定不会带在身上,据他观察,雷云峰应该把这笔重金托付给警察局的尹培武,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刘泽贤暂时还没有时间顾上这笔账,只是惦记在心里。 他目前最重要的是落实,宜昌这次遭到日军战机突然偷袭轰炸,运输机被日战机摧毁,应该尽早向军情局做出详尽报告,以免上峰来电催促。 半小时后,岱局长接到军情局宜昌情报站发来的加急电文,刚看到一半就惊愕的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边看边问督导室主任沈俊:“你看到这份电文怎么想的?” “报告局座,据宜昌情报站刘泽贤发来的电文,到目前为止,只清楚派去做交接的行动处冯副处长、南部纯生,以及随行的医务人员等有关人,还有电台、密码本,再就是一些这次破获日谍特务组织缴获的绝密资料,一同随运输机被日战机击毁而全部消失。 但却只字没有提到雷云峰、侯生等人是否登机的翔实资料,一旦他们也一起随机返回陪都最后是坠机身亡,这次的损失就太大了。” “现在雷云峰、侯生等人是否阵亡,对我们来说很重要,因为只有雷云峰对这次破获潜伏在宜昌,两个日谍组织的细节最为清楚,如果他没有登机随行,我希望你不管通过什么渠道,必须落实雷云峰的死活。” 岱局长口气严厉的再次说道:“一旦获悉雷云峰没有登机随行,要以最快速度找到他,命令雷云峰马上返回陪都向我如实汇报。沈主任,你明白我为什么必须见到雷云峰吗?” “局座,卑职明白,因为只有雷云峰对破获南部纯生,这个负责西南的日谍特务头子了解最深,他很有可能会根据自己的记忆,向您汇报潜伏在西南各地的日谍组织详情。” “很好,如果需要,你再派出得力的人员奔赴宜昌,一定要落实雷云峰的生死。为了确认雷云峰的生死,命令宜昌情报站,马上派人保护好运输机坠毁现场,不得破坏现场的任何痕迹,去吧。” “是。”沈俊转身离开局座办公室,马上派出五人调查小组奔赴宜昌。 此时的雷云峰站在甲板上,他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这还没有离开宜昌,刘泽贤和尹培武就对他存有不良用心,更不会想到他现在成为军情局岱局长最为关心的人物。 站在身边的方世超,看着宜昌城区烽火连天,日军战机还没有完成轰炸返航,不仅心存胆怯的问道:“云掌柜,现在日军战机在宜昌上空对城区狂轰滥炸,我们就这么站在鲍克斯客轮甲板上,难道你就不怕小鬼子的战机,轰炸咱们这般客轮吗?” “怕,但是我推断日军战机现在还不会对客轮实施轰炸,因为通过日军战机有目标的对宜昌进行轰炸,说明日军指挥官在下达的战机轰炸命令中,已经锁定了需要轰炸的目标。 作为鲍克斯客轮,因为暂缺船长,客轮停泊在港口码头,船上应该没有旅客,实施轰炸意义不大。 再是日军高层虽然穷兵黩武,对所占领地区实施狂轰滥炸,但是将一艘客轮作为轰炸目标,这在国际法上是一种犯罪,但并不是说轰炸其他目标就不可追究。 日军指挥官不会因为炸沉一艘空壳客轮,来制造出被国际社会舆论谴责的暴行,所以我们现在应该是安全的。” 侯生等人看着雷云峰摇头说道:“云掌柜真是神了,好像什么都在你的掌控中,那你说我们这次到达武汉,会不会遭到日伪军特务的追杀。” “不是‘会不会’,而是坚信不疑的会遭到日谍特务组织追杀,因为我怀疑在鲍克斯客轮,始终不现身秘密指挥藤条俊木特务小组,对我们实施追杀的上线久野俊男,此时应该潜回武汉,在那里等候我们的光临。” “那我们是不是刚下船就会被日伪特务追杀?”王亮紧张的问道。 “如果我猜测的不错,这是必然,所以我们到达武汉港,如何蒙混过去顺利下船,而又不惊动在码头等候抓捕我们的日伪特务追杀,是我们能否活着离开武汉的关键。” 雷云峰边说边看着得到通知,那些滞留在宜昌的旅客,正争先恐后的涌上客轮,不仅谨慎的说道:“你们先回到3011—3014客舱,我很快也离开甲板回去。” 苏小嫚听说还要住进3011—3014客舱,不仅惊愕的低声喊道:“云掌柜,这个客舱里面死过好几个人,实在是凶险至极,我们能不能换个客舱?再说那里面只有四张床,我们六个人怎么也要换个六人舱吧?” “阿嫚,既然你都知道3011—3014客舱死过几个人,不但凶险而且给人一种肃杀之气,说明只要知道这件刺杀案的旅客,都不会关注这个凶兆客舱,这样我们不是更安全吗? 再说我们六个人挤在里面,哪怕了解一些我们底细的可疑人,也不会想到我们会住在只能容下四个人,而且曾杀过人的客舱,这样我们就会更加安全。” 侯生点头附和道:“云掌柜想的很周到,希望大家克服一下心理的恐惧情绪,再说我们从宜昌到武汉最多也就六七个小时,坚持坚持就到了是吧?” 第125章 命令启航 刘泽贤接到军情局紧急命令,命令以宜昌情报站为主,联合军宪警严密封锁机场、车站、码头,一定要找到雷云峰和侯生,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接到命令的刘泽贤,马上联系警察局、宪兵团,集中所有军宪警的力量,以最快的速度封锁锁定的几个重要地方,一定要找到雷云峰。 他又命令孙队长带领行动队,驱车赶往运输机坠毁现场实施封锁,认真搜索甄别所有遇难人员的数量,并确定身份。 军情局发给宜昌情报站的加急电文,被守在武汉的久野俊男破译,他拿着电文蹙眉久久没有舒展开,他被这封电文弄蒙了。 久野俊男看着电文,反复推敲,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就连军情局都不知道雷云峰等人的死活,更不知道他们的行踪。 难道雷云峰确实登机随行被帝国战机摧毁,此时已经随着运输机坠落爆炸机毁人亡? 还是雷云峰根本就没有登机,而是没有跟上峰以及宜昌各方道别,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失踪了? 那他们会潜入到哪里?不会是......。 久野俊男将军虽然没有得到雷云峰的任何消息,但是他还是认定,狡猾的雷云峰一定还活着,而且会很快离开宜昌,登上鲍克斯客轮直达武汉。 他认定的非常准确,雷云峰带着他的兄弟确实已经登上开往武汉的鲍克斯客轮,此时正站在甲板上。 雷云峰看着蜂拥而上的旅客大呼小叫的登上客轮,打发走身边的兄弟进入客舱,看着码头上人头攒动,对跟他并肩站在一起的侯生说道:“候兄,我们逃过了乘坐运输机被日军战机击落的一劫,但是前途会更加凶险。” “是的,那又能怎样?” “候兄,我不应该把你留在身边跟我们一起行动,因为我们五个兄弟在军情局长官眼里,这次潜入淞沪就是一支敢死队。 而你不一样,你应该现在下船,想办法返回陪都,一是可以正面向长官汇报在宜昌的行动细节,二是可以脱离跟随我们行动的危险,你不这么认为吗?” “错,雷兄,你救了我三次命,我们已经是生死兄弟,你到哪我就跟到哪,再说我也是奉命潜入淞沪执行特殊任务,一旦我们到了淞沪,我可以通过军情局淞沪情报站的力量助你一臂之力,也免得你们五人在淞沪没有外援孤掌难鸣。” “你想好了?这可是生死之旅,很难说我们这一去,还能不能活着返回陪都。”雷云峰看着侯生深情的说道。 “我早就想好了,绝不会弃你而去。”侯生眼神坚定地盯着雷云峰,那表情给人的感觉是视死如归。 码头上拥挤登上客轮的旅客,慢慢的少了一些,到最后只有一两个可能因为路途远,或者得到登船通知晚了些,所以才来的迟了。 雷云峰看旅客上的差不多了,他拉着侯生走进船舱,直接找到船长。 新任鲍克斯客轮船长的夏盛典,是一位只有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长相给人一种憨厚的感觉,说话不紧不慢,但有一个不良习惯,那就是每说一句话的后面,都要跟上一个字‘嗨’,这种口头语一旦形成习惯,就很难改过来。 雷云峰看着夏盛典笑说道:“夏船长辛苦了。” “不知二位怎么称呼,这里是驾驶舱,如果二位没有其他事,我只好请你们马上离开。”夏船长口气冷然的说道。 “夏船长不必如此警惕,我和我的兄弟只是为了保护您的安全,奉命随身跟随,请您不要过于反感,从现在开始,您只能待在驾驶舱,这也是为了您的生命安全。”雷云峰继续笑着说道。 夏船长看着两个年轻人说话客气,并无恶意,可是作为一船之长,竟然会在他人监视下指挥行船,心里还是很不舒服,不仅摇头自语道:“世道太乱,神仙都不感到安全。” 雷云峰看码头登船的旅客越来越少,不知为啥,突然对夏船长口气冷厉的命令道:“夏船长,请您马上下达开船指令,否则恐怕会发生我们意想不到的事情。” 迫于无奈,夏船长拿起话筒喊道:“各部门各就各位,我命令,鲍克斯客轮马上启航。” 得到命令的鲍克斯客轮各部门,马上进入准备工作,码头地面工作人员取下缆绳,撤掉登船的云梯,鲍克斯客轮缓缓地离开码头。 就在这时,突然从外面冲进来几辆大小车辆,冲在前面的第一辆轿车突然刹车停下,从车上跳下来的是情报站的刘泽贤站长,紧随其后大小车辆上的情报站特工,纷纷跳下车端枪冲到刘泽贤站长身边。 刘泽贤站长看着刚刚离开码头岸边不足二十米的鲍克斯客轮,挥舞着手里的枪大喊道:“我命令鲍克斯客轮夏盛典船长,马上停船靠岸接受检查。” 正手握方向舵不停地转动,采取慢慢提速的客轮离港的夏船长,非常清楚看到突然冲进码头的几辆大小不等的车辆,从车上跳下来几十个便衣特工,手里端着枪命令停船靠岸。 夏船长不仅看着雷云峰和侯生问道:“二位长官,你们都看到了,我们现在怎么办?” 雷云峰果断的命令道:“不必理会加快航速,离开码头全速航行。” 夏船长非常无奈的摇头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不会挟持这艘客轮有什么罪恶目的吧?要是你们是恶徒,我哪怕拼上一命,也绝不会看着全船的旅客死在你们手里。” “哈哈哈,夏船长您多虑了,我也正是为了保护鲍克斯客轮全体旅客的生命安全,才命令你全速航行,因为日军战机不知什么时候还会飞到宜昌上空,实施惨无人道的轰炸,难道你想要这个结果吗?” 此时站在码头岸边挥舞着手枪,命令鲍克斯客轮立即停下靠岸的刘泽贤,没想到客轮不但没有停下的迹象,好像要逃离魔鬼追杀般的竟然全速离开宜昌码头。 刘泽贤站长看以武力无法迫使鲍克斯客轮停船靠岸,转身带人冲进港务公司经理室,用枪指着港务公司经理命令道:“我命令你马上开通与鲍克斯客轮船长的通话,否则我一枪毙了你。” 港务公司陈经理被枪顶在脑袋上,哪还敢反抗?拿起无线话机问道:“长官,我怎么对鲍克斯客轮的船长喊话?” 刘泽贤低声说道:“你以港务公司的名义,命令停船靠岸,我警告你,你要是不能把鲍克斯客轮喊回来,我这个情报站站长就一枪毙了你,希望你好好配合。” 第126章 一切随缘 情报站站长刘泽贤和港务公司陈经理的对话,被守护在夏船长身边的雷云峰和侯生听的清清楚楚。 雷云峰抓起话筒关闭,对夏船长命令道:“你马上将客轮驶入正常航线,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宜昌港。” 夏船长受到胁迫,不仅反问道:“刚才你们都听得非常清楚,此时在港务公司经理室命令陈经理向船上喊话的那个人,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情报站站长,难道你们就不怕不服从命令,这个凶狠的家伙命令宜昌的炮兵部队,开炮轰炸鲍克斯客轮吗?” “放心吧夏船长,我揣测情报站突然闯进码头,可能考虑鲍克斯客轮此时离开宜昌,会在途中遇到危险,但我敢断定,离开比留在码头,客轮会更加安全,请执行吧。” 雷云峰虽然这么说,但是他已经猜出,情报站刘泽贤站长之所以突然出现在码头,很大程度是为了他以及身边兄弟们的去向。 这也可能是刘泽贤奉命行事,那就是无论如何要找到他雷云峰,但找到他的主要目的,无非是教会医院被炸,运输机被日军战机摧毁,被捕的南部纯生随坠落的运输机死亡,随机携带缴获的日谍组织的电台、密码本以及绝密材料被毁。 因此不知他雷云峰是否随机阵亡,命令宜昌军宪警,一定要找到他雷云峰,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现在追到码头的刘泽贤站长,就是想找到他,把他交给军情局的长官。 正在这时,码头的高音喇叭突然响起来,只听一个嘶哑的声音喊道:“我是宜昌情报站站长刘泽贤,我命令鲍克斯客轮马上停船返回码头,一旦抗命不尊,我马上派出江防巡逻艇将客轮截停,听到了马上返回港口。” 随着喊话声越来越弱,鲍克斯客轮离宜昌码头越来越远。 喊得已是声嘶力竭的刘泽贤站长,扔掉手里的话筒,瞪着一双鹰一样的眼神盯着港务公司陈经理说道:“我现在需要你马上提供所有登船旅客的名单。” “刘站长,您这不是难为我吗?虽然现在宜昌是战时紧急状态,购买船票需要证明,可也没有明文规定要做登记,您叫我从哪拿出登船旅客的名单?” 刘泽贤想想也是,不仅狠狠地踢了一脚身边的椅子,椅子被踢飞落在地面,‘咔’的碎成了几截。 他转身带着身边的几个人冲出船务公司经理室,站在码头上看着渐渐远去的鲍克斯客轮,咬牙切齿的骂道:“王八蛋,鲍克斯客轮敢于抗命擅自离港,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站在身边的廖副站长阴阳怪气的说道:“这还用猜吗?我敢断定,鲍克斯客轮新任船长敢于抗命,一定是受到胆大妄为的雷云峰挟持。刘站长,不用再费时费力的找这个雷云峰了,我怀疑他现在就在船上,我们又追不上,到哪找他去?” “老廖,你怎么敢断定雷云峰就在船上,而不是乘坐运输机返回陪都了呢?你要是敢肯定,那你直接向军情局的岱局长报告,省的我无法解说。” 刘泽贤讥讽的瞪了廖副站长一眼,转身挥手喊道:“都赶紧离开码头,到其他地方找。” 此时站在驾驶舱的侯生,看着渐渐离去的宜昌码头,心中疑惑的把雷云峰拉到一边低声问道:“雷兄,你为什么要这么着急的离开宜昌,为什么不想跟刘泽贤站长见面?” “为了我们的行踪保密,候兄你可知道?一旦我们的行踪暴露,在武汉码头张网已待的日伪特务,就会布下天罗地网的等待我们自投罗网。 哪怕在武汉能侥幸脱险,阴险狡猾的淞沪日军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会跟到淞沪与我们决一死战。 现在就连咱们的军情局都不知道我们死活,正好迷惑了想要咱们性命寻仇的久野俊男。” 侯生还是不解的问道:“雷兄,难道你连军情局都不相信?难道军情局里也有潜伏的日谍组织鼹鼠?” “不是‘难道’,而是我敢肯定,不是军情局内部潜伏着日谍组织的鼹鼠,就是军情局的电文密码被日谍组织高级谍报专家破译,不然我们如此隐秘的登上客轮,怎么会被日谍特务如影随形的跟踪追杀呢? 尤其是南部纯生在教会医院抢救,军情局本部派来接运南部纯生这个领导西南日谍组织的头子,以及随机起运缴获的电台、密码本和绝密资料,为什么日军战机会将时间拿捏得那么准,先轰炸教会医院,再在空中摧毁运输机。 其目的就是要杀了,可能背叛他们大日本帝国利益的叛徒南部纯生,虽然他们不敢确定南部纯生是否叛变,但是作为日谍机关的严密纪律,只要被抓捕没有当场自裁,就一定要利用一切手段除掉。 现在他们的目的达到了,分作两步走,炸掉了抢救南部纯生的教会医院,摧毁准备接运南部纯生到陪都抢救并接受审讯的运输机,还摧毁缴获的电台、密码本和绝密资料。 这一切的一切说明什么?说明不是军情局内部潜伏着日谍鼹鼠,就是我们的密电被日谍机关破译,候兄,难道不是吗?” 侯生被雷云峰抽丝剥茧的一番分析,越听越觉得心中颤栗,不仅蹙眉盯着雷云峰问道:“雷兄,你既然洞察了这一切,那你为什么不马上向军情局岱局长报告?以解除内部危险,保证电文传输中的安全呢?” “哈哈哈,候兄,我是谁?只不过是被军情局抓捕通过刑场考验,认为不是地下党,但却不能从根本上相信我。 把我们五位兄弟当成‘螳螂’派到淞沪,执行敢死队般的任务,掩护你的‘麻雀’行动组展开行动,像我这种身份说出的话,军情局的长官会相信吗?要是能相信我,那就是相信世上有鬼。” “可你现在已经是军情局的特工,而且还连破三件日谍间谍案,军情局岱局长一定对你赞赏有加,你何不趁势好好表现自己呢?” “候兄,岱局长是什么人?我能想到的难道他是白痴?一个连这点都看不明白的白痴,能坐在局座的位置上指挥千军万马的特工队伍,令人见而生畏的强大实力吗?” 雷云峰说着再次‘哈哈’大笑道:“候兄,一切随缘吧。” 第127章 命运是否逆转 鲍克斯客轮离开宜昌码头,并没有遭到江防巡逻艇的围追堵截,以正常的速度向武汉进发。 此时陪都军情局岱局长,接到宜昌情报站刘泽贤的报告,报告宜昌教会医院被炸,运输机在空中被日战机击毁坠落地面,经过认真勘察,发现十七具在运输机坠毁爆炸中,被烧得面目全非难以辨认的尸体。 根本无法分辨雷云峰和侯生等人是否登机,在这次空难中遇难。 报告中还提到经过对宜昌机场、车站、码头等重要进出宜昌的通道审查,也没有发现雷云峰等人是否通过这些通道离开宜昌。 岱局长心中烦躁的看着沈俊说道:“沈主任,雷云峰等人在宜昌失踪,生死难以预料,但是根据雷云峰在很短时间内,连破三件日谍间谍案,可见这个雷云峰不是一般人物。” “局座分析的很对,看来当时抓捕雷云峰五人,经过生死考验,您果断地把他们组成‘螳螂’行动小组派往淞沪,充当敢死队角色,以掩护紧随其后的‘麻雀’在淞沪开展工作,是一招很妙的棋。 只是雷云峰等人在宜昌表现突出,却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对军情局来说也算是一个损失。” “沈主任,你认为雷云峰等人是否没有登上运输机,而是采取极为隐秘的行踪离开宜昌,前往淞沪继续执行任务?但聪明的雷云峰不可能不会察觉到,他们‘螳螂’小组这次执行的任务,只是充当敢死队,作为诱饵掩护‘麻雀’小组后续开展工作。 尤其是在鲍克斯客轮与‘麻雀’小组组长侯生正面接触,联合侦破追杀他们的藤条俊木日谍组织,后来潜入宜昌,两个小组并在一起,由雷云峰全权指挥,取得骄人战绩后,雷云峰还能一如既往地潜入淞沪执行敢死队任务吗?” 沈俊听岱局长将雷云峰分析的这么透彻,不仅颔首附和道:“局座,雷云峰在淞沪会战中表现突出,是一名坚决抗日的战地英雄,我想在大敌当前,他一定不会因小失大,也不会因为被利用放弃杀敌的决心和勇气。” 他说着顿了一下,看岱局长蹙眉不语,试探着继续说道:“如果雷云峰没有登上运输机准备返回陪都,而是带着侯生等人继续前行,执行潜入淞沪的秘密任务,那他现在应该以最隐秘的方式离开宜昌,不是乘船就是利用其他交通工具离开了宜昌。” “宜昌情报站的刘泽贤,是我军情局资深老特工,可在宜昌潜伏着两支日谍组织,却始终没有侦破,简直是无用。要不是雷云峰机智果敢的侦破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恐怕陪都最后一道防线的宜昌,危机之大,实在令人胆寒。” 岱局长说着闭上眼,面部表情非常复杂的再次睁开,看着沈俊问道:“沈主任,根据目前所获悉雷云峰等人的情报,你认为下步应该如何举措?” 沈俊被岱局长问的一时难以马上回答,快速的思索了几秒恭谨的说道:“局座,如果雷云峰等人还活着,而且是秘密离开宜昌,那么我认为,雷云峰为了他们的行踪安全,一定会继续前往淞沪,执行绝密任务。” “如果你说的属实,下步应该如何命令雷云峰所要采取的行动?” “我、我认为雷云峰在谍报战线上是一位不可多得的人才,从登上鲍克斯客轮到潜入宜昌,连坡三宗日谍案。 他不但能驾驭在军情局眼高于天,桀骜不驯的侯生,还能指挥宜昌比他高两级的上校宪兵团团长、情报站站长、警察局长,对他唯命是从,足可以看出这个雷云峰的能力不可小觑。 如果我们不能很好的利用他,一而再的对他采取打压、调查、监视的手段,势必将这个非常有能力的杰出特工,逼向歧途,一旦成为事实,恐怕会给我军情局带来很大后患。” “以沈主任之见,是说我度量很小不会用人了?” “局座千万不可如此开罪我,我只是针对雷云峰的能力说出自己的看法,还请局座定夺。” “哈哈哈,我的原则是疑人要用用人也要疑,因为搞我们谍报工作的特工,所处的环境千变万化,谁敢保证他们在执行特殊任务时,不会出现被策反背叛党国最高利益?” “是、是是,卑职一时糊涂,说了一些不应该说的话。” “沈主任,此话怎讲?难不成你还是认为我岱某是个心胸狭窄之人?你刚才说的话有些道理,那么雷云峰如果真如你所说,此时已经离开宜昌前往淞沪,那么这个人还是有以党国利益为重的真诚。 一旦有消息,你可以以我的名义,好好抚慰,告诉他军情局已经将他列为最有前途可提拔的干部行列,这样他就不会有其他想法,必然会竭诚忠于党国。” 岱局长说着站起来,将一份机密文件交给沈俊再次说道:“你可以在这里看,看完记住不要外传。” 沈俊接过岱局长递给他的绝密文件,看完后不仅惊愕的看着岱局长压低声音说道:“局座,难道宜昌情报站的刘泽贤站长,真的在他那里出现这种叫人难以置信的状况?” “此事不要张扬,对于刘泽贤的处理,等过了这一阵再说吧。”岱局长心中非常不满的摇头说道。 此时宜昌的情报站站长刘泽贤,想都想不到在他情报站,潜伏着姜守俊这种日谍组织打入内部的鼹鼠,认为通过雷云峰手下留情隐瞒不报,就能蒙混过关。 可他太自信了,姜守俊间谍案虽然没有公开,但姜守俊死在围捕兴隆贸易货栈的现场,事后不但没有给他立功抚恤,反而草草的把他拉到西郊扔进乱坟岗,刘泽贤做的再隐秘,也没有不透风的墙。 早就跟刘泽贤不对付的情报站廖副站长,岂能放过这个难得扳倒刘泽贤的绝佳机会? 他在暗地里搜集姜守俊的死亡秘密,最后得到证实的是在警察局尹培武局长嘴里,探听出姜守俊投敌案的秘密。 廖副站长马上写出一份绝密报告,派人亲自送交给军情局的毛先生,毛先生在军情局可是二号人物,可就这样也不敢怠慢,及时呈交给岱局长。 岱局长命令秘密派人到宜昌查实,一旦属实,严惩不贷。 此时的雷云峰,带着侯生等人秘密离开宜昌,乘鲍克斯客轮前往武汉。 雷云峰绝不相信已经逃离宜昌,作为指挥潜伏在西南日谍组织的最高指挥官,这次差点栽在他雷云峰手里的藤条俊木追杀小组的上线,淞沪日军宪兵司令部的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会轻易相信他雷云峰会随机返回陪都,随着在空中被火力击中的运输机坠落,机毁人亡。 第128章 如何脱套 久野俊男将军确实与雷云峰所揣测的一样,在武汉码头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就等雷云峰等人自己走进去。 雷云峰自登上鲍克斯客轮,就对船上有关人员非常警惕,因为他们到达武汉码头,很有可能会被早已布防在码头的日伪特务所监视。 一旦发现他们走下客轮,会马上实施抓捕。 如果他们侥幸钻出日伪特务撒在码头的包围网,阴险狡诈的久野俊男将军,在没有抓捕到雷云峰行动失败的情况下,绝不会轻易放过鲍克斯客轮上的工作人员。 一旦客轮上的工作人员经受不住日伪特务的严刑拷问,谁敢保证他们不能将雷云峰等人的行踪说出来? 再就是久野俊男通过特殊渠道反馈的情报,报告雷云峰等人在宜昌失踪,狡猾的久野俊男会通过各种潜伏的日谍势力,打通鲍克斯客轮电台的通讯,秘密调查雷云峰等人是否就在船上。 处事沉稳缜密的雷云峰,自从登上鲍克斯客轮,就派苏小嫚和方世超进驻客轮电报室,将电报员控制起来,一旦发现有来往询问他们行踪的电报,马上汇报。 雷云峰又对跟随行动的兄弟态度狠厉地叮嘱道:“在客轮开往武汉途中,任何人不得到他的允许,不可离开船舱半步,否则视自动离队处理。” 此时站在驾驶舱的雷云峰,看着前行湍急的江水、两岸陡峭的山峰,不仅想起辛弃疾的诗句‘何处望神州?满眼风光北固楼。千古兴亡多少事?悠悠。不尽长江滚滚流。’ 还有李煜的‘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雷云峰观景吟诗正在兴头,突然方世超快步走到他身边,低声说道:“云掌柜,这是刚截获发给鲍克斯客轮的询问电报,你看如何回复?” 电文很短,但措辞强烈,短短几句电文说的非常清楚,那就是要不惜一切代价,查找客轮上有没有发现雷云峰等人行踪,一小时之内必须报告,否则格杀勿论。 雷云峰看着电文蹙眉凝思,能以这种强烈口气发来电文的对方,应该是已经被日伪特务掌控的武汉港务公司,发来措辞强硬的的敦促电报。 他把电文交给侯生,侯生看完不仅摇头苦笑道:“雷兄,看来你的猜测全部都中了,这封电文一定是武汉港务公司的日方经理,接到命令发给鲍克斯客轮船长的催办电文。” “是啊,看来惦记我们的人不但是军情局,就连这条航线上对我们感兴趣的多方谍报组织,都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雷云峰说着又对方世超说道:“你马上返回去,再过一小时十分钟,命令客轮电报员回电,内容是在鲍克斯客轮,没有发现疑似雷云峰等人的踪迹。” 一个小时后,方世超跑来报告:“云掌柜,对方接受电文后回电,继续查找,一旦隐瞒不报杀无赦。” “不必再理会,看好电报员,一定不能在你和苏小嫚眼皮子底下,任由他随意向外发报。” 雷云峰打发走方世超,走到正在操舵的新任鲍克斯客轮船长跟前,笑着问道:“夏船长,大约会在什么时候可以到达武汉?” “最多三个小时。”夏胜典船长口气平淡的回答道。 三个小时就要到达武汉,侯生闻言不仅看着雷云峰,把他拉到一边低声说道:“雷兄,再有三个小时我们就要到达武汉,一旦日伪特务在码头张网已待的准备抓捕我们,我们怎么办?” “候兄是不是已经想出办法来了?不妨说出来听听。” “我、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唯一的出路就是在中途下船,不在武汉码头露面,这样最安全。”侯生知道这种说辞等于没说,说完不禁有些尴尬的看着雷云峰。 “候兄说得对,这是我们唯一脱离险境的一条路,既然武汉的日伪特务不欢迎我们到武汉,那咱们就给他放鸽子,叫他们白忙活一场。” 雷云峰说着看向前面的江面,发现来往的船只很多,客轮为了躲避上游过来的船,不时的减慢航速,有时不得不采取紧急避让。 武汉码头航运比较发达,穿行于水路的大小船只南来北往,不怎么狭窄的水面被大小航行的船只塞满,鲍克斯客轮在航行中非常困难,航速缓慢的有时比牛车还要慢。 雷云峰瞪着一双鹰一样的眼神观察着前面航道,他不停的计算还有多长时间就要靠到武汉码头,在这越来越接近武汉的最后关头,雷云峰始终没想出如何逃生的最佳办法。 站在一边的侯生紧缩双眉,看着岸边渐渐多起来的村庄,以及马路上出现的车来车往,意识到前面应该就是武汉,不仅更加紧张起来。 就在雷云峰和侯生两人一筹莫展的紧要关头,方世超再次冲进驾驶舱,将雷云峰和侯生拉到一边低声说道:“云掌柜,接到军情局加急电文,命令鲍克斯客轮一旦在船上发现雷云峰等人踪迹,命令不许下船,隐蔽在客舱随船返回。” “什么?叫我们躲在船上随船返回陪都,这、这绝不可能,好不容易使了个障眼法离开宜昌,现在竟然叫我们返回去,哪这么容易?” 雷云峰当即表示返回陪都这条路不可走,并低声看着侯生和方世超接着说道: “鲍克斯客轮只要靠在武汉码头港口,早就在码头布下天罗地网的日伪特务,没有抓到我们,岂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一定会上船搜查,我们又怎能躲得过去?” 方世超听雷云峰说的这么严重,不仅有些恐慌的问道:“云掌柜,我们下船会被抓,藏在船上又躲不过日伪特务的搜捕,难道我们就只有等死啊?” “等死?我雷云峰从来不会做出这种,遇到危险就主动举手投降的毛病,我的脾气你难道不知道?那就是越挫越勇,放心吧,我一定会把你们带出布防在武汉码头,日伪特务的包围圈。” 侯生听雷云峰如此说,不禁疑惑地蹙眉问道:“雷兄,难道你已经有了如何脱险的办法?不然你不会如此打包票的说出这种话,快说出来听听,也叫我们心里踏实。” 方世超的心情跟侯生一样,眼巴巴的看着雷云峰求道:“云掌柜,大家都急成这样,你就不要藏着掖着,快说出你有什么好办法,把我们带出日伪特务布防在武汉的包围圈。” 雷云峰好像在故意卖关子,推了一把方世超说道:“你赶紧返回去,命令电报员复电军情局,内容是鲍克斯客轮没有发现雷云峰等人的踪迹。” 第129章 险象环生 鲍克斯客轮离武汉码头还有一千五百多米,比原预定到达时间晚了两个小时,此时已经接近八点,码头航道已经堵塞的难以前行。 雷云峰不仅皱起眉头看向前方,发现武汉码头方面,之所以航道堵塞,原来是日伪军的江面巡逻艇,正在如临大敌的检查所有上行的大小船只。 毫无疑问,日伪军为了抓捕很有可能离开宜昌,乘坐客轮或其他船只正赶往武汉的雷云峰等人。 他看着江面来往的船只行进缓慢,不仅心急如焚的更加紧张起来。 “雷兄,我看江面突然堵塞,应该与我们有关,不知雷兄如何采取下步行动。”侯生也看出整个航道堵塞的疑点,重中之重的落在他们几人身上。 “看来我们要想等鲍克斯客轮靠岸,顺利的走下船,安全的离开码头,已经不可能,如果我们想冒险混入旅客中出港,哪怕再怎么精心化妆,都难以保证我们不被日伪特务发现。” 雷云峰说出这样的话,明显的表露出他们想从码头安全出港已是不可能。 他看着缓慢前行的客轮,虽然航速很慢,但是还是离武汉码头越来越近。要是不想正常下船出港,必须马上采取最安全的办法离开客轮。 如果鲍克斯客轮再往武汉码头靠近,恐怕到那时就是想出办法离开客轮,也会被巡逻艇上的日伪军发现。 时间不等人,任何一个不安全的行动,都会造成他们六人的灭顶之灾。 侯生看雷云峰站在驾驶舱,眼睛如电的盯着前方,一时拿不出好的办法,不仅凑前一步低声说道:“雷兄,要想咱们安全的离开客轮,只有豁出一死的决心,跳江游到岸边再想办法。” “跳江泅渡到岸边可行吗?你也看到江面上来往大小船只不但繁忙,而且密度很大。一旦我们跳入江中,哪怕不被江水淹死,也会被来往船只冲撞的葬身江底。” “那我们怎么办?”侯生这时也没了主意。 雷云峰皱紧眉头不作回答的继续看着江面前方,几分钟后,突然拽住侯生走出驾驶舱,低声嘱咐了几句。 侯生回到驾驶舱,雷云峰却没有回来。 此时坐在船舱里的朱振声、王亮,从登上鲍克斯客轮,就没敢走出房间一次,憋的两人正在烦躁不安时,突然舱门被推开,雷云峰闪身走进房间低声说道:“带上行李马上跟我走。” 三个人拿上行李快速来到客轮的电报室,负责监视电报员的方世超和苏小嫚,看他们三人面部紧张的带着行李挤进不大的电报室,不仅惊愕的问道:“船上又发现追杀我们的日谍特务啦?” “你们几个人就留在这里,没有命令不得离开,如果接到命令离开这里,为了电报员的安全,把他绑起来堵上嘴,然后从外面把门锁上。” “云掌柜,这是什么意思?”王亮诧异的问道。 “你现在还不需要知道什么意思,到时执行命令。”雷云峰说着又对苏小嫚说道:“阿嫚,你马上给我再次化装,越丑陋越平庸越好。” 几分钟后,一个船夫模样的人,突然出现在驾驶舱,手里拿着一把老菜刀,直接扑向侯生,还没等侯生反应过来,就被船夫打昏在地拖了出去。 正在手握方向舵紧盯着前方谨慎行船的夏胜典船长,突然听到身后有打斗声,等他转回头发现一直监视他的侯生被打昏拖出驾驶舱。 还没等夏船长反应过来,那位窜进来打昏侯生的人,竟然手提菜刀再次闯进来,直接扑向夏船长。 夏船长感觉一道冰凉的刀刃抵在脖子上,不仅被吓得瑟瑟发抖,颤抖着声音问道:“好汉,你、你这是要接触这艘船吗?前面不到一千米就是武汉码头,你想你能劫持成功吗?我劝你不要做傻事,快藏起来,不然你会没命的。” 操着一口川话的船夫,口气狠厉嗓音嘶哑的喊道:“船长,我不想伤害你,也不想劫持这艘客轮,更不想杀船上的任何人,只要你听话,按照我的吩咐行船,我会饶你不死。” “好汉,前面就是武汉码头,你也看到了,小鬼子的炮艇正在江面巡逻,你想不靠港挟持客轮直接穿过武汉码头绝不可能。要是你想叫我掉头往回开,你看看这拥堵的江面,我能掉头吗?请你还是......。” “闭嘴,你要是再给我啰嗦,我先给你点厉害,叫你脖子见血看你还敢给我胡逼逼。”船夫说着手下用劲,刀刃割破船长的脖子,血顺着脖子往下流。 夏船长已经被吓得浑身发抖,虽然此时被割破了脖子,可他好像一点疼的感觉都没有,不住声的恳求道:“好汉,你提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只是不要伤害船上这些无辜的旅客,如果你真把我杀了,失去控制的客轮,就会撞上南来北往的船,一旦船被撞沉,你、你也会没命的。” “混蛋,还给我胡逼逼,听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要是你敢不照我说的做,我马上一刀杀了你。” “好、好好,你说、你说,我一定照办。”夏船长为了船上这么多旅客安全,不得不服从这名强盗的野蛮要求。 船夫制住了夏船长,两眼如鹰的盯着前方开过来的船,当他发现一艘较为大些的货船从上游靠过来,低声对夏船长喊道: “靠上前面开过来的货船,尽量把他逼得放慢航速,如果你敢不听,我就杀了你抢过操纵舵,撞上那艘开过来的货轮,大家一起死。” 夏船长不知这位歹人为什么要采取这种不人道的手段,不禁心中愤怒地就要反抗,却被船夫持刀逼在脖子上,不仅小心的驾驶着客轮,慢慢的向上游行驶过来的货轮靠上去。 此时的侯生在被化装成船夫的雷云峰,冲进鲍克斯客轮驾驶舱,还没反映过来就被雷云峰一招打晕,并被拖出驾驶舱扔在走廊,这个趁势昏迷的侯生,等雷云峰再次冲进驾驶舱,爬起来快速离开。 突然出现在客轮电报室的侯生,对被关在这里的方世超、朱振声、王亮和苏小嫚说道:“带上所有行李,马上跟我行动。” 方世超等人提前得到雷云峰的安排,在侯生冲进来下达命令马上离开,并没有感到意外,而是非常配合的拿起行李冲出电报室。 刚跑出来的苏小嫚突然喊道:“不好,我们还没有把电报员打昏绑起来,快回去。” 第130章 劫持货轮 侯生并不清楚为什么要打昏电报员还要绑起来,时间紧迫,不禁低声喝道:“不要多事赶紧跟我走。” 方世超虽然不清楚雷云峰告诉他们,只要接到命令离开电报室,必须将电报员打昏绑起来的用意。但他非常了解雷云峰的做派,只要他要求做的,一定有很深的含义。 他一把抓住侯生急切的说道:“候副组长,云掌柜特意安排只要我们离开电报室,必须将电报员打昏绑起来,咱们可不敢违抗他的命令,一旦在电报员身上出事,恐怕我们会更加危险。” 侯生听方世超如此说,马上领会的低声说道:“阿超,你要快去快回,办完事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鲍克斯客轮右侧船舷下船出口找我们,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放心吧,我很快就能跟上你们。” 王亮不放心方世超一个人返回去办这件事,紧跟在后追了上去。 侯生带着朱振声和苏小嫚,很快来到客轮右舷上下轮船的进出口,取下防护锁链,看着来往的大小火轮擦着客轮而过,一个个不禁有些心慌的互相对视着。 “候副组长,你把我们带到这里,不会是叫我们跳船吧?不、不不,你看来往的船只这么多,我们一旦跳进江水中,就是不被淹死,也会被上下航行的船只,给冲撞的葬身江底。” 侯生听苏小嫚的说法跟他当时询问雷云峰的一样,不禁笑着说道:“云掌柜早就替咱们安排好脱险通道,等阿超和阿亮回来,我们就行动。” 五分钟不到,方世超和王亮急匆匆的跑过来,冲在前面的王亮看侯生等人站在船舷中间上下船的进出口,不禁大惊小怪的喊道:“你们都不要命啦?怎么能随便取下上下客轮的防护锁链,还站在边上,这多危险,快点退后。” 方世超也不仅心生疑惑的问道:“候副组长,为什么要把我们带到这里,再说就是想提前下船,靠岸的应该是客轮的左舷,可你们......。” 几个人站在右船舷正在不顾及的大声喊叫,早就离开船舱等待下船的旅客,听到右船舷有人喊叫,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惊奇的快速冲过来。 侯生一看有旅客冲过来,赶紧将舱门关上,从外面套上锁,不管里面的旅客如何喊叫,站在船舷上的侯生他们完全置之不理。 就在里面的旅客想出来,外面的侯生等人锁上门不叫他们出来之时,突然从二层甲板上跳下一个面相丑陋像是船夫的人,手提菜刀刚落到右舷甲板上,就对侯生他们大喊道: “看到从上游缓缓行驶过来的那艘货船了吗?只要靠近,我们六个人要有不怕掉进江水被淹死的勇气,跳上那艘货轮,只有这样我们才有生的希望,都做好准备。” 侯生几个认识这个丑陋的船夫,因为提前知道这个船夫就是经过苏小嫚化装过的雷云峰。 大家听雷云峰下达这种玩儿命的命令,不仅看着缓缓驶过来的货轮,心中愕然的低声喊道:“云掌柜,货轮与客轮的落差起码在两米,而且还是在对开的情况下跳船,一旦失足落水,那可是必死无疑呀。” “怕死吗?那就不要跳,等鲍克斯客轮靠岸被日伪特务抓捕,下场只有两个,一个是被折磨致死,一个是屈膝投降作为国家民族的罪人。” 雷云峰说着突然口气狠厉的命令道:“做好准备,前后跳船的时间不能超过一分钟,要是谁错过了,那他是在自己找死,准备——。” 就在货轮的驾驶舱刚从下面过去,雷云峰突然大喊一声“跳”。抓住苏小嫚纵身跳下鲍克斯客轮,两人落在正在缓缓向下游行驶的货船上。 侯生、方世超、朱振声和王亮,看雷云峰大喊着抓住苏小嫚已经跳下客轮,他们哪有时间理会雷云峰和苏小嫚突然跳在货轮上是否安全? 随后就像跳水的青蛙,一个连一个的跳下鲍克斯客轮落在擦着客轮而过的货船上。 南来北往的大小船只,有的发现有人从鲍克斯客轮跳船,有的听到惊叫声快速看过去,等他们还没有弄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客轮和货轮险险的相继错身而过,部分船体发生轻微的碰撞。 此时跳在货轮上的雷云峰,以极快的速度将苏小嫚安顿好,他则掏出枪快速占领货轮,将三个船夫制住交给跳下船的侯生等人。 他带着方世超冲进驾驶舱,持枪威胁道:“不要紧张,也不要害怕,我们只是过路的,只要你能将船开出武汉城郊靠岸停下,我们会主动离开,不会给你们带来任何危险和麻烦,听到了没有?” “你们、你们是、是道上的人吧?能不能报个名号,是哪帮哪派,以后还有个照应。”船老大近乎讨好的问道。 “不想死就好好开船按我的吩咐照办,不然你会丢了这船货,最后落个船毁人亡,生死两条路由你选,你可想好了再告诉我。”丑陋的雷云峰面露狰狞之相,嘶哑着嗓子恐吓道。 “这位爷,我们都是道上的人,只要你能保证我这艘船和人员安全,我保证把你们安全送到武汉郊外靠岸。” 雷云峰笑的比魔鬼还难看的再次说道:“但愿如你所说,一旦你中途搞坏,我的枪口可是每时每刻都对准你的脑袋。” 船老大常年跑船,见多识广,对付打劫的歹人还是心里有数,这次被几个人用枪顶在脑袋上,虽然听他们的口气蛮横狠厉,但要求却非常简单,那就是把他们安全送到武汉郊外,就能平安无事。 他猜测突然从客轮跳到他货船上这几个人的身份,一定非常神秘,恐怕与武汉码头出现的特务以及军宪警,还有水面突然多出来的日军炮艇有关系。 既然这些人不抢货不夺船又不杀人,只要好好配合,应该船货和人不会有危险。 货轮按照雷云峰不时的调度,船老大非常配合的避让着南来北往的船只,缓慢的向江右岸靠拢。 当货轮航行到武汉郊区,刚准备将船靠岸,突然雷云峰大喊道:“不要靠岸,继续前行。” “这位爷,您不是说到了武汉郊外就靠岸吗?怎么又要继续前行,难道你变卦了?”船老大紧张的瞪着两眼问道。 第131章 难以逾越浅滩 雷云峰之所以将就要靠岸的货轮,命令船老大继续往前开,是他突然发现在岸边有日军巡逻队,只有放弃在武汉郊外靠岸弃船登岸。 “船老大,你难道眼瞎呀?明明看到岸边有小鬼子巡逻队,还硬要靠岸,你安的什么心?” “这位爷,我哪知道你们怕小鬼子,还以为你们......。” “你的屁话怎么这么多,咱们都是中国百姓,难道你就不怕靠岸小鬼子祸害你呀?你给我听好了,只要你感到货轮靠岸很安全,不但你们没有事,我们也能没有危险的离船登岸,那咱们也算两清了。” “好、好好,我这就心里有数了。”船老大听雷云峰说的这么明白,心里揣摩这伙人,虽然面相凶恶丑陋,但绝不是投靠小鬼子的汉奸,只要他们还有点良心,不管是哪帮哪派,绝不会对他们的船货和人下手。 货轮往前航行了两千多米,江面慢慢开始狭窄,两岸已是怪石嶙峋,高山峻岭耸起,虽然不能说是两岸人踪灭,起码不见了在岸边巡逻的小鬼子。 雷云峰看离武汉越来越远,不仅看着两岸高耸的群山,对船老大说道:“船老大,麻烦你注意靠右边岸边是否出现平缓的岸边,一旦发现将船靠岸,我们离船后你就不用提心吊胆了。” “明白。”船老大听丑陋凶恶之人的雷云峰,此时口气和缓的跟他说话,听起来还带有磁性,感觉非常悦耳,不仅回头看了一眼,此时将枪收起来的雷云峰。 方世超不知船老大想耍什么心眼,厉声吼道:“看什么看?小心看进眼里拔不出来,好好看着前边找到安全的地方停船。” 货轮又往前航行了五百多米,终于发现靠右岸边有一块十米左右的江岸缓滩,不仅小心的回头看着雷云峰问道:“这位爷,您看前面右边出现的那岸边缓滩,可以停船送你们上岸吗?” “我不懂行船,只要你感觉货船靠过去安全,不会因为搁浅开不动船,那你就靠岸。”雷云峰嗓音非常磁性的说道。 船老大听雷云峰说的特别入耳,不仅对这个疑似强盗的雷云峰好感倍增,开始小心试探着向岸边靠过去。 当货轮离岸边还有十米,突然听到货轮底部有触暗礁的碰撞声,虽然听声音触礁的危害不大,但是船老大不敢再向岸边靠过去。 “这位爷,您可能听到我的货船已经触礁,为了我这船货和人的安全,实在不敢再向外靠岸了。” “好吧,你把船停下来,应该不会用十分钟我们就会离开你的货船,但是我警告你,你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上过你的船,要是敢胡说八道,我道上的兄弟绝不会轻饶了你。” 船老大听这丑陋凶恶之人此时说得话,哪还带有好听的磁性?完全是一个十恶不赦之人的狼嚎般警告。 他马上陪着小心说道:“请爷们放心,我绝不敢随便乱说,再是道上的规矩我懂,看到听到都不知道,只是不知离岸边还有十米左右的江面,各位爷如何才能登上岸。” “你船上有竹竿吗?要是有,那就借我们一用。” “有、有有。”船老大说着对外喊道:“水娃子,快把咱们船上的竹竿找出来给这位爷,你小子跑哪去了,快给我出来,听到了没有?” 水娃子在侯生等人从鲍克斯客轮跳到这艘货轮上,就被枪顶住脑袋抱头跪在甲板上,此时听船老大喊他,抬头看着侯生怯生生的问道:“这位爷,船老大找我,我......。” 侯生听驾驶舱的船老大喊‘水娃子’,知道是得到雷云峰允许,不然船老大在雷云峰的枪口下,绝不敢大声喊叫。 他押着水娃子走过去,这时雷云峰从驾驶舱走出来,看侯生押着一个船夫,不禁问道:“你就是水娃子?快把船上的竹竿找出来给我。” 水娃子在侯生寸步不离的跟定下,快步走到船尾,将船上准备一旦搁浅利用竹竿把船撑开浅滩的竹竿,掀开罩住下面货物的篷布,抽出来交给侯生。 侯生不知道雷云峰为什么要竹竿,递给走过来的雷云峰问到:“雷兄,你找这竹竿有什么用?” “山人自有妙用,哈哈哈,来来来,咱们试一下水深。”雷云峰拿着竹竿走到靠右边的船舷,将手中的竹竿在水中试探深浅,经过一阵试探,终于在货船靠前的位置,试探出水下的深度大约在一米五左右。 他将竹竿抽出水面,离船一两米左右又将竹竿插进水中触底,看着较缓的岸滩,后退几步又往前走了几步,来回三次,感到不满意。 雷云峰跳上货物上面,将脚下的货物摆平,然后右手握住插进水里的竹竿,来回走了三次,最后还是放弃了。 他走进驾驶舱看着船老大问道:“老大,你这艘船上还有长条板吗?要是有,请你帮忙给找上两块。” “这位爷,实在不好意思,短跳板有几块,但是每块长度都在两米左右,离岸边还是差七八米,根本够不着岸边啊。”船老大很想帮忙,但是他也没有办法。 侯生看雷云峰急的在船上来回走动,不仅凑到跟前说道:“雷兄,既然船上有几块两米左右的长条板,只要把这几块条板连排绑在一起,做成水筏子,不就可以把咱们渡过去吗?再说,实在不行,这么浅的水,岸边水流又不急,咱们也能涉水过去不是?” “好,就按你说的办,由你候兄绑木筏,将阿嫚和所有行李渡到江岸,我和几位兄弟涉水过去。” 雷云峰虽然这么说,可他还是不死心,重又拿起竹竿站在货物上面,看着岸边,慢慢后退,突然前冲撑杆离开货船。 就像一个猴子在空中飞舞,稳稳地落在江滩岸边,左脚踏在水里,将竹竿抛向侯生他们大喊道:“谁有胆量就借着竹竿撑杆跳过来。” 谁敢?可能在这些人里面也只有,雷云峰这个得到五彩珠加强的神人,才能撑杆跳过来。 王亮看雷云峰跳到了岸边,那身子在空中优美的动作叫他不住的赞叹,不仅跃跃欲试的抓住抛过来的竹竿,有样学样的就像雷云峰的影子,后退几步突然撑杆跃跳。 只见他就像个黑傻子,刚撑竹竿跳起来,掌握不住竹竿弹性和撑过去的技巧,整个人吧唧落在江水里。 多亏这个混蛋的水性好,拖着竹竿涉水游到岸边,被站在岸边的雷云峰把他拖上岸。 第132章 涉水过江 站在船上的几个人,一看王亮掉进水里,游到了对岸成了落汤鸡,一个个憋不住的哈哈大笑。 侯生看货船离岸边只在十米左右,而且水又不深,要是把几块长条板绑成筏子,一是费时费力,二是一时也不容易找到那么多绳子。 他放弃绑木筏子的想法,快速脱掉身上的外衣,身上只穿了个大裤衩,然后将自己的衣服以及苏小曼和他两人的行李包,双手扶住顶在头上,慢慢从船帮顺到江水里。 水确实不深,对个头一米八七的侯生来说,江水只淹没到他的肩头胳肢窝,他就这么头顶衣物的向岸边走去。 在这六个人当中,男人里个头最小的算是方世超,可能不到一米七,要是涉水到岸边,淹不了他,因为这离岸十米左右的水面,江水最深处也就在一米七。 要是顺着雷云峰用竹竿探的水路走,最深在一米五。 方式超按照雷云峰在岸边指挥路线,学着侯生只穿一条大裤衩将衣物顶在头上,从船上顺到江水中,万般小心地用脚摸索着江底过河。 朱振声个头也不小,很快也从货轮上顺到江水里,走的比方世超要快的多,不到三分钟就到了岸边。 侯生将衣物放在岸边,看苏小嫚站在货船上为难的不知怎么才能淌过十米的江水到江边。 虽然她的个子比方世超还要高出两厘米,可她毕竟是个女孩子,总不能为了不湿衣服,跟这几个爷们一样穿着大裤衩过河吧? 就在她左右为难时,雷云峰边脱衣服边对苏小嫚喊道:“阿嫚,你不要乱动,我马上过去把你接到岸边。” 不等雷云峰喊完,侯生把头顶上的衣物扔给雷云峰,转身就往回走,边走边喊道:“雷兄,这点事就不麻烦你了,我替你代劳。” 侯生很快走到货船边上,对站在货船上的苏小嫚说道:“苏小姐,不好意思,我只能把你扛在肩上送你过江,你就委屈一下吧。” 他说着不等苏小嫚说话,抓住苏小嫚的胳膊腿,扛在肩上就朝岸边走。 大家很快都到了岸边,可方世超不见了。 吓得站在岸边的几个人,不仅看着江面紧张的大喊道:“阿超、阿超,你在哪?快出来。” 方世超相信雷云峰用竹竿探过的水路只在一米五左右,虽然他的个头小点,但一米七的个子也不至于被江水没顶的淹没在江水里。 可谁知在摸索着江底往前走出四五步,突然一脚踏下去,整个人被深水淹没。 方世超的水性还可以,可他将衣物顶在头上,又是错步走进深水区,事发突然,为了顶在头上的衣物不落水,伸直两臂托住衣物想快速走出深水区,可谁知道越往前走越深,竟然把他连衣物一起淹没在江水中。 也就在这时,已经全部到岸的雷云峰等人,突然发现方世超不见了,在大家紧张的呼喊中,看到从水里钻出一个人头,嘴里往外‘噗噗’的吐出两口江水,什么都不顾的朝岸边游过来。 大家等方世超快靠过来,七手八脚的将方世超从江水里拖上岸,看到方世超只穿了个大裤衩湿淋淋的站在岸边,不仅问道:“阿超,你的衣物呢?” “啊?我的衣服、我的裤子,还有我的提包里的武器子弹,都掉进江水里了,完了,我、我这没有衣裤穿可怎么见人那。”方世超说着突然跳进江水里,扎着猛子在水里寻找自己的衣物。 侯生和朱振声看方世超又钻进水里,马上跟下去。 经过几分钟在江水里摸索,侯生首先将方世超的提包从水里捞出来,举过头顶朝岸边走去。 朱振声和方世超看侯生找到了提包,也赶紧爬上岸,三个人冻得浑身瑟瑟发抖,侯生和朱振声赶紧抱着衣物跑到隐蔽处,将湿淋淋的大裤衩换下来,将干衣服穿上。 方世超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还多亏他长了个心眼,临下货船时,将衣裤拴在提包带子一起,可现在都被江水浸泡的湿透了,还怎么穿? 雷云峰脱下自己的风衣披在方世超身上说道:“不要着急,我的提包里还有换洗的衣物,只是又大又长,你凑合着穿吧。” 等大家都收拾好,货船的船老大,这才朝岸上喊道:“各位爷,我们可以走了吗?” “等等。”雷云峰突然招手喊道,吓得船老大不知这丑陋凶恶之人又要使什么坏,不仅颤抖着声音哭求道:“这位爷,我什么都听你的,现在把你们安全送上岸,怎么还不放我们走啊,还有天地良心吗?” “哈哈哈,船老大,你误会了,我们搭上你的船,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为了报答你,这是二百法币,还请你笑纳。”雷云峰说着将二百法币包在手绢里,又在手绢里包了块不大的石头,然后朝船老大扔过去。 船老大接住雷云峰扔过来的手绢包,打开手绢看到里面还真有两百块法币,当时就跪下来抱拳喊道:“这位爷还真爷们,不但没有祸害我们,还给我们这么多的答谢,祝几位爷一路走好,开船喽——。” 雷云峰等人看着货船慢慢远去,整理好行装的侯生首先问道:“云掌柜,我们下步如何行动,是潜入武汉还是......。” “候兄,武汉我们是不敢进去了,你们也都看到,武汉日伪特务把码头包围的警备森严,其目的就是要抓捕我们,所以我们只能多辛苦,绕过武汉走村路,到武汉的下一站,再想办法乘火车到达淞沪。” 他说着将自己和苏小嫚的提包抓在手里,大踏步的朝岸堤上面走去。 当雷云峰刚探出头,突然身子一矮快速蹲下,对紧跟在后的几个人低声说道:“大家注意,堤岸上面二十几米远有一条路,路边上有一辆大卡车,大卡车周围站着七八个荷枪实弹的小鬼子,我分析这是日军在这里临时设的检查站。” 王亮听雷云峰说离堤岸不远的路上设了一个鬼子检查站,不仅瘪嘴低声说道:“云掌柜,区区七八个小鬼子站在路上,就能把我们堵在这里不敢动弹?哼,咱们是谁?是专门杀小鬼子的爷,冲出去一顿招呼,抢了卡车就跑不行啊?” 第133章 背水疑无路 大家听王亮如此说,也感觉有道理,这样就不用跑路了,坐上大卡车总比两条腿跑的快。 雷云峰看大家都有这想法,不禁提醒道:“我们现在已经深入敌后,谁能保证我们在与这七八个小鬼子搏杀时,能不费一枪一弹?” 大家被雷云峰这么一问,谁又不吱声了。 侯生探出头看向路上小鬼子设下的临时检查站,退回来说道:“正如云掌柜所说,我们突然杀出去,根本就保证不了小鬼子发现我们不开枪,一旦开枪,必然会把附近的小鬼子引过来,到那时我们可就插翅也难飞出敌人的封锁区。” “那又能怎么办?总不能等小鬼子的临时检查站撤走,我们再离开这里吧?”王亮着急的反问道。 雷云峰并不吭声,他慢慢地再次探出头,看着临时检查站的七八个小鬼子,正对来往车辆和行人进行仔细检查,不仅皱紧眉头再次退回来。 大家都看着雷云峰和侯生,真希望他们两人赶紧拿出办法来,早早离开这鬼地方,要是一直趴在这堤岸上,就是不被小鬼子发现,也会把他们冻得支持不住。 方世超看着他们所处的堤岸两边,都是突兀凸出的嶙峋怪石,要想爬上去,一是会被路上检查的小鬼子发现,二是山高无路就他们几个人,根本就爬不上去。 他反复观察了一下地形,对雷云峰小声说道:“云掌柜,我们不能老躲在这地方,时间长了也不安全,是不是还用王亮说的办法,突然冲出去杀了这几个拦路的小鬼子,抢了卡车会很快离开这里,我觉得这是唯一的办法。” 雷云峰不是没想出这个办法,既简单又易行,可即使杀了这几个拦路的小鬼子,开着卡车就能大摇大摆的通过武汉穿城而过吗? 要是绕到乡村走小路,路窄不说,路况一定也很糟糕,转来转去很容易被清乡的日军部队发现,一旦交火,就凭他们六个人能有多大把握,冲出敌人的包围圈活着离开? 他思来想去始终找不到最佳的行动路线。 大家一时被前进的路如何走难住了,谁也不再说话,个个皱紧眉头动脑筋想办法。 侯生提议道:“云掌柜,要想能安全通过驻扎在武汉的日军,以及日伪军特务给设置的封锁线,是否可以拦截一条船,咱们乘船通过水路通过武汉,找到合适的登陆堤岸,上岸后再想办法秘密潜入淞沪?” “这倒是一个办法,走水路总比走旱路要安全得多,只是我们在岸边,想拦下一条向上游航行的船,恐怕没这么容易吧?”雷云峰也这么想过。 而且他后悔没有在货船向下游航行时,抓住时机在江面上拦下一条向上游航行的船,趁机混过武汉码头。现在可好,竟然被窝囊的堵在这里,进退两难。 侯生看雷云峰找不到脱身的好办法,愁的眉头紧锁,不仅低声再次提议道:“云掌柜,咱们这些兄弟还有谁的水性算是最好?我可以带着他潜入江水,等到发现合适的船只从下游开过来,突然上船强迫船老大靠岸,我们登上船就能离开这里不是吗?” 这个办法雷云峰也想到了,只是江水湍急没有特别过硬的水性,根本就没有胜算能不被江水冲走,这种冒险他赌不起,因为身边的兄弟都是与他在抗日战场上,一起英勇杀敌的英雄。 可现在被日军临时检查站堵在这里,要是不想办法早早离开,很容易被这么近的检查站小鬼子发现。 就在雷云峰等人为前进之路找不到出路时,也算命好,发现从上游一艘货船顺流而下,被急流冲到了离他们很近的浅水区搁浅了。 雷云峰果断命令道,马上抢占这条搁浅的货船。 几个人刚换穿上干衣服还没有暖和过来,这又要跳进冰冷的江水抢搁浅货船,可情况紧急,大家都想早点离开这危险之地,此时哪还管江水冰冷? 一个个将身边的提包交给苏小嫚,做好冲进江水抢占货船的准备。 雷云峰挥手制止道:“大家不要莽撞,先由我一个人潜水过去,等我拿下这艘货船,你们再快速登船。” 侯生不等雷云峰说完,一把拉住就要离开他们冲进江水里的雷云峰低声喊道:“雷兄,你是这支指挥负有特殊任务小组的组长,有些事需要你全盘调度,这次抢占货船的任务就交给我吧,保证不会出任何问题。” “候兄保重,宁可抢占不了这艘货船,你也绝不能给我出任何危险,你要是能答应我,我就放你去。” “云掌柜,我请求跟随候副组长一起行动。”方世超自报奋勇的说道。 “你?你刚才在江水里差点丢了性命,就你这水性还敢冲进湍急的江水里?哈哈,不用你靠近搁浅的货船,就被江水冲走了。” “阿亮,不要瞧不起我,我的水性在咱们这几个兄弟里,除了云掌柜,你们谁还敢跟我比?你笑话我刚才出的洋相,那是我头顶着衣物突然掉进水深的江底,想保护衣物不被江水浸湿,结果衣物和我一起被卷入江水里,但是我还是从江水里冒出头,你阿亮能做到吗?” 侯生笑看着方世超说道:“阿超,这次涉水靠近搁浅的货船,确实危险,因为搁浅的货船离岸边有二十几米,多一个人冒险云掌柜也不放心,你们就在这等着,等我抢占了货船马上向你们发信号。” 他边说边看着雷云峰笑说道:“雷兄,等我的好消息。” 这次侯生并没有脱下自己的外衣,而是就这么跳进江水里,只见他在江水中不停地起伏,快速向搁浅的货船游过去。 此时搁浅的货轮停在那里,船上的人着急的看着,却没有办法将搁浅的船撑出浅滩。 站在船上的船夫突然发现江面上出现上下起伏的一个身影,不仅对着江面大喊道:“你是人是鬼,怎么会在江水里翻腾?你这是在找死啊。” “船老大、快、快救救我这个落水人,只要、只要你们救了我,我、我可以给你们大把的钱。”在江水里奋力搏击江浪的侯生,假装落水求救的遇难人,大呼小叫的求助船夫快把他救上船。 船老大是个贪财的人,看到江水里不停沉浮的求救人,要是不早早施以援手,这个落水人很有可能瞬间就会被湍急的江水卷走,他身上的钱可就打水漂了。 第134章 找死挡不住 求票啊兄弟姐妹们们 侯生在船老大等人援救下,终于被拖上货轮,几个船夫以为侯生溺水强行灌进一肚子江水,把他拖到船帮趴下,两个人提起他的后腿不停地抖动。 船夫抓住侯生的两条腿抖了一阵,没发现这溺水人倒出多少江水,不仅把他放平蹲下来问道:“哎哎年轻人,你还能坐起来吗?” “多谢各位兄长的救命之恩,我还好,落水没有灌进多少江水到肚子里,敢问你们船老大,要是我能帮你们把搁浅的货船离开浅滩,能不能把我们几人捎带着......。” 船老大听侯生说可以帮他们将搁浅的货船,想办法离开浅滩,不仅高兴地问道:“你这后生说话当真?” “绝没有假话,只是需要我岸边的几个兄弟帮忙,不过我有个条件,那就是帮你们把货船推出浅滩,要捎我们一程,要是你们答应,我马上把他们喊过来。” 船老大正为货船搁浅犯愁,现在有人帮忙,别说捎他们一程,就是把他们送到目的地,也比搁浅走不动要好的多。 不仅当即答应:“只要你这后生真能找人帮忙把货船推出搁浅的浅滩,我什么都答应你们。” 侯生高兴地站起来,对着岸边挥手喊道:“云掌柜,船老大答应捎我们一程,快过来帮忙。” 雷云峰听侯生喊叫,知道这家伙把事办成了,不仅对方世超、朱振声、王亮和苏小嫚说道:“你们四个马上涉水上船,我留下来掩护你们。” “云掌柜,你是我们行动小组的头儿,就应该你先撤到船上,我们留下来掩护你。”身边的四位兄弟几乎异口同声的说道。 “都不要争了,一旦路上日军临时设下检查站的七八个小鬼子,突然跑过来,你们不知是杀了他们还是马上躲起来,要是处理不当,不但大家都有危险,就连那艘货船都有可能跟着遭殃。” 王亮挺身而出对方世超喊道:“阿超,既然云掌柜要留下来掩护,那我陪在身边,只要我在,决不能叫咱们的云掌柜有一点闪失,你们赶紧走。” 雷云峰为了叫大家放心离开,只有同意王亮的建议,他对方世超说道: “阿超,一旦我们在岸堤与小鬼子交火,你们千万不要涉水过来增援,告诉候副组长,为了大家的安全,暂时分为两组,候副组长带领你们随船向下游的朱佳藻码头靠近,并在那里下船与我们会合,快走。” 方世超本想争着留下来跟雷云峰掩护兄弟们上船,看样子被王亮抢了先,只有点头答应,带着朱振声和苏小嫚涉水过江,向搁浅的货轮游过去。 搁浅的货船突然增加四个人帮忙,在其他四名船夫一起努力下,慢慢推着搁浅的船向江水较深的地方挪动。 就在货船慢慢离开浅滩还没有进入深水区,突然在路上临时设置的日军检查站,一个小鬼子捂着肚子对其他鬼子喊道:“不好了,我的要跑肚子。” 这个喊叫着闹肚子的小鬼子,不等其他几个鬼子‘哈哈’大笑的讥讽挖苦完,双手捧着肚子朝雷云峰和王亮隐蔽的岸堤跑过来。 王亮一看跑过来一个小鬼子,不仅看着雷云峰低声说道:“云掌柜,这小鬼子自己送死,我杀了他。” “不要轻举妄动,只要这小鬼子不发现我们,就叫他多活几日,咱们现在的主要任务是掩护候副组长他们乘船离开,而不是单纯为了杀小鬼子,图痛快的暴露自己。” 雷云峰虽然这么说,但却早已做好随时杀了这个跑过来的小鬼子准备,但最好不要发现他和王亮,不然这混蛋就死定了。 人有时就那么怪,时运来了挡都挡不住,霉运来了躲都躲不过去。 这个跑肚子的小鬼子被阎王爷牵着鼻子,硬是朝雷云峰和王亮隐蔽的岸堤这边跑过来,这可不是被屎催的,而是短命催的他正一步一步的把命送过来。 王亮看小鬼子捧着肚子直接奔他们而来,这小子抽出匕首做好随时动手准备。 雷云峰也做好奋力一搏的架势,只要这小鬼子跑到跟前发现他们,他两人绝不会叫这家伙喊出来暴露他们藏身的目标,更不会叫他转身逃走。 小鬼子被短命催的快速跑过来,刚到江堤就要脱下裤子,突然发现两个人趴在堤岸隐蔽处,就像老鼠见了猫,吓得他提着褪下的裤子,转身大喊着就要逃走。 王亮当发现这个闹肚子的小鬼子,跑过来站在堤岸上往下脱裤子,突然发现藏着两个人,张口刚喊出半声,他刚想扑上去,就见一道人影就像离弦的箭,飞出去将那小鬼子扑倒,掐住脖子猛地一用力的瞬间,将被掐死的小鬼子拖下堤岸。 还没把裤子提上去的小鬼子,在临死时还挣扎着喷出一大摊稀粪便,臭的王亮抓起已经死去的小鬼子,直接把这屎臭的混蛋丢进江水里。 正在检查站检查来往车辆和行人的小鬼子,听到二十几米的江边传来半声惊恐的喊叫,不禁笑骂道:“小泉这混蛋,被屎尿憋的突然释放出来,竟发出狼一般的嚎叫,真是......。” 检查站的鬼子曹长,听身边的几个小鬼子如此遭叽小泉,不仅警惕的问道:“你们刚才确实听到小泉的喊叫?他的喊叫声音是不是很特别?” 几个小鬼子不清楚曹长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刚想问却被曹长厉声吼道:“我的怀疑小泉遇到袭击,山本,你的过去看看。” 山本原本跟其他几个鬼子只是在开小泉的玩笑,现在听曹长叫他过去看看,不仅心中胆怯的说道:“鸠田君,小泉不会出什么事,不需要过去找他,他的很快就会回来。” 过了大约几分钟,小鬼子还没见小泉返回来,鸠田曹长不仅对山本命令道:“你的马上过去看看,为什么小泉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山本端着枪朝岸堤跑过去,离堤岸还有十几步,心中恐惧的山本看着堤岸大喊道:“小泉,你这混蛋到底在哪里,快快的出来,你的听到了没有?” 第135章 最强神枪手 雷云峰和王亮听到小鬼子喊叫着往他们这里走过来,两人做好随时出击灭了这个小鬼子的准备。 山本喊叫了几声,小泉始终没有回应,端着枪颤颤喽喽小心谨慎的朝堤岸走过来,当他快走到堤岸边,探头看向堤岸下面,发现两个人藏在堤岸隐蔽处,吓得他惊叫着掉头就往回跑。 不等山本掉转头跑出去,雷云峰就像大鹏展翅,将转身要逃跑的山本拽下堤岸,山本在挣扎呼叫中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尖利的枪声在江岸回荡。 雷云峰将挣扎的山本死死地扣住,两手抓住山本的头猛地一扭,只听‘咔’的一声,山本的脖子被扭断。 从江堤岸边突然传出尖利的枪声,惊动了检查站正在检查来往车辆和行人的五六个小鬼子,鬼子曹长鸠山上士端着枪命令道:“快快的冲到江边,山本和小泉一定遇到了危险。” 剩下的六个小鬼子哪还顾得上检查来往车辆和行人,端着枪快速奔堤岸,边奔跑边开枪。 路上等待检查的车辆和行人,看小鬼子听到枪声甩下他们跑走了,这些车辆和行人趁机穿过检查站,疯狂的朝不同方向逃去。 鸠田曹长挥手命令六个小鬼子,呈扇形包围江岸边只有十几米宽的和缓地带。 雷云峰和王亮杀了两个被短命催来的小鬼子,当听到山本在挣扎中扣动扳机射出一颗子弹,马上回头看向江水中二十几米远搁浅的货船,还没有离开浅滩。 他对王亮说道:“为了我们的人能随搁浅的货船早早离开,我俩就要在这里阻击扑上来的六个小鬼子,但绝不能恋战,要速战速决,不然会把附近的大批鬼子部队引过来,到那时我们和这艘搁浅的货船都会非常危险。” “放心吧云掌柜,不就六个小鬼子吗?你我的枪法都非常准,六声枪响六颗子弹准把这六个小鬼子给消灭了。”王亮说着端起枪,瞄准冲在前面的小鬼子就是一枪。 冲在前面的小鬼子被王亮一枪击中,猛地往后一仰摔躺在地上。 雷云峰也同时向扑上来的小鬼子开枪,但狡猾的小鬼子发现王亮和雷云峰先后消灭了两个士兵,吓得马上趴下,翻滚着找到隐蔽处,开枪还击。 双方都躲在隐蔽处,要想在很短时间消灭对方谈何容易?一时成为胶着状态。 侯生正带着方世超、朱振声,在船夫的通力协作下,将搁浅的货船向深水里推,眼看就要离开浅滩,却突然听到离他们二十几米的江岸传来一声尖利枪声。 他马上意识到雷云峰和王亮两人被小鬼子发现,不仅对船老大喊道:“快都下来推船,要是不能在短时间内把船推到深水区,我们谁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船老大本来在船上掌握方向舵,配合着货船慢慢向深水区移动,听侯生如此喊叫,吓得他跳下船伸出膀子顶住船帮,拼命地将货轮往深水里推。 站在船上的苏小嫚看情况紧急,也跳进江水中,奉献出自己的一份浅薄之力。 货船随着越来越激烈的枪声,慢慢的向深水区移动,当货船终于被推进深水区,船老大和几个船夫趁势跳上船。 侯生看货船离他们渐渐远去,顾不得其他抱起苏小嫚将她抛上船,他则对方世超和朱振声大喊道:“快上船,再等会儿船就到了江心,你们两个听到了没有?” “我们云掌柜和阿亮还在江岸与小鬼子激战,难道我们就这么撇下他们自己逃命,不管他俩了吗?” “混蛋,执行云掌柜的命令,马上上船,要是你两个敢违抗命令,我现在就枪毙了你们。” 侯生的心里比方世超和朱振声还着急,可要是都返回去增援雷云峰和王亮,一旦周围大批日军部队听到枪声赶来增援,到那时,会全部战死在这块狭窄的岸堤上。 方世超和朱振声痛苦的回头看着雷云峰和王亮两人,正趴在堤岸阻击扑上来的小鬼子,不仅大哭着爬上船,朝着岸堤大喊道:“云掌柜、阿亮,快回来——。” 雷云峰和王亮一时奈何不了扑上来,此时隐蔽朝他们开枪的四个小鬼子,当他俩听到哭喊声,回头看到货轮已经离开浅滩顺江而下。 侯生带着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小嫚,站在船帮上向他俩招手哭喊,不仅心里踏实的大声回应道:“放心吧,我们一定还会见面。” 货轮随着滚滚江水,就像离弦的箭,快速向下游冲去,很快就被两岸峻峭的山峰遮蔽。 雷云峰看到侯生带着三名兄弟,安全离开浅滩的货轮远去,不仅对王亮喊道: “王亮,我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消灭这四个小鬼子,一旦延误时间,周围的日军大部队就会赶过来,到那时再想离开这里,除非跳江随流而去,死活只有天知道。” “放心吧云掌柜,你掩护,我想办法摸到敌人身后,一枪一个四枪干死他们。”王亮说着突然跃出江堤,翻滚着找到一块洼地,把自己隐蔽起来寻找目标。 雷云峰在王亮冲出岸堤的瞬间,突然变换位置的探出身,将锁定的一个目标一枪打掉,招来剩下三个小鬼子火力反击,火力压制的雷云峰退回到岸堤下面。 王亮趁雷云峰打掉一个小鬼子的火力点,探身瞄准一个正在扣动扳机的小鬼子,还没等那小鬼子扣动扳机,王亮先送给他一颗子弹。 现在就剩下两个小鬼子,在雷云峰和王亮交叉火力相互掩护下,这两个小鬼子负隅顽抗了不到五分钟,就被雷云峰和王亮一人一个的打爆了头。 雷云峰站起来冲出堤岸,对走到跟前的王亮快速说道:“马上换穿上日军军装,把被击毙的小鬼子投进江中,咱俩也应该快速离开这危险之地。” 几分钟后,两个小鬼子端着枪,从岸堤冲向路上临时设置的检查站,大个子鬼子兵雷云峰跳上大卡车,熟练地启动后等王亮坐在副驾驶位上,突然一脚油门踩下,卡车飞出临时检查站。 雷云峰对坐在副驾驶位的王亮说道:“把你身边的枪都填满子弹,把所有搜集的手雷摆在身边,一旦遇到鬼子中途拦截,你可要给我好好的招呼他们。” “放心吧云掌柜,我王亮的枪法不是吹,除了你、阿超、阿声,我就算是最强的神枪手了,哈哈哈。” 第136章 严密布防 王亮知道自己在‘螳螂’小组的六人中,他的枪法排在末位,说不好就连苏小曼的枪法都不如,所以罗列了身边几个人之后,大言不惭的吹嘘‘我就算是最强的神枪手了’。 雷云峰边开车边说道:“阿亮,我就想不清楚,你的枪法为什么就跟不上阿超他们几个,平时看你也没少浪费子弹,可就是老落在他人之后,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云掌柜,我也纳闷,你帮我找找原因。” “我看你瞄准总是有偏离,是不是眼睛有问题?要是你再不长进,我看以后就不要跟我们一起行动了,这样对你也好,你说呢阿亮?” “云掌柜,你可不能在他们面前这么说我,再是咱俩是兄弟,你好意思执行特殊任务把我甩下吗?良心呢?” “哈哈哈,我跟你说阿亮,我并不是在跟你开玩笑,在战场上与敌人面对面的厮杀,只要格斗技巧跟上,一般都能保住自己这条命,可要是远距离瞄准目标一枪射出不但没有击中,反而惊扰了敌人,这样就会给部队带来极大的危险。” 雷云峰看着王亮接着又笑说道:“我们现在既然参加了军情局,外出执行特殊任务的机会就会越来越多,要求每一位行动人员都要有一手好枪法,你要是一直保持现在的射击水平,真的早晚要被淘汰。” 就在雷云峰和王亮说话之间,已经靠港的鲍克斯客轮,码头人员并没有马上将云梯架到船舷上,而是被荷枪实弹的日伪军将鲍克斯客轮包围。 一名日军大佐指挥官站在列队日伪军部队面前,面目冷厉口气阴狠的大声说道:“你们的任务是封锁码头,尤其是在码头上做好警戒,配合特高课对鲍克斯客轮严格搜查,抓捕随船到武汉的军情局特务,你们的明白?” “效忠天皇,竭尽全力,为大日本圣战血战到底。”日伪军高声喊道。 这时,武汉日军宪兵司令部特高课课长松下正太郎,站在码头船务公司经理办公室,对坐在沙发上的久野俊男将军肃然说道:“报告将军阁下,鲍克斯客轮已经靠岸,此时正准备对船上的旅客放行,请将军训示。” “松下大佐,我大日本皇军驻武汉警备司令部宪兵队,以及支那城防部队,此时已经将码头和鲍克斯客轮实施最高级别警戒。 我命令你带领武汉特高课所有特工,马上登船,对所有乘坐鲍克斯客轮的旅客,进行全面检查,只要发现可疑,立即抓捕,没有问题的旅客放他们下船,接受离开码头的二次检查,马上采取行动。” 松下正太郎大佐立正恭谨的喊道:“请将军阁下放心,只要从鲍克斯客轮走下来的每一位旅客,我的特高课都会对他们实施严格检查,绝不会放走一个可疑人。” 久野俊男将军看着松下课长走出办公室,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三十几米处靠港的鲍克斯客轮,不仅心中无底的自语道:“不知狡猾的雷云峰,是否带领他的属下乘这般客轮来到武汉。” 接到命令带领特高课严格检查鲍克斯客轮,所有下船旅客身份和行李的松下正太郎,走到早就列队站在码头上的特高课特务跟前。 口气狠厉地命令道:“久野将军命令,武汉特高课马上登船严格检查客轮上的所有旅客,一旦发现可疑立即抓捕,但有反抗,统统死啦死啦的。” 身穿便衣的特高课特务,等码头工作人员将悬梯搭在鲍克斯客轮的船舷上,马上走上前去,踏上悬梯登上客轮。 鲍克斯客轮上的旅客,从始发码头陪都登船,想都想不到在中途会受到生死惊吓,就连船长和船副都被枪杀,失去船长指挥的鲍克斯客轮,只有临时停靠在宜昌港等候。 这一等就是三天多,好不容易登船到达终点码头武汉,却又被圈紧在船上不许下船。 这些旅客中,有的家中有急事心急如焚,有的洽谈生意耽误了三天,恐怕损失太大,还有的赶回武汉奔丧,即使那些没有急事大事要办的旅客,被耽误这三四天,此时也是归心似箭。 他们恨不得从船上跳到码头岸边,赶紧离开这个叫他们终身难忘的客轮。 当簇拥在甲板上的旅客,看到码头上站着荷枪实弹的日伪军,不知又出什么大事,一个个紧张的噤若寒蝉,想大喊大叫的马上放他们下船,可看到这阵势,只有憋屈的叹气。 直到码头工作人员将悬梯靠在船舷上,旅客们着急不耐的心情才有点缓解。 可他们哪曾想到,当悬梯刚靠上船舷,还没等放行,就从码头地面上快速走上来一群身着便衣,手提短枪的日伪特务登上船,将旅客强制赶回船舱,等候叫号才能走出船舱。但要接受非常严格的检查。 日伪特务就像一群饿狼,对接受检查的旅客,不但搜身还要对所带行李进行极为细致的检查。 有些旅客在行李中夹带了一些私货,也就是违禁品,马上被抓捕捆起来,推进二层甲板以下的大通铺,集中关押。 大肆抓捕可疑人和夹带违禁品的旅客,一时将鲍克斯客轮搞得乌烟瘴气,喝骂、抽打声不断,孩子女人的哭喊声不绝于耳。 那些侥幸过关的旅客被放行,他们以为没事了,可到了码头出口,再次接受日伪特务的搜身检查,把身上藏的最后一点值钱的东西,都被这群混蛋掠走。 一百多旅客经过三个多小时检查盘剥,最后抓捕身份可疑和夹带违禁品的旅客五十三人,接近一半的旅客被强制留在船上,等候日伪特务对他们的再次审查。 检查的结果是,没有发现雷云峰等人踪迹。 松下正太郎马上向久野俊男将军报告:“报告将军,经过对鲍克斯客轮全面搜查,并对所有旅客进行认证,确实没有发现您说的雷云峰等人的行踪。” 久野俊男将军,想起藤条俊木‘猎隼’特务小组,根据获悉的准确情报,久野俊男亲自登船指挥,追杀秘密潜入淞沪的军情局‘螳螂’和‘麻雀’,这两个负有重要使命的特工小组。 几经周旋,终于侦察到雷云峰等人所乘坐的船舱,野蛮的冲进船舱将里面的人全部残杀,结果全都杀错了。 最后不但没能杀了雷云峰等人,担任这次追杀任务的‘猎隼’特务小组,竟然全部被杀,就连他这个上线都险些被枪杀在二层甲板上。 他这次在武汉严密布防,就是为了抓捕雷云峰等人,以报刻骨之仇。 第137章 围追堵截 久野俊男站在船务公司三楼办公室窗前,看着全副武装警戒码头的日伪军,高度警惕的对来往于码头的人员进行检查,感到很满意。 他对登上客轮检查的日伪特务,也非常有信心,只要雷云峰他们乘坐这趟班轮,发现码头布防着荷枪实弹的大日本皇军,就绝不会轻易地混进下船的旅客之中逃之夭夭。 此时已经登船的日伪特务,就像饿狼般的对下船旅客采取野蛮侮辱性的检查,经过两个多小时仔细检查,没有从所乘这趟班轮的旅客中,抓住雷云峰以及他身边的人。 带领日伪特务执行搜查任务的武汉日军宪兵队,特高课课长松下正太郎大佐,没能抓捕到雷云峰,不仅命令日伪特务将鲍克斯客轮的每一个角落都要搜查彻底,到头来还是一无所获。 松下课长神情颓废的命令将抓捕的嫌疑人,全部带回特高课进行审讯,只要能提供线索的给与奖励,对那些死硬分子实施残酷审讯手段,一定要从他们嘴里掏出有用的情报。 久野俊男将军听完松下大佐的报告,不仅皱紧眉头反问道:“松下君,你带领我们的特工确实对鲍克斯客轮所有旅客,进行过非常仔细地搜查与甄别?” “报告将军,我敢保证,经过严密搜查和甄别,雷云峰等人绝没有乘坐这趟客轮。” “难道连一点线索都没有?新任鲍克斯客轮船长,以及这趟班轮所有工作人员,你都严格审查过吗?” “是的将军阁下,我带领特工登上客轮,等找到船长和电报员等人,他们被打昏绑起来塞在船舱里,经过审讯,他们交代是遭到一伙不明歹徒突然袭击,被打昏后绑起来,但却不知袭击他们的歹徒到底是什么身份。” 久野俊男将军对这个线索非常感兴趣,不仅瞪着一双鹰一样的眼神盯着松下正太郎再次说道:“这倒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 我怀疑是雷云峰等人在客轮快要靠港时,发现码头已经被我大日本皇军包围,一定是怕船长他们走漏消息,断然采取打昏又绑起来与他们接触过的船长和电报员,在客轮还没有靠上码头,冒险跳船逃之夭夭。” “将军阁下,我也这么分析,所以把船长和电报员等人弄醒,带到了这里的一楼,准备进一步审讯。” 久野俊男皱紧眉头思索了几秒,突然对松下命令道:“松下君,命令负责码头警戒的宪兵,马上对码头附近水域进行搜索,命令江防警卫队,严格审查通过武汉码头所有来往大小船只,你的特高课随时待命。” 接到命令的日军宪兵队和江防警卫队,就像从笼子里放出的疯狗,对武汉码头以及靠近码头的水域,进行最为严密的搜索。 就在武汉码头和水域的日伪军,展开疯狂大搜捕的白色恐怖下,突然隐隐约约听到从下游传来像是混杂的枪声。 久野俊男将军当听到隐约的枪声,一种不祥的预感马上袭扰着他,不等他追问身边的幕僚,松下正太郎大佐冲进三楼办公室,来不及立正报告: “报告将军,接到武汉北郊十里堡皇军检查站报告:在离检查站下游两千五百米的豁口崖江岸附近,我一个临时检查站遭到不明武装袭击,八名皇军勇士全部阵亡,亡命武装人员抢占卡车向朱佳藻方向逃窜。” “什么?在十里堡下游发生激烈枪战,我临时检查站八名皇军勇士全部阵亡?周围不是有布防的我军部队吗?为什么没有增援?混蛋。” 久野俊男将军大光其火的看着松下大佐再次反问道:“松下君,你的不会说,在十里铺发生的枪战,正是我们要追捕的雷云峰等人吧?” “将军阁下,我的有这种怀疑,既然在鲍克斯客轮发生船长和电报员等人被打昏绑起来,实施这种行为的暴徒又没有在我特工登船期间抓获,这说明在船上出现的这伙暴徒,一定就是雷云峰他们。” 松下正太郎看久野俊男皱紧眉头认真的听他说,不紧接着说道:“这伙武装分子,发现码头被我大日本皇军宪兵队包围,情急之下跳船逃离,此时在十里堡附近发生的枪战,一定与这伙歹徒有关,很有可能就是逃离的雷云峰等人。” 久野俊男早就意识到这一点,当即抓起电话要通后,口气紧张的说道:“山田司令官,我是久野俊男,请求您命令武汉北郊驻防的大日本皇军部队,马上武装封锁武汉北郊方圆五十公里之内,所有水路和旱路通道,全力抓捕军情局特别行动小队雷云峰等人。” 武汉警备司令部长官山田少将,向武汉北郊方圆五十公里所有驻防部队,下达封锁路口抓捕雷云峰‘螳螂’行动小队的紧急命令。 久野俊男带着特高课冲出船务公司大楼,乘车风驰电闪的向武汉北郊扑去。 到达十里铺后,久野俊男将军跳下车,快步走进检查站,正在办公室接电话的少尉日军军官,看到带着少将衔的久野将军走进来,吓得他赶紧放下电话,垂手立正,诚惶诚恐的喊道:“报告将军阁下,十里铺检查站少尉佐藤向您报道。” “佐藤少尉,你的有没有发现从十里铺检查站出现的可疑人?在下游豁口滩发生的枪战,你是否派兵增援?” “报告将军阁下,属下没有得到上峰命令,不敢擅自离开哨位,还请长官训示。” 久野俊男蹙眉看着佐藤少尉,不知该如何处置他,不仅口气严厉地问道:“你的马上跟朱佳藻联系,他们那里有没有发现可疑分子,快快的。” 佐藤少尉哪敢懈怠?抓起电话口气紧张的问道:“我是十里铺检查站佐藤少尉,久野将军此时正在我的哨所,请问你的那里有没有发现可疑分子?” “佐藤少尉,现在还没有发现,但是据我安排在上游马家庄的保长报告,刚刚从豁口滩方向开过来一辆皇军大卡车,正向我朱佳藻方向行驶,请转告将军。” 久野俊男将军听说一辆卡车从豁口滩开往朱佳藻,马上扣下电话要通武汉警备司令部的电话。 “山田司令官,在豁口滩以北、朱佳藻以南发现一辆我皇军大卡车,正向朱佳藻方向开去,我的怀疑是正被追捕的雷云峰‘螳螂’行动小队,肯请将军阁下,马上向附近我大日本皇军部队,下达追捕命令,拜托了。” 第138章 包围山脚下 此时的雷云峰驾驶着抢来的日军大卡车,正全速向朱佳藻方向冲去,坐在副驾驶位的王亮抱着枪笑呵呵的说道:“云掌柜,我们这速度很快就会到达朱佳藻,恐怕我们到了候副组长.....。” 还没等王亮说出‘恐怕我们到了候副组长他们还远着呢’,突然听到身后传来隐隐约约的摩托声。 他猛地回头看去,看到大卡车身后五百多米上空,卷起一阵旋风般黄色尘雾,随着轰隆声越来越近,黄色尘雾也以最快的速度向他们扑过来。 “云掌柜,不好了,后面传来摩托声,一定是小鬼子发现我们的行踪追上来了。” 雷云峰的听力要比王亮不知要高出多少倍,他早就听出后面追上来的是摩托声,但却没有告诉王亮。 此时听王亮紧张的如此说,不仅口气清冷的说道:“后面追上来三辆摩托两辆大卡车,应该是奔我们而来,做好战斗准备。” 他嘴里边说边将油门踩到底,大卡车突然就像飞起来的气垫船,在坑洼不平的公路上,跳着扭屁股舞,不停地被抛起,又咣、咣咣的落在地面上弹跳。 王亮被颠的整个人就像个皮球,不停地在座位上上下弹动,撞得他东倒西歪,碰破的皮往外流血。 当王亮听到后面追上来的摩托车声音渐渐被抛远,顾不得身上被碰撞的伤痛,大笑着喊道:“痛快,太痛快,来的再猛烈一点吧。” “哈哈哈,阿亮,还嫌颠的不够滋味是吧,那就注意了,我要......。”就在雷云峰俏皮的说要再把车开到最快时,突然发现前面的路途上爆起遮天蔽日的灰尘,而且从飞扬蔽天的尘雾中传过来机动车越来越清晰的轰隆声。 现在雷云峰开的大卡车,已经被前后日军机械化部队,封堵的前无通途后无退路,大卡车很快就会成为寸步难行的乌龟壳。 雷云峰突然停下车,对王亮爆声喊道:“阿亮,你马上跳车,隐蔽的赶到朱佳藻,一定要与候副组长他们会合,安全潜入淞沪,我到时会......。” 王亮不等雷云峰喊完,一脚把雷云峰踢下车,快速坐到驾驶位,对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雷云峰喊道:“雷哥,对不起了,我要是不能按时赶到淞沪,你们就当我这个小兄弟提前给你们打前站,在阴间路上挡住取你们性命的魔头小鬼,后会有期。” 雷云峰刚准备跳上车将王亮拉下来,王亮一脚油门踩到底,大卡车‘呼’的冲了出去。 “阿亮,我的好兄弟,你可一定要给我活着回来,听到了没有?”雷云峰跟着疯狂冲出去的大卡车奔跑了几步,看着越去越远的大卡车,流着眼泪颓然的停了下来。 此时后面追上来的日军摩托车,已经可以看到驾驶摩托的小鬼子,雷云峰不敢就这么站在路中间与扑上来的鬼子拼命,这样不但没有胜算的丢了性命,还白白丢掉王亮用生命给他换来逃命的最后一线希望。 他突然动了,就像一只被凶兽追赶的脱兔,向离马路五十多米的江岸东侧丛山峻岭奔去。 日军摩托车快速冲过来,坐在第一辆三轮摩托上的日军中尉,发现站在路中间一条人影,瞬间离开,这道身影快速移动的闪跳,眼看着冲到前面丛山峻岭的山下。 日军中尉跳下车命令以最猛烈的火力,消灭那个奔跑的人影,又对后面跟上来的第一辆大卡车随队指挥官命令道:“你的快快追击前面疯狂奔逃的大卡车。” 他又命令第二辆跟上来的大卡车上全副武装日军士兵,以最快的速度跳下车,包围冲向江岸边的那条人影。 雷云峰刚冲到江边陡峭的大山跟前,就被追上来的日军猛烈的火力打击的快速隐蔽起来,边阻击边想尽一切办法攀登上陡峭的山峰。 他非常清楚,一旦被追上来的日军火力阻击的隐蔽在山脚下,在后有追兵前有陡峭的山峰挡住去路,很快就会被小鬼子的大批部队包围在山根下,后果只能是被击毙,或被子弹打伤被俘虏。 唯一的出路就是攀上陡峭的山峰,在山上与追捕的敌人周旋,伺机找到可以逃脱的路径。 雷云峰从前世穿越到抗日年代,整个人阴差阳错的得到五彩珠特殊加强,身体各机能出现逆天的改变,无论奔跑速度,攀岩登崖,还是五官通透,对他来说,与其他人相比,具有登峰造极的差距,甩他们几条街都是小菜一碟。 他边还击扑上来企图将他包围的日军,边快速扫视着堵在眼前这座高峰,当他将捕捉到眼里的山体形状装进大脑,马上根据记忆找出一条逃生的曲径。 扑向雷云峰的小鬼子,根本就没想到一个抵抗分子的枪法会这么准,冲在前面的小鬼子纷纷中弹倒地。 但小鬼子依仗人多枪多的优势,刚开始根本就没把雷云峰这单人单枪放在眼里。 没想到冲在前面的几个小鬼子,被山根传来单调的枪声,阻击的每一声枪响就会倒下一个同类,吓得小鬼子赶紧趴在地上实施火力反击。 雷云峰借助小鬼子被他火力阻击,趴在地上的最有利时机,突然动了,就像一只猿猴腾跃而起,抓住陡峭崖壁凸出部位,手脚联动快速向山上闪跳着移动。 借助茂密树林掩护,雷云峰很快就淹没进山上密集的树林草丛里。 端着枪冲到山根的日军士兵,仰头看着山峰却毫无办法,只能搜索山上突然出现树枝或丛深茅草的骚动,展开猛烈的火力追杀。 日军中尉站在山脚下,看着被火力阻击在山脚下的那个人,心中大乐的认为,最坏的结果是把这家伙击毙,很有可能会被击伤活捉这个抗日分子。 叫他目瞪口呆的是被火力封杀隐蔽在山脚下的这个人,竟然就像一只灵活的猿猴,几个跳跃就攀上陡峭的崖壁,躲进茂密的树林和丛深的茅草中,此时连点影子都难以寻觅。 日军指挥官暴跳的‘哇哇’大喊道:“包围这座山,命令部队快速搜山,一定要把被包围在山上的这个抵抗分子抓捕,快快的行动。” 小鬼子在指挥官的督导下,想尽办法向山上攀爬,可这些胳膊腿短、身子矮矬的岛国小人,面对眼前的丛山峻岭,要想爬上去谈何容易? 第139章 胯下俘虏 这些小鬼子面对眼前高耸的丛山峻岭,虽然难以攀登的叫他们咂舌,但在指挥官的督战下,哪敢懈怠?一个个就像矮小粗壮的狗熊,非常尽力的向山上攀登。 爬上山半腰,已费时一个多小时。 雷云峰从凶险的敌人火力封杀中,冒险弹跳着攀上山,很快隐没在茂密的山林和丛深的茅草中,终于甩脱了日军的围堵和追杀。 这座耸立在江边的大山,越往上越陡峭,雷云峰快速出没于密林深草中,想尽快离开这座山,可他目前只有从南北两边才能钻进另一座相邻的山林里。 可他失望了,此时攀登上的这座陡峭山峰,与两侧临近的山,形成深深地峡谷,而且山体陡峭难以攀爬,要想从两侧找到逃生的路,已是很难,难的他犹如困兽,一筹莫展。 雷云峰后悔在登上这座山时,为什么没有马上向相邻的山林转移,而是一根筋的直奔山顶,现在可好,想冲下山丛山根处逃到邻近山上,却已经被搜索的小鬼子围堵的水泄不通。 他无奈地攀登上这座山的最高峰,真可谓高处不胜寒,站在只有不到一米大小的山顶平地上,低头看向下面。 身后是越来越近的日军搜山部队,山两侧是陡峭的崖壁,前面就是汹涌波涛的江面,他已经到了绝处不逢生的境地。 站在峰顶的雷云峰,无心欣赏大自然美好的山水,他此时最关心的是自己如何脱险,王亮现在是否脱离虎口,逍遥的坐在船上,与会合的侯生等人正秘密前往淞沪的路途中,他一无所知。 此时的王亮,并没有雷云峰替他设想的那么好命,更没有乘船顺江而下的美感,而是驾驶着大卡车,义无反顾的冲向前面扑上来堵截的日军机械化车队。 他看到前面冲过来两辆摩托,一辆吉普车,后面跟着三辆大卡车,王亮傻眼了,此时的他已经被日军机械化部队,围追堵截的别无他路。 要想活命,只有停车举手投降,可这又不是王亮所能做到的无耻行径,他想体面地活着,可小鬼子不再给他机会。 既然前后都无活路,那就一往无前的冲上去,能撞死一个够本,多撞死几个都是赚的。 王亮赤红着眼,两手紧紧抓住方向盘,脚下将油门踩到底,大卡车就像一颗榴弹,飞向扑上来的日军车队。 ‘轰、轰、轰’的连续爆炸,大卡车被强烈撞击的烽火燃起,撞烂了的大卡车在烈火中再次爆炸,强大的爆炸冲击波,裹挟着烽火铺天盖地的落在鬼子的车队中。 被爆炸伤残和烽火燃烧的日军士兵,鬼哭狼嚎的在车上或跳到地上疯狂的奔跑,就像一群小火人在舞蹈,其场面壮观的不可言表。 而此时的雷云峰,被小鬼子包围在山峰顶端,他借助陡峭的山势,不时地隐蔽在山顶上的山石和松树后,端枪瞄准冒头的小鬼子,每一次扣动扳机发射出去的子弹,都能完爆鬼子的头颅。 子弹是宝贵的,每一颗子弹都是雷云峰能活下来的最大保障,可他身上的子弹越来越少,到最后只剩下上衣兜里舍不得拿出来,专为自己准备的那颗生死弹。 雷云峰取出这颗被他珍惜在口袋里的最后一颗子弹,看了一阵果断的将这颗子弹放进弹仓,推弹上膛,他要利用最后一颗子弹再次消灭一个小鬼子。 他已经做好最后打算,那就是留给自己的这颗子弹,不能轻易取了自己性命,要把这颗子弹留给小鬼子,他抱定决心,等打完这最后一颗子弹,会义无反顾的找到自我了断的路,绝不会白白浪费这颗子弹。 最后一颗子弹被雷云峰送给了冒进的一个鬼子,枪声响起的瞬间,冒进出现的小鬼子的头,被这颗子弹打爆。 日军中尉没想到半天不开枪,被围堵在山峰弹丸之地的雷云峰,竟然还会开出一枪,不仅挥舞着手里的尉官指挥刀嘶喊道:“被围堵在山峰上的这个抗日分子,已经没有子弹了,快快的包围,一定要抓活的。” 小鬼子被这个厉害的杀手吓得不敢靠上去,日军中尉愤怒地大骂道:“混蛋,一个赤手空拳的支那人,难道就把你们吓成这个样子吗?快快的将他抓捕,冲上去。” 小鬼子慢慢的向山峰顶端攀登,雷云峰站在山峰上,俯视着攀爬的小鬼子,‘哈哈’大笑道:“一群笨猪,能不能跑快一点?哈哈哈。” 日军中尉看着站在山峰顶端的雷云峰,就像一颗傲然挺立的劲松,不仅心中骇然的暗道:“难道这混蛋真的不怕死,还是他手里还有其他可以保命的武器?” 没有了,雷云峰此时身上只有一把没有子弹的驳壳枪,一支没有子弹的三八大盖,再有的就是一把匕首,身上再无能置敌于死命的杀器。 日军中尉看着雷云峰,迎风挺立在山峰上,他仰面看着雷云峰喊道:“支那人,只要你放下武器投降,大日本皇军一定会对你大大的优待,你的明白?” “我不明白,我明白的是只有杀了你们,我才能好好地优待一下自己,哈哈哈,来吧,老子今天就在这山峰弹丸之地,与你们这些小鬼子上演一场生死大绝唱,哈哈哈。” 声如洪钟的‘哈哈’大笑,在丛山峻岭中回荡,包围上来的小鬼子,并没有一窝蜂地扑向雷云峰,而是离峰顶还有三步之遥,端着枪指着雷云峰。 日军中尉看雷云峰确实没有子弹,也没有其他杀人武器,不仅骄横的大喊道:“任何人不得伤害这位勇敢的支那人,我一定要活捉他,哈哈哈,你的说,你到底是谁,是不是久野俊男将军要抓捕的雷云峰。” “是我,你又能把我怎样,不是我你又能怎样?要是想跟我争个高低,最后抓捕我,那你就上来与我大战三个回合,看我怎么取你性命。” “狂傲、狂妄至极,我这就满足你这狂徒的要求,我会在三招之内,叫你成为我胯下俘虏,你敢应战吗?”日军中尉骄狂的喊叫着,提着指挥刀一步一步的走上不足一米五的山峰较缓平地。 雷云峰弯身拔出插在小腿皮套上的匕首,挺直身子鄙视的看着日军中尉,点头说道:“你的精神可嘉,只是想找死的节奏太快,那我就送你一程。” 日军中尉摇头鄙视的走上平台,举起指挥刀指着雷云峰狂妄的吼道:“三招之内,你必成为我的胯下俘虏,哈哈哈。” 第140章 农舍恩人 三招之内,日军中尉的指挥刀则握在雷云峰手里,就在雷云峰要一刀杀了日军中尉,突然一颗子弹向他飞来,机智果敢的雷云峰,动如脱兔的将日军中尉抓起封堵在身前。 子弹击中堵在身前的日军中尉,日军中尉费尽最后的力气喷出一大口污血喊道:“不要开枪,抓、抓活的、抓——。” 小鬼子看他们的指挥官日军中尉被枪杀,不管是谁杀,却是死在雷云峰手里,一个个就像疯狂的狼,端着枪扑向雷云峰。 雷云峰抓起身前的日军中尉,挥舞着就像抡起一个人形大扇子,呼呼有声的招呼到扑上平台的小鬼子。 有的小鬼子被撞击的翻滚下平台,鬼哭狼嚎的顺着崖壁滚落到山下。 有的鬼子被撞击的甩出平台,直线坠落到十几丈深波涛汹涌的江水中,还有的当时就被冲撞昏死跌躺在平台上,被雷云峰一脚不是踢下山,就是被踢飞坠落到下面江水里。 一拳难敌四手,猛虎难挡群狼,雷云峰再有五彩珠不停地输送能量,但他始终如猛虎般的与群狼厮杀,最后还是出现力穷不可支的危险状态。 雷云峰眼冒金星就要倒下,一旦倒下,他就会成为日军的俘虏,这种结果他绝对不会要。 他强制自己清醒的一手抓住一个小鬼子,突然用尽最后的力气爆退到平台边缘,身子往后一仰,三条黑影失去重心的摔下平台,处于半昏迷中的雷云峰,松开抓在手里的两个小鬼子,以图减缓快速下坠的强大冲击力。 站在平台上的小鬼子,心惊胆战的探身抻头往下看,看到的是三条人影分散着快速坠落,当三条人影越来越小的落入汹涌奔腾的江面,瞬间吞噬了三个人影。 一天后,在一个不大的村庄小院,听到一声脆落地女声说道:“阿爹,这个人已经昏睡一天了,到现在还没醒,不过他浑身上的伤,被你用药后,好的速度也太快了,现在看起来,根本不像是刚受过重伤的人。” “哈哈哈,我这个半吊子中医都纳闷,这小伙子从几十丈高峰跌落江水中,而且身上还有伤,被咱爷俩救上来,竟然还有一口气,不知是他的命大,还是菩萨保佑,嗨,这个年轻娃子到现在还能活着,真是神明啊。” 年轻姑娘听他阿爹如此说,不仅笑问道:“阿爹,这人长得年轻,虽然脸色惨白,但长相还是很俊朗,就不知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从那么高的山峰坠落到江水里,阿爹,你可一定要救活他。” “秀啊,你是不是看好这年轻娃子了?要是你真有这心思,等娃子醒来,我留他做上门女婿,你不会反对吧?” “阿爹,看你说这话,要是叫这年轻人听到,还不笑话咱们乘人之危,强求人家做上门女婿呀?一旦传出去,你叫我这脸往哪搁?真是羞死人了。” “哈哈哈,女大当嫁,男大当婚,我看这娃子的岁数跟你相当,成就一对美好姻缘,谁能笑话?要是谁笑话,我打掉他的门牙,看他......。” “阿爹,快别说了,这年轻人一天多没吃饭,我喂他吃点,身体可能会恢复的快一些。”秀儿说着揭开锅盖,端出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大米稀粥,特别耐心的给救回来的年轻人喂饭。 ‘咳、咳咳’,昏迷的年轻人不知是被喉咙里的痰,堵的喘不上气来连续咳嗽,还是秀儿喂得稀粥呛了他,竟然连续咳嗽了三声,将喂进去的那点稀粥全喷出来,喷了秀儿一脸一前身。 秀儿不但没有谈闲,竟然高兴地对外大喊道:“阿爹、阿爹,你快进来,这年轻人都咳嗽了,是不是他醒过来了,你快点进屋看看啊。” 秀儿他爹听说救回来的年轻人都咳嗽了,这可是好征兆,老人一时兴奋的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屋,抓住年轻人的手腕试了下脉,激动地说道:“这小伙子真是个神人,要不是他身体极度虚弱,现在就能醒过来。” “阿爹,你是说这年轻人没有大碍,能活过来了是吧?” “是啊,看把你高兴的,好像他已经是你的......。” “阿爹——,你又胡说,你要是再这么胡说,我再也不管救回来的这个年轻人,留给你一人在家跟他作伴吧。” “好、好好,阿爹再不胡说了,为了叫这娃子早早恢复,最好给他吃点有油水的东西,可现在咱们这里的山林都被小鬼子封锁,想进山打猎搞点野兽和飞禽回来都不能,嗨,我到江边看看,看能不能网上几条鱼回来,做个鱼汤给这娃子补补身子。” 时间不长,房间里溢满鲜鱼扑鼻的香味,昏迷的年轻人被肚腹缺食的胃肠躁动所饿醒,睁开眼看自己躺在一户农家房舍的炕上,身上盖了一床碎花棉被,不仅坐起来伸展了几下腰腿。 他感觉浑身虽然还有些痛,但经过五彩珠的强有力补充,好像又恢复了旺盛的体力。 他将衣服穿戴整齐挪下炕,穿上鞋走出房间,看到一个村姑正在烧火,灶膛里的火映红了村姑俊俏的脸蛋,看起来就像一个红透的苹果,鲜嫩而又水性。 正在烧火的秀儿,突然感觉一个人影站在内屋房门口,不仅抬头看了一眼,这一眼看的她差点从坐的小矮凳摔下来,惊恐的喊道:“你是谁,怎么会从我家内屋走出来?” “啊?我是誰?对呀,我怎么会在你们家,这是哪里?” “你、你不会是被我和阿爹救回来的那个满身是伤,昏迷不醒的年轻人吧?不对,他还沉睡的什么都不知道,面色苍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可你、可你满面红光,根本就不像.....。” “秀儿,你在跟谁说话?” “阿爹,你快进家看看,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咱家,你快进来呀。”秀儿有些紧张的站起来,手里拿着烧火棍,看样子随时准备对付这个陌生俊朗的年轻人偷袭。 快步走进堂屋的秀儿他爹,当发现一个身体健壮,面相俊朗的年轻人站在内屋门口,不仅被惊呆的质问道:“你、你怎么会从我家内屋走出来,你到底是谁?” “老爹,这位姑娘,难道我不是你们给救回来的吗?我好像在睡梦中闻到诱人的鲜鱼香味,醒来穿上衣服下炕走出来,原来救我的两位恩人就是你们,我一定要重谢二位的救命之恩。”醒来的雷云峰怎么都不敢相信,他从十几丈高的山峰坠落江江水里,竟然还会活着。 第141章 各奔东西 雷云峰看着阿爹和秀儿,万分感激他们的救命之恩,阿爹笑呵呵的说道: “既然年轻人醒过来了,但你的身子还是很虚弱,我和秀儿再到江边网上几条鱼,给你炖上好好滋补滋补。” 阿爹说着对秀儿又说道:“秀儿,天不早了,咱们快走吧,早去早回。” 秀儿看着英俊的雷云峰羞红着脸笑说道:“这位大哥,锅里的鱼已经炖好了,你自己盛出来吃吧,要是凉了就有腥味了,还是趁热吃好。” 雷云峰看着阿爹和秀儿,一个扛着渔网,一个挎着一个篮子走出家门,不仅心中感叹这些心善的乡民,对一个从高山峰顶坠江的陌生人,竟然会义无反顾的出手相救,真是太叫人感动了。 他听话的从锅里盛出一碗色泽鲜嫩香味四溢的江中鱼,津津有味的吃起来,给他的感觉是前世今生都没有吃过这么美味的鱼,不禁有些动情的眼圈溢出感动的眼泪。 吃了一碗美味的鱼,肚子里感到暖融融的非常受用,站起来走到院子,看着院子里堆着一些从山上砍回来的柴火,不禁拿起板斧干了一会儿,把砍成碎块的劈柴摞起来堆在一边,又拿起扫帚将院子清扫干净,这才停下来走到街门口。 阿爹和秀儿住的这件三间草房,坐落在离岸边不远的山根下,周围没有人家住户,显得这个小院落孤单的有些飘零。 他知道自己身负重任,没有时间在这里享受乡村风光,更没有理由留下来给这户人家增添不必要的麻烦和危险,更不能乐不思蜀的留在这里无病呻吟。 雷云峰搜遍全身,凑了不到二百元法币,本想留下一百元作为答谢救命之恩,自己带上不足六十法币留作路上用,可一想到这爷俩在这里维持生活也不易,干脆将所有的钱全部留下。 他在屋子里找到半截铅笔头和一张废纸,在上面写了几句感谢的话,然后走出家门把街门掩上,步伐坚定地快速离开。他不敢回头再看一眼,怕自己走回去等跟这爷俩告完别再离开,到那时恐怕生出其他事来。 再说侯生等人在雷云峰和王亮,隐蔽在岸堤以火力阻击小鬼子进攻的掩护下,经过与货船上的船夫几人共同努力,终于将搁浅的货船推进深水区。 他们看到雷云峰和王亮趴在堤岸上,以最大的火力打击进攻的小鬼子,不禁大喊道:“云掌柜,快回来,我们等你。” 雷云峰最怕侯生看他和王亮以生命掩护他们离开,不肯离去做出傻事,干脆回头朝货船连续开了三枪,命令他们服从命令马上离开。 侯生、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小嫚,眼看着货船渐渐远去,离雷云峰和王亮他俩越来越远,不仅嚎啕大哭的大喊道:“云掌柜、阿亮,我们在朱佳藻等你俩,一定要赶过来跟我们汇合,听到了吗——。” 货轮在湍急的江水中顺流而下,不到一个小时就赶到了朱佳藻,侯生对船老大说道:“老大,前面就是朱佳藻,请你将船靠向码头,我们在那里下船。” 船老大点头答应,但不无担心的说道:“我虽然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样的人,但看你们的人拿枪打鬼子,就知道你们是顶天立地的汉子。既然我们现在已经是同舟共济,我一定会把你们安全送到朱佳藻码头。” 正说着话,突然船老大惊叫道:“不好,朱佳藻码头已经被小鬼子占领了,你们看,码头上那么多荷枪实弹的鬼子兵在来回巡逻,难道你们还想从朱佳藻码头登岸吗?” 侯生也发现朱佳藻码头被日军占领,要是强行登岸,不但他们会有生命危险,就是船老大等人以及这艘货轮可能都会有危险,不仅果断地说道:“不能靠岸,继续向下游航行。” 大约向下游又航行了十几公里,侯生在沿途密切注视岸边的地形,当发现前方岸边出现一块不大的平坦地,马上对船老大喊道:“请老大将船靠近岸边,我们从这里登岸。” 货船刚准备靠岸,没想到那片不大的岸边竟然冒出几个小鬼子,站在岸边持枪吆喝道:“吆西,把船快快的靠过来。” 船老大也看到岸边冒出来的几个小鬼子,不仅回头看着面色冷峻的侯生问道:“长官,我们还敢靠岸吗?” “算了,继续向下游航行。” 岸边的小鬼子看想要靠岸的货船,听到他们嘶喊竟然将即将靠岸的货船拨转船头向江心驶去,不仅端起枪就开火。 子弹从头上和身边‘嗖嗖’飞过,朱振声恼火的抽出枪就要还击,侯生低声喊道:“不许还击,一旦被小鬼子发现船上有抵抗分子,那我们很快就会被巡逻的日军炮艇追上,到那时不但我们危险,船上的人和这艘船都要遭殃。” 船老大没想到这位年轻人,想事情会这么谨慎,不禁赞叹的说道:“长官,我们要是能顺利地将船到达目的地,你们可帮了大忙。” 侯生摇头不语,蹙眉看着来往的大小船只,就在他对前面的路一筹莫展时,突然听船老大对应面开来的一艘大货船喊道:“宋老大,你们这么快就返回来啦,看来这趟货走的不错是吧?” “船老大,你认识对面开过来那艘大货船上的船老大?既然这样,你快把船靠上去,就说找那位船老大有事要说,为了我们不给你再找麻烦,快靠上去。” 船老大听侯生这么急促的喊叫,来不及问清到底是怎么回事,来不及反应的随口喊道:“宋老大,请放慢航速,我将船靠上去有要紧话要对你说,快请慢下来。” 两艘上下穿行的货船眼看就要靠在一起,侯生不等船老大跟宋老大说话,一把抓着苏小嫚对方世超和朱振声低声喊道:“快跳上靠过来的这艘大货船。” 方世超和朱振声根本就来不及问明情况,现在雷云峰不在,侯生就是他们的老大,接到命令,必须服从。 四个人在两艘货轮就要靠在一起,还有不足一米的距离时,只见四条人影猛地弹跳起来,稳稳地落在那艘大货船上。 宋老大发现有人跳上他的船,不仅指着船老大愤怒的喊道:“牛老大,你阴我,为什么把我的船骗的跟你的船靠拢,从你船上跳上我的船四个人来,你到底什么意思?” 牛老大被宋老大这么一顿收拾,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回话,侯生赶紧拱手赔礼道:“牛老大,谢谢一路相帮。” 他又对宋老大说道:“不好意思宋老大,这都是我逼着牛老大把他的船靠向你的船,只是想搭你的船捎个脚,钱不会少你们的。” 第142章 难识人心 求票支持 侯生在万般无奈下,只有舍弃在朱佳藻码头靠岸与雷云峰和王亮回合,搭乘宋老大的货船,意图穿过武汉港口继续向上游航行,等待机会再靠岸。 宋老大的货船这次装的货,正好就在武汉南码头卸船,快接近武汉码头时,宋老大发现码头上被日军部队包围,正在检查靠岸的大小船只,尤其是对船上的人检查的更为严。 “敢问四位好汉,武汉码头的小鬼子如此大张旗鼓的正在抓捕可疑人,是不是与你们有关?要是这样,你们赶紧想办法离开我的船,我可不想跟你们占上血灾之光。” 侯生听宋老大这么说,不仅皱紧眉头看着宋老大说道:“你也算是跑江湖的人物,哪有你这样见死不救的,别说码头上的小鬼子不是抓捕我们,就是那又怎样?难道你就眼睁睁的看着小鬼子把我们抓住给杀了而不管?” “这位爷说话还挺硬气,不会你们还真是这码头上小鬼子要抓捕的人吧?” “是又怎样不是又且奈何?你不会真大声喊叫的出卖我们吧?我可对你说,要是我们不能好活,你们船上的人都要跟着我们一起死,你好好掂量掂量宋老大。” 侯生说着掏出枪顶在宋老大头上,口气阴狠的再次说道:“你要是小鬼子的一条狗,那就大声喊叫,不然就继续向上游开船。” 船上的船夫也是在帮的汉子,看到侯生拿枪顶在宋老大头上,马上从腰间抽出亮晃晃的斧头,就要扑向侯生等人。 “哈哈哈,一群找死的混蛋,你们宋老大在我手里,要是你们想动武,来个鱼死网破,那我会首先打爆你们宋老大的头,再杀了你们,与码头上的小鬼子血拼到底。” 宋老大是经历过风险见过世面的人,岂能被侯生的枪口顶在脑袋上就被吓得尿裤子?不禁仰头‘哈哈’大笑道:“爷们,你很有尿性,看在你们还算条汉子,我老宋一定不会难为你们,而且还会帮你们安全送到你们要去的地方。” 他说着挥手对手持斧头随时准备动武的船夫呵斥道:“都把斧头和手里杀人的家伙收起来,难道你们没听到这位爷说他们是杀鬼子的吗?只要杀鬼子就是我宋老大的朋友。” 就在货船上剑拔弩张还没有平息下来,即将发生械斗的一幕时,一艘日军炮艇从上游开过来,宋老大赶紧一把将侯生顶在他头上的枪,拉下来低声说道:“兄弟,都是自家人,千万不要叫小鬼子看出破绽,不然咱们都得玩儿完。” 侯生快速将枪收起来,并对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小嫚低声说道:“快把枪藏起来。” 宋老大看出化妆成年轻小伙子的苏小嫚,面皮柔和水嫩,不禁笑声说道:“还请这位小兄弟到我的驾驶舱躲一躲,一旦你这细皮嫩肉的露出马脚,你、我和船上的人和货,恐怕都不会安全。” 苏小嫚看出这个眼睛揉不得沙子的江湖宋老大,一定识破她的身份,怕遇到日军巡逻炮艇靠近认出来,特意把她带进驾驶舱,以避开日军的耳目。 日军布防在码头和江面巡逻队的部队,如临大敌的等待鲍克斯客轮靠岸,结果靠岸经过疯狗似的一顿搜查,连雷云峰等人的毛都没找到,不但白忙活,还被调动到武汉北郊,展开大规模的追杀雷云峰他们。 现在出现在码头和江面的巡逻队日军以及炮艇,没有两个小时前那么嚣张跋扈,只是例行公事的执行巡逻任务,一旦发现可疑才马上采取行动。 宋老大的货轮躲过从上游开过来的巡逻炮艇,继续上行。当货船航行到武汉南码头,宋老大与侯生商量:“兄弟,不知你们最后的落脚地要在哪里,要是放心我,我带你们上岸,需要我运筹的,我一定鼎力相助。” 侯生紧紧握住宋老大厚实的手,不无感激地说道:“宋大哥,我等有特殊事必须马上离开武汉,路上给您添了不少麻烦,要是您方便的话,能否给我们再拦截一条往上游去的船,我们往前不远就会下船,给您添麻烦了。” “兄弟这样说话就客气了,不知你们几位想在哪下船,我既然想帮你们那就帮到底,直接把你们送到你们要下船的地方,等你们安全上岸,我再返回来也不迟。” ‘无利不起早’,主动伸出橄榄枝不一定就是好人,为了安全离开武汉,秘密潜入淞沪,侯生婉言谢绝宋老大的侠客豪情,坚持换乘一艘货船继续上行。 宋老大不禁摇头‘嘿嘿’笑道:“兄弟是个聪明人,出门在外不可全抛一颗心,处事谨慎点没有错,只是错会意了我的一片好心,我的心可就凉的很不舒服啊。哈哈哈,既然这样,那就请便吧。” 豪爽的宋老大将船速降下来,站在船舷上看着向上游开去的大小船只,当一艘中等货船从下游开过来,宋老大挥手大喊道:“小驴子,把船靠过来。” 那艘货船被宋老大喊叫成小驴子的船主,走出驾驶舱看宋老大站在船舷,不仅拱手高喊道:“宋爷,不知有什么吩咐,小驴子定当效劳。” “屁话哪这么多,赶紧把船靠过来。” 小驴子听话的挥手对驾驶舱喊道:“听到了没有,宋爷叫咱们把船靠上去,手脚麻利点,但可千万不要触碰上宋爷的船,要是真特么的撞上,小心把你扔进江里喂鱼。” 中等货船很快靠过来,小驴子是一个身材瘦小、驴脸不成器的年轻人,当货船慢慢靠在一起,小驴子身轻如燕的跳过来,十分谦恭的弯腰说道:“宋爷,小吕给您道安了。” “你娘的就知道耍贫嘴,我这四位兄弟要搭你的船到上游走一趟,只要他们说在哪靠岸,你就给我乖乖的听话靠到岸边,安全的把这四位兄弟送上岸,要是有半点差错,我收了你的船、砸了你的锅,杀了你的老......。” “宋爷、宋爷,不要再往下说了,我小吕一定把这四位爷稳稳当当的送上岸,看着他们安全的离开再开船,这总行了吧?” 侯生看宋老大一切安排就绪,拱手还礼身子一动跳上了小驴子的货船,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小嫚也前后跳过去,大家拱手告别,继续沿江上行。 站在船舷上的宋老大,看着渐渐远去的货船,直到看的越来越模糊,不禁自语道:“王八蛋,好狡猾的家伙,好好一桩买卖就这么给跑了,便宜了这个小驴子,真特么的背。” 第143章 人面兽心 求票支持 尖嘴猴腮的小驴子看登上货船的四个年轻人,一个个面皮白嫩,尤其是那个个子小点的年轻人,水灵的就像一朵开在江岸边上的水莲花,红透的叫人耐不住的想采摘。 他对船上的六个船夫递了个眼色,当船行驶到上游的江心,小驴子的凶恶本相露出来,手持一把明晃晃尖刀,其他几个船夫手里晃动着明晃晃的斧头,小驴子凶恶的尖叫道: “真是地上有路你不走,水路凶险非要跳,今天我就把你们四位抓起来,送给宋爷领赏,我特么的还可以分一杯羹,哈哈哈,兄弟们,动手啊。” 侯生早就对这艘船的小驴子持有戒心,并对身边的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小嫚暗地里递话,叫他们随时做好反击准备。 此时看着货船上的七个凶恶之徒,手持凶器逼过来,侯生故作胆战心惊的求道:“几位爷,我们也是穷苦出身,身上没有多少值钱的东西,再是我们不会水,一旦动起手来掉进江里,那我们就死定了。” “哈哈哈,哪能叫你们随便就死了呢,我还要把你们交给宋爷领赏,岂能不好好的招待你们?只要你们乖乖的束手就擒,我不会难为你们,要是想反抗,那你们就会被丢进江里喂鱼,死活两条路,全凭自己选,说吧,想死想活?” 小驴子看着身高马大的侯生,原来是个糊不上墙的烂泥,不仅心下一松的走到侯生跟前。 他举着尖刀大喊道:“不想死就蹲下,老老实实的配合我们将你们都绑了,等到了武汉南码头交给宋爷,老子领完赏钱,你们的死活就与我毫无相干,哈哈哈。” 就在小驴子靠近侯生,准备一脚将被吓得浑身瑟瑟发抖的侯生踢倒绑起来时,侯生猛地伸出长臂将近在眼前的小驴子揽进怀里,夺下尖刀横在小驴子的咽喉,对其他六个凶恶船夫吼道:“把斧头放下,否则我就杀了小驴子,再杀你们。” 就在侯生制住小驴子的瞬间,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小嫚,得到侯生传出动手的眼色,三人就像饿虎扑食,当时就撂倒三个凶恶船夫,夺下斧头将他们绑了起来。 另外三个船夫没想到这四个面色粉嫩,弱不禁风的年轻人,却动如猛虎的将小驴子和三个船夫制住,本想挥舞着斧头拼命,突然发现四个人的手里各多了一把枪。 枪口对着四个凶恶的船夫,吓得他们丢下斧头蹲在船上,苦苦哀求道:“请各位爷饶命,小人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吃奶的孩子,看在我们都是孝子份上就绕我们一命吧。” “挨千刀的,你们是孝子?孝子能干出鸡鸣狗盗之事吗?要想活命,抱着头蹲在船上,要是谁敢乱动,我就把你们一脚踢下船,栽进波涛汹涌的江水里,叫你们在江底好好孝敬那些乌龟王八蛋吧。” 几个船夫看此时的侯生哪还有面现温和软弱之色,早就换做一副魔鬼索命的凶狠,一个个吓得浑身哆嗦着哭求道:“这位爷,我们全都听您的,绝不敢胡乱动弹。” 货船失去掌舵的船夫,在江心打着旋转,要是不马上派人掌舵,恐怕货船会在汹涌的波涛中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 侯生看着方世超和朱振声问道:“你俩谁会使舵架船?” “我还行。”朱振声站起来冲进驾驶舱,快速调整航向,致使货船安全的向上游驶去。 小驴子被侯生提溜起来顿在船甲板上,蹲下来不时晃动着手里的枪,吓得小驴子哪还有心思如何在宋爷跟前领赏?只求保全一命能活着,那就是上天赐福了。 “小驴子,你想活吗?要是想活,那我问你什么你就老老实实的回答,你要知道,为了活命,你的船夫会争相恐后的回答我提出的问题,你明白吗?” “爷,您是大慈大悲我的亲爷,只要您问什么我小驴子但凡知道,绝对是知无不言,请我的爷问吧,我等着您给我开恩,放我一条生路回家孝敬上有八十多岁老母,下有......。” “你大爷的,你再这么遭叽你的家人我现在就杀了你。”侯生说着,面现凶恶之相的突然问道:“你告诉我,那位大货船上的宋老大,是不是投靠了小鬼子?” “啊?这、这您也知道啊?我,我还真说不清,只是知道宋老大跟武汉的侦缉队走的很热乎,到底他是不是投靠了小鬼子,我还真说不清楚。” 小驴子可不敢明目张胆的说出宋老大投靠了小鬼子,要是他这么说,岂不是不打自招的他也是个小汉奸? 侯生口气阴冷的看着小驴子摇头说道:“小驴子,看来你不想要这条命了,既然你不顾惜死活,我留你又有何用?” 他说着将已经夺在手里的小驴子那把尖刀,猛地插进小驴子的肩甲处,一声被撕裂喉咙的惨叫声,顿时在江面上回荡。 “爷、我的亲爷,你比我狠,我什么都说,宋老大真是投靠了武汉日军宪兵队,平时不出船就跟那些日伪特务混在一起,一旦得到消息,马上秘密向小鬼子报告,要是抓捕的人物很有价值,小鬼子的长官会给他一大笔赏钱。” 小驴子说着看了侯生一眼,当看到侯生的眼神阴狠的像要吃人,吓得他赶紧接着说道:“我的亲爷,宋老大刚才在两船相靠时,等我跳上船,塞给我一张纸条,叫我在架船航行到五里外的上游江心,突然出手绑了你们,返回武汉南码头,把你们送给他,我还能领上赏钱。” “他为什么要把我们绑起来交给小鬼子,难道他已经知道我们的身份?” “爷,这我就不知道了,我虽然不知道你们是怎么上了他的贼船,但是我想应该是你们上船时,宋老大就知道你们的身份,不然不会叫我动手绑了你们交给他。” 侯生听到这里,不免皱紧眉头细细思量,一道思绪清晰起来,难道是那艘他们帮忙推出浅滩的货轮船老大,在相互交接中出卖了他们? 据小驴子和几个船夫的交代,宋老大是一个死心塌地投靠小鬼子特务组织的大汉奸,被小鬼子委任为槽帮商会会长,监视武汉所有大小船只,是否有私通抵抗组织的嫌疑。 一旦发现,宋老大不动声色的秘密向小鬼子特务机关报告,抓捕等一切事宜好像他从来就没有插手。 要不是小驴子是他的眼线,得意帮手,这种事岂能被小驴子知道? 这位宋老大在江湖上可谓是呼风唤雨的人物,黑白两道都吃的开,尤其是他秘密投靠日谍机关组织,因为来往极为机密,很少有人知道内情。 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小嫚,听说宋老大是一个死心塌地投靠小鬼子的大汉奸,而且在表面上冠冕堂皇的蒙蔽了一些人,有的人死在他手里。 受蒙蔽的家里人还要给他送礼,像这种挨千刀的大汉奸,愤怒的暗下决心,必须彻底铲除。 第144章 沉痛思念 求票支持 方世超凑到侯生身边低声说道:“候副组长,像宋老大这样十恶不赦的大汉奸,我们既然遇上,就不能再叫他活着继续祸害百姓,你说呢?” 侯生也有这种想法,但是想到如果雷云峰在这里,他会怎么做?难道会铤而走险的放弃主要任务,在武汉城大开杀戒,铲除这些祸国殃民的汉奸吗? 他经过认真仔细地斟酌,认为阴狠毒辣的宋老大,既然已经识破他们身份,并且秘密安排小驴子在途中拿下,他再秘密的向小鬼子特务组织报告,邀功领赏,他下步会怎么做? 如果他果真是日谍组织手下的一名汉奸,那他在获悉侯生四人的身份,必然会在靠岸后,马上向武汉谍报机关报告。 要是日谍机关掌握了侯生几人的行踪,势必在码头布控,只等小驴子的货船返回靠岸,将侯生等人押解交付给日谍组织,宋老大在这期间不可能没有防范。 一旦这混蛋过于谨慎,为了自身安全在身边安排一些枪手保护,侯生等人处于铲除汉奸义愤,匆忙之中实施秘密暗杀,结果掉进宋老大布下的圈套,那岂不是自己找死? 如此不但没完成军情局下达给他们潜入淞沪的秘密任务,反而在中途丢了卿卿性命? 侯生经过反复斟酌,最后决定放弃在武汉采取行动,尽快离开这里,以免被草木皆兵的武汉日军宪兵队和特高课,布下的层层大网兜在网里? 他果断地低声命令道:“取消在武汉的所有行动,秘密离开武汉,早日潜入淞沪与云掌柜会合。” 计议已定,侯生将货船上的小驴子和六名船夫捆绑在一起,用破布塞上嘴,将船靠向岸边,拴在一颗岸边的大树上,侯生等四人跳上岸,很快消失在路人中。 再说汉奸宋老大将船靠在岸边,跳下船急匆匆的乘车来到武汉宪兵队特高课,详细汇报在水运途中搭载四名身份可疑人,以及后续精心安排。 这么重要的情报很快送交到久野俊男将军面前,久野将军命令宪兵队马上乘坐卡车,向武汉上游岸边搜查,以防侯生等人在中途下船上岸。 命令特高课布防在武汉南码头,一旦小驴子的货船靠岸,马上登船抓捕侯生等人,秘密带回到特高课,进行严刑拷问,一定要叫他们交待出这次‘螳螂’行动小组秘密潜入淞沪的特殊任务,到底是什么。 久野将军拿起电话,恳请驻防武汉日军司令部,命令驻防武汉南码头日军部队向上游五十公里,实施全方位的岸边搜捕,一旦发现可疑目标,绝不能再叫他们逃脱,尽量抓活的,特殊情况下才开枪击毙。 侯生四人多亏没有冒险潜入武汉,实施铲除大汉奸宋老大的计划,一旦头脑发热的采取行动,等待他们的将是不归路,真是好险那。 日军武汉驻军已经在南码头沿岸布下天罗地网,就等侯生他们钻进去。 侯生等人上岸后,大家的意见是乘坐火车赶往淞沪。 但是心思缜密的方世超则认为,既然宋老大识破他们的身份,一定会向他的主子日谍机关报告,此时说不好已经对他们展开追捕。 现在唯一的出路,不能回武汉,也不能继续沿着江边的铁路上行,而是向离开江边的武汉西北方向纵深前行,以避免掉进日军在江岸两侧布下的天罗地网,将他们网进去。 朱振声和苏小嫚听方世超如此一说,认为有道理,也就不再坚持沿江边向南进发,意图乘火车进入淞沪这个建议。 侯生本来就跟方世超的意见一致,现在由方世超提出来,他补充了一下马上带领方世超三人,离开江边,以最快的速度向武汉西北方向纵深行进。 就在侯生等人离开江边,向武汉西北方向纵深行进期间,日军已经布控南码头以南十五公里,向江边往外扩展七公里的封锁线初步形成。 为了提高行进速度,避免被狡猾阴险的日军宪兵队,以及驻防在周边的小鬼子部队,网进布下的天罗地网,侯生在途中花重金买下四匹马,四人乘马扬鞭,就像一道疯狂的旋风,向武汉西北方向纵深开进。 如果不是侯生机智的中途买马,加速逃出日军形成的封锁线,他们恐怕难以逃出敌人布下的天罗地网。 要不是雷云峰的提包在他们手里,要不是雷云峰在宜昌用手段搞了大量浮财,侯生纵有再机智的办法,也没有钱一下子买四匹马。 总不能为了逃生,抢老百姓家养的马吧? 侯生带着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小嫚,扬鞭疾驰出十几公里,认为应该逃出敌人的封锁线,这才放缓马速,悠哉的边走边说话。 朱振声不无佩服的说道:“云掌柜真是个神人,什么事都能比咱们想在前面,从陪都登上鲍克斯客轮到秘密潜入宜昌,连续破获三宗间谍案,而且破案的神速,部署抓捕的机智,尤其是在宜昌与各霸一方的地方长官,相互之间明争暗斗,简直是游刃有余的把他们收拾的五体投地。” “哈哈,这也就算了,我们的云掌柜,还真是个好商人,在破获三宗间谍案的同时,还给咱们搜刮了大批的钱财,这才有了我们在路上一下买下四匹马的大手笔,哈哈哈,我算真服云掌柜了。” 方世超接着朱振声的话,又大大的感慨了一番。 侯生和苏小嫚岂不是跟这两人一样?对雷云峰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 尤其是侯生,他这个在军情局桀骜不逊的直爽汉子,能叫他说个好的人不多,更别说有人想叫他佩服,简直是凤毛麟角的找不出这样的人。 行进在途中的四位乘马人,此时脱离危险想起离他们而去的雷云峰和王亮,不知这两人现在是否逃出敌人精心部署的封锁线。 四个人谁都不敢触动这个非常揪心的话题,一个个坐在马背上不仅情绪低落的看着前方,信马由缰真想再次回到朱佳藻码头,与雷云峰和王亮两人预先商定好的地方会面。 第145章 三拳两脚 求票支持 雷风峰从被解救他的阿爹嘴里得知,他当时从那峻峭山峰峰顶抓住两个鬼子跳下的那座山峰,当地形容他的峻峭,称这座山为登天峰。 坠江后被打渔翁和姑娘秀儿救回家中,经过一天多的精心护理,身体在五彩珠的功能作用下,很快恢复。 为了不打扰这一对父女,再说他还身负重任,只得不辞而别,一路艰辛潜入淞沪。 一年后雷云峰再次来到这浴血奋战的淞沪,不仅心潮起伏的想起身边与他在战场上,豁出性命与敌厮杀阵亡在这片土地的兄弟们。 再次回来,追思以往,感叹之余,面对此时已经沦陷的淞沪,看到小鬼子背着枪在大街小巷出没,恨不得掏出枪把他们一个个都宰了。 要不是这次身负重任,雷云峰绝不会就这么放过耀武扬威横行街里的小鬼子。 他来到曾经战斗过的多伦多路,当时与敌浴血奋战血流如河的马路,现在虽然已经重新修复,但还可以看到战争痕迹。 多伦多路的街面并没有什么大的改变,所能一眼认出的是在被日军摧毁的十字路口的一栋两层小房,现在竟然盖了一栋五层洋楼。 这栋大楼在多伦多路非常气派,在宏伟的门庭外上方挂着一幅醒目的牌匾‘新世纪酒店’。 雷云峰站在楼下门口仰头注视着这栋大楼,被走出来的三个穿着体面的大少,看着雷云峰身穿破衣烂衫,脸色惨白的乡下人站在门口挡住去路,其中一个推了一把雷云峰鄙视的骂道:“小赤佬,这是你能站的地方吗?快滚蛋。” “这位大少,我虽然此时没有你穿的体面,但我在淞沪并不是陌生人,更不是你骂的小赤佬,你最好给我道歉,不然你会后悔的。” “哈哈,你这乡巴佬,敢对孔大少叫板是吧?今天我就叫你知道什么叫......。”另一个身穿皮夹克的大少,边讥讽的阴损雷云峰,边抬脚踢向雷云峰的小腹。 那狂傲讥讽抬脚就要踢到雷云峰小腹的夹克男,突然被雷云峰抓住脚踝,猛地一扭突然推了出去。 夹克男被雷云峰稍微用劲就把他猛地推出去,仰面朝天摔倒在地,疼的他‘啊’的一声惨叫。 另两个大少看姓崔的夹克男,被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雷云峰,轻描淡写的动动手就把他打翻在地,不仅勃然大怒的扑上去,就要跟雷云峰大打出手。 “哈哈哈,打群架吗?我奉劝三位大少,不要对我得寸进尺,是你们先对我不敬还想出手伤人,现在又想群殴,既然这样,咱们打个赌,我要是败在你们三个手下,一切听从你们摆布,要是你们被我打败,可赌什么?” 三个大少听雷云峰明目张胆的跟他们叫板,这是什么路数?不会是靠嘴硬吓唬小孩子吧? “哈哈哈,我们三个今天就跟你赌一把,要是你被我们打败了,从今天开始,给我们当牛做马做孙子,一辈子不能离开一步。要是我们被你打败,在淞沪只要你摆不平的事,全交给我们,你敢吗?” “此话当真?那我就直言开出条件,只要我在十招之内不能把你们打趴下,你们突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哪怕要了我这条命都不在话下。要是我把你们打败,从此以后我就是你们的爷,什么事都要听我调遣,你们敢嘛?” “哈哈哈,竟敢有人在淞沪当着我们的面称爷,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今天就叫这狂妄的穷酸小子,见识一下我们闸北三少的厉害,都给我上。” 被雷云峰抓住脚踝一招推倒在地上的崔大少,羞愤的挥舞着拳头大喊道:“都给我上。” 三位大少喊叫着还真就动起手来,六拳六脚伸展着瞬间扑向雷云峰,大有在群殴的三两招之内,把雷云峰打得无力还击满地找牙的凶狠。 雷云峰没想到这三个细皮嫩肉的大少,竟然也懂一些拳脚皮毛,挥舞的拳风也算强劲,在刚开始几招竟然占了上风,这倒叫雷云峰不敢大意,更不敢小瞧。 他又跟三个大少周旋了五六个招式,基本摸清他们行拳的套路,眼看再有三四招就满十招。要是在十招之内不能把这三个狂傲的大少打趴在地上,那他雷云峰就算输。 一旦是这个结果,那他雷云峰这个在淞沪会战英勇杀敌的抗日英雄,就会沦落为这三个大少的奴才,当牛做马的全凭差遣。 他必须要在十招之内达到完胜,而且还要给他们点教训,要是能制服他们,在淞沪闸北一带也算有了供他驱使的小弟,办起事来应该会顺畅的多,只是不知这三个大少到底什么来头,到底能不能撑住场面。 在还不了解这三个大少底细情况下,更不敢轻敌大意。 雷云峰突然对三个大少使出三连击绝招,就在他被三人群殴的圈子里,好像已经力不可支的危险局面下,在谁都没有看出门道的瞬间,三个大少竟然非常有秩序的抱着口鼻瘫倒在地上。 “三位大少服还是不服?要是感觉你们刚才还没有尽力,不妨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这次在三招之内把你们打趴下,叫你们输得心服口服。” 这三个大少里领头的夹克男小崔,两次领教了雷云峰的厉害,此时看身边的两个兄弟跟他一样,被雷云峰的三连击打得鼻口喷血,捂着口鼻还在往外流。 他不仅‘呜啦’着说道:“这位爷,真是失敬,我们三兄弟在闸北也算有头有脸有派头的人,既然败在你手下,愿赌服输。” 雷云峰伸手将夹克男小崔拉起来,又伸出两手要拉瘫坐在地上的另两个大少,却没料到这两个混蛋竟然从身上抽出匕首,突然刺向弯腰拉他的雷云峰腹部。 眼看两把匕首就要刺中腹部,雷云峰不但不躲,反而将伸出的两手瞬间反转,抓住两个阴险刺杀他的两个混蛋的手腕,猛一用力差点捏碎这两个混蛋的手脖子。 疼的这俩大少惨叫着丢到手中匕首,跪在地上求饶道:“这位爷,我们服了,快请放手。” “真服了?我这个人只相信人两次,第一次是试探,第二次发现背叛给以惩戒,没有第三次,非要说出第三次,那就是背叛我者死,这次你们三个都听懂了吗?” “懂、听懂了。”三个大少此时才算真服了。 第146章 旧人已逝 求票支持 “听懂了就给我站起来,马上带我走进‘新世纪’,先把你们这狼狈样子好好清理一下,我云上峰可是要面子的人,最看不得衣衫不整脸面不净的人跟在身边。” 夹克男小崔听眼前这穷困潦倒的寒酸男,说出话来也是穷酸,可那又怎样?谁叫人家拳头硬? 这个心机极深的夹克男,领教了雷云峰不显山不露水的功夫,看起来都是些拿不上台面的昏招,可真在实战中又特别阴狠实用。 要是能把这个家伙拉拢到身边,那在闸北不是更加威风吗?说不上在淞沪的帮派中都能占有一席之地。 夹克男对偷袭雷云峰的两个大少骂道:“你这两个不争气的东西,平时我们都怎么说的?在闸北混就要混出个名堂,尤其是名声,坏了名声还怎么立足?马上给这位云爷赔罪,听从云爷调遣,赶紧走进‘新世界’,清理好自己好好款待云爷。” 他说着一手捂住还在流血的口鼻,一手扶着雷云峰的胳膊,十分恭顺的将雷云峰请进新世纪大酒店。 此时站在五楼窗前一位身材苗条的女人,看到楼下大厅外的一幕,不仅轻摇头自语道:“没想到这个着装朴素的年轻人,竟能在几招之内征服这三个眼高过天的狂傲大少,真是恶人还需恶人磨,今天算见识了。” 就在这时,有人敲门走进来,对站在窗前的女人礼貌的说道:“谷董事长,你应该已经看到楼下的一幕了是吧?” “看到了,不知这位年轻人是什么来路,但我从身材上看这个人倒很像一个旧相识,不过我认识的这个人,已经在淞沪会战的多伦多战役中牺牲,不应该是他。” “谷董事长,你不会说这个你看着熟悉的身影,就是曾经解救过你的那位连长吧?”酒店经理徐正敏随口说道。 “是啊,一晃已经一年多,每每想起救我性命的这位连长,我就感到心里非常黯然,但愿他一路走好,也了却了我的一丝牵挂。” “艺馨,我接到陪都地下党发过来的绝密情报,据情报表明,军情局从陪都派出,秘密潜入淞沪的‘螳螂’和‘麻雀’两个行动小组,其任务是铲除淞沪叛变投靠日军的军情局情报站特务,刺杀死心塌地投靠日军的大汉奸。” “我已接到上级指示,要求我们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可以伸出援手帮他们铲除叛徒汉奸,但必须保证组织的隐秘性,绝对不可暴露。” 徐经理不禁问道:“艺馨,你可知道这个‘螳螂’行动小组的组长是谁?” “老徐,你不会已经了解清楚,军情局从陪都派往淞沪的‘螳螂’和‘麻雀’,这两个行动小组的负责人是谁了吧?” “根据内线发来的密电,负责‘螳螂’行动小组的组长正是雷云峰,而负责‘麻雀’行动小组的组长,则是在军情局很不得意的行动大队副大队长侯生。” 谷艺馨听徐正敏说出雷云峰的名字,不禁浑身一震的急转身,看着徐正敏惊诧的问道:“老徐,你、你刚才说的雷云峰,难道他、他还没有牺牲?你可知道他怎么会在军情局服务?情报可靠吗?” 徐正敏看谷艺馨听到雷云峰的名字,这位在淞沪地下党负有重要使命的上级领导,竟然失态的有些情绪激动。 他不仅笑着说道:“艺馨同志,你很少如此失态,不会是认为雷云峰还活着吧?怎么可能,当时你不是在医院亲眼看到雷云峰已经失去生命体征,等待料理后事吗?” “老徐你提醒的对,我刚才是有些失态,这对我们这些战斗在敌人心脏的同志来说,我刚才的失态,是极为危险而且非常不理智的表现,这是我的错误。” 谷艺馨检讨了自己的错误,但还是看着徐正敏问道:“老徐,我看到刚才在楼下大厅外那个与三个大少打架的人,我总感觉非常像雷云峰,你知道他现在在哪?能不能极为隐秘的调查一下?这也是我对恩人的一种牵挂。” “艺馨同志,我刚从一楼大厅上来,而且亲眼看到那个年轻人在大厅外与三个大少群殴全过程,还别说,那个年轻人三拳两脚就把这三大少打的口鼻喷血,还降服了他们,此时正恭敬地把那青年请进咱们的大酒店,走进谷昱晖常年包间,看样子要给那年轻人赔罪洗尘。” “你没听三大少是怎么称呼那个年轻人的吗?” “我听他们一口一个‘云爷’,而被称为云爷的年轻人自称姓云名上峰,这个云上峰看起来出手并不怎么厉害,可就是下手阴狠,且身子灵活如猿猴,在他人还没看清的瞬间,就把对手打得满地找牙。” 谷艺馨听徐经理如此介绍那个叫云上峰的年轻人,不仅摇头轻叹了一口气,这个云上峰不应该是雷云峰,在我的印象中,雷云峰虽然身手灵活,但并不会这些五门三道的招式。 她转而笑看着徐正敏说道:“老徐,咱们常年搞地下工作的同志,有时非常想念已经牺牲的战友和亲近的人,我刚才的失态,也正因如此。” “艺馨,雷云峰已经牺牲一年多,你也应该放下了,再说你们两人还没有发展成恋人,尤其是雷云峰根本就不知道你对他的爱恋,所以当放下时还是应该放下。” “是啊,旧人已逝,虽然感怀,可总不能总沉浸在往事回忆中,我们的任务既艰巨又危险,一旦走失心性,会给组织和同志们带来极大地危害。” 徐正敏也感叹的说道:“上级指示我们,在可能的情况下,支持雷云峰的‘螳螂’行动小组,在淞沪铲除叛徒汉奸的秘密行动,但是我们又不能主动示好,只能在背后秘密支持,却又不知他们的行踪,这个工作不好做啊。” “老徐,不管这个叫云上峰的年轻人到底是谁,你要想办法弄清他的身份,因为我总觉得云上峰不是个简单人物。 尤其是在新世纪大酒店门口,敢动手打伤在闸北算是人物的三个大少,如果没有来头,恐怕他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当街耍横,这也可能就是这个云上峰的神秘之处。” “好,我会特别小心的秘密调查,如果他不是敌人,我们能帮上他的我会注意。”徐经理说着退出谷董事长办公室,随手把门关上。 再说雷云峰打服了三大少,此时被当成爷的请进一个华丽包间,夹克男小崔站起来说道:“云爷,咱们既然不打不成交,现在成了过命朋友,你是否可以介绍一下你的身份?” 第147章 拜把子 明天上架求首订 雷云峰毫不尴尬的大笑道:“我的身世就这么重要吗?要是我告诉你们,我现在是个失忆人,不知从哪里来也不知要到哪去,你们三个是不是会杀了我?” “啊?你失忆了?真的吗?失忆了好啊,忘了千愁,享受当下,我都羡慕的想死,要是我也能失忆,何必会有那么多烦恼?”夹克男小崔摇头晃脑的说道。 七分头孔祥也嘻嘻哈哈的打趣道:“崔哥说的对,我也想失忆,忘了那个挨千刀的姑娘,这可好,叫这姑娘把我弄得整天昏头昏脑,一点精神都打不起来。” “你俩真的想失忆呀?那好,我在你俩每人脑袋上狠狠敲一棍,你们说不准就会失忆,哈哈哈。”三大少中最后这个嬉皮男边说边哈哈大笑。 雷云峰装傻充愣的站起来,指着嬉皮男大骂道:“你、你原来就是在黄埔江边,从后面敲我一闷棍的混蛋,我现在就杀了你。” 嬉皮男看雷云峰大骂着扑向他,吓得他躲在夹克男小崔身后,惊叫着喊道:“崔哥,这云哥怎么疯了啊,我只不过开了个玩笑,他就说是我把他一棒子打的失忆了,快帮我拦住他。” 夹克男和七分头笑着拦住雷云峰说道:“云哥,谷昱晖就是嘴欠揍,说话不带把门的,他刚才只是开了个玩笑,你不会真被人敲了闷棍,给打的失忆了吧?” “哼,还真是被你们猜对了,老子只记得那天在江边钓鱼,突然被人从后面好像敲了一闷棍,一头栽进黄浦江,等我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 “啊?云哥,你的命怎么就这么大,被打昏死过去栽进黄浦江还能活着,这不是传说吧?” 被称为谷昱晖的嬉皮男,早就忘了雷云峰因为他胡说被追打这件事,嬉皮笑脸的看着雷云峰惊讶的说道。 “听起来就是个传说,我醒来后睁开眼,看自己睡在一间非常简陋的民房里,后来得知,是这户人家的阿爹和鱼姑秀儿,在黄埔江打鱼时,发现一个人在江水里从上游飘过来,心善的把我打捞起来带回家,一顿好生照顾,我才活了过来。 这户人家生活艰辛,怕给他们带来麻烦和不便,就将身上只剩下一百七十多块钱留下作为报答,一路忍饥挨饿的回到淞沪,没想到在新世纪大酒店遇到你们三位大少,一顿群殴,现在又坐在一起,这也算是缘分是吧?” 雷云峰把他从武汉朱佳藻以北的江边峻峭山峰,坠落到江里,被打鱼的阿爹和秀儿解救回家这件事,当成自己失忆的故事讲出来,不仅听得三大少傻了眼。 夹克男小崔不无惊叹的说道:“云哥,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听你说醒来还能从兜里掏出一百七十多块钱,看来你失忆前一定不是个底层阿三,说不上你的家世也非常显赫,不然你不会还有闲情逸致去钓鱼,兜里还带那么多钱。” 七分头孔祥点头赞同道:“崔哥说的有道理,虽然云哥现在穿的衣服有些破旧,但是也都是上好的料子,尤其是式样,看起来绝不会是一般人家的孩子,说不上是咱们淞沪的哪个大户人家,也很有可能是哪个高官贵族家的大少。” 嬉皮男谷昱晖也不甘落后的说道:“不管云哥真失忆还是假失忆,是真大少还是平民百姓家的孩子,既然我们有缘聚在一起,那咱们就是兄弟,从现在开始有难同当有福同享,不知各位以为如何?” 夹克男和七分头拍手呼应,其中夹克男豪爽的说道:“三国有刘关张桃园三结义,今天我们就来个云、崔、孔、谷,新世纪四结义,我首推云上峰为我们大哥,怎么样?” “好、好啊,我完全同意。”七分头举双手赞成。 雷云峰没想到刚潜入上海,就跟三个闲的屁疼的三位大少相遇,不知是福还是祸。 夹克男首先自报家门,原来这三大少中崔浩年龄最大,今年二十岁,是淞沪粮棉公会会长崔长礼的三公子。 七分头是淞沪漕运商会董事长孔召修,庶出在家排行老四的孔祥。 嬉皮男则是淞沪洋车工会的会长谷木轩独子谷昱辉,他还是新世纪大酒店董事长谷艺馨小姐的亲弟弟。 雷云峰没想到这三大少背后的家世,在淞沪这么有势力,不仅抱拳说道:“久仰久仰,我云上峰在三位贤弟面前,岂敢称大哥?再说我现在是个失忆无用人,与三位大少在一起,恐怕会给你们带来羞臊之嫌,咱们还是.....。” “哈哈哈,我们三人本来就没有什么正经事可干,在市面上应该是臭名远扬,但是我们三人的名号还算响亮,要是有人敢说云兄一个不字,我们岂能袖手不管?”崔浩非常仗义的说道。 大家在一起嬉闹了一阵,谷昱辉还真不知从哪找来香烛,四人在房间里竟拜起了把子。 拜完把子雷云峰被推在上座,崔浩为老二,孔祥老三,谷昱辉最小排行老四。 四人在包间里闹腾,早就被酒店经理徐正敏探听了个底掉。 他敲门走进董事长办公室,笑看着谷董事长低声说道:“艺馨,你那宝贝兄弟,竟然跟那个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的云上峰拜上把子,推举云上峰为大哥,此时正喝的正欢。” “老徐,你见过那个云上峰吗?他......。” 徐经理知道谷艺馨一直心里记挂着雷云峰,不仅将云上峰的长相、身材以及肤色尽量描述的仔细一些。 谷艺馨听完徐经理的描述,不仅心里一惊刚准备说出自己的想法,但却硬生生的忍了回去。 徐经理已经看出谷艺馨的情绪变化,但却没有点透,只是提醒道:“艺馨同志,对陌生人在不摸底细的情况下,最好不要冒险采取侦查手段。 一旦暴露,我们这个新世纪恐怕就会非常危险,而且我们建立这个秘密联络站也不容易,还希望你多加谨慎。” “放心吧老徐,我是你的上级,知道轻重缓急,不过我有一种预感,这个云上峰的身份非常可疑,尤其是从内部传来的情报看来,这个云上峰在这个时候,以一个失忆人的身份出现,不能不引起我们的注意。” 谷艺馨虽然已经对云上峰的身份产生怀疑,但是她通过秘密传来的情报,知道雷云峰在宜昌的掩护身份就是云掌柜。 这个云上峰,取了个‘云’姓,最后一个字是‘峰’,要是跟雷云峰的名字联系在一起,那这个失忆人是不是很值得怀疑? 。。。。。。。 上架了本想来个感言,但想起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就不再啰嗦。不过还是简短说四句; 1、祝福朋友们元旦快乐,新年伊始,一路阳光,事事如心。 2、新书上架求首订、求月票、求推荐票,厚着脸皮求求求。 3、上架首日爆更6章。 4、谢谢。 第148章 汉奸三哥 祝福亲们元旦快乐,求首订。 尤其是谷艺馨站在四楼办公室窗前,看到这个自称自己失忆的云上峰,在被三大少纠缠时竟然以一敌三,十招之内就把他们打趴下。 从身高、出手敏捷以及在群殴中,下手之狠,拿捏之准的教训三大少,谷艺馨越来越觉得这个云上峰,如果不是雷云峰,那这个云上峰一定与雷云峰有关系。 为了新世纪大酒店的安全,为了组织设在这里的秘密联络站没有危险,谷艺馨决定马上向上级报告,以得到上级指示后,再对这个失忆人云上峰采取必要措施。 一旦这个云上峰是一个危险人物,那么必须将他驱除新世纪大酒店,以免暴露设在这里的地下党秘密联络站。 谷艺馨真希望这个云上峰就是雷云峰,因为雷云峰为了保护她这个地下党潜伏在学校学生中的激进分子,在一次学生集会抗议活动中,没想到遭到军宪警大肆捕杀。 在生命极度危险时,多亏身穿便衣执行任务的雷云峰,不顾生命危险的把她救出来。 谷艺馨在后来多次慰问淞沪会战前线将士期间,与雷云峰面对面的谈过几次,并对他很有好感。 雷云峰把谷艺馨送回家路过多伦多路途中,遭到大批日军军宪警搜捕,为了掩护谷艺馨,雷云峰掩护谷艺馨快速离开,他则冲出来引诱追捕的日军军宪警朝他开枪。 躲在暗处的谷艺馨,亲眼看到刚冲出去的雷云峰,被大批冲进多伦多路的军宪警开枪击中,身负重伤被送进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死在病房, 躲在医院的谷艺馨秦眼看到雷云峰,被抬出医院扔上一辆大卡车拉向郊外。 那这个云上峰到底是谁? 再说在宜昌三天之内,侦破围捕两个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特务组织,立下大功的军情局‘螳螂’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真是解救她谷艺馨的那个已经被枪杀的雷云峰吗? 不、虽然希望是他,可毕竟亲眼看到雷云峰被枪杀抬上大卡车,被送到郊外乱坟岗,他怎么还能活下来呢? 谷艺馨思来想去,认为此时出现在二楼包间,正在跟她那个不争气的弟弟谷昱辉,还有崔浩、孔祥混在一起,竟然还拜了把子的云上峰,绝对不是雷云峰。 因为雷云峰是一名很有信仰的军人,而且又是淞沪会战被荣为最勇敢的抗日英雄,此时正带领着‘螳螂’行动小组,在宜昌与潜伏的日谍特务秘密作战的雷云峰,怎么会形单影只的成为失忆人,出现在新世纪呢? 谷艺馨刚开始的思念和冲动,此时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从窗口走回到座位,坐下后却还是心不静。 雷云峰没有喝多少酒,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可以迷失这三个大少一时,却不能蒙他门时间太久。再说他身负重任,不可能跟三大少混在一起,贪图安逸的忘了自己的身份。 热情不减的谷昱晖摇晃着走到雷云峰跟前,举起酒杯慷慨的说道: “云老大,你要是跟我干了这杯酒,你从此在淞沪的吃住我谷昱晖全包了。我可不是跟你吹牛,就这新世纪大酒店,就是我亲姐、是亲姐呀云老大,是她在这里当董事长,你说我留你在这吃住是不是小菜一碟?” 雷云峰没想到谷昱晖的姐姐,竟然是这个新世纪大酒店的董事长。 他不仅笑说道:“谷昱晖,你的好意我领了,虽然我现在是个失忆人,可不想靠别人度日,今天可以住在这里,明天我就自谋出路,总不能把自己当成个废人吧?” 孔祥大着舌头说道:“云兄,你要是觉得在这里不方便,我孔家有客房,不然就住到我那里,这样咱兄弟俩还能经常在一起说话唠嗑打发时光,你说呢?” “七分头,你就不要在这里充大哥了,就你们家老三那德行,要是知道你带回家一个身份不明的失忆人,还不把云兄交给侦缉处审查呀?还是跟我走吧,我崔家......。” 雷云峰听崔浩说孔家老三跟侦缉处有关系,但却不知到底是什么关系,不仅不等崔浩说完,装作喝大发的说道:“没想到孔兄家里还有吃公家饭的三哥,真是好羡慕。” “快别提这憋犊子了,我这三哥就是个大汉奸,成天跟在小鬼子特高课身后装孙子,专门干些辱没祖宗的汉奸事,我恨不得杀了他。”孔祥突然愤怒地吼道。 “七分头,话可不敢乱说,要是叫你那汉奸三哥听到了,会把我们几个都抓进宪兵队,到那时再想活着出来,哭掉鼻子都不可能了。”崔浩说着一口喝干杯中酒。 谷昱晖看大家说的不在兴头上,赶紧岔开话题说道:“云哥,咱就这么定了,今天你就住在我在新世纪包的房间,我也不走了,陪你再好好聊聊天,你看可好?” 雷云峰此时也没有什么安全住处,再说他在无意中听到孔祥说出在侦缉处给小鬼子卖命的汉奸三哥,不仅想通过谷昱晖了解的更清楚一些。 崔浩和孔祥两人酒没少喝,相互搀扶着跟雷云峰打招呼,说明天一早就过来,陪着雷云峰在淞沪好好转转,帮雷云峰通过转悠以图找回失去的记忆。 被谷昱晖领进三楼房间的雷云峰,推开门发现这还是带套间的包房,为了叫谷昱晖早点清醒过来,把他扶进洗手间,把浴缸放满水,帮他脱掉衣服送进浴缸泡上。 然后蹲在浴缸前,两手扶住谷昱晖的头说道:“谷晖子,你快点泡完澡冲一下,我还想跟你好好唠嗑,你不会丢下我不管吧?” “放心吧云哥,只要你不嫌烦,我会陪你从天黑聊到天亮,再聊到天黑,叫你领教一下我谷昱晖这张铁嘴,到底有多厉害,只要是淞沪市面上的事,问谁谁都不会给你说明白,只有我、我谷昱晖没有不知道的事,谁叫咱们......。” ‘呼噜、呼噜......’,谷昱晖还没把话说完,将头一歪靠在浴缸边上竟然打着呼噜睡着了。 雷云峰逮住这么个‘包打听’拜把子兄弟,岂能辜负谷昱晖的强项? 他帮谷昱晖赶紧冲洗了几下,看他还睡得不醒,蔫坏的雷云峰也不管会不会把谷昱晖凉着,竟然拿起笼头将冰凉的水喷在谷昱晖的头脸和身上。 被冷水激醒的谷昱晖,突然睁开眼从浴缸里跳出来,冻得他抱着膀子弯腰在地上跳,一个劲的喊道:“云哥,你这是要谋杀我呀?” “哈哈哈,谷昱晖,我云上峰最拿手的就是在很短时间内,会把醉汉弄醒,这只是最慈善的一招,要是你还不醒,我就会给你多加点料,叫你以后见到我连瞌睡都没有。” 第149章 不好立足 今日爆发六更 谷昱晖被凉水激醒,虽然还有点醉意,但大脑已经没有那么糊涂了。 他穿好衣服走出洗手间,看雷云峰仰靠在沙发上,不仅几步跳过去,甩掉拖鞋蹲坐在沙发上,故作被凉水激的浑身发冷的样子,瑟瑟发抖的说道:“云哥,现在这房间里就咱俩人,说实话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失忆了?” “失忆还能作假吗?我要是没有失去记忆,怎么会沦落到无家可归,跟你混在这里呢?” “好、好好,我相信你真的失忆了,不知以后你有什么打算,不然就跟我们三大少一起混日子,等你哪天恢复记忆再找你的家人好吗?” 雷云峰摇头笑说道:“这不好,我一个有手有家身体健康的人,怎么能游手好闲的吃闲饭呢?我现在虽然失去记忆,但也要活出个人样来,明天我就出去找活干,起码要挣钱养活自己吧?” 谷昱晖没想到雷云峰还想活的有尊严,不仅一本正经的问道:“云哥,你要是真想找个工作,我看倒不如就在这新世纪大酒店随便找个工作,只要我找到我姐,她一定会给你安排个既轻松又能挣多钱的好工作。” “这、这不好吧?再说你姐能容下我这个身无分文又是个失忆的人吗?” “云哥,这就不用你管了,到时我姐要是问起你来,你千万不要说自己失忆,这件事可不能叫酒店的人知道,要是他们知道了,一定会想尽法子寻你开心,你一定要记住。” 谷昱晖不等雷云峰答应,跳下沙发穿上鞋急火火的走出房间。 雷云峰阴差阳错的把自己说成失忆人,现在可好,这个热心肠的谷昱晖,还真把他当回事的找他姐姐给安排工作。 他靠在沙发上蹙眉细想,眼前只有先找个地方住下,找份工作掩护身份,在这期间一是通过三大少多了解一些淞沪的人和事。 二来利用工作之余离开酒店,尽快与潜入淞沪的侯生等人会合,三是通过频繁来往酒店的客人,从侧面探听他们说话中披露的消息。 雷云峰此时可算是破落户,一名堂堂国民军作战参谋,现在已是军情局少校行动大队副大队长、‘螳螂’行动小组组长,沦为给酒店刷盘子刷碗的服务生,这种境况完全是因为自己没有提前做好预案,才造成如此狼狈的惨状。 要是提前能预测到在潜入淞沪途中,很有可能大家会因为各种特殊原因被迫离散,做出到达淞沪后的秘密接头地点,哪能搞成现在这样,离散的兄弟好不容易潜入淞沪,却不能及时的联系在一起? 现在雷云峰最重要的不是跟三大少搅和在一起,过着天上人间奢侈糜烂的生活。 这种生活虽然很有诱惑力,可他是一名淞沪会战的抗日英雄,此时又是一名肩负重任潜入淞沪执行特殊任务的军情局特工,怎么能颓废意志的消沉下去? 就在雷云峰靠在沙发上,心事重重的纠结,房间的门被推开,听到走进房间的脚步声。 他以为是谷昱晖找他姐给他雷云峰安排工作,事没谈成灰溜溜的回来,所以连眼都没睁的继续想他的事。 “你就是云上峰?是你找谷晖子帮忙,想在新世纪大酒店找份工作是吧?” 雷云峰听到说话的声音非常生疏,不仅警惕的睁开眼霍的站起来,看着眼前这位中年人,西装革履的颇有派头。 他不仅体态严谨的站好,看着问他话这位体面先生的眼睛,口气平淡却不冰冷的说道:“我没想要留在这里给新世纪打工,是谷晖子主动帮我这个忙,我也就只有随他了。” “哈哈哈,没想到一个想找份工作的人,说话竟然会这么刻薄,既然你无意在新世纪工作,那我又何必自找没趣呢?”这位体面人说着转身就要走。 跟进来的谷昱晖从外面把他堵回来,嬉皮笑脸的说道:“徐经理,这位云哥是我新结识拜把子的大哥,他有困难,我这个当小弟的岂能不管?还请徐经理帮帮忙,拜托了。” “谷晖子,我们这个新世纪大酒店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在这里工作,再说你这位拜把子大哥并没有看好这里,你又何必如此热心肠呢?”体面的徐经理说着就要往外走。 雷云峰马上意识到自己这个当兵的人,习惯性冷淡此时给自己带来的麻烦。 要是不能留在新世纪大酒店工作,自己失去这么好的掩护地点,怎么能达到自己那三个继续得到的条件呢? 他马上转变口气谦恭的走前一步,非常礼貌地看着体面人说道:“您就是徐经理是吧?我叫云上峰,现在是个失忆人,既不知自己从哪里来又不知要到哪里去。 要不是谷昱晖小弟一力留我在这里,并帮忙给找份工作,我还真不知道以后怎么活,还请徐经理看我是个失忆的天涯沦落人,就留下我吧,我保证好好工作,绝不惹事。” “你还能记起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失忆你可以告诉我吗?要是你真想留下来找一份工作,最好能把你的身份说的详细一些,不然恐怕不会就这么容易的把你留下。” 谷昱晖一听徐经理如此说,当时就急了,不仅替雷云峰辩解道:“徐经理,你这不是难为我这位云哥吗?他是个失忆人,已经很不容易,你现在叫他把自己的身份详细说出来,他要是能说清楚怎么会成为失忆人?”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骂雷云峰:“这小子被人从身后敲了一闷棍,既然已经失忆,但也不会像是被驴踢了那么愚蠢吧?告诉他不要说自己失忆,可这家伙硬是自己说出来,是故意耍我还是脑子失忆少根筋?” “徐经理,我这位大哥名字叫云上峰,不知从哪来也不知要到哪去,现在就想在咱们新世纪大酒店找份工作,当他恢复记忆,咱们想留恐怕都留不住。” “谷昱晖,你怎么知道他是真的失忆?失忆还能说出自己名字?再说在百家姓里,应该也没有姓云的吧?”徐经理摇头苦笑的看着谷昱晖,又看了一脸懵逼的失忆人雷云峰。 “不好意思徐经理,云上峰这个名字并不是我的真名,因为失忆确实记不起来,这个名字的来由,全靠崔浩、孔祥和谷昱晖这三大少给逼出来的,也就是说我随口胡编出来的名字,其实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就这么乱叫成云上峰。” 徐经理仔细打量了几眼雷云峰,那眼神好像要把雷云峰身上的全部印记,一点都不遗漏的刻在脑子里,看了几眼后说道:“云上峰,你在淞沪没有身份,恐怕很难立足。” 第150章 夜间失踪 雷云峰已经预料到,在沦陷的淞沪,没有身份的人很难找到工作,要是在大街小巷遇到日伪军盘查,没有能证明身份的证件,恐怕是要被当成抗日分子给抓起来。 徐经理说完就要往外走,被谷昱晖一把拽住大喊道:“徐经理,云哥可是我们三大少的大哥,你不给我面子,也不能不给崔家和孔家面子吧?” “谷昱晖,没有身份的人本来就很麻烦,要是留下这个说是失忆的人,你也不想想,会给我们新世纪大酒店带来多大的麻烦?再说我这种离谱的事也说不算,需要董事长批准,难道你不懂?” “我、我刚才找董事长姐姐,她说要是没什么问题可以留下,可你为什么......。” “董事长说‘要是没有问题可以留下’,可这位兄弟既没有身份证明,又是个失忆人,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做主?再说,你把这位兄弟的情况都说给董事长了吗?至于留不留这位兄弟,等我跟董事长商量一下再说吧。” 徐经理可不敢把一个身份不明的人,留在新世纪大酒店工作,一旦这个人有问题,作为地下党设在新世纪极为隐秘的联络站,很有可能会遭受无妄之灾。 他离开房间,详细的把刚才这件事向董事长汇报。 “老徐,你看这个云上峰像是个失忆人吗?如果他确实就是个因特殊情况失忆,沦落到咱们这里,我们也不能把他推出不管。” “艺馨同志,我们这里是极为隐秘的地下党联络站,岂能把一个没有身份又不知底细的人留下来?一旦这个自称失忆的人,是日伪处心积虑派到咱们这里的特务,那咱们就会非常危险。” 谷艺馨听徐经理如此说,不仅皱紧两道弯眉,沉寂了几秒钟对徐经理说道:“老徐,暂时先不要把这个失忆人打发走,我抽时间会会他再说。” “艺馨同志,你、你这种做法太冒险,我反对你不顾个人安危的与这个失忆人见面,一旦出现问题,不但会给你带来麻烦,很有可能会影响到咱们这个联络站的安全。” 谷艺馨的内心总感觉这个失忆人云上峰的身份,值得他探究,而且这种愿望越来越强烈。 但为了地下党设在这里的联络站安全,她只有克制自己,暂时放弃与雷云峰见面。 雷云峰没有乘虚而入成为新世纪大酒店的员工,这件事弄得谷昱晖很不好意思。 不仅抱歉的看着雷云峰说道:“云哥,这里不容爷只有留爷处,等明天崔豪和孔祥来了大家一起想办法。” 后半夜谷昱晖醒来,不见了雷云峰,急的他冲进董事长办公室,咆哮着大喊道:“姐,你平时不是常说能做雪中送炭不做锦上添花吗?可你为什么要把我刚拜把子的大哥给撵走,你还有点慈善心没有?” “谷昱晖,你说那个失忆人云上峰离开了新世纪大酒店?那他能到哪呢?再说,你不是跟他在一个房间睡觉吗?云上峰离开你,你难道就不知道?” “我的好姐姐,你别看云上峰失忆,可我们三大少都看的出来,这个人的身份肯定不一般,说不上就是淞沪哪个达官贵人的阔少,要是我们能把暂时失忆的云上峰留下,等他恢复记忆找到自己的家,你说对我们会没有好处?” “谷昱晖,我看你成天浑浑噩噩的不干正事,没想到你还有这心机,你这种做法也太阴险了吧?呵呵呵。” “哎、我说姐姐,我这也是为咱们家这个大酒店着想,再说云上峰这个人别看失忆,但说话分析问题一点都不迟钝,哪怕他不是哪个达官贵人家的阔少,跟他交朋友咱们绝吃不了亏,你就信我一次吧姐姐。” 谷昱晖和姐姐谷艺馨正为雷云峰的不辞而别,闹得不可开交,徐经理敲门走进来,面色带着叫谷昱晖不易察觉到紧张,看着谷艺馨说道:“董事长,听三楼的侍应生说,那个失忆的云上峰又回来了。” “啊?我拜把子大哥回来了?太好了,我还怕他不回来没法向崔豪和孔祥交代呢。”谷昱晖激动的跳着脚冲出房间。 谷艺馨看谷昱晖听说云上峰又回来了,竟会激动的窜了出去,不仅皱紧眉头暗想道:云上峰既然失忆,什么都想不起来,可他为什么会在夜间离开新世纪呢? 难道这个云上峰根本就没有失忆,而是一个骗局,那他为什么要找上三大少,还动手发生群殴,难道就不怕被这混账的三大少打伤闹出人命? 不、不不,这个表面上失忆的云上峰绝不会那么简单,为了新世纪这个地下党最机密的联络站不被暴露,必须摸清这个失忆人的底细,哪怕明知有危险,也要冒险一试。 化名云上峰装作失忆人的雷云峰,睡到半夜醒来,想起侯生这几位兄弟不知现在是否安全潜伏到淞沪,要是他们已经潜入淞沪,现在他们能在哪里呢? 尤其是王亮,为了掩护他强制把他推下大卡车,驾驶卡车冲向前面围堵上来的日军车队,亲眼看到大卡车冲进车队引起剧烈爆炸,顿时火光一片,王亮再怎么有本事,也难以逃过与大卡车同归于尽的惨痛下场。 雷云峰这个在抗日战场铮铮铁骨的硬汉,想起这一路走来所遇到的危险,想到王亮为了掩护他与敌人同归于尽,不仅流下悲痛的眼泪。 他辗转反侧没有一点睡意,越想越觉得必须找到自己的兄弟,不然他一个人潜入淞沪后,面对强大的日谍组织,恐怕孤掌难鸣。 外面天色昏暗,楼下灯光闪烁,雷云峰毫无睡意的站在窗前,看着马路忽而出现寥若星辰匆匆而过的行人,好像突然下定决心,转回身穿好衣服,蹑手蹑脚的走出房间。 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大街上灯光昏暗,就连靠出苦力拉洋车的车夫,都已经回到自己的家,如果真有个别行人出现在马路上,那一定是被要事所逼,不得不在夜间出门。 因为此时的淞沪,已经成为日军沦陷区,对城市的夜间管制非常严厉,一旦被巡逻队发现,必然会遭到严苛的搜查和审讯,弄不好就会被抓捕到宪兵队,后果是非死即伤。 即使不被日军巡逻队发现,也难逃过特务跟踪。 第151章 黑衣人是谁 求首订 雷云峰是从淞沪会战抗日部队中,最后撤出的一个连队,对沦陷区的治安情况有一定的了解,而且也非常清楚现在出现在城里的大街小巷会有多危险。 但是为了及早跟可能潜入淞沪的侯生等人接上头,只有冒险寻找接头地点。 作为在淞沪会战中经常带领侦察排深入到后方,执行特殊任务的雷云峰来说,对淞沪的地形地貌还算了解。 他隐秘穿行于不同的街道,很快来到接近法租界的天蟾舞台大剧院附近。 这个天蟾舞台大剧院,在淞沪可谓是一处非常耀眼,名角争相亮相的好去处,在梨园中传出不在天蟾舞台演出的角,永远都不会成为名角的说法,所以这也是那些有名的角经常出现的大舞台。 一二八淞沪抗战期间,天蟾舞台大剧院的陈老板,看到因为淞沪抗战流离失所的难民居无所住,毅然决然的关停天蟾舞台,腾出地方接受并安排逃离战火的难民。 淞沪会战期间,陈老板再次关停天蟾舞台,收留战乱难民。虽然现在已经是日军沦陷区,但一心支持抗战的陈掌柜,依然私下秘密做一些抗日工作。 雷云峰之所以来到天蟾舞台,就是想在剧院大门外的广告栏上,发布一个简单易懂,侯生等人一看就清楚地小广告。 意图通过小广告发布的消息,能早点与侯生接上关系。 雷云峰站在天蟾舞台斜对面的一家门楼下,眼睛如电的扫视着天蟾舞台大门口附近,是否会出现或隐蔽着日伪特务,或者其他组织派出的暗探。 五分钟后,没有发现天蟾舞台附近有危险的雷云峰,突然从门楼下走出来,装作过路人走向天蟾舞台,当他走到发布小广告的那块牌子跟前,快速扫视着黏贴的小广告。 他没有发现有向他暗示消息的广告,转身就要离开却突然又回过身,将手里已经准备好的小广告瞬间黏贴在广告牌上,还没等他离去,突然几道手电几乎同时将他罩住。 “不许动,抱着头蹲下。” “扔掉手里的武器,举手投降。” 六七个声音从不同方位嘶喊着,随着狼嚎般的嘶喊,六七条身影快速扑向站在广告牌跟前的雷云峰。 被手电强光罩住的雷云峰,没想到自己会被潜伏在这里的日伪特务发现,此时要想从手电强光照出的怪圈里逃跑,无疑是给包围他的日伪军特务当成靶子,毫无胜算能从飞来的子弹中逃得性命。 雷云峰听话的举起双手,就这么眼看着罩住他的六七条光柱离他越来越近。 冲在前面的两个特务端着枪靠近雷云峰的瞬间,雷云峰就像一只凶狠的猛虎,两手联动的前后扭断了这两个倒霉玩意儿的脖子,顺手操起就要掉在地上的两把枪,扣动扳机射向四五个手持手电的特务。 就在两名特务被杀,另外五名靠上来的特务懵逼的瞬间,枪响了,又有两名特务中弹摔倒在地上。 剩下的三名特务顿时扔掉手里的手电,有两个趴在地上还击,其中一个掉头就跑,结果被雷云峰一枪给撂倒。 雷云峰在非常短的时间连续枪杀了五名日伪特务,当发现两名特务趴在地上开枪反击,他没有恋战意图斩草除根,而是突然暴身弹跳离地,左脚踏在广告牌子上沿,借力再次往上一纵,两脚落在天蟾舞台大剧院挑檐上。 趴在地上的两个特务,发现广告牌跟前这个人,突然离地腾空,借力广告牌子脚尖一点,再次往上一纵,人已经站在挑檐上,端着枪朝着刚落在挑檐上的雷云峰就开枪。 雷云峰落在挑檐上刚稳定住身子,突然被射来的子弹击中,整个人往后一仰眼看就要摔下去。 就在雷云峰中弹身子后仰,就要摔下屋面的紧急时刻,屋檐上突然出现一条黑影,拽着身子后仰的雷云峰右手,猛地往后一拉,将雷云峰拉的差点跟着扑上来的黑影撞个满怀。 “你马上离开这里,我给你断后。”黑影不由分说的抓住雷云峰的衣服往后一甩,快速蹲下,连续开枪掩护雷云峰离开。 雷云峰不知这个冒着生命危险出手相救的人是谁,但此时没有时间问明这人底细。 因为从这里传出枪声,很快就会惊动在附近巡逻的日军巡逻队,一旦被包围,两人都难以逃出敌人的火力封锁。 在黑衣人的掩护下,雷云峰捂着受伤的胳膊,在连脊的房顶上不时弹跳,很快离开差点要他命的天蟾舞台大剧院。 终于逃出敌人捕杀陷阱的雷云峰,不敢在大街小巷逗留,以最快的速度直奔新世纪大酒店。 在走上二楼时,雷云峰与一名接送客人的侍应生相遇,侍应生瞪着疑惑的眼睛,看是白天在酒店门口与三大少群殴,后来被带进酒店的失忆人,此时从外面回来与他擦身而过。 当他听有人喊失忆人失踪了,为了表现自己,马上向楼层总管报告,楼层总管不敢大意,很快就派人分别向徐经理和谷董事长报告。 谷昱晖醒来发现雷云峰不见了,还以为是董事长趁他酒醉酣睡之时,把失忆人云上峰赶走,怕崔浩和孔祥骂他,不顾一切的冲进董事长办公室,没来由的质问董事长。 正在这姐弟俩为雷云峰失踪争执不下,突然有人来报告‘失忆人回来了’。 谷昱晖听说失忆人云上峰回来了,什么都不顾的冲出董事长办公室。 一头雾水的谷董事长,正在睡觉却被谷昱晖冲进来警醒,姐弟俩说到激烈时,谷昱晖听说云上峰回来了,什么都不顾的冲出去,这倒叫谷董事长心中警觉地必须亲自出去看看。 刚拉开门,一身西装革履的徐正敏正想敲门,被要走出来的谷董事长堵在门外。 徐正敏把谷董事长推进房间,关上门低声说道:“艺馨同志,跟三大少刚结为拜把子兄弟的失忆人云上峰,不是个简单人物。” “老徐,你这话是怎么说?”谷艺馨听徐正敏如此说云上峰,不仅扬眉看着徐正敏问道。 徐正敏把他如何跟踪雷云峰离开新世纪大酒店,隐秘的走街串巷来到天蟾舞台大剧院,发现雷云峰在广告牌上黏贴小广告,被隐蔽的日伪特务包围,尽量说的很详细。 谷董事长听到这里,不禁惊恐的喊道:“后来怎么样?” 第152章 失忆人 徐正敏没有被谷董事长的惊恐,而打断他的叙述; 就在失忆人被抓捕的瞬间,这个云上峰突然出手,只身杀死两个扑上来的特务,抢来两把手枪左右开枪。 射杀了五名特务,而后就像一只灵巧的猴子纵身跃起,单脚踏在广告牌上,借力再次腾跃到天蟾舞台大剧院挑檐,刚落脚突然中弹。 在失忆人身子往后急仰的紧张时刻,是他徐正敏出手相救,才把失忆人云上峰救出。 徐正敏之所以能及时出现在天蟾舞台大剧院,主要是他是一名老地下工作者,对发生在身边的人和事有着特殊的敏感,尤其是失忆人云上峰的出现,而且出现的场景太具戏剧化,更加引起他的警惕。 他派人秘密监视与谷昱晖睡在一套房间的雷云峰,只要发现有什么异动,马上向他报告。 监视雷云峰的地下党特工,在凌晨两点,发现失忆人云上峰潜出房间,不敢惊动,马上向上级徐正敏报告。 徐正敏化装成黑衣人,极为隐秘的跟踪在失忆人云上峰身后,以及后来发生的事的整个过程说完后,看着一脸惊诧之色的谷艺馨。 谷艺馨一听紧张的问道:“他受伤严重吗?刚听说他已经返回咱们新世纪大酒店,要是不把他马上隐蔽起来,一旦日伪军冲进来搜查,失忆人身上有枪伤,不但他会有危险,就连咱们这个地下党最隐秘的联络站,也会危机四伏。” “是的,艺馨同志,我虽然救了这个神秘失忆人的性命,但却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身份,更叫我想不到的是他竟敢潜回咱们大酒店,要是不作出及时处理,恐怕我们的联络站会非常危险。” 谷艺馨也是一位极具敌后斗争经验的地下党工作者,她敏锐的觉察到,可以排除这个神秘的失忆人,是日伪通过三大少的群殴,处心积虑打入新世纪大酒店特务。 但他也不可能是地下党的同志,因为在淞沪,上级对新世纪大酒店这个秘密联络站非常重视,绝不会派其他线上的同志到这里。 那么这个失忆人云上峰的身份,只有两个方面值得可疑,一是军情局特务,二是帮派的线人。 但根据这个冒充失忆云上峰所表现的行为来看,他是军情局特务应该不会看错。 徐正敏是一位非常谨慎的老地下工作者,为了保证这个秘密联络站的安全,他严肃的看着谷艺馨说道:“艺馨同志,你是联络站站长,我建议马上对这个以失忆人身份,接触咱们新世纪的云上峰秘密除掉。” “老徐同志,即使这失忆人云上峰真是军情局特务,可他毕竟是抗日杀鬼子的同胞,现在大敌当前,以联合抗日为大局,不能因为一时一事就鲁莽的下决定,来处决一个抗日杀敌的同胞。” 谷艺馨毕竟是联络站的负责人,经常接触上级首长,耳渲目染学到了很多统战抗日的政策,所以在针对失忆人这个问题上,所要采取的手段,只能想办法施救,而不能见死不管,更不能险中送了他性命。 “老徐同志,根据政策,不管这个失忆人归属何党何派,只要他是个坚决杀鬼子的人,咱们就有责任救他。这件事你不好出面,还是由我来试探,以便帮他及时处理好伤口。” “艺馨同志,即便依你所说,也不能由你这个秘密联络站负责人,出现在失忆人云上峰跟前,这是对我们组织的极大不负责任,不但你有危险,就连咱们的联络站也会很危险,你想到过这个严重问题了没有?” “老徐同志,如果我出现问题,新世纪大酒店就暂时由你来搭理,秘密联络站也暂时由你负责,但是你放心,你要相信我的处事能力,绝不会有危险。” 徐正敏看谷艺馨主意已定,多说无益,不仅摇头说道:“艺馨同志,你跟老掌柜一个脾气,我真不知该怎么说你父女俩。嗨,跟你们父女俩一起工作,什么时候都会叫人惊出一身冷汗。” “呵呵呵,老徐同志,有意见可以向上级反映,可不能影响到我们之间的关系。放心吧,为了我和联络站的安全,你做好后续准备,一旦这个失忆人有什么不轨,要以雷霆之力当即灭杀。” 时间不长,一名年轻漂亮的女服务人员,敲门走进谷昱晖包的房间,正在喝茶的谷昱晖看走进来一名服务员,不耐烦的说道:“这才几点就跑来清理房间,赶紧出去,本少爷还要睡觉,听到了没有?” “谷大少,我奉楼层总管通知,叫我来清理一下房间,要是你这外屋不需要清理,那我就把套间清理一下。”女服务员说着快步走进套间。 秘密潜回房间的雷云峰,正在清理胳膊中弹的伤口,还好,子弹只是穿过肌肉造成贯通伤,没有把子弹留在胳膊,这倒叫雷云峰放下心来。 雷云峰突然发现一名年轻漂亮的女服务员走进套间,吓得他霍的站起来,顺手抓起衣服披在身上,遮掩住胳膊上的枪伤。 “你、你怎么在凌晨清扫房间,快出去。”雷云峰口气阴冷的看着女服务员吼道。 “就是,你是不是不想干了?要是你还不出去,我马上找你们董事长开除你。哎,我跟你说话你怎么背对着我,难道这就是你们新世纪大酒店待客的规矩吗?”谷昱晖听套间雷云峰呵斥,赶紧跳下床走进来。 女服务员低头说道:“我、我错了,马上就离开。” 雷云峰看着女服务员走出房间,对谷昱晖说道:“你这兄弟在外屋,难道就没发现走进来一个女服务员?真是太不负责任了。” “云哥,我看到走进来一位女服务员,我马上叫她出去,可谁知我刚一迷糊,他竟然走进套间,这都是我的错,你也赶紧睡吧。” 谷昱晖说着刚想往外走,突然发现在茶几上放了一块带血的布条,吓得他跳脚喊道:“云哥,你大半夜跑出去干什么去了?这怎么还受伤了呢?是刀伤还是枪伤,快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受伤的,只要我找到仇家,一定为你报仇。” 第153章 狼子野心 雷云峰没想到会被谷昱晖发现自己受伤,而且还要追根问底要为他报仇,一旦宣扬出去,不但他雷云峰会很危险,就连新世纪大酒店都不会逃过一劫。 “谷晖子,为了我和新世纪大酒店的安全,你千万不要声张,就是有人问起来,你也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旦我被日伪特务抓捕,我不希望你和咱们刚结拜的兄弟跟我遭殃,更不想叫新世纪大酒店受到牵连。” “雷哥,你既然已经受伤,怎么也要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受伤的吧?再说你受伤怎么会跟日伪特务有关呢?又怎么能牵连到我们兄弟和新世纪大酒店呢?” “嗨,我这不是失忆睡不着吗?就走出新世纪大酒店,谁曾想到走出不远撞上几个混混,非要叫我拿钱摆平,我一时气愤不过,跟他们打起来,最后我把他们都打跑了,自己左胳膊也挨了一刀,算我倒霉。” 雷云峰在这里跟谷昱晖打马虎眼,可走进来的女服务生却对这个失忆人云上峰看了个真切。 当女服务员走进雷云峰住的套间,眼睛犀利的快速扫视着正在包扎伤口的雷云峰,当他看清雷云峰的脸,不仅惊诧的差点喊出声来。 可能雷云峰因为紧张,没有认出这个突然走进套间的女服务员,也可能是因为时间过长想也想不到,这个在凌晨走进套间清理卫生的女服务员,正是他两年前从日军手里救出来的小姑娘谷艺馨。 从三楼谷昱晖房间走出来的女服务生,正是化装的新世纪大酒店董事长谷艺馨。 她本来就对在新世纪大门外群殴,后来被混账弟弟谷昱晖带回酒店的失忆人云上峰,就感到有些陌生的熟悉。 现在经过冒险认证,此时受伤正在自己处理伤口的失忆人云上峰,正是她的救命恩人雷云峰。 她当时顾忌自己隐秘身份,没敢与雷云峰相认,也多亏雷云峰没有认出她来,不然她的身份就会暴露。 谷艺馨回到办公室,时间不长酒店经理徐正敏走进来,看谷艺馨面色惨白,不仅问道:“艺馨同志,你刚才也太冒险了,我带着几名同志隐蔽在走廊,随时准备支援你,这次你亲眼见到这个失忆人,你能确定他的身份吗?” “可以确定,他就是军情局秘密派到淞沪执行特殊任务的雷云峰,他并没有失忆,而是为了执行绝密任务,故意装作失忆,但却不知他接触三大少时无意还是蓄谋。” “啊?这个失忆人云上峰,还真是军情局秘密潜入淞沪‘螳螂’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啊?他不是身边带着五名队员吗?怎么就剩下他自己,难道、难道......。” 谷艺馨摇头看着徐正敏说道:“老徐同志,我分析雷云峰很有可能跟身边的队员失去联系,碰巧走在多伦多路咱们新世纪大酒店门前,遭到三大少骚扰,群殴之后三大少看雷云峰这个是失忆人,跟他们臭味相投,遂结为拜把子兄弟。” “艺馨同志,不会这么简单吧?” “是不简单,雷云峰在三大少的百般请求下,顺水推舟的住进咱们酒店,以图后续展开工作。 他深夜离开酒店,被你跟踪,所发生的事你都知道,所以我可以断定,雷云峰此时以失忆人的身份潜入淞沪,与其他队员可能失联,深夜冒险贴出小广告,以求取得联系,就可以证明这一点。” 徐正敏听谷艺馨如此分析,茅塞顿开的说道:“原来这个雷云峰还真是个人物,就连三大少都能被他蒙蔽。艺馨同志,你说咱们用不用提醒一下你弟弟谷昱晖?” “不能,现在雷云峰受伤,虽然自己已做处理,但是如果被三大少知道,这三个混蛋会出头为雷云峰报仇,这样就会把事闹大,还不如大家都装作不知,这样还会安全一些。” “艺馨同志,既然雷云峰受伤,咱们又不想把他赶出酒店,但总要找个隐秘的地方把他藏起来吧?一旦日伪特务冲进酒店搜查,发现雷云峰受的是枪伤,不但他会被抓走,就连作为地下党秘密据点的咱们新世纪大酒店,都会遭到灭顶之灾,难道你不这么认为吗?” 谷艺馨不是没考虑到这个后果,但是如何处置这件事他一时还拿不定主意。 要是主动把雷云峰隐秘的藏起来,会不会引起雷云峰的误会?一旦造成误会,恐怕会刀枪相见。 如果雷云峰发现她谷艺馨,正是在两年前救得那个大学生,两人还接触过几次,会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我也正为这件事犯难,要不你马上想办法,利用谷昱晖跟雷云峰的关系,做好雷云峰的工作,想办法叫谷昱晖按照我们的方案,把雷云峰藏在我们找好的隐秘地方?” “好,我马上就把谷大少找到我办公室,跟他晓以利害,我想谷昱晖不会反对。”徐正敏说着就往外走,他要在第一时间将雷云峰安排到最隐秘的地方,以保证他的安全。 这并不是因为雷云峰救过谷艺馨的命,为了报答他才这么做,主要是为了保护这名抗日战场的英雄,现在又是潜入淞沪执行对抗日谍组织特殊任务的大局着想。 更是为了地下党设在新世纪大酒店,这个秘密联络站的安全,不得不把身受枪伤的雷云峰藏起来。 就在新世纪地下党组织,准备保护雷云峰这名抗日英雄,快速展开隐蔽工作时,突然从一楼传来极为繁杂的吵闹声,而且声音越来越大,可以听出来沉重的跑步声,已经将新世纪大酒店各楼层包围起来。 徐经理正要安排人把谷晖子叫到他的办公室,突然听到楼层杂乱的跑步声,警觉地徐正敏,马上意识到日伪特务此时已经包围了新世纪大酒店,包括每个楼层。 他冲出办公室准备跑向三楼,快速通知雷云峰藏起来,可是已经晚了,他被几个端枪的日军宪兵堵回了办公室。 此时站在四楼办公室兼卧室的董事长谷艺馨,听到各楼层沉重杂乱的跑步声,知道新世纪大酒店已经被日伪军包围。现在想走出这个办公室的门,已经不可能。 她收拾了一下,坐在沙发上刚端起茶杯,门从外面敲响。 随着一声非常优雅的‘进来’,门被推开,一名日军将军挎着指挥刀走进来,身边跟着一名翻译,而这名翻译不是别人,正是担任侦缉处副处长的孔家老三孔瑞文。 “哈哈哈,谷小姐,实在不好意思,凌晨前来打扰,给您添麻烦了,只是军务在身,有件事又牵扯到您的新世纪大酒店,所以我这个宪兵司令部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不得不亲自来拜访,还望谷董事长千万不要怪罪,拜托了。” 久野俊男谦恭的笑,将他的狼子野心隐藏的非常深沉。 第154章 昧心指证 谷艺馨听阴险的久野俊男这次是有备而来,不仅马上联想到是不是那个失忆人云上峰。 真叫她猜对了,就是雷云峰在黎明前隐秘的跑出去发广告,在天蟾舞台被设伏的日伪特务发现事实抓捕,引起枪战,在返回途中暴露行踪,日伪特务跟踪而来。 还是新世纪大酒店潜伏着日伪特务,发现雷云峰返回酒店胳膊上有枪伤,秘密向日伪机关报告? 不管这两种情况的哪一种,都说明雷云峰躲在新世纪大酒店的行踪已经暴露,此时毫无准备的雷云峰,应该已被冲进新世纪荷枪实弹的日伪军堵在房间里。 如何才能做到既能保护雷云峰这个救命恩人,又不暴露地下党设在新世纪大酒店这个秘密联络站? 谷艺馨必须马上做出决断,不然会瞬间在新世纪发生叫她难以接受的血案。 “久野君,不知您在凌晨三点半亲自来到新世纪,到底要执行什么军务,如果需要我协助,请不要客气,我一定会尽力而为。” “谷小姐客气了,这件事最好不用您出面,我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只是希望您最好不要牵扯到这件案子里,不然我会很尴尬,哈哈哈。” 谷艺馨虽然探不出久野俊男突然出现在新世纪,想要干什么的口风,但是早已做好心理准备,那就是紧紧扣住事件的演变,以不变应万变。 “报告将军阁下,我们在新世纪抓捕一名可疑分子,是否带回宪兵队?”一名日军中佐喊着报告推门走进来。 “加藤君,既然在新世纪抓捕到可疑人,怎么能没有礼貌的就带走呢?应该叫谷董事长看看这名嫌疑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新世纪,我想谷董事长一定会给我一个满意答复。” 久野俊男将军说着笑呵呵的走前一步,盯着谷艺馨阴险的笑说道:“谷董事长,我真不希望在您这里抓捕到抗日分子,可就是这么叫我难堪,从天蟾舞台逃跑的抗日分子,应该就藏在你的新世纪,不知谷董事长有何解释?” “久野君,我虽然不知您在说什么,但是既然在我的新世纪抓捕到抗日分子,那我理应负责,不妨把这名抗日分子带到这里,我想亲自问他,他到底是不是抗日分子。” “很好,谷董事长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不见棺材不落泪,为了您的好奇,我倒也想看看,你见到这个被抓捕的抗日分子,见面会有什么话说。” 久野俊男对走进来报告的日军军官挥手说道:“加藤君,把抓捕的抗日分子带到这里。” 不到五分钟,两个特高课便衣特务,将失忆人云上峰带到谷董事长办公室。 云上峰看着久野俊男问道:“这位长官,不知你们为什么要抓捕我这个失忆人,难道我......。” “失忆人?云上峰?哈哈哈,在我久野俊男的面前你还敢演戏,我一会儿就会戳破你的画皮,叫你在事实面前无言以对。” 久野俊男?假装失忆的雷云峰听到这个名字,不仅身子微微一震,但很快就稳定下来,单就他这微小的动作,要不是特别敏锐的人很难发现。 但是站在他面前的是,日军宪兵司令部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这个资深的日谍高级特工,从雷云峰非常令人难以注意到的细节,捕捉到雷云峰的情绪波动。 “云上峰?哈哈哈,你应该就是秘密潜入淞沪、军情局‘螳螂’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吧?雷组长,你我在鲍克斯客轮打过交道见过面,就不要在我的面前演戏了。” “久野长官,我听不懂您说的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不妨请您再说清楚一点好吗?” 久野俊男在鲍克斯客轮走麦城,差点丢了性命,这是他在谍报战线服务期中最耻辱的一次历程,岂能当着部下和在场几个人的面说出来? 狡猾的久野俊男没有直接回答雷云峰的请求,转身看着谷艺馨问道:“谷董事长,这个人你认识?” “不认识,只是听说昨天下午在我新世纪大厅外,三大少与人群殴,后来落败,将一个失忆人带回酒店,他们臭味相投,竟然拜把子称兄道弟,这也是后来听说的。” “谷董事长,您是新世纪董事长,难道在您的大酒店出现这种事你连管都不管吗?你可知道这个失忆人的真实身份?如果说您不知道,为什么要一个没有身份证明的人留在酒店?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谷艺馨看久野俊男是摆明了要以失忆人云上峰,作为要挟他的筹码,其罪恶目的又是什么呢? 就在谷艺馨被久野俊男逼问的难以正面回答时,假扮失忆人的雷云峰摇头讥讽道:“久野长官,这位自称为新世纪大酒店董事长的谷小姐,说不认识我,您相信吗?” 谷艺馨没想到这个雷云峰,不知出于什么心思,竟然会这么说话,不仅皱紧眉头就要反问。 久野俊男将军看谷艺馨被雷云峰说的面色惨白,看样子马上就要反问,不仅指着雷云峰笑说道:“你的好好说,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来到新世纪,与这位谷董事长见过面?只要你说实话,我不会为难你的。” “我见过,而且就在十几分钟前,也就是你们还没有包围新世纪大酒店之前。就是这位高贵的谷董事长,竟然化妆成酒店女服务员,擅自走进我的房间,以清理房间为名,对我进行侦查。 正好看到我在换药,她走出去时间不长,皇军就包围了新世纪大酒店,看来皇军是接到这位谷董事长的告密电话,才赶过来抓捕我的,请问高贵的谷董事长,我说的没错吧?” 谷艺馨被雷云峰这种不打自招的愚蠢行为气蒙了,紧锁秀眉瞪着愤恨的眼神盯着雷云峰,心里不仅暗恨道: “雷云峰,你这是作死啊,你这分明是在开脱我,可你主动暴露自己受伤,这不是找死吗?” 为了保护雷云峰,谷艺馨看着久野俊男说道:“久野君,这个云上峰是个失忆人,他所说的话难道您值得相信吗?” “哈哈哈,谷董事长,真正的失忆人,应该分为两种,一种是失忆后完全忘记自己以前的所有事,一种是还模模糊糊记住一点。单这两种失忆人,对失忆后所发生的事却记得非常清楚,刚才失忆人云上峰所说的话,可信度很高。” 第155章 扒衣验伤 被一起带进来的谷昱晖,没想到这个拜把子的失忆人云上峰是个阴险小人,竟然当面指证,一心维护他的谷艺馨两人见过面,而且还血口喷人的说谷艺馨秘密侦察并告发他。 谷昱晖不禁破口大骂道:“云上峰,你还是人吗?我姐根本就不知道咱们的事,你为什么要陷害她,再说你为什么说是我姐告发的你,难道你是个不懂人事的畜生啊?” 谷艺馨被谷昱晖突然出来这么一搅合,更加明白雷云峰为什么要这么指证,这是在保护她,同时可能发现新世纪大酒店的秘密,才不顾自己死活的站出来,如此与她对撕。 其目的就是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告诫她谷艺馨在新世纪大酒店,很有可能潜伏着日伪特务,不然不会特高课在这么短的时间,就赶过来直接冲进三搂将雷云峰抓捕。 谷艺馨感激的看着雷云峰,但口气却严厉的说道:“你一个失忆人,不要信口开河,你要知道,你在久野俊男将军面前,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可能成为你被枪毙的证据,你明白吗?” “谢谢蛇蝎心肠的谷董事长,我云上峰敢作敢为,做了就挺胸承认,没做也不会像你这样的女人,为了保护自己和自己的大酒店,抓不到真凭实据的就告发我。” “哈哈哈,这是一场好戏,看来谷董事长还真见过这位自称失忆的云上峰,而且亲眼看到他在换药,不知谷董事长看清楚没有,还请谷董事长能告知一二。” “久野君,我和您相交时间较长,请您不要相信一个失忆人所说的话,如果您这次真是针对这个失忆人云上峰而来,那么一定掌握了他的罪证,不妨请将军阁下说出来,我也长点见识。” 久野俊男将军为解开这个谜,不想就这么耽误时间的磨叽下去,对一直押着雷云峰的两个特高课特务说道:“把云上峰的上衣脱掉,验明他的伤口,就能说明一切。” 两个特务接到久野俊男将军的命令,马上对雷云峰采取强制行动,撕扯着就要脱他的衣服。 “放开,我想我失忆前也是个文明人,如此野蛮的对待我,成何体统?真要验我身上的伤,我自己脱下上衣叫你们看个够,看你们验完伤口还有什么话说。” 谷艺馨心中紧张的看着雷云峰,一旦这鲁莽的家伙真把上衣脱掉,露出在不到两个小时,秘密潜出新世纪跑到天蟾舞台刷小广告,被日伪特务发现开枪射杀,受伤跑回来自己包扎的伤口,会马上认出是枪伤。 一旦被验出枪伤无疑,她谷艺馨哪怕冒险为雷云峰遮掩,也难以从日谍特务手中把他解救出来,而且他和新世纪大酒店这个地下党极为隐秘的联络站,也会暴露。 雷云峰几下将自己的上衣撕吧着就要脱下来,此时在场的人各怀心思,尤其是谷昱晖,吓得脸色惨白,就怕这个失忆人云上峰,从伤口认出就是从天蟾舞台中弹逃回来的抗日分子,这样他的小命也会危在旦夕。 赤膊的雷云峰露出胳膊上的伤口,久野俊男将军快步走到跟前,抓起雷云峰的胳膊仔细验伤,不仅眉头越皱越紧。 在场的人看到久野俊男将军,抓住雷云峰的左胳膊仔细验伤,一分钟过去了,但却没有任何举动。 谷艺馨不知雷云峰胳膊中弹受伤,为什么在久野俊男的检查下没有明确的表示,不仅走向前仔细一看,然后心中立马放松的说道: “久野君,这个失忆人云上峰的伤口,完全可以看出不是在不到两个小时期间所受的伤,但从伤口来看,根本就不是枪伤而是刀伤。” “喔?难道谷董事长也能从伤口看出是枪伤还是刀伤?不妨说出来听听。” 谷艺馨没想到自己这一句很值得怀疑的见解,立马遭到久野俊男将军的质问。 她不免笑说道:“久野君,您忘了有一次您受伤在我的酒店修养,详细的向我介绍刀伤和枪伤不同吗?我这也是班门弄斧,不知说的对不对。” “哈哈哈,聪明,看起来这位失忆人胳膊上的伤,确实不像是枪伤,很像是刀伤,但这个刀伤又给人一种感觉,好像是乱刀所为,只是不知道这位失忆人为什么出现在胳膊上的刀伤,会如此之乱,还请云上峰自己说出来。” 雷云峰看着久野俊男恭谨的说道:“太君、您是大太君,您不但看出我的伤口不是枪伤,而且还看出所受伤处,也不是近两个小时期间所致,如果真要叫我说出实情,我倒感到非常的不好意思。” “不管你有什么难言之处,今天为你而来,你最好把话说清楚,不然你会被抓捕到特高课,接受最严厉的审讯,后果将会是生不如死。”久野俊男凶狠的说道。 谷艺馨和谷昱晖姐弟俩,已经非常敏感的看出,今天要是雷云峰不能把胳膊上的伤口自圆其说,久野俊男将军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很有可能会通过雷云峰,在新世纪大做文章,不知要做出什么事来。 雷云峰毕恭毕敬的看着久野俊男,心里暗骂:“你这混蛋,要不是你在鲍克斯客轮被三支枪口逼得跳江,侥幸捡了一条命,现在早就成为死人。 要不是我雷云峰一直处于化妆面目出现在鲍克斯客轮,早就被你这阴险狡诈的特务头子认出来。 既然你没有本事确认我就是‘螳螂’小组组长雷云峰,那咱们就在以后的日子里,好好斗法,看谁先死在前面。” “大太君,我说过只记得失忆当时,模糊记得是被人在身后偷袭把我打昏,推进奔腾汹涌的江水中,醒来后被一个打鱼阿爹救活。 后来返回淞沪途中,经过一片小树林被毒虫咬在胳膊上,当时毒液发作,为了保命,我掏出小刀,在胳膊上将中毒地方接连拉破几道口子,将毒液挤出,这才保全一条命。” 雷云峰说到这里,指点着胳膊上已经结痂的伤口接着说道:“大太君,我怀疑我这中毒的胳膊可能还存有毒液,是否能请大太君帮忙,介绍一个好的医院帮忙好好治疗一下,不然我还真怕我这条胳膊给废了。” 谷艺馨没想到雷云峰还是这么机智果敢,竟然当着淞沪最大的特务头子面前耍花腔,不禁为他捏了一把汗。 但是她想不通的是雷云峰确实是在不到两个小时之间,在天蟾舞台附近中弹受伤,应该现在还在流血,而且伤口会有明显的子弹灼烧痕迹。 尤其是她化妆成酒店女服务生走进房间,亲眼看见雷云峰在包扎还在流血的胳膊上的伤口,可怎么这么快就把枪伤变成刀伤,竟然还结痂了呢?难道是自己仓促之间看错了? 第156章 与魔鬼斗法 久野俊男看雷云峰毕恭毕敬的请他帮忙,请他帮忙送进医院将胳膊上的残余毒液取出来,不仅摇头再次看向雷云峰胳膊的伤处,突然抓住胳膊狠狠地捏了一下伤口。 刚结痂的伤口被撕裂,立马溢出带有腥臭的污血,久野俊男将军被这种腥臭熏得甩开雷云峰的胳膊,倒退着退到窗口,推开窗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整间屋子被这种叫人难以接受的腥臭,熏得在场的人大有呕吐之状,久野俊男带头冲出董事长办公室,挥手喊道:“再次对新世纪大酒店进行地毯式搜查,一个死角都不要留下,快快的。” 谷董事长办公室就剩下谷艺馨、雷云峰和谷昱晖三人。 谷昱晖顾不得雷云峰胳膊上散发出来的腥臭,冲过去一拳捣在雷云峰胸口上,口气紧张的说道:“你、你这混蛋带头大哥,可吓死我了。” “谷晖子,你先出去盯着,我有话要跟你这位带头大哥说,记住,谁都不许进来。” 谷艺馨把弟弟谷昱晖打发走,关上门走到雷云峰跟前,不仅流着眼泪喊道:“雷大哥,你为了保护我差点丢了性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是谁?我、我怎么想不起来你是谁呢?再说你怎么会叫我雷大哥,难道我失忆前应该姓雷?不、不不,我是个灾星,请你离我越远越好。” “雷大哥,你就不要隐瞒我了,我走进谷昱晖的房间,发现你在包扎胳膊的枪伤,就认出你就是雷云峰大哥,可你、你怎么受的是枪伤竟成为乱刀割破已经结痂的旧伤呢?” 谷艺馨疑惑的看着雷云峰接着问道:“雷大哥,你这枪伤这么快就变成已结痂的旧伤,而且被久野俊男撕裂结痂的伤口,怎么会溢出带有非常难闻的腥臭污血呢?” “谷董事长,您问的是不是太多,要知道,有些事知道的越多越危险。再说我不是你的雷大哥,可能你认错人了。 最后我提醒你,你的新世纪大酒店潜伏着日伪特务,你好好想想我刚才在你屋子里说的话,就应该知道怎么做了。” “是的,我已经觉察到,如果没有内奸,你受伤隐秘的返回来,不可能很快就会被特高课知道,而且行动迅速的将新世纪包围,这说明我这里确实潜伏着日伪特务。” “知道就好,那就不要在我身上下功夫,最好马上挖出潜伏在你这里的日伪特务,要是我有可能的话,也是报答你们姐弟救我一命,可以答应出手帮助你们除掉这个内奸。” 谷艺馨摇头看着雷云峰说道:“雷大哥,不管你承不承认,你就是军情局派出潜入淞沪执行特殊任务、‘螳螂’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我都要提醒你,现在淞沪已经沦陷,潜伏在淞沪的军情局情报站遭到叛徒出卖,几乎消亡殆尽。 即使有能隐秘存活下来的军情局特务,也不敢保证他们是否叛变,希望雷大哥一定要千万小心,遇事要多留个心眼,切切不可信任任何人。” “谢谢谷董事长的好意,可我真不是你的雷大哥,更听不懂你刚才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不过请你放心,我已经听出你说这话的目的,那就是催促我马上离开新世纪大酒店,以免给你和你的大酒店带来危险。” “雷大哥,我是一片真诚之心提醒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知道你这么做完全是考虑我和大酒店的安全,可你离开这里会更加危险,请你暂时住在新世纪,等你们的人找到你再展开行动可以吗?” 雷云峰看出谷艺馨对他的一片赤诚,但是他不能心软的承认自己就是雷云峰,哪怕这种不明智的推脱骗不了谷艺馨。 可他还是不想给这个漂亮很有能力的地下党负责人,带来任何危险。 他狠心咬牙说道:“谷董事长,你不要害我,更不要认错人害了你自己,我现在需要回去重新包扎伤口,要是待在你办公室时间太长,恐怕会给你带来危险。” “雷大哥,你、你......。”谷艺馨还有话没说完,看到雷云峰转身,毅然决然的迈着坚实的步伐走出去,不仅内心暗道: “雷云峰、雷大哥,你可知道你舍命解救的那名大学生,亲眼看到你被日军击毙拉到郊外,就心有所属的一辈子不会再嫁人?” 雷云峰走出谷艺馨办公室,心情复杂的仰头长叹。 “雷哥,你和我姐在屋里都说了些什么?不会你俩以前就认识吧?为什么说悄悄话还要避着我?难道你在失忆前就跟我姐相好了?” “谷晖子,你这张嘴最好有点把门的,不然不但你会危险,就连你姐都会被你牵累。” “哎哎哎,不对呀?你跟我姐在一起这么短的时间,就知道我家里人都称呼我‘谷晖子’,这说明什么呢?说明你和我姐的关系绝对不一般。” “说明你的头,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马上与你们三大少断交,现在就离开新世纪大酒店,咱们以后桥归桥路归路,走在大街上谁都不认识谁。” 谷昱晖听雷云峰把话说的这么绝,马上一本正经的的说道:“雷哥,别呀,你可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就刚才面对气势汹汹,眼看就要把你拿下的久野这个大特务头子,你都敢表现得不卑不亢把他对付过去,就这本事,会叫我一辈子仰视你。” 他轻轻拉了一下雷云峰的胳膊,声音压的很低问道:“雷哥,你胳膊上的枪伤怎么.......。” “你真想找死啊?我警告你谷晖子,要是你再胡说八道,我们俩就不是断交,从今以后,咱们就是你死我活的关系,小心我什么时候替小鬼子取了你性命,省的你这张破嘴整天胡咧咧。” “好好好,小弟领教了,从今以后,只要你说东,我谷晖子绝不敢说西,你吃面我谷晖子绝不敢喝粥,走走走,咱们赶紧回去再睡一会儿,这一夜可把我折腾死了。” 两人回到三楼包间,谷昱晖钻进被窝很快就打起呼噜。 雷云峰躺在沙发上却久久不能入睡,他虽然有惊有险的躲过久野俊男的审查,可他绝不会认为狡猾的久野俊男,就会这么轻易的放过新世纪大酒店。 更不会轻易放过他这个疑点重重的失忆人,可能从现在开始,已经在新世纪内外布下最为隐秘的日伪特务。 第157章 暗流博弈 雷云峰凌晨潜行到天蟾舞台刷广告,在中弹胳膊上有明显枪伤的情况下,能逃过狡猾阴险的特务头子久野俊男,反复检查胳膊上枪伤,却没有根据枪伤抓捕他,这才躲过一劫。 事出反常,就连在场的其他人都为他提心吊胆的捏了一把汗。 能如此脱过追查,主要是雷云峰处事谨慎,回想起在返回新世纪大酒店走在三楼走廊时,与一名服务生擦身而过,通过那服务生阴险的眼神,第六感官马上产生一种危险。 他轻轻推开谷昱晖还在睡觉的包房,此时早就睡下的谷昱晖呼噜打的山响,就是把他抬走可能都不会醒过来。 走进里面套间的雷云峰,马上将还在流血的枪伤进行处理,经过检查,子弹擦着胳膊飞过去,留下一道被灼烧的血槽,此时血还在不停地往外流。 雷云峰将还在流血的胳膊包扎好,刚准备躺下,突然想起在楼道与他擦身而过那个服务生的眼神,越想越觉得带着惊诧和阴毒。 为了保护好自己,同时也为了保护好新世纪大酒店的谷艺馨,他霍的坐起来,穿上鞋走到外间屋的门口,倾耳细听,逆天的听力听到好像一个人正贴在门上听房间里的动静。 雷云峰马上意识到这个可能站在门前听房间动静的人,一定是返回来在走廊与他擦身而过的那个服务生。 这更增加了雷云峰的不安全感,尤其是这个服务生为什么会在凌晨三点出现在走廊,而且应该是从他和谷昱晖所住的房间那面走过来,难道他已经发现可疑,此时出现是在侦查他这个假装失忆人的行踪? 如果这个服务生是日伪谍报组织派到新世纪,潜伏下来的特务,那么发现他雷云峰从外面回来,会不会产生怀疑的马上向日谍组织报告? 一旦报告,那么日谍组织的指挥官,就会根据天蟾舞台发生的枪杀案,在激战中打伤一名抗日分子,又快速逃得无踪,联想起在这个时间段返回新世纪的失忆人,得到线报,会不会马上带领日伪军包围新世纪? 雷云峰是一个杀伐决断的人,为了自己和新世纪的安全,刚准备猛地拉开门将那站在门口,贴耳细听房间动静的家伙拽进屋,瞬间结果他的性命。 可转而一想,一旦这个人不是日伪组织派到新世纪潜伏的特务,而出手杀了他,岂不是与凶残的小鬼子没什么两样,自己也是个乱杀无辜的魔鬼? 雷云峰没有时间多做考虑,果断的放弃杀了门外偷听人,为了安全,快速返回套间,脱掉上衣将包扎的伤口露出来,找到一根蜡烛点上,抽出一把小刀在烛火上来回灼烧。 一切准备就绪,雷云峰将枕头上的枕套,取下来叠起来塞进嘴里咬住,这才拿起小刀再次在蜡烛上烧烤了一阵,眼睛盯着子弹穿出的血槽,手中小刀在伤口周围,将被子弹穿过时灼烧的肉皮剜除干净。 为了做的逼真,咬牙又在伤口处往深里挖出个血洞,然后将自己落入江水中,被打鱼老爹和秀儿解救用过的中药塞进血洞,这才重新将伤处包起来。 刚处理过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是得到五彩珠的雷云峰,在五彩珠的作用下,只是瞬间就止住了血,别人可能看不到,但是雷云峰经过加强的视力,都能看出伤口周围的肌肉组织,在快速蠕动,伤口先从外围开始收缩。 再次清理完伤口的血渍,在别人眼里看到的伤口,已经愈合的好像半天前受伤的样子。 雷云峰将房间用过带血的所有东西,全部清理干净并做了最隐秘处理。 就在雷云峰处理伤口时,淞沪特高科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正在睡觉,突然听到电话铃骤然响起,他闭着眼伸出胳膊,将床头柜上的电话抓起,口气慵懒的问道:“谁这么晚了还来电话,还叫不叫人睡觉了?” “报告孔副处长,我刚才在新世纪楼道里,发现那个可疑的失忆人从外面走进来,在我俩擦身而过时,我闻到一种非常浓的血腥,您说他是不是抗日分子刚执行任务,受伤后返回新世纪?为了防范万一,我建议马上对他实施抓捕。” “刘三儿,作为酒店的客人进出酒店,这不很正常嘛?” “孔副处长,可这个出去再返回来的失忆人,身上明显带着浓重的血腥味,难道您就不怕是漏网的抗日分子?” “这件事你都告诉谁了?快给我说实话。” “我、我先打电话给侦缉处加藤处长,可他的电话占线,我怕耽误时间坏了大事,马上又打给您,您看怎么办?”新世纪服务生刘三,将他与雷云峰擦身而过的细节作了汇报。 孔瑞文放下电话,皱紧眉头看了一下表,这才是凌晨三点十分,好好一个美梦被刘三儿这混蛋给搅了。 就在孔瑞文刚想顺进被窝再眯一会儿,突然电话铃再次响起,听到声音吓得孔瑞文马上钻出被窝,对着电话连声说‘是、是是。’ 他等对方说完,马上报告:“报告加藤中佐,我刚才接到潜伏在新世纪的刘三儿报告,在新世纪发现刚从外面返回酒店的失忆人,身上明显带着浓重的血腥,不知这个情报有没有用。” 加藤听说刘三儿打电话给孔瑞文,说在大世纪有新发现,马上挂断电话拨出去,“将军阁下,实在抱歉打扰您休息了。” “加藤君,这个时候找我,一定有重要情报向我报告,你的快说,不要如此迂腐,你的明白?” “明白,将军阁下,二十几分钟前,在天蟾舞台发生枪战,起因是一个黑衣人出现在天蟾舞台广告栏前刷广告,被附近流动的我方特工发现,抓捕时展开枪战。” “那个可疑人抓到了没有?”宪兵司令部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听到加藤报告,马上坐起来口气严肃的问道。 “报告将军,那个可疑人发现我们的人对他实施抓捕,马上开枪反抗,就在快被包围时,这个可疑人就像一只猿猴,突然跳离地面,腾空而起飞到天蟾舞台屋面的挑檐,被我特工开枪击伤,可疑人身子往后一样就要摔下来,可被突然出现在屋面上的蒙面人将他拉住,两人趁机分头逃跑。” “你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说这个没有结果的情况?难道那两个抗日分子就这么逍遥的逃跑了?” 加藤中佐听出久野俊男的不满,马上接着说道:“将军阁下,您一直对新世纪大酒店有怀疑,怀疑是抗日分子一个重要的秘密联络站,可就在天蟾舞台发生枪战十几分钟,我们派往新世纪潜伏的特工报告,发现......。” 第158章 杀了他 加藤将在天蟾舞台发生的枪战,以及刚接到线报:在枪战发生十几分钟,刚入住进新世纪的那个失忆人,从外面走进酒店,与刘三儿擦身而过,被刘三儿闻出浓重的血腥,向久野俊男将军做了详细报告。 久野俊男将军本来就对新世纪潜伏特务,报告在白天出现一名失忆人产生怀疑,怀疑是不是军情局‘螳螂’行动小组的雷云峰等人出现。 现在听说这个失忆人在凌晨时从外面返回,而且是在天蟾舞台发生枪战十几分钟后回到酒店,如果按枪战事件与步行时间计算,此时返回酒店的失忆人的特备条件正好吻合。 久野俊男抓起电话下达命令,命令特高课以及侦缉处特务,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新世纪大酒店。 这就是雷云峰为什么刚返回酒店,就被特高课和侦缉处的日伪特务,堵在房间进行搜查,最后把他带到久野俊男面前的凶险过程。 要不是雷云峰提前做好伤口处理,哪怕他的借口再令人信服,但刚中弹胳膊上的枪伤是骗不了狡猾的久野俊男。 哪怕处事谨慎,在淞沪与各等人物善于周旋的谷艺馨,想出面解救,恐怕不但会事与愿违,很有可能把她和新世纪地下党秘密联络站,一起拖进难以解脱的灾难。 经过雷云峰的巧妙周旋,暂时将兴师动众的日伪特务糊弄过去,但是日军淞沪警备司令部特高课课长、狡猾的久野俊男将军,岂是一个好糊弄的省油灯? 这个家伙一定会加强对新世纪的渗透,更会对已经潜伏在这里的日谍特务,命令暂时蛰伏,千万不要暴露自己身份。 一旦需要暴露哪怕被抓捕,也不能交代出自己就是潜伏在新世纪的特务。 因为新世纪大酒店的谷艺馨董事长,在淞沪还是玩儿的转,一旦没有真凭实据的得罪,恐怕这位铁娘子,厉害的俊俏姑娘,会在淞沪军政界掀起不小的风浪。 一旦出现这种结果,刚占领稳定下来的淞沪,就会因为这件事做引子,致使政局不稳引起工商业的动荡。 直接造成这种后果的久野俊男将军,就会遭到日军淞沪警备司令官的训斥,要是事件进一步恶化,很有可能会把他久野俊男召回国,接受内阁以及军政长官的质询和追责。 久野俊男并没有因为在新世纪,没有抓捕有重大嫌疑的雷云峰,就此放弃对新世纪以及雷云峰的监视,而是采取更阴险的手段,那就是放长线钓大鱼。 处事谨慎的雷云峰,已经意识到他继续留在新世纪,不但自己会有危险,就连雷云峰早就知道谷艺馨这个极为秘密的地下党,以及作为地下党联络站的新世纪大酒店,都会具有极大的危险。 他决定天亮后就离开新世纪,先把自己潜伏下来,伺机与很快会潜入到淞沪的侯生等人会合。 天亮了,经过凌晨几个小时的风险周旋,新世纪就好像根本没有发生这件事,从管理人员到员工,按部就班的工作在各自岗位上。 雷云峰走出套间,看睡在外间的谷昱晖就像死猪,呼噜打的震天响,不仅摇头暗道: “这些生活在沦陷区的大少,过得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奢侈生活,国难当头,青年人如此颓废不思投身抗日,以身报国,这是国之悲哀。”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推开,新世纪大酒店董事长谷艺馨走进来,当他发现雷云峰站在弟弟谷昱晖床前,蹙眉凝思,不禁问道:“雷大哥,你这是想走是吧?” 雷云峰没想到一年多不见,谷艺馨不但越来越漂亮,而且说话做派,更像一位久经商场磨炼成熟的商界翘楚。 “谷董事长,我说过你可能认错人了,请不要把我这个失忆人当成你曾相识的人,这样不但你会有危险,我也会因此而更加不安全。” “好,我现在权当你就是失忆人,我可以问你这个化名云上峰的朋友,你准备下步如何行动?不会真要离开新世纪走人吧?你可要知道,久野俊男绝不会轻易地放过你。” “这我知道,可也请谷董事长清楚,这个阴险狡诈的日谍高级特工头子,也绝不会轻易放过你的新世纪大酒店,而且敢断定,你的酒店已经早已潜伏着日谍组织的鼹鼠,要是不及时清除掉,恐怕你和你的新世纪,都不会安宁。” 谷艺馨再次听雷云峰告诫她,在新世纪潜伏着日谍鼹鼠,不禁低声问道:“雷大哥,你是否已经有目标?要是你知道是谁,不妨说出来,看我们锁定的这个非常神秘的鼹鼠,是不是一个人。” “谷董事长,我是云上峰,不是你的雷大哥。” “对对,是我口误,云大哥,我想听听你的见解,你不会不帮我吧?” 雷云峰看着谷艺馨两眼放光带着火热,不仅心一软的就要承认自己的身份,但他马上意识到自己是在做一件损人损己的冒险事。 他的心再次硬起来,面色冷淡的说道:“如果我没有看走眼,你们三楼楼层服务生刘三儿,就是潜伏在新世纪的日谍鼹鼠。” “谢谢云大哥,实际我在几天前就对这个刘三儿产生怀疑,问题出在他经常出入总机室,而且舍得花钱买通总机接线员,要不是接线员及时向我报告,说刘三儿经常找她示好的机会往外挂电话,我还真看不出这个面相憨厚的刘三儿,竟然是日伪特务机关派出潜伏在我酒店的鼹鼠。” 雷云峰听谷艺馨如此说,马上想出一条计策,不仅低声问谷艺馨:“谷董事长,你既然已经锁定这个刘三儿,就是潜伏在你大酒店的日谍鼹鼠,不知你将如何对他采取行动。” “如果云大哥不吝,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隔行如隔山,我一个失忆人会有什么见解?只是兴趣索然,想听听谷董事长是准备如何处置这个鼹鼠。” 谷艺馨看雷云峰在她面前,不但否认自己的身份,就连话说到这个份上,还在一力保护自己,不,应该说是在保护她谷艺馨和新世纪大酒店。 她不仅看着雷云峰压低声音说道:“云大哥,我想暂时先不动刘三儿,任其在新世纪继续伪装,但必须对他严格把控,决不能叫他在新世纪继续兴风作浪,给小鬼子报信。” “这不行,必须马上杀了他,你们胆小不敢,那就由我我来做。” 第159章 隐秘布局 雷云峰和谷艺馨正在秘密商讨如何处置刘三儿,突然听到躺在床上正在打呼噜的谷昱晖,大喊着冲下床,吓得谷艺馨倒退一步低声喊道:“你疯啦这么大声喊叫?” 谷昱晖还要继续喊叫,被雷云峰冲到跟前一把将他按在床上狠厉的低声吼道:“谷晖子,你要是不想死,也不想叫我和你姐死,你就给我闭嘴,不然我就一掌把你拍昏过去。” “云哥,你、你的手劲太大了,快松手,不然我会被你掐死的,我不说了还不行吗?”谷昱晖压低声音求告道。 雷云峰放开谷昱晖,对谷艺馨说道:“谷董事长,既然谷昱晖也知道这件事,我倒有个不可告人的下步行动计划,但是你必须答应我,刘三儿的事,从此你和你的新世纪不再插手,由我来全权处理,一定会保证你和新世纪的安全。” “云大哥,刘三儿这个日谍鼹鼠,既然已经被我挖出来,为了你的安全,我会想出最隐秘的办法将他铲除掉。” “不行,这个办法不可用,一旦刘三儿死在新世纪或者失踪,你想阴险狡猾的久野俊男岂能轻易放过新世纪?为今之计要长远计议,这件事就交给我了,请一定要相信我。” 三个人在一起短暂计议一番,谷艺馨相信雷云峰的能力,最后答应道:“云大哥,你必须保证你的安全,千万不要冒险危及到自己生命。” “放心吧谷董事长,为了不引起潜伏在新世纪日伪鼹鼠的注意,请你马上离开这里,以后也不要再走进这个房间,无论我们在这房间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克制的不要干预。” 雷云峰送走谷艺馨,他决定暂时不离开新世纪,但是必须要想好下步如何采取更加隐秘的行动,只有这样,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他将房间的门锁上,把谷昱晖拉进套间,看着谷昱晖问道:“谷晖子,你怕死吗?” “云哥,你、你问这话是不是太傻?谁能不怕死?别说我成天有吃有喝有花销,还有几个要好的兄弟在一起潇洒,就是混吃等死的人也会怕死啊,我又岂能不怕死呢?” “好,你是一个诚实的人,但也是一个成不了大事的人,从今天开始,我的事不敢再劳驾你插手,也不敢跟你们这几个衣食无忧的大少称兄道弟,就此别过,没有后会有期。” “云大哥,你这么说就不仗义了,刚才不是你当着我姐的面,信誓旦旦的要摆平刘三儿这个鼹鼠吗?怎么说变卦就变卦,我瞧不起你。行啦,我就是怕死也跟着你,只是我不想死的太惨,你可要保护我。” 雷云峰虽然与三大少交往时间不长,感情投入也不深,但是他可以看出这三大少,本质上并不错,只要因势利导,应该会帮上他的忙。 他拉着谷昱晖的手说道:“谷晖子,我知道你虽然说怕死,但是决不会给小鬼子当狗,更不会做汉奸,就连崔浩和孔祥两人,我都感觉到这两人还是个好胚子,只要引导有方,你们三大少以后绝不会是游手好闲的浪荡公子,会成为顶天立地的汉子。” “哈哈哈,这话我爱听,我相信崔浩和孔祥听到你这么夸他们,也会笑得睡不着觉。” 谷昱晖说着凑向雷云峰低声问道:“云大哥,你是不是相叫我们三大少办什么事?而你又不好出面,所以你才在我面前如此夸我们?” “我这个人看人一向很准,现在国难当头,看着你们三大少无所事事,就想跟你们干点正经的,但是你们必须要听我安排,这样咱们才能活的有声有色,你不奢望这个......。” “奢望、奢望、猪才只管吃饱喝足等待宰杀,我们也有热血,可这腔热血不知怎么发挥,现在就交给你了,你说怎么做我全听你的。” 雷云峰看谷昱晖说的非常激动,不仅心中满意的再次说道:“你听好了,我给你安排几件事,你要是做的叫我满意,我会带着你们做出更加叫你们光宗耀祖的事,你答应吗?” “答应、答应,我要是反悔就是你孙子。”谷昱晖正襟危坐的听雷云峰给他交代的几件事。 最后皱紧眉头问道:“云哥,你叫我跟、跟刘三儿......。” 就在这时,崔浩和孔祥两人先后敲门走进来,看谷昱晖和雷云峰两人各自躺在内外屋蒙头大睡,不仅‘哈哈’大笑道:“看看、快看看这两人,太阳都升起三丈,还在这跟猪一样的睡大觉,怎么比我们还懒呢?” 谷昱晖和雷云峰在两人的‘哈哈’大笑的喊叫中,从床上爬起来,四个人边说边坐下来。 孔祥神秘的问道:“新世纪今天是怎么了,我走进来看着怎么那么不一样,给我的感觉好像一个个的眼神都是惊慌失措,不会昨天夜里新世纪发生什么事了吧?” “是啊,我也感觉有些不对劲,你俩赶紧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崔浩也狐疑的看着谷昱晖和雷云峰问道。 “没什么事,虚惊一场,我们正在睡觉,谁知道凌晨三点左右,冲进来大批的日伪特务,对新世纪进行大肆搜查,还把云大哥当成抗日分子抓起来,差点被带走。” 谷昱晖绘声绘色形容的既惊险又刺激,撩动的崔浩和孔祥两人神色紧张的手心出汗,不仅看着雷云峰惊诧的问道:“云老大,你这是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那,看来拜你为我们老大还真做对了。” “你们不要吹捧了,当时把我吓得差点尿裤子,哪有谷晖子说的那么英勇?既然你两人知道我受到惊吓,难道就不应该好好的摆上一桌给我压压惊吗?” “应该、应该,今天我请客,咱们现在就到百乐门,一是给云老大设宴压惊,二是正儿八经的搞个拜把子仪式,怎么也不能辱没了云老大的英名。”孔祥站起来兴奋地说道。 崔浩摇头摆手:“孔老四竟说屁话,百乐门大白天的有什么好玩?不然咱们到江边,坐在我那游乐船上,再叫上几个漂亮姑娘,一路饮酒一路歌,这多优雅,你们说呢?” “不、不不,我一听坐船就心里发慌,你们可别忘了,我是在江边被人从背后打晕推下水,多亏打鱼阿爹救了我,我才捡了条命,可我竟然失忆了,所以一听水呀、船的就浑身打哆嗦。”雷云峰说着故意身子一抖,好像真的害怕了。 “云老大,不要这么没出息,你连今天凌晨要命的事都能摆平,还怕什么强盗船和水怪?再说在哪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走,今天就叫你温故而知新,重新做人,岂不更好?”崔浩说着站起来,喊叫着就要往外走。 雷云峰看了一眼谷昱晖,谷昱晖马上领会的说道:“光咱们四个人多没意思,怎么也要带上一两个听差的跟随,这样跑腿打杂就有人伺候着,难道你们不这么认为?” 第160章 逼坐老大 谷昱晖说着走出房间,找到楼层总管说道:“刘总管,今天我们哥四个要乘船游乐,你收拾一下再带上一个厨子,马上跟我们走。” 刘总管为难的看着谷昱晖说道:“谷大少,我正在当班,实在走不开,再说我离开酒店,必须经过徐经理答应,要不我给您安排个人随身伺候着,您看这样可好?” “好什么?老子就觉得你顺眼,再说你跟着我们吃喝玩乐,不比你在这忙前忙后的舒服啊?要是你怕徐经理不答应,我找他去。” 正在这时,新世纪大酒店的二号人物徐正敏经理,从楼梯走上三楼,看谷昱晖缠住刘总管,不仅不高兴的问道:“谷大少,你这又要闹出什么事来?” “徐经理、徐大哥,我们三大少今天有兴致带着新拜的龙头老大云上峰,想乘船在黄浦江上游玩,这不就想带上刘总管随行伺候着吗?可刘总管说没有你的允许不敢出去,所以呢就等你发话了。” “谷晖子,你不要胡闹好不好?刘总管负责三楼的大小事务,要是他离开那三楼由谁来管理?” “徐大哥,不然你就代劳暂且帮个忙,这三楼的事就交给你了。”谷昱晖说着拉上刘总管,把他生拉硬拖进他的包间。 站在走廊的徐正敏气的大喊道:“谷晖子,你这小子也太不像话了,等我告诉你姐,看她怎么收拾你。” 谷昱晖将刘总管拖进房间,对大家介绍道:“这位就是新世纪大酒店三楼总管刘三儿,他听说要跟咱们一起乘船吃喝玩乐,高兴地当时就跳起来跟着我就来了。” “我看不是这么回事吧?我怎么听走廊徐正敏经理在骂你胡闹呢?还喊叫着要告诉你姐姐收拾你,你可小心了。”崔浩嘻嘻哈哈的笑说道。 “刘总管,你自己说,想不想跟我们一起出去玩儿?” 三楼总管刘三儿迫于谷大少威势,那敢说个不字? 只能装作满心欢喜的答应,不过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各位大少,我就是要跟您几位出去,也不能穿着这身工作装随行是吧?我先回去换套衣服,很快就会返回来。” 谷昱晖看刘三儿说的也是实情,不仅答应道:“你快去快回,但不要回到这里,我们一会儿就离开房间,你收拾完叫上周大厨,再带些好吃好喝的到一楼大厅找我们。” “是、是是。”刘三儿答应着离开房间,一溜小跑的走进换衣间,快速换好衣服关上门,走到走廊尽头往下看,看到谷昱晖等人在几个侍应生陪护下,正朝楼下走去。 刘三儿转身快速冲到谷昱晖的包间,推了一下门发现已上锁,他拿出钥匙打开门,冲进去返身把门锁上,几步冲到电话跟前,抓起电话尽量口气柔和的快速说了几句,把电话放好转身离开。” 谷昱晖看刘三儿和周大厨提着两个篮子走进大厅,好像不放心走过去掀开篮子上面的盖子,刚要说几句,崔浩不耐的喊道:“谷大少,你怎么这么麻烦?我的游乐船上什么没有?还用的着你特意准备吗?” 崔浩哪知道谷昱晖今天所做的一切,完全听命于雷云峰,其中隐藏的含义只有他和雷云峰知道。 “崔大少,不是我瞧不上你船上的东西,是因为今天是个好日子,既然第一次跟我们老大一起游玩,我怎么也要表示一下吧?” “你、你们两个在我面前如此说,是不是告诉我,我也应该准备一些东西带上船,表示一下我的诚心那?” “好、很好,孺子可教,哈哈哈。”崔浩和谷昱晖两人夸张的拍手大笑,笑的孔祥很不好意思。 “你俩不要在我跟前显摆,今天晚上到百乐门我请客,一定叫咱们的云老大玩儿的尽兴,想想就高兴的睡不着,哈哈哈。”孔祥再次定调子,晚上百乐门的花销由他全包了。 三辆轿车冲出新世纪大酒店后院,直奔外滩。 今天天气姣好,又是春阳普照,江面在阳光下微波粼粼,来往船只在水中穿行,就像穿行于丝绸中。 三辆轿车开到一个较为平坦的一个码头,等车停下,从车上陆陆续续下来七八个人,除了雷云峰、谷昱晖、崔浩和孔祥,再就是刘三、周大厨和一位跟班。 站在码头上,看到一艘游乐船虽然不大,但是从外观就可看出,这是一艘达官贵人家才养得起的游乐船。 走进船舱可谓装饰华丽,而且全是西洋风景,整个游乐船分为前中后三个区域,前后设为以观赏江面和岸边风景为主,摆设比较简单。 中间就像一个方厅,装裱与摆设很讲究,可容下十个人游玩,这都不显得拥挤。 崔浩把其他人堵在前舱,拉着雷云峰的手说道:“云哥,你今天能跟我们来到这游乐船上,从今后咱们就不是外人,来来来,你上座。” 雷云峰被崔浩安顿好,马上对船老大喊道:“老孙,快把船上最好的东西给端上来。” “好来。”船老大很快招呼着两个伙计,将提前准备好的几样优质果盘送进来,又端上几大盘的鱼肉鸡鸭虾蟹,打开一瓶拉斐尔红葡萄酒,将四个高脚杯倒满酒一字摆好。 崔浩先面朝坐在上座的雷云峰跪下,身后的谷昱晖和孔祥赶紧走前一步,分别跪在崔浩两边。 他端起一杯酒,双手递给雷云峰,而后三大少分别都端着一杯酒。 只听崔浩念念有词的朗声说道:“云上峰大哥在上,小弟崔浩、谷昱晖、孔祥,从今天起,情愿与云上峰结为异姓磕头拜把子生死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日同时生,但求同年同日同时死,但有违抗,天地不容,拜大哥,一拜、二拜、三拜——。” “别、别别,大家既然是兄弟,同年同日同时死可以,这拜大哥的仪式就不要了,快快请各位兄弟起来。” “请大哥带头喝完这杯拜把子大哥酒,老大圣安。” 雷云峰被逼无奈,再说他也是性情中人,看三大少如此对他厚爱,一味地推辞倒觉得有些做作,更不能叫人家看出自己矫情,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第161章 阴险布控 四位兄弟喝完酒,拥抱在一起尽情的‘哈哈’大笑,笑声飞出船舱,荡漾在阳光普照的江面上,这种在沦陷区放肆发自内心的欢声笑语,在淞沪可是少见。 站在前舱看着四位爷畅快淋漓的大说大笑毫无拘谨,根本看不出来是有心而为,完全是性中使然,表现的再自然不过,毫无作假的成分。 雷云峰喝完一杯酒,倚在船栏看窗外,不仅触景生情,郎声说道:“涛涛黄埔东逝水,坚船利剑逞淫威,我生必有凌云志,待我河山一日归。” “好、好,没想到云兄还是个才子,你一定出身富贵,真是我等榜样。” “笑话了,空有一腔热血,何时才能如我所愿,惭愧呀。” 雷云峰端着酒杯一饮而尽,突然转身扫向船首,当跟刘三儿的眼神在空气中碰撞,发现刘三儿马上垂下眼睑,不敢对视,好像被利剑穿心,不觉浑身一震。 四大少酒肉穿肠过,好像沦陷的淞沪与他们毫不相干,任凭游船随流而下,痛快的只是饮酒作乐。 雷云峰虽然看起来喝得尽兴,一时醉眼朦胧,但是他的两眼却始终犀利的没有离开刘三儿。 他还不时的注意江面来往船只,对一直不远不近跟随在后面五十多米的那艘神秘客船,就像不前不候阴魂不散的魔鬼,咬住他们的游乐船,不仅再次看了一眼刘三儿。 四大少在江面上饮酒作乐并没有因为酒精的作用,发泄自己的不满,更没有说出什么抗日言论。 只是雷云峰朗声喊出的四句话,寓意太深,像刘三儿这种没上过学的粗人,也听不出个所以然。 游乐船一直在江面上游弋到下午三点多,雷云峰装出不胜酒力,被扶到船舷趴在栏杆上干呕了几声,瘫软在船首竟然睡了过去。 跟随在后的那艘船,此时赶上来擦着船边而过,站在船首的一位中年人,朝船上扫了几眼,发现雷云峰和谷昱晖和崔浩横七竖八的躺在船首,不仅摇头鄙视的返回船舱。 返回新世纪大酒店的雷云峰,被酒店侍应生扶回套间,来不及脱衣服就冲进卫生间,趴在马桶上‘哇哇’的呕吐不止。 等雷云峰走出卫生间,看到崔浩躺在他床上,走到外间,当看到谷昱晖和孔祥躺在一张床上,两个人的胳膊腿交叉压在对方身上,此起彼伏的呼噜声震得房间嗡嗡响。 就在雷云峰准备走出房间,突然听到细微的脚步声,他快速摔躺在外间沙发上,听到房门被轻轻推开,随着脚步声一个人走到他跟前。 走到跟前的这个人慢慢蹲下,看着雷云峰的脸,不仅皱紧眉头仔细端详起来。 端详了一阵,那人站起来好像很失望的离开,把门轻轻带上,随着脚步声远去,雷云峰睁开眼坐在沙发上。 他不仅对刚才走进来的那个人身上的气味,进行分析,大脑中马上闪出一个身影,这个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刘三儿。 他不知道刘三儿为什么会冒险走进房间,为什么敢于蹲在他雷云峰跟前,到底想干什么,难道他要记下自己的面孔,看仔细了画成画像交给久野俊男将军? 可在这个时代,一些画家还没有涉猎到西洋画派的肖像素描,难道粗陋的刘三儿还会这一手?恐怕只是根据看到的近身印象,照葫芦画瓢的学说给日谍组织的有关人吧? 天黑了,睡了四五个小时的三大少一个个分别醒来,看雷云峰还在闷头呼呼大睡,不禁笑道:“看来云老大还真是不胜酒力,他喝得没有咱们多,可他醉的最厉害。” 崔浩接着孔祥的话说:“别看咱们云老大不胜酒力,但入酒吟唱那四句诗还真是激荡心肠,我敢断定,云老大失忆前一定是个有身份的人,绝不是我们这样碌碌无为浑浑噩噩光知道吃喝玩乐的闲人,等他醒了,我们一定要想办法帮他恢复记忆。” “崔大少,有句话叫‘欲速则不达’,我们三大少也不是没有文化的人,谁都知道一旦人失忆,不管是被动还是巧合,要想恢复记忆,必须要给他创造有利条件,才能慢慢恢复他的记忆,我们想这么做,可条件呢?” 孔祥说着站起来,神情颓废的接着说道:“我们现在国将不国,生活在日占沦陷区,就是我们想干出一番事业,有条件吗?还不如今朝有酒今朝醉,明天会不会升起太阳,这种事我们管的了吗?” “孔老四,我最烦你这种空喊天地不容事,胸无报国志的混蛋口号,要是你真想报国,可以离开淞沪找抗日部队去呀?听说苏北就有,要是你舍得放下,我崔浩陪你。” “好啦、好啦,我们云老大还在睡觉,你们两个在这空喊有用吗?我看云老大是个明白人,咱们跟他接触的时间长了,一定能带着咱们找到出路。再说现在都晚上七点多了,不是孔老四要请咱们到百乐门去潇洒吗?这也该走了呀?” “对对对,谷晖子一语提醒梦中人,我还真把这事忘了,赶紧把云老大叫醒我们现在就走。”孔祥说着走进套间,扶起正在呼呼大睡的雷云峰喊道:“云老大,快醒醒,狼来了。” 雷云峰坐直身子,揉着惺忪的两眼看着站在床前的三大少,慵懒的说道:“你们都不困吗?这都几点了还不回家睡觉?要是回去晚了,小心你们的老爹打屁股。” 孔祥看雷云峰穿的是谷晖子的衣服很不协调,拉起雷云峰说道:“云老大,咱们先到我家,我跟你的身材差不多,只要你看好哪套衣服穿着合身,随你挑。” 四大少此时也算酒醉清醒过来,相携着走出房间,正好在走廊遇到三楼总管刘三儿,谷昱晖故意挑逗的说道:“刘总管,我们四大少要到百乐门消遣,你想不想跟着一起去?” “不、不不,这种高雅吃钱的地方,哪是我这种小人物能去得?我还有工作要做,请恕小的不能奉陪各位大少了。” 刘三儿恭送四位大少走下楼,当看到已经离开大厅走出去,快步跑到谷昱晖的包间,掏出钥匙窜进去,拿起电话拨通后,将今天在游乐船上的所见所闻,仔细的作出汇报。 他又将四大少刚才走出门,要到百乐门的消息传出去,这才放下电话走出房间。 此时站在久野将军办公室的侦缉处处长加藤中佐,垂手立正说道:“将军阁下,那位具有很大嫌疑的失忆人云上峰,此时跟三大少正去往百乐门,不知将军如何采取下步行动。” “马上派出精干的便衣赶往百乐门,密切监视云上峰,只要发现他跟可疑人接头立即抓捕。”久野俊男阴狠的说道。 第162章 不能与您共舞 求票支持 晚上八点十分,百乐门已是灯火辉煌莺歌燕舞,根本看不出这是在沦陷区,淞沪日军高官、当地达官贵人、阔少千金等一些社会名流,云集在这里,开始了奢靡的夜生活。 一张圆桌前,坐着四位风流倜傥年轻俊朗的大少。 尤其是雷云峰,在孔祥家里选穿了一套合身的米黄色西装,打着一条米黄金色领带,脚蹬一双白色老人头皮鞋,翘着二郎腿不时的随着音乐轻轻晃悠。 他手里端着透明的玻璃高脚杯,里面是小半杯拉斐尔红酒,悠闲的不时抿上一口,那神情、那做派、那狂傲不羁的眼神,将雷云峰塑造成一个很有内涵的阔家大少。 他的出现马上引来舞厅年轻姑娘和少妇的青睐,也同时招来百乐门那些眼高于天,头重脚轻腹中空的达官贵人家的公子哥的无端嫉妒。 尤其是那些百乐门的舞娘,两眼直勾勾盯着潇洒俊朗的雷云峰,很快就有一些舞娘翩然而至,伸出娇嫩的俏手,邀请雷云峰扶摇起舞。 雷云峰礼貌的摇头挥手,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本人是个失忆人,已记不起如何随着舞曲分辨出舞步,请邀请我身边的兄弟与各位伴舞吧。” 就在几位舞娘围着雷云峰恳请陪舞,突然百乐门有一些骚乱,紧接着走进来几个日军军官,这些军官被便衣前呼后拥的踏进百乐门舞厅。 正在跳舞的男女舞者,有的认识走进来为首的那位将军,就是日军淞沪警备司令部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而簇拥在身边的则是几个佐官军人,便衣为首的那人,是淞沪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 “孔老四,你那汉奸老三陪着他干爹们来了,你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崔浩,你再这么阴损我,咱们就做不了兄弟了,再说在老大跟前,你能不能不要抢风头?消停点好吗?”孔祥被崔浩阴损的有些不高兴,脸上挂不住的反击道。 “哈哈哈,咱们都是兄弟,开个玩笑不行啊?再说今天是咱们云老大第一次出现在这种场所,起码要把气氛调节好,不然老大一不高兴甩手走人,咱们可就没面子了。” 雷云峰听身边三大少相互调侃,也不插言,两眼不时的扫视着舞厅,把能进入视线之内的客人都印记在脑子里。 随着一阵小小的骚动,等久野俊男一拨人落座,音乐再次响起,舞厅也随着活跃起来。 久野俊男将军在淞沪军政大员和几个有名望的商贾大家陪伴下,频频举杯应付,但那阴险的眼神却不时的扫向雷云峰,而且有时当两人的眼神在舞厅空间碰撞,偶尔也显露出一丝阴险的笑。 坐在雷云峰身边的三大少,看雷云峰就像老和尚坐定,任凭花枝招展的舞娘或是大家闺秀频频相邀,始终不离开座位,便产生一种十分不悦的心情。 “三位大少,不要顾及我的感受,你们要跟往常一样,该怎么疯狂就怎么随意,千万不要因为我一个失忆人在跟前而感到局促,从而影响了兄弟们的情绪,狂起来吧。” 三大少听雷云峰如此说,不仅在几个舞娘的一再邀请下,牵手步入舞池,开始展现他们这些浪荡公子哥的魅力。 舞厅虽然被舞者翩翩起舞不断地推向高潮,可在舞厅四周出现的便衣特务则大伤风景,以至于舞者不敢放肆的尽情,有些局促的归附于呆板。 就在雷云峰端着酒杯欣赏舞池中男男女女的舞姿时,一位婀娜多姿的年轻女郎,端着杯中晶莹剔透的红酒走过来,非常文雅的看着雷云峰,笑若桃花的莺莺说道:“这位公子,可请您跳一支舞?” “不好意思,我是个失忆人,已经不能正常分辨出舞曲应该属于哪种舞步,与其与一个笨拙的人跳舞,还不如小姐另请高明,实在抱歉。” 雷云峰边说边站起来,非常礼貌地婉拒这位小姐的盛情相邀,为了表示歉意,他自然透露出潇洒的说道:“为表示歉意,我敬小姐。” “我可以坐在您这张桌子跟前,与您说话吗?” “随意,不过我不善言谈,还请小姐不要见怪。” “呵呵呵,就凭公子刚才的礼仪,就知道您是一位受过良好教育的富家子弟,您说您失忆,难道一点都想不起来以前的事吗? 那您失忆后应该不知自己是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哪怕是自己以前最要好的朋友站在面前,您可能都不会认识是吧?那您怎么生活?” 雷云峰端着酒杯做了个请的动作,抿了一口看着这位善谈的小姐,不仅苦逼的摇头说道: “一言难尽,此一时彼一时,要不是在新世纪大酒店门口,与三大少群殴,最后惺惺相惜的与我拜把子称兄道弟,看我可怜暂时栖身于新世纪混口饭吃,我都不知道以后的生活如何打理。” “我可以称呼您为云大少吗?请您不要误会,是我刚才听孔三少向我介绍,才略知您现在的处境。” “这位小姐,您说的孔三少不会是侦缉处孔瑞文副处长吧?难道您跟他很熟?”雷云峰对眼前这位如鹦鹉般学舌的姑娘,顿生警惕。 因为他听出来了,这位来邀请他跳舞的姑娘,对他格外关注,不是受制于人,就是身负接近他雷云峰的任务,一边通过谈话,一是摸清他雷云峰的底细,二是从说话言语中查找可疑。 “云先生,我跟孔三少说不上十分熟,只是他经常来百乐门消遣,一来二去大家见得多了,慢慢就熟络起来。 我刚才提到孔三少,主要是我第一次见到您来百乐门,被您的风雅潇洒所倾慕,又不知您的身份,想靠近又怕唐突,只有请孔三少这个有特殊身份的人帮忙,因为他对这里的客人都比较熟,所以我就......。” “呵呵呵,一回生两回熟,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周燕妮,刚从国外回来,今天能在百乐门见到您,实在荣幸,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您在失忆前,一定受过高等教育,这从您的谈吐和流畅的语言就不难看出。” “失敬,失忆人云上峰,暂无职业,不知前世,也不知未来,只求温饱不求奢华,如果周小姐还有其他舞伴,请随意,云某实在抱歉,不能与您共舞。” 第163章 闪亮登场 久野俊男看雷云峰与一位漂亮的小姐相谈甚欢,对站在身后的孔瑞文低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报告佐藤将军,我已经安排百乐门舞后周燕妮多接近失忆人云上峰,意图通过周燕妮接触,试探云上峰的底细,一旦有可疑马上对他严密监视,以防......。” “愚蠢,如果云上峰是一个身份十分可疑的军情局或地下党特工,光凭周燕妮这种出入百乐门的舞娘企图试探可疑人底细,岂不弄巧成拙?我认为此时的周燕妮已经破绽百出。” “佐藤将军,现在云上峰跟周燕妮相谈甚欢,是不是等一会儿看看情况再说?”孔瑞文被久野俊男将军训斥,不仅恭谨的请示道。 久野俊男皱紧眉头,沉寂几秒钟后,招手叫孔瑞文附耳过来,低声密授机宜,孔瑞文领会的频频点头,转身离去。 一曲悠扬的舞曲结束,孔瑞文站在小舞台上拍了拍手,看着大家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不仅轻咳了一声。 他看这种人说道:“大家晚上好,刚才的几支舞曲看到大家并没有尽兴,我想给各位隆重推出一对靓丽舞者,他们就是百乐门的当红舞后周燕妮小姐和云上峰先生,大家欢迎。” 周燕妮在百乐门可算是舞姿翘楚,但推出的这位云上峰先生,倒不知是何许人也,从来就没听说过这个人。 孔瑞文的这番推荐,不但在场的人翘首以待,就连三大少都感到欣喜若狂,要是云上峰能在这些上等人物出没的百乐门大出风头,他们三大少以后也有面子。 周燕妮没想到孔瑞文出乎意料的来这么一出,刚才撒谎刚从国外回来,转眼就被孔瑞文戳破。 本来被孔瑞文安排接触雷云峰,要求她从云上峰的谈吐中多加注意,结果跟雷云峰聊了一会儿,竟然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倒也没有被孔瑞文说破身份感到尴尬。 就在雷云峰要将她推出去的尴尬之时,倒是孔瑞文出面替她解围,不仅伸手邀请道:“云先生,是否可以赏脸,陪我欢歌一曲?” “我、我真的......。”不等雷云峰婉言拒绝周燕妮的邀请,孔瑞文带头拍手喊道:“请大家的掌声再激烈一些,盛情等待云先生携周小姐给我们展现亮丽的舞姿。” 三大少这时走过来,将雷云峰拉起来说道:“云老大,这可是给咱们拜把子兄弟长脸的大好机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你可不要忸怩的像个上轿的小媳妇,那就太没面子。” 雷云峰非常清楚,孔瑞文突然出招,一定是久野俊男这个阴险的特务头子在背后捣鬼,因为他非常清楚,在日谍特务的眼里,地下党成员很少出入这种欢歌笑语的场所。 一是为了自己隐秘身份不被暴露,二是经常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尤其是淞沪娱乐场所出名的百乐门,那可是达官贵人、军政要员不时光临的高档消费的糜烂之处,一旦不注意,很容易给自己和组织带来危险。 哪怕军情局特工为了任务来到百乐门,也是把自己包装的极为隐秘,轻易不会大张旗鼓的表现自己。 所以无论是地下党还是军情局特工,在舞姿上绝不会华丽的叫人惊叹。 所以久野俊男要试探雷云峰,如果他真不会跳舞,或者舞姿粗糙的不忍目睹,那雷云峰的身份就会值得怀疑,要是雷云峰舞姿超群,力压群芳,那就应该另当别论。 雷云峰两世为人,对这种场合的叫好或者喝倒彩,已经能分辨出背后阴谋之人所要达到的目的,如果强行推辞,很可能会引起久野俊男对他更加怀疑。 此时在场的军政要员和达官贵人,以及大家闺秀和其他人,此时都在众目睽睽的盯着他,如何走出这一步,也关系到他以后再来到百乐门自己的定位。 要是趁此机会.......,他不想再想下去。 经过快速思索,雷云峰感觉到此时来个华丽转身,不一定就不是件好事。 他在三大少的一力簇拥下,站起来非常优雅的牵着周燕妮的手,款款的步子溢满了潇洒之气的走入舞池。 雷云峰牵着周燕妮走上小舞台,斯文的给大家鞠了一躬,面带微笑但不失礼仪的说道:“大家晚上好,我只知道我叫云上峰,但我原本叫什么名字我真的不知道,因为我是一个失忆人,就是一个此时记不起以前任何事的人。” “啊?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谁,失忆人跑来百乐门这是锦上添花还是砸场子?为什么要把他拉出来单独跟舞后周小姐跳一曲,不会是别有用心吧?” “大家可能对我这个失忆人出现在你们面前很失望,但是刚才我听到欢快优美的舞曲,总想跃跃欲试,担心又胆怯始终不敢挑战自己,能给我这个机会。首先感谢孔瑞文先生的厚爱,感谢周小姐的热情相邀,更感谢大家对我的鼓励。” 雷云峰说着转身对乐队施礼说道:“请来一曲探戈。” 优美的探戈序曲时而悠扬时而幽怨,雷云峰牵着周燕妮的手步入舞池,随着探戈音乐节奏明快、独特的切合音鲜明特征,雷云峰把探戈舞演绎的更加野性。 他和周燕妮的身体时而接触紧密的如同一人,时而分离的大开大放,把简单而又复杂的舞步,演绎的华丽高雅,热烈奔放且变化无穷。 尤其是如白马王子的雷云峰,带着轻盈如风的周燕妮,跳着交叉步、踢腿、跳跃、摆头、旋转令人眼花缭乱。 百乐门高薪聘请的西洋乐队,第一次在淞沪看到这么美妙的探戈舞者,耐不住寂寞的歌唱演员本普鲁斯,站在小舞台中间,以优美的嗓音演唱,时而激越奔放,时而如泣如诉。 表达的情感有时疾世愤俗,有时感同伤怀。 雷云峰被本普鲁斯的歌声所感染,把自己一腔抗日壮志,通过舞步表现的淋漓尽致,就像战场上的战士,听到进攻的冲锋号,带着周燕妮,就像裹挟着一股势不可挡的杀气,震荡着整个大厅。 舞曲缓缓停下,雷云峰非常文雅的躬身做出一个请的姿势,马上挺身就要离开舞池。 被优美舞姿强大力量吸引住的所有人,在短暂的沉寂后,突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 大家对雷云峰极具风格的舞姿所倾倒,不仅要求再来一曲,而且要求之强烈令人不好推辞。 雷云峰看着大家把目光都投向他这里,不好意思的羞红着脸说道:“请各位女士、先生们原谅,我刚才受到优美音乐的感染,情不自禁的来了一段狂舞,但因为我失忆的原因,在舞姿上难免有错误的地方,希望大家谅解。” 在大家一力邀请下,雷云峰看到久野俊男都站起来看向他,不仅心一横暗道:“那今天我就借此机会亮出自己,为以后能公开出入百乐门不被怀疑,我雷云峰飚上了。” 第164章 狂傲征服 雷云峰不好过于推辞大家的盛情,同时也是给对他持有怀疑态度的久野俊男将军,一个释疑的最佳时机。 他谦恭的走到周燕妮身边,款款伸出手邀请道:“周小姐,能肯与我再跳一支舞?” 周燕妮被雷云峰的英俊潇洒倾慕的面带羞涩,当看到雷云峰这次是主动邀请她再来一支舞,不仅心中狂跳的欣然接受,随着雷云峰的牵动,款款步入舞池。 雷云峰对乐队做了个优雅的动作,乐队心领神会的马上开始演奏出一支优美和缓的曲调。 这一支舞曲是华尔兹宫廷舞,雷云峰就像王子牵引着公主,以一种极具高傲的舞姿表现出华尔兹的优美与柔和的特质,这种历史悠久受人喜爱的舞蹈,马上赢得舞厅所有人的热烈追捧。 曲终余音还在舞池中缭绕,雷云峰绅士般的带着周燕妮刚要离开舞池,没有得到满足的客人,大呼小叫着请求这对天成完美的舞王和舞后再来一曲。 久野俊男也曾经是一位非常喜欢,在游乐场所表现的不安分人物,而且对跳舞也算精到,但是今天看了雷云峰带着周燕妮连续跳完两支舞曲,这种珠联璧合的优美舞姿,彻底征服了他这个自认为自己舞姿无人能比的狂傲心理。 他看大家被这对舞者的优美舞姿撩拨的兴致勃勃,不仅很想再看一次雷云峰和周燕妮跳一支,因为他此时已经被雷云峰潇洒的舞姿所征服,而且心有自愧不如的感觉。 为了欣赏雷云峰优美的舞姿,不仅低声对孔瑞文说道:“你再安排云上峰和周燕妮跳一曲,不然大家会喧嚣的一直安定不下来。” 孔瑞文维诺的答应一声,快步走到牵手要退出舞池的雷云峰和周燕妮跟前,面带笑容的说道:“二位请留步,既然大家兴致这么高的邀请你们再来一支舞,请不要扫了大家的兴好吗?” 周燕妮心中激动的看着雷云峰,真希望雷云峰再带着她跳上一曲,因为在周燕妮看来,凡与邀请她跳过舞的客人,没有一个能达到雷云峰这么优美并带有灵性的舞姿。 雷云峰看着大家热烈请求的眼神,他看着周燕妮歉意的说道:“周小姐,既然大家对我们如此盛情的相邀,非常抱歉,我想请您先休息一会儿,看我一段独舞好吗?” “独舞?您、您真的要独舞?” “是的,请您能原谅。”雷云峰说着几步跳上小舞台,对乐队低声说了几句。 乐队先由和缓序曲开始,突然就像海啸般的疯狂,将《厄舍古屋的倒塌》剧情进展到一个电闪雷鸣的夜晚,推向最高峰时的插曲,演绎的如雷霆般的癫狂。 独舞的雷云峰随着激昂的乐曲,在舞池中以最狂野奔放的舞姿,对影片中罗德里克终于等到死而复生、活着回到身边的妻子玛德莱娜,带着她一起飞向天空,看到身下厄舍古厦在雷击引起的大火中化为灰烬,通过舞姿演绎的活灵活现。 他挑选这部电影的插曲,就是寓意沦陷的淞沪,总有一天会恢复生机,将侵华日军彻底葬埋在人民战争烽火中化为灰烬。 雷云峰的独舞,所展现出来独具一格的舞姿,随着插曲的不断变化,结合前世所熟悉的的士高、街舞等其他强劲具有活力的舞技,整个人在五彩珠的强大滋润下,行如流水的一气呵成。 直到乐队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他才将柔软动态的舞姿,猛地就像巅峰上挺拔的劲松,傲然屹立,象征着征服一切的英雄气概。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雷云峰这曲即抒情又狂野、即优美又刚劲,将古老、近现代的舞技融为一体的独舞所震撼,在最后一个音符落下,雷云峰做出收式挺拔,傲然如松挺立的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就连久野俊男都随着所有人站起来,对雷云峰报以最真诚的赞美。 雷云峰征服了在场的所有人,在他们看来,雷云峰的舞技已登峰造极,在淞沪没有第二人敢于比拟。 孔瑞文看久野俊男这个喜怒哀乐轻易不表现出来的特务头子,今天竟因为眼前这个身份可疑的云上峰所改变,不禁低声提醒道: “将军阁下,我虽然略通舞技之道,可今天这个失忆人云上峰最后跳的是什么舞?这在淞沪可并不多见。” “云上峰是一个非常有造诣的舞蹈家,他刚才跳的这支曲子,是法国著名导演让?爱普斯坦,导演的影片《厄舍古屋的倒塌》插曲,这个云上峰通过多彩的独舞,将剧情演绎的淋漓尽致,他真可称为是一位不可多得的舞蹈家。” “将军阁下,难道这个失忆人云上峰在失忆前是个著名舞蹈家?可他为什么失忆后什么都能忘记,单单对舞姿这么情怀?我怀疑他是故意装作失忆,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久野俊男在孔瑞文的提醒下,联想到《厄舍古屋的倒塌》最后结局,以及雷云峰独舞到最后所做出的造型,不仅皱紧眉头说道: “如果云上峰是故意装作失忆人,而且利用最后一曲独舞,来表示自己对大日本皇军的反抗,那这个云上峰一定就是个抗日分子。” 孔瑞文虽然没有久野俊男,对雷云峰独舞的曲子和最后造型分析的那么清楚,但是听久野俊男这么一说,吓得他赶紧说道: “将军阁下,如果云上峰真是个抗日分子,那咱们现在就把他抓起来,带回特高课严刑审问,我就不相信他那细皮嫩肉,能挺过我们审讯室的三十六种刑具。” “不、不不,欲速则不达,如果云上峰是故意装作失忆,那他一定心存不善的目的,只要我们对他实施二十四小时严密监视,一旦他有所行动,必然会露出马脚。” “还是将军阁下高明,您说我们下步应该如何对这个云上峰采取行动?要是需要,我孔瑞文甘愿作为监视云上峰的重要带头人,还请将军训示。” 久野俊男将军看着雷云峰收起舞后造型,在三大少和一群花枝招展的舞娘簇拥着回到座位,不仅阴险的有了主意。” 第165章 寻衅找茬 雷云峰跳完三支舞,借口有些累提出提前离开,三大少还没有尽兴,尤其是身边有几位舞娘一直献殷勤,不仅劝说再多玩一会儿。 “不了,我刚失忆时间不长,身体又没有得到很好的恢复,现在实在有些疲累,实在不好意思,你们继续好好玩儿,我自己先回去了。” 此时不知从哪走出来的周燕妮,挤到雷云峰身边做了一个请字,笑若桃花的说道:“云先生,现在舞曲非常优美,我请您再跳一曲好吗?” “周小姐,实在抱歉,我身体不适,想先告辞回去休息,咱们后会有期。”雷云峰说着站起来,礼貌的推开围在身边的花花绿绿,径直朝百乐门的大厅外走去。 在附近监视雷云峰的几个便衣日伪特务,发现雷云峰要走,马上向孔瑞文报告。 孔瑞文得到久野俊男的秘密部署,提前都做好了安排,今天一定要叫雷云峰现出原形。 他挥手叫身边的特务继续监视舞厅,是否有可疑的抗日分子,他的两眼却始终没有离开正往外走的雷云峰。 雷云峰走出百乐门,站在门口快速扫视此时已是夜间十点多的大街,看到一辆黄包车飞奔而来,挥手将黄包车喊过来,刚准备上车,只听身后娇滴滴的有女生喊道:“云先生请留步。” 回头看向身后的雷云峰,看到一个身穿旗袍披一件貂皮白色大衣,头戴鲜艳红礼帽的女郎从百乐门追出来,一时没敢认出的皱紧眉头。 等那时髦女郎追上来,雷云峰不仅问道:“周小姐,您这是要到哪?舞会还没有结束,您这位舞后怎么能随便离开呢?不会是要请我吃夜宵吧?哈哈哈。” 警惕性极高的雷云峰,对今天这个女人始终不离前后的缠着他,本来就持有怀疑,现在竟然像狗皮膏药似的又追了上来,难道她的身份......。 “呵呵呵,云先生,今天您的舞技真叫我大开眼界,而且还叫我与您分享今天百乐门大家瞩目的两支舞曲,我非常感谢您给我带来的好运,别说请您吃宵夜,就是请您到华懋大酒店消费,我都会高兴地感到荣幸。” 无利不起早啊,这位周燕妮小姐,今天只从他雷云峰出现在百乐门,就一直受到她的追捧,难道自己真长得风流倜傥,每个美女见面就爱的美男子? 不、绝不可能,因为无论哪一位有身份有地位的女士,都会对自己所交往的男士身份比较敏感,怎么可能跟一个失忆的落魄人,没有缘由的见面就深交呢? 哪怕沦落为舞厅舞女,都会对所交往的舞伴多有挑剔。 雷云峰在百乐门大门外面的灯光下,面色肃然的看着周燕妮说道: “周小姐,我只不过是个失忆人,现在被三大少暂时收留,像我这种身份,在街边喝一碗热腾腾的馄饨,都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要是您有兴趣,不妨我请您怎么样?” “好呀、好呀,我也非常喜欢坐在馄饨铺门外的街面桌子前,边喝着馄饨边看夜景,这种夜生活很有情趣,不知云先生说的这个馄饨铺离这里远不远。” “大概走过这条街五十多米,右拐在一个胡同口就有一家露天馄饨摊位,要是周小姐不嫌弃,咱们这就过去。” 雷云峰说着在前面带路,将周燕妮甩在后面,周燕妮摇头暗道:“还真是个倒驴不倒架的破落公子,都这个样子了,还是一身傲气不减。” 周燕妮看着走在前面的雷云峰,不仅快走几步,正走着突然‘哎吆’一声,随着这声‘哎吆’,周燕妮一脸痛苦状的蹲在地上。 雷云峰听到身后传来‘哎吆’声,快速回转身,发现周燕妮蹲在地上,快步来到跟前蹲下来问道:“周小姐,您哪不舒服是吧?” “我、我刚才追你脚下不注意崴了脚,现在、现在......。” “还能走吗?不然我送您回百乐门好吗?” “不、不不,好不容易叫您破费的请我喝馄饨,哪能因为崴了脚就这么放弃呢?没事,咱们走吧。”周燕妮说着咬牙站起来,脚下很不方便的往前走。 雷云峰赶紧跟上去,扶住周燕妮态度和缓的说道:“都是我不好,要是不说请你吃馄饨,你就不会崴脚了,实在对不起,因为我,可能你这几天不能到百乐门上班了。” “呵呵呵、呵呵呵,我只要能跟你这位舞会王子在一起,几天不上班都非常乐意,走吧,我还真馋馄饨了。” 雷云峰扶着周燕妮走到前面大街拐弯不远的胡同口,看到馄饨摊前两个人正在吃馄饨,两人走过去找了一张干净的桌子坐下。 “老板,来两碗馄饨,一碗加辣加醋,一碗清水馄饨。” 周燕妮听雷云峰报出要两碗不一样的馄饨,不禁低声笑说道:“云先生,我也想尝一下加辣加醋的馄饨。” 时间不长,老板端上来两碗馄饨,雷云峰看着色香味美的馄饨,拿起小勺喝了一口汤,回味的非常滋润。 周燕妮也拿起小勺喝了一口,还没吞下去‘噗’的喷了出去,要不是雷云峰瞬间将身子躲开,会喷在他身上。 “辣、又辣又酸,这、这也辣的太够劲了。”周燕妮说着突然看向雷云峰,不仅羞红着脸不好意思的说道:“云先生,叫您见笑了,刚才没有喷在您身上吧?” “没事、没事,是我引诱你上当,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雷云峰歉意的边说边对正在忙活的老板喊道:“老板,再来一碗清水......。” “不要了,我就喝这碗又辣又酸的馄饨,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不过这馄饨的味道要比清水馄饨好多了。”周燕妮说着再次舀了一勺汤,唏嘘着尝试着喝了一小口。 两人正在有滋有味的吃馄饨,突然走过来四个身穿黑衣的年轻人,径直走到雷云峰和周燕妮正在吃饭的桌前。 其中一个看着雷云峰说道:“这张桌子是我提前定下的,赶紧滚开,要不我就打得你这两个臭男女满地找牙。” 周燕妮看这四个黑衣人野蛮的指着雷云峰嘶喊,不仅愤怒地站起来指责道:“总有个先来后到吧?我们在这吃的好好地,你们上来就赶我们滚,还讲不讲道理了?” “哎吆喝?这混蛋小白脸吓得就像个王八,连声不敢吭,你这小娘皮出什么头?小心老子收拾你。” 雷云峰刚潜入淞沪还不到两天,不想惹事找麻烦耽误自己的大事,端起碗来对周燕妮说道:“周小姐,咱们再换张桌子一样可以吃饱,没必要跟这样的人纠缠。” 第166章 阴险算计 四个黑衣人故意找茬,围住手里端着混沌的雷云峰,那个带头找茬的黑衣人指着雷云峰的鼻子骂道: “你这混蛋,你说‘没必要跟这样的人纠缠’,我们算哪样的人?你要是不说清楚,老子今天就叫你躺在这里动弹不了。” 雷云峰看这四个故意找茬的黑衣人,真想将手中这碗滚烫的馄饨,扣在找事的黑衣人脸上,再突然出手将另外三个黑衣人打翻在地。 突然在一阵风吹来,发现这四个黑衣人的腰里,竟然别着手枪,而他们别的手枪竟然是王八盒子。 他马上装作被吓得浑身发抖的样子,看着四个黑衣人低声下气的说道:“恳请四位爷不要为难我们两人,我们马上就腾出地方,这就离开。” “哼,你想走可以,不过要把这年轻漂亮的姑娘给我们留下。否则,我们就把你俩丢进黄浦江喂鱼。” “这位爷,做人不能太过分,要是把事做绝那就是把命送出去了,再说我们并没有惹你们,能放过我,大家都好,要是一意孤行,恐怕会有人找你们麻烦的。” “哈哈哈,谁敢找我们的麻烦?今天就先叫你看看你的麻烦是怎么来的,来呀兄弟们,揍他。”始终出头的黑衣人边说边一拳打在雷云峰脸上。 雷云峰瞬间身子往后一缩,跟前的人都认为,雷云峰被这黑衣人捣出的一拳狠狠地打在脸上,但却不知道被雷云峰在瞬间避过。 四个黑衣人看雷云峰并没有被一拳打倒,抽出匕首扑向雷云峰,看样子今天不杀了雷云峰绝不会罢手。 周燕妮看雷云峰被四个黑衣人围殴,吓得她大声嘶喊道:“杀人啦、杀人啦,快来人那。” 雷云峰看四个黑衣人来者不善,刚准备施展自己的绝招‘三连击’,猛然间发现在大街不远处墙角,探出一个熟悉的人头,顿时胡乱的反抗。 一拳难敌四手,雷云峰在四个黑衣人奋力群殴中,抵抗了不到一分钟就被打躺在地。 四个黑衣人并没有放过雷云峰,不但没有停手,反而抬脚一阵乱踢,踢的被打躺在地上的雷云峰抱着头蜷缩在一起。 就这样,四个黑衣人也没有放过雷云峰,猛地挥起匕首,在雷云峰身上刺了几刀。 就在四个黑衣人行凶之际,听到周燕妮大声呼救的巡逻警察,从不远处跑过来。 看到警察来了,四个黑衣人一声呼啸的作鸟兽散,很快失去了踪影。 被警察惊走的四个黑衣人,与躲在街口附近那个雷云峰发现的熟悉人影会合,其中一个说道:“孔副处长,按照你的安排,已经将这个失忆人云上峰,我们每人刺了他一刀,但都不是致命,应该会留下很深的伤口,下步我们应该......。” 特高课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挥手低声说道:“马上返回去,不要对任何人透露刚才所发生的事。” 返回特高课侦缉处的孔瑞文,把刚才如何群殴雷云峰的每一个细节,非常详细的向侦缉处长加藤作了汇报。 加藤马上拿起电话拨通后说道:“报告久野将军,遵照您的命令,已经将失忆人云上峰刺伤,此时应该已经送到医院救治,不知您......。” “加藤君,马上命令孔瑞文赶到医院,密切监视云上峰的一举一动,我处理完一份文件,十分钟后你到楼下等我。” 十分钟后,久野俊男将军从楼上快步走下来,对早就等在大楼门口的加藤一挥手:“上车,马上赶到医院。” 坐在车上的加藤不清楚久野俊男将军,为什么要派侦缉处跟踪并刺伤雷云峰,到底是什么意图。 不禁问道:“将军阁下,如果您怀疑云上峰的身份有问题,为什么不抓捕或将他击毙?” “没有证据、证人证言,而且他又是一个失忆人,仅凭今天凌晨在天蟾舞台,被击伤逃跑的那个刷广告的嫌疑人,只听潜伏在新世纪大酒店内线报告,报告在这期间正好云上峰胳膊带伤的返回酒店。 我马上带着你们侦缉处赶到新世纪,对他进行验伤,而他胳膊上的伤已经结痂,不足以说明他就是那个逃跑的嫌疑人。只是怀疑就把他抓起来,一旦抓错可以再放了他。 如果他真是那个嫌疑人,在没有证据、证人证言的情况下将他抓捕,严刑拷打他就是不招,如果他真是抗日分子,岂不打草惊蛇,引起云上峰身后的抗日组织警觉,潜伏的更加隐秘?” “还是将军高见,可现在把他刺伤送进医院急救,我们赶过去难道会有新的证据?”加藤还是不理解的问道。 狡猾的久野俊男阴险的笑说道:“我一直怀疑天蟾舞台出现的黑衣人中弹后逃脱,就是在这时间段逃回新世纪的失忆人云上峰,可经过验伤,他胳膊上的枪伤却已经结痂,但是我一直还是不能解除我对他的怀疑。”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怀疑这个云上峰胳膊上的伤,就是在天蟾舞台被子弹击中,逃回新世纪后,马上对伤口做了特殊处理,所以我们才在他身上找不到破绽。 刚才我秘密派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带人在半路设伏,瞅准机会围殴云上峰,并将他刺伤。如果他有特殊功能,会在短时间内致使伤口快速愈合并结痂,那他就是出现在天蟾舞台的抗日分子,马上对他实施抓捕。” 加藤听完狡猾的久野俊男说完,不仅赞佩的说道:“将军阁下,您的十分高明,如果云上峰正如您所说,那他很有可能就是潜入淞沪的军情局‘螳螂’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 雷云峰此时并不知道他遭到四名黑衣人群殴,是老对手久野俊男将军对他采取的最危险的一招。 他被刺了四刀,血顺着伤口往外流,周燕妮看雷云峰浑身是血,吓得她恳求警察快点把雷云峰送进医院急救,并从手包里掏出几张法币赛给领头探长,不停地向他求助。 被送进医院的雷云峰经过医生急救,包扎好伤口送进病房,值班医生和护士,对被吓得浑身瑟瑟发抖的周燕妮说道:“这位夫人,你先生身中四刀,但都没有伤及要害,只要安心静养,很快就会出院,请你配合医护人员做好护理。” 雷云峰身中四刀,对他这个得到五彩珠加强的特殊人种来说,用不了一个小时,伤口就会令人惊诧的速度结痂,马上出院都没有任何问题。 第167章 黄鼠狼来拜 拜谢送票的兄弟们 雷云峰为了早日康复,及时找到很有可能已经潜入淞沪的侯生等几位兄弟,不仅开始动用五彩珠的力量,致使伤口迅速愈合。 他正准备快速愈合伤口,突然通过半开的病房门,再次发现那个熟悉的人影,从门口探身看了一眼迅速离开。 这个熟悉的人影不是别人,正是特高课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他接到久野俊男将军的命令,前后两次监视雷云峰。 一次是跟踪在半路上,派出四名特务群殴他雷云峰,这一次是奉久野俊男将军密令,潜入医院监视雷云峰有什么可疑动向。 雷云峰将今天发生在身上的事联系起来,又将四个黑衣人没由头的突然出现找他麻烦,以及躲在墙角偷窥的熟悉人影孔瑞文。 尤其是刚才在医院再次出现的孔瑞文,正躲在走廊偷窥病房,而且一闪身失去踪影,不仅引起雷云峰百倍警惕。 心思缜密的雷云峰联想到久野俊男在今天凌晨三点,也就在他刚从天蟾舞台中弹、返回新世纪不到十五分钟,久野俊男就带着特高课和侦缉处的日伪特务,包围了新世纪。 而他雷云峰则被几个突然冲进房间的特务,压倒在被窝里,并将他铐了起来。 时间不长,就被带到新世纪大酒店谷艺馨董事长办公室,命令他雷云峰当着面检查胳膊上的伤口,其目的一是抓雷云峰这个现行抗日分子。 二是将身份极为隐秘的地下党新世纪联络站负责人谷艺馨,牵扯到这个案子。 因为久野俊男认为,只要雷云峰胳膊上的伤,是刚刚十几分钟前中弹造成,那就把有抗日组织嫌疑的新世纪董事长谷艺馨,一起带回特高课审讯。 多亏雷云峰利用五彩珠的逆天愈合速度,在短短的二十几分钟,就机智的将伤口处理好,并加强到逆天的愈合。 经过验伤,雷云峰逃过了一劫,新世纪大酒店董事长谷艺馨,这个地下党新世纪联络站的负责人,也躲过了特高课对她的追查。 雷云峰并没有认为,狡猾的久野俊男就这么容易给糊弄过去,所以他处处都在注意,只要在他身上出现不合常理的情况,他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将危险到来的杀身之祸化解。 在百乐门孔瑞文煞费苦心的叫他与舞后周燕妮跳舞,就引起雷云峰的警惕,为了在第一次较量中消除日伪特务对他的怀疑,他主动大胆地与周燕妮连续跳了两支舞曲。 一曲奔放狂野的探戈跳完,马上又来了一曲宫廷华尔兹,两支舞跳到精彩处,博得在场所有人雷动的掌声,就连对跳舞痴迷的久野俊男将军,都控制不住站起来拍手叫好。 尤其是雷云峰跳的第三支舞曲,以独舞的形式将《厄舍古屋的倒塌》插曲,利用古典、近现代的舞姿演绎的独树一帜,引起全场轰动。 三支舞跳下来,雷云峰不敢多在百乐门逗留,因为他已经意识到今天安排他与舞后周燕妮跳舞,完全处于久野俊男对他的试探。 那就是一旦雷云峰不善跳舞,那么久野俊男对他的怀疑会加深,很有可能会采取多种手段来对付他。 因为在久野俊男眼里,地下党和潜伏在淞沪的军统特务,绝不敢来百乐门消遣,即便偷偷出入这种场合,也不敢暴露身份大张旗鼓的在舞池展露舞姿。 雷云峰识破了久野俊男对他的试探,却没想到这个阴险狡诈的特高课课长,竟会紧接着派出特务跟踪,半路对他群殴,而且在他毫无反抗之力时,还向他刺出四刀。 意图通过这次被刺伤伤口的愈合程度,来确认雷云峰到底是不是出现在天蟾舞台的可疑人。 如此煞费苦心的精心设计,也只有在日军高层享有‘谍报之王’称号的久野俊男才能做出来。 在医生和护士的急救下,雷云峰身上被四个黑衣人一人刺了一刀的伤口,才被处理好。 等包扎完伤口,医生护士走出去,周燕妮泪眼涟涟的哭着说道:“云先生,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追着你不放,要是没有我要求你请我吃馄饨,你就不会被人群殴,都是......。” “周小姐,请不要过于怪罪自己,今天发生的这件事与你无关,算我不走运,被一群混混围殴,不过现在已经被送进医院得到急救,我想很快就会好的。” “云先生,您身上连中四刀,血又流的那么多,怎么会像你说的那么轻巧,说好就能很快好起来呢?” 周燕妮手足无措的看着雷云峰,把一张俊俏的脸哭的哀哀怨怨,实在叫人怜惜的不要不要。 周燕妮拉住雷云峰的左手问道:“云先生,听说你这左胳膊上在今天凌晨中了一枪,这是真的吗?可你为什么这么不走运,刚才这左胳膊又挨了一刀呢?” 雷云峰听周燕妮说起‘今天凌晨中了一枪’,不禁警惕的看着泪眼涟涟的周燕妮问道:“周小姐,你怎么会说我‘今天凌晨中了一枪’,这话从哪说起?” “不、不不,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听三大少他们好像在低声议论,恰好被我听到,所以才不知为什么就突然说出这句话,云先生不会怪罪我吧?” “这倒不会怪罪你,可能你听错了,我左胳膊前一次中的也是刀伤,这都经过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验过,而且都已经结痂,怎么会是今天凌晨才中的枪伤呢?” 就在两人谈论胳膊上的伤势,只听一阵脚步声,走进来的久野俊男将军‘哈哈’大笑:“云先生不但枪伤恢复得好,我想现在的刀伤也应该结痂了吧?” 周燕妮一看久野俊男将军和几个日伪特务头子走进来,赶紧退到一边不再言语。 雷云峰当听到走廊由轻到重、由远及近混乱的脚步声快速走过来,不仅已经猜测到该出场的主角到了。 他看着面带讥讽之色的久野俊男将军,瞪着一双鹰一样的眼神看着他雷云峰,不仅显露出惊诧的表情欠身问道:“久野将军,不知您突然出现在医院,是否有重要病人要探望?” “云先生真是未卜先知,我急匆匆的赶到医院,就是要看望一个神交已久的重要病人,而这个人并不是别人,就是云先生你呀,哈哈哈。” “将军阁下竟然会看望我这个失忆的云上峰,真是有些受宠若惊,而且还带着几位长官来探望,我、我真是受之有愧,还请事务繁忙的将军阁下,不要如此对待我,不然我云上峰会心里感到很......。” 第168章 将军训诫 久野俊男将军看雷云峰面对突然出现的特高课课长,这个在淞沪如同谈虎色变的人物,不但没有受到惊吓语无伦次,反而思绪清晰说话滴水不漏,不仅再次仔细打量雷云峰。 “云先生,听说你离开百乐门,带着百乐门舞后在馄饨摊上遭到不明身份的人群殴,身上连中四刀,我这个大日本皇军淞沪特高课课长既然知道,怎么能不来看望你这位舞厅王子呢?” “久野将军太客气了,我虽然遭到几个混混群殴,身中四刀,但区区四刀还要不了我的命,只要好好调理,用不上三五天我就可以出院,如果将军阁下不嫌弃,我会当面道谢您在百忙中,来探望我这个失忆人的恩德。” “哈哈哈,好一张伶牙俐齿,既然云先生说‘用不上三五天我就可以出院’,我可以认为云先生现在的刀伤已经结痂了是吧?” 雷云峰听久野俊男如此说,马上释然的暗道:“原来这个狡猾的特务头子,还是对他雷云峰存有怀疑,看来下步他的处境会更加危险,说不上这个阴险狠毒的混蛋,接下来会强行验伤。” “多谢将军阁下对云某的牵挂,不知您此次来到医院,是否还有其他的用意,如果您还忙着,请恕我暂时不能下床送您,请您慢走。” “不、不不,我这次专程为云先生而来,既然来了,怎么也要关心一下云先生的伤口愈合的怎么样,不然我会为你担心的。” 久野俊男这个黄鼠狼给鸡拜年的伎俩,终于毫不掩饰的展露出来。 雷云峰装作非常歉疚的表情说道:“我只是一个失忆落魄之人,岂能劳驾将军阁下如此为我操心?如果我没有领会错的话,久野将军是不是想强行拆掉我刚包扎好的伤口纱布,以验我的刀伤到底愈合的怎么样?” “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爽快,既然云先生已经意会我来这里的意思,不知是你自己拆下纱布叫我好好关心一下,还是需要我的人给你帮忙?” 雷云峰‘哈哈’笑道:“将军阁下客气,伤口处虽然经过处理,可是任谁看到后都会产生一种厌恶,既然久野将军有这雅兴,我云上峰理当自己为自己效劳。” 他说着将刚包扎好的伤口纱布,野蛮的撕扯下来,伤口受到撕裂,不仅再次流出血来。 此时听到病房闹出动静的医生护士,匆匆赶过来,正好赶上雷云峰在野蛮的撕扯包扎在伤口上的纱布,露出的伤口再次流出血来。 医生冲到雷云峰病床前,愤怒地吼道:“你疯啦?刚经过消毒处理好的伤口,你为什么要把包扎的纱布扯下来,一旦感染,你还要不要命了?” 雷云峰把挡住他与久野俊男将军中间的医生一把推开,指着伤口不卑不亢的对久野俊男说道:“久野将军,请您来验伤,看我的伤口愈合的怎么样。” 久野俊男将军看到雷云峰身上的四处伤口,此时被撕掉包扎的纱布,伤口不但没有愈合,反而看出伤口经过处理,还是能看到雷云峰身中四刀,刀口在往外流血,疼痛难忍额头冒出细密汗珠。 这个很会演戏的特务元老,不仅做出假惺惺的看着雷云峰埋怨道:“你这年轻人也太不小心,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你怎么能如此不识趣,将刚包扎好的伤口撕扯开呢?” 他说着对站在一边的医生护士说道:“你们是怎么护理重伤员的?现在云先生的伤口在往外流血,为什么还不及时的进行处理?简直是一群废物。” 医生护士已经清楚此时站在雷云峰病房里的这些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心中愤怒却不敢表现出来,看着雷云峰的伤口再次往外流血,不仅马上实施急救。 再次包扎好伤口的雷云峰,苍白的脸上流淌着豆粒大的汗珠,他看着久野俊男苦笑道: “将军阁下,云上峰只不过是个失意落魄之人,竟然劳您大架过来看望,实在不敢当,等我伤好出院,一定登门拜谢。” “好、非常好,我一定恭候云先生登门拜访,届时我会给你准备一桌丰盛的岛国菜肴,叫你大开眼界,哈哈哈。” 走出病房的久野俊男将军,摇头说道:“这个云上峰不是一个简单人物,如果我没有猜错,他在失忆前一定是个响当当的人物,要是在淞沪不闻其名,那他一定是来自很值得我探究的神秘之处。” 紧随在身边的侦缉处处长加藤中佐,听久野俊男如此说,不仅问道:“将军阁下,我也认为这个云上峰的身份可疑,不知......。” “怎么说?” “报告将军,我认为云上峰非常可疑的重点,是他在您这位大日本皇军的将军面前,竟然会表现得如此淡定,态度不卑不亢,尤其是你要验伤,他竟像一名勇敢的战士那样,野蛮的将包扎好的伤口纱布撕扯掉,这说明什么?” “继续说下去。”久野俊男将军鼓励道。 “是的将军阁下,我认为这个云上峰应该是一名军人,如果对他全身检查,不难发现不了他身上会有枪伤,一旦他有中弹的伤疤,就把他抓起来交由我们最著名的检验枪伤的医学专家鉴定,再对他施以酷刑,再坚强的抗日分子,都会在严刑下招供。” 久野俊男将军听加藤如此说,不禁皱眉回头看着跟在身后的孔瑞文问道:“孔副处长,你如何看待云上峰这个人?” “报告将军阁下,我认为云上峰的身份十分可疑,尤其是他在您的面前,能始终保持不卑不亢,而且在言语对答中滴水不漏,他就是一个身份十分可疑分子,我赞同加藤中佐的提议,把云上峰抓起来,进行......。” “一派莽夫之言,你们能不能动动脑子?” “属下愚钝,还请将军阁下教诲。”加藤中佐和孔瑞文被久野俊男骂的赶紧恭谨的说道。 “你们要知道,如果云上峰真是抗日分子,不管是地下党还是军情局的特务,对付他们的手段不是抓捕,更不是通过严刑拷打才是获取情报的唯一途径。” 第169章 寻找失忆人 久野俊男看着加藤和孔瑞文唯唯诺诺的样子,不禁接着说道:“如果云上峰装疯卖傻以失忆人出现在淞沪,来掩饰自己极为机密身份,那么我们所遇到的对手将会非常可怕。” 孔瑞文听久野俊男将军如此说,不仅故作聪明的建议道:“将军阁下,既然我们已经怀疑云上峰这个失忆人的身份可疑,就请淞沪最有名望的医生专家给他检查,只要......。” “异想天开,在目前来说,世界上还没有什么先进设备,可以检查出某个人是否真的失忆。对付这个可疑的云上峰,目前只有加强对他的跟踪和监视,只要发现疑点立即抓捕。” 雷云峰虽然认识到久野俊男这个高级特务头子,对他的身份存在着极大怀疑,但是他没想到此时的久野俊男,在没有捕捉到他的任何疑点,就已经对他实施跟踪监视。 要不是他对今天夜里所发生的事,经过缜密思索,把所有值得怀疑的蛛丝马迹,都做了最精确的分析,最后果断放弃动用五彩珠的逆天力量来快速愈合伤口,恐怕现在已经被狡猾的久野俊男看出破绽,后果是立即抓捕。 周燕妮看雷云峰一双眼睛射出犀利的光芒,不禁心中惊恐的说道:“云先生,今天都是我......。” “周小姐,我不希望有人在我面前,一而再为自己不应该承担的责任,反复在我面前念道。再说你也看到特高课对我始终存有怀疑,为了你人身安全,请你现在就离开我。” “云先生,你为了我身受四处刀伤,现在刚得到急救,我哪怕也有危险,也不能离开你,请你答应我留下来照顾你好吗?”周燕妮两眼带着恳求的目光看着雷云峰说道。 “不,你必须马上离开我,再说医院有医生护士照顾,我也可以自己料理自己,不需要有人陪在我身边,请周小姐放心的回家吧。”雷云峰口气带着强硬逼周燕妮离开他。 周小妮看雷云峰态度坚决,也不好强留在医院照顾,只有说了一阵安慰的话,这才离开病房。 病房里就剩下雷云峰一个人,此时身上的四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他不知道现在自己是动用五彩珠快速愈合伤口,还是顺其自然的等待伤口自动愈合。 他怕动用五彩珠的能量快速愈合伤口,一旦阴险狡诈的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突然出现在病房,再次要求检查伤口,发现伤口已经愈合结痂,马上就会怀疑他雷云峰就是今天凌晨在天蟾舞台出现的可疑人。 为了安全起见,雷云峰放弃利用五彩珠的力量强行愈合伤口,任凭自动愈合,但就这样,雷云峰伤口的愈合速度,也比常人要快出两到三倍。 此时在百乐门尽情潇洒的三大少,玩的尽兴都忘了时间,直到舞厅的人走了一大半,这才离开。 崔浩和孔祥各自回家,谷昱晖返回新世纪大酒店,打开门并没有发现提前离开百乐门返回酒店的雷云峰,不仅走到走廊喊道:“张总管,你看到云老大回来了没有?” 今天值夜班的三楼客服总管刘三儿,正仰靠在椅子上打瞌睡,突然听到谷昱晖在走廊喊叫,马上睁开眼跑出来,睁着惺忪的两眼问道:“谷大少,是您刚才在喊我是吧?” “不是我喊你还能是谁?我问你,你看到我们老大云上峰回来了吗?” “没、没有啊?我刚在值班室眯了会眼,真不知道云老大回来了没有。” 谷昱晖冲进房间抓起电话拨通后,口气紧张的问道:“阿姐,你知道云上峰回来了没有?” 已经睡下的新世纪大酒店董事长谷艺馨,听电话里传出叫他不省心的谷昱晖声音,不仅没好气的说道:“谷晖子,你烦不烦?深更半夜的问我谁没回来,我怎么能知道?” “阿姐,我在问你,你真不知道云上峰回来没有啊?这个人早就离开百乐门,现在房间没人,我问楼层主管刘三儿,他也不知道云上峰跑哪去了。” 谷艺馨听谷晖子说云上峰失踪,不知为何紧张的从被窝里跳下床,快声追问道: “谷晖子,你再说一遍,你刚才是说云上峰不见了是吧?你是怎么搞的,一块出去却叫他一个失忆人自己回来,良心呢?” “阿姐,你可不知道云上峰今天在百乐门有多出风头,可这家伙出完风头说要回新世纪,我们也都在兴头上,也就没有顾忌他一个人回来是否安全,可就这么巧合,这混蛋竟然真的不知去向。” 谷艺馨不等谷昱晖放下电话,她‘啪’的扣下电话,拿起来拨通后急速说道:“徐经理,云上峰失踪了,我怀疑这个云上峰一定出了问题,你马上动员有关人员,秘密调查云上峰的行踪,决不能叫他在咱们新世纪出问题。” 谷昱晖被阿姐扣了电话,心中不安的拨通崔浩和孔祥两人的电话,告诉他们云上峰失踪了,两人刚收拾着躺下,听云上峰失踪,马上够哥们的穿好衣服开车赶到新世纪。 三大少坐在房间里怎么都想不出云上峰会到哪去,崔浩心中焦躁的说道:“本来想扶植这个失忆的云上峰做我们老大,在闸北一带搞出点名堂,可怎么就突然失踪了呢?” 谷昱晖埋怨道:“云上峰突然失踪,都是我们三大少的错,他既然被咱们拜为老大,就应该老大到那我们跟到哪,咱们可好,在百乐门玩儿到兴致,竟然放他这个失忆人自己回新世纪,我们真是混那。” “都不要怨天尤人了,现在是要想办法找到云上峰,这家伙是个狠角色,带着他在一起咱们吃不了亏。” 孔祥正说着,突然跳起来喊道:“你们两个真是糊涂,当时云上峰离开百乐门,咱们不是看到舞后周燕妮追出去跟他一起走了吗?只要能找到周燕妮,准能找到云上峰。” “哈哈哈,对呀,说不上两人正在外滩溜江风,乐不思蜀了呢。”崔浩心中一乐的说道。 “孔大少,你既然想到这一层,那就赶紧先找到周燕妮,不就什么都明白了吗?如果她在家,云上峰也在,那咱们也就省心了。”谷昱晖小脑子转圈快的催促道。 崔浩非常同意谷昱晖的建议,却两手一摊的问道:“你们两个知道周燕妮家的电话吗?再说她家里有没有电话都两说,我们怎么才能联系上她?” “真笨,你们两个马上开车到百乐门,找到那里的舞娘,肯定有人知道周燕妮住在哪里,我留在这里等,不管咱们谁先找到,都要想办法通知对方。”谷昱晖聪明的再次说道。 此时新世纪因为雷云峰的失踪,地下党新世纪联络站派人在秘密寻找,三大少也马不停蹄的在寻找雷云峰。 他们却不知道,特高课的特务,此时已经对雷云峰采取跟踪监视。 第170章 私人侦探社 求票支持 一个多小时后,新世纪经理徐正敏敲开谷艺馨的门,看谷艺馨面色紧张的在等待。 谷艺馨看到徐正敏终于回来了,不仅快走几步抓住徐正敏的手急切问道:“老徐,云上峰找到了没有,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艺馨同志,不要紧张,我们的人已经找到云上峰,此时他在医院,经过急救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在医院附近潜伏着大批的日伪特务,要想走进医院见到云上峰,恐怕......。” “老徐,云上峰怎么会出现在医院,而且还在急救,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徐正敏两手扶住谷艺馨的两肩,将搜集到雷云峰的行踪,一五一十说的非常清楚。 “啊?这个云上峰竟然在百乐门与舞后周燕妮跳了两支舞,最后自己还来了个别具一格的独舞,难道这个云上峰不是雷云峰。” “我也这么想,可是我想不明白,为什么特高课秘密派出四名特务,在馄饨摊群殴云上峰,而且还挨了四刀,难道特高课对这个云上峰已经持有怀疑,而故意......。” 谷艺馨不等徐经理说完,马上意识到这个云上峰一定是个身份神秘的人,不然不会引起特高课对他如此大动干戈。 而且云上峰受伤后,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竟然亲自到医院探视,这难道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老徐,我还是怀疑这个云上峰的失忆,是他故意对身份的掩护,而他的绝密身粉就是军情局派到淞沪,执行特殊任务的‘螳螂’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 “我现在想来很有这个可能,为了这个是否是雷云峰的云上峰生命安全,我们下步应该如何行动?” 谷艺馨沉思几秒看着徐正敏说道:“我怀疑这个形似雷云峰的失忆人,一定在途中与他的人因为特殊情况失去联系,他潜入淞沪一时跟他的人联系不上,所以才故意在新世纪大酒店门口,与三大少群殴,以求找个地方潜伏下来。” “要是正如你所说,根据上级指示,一旦这个云上峰就是雷云峰,那么我们就要对他提供保护,而且还不能暴露我们的身份,这样的行动我们的人很难把握。” “老徐,命令我们潜伏在医院的内线,要想尽一切办法保护这个云上峰安全。”谷艺馨果断的命令道。 正在这时,谷昱晖带着崔浩和孔祥走进来,谷昱晖看徐经理也在,不仅走前几步问道:“阿姐、徐经理,你们是不是已经找到云上峰,或者知道了他的下落?不然不会在这个时候你们两人在一起。” 徐正敏看着谷艺馨,不知该不该将他获取的情报说出来。 “谷晖子,你胡闹也就算了,怎么深更半夜的还把崔大少和孔大少爷带到我办公室,还有没有点规矩?马上给我出去,要闹到你的包间闹去。” “阿姐,我怀疑你和徐经理一定知道云上峰的消息,看在我是你的亲弟弟,就告诉我吧,不然我会对你们两人在这个时候在一起,往歪里想。” “混账东西,你要是再口无遮拦,我现在就把你从新世纪大酒店扫地出门,还不给我走?”谷艺馨有些愤怒地喊道。 谷昱晖讨了个没趣,带着崔浩和孔祥离开,回到房间摇头晃脑的说道:“我怀疑阿姐和徐经理一定找到云上峰的线索,不然不会在这个时候两人在一起。” 孔祥点头附和道:“谷晖子说的有道理,可他们为什么会主动找云上峰,而且找到线索又不告诉咱们呢?” “都是咱们无能,把闸北和半个淞沪都跑遍了,也没有找到周燕妮,难道周燕妮跟云上峰混在一起,此时正在快活?不应该呀?”崔浩摇头晃脑没有头绪的叨叨着。 孔祥对雷云峰的失踪,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挫败感,不仅口气严肃的说道:“我们三大少连我们老大失踪的线索都找不到,我们还有什么用?” “对呀,我们简直就是些无能之辈,白在闸北一带混了,叫那些知道我们弄丢了老大的小混混知道,他们还能跟着咱们混吗?丢人那。” “崔大少说的有道理,我觉得我们现在最欠缺的,就是不能像日伪特务抓捕地下党和抗日分子那样,寻踪觅迹从很小的线索,发现要找的目标。” “孔大少,你想说什么能不能说清楚?”谷昱晖非常不耐的说道。 孔祥看着崔浩和谷昱晖继续说道:“我有个想法,那就是一旦找到云上峰,咱们也成立个私人侦探社,只要我们想知道的,就没有我们找不到的线索,你俩觉得怎么样?” “这主意好。”崔浩马上附和道。 “好个屁,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云上峰,说其他的都是白扯。”谷昱晖急赤白脸的说道。 三大少经过一阵热烈讨论,最后达成一致,马上成立秘密私人侦探社,第一个任务是在短期内找到云上峰,由这个失忆人云上峰做侦探社老大,要是不称职立马换人。 三人经过分工,谷昱晖负责在新世纪大酒店实施侦查,想尽一切办法从谷艺馨和徐正敏嘴里,套出云上峰的线索。 崔浩通过跟踪周燕妮,采取秘密监视手段,从中找到与云上峰有联系的蛛丝马迹。 孔祥要不遗余力的接近孔家老三孔瑞文,通过孔瑞文在特高课侦缉处当副处长的有利条件,获取有可能日伪特务掌握云上峰行踪的情报。 此时的谷艺馨看着被她赶出去的三个不省心大少,等徐正敏关上门低声说道:“老徐,为了保护这个失忆的人,不管他是云上峰还是雷云峰,绝不能把他住院的消息透露给三大少。” “艺馨同志,三大少名声在外,谁都知道这三个宝贝成天游手好闲,没有信仰、没有追求,不,他们所追求的就是吃喝玩乐,要是他们三个走进医院,很有可能会把云上峰解救出来,不知你是怎么想的。” “老徐,如果云上峰就是雷云峰,接触他的人越多越会引起特高课的注意,一旦与雷云峰一起潜入淞沪执行特殊任务的人员,获悉雷云峰住进医院,必然会想尽一切办法施救。” 谷艺馨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在这期间任何人出现在医院,都会引起特高课的怀疑,这对雷云峰身边的队员解救他,会增加很大的麻烦和危险。” 第171章 无端软禁 谷艺馨的担心,也正是此时住进医院的雷云峰所顾忌的最大难题。 因为雷云峰已经非常清楚,他在馄饨摊遭到四名黑衣人袭击,完全是特高课布下的陷阱,其目的就是想通过受伤出现的伤口,会不会出现短时间内愈合结痂。 一旦他雷云峰没能识破日谍组织的阴谋,动用五彩珠快速愈合伤口结痂,那就证实凌晨出现在天蟾舞台中弹受伤的可疑人,逃回新世纪的云上峰,就是军情局潜入淞沪的‘螳螂’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 要不是雷云峰在动用五彩珠愈合结痂的紧张时刻,意识到这很可能是日谍组织的圈套,果断终止快速愈合伤口行动。 恐怕此时的雷云峰,已经被久野俊男亲自来验伤,发现问题实施抓捕带到了特高课审讯室,接受最严酷的审讯。 他成功躲过久野俊男给他设的陷阱,但是心里又始终感到不安。 因为他不知道医院是否有军情局潜伏的特工,一旦发现他雷云峰有军情局特工的疑点,马上与可能已经潜入淞沪的侯生等人,发出信号请求冒险施救,那他以及跟随行动的兄弟,就会落入日谍特务组织的圈套。 他更加担心的是新世纪董事长谷艺馨,虽然自己假扮失忆人取名云上峰,可怎么会骗过曾经救她一命的谷艺馨? 尤其是在谷艺馨办公室,两人通过短暂的见面,在非常时期没有相认,但各自心中已经认出对方。 一旦谷艺馨获悉他雷云峰遭到谋杀受重伤住院急救,她能放心不冒险过来探望吗? 尤其是谷艺馨的身份非常隐秘,虽然一年多没有再见面,可雷云峰非常清楚谷艺馨的地下党身份,作为一名地下党成员,绝不会因为一年多不见就会改变自己的信仰。 要是谷艺馨贸然走进医院探望,被潜伏在医院监视他雷云峰行踪的日伪特务发现并跟踪监视,那谷艺馨就会非常危险。 雷云峰为了解除军情局侯生等人获悉情报冒险解救他,为了谷艺馨这个地下党,不会因为有救命之恩而冒险前来探望,并施以救援出现危险,他必须马上出院。 “医生、护士,请来一下。” 正走在走廊里的护士罗娜,听雷云峰在病房里喊叫,推着诊疗车就要走进病房,却被站在病房门口的两个便衣特务堵住。 罗娜不满的质问道:“难道你们没听到病房里刚送来的急救病人,在喊‘医生、护士’吗?要是他出现危险没能及时施救出现死亡,你们能担待的起吗?” 两个便衣特务被罗娜质问的相互看着对方,怕担责任只有答应,但却对罗娜进行仔细检查。 雷云峰看护士罗娜走进来,赶紧说道:“罗护士,我现在伤口已经得到包扎,身体没有什么大问题,我要求现在就出院。” “云先生,你身受四处刀伤,尤其是腿上的伤口非常严重,要是不留在医院治疗,一旦发炎化脓,你的腿很有可能就保不住了。” “没你说的那么邪乎,你放心,我回去会好好料理自己的伤口,不会出大问题。” “这、这不是我能说算的事,再说特高课久野俊男将军临离开医院命令,没有他的命令,不允许您擅自出院,您说我,不,就连我们院长也不敢放您离开医院。” “罗护士的意思,我云上峰现在已经属于软禁在医院的嫌疑人了是吧?那罪名呢?凭什么要软禁我?”雷云峰愤怒地吼道。 罗娜走到病床边低声说道:“云先生,新世纪大酒店的谷......。” 雷云峰听罗娜提到新世纪大酒店的‘谷’,怕提出身份神秘的谷艺馨,吓得他当即更加愤怒的骂道: “你不要在我跟前提这个谷昱晖,这混蛋一定知道我云上峰摊上大事,所以把他吓得连来看我都不敢,我不认识这个混蛋。” 罗娜听雷云峰意会错了人,她低声告诉的是新世纪大酒店董事长谷艺馨给他带话,这还没说出来就被雷云峰给打断,不仅着急的张口又要说话,雷云峰以一种非常野蛮的手势捂住罗娜的嘴。 雷云峰已经分析出这个罗娜,一定是谷艺馨安插在医院的地下党,想通过罗娜向他提供消息,吓得他不得不及时制住,以免给谷艺馨带来危险。 罗娜被雷云峰突然野蛮的捂住嘴,但却没有挣扎,蹬着一双漂亮的大眼,吃惊的看着雷云峰。 雷云峰指着床下,示意可能床下有日伪特务秘密布设的监听设备,叫她不要随意说话。 机智的罗娜退后一步离开雷云峰的病床,被捂住的嘴终于可以说话。 她故作生气的说道:“你对我发什么火,又不是我有权利把你留在医院,你找对人再发火好不好?” “对不起罗护士,我是不想留在医院,一时控制不住的才对你如此粗野,实在抱歉。” “哼,要不看你是个失忆人,我才懒得跟你废话。”罗娜说着做了个手势,意思是谷艺馨安排她告诉雷云峰,暂时不要有什么举动,一定会想办法把他救出去。 雷云峰赶紧摇手表示,千万不要冒险,因为现在日伪特务头子久野俊男,暂时还没有掌握对他不利的证据,不会过于为难,但是要是与接触的人在交谈中不注意,暴露出疑点,恐怕大家都会有危险。 不能说雷云峰料事如神,这与他两世为人,所接触的电影和书面资料大有关系。 此时确实在他的病床下面按装了窃听器,在隔壁病房的特高课侦缉处副处长,正带三名日伪特务,秘密窃听雷云峰与罗娜的谈话。 罗娜将她与雷云峰的谈话通过特别渠道,反馈给谷艺馨,谷艺馨更加断定这个失忆人云上峰,就是救她于生死之间的恩人雷云峰。 为了组织的安全,同时也是为了她和雷云峰的安全,谷艺馨果断放弃亲自冒险到医院探望雷云峰,但是秘密命令罗娜,一旦雷云峰有危险,哪怕牺牲一切也要把他解救出来。 再说崔浩、孔祥和谷昱晖三人议定分手后,崔浩开车等在周燕妮家门口,一等就是两个多小时,瞌睡不时地骚扰着他,可他一点都不敢眨眼的盯着周燕妮的家。 第172章 蹲坑等人 崔浩实在坚持不住的就要睡过去,朦胧中好像发现从街口走过来三个人,他马上惊醒的仔细辨认,走过来的原来是两男一女。 两男一女从他轿车一边走过去,那女的对两个男人说道:“前面三十多米就是我的家,你们回去吧,我都快到家了,不会有危险的。” 两个男人停下脚步,看着那女的走到前面三十几米处的一户人家跟前,开门走进去,这才离开。 崔浩看到走进家门的那个女人,正是周燕妮,不仅浑身一震的在车里低声骂道:“你这混蛋小妮子,不知在哪混到这个时候才回家,还有两个保镖跟着,谱还不小呢。” 他突然有一种被愚弄的感觉,那就是周燕妮是不是跟失忆的云上峰,在哪一待就是几个小时,害的他三大少干着急? 为了弄清事实真相,也是为了落实雷云峰到底是不是跟周燕妮在一起,崔浩等两个男人离开十几分钟,认为没有人在这附近盯梢,这才走下车,快速走到周燕妮家门跟前。 崔浩是第一次干这种像是偷鸡摸狗的勾当,心中不禁紧张的有些簌簌发抖,两腿迈动都感觉很不自如,真想掉头马上跑回去,不干这劳什子破侦探。 可他三大少刚议定成立私人侦探社,这是第一次执行侦探任务,总不能胆小的真被吓回去吧?要是真这么回去,还不被孔祥和谷昱晖这两混蛋笑话死,以后还怎么在场面上混? 他控制着紧张情绪,镇定了一下抬手轻轻敲了三下门。 里面没有回应,崔浩间隔几秒又敲了三下,这时听里面传出脚步声,可能是人已经走进院子,一个女人声音阴冷的说道:“我不是叫你们回去吗?怎么还阴魂不散的来找我?” 周燕妮边不满的说着边打开门,当发现是一个个子很高的黑影站在门口,吓得她紧张的喊道:“你是谁?”随着喊叫就要关门。 “周小姐,我是三大少的崔浩,有要事想找你,难道你真想把我关在门外不让进门那?难道你就不怕我在深更半夜站在你门口大喊大叫?” “你、你是崔大少?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再说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呆在一起,你可以不顾及名声,可我不能不要名节。你要是个男人就赶紧离开,我绝不会在深夜的家里接待你,你听到了没有?” “周小姐,你还敢说你算是个冰清玉洁的姑娘吗?像你这种作舞娘的,谁有钱就是谁的腰包,在我跟前谈名节,你知不知道我会笑掉大牙?” “崔大少,请你说话放尊重,我周燕妮虽然是个舞娘,但我还知道廉耻,绝不是你眼里那种轻浪放荡的女人,再不走我就喊警察了。” “好、好好,我找你没有恶意,只是想问你,我们云上峰老大跟你跳了两支舞,他又来了个独舞就离开百乐门,我亲眼看到你追出去,现在你回来了,我们的云老大在哪里?” 周燕妮没想到浪荡不羁的三大少的崔浩,还能如此关心几个小时不见,而且还是刚结识的云上峰,竟然紧张的在深夜候在她家门口,问明这个云上峰的行踪。 不仅心中暗乐,皱眉摇了摇头,决定将云上峰的行踪一五一十的告诉崔浩。 “你说什么?原来我们云老大跟你吃了一碗馄饨,就被突然冒出来的四个黑衣人连刺四刀,是你把他送进医院急救,我是不是可以认为,是你的仇家寻仇,刺伤了我们的云老大?” “你不要胡说,我发现这四个黑衣人应该是道上的人,因为他们用的是匕首刺伤了云上峰,我后来怀疑是不是这个云上峰在失忆前得罪过什么人,是他的仇家寻仇才对他突然下狠手?” “不要先把自己择的这么清,等我见到云老大,就什么都清楚了,要是因为你惹祸上身连累了我们云老大,我们三大少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崔浩说着转身离开,周燕妮心中暗笑的骂道:“笨的就是头猪,早晚会死在屠夫的手里。” 再说孔祥回到家里,径直走进孔家老三的院落,站在院子里喊道:“孔老三,你给我出来。” 正在屋里睡觉的孔瑞文媳妇,听老四在院子里喊叫,赶紧穿衣下床开门走出来,看着院子里的黑影问道:“四弟,你这么晚了、不,是这么早的来找你三哥,有要紧事啊?” “三嫂,赶紧把孔老三叫出来,我找他有事。” “四弟,你三哥今天早上离开家,就一直没回来,再说你怎么在这个时候来找他,你不会也是刚从外面回来吧?是不是又惹事了?” “四嫂,既然孔老三不在,我就不打扰你了,对不起,耽误你睡觉了。”孔祥没找到三哥孔瑞文,闷闷不乐的走回到自己屋子。 他打开灯看到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吓得他后跳几步拍着胸口喊道:“阿爹,你要吓死我呀?你怎么会在我屋里呢?” “阿祥,你成天不务正业的到处游荡,这都凌晨快四点了才回来,回来就老老实实的不要惊动家人睡下就得了,为什么还要跑到老三院子喊叫?你是怕家人不知道你才回来,还是有意搅得大家不安宁?不会又在外面惹事,求你三.....。” “哼,阿爹,我哪怕是死在外面,都不会求孔老三这个小鬼子汉奸把我拉回来。” “胡说,你三哥平时对你还是很关照的,你不要老是这么恨你三哥,一家人的几个兄弟哪能就像仇人相见,横眉冷对的成何体统?” “好啦阿爹,我还有事,您就先回去歇着吧。” “我看你这老四越来越不懂事,回来这么晚不但不给我个理由,还振振有词的催我走,要是你妈知道了,看怎么么收拾你。” “行、行行,阿爹最疼我了,看在您疼我的份上,千万不要告诉我阿妈,我以后保证按时回家,绝不会在外面惹事,这总行了吧?” 孔祥心里有事,好说歹说才把阿爹送出门外,回到屋里拿起电话拨通后,急切的问道:“谷昱晖,有没有咱们云老大的消息?” “啊?我留在这里听消息,你倒问我,难道你和崔浩一点云老大的消息也没有打探到?还什么狗屁侦探。”谷昱晖打着哈欠讥讽道。 第173章 痴心友好 孔祥正跟谷昱晖打电话,突然外面传来急切的敲门声,孔家总管被惊醒,揉着松松的两眼走到门口,态度冷淡的问道:“谁呀?这么早就来敲门,还让不让人睡了?” “孔老伯,我是崔浩,麻烦您快点把孔祥叫出来见我好吗?我有急事必须马上找到他。” 还没放下电话的孔祥,听到大门外有人敲门,好像意识到是来找他,也不跟谷昱晖再啰嗦,扣下电话就飞奔出屋,当他冲到大门看是崔浩,不仅惊讶的问道:“崔浩,你不会已经有了云老大消息吧?” “你快给我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孔祥一把推开站在门口的孔总管,飞跳出大门,一把抓住崔浩再次问道:“快告诉我,是不是云老大找到了?他现在在哪?这家伙不会是跟周燕妮这舞娘......。” “不要瞎猜了,我在周燕妮家附近蹲守了几个小时,你小子可好,竟然在家里睡大觉,要不是把周燕妮等回来,到现在咱们还不知道云老大出大事了。” “崔浩,你可不要吓我,云老大到底怎么样了,不会又被人砍了吧?” “你小子怎么猜的这么准,不会是你派人砍了云老大,装作很着急的样子,想蒙混我和谷昱晖吧?对、一定是你小子向你孔家老三告密,不然怎么你家老三会始终阴魂不散、秘密跟踪云老大?” “你、你胡说,我见了孔老三连正眼看一眼都觉得恶心,我怎么会向他告密,再说云老大有什么秘密值得我告他?你崔浩不要血口喷人好不好?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崔浩将在周燕妮那里得到的消息,全部抖搂给孔祥,孔祥一听紧张的问道:“云老大不会有生命危险吧?既然他连中四刀在医院抢救,那还等什么,赶紧到医院看看啊?” 孔祥拉着崔浩就要走,孔家总管不禁着急的喊道:“四少爷,你这刚回来就又要跑出去,难道你就不怕你阿妈罚你呀?还不快回来。” “孔老伯,要是我阿妈问起来,你就说我有急事要办,等我回来再主动找阿妈领处罚,回头见。” 崔浩拉着孔祥钻进轿车,很快来到医院,两人并没有被潜伏在医院的日伪特务阻拦,而是非常顺利的走进雷云峰的病房。 雷云峰看崔浩和孔祥突然跑来,不仅有些感动的问道:“你们两个不在家好好睡觉,这么早跑到医院干嘛?” “云老大,你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人背后下狠手,竟然敢对我们三大少的云老大背后捅刀子,我看他是不想活了。”孔祥情绪激动的扑到病床边,义愤填膺的吼道。 崔浩此时并没有大喊大叫,只是看着雷云峰问道:“云老大,你能记清楚是谁对你突然下杀手,要取你性命吗?” 雷云峰虽然已经分析出,对他背后下杀手的是特高课日伪特务,但是为了保护崔浩和孔祥两个兄弟的生命安全,不仅摇头感叹道:“天黑又是突然遭袭,我怎么能看出是什么人突然对我大开杀戒呢?” “会不会是帮派中人,还是小鬼子特高......。” “崔浩,不许胡说,我怎么会得罪他们呢?再说我失忆后什么都不记得了,就是有仇家寻仇,我也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仇家、什么仇人。还好,只是受了一些皮肉伤,死不了。” 雷云峰为了阻止崔浩和孔祥在病房里说出激进的话,被录音后遭到日伪特务抓捕,所以他只要听出这两人说话带有血性,马上用话给堵回去。 他又不能告诉他俩,日伪特务在病床下面布控了窃听器,一旦这两个不知深浅的爬到床底下拆掉窃听器,很有可能会引出大鬼来,到那时他们几个都会有危险。 崔浩看雷云峰虽然身中四刀被送进医院急救,但看不出有多痛苦,不仅狐疑的问道:“云老大,你难道就不怀疑追着你一起离开百乐门的周燕妮吗?” “就是啊,说不上就是这个周燕妮搞得鬼,你还被蒙在鼓里,你不能太相信这个美颜的女人呐。”孔祥也顺着说道。 在隔壁病房窃听的特高课侦缉处处长加藤中佐,以及一直在监听的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当听到崔浩和孔祥怀疑到周燕妮身上,两人的表情有些诧异的互相凝视着对方。 此时雷云峰并没有做出表态,只是轻描淡写的说道:“周小姐一介女流,又是在百乐门靠伴舞维持生计,她怎么可能会处心积虑的陷害我呢?打死我都不信。” “云老大,虽然做事不能做绝,可对人也不能全抛一颗心,你以后还是离周燕妮远点,小心上了这个销魂舞娘的贼船,连命都丢了,还把这个蛇蝎女人当成知己,那就后悔莫及了。” 崔浩非常看不上周燕妮在百乐门的媚骚,此时说起她来,还是心有不满的提醒雷云峰,交人要慎重,尤其是美丽善交际的女人,更要多加小心。 雷云峰为了保护崔浩和孔祥,装出痛苦不堪的样子,皱眉看着两人说道:“你俩回去吧,我很快就会出院,要是没什么事,就不要到医院来了。” “这哪行?你是我们刚拜把子的老大,做小弟的怎么能把老大一个人撂在医院而不管?今天我们两个就不走了,云老大你说,想吃还是想喝,只要你提出来,我和孔祥......。” “千万不要在这里陪我,我这个人喜欢清静,尤其是失忆后,就越来越不喜欢热闹,还请两位赶紧回去吧,还像以前一样,该怎么潇洒就怎么随意,等我出院后咱们再混天下,这样总可以了吧?。” 雷云峰好说歹说才把崔浩和孔祥打发走,崔浩走出门口突然返回来,笑看着雷云峰说道:“云老大,我们三少为了你不再被人背后下黑手,决定成立私人侦探社,主要任务是查出在淞沪,到底谁有这么大胆子,两次对你下黑手,现在我们已经开始了。” “我的好兄弟,你们千万不要胡闹。” “这次不是胡闹,是闹真的,我第一次的侦探目标就是百乐门舞后周燕妮,要不是我昨天在她家门口蹲守,一直等她回来,才问出你被人下了黑手连刺四刀在医院急救,我们怎么会这么快就找到你?怎么样云老大,我厉害吧?” “你、你这崔浩真不知死活,周小姐交际广,谁知背后有没有黑白两道势力做靠山,一旦得罪了她背后的神秘大人物,不但你们有危险,就连你们的家人和产业都会受到牵累,你们知不知道?” 雷云峰看着崔浩和孔祥,感到是自己把他们推向危险边缘,为了保护三大少对他的痴心友好,不仅口气严厉的再次说道: “我警告你们,要是你们再胡闹,我绝不会再跟你们混在一起,咱们各走各的路各过各的桥。” 第174章 谍潮暗涌 求票支持 崔浩和孔祥被雷云峰如此冷厉的痛批一顿,不但没有生他的气,反而感到雷云峰对他们的斥责是一种关切,不仅笑呵呵着走出病房。 半小时后,一位医生和一名女护士走进病房,两人当看到半躺在病床上的雷云峰,激动地快速取下口罩,扑到病床上抓住雷云峰就要喊叫。 雷云峰并没有理会走进来的医生护士,可当两人快步走到病床边,紧紧拉住他就要喊叫出来,吓得雷云峰快速捂住两个人的嘴,指着床下示意有窃听器,警告他们禁声。 “医生,我请求出院,难道院方已经同意了?”雷云峰边说边示意走进病房的医生护士带上口罩。 “云先生,根据你的伤势,我们为了对你负责,暂时还不能安排你出院,请你耐心修养,我们会尽最大努力,为你做好所有的事。”医生站在病床边看着雷云峰说道。 女护士一双美丽的大眼,忽闪忽闪的溢出泪花,强制压抑着激动的情绪说道:“云先生,还请你听从医生的建议,如果需要我们为你服务,一定会叫你满意。” 雷云峰竖起大拇指看着医生护士,面现极为激动的问道:“我听说医院最近药物紧张,而且找你们的人又很多,不知现在缓解了没有。” “药物始终紧张,我们医院已做好准备,随时都可能从外调集药品,以保证像你这样的病人所需,这点请你放心。”医生很有深意的回答道。 “那就好,我还听说你们还从外面调剂了一种非常亮丽的新药,不知到货了没有。” “云先生,我们也正在加紧找这种靓药,可到现在也没有找到,真是很遗憾。”医生双手一摊的摇了摇头。 雷云峰通过跟这位医生和护士短暂有效的交谈,以及各种手势表达的意思,知道这个假扮医生的侯生和护士苏小嫚,以及跟他们一起行动的方世超、朱振声,在昨天深夜潜入淞沪。 但是驾驶大卡车冲向前有堵截后有追兵的王亮,却始终没有消息。 他在手背上不停地敲击摩斯密码,命令他们暂时不要采取任何行动,也不要与潜伏在淞沪的军情局以及任何人进行横向联系。 最后留下非常秘密的死信箱,接不到命令,任何人不得单独采取行动。 为了不引起日伪潜伏在医院的特务怀疑,雷云峰要求侯生和苏小嫚马上离开医院,等候新的指示。 返回驻地的侯生和苏小嫚,被方世超和朱振声两人缠住,问了一遍又一遍,雷云峰现在的身体状况怎么样,住在医院里有没有危险。 当他们知道雷云峰已经被日伪特务监视,朱振声不仅紧张的说道:“候副组长,我们决不能叫云掌柜有任何危险,一旦他出事,咱们在淞沪很有可能会寸步难行。” “是啊候副组长,以咱们四个人的行动能力,加上云掌柜在医院配合,完全可以将云掌柜从医院解救出来,我们可不能坐失良机。”方世超一把拉住侯生面带着急之色的说道。 “大家都不要紧张,云掌柜已经有了更大胆的安排,命令我们现在处于静默状态,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得单独行动,否则军法处置。” “我怎么没听你们提到阿亮,难道阿亮没跟云掌柜在一起?那这小子撇下云掌柜跑哪去了,这可好,由于他不在身边,致使云掌柜遭到暗算,要是我见到阿亮,一定......。” “阿声,不要误会阿亮,虽然云掌柜在医院没有明说,但是我能感觉出阿亮一定出事了,不然云掌柜怎么问起我和候副组长,咱们与阿亮接上头了没有。”苏小嫚情绪低落的说道。 “啊?难道阿亮出事了?”朱振声惊愕的喊道。 “大家先不要为我们还不清楚的事担心,我想云掌柜都会有安排。 虽然他现在在医院里被日伪特务监视,而且在病房里还秘密装有窃听器,但是云掌柜目前的身份还没有暴露,应该暂时不会有危险。” “候副组长,既然云掌柜被日伪特务监视,病房里还安装了窃听器,那他不是已经危险了吗?你怎么能说他......。” “阿声,我所说的是暂时没有危险,因为据云掌柜从摩斯密码中所表述的意思,日伪特务机关之所以对他实施监视以及在病房秘密安装窃听器,这有好多原因,一时咱们谁也说不清楚,只有耐心等待云掌柜,从死信箱传给我们行动命令。” 侯生虽然这么解劝身边的兄弟,不用担心雷云峰处境危险,他又何尝不是? 尤其是已经被特高课课长、也就是在鲍克斯客轮有过一面之交,被三支枪口逼着跳船坠江,指挥追杀他们行动小组的日谍组织上线指挥官久野俊男,此时与宿敌见面,雷云峰稍有不慎,就会成为久野俊男的阶下囚、枪下鬼。 他和苏小嫚虽然在病房见到了雷云峰,了解了一些情况,但因为外面有特务监视,内有窃听装置,好多话只能是意会不可言传。 再说雷云峰没想到侯生和苏小嫚会突然出现在病房,这种就像久别似新婚的激动,直到两人离开病房很久,雷云峰才慢慢平息下激动地心情。 他不知道侯生等人是如何获悉他被人敲黑棍,连中四刀身受重伤住进医院,而且冒险前来探望,这种渴望虽然有,但这种冒险他很不赞成。 因为这种冒险实在是太危险,一旦见面时由于激动兴奋,在说话时暴露身份,或者引起潜伏在医院日伪特务怀疑,不但他雷云峰计划部署的一盘大棋要落空,就连三个人的生命都很难保住。 他必须马上实施自己的下步方案,虽然这步大棋是深入虎穴步步凶险,可为了完成任务,为了铲除军情局投敌叛变的特务,追杀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和侦缉处处长加藤、副处长孔瑞文等日谍特务,这个险值得他雷云峰拿性命来赌。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次布下的棋,应该会在深入虎穴经过周密部署,找到军情局交给他极为特殊任务所需要的情报。 而此时的久野俊男已经来到医院,就在雷云峰隔壁的病房,他听完侦缉处处长加藤给他放的几段录音,站起来来回踱步。 突然转身看着孔瑞文问道:“孔副处长,你对这几段录音,以及接触云上峰这几个人的对话有什么见解?” 第175章 部署抓捕 孔瑞文谦恭的看着久野俊男说道:“将军阁下,在您面前,孔瑞文不敢妄加评论。” “庸俗,我叫你说你就说,这才能表现你对大日本皇军的忠诚,难道你不这么认为?” “是、是是,多谢将军阁下厚爱。”孔瑞文一副奴才相毕恭毕敬的点头。 他脸色变得狠厉看着久野俊男和加藤继续说道:“属下根据这几段录音和云上峰与跟他接触的人所说的话,大胆认为,凡与云上峰所接触的人以及他们的谈话,都隐含着模糊密语,对这种身份可疑的人,就要马上实施抓捕,严加审讯。” “为什么你会这么说?”久野俊男饶有兴趣的看着孔瑞文问道。 “将军阁下,我怀疑这个假装失忆的云上峰,很有可能就是秘密潜入淞沪的雷云峰,为了挖出他带领的‘螳螂’行动小组成员,必须秘密抓捕,经过特高课严刑审问,一定.....。” “难道你认为与云上峰接触的三大少,以及云上峰突然出现在新世纪,就连新世纪都有嫌疑?”久野俊男将军瞪着鹰一样的眼神,盯着孔瑞文再次问道。 “很有可能,还请将军阁下定夺。” “哈哈哈,孔副处长这是一网撒下去,能不能打上鱼不是目的,目的是看能不能把那些隐藏很深的大鱼给一起打捞上来,孔副处长你是这个意思吧?难道就连你四弟孔祥.....。” “将军阁下,孔某效忠大日本皇军,即使我同父异母的兄弟孔祥参与抗日活动,我照样取他项上人头。” “很好,不过你的这个建议过于简单化,很容易打不上大鱼,就连小鱼都会被惊走。如果这个失忆人云上峰就是潜入淞沪执行特殊任务的雷云峰,我倒想跟他好好较量一下。” 久野俊男边说边阴险的瞪着两眼,盯着侦缉处处长加藤中佐和副处长孔瑞文,声音低沉一字一顿的说道:“严密监控,我要通过这个云上峰,钓出潜伏在淞沪更大的鱼。” 这个阴险狡诈的日谍特务头子,正在处心积虑的部署一盘大棋,可能会跟雷云峰下的这盘棋正好吻合,就看谁更加棋高一筹。 雷云峰命令‘螳螂’行动小组所有人员,处于严密的蛰伏状态,决不允许与潜伏在淞沪的军情局以及任何组织、帮派横向联系,一切等待他从死信箱传出命令再采取行动。 刚跟雷云峰拜了把子的三大少,在新世纪谷昱晖的包间,一个个为雷云峰被人背后捅刀子,此时又被监视在医院,愁眉不展的不知如何是好。 崔浩首先沉不住气的说道:“咱们总不能就这么干看着云老大,被日伪特务监视在病房吧?一旦以抗日分子的名义把云老大抓捕,那他还能活吗?” “崔大少,这次云老大还真是点儿背,在百乐门跳了三支舞,出来不远就被四个不明身份的混蛋群殴,还刺了他四刀,这倒不说,现在竟被日伪特务盯上,就连淞沪最大的日谍特务头子都惦记上他,你说云老大......。” 谷昱晖不等孔祥说完,抢过话来喊道:“我看小鬼子不但是针对云老大,很有可能这背后隐藏着更加凶险的阴招,就连咱们三大少都有可能牵扯其中。” “不要危言耸听,自己吓唬自己,现在是要想办法先把云老大救出来,再说日伪特务根本就没有证据证明云老大就是抗日分子,所以我们光明正大的把云老大从医院接出来,我想小鬼子头儿也不能把咱们怎样。” “崔大少说的有道理,先下手为强,只要把云老大接出医院,我就不相信,特高课能派部队包围新世纪,要是那样,淞沪商界那些大佬也不会坐视不管。” 孔祥和崔浩的意见相同,谷昱晖虽然认为这个办法好,但是总感觉这么做肯定会给他们带来危险,不仅摇头说道:“咱们是不是再商量一下再.......。” 此时雷云峰住的病房门外,已经撤走监视雷云峰的特务,崔浩和孔祥甩掉存有异议的谷昱晖,两人开车来到医院,直接走进病房,就要拉着雷云峰离开医院。 雷云峰不仅惊诧的喊道:“你们这是要绑架呀?我身上的伤还没好,怎么能出院?要是出院后伤口发炎引起高烧患上败血症,是会死人的,你们知不知道?” “云老大,咱们有钱,只要你离开医院,我会叫医院派出最好的医生护士,按照你的病情跟在你身边给你治疗,难道这样不好吗?”崔浩口气很大的说道。 “是啊云老大,你就听我们的赶紧出院吧,要是你继续留在医院,我们都不敢想象,你会不会平白无故的死在医院,难道你还看不出来你有多危险?”孔祥把话说的更清楚一些。 “胡闹,这是医院,不是你们三大少在新世纪的包间,想怎么干谁都不会干涉,可我云上峰是重伤员,只有留在医院继续治疗才会更安全,你们不要在这捣乱,都赶紧走。” 在隔壁此时负责监听的孔瑞文,听崔浩和孔祥要强制将雷云峰接出医院,不敢大意的马上拨通电话。 “报告久野将军,现在三大少正要强制将云上峰接出医院,我建议立即对他们实施抓捕,带回特高课严刑审讯,请求久野将军......。” “云上峰什么态度?” “报告将军,云上峰态度坚决,为了自己的伤口得到很好的治疗,绝不离开医院,可这三大少其中的崔浩和孔祥,看来是要强制把他带走,久野将军,您看是否抓捕?” “孔副处长,我命令,一旦三大少将云上峰带离医院,马上实施抓捕,把他们带回特高课审讯室,我要亲自审问。” 孔瑞文放下电话,马上对身边的一个特务命令道:“命令秘密潜伏在医院的兄弟,一旦三大少将云上峰带出病房走下楼梯,只要走出医院大院门口,马上实施抓捕。” 日伪特务已经部署好,只要三大少带着雷云峰走出医院大门,就会被隐藏在医院的特务蜂拥而上,全部抓捕送进特高课审讯室,接受最严酷审讯。 此时在病房里的三大少,不由分说的将雷云峰扶下病床,又把住院期间送给雷云峰的营养补品收拾好,坐在房间的椅子上,就等崔浩办完出院手续,马上离开医院。 崔浩跑到一楼结算住院费,看排队结算的病人或是家属,排着长队等候缴费结算,不仅心急火燎的推搡着排队的人,挤在最前面喊道:“我是三大少崔浩,快给我先把住院费结了。” 排队的人听说是闸北臭名远扬的三大少崔浩,一个个虽然心中不满,但是也不敢再说什么。 崔浩结完住院费,如飞的奔上二楼,冲进病房喊道:“都办妥了,马上离开医院。” 第176章 封堵大门 雷云峰在崔浩和孔祥两人‘挟持’下,离开病房,很快走出院部大楼,两人架着身受四处刀伤的雷云峰钻进轿车。 此时的新世纪大酒店,董事长谷艺馨和经理徐正敏,通过医院内线传来的消息,获悉崔浩和孔祥正企图将雷云峰带出医院,两人马上意识到这样做的危险性极大。 徐正敏犹豫的说道:“艺馨同志,既然已经确定失忆的云上峰就是雷云峰,他现在离开医院,脱离日伪特务监视,应该说对他是安全的,你怎么会感觉到雷云峰有危险呢?” “老徐,既然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派特务监视雷云峰,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对雷云峰的身份已经触摸到蛛丝马迹,一旦被谁从医院解救出来,离开他们的视线,这个钓饵就会脱离眼线,阴险狡猾的久野俊男岂能放任不管?” “依你所说,雷云峰是久野俊男设置的钓饵,那他要钓的应该就是军情局‘螳螂’小组成员,一旦他们获悉情报后会前来营救,这样就会一网打尽。” “不是这么简单,他们现在已经怀疑我们新世纪这个秘密联络站,一旦将雷云峰接回新世纪我们又没有识破敌人阴谋,而尽快将雷云峰转移到更为隐秘住处,那后果会怎样?” “啊?会这么严重?这个久野俊男也太阴险。可要是不把雷云峰转移出来,在特务的监视下,一旦军情局潜入淞沪的‘螳螂’小组成员冒险解救雷云峰,那岂不是更危险?” 谷艺馨笑看着徐正敏说道:“内部传来消息,‘螳螂’行动小组已经潜入淞沪,而且副组长侯生和队员苏小嫚,假扮医生护士跟雷云峰在病房里接头。” “这、这咱们的人都知道?” “是的,根据内线的情报分析,机智敏感的雷云峰一定已经识破久野俊男的阴谋,并做出我们目前还不清楚的行动方案,不然那个侯生和苏小嫚不可能就这么离开医院。” 徐正敏知道地下党在淞沪重要部门都有自己的同志,但没想到在雷云峰短暂的住院期间,谷艺馨就获取到这么有价值的情报。 他不禁感叹的说道:“我们的同志是冒着生命危险,插进敌人心脏的一把尖刀,无往而不利。” 谷艺馨并没有徐正敏这么乐观,她皱紧眉头突然问道:“谷昱晖现在在哪?” “他今天非常乖,一直待在他的包间没出来,难道他是在等消息,或是在准备接应雷云峰出院?” “不好,你马上把谷昱晖叫到我这里,我有事安排给他。速度要快。”谷艺馨催促徐正敏离开,自己走到办公桌前,拿出纸笔快速写了一行字。 不到五分钟,谷昱晖气喘吁吁的推门走进董事长办公室,进门喊道:“阿姐,你这么急促的把我找来,有什么急事吗?要是没有,我还要回去等电话呢。” “小弟,你马上开车到医院,一定要把云上峰堵在医院,千万不能叫他走出医院大门,这是我写的纸条,你要在没有任何人发现时,秘密交给云上峰,重要的是要把他堵在医院不要放出来。” 谷昱晖不知道阿姐为什么突然对他们三大少,刚拜把子的云上峰这么上心,不禁疑惑的问道:“阿姐,你不是很瞧不起我们三大少交往的人吗?怎么这次对云上峰......。” “你要不想叫云上峰和你们三大少被抓进特高课,就不要跟我啰嗦,马上赶到医院,千万不能叫雷云峰走出医院,这关系到你们的生死,知道吗?” 谷昱晖这是第一次看到阿姐如此紧张,跟他如此郑重其事的谈事情,不禁心中紧张的冲出办公室,开车直奔医院。 此时的雷云峰已经被孔祥扶到车上,崔浩钻进驾驶位,将车发动缓缓地向大门开去。 已经做好一旦雷云峰走出医院大门,就实施抓捕的日伪特务,在特高课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指挥下,做好随时行动准备。 当崔浩驾驶轿车就要冲到医院大门,马上就要开出去,突然从医院大门外冲进来一辆轿车,险险的把崔浩开的这辆就要离开医院大门的轿车,给堵在医院大门以内。 隐藏在医院附近的日伪特务,看到两辆轿车迎头差点撞在一起,不仅都看着指挥这次行动的孔瑞文。 孔瑞文摇头暗道:“真特么寸,差点就把这几个混蛋抓进特高课,一旦被抓进审讯室,他们的命运就会改写。” 崔浩驾车就要开出医院大门,没想到差点被冲进来的一辆轿车撞上,骄横的崔大少跳下车大骂道:“混蛋,你眼瞎呀?快给老子把车退回去。” 这时从冲到医院门口的那辆轿车车窗探出半个头,指着崔浩喊道:“崔大少,你眼瞎呀?难道没看到是我开的车,就连车号也没看见那?快给我退回去。” “你、你小子不好好在新世纪待着,怎么跑到这来了?快退回去,咱们回去再说。” “崔大少,今天你得听我的,你先把车倒进医院大院,我有话要跟你说。”谷昱晖从车窗探出半个脑袋,大喊大叫的指着崔浩吼道。 “你有病是吧?我和孔祥已经将云老大接到车上,马上就要离开医院,你这混小子突然开车出现,还把我们堵在大门口,你到底什么意思?” 正在这时,坐在车上的孔祥看谷昱晖突然出现,还堵住出去的医院大门,不依不饶的跟崔浩吵起来,不仅骂骂咧咧的跳下车走过去。 谷昱晖一看孔祥气呼呼的走过来,他推开车门跳下车,冲到崔浩和孔祥两人面前,一把将两人推向一边,快速冲到崔浩哪辆轿车跟前,猛地拽开车门将头探进去。 坐在车上的雷云峰看三大少在医院大门口吵起来,刚想借机走下车返回病房,突然看到谷昱晖生猛的推开崔浩和孔祥跑过来,等车门打开,头伸进来的谷昱晖低声快速说道: “这是我阿姐写给你的秘密纸条,看完后马上销毁,我阿姐还叫我告诉你,要想活命马上返回病房。” 崔浩和孔祥没想到谷昱辉这个平时不挑事不闹事的大孩子,今天竟然野蛮的将他俩推开,直接冲过去打开车门不知跟云上峰说什么话,不仅站在原地皱紧眉头。 半个身子钻进轿车的谷昱晖,不到三秒就从车里钻出来,指着崔浩和孔祥喊道:“云老大突然伤口疼的厉害,叫咱们马上把他送回病房,以最快的速度找医生急救。” 第177章 汉奸盯梢 此时站在二楼窗户前密切注视医院大院动向的孔瑞文,看到站在医院大门内崔浩和孔祥,听到谷昱晖喊叫着冲向雷云峰坐的那辆轿车,不知发生什么事,他也冲了出去。 谷昱晖、崔浩和孔祥,抬着雷云峰冲进医院大楼,边跑边嘶声喊道:“快闪开,马上找医生急救我们云老大。” 雷云峰被抬回病房,孔瑞文也跟了进来,孔祥一把揪住孔瑞文吼道:“你算什么东西,赶紧给我滚出去。” “老四,我可是你三哥,有你这么对待自己兄长的吗?简直越大越不懂事了。” “孔老三,这是我们三大少自己的事,不敢劳驾你这位大人物操心,你赶紧滚、滚、滚滚滚。” “我看是给你脸不要脸,今天我就叫你知道知道以下犯上的后果,如果你敢动,我就一枪毙了你。”孔瑞文被孔祥骂的心中愤怒,掏出枪指在孔祥头上。 “哎吆喝?今天你竟敢来真的,来呀,有本事你就一枪毙了我,看你还敢进孔家的门,你要是不敢开枪就是......。” “孔老四,不要逼我,我平时什么都可以让着你,但今天我要亲自检查你们这位云老大的伤口,到底是不是出现问题,要是你们在演戏撒谎,我会把你们都带到特高课关起来,叫你们知道特高课审讯室的厉害。” “孔老三,你不要给脸不要脸,你跟孔老四有什么怨气怒气我们不管,可现在是我们云老大的刀伤出现问题,需要马上急救,你最好马上离开,不然我们三大少也不会怕你手里的枪,大不了鱼死网破。”崔浩指着孔瑞文愤怒地吼道。 “都、都不要吵了,要是你们想叫我活,就赶紧把医生找来。再说孔副处长既然要看我身上的刀伤,到底是不是真出了问题,你们就叫他看,看了又能怎样?要是听话就老老实实的在一边等着,要是继续胡闹,都给我滚出去。” 雷云峰咬牙坚持着说完这些话,已显得有气无力,头上冒出豆粒大的汗珠,看起来被刀伤突然发作折磨的痛苦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几位医生冲进病房,看在病房里的几个人面现凶煞之气,主治医生口气严厉地说道:“要是你们还想叫这位伤者活下去,那就马上离开这里。” “都出去吧,求你们了,不过孔副处长可以留下,请三大少暂时离开一会儿好吗?拜托了。”雷云峰痛苦的请求道。 医生马上对雷云峰身上的刀伤进行检查,此时只有靠近右大腿膝盖上面五寸处,包扎的纱布已经被鲜血染红。 几位医生虽然不知道雷云峰是什么身份,但看到就连日军驻防淞沪警备司令部、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都亲自过来探望,哪还敢掉以轻心? 当取下包扎在右大腿往外渗血的刀伤纱布,看到整个伤口再次被曝开,血不停地往外流。 几位医生不禁叹声说道:“刀伤这么厉害,为什么还要强制出院?这是拿生命当儿戏,这下可好,经过再次处理,不但要多花钱,还耽误了刀伤愈合,简直是胡闹。” 医生边埋怨边处理伤口,当处理好伤口医生要包扎时,雷云峰恳求道:“请医生暂停包扎伤口好吗?我想叫孔副处长看完伤口再包扎,给你们添麻烦了。” 孔瑞文非常尽职尽责的还真凑上去看了几眼,然后对医生挥手说道:“马上包扎,一定要保证云先生的伤口不要感染,这是命令。” “慢,还是请孔副处长照个相,这样你回去还有个交代,不然一旦特高课课长不相信你的说辞,还要拆开纱布重新检查,我云上峰可就又要受一次罪。” “云先生说的对,请稍等,我马上就回来。”孔瑞文冲出病房对外喊道:“快把照相机拿给我。” 不到五分钟,一个小特务将照相机递给孔瑞文,孔瑞文端着照相机,对准雷云峰刚处理完还没有包扎的刀伤伤口。‘啪啪啪’连续照了三张,这才带着照相机走出去。 此时病房里就剩下一名医生,他看着雷云峰问道:“云先生,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竟然故意将包扎好的刀伤强行撕裂,造成刀口二次伤害,你难道就不怕感染废了这条腿吗?” “多谢医生提醒,但我送您一句话,祸从口出,话多有失,最好闭上嘴,什么都不说,这样你会活的长远。” “不可理喻,你不是失忆,你就是个疯子。”好心的医生心中愤怒的走出病房。 这时崔浩、孔祥和谷昱晖走进病房,看着脸色惨白的雷云峰问道:“云老大,你的伤口处理好了吗?会不会给你留下后遗症?” “你们混那,我身中四刀刚得到包扎救治,你们就要强迫我出院,难道你们想害死我呀?像你们这样的拜把子兄弟不要也罢。都走吧,我想一个人好好想一想,以后咱们还能不能做兄弟。” “云老大,都是我们不好,但是我们可是一片好心,你想想,成天在你病房外面出现特务监视,我们还真不放心你的安全,想请你离开医院回家,咱们找医生到家就诊,可谁知道你的伤口怎么会突然就、就......。” 谷昱晖不等崔浩说完,很不客气的指着崔浩和孔祥说道:“你们真不知道因为你俩的鲁莽,今天差点要了云老大的命,以后不管出现什么事,都要听云老大的。” “谷兄弟说的对,要是你们各行各的事,还跟我拜什么把子,称什么兄弟?干脆一拍两算,各奔东西我也省心了。” 雷云峰确实感激身边刚结为兄弟的三大少,他们虽然平时不务正业混社会,可他们在对待他雷云峰那片心,确实真诚感人。 要是能把他们带到正路上,很有可能会助自己一臂之力。再说,现在国难当头,多一个人抗日就多一份力,可不能就这么荒废了他们的热情。 “三位兄弟,我知道你们对我是一片好心,可有些时候也要尊重我这个被你们推为老大的这个人,要是你们只是口头上说书叫我过瘾,那我就看错你们了。” 雷云峰与三大少所说的话,被隔壁监听的孔瑞文全部录了下来,但是雷云峰跟那位医生低声说的话,因为声音太小,尤其是雷云峰说的话声音更小,就是录下一些也听不清楚。 孔瑞文听了几遍录音,感到雷云峰跟那位医生的秘密交谈存有嫌疑,马上带着录音带返回侦缉处。 第178章 高人布棋 侦缉处处长加藤中佐仔细听了两边,与孔瑞文有同样的怀疑,不敢大意的冲出办公室,马上将录音带交给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 久野俊男将军反复听了几遍,又多次问孔瑞文,崔浩、孔祥和从医院大门外开车冲过来堵住大门的谷昱晖,还有雷云峰等人,在这期间所有的行为细节和说话内容。 他将所搜集的资料经过反复琢磨推敲,最后提出三个疑点;一是雷云峰被崔浩和孔祥‘挟持’出院,为什么谷昱晖会突然出现,并将他们堵了回来。 二是雷云峰怎么那么巧合,当轿车就要冲出医院大门侦缉处特务准备抓捕时,被堵回来的雷云峰,突然伤口出现撕裂,难道不是故意而为? 三是雷云峰与医生秘密交谈的内容是什么,为什么会把声音压的那么低,其中必有奥秘。 最值得久野俊男将军怀疑的是,云上峰以什么能力竟然能降服狂傲不羁的三大少,而且三大少为了找到失踪的雷云峰,三人竟然会异想天开的成立私人侦探社,而且马上付诸行动在周燕妮家附近蹲守,并找到周燕妮? 尤其是叫久野俊男更想不通的是,这个云上峰在新世纪与三大少群殴,十招之内就把他们三人打趴下认栽,还请回新世纪拜把子成为好兄弟,难道会这么简单? 那么云上峰带着周燕妮在馄饨摊吃夜宵,怎么会被突然出现的四个黑衣人打的毫无招架之功,就连反抗都自动解除,白挨了四刀就这么被打躺在地呢? 难道他已经识破机关,故意装怂不做反抗? 加藤中佐和孔瑞文副处长,对久野俊男将军提出的这四条,没有说辞也无从回答。 久野俊男将军看着加藤和孔瑞文突然问道:“如果我们对这个失忆的云上峰,许以官职,多发薪水,他能不能为我大日本皇军卖力?” “将军阁下,这个失忆的云上峰,我们对他的身份十分的不了解,根本不知道他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一旦是抗日分子,岂不是惹火烧身养虎为患?” 孔瑞文也赶紧附和道:“久野将军,我认为加藤中佐刚才所说很有道理,毕竟这个云上峰是华夏人,请将军斟酌,为了大日本帝国的利益,希望您慎重。” “孔副处长,你也是华夏人,难道你对大日本帝国皇军的忠诚,都是假的不成?”久野俊男将军突然看着孔瑞文问道。 “不敢、不敢,我孔瑞文一心为大日本帝国皇军效劳,不敢有半点虚心假意,天地可鉴。” “哈哈哈,只是玩笑而已,我非常欣赏孔副处长对大日本帝国皇军的忠诚,只是我总感觉这个云上峰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如果使用得当,应该会成为我特高课一员猛将。” 久野俊男实际并没有把他准备重用雷云峰的真正用意说出来,这是他部署的一盘大棋,如此机密的棋局,岂能轻易泄露出来? “你们在云上峰住院期间,一定要严密监视云上峰跟什么人接触,更要注意他的一言一行,如果在他身体得到恢复出院前,没有发现可疑之处,我另有安排。” 雷云峰不知道久野俊男要在他身上布什么棋局,但他也想在久野俊男身上下注,一旦成行,那将会是他潜入淞沪执行军情局绝密任务,提供最有力的行动保障。 夜深了,医院已经沉寂下来,雷云峰身上的伤口愈合的非常慢,尤其是被他故意撕裂的伤口,此时疼的他大汗淋漓。 他不知道是否应该动用五彩珠的逆天力量,尽快愈合伤口,只有身体恢复过来,他才能及时投入执行‘螳螂’行动小组最绝密任务。 为了安全起见,雷云峰暂时放弃利用五彩珠力量快速愈合伤口,他要在这几天密切注意,特高课会再次对他采取什么手段,只有知己知彼才能保证顺利的完成任务。 再说侯生带着‘螳螂’行动小组的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小嫚,经过一路风险闯关,终于安全潜入淞沪。 可他始终没有跟雷云峰和王亮取得联系,这叫侯生和身边的兄弟急的团团转。 为了及早与雷云峰取得联系,一边展开行动完成军情局交给的特殊任务,侯生一边冒着暴露的风险,秘密与潜伏在淞沪一直保持沉默的军情局特工陈邦书接头。 陈邦书将新世纪发生失忆人云上峰与三大少群殴的事,根据自己掌握的情报告诉侯生。 侯生听完陈邦书描述的这个出现在新世纪大酒店门前,与三大少群殴的云上峰,根据身高面部长相,他竟然激动得差点当着陈邦书的面喊出来,这个假装失忆的云上峰,应该就是‘螳螂’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 尤其是这个失忆人的名字,竟然叫‘云上峰’。 雷云峰在登上鲍克斯客轮,为了保密自己的身份,要求身边的兄弟称呼他‘云掌柜’,而云上峰后面这个‘峰’字,不就是雷云峰的‘峰’吗? 这种看似无意胡乱起的名字,在别人看来不值得深究,但侯生听到这个名字,心里已有七八成把这个失忆人云上峰,认为就是雷云峰。 为了及早与雷云峰联系上,侯生通过陈邦书多方打探,得知昨天夜里失忆人云上峰,在百乐门与舞后周燕妮跳完舞,带着周燕妮走出不远在一个馄饨摊上吃馄饨。 结果被四个黑衣人群殴,云上峰身中四刀被送进医院急救,经过医院内线传出的消息,云上峰生命无碍,只是被特高课的日伪特务监视,对探望他的人进行秘密跟踪。 侯生终于有了雷云峰的确切消息,他不敢跟方世超和朱振声两人明说,撒谎带着苏小嫚出去摸情况,命令他两人不得走出房间一步,决不能暴露目标带来危险。 他带着苏小嫚化装成医生护士,秘密潜入医院。 当发现躺在病床上的正是雷云峰,两人激动的冲到病床跟前就要说一些非常重要的话题,却被雷云峰示意房间里有窃听器,结果什么话都不敢明说。 要不是侯生和苏小嫚都懂得摩斯密码,两人跟雷云峰根本就无法交流,更不用说探讨下步具体实施执行特殊任务的计划步骤。 现在安全返回,侯生将如何见到了雷云峰,简单说给方世超和朱振声两人,两人不仅激动地喊道:“我俩这就去.....。” 第179章 跟踪监视 方世超和朱振声听侯生和苏小嫚说,雷云峰身中四刀在医院住院,既激动又紧张的喊道:“我俩这就去看看我们的云掌柜,快告诉我们他连中四刀身体有无大碍?” “你俩不要紧张,云掌柜现在身受四处刀伤恢复的很好,临走时警告我们,任何人不得再次冒险到医院看他,这是命令。” “候副组长,你们见到了云掌柜,为什么不让我和阿声去见他?这不公平。”方世超急于见到雷云峰不满的说道。 侯生面色冷厉的说道:“我们现在深入沦陷区,每一次不当行动都会给我们带来极大的危险,为了很好的完成云掌柜交给的任务,请听我下达命令。” 半个小时后,在医院大门前出现一辆黄包车,车夫坐在车上,看起来是在等来往客人叫车,实际两眼不时的扫视着周围,警惕的面带一些紧张。 在黄包车不远有个钉鞋的鞋摊,钉鞋匠不知从哪弄来一双破皮鞋,不时的摆弄一阵。 黄包车夫是由方世超化装,鞋匠是朱振声,他两人的任务是随时观察雷云峰住的病房内窗台上,是否出现一把竹皮暖壶。 此时的侯生和苏小嫚化装成一对年轻夫妇,在医院对门的一家旗袍店,正在挑拣花色布料,与裁缝商量旗袍的款式和布料的色泽与图案如何搭配。 时间不长,一辆轿车开进医院大院,轿车停下后,一个年轻穿戴讲究的大少从车上走下来,随意的扫了一眼医院,这才慢条斯理的走进医院主楼。 不到十分钟,走进主楼的年轻大少又从里面走出来,钻进轿车很快离开医院。 黄包车夫方世超在多次盯视医院二楼锁定的那个窗户,都没有任何发现,等他再次抬头,发现窗内窗台上出现一把竹子皮暖壶,激动地站起来,拉着黄包车慢慢向裁缝铺走去。 鞋匠朱振声也发现医院二楼窗台上出现的那把暖壶,他收起鞋摊,跟在黄包车后,不紧不慢的往前走。 正跟苏小嫚在裁缝店看面料做旗袍的侯生,高度警惕的注视着医院门口附近的那辆黄包车以及鞋摊。 当发现黄包车夫拉着黄包车朝这边走,鞋匠背着鞋箱也跟了过来,不仅对老裁缝说道:“掌柜的,今天时间不凑巧,我们下次再来约定做什么样的旗袍好吗?” “随意、随意,我随时恭候二位伉俪光临,请慢走。” 侯生和苏小嫚相携着走出裁缝店,对刚好跑过来的黄包车夫喊道:“黄包车。” 黄包车夫方世超听到侯生喊他,忙跑过来放下车把,招呼着一对年轻夫妇上车,嘴里却低声笑说道:“请二位坐稳了,咱这就走喽——。” 黄包车拉着侯生和苏小嫚,很快来的新世纪大酒店大门前,站在大门外的侍应生看来了客人,忙迎上来笑容可掬的说道:“二位贵客里面请。” 侯生跳下黄包车,斯文的伸出手将苏小嫚扶下车,两人付了车费,在侍应生引导下,走进新世纪大酒店西餐厅。 西餐厅客人不算太多,因为现在离中午吃饭还有一个多小时,所以此时坐在西餐厅的客人,有的是悠闲所致找几个好友过来消遣。 有的因为有笔交易需要一个优雅舒适的环境,坐下来边吃边讨价还价。 还有的是一些达官贵人家的大少和大小姐,凑在一起说些淞沪最近所发生的事。 侯生和苏小嫚在侍应生引导下坐在一张桌前,西餐厅侍应生非常热情的走到身边,介绍西餐厅的酒水饮料、坚果小吃,以及餐厅备用的西餐品种与花色。 两人简单的点了一些,等侍应生离开,侯生对苏小嫚轻声说道:“不好意思,我想到洗手间方便一下,请稍后。” 不到五分钟,侯生就从洗手间走出来,两人边吃边小声闲聊,半小时后离开西餐厅,坐上来时那辆黄包车离开新世纪。 此时背着鞋箱跟过来的朱振声,看侯生和苏小嫚相携着从新世纪走出来坐上黄包车离开,不仅低声调侃道:“看看人家侯生,身边有漂亮姑娘相陪,出行坐黄包专车,进出高级酒店,嗨,这可真是人比人要死啊,” 乘坐黄包车离开新世纪的侯生和苏小嫚,当黄包车拉着离开新世纪一百多米,侯生对车夫喊道:“停下来,你就在这蹲候,一旦发现目标,不要惊动,放他过去。” “侯哥,取上情报了吗?”车夫方世超边看着侯生和苏小嫚下车,边低声问道。 “一切顺利,按原行动计划执行。”侯生连看都不看车夫方世超一眼,在苏小嫚挎着胳膊相拥下,脚步轻缓的朝前走去,根本就不再顾及伴做车夫的方世超。 根据雷云峰从死信详发出的情报,目标人昨天值夜班今天中午十一点半交班,大约在十二点会离开新世纪大酒店,提前部署在新世纪大酒店门口的鞋匠朱振声,会将出现的目标及时向不到百米的黄包车夫方世超传递过去。 中午十二点差五分,一个瘦弱的年轻人走出新世纪大酒店,可能值夜班没有休息好,面色有些倦怠的低头朝前赶路,好像没有心情关注街面南来北往的行人和车辆。 接到从新世纪大酒店鞋匠朱振声发来的暗号,方世超知道目标已经出现,拉起黄包车慢慢的朝前走去。 当目标人走到黄包车跟前,黄包车夫压低帽檐问道:“请问先生坐车吗?我单趟送过来一位客人,返程客人少,请您照顾一下我的生意,就坐车走吧,我会少收车钱。” 目标人惦记着家中多病的妻子,为了赶时间,不再吝啬兜里那几块铜板,勉强的跳上车喊道:“你能以最快的速度把我送回家吗?” “好咧,请先生坐好,保证很快就能把您送回家,不知先生家住何处,要是能提前告诉我,我会计算一下路程,抄近路早早把你送回家。” “不用了,我会给你指路,只要你按照我指的路走,一定不会走冤枉路。”目标人嘴上这么说,但心里那种紧张始终压迫的他惴惴不安。 就在今天上午上班时,突然有一个人从身边走过,扔下一个纸团快速离开。 等这个被雷云峰锁定的目标人,也就是新世纪大酒店三楼总管刘三儿打开纸团,映入眼里的一行字,吓得他差点昏倒在地上。 第180章 锄奸第一人 刘三儿躲到隐蔽处快速展开那个陌生人扔给他的纸团,看到进入眼睛的一行字‘跟踪谷艺馨,发现可疑秘密处死’。 能直接给他下达这种命令的人,绝不是与他多次接头的上线,而且今天给他下达密杀令的陌生人,他刘三儿以前根本就没见过。 此时坐在黄包车上的刘三儿,一想起要他‘跟踪谷艺馨,发现可疑秘密处死’这个命令,不仅浑身猛地打了个颤栗。 当他想起家中还卧床不起的妻子等他照顾,心里纠扯的恨不得跳进黄浦江就这么死去,可能这就是一死百了吧。 当黄包车行至川江路口,刘三儿突然喊道:“停车、快停车,我就在这里下车。” 黄包车夫方世超放慢脚步停下车,看着刘三儿走进川江路,本想跟踪刘三看他到底住在什么地方,当发现后面一辆黄包车拉的侯生和苏小嫚跟上,这才调转车头离开川江路。 坐在黄包车上的侯生,与调转车头往回返的方世超擦身而过的瞬间,通过手势秘密传达下步行动计划。 方世超拉着黄包车离开川江路刚拐出路口,突然拉车如飞的朝前飞奔,当他与背着鞋箱一路跟来,已是满头大汗的朱振声碰面,两人马上调换角色,快速分开转身而去。 朱振声此时已经拉着方世超换给他的黄包车,健步如飞的赶到川江路北出口,放下车撩起衣襟擦拭着满头大汗。 方世超则背着鞋箱出现在川江路的南入口,两人严密监视川江路两头进出口,以防刘三儿有可能发现跟踪逃跑。 刘三儿担心家里多病的妻子没人照顾,心中始终不安,跳下黄包车快步朝前走去,当他走到一户人家的门口突然停下,慢慢移动着身子,观察川江路来往行人是否有可疑。 当他发现一辆黄包车拉着一对年轻伴侣走过来,不仅低头蹲下,装作整理鞋带,等黄包车擦身而过,来往行人没有可疑,这才往回走了三四家,突然钻进一家门楼,推门而入。 侯生和苏小嫚跟刘三儿擦身而过走出十几步,两人这才轮换着看向后面,发现刘三儿身子一闪,冲进一户人家。 “停车、快停车。”黄包车夫被急促的喊叫‘停车’吓了一跳,猛地停下脚步回头问道:“先生、小姐,二位是说在这里停车是吧?” “快停车,哪这么啰嗦。”侯生不耐烦的等车刚停下,就从车上跳下来,直奔刘三儿刚才走进的那户人家。 苏小嫚付完车钱口气严厉地低声说道:“要想活命赶紧离开,否则你就......。” “小姐息怒,我这就离开。”黄包车夫没想到刚拉上这对年轻夫妇,看面相斯文面善,可要下车了怎么就变成了凶神恶煞的样子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赶紧离开吧。 侯生快步走到川江路11号,闪身在门口一侧,等苏小嫚跟上来低声说道:“阿嫚,一会儿咱俩走进的这户人家,很有可能就是刘三儿的住处,到时见机行事。” 两人收起枪相伴着站在门口,轻轻地敲打街门客气的喊道:“家里有人吗?请开开门好吗?” 刚回到家里的刘三儿,突然听到有人敲门,吓得他快速掏出枪,吓得多病的妻子惊异的喊道:“三儿,你、你怎么还有枪,你到底在干什么活儿,怎么还随身带着枪啊?” “不要说话,咱们住在这里很少有人知道,平时街坊邻居也不走动,突然有人来找,我怕是坏人,就把借来的这支枪用来防身,你也不用大惊小怪,呆在床上千万不要出声。” 街门再次被敲响,一个年轻的声音也再次喊道:“这是刘三儿的家吗?快把门打开,我有要紧事求你帮忙。” 刘三儿不知是谁会突然造访,本想不理会,可怕外面敲门的人一而再的喊叫惊动四邻,提着枪走出屋,警惕的来到街门跟前,透过门缝往外看。 他看到一对穿戴时髦的年轻男女站在门外,那年轻人虽然在不停的敲门喊叫,但却没发现极为的不奈和愤怒,好像是在敲邻家大爷大妈的门,友好的在门外等待。 刘三儿虽然对这对青年男女的突然造访,心中百倍警惕,可现在既然有人已经找上门,又不知这两人的身份,要是不开门恐怕惊动四邻,更怕惊扰到多病的妻子。 他将枪揣进怀里,左手拉开门闩刚打开门,那年轻人突然冲进来,一支冰冷的手枪枪口顶在刘三儿头上。 一种阴沉的嗓音低声说道:“刘三儿,只要你老老实实的不反抗,我们不会取你性命,更不会伤害到你那多病妻子。” 苏小嫚紧跟进门,先缴获刘三儿揣进怀里的枪,回身把门关上。 侯生看刘三儿被吓得脸色苍白,大汗珠子顺着脖子往下淌,不仅再次低声问道:“刘三儿,我有些话要问你,咱们是在这里交代清楚,还是回屋当着你多病的妻子的面......。” 刘三儿听侯生两次提到家里多病的妻子,不仅吓得他马上想道:看来这两个人早就盯上了自己,不然不会把他家里有个多病的妻子都知道。 他们能跟踪到家里来,这绝不是偶然,一定是自己的身份早就暴露,只是不知今天找麻烦的到底是什么组织什么人,他们找到自己不会是要来索命的吧? “这位爷,我、我家里有个卧床不起多病的妻子,要是看你们拿枪指着我的头,他会被吓死的,求求大爷姑奶奶,不知你们找我有什么事,能说清楚的就不要当着我妻子.....。” “这样最好,我们也不是打家劫舍的道上人,只是想叫你告诉我们,是谁安排你潜入新世纪大酒店做特务的,你的上级是谁,下线又有谁,你的任务又是什么。” 侯生说着将手里的枪狠狠地又顶了一下刘三儿的脑袋,口气阴冷的接着说道:“只要你说清楚,我绝不会难为你,要是积极配合,我们还可以出钱治好你妻子的病,否则,你们都得死,就连你那住在西城区郊外的父母兄弟,也会死。” “长官,您是不是弄错了?我只不过是在新世纪大酒店打工挣钱给老婆治病的苦命人,根本就听不懂您刚才说的这些话,要是您就是要取我一家的性命,我只有领受了。” “好,刘三儿,你的上线也就是你的主子,可能已经对你安排过任务,那就是在新世纪一旦发现军情局,派到淞沪执行特殊任务的‘螳螂’行动小组人员的踪迹,马上秘密报告。 你还敢否认吗?我今天找到你,就是要告诉你,我就是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要抓捕的‘螳螂’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而我要执行的特殊任务,就是锄奸,你是第一人。” 第181章 夹缝中苟活 刘三儿听说眼前这个看起来斯文、实际是凶神恶煞的军情局特务,吓得他两腿一软的跪在地上。 他非常清楚军情局是个什么组织,那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窟,军情局特务就是恶魔,只要被他们盯上,说杀你全家绝不是恐吓,一定会说到做到。 刘三儿虽然非常清楚,自己被要挟加入的日特组织,对叛变的人采取的手段极其残忍,但是眼前为了保护自己多病的妻子和住在西城郊外的父母兄弟,只有屈服的全部交代。 原来刘三儿在新世纪大酒店做三楼主管,被日伪特务组织抓捕,以家人相要挟,命令他作为日伪特务组织在新世纪的眼线,只要发现可疑马上报告。 在几次报告的嫌疑案件中,其中军情局淞沪情报战的特务在新世纪西餐厅秘密接头,就是刘三儿秘密报告,致使接头交易情报的军情局特务被抓捕。 被抓捕的军情局特务,经受不住特高课审讯室各种刑具严刑拷打,叛变投敌,不但交代了淞沪情报战的组织结构和特务分布,而且还交代军情局马上就要派一支代号为‘螳螂’行动小组潜入淞沪,执行特殊任务。 日伪特务组织根据被抓捕军情局特务的招供,马上派出大批军宪警,在淞沪展开大范围抓捕,没有来得及撤离的军情局特务组织的联络点被一个个端掉。 这次日伪特务组织采取的雷霆行动,致使军情局淞沪情报站损失惨重,被捕的军情局特务又先后有人叛变,造成军情局淞沪情报站几乎瘫痪。 刘三儿又交代了一些他报告给日伪特务组织的情报,给抗日组织带来惨重损失的几个案例。 侯生听刘三儿交代出自己的罪行,恨不得一枪毙了他,哪怕是杀了他全家都不能弥补给抗日组织带来的严重后果。 “刘三儿,我问你,跟三大少群殴后来又拜为兄弟的那个失忆人云上峰,是不是日伪特务组织,秘密打入新世纪大酒店的日谍特务?” “报告长官,我、我真不知道这个失忆人是哪条线上的,但是他的行为很神秘,特高课叫我秘密监视,一旦发现可疑马上报告。” 侯生口气严厉地问道:“你说这个失忆人云上峰是哪条线上的,这是什么意思?” “长官,如果他不是你们军情局派到新世纪卧底的特务,又不是地下党的特工,那这个云上峰就很有可能就是个失忆的人。” “张三儿,把你潜伏在新世纪,有没有发现新世纪高层里面是否潜伏着地下党?” “这、这我还真说不清楚,平时董事长谷艺馨很少与外界交际,找她的人也不多,但是她跟淞沪上层人物的关系很不一般,那个经理徐正敏也看不出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不过,我觉得越是这样越值得怀疑。” “你为什么会这么说?”侯生并不关心地下党的事,但已经提起这件事就想弄个明白。 刘三儿皱着眉头嗫吁着说道:“谷艺馨和徐正敏两人的关系不一般,看起来不像是新世纪老板与总管关系,倒像是有组织的上下级关系,但这只是我的怀疑和猜测,说不准。” 侯生又问了一些他关心的问题,最后一把将刘三儿揪起来,声色俱厉的低声说道:“刘三儿,现在你和你多病妻子和住在城西郊外的父母兄弟,都在我们掌控中,知道吗?” “是、是是,我听说过军情局的厉害,只要你们说出的话保证能兑现,我现在什么都交代,希望你帮忙帮到底,就把我和我的妻子和住在城西的家人,想办法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好吗?我愿意将功折罪,一切听你们安排。” “很好,既然你有这想法,我可以告诉你,从现在开始,你跟以前没什么两样,该怎么干就怎么干,但是要将日伪特务组织给你下达的每一件任务都要告诉我们,要想蒙混过关,那是自寻死路。”侯生口气狠厉地警告道。 “长官,您这是把我往死路上逼呀,特高课早晚会知道我叛变投靠了军情局,要是追究下来,我全家都得死。” “你放心,我们会给你立功的机会,叫特高课不会怀疑你,这样你和你的家人都会安全,再说我们军情局也会从暗中保护。不过,要是你想隐瞒不报或暗中使坏,那你和你的全家就离死不远了。” 刘三儿没想到军情局知道自己是日伪特务组织,潜伏在新世纪的特务,而且由于他出卖情报,给军情局淞沪情报站带来惨重损失,不但不取他性命,还留下他为他们工作。 这倒是一桩好买卖,不过这可是在刀尖上舔血,弄不好会死无葬身之地,可他现在还有选择吗? 侯生根据雷云峰在死信箱部署的计划,对刘三儿最后说道:“我们走后,你马上向特高课告密,将怎样见到我们、就连你对失忆人云上峰的怀疑都告诉他们,你记住了吗?” “长官,您这不是要了我的命吗?我哪敢把我们的事向特高课告密?这是自己找死啊长官。” “说不说由你,因为这是军情局给你下达的第一个任务,你要是完成不好,小心你全家的性命,告辞。”侯生说着一把丢开拽在手里的刘三儿,带着苏小嫚快速走出大门。 刘三儿瘫倒在地上,浑身已经被吓出的汗水湿透,当他听到多病的妻子在屋里喊他,强打精神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走进屋。 妻子看刘三儿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往下淌,不禁强支撑着坐起来问道:“三儿,是谁找你,怎么把你吓成这个样子?到底出什么事了?” “嗨,为了给你治病,借了二十块大洋到期没还,债主派人来催,警告要是明天交不出来,就把我们赶出家门流落街头,我跟他们争辩了几句,这两个混蛋竟然把刀架在脖子上吓唬我,你说我能不害怕吗?” 刘三儿不敢把事情告诉多病的妻子,撒谎编出来的话,就连他自己都不信。 他在家里伺候着妻子喝下药吃完饭,躺在床上思来想去,拿不定主意到底应该怎样向特高课报告。 要是不如实报告,恐怕军情局这些孙子真拿他一家人的性命开刀。 要是如实报告,又怕狡猾的特高课从中找出破绽,穷追不舍的露馅,到那时他全家还是性命不保。 思来想去,哪家都不是好惹的主,要想在生死夹缝中苟活着,刘三儿真恨自己的爹妈,为什么生出他这么个背时的猪,为难的连逃出一劫的办法都想不出来。 第182章 逼其现身 侯生和苏小嫚走出刘三儿的家,对守在川江路两头的方世超和朱振声挥手做出撤离的手势,四个人很快离开。 回到隐秘住处,方世超和朱振声听完侯生如何对待刘三儿全过程。 朱振声不仅愤怒地质问道:“候副组长,刘三儿既然投靠了日伪特务组织,而且因为他告密,淞沪军情局情报站惨遭日伪特务组织绞杀,那你为什么不灭他全家?” 方世超也义愤填膺的附和道:“像这种投靠小鬼子的汉奸,就应该斩草除根,以免继续祸害抗日组织。” 就连苏小嫚都不理解侯生,为什么会这么轻易放过刘三儿,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侯生看三个人情绪激动的对他提出质问,不仅摇头苦笑道:“我也不理解云掌柜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我可以猜测出,云掌柜之所以如此对待刘三儿,肯定有他暂时叫我们不可理解的道理,我们不要有怨气,还是静观其变吧。” 再说刘三儿被侯生和苏小嫚堵在家里,差点要了他的命,到现在想起来还浑身瑟瑟发抖。 他非常清楚军情局的特务手段有多么凶残狠辣,像他这样投靠日伪特务机关,而且出卖军情局组织,一旦落实绝不会轻饶,可这次逃过一死,这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日伪谍报组织处心竭虑,要抓捕‘螳螂’行动小组的雷云峰,雷云峰竟敢突然出现在他家,在知道他刘三儿所犯下罪行,不但不当即惩处,还要叫他刘三儿告密呢? 现在刘三儿进退两难,不知该不该向特高课告密,汇报‘雷云峰’和苏小嫚闯进他家对他刘三儿所说的那些话? 要是真告密,军情局这些魔鬼,会不会随时取他全家性命? 要是不告密,军情局的‘雷云峰’明确警告他,必须一五一十的向特高课汇报,一旦不这么做,会不会还是保不了全家性命? 更可怕的是一旦特高课侦察到军情局‘雷云峰’,带着一个漂亮女特务苏小嫚把他刘三儿堵在家里。 而且在生死关头,为了保命已全部交代自己的罪行,是接受日伪组织潜伏命令,随时打探‘螳螂’行动小组可能出现在新世纪的行踪,以及监视新世纪内部有无抗日分子出现的任务。 特高科要是调查清楚,他刘三儿被军情局挟持交代出实情,会就此不再追究吗?不,他全家人绝不会逃过日伪特务的追杀。 刘三儿思来想去,最后决定按照‘雷云峰’所交代,马上向特高课报告。 特高课侦缉处处长加藤中佐,听完刘三儿的密报,感到事件重大,不敢擅自做主的对刘三儿下达命令,马上上报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 久野俊男将军没想到处心积虑抓捕雷云峰,以及‘螳螂’行动小组成员,一直都没有头绪,他们竟然会突然出现在刘三儿家里,不知是应该高兴还是引起他的怀疑,命令马上把刘三儿带到他办公室。 刘三儿这是第二次见到淞沪特高课最大的特务头子久野俊男,第一次是久野俊男带领特务包围新世纪,他从远处见过,这次可是仅隔着不到五步啊。 面对这个淞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吓得刘三儿浑身抖动如筛糠,说话都连不成句子。 久野俊男费了好大劲才听清楚刘三儿报告的一切,不仅蹙眉瞪着鹰一样的眼神盯着刘三儿。 “刘先生,你刚才说的话敢用你全家性命担保,绝对没有说假话吗?” “大太君,我刘三儿就是有天大胆子,也不敢拿全家性命做赌注,确实是‘雷云峰’带着一个漂亮女人把我堵在家里,那个‘雷云峰’还称那漂亮姑娘为苏小嫚,我也不知他们是真还是假。” “吆西,你是大日本皇军最忠诚的朋友,我要对你提供的情报大大的嘉奖,你的先回去,按照加藤处长给你下达的命令,继续好好的完成任务,你的奖励还会大大的有。” 久野俊男将军说着从抽屉里抽出一沓法币,放在办公桌上说道:“刘先生,这是给你的奖励,你的可以下去。” 加藤处长等刘三儿离开办公室,看着久野俊男疑惑的问道:“久野将军,难道我们一直监视、此时住在医院里的那个失忆人云上峰,根本就不是雷云峰?” “吆西,越来越有意思了,既然雷云峰突然出现,并将效忠皇军的刘三儿堵在家里,不但没有执行锄奸,反而叫刘三儿向我们如实汇报,在淞沪敢于这样做的人,只有狂妄目空一切的雷云峰才敢这么做。” “将军阁下,那失忆人云上峰我们还要对他实施监视吗?是不是可以暂时不管他?” “不、不不,我要利用这个云上峰来对付狡猾的雷云峰,从现在开始,秘派两个最有监视手段的我特高课皇军特工,继续留在医院监视云上峰。” 久野俊男说着瘪嘴轻蔑的再次说道:“加藤君,你的侦缉处要在刘三儿住处附近,加派人员蹲守,而且还要在刘三儿上下班的路上实时监视,一旦发现雷云峰马上实施抓捕。” “久野将军,这件事是否对副处长孔瑞文保密?” “这个、这个不需要,因为孔瑞文在这一段时间的表现,还是不错的,尤其是在监视云上峰这件事上,表现突出,你可以把监视抓捕雷云峰及‘螳螂’行动小组的任务告诉他。” 加藤接受任务离开久野俊男办公室,久野俊男将军兴奋之余,不仅暗道: 雷云峰狡猾狡猾的,他既然找到了刘三儿,而且知道刘三儿投靠皇军,并秘密报告军情局淞沪情报站的行踪,配合特高课对情报站捕杀造成极大伤亡,可他为什么不杀刘三儿,反而叫刘三儿向特高课告密呢? 难道这个雷云峰不光是个狂妄不知死活的家伙,而且还是个头脑简单的莽汉? 不、不不,雷云峰的手段他在鲍克斯客轮已经领教过,这个人绝不是个胸无韬略的莽汉,他如此做的目的,到底是为什么? 难道是一个圈套,出现在刘三儿家里的雷云峰只是个假货,真正的雷云峰则隐藏在暗处,随时准备伺机而动? 久野俊男被刘三儿的告密弄得云山雾罩,一时理不出头绪,不仅焦躁的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狡猾的久野俊男突然站住,摇头轻蔑的笑道:“雷云峰,不管出现在刘三儿家里的你,是真是假,只要我先控制住有雷云峰嫌疑的失忆人云上峰,你就是妖魔鬼怪我也逼你现身。” 第183章 拉拢试探 久野俊男将军对自己设置的棋局,到目前还没有怀疑有什么不当之处,他再次坚定信心,继续按照自己的布局实施下步行动。 他带上侦缉处加藤处长和副处长孔瑞文,开车来到医院,当他再次出现在雷云峰病房时,面带极为亲善的表情走到病床边。 “云先生,我特意过来探望您的伤势恢复得如何,不知您此时是否可以下地走动。” “多谢久野将军关爱,您今天来探望我的伤势,不会又命令医生护士强行拆掉纱布,再次看我伤口愈合现状吧?” 雷云峰说着脱下裤子,三两下撕扯掉伤口的纱布,露出还带有血渍伤口,看着久野俊男再次说道:“您看还好吧?” “云先生,您这是在打我的脸,我虽然非常关心您的伤口愈合情况,可没有兴趣看您脱裤子撕开纱布给我看伤口,您这样做,是不想跟我交朋友,叫我难堪那就不友好了。” “哈哈哈,既然久野将军如此说,那么我可以认为,以后不用只要你来到病房,就撕开纱布叫您检查伤口了是吧?” “这是医生护士的工作,我没有必要把什么事都当成自己的职责,需要了解您的伤口愈合情况,我可以直接问医生,至于上两次检查您的伤口,是因为特殊情况,请云先生不必总挂在心上。” “多谢久野将军宽容,我云上峰再次多谢您的美意,但对您能特意来看我,还是表示非常感谢,只要我能下地走动,马上就会离开医院,绝对不敢再劳驾您过来探视。” “不、不不,云先生的刀伤不完全好,我不希望您离开医院,这是我对您的忠告。” “久野将军,我可以认为您是在给我下命令吗?” “哈哈哈,云先生,您很会开玩笑,我怎么会对您这么个失忆的人下命令?只是出于关心、关心而已。” 雷云峰收起笑容,看着久野俊男突然问道:“请问久野将军,今天来不光是专程来探视我吧?您一定还有其他事要找我,如果方便,还请直接说出来。” “云先生是个痛快人,那我就不客气了。” “千万不要对我客气,如果久野将军您太客气,我倒有些不适应。” 久野俊男将军自己拖过来一把椅子,坐在雷云峰对面,然后对身边的加藤和孔瑞文说道:“你们出去,我与云先生有话要说。” 等加藤和孔瑞文离开病房,久野俊男凑近雷云峰问道:“云先生,我有一事始终不知如何判定,说出来您能帮我解惑吗?” “哈哈哈,久野将军,我是一个不知从哪里来又不知要到哪里去的失忆人,岂能给您这样的大人物解惑?您这个玩笑开大了。” “不要客气,我说出来咱俩精诚探讨,云先生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吧?” 雷云峰虽然不知道久野俊男将军要跟他探讨什么事,但是可以预测到,一定与侯生假扮他雷云峰带着苏小嫚,堵在刘三儿家所发生的事有关。 一旦当着他雷云峰的面提出这个问题,就说明久野俊男对他这个云上峰还存在怀疑,那就是认为他具有雷云峰的嫌疑还没有从根本上消除。 久野俊男这么兴师动众的来找他,一定存在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如何应对,只有随机应变。 “云先生,今天我特高课潜伏在新世纪特工刘三儿,被雷云峰带着苏小嫚堵在家中,不但没有在当时铲除这个给淞沪情报站造成惨重损失的家伙,反而叫刘三儿向我汇报,您认为这个雷云峰如此张狂的处理这件事,意欲何为?” “久野将军,您、您如此开诚布公的向我提出这个问题,实在叫我难以回答,因为我对特工如何行动毫不知情,岂能知道这个看起来毫无城府的雷云峰,究竟意欲何为?” “旁观者清,可以谈谈您的看法。”久野俊男看着雷云峰玩味的笑说道。 雷云峰故作思索状的沉默几秒钟,而后试探着说道:“久野将军,您要是想听我的见解,首先要免我言者无罪。” “言者无罪,听之任之。” “根据久野将军简单说明这件事,我粗陋的认为,这个雷云峰是在给您下挑战书。 虽然我不知道雷云峰是何许人,也不知道他在淞沪想干什么,但是既然是军情局的人,那么他的所作所为必有深意,具体他下步如何行动,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云先生的意思是我应该按兵不动,见招拆招了?” “这样说也行,只是当对手毫不掩饰的亮出招牌,这说明他下步一定会采取叫人意想不到的行动,不然他这么招摇则毫无意义。” 久野俊男嘴角下弯的盯着雷云峰,突然严肃的问道:“云先生,如果您遇到这种情况,您会怎么处理?” 雷云峰毫不掩饰的说道:“对刘三儿的住处以及刘三儿上下班途中,布防人员严密监视,一旦雷云峰要采取行动,必然会先从刘三儿这找到突破口。” “有意思,请云先生继续说下去。” “久野将军,我现在还不知道雷云峰是什么身份,他突然将刘三儿堵在家中意欲何为,要是能弄清这两件事,那对他们的下步行动应该会更加明朗一些。” “我不瞒您,雷云峰是军情局秘密派到淞沪,执行特殊任务的‘螳螂’行动组组长,他带着苏小嫚突然出现在刘三儿家,表面上是把自己暴露给特高课,实际隐藏着非常险恶的用心。” 久野俊男说着再次看着雷云峰说道:“云先生,我已经回答您提出的两个问题,您现在已经清楚了,您有何建议?” “还是那八个字,‘按兵不动,见招拆招’。” “哈哈哈,好一个‘按兵不动、见招拆招’,可以再具体点吗?” “久野将军,我对您的特高课与侦缉处的兵力部署,以及与各部队之间如何联系与衔接,一概不知,真不好说的再具体,再说我是个失忆人,对这些事没有研究也毫无兴趣。” 久野俊男没想到失忆人云上峰,会有这么专业见解,与他的部署非常贴近,不禁欣赏的看着雷云峰,但对眼前这个云上峰的身份不禁更加怀疑。 他对自己布下的这盘棋越来越有信心,不仅突然问道:“云先生,如果我请您参加特高课的侦缉处,您是否愿意为大日本皇军效劳?” 第184章 抓捕叛徒 非常狡猾的久野俊男所布下的这盘棋,就是在无法断定云上峰就是雷云峰时,将这个极为危险的云上峰收拢身边。 一旦他真是雷云峰,在特高课众多特务的监视下,他根本就没有任何脱身之法,与‘螳螂’行动小组取得联系。 雷云峰看着久野俊男瞪着鹰一样的眼神盯视着他,不仅摇头拒绝道:“感谢久野将军对我的厚爱,我不想......。” “不要急于答复我,我给你一天时间,到时我想你会主动答应参加我的特高课侦缉处。” 久野俊男将军说完转身走出去,边走边对身边的几名属僚命令道:“一定要照顾好云上峰先生,要是他出现任何问题,杀无赦。” 什么意思?这不是表明了要把雷云峰软禁起来吗?只不过没有说的那么露骨罢了。 此时跟随在久野俊男身边的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紧跟一步低声报告:“报告将军,叛变投靠皇军的军情局特务刘会昌,就在刚才,又交代军情局淞沪情报站秘密设在九江路的联络点,经侦查已经落实,就是这个逸轩书店,是否......。” “加强外围设伏,严密监视这个逸轩书店,只要发现有军情局特务走进书店接头,立即实施抓捕。” “是,请久野将军放心,保证将逸轩书店的军情局特务全部抓获,不叫一个特务漏网。” 孔瑞文说着又对侦缉处处长加藤恭谨的问道:“加藤处长,不知您是否亲自参与抓捕逸轩书店的军情局特务?” 不等加藤中佐回答,久野俊男说道:“孔副处长,加藤君还有其他重要任务,不能参与这次行动,我会派特高课行动队吉野队长配合你,有困难吗?” “多谢将军阁下派吉野队长亲自参与行动,这样我更加有信心将潜伏在书店的军情局特务抓捕归案。” 返回特高课侦缉处的孔瑞文,还没走进办公室,已经投敌叛变的军情局淞沪情报站情报副科长刘会昌,紧随其后的跟进来。 “刘会昌,你有什么事找我吗?” “孔副处长,我是新人,还请孔副处长多多关照。” “嗯?你现在可是特高科久野将军眼里的红人,尤其是几次将潜伏在淞沪的军情局特务组织,秘密报告给久野将军,动作迅速的抓捕了十几个潜伏的军情局特务,这个功劳可是不小啊。” “孔副处长见笑了,我和您还是有区别的,您是根正苗红的正版侦缉处长官,我只不过是被抓捕受刑不过,靠出卖情报才留在侦缉处,其实我的处境我知道,一旦特高课看我没有多大用处,后果还不知道怎样呢?” “刘会昌,你现在不是已经成为侦缉处行动科的副科长了吗?难道你还嫌职务低有什么不满意?要是这样,我可以在加藤处长和久野将军跟前为你美言,就怕你......。” “孔副处长,您千万不要对两位长官说这种话,不然我就死定了。” “不会吧,不是你这次又主动提供潜伏在逸轩书店的军情局联络点吗?只要将潜伏的军情局特务全部抓捕,你又是大功一件。” “不、不不,这都是孔副处长指点的好,不然我也不会隔一段时间,提供一个抓捕军情局特务的情报。” 孔瑞文听刘会昌如此说,不仅摇头说道:“刘副科长,看来你掌握军情局潜伏在淞沪的特务组织,以及那些隐秘的特务情报还真不少,很好,只要你继续出卖这些情报,你一定会飞黄腾达,到时你可不要小人得志踹我一脚,我可......。” “孔副处长言重了,在侦缉处我刘会昌永远会对你忠心耿耿,绝不敢有二心。” “是吗?你原来在军情局也是一个有信仰、有抱负的军人,可现在呢?哈哈哈,好啦,不说这些,只要我们兄弟们能精诚团结,互相帮衬,大家都好说。” “是、是是,我刘会昌一定对孔副处长忠心耿耿,今天抓捕军情局潜伏在逸轩书店的特务,不知孔处长是如何安排这次行动,我刘会昌一定鞍前马后好好效劳。” 孔瑞文挥手说道:“难道你这么有信心,一定会将潜伏在逸轩书店的军情局特务全部抓捕?你要是提供的情报有误,恐怕你会......。” “孔副处长提醒的对,我马上带几个人再次靠近逸轩书店侦查,一旦发生什么情况,一定在第一时间向您报告。” 刘会昌被孔瑞文这么一提醒,吓得他马上退出去叫上几个侦缉处的日伪特务,乘车直奔九江路的逸轩书店。 逸轩书店的陈掌柜,正在柜台翻阅这几天进出书籍的登记簿,但两眼却不时的扫视着门外。 他对伙计小张喊道:“你过来一下。” “陈掌柜,不知您有什么吩咐。” “你拿上几本通俗一些的新书,摆在书店门口,有来往行人要买书的,你可以给他们打个九五折,要是有要的多的客户,可以直接打七折。” 伙计小张听陈掌柜如此说,马上领会的在门外摆起书摊,对来往行人招手喊道:“看看啦、看看啦,本书店新到的通俗书籍打九五折啦,量大可以打七折,都来看看啦。” 小张边招呼路过的行人看书买书,边瞪着一双机警的两眼,扫视着来往行人以及书店附近是否出现一些可疑人。 此时潜伏在淞沪一直保持沉默的军情局特工陈邦书,接到潜伏在敌人内部人员密报,叛徒刘会昌乘坐一辆沪044牌号吉普车离开侦缉处,请求组织秘密处置。 陈邦书马上将这一情报,传递给‘螳螂’行动小组副组长侯生,请求采取行动除掉刘会昌。 刘会昌乘坐着吉普车,带着三名特务快速向逸轩书店奔去,当车行至离九江路路口时,突然一辆黄包车从十字街口冲过来。 当黄包车夫发现一辆吉普车就要撞上自己,身姿灵活的甩掉黄包车弹跳起来。 驾驶吉普车的特务司机,突然发现从十字路口冲过来一辆黄包车,吓得他猛地一脚踩下刹车,急打方向盘险险躲过黄包车夫。 黄包车夫借此机会甩掉黄包车弹跳起来,直接踏在吉普车车头,手持一把榔头将吉普车风挡玻璃打碎,伸手就要揪住坐在副驾驶位的叛徒刘会昌。 第185章 第一 百八十五章 九江路事件 黄包车夫伸手就要抓住坐在吉普车副驾驶位的刘会昌,没想到这个军情局叛徒,每时每刻都像惊弓之鸟,处处戒备就怕遭到军情局特工的灭杀。 当刘会昌发现一辆黄包车从十字路口突然冲出来,马上警惕的掏出枪,做好随时开枪应对危险。 就在黄包车夫跳上车头手持榔头砸碎车挡风玻璃,伸手就要揪住刘会昌时,刘会昌早就做好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可他没想到吉普车突然急刹车,在强大的惯性作用下,整个人差点从车前玻璃窗窜出去,差点被黄包车夫一榔头打碎车玻璃,榔头敲到他头上。 黄包车夫一只大手突然向他抓来。 心存高度警惕的刘会昌,并没有被这突发事件吓得手无足措,而是非常机警的借助吉普车向后颠簸的惯性,整个人滚下吉普车,顾不得摔跌惨重站起来就跑。 就在这时,从九江路十字路口冲出来四条人影,一人直奔刘会昌,其他三人扑向吉普车。 来不及掏枪反抗的日伪特务,被突然冲过来的三个勇猛的人影快速控制住,三个特务岂能束手就擒,在反抗中很快就被勒住脖子窒息在车里。 那个冲向刘会昌的大个子,就像猛虎扑食般的一把抓住刘会昌,分上中下连续来了三个‘三连击’。 大个子一边凶神恶煞的暴打刘会昌,一边大喊道:“今天我就叫你这个军情局的叛徒,尝尝‘螳螂’锄奸小组组长雷云峰的‘三连击’。” “你、你是雷云峰?你不是、不是身中四刀躺在医院里救治吗?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你是冒充的假货。” “哈哈哈,刘会昌,老子就是雷云峰,你可以不信,但是你领教我送给你的几个‘三连击’,就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等你临死时,你会知道我这个雷云峰到底是真是假。” 声称雷云峰的大个子说着又给刘会昌几个‘三连击’,揪住此时的鼻子已被打碎,牙齿被打落的刘会昌再次说道:“你不信就回去问问你的新主子久野俊男这个混蛋,他会知道什么叫三连击。” 刘会昌被这个雷云峰连续送给他三个三连击,打的鼻口喷血,五脏六腑像是被打成肉渣,痛的他整个人软蛋的就像一滩烂泥,根本就站立不住。 此时那三个扑向吉普车的猛汉,将车里懵逼的日伪特务勒住脖子窒息而亡,跳下车冲到那个正在以‘三连击’狠辣手段,教训军情局叛徒刘会昌的大个子喊道:“雷云峰组长,我们已完成任务。” 就在这时,负责监视逸轩书店的几个日伪特务,突然发现离书店五十几米的九江路口,发生一起群殴事件。 其中一个领头日谍特务冲出来大喊道:“那边、那边的出现抗日分子,他们在殴打投靠皇军的军情局叛徒刘会昌,快快的冲过去将抗日分子统统死啦死啦的。” 几个日伪特务听鬼子头目嘶喊着下达命令,不敢违抗的快速端着枪冲过去。 在书店门口摆书摊的伙计小张,发现情况不对,马上冲进书店大喊道:“陈掌柜,九江路口发生群殴,看情况很有可疑,我们怎么办?” 陈掌柜听小张喊叫,马上冲出书店,当他发现四个非常凶猛的人,其中一个大个子揪住站立不稳的那个人,很像军情局叛徒刘会昌。 他为了看的再清楚一点拔腿冲过去,当离九江路十字路口还有三十多米,突然听到揪住叛徒刘会昌的大个子喊道: “军情局‘螳螂’锄奸小组组长雷云峰,今天奉命惩处汉奸,其他人等还不马上撤离?等死啊?” 陈掌柜分明感觉那个揪住叛徒刘会昌的大个子,刚才不顾生命危险的大喊大叫,一定是对附近军情局逸轩书店报警,不管是真是假,为了安全,陈掌柜马上掉头往回跑。 他跑进书店对两个伙计命令道:“快速带上重要文件和电台,立即撤离。” 自称雷云峰的大个子,大喊大叫了几声,其目的就是给逸轩书店军情局特工示警,得到警示的书店军情局特工,应该已经安全撤离。 他对站在身边的几个人命令道:“监视逸轩书店的日伪特务给调过来了,咱们马上撤。” 其中一位爷们装束的女生喊道:“雷云峰组长,你为什么不杀了手里这个军情局叛徒,难道你要留他一条性命?” “我雷云峰就是要叫这个混蛋叛徒生不如死,要是我现在就杀了他,那就太便宜这个叛徒了。” “雷云峰组长,你的意思给他几个‘三连击’,这个军情局叛徒不会活多长时间是吧?” “苏小嫚,我雷云峰对叛徒深恶痛绝,绝不会留他活命,但是为了教训这些投靠日伪组织的叛徒,我就要叫他们领教完我的‘三连击’,一两天之内生不如死的暴毙。” 监视逸轩书店的日伪特务快速冲过来,冲在前面的鬼子特务朝揪住叛徒刘会昌的大个子开枪。 突然从路口冲出来截停刘会昌的吉普车,杀了三个日伪特务,打残叛徒刘会昌的四个凶猛之人,就像四肢灵活的猿猴,跳上刘会昌乘坐的吉普车,疯狂的离开案发现场。 冲过来的日伪特务,跟在逃跑的吉普车后面,胡乱开枪的追了一阵,眼看着吉普车绝尘而去,越离越远,只得停止追击,快速返回到九江路十字路口。 其中两个特务看到躺在地上口鼻还在喷血的刘会昌,吓得不仅喊道:“刘副科长、刘副科长。” 负责监视逸轩书店的日谍特务头子,命令两个侦缉处的特务,以最快的速度找到车辆,将刘会昌送进医院抢救。 命令其他日伪特务马上返回逸轩书店,继续秘密监视。 正在附近巡逻的日军宪兵队,听到九江路附近发生枪战,几支巡逻小队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事发现场。 当鬼子军曹发现刘会昌被打的人事不省,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问明情况,马上向特高课报告。 接到报告的特高课情报科科长,迅疾向久野俊男汇报,久野俊男气急败坏的命令特高课行动队和侦缉处,马上带队增援,必须将潜伏在逸轩书店的军情局特务组织全部抓捕。 久野俊男又命令侦缉处加藤中佐,要想尽一切办法将刘会昌送进医院抢救,如果刘会昌死亡,必定追究失职的责任。 特高课行动队快速扑向逸轩书店,可是他们的行动已经晚了,逸轩书店的军情局特务组织,在突然出现在九江路十字路口的‘螳螂’行动小组的冒险示警下,凶险的逃过一劫。 第186章 杀鸡取卵 久野俊男获悉军情局投靠特高课的刘会昌,在九江路十字路口遭到雷云峰的‘螳螂’行动小组袭击,生命垂危,马上联想到正在医院治疗的云上峰。 他命令孔瑞文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医院,一旦雷云峰不在医院,立即对全城实施搜捕。 时间不长,两辆摩托一辆轿车开进医院大院,久野俊男将军在几名特务护卫下,脚步快速的冲向医院主诊大楼。 提前来到医院的特高课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看到久野俊男将军带人赶过来,马上迎上去立正报告:“报告久野将军,云上峰此时正在病房,是否现在就实施抓捕?” “不,加强部署,严密监视,刘会昌现在还活着吗?马上带我看到他。”久野俊男将军看着孔瑞文声色俱厉的说道。 “请久野将军跟我来。”孔瑞文把久野俊男等几位特高课长官引导到二楼手术室,站在门口的特务看到久野俊男将军亲自来到手术室门口,不仅毕恭毕敬的立正等候训示。 “刘会昌在手术室抢救吗?” “是的将军阁下。”其中一名特高课特务回答道。 “进去多长时间了,你们是否知道刘会昌现在的情况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报告将军阁下,医生紧张的正在抢救,我们问了几次都说生命垂危,救活的可能性不大,不知现在在里面抢救的是否有转机,其他情况暂时还不清楚。” 久野俊男对身边的侦缉处处长加藤命令道:“你马上找到医院院长,传达我的命令,集中医院各科医疗专家,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刘会昌给我救活,否则死啦死啦地。” “哈依。”加藤带着几名宪兵快速离开。 时间不长,医院梁院长带着几位岁数较大的医疗专家赶过来。 久野俊男一把拉住梁院长,口气虽然平淡,但措辞却非常严厉的说道:“梁院长,刘会昌的死活就在你的手里,拜托了。” “请久野将军放心,我们的医疗专家一定会竭尽全力抢救刘先生,但是这是医疗科学,能不能将刘先生抢救过来,那要看刘先生所受伤势是否波及到要害。” 梁院长说着带着几名专家,推开手术室的门走进去。 大约过了十分钟,梁院长走出来,取下口罩看着久野俊男将军摇头说道:“久野将军,刘先生的伤势经检查非常严重,此时已经处于生命最后时刻,恐怕......。” 久野俊男听梁院长在强权之下还会如此说,这说明刘会昌确实因为伤势严重难以抢救过来,不仅急切抓住梁院长说道:“梁院长,您一定要想办法叫刘会昌坚持十分钟,而且要头脑清醒,说话有连贯性,因为他对我非常重要,拜托了。” “久野将军,我想办法延续刘会昌的生命体征,如果您有什么话要问他,请抓紧时间,因为刘会昌伤势太重,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突然死亡。” “谢谢、谢谢梁院长。”久野俊男带着加藤中佐跟在梁院长身后走进手术室。 此时的刘会昌躺在手术床上,脸色惨白没有一点血色,呼吸微弱的几乎难以维继,一旦一口气跟不上来,立马就会断气。 梁院长对参加抢救的医护人员说道:“利用药物刺激刘会昌清醒过来,久野将军有话要问他。” 主治医生翟忠福这个军情局潜伏在医院的特工,恨不得亲手杀了这个军情局叛徒,但是在众多医护人员的眼皮子底下动手,那是自己在找死。 他听梁院长说要以药物刺激刘会昌醒过来,不仅高兴的想加大药量,致使刘会昌这个叛徒心脏经受不住超量药物,突然心肌梗死一死百了,准备亲自给刘会昌用药。 梁院长知道事关重大,这是在杀鸡取卵,不敢掉以轻心,不仅对主治医生翟忠福说道:“准备针剂,我亲自给刘会昌打针。” 一针下去,刘会昌的脸色慢慢恢复的有了血色,喘气由微弱变得越来越强,他突然睁开眼,当看到久野俊男将军站在手术台前,这混蛋不仅想坐起来给新主子行礼。 “刘副科长,你不要动,我有话问你,希望你将遭到偷袭的过程尽量说清楚,你的明白?” “久野将军,我、我明白,请您救我。” “快说。”加藤中佐知道刘会昌时日不多,怕耽误时间突然暴毙,失去重要线索,不仅厉声吼道。 “是、是是。” 刘会昌在药物支持下,将他奉命到九江路逸轩书店,观察书店的军情局联络点是否有动作,结果在九江路十字路口,遭到雷云峰带领‘螳螂’行动小组围杀的过程,尽量讲清楚。 “刘副科长,你是说雷云峰对你多次采取‘三连击’手段,才将你打成重伤是吧?你怎么会知道‘三连击’,又怎么知道是雷云峰的‘螳螂’行动小组对你突然采取围杀?” “久野将军,带头的军情局特工就是雷云峰,他多次喊叫着要替死在我手里的军情局的同志报仇,每次对我下重手都喊叫着再送你一套‘三连击’,‘我雷云峰今天一定要杀了你这个叛徒’。” “你好好想想,这个雷云峰为什么要自报家门,而且对你下狠手时还要喊出‘三连击’,难道你对他这种做法没有一点怀疑?”狡猾的久野俊男看着亢奋的刘会昌急切问道。 “久野将军,我怀疑、怀、怀疑、疑......啊——,噗——。”刘会昌正说着,突然感到就像被打足气的皮球,整个人身子猛地挺起。 ‘啊’的一声惨叫,‘噗’的喷出一大口带有血肉渣子的污血,将站在跟前细心倾听的久野俊男将军喷了一身。 久野俊男被这口污血喷的倒退出几步,但他并没有就此放弃刘会昌,猛地发现刘会昌往后一仰,摔躺在手术台上。 他顾不得一切的冲过去,看刘会昌已经毫无气息的气绝身亡,但还是不死心的对梁院长嘶喊道:“抢救,快快的把刘会昌给我救活,否则统统死啦死啦的。” “久野将军,刘会昌因受伤惨重,本来就奄奄一息,根据您的命令又给他加强药物刺激他苏醒,他在药物刺激下将自己身上最后的所有力量全部倾注在精神上,这才给您机会跟他说了这么多话。” 梁院长非常清楚这种药物刺激垂危病人的神经,会加快病人的迅速死亡的严重后果。 可他不敢违逆鬼子特务头子的yin威,只有对刘会昌采取药物加强,没想到这家伙能坚持这么长时间。 第187章 当面质询 久野俊男心里非常清楚,这种杀鸡取卵的愚蠢办法,会加速导致刘会昌死亡。 可如果不这样,刘会昌会昏迷的一直到他断气,也不可能从他嘴里获取任何有价值的情报。 他对梁院长说道:“多谢梁院长的配合,请你们都出去,我先留在手术室,很快就会离开。” 梁院长不可思议的看着久野俊男,他不清楚这个淞沪最大的特务头子留在手术室,如何再跟已经死亡的刘会昌对话,更不清楚这个家伙还能有什么阴招还没使出来。 手术室就剩下加藤一人陪着久野俊男,久野俊男对加藤命令道:“仔细搜查刘会昌全身,只要有一点值得怀疑的东西都不要放过。” 加藤中佐经过对已经死亡的刘会昌全身搜查,最后从刘会昌的兜里搜出一张纸条,他看了几眼马上交给久野俊男。 “这是什么东西?”久野君男虽然这么问,但还是接过纸条仔细地看了一遍。 “混蛋,这个该死的雷云峰,竟然留下纸条要跟我挑战,简直是狂妄至极。” 纸条上字迹工整,非常清楚的写道:“久野俊男,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混蛋,在鲍克斯客轮你逃得一命,我雷云峰带领‘螳螂’锄奸小组到淞沪,就是要取尔等性命,刘会昌这个叛徒就是你以后的下场。” 加藤已经看过纸条上所写的内容,但是他不敢询问久野俊男这位将军,在鲍克斯客轮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是‘逃得一命’。 “加藤君,你对刘会昌所说的一切有什么想法?” “报告将军阁下,非常明显,军情局‘螳螂’锄奸小组的雷云峰等人,此时已经潜入淞沪。 昨天雷云峰将刘三儿堵在家里,明目张胆的说明身份,今天又将投降大日本皇军的刘会昌这个军情局叛徒,采取多次‘三连击’置于死命,简直是太狂妄,必须马上追捕。” 久野俊男摇头看着加藤,不满的再次说道:“加藤君,我问你对这次刘会昌事件有什么想法,也就是你看出什么疑点没有,并不是叫你就事论事,你的明白?” 加藤被久野俊男训斥得沉思片刻,谨慎的说道:“将军阁下,我认为雷云峰对刘三儿和刘会昌所采取的行动,事有反常,可又找不到可疑的地方,请将军阁下赐教。” “你要好好的动脑筋,不要不敢说话,好好想一想,你有什么发现?” “我、我感觉雷云峰这么大张旗鼓的搞出这两次行动,一定有其他目的,据我的猜测,很有可能这就是在给您下战书,不然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跟您挑战。” 加藤看久野俊男皱紧眉头,不仅继续说下去:“根据军情局潜伏特务组织的一贯行动规律,像雷云峰这种自动暴露身份的行动,实在叫人感到有问题。” “说、继续说下去。”久野俊男鼓励的看着加藤说道。 “将军阁下,我认为、认为这两次出现的雷云峰,带人采取的行动过于张扬,是否在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这只是他的烟幕弹。对,是以假乱真,其目的掩护真正的雷云峰。” “很好,请加藤君接着往下说。” “如果果真如此,那么真正的雷云峰又在哪里呢?是中途被击毙,还是还没有潜入淞沪,总不能他提前就潜入淞沪,还没有跟‘螳螂’锄奸小组联系上吧?” 久野俊男非常满意加藤的推测,不仅点头说道:“加藤君,我很赞成你刚才所说的话,如果按照你所提出的三种推测,那这个雷云峰到底是生还是死?” 他不等加藤接话继续说道:“根据刘会昌临死前的描述,出现在九江路十字路口的雷云峰,对他所采取的围杀手段,没有动刀枪,而是几个连续的‘三连击’。 据我得到的情报,雷云峰对抓捕的俘虏以及对手,所采取的杀手锏,就是‘三连击’,难道‘螳螂’锄奸小队队员都有这个手段?” “将军阁下,经过侦查,当时失忆人云上峰在新世纪大酒店,与三大少群殴,使用的手段也很像是刘会昌描述的‘三连击’,难道云上峰就是雷云峰?可他已经是个失忆的人。” “走,马上到云上峰病房,看他怎么说。”久野俊男这个阴险的特务头子,今天就要借用刘会昌事件,来考验云上峰到底是不是隐藏在医院的雷云峰。 雷云峰听说抬进医院实施急救的是,特高课侦缉处的情报科副科长刘会昌,不仅摇头暗笑道:“看来侯生这兄弟得手了,只是不知刘会昌遭到这个假‘雷云峰’多次三连击,会不会置他死命。” 这次侯生以雷云峰的身份,带领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小嫚,以及在侯生潜入淞沪前,一直处于静默的军情局特工陈邦书四人,潜伏在九江路十字路口附近。 事先得到情报,刘会昌很有可能会中途赶到九江路逸轩书店检查监视工作。 侯生获悉情报马上化装成清洁工来到医院,绕过监视雷云峰的日伪特务耳目,快速与雷云峰接头。 根据雷云峰的部署,侯生快速返回去带着其他几位兄弟,部署在九江路十字路口附近。 当乘坐吉普车的刘会昌来到十字路口,化装成黄包车夫的朱振声,拉着黄包车冲过去,就在马上要与吉普车相撞的瞬间,朱振声扔掉黄包车弹跳到紧急刹车的吉普车车头,用手中榔头敲碎窗玻璃,伸手就要将刘会昌揪出来。 此时埋伏在附近的侯生等四人,一看朱振声发起进攻,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扑向吉普车,很快就将吉普车上的三名日伪特务处死。 侯生揪住刘会昌,并没有立即突下杀手,而是采用雷云峰教给他的‘三连击’,边连续击打刘会昌,边不停地喊叫自己就是雷云峰,今天的目的就是要全力刺杀刘会昌这个叛徒。 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掩护雷云峰更好的潜伏下来,实施雷云峰下步的绝密计划。 就在雷云峰非常满意,这次对军情局叛徒刘会昌刺杀行动非常成功时,久野俊男带着加藤和孔瑞文走进病房。 久野俊男看雷云峰躺在病床上,不仅关切的走到跟前问道:“云先生,看来你现在的心情非常好,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这么高兴吗?” “我高兴吗久野将军?有什么值得我高兴的吗?” “哈哈哈,云上峰,军情局刺杀刘会昌的行动可能你已经知道了是吧?可以说说你有什么想法吗?” 第188章 推进审讯室 久野俊男没想到他如此开门见山的质询雷云峰,而雷云峰却故作惊讶的问道:“久野将军,刘会昌是谁?军情局刺杀刘会昌的行动我怎么会知道?难道我有分身术?” “云先生,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希望你能配合的与我共同探讨,不知云先生是否有兴趣。” “好啊,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找点乐子寻开心,但是我首先声明,只是图乐不可当真,如果久野俊男将军有兴趣,那咱们就开始吧。” 久野俊男这个狡猾的家伙,竟然将刘会昌被军情局追杀的细节,当着加藤和孔瑞文的面,一五一十的向雷云峰说的非常清楚。 最后突然问道:“云先生,你听完这个故事,请给我一个你的判断好吗?” “久野将军,我现在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当成乐子,您要是答应不追究我口无遮拦的胡说,那我就知无不言了。” “很好,请云先生赐教。” “我认为这次军情局‘螳螂’锄奸小组,对刘会昌采取的追杀行动,应该有两个值得推敲的疑点,一是刘会昌行动路线提前暴露,被军情局秘密获悉,才导致刘会昌被杀。” 雷云峰说着盯住久野俊男,久野俊男做出叫他继续说下去的手势,他不仅接着说道: “二是军情局雷云峰带人埋伏在九江路十字路口,在采取行动时喊叫着自己就是雷云峰,并对刘会昌以‘三连击’手段进行摧残,却不取他性命,久野将军知道这是为啥?” 久野俊男饶有兴趣的看着雷云峰说道:“我想听云先生高见,请不吝赐教。” “哈哈哈,傻子都能看出来,这是障眼法,那个殴打刘会昌的军情局特务根本就不是雷云峰,是借雷云峰的名义掩护雷云峰。” “嗯?怎么说?”久野俊男兴趣盎然的继续问道。 “很明显,要真是雷云峰作案,他隐瞒身份都来不及,为什么还要大张旗鼓的暴露自己的身份?再就是那个假冒雷云峰的家伙所使用的‘三连击’,难道雷云峰真有这手段?要是真有,可谁又知道这个‘三连击’到底有多厉害?” 雷云峰说到这里突然停住,看着久野俊男不怀好意的突然问道: “久野将军,您不会对雷云峰的‘三连击’很熟悉吧?要是您的人都不知道这个‘三连击’的厉害,那冒充雷云峰的这个人,很有可能使用的‘三连击’也是冒牌货。” 久野俊男被雷云峰含沙射影的这么说,不仅皱紧眉头瞪着鹰一样的眼神看着雷云峰。 他一字一顿的说道:“云上峰,你不会就是躲在后面秘密指挥这个假雷云峰打头阵,来掩护你这个云上峰的身份,以达到你不可告人的目的吧?” “我?哈哈哈,我一个失忆人躺在病床上,再说病房外有您的特工每时每刻监视,我就是想暗地里指挥,可谁给我传达命令,谁来与我接头接受我的部署?嗨,这么荒唐的说辞久野将军都能说出来,实在叫我云上峰无语。” “混蛋,你竟敢如此侮辱大日本皇军、淞沪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我现在就杀了你。”加藤吼叫着抽出指挥刀,猛地劈向躺在病床上的雷云峰。 雷云峰看这混蛋说杀就杀,刚准备反抗或躲避,马上镇定地拉起被子躲进被窝大喊道:“久野将军,不是说好言者无罪嘛?怎么你的人说动刀就动刀啊?快、快救我。” 久野俊男看躲进被窝里的雷云峰被吓得浑身嗦嗦发抖,他伸手拦住加藤就要劈下来的指挥刀,掀开被子对躲在被窝里的雷云峰说道:“云先生,难道你真的怕死?” “自古人生谁不怕死?难道久野将军面对砍下来的屠刀还能笑的出来吗?对对对,您是军人可能不怕死,可我是一个失忆人连自己现在是谁都不知道,要是死了,那不就成了无人认领的无名尸?那可是死无葬身之地呀。” 久野俊男站在病床跟前,突然声音狠厉的说道:“云先生,你马上穿好衣服,我要把你带到一个你想死都死不成的地方,到时你会知道你去的好去处,会给你带来什么,带走。” 雷云峰被带到特高课,并没有对他礼遇,在一间办公室待的时间不长,被加藤中佐声色俱厉的嘶喊着带进审讯室。 站在审讯室里的雷云峰,闻到一种非常刺鼻的血腥味,熏得他不时的作呕,当他发现一个被绑在十字刑具架上的犯人,不知经历过多少次严刑拷打,此时已血迹斑斑毫无生气。 “云先生,这位就是刚被抓捕的军情局特务,只是他宁死不交代,我现在命令你不管采取什么办法,一定要叫他交代出他所掌握的秘密,如果你做不到,你会与他等同同犯。” “加藤太君,我只是一个失意人,根本就不懂得怎么审讯犯人,你把这个犯人交给我审讯,这不是在难为我吗?” “云先生,我不想跟你讨价还价,我只给你十分钟,要是这名军情局特务还没有交代他的秘密和罪行,你就会跟他一样,接受大日本皇军特高课审讯室所有刑具,你的明白?” 雷云峰浑身哆嗦着差点跪下,看着加藤求饶道:“加藤太君,我求求你放了我吧,你别说给我十分钟,哪怕十个小时,我也敲不开这位军情局特务的嘴。” “那你就只有死。” “不、不不,加藤太君,你们特高课审讯室对这个人实施非常残酷的刑具,他都不交代,我一个外人怎么能撬开他的嘴?我真的不行啊加藤太君。” 加藤中佐一把揪住雷云峰,态度狠厉地再次吼道:“云上峰,你只有十分钟,想死想活全凭你自己,要是到时这个军情局特务还不交代,我会亲手杀了你。” 这个凶残的家伙说完,猛地把雷云峰推搡在地上,转身离开审讯室,关上铁门踏着沉重的步子离开。 雷云峰看整个审讯室被一种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笼罩,他捂着鼻子快速扫视了几眼审讯室。 看到被绑在十字架上的军情局特务,身体虚弱的就像个死人,不仅心中愤怒的大骂小鬼子的残忍。 他此时被搁置在审讯室,不知如何对待这个不知真假的军情局特务。 雷云峰绝不相信狡猾的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把他从医院强制带到审讯室,只为审讯这个军情局特务这么简单。 第189章 暗中较量 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此时就站在审讯室隔壁,他能通过单面透视玻璃将审讯室看的一清二楚,并在这个房间部署了一套监听设备。 他看着雷云峰就像个木头人站在审讯室,浑身还有些瑟瑟发抖,但他始终没有消除对这个失忆人云上峰的怀疑。 此次把雷云峰带进审讯室,就是要通过考验,来验证雷云峰的真实身份。 “久野将军,我看这个值得怀疑的云上峰,此时已经被吓得不知所措,咱们是不是对他的怀疑有些......。” “加藤君,一名高级特工实际就是一个演技非常高超的演员,如果不具备这个条件,那这名特工就是一名毫无作为的特工,难道你不这么认为吗?” “将军阁下教训的对,但我还是觉得这个云上峰不像是个抗日分子,因为他的表现叫我看的非常可笑,就像是个胆小如鼠的平庸之人,只怕是我们对他抱的期望太大。” 加藤虽然对这个失忆人云上峰也存有怀疑,但是通过对他的跟踪监视,并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值得怀疑的蛛丝马迹。 只凭他在天蟾舞台发生枪击案的十几分钟,从外面返回新世纪,与内线擦身而过身带血腥味,经过内线报告怀疑他就是出现在天蟾舞台的抗日分子。 特高课马上包围新世纪,对这个云上峰实施抓捕,经过验伤,已经非常清楚的看出他身上的伤是已经结痂的刀伤,完全可以排除他的嫌疑。 即使在内线刘三儿被堵在家中,那个大个子抗日分子自称是雷云峰,怀疑是假冒雷云峰以掩护真雷云峰潜伏下来,可追究下来也没有任何线索呀? 哪怕军情局叛徒刘会昌在九江路十字路口,被雷云峰多次三连击打的奄奄一息,最后不治身亡,也不能就认为还是假雷云峰故意而为。 其目的就是掩护这个此时站在审讯室的云上峰,就是雷云峰吧,这也太牵强了。 加藤中佐看着站在审讯室的雷云峰,又看了一下腕表,摇头对久野俊男说道:“将军阁下,现在给云上峰的时间已经过去五分钟,可这家伙被吓得还是没有采取行动,我看......。” “不要着急,我相信好戏还在后头。”久野俊男很有闲情逸致的看着审讯室的雷云峰。 雷云峰约摸着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半,要是自己无所作为,不知下场会怎么样。 既然大家要演戏,那么咱们就看看谁的演技高超。 他在审讯室转着圈找合适的刑具,当他看到一个满是钉子的胶皮棒,不知被多少犯人的鲜血浸染成绛紫色,不仅拿在手里走到那个军情局特务跟前。 此时那个军情局特务已经被打手折磨的非常虚弱,雷云峰不知这个人是否真是抗日分子,为了保护自己证实这个人的真实身份,他突然一把揪住那人的头发猛地往上一拉。 被揪住头发的犯人好像头发从头皮脱落,疼的他突然睁开眼,死死地瞪着雷云峰吼道:“来吧,你这个鬼子的走狗,老子就是死也绝不会说出一个字。” 雷云峰突然被这个被刑具折磨成奄奄一息的犯人,对他歇斯底里的咒骂,感到万分惊奇。 这家伙声音之大底气之足,哪还有刚才奄奄一息随时都要死亡的虚弱? 他马上意识到这个犯人,一定是特高课提前给他准备的道具,很有可能是想通过这个假军情局特务,来试探他云上峰到底是不是雷云峰。 一旦云上峰就是军情局派遣到淞沪、‘螳螂’锄奸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他绝不会对自己的同志下狠手,很有可能会与这个同志秘密交流一些绝密情报。 可久野俊男这次找错了对手,雷云峰如此机智多谋,对每一件极其微小的可疑线索都会捕捉到。 他从刚才这位‘军情局’特务的表现,马上决定下步自己应该怎么做。 被雷云峰揪住头发的犯人,怒瞪着雷云峰再次喊道:“来吧,小鬼子的狗腿子,老子哪怕被打死都不会叛变组织,出卖任何秘密。” 底气充足,精神亢奋,这那是一个刚接受过严刑拷打的犯人,简直就是一个经过化装马上就要登台演出的‘英雄’。 雷云峰猛地撕破这个犯人的衣服,露出来的上半身胸口以下,白花花的哪有什么伤痕?哪怕胸口以上非常逼真的刑具留下的伤痕,都是用血迹刻意化装出来的。 这个发现令雷云峰心中狂跳,不禁贴近那‘犯人’低声说道:“你这杂种,想蒙骗我是吧?要是你说实话,我可以饶你一命,要是你还跟我演戏,我现在就叫你死。” “你敢,要是我死了,你还能活吗?你最好放清楚点,我是军情局特工,只要你杀了我,军情局绝不会饶过你,哪怕你隐藏的再深都会将你除掉,你这个雷云峰难道不懂?” “你怎么知道我是雷云峰,难道在演戏前久野将军已经告诉过你?如果真是这样,那你今天必须死。” 雷云峰说着突然举起橡皮狼牙钉子棒,大吼一声:“你这军情局特务,到底说不说?要是你再抗拒,我就叫你好好领教一下我的厉害。” “你杀了我吧,就是杀了我,我也绝不会出卖组织交代一个字。” “好,算你厉害。”雷云峰说着猛地将橡皮狼牙钉子棒砸在那个‘犯人’头上,这个被声称军情局特工的‘犯人’,当时就被砸的血流如注。 忍受不住这种残酷刑罚的‘抗日分子’,不禁破口大骂道:“混蛋,你难道真要打死我吗?等我出去一定会杀了你。” “这混蛋原来还是个小鬼子,哼,正好借此机会杀了他。”雷云峰杀心已起,举起橡皮狼牙钉子棒,这次用尽最大的力气,狠狠地砸在这个‘抗日分子’的头上。 被钉子扎进脑袋的这个假冒抗日分子的小鬼子,存有最后一口气嘶吼道:“支那猪,我、我一定要杀了你。” 雷云峰暗道:“我先杀了你,等你的鬼魂再来杀我吧。” 他猛地抬起橡皮狼牙钉子棒,再次狠狠地砸在这个假军情局特工的头上。 此时在隔壁一直监视审讯室一举一动的久野俊男将军,看着失忆人云上峰胆小如鼠的不知如何行动。 不仅鄙视的刚想大骂失忆人是个懦弱的猪,却突然发现雷云峰举起橡胶琅琊钉子棒,吓得他不禁大声呼喊道:“不要——,你这混蛋快停下来,你的听到了没有?” 第190章 逼杀同胞 久野俊男嘶喊着冲进审讯室,可他还是晚了一步,看着已经被雷云峰三棒子砸死的假军情局特工,真鬼子已经死的断了气,不仅一把揪住被溅了一身血迹的雷云峰。 “你这混蛋,为什么要打死他,我要杀了你。” “久野将军,加藤太君警告我,要是我不能在这个‘军情局特工’身上审出结果,我就会被处死,可我想活着,那就必须想办法取得这个抗日分子的口供,一时心急下手重了点,谁知他又这么不经打,竟然就这么死了。” 雷云峰很无辜的看着久野俊男和加藤,瞪着一双嗜血的眼神再次说道:“二位大太君,我替皇军杀了这个抗日分子,我是不是可以回到医院了?” “你、你这混蛋,我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你。”加藤怒吼着掏出枪顶在雷云峰头上。 “久野将军快救我,加藤太君为什么要杀我?快救救我呀。”雷云峰丢掉手里的橡皮狼牙钉子棒,苦苦哀求久野俊男快救他。 久野俊男对加藤说道:“加藤君,云先生失手打死这名军情局特工,应该嘉奖,只是没有从这个军情局特工嘴里获取任何情报,你不感到实在可惜吗?” 他说着拍了拍雷云峰的肩膀赞赏道:“云先生,你的很英勇,现在还有一位抓捕的地下党重要人物,这个家伙宁死不交代,你现在就亲手枪毙他。” 雷云峰被带到特高课后院,他看到后院墙上已经干涸的血迹斑斑点点,知道这一定是秘密枪杀抗日分子的刑场,不仅心中愕然的看着久野俊男。 时间不长,听到沉重的脚镣声,从审讯室的方向传过来,很快一名被折磨的浑身伤痕累累的犯人,被两名宪兵架着带过来。 这名犯人虽然浑身被酷刑折磨的伤痕累累,但眼神是坚定的,每迈出一步虽然艰难,但还是努力做出坚定步伐宁死不屈的英雄气概。 这个犯人绝不是久野俊男找来的蹩脚演员,而是一名真正的地下党。 被两个小鬼子架着走到墙根的这名地下党成员,怒视着站在面前的日伪特务,不仅以洪亮的声音‘哈哈’大笑道:“杀吧,杀了我一个还有后来人,中华儿女是杀不完的。” 雷云峰被这名地下党成员慷慨激昂的大笑所震撼,不禁肃然起敬的看着他。 “云先生,为了你的前途、为了解除大日本皇军对你的嫌疑,只要你亲手杀了这名地下党重要人物,我会给你大好的前程,拿起枪来杀了他。” “久野将军,我、我只是个失忆人,从来就没有拿过枪,更没有拿枪杀过人,您就放过我吧,求您现在就送我回医院,我、我现在好怕,怕的要死。” “哈哈哈,云上峰,你真的怕死?那就杀了这个地下党,你就能活,否则,你和他的下场一样。”久野俊男轻蔑的看着雷云峰说道。 加藤取出自己的配枪,递给雷云峰声色俱厉的喊道:“接枪,你的必须服从久野将军的命令,杀了这个地下党,否则我就先杀了你,你的明白?” 雷云峰装作被吓破胆的样子,颤颤喽喽的接过枪,枪拿在手里不知如何是好,摆弄着枪不时将枪口对着久野俊男和加藤。 久野俊男将军和加藤中佐,看雷云峰拿枪的样子非常生疏,不仅皱紧眉头怀疑这个云上峰,到底是不是以失忆人身份出现的雷云峰。 “云上峰,你走过去,亲手杀了这个地下党重要人物,你的听到了没有?”久野俊男再次逼迫雷云峰充当刽子手。 雷云峰是个在淞沪会战中的抗日英雄,到了陪都虽然不在一线连队,但是他酷爱玩儿枪,尤其是对那些从来没见过的枪更是爱不释手。 再说他是一名黄埔生,后来被推荐到德国学习,见过的枪支应该比久野俊男和加藤还要多。 虽然他手里的这支枪是岛国九六式王八盒子,但是雷云峰对他的构造还算非常熟悉。 他此时完全是一个非常渺小的小人物,好像真的从来没有拿过枪,把手里的枪摆弄着不时将枪口对着不同的人。 可此时站在这里的人,都是日伪特务,当枪口不时地对着他们,吓得他们不断地吼道:“混蛋,枪口不要对准人,你的明白?” 但只有两个人并不在意枪口是否对准他们,而是把精力始终放在雷云峰身上,好像是在欣赏耍猴的在卖弄猴技,毫无感到枪口对准他们的恐惧。 雷云峰反复玩弄手里的王八盒子,在玩弄之中感到这支枪的分量应该没有子弹,就是有最多也就是一颗。 久野俊男对加藤命令道:“加藤君,请你帮助云上峰先生推弹上膛,马上叫他走过去,亲手枪毙这个宁死不屈的地下党重要人物。” 雷云峰被绑架到那位带着手铐脚镣,地下党重要人物跟前,加藤嘶喊道:“端起枪瞄准这个地下党分子的脑袋,开枪,你的明白?” 地下党重要人物不时的看着雷云峰大骂道:“你这混蛋,好好地一副皮囊,竟然背叛你的祖国、你的人民,充当小鬼子的爪牙,来吧,我今天就要看着你这个断了脊梁骨的混蛋,是怎么开抢杀自己的同胞,开枪、快开枪。” “啊,我、我没杀过人,我真的不敢开枪。”雷云峰装傻充愣的将王八盒子扔在地上,转身就往回跑。 加藤冲上去一脚将雷云峰踢倒在地,伸手揪住雷云峰的衣领,猛地提起来‘啪啪’抽了两巴掌。 愤怒地吼道:“你这混蛋,简直就是个胆小鬼的猪,我命令你拿上枪杀了那个地下党,否则我就杀了你。” 雷云峰被加藤逼着双手端着枪,一步一步的走向地下党重要人物面前,枪顶在胸口上说道:“这位大哥,您也看到了,我从来就不会开枪,可我实在无力反抗,只有亲手......。” “胆小鬼,开枪吧,老子二十年以后还是一条好汉,只要小鬼子还在我国土一天,我就会继续杀鬼子。” “好汉,用不了二十年,再有六年,小鬼子就会被打败,滚回他的岛国,你要相信我。”雷云峰低声说道。 第191章 同仇敌忾 被枪口顶在胸膛的地下党重要人物,听雷云峰低声对他如此说,不仅瞪着惊诧的眼神低声说道:“我看出来你是被迫的,开枪吧,记住为我报仇。” 就在两人低声说话之间,一名日军军官端着照相机在变换着角度,不停地抓拍。 站在不远处的久野俊男对加藤说道:“这个云上峰在跟那个地下党重要人物说什么?难道云上峰也是地下党,你的快快的过去看看,要是云上峰正与地下党秘密交接情报,统统死啦死啦的。” 就在加藤中佐快要冲到跟前,地下党重要人物突然抓住雷云峰端枪的手,猛地替雷云峰扣动扳机。 ‘砰’一声尖利的枪响,地下党重要人物中弹,在生命最后时刻喊道:“你这混蛋死后连祖坟都进不了,还不如跟我一起死,哈.......。” “你、你怎么真的死了?我、我开枪了吗?是我开的枪吗?”雷云峰看他亲手杀了这名抗日英雄,不仅扔掉手里的枪转身就跑,边跑边嘶喊道:“我杀人了,是我杀了这名地下党重要人物,我该死啊。” 他怎么都不会想到枪里竟然会有一颗子弹,是这颗子弹夺去了这位地下党重要人物的生命,虽然不是他亲自开的枪,可他却是死在自己手里,雷云峰恨不得撞死在墙上。 “抓住他,快抓住这个胆小的云上峰,马上把他带到侦缉处。”久野俊男将军下达命令,转身离开。 被送回到医院的雷云峰,好像做了个噩梦,他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会亲手杀一个地下党重要人物。 他躺在病床上,心情极度复杂的辗转反侧,把今天被带到日军特高课的审讯室,到亲手枪毙地下党重要人物,一幕幕再次出现在脑海。 虽然是那个勇敢的地下党突然抓住枪扣动扳机,以自己的坚强生命来掩护他这个不知是敌是友的同胞,可谁都看到了,是他雷云峰端枪杀了他。 哪怕把自己洗刷的再清,可谁又能相信呢? 不好,那个端着照相机不间断拍照的日军军官,一定会把抓拍到的每一个镜头,经过筛选留存,一旦流到外界,枪杀抗日地下党重要人物的恶行,就会昭告天下。 雷云峰就这么浑浑噩噩的度过了一天一夜,等第二天上午九点,他看到医院救治他的那几位医生护士,走到病房门口,突然推开门,瞪着愤怒的眼神恨不得杀了他。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医院的医护人员会突然对他横眉冷对,态度如此恶劣呢?难道是误杀地下党重要人物的照片,已经流入到医院? 不会、绝对不可能,因为小鬼子不会行动这么迅速,再说把这些照片流进医院又有什么意思呢? 报纸、难道是被日军控制的报纸,披露了昨天他在特高课枪杀地下党重要人物的照片? 如果是这样,那他雷云峰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自己的罪恶。 雷云峰没想到就在第二天,被日军控制的整个淞沪大小报纸,在显著位置都登载着雷云峰持枪枪杀地下党重要人物的照片。 此时新世纪董事长办公室,经理徐正敏拍打着报纸愤怒地说道:“艺馨同志,这次你可看清楚这个失忆人云上峰的狰狞面目了是吧?” “老徐,我认为大小报纸刊登的这幅云上峰,枪杀我地下党重要人物老董,应该是日军特高课的一个阴谋。” “你醒醒吧艺馨同志,哪怕这个云上峰就是雷云峰,可作为一个军情局特务枪杀地下党同志,我认为他绝对干得出来。” “如果云上峰就是雷云峰,我坚信雷云峰绝对干不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来,因为他始终坚持共同抗日这一信念,哪怕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采取任何手段,他都不可能亲手枪杀我们地下党老董。” 徐正敏看着谷艺馨始终为军情局特务雷云峰辩解,不仅摇头口气严厉地再次说道: “艺馨同志,我希望你不能在这个问题上执迷不悟,应该马上向上级报告,取得惩治雷云峰的行动指示。” “我同意,但是在没有上级下达明确指示前,不允许你擅自对雷云峰采取行动,更不允许动用组织手段制裁雷云峰。” “好吧,我服从你的意见,但是希望你能早点取得上级组织的指示,一旦要对雷云峰采取行动,我绝对不会手软,一定叫他血债血偿。” 徐正敏始终难以平息的心中愤怒,他说着狠狠地瞪了谷艺馨一眼,转身离开办公室。 雷云峰上了淞沪大小报纸头版头条的照片,引起三大少的极大愤慨。 崔浩暴怒的大骂道:“这个云上峰就是个畜牲,竟然自己人杀自己人,还成了小鬼子的帮凶,我从此刻起,绝不会再认他这个混蛋为咱们拜把子兄弟。” “哼,老子算是瞎了眼,怎么跟这种禽兽不如的混蛋拜了把子,还称兄道弟的拜他为带头大哥,我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孔祥愤怒地在屋子里跳脚骂道。 谷昱晖看着雷云峰端枪枪杀地下党的照片,一腔怒火难以控制的骂道:“我真瞎了狗眼,竟然把这样的畜牲留在新世纪,要是我再见到他,一定会叫他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此时隐蔽在一栋租来的二层楼里的侯生,当他看到朱振声从外面买回来的几张报纸,都登载着雷云峰枪杀地下党的照片,不仅摇头沉思。 半天他才说道:“雷兄这是怎么了?即使与地下党有分歧,也不应该给鬼子当枪使,亲手杀了自己的同胞啊?” 朱振声摇头痛恨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要是我再见到雷云峰,我一定要问清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要是他说不清楚,我哪怕豁出一死,也要对他采取......。” 方世超是个比较沉稳的人,但是当他看到雷云峰持枪亲手杀了一位地下党重要人物,眼中燃烧着怒火掏出枪,对身边的几个人喊道:“我们这就潜入医院,杀了这个刽子手。” 苏小嫚虽然对雷云峰此时沦为小鬼子的杀手,当着日军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的面,亲手杀了地下党重要人物也感到震惊,但是她决不相信雷云峰会干出这种混账事来。 她将几张不同报社的报纸摆在一起,仔细观察照片上雷云峰持枪枪杀地下党老董的每一个细节。 屋子里的人被愤怒燃烧的有些昏头,方世超和朱振声接受不了雷云峰这中无耻行径,抽出枪看着侯生喊道: “候副组长,既然雷云峰投靠了小鬼子,你就是我们的头。你说吧,我们如何处置这个投靠小鬼子,丧尽天良的刽子手雷云峰?” 第192章 多方追杀 侯生并没有被方世超和朱振声的愤怒情绪所左右,虽然他对雷云峰这种枪杀共同抗日的同胞行径很不齿,但是他总感觉这件事有些蹊跷,蹊跷的叫人难以置信。 “大家都不要冲动,我们应该相信云掌柜的为人,我始终相信他绝不会投靠小鬼子,亲手杀死一名一起抗日的地下党。” “候副组长,这报纸上的照片总不会作假吧?你看看照片上的雷云峰,简直就是小鬼子的杀手,双手端枪亲自枪杀我们的同胞,是可忍孰不可忍。” 方世超此时暴怒的失去理智,一改平时的稳重和机敏,非常失态的坚决要求将这个小鬼子走狗,投靠特高课的叛徒雷云峰立即制裁。 苏小嫚始终没有说话,朱振声不仅不满的问道:“阿嫚,你什么意思?难道你真的爱上这个人面兽心的雷云峰?” “你们能不能动动脑子?难道雷大哥跟我们出生入死几多次,宁肯牺牲自己也要保护兄弟的壮举,你们都忘了?我绝不相信雷大哥真的投靠小鬼子,亲手杀自己的同胞。” “阿嫚,照片登载的非常清楚,就是这个蒙蔽了我们双眼的雷云峰大哥,亲手杀了抗日的地下党,难道你看不清楚吗?” “我正在仔细观察,也希望你们稳定下来自己的情绪,为了我们雷大哥清白,通过小鬼子授意登载在报纸上的照片,认真仔细查看,我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希望你们都来帮忙。” 大家听苏小嫚说照片有问题,不仅每人抢过一张报纸,对报纸上登载的照片进行极为认真地观察,意图找到证据以澄清他们的雷大哥不是枪杀地下党的凶手。 侯生、方世超和朱振声三人,仔细观察了照片十几分钟,也没有找到一丝可以证明照片上持枪杀人的这个混蛋,不是雷云峰。 就在三人扔掉手里的报纸,站起来盯着苏小嫚刚要说话时,苏小嫚突然兴奋的喊道:“你们快来看,我找到证据了,照片上的这个人就是咱们的雷大哥,可他绝不是枪杀地下党的刽子手。” 侯生、方世超和朱振声,听苏小嫚突然兴奋的尖叫,雷云峰绝不是枪杀地下党的刽子手,一个个兴奋地再次拿起报纸,边认真观察边问道: “阿嫚,快告诉我们,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手,你们仔细观察雷大哥持枪的手。” 侯生毕竟是在军情局混迹了几多年的老牌特工,对侦破或从疑点中找出线索,比其他特工还是有经验。他从雷云峰和地下党同时接触到那支枪的细节,认真观察。 方世超和朱振声也把主要精力放在那把枪上,但是始终没有找到有利于雷云峰,不是他开枪杀死地下党的任何蛛丝马迹。 就在两人一头雾水时,侯生激动地跳起来喊道:“我从照片发现,雷云峰双手持枪对着地下党,两人离得很近,几乎可以说雷云峰手里的枪基本上快顶到地下党胸口上。” “那又怎样?”方世超因为雷云峰枪杀了这个地下党,心中的愤怒始终没有平复下来,所以他就不可能沉下心来仔细观察照片,更别说找出照片上的疑点。 侯生不想直接说出来,因为他觉得方世超和朱振声两人,在这个问题上粗暴的相信鬼子的报纸,而不从照片上找到任何有利于证明雷云峰,被阴险特高课陷害的蛛丝马迹。 “要相信你们的雷大哥,那就自己从照片找出可以证明雷云峰是被陷害的证据,这样才对的起你们的雷大哥。” 找到了,方世超和朱振声几乎同时找到,可以证明雷云峰是被陷害的线索,两人激动的喊道:“没想到我们错怪了雷大哥,要不是阿嫚这次提醒,还真不知道再次见到云掌柜,会不会冲动的掏出枪来杀了他。” 侯生感到雷云峰被久野俊男这个狡猾的特务头子所陷害,这个事件非常严重。 一旦淞沪地下党没有对大小报社登载在报纸上的照片,经过仔细认真的甄别,没有发现雷云峰被陷害,那问题就麻烦大了。 地下党一定会派出地下工作者,哪怕在淞沪翻个底朝天,也会寻踪觅迹的将雷云峰挖出来,置他于死地,为死在他枪口下的地下党重要人物老董报仇。 雷云峰被登载在报纸上枪杀地下党的大幅照片,惊动了淞沪地下党上层,引起很大的震动。 就连基层地下党组织人员,看到报纸上这则照片,愤怒地请求上级组织下达追杀令,一定要把这个投靠小鬼子的刽子手缉拿归案,不杀难平复同志们的心中愤怒。 血债血偿,追杀投靠鬼子的失忆人云上峰,很快成为淞沪各种抗日组织的一直呼声。 雷云峰躺在医院病床上,将一份报纸平放在身上,两眼微闭眉头紧锁,他心里非常清楚,虽然那位地下党重要人物不是他开枪射杀,可毕竟是死在自己手里。 哪怕他如何辩解,照片为证,谁都不会相信他是无辜的,是被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陷害的受难者。 就在雷云峰心情复杂难以平复时,主治医生翟忠福、护士罗娜推着诊疗小车走进病房。 罗娜瞪着一双愤怒的两眼,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雷云峰,一种一定要杀了这个魔鬼的意念越来越强烈,不仅紧张的有些浑身发抖。 主治医生翟忠福看着身子抖动的罗娜低声说道:“不可冲动,就是要杀他也要掌握好最佳机会,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绝不会叫你一人涉险。” 雷云峰的听力在五彩珠的加强下,可以说绣花针落地声都能听得很清楚,所以将罗娜和翟忠福两人极低的对话,全都听进耳里。 知道作为他的主治医生和护士,此时走进病房,这是来取他性命来了。可这两个人密谋杀他,那他俩又是什么身份呢?是潜伏在医院的军情局特务还是地下党? 不管这两个人隶属于什么抗日组织,雷云峰已经下了决心,要把自己这条命主动交出去。 不管照片上被枪杀的地下党重要人物,是否是他雷云峰所杀,可终究是死在他雷云峰手里。 抱着以死谢罪的雷云峰,呼吸越来越平稳,此时的脑子里好像没有任何值得他牵挂和留恋,一心等寻仇的主治医生翟忠福和护士罗娜,来取他这个十恶不赦的刽子手性命。 第193章 暗杀失败 罗娜对翟忠福示意,她要亲手杀了这个枪杀地下党重要人物老董的日军走狗刽子手云上峰。 她推着诊疗车靠到病床边,从诊疗车下面取出事先藏好的匕首,举起来朝着雷云峰咽喉就要狠狠的扎下来。 雷云峰眯缝着眼,将罗娜和一边配合的主治医生翟忠福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当看到罗娜抽出匕首就要扎在他咽喉时,他闭上眼等待这位姑娘对她的惩罚。 就在罗娜手持匕首就要杀了雷云峰这个刽子手的紧要关头,突然从病房外冲进来几个特高课便衣特务,端着枪嘶吼道:“放下手中凶器,举起手来蹲在地上。” 此时的罗娜手持匕首即将扎进雷云峰的咽喉,报着以死谢罪的雷云峰,突然听到冲进来的几个人嘶吼,快速睁开眼,看到明晃晃的匕首就要扎下来。 为了保护这位舍身忘死为自己同志报仇的罗娜护士,雷云峰果断放弃任凭罗娜对他制裁想法,在这千钧一发之时,突然睁开眼抓住罗娜的手腕。 “哈哈哈,罗护士,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叫你给我找一把水果刀削水果,你可好,竟然给我带来一把笨拙的匕首,嗨,女人呐,就是这么没用。” 雷云峰将罗娜手里的匕首,在谁都没发现的瞬间抢到手里,摇头接着说道:“没有合适的水果刀,这把匕首也能凑合着用,来吧,是不是该给我换药了?” 主治医生翟忠福和护士罗娜,没想到要毙杀的这个躺在床上的刽子手,竟然会在非常危急时刻出手解救他们。 罗娜急中生智的不仅随着雷云峰的话说道:“不好意思云先生,实在找不到合适的水果刀,只能给你带来这把尖刀,你说是匕首,我这个女人真是没用。” “不、不不,你还是很有能力,为了惩罚你,我想现在就求你帮我削一个苹果,我吃着苹果看着美丽的护士姑娘,给我换药时我就不会感觉到伤口疼了。” 罗娜虽然被雷云峰解救,但她心里还是恨透了这个杀人的刽子手,只要有机会,她绝不会放过这个混蛋。 她拿起一个苹果,慢慢的开始削了起来。 冲进病房的几个日伪特务,看病房里的医生护士跟雷云峰调笑,一个头目冲到跟前,一把将正在削苹果的罗娜手里的匕首夺下来。 日为特务态度狠厉的警告道:“以后要是再发现你们带这种凶器走进病房,我会马上把你们抓起来送交特高课。” “好险那。”雷云峰看着走出病房的几个日伪特务背影,摇头低声对翟忠福和罗娜说道。 “混蛋,今天算你命大,你放心,我一定会叫你血债血偿。”罗娜愤怒的盯着雷云峰骂道。 “罗护士,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刚才要是没有我,你和翟忠福医生,此时可能已经被带上囚车去往特高课的路上。 我这个人不求答谢只求多福,要是你们有时间,那就好好看看报纸上登载我的那副照片,我想你们要是用心,看出蛛丝马迹,再好好动动脑子,就不会如此冒险的来杀我。” 雷云峰说话非常带有技巧,听在翟忠福和罗娜耳朵里,马上引起两人的猜忌,不仅盯着雷云峰几乎同时问道:“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提醒你们多关心一些报纸新闻,这样你们会有更长足的进步,不然像今天这么鲁莽,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白白送了你们的性命。” 翟忠福和罗娜好像听明白了,拿起病房里的报纸,两人仔细的寻找照片上有什么可疑。 “喎喎喎,你们两人也太猴急了吧?看报纸要有好心情和充足的时间,仓促之间能看出什么意思?再说你们不是来给我换药的吗?不会就这么离开吧?” “你这人就是多事,今天可以给你换药,也可以不换,我们现在还忙着,明天再说吧。”罗娜说着就要推着诊疗车离开病房。 “漂亮的护士小姐,做你们这行的要时时小心,一时大意将悔恨终生,你们两个既然推着诊疗车来给我换药,到最后只是走走过场,在外面一直监视我的那些日伪孙子,要是知道你们......。” 罗娜听雷云峰如此善意的对他们提出警告,不仅心情稍微好点的看了雷云峰一眼。 “来吧,是该给你换药了。”罗娜熟练地给雷云峰身上四处刀伤换了药,转身就要离开。 雷云峰‘哈哈’大笑道:“罗护士,我叫你帮忙找的水果刀什么时候才能送到我病房?要是你感到有困难,那就算了,我自己出去买。” “你、你一天不吃水果会死啊?就没见过你这种贪吃的混蛋,行啦,你等着,早晚会噎死你。” 罗娜说着就要推着诊疗车往外走,雷云峰突然抓住罗娜的手低声说道:“要想保住命,最好不要打无把握之仗,要是刚才我想置你俩于死地,不用你们动手我就会杀了你们。” “你到底是谁?”罗娜一把甩开雷云峰抓住他的手。 “我不知从哪里来也不知往哪里去,一个失忆人云上峰出于一片好心,才对你俩提出忠告。要是你们有事需要我帮忙,失忆人一定效劳。” “无聊。”罗娜推着诊疗车快速走出病房,主治医生翟忠福看着雷云峰突然问道:“难道你是雷......。” “天要打雷下雨,娘要嫁人再走一步,这都是你我挡不住的事,要想活得长远,最好不要管身外事,我还是那句话,用的着我只管言语一声,走吧,我要睡觉了。” 走出病房的翟忠福把刚才雷云峰所说的话仔细琢磨了一番,不仅越想越觉得这个失忆人云上峰,身上的疑点太多,他到底是谁,又是什么身份呢? 但他确定的疑点,那就是在罗娜要对他下手刺杀时,这个云上峰已经觉察到,可他并没有反抗和逃避,而是准备迎接死亡自动放弃求生的希望。 可他为什么就在罗娜要马上杀了他,从门外冲进来几名日伪特务时,这个失忆人云上峰要冒险救他俩呢? 而且这个身中四刀的病人,在放弃反抗浑身解除警惕的情况下,竟能一招制住扎下来的匕首,反应极快的为他们开脱,将危险瞬间化为乌有。 这种高超的举动非一般人能做的这么极致,难道他也是抗日组织的同志,那他又属于什么组织呢? 难道他是一个具有多重身份的高级间谍?是敌是友? 第194章 正面较量 失忆人云上峰因为被特高课在各大小报纸上,大张旗鼓登载着亲手杀害一名地下党重要人物的宣传,此时成为淞沪各阶层大谈特谈的新闻人物。 尤其是地下党组织,对这个手上沾满抗日英雄鲜血的刽子手,恨不得马上追杀叫他挫骨扬灰。 但是这件事在社会传播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也没有引起地下党对雷云峰的追杀。 这与医院主治医生和罗娜那次刺杀行动有一定关系。 罗娜这位潜伏在医院的地下党成员,将她实施这次刺杀的行动的细节,较为详细的向上级作了汇报。 地下党经过内线传出来的情报,以及对登载在报纸上的照片经过认证,最后确认这是小鬼子的一个阴谋。 通过这件事,淞沪地下党命令各级组织,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当失忆人云上峰遇到危险,可以伸手给予支援,经过考察,必要时可以把他团结到共同抗日的队伍中来。 久野俊男苦心编辑的这场戏,倒给雷云峰在淞沪,凭空带来各抗日组织对他的青睐。 三大少并没有从报纸上看出什么猫腻,而是将雷云峰恨得咬牙切齿。 他们虽然都是无所事事整天靠吃喝玩乐混日子,但是他们沉淀在血液深处的反日情绪,并没有被彻底湮灭。 对小鬼子在沦陷区的暴行非常愤怒,恨不得在一朝一日就把他们全部干死。 谷昱晖自从见到雷云峰上报,遭受到的打击差点把他击垮,他认为自己交友不慎,竟然结交一个人面兽心,开枪射杀抗日分子的汉奸卖国贼,这是他年轻无知的最大败笔。 情绪颓废躺在床上的谷昱晖,茶饭不思,早就把他们三大少成立私人侦探社的事抛在脑后。 新世纪董事长谷艺馨,当看到报纸上的大幅照片,一时接受不了,但她绝不相信雷云峰会屈服于小鬼子压力,端枪杀害地下党重要人物。 经过及时与上级取得联系,最后得知内情后,不禁激动地对徐正敏说道: “老徐,多亏我们没有对这个失忆人云上峰采取行动,一旦错杀了这个雷云峰,我们也会成为历史的罪人,因为雷云峰担负的特殊任务,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重要。” “是啊,敌人诡计多端,可我弄不明白,特高课久野俊男为什么要搞出这么一出戏,难道他精心设计了一个很叫人难以破解的阴谋?还是有其他的......。” “老徐,我认为这是久野俊男对雷云峰的考验,因为他多次与雷云峰接触,可能发现这个假装失忆人云上峰,是一个很值得培植的日伪特务材料,所以才处心积虑的做出这种事来。” 徐正敏不理解的看着谷艺馨问道:“那就直接利用特高课的手段,逼迫雷云峰就烦不就得了?” “不然,久野俊男一定在与雷云峰的几次试探中,感到雷云峰对他的态度模棱两可,为了逼他加入日伪特务组织,才煞费苦心的演出这出戏,其目的就是在社会强大舆论声讨这个汉奸刽子手时,雷云峰顶不住压力为了自保不得不加入日伪组织。” 谷艺馨的分析可谓一针见血,久野俊男就是这么设想的,他所标榜布下的这盘棋,就是针对雷云峰而来。 此时走进病房的久野俊男将军,看着躺在床上的雷云峰正在看报纸,不仅奸笑着问道:“云先生,你现在可是淞沪家喻户晓的新闻人物,不知你对此事有何感想?” 雷云峰坐起来看着久野俊男,很有深意的问道:“久野将军,难道这就是你早就布好的一盘棋?” “吆西,云先生一针见血,与你这种聪明人打交道,我感到非常的有情趣,不知你下步是否准备与皇军合作?” “合作?哈哈哈,久野将军您太会开玩笑了,在我认为,合作是双方在一定条件下,经过讨价还价最后达成谅解,所确定的纸面或口头协定,才算合作的开始。” “嗯?云先生对合作能有这么深的理解,那咱们就好说了。”久野俊男瞪着一双鹰一样的眼神盯着雷云峰说道。 “如果久野将军这样说,那您就太抬举我这个失忆人云上峰了,因为我现在一无所有,根本就没有任何条件跟你谈合作,难道将军不这么认为?” “不、不不,你有两样东西总可以与我讨价还价,只是你不知罢了。” “愿听其详。”雷云峰面带微笑的看着久野俊男说道。 “你的生命和你聪明的才智,这就足够了。” “久野将军,你指的是我的生命可以作为条件跟你合作是吧?我可以这么认为,如果我不答应你的条件,你就会杀了我,斩断我的生命是这意思吗?” “云先生可以这么认为。” “那久野将军说我具备的第二个条件,是所谓的聪明才智,哈哈哈,我一个不知从哪里来不知要到哪里去的失忆人,怎么能配有聪明才智?简直是笑话。” “云先生,你从接触新世纪就进入我特高课对你的监视,其中你的所作所为都在我的监控之下,之所以没有动你,是因为我这个人非常爱惜人才,只要你与皇军合作,我保证你会飞黄腾达。” 雷云峰已经试探出久野俊男对他纵容的罪恶用心,但是他决不相信自己最隐秘的行动,已经被特高课掌握,要是真这样,侯生他们还能活到现在吗? 他所布下的棋,与久野俊男的棋局一脉相承,在雷云峰认为,要想完成军情局交给他‘螳螂’行动小组的特殊任务,在没有得到最机密情报的情况下,根本就无法完成。 要想最终完成任务,只有打进敌人内部,并得到高层信任,身居在一定位置上,才能接触到最机密的情报。 现在机会来了,是半推半就直接答应久野俊男,自己愿意加入他的日伪特务组织,还是再跟这个狡猾的日谍特务头子周旋下去,各自试探一段时间见好再收? 雷云峰最后决定,决不能马上答应,要达到在久野俊男认为,在强权逼迫下不得不答应,而且还要提出自己加入日伪特务组织的条件,这样在以后才能保证有自己活动的空间。 “久野将军,我只是个失忆无用的人,再说已经死过一回,好不容易被打鱼翁救活。 现在您又要拿我的生命作为加入特高课的条件要挟我,您说我是为了活命跟您走,还是直接就把命交给您,干脆就不活了呢?”雷云峰面带不屑的表情说道。 第195章 他不是坏人 “云上峰,你这个混蛋,为什么如此与久野俊男将军说话?你这是在挑衅大日本帝国皇军的威严,如此狂妄,我现在就杀了你。” 加藤对雷云峰一而再的藐视久野俊男将军,实在难以忍受,愤怒的抽出指挥刀指着坐在床上的雷云峰嘶吼着,恨不得一刀劈了雷云峰。 “久野将军,加藤太君的脾气好大,我与您说话他都敢发威,这是对您极大地不尊重,像他这种下属不如打发回岛国,不然在这里会给您丢人的。” “哈哈哈,云先生,我越来越喜欢你这种聪明的人,尤其是这种面对屠刀桀骜不驯的态度。很好,你应该就是我的人。明天我就派加藤君请你到我的办公室,有话慢慢说。” 雷云峰看久野俊男说完就要离开病房,马上走下病床说道:“久野将军,我可以答应你参加你的特高课,但是我也有条件要与你先确定下来,要是能答应我的条件,什么都好说,要是无法满足我,那我宁肯交出我的性命,也绝不......。” “好,我这个人很喜欢直来直去,你提出的条件尽管说出来,只要不危害到大日本皇军的利益,我都会答应。” “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先小人后君子,我参加您的特高课,提出的条件是;第一,不参与杀人;第二在没有具体行动时,我有自己自由活动的空间, 第三,我什么时候不想干了可以抽身走人。如果能答应我这三个条件,三天后我找您报到。” 雷云峰说完看着久野俊男的脸色非常难看,一定是被他提出的三个条件所激怒。 可阴险狡诈的久野俊男,为了吊住他雷云峰这个鱼饵又强行的压制着自己,尽量不爆发他杀人如碾死蚂蚁的凶残。 “哈哈哈,很好,我答应你这三个条件,三天后咱们再见。” 久野俊男非常友好的拉着雷云峰的手再次说道:“恭候云先生早日向我报到。” 雷云峰送走了久野俊男一行,马上收拾着离开医院,当他走到二楼楼梯间,被负责治疗他的主治医生翟忠福和护士罗娜拦下。 “云先生,你这是要到哪?”罗娜态度很不友好的问道。 “罗护士、罗小姐,您长得很漂亮,可就是说话很生硬,尤其是您见到我的表情,好像我将您家的孩子投进了井里那么憎恨我。这样不好,女人要收敛,不会收敛的女人是会吃亏的,哈哈哈。” “嬉皮笑脸,我再次问你,你要到哪?” “呀呀呀,罗小姐,难道您看不出来吗?我现在已经恢复的很好,这是要出院那,怎么还想留我多住几天?” “出院?你以为你是谁,出院连出院手续都不办就想走人,难道你的住院费想叫我和翟医生替你负担那?” “不懂行情,你看到我身后跟着几个保镖了吗?他们就是专门给我结算住院费的人,哼,这么点小事还要缠着我亲自处理,简直是不长眼。” “云上峰,你骂谁不长眼?我告诉你,今天不结清住院费,休想走出医院。”罗娜愤怒的一把拽住就要走下楼梯的雷云峰,口气粗暴地喊道。 雷云峰故意做出被罗娜拽的站立不稳,突然扑向罗娜,就在雷云峰马上就要扑在罗娜身上,雷云峰就像被定住的木头人,一动不动的保持着扑上去的姿势。 被罗娜斥责的声音引出来的医护人员和病患者,当发现雷云峰这动作,一个个稀奇的看着唏嘘道:“这是什么造型,动态的看起来就像个泥塑。” 此时罗娜也被雷云峰突然搞出要扑向她的动作吓坏了,惊诧的一动不动好像非常配合的站在那里,两人的姿势夸张而优美,引来更多人跑来看热闹。 ‘啪’的一声脆响,反应过来的罗娜,抬手狠狠抽了快靠近她的脸,令她极其讨厌却又多想看几眼这张俊朗的脸上。 雷云峰被罗娜狠狠地抽了一巴掌,不但没有恼火,反而嬉皮笑脸的对围上来的人笑说道:“打是亲骂是爱,罗小姐既然对我如此情怀,我的住院费这就算结了,亲们,拜拜了。” 负责监视雷云峰的几名日伪特务,此时被围上来看热闹的人围堵的靠不到跟前,等人慢慢散去,雷云峰早就跑得没影,想找都找不到了。 就在雷云峰与罗娜调笑挨了一巴掌时,只听靠近的罗娜低声说道:“你马上下楼,有人有车在大院等你。” 雷云峰本来是想调笑一下横加阻拦他出院的罗娜,却没想到罗娜接到上级指示,命令她掩护雷云峰甩开监视的特务,配合雷云峰能抽身离开医院,到他想去的地方。 罗娜掩护雷云峰快速冲下楼梯,站在楼梯口虚张声势的大声喊叫:“云上峰,你这个无赖,快回来结清你的住院费再出院,你回来,你这混蛋。” 此时等在楼下大院的一辆轿车,听到大楼里罗娜喊叫,跳下车站在车门前,当他发现雷云峰从大楼里冲出来,挥手喊道:“云老大,快上车。” 雷云峰听到站在车跟前的人喊叫着向他挥手,快速冲过去钻上车,看着坐在驾驶位的背影说道:“谷昱晖,我没想到你还能来接我。” “为什么你会这么说?”谷昱晖故作不解的反问道。 “我想你们三大少看到淞沪铺天盖地登载着我枪杀地下党重要人物的报纸,一定会愤怒的杀了我的心都有,后来发现是小鬼子的阴谋,就原谅我了,我说的没错吧?” “云老大,你还是个人吗?为什么什么事你都能提前知道,就好像你在现场一样,你还真是个奇人异仕,什么都瞒不过你。” 雷云峰‘哈哈’大笑道:“谷昱晖,我告诉你一件大事,三天后我就会到日军驻淞沪警备司令部特高课报到,久野将军对我说,叫我担任侦缉处情报科副科长,牛逼吧?” “牛逼你大爷,我们刚解除对你枪杀地下党的怀疑,你现在竟告诉我,再过三天就要当汉奸,还是大汉奸,我、我恨不得开车撞死你。”谷昱晖再也控制不住极度愤怒的吼道。 “谷昱晖,你现在敢这样骂我,要是我真坐上特高课侦缉处情报科副科长的位子上,到时你想巴结我,还要看我的心情,要是你敢对我使坏,我就抓了你,再抓了你姐姐。” “王八蛋,你还是人吗?要不是我和我姐把你这个失意落魄的杂种留在新世纪管吃管喝,你现在早就饿死在街头,现在你有口饭吃,竟敢明目张胆的投靠小鬼子,我杀......。” 愤怒到极点的谷昱晖,没有集中精力开车,当他发现前面路口突然走出一个老人,‘啊’的一声惊呼,尖叫着冲了上去。 第196章 拯救老大 坐在后排的雷云峰,当听到谷昱晖突然发出的尖叫,发现前面从胡同口走出的老人,就要被轿车撞上去,整个人从后车座跳起,将开车的谷昱晖压趴在座位上。 他两手抓住方向盘,快速调整方向,终于有惊无险的躲过被吓傻站在路中间的老人。 谷昱晖被雷云峰压趴在座位上,憋得他嘶喊道:“云上峰,你这混蛋汉奸还没有当上特高课侦缉处情报科副科长,就想先谋杀我呀?快给我闪开。” 雷云峰伸出长臂掌握着方向盘,谷昱晖从他的怀抱坐直身子,接过方向盘心有余悸的问道:“云老大,那老人家是不是被撞飞了?” “你这混蛋怎么开车的,要不是我手疾眼快的帮你躲过被吓傻站在路中间的老人,那老人不被你撞死才怪呢。” “你、你厉害,哎云老大,你怎么会开车,再说你不会真给小鬼子当汉奸,祸害咱老百姓吧?是不是你有什么苦衷,要是真是这样,找我姐她肯定能帮你摆平。” “谷昱晖,我警告你,从今天开始,我的事不允许你找任何人给我帮倒忙,要是你还认我这个云老大,从今后就听我的,千万不要给我惹是生非。” “云老大,你什么意思,不会叫我给你这个大汉奸当跑腿的吧?哼,瞎了你的狗眼。” “你、你这混小子怎么这么粗鲁,信不信我收拾你?” “你收拾我就是在杀一个抗日热血青年,我告诉你,我们三大少成立了一个私人侦探社,专门跟踪监视那些投靠小鬼子的叛徒汉奸,逮住机会就杀了他们。” “你给我闭嘴,这种话只能在我跟前说,要是你在外面再这么胡说八道,不但你的小命难保,就连崔浩和孔祥都难以活命,很有可能还会连累新世纪和你姐,你知道吗?” 两个人在车上说着话,很快来到新世纪,刚走上三楼楼梯口,就遇到三楼总管刘三儿。 刘三儿一看失忆人云上峰和谷昱晖两人走上楼,惊诧的赶紧退到一边,恭谨的说道:“谷大少和云、云大哥回来啦?” “什么云大哥,现在的云上峰马上就是特高课侦缉处情报科副科长,以后你可要小心点,要是不长眼把你当成抗日分子抓起来,可别说我没警告过你。” “是、是是,恭喜云大哥升官,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好说、好说,只要你不干出抗日的事,我一般不会抓你,快忙活你的工作去吧。” 走进谷昱晖常年在新世纪包下的客房,谷昱晖一把揪住雷云峰,把他拖到套间推倒在沙发上,声色俱厉的问道:“云上峰,你还真特么的给小鬼子当狗汉奸那?” “这样我还可以保护你和崔浩、孔祥,还有你姐和新世纪大酒店,难道不好吗?” “好你个驴头,你知道你这是在卖国,是在出卖祖宗,你这是在作死。我警告你,你要是真干上特高课侦缉处情报科副科长,咱们以后恩断义绝,马上给我滚出新世纪,以后见面就是敌人。” “谷昱晖,你能不能看清形势?现在的淞沪是小鬼子的天下,我为了活着保护咱们结拜的兄弟和身边的人,委身替小鬼子办事,你知道我有多委屈吗?你怎么就不理解呢?” “我不想跟你这种没有骨头的混蛋继续交往,我限你一个小时之内从新世纪滚出去,以后我再在新世纪见到你,我就杀了你。滚、快给我滚那。” 就在谷昱晖赶雷云峰滚出新世纪,房间的门被推开,刘三儿走进来陪着笑脸问道:“云科长、谷大少,不知二位爷需要点什么,我这就去准备。” “狗眼看人,这个云上峰还没向特高课报到呢,你就像条狗一样的跑来讨好,我看你是在找死。” 刘三儿并没有被谷昱晖骂的不好意思,陪着笑脸继续说道:“你们二位一个是侦缉处长官,一个是身份显赫的大少,我刘三儿能为二位爷服务是我的荣幸,也算是讨好吧。” “刘总管,你先离开,希望你不要把我和谷大少说的话泄露出去,现在我们不需要什么,要是需要会喊你的。” “是、是是云科长,我刘三儿随时恭候。” 雷云峰看着刘三儿走出去,一把将还站在那里愤怒不已的谷昱晖拉坐下,口气严厉地说道:“谷昱晖,你要是想成大事,就给我闭嘴,以后听我安排。” “哼,你都做了汉奸,我岂能与你为伍,你还是赶紧滚,早早地离开新世纪,我惹不起你这个大汉奸,可以赶你滚。” “你这么做会后悔的,难道你没看到刚才走进来的刘三儿吗?他是来打探消息,而且刚才咱俩在屋里所说的话,马上就会传到久野俊男将军那里,难不成你都看不出来?” 雷云峰为了自己好不容易取得这个身份的保密性,没有办法告诉谷昱晖,可现在两人闹得不可开交,看来谷昱晖真要把他赶出新世纪。 现在离开新世纪应该是最好的机会,因为谷艺馨不必为他的安全没住处而担心,再是他离开后,谷艺馨和新世纪可能还会安全一些。 他仰靠在沙发后背上,闭眼沉思,不再理睬还在愤怒的谷昱晖。 谷昱晖看着闭眼仰靠在沙发上的失忆人云上峰,感到他此时非常可怜,一个不知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的失忆人,在沦陷的淞沪赖以生存的条件都没有。 要是现在就把他赶出去,他身无无分文可怎么生活? 即使他当上了特高课侦缉处情报科副科长,那也是三天后的事,可这三天他又能到哪栖身?没钱只能露宿街头。 要是能把云上峰继续留在新世纪,通过三大少和阿姐谷艺馨做他的工作,雷云峰一旦回心转意,继续跟他们三大少在一起,将私人侦探社开起来,要是能干出个名堂,风生水起,岂不更好? 谷昱晖想到这里,现在崔浩和孔祥都不在,只有先请阿姐谷艺馨出面解劝,说不定这个失忆人云上峰会改变主意。 谷艺馨听谷昱晖说完,不仅皱紧眉头看着谷昱晖问道:“谷晖子,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我怎么都不信这个云上峰会真的投靠小鬼子,当上特高课侦缉处情报科副科长呢?” “阿姐,这件事千真万确,是云上峰亲自对我说的,还说三天后报到。阿姐,为了云上峰不走歪路,咱们是不是绑架他,人不知鬼不觉的把他秘密送到苏州老家,叫他......。” 第197章 生死相见 谷艺馨是一位非常成熟稳重的地下工作者,听谷昱晖与雷云峰争吵到最后没有什么结果,不仅看着谷昱晖说道:“谷晖子,你要是真关心云上峰,就不要干涉他所做的任何事。” “阿姐,难道我们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云上峰,就这么一条道走到黑的当上汉奸吗?要是他清醒过来想起以前的事,会不会骂咱们当时为什么不劝他,到那时怎么回答他?” “我对你说的话难道你没听懂还是想没事找事?我再次警告你谷晖子,一切由云上峰自己做主,你最好不要自作主张的坏了他的事。” 谷昱晖看阿姐如此说,心情无比颓废的甩身离开。 他并不知道在房间里与雷云峰争吵,被躲在门外偷听的刘三儿几乎听了个真真切切。 刘三儿躲在门外听到谷昱晖好像要走出房间,吓得他快速撤离,瞅准时机钻进酒店总机室,跟总机接线员秦莉讨好的说道:“秦小姐,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去。” “刘大哥,你总这么为我花钱,要是被别人知道,还以为我秦莉和你有什么关系,这样对你对我都不好。” “身正不怕影斜,再说像我这样的癞蛤蟆怎么能入你这白天鹅的眼?要是说咱俩相好,说出去谁都不会相信。” “人言可畏,刘大哥,你以后还是少来这里为好,再说你找我有事吗?” “秦小姐,我想求你在这里往外打个电话,你看方便吗?”刘三儿露出一副讨好的表情看着秦莉问道。 “行啊,但时间不要太长,我怕徐经理发现处罚我,要是因为你经常找我往外挂电话,被徐经理哪次遇上,一旦把我解雇,你说我冤不冤?” “放心吧秦小姐,我最多占用五秒,不会就这么巧合徐经理正好走进总机室吧?要是你不放心,那就请你在门外盯着点,我打完电话马上出去。” 刘三儿等秦莉走出总机室,快速拨通一个电话,半捂着话筒低声将谷昱晖和雷云峰在房间里的对话,简单明了的作了汇报。 接电话的是特高课侦缉处处长加藤中佐,他放下电话马上向特高课课长报告:“报告久野将军,云上峰从医院回到新世纪,与谷昱晖两个争吵的不可开交。” 加藤中佐将刘三儿刚才对他所做的汇报,一五一十的再次复述了一遍。 最后看着久野俊男问道:“将军阁下,看来云上峰的身份应该没有嫌疑,他投靠大日本皇军是他明智的选择,不过这混蛋提出的三个条件,我觉得是对将军阁下的侮辱。” “不、不不,难道你真认为云上峰会死心塌地的投靠我大日本皇军?哈哈哈,你的太容易轻信支那猪,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这个云上峰有什么意图,但是绝不会这么简单。” 加藤狐疑的看着久野俊男问道:“将军阁下,既然您对云上峰还存有怀疑,那您为什么还要一力邀请他加入特高课呢?难道这是您......。” “此时说起这个问题还有点早,到时我并不希望看清楚云上峰的真实面目,但愿他不是处心积虑打入我特高科的抗日分子奸细。”久野俊男阴险的摇头奸笑道。 此时的雷云峰已经决定三天后主动到特高科报到,在这短短的三天,他想要办的事很多。 他目前最要紧的是马上找到一个栖身之处,以免继续留在新世纪,给谷艺馨和新世纪大酒店带来危险。 其次是马上秘密联系上侯生等人,在这三天内做出一件叫久野俊男非常头痛的大案,致使久野俊男不能处心积虑的把精力都放在他雷云峰身上。 其三是要对三大少崔浩、孔祥和谷昱晖,进行快捷有效的引导,引导他们把还没有泯灭的那腔热血,发挥到抗日战线上来,一旦时机成熟,他会秘密组织三大少这个私人侦探社,成为‘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的外围组织。 雷云峰一切计议停当,在夜深十一点半,他从套间走出来,看到谷昱晖蒙着头呼呼大睡,整理好行装打开套间的后窗,轻灵如猿猴的从窗子走出房间,然后把窗扇掩上。 他矫捷的攀住落水管顺到地面,整个人快如魔影,只见他一闪就跃上院墙跳到墙外。 已经获悉雷云峰出院的侯生等人,坐在房间里望眼欲穿的等待雷云峰来找他们。 当时针指在十一点,他们还没有等到雷云峰,沉不住气的朱振声不停地在房间来回走动,突然停下脚步看着三人说道:“你们说云掌柜到现在不来找咱们,是不是被日伪特务监视的脱不了身?” “阿声,你不要老这么来回走动,时不时地冒出一句,你能不能坐下来耐心等待?再说这一路上云掌柜的超人表现,难道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 “阿超,我可没有你们三人的稳重劲,要是再过半小时云掌柜还没出现,我就到新世纪找他。” 就在朱振声话刚说完,从门外传来三长两短的敲门声。 房间里的四个人听到突然从门外传来敲门声,一个个就像安了弹簧,弹跳着冲到门口,几乎同时低声问道:“是云掌柜吗?” “是我,快开门。” 门被打开,雷云峰出现在门口,朱振声推开身边的人,一把将雷云峰拉进屋紧紧拥抱住,激动的眼泪往外流的低声喊道:“云掌柜,你再不来我会疯的。” “快进来把门关上。”侯生说着拉住被朱振声搂抱在怀里的雷云峰的手,声音近乎哽咽的说:“云掌柜,可把你盼来了,你可不知道,始终不见你来,大家心里有多着急。” “知道、知道,我跟你们一样,几天不见大家我比你们还着急,快坐下来,叫我好好看看,你们是不是变样了。” 雷云峰看着围在身边的侯生、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小嫚,眼里溢出泪花笑说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大家都好吧?” “都挺好,只是一直没有阿亮的消息,大家心里总也不踏实,要是阿亮现在能跟我们在一起,那就完美了。”苏小嫚由于激动,面色潮红的流着眼泪看着雷云峰。 雷云峰心疼的对苏小嫚说道:“阿嫚,叫你这样美貌的女性跟我们一起冒险潜入淞沪执行任务,真是难为你了,要是以后再有这样的行动,不管是谁下达命令,我都不会叫你跟在身边担惊受怕的承受危险。” “云掌柜,我不怕,你今天来不是说要下达行动命令吗?咱们又有什么新任务?”苏小嫚不好意思的把话叉开。 第198章 午夜行动 雷云峰由于时间紧迫,来不及与好不容易见面的生死战友说更多的话,他看着侯生问道:“侯哥,咱们锁定的目标已经确定,可以马上行动了吗?” “云掌柜,投靠日军的淞沪典当协会会长卢永恒,今天夜间在百乐门与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大佐,在一起不知密谋什么,卢永恒不到九点就先离开,后来我派人跟踪,发现他最后钻进在外另娶的二房太太家里,现在应该还没离开。” 雷云峰听完侯生说起这个卢永恒,不仅言辞狠厉的说道:“卢永恒是一个死心塌地投靠小鬼子的大汉奸,而且秘密出卖抗日组织,致使抗日组织遭到日伪特务的集中抓捕,给抗日组织造成极其惨重损失。 像这种大汉奸,必须马上处死,留下他会给抗日的地下组织带来更大危害。” 他说着站起来命令道:“候副组长带着方世超负责在卢永恒二房外围警戒,我带朱振声隐秘进入卢永恒的安乐窝,将他处以极刑。” “云掌柜,你还有重要任务需要完成,如此冒险的行动,你最好不要直接参与,否则会影响到我们的下步行动。” “候兄多虑了,我想取一个典当协会会长性命,哪怕他身边带上四五个保镖,对我来说只不过是个摆设,杀他不会有任何麻烦,就这么定了。” 苏小嫚看大家都有任务,不仅心中不满的看着雷云峰问道:“云掌柜,你不会又把我留下来看家吧?” “阿嫚,我们这次行动是速战速决,你跟在身边恐怕行动不便,把你留在家里也不是没有任务,你的任务就是看好家,随时准备接应我们两个行动小组,你明白吗?” 雷云峰然后又对大家说道:“这次行动必须成功,而且还不能暴露我们每个人的真实面貌,现在马上化装,午夜零时开始行动。” 经过跟踪侦查,卢永恒另娶二房名叫董珍珍的无锡姑娘,住在卢永恒给她买的一栋二层小楼。 这栋小楼坐落在离多伦多路两条街的北海路,周围的住户大都是淞沪中上等人家,颇有一些财力或势力。 卢永恒隔三差五的就要到董珍珍这里过夜,家里的黄脸婆早有察觉,可屈于卢永恒的家暴,哪敢吱声?只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打落牙齿吞进肚子。 回到董珍珍这里的卢永恒,看到董珍珍抱着被子偎在被窝里,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笑说道:“阿珍,怎么还没睡?” “恒哥,我这几天听说淞沪几个投靠皇军的人,死的死伤的伤,心里害怕你有什么闪失,不见你回来,心里老是不踏实,我看咱们还是离开淞沪,找个安全地方过日子,省的成天提心吊胆.......。” “真是女人见识,淞沪现在是皇军的天下,区区几个抗日分子岂能翻天?再说我跟皇军来往神秘,行踪非常小心,你有什么可怕的?” “我、我总觉得跟着皇军不能长远,一旦他们撤回去,咱们没有了靠山,你说到那时,抗日组织会不会新账旧账跟咱们一起算?” “阿珍,我到你这里不是听你在我耳根子前,说这些危言耸听的话,你放心,皇军兵强马壮,区区抗日分子还奈何不了,行啦,今天我也累了,早点睡吧。” 卢永恒说着走进洗刷间,时间不长走出来钻进被窝,很快就鼾声如雷的睡成了死猪。 雷云峰和侯生四人,一路小心的来到卢永恒和董珍珍住的北海路六十六号小楼楼下,提前隐蔽在暗处监视的陈邦书,听到侯生发出暗号,就像一条魔影突然出现在跟前。 “候长官,卢永恒已经进去半个时辰,下步怎么行动?” 侯生没有马上回答,指着陈邦书对雷云峰隐晦的说道:“兄弟,这位就是军情局秘密潜伏在淞沪,一直保持沉默的陈邦书,我来到淞沪才启用,他经历过考验很可靠。” 雷云峰并没有跟陈邦书打招呼,而是低声对侯生说道:“按照原计划行动。” 根据雷云峰的部署,陈邦书守住后门,侯生和方世超负责前门警戒,雷云峰等身边的人离开,带着朱振声飞身跳进院子。 他两人刚一落地,突然从暗处扑上来两条黑影,听到手里的家伙发出子弹上膛的声音。 雷云峰一拍朱振声的肩膀低声喝道:“一招毙命。” 突然从暗处扑出来的两个人影,几乎同时问道:“什么人?半夜跳墙入户非奸即盗,要是想活命马上抱头蹲下,不然一枪毙了你们。” 就在两条人影扑到跟前的瞬间,雷云峰和朱振声这两个在淞沪会战战场英勇杀敌的抗日英雄,只见身子一动,就像两道魔影,突然将扑过来的两个持枪保镖一刀抹了脖子。 朱振声放躺被取了性命的一个保镖,快速奔向二层小楼门口,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开锁小工具,插进锁眼试探着轻轻扭动,不到四五秒,听到门锁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门被轻松打开,雷云峰带头走进屋,在楼下搜查,没有发现房间里有人。 两人摸到楼梯口,刚准备上楼,突然从身后扑上来两条黑影,因为事出突然,两条黑影扑上来带着阴森的风声,被警觉地雷云峰和朱振声觉察到。 雷云峰一把将朱振声推到一边的同时,整个人就像旋转的陀螺,挥起手中匕首上下翻飞,将扑上来的两条黑影杀死在楼梯口。 楼下突然发生轻微的打斗声,惊醒每时每刻都在提心吊胆的董珍珍,她马上意识到家里可能来人了,而且进来的人绝非善类,一定是传说的魔鬼般的人物雷云峰。 吓得董珍珍一把推醒打着呼噜沉睡的卢永恒,浑身颤抖着低声快速喊道:“恒哥、恒哥,快醒醒,家里摸进人来了。” 卢永恒虽然打着呼噜好像睡得死沉,可他潜意识始终不敢掉以轻心。 在睡梦中好像听到楼下传来令人胆颤的打斗声,可因为长期不能真正入眠,此时想醒就是醒不过来,还以为是在梦中。 他突然被董珍珍低声喊叫着推醒,这个警觉性极高的汉奸,一把推开偎在怀里的董珍珍,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枪,顾不得董珍珍,滚下床躲在床下推弹上膛,随时准备开枪。 第199章 不要连累老娘 卢永恒听到楼下打斗声很快就结束,以为摸进来的人可能已经被他的保镖置于死命,不仅大着胆子慢慢的从床底下爬出来。 当他刚准备站起来,突然持枪的右手被一脚踏住,疼的他‘啊’的一声,情不自禁的撒手松开手枪。 一个人影蹲下来捡起卢永恒丢在一边的手枪,以一种非常阴森的声音问道:“你就是卢永恒?” “是、是是,不、不不,我只是个教书匠,平时与世无争,只与家中爱妻过生活,不知您是哪条道上的好汉,要是您是为了钱财,我倾家中所有全部奉送给您。” “卢永恒,你既然否认你是仁铭堂典当行老板卢永恒,那么从今天开始,仁铭堂典当行可就是我的了,不过,需要你写一个转让字据,免得你以后......。” “这位爷,我、我的事没想到您会了解的这么清楚,不知今天您来找我有何吩咐,只要我卢永恒能做到,保证一切听从您这位爷的安排。” “很好,算你识时务,现在把你如何与日谍特务组织密切配合,出卖抗日组织,出卖商家利益,出卖身边与你有摩擦的人,老老实实的交代清楚,我会根据你的交代考虑你的死活。” “爷,我、我就是个本分的典当行的小掌柜,怎么会出卖这么多人和事?如果您是为了我的典当行,只要能放我一家两口一条生路,柜上所有现钞都是您的,现在我就可以带您去取。” 卢永恒被深夜闯进屋子里的这位狠人,踏住一只手,冰冷的枪口顶在头上,不摸底细为了保命,竟然答应把典当行柜上所有现钞交给这个不明身份的人。 他的小伎俩非常明显,那就是只要能把这个恶人引出家,走在路上或回到典当行,他不相信不会遇到巡逻的日伪军巡逻队,只要大声喊叫救命,保证能安全脱身。 可他打的这个如意算盘找错了对象,此时将他制服的不是别人,正是特高课兴师动众,悬赏捉拿的军情局‘螳螂’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 雷云峰轻蔑的嗤笑道:“卢永恒,我奉劝你不要跟我斗心眼,这样你会不知怎么死的,尤其是你身边还有一个年轻漂亮的外房,藏得虽然隐秘,可今天被我堵在屋子里,要想活命,就按照我对你提出的要求,老实交代自己的罪行。” “这位爷,您到底是哪条道上的,我就是被您杀死也要死个明白,总不能我死在谁手里都稀里糊涂的不知道吧?” “我满足你这个要求,我就是军情局潜入淞沪的‘螳螂’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这个名头可能太小,还引不起你......。” “您、您难道真是杀人于无形的雷云峰、雷、雷大爷?呜呜呜,看在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吃奶的孩子,您就绕我一条狗命吧。” 卢永恒没想到特高课到处追捕的雷云峰,会深更半夜的出现在他家,不仅被吓得差点尿裤子,哭哭咧咧的直求饶。 “卢永恒,只要你一切都听我的,而且我问你必答,我会考虑是否饶了你正室和外房与你有牵连的所有人一条命,否则杀无赦。” “雷爷,我、我什么都听您的,只要能保全我一家大小的性命,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雷云峰向卢永恒提出几个问题,卢永恒不敢隐瞒的一一作答,因为他知道,此时在他面前的这位雷云峰,可是最近几天在淞沪大开杀戒的军情局派来的魔鬼,想活命,只有老实交代不敢抗拒。 就这样都不一定会保住这条命,哪还敢抵抗? 卢永恒老老实实的回答雷云峰提出的每一个问题,将他如何配合小鬼子抓捕抗日分子,对付抗日工商业者,以及亲自带路指明抗日组织最隐秘地点实施抓捕,不敢隐瞒的都做了交代。 “卢永恒,你所犯下的罪行,是投敌卖国的汉奸大罪,哪怕灭你九族都不解恨,我问你,今天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在百乐门与你密议的那件事,希望为了活命老实交代清楚。” 始终趴在地上的卢永恒,没想到雷云峰知道的这么详细。 就连今天夜间在百乐门与梅机关长见面,商讨最机密的事,都被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雷云峰摸清,他还有什么胆量敢隐瞒不交代? “雷爷,既然您知道我与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太君、不、不不,小鬼子井上浩二在一起密议机密之事,那我还有必要再啰嗦一遍吗?” 卢永恒是个死心塌地投靠小鬼子的汉奸,玩弄心计的想糊弄雷云峰,可他太小看雷云峰的凶杀戾气。 雷云峰看卢永恒不老实,竟然想以这种愚蠢的方式拖延时间,意图能惊动外面巡逻的日伪军,以达到听到动静的日伪军冲进来解救他的目的。 被激怒的雷云峰两眼射出杀人火焰,猛地拉开灯。 吓得抱着被子坐在床上,浑身瑟瑟发抖的董珍珍颤抖着声音对卢永恒劝道:“恒哥,您千万不要做傻事,只要能保住咱们这条命,你把知道的赶紧告诉这位雷爷,不然我们会死的很惨。” “你这混蛋娘们,我一直非常配合雷爷对我的提问,把我知道的全都说清楚,你给老子多什么嘴?快给我闭上。” 雷云峰没有时间跟卢永恒磨时间,收起枪一把将卢永恒抓起来,两眼盯着灯光下已被吓得脸色惨白的卢永恒。 他瘪嘴蔑视的说道:“卢掌柜,难道你没听说我雷云峰最狠厉的手段就是三连击吗?那好,我今天就叫你领教第一个三连击。” 说迟迟那时快,只在瞬间,雷云峰就给了卢永恒一个连贯的三连击。 愤怒至极的雷云峰狠厉地打出第一个三连击,要不是他想留卢永恒一口气,这第一个三连击就会将这混蛋打的十五分钟之内死亡。 “慢、慢慢,啊——、啊啊——,雷、雷爷,您、您这是要打死我呀?” “卢永恒,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我今天夜间在百乐门,你与梅机关机关长到底在密议些什么重要机密,你要是敢隐瞒一点,我会叫你和你的家人生不如死。” 雷云峰突然给卢永恒施展了一个三连击,来势凶猛戛然停下的漂亮手法,吓得坐在被窝里浑身发抖的董珍珍还没看清楚,就看遭到雷云峰三连击的卢永恒,被打成一堆烂泥。 “卢永恒,你不想活了不要连累老娘,快说出来你跟小鬼子到底密议的什么破事,要是你不说,我就把你干的坏事全部告诉这位雷爷,叫他现在就取了你性命。” 第200章 暴殄天物 谁说女人是水做的?那是没有被逼到份上,要是关系到她的切身利益,尤其是危及到生命,那种在外靠男人讨生活的女人,反目相向比母老虎都阴狠。 卢永恒听董珍珍如此对他喊叫,不仅瞪着一双要生吃活剥了董珍珍的眼神恶骂道: “你这不要脸的毒妇,我对你百依百顺,在你身上花的钱能买下两三栋现在住的小楼,你特么的竟然翻脸不认人,等我要是能活下来,一定会先杀了你。” “雷爷,您都听到了吧?这个混蛋卢永恒就是个大汉奸,就在前天,他给特高课带路,秘密抓捕一个抗日分子窝点的所有特务,这样的人您一定要杀他,要是留下他这条狗命我会死在他手里,求您了雷爷快杀了卢永恒这个大汉奸。” 雷云峰并没有被床上这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言辞所左右,而是收起枪掏出匕首,一把将瘫软在地上的卢永恒抓起来。 他声色俱厉一字一顿的说道:“卢永恒,看来你还不想告诉我,你与梅机关长井上浩二所议的机密事,还隐瞒与特高科抓捕抗日组织的罪恶,既然你自己找死,那我就再叫你领教一个三连击的......。” “雷爷、雷爷,请手下留情,我说,我把我知道所有小鬼子的事都告诉您,求您千万不要再给我来一个三连击了,求求您了。” 就在卢永恒准备交代时,看似被吓得在床上包着被子浑身瑟瑟发抖的董珍珍,突然从被窝里伸出端着一支小手枪的手,对着雷云峰就要开枪。 雷云峰得到过五彩珠加强的神经及各器官,马上意识到危险来自何处,抬眼看到董珍珍拿着一支小手枪对着他就要开枪,猛地甩出手里的匕首。 ‘啊’的一声惨叫,这个想借用雷云峰集中精力对付卢永恒的机会,狠毒的董珍珍企图突然开枪将雷云峰击毙。 可她想都想不到雷云峰会反应如此快,就像浑身都长着眼睛,还没等董珍珍扣动扳机,就被飞来的匕首刺中喉咙,当即毙命。 随即从房间内传出一声尖利的枪声,子弹擦着雷云峰身边飞过。 卢永恒没想到眼前这个军情局的杀人魔鬼,竟然飞出匕首刺杀了他在外面养的二房,吓得他马上说道:“雷爷,我说,我把我知道的全都说出来,求您一定不要杀我。” 强权之下关系到生命,卢永恒不得不把他与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密议的重大计划一五一十的告诉雷云峰。 这次井上浩二把卢永恒找到百乐门,就是想通过这个混杂场所掩人耳目,密议只有他两人知道的一个绝密计划。 卢永恒提前来到百乐门,走进交际的舞厅,碰上几个熟人礼节性的打着招呼。 有些知道卢永恒投靠了小鬼子的达官贵人,其中不泛巴结拍马之辈,与卢永祥套近乎。 还有一些知道最近几个当汉奸的人,遭到陪都派到淞沪专门负责锄奸的‘螳螂’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果断出手,灭杀了这几个汉奸还大张旗鼓的宣称是他雷云峰所为。 这种坚决铲除投靠小鬼子汉奸的狠厉手段,震慑了一大批左右摇摆不定的达官贵人和工商要人。 现在卢永恒出现在百乐门,只有几个死心塌地投靠小鬼子的汉奸政客,与卢永恒走的热乎,其他人唯恐躲之不及受到连累,站在远处不敢靠近。 时间不长,舞厅突然安静下来,几个日军军官簇拥着一名日军大佐走进来,舞厅里的所有人,马上表现出毕恭毕敬的姿态,恭迎这位在淞沪握有生杀大权的鬼子大佐。 这位日军大佐就是梅机关长井上浩二。 他在几位军官簇拥下,快步走上二楼一间包房,门口有日军士兵站岗,跟随左右的三名日军中佐军官,殷勤的安顿着井上浩二坐下。 井上浩二大佐对其中一名军官说道:“吉野君,你把卢永恒给带到这里,我有话要跟他说。” 卢永恒在舞厅看到井上浩二大佐走进百乐门,本想马上跟着上楼,可没有得到主子同意,他不敢擅自跟随,只能在楼下随意的跟几个与他套近乎的汉奸闲扯淡。 时间不长,从二楼走下来的吉野中佐,不断与身边汉奸搭讪,两眼却盯着楼梯口的卢永恒,随意的招了一下手。 卢永恒马上炫耀的对身边几个汉奸说道:“不好意思,梅机关长井上大佐,找在下有要事相商,鄙人先告辞,请各位仁兄海量。” 他的这种炫耀,倾倒了身边这几个汉奸,一个个羡慕的送上溢美之词:“卢会长现在是梅机关的座上客,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还请卢兄在太君面前多加美言,多多关照,拜托了。” “好说、好说,我们都是兄弟,有肉大家吃,有汤大家喝,先行一步,告辞。” 卢永恒如此招摇,说话的声音又故意放大,被在他附近的侍应生听见,记在心里,很快就通过秘密渠道传给侯生,侯生想尽办法把这个消息传递给雷云峰。 雷云峰不知梅机关和卢永恒又要搞出什么秘密行动,为了取得这个绝密情报,命令‘螳螂’锄奸小组展开行动。 卢永恒走进包间,看到井上大佐坐在沙发上,毕恭毕敬厚颜无耻的奉承道:“井上大佐今天非常威武,简直就像一座战神,您的光临百乐门,致使百乐门蓬荜生辉,如果......。” “卢先生,如果你没有重要的话要说,这种溢美之词就免了吧。” 卢永恒被井上浩二轻描淡写的羞辱一番,马上不敢再饶舌,老实的站在一边。 井上浩二大佐对其他两位军官说道:“你们两个在门外警戒,没有我的命令,十步之内任何人不得靠近这个房间。” 此时房间里就剩下井上浩二大佐、吉野中佐和卢永恒。 “你们两人也坐下吧。” 卢永恒听到井上浩二如此说,就像听到天籁之音,马上恭谨的坐在一把椅子上,毕恭毕敬的不敢说话,就像一只哈巴狗瞪着两眼看着主人。 哪怕此时主人扔给他一块干吧骨头,他都会表现出由衷的兴奋,装出十分享受的样子,摇头摆尾的尽量讨主人欢心。 “卢先生,你向我秘密报告,从淞沪博物馆流出一些珍贵文物,这事是真的吗?” “报告井上大佐,这事千真万确,要不是参与偷盗博物馆文物的一个小兄弟,孝敬我一个明朝青花瓷宝瓶,我灵机一动追问出实情,这事还真不好被外人知道。” “这次从博物馆流出的文物非常珍贵,这么贵重的古玩,岂能流入到底层支那猪手里?那简直就是暴殄天物,是对古文化的亵渎。”井上如此说,贪婪的口水都快流出来。 第201章 都给我滚 卢永恒和井上浩二密谈了半个多小时,最后议定,由卢永恒出面,将从博物馆流出来的所有古玩宝物的去处、明细以及分类,要做到每一件宝物和古玩都不能流向黑市。 井上浩二说到最后,站起来拉着卢永恒的手,看起来彬彬有礼,但口气却非常严厉的说道:“卢先生,我拜托你的事一定要办好,要是丢失一件或下落不明,尤其是将精品做成赝品来糊弄我,我会很不高兴,你的明白?” “明白、我非常明白,请井上大佐放心,我卢永恒只要出手,这些从博物馆流出来的古玩宝物,绝不会出现丢失。” 卢永恒信誓旦旦的看着井上浩二说出这些话,怕还没有表达出自己的忠心,不免再次保证:“井上太君,要是我卢永恒办不好这件事,我项上人头不保,这样您放心了吧?” 两人相谈甚欢的离开包房,卢永恒看了一下时间,不好意思的说道:“井上大佐,我还有点事要办,现在就想离开百乐门,祝您今天在百乐门玩的尽兴开心。” “哈哈哈,卢先生不会又要密会董小姐吧?不过我提醒你,女人是好,可留恋女人过甚,恐怕就......。” “谢谢井上大佐友好警示,我会掌握分寸,那我就先走一步,咱们后见。” 卢永恒离开百乐门,乘车来到他为董珍珍购置的二层小楼,安排好四名保镖值夜,急匆匆的冲上二楼。 事过后慵懒躺在被窝里的卢永恒,身心疲累的很快进入梦乡,做着搜集从淞沪博物馆流出来的那些古董美梦。 他怎么都不会想到,会在睡梦中被淞沪那些汉奸谈虎色变的军情局魔鬼雷云峰,轻而易举的摸进屋,此时把他一个三连击就打得差点丢了性命。 雷云峰听完卢永恒所交代的这一切,对这个死心塌地投靠小鬼子,将国家珍宝出卖给井上浩二这个小鬼子,不仅愤怒地就要将他一掌拍死。 就在这时,负责在楼外监视的侯生和方世超,听到从里面传出一声尖利的枪声后,一直担心枪声会把附近巡逻的日伪军招引来。 枪响后的时间都过去了五分钟,可潜入进去的雷云峰和朱振声还没出来,侯生和方世超不仅心中紧张的密切注意,周围是否有可疑人出现。 雷云峰控制着自己愤怒情绪,为了摸清卢永恒是如何与那些倒卖古董的商人秘密取得联系,他再次对卢永恒进行更为细致的审讯。 他感觉到这次抓捕卢永恒的目的已经达到,本来不想马上解决掉这个投靠小鬼子的卖国贼,当他转身要出去的瞬间,发现卢永恒面现鄙夷之色,不禁再次揪起卢永恒。 “你这混蛋以为我会就这么轻易离开是吧?哼,你把我雷云峰想得也太简单了,告诉我,你是如何和井上浩二秘密交易,交易地点设在哪里?每次交易如何联络?快说。” 卢永恒看雷云峰要走,不仅对自己隐瞒的好多事没有说出来感到庆幸。 还没等他高兴起来,没想到转身要离开的雷云峰竟然返回身一把将他拽起来,声色俱厉的再次质问。 他做出一种非常委屈的样子说道:“雷爷,我真的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了您,要是您不相信,那就是逼我死啊。” “好,那我就成全你。”雷云峰说着突然再次给卢永恒来了个三连击,这次的三连击比上次要阴狠的多,直接把卢永恒打的差点喘不上气来一命呜呼。 “说还是不说?要是你还想领教第三次的三连击,我雷云峰并不是个吝啬的人,一定会叫你如愿以偿。” “我、我说,我说。”卢永恒此时被雷云峰的两个三连击,打的五脏六腑就像被搅成了肉渣,那种从来没有体现过的痛,要是他能活下来,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每每想起来都会浑身颤栗。 卢永恒为了活命,为了逃过雷云峰的第三次三连击,不敢撒谎,把他所知道的事,不敢截留的全部做了交代,就这样,他都怕雷云峰不相信的再给他来个三连击。 雷云峰从卢永恒嘴里,掏出这批从淞沪博物馆,流出来这些珍贵古董的来龙去脉,刚准备好好教训一顿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气绝身亡的卢永恒,突然听到楼外传来激烈的枪声。 他意识到董珍珍这臭女人开的那一枪,惊动了附近巡逻的日伪军,此时已经快速向这栋二层小楼冲过来。 楼外发生的枪战,一定是负责监视掩护的侯生和方世超,看到冲过来的日伪军,为了掩护才不得已开枪阻击。 朱振声从一楼冲上来,紧张的喊道:“雷组长,外面枪声这么激烈,一定是咱们的人跟日伪军干起来了,咱们还是抓紧时间撤吧。” 他急切的喊叫着将枪口对准卢永恒就要开枪,被雷云峰一把推开命令道:“卢永恒已经算是个死人,没必要浪费一颗子弹,马上按照我跟你说的线索,搜查这栋小楼,拿上缴获的东西跟我冲出去。” 从三条马路冲过来的三支日伪军巡逻队,突然遭到来之北海路六十六号小楼的火力阻击,冲在前面的日伪军中弹摔倒在地上。 后面的日伪军赶紧躲起来,与躲在前面二层小楼院子一侧的侯生和方世超,展开激烈的枪战。 雷云峰和朱振声从小楼冲出来,他对侯生等三位兄弟命令道:“我掩护你们马上撤出战斗,以最快的速度返回驻地。” “云掌柜,你是‘螳螂’锄奸小组组长,负有特殊任务,我们哪怕全部战死在这里,也要掩护你撤出这危险之地。”侯生急迫的边阻击扑上来的日伪军,边对身边的雷云峰大喊。 “候兄,你放心,只有你们快速撤离,我才能安全的离开这里,要是你不相信,明天你就会得到消息,我已经安全的撤回到新世纪大酒店。” “你、你这是对我们这次执行特殊任务,极大地不负责任,哪怕你说的天花乱坠,我们都不会撇下你撤出战斗。” “侯生,我以军情局‘螳螂’锄奸行动小组组长名义,命令你马上带领方世超、朱振声和那位陈邦书撤出战斗,否则我将以你违抗战地命令枪毙了你,快给我撤。” 侯生开枪击毙两个冒出来的小鬼子,趁机一把拉住雷运峰哭求道:“雷兄,我不能就这么撇下你带着弟兄们逃命,我做不到。” “要是想咱们五个兄弟全部死在这里,你就继续坚持,可你这种违抗上峰命令的做法,会害死我们所有人,你明不明白?都给我滚、滚滚滚。”雷云峰此时暴怒的吼道。 第202章 生死疑无路 “云掌柜,你一定要保证活着撤出去,你要是出事,我们很难完成这次潜入淞沪的任务,你知道吗?”侯生、方世超和朱振声三人流着眼泪喊道。 “请兄弟们放心,只要你们撤出,可能还没等你们返回驻地,我早就安全撤回到新世纪,快走。” 雷云峰集中火力掩护侯生、方世超和朱振声快速撤出战斗,当他发现撤出去的三个兄弟,在他手里的两支手枪火力掩护下,全部冲了出去,这才放下心来。 三支日伪军巡逻队发现在二层小楼阻击的抗日分子,只有两支手枪,火力明显减弱,一名鬼子少佐对三支巡逻队命令道:“快快的火力突击,一定要把这个抗日分子消灭。” 日伪军集中强大火力,交叉掩护的扑向雷云峰,雷云峰约摸着侯生他们已经安全撤离,此时撤出战斗应该不会给侯生三人带来危险。 他这才将手中两支枪里的子弹全部倾泻出去,子弹横扫着扑上来的日伪军,冲在前面的敌人纷纷中弹摔倒在地上。 雷云峰借助敌人火力暂时减弱的有利时机,突然腾跃着跳上二楼阳台,再次开枪阻击扑上来的日伪军。 他不敢恋战,一旦在周边巡逻的日伪军听到激烈枪声快速增援,把他包围在这栋二层小楼,到那时恐怕插翅难逃。 为了尽快撤出战斗,雷云峰冲进房间,从小楼后窗纵身跳到楼后面的马路,在五彩珠的加强下,就像一道快速飞出的利剑,以惊人的速度离开激战的那栋二层小楼。 在深夜奔跑在淞沪大街小巷的雷云峰,不时遇到日伪军的巡逻队,就在与迎面走来的巡逻队马上就要撞上的瞬间,他就像树林中的狡兔,几个弹跳就隐蔽进附近的楼房民宅之中,非常潇洒的甩掉出现的日伪军巡逻队。 就在雷云峰离开新世纪此时疯狂返回去的时刻,睡得迷迷糊糊的谷昱晖被尿憋醒,拉开灯揉着眼睛走进卫生间。 谷昱晖只从雷云峰出现在淞沪大小报纸,持枪杀害地下党重要人物的照片,当时愤怒地恨不得杀了这个给小鬼子当狗,刚结拜的兄弟云上峰都不解气。 后来听他阿姐谷艺馨给他透露,报纸上登载的照片,是阴险的久野俊男将军在有意陷害云上峰,他经过辨认照片上的细节,有了发现才知道是误会了这个失忆人云上峰。 他很快就对结拜的带头大哥云上峰的态度,有了很大改变,他这个淞沪闸北出名的逍遥大少,通过发生在雷云峰身上的几个事件,对雷云峰有了更新的认识。 在他现在看来,能引起淞沪日军淞沪警备司令部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的高度注意,结拜的带头大哥云上峰,绝不是等闲之辈。 谷昱晖从他重新定位云上峰那一刻起,好像就下决心一定要想办法保护他,绝不会叫这个身份可疑的重要人物有什么生命危险。 他从卫生间走出来,朦朦胧胧的走进套间,看雷云峰躺在被窝里还在睡觉,这才放心的返回外间屋。 就在他要摔躺到床上,好像感觉从套间的窗子刮进来一阵凉风,不仅咕噜道:“这个云老大,晚上睡觉都不知把窗子关好,要是半夜起风吹感冒了,那就倒霉了。” 谷昱晖转身再次走进套间,把窗子从里面插上,这才踏实的回到床上继续睡觉。 时间不长,脱离战斗场面的雷云峰返回新世纪,按照他离开的路线攀着落水管爬上三楼,他小心地移动身子靠近窗子,心想轻轻一推就能把窗子推开,从原路返回房间。 可他试探着推了几次,也没有推开窗子。 雷云峰马上意识到,一定是有人从里面把窗子插上,不然不会以他的力气推不开虚掩的窗户。 要是动用五彩珠的力量,就这么两扇窗子会在意念中击得粉碎。 可他不能这么做,哪怕会毫无声息的击碎窗扇跳进房间,可窗扇却不能通过五彩珠马上修复,天亮后谷昱晖一定会发现。 即使大意的谷昱晖没有发现,负责清理房间卫生的新世纪大酒店服务生也会发现。 一旦发现窗扇被击碎,潜入新世纪大酒店此时已经是三楼总管的刘三儿,马上会引起他的怀疑,立即向特高课报告。到那时,自己就是再怎么辩驳,也脱不了从窗子出进的嫌疑。 雷云峰被吊在三楼落水管这个位置上,上不成下不行。 他倒想从新世纪大门堂而皇之的走进大酒店,可这个时间段正好在城南方向发生枪战时间不长,一旦被潜伏在大酒店里的日伪特务发现他此时才回来,会不会引火烧身? 为了安全的返回房间,雷云峰必须从窗子进入大酒店,这是唯一不能引起潜伏特务以及其他人怀疑的线路。 新世纪大酒店的服务生非常敬业,雷云峰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将三层几个窗户都试过,没有一个窗扇没有从里面插上,想不破坏窗子进入房间,这条路不通。 雷云峰此时真是走投无路,因为他知道,要想不引起日伪特务机关的怀疑,他与这次城南半夜期间发生的枪击案无关,更不会与卢永恒的生与死牵扯到联系,他必须马上出现在房间。 这是他脱离嫌疑的唯一之路,不然后果将不堪设想。 就在雷云峰吊在三楼雨水管上下为难时,突然听到从四楼窗子传来低声呼唤:“雷大哥、雷大哥,我是谷艺馨,你能爬上四楼我这个窗子来吗?” 雷云峰突然被头顶上的呼叫,吓得差点失手从三楼摔下去,但他毕竟是一位在战场上与日军英勇奋战的抗日英雄。 更重要的是在被无厘头抓捕进军情局,经过考验秘派潜入淞沪执行特殊任务,一路上与日谍特务组织多次较量,不管从胆量还是应变能力,都有长足的进步。 他仰头往上看,看到与头顶上四楼窗户紧挨着靠右边的窗户,探出小半个身子的谷艺馨,正朝他招手。 雷云峰皱紧眉头犹豫的不知如何是好,要是不听从冒险解救他的谷艺馨的话,爬上四楼从窗子进入董事长房间,那他雷云峰总不能就这么一直吊在三楼落水管上吧? 要是听从谷艺馨的安排,是否会给她带来极大的危险? 第203章 床上的人是谁 谷艺馨看雷云峰迟疑的攀在落水管上一动不动,要是一般人持续这么长时间,早就支持不住从三楼撒手摔下去。 “雷大哥,快到我这里来,你要是再迟疑,恐怕会被人发现,到那时你我都会有危险,听话不要再犹豫了。” 雷云峰听谷艺馨趴在窗口紧张的低声呼叫,为了避免被人发现,他已无路可走,只有服从的快速朝谷艺馨趴在那个窗户攀过去。 谷艺馨看着雷云峰动作迅速的向她靠过来,心中紧张的就怕雷云峰一时脱手从高空坠落,不时的低声嘱托道:“慢点,千万要抓牢再移动身子。” 就在谷艺馨招呼雷云峰从窗子爬进他房间的紧张时刻,突然有人在外面敲门,吓得谷艺馨低声对雷云峰说道:“快、快点从窗子爬进来。” 雷云峰此时已经把拥有的五彩珠加强到逆天,整个人就像一支灵活的猿猴,随着谷艺馨声音颤抖低声紧张呼叫,整个人突然跃起,直接从窗子扑进房间。 谷艺馨想不到雷云峰以一种超乎常人的迅捷动作,突然扑进房间,本来想伸手拉一把,却被扑进来的雷云峰撞了个满怀。 要不是雷云峰及时制住扑进房间的力道,当即就会把谷艺馨扑倒在地上。 此时屋外的敲门声再次急迫的敲响,谷艺馨把雷云峰推进她的卧室,快速换穿上睡衣走出来,口气有些慵懒的问道:“谁呀?” “董事长,我是老徐,快开门。” 门被打开,一条黑影闪进房间,一把抓住谷艺馨的胳膊急促的说道:“艺馨同志,就在刚才,从城西南方向传来激烈的枪声,你说是不是住在咱们三楼谷晖子包间里的失忆人云上峰、也就是雷云峰潜出新世纪,带领军情局特工搞......。” “老徐,你怎么会这么紧张?难道你已经通过特殊渠道获取情报,在城西南发生的枪战,就是军情局在行动,可他们的行动目标又是谁呢?” “我没有接到内部隐蔽战线传来的情报,只是觉得这几天在淞沪发生的锄奸行动,都跟军情局‘螳螂’锄奸小组组长雷云峰有关系,此时住在咱们新世纪的失忆人云上峰,不就是雷云峰吗?难道说今天夜里的行动与他无关?” 徐正敏说着松开由于紧张紧紧抓住谷艺馨的胳膊,擦着满头大汗说道。 “老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经过内线传来的情报,这几次在淞沪所发生以‘雷云峰’名义出现的锄奸行动,与住在咱们这里的雷云峰没有一点关系,这你知道啊。” “不是我过于谨慎,我想提醒你艺馨同志,住在咱们这里的失忆人云上峰,你我都知道他就是‘螳螂’锄奸小组组长雷云峰,一旦他参与今天夜间这次在城西南发生的枪战,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应急准备。” 谷艺馨故作镇定的说道:“老徐,没必要这么草木皆兵吧?要真是住在咱们这里的雷云峰所为,那他怎么能掩人耳目的离开新世纪?” “艺馨同志,为了咱们这个地下党秘密联络站的安全,我现在必须马上潜入三楼谷晖子的包间,看雷云峰是否在房间里,不管他在不在,我们都要做好应急方案。” 徐正敏说着转身就往外走,吓得谷艺馨赶紧想拉住他不要这么做,可她还是晚了一步,老徐几步冲出房间,快速奔向三楼。 谷艺馨此时被老徐搞得措手不及,一旦老徐潜入三楼谷晖子的包间,发现雷云峰不在,老徐为了新世纪地下党联络站的安全,一定会提出叫她非常难以决断的下步行动方案。 她紧张的快速关上门并落了锁,摸黑走进卧室低声喊道:“雷大哥、雷大哥。” 此时冲下三楼的徐正敏,来到谷晖子的包间门前,掏出他特意备用的钥匙,轻轻地将钥匙插进锁眼,万分小心的打开门锁,推开门闪身摸进去。 蹑手蹑脚摸进套间的徐正敏,真希望雷云峰睡在床上,因为只要不是这个雷云峰出现在城西南枪战现场,那地下党新世纪这个秘密联络站,就会相对安全。 徐正敏是一个警惕性很高的地下工作者,虽然很清楚雷云峰是军情局‘螳螂’锄奸行动小组组长,潜入淞沪负有特殊任务,都是杀鬼子的抗日志士,但是他对这个组织的人还是存有戒心。 他手持匕首一步一步的摸向套间那张床,只要不惊动雷云峰实施反抗,他不会萌动杀了雷云峰的念头。 由于潜入房间怕惊动谷昱晖和可能睡在套间的雷云峰,徐正敏不敢打开房间里的灯,也没有找个手电来照亮,只凭对房间各种东西摆设位置的记忆,终于摸到床跟前。 徐正敏不知雷云峰是否睡在被窝里,一手持匕首,一手慢慢伸进被窝,可他并没有摸到被窝里有人,不仅猛地掀开被子想查看个究竟。 “谷晖子,你这混蛋为什么要掀我的被子,是不是又睡迷糊了下床梦游?” 猛地掀开被子的徐正敏,怎么都不会想到他摸了半个被窝都是空的,突然掀开被子会猛喳喳出现有人在床上说话,这个说话的人到底躺在床的什么位置,为什么没有摸到他? 徐正敏被床上这个人这么一咋呼,吓得不敢作声,蹲在床边等床上的人自己拉上被子盖在身上,听到慢慢传出呼噜声,这才极为小心的退出房间。 他满头大汗的返回到四楼,再次敲开董事长的门,闪身进去低声说道:“艺馨同志,还好,雷云峰没有离开新世纪,此时正在床上睡觉。” “啊?雷云峰此时正在床上睡觉?你看清楚就是雷云峰吗?”谷艺馨听徐正敏说雷云峰正在三楼包间套房里的床上睡觉,感到不可思议的反问道。 她怎么会相信雷云峰会在床上睡觉?因为此时的雷云峰就躲在她的卧室,根本就没机会返回三楼谷晖子的包间。 “艺馨同志,难道你不相信?” “相信,你已经潜入进去亲眼看到雷云峰睡在床上,我还有什么不相信的?既然是一场虚惊,那我们就放心了。老徐,赶紧睡一会儿,马上就要天亮。” 徐正敏感觉谷艺馨今天说话有些语无伦次,可他又找不到任何疑点。 听董事长如此说,不免回应道:“如果床上睡得那人不是雷云峰,那又能是谁呢?” 第204章 机密泄露 谷艺馨看着离开房间的徐正敏背影,不仅对他刚才的反问更加疑惑,那就是此时躺在套间雷云峰床上的这个人到底是谁?难道从窗子进来的这个人不是雷云峰? 她想到这里顿时浑身紧张的有些发抖,一旦进来的这个人不是雷云峰,而是日伪特务布下的局,不但她的身份暴露,就连两次走进房间的徐正敏也会暴露。 要是她两人都暴露,那么地下党设在新世纪这个极为隐秘的联络站,因为她谷艺馨的大意,就会给组织带来不可弥补的重大损失。 为了摸清从窗子进来的这个人到底是谁,同时也为防范不测,谷艺馨脚步很轻的走到办公桌跟前,取出放在最隐秘处的手枪,推弹上膛摸向卧室。 谷艺馨看到站在卧室里的黑影,突然端枪指着他低声喝道:“你到底是谁?如果你不说清楚,我马上开枪杀了你。” “艺馨,我是雷云峰,不要这么紧张,快把枪放下,一旦擦枪走火,不但你和徐正敏的身份会暴露,就连你们地下党新世纪联络站也会暴露,难道你想要这样的结果吗?” “你不是雷云峰,此时的雷云峰也就是失忆人云上峰,正睡在三楼谷晖子包房套间的床上,为了不引起误会,我希望你说实话。” “艺馨,一年前你在多伦多路带队游行,遭到军宪警抓捕,是我雷云峰冒险把你从包围的军宪警中救出来,为了掩护你撤离,我开枪阻击追击的日伪军。 我中弹被送进医院抢救,因我当时重度昏迷,医院的医生没有诊断出我还有生命体征,下定义我已死亡,后来被伪军抬上车拉到西郊扔进乱坟岗,要不是我命大醒过来返回部队,你我可能永远都不会再相见。” 谷艺馨听站在卧室里的黑影,把那次她遇险被救的细节说的这么详细,她这次才真正确定失忆人云上峰,就是军情局‘螳螂’锄奸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 她不禁激动地冲向黑影里的雷云峰,紧紧搂抱住流着眼泪激动地说道:“雷大哥,是你救了我,可你既然住进新世纪,为什么不与我相认?” “艺馨,为了我的绝密身份,为了你和你新世纪地下党这个联络站的安全,我只有几次在你与我相认时故意.......。” “雷大哥,你、你知道我亲眼看到你被当成死人抬上车拉到西郊,后来我一个人到西郊乱坟岗找你,却没有找到你的尸体,心里有多绝望吗?” “艺馨,现在不是说这话的时候,我必须马上离开你的房间,不然会给你带来难以洗脱的毁誉,很有可能会给你和你的组织带来极大地危险。” “你现在还不能出去,要是你就是要离开也要等到天亮大大方方的走出去,就是有人问起来,也可以以各种理由来搪塞,你说呢雷大哥?” 雷云峰觉得谷艺馨说的有道理,一旦现在走出董事长的办公室兼卧室,被潜伏在新世纪大酒店里的日伪特务发现,或者被地下党新世纪联络站的二号人物徐正敏发现,对他俩都存在着危险和说不清的尴尬。 就在两人十分纠结为难时,床头上的电话突然响起。 谷艺馨和雷云峰两人在黑影里,几乎同时看向床头柜上的电话。 “接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请艺馨放心,一旦出现问题,我雷云峰哪怕豁出这条性命,也会保住你的清誉,要是出现危险,我也绝不会叫任何人伤到你。” 谷艺馨非常感动的说道:“雷大哥,我会跟你一起面对荣辱生死,只要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她静下心来,坚定地走到电话跟前,拿起电话声音慵懒的问道:“我是谷艺馨,请问您找谁?” “阿姐,我是谷晖子。” “你这混蛋现在为什么要打电话给我?到底找我有什么事,要是没有事就把电话给我挂了。” “阿姐,你和云大哥在一起是吧?为了你和云大哥的声誉和安全,你叫云大哥从四楼窗子再钻出来,我在三楼窗口接他,时间要快。” 谷艺馨没想到谷晖子怎么会知道的这么详细,不仅捂住话筒对雷云峰说道:“雷大哥,我那捣蛋的阿弟谷晖子好像把今天你和我的事都知道了,现在叫你从窗子出去,他在三楼窗口接你,你看怎么办?” “既然谷晖子已经知道你我之间这么多事,我觉得再对他隐瞒已经毫无意义,不过我的身份可以告诉他,你和你的新世纪地下党联络站,千万不要暴露,请你切记。” 雷云峰说完,快速走出卧室,身子一闪从窗子到了外面,很快就在三楼被早就等在窗口的谷昱晖接住,两人进入房间关上窗,大口喘着粗气。 谷昱晖突然一拳打在雷云峰胸口上,压低声音却声嘶力竭的吼道:“云上峰,你原来不姓云,而是姓雷,你也没有失忆,你故意接近我们三大少,就是想借机潜伏在新世纪,好跟我阿姐秘密相约,你真是个混蛋。” 雷云峰没想到谷昱晖知道这么多,听这小子歇斯底里咬着牙根恶骂,他并没有解释,更没有反驳。 “你说话呀?怎么理亏哑巴啦?我要是猜的不错,你就是军情局‘螳螂’锄奸小组组长雷云峰,咱们第一次见面,你以最快速的手段打趴下我们三大少,用的就是三连击,我说的没错吧?” 谷昱晖一时愤怒的不等雷云峰说话,一把揪住雷云峰的衣领低声问道:“你今天十一点十五分从三楼窗子出去,隐秘的滑到一楼,然后带着你的锄奸小组在城西南实施行动,与日伪军遭遇,发生激战的就是你们是吧?” “是我怎样,不是我又怎样?” “哈、哈哈哈,雷云峰,我还以为你是一个顶天立地的抗日英雄,原来是个敢做不敢当的无赖,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把你所有的事给我说明白,明天我就把知道你和我阿姐的所有事全说出来,看咱俩谁狠。” “谷昱晖,我承认你所说的一切,可你知不知道你所掌握的这些,我为了自身和组织安全,完全可以杀你灭口,难道你一点都没听说军情局的手段吗?” 雷云峰说着突然出手,紧紧扣住谷昱晖的脖子,吓得谷昱晖挣扎着嘶喊。 第205章 激发血性 雷云峰扣住谷昱晖的脖子,态度阴冷一字一顿的说道:“谷昱晖,你从现在给我听好了,要是你敢对第二人泄露一丝口风暴露我的身份,我会杀了你和阿姐,以及你身边所有与你有联系的人,这就是军情局的手段,你信吗?” 被扣住脖子的谷昱晖,现在才看清雷云峰阴森狠辣的嘴脸,也领教了军情局特务手段,但他对此时的军情局共同抗日杀鬼子,还是颇为赞赏。 尤其是雷云峰带领‘螳螂’锄奸小组潜入淞沪,在短短几天,就除掉了几个罪大恶极的汉奸、叛徒,可这个假扮失忆的云上峰,给别人的感觉就是一个真失忆的神秘人。 谷昱晖被雷云峰扣住脖子喘不上气来,挣扎着不停地点头,意思是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了,先松开手叫我说句话好不好? 雷云峰松开谷昱晖,又把他一把揪起来甩在沙发上,摔得谷昱晖疼的龇牙咧嘴,却不敢闹出声音来。 他看着蹲在跟前的雷云峰凄苦的说道:“雷大哥,看在你与我阿姐相好的份上,你就饶了我吧。” ‘啪啪’两巴掌抽在谷晖子的脸上,雷云峰咬牙切齿的骂道:“你这王八蛋,遭叽我也就算了,为什么连你阿姐都不放过?我告诉你,你要再在我面前说你姐坏话,你死定了。” 雷云峰一把又把摔躺在沙发上的谷昱晖揪起来,指着他鼻子严厉的说道:“谷昱晖,我警告你,今天你夜间发现我以及看到我与你阿姐的任何事,必须给我乱在肚子里。” “是、是是,我知道。” “还有就是我还是失忆人云上峰,要是能在崔浩和孔祥或者其他人跟前,敢说出我的真实身份,你要知道下场会多残忍,明白吗?” “云老大,我可是你的结拜兄弟,就是我有错,也应该网开一面以观后效吧?怎么上来就下狠手,要是你真把我打死了,以后你再有事谁来帮你?” “谢谢,谢谢你冒充我钻进我的被窝,将摸进来的徐经理糊弄过去,可你这混蛋为什么要把窗子从里面插上,如果你不多事我能这么狼狈吗?” “啊?这些你都知道啊云老大?听你说的这么清楚,好像这事是你干的,我太崇拜你了。” 雷云峰被谷昱晖这么一说差点没憋住笑,一把推开他低声吼道:“你现在就像一个士兵一样给我站好,听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要是你以后不按照我对你说的做,后果......。” “云老大,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兵,你指到东我绝不敢跑到西,你说撵鸭我绝不敢撵鸡,反正你说什么我就听什么,这样总可以了吧?” 雷云峰态度狠厉的给谷昱晖上了一课,谷昱晖听到最后,挺直腰杆两腿并拢的喊道: “报告云老大,我都记住了,你放心,我们三大少在你的带领下,一定把私人侦探社办好,成为你的左膀右臂,咱们一起杀鬼子。” 天亮了,谷昱晖早早就起来洗刷,一改以前的慵懒散漫。 他小心的看着雷云峰问道:“云老大,我们私人侦探社最近的任务,是跟踪百乐门舞后周燕妮和新世纪三楼主管刘三儿是吧?如果他们有行动,我们就抓了他们交给你。” “你怎么这么笨,是跟踪监视,宁肯跟丢也不能打草惊蛇,更不是叫你们对他俩采取行动。再说就你们现在那点手段,恐怕还不是他俩的对手,记住,一定要注意保护自己。” “是云老大,只要有你随时跟在屁股后面指点我们,你放心,用不了多少时日,我们三大少保证会成为一名真正的抗日战士。” 两人正说着,孔祥和崔浩推门进来,当发现谷昱晖的脸上还有隐隐显现出来的指痕,崔浩不仅开玩笑的问道:“谷晖子,你这脸上挨了几巴掌,怎么到现在还有指印?” 孔祥不甘落后的嘲笑道:“我看一定是谷晖子昨天夜里跟哪个女人鬼混,临走耍赖不给钱,被人家给打了,哈哈哈。” 崔浩听孔祥提到昨天夜里,不仅看着雷云峰问道:“云老大,你们听没听到昨天夜里在城南发生激烈的枪声?我想一定是军情局‘螳螂’锄奸小组又干了一大票。” 雷云峰傻呵呵的笑说道:“我睡得死沉,就是听到枪声可能也是在梦中,不知谷晖子听到了没有。” “我?我睡得比死猪还死,根本就没听到枪声。”谷晖子狡黠的看着雷云峰摇头说道。 崔浩和孔祥怎么看怎么觉得谷昱晖今天跟以往不一样,不仅笑问道:“谷晖子,是不是跟着云老大睡,学了不少东西?怎么今天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就像变了性似的。” “不要胡说八道,我谷昱晖也是上过大学的人,礼义廉耻还是知道,再说我们如此有文化又年轻,总不能成天啃老的逍遥吧?国难当头还是应该干点正事。” “哈哈,谷昱晖,你今天说这话倒像是抗日分子的腔调,不会昨天你在梦里参加了城南军情局锄奸行动吧?”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反正我不会再过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浪荡大少生活,人总要有点血性,要不跟吃饱长膘等待宰杀的猪有什么两样?” 谷昱晖经过雷云峰的现身说教,明白了作为华夏子孙,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的道理。 四个拜把子兄弟在房间里越说越严肃,没有人像以前那样吊儿郎当的满嘴跑舌头没有正经话。 雷云峰没想到这三大少的思想转变这么快,在接下来的话题完全是抨击社会诟病,控诉沦陷区日伪军的暴虐和欺凌行径。 说到情绪激动时,竟然握拳信誓旦旦的要参加抗日组织杀鬼子。 难道这就是华夏子女的血性? 雷云峰感觉三大少的本质已经触摸到,那就是他们吊儿郎当的外表,并没有将自己深压在心底的阳刚之气给彻底废弃,只要激发起来,他们一定是插进沦陷区敌人心脏的尖刀。 他看着三大少启发式的说道:“我听你们说成立了一个私人侦探社,这是件好事,不知道你们的宗旨是什么,要是没有事干,不然咱们就找点事试试手,你们看怎么样?” “好啊,既然云老大也赞成咱们成立私人侦探社,那就推举云老大为咱们的社长,以后所有行动都听云老大安排,要是你们两人没有意见,那就举手通过。” 崔浩说着举起手,看着孔祥和谷昱晖催促道:“你们两个人是怎么回事?不是当时都说好了吗?为什么不举手?” 孔祥一把拉下崔浩举起的手笑骂道:“你真混,当时咱们三大少既然都说好了由云老大带头,你怎么还要多此一举的来这一手?” 第206章 惊动梅机关 雷云峰在三大少的一力推崇下,答应暂时担任私人侦探社社长,给三大少下达第一个侦探任务,就是密切跟踪百乐门舞后周燕妮和新世纪三楼主管刘三儿。 跟踪监视这两人,表面看起来只是为了替雷云峰报私仇。 实际这是雷云峰通过跟踪监视这两个人,一是摸清周燕妮的身份,二是通过跟踪刘三儿,以求发现与他秘密接触的都是什么人。 三大少欣然领命,并作了明确分工。 再说今天午夜在城南区发生激烈的枪战,虽然持续时间不长就结束战斗,然而带队包围卢永恒二层小楼的巡逻队少佐野口胜之助,等小楼里的枪声消失,马上命令冲进去严密搜查。 冲上二楼的野口胜之助少佐,发现董珍珍被一刀刺喉取了性命。 瘫倒在床跟前的卢永恒,有气无力的喊道:“太君,快救我。” “你的什么的干活,为什么会遭到刺杀,快快的说。” “太君、我是淞沪典当协会会长卢永恒,正在睡觉时,谁知军情局特务潜入家中,杀了我妻子还把我差点打死,请、请帮我接通电话,我要向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大佐报告。” 野口胜之助少佐听卢永恒费尽力气,喊出要给梅机关长井上浩二打电话,不知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但也不敢怠慢,马上将床头柜上的电话拿到卢永恒身边。 他替卢永恒拨通梅机关的电话,毕恭毕敬的说道:“我是在城西负责巡逻的野口胜之助少佐,现在有一位叫卢永恒的支那人要亲自跟井上浩二大佐通电话,拜托您......。” “混蛋,井上大佐刚刚入睡,你的现在把他打搅,死啦死啦地。”对方说着就要扣下电话。 卢永恒听到对方接电话的小鬼子态度恶劣,怕他扣了电话,猛地聚集最大的力气,一把抢过电话喊道:“我是卢永恒,请您马上找到机关长井上大佐,我有重要情报报告。” “纳尼?你的是卢永恒会长?有什么重要情报可以告诉我,由我来转告好吗?” “您是浅野未吉副官是吧?我、我在家中遭到军情局潜入淞沪‘螳螂’锄奸行动小组袭击,太君悬赏抓捕的锄奸小组组长雷云峰,就是他亲自带人杀进我家,请机关长......。” 浅野未吉听卢永恒所说,吓得他哪敢将这种大事隐瞒不报?马上对卢永恒说道:“卢先生,请你稍候,我马上向井上浩二大佐报告。” 睡眠本来就不好的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大佐,被敲门直接走进来的浅野未吉惊醒。 他愤怒地坐起来拉开灯面色狠厉的吼道:“混蛋,你的不知道我刚刚的睡下吗?为什么还要闯进来。” “报告大佐阁下,卢永恒电话报告,他在家里遭到军情局‘螳螂’锄奸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刺杀,此时不知伤势如何,打来电话说有重要情报报告。” 井上浩二听说这个最近几天在淞沪,搞出多处锄奸案件的雷云峰,突然出现在城南区,那在十几分钟前听到城南区传来的激烈枪声,难道、难道......。 他不知卢永恒此时伤势如何,一旦这家伙坚持不住一命呜呼,那从淞沪博物馆流出的那些珍贵古董,就会失去线索,这对他来说,可是一个极大的损失。 浅野未吉看井上大佐快速穿上衣服,冲到外间办公室,马上跟了出去。 井上浩二抓起电话喊道:“卢先生、你现在在哪里,还活着吗?” “报告井上大佐,这位卢先生看不出来有枪伤和外伤,但是虚弱的好像有生命危险,此时已经昏迷过去,请大佐阁下训示,我的应该怎么办。” “你的是巡逻队野口胜之助少佐?” “哈依,请大佐阁下训示。” “我命令你马上将卢永恒送到医院实施紧急抢救,我的马上赶到医院,另外派部队包围卢永恒的那栋小楼,不得任何人进入,擅自闯入者杀无赦。” 井上浩二大佐带着副官浅野未吉中佐,在前面一辆三轮摩托开路,乘坐着轿车直奔医院。 车刚停下,井上浩二大佐就跳下车,在几名军官护卫下,直接奔上三楼院长办公室。 梁院长今天值夜班,眼看就要到了交接班时间,他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刚准备走出办公室再巡视一遍病房,却被突然推门闯进来的井上浩二堵在门口。 “梁院长,刚才送来的淞沪典当协会会长卢永恒先生,现在抢救的怎么样?” “井上大佐,我没有听说有位卢永恒先生被送到我医院抢救,您突然造访又问及这个卢先生,我确实一无所知,要不我打电话问一下,是否.......。” “好、很好,你的马上落实,一旦卢永恒被送到你的医院抢救,你的一定要救活他,否则你和你的医院会有很大的麻烦,梁院长的明白?” “请井上大佐放心,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们都会将这位病人救活。” 梁院长说着抓起电话,拨通后问道:“急诊值班室吗?我是梁思凯,刚才有没有送来一位危重病人,是否进行紧急抢救?” “梁院长,刚才确实送进来一位危重病人,已经送进手术室实施抢救,不知梁院长所说的这位危重病人是男是女,得的是什么重病,如果需要,我一定认真落实。” 井上浩二听话筒里说刚才送进来一位危重病人,已经送进手术室实施紧急抢救,不仅武断的扣下电话对梁思凯说道:“梁院长,我所说的危重病人可能已经在实施抢救,你的马上带我到手术室,我要亲眼看到卢先生抢救过来。” 梁思凯院长在井上浩二的拉拽下,快步走到二层手术室,看到手术室门口站着几个布衣男女老少几个人,不仅皱眉问道:“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井上浩二看手术室门口站着接近十个支那百姓,不仅对身边跟随的宪兵命令道:“把他们统统的赶走,不得在手术外喧嚣。” “太君,我们送来的危重病人正在紧急抢救,我们不能离开这里呀,一旦需要,我们不在跟前,恐怕连最后一面都看不到了。”被宪兵持枪驱离的百姓苦苦哀求道。 第207章 医院惨案 梁思成院长看到几个百姓苦苦求告,马上意识到现在在手术室抢救的,一定不是井上浩二说的那个危重病人。 他笑脸看着井上浩二说道:“井上大佐,我想手术室里面抢救的人,应该不是您说的那位重要人物。” “纳尼?我的那位卢先生难道还没有送到你的医院?” 站在一边的副官浅野未吉中佐,一把揪住站在手术室门口的一位老人,态度狠厉的的吼道:“里面抢救的到底是什么人?” “太君,是我家儿媳难产,大人孩子非常危险,刚送进医院抢救。” “混蛋,卢永恒为什么还没有送到医院实施紧急抢救,野口胜之助少佐死啦死啦地。”井上浩二怒吼着猛地转身,对浅野未吉命令道:“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卢永恒。” 就在井上浩二为卢永恒的生死心中焦躁不安时,突然听到楼梯口野蛮吼叫着抬上来一个人。 冲在前面的正是负责城南区、巡逻的日军宪兵队少佐野口胜之助,当他看到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大佐站在手术室门口,不仅快跑几步立正报告:“报告大佐阁下,卢永恒已经被抬到这里。” “他的是死是活?”井上浩二嘶喊着冲到担架前,看到躺在担架上的卢永恒脸色惨白奄奄一息,他紧张的呼喊道:“卢先生,你的一定要坚持住,马上就会对你实施抢救。” 他喊叫着转身冲到梁思凯院长跟前,声色俱厉的命令道:“梁院长,我的危重病人已经带到这里,你的马上组织最优秀的医疗专家,一定要救活卢先生。” 梁思凯院长听井上浩二如此粗暴的给他下命令,不仅为难的说道:“井上大佐,现在值夜班的外科医生正在抢救难产的一对母子,手术室暂时还不能腾出来,现在只有等......。” “混蛋,一对母子的安危岂能跟我的这位卢先生的生命相提并论?我命令你,马上将正在手术室抢救的难产女人给我赶出来,以最快的速度抢救卢先生。” “大佐阁下,此时在手术室里抢救的可是一对母子,一旦现在终止实施手术抢救,那这一对母子就会非常危险。” “梁思凯院长,我的命令难道你没有听明白?那你就不要怪我不讲道义。” 井上浩二对身边的副官浅野未吉命令道:“带上几名宪兵,将正在手术室抢救的孕妇给我拖出来,马上抢救卢永恒,快快的。” 浅野未吉接到命令,挥手对几名宪兵喊道:“冲进手术室,将里面的孕妇赶出来,马上对手术室门口戒严,任何人不得靠近。” 几个宪兵如狼似虎的冲进手术室,站在手术室门口的孕妇家属,看小鬼子残暴的将正在抢救的孕妇就要赶出来,不仅义愤填膺的大喊道: “你们还是人吗?里面抢救的可是两条人命啊,要是有个好歹,我们就跟你们拼命。” 此时正在手术室给孕妇进行接生手术的医护人员,紧张的实施急救。 突然手术室的门被撞开,冲进来几个荷枪实弹的宪兵,将正在给孕妇做手术的医护人员驱离,抬起手术台上的孕妇,也不给遮羞,就这么抬出手术室扔在走廊。 梁思凯院长被小鬼子的暴行所激怒,他指着井上浩二喊道:“井上大佐,这可是两条人命啊,你为什么要这么野蛮,难道你都没有生育的母亲姊妹吗?” “梁思凯,我命令你马上救活卢永恒,要是因为你和你的医院医护人员不及时抢救,导致卢永恒死亡,我会将医院的所有人统统抓起来,死啦死啦的。” 站在手术室门口的孕妇家属,看到因为难产正在手术室手术的孕妇,被强行抬出来扔在走廊,一个个愤怒至极的冲向小鬼子,一场刺刀见血的残忍场面顿时就要发生。 就在这时,潜伏在医院里的地下党成员罗娜,冲上来堵住扑向小鬼子的孕妇家属。 她声泪俱下的看着躺在走廊地上的孕妇,对家属劝说道:“大家不要冲动,现在最重要的是马上继续给孕妇做手术,不然大人孩子都会保不住。” 已经被怒火燃烧失去理智的孕妇家属,岂能被罗娜一个女护士阻挡的住?拼了命的扑向井上浩二。 几个持枪宪兵扣动扳机,突然爆裂出来的尖利枪声,将沉寂在黎明时的医院所有人惊醒。 倒在血泊里的三名孕妇家属,捂住伤口破口大骂:“王八蛋,你们这群畜生,要杀就把我们都杀了吧。” 站在井上浩二身边的副官浅野未吉,看着躺在走廊地上的孕妇,竟然抽出指挥刀狠狠地扎进孕妇的肚子。 一声凄厉的惨叫,孕妇双手紧紧抓住插进肚子里的指挥刀,用尽最后的力气想保住即将出生的孩子。 一尸两命顿时命绝,就这样被比畜牲还要残忍地刽子手给屠杀。 鬼子的兽行激起在场医护人员和住院病友和家属的极度愤慨,他们此时已经豁出一切,面对持枪的小鬼子,疯狂的扑上去。 枪声再次响起,又有几名扑上来的人被子弹击中。 梁思凯院长被小鬼子的暴行所激怒,本想痛斥井上浩二,可他知道在敌人的枪口屠刀下,一味地蛮干会带来更大的伤亡。 他对愤怒至极的外科医生,也就是军情局潜伏在医院的特工翟忠福喊道:“翟医生,以最快的速度马上对孕妇和被枪击受伤的人员进行紧急抢救。” 被小鬼子兽行所激怒的医院各种人等,在罗娜的劝导下,只有瞪着愤怒地眼神,死死盯着这次指挥造成医院流血惨案的井上浩二,恨不得生撕活剥了这个畜牲。 浅野未吉指挥着宪兵将已经奄奄一息的卢永恒抬进手术室,手提指挥刀逼迫医护人员马上对卢永恒实施抢救。 此时被城南传来激烈枪声惊醒的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拉亮灯抓起电话,拨通后刚要问话,加藤中佐敲门闯进来,口气紧张的报告。 “加藤君,你说在城南区发生枪战,与梅机关有关系?快快的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将军阁下,刚从宪兵队传来消息,执行城南巡逻任务的少佐野口胜之助小队长,听到附近一栋二层小楼传出一声枪响,马上带领三支巡逻队包围小楼。” “不要过程,快说结果。”久野俊男将军此时对城南发生的激烈枪战,有一种叫他心惊胆战的感觉,不仅非常不耐的说道。 第208章 刀下救人 “哈依,结果是军情局‘螳螂’锄奸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带领人员潜入淞沪典当协会会长卢永恒外房董珍珍家里,以匕首为武器杀了董珍珍,卢永恒遭到多次三连击,此时被送到医院实施紧急抢救。” “又是雷云峰,你的消息可靠吗?梅机关有没有行动?”久野俊男瞪着鹰一样眼神盯着加藤中佐急切问道。 “报告将军,梅机关长井上大佐,不知为什么会对这个卢永恒如此关心,亲自带着副官浅野未吉和宪兵赶到医院,听说梅机关在医院开枪杀人,造成医院混乱,此时不知......。” “混蛋,井上浩二这头蠢猪,警备司令部长官柳川平助将军为了维持淞沪治安,与军政工商各界亲善,其目的就是树立大东亚模范东方之城,可被这个混蛋搞得一塌糊涂。” 久野俊男边愤怒地大骂井上浩二愚蠢,边穿好衣服。 他挥手对加藤命令道:“叫上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马上赶到医院,我可不想因为井上浩二这混蛋的鲁莽,遭至柳川平助将军的严厉训斥。” 很快赶到医院的久野俊男,看到手术室门口血迹斑斑,地上还有几粒弹壳,不仅皱眉看着梅机关长井上浩二。 “井上君,你怎么会出现在医院,不知你的在处理什么重要案件。” “久野将军,没想到我梅机关办案,竟然惊动了您这位特高课将军,实在抱歉,至于我要办的案件,暂时处于机密,请恕我不能奉告,请原谅。” “井上君,难道卢永恒就是你最大的机密?不知他的生死与你有多大关系,为什么为一个支那淞沪典当协会会长,你竟然会在医院开枪滥杀无辜?” “哈哈哈,久野将军如此说,是指责我手段残忍是吧?那我请问将军阁下,您在吴淞口指挥宪兵枪杀一百多支那军人俘虏,我可以认为您是在亲善吗?” 井上浩二好像根本就没把眼前这位特高课将军放在眼里,言语讥讽针锋相对的回敬道。 梅机关和特高课隶属于不同的日军本部指挥机关,在淞沪因为所执行的任务不同,所以相互间对某个案子的认识也不尽相同,慢慢演变成同室操戈的蠢行。 久野俊男将军忍住心中极为不快的问道:“井上君,如果你能将卢永恒的案子交给我来处理,我想对下步如何抓捕军情局潜入淞沪‘螳螂’锄奸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会......。” “不劳久野将军费心,卢永恒的案子我会尽力而为,区区一个雷云峰,就把淞沪搞得如此草木皆兵,这有损我大日本帝国皇军的声誉,难道将军阁下不这么认为?” 井上浩二不是个傻蛋,现在卢永恒在他手里,就等于掌握了淞沪私下贩卖走私文物的整个市场,一旦交给特高课,那他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既然井上君如此说,那我特高课也爱莫能助,但愿你能先于我抓捕到雷云峰,我静候佳音。” 久野俊男愤怒地转身离去,隐约听到身后的井上浩二鄙视的轻哼了一声。 卢永恒这个投靠小鬼子的汉奸,被雷云峰两次三连击打得生命垂危奄奄一息。 虽然被强行送进手术室,在鬼子的枪口下,医护人员不得不把卢永恒作为救死扶伤的一位病人进行抢救,可命短的卢永恒此时只有出的气,一旦哪口气接不上,就会立马死翘翘。 在手术实施中监视的浅野未吉副官,看卢永恒在生死边缘挣扎,怕一旦这家伙突然翘辫子死亡,无法向井上大佐交代,不得不快步走出手术室。 “报告大佐阁下,卢永恒被雷云峰连续的三连击,打得已经生命垂危,医生经过抢救恐怕也无济于事,您看......。” 卢永恒对井上浩二来説就是一座金矿,这个人可不能死,一旦这混蛋翘辫子,他所掌握淞沪黑市上的古玩交易线索就会彻底断线,就连从博物馆流出的古董都会不知去向。 “井上大佐,您看是否......。” “必须救活卢永恒,否则参加救治的所有人都死啦死啦地。”井上浩二一把揪住梁思凯的衣领,愤怒地吼道:“你一定要救活卢永恒,一旦他死在你的医院,你知道后果吗?” “井上大佐,生死凭天命,卢永恒是否能救活那要看他的造化,如果他必死无疑,恐怕医术再高超的专家,也难以从鬼门关把他解救回来。” “你、你这是在推责,现在你的马上进入手术室,一定要将卢永恒给抢救过来,拜托了。”井上浩二看高压也没有镇住梁思凯院长,不仅放下身姿恳求道。 梁思凯院长被逼无奈,与井上浩二和浅野未吉走进手术室,看到医护人员正在全力以赴的抢救濒临死亡的卢永恒。 他走到手术台仔细检查,摇头对井上浩二说道:“井上大佐,卢永恒死定了,最多再能坚持半个小时就会死亡。” “梁院长,我听说军情局淞沪情报战的一个特务投靠特高课,被雷云峰抓捕对他采取三连击手段,当时并没有死亡,跟卢永恒抬到医院的情况一样,不知特高课是如何从这个叛徒刘会昌嘴里,套取临死前的情报?” “这个、这个.......。” “快说,你要是不如实说出来,我现在就杀了你。”浅野未吉手持指挥刀架在梁思凯院长的脖子上大吼道。 “请浅野君把刀放下,我相信梁院长一定会配合,那么梁院长看在你我之间的私交还算甚密,是否可以赐教?” “我可以告诉井上大佐,特高课送进医院的那个刘会昌,跟此时卢永恒所受的伤基本一样,当时为了取得刘会昌最后的口供,久野俊男将军强迫我给刘会昌注射强心剂,但是效果并不太好,而且这是置于刘会昌死亡的时间提前。” “梁院长的什么意思,我可听说刘会昌被你注射强心剂,在临死前交代了重要情报,我希望您也能帮我。” “既然井上大佐如此逼我,我首先声明在先,卢永恒现在已经处于死亡边缘,一旦对他注射强心剂,恐怕会坚持不住当时死亡,届时还请......。” “请梁院长放心,只要您配合抢救卢永恒,哪怕他注射强心剂马上死亡,我都不会追究你和医院任何人的责任。” 梁思凯院长拿起一支针剂,熟练地吸进针管,麻利的注射在卢永恒身上,不到一分钟,卢永恒突然睁开眼,瞪着一双乞命的眼神盯着井上浩二,嘴张着好像要说话。 第209章 猪狗不如 井上浩二看卢永恒突然活过来,大喜过望的靠到手术台前,紧紧抓住卢永恒的手说道:“卢先生,快告诉我你的所有秘密,只要你能说出来,我保证能救活你。” “我、我不想死,我要、要......。” 卢永恒看着井上浩二突然身子就要坐起来,可他上半身刚离开手术台不到十公分,‘噗’的喷出一口带着血渣的污血,直接喷了俯身靠近他的井上浩二一脸。 喷出污血的卢永恒身子沉重的摔跌在手术台上,瞪着一双死牛眼盯着上方,那种眼神是一种不甘,但此时谁也读不懂卢永恒临死前,到底还有什么不甘和未了的心愿。 “卢先生、卢先生,你这混蛋快告诉我你的所有秘密,不然我杀了你、不,杀了你全家。” 井上浩二声嘶力竭的在手术室喊叫,实施抢救卢永恒的医护人员,鄙视的看着可怜的井上浩二,快步离开手术室。 无功而返的井上浩二,后悔当初为什么不与特高课久野俊男合作,共同抢救卢永恒,要是提前给他注射强心剂,说不准就会延续他晚一点死亡,从中套取重要情报。 此时坐在办公室里的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回想起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在医院里对他的粗鲁和不屑,不仅心中愤怒的拿起电话。 “将军阁下,我是久野俊男,有要事向您报告,希望能得到您的支持。” “久野君,难道你已经发现军情局派往淞沪,‘螳螂’锄奸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的潜伏之地?”淞沪日军警备司令柳川平助中将口气欢愉的问道。 “不、不不,暂时还没有锁定雷云峰等人所潜伏的位置,但是已基本锁定嫌疑人,但还需要进一步侦查。” 久野俊男不等司令官接话继续说道:“司令官阁下,我刚从医院回来,有件事我觉得必须向您汇报,因为这件事很有可能会牵扯到雷云峰的行踪,所以想请您......。” “嗯?竟有此事?你的快说。” 久野俊男将在医院与梅机关长井上浩二的不快,尽量往自己有利的方面说。 他最后说道:“将军阁下,我认为梅机关长井上君处事放肆野蛮,不利于治理淞沪的政治、军事和经济等方面的亲善,很值得您对他加以管束。” 电话对方沉吟片刻说道:“久野君,井上大佐做事虽然目空一切,但是他在领导七十六号特工总部的工作上,还是卓有成效,就连本部军方和内阁都颇为赞赏。” “司令官阁下,这次井上君闯进医院,开枪射杀多名支那人,所造成的惨案引起医院医护人员和病员以及家属极度愤怒。 一旦见诸报端,舆论风起,恐怕我大日本皇军所实施的*****圈的计划,会受到淞沪民众抵制,甚至严重抗议,引起大的骚乱。” “我听说这件事也很不高兴,但是井上大佐这次闯进医院,主要是为了抢救淞沪典当协会会长卢永恒,听说医院很不配合,而且组织病人家属实施阻挠和反抗,才导致......。” 久野俊男没想到作为大日本皇军驻防淞沪的警备司令官,会偏听偏信的一力袒护井上浩二,不仅很不礼貌打断司令官的话说道: “将军阁下,这个卢永恒与井上君一定有割不断地利益暗地操作,经过秘密调查,这个卢永恒是淞沪倒卖文物和古玩的最大黑手,其中井上君与他狼狈为奸,从中获取利益。” 久野俊男稍顿几秒继续说道:“我认为将军阁下应该以大日本皇军建立*****圈为最高利益,马上制止井上君这种贪图小利而毁我帝国声誉的蠢行。” “久野君,井上君的背景深厚,你我恐怕还不能把他怎么样,就连华东大日本皇军指挥官渡边皓太司令官,对这个井上浩二都有些偏袒,你说你我又能如何奈何井上君?” “将军阁下,难道我们只有容忍井上浩二如此猖獗的目空一切吗?他虽然在治理淞沪治安方面有所建树,可他扶植的七十六号所做出的种种恶事,有损我大日本帝国的声誉,必须严厉制止。” “久野君,你说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井上君扶植的七十六号,在配合我大日本皇军治理淞沪的行动中,所做出的优异表现,你的很不满意?” “司令官阁下,我从来都不怀疑井上君对大日本皇军做出的努力,所取得优异成绩而感到不满或嫉妒,只是对他这种不协作而且狂妄的态度有些异议。” 柳川平助中将对久野俊男说道:“久野君,你在抓捕军情局‘螳螂’锄奸行动小组成员,虽然不遗余力,但收获甚微,希望你摒除与井上君的嫌隙,精诚合作。” 久野俊男没想到柳川平助将军,都屈服于军方本部和内阁对井上浩二的袒护和支持,心中暗叹却无能为力。 再说雷云峰带领锄奸行动小组,端了卢永恒这个在淞沪投靠小鬼子倒买倒卖文物的毒瘤,但对那些下面的分支还没有彻底清理。 他为了保护这些历史文物不流出国外,马上进行部署。 雷云峰在审问卢永恒期间,将卢永恒交代存在家中最隐秘处的文物,搜出来交给朱振声,又将这几年卢永恒搜刮的大批金银首饰以及大量的钱币,一并交给朱振声带走。 在日军巡逻队即将包围卢永恒这栋小楼的最后时刻,雷云峰以自己高超的行动能力,非常顺利的撤离,返回新世纪。 此时他对三大少成立的私人侦探社做出下步行动方案,三大少觉得很新鲜,欣然接受马上展开行动。 返回隐秘驻地的侯生等人,一直都没有等到朱振声能安全回来,不仅担心的有些坐立不安。 苏小嫚听完侯生介绍今天夜间所采取的行动,雷云峰带着朱振声亲自潜入卢永恒的二层小楼。 后来从小楼二层传出一声尖利的枪声,引来日伪军巡逻队快速包围,雷云峰决定留下掩护,命令其他人马上撤出战斗。 返回的侯生等人不知雷云峰后事如何,此时跟雷云峰一起行动的朱振声也没有及时返回,苏小嫚不仅对雷云峰的安危担心起来。 “候副组长,阿声到现在都没回来,不知云掌柜现在是否撤出战斗,我们不能就这么在家死等,一旦云掌柜和阿声需要增援,我们不能及时赶到,那他俩一定会......。” “阿嫚,云掌柜冒着生命危险掩护我们撤出战斗,一旦我们沉不住气再次返回,要是掉进日伪军设下的陷阱,那云掌柜付出的一切岂不白费?” 侯生心里比谁都着急担心,可他在没有等到朱振声返回前,绝不会擅自行动。 第210章 追缴文物 雷云峰火力掩护侯生等人撤出战斗,最后只剩他一人与包围上来的日伪军作战。 安全返回隐秘驻地的侯生等人,没有得到确切消息,坐立不安的就等朱振声回来好问明情况。 随着城南激烈的枪声慢慢稀落下来,直至整个淞沪城枪声消失,朱振声还没有回来。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屋子里的侯生、方世超、苏小嫚,以及侯生潜入淞沪启用保持沉默的军情局特工陈邦书,他们一直都没有等到朱振声,一个个着急的浑身出汗。 突然,有人敲门,负责警戒的方世超低声问道:“什么人?报上暗号。” “‘螳螂’,阿超,我是阿声,快开门。”听出里面低声问话的正是方世超,朱振声口气急促的在门外喊道。 方世超一听是朱振声安全的返回来,马上打开门,一把拉住门外的朱振声猛地拖进院子,只听一声极其凄厉压抑的惨叫“啊——,慢、慢点,我胳膊受伤了。” “你受伤了还背这么多东西,是命要紧还是......。” “阿超,我就是豁出命也要保护这些宝贝,这可是云掌柜冒着生命危险,火力掩护我才将这些宝贝带回来,我岂敢随意丢下?” 楼上的三人听朱振声终于回来了,忙冲下楼围着朱振声紧张的问道:“阿声,云掌柜最后撤出来了没有?” “我也不知道,他把这些东西交给我,命令我在他的火力掩护下,一定要把这些宝贝安全的带回来,还要妥善保管决不能再次从我们手里流到社会上。” 大家不知道雷云峰交给朱振声带回来的到底是什么宝贝,不禁问道:“阿声,你背回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值得云掌柜如此冒险?” 朱振声由于胳膊中弹,流血不止又背着沉重的包袱跑了这么远的路,好不容易返回驻地,早就精疲力尽浑身无力。 他只感觉眼前一黑,身子一软就要摔倒。 要不是方世超突然冲到跟前,从身后将他抱住,朱振声就会瘫倒在地上。 “阿声、阿声,你这是怎么了?快告诉我云掌柜最后撤出来了没有,你说话呀,快告诉我。”苏小嫚半跪在地上摇晃着此时昏迷的朱振声哭喊道。 “阿嫚,阿声胳膊中弹,可能流血过多又背着东西跑这么远的路,一路紧张奔命终于回到我们中间,因为筋疲力尽暂时昏迷,你赶紧帮忙处理一下阿声的伤口。” 经过伤口清理进行包扎,昏迷中的朱振声听到有人在喊他,悠悠忽忽的苏醒过来,看到苏小嫚半跪在地上,扶着床哭喊着‘阿声、快醒醒’,不禁心中甜蜜得再次昏迷。 等朱振声再次醒来,对围在身边的几个人虚弱的说道:“我知道你们不放心云掌柜,可我跟你们一样,在日军巡逻队马上就要包围那栋小楼时,云掌柜命令我撤出战斗。” “你、你就这么把云掌柜一个人,留在被小鬼子包围的小楼只身与敌作战,只顾自己逃命啊?”苏小嫚看着朱振声非常不满的质问道。 朱振声没想到在他昏迷时,苏小嫚半跪在地上趴在身边呼喊叫他快醒醒,并不是专门为他,而是想知道云掌柜最后什么情况,不仅心中黯然。 他非常愧疚的说道:“对不起,是我没有坚持,才把云掌柜一个人留在小楼,与包围上来的日军巡逻队作战。可这是我的错吗?云掌柜给我下命令,必须活着将他交给我的东西带回来,而且拿枪指着我逼我快撤,我又能怎样?” 侯生听朱振声再次提起雷云峰命令阿声,背着交给他的东西马上撤出战斗,不仅将放在一边的包袱打开,当他看到包袱里装的东西,惊讶的喊道:“我的个娘啊,这么多宝贝。” 大家围拢上来,经查点清楚,这次阿声背回来的可真是宝贝,但就明清时期的文物就有五件,还有一些古玩和数量不少的法币、英镑和美元。 方世超不禁赞叹道:“我们云掌柜从来贼不走空,见到好东西都会连窝端的划拉走,这下我们又发财了。” “大家不要高兴,这五件明清文物,云掌柜交代这是老祖宗留下的好东西,必须保护好,不得损坏,不得倒卖,要是有机会可以上交给信得过的淞沪抗日组织。” 朱振声说着掏出一张纸,递给侯生说道:“候副组长,云掌柜命令按照这张纸上的地址,找到注明的地点和牵扯到的人,必须把他们倒卖的文物和古玩全部收缴,哪怕牺牲自己,也不能叫这些宝贝流转到小鬼子手里。” 侯生看完雷云峰通过朱振声交给他的这封密信,经过筹划,马上下达兵分两路对锁定目标实施突袭的任务。 朱振声看侯生没有把他算进去,不满的问道:“候副组长,你为什么不给我安排任务?我总不能......。” “阿声,你胳膊受伤又流了不少的血,身体虚弱就不要参加这次行动了,留在家里看家的任务也很艰巨。” “侯哥,我只是擦伤了点皮,给我吃顿饱饭身体马上就会恢复,再说执行这次任务时间紧迫,任务艰巨,我不参加怎么行?” 侯生看朱振声要求参加这次任务很坚决,不仅看着苏小嫚刚要做出安排,苏小嫚马上说道:“候副组长,我总不能老看家吧?这次我必须参加,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留在家里。” “阿嫚,你也清楚这次行动的重要性,一旦在快速奔跑中你的体力不支,那会给参与行动的弟兄带来很大危险。你放心,这次不会留你看家,我们走后,你马上化妆赶到新世纪,从死信箱取出情报,等候我们在那里会合。” 苏小嫚本想拒绝,但一想可能会在新世纪遇上是否脱险的雷云峰,不仅欣然接受,这也是侯生交给她的一项任务。 ‘螳螂’行动小组接到雷云峰下达的命令,在凌晨两点离开驻地,快速向锁定的目标奔去。 天还没有大亮,苏小嫚此时还不能赶到新世纪,因为时间尚早,新世纪大酒店西餐厅还没有开门迎客,她只有空坐窗前看着外面,一丝不安的愁绪袭上心头。 她只从随262师撤退到陪都,从旅部通讯参谋职位上调到师部做机要秘书,没想到与雷云峰相遇。 这个与她一起在德国学习的英俊潇洒、作战英勇的抗日英雄,不知不觉的走进她心中,几天不见如隔三秋,想啊。 第211章 俊男靓女 上午九点半,一位穿着时髦的年轻女郎从一辆黄包车走下来,付完车钱随意的扫视了一眼周围,这才矜持的迈步走进新世纪大酒店。 迎宾的侍应生看到一位漂亮的小姐走进来,马上深鞠一躬非常礼貌地问道:“请问小姐是要住宿还是.......。” “西餐厅。”步履轻盈地小姐说着便朝西餐厅走去。 此时的新世纪西餐厅客人并不多,但从在座的这些客人的穿着和言谈,以及面部表情看来,应该都是生意场上的商贾大咖。 这些人看起来都在闲谈,在闲谈中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但是他们的眼神却流离并不安分。 尤其是看到一位身材高挑,长相俊俏年轻漂亮的小姐走进西餐厅,在座的这些很有身份的商贾大咖的眼神突然亮了起来,几乎同时都把目光集中在窈窕淑女身上。 走进西餐厅的这位小姐,在侍应生的引导下,坐在一个不太显眼的位置,要了一杯拿铁清咖,一盘马来香蕉果脯,一盘五香大瓜子,雍雅大方恰到好处的喝着清咖,不时的吃上一点果脯,嗑上一颗瓜子。 这种非常诱人的优雅动作,引逗着西餐厅男性想入非非,女人嫉妒的瘪嘴。 此时的西餐厅,那些臭男人的眼睛基本都是投向这位漂亮雍雅的小姐,哪还有心思谈论商场上的那些事? 这位年轻漂亮的小姐好像根本就没有注意,西餐厅这些臭男人射向她的贪婪眼神,并不招摇的继续她那雍雅的吃喝动作。 这种漂亮并不轻佻的卖弄,高傲而不目中无人,简直就像一位脱俗于红尘的仙子,给人的感觉是高贵的可以想入非非,但却不敢冒昧的侵犯。 就在西餐厅的客人眼神和思绪,被这位小姐所吸引勾魂的忘乎所以时,从外面走进来一位风流倜傥的俊朗年轻人。 顿时整个西餐厅的女性,被这位俊朗的年轻人所吸引,不禁窃窃私语的对这位年轻人品头论足。 年轻人迈着十分自信的步伐,在侍应生在前引导下,坐在离那位漂亮小姐隔着一张桌子的座位上。 侍应生讨好的问道:“云先生,请问您今天需要......。” 这位被侍应生称为‘云先生’的年轻人,看了一眼隔着一张桌子的漂亮小姐一眼,随口对侍应生说道:“请给我上与那位小姐同样的就可以。” “云先生,您每次来都非常喜欢我们西餐厅的鲜橙汁,今天您还要吗?” “来两杯,不过另外一杯鲜橙汁请送给那位小姐。” “啊?您认识那位小姐?要是不熟,您这样做是否有些唐突?一旦那位小姐拒绝,恐怕您面子上.......。” “放心吧,我绝无恶意,只是看到这位小姐非常文雅大方,作为新世纪的常客,送她一杯鲜橙汁,应该不会引起这位有教养的小姐反感。” 侍应生笑看着云先生点头离开,时间不长,按照云先生的吩咐,将该上的都上齐了。 那位小姐听说是一位云先生送给她一杯鲜橙汁,不仅看着云先生莞尔一笑,顿时两颊绯红的低下头。 新世纪的那些见过大场面的男人,当看到走进来的这位风流倜傥的云先生,竟然非常自然的送给那位妖娆漂亮小姐一杯鲜橙汁,而且那位小姐欣然接受,并送过去一个笑脸表示答谢,不仅一个个后悔的为什么自己没有这么做。 此时西餐厅的客人,被这一对先后走进来的窈窕妖娆漂亮的小姐,以及风流倜傥文质彬彬的年轻俊朗,销魂的赞美加嫉妒。 就在西餐厅的客人小声议论时,新世纪大酒店三楼主管刘三儿,陪着三位大少走进来。 三位大少的出现,马上引起客人的骚动,有的认识、有的早已闻名今日得见到三大少,他们都不由自主的站起来,彬彬有礼的跟三位大少打招呼。 谷昱晖拱手对站起来打招呼的客人说道:“各位长辈、兄弟姐妹,没想到今天能有缘相见,请大家随意。我们三大少今天有事跟我们刚结拜的老大要谈,就不叨扰各位了。” 三大少今天没有了以往的跋扈和高傲,非常礼貌地跟客人打完招呼,直接走到那位云先生也就是云上峰,实际是‘螳螂’锄奸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桌子跟前。 雷云峰坐在座位上看着三位大少,不仅笑着点头说道:“今天三位兄弟穿戴合体并不张扬,步伐稳重并不轻浮,说话文雅而且得体,看来孺子可教,来来来,快坐下。” 三位大少被雷云峰点评的还有点不好意思,坐下来对跟在身边的刘三儿说道:“给我们三大少上跟这位云爷一样的。” “三位大少,您三位不是喝不惯拿铁清咖吗?要不还来一瓶拉斐尔红酒?再来一瓶马迭尔?” “刘三儿,你怎么这么啰嗦?最好记住,以后我们云老大在西餐厅怎么消费,我们三大少跟我们老大就是一个标准?明白吗?”谷昱晖说着一挥手,把刘三儿打发走。 崔浩抬眼看到隔了一张桌子坐着一位雍雅漂亮的小姐,正一个人在悠闲的消遣,不仅站起来就要走过去。 雷云峰一把将崔浩拉坐下,声音虽然不高但口气却非常严厉的说道: “崔浩,只要我在跟前,所有年轻漂亮的女人,我不点头安排,你们三位大少谁都不要轻举妄动,都听到了没有?” “啊?你这刚做了我们的拜把子老大,就这么严厉的调教我们,那以后还有什么情趣,还不如死了拉倒。”崔浩摇头不满的看着雷云峰发着牢骚。 “你们要是能听我的节制,什么都好说,要是想像以前一样我行我素,那咱们没必要拜把子喊我大哥,我也没有你们这么不听管教的拜把子兄弟。” “好好好,你是老大,我们都听你的还不行吗?” 三大少虽然心里不满意,但只从雷云峰跟他们不打不成交的拜了把子,尤其是最近几天出的那些事,都牵扯到他们这位带头大哥,叫他们慌乱的好一阵担心。 在他们看来每一件被日伪特务组织盯上的事,要是发生在他们身上,轻者被带进特高课审讯,被打的死去活来散尽钱财,可能才会免于死刑。 重者活着被抓进去,死了抬出来。 可这些事发生在雷云峰身上,就会发生很有戏剧性的演变,结果与预想大相径庭。 第212章 认出真凶 在大家都认为活罪饶不了死罪逃不掉时,这个失忆人云上峰,竟能死里逃生的就像变戏法,看着难逃一死实则虚惊一场的将凶险化解的不了了之。 三位大少对雷云峰这种处事不惊,能机智将凶险化解为过眼云烟般的潇洒,佩服的五体投地。 不然无所事事狂傲不羁的三大少,怎么会拜倒在雷云峰这个失忆人的云上峰膝下? 此时的刘三儿很快带着侍应生,把这四位爷要的东西送上来。 雷云峰在跟三大少说话间,发现刘三儿的眼神不时的盯着那位年轻漂亮的小姐。 他看到刘三儿的眼神不时地盯着那位小姐,表情也在快速变换,而且到后来竟然有些浑身发抖,不仅皱紧眉头把刘三儿喊过来。 “刘主管,你什么意思?难道坐在你面前的这三位名声很大的三大少,都顶不上那位漂亮的小姐吗?如此怠慢,我看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云老大,实在不好意思,我看这位小姐有些面熟,可又一时想不起来,但还是觉得在哪见过,尤其是她那双漂亮的大眼,小巧的鼻子,越看越觉得......。” “庸俗之极,难道你所见到漂亮小姐都会越看越像是老相识吗?你要是再这么不把三大少放在眼里,我这个做带头大哥的首先就饶不了你。” 刘三儿听雷云峰说话的口气这么严厉,不仅凑到跟前咬着耳朵将声音放到最小说道: “云老大,这个漂亮的女人,我越看越像那天雷云峰带在身边的那位姑娘苏小嫚,就是他们两人把我堵在家里,持枪威胁,还恐吓我杀了我全家,我敢保证,她就是真凶。” 雷云峰没想到刘三儿的记性这么好,这都过去了两天,只是见了一面,仅凭一双美丽的大眼和小巧的鼻子,竟然还能认出经过化妆改变了容颜的苏小嫚,就是恐吓他的真凶。 这一惊非同小可,一旦这个刘三儿在大庭广众之下大呼小叫暴露苏小嫚的身份,苏小嫚根本就不可能安全的走出新世纪。 再说他提前安排在新世纪与苏小嫚秘密接头,就会因此而遭到破坏,对下步下达的命令不能及时传出去,侯生带领的‘螳螂’锄奸行动小组,就不能按计划采取行动。 雷云峰为了保护苏小嫚,站起来将刘三儿拉到窗前,压低声音问道:“你想死还是想活?对我如此说是什么意思?” “云老大,孙子才想死,我、我也不敢断定那位漂亮的小姐就是苏小嫚,算我没说。您问我为什么要向您报告,您不是明天就要到特高课侦缉处报到当上情报科副科长吗?” “混蛋,我还没报道,你就给我出难题,要是特高课长官知道你对我提供情报,我没有抓捕这位漂亮的小姐,会不会认为我与军情局也有关系?你这是在害我知道吗?” “不、不不,云老大,我、我看这位小姐确实面熟,他突然出现在新世纪,心里害怕是不是她是来杀我的?我想活呀云老大,你一定要救我。” 雷云峰看出这个刘三儿不是胆小,而是贼心不死,像这种断了脊梁死心塌地投靠小鬼子的汉奸,必须越早除掉危险性越小,只要他多活一分一秒,都有可能给抗日组织带来灭顶之灾。 他低声对刘三儿说道:“刘主管,你现在也不敢确定那位漂亮的小姐就是苏小嫚是吧? 如果你认为是这样,为了保护你,也为了你更好的潜伏在新世纪,这位小姐由我来亲自监视,不管她是不是苏小嫚,我一定弄清楚告诉你,到时你再向特高课报告,这样把事坐实了,你就又是大功一件。” “多谢云科长,以后我一定会鞍前马后的听您吩咐,绝不会对您三心二意。” “那好,你现在等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必要时我会安排你跟踪监视这个漂亮的小姐苏小嫚,但这件事只能你我知道,这是特高课最高机密,你明白吗?” “明白、明白。” 雷云峰没想到三大少竟然把这个三楼主管,特高课秘密潜伏在新世纪的眼线刘三儿带到西餐厅,这不但打乱了他与苏小嫚秘密接头的计划,而且给他和苏小嫚带来极大危险。 苏小嫚看似非常悠闲的在消遣,但她已经注意到刘三儿看她的眼神,越来越透出一种阴狠和恐惧。 她装作不经意看了雷云峰一眼,雷云峰做了个右手摸头往后捋的动作,苏小嫚马上会意。 此时西餐厅的人慢慢多了起来,由于客人多了,把精力都放在苏小嫚身上的那些客人,也慢慢淡化了自己的猎奇心,开始恢复常态的聊起正事。 苏小嫚站起来对走过来的侍应生文雅的低声喊道:“侍应生,请问你们的洗手间在哪里?” 侍应生很礼貌的躬身说道:“这位小姐,洗手间在大堂柜台右拐就是,如果需要我可以陪您......。” “谢谢,我自己可以找到。”苏小嫚站起来拿起昂贵小巧的手包,迈着沉稳的步子向外走去。 站在不远的刘三儿看到这个从眼神认出,就是和假扮雷云峰的侯生两人把他堵在家里,对他实施恐吓的苏小嫚,现在要离开西餐厅,不仅马上尾随其后跟了出去。 雷云峰只从听刘三儿认出苏小嫚,就每时每刻关注着苏小嫚,监视着刘三儿,现在看到刘三儿尾随苏小嫚走出去,不仅就要站起来跟上。 就在雷云峰刚要站起来,一个叫他十分吃惊的人物出现在西餐厅。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昨天夜里在卢永恒二层小楼,发生枪战的带队巡逻队小队长野口胜之助少佐。 两人虽然在夜间相隔十多米展开枪战,但是他通过这个少佐冒出几次头,已经记住这个日军巡逻队小队长。 虽然他的视力通过五彩珠加强到逆天,能在昏暗灯光下记住一个人的面相,但是他却不敢保证,这个巡逻队小队长野口胜之助少佐,是不是通过暗光也记住了他。 雷云峰为了保护苏小嫚,决定哪怕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掩护苏小嫚快速取出死信箱的情报离开新世纪,以最快的速度将他雷云峰的下步行动命令交到侯生手里。 第213章 螳螂麻雀 苏小嫚走出西餐厅,刚要拐过服务台,发现刘三儿快速跟出来,她加快脚步冲进几步远的洗手间。 野口胜之助走进西餐厅被雷云峰发现,可这个鬼子少佐并没有注意雷云峰,而与他擦身而过的刘三儿引起他很大的注意。 他想起这个刘三儿有一次与特高课侦缉处处长加藤,在抓捕军情局一个秘密联络点的特务相遇,双方因为争功发生不愉快的事。 当时刘三儿为了及时抓捕军情局联络站的特务,把化装成便衣,也是执行抓捕任务的野口胜之助猛地推到一边,持枪威胁并掩护加藤冲进杂货店,将潜伏的军情局特务或抓捕或击毙,抢了宪兵队的功劳。 野口胜之助由此深恨这个支那猪刘三儿,一定要找机会杀了他。经过多方侦查,始终没有找到刘三儿的下落。 今天真是冤家路窄,竟然在新世纪仇人相见,野口胜之助岂能轻易放过这个刘三儿? 马上离开跟他一起来的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大佐,紧跟在刘三儿后面追了上去。 雷云峰看的非常清楚,现在苏小曼被刘三儿跟踪,而刘三儿又被野口胜之助咬住不放,要是两个日伪特务把苏小嫚堵在洗手间,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对三位大少说道:“我想到洗手间方便一下,马上就回来,你们也不要等我,该吃吃该喝喝,我马上就回来。” 三大少看着雷云峰嘲笑道:“云老大,你不会是看那位窈窕妖娆的漂亮小姐走出去,你要跟上献殷勤吧?” “不要胡说,我是正经人家的好男儿,岂能被一个漂亮女性迷失了心智?简直是太小瞧了我的定性,你们那,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雷云峰来不及跟三位大少啰嗦,因为苏小嫚已经深陷危险之中,要是不及时出手相救,恐怕苏小嫚会有生命之危。 他尽量做出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西餐厅,当他发现苏小嫚已经不知去向,但他敢肯定,苏小曼此时已经走进洗手间,意图冒险从死信箱取走情报。 不知苏小嫚是否发现他此时已是待捕的蝉,螳螂刘三儿和黄雀野口胜之助已经在快速接近她。 苏小嫚冲进洗手间,快速从死信箱取出情报,刚看完还没来得及销毁,刘三儿突然推门闯进来,看到苏晓曼惊诧的后退一步,不仅低声说道:“苏小姐,我是刘三儿,你刚才在洗手间.......。” 就在刘三儿和苏小嫚快速说话之间,洗手间的门从外面猛地给踹开,野口胜之助突然冲进来。 他一把揪住刘三儿愤怒地吼道:“你这混蛋,你以为躲进女洗手间我就找不到你吗?我今天就杀了你这个支那猪。” “太君、太君,千万不要杀我,我向您提供最新情报,这个女人苏小嫚就是雷云峰、雷云峰身边的军情局特务,快把她抓起来,您一定会立大功。” “混蛋,什么的雷云峰、苏小嫚,我的不认识。”野口胜之助一心要杀了刘三儿,一时想不起来雷云峰和苏小嫚是干什么的。 他抽出匕首猛地捅进刘三儿的腹部,感到还不能置他于死命,抽出匕首再次捅了一刀。 刘三儿突然遭到两次刺杀,在临死时喊道:“王八蛋,老子给你们卖命,到头来还是杀了我,我跟你们拼了。” 他抽出从厨房带出来的一把剔骨尖刀,猛地扑向野口胜之助,对苏小嫚喊道:“苏小姐,你快逃吧,我、我......。” 刘三儿扑在野口胜之助身上,再次被刺了一刀,无力的滑倒在地上。 苏小嫚掏出枪指着野口胜之助低声喊道:“你马上放我出去,不然我就开枪杀了你。” “吆西,好漂亮的花姑娘,你今天是不会就这么离开,我要......。”野口胜之助野兽般虽然中了刘三儿刺向他的一刀,但并不严重。 他喊叫着就要扑向苏小嫚,就在这非常危急时刻,雷云峰冲进来。 雷云峰猛地从身后勒住野口胜之助的脖子,勒的野口胜之助拼命挣扎。 当他反转身发现是雷云峰,不仅暴怒的嘶喊道:“你这混蛋,是你杀了卢永恒,我今天就要把你抓捕带回梅机关,对你实施最......。” 不等野口胜之助喊叫完,雷云峰猛地胳膊用劲,瞬间致使野口胜之助窒息死亡。 苏小嫚心有余悸的看着倒在卫生间的两个死人,不禁一把抓住雷云峰的胳膊低声喊道:“云掌柜,你现在在新世纪杀人,已经暴露身份,马上跟我一起撤出去。” “不行,现在要想我俩都安全的离开现场,你必须听我的,你马上离开新世纪,我会处理好后事,快走,这是命令。” 雷云峰猛地将苏小嫚推出洗手间,两分钟后,洗手间走出一个好像刚方便完一身轻松的雷云峰。 回到座位上的雷云峰,端起杯中咖啡,慢慢的轻吮了一小口,回味的微闭着眼,但那射出的眼神却带着暴戾,一旦谁看到他这种眼神,会联想到窝在草丛中等待猎物的虎豹。 就在西餐厅的客人越来越多时,特高课侦缉处处长加藤、副处长孔瑞文带着几个日伪特务走进来。 在侍应生的引导下,找到位置刚要坐下,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大佐朝这边走来。 边走边说道:“加藤君,今天能在新世纪与你相遇,不知是幸运还是霉运。” “井上君,您是大佐,那就是我的长官,不知您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我想您我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如果果真这样,我情愿领受长官责罚。” “哈哈哈,加藤君,你是特高课侦缉处处长,在军部和内阁对你们特高课好像都要看重一些,我们梅机关在淞沪的作为,始终得不到你们特高课赏识,尤其是上次你与......。” 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刚要说到野口胜之助,突然发现这家伙从走进西餐厅再没有见到他。 他皱紧眉头对身边一位清瘦男子问道:“李主任,你看到野口君了吗?” 七十六号李主任马上恭谨的回答道:“井上大佐,我还真没有注意野口君,走进西餐厅后来又到了哪里,如果您想找他,我马上就把他找到您跟前。” 就在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发现今天把宪兵队小队长野口胜之助带到新世纪,此时不见其人要寻找他时,突然从大厅传来令人心悸的惊叫声:“杀人啦——、杀人、杀人啦——。” 第214章 第二百一十四掌 新世纪凶杀案 在高雅舒适的新世纪大酒店,突然从大厅传出惊恐的大喊:“杀人啦——。”顿时整个西餐厅的各种人等,惊恐万状的瞪着惊惧的眼神看向大厅。 七十六号特工总部李主任,听到这惊悚的‘杀人啦’嘶喊,马上对身边的特务命令道:“你们以最快的速度,封锁新世纪所有进出通道,并守住楼梯口,不得任何人来回走动。” 八九个七十六号特务接到封锁新世纪大酒店命令,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大厅,其中一个特务头目命令在大门外警戒的特务,封锁新世纪前后大门,任何人不得离开新世纪。 梅机关和特高课并没有动用身边的人,对新世纪发生杀人案进行参与,而是各自坐在座位上等待七十六号特务传回来的消息。 跟随李主任来到新世纪的行动科科长林凤鸣,带着十几个特务封锁了新世纪所有进出口,致使新世纪大酒店的客人惊慌失措,被限制住行动自由,等候搜查。 林凤鸣看着被带到跟前喊叫‘杀人啦’的一位客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什么职业,在哪里看到杀人了?你要是不说清楚,我会把你带到七十六号严加审讯。” “这位长官,我叫孙启壮,是大华银行的协理,刚才到洗手间方便,发现从女洗手间流出血水,我一时好奇推开门一看,看到里面躺在血泊里的两个人,吓得我转身就跑。” “小齐、小孙,你们两个带几个兄弟,马上包围男女卫生间,要是发现杀手立即抓捕,如若反抗当即击毙,力争抓活的,听清楚了没有?” “听清楚了林队长。”小齐和小孙两个特务带着几名兄弟迅速包围男女洗手间。 林凤鸣此时站在女洗手间门口,端着枪如临大敌。 特务小齐从女洗手间跑出来喊道:“报告林科长,女洗手间没有发现杀手,被杀的两个人都不认识,暂时还没有办法摸清他们的身份。” 另一个特务小孙从男洗手间跑出来,摇头报告:“林科长,男卫生间没有人。” 七十六号特务总部李主任,快步走过来,听到小齐和小孙报告,不仅皱紧眉头对行动科长说道: “林凤鸣,今天出现在新世纪的可是特高课和梅机关的皇军长官,你要是不搞出点名堂,那咱们七十六号就会脸面尽失。” “李主任,事发突然又没有发现杀手出现,目前连一点线索都没有,要想破案,不知需要多长时间。” “林科长,把一楼限制行动的所有人,包括西餐厅的客人,实施严厉搜查和审讯,一旦发现一点蛛丝马迹,马上带回七十六号严刑审讯。” “是,不过李主任,到新世纪来消费的客人身份在淞沪可算是风云人物,要是对他们进行搜身并加以审问,是不是会引起淞沪的......。” “林科长,你要明白,在淞沪主宰生死的是大日本皇军,除了皇军不需要搜身审问,其他人无一例外,必须进行搜身,发现疑点立即抓捕。” 李主任说着又问道:“难道死在女洗手间的两个人,你们都不认识?就连新世纪的人都认不出来?” “李主任,我还没来得及叫新世纪的员工来认领这两个死者,请您放心,我马上就会把新世纪董事长和经理找来,他们如果也不认识这两名死者,那就把他们一起带回去审问。” 林凤鸣说着对身边的特务喊道:“小齐、小孙,你们两人马上把新世纪董事长谷艺馨、经理徐正敏给我带到这里,速度要快。” 此时正在办公室与经理议事的董事长谷艺馨,突然听到一楼服务台打来电话,惊恐的喊叫女卫生间发生命案。 现在七十六号的特务已经将新世纪前后进出口封锁,所有人不得随意走动。 谷艺馨放下电话,看着徐正敏口气严肃的说道:“老徐,新世纪出大事了。” “艺馨同志,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就在刚才,一楼服务台主管打来电话,说七十六号已经封锁新世纪所有进出通道,命令一楼的所有人站在原来位置不得移动,其原因是在女洗手间发现两名尸体。” “啊?怎么会这样?今天特高课、梅机关和七十六号日伪特务头子基本都来了,谁这么大胆敢在这个时候在新世纪手持凶器杀人,那被杀的两个人到底是谁?” 谷艺馨虽然感到事出突然,但她是一位经受过考验的地下工作者,对突发事件还能保持头脑清醒。 她对徐正敏说道:“老徐,为了事态不要扩大,你马上到一楼处理这件杀人案,但只是配合决不能先入为主,一旦话多有失,七十六号的李主任绝不会放过你和新世纪。” 徐正敏点头说道:“艺馨同志,为了你的生命安全,我劝你想办法离开新世纪,等事态明朗再回来。” “老徐同志,现在新世纪前后门都被特务封锁,我就是想出去又能出的去吗?再说现在新世纪这个地下党最隐秘的联络站发生凶杀案,我要是擅自离开,一旦出事我如何向上级交代?你快去吧,我一会儿也到一楼看看。” “你千万不要露面,一旦日伪特务头子当面质问,咱们又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这两个人的死与新世纪无关,你想日伪特务机关能轻易放过咱们吗?” 就在两人在办公室说话之际,突然听到走廊传来急促的跑步声,声音越来越近,董事长的门被撞开。 “你、你被踩到尾巴啦?慌慌张张的冲进董事长办公室,成何体统?” “谷董事长、徐经理,不好了,几个七十六号的特务正冲上四楼,看架势是来找您二位麻烦来了,我们应该怎么办,是否跟他们拼个鱼死网破?” “小柳同志,遇事千万不要慌张,你马上通知大家,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一旦因为个人行为暴露我们这个地下党联络站,组织一定会追究其责,罪不可待。” 小柳重重的点头转身离开,刚走出去几步就被七十六号行动科特务小齐和小孙给堵了回来。 姓齐的特务端着枪堵在董事长门口,瘪嘴态度狠厉的说道:“谷董事长、徐经理,在新世纪大酒店发生命案,还请二位到一楼大厅接受审讯,走吧?” 第215章 勘察凶杀现场 一楼大厅此时已经是戒备森严,那些在大厅走动的所有人,已经被特务监视的站在原位置一动不敢动。 经过对被杀死在女洗手间两名死者的辨认,已经认出身中三刀被致死,躺在卫生间里面的那个人,正是新世纪三楼主管刘三儿。 另一位是今天上午被梅机关,带到新世纪的宪兵队小队长,也就是昨天午夜带领巡逻队包围北海路六十六号卢永恒二层小楼,与军情局‘螳螂’锄奸行动小队展开激战的指挥官野口胜之助。 七十六号李主任看着从楼梯走下来的徐正敏和谷艺馨,不禁驱前一步不阴不阳的说道:“不好意思,因为在新世纪发生命案,关系重大,不得不把二位请下来,还请不要怪罪。” “李主任客气了,既然在我新世纪发生凶杀案,我和徐经理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就是李主任不请我俩下来,我们也会亲自出面处理此事。” “好,看谷董事长如此宽宏大量,而且面对这么大的凶杀案还能面不改色处事不慌,李某实在佩服。” 李主任看着雍雅大方的谷艺馨,他面带阴险的微笑做出请的动作说道:“谷董事长,如果您有兴趣,请随我来,咱们一睹两位死者的真容,不知您是否会有什么......。” “多谢李主任抬举,不过像这种事,还用不上我亲自过问,我们徐经理一定会处理的非常圆满,我想在西餐厅恭候李主任,等您查明案情真相再来找我,我一定为您庆功。” 谷艺馨说着径直朝西餐厅走去,站在李主任身边的七十六号特务,不知是阻止谷艺馨前行还是看她就这么离开。 “哈哈哈,借谷董事长吉言,我想用不了多长时间,我就会把真凶以及幕后黑手带到您跟前,到时还请谷董事长给点评一下,哈哈哈。” 李主任对站在身边的行动科长林凤鸣说道:“林科长,你看清楚被杀死在女卫生间那个腿朝外的人,就是被梅机关长,带到新世纪的宪兵队野口胜之助少佐吗?” “是的李主任,我看的非常清楚,那个躺在血泊腿朝外的死者,就是野口胜之助少佐。” “哈哈,看来这次新世纪的董事长谷艺馨和经理徐正敏,是难以脱得了干系,很有可能会因为这次杀人案,揪出潜伏在新世纪的抗日组织。” 李主任挥手说道:“林科长,为了不出意外,最好再次确认这两名死者的身份,再向特高课和梅机关报告。” 林凤鸣走进女洗手间,对一直在检查两名死者的特务问道:“你们根据这两名死者倒在血泊里的姿势,以及两人受伤位置和程度,经过分析得出什么结论?” 特务小齐从蹲的两具尸体跟前站起来,看着李主任报告:“报告李主任、林科长,据我侦查根据分析,这两个死者应该是分前后走进女洗手间。” “你为什么会这么说?”李主任皱紧眉头反问道。 “我通过这两名死者倒在血泊里的位置,分析一定是后面跟进来的野口胜之助少佐,发现新世纪的三楼主管刘三儿,有重大嫌疑随跟进来,刘三儿被跟踪发现身份暴露,所以首先对野口......。” “齐小五,你这种分析能站住脚吗?光凭猜测就能破案?你也不想想,要是野口胜之助少佐,真发现刘三儿身份可疑,或者发现他正与可疑人接头,野口一定会当场对刘三儿实施抓捕,何必要跟到女洗手间自找死路呢?” 李主任对齐小五的分析提出疑问,林凤鸣也感觉齐小五的分析站不住脚,为了尽快侦破案件的真实性,不仅看着李主任说道: “李主任,我认为现在在新世纪出现的有梅机关长井上大佐、特高课的加藤中佐,还有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为了及早结案,是不是马上向他们通报案情?” “林科长,我们首先出面调查刺杀案,已经接手但却拿不出个查案结果,你认为梅机关和特高课的皇军长官会怎么看我们七十六号?哼,他们会把我们贬低的一文钱不值。” 李主任看着躺在血泊里的两具尸体,突然对林凤鸣说道:“为了查明案情的有力证据,马上把法医调来,由他根据现场尸体死亡时间、致命刀伤作出分析,我们再结合实地勘察,只要功夫做足,案情一定会水落石出。” 此时坐在西餐厅的特高课侦缉处处长加藤中佐,以及副处长孔瑞文,因为梅机关率先派出七十六号接受新世纪杀人案,两人虽有急于摸清案件的冲动,但怕引起梅机关长井上大佐的不满,只有按兵不动的看后续发展。 “加藤处长,难道我们特高课就这么被动的坐在这里,不做任何作为吗?一旦特高课课长久野将军问责,恐怕我们侦缉处难以交差。” “孔副处长,我何尝愿意如此被动的坐在这里,等候梅机关的七十六号放肆的狐假虎威?为了争取主动,应该马上向久野将军报告。” 加藤说着站起来,走到西餐厅服务台,要通电话急切的将新世纪发生凶杀案,简单的向久野将军作了汇报。 久野俊男将军没想到会在新世纪发生谋杀案,而且死的两个人一个是特高课潜伏在新世纪的眼线刘三儿,一个是被梅机关长带到新世纪的宪兵队小队长野口胜之助。 这件看起来是两个日谍机关人员,相互残杀酿成的凶杀案,但是为什么这两个人会在新世纪洗手间大开杀戒呢? 如果只是简单地两个日谍机关的特务,为了一点误会或是话语之间触怒对方而展开的刺杀,导致双方死亡,这件事也就好解释了。 可刘三儿是个特高科安排在新世纪的卧底特务,怎么会跟互不相识的野口胜之助少佐,发生如此残酷的凶杀? 再说野口胜之助是大日本皇军,住上海警备司令部宪兵队小队长,跟随梅机关长来到新世纪,哪怕在新世纪与刘三儿发生摩擦,愤怒之下出手杀了刘三儿,可为什么野口胜之助也死在现场? 作为一名受过残酷训练的宪兵队小队长,制服一名支那没有经过训练的特高课卧底特务,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就会完胜,可野口胜之助又怎么会死在刘三儿刀下? 这种不可思议的凶杀案,引起狡猾的久野俊男将军高度重视。 他马上联想到失忆人云上峰就住在新世纪,这个身份神秘形迹可疑的云上峰,难道与这件凶杀案没有任何关系? 第216章 部署侦破 久野俊男将军认为这次发生在新世纪的凶杀案,看似线索清楚,但是发生的地点与在这出现的个别人物的身份联系起来,不得不引起他高度重视。 他为了得到警备司令部长官柳川平助将军的支持,拿起电话将发生在新世纪的凶杀案做了简单汇报,并将自己对这个凶杀案的疑点作了说明。 “久野君,在新世纪发生特高课和梅机关两名特务的相互残杀案件,绝不是偶然,我命令特高课马上赶往现场,限时破案,一定要将真正的凶手缉拿归案。” 柳川平助司令官顿了几秒接着说道:“久野君,你的怀疑是军情局潜入淞沪‘螳螂’锄奸行动小组,搞出的这件凶杀案,那么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司令官阁下,目前我还没有进入实际勘查和侦查中,不敢妄加评论,既然将军阁下命令特高课接手这件凶杀案,我马上就赶到新世纪,一定把实施这次凶杀案的凶手抓捕。” 久野俊男放下电话,带上特高课的几位侦破专家,风驰电闪的赶到新世纪大酒店。 他的出现,致使新世纪此时因为这件凶杀案,参与其中的敌我淞沪特务组织,在这里展开多方博弈。 梅机关长看久野俊男将军兴师动众的带来一大批人,强行接管了七十六号,调查取证侦破这次凶杀案的所有行动,不仅心中愤怒的走到久野俊男跟前。 他讥讽的说道:“久野将军,没想到您会亲自驾到,而且强行接手我七十六号侦查取证的凶杀案件,您不认为是对我梅机关的极大藐视吗?” “井上君,我奉大日本皇军淞沪警备司令部柳川平助司令官命令,全权接管发生在新世纪的凶杀案,要是井上君有什么不满或有异议,那就找柳川将军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 “哈哈哈,久野君,我知道在淞沪,我梅机关处处受到您特高课的掣肘,要是您不能侦破这次凶杀案,为死在这里的宪兵队野口胜之助少佐缉拿真凶,我会控告您。” “井上君,如果说你有把握侦破这次凶杀案,我久野俊男马上带人撤出新世纪,由你来侦破,并向淞沪警备司令部柳川平助司令官负责。” 井上浩二没想到久野俊男会如此将他的军,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因为他没有把握保证就能侦破这件凶杀案,更不能保证向柳川平助负责。 狡猾的井上浩二突然‘哈哈’大笑道:“久野将军,我只是与您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我非常佩服您在侦破案件中的特殊手段,但愿这次您也能如愿以偿,我静候佳音。” 他对梅机关包括七十六号特务下达命令,马上将凶杀案件移交给特高课,回到西餐厅等待侦破结果。 久野俊男虽然对井上浩二的阴险早有提防,但这次却怎么都不会想到,会掉进井上浩二设下的圈套。 一旦他的特高课不能侦破此案,抓捕真凶,那他特高课以后在梅机关眼里,将会被损的一文不值。 他走到从特高课带来的侦讯专家,以及侦缉处的两位处长跟前,口气严厉地说道: “现在在新世纪,我想不但我们特高课和梅机关关心发生在这里的凶杀案,应该还有潜伏在这里的军情局和地下党特工关心此案。这么多特务机关人才汇聚在这里,都在看我们特高课如何破案,我希望各位尽职尽责,马上展开侦破。” 特高课破案人员分为三个小组,第一小组由痕迹专家冈本镇臣博士为组长,负责暗杀现场的痕迹取证。 刑侦专家神田正种中佐为第二小组,负责案发现场侦查,并对新世纪所有在场人员搜查问讯。 加藤带领第三小组负责新世纪内外警戒,一旦发现可疑人立即抓捕,对那些伺机蠢动的可疑人,加强监视,只要他们不采取行动,暂时不要惊动。 下达完命令,久野俊男将军为了减少新世纪人员混杂影响刑侦,客气的对梅机关长井上浩二说道:“井上君,为了清理已经排除嫌疑的人出场,请您梅机关可以现在离开吗?” “我没意见,为了能尽快得到久野将军侦破此案,我倒想在新世纪包一个房间,这样既不影响您破案,又能悠闲的等待结果,将军阁下不会反对吧?” 久野俊男算看出来了,今天井上浩二,绝不会放过这次讥讽诋毁特高课的大好时机。 既然这样,久野俊男也不想跟这个家伙缠斗下去,以免坏了心情影响到破案。 “井上君既然有这雅兴,那就随意,不知用不用我跟新世纪谷董事长说一下,以便给你安排一个非常舒适包间?” “哈哈哈,那倒不必,新世纪董事长谷小姐,我与他虽然没有深交,但是求他给安排一个舒适的房间,谷董事长这点面子还是会给的。” 就在两个特务头子斗嘴之时,新世纪董事长谷艺馨和经理徐正敏,被接管的特高课第三小组,从七十六号李主任手里交接完成带进西餐厅。 “谷小姐,实在不好意思,因为在您的新世纪一楼洗手间,发生一件凶杀案,把您给惊动的带到这里,现在我已经不再插手这件凶杀案,能否请您在新世纪给安排两间舒适客房,以便我临时......。” “井上君,您说笑了,新世纪是您经常光顾的地方,只要您提出哪层哪间客房中您的意,哪怕住有客人,我都会给他补偿叫他搬出去,这样可好?” 谷艺馨笑看着井上浩二如此说,两眼却又看着久野俊男说道:“久野君,是否给您也开几间客房,以便您方便办案?” “哈哈哈,谷董事长很会办事,既然您这么热情,我就却之不恭了,最好在二楼给我准备三个房间。” 久野俊男说着又‘哈哈’笑道:“谷董事长,因为凶杀案发生在您的新世纪,作为新世纪董事长的您和经理徐先生,只有委屈的回到自己办公室,等待案件的进一步侦破结果出来,再请......。” “久野君不需要把话说这么清楚,我明白该怎么做。” 谷艺馨与两位日军特务头子的一番交谈,明知新世纪成为凶杀案的最大嫌疑,此时她和经理徐正敏,已经被软禁,但还是表现相当自信的应答如流。 第217章 深陷漩涡 久野俊男将军命令,所有出现在新世纪淞沪日伪特务组织,除了特高课留下,其余全部离开。 被赶出新世纪的七十六号特工总部李主任,非常懊恼的离开,走出大门站在门口,不仅骂道:“一群混蛋,我马上就能侦破这起凶杀案,却被特高课接手,实在是憋屈。” 此时被滞留、不,是羁押在西餐厅的各种人等,可都是淞沪的风云人物,但是他们生活在沦陷区,根本就没有自己的自由,只能听特高课摆布。 这些人自认倒霉,窃窃私语的暗骂不知是哪个混蛋,为什么在他们到来时采取极端手段,造成凶杀案,现在不但不能在西餐厅消遣,就是想离开都被限制了行动。 三位大少被限制的坐在那里,哪还有心思喝咖啡吃坚果点心?一个个看着雷云峰问道:“云老大,你说这件凶杀案不会连累咱们吧?” “你们参与了吗?还是心中有鬼?要是与你们无关,又何必提心吊胆的怕沾惹到自身?都放松点,该喝喝该吃吃,不必自讨烦恼。” “对呀,还是云老大说的对,我们走进西餐厅就再没出去,洗手间突然发生凶杀案,怎么能......。”崔浩正说着,突然看着雷云峰硬生生的把话咽回去。 “什么意思崔大少?我说我要方便一下,难道方便就是进洗手间吗?我就不能在大厅或门外见一下朋友?要是你们三个再这么对我疑神疑鬼,小心你们和我的脑袋不保。” “对、对对,云老大一直跟我们在一起,根本就没离开西餐厅。”崔浩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改过来。 “云先生,今天看来你很悠闲,不知跟这三位大少在西餐厅有什么公干,如果四位不介意,我可以坐下来......。” 四位大少正说着,久野俊男就像一个幽灵,突然出现在跟前,看那表情没有恶意,但眼神却给人一种捉摸不透的阴沉,叫人看上一眼就会浑身发冷。 “久野将军,没想到您今天也会来到新世纪,您应该是奔着发生凶杀案才赶过来的吧?难道您真是负责侦破这次凶杀案的最高长官?快快请坐。” 雷云峰听久野俊男突然走过来插话,赶紧站起来笑着说道,又对被久野俊男突然走过来,受到惊吓的三大少训斥道: “一点礼貌都没有,没听久野将军说要跟咱们一起坐吗?还不赶紧腾地方。” 崔浩、孔祥和谷昱晖,看雷云峰面对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就像见到邻居张三李四王二麻子那么随便,不仅放松的赶紧站起来移出一个座位。 “哈哈哈,没想到云先生竟然会对傲慢的三大少,如此呼来喝去,可见你这个失忆人在他们眼里,是多么的受到追捧,不然你岂能......。” “哈哈哈,叫久野将军见笑了,在现今社会,拳头决定一切,三位大少当时与我打赌,就应该愿赌服输,既然输了,我就想当然的成为了他们老大,这并不奇怪。” 久野俊男绝不相信在淞沪闸北名噪一时的三位大少,会因为随意的打个赌,就把一个失忆人拜了把子称为大哥。 “看来云先生很会笼络人,如果明天按时到特高科侦缉处报到,我可能会考虑重用你结拜的这三位大少。”久野俊男说着看向三大少,点头示意他们也坐下。 此时站在西餐厅门口,还没回到办公室被软禁起来的谷艺馨,发现特高课课长、淞沪最大特务头子久野俊男,正与雷云峰和三大少坐在一起谈笑风生,不仅紧张的就要走过去。 “谷董事长,请您回到办公室,在没有侦破刺杀案前,您不可到处走动。”孔瑞文伸出胳膊拦住,口气冷淡地说道。 谷艺馨不放心雷云峰这个军情局特工,在与久野俊男交谈中被识破身份,铤而走险的想走过去把他两人分开,没想到被孔瑞文拦了下来。 她笑着说道:“孔副处长,我现在还是新世纪大酒店的董事长,而且也没有被特高课明令规定,不得跟此时调查凶杀案的特高课长官报告案情,如果你硬要阻拦,那我只有大声将久野俊男将军喊到身边,你认为合适吗?” “嘿嘿,谷董事长如此说,那您是在为难我,不然这样,我跑过去请示一下,如果久野将军此时答应见您,您再过去可好?” “那就有劳孔副处长了。”谷艺馨说着看向雷云峰,两人的眼神在空气中碰撞,虽然没有言语,但相互之间的心已经连在一起。 孔瑞文走到久野俊男身边,俯身低语了几句。 “嗯?谷董事长要找我报告刺杀案线索,这可真叫我大喜所望,快快的请过来。” 久野俊男没想到一直对这位董事长的身份,存有怀疑的谷艺馨小姐,竟然会主动提出向他汇报刺杀案的线索,不禁疑惑的站起来,看着身材苗条面色冷静的谷艺馨款款走过来。 “谷董事长,在您的大世界发生刺杀案,这倒叫我没有想到,听孔副处长说您有线索要向我报告,真是高兴之至。” “久野将军,您和我并不生疏,而且在淞沪各种大型场合都同时出现过,至于刚才孔副处长说我有线索要向您报告,纯属我为了能跟您见面说说这个案情,以利于早点结案,不至于影响我新世纪正常营业,才借口贸然见您,您不会......。” “谷小姐,只要我安排的三个行动小组,对这次发生在新世纪的刺杀案有了结果,而且与您与新世纪的任何人没有牵扯,我会马上命令他们撤出新世纪,还您这里的安静。” “多谢久野将军对新世纪的厚爱,如果您不介意,我可以在西餐厅陪着您等待这件刺杀案结案吗?” 谷艺馨说着眼睛盯向谷昱晖,口气严厉地训斥道:“谷晖子,你结识的这几位大少,对,还有这位听说跟你们拜把子的失忆人云上峰先生,哪个有正当职业,哪个能在正当场合出人头地? 如此上不了台面的身份,在这丢人现眼的与久野俊男将军坐在一起,这是在羞辱久野将军,你懂不懂?” “阿姐,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我们三大少怎么了?再说与这位失忆的云上峰先生拜把子拜他为大哥,就是想跟着他能有一番发展,也能光宗耀祖不是?” “呵呵呵,一个不知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的失忆人,能带着你们三大少闯荡一片天下,我问你谷晖子,你长没长脑子,像这种人......。” “阿姐,你不要把人看扁了,明天我们的带头大哥就到特高课侦缉处报到,这位久野将军直接任命云大哥为侦缉处情报科副科长,你说云大哥有久野将军罩着,我们以后......。” 第218章 分析案情 谷昱晖正兴奋地说起雷云峰,明天就要到特高课情报科当副科长,加藤中佐快步走过来,立正报告:“报告将军阁下,第一、二、三行动小组已经完成勘察任务。” “纳尼?这么快就有结果了?” “将军阁下,是否请您移步,我单独给您汇报?” 久野俊男点头站起来,对谷艺馨说道:“谷小姐可以回到您的办公室等候勘查结果。” 他又对加藤说道:“加藤君,派人护送谷董事长回办公室,并派人好好照顾云先生和他这三位大少,我不希望在我想见到他们的时候,他们会离开新世纪,那样我会很失望。” 听起来久野俊男将军非常关心新世纪董事长的安全,派人护送她回办公室,实则是把她软禁起来。 而对雷云峰、谷昱晖、崔浩和孔祥四人,听起来是对他们的重视和友好,实则是限制这四人行动,不得离开新餐厅,其目的虽然没有明说,但险恶用心却昭然若揭。 久野俊男命令加藤把特高课三个行动小组组长,全部带到谷艺馨给他们准备的新世纪二楼两个房间,详细将勘查结果对他进行汇报。 痕迹行动小组为第一组,组长、也就是特高课痕迹专家冈本镇臣中佐,根据痕迹勘查结果进行分析: 根据对女洗手间勘察,表面上看刘三儿和野口胜之助两人,利用凶器相互刺杀双双倒在血泊中,好像没有第三人参与凶杀。 根据女卫生间的脚印采集,发现只有刘三儿和野口胜之助两个人的脚印,但是经过仔细勘察,除这两人的脚印比较明显,还发现女卫生间在发生凶杀后最短时间,被人清除过。 说明当时在女卫生间参与凶杀的人最少在三到四人,而且可以怀疑刘三儿和野口胜之助,是跟踪一名女性这才走进女卫生间。 三人不知为什么事,瞬间发生凶杀。 看现场应该是野口胜之助先发起攻击,刘三儿连中两刀被迫反抗,刺了野口胜之助两刀,在刘三儿再次中刀才毙命。 野口胜之助在连刺刘三儿两刀,身中一刀时再次刺了刘三儿一刀,他也二次中刀死于非命。 久野俊男听完痕迹专家冈本镇臣的痕迹分析,并没有提出疑问,而是看着第二小组的刑侦专家神田正种中佐说道:“神田君,你可以在刑侦方面作出汇报。” 神田正种中佐根据现场勘查,以及对一楼大厅进行侦查,做出的结论致使久野俊男将军大吃一惊。 根据刑侦小组勘察,对女洗手间的侦破与第一痕迹小组的结论大同小异。 但在女卫生间发生凶杀的分析上有新的突破,那就是发生在女卫生间的凶杀案,不是简单的刘三儿和野口胜之助两人相互残杀这么简单。 据勘测分析,认为野口胜之助主动采取对刘三儿进攻时,刘三儿在先中两刀,才拔刀刺向野口胜之助,但是一个受伤的刘三儿,根本就不是野口胜之助的对手。 刘三儿刺向野口胜之助的这一刀并不是致命伤,被野口胜之助刺向刘三儿的第三刀,刘三儿倒地身亡。 久野俊男将军不禁疑惑的问道:“神田君,我勘察过现场,刘三儿中了三刀,第三刀才置他死亡,可野口胜之助最后中那一刀却是致命伤,而且是一刀毙命,手法娴熟而狠辣,这又怎么解释?” 神田正种中佐接着分析道:就在刘三儿拼命刺了野口胜之助一刀,但因为身中两刀刺进去的力道非常弱,根本就不应该还有力气拔出刀,非常准确的狠狠刺中野口君的要害。 这说明两人在展开拼死搏杀时,刘三儿明显处于落败之势,连续被野口君刺了三刀,整个人处于毫无反抗之力。 而就在这时,从外面冲进来一个身手极其敏捷狠辣杀手,从后面突然勒住野口君的脖子,致使野口君窒息死亡,这从野口君脖子上留下浅显的淤痕,可以推测出这个判断。 “神田君,如果依你所分析,我就不明白,既然野口君被刘三儿刺中要害的一刀毙命,假设的那个冲进来的人,为什么还要勒住野口君的脖子,致使野口君窒息呢?” 神田正种摇头继续分析道:冲进来的这个人发现刘三儿被野口君三刀刺死,而他一定惧怕什么,才不得不出手从身后勒住野口君的脖子,致使野口君窒息死亡。 为了逃避侦查,这个狡猾的后来者,做出刘三儿和野口君相互刺杀而亡的现场,也就是用刘三儿手里的尖刀,在已被勒死的野口君要害处又狠狠刺了一刀。 而这一刀很容易误导勘测人员,通过现场做出两人是在搏杀中互相致死对方的假象。 而这个心思缜密的后来者,解救了被堵在女卫生间的女人,快速清理他和那个女人在洗手间的痕迹。 然后擦掉他用过刘三儿手里尖刀的痕迹,把尖刀二次放在刘三儿手里,整个凶杀现场完美的形成刘三儿和野口君,不知为了什么仇恨,在女洗手间发生凶杀致使两人死亡。 久野俊男听神田正种中佐的分析,不做评论的看着第三行动小组组长加藤说道:“加藤君,你的行动小组有什么发现?对前两个小组的勘察还有什么补充吗?” 加藤带领第三行动小组的任务,是对大厅所有人员以及大门外出现的人进行调查取证。 接到命令,加藤马上命令特务封锁新世纪所有进出口,任何人不得进出,对出现在大厅和大门外的所有人限制在原来位置不得移动。 经过对这些人搜查审讯,最后值得怀疑的线索有两个。 一个是大厅服务台服务主管小姐交代,发生凶杀案前几分钟,看到一个女人通过服务台拐进通向洗手间走廊,至于是否走进洗手间,她不敢确定。 紧跟在后的是新世纪三楼主管刘三儿,在服务台一闪,尾随那女人拐进走廊。 刘三儿刚拐进走廊,又有一名个子不高的男人尾随其后拐进走廊。时间不长,好像一条人影一闪,瞬间就失去踪影,不知是否也跟进了洗手间。 这是第一个发现,第二个是有人看见住在新世纪的失忆人云上峰,在案发期间在大厅与一位年轻漂亮的小姐说话,不知是认识还是寒暄。 第219章 拽去破案 久野俊男听在案发期间,失忆人云上峰出现在大厅,而且还与一位漂亮小姐搭讪,不知是激动的兴奋,还是惊诧的愤怒,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 他瞪着鹰一样的眼神看着加藤,一字一顿的问道:“加藤君,你、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 “报告将军阁下,经过进一步调查取证,我提到的这两个线索完全可靠属实。” “那么我可以这么认为,失忆人云上峰发现那年轻漂亮的小姐,被刘三儿跟踪,刘三儿又被野口胜之助尾随,云上峰紧步后尘。 云上峰冲进刘三儿和野口君正在搏杀的洗手间,从身后勒住野口君的脖子,致他死亡又做了假现场,然后带着那位漂亮的小姐逃离,在大厅两人还交谈了几句,是这样吗?” 加藤和冈本镇臣、神田正种三位中佐,被久野俊男这种听过回报的案情,马上作出综合推理分析出结果,不仅都感觉到久野俊男在刑侦方面的天赋,实在是高明。 “久野将军,如果您分析的结果正确,是不是马上抓捕云上峰?只要把他带到特高课审讯室,几种刑具加身,像他这种细皮嫩肉的像是个大少,保证会为了活命马上招认。” “加藤君,你说的有些过于简单,我们现在只是在分析凶杀案情,通过分析出来的嫌疑人,就鲁莽的把他抓起来审讯,一旦没有结果如何解释?尤其是云上峰,他可不是一个你认为的那么简单。” “将军阁下,两条线索应该都会落在云上峰身上,尤其是那个突然一闪的人影,我认为就是云上峰,是他冲进女洗手间杀了野口胜之助,然后伪造现场救出那个女人。” “证据呢?你有在场的证人证言吗?哪怕那个在服务台前,一闪冲进女洗手间的身影就是云上峰,可谁能站出来作证?没有证据对待身份神秘的云上峰,不但不会有任何结果,而且还会打草惊蛇。” “我、我认为就应该先把云上峰抓起来,对他严刑拷问,就不信他能忍受住特高课审讯室的三十六种刑具,受刑不过必定招供。” “加藤君,我有办法叫云上峰自露马脚。”阴狠狡诈的久野俊男将军说着站起来,对身边的三个勘探凶杀案的行动组长说道:“你们随我到现场看一出好戏。” 此时的雷云峰虽然被软禁在西餐厅内心紧张,但是表面上却没有一点紧张的样子,就连没有参与到这件凶杀案的谷昱晖、崔浩和孔祥,现在都被吓得心中胆儿颤。 就怕这件凶杀案波及到自己头上,一旦被错抓错杀,岂不是冤枉的拿石头打天都难以释怀? 就在四个大少心中各怀鬼胎时,加藤带着两名宪兵走进西餐厅,直奔雷云峰三人所坐的位置而来。 “云先生,久野将军请你跟我走一趟。”加藤面色狠厉口气冰冷的说道。 三位大少听加藤要把雷云峰带走,吓得赶紧站起来问道:“加藤中佐,久野将军为什么要带走我们云老大,难道这件凶杀案与他有关?不可能,他可是一直跟我们在一起,绝不可能是杀手。” “你们怎么知道久野将军找云先生,就认定云先生就是杀手?难道你们心中有鬼才故意虚张声势的......。” 雷云峰一看三位大少为了他挺身质问加藤,怕一时言语不周闹出大事,更怕话多有失说出对他不利的话来。 他赶紧制止道:“三位兄弟不必为我担心,我想久野将军找我,可能对我来说是一件好事。” “他找你会有什么好事?我看这是黄鼠狼......。” “混蛋,我是你们刚结拜的老大,我要怎么做难道还需要你们帮我摇旗呐喊吗?再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都给我好好待着,养足精神明天欢送我到侦缉处任职。” 雷云峰说着看了加藤一眼,面带不温不火的表情说道:“加藤处长,明天我就是您侦缉处的情报科副科长,届时还请您多多关照。” 加藤也不说话,一把抓住雷云峰的胳膊就往大厅走,三位大少就要跟出去看个究竟,被两名持枪宪兵逼坐在椅子上,然后宪兵紧走几步跟了上去。 雷云峰被直接带到大厅,他快速扫了一眼站在服务台的服务小姐,马上看着站在大厅的久野俊男笑问道: “久野将军,您派加藤中佐把我找来,不会是想叫我侦破这件凶杀案吧?哈哈哈,我还没有向特高课侦缉处报到,就给我派任务,是不是操之过急呀将军阁下?” “云先生,你能有这么好的心情我很佩服,不过我找你确实与这次凶杀案有关,不妨我们先到现场,我还真想听听你对这件凶杀案的高见。” “好,久野将军,我是一个十分好奇的人,对这种事很感兴趣,我都怀疑失忆前,可能在警察局或在哪个租界巡捕房当过探长,不然对发生的案子怎么会有这么大吸引力。” 雷云峰被带到案发现场,他装模作样的仔细勘查,好像他失忆前真是个警察或哪个租界巡捕房的侦探,不然不会对勘探现场如此有兴趣。 久野俊男将军站在女洗手间门口,看着雷云峰有模有样的查看每一处,他看雷云峰那专业的样子,真不希望他真是军情局或地下党的特工人员。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雷云峰挺直腰杆捶打着后腰说道:“看来时间长了没干这活还真有点吃不消。” “云上峰,你赶紧说出你对凶杀案的勘查结果,要是你一而再的故弄玄虚戏弄长官,我会叫你死的非常凄惨,你的明白?” “加藤中佐,你说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不知道是久野将军请我来破案的吗?破案就要讲究程序,程序走不完你叫我怎么向久野将军报告?再说这也不是我的专长,说与不说有用吗?” “有用,我很想听云先生对这件凶杀案的高见,还请云先生不吝赐教,如果你说的有道理,我会大大的嘉赏,要是想蒙混过关那你就打错了算盘。”久野俊男半阴半阳的说道。 雷云峰虽然嘴上老想占便宜,但是心里还是很紧张。 他虽然在战场上与敌奋力搏杀毫无畏惧之色,哪怕马革裹尸死在前线,他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可他现在是军情局派往淞沪,执行特殊任务的‘螳螂’锄奸行动小组组长,在处理这件自己搞出的凶杀案中,一旦言行不慎,会万劫不复。 第220章 突然遭袭 雷云峰的大脑如暴风骤雨般的疯狂运转,一旦在这件凶杀案上不能表现的游刃有余,糊弄瞒过狡猾的久野俊男,不但他会万劫不复,凡与他接触过的人都会遭殃。 尤其是他无意中住进的新世纪大酒店,这个地下党重要秘密联络站,很有可能会因为他雷云峰的不慎,给地下党新世纪联络站造成灭顶之灾。 他再次仔细的勘察现场,在脑海中反复出现几个应对方案,但是都被他一一否决。 时间不允许他继续想下去,必须马上就拿出一个交代的过去的侦破方案。 要想装懵的糊弄过去,恐怕难缠的久野俊男不会轻易放过他,因为把他找来,就是久野俊男最阴险的一步棋。 雷云峰终于停止了勘测凶杀现场的步骤,走到久野俊男跟前说道:“久野将军,咱们是在这里说凶杀案情,还是换个地方再说?” “云先生,你认为有这个必要吗?我认为现场说案会更加清晰。” 久野俊男早就把雷云峰列为这次凶杀案的最大嫌疑人,岂能给雷云峰太多思考时间,以图脱离干系? “既然这样,那我首先要弄明白此时躺在血泊中,已经死亡的这两个人的确切身份。”雷云峰看出久野俊男的阴谋,不仅态度严肃的说道。 “混蛋,这两个人是什么身份,难道与他们被凶杀有关系吗?我看你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加藤中佐,如果你们不将这两个死人的秘密身份告诉我,我云上峰无法准确地分析案情,如果换成你,你能做到吗?”雷云峰毫不客气的反问道。 久野俊男看加藤被雷云峰质问的无比愤怒,就要抽出指挥刀对雷云峰采取非常手段。 他不仅说道:“加藤君,云先生既然要弄清楚死在女洗手间的这两个人的身份,那就告诉他也无妨。” 他再次确认雷云峰就是这次凶杀案的主犯,为了看雷云峰还有什么伎俩为自己推责,决定告诉他两位死者的身份,看到他知道刘三儿和野口胜之助的身份,会做出如何辩解。 雷云峰等加藤告诉刘三儿和野口胜之助的秘密身份,不仅摇头说道:“这就很有意思了。” “你说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加藤君,刘三儿是特高课安排潜伏在新世纪的特务,野口胜之助是宪兵队小队长,两人突然在新世纪女洗手间发生凶杀,这说明什么?” “好好分析案情,不要反问。”加藤愤怒的说道。 “这不是明摆着吗?从表面上看,这次凶杀案的诱因,一定是刘三儿这个特高课特务与宪兵队小队长野口胜之助,两人有仇隙,发生口角展开厮杀,最后双双死亡。” 久野俊男看着雷云峰摇头问道:“云先生,你刚才说的是表面看来,那深层次又怎么看待这次凶杀案呢?” “据我勘察分析,我认为首先是刘三儿发现可疑人物,追踪到女洗手间,在与这名可疑人发生误会或是展开厮杀,不敌那名可疑人时,突然遭到冲进来的野口太君对他偷袭。” 雷云峰说着看了久野俊男一眼,发现久野俊男的眼神带着阴狠和狡诈,不免接着往下说道: 冲进来的野口胜之助根本就不认识刘三儿追捕的可疑人,但是因为两人有仇隙放弃可疑人的存在,展开生死搏杀。 刘三儿根本就不是训练有素的野口胜之助对手,先后中了两刀,但是他也趁机刺了对手一刀,但这一刀并没有刺中野口胜之助的要害。 野口胜之助在刘三儿连中两刀,已经失去反抗能力时,又狠狠地刺了他一刀,刘三儿气绝身亡。 “云先生,据你分析,刘三儿已经连中野口胜之助三刀,失去反抗能力,那野口胜之助中的致命那一刀,难道是另有他人出现,借机杀了野口胜之助?” “久野将军说的对,就在野口胜之助最后一刀刺死刘三儿时,突然从外面冲进来一个人,从身后勒住野口胜之助的脖子,将其窒息然后利用刘三儿手里的杀猪尖刀,刺在他的要害处,置他当场死亡,并救走了那个可疑人。” 雷云峰说到这里看着在场的日军长官和破案专家再次说道:“不知我这种分析与各位的分析有没有差异,但不管我是在班门弄斧,还是故意卖弄,都请各位不要笑话,更不要追责。” “很好,云先生分析的很有道理,只是你还没有说明,既然是从外面冲进来的人勒死了野口胜之助,那为什么凶杀现场的两个死亡的人,看起来都是被对方刺杀而亡呢?” “久野将军,我认为这就是那位从外面冲进洗手间的人,故意布下的疑案。” “什么意思?” “这很简单,就是那最后冲进来的这个人,为了掩人耳目,将凶杀现场布置刘三儿和野口胜之助在相互厮杀中,双双被对方刺中要害死亡的假象,然后清除其它痕迹。” 雷云峰说到这里,对这件凶杀案作出最后的结论:“久野将军,我认为第一个可疑人是蝉,刘三儿是螳螂,野口胜之助是麻雀,而最后冲进来的这个人是虎豹,连环凶杀案的分析结果基本成立。” “哈哈哈,云上峰,你所做的分析,我认为正是这次凶杀案最翔实的凶杀全过程,看来你就是那个聪明反被聪明误的虎豹,谢谢你完整的解说这次实施凶杀的案情。” 久野俊男瞪着鹰一样的眼神看着雷云峰如此说,突然对加藤命令道:“马上抓捕这次凶杀案的真凶云上峰。” 就在久野俊男下达抓捕雷云峰的紧张时刻,突然从新世纪大门外传来剧烈的爆炸和激烈的枪战。 负责大厅和新世纪大门外警戒的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捂住胳膊上的枪伤跑进来,大声喊叫道: “久野将军,在新世纪大门外突然出现五六个抗日分子,对我们的人展开手雷爆炸和激烈的枪战,此时在大门外的我方人员死伤惨重,需要马上增援。” “混蛋,为什么会在新世纪发生抗日分子偷袭,一定与这次凶杀案有直接联系。命令所有特高课随行特工,马上消灭突然冒出来的抗日分子,立即抓捕云上峰等候处理。” 第221章 发出暗号 久野俊男听到新世纪大门外响起激烈的爆炸和枪声,又听受伤跑进来的孔瑞文报告,果断的命令消灭突然冒出来的抗日分子,抓捕具有最大嫌疑的失忆人云上峰。 突然出现在新世纪大门外,偷袭日伪特务的五名抗日分子,不是其他抗日组织,正是军情局派到淞沪,执行特殊任务的‘螳螂’锄奸行动小组搞出的一场偷袭。 起因是侯生在黎明前,按照返回驻地朱振声交给他的那份命令,也就是雷云峰在撤出刺杀卢永恒的二层小楼前,将马上要实施的下步任务,写在纸上由朱振声交给侯生。 命令简单明了,那就是雷云峰根据卢永恒交代,淞沪走私文物和从淞沪博物馆流出来的珍贵古董,此时存放之地和在哪些人手里,写成文字和画出线路,命令侯生带领‘螳螂’行动小组兵分两路,捣毁窝点缴获文物。 将那些倒卖国家文物给小鬼子、罪大恶极的汉奸绳之以法,缴获国家文物,收缴能拿走的这些汉奸所有资产,马上隐秘返回驻地。 侯生和陈邦书,方世超和朱振声各为一组,根据命令分头行动,在天放亮前完成任务,摧毁了倒卖文物的三个重大窝点,杀了七名罪大恶极倒卖文物的大汉奸。 缴获的大量文物和珍珠古玩一时无法带走,登记造册后,交给这些大汉奸手下还有良心的下属。 并以他们家人性命相要挟,一旦在接受时谁少一件文物和古玩,杀他们全家以及所有有联系的亲属朋友。 吓得这些汉奸下属唯唯诺诺,以性命作保证一定管理好这些文物和古玩,并按照议定将收缴的文物和古玩,安全转移到新的秘密地点,以防日伪特务组织趁机掠夺。 两个执行保护文物和古董的行动小组,将缴获的大量钱财,只要能带走的基本上都带回驻地,带不走的快速找到隐秘地点隐藏起来,待以后再做处理。 返回驻地的行动小组成员,休息到九点,按照与苏小嫚提前的约定,为防万一,带上武器经过化装,分头向新世纪靠拢。 来到新世纪对面不远的一个茶馆,侯生命令陈邦书在门外警戒,他带着方世超和朱振声躲在二楼茶室,通过窗子观察新世纪日伪特务组织的兵力部署, 其目的就是接应潜入新世纪,从死信箱获取雷云峰传出命令的苏小曼,做好一旦发生不测马上能展开营救。 接近九点三十五,方世超突然低声喊道:“你们快看,阿曼从新世纪走出来了,我们是不是靠上去接应她?” “现在还看不出阿嫚有什么危险,尽量不要暴露目标,都做好战斗准备,一旦发现从新世纪冲出来日伪特务追捕苏小嫚,马上冲出去接应。” 侯生下达着命令,两眼却紧紧盯住新世纪大门口。 苏小嫚非常自然的走出新世纪,发现站在新世纪大门外的几个日伪特务,并没有对她产生怀疑,这才非常自信的向斜对面的茶楼走过来。 站在茶楼门外负责警戒的陈邦书,看到苏小嫚向茶楼走来,快接近时低声说道:“候副组长他们在二楼。” 侯生、方世超和朱振声,听到楼梯传来高跟鞋‘踏踏’声,激动地走出茶室迎出来。 当发现苏小嫚脸色苍白浑身有些哆嗦,三个人不仅快步迎上去低声问道:“阿嫚,看你这神情是不是出事了?” 几个人将苏小嫚拥进茶室,心中紧张的再次问道:“阿嫚,快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不会是云掌柜有危险了吧?” 苏小嫚极力控制着恐惧的情绪,声音颤栗的说道:“要不是云掌柜及时出现,我现在可能不是被日伪特务抓捕,就是与特务同归于尽。” “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能安全走出新世纪,那云掌柜在里面是不是非常危险,不然我们冲进去将云掌柜救出来,绝不能眼看着云掌柜把命丢在新世纪。” 苏小嫚看着侯生不仅流着眼泪,将她走进新世纪到安全脱险,其中所发生最危险的过程全部都说了出来。 侯生听完苏小嫚讲完在女洗手间发生的凶杀案,不仅一把抓住苏小嫚的胳膊,情绪紧张的说道:“阿嫚,照你这么说,此时留在新世纪的云掌柜,一定是万分危险是吧?” “不行,我们绝不可能眼看着云掌柜就这么被小鬼子抓捕,更不能看着他与日伪特务展开激战牺牲在我们面前,候副组长,我们必须马上采取行动,把云掌柜救出来。” 苏小嫚看方世超和朱振声为了救出雷云峰,掏出枪就要冲出去。 她紧紧抓住两人的衣服低声喊道:“云掌柜把我从刘三儿和野口胜之助手里解救出来,命令我没有他发出的行动命令,任何人不得走进新世纪。” “啊?他一个人怎么能对付得了、狡猾阴险的特高科这些高级特务头子?我们......。” 侯生稳定下情绪,对还处于紧张的方世超和朱振声说道:“大家先不要着急,等看完阿嫚取回来的情报,以及传达云掌柜的口头命令,我们再做准备。” 苏小嫚接着说道:“云掌柜在解救我离开女洗手间时,命令我们暂且放弃从死信箱取出来的行动计划,密切关注可能从新世纪传出来的暗号,一旦发现需要我们配合的暗号,命令我们以雷霆之势展开行动,但是要速战速决马上撤离。” 时间在一点一点的过去,茶室里的四个人,分工密切注意斜对面新世纪各层窗户可能出现的行动暗号。 但是他们的心紧张的都快要跳出来,因为始终没有云掌柜传出的消息,岂能不紧张?。 苏小嫚离开新世纪大约四十多分钟,监视斜对面新世纪的方世超突然激动地喊道:“你们快看,从新世纪四楼窗户发出信号,可我看不懂是什么意思。” 苏小嫚快速靠近窗子跟前,当她发现对面新世纪四楼一扇窗户出现一支盛开的花朵,马上对侯生说道: “候副组长,根据云掌柜告诉我的暗号,出现一枝花朵暗号,就是命令我们马上在新世纪大门外展开速战速决的偷袭,以配合云掌柜脱险。” “阿嫚,你确定出现的暗号,就是云掌柜对你说的意思吗?一旦错译,会给云掌柜带来极大的危险,你再确定一下,我们可输不起呀。” 苏小嫚看着斜对面那扇窗户出现的花朵,再次伸出来上下快速晃了三下,点头肯定的说道:“放心吧,我绝对没有看错,我们不能再耽搁,必须马上采取行动,不然云掌柜.....。” 第222章 老大被抓 侯生得到再次确认的行动暗号,命令做好战斗准备,并携带好所有的武器弹药,命令发出突袭时间就有五分钟,不管能不能达到预期效果,必须撤出战斗,违令者军法处置。 五名军情局特工分为三组,侯生带着陈邦书,负责炸毁停在新世纪大门外日伪特务组织的车辆。 方世超和朱振声负责,消灭站在新世纪大门口警戒的日伪特务和四名宪兵队士兵,以及有可能从新世纪走出来的日伪军。 苏小嫚负责打援和阻击,一旦发现从东西马路出现增援的日伪军巡逻队和警察,马上开枪示警,并开枪阻击靠近的敌人,决不能在实施突袭行动的五分中之内,放进增援的日伪军靠近新世纪。 侯生对苏小嫚的这种安排,其实是一种备案,只有五分钟的短暂奇袭战斗,就是听到枪声,想及时赶过来的日伪军巡逻队,根本就来不及。 他之所以将苏小嫚留下来,主要目的是不想叫好不容易,从新世纪脱险走出来的苏小嫚,为了参加这次突袭作战,再次将她暴露在新世纪日伪特务的视线。 一旦苏小嫚的身份暴露,新世纪所发生的凶杀案,就会给久野俊男认为最大嫌疑人的雷云峰增加更大危险。 四名做好突然偷袭新世纪大门外,日伪特务以及警戒宪兵的军情局特工,走出茶楼沿着马路北面道边,就像行人一样向东走去。 当走到与对面新世纪成为直线时,侯生低声突然喊道:“杀过去,靠近再开枪,行动。” 正在新世纪大门外警戒的日伪特务和鬼子宪兵,由于长时间的高度紧张,此时已经放松了警惕。 就在他们慵懒之时,突然发现从对面冲过来四名年轻人,每人手里都端着枪,还没等他们掏出枪准备反击,激烈的枪声骤然暴起。 随着枪声,几个准备反抗的日伪军和宪兵,先后中弹倒在地上。 有的被子弹击中瞬间毙命,有的受伤,还有机灵点的听到枪声马上趴在地上实施反抗。 侯生带着陈邦书,在方世超和朱振声的火力掩护下,快速接近停在新世纪大门外的几辆轿车和吉普车,将手雷投过去,随着一声声爆炸,几辆轿车和吉普车被炸得烽火腾起。 在新世纪里的日伪特务听到大门外,传来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一个个惊慌失措的看着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 孔瑞文掏出手枪大喊道:“马上增援,一定要把突然冒出来的抗日分子全部消灭。” 十几个日伪特务端着枪冲出大厅,刚冲到大门口,就被飞来的子弹打得快速躲起来。 指挥抵抗的孔瑞文被一颗子弹击中左胳膊,吓得他掉头边往大厅跑,边大声命令道:“顶住,一定要把这伙抗日分子阻击在大厅之外,决不能叫他们冲进来,我马上向久野将军报告。” 久野将军正下达命令抓捕,发生在新世纪女洗手间凶杀案,具有最大嫌疑人雷云峰,突然被新世纪大门外传来巨大爆炸声和激烈的枪声,震惊的快速掏出枪。 此时冲进来报告的孔瑞文,刚将外面发生的激战说到一半,没想到剧烈的爆炸和激烈的枪声戛然而止,前后持续时间正好五分钟。 “混蛋,到底在新世纪大门外发生的枪战,是什么抗日组织展开的偷袭,他们的目标是什么,所要达到的目的又是什么?”久野俊男将军近乎咆哮的嘶喊道。 “将军阁下,我认为是制造这起凶杀案的抗日组织,为了解救可能还没有逃出新世纪的同伙突然发起偷袭,意图掩护同伙趁机逃离,也可能是为了转移视线,掩护同伙潜伏。” 雷云峰毫不顾忌久野俊男下达抓捕他的命令,此时已经被两个宪兵扭住,他竟能面带意味深长的笑,看着久野俊男朗声说道。 “混蛋,你就是他们的同伙,也就是杀害野口胜之助少佐的凶手,为了逃避对你的惩罚,竟然以不打自招的愚蠢办法分析案情,企图蒙混过关,我现在就杀了你。” 加藤抽出指挥刀猛地砍向雷云峰,吓得雷云峰身子一缩蹲下来,指挥刀差点砍在两个扭住雷云峰的宪兵身上。 “加藤君,此时还不是杀云先生的时候,马上把他秘密逮捕,押送到特高科审讯室,我要亲自审问。” 久野俊男命令身边的日伪特务,快速冲出大厅,将还没有逃走的抗日分子全部抓获,但有反抗统统死啦死啦的。 雷云峰被两名宪兵扭住推出女洗手间,暂时羁押在大厅,等候带回特高课审讯室接受审讯。 此时坐在西餐厅的三位大少,看到雷云峰被久野俊男带走,谷昱晖马上意识到,雷云峰这次可能难以躲过这次凶杀案对他的追究。 因为三大少都知道在发生凶杀案期间,雷云峰离开他们说要方便一下,可这一方便,竟然在很短的时间洗手间就发生凶杀案,那雷云峰还能逃过这次的嫌疑吗? 就在三大少为雷云峰担心时,突然听到新世纪大门外发生剧烈的爆炸和激烈的枪声,吓得三位大少赶紧滑落到地上抱着头。 崔浩浑身哆嗦着低声说道:“这次新世纪把事闹大了,不知又有谁会遭殃,可千万不是咱们的云老大。” “闭嘴,你这混蛋都在胡说什么呢?一旦你这么说被特务听去,你说云老大会怎么样?本来他就有嫌疑,这下可好,会被你出卖罪上加罪。” “哎谷昱晖,我说什么了你这么对待我?是真的绝对假不了,是假的也真不了,难道我.....。”崔浩不服气的争辩道。 “崔大少,我求你了,快闭上你的臭嘴好不好?要是你再胡说八道,不但云掌柜会被你害死,就连咱们三大少也会死无葬身之地,你猪啊?” “我觉得谷昱晖说的对,你崔浩不要再胡说了好不好?我求你了。”孔祥很不满的瞪着崔浩说道。 就在三大少为雷云峰担心时,他们不想看到的现实出现。 有人突然喊道:“我看到那位失忆人云上峰,被特高课抓起来了,现在被宪兵看押在大厅,一动不让动。” “啊?还真把我们云老大抓了呀?那我们怎么办,会不会也受到牵累?不行我要......。”崔浩喊叫着就要站起来。 第223章 见到真人 谷昱晖和孔祥看崔浩为了明哲保身,就要站起来不知想干什么,两人猛地将崔浩打趴在地上,低声恐吓道:“崔浩,你要是想找死,也不要这么着急好不好?” “不是,我们与发生的凶杀案没有半块银元的关系,要是被牵累丢了性命,我崔浩可冤死啊。” “崔浩,你要知道,失忆人云上峰是咱们拜把子老大,他的生死直接关系到咱们,要是你出卖他,他反咬咱们一口,把我们一起拖下水,到时都是个死,你说、你说......。” 谷晖子说的更加明白,那就是要死大家一起死,要活谁都不要胡说八道,只要一口咬住不知道,就是再阴险毒辣的日伪特务,没有证据也奈何不了他们。 崔浩这是第一次经历过这种杀头的事,别看他平时大大咧咧好像什么都不怕,真遇到生死关头,这货还真上不了台面,与谷昱晖和孔祥相比,他简直就是只雏鸡。 此时的西餐厅,大家被所发生的事吓得就怕受牵连,闹哄哄的在互相找证人,证明自己没有到过洗手间。 谷昱晖不知这次雷云峰是否能安全脱险,此时的他从心里怀疑,这个失忆的云上峰,应该就是军情局派到淞沪的‘螳螂’锄奸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 他不知道应该感到庆幸,能与这种英雄人物拜把子称兄道弟,还是后悔自己为什么把一个这么大的危险人物拖进新世纪,这给他和新世纪会带来多大危险。 思前想后,谷昱晖不能眼看着雷云峰就这么被小鬼子带走,一定要想办法营救,不然后果会非常严重。 谷昱晖站起来,看着整个西餐厅,当他发现百乐门舞后周燕妮正坐在桌子跟前,有滋有味的品着杯中红酒,好像新世纪所发生的凶杀案,与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他摇头不仅自语道:“商女不知亡国恨,一个舞女的思想境界,根本就不会把国家民族危亡看在眼里,放在心上。” 此时周燕妮好像冥冥之中感觉有人在盯着她,当她抬眼看到站在离她两三张桌子的谷昱晖,不仅一愣的站起来,好像有话要说。 谷昱晖也看到周燕妮站起来,不仅鬼使神差的走过去。 “周小姐,真是久违了,没想到会在今天这种场面咱们再次相会,不知是有缘还是......。” “谷大少,你特意走过来不会就是想消遣我几句吧?要是没有新鲜的话,那我也就不奉陪了。”周燕妮说着就要离开跟前的桌子。 “周小姐,我觉得你的舞王现在被特高课抓捕,现在就被羁押在大厅,不知你这次走进新世纪,是否与我们的拜把子大哥云上峰亲热的打过招呼,要是你能说明白,可能......。” “谷大少说这话什么意思?不会是想叫我出面......。” “周小姐,有时说实话可能就会救人一命,有时候说谎话也能救人,就看你救得人值不值得,要是您认为还值,就应该知道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出面周旋,您说呢?” 谷昱晖说着将端在手里的酒杯递上去,轻轻与周燕妮的酒杯碰了一下,转身非常潇洒的离去,走出几步猛地回头,看了周燕妮一眼再次转身离开。 就在新世纪被凶杀案和突然发生在新世纪大厅外,剧烈爆炸和激烈枪声闹得大家人心惶惶时,特高课课长一声令下,所有的特务很快撤出。 同时还抓捕了几个人,雷云峰肯定在其中,就连大厅服务台登记住客的服务小姐,都被一起带走。 走出新世纪大酒店的久野俊男,看到停在外面的车辆大部分被炸的七零八落,不禁愤怒地看着雷云峰说道:“难道这就是你的人为了掩护你采取的暴力行动?” “哈哈哈,久野将军您太会开玩笑了,我今天根本就没有离开新世纪,怎么能跟这次抗日武装袭击您的车队扯上关系呢?” 雷云峰看着被爆炸损坏的车辆,心中兴奋但口气平淡的继续说道:“看来久野将军的座驾已不能再用,可以临时征用那几辆完好的客人车辆,总不能咱们走回特高课吧?” 久野俊男被雷云峰消遣的怒火心中烧,真想一枪毙了这个幸灾乐祸的家伙,尤其是这个混蛋是新世纪发生凶杀案的最大嫌疑人,说不好还是这次袭击车队的幕后操纵者。 只是没有证据,要是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杀了云上峰,不但不能解决问题,而且还会失去侦破新世纪凶杀案的线索。 只要能把这混蛋带到特高课审讯室,哪怕他是铁骨钢筋,也要叫他开口说话。 此时对新世纪大门外停放车辆实施手雷爆炸破坏,枪杀日伪特务的侯生这支军情局‘螳螂’行动小队,正隐蔽在离新世纪七十多米远一处房子屋檐下,准备伺机再采取行动。 负责靠近新世纪警戒的朱振声,发现从新世纪走出来一群日伪特务,其中还发现里面押着雷云峰等几个客人,不仅快速跑到隐蔽点报告。 “候副组长,云掌柜被小鬼子抓捕,一定是要带回特高课进行最残酷的审讯,咱们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云掌柜被带走,必须把他救出来。” “阿超,我侯生非常理解你的心情,我又何尝不是你这么想的?可没有云掌柜发出的行动命令,我们谁都不能擅自采取行动,这是纪律。” 苏小嫚流着眼泪哭着说道:“是啊,云掌柜把我从两个日伪特务手里解救出来,口气严厉地命令我们,不管他出现什么危险,都不允许出手相救,他说自己保证能想出办法。” “你们都不要这么迂腐好不好?云掌柜他自己都不会预想到会被特高课抓捕,他又怎能提前向咱们下达解救他的命令呢?我不管,只要车队过来,就是拼命也要......。” “不、阿声,云掌柜态度非常严厉的警告我,要是我不能把他的命令传达给你们,你们一旦采取冒险行动对他实施解救,他说会杀了我阿嫚,难道你们真想要这个结果吗?” 陈邦书自从被启用,就一直跟随在侯生他们在一起,此时听他们一而再的提到云掌柜,不禁问道:“你们说的云掌柜,难道就是咱们‘螳螂’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少校?” “啊?你才知道啊?”朱振声觉得吃惊的反问道。 “我、我跟随行动,就没有正面见过咱们的雷云峰组长,你们也没有告诉我,如果雷组长真被特高课抓捕,咱们要是见死不救,只要他走进特高课,就别想再活着走出来。” 陈邦书看大家盯着他,不仅接着说道:“我不是危言耸听,军情局淞沪站有多少特工被特高课抓捕,最后的结果怎么样?还不是死的死叛变的叛变?” 第224章 内起争执 侯生等人虽然没有经历被抓捕到特高课,领教非人折磨,但对特高课的恶名倒没少听说过。 要是说军情局是人间炼狱,那日军特高课就是阎罗殿,只要被抓捕进特高课,出路大体就一个,那就是走着进去抬着出来,抬出来的可是死人那。 就在大家争论到底采不采取行动,把被特高课逮捕的雷云峰救出来,几辆被临时征用的轿车眼看就要快速开过来。 朱振声一把揪住侯生暴怒的吼道:“侯生,雷云峰可是我们‘螳螂’行动小组组长,262师部我们五兄弟的大哥,你到底救还是不救?” 陈邦书弄清楚雷云峰的五兄弟并不是军情局科班特工,只是作为具有地下党嫌疑分子被抓捕到军情局,经过考验才安排潜入淞沪执行特殊任务,其实就是充当敢死队的角色。 他看朱振声为了个雷云峰,竟然敢揪住军情局行动大队副大队长侯生的衣领,不仅掏出枪指在朱振声的头上,口气阴狠的说道:“放开候副大队长,不然我会一枪打爆你的头。” 方世超和苏小嫚,竟敢掏枪指着朱振声的头。 两人不仅拔出枪推弹上膛的骂道:“混蛋,还反了你了,大敌当前你竟敢枪口对准自己人,不想活了是吧?” “都给我把枪放下,押解云掌柜的车瞬间就要开过来,要是特高课特务发现我们自己内讧,会毫不费力的将我们全部消灭,难道你们不懂吗?” 侯生眼看着押解雷云峰的车就要开过来,要是想发动突然袭击解救,成功的可能性非常小。 造成的后果只有两种,那就是坐实了雷云峰就是抗日分子,性命不保,另一种结果就是参与解救的四位兄弟,会因为与强敌作战寡不敌众全部牺牲。 他果断地命令道:“马上隐蔽,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要是谁敢出手解救云掌柜,给组织带来惨重损失,我现在就枪毙了他。” 方世超和朱振声愤怒地看着眼前这个代为指挥的侯生,不仅骂道:“侯生,云掌柜可是救了你三次命,难道你......。” “都给我闭嘴,马上执行命令,快撤。”‘螳螂’行动小组在侯生带领下,终于放弃冒险解救雷云峰的行动,避免了一场全军覆灭的惨烈下场。 此时新世纪的日伪军全部撤离,被解除软禁的新世纪董事长谷艺馨,马上把经理徐正敏找来。 推门快步走进来的徐正敏,返身关上门,愤怒地压低声音看着谷艺馨质问道: “艺馨同志,难道这就是你要的结果吗?就在刚才,我们秘密设在新世纪的地下党联络站,差点被雷云峰这个军情局的特务给搞的暴露,这是多危险多惨重的教训啊。” “老徐同志,发生在我们新世纪的凶杀案,即使是雷云峰一手操纵,可他帮我们在敌人眼皮子底下,除掉了潜伏在我们新世纪的特高课眼线,就凭这一点雷云峰是在帮我们。” “艺馨同志,我认为你太纵容这个军情局特务雷云峰,现在雷云峰被特高课抓捕,一旦经受不住严刑拷打叛变,为了立功,将咱们这个地下党秘密联络站供出来,我看......。” “老徐,你的提醒不是没有道理,从现在开始,所有潜伏在新世纪的地下党同志,能撤离的马上撤,需留下的要经过审查,确实意志坚定地同志可以留下。” 徐正敏摇头很不满的看着谷艺馨,毫不客气的再次说道:“艺馨同志,对于你这种敌我不分的做法,我有权向上级如实反映,这是对你和组织负责。” “这是你的权利,但是在没有上级明确下达指示前,马上按照我的命令执行。”谷艺馨说完坐回到办公桌前。 离开董事长办公室的徐正敏,对谷艺馨的这种养虎为患的做法,可以说达到了忍无可忍,但是为了组织工作,他必须马上执行命令。 就在这时,董事长的门在外再次被敲响,谷艺馨皱紧眉头口气冰冷的问道:“谁?进来吧。” 门开了,走进来的人返身关上门,快步走向谷艺馨,边走边紧张的说道:“阿姐,我们的云老大被特高课抓走了,你要想办法救他呀。” “你、你能不能叫我省点心?我告诉你谷晖子,以后你的事不要再找我,从现在开始,马上给我从新世纪搬回家去,我不允许你再踏进新世纪一步。” “阿姐,你疯啦?我可是你亲弟弟,你可就这么一个弟弟,你知道吗?要是我一时见不到你我会想你的,这话也是你说的是吧?怎么突然这么狠心要赶我走呢?” “你、你这混蛋孩子,今天在新世纪发生的凶杀案,我问你,与你有没有关系?与云上峰有关系吗?”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在新世纪发生凶杀案,刘三儿这个特高课潜伏在新世纪的特务被杀,我还高兴的以为是你们大酒店的人干的这么漂亮呢。” “难道你真不知道还是给我装懵?云上峰就是、就是......。”谷艺馨差点要把雷云峰的真实身份说出来,却突然打住不往下说了。 谷昱晖也不想追根问底,此时他一心就是想叫谷艺馨,利用黑白两道势力,将被抓捕到特高课的雷云峰救出来。 谷艺馨看着紧张惊悸的小弟谷昱晖,不禁心疼的说道:“阿弟,你们云老大被特高课抓捕,不是谁都能把他从这个魔窟捞出来,不过你放心,只要我有办法,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送走了谷昱晖,谷艺馨双手抱肩来回踱步,她此时心慌意乱,因为她的特殊身份,不知应不应该出手相救雷云峰。 就是上级组织指示她解救雷云峰,可人犹入狼口,如何才能从狼窝里救出这个自己的恩人? 徐正敏通过正常渠道,将新世纪所发生的事简单明了的向上级报告,很快得到上级指示,命令新世纪地下党联络站,要不惜一切代价救出雷云峰,但要量力而行切不可蛮干。 谷艺馨看到徐正敏交到她手里上级发来的电文,一时愁眉不展的想不出一个完善解救雷云峰的方案。 徐正敏不理解的问道:“艺馨同志,上级为什么要我们不惜任何代价,也要将军情局特工雷云峰给救出来?这样不但我们会很危险,就连咱们的秘密联络站都有可能暴露。” “执行命令,我相信上级组织的决定,一定有更深的意义,我们且行且领会吧。”谷艺馨突然信心大增的说道。 第225章 熟悉的女性 雷云峰被带到特高课直接送进羁押室,他坐在一把铁椅子上,感觉到冰凌刺骨,站起来走到铁门前,通过窗子看到外面有两个宪兵在警卫。 “喎喎,两位士兵,我要见久野俊男将军,麻烦通报一声好吗?” “混蛋,久野将军是你说见就能见的吗?老老实实的待在羁押室,要是再找麻烦,我们会叫你生不如死。” 雷云峰无奈的在羁押室来回走动,大脑如风暴的快速运转,他必须要在久野俊男提审他之前,想出万全之策,将自己从新世纪凶杀案中择清,不然后果将会极其严重。 此时回到办公室的久野俊男,面对勘测新世纪凶杀案三个小组组长问道:“你们认为云上峰对案件的分析有没有漏洞,或者说有其他疑点?” 加藤中佐首先说道:“将军阁下,我认为发生在新世纪凶杀案的真凶就是云上峰。” 痕迹专家冈本镇臣接着说道:“根据痕迹分析,云上峰所说的案件痕迹,很有见地,如果他不是真凶,那这个人非常敏锐,而且对事物的侦查和分析可谓一针见血。” 刑侦专家神田正种点头附和道:“云上峰对这起凶杀案的前后推论与分析,我的非常赞同,而且与我的分析不谋而合,如此精明的刑侦专家而且又这么年轻,真是难得。” “你们什么意思?难道冈本君、神田君对云上峰没有怀疑,就是他幕后操纵并亲自实施的凶杀案?仅凭他的分析和推测就对他大加赞赏,你们还是大日本皇军的精英吗?” 加藤非常不满的质问冈本和神田,并对久野俊男再次说道:“将军阁下,我认为只要对云上峰施以重刑,他经受不住酷刑一定会全部交代。” “不、不不,云上峰是一个很有头脑的刑侦专家,他既然能当着我们的面将案情分析的丝丝入扣,那么足可以看出他的心理有多么强大,区区酷刑难以征服。” “我认为冈本君所说非常有道理,云上峰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刑侦专家,他无论怎样做到思维缜密,但是在反复询问中总能露出破绽,这比酷刑要文明而且有效的多。” 神田正种中佐虽然如此说,但从口气神情中,不难看出他对雷云峰的欣赏。 久野俊男完全同意这两位专家的见解,尤其是云上峰对凶杀案的侦查分析,确实就像他亲自做过的一样,太逼真太丝丝入扣,这不得不引起他对雷云峰的重大怀疑。 但是两位痕迹、刑侦专家经过勘察现场,所提出的分析和见解与雷云峰惊人的相似,难道就能说这两位皇军侦破专家就是真凶? 他站起来面对几位专家说道:“我同意通过反复询问,以打破云上峰的心理防线,致使他被精神疲劳拖垮,在无意中露出破绽,这样穷追不舍,就能叫他露出尾巴。” 雷云峰想都不会想到把他带到特高课审讯室,只是把他留置在羁押室就放任不管。 可他更不会想到久野俊男带着审讯专家走进羁押室,并没有马上把他带进审讯室实施酷刑折磨,以图获取有用的口供,而是把他带到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 作为犯人被安置在单独一张椅子坐下,对面是六位审讯专家,其中包括久野俊男、加藤、冈本、神田还有两个不认识的日军军官。 刑侦专家神田正种看着雷云峰态度友好的问道:“云先生,我不想为难你,只希望你配合调查,你可以答应我吗?” “您应该是刑侦专家神田君吧?我非常同意您对我开诚布公的第一个提出审讯,我答应,完全配合。” “请问您进入新世纪西餐厅,从九点十五到九点四十七分期间,离开过西餐厅吗?” “离开过。”雷云峰口气和缓的一字一顿的回答道。 “您还记得几点离开几点返回西餐厅吗?您离开西餐厅都到了那里,从离开到返回大约多长时间?” “神田君,我没有戴表,离开西餐厅也没注意墙上挂的钟表,再说我自从失忆后对时间非常淡漠,不会为时间而纠结,确实记不起到底从离开到返回用了多长时间。” “云先生,您离开西餐厅都到了哪里?有什么要办的事吗?”神田两眼如鹰的盯着雷云峰,突然口气犀利的问道。 “没有要办的事,就是突然感觉西餐厅的音乐非常压抑,想走出去透口气,也没到哪去,就在大厅转悠。” “您在大厅有没有跟什么人说话?比如是男是女,他们都是谁?能说清楚吗?但我希望您能说详细一点。”神田正种狡黠的盯着雷云峰再次问道。 “哈哈哈,神田君可能忘了我是一位失忆人,自从失忆天意巧合的住进新世纪,我就很少出门,所以接触的男女客人也非常少,谈不上跟谁熟悉跟谁生疏。” “云先生思维缜密,逻辑性很强,但是您忽视了一点,那就是所有失忆人对失忆后所做所谓所说的话,会都有记忆,您也不例外,这点您深有体会,不会否认吧?” “我不否认,神田君说的非常有科学性,但是我是一个不善交际的人,不知失忆前是什么状况,至少现在如此。” 雷云峰笑看着神田正种,接着说道:“神田君可能还会问我,‘您与最熟悉的女人在一起说过话吗’?我可以负责人的回答,说过,而且还不止一位。” “请云先生说出‘还不止一位’的女性是谁好吗?” “神田君,你们提倡保护个人隐私,这么逼我说出隐私不太礼貌吧?”雷云峰哪与什么熟悉的女性说过话,要说有,那只有出现在女卫生间受到生命威胁的苏小嫚。 “云上峰,保护个人隐私是要有权利的,你现在是犯人,必须把你所有与凶杀案有关的事全部说出来,否则你会领教审讯室的三十六套刑具加身的残酷折磨,你明白吗?” “啊?加藤君,原来我是犯人在接受审讯,那就直接把我送进审讯室,要是我经受不住严刑拷打,可能会把我从失忆中拯救回来,我会感谢你的。” 神田正种很不满意加藤突然插话,这对他的心理攻势会大打折扣,不仅愤怒的看着加藤说道:“加藤君,请您尊重我与云先生之间的谈话,如果您再次干扰,我会马上离开。” 他看着雷云峰接着问道:“云先生,我想您是一位聪明人,只要能说出您与哪几个熟悉的女性说话,她们到底是谁,这样对您会有好处的,说吧,这是您最好的机会。” 第226章 神秘女人 雷云峰被狡猾的刑侦专家神田正种逼到了死胡同,看来不说出他离开西餐厅,到底跟哪位熟悉的女性亲热的说过话,看来是难以过关。 此时这间办公室的气氛极为紧张,几位审讯专家瞪着鹰一样的眼神注视着雷云峰,如果雷云峰说不出来,恐怕难以过关,后果将难以想象。 神田正种博士面带笑容的引导道:“云先生,咱们换一个话题,您既然声称失忆,在新世纪没有几位熟悉朋友,那么您离开西餐厅,怎么会在大厅会跟熟悉的女性说话呢?” “哈哈哈,不好意思神田君,我都怀疑为什么我会长的如此风流倜傥,帅的引起美女少妇青睐,我可以傲气的说,凡与我说话的年轻漂亮女人,她们都是主动的,我很不好意思。” “无耻、流氓,简直是狂妄的支那猪。” “加藤君,我可以认为您是在骂自己吗?” “我现在就杀了你。”加藤被雷云峰讥讽的暴怒,掏出枪对雷云峰嘶吼道。 “久野君,您认为像加藤君这样的审讯官,会得到真正的口供吗?就是犯人说了,那也是屈于恐吓压力胡说一通,以免遭到刑具加身,这样的口供有用吗?” “云先生,我不希望您受到干扰,还是回到回答我的问题上来好吗?请您回答您走进大厅,都跟哪几位熟悉的女性说过话,或者说只有一位熟悉的女性有过接触。” 雷云峰被刑侦专家神田正种追问的无言以对,可他一时又想不出来如何应答。 既然神田正种这个老家伙,一直追问他雷云峰在大厅与哪位漂亮的女性说过话,那么就说明他雷云峰在处理完女洗手间凶杀现场,走出来与等在大厅的苏小嫚简单说了几句话,被人看到,不然神田正种不会穷追不舍。 如果他雷云峰不能说清楚与他说话的那位年轻漂亮的女性,那么这些审讯专家就会认定他雷云峰,一定与凶杀案女洗手间那位被救走的女性有关系。 雷云峰看着神田正种,又快速扫视着审讯他的各位专家。 这些家伙的眼神此时就像饿狼一眼的凶残,甚至可以说凶残的有些贪婪,恨不得把他雷云峰撕破心扉,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为了解开这个困扰他的狗屁问题,雷云峰摇头故作无奈的说道:“既然神田君如此关心与我说话的那位漂亮女性是谁,那我就告诉您,她就是百乐门舞后周燕妮。” 审讯的专家们听雷云峰说出‘周燕妮’的名字,不仅都看向久野俊男。 久野俊男‘嘿嘿’笑道:“云先生,但愿你说的都是真话,不然你会后悔的。来人,马上把百乐门的跳舞皇后周燕妮小姐请来,我要当面对质。” “报告,外面有一位小姐请求见您。”一位特高课特务走进来,俯身低声对久野俊男说道。 “这位小姐什么的干活?” “报告将军阁下,是百乐门的跳舞皇后周燕妮小姐。” “哈哈哈,刚提到周燕妮小姐,她竟然会这么巧合的自己送上门开,快请她进来,不,叫她在会客室稍候,我马上就过去。”久野俊男故意扬声看着雷云峰笑说道。 周燕妮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特高课?这位小姐的突然出现,这不是要将他雷云峰往坟墓狠狠地推了一把吗? 雷云峰怎么都不会想到在他最危险的时候,这个身份可疑的女人,怎么会突然来到特高课,而且请求见到久野俊男将军,她的来访对他雷云峰究竟意味着什么? 久野俊男站起来走到雷云峰跟前,表情带着戏虐的笑说道:“云先生,但愿周燕妮小姐的到来,会给你带来好运。” 他又对其他审讯专家说道:“劳烦各位继续,我希望在我回来前,新世纪凶杀案会有新的进展。” 周燕妮被一名特务带到会客室,特高课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殷勤的给周燕妮倒了一杯茶,恭维的说道: “周小姐,今天的穿着非常雍雅漂亮,不知您亲自来到特高课有什么要事,如果需要我孔某帮忙,我非常愿意为您效劳,还请不要客气尽管吩咐。” 孔瑞文对眼前这位百乐门舞后的社会活动能量,不是一般的佩服,甚至有些仰望。 千万不要小瞧这些娱乐场所的领军人物,她们在黑白两道可是左右逢源,为难危险的事要是发生在一般人身上,轻则破财免灾,重者家破人亡。 可要是发生在她们身上,那些繁杂的黑白两道关系网,就会很快编织起来,向所需要达到的目标汇聚。 孔瑞文不知周燕妮这次来到特高课,直接找久野俊男将军,到底所为何事,但他绝不相信会在新世纪凶杀案还没有头绪时,周燕妮会自讨没趣的来找久野将军大谈风情。 “周小姐,您是否刚从新世纪赶过来,难道您不知道现在久野将军,将这次凶杀案具有最大嫌疑的失忆人云上峰,抓捕到特高课?您当时也出现在新世纪,此时来访难道就不怕.....。” “呵呵呵,孔副处长,我是一个风月场上的弄潮人,看起来我每天所计较、也是最关心的事,就是能从那些达官贵人腰包获取多少钱,但我绝不是一个纸醉金迷的放荡女人。” “周小姐,您这么说想说明什么?您这次来不会是为了讨赏钱,来举报失忆人云上峰在新世纪凶杀案的线索吧?要是这样,久野将军会一定对您重重有赏。” “孔副处长真是明白人,我这个人最近手头紧,就想跟久野将军套近乎,出卖点情报捞点钱,也为我这样的人留下点积蓄,等花容失落时不至于手头缺钱冻死在街头。” 孔瑞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在风月场上,并不是放荡不羁只要能出卖就会倾其所有的周燕妮,竟然会为了赏钱跑到特高课举报云上峰,不仅有些厌恶的盯着周燕妮。 他一字一顿的说道:“周小姐,得饶人处且饶人,最好给自己留条后路,不然会......。” “呵呵呵,没想到孔副处长会跟我说这种话,您为特高课服务,竟然警告我为自己留条后路?您不感到可笑吗?您放心,怎么做人有我的原则,谢谢您对我的提醒。” “哈哈哈,没想到周小姐会亲自来到特高课,真是有失远迎,蓬荜生辉呀,哈哈哈。”就在周燕妮和孔瑞文动用软刀子互相攻击时,从会客室门口传出久野俊男的说笑声。 第227章 阴险设套 孔瑞文看到久野俊男将军出现在会客室,马上恭敬的退出去,临走出门口回头对周燕妮说道:“周小姐,您的到来,可能会改变一个人的命运,希望是好的结果。” 久野俊男没听懂孔瑞文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不仅看着周燕妮问道:“周小姐,不知刚才您与孔副处长为什么引起争议,如果您不会为难,可以说出来听听吗?” “没什么,这个孔副处长依仗自己出身高贵,又在特高课服务,就瞧不起我们这些风月场上的小人物,其实我也清楚自己身份,但是要想当着我的面贬低,我可不答应。” “好,很好,我很喜欢周小姐这种嫉恶如仇的性格。” 久野俊男说着请周燕妮坐下,并亲自给周燕妮泡了一杯上好的绿茶,然后坐下来笑问道:“周小姐今天来访不知有何要事。” “实在不好意思,我这次来是想从您这里带走一个人。” “嗯?这倒叫我很感兴趣,不知周小姐要从我特高课带走什么人,如果我能做到,一定达到您的满意。” “久野君,我听说失忆人云上峰被您带到特高课,不知现在是否办完公事,要是可以,我现在就接他出去。” “周小姐,您与云上峰很熟吗?据我所知,你们两人在前几天在百乐门是第一次认识,只不过跳了两支舞曲,不会关系发展的如此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吧?” “久野君见笑了,我与云上峰先生自从在百乐门偶遇,顿生相见恨晚之感,以后每天都没有间断过联系,尤其是他为了救我被不明人围殴,连中四刀送进医院抢救,我可是每天都要过去照顾,这您应该也知道这件事。” “如此说来,周小姐跟云上峰很熟了?那今天在新世界发生的凶杀案,您当时在哪里?”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九点半过后,我在大厅将坐在西餐厅的云先生约出来,站在大厅说了一阵话,约定今天下午跟闸北三大少一起登船游玩,难道云先生没有说吗?” 周燕妮说着不仅幽怨的接着说道:“云先生虽然风流倜傥很讨女人喜欢,可他就是太傲慢,也不知他失忆前是不是哪家大少,这种傲慢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少爷才能具备。” “周小姐,您确定在九点十五之后,与云上峰在新世纪大厅单独说过话?大约多长时间分开,有人可以证明吗?” “要说有人证明,我想想,对了,好像云先生在与我说话时,大厅服务台的那位登记客人信息的服务小姐见过我们,要是久野君有怀疑,可以找这位服务小姐了解一下。” 久野俊男审讯过新世纪大厅服务台的这位小姐,可这位小姐提出两个线索,那就是在凶杀案发生前几分钟,发现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服务台快速闪过,她当时正忙没有留意。 提出第二个线索,她记得在工作中无意抬头发现失忆人云上峰,跟一位漂亮的小姐正在说话,但两人什么时候分手,服务小姐倒没有注意。 “周小姐,您这次专程来到特高科,就是想把云上峰接走是吧?如果我说云上峰与发生在新世纪女卫生间的凶杀案有关,而且是最大嫌疑人,您会怎么想?” “久野君,这可开不得玩笑,如果说我与云先生在大厅说话期间,女卫生间发生凶杀案,就认为是云先生做下的大案,我认为这对云先生不公平。” “嗯?周小姐的意思是特高课冤枉了云上峰?可他离开西餐厅出现在大厅这段时间,正好就是发生凶杀案的时间,他有重大嫌疑,我作为特高课长官,总不能......。” “久野君,我不懂如何侦查凶杀案,但就云上峰离开西餐厅期间,正好与女洗手间发生凶杀案的时间相吻合,就判断他就是最大嫌疑人,我是否可请问,在这期间出现在大厅的人,是否都有嫌疑,都应该把他们抓起来?” “好、很好,周小姐这个提议非常好,我会马上安排特高课侦缉处,将当时出现在大厅的所有人全部抓捕到特高课,严加审讯,保证能有个结果。” 周燕妮没想到因为自己的质问,竟然惹恼久野俊男,现在要把当时出现在大厅的所有人全部抓到特高课。 她面色突变的看着久野俊男问道:“久野君,您的意思我今天来接云先生,是自投罗网不能再回去了是吧?” “周小姐也可以这么认为,既然您要接云上峰离开这里,看在以前咱们非常熟悉的关系,我答应给您提供方便,现在就把您交给云上峰,你们两人可以互诉衷肠。” 阴险狡猾的久野俊男,本来对抓捕到特高课的雷云峰,经过审讯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但是雷云峰却实实在在的存在最大嫌疑。 为了侦破雷云峰到底是不是这起凶杀案的真凶,或者说是幕后操纵者,最好办法就是把周燕妮和雷云峰关在一起。 只要两人说话,在提前没有秘密约定,这两个各怀鬼胎的男女,在说话期间一定会露出破绽。 他越想越兴奋,不仅对外面喊道:“来人。” 两个宪兵推门站在门口垂手立正,恭敬地看着久野俊男问道:“报告将军,请您训示。” “请二位把这位周小姐先带到审讯室,不过一定要礼貌地对待周小姐,不得粗鲁有辱斯文,你们的明白?” 两个宪兵走到周燕妮身前,较为礼貌地说道:“周小姐,奉将军命令,请您跟我们到审讯室。” 久野俊男看着被带走的周燕妮,摇头瘪嘴的讥讽道:“小小伎俩,竟然在我的面前表演,我会很快揪住你们露出的尾巴。” 此时还在接受质询的雷云峰,当他听说周燕妮来到特高课,就感觉不是件好事。 现在久野俊男出去接待周燕妮,都快半个小时了,也不知道两人在一起谈些什么事。 一旦久野俊男根据他雷云峰主动说出,当时发生凶杀案期间,他正与周燕妮在大厅说话,周燕妮为了脱离干系矢口否认确实不存在的事,那他雷云峰的活路算是走到头了。 半小时过后,久野俊男走进来,坐下后问身边的几位审讯专家:“各位专家,我离开期间你们对案件的分析探讨,是否有什么新的线索?” 痕迹专家冈本镇臣首先说道:“将军阁下,我们与云先生在探讨分析这起凶杀案时,对云先生的独特见地很欣赏,根据我们反复分析,认为这起凶杀案,是由混进新世纪的抗日分子有计划有预谋采取的行动。” “纳尼?难道云先生也这么认为?如果你们的意见一致,我倒想给云先生换个环境,让你见一个人,你的思路会更宽阔一些。”久野俊男说着,命令宪兵把雷云峰带到审讯室。 第228章 不齿为伍 雷云峰被带进审讯室,当他看到站在审讯室的周燕妮,不仅高度紧张的看着她。 “云先生,我是来接您的。”周燕妮面带笑意的快步走到雷云峰身边,扶着他问道:“云先生,特高课没有为难您吧?不过看起来您的脸色还好。” “周小姐,您为什么要趟这浑水?我被带到特高课只是协助调查,久野将军对我非常客气,要是您没有其他事,还请您赶紧回去,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我、我要是不能把您接出去,就跟您一起留在特高课接受调查。” 雷云峰没想到周燕妮会突然出现在特高课,而且被阴险的久野俊男带到审讯室,在这阴森可怖的地方见面。 尤其是他雷云峰说出在大厅与苏小嫚简单交谈,撒谎与这位百乐门舞后说话,如果久野俊男在接待周燕妮,问及这件事,周燕妮根本就不知道,矢口否认怎么办? 她被久野俊男安排到审讯室与他雷云峰见面,这不明摆着是在周燕妮毫无准备之下,通过在隔壁监听两人对话,来确认他雷云峰是否撒谎吗? “云先生,您离开西餐厅走到大厅,与一位年轻漂亮的女人说的话,难道你都忘了吗?” 雷云峰被周燕妮突然单刀直入的提起在大厅与女人说话,不禁浑身猛地颤栗,一把抓住周燕妮柔嫩的小手。 “怎么难道你真忘了。” 这混蛋女人这是想要了他雷云峰的命,为什么要一而再的提到他与苏小嫚,简单的说了几句话抓住不放呢? “周小姐,您什么意思?难道您到特高课就是要指证我?如果是这样,那咱们就把久野将军叫到这里,把话当面说清楚。” 雷云峰此时已经被周燕妮一而再说出的话所激怒,不仅态度狠厉猛地甩掉抓住周燕妮的手,横眉冷对不再说话。 “云先生如此对我,您也太薄情了,为了您,我不怕他人笑话,把您从西餐厅叫出来,您见到我主动邀请我在今天下午,与三大少登船游览,难道您都忘了?” 雷云峰突然被周燕妮如此提醒的说出这种话,马上会意的说道:“周小姐,我现在被抓捕到特高课,您不是已经看到了吗?我答应的事现在已经由不得我,只有对您失信了。” 周燕妮看雷云峰终于舒心的长出了一口气,不禁笑说道:“放心吧云先生,我可以为您作证,在新世纪发生凶杀案期间,我和您在一起,而且就没有离开过大厅。” “谢谢周小姐能理解我,可我现在被久野将军认为,是新世纪凶杀案的最大嫌疑人,您作证有用吗?” 此时站在隔壁监听室的久野俊男和加藤,本想通过周燕妮突然出现在审讯室与这个失忆人见面,在言谈之中露出破绽,没想到这两人好像提前商量好如何应对,说话滴水不漏。 痕迹专家冈本镇臣中佐看到审讯室的这对俊男靓女,竟在这么残酷的环境还能谈笑风生,不仅摇头说道:“我们可能错怪了云上峰,他可是一位很难得的侦破专家。” 刑侦专家神田正种中佐不无惋惜的说:“非常的可惜,这位很有破案才能的云上峰,不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皇军的人,但是我还认为,他是一位非常敏锐的刑侦奇才。” “都闭嘴,云上峰这是在演戏,这个支那猪非常狡猾,我始终认为发生在新世纪女洗手间凶杀案的凶手,就是他。” “加藤君,你有证据吗?”冈本镇臣蔑视的问道。 神田正种中佐也很不客气的反问道:“加藤君,现在云上峰离开西餐厅到凶杀案发生,都有人证,光凭大厅服务台小姐模棱两可的说辞,很难定云上峰就是真正的凶手。” 久野俊男也非常欣赏云上峰,在侦破这起凶杀案所展示的才能,哪怕他现在还没有对雷云峰释疑,可证据呢? 没有证据就把这样一位难得的破案奇才,鲁莽的拉出去枪毙,那对大日本皇军治理淞沪治安,围剿抗日分子,岂不是一大损失? 如果这位失忆人云上峰巧妙躲过这次对他的怀疑,而且他就是抗日组织成员,或者说就是军情局派到淞沪执行特殊任务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只要把他留在特高课,对他采取全方位监视,总能发现他的破绽。 一旦发现云上峰就是雷云峰,就会根据他漏出的破绽,顺藤摸瓜破获他身后的抗日组织,一举消灭这个危险的特务团伙,届时淞沪会更加安全。 阴险的久野俊男想到这里,不仅‘哈哈’大笑道:“云上峰已经通过专家审查,他与发生在新世纪女洗手间的凶杀案,没有任何关系,马上释放他。” “将军阁下,我、我反对释放具有最大嫌疑的云上峰,为了我们管辖的淞沪治安,宁肯错杀也绝不能留下他作乱。” “加藤君,你的什么意思?我是特高课的最高长官,难道我下达的命令你敢违抗吗?马上释放云上峰,我要与各位案件侦破专家一起,为云上峰洗尘压惊。” “久野将军英明,我等很想结交云上峰这位破案奇才,如果您同意,我想把他留在我的破案小组,把一些还未揭秘的重大案件,交给他来审理,不知......。” “冈本君,据我观察,云上峰在痕迹侦破方面并不突出,他最大的长处是刑侦破案,尤其是通过案件分析,推演出来的案件实施全过程,我神田正种都诚惶诚恐的自愧不如。” “哈哈哈,看来云上峰还真如他所说,失忆前很有可能是警察局或哪个租界巡捕房的刑侦专家。既然各位如此器重,那我就把他留在特高课侦缉处,如果需要,可以随时调动他配合办案。” 久野俊男虽然在表面上非常认可并重视雷云峰,但是这个阴险狡诈的家伙,是在给雷云峰布局。 一旦雷云峰在众目睽睽监视下露出破绽,那他久野俊男所布下的这盘大棋,可就走活了。 雷云峰带着周燕妮走出审讯室,两人携手上楼,当出现在二楼会客室,坐在会客室里的几位破案专家,除了加藤,包括久野俊男将军都亲自站起来,欢迎云上峰加入特高课。 周燕妮没想到雷云峰会因祸得福,从死亡的边缘给幸运的拉回来。 但她并没有感到高兴,盯着雷云峰口气犀利的说道:“云先生,您现在是特高课座上宾,我只是一个舞女,请恕我提前退出,以免给您带来羞辱。” 第229章 一场闹剧 雷云峰看着转身离去的周燕妮,不仅心中暗叹这位被他误解的百乐门舞女,原来还是一位良心没有泯灭的热血女郎,看来在馄饨摊遭到围殴,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但愿这位妖娆漂亮的舞后,外表和内心一样靓丽,如果周燕妮是道行很深的日伪特务,那她就太可怕了。 久野俊男在几位破案专家的一力主导下,决定在特高课成立一个由雷云峰带头的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专门负责对发生的各类案件的侦破。 此时特高课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站在新成立的刑侦科科长办公室门口,看着坐在办公桌前的雷云峰,狂傲的将两腿搭在办公桌上,不禁暗骂小人得志不得好死。 但他嘴上却带有讨好的说道:“云科长,以后我们就是一个战壕的战友,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千万不要客气,谁叫咱们还有一层三大少的关系呢。” “孔副处长,我云上峰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要是哪些方面做的不好,还请您不吝赐教。” “哈哈哈,客气、你客气了,现在你是特高课久野将军眼里的红人,我这个副处长在将军眼里跟你比,那可就差的的太远了。” 就在两人说话之际,侦缉处处长加藤中佐走进来,看到雷云峰坐在椅子上将两腿搭在办公桌上,愤怒地冲到跟前,一把揪住雷云峰骂道: “混蛋,作为特高课刑侦科科长,要坐有坐相,像你这种混账行为,怎么能带好刑侦科其他人?简直就是一堆烂泥。站起来,马上跟我接受你刑侦科的科员。” “哎哎哎加藤处长,我大小是个科长,你这么对待我,我‘怎么能带好刑侦科的其他人’?要是您看我不顺眼,我还不想干了呢。” “你、你这混蛋,不要以为久野将军和那几位臭专家赏识你,你就狂傲的不知天高地厚,要是你不严格遵守侦缉处的纪律,我会随时取了你的性命。” “加藤中佐,您既然知道久野将军和几位专家,一力推荐我做这个刑侦科科长,这说明什么? 说明我云上峰在他们眼里还是个人才,要是你得罪了我,就是得罪了久野将军和那几位大名鼎鼎的专家,难道您不想在肩膀上再多一个星?” “云上峰,你混蛋,快给我站起来跟我走。” 孔瑞文看雷云峰根本就不搭理加藤的威势,怕刚入门的雷云峰吃亏连累到他,不仅走到跟前劝解。 “云科长,既然你是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就要服从处长加藤中佐的命令,快点站起来,先接收你刑侦科人员,有些时刻千万不能由着自己的兴致来,这样你会吃亏的。” 雷云峰坐在椅子上斜着眼睛瞪了孔瑞文一眼,摇头瘪嘴讥讽道:“孔副处长,您也看到了,加藤处长揪住我的衣领,这什么意思?难道我是个犯人那?有话能不能好好说?” 加藤被雷云峰目无长官的狂傲彻底逼疯,抽出指挥刀架在雷云峰脖子上怒吼道:“我命令你现在就站起来,否则我就杀了你。” “这、这又何必呢?不就是我的坐姿不雅,至于你这么大动干戈的拿我开刀吗?”雷云峰做出害怕的样子站起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的混蛋。” “加藤君,您要是再一口一个混蛋的骂我,哪怕您杀了我,我也不干了。” “混蛋,我就是要打掉你这没有来头的狂傲,难道你还敢反抗吗?” “反抗不敢,老子不干了。”雷云峰将刚穿到身上的特高课发给他的黑制服撕扯下来,‘啪’的拍在桌子上,转身就往外走。 “你混蛋,你的回来。”加藤提着指挥刀追出去,可他还不敢砍杀这个狂傲不羁的雷云峰,因为他不敢得罪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 也不敢得罪那几个一直推崇雷云峰的混蛋刑侦专家,要不然这个暴虐的加藤中佐,一定会叫敢与他分庭抗礼的雷云峰血溅当场。 雷云峰也正是抓住加藤这个弱点,才敢明目张胆的顶撞加藤,哪怕指挥刀架在脖子上都不服软。 就在两人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愤怒地呵斥道: “在特高课这么威严的机关,竟敢如此大声吵闹,成何体统,难道你们想要受到最严厉的处罚吗?” 雷云峰马上来了个恶人先告状:“久野将军,我坐在办公室里,加藤处长走进来就大骂我,我哪敢反击?可他冲到跟前揪住我的衣领就要揍我。” 这家伙边说边比划,这时突然将手砍在脖子上,指着脖子对久野俊男继续告状: “将军阁下,看看我这,这里疼着呢,就是加藤处长把指挥刀架在我这脖子上,现在我摸着好像都湿淋淋的,妈呀,还真被加藤处长的指挥刀砍出血了。” “呀呀呀,可疼死我了,这活没法干了,不知什么时候脑袋就会被砍掉,久野将军,您要是把我当成朋友,您就放我走吧,我可不想把命丢在加藤处长手里。” “混蛋,流氓,孔副处长在这里可以为我作证,你这是诬告。” “久野将军,您看到了吧?加藤处长手里提的指挥刀,始终不放下,他在您跟前都敢这样,如果您离开,您说我还能活着走出这间屋吗?不干了,为了这条命真不干了。” 加藤被雷云峰的一通诬告,愤怒至极的挥舞着指挥刀就要劈向雷云峰,雷云峰吓得快速躲避在久野俊男身后,声音颤抖地喊道:“将军救命、快救我呀。” “加藤君,你的放肆,竟敢当着我的面挥舞着指挥刀追杀云上峰,你的眼里还有我这个将军吗?我命令你马上将指挥刀收起来,到我的办公室等我。” 加藤不敢违抗将军的命令,收起指挥刀愤怒地瞪着雷云峰,抬手在脖子上一拉愤怒地指着雷云峰吼道:“我早晚要杀了你。” 雷云峰指着盛怒之下离开的加藤背影,心有余悸的看着久野俊男求道:“久野将军,您看到了吧?加藤处长根本就不想留我在特高课,为了我还能活着,求您就放我离开吧。” “云上峰,你不要再演戏了,刚才我都看的非常清楚,你是在故意惹怒加藤中佐,难道不是吗?”狡猾的久野俊男一针见血的指着雷云峰质问道。 第230章 张副科长 雷云峰看起来演了一场闹剧,可他这一闹,彻底击败加藤先下手为强对他采取报复的信心。 因为加藤已经看出,雷云峰很受久野俊男将军青睐,尤其是那几个刑侦专家,对雷云峰更是赞赏有加,加藤对雷云峰虽然更加恨之入骨,但也失去教训雷云峰的信心。 刑侦科的成立,代表着雷云峰打入日军特高课这步棋已经开始举棋了。 但是精明的雷云峰也感觉到狡猾的久野俊男,跟他同样下着一盘精心部署的棋局,鹿死谁手就看谁的手段高明。 刑侦科由科长、副课长和七名科员组成,九个人被分配在两个办公室,雷云峰占一个,副科长以下八个人,挤在一间大办公室一起办公。 副科长姓张,名叫张柱成,现年三十六岁,籍贯不祥、家庭住址不详,身边亲人不祥。 可就这么一个人,竟然会被特高课委任为侦缉处刑侦科科长,以此可以看出这个人的身份有多不简单。 张柱成看起来与其他特务还是有些不一样,面相上给人的感觉忠厚老实,尤其是那对眼睛并不太灵动,可以说有时候还有些呆滞,说话声音很小,好像就怕声音大了吓着别人。 雷云峰看着非常规矩站在自己办公桌前的副科长张柱成,心中在盘算着面前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他可能感觉双腿搭在桌子上有些累,活动了一下问道:“张副科长,我是新人,还希望你能多多帮助,可不要看我笑话喔?” “云科长,咱们新成立的刑侦科,可是特高课久野将军亲自点将,而且我和弟兄们都听说了,您可是将军和那些刑侦专家特别赏识的破案奇才,我张柱成一定会以您马首是瞻,绝不敢越雷池一步。” “是吗?我可听说你是军情局淞沪情报站特务,被抓捕后经历了几天的残酷折磨,最后为了你这条命,还是叛变出卖组织,投靠了特高课,这点我说的没错吧?” “是、是是,云科长,我洗心革面投靠特高课,全心全意为皇军事业效劳,天地可鉴,请您放心,我一定不辜负皇军长官对我的栽培,努力配合您的工作,绝无二心。” “哈哈哈,张柱成,老子就喜欢你这种做狗的下属,我可警告你,你要是敢在背后出卖我,我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只要我下达的命令你执行有力,我会在久野将军那里为你请功,好好干吧,大日本皇军是会对你亲善的。” 雷云峰鄙夷的看着张柱成,态度狠厉的说道:“张副科长,新进我们刑侦科的科员我不熟悉,你背地里给我搞一份明细,把他们的籍贯、历史背景、身后有没有靠山,以及他们的来历都给我调查清楚,我要对他们因才使用,明白吗?” 张柱成没想到这位风流倜傥的年轻科长,心思竟然会这么缜密,看来以后对他可要提高百倍警惕,不然自己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雷云峰想的非常前卫,通过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对这个配给他的副科长调查的底儿掉。 张柱成表面看起来是个为人忠厚老实,尤其是那双眼,怎么都看不出会做出与人为敌的事来。尤其是说话声音和缓不急不躁,多话没有,真正领会了话多有失这个真谛。 面对那些讽刺挖苦打压他的上峰或同事,总能做出一种弱者姿态叫人可怜。 与他接触过的人,很少见到他与人争吵,更没有发现他背后使坏,所以恨他、喜欢他的人,都认为张柱成是个老实人,绝不是个挑事的祸害。 雷云峰了解到的张柱成,是在半年前突然被捕,同时被捕的几个军情局淞沪站的特务,先后不是死在审讯室,就是被拉出去枪毙,只有他活了下来。 张柱成家庭贫寒,生活在淞沪十六里铺那一带的贫民居住处,父母双在,娶了个拉黄包车的女儿,生有两男一女,家庭生活拮据,可算是个贫民中的贫民。 这种生活在最底层的人,从小就学会了仰人鼻息生活的习惯,与世无争,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被军情局收为淞沪电讯班学习,从此进入军情局服务。 在今年春节过后,以开中药铺为掩护的张柱成,带着两个军情局伙计,潜伏在中药铺这个成为淞沪最基层特务组织联络点。 手下的一个特务在执行一次任务时被特高课抓捕,经过残酷审讯,始终坚持不供出自己的组织。 久野俊男将军密令给这个姓刘的特务创造机会,叫他认为有机可乘逃跑,然后跟踪监视顺藤摸瓜的找到他们的秘密联络点。 不知是计的小刘,被带到一个杂货铺附近,逼他交待这个杂货铺是否就是隐秘的军情局联络点,小刘佯装不知,说要过去侦查一下。 放线钓鱼的日伪特务马上痛快的答应,小刘欣喜若狂的压抑着心里的激动,快速接近那个杂货铺。 当小刘走近杂货铺,发现里面的两个人形迹可疑,根本就不像军情局受过训练很会掩护自己的特务,他并没有点明,而是与之交好的说要到后院方便。 杂货铺的掌柜和伙计并不阻拦,痛快的放小刘到后院。 小刘在后院仔细观察,发现有一个后门没有上锁,但却从里面闩上,欣喜若狂的小刘打开后门冲出去,以最快的速度甩掉尾巴,返回中药铺。 他却不知狡猾的日伪特务组织,早就做好跟踪监视的路线,当发现小刘从杂货铺后门逃出来,拼命地走街串巷向城西逃去,马上兵分多路实施跟踪。 就在小刘返回中药铺向上峰张柱成汇报所发生的事,经过特务训练班培训、处事缜密的张柱成,马上意识到中药铺这个联络点可能暴露。 为了保证这个联络点的安全,张柱成命令马上带上机密情报,销毁带不走的文件立即撤离。 正在收拾东西准备撤离的张柱成中药店,突然被冲进来的日伪特务包围,三名联络点的军情局特务无一漏网。 被抓捕的张柱成被押进审讯室,几经折磨始终不交代。 刑侦处处长加藤通过中药铺另一名特务招认,命令将张柱成的父母妻子和三个孩子抓来,以他们六个活生生的性命为要挟,逼迫张柱成交代军情局淞沪站的秘密情报。 第231章 截停轿车 张柱成忍受住特高课特务的残酷折磨,却没有办法接受特高课以他父母和妻儿子女的生命相威胁,最后不得不把他所掌握的军情局淞沪站所有情报出卖给特高课。 由于张柱成的叛变投敌,特高课根据他所交代的线索,以雷霆之势将暴露的军情局淞沪站地下秘密组织全部捣毁,致使淞沪站遭受惨重损失和毁灭性打击。 雷云峰看着眼前这个军情局叛徒,恨不得一枪毙了他。 “张柱成,我不管你以前都干了什么事,但是只要你在我手下一天,就必须老老实实听我的命令,否则,我不但会随时杀了你,就连你的父母妻儿子女,我都不会放过。” “云科长,我再次以性命向您保证,在特高课我唯您马首是瞻,一旦您发现我背叛了您,您随时可以取我和一家人性命。” 张柱成深知这个云上峰的乖张脾性,就连杀人不眨眼的特高课侦缉处处长加藤都敢顶撞,除了久野俊男将军,他还会把谁放在眼里? 雷云峰带着张柱成走进刑侦科办公室,七名科员看他们的科长不但年轻,而且还是个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小白脸,不禁对这个名声在外的年轻人,显露出不屑的表情。 “大家都给我站起来,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本人就是你们听说过的失忆人云上峰,现在是刑侦科科长,也就是你们的长官,你们应该对我有什么表示?” “长官好,我们一定服从您的命令,希望您多多关照,千万不要把我们不当人。” “你们要想叫我把你们当人,首先要把自己当人,要记住,在刑侦科我就是你们的老大,得罪了我这个老大,就是得罪了魔王,死活全凭我一句话,都知道吗?” 刑侦科的科员没想到这个表面是个奶油小生的云上峰,说话竟然会如此狂妄狠厉,一个个至此打起百倍小心,千万不要不长眼的掉在这魔王手里。 雷云峰看大家畏手畏脚大气不敢吭,不仅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变: “不过我这个人有一样好处,那就是你把心交给我,我就会为你这颗心负责,谁要是敢欺负你,老子就一定会为你出头。好啦,老子现在没有钱,你们凑钱请老子一顿,等发了薪水,我再请你们,愿意吗?” 面对这样的魔鬼长官,谁敢说个不字? “对、老大说的对,既然老大说出一定会罩着我们,我们就应该好好请老大吃一顿,来个一醉方休。”张柱成带头响应,煽风点火的喊道。 “既然咱们已经成为兄弟,那就走啊?”雷云峰说着转身就往外走,正好遇到加藤中佐。 “加藤处长,刑侦科的兄弟们请我消遣,您要是有兴趣,不妨咱们一起......。” “云上峰,你这混蛋不想活了是吧?这是特高课不是菜市场,你要是敢带着刑侦科的人走出去大吃大喝,我现在就免了你的职,马上给我滚蛋。” “好啊加藤处长,本来我就不想干这破差事,正好带着我这些兄弟离开,以后您也就不用再见到我火冒三丈。哈哈哈,老子自由了。” 雷云峰这种嚣张跋扈的状态,要是叫262师战友以及熟悉他的人看见,准会说雷云峰变成了一个疯子。 正在雷云峰和加藤针锋相对时,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走过来,把加藤拉到一边低声说了几句。 他转回身又对雷云峰说道:“云科长,刑侦科第一天成立,兄弟们出去乐呵,情有可原,但是千万不要闹出事来。刚才加藤处长已经同意,但要求你们要守规矩早点回来,要是能做到,你们现在就可以走了。” “好,谢谢加藤处长、谢谢孔副处长。”雷云峰挥手咋呼着带领刑侦科的兄弟们扬长而去。 久野俊男听说雷云峰带着刑侦科的兄弟出去消遣,不仅瘪嘴对加藤中佐说道:“加藤君,秘密安排我们的人跟踪监视,一旦发现云上峰形迹可疑马上报告。” 带着刑侦科兄弟离开特高课的雷云峰,被簇拥着一路放肆的大说大笑,这种山大王的狂傲感觉,雷云峰非常的享受。 张柱成叛变前是军情局淞沪站行动科副科长,对淞沪的大街小巷比较熟悉,此时看雷云峰兴致很高,不仅问道:“老大,您说咱们是到高档次的大酒店、还是找个安静的中档.....。” “这点破事还要问我吗?今天是你们请客,到底把我安排在哪我可不好说,但是有一点,酒要好酒菜要好菜还得有个好环境,要想一碗豆汁两个麻花就把我打发了,那是瞎了你们的狗眼。” “是、是是,那我们就到万国饭店怎么样?” “用的上这么招摇吗?不过既然大家有这心,我看行,”雷云峰大大咧咧的答应道。 跟在身边的几个小特务听张柱成说要到万国饭店,不仅在心里恶骂道: “张阿狗,你这混蛋是要叫我们吐血呀,万国饭店一顿下来,没有百十块大洋别想出来,你这不是在坑人吗?我们哪来这么多钱?” 张柱成本来是想随便一说,眼前这个魔鬼似的长官,就会很识趣的换个比较中档饭店,可谁能想到这个混蛋是个吃人不吐血的魔鬼,竟然就这么答应。 事已至此,张柱成叫苦连天,看着身边几个刚才还兴高采烈地兄弟,此时都瞪着恶狠狠地眼神盯着他,不仅皱眉低下头,不敢正视。 雷云峰把这些都看在眼里,但故作不知的带头往前走,当他发现从对面开过来两辆挂着小本子膏药旗的轿车,竟然大刺刺的站在路中间招手喊停。 前面的那辆轿车看一伙无赖站在路中间拦截,猛地刹车停下来,从副驾驶位跳下一个粗鲁莽汉,掏出枪边朝雷云峰等人走过来,边破口大骂道:“王八蛋,找死啊?” “来来来,我问你在骂谁呢?” 雷云峰被这粗鲁莽汉骂的顿时火气,就在那莽汉端着枪走到跟前,将枪口要顶在雷云峰头上,谁都没有发现,雷云峰是怎么将那莽汉手里的枪抢到了手里。 而那莽汉好像浑身的筋骨被抽走,整个人浑身一软的跪在地上。 坐在两辆轿车上的人,看自己人被抢了手里的枪,还被打趴跪在地上,一个个冲下车,端着枪就扑上来。 第232章 垂涎欲滴 张柱成一看从挂着小本子膏药旗的轿车冲下来几个莽汉,不仅低声提醒道:“老大,这可是挂着皇军旗子的轿车,车上的人不是皇军就是与皇军......。” “怕死啊?怕死就给我滚蛋。”雷云峰掏出枪命令道:“子弹上膛做好准备,一旦有人胆敢开枪,就给我往死里招呼,谁要是临阵脱逃,老子一枪毙了他。” 眼看双方就要擦枪走火,这时从车上走下来一位四十多岁颇有派头的中年人,快步走过来。 他边走边喊道:“请不要开枪,都听我说。” 从车上跳下来的六七个莽汉,听这个中年人大声喊叫,马上退到一边躬身肃立。 那中年人走到雷云峰跟前,拱手抱拳问道:“不知这位大少是什么来头,本人是棉纱贸易商会副会长刘德良,有事好说,动刀动枪有失体面,您说呢这位大少?” 刘德良可是淞沪叫的响的大汉奸,凭着他在岛国留学的资本,与岛国面纱株式会社内外勾结,大量进口岛国细纱,打压国内棉纱纺织业。 造成淞沪大多棉纱厂成本高企无法经营,甚至有的棉纱厂倒闭,工人领不到工资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雷云峰没想到今天会遇到这么个主,不禁心中计议,如何惩治这个大汉奸。 “哈哈哈,原来是刘德良副会长,既然你出面,那我就把话说清楚,根据举报,你们棉纱贸易商会最近通过黑道大量走私棉纱,扰乱大日本皇军治理的淞沪经济,你可知罪?” “您是?”刘德良听眼前这个气势汹汹的小白脸如此说,不仅讥讽的问道。 “老子坐不更名站不改姓,本人就是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云上峰,本来是要堵下车辆进行例行检查,可你的人竟敢拿枪威胁,那我只有公事公办,将你们全部带回特高课进行审讯,到时......。” “啊、啊啊,原来是特高课刑侦科云科长,真是失敬失敬,都是我的手下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还请您高抬贵手,放兄弟一马,来来来,请云科长一边说话。” 刘德良说着轻轻拉着雷云峰就要往一边走,却被雷云峰猛地把他拽住:“刘副会长,你什么意思?想私了是吧?” “嘿嘿嘿,云科长是明白人,一边说话是什么意思应该清楚,还请给我刘某面子,不然咱们就上车说话好吗?” 雷云峰就等刘德良这句话,一边说话能有多大油水?上车才能见到真金白银。 时间不长,雷云峰就从车上走下来,不过他手上多了个皮包,看样子沉甸甸的,里面一定装着好货,绝不会是土豆地瓜之类的养生之物。 刘德良对他的人喊道:“你们都走回去,小徐马上打电话叫公司再派一辆车过来。” 雷云峰对张柱成说道:“叫弟兄们上车,咱们开车到万国饭店。” 两辆轿车拉着刑侦科九名特务,风驰电闪的来到万国饭店,车刚停下,就有两位迎客生跑过来打开车门恭敬地说道:“请问哪位是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云科长?” 雷云峰走下车牛逼哄哄的说道:“本人就是,你找我有事吗?要是没有事,那就马上带我们进去,找一间最豪华的包间安排我身边的兄弟。” 走下车的刑侦科特务,听雷云峰吩咐迎客生,在万国饭店安排一间豪华的包间吃饭,吓得他们差点尿裤子。 一般的大厅宴请,一桌下来也需要百八十块大洋,这要是要一个豪华包间,那这顿饭下来起码也要几百块呀。 他们几个兄弟就是一年的薪水加起来,也不够一顿饭钱,能不害怕吗? 就在几个特务为自己后面如何生活而担惊受怕时,从万国饭店快步走出一个穿制服的中年人,这个人边走边亲热的问道:“请问哪位是云科长,我可是一直在恭候您的到来。” “你是谁呀?咱们认识吗?”雷云峰趾高气扬的问道。 “本人是万国饭店协理朱逢时,刚才接到刘德良副会长电话,叫我在大厅恭候,没想到云科长还是个风流倜傥如此年轻的长官,您的到来,是我万国饭店蓬荜生辉,快请。” 跟在雷云峰身边的特务被眼前的场景都惊呆了,心里更加紧张,在他们看来,万国饭店的朱协理都亲自出来迎接,一旦提前做好安排,高档次的招待,那又要花多少钱? 雷云峰在朱协理的热情招呼下,被引领到二楼一间非常豪华的包房。 这间包房不但宽敞,就是里面的家具都非常讲究,尤其是摆了半个房间的招待沙发,全是一色的西欧配置,这些小特务哪见过这种场面? 当他们看到大圆桌上摆的那些精致小菜,顿时垂涎欲滴。 他们强忍住馋相在心里骂道:“王八蛋,这是要宰人那,但就这些小菜也得几十个大洋,要是再上一些高档的飞禽走兽,那这顿饭结算下来岂不是天文数字?” 刘协理将雷云峰安顿在首席,又招呼着众小特务坐下,然后拿起一份菜谱谦恭的问道:“云科长,您看这上面的菜单是否满意?” “刘协理咱们有钱,再说我的这几位兄弟请我吃饭,你看着上就可以,千万不要为我们省钱。” 你大爷的,我们这些穷酸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靠薪水养家糊口,有什么钱?省着花都跟不上,今天竟然被当成羔羊宰杀,还叫不叫我、不,是我的一家人活了? “是、是是,请云科长放心,我一定会安排好,保证叫您满意,我还给您和兄弟们安排了几个房间,酒醉饭饱还可以休息,要是需要提供特殊服务,我都可以满足。” “啊哈哈,刘协理真是个爽快人,我以后会经常光顾你这里,到时可不要冷脸不招待喔?” 王八蛋,还要经常光顾,谁花钱?你这混蛋科长不想叫我们活,我们反正也没法活了,等吃饱喝足杀了你,咱们永远都不要离开这个要钱要命的万国饭店。 就在这时,侍应生先后送上来一盘盘做工精致,色味俱佳的各种饭菜,扑鼻诱人的鲜美香味儿,搅动众特务的胃肠不停蠕动,口水情不自禁的往下流。 “看看你们那怂样,从来没见过这种饭菜呀?既然垂涎欲滴等不及的那就快动手啊?”雷云峰说着拿起一只大虾就开吃。 第233章 大悲大喜 刑侦科的特务们看雷云峰花的不是自己的钱,毫不客气的大吃大喝,根本就不讲究斯文。 一个个特务虽然垂涎欲滴肚子不争气的搅动,但看这满桌子的饭菜,心中肉痛的哀叹,这可都是自己的血肉啊。 他们的心在滴血,他们的眼在流泪,他们的肚肠在翻滚,但是谁都没有动筷子。 好像他们不吃桌子上的东西,就有可能不用自己掏钱,下意识的认为谁吃谁买单。 可他们知道,这个失忆人云上峰,在淞沪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就算有三个拜把子兄弟,也是招呼他吃喝,好像就没有给过他钱。 现在这一顿吃下来,这个混蛋一定是个吃霸王餐的主,绝不会掏一分钱,他兜里干净的也掏不出钱来。 “吃啊?还等菜呀?再不吃我就叫朱逢时协理端下去喂狗,再给咱们换上一桌更好的饭菜。” 这屁话说的差点吓死身边的小特务,一个个哪还敢光看不吃怕掏钱?既然被按在了砧板上,只有听凭宰割了。 这些小特务别说吃过这么好的东西,就连见都没见过。 尤其是那带刺的海参,拳头大的闸蟹,鸡蛋大的鲍鱼,展翅欲飞的醋溜鲤鱼,看着就忍不住流口水,吃起来这个鲜美,完全忘了这顿饭钱由谁出,大口的吃大杯的喝吧。 吃饱喝醉管他怎么算账,反正老子酒醉饭饱什么都不知道,该咋地咋地,不吃是孙子。 狼吞虎咽一阵子,肚肠喂饱了,酒也喝的半酗,几个特务突然‘哇哇’大哭起来,哭的那个伤心那。 朱逢时协理不知他哪里做错了,吓得站起来毕恭毕敬的看着雷云峰问道:“云科长,这些兄弟是不是嫌酒菜不好,还是不满意我们的服务?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子?” 雷云峰心里非常清楚,但却不明说,蔫坏的将刘协理拉低身子低声说了几句。 他看这几个特务吃饱喝足悲从心里来的哭闹,掏出枪‘啪’拍在桌子上,霍的站起来骂道:“王八蛋都给我哭丧啊?要想哭赶紧结算,回家抱着老婆孩子哭去。” 众特务听说掏钱结算,哭的更加厉害。 雷云峰实在忍受不住这种泼皮哭闹,推弹上膛大喝道:“我只说一遍,谁再哭丧,老子就先毙了他,掏钱,都给我快点。” 特务们被雷云峰推弹上膛的震吓所镇住,吓得一个个谁还敢哭?酒也醒了,赶紧摸兜往外掏钱。 连雷云峰算上刑侦科九名特务,凑起来不足二十块钱,哪够这顿饭钱零头的零头? 雷云峰不好意思的看着朱逢时协理说道:“我们今天就带了这么多钱,不知这顿饭菜的花销到底是多少,你放心的告诉我,今天钱不够,等我们回去就是砸锅卖铁,也会把酒菜钱给你送来。” “那我就报个价?” “报个价、报个价,这样咱们言而有信,以后我们再来给打个折我就很满足了。” 特务们听雷云峰说以后再来,吓得一个个差点哧溜滑到桌子底下。 “云科长,您和兄弟们这顿饭菜酒水加服务费,一共是一千七百五十三法币,三块就不要了,就给一千七百五十块就可以了。” 虽然当时的法币和大洋的比值是6;4,可折算成大洋,那也不是个小数目。 众特务一听这个数目,一个个不是被吓破了胆,就是被吓得尿裤子。 三个特务疯狂的嘶喊道:“这是要杀人那,没法活了,还不如死了就不用掏这笔钱啦。” 三个特务嘶喊着冲向窗前,打开窗户就要往下跳。 “跳啊,怎么不跳了?要是你们没这胆量,就跟我回到朱逢时协理给咱们准备好的房间,都好好的睡一觉。等我把饭菜酒水和饭费算好了,再叫你们起来领帐,快跟我走。” 走进房间的众特务,哪还有胆量睡觉,一个个如丧考妣的哭丧着脸,想哭无泪呀。 一个半小时后,雷云峰走出给他单独安排的房间,走进八名特务的房间,看着一个个流着眼泪扒拉着手指头,可能是在自己算账,看能借多少高利贷才能付清这次的高消费。 当他们看到雷云峰走进来,吓得赶紧站起来哭着说道:“云老大,您这回是要杀我们全家呀?” “是吗?我看是在救你们全家,都跟我来吧。”众特务胆战心惊的走进雷云峰的房间,站在那里就像跟木棍,毫无生气的看着雷云峰。 “都坐下吧,我现在给你们算账。”他说着打开一个手提包,从里面拿出八个白纸包,对他们说道:“这是你们这次跟我行动所有的消费清单,都拿回去看看。” 一个个特务那敢坐下,更不敢接雷云峰递出来的白纸包。 只有张柱成大胆的走过去,双手接过雷云峰递给他的白纸包,觉得厚顿顿的但却不敢打开。 其他特务怕雷云锋治他们的罪,硬着头皮接过白纸包,站成一排谁也没有敢打开。 “打开吧,谁叫我是你们的头?” 众特务不知雷云峰搞什么鬼,反正肉在砧板上,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仅忐忑的打开白纸包。 “啊,钱,这么多钱,云老大,这、这是怎么回事?” “看看你们这些怂样,一顿饭钱就把你们吓的鬼哭狼嚎,你们记住,从今天起,只要跟着我云上峰,不会叫你们花一分钱,只有进项没有破费,都听到了吗?” “谢谢云老大,从今天起,哪怕叫我们上天入地,要是说一个不字天打五雷轰。”一个特务信誓旦旦的跪地发誓。 “云老大,今天我就把话撂这,只要是你下达的命令,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绝不会当缩头乌龟。” “云老大”、“云老大”.......。 八个特务的大悲大喜,那点肮脏的心从此被雷云峰给感化的就差歃血为盟了。 这些特务拿着钱千恩万谢的离开房间,他们计算着手里的这些钱,他们半年的薪水加起来,都不知能不能有这么多,突发横财怎么能不激动的感恩? 他们有了钱,心也活了,不禁怀疑雷云峰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多钱,难不成是变戏法变出来的? 他们哪知道在半路截停的那两辆轿车,从车上走下来的那位棉纱协会副会长,充当了一次冤大头。 第234章 刺探情报 棉纱协会副会长刘德良,被雷云峰咋呼的怕被特高课追究走私罪,吓得不但白送给两辆轿车,还将随身带的五根金条,以及六千块钱的法币,一并送上。 并答应要是能私了这件事,还有重赏。 雷云峰看这个家伙很会办事,再说本来他们整得就是不义之财,不拿白不拿,最后在车上经过磋商,雷云峰答应不告发不追究,以后给他的好处私下再交易。 他岂能与这群祸国殃民的汉奸为伍?但是这些混蛋获取的不义之财,决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所以雷云峰另有计议。 为了笼络刑侦科的八名特务,雷云峰先采取诈钱恐吓手段,摧毁这几个混蛋的心理。 再来个峰回路转给他们一大笔钱,叫他们从大悲走到大喜,对他感恩不尽,以后随时听从使唤,从而为他潜入特高课机关提供暗地支持。 利用这些特高课特务为他工作,本来就是一项非常危险的试探,但是只要手法巧妙,应该不会引起这些特务的怀疑,利用小恩小惠,引诱他们争相充当心腹为他效劳。 雷云峰看着眼前这几个特务,突然态度狠厉的说道:“我知道你们都是从不同部门抽调到刑侦科,内心可能都很失望。但是你们来到刑侦科,一定也带着某种秘密任务。” 几个特务听雷云峰说的这么明白,一个个不仅心中胆虚的低下头。 “我不管你们接受谁的旨意、抱着什么目的来到刑侦科,但我警告你们,要想保住性命,活着过好每一天,那就首先要对我忠诚。 要是谁敢在背地里坏我的事打我的小报告,一旦被我知道,我会挥起屠刀不但杀了他,还会杀了他全家。哼,要是真有那一天,可别说我心狠手辣,你们都听明白了没有?” “听到了,请云科长放心,我们绝不敢私下坏您的事,打您的小报告。” “哼,你们这么说鬼才相信,但是为了叫你们能完成任务,不至于受到背后指使人的制裁,我会明确告诉你们,什么可以打小报告,什么是禁区,超出我圈定的范围那就是死。” 这几个特务没想到看起来风流倜傥、一脸阳光的小白脸,竟然是个心狠手辣的魔王,此时又恨又后悔,为什么会被派到这个魔王手下当差,这不是找死吗? 雷云峰看着几个下属一个个被他提出的警告,吓得浑身瑟瑟发抖,态度转为和缓的‘哈哈’大笑。 “你们也不用怕我,只要一切听我安排,我不但不会杀你们,还会保护你和你全家的安全,从现在起,都给我好好听着我下面所说的每一句话。” 他停顿了两秒接着说道:“现在我就给你们制定几条规定,都给竖起耳朵。” 雷云峰规定每个人在没有任务时,上午两人一组走出办公室,侦察监视可能出现的抗日分子,一旦发现抗日分子,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 其二是每天下午返回办公室,不管有没有发现抗日分子的线索,都要集中报告上午出任务时,说出一两件感觉有意思的人和事,没有就把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或者听来记住的消息说出一两件。 其三是如果发现重大线索,为了保密,必须要在第一时间向他雷云峰报告,故意隐瞒或向其他上峰报告,杀无赦。 其四,凡发现重大线索秘密向刑侦科长汇报,不管最后什么结果,科长根据情报的价值,给与非常可观的奖励。 雷云峰如此煞费苦心的定出这四条,实际目的就一个,那就是把这几个属下特务,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通过每天雷打不动的回报新发现的线索,或将自己那些以前发生的事、道听途说的小道消息,以及他们知道的特高课内幕,等等,反正只要他们知道的,都要通过这种方式给抠出来。 这个目的,最终是为了完成军情局交给‘雷霆’行动小组的特殊任务。要想找到极为隐秘的线索,这几个特务说不上还真能瞎猫碰死老鼠的搜集到有用情报。 雷云峰说了这么多,看这几个下属特务,一个个露出为难情绪,不仅宽宏大量的再次说道: “你们都听好了,我今天所说的这些,你们完全可以向你们的旧主子报告,这是我允许的,就是出了事也找不到你们,全由我这个你们的老大一人承担。” 他说着突然话锋一转再次警告:“我还是那句话,要是不按我圈出的范围叫你们往外说,谁胡乱说出去,哪怕追到你们隐藏很深的老鼠洞,我也要揪出来叫他生不如死。” 刑侦科副科长张柱成虽然听雷云峰说话阴狠,但觉得这个年轻人有话说到前面,什么该做什么该说都圈出范围,实际也并没有为难他们,不禁松了一口气。 “老大,请您放心,我作为刑侦科副科长向您保证,只要咱们刑侦科的人,敢违抗您的四条规定,首先我就不会饶了他,而且还会替您随时监督,绝不敢懈怠。” 雷云峰听张柱成表态不错,高兴地站起来看着几个特务说道:“我希望你们互相监督,谁发现有人背着我,透露超出其规定范围的刑侦科情报,我就给报告的这个人奖励,而且把泄露机密的人秘密处死,就连他全家都不得安宁。” 几个特务听雷云峰反复提出死啊死的,而且还要株连家人,谁还敢违反他定的那四条? “好啦,今天大家跟我出来走了一趟,每个人都得了一笔小财,为了答谢我的恩德,我给你们个机会,把你们以前在特高课觉得最有意思的人和事,每个人只说一件,多了我可不答应,你们觉得公平吗?” “公平、不不,不是公平,是我们应该的。” 雷云峰招呼着刑侦科的八个特务坐下来,要求他们简单明了的说出自己认为最有意思的人和事。 这一说就是两个多小时,每个特务为了在雷云峰跟前表姿态,争相把自己认为最拿得出来的隐秘事,说的有声有色。 从这些特务嘴里透露出来的特高课秘密,还真叫雷云峰收获不小,他没想到这几个部下如此卖力。 要是每天来个午后报告会,特务们把自己以前知道和出任务搜索的秘密都说出来,雷云峰所获取的情报,那可是宽泛而机密。 很有可能获取的这些情报,恐怕从特高课的档案里,都难以查到这样的机密。 因为平时漏报或漏存档的情报也时常发生,还有可能有人故意隐瞒不报,又怎么能从档案查出来? 第235章 知恩图报 雷云峰带着刑侦科的特务,在万国饭店一待就是一天,累的跟踪监视的侦缉处特务水米未沾不说,眼睛死死盯着万国饭店大门,瞪得眼睛都疼。 侦缉处处长加藤中佐,得到跟踪监视的特务报告,得知雷云峰在路上的所作所为,而且钻进万国饭店一待就是一天,不禁愤怒地跑到久野将军办公室报告。 “将军阁下,云上峰上任第一天,就带着刑侦科属下如此飞扬跋扈,也不知从哪弄来那么多钱,竟然在万国饭店消费的一天都不出来,他回来我一定要把他抓起来严加审讯。” “加藤君,要想彻底暴露这个云上峰的真实身份,就要先放任,叫他胡作非为无所顾忌的露出蛛丝马迹,我们顺藤摸瓜,顺着线索将他牵扯出来的人和事一并处置,会更好。” “久野将军,我认为您对云上峰的纵容,是大日本皇军的耻辱,对待这种支那猪,只有杀,才能震慑那些敢于反抗的抗日分子。” “不、不不,云上峰表现的越出奇他的破绽就越多,再说你派到刑侦科的卧底,总不能被云上峰收买,不向你汇报云上峰的所作所为吧?放心,云上峰绝对逃不出我的掌控。” 加藤中佐摇头离开特高课课长办公室,走在走廊遇到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口气严厉地说道:“你要密切注意云上峰的言行,一旦发现不轨隐瞒不报,你的死啦死啦地。” “请加藤中佐放心,我已安排一名心腹在刑侦科卧底,只要云上峰有异动,我会马上向您报告。” 雷云峰揣测的一点都不错,进入刑侦科这八名特务,应该分属不同部门的卧底,要是他一步走错,将会万劫不复。 刑侦科的八名特务,根据雷云峰给他们规定的四条,第二天早上一上班报到后,马上按部就班的两人一组离开特高课,分布在各自不同的侦查范围,展开秘密侦查。 雷云峰两腿搭在办公桌上,手里捧着一杯茶,悠闲的闭着眼睛哼着小曲,过着神仙般的日子,消磨着一上午的时光。 久野俊男走进刑侦科科长办公室,看雷云峰那慵懒的一身挨刀子怂样,真想掏出枪击毙这个具有极大疑点的混蛋。 “云科长,刑侦科的人呢?不会只剩下你一个光杆司令在家看门吧?” “哎吆,原来是久野将军驾到。”眯着眼两腿搭在办公桌上的雷云峰,听出走进来说话的这人是久野俊男,马上做出诚惶诚恐的样子站好。 “报告久野将军,刑侦科的全体科员,全部被我安排出去,给他们的任务是秘密跟踪监视发现的可疑人,一旦发现抗日分子出现马上报告,我会在第一时间赶过去指挥抓捕。” “那你为什么不跟随一起行动?” “将军,一个部门总应该留一个人在家守电话吧?再说这个留下的人一旦接到撒出去的科员报告有情况,必须果断作出部署立即展开行动,这个人非我莫属,您说呢将军?” “有些道理,只是这三天来,你们刑侦科没有任何具体行动,我怀疑你撒出去的人,会不会躲在哪里偷懒?” “这不可能,因为我下达给他们的任务,必须在下午返回来做最详细汇报,一旦他们偷懒还撒谎,我会很快识破。” “你即便识破又能对他们怎样?” “这好办,我会给他们惩罚,轻则扣罚当月薪水,重则赶出刑侦科。再说刑侦科每一个科员,都有背景,为了讨好以前的主子,一定会不遗余力的搜集情报,然后背着我把情报出卖给他的老主子,有这种动力他们绝不敢偷懒。” 久野俊男将军没想到调配给雷云峰的科员背景,被这家伙琢磨的这么清,要是换一个人虽然有这种怀疑,但绝不敢明目张胆的说出来。 “哈哈哈,你是一个看起来非常聪明的人,明明知道这些科员会背后将你这里的情报出卖给其他人,你还能这么对待他们,实在是很大度。” “嗨,将军阁下,不大度不行啊,咱们特高课所有长官的资历、背后实力都比我强大,即使知道我的科员是他们的内线,可又能怎样?” “那你为什么不想办法收拾他们,还怂恿他们继续做内线,哪怕你没有能力对付那些背后有势力的人,根据你的性格,很有可能直接向我报告。可你没有,我不清楚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将军阁下,我云上峰是个失忆人,又被您重用,但绝不会借用您对我的赏识就狂妄的四面树敌,这样我不但得不到好处,还败坏了您的声誉,这种吃亏的事儿我不干。” 久野俊男被雷云峰说的差点就相信了,这种苗头刚一出现,狡猾的家伙马上瞪着鹰一样的眼神盯着雷云峰。 他看雷云峰面对掌握他生死的长官,毫无畏惧之色,就像看到隔壁的张三李四王二麻子那么淡然。 离开雷云峰办公室,久野俊男不免皱紧眉头,一个阴险的计划在脑子里慢慢形成。 雷云峰看了一眼副科长张柱成送给他的腕表,已是上午十点二十,突然想起自己因为新世纪凶杀案被抓捕到特高课,却没想到百乐门舞后周燕妮会冒险为他作证。 不管是不是阴谋,毕竟他被释放是因为周燕妮这个证人证言的鼎力出面,他才能坐在现在这个位置。 知恩图报是雷云峰的长项,不管周燕妮出于什么目的解救他,这个恩不能不报。 他换了一身便服走出办公室,驾驶着从棉纱贸易商会敲来的轿车,冲出特高课直奔江城路157号。 监视雷云峰的特高课特别行动小组,每时每刻都没有放过对雷云峰的监视。 当他们发现自从上任连续在办公室待了三天的雷云峰,除了上厕所吃饭,几乎就没有离开办公室。 长时间的监视又没有发现可疑,特别监视小组的成员不仅懈怠下来。 特别监视小组的主要监视点,设在大门进出值班室和一楼信件收发室。 一楼信件收发室里的人,通过墙上开出50X35的窗户,只要留心注意,任何人通过都会被里面的人看的非常清楚。 可这次在里面主要监视雷云峰的特别小组的三个特务,因为懈怠大意,却没有发现雷云峰从窗前快步走过去,直接冲进了院子。 雷云峰开车顺利的冲出大院,被站岗的宪兵发现,马上向潜伏在值班室负责监视雷云峰的两个特务报告。 第236章 教训尾随者 负责在大门值班室监视雷云峰的两个特高课特务,听门口宪兵报告雷云峰开车冲出大院,紧张的抓起电话对一楼收发室的组长报告。 五名特别监视小组的特务,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屋,跳上汽车追了出去。 雷云峰并没有加快车速,甩掉跟踪的两辆吉普车上的特务,而是在前面时快时慢的带着两辆吉普车上的特务转圈。 转了将近一个小时,雷云峰这才故意突然加快车速,连续拐弯冲进江城路。 紧紧咬住不放的两辆吉普车,发现雷云峰的轿车停在江城路157号门前,怕引起雷云峰注意,停下车隐蔽在附近,快速将157号监视起来。 雷云峰没有想到周燕妮会在家里,等他敲开门,周燕妮发现是雷云峰,不仅激动地冲前一步,眼看就要扑进雷云峰怀里,却矜持的突然停下来。 “云先生,您、您怎么会有时间到我这里?是不是又出事了?” “周小姐,冒昧来访实在唐突,这次来主要是想答谢你解救我离开牢笼,看您这个样子好像不欢迎啊,是否可以请我进去喝一杯茶?哈哈哈。” “快请、快请。”周燕妮被雷云峰爽朗的笑声所感染,笑吟吟的引领着雷云峰走进她的家。 两人坐下寒暄了几句,雷云峰从兜里掏出一个,外皮精致的红色绸缎方盒,双手递给周燕妮:“这是我借他人之手送给您的礼物,还请笑纳?” 周燕妮接过礼盒,笑看着雷云峰打开礼盒盖子,当看到里面放着一条精致耀眼的白金项链,不仅惊喜的喊道:“这多不好意思,云先生,我平白无故的可不敢收您这份大礼。” “周小姐,咱们都是混社会的人,没有必要拘束于客套,我送您这份礼物,没有其他意思,只是答谢我在危难时您能出手相救,仅此而已。” “不、不不,要说应该感谢的是我,是您在馄饨摊为了保护我,遭到四名歹人群殴,连中四刀住院抢救,您才是我的救命恩人。” 雷云峰一直怀疑那次在馄饨摊遭袭,与周燕妮有关,此时听周燕妮说出这件事,不仅瞪着一双鹰一样的眼神盯着周燕妮:“周小姐,难道我那次在馄饨摊遭袭与您无关?” “我?我、我怎么会跟您在馄饨摊遭袭有关?要说与我有关系,那就是您为了保护我才遭到厄运,都是我的错。” “哈哈哈,但愿不是个误会。” “云先生,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对了,我想起来那天在百乐门我与您跳了两支舞曲,您跳了个独舞后走出百乐门,是特高课侦缉处孔瑞文副处长提醒我送送您。” “原来如此,那我误会周小姐了。” 雷云峰完成亲自上门答谢,救他于危难的恩人周燕妮,两人说话越来越投缘,尤其是周燕妮表现的越来越激动。 吓得雷云峰站起来非常礼貌地说道:“周小姐,我现在被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任命为侦缉处刑侦科科长,今天冒昧来访,也算我平安后完成了自己的心愿。 再次感谢您出手相救,如果您以后需要我为您办什么事,云某定当鼎力而为,我还有事,就此告辞。” “云先生,难道您就不能在我这里多坐一会儿吗?” “男女有别,尤其是我冒昧的闯入单身漂亮的周小姐家中,为避免误会引起对您的毁誉,我最好的答谢就是尽快离开,如果我有时间,会再到百乐门找您。” 雷云峰没有被周燕妮的缠绵丧失心智,就像大哥哥对待小妹妹那样,非常轻松的打着招呼离开了江城路157号。 站在门口的周燕妮,看着风流倜傥的雷云峰潇洒的跳上车,不仅从心里涌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冲动。 开车离开江城路的雷云峰,发现跟踪他的两辆吉普车又跟在后面,他刚拐过一个弯突然一脚刹车停下来,雷云峰快速冲下车关上车门,躲在一边掏出烟。 紧跟在后面的两辆吉普车,发现前面的轿车突然拐弯,马上以极快速度跟上去。 第一辆吉普车急拐弯突然发现停在路口的轿车,眼看就要撞上去,吓得特务司机猛地一脚刹车,可车速太快,哪能说刹住能刹住? ‘砰’、‘砰’两声连续的猛烈撞击,后面紧跟上来的两辆吉普车,连环撞向停在路口刚拐过弯的轿车后屁股上。 雷云峰抽着烟从一边走出来,边走边说:“怎么样各位?我的车被你们撞烂了,是赔我新车,还是被我带回特高课,叫你们在里面生不如死呢?” “混蛋,你为什么把车停在路口拐弯处?这次撞车事故你是全责,你要是不赔偿我们被撞坏的两辆吉普车,我马上把你抓起来。” “王八蛋,给脸不要脸,今天老子就叫你尝尝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云上峰的拳头。”雷云峰,突然对冲到跟前的三个特务,照着面门每人给了狠狠地一拳。 这是三连击的第一拳,雷云峰不敢使用三连击收拾这几个跟踪监视的特务,主要是怕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只动用了三连击的第一拳,砸面门。 三拳打得三个特务差点碎了鼻梁骨,要不是雷云峰手下留情,怕打烂这三个特务的鼻子遭到特高课追责,他绝不会放过这几个特务。 另外两个特务看被雷云峰连打三拳,此时满脸是血的三个特务捂住鼻子蹲在地上,掏出枪冲上去嘶吼道:“云上峰,你这混蛋竟敢......。” “找死的王八蛋,你敢骂我,还知道我的名字,那我就叫你领教一下什么是王法。。”雷云峰不等两个特务冲到跟前,只见他整个人就像一只大鹏,飞起来扑过去。 等他站在两个持枪辱骂的特务跟前,两个特务傻眼的看着自己手里的枪,此时竟然在雷云峰手里。 “你们为什么要跟踪我?我看是在找死,既然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雷云峰突然说着整个人旋转起来,等他再次停下,五名特务全都躺在地上。 “云上峰,你这混蛋,竟敢殴打大日本皇军,你的死啦死啦地,你的明白?”其中一名特务小头目从地上爬起来,指着雷云峰骂道。 第237章 是人非鬼 雷云峰心里非常清楚,跟踪监视他的应该是特高课行动处的日本特务,今天只不过是给他们个教训,并不想大开杀戒的灭了这几个混蛋。 他怕这起车祸引来巡逻的日伪军,一旦生出麻烦,他很有可能难以脱身,说不好还会被抓捕带回特高课。 及时亮明身份,敢当街殴打大日本皇军的支那人,不管你在什么日谍机关服务,都会被抓起来送进宪兵队。 雷云峰指着五名特务声色俱厉的说道:“你们以后都睁大眼,认准人再找事,我今天心情好,就不跟你们计较,但请你们记住,今天你们招惹的可是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云上峰,下次再这么不长眼,我云上峰绝不会留你们性命。” 他说着看了一下被撞在一起的三辆车,后面追尾的两辆吉普车车头都撞瘪了,看样子够呛能开回去。 轿车只是尾部被撞瘪,整个车的动力系统和油路电路应该没有问题。 雷云峰瘪嘴看着五名特务,将抢在手里的五把手枪扔在地上,跳上车发动着猛地冲了出去。 五名特高课行动处的日本特务,看雷云峰跳上车驾车逃逸,猛地抢起被雷云峰扔在地上的手枪,扣动扳机就开枪。 枪里的子弹已经被雷云峰快手麻利的取出来装进兜里,三个小鬼子狠厉地扣动扳机,哪还能射出一颗子弹?愤怒地暴跳着嘶喊道:“云上峰,一定会叫你死啦死啦的。” 返回特高课的云上峰,还没有走进办公室,就被侦缉处处长加藤堵在走廊上,指着雷云峰骂道:“你这混蛋,为什么在马路上殴打特高课行动处的大日本皇军?” “加藤君,您、您说错了吧?是两辆形迹可疑的吉普车,跟踪监视我这个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好吧?他们从后面撞上我的车,我下车想找他们理论,谁知这几个人二话不说就对我群殴,我一个人哪是他们的对手?” “你、你将五名大日本皇军打得鼻青脸肿,他们现在在医院里包扎伤口,你这混蛋,我现在就把你抓起来杀了你。” “凭什么呀?我是受害者,他们是肇事者,为什么要抓捕我?加藤处长,您要是一意孤行,我可要找久野俊男将军替我做主。” “哈哈哈,你这支那猪,以为找到久野将军就会袒护你吗?我告诉你,现在我就把你抓起来,对你实施最严酷的审讯,看你到底是不是抗日分子。” 雷云峰看加藤这混蛋来真格的,不仅故作紧张地说道:“加藤中佐,我不知道跟踪我的两辆吉普车是特高课行动处的人,还以为是抗日分子来杀我这个大汉奸呢。” 他将自己的配枪掏出来,双手递给加藤:“加藤处长,既然您一直看我不顺眼,每时每刻都想取我性命,为了我能好好活着,我不干了可以吧?” 雷云峰说着转身就走,根本就不再搭理咆哮的加藤。 久野俊男将军听到加藤在走廊大声嘶喊咒骂,不仅走出办公室对加藤和转身离开的云上峰喊道:“你们两个到我的办公室,快快的。” 雷云峰和加藤走进久野俊男办公室,立正站好刚要说话,久野俊男突然‘啪啪’抽了雷云峰两巴掌。 “云上峰,你太骄狂的放肆,为什么会在大街上殴打特高课行动处的人?你这是与大日本皇军为敌,今天你要是不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会杀了你。” “久野将军我记住了你抽了我两巴掌,因为我没有错,是你打错了。” “纳尼?你的说,为什么会在大街上殴打大日本皇军,你的存有何居心?” “久野将军,原来您还没有弄清楚事实真相,就抽我两巴掌,我冤枉啊。您可知道,我是您任命的特高课刑侦科科长,开车出现在大街先后被两辆吉普车跟踪一个多小时,我当时就认为是抗日分子跟踪要锄奸我。 为了摸清他们的底细,我颇费心机的在路口拐弯处突然停车,其目的就是想堵截两辆跟踪我的抗日分子的吉普车,趁机突然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捕他们。” 雷云峰说到这里,看着久野俊男和加藤接着说道:“二位长官,被撞停下的两辆吉普车上的五个嫌疑人,跳下车就对我实施抓捕,我只有施展最大力量采取反抗。” “你难道不知道他们是特高课的人吗?”加藤恶狠狠地质问道。 “加藤处长,您相信跟踪抓捕我的人会是特高课的人?难道有特高课抓特高科的人吗?他们跳下车根本就不亮明身份,就对我实施殴打。 我作为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哪能败在抗日分子手里?只有奋力反抗,可结果是他们在群殴我的激烈打斗中,倒把自己给打伤了。” 雷云峰一脸委屈差点掉出眼泪的接着说道:“久野将军,如果您认为我云上峰还有抗日分子嫌疑,大可把我抓起来,可您为什么还要重用我,又秘密派人跟踪监视呢?” “无理搅三分,云上峰,我可以不计较你这次殴打皇军的罪责,但是你给我记住,以后再发生类似案件你的死啦死啦地。” “久野将军,这好说,但是您要告诉您的人,要是跟踪监视我被我堵住质问,必须在第一时间亮明身份,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为了保护自己不被抗日分子锄奸,会开枪自卫。” 雷云峰嘴上虽然说得硬气,还真怕站在面前的这两个魔鬼,被他所说的话激起极大愤怒,把他抓起来现在就给毙了。 通过这件事,雷云峰再出门时,跟踪监视的特高科特务明显离的远了,有时被甩掉也没有穷追不舍,这倒给他提供了很大自由活动空间。 久野俊男非常欣赏雷云峰这种敢作敢为的英雄气概,只是对这个一直认为具有抗日分子最大疑点的云上峰,一想起来就不仅心中就像压着一块重石,郁闷的无法开解。 雷云峰经过对属下的几天放纵,从与他们的每个下午的汇报中,摸索到一些特高课的边缘机密,要想接触到核心,还要假以时日,过于急躁不但会暴露自己,而且还会坏菜。 这天,雷云峰坐在办公室闲暇无事,无聊的信步走出特高课,也不管是否身后有跟踪的日本特务,漫无目标的走在大街上。 当雷云峰走出离特高科大门五十多米,路边蹲在地上的一个浑身脏兮兮,满头长发是人非鬼的叫花子,突然嘶喊着扑向他。 第238章 被识破身份 雷云峰正悠闲地走在马路上,突然被一个一脸创伤已结痂的叫花子拦住,痛哭流涕的哭喊道:“云掌柜、云掌柜,我是......。” “混蛋,你知道我是谁吗?老子是大日本皇军淞沪警备司令部、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云上峰,云大科长就是我,你这叫花子想找死的往上撞,你要是再不滚蛋我毙了你。” “云掌柜,我是......。” “找死的混蛋,是不是穷疯了想要点钱养家糊口啊?今天老子心情好,就施舍点给你。” 雷云峰瘪嘴厌恶的看着叫花子,从兜里掏出两张法币扔在地上,趁机低声说道:“你就在这附近等着,很快就会有人来接你,记住我现在的身份。” 那叫花子看雷云峰扔出的两张票子随风飘在地上,赶紧弯腰捡起地上的两张法币,千恩万谢的说道:“谢谢恩人的施舍,您一定会大富大贵,我给您祝福了。” 雷云峰连看都不看叫花子一眼,转身扬长而去。 走到前面的街口拐弯处,雷云峰快速闪身躲在暗处,当他看到跟踪他的两个特高课特务,冲到叫花子跟前,不由分说的扭住叫花子。 其中一个特务,从叫花子兜里掏出雷云峰施舍的两张法币,翻来覆去的检查,没有发现可疑,对另一名特务说道:“没有什么值得怀疑,放了他吧。” “不行,加藤处长命令咱们跟踪监视云上峰,只要发现他与人接触,必须抓捕与云上峰接触的人,带回审讯室严加审讯。” “一个穷叫花子满身臭气,他能是抗日分子?我看他连口饭都吃不上,哪还有力气抗日?还是继续跟踪云上峰,一旦这混蛋脱离眼线与抗日分子接头,加藤处长会轻饶吗?” 两个特务一时争执不下,最后另一个特务折中的说道:“你既然执意要把这叫花子带回特高课审讯,那我继续跟踪云上峰,这样都能兼顾。” 雷云峰眼看着叫花子被一名特务强行戴上手铐,而那叫花子并没有反抗,就这么被特高课特务抓走。 他愤怒地就要冲出去解救叫花子,可他突然意识到这么做,因为自己的鲁莽会彻底破坏自己处心积虑部署的行动计划,尤其是好不容易打入特高课,一旦暴露身份结果会很惨。 叫花子被一名特务带走,他回头朝雷云峰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摇头说道:“好人那,我祝福你什么事都顺心顺意。” 另一名特务很快跟踪而来,躲在暗处的雷云峰本想一招置他于死命,然后把叫花子解救出来,可他没有这么做,他怀疑那叫花子顺从的被一名特务带走,一定有他的想法。 雷云峰让过跟踪的特务转身往回走,当他返回办公室,副科长张柱成提着小心敲门走进来,压低声音说道: “云科长,我和小李经过侦查,发现了军情局设在惠安路91号,以杂货铺为掩护的联络点,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安排小李蹲守监视,由我跑回来向您报告,您看下步如何行动?” “张副科长,你确定被监视的那个杂货铺就是军情局的秘密联络点吗?” “应该不会看错,因为我认识杂货铺掌柜黄宗昌,他是军情局淞沪站的特务,我亲眼看见他走进杂货铺,为了确认,我隐蔽的躲在杂货铺斜对面,看到站在柜台里的就是他。” “太好了,这次你张副科长可是咱刑侦科成立以来,侦破的第一个抗日分子窝点,只要能抓捕他们,捣毁这个军情局联络点,咱们刑侦科就是大功一件。” 雷云峰说着站起来,拍着张柱成的肩膀命令道:“张副科长,你马上返回去严密监视,没有命令不得擅自采取行动,我现在就向久野将军报告,很快带人增援你们。” 张柱成看雷云峰态度和蔼,对他褒奖有加,不禁心花怒放的转身离开,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到杂货铺,实施严密监视。 看着兴奋离开的张柱成背影,雷云峰心中紧张的不知采取什么办法,秘密通知军情局设在惠安路91号杂货铺的黄掌柜,马上撤离。 他在办公室紧张的来回踱步,一筹莫展的不知如何是好,由于高度紧张,不仅额头冒出豆粒大的汗珠。 雷云峰虽然一筹莫展,但他绝不会因为叛徒出卖,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军情局的秘密联络点被特高课端掉,致使那些在秘密战线与敌人奋战的同志,遭到敌人的大肆搜捕。 此时的雷云峰深刻体会到在穿越前,挂在口头上‘时间就是生命’的深刻含义。 每耽误一分一秒,都有可能造成杂货铺军情局特工,被特高课抓捕的厄运。 他没有时间深思,更没有时间拖延,因为获悉张柱成汇报的线索,如果不能及时带队实施抓捕,就会从这件事上露出破绽。 一旦特高课追究起来,他雷云峰冒险部署的计划就会破产,还会引火烧身,葬送了获取机密情报的大好机会。 他不忍心就这么眼看着战斗在敌人心脏的军情局特工,就这么被抓捕,更不希望被抓捕的特工或叛变或牺牲。 为了抓紧时间打破僵局,雷云峰铤而走险的冲出办公室,直接冲到久野俊男办公室门前,敲门喊道:“报告久野将军,云上峰求见。” “进来吧。” “报告将军阁下,我刚才外出遇到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叫花子向我讨要,我被缠不过为了脱身,顺手丢给他两张票子,可谁知跟踪我的两名特工,不但没收了我给叫花子的两张法币,还将叫花子逮捕戴上手铐。 他们这种恶行,遭到围观市民极度愤怒,纷纷指责,我觉得抓一个叫花子充当抗日分子,实在有损我大日本皇军亲善宗旨,为了解除路人不满,我建议马上放了这个叫花子。” “云上峰,你说的这个叫花子现在已经被带到特高课审讯室,此时正在审讯?” “是的将军阁下。” 久野俊男为了弄个水落石出,也是想看看雷云峰想耍什么花招,站起来挥手说道:“云科长,你跟我一起到审讯室。” 走进审讯室,看到那个叫花子被绑在十字木桩架上,两个打手正在对他残酷的用刑。 第239章 狼来了 叫花子被打的皮开肉绽,当他发现雷云峰陪着一位日军将军走进来,马上看着雷云峰哭喊道:“这位长官,您给了我两张法币,就被抓到这里,您这是害我呀,我恨您。” “混蛋,我看你可怜,好心施舍给你两张票子,你这好没道理的反倒恨我,你再这么不识抬举我现在就杀了你。”雷云峰说着冲过去,夺下打手手里的皮鞭,狠狠地抽在叫花子身上。 “长官,您别打了,我就是个穷叫花子,现在想把您施舍给我的两张法币还给你,可已经被两位皇军抢走,您要是还有点善心,就放了我吧。” “王八蛋,你还想诬赖皇军抢走了你的钱,你知不知道这是在找死?既然你口无遮拦的胡说八道,那我就取你性命,这样你就不用再沿街乞讨了。” “好死不如赖活着,求求您了,我哪怕饿死,也不敢再在皇军驻地周围乞讨,快饶了我吧长官。” 雷云峰狠狠抽了一鞭子已是遍体鳞伤的叫花子,扔掉皮鞭走到久野将军身边,毕恭毕敬的说道: “久野将军,您都看到了,这名叫花子只接了我两张法币,就被带到特高课审讯室遭到如此酷刑,难道只要与我接触的人都是这个下场吗?要是这样,我就是个罪人,干脆辞职不干了。” 久野俊男看着雷云峰问道:“云科长,你如此关心这名叫花子的死活,不会是你俩早就认识吧?” “啊?将军阁下,天地良心,我只是在大街上随意走过,被这叫花子缠住求施舍,为了离开这个丑陋寒酸的叫花子纠缠,丢给他两张法币,难道这就是我的罪证吗?” “既然是这样,我把这个叫花子交给你,你现在就可以把他带走,如果一旦在这叫花子身上发现抗日疑点,你云上峰可要承受连带罪责,你的明白?” “明白、明白。”雷云峰走到叫花子跟前,解开绑在叫花子胳膊腿上的锁链,叫花子被残酷折磨的瘫坐在地上。 “混蛋,你难道还想叫我背你出去呀?要是不想死在这里,那就赶紧给我滚。” 雷云峰鄙视的丢给叫花子一张票子,摇头瘪嘴说道:“既然给你的票子被抢,我再给你一张法币,出门找地方填饱肚子,最好离开淞沪另谋出路。” 叫花子忍受着身上的伤痛,爬起来颤巍巍的走出审讯室,一步一个血印的离开特高课。 久野俊男等叫花子离开,瞪着一双审视的眼神盯着雷云峰问道:“云科长,叫花子如你所愿已经放走了,你还有其他事吗?” “将军阁下,根据刑侦科副科长张柱成报告,在惠安路91号发现军情局淞沪一个秘密联络点,请您下达命令,我马上带人包围实施抓捕。” “好、很好,看来你派出的各小组采取秘密跟踪监视手段,这么快就锁定一个军情局淞沪站联络点,我很高兴,命令你马上展开抓捕行动。” 雷云峰表现出受宠若惊的样子,立正喊道:“请您放心,我绝不会叫将军阁下失望,一定会将潜伏的军情局特务全部捉获,带回特高课严加审讯。” 冲进特高课大院的雷云峰,命令刑侦科全体科员,带上武器马上出发。 惠安路91号杂货铺的掌柜黄宗昌,从外面返回并没有发现有人跟踪,更没有发现附近有特务监视,对两个属下也是他的伙计说道:“根据上峰命令,今天夜间撤出杂货铺。” “黄掌柜,咱们这里不是很安全吗?为什么要突然撤离,难道我们已经暴露?”两个伙计疑惑的问道。 “上峰为了开辟新的联络点,命令我们放弃这个杂货铺,马上撤到庙行一带创建新的联络点,都快点准备一下,把重要文件和电台收拾在一起撤离。” 再说向雷云峰报告在惠安路发现杂货铺,是军情局淞沪站秘密联络点的张柱成,得到命令是严密监视,不得擅自采取行动,返回来对跟他一起行动的特务做了交代。 两名刑侦科特务,隐蔽在杂货铺斜对面临街的一个肉铺里,密切监视杂货铺的一举一动,不敢掉以轻心的漏掉一点可疑线索。 就在两个特务严密监视之时,杂货铺的电话骤然响起。 黄掌柜和两个伙计正在紧张地做好撤离准备,根本就没听到电话铃响。 此时离开特高课的叫花子,根据临离开审讯室雷云峰塞给他那张法币上的数码,快速跑到附近一个电话亭,拨通后好长时间没人接。 急的叫花子脑门渗出豆粒大的汗珠,再次拨通后紧张的低声喊道:“接电话,混蛋,难道你们都死了吗?” 连续三次拨通的没人接,叫花子冲出电话亭,刚要招手呼叫蹲在附近的黄包车夫,准备乘车赶到惠安路,没想到从特高课大院冲出来两辆轿车,风驰电闪的眨眼失去踪影。 叫花子放弃招手喊叫黄包车,再次冲进电话亭拨通电话,由于过度紧张,不仅跺脚大骂:“王八蛋,这可是火烧眉毛的生死时刻,再不接电话你们就死定了。” 杂货铺再次响起电话铃声,被从后屋走出来的一个伙计听到,几步冲到电话跟前,刚拿起电话对方竟断了线。 “闹鬼呀?谁闲得没事瞎打电话,还有没有道德?”接电话的伙计转身离去。 刚准备走进后屋的伙计,突然又听到电话铃响起,他扭头看着一直在响的电话,蹙眉摇头慢腾腾的走向电话。 “喎,你有完没完?快说,你打电话找谁?”拿起电话的伙计,对着话筒非常不耐的质问道。 “你是惠安路91号杂货铺吗?告诉你们黄掌柜,你们已经被狼咬住,马上离开,大批群狼很快就会扑向你们,听清楚了没有?” “你才被狼咬住,还群狼‘扑向你们’,你到底是谁,要是你再打骚扰电话,我马上报警抓了你,叫你在局子里吃几天牢饭,看你还敢胡乱玩儿电话。” “你猪啊?我这么说你都听不懂,那就马上把你们的黄掌柜找来接电话,要是胆敢懈怠,你们很快就会被狼咬死,听到了没有,快找黄掌柜接电话。” 此时在公用电话亭连续拨打电话示警的叫花子,实在忍不住的再次大骂道:“你祖宗的,你为什么还不把你们黄掌柜找来听电话?要是你们被狼咬了我会杀了你。” 第240章 被狼咬住 接电话的伙计听对方反复提到‘你们被狼咬了’,虽然感到莫名其妙,可听电话对方声嘶力竭的大呼小叫,还伴随着恶意咒骂,不敢懈怠的马上叫来黄掌柜。 黄掌柜接过电话听到电话里大骂‘混蛋’、‘蠢猪’,不仅态度恶劣的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说话这么野蛮,请问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你是谁?快告诉我。” “我就是你要找的黄掌柜,有事说事,没事赶紧挂了电话,不然我会马上......。” “黄掌柜,你就不要跟我逼逼了,我警告你,你杂货铺附近已经有狼窥视,刚才又从狼窝冲过去十几条,你的杂货铺很快就会被群狼包围,赶紧逃吧老黄。” “你是谁,这个消息你是从哪得来的?” “我传给你的消息千真万确,信不信由你,我再警告你,不想死就赶紧逃命,我估计用不了十分钟,群狼就会将你们包围,你要是还有一点警惕性,就赶紧带着你的兄弟快逃命吧。” 叫花子说完这些话,气急败坏的挂了电话大骂道:“王八蛋,我说军情局潜伏在淞沪的特务组织为什么会被破坏殆尽,抓的抓投敌的投敌,就这素质还潜伏在沦陷区,纯粹是一群蠢货,要是还不赶紧撤出杂货铺,那你们就死定了。” 接完电话的黄掌柜,对电话里传出的秘密警告,心中紧张,但却将信将疑的看着门外。 当他发现斜对面出现两个面孔生疏的屠夫站在靠街面肉摊前,虽然穿着屠夫和伙计的衣服,但那眼神就像窥视猎物的狼,紧紧地盯着杂货铺。 黄掌柜马上意识到电话示警是真的,他们现在确实已经被狼咬住,如果真像电话里陌生人示警那样说,大批日伪特务正朝这里扑来,岂不是群狼扑食的马上就会将杂货铺包围? 他故作不慌不忙的返身走回铺子,对身边的伙计低声快速命令道:“我们这个军情局淞沪站秘密联络点,现在已经暴露,小梁和小马立即带上机密文件撤离,我留下掩护。” “黄掌柜,你是上峰,担负着更重要的任务,你带着小梁立即从后门撤退,我来掩护。” “好,小马,你在这里坚持十五分钟,不管是否发生群狼扑食,你都要马上撤出杂货铺,这是命令你听到了没有?” 黄掌柜说完转身返回内屋,带着机密文件和电台撤出杂货铺,快速向惠安路后面的胡同口撤退。 此时带领刑侦科赶过来的雷云峰,跳下车也不做隐蔽,挥舞着手里的枪大声命令道:“所有刑侦科人员马上包围杂货铺前门,将里面的军情局特务全部抓获。” 在雷云峰想来,只要叫花子能顺利的将告急情报传递给杂货铺,杂货铺的军情局特务完全有时间安全撤出惠安路91号,哪怕现在带人冲进去,都不会抓捕到任何人。 可他哪知道安排叫花子冒险给杂货铺的黄掌柜示警,竟然会耽误五六分钟没人接电话。 有个接电话的小梁这伙计,听不懂叫花子发出的紧急撤离信号,竟然磨叽半天才把电话交给黄掌柜。 就在雷云峰命令刑侦科全体出动包围杂货铺,突然从杂货铺传出单调的枪声,企图阻击扑上来的特务。 刑侦科的这些特务,一个个抱着在新科长面前表现的心理,竟然生不惧死的迂回包抄杂货铺,很快就把杂货铺前门包围。 留下掩护黄掌柜和小梁,带着机密文件和电台撤离的小马,单枪匹马的阻击扑上来的特务。 在激烈的交战中,小马多处中弹负伤,坚持到弹尽拉响了唯一一颗手榴弹,‘轰’的一声爆炸,他与爆炸腾空而起的杂货铺一起被摧毁。 雷云峰亲眼看着军情局、设在惠安路91号杂货铺的秘密联络点,就这么被摧毁。 他从杂货铺传出的枪声判断,在里面实施阻击的军情局特务,不会超过两人,这说明这里的特务组织已经接到叫花子发来的示警电话,安全撤离了一部分。 可他想不通的是为什么在安全撤离时间内,没有彻底撤离呢?难道是为了掩护他雷云峰,特意留下一个特务与包围的日伪特务组织展开枪战,以混淆视听? 不、绝不可能,一是这些军情局特务的觉悟还没有这么高,二是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是他雷云峰,秘密安排叫花子冒险给他们示警。 可这笨蛋军情局秘密联络点的黄掌柜,不管出于什么心理,毫无理由的留下一个人实施火力阻击包围的敌人,这种愚蠢的做法,会将他雷云峰送上国民军军事法庭。 其理由是雷云峰叛变投敌,带领日伪特务包围猎杀抗日组织秘密联络点,这个罪名恐怕他雷云峰背不起也洗不清。 雷云峰带人冲进杂货铺,特务们马上对杂货铺进行彻底搜查,刑侦科副科长张柱成报告:“云科长,经过搜查,消灭一名军情局特务,没有......。” 就在这时,突然从杂货铺身后的胡同传来激烈的枪声。引起雷云峰的高度紧张。 他马上意识到很有可能杂货铺的其他人员从后门撤离,遭到不明特务组织的阻击。 为了摸清情况,雷云峰就像一只受到惊吓的猴子,几个跳跃冲到杂货铺后门的胡同。 刚冲出后门的雷云峰,突然遭到从胡同北面跑过来的两个人的火力打击,吓得他不知是敌是友,不敢开枪还击的退回到后门院子。 跟随雷云峰冲到后院的张柱成,刚想从后门冲出去,没想到被突然转身逃回来的雷云峰差点撞倒。 “云科长,胡同到底是什么情况?我刚才发现两个人从这后门门口逃过去,其中一人就是军情局设在杂货铺秘密联络点的黄掌柜。” “啊?难道真是他?你为什么不早说?我还以为是特高课或是梅机关的特务追击逃犯冲过来,为了给他们让路才退回到院子。” 雷云峰毫不紧张的撒谎,意图遮掩他放走黄掌柜和小梁两名军情局特务的行为。 张柱成没有时间怀疑雷云峰是在撒谎,端着枪冲出去,发现黄掌柜和小梁很快就要逃出胡同口,为了立功受赏,这个军情局的叛徒,竟然抬枪扣动扳机连续开枪。 第二百四十一章 饮弹自尽 黄掌柜和小梁带着机密文件和电台,在小马的掩护下,冲出杂货铺后门,沿着胡同往北出口快速撤离。 当两人快接近胡同口时,突然从胡同口跳出几名特务,端枪开火封锁住胡同口。 遭到突然冒出来的敌人火力阻击,黄掌柜和小梁边开枪还击边快速往回撤,刚撤到杂货铺后门,竟然被从后门冲出来的雷云峰发现。 小梁不管冲出来的雷云峰是敌是友,果断的开枪射杀,雷云峰要不是回撤的快,恐怕会中弹倒在血泊里。 回撤进院子里的雷云峰,与紧随其后追出来的张柱成差点撞个满怀,张柱成立功心切,端着枪冲出后门,发现黄掌柜和小梁正拼命地朝胡同南口逃去,马上开枪进行追捕。 黄掌柜和小梁发现杂货铺已经被特务占领,负责掩护的小马一定与敌人同归于尽,现在最要紧的是将秘密文件和电台转移到安全地方。 他对小梁命令道:“小梁,我们已经被敌人包围,我冲在前面掩护你冲出敌人包围,哪怕拼死一搏,也要将机密文件和电台带出去。” “黄掌柜,您是长官,您带着文件和电台冲出去,我来掩护。”小梁说着就要将背在身上的重要东西交给黄掌柜。 “混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跟我争,你知不知道每分每秒对我们来说都非常重要?我命令你,我在前面以火力掩护,你必须安全的将所带的重要文件和电台带出去。” 黄掌柜心里非常清楚,他们已经被日伪特务包围,此时胡同南口一定埋伏着敌人,要想单枪匹马掩护小梁带着文件和电台冲出去,只有豁出性命的为小梁在前面开路。 就在两人快要冲出南胡同口,突然从前面冒出来几个特务,火力封锁住胡同口,以最密集的火力阻击黄掌柜和小梁冲出去。 负责在南胡同口指挥的特高课行动处特务队长,看到军情局惠安路杂货铺秘密联络点的两名特工,此时面临前有堵截后有追兵,中间还冒出带头的军情局叛徒张柱成,三面包围的态势,不仅命令特务开枪震慑,力争抓活的。 黄掌柜和小梁遭到敌人包围在胡同的危局,眼看就要血洒在这条胡同,不仅不顾一切的向胡同口冲去。 他俩发现敌人的子弹在头顶上飞,并不想就地击毙,这给他俩留出冲出去的大好机会。 特高课行动处特务队长看黄掌柜和小梁,意图在前方火力压制下冲出胡同口,不仅瘪嘴粗鲁的骂道:“支那猪,愚蠢至极,单凭两支枪就想冲破我的火力阻击,做梦吧。” 此时的雷云峰看跟他行动的刑侦处特务,跟随张柱成冲出杂货铺后门,与埋伏在北胡同口的特务汇集在一起,对逃离的老黄和小梁展开追杀,心中愤怒的大骂,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杂货铺被其他特务武装包围的状况。 这完全是由于雷云峰将张柱成向他报告的情报,为了掩护杂货铺抓紧时间撤离,为自己懈怠出击争取时间,将这个情报报告给久野俊男将军。 久野俊男非常赞赏雷云峰这种效忠大日本皇军的行为,当即命令由雷云峰带领刑侦科特务,以最快的速度包围杂货铺,一定要将潜伏在那里的军情局特务全部抓获。 得到命令展开行动的雷云峰,带领刑侦科特务,乘车离开特高课。 狡猾的久野俊男,并不相信雷云峰会死心塌地的效忠皇军,为了将军情局特务一网打尽,马上命令行动处特务队赶往惠安路91号杂货铺。 命令特务队一旦发现雷云峰带领的刑侦科,在抓捕军情局特工时,出现畏惧不前或故意开抢示警,意图掩护军情局特务撤离,马上对雷云峰实施抓捕。 并带领特务队和刑侦科包围杂货铺,彻底捣毁军情局设在杂货铺的秘密联络点。 雷云峰哪会想到狡猾的久野俊男会出阴招,紧随其后的命令特务队抄近路提前赶到杂货铺后门胡同口两头设伏。 此时军情局潜伏在杂货铺的特工,一人留下掩护阻击,另两人从后门撤出,竟被提前设伏在胡同两头的特务队,火力封堵的无法突围。 张柱成这混蛋竟然带领刑侦科从杂货铺后门冲出去,直接参与到特务队对军情局特工的追杀。 雷云峰听到胡同南口传出激烈的枪声,马上意识到黄掌柜和小梁很难冲出敌人的火力包围。 两人要是能在冲杀中撤出或战死,这个结果虽然不是他所要的,但对他来说倒算是安全了。 他就害怕如果这两人被子弹击伤失去反抗,或弹尽粮绝被捕带到特高课审讯室。 一旦受刑不过就像张柱成一样变节投降,交代出是接到叫花子的示警电话仓促撤离,那他雷云峰的嫌疑就大了。 这种被小鬼子杀头的事他绝不干。 雷云峰果断做出决定,那就是哪怕牺牲自己,也要火力掩护黄掌柜和小梁安全撤出。 而此时的黄掌柜和小梁被胡同南口的特务,火力封锁的几次冲击都被堵了回来。 眼看着前后围堵的特务离他们越来越近,成为敌人的俘虏很快就会成为现实。 黄掌柜对身边的特工急促的说道:“小梁,看来今天咱俩的路算是走到头了,但是宁肯死,我们也绝不做敌人的俘虏,在临死前,我掩护你销毁绝密文件和电台,然后留下一颗子弹给自己,咱们一起走。” 就在两人准备销毁文件和电台,在弹尽粮绝的关键时刻,突然一个蒙面人在胡同两侧的房顶上,就像一道魔影飞快的攒动奔跑。 当这条人影出现在离胡同南口十几米远时,突然开枪射杀封堵住胡同南口的特务,而且枪法奇准,每射出一颗子弹就会消灭一个敌人。 守护在南胡同口的特务突然遭到不明身份的人,以最准确的火力打击,纷纷中弹摔倒在胡同口。。 带队的特务队长没想到眼看冲出来的军情局特工,就要弹尽粮绝的成为俘虏,却突然从房顶上冒出一个蒙面人,身姿灵活的就像猿猴,枪法准的就像长了眼睛。 只在瞬间,随着清脆的枪声接连爆发,身边的特务一个个倒在特务队长脚下。 第二百四十二章 针尖对麦芒 特务队长看到屋面上的人影快如脱兔的来回移动,就是想瞄准也寻找不到目标,只能胡乱开枪的快速退出胡同口,以免遭遇不测中弹身亡。 黄掌柜和小梁就在准备留下最后一颗子弹饮弹自尽之时,突然发现封堵在胡同口的特务纷纷中弹,胡同口的敌人火力减弱,被火力封堵的胡同口敞开。 两人来不及多想的奋力冲了出去。 屋面上的雷云峰火力掩护黄掌柜和小梁冲出胡同口,拼命的逃离,他不敢恋战,更不敢护送他们安全离开。 他借助自己灵活的身姿,掉头就往回跑,跳进杂货铺后院,取下面罩从后门冲出去,很快与追捕黄掌柜和小廖的特务混在一起。 黄掌柜和小梁在雷云峰的掩护下,终于虎口脱险的冲出胡同口,融入被激烈枪战惊悚的四处乱逃的人流中,随着逃难的人流快速撤离。 返回特高课的雷云峰还没有走进办公室,就被两名宪兵带走,刑侦科的特务不知他们科长又犯了什么罪,为什么刚完成抓捕军情局特务行动,会毫无征兆的再次被抓? 雷云峰并没有被直接带进审讯室,而是被带到特高课小型会议室。 会议室里坐着几个特高课长官,为首的是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其次是侦缉处处长加藤、副处长孔瑞文,行动处处长以及特务队队长。 “云科长,你坐下。”久野俊男将军口气严厉地说道。 “将军阁下,看这架势是不是我又做错了什么事,被带到这里接受审讯是吧?要是这样,那我还是站着回答。” “哈哈哈,难道云科长已经意识到自己的行踪暴露,主动接受审讯?这样最好,那你就说清楚在抓捕军情局杂货铺特务时,为什么会出现这些特务提前警觉地快速撤离。” “久野将军,不知您这么问是什么意思。”雷云峰听久野俊男如此问话,不仅意识到可能自己的行踪暴露,马上猜测,难道叫花子在电话亭给杂货铺报警,被跟踪的特务发现,已经被抓捕,在严刑拷打下出卖了他? 还是在杂货铺自己的行动迟缓,军情局叛徒张柱成背地里打小报告检举了他? 难不成蒙面在屋面快速奔跑,开枪击退封堵在胡同南口的特高课特务,被特务队长发现自己的身份,提前向久野俊男报告,致使自己刚回到特高课就被带到这里? 在一切都是未知的前提下,说什么都会将自己推向最为不利的局面。 为了摸清久野俊男把他带到小会议室的真正目的,在什么都不明朗的情况下,保持沉默等候提问,才是上上策。 “云上峰,你为什么带领刑侦科在杂货铺前门实施包围时,面对军情局一个特务的火力阻击,并没有全力实施火力打击,尽快冲进杂货铺,致使杂货铺两名特务从后门撤退?” 行动处特务队长片冈角次霍的站起来,指着雷云峰言辞激烈的质问道。 雷云峰不做解答的看着其他鬼子军官。 加藤中佐蹙眉看雷云峰那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嘴脸,实在是难以控制的质问道:“云上峰,你带领刑侦科执行抓捕军情局的特务行动,为什么不向我直接长官报告?” 雷云峰看了加藤一眼,眼神又转向久野俊男,那表情是求助,求助久野俊男出面作出解释。 行动处长中村诚一看雷云峰竟敢胆大妄为藐视大日本皇军特高课长官,对他所提出的质问不做回答,阴险的指着雷云峰问道: “云上峰,难道你就是潜入我特高课的抗日组织奸细?如若不然,为什么在长官提问时会无言以对?” 雷云峰听这几个找事的家伙所提出的问题,基本摸清他们的用意,心里踏实的都佩服自己,原来在危急时刻保持沉默,会有这么大的妙处。 既然已经摸透这几个鬼子长官为什么要向他发难,雷云峰突然爆发出桀骜的‘哈哈’大笑。 “各位可以主宰我云上峰生死的长官,难道你们提出这样的问题都没感到毫无意义,而且是自取其辱吗?” “云上峰,你直接回答问题,最好不要自以为是的想搪塞过去,那样你会生不如死。”一直对云上峰抱有恶意的加藤,口气凶狠的警告道。 “好,我现在就一一回答各位长官的质询,特务队长提出我为什么带领刑侦科的人员,在军情局杂货铺单人单枪反击下,没有快速冲进去,导致两个军情局特务从后门逃走。” 雷云峰说着眼睛死死盯住特务队长,突然发问道:“片冈角次队长,刑侦科面临杂货铺一个军情局特工的突然火力反击,最佳的办法就是采取迂回包围,突然出击,一举歼灭,这种战术难道有错吗?” “区区一个抗日分子单枪匹马的实施反击,就把你吓成这个样子,我看你不是畏战,而是故意拖延时间,放走军情局特务。” “既然片冈角次队长如此提出质询,那我问你,你的特务队是一支快速执行特殊任务的部队,为什么到达现场,只封堵杂货铺后门胡同两头出口,而不是直接从后门将军情局特务封堵在杂货铺,难道你是有意识放纵不成?” 雷云峰不等特务队长反驳,马上又盯着侦缉处处长加藤,口气严厉地反问道:“加藤中佐,我奉特高课最高长官久野俊男将军密令采取行动,没有时间向您这个直接长官报告,难道您认为是我的错吗?好好想想摆正位置再质询好吗?” “还有行动处长中村诚一中佐,您质问我面对长官质询不做回答,是对大日本皇军长官的蔑视,那请问你,如果你被莫名其妙的带到几位长官跟前,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突然接受质询,作为没有心理准备的您,您又将如何回答?” 雷云峰既然摸清这几个小鬼子长官的意图,那就是怀疑他在这次执行抓捕任务时,没能全部抓捕或消灭军情局秘密联络点的特工,追究他的责任,不仅心中有底的反复质问。 “久野将军,我不敢妄自菲薄特务队在这次抓捕军情局特务行动中,表现的如何不堪,但是我要质问的是,为什么在军情局两名特务从杂货铺后门冲出去,明明在胡同两头严密封锁的特务队,完全可以全部将他们击毙,可结果呢? 结果是军情局特务竟然轻而易举的逃离,特务队片冈角次队长,难道您不应该给久野将军一个完美交代吗?”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三章 叫花子放赖 片冈角次队长没想到雷云峰,会把这次抓捕军情局杂货铺特务的失利,全部推到他身上,暴怒的站起来掏出枪指着雷云峰,看样子一旦雷云峰继续说下去,他会马上开枪。 与强手博弈处于弱势时,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对手的嚣张气焰,通过周围的力量帮忙化解打压。 “久野将军,不知您把我带到这里,是质询我这次执行任务不利,要治我的罪,还是因为责任不清要了解抓捕过程?要是因我指挥不力导致行动失败,我甘愿领责。” 雷云峰突然指着片冈角次对久野俊男说道:“将军阁下,我认为应该追责的是特务队长片冈角次少佐,是因为从后门逃出的军情局特务突破他的火力圈,被特务队放走。” “你胡说,我没有,我要杀了你这支那猪,为什么要胡说八道?” 久野将军看片冈角次被雷云峰挤兑的暴跳如雷,马上意识到这次抓捕行动一定出现问题,不然不会在两支部队秘密包围下,军情局特务还能冲出包围圈安全逃离。 “片冈角次队长,请将你的特务队在这次抓捕行动中,所造成的失误详细的说出来。”久野俊男将军态度狠厉的对特务队长说道。 片冈角次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他瞪着一双吃人的两眼死死地盯住雷云峰,转而恭谨的对久野俊男说道: “将军阁下,我怀疑马上就要击毙两名军情局特务时,出现在屋面实施火力射杀、掩护军情局特务冲出包围圈的那个蒙面人就是云上峰。” “哈哈哈,天大的笑话,我带领刑侦科的兄弟们冲进杂货铺,击毙一名军情局特务,马上扑向后门,确实发现在屋面上出现一个神秘的蒙面人,开枪射杀封堵胡同南口的特务队。 可是特务队在这之前,并没有集中火力射杀企图冲出包围的军情局两名特务,而是朝天开枪,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有意要放他们逃跑? 再说我和刑侦科副科长张柱成,带领兄弟们冲向胡同南口,并同时出现在片冈角次队长跟前,难道我会分身,一个在屋面,一个跟随追杀军情局特务的队伍拼命追击不成?” “狡辩、支那猪纯粹是在狡辩。”片冈角次被雷云峰质问的语无伦次,不仅大骂出口。 久野俊男本来对这次抓捕行动的失利就非常不高兴,在其他人的报告中,对雷云峰的行踪有些怀疑,本想把他们集中在一起当面澄清,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本来是质询雷云峰,可现在演变成是雷云峰在质询行动处的特务队,这种叫他难堪的局面实在是打脸。 为了不至于将事情的演变向雷云峰转变,果断的终止质询:“你们都回去,将今天的抓捕行动写一份较为详细的报告,我会从中根据情况对你们提出质询。” 雷云峰率先离开小会议室,走在走廊看到刑侦科的科员站在办公室门口,一个个脸上的表情非常复杂。 但是当他们看到雷云峰安全的被放回来,不禁对这个人物再次有了更加清晰的认识,那就是这个年轻人不好惹,一旦得罪了他,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再说被放出特高课的叫花子,根据雷云峰秘密交给他的纸条上下达的命令,冒险冲进电话亭,以最快的速度向军情局设在惠安路91号杂货铺示警。 得到秘密情报的黄掌柜,虽然以最快的速度做出撤离,但是因为电话耽误了将近十分钟,致使雷云峰带领的刑侦科和片冈角次接到密令,快速赶到,黄掌柜他们才开始撤离。 完成传达秘密命令的叫花子,心情极为兴奋的走出电话亭,按照纸条上给他的地址,一路向酒泉路107号走去。 好奇心极强的叫花子,不知传递出去的秘密情报,是否得到执行,竟然转到惠安路准备看个究竟。 就在叫花子刚走到惠安路口,突然听到惠安路91号杂货铺前后响起激烈的枪声,吓得叫花子赶紧止步,躲在不远处偷看。 直到枪声完全停下,他才从街口一角钻出来,当他发现雷云峰和一群日伪特务从杂货铺走出来,不仅摇头叹道:“云掌柜为什么会成为特高课的刑侦科长呢?” 带着这个非常叫他想不通的念头,叫花子很快找到酒泉路107号。 他站在门口看向四周,感觉没有跟踪,这才抬起脏兮兮的疤癞手轻轻敲打着门环。 正在一楼院子里警戒的朱振声,听到有人敲门,一个箭步冲到大门前,趴在门缝往外看,当他看到一个浑身脏兮兮的癞头癞脸的叫花子叫门,不仅皱紧眉头不再搭理。 “喎喎,里面有人吗?” 一直敲打门环的叫花子,始终得不到里面有人应承,不禁有些急躁的加大力度,拍的门环声音越来越大。 此时在二楼的侯生和身边的几个兄弟,听到大门被拍的直响,而负责警戒的朱振声却一点声音都没有,他们一个个不仅紧张的掏出枪,快速冲下楼。 “候副组长,门口来了一个奇丑无比又脏兮兮的叫花子,就这么一直敲打门环,我怕暴露目标就没敢给他开门。” “阿声,不管这个叫花子是什么身份,就这么一直在门外敲打,要是不给他开门,一定会招惹到街坊四邻,一旦惊动巡逻的日伪军或是巡街警察,我们就麻烦了。” 侯生边说边走到大门前,趴在门缝往外看,没发现附近有可疑人出现,挥手低声命令道:“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等身后的几位兄弟子弹上膛做好随时战斗准备,侯生拔掉门栓拉开门,站在两扇门中间看着门口的叫花子。 “这位兄弟是讨饭的吧?我这里有两块法币,你拿去买点东西填饱肚子,快拿上走吧。” “侯生,你真把我当成叫花子来打发呀?老子九死一生才连滚带爬的来到淞沪,没想到云掌柜成了特高课刑侦科科长,把咱们兄弟都甩了他却投降了小鬼子。” 叫花子说着,就要强行推开站在门中间的侯生走进院子,被侯生猛的推出去低声问道:“这位兄弟,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认识我,还认识新出现的大汉奸云上峰?” “侯生,我是谁就那么重要?哪怕我真是个叫花子,放我进去喝口水都不行吗?快叫我进去。”叫花子说着猛地推了侯生一把,可他身体太虚弱,竟然直接放赖的倒在门外。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四章 大难不死 侯生没想到这个叫花子能叫出他的名字,还能说出雷云峰以云上峰的名义打入特高课的身份,冒险找到这里,紧张的竟然会突然晕倒在他脚下。 “喎喎,你醒醒,快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侯生喊叫着打开门,对身后做好随时准备战斗的兄弟低声喊道:“快把这叫花子抬进去。” 叫花子被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抬进一楼,放躺在大厅沙发上对他展开呼救。 叫花子在几个关切的声音呼喊下,慢慢的醒过来,他睁开眼二话不说,看着围在身边的人突然嚎啕大哭。 身边的几个人被叫花子哭的心酸,不禁安慰道:“兄弟,有什么难处说出来,我们一定会帮你。” “混蛋,你们混蛋那,现在竟然连我都认不出来了,我还活着有什么意思?快叫我离开,我现在就跳进黄埔江淹死拉倒,省的不招人待见。” “兄弟,有话好好说,小鬼子再怎么横行,早晚有一天我们一定会把他们打回老家去,你要相信我们。” “相信你们?云掌柜都投靠了小鬼子,你们这几个混蛋竟然躲在这里不出门,像你们这样贪生怕死的躲起来,什么时间能打败小鬼子?还不如都死算了。” “你这个叫花子好没道理,谁告诉你云掌柜投靠了小鬼子,再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们的事,要是你不说清楚,我们就杀了你。” “王八蛋,你们真不认识我了吗?我是阿亮、是王亮、是你们的生死兄弟呀。” “阿亮?你真是王亮?可你怎么会成这个样子?你怎么能说明自己就是王亮?要是你是冒充的日伪特务,我.....。” “真是几天不见,同是兄弟的你们好狠心呐,难道你们都忘了在武汉北郊堤堰上,我和云掌柜为了掩护你们,留下来阻击敌人,你们才得以乘船离开险境吗?良心啊、良心都叫狼吃了。” “喎喎喎,你真是王亮啊,不是你驾驶大卡车冲向敌人与鬼子同归于尽了吗?你、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快说说你怎么混成这个样子,还好,咱们还能活着再次见面,真是不容易,我们大家都认为你死了呢?” “朱振声,你这混蛋会不会说话?老子差点被爆炸的汽车要了性命,你竟然说起话来这么轻松,我恨不得不再认你这兄弟。” 原来这个受尽千辛万苦流浪到淞沪的叫花子,竟然真是王亮。 要不是他在特高课附近遇到雷云峰,被雷云峰认出救了他,他怎么能这么顺利的找到自己的队伍,身边这几位生死兄弟? 他哭的很伤心,又很动情,一时惹得兄弟们搂抱住这个命大脏兮兮的叫花子,大家哭在了一起。 苏小嫚哭着说道:“阿亮,大家一直等不到你回来找我们,还都以为你牺牲了,今天能这么见到你,我、我实在是太高兴了。” “阿嫚,你长得很漂亮,不要为我这个浑身脏兮兮,被爆炸的弹片和散烂车体毁容成这样的瘪三流眼泪,快别哭了,我看着就心疼。” 大家被王亮这种无厘头的调侃逗乐了,一个个抓住王亮身上的不同位置,非常关切的问道:“阿亮,你到底是怎么活着回来的,看你现在这样子,一定受了不少苦。” “别说了,说起来都是满满的泪。”王亮简单的把自己的遭遇,慢慢的说出来。 当时他和雷云峰在堤岸火力反击扑上来的几个小鬼子,掩护侯生等人乘船撤离,在快速消灭了七个小鬼子,雷云峰果断的带领王亮冲出岸堤,开着缴获的日军大卡车离开。 附近驻防的日军部队,听到堤岸方向传来激烈枪声,马上派出机械化部队赶来增援。 在后有追兵前有堵截的危险情况下,王**着雷云峰跳车,他则驾驶着大卡车,冲撞向前面冲过来荷枪实弹的日军两辆摩托和一辆大卡车。 就在马上就要相撞的紧张时刻,王亮投出一颗手雷,落在最前面的一辆摩托跟前,炸翻了冲在前面的一辆摩托,他趁机跳车,失去控制的卡车直接撞上冲上来的日军大卡车。 ‘轰、轰’,失去控制的卡车与日军大卡车相撞引起连续爆炸。 王亮眼看着两辆大卡车就要撞上,在这生死攸关的紧急时刻,他猛地推开车门跳出去。 还没等王亮来得及逃出爆炸现场,就被爆炸的弹片和飞散的汽车碎片击中,整个人倒在血泊里,失去知觉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伤势到底有多严重。 等他命大的苏醒过来,看自己躺在一户人家的炕头上。 经过这家好心人的精心照料,终于将因受伤过重濒于死亡的王亮抢救过来。 因为王亮被爆炸的弹片和车体碎片击中,造成满身满脸都是伤口,这户人家没有急救知识,也没有救命的药品,就那么靠着上山采药来维持王亮微弱的生命。 几次高烧、几次昏迷不醒,这户人家已经将王亮看成不可救药的死人,就等王亮咽下最后一口气,再把他抬出去。 一直在生死线挣扎的王亮,终于被救活。 他捡了一条命,这户人家祈祷上苍,答谢上苍的好生之德,挽救了这位杀鬼子英雄终于活了过来。 十天后,因为王亮受的是外伤,加上这户人家精心料理,王亮终于可以下地走动。 又过了两天,王亮感觉自己恢复的差不多了,坚决要求离开,一再谢绝这户好心人家的挽留,带上好心人家给他准备的干粮,踏上奔往淞沪寻找战友之路。 王亮浑身都是伤,而且还没有好利索,看一眼就吓人的伤疤,尤其是脸上的伤疤扭曲的更加丑陋,乍一看就像一个狰狞的魔鬼。 好不容易一路讨要着来到淞沪,可他不知道自己的兄弟,此时潜伏在这么大的淞沪城什么地方,几经周折才幸运的遇到雷云峰,这才找到了队伍,找到了兄弟。 听完王亮的诉说,身边的兄弟一个个哭的都有些控制不住,不仅哭着安慰道:“阿亮,你能大难不死,千辛万苦的来到淞沪遇到云掌柜,你必有后福。” “你们快告诉我,云掌柜为什么投靠小鬼子?混蛋那。”王亮突然站起来痛苦的嘶喊道。 (本章完) 第245章 麻雀在后 王亮虽然心里清楚,雷云峰在特高课把他解救出来,说明他心里还有他这个兄弟,可为什么雷云峰要改头换面投靠小鬼子呢?他始终打不开这个心结。 “阿亮,云掌柜之所以出现在特高课,而且还当上了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这都是他与日军淞沪最大的特务头子、久野俊男在博弈着一盘大棋。” “啊?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说咱们的云掌柜为什么秘密传递给我情报,叫我将情报马上传递给、军情局设在惠安路91号杂货铺的联络点,警示他们已经暴露马上撤离。” “你说什么?难道杂货铺的军情局联络点也暴露了?他们接到你传递的情报都撤出来了没有?”陈邦书面带紧张之色的一把抓住王亮急切地问道。 “你谁呀?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阿亮,这位是军情局潜伏在淞沪、一直保持沉默的陈邦书同志,是我来到淞沪,根据军情局长官的命令才唤醒他。” 侯生拉着陈邦书的手对王亮介绍道。 王亮看着大家把他所知道的情况说了一遍,陈邦书马上断言:“杂货铺这个军情局的秘密联络点,一定被特高课捣毁了。” 他痛苦的接着说道:“军情局在淞沪的情报站,自从淞沪沦陷,有的特工被捕,经受不住敌人的严刑拷打,叛变了不少的人,听说他们现在都加入了特高课、梅机关和七十六号,成为日伪特务的帮凶,对我军情局采取疯狂的追杀。” 王亮并不知道淞沪军情局组织被破坏的这么严重,听陈邦书如此说,咬牙切齿的说道:“既然这样,云掌柜为什么不带着我们秘密处决这些叛徒?” “阿亮,我们的任务非常保密,而且这次潜入淞沪所要执行的是特殊任务,现在云掌柜打入特务组织,就是要通过敌人内部,获取我们所急需的秘密情报,只有这样,才能完成任务,稳准狠的打击敌人。” “候副组长,一路上云掌柜说咱们‘螳螂’行动小组执行的是特殊任务,到底这个特殊任务是什么?” 几个兄弟听王亮提出这个问题,一个个的心里也有这想法,不仅都看着侯生问道。 侯生两手一摊的说:“大家不要这么问我看着我,既然是特殊任务,那就一定保密级别很高,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这个特殊任务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任务。” “啊?连你都不知道?” “是的,这个特殊任务只有我们的云掌柜一个人知道,因为他在临离开陪都时,单独接受军情局岱局长接见。” 侯生所说雷云峰单独接受岱局长接见,这事不假,为了保密,同时也是为了‘螳螂’行动小组的安全,命令雷云峰不到执行这个任务时,不得对任何人提起,这是命令。 此时的军情局局长办公室,岱局长将手中一张报纸扔给督导室主任沈俊,口气阴冷的问道:“沈主任,这是怎么回事?你要给我个交代。” 沈俊主任没有拿起报纸,毕恭毕敬的看着岱局长说道:“局座,我反复看过这张《申报》,在头版刊登的这则消息和图片,确实是雷云峰,可他自从在宜昌完成任务失踪,就再也没有他和‘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的任何消息。” “一群废物,此时雷云峰已经出现在淞沪,而且还充当日军特高课的爪牙,大肆屠杀我抗日人员,像这种背叛国家最高利益的叛徒,为什么不及早派锄奸人员将他铲除?” “局座训示的对,可是我们经过淞沪情报站的同志秘密调查,出现在这张报纸上的人物叫云上峰,而且还是个失忆人,淞沪方面也不敢确定这个人的具体身份。” 沈俊说着看了岱局长一眼,看岱局长眉头紧锁没有插话,他接着说道:“因为我们没有确凿的证据,照片上这个人就是雷云峰,所以就不便将雷云峰的身份透露出去。” 此时站在一边的毛先生插话说道:“局座,我想为了找到雷云峰和‘螳螂’行动小组,是否派出一支精干行动小组前往淞沪,一旦雷云峰真叛变投敌,我们就将他秘密除掉。” 沈俊不同意毛先生这个建议,但毛先生是军情局的二号人物,他不便直接反驳。 岱局长看沈俊表情淡然,不禁问道:“沈主任,你认为毛先生所说的建议是否可行?” “局座、毛先生,我认为雷云峰绝对不是个贪生怕死之辈,哪怕出现在《申报》上的这个人就是雷云峰,那也是阴险狡猾敌人的阴谋。” “沈主任,你的意思是把雷云峰和他带领的‘螳螂’行动小组,看成断线的风筝,任其自由起落而不管?” “毛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最好说清楚,因为我们在淞沪的组织遭到大面积破坏,最高长官对我们在隐秘战线的节节失利很不满,命令以最快的速度恢复,这你是知道的。” “是的毛先生,我认为当前最稳妥的做法,就是派出一支在隐蔽战线经验丰富的同志组成的小组,秘密潜入淞沪,与淞沪的组织取得联系。 指导他们收集可用的情报,从中筛选出雷云峰等人的线索,但为了他们的安全和完成特殊任务,最好不要暴露他们的身份和所执行的特殊任务。” 沈俊说到这里,诚惶诚恐的马上又说道:“这只是卑职的个人想法,还请两位长官定夺。” 岱局长对沈俊提出的建议经过深思熟虑,决定派毛先生亲自带人潜入淞沪,展开对雷云峰的秘密调查。 很快,军情局陪都总部就派出一支精干的调查小组,秘密潜入淞沪,对雷云峰展开秘密调查,一旦确认叛变,立即执行锄奸。 雷云峰为了搜集执行特殊任务的情报,采取多种形式,终于如愿以偿的潜入特高课,并当上了刑侦科科长。 他对进入特高课所收集的情报并不满意,虽然有些情报很重要,但是暂时还不能启用这些情报。 如果启用秘密搜集的这些情报,对那些罪恶极大地叛徒汉奸进行清除,必然引起特高课对他的怀疑,就会对他采取更加严密的监视。 一旦身份暴露,不但不能继续潜伏在特高课搜集急需的情报,还会给军情局在淞沪的地下组织带来毁灭性打击。 最终不但没有完成任务,很有可能‘螳螂’行动小组会全军覆没,雷云峰不想要这样的结果,但他却不知此时他这个‘螳螂’在前,很快就会出现麻雀在后,正准备除掉他。 第二百四十六章 侦查吴淞口 雷云峰连续接手几个案件的侦破,在侦破过程中利用高超的诡辩理论,将案件分析的合成合理,虽然没有打消久野俊男对他的怀疑,但对他的使用并不像以前那样针锋相对。 能够得到这样的重用,应该感谢痕迹专家冈本镇臣和刑侦专家神田正种这两位博士,对他的赞赏和支持。 这天久野俊男将军正坐在办公室里看文件,加藤急匆匆的走进来报告:“将军阁下,在我们最隐秘的基地附近,发现有几个可疑人经常出现,情况紧急我马上向您报告。” “纳尼?我们的秘密基地非常隐秘,为什么会情报外泄,在附近发现可疑人活动?” “久野将军,我怀疑我们特高课内部有抗日组织的奸细,不然不会这么隐秘的基地情报出现外泄。” “加藤君,你有目标吗?难道你在怀疑云上峰?” “云上峰是一个非常可疑的人,虽然他隐藏很深始终没有暴露,但是我一直认为他就是打入我们特高课最大的嫌疑人,我请求马上抓捕,对他实施残酷审讯,一定会有结果。” “不、不不,抓捕实施残酷审讯不是最好办法,如果云上峰是抗日组织潜入特高课的最大嫌疑人,那么这个人在军情局或地下党的级别一定很高,抓捕残酷审讯很难撬开他的嘴。” “将军阁下,我认为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哪怕云上峰不是抗日组织打入我们内部的奸细,我们就是杀了他也没有什么。” 加藤看久野俊男并没有被他的说辞打动,不禁接着说道:“久野将军,一旦云上峰就是打入我们内部的奸细,没有及时将他揪出来,要是造成秘密基地泄密,恐怕......。” “加藤君,我们的绝密基地担负着非常重要的任务,如果没有证据就将云上峰抓起来,一旦在基地附近出现的可疑人是抗日特务,而且与云上峰有关系,岂不是打草惊蛇?” “久野将军,您的意思是放长线钓大鱼,密切监视云上峰的动向,只要这混蛋露出蛛丝马迹,顺藤摸瓜的将他们一网打尽是吧?好,这个办法实在是高。” 久野俊男将军与加藤秘密交谈了半个多小时,一张阴险毒辣的网向雷云峰撒过来,而且抛出的鱼饵又非常有诱惑性。 雷云峰开车离开特高课,直奔新世纪,当车停在新世纪大门口,他从车上跳下来,抽出一支烟靠着轿车车门点上,两眼却在快速扫视着周围。 抽了几口烟的雷云峰没发现有可疑人出现,这才吹着口哨非常悠闲的走进新世纪。 三大少正在三楼包房喝酒吹牛,兴致高涨的都没有注意有人走进房间,一个个喝的脸红脖子粗,正在吹捧他们的结拜老大云上峰的英雄事迹。 “不吹能死吗?” “啊?云老大,你怎么不声不响的走进来,快坐下。” 雷云峰被三大少拉着坐下,接过谷昱晖递给他的酒,慢慢品了一小口说道:“这不是窖藏的拉斐尔,口味有些淡,淡而无味。” “哈哈哈,我们云老大自从进入特高课,喝的都是洋酒,这品味也大有提高,就连是不是窖藏酒都能喝出来,真是佩服。”崔浩做出一种佩服之至的表情大笑道。 “大家不要说笑了,你们这个私人侦探社最近搞到的情报,可是清汤寡水的很没劲,说说吧,这两天又有什么新消息,要是说没有,我站起来走人。” “云掌柜,不要成天情报、消息的,老鹰还有看走眼的时候,再说现在淞沪传来传去的好赖消息多了去,我们还要把这些情报和消息收集整理的交给你,由你来下决定,哪这么容易就能淘到非常有价值的消息?” 孔祥觉得这么努力都没有得到雷云峰的认可,心中老大不满意,发着牢骚喝了一口酒。 “大家都不要灰心,因为咱们这个私人侦探社刚成立不久,你们又都是生手,能做到这个样子已经很不容易。” “这话我爱听,不过我们这些生手还是有进步的,起码知道哪些情报和消息对你云老大有用,哪些是垃圾,这样收集来的情报和消息就有很大价值了。” 雷云峰听谷昱晖自吹自擂的表扬自我,不仅鼓励的说道:“三位大少确实有进步,不过我安排你们秘密侦查吴淞口附近有没有特别情况,你们可没有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云老大,我们三个人轮流到吴淞口侦查,可你又不让我们把车开到吴淞口附近,要把车扔在五六里之外,每次走一趟把我们累的差点趴下,不知你到底叫我们侦查什么?” 谷昱晖对干这种没有名堂的侦探,很没兴趣的看着雷云峰抱怨道。 “在吴淞口所发现的一切可都是我所需要的,可是你们这次执行的任务却没有达到我的满意,希望要抓紧,最多五天之内,给我一个非常重要的情报。” 崔浩听雷云峰如此说,不仅神秘的说道:“云老大,我们发现三五个人曾经出现在吴淞口附近两次,其他时间他们在不在那里就不知道了。” “崔大少,你能将发现的这五个可疑人的情况描述的更详细一些吗?”雷云峰不知崔浩说的这三五个嫌疑人到底是什么来路,不免问道。 “这三五个人的行迹虽然引起我们的怀疑,可也看不出有什么值得深究,但是我见到他们两次,两次的装束都不一样,一次是三个乡下人打扮,一次是五个阔少装束,就这就值得怀疑。” “还有呢?”雷云峰心中有底的继续问道。 “我看这三五个人不像是乡下人,倒像是淞沪的洋学生,更像是当兵的,这从他们走路就可以分辨出来。其中一个男的一看就是个女扮男装,那脸蛋白嫩、身材曼妙的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崔浩,你能不能正经点,云老大是在听你这个私人侦探社探员汇报,不是听你胡说八道。”谷昱晖看不怪的白了崔浩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雷云峰又听谷昱晖和孔祥,将他俩在吴淞口附近,遇到的这三五个人作了详细描述,心中不禁计较到,看来侯生他们的行踪已经引起三大少的注意。 如果是这样,难道就不会引起潜伏在吴淞口附近的特务怀疑?如果这是事实,那么侯生他们现在一定很危险,一旦再次出现,恐怕会给他们带来灭顶之灾。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七章 被调查 雷云峰离开新世纪,开车来到十六铺码头,停下车坐在车里看着忙碌的苦力,从停泊在码头岸边的船上搬上搬下。 他跳下车走进十几步远的电话亭,拨通后说道:“猴子哥,你最近最好不要到那么远的地方钓鱼了,听说那里出现了几个鱼老大,要是不慎引起内讧,那就不好了。” “好的,听兄弟劝吃饱饭,等有机会再过去溜达溜达,请兄弟放心,不就是钓几条鱼嘛,不会出事的。” “万般小心,不可为千万不要为,再见了猴子哥。” 接完电话的侯生对大家说道:“刚才云掌柜传来暗语,叫咱们最近不要再到吴淞口侦查,听那口气,好像我们的行踪已经被人发现,为了避免危险,咱们最近就......。” “候副组长,我们刚对吴淞口的地形有些熟,现在不是还没有被日伪特务发现吗?我们只要处处小心,不会出事的,咱们还是继续侦查,保证出不了事。” 王亮好不容易找到组织,刚参加行动就要半途而废,心里不舒服的坚持继续到吴淞口侦查。 侯生严肃的说道:“大家不要急躁,既然云掌柜向我们下达禁止继续侦查命令,那就说明我们出现在吴淞口,一定被特务发现,不然云掌柜绝不会突然下命令终止行动。” 雷云峰秘密命令‘螳螂’行动小组,以及三大少的私人侦探社,分别到吴淞口侦查。 他从获取的情报中,隐隐约约分析出,日军在吴淞口警备森严,一定在这里有什么重要部署。 经过两个小组侦查,并没有发现日军在吴淞口有什么重大部署,雷云峰不仅认为,难道是自己分析有误,还是情报出现误导? 雷云峰为了保护这两个小组的兄弟安全,决定在没有得到确切情报,不再命令他们继续对吴淞口展开侦查。 返回到办公室的雷云峰,按惯例召开下午的汇报会。 八名刑侦科科员,挖空心思的将自己收集到的情报和觉得有用的消息,尽量说的有声有色,不免带有一些杜撰和吹牛的色彩。 根据大家汇报的资料,雷云峰经过整理,从中理出一条线索,那就是在吴淞口发生的事比较多。 一是吴淞口警备森严,对当地住户进行人口登记,发放进出特别通行证。 靠近吴淞口的一座小山,更是大兵布防,将在此处的老住户全部迁出。 二是在通往吴淞口的公路上,发现蒙着篷布的重型卡车经常出进,而且还不时出现小型日军车队进出吴淞口。 雷云峰没有被这些存有水分的情报所左右,他决定利用刑侦科的特权,命令副科长张柱成,从明天开始,在吴淞口外围进行侦查。 其名义是加强吴淞口江防安全巡查,以防抗日组织秘密出现在重点区域进行破坏港口码头设施。 现在的刑侦科科员,已经对他们的科长云上峰越来越有好感,因为雷云峰将通过其他渠道获取的好处,大部分分给跟着他一起行动的科员。 尤其是对他效忠的科员,得到的实惠更多。 那些被派到刑侦科卧底的科员,刚开始还对雷云峰抱有讥讽和藐视的成见。 经过半个多月的观察,发现这个科长云上峰上面有久野俊男将军袒护,其中最重要的是痕迹专家和刑侦专家对雷云峰的重视,更加奠定了雷云峰在特高课的地位。 那些接受在刑侦科卧底的科员,感觉到他们的原来上司在特高课鬼子长官眼里并不那么得意,所以开始慢慢的疏远,向有实力的雷云峰靠拢。 此时的刑侦科,基本就是雷云峰的嫡系班底,如果谁背地向外透露机密,马上就会反馈到雷云峰这里,致使科员们如履薄冰处处谨慎,出门只言不提刑侦科的人和事。 原来那些准备击垮这个狂妄雷云峰的各部门长官,发现自己精心派到雷云峰身边卧底的人,开始疏远他,不禁心中嫉恨,真想抽了雷云峰的筋、剥了他的皮。 刑侦科张柱成副科长,第二天开着雷云峰派给他们的轿车,分成两组前往吴淞口侦查,行动任务是秘密调查抗日分子行踪,实际是在给雷云峰做嫁衣。 其他科室的特务,看刑侦科的人乘坐两辆轿车出去执行任务,不仅瘪嘴骂道:“王八蛋,咱们的头就知道吆三喝四的瞎咋呼,出去执行任务不是骑自行车就是跑着去。” “是啊,你看看人家刑侦科,一个个肥的肚肠满贯,不但经常到出了名的酒店饭店大吃大喝,还不时地发些辛苦费,一发就是大把票子,出门坐的是轿车,真特么的牛的一逼。” 刑侦科科员不管走在特高课哪里,只要被其他人看见,看过来的眼神是羡慕嫉妒恨,甚至有些人私下活动走关系,要求帮忙调到刑侦科。 雷云峰没少收想调进刑侦科那些人的礼,但这些小恩小惠对他来说,根本就没放在眼里,再说他也不想扩大队伍,人多嘴杂不干正事的道理他懂。 尤其是树大招风,一旦惹怒把持特高课各处的日军处长嫉恨,在背后给他使绊子上眼药,那他雷云峰可离死不远了。 雷云峰现在最关心的是吴淞口那座小山,为什么会被鬼子重兵把守,荷枪实弹的禁止任何人靠近,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难道藏着他带领‘螳螂’特别行动小组,奉军情局长官命令,执行特殊任务始终找不到的目标,就在吴淞口这个小山上?会是这样吗? 为了尽快完成军情局岱局长亲自交给的特殊任务,雷云峰决定不能再等,因为他在淞沪潜伏的时间越长,越容易暴露自己的绝密身份。 尤其是现在打入敌人特高科这个最机密的特务机关,稍有不慎就会被阴险狡猾的特高课特务盯上。 一旦被抓住蛛丝马迹,最后不但自己会死在鬼子的枪口刺刀下,就连‘螳螂’特别行动小组,以及拜他为老大的三大少的生命都会有危险。 雷云峰处心积虑的准备马上展开行动,一定要在最近几天侦查到吴淞口跟前那座小山,到底是天堂还是魔窟,只有亲自涉险才能得到最翔实的第一手情报。 他如此为军情局努力工作,却不知道军情局已经对他派出秘密调查小组,一旦他雷云峰被定性在淞沪投靠了日伪特务组织,等待他的将会是被制裁死亡。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八章 引起猜忌 军情局陪都总部毛先生,奉岱局长之命亲率两名高级特工,通过秘密渠道潜入淞沪。 毛先生深知此时军情局淞沪情报站,在沦陷区被日伪特务组织大肆疯狂清洗,整个组织遭到空前破坏。 至于逃过日伪特务组织大肆搜捕,侥幸活下来的军情局特工是否可靠,他不得而知。 为了他和身边两名高级特工的生命安全,毛先生决定不与军情局淞沪站联系,启动撤出淞沪时,秘密安排潜伏下来保持沉默的特工。 经过紧急启动,毛先生命令潜伏在万国饭店协理朱逢时,约定下午三点二十在威海卫大街宏曼丽咖啡厅见面。 朱逢时接到秘密情报,吓得他出了一身冷汗,他怎么都不会想到军情局的二号人物毛先生,会冒险潜入淞沪,难道淞沪发生了重大事件,必须由毛先生亲自来处理? 下午三点五分,朱逢时开车来到威海卫大街,停在离宏曼丽咖啡厅二十几米远的一家照相馆门口,下车步行接近宏曼丽咖啡厅。 快接近咖啡厅时,朱逢时为了安全,装作路人穿过宏曼丽咖啡厅,当他走出十几步没发现有什么可疑,这才返回身走进咖啡厅。 咖啡厅此时荡漾着暖意的西洋乐曲,灯光幽暗,人影绰绰,给人一种玄幻的感觉。 喝咖啡的客人并不多,从他们模糊的表情看来,一个个悠然自得,边喝咖啡边低声聊天。 朱逢时看到约定靠近西北角的一张桌子跟前,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人,不仅慢慢走过去,在邻近的一张桌子跟前坐下,对跟过来的侍应生说道: “一杯拿铁清咖,一碟荷兰脆皮豆,再上一杯酸梅汁。” 坐在一边桌子跟前喝咖啡的客人,招手就要离开的侍应生低声说道:“请再给我来一杯雪梨汁、一杯澳洲酸乳。” 朱逢时听临近桌子跟前的客人,发出暗号,等侍应生离开侧头低声问道:“先生,请问可以将您手里的《申报》,借给我看看吗?” “可以,今天《申报》头版头条版面有些乱,不知是编辑大意还是故意而为,看起来叫人感觉不是那么清爽。” “是吗?我倒想看一下,到底有什么不妥。” 朱逢时说着接过那位先生递给他的报纸,看了几眼回应道:“先生果真高见,这头版头条实在叫人看的不舒服,不知先生是否有兴趣探讨一下?” “既然这位先生有雅兴,不妨坐过来咱们共同探讨。” 朱逢时马上同意的拿着报纸,跟那位先生坐在同一张桌子上,两人稍作寒暄,便进入低声交流。 “你是泥鳅?”那位客人极为谨慎的看着朱逢时问道。 “正是在下,不知先生这次突然来到淞沪有何贵干,要是朱某能替您效劳,将荣幸之至。”朱逢时这是自淞沪沦陷一年多,第一次被唤醒。 他作为一名潜伏静默的高级特工突然被唤醒,深知眼前这位先生的身份一定极高,一般的特工还没有资格唤醒他。 但在幽暗的灯光下,他对这位先生的面相看的不甚清晰,所以不敢确认是否认识这个唤醒他的人,到底是哪方面的人物。 “泥鳅,我是老家的二号毛先生,这次我亲自来淞沪唤醒你,主要是调查两件事,一是淞沪站的现状,二是了解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云上峰的情况。” 朱逢时看着坐在跟前这位自称是‘老家二号毛先生’,不仅惊诧的差点喊出声来。 他控制住心中的惊恐低声说道:“毛先生,您冒险潜入白色恐怖的淞沪,难道就为落实这两件事?如果是这样,那我就详细向您汇报,请您完成调查尽快离开,这里太危险。” “现在个人安危已经不足为惜,希望你能实事求是的将我想调查的这两件事,说的越详细越好。” 朱逢时快速调整自己的思路,开始将毛先生提出的这两件事,尽量说的非常详细,以免这位‘老家二号毛先生’,为了进一步落实继续冒险逗留在淞沪。 一旦毛先生遭到不测,他朱逢时的活路也算走到头了。 自从淞沪沦陷,军情局淞沪站提前转入地下进行抗日活动,由于日伪特务组织的疯狂捕杀,淞沪站下面的各联络点不是被捣毁,就是遭到围捕死伤惨重。 被逮捕的军情局特工,能经受住日伪特务组织酷刑折磨的没有几个,有的整个联络点全部叛变。 由于淞沪站特工接二连三的叛变投敌,处于地下活动的淞沪站各级组织,在一年之内被日伪组织清洗的所剩无几。 哪怕侥幸活下来的这些特工,一个个也都失去斗志,不是潜伏不动以防暴露被捕,就是主动投靠日伪特务组织。 毛先生听完朱逢时,根据掌握军情局淞沪站组织的情况汇报,虽然早就获悉这个消息,但却没想到军情局淞沪站会遭到如此惨重的巨大损失。 他不禁低声哀叹道:“淞沪站已经失去在敌人后方的战斗作用,当今之际必须马上补充调派强有力的特工人员,重新组建淞沪站,不然我们就会失去这个大城市的阵地。” 朱逢时看毛先生情绪低落,哀叹不已,不禁低声劝慰道:“毛先生,最近在淞沪出现一支非常活跃的抗日力量,不时的对那些死心塌地,投靠日伪组织的叛徒汉奸实施追杀,吓得那些叛徒汉奸人人自危,惶惶不可终日。” “泥鳅,你可知道这支神秘的抗日组织,是什么性质的吗?他们有多少人,主要负责人是谁?” “毛先生,根据所获取情报,以及市面上传播消息,领导这支抗日力量的头儿是军情局的雷云峰,这人手段狠辣,只要被他除掉的叛徒汉奸,大部分都死在他的三连击上。” “三连击是什么手段?”毛先生虽然在陪都听说过,但不甚详细,不仅看着朱逢时问道。 “这个我也说不清楚,传说这个雷云峰只要抓捕到日伪特务、叛徒汉奸在审讯时,采取的手段就是三连击,经历过三连击的恶人,最长活三两天,最短就是个把小时,甚至时间会更短。” “泥鳅,你对前几天,登载在《申报》头版头条新闻图片报道上的那个云上峰,有什么看法?” “云上峰?这个人的身份非常神秘,听说他得到淞沪日军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赏识,从一个失忆人被重用为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可见这个人的背景有多深厚。”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九章 言不由衷 朱逢时根据自己掌握失忆人云上峰的情报,一五一十的向毛先生做了汇报,最后说道: “毛先生,这个云上峰应该是受到特高课诱惑,这从出现在那张报纸上的照片上,就会看着很有意思。” “泥鳅,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不知毛先生在陪都,看到那张登载云上峰图片和新闻报道的报纸没有,如果认真仔细看那张照片,就会发现云上峰开枪亲手杀死地下党重要人物老董的画面,有疑点,应该并不是云上峰开的枪。” “你为什么会这么说?”毛先生在陪都经过认真仔细的研究那张《申报》,确实看出这张报纸的猫腻,为了与发生这个事件的当地人朱逢时再次确认,不禁反问道。 朱逢时谨慎的说道:“毛先生,画面上的云上峰确实端枪亲手杀了那个地下党,可仔细看是那地下党紧紧抓住云上峰的手,很像是为了保护这个云上峰,自己扣动扳机自杀。” “你的意思是说云上峰很有可能是地下党的卧底,在特高课特务组织考验他是否真心投靠,强迫他开枪杀死这名地下党。可云上峰下不了手,是那位地下党为了掩护云上峰自己开枪自杀是吗?光看表象不足说明问题,理由呢?” 朱逢时没想到被这位思维缜密的毛先生,逼问的有些哑言,稍顿片刻试探着分析道:“毛先生,现在活动在沦陷区的淞沪地下党组织,还很有战斗力。” “你说这话又是什么意思?难道想说地下党在淞沪的抗日力量,比我们军情局要强大的多?我们都是饭桶?” “不敢、不敢,我是说就目前来说,地下党......,不、不不,我的意思是......。” “不要支支吾吾,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只要你实话实说,绝不会追究你的责任。” 被毛先生简单的几句质问,吓得朱逢时诚惶诚恐的不敢再说话,却又被毛先生这么一鼓励,不敢说也要继续说下去。 “毛先生,我的意思是地下党既然看到《申报》登载、云上峰枪杀地下党重要人物老董的照片和报道,按照他们的惩戒纪律,绝不会轻饶云上峰。 哪怕云上峰躲在特高课暂时不出来,只要他一露头,就会被地下党追踪抓捕得到严惩。可这件事并没有发生,那就说明地下党看出这是个圈套,所以才放了云上峰一条生路。” “泥鳅,你认为这个云上峰到底属于什么性质的人物,是地下党、军情局特工还是死心塌地投靠日伪特务组织的汉奸走狗?”毛先生一针见血的提问道。 朱逢时跟云上峰打过几次交道,对云上峰的印象不是很好但也不是很坏。 此时军情局的二号人物毛先生,一而再的提到这个云上峰,不仅引起他极大的疑惑。难道这个云上峰的身份绝对保密,不会是军情局的高级特工吧? 如果这个想法不成立,为什么军情局二号人物毛先生,会冒险潜入淞沪,看似为淞沪站遭到破坏而来,但智商并不低的朱逢时,此时已经意识到毛先生是专程为云上峰而来。 朱逢时有些迷茫的看着幽暗灯光下的毛先生,欲言又止的皱紧眉头。 “毛先生,我见过这个云上峰三次,时间最长的一次是三个多小时,那是他刚当上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带着手下的特务半路打劫棉纱贸易商会副会长,捞了一大票好处,随后来到万国饭店,奢侈的挥金如土。” 朱逢时恐怕毛先生没听懂,接着说道:“这个淞沪棉纱贸易商会副会长刘德良曾留学岛国,与日伪暗中勾结,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大汉奸,云上峰打劫他说明他还有点正义感。” “泥鳅,你的意思云上峰很有可能是抗日组织的特工,打入敌人内部的奸细?” “毛先生,这我可不敢说,但是这个云上峰确实带领刑侦科的特务,包围军情局淞沪站一个杂货铺联络点,围捕的特务当场击毙一名军情局特工,其他两名特工在一个蒙面人掩护下凶险的突出包围,这件事不知应该怎么定义云上峰。” 毛先生听来听去,越听越感到这个朱逢时好像在袒护云上峰,言不由衷只字不提云上峰在淞沪所犯下的恶行。 如果朱逢时知道这个假装失忆的云上峰,就是军情局总部秘密派到淞沪,执行特殊任务的‘螳螂’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会不会站出来为雷云峰鸣不平? 为了摸清雷云峰是否真投靠了日伪特务机关,充当帮凶围杀抗日组织成员,毛先生决定必须找到‘螳螂’行动小组副组长侯生。 因为只有找到侯生和他身边参加这次行动的其他人员,才能摸清雷云峰是否冒险打入,日谍高级组织特高课的奸细,一旦雷云峰真正投靠特高课,必须坚决铲除。 毛先生再次启动了两名保持沉默,一直潜伏在淞沪沦陷区的高级特工,经过详尽的了解,他们也说不清雷云峰是否真的叛变投敌。 这两个高级特工根本就不知道军情局,此前还秘密派出一支潜入淞沪执行特殊任务的‘螳螂’行动小组,更不知道这个小组的组长是雷云峰。 几经周折,毛先生也没有找到侯生他们的隐秘处,不禁愤怒地骂道:“一群没有组织观念的混蛋,擅自离开宜昌潜入淞沪的‘螳螂’行动小组成员,竟敢与军情局断掉联系。” 如果毛先生见到雷云峰和候生,绝不会轻易饶过这两个混蛋,哪怕不制裁也要给他们最严厉的惩治。 此时的雷云峰还不知道军情局总部,派毛先生专程为他冒险潜入淞沪。 他此时坐在万国饭店一间豪华包厢里,正与身边刑侦科的特务交杯换盏,为这次捣毁军情局淞沪站杂货铺联络点,自己庆功的大吃大喝。 从宏曼丽咖啡厅返回来的万国饭店协理朱逢时,听说刑侦科科长云上峰,带着几个特务在包房海吃海喝的庆功,不仅推门走进去。 “哈哈哈,原来是朱协理,你可真不够意思,我带着兄弟们已来多时,你不但不过来敬杯酒,连面都不露一下,这也太不把我云上峰当回事了吧?” “云科长,我实在不知您今天会来到这里消遣,要是知道,打死我都不会出去。来来来,我给您和弟兄们赔罪,连罚三杯。” 朱逢时端起酒杯,三杯酒下肚,陪着笑脸看着云上峰再次说道:“云科长,听说您带着弟兄们,围杀军情局特务又立了大功,真是可喜可贺。”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章 铲除叛徒 雷云峰爽朗的大笑道:“朱协理在笑话我是吧?今天老子行动不力,放跑被包围的两名军情局特务,被特高课几位长官好好收拾了一顿,差点拉出去枪毙,还立鸟上的功。” “如此说云科长没有尽力?”朱逢时颇有心计的问道。 “哼,老子怎么做,特高课的长官都不满意,要是再这么干下去,我看这颗项上人头早晚会被揪掉。”雷云峰说着端起杯中酒灌进肚子。 刑侦科副科长张柱成看雷云峰情绪低落,不仅解劝道:“云科长,虽然这次咱们没有圆满完成抓捕任务,但是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对您还是很赏识,您的前途一定会很光明的。” “扯淡,老子生来就这脾气,能干就干,不能干就走人,再对老子疑神疑鬼,我特么的就不伺候了。”雷云峰说着再次灌进一杯酒。 朱逢时看雷云峰情绪不高,不禁试探着问道:“云科长,您要是没有什么大事,那就留在这里好好休息,我再给您准备几个小菜,咱俩好好喝几杯,您看可好?” “哈哈哈,有好酒好菜,老子要是再推辞那就是不知好歹,就这么说定了,我今天就不走了,到时朱协理可要好好伺候着,不然我会不答应的。” 张柱成听雷云峰说今天不走了,怕把他也留下,不禁提着小心问道:“云科长,我、我想回家看看,要是您没有新任务,您看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走走走,都给我滚蛋,真是狗肉上不了台面,人家朱协理好心破费的招待咱们,你们可好,一个个往后退,太不特么的仗义了。” 雷云峰把刑侦科的特务全部打发走,看着朱协理说道:“老兄,我今天喝的有些多,你能不能安排一个舒适的房间,我想好好睡一觉。” 朱逢时把雷云峰安排躺下,不到三分钟,酒醉的雷云峰就打起震天响的呼噜,睡得就像死猪。 他走到床边轻轻推了雷云峰一把问道:“云科长、云科长,您睡着了吗?” “混蛋,快都给我滚,老子困死了。”雷云峰翻了个身再次睡成了死猪。 朱逢时看雷云峰睡得死沉,快步走出房间拉上门,很快又走进来,带来一些酒菜放在茶几上,然后快速离开房间,乘坐电梯到了一楼。 他离开大厅走出万国饭店,来到二十几米远的一个公用电话亭,拨通号码听到里面传出问候声,不仅低声说了几句。 他并没有发现在万国饭店不远处,有两个穿便衣的特高课特务,把朱逢时的行动看的一清二楚。 打完电话返回饭店的朱逢时,坐在办公室端着茶杯却没有心思品茶,站起来走到窗前,探头朝楼下的马路看去,好像心情急躁的在等什么人。 两个监视万国饭店的特高课特务,等朱逢时离开公用电话亭返回饭店,其中一个特务装作路人走进电话亭,拨通后快速作了汇报,转身离开返回到原来的隐蔽处。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一辆轿车开到万国饭店大门前停下来,从车上走下来两个穿制服的年轻人,快速扫视着周围。 这两个年轻人好像没发现有什么危险,这才对坐在车里的人招手。 又从车上走下一位穿着讲究的中年人,在两个年轻人分为左右护卫下,快步走进万国饭店。 三个人走进万国饭店大厅,负责登记的一名侍应生笑脸迎上来,礼貌的问道:“请问三位先生是住房还是用餐,如果会客,请报出要会见客人的名字和房间号,我会引导.......。” “我们会见的客人所住房间就在四楼416,提前都打过招呼,不需要麻烦你带路,请你继续忙你的吧。”站在中年人右侧的年轻人礼貌的说道。 侍应生点头离开,不再理会这三位不速之客会见的客人到底是谁。 三位不速之客刚走进电梯,就看到朱逢时出现在电梯里,那位中年人面色严肃的问道:“你好朱协理,我们会见的客人还在房间里睡觉吗?” “是的先生,那位客人此时已经睡得非常死沉,不会出现其他意外,到时如何处置这位客人,还请训示。”朱逢时毕恭毕敬的看着中年人说道。 中年人点头表示满意的走出停在三楼电梯,对身边两名年轻人低声说道:“只要能走进309房间,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睡在床上的那个人给捆起来,千万不要闹出动静。” “老大,咱们是把他带走还是就在这里......。” “哪这么多废话,一切服从我的命令。”中年人此时的面色已经转换成狠厉的低声说道。 朱逢时用提前准备好的钥匙,轻轻插进锁眼,扭动听到‘咔’的低微响声,万般小心地推开门。 中年人对持枪跟在身边的两名年轻人挥手命令道:“冲进房间,一定要捉活的。” 两名青年人端着枪冲进房间,看到床上躺着的那个人还在打呼噜,一个箭步冲到床前,就要将睡在被窝里的雷云峰制服绑起来。 哪知看起来睡成死猪的雷云峰突然掀开被子,一手端着一支枪指着两个年轻人鄙视的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闯进房间暗杀我?” “雷云峰,你已经背叛了军情局组织,投靠了日军特高课,今天就是奉命来除掉你,要是你能乖乖就范,我们会考虑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不然你会死的很惨。” “王八蛋,第一,我不是雷云峰,更不是叛变组织投靠特高课的叛徒,第二,奉劝你们马上离开,因为朱逢时离开万国饭店就被潜伏在附近的特高课特务跟踪监视。 我要说的第三,那就是监视朱逢时的其中一名特务,就在朱逢时打完电话离开公用电话亭,就已经向特高课报告。就连刚才你们三人开车在万国饭店大门前下车,都被监视的特务发现,及时报告给特高课。” 雷云峰说着对站在门口那位中年男人说道:“二号长官,我以一名坚决抗日的军人名义奉劝您,请您马上带领这两位兄弟,以最快的速度撤出去,否则会万劫不复。” 朱逢时手里端着枪对着雷云峰,态度狠厉的问道:“雷云峰,你为什么要投靠特高课,出卖自己的组织,今天就要除掉你这个叛徒。”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一章 死里逃生 雷云峰放下手里的枪,不理会朱逢时咄咄逼人的拿枪指着他,对站在朱逢时身后的那个中年人再次说道: “二号长官,为了解除误会,我承认我就是雷云峰,为了解惑您对我的怀疑,我雷云峰想单独跟您说话。” “不行,二号长官决不能跟你这个叛徒单独在一起,你要是不想死就马上配合的跟我们走,否则现在就杀了你。” “朱逢时,你认为现在你们还能走出去吗?要是你们想安全的离开这里,就听我的,要是不相信,那就请到窗前往下看,万国饭店已经被特高课和宪兵队包围了。” 两个年轻人不相信的用枪指着雷云峰,朱逢时快速冲到窗前,当他看到下面荷枪实弹的鬼子,已经包围了万国饭店,脸色大变的回头喊道:“我们真的被包围了。” “不要开枪,以最快的速度杀了这个叛徒雷云峰,马上撤出万国饭店。”二号长官口气严厉地命令道。 雷云峰两手一摊的说道:“这是你们自己在找死,既然这样,我奉陪。” 两个年轻人猛地扑向主动投降的雷云峰,手脚联动的就要将雷云峰勒死在床上。 站在门口的朱逢时和二号长官毛先生,看两个年轻人马上就要得手,杀了这个出卖组织投靠特高课的叛徒,没曾想在下一刻,就要得手的两个年轻人,竟然被雷云峰突然出手制服。 雷云峰一手掐住一个年轻人的脖子,只要稍加用力就会置这两个年轻人死亡。 “毛先生,我雷云峰正在执行一项绝密计划,您要是还不相信我,我只有杀了这两个兄弟,扔下你们自己逃命,来完成我雷云峰要执行的特殊任务。” 此时已经听到楼梯杂乱的跑步声,雷云峰愤怒地脸上渗出豆大的汗珠,再次对二号长官恳求道:“毛先生,请您相信我,如果需要我协助调查,我随时恭候,可我不想你们一意孤行的都死在这里,快撤。” 雷云峰着急的再次说道:“毛先生,我在对面房间已经做好你们撤退的准备,只要冲进房间抓住用布单扭成的绳子顺到一楼,你们就得救了,快走——。” 毛先生看时间急迫,哪怕雷云峰真叛变投敌,可此时带来的两个人被他制住,已无路可逃。为了安全撤离,只有听从雷云峰的建议冲进对面房间,抓住拴在床上的绳子,快速顺了下去。 朱逢时从对面的房间返回来,收起枪蹙眉看着雷云峰问道:“云科长,你真的没有叛变?” “王八蛋,都什么时候了,还跟我扯淡,快点关上门坐过来,咱俩接着边吃边喝。”雷云峰说着跳下床,快速坐在沙发上,抓起一瓶酒‘咕咕咕......’连续喝下去五大口。 朱逢时冲过来坐在另一个沙发上,接过雷云峰递给他的酒瓶,刚喝下两口,房间的门被突然踹开。 七八个特高课侦缉处特务端着枪冲进来,枪口指着雷云峰和朱逢时大声嘶喊道:“举起手来,蹲在地上。” “谁、谁呀?王八蛋,老子在这里喝酒影响到你们什么啦?都给我滚蛋。”雷云峰一把抢过朱逢时手里的酒瓶,摇晃着站起来,手持酒瓶挥舞着,简直就是一个活脱脱的醉汉。 从外面走进来的侦缉处处长加藤中佐,一把揪住站立不稳的雷云峰,‘啪啪啪’连抽了三个耳光。 “八嘎,你这混蛋,为什么会在这里喝的如此狼狈,你告诉我,就在刚刚闯进万国饭店的三个重大嫌疑人,现在在哪里?快说。” “在、在、在床上睡觉。”雷云峰说着整个人就像一摊泥的就要坐在地上。 站在房间里的几个特务,听雷云峰说那三个可疑人在床上睡觉,一把掀开床上的被子,哪有什么鸟人? 加藤中佐不知是相信雷云峰的胡说,还是急于抓捕走进万国饭店的三个可疑人,猛地甩开醉成烂泥的雷云峰,对身边的特务命令道: “命令所有人员,立即全面搜捕万国饭店,只要抓住嫌疑人,统统的带走。” 被加藤揪住衣领提在手里的雷云峰,突然被加藤松手扔在地上,本来就喝的有些多还没醒过来,又接连喝下五大口高度酒,此时不是装,是真烂醉如泥的瘫躺在地上。 加藤又揪住万国饭店的协理朱逢时问道:“你这混蛋,为什么会在这里跟云上峰喝酒,你的告诉我,就在刚才走进饭店的三个重大嫌疑人,他们的现在在哪里? 还有就是你在二十几分钟前,为什么要走进万国饭店附近的电话亭打电话,你要跟谁联系?为什么打完电话时间不长,就有一辆轿车拉着三名可疑人走进饭店,他们是谁?” “加藤君,我确实到电话亭打过电话,那是因为万国饭店的线路不通,我才到电话亭打电话通知粮行赶紧送货,可对方占线我也没打通啊?这也有错吗? 至于我打完电话,从开来的一辆轿车下来三个人走进饭店,我确实不知道这件事,因为在这期间走进饭店的最少也有十几个客人吧? 再说你们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从今天中午带着七八个兄弟来到饭店,大吃大喝到现在,把其他兄弟喝跑了,云科长喝的晕三倒四,拿枪逼我给他开房间要睡觉,您说我哪敢惹特高课的云长官,只有将他带到房间休息。” 朱逢时抱怨的继续说道:“云科长被我扶进房间,揪住我还要给他上菜上酒,还逼我陪着他喝,您看我们两人又喝了两瓶白酒,我、我实在喝不下去了。” ‘呕、呕呕.......’,朱逢时装出被加藤揪住衣领勒的酒往上涌,连续的干呕了几声,那种通过胃液消化的白酒反出来的恶臭,熏得加藤差点跟着呕吐。 加藤猛的甩开朱逢时,带着特务加紧搜查万国饭店。 由于雷云峰缠住加藤,贻误了特务追捕毛先生三人的最佳时间,当他们发现311房间的窗子拴了一条绳,马上意识到走进万国饭店的三个可疑人,已经逃之夭夭。 这次在万国饭店发生的疑案,主要疑点都集中在雷云峰身上,但是雷云峰由于喝酒超量醉的要死,被抬进医院抢救,一天后才恢复神智。 如果雷云峰不是急中生智的把自己往死里灌,拖住加藤追捕毛先生三人,不但雷云峰无法脱离干系,就连毛先生等人也会遭到生死追杀。 从医院返回特高课的雷云峰,就像生了一场大病,昏昏沉沉的食欲不振,就连茶水都喝不进去。 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被雷云峰这次真醉酒真掩护的筹划所蒙蔽,这样雷云峰才逃过一劫,不然特高课的这些高级特务绝不会放过雷云峰。 逃出万国饭店的毛先生三人,回到住处还心有余悸。 要不是雷云峰野蛮的采取激将法将他们赶走,哪怕再多延迟五六分钟,他们都会被包围的特高课特务抓捕,即使奋力反抗,也难逃一死。 毛先生对雷云峰假冒云上峰的名字,投靠特高课这件事,并当面声称是潜入特高课执行一项绝密特殊任务,言之凿凿。 难道是冤枉了雷云峰,还是被这叛徒迷惑的看走了眼?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二章 不束三位客 返回驻地的毛先生,想起临离开时雷云峰低声告诉他的一个隐秘地址,但并没有说清楚还是来不及说清,这个隐秘地址到底是什么去处。 根据多年特务生涯的磨炼,毛先生决定铤而走险的带着两名部下,秘密侦查这个酒泉路106号,到底是军情局的秘密联络点,还是日伪特务的魔窟。 酒泉路106号周围都是二层小楼,这些楼房建筑偏欧式,算是中西结合的建筑物。 跟随毛先生这次行动的都是军情局最有敌后工作经验的老特工,一个是刑侦处副处长耿天聪,一个是行动处侦查科科长卞伟忠。 这两人别看年轻不到三十岁,可他们都是局座手下的得力干将,这次跟随毛先生一起行动,主要任务是保护毛先生,调查雷云峰是否真投敌,一旦查实严惩不贷。 在这两人眼里,雷云峰不过是一名刚从部队被秘密抓捕到军情局,经过考验暂时被军情局列编为编外没有经验的年轻特工军官,要想制服他不会有任何失手。 由于狂傲大意,在雷云峰已是半酗醉酒状态,完全可以一击将其顺利抓捕,却没想到在军情局名声叫的很响的两个精英特工,竟然被半酗的雷云峰一招打趴在床上,这脸可就丢大了。 此时两人心中愤愤不平的对毛先生说道:“长官,您认为这个雷云峰真如他所说,是为了执行特殊任务,才潜入特高课假装投靠了小鬼子吗?” “现在说这些有些过早,不过根据当时我们处于极其危险的关键时刻,雷云峰会不顾危险的掩护我们撤出,并提前给咱们准备好撤出的路线,就足以证明雷云峰不是个头脑简单的人物。” “难道这不是雷云峰在给我们演戏?如果真是这样,现在我们冒险按照他给的地址找到酒泉路106号,是不是个圈套?一旦是这个叛徒设下的圈套,我们就危险了。” 毛先生站在酒泉路106号对面一户人家门楼下,眼睛犀利的盯着106号,他并没有及时回答卞伟忠提出的疑问,而是极为紧张的观察周围环境。 为了稳妥起见,毛先生命令耿天聪副处长和卞伟忠科长,将注意力集中在对面的106号,只要发现从里面走出来的人形迹可疑,马上撤离。 一个多小时过去,106号一点动静都没有。 大约又过了十五分钟,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叫花子,从里面走出来,看似这个人是个叫花子,可那眼神却十分灵动,远远看去这是一个面部扭曲五官奇丑的叫花子。 耿天聪副处长低声说道:“二号长官,您说一个叫花子怎么会从这栋二层楼里走出来,不应该呀?他既然能住上这栋二层小楼,怎么可能是个叫花子?” 卞伟忠也心存疑惑的说道:“是啊,我觉得这栋二层小楼一定藏着值得怀疑的秘密,尤其是这个叫花子的出现,更加预示着很大的疑点。” 毛先生突然低声说道:“不要说话,马上隐蔽,那个叫花子朝咱们这边走过来了。” 这个叫花子不是别人,正是刚找到‘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的王亮。 由于这两天一点雷云峰的消息都没有,王亮主动请求借助他这还没有恢复好的奇丑外貌,不用化妆再次到特高课大楼附近侦察,看能不能遇到雷云峰。 王亮走出106号院门,站在门口佝偻着腰,将两手袖在袖筒里,那样子活脱脱就是个倚靠在这户人家门口要饭的叫花子。 他虽然浑身受伤,尤其是脸上疤痕累累,但眼睛却非常好使。他站在门口看似等待这户人家施舍,其实是观察周围有没有可疑。 当他发现在斜对面那户人家门楼下,站着三个衣冠楚楚的人行迹非常可疑,不仅立马提高百倍警惕,竟然以身犯险的朝这三人走过去。 毛先生发现从酒泉路106号,走出来的这个丑陋叫花子,竟然直奔他们而来,不仅对身边的耿天聪和卞伟忠命令:“出手要快,力争抓活的,千万不能开枪。” “毛先生,如果这个叫花子身藏武器实施反抗怎么办?是否可以直接杀了他?”耿天聪拿不准的问道。 “我说过力争抓活口,是想从他身上审问出我们所需要的情报,听懂了没有?” 耿天聪和卞伟忠就怕长官说这种模棱两可的话,既然要抓活的那就必须采取诱捕,才能趁机一击成功。 叫花子看着站在门楼下的三个人,一个个面色冷峻,身带煞气,不禁心中有些恐惧的要转身往回走。 “喎喎,这位兄弟走过来,我们有事想请你帮忙,要是你能帮上忙,我们会给你很多钱过上好日子。” 叫花子心中骂道:“王八蛋,想把老子骗过去再收拾我,真是傻了眼,老子可是淞沪会战的抗日英雄,想耍我,没门。” “你们想叫我帮忙那就说出来,要是我能帮的上,一切都好说,不过我只是个叫花子,就是想帮也是有心无力,你们找错人了。” 叫花子边说边停了下来,警惕的瞪着两眼盯着对面的三个不速之客。 耿天聪看这个叫花子虽然丑陋,但警惕性却很高,怕吃亏竟然停下来保持距离的跟他们说话。 “兄弟,我知道在沦陷区大家都不容易,要想有口饭吃,不知要付出多少艰辛,看你穷困潦倒一贫如洗,我给你点钱,赶紧买点东西回家吧。” “这位客官,你真相信天上会掉馅饼吗?无利不起早,你如此对我施舍必有所求,不会是想要了我性命吧?”叫花子看着一直跟他搭讪的耿天聪调侃道。 “既然这位兄弟如此谨慎,我可以向你打听一个人吗?只要你能说清楚,我说给你钱就绝不会反悔。” “淞沪这么大,我怎么知道你要打听的是什么人?再说我一个叫花子,也不认识像你们这种人物的朋友,找我打听人算是看走眼了,赶紧走吧,呆在这里时间长了会出麻烦的。” “兄弟,你认识一个叫侯生的吗?认识雷云峰吗?”耿天聪实在没有办法把叫花子骗到跟前实施抓捕,只有破釜沉舟的亮出这两个人的名字。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三章 甄别真伪 叫花子听一直跟他说话的耿天聪,突然冒出‘侯生’和‘雷云峰’这两个名字,不仅惊诧的倒退一步,迅速从后腰摸出一支手枪,动作麻利的推弹上膛。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如果不说清楚,老子现在就开枪杀了你们三个人。” 毛先生看叫花子听耿天聪提到两个人的名字,吓得快速掏出枪指着他们,不仅口气狠厉地说道:“我可以认为你就是军情局‘螳螂’特别行动小组成员吗?” “我是谁难道重要吗?现在是你们必须先回答我,你们是谁,不然我的枪会吃人的。” “混蛋,这是军情局长官,根据雷云峰提供的地址,现在马上要见到‘螳螂’特别行动组副组长,也就是军情局行动大队副大队长侯生,你敢违抗命令是要受到制裁的。” 耿天聪边说边从兜里掏出证件往前走出两步,吓得叫花子王亮倒退三步。 他摇头鄙视的骂道:“胆小如鼠的混蛋,连这点胆子都没有,还怎么在沦陷区杀汉奸除叛徒?这是我的证件,你看好了马上走过来。” 叫花子王亮接住耿天聪扔过来的证件,警惕的快速看了一眼,当看清楚原来跟他一直对话的这个人,竟然是军情局刑侦处副处长耿天聪,不仅会意的看着耿天聪。 “你真是耿天聪副处长?你想我会相信吗?假证件到处都可以搞到,单凭这个证件就能说明你的身份?骗鬼吧。” 耿天聪没想到会遇见这么个混蛋刺儿头,不仅愤怒地低声吼道:“臭叫花子,我警告你,一旦因为你耽误长官与‘螳螂’行动组副组长侯生接头,引来日伪军实施抓捕,你就死定了,哪怕死你全家都无法弥补这个重大损失。” “吓唬我吗?老子可不是被吓大的,要是你们三个混蛋敢随便乱动,我现在就开枪毙了你们。” 王亮可不敢在这沦陷区随随便便的就相信人,一旦上当受骗,不但他死无葬身之地,就连整个组织都会遭到最沉痛的打击。 “这位同志,我是军情局的二号人物姓毛,此次冒着生命危险潜入淞沪执行特殊任务,而这个任务直接关系到雷云分是否叛变,如果不能落实,组织就会对他制裁。” “啊?您是毛先生?怎么可能,像您这么大长官怎么会涉险来到沦陷区?我真想相信你们,可非常时期我敢吗?要是我相信你们,你们却是化装的特高课特务,那我和我们的兄弟就死定了。” “混蛋,你竟然如此放肆的与长官说话,我再次警告你,如果不马上带我们见到侯生,一旦长官出现危险,第一个死的就是你,听到了没有?” 耿天聪说着掏出枪,速度之快令人不敢置信。 就在双方拔枪对峙的紧要时刻,酒泉路106号小楼里的侯生,听从大街隐隐约约传进小楼的嘈杂声,心中疑惑的走到窗子跟前。 侯生站在窗前往外看,当他看到在马路对面出现三个人,每人手里端着一把枪,枪口对准王亮,吓得他边往楼下冲边大声喊道:“马上带上武器跟我行动。” 方世超等人这是第一次看到侯生如此紧张,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来不及询问掏出枪就跟着冲下楼,冲出大门就像奔跑的猛虎,将小楼对面的三个人包围。 “侯生,你这混蛋竟敢持枪威胁长官,难道你就不怕死吗?还不快过来面见长官。”耿天聪愤怒地指着侯生喊道。 如临大敌持枪准备围杀被包围,三个不速之客的侯生,突然听到有人骂他,惊异的快速扫了这三人一眼。 这一看吓得他差点跪在地上,马上收起枪对身边的人低声命令道:“做好严密警戒,保护长官,马上撤回小楼。” 毛先生被保护着走进小楼,他看着叫花子王亮苦笑着说道:“你这个小同志很有警觉性,只是有些时候光有警惕性没有灵活性也不行啊。” 侯生诚惶诚恐的带着‘螳螂’行动小组成员,笔直的立正站立,垂手请罪:“毛先生,实在不知是您亲自光临淞沪指导工作,更不会想到您会涉险来到这里,我等实在该死。” “候副组长,你们也没有必要自责,在沦陷区进行秘密的地下工作,提高警惕以免上当受骗遭到不测,没有什么不对,大家都坐下,我有事需要跟你们落实。” 毛先生这次冒险亲自潜入淞沪,主要任务有三点,一是落实雷云峰是否真叛变投敌。二是落实‘螳螂’特别行动小组对所执行的特殊任务,此时进行到什么程度。 三是重新建立军情局淞沪站组织,尽快恢复淞沪站在沦陷区,与敌人展开生死暗战。 ‘螳螂’行动小组的成员听毛先生怀疑雷云峰,已经投靠特高课与人民为敌,不仅情绪激动的将雷云峰如何忍辱负重,精心设计不顾生命危险打入特高课内部,只要能证明的细节,都尽量说的非常清楚。 至于‘螳螂’特别行动小组要执行的什么特殊任务,他们却是一点消息都不知道,而且雷云峰也没有向他们透露半点信息。 他们最后以自己的生命作保证;雷云峰是一个坚定的抗日英雄,以身涉险的多次掩护军情局地下秘密组织,破解日伪特务组织的追杀,从中保护不少军情局特工得以脱险。 至于如何完成交给‘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的特殊任务,只有等雷云峰从打入特高课获取最为机密的情报,才能展开具体的行动。 毛先生听完‘螳螂’特别行动小组成员的汇报,对雷云峰的身份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不仅感叹一名初入军情局的前线军官,会在这么短的时间成功来个华丽转身。 此时的雷云峰可以称作军情局的优秀特工,如果他确实是有计划有步骤地打入特高课,其目的是为了获取最机密的情报,那他这种舍生忘死的精神,很值得赞赏和嘉奖。 根据汇报,刑侦处副处长耿天聪和行动处侦查科科长卞伟忠,针对搜集到的材料作了更为详细的询问,最后认定雷云峰是一名坚定的抗日英雄。 毛先生落实了前两件事,但第三件事却叫他感到无从下手,那就是如何才能尽快恢复军情局淞沪站,秘密建立散落在淞沪的联络点,对还存在的军情局特工进行甄别,这个工作复杂而危险,毛先生突然感觉到有心无力。 “各位同仁,我们三人马上就要离开这里,希望你们一切听从雷云峰组长指挥,尽快完成岱局长交给的特殊任务。”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四章 抓捕谍首 跟随毛先生行动的耿天聪和卞伟忠,落实清楚雷云峰潜入淞沪的所作所为,马上返回秘密驻地,将淞沪的形势险恶以及所落实的情况,以电文的形式向岱局长做了汇报。 岱局长看着电报对沈俊说道:“沈主任,雷云峰是一位很难得的优秀特工,如果假以时日的优先培养,他会成为一把插进敌人心脏的尖刀。” “局座对雷云峰如此器重,那是雷云峰的福气,如果雷云峰知道局座如此看重他,不知这位年轻少校,会激动地能不能稳定住自己的心态。” “沈主任,对这样狂傲不羁的优秀人才,既要重点培养,又要严格要求,要做到少表扬多指出不足,叫他在以后的工作中能稳扎稳打,不至于骄狂的忘乎所以。” “局座说的非常有道理,这也是对一名优秀特工的保护,只是就怕这个雷云峰恃才自傲不好管教,看来对他的启用还是要慎重一些。” 沈俊确实欣赏雷云峰的才干,但却不能在局座面前过于宣扬,因为他非常清楚局座的阴沉脾性,对他所赞美的人,只能认为是此一时彼一时的感慨,千万不能当真。 再说雷云峰为了保护毛先生、以及身边的耿天聪和卞伟忠,当发现万国饭店协理朱逢时隐秘的在公用电话亭,向外传递情报,就知道是针对他而来。 为了解开朱逢时的真实身份,雷云峰站在窗前,一直在监视楼外随时可能发生的险情。 时间过去大约二十分钟,雷云峰发现一辆轿车突然开到万国饭店门口,从车上走下来三个人。 得到五彩珠加强的雷云峰,视力比常人不知要高出多少倍,从三楼对地面这段距离的观察,对雷云峰来说,看到从车上走下来的三人,如同在跟前一样。 雷云峰当看清走下车的三个人面相,不仅惊诧的低声呼道:“我的个奶奶,怎么军情局的二号长官会突然出现在沦陷区的淞沪?他们三人突然来到万国饭店,难道是朱逢时告密奔他雷云峰而来?” 他不清楚朱逢时为什么会告密把毛先生三人引来,难道是为了他雷云峰?如果不是这样,可为什么他雷云峰出现在万国饭店,毛先生三人这么巧合的会来到这里呢? 机智谨慎的雷云峰,警觉地马上意识到可能会在万国饭店,发生令人惊悚的危险事件。 因为雷云峰心里清楚,特高课久野俊男将军虽然表面上对他欣赏有加,但只要他离开特高课大院,身后一定会派出特务跟踪。 也就是说他带领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的科员,来到万国饭店消遣,特高课特务一定会派人在附近监视。 而且他已经发现,朱逢时走进离万国饭店不远的公用电话亭打电话,离开后时间不长,一个特务就冲进电话亭,这不是明显的向特高课长官报告吗? 他想到这里,马上将注意力放在电话亭,就在毛先生三人走进万国饭店,一名特务快速冲进电话亭,再次向特高课报告。 雷云峰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为了保护毛先生和他身边两个随从的安全,他冲进斜对面的房间,做好一旦发生不测,哪怕豁出性命,也要掩护毛先生三人安全撤退的准备。 毛先生还真是奔他雷云峰而来,而且是兴师动众的为了甄别,他是否投靠了日伪特务组织特高课。 就在毛先生一行三人和潜伏在万国饭店的朱逢时协理,端着枪对他质问时,雷云峰态度非常严肃的警告,特高课已经派大批特务包围了万国饭店。 如果他们不及时撤离,结果就是被抓捕,或者在与敌人交战中被击毙。 毛先生看雷云峰不像是投靠了特高课,并在雷云峰反复苦口婆心的说服下,他们才决定暂时放弃对雷云峰的甄别,听从安排的按照雷云峰给他们提前准备的逃生之路,安全离开万国饭店。 雷云峰看着毛先生三人安全撤离,一把揪住朱逢时坐在沙发上,两人为了迷惑扑进来的特高课特务,抓起酒瓶灌进去几大口烈性酒。 本来就喝的稀里糊涂的雷云峰,在神志清醒时为了掩护自己的身份,竟然不要命的再次喝下几大口白酒,这使得他已经被酒精麻痹的神魂颠倒,要是特高课特务晚进来几分钟,就会醉的不省人事。 冲进来的特高课特务,发现雷云峰喝的几乎丧失神志,加藤抽了他几巴掌毫无感觉,傻呵呵的笑着胡说八道,认为这个醉鬼不应该与走进来的三个嫌疑人接头,才就此放过。 此时躺在医院里经过抢救,昏睡了一天的雷云峰终于醒过来。 当他张开朦胧的醉眼,看到围着病床的几个人的身影重叠,不仅醉意朦胧的问道:“朱逢时呢?这个混蛋还不赶紧拿一瓶酒来,老子还要喝。” “云上峰,你这混蛋要想喝死啊?我真想一枪毙了你。” “你是、是谁呀?我怎么看是特高课的久野将军,不、不不,久野将军不会和我一起喝酒,你不喝酒就给我走,快滚蛋。” ‘啪、啪啪’三巴掌,将醉眼朦胧的雷云峰打醒。 雷云峰被打的清醒过来,看清楚站在病床前的不但是久野将军,还有加藤中佐和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另一个是百乐门舞后周燕妮。 他惶恐的滚下病床,好不容易站稳立正,看着久野俊男将军,突然抽了自己几个响亮的耳光。 “久野将军,云上峰有辱您的栽培,不应该在带队抓捕惠安路91号军情局联络点的特务,取得点滴成绩就忘乎所以的带领科员喝大酒,请您重重的处罚。” “混蛋,你这家伙如此狂妄,简直就是一头非常愚笨的猪,你的马上回到特高课,将这次围剿军情局杂货铺联络点的失利,做出最好的解释,不然死啦死啦地。” 雷云峰被押回特高课,如上所述的面对几位日军特高课长官的严厉质询,避重就轻的诡辩过关。 久野俊男看着雷云峰心机颇重的说道:“云科长,经过跟踪侦查,特高课已经捕捉到军情局二号人物潜入淞沪的行踪,命令你带领刑侦科的所有人,马上实施抓捕。”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五章 汉奸探底 雷云峰被久野俊男说的犹如晴天霹雳轰顶,震惊的差点栽倒在地,要不是他有五彩珠及时稳定住突发情绪,恐怕他会在久野俊男面前崩溃的显出原形。 他怎么都不会相信军情局二号人物刚到淞沪,就被特高科特务跟踪捕获到这个绝密情报,除非内部出了叛徒,不然雷云峰无法相信,这个情报是真的。 “久野将军,您说军情局二号人物潜入淞沪,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不会这是个假情报吧?或者说是为了考验我,杜撰出来这么个.......。” “云科长,你认为我会跟你开这么低级的玩笑吗?我再次申明,这个情报绝对可靠,此时军情局二号人物以及身边的两名随从,就住在沧州路九号。” 久野俊男将军看雷云峰被这绝密情报,震惊的有些不能自主,不仅鄙视的再次说道:“从现在开始,你的刑侦科配合行动处抓捕行动。” “是,请久野将军放心,云上峰保证带领刑侦科八名科员,密切配合行动处完成这次任务,我现在就安排下去。” “不、不不,为了这个情报不在行动前泄密,你回到办公室哪里都不许去,我再随便告诉你一声,从现在开始,只要有你们支那人参与的特高课各部门电话,已经全部中断。” 好狠哪,这个狡猾阴险的特高课高级特务头子,竟然未雨绸缪把保密工作做的这么精细。 这么重要的情报要是不能及时送出去,军情局二号人物及两名随从耿天聪和卞伟忠,很快就会被雷霆行动的特高课抓捕,给军情局造成的后果将不堪设想。 不知怎么走回办公室的雷云峰,情绪极为颓废的一屁股坐在办公桌前。 敲门走进办公室的特高课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看雷云峰无精打采的坐在椅子上,就像被抽走了灵魂的活死人,不禁笑着说道: “云科长,不知你是酒醉还没有清醒,还是遇到梳理不开的麻烦,要是需要我帮忙,我倒愿意出手相帮。” “孔副处长,你进入特高课多少年了,不会是淞沪还没有沦陷,你就投靠了特高课吧?” “不知云科长突然如此问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进入特高科的时间长短,与你此时的情绪有关?有话就明说,打哑谜会很费精力的。” 雷云峰站起来,一改前面颓废不可活的死人样子,面色狠厉两眼冒出锐利的光芒,看着孔瑞文一字一顿的问道:“你知道这样给特高课当狗,最后会是什么结果吗?” “云上峰,你不想活了是吧?你就是想找死也不要拉我垫背呀?快给我闭上你这张臭嘴。” “怕啦?是不是怕雷云峰带领的‘螳螂’锄奸小组,暗中监视你这个汉奸,瞅准机会灭了你?哈哈哈,你也知道会有这一天,哈哈哈。” “疯子,愚蠢的猪,竟敢在杀人不眨眼的特高课胡说八道,难道你不知道这样说会掉脑袋吗?” “知道,我自从加入特高课,早就把这颗脑袋交给了特高课,不然我又何必背着骂名干这差事?都是失忆后走投无路,想找个饭碗活下去给逼的。” 孔瑞文看雷云峰今天的情绪和所说的话,虽然跟以前大大咧咧不甚讲究没什么两样。 但是他能从雷云峰的话语中听出另种意思,那就是隐隐约约在警示他孔瑞文,给小鬼子当狗做汉奸,早晚会被抗日组织锄奸。 难道眼前这个失忆的云上峰,就是久野俊男将军一直怀疑,军情局秘密潜入淞沪的‘螳螂’锄奸小组组长雷云峰? 可他为什么要打入特高课这个魔窟,又为什么有非常好的机会可以将他这个汉奸秘密处置,却丧失机会也不采取行动,还整天带着特务到处招摇抓捕抗日分子呢? 为了探出这个失忆人云上峰的底细,孔瑞文决定铤而走险的以命试探,看这个看起来狂傲不羁不怕死的家伙,到底是人是鬼。 孔瑞文故作神秘的走到雷云峰身边,压低声音问道:“云科长,我可以告诉你,我孔瑞文是被逼无奈才加入特高课,实际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只要有机会我就会反戈一击。” “哈哈哈,原来孔副处长还是个越王勾践,卧薪尝胆的准备东山再起,我云上峰真是小瞧你了。” “混蛋,你想害死我呀?为什么突然这么大声喊叫,难不成你要出卖我?” “出卖?我告诉你孔瑞文,就你这个上了榜名的汉奸,我想早就在‘螳螂’锄奸特别行动小组必杀的名单上,要想活命,还是给自己留条后路吧。” 雷云峰大笑完后,突然靠近孔瑞文低声警告道。 孔瑞文并没有被雷云峰所说的话,吓得不知所措,而是压低声音再次问道:“云科长,你是不是掌握了对你或是对你的组织极为不利的情报?不然你不会这么失态。” “你这么问我就是怀疑我了?你可以告发,可证据呢,证人呢?要是想把我刚才所说的话当做证言告发我,我看你还是省省吧。” “我听说特高课掌握了军情局二号人物,潜入淞沪的秘密居住地,马上就要展开秘密抓捕,这事你知道吗?” “啊?你是听说还是给你布置了任务?”雷云峰感觉孔瑞文说出这话的含义深刻,不仅紧追着问道。 “我在加藤中佐办公室看到一份绝密文件,冒险打开后发现这个情报,不知真假,所以才问你。” “孔副处长真会开玩笑,你是特高课侦缉处副处长,我是侦缉处下面的刑侦科科长,连你这个副处长都没有得到这份绝密情报,我又怎么会提前知道呢?” “云科长,咱俩就不要打哑谜了,谁不知道在特高课,任何一个部门的第一长官都是皇军担任,只有你这刑侦科科长,是咱们的人,难道你真的不知道?” “那又怎样?”雷云峰早就注意到这个不正常的情况,但是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久野俊男会叫他这个失忆的云上峰,上任就安排做了科长? “这些事等以后再说,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抗日组织打入特高课的奸细,你的任务是什么,军情局二号人物到底住在什么地方,快说。”孔瑞文此时一脸狠厉的低声问道。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六章 冒险之路 雷云峰看孔瑞文歇斯底里追问军情局二号人物的行踪,不仅高度警惕的一把揪住孔瑞文的衣领,两眼冒出凌厉的光芒一字一顿的问道:“孔瑞文,你是在奉命试探还是.......。” “我不管你是假冒的云上峰还是真雷云峰,现在只有你告诉我真情,军情局的二号人物才能有惊无险,否则你就是历史的罪人。” “孔瑞文,摊牌吧,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不想杀不知底细的汉奸,这也是给你留出一条生路。” “万国饭店的朱逢时是我的生死朋友,你在万国饭店的行踪,朱逢时都告诉了我,我没有到久野俊男那告发你,你说我是什么人?” “你、你难道是.......。” “雷云峰,快告诉我军情局二号人物和两个随从,到底住在什么地方,事出紧急我们没有时间了。” “沧州路9号,你要小心。”雷云峰并不是个轻易相信敌营里的人,只凭几句花言巧语以及作出叫人相信的行为就会轻易上当。 但是他听孔瑞文说出万国饭店的朱逢时,而且还点明他雷云峰的身份,并说出他在万国饭店与朱逢时掩护军情局二号人物和两名随从脱险,这已经足以说明孔瑞文的身份。 为了解救二号人物,他只有孤注一掷的将自己知道的绝密情报,冒险告诉孔瑞文。 雷云峰心里非常清楚,一旦孔瑞文是久野俊男安排过来试探他的奸细,他这么破釜沉舟的做法,是加快暴露自己不说,而且会连累到朱逢时,很有可能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 那就是无形之中将二号人物的行踪泄露给孔瑞文,后果将不堪设想。 孔瑞文终于从雷云峰嘴里套出二号人物的绝密住址,他紧紧握住雷云峰的双手,激动地压低声音说道:“我就知道你是打入敌人阵营,‘螳螂’锄奸特别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 “孔副处长,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根据你的言行和所掌握的情报,以及你来到特高课的所作所为,我就知道又有一位自己的同志,冒险打入魔窟做奸细,但没想到会真是你雷云峰,你一定肩负着组织给你下达的绝密任务,不然不会这么冒险,请问你需要我帮忙吗?” “孔大哥,我误会你了,我打入敌营,就是想侦查日军在淞沪秘密设立细菌武器基地的绝密情报,可现在一无所获,不知从哪下手,困扰的我......。” “记住,经过我获取的情报,日军在淞沪设立的细菌武器基地,就在吴淞口跟前的那座小山下面,具体怎么潜入进去,我还没有拿到这个情报。” “谢谢孔大哥,我只想问你,你处心积虑问我二号长官的绝密住处,是否想冒险把特高科马上实施抓捕他们的情报送出去?可你知道吗?久野俊男明确的警告我,只要有咱们支那人参与的部门电话全部中断,你又怎么能......。” “云科长,雷兄弟,事关二号长官的生命安全,哪怕我被发现抓捕,也要将这个情报马上送出去。 我提醒你,日军设在吴淞口那座小山的细菌武器秘密基地的情报,我都告诉了你,为了你的安全,必须马上撤离,带领你的‘螳螂’特别行动小组,马上展开行动。” 孔瑞文说到激动时,两眼冒出泪花,再次紧紧握住雷云峰的手说道:“好兄弟,要是我身份暴露殉难,请你转告组织,我孔瑞文始终坚持抗日,忠于组织永不叛变,保重。” 他说着猛地甩开雷云峰的手,毅然决然的向门口走去,当他打开办公室的门,回头深情的看了雷云峰一眼,好像意味着这一别将会是永别。 雷云峰看着孔瑞文的背影消失,脑海里将孔瑞文在自己记忆中的汉奸形象进行抽丝剥茧的梳理,慢慢一个高大的形象越来越清晰,这就是拿生命潜入敌营的真实的抗日英雄。 孔瑞文回到办公室,拿起电话听了听,确实毫无声响。 他不相信的拨了一串号码,里面沉寂的好像通向了死人谷,任何反映都没有。 他事先冒险翻动放在加藤办公桌上的秘密抓捕文件,为了落实这个情报的真实性,孔瑞文冒着暴露身份的危险,走进雷云峰办公室,在试探中终于摸清这个刑侦科科长云上峰的真实身份。 原来特高课一直在追捕的军情局潜入淞沪,‘螳螂’锄奸特别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竟然就是此时深得特务头子久野俊男将军赏识的失忆人云上峰。 他不但探出雷云峰的真实身份,而且还摸清这个‘螳螂’锄奸特备行动小组所执行的特殊任务,并不是锄奸这么浅显,而是肩负着摧毁日军设在吴淞口秘密研发细菌武器的基地。 孔瑞文能在自己要执行一项生死任务的最后时刻,将获悉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机密情报,及时转交给雷云峰,不禁由衷地轻松起来。 雷云峰虽然在与孔瑞文的交谈中,最后相信他是潜入敌营的军情局高级特工,但是他始终还是不放心。 这种轻易相信敌营里的一个不熟悉的人,单凭泄露给他一份绝密情报,就将自己的机密泄露给他,这是作为一名高级特工所不允许的愚蠢行为,是感情用事的大忌。 他坐在办公桌前,极度紧张的攥住两拳,但愿自己没有看错人,孔瑞文能通过安全渠道,将抓捕军情局二号长官的绝密情报送出去。 孔瑞文知道只要有华人的特高课各部门电话都被掐断,这是对华人的极端不信任,无论如何背叛抗日组织,或是主动给小鬼子当狗,小鬼子都不会信任。 为了马上将绝密情报传出去,孔瑞文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出办法。 如果强行走出已经被禁止任何华人特务离开大楼的命令,会马上遭到逮捕押送进审讯室。 哪怕就是走出特高课大院,也会有鬼子特务跟踪监视,稍有不慎就会暴露行踪,连累到接头的自己同志。 时间紧迫,时间就是生命,每多耽误一分一秒,不知要有多少抗日志士遭到日伪特务组织的迫害,他孔瑞文没有时间踌躇不前,必须当机立断。 如何通过秘密渠道将情报送出去,尤其是要从特高课这个魔窟向外传递情报,可想而知会冒有多大的生命危险。 孔瑞文看了一下腕表,离晚上八点展开抓捕行动还有不到一小时,要是在半小时之内不能将绝密情报送出去,恐怕军情局会遭到历史以来最大的惨重损失和打击。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七章 生死血拼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孔瑞文此时可以形容为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惶惶不可终日。 当时间到了晚上七点二十五,孔瑞文还是一筹莫展。 他在办公室里不停地来回走动,有时紧张的近乎小跑。 不行,时间不能再拖了,孔瑞文冒着必死的决心,稳定下情绪走出办公室,来到侦缉处处长加藤中佐办公室,当看到加藤正坐在办公桌前看文件,不仅毫不迟疑的走进去。 “加藤中佐,我刚才在云上峰办公室,这家伙见到我竟然对你大骂出口,骂您是......。” “纳尼?这混蛋竟敢在办公室骂我,我现在就杀了他。”加藤愤怒的站起来,提着指挥刀冲出办公室,直奔雷云峰而去。 孔瑞文跟在加藤身后走出办公室,当加藤愤怒至极的冲向雷云峰的办公室,孔瑞文快速退回到加藤的办公室,锁上门几步冲到电话跟前。 他抓起电话拨通后,快速将特高课在八点就要对军情局二号人物,实施抓捕的绝密情报传出去。 还没等孔瑞文放下电话,办公室的门突然从外面打开,加藤和久野俊男押着雷云峰走进来。 “孔瑞文,我没想到你就是潜入我特高课的军情局高级特务,告诉我,你在给谁打电话?快说。要是你不说,我现在就杀了你。”加藤愤怒的抽出指挥刀扑向孔瑞文。 孔瑞文快速掏出枪抬手就是一枪,正扑向他的加藤中弹摇晃着摔倒在地上。 久野俊男早就有准备,举枪射向孔瑞文,一颗罪恶的子弹击中孔瑞文的胸膛,孔瑞文摇晃着扶住办公桌,看着被惊呆站在门口的雷云峰,艰难的露出一丝惨笑。 ‘轰’的一声,用生命将绝密情报传出去的孔瑞文,连中两弹摔倒在地上,血从身上流出,缓慢的向四周蔓延。 听到枪声的特高课特务,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端着枪冲出办公室,快速向加藤办公室跑来。 久野俊男将军发现日伪特务端着枪围上来,吓得他怕引起暴动,挥舞着手枪嘶喊道:“退回去,统统的退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擅自前进一步死啦死啦地。” 雷云峰急中生智的站在久野俊男身前,掏出枪指着围上来的特务大喊道:“混蛋,难道没听到久野将军的命令吗?谁敢靠前一步我先杀了他。” 这家伙狐假虎威的抬枪连续向走廊顶棚开了三枪,然后护卫着久野俊男退回到加藤办公室,他则站在门口吆喝着所有人马上返回办公室。 围上来的日伪特务被轰走,雷云峰转回身看着久野俊男说道:“久野将军,他们都退走了。” 久野俊男突然举枪顶住雷云峰的脑袋,态度狠厉的问道:“云上峰,是你把抓捕军情局二号人物的绝密情报,透露给孔瑞文是吧? 还是你与孔瑞文共谋,由孔瑞文故意激怒加藤君,致使加藤君离开办公室,这个混蛋将获取的绝密情报传递出去,难道你还敢否认,你就是潜入我特高课的雷云峰,对吗?” “久野将军,我冤枉啊,孔瑞文持枪突然冲进我的办公室,就像您现在一样用枪顶住我的脑袋,叫我说出抓捕军情局的行动方案,而且他也知道这件事,再说他是我的长官,我哪敢违抗长官命令,在生死关头,只有......。” “混蛋,你为什么要在办公室里辱骂加藤君,来吸引加藤君离开办公室,给孔瑞文创造条件快速向外传出情报?” “久野将军,天地良心,最近加藤君与我交好,我为什么要背后辱骂他?这都是孔瑞文自己编造的,我冤枉啊将军阁下。” “加藤、加藤君。”久野俊男想起加藤中佐中弹摔倒在地上,紧张的一脚将雷云峰踢开,冲过去扶住加藤的头喊道:“加藤君,你的怎么样,还活着吗?” “久野将军,快、快杀了雷云峰这个潜入我特高课的抗日分子,我、我还活着。”加藤说着身子一软,倒在了久野俊男怀里。 “来人,快来人,以最快的速度将加藤君送往医院抢救,混蛋,快快的来人。” 雷云峰冲到跟前,抱起加藤就往外跑,边跑边大喊:“有活着的人没有?快过来帮忙,把加藤中佐送医院抢救。” 行动处处长中村诚一带着特务队长片冈角次,冲进加藤办公室,还没来得及问明情况,就听久野俊男嘶喊道:“你的马上派人将加藤中佐送进医院,将云上峰给我抓起来。” 雷云峰满身是血的被带到特高课羁押室,被两名宪兵看押起来。 久野俊男气势汹汹的带着审讯室审讯专家走进羁押室,一把揪住雷云峰凶狠的问道:“云上峰,你今天必须老实交代,你是如何和孔瑞文勾结,向外传递绝密情报。” “久野将军,我再说一遍,冤枉啊,我认为现在并不是理论我的时候,应该马上查清孔瑞文是给谁打电话,接电话这个人是谁,只要抓捕到这个人,就能继续实施抓捕军情局二号长官的行动,要是耽误时间,他们可就都逃跑了。” 久野俊男被这突发事件气昏了头,倒也忘了抓捕接电话的这个神秘人,不仅看着雷云峰问道:“云上峰,你的说如何才能抓捕到孔瑞文向外传递情报,那个接电话的可疑人?” “电话局呀?只要查明在这一时期通过加藤中佐的座机,向哪里挂出电话,不就找到那个接电话的人吗?这样不但可以守住外泄的绝密情报,还很有可能顺藤摸瓜的抓捕那名可疑人,以及他的抗日组织。” “吆西,云科长,马上跟我离开羁押室,命令你带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电话局,查清孔瑞文通过电话到底向谁传递情报,一旦落实立即抓捕。” 雷云峰再次出现在刑侦科,刑侦科的特务一个个就像见了鬼,他们怎么都不会想到,眼看这次云课长在劫难逃,却特么的又活着回来了。。 “云科长,您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为了给您压惊,等特高课安静下来,允许我们走出去,到时一定请您到淞沪最高档的饭店快活。” “都是屁话,哪次你们请客不是我掏钱?现在看我没死,又想骗吃骗喝,好,我高兴还有机会跟兄弟们一起乐呵,都给我带上家伙,马上执行任务。” 第二百五十八章 风险挣命 雷云峰下达完命令离开办公室,看走廊里没有人,他快速冲进加藤办公室,抓起电话拨通后,紧张的说道: “谷昱晖,你现在马上赶到电话局,将下午七点十五到七点半,从特高课021座机挂出的电话给我抹掉,要是在十五分钟之内办不利索,我就死定了。” 谷昱晖正跟两位大少在包房嬉笑打闹,接到电话二话不说,带上崔浩和孔祥冲出新世纪,跳上车风驰电闪的直奔电话局。 “谷晖子,你接了个电话就像火烧屁股,带着我俩冲出新世纪,到底有什么要人命的事,把你紧张成这个样子?” 孔祥紧接着崔浩的话追问道:“是啊谷晖子,就是赶去救人,也要说个明白不是?” “都不要追问了,一会儿咱们到了电话局,崔浩开车隐蔽在暗处,我和孔祥冲进电话局,摆平云老大交给我的紧急任务,我告诉你们,这次行动即危险又急迫,一旦中间出差错,云老大说不上就会因此而丧命。” 崔浩和孔祥听谷昱晖说的这么凶险,不仅再次问道:“谷晖子,你能把话说明白吗?” “现在没时间跟你们闲扯淡,等完成任务,我会一五一十的告诉你们。” 不到十分钟,轿车就冲到电话局跟前,谷昱晖和孔祥跳下车直接冲进电话局,崔浩将车开出不远停在一条胡同口隐蔽下来。 就在谷昱晖三人刚消失在电话局门口,两辆轿车徐徐开过来,从车上跳下九名特高课特务,在最后走下车的云上峰命令下,快速包围电话局前门。 云上峰看着电话局大门,心里紧张不知道谷昱晖接到电话,是否马上赶到这里,即便赶到这里,能否这么快就通过电话局总机接线员,将从加藤办公室打出的两个电话抹掉。 他对包围电话局的特务命令道:“两人守住大门口,四人包围电话局一层,张副科长和小廖跟随我行动,一旦发现可疑人,马上将其控制住,等我亲自处置,都听明白了吗?” “云科长,兄弟们都听明白了。” “好,马上行动。”雷云峰说着带头走进电话局,他站在一楼大厅挥舞着手里的枪大喊道:“所有人抱头蹲下,要是谁敢乱动,老子就一枪毙了他。” 站在身边的特务被雷云峰收拾的很规矩,只要是雷云峰亲自带队执行任务,虽然下达命令,没有雷云峰的再次允可,谁都不敢擅自行动。 几名特务站在雷云峰身后,端着枪控制住一层大厅所有人,就等雷云峰发话展开行动。 雷云峰为了给可能已经赶到电话局的谷昱晖争取时间,把一楼分部经理找来,详细的问了一些情况。 此时已经提前几分钟赶到电话局的谷昱晖,带着孔祥冲上二楼,直接找到二楼服务经理,还没亮出身份,楼层范经理非常吃惊的问道:“不知谷大少和孔大少亲自光临,有......。” “你、你是老范?好、太好了,你现在马上带我到总机室,我有事求你帮忙。”谷昱晖刚抓住范经理的胳膊,就听电话局门外传来轿车刹车声。 紧接着杂乱的脚步出现在电话局一楼,听到一个人在楼下大声嘶喊着‘所有人抱头蹲下,要是谁敢乱动,老子就一枪毙了他’。 谷昱晖听到楼下喊叫的是云老大,这倒叫他没想到。 既然这家伙亲自带领特务赶到电话局,完全可以摆平这件事,可他为什么要叫我谷昱晖冒险赶过来,这葫芦里到底装的什么药? 谷昱晖一时想不通,但他突然意识到,既然雷云峰叫他来办这件事,那就说明云上峰出面不方便。 现在最要紧的是马上把云上峰交代的事办好,还要以最快的速度离开电话局,一旦耽误时间事情没办利索,按照云上峰所说,那他云上峰就没命了。 更要命的是带领特务,赶到电话局执行任务的竟然是云上峰,一旦他谷昱晖和孔祥被抓捕,带到云上峰跟前,可就麻烦大了。 孔祥低声紧张的说道:“谷晖子,你听到了没有?突然出现在一楼的是特高课刑侦科科长云上峰,是他带着特务包围了电话局,咱们即使办完事也没有办法逃出去。” “不要废话先办事再说。”谷昱晖拉着范经理冲进总机室,低声催促道:“老范,你马上从进出电话登记簿查出下午七点十五到七点半,从特高课021话机挂出的电话。” “谷大少,您给我这么短的时间,恐怕一时半会找不出来吧?不知你找出这个时段从特高课021话机打出的电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老范,我只能给你两分钟时间,要是你找不出来这个时间段,从特高课021话机打出的电话,我会带走你的电话登记簿直接销毁。一旦现在在楼下的特高课特务找不到电话登记簿,你可能会性命不保,要想活命,就赶紧点。” 范经理听谷昱晖说的这么狠厉,边快速查找登记的921话机打出的那个时间段电话,边紧张的说道:“谷大少,如果找到你说从021话机打出的电话,又能怎样?” “从登记簿上抹掉。”谷昱晖口气严厉地说道。 “啊?抹掉会有痕迹的,经不起仔细辨认,要是特高课将电话登记簿带走进行痕迹分析,马上就会败露。” “老范,这是你的事,如果你不想死,就赶紧给我抹掉,而且还不能留下痕迹。要是事情办的漂亮,我会给你一大把不菲的犒赏,否则死路一条。” 范经理此时的神经,紧张的近乎崩溃,深知自己在多种势力挤压风险中,稍有不慎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还好,范经理很快找到下午七点十九分和二十七分,从特高课021话机打出的两个电话。 “谷大少,找到了,终于找到了,你来看。” “快抹掉,一点痕迹都不留,不然就撕掉这一页。”谷昱晖激动地低声喊道。 “不行,进出电话登记簿都有页码标识,要是被特务检查发现少了一页,一旦追究起来,我怎么都说不清。” “老范,不要再磨蹭了,特高课特务就在楼下,马上就会冲上来,到那时你还没处理好,我们都会没命的。”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九章 多处审查 谷昱晖看范经理束手无策,紧张的头上冒出豆粒大的汗珠,不仅再次催促道:“老范,你要是不想把咱们几个人都被抓捕到特高课,走着进去抬着出来,你就赶紧想办法。” 站在一边的孔祥在大学期间,学过书法,对痕迹修复颇有心得,他一把抢过电话登记簿,快速涂抹了几下,拽住谷昱晖紧张的说道:“快走,不然我们被抓起来就说不清了。” “老范,这件事与你无关,要是特高课特务问起来,你就按照正常回答,为了你能好好活着,千万不要节外生枝,你听懂了吗?” 谷昱晖边说边跟孔祥冲出总机室,刚跑到楼梯口,突然发现雷云峰探头往上看,吓得这两人马上退回来,面面相觑的低声说道:“怎么办,云老大正要走上楼,要是被堵住.....。” 急中生智的谷昱晖,猛地拉着孔祥再次冲进总机室,与刚走出来的范经理撞在一起。 谷昱晖低声快速说道:“特高课刑侦科科长云上峰正要上楼,该怎么说你应该知道。” 他说着拽住孔祥冲到窗子跟前,打开窗户跳上窗台,闪身到窗外隐蔽。 孔祥也很快出现在窗外,并顺手将窗户从外面关上。 就在两人刚关上窗子,雷云峰率先走进总机室,对跟在身后的范经理说道:“老范,你把今天下午的电话登记薄找出来,我要亲自检查。” 他说着看了一下窗户,突然走到窗户跟前,推开窗子往外看,当他发现谷昱晖和孔祥站在窗外两侧,两人的头上冒出豆粒大的汗珠,不仅瘪嘴示意赶紧想办法离开。 “云长官,这就是今天下午做过登记的两本电话登记簿,您现在就检查吗?还是交给其他兄弟......。” “老范,你这人是耳朵聋还是故意耍老子?我明确的告诉你,我要亲自检查,你还说这么多废话,是什么意思?” “是、是是云科长,请您过目。”范经理当看到雷云峰突然走到窗子跟前,推开窗户往外看,不仅吓得浑身被汗水湿透,忙提醒电话登记簿已经找出来,请审查。 雷云峰离开窗台看着范经理问道:“老范,你们电话局的窗户都不上插销吗?为什么这个窗户没从里面闩上,难道有人跳窗子离开这里?” “云科长,我们电话局所有窗子按规定都要从里面将窗户闩上,不知是谁打开这个窗户没有当时闩上,这都是我失职,以后一定严格检查。” “家贼难防,小心火烛,小心门户,难道你们不懂吗?要是下次再发现类似情况,我会处罚你们的,为了给你们一个教训,交出一百法币罚款,以儆效尤,下不为例。” 范经理听说罚款就不再追究,为了将这些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应付走,马上点头哈腰的应承:“谢谢,我认罚,千万不要告诉我们的局长。” 雷云峰不再与老范纠扯,拿起一本电话登记簿,按照登记的延续时间往下查,这本登记簿没有查出在下午7.15——7.30这个时间段,从特高课021话机打出的两个电话。 他心里踏实了一半,将手里的登记簿递给张柱成:“张副科长,办案一人为私两人为公,你再仔细检查一遍。” 张柱成还真当回事,本来就想在云上峰面前好好表现,此时一本正经的开始仔细检查。 雷云峰又拿起另一本电话登记簿,经过认真审查,发现登记的两个电话记录好像有过涂改。 不、不是好像,而是千真万确的被涂改过,这点小伎俩,根本就骗不了经过五彩珠加强的雷云峰逆天视力。 为了像平常人那样视人视物,雷云峰收起五彩珠对视力的作用,再次看着两个登记涂改过的电话,要是不非常认真而且视力超常,一般人还真不好认出涂改过的痕迹。 他非常满意的暗自放下心来,对还在认真检查第一本电话记录登记簿的张柱成问道:“张副科长,你可发现可疑?” 张柱成看雷云峰已经检查完第二本电话登记簿,他还有几页没检查,不仅认真又不好意思的说道:“云科长,我张柱成迟钝,检查过的没有问题,还有几页没检查,要不......。” “不、不不,我们做工作最讲究的就是认真两字,你慢慢检查,我等你。” 张柱成听雷云峰说出这种话,哪敢慢条斯理的仔细检查下去?再说云上峰这个魔鬼已经检查过没有问题,自己要是吹毛求疵的抓住不放,岂不是在打云上峰的脸? 看风使舵保性命的张柱成,快速翻看着剩下还没检查的几页,不到一分钟,将检查完的电话登记簿放下,接过雷云峰递给他的第二本继续检查。 雷云峰拿起第一本又递给特务小廖:“你再给我仔细检查一遍,要是不认真检查出现问题,我会杀了你。” 小廖虽然年轻,可这家伙见风使舵更为滑头,比起张柱成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已看出刑侦科云老大第一个检查没有指出问题,副科长张柱成也没有找出疑点,如果由他审查即便找出破绽,也不敢邀功的说出来,除非他不想在云上峰手底下混了。 雷云峰看张柱成审查第二本电话登记簿,虽然加快了速度,但是还可以看出这家伙检查的非常认真。 “张副科长,小廖,你们既要仔细认真的审查不要遗漏疑点,又要加快速度尽快结束,我怕特高课久野将军突然下达新的行动命令,咱们在这里走不开耽误大事。” 张柱成和小廖听雷云峰的口气有些不耐烦,不仅快速翻看,两人此时心里想的都一样,既然云上峰没有审查出问题,又何必自我找事呢? 两人很快审查完两本电话登记簿,张柱成这家伙脑子好使,看着雷云峰毕恭毕敬的说道:“云科长,经过检查,发现在下午七点到七点四十,有一百三十一个电话出现在登记簿上,但是却没有发现从特高课021话机拨打出去的电话。” “啊?不对吧?我和久野将军走进加藤处长办公室,正好看见侦缉处副处长站在加藤处长办公桌前,手里的电话还没放下,难道他没有打通?” 雷云峰摇头做出一副很不相信的表情,看着张柱成和小廖,看的两人浑身不自在。 “云科长,如果您对这两本电话登记簿还不放心,是否带回去交给痕迹专家冈本镇臣博士,由他做......。” 小廖听张柱成提出这个打雷云峰脸的建议,不仅马上说道:“张副科长,我们云科长火眼金睛都没有发现疑点,难道冈本镇臣就比咱们云科长......。”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章 智脱嫌疑 “误会、误会,云科长,我的想法是为您解脱审查责任,绝没有不相信您的意思。”小廖的提醒吓得张柱成马上恭谨的看着雷云峰说道。 “哈哈哈,大家说话都不要如此拘谨,我想的简单,如果我们三个人分别审查,都没有发现问题,难道老冈本比我们还技高一筹不成?” “对、对对,还是云科长高见,老冈本只徒有虚名,哪能跟我们能力超强的云科长比?就拿新世纪这件凶杀案来说,还不是咱们的云科长......。” “都不要吹了,既然没有发现疑点,你们两个再仔细检查一下没有从里面拴上的窗户,看有没有可疑人躲在窗外。”雷云峰突然对张柱成和小廖命令道。 站在一边的范经理,没想到已经检查过窗外的雷云峰,会再次命令两个特务检查一遍窗户。 一旦谷煜辉和孔祥躲在窗外没有被雷云峰发现,两人此时认为既然被检查过,不会再来一次的谷昱晖和孔祥,放松自己等待机会,大意存在侥幸的还没有离去,要是被这两个特务发现......。 他正紧张地担心,张柱成和小廖走到窗前,伸手就要推开窗户。 而此时的雷云峰也是心怀忐忑,这个家伙为了解除张柱成和小廖疑心窗户没有从里面闩上,认为一定存在问题,返回去汇报岂不自己说不清? 可他又怕为了解脱自己,冒险安排两个特务再次检查窗外,一旦谷昱晖和孔祥还站在窗户两边无法离开,被张柱成和小廖发现抓捕带回特高科,岂不白白送了两人性命? 雷云峰和范经理两人此时的恐惧心里,一个比一个紧张,紧张的都快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一旦张柱成和小廖推开窗户,发现站在窗外的谷昱晖和孔祥,雷云峰和老范提到嗓眼的心,就会从口中喷出来。 张柱成站在窗前猛地推开窗子,探出半个身子往外看,然后回过身离开,又对小廖说道:“你也看一下吧。” 雷云峰看张柱成将探出窗外的身子缩回来,竟然叫小廖再看一遍,不仅吃惊的差点喊出来。 难道张柱成发现了此时还站在窗外的谷昱晖和孔祥,心里清楚这两位大少是他雷云峰拜把子兄弟,为了不点破所以叫小廖再看一遍? 小廖探出身子看了一会儿,抽回身子关上窗户上了闩,看着雷云峰非常自然的摇头说道:“报告云科长,没发现窗外有什么可疑。” 范经理听两人说出这种话,吊起来的心这才放下来。 雷云峰虽然听两个特务如此说,但他不知道躲在窗外的谷昱晖和孔祥到底还在不在,如果还死站在窗外,被张柱成和小廖发现而不说,那他雷云峰就会非常危险。 为了解除后患,雷云峰决定再确认一下,如果谷昱晖和孔祥已经离开,那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一旦这两个蠢蛋还站在窗外,而且被张柱成和小廖发现,却又故意隐瞒不报,一旦成为事实怎么办? 嗨嗨,他雷云峰突然咬牙凶狠的暗道:“为了完成任务前不被暴露身份,张柱成和小廖必须死。” 至于范经理如何处置,雷云峰暂时还没有下决心。 他几步走到窗前,拨开窗闩猛地推开窗户,探出头快速扫向两边,当他没有发现谷昱晖和孔祥站在窗外,这才踏实的转回身。 雷云峰瞪着鹰一样的眼神看着范经理,口气严厉地说道:“范经理,因为你的疏忽没有从室内闩好窗户,给我们带来多少麻烦你知道吗?” “是,是是,请云科长放心,以后绝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我认罚。” “好,看你态度诚恳,那就罚你200法币,现在就给我交出来。”雷云峰突然加码的对范经理说道。 “云科长,不是说好了罚100法币?怎么又加了100?我、我真一下子拿不出来这么多,请您高抬贵手就放我一马好吗?求您了。” “混蛋,特高课说话一就是一、二就是二,难道你为了这100法币抗拒不交,想被带到特高课审讯室接受严刑伺候吗?要是识相,就赶紧麻溜的交出罚款。” 范经理听雷云峰说要把他带回特高课严刑伺候,吓得他在心里诅咒:“王八蛋,你这个小鬼子走狗大汉奸,早晚不得好死。” 他心里虽然如此狠毒的大骂雷云峰,但为了早点把这个魔鬼打发走,忍痛走出去很快又返回,将从大家手里凑的200法币双手交给雷云峰。 雷云峰根本就没有接这200法币,对张柱成说道:“这200法币交给你,你跟小廖两人分了,但不要告诉其他兄弟,要是他们知道这件事,你俩就拿出四百法币给大家。” “云科长,这都是您的功劳,我俩岂能中饱私囊?还是您留下吧?” “小廖,怎么嫌少啊?要是看不上眼那就退给范经理,省的范经理在心里骂我祖宗八代。”雷云峰说完转身走出总机室。 特高课刑侦科执行完任务,马上收队返回特高课。 坐在车上的雷云峰微闭着眼,把刚才这段惊险的一幕幕来回在脑子里回放,他不知道谷昱晖和孔祥是怎么从二楼窗外离开,不会摔出个好歹吧? 谷昱晖和孔祥紧张的处理好总机室那两个电话记录,为了逃离险境,想趁机冲下二楼溜掉。 却没想到雷云峰这货带着特务这么快就赶过来,包围了电话局前门,冲进来将他俩堵在二楼,不仅骂道: “云老大你混蛋,既然叫我们来办这么危险的事,为什么不给我们多留点时间?这可好,把我们围堵在这里,一旦被你带的特务抓捕,看你怎么救我俩。” 要不是谷昱晖急中生智的从窗户钻出去躲在窗外,就会被雷云峰带的特务堵在总机室,说不清楚就会被抓捕。 就在两人刚躲到窗外关上窗子,追命的雷云峰就带着两个特务走进总机室,两个人紧紧贴在墙上站在窗外。。 一旦手脚麻木失手摔下去,可能摔不死,但一定会被特务发现扑上来将两人逮捕。 谷昱晖和孔祥根本就想不到雷云峰这疯子,会突然打开窗户探出半个身,清楚的看到两人就像壁虎依附在外墙上。 第二百六十一章 用生命换取 雷云峰搞出这个意想不到的突然袭击,吓得谷昱晖和孔祥差点摔下二楼。 要不是雷云峰及时瘪嘴警告他们马上离开,这两人可能还会依附在外墙,等特务撤出电话局,再从窗子安全的返回总机室正常离开。 谷昱晖等雷云峰缩回身子,低声对孔祥低声说道:“孔老四,云老大处事乖张,保不准会叫其他特务探出身查看窗外。要是咱俩不马上想办法离开,恐怕会死在这家伙手里。” 还多亏谷昱晖太了解雷云峰的为人,冒着风险终于安全的从二楼到达地面。 两人刚落地,由于高度紧张以及依附在高空危险之处,吓得浑身瑟瑟发抖,好不容易站到了地面,竟然两腿酸软的迈不开步子。 躲在不远处胡同口的崔浩,当发现谷昱晖和孔祥从室内通过窗子躲在窗外,趴伏在墙上就像个壁虎,一动不敢动的吊在半空,紧张的他不仅朝他俩低声喊道:“混蛋,快下来。” 帮不上一点忙的崔浩,真想开车冲过去,可又怕暴露被特务发现,那样趴伏在二楼窗外的这两兄弟,受到惊吓一定会撒手摔到地面。 他等啊等,那点耐心都快被消磨殆尽,谷昱晖和孔祥还没有下来。 就在崔浩失去信心时,突然看到窗子打开,雷云峰探出半个身子,发现了躲在窗外的两个人,这一惊非同小可,崔浩心想这下完了,他们拜把子老大云上峰一定会采取行动。 崔浩闭上眼默默地念叨着:“云老大,是你叫我们来电话局办事,你可千万不要为了自己脱离嫌疑,出手抓了谷昱晖和孔祥。” 还好,雷云峰只是探出身子往窗外两侧看了几眼,就缩回身子关上窗户。 当他看到谷昱晖和孔祥从二楼慢慢移动着想返回地面,这两个笨蛋的每一个动作都非常缓慢,比蜗牛都不如的一点一点的移动。 崔浩紧紧攥住两拳为谷昱晖和孔祥着急加油,手心都攥出了汗,祈祷这两人能安全返回地面。 谷昱晖和孔祥,可以说费了个牛劲,才从二楼窗外凶险的下到地面,可这两个家伙可能觉得安全了,不以最快的速度离开,竟然站在墙根下浑身激动的颤抖。 这哪是激动得颤抖,是被吓得浑身瑟瑟发抖好吧? 崔浩不等谷昱晖给他发出信号,开车冲出胡同口,快速奔两人而来,当车停在两人跟前,两人就像大海落水者遇到解救的渔船,不顾一切的打开车门滚进车里。 轿车刚开走,电话局总机室的窗户再次被打开,探出半个身子的特务张柱成,借着灯光刚好看到这辆轿车从窗下冲了过去,他眼看着轿车消失的无影,这才缩回身子。 他并没有将发现轿车从窗下离开这件事告诉雷云峰,而是叫特务小廖再次探出头观察窗外。 一场极为危险的篡改抹掉、电话局总机室通话记录的任务,就这么算圆满完成。 返回新世纪三楼包房的三位大少,就像刚长途跋涉劳累过度,几近晕厥的废人,摇晃着走进房间摔躺在不同的地方。 “喎喎喎,我虽然没跟你俩走进电话局,可看着你两个混蛋趴伏在窗外墙壁,吓得我真想冲过去接住你们俩。当时我还挺佩服你俩的胆量,没想到返回来是这不堪的德行。” “崔大少,不要给我们说风凉话,要是你被特高课特务堵在电话局总机室,为了活命从窗子出来躲在窗外,不用吓唬,你就会从二楼摔下来,现在跟我们牛,牛你个头。” 孔祥说着又抱怨道:“云老大也真是邪门,明知道我们可能躲在窗外,还特意探出身子查看,当发现我们所做出的表情和眼神,是鄙视和不懈,气的我差点跳楼。” “是啊,我看云老大不是常人,简直就不是人,他所做出的事你们好好想想,哪一件不是出乎我们的意料?可这家伙每次都能脱过特务的审查,现在竟然受宠的当上了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你俩服不服?反正我是彻底服了。” “对,这家伙能耐的很,跟着他一起混,不是被鬼子抓捕枪毙,就是会被吓死。”崔浩也感叹道。 雷云峰这种出乎常人的做法,都是冒险之举,如果不按他的思路往下想,懈怠的保持猪一样的思维,会被他害死,就是不死也会吓得你生不如死。 带队执行任务返回特高课的雷云峰,已是夜间九点半,他不放心军情局二号长官以及两名随从,是否接到潜伏在特高课军情局高级特工孔瑞文,用生命传出去的绝密情报。 如果及时接到这个情报,应该在久野俊男亲自带队抓捕行动前,安全的离开居住的地方。 一旦未能接到用生命传出的情报,或者因为情报传递延误,没能及时撤离,一定会被特高课大批特务包围。 在没有外援前去支援的情况下,单靠三支手枪反击,岂是特务的对手?其结果不是被击毙就是被活捉,那孔瑞文流血牺牲送出去的绝密情报,将会一文不值。 很有可能会暴露孔瑞文,通过极其隐秘渠道传出情报的途径,被狡猾的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捕获,下达命令实施抓捕这条隐秘通道上的军情局特工。 雷云峰怎么都不会想到孔瑞文这个臭名昭著的大汉奸,竟然是军情局打入特高课的高级特工。 这次为了解救军情局二号长官安危,竟然冒着暴露身份最后被击毙的风险,将情报及时传出去。 他赞佩孔瑞文为了抗日事业,勇敢献出自己宝贵生命的壮举,也为不了解内情对孔瑞文的鄙视、挖苦和讥讽咒骂,感到对不起这位地下战线坚定地抗日英雄。 抗日英雄为了解救军情局二号长官献出了生命,但雷云峰不知道送出这个绝密情报,是否起到挽救几个人生命的作用。 孔瑞文当时乘加藤不在办公室之机,潜入进去抓起电话拨通后,以极快的语速将绝密情报传递给秘密渠道的上线。 这位秘密渠道的上线不是别人,正是雷云峰在万国饭店与之交友差点反目成敌的协理朱逢时。。 朱逢时接到下线孔瑞文传出的绝密情报,还没来得及下达命令叫孔瑞文马上撤出,就从电话里听到一声尖利的枪声撞击着耳膜。 他马上意识到下线孔瑞文遭到不测,不禁大声喊道:“狸猫、狸猫,你怎么样,要是有条件不要恋战马上撤出,这是命令,你听到了没有?” 第二百六十二章 冒险计议 孔瑞文已经中了致命一枪,他在生命最后一刻,为了保护上线安全,用尽最后的一点力气将电话扣上,轰然倒地。 一名隐秘战线的抗日英雄就这么倒下,他用生命将情报传递出去,保护了上线和军情局二号长官等人,完成了自己最后的使命。 朱逢时不知孔瑞文死活,但是他能感觉到孔瑞文很有可能遭到不测,他忍住悲痛冲下楼,开车直奔沧州路9号。 当轿车风驰电闪的冲到沧州路口,突然发现从对面走过来一队日军巡逻兵,朱逢时马上放慢车速超前开去,与巡逻的日军巡逻队擦身而过。 当轿车停在沧州路9号门前,朱逢时冲下车扑向大门,来不及对接暗号,拍打着大门低声呼喊道:“快开门,我是朱逢时,请快开门。” 负责在院内警戒的军情局二号长官随从,行动处侦查科科长卞伟忠,警惕的端着枪从门里面呵斥道:“你真是朱逢时吗?还懂不懂规矩,你这是在找死知不知道?” “我知道自己做的不对,可形势紧迫,快给我开门,我要亲自向二号长官汇报绝密情报,你听到了没有?” “怎么能证明你就是朱逢时?按正常渠道来,否则我会开枪击毙你。” 为了安全,卞伟忠不敢大意,坚持要求朱逢时按程序接头。 朱逢时无奈的只有快速对接暗号,当大门刚开出一道门缝,朱逢时猛地推开堵在门口的卞伟忠,以极快的速度冲上二楼。 他看到二号长官正在看一份资料,不管尊卑的喊道:“毛先生,不好了快撤。” “慌张什么,看你这样子成什么体统。”毛先生毕竟经历过风险,处事不慌的蹙眉呵斥道。 “毛先生,我的下线冒着生命危险传出绝密情报,说是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正带领大批特务扑向沧州路9号,我们必须马上撤离,一旦耽误时间,恐怕凶多吉少。” “怎么会暴露我的行踪呢?难道我们中间又出了叛徒?”毛先生站起来边反问边命令耿天聪:“马上撤离。” 军情局特别调查组快速撤出沧州路9号,当车刚开到南面的十字路口,差点与拐弯疾驶而来的一辆日军卡车相撞。 要不是朱逢时反应灵敏,猛打了一把方向盘,一场惨痛的撞车事故绝不可能避免。 躲过凶险的毛先生,果断的命令朱逢时:“你马上把我们送到码头,尽一切可能把我们转移到浦东,我会想办法离开淞沪。不管你是否暴露,为了组织安全,你不能再返回万国饭店。” “是的长官,我服从命令安全的送走你们,马上就潜伏下来保持沉默,等待再次唤醒。” “老朱,你想办法通过秘密渠道向雷云峰传达我的命令,命令他不惜一切代价完成岱局长交给他的特殊任务,一旦顺利完成任务,放弃淞沪其他所有事,带领‘螳螂’特别行动小组,一刻都不要耽误的返回陪都,这是命令。” 一场极具危险的反围捕战,有惊无险的落下帷幕,这可是孔瑞文用生命,挽救了军情局几位大人物于危难,他的牺牲将会被永久铭记。 雷云峰通过秘密渠道获悉毛先生一行三人,安全撤出淞沪,并接到最新命令,命令‘螳螂’特别行动小组,必须在最近几天内完成岱局长交给的特殊任务。 他坐在办公室里,蹙眉沉思,绞尽脑汁的想办法,如何才能接触到吴淞口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绝密情报,最后还是一筹莫展的站起来,走到窗前看向外面。 时间在一点一点的过去,雷云峰知道,光凭三位大少的私人侦探社,企图侦察到真实情报,他们没有这个能力,要是强行安排侦查,那是把他们的命送给残忍的小鬼子。 要是独出心裁的利用刑侦科这八名特务,以图利用职务之便接近吴淞口那座警备森严的小山,一旦被抓捕,在严刑拷打之下,这些小汉奸一定会把他雷云峰推在前面担责。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靠他自己冒险侦查,可这种冒险能达到目的吗? 一旦暴露身份被抓起来,不但没能完成岱局长交给的特殊任务,就连身边那些兄弟都有可能受到牵连丢了性命。 雷云峰头痛的转回身走出办公室,当他站在走廊看向特高课侦缉处处长办公室,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计划。 那就是加藤这个家伙中弹此时住进医院,听说伤势很重一时半会出不来,如果利用这个机会潜入加藤办公室,能如愿找到所需要的机密文件,那什么都解决了。 时间紧迫在此一举,虽然具有极大的危险,可已经没有退路,只有前进一步,不管生死,哪怕有一线希望,这种冒险也值了。 为了调整好自己的情绪,雷云峰等到下午下班,走出办公楼跳上车,直奔新世纪。 他走进新世纪西餐厅,当看到新世纪董事长谷艺馨正坐在一张桌子前与饭店徐经理说话,不仅装作没看见就要转身走出去。 “云科长,没想到你今天能大驾光临,来来来,请这边坐。”谷董事长笑容可掬的站起来打招呼,面部表情是一种希望,希望雷云峰能与她坐下来,因为她有话要说。 雷云峰不想跟谷艺馨面对面的坐在一起,一是为了她的安全,二是不想掺杂个人感情。 他不好拒绝的走向谷艺馨,非常绅士的看着谷艺馨说道:“谷董事长事情繁多,今天怎么有雅兴在西餐厅消遣,我的到来不会给你添麻烦吧?” “徐经理好。”雷云峰没有厚此薄彼的甩掉徐正敏不搭理,随之礼貌的问候了一声。 徐正敏友好的笑说道:“云科长能来到新世纪西餐厅,真是蓬荜生辉,您先跟谷董事长稍坐,我去去就来。” 谷艺馨笑看着雷云峰,意义深刻的低声问道:“我不知道现在该称呼你云先生、云科长,还是称呼你雷大哥。” “谷董事长不必介意,依我看,为了你的安全还是逢场做戏的称呼我云科长吧,这样大家都好,不至于相互之间说漏嘴暴露身份,你说呢?”。 “云科长,咱们坐下说吧。” 雷云峰不知道谷艺馨找他要谈什么事,虽然狐疑但却坦然处之,绅士的走到谷艺馨身后,拖开座椅等谷艺馨就要坐下,再把座椅往前送,恰如其分的将座椅推到谷艺馨的座位。 第二百六十三章 情报真伪 谷艺馨没想到对敌嫉恶如仇,行事果断霸道的雷云峰,竟然还有斯文绅士的一面,不仅看着雷云峰笑说道:“你也坐下吧。” “谷小姐,你今天很有深意的与我坐在一起,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如果客气的话我看就没有必要了。” “呵呵呵,你这种态度,完全是拒绝美艳漂亮的小姐于千里之外,咱们能不能就像年轻男女之间那样,展开一次温馨的谈话,这样我还会感到......。” “谷小姐,我今天到新世纪是有事而来,恐怕没有时间陪你在这么高雅的场所温馨的说话,我想你的时间也非常宝贵,请开诚布公的进入正题吧。” 谷艺馨看雷云峰一脸的严肃,不仅轻叹一声马上严肃起来,压低声音问道:“雷大哥,你们军情局是否在近几天,从陪都派过来一位重要人物,而他的到来完全是为了你?” “这么隐秘的情报你们地下党都可以搞到,不知在军情局还有你们多少潜伏的特工。” “彼此彼此,我突然向你提出这个问题,绝没有其他意恶意,因为我知道你这次带领‘螳螂’锄奸特别行动小组潜入淞沪,并不是简单的锄奸,而是担负着更重要的任务。” “谷小姐,我不想跟你探讨两个组织之间的问题,不过倒很有兴趣想知道,你今天特意靠近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可以开诚布公的说出来吗?” “好,既然雷大哥说到这里,那我就毫不隐瞒的告诉你,你这次带领‘螳螂’小组潜入淞沪,主要是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但是到目前为止,你还没有掌握这个任务所需要的针对性情报,我说的没错吧?” 雷云峰没想到谷艺馨这个新世纪地下党联络站的负责人,会将他到达淞沪要执行的特殊任务窥探的这么清楚。 他不仅蹙眉看着谷艺馨问道:“谷小姐,你当着我的面提出这个问题到底想说明什么?” “很简单,就是想帮你,帮你摧毁日军设在吴淞口那座小山,最隐秘的研发细菌武器基地,以防日军丧心病狂将研制出来的生化武器,强行施加给我同胞生活的土地上。” 谷艺馨说着瞪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看着雷云峰,不禁接着说道:“雷大哥,摧毁日军在淞沪研制细菌武器基地的任务,已经不是哪个组织的责任,而应该由全体抗日军民共同担当。” “谷小姐的意思听起来很明确,不会是你们已经掌握了日军研制细菌武器的绝密情报了吧?要是这样,还请将这情报告诉我好吗?” “我们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咱们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必须精诚团结、不分你我、共同努力,才能彻底摧毁日军正在研发细菌武器的基地。” “不、不不,我不是不相信你们,而是你们的力量还非常薄弱,再就是我不想叫你参与这个危险的任务,只要你能将掌握的情报通报给我,我会带领我的人,一定......。” “雷大哥,你还这么妄自尊大看不起我们的组织吗?难道你不知道我军抗击敌人的平型关大捷、百团大战、华北大破袭等等这些大战役,对抗击日军侵略所起的重大作用?” “谷小姐,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刚才所说是我没有说清楚,那就是在淞沪你们的力量长时间处于沦陷区,能保护下来已经很不容易,要是参加这次特殊任务,一定会......。”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的牺牲,会避免一场日军实施细菌武器给带来的巨大伤害,做出了自己应该做的付出,这就是我们的决心。” 雷云峰看一时半会儿,说服不了这个倔强而又有胆识的谷艺馨,为了尽快获取急需要的绝密情报,他看着谷艺馨压低声音说道:“我同意咱们联合摧毁敌人的生化武器基地。” “好,那我们就马上部署,越能及早的摧毁敌人这个基地,我们就有可能少受到极其残忍的杀害。” “谷小姐,我虽然同意共同作战,但我也有条件,那就是你们的组织负责及时提供情报,在外围掩护,我带领军情局‘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秘密潜入,根据情报提供的摧毁重点,保证一击成功。” “雷大哥,我提议你我共同作为执行特殊任务的总指挥,由徐正敏同志带领双方组成的特别突击队,秘密潜入敌人基地,进行毁灭性的摧毁。” 雷云峰潜入淞沪的主要任务,就是带领‘螳螂’特别行动小组,摧毁日军研发生化武器基地,现在谷艺馨竟然提出叫他只作为指挥,不直接参与这次行动,他绝不会答应。 因为他非常清楚,这次摧毁日军研发生化武器基地的任务,从外围潜入到向纵深渗透,都需要经过特别训练过的战斗人员,根据突发状况,必须马上做出正确反应和决断。 一旦贻误战机或被日军警戒部队发现,不但不能完成这次摧毁日军研发生化武器的基地,很有可能会全军覆没。 要是出现这种情况,就会引起日军高层长官高度警惕,派重兵保护这个基地,甚至会秘密转移到其他更为隐秘的地方,加快生产研究具有大规模杀伤力的生化武器。 也就是说这次偷袭摧毁日军,研发生化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就是一锤子买卖,成则万事大吉,败则贻害无穷。 雷云峰他不敢大意,更不敢豪赌,只能耐住性子的做工作:“谷小姐,我并没有看不起贵军战斗力低下的意思,而是为了坚决彻底完成这次特殊任务,才做出这种决定。” 谷艺馨虽然没有再与雷云峰争执,是因为她清楚,急需获取更为详尽的情报,以及在外围掩护接应的任务更为重要。 “雷大哥,那咱们就说好了,我方负责提供更详尽的情报,以及负责外围警戒和随时增援的任务,不知你准备什么时间展开行动。” “当然是越快越好,但是为了保证这次任务毫无闪失的完成,我必须参与贵组织提供绝密情报的审查,做到只要展开行动,每一个细节都力争做到万无一失。” “这是当然,既然咱们联合作战,就应该情报共享,更应该联合制定行动方案。” 雷云峰没想到谷艺馨他们的组织,能这么容易获取日军设在吴淞口小山那里,研发生化武器基地的绝密情报,但心里还是不踏实的问道:“谷小姐,你们获取的情报可靠吗?” “你在怀疑?”谷艺馨虽然话说的很轻,但明显带着不满的情绪。 “不、不不,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这情报的来源是否可靠,因为这份情报在敌人那里可算是高度机密,很难搞到。”雷云峰说这话虽然带有质询的意思,可他真的不敢相信。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四章 刺探真伪 谷艺馨为了打消雷云峰对这份绝密情报的来源是否可靠的担心,不仅压低声音说道: “请雷大哥放心,获取的这份情报绝对可靠,为了做到没有闪失,我们潜伏在敌人内部的同志,经过多次验证,没有发现情报有误。” “这就好,这样倒省了我冒险潜入特高课侦缉处处长办公室,窃取情报这道难关。现在既然咱们达成一致,能否将你们获取的这份绝密情报给我复制一份?” “情报绝对保密,为了以防泄密,请雷大哥今天夜里到谷昱晖的包房,我八点准时将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外部情报送到那里,咱们共同研究,并制定出可行方案。” “好,到时我一定按时出现在谷煜辉的房间,祝我们合作默契愉快。”雷云峰说着站起来对谷艺馨点了点头,转身离开新世纪西餐厅。 他本来想找三位大少,通过秘密安排配合他夜间潜入加藤中佐办公室,窃取可能存放日军研发生化武器基地绝密文件的行动。 现在意外得到谷艺馨的支持,而且得来不费功夫,不禁眉开眼笑的返回特高科。 刚走进办公室的雷云峰,副课长张柱成就紧随其后的走进来,神秘的压低声音说道:“云科长,听说加藤中佐伤势严重,一直处于昏迷不醒,恐怕难以救活。” “不会吧?我当时看到孔瑞文中弹后开出的一枪,明明打在加藤中佐的左肩下方,根本就没有危及到要害处,怎么就能伤势严重难以救活了呢?” 雷云峰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激动得马上有了新的行动方案。 那就是借加藤生死未卜不能返回办公室的最佳时机,夜间潜入加藤办公室,意图窃取在他档案柜里,是否存放着日军研发生化武器基地内部的绝密文件。 为了落实加藤这个混蛋到底是生是死,雷云峰叫上张柱成,开车直奔康惠医院。 雷云峰走上三楼,看到加藤住的病房外站着两个宪兵持枪保护,不仅走向前说道:“两位太君,我是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云上峰,前来看望加藤长官。” “不行,久野将军命令,为了保证加藤长官人身安全和正常休养,任何人不得探视,你们的快快的离开。”两个日军哨兵凶神恶煞的喊道。 “太君,不是说加藤长官伤势严重正在抢救吗?怎么会在病房里没有医护人员救治呢?”雷云峰感到疑惑的问道。 “这是医生的职责,至于如何安排救治加藤中佐,我的、你的无权过问,你的明白?”一个小鬼子宪兵面色冷酷的说。 雷云峰没有看到加藤这货到底是死还是活,是不是真如张柱成所说,‘听说加藤中佐伤势严重,一直处于昏迷不醒,恐怕难以救活’? 难道这是狡猾阴险的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设的圈套,可他设这个圈套的目的又是什么呢?难道是针对他雷云峰而来? 既然不能见到加藤这混蛋,那就问问他雷云峰在住院期间,关系处的非常纠结的两个人。 一个是医生翟忠福,一个是护士罗娜,这两个人的身份复杂,应该是淞沪抗日组织潜入康惠医院的特工,不然不会几次冒险刺杀他这个‘大汉奸’。 当找到这两人说明来意,这两个人面带冷霜的拒人千里之外,根本就不搭理他雷云峰,结果什么消息也没有打听出来。 雷云峰又找到梁院长,梁院长是个胆小怕事但还有点正义感的人,提醒雷云峰不要过问加藤这个病案,因为他说不清楚为什么加藤住进康惠医院,却调来日军军医给他治伤。 这次跑进康惠医院所了解的情况,只是听说加藤伤势严重,可医院的医护人员谁都没有接触这个受枪伤的伤员,根本就说不清楚加藤到底伤到什么程度。 如此封锁加藤中弹抢救的操作过程,以及后续身体状况,难道只是为了保护加藤的安全,或者说不放心支那医院医护人员,才特意请来日军军医给这混蛋疗伤? 既然如此前怕狼后怕虎,为什么不直接转送到日军淞沪战地医院抢救呢? 事出古怪必为妖,谨慎的雷云峰不得不再次考虑,他今天夜间潜入加藤办公室窃取绝密情报,到底会有多大危险,成功的概率会有多大。 他不敢过于自信自己得到五彩珠加强,所给他带来的逆天能量。因为稍有不慎掉进小鬼子精心布置的陷阱,那对他将会是万劫不复。 返回特高课的雷云峰,为了摸清加藤现在到底是人是鬼,久野俊男故意隐藏加藤伤势的目的,他走到特高课课长办公室门口,几次想敲门都下不了决心。 就在雷云峰犹豫不决时,特高课课长办公室的门,突然诡异的被打开,一个矮胖的日军将军站在门口,眼睛显露阴险,面带牵强的微笑问道:“云科长,你找我一定有事是吧?” 门被突然打开,久野俊男就像个魔鬼突然出现在门口,吓得雷云峰倒退两步,拍着胸口说道:“久野将军,你要吓死我呀?怎么一点声都没有的出现在门口,这也太.....。” “你要做亏心事吗?只有要做亏心事的人才会因为很平常的小事,就会被惊吓的魂不守舍。” 雷云峰在心里骂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你难道是鬼?看来今天还真是遇到鬼了。” “将军阁下,我刚才到康惠医院看望加藤长官,没想到加藤长官病房外的两个皇军士兵,持枪将我和张副科长挡在门外,没能见到受伤的加藤君,实在遗憾。” “遗憾?我可以认为你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吗?再说你跟加藤君水火不相容,他经常手持指挥刀追赶着要杀了你,你为什么还会对他这么关心?”。 雷云峰苦笑着摇了摇头,看着久野俊男再次说道:“久野将军,我云上峰一片好心,被您曲解为驴肝肺,既然这样,那就是我冷脸贴上了冷屁股,自找没趣了?” 他不等久野俊男接话,马上接着说道:“久野将军,我云上峰不管对皇军如何忠诚,始终都得不到您的信任,如这样继续留在特高课已无意义,我还是辞职离开吧。” 第二百六十五章 暗战即将展开 雷云峰说着掉头就走,只听久野俊男突然说道:“云上峰,谁给你这么大胆子,竟敢经常威胁大日本皇军的将军,难道你就不怕死吗?你给我进来。” 转身走进久野俊男将军办公室的雷云峰,站在办公桌前毕恭毕敬的看着久野俊男说道:“将军阁下,云上峰只是一个有话就说的爽快人,从来没有对您不敬的言行。” “是吗?我问你,为什么一而再的向我提出辞职?难道是你牵扯到孔瑞文的抗日案件,怕受到牵连想溜之大吉?” “将军阁下,您这么说会吓死我的,谁都知道,我最恨得就是孔瑞文这种阴奉阳违的人,平时与他不但没有交往而且还多次交恶,即使他是潜入特高课的抗日分子,又与我何干?” “云上峰,孔瑞文是潜入特高课的抗日分子,你说与他毫无关系,可你为什么与他的上线朱逢时交往如此亲密,难道你不应该给我个说法吗?” “什么?万国饭店协理朱逢时,竟然是孔瑞文这个抗日分子的上线,请问朱逢时现在在哪里?我一定要亲自把他抓捕交给久野将军,以还我清白。” “哈哈哈,云上峰,你可能早就听说,朱逢时得到孔瑞文传给他的绝密情报,以最快的速度通报给军情局潜入淞沪的二号人物,带着他们乘船潜入浦东逃之夭夭是吧?” “天地良心,我绝对不知道,久野将军,如果您确定我就是与孔瑞文和朱逢时一伙的抗日分子,您还能留我到现在吗?早就把我抓起来送进审讯室,实施残酷审讯。” 雷云峰确实不知道孔瑞文冒着生命危险,将绝密情报传递给朱逢时,朱逢时在危急时刻带着军情局二号人物潜入浦东,此时已经安全逃离敌人抓捕包围。 他得到久野俊男的证实,高兴之余不仅紧张的看着久野俊男,想问却突然打住,那就是这些非常隐秘的消息,为什么久野俊男会知道。 难道在军情局淞沪潜伏的特务组织里面,真的还有日伪特务打入其内,不然久野俊男怎么会这么快,而且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既然久野俊男获悉了这些情报,那么说明他雷云峰继续待在特高课这个身份,迟早、不,而是很快就会被识破。 为了抓紧时间,获取最翔实的日军研发生化武器基地的情报,雷云峰决定今天夜间哪怕明知是圈套,也要冒险潜入加藤中佐办公室,窃取这份绝密文件。 天黑了,下班了,雷云峰离开特高课,开车先到百乐门舞后周燕妮家里坐了一会儿。 “云先生,我看你今天的情绪有些紧张,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如果需要我帮忙,还请直言相告。” “没有什么事请你帮忙,是你多虑了。” “既然这样,今天晚上我请你在百乐门跳支舞好吗?咱们可是有两天没在一起跳舞了。” “好啊。”雷云峰听周燕妮如此说,不免爽快的答应,情绪也高涨起来,这倒叫周燕妮感到有些措手不及。 雷云峰看周燕妮露出惊讶之色,不仅接着说道:“周小姐,我先出去办点事,等晚上八点,我一定赶到百乐门,跟你尽情的跳几支舞曲,这个机会可是不多啊。” 他这种说法听起来是一种应付之言,但有心的周燕妮马上意识到雷云峰一定会在今天夜间有大行动,而且这个行动会非常危险,这从他说话的口气中就会触摸到。 周燕妮站起来走到雷云峰跟前,声音委婉的说道:“云先生,我真想跟你永远这么友好下去,真不希望你出任何危险,我再说一遍,如果需要我,我一定为你肝脑涂地。” “言重了,咱们晚上八点在百乐门见。”雷云峰看周燕妮缠绵的还要说下去,赶紧退后一步笑看着周燕妮说道。 看着转身离去的雷云峰背影,周燕妮不仅眼里溢出酸甜苦辣的泪,轻轻叹了一声坐在沙发上,两眼盯着门外,久久没有离开。 雷云峰走出周燕妮的家,开车在城里转了几圈,其目的就是想甩掉可能有跟踪的日伪特务。 当他确定身后没有尾巴,这才开车直奔酒泉路106号。 侯生等兄弟见到雷云峰今天冒险亲自找上门,一个个不禁斗志昂扬的问道:“云掌柜,是不是要有大动作?这几天老是小打小闹都快把我们憋死了。” “很好,你们有这种每时每刻都能保持战斗的状态,我非常满意,现在时间紧迫,我安排一下今天夜间的行动,但从现在开始,做好随时撤离淞沪的准备。” 侯生听雷云峰如此说,不仅诧异的问道:“云掌柜,难道咱们取消这次潜入淞沪要执行的特殊任务?不会吧?再说咱们到底执行什么特殊任务,兄弟们都一直在纳闷。” “候兄说对了,绝对不会,我今天就告诉大家,在离开陪都时,军情局岱局长找我单独交代,咱们‘螳螂’特别行动小组,潜入淞沪要执行的特殊任务。” 雷云峰说着停顿下来,面色严肃的接着说道:“咱们的特殊任务就是摧毁日军在淞沪,研发生化武器的基地,要绝对保证完成这次绝密任务。” “云掌柜,就这么个任务还值得你守口如瓶的不告诉我们吗?这搞得也太神秘了吧?”已经褪掉脸上结痂伤疤的王亮,瘪嘴嘲讽的抱怨道。 雷云峰重重的咳嗽一声:“你们大家都会认为这是小题大做,但是你们知不知道此时的军情局淞沪站,被日伪特务摧毁的无法正常工作? 你们知不知道军情局二号人物及随从三人,在潜入淞沪这么短的时间,就被暗藏在军情局淞沪站的日伪特务,将这绝密消息秘密传递给特高科? 更可怕的是特高课已经布下阴险的大网,正想把我们军情局派到淞沪,潜伏下来的‘螳螂’特别行动小组一网打尽。 要是特高科获悉咱们的真实任务,不但会加快对生化武器的研发,更会在基地布下天罗地网,甚至以生化基地为诱饵,等待我们以及其他抗日组织上钩。 你们说这么重要的特殊任务,我能提前泄露给大家吗?一旦我们其中哪一个人被捕,在严刑拷打之下,谁敢保证每个人都能坚定自己的信仰不叛变投敌?”。 雷云峰说到这里,怕兄弟们无法接受对他们的不信任,紧接着说了一句:“这其中也包括我。” 他不给大家讨论的机会,口气坚定地下达每一项命令,又对执行各项任务的小组再次提出最严苛的要求,并确定失散后的联络方式,一次极为惊心动魄的暗战即将展开。 第二百六十六章 等待光明 雷云峰离开酒泉路106号,开车再次回到新世纪,直接奔向三楼谷昱晖包的客房。 此时躺在床上的谷昱晖,慵懒的翻了个身,看了一下腕表不仅骂道:“崔浩和孔祥这两个混蛋,说是今天过来,到现在也不见个人影,又不知死哪去了。” “谷晖子,怎么又在骂娘?” “我说你们还是个人吗?为什么定好的事到现在才来?”谷昱晖听到说话声,愤怒地骂着坐起来。 当他发现出现在房间的哪是崔浩和孔祥?而是自从干上特高科侦缉处刑侦科科长,轻易不再过来的雷云峰。 他不仅兴奋地跳下床笑问道:“云老大,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吃饭了没有?” 雷云峰紧走几步面带严肃的表情问道:“谷晖子,你们三位大少今天晚上有约会吗?”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谷昱晖竟忘了刚才还赖在床上大骂这两个混蛋不讲信用,说好的事到现在都不见人影这件事。 “我不管你们几个有什么约会,这个约会有多重要,都要给我取消,马上联系上崔浩和孔祥,在晚上八点前赶到百乐门,看我跟舞后周燕妮跳舞。” “好啊,你这舞王可好长时间没有跟舞后跳上一曲了,要是今天你两个能闪亮登上百乐门舞厅,一旦被那些追捧的舞迷知道,百乐门一定会爆棚。” 雷云峰没有理会谷昱晖的吹捧,看茶几上放着一盒点心,心里早就饥肠辘辘的他,抓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咀嚼着呜呜啦啦喊道:“你快点打电话通知他俩,一定不要迟到。” 他因为有自己临时决定的特殊任务,秘密传递消息告知谷艺馨,今天夜间不能在谷昱晖房间,商讨研究获取日军研发生化武器基地的绝密情报。 离晚上八点还有十分钟,百乐门已经灯火辉煌,那些闲暇无事的达官贵人,大家闺秀少妇少男,相携着走进百乐门。 周燕妮今天特意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从二楼化装间走出来,刚步入一层楼梯,就招来那些权贵男人们的唏嘘赞叹,女人的羡慕嫉妒恨。 等周燕妮步进舞厅,那些安耐不住的男人们就像一群苍蝇围上来,伸出肮脏的手邀请周燕妮跳第一支舞。 “不好意思,我在等一位今天晚上最高贵的舞伴,到时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惊喜。” “周小姐,不会是新近冒出来的跳舞王子,此时已经是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云上峰吧?哈哈哈,他可是新贵耀眼的很那。” “不可能是这位云先生,我可听说这家伙最近倒霉透了,经常被特高课课长久野将军训斥,每次都在刀刃上玩转,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被取了脑袋。” “不会吧?谁都说这个云先生是特高课课长的心腹,抓捕抗日分子的急先锋,他怎么会突然遭到冷落呢?” “不是突然,而是这家伙狂傲不羁目空一切,就连对残忍的加藤中佐都敢当面顶撞,像这种不识时务的人能有个好吗?早晚都不知是怎么死的。” “是吗?我看你们这群混蛋是活腻歪了,竟敢在背后消遣小爷,老子在久野俊男眼里,就是一颗耀眼的明星,受追捧的很,要是不信,我现在就杀几个人给你们看看,看......。” 这些酸味十足的权贵,正在大肆诋毁雷云峰,以求博得舞后欣赏,能与周燕妮跳第一支舞,怎么都不会想到,这两天销声匿迹的雷云峰会突然出现在身边。 一个个看着一脸祥和的雷云峰,没想到这家伙突然抽出手抢挥舞着喊道:“谁再敢在背后遭叽小爷,我叫他生孩子没**。” 雷云峰在这种虚伪的社交场面,如此大放厥词不讲斯文的恐吓大家,吓得讲他坏话的几个人,一个个赶紧钻进人群,难还敢当面与之对抗? 周燕妮这是第一次看到雷云峰粗野流氓的一面,不仅皱紧眉头就要转身离去。 “周小姐,怎么又找到新欢忘了老相好的啦?我云上峰今天就把话撂在这里,谁敢跟你周燕妮跳第一支舞,我就取了他性命。” 跟随雷云峰一起走进来的谷昱晖、崔浩和孔祥,怎么都不会想到他们结拜的老大,怎么会变的这么霸道和野蛮。 但是已经摸透雷云峰处事乖张的三位大少,对雷云峰今天的抢眼表现,马上意识到这家伙很有可能要在百乐门闹出点事来,这只不过是他的开场白障眼法。 雷云峰也不管舞厅里其他人对他的私下谩骂和褒贬,对崔浩说道:“你告诉乐队,马上演奏一曲《上苍的眼泪》,并叫那老外献唱助兴。” 一曲委婉悲情《上苍的眼泪》舞曲,被这些外国佬乐队演奏的如泣如诉,整个舞厅的气氛骤然低沉起来。 一对年轻的舞伴牵手走进舞池,随着乐曲和缓的舞动着,诠释着《上苍的眼泪》这首歌的深刻内涵。 舞后周燕妮跟随着新近名声大噪舞厅王子雷云峰的牵引,以非常优美的舞姿展现出她那魅力四射的身段,撩拨的那些臭男人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周燕妮。 而那些年轻的小姐少妇,则被风流倜傥的雷云峰所吸引,尤其是雷云峰那种如醉如痴的随着乐曲,非常绅士的牵引着舞后走出的每一个弧线,都能荡漾起她们虚荣的心,想成为这个潇洒俊男的舞伴,哪怕一分钟。 不,只要能被他牵上手,就已经非常陶醉的满足。 一曲如泣如诉的《上苍的眼泪》舞曲,终结的最后一个音符,雷云峰和周燕妮配合默契留给大家优美的肢体收式,引来突然爆发出的掌声。 不等大家激动地得到满足,舞厅突然响起激昂的乐曲,雷云峰就像一名斗士,脚步坚定而快速地引领着周燕妮,随着舞曲疯狂的旋转起来。 舞厅突然在雷声、风声呼啸,闪电划破夜空制造出幻境的刹那间,舞池中的一对舞者,被舞厅灯光师利用变幻莫测的灯光,追随着靓丽舞步达到的效果恰到好处。 而且乐队也非常卖力,非常配合着灯光和舞者的瞬间变化,演绎出一曲与天地争斗永不屈服的悲壮画面。 舞曲突然更加激跃,雷云峰和舞后周燕妮随着音乐的不断转换,将这支《天地之魂》的舞曲精髓,演绎到无与伦比的地步,成为百乐门有史以来最耀眼的一幕。 音乐骤停,灯光全暗,舞厅漆黑一片,热闹非凡的舞厅瞬间鸦雀无声。 不知是舞厅的人被这支舞曲陶醉的还在梦境,还是这突然出现的变换还没有适应,谁都没有大声喧哗,都在黑暗中等待,等待突然出现的光明。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七章 肥鸭做客 就在百乐门舞厅里的人们还没有从狂暴的舞曲,骄狂的舞姿中醒悟过来,黑暗中突然射出一支聚焦的追光,随着已经走向楼梯的两位舞者,缓缓地、缓缓地送他们走上二楼。 突然舞厅再次灯火辉煌,人群也再次疯狂的呐喊起来。 对这些经常光顾百乐门的常客来说,今天欣赏的舞姿一生都难忘,而灯光的闪烁迷离他们也是第一次发现,原来百乐门还有这么新潮的灯光,为什么在以前没有出现过? 他们哪知道雷云峰和周燕妮,从第一支舞曲翩翩起舞之时,灯光师就换成早就来到这里的苏小嫚和方世超。 被靠边站的灯光师不知这两人是什么身份,就这么被剥夺了自己的职责权利,当他发现灯光被这两个人操纵的如影如幻,不仅大开眼界的被征服。 苏小嫚非常热衷舞厅里的灯光,在德国学习期间,就经常与舞姿很棒的雷云峰出没于舞厅,后来在雷云峰的带动下,对灯光有了兴趣。 这次就是在接到雷云峰冒险赶到酒泉路106号,下达秘密任务后,苏小嫚和方世超提前准备好灯具,带进百乐门对灯光进行改造,才形成今天这种美轮美奂的效果。 这种灯光的出现,颠覆了淞沪舞厅灯光的旧俗,开始疯狂地追捧这种灯光效果,曾经风靡一时。 雷云峰在灯光的衬托下,牵着周燕妮的手,非常绅士的一步一个台阶走上二楼。 今天在百乐门消遣的日军军官不在少数,对舞厅灯光突然出现神秘不可测的变换中,刚开始还愤怒不已,渐渐被带入虚幻的情境中,不知不觉的陶醉享受着。 当他们看到雷云峰牵着周燕妮的手走上二楼,不仅叫嚣的大喊道:“周小姐,你的下来,我要跟你跳舞,快快的。” 周燕妮被雷云峰带上二楼,好像玩儿失踪似的没有再出现,舞厅失去周燕妮的光彩,好像黯淡了许多。 雷云峰将周燕妮带上二楼一个房间,突然将她打昏在地并绑了起来,拉灭灯从窗子窜了出去。 落到地面的雷云峰刚站稳,突然一对刺眼的汽车大灯照过来,轿车启动快速冲到雷云峰跟前。 雷云峰就像一只机灵的狸猫,钻进为他打开的车门,坐在车里命令道:“速度要快,马上赶到特高课。” 轿车以最快的速度向前冲去,快接近特高课正门还有三十米,雷云峰命令道: “候兄带领朱振声和陈邦书严密监视特高课前门,一旦发现我在里面遭到不测,马上伺机撤离,引诱特高课警戒的宪兵追击,掩护我撤出特高课。” “云掌柜,你要是不能从前门冲出来怎么办?”侯生紧张的问道。 “如果前门被日军封堵不能冲出去,我就与等在特高科大楼后面的方世超和苏小嫚会合,不管我是否成功,你们都要在发现日军宪兵展开火力打击时,马上离开这里,返回驻地,这是命令。” 雷云峰下达完命令跳下车,行走如风的快速接近特高课前门,当来到他早就侦查好的一段墙下,站在墙根将五彩珠的能量加持到最大。 直到他感觉到膨胀的难以忍受,整个人就要一飞冲天时,这才收住五彩珠的释放,整个人突然向上跳跃,就像快速升起的孔明灯,轻轻地落在墙头上。 现在的雷云峰就像鸿毛那么轻便,行走在屋面瓦片上悄无声息,速度之快就像一道利剑,飞向特高课主楼,趴伏在二楼加藤中佐办公室的窗台跟前。 雷云峰轻轻用力将窗子撬开,把带在身上的一个黑物送进屋里又将窗子关上,听到里面传出很难听到的脚步声。 他做完这些,突然认为应该把主要目标放在三楼。 突然做出决定的雷云峰又轻便的攀上三楼一个窗下,撬开窗子轻轻地推开,经过五彩珠加持的视力,在夜间两眼如电的快速扫视着房间。 雷云峰没发现房间有什么可疑,这才轻轻落在这个房间的地面上。 这个房间是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的办公室,格局是外间办公,内屋作为将军的临时休息室。 雷云峰经过五彩珠的加强,根本就用不上光亮,视力就如白昼视物,毫无阻挡的就将屋子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久野俊男将军的办公室,雷云峰被叫进来几次,里面的摆设闭着眼都能知道在什么位置,今天要窃取的绝密文件,久野俊男绝不会放在外间办公室。 他把主要精力放在临时休息室,但他不知道此时的休息室,久野俊男是否没走还在里面休息。 一旦敲门开锁惊扰到在里面休息的久野俊男,那他雷云峰逃得再快,也逃不过子弹飞行的速度。 为了保险起见,雷云峰加重脚步走到里面套间门口,意图闹出只有在里面休息的久野俊男,才能听到脚步声,以引起他警觉地喝问,来断定他到底在不在里面休息。 没有,里面没有传出任何声音。 雷云峰紧张的撬动门锁,等打开门快速扫视着他第一次走进来的内室,没发现久野俊男在这里面休息,这才大胆地走进去。 他站在门口将整个内屋仔细审查了一遍,锁定要启动的位置,这才直奔放在靠南墙角的保险柜跟前,毫不费力的打开保险柜,将里面的资料快速看了一遍。 经过加强的记忆力,就像复印机,一字不落的全部刻印在脑子里。 为了不惊动久野俊男,雷云峰倒退着清除自己走进内室的痕迹,又非常小心的清理掉所有记住脚步落下的痕迹,就在这时,突然听到大楼内传出杂乱的跑步声。 尤其是二楼的动静特别大,雷云峰的听力发挥到逆天,听出好像是在二楼加藤中佐的房间,闹出很大的动静,竟然听到突然发出鸭子的‘呱呱’悲鸣声。 他控制不住的低声笑道:“久野将军,这是我送给你最好的礼物,希望你能善待这只鸭子。” 就在雷云峰自我感觉良好时,突然听到三楼走廊传来沉重而杂乱的脚步声,而且越来越近,吓得雷云峰身子一动到了窗外,轻轻将窗子关上,趴伏在窗户的一侧一动不动。 久野俊男将军办公室的门被打开,将军挪动着肥胖的矮小身子,对跟随在身边的行动处长中村诚一说道:“马上全面搜索特高课每一个角落,必须将潜入的抗日分子抓获。” “将军阁下,您说为什么会在加藤君的办公室出现一只鸭子,是什么人故弄玄虚还是有人想混淆视听,以掩盖他要实施行动的真实目的?”中村诚一被搞昏了头的问道。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八章 拿命看热闹 久野俊男毕竟是位资深老特务,对今天夜间所发生叫他不可思议的事情,马上有着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针对雷云峰白天,对他提出加藤中佐不让探视的询问,就对雷云峰有所警惕,因为在特高课谁都知道,雷云峰与加藤中佐的关系势不两立。 尤其是加藤中佐多次手持指挥刀架在雷云峰的脖子上,而一向狂傲不羁的雷云峰,根本就没把加藤中佐看在眼里,咬牙切齿的恨不得杀了加藤都不能解恨。 可他为什么会主动出现在医院,好心的探望受伤的加藤中佐呢? 而且返回来质问,为什么加藤中佐不让探视,就连伤势怎样医院的医护人员都不清楚。 雷云峰这么做太反常,究竟想达到什么目的? 久野俊男经过反复思考,终于有了自己的见解,那就是雷云峰突然出现在医院,其目的就是想摸清加藤中佐的伤势究竟如何。 一旦认为加藤中佐生命处于危险抢救中,雷云峰这个具有非常重大嫌疑的抗日分子,一定会利用这个机会在今天夜间潜入加藤办公室,意图盗取他所急需的绝密文件。 他虽然有这种不详的预感和独到的分析,可分析不出雷云峰潜入特高科,到底想窃取什么样的绝密情报,难道是盯上了皇军研发生化武器的绝密文件? 应该不会吧,因为皇军从东北秘密调来研发生化武器专家,为了他们的安全和这个计划不被泄密,这几位专家被严密保护,根本就没有在淞沪公开场合露面。 再说研制生化武器的基地非常隐秘,而且基地设在吴淞口那座小山下面,周围的住户被清除,部队重兵加强明暗警戒,任何人都难以靠近,又怎么会泄密呢? 百思不得其解的久野俊男将军,最后决定,不管雷云峰是否在今夜采取行动,都要做好抓捕部署。 加藤中佐中了孔瑞文一枪,但是并没有打中要害,正如当时在场的雷云峰所见,加藤只是在左肩下方中弹时受伤,根本就不会致命。 传言加藤中佐中弹伤势严重,正在医院进行紧急抢救,这是久野俊男放出的烟幕弹,其目的就是引出孔瑞文在特高课的同伙,采取下一步行动时一并抓获。 久野俊男将军密令行动处长中村诚一中佐,派特务队长片冈角次从医院将加藤中佐秘密接回来,安排在他自己的办公室,并派给他四名宪兵,严阵以待。 只要雷云峰或潜伏在特高课孔瑞文的同伙,潜入办公室盗取绝密文件,马上实施抓捕。 此时已经伤势没有大碍的加藤,被从医院秘密接回来就躲在办公室的内屋,摸黑高度警惕的做好抓捕抗日分子的准备,一点不敢大意。 时间大约在晚上八点二十,在里屋埋伏的加藤,听到外屋办公室的窗户发出极其轻微的响动,马上命令身边荷枪实弹的宪兵保持安静,千万不要惊扰从窗外准备潜入办公室的夜行人。 随着窗户被轻轻推开,听到一个人声音很轻的潜入进屋,迈着脚步发出极其微小的声音,正一步一步的朝内屋门口走来。 加藤中佐紧张的端着枪,摸索着示意两名宪兵,做好随时出动抓捕准备。 靠近门口的脚步声非常小,小的近乎听不清楚。 走到内屋门口的这个人,不知用什么东西在门下面轻轻的捣着门板,而且这声音很有节奏,不紧不慢不轻不重。 加藤中佐示意四名宪兵配合行动,突然拉开门打开灯,整个房间雪亮一片,哪有什么人? 突然之间,加藤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撞击着他的小腿,吓得他倒退一步低头嘶喊道:“抱住头,举手蹲下不许动。” 埋伏在对面办公室的久野俊男将军和行动处长中村诚一,听到加藤中佐传出惊厥的嘶喊,‘抱住头,蹲下不许动’,马上带人冲出来,一脚踢开加藤中佐办公室的门。 当久野将军发现一只鸭子被绳子绑住两腿和翅膀,两腿之间只留出十公分的距离,嘴也被绑上,正迈着十公分匀称的脚步,在加藤中佐办公室里度步,不仅哭笑不得的大骂道: “混蛋,这是对我大日本皇军的羞辱,杀了它,快快的抓住杀了它。” 鸭子被加藤抓了起来,猛地用劲扭断了鸭脖子,狠狠地摔在地上。 站在办公室的特高科高官,面面相觑摇着头,灰头土脸不知如何面对这个令人耻辱的场面。 “不好,这是抗日分子声东击西的狡猾计策,你们快快的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马上检查是否有人潜入。” 久野俊男嘶叫着快步冲出加藤中佐的办公室,直奔三楼他的办公室。 此时站在办公室里的久野俊男将军,仔细检查房间里是否有人动过。 经过检查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疑点,可以证明他的办公室有人潜入,但还是不放心的命令马上将痕迹专家冈本镇臣、刑侦专家神田正种请来。 两位案件侦破专家,很快被带到久野俊男将军的办公室,据久野俊男将军的部署,马上对办公室和内屋休息室进行认真仔细的勘验。 久野俊男将军突然问道:“刑侦科科长云上峰现在在哪里?他今天离开特高课有谁发现他有反常?我命令,不管这个混蛋在哪里,必须在最短的时间把他带到我面前。” “将军阁下,云上峰自从进入特高课,就住在三位大少给他买的一栋二层小楼,平时下班很少与人来往,主要时间都待在家里,我想他现在也不会离开家,只要......。” “中村君,马上命令行动处特务队长片冈角次少佐,带领宪兵立即将云上峰带到这里。” 这时正好赶过来的刑侦科副科长张柱成报告:“报告久野将军,临下班前我听云科长说,今天他约好百乐门舞后周燕妮小姐,八点在百乐门跳舞,我想他现在应该在那里。” “张柱成,你难道真的听云上峰说今天要到百乐门跳舞?既然这样,你跟随特务队片冈角次少佐,以最快的速度赶往百乐门,把云上峰给带回来。” 张柱成不知道这次云上峰又犯了什么杀头之罪,为什么特高科又要对他实施抓捕。 而此时站在窗外看热闹的雷云峰,听久野俊男下令到百乐门抓捕他,而且立即行动,吓得他差点从窗户一侧摔下去。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九章 大意酿恶果 特高课侦缉处处长加藤,此时吊着胳膊看着久野俊男说道:“将军阁下,我请求亲自带队到达百乐门,一旦云上峰不在百乐门,请将军下达全城搜捕,一定要抓住云上峰。” 久野俊男这次也下决心找到云上峰,一旦他不在百乐门,他决不会再犹豫,必须将云上峰抓捕归案。 雷云峰看特高课已经展开对他的搜捕,如果他不能及时返回百乐门,哪怕他有再完美的理由,都难以逃脱这次特高课对他采取的抓捕。 为了及时赶到百乐门,雷云峰将五彩珠加强到逆天水平,整个人突然离开趴伏在三楼的窗户一侧,就像一只飞翔的大鹏,飞跃到邻近的一栋二层小楼屋面。 此时接受命令埋伏在特高课大门附近的侯生、朱振声和陈邦书,以及特高科大楼后面的方世超和苏小嫚,根据事先约定,发现三楼窗户突然亮起灯光,马上意识到潜入进去的雷云峰可能暴露。 侯生为了掩护雷云峰及时撤出,命令朱振声和陈邦书,以最猛烈的火力,消灭站在大门跟前站岗的日军士兵。 突然在特高课大门口爆发出激烈的枪声,震惊的久野俊男将军不仅浑身一颤,对身边的特高课军官嘶喊道:“为什么会在警备森严的特高科大门附近,突然响起激烈的枪声,快快的增援。” 特高课的日伪军以及特务接到命令,以最快的速度投入战斗。 侯生边开枪阻击冲出大门的日军,边密切注意特高课主楼三楼窗口,当他发现恰似一只大鹏飞出窗口,不仅吃惊的喊道:“这是雷云峰组长吗?他怎么还会飞呢?” 他来不及确定飞出窗口的身影,是一支大鹏还是雷云峰,根据雷云峰提前的部署,以为已经达到了开枪冲击特高课大门,掩护雷云峰撤离成功,马上命令快速撤出战斗。 三个人边阻击冲出大门的日军,边退向三十几米远的轿车,当三人交叉掩护的钻进轿车,提前上车的侯生驾驶着轿车疯狂的冲出去。 埋伏在特高科主楼后面的方世超和苏小嫚,突然听到特高科前门传出激烈的枪声,两人按照预定等了五分钟,没有接应到雷云峰,马上快速撤离。 就在侯生和方世超两组接应的兄弟,乘车就要离开时,雷云峰从跳到的那栋二层楼顶飞落到地面,离轿车不足二十步远,他猛地扑上去,准备乘车先赶到百乐门。 谁知轿车就像被咬了一口,吃痛不过的飞驰而去,很快把雷云峰甩在后面。 雷云峰以最快的速度追赶驾车撤退的那辆轿车,可他无论怎么将五彩珠加强到逆天,但还是没有追赶上风驰电闪冲出去的轿车。 他真后悔当时计划不周,没能想到会出现这种结局。 亲自指挥日军消灭出现在特高课大门口、抗日组织进攻的久野俊男将军,看发起进攻的小股抗日分子,已经驾车逃离,马上意识到这小股抗日武装,突然在大门口发起进攻,一定是掩护潜入特高课大楼的同伙快速撤出。 他马上分析出能如此部署周密的内外协调行动,一定是潜入特高课内部的奸细所为,而这个奸细很有可能就是刑侦科科长云上峰。 久野俊男一把揪住加藤,口气狠厉的命令道:“加藤君,我怀疑这起事件的主要策划者正是云上峰,你马上带领特务队赶往百乐门,不管云上峰是否出现在那里,都要及时给我汇报,你的明白?” “明白。”加藤中佐挥手对特务队队长片冈角次命令道:“快快的乘车赶到百乐门。” 三辆摩托一辆吉普车在前,后面紧跟装载着荷枪实弹特务队士兵的大卡车,冲出特高课大门,疯狂的向百乐门冲去。 正在飞奔追赶前面侯生驾驶轿车撤出战斗的雷云峰,眼看着轿车离他越来越远,不仅停下来捶打着胸口,大骂自己狂傲的太大意,才造成现在这种危险结局。 就在雷云峰自责的大骂自己,突然挤到刺眼的灯光从后面射过来。 雷云峰知道这是特高课派特务队,赶往百乐门抓捕他的车队,不仅浑身一软的叹声自责:完了,煞费苦心打入特高课伺机窃取绝密资料,此时已经完成任务,可因为自己的大意,现在无法赶回百乐门。 一旦加藤带领特务队到达百乐门没有找到他雷云峰,马上就会怀疑夜间潜入特高课的人就是他雷云峰,阴狠狡诈的久野俊男会下达最严酷的命令,在全城搜捕。 要是真如他雷云峰所分析的这样,不但他雷云峰在淞沪没有立锥之地,就是潜伏在沦陷区的抗日组织,都会在这次大搜捕中遭到最残酷的大清洗。 这种惨痛的结果,会给抗日组织带来空前的灾难。 决不能叫小鬼子的阴谋得逞,他雷云峰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提前返回百乐门。 只要他雷云峰在加藤带领的特务,还没有赶到前出现在百乐门,还有希望跟久野俊男赌一把。 给他机会根据潜入特高课课长办公室窃取的绝密文件,摧毁日军秘密设在吴淞口研制生化武器基地,留出时间。 可敌人乘坐的是机械化车辆,虽然他的两条腿可以将五彩珠的能量加强到逆天,可也跑不过敌人的汽车轮子啊? 三辆摩托一辆吉普还有一辆大卡车,满载着全副武装的特高课特务,风驰电闪的冲出大门直接冲他而来。 还没有被危险困局困扰失去理智的雷云峰,为了不暴露自己,快速闪到一边隐蔽起来。 他没有时间、也没有权利再耽误一分一秒,必须马上想办法赶在特高课车队前面返回百乐门。 雷云峰没有其他办法,哪怕现在突然开过来一辆车,允许他乘车也不能越过鬼子的车队提前赶到。 危险以空前的速度向雷云峰,以及潜伏在沦陷区的抗日组织迫近,雷云峰绝不允许这种危险降临在他和抗日组织的身上,唯一解开困局的办法,就是以最快的速度返回百乐门。 既然此时就是有车都难以赶到百乐门,那就只有利用五彩珠的逆天能量,从空中以飞人的速度赶在敌人前面出现在百乐门。 雷云峰不再彷徨犹豫,不敢认输的主动放弃,更不敢不顾大局的将自己潜伏下来。 他突然纵身飞上屋顶,根据特高课与百乐门的距离和范围,在空中借助屋面采取直线跳跃,不顾一切的冲向百乐门。 此时的百乐门仍然是灯光闪耀流光溢彩,优美的舞曲一支接着一支飞扬,那些舞者乐此不疲的在舞池里扭动着身姿,陶醉消遣充斥着空荡的灵魂。 就在这时,突然一支车队冲到百乐门门口,从车上跳下来全副武装的日军宪兵特务,端着枪将百乐门包围。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章 百乐门凶杀案 加藤中佐挥舞着指挥刀嘶吼道:“一个小队负责百乐门大门外警戒,任何人不得出进,但凡有人反抗,统统死啦死啦的。另外两个小队马上冲进百乐门,控制所有人。” 下达完命令,加藤第一个手持指挥刀冲进百乐门。 正在舞厅消遣和跳舞的人群,突然发现一群日伪特务冲进来将他们包围,顿时舞厅慌乱的成了一锅粥。 “所有人都听我说,马上站在原地抱头蹲下,胆敢反抗格杀勿论。” 加藤挥舞着在灯光下刺眼的指挥刀,大声的下达命令,大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吓得赶紧站在原地抱头蹲下,就怕有一点点异动遭来格杀勿论的后果。 在百乐门消遣的梅机关和七十六号几个军官,被控制在原地禁止行动,不禁愤怒地质问道:“加藤君,你有什么权利限制我们行动?” “不好意思,特高课执行特别任务,为了保持舞厅的秩序,请各位暂时委屈一下,马上就会解除对你们的限制。” 加藤骄狂粗暴的做完解释,一把揪住此时跑出来的百乐门董事长,厉声质问道:“你如果不能马上把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云上峰交出来,你的百乐门将会血流成河。” “加藤长官,云科长确实在百乐门,只是他与百乐门舞后周燕妮小姐跳完两支舞曲,就上了二楼,到现在再没有出现过。” “滚开,我的一定要把他抓起来。”加藤一把将百乐门董事长推到一边,提着指挥刀冲上二楼。 “云上峰,你这支那猪快快的给我出来,否则我抓捕你会杀了你,你的听到了没有,快快的滚出来。”加藤狂叫谩骂着踹开一间一间屋子的门。 雷云峰拼命地飞奔,终于赶到百乐门,可他发现百乐门前门已经被特务包围,根本就无法潜入进去。 他必须在特务搜捕百乐门之前潜入进去,不然后果将会不堪设想,他现在没有退路,更不能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临阵脱逃。 如果他真这么做了,潜伏在淞沪的抗日组织会遭到日伪特务的大肆搜捕。 雷云峰不敢逗留,以最快的速度,折返到他从百乐门离开时的那间屋的窗户下,整个人猛地向上弹跳,就在腾跃力量减弱马上坠落下去的紧张时刻,手脚并用的爬上二楼窗口。 刚跳进房间的雷云峰还没有站稳,房间的门被突然踹开,加藤冲进来发现雷云峰刚从外面通过窗户跳进屋,这家伙马上意识到发生在特高科的可疑潜入者,应该就是雷云峰。 他嘶喊着挥舞指挥刀,劈向刚落在房间内的雷云峰。 加藤虽然左臂受伤,但是这个家伙的劈杀技艺非常娴熟,眼看指挥刀就要砍在雷云峰的脖子上,吓得已经苏醒的周燕妮再次昏死过去。 就在加藤挥舞着指挥刀,马上就要砍在雷云峰脖子上的瞬间,雷云峰整个人就地旋转着快速躲开,一拳狠狠地打在加藤的口鼻之间。 雷云峰在生命危急时刻,将五彩珠的能量发挥到极致,这一拳就将加藤的口鼻骨打的稀烂,破碎的口鼻骨插进喉咙,直接击穿喉咙,加藤顿时丧失性命。 就在加藤被雷云峰一拳致命,整个人就要倒下的瞬间,他快速抽出加藤的配枪,推弹上膛握在加藤手里,扣动扳机‘啪’的一声枪响,子弹飞了出去。 此时的加藤被雷云峰放躺在地上,以最快的速度解开被他临离开时,打昏又绑起来的周燕妮身上的绳子。 “云先生,你、你这是......。”周燕妮苏醒过来惊诧的看着雷云峰,还没有把话说完,就又被雷云峰打昏躺在地上。 此时在一楼控制所有人不得乱动,大肆搜捕雷云峰的特务,突然听到二楼传出尖利的枪声,特务队长片冈角次少佐带着几名特务,端着枪冲上二楼。 当片冈角次少佐发现靠北边的一个房间里,加藤中佐满脸血迹的躺在房间靠里的门口,指挥刀丢在一边,手里握的手枪还在冒着淡淡的青烟。 他不禁惊呼道:“加藤君,你快快的醒过来。” ‘加藤君’已是死人,又怎能回答特务队长片冈角次少佐的呼叫?而且死的非常残忍,整个口鼻之间塌陷模糊的血迹一片,此时一点气息都没有,死的不能再死。 片冈角次站起来,愤怒地走到靠近窗户仰躺在地上,头上被钝器击打成重伤的雷云峰跟前,蹲下来摸了一下鼻息,不仅皱紧眉头又走到昏倒在墙根的周燕妮身边。 为了保护现场凶杀痕迹不被破坏,片冈角次小心的退出房间,对站在门口的特务命令道:“任何人不得靠近这个房间,一定要保护好现场,你们的明白?” 他说着突然快速冲到一楼,抓起电话拨通后口气紧张的喊道:“报告将军阁下,百乐门发生凶杀案,加藤中佐被杀,云上峰身受重伤生死不明,舞后周燕妮昏迷不醒,现在......。” “混蛋,你的胡说,加藤君怎么会在百乐门被杀,你们不是刚到百乐门吗?你的没有事,加藤君为什么会死在百乐门,告诉我,到底在百乐门发生了什么?” “久野将军,我们特务队冲进百乐门,加藤中佐不顾一切的冲上二楼,我带领士兵控制一楼所有人,并马上采取对云上峰的搜捕,没想到只有四五分钟,就从二楼传出尖利的枪声,我带领几名士兵冲上去,发现、发现......。” 久野俊男不等片冈角次少佐继续说下去,对身边的行动处长中村诚一命令道:“马上带上痕迹专家冈本和刑侦专家神田,跟我立即赶到百乐门。” 不到十五分钟,久野俊男带着特高课的两名专家和几位军官,风风火火的赶到百乐门。 被限制行动的梅机关几名军官,以及76号特工总部的李主任等特务,非常不满的堵住久野俊男,很不礼貌的质问道:“久野将军,特高课有什么权利限制我梅机关的行动?” “各位不要发泄不满,特高课获取绝密情报,在百乐门发现抗日组织,借用这个地方正在密谋抗日活动,为了大日本帝国利益抓捕这些抗日分子,我命令特高课马上包围百乐门,如果给梅机关带来不便,请包涵,你们现在可以走了。” 梅机关和76号的特务,愤怒地离开百乐门,马上向梅机关长报告百乐门所发生的枪战和凶杀案,梅机关长暴怒的大骂久野俊男就是一个毫无作为的蠢蛋。 本来特高课和梅机关就面和心不和,借此机会,梅机关长井上浩二,一刻不停的直奔淞沪日军警备司令部,找到司令长官一定要讨个说法。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一章 叛徒上位 久野俊男将军带领几位侦破专家火速赶到百乐门,首先对羁押在百乐门的所有人进行逐个审查。 他和几位侦破专家走上二楼,站在凶杀现场的房间门口,发现加藤中佐腿朝里头朝外,口鼻塌陷满脸血迹模糊仰面朝上躺在血泊里。 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云上峰,额头血迹一片,躺在离窗子五步远的北窗前。 百乐门跳舞皇后周燕妮,身子歪斜半倚在房间南墙边上,脸色煞白不知死活。 久野俊男将军走前一步蹲下来,摸了一下加藤塌陷的口鼻,人已经死的不能再死。 “冈本君、神田君,在百乐门发生凶杀案,加藤君竟然会被刺杀死在二楼,而且具有重大嫌疑的云上峰也这么巧合的昏死在这里,舞后周燕妮生死不明,恳请二位马上进行最认真最全面的勘察,一定要侦破这起凶杀案。” “哈依,请久野俊男将军放心,我等一定为大日本皇军效劳,力争很快完成侦破任务,早日缉拿凶手。” 痕迹专家冈本镇臣和刑侦专家神田正种两位博士,带领助手马上对凶杀现场进行非常认真仔细的勘察。 久野俊男将军对跟在身边的行动处长中村诚一命令:“中村君,你负责对羁押在百乐门每一个人的严格审查,一旦发现可疑不管什么身份立即抓捕,带回特高课严加审讯。 被羁押在百乐门这些平时在淞沪过着奢侈生活的客人,此时一个个被特高课持枪威逼抱着头蹲在地上,已经快接近一个小时。 有的蹲在地上时间长有些坚持不住,偷偷的转换一下姿势想舒服一些,没想到被监视的特务一脚踢跪在地上,疼得呲牙咧嘴却不敢吱声。 有的仰头想亮出自己的身份,还没说上两句就被特务‘啪啪’抽了几巴掌,吓得哪还敢自不量力的在小鬼子面前,显摆自认为在淞沪身份还算高贵自讨苦吃? 就在大家不知二楼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要把他们羁押在这里,限制行动还不让说话,突然听到从楼梯传出皮靴沉重走下楼的声音。 大家不知从二楼走下来的是个什么重要人物,脚步沉重不紧不慢,明显的带着一种骄狂。 从楼梯出现的特高课行动处处长中村诚一,走下楼梯站在舞池小舞台上,大家的视线全部集中的看向挂着指挥刀,满脸凶狠的鬼子中佐。 “大家都不要害怕,大日本皇军包围百乐门,主要是抓捕潜伏在这里的抗日分子,因为他们就在刚才,刺杀了我大日本皇军一名军官。 如果你们能积极配合检举或秘密的指认,在你们当中谁是抗日分子,皇军不但不会为难,而且还会重重的有赏。 要是有人包庇甚至掩护抗日分子,一旦被查出,我会叫他生不如死。从现在开始,我给你们五分钟的时间,指认你身边的人,如果没有人证,我会把他带回特高课采取酷刑审讯。” 抱头蹲在地上的客人,听中村诚一中佐下达这样相互指认的命令,为了脱离苦难不被当成抗日分子抓捕,不仅马上转动着身子寻找证人。 当发现身边有认识的人,马上惊喜的跪下来紧紧地抱住,比亲爹亲娘还亲的流着眼泪说道:“兄长,我们可是老朋友啊,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人证。” 一时百乐门大厅哭喊连天,一个个就像认祖宗一样的相互亲热的撕扯不开,就怕自己找到的证人被别人拉走。 中村诚一中佐看大厅乱的就像是菜市场,愤怒的挥舞着指挥刀嘶喊道:“混蛋,安静,马上都给我抱头蹲下,谁再继续骚动,统统死啦死啦的。” 骚动的这些人,此时哪肯松开被自己紧紧抓住的证人,竟然相互撕扯得更加厉害。 ‘啪’一声尖厉的枪声,在百乐门舞厅炸响,吓得正在撕扯好不容抓在手里的证人,不敢撒手的人群,顿时被尖厉枪声震慑的抱头蹲在地上。 中村诚一命令特务队队长片冈角次少佐:“你马上命令特务队整顿大厅内的秩序,先将有人证相互可以作证的人拉出来进行审查,如果没有问题,把他们集中起来等候处置。” 片冈角次少佐奉命带领特务队,马上对抱头蹲在地上的客人进行甄别,这样很快就将混乱的人群分离的清清楚楚,最后只剩下五个人没有人证。 中村诚一中佐看着剩下没有人证的五个人,就像一条猎狗,围着五个人转了两圈,突然提高声音,站在他们面前态度狠戾的问道:“你们没有人证可以证明你们的身份,那是要被杀头的,你们的明白?” 九个没有人证的人面面相觑的看着身边的人,尽量想从他们脸上找到熟悉的印记,可一个个最后失望的看着中村诚一求道:“长官,我们虽然没有人证,可我们确实是淞沪有点地位的人。” “既然你们找不到人证,那就不能怪我不给你们面子。”中村诚一中佐挥手命令道:“把这九个可疑分子统统地带回特高课,投入审讯室严加审讯。” “中村长官,我们是……。”九个没有人证的人嘶喊苦求着想说明自己的身份,可被如狼似虎的特务反剪着胳膊押出去,推上囚车呼啸着离开百乐门。 一直坐在百乐门董事长办公室,等待几位侦破专家反馈勘察结果的久野俊男将军,心力交瘁的实在等得不耐烦。 对刚任命的侦缉处副处长崔明礼说道:“你快快的询问几位勘测凶杀现场的专家,还需要多长时间才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结案?” 崔明礼在两个月前的一次集会中,被叛徒告密,特高课突然包围军情局淞沪站一个重要会议地点,正在主持会议的淞沪站副站长崔明礼被逮捕推进审讯室。 特高课审讯室的打手对他进行惨无人道的摧残,最后实在忍受不住酷刑的崔明礼,终于背弃了自己的国家民族,叛变投敌成为一个汉奸。 投降叛变后的崔明礼,为了讨好久野俊男将军,不但将他所掌握军情局淞沪站所有机密全部交待,还丧心病狂带领特务四处抓捕,给本来就被日伪特务组织破坏极为惨重的组织,雪上加霜的再次遭到血洗。 他经过处心积虑想出各种手段,诱捕了军情局淞沪站外围抗日组织人员,逼迫这些组织外围的抗日分子交待,将交待出来的抗日分子迅速抓获,再次给遭到重创的军情局淞沪站带来灭顶之灾。 得到特高课久野俊男将军嘉奖的崔明礼,更加嚣张的围杀抗日分子,因为表现突出,在副处长孔瑞文为了传递机密情报、保护雷云峰惨遭枪杀后,崔明礼马上上位当了副处长。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二章 抢救无望 崔明礼很快赶回来报告:“久野将军,负责勘测现场的长官答复,基本勘察完毕,请您到现场向您汇报。” 久野将军心里复杂的走上二楼,站在凶杀案那个房间门口,当看到还躺在地上血泊里的加藤,不仅愤怒的盯着躺在窗前不知死活的雷云峰。 痕迹专家冈本镇臣针对现场勘查进行报告:通过对云上峰受伤血迹凝固时间推算,应该是在云上峰和周燕妮跳完两支舞曲走上二楼这个房间,突然遭到可疑人的袭击。 而且袭击他们的应该是两个人,周燕妮发现云上峰与突然对他发起袭击的人展开厮杀处于弱势,周燕妮应该是不顾一切的冲上去,结果在可疑人重击下昏迷不醒。 云上峰一人难以对抗突然袭击他的两名可疑人,最终被钝物狠狠击中头部,当时头部受伤血流如注,昏迷后失去意识,此时重度昏迷。 从发案到现在,刺杀云上峰和周燕妮的凶杀案,应该在二十分钟前发生。 罪犯偷袭云上峰和周燕妮成功,认为已经杀死了云上峰,将云上峰和周燕妮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洗劫一空,但是并没有马上离开。 这两名凶手不知处于什么原因,一直在这凶杀房间里呆了二十多分钟,当加藤君赶到百乐门冲上二楼,发现凶杀现场的房间两个杀手,不仅挥舞着指挥刀就要冲进房间抓捕。 两名凶手突然被加藤君堵在房间,又听到一楼传来混乱的嘈杂声,急于夺路逃命,与堵在门口的加藤君展开厮杀。 加藤君与两名凶手展开惨烈的搏杀,感到不支时应该是左手挥舞着指挥刀,右手掏出枪。 两名杀手没想到加藤会突然掏出手枪,为了及时逃离现场,以免惊动一楼日军士兵,再次对加藤展开搏杀。 加藤来不及开枪就被其中一名杀手,挥拳狠狠地砸在加藤的口鼻之间,致使加藤口鼻骨被一拳捣碎,胸口和腹部又连续遭到两击。 受到重创的加藤君在倒下的瞬间,对企图从窗口逃出去的凶手开出一枪,然后倒地身亡。 久野俊男将军听完冈本博士所作的勘察报告,狐疑的看着刑侦专家神田正种问道:“神田君,不知你的勘察结果是否与冈本君一样?” 神田正种中佐谨慎的补充道:“久野将军,我勘察的结果与冈本君没有什么大的误差,根据窗口内墙的弹孔以及从弹孔取出的子弹分析,子弹是从加藤君手里的这支枪击发出去,而且子弹飞行的弹道正好符合冈本君的分析。” “二位刑侦专家,难道就不会是云上峰作的案,在我们到来之前重新布置现场,以混淆我们的侦察方向?” “将军阁下,我说过,经过查验分析,偷袭云上峰的凶杀案大约发生在四十分钟前,这跟云上峰头部血迹的凝固时间应该相吻合。 而加藤君所受重伤置他死亡的时间,应该是在我们到来前十分钟,这足以说明云上峰与加藤君之死,在时间上没有任何直接的关系,我们相信勘察结果是有科学性的。” 冈本镇臣中佐,根据自己对现场的痕迹分析,语气非常自信的说道。 “难道神田君的勘察分析结果,跟冈本君真的一样吗?我始终怀疑这场凶杀案,与云上峰有着极大的关系,而且他就是杀死加藤君的凶手。” 神田正种中佐听久野俊男将军对冈本镇臣的勘察结果,存有很大的怀疑,并再次质询,不仅蹙眉看着久野俊男说道:“将军阁下,请相信我们的职业精神和侦破案情的手段,因为我们是刑侦专家,对案情的侦破有......。” “好啦好啦,我并没有怀疑二位专家的破案能力,只是对牵扯进这起凶杀案的云上峰,始终有一种叫我挥之不去的危险感,而且主观意识就认为是云上峰所为。” “久野将军,云上峰从四十分钟前遭到凶手袭击,头部受到重创,一直处于重度昏迷,根据您的命令,始终没有对他进行抢救。 现在案情已经有了结果,是否马上把他和还在昏迷的周燕妮,送进医院实施急救?如果再耽误抢救时间,恐怕会因为长时间昏迷,造成大脑缺氧脑死亡的恶果。” “马上把云上峰和周燕妮送到康惠医院,但要把他俩隔离开,千万不能叫这两人住进一个病房,以免两人苏醒后串供,影响到我对他们的审讯。” 久野俊男将军看着站在身边的行动处处长命令道:“中村君,要好好料理加藤君的遗体,决不能叫我们大日本皇军军官被害身亡,得不到好的后事料理,你的明白?” “请将军阁下放心,我不但会以最高规格料理加藤君的后事,还要亲手杀了这个杀害加藤君的凶手,哪怕他逃到天涯海角,我中村诚一都不会放过。” 百乐门凶杀案发生的突然,而且疑点又很多,虽然两名刑侦专家做出了客观认真地勘查报告,但是狡猾阴险的久野俊男将军,绝不会接受这种叫他始终怀疑的对象逍遥自在。 被送进康惠医院进行紧急抢救的雷云峰,根据他的伤势以及身体状况进行诊治,其诊断结果非常失望。 那就是雷云峰头部遭到钝物重击,造成脑部受伤极其严重,已经影响到伤员的大脑是否能得到恢复,哪怕能得到恢复,恐怕也会出现眩晕,甚至成为一个只会呼吸的植物人。 久野俊男离开百乐门马上赶到康惠医院,因为他要亲自了解这个叫他不省心的云上峰,到底是生是死。 一旦能救活云上峰,这个阴狠的久野俊男会对云上峰进行最严酷审讯。 再通过对周燕妮的审讯,然后将两个人的口供作比较,哪怕再狡猾的云上峰,都不会在非常危险的情况下,把口供统一到没有疑点的严丝合缝。 一旦两个人的口供对不上,真正的杀手就会露出尾巴,只要揪住这个混蛋的尾巴,就不怕破获不了云上峰身后的抗日组织。 雷云峰被送进手术室,医院梁院长带领医疗专家,马上对一直昏迷不醒的雷云峰展开会诊。 并对跟随到医院的两名特高课刑侦专家,做了详细的询问,问及雷云峰所受伤的每一个细节。 当医疗专家听完两位日军特高课侦破专家对雷云峰受伤过程的解说,梁院长又仔细检查了一下雷云峰的伤势和肢体动态,不禁摇头说道:“看来没有抢救的必要了。”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三章 生死交错 久野俊男将军听说云上峰‘没有抢救的必要了’,不仅声色俱厉的看着梁院长说道:“梁院长,云上峰是特高课刑侦科科长,你们医院要是不能救活他,我会很不高兴。” “久野将军,云科长受伤太重,又耽误了及时抢救的最佳时机,而且现在的云科长已经高度昏迷,大脑缺氧极其严重,即便是能救过来,恐怕也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废人。” “梁院长,我命令、不不,请求您一定要救活云上峰,因为他牵扯到一件凶杀案,一切拜托了。” “久野将军,听说住淞沪的日军陆军医院设备先进,医疗水平高超,要想救活云科长,最好马上把他转到日军医院,如果继续耽误时间,恐怕云上峰会很快死亡。” 久野俊男没想到云上峰会受伤这么严重,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错怪了云上峰,难道真正的凶手是另有他人? 为了找出真凶,必须救活云上峰,只有云上峰醒过来,交代出在百乐门发生的凶杀案的具体细节,才能破获杀死加藤中佐的凶手。 他原来始终认为在特高课发现潜入办公室的可疑人,很有可能与百乐门凶杀案有密切联系。 而且作为出现在现场受伤的云上峰,一定与这起潜入特高课盗取机密文件的案件有关。 但现在看来,好像是错怪了云上峰,可为什么云上峰在百乐门与周燕妮跳完两支舞曲,会双双走上二楼,并出现在凶杀现场,又身受重伤呢? 突然袭击云上峰和周燕妮的凶手是谁?为什么要袭击云上峰,难道是军情局潜入淞沪的‘螳螂’锄奸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奉命除掉云上峰这个汉奸? 即便是这样,为什么雷云峰已经得手偷袭成功,可为什么没有直接杀死云上峰,而要继续留在现场,等待加藤出现杀了加藤再逃离呢? 种种迹象错综复杂,如果细细地纠察下去,云上峰的疑点越来越多,难道云上峰就是雷云峰? 久野俊男将军百思不得其解的再次反问自己,如果云上峰就是雷云峰,为什么要演出这么一场愚蠢的丑剧,还差点搭上自己的性命? 如果云上峰就是雷云峰,很有可能两个人就是一个人,先以云上峰的身份出现在百乐门,在众目睽睽之下,跳完两支舞曲,带着周燕妮走上二楼。 然后趁周燕妮不注意,在房间里出其不意的将周燕妮打昏,然后跳窗离开,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特高课,利用早就准备好的道具鸭子,巧妙地塞进加藤办公室。 提前埋伏在办公室的加藤,听到外屋有轻微的响动,误认为是具有重大抗日分子嫌疑的雷云峰潜入,正在开始摸索着寻找机密文件。 狂傲的加藤自认为猎物已经落入陷阱,难以逃脱,等待猎物找到所需要的机密文件,再突然实施抓捕人赃俱获。 却没想到更加狡猾的雷云峰,只是将一只鸭子送进了加藤办公室,利用鸭子掩护他潜入特高课课长办公室,实施真正潜入特高课执行任务的具体行动。 而且雷云峰应该已经借着加藤带领特工,突然出现从内屋冲出来实施抓捕,发现是被一只鸭子所愚弄,愤怒的大发脾气时,雷云峰趁机盗取绝密情报得手。 久野俊男思来想去觉得这种推测还是不严谨,因为他亲眼看到潜入他办公室实施窃取密件的那个人影,从窗户外快速逃离。 他虽然怀疑是雷云峰作案,可在当时马上下达快速包围百乐门,抓捕雷云峰这么短的时间,要真是雷云峰潜入他办公室,这个混蛋怎么会快于特高课的汽车轮子,提前飞到百乐门,而且还残忍的杀害了后来赶过去的加藤呢? 这一切的推论哪怕都正确,可两位刑侦专家几乎商量过的确认,都认为云上峰是在加藤赶到百乐门前四十分钟,遭到突然袭击头部受到重伤昏倒在地。 一个头部受重伤生命危在旦夕的人,怎么可能会变魔鬼般的人物潜入特高课作案呢?难道、难道......。 “久野将军,如果再不把云上峰及时送到日军医院实施抢救,恐怕他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就会死亡。” 梁院长不等久野俊男将军反复为凶杀案,因案情复杂纠结的走不出来,提高声音再次提醒道。 久野俊男将军不是没想到将重伤昏迷的云上峰,当时直接送到日军医院抢救。 可他怕发生在百乐门这件凶杀案外泄,引起淞沪日军高官以及跟特高课一直不对付的梅机关,趁机找麻烦,所以才直接送到了康惠医院。 他听梁院长再次提醒,不仅反复衡量,最后决定,为了侦破这件凶杀案,抓捕真凶,同时也是分辨云上峰到底是不是雷云峰,久野俊男决定把云上峰送进日军医院抢救。 梁院长的提议是好心,不管云上峰是不是特高课刑侦科科长,是替鬼子办事的汉奸,当时就一个想法,那就是认为这个云上峰不简单,从几次住院就可以看出来。 所以他一力提醒久野俊男把这个云上峰,马上送进日军医院抢救。 可他这个好心,却把雷云峰送进了魔窟。 此时的雷云峰从表象上看,确实是一位濒于死亡的重危伤员,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死亡,要是不及时抢救,哪怕医疗技术和设备再先进,被耽误救治最佳时机,神仙都救不了。 可实际情况到底怎么样的雷云峰,只有他自己知道。 雷云峰看似遭到杀手致命一击,躺在地上气息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到,但是他并没有这么严重。 就在他从特高课以非人的速度返回百乐门,发现百乐门前门已经被快速赶过来的特高课特务包围,为了及时赶回到二楼房间,以免特务搜捕时他不在引起怀疑,马上转到百乐门侧翼。 他抬头看着离开时的二楼窗户,离地四五米,雷云峰来不及想出更好的办法安全返回房间。 整个人借用五彩珠逆天的力量,突然弹跳飞到离地两米,就在气势微弱要下坠时,雷云峰手脚并用的爬上窗台。 刚落到窗台准备跳进屋子里的雷云峰,突然房间的门被一脚踹开,加藤手持指挥刀闯进来。 “哈哈哈,云上峰,原来潜入特高课的可疑人就是你,混蛋,最好不要反抗,跟我返回特高课,否则我会杀了你。 雷云峰突然被加藤堵在房间,如果就这么束手就擒被带回特高课,无论他怎么解释,从时间上都难以解说清楚,他在这段时间到底在什么地方。 为了解脱自己,必须在第一时间杀了加藤,一旦再冲进来几个日伪特务将他抓捕归案,最后的结果不是被折磨得生不如死,就是被拉到西城郊外枪毙。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四章 一定要救活他 雷云峰就在加藤虎视眈眈要持刀抓捕他时,心一横整个人就像一只扑食的恶狼,从窗子跟前飞掠向加藤。 这种非人的速度还没等加藤反应过来,一计加持的重拳捣在加藤口鼻之间。 加藤顿时感到口鼻骨被一拳击碎,又在胸前和腹部连遭两击,本能的挥起指挥刀砍向雷云峰,可他已经是力不可支的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雷云峰为了制作假现场,以逃避特高课特务专家对现场实施勘查露出对他不利的痕迹,抽出加藤的配枪,找好角度扣动扳机射出一颗子弹,子弹发出尖利的啸声飞向窗子右侧的内墙上。” ‘啊’的一声惊呼,吓得雷云峰抬头看过去,原来已经苏醒过来的周燕妮,此时瞪着惊恐的眼神,看到眼前这一幕,情不自禁的大呼出声。 雷云峰怕周燕妮坏他的事,疾步冲到跟前,一把抓住周燕妮的衣领,口气带着杀气的警告道:“你什么都没看到,有人问起来就说你和我刚走进这个房间,就被偷袭的人把你打晕。不想死就这么说,你听清楚了没有?” 不等周燕妮从惊呼中喘过气来,雷云峰一掌砍在周燕妮脖子上,周燕妮再次被他打昏死在地上。 只用了不到两份种,雷云峰就快速把现场布置好,他顺手拿起一根木棒,眼都不眨猛地砸在头上,当时血流如注,心里却十分清醒地倒在地上。 不到三分钟,一楼的特务听到楼上传出尖利的枪声,特高课行动处特务队队长片冈角次,带着几名特务冲上二楼。 当发现房间发生凶杀案,吓得他命令保护现场,马上向久野俊男将军报告。 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接到报案,很快就带着几名刑侦专家和高级特务,乘车风弛电闪的赶到百乐门,马上对凶杀现场进行勘查。 昏迷中的雷云峰在五彩珠的加持下,此时头部受到重伤,昏迷不醒的气息微弱,医术再高超的专家到达现场,对雷云峰进行仔细认真地检查,都会认为雷云峰在死亡的边缘挣扎,很难再有活命的可能。 痕迹专家冈本镇臣、刑侦专家神田正种,发现雷云峰气息微弱已经没有救治的必要,也就把他放置一边专心勘查现场,根本就不再理会雷云峰的死活。 两名特高课刑侦专家将勘查凶杀现场的结果,尽量仔细认真地全面报告给久野俊男将军,故作昏迷不醒的雷云峰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他不仅高兴自己在穿越到这个时代,竟然会得到五彩珠的加持,把自己加持到逆天的能力,装死都没人能看出来。 此时被送往日军医院抢救的雷云峰,心里百味杂陈,想起自己把周燕妮拖进这个生死泥潭,良心得到谴责。 又想到康惠医院的梁院长,为什么要好心的一而再提醒久野俊男,要把他雷云峰送进日军医院实施抢救,这不是把他送进虎口狼窝吗? 再就是他已经秘密潜入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办公室,窃取了日军在吴淞口云坪山下,隐蔽的细菌研发基地绝密文件,却不能及时送出去,这可如何是好? 一旦他雷云峰被送进日军医院进行紧急抢救,要是一直装作抢救不过来,会不会当成活体标本对他解剖,就此成为令人研究的一个躯壳呢? 雷云峰在颠簸的汽车上想得头痛,始终没能想出如何才能从日军医院逃出来的办法。 他更不知道被送进日军医院,会是什么结果,看押严不严,吃喝能不能跟上,自己那点日语水平不是一般的差,听不懂小鬼子的鸟语,岂不是把自己活活的憋死? 咳,肉在砧板上,谁能主宰自己?再说既然这样,那就只有既来之则安之,说不上会峰回路转又一村,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再说久野俊男亲眼看着,特高课行动处特务队队长片冈角次少佐,将云上峰抬上车,离开康惠医院直奔日军医院进行抢救。 他对站在身边的行动处长中村诚一问道:“中村君,百乐门跳舞皇后周燕妮现在也在这家医院救治吗?她的情况怎么样?能不能接受审讯?” “报告将军阁下,周燕妮只是被打晕受到惊吓,精神有些恍惚,如果现在就对她进行审讯,最好咨询一下医院的神经科医生,一旦再次受到惊吓,恐怕会引起她的精神错乱。” “你马上找到梁院长,落实周燕妮能否接受审查,一旦可行,马上告诉我,咱就在医院对周燕妮实施审讯。” 时间不长,中村诚一带着一位医生走到久野俊男跟前:“报告将军,这位是康惠医院神经科主任施毓堂,据他说周燕妮的精神已经出现紊乱,要是对她实施审讯,不但不会审出真实的证言,恐怕会引起她突发精神障碍性疾病。” 久野俊男认为一个百乐门舞女参与到这场凶杀案,虽然值得怀疑,但是在特高课的嫌疑人名单里,并没有周燕妮。 他认为在没有得到云上峰的口供,或者说没有抓捕到真凶,审讯出具体凶杀过程以及所参与人员名单前,抓住这个周燕妮不放,没有多大意义。 还不如暂时放任周燕妮,如果这个舞女是一名抗日分子,听说云上峰被带到日军医院实施抢救,就一定会通过秘密渠道,将消息传出去。 一旦周燕妮有所行动,秘密监视的特工就会通过跟踪抓住线索,顺藤摸瓜的找到与周燕妮联系的抗日组织,然后采取果断措施实施抓捕,从而牵出云上峰这条线。 安排好对周燕妮的监视,久野俊男将军开车来到日军医院,找到医院小池仓次院长:“小池君,刚刚从康惠医院转到你医院头部受重伤的伤员,现在他的情况怎么样?” “久野将军,这位送来的云上峰头部受到钝物猛击,经过专家会诊,确诊为重度脑震荡,外伤经过再次清理包扎,已经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因为这个人被钝物重击后,处于深度昏迷,又没有及时得到急救,此时大脑因长时间缺氧,哪怕能抢救过来,也恐怕会因为脑组织受到严重损伤,因此会造成……。” 久野俊男在康惠医院,就听梁院长如此分析过雷云峰的伤势,此时听小池仓次院长再次重复,不仅打断小池的话紧张的说道: “小池君,这个伤员对特高课十分重要,因为他牵扯到一起凶杀案,恳请您一定要救活他,拜托了。”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五章 危险将至 小池仓次院长苦笑着说道:“久野将军,我非常理解您的心情,可这位伤员确实伤势非常严重,而且耽误了最佳抢救时间,要想救活并能达到正常人的意识,恐怕很难。” 久野俊男将军听两个医院院长都这么说,不但没有灰心,反而更加迫切的需要雷云峰醒过来,因为他感觉这个家伙的身上,一定隐藏着叫他急于得到的绝密情报。 “小池君,无论您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云上峰救活,如果您认为国内有这方面救治专家,我会动用一切关系,也会把最高明的专家请到淞沪,救治我这个重要可疑人物。” “将军阁下实在叫我为难,据我所知,目前在国内最好的脑神经专家,只有牛岛贞雄博士算得上一流,可他是皇室御用医生,而且他的身份高贵,恐怕您请不动他。” 久野俊男听说过这位著名的脑神经专家,要想请他出诊非常不容易,更别说请他到支那抢救一位支那人,简直是异想天开的笑话。 为了救活对他非常重要的嫌疑人雷云峰,久野俊男再次恳请小池仓次: “小池君,既然我们请不动皇室御用脑神经专家,那就请您将淞沪所有中外可以治愈,云上峰这种创伤的脑神经专家列出个名单,我自有办法将他们带到你的面前。” 小池仓次院长听说过久野俊男是一位非常骄狂的家伙,却没想到他会为了一个支那人,竟然会动用手中的权力,疯狂的将淞沪中外脑神经专家都带到日军医院。 “久野将军,您认为为了一名支那人,有必要如此大动干戈,冒着可能引起外交纠纷的风险,采取特别手段将这些脑神经专家请到这里吗? 再说那些医术极高,在国际上非常有威望的脑神经专家,恐怕花多少钱都难以请到,因为像这种学术权威人物,一是不缺钱,不会为钱而轻易答应别人的请求。 二是这些权威专家不惧恐吓和武力,想采取强制措施把他们抓捕到这里,会宁死不屈决不就范。” 小池仓次院长说到这里,两手一摊的摇头再次说道:“将军阁下,我想我应该跟您说明白了,我还有重要病人急于手术,请见谅,失赔了。” “慢,请小池君留步,我只请您列出在淞沪中外脑神经专家的名字,至于我如何把他们带到您的医院,那就要看我的能力,您不会这点面子都不给吧?” 小池仓次院长听久野俊男这家伙说话如此放肆,而且在话语中隐含着恐吓,本来他完全可以甩手走人,不搭理这个骄狂的混蛋。 当想到在淞沪久野俊男的特高课,可算是神通广大的魔鬼化身,一旦得罪了特高课,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横尸街头,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迫于压力,小池仓次院长只有说道:“久野将军,我可以把淞沪中外脑神经专家的名字列出来交给您,但是我不想因为我害了他们的性命,您能答应我这个请求吗?” “我首先表示感谢,至于您对我提出的要求,我向您保证,绝不会伤害这些脑神经专家分毫,我以帝国皇军的名义向您发誓。” ‘帝国皇军的名义’这句话,从特务头子久野俊男嘴里说出来,作为救死扶伤的小池仓次院长,打死都不会相信这种保证,因为他太清楚帝国皇军长官都是些什么货色。 他心里虽然这么想,但还是答应久野俊男,很快就会把这些专家的名字列出来。 久野俊男好不容易说通这个厌战的小池院长,哪能就这么轻易的放他离开?“小池君,为了及时解救我送过来的危重伤员云上峰,我现在就跟您到办公室取您列出的名单。” 被逼无奈的小池仓次院长,只有配合的回到办公室,很快列出名单交给久野俊男,就想早点把这瘟神打发走。 他却不知道,就因为他的一时糊涂,白白地送了两名中外知名脑神经专家的性命,这种愧疚和负罪感,一直缠绕着他临死都无法谅解自己。 久野俊男根据小池仓次院长列出的名单,命令特高课特务无论采取什么手段,必须把这几位知名脑神经专家带到日军医院,如果执行不力死啦死啦的。 特高课行动处处长中村诚一,接到命令,不仅看着久野俊男提醒道:“将军阁下,难道抢救一个支那猪,值得您冒着引起外交风波采取这种行动吗?” “中村君,难道你不知道云上峰有多重要吗?加藤君的死、特高课夜间潜入可疑人、多次严密围捕抗日组织特务行动,都是因为有云上峰参加,最后的结果如何,难道还要我在对你说一遍吗?” 久野俊男越说越愤怒:“就是这个具有重大嫌疑的云上峰,多次破坏我们的行动,但是我们又没有抓捕到现行,一切疑点都集中在他身上。 现在只有救活这个混蛋,想尽一切办法,动用一切手段,只要能从他身上找到线索,整个淞沪抗日组织就会被我们所掌握,随时都可以实施全城大搜捕,你的明白?” 中村诚一岂不知,这个云上峰只从来到特高课,特高课的每次机密行动都会提前泄密,加藤和他中村诚一以及其它日军军官,一次次的提醒,可久野俊男将军却置若罔闻。 导致现在这种困境,主要责任都归结在久野俊男将军身上,因为他一再纵容云上峰,意图从这个早就具有重大嫌疑的云上峰身上,采取秘密调查跟踪监视手段。 只要找到一点蛛丝马迹,云上峰就会生不如死,他背后牵出来的抗日组织就会土崩瓦解,特高课从此在淞沪一定会高枕无忧,或者说轻松很多。 中村诚一中佐虽然对久野俊男这种放长线钓大鱼,最后每一条线索一次次断掉心存不满,可久野俊男是长官,敢与长官对着干,那是不想活了。 此时得到命令的特高课行动处特务,兵分四路在淞沪展开大搜捕。 那些常住或暂时停留在淞沪的脑神经专家,想破头都不会想到会被特高课盯上,而且根本就不顾及国际法的约束,野蛮的破门直入,不由分说地将他们带走。 对于这种强盗式的‘邀请’,激怒了一位比利时和一位淞沪著名的脑神经专家的反抗。遭到特高课特务肆无忌惮的殴打,眼看就要被打死这才罢手,但并没有放过还是被带走。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六章 开颅手术 两名遭到殴打致残的脑神经专家,还没带到日军医院就死在半路上。而那几位被带到医院的专家,将给雷云峰带来如何灾难?雷云峰无从知道。 雷云峰被康惠医院的救护车风弛电闪送进日军医院,直接推进手术室,经过先进仪器检查和专家会诊,确诊重度脑震荡,目前对这种高度昏迷不醒的伤员毫无办法。 被来回折腾半死的雷云峰,终于结束仪器设备检查和专家会诊,被送进高危病房观察特护。 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的雷云峰,在五彩珠加持下,成功的骗过仪器设备检查和专家会诊,而他的大脑没有受到任何损伤,意识也非常清楚,把在他身边所有说话的人,表达的意思听得一字不露。 他虽然在穿越前对日语涉猎不多,但是还是有基础,穿越到抗日年代,尤其是到了淞沪,以及今天这一阵与日军近距离接触,刻意借助五彩珠逆天的记忆力,不但能提高听懂日语水平,而且应该还会说一口流利的京都话。 被送进高危病房的雷云峰,等医生护士离开,感觉到躺这么长时间,浑身酸痛的真想翻个身,可怕引起日军医护人员的注意,只有硬挺着不敢动弹。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高危病房的门被推开,走进来几位中外脑神经专家,围在病床周围看着高度昏迷的雷云峰,一个个仔细听小池院长作出的病员伤势介绍。 而后几位专家就像玩弄一具尸体标本那样,不停的在雷云峰肢体上触摸翻动着察看。 也不知这种对标本检查了多长时间,几个说外语的专家各抒己见,对雷云峰利用五彩珠作怪的伤势,一筹莫展的感叹,从来没遇到过这种特殊伤病员的案例。 小池仓次院长看着中外专家试探着问道:“诸位先生,这个伤员对大日本皇军特高课非常重要,一旦抢救无望死在这里,恐怕大家都无法解脱,还请各位专家继续诊断。” “王八蛋,还真把老子当活体标本了,现在我自己完全可以随时治愈自己的伤,哪用你们猫哭耗子瞎慈悲?要是不想找死,赶紧都给我滚蛋。” 雷云峰怕再次经历一次繁琐的仪器设备检查,以及这几位中外专家麻烦的会诊,不禁在心里咒骂。 站在雷云峰病床边的这几位中外专家,听小池仓次竟然恐吓他们,不仅一个个瞪着鹰一样的眼神质问道: “小池先生,您也是一位著名的神经科医生,难道您对这么重的伤员,还有什么好办法救活他吗?” “亚瑟博士说得对,既然小池先生都无能为力,为什么还要向特高课告密把我们都抓来,你这样做非常的不道德,难道不是吗?” 国际神经科学研究所所长班达奈菲尔博士,很不满意地看着小池仓次院长质问道。 “各位先生,请不要错怪我小池仓次,我也是在特高课威逼下,不得不冒犯的求助于各位,如果大家都说没有办法救活这位支那脑部受重创的伤员,我会向久野将军解释。” 亚瑟马上问道:“既然这样,请问小池先生,我们是否可以现在就离开这里?我可不想待在这个带有明显杀人气息的医院。” “不好意思,久野将军马上就到,恳请各位先生留步,等将军阁下来到医院有个交待再离开好吗?”小池仓次院长感到对不起这几位德高望重的专家,陪着笑脸恳求道。 “哈哈哈,能把淞沪几位国际知名的脑神经专家,如约来到这里,我久野俊男感到十分荣幸,既来之则安之,不必这么着急的就要离开,各位先生说对吗?” 随着如狼的嗥叫,久野俊男将军大踏步地走进高危病房,友好的伸出手礼貌的与各位专家握手寒暄。 各位专家这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在淞沪,提起名字就叫人惊悚的汗毛立马树起来的魔鬼久野俊男,虽然心中鄙视,但也不敢跟这魔鬼硬碰硬的干,表面上不温不火的回应几句。 “将军阁下,我等虽然被誉为国际有声望的脑神经专家,但是今天遇到的这个重伤员,确实令人无法确诊,更拿不出好的治疗方案来解救这位先生。” “您是班达奈菲尔先生是吧?久仰久仰,我久野俊男一生最敬仰的就是你们这些医学专家,因为你们是救死扶伤的天使,既然是天使,就不能见死不救吧?” “我刚才说的很明白,不是我们不救,而是无能为力,哪怕你砍下我们的脑袋,我们还会说技穷学术不精,实在是难以完成将军先生赋予的使命。” 班达奈菲尔博士口气不软不硬,两手一摊两肩往上一耸,瘪嘴无奈的说道。 “难道就不能采取手术,来救治这位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伤员?我绝不相信,是你们在搪塞为难我,难道我说错了吗?希望各位先生不要把事看的太简单,最好马上作出实施手术的方案,不然我会很不高兴。” 久野俊男说着愤怒转身离去,刚走出病房门口,急转身看着几位专家。 就在几位专家以为这个狂妄的白痴又要继续恐吓,突然听到野兽般的‘哈哈’大笑,随着笑声久野俊男终于离开了高危病房。 几位中外专家摇头讥讽道:“不学无术的笨蛋,哪知科学来不得半点没有成功几率的冒险?这不是救人,是在加快伤病员的死亡。” “各位先生,刚才久野将军已经把话说得非常明白,那就是必须救活这位支那人,一旦我们还是束手无策没有作为,恐怕后果会很严重。” “小池博士,您说这话什么意思?作为一名在国际很有影响力的脑神经专家,您应该尊重科学,更应该尊重生命,绝不能拿着活人作活体试验,希望您能人道的考虑这个问题。” 亚瑟博士口气强硬,毫不客气地看着小池仓次院长质问道,质问的小池仓次院长不仅羞愧的低下了头。 班达奈菲尔所长看大家都在责难小池仓次院长,不仅解劝道:“各位先生,小池博士也是迫于恐吓压力,不得已而为之,我们当前不是指责小池院长的机会,应该想出一个完善之策,来应付这次对我们来说的灾难。” 小池院长左右为难的不仅说道:“我们要想达到久野将军的满意,唯一的办法就是马上给云上峰做开颅手术。”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七章 忍无可忍 班达奈菲尔所长听小池仓次如此说,不仅蔑视的说道:“小池先生的意思是想通过开颅,不管能否救活这位云上峰,只要我们做了,就可以把久野将军应付过去是吧?” “我知道各位专家对我的做法很不屑,请问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亚瑟虽然是一位富有盛名的脑神经专家,但他也是一位投机者,权衡利弊轻重取其轻的说道:“既然小池先生如此说,那我们也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不然那个久野俊男也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各位专家在强大压力下,无奈的选择妥协,决定马上进行手术前的准备,三十分钟后对处于深度昏迷的云上峰进行开颅手术。 高危病房此时就剩下还处于深度昏迷的雷云峰,看他一动不动的样子,好像马上就要对他实施开颅手术,他一点都不知道危险即将到来。 其实不然,雷云峰在五彩珠的加持下,意识非常强烈,而且思维敏捷,把这几位在高压下屈服,拿他开颅作护身的专家所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再有半小时、不,可能不用半个小时,日军医院医护人员,马上就要对推进手术室实施开颅的雷云峰,实施前期的准备工作。 也就是说留给雷云峰的时间只有十到二十分钟,如果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逃离日军医院,那他将被当成待宰的羔羊,推进手术室成为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雷云峰设身处地的快速思索,自己背着汉奸骂名打入特高课,其主要任务是窃取存放在特高课日军细菌研发基地的绝密情报。 在他的精心安排下,在孔瑞文等潜伏在敌营内部战友掩护下,雷云峰终于在昨天夜里,从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的保险柜,冒险窃取这份绝对机密的文件。 既然任务完成,也就没有必要继续潜伏在特高课,必须马上抽身离开,以极快的速度,完成摧毁日军细菌研发基地的特殊任务。 再说这几个良心泯灭的中外专家,为了明哲保身,竟然对他这个诊断为重度脑震荡的伤病员,实施开颅手术,难道开颅就能治好脑部震荡了吗? 雷云峰来不及谴责这几位专家这么做的对与错,当前最要紧的就是马上顺利地离开医院。 他本想快速恢复正常意识,跳下病床想办法离开病房。可糟糕的是由于他长时间利用五彩珠加持,导致大脑高度缺氧,身体各机能出现麻痹状态。 这是雷云峰从来没有遇到过的生死危机,不仅内心紧张的想赶快冲开五彩珠的束缚,动用全身心的力量,破解五彩珠的副作用。 五分钟过去,无论雷云峰如何努力,始终无法冲开五彩珠的束缚,急得他就像一个疯狂的狼,不间断的冲击不听从大脑指挥的身体各机能。 十分钟过去,雷云峰不但没有冲击开五彩珠对他的束缚,反而有些力竭的想进入深度睡眠。 一旦雷云峰真进入深度睡眠,没有外力支持,恐怕会成为失去意识的植物人。 他虽然困乏的没有一点力量,但却不敢就这么听天由命的进入深度睡眠。 此时他听到高危病房走进来一个人的脚步声,不知动了什么东西,发出轻微的响声,但这种响声的出现,分明警示雷云峰,对他实施开颅手术的准备工作,已经开始。 雷云峰着急却毫无办法,因为他此时已经不会正确的使用五彩珠的加持功能,越想破解五彩珠的加持,自己的意识就越来越快处于沉睡状态。 他在极度疲劳虚弱的情况下,放弃使用五彩珠的加持功能,这一放松,慢慢进入沉睡的意识,竟然没有那么急迫。 在这生死攸关的紧张时刻,雷云峰的意识再次清醒过来,想依靠自己的意识唤醒自己,可徒劳了几次毫无作用。 机智勇敢的雷云峰,不仅尝试着利用五彩珠的微弱力量,循序渐进的向意识里输送振强功能,意识慢慢的活跃起来,并随着五彩珠慢慢提高加持力量,雷云峰终于将刻意隐藏到深处的意识唤醒。 就在雷云峰感觉自己从精神到身体恢复到一般状态,准备跳下床马上离开鬼子医院时,高危病房的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位麻醉师和一名护士。 在两个人的密切配合下,开始对雷云峰实施全身麻醉。 雷云峰已经清醒过来,眯眼看到麻醉师和护士向病床走来,吓得他就要跳起来将这两人了结,趁机逃出去。 可已经来不及了,高危病房门口竟然出现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和行动处处长中村诚一中佐。 这两个门神站在那里,哪怕他雷云峰搏击手段再残忍再强大,都难以突破这两个搏击高手的阻拦。 即便能冲出两人的封堵,难道还能冲破跟随这两个门神、此时站在走廊的宪兵射出的子弹吗? 雷云峰心中懊悔自己为什么不在出现危机时刻,马上展开逃离医院的准备,如此粗心大意的自我感觉良好,却实实在在的把他雷云峰害了。 一旦被注射高浓度的麻醉药,把他推进手术室任由几位专家煞有其事的宰割,这不是自己把自己送进了屠宰场吗?后果将是非死即伤。 现在一切都晚了,要么试图反抗,看能不能死里逃生,要么做为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麻醉师和护士走到病床前,对雷云峰展开术前麻醉和清理准备。 雷云峰是一位意志坚定的抗日英雄,决不能眼看着自己被人宰割而无动于衷。他要行动,一定要靠自己的反抗冲出牢笼,哪怕是失败,也决不当自甘失败的孬种。 就在麻醉师和护士准备对雷云峰展开术前准备工作时,也是雷云峰要展开最后一搏的关键时刻,久野俊男走到病床跟前。 他看着一直处于深度昏迷不醒的雷云峰蔑视的说道:“云上峰,我不管你是真昏迷还是在装死,只要推进手术室切开你的头颅,你的生死就完全失去了你的控制,哈哈哈。” 雷云峰被久野俊男刺激的极度愤怒,实在忍无可忍的就要爆发。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八章 相互对撕 麻醉师和护士不知道雷云峰正在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那就是破釜沉舟的孤注一掷,与久野俊男拼个你死我活。 就在雷云峰做出决定时,麻醉师突然将针头插进雷云峰的身体,麻醉药随着针头推了进去。 久野俊男看着雷云峰被注射麻醉药,瘪嘴转身走出高危病房,被医院小池仓次院长引导到小休息室。 “小池君,云上峰注射麻醉药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推进手术室?”久野俊男将军颇为关心的问道。 “应该在十分钟内就能将他推进手术室展开手术,不过我还是请将军阁下考虑一下,一旦云上峰实施开颅手术,活着离开手术台的可能性极小,您还这么坚持吗?” “云上峰既然已经处于难以恢复神智的最危险状态,与其看着他没有苏醒的可能成为一个活死人,还不如采取积极的手术,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也是我所需要的结果。” “将军阁下不再考虑一下?”小池仓次院长再次征求。 “没有必要,现在离手术还有五六分钟,听小池君说这种复杂的大手术,需要持续的时间可能很长,我就不在这里久等,先回去等候您给我带来好消息。” 久野俊男将军说着站起来,对行动处长中村诚一说道:“中村君,云上峰在皇军医院手术,一切保护工作就摆脱你了。” 走出日军医院主楼的久野俊男将军,总感觉到心理不安,却又找不出这种心理不安的头绪,不仅情绪低落地钻进轿车,仰靠在后车座闭上眼睛,无力的说道:“回特高课。” 轿车发动起步,缓慢的向医院大门开去,就在马上开出大门时,突然从身后追上来一个人,边跑边大喊道;“久野将军,请快停车,出大事了。” 闭眼养神的久野俊男将军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喊叫,认为是一种意识作怪,也就没有理会。 司机回头小心的问道:“久野将军,从大楼里冲出来的中村中佐正在追赶轿车,边跑边大喊‘出大事了’,我们是否马上停车返回去?” “纳尼?中村君为什么要追赶出来,医院怎么‘出大事了’。”久野俊男疑惑的边说边突然喊道:“停车,马上返回医院。” 追上来的中村诚一中佐,不等返回来的久野俊男跳下车,冲到跟前打开后车门急切的大喊道:“报告久野将军,实施麻醉的云上峰不见了。” “纳尼?混蛋,云上峰刚注射上高浓度麻醉药,怎么会突然失踪,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的快告诉我。” “将军阁下,就在您离开不到五分钟,麻醉师与一名医生和一名护士,推着手术车走进高危病房,准备将已经麻醉得云上峰推进手术室,可他们、他们发现被麻醉的云上峰不见了,病床上已经没有人。” “怎么会这样?云上峰已经被深度麻醉,这里又是日军医院,只在几分钟云上峰就神秘失踪,难道他不是人而是鬼逃得无影无踪?还是被抗日分子救走?难道中外专家…..。” 中村诚一诚惶诚恐的不知如何回答,久野将军这种歇斯底里的诅咒和质问,他提着小心问道:“将军阁下,您是否看一下现场?” 久野俊男边冲进大楼,边对中村诚一命令:“马上命令痕迹专家冈本君和刑侦专家神田君赶到医院,彻查云上峰失踪案,你的明白?” 他下达完命令,心中怒火燃烧的就要爆发,三步并作两步的冲进高危病房,扑到病床跟前当发现床上有血迹,不仅对诚惶诚恐的小池院长声色俱厉的问道: “小池君,你的告诉我,为什么云上峰已经注射麻醉药,处于高度麻痹失去意识的危重病人,会突然失踪,这病床上的血迹您怎么解释?” “久野将军,我也怀疑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叫人难以理解到鬼怪事,听说您当时亲眼看着麻醉师给云上峰注射,已经高度麻醉的危重伤员怎么会突然失踪,我真说不明白。” “小池君,这可是在您的医院,发生这种离奇事件,难道您不应该给我个说法吗?为了抓捕救走云上峰的可疑人,还请小池君马上封锁医院,进行全面搜查。” 久野俊男将军非常狐疑的看着小池仓次再次说道:“小池君,有没有可能是中外专家,不同意对云上峰实施开颅手术,而偷偷的将他藏了起来?” “不、不不,这不可能,这几位中外脑神经专家,从给云上峰注射麻醉药到云上峰无端失踪,一直与我在一起,他们的嫌疑完全可以排除。” “难道是你们医院具有反战同盟嫌疑的医护人员,利用工作和身份之便,以最快速的时间将云上峰偷出高危病房,掩护着把他送出医院?” “久野将军,这更不可能,我听说您离开高危病房直接下楼乘车离开医院,在这么短的时间,您可发现在医院楼下或者大院出现过开出去的大小车辆?” “没有发现,但并不能消除你医院医护人员作案的可能,不然无法解说,难道小池君不这么认为吗?” 小池仓次听久野俊男将军把云上峰的失踪,归责于日军医院,这个罪名他可担不起,不仅不再像刚开始那样,对久野俊男将军毕恭毕敬。 而是口气冷厉的挺胸反驳道:“久野君,我反对你这无端的指责,如果追究起来,云上峰的失踪,应该有你的特高课行动处负责,因为行动处的特务始终在走廊警戒。” 久野俊男看小池仓次大佐的态度突然转变,说话的口气凌厉的令人生寒,不仅皱紧眉头看着小池仓次一字一顿的问道:“小池君,你这种态度很危险,因为云上峰毕竟是在你的医院失踪,难道你没有责任吗?” “我有治病救人的责任,对于那种身份具有嫌疑,被特高课严密监视的疑犯病人,出现失踪或自杀,我的医院没有任何责任,应该追责的是您的警戒士兵,难道不是吗?” “哈哈哈,我怀疑你的麻醉师注射给云上峰的麻药有问题,不然已经注射高浓度致使神经麻痹的高危病人,为什么会失踪,出现这种医疗事故,难到你的医院能脱离干系?” “你、你这是在侮辱我医院医护人员的责任心和职业道德,我要到淞沪警备司令部长官那里控告你。” 两个日军老鬼子一时互不相让,大有将脏水泼向对方,置对方于洗不干净嫌疑的恶意,双方竟然放弃追究雷云峰失踪案,咄咄逼人很戳对方的痛楚。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九章 严词训诫 久野俊男与小池仓次激烈的对抗了几句,看小池仓次越发猖狂的不依不饶,狡猾阴险的特高课特务头子,马上意识到因为自己的不智,导致放弃追捕救走云上峰的恶徒。 他一把拉住小池仓次态度缓和的说道:“小池君,请原谅我刚才因为重大嫌疑人失踪,愤怒之极口不择言的伤害到你,为了抓捕救走云上峰的可疑人,希望共同努力,拜托了。” 小池仓次也是个见风使舵的老手,看久野俊男主动放低姿态,不仅点头说道:“请久野将军放心,我马上安排。” 日军医院在院方和特高课的协同安排下,对医院进行全面封锁,开始大范围没死角的展开搜索。 一定要把还没有来得及,将深度麻醉重度陷于昏迷的云上峰救出医院,此时还躲在医院最隐秘角落里的云上峰,以及冒险救援的嫌疑人抓获。 负责这次抓捕行动的特高课行动处处长中村诚一,带领特高课所有参加搜捕的特务和宪兵,采取外部包围,内部仔细搜捕的方案,对医院进行地毯式搜查。 一个多小时的搜捕,搞得日军医院鸡犬不宁,那些住院伤病员和探视的日军军官,被限制在原地不得随意走动,对搜捕的特务和宪兵大为不满,不仅愤怒的指责。 日军医院发生这种空前的大搜捕,很快就有人向日军住淞沪警备司令部长官报告。 淞沪警备司令部柳川平助司令得到报告,特高课正在医院肆无忌惮的展开搜捕,并限制所有伤病员与探视军官的行动,医院医护人员放弃救治伤病员,人人自危的接受审查。 柳川平助中将愤怒的站起来,‘啪’的一声,一掌狠狠地拍在桌子上:“久野俊男,你这混蛋,太放肆,为什么要封锁搜捕大日本皇军野战医院,你的死啦死啦的。” 他冲出办公室,带着随从风弛电闪的赶到皇军医院,命令马上找到久野俊男和小池仓次,一分钟都不得耽误的到医院院长办公室接受训诫。 正指挥特高课和医院警卫部队,封锁搜捕的久野俊男和小池仓次,听说柳川平助将军亲自光临,而且命令马上赶到院长办公室,吓得两人一刻都不敢耽误的立即执行。 柳川平助将军愤怒的了解清楚在医院所发生的事,不仅皱紧眉头问道:“如果真如你二人所说,是否可以说在咱们皇军医院潜伏着抗日分子,是内外勾结才救走了云上峰?” “将军高明,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没有内应,要想把深度麻醉而且高度昏迷不醒的云上峰救走,是绝对不可能在三五分钟之内,这个混蛋就神秘的失踪。” “久野将军,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云上峰被注射麻醉针,你当时也在场,而且你的特高课宪兵就在走廊持枪警戒,已经麻醉而且昏迷的云上峰,怎么可能通过其他人被救出高危病房?如果说有内应,那就是你的特高课出了问题。” 两位当事人首脑听司令官提出的疑问,为了撇清责任,当着警备司令部的面,不仅互相狗咬狗的指责对方。 “够了,都给我闭嘴,你们两人竟然在发生如此重大事件的紧急关头,不是精诚合作抓捕嫌犯,而是互相攻击推诿责任,成何体统?” “将军的训诫属下接受,可在皇军医院出现这等离奇怪异之事,我等确实不知做何解释。” 柳川平助将军口气和缓下来说道:“你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继续扩大对皇军医院的搜捕,但是这是医院,要注意医院的有关制度,而且马上恢复被限制行动的医护人员开始正常工作。 特高课负责隐秘的侦查搜捕,不得搞得动静太大,不得妨碍医院的正常工作,请久野将军执行吧。” 久野俊男看医院院长小池仓次离开办公室,刚要说话,就被柳川平助司令官狠狠地收拾了一顿。 司令官对特高课最近的工作不是不满意,而是非常愤怒的指出,特高课在淞沪几次行动中失败,不但没有强有力的捣毁抓捕抗日组织的秘密联络点,而且还造成大量人员伤亡。 尤其是在对待失意人云上峰的任用,引起特高课军官极大不满,更糟糕的是特高课因为处置不当,屡屡失利,被梅机关以及76号特工总部看笑话,并向上峰报告,引起上峰的追责。 久野俊男将军没想到,因为与重大嫌疑人云上峰对弈,意图通过云上峰进入特高课,能接触到绝密情报并展开行动,以诱惑云上峰暴露自己的身份。 哪曾想在几次行动中的失利,皆有云上峰参加,正准备对他展开进一步的跟踪监视,这混蛋竟然又参与到百乐门的凶杀案,而且成为受害者。 为了查清这次凶杀案的具体细节,久野俊男破例将深度昏迷的云上峰,送进皇军医院进行治疗,并将淞沪中外脑神经专家强制带到医院参与抢救。 谁知这个混蛋在被注射麻醉针高度昏迷状态下,竟然就像一个神秘的鬼魅,三五分钟消失的无影无踪。 如果没有内应,云上峰决不可能自己离开高危病房,更不可能躲开站在走廊警戒的宪兵。 柳川平助将军很不耐烦地听久野俊男,如此寡淡的解说案情,不仅愤怒的指责道: “久野君,上峰对你在淞沪的表现很不满意,如果你还是如此没有建树,恐怕你会离开特高课课长的这个位置,以反省自己的过错。 我希望你最好能抓捕到失踪的云上峰,以及抓捕解救他的到底是什么人,否则你会很麻烦,你的明白?” “哈依,久野俊男牢记司令长官的训诫,一定会将神秘失踪的云上峰给找回来,而且也会将救走云上峰的可疑人抓捕到案,否则,久野俊男主动请辞。” “久野将军,军中无戏言,我不希望因为你的无能被撤职查办,更不想再派来一位我不熟悉的特高课课长,我的用意非常清楚,希望你不要叫我失望。” 柳川平助将军对久野俊男说出这一番话,却是发自肺腑。 久野俊男感觉到长官对他的眷顾,激动地低头再次说道:“将军阁下对久野俊男的宽宏大量,久野俊男不敢忘怀,一定努力做好每一项工作。 如果将军您没有训诫,我马上亲自带队仔细搜查皇军医院,很快就会找到失踪的云上峰,抓捕解救他的重大嫌疑人,并在搜捕中尽量不扰乱皇军医院的秩序和安静。”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章 你毙了我 久野俊男被柳川平助狠狠地训诫了一顿,这个一向狂傲不羁的家伙,脊背发凉的走出院长办公室,马上将特高课行动处长中村诚一找来,下达最严厉的搜捕令。 刚安静下来大日本皇军医院,再次面临着被严厉审查的厄运,而且知道这是警备司令官柳川平助将军的命令,心有极大的不满,也不敢不配合。 经过对医院的仔细搜查,不但没有找出还没有来得及被解救出去的云上峰,就连潜入医院实施解救的可疑人的任何线索都没有。 久野俊男不仅感到在这个案件上遇上鬼了,不然为什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一个被麻醉又高度昏迷的危重伤病员,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就这么失踪呢? 难道问题真出在医院内部?可这是大日本皇军医院,所有的医护人员都是清一色的岛国军人,难道这些军人里面潜伏着反战同盟分子? 而这些反战同盟分子同情云上峰这个支那猪,竟然敢冒险把云上峰藏起来? 如果是这样,这些可疑人又怎能从高危病房,将一个浑似死人的云上峰,背出或抬出病房不被走廊警戒的宪兵发现呢? 久野俊男越想越不明白,不仅心中大骂遇到鬼了,不然怎么会出现这样离奇古怪的事来,又为什么这种倒霉的事会被他久野俊男遇上? 他被失踪的云上峰搞得晕头转向,此时就像一个有力无处使最愚蠢的猪,四处乱撞找不到北。 雷云峰的失踪成为特高课、不,是整个淞沪一大奇案,以后在驻沪日军高层提起这件事,都会摇头感到离奇,离奇的叫他们浑身颤栗。 这个与久野俊男同时下着一盘大棋的雷云峰,最后棋高一筹的完胜,就连雷云峰都感到这是个险中求生的奇迹。 当时雷云峰由于长时间启用五彩珠,来保持自己处于深度昏迷而又不露痕迹,没有经验也是忽视了五彩珠可能会给他带来的负面危害。 以至于在日军医院的麻醉师要给他注射麻醉针,五分钟后推进手术室开颅救治,毫无反抗之力。 一旦被推进手术室,成为这些中外专家砧板上的肉,任由宰割,那他雷云峰就会必死无疑。 为了逃过这一劫,雷云峰想以最凌厉的手段击杀或打昏麻醉师和护士,趁机逃出魔掌,离开这个杀人的屠宰场。 可他却被长时间利用五彩珠,保持深度昏迷又不被发现,此时想恢复神智,没想到竟然意识主宰不了行动,就像一个有意识失去行动能力的废人,根本就动弹不得。 不给他时间解脱五彩珠束缚的雷云峰,在毫无准备之下,被麻醉师推进一针麻醉济,马上意识感到麻木的就要失去知觉。 在这致命紧要关头,雷云峰迫不得已试图利用五彩珠的逆天机能,迫使麻醉药不伤害到神智。 这种迫不得已的避险手段,竟然成功了。 雷云峰险险躲过麻醉对他的伤害,快速利用五彩珠唤醒沉睡的意识,以支配肢体自如的活动。 三十秒的时间,雷云峰在五彩珠的强力帮助下,终于唤醒沉睡的意识,身体各机能活动自如,而且比以前更加强壮。 他不敢滞留在高危病房,因为再有不到两分钟,麻醉师和那名护士,就会走进来把他推进手术室。 在这宝贵的两分钟来临前,他必须离开这里。 雷云峰蹑手蹑脚的走到病房门口,探出头往走廊看去,当他发现走廊站着四名荷枪实弹的宪兵警戒,吓得赶紧返回病房,机智的再次擦破头上已经止住血的伤口。 血顺着伤口往外流,雷云峰毫不顾忌的将头连续在病床的被褥上磨蹭,血染红了被褥,等这些作完,雷云峰冲到窗前,猛地推开窗子飞跳上窗台,快速将窗子关上。 他飞身从三楼窗口弹出,当两脚刚落地,就像一支利剑插向远处,很快消失的无影无踪。 雷云峰的离奇失踪,成为驻沪日军一块心病,谁提起此事都会大惊失色的摇头,而且越传越邪乎,就怕这个神鬼莫测的家伙突然出现,取了他们的性命。 在就要被推进手术室任人宰割的雷云峰,说完自己这九死一生短暂的光辉历程,身边‘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的兄弟们,还沉浸在惊恐之中。 “云掌柜,没想到你离开大家,是在与特高课科长久野俊男这个狡猾地特务头子斗法,真是步步危险,一步走错你就会万劫不复,我们可就失去了你这位带头老大了。” 王亮无比激动的说着站起来,伸开两臂看着雷云峰粗狂的喊道:“来、云掌柜,你大难不死我都有后福,为了迎接你胜利归来,又能跟兄弟们一起杀鬼子,我要抱抱你。” “阿亮,快收起你这套把戏吧,可恶心死我们了,哈哈哈。” 大家看着终于回到他们队伍来的雷云峰,一个个不知心里有多高兴,恨不得都冲上来抱住雷云峰,就怕这家伙说跑就又不见了人影。 雷云峰和患难与共的兄弟们在一起,心里踏实感觉浑身特别轻松,可任务在身,他不敢有半点懈怠。 他说出自己的想法,身边的兄弟此时对他们的组长雷云峰更加信服,对他所提出的任何事都很少反对。 雷云峰提出将自己冒险潜入,特高课科长久野俊男将军的办公室,窃取日军研发细菌基地的绝密文件,要交给地下党一份。 并请求地下党在苏北的武装潜入吴淞口在外围掩护,以保证‘螳螂’特别行动小组,进入吴淞口云坪山下日军研发细菌基地,摧毁敌人这个罪恶之地,顺利完成任务。 这种做法不仅遭到跟他一起被军情局逮捕,经过生死考验的朱振声和王亮坚决反对。 “云掌柜、云大哥,难道你忘了我们在耀德火锅店,兄弟们只说了一些激进的话,就被军情局特务当成地下党抓捕进军情局,酷刑审讯,陪了法场差点被枪毙了吗?” 王亮说的有些激动,突然紧紧抓住雷云峰的手恳求道:“云大哥,前车之鉴不能忘啊,兄弟求你了,我们可不是地下党,为什么要把你用生命换来的情报,就这么白白……。” 朱振声不等王亮说完,站起来掏出枪递给雷云峰:“云大哥,你要执意将绝密情报交给地下党,你就现在毙了我。”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一章 兄弟发难 方世超看王亮和朱振声向雷云峰发难,还拔出枪相威胁,不仅愤怒的吼道:“你们还把云掌柜当成我们的大哥吗?云掌柜如此说必有道理,都把枪收了。” 侯生也没想到雷云峰的这两个兄弟,竟然会对地下党这么惧怕,不仅说道:“都不要莽撞,还是听云掌柜把话说完,大家再发表意见为好。” 苏小嫚对雷云峰这种做法也颇有微词,但是她却没有王亮和朱振声那么冲动,而是委婉的说:“我相信云掌柜不会不考虑这么做的后果,还是请云掌柜给个解释,大家就都明白了。” 陈邦书是刚加入这个‘螳螂’小组的新成员,虽然对雷云峰提出这个计划非常愤怒,但是碍于第一次参加这个会议,不能太暴露自己的锋芒,不仅沉默不语。 雷云峰说出自己的意见之前,已经想到可能会引起兄弟们的不满,听大家都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不仅笑着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大家的牢骚和不满都说完了吗?那好,我问你们,现在军情局淞沪站是个什么情况,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难不成叫我找他们,作为我们执行这次特殊任务的外围掩护?你们敢吗?” 雷云峰看大家听他提到军情局淞沪站,一个个哑口无言。 他不仅接着说道:“我之所以提出与淞沪地下党联合完成,这次摧毁日军研发细菌基地的特殊任务,是因为地下党向我提供了日军研发细菌基地的外部绝密情报。 而且这个情报对我们来说又非常重要,这是其一,其二是我刚才说过,地下党在苏北有一支打不烂摧不垮的新四军队伍,只要他们能派出一支突击队及时潜入吴淞口,起到外围掩护作用,我们才有可能冒险完成这次特殊任务。 更重要的是新四军战士,接受任务哪怕战至最后一个人,都会以命与敌人相拼,坚持掩护我们完成任务安全撤出,请问军情局淞沪站的特工能做到这点吗? 哼,恐怕遇到小鬼子大批部队围剿,为了保存实力,会慌不择路的撇下我们逃之夭夭,要是你们不信,谁又敢把自己的命搭上,与这些人合作一次?” 雷云峰不等大家回答,继续说道:“我们这次潜入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摧毁敌人这个丧心病狂的生化武器窝点,本身就没有几分胜算会活着出来。 可我不想把身边的兄弟带进去死在里面,因为小鬼子还没有被打败,因为我们这些人还都没有结婚生子,我要为兄弟们既要完成任务还都能活着想办法,所以才同意与地下党合作。 如果大家都不同意我这个计划,那就请提出更完美的建议,既能完成任务还要保证兄弟们活着回到陪都。我说的应该非常清楚,你们可以继续发表自己的意见。” ‘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的兄弟们,听雷云峰把话说得这么开诚不公,一个个沉默不语的仔细想了想。 王亮首先举手表态:“云掌柜,我同意你的计划,我可不敢把自己的性命,交给军情局淞沪站这群溃不成军的无用东西手里。” “云掌柜,我、我就是个猪脑子,遇事欠考虑,听你这么一说,我算是服了,为什么你总是把事情想得这么周全,我就不行呢?” “阿声,不是你不行,是你没有承担我们这些兄弟全部生命的责任,如果你是长官,可能想的比我还周到。” “别、可千万别这么说云掌柜,我也当不了这种高智商的长官,尤其是你打入特高课,跟淞沪小鬼子最大特务头子斗智斗勇,这种为了获取绝密情报置生死于度外,还能轻易活着走出特高课,我看咱们这几个人,谁也没有这本事?” 朱振声正说着突然发现侯生,不仅马上滑头的转换话题接着说道:“要说有,那也只能是候副组长了。” “哈哈哈,阿声,没想到你还给我送了一顶帽子,我可不敢接,说实话,我刚接触你们五兄弟,根本就没有把你们看在眼里。可现在我算是服了,能与你们这样心往一起想劲往一起使的兄弟在一起,哪怕就是死,也绝没有怨言。” 侯生这种认识以及当面表态,完全发自内心,为了完成这次军情局交给的特殊任务,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窝点,他站起来深情地看着雷云峰。 “雷兄,我坚决支持你制定与地下党联合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作战计划,如果军情局追究,我会第一个站出来担起与地下党秘密联系的责任。” “云掌柜,请你放心,如果这次军情局追究与地下党有联系的责任,我们兄弟还一起手挽手的走进军情局监狱,就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陈邦书没想到这几个人胆子这么大,敢明目张胆的与军情局所制订的纪律相对抗,就连军情局老特工侯生为了完成特殊任务,都跟着一起冒险,这些人是不是疯了? 他挪到侯生跟前,将声音压得很低提醒道:“侯副大队长,你有必要跟着冒险吗?要是一旦军情局追究,那......。” “大敌当前,必须精诚努力,尤其是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关系到同胞的生死存亡,个人利益必须服从国家利益,这点你难道不懂吗?” 侯生是个热血抗日青年,虽然一直服务于军情局,但是在国家民族存亡的大是大非上,决不会贪生怕死计较个人得失,哪怕忍辱负重甚至杀头都在所不惜。 雷云峰是个非常精明的人,看陈邦书在搞小动作,不仅笑问道:“陈兄,如果你有畏难情绪,可以不参加这次行动,但是你既然知道我们的行动计划,那在你退出这个集体时,为了保守这次行动的绝密,只有对你采取......。” “云掌柜,我、我虽然有自己的不同意见,但是看兄弟们为了完成这次特殊任务敢于献身,我陈邦书决不会当逃兵,愿意与兄弟们一起面对任何危险和牺牲,请云掌柜一定要接受我。” 雷云峰看大家统一了思想,高兴得说道:“既然兄弟们以命与我共同冒险,摧毁日军设在吴淞口云坪山下研发细菌基地的艰巨任务,我谢谢大家。” “云掌柜,我们兄弟们把话都说到这份上,已经是有难同当,冒死一拼,你再这么客气那就不是生死兄弟了。” “好,痛快,既然大家没有意见,同仇敌忾冒险执行特殊任务,那我马上就与淞沪地下党联系,为了到时我也有个说法,那我就带上方世超一起与地下党商谈。” “雷兄,我侯生是老军情局的特工,你带上我可能对你以后会更有益处,还是我和你一起去吧。”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二章 为啥救他 雷云峰看侯生如此仗义,激动地伸出两只大手,紧紧握住侯生的手说道:“侯兄,危难见人心,谢谢你的支持,只是我不能把你也搅进这个危险之中。” “雷兄,我们是生死兄弟,你的生死就是我的苦难,我心一决,把什么都看淡了。” “侯兄,我想得比较多,要是因为这次与地下党合作完成特殊任务,我们还能活着回到陪都,如果军情局责难抓捕我,你在外面还可以为我奔走呼号,总不能咱们两个都一起被抓进监狱没人在外面活动吧?” 兄弟们听雷云峰如此说,一个个悲愤地就要大发感慨,雷云峰马上制止道:“大家不要紧张,这只是我推测,真走到那一步,不是车到山前必有路吗?咱们就且行且观察吧。” 雷云峰没想到这么快就统一了大家的思想,为了抢在特高课久野俊男将军布防的前面,他与方世超经过妙手苏小嫚精心化妆,此时的雷云峰哪还有失忆人云上峰的影子? 一切准备停当,雷云峰带着方世超走出酒泉路106号,开车直奔新世纪,准备与新世纪地下党联络站负责人谷艺馨,正式研究如何制订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方案。 再说雷云峰在百乐门凶杀现场,遭到不明嫌疑人袭击,深陷高度昏迷被送到康惠医院抢救,因为伤势严重,久野俊男将军为了从这个云上峰身上找出线索,命令马上送到大日本皇军医院实施抢救。 潜伏在康惠医院的军情局和地下党秘密特工人员,马上将雷云峰的情况秘密向组织汇报。 得到这个噩耗的新世纪地下党联络站负责人谷艺馨,突然就像遭到当头一棒。 从得到的情报来看,特高课最大的特务头子,能破例将一位支那人送进日军医院抢救,这里面一定存在着十分险恶的用心,不然久野俊男绝不会这么做。 谷艺馨马上向上级组织汇报,并详细说明雷云峰带领‘螳螂’特别行动小组,潜入淞沪要执行的特殊任务,就是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请求组织想办法实施解救。 上级非常重视这个情况,一边命令潜伏在日伪内部的同志,要不惜一切代价,随时掌握特高课和雷云峰的动向。 一边命令新世纪地下党联络站,通过各种关系刺探雷云峰伤势的进展。 谷艺馨将徐正敏找到办公室,将上级下达解救雷云峰的指示作了传达。 没想到徐正敏很不理解的说道:“艺馨同志,我就不明白为什么上级会对这个军情局的大特务这么看重,难道我们只得这么做吗?” “老徐同志,雷云峰虽然跟我们不是一个阵营,但是他却是一名坚定的抗日英雄,尤其是这次他担任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上级为了配合这次行动,命令我们无条件的给以支持,哪怕失去我们的生命。” 谷艺馨看徐正敏的思想还没有转过弯来,不仅再次说道:“雷云峰是一名非常有敌后工作经验的人,他自从潜入淞沪所做出的每次行动,都足以证明他的能力。 尤其是他冒险打入特高课,在如此危险复杂的环境下,暗地保护和解救过多少抗日分子,尤其是冒着生命危险掩护军情局二号人物成功脱险,又没有暴露自己,这可不是谁都可以能做到啊。” “他为军情局效劳,我们又何必与他走这么近乎,这是敌我不分,艺馨同志,难道不是这样吗?” “老徐同志,你要相信我们上级党组织的政策水平,一定会比你我要高得多,既然我说服不了你,你只有执行,或者放弃执行这次任务。但你要很好的学习一下上级的统战方针政策,不然你会犯错误的。” 徐正敏这是第一次被谷艺馨批评的如此严厉,不仅沉思下来认真的检讨自己,最后抬头看着谷艺馨说道:“艺馨同志,我服从上级指示,坚决执行命令。” “好,上级指示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摸清雷云峰现在在日军医院的现状,做好随时解救的准备。” 谷艺馨送走了徐正敏,心情沉重地走到窗前,感到压抑的推开窗,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她不仅感叹道:“雷大哥,你一定不要出事,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还没有完成,你没有权利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失踪,更不能死去。 突然,房间的门被推开,谷煜辉紧张的闯进来:“阿姐,我听说百乐门发生凶杀案,特高课侦缉处处长加藤和刑侦科科长云上峰云大哥都被杀了,这是真的吗?” “谷辉子,你能不能稳重一点,这么鲁莽的闯进董事长办公室,还大声吼叫,成什么体统,还有没有规矩了?” “我的好阿姐,咱们先不讲体统和规矩好不好?只要你告诉我云大哥到底怎么样了,我马上就给你讲体统和规矩。” 谷艺馨真拿她这个阿弟没办法,看谷煜辉急的满头大汗,两眼瞪圆的盯着她质问,不仅摇头沉痛的说道:“云大哥在百乐门遭到不明人偷袭,在厮杀中头部受重伤,陷于重度昏迷被送进康惠医院抢救。 因为康惠医院的医疗设备和医疗技术无法救活云上峰,特高课久野俊男将军将云上峰送到日军医院抢救,到现在都不知道生死如何。” “啊?云大哥被淞沪最大的特务头子带走,说是送进日军医院抢救,他会有这么好心吗?我看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阿姐,我可听你说这个云大哥曾经救过你的命,难道你就这么坐视不管吗?” “谷煜辉,你再给我胡说八道我饶不了你,谁告诉你云上峰救过我?你说这种话一旦外泄,不但云大哥有生命危险,就连你我都要受牵连,你明白吗? 我警告你,你要是再这么口不择言,我会跟你断绝姐弟关系,永远都不会再认你这个弟弟。” “好啦阿姐,都是我的错,你既然知道云大哥出这么大的事,一定有办法把他解救出来,可千万不要袖手不管哪阿姐,我求你了。” “阿弟,这件事你和你的三大少千万不要插手,一旦你们不知轻重缓急的横插一杠子,不但于事无补,很有可能会把事越闹越大。”谷艺馨担心的警告谷煜辉。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三章 这是误会 谷艺馨正说着,突然停下来蹙眉看着谷煜辉问道:“听说孔祥的三哥,也就是特高课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为了向军情局传递绝密情报,被特高课击毙,这事怎么处理的?” “阿姐,孔祥说他们孔家当听说老三孔瑞文,突然被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两枪击毙在办公室,孔家的人对这个投降鬼子的大汉奸,最终得到这个下场,并没有感到悲痛。” “嗯?难道孔家不知道孔老三为什么死的吗?” “后来孔家知道孔瑞文是打入敌人内部的军情局特工,确认这个消息准确无误,马上与特高科交涉,说什么也要把孔瑞文的尸体弄出来。” 谷艺馨蹙眉看着谷煜辉关切的问道:“特高课会答应吗?会不会为难孔家?” 谷煜辉一脸疑惑的说道:“我也弄不明白,为什么特高课会轻易答应,就这么毫不为难的将孔瑞文的尸体交给了孔家,这也太叫人想不通了。” “可以想通,因为特高课和梅机关明争暗斗,特高课侦缉处副处长突然是潜入其内的军情局特务,一旦传出去,梅机关岂能在上峰面前轻易放过特高课?” “阿姐的意思是……。” “我只是猜测,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好说。”谷艺馨心中一直牵挂着救命恩人雷云峰,此时被特高课带到日军医院实施抢救,不知是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所以一直心中不安。 “阿姐,云上峰的事你到底管不管?要是你没有办法,那我就找阿爸,求他动用淞沪上层的关系,把云上峰给救出来,不然云上峰什么时候死在小鬼子手里都不知道。” “谷辉子,阿爸年事已高,身体又不好,再说这件事我正在全力以赴想办法,你千万不要给阿爸找麻烦,一旦阿爸插手,恐怕事情会越来越复杂,弄不好云上峰会真有危险。” “好,既然阿姐答应救云上峰,那我就等你的信,可千万不要糊弄我。”谷煜辉瞪着一双恳求的眼神看着谷艺馨。 就在这时,新世纪经理徐正敏敲门走进来,看谷煜辉正在与谷艺馨说话,他马上连想到很有可能这姐弟俩,是在谈如何解救云上峰的事。 他对谷煜辉说道:“谷辉子,你先出去吧,我跟谷董事长有要事相商,可以吗?” “徐大经理把话都说到这份上,分明是在赶我走,我再不走那也就太不识趣了,哈哈哈,你们说吧。”谷煜辉说笑着离开董事长办公室。 “这小子还是这么顽皮。”徐正敏关上门看着谷艺馨严肃的说道:“艺馨同志,我知道雷云峰这次被带进日军医院,你心里不安,可他毕竟是军情局特务,你作为地下党新世纪联络站的负责人,在这个问题上你一定不要感情用事。” “老徐,雷云峰是一个抗日英雄,他不但救过我的命,而且在淞沪抗战和淞沪会战中,在战场上表现突出,带领一个连坚守在庙行阵地,与日军展开两天两夜激战,以寡敌众,多次从敌人手里夺回失去的阵地,他可是抗日英雄啊。” “我不否认雷云峰是一名坚定地抗日英雄,可现在淞沪已是日军沦陷区,在敌人残酷的大搜捕中,我们地下组织遭到了空前破坏。 好不容易才保留下继续坚守在敌后的组织,如果你因为个人感情,动用组织关系和拿同志们的生命作代价,营救一名军情局特务,我觉得这是一个立场问题。” “老徐同志,你放心,我绝不会将个人感情凌驾于组织之上,更不会拿同志们宝贵的生命去冒险,以求将雷云峰解救出来。 可是我们上级组织当获悉雷云峰受困的情报,马上研究如何将这位担负着特殊任务的雷云峰,从敌人手里救出来,这是我们目前的任务。” “艺馨同志,上级真的向我们下达这个命令了吗?我觉得这么做是不是太冒险?” “上级组织非常清楚解救雷云峰是一次艰巨而又冒险的任务,但是从全局出发,必须想办法将雷云峰救出来,而且已经向我们下达解救命令。 上级指示,如果能通过这次对雷云峰的解救行动,促使雷云峰向我们组织靠拢,最后把他拉到我们的队伍里,这对我们组织来说非常重要。” 徐正敏没想到上级会这么重视雷云峰,心中狐疑的看着谷艺馨问道:“艺馨同志,上级决定解救雷云峰,是否与你力争有关系?” “徐正敏同志,请你不要怀疑我对组织的忠诚,我绝不会以个人感情来面对当前残酷的形势,也请你记住,我们任何人都不允许将自己的个人感情凌驾于组织之上,这是原则问题。” 谷艺馨对徐正敏的责问很不高兴,大敌当前,有必要再次表明自己的态度。 就在两人话不投机之时,新世纪西餐厅刘经理敲门低声急促的喊道:“董事长,我是小刘,有要事向你报告,我可以进来吗?” 得到允可的小刘经理推门走进来,看着谷艺馨和徐正敏说道:“董事长,徐经理,刚才走进西餐厅的两位客人,提出要面见董事长,不知这两个人是什么身份,所以才……。” “两位客人?你描述一下他们的特点。”徐正敏谨慎的看着小冯经理说道。 谷艺馨摇头蹙眉制止:“既然有人找上门来,不管是什么身份,我都应该主动与他们见面,只有见到人才能决定下步应该怎么办。” “谷董事长,你的身份特殊,还是我先接触一下,如果有问题,咱们还有个准备。” “徐经理,我们在淞沪什么人没见过?我想找我们的这两年轻人,不会给我们带来多大危险,如果我们新世纪出现问题,特高课和梅机关以及76号的特务,绝不会如此消停。” 谷艺馨又对徐正敏说道:“老徐,我先接触一下这两个年轻人,看他们找我的来意,你做好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情况准备,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冲动的把事闹僵。” 她说着跟小刘经理走出办公室,直接来到一楼西餐厅。 正在西餐厅用餐的客人,看新世纪年轻漂亮的董事长谷艺馨,竟然会出现在西餐厅,一个个礼貌地站起身与谷艺馨打招呼。 坐在一张桌子跟前的两个年轻人,并没有随和着站起来,只听那个个子小的年轻人低声惊叹的说道:“我的天哪,都说新世纪的董事长长得漂亮,没想到会这么光彩照人。”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四章 冯先生 大个子年轻人低声警告道:“咱们最好不要交头接耳的妄加评论,一旦引起误会,恐怕所要办的事就要大打折扣。” 他说着拉起小个子年轻人,与西餐厅的客人一样,满面笑意的站起来,非常礼貌的看着谷艺馨,虽然没有附庸的恭维,但那表情还是很欢快。 谷艺馨一一向大家表示谢意,非常随和的回应了几句,在小刘经理的引领下,走向站在桌前的两个年轻人。 她边走过来边努力想从这两个年轻人的着装和面相,意图找出自己熟悉或者值得警惕的感觉,但是这两样都没有,有的却是一种似相识又陌生的错感。 “二位先生好,我就是新世纪董事长谷艺馨,不知二位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可以帮忙,不妨直说。” “哈哈哈,传说谷董事长为人谦和,是一位非常好接触的知识女性,没想到传说不如见面,原来谷董事长竟然如此雍雅大方,不知贸然来访,是否有所打扰?” 谷艺馨看着说话的这位大个子,长得确实风流倜傥,尤其那白皙的皮肤,比起大家闺秀还要白嫩,说起话来磁性感人,礼貌有加,不仅细细打量了几眼。 “这位先生怎么称呼?不知在哪高就,可以做个自我介绍吗?”谷艺馨面对这位英俊的先生,非常友好的问道。 “鄙人姓冯,是一位从南洋回来的商人,今天特意过来拜访,一是以求目睹谷董事长芳容,二是想与谷董事长谈一笔生意上的买卖,不知谷小姐是否可以…….。” “冯先生,我是一位很愿意结交有才华有教养有实力的人,既然冯先生慕名而来,那咱们就没有必要客气,如果您方便,是否可以请您到我的办公室详谈?” “好,没想到谷小姐不但是一位务实的商家,而且办事雷厉风行,如果您不见外,我答应跟您到办公室面谈。” 跟随在冯先生身边的小个子,怕有闪失低声提醒道:“冯掌柜,我看就在这西餐厅相谈比较好,您是否……。” “哈哈哈,不要过于拘谨,既然谷小姐友好的邀请我到她办公室座谈,我总不能自以为是不给面子吧?再说谷小姐的为人,在淞沪可算是如雷贯耳,你又有什么可担心?走吧。” 冯先生边说边扫视着整个西餐厅,当他发现新世纪经理徐正敏身边站着几个年轻人,个个眼神警惕,看样子一旦出现异常,马上就会出手。 他对谷艺馨低声说道:“谷小姐,你这里的人没有必要如临大敌一样的对待我,这样很不礼貌。” 谷艺馨看了徐正敏一眼,徐正敏领会的转身离开,他身边的几个年轻人也分散开装作侍应生招呼客人。 “冯先生,我的人没有恶意,这可能是养成了一种习惯,一旦发现在新世纪有异动,他们就会随时准备应付突然出现的状况,这并不是针对您冯先生,还请……。” “理解、理解。” 谷艺馨礼貌的跟冯先生说笑着走上四楼,紧跟在后面的徐经理走前几步恭谨的问道:“谷董事长,是否安排在小会客室,与冯先生相谈这次生意上的事宜?” “不必了,你忙吧徐经理,我想和这位冯先生单独在我的办公室,希望能谈成这次生意上的条款。” 她边说边笑看着冯先生问道:“冯先生,您看这样可好?如果您没有意见,那就安排您的这位兄弟自便,我是怕您有其他顾虑,影响到咱们交谈的气氛。” “哈哈哈,谷小姐可真有商场上不可多见的大家风范,办事干净利落,说话滴水不漏,佩服、佩服。既然谷小姐如此豁朗大度,我岂能不识抬举?” 谷艺馨笑吟吟的打开办公室的门,将冯先生让进去,然后关上门,一把拉住冯先生直接拖进她那很少有男性走进去的卧室,猛地抱住冯先生激动地说道:“没想到你还活着。” “谷小姐、谷小姐,请您自重,我是想跟您谈生意上的事宜,你怎么会如此轻佻的把我拉进卧室?快松开我。” “你、你难道还要装下去吗?我看到你第一眼,就从你的眼神认出你的身份,又听你说话带着摄人心魄的磁性,我就更加断定你是谁,我为了你辗转不能入眠,茶饭不思,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还要继续蒙骗我?” 冯先生被谷艺馨紧紧拥抱住,浑身不自在的想推开,可又不狠心使用蛮力,只有劝说道: “艺馨,你真是火眼金睛,我都化妆成这个样子,你都能在瞬间认出我来,看来我真是失败,要是被日伪特务认出,我就死定了。” “雷大哥,你终于承认了,快告诉我,你在百乐门发生的凶杀案件中,头部受到重击陷于深度昏迷,康辉医院都无法解救你,怎么刚送进日军医院,这么快就顺利离开了呢?” 雷云峰轻轻推开谷艺馨,将昨天夜间晚上七点到今天上午十点之间,所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离奇故事,简单说了一遍。 “啊?原来这一切都是你自己自编自导出来的呀?乖乖,当我知道你陷于深度昏迷康辉医院都没办法救治,最后送进日军医院,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对不起艺馨,我所采取的这次冒险行动,主要是想从特高课窃取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绝密文件,谁想越搞越大,竟然加藤会自己送上来找死。 嗨,只是在这次行动中,军情局打入特高课的高级特工孔瑞文,为了将抓捕军情局二号长官的绝密情报传出去,冒险打电话被堵在办公室,拼尽最后一口气就这么牺牲了。” “是啊,我们多少抗日志士,为了国家民族大义,舍身忘死的与敌人战斗到最后一息,为了完成这些先烈未竟的抗日事业,我们还有什么不能放下?” 谷艺馨说着将雷云峰拉到外屋办公室,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并没有继续缠绵和寒暄。 她看着英俊的雷云峰单刀直入的问道:“雷大哥,你这次化妆冒险走进新世纪,而且要求直接与我见面,请问你是否已经获取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更加详尽的文件和不可多得的情报?” “是的。”雷云峰说着从内衣兜里掏出一张折叠起来的纸,递给谷艺馨再次说道:“艺馨,这是我从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保险柜窃取的机密文件,我相信根据我逆天的记忆,不应该出现差错,你能相信吗?”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五章 魔鬼发难 谷艺馨听雷云峰说是通过记忆写出来的情报,不仅蹙眉仔细看雷云峰递给她这张纸上的标注和文字。 当她看完后,不仅欢快的说道:“雷大哥,如果我记忆没有出错的话,你所提供这份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外部情报,比潜入敌人内部我地下党同志传出来的更加详尽。” “哈哈,看来我的记忆确实超群,我自己都不相信我怎么会这么厉害。” 雷云峰的自我标榜,而且喜形于色的表情,在谷艺馨看来,这是她第一次看到雷云峰就像个大孩子一样,毫不掩饰的表露出自己的情感。 谷艺馨没想到雷云峰不但能带兵杀敌,而且在隐蔽战线也会表现得如此出色。 她不仅涌出一个大胆的想法,看着雷云峰突然问道:“雷大哥,你可以加入我们的组织,跟我一起战斗吗?” “啊?艺馨,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不会是你们的组织有这想法吧?不、不不,我是一名国民军军官,此时又是军情局特工,目前不会离开队伍加入你们的组织。” 谷艺馨被雷云峰如此说的很不好意思,懊悔自己怎么会突然莽撞的提出这个问题,而且被雷云峰直接给堵了回来。 她稳定下情绪笑说道:“雷大哥,首先声明一点,这是我的个人想法,没有组织意志,因为我就想跟你一起战斗,共同杀敌,请你不要有其他误会。” “那就好,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你要俘虏我,既然都说开了,咱们继续研究如何采取下步行动。如果我们行动迟缓坐失良机,一旦日谍组织获悉我们的行动计划,那就……。” “雷大哥,我的上级指示我们,因为你陷于重度昏迷,而且失去踪影,一时你我双方还没有达成,协同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具体行动方案,命令暂且放弃。” “我这不是出来了吗?而且还将获取更详尽的绝密情报全都交给你们,现在要是能马上部署行动方案,在敌人没有发现我们动机的情况下,更有利我们完成这次特殊任务。” 谷艺馨听雷云峰如此说,不做表态的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瞪着智慧的眼神看着雷云峰。 “雷大哥,你突然从日军医院失踪,特高课、梅机关和76号特务组织,一定会联想到最近发生很值得他们推敲的这些案件,一旦狡猾的特务组织,提高警惕突然加强研发细菌武器基地安保措施,我们此时采取行动,是否会自投罗网?” 雷云峰听心思缜密的谷艺馨提出这么严重的问题,不仅感到事态严重。 他对自己这一两天在特高课搞出的动作,进行认真分析,觉得谷艺馨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 为了保证在此次行动中双方减少到最小伤亡,而且能一击成功的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雷云峰果断的说道: “艺馨,你分析的很有道理,为了安全保险起见,暂且放弃采取行动,我马上再次摸清敌人的动向。” 就在两人经过密切磋商,意见达成一致时,突然徐正敏鲁莽的连门都不敲的闯进来,后面紧跟着方世超。 “谷董事长,不好了,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带领十几个特务,已经走进新世纪,据下面的人报告,久野俊男已经上楼,可能是直接奔你而来。” 谷艺馨感觉到事态严重,尤其是从日军医院失踪的雷云峰,此时正跟他在一起,一旦被久野俊男识破,不但雷云峰会有危险,就连她谷艺馨和新世纪地下党联络站,都会暴露。 “徐经理,你马上下楼想办法拖住久野俊男,给我腾出时间做准备。” 谷艺馨说着将徐正敏和方世超推出去,关上门紧紧拉住雷云峰的手说道:“雷大哥,你躲进我的卧室,不管我出现什么危险,你千万不要出来,不然我们都会生死难保。” 她说着将雷云峰推进卧室锁上门,快速整理了一下仪容,坐在办公桌前,拿起桌子上的一份新世纪这个月的报表,虽然心中紧张,但却尽量静下心来装出很平静的样子。 敲门,突然董事长的门被敲响,谷艺馨控制住声调和缓的说道:“进来。”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久野俊男看谷艺馨头都不抬的正在看手中的文件,不禁‘哈哈’大笑道:“想不到谷董事长还能坐的住,有闲情逸致看文件,真是佩服。” 谷艺馨装作突然听到走进来这人的说话声,惊讶的抬起头边站起来边迎上去,笑容可掬的说道:“不知久野将军光临,有失远迎实在抱歉。” “好,能看到谷董事长如此处事不惊的表现,确实叫我感叹,这次前来叨扰,谷董事长不会不满意吧?” “呵呵呵,久野将军两次说出的话,我谷艺馨没有听懂,不知您此次光临新世纪,是否有我可以效劳的事要办?” “谷董事长,难道我走进您的办公室,不给上茶连个座位都不给吗?这可不是你们新世纪的待客之道。” “疏忽,抱歉,因为久野将军从走进办公室,所说的话很有深意,我一直在认真聆听,想从中找到我应该如何回应将军阁下的这些话,所以怠慢,请谅解。” “嗯?难道谷董事长对我所说的话还有其他想法?还是心中有鬼想如何为自己辩解处心积虑的想解脱?如果是这样,恐怕您失望了,因为我无所指,您岂不是白费心机?” 谷艺馨不想就这么跟久野俊男打哑谜,边给久野俊男让座,边亲自泡了一杯茶递给这个日军大特务头子。 “久野将军,新世纪仰仗您的关照,才能这么坚持着营业不倒,既然大家都是朋友,就请您开门见山的说出,您到新世纪找我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事来。” “不急、不急,我听说您这里来了两位身份神秘的客商,闲暇无事过来走走,不会打扰您吧?要是谷董事长不介意,我倒想好好会会您这位客人,是否把客人请出来见一面?” “嗯?没想到久野将军的消息这么灵通,我们新世纪来往的客商我都记不清,就今天就来了不下五波谈生意的客人,他们来的都是客,而且这些人把时间看的最宝贵,谈完事马上离开,可能还要与其他客商面谈,所以……。” “哈哈哈,谷董事长可真是说起话来滴水不漏,据我所知,最后来的两位客商,应该还没有离开,此时已经被您当做最高贵的客人,留宿在您的卧室吧?哈哈哈。” “久野将军,我谷艺馨是一位在淞沪名声不错的酒店经营者,从来就没有干出你所说的这种无耻行径,您这么说我,是不是在有意羞辱?我听着可是很不舒服。” “既然谷董事长如此说,我久野俊男就没有必要客气。”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六章 智斗胆量 谷艺馨看久野俊男咬定在她卧室里,藏着两个来历不明的年轻人,不仅暗自猜想,难道化妆而来的雷云峰走进新世纪,就被特高课安排在新世纪的奸细看破身份? 如果真是这样,那新世纪到底还潜伏着多少特高课特务,为什么刚被雷云峰设计清理掉的日伪特务刘三儿,现在又在新世纪出现特高课的特务呢? 而且久野俊男会这么快就带人赶过来,直接突袭到她的办公室,好像非常清楚所要抓捕的目标就在她的卧室。 这到底是有目标而来,还是故意给她谷艺馨出难题,一心想整治新世纪? 谷艺馨看着面带凶狠之色的久野俊男,尽量控制心中的怒火问道:“久野将军,听您的口气今天是一定要在我这里,抓捕到您所认为此时就藏在我卧室的抗日分子是吧?” “谷董事长,我久野俊男很少做一些没有用的事,既然敢于当着您的面提出,在您卧室里藏着我所要抓捕的人,那么就一定有根据,如果您不打开卧室的门,我可要派人……。” “久野将军,我不知道您这个情报从何而来,既然您这么确定在我的卧室藏有抗日分子,一旦没有呢?您是不是应该给我个交代?不然我会感到很没面子。” 谷艺馨如此说,就是想要以这种口气,打消久野俊男就要破门而入的信心,因为她心里非常恐惧,一旦这道通向卧室的门被打开,藏在里面的雷云峰就会被特高课抓走。 后果是不但害了雷云峰,就连她谷艺馨和新世纪都难逃厄运。 她现在已经无路可走,看来想阻止久野俊男打开卧室的门,已经不可能。 要是真打开门,经过化妆的雷云峰出现在久野俊男跟前,会不会被阴险狡猾的久野俊男识破? “谷董事长,您刚才提到的这个问题,我可以认为是在恐吓我,或者说是刻意拖延时间,其目的就是想掩护藏在您卧室里的那个人吗? 如果是这样,那谷董事长就太小瞧我久野俊男,我可以明确地告诉您,今天您的卧室不管您是自愿还是我派人强行,都必须打开,因为我要把藏在里面的人带走。 至于您和新世纪最后会怎么处理,那要看被抓捕的那个藏在您卧室里的人是否配合,不然您和您的新世纪会有很大的麻烦,请谷董事长最好配合,否则您会后悔。” 谷艺馨内心极为恐惧但表面却沉静如水的摇了摇头:“久野将军,既然您执意要这么做,而且一点面子都不给,看来我只有逆来顺受了,那就请吧。” 她感觉到自己此时非常的无助,在敌人凶恶的窥伺下,反抗只能死的更快,而且于事无补。 只有祈祷躲在里面的雷云峰,在被抓捕时,利用自己的聪明才智躲过这一劫。 久野俊男接过谷艺馨递给他卧室的钥匙,扔给随他行动的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此时从副科长上位的张柱成:“张科长,你打开门,如果发现藏在里面的人反抗,就地击毙。” 张柱成他不相信被送进日军医院进行抢救,重度昏迷又注射药物麻醉的刑侦科长云上峰,会在这种情况下,神秘的逃离日军医院躲进新世纪董事长的卧室里面。 但他作为受到重用的新科长,为了在久野将军面前表现到最佳,一把推开站在离卧室门不远的谷艺馨,将钥匙插进锁眼,不知出于什么心态,竟然回头看了谷艺馨一眼。 这家伙为了保证在打开门的瞬间,不至于遭到躲在里面的人反击,对跟随行动的几个特务说道:“都做好准备,一旦我打开门,必须做到在第一时间制服里面的人。” 几个特务掏出枪,如临大敌的将枪口对准卧室的门,就等张柱成打开门突然冲进去,将躲在里面的人抓起来。 谷艺馨的心被提到了嗓子眼,就怕躲在里面的雷云峰,等到打开门的瞬间,从里面冲出来。 一旦出现这个结果,那她谷艺馨董事长的办公室,就会瞬间成为激烈交战的战场。 她此时已经下定决心,做好在非常情况下与久野俊男同归于尽的决心,那就是你这混蛋既然要找死,那就叫你的今天成为你的忌日。 谷艺馨笑看着久野俊男,并将身子向这个特务头子跟前移动了一下,做好在瞬间可以出手反击的准备。 “谷董事长,我相信您心中此时已经高度紧张,不过不要怕,只要能抓捕到我要找的这个人,你又能配合的交代清楚,我不但不会为难你,而且还会保护你和新世纪。” “谢谢久野将军的厚爱,恐怕我没有这个福气,同时也但愿您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千万不要过于自信的出现麻烦。” “哈哈哈,没想到谷董事长生命已在旦夕,还能如此镇定的说笑自如,看来我久野俊男还是小瞧了您,既然谷董事长如此说,我保证不管有没有从您的卧室抓捕到我要找的人,我都会给你个说法。” 张柱成听两人一直在斗嘴皮子,此时已经分出胜负,明显的是久野俊男将军占了上风,不仅猛地扭动钥匙,一脚踹开门的同时闪身在一边。 几个特务持枪冲进卧室,快速搜索。 久野俊男以胜利者的姿态看着谷艺馨,而谷艺馨的心在门被一脚踹开的瞬间,好像被冰冻的失去知觉,但做出拼死一搏的决心却没有丝毫改变。 “报告久野将军,卧室里空无一人。”负责冲进卧室搜查的张柱成科长,一脸失望的立正报告。 “什么?你的胡说,我得到的消息千真万确,为什么会没有在卧室里抓捕到我要找的人?混蛋,给我仔细搜,一定要把躲在谷董事长卧室的那个混蛋搜出来。” 久野俊男根本就不相信,自己得到的情报会是假的,他气急败坏的冲进卧室,卧室舒适整洁布置的非常简单,可以说不用刻意搜都一目了然。 谷艺馨当听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张柱成,报告卧室里没有搜捕到躲在里面的雷云峰,不仅激动地身子一晃差点晕倒。 要不是她是一位坚强的地下工作者,又经过多年潜伏在敌占区,有着遇到紧急状况会很快稳定住自己的情绪,换做其他人,早就被吓的昏死过去。 就这样她都不敢置信一个大活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呢?难道此时的雷云峰会…...。?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七章 神秘失踪 久野俊男听张柱成报告卧室里没有人,受到刺激的这个特务头子竟然几步冲进卧室,所见之处都非常明显,哪还有嫌疑人的影子? 他不死心的走到窗户跟前,仔细勘察窗台和窗户,没有发现任何痕迹,刚准备转回身突然有了新发现。 “谷董事长,我不相信您会经常不插窗户,就这么随时可以打开吧?” 谷艺馨听久野俊男突然质问她,为什么没有拴上窗户,马上意识到雷云峰很有可能从窗户潜出卧室,不仅心里释然的走到窗户跟前。 她笑看着久野俊男问道:“久野将军,我有个习惯,那就是随时打开窗户通风,以保持卧室的空气新鲜,难道这也有错吗?我不相信您家里或办公室的窗户,始终都保持紧闭不开吧?如果是这样,那这习惯可就太不好了。” “你、你,哈哈哈,谷董事长非常机警,面对我提出的棘手问题能举一反三的答复我,实在是佩服。” 久野俊男没有在谷艺馨的卧室抓捕到嫌疑人,但他并不死心猛地推开窗户,探出半个身子仔细检查,是否有人通过窗户逃逸出去留下痕迹。 他瞪大眼睛仔细检查,几分钟后,非常失望的摇了摇头,因为窗户内外没有任何痕迹可以证明,有人从窗户进出过。 他略显失望并尴尬的走出卧室,对跟出来的谷艺馨说道:“非常抱歉,这次我久野俊男错误的相信他人蛊惑,非常鲁莽的闯进谷董事长的办公室和卧室,如果需要我道歉或补偿,我一定……。” “久野将军,您这话就说的见外了,别说我们是老朋友,就是您掌握着生杀大权的这个身份,随意搜捕任何人以及他的家庭,都是您的职责之内的权力。” “多谢谷董事长的体谅,我作为特高课课长,对于今天在您这里所发生一切不愉快的情况,再次向您道歉,请原谅,拜托了。” 久野俊男说完转身离开,愤怒的走下楼,带上跟来的日伪特务,乘车灰溜溜的离去。 坐在车上的久野俊男将军,心情极为颓废的仰靠在后车座上,他怎么都不会相信,为什么得到确凿情报有备而来,最后会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就这么叫那可疑人失踪了呢? 难道潜伏在新世纪的特高课内线出现问题,或是暴露身份受到抗日组织胁迫,还是这个混蛋良心发现反叛出特高课,故意传递假情报,以掩护非常重要的人物脱逃? 不会是军情局二号人物还没有离开淞沪,此时正在淞沪哪个极为隐秘地点,组织最新的行动方案,那这个行动方案的目标又是什么,与新世纪有没有关系? 久野俊男不仅想起被送进日军医院,高度昏迷又注射麻醉药,整个人处于深度昏迷的云上峰,为什么在警备森严的日军医院,会突然失踪? 他不相信这种丧失神智的废人,会自己清醒过来逃离医院。不可能,一定是有人潜入医院,以最隐秘的方式,将云上峰带离病房。 即使有高人潜入医院解救云上峰,可他又怎能将一个毫无行动能力的人,神秘的带出警备森严的医院呢?难道、难道日军医院闹鬼,不然怎么解释? 久野俊男因为云上峰的失踪,以及重用这个具有重大嫌疑的抗日分子,导致特高课获取绝密情报,采取行动抓捕抗日分子屡屡失败,还造成加藤被可疑人杀死的凶杀案。 尤其是暗中的对手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大佐,借此机会向日军松沪警备司令长官柳川平助将军施压,明目张胆的向他叫板,意图将淞沪的特务组织交由梅机关全面掌管。 柳川平助将军迫于上下压力,命令他久野俊男限期破案,将涉案人员全部抓获,并撤销他特高课课长职务暂时留用,以观后效。 久野俊男将军想起这些叫他难以忍受的屈辱,更对从医院失踪的云上峰恨之入骨。 他虽然到现在都不相信云上峰,就是军情局潜入淞沪‘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组长的雷云峰,但是对这个云上峰的身份一直处于怀疑监视中。 这个阴险狡猾的特务头子,自作聪明的要想利用云上峰这个可疑人身份,提拔他为刑侦科科长,意图通过这个云上峰在不经意中露出破绽。 根据掌握的线索顺藤摸瓜,最后破获军情局或地下党的重要组织。可到头来这步大棋被他走死了,聪明反被聪明误,丢了官职还受到严厉惩戒。 久野俊男是一个永不服输的家伙,而且对所发现的线索会一追到底。 虽然接到情报马上带领日伪特务赶到新世纪,并没有抓捕到潜伏特务报告的嫌疑人,但是他绝不相信这名潜伏特务,会置一家人的性命不顾,突然反叛的谎报情报。 本来久野俊男就对新世纪抱有怀疑,尤其是在前几天的新世纪一楼女洗手间发生的凶杀案,更叫他对新世纪有着抹不去的怀疑。 为了监视新世纪的动向,抓捕潜伏在新世纪的抗日组织,久野俊男决定派出两支日伪特务小组,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视。 他现在不但怀疑新世纪的谷艺馨董事长,是一位非常神秘的人物,而且认为谷艺馨就是以新世纪为掩护,抗日组织秘密联络站的最高长官。 虽然现在还没有证据证明谷艺馨的确切身份,但是在新世纪连续发生的反日活动,跟这个长相漂亮,做事圆滑,交际节制的女董事长,有着撕扯不开的重大疑点。 久野俊男一直惦记的雷云峰,为了尽快完成军情局岱局长交给他的特殊任务,冒险从特高课窃取日军研发生化武器基地的绝密文件。 而后化妆带着方世超走进新世纪,主要是想与新世纪地下党联络站负责人,也就是新世纪董事长谷艺馨,利用双方各自获取的情报,共同研究如何摧毁日军研发生化武器基地,部署具体行动方案。 雷云峰没想到刚与谷艺馨取得联系,两人走进办公室还没有正式开始研究实施偷袭方案,就被突然闯进新世纪的久野俊男,带领的日伪特务堵在卧室。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八章 骤感危险 久野俊男带来的日伪特务马上就要打开卧室的门,冲进来抓捕他雷云峰的紧张时刻,为了脱离被抓捕的危险,更是为了掩护地下党设在新世纪这个联络站,他必须马上想出办法来避险。 唯一的办法,也是唯一的出路,那就是从窗户逃出去。 雷云峰深知谷艺馨的卧室在新世纪的四楼,离地面起码也有十几米高,一旦失手就会摔下去。 其结果不是被摔残无法逃离,就是摔死暴露了谷艺馨的身份和新世纪地下党的联络站,给地下党造成不可估量的重大损失。 时间紧迫,雷云峰没有更好的路逃出卧室,只有孤注一掷的动用五彩珠的逆天能量,安全的从窗户离开卧室,马上离开新世纪,等以后再找机会与谷艺馨接头。 主意已定,雷云峰以最小心最细微的动作,轻轻打开窗,随着窗户打开人已经蹲在外窗台上。 他非常仔细的清除掉窗台上留下的痕迹,然后关上窗户以灵活的动作快速落在地面。 刚落到地面的雷云峰,清楚的听到四楼谷艺馨的卧室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以及久野俊男歇斯底里的嘶吼。 更叫他胆战心惊的是久野俊男,会不会因为没抓到可疑人加罪谷艺馨? 就在雷云峰不放心谷艺馨,做好随时出击解救谷艺馨时,突然从楼角传来低声呼叫:“云掌柜,快过来,咱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不然会遭到日伪特务的大搜捕。” “阿超,你是怎么逃出来的?我还正为你担心呢。”雷云峰惊喜交加的发现是方世超躲在墙角喊他,不仅激动地窜过去,一把抓住方世超紧张的问道。 “云掌柜,就在大家听说久野俊男带着日伪特务走上四楼,新世纪的徐经理派人将我带到一个隐秘的房间,并叫我瞅机会逃出去。” “就这么简单?” “哪有这么简单。”方世超快速将自己如何逃离四楼,混出新世纪大厅来到墙角等待说了一遍。 雷云峰虽然感到意外,但却没有再次追问,为了马上离开这危险之地,也是为了解脱被敌人发现连累到谷艺馨和新世纪地下党联络站,带着方世超隐秘的返回酒泉路106号。 候生等几个兄弟看到雷云峰和方世超安全返回,心中高兴的听完雷云峰简单叙述在新世纪所发生的一幕幕,不仅口吸凉气的大为惊叹。 雷云峰根据这次在新世纪与久野俊男的偶遇,不,哪是偶遇,是久野俊男将军根据潜伏在新世纪特务内线传出的情报,带领日伪特务抓捕他雷云峰,感觉到形势对他的‘螳螂’特别行动小组,此时非常严峻。 他不知道新世纪到底还潜伏着多少日伪特务。 而且向久野俊男将军,传递雷云峰出现在新世纪情报的这个特务,怎么会认出经过妙手苏小嫚精心化妆,突然出现在新世纪的雷云峰呢? 这说明这个潜伏在新世纪的日伪特务,绝不是一般工作人员,应该是新世纪管理层的重要人物,那这个人到底是谁。 如果不能在最短时间揪出这个特务,不但谷艺馨和他的地下党联络站会有危险,就连三位大少的安全都不能保证。 雷云峰躺在床上苦思冥想,突然感觉到危险正在快速向他靠近,那就是狡猾的久野俊男,已经认为云上峰深度昏迷是一种假象,此时正在布下一张大网。 那这张大网会撒在哪里?不会是、不会是……。 他突然从床上弹跳起来,紧张的出了一头豆粒大的汗珠往下滚,由于感到紧张,整个人出现瑟瑟发抖的怪相。 “雷兄,你怎么满头大汗,还浑身哆嗦,不会是病了吧?”候生走到床边摸了一下雷云峰的额头,蹙眉再次说道:“不对呀?你的额头发凉,不像是生病了。” “候兄,我没有生病,是被吓得。” “啊?你、你可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阎王老子,什么事会把你吓得大汗淋漓浑身哆嗦?快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会把你吓成这个样子。” 雷云峰看着一脸关切之色的候生,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尽量放缓口气的低声说道:“候兄,今天我在新世纪遇到久野俊男带领日伪特务,突然堵在谷董事长办公室,当时只为了及时脱险,没有多想。” “雷兄,你是不是根据久野俊男突然出现在新世纪想到了什么?而你所想到的这件事一定非常重要,说不上会给我们带来毁灭性的打击,不然你不会被吓成这个样子。” 屋子里的兄弟们看雷云峰不停地擦拭头上的汗,一个个疑惑的凑到跟前关切的问道:“云掌柜,你是被刚才脱离危险吓得还是生病了?” “大家都不要替我紧张,我是一名淞沪会战的抗日英雄,什么生死没见过?岂能被几个特务吓成这个样子?再说我身体壮的像头腱子牛,怎么会生病呢?大家多心了。” 雷云峰笑看着关心他的兄弟们接着说道:“大家都不要为我担心,现在咱们暂时取消一切行动,好好地待在这里养精蓄锐,等待下达新的作战任务。” “云掌柜,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你出去一趟回来,立马取消摧毁日军研发生化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有话能不能说清楚,看你紧张的满头大汗,一定发生了……。” “阿亮,你最近消停点,不要随便出去打野食,不然这次执行新的任务,我会安排你守家,听到了没有?” “云掌柜,你又在吓唬我,就是要守家也是咱们的苏小姐,我、我这么壮实,不跟随一起行动那不是浪费吗?” “王亮,我苏小嫚什么时候得罪你了,为什么要取笑消遣我?我可告诉你,你要是再这么胡说八道,下次给你化妆就化妆成个牛头马面,看你还敢小瞧我。” 候生知道雷云峰心中有重要的事要与他商量,不仅笑说道:“大家都找个地方休息吧,我有事要向云掌柜报告,大家都放心,一旦有任务就是全体出动,干完就返回陪都。” 朱振声听候副组长说‘一旦有任务就是全部出动,干完就返回陪读’,不仅兴奋地看着雷云峰。 “云掌柜,候副组长刚才说的是真的吗?如果真干完这一票返回陪都,我可要在淞沪多买点江南的土特产带回去,不然怎么跟家人交代?” 雷云峰此时没有心情跟大家开玩笑,口气严肃地说道:“都赶紧找地方凉快去,我跟候兄有极为重要的机密事相商,我说你们都听到了没有?赶紧走。”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九章 分道扬镳 大家看雷云峰一改以前的温和,口气严厉脸色严峻的把大家轰走,一个个不敢再调皮,因为他们已经看出,此时的云掌柜一定遇到叫他非常棘手而且危险的大问题。 雷云峰轰走了身边的兄弟,瞪着鹰一样的眼神看着候生,郑重其事的说道:“候兄,我根据久野俊男在新世纪的乖张表现,意识到这个特务头子一定正在部署,针对咱们的一张难以挣脱的大网。 一旦我们不能及时发现久野俊男的险恶用心,恐怕我们会因为大意造成极为严峻的局面,后果将不堪设想。” “雷兄,最近一直是你与这个特高课的大特务头子斗智斗勇,你发现什么重大线索,不妨说出来咱们共同研究。” “我现在怀疑,怀疑久野俊男已经分析出我这个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云上峰,出现在百乐门遭到暗算陷于深度昏迷,是一种假象,而且会认为我还活着。” “为什么雷兄会有这种感觉?” “直觉,因为我太了解久野俊男的狡猾,他今天带领日伪特务,突然堵在新世纪谷董事长的办公室,一定是得到情报奔我而来。” 候生听不出个眉目,不禁追问道:“那又怎样?不会因为这件事,你想的更加深远吧?” “是的,我有种感觉,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那就是久野俊男已经窥探出抗日组织,很有可能要对日军研发生化武器基地采取行动,他已经开始部署抓捕消灭我们的计划。” “啊?有这么严重吗?是不是你的直觉有问题?” “不管是否我的直觉出现偏差,为了保护我们身边这些兄弟,同时也是为了瞅准机会,一次性摧毁日军研发生化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我认为必须保持沉默,暂时放弃所要执行的特殊任务。” 候生自从跟雷云峰这个‘螳螂’特别行动小组搅合在一起,对雷云峰行事果断、聪明睿智从来就没有怀疑过。 不过这次他大不以为然的说道:“雷兄,我认为你是与久野俊男打交道太多,有这种想法是一种错觉,我不同意暂停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 “雷兄不会认为我与久野俊男长时间明争暗斗,胆子越来越小了吧?其实不然,越是与这个魔鬼打交道,你就会越对他的行事风格认识的更加透彻。 我不是怕他,而是直觉告诉我,久野俊男已经给咱们‘螳螂‘特别行动小组挖好了陷阱,就等我门跳进去一举歼灭。” “危言耸听,你不能仅凭久野俊男带领特务,到谷艺馨办公室抓捕嫌疑人,就认为特高课会给我们设下陷阱。我是否可以认为,你做出这个决定,主要考虑谷艺馨和地下党的安全,所以才……。” “候生,我是在跟你研究敌情,而不是互相猜忌偏离我的主线,更不要把我和谷艺馨以及地下党扯在一起,这是对我的极大不信任。” “雷云峰,我认为你跟谷艺馨和地下党走的太亲近,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有多危险?难道你忘了在陪都‘耀德火锅店’,你们五个兄弟因为言辞激烈被抓捕到军情局了吗? 我警告你,要不是我在法场出手相救,你雷云峰现在早就是个死人了,你有前车之鉴,为什么还这么执迷不悟?” “候兄,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我承认我这条命是你救得,可你也不要老是当成我的恩人,时不时提起这件事,你要知道,男子汉宁可站着死,也绝不会在别人的施舍下活。” “雷云峰,你变了,自从你接触谷艺馨,自从你打入特高课,你就变得疑神疑鬼,胆子越发小的叫我看不起。 我告诉你,如果你决定放弃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我马上跟你分道扬镳,启动淞沪处于静默的特工,哪怕豁上这条性命,也要摧毁敌人的这个毒瘤。” “候兄,我希望你不要感情用事,我再重申一遍,我暂时放弃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跟谷艺馨和地下党没有一点关系,目的就是完全为了保护身边的兄弟。” “要想赶走小鬼子,贪生怕死就不要上战场。行了雷云峰,我现在就离开你,到时叫你看看,没有你的指挥,我候生能不能带领特工完成这个特殊任务。” 候生愤怒的转身对陈邦书喊道:“老陈,咱们走,我就不相信离开‘螳螂’特别行动小组,我候生就不能杀鬼子。” “候兄且慢,我知道你对我提出暂缓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建议很不满,可我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做出这个决定,难道你一点都感觉不到久野俊男是在给咱们设圈套?” “云掌柜,人各有志,你与地下党交往甚密,不要牵连到我们,我可不想好不容易活着回到陪都,就被军情局秘密抓捕残酷的处死。” 方世超、苏小嫚、王亮和朱振声四人,没想到只在转身之间,雷云峰和候生这两个组长和副组长就闹得不可开交。 此时竟然翻脸分道扬镳,一个个不仅拉着候生劝解。 “各位兄弟,现在咱们的云掌柜已经是地下党的俘虏,如果你们不想跟着他送死,最后落个叛变投敌的下场,那就跟我离开他,咱们继续完成上峰交给的特殊任务。 方世超等人听候生如此说,这不是翻脸不认人吗?一个个瞪着恐惧疑惑的眼神看着雷云峰。 雷云峰看候生去意已决,不仅痛惜的说道:“候兄、各位兄弟,我雷云峰一心抗日,绝没有反心,请大家相信我,暂时放弃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行动,与地下党没有任何关系,完全是我根据特高课的诡异部署才如此决定。 如果大家失去理智的就要去送死,我雷云峰只有再次奉劝,敌人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千万不要冒险,这样会白白送了性命。” “各位兄弟,你们都听到雷云峰所说这些的意思了吗?这是不打自招,是在危言耸听的叫我们放弃武器,这种人还配带领我们一起杀鬼子吗?不配。” 候生不知是吃错了药还是神经出了问题,竟然什么话都听不进去,愤怒的带着陈邦书离开了大家,离开了酒泉路106号,就这么毅然决然的走了。 “云掌柜,难道你真跟地下党在私下有秘密联系吗?你可不要犯傻,在陪都咱们不就因为说了一些激进的话,被军情局抓捕差点送了性命吗?三思啊云掌柜。” 朱振声看着雷云峰说出这番话,又对其他人说道:“各位兄弟都说个话呀?劝劝咱们的雷大哥,千万不要走上危险之路,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章 都在怀疑 苏小嫚瞪着一双漂亮的大眼,坚定地说道:“雷大哥,我不管你走什么路,只要能杀鬼子,我就跟你走到底。” 方世超紧接着说道:“云掌柜,我相信你的决定是正确的,只是暂缓而不是放弃执行特殊任务,这也是你根据特高课的诡异行踪做出的正确判断,我决不会离开你。” 王亮本来对候生突然翻脸离开大家,心里就觉得雷云峰做出的决定叫大家很失望,想据理力争劝说雷云峰按照原计划执行,只要完成这个特殊任务就能回家团圆。 可他听大家都表态要跟雷云峰一起同生共死,不仅很不情愿的说道:“既然各位兄弟同意咱们雷大哥的决定,我王亮也不好再说什么,那就这么着吧。” 雷云峰看着朱振声的态度并没有什么改变,不仅站起来走到朱振声跟前说道: “阿声,我知道你听大家都不愿意离开我,感觉自己现在很为难,为了不委屈你,你跟候生一起行动吧。” “雷大哥,你、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几个兄弟可以与你同生共死,我阿声就是个背信弃义的小人?行了,我多话没有,听你雷大哥的还不行吗?” “不行,你必须跟在候生身边,这是命令。” “什么狗屁命令,难道我说了几句心里话,你就这么六亲不认的把我赶走?你还是不是我的大哥,怎么会突然这么无情?行啦,我以后不再说些叫你……。” 雷云峰不等朱振声说完,把他拖到一边递给他一张纸,低声说了几句,提高声音说道:“我命令你现在马上追上候生,听到了没有?” “我、我可不想就这么走了,这可是你给我下达的命令,我就这么走了你可不能以后找我的后事,要是那样你雷大哥就太不仗义了。 朱振声很不满意的离开大家,以最快的速度追上候生。 候生简单问了几句朱振声为什么要跟他行动,朱振声轻描淡写的说道:“候兄,我认为你这么做很对我的脾气,所以就决定跟你一起行动。” 雷云峰打发走朱振声,王亮和苏小嫚很不理解的看着雷云峰问道:“雷大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待阿声,他只不过发了几句牢骚,至于把他赶走吗?” 方世超面带微笑卖弄的替雷云峰回答:“云掌柜这是山人自有妙计,此事神秘不可言说,哈哈哈。” “你也跟着闹妖,快说说咱们的云掌柜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王亮疑惑的看着方世超问道。 “好啦,大家都不要闹了,由于候副组长提前行动打乱了我的计划,我现在就带着阿超再到新世纪走一趟,有些事必须马上定下来,不然不但我们会很危险,就连候副组长他们也会遭到意想不到的惨重后果。 再说新世纪董事长谷艺馨,在久野俊男带来的日伪特务强行破门搜查她的卧室,吓得她就怕将藏在里面的雷云峰给搜出来,更怕雷云峰与抓捕的日伪特务动刀动枪。 因为她知道单凭雷云峰和她两人,绝不是这几个如狼似虎的日伪特务对手,一旦动起刀枪,最后吃亏的一定是她和雷云峰。 可令谷艺馨没想到的是,日伪特务并没有从卧室里将雷云峰搜出来,这叫她也大吃一惊,为什么一个大活人会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难道躲在卧室的这个人不是雷云峰? 更叫久野俊男失望的是,根据准确的情报,潜伏在新世纪的特务明明看的非常清楚,谷艺馨领着一个身高胖瘦与云上峰一般无二的人走进办公室,可却在这次搜捕中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如此大失所望的结果,更加引起久野俊男的怀疑。 那就是云上峰到底是人是鬼,为什么这个高度昏迷又接受麻醉失去意识的人,会在日军医院神秘的失踪? 尤其是根据线人报告,这个从日军医院神秘失踪的云上峰,竟然会出现在新世纪,马上实施抓捕却又再次神秘失踪,不能不叫久野俊男将军心里骇然。 久野将军没有从谷艺馨卧室搜出重大嫌疑人,心情暴怒的却不能发泄,面对谷艺馨对他的极度不满,只有假装和善的说道:“不好意思了谷董事长,这次的冒犯,还请您……。” “久野将军,我不希望您这么大的长官,听风就是雨,更不想看着您被个别怀有异心的混蛋牵着鼻子走,这样会败坏了您在淞沪的名声,请久野将军以后行事要三思。” 谷艺馨言辞讥讽的看着久野将军再次说道:“将军,我不知是请您留下好好喝几杯,还是欢送您离去,不管您如何决定,我谷艺馨都听从您的安排。” 这是明摆着赶这个丧家之犬滚蛋,久野俊男不是没有听出来,而是自己做的有损名誉,如果再次对谷艺馨采取其他形式的侮辱,这位在淞沪很有场面的女人,岂是那么好惹? “谷董事长,我再次向您表示道歉,如果需要补偿,请您开出条件,我一定不会与您讨价还价。” 久野俊男虽然嘴里这么说,心里却狠毒的暗道:混蛋那,你这个很有地下党抗日组织重大嫌疑的女人,要是再敢忘乎所以的羞辱于我,我会对你毫不客气的带回特高课。 也就是说,只要谷艺馨不识时务的再次讥讽挖苦久野俊男,久野俊男就会对谷艺馨下狠手。 机智聪明的谷艺馨是一位成熟的地下工作者,岂能为了大泄私愤,置自己与组织的安全而不顾,与阴险狡猾的淞沪大特务头子,继续图口舌之利纠缠下去? “多谢久野将军亲自带人到新世纪,为我洗刷了不白之冤,我应该感谢您才对,哪还有不原谅之理?” “哈哈哈,谷董事长是聪明人,既然我久野俊男有错在先,一定会在以后做出回报,我还有事马上就要离开,请谷董事长留步、留步。” 久野俊男说着一挥手,带着日伪特务终于离开了新世纪。一场空前的危机就此有惊无险的落下帷幕。 徐正敏站在办公室里看着谷艺馨,有些不满的埋怨道:“艺馨同志,你与刚才这位商人先生真的很熟吗?为什么要冒险把他带进你的办公室,在危险来临藏在你卧室里?” “老徐同志,为了组织和这位先生的安全,我现在还不能对你做出叫你满意的答复,等我马上与上级汇报后再回答你的疑问。” “艺馨同志,我对你最近的工作方式很不满意,为了你和组织的安全,你必须给我徐正敏一个令人信服的回答。”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一章 阴险撒网 徐正敏今天的反常表现,令谷艺馨大为吃惊,她想不通为什么徐正敏会违反组织原则,对上级做出的决定,强烈要求她必须当面给他解释清楚呢? 这种非常反常的事,竟然会发生在徐正敏这个老地下工作者身上,这叫谷艺馨不仅警惕的瞪着一双锋芒毕露的两眼,一字一顿的问道:“徐正敏同志,你为什么要逼我?” “逼你?我逼你什么了?作为你的副手,对发生在你身上令人不解的行为,难道没有权利提醒和问明情况吗?” “我明确地告诉你,目前你还没有权利知道这么多,这是组织纪律,请你徐正敏同志能正确对待。 行啦,你现在的任务是以最快的速度秘密侦查,揪出潜伏在新世纪的日伪特务,为什么铲除了日伪特务眼线刘三,今天又冒出日特眼线,在这么短时间就将情报泄露出去。” “艺馨同志,你是在怀疑我没有做好这方面的安保工作是吧?哼,要是你对我的工作不满意,可以向上级反映把我调离,你以为我愿意跟你一起冒这个险?” 徐正敏说完负气的转身就要离开,却又回头瞪着一双愤怒的眼神再次说道:“艺馨同志,你很危险,必须正视你的错误做法,我会向上级反映,决不允许你继续这么蛮干。” 谷艺馨看着徐正敏愤怒的离开办公室,猛地将门带上,发出‘咣’的一声门响,震惊的谷艺馨不禁倒退一步,自言自语的说道:“难道我真做错了什么?” 为了消除徐正敏的不良思想,谷艺馨马上向上级汇报在新世纪发生的情况,上级明确指示,要求新世纪地下党组织,第一要团结,第二要全力配合‘螳螂’特别行动小组,坚决彻底的摧毁日军研发生化武器基地。 希望徐正敏等同志认清当前形势,胸怀坦荡的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为打败日军侵略共同努力。 再说返回特高课的久野俊男将军,非常苦恼的把自己关在办公室,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已经锁定的重大嫌疑人,说失踪就失踪了呢? 尤其是从日军医院失踪的云上峰,一个深度昏迷重度麻醉的重大可疑人,怎么会神不知鬼不觉的不翼而飞? 最令他可怕的是到目前为止,派出的几支日伪特务行动小队,在淞沪进行全面秘密搜查,到现在也没有云上峰的一点消息。 久野俊男将军反复思考,只从在淞沪出现这个失忆人云上峰,特高课所采取的多次秘密行动没有一次成功,可又抓不住这个云上峰任何值得抓捕的重大疑点。 狡猾的久野俊男虽然怀疑这个云上峰,一定与军情局潜入淞沪的‘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的雷云峰,有着非常令他挥之不去的关系,可那又怎样? 难道这个云上峰就是雷云峰,而且这个非常危险的人物,会妖术遁形,还是他身边有几个武功超常的狠厉角色,在暗地里帮他,不然他怎么会从警戒森严的日军医院失踪? 他的失踪难道是马上就要展开一场令他意想不到的行动,难道‘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的主要任务,不是锄奸,而是、而是盯上了日军研发生化武器基地? 不、不不,这个问题他曾经想过,‘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绝不可能是为了完成这个任务才潜入淞沪。 因为他坚信,负责研发生化武器的专家,是通过秘密渠道来到淞沪,而且这些专家的行踪极其隐秘,不可能暴露行踪,更不可能将这个重大工程的秘密泄露出去。 久野俊男将军虽然这么想,但他不敢大意,一旦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遭到抗日组织的破坏或摧毁,那他特高课一定会受到最严厉的追责。 尤其是他久野俊男将具有重大嫌疑的失忆人云上峰,破例招收为特高课,为了抓住这个具有重大嫌疑人的疑点,从而顺藤摸瓜的揪出他背后的抗日组织,可谓煞费苦心。 可后来事情的演变越来越糟糕,不但特高课的机密经常泄露,就连特高课侦缉处处长加藤都不明不白的被刺杀,到现在都没有破案找到凶手。 出现这么多失误,如果云上峰真是军情局‘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而且成功的打入特高课,并得到他久野俊男的重用,上峰岂能轻易饶了他? 此时因为办事不利处置不当已经被免职,带罪暂时负责特高课工作的久野俊男,无论如何不敢掉以轻心,放纵‘螳螂’特别行动小组,实施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行动。 一旦云上峰就是雷云峰,而且就是这个混蛋摧毁了日军神秘基地,久野俊男哪怕以前立下再大的战功,也逃避不了上峰对他的严厉追责,说不好会赐他自裁。 很有可能会交由军事法庭审判,不死也会被押送回国,这样的结果久野俊男绝对不要。 他想到这里,一个阴险的计划在头脑中形成,久野俊男霍的站起来对门外喊道:“传我的命令,特高课各处处长马上到小会议室等待,我的马上就过去。” 时间不长,特高课在小会议室召开一次绝对保密的会议,会议文件马上封存,而且命令参加会议的每一个人要守口如瓶,一旦发现泄密格杀勿论。 一个针对‘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的绝密计划,就这么很快在特高课制定出来,一张无形的大网在吴淞口周围撒开,就等鱼儿钻进去。 此时的候生带着陈邦书刚离开酒泉路106号,发现一个人从后面快速跟上来。 候生警惕的对陈邦书说道:“老陈,我们这么快就被跟踪,一定是我们的行踪暴露,为了及时脱身,马上隐蔽,等跟踪的人跟上来,突然出手杀了他。 后面跟踪的那个人,眼看前面的两个人突然失踪,不仅加快脚步的冲上去。 就在这个人跑到候生和陈邦书失踪的地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突然被冲出来的两个人扭住胳膊压跪在地上,声音狠厉地低声吼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跟踪我们?” “候兄,老陈,你们是不是眼有毛病,连我是谁都认不出来吗?这才几分钟的时间,就翻脸不认人,你们也太特么的没良心了吧?”。 “你、你为什么跟踪我们?难道你们这五个兄弟不想放过我们,叫你跟踪发现我们的落脚处,马上采取行动灭了我们?还是另有他图?快说,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陈邦书紧紧地勒住跟踪这个人的脖子,态度无比凶狠的低声吼道。 第二百九十二章 仓促行动 候生其实早就认出跟踪他俩的是朱振声,可他对雷云峰的做法非常不满意,负气离开却被跟踪,不仅更加愤怒的将心中的不满发泄在朱振声身上。 “我问你,为什么要跟踪我们?要是你能说清楚,我可以饶你不死。” “候副组长,你看不惯雷云峰的做法选择离开,难道我有不满就不能离开他吗?我告诉你,像雷云峰这种拿兄弟性命于不顾,冒险与地下党接触,我朱振声绝不想受到连累。” “你真是这么想的?难道不是雷云峰派你跟踪?” “候副组长,当时可是我第一个跳出来反对雷云峰与地下党接触,你不是也在场吗?既然你怕军情局追责离开他,我就那么傻的跟他们继续在一起冒险那?哼,老子不干。” “听你的意思是想跟我一起行动了?如果你真这么想,我候生欢迎你加入我的行动小组,咱们一起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任务。” 候生说着松开朱振声,对陈邦书说道:“老陈,朱振声是个有头脑的人,既然他与雷云峰分道扬镳,主动与咱们在一起,那咱们就接受他。” “候副组长,难道你就不怕朱振声是雷云峰派到咱们身边的探子?我觉得这个人不可靠,还是把他赶走,要是带上他,恐怕会给咱们带来灾难。” “老陈,朱振声是什么人我心里清楚,既然他离开了雷云峰跟咱们走在一起,就绝不会坏了咱们的事。时间紧急,我们最要紧的是启动所掌握的几个保持沉默的特工,先放了朱振声,咱们走。” 候生通过临离开陪都时,督导室主任沈俊交给他那几个秘密潜伏在淞沪,保持沉默的特工联系方式,很快就组成六个人的特别行动小组。 其中以万国饭店协理身份作为掩护的朱逢时也在其内。 朱逢时针对候生重新组织这个特别行动小组,心中存有疑惑,不仅谨慎的问道:“候组长,我们在没有任何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具体情报,单靠我们六个人偷袭,是不是有些太冒险?再说军情局长官是否同意我们这么蛮干?” “老朱,军情局二号长官临离开淞沪,明确下达命令,命令我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任务,难道你不知道?” “我知道,但是那是下达给‘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的任务,而不是叫你脱离行动小组单独完成这个任务。”朱逢时据理力争的反驳道。 “朱逢时,我来时接受的命令,是在需要的时候唤醒你们,配合我完成特殊任务,难道你要违抗长官的命令吗?好啦,你是军人,以执行命令为天职,准备行动吧。” 候生不再理会大家的意见,将自己所掌握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情报,画成一个草图铺展开,对身边的几名特工边解说边部署行动方案。 站在跟前的朱振声看候生画的这张非常简单的草图,不禁心中骇然的暗道:“这家伙就凭所掌握的这点情报,就想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这简直是带着兄弟白白送死。 为了保护这六名特工的性命,朱振声掏出一张纸来递给候生: “候组长,这是我从雷云峰那里弄来的绝密情报,你好好看看,对咱们这次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任务,有没有帮助?” “朱振声,你怎么会有这么详细的资料?难道你来时雷云峰特意交给你,叫你转交给我的?哼,老子不需要他猫哭耗子,他能做到我会做的比他更好。” 朱逢时一把抢过朱振声递给候生的这份资料,与候生画的草图以及说明做了比较,他很不客气的说道: “候组长,原来你获取的资料这么简单,跟朱振声交出的这份重要资料一比较,你这张草图根本就不可靠。要是想顺利完成这次任务,我希望你虚心的研究一下再做决定。” 候生并不是一个非常骄狂不计后果的人,他之所以离开雷云峰,是想通过这种非常手段,将雷云峰从危险的边缘拉回来,只要雷云峰不再跟地下党接触,他候生还是雷云峰的好兄弟,还会一起完成这个特殊任务。 他抢过朱逢时手里的那张纸,仔细的看了几遍,不仅对雷云峰提前搜集的这个情报的完整性,从心里佩服。 现在他真后悔自己不应该采取这种愚蠢的办法,意图阻止雷云峰我行我素的走向危险,而应该和云上峰共同面对这次要完成的特殊任务。 可他现在已经负气离开,虽然后悔可又有什么脸面回去?既然走出这一步,那他候生就要走到底。 候生再次看了几眼手里的这张纸,不仅感谢雷云峰对他这个负气离去兄长的厚爱,这种胸怀他候生难以做到。 他反复研究雷云峰通过朱振声,婉转交给他的这份很有价值的情报,与大家又共同商讨了一阵子,最后决定两天后对日军研发细菌基地展开偷袭,力争一举摧毁敌人这个毒瘤。 两天后的下午两点,候生命令他和陈邦书、朱逢时各带一个组,化装分头向吴淞口靠近,根据每个小组不同的任务,在夜间十一点二十展开行动。 朱振声和朱逢时分在一组,两人接受命令化装成乡下人,混在人群里向吴淞口走去。 他虽然对雷云峰擅自接触地下党,并大胆联合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怕军情局追究引火烧身,心中不满提出自己的意见,但是真正跟候生在一起执行这么危险的重要任务,总感觉恐慌。 为了减少伤亡,他主动接近朱逢时试探着说道:“朱大哥,你说咱们这么冒险执行这个任务,不会是自己找死吧?” “朱振声,你说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怕死想当逃兵开小差?”朱逢时突然口气狠厉地质问道。 “朱大哥,一笔写不出两个朱字,我总觉得候生带着咱们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计划仓促又不周,是在把我们往火坑里送,我认为……。” “你混蛋,既然你有这想法为什么不早点提出来?现在已经决定展开行动,你又放马后炮顶屁用?我警告你,咱们军情局的人可都是精兵强将,你可不能装孬种的拖后腿。” “哎老朱,你觉得雷云峰这个人怎么样?”朱振声突然看着朱逢时问道。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三章 负气涉险 朱逢时听朱振声突然提起雷云峰,不禁感叹的说道:“雷少校是个不可多得的特工奇才,要是这次能有他带队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我想我们会即安全又能顺利的完成任务。” “啊?你这么看好我们的雷长官?哎朱大哥,前面就是新世纪,我进去方便一下好吗?顺便再给咱们买点好吃的,就是死也要做个饱死鬼。” “哼,你小子的鬼心眼我早就看出来了,既然咱俩话很投机,我就不为难你,快去快回,最好多带点好吃的。 朱振声没想到朱逢时会答应的这么痛快,表示感谢的抱拳拱手,转身冲进新世纪。 站在门口迎客的侍应生看一个乡下年轻人,莽撞的冲过来就要闯进新世纪,不仅横眉立目的拦住斥责道:“乡下人,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有钱吗?没钱赶紧离开。” “这位兄弟,我是三大少的朋友,有点急事找谷煜辉谷大少说句话就走,请你高抬贵手叫我进去好吗?” “哼,你也不撒泼尿照照,就你这寒酸怎么能是我们谷大少的朋友?要是你再捣乱,我就报警把你抓起来送进警察局,叫你蹲局子好好……。” “兄弟,人不可貌相,要是你耽误我把最要紧的事转告给谷大少,一旦出了大事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哼,不旦你会倒霉被开除,很有可能还会搭上性命。滚开,老子就要进去,你敢再拦路小心我收拾你。” “谁、是谁这么大的口气?一个乡下人敢在新世纪撒野,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谷大少,这个乡下人说是您的朋友,死皮赖脸的就要硬闯进去,我拦住他不让进,可谁知这乡下人竟敢耍横,您说是不是把这个乡下人抓起来送进局子,叫他……。” “我的朋友?我、我有这样的朋……。”现在已经表现遇事谨慎的谷煜辉,听这乡下人找他口称是朋友,不仅仔细打量着朱振声两眼,摇头低声问道:“朋友,咱俩有交往吗?” “谷大少,我有急事找您,至于咱俩有没有过交往,待会说清楚您就知道了。 朱振声被谷煜辉带进新世纪,谷煜辉怕身边多了个乡下人引人怀疑,拉着朱振声走到走廊拐角,两个人快速说了不到一分钟的话,朱振声就走出来。 他站在新世纪大门口的一侧,时间不长,谷煜辉捧着一个大纸包塞给朱振声,什么话都没说转身返回新世纪。 朱逢时等朱振声追上他,看朱振声双手捧了个大纸包,不仅瘪嘴嘲讽道:“这么快就讨到吃的,你还真是脸皮厚啊。” “朱大哥,人要是饿疯了,关系到自己性命不保,你说脸皮还值钱吗?再说,你怎么知道这是我死乞白赖讨来的?难道我就不能破费的请你吃一顿?你也太小瞧我了。” “行啦,快打开看看,人家都给你包了些什么东西,不会是垃圾吧?哈哈哈。” 朱逢时说着打开纸包,惊讶的差点大喊出声:“我的乖乖,这还是七分熟的牛排,还有椒盐佐料,排场的很那朱老弟,看来这不是讨要一定是偷来的吧?” “不要瞧不起人好吧?这可是花了我两块大洋买来的,你要是看不上那就不要吃了。” “吃是要吃的,但是咱们两个乡下人,走在大街上大嚼着上好的牛排,一定会引起怀疑,赶紧包起来揣进怀里,免得暴露身份被抓起来。” 两位朱姓兄弟一路上说说笑笑的离开城区,快速向吴淞口赶过去,不到三点就到达指定接头地点。 提前赶到这里的候生等人,看到朱振声的怀里鼓鼓囊囊的就像个孕妇,不仅好笑的问道:“朱振声,你不会这么快就有孩子了吧?哈哈哈。” “拿出来吧,用不了多长时间咱们就要跟小鬼子拼命,不管是死是活,执行任务前先打打牙祭也好。”朱逢时看着朱振声笑说道。 朱振声从怀里掏出一个大纸包,朱逢时帮忙撕扯开,当露出包着的牛排散发出来的香味,一个个贪婪的抻头伸手就要抢着吃。 “不要抢,大家都有份儿,先一人一块牛排,吃完我再分给你们。”朱逢时说着先抓起一块牛排咬了一口,咀嚼着开始分给大家。 朱振声拿起一块牛排蘸着椒盐佐料吃的那个香啊,勾引的大家不仅笑骂道:“你这朱振声,有椒盐佐料也不吭声,独自享受还有没有点道德?” 候生边吃边问道:“两位朱先生,这么好吃的牛排是从哪弄来的?不会是钻进大酒店偷得吧?” 朱逢时不等朱振声回答,马上掩饰道:“是我在半路遇到一个朋友,说什么也要请我们俩吃西餐,推脱不过只得跟进去,因为我们时间紧迫,来不及坐在西餐厅好好享受,不好意思包了一大包带在身边想跟大家一起享受,这也是有福同享吗,对吧?” 大家也不再追究真假,吃的那个香啊,一会儿就把一大包牛排全都给吃了。 候生根据提前做好的部署,命令三个小组分头隐蔽,等到半夜十一点二十分,马上采取行动。 朱逢时和朱振生隐蔽在吴淞口靠近云坪山的一条小路树林里,他推了一把朱振生低声问道:“朱老弟,你把事都办妥了吗?” “放心吧,这件事要是办不妥,咱们这六个人恐怕会都战死在这个吴淞口,我就怕候组长知道后会骂我们。” “此时不宜张扬,我们静观其变,但愿我们的努力不会白费,更不想叫咱们这些兄弟就这么白白的丢了性命。 候生带着一名特工隐蔽在走进云坪山的入口处,眼睛始终盯着通向里外的这条小路,不时的发现日军巡逻队在附近巡逻,就连这条通向山里面的小路,都有巡逻队时而出现。 已经是深夜十一点,离采取行动还有二十分钟,潜伏在云坪山周围,候生带领新组建的军情局特别行动小组人员,做好随时展开行动的准备。 就在离深夜十一点二十分还有五分时,突然在庙行方向传来巨大的爆炸声,而且连续不断的爆炸引起的烟火直冲云霄,将那一片的天都映照得通红。。 候生不仅警惕的低语道:“庙行是日军一个非常重要的武器弹药库,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发生剧烈爆炸,难道今天夜间还有其他抗日组织,对日军各主要目标展开大规模行动? 他看了一下手表,离发起行动还有两分钟,候生紧张的等待时间,只要时间一到,他马上就会发出行动信号。 第二百九十四章 掉进圈套 候生终于等到深夜十一点二十分,已经做好一切准备的三个行动小组,得到候生发出行动指令,马上展开向纵深突击的行动。 负责在外围掩护的朱逢时和朱振声,紧张的注视着周围的情况,一旦发现不测,会立即采取火力掩护,拖住敌人,为向纵深突击的两个小组缠住敌人。 此时从庙行方向传来巨大的爆炸声,引起朱逢时的注意,他看着庙行的天空被爆炸的烟火映红了天空,不仅捅了一下朱振声低声问道:“朱老弟,你说庙行怎么会突然发生爆炸,火势还这么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怀疑,不过在淞沪会战时,我当时是88师工兵营坚守庙行前沿阵地的一个排长,淞沪会战失利后撤出淞沪,这次返回淞沪,听我们云掌柜说,日军利用88师遗留下来的营房和弹药库,经过整修作为敌人的重要军火库。” “你的意思是日军军火库被炸,才引起这么大的连环爆和冲天的火势?可这么大的动作不可能是军情局淞沪站干出来的,难道是地下党、或是从苏北潜入淞沪的新四军……。” “朱大哥,咱们现在没有时间考虑这件事,现在应该把主要精力放在坚守外延隐蔽阵地,一旦发现小鬼子的巡逻队出现,马上开火掩护其他两个小组的行动。” 朱逢时听朱振声如此说,不仅心中有些恐慌的低声说道:“阿声,我总觉得今天咱们潜入吴淞口云坪山附近,没有受到敌人的任何阻击,就连日军巡逻队都没过来骚扰,你不觉得太容易太叫人疑惑了吗?” “朱大哥,实际我早就感觉到我们的处境非常危险,你想日军这么重要的基地,一定会布防森严,而且云掌柜也曾多次说过,要想靠近吴淞口云坪山,除非不想活了。” “你的意思雷云峰早就侦察过这个地方?” “那可不?不然他怎么会对这里那么熟悉,而且所窃取的情报所画出的地形图,跟咱们现在看到的一样。嗨,我总有种感觉,咱们好像是掉进了敌人设下的圈套。” 朱逢时听朱振声如此说,不仅低声骂道:“你混蛋,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不当着候长官的面说出来,你这不是把大家往死里送吗?” “朱大哥,话可不能这么说,我算看出来了,候组长为了脱离与地下党有秘密联系的嫌疑,愤怒的离开云掌柜,发誓要炸掉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他已经决定的事,我多说他就能听我的吗? 要不是我在离开云掌柜时,云掌柜不计嫌隙的把他精心画出的草图交给我,叫我瞅时机再转交给候组长,就候组长掌握的那点情报,能这么轻易地潜入进来?” “阿声,听你说话的意思,好像你离开云掌柜,是云掌柜派你跟踪我们的是吧?” “不是跟踪,是保护,这点你现在才看出来,我看你比我还笨。” 朱振声边说边看着周围黑漆漆一片,好像在山丘树林中隐藏着千军万马,而且所有的枪口都瞄准了他们这三个行动小组,随时都有可能发起进攻,将他们瞬间消灭。 “你、你这个无耻的探子,我怀疑你在中途跑进新世纪,一定是向外传递情报,不然你怎么会突然想起要到新世纪走一趟呢?你快说,是不是这样?” 就在朱逢时认为朱振声,是雷云峰秘密派出跟踪候生这个小组耍了他们,低声咒骂时,突然从树林里窜出来几十个黑影,将他俩团团包围。 “王八蛋,原来我们还真特么的中了小鬼子的圈套,阿声,以最猛烈的火力掩护候长官他们撤退。” 朱逢时大声喊叫着抬枪瞄准包围上来的黑影,扣动扳机射出愤怒的子弹,一时敌我双方在吴淞口云坪山下展开激战。 在敌众我寡的不利情况下,有着战地作战经验的朱振声一把拉住朱逢时边跑边喊:“朱大哥,我们势单力薄不能死拼,要利用夜色和树林掩护,与敌人捉迷藏,千万不可蛮干。” “混蛋,候组长他们已经向纵深渗透,如果我们不能在外围掩护他们,那他们就会被日军堵在里面,快给我……。” “朱逢时,我是淞沪会战庙行战役阵地上英勇杀敌的抗日英雄,对敌作战比你这个搞地下工作的有经验,要想活命并保护候生他们,你必须听我的。” 朱振声拉着朱逢时钻进小树林,借着夜色和小树林的掩护,在树林里快速变换着方向跟敌人转圈圈。 本来已经将朱逢时和朱振声两人包围的敌人,看到两条黑影冲进树林很快失去踪影,不仅吆喝着就要冲进树林。 狡猾的日军指挥官嘶吼道:“不要钻进树林,从外部快速形成包围,只要把他们包围在树林里,他们一个也跑不了,快快的行动。” 朱振声稍微能听懂几句日语,当他听到日军指挥官下达的命令,不仅对朱逢时低声喊道:“老朱,你我要以最快速度隐秘的冲出敌人包围,只有这样咱俩才能活着离开这里。” “阿声,你特么的还是一名抗日战士吗?就知道逃跑,你可知道候组长他们现在有多危险?你要是再逃出一步我就枪毙了你。” “蠢猪,你以为就咱们两支短枪就能消灭包围我们的敌人吗?要想拖住敌人掩护候生他们快速撤出来,就必须与敌人捉迷藏,叫鬼子摸不到我们影子,这样就会拖住敌人,给候生他们留出撤退的机会,你懂得这是一种战术吗?” 朱逢时确实不懂面对强大的敌人,如何才能即保护自己,还能掩护其他人安全撤离。 他听朱振声如此骂他,不禁脸红的认为自己想的太简单,只有心服口服的紧紧跟在朱振声身后,与敌人在树林里展开捉迷藏。 在朱振声的正确引导下,两人借着夜色和树林掩护,终于逃出敌人快要形成的包围圈,跳到敌人身后,突然以最大火力消灭被捕捉到的目标。 敌人就要形成包围圈,将藏在里面的两名抗日分子抓获,没想到背后会突然遭到火力偷袭。 日军指挥官指挥一个小队的鬼子,分成四个分队,对冲出包围的这两个抗日分子,实施再次包围。 吴淞口云坪山的外围,突然发生激烈的枪声,震惊了正带领两个小组,向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纵深渗透的候生。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五章 封杀猎物 候生听枪声在外围响起,而且越来越激烈,知道朱逢时和朱振声两人被敌人发现,正在展开激战。 “这两个混蛋,为什么不做好隐蔽暴露了自己?现在可好,敌人在外围发现目标,一定会对细菌研发基地加强兵力部署,一旦敌人做好反击准备,行动就会失败呀、混蛋。” 候生哪里知道,他们还没有靠近吴淞口,离吴淞口还有五公里,就被特高课提前隐蔽在附近的特务发现,只是狡猾的日军指挥官不想打草惊蛇,才把他们放进来。 不然就他们六个人,在特高课布下的明暗固定和流动哨监控下,从发现目标的那一刻,早就成了日军枪口下的猎物,根本就不可能这么轻松的靠近吴淞口云坪山脚下。 就在候生感到震惊并大骂朱逢时和朱振声两人时,作为先锋小组的陈邦书带着一名特工快速返回来,还没到跟前就喊道:“候组长,前方突然出现荷枪实弹的日军部队。” “老陈,你说什么?难道我们这次行动掉进鬼子给咱们设下的圈套?怎么可能,我们的行动极为隐秘绝不可能泄露行动情报,为什么会钻进敌人为我们布下的伏击圈?” “候组长,我们现在是后有敌人封堵追击,前有敌人火力封锁,此时已经被敌人包围,我们怎么办?”陈邦书非常清楚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不仅急切的问道。 候生没想到会如此失败的钻进敌人专为他们布下的埋伏圈,本来想启动保持沉默的高级特工,组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行动小组,打一个漂亮仗,意图在雷云峰面前露出锋芒。 这可好,不但没有成功,反而成了敌人布下圈套里的猎物,此时后悔莫及可已经晚了。 他知道此次行动已经失败,眼前最重要的是如何带领这几名非常宝贵的特工人才,安全冲出敌人的埋伏圈,趁夜色掩护返回淞沪。 事已至此,没有给他犹豫的机会,不仅声嘶力竭的喊道:“相互支持,借助夜色和树木掩护,马上向外发起冲击,力争与在外围和小鬼子激战的朱逢时两人会和,冲出去。” 四名军情局特工凭借着夜色和树林掩护,与前后夹击的敌人展开激战,但是寡不敌众岂能说冲就能冲出去? 再说雷云峰自从候生负气带领陈邦书,离开‘螳螂’特别小组。 他并没有因为候生的愤然离去而不顾,而是派朱振声跟随行动,并将自己冒险窃取的日军珍贵情报,交给朱振声,叫他瞅机会转交给候生。 因为雷云峰非常清楚候生临离开时,负气说的那句话;那就是离开你雷云峰,我候生照样可以带领兄弟们,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 只要候生采取行动,必须要做好提前准备工作,尤其是实施方案。 要做出切实可行的实施方案,没有足够而且准确情报,根本就没有办法将行动部署的做到万无一失。 朱振声在恰当的时候,交出雷云峰给他的那份画有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草图,候生心中感激这是雷云峰给他的礼物,表面上并没有任何表示。 候生根据雷云峰友谊转交给他的草图,做了一份非常详细的行动方案,并决定两天后午夜十一点二十分展开行动。 朱振声和朱逢时一组,快接近新世纪时,根据当时雷云峰给他的安排,当着朱逢时的面撒谎走进新世纪,正好在大厅遇到谷煜辉,将情报交给谷煜辉。 谷煜辉不敢懈怠的通过秘密渠道,将情报快速转交给雷云峰,并要求三大少跟随一起行动。 雷云峰在之前获取候生要带领六名特工,在两天后对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采取行动,不仅愤怒的吼道: “候生这是在找死,特高课早就布下天罗地网抓捕‘螳螂’特别行动小组,此时应该在吴淞口一带设伏就等我们钻进去,可他竟然由于负气如此冒险,这是在找死啊。” “云掌柜,我们不能眼看着候生和朱振声就这么死在小鬼子手里,必须马上制止他们的行动。” 王亮与朱振声的关系最好,听雷云峰如此说,不仅紧张的看着雷云峰请求道。 “恐怕已经来不及了,你们可能还不知道,当时候生负气离开,朱振声也要跟着走,我特意安排朱振声跟在候生身边,一旦发现候生作出决定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行动计划,马上通过最隐秘的渠道通知我。 现在候生他们已经制定出行动方案,此时正带领着六名兄弟分散的朝吴淞口附近渗透。 而作为行动组成员的朱振声,利用秘密渠道再次传来情报,说明他们已经采取行动,这种愚蠢的盲干,不但会害了他们自己的性命,还影响到我的全盘计划。” “云掌柜,候副组长与咱们一路同行生死与共,现在他虽然做出这种冒险的事来,千万不能就这么看着他们去送死,快想办法救救他们吧。”方世超和苏小嫚急切的求道。 “我不是不想救他们,也没有那么小肚鸡肠的记恨候生,负气离我而去撒手不管,可你们说叫我怎么管?人都走了,就是飞我们恐怕也追不上他们。” 雷云峰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他是个处事谨慎未动先谋的狠角色。 他根据自己提前做好的安排,命令身边的方世超、王亮和苏小嫚:“你们都给我听好,从现在开始,我们就已经与候生他们绑在一起,同生共死这是我们的决心,也是我……。” “云掌柜,事情紧急,你就不要作动员工作了,快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王亮迫不及待的打断话追问道。 “王亮,我必须要告诉你们,我们这次行动很难说能活着回来,希望大家做好随时都可能牺牲准备。好了,你们把提前准备好的东西再整理一下,听我的电话随时准备行动。” 雷云峰说完,命令苏小嫚马上给他化妆,五分钟后,雷云峰冲出酒泉路106号,快速来到隐蔽在不远的一辆轿车跟前,跳上车发动着‘呼’的飞了出去。 不到十分钟,雷云峰出现在新世纪董事长谷艺馨办公室,见面第一句话就是:“艺馨,情况紧急,必须马上采取行动,你这里的人都准备好了吗?” “雷大哥,我很少看你这么紧张,而且今天你的脸色很不好,到底出什么事了?”谷艺馨看着雷云峰的表情,心情紧张且又惊诧的问道。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六章 启动三大少 雷云峰简单明了的将军情局候生,带领六名特工盲目的采取行动,现在情况紧急,请求地下党能出手给与帮助。 “雷大哥,我们不是决定在明天对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采取行动坚决摧毁吗?怎么提前了一天?这可是彻底打乱了我们的计划呀。” “艺馨,我说了情况突变,必须利用这次机会提前采取行动,我建议你们已经潜入淞沪的苏北突击队,根据掌握的情报,马上向庙行日军军火库靠拢。 务必在今天午夜十一点十五分,摧毁敌人的军火库,只有采取这种围魏救赵的计划,才有可能将日军大部队调到庙行一带,减轻增援吴淞口日军打击候生他们的压力。” “雷大哥,提前一天摧毁日军庙行军火库,应该问题不大,我想问你,是不是你要单枪匹马赶到吴淞口,解救可能掉进敌人埋伏圈的军情局特工?” “不是我一个人,我还有三名兄弟,他们会跟我一起赶到吴淞口,哪怕全部死在那里,也要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这是我的责任。” 谷艺馨紧紧握住雷云峰的手说道:“雷大哥,我们虽然不是一个阵营,但都是抗日杀鬼子的热血青年,我们上级组织命令我们,必须全力以赴的配合你们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这是我们的任务,现在咱们分头行动吧,你要保重。” 雷云峰和谷艺馨刚说完话,董事长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走进来的谷煜辉看着站在办公室里的这位年轻人,简直是一表人才,不但风流倜傥且潇洒俊朗。 “阿姐,请问这位是谁呀?我怎么从来就没见过?” “谷煜辉,我是云上峰,不,现在是恢复意识的军情局‘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你好。”雷云峰不再隐瞒自己的身份,介绍完自己大方的伸出手。 谷煜辉没想到早就仰慕的雷云峰,这个‘三连击’杀手,竟然就是失忆与他们结拜成兄弟的云上峰。 他不仅紧紧握住雷云峰的手问道:“雷大哥,你到底有几张面孔?其实我早就猜到你的身份,可阿姐和你都瞒着我,这次你亲自告诉我,我太高兴了,哎雷大哥,你现在的面孔是真还是假?” “假作真来真亦假,实际你已经早就见到我的真面目,只是没有留意。正好我找你,你要是还有一腔杀鬼子的热血,那就跟我行动,你敢吗?” “哼,孙子才贪生怕死,既然你和阿姐是同一路人,我又岂能落后,以后我下决心跟你混,一定要混出个人模…..。” “谷辉子,你又在胡说,雷大哥干的都是大事,怎么是跟着他混呢?是跟着雷大哥一起杀鬼子,保护我们的国家和民族,只有……。” “阿姐,这些大道理,我最近从你给我的那些进步书籍,没少用功学习,早就懂了,只是说话一时还改不过来,以后会注意的。” 谷煜辉说着以从来没有过的严肃看向雷云峰:“雷大哥,你就说吧,叫我们三大少到底干什么大事,只要我一招呼,崔浩和孔祥会飞奔而来。” 雷云峰口气严厉,瞪着鹰一样的眼神盯着谷煜辉,一字一顿的说道:“谷煜辉,你是我的好兄弟,但是这次行动非常危险,只要答应我的条件,我才能批准你们三大少参加这次行动,你们能做到吗?” “雷大哥,我们三位大少早就不想再这么混混噩噩的混日子了,说吧,到底有什么任务交给我们,保证都能完成。” “你现在以最快的速度通知崔浩和孔祥,把车开到离新世纪五十米远的瑞祥旗袍店附近,一切准备好后随时跟我出发。” 雷云峰又跟谷煜辉交代了几句,看着谷煜辉意气风发的离开,不仅看着谷艺馨说道:“艺馨,我暂时借用一下这三个大少,等完成任务就交给你。” “雷大哥,这三个混世魔王能帮你什么忙?再说他们什么都不懂不会有危险吧?” “请你放心,我这次找他们三个帮的忙非常简单,就是个车夫,把我们拉到地方再到指定地点等候,只要他们不到处乱跑绝不会有危险。” 谷艺馨非常相信雷云峰,因为雷云峰救过她这个潜伏在学校的地下党,而且她认为雷云峰很有正义感,这次见面几次想提出叫雷云峰加入自己的组织,但总感觉不到时机。 她此时看着雷云峰不仅再次严肃的问道:“雷大哥,你完成这次任务,想不想留下来跟我们的组织一起抗日救国杀鬼子?” “艺馨,现在你再次说这些,你不认为很不合时宜吗?再说军情局长官对我非常重用,我不可能背叛他们另谋出路,哪怕他们有负于我,我……。” 谷艺馨看话不投机,马上打断雷云峰的话快速说道:“雷大哥,时间紧迫,根据你的请求,我必须马上向上级请示,以便能及时改变行动方案,部署下步行动。” 时间不长,雷云峰在与谷煜辉约定的地点,见到了三辆轿车,坐在谷煜辉的轿车上的方世超、王亮和苏小嫚,看到雷云峰走过来忙走下车低声喊道:“云掌柜,我们都到齐了。” 此时坐在驾驶位上的崔浩和孔祥,看到走过来的这个风流倜傥的年轻人,不仅狐疑的走下车看着雷云峰问道:“请问这位先生,您就是谷煜辉说的那位神秘人物吗?” “哈哈哈,我没有什么神秘,咱们可是结拜的兄弟呀,怎么不敢认出我来啦?” “你、你就是失忆人云上峰?你、你不是被特高课带到日军医院生死不明的失踪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还改头换面,看着你我们都不认识了。” “崔浩、孔祥兄弟,是我雷云峰为了完成特殊任务,不得不隐瞒自己的身份,现在形势有了变化,我再对三位兄弟隐瞒,那就是我的不对了。” “天哪,原来你就是日军特高课悬赏捉拿,大名鼎鼎的‘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你看看,咱们兄弟一场这么长时间,你把我们骗的好苦啊。” 崔浩面部故作扭曲的边说边看着雷云峰,突然舒展开扭曲的面部激动地问道:“老大,这次把我们找来,不但是为了表露你的身份吧?一定有重要任务交给我们,快说说看。” “时间紧急,我就不跟你们过多的啰嗦,请你们记住我说的每一句话,一旦记错或懈怠,不能及时赶到约定地点,恐怕我们都会有生命危险,你们能记住和做到吗?”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七章 夜奔庙行 三位大少这是第一次发现雷云峰就像个指挥员,态度严肃口气严厉的给他们下达命令,一个个马上抖擞精神,就像一名战士那样接受任务。 雷云峰一切安排就绪,命令‘螳螂’特别行动小组,乘坐三辆轿车,以最快的速度到达第一个集结地。 天慢慢的暗下来,就要落山的太阳如血的挂在西天上,整个淞沪好像被蒙上了一层淡红,但很快就被灰暗所替代。 此时在通往庙行的土路上,行走着一群各种装束的人,有的挑担,有的背着简单的行李,还有的推着南方独轮小车,吱吱嘎嘎的朝庙行方向走去。 一个身材高大,体格健壮的年轻汉子,行进在这些松散的人群中,身边时远时近的出现几个过路人,好像他们相识互相简短说上几句话马上离开。 就在这些人快接近庙行时,那年轻汉子对身边的人低声说道:“传我的命令,分散接近庙行西面的马槽铺,借着夜色摸进村子,在村北的土地庙集合。” 时间不长,三十几条人影摸进村子,很快集合在村北的土地庙,快速隐蔽起来。 那位年轻汉子身边围了三个人,只听那年轻汉子问道:“一小队二小队和三小队的人都到齐了吗?” “报告孙队长,都到齐了。” 被称为孙队长的年轻人在夜色下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说道:“好,命令突击队所有战士把身上带的干粮全部消灭掉,把没有用的东西扔在这里,保证轻装执行任务。” 孙队长接着说道:“同志们,我们这次化妆潜入庙行的主要任务,是摧毁日军设在庙行的军火库,一会儿会有淞沪的地下党同志与咱们接头,命令各小队做好战斗准备。” 这支化妆几十个普通行人来到土地庙的人,接到上级命令,快速潜入到这里的苏北新四军12团组成的30人突击队,其主要任务就是在淞沪地下党的配合下,完成一项特殊任务。 突击队已经安全潜入到指定地点马槽铺,做好隐蔽等待淞沪地下党的同志前来部署具体任务。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两条人影借着夜色快速接近土地庙,在土地庙附近负责警戒的战士发现有人,拉动枪栓低声喝问:“什么人,马上就地站好举起手,报出名号,否则……。” “不要开枪,都是自己人,请转告你们的孙队长,就说亲戚来了,请他出面接待。”靠近土地庙的两个人其中一个小声回答道。 正在土地庙闭目养神的孙队长,听到外面有说话声,警惕的跳起来冲出土地庙,低声呵斥:“我们在这里隐蔽,为什么要说话?” “报告孙队长,有两个人靠近土地庙,说要告诉你‘亲戚来了’,请你出面接待。” 孙队长听来人说‘亲戚来了’,马上意识到这两位找他的人,一定是淞沪地下组织派来的同志,快步迎上去低声说道:“是徐同志吗?我是孙立涛,终于等到你们了。” 被称为徐同志的正是新世纪地下党联络站的徐正敏,他紧紧地拉住孙立涛的手说道:“孙营长,没想到你来的这么快,同志们都到了吗?” “徐同志,我们12团接到上级命令,马上组织一支精干的突击队,按照既定时间赶到马槽铺土地庙待命,请你下达命令吧。” 孙立涛边说边拉住另一位跟老徐一起来的同志,摸索着走进土地庙。 土地庙里没有光亮,在外面还能模糊分辨出人影,可走进来漆黑一团,什么也看不见。 徐正敏和同他一起来的小李,摸索着以脚探路,就怕碰上硬物伤到自己,每往前走一步都很小心。 “不好意思,我们现在这地方离庙行日军兵营最多一百米,怕暴露目标不敢在庙里点灯,请徐同志随着我往里走,再往前几步就宽敞了。 徐正敏慢慢适应了庙里的黑暗,已经能够看出贴墙站的模糊身影,他知道这些模糊的身影,一定就是孙队长带来的战士。 等摸到一个地方停下来,孙队长低声说道:“不好意思,这里用稻草铺在地上,请坐下来咱们再说话好吗?” 徐正敏坐下后,根据淞沪地下党组织的指示,简单明了的向孙队长做了传达。 淞沪地下党根据谷艺馨和雷云峰经过仔细认真做出的行动方案,马上与苏北靠近淞沪的新四军取得联系,请求派出三支精锐突击队,配合地下党完成三项特殊任务。 其中一支就是孙立涛营长带来的突击队,主要任务是在松湖地下组织的配合下,摧毁日军设在庙行军火库,来掩护雷云峰执行特殊任务。 徐正敏为了将日军庙行军火库的军事部署,向孙队长讲解的更加详细,不仅脱下外面的长袍蒙在身上,摸出戴在身上的日军军火库的兵力以及军火存放的位置部署图。 打开手电遮挡住光亮外泄,指点着铺在地上的地图向孙队长说道:“孙队长,这张根据侦查日军军火库所画的草图,基本可以搞清楚敌人的兵力,以及重要武器弹药的存放位置。 为了我们这支突击队在展开进攻时,能根据锁定的目标给与敌人重大打击,摧毁敌人存放重要武器弹药的仓库,这张图对我们马上就要执行的任务,会起到非常重要作用。” 孙队长仔细研究徐正敏带来的这张地形图,遇到哪些不明白的地方,马上请教徐正敏。 经过十几分钟的研究磋商,根据兵力部署做出具体可行的作战方案。 突击队分为三个突击小队,每个小队十名队员,第一小队负责庙行军火库外围警戒,并在通向庙行的东西马路设置阻击阵地。 一旦发现敌人增援,要不惜一切代价实施阻击,决不能叫增援的敌人从外面包围,正在进攻日军军火库的第二和第三突击小队。 作为第二小队绕过敌人外围的日军岗哨和巡逻队,潜入日军军火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消灭接近重要目标的敌人,掩护第三小队行动。 最后的第三小队的任务,是在第二小队解决掉日军军火库内部岗哨的同时,以最快的速度接近目标,采取集中所有爆炸装置,引爆敌人靠西北方向的重要武器弹药库。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八章 被暗哨发现 孙队长接着命令道:“一旦展开行动,第三突击小队完成点燃导火索任务,要在第二突击小队掩护下,采取梯次交叉的向外撤出。 负责在外围阻击增援之敌的第一突击小队,必须等第二和第三突击小队撤出,才能快速撤出阵地。 他下达完这次进攻任务的命令,拉了一下徐正敏征求道:“徐同志,你看我这么安排这次突击任务,是否还有不足和没有周全之处,请你提出宝贵意见。” “孙队长客气了,我老徐只是一名潜伏在沦陷区的地下工作者,对指挥作战部署行动,可以说还存在着很大不足,不过,刚才孙队长所下达的命令,我只做一点点补充。” “好,请徐同志不要客气。” “我认为我们这次任务的目的,不是以摧毁日军军火库为最大的作战方向,而是要通过在日军军火库搞出最大的爆炸效应,以来策应需要完成的更重要特殊任务其他作战部队。 所以我认为我们这次突袭日军军火库,不要以摧毁军火库作为重点,而冒险与敌人展开生死搏杀,我的意思是只要能把动静搞大,吸引敌人的兵力增援,我们就算完成任务。 要做到这一点,那就希望每个突击小队,要掌握住迅速撤出战斗的时间点和重要机会,千万不要一味的蛮干造成大的人员伤亡。” 徐正敏根据上级党组织的指示精神,做了全面传达,最后看着孙立涛问道:“孙队长,你认为我说的还算清楚吗?” 孙立涛接受命令时,上级就明确指示,这次行动要多听淞沪地下党组织的意见,切不可闹出误会的蛮干。 “徐同志,我完全同意你的作战方案,现在离夜间十一点二十还有十五分钟,是不是应该马上采取行动,隐蔽的向日军军火库靠近?” “孙队长,你是这次战役的指挥员,我只是配合行动,一切作战命令由你下达,我绝对会服从。” 徐正敏非常清楚自己不是一名经过战火锤炼的军事指挥官,对这种偷袭作战没有经验,所以非常虚心的交出指挥权。 孙队长接到的命令是配合淞沪地下党完成这次任务,可看徐正敏的态度,配合成了主力,但他并没有过于谦让,低声下达行动命令。 作为第一突击小队的新四军战士,首先展开行动,一个个借着夜色掩护,行动迅速的摸向庙行日军军火库,徐正敏紧跟在后,作为第一突击小队的一员,负责外围警戒任务。 孙队长带着第二第三突击小队,等第一突击小队快接近日军军火库外围,低声命令道:“第二、第三突击小队,根据作战部署,以最快的速度接近突击点,神不知鬼不觉的翻过军火库外墙,悄悄干掉敌人院内的岗哨。” 三支突击小队很快接近第一目标,并相互配合的翻进日军军火库院墙。 跳进军火库大院的第二突击小队,在小队长带领下沿着墙根向前摸去。 突然一名战士的脚下踩了一块瓦片,发出碎裂的声音。 在夜深人静的大院,发出这种瓦片破碎声,清脆传出很远,被两名日军暗哨听到,从隐蔽处跳出来,拉动枪栓惊恐的大喝道:“什么人,我的已经发现你们,快快的走出来。” 战士们以为他们的行踪真被小鬼子发现,端着枪瞄准站在夜色下的两个黑影,随时准备开枪。 “不要发出声音。”紧随在身边行动的孙队长,压低声音下达命令,并急中生智的发出‘喵喵’两声猫叫。 “混蛋,原来是一只猫,我还以为是抗日分子摸进来了,吓得我两腿都发软。”一个小鬼子挺直腰骂了几句。 就在两个小鬼子以为刚才发出声音是猫闹得动静,准备缩回到隐蔽地点继续猫着,突然从两个鬼子身后扑上去两条黑影,不等两个鬼子反应过来,就被两名战士割喉取了性命。 两名战士刚消灭了两个鬼子哨兵,突然从不远处传来跑步声,边跑边大喊道:“什么的干活,为什么大声说话?混蛋,到底发生了什么?快快的说。” 孙队长听不远处传过来跑步声和大声喝骂,知道刚才两个小鬼子的喊叫惊动了巡逻的鬼子,此时奔过来的一定是日军军火库负责巡逻的哨兵。 他冲到两名刚杀了两个鬼子的战士跟前,以最快的速度撕扯着换上鬼子军装,身边一名战士看孙队长换装,马上反应过来,把另一个鬼子哨兵的军装脱下来往自己身上套。 还没等这名战士换好军装,鬼子的四人巡逻队就打着手电冲过来,强烈的手电光不停地晃动。 一旦手电光罩住还没有换好装的这名战士身上,以及发现还没有来的及处理掉两个鬼子哨兵的尸体,那孙队长带领的这支突击队就会暴露。 孙队长将抓在手里鬼子哨兵的手电筒打开,一道强光照向跑过来的四名日军巡逻队,口气严厉的大喝道: “混蛋,你们为什么要打开手电暴露目标,一旦被可能偷袭的抗日分子发现,我们就会因为暴露目标而遭受巨大损失,快快的关掉手电。” 四名鬼子巡逻兵听出是曹长大声呵斥,吓得马上关闭手电,快步走过来问道:“浅田君,刚才我们在巡逻时,听到你的这边有声音,不敢大意的就跑过来,没有发生……。” 正在说话的这个小鬼子,突然闻到一种刺鼻的血腥,不禁马上问道:“浅田君,为什么你的这里有很浓的血腥味,再是你的声音怎么变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问话的小鬼子警觉性倒挺高,孙队长知道自己不熟练的鸟语出卖了他,更是刚杀了两个鬼子暗哨流出的血带有刺鼻的血腥,竟被这个混蛋鬼子闻道。 孙队长一看要坏菜,突然拔出匕首扑向问话的小鬼子,一刀取了小鬼子性命。 隐蔽在附近的战士看孙队长突然动手,这是无声的命令,一个个就像夜色下窜出来的狼,只在分分钟就将这四人日军军火库巡逻队的鬼子干掉。 “刚才非常危险,我警告你们,现在我们已经潜入敌人军火库,在这军火库大院不但有明、暗哨和鬼子巡逻队,我分析还有几支探照灯。 如果我们惊动了这里的日军守备部队,就会把我们围堵在这里。到那时我们不但没有完成任务,就连我们性命都会留在这里。都给我小心脚下,继续行动。”孙队长低声警告。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九章 血洒军火库 拜谢赠送票的兄弟 第二突击小队向前摸索前进,眼看离军火库西北角那座锁定的日军武器弹药库目标不远,突然从暗处窜出来两条人影,声音狠历地喝问道:“口令。” “杀你没商量。”带队的小队长听窜出来的两条黑影喝问口令,他哪知道什么狗屁口令是什么,更不敢耽误时间引起敌人的快速反应坏了大事。 只见小队长突然向前掠去,手中明晃晃的匕首插进最前面那条黑影的胸前。 突然遭到偷袭的这条黑影,并没有被突然发出的袭击吓得倒退,而是身子往侧快速移出半步,端枪刺向扑上来的小队长。 身边的黑影不等出现的黑影扑上来,推弹上膛扣动扳机就是一枪。 一名冲在前面的战士中弹摇晃着倒在地上,其他七八条黑影就像饿虎扑食,端着枪冲向两个小鬼子,经过几秒钟的搏杀,将两个小鬼子很快收拾掉。 在日军军火库突然爆发出一声尖利的枪声,惊动了守卫军火库的日军。 那些正在被窝里睡觉的鬼子,听到枪声,迅速窜出被窝,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跳下床操起枪架上的三八大盖,就像一群藏在窝里的狼疯狂的冲出屋。 日军中队长田中正太郎,此时站在队伍前面,挥舞着指挥刀命令道:“大日本帝国的勇士们,现在我皇军军火库遭到抗日分子突然袭击,我命令; 命令机枪小队马上进入预定射击位置,封锁整个军火库的所有通道,一旦发现抗日分子,要以最猛烈的火力全部给与歼灭,一个也不能叫他们逃出去。 命令第一小队封锁军火库外围,消灭抗日组织部队留在军火库附近打掩护的抗日分子。 命令第二小队组成六支巡逻队,隐蔽的在军火库库区进行秘密搜索,一旦发现抗日分子,要以最大火力将敌人赶往前门出口,利用机枪阵地强大的火力予以歼灭。 命令第三小队分成三个小组,加强三座储存武器弹药和重要军事物资的二、五、六仓库的安全,决不能被偷袭进来的抗日组织破坏,马上展开行动。” 田中正太郎少佐非常周密快速的下达完命令,带着第三小队的日军士兵,直奔二、五、六三座存放武器弹药和重要物资的仓库。 此时已经潜入军火库的突击队第二第三小队,在孙队长带领下,消灭了三拨突然出现的日军,没想到一名小鬼子竟然会在遇到非常危险时,突然开枪。 这一枪不但惊动了日军庙行军火库,负责警备的一个中队的小鬼子,而且也招来日军军火库设在库区中间瞭望哨上的哨兵。 平时并不开启探照灯的日军仓库,此时被一声尖利的枪声所震惊的哨兵,按照军火库的操作规程,快速将两支探照灯打开。 两道雪亮的灯光居高临下,不停地转换角度,快速将军火库库区进行无差别扫射。 孙队长当听到第一声枪响,马上意识到会将守备军火库的日军惊醒,一旦大批日军出现在他们熟悉的库区,很快就会将他带领的两个突击小队堵在死角。 如果日军库区探照灯打开,他们的行踪会毫无隐秘可言,会全部暴露在敌人的灯光和火力打击之下。 富有战场指挥作战经验的孙队长,果断命令第一第二突击小队,分别对锁定的日军仓库二、五、六号仓库发起攻击,要不惜一切代价摧毁敌人的武器弹药和重要物资仓库。 孙队长最后大喊道:“同志们,我们的时间非常宝贵,即要炸毁锁定的目标,还要安全顺利撤出去,我给大家的时间是十分钟,不管是否完成爆炸任务,都要服从命令撤出去。” 两个突击小队根据分工,接到下达突击的命令,战士们一个个就像下山猛虎,分别扑向二、五、六三座仓库。 负责警戒二、五、六三座仓库的明暗哨小鬼子,听到枪声马上高度警惕起来,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当他们突然发现三支小队分别扑向二、五、六三座重要军事仓库,马上大喝道:“什么的干活,快快的回答,否则就开枪杀了你们。” 不等他们喊完话,两支新四军突击小队,以疯狂的速度最凶猛的火力扑向不同的目标。 守备二、五、六仓库的日军士兵,突然遭到猛烈火力打击,却没有因为事发突然造成恐慌的失去战斗力,而是以最快的速度利用身边隐蔽物,开枪实施最猛烈地火力反击。 此时库区中心瞭望塔上的两名哨兵,将已经打开的探照灯,在快速扫视寻找目标时,被突然在二、五、六库区发生激烈枪战所提醒,迅速将两支探照灯灯光照向发生枪战的库区。 两支探照灯雪亮的灯光,罩住向二、五、六三座仓库发起进攻的新四军突击队。 隐蔽在库区周围的日军士兵,利用强大灯光照射,端着枪将出现在灯光里的突击队员,实施最残酷火力狙杀。 遭到敌人强大火力阻击,以及周边扑上来的日军士兵包抄围杀的突击队队员,纷纷中弹倒在血泊里。 孙队长看战士们踏着烈士的血迹勇往直前的队员,不断遭到敌人火力反击光荣牺牲,他愤怒地大喊道:“集中火力掩护第三小队,引爆五号仓库日军的武器弹药库。” 经过刻苦训练以及在战场上,与敌人多次展开殊死搏杀活下来的这些老战士,马上领会孙队长下达这个命令的意思,果断放弃前面所要执行的爆破任务,第二小队作为主攻,掩护第三小队快速接近五号仓库。 但是在敌人瞭望塔上两支雪亮探照灯照射下,突击队所有行动都暴露在亮光之下,哪怕快速向前攻击,探照灯都会向舞台上的追光一样,紧紧咬住不放。 孙队长命令身边两名神枪手:“我只给你们一次机会,必须保证每人一枪,给我打掉敌人的两支探照灯,时间半分钟,快开枪。” ‘啪、啪’两声枪响,日军库区瞭望塔上的两支探照灯,在孙队长下达命令打掉,到两支探照灯被打灭用了十二秒。 敲掉敌人赖以寻找我新四军突击队目标的两支探照灯,被突然打灭的瞬间,孙队长借助早就锁定好的行动路线,带着身边战士勇猛扑向五号仓库。 (本章完) 第三百章 冒死引爆 日军守备中队正以最凶猛的火力,借助探照灯的照射,阻击围杀偷袭军火库的新四军。 突然两支探照灯被打灭,一时整个库区就像人间炼狱,黑的只能听见枪声什么都看不见。 日军中队长田中正太郎,本以为可以将偷袭军火库的新四军全部消灭,没想到探照灯会突然熄灭,这种失去光亮锁定目标狠狠打击敌人的战斗,马上转变成另一种战场趋势。 那就是锁定新四军利用打掉探照灯失去光明的瞬间,这支抗日队伍以最凶猛的速度接近攻击目标,展开令田中正太郎最难以接受的结果,那就是重要军火库被炸。 孙队长利用这瞬间给他的机会,带头冲向五号仓库,对紧跟在身边的爆破小组命令道:“不惜一切代价炸掉五号仓库,点燃导火索马上撤出战斗。” 本来是分为二、五、六三个爆破小组,各自迫近目标,此时三个小组接受的命令是集中力量炸毁五号仓库。 三个爆破小组,在孙队长带领的第二第三突击小队火力掩护下,抱着炸药包扑向五号仓库。 负责五号仓库警戒的日军士兵,在飞来飞去时隐时现的子弹烟火映照下,发现五六名猫着腰冲上来的黑影大喊道:“快快的开枪射击,杀了这几个冲上来的混蛋。 孙队长提前部署身边的战士,第二小队负责掩护,第三小队以最强大的火力,消灭五号仓库实施反击的日军士兵,保证爆破小组完成炸毁五号仓库的艰巨任务。 冲在前面的爆破小组,本来就是负责炸毁五号仓库任务,两名爆破手相互掩护的扑向五号仓库大门。 突然,冲在前面的两名爆破手中弹摔倒在地,紧跟在后面的四名爆破手,毫不犹豫的踏着烈士血迹继续向前冲。 在敌人的火力阻击下,只有两名爆破手,在孙队长等人的火力掩护下冲到大门跟前。 五号仓库大门被一把大锁锁上,如果在大门外引爆炸药包,哪怕将六个炸药包都用上,也很难将储存在里面的武器弹药引爆。 爆破手小梁左手将炸药包抱在怀里,右手掏出一颗手榴弹猛地砸向那把大锁,连续几下都没有把门锁砸开,小梁再次举起手榴弹砸向门锁。 就在这时,三颗罪恶的子弹先后击中小梁。 小梁在倒下的最后一刻,扔掉炸药包拉响手榴弹,毅然决然的扑在大门上,用尽最后的力气对另一名爆破手喊道:“王祖军,我、我要先走了,等爆炸后你一定要冲进……。” ‘轰’的一声剧烈爆炸,小梁拉响了手榴弹,炸开了大门,他却被炸得七零八碎,惨烈的以生命打开进入五号军火库的大门。 王祖军大声哭喊着抱起两个炸药包冲进五号仓库。 他不知道日军五号仓库里到底如何储存武器弹药,黑咕隆咚的什么也看不见。 孙队长眼看着小梁不惧生死的引爆手榴弹打开仓库大门,王祖军抱着炸药包冲进库房,心里紧张的不免着急的嘶喊道:“王祖军,你小子可别磨蹭,每耽误一分一秒,我们的战士就会多牺牲几个。” “王祖军,这孩子怎么还没有跑出来,难道没有引爆?还是里面有隐藏的小鬼子,你已经遭到不幸?” 孙队长哪知机智勇敢的王祖居,冲进仓库面对漆黑一片难以找到目标,着急的突然想到,敌人这么重要的仓库绝不可能在库房里不设置照亮的灯。 只要能找到灯打开,就能看清楚仓库里存放的武器弹药,到底摆放在什么位置,只有这样,才能起到引爆整个五号仓库,摧毁敌人武器弹药的目的。 王祖军终于找到五号仓库的电灯拉线,猛地拉开灯,登时仓库雪亮,他看到仓库中存放着大量的武器弹药,有山炮、轻重机枪、掷弹筒、迫击炮,以及成箱的炮弹和子弹。 他看着这么多好东西就要被自己点燃的炸药包,引起爆炸将其彻底摧毁,不仅心疼的在库房里转圈圈。 当王祖军听到仓库外传进来激烈的枪声,猛地警醒过来,快速找到容易引爆的炮弹子弹箱。 他看着成箱的炮弹子弹箱堆在一起,高兴地将炸药包放在根部,刚准备点燃炸药包,突然想到这样引爆很有可能只能引爆炸药包,却不容易将成堆的炮弹子弹引爆。 王祖军为了完全引爆武器弹药库,奋力将上几层炮弹子弹箱搬下来,将炸药包放在中间位置,然后再把搬下来的炮弹子弹箱摞在上面,点燃导火索转身冲出五号仓库。 此时在外面掩护王祖军炸毁日军军火五号库的孙队长,带领着仅剩下的十一名战士,以最猛烈的火力阻击包围上来的日军,哪怕全部牺牲,也要掩护王祖军炸毁武器弹药库。 日军中队长田中正太郎发现新四军十几个人,占领了五号仓库大门附近,大门里面灯光明亮,吓得他马上反应过来。 他挥舞着指挥刀嘶喊道:“新四军已经占领了五号仓库,我的命令马上将占据在五号仓库大门内外的新四军统统的消灭,一定要保住五号仓库。” 两个小队的日军士兵,利用优良的武器采取更强大的火力进攻,在强大的火力压制下,孙队长带领的突击队被火力包围,包围圈越来越在收缩。 负责在外围阻击日军增援部队的第一小队,听到库区传来激烈的枪声,小队长马上断定偷袭日军军火库的孙队长他们,此时一定遭到敌人的围杀。 为了减轻孙队长他们的危险,小队长果断命令留下七名战士坚守外围阵地,他则带领三名战士冲进库区,很快就突击到库区西北角,与包围孙队长的日军在外围展开激战。 孙队长带领的两个小队新四军战士,被敌人强大的火力包围,心里非常清楚,要是不能及时冲出敌人的火力包围,会对他们越来越危险。 可是负责炸毁五号仓库的几名爆破手,还没有靠近大门就牺牲在中途,现在只有王祖军一人冒死冲进库房,但是始终没有见他在里面有所行动。 他突然担心王祖军是否在冲进五号仓库已经中弹,到现在没有动静是不是发生了意外? 一旦王祖军牺牲,那他们这次偷袭日军军火库的任务,就没有完成,就不能策应马上就要展开的更大军事行动。 孙队长为了保证完成这个任务,果断的命令道:“以最强大的火力掩护我冲进五号仓库,摧毁日军的武器弹药库。 (本章完) 第三百零一章 午夜炸雷 孙队长正在下达掩护他冲进五号仓库,摧毁日军武器弹药库时,突然从五号仓库冲出来怀抱一挺轻机枪,身背一个箱子的王祖军。 王祖军抱着机枪站在库房大门口,扣动扳机子弹咆哮着飞出枪膛,射杀包围上来的日军士兵。 “王祖军,快冲过来,不要恋战,听到了没有。” “哈哈哈,孙队长,我们死在小鬼子枪口下那么多兄弟,今天我好不容易捡了一挺暂新的机枪,我要把这些小鬼子全部杀光,哈哈哈。” 王祖军狂傲的端着机枪,将复仇的子弹射向敌人。 “你不要命啦,快注意隐蔽,我问你,点燃导火索了没有?快告诉我。” “孙队长,你放心吧,我已经点燃了两个炸药包的导火索,很快就会引爆敌人的五号军火库,到时……。” “你、你既然点燃了导火索,为什么不以最快的速度向外撤出,一旦引爆军火库,我们要是不及时撤离,咱们都会死在这里,你懂不懂?快给我撤。” 王祖军也意识到一旦引爆军火库,巨大的爆炸就会产生毁灭性的力量,将会摧毁附近所有物体,后果不堪想象。 他抱着机枪背着身后的箱子,边朝扑上来的鬼子扫射,边快速向孙队长他们靠近。 突然,一颗子弹击中王祖军的右大腿,身负重物的王祖军,忍受不住右大腿中弹的剧烈疼痛,整个人向前扑倒,身后背的箱子被甩了出去。 “王祖军,你怎么样了,还能向我靠拢吗?” “孙队长,我没事,你快带领战友突出敌人的火力包围,我在后面掩护,马上就会跟上去。” “好,你不要恋战,快点跟上。”孙队长不知道王祖军已经受伤,而且还是在大腿上,还以为王祖军为了隐蔽自己故意趴在地上,压低身子反击敌人的进攻。 王祖军为了掩护孙队长他们快速冲出敌人的包围,半跪在地上端着机枪扫向冲上来的敌人。 突然,机枪哑火,子弹打没了。 王祖军身子往前一滚,抓住被甩出去的箱子,猛地拖到跟前,从已经摔开盖子的木箱取出手雷,往地上一磕甩向挤堆的敌人。 ‘轰、轰轰……’连续的爆炸,炸的小鬼子到处躲藏,敌人形成的火力包围圈,被向外冲击的孙队长他们撕开一道口子,终于从敌人的奋力阻击的包围圈杀了出去。 孙队长带领队伍冲出敌人火力包围圈,却发现王祖军没有跟出来。 他紧张的大喊道:“王祖军、王班长,你跟上来了没有?你现在在哪,快回答我。” 不管孙队长和战士们怎么喊叫,谁也没有听到王祖军的回答,而回答他们的是一声声手雷的剧烈爆炸。 “王祖军为了掩护我们,被敌人包围在里面,孙队长,我们不能就这么眼看着王班长被敌人围杀,快下命令返回去……。” 就在第二突击小队队长请求孙队长返回去,解救被敌人火力封堵在里面的王祖军,突然从刚撤出来的五号仓库传出巨大的爆炸声,紧接着是一声连着一声的连环爆。 日军庙行军火库顿时成为一片烟火翻滚、腾空而起的爆炸中心,五号仓库被引爆,连续的爆炸将火源毫不留情的送给附近重要仓库。 爆炸腾空而起的火焰飞射向四周仓库,引爆几个军火库再次发出剧烈爆炸,此时的日军军火库,已经是一片狼烟火海,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被摧毁成一堆破铜烂铁的垃圾。 再说今天夜里,很晚才离开办公室的日军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回到下榻的住所,还没有来的及洗漱,突然听到东南方向传来巨大的轰鸣。 这位将军猛地打了个颤栗,不仅摇头说道:“怎么会突然响起炸雷,难道要下雨了?” 就在久野将军疑惑之际,突然电话铃骤响,午夜这急骤的电话铃声,震惊的久野将军立马高度紧张,随着接连不断的巨大雷声,将军阁下已经难辨这雷声的真假。 他快速抓起电话,只听电话里传出极为惊慌的声音喊道:“报告将军阁下,庙行方向传来巨大爆炸声,此时的庙行天空,已经被腾空而起的烟火所笼罩,我怀疑是……。” “中村君,您怀疑什么,快快的告诉我。” “将军阁下,我怀疑庙行我大日本皇军军火库遭到抗日组织偷袭,此时已经引爆庙行军火库的武器弹药,才造成……。” “混蛋,庙行皇军军火库,储存着我驻淞沪大日本皇军最重要的武器弹药,为什么会发生爆炸,驻扎在军火库的田中正太郎的中队,统统死啦死啦的。” 久野俊男嘶吼着命令道:“中村君,命令特高课各部门所有长官,马上到会议室,我的马上赶到。” 那些早已进入梦乡的特高课各部门长官,有的早已睡下,好像隐隐约约听到天空传来炸响,还以为是在做梦天要下雨的雷声。 有的认为是天要下雨雷声先至,根本就没有当回事,继续睡他的觉。 突然电话铃响起,这些长官很不情愿钻出被窝接听电话,得到的命令是以最快速度赶到特高课参加紧急会议。 时间不长,久野俊男将军带着风声闯进会议室,看着站立起来面色紧张的部下,开门见山的说道:“根据淞沪大日本皇军警备司令部发布的消息,庙行皇军军火库遭到抗日组织偷袭,目前还没有得到军火库被炸所造成损失的确切情报。 根据警备司令官柳川平助将军命令,命令我特高课和梅机关以及76号,马上投入庙行军火库爆炸案的侦破,必须将潜伏在淞沪的抗日组织全部消灭。” 特高课行动处中村诚一中佐站起来问道:“久野将军,我们提前派出片冈角次队长带领特务队,潜伏在吴淞口元坪山附近,意图消灭可能出现在元坪山实施破坏我皇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军情局‘螳螂’特别行动小组,此时是否将特务队马上调到庙行一带展开侦查?” “中村君,你的什么意思?难道你会认为偷袭爆炸我皇军庙行军火库的抗日组织,就是‘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的雷云峰吗?” “将军阁下,我认为能潜入警备森严的庙行军火库,实施爆炸的抗日组织,只有军情局派来潜入淞沪的‘螳螂’特别行动小组,才有这个能力。” “错,我认为这正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雷云峰狡猾之处,他是在采取声东击西的伎俩,以引爆庙行军火库为诱饵,调动我精锐部队和特务机关奔向庙行,他再突然对……。” (本章完) 第三百零二章 暗涌元坪山 求票支持 久野俊男看着面色严峻的部下接着说道:“各位,我提前安排侦缉处特务队埋伏在吴淞口元坪山下,以防狡猾的雷云峰偷袭我大日本皇军的重要基地。 就在午夜十一点,据特务队片冈角次队长报告,发现六条黑影接近元坪山,片冈角次队长按照预先部署,故意将这六条黑影放进去,而这六条黑影竟然没有继续采取行动,而是隐蔽下来。 他们在等待什么?现在看来,这六条黑影是在等待抗日组织秘密偷袭我皇军庙行军火仓库,以为我皇军精锐和特务机关会马上对庙行采取增援,而后再对我绝密基地展开偷袭。 这就是阴险狡猾的雷云峰所部属的秘密行动,也是他的高明之处,更是把我们特高课看成是愚笨的猪。哈哈哈,我岂能被这个支那小儿牵着鼻子走?” 以中村诚一为首的特高课各部门长官,听久野俊男将军如此分析和决断,不禁心悦诚服的说道: “还是将军阁下英明,只是不知道此时潜伏在元坪山下的六条黑影是不是雷云峰所部。” “不管是否是雷云峰的‘螳螂’特别行动小组,隐秘的出现在元坪山下,只要这支身份不明的可疑人,对元坪山我绝密基地发起渗透,埋伏在那里的特务队以及布防在那里的特种部队,就会果断采取围杀行动。” 久野俊男说着脸色狠历地突然命令道:“命令特高课各部门,马上紧急集合,随时准备向元坪山……。” 就在久野俊男将军下达命令之际,突然听到在吴淞口元坪山附近,传来隐隐约约的枪声。 参加会议的各位军官听到这隐约的枪声,精神陡然紧张的看着久野俊男问道:“将军阁下,从元坪山传来的枪声,难道是潜入到那里的六条可疑人影,已经采取行动?” “吆呬,一定是提前埋伏在元坪山下的我特高课特务队,发现潜入绝密基地的六条可疑人影,此时已经展开秘密行动,片冈角次队长正命令特务队的勇士们大开杀戒,哈哈哈。” “报告,片冈角次队长报告,潜入元坪山下的六条可疑人影,就在庙行军火库发生剧烈爆炸时采取行动,已被早已埋伏在那里的特务队包围,此时已经发生激战。” 久野俊男将军正为自己提前部署,等君入瓮再实施抓捕雷云峰带领的‘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的计划,而高兴的自吹自擂时,突然接到片冈角次的报告。 他不仅信心满满的挺起胸膛,瘪嘴蔑视的说道:“很好,命令片冈角次少佐,要以最猛烈的火力,一定要将潜入元坪山的六条可疑人影统统的消灭。” “将军阁下,难道这六条可疑人影,真是雷云峰带领的‘螳螂’特别行动小组,会不会是其他抗日组织贸然潜入元坪山侦查,意图获取详细情报再采取行动?” 刚接替被雷云峰毙杀的加藤中佐所空出位置、被晋升为特高课侦缉处处长的川内益实大佐,对出现在元坪山下的六条可疑人影,是否是雷云峰的‘螳螂’特别行动小组,存有疑问的看着久野俊男将军问道。 “川内君,你对雷云峰还是不太了解,能做出如此部署的只有这个狡猾的家伙,我断定此时已经被特务队围杀的这六条可疑人影,一定就是雷云峰等人,因为人数也相吻合。” 久野俊男如此说着看向川内益实,带有不满的口气责问道:“川内君,难道你认为不是雷云峰等人潜入元坪山,那你的依据呢?为什么你会有这种想法?” 川内益实大佐是刚从日军淞沪警备司令部调任到特高课,平时虽然没有怎么接触过久野俊男,但对这个阴险毒辣的家伙还是有所耳闻。 那就是这是一个很难对付的家伙,尤其是他的武断专行,在日军华东战区上层都知道。 此时听久野俊男将军如此责问他,马上意识到自己来到特高课根基尚浅,如此不敬的责问久野将军,实在是猪一样的举动。 他不仅马上毕恭毕敬的看着久野俊男说道:“将军阁下所言极是,我川内益实对雷云峰并不了解,所以对刚才所言表示遗憾,请将军阁下训诫。” 久野俊男虽然被外界称为武断专行,但他又是一个非常圆滑之人,不然怎么能坐上特高课课长这个将军的位置上? 既然川内益实能当着众多军官的面,谦卑的承认自己的妄言是一种错误,不禁哈哈大笑道: “川内君不必过于自责,至于此时潜入元坪山的六条可疑身影,我虽然怀疑是雷云峰等人,但也不能就此确定,等片冈角次少佐大获全胜,我们就会什么都明白了。” 就凭久野俊男刚才这几句话,就足以说明这个家伙的狡猾,在有人提出质疑时,既想不满的打压,又想将自己前面的话圆滑的做出注解,为后面所发生之事的真相留有余地。 久野俊男将军为了一举消灭潜入吴淞口元坪山下,意图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雷云峰,他决定带领行动处和侦缉处所有人员,马上赶到吴淞口元坪山增援。 再说提前顺利潜入吴淞口元坪山下的候生,将六人分为三个行动小组,就等午夜十一点二十,准时对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展开偷袭,力争在最短时间内摧毁敌人的秘密基地。 候生也想通过自己的能力,来证明他候生也能带领人员完成军情局岱局长,交给‘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的特殊任务。 那就是彻底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以表明他候生与雷云峰相比绝不会差到哪里。 他还有一层意思,那就是想通过他筹备的行动小组,能够在雷云峰行动之前圆满的完成这次特殊任务,以解脱雷云峰与地下党组织联合完成这个任务,所给雷云峰带来被严肃追责的危险。 候生这种做法并没有得到雷云峰以及身边几位兄弟的理解,但候生又不便说明。 他再次看了一下腕表,离展开行动的午夜十一点二十分还有两分钟,候生紧张的就要对朱逢时和陈邦书两个行动小组下达命令。。 就在候生马上展开行动,突然在庙行方向传来巨大的爆炸声,登时庙行上空出现一浪高过一浪的烟火腾空而起。 候生激动地低声喊道:“没想到雷兄为了掩护我们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竟然带领‘螳螂’特别行动小组,冒险摧毁日军庙行军火仓库。兄弟们,我命令马上展开行动。” 第三百零三章 声东击西 候生看着庙行方向被剧烈爆炸引起的半边天烟火,激动地感谢雷云峰对他带领队员采取行动给与掩护,果断的命令马上实施下步行动。 他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带领的行动小组,原以为顺利潜入元坪山是一大幸,却没想到刚一行动,就遭到提前埋伏在这里,等鱼上钩的特高课特务队的埋伏。 突然爆发出来的激烈枪声,将候生他们火力封锁的前进受阻后退不能。 这是被敌人包围了,也就是说钻进了敌人早已布设好的口袋,此时正被敌人疯狂的包围在元坪山下,以最猛烈的火力消灭他们。 被火力封堵快速向一起集中的三个行动小组,边后退边交叉掩护大喊道:“王八蛋,我们中了小鬼子的圈套,被包围在这里。” “候组长,敌人的火力这么猛烈,这次任务根本就无法完成,咱们还是想办法撤吧。” “撤个犊子,往哪撤?四面都是想干死咱们的小鬼子,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借助夜色黑暗,相互交叉掩护的撕破敌人包围圈杀出去。” 候生面对突如其来的败局,以及身边几名兄弟的嘶吼,不仅大骂自己过于莽撞。 虽然这次行动是为了保护雷云峰,以免雷云峰在敌占区与地下党搞得太近乎,引起军统对他的调查甚至实施最严厉的惩罚,候生才故意与雷云峰分道扬镳,带人采取行动。 这只是一个目的,还有一层意思就是这一路上都是雷云峰在指挥,而且每次执行任务虽然危险艰难,但最后都能很好的完成。 他候生总觉得自己在这几位兄弟跟前,没有什么作为,脸上挂不住,所以借此机会想带几名兄弟,亲自指挥完成军统局岱局长交给的特殊任务。 那就是彻底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以保证打乱小鬼子精心部署研发的细菌武器,野蛮的投放到正面战场和敌后,造成巨大的伤亡和毁灭性的摧残。 候生带着五名兄弟潜入元坪山,一直感到非常顺利,对完成这次特殊任务很有信心。 可现在呢?现在的他们被阴险狡猾的特高课提前设伏,将他们这几头蠢猪故意放进来,等他们刚要采取行动马上缩小包围圈,以最猛烈地火力实施围杀。 在生死关头,候生暗恨自己的鲁莽和无能,不得不承认雷云峰在排兵布阵与敌人周旋的高妙,远远高于自己。 他真希望此时雷云峰能带领特别行动小组,及时赶到这里把他们解救出去。 哪怕他候生战死在这里,只要能把其他兄弟救出去,就是死,候生也能瞑目。 就在候生下达命令带着五名兄弟,想冲出敌人的火力包围圈,却被敌人强大的火力围堵在元坪山下,眼看就要决战于生死一线时,突然在敌人包围圈外面发生更为激烈的枪战。 候生听到从敌人包围圈外响起激烈的枪声,围杀他们的小鬼子包围圈发生骚乱。 他果断地大喊道:“兄弟们,我们云掌柜带领部队来解救咱们了,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借此机会冲出去,杀啊——。” 六条黑影边交叉掩护边不遗余力的往外冲,敌人在混乱之际马上调整进攻队形,再次将候生他们形成包围之势。 为了冲出敌人包围圈,候生带着五名兄弟在包围圈里左冲右突,身边的兄弟不时的中弹倒下再也没有爬起来。 “雷兄,我们在这里,快向我们这里靠拢,帮我们杀出一条血路冲出去。”候生眼看着身边的兄弟一个个中弹倒下,不仅愤怒的流着眼泪边大声嘶喊,边继续向外发起冲击。 候生喊得‘雷兄’雷云峰,当接到朱振声在行动时通过新世纪的谷煜辉,将候生带领五名兄弟要执行特殊任务,传递给他的情报,雷云峰马上做出新的部署。 雷云峰在候生看似负气离去,声张自己带领几名兄弟,照样会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但其出走的目的,雷云峰猜的八九不离十。 就在候生离开酒泉路106号,雷云峰再次化妆与新世纪地下党联络站负责人,也就是新世纪董事长谷艺馨再次接洽,以最快的速度议定下步所要采取行动的联合作战方案。 决定由地下党安排新四军三支短小精干的突击队,马上潜入淞沪,其中一支秘密潜伏在吴淞口元坪山附近,一支潜伏在庙行日军军火库周围,另一只潜伏在大化日军新建军用机场附近。 三支突击队随时做好向目标移动的准备,并保证在第一时间以最快的速度偷袭目标,并完成突袭任务。 雷云峰当接到跟随在候生身边行动的朱振声密报,获悉今天下午三点候生等人,正向吴淞口元坪山一带靠拢,并定在午夜十一点二十,发起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进攻。 他马上与地下党取得联系,双方及时调整今天的作战方案,地下党组织命令已经潜入上海的苏北新四军马队长,带领一支突击队,务必在午夜十一点,秘密对庙行日军军火库展开偷袭。 并力争在午夜十一点十五分,打响摧毁日军设在庙行的军火库之战,以掩护吴淞口元坪山下的秘密行动。 命令另一支潜伏在吴淞口元坪山附近的突击队,当听到元坪山下发生激烈的枪声,要不惜一切代价掩护潜入到云坪山下候生等人冲出敌人的包围圈。 当候生带领五名兄弟准备行动时,突然遭到提前设伏的日军大部队火力围杀,在生死紧要关头,接到命令及时赶到云坪山下的新四军突击队,在外围与敌人展开激战。 正在奋力拼杀难以突破敌人火力包围的候生等人,听到敌人后背受敌,激动地还以为是雷云峰带领部队来解救他们。 而此时的雷云峰借助庙行日军军火库被新四军偷袭,引起剧烈爆炸,同时在元坪山下非常配合的再次发生激战,将敌人的主要精力,全部牵扯到这两场夜间发生的战场上之时,他带领‘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的兄弟,马上展开行动。 他根据事先得到的绝密情报,经过与地下党周密部署,那就是借助两场激烈的战斗之际,瞒山过海的向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渗透。 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就设在元坪山下深处,只要能突破敌人布防的明暗哨,以及密集的巡逻队,安全的潜入到日军研发细菌武器的工厂,就有办法摧毁敌人的这个基地。 雷云峰带领方世超、王亮和苏小嫚,以极其隐秘的行踪,躲避着敌人的明暗哨以及巡逻队,时快时慢的向纵深穿插。 (本章完) 第三百零四章 初探魔窟 十五分钟后,雷云峰带领特别行动小队的兄弟们,终于来到一处茂密树林外,当发现面积在三百多平米的空地,出现一个院落,大门外两只幽暗灯光照的这片空地阴森可怖。 院落是用两扇厚实的铁门封闭,门口站着四名荷枪实弹的宪兵,正在紧张的瞪着眼睛扫视着四周。 他们被山外传来激烈的枪声,警觉的浑身颤栗,不知他们这里是否安全,所以打起十二分精神,高度警觉的站在大门口持枪警戒。 雷云峰低声说道:“我们要想顺利进入大院,必须先解决掉这四名宪兵,我命令,我们四人每人锁定一个小鬼子,必须在行动时一招致命,决不能拖延时间引起枪战,行动。” 四条黑影在密林里快速移动,很快分成两人一组向大院门口接近。 当两组人员到达预先指定地点,观测了一下离大门还有十几步远,只要隐蔽的突然对站岗的四名宪兵发起偷袭,在敌人毫无警觉之下,一招致命对雷云峰他们来说,并不困难。 雷云峰轻轻拉了一把身边的苏小嫚问道:“阿嫚,你单独对付一个小鬼子行吗?” “放心吧云掌柜,你们能行我绝不会含糊。”苏小嫚由于紧张,上下牙磕碰着说道。 等候雷云峰发出行动命令,瞬间冲出树林的特别行动小组的兄弟,此时别说苏小嫚紧张的牙齿磕碰,就连在杀敌战场上的抗日英雄方世超和王亮,由于紧张,呼吸也急促起来。 就在大家蓄势待发的紧张时刻,突然一支日军巡逻队从树林里走出来,跟站岗的四名宪兵打招呼:“喎,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 “没有,你们的发现了没有。”四名宪兵由于听到山外传来激烈的枪声,心里不安的接着问道:“外面为什么会发生激烈的枪战,到底是什么人出现在元坪山外围?” “一群不知死活的抗日分子,区区五六个人就想潜入我大日本皇军重要基地破坏,此时已经被特高课特务队包围,应该用不上多长时间,就会把他们统统的消灭。” 这支日军巡逻队跟大门口的哨兵说了几句话,就转身进入茂密的树林,这座院落大门内外很快就安静下来。 雷云峰听这支巡逻队说特高课特务队,提前埋伏在元坪山下,此时正与钻进日军包围圈的候生等人展开激战,不禁担心这几位兄弟的生命安全。 还好,地下党提前部署一支新四军突击队,隐蔽在元坪山下周围,此时传来这么激烈的枪声,绝不可能只是候生的五六个人所能引起这么猛烈的激战。 一定是新四军突击队,为了救援候生等人,在外围与特高课特务队展开激烈的枪战,以掩护候生他们突围。 为了抓住这个很快就要失去的机会,雷云峰果断对另一组的方世超和王亮下达行动手势。 就在雷云峰发出行动命令的瞬间,四条黑影从大门两侧扑向门口的哨兵,在四名哨兵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一刀致命。 雷云峰命令马上换穿上日军哨兵军装,快速将四具尸体拖走隐蔽起来。 他发现院落两扇厚实的大门,其中右面的一扇留出一个进出的小门,雷云峰轻轻地推了一下并没有推开,不仅再次用力还是没有推开。 这说明这扇小门是从里面拴上,难道里面还有站岗的哨兵,还是门外站岗的哨兵根本就没有资格,走进这个神秘的院落之内? 雷云峰由于时间紧迫,不允许他仔细分析,要想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必须在最短的时间进入院落之内。 他不清楚院内是否还有明暗哨,要是莽撞的翻墙入内,惊动里面的明暗哨,那他们这次行动就会失败。此时唯一能保证顺利完成任务之路,就是隐秘的潜入日军的核心研究室。 站在身边的三位兄弟,看雷云峰站在门外不做行动,不仅低声问道:“云老大,我们怎么进入大院?” “投石问路。”雷云峰说着捡起脚跟前一块石头,抬手扔进院落,听到院内传出石头落地的滚动声。 “什么的干活,外面的混蛋为什么往院子里扔石块,死啦死啦的。” “开门,我们有重要情况要报告,听到了没有?快快的。”雷云峰说着一口日语,口气严厉的面朝大门喊道。 “什么情况需要你们进来报告?混蛋,难道不知道你们没有资格走进这个大院吗?” “我奉特高课久野俊男将军命令,亲自将一份绝密资料送交研究所所长,你的听明白了没有?要是耽误递交绝密文件的时间,你的会死啦死啦的。” 院落内的小鬼子,都是日军研发细菌武器从东北带过来、极具警戒经验的宪兵,对负责外围的鬼子根本就看不起。 此时听说特高课久野俊男将军派人送交绝密文件,负责院落警戒的日军少尉,深知这个特高课最大特务头子的阴狠手段,不仅口气缓和但却警惕的再次问道: “你的什么人,为什么会将久野将军的绝密文件送到这里,要是你不说清楚,我不可能放你走进这个大院。” “混蛋,我是特高课久野将军的机要秘书浅田太郎少佐,奉久野将军命令,亲自将一份绝密文件面交所长阁下,难道你有权利把我拒之门外,就不怕军法处置死啦死啦的吗?” 院内的少尉听门外的少佐口气冷厉,而且言辞阴狠,再说元坪山警备森严,可疑的抗日分子就是想潜入进来,也绝不会那么容易。 他放松警惕的从里面打开锁抽掉门栓,拉开小门还没有看清楚门外什么情况的瞬间,就被一个身高体壮的鬼子一把掐住脖子推进来。 少尉鬼子军官被穿着日军军装的雷云峰掐住脖子,快速推进院落,本来想挣扎着呼救,可这混蛋竟笨猪的认为,这个掐住脖子的少佐,一定是等的不耐烦,才对他突然出手。 院落里警戒的六名明暗哨,看他们的少尉长官被卡住脖子推进院内,一个个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端着枪就要将走进来的四个人包围起来。。 雷云峰低声对跟进来的方世超、王亮和苏小嫚命令道:“杀了他们,一个活口都不要留。” 雷云峰边下达命令边手下用劲,被抓在手里的那少尉被掐断了脖子。 第三百零五章 被困疑无路 螳螂’特别行动小组冲进大院,只在分分钟就将六个明暗哨的小鬼子消灭。 为了以防负责大院外围巡逻的小鬼子冲进院子,雷云峰对方世超命令道:“阿超,将特制的高爆炸弹巧妙地设置在大门上,一旦小鬼子冲进来,叫他们有来无回。” 他下达完命令,快速将院子进行了一次彻底搜查,在没有发现任何可疑时,这才迅速向一栋厂房大门冲过去。 厂房大门是一扇厚实的铁质门,冲到跟前的雷云峰等人被堵在大门外,苏小嫚首先找到设置非常巧妙的开启按钮,低声报告:“云掌柜,这个应该就是启动大门的电钮。” 雷云峰命令身边的弟兄做好战斗准备,他则将右手食指按在电钮上,轻轻地按了一下,只听大门发出非常细微的滑动声,看起来笨重的铁大门就这样被缓缓打开。 不等大门全部打开,雷云峰带着方世超和苏小嫚闪身钻进去,命令跟在后面的王亮将大门从里面拴上。 这是一个不算特别宽大的厂房,但是厂房内所储存的物资井井有条,毫无杂乱之象,走进这个厂房,给人一种刺鼻气体的难受之感。 整个厂房并没有明暗哨设防和鬼子的巡逻兵,安静的就像一栋储存物资的仓库。 方世超和苏小嫚快速将仓库搜索了一遍报告;仓库里没有发现有人,所堆放的物资标示大部分是日文,有几个铁皮箱子和小型精致的圆桶上的标示,则是德文和英文。 雷云峰和身边的这四位兄弟,都是在德国受过特殊训练的军官,对德文他们并不陌生,对英文也不是门外汉。 三人快速将存放在这栋厂房里的物资进行清点查验,发现这些物资大都是毒性很大的化学物质。 “云掌柜,这些存放的物资是否就是日军研发细菌武器的原料?不然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基地仓库呢?”苏小嫚蹙眉看着雷云峰问道。 “是啊云掌柜,我认为阿嫚说的有道理,不然不会都是些化学物质,而且气味又非常刺鼻,外包装还标注着有毒标识,你说呢?”方世超也看出这些堆放的物资不一般。 雷云峰通过对储存物资的查验,已经认定这个厂房存放的所有物资,应该就是日军研发细菌武器的重要仓库,可他们的研究室设在什么地方呢? “你们分析的对,既然找到了日军化学研究机关存放有毒物质的仓库,应该他们的研究室就在这里,可咱们却没有找到进出入口,这就麻烦大了。” 方世超和苏小嫚也发现这个问题,两人看着雷云峰几乎同时问道:“云掌柜,我们怎么办?” “我们既然找到了这个存放化学物质的仓库,我相信日军研发细菌武器的密室机关就在这附近,很有可能是通过这个仓库进入他们的研究室。” “云掌柜,我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任何一个研究机关都不会将有毒物质的存放仓库,作为经常出入的通道,这样不但危险而且还会引发中毒。”苏小嫚谨慎地说道。 “日军化学武器研制机关的技术人员和专家,为了隐秘的研究室不被暴露,很有可能就是利用一般人的思维,把不可能做成可能,为了及早的找到进出口,分头搜查。” 雷云峰下达完命令马上对这栋厂房展开仔细检查,哪怕一点点可疑之处他都不敢放过。 细心地苏小嫚处于女人的本能,对这种漫无目标的搜查有着自己的独到之处,很快她就找到一个极为隐秘的地方,发现脚下有异样,蹲下来仔细查看。 方世超从一侧搜索过来,看到苏小嫚蹲在地上,不仅走到跟前低声问道:“阿嫚,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阿超,你看我右脚下这块钢板是不是很特别?” “对呀,我看这块铁板确实好奇,为什么会在地上出现一块铁板呢?难道这块铁板有什么隐秘用处?”方世超不仅看着苏小嫚脚下的铁板蹲下来。 这时雷云峰也搜索过来,看苏小嫚和方世超都蹲在地上,低头看着脚下,不仅快速走过来问道:“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两个人同时把自己的疑惑告诉雷云峰,雷云峰和王亮也大感兴趣的蹲下来,研究这块钢板的妙处。 经过四人短时间的快速研究,发现这块铁板好像与地面混为一体,没有任何移动的迹象,更不可能是进入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密室的进出机关。 雷云峰果断的命令道:“不要把时间放在这里,马上再次仔细搜查,一定要在短时间内找到进入日军研究室的出入口机关,我就不相信他们会隐身钻进去。” 他把方世超王亮和苏小嫚打发走,自己蹲下来再次仔细检查这块离奇出现在地面的铁板。 经过仔细检查,发现这块铁板附近墙根处,有一个很不起眼的四方细缝,形状就像一个铁盒子嵌入墙体,表面又与墙壁浑然一体,只是四乘四cm的方形周边出现的细缝,若不仔细搜查,还真不好看出来。 雷云峰蹙眉看着这个四乘四cm的方形铁块,发现方形铁块表面中间部位发亮,这说明这块铁块经常被人触动过,而且动过的次数并不少,不然不可能将方形铁块表面蹭亮。 发现这个秘密,雷云峰激动地恨不得马上触碰这个方形铁块,看到底是什么秘密东西。 为了保险起见,雷云峰将方世超、王亮和苏小嫚喊到跟前:“你们看这个方形铁块放在这里,会有什么用?” 方世超和苏小嫚反复看了几眼,最后方世超说道:“这个方形铁块应该经常有人动过,不然不会中间发亮,而且根据安放的位置,应该是用脚触动,而不是手来触摸。” “那离这块方形铁块不远,嵌在地上的铁板又是干什么用的呢?他们之间一定有联系,不然不会在地面上出现一块铁板。”苏小嫚不知为什么,谨慎的提出这个问题。 雷云峰心里非常清楚时间对他们的重要性,如果在这里耽误时间太长,作为候生和新四军突击队在元坪山外围,与敌人进行殊死激战,以来掩护他们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任务,就会很快因为战斗结束,而失去大好的机会。 其结果是被赶过来增援的日军大部队,将他们包围在元坪山这个秘密基地深处,到那时不但不能完成任务,很有可能他们会死在这里,到最后谁都不会知道他们为什么失踪。 为了尽快完成任务,雷云峰破釜沉舟的猛抬脚,踢向那块离地面很近的四方铁块,只听……。 (本章完) 第三百零六章 闯入魔窟 雷云峰猛地抬脚踢向方形铁块的瞬间,从地面那铁板下面传出声音很小的搅动声。 在德国学过机械制造的方世超,马上低声说道:“铁板下发出的声音,是铁葫芦搅动铁链的声音,我知道了,这个大门自重一定很大,小鬼子利用铰链启动大门,这就对了。” 随着声音很小的铰链卷动,沉重的大铁门被缓缓打开,里面又是一片天地。 雷云峰不等大门全部打开,一脚踢在方形铁块上,铁门马上终止滑动,他对王亮命令道:“你守在这道大门跟前,要做到人在阵地在。” 他突然伸出两手分别拉着方世超和苏小嫚冲进大门,很快在里面找到电钮,轻轻按下去,大门重又关上。 打开这道大门走进去,是一条一米五六宽两米高的通道,通道里灯光幽暗,向里面延伸不知有多远。 走在通道里,给人的感觉是阴森森的就像走在通向魔窟的通道,浑身情不自禁的紧张起来。 “我们三人分为三角形向前摸索潜入,一旦发现敌人最好不要惊动,实在避不过去,决不能开枪,要以雷霆之势出手消灭,并将尸体隐藏好,决不能暴露我们的身份。” 雷云峰带头走在前面,方世超和苏小嫚紧跟在后面两翼,成三角战斗队形向通道里面快速走去。 走进去大约有十五米,通道宽敞起来,就连灯光也感觉越来越亮。 走在前面的雷云峰突然身子往右侧快速闪去,整个人贴在洞壁上一动不动,紧跟在后面的方世超和苏小嫚马上机警的贴在墙上,手端着枪两眼紧紧地盯着前方。 从前方走过来两个穿防化服的家伙,边走边呜啦着说道:“我们这次试验终于比上一次有了进展,要是不出意外,明天第五百九十三次试验要是成功,我们就能制造出杀人于无形的细菌炸弹,真是太棒了。” 另一个家伙说道:“实验室有反复性的,时间紧迫,要是还完不成实验,所长无法向上峰交代。” 雷云峰等两名穿防化服的日军研究人员走到身边,突然出手勒住一个鬼子的脖子,只听‘咔’的一声,鬼子的脖子被扭断。 方世超和苏小嫚接收到雷云峰准备动手的手势,等雷云峰突然出手的瞬间,将另一个鬼子技术人员扑倒在地,勒住脖子窒息而亡。 “你们两个马上换穿上日军研究人员的防化服,把这两个小鬼子隐蔽起来。” 雷云峰说着帮忙脱下一个小鬼子的防化服,快速帮苏小嫚穿上,然后将被勒死的鬼子拖进通道里的一个暗室,快速又走出来。 “云掌柜,我和阿嫚先进去摸清情况再给你发出信号,你再进去好吗?” “不行,你们两个走在前面,我紧随其后,利用你们的掩护,我会再搞到一套防化服穿在身上,不要啰嗦,继续向前走,千万不要回头。” 雷云峰借助方世超和苏小嫚走在前面作掩护,不时的转换位置尽量不暴露自己。 可方世超的个子也太矮,两个一米七的个头怎么能挡住身后一米八七的雷云峰? 为了不被里面的日军研究人员发现,雷云峰慢下脚步离两人稍远一点,这样才不能被里面突然出现的鬼子发现。 走在前面的方世超和苏小嫚,越往里走越感觉里面越宽敞,当走到一个突然宽敞的方形如大厅的车间,发现这个洞里的车间确实很大。 接近通道的地面与上空比较低但也有两米三,往里延伸五米竟然是个二层小楼,整个车间的研究人员虽然不少,但都在各自岗位上做着自己的工作,显得井然有序。 躲在这个大车间入口处的雷云峰,看方世超和苏小嫚走进这个大车间,竟然不知所措踌躇不前,不仅紧张的真想冲上去告诉他们自然一点,只要不停下来的走动,就不会引起正在聚精会神工作的研究人员注意。 就在雷云峰着急之时,突然有人在身后拍了他一下,口气严厉的呜啦道:“你的什么的干活,为什么不穿防化服就走进来,难道你的不怕被感染死啦死啦的?” 雷云峰缓缓地转过身,看到一个身穿防化服的家伙,不知从身后通道的哪个角落冒出来,正站在跟前对他大加训斥。 他不仅友好的陪着笑脸将那个鬼子推进通道,突然下手勒死这个多事的混蛋。 他很快换穿上防化服,把那个小鬼子拖进通道里预留出来的隐蔽室,快步走向大车间,追上磨磨蹭蹭不知往哪去的方世超和苏小嫚低声说道:“不要紧张,跟我来。” 正踌躇不前的方世超和苏小嫚,突然被一个穿防化服的家伙推了一下,吓得两人差点一个跟头栽死在地上。 雷云峰快速扫视着一层车间,发现正在摆弄瓶瓶罐罐的研究人员,断定他们只是一些初级研究项目的底层技术人员。 要想彻底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就必须找到这个生化研究所的核心人物,只有将他们击毙,致使日军高级研究专家消失,才能从根本上摧毁这个生化武器研究基地。 他对紧跟在身边的方世超和苏小嫚低声说道:“你们两个注意听我说话,一会儿我们走上二楼,我断定二楼才是日军的研究中心,你俩守住二楼楼上楼梯口,我来收拾他们。” “云掌柜,我守住楼梯口,阿嫚跟你一起行动,这样你还有个帮手,一旦需要,阿嫚也能…….。” “服从命令,深入敌人内部,要想完成任务不是人多,而是临时决断出手狠辣的手段,只要你俩能守住二楼楼梯口,我就会成功的完成这次摧毁日军研发生化武器基地的核心。” 雷云峰说完头都不回的登上二楼,方世超和苏小嫚紧跟在后,当雷云峰刚登上二楼,就被一个身穿防化服手持德式冲锋枪的鬼子堵在楼梯口。 “你们什么的干活,为什么会擅自走上二楼,难道你们不知道二楼是专家最机密的工作要地吗?混蛋,快快的下去,否则我会将你们死啦死啦的。” “喎喎喎,我是特高课久野俊男将军派来面见二位专家的高级联络官,难道你还敢拦住我不让我走上二楼吗?一旦出现紧急状况,你会先死啦死啦的。”。 “什么?你的是久野俊男将军派来的特使?为什么我的没有接到命令?我怀疑你们是极具危险的人物,如果你要强行走上二楼,我现在就杀了你。” “你好大的胆子,不用你先杀了我,老子现在就先杀了你,叫你死后再接到特高课的命令吧。”雷云峰冲上去突然出手。 第三百零七章 杀入核心 求票支持 雷云峰说话之间,整个人就像一道魔影,已到了那身穿防化服手持德式冲锋枪的鬼子跟前,一道白光突然一闪,警戒的小鬼子一声不吭的倒在走廊。 方世超守着楼梯口,苏小嫚紧跟在后,雷云峰两人快速冲进二楼第一个房间,发现四个担任二楼警戒的小鬼子,抱着枪坐在长条椅子上,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打瞌睡,竟然对闯进来的人毫无警觉。 “杀了他们。”雷云峰低声下达命令扑向小鬼子,两个人没用一分钟,就将值班室里四个负责警戒任务的鬼子灭了。 雷云峰率先从已经被一刀毙命的鬼子身上,抢过一支德式冲锋枪,挎在身上冲出值班室。 第二个房间正在埋头做研究的五个日军研究人员,其中一个听到门外传来快速而沉重的脚步声,警觉的抬头看向门口,当他发现一个端着冲锋枪身穿防化服的人走进来,不仅怒声喝道: “混蛋,这是研发生化武器重地,谁叫你们进来的?快滚出去,否则你们会受到最严厉的处罚。” “都举起手来站在原地不要动,我们是军统局‘螳螂’特别行动小组,任务就是来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只要你们配合不采取反抗,我会考虑饶你们一条性命。” 五名日军研究人员听雷云峰报出身份以及所要执行的任务,岂能轻易举手投降?这些经过训练的研究人员,知道遇到强敌,迅速从身边拿起随时准备应对不测的武器。 雷云峰一看这五个小鬼子持枪反抗,掏出手枪以最快的速度连开五枪,随着最后尖利的枪声消失,五个小鬼子虽然身穿防化服,但还是被击毙倒在地上。 在日军隐蔽严密警戒最森严的研发细菌武器的绝密基地,突然从二楼传出尖利的五声枪响,这个隐蔽在云坪山地下最深处的日军研究基地的人员,惊愕的快速拿起身边的枪。 这些研究人员,想都想不到这里的军事指挥官,当时命令他们随身带上武器,其目的就是为以防不测的保护自己。 认为在这么隐秘的云坪山地下深处设置的基地,绝不会发生敌人贸然偷袭事件,所以对带在身边的武器并没有看重。 但是就是在这认为最为严密不可能泄密的研发基地,竟会在二楼突然发出五声尖利的枪声。 整个元坪山地下深处日军研发基地的鬼子,此时被枪声震惊的马上放下手里研究项目,拿起枪快速扑向二楼,但却被堵在二楼楼梯的方世超火力阻击的无法靠前。 雷云峰开了五枪杀了五个反抗的鬼子,看着研究室里放的瓶瓶罐罐,果断的对守在楼梯口的方世超命令:“以最快速度将特制定时炸弹安置在最隐秘处,随时准备冲出去。” 他则快速冲进里面的两个实验室,对听到枪声马上拿起武器就要冲出来的鬼子研究人员,展开最疯狂的射杀,决不能留下这些研究细菌武器残害国人的杀人魔王继续活着。 他们必须死,因为这是对研发日军武器用于战争的罪犯,给与最严厉最应有的处罚。 二楼的任务完成后,雷云峰带着方世超和苏小嫚,端着挎在身上德式冲锋枪,对一楼反抗的日军研究人员展开猎杀。 二十几个小鬼子持枪站在一楼,对站在楼梯口的雷云峰三人实施火力围杀,敌我双方就此在云坪山地下深处,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展开激战。 这些研究人员身边准备的武器都是手枪,面对突如其来的三支德式冲锋枪的疯狂扫射,哪是对手?很快就被打得死的死伤的伤,有的没死抱头乱窜。 雷云峰深知潜入日军这个绝密基地,此时与敌人在基地核心展开激烈的枪战,很快就会惊动负责警戒任务的日军精锐。 一旦敌人从外面实施火力封堵,单凭王亮单人单枪反击,就想堵住敌人的增援,绝对不可能。 他带头冲下二楼,边对反抗的鬼子进行火力绞杀,边对方世超大声喊道:“阿超,在一楼放置四颗定时炸弹,定时七分钟,我们必须在七分钟之内冲出敌人的地下研究基地。” 方世超在雷云峰和苏小嫚的火力掩护下,一边开枪射杀堵在他锁定目标跟前的小鬼子,一边快速扑向安置定时炸弹的重要目标。 他在德国学习期间,学的就是武器装备机械制造,非常清楚此时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这些重要设备最敏感最致命的部位。 为了在定时炸弹爆炸时彻底摧毁敌人的机器设备,方世超不但要固定好定时炸弹,而且还要将炸弹固定在要害部位,否则定时炸弹爆炸的威力会大大减弱。 方世超只用了三分钟就在一楼布好了四颗定时炸弹,冲到雷云峰跟前大声喊道: “云掌柜,四颗定时炸弹全部安置好,我们必须在五分钟之内离开基地,不然会被炸死在这里。” 就在雷云峰三人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任务,准备冲出去时,突然听到从通道口传来激烈的枪声。 负责进入秘密通道口警戒任务的王亮,听雷云峰带着方世超和苏小嫚冲进通道,正与里面的敌人展开激战,心中委屈的说道:“为什么要留我在外面警戒,而不是苏小嫚?” 他觉得这是大材小用,苏小嫚跟进去又能帮上什么忙?把她留在通道口,完全可以利用通道口火力阻击有可能出现的零散敌人。 王亮认为负责警戒是一个非常轻松地任务,没想到雷云峰会这么重视,临走时命令他将偷袭杀死的鬼子武器全部搜集到跟前,以防外面的敌人发现可疑采取火力围杀。 他虽然觉得这是多此一举可不敢违抗雷云峰的命令,因为这一路上跟在雷云峰身边,算是彻底见识到雷云峰料事如神的鬼怪,为防万一,王亮只有将敌人的武器搜集在身边。 雷云峰等三人通过秘密通道,已经潜入到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核心,时间快过去十五分钟,正闲的无聊的王亮,突然听到从通道里面传来沉闷的杂乱枪声。 王亮瘪嘴说道:“这怎么还跟些研究细菌武器的鬼子动上枪了呢?难道敌人基地的核心研究室,也有鬼子警戒部队? 要真是这样,负责这里的日军警戒部队,使用的可是清一色的德式武器装备,雷云峰他们只有三人,能对付得了里面的小鬼子吗?不行,我王亮要杀进去帮他们。 就在王亮要放弃警戒冲进去时,方世超安置在这个厂房大门上的高爆炸弹被引爆,负责周围警戒的日军冲了进来。 (本章完) 第三百零八章 赢得时间 王亮被突然引爆炸弹巨大的爆炸声,震惊的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看一群荷枪实弹的小鬼子,突破储存物资厂房大门扑向通道口。 “王八蛋,多亏老子没有离开通道口,不然会被这群小鬼子堵在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最核心处,到那时再想突破敌人的火力包围杀出去,可就难了。” 他抱起一支德式冲锋枪,扣动扳机摆动着枪口,扫向扑过来的鬼子。 这批负责警卫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鬼子部队,装备精良,几乎全是清一色的德式装备,而且还是一支经过训练的特殊部队,对突然发生的战况反应极其快捷。 日军指挥官面对王亮一个人守在通道口,端着德式冲锋枪疯狂的扫射,不仅愤怒的命令道:“要不惜一切代价消灭潜入这里的抗日分子,杀给给——。” 小鬼子并没有被安置在储物物资厂房大门上的高爆炸弹,引爆后炸死炸伤几个同类所吓倒,在指挥官挥舞着指挥刀督战下,就像一群疯狂的饿狼扑向王亮。 “好,奶奶的,既然不怕死,老子今天就在这里用最大的火力伺候你们,看你们身体厉害还是我射出的子弹要命。” 王亮隐蔽在通道入口的暗处,大骂着端着冲锋枪不停地扫射扑上来的敌人,一支冲锋枪的子弹打没了,马上又操起一支冲锋枪,继续射杀冲上来的小鬼子。 这支负责保卫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鬼子兵,还真是个个奋勇善战,借助厂房堆放物资的隐蔽位置,枪口冒着火舌扫向王亮,极大地发射火力,压制着王亮不敢探出头来。 鬼子指挥官命令二十几个小鬼子,以火力交叉掩护的战术,迅速向通道口迫近。 一旦王亮不能以火力阻击敌人的进攻,敌人就会很快占领通道口,而此时还在元坪山地下深处,摧毁敌人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雷云峰、方世超和苏小嫚三人,就会被敌人封堵在里面,要想杀出被敌人占领的通道口,可就是九死一生了。 王亮非常清楚此时他坚守住坑道口的任务有多艰巨,要想把敌人阻击在外面,他必须要不惜一切代价坚守住坑道口,哪怕战死在这里,也绝不能被敌人突破这道防线。 “小鬼子,来吧,老子今天哪怕还有一口气,也绝不会叫你们占领坑道口。” 日军指挥官眼看交叉掩护马上就要突破坑道口的火力反击,没想到王亮突然探出身子,两只手各端着一支冲锋枪,扣动扳机扫射着扑向坑道口的敌人。 进攻受阻,惹怒了日军指挥官,他已经无法顾忌一旦发起最猛烈的火力打击,是否会摧毁进入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秘密坑道大门设置。 他挥舞着指挥刀嘶喊道:“手雷,快快的将手雷扔到坑道口,一定要把阻击的抗日分子给我死啦死啦的。” ‘轰、轰轰……’,连续不断的手雷甩向坑道口,引起一次次爆炸,躲在坑道一侧暗处的王亮,被爆炸飞起的弹片击中身体多处,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服。 王亮咬牙坚持着趴在地上,不等爆炸结束,艰难的向坑道口爬去,他要以不惧生死的牺牲精神,也要把进攻的小鬼子阻击在坑道以外,为雷云峰他们能顺利撤出来赢得时间。 此时已经潜入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深处的雷云峰,带领着方世超和苏小嫚,解决了二楼敌人的重要研究设备和小鬼子研究人员,马上又对实施反抗的一楼日军研究人员展开围杀,力图彻底摧毁敌人这个罪恶的研究基地。 就在雷云峰三人马上就要结束对这个日军基地最后的摧毁,突然听到从通道处传来剧烈的爆炸声,而且是一声接着一声的手雷爆炸。 雷云峰马上意识到敌人很有可能已经发现他们潜入基地,正集中精锐部队冲进来,被守在坑道口的王亮发现,正在以寡敌众的进行最残酷的火力反击。 他命令方世超安置好四颗定时炸弹,先带领苏小嫚向坑道口冲去,一定要在敌人占领坑道口以前杀出去,不然会死在这里与敌人的绝密基地同归于尽。 此时的王亮已经身中数弹,伤口的血在不停地往外流,整个人虚弱的连睁开眼的力量都好像要失去,他太累太困了,多么想闭上眼就这么睡过去? 可他知道,一旦自己放弃抵抗闭眼睡过去,不但坑道口这道屏障会被敌人占领,断了雷云峰等三人的后路,还会因为自己这一闭眼,永远失去浴血奋战的战友。 他不想死,也不敢死,因为他还没有亲眼看到把小鬼子赶出国门,还没有娶媳妇生娃,还没有过上好日子,他王亮不敢就这么死去。 日军指挥官发现坚守在坑道口的抗日分子,火力反击越来越减弱,不仅挥舞着指挥刀命令:“杀过去,火力阻击大日本皇军进攻的抗日分子没有子弹了,一定要活捉他,杀给给。” 二十几个小鬼子端着冲锋枪扑向坑道口,王亮用尽最后的力气甩出两颗手雷,随着爆炸他再也没有抬起头来,就那么睡在地上。 扑向坑道口的敌人,没想到坚守坑道口的抗日分子还会甩出两颗手雷,被突如其来的两颗手雷又炸死炸伤四五个小鬼子,吓得其他鬼子赶紧趴在地上实施火力反击。 王亮在生命就要流尽最后一滴血的生死关头,以生命为代价的甩出两颗手雷,虽然甩出的不远,还波及到自己,但是这两颗手雷的爆炸,炸的敌人暂时延缓对坑道口的进攻。 时间就这么巧合,好像在生命最后时刻,已经意识到雷云峰他们能从里面冲出来,所以王亮才以生命为代价甩出两颗手雷,来延缓敌人的进攻,为雷云峰他们冲出来赢得时间。 就在敌人被两颗手雷炸的刚趴在地上,继续对坑道口展开火力反击时,方世超带着苏小嫚冲到坑道口,他一边以最猛烈的火力反击进攻的鬼子,一边对躺在地上的王亮喊道: “阿亮,我们已经顺利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可以返回陪都了,快站起来跟我们一起冲出去。”。 苏小嫚看王亮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好像根本就没听到方世超告诉他已经完成任务的这个好消息,不仅向敌人射出几颗子弹突然扑向王亮。 她抱起王亮的上身喊道:“阿亮,快醒醒,你怎么能睡在地上,我们胜利的完成了任务,这就回家,你快给我站起来。” 第三百零九章 血染元坪山 雷云峰这时也冲到坑道口,以最大的火力阻击进攻的敌人,当他听到苏小嫚悲痛的嘶喊着‘阿亮,快醒醒……..。’马上意识到王亮可能牺牲了,不仅在打退敌人的进攻快速抱起王亮。 此时奋勇阻击敌人进攻的方世超,看雷云峰和苏小嫚抱着王亮痛苦的嘶喊,不仅扑到跟前抢过王亮大声喊叫。 王亮好像睡得很深沉,这么剧烈的枪声和身边战友的哭喊,都没有把他从睡梦中喊醒,睡得还是那么香甜。 雷云峰听到通道外敌人的枪声再次爆裂起来,不仅忍住悲痛喊道:“王亮兄弟已经牺牲了,我们现在必须马上杀出去,不然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雷大哥,王亮不会死,他说他属猫的有九条命,现在他是睡着了,我们就是要杀出去,也要把他带在身边。”苏小嫚哭喊着抱着王亮,绝不会把这位兄弟留在这里。 “执行命令,王亮是为了赢得时间掩护我们,现在他已经牺牲了,我们要是不能安全的杀出去,他就是死都不会原谅我们,为了继续杀鬼子给王亮报仇,服从命令杀出去。” 雷云峰抱着冲锋枪,甩出两颗手雷嘶喊着冲出坑道口,端着枪扣动扳机扫射出的子弹,击中扑上来的敌人。 经过激烈的激战,雷云峰、方世超和苏小嫚三人,刚冲出去不远,突然身后传来剧烈的爆炸,云坪山地动山摇,他们终于安全的冲出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顺利完成了摧毁敌人基地的特殊任务。 再说日军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听到庙行方向传来一声高于一声的爆炸,又接到埋伏在吴淞口元坪山下的特高课特务队长片冈角次少佐,报告在元坪山发现可疑人潜入。 狡猾的久野俊男将军马上意识到是雷云峰这个混蛋,采取声东击西的诡异战术,以摧毁庙行日军军火库作掩护,实际主攻目标是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元坪山。 他马上将这一分析及时向日军驻淞沪警备司令部长官、柳川平助将军报告,并请示由他亲自带领特高课以及宪兵队,快速增援吴淞口元坪山,恳请派梅机关马上赶往庙行增援。 久野将军带领大小五辆装满荷枪实弹的宪兵特务,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元坪山。 此时提前潜入元坪山的候生等六人,已经被早就埋伏在元坪山下的特高课特务队发现,不但没有实施武力阻击,反而将他们六人轻易的放进去。 就在候生等人准备行动时,突然从庙行传来剧烈的爆炸,敌人庙行军火库巨大的爆炸,引起候生很大兴趣,认为是雷云峰带人在庙行引爆敌人军火库,来策应他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 他命令分成三个行动小组人员,马上向元坪山纵深渗透,找到目标摧毁敌人自以为极为隐秘研发生化武器的基地。 候生想都想不到他带领的行动小组,此时已经钻进敌人给他们设下的圈套,就在他们展开行动时,突然从四面八方想起激烈的枪声,他们被敌人包围了。 跟在身边的五名军统特工,被突如其来的激烈枪声给打懵了,不知是否还要继续展开行动。 “大家不要慌,看来我们的行动已经泄密,我怀疑是我们内部的人所为,只要我还能活着出去,就一定会找出这个杂种杀了他。大家都听我的,现在终止执行特殊任务的行动,马上杀出去。” 候生意识到自己掉进敌人设下的圈套,要想继续完成任务简直就是送死。 就这样还不一定能不能杀出敌人的火力包围,但他断定这次行动一定是内部泄密,不然不会掉进敌人的圈套。 这支准备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行动小组,在敌人早有准备的火力包围下,左冲右突不但没能杀出去,反而遭来敌人的火力包围圈越来越收缩。 要是不能趁着夜色掩护向外突围,一旦天亮,那他们会毫无意外的都会战死在这里。 候生后悔当时没有听雷云峰的劝告,后悔为了解除雷云峰与地下党秘密联系,遭到军统局追查丢了性命,故作负气的带着几个人离开,意图完成特殊任务为雷云峰开脱。 可他怎么都不会想到美好的愿望,到头来遭到敌人布下圈套的围杀,难道是雷云峰以他们为诱饵,此时正在执行更重要的任务?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候生死在这里是咎由自取,可带在身边的兄弟跟他不明不白的就这么死去,岂不冤枉? 而且他的一片好心,还不知道雷云峰是不是能够理解。 就在候生等人与包围上来的特高课特务队,展开生死激战时,眼看毫无突围杀出去的希望,突然在敌人身后传出激烈的枪声,打得敌人晕头转向,慌忙抽出兵力实施反抗。 候生看到了杀出去的希望,对身边的朱振声、陈邦书和朱逢时问道:“其他的人呢?” “我看到我们两个人被敌人的子弹击中,倒在地上再没有起来。”陈邦书声音沙哑的喊道。 “现在就剩下我们四个人了,趁夜色掩护和不知什么抗日组织在外围增援,我们马上杀出去,向刘佳藻靠拢。” 候生带着三个兄弟,趁特务队被外围抗日组织火力打击之时,借助夜色和树林掩护,以最大的火力向外围冲杀。 经过几分钟奋勇冲杀,冲出敌人火力包围的朱振声,发现身边没有其他人,一时着急的想再杀回去,可突然看到不远处开了计量两者大灯的卡车,他马上认为这是敌人派出的大部队增援。 他发现的这支增援部队,正是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带领特高课和宪兵队乘车赶到。 朱振声不敢逗留,一旦被敌人前后包围,,绝无脱身逃出去的希望。 他根据最后与雷云峰商定会合的隐秘地点,甩开敌人腹背追击,借助夜色掩护,快速向指定地点跑去。 当朱振声来到指定地点,发现三辆轿车停在那里,这时从车上跳下来一个人,站在车跟前警惕的问道:“你是谁?快报上姓名,不然我会杀了你。” “我是你们的朋友,在这里等一位客商,要是你们不知道那我就先走了。” “我是你们云大哥的朋友,代他在这里迎接他要见的客商,你到底是谁,既然报出来的暗号没有错,说出尊姓大名也没什么吧?” “我姓朱,你大概就是谷大少吧?就在几个小时前咱们在新世纪还见过面,交换过情报,请问你们怎么在这里,云掌柜他们呢?”。 谷煜辉听朱振声这么一说,知道不是外人,马上走前几步拉住朱振声的手问道:“难道你没有跟云大哥在一起呀?怎么你一个人跑回来了,他们呢?” 就在大家为雷云峰等人着急时,突然从不远处跑过来三条黑影,吓得他们紧张的不知所措。 第三百一十章 你们快撤 跑过来的三条黑影的其中一个,边跑边低声喊道:“三位大少,我们的人都来了吗?马上发动车离开这里。” 朱振声听边跑过来边问话的人是雷云峰,不仅心中难受的冲过去,紧紧拉住雷云峰哭着说道:“云掌柜,我无能,没有把候生等人带回来,他们、他们可能都死在元坪山。” “啊?怎么会这样?我与地下党已经约定好,新四军一支突击队埋伏在元坪山外围,随时接应候生几人突围,为什么没能杀出敌人的火力包围,就你一个人跑出来了呢?” “云掌柜,我们被敌人火力包围,要不是外围突然出现一支部队增援,我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冲不出敌人包围,现在候生他们不见了,我看凶多吉少啊云掌柜。” 雷云峰听朱振声哭喊着候生等人被敌人包围,没能杀出来,不仅心中紧张的说道:“如果十分钟之内候副组长还没有带着身边的兄弟冲出敌人的包围,我们马上返回去解救。”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云坪山的枪声越来越减弱,可候生他们还是没有赶过来会合,雷云峰看了一下腕表,已经是凌晨三点五分。 要是还不离开这个地方,恐怕已经增员到位的敌人的特高课和宪兵队,就会对吴淞口附近展开全面搜索。 一旦被敌人包围在这里,哪怕他们四人再怎么勇敢杀敌,都难以冲出敌人的搜索包围,其结果会战死在这里。 雷云峰虽然意识到这一点,但是他并没有放弃救援。 他果断的命令道:“谷煜辉、崔浩和孔祥,你们三人留在原地不动,要是在十分钟还等不到我们回来,马上离开这里,千万不要继续等下去。” 他又对方世超、苏小嫚和朱振声命令道:“马上跟我返回元坪山,必须把候生他们给救出来,哪怕我们全部牺牲在元坪山,也不能为了我们自己活命,把他们撂下不管。” 方世超、苏小嫚和朱振声快速检查了一下手里的武器,口气坚决地回答道:“一切听从云掌柜安排,我们马上……。” 就在雷云峰要带着三位兄弟返回元坪山,拼死也要把候生等人救出来的紧张时刻,突然发现从东南方向冲过来二十几条人影。 雷云峰马上认为,很有可能是候生他们冲出敌人的包围,正快速向他们这里靠拢,但马上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因为候生身边最多会剩下三个人,除了朱振声提前撤出来,并告诉已经知道两人中弹牺牲,怎么可能会突然从东南方向杀过来二十几条人影呢? 他敏锐地认识到,很有可能是候生他们三个人突出敌人火力包围,被敌人咬住追踪而来,不然不会突然出现这么多条黑影。 雷云峰为了解救被追杀的候生等人,果断命令道:“听我命令,一旦发现冲过来的是追击候生他们的敌人,要以最猛烈的火力掩护候生等人冲过来,快速乘车撤出战斗。” 冲过来的黑影越来越近,但看不出是敌人在追击逃窜的候生等人,倒像是一支奔跑的小部队,正快速接近过来。 方世超紧张的看着快速冲过来的二十几条人影,拉住雷云峰的衣角问道:“云掌柜,打不打?再不打敌人就冲上来了。” “做好战斗准备,等我问一声,一旦是敌人,不要恋战相互掩护乘车马上离开。” 雷云峰说着大声喊道:“站住,你们是什么人,要是不说明白,我就开枪了。” “雷大哥,不要开枪,我是谷艺馨,都是自己人。” “啊?你怎么也冒险参与这次行动?你身边的都是什么人?不会是追杀你的敌人吧?”雷云峰不放心的再次问道。 跑在最前面喊话的谷艺馨,突然停下来不知对跟在身边的人说了些什么,等身边的人都停下来,她才快步跑过来,一把抓住雷云峰。 “雷大哥,你们怎么还没有撤离,要是耽误时间,恐怕等在机场的我新四军突击队,会认为取消行动的撤出阵地,你们快走啊。” “艺馨,我们还有三四个兄弟没有冲出敌人的包围,正准备返回去解救,没想到你带着在外围阻击敌人的新四军部队赶过来。既然这样,你们快撤,我带领我的人再返回……。” “雷大哥,我与新四军这支突击队在外围与敌人作战,掩护里面你所说的候生等人借机冲出敌人的包围,现在包围元坪山的敌人,很有可能已经将包围的目标消灭,不然不会反过来集中火力围杀我们的突击队。” 谷艺馨怕这么说雷云峰没听明白,接着快速说道:“雷大哥,我怀疑候生他们都已经牺牲,你带着身边的人返回去救援,那是自己找死毫无意义,难道你还要坚持吗?” 雷云峰没想到得到的消息是候生他们全部战死,不仅痛心的说道:“都是我不好,为什么当时不强行把他们留下来,是我害了他们。” “云掌柜,不是你的责任,是候生他们用生命掩护我们,才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我们的王亮也牺牲在这次战斗中,虽然痛心,但是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不然后果会很严重。” 方世超紧张的拉着雷云峰的胳膊再次说道:“云掌柜,时间紧急,快带领弟兄们走吧。” 这时那二十几条人影也跟上来,其中一位可能是新四军这次派来指挥战斗的指挥员,看雷云峰受到打击心情沉痛,不仅着急的喊道: “你们还想不想活了?如果再这么磨叽下去,我们派来打援的战士,用生命掩护你们,他们的死就白牺牲了。” 雷云峰清醒过来,紧紧握住谷艺馨的手说道:“谢谢你们新四军战士冒死打援,掩护我们顺利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不,是我们一起完成了这个任务。” 他又对那位带队的新四军指挥员立正敬礼大声喊道:“兄弟,谢谢,是你们用生命掩护我们冲出敌人的包围,以后如果我们再相遇,我一定……。” “不要再说了,我倒希望以后再相遇,不要把枪口对准我们,当成敌人绞杀我们就非常满意了。”。 就在双方相互交谈之时,负责外围警戒的新四军哨兵跑回来紧急报告:“报告王副营长,发现大批敌人快速向咱们这里包围过来,请指示。” 王副营长一把拉住雷云峰大声喊道:“由于你们的磨叽,耽误了我们最佳撤出战斗的宝贵时间,现在敌人包围上来,你们马上离开这里,由我们新四军来掩护你们撤离,快走。” 第三百一十一章 同胞舍命 雷云峰哪是这种遇到危险就逃跑的人?听新四军的王副营长如此说,不仅果断的说道:“大敌当前,我们决不当逃兵,要战就一起战,要死我们一起死。” “你、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固执,你们就三四个人还都是短枪,就是要战你们还有多少子弹?要是不想叫我们的战士白白牺牲在这里,就赶紧撤,我们掩护你们撤出去马上离开这里,听到了没有,还不快走?” 王副营长转身对身边的十几名战士命令道:“马上进入隐蔽阵地,以最大火力掩护这几个人撤离。” 谷艺馨看雷云峰还不离开,口气严肃地说道:“雷云峰,你难道还看不出来新四军战士为了掩护你们撤离,已经做好战斗准备了吗?要是你还固执,那只好强行把你们驱离。” “艺馨,谢谢,谢谢新四军的战士为了掩护我们,以命与敌人相抗,我只带上谷煜辉这辆轿车就足够了,崔浩和孔祥两辆车留给你们,咱们后会有期。” 雷云峰说着带领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小嫚钻进车里,以最快的速度赶往飞机场。 轿车冲出去不到一千米,就听到身后传来激烈的枪声,雷云峰摇头感叹道:“如果没有新四军的全力配合,要想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恐怕很难。” 坐在车里的方世超和苏小嫚,也很有感触的说道:“新四军是我们的救命恩人,真希望以后能共同在战场上杀鬼子。” 朱振声因为提前离开雷云峰他们,不知道此时为什么要赶往飞机场,不禁问道:“云掌柜,我们要坐民航飞机返回陪都吗?这太好了。” “阿声,你是不是傻了?民航飞机场早就被日军强行占领,成为敌人的军事机场,我们到哪乘坐民航飞机返回陪都重庆?”方世超带有讥讽的口气说道。 “那、那云掌柜为什么说要赶往飞机场,难道飞机场还有咱们的人接应,把咱们偷运出上海?”朱振声还是不清楚的反问道。 “行了,我们赶往机场,是还有一场最艰巨的战斗任务等待着我们,要是一切顺利,有可能乘飞机离开上海返回陪都重庆。”雷云峰说完,闭眼头靠在后车座上。 “哈哈,要是能乘飞机离开上海,也避免了一路上提心吊胆的与敌人周旋,只是我还没买什么江南土特产,这样回去,家里人看我两手空空,会不会骂我太抠门什么东西都没带,不理我呀?” “阿声,能不能有点出息?我们能活着返回陪都重庆,已经是上帝眷顾,你竟然还想这些真是心大,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脑子有病,怎么会这么想问题。” “阿嫚,我只是想调节一下车里沉闷的气氛,实际心里苦的很那,咱们的阿亮还有候生他们都牺牲了,我、我……。” 朱振声说着竟然哭了起来,这个在战场面对凶恶敌人毫不畏惧的抗日英雄,想起跟他一起战斗此时已经牺牲的战友,情绪激动的竟然大放悲声。 车里的气氛本来就沉闷,被朱振声这么一哭,引起大家心中的痛,方世超和苏小嫚不仅流着痛苦的眼泪也跟着哭出声来。 受到这种气氛感染正在开车的谷煜辉,心中难受的不禁也流出眼泪,他不曾想到这些与敌人英勇奋战的战士,竟然也有柔肠的一面。 雷云峰并没有被车里的苦闷气氛所影响,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痛心失去牺牲的战友,虽然心中的痛无法言表,也想大哭一阵。 可他还肩负着一场更为艰巨的任务,而且马上就要展开。 在这场战斗中,他不知道身边这几位兄弟,还能活下来几人。为了能叫身边的兄弟活下来,他必须忍住心中的悲痛,再次筹划这次战斗的每一个步骤。 轿车从吴淞口离开,前行了十几公里才进入城区,开车的谷煜辉,根据雷云峰提前告诉他的行车路线所要到达的地点,以最快的速度奔向目的地。 前面不远出现日军一个检查站,谷煜辉不敢一直开过去,扭头看着坐在副驾驶位的雷云峰问道:“云老大,前面发现日军检查站,我们闯过去还是…….。” “快把车开到隐蔽处停下来。” 谷煜辉将车开到一个隐蔽的街道口停下来,雷云峰对谷煜辉说:“谷辉子,谢谢你参加这次行动,你很勇敢,我们马上就要展开新的战斗,你返回去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 “云老大,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参加这次行动吗?要是你答应,我就跟在你身边,不管你到哪里我都愿意寸步不离。” “不行,我们马上就要展开的行动非常危险,要是行动成功,可能会直接离开上海,你快回去吧,代我感谢你阿姐和其他人对我们的帮助,咱们以后还有机会再见。” “云老大,要是你离开上海返回陪都重庆,要是有机会,我可以去找你吗?” “不要离开上海,因为你的家都在这里,要是你到了陪都重庆两眼一抹黑会很危险,一旦你出了问题,我怎么跟你姐和你的家人交代?快回去吧。” 雷云峰说着跳下车,正要带领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小嫚离去,谷煜辉从车上跳下来,绕过车头扑向雷云峰,紧紧抱住雷云峰低声说道: “雷大哥,我看出来你对我阿姐好,我阿姐对你也有意思,希望你能早日成为我的姐夫。” “谷辉子,不可胡说,你阿姐在上海是有身份的人,哪能跟我这样打打杀杀的人走在一起?你这孩子不要瞎想,快回去吧,一定要注意路上安全。” “云大哥,我已经认定了,我会到陪都重庆找你的。”谷煜辉说着松开雷云峰,钻进车里掉头开车离开。 雷云峰带着身边的三个兄弟,借助夜色和街道两旁楼房掩护,快速绕过敌人设置的检查站,一个小时后,来到淞沪大化染织厂附近。 根据新世纪地下党联络站负责人谷艺馨,提前给他的联络地址和暗号,雷云峰命令身边的三个兄弟留在原地隐蔽,他则快速离开。 不到十五分钟,雷云峰才返回来。 他对身边的几个人说道:“由于新四军突击队在庙行炸毁敌人的军火库,我们又在吴淞口元坪山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驻守淞沪的所有日军各部队接到最新命令,而这道命令,直接关系到我们马上就要展开的行动。”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二章 被封密室 日军上海警备司令部,命令驻沪日军部队加强兵力部署,严防潜入淞沪抗日组织的偷袭和破坏,并命令特务机关全部出动,对上海展开大范围搜捕。 雷云峰根据敌情继续道:“根据敌情变化,我们今凌晨即将对大化日军军用机场展开的行动,暂时中止,马上在地下组织的掩护下进入安全地带隐蔽,等待下次行动命令。” 苏嫚听雷云峰如此,不仅紧张的问道:“云掌柜,敌人既然展开大范围搜捕,我们隐蔽的地方安全吗?” “应该非常安全,一会儿就会有人带我们离开这里,到一个非常隐秘的地方暂时安顿下来。” 雷云峰正着,看到两条人影快速走过来,身边的兄弟警惕的端着枪,随时准备对走过来的人采取雷霆般的行动。 快接近他们的两个韧声问道:“前面的人是要到教堂祷告吗?” “是的,我们很需要上帝的关照,请带我们一起祷告吧。”雷云峰回答着对方传过来的暗号,站起来迎上去,对两位修女低声再次道:“我是雷云峰,请多关照。” “你们的人都到齐了吗?如果都来了,那就跟我们走,但是不管遇到什么情况,没有得到我两饶暗示,请千万不要采取特殊行动,这也是为你们的安全着想。” 朱振声看出这两个饶穿着和话声音是修女,不仅低声对方世超和苏嫚道:“嗨嗨,咱们的云掌柜还真能耐,在上海都能跟修道院的修女有关系,要是咱们……。” “阿声,你能不能不要胡袄?难道你不知道你这么会伤害到帮助咱们的人吗?”苏嫚生气的低声斥责道。 雷云峰听到身后传来苏嫚的呵斥声,不仅转回头低声警告:“不要大声话,现在我们的处境非常危险,现在跟这两位嬷嬷走,路上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要服从我的命令。” 在两位嬷嬷引导下,雷云峰等人穿街走巷,半时后来到一座修道院后门,其中一位嬷嬷上前敲了几下门,里面传出问询,对上暗号后,门才被打开。 雷云峰等人快速闪进去,修道院后门再次关上,并从里面用一根粗壮的横杠将门杠上。 很快,雷云峰他们就被带到修道院的一间密室。 其中一位嬷嬷嘱咐道:“请各位千万不要离开这间密室,因为外面随时可能出现日伪特务密探,一旦暴露,不但你们有危险,就连修道院以及收留的难民都会受到连累。” “谢谢嬷嬷的提醒,请放心,我们一定会节制自己的行动,绝不会给修道院带来任何危险。” 雷云峰满口答应这位嬷嬷的请求,等嬷嬷走后,他看着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嫚,再次提出严厉警告。 被封闭在只有灯光不见阳光的密室,时间短一点还行,可这一关就是两,什么人也受不了这种封闭,哪怕能出去透透气都行,可为了修道院的安全,这点要求都达不到。 朱振声好不容易等到嬷嬷来送饭,憋得他凑到跟前问道:“嬷嬷,我们现在还不能出去吗?” “不能,已经发现修道院周围有一些可疑人转悠,要是你们现在出去一定会被他们发现,一旦你们暴露,你们和我们修道院都会有危险,请你们千万不要出去。” “完了完了,难不成我们就这么憋死在这间密室?云掌柜,你知道我们几个人可都是淞沪会战时的抗日英雄,可现在竟然被鬼子吓得龟缩在这间密室,难道你真就这么认怂吗?哼,要是还不采取行动,我朱振声绝不会待在这里等死。” “是啊云掌柜,老是这么猫在密室无所行动,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总不能等鬼子撤出淞沪再走出去吧?”方世超也憋得难受,不仅看着雷云峰质问道。 雷云峰看苏嫚也想两句,不仅好言好语的劝道:“大家都不要着急,既然抗日组织安排我们暂时隐蔽在这里,那就明淞沪现在已经处于日伪特务最猖狂的时期。 如果我们冒险出去,很有可能会给修道院,以及潜伏在淞沪的各抗日组织带来极大危险。 不过我们也不能总这么憋在密室无所作为,这不是我雷云峰性格。但是要有所动,就必须想出最佳的行动方案,一旦盲目行动,所造成的后果将无法弥补,大家都稍安勿躁。” 朱振声听在耳里心里却在想,这些没滋味的话顶屁用?要想有所作为,那就要走出去侦查一下日伪特务到底在搞什么鬼,光窝在密室里瞎捉摸有用吗? 他确实憋得想发疯,实在忍耐不住的拉了一下雷云峰的衣角低声道:“云掌柜,我想出去方便一下,你放心,我马上就回来。” “阿声,你可千万不要随着屎尿跑出去,一旦你敢违反纪律,我绝不会饶了你。” “放心吧云掌柜,我最多十分钟就回来,绝不会跑出去惹事,难道你还不了解我吗?”朱振声着站起来,打开密室的门走出去。 走出密室的朱振声来到院子一角的厕所,方便完了走出来,在院子里来回走动,他突然听到修道院院墙外有叫卖声,‘卖馄饨,热乎的馄饨,快来买啦’。 ‘馄饨’,这可是朱振声这个江北饶最爱,再被关在密室两,每三顿都是咸菜杂米饭,没滋没味吃的人都想吐,现在听外面有卖馄饨的,朱振声那肯放过? 他顺着叫卖声在院墙内快速走动,当他听叫卖馄饨的贩好像就停在一墙之隔的外面,朱振声高胸后退几步突然前冲,快到墙根猛然身子往上一跃。 朱振声借着往上纵跃两手紧紧地扒在墙头上,整个身子再次往上一送,上半身终于担在墙头,看向墙外一个挑馄饨担子中年人,不仅低声喊道:“这位大哥,能来四碗馄饨吗?” 挑馄饨担子的中年人只顾往前走的吆喝叫卖,没想到在头顶上突然传出喊声,吓得他整个人颤栗的差点甩掉担在肩上的馄饨挑子,惊诧的抬头往上看。 当他发现在修道院的墙头上趴着一个年轻人,面色黄白没有血色,不仅心里一震暗道:“怎么修道院会藏着这么个年轻男人,难道修道院……。” “这位爷,您是要买四碗馄饨是吧?不知您是否有装四碗馄饨的器物?” “没有,我听到你在墙外叫卖馄饨,怕回去取装馄饨器具你再走了,就跳上墙头喊住你,你要是没有器具装馄饨,我就回去取,你可千万不要离开。”朱振声着从墙头消失。 百镀一下“谍海先锋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三百一十三章 莽撞暴露 朱振声刚从墙头上顺下去,突然从街道四处窜出来几个可疑人,冲到卖馄饨的中年人跟前,低声了几句话马上分散隐蔽起来。 修道院为了内部安全,安排几名修女在院内不时的巡逻,当发现朱振声从墙头顺下来,不禁惊讶的跑过来低声呵斥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跳进我们修道院?” “啊?我、我是暂住在这里的客人,听到外面有卖馄饨的,就趴在墙头上吆喝着要买几碗馄饨,这也不行吗?” “不行,现在外面到处都是日伪特务,你在修道院以一个男饶身份出现在墙头上,要是被日伪特务发现,会马上认为修道院有问题,你现在已经暴露目标,快回去。” “别呀,我好不容易喊住卖馄饨的等我一会儿,我拿个盛馄饨的器具买上馄饨就回去,这总可以了吧?” “你这个人就是不想活命,也不要连累我们修道院,要是你再不回去,我会告诉修道院的执法嬷嬷,把你捆起来扔出去。”一个嬷嬷口气严厉的盯着朱振声低声怒吼道。 再雷云峰看着朱振声口称要出去方便,可都过去了二十多分钟,这家伙还没有回来,他不放心的走出密室来到院子,正好赶上朱振声跟嬷嬷们在争吵着什么? “阿声,你怎么回事,为什么要跟嬷嬷争吵?还不赶紧回去?难道你就不怕暴露目标给修道院带来危险吗?” 那个呵斥朱振声的嬷嬷不等朱振声回话,气愤的将朱振声刚才所做的冒险之事出来。 “你混蛋,现在是非常时期,难道你不懂得怎样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吗?你马上把刚才所做的事仔细一遍。” 朱振声没想到只不过趴在墙头上跟卖馄饨的了几句话,就被嬷嬷和雷云峰如此严肃的收拾了一顿,他瘪嘴不满的反问道: “有这么严重吗?要是连头都不敢露,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倒不如憋死在密室算了。” 他虽然心里不满嘴里咕噜着,但还是把刚才他所做所遇到的事全都了出来。 “你真浑那,难道你没听到给咱们送饭的嬷嬷,修道院附近出现日伪特务监视吗?你刚才趴在墙头上,你敢没有被监视的日伪特务发现?” “没有,我非常心的把墙外卖馄饨的人喊到墙根,跟他要四碗馄饨,他没有盛四碗馄饨的器具,我就退下墙头准备找个器具,没想到就被院内巡逻的嬷嬷发现,被她们过于较真的收拾了一顿。” 雷云峰听朱振声如此,马上警觉的命令朱振声:“你这混蛋坏了大事,马上命令我们的人做好撤离,并做好随时战斗准备。” “云掌柜,没有这么紧张吧?” “执行命令。”雷云峰又对巡逻的嬷嬷抱歉道:“对不起,我的人刚才做的事太莽撞,请你们马上做好日伪特务随时可能冲进来检查的应对之策,我们现在就撤出修道院。” “不行,外面有日伪特务监视,你们要是就这么出去,一定会暴露身份,一旦打起来,我们修道院就会很危险,就是要走,也要等晚上趁着夜色掩护再出去。” 这时听到嬷嬷报告的主事嬷嬷快步走过来,边走边的来到雷云峰跟前。 雷云峰再次表示歉意的对这位主事嬷嬷道:“老人家,我怀疑我们的人刚才趴在墙头上已经暴露,如果不马上离开修道院,恐怕会给修道院带来无可挽回的灾难。” “云先生,我接受你们,是受朋友相托,要是你们出了问题我对不起朋友,请你听我的话,就是要走也要等到晚上,这样会更加安全。” “不,绝对不能延误我们撤出修道院的时间,现在外面的日伪特务要是见不到趴在墙头卖馄饨的人,拿着器具再返回买馄饨,一定会冲进修道院实施抓捕。” “如果你们真要走,那也不能大张旗鼓的从修道院大门走出去,这样不但你们危险,要是把你们抓起来,修道院也不可能置身度外。” 主事嬷嬷看着雷云峰再次道:“请云先生马上回到密室,我很快就过去,到时咱们再安排如何离开修道院。” 雷云峰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为了保证修道院的安全,同时也是迷惑敌人尽量推延时间,不会马上对修道院搜查,他快速道:“老人家,请马上给我取一个能盛四碗馄饨的器具,速度要快。” 主事嬷嬷不知雷云峰为什么在这紧要关头,还放不下喝碗馄饨的欲望,不仅态度严肃的道:“云先生,请你还是先考虑大家的安全,难道馄饨对你就这么重要吗?” “老人家,现在我还跟您一时半会儿不清,但请您放心,我绝不是个贪吃不要命的人,我这么做是暂时麻痹敌人,促使敌热待观望,给我们腾出时间撤离。” 主事嬷嬷好像听懂了雷云峰坚持如此做的意思,对身边一年轻嬷嬷道:“你快点从伙房取一个瓦盆交给云先生。” 不到五分钟,年轻嬷嬷就抱了个瓦盆跑过来交给雷云峰。 雷云峰抱着瓦盆冲进密室,将朱振声拖出来,边跑边低声吩咐。 朱振声意识到可能自己犯了个不可饶恕的大错,不敢掰扯的跟着雷云峰来到墙根,在雷云峰的帮助下趴在墙头上,对还站在墙根处卖馄饨的中年人喊道:“给我盛四碗馄饨。” 他着两眼快速扫视着能观察到的一切,当他发现几个可疑人探头探脑的出现在大街不同的位置,正瞪着一双双贼眼盯住他,吓得朱振声差点从墙头上摔下来。 “你发现有可疑人在附近活动了没有?” “云掌柜,发现了,起码有四五个可疑人,就隐蔽在修道院这条街上,他们也发现了我。” “不要做出被发现不自然的样子,拿着买来的馄饨跟卖馄饨的好声打招呼,慢慢的顺下来。” 朱振声从墙头上顺下来,将盛馄饨的瓦盆放在地上,神色紧张并带着悔恨的表情道:“云掌柜,我做错了,是我趴在墙头上买馄饨暴露了目标,你处分我吧。” “你真混那朱振声,马上返回密室做好撤离准备。”雷云峰端着放在地上盛馄饨的瓦盆递给主事嬷嬷。 “老人家,由于我的人莽撞,给修道院带来不可避免的危险,希望您能以这盆馄饨做文章,掩饰搪塞马上就会冲进来搜查的日伪特务。”雷云峰面带愧疚的看着主事嬷嬷道。 百镀一下“谍海先锋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三百一十四章 修女舍命 主事嬷嬷马上领会了雷云峰的提醒,对身边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嬷嬷说了几句话,又对雷云峰说道:“云先生,我们先回到密室吧。” 雷云峰心有愧疚的跟在主事嬷嬷身边,快步走回到密室。 “大家可能已经知道,因为你们其中一位先生的盲目行为,已经引起监视修道院日伪特务的注意,我想用不上多长时间,日伪特务就会对修道院进行大搜捕。” “谁呀?谁这么不懂事,在这危险的时刻竟然还敢盲目行动,不会是阿声惹出来的祸吧?”方世超说着看向朱振声,意思很清楚,盲目行动引起敌人注意的人一定就是你朱振声。 “我、我刚才听修道院外面有叫卖馄饨的,就想要上几碗给大家打打牙祭,谁想会暴露了自己,被修道院附近的特务暗探给盯上,都是我惹的祸,还是由我来……。” 朱振声此时已经意识到自己犯下的大错,转身就要冲出去,雷云峰不仅一把拉住他,态度狠厉地说道: “阿声,你以为冲出去就能解除修道院的危险吗?这样你会害死更多的人,老老实实待着,听主事嬷嬷怎么说。” “你们既然暴露了目标,那就只有藏得更加隐蔽,一旦冲进来搜查的日伪特务找到你们,双方发生枪战,修道院就会被鬼子彻底摧毁,我们和收留在修道院的妇女孩子,都将面临着一场生死难料的灾难。” 主事嬷嬷说着走到密室靠里面的东北角,不知触动到什么机关,当听到物体的滑动声,慢慢从东北角出现一个方形洞口,洞口大小高六十宽四十,勉强能钻进去一个大人。 “这是我们修道院前辈为了避难,专门修的一个更为隐秘的地下密室,你们下到里面的密室,不管上面发生什么事,希望你们都不要出来,这也是为了我们安全,才这样请求你们。” 雷云峰感激的伸出手就要拉住主事嬷嬷,突然感到有些不方便,转而说道:“老人家,给您和您的修道院添麻烦了,一旦修道院遭到敌人搜查伤害无辜,我们绝不能……。” “云先生,我现在就怕你们因为担心修道院的安全,不计后果的冲出来,一旦这样,修道院的所有生灵会死的更快,希望你和你的人能够明白。” 主事嬷嬷说完带头走进地下密室,等雷云峰几人全部走进地下室,主事嬷嬷指着地下密室再次恳求道:“云先生,请你们千万不要随意离开这里,一旦被鬼子发现,我们都得死。” 她说完转身踏着台阶走到进出口,再次转身说道:“你们在这里面不要着急,如果一切都很安全没有危险,我会派人来叫你们出去,孩子们,希望你们一定要听话。” 进出地下室的暗门被关上,幽暗的地下室给人的感觉非常压抑,压抑的连喘气都感到困难。 苏小嫚看着一脸愧疚悔恨之色的朱振声说道:“阿声,你怎么这么荒唐,为了躲开敌人的搜捕,我们好不容易藏在修道院的密室,可你、你竟然为了一碗馄饨暴露了目标,你……。” “阿嫚,别说了,我现在连肠子都悔青了,要是知道趴在墙头上就能暴露我们的行踪,我就是饿死渴死都不会离开密室暴露自己,都是我的错。” 朱振声痛恨自己,蹲下来两手捶打着脑袋,嘴里不停地骂自己混蛋,不是人。 “好啦,你也是一位在淞沪会战战场上,与敌人浴血奋战的抗日英雄,撤离淞沪驻防陪都重庆期间,你也经历了一些事。 尤其是这次离开陪都重庆到达淞沪,我们与敌人展开明暗生死搏斗,王亮为了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光荣牺牲,候生等五名战士生死未卜,我们好不容易完成了任务才活了下来。 可你呢?你这个忘乎所以的混蛋,竟然为了一碗馄饨暴露自己身份,不但害了自己,还害了大家和保护我们的修道院所有人。” 雷云峰愤怒的一脚将蹲在地上,捶打脑袋的朱振声踢倒在地,猛地揪住朱振声的衣领提起来,握着青筋暴凸的拳头,突然捣向朱振声的口鼻之间。 “云掌柜,你、你可千万不要下狠手,你这一拳下去,朱振声会没命的。”方世超和苏小嫚看雷云峰挥起拳头就要捣向朱振声的口鼻之间,吓得两人冲到跟前拉住雷云峰。 “混蛋,我真想一拳取了你这条狗命,你给我滚到一边跪下,好好祈祷吧,要是修道院里的修女和收留的妇女孩子遭到敌人迫害,我叫你给他们尝命。” 雷云峰猛地将揪在手里的朱振声甩出去,朱振声被甩的向一侧趔趄几步,差点摔倒在地上。 朱振声知道自己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可没想到雷云峰竟会如此野蛮的对待他,根本就没有一点兄弟之情,不禁心中暗恨。 由于雷云峰在修道院对朱振声大发雷霆,野蛮的对待,朱振声从此与雷云峰有了不可解开的芥蒂,返回陪都重庆差点死在朱振声手里,这是后话。 再说主事嬷嬷走出两道密室,刚推开外室的门,就看到院子里的修女和收留的妇女孩子,好像受到惊吓在四处奔逃。 她快步走到跑过来的一名修女跟前,一把拉住口气紧张的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这么混乱,你这是要往哪跑?快告诉我。” “捷琳娜嬷嬷,就在刚才,一群身穿黑制服和一些日伪军警突然冲进修道院,见人就抓,还嘶喊着找修道院主事嬷嬷,我怕您出来被他们抓捕,就跑到后院告诉您快躲起来。” 主事嬷嬷捷琳娜听跑来的年轻嬷嬷如此说,不但没有躲起来,反而把堵在身前的年轻嬷嬷推到一边,边快步朝前走边声音低沉的说道: “李嬷嬷,不要害怕,请你把混乱的人安排到隐蔽的地方,没有我传话不准出来。” 捷琳娜嬷嬷快步朝前院走去,刚走过去不到十几步,突然从前院冲过来一群日伪特务和军警,持枪追赶着逃跑的修女和收留的妇女孩子。 “你们为什么要冲进修道院行凶,难道修道院得不到政府的保护吗?你们马上退出修道院,不然我会控告你们。” 正在追赶四处逃窜的修女和妇女孩子的日伪特务和军警,看到一个两鬓斑白的外国老嬷嬷竟然挺身而出指责他们,不仅挥舞着手里的枪大骂道:。 “不想活了是吧?赶紧把你们的主事嬷嬷叫出来,不然我们可就要大开杀戒了。” “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主事嬷嬷捷琳娜,你们擅闯修道院是一种野蛮行为,是对神的践踏,有事请你们的长官跟我说。其他人马上离开修道院,我绝不允许你们伤害真主的孩子。” 第三百一十五章 怒斥片冈 负责监视修道院的日伪特务,当发现朱振声趴在墙头上与叫卖馄饨的小贩商谈,马上引起他们的注意,一刻不敢耽误的将这一重大发现报告给特高课。 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因为庙行军火库被抗日武装偷袭引爆,隐秘在吴淞口的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被摧毁,被警备司令部长官柳川平助中将大骂斥责。 命令特高课限期抓捕,军统局潜入淞沪的‘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的雷云峰及所有特工,并摧毁潜伏在上海的所有抗日组织,否则军法处置。 两天来虽然对上海进行大肆搜捕,破获了几个抗日组织窝点,抓捕枪毙了一些抗日分子,可始终没有搜查到雷云峰这个特别行动小组的任何线索。 此时听撒出去的特务报告,在大化染织厂改建的军用机场附近修道院,发现藏有可疑人,久野俊男将军那肯轻易放过这条线索,马上命令行动处特务队队长片冈角次少佐前往。 此时带队冲进修道院的特务队长片冈角次,面对生不惧死的修道院主事嬷嬷捷琳娜的严厉指责,不仅摇头鄙视的走到跟前。 “捷琳娜嬷嬷,请你认清形势,现在的淞沪每一寸土地,都是大日本皇军的占领区,只要大日本皇军想去的地方,任何人不得阻拦,除非他不想活了。” “请问这位先生,你是他们的长官吗?” “对,我就是大日本皇军驻上海警备司令部、特高课行动处特务队队长片冈角次少佐,我现在命令你,把藏在修道院的抗日分子全部交出来,否则统统死啦死啦的。” “片冈长官,我们修道院是真主保护的地方,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更不能亵渎这块圣地,我所做的完全是按照主的意愿,收留了一些由于战争流浪失所的妇女孩子,我不知道你要找的人在哪里。” “哈哈哈,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为了尊重你这块圣地的纯洁,我不想大开杀戮,只要你交出隐藏的抗日分子,我马上带人离开,希望捷琳娜嬷嬷能够配合。” 片冈角次少佐受过高等教育,知道修道院是一块应该受到保护的地方,他不想也不敢在没有捉拿到嫌犯,就大开杀戒,一旦引起国际纠纷造成很坏的影响,恐怕他也不好交代。 捷琳娜嬷嬷看着片冈角次少佐再次说道:“这位长官,我已经告诉你在我的修道院没有隐藏抗日分子,只是收留了一些因为战争被迫流浪的妇女孩子,难道你不信吗?” “捷琳娜嬷嬷,我不想与你纠缠,如果我没有线索绝不会擅自闯进您的修道院,这样吧,只要您把趴在墙头上买馄饨的那个人交出来,我可以不再追究。” “我们这里的修女非常中规中矩,她们不可能不顾廉耻的趴在墙头上与外界进行叫卖,如果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为了修道院的清净,还是请你们出去吧。” “老太太,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奉劝你还是把趴在墙头上买馄饨的可疑人交出来,免得修道院惨遭杀戮。” 片冈角次一口咬定修道院有一个年轻人,趴在墙头上与墙外买卖馄饨,两人一个说有一个说没有之时,从后院走出来一个端着瓦盆的年轻人。 “吆呬,捷琳娜嬷嬷,请您回头看看,这位是谁?” 捷琳娜嬷嬷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头看到一个端着还从瓦盆往外冒热气的年轻人走过来,不仅蹙眉呵斥道:“刘嬷嬷,你这身打扮还端着个瓦盆是什么意思?” 片冈角次看捷琳娜嬷嬷跟这位年轻人说话,怕他们相互间有秘密勾连,马上命令身边的特务把那个端着瓦盆的年轻人抓起来。 “慢着,这位化装成年轻男人的是我修道院修女刘嬷嬷,就是要抓她,也要叫我问清楚她到底犯了什么罪,为什么端了个冒热气的瓦盆,我需要她跟我说清楚。” “好好好,既然捷琳娜嬷嬷这么有兴趣,那我就看你们当着我的面能耍出什么花样,赶紧问吧。” 被捷琳娜嬷嬷斥责的俊朗年轻人,带着非常自责的表情看着捷琳娜说道: “捷琳娜嬷嬷,我看一个快要生产的孕妇身体虚弱,我们的伙食又那么差,听外面有叫卖馄饨的,我就化装成男人趴在墙头上,想买几碗馄饨给那孕妇补养身子,没想到给您带来这么大的麻烦,请您责罚我吧。” “你糊涂啊,现在外面到处都是特务眼线,你的这种行为这不是败坏我修道院的名誉,害死修道院里这些人吗?现在这位长官带人冲进来,你叫我有何脸面解说?” 狡猾的片冈角次少佐,摇头看着这两个修女并不高明的表演,不仅讥讽的问道:“捷琳娜老太太,休想以假乱真蒙骗与我,来人呐,把那叫卖馄饨的兄弟带过来。” 挑着馄饨担子站在后面的中年人,听片冈角次少佐喊他,忙挑着担子走上前,看着化装成俊朗年轻人的花样修女嬉笑道: “这位修女化妆水平也太差了,一眼就可以看出是假的,我奉劝你不要替人受过,赶紧把那买我馄饨的汉子交出来,否则你这么水灵灵的姑娘是会吃苦头的。” “你、你什么意思?我想买你的馄饨,怕主事嬷嬷处罚,就化妆成年轻男人趴在墙头上给你要了四碗馄饨,你没有器皿,是我找了个瓦盆交给你,难道你忘了吗?” “哈哈哈,你还敢跟我胡说,买我馄饨的那个人比你要大几岁,再说他是个大长脸,穿的是黑上衣,戴的是一顶遮风帽。你看看你,细嫩的圆脸,上衣是灰色,戴的是礼帽,你还敢跟我狡辩,信不信你再不承认我会杀了你?” 卖馄饨的家伙露出本相,撂下馄饨担子就要扑上去抓捕化妆的修女,被片冈角次喝住。 “捷琳娜老太太,现在你都听清楚了吧?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能交出那买馄饨的可疑人,我绝不会对修道院动粗,要是你不合作,那我就只有不客气了。” “你敢,这是什么地方容得你在这里撒野,我再次警告你们,马上出去,否则我就告你们。” “捷琳娜老太太,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我再三告诉你,现在上海的每一寸土地,都是大日本皇军占领区,任何地方只要我们想去,谁也无权也不敢阻拦,难道您想试试?” “一群败类,只要我有一口气,你们就别想在修道院撒野,我捷琳娜就站在这里,要想搜查就踏着我的身体过去。”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六章 挖地三尺 圣玛利亚修道院的修女,看到主事嬷嬷捷琳娜,挺身堵住搜查的日伪特务,一个个义愤填膺的站在捷琳娜身边。 她们认为,修道院是清净神圣之地,再野蛮的大兵和土匪刁顽,面对这么神圣的地方都会怯而止步,绝不敢大胆放肆的妄开杀戒。 这些修女对面前的日伪特务的认知错了,因为这群丧失人性的杂种,面对文明和弱小,从来就没放在眼里。 对于这群野狼一样的人种,内心只有一种欲望,那就是征服,尤其是对文明和弱小的征服,会更加肆无忌惮的放肆。 特高课行动处特务队队长片冈角次少佐,没想到修道院的修女会如此生不惧死,用柔弱的身体妄图挡住带着寒光的刺刀,他不仅蔑视的看着捷琳娜嬷嬷。 “捷琳娜嬷嬷,我不希望在您的圣玛利亚修道院发生刺刀见血的惨状,更不想枪声毁了这里的清净,如果您想保住修道院,那就请将藏在这里的抗日分子交出来,否则我不介意会大开杀戒。” “我再次申明,在修道院里只有修女和收留的妇女孩子,根本就没有隐藏什么抗日分子,我也希望你们不要践踏文明,惹怒国际对你们野蛮行为的谴责。” “哈哈哈,文明、国际、谴责,对我们大日本皇军来说都是虚伪的外衣,我们始终崇尚的是征服。我只给你五分钟,如果捷琳娜嬷嬷继续执迷不悟,我会马上命令对修道院进行全面搜查。” “你敢。”捷琳娜嬷嬷毫不畏惧片冈角次的恫吓,带领修女封堵住持枪就要展开搜查的日伪特务和宪兵。 片冈角次队长看着腕表,当时间刚好过去五分钟,堵在面前的修女根本就没有后退半步,不仅恼羞成怒的嘶吼道:“突破这群修女的封堵,马上对修道院进行全面搜查。” 宪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冲向手挽手站在面前的修女。 捷琳娜嬷嬷突然伸手抓住刺伤他的日军刺刀,怒瞪着两眼呵斥道:“你们竟敢在真主保护的修道院行凶,我们是真主的孩子,绝不会叫你们……。” 端着步枪的宪兵,看刺刀被捷琳娜抓住,血顺着刺刀往下流,不仅看着片冈角次没有采取行动。 “混蛋,只要与大日本皇军作对的人,不管她是什么身份,统统的死啦死啦的,快快的冲破修女的封堵,马上对修道院展开大搜捕,执行命令。” 日伪特务和宪兵,得到片冈角次的命令,那个端着步枪刺刀被捷琳娜嬷嬷抓住的宪兵,突然猛地用力,刺刀插进捷琳娜嬷嬷的胸膛。 捷琳娜嬷嬷看了一眼顺着刺刀流出的献血,猛地扑向眼前行凶的小鬼子。 小鬼子并没有被垂死挣扎的捷琳娜嬷嬷的英雄壮举所吓倒,而是野蛮的突然用力,将扑上来的捷琳娜嬷嬷刺倒在地,拔出带血的刺刀又刺向眼前的修女。 日伪特务和军警肆无忌惮的对修道院展开残酷屠杀,并对修道院展开全面搜查。 一个特务发现密室,被扑上来的修女堵在门口,这个日伪特务竟然丧心病狂的开枪杀了修女,冲进密室展开搜查。 此时听说发现一间密室的片冈角次队长,带着几名特务快速赶到密室,经过搜查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 片冈角次少佐绝不相信这个密室会没有嫌疑,认为在这密室里一定还有更为隐秘的暗室,那个趴在墙头买馄饨的抗日分子,也有可能还有其他抗日分子,一定就藏在这里面。 “你们都仔细的搜,一定要找到隐藏更深的秘密通道,必须把藏在这里的抗日分子统统的抓捕。” 几个日伪特务在密室里翻箱倒柜的搜查,就差掀掉房顶挖地三尺了。 躲藏在二层地下室的雷云峰等人,听到上面传来叮叮咚咚的沉重声,一个个紧握着手里的枪,一旦被敌人发现,他们会在第一时间冲出去,与敌人展开最为惨烈的搏杀。 朱振声此时已经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低声对雷云峰说道:“云掌柜,祸是我闯的,我现在就冲出去跟小鬼子拼了。” “你还是这么鲁莽,现在敌人已经将我们堵在地下室,一旦我们主动暴露,就会直接连累修道院的所有人,这点你想到了没有?” “我、我想不通,难道我们就这么眼看着日伪特务和军警,野蛮屠杀修道院的修女和收留的妇女孩子吗?我做不到,让我杀出去。” “朱振声,你这混蛋是想害死修道院这些人是吧?我知道你现在心里难受,可你不能为了作出补偿干出更大的错事,现在你需要的是冷静,再说我们就是想杀出去,可也不知道进出通道的机关设在什么地方,我们怎么出去?” “云掌柜,难道我们就这么躲在地下室坐视不管吗?如果像您刚才所说,没有外面的人打开进出地下室的机关,那我们岂不是要死在这里面?” “阿声,你说的对,如果日伪特务和军警大肆屠杀修道院,没有人来启动进出机关,我们还真要自己想办法如何才能出去,但是不是现在,而是……。” 就在雷云峰和朱振声说话之际,突然头顶上传来刨土的声音,随着这个声音不停地传来,头顶上的土开始塌落。 “大家都做好战斗准备,一旦敌人刨开洞口,我们要以最凶猛的战斗力,消灭上面的敌人,救出被抓捕的修女和收留在修道院的妇女孩子。” 雷云峰感到他们的危险越来越迫近,但是根据敌人在上面挖地三尺的愚蠢行动,可以断定修道院的修女并没有把他们躲在地下室的情报,出卖给日伪特务和军警。 随着头顶不断传来的咚咚挖土声,好像在下一个时间段就会挖到下面的地下室。 躲在地下室的雷云峰等人,情绪高度紧张,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在他们看来,今天在修道院跟敌人拼死一战,最后战死在这里,已经不可避免。 就在他们高度紧张的时刻,突然听到上面传来激烈枪声。。 指挥在密室挖地三尺,也要找到藏在地下室抗日分子的片冈角次,始终没有发现可疑,却突然听到修道院传来激烈的枪声。 他跳出密室挥舞着指挥刀大声嘶喊:“命令所有特务及军警,马上包围开枪反抗的抗日分子,要把他们统统死啦死啦的,绝不放跑一个。” 第三 百一十七章 夜潜特高课 求票支持 在密室挖地三尺的日伪特务和军警,接到命令马上持枪冲出去,快速向响起枪声的修道院西北角包围。 躲在地下室的雷云峰等人,听不到头顶上敌人挖地三尺的声音,但是他们并没有放松警惕随时做出行动的准备。 大约过去了一个多时,突然地下室进出口的暗门被打开,从洞口伸进来满手是血的一只手,声音有气无力的喊道:“修道院、修道院的鬼子都、都撤了,你们、你们出、出……。” 雷云峰当暗门被打开的瞬间,以为是被敌人找到了开门机关才打开了门,紧张的端着枪靠近暗门,却被伸进来带血的手震惊的往后一缩。 他听到微弱的声音再次冲到暗门跟前,拉住伸进来纤细惨白带血的手,快速问道:“李嬷嬷,你受伤了是吧?” 被雷云峰称为李嬷嬷的修女,再次用尽最后的力气道:“云、云先生,捷琳娜嬷嬷和其他修女,还有收留在修道院的妇女孩子,都被鬼子给杀、杀了,你们快、快走、走……。” “啊?修道院的人都被鬼子给杀了?这是为什么?”苏嫚走出暗门抱着李嬷嬷哭喊道。 李嬷嬷因为遭到敌人两次刺杀,流血过多,坚持着爬到密室打开通往地下室的机关,看着雷云峰他们走出来,整个人已经到疗枯油尽,此时面带惨笑的闭上了眼。 朱振声听鬼子残酷的屠杀圣玛利亚修道院的修女,以及被战争逼得流浪失所被收留的妇女儿童,不仅疯狂嘶吼着冲出密室。 “方世超,快拦住朱振声,千万不要叫这混蛋再做傻事,连累更多的人。” 方世超冲出密室将疯狂嘶喊的朱振声乒在地,朱振声就像失去神智的疯子,对乒在身上的方式超扭打撕咬,奋力的反抗挣脱。 雷云峰走出密室,发现朱振声因为自己盲动暴露身份,引来日伪特务和军警对修道院大肆屠杀,而造成惨不忍睹的血案,被愤怒悔恨缠绕的心智,此时神经的近似发疯。 他愤怒地走到跟前,一把揪起朱振声,左右开弓‘啪啪啪啪’连续抽了四巴掌,打得朱振声身子摇晃看着雷云峰。 朱正声突然扑向雷云峰,痛哭流涕的嘶喊道:“云掌柜、雷大哥,是我害死了修道院这么多饶性命,你就杀了我吧。” “阿声,你其罪当诛,但是事情已经发生,这是鬼子欠下的又一笔血债,你虽然有错,但你是淞沪会战的抗日英雄,鬼子还没有被打败,你还不能死,要好好活着杀鬼子,为修道院惨死的这些人报仇,你知道吗?” “雷大哥,我不想跟你们返回陪都,要留在上海杀了酿成这场残酷杀戮的凶手片冈角次。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撞死在你面前,跟修道院惨死的人死在一起,以求赎回我的罪孽。” “朱振声,你一个人,能杀了特高课行动处特务队队长片冈角次吗?你放心,别修道院捷琳娜嬷嬷带领所有修女掩护我们,而惨遭杀害,就是不是这样,面对如此杀戮,我也绝不会放过造成这场血案的凶手。” 雷云峰带着身边的三个兄弟,目睹了圣玛利亚修道院惨遭杀戮的现场,双眼愤怒的流出血泪,紧握着拳头怒喊道:“片冈角次,我雷云峰要是不杀了你,我就不是炎黄子孙。” 他对身边的兄弟命令道:“我命令,暂时取消摧毁日军大化新建机场,劫机返回陪都的计划。 从现在开始,我们主要任务是除掉屠杀修道院的凶手片冈角次,杀了那些投靠日军的汉奸叛徒,我要叫特高课、梅机关和76号特务机关,永无宁日。” 方世超看雷云峰此时义愤填膺,情绪波动很大,不仅低声提醒:“雷大哥,军统局命令我们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马上返回重庆,要是擅自行动,恐……。”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既然片冈角次疯狂的屠杀用生命救援我们的修道院修女,我们但凡还有血性,就绝不会就这么甩手离开,我要替他们报仇。” 雷云峰命令方世超和朱振声以最快的速度,将惨死在敌人刺刀枪口下的修女和妇女孩子就地掩埋,他则带着苏嫚警惕的监视修道院外围。 经过清理的修道院,虽然还蔓延着浓重的血腥,到处都是血迹一片片,但是被敌人残杀的尸体,已经被就地掩埋。 但愿这些为解救抗日战士的受难者,面对敌人屠刀枪口而英勇献身的修女,安眠于地下,看着雷云峰如何给她们讨回血债。 慢慢的黑了下来,雷云峰等人吃了一些东西填饱肚子,隐蔽在密室的地下室,等待出发杀敌的那一刻。 午夜刚过,四条黑影就像幽灵从修道院翻墙而出,快速行走在街道墙体跟前的黑影里。 当四条黑影接近前面的街口,走在前面的雷云峰低声道:“你们留在这里,我出去一会儿马上就回来。” 时间不长,一辆轿车开过来,隐蔽在墙体跟前黑影里的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嫚,被车大灯晃得睁不开眼,三人紧张的掏出枪,指着冲过来的轿车就要开枪。 司机看到前面墙根下面的三个人掏出枪,吓得他探出头低声喊道:“不要开枪,我是云掌柜。” 轿车冲到跟前,雷云峰命令快速上车。 等三人跳上车,雷云峰加快车速冲了出去,穿行六条街道,将近半个时,轿车停在一个街道口,从车上跳下来的雷云峰道:“阿嫚一旦发现发出的信号,马上开车接应。” 他又对朱振声和方世超命令道:“你们两人负责特高课前门监视,掩护我潜入特高课,如果我在二十分钟还没有出来,你们马上撤回到修道院地下室隐蔽,等候……。” “云掌柜,难道你要单枪匹马的夜闯特高课吗?这太危险了,起码要有我们其中一人给你策应,不然一旦遇到危险你连个帮手都没樱” “阿超,我对特高课内部设置非常熟悉,一个人行动更方便,要是带上你们其中一个,不熟悉里面的情况,不但不会帮上我的忙,还会坏我大事。服从命令,马上隐蔽。” 雷云峰一切交代完毕,隐蔽的靠近特高课大门,当离大门还有十五米,他突然纵身跃起,平稳的落在与特高课大楼接邻的一栋楼房的二楼平台上。 他隐蔽在平台上,仔细观察特高课正面窗户,发现已经夜半,侦缉处刑侦科科长办公室,也就是雷云峰化名云上峰打入特高课,被任命为这个科科长办公室,此时还亮着灯。 这个亮灯的办公室有人走动,但却不知这人是谁。 百镀一下“谍海先锋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三百一十八章 严惩凶犯 雷云峰观察了一阵,没有发现在特高课的屋面有暗哨,只见他突然离开隐蔽的平台,就像一道魔影掠到亮灯的窗台,透过窗玻璃看到坐在办公桌前的正是刑侦科科长张柱成。 张柱成自从接替云上峰坐在科长的位置上,整天提心吊胆,就怕军统的锄奸队突然出现,取了他这个叛徒的命。 今天在修道院发生的屠杀案,张柱成作为一员,全程见证片冈角次残杀修女的行径,返回后不但没有得到久野俊男将军的嘉奖,反被狠狠的训斥了一顿。 这并不是说久野俊男对特务队和刑侦科,残暴的杀害修道院修女心有不忍,而是大骂他们愚蠢,应该利用修道院作为钓饵,调出潜伏在修道院的抗日分子。 被将军辱骂的张柱成,自从返回到特高课,心里始终不安,好像总有人跟踪,哪怕在办公室里都感觉不安全,就更不敢回到宿舍。 就在他心绪不宁时,隐隐约约发现窗台外面有一个人影,吓得他霍的站起来掏出枪,对着窗外的人影惊惧的问道:“什么人蹲在阳台上?快说话。” 就在张柱成掏出枪指着窗外的黑影喝问时,窗子被突然打开,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就像一道风扑向他,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已经遭到沉重一击摔倒在地上。 漫漫长夜终于在东方露出曙光才不舍的离开。 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的张柱成,发现自己躺在办公室的地上,手里的枪甩在一边,头痛难忍的爬起来,努力回想夜间所发生的事。 当他回想起临昏迷前见到的那个人,不禁大惊失色的逃出办公室,鬼哭狼嚎的在走廊大喊道:“见鬼了、见鬼了。” 此时一夜没得到好好休息,天亮时才迷了一会儿眼的久野俊男将军,听到走廊传出‘见鬼了’的如狼嚎,愤怒的坐起来对外喊道:“什么人大声喧闹,把他快快的抓起来。” 不等久野俊男大声命令的穿好衣服,张柱成就像一个疯子闯进将军内屋休息室,看着久野俊男浑身颤栗结结巴巴的喊道:“将军阁下,我昨天夜里见鬼了。” “混蛋,哪里来的鬼?你要再扰乱军心,我现在就杀了你。来人,把这个疯子抓起来关进审讯室。” “将军阁下,我真见鬼了,这个鬼不是别人,正是在皇军医院陷于高度昏迷,又被打了一针麻醉药人事不省,后来平白失踪的云上峰。” “八嘎,云上峰早就死了,你的从什么地方看到了云上峰?难道你是云上峰的同党,此时大喊大叫的混淆视听,你的用心何在?我现在就杀了你。” 久野俊男本来在这几天连续发生的几件大事,遭到上峰严厉斥责,并对他提出警告戴罪立功,心情极为糟糕,此时听张柱成说发现已经失踪生死不明的云上峰,不仅勃然大怒。 他掏出手枪就要扣动扳机杀了张柱成,却被冲进来的行动处长中村诚一拦住。 “将军阁下,我向您报告一个很不好的消息,刚才发现特务队片冈角次少佐失踪,在他的卧室发现一张纸条,请您过目。” 久野俊男听说片冈角次失踪,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认为清晨不见此人就报告失踪,简直就是无事生非。 但他并没有发泄自己的不满,而是接过中村诚一递给他的纸条,只见上面用血写的几个大字‘严惩凶犯者,云上峰’。 “这是什么意思?云上峰生死不明,怎么会突然出现,这张血写字条在什么地方发现?快快的告诉我。” 中村诚一立正报告:“报告将军阁下,今天早上特务队的小野走进特务队长片冈角次卧室,发现人不在,当看到床上放了一张用血书写的字条,吓得他赶紧向我报告。” “你的认为是这个不知死活的云上峰带走了片冈角次?可他怎么还能活着呢?他为什么要闯进特高课抓走片冈君,难道真是为了替修道院报仇才如此冒险?” 久野俊男突然瞪着鹰一样的眼神盯着张柱成问道:“张科长,你说见鬼了,难道见到的就是云上峰?你没看错吗?” 张柱成夜里差点被杀,刚才又差点被吓死,此时听久野俊男问他,不仅哆嗦着将昨天夜里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难道你看到从窗外扑向你的那个人就是云上峰?那你为什么不开枪。” “久野将军,这个云上峰就像是一道风,如鬼随形的扑向我,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被打昏摔躺在地上,哪还有机会开枪杀了他?” 久野俊男蹙眉摇头盯着张柱成,一字一顿狠厉地说道:“张柱成,你在撒谎,云上峰高度昏迷又被打了一针麻醉药,要是没有著名的脑神经专家治疗,毫无生还之理,你竟敢说见到的就是云上峰,我完全可以怀疑你就是……。” “将军阁下,我真看清楚那个鬼怪人影非常像云上峰,您就是杀了我,我也不敢承认与云上峰有任何关系,再说您说云上峰已经是必死无疑,可我分明看到的就是他。” 中村诚一看张柱成被吓得声音颤抖,浑身哆嗦,不仅呵斥道:“你先出去。” 他关上门,走到久野俊男身边说道:“将军阁下,我相信张柱成所见到的那个人应该就是云上峰,因为抓走片冈君留下血写字条的那个人,写的非常清楚‘严惩凶犯者,云上峰。” “中村君,你难道真相信云上峰还活着?你可是亲眼见到这个云上峰脑部受到重击陷于深度昏迷奄奄一息,就连中外脑神经专家都对他无可施救,他怎么会神秘的离开医院现在还活着呢?” “这个问题非常诡异,我一时无法解答,现在只有尽快找到片冈君,才能对这次发生在特高课的重大事件,经过分析研究,找到是否与云上峰有关。” “中村君说的对,你马上派人找到片冈角次少佐,但是不要张扬,要封锁发生在特高课这件事,要是有人泄密就把他抓起来秘密枪毙。” 久野俊男目送着中村诚一走出去,霍的站起来,穿好衣服来不及洗刷,冲出办公室对侦缉处处长川内益实命令道:。 “川内君,你马上带上痕迹专家冈本镇臣中佐、刑侦专家神田正种中佐,彻底勘察片冈角次少佐卧室,只要有人作案,必定会留下蛛丝马迹,只要找到蛛丝马迹,就会……。” 就在久野俊男将军,向川内益实大佐下达侦查命令,突然他的办公室电话铃响起,久野俊男心中一紧,不知这个电话是大凶还是大吉,看着川内益实竟然呆立不动。 第三百一十九章 暴尸罗马柱 “将军阁下,您的办公室电话一直在响,请您先接电话好吗?”川内益实大佐这是第一次,看到久野俊男将军魂不守舍的样子,不仅提醒道。 久野俊男也感觉到自己太失态,马上镇定下来对川内益实大佐道:“川内君,你马上带上两位刑侦专家仔细勘察片冈君的宿舍,发现可疑请速速报告。” 他完快步走进办公室,看着铃声一直在响的电话,伸手很不情愿的接听。 “喎、喎喎,是久野将军吗?” “你的是谁?我就是久野俊男,你找我有什么事,快快的。”久野俊男很不耐烦的对着话筒吼道。 “报告将军阁下,在圣玛利亚修道院,发现特高课特务队队长片冈角次少佐,他、他……。” “混蛋,吞吞吐吐,快告诉我,片冈君现在在圣玛利亚修道院什么的干活?”久野俊男将军听片冈角次出现在圣玛利亚修道院,一种莫名的恐惧马上袭扰的他差点昏倒。 “报告将军,我是警备司令部宪兵队少尉佐藤一郎,发现吊在圣玛利亚罗马柱顶赌那个人,就是您特高课特务队队长片冈角次少佐,我马上向您报告。” “纳尼?绝对不可能,片冈角次少佐此时就在我特高课,难道你的那个吊在圣玛利亚罗马柱子上的人,很像片冈角次少佐不成?” 久野俊男被对方的报告惊吓的语无伦次,但是他却清醒地告诉报告的佐藤一郎,否认吊在柱子上的那个人就是片冈角次,这就是他狡猾的一面。 他没有承认被云上峰带走的片冈角次,此时吊在罗马柱上的就是他的特务队长,是怕这种丢饶秘密外泄,引起梅机关打压的口实,所以才一口否认。 不过久野俊男马上安抚道:“佐藤君,不管吊在罗马柱子上的人是谁,请你一定保护好现场,不得任何人靠近,我的马上就会赶过去,拜托了。” 久野俊男已经确定被吊在圣玛利亚罗马柱子上的那个人,应该就是片冈角次少佐,为了封锁消息,他冲出办公室,命令侦缉处处长川内益实大佐,马上终止勘察片冈角次的宿舍。 他带着特高课侦缉处,乘车风驰电闪的来到圣玛利亚修道院,跳下车还没站稳,一名日军少尉军官跑步上来立正报告: “报告将军阁下,您看吊在罗马柱上的那个人,是否是特务队长片冈角次少佐?不过那垂下来的血书长幅,却清楚地写着‘严惩凶犯片冈角次,杀人者偿命。” 久野俊男将军蹙眉仰头,看到吊在三米多高的罗马柱顶赌那个人,不用看条幅,就认出是他特高课侦缉处特务队队长片冈角次少佐。 阴险狡猾的久野俊男将军,看着佐藤一郎少尉,笑容可掬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佐藤君,这个人不是我的特务队长片冈君,为了查清这个饶身份,我要把他带走。” 佐藤一郎看久野将军否认被吊在罗马石柱上的那个人,就是特高课特务队队长片冈角次少佐,这个很会见风使舵的年轻军官,非常懂事的立正道:“请将军阁下决断。” 冲下车的特高课侦缉处特务,当发现被吊在罗马柱顶赌人,正是他们朝夕相处的片冈角次少佐,不仅大声呼喊道:“片冈君,是谁杀了你,又把你吊在这里,我一定要杀了他。” 跟随而来的侦缉处刑侦科科长张柱成,当看到吊在罗马柱上的正是片冈角次队长,不仅兔死狐悲的大喊道:“片冈少佐,你怎么会死的这么惨呐,我们来晚了。” 张柱成哭喊着命令身边的特务,快点把吊在罗马柱顶赌片冈角次放下来,他这么大喊大叫,却彻底撕掉了久野俊男将军的遮羞布。 久野俊男看到站在跟前的宪兵队佐藤一郎少尉,正瞪着疑惑的眼神注视着他,不仅对身边的川内益实大佐命令道: “这个张柱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为什么还没有看清楚就大呼叫?快快的把这个被吓疯的家伙抓起来。” 川内益实马上领会了久野将军出此话的用意,命令身边的特务,把张柱成抓起来塞进车里。 意图在久野俊男将军面前好好表现,对大日本皇军无比忠诚的张柱成,本想通过哭祭吊在罗马柱上的片冈角次,以赢得久野俊男对他一片忠心的好福 却没想到会被如狼似虎的特务乒在地,抓住胳膊反剪到背后给铐了起来,推搡着塞进车里。 他冤枉的大声呼喊道:“久野将军,片冈少佐还吊在罗马柱上,我还没有把他放下来,您不能就这么把我抓起来呀,快放了我,我要将……。” 川内益实大佐听张柱成当着宪兵队军警大喊大叫,一次次坐实吊在罗马柱上的那个人,就是特高课特务队长片冈角次少佐,早已领会久野将军意图的川内大佐冲到车前。 他突然一拳捣在张柱成太阳穴上,正在努力表现的张柱成顿时哑声昏倒在车上。 被吊在罗马柱上的片冈角次被放下来,为了减少消息外泄,川内益实大佐命令,马上将被折磨成体无完肤的片冈角次少佐拉回特高课。 久野俊男故作遗憾的对宪兵队少尉佐藤一郎道:“佐藤君,这个人死的很惨,但却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了严惩肇事者,我需要马上回去进行调查,咱们后会有期。” “将军阁下慢走,我知道该怎么怎么做,请您放心。” “吆呬,如果佐藤君以后有什么事需要我援手,我会给与帮忙,谢谢你所做出的一牵” 返回特高课的久野俊男将军,再次看望已经清理过的片冈角次的遗体。 他咬牙切齿的道:“片冈君,请相信我,用不了两,哪怕将上海挖地三尺,也要将杀死你的云上峰捉拿归案。” 久野俊男马上召开特高课各处长官会议,部署策划抓捕云上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作为上海另一个特务机构的梅机关,很快就获悉在圣玛利亚修道院所发生的一牵 为了打压始终狂傲藐视他的久野俊男,阴险的梅机关长井上浩二,竟采取非常手段,将发现现场并保护现场的宪兵队少尉佐藤一郎,请到了梅机关。 百镀一下“谍海先锋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三百二十章 狗咬狗 化妆隐蔽在修道院附近的雷云峰,将现场所发生的一切全都看在眼里。 当他看到特高课久野俊男将军出现在修道院,对挂在罗马柱子上的特务队长片冈角次,表现出极大的愤怒,并矢口否认那个吊在罗马柱顶端的人就是片冈角次少佐。 久野俊男将军为了尽快处理完这件叫他大为耻辱的事,命令将从罗马柱顶端放下来的片冈角次,马上带回特高课进行勘察,并下令封锁修道院。 雷云峰为了挑起日伪特务机关之间的摩擦,以达到日伪特务机关相互之间狗咬狗,实施了一系列的秘密活动。 在他将特高课特务队长片冈角次杀死,挂在修道院罗马柱上,马上从一个公用电话亭挂出一个电话,简单明了的向报社值班人员,讲述了发生在修道院的故事。 接到如此重大新闻爆料的值班员,不敢懈怠,以最快的速度联系上已经熟睡在家中的总编。 总编听到电话铃响,有些愤怒地拉开灯看了一下腕表,此时才是凌晨四点五分,他慵懒的拿起电话,还没等他问话,对方就像爆料豆似得说出发生在修道院的新闻资料。 “张编辑,你认为这个特意送来这么大新闻的人,是不是在搞恶作剧?” “总编先生,我听那爆料的人口齿清楚、思维正常,而且所说出这个很有新闻价值的情报,非常有逻辑性,并不像是杜撰或是恶作剧。” “很好,你继续坐班哪都不要去,我马上安排一支新闻采访小组,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圣玛利亚修道院,做好实时报道,并组成一个发表这个新闻的快捷小组,一旦这个新闻属实,必须在今天早些时候见报。” 雷云峰挂完电话不到半小时,就看到一辆轿车风驰电闪的开到修道院,车刚停下,从车上跳下来五个人,扛着长枪短炮对修道院进行照相采访。 此时已经是凌晨五点,大街小巷已经陆陆续续走出一些人,当他们发现修道院跟前有诡异的亮光不停地时隐时现,不知是什么东西,不仅好奇的靠上去。 负责修道院附近巡逻的宪兵队佐藤少尉,发现两天前遭到特高课屠杀的修道院,此时人影绰动,马上紧张的命令巡逻队包围修道院。 发现修道院发生这一切的佐藤一郎少尉,认为这件事与特高课有关系,马上挂电话向久野俊男将军报告。 久野俊男带人快速赶过来,勘察完现场怕曝光影响到自己的仕途,命令没收新闻记者的所有影像和采访资料,将无关人员全部驱离。 雷云峰看特高课特务大部分撤走,围观的人也被驱离,一些好奇的人站在外围却没有离去。 在修道院发生如此重大事件,只要来到现场的人都看的清清楚楚。 尤其是那些赶过来的记者,当看到特高课特务快速包围上来,吓得他们提前将搜集到的影像和采访资料藏起来,被没收的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资料。 久野俊男虽然在现场不敢承认,吊在罗马柱顶端的人就是特高课特务队队长片冈角次,极力想掩盖,这倒叫佐藤一郎少尉大为吃惊。 但上海各部门的特务早就混入人群之中,通过四处打听和道听途说,马上把修道院发生的命案传递给特务机关。 就在修道院再次清静下来时,一个身穿黑西装的可疑人,快速走到宪兵队佐藤一郎少尉跟前,低声说了几句很快离开。 雷云峰不知这个家伙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要等久野俊男将军离开,马上找到佐藤少尉私密的说起悄悄话。 为了摸清这个人的来路,雷云峰从隐蔽处走出来,尾随在那个可疑人身后,当那个人快步离开走到一辆吉普车前,突然被人勒住脖子。 “混蛋,你、你的什么人,竟敢打劫大日本皇军军官,快放了我,你的听到了没有?” “我是特高课侦缉处的特工,我问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找到巡逻队佐藤一郎少尉,只要你告诉我你找佐藤君都说了些什么话,我会考虑放了你。” 被勒住脖子的家伙听突然偷袭他的人说的是日语,并亮明身份是特高课侦缉处的特工,不仅愤怒的吼道:“你这个混蛋,我是梅机关的村野中尉,快快的放开我。” “很好,我警告你,如果你敢把吊在修道院罗马柱顶端的人,就是特高课特务队长片冈角次少佐这件事,如实的向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大佐报告,我会杀了你和佐藤一郎。” “你、你为什么要封锁被吊在罗马柱顶端的那个人,就是片冈角次少佐这个消息,即使是我不说,难道你能堵住今天在场所有人的嘴吗?” “村野中尉,我只管你说不说,其他人我自有办法封住他们的嘴,要是你敢说出实情,我特高课绝不会轻饶了你,马上给我滚。” 村野中尉终于被松开,等他想回过头来看看到底是特高课的什么人,竟敢如此大胆的胁迫梅机关的人,可哪有什么人影,勒住他脖子的家伙早就不知隐身在哪里。 躲在暗处的雷云峰看村野中尉愤怒的跺脚大骂,不禁暗自高兴自己的计划完成了一半,就等后面的好戏上场了。 返回梅机关的村野中尉,把自己在修道院的发现以及所得到的遭遇,愤怒的全部说出来,最后看着井上浩二说道:“井上君,我们梅机关为什么要怕特高课,我感到非常的……。” “村野君,你刚才所说没有撒谎全部属实吗?” “报告井上大佐,我所说句句属实,现在非常清楚,特高课怕事情败露被上峰严惩,所以要封堵所有人的嘴,要是我们不马上把巡逻队佐藤少尉找来录下口供,恐怕……。” 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大佐,听完村野中尉的委屈诉说,不仅愤怒至极的骂道:“久野俊男,你这个无用的家伙,为了封锁消息,竟然采取卑鄙手段,恐吓我的人,很好、很好。” 这个阴险狡猾的家伙为了通过这个事件,彻底将已经免职代理工作的久野俊男打趴下,不仅快速计议。 他突然抓起电话,拨通后说道:“是76号李主任吗?请你马上到我这里来一趟。” “村野中尉,你现在就开车将宪兵队佐藤一郎少尉接到梅机关,速度要快,做事要缜密,千万不要被特高课的这帮家伙发现,你的明白?” 村野中尉看梅机关长开始报复特高课行动,不禁心中高兴地冲出机关长办公室,马上开车将佐藤一郎接到梅机关。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一章 阴险密议 求票支持 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大佐办公室,在座的有76号李主任,宪兵队少尉佐藤一郎和梅机关的村野中尉。 “各位,特高课在这一段时间,所作所为非常叫人不可理解,不但重用具有最大抗日分子嫌疑的云上峰,而且在抓捕地下抗日组织行动中屡屡失利,警备司令长官很不满意。” “是的井上大佐,我认为梅机关应该趁此机会,向上峰做出详尽汇报,列举特高课的种种劣行,敦促上峰将铲除淞沪抗日组织的任务,主要交给我们梅机关,特高课可以协助。” 村野中尉被雷云峰冒充特高课偷袭,勒住脖子实施恐吓,心中极度愤怒的看着梅机关长道。 井上浩二大佐看着李主任问道:“李主任,你的意见如何?不防谈谈你的看法。” “井上君,我想先听听宪兵队佐藤少尉,详细的将发生在圣玛利亚修道院的事清楚,只要我们掌握可以一次性扳倒久野俊男将军的确凿证据,我想上峰会考虑我们的请求。” 宪兵队佐藤少尉,虽然职务低微,但对淞沪的两大日军特务组织向来不和,还是有所耳闻。 现在把他搅和进来,不仅心中胆怯的看着梅机关长和李主任,摇头道:“请长官不要为难我,如果宪兵队长获悉我参与特高课和梅机关内部争斗,恐怕我会受到严厉惩处。” “佐藤君,我把你秘密带到梅机关,不会有人知道,就是知道你也完全可以是接受梅机关的调查,我想宪兵队和特高课也不会怎么为难你。” 狡猾的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大佐,看佐藤一郎有些坐立不安,不仅接着道:“佐藤君,今你来到梅机关,只有我、李主任和村野君知道,其他人一概不知,你不必担心。” “请佐藤君放心,你只要把发生在圣玛利亚修道院的事清楚,我保证秘密将你送出梅机关,不会叫任何人看到你来过梅机关。”村野中尉继续鼓舌道。 佐藤一郎少尉既不敢得罪特高课,也不敢得罪梅机关,既然已经被梅机关秘密带到这里,不明白他们所需要的资料,恐怕难以顺利地走出去。 为了及早离开梅机关,佐藤一郎少尉,把他所了解到圣玛利亚修道院前后所发生的事,力争一次性清楚。 最后他道:“我已经的非常清楚,希望长官马上送我离开这里,如果再想强求我出我不知道的事,我会保持沉默,绝不会望风捕影的胡袄。” 井上浩二大佐看出佐藤的情绪很不稳定,既然已经得到所需要的资料,再把佐藤留在梅机关也毫无意义。 “村野君,请你把佐藤少尉秘密送出梅机关,必须保证他途中不得任何人看见。” “请井上君放心,我一定将佐藤少尉安全隐秘的送出梅机关,而且不会叫任何人发现。” 送走了佐藤一郎少尉,井上浩二大佐根据佐藤一郎的讲述,将笔录递给李主任:“请李主任根据佐藤的供述,拿出如何才能一击成功扳倒久野俊男的可行性计划。” 井上浩二大佐心里非常清楚,这个眼前的李主任虽然隶属于梅机关,但这个很不老实出事深沉的李主任,听私下没少与特高课秘密联系。 他之所以要李主任拿出一击成功,扳倒久野俊男的实施方案,就是要把李主任拖入其中,一旦事与愿违,或事情败露,李主任就是他的替罪羊。 “井上君,我虽然听佐藤少尉,将发生在圣玛利亚修道院的所有事,做了详尽解,但我认为但凭这些还不容易扳倒久野将军,应该等到时机成熟再……。” “李主任,你认为现在还不是扳倒久野俊男将军最好的时机吗?我可以再告诉你,就在村野君秘密混入修道院杂乱的人群,想摸清现场发生事件返回时,被久野俊男这个家伙安排的特高课侦缉处特务,突然偷袭勒住脖子。 并提出严厉警告保持沉默,不得向梅机关和任何人透露今发生在修道院的事,否则格杀勿论。 现在特高课为了掩饰特务队长片冈角次少佐被杀,吊挂在修道院罗马柱顶赌丑事,竟然对我梅机关特务实施恐吓。 如此狂妄霸道,我梅机关若继续坐视不管,岂不是被特高课欺负的连话都不敢,那以后梅机关在上海还怎么展开工作?难道李主任真能忍下这口气吗?” 李主任本想置身事外,可此时被井上浩二大佐逼得必须马上表态,一旦不做出明确的站队,那就更加坐实了他76号私下与特高课眉来眼去,到时梅机关长岂能轻易放过? 狡猾的李主任笑看着井上浩二大佐道:“井上君,实际您早就有完美的实施计划,不妨出来,我要是认为还有需要补充,一定会效劳。” 井上浩二大佐早就认清李主任是个城府很深处事圆滑,在日军各机关善于明哲保身的人,此时看这家伙不便明,不禁摇头看着李主任。 事已至此,他不免将自己的计划全盘端出,就等李主任参加意见。 李主任看这次井上浩二大佐,是彻底要跟特高课的久野俊男将军翻脸。但是最后鹿死谁手,他李主任也不敢妄加揣测,因为在日军军中,不旦要看实力,还要看上峰是否赏识,以及军内和内阁是否有靠山。 他再次看了一下井上浩二大佐提出扳倒久野俊男的计划,诚惶诚恐的道:“井上君,如果按照您所做的这个实施计划,久野将军必定会被扳倒,只是、只是……。” “请李主任大胆提出你的意见,不要只是、只是的搪塞与我,你要知道,76号毕竟还是隶属于梅机关,这点你不会不清楚吧?” “是、是是,我非常清楚76号就是梅机关的一条狗,不过我认为要想扳倒久野俊男将军,那就必须要有接替久野将军的合适人选,否则很难扳倒他。” “哈哈哈,李主任,可能你还不知道,本来这件事非常机密,但事以至此,我不妨透露一点消息给你,现在军部对久野俊男在淞沪的表现很不满意,准备调一位被称为谍战之花的女中豪杰到上海,接替久野俊男的特高课课长之职。” “啊?有这事?不知久野俊男将军是否清楚,要是她知道这件事,一旦她能量颇大的进行活动,是否会有变数?” “这点请李主任放心,事已至此,我们只要稍微加点力,久野俊男这个家伙必然轰然垮塌,哈哈哈。” 百镀一下“谍海先锋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三百二十二章 巧妙放饵 井上浩二大佐和李主任一番计议,最终完成了一个扳倒久野俊男将军的可行计划。 他带着这份文件驱车来到日军驻淞沪警备司令部,将一份绝密计划书递交给柳川平助司令官,并做了口头明。 柳川平助司令官与久野俊男还是有交情,但是最近久野俊男所做出的那些事,哪怕一次次为之掩饰,但还是因为这次片冈角次事件,无能为力的继续替久野俊男担责。 他接过井上浩二大佐递给他的弹劾久野俊男计划书,看了一遍不得不承认井上浩二大佐,为了扳倒久野俊男做足了功夫。 柳川平助将军放下拿在手里的弹劾书,看着井上浩二大佐问道:“井上君,你的意思是必须把久野俊男将军,从特高课踢出去,但你想到谁是最佳人选了吗?” 井上浩二大佐明显听出柳川平助将军,还在袒护久野俊男,不仅阴笑着道:“柳川将军,您不会没听军部正在拟定将加梅竹枝子姐,调到淞沪特高课课长任职吧?” “嗯?没想到井上君消息这么灵通,不过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军部这个提议已经被我否决。不过久野将军在这一时期的工作实在令人不满意,我的意见还是以观后效。” “柳川将军,为什么久野将军一而再的屡犯错误,您还要不遗余力的袒护他呢?难道您二人之间有什么不可示饶秘密?还是……。” “井上君,我不希望你无端猜测,长官如何任用属下,自有他的道理,至于如何对待久野俊男将军,就不需要你过于劳心,请回吧。” 就在这时,机要参谋喊着报告,将一份今的报纸递给柳川平助司令官。 柳川平助将军没有心情看报纸,将报纸搁置在办公桌上。 “将军阁下,我能看一看今的报纸吗?”井上浩二大佐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竟然提出在司令官的办公室看送进来的报纸。 他拿起报纸当看到今的头版头条,不仅喜形于色的快速看了一遍,站起来双手递给柳川平助司令官。 “将军阁下,请您抽出宝贵时间看一下今新发行的报纸,在头版头条上可有咱们特高课的特大新闻,不知您看完这个报道还有什么感想。” 柳川平助司令官蹙眉接过报纸,心里鄙视的看了井上浩二一眼,当他看到标题,不禁浑身一震的坐直身子,从头到尾的将报纸登载的头版头条看完。 “将军阁下,不知您看完这份报纸的头版头条有什么感想,难道您认为久野俊男将军,还有能力继续坐在特高课课长这个位置上吗?” “哈哈哈,没想到井上君好手段,在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动用舆论工具,披露大日本皇军不应该泄密的事件,难道你就不怕上峰追责吗?” 井上浩二大佐没想到柳川平助司令官看完报纸,会把这么大的功劳安放在他身上,不禁感到事情发展的有些出乎预料,为了避嫌,马上站起来恭谨的道: “司令官阁下,井上浩二非常清楚这个修道院事件不可外泄的严重性,岂敢为了个人目的擅自将这个事件透露给新闻舆论界?我想一定是有人从中推波助澜,我们必须马上查清楚,以免造成更加不可挽回的影响。” “嗯?难道这不是井上君的杰作?那又会出自谁手?” 井上浩二大佐此时才知道,自己可能办了一件非常愚蠢的事,为什么就在自己递交久野俊男将军弹劾书时,这张突如其来的报纸会同时出现在司令官跟前? 要是不马上表明态度,还继续纠缠弹劾久野俊男,那这个泄露修道院事件的罪责,就会理所当然的落在他井上浩二身上,这种结果万万不能要啊。 “司令官阁下,我再次申明,怂恿放纵报纸披露修道院事件,绝对不是我梅机关所为,为了澄清事实,我请求利用梅机关所有手段,马上查明这份泄露严重事件秘密的报社,到底受何人指使。” “井上君,你今来不是递交久野俊男的弹劾书吗?现在你又提出为澄清修道院事件公开见报的实情,那这份弹劾书怎么办?咱们是否继续研究一下?” 井上浩二大佐听柳川平助司令官如此,吓得马上道:“将军阁下,现在最重要的是查清这份报纸的来历。 为了减少对大日本皇军的负面影响,必须马上将发行的报纸全部收缴,查封报社。我这就返回梅机关,尽快把这件事办完再向将军阁下报告。” 柳川平助司令官鄙视的看着井上浩二,挥手道:“去吧,我希望梅机关长能如你所,把这件事办得叫我满意。” 井上浩二大佐这次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怎么都不会想到,本来可以通过修道院事件,完全可以把久野俊男扳倒,却突然出现这份披露修道院事件的新闻报道。 狡猾的柳川平助司令官,本来就袒护久野俊男,借报纸无端快速披露修道院事件,完全可以把背后搞鬼的这件事,按在他井上浩二身上。 一旦自己纠扯不清,被上峰追责,那他井上浩二大佐的日子就不好过了,不但扳不倒久野俊男,很有可能会造成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恶果。 一直关注事件发展的雷云峰,根据自己布下的线,先跟踪宪兵队佐藤少尉,又跟踪梅机关的村野中尉,最后隐蔽在梅机关附近的一层二楼窗口,密切注意梅机关的动静。 他发现宪兵队佐藤一郎少尉,被梅机关村野中尉接进梅机关,又看到76号李主任出现在梅机关,不禁暗中乐的真想手舞足蹈。 他要设计最有诱惑力能叫这几条鱼都咬钩的鱼饵,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张柱成,作为鱼饵最合适不过。 根据雷云峰的秘密调查,张柱成不但是一个死心塌地投靠日伪特务机关的军统叛徒,而且还是一个不遗余力为日伪特务机关卖命,出卖情报抓捕抗日分子和进步人士的大汉奸。 像这种叛徒汉奸,必须铲除,不然会给抗日组织和进步团体带来不可避免的惨重损失。 既然找到了最为合适的鱼饵,那就不能轻易放过,现在最要紧的是怎样才能把这个鱼饵,放出去而不被敌人识破,起到钓鱼的作用,这可是个技术活啊。 百镀一下“谍海先锋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三百二十三章 鱼饵如约而至 求票支持 雷云峰考虑到今见报的头版头条,关于圣玛利亚修道院事件报道,敌人见到这则新闻,一定会暴跳如雷,马上采取封锁消息,刁难或者围剿报社。 为了避免报社遭到日伪特务封馆迫害,他不仅给报社打了个电话。 “你是谁?请找到你们的报社主编,我有非常机密的事要跟他,速度要快,不然你们报社就会惨遭敌人围杀。” 接电话的一个编辑不敢怠慢,马上把主编找来。 接完电话的主编心神不宁的放下电话,马上对今凌晨打电话向他报告修道院事件的张编辑作了安排。 报纸发出去不到半个时,梅机关就派来日伪特务包围了报社,并将主编抓了起来。 带队的76号李主任,傲慢的坐在办公桌的一角,翘着腿盯着总编问道:“宋主编,咱们也算是朋友,只要你能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我不想为难你。” “李主任,不知您兴师动众的封闭报社所为何事,请您明确指出来好吗?” “很好,我问你,你们报社是如何如此快的获悉修道院事件的真相,而且在很短时间就赶出来这篇关于修道院事件的详细报道,到底是什么人向你们秘密传递消息?” “李主任,我们接到特高课侦缉处一个张科长,在凌晨四点五分打来电话,口气严厉的叫我们马上派人前往修道院采访,并命令今就要见报,否则封我们的报社。” “张科长?哪个张科长?不会是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张柱成科长吧?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是这位张科长打电话给我们值班的张编辑,张编辑不敢做主马上又打电话向我汇报,我一听这事很大,哪敢得罪特高课,马上就派人前去采访,争取当日见报。” “就这么简单?我可警告你宋主编,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如果你的是事实,我也不为难你,那就写详细点,我也好回去交差。” 李主任是一个投机取巧的家伙,在这乱世之年他竟然叛变几次,他很善于脚踏两只船,不,现在是多只船。 他非常清楚报社这个社会舆论阵地的重要,一旦无端封了报社引起社会舆论界讨伐,这名声可就臭大了。 所以他听宋主编如此,也就不想给自己找事,只要能带回去有根有据的翔实材料,谅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大佐也不会对他怎样。 尤其是这个井上浩二大佐,本来就想扳倒一直与他作对的久野俊男将军,正好借助特高课张柱成不管真假给报社通风报信,披露修道院事件真相这件事,只要一口咬定,特高课又是一条罪状。 李主任确实摸透了井上浩二大佐的底牌,当接到李主任从报社返回来送给他的资料,看完后不仅抚掌‘哈哈’大笑:“哈哈哈,人要做死挡都挡不住,久野俊男这个家伙想都不会想到,他的手下自作聪明的把他出卖了,变相帮了我。” 井上浩二大佐根本就不再调查李主任带回来的材料真假,因为他相信李主任办事还算牢靠,没有真凭实据这个混蛋绝不会轻易放过报社。 再雷云峰帮助报社脱困,避免了一场抓人封报馆的灾难,心里不出的高兴。 为了把上海这几个特务组织搅合的狗咬狗一嘴毛,他还要继续努力,不然放出的鱼饵就不会起到理想的作用。 他再次来到修道院附近进行侦查,发现宪兵队的佐藤一郎少尉,带领着宪兵队继续对圣玛利亚修道院实施外部警戒,不仅点头暗道:“很好,一切都按照我的计划进校” 雷云峰转身离开,钻进一个公用电话亭,拿起电话急促地道:“你是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张柱成科长吗?” “你是谁?有什么事找我?”张柱成没好气的问道。 张柱成怎么能有好心情?就在今早上的修道院,他大声嚷叫指正,吊挂在罗马柱顶赌就是特务队长片冈角次少佐,怎么都不会想到被久野俊男将军,派人把他这个多嘴的家伙带上手铐塞进车里。 返回特高课后,久野俊男把张柱成狠狠臭骂了一顿,大骂他就是个不开窍的支那猪,差点罢了他的官把他收拾了。 在其他饶和下,才没有惩处这个不懂里外的家伙。 此时听电话里有人找,张柱成哪还有好气的好声话? “张科长,我是跟随宪兵队警戒修道院的特工鸠山曹长,刚才发现梅机关的村野中尉找到我们队长佐藤君,不知他们在什么,你要是想立功就快点赶过来,他们此时还在一起,千万别耽误了。” 张柱成听电话里的这件事非常重要,因为他知道特高课和梅机关明暗有摩擦,现在梅机关的村野中尉找到宪兵队长佐藤一郎,一定是在调查修道院事件的真相。 急于立功的张柱成,此时脑子少根筋的根本不动脑子,为什么宪兵队的鸠山曹长会主动给他打电话,报告这件事。 他认为这是一件大的好事,必须马上越级向久野俊男将军报告,这可是大功一件那。 当他刚冲出办公室门口突然顿住,认为现在就向久野俊男将军报告,恐怕事实不清,一旦此时不清楚,最近倒霉透顶的久野俊男将军岂能轻易饶他? 张柱成返回办公室,非常冷静的来回踱步,最后决定自己亲自去一趟,只要能带回可信的影像资料,久野俊男将军就能断定梅机关在秘密参与此事。 他自鸣得意的拿上照相机走出办公室,为了独揽其功,开车一个人直奔修道院。 这个混蛋的此番行动,正中雷云峰下怀,要是张柱成懒得动弹派其他人过去,或者直接向久野俊男将军报告,一旦中间出现波折,那他雷云峰精心雕琢的这个鱼饵就会大打折扣,不好还会给他带来灭顶之灾。 雷云峰给张柱成打完电话,又冒充鸠山曹长给梅机关的村野中尉挂过去一个电话,在电话里宪兵队佐藤一郎队长,有事要跟他商量,叫他马上赶到圣玛利亚修道院。 一切安排好后,雷云峰隐蔽在修道院附近,当他发现开过来的一辆吉普车上,坐的只有张柱成一人,不禁兴奋的暗道:“太好了,事情成了一大半。” 张柱成并没有将车开到修道院跟前,而是停在五十米开外的隐蔽处。 他跳下车再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黑色风衣,带着墨镜扣着礼帽,竖起风衣的衣领,正好将他不大的脸遮了半个。 走向修道院的张柱成,行进的路线非常隐蔽,好像就怕被人发现。 当张柱成离修道院还有十米左右,这个狡猾的家伙躲在暗处,端着照相机调整焦距,对准捕捉到的两个目标。 百镀一下“谍海先锋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三百二十四章 抓捕替死鬼 张柱成端着照相机快速调整焦距,将锁定的宪兵队小队长佐藤一郎,正与梅机关村野中尉交谈的两个人,连续扣动快门拍下了好几张照片。 当他认为这件事办得非常漂亮准备离开时,突然身后扑上来一道人影,还没有来的及回头看的张柱成,就被扑上来的那个人打昏在地。 扑向张柱成的正是雷云峰,雷云峰将张柱成推到一边,掏出张柱成的手枪瞄准佐藤一郎和村野中尉,扣动扳机连开两枪。 随着两声尖利的枪声响过,宪兵队小队长佐藤一郎和梅机关的村野中尉,中弹倒在地上。 雷云峰射出来的两颗子弹击中目标,快速擦掉手枪上的手印塞在张柱成手里,分秒必争的离开,很快就跑的无影无踪。 负责警戒圣玛利亚修道院的宪兵队宪兵,听到突如其来的两声枪响,还没反应过来,就看中弹倒下的小队长佐藤少尉和梅机关的村野中尉,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宪兵们端着枪快速搜索,根本就没有找到开枪击毙这两名长官的凶手,吓得宪兵冲到倒在血泊的两人跟前,呼唤了一阵哪还有声响?早就死的停停当当。 宪兵不敢怠慢的马上保护现场,及时向宪兵队和梅机关报告,报告在圣玛利亚修道院再次发生凶杀案。 此时被枪声惊扰苏醒过来的张柱成,发现自己昏倒在地上,手里竟然多了一把枪,而且还是自己的配枪。 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当他发现十米远的修道院混乱不堪,吓得他摇晃着站起来就要溜掉。 这家伙要是装死躺在地上,还不容易被警戒的宪兵发现,可他偏偏摇晃着站起来,这个反应迟钝突然冒出来的身影,被宪兵发现。 宪兵发现一个可疑人胸前挂个照相机,手里端着枪转身就要逃跑,马上嘶喊着端枪快速追过来,边追边大喊道:“前面的人快快的停下来,要是你再逃跑,就开枪死啦死啦的。” 张柱成没想到会被警戒修道院的宪兵发现,刚跑出几步听到追来的宪兵鬼子大声嘶喊,还警告再跑就要开枪,吓得他赶紧停下来举起手蹲在地上。 追上来的几个宪兵,将蹲在地上的张柱成一脚踢翻捆绑起来,没收了他的照相机和手枪,把他带到修道院,等候赶过来的长官处理。 宪兵队和梅机关接到报告,报告负责修道院警戒的宪兵队小队长佐藤一郎少尉,以及梅机关的行动队长村野中尉,在修道院秘密会面时被击毙,还抓捕了一名开枪行凶的特高课特务,这下可炸了锅。 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大佐马上命令76号李主任,随同他赶到圣玛利亚修道院。 宪兵队长大岛茂大佐得到消息,带着几名宪兵,很快乘车来到现场。 井上浩二大佐看到梅机关行动队长村野中尉倒在血泊里,不仅一把揪住捆绑起来的张柱成,狠狠抽了几巴掌,然后掏出枪顶在张柱成脑袋上。 他愤怒至极的厉声喝问道:“告诉我,是谁派你打黑枪,枪杀我梅机关行动队长村野中尉,还有宪兵队的佐藤一郎少尉?快说,不然我现在就把你死啦死啦的。” “井上大佐,我、我冤枉啊,没有人指示我暗杀他们,再说我跟他们素来无仇,为什么要开枪杀了他们,请井上大佐和大岛茂大佐明鉴啊。” 这混蛋此时竟然还喊出了‘明鉴’,事实清楚,杀人凶器在手,时间地点符合凶杀要件,张柱成无论怎么喊冤辩解,死是一定了。 张柱成知道这件事误会大了,吓得他马上想起来大喊道:“井上大佐,枪下留人,我想起来了,请听我说清楚再处罚我好吗?” “好,你放心,你是人证又是凶手,我不会轻易杀了你,只要你老老实实的配合,我还可能饶你一命,把你收在梅机关手下效劳,快老老实实地告诉我,你受谁的指使?” “我说、我说,我临时路过这里,看到宪兵队还在警戒修道院,我就好奇的拿出相机把他们拍下来,谁知道突然从我身后扑上来一个人把我打昏,醒过来看苗头不好转身要走,就被宪兵给抓捕捆了起来。井上大佐,我说的都是实话呀。” 井上浩二大佐正在想尽一切办法整垮久野俊男,费心费力的总不能如愿,没想到久野俊男这个混蛋,竟然派这个张柱成,暗杀知道修道院案情的佐藤一郎和村野中尉。 他一把将张柱成拉到宪兵队长跟前,指着张柱成说道: “大岛君,这就是特高课久野俊男将军派杀手,暗杀掌握修道院凶杀案实情的佐藤少尉和村野中尉的凶手,为了公平公正处理这次凶杀案,也为了我与特高课闹得不快脱离干系,我将凶手交给你。” 宪兵队长大岛茂,早就听闻梅机关和特高课闹得不和,此时又出现这件事,他本来就不想插手这两个特务机关之间的狗咬狗,可狡猾的井上浩二大佐,竟把凶手塞给他。 他一时难以抉择的看着井上浩二大佐:“井上君,我怀疑这是一次有预谋有计划地谋杀案,而且能将时间搞得这么精准,应该就是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云上峰所为。 如果要想把这件事搞清楚,最好将特高课的久野俊男将军找来,大家在一起分析案情,我认为这样比较妥善一些。” “大岛君,我们现在是人证物证俱在,而且通过子弹飞行弹道以及子弹口径,完全来自于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这位张柱成科长的配枪。 如此再清楚不过的案情,难道大岛君会视而不见?还是大岛君与特高课的久野俊男将军的交情比我深?即便您二人的关系很好,可是面对凶杀案被捉拿在案的凶手,您总不至于当着我的面继续替久野俊男将军掩饰吧?” 宪兵队长大岛茂被井上浩二如此一说,心中愤怒却强忍住装出非常自然的说道:“井上君,何必强行把我和你们之间的摩擦拉到一起呢? 现在我们不管下什么结论,都要考虑能不能得到久野俊男的认可,这是首要的,不然一旦对簿柳川平助司令官跟前,拿不出如山的铁证,恐怕杀虎不成反类犬,请阁下三思啊。”。 井上浩二听大岛茂如此说,不仅反思自己是不是操之过急,哪怕想借此机会扳倒久野俊男,也不能拿大日本皇军牺牲的勇士作筹码,一旦被人识破,岂不落个丧心病狂? 但是这次是扳倒久野俊男最好的机会,一旦将久野俊男赶出特高课,那位传说接任特高课的加梅竹枝子小姐不来,那这特高课就会顺理成章的送进他井上浩二的梅机关囊中。 第三百二十五章 扑朔迷离 心思缜密阴险狡诈的井上浩二大佐,突然有一种感觉,这个张柱成一定是奉命行事,不然他为什么会带着照相机跑到这里拍照,其目的何在? 而且这个家伙的配枪,明明就是击毙佐藤一郎少尉和村野中尉的凶器,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是……。 井上浩二大佐突然揪住张柱成态度狠厉地问道:“张柱成,你没有说实话,如果你以为久野俊男将军能为了你,出手救你这个枪杀两名大日本皇军军官的凶手吗? 哈哈哈,他自身难保自顾不暇,怎么还能出面救你?我可以警告你,如果你不说实话,我会马上将你的家人以及与你交往的亲戚朋友全部抓起来,把他们统统枪毙。 你好好想一想,是老实交代还是抗拒不说,难道你真不为你的家人和亲戚朋友担心,他们死活与你毫无关系?说吧,只要你说实话,只有我可以保住你的性命。” 张柱成听井上浩二如此狠毒的说出这种话,吓得他‘扑通’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的哭求道:“井上大佐,我说,我全部交代。” 这混蛋将他如何接到电话,怎样来到这里隐蔽的拍照,以及被人从身后打昏醒来想逃跑被抓捕捆绑起来,一五一十的做了交代。 他认为如此实说,井上浩二大佐就会相信的饶了他,可他哪曾想到狡诈的井上浩二,就因为他再一次的交代,引起井上浩二更大的怀疑。 井上浩二大佐联想到村野中尉,接到佐藤一郎少尉的电话,请他到修道院有要事要说,作了报告马上赶过来,却没想到竟然被早就埋伏在这里,特高课的一位科长张柱成开枪击毙。 他联想到张柱成接到一个神秘电话来到这里,村野中尉也是接到电话来到修道院,为什么发生这件凶杀案有这么多巧合? 难道是有一只黑手在操纵,故意造成两虎相争从中取栗,那这只黑手是谁呢?知道他井上浩二想利用修道院事件做掉久野俊男的只有村野中尉和76号李主任。 现在村野中尉成了替死鬼,那这个编制缜密大网的黑手到底是谁,难道是76号李主任?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理由呢?难道他就不怕被识破拉出去枪毙吗? 井上浩二大佐想到这里,不仅浑身猛地打了个颤栗,越想越感到这只黑手法力无边,竟然会编织出这么一个把多方诱骗进去的大网,然后非常成功地完成了这个暗杀计划。 此时得到报告的特高课暂时代理履职的久野俊男将军,带着几个人急匆匆赶到修道院,当看到张柱成被捆绑起来跪在地上,身边的井上浩二将枪顶在他头上,不仅勃然大怒。 “井上君,你这是何意?为什么要把我的人捆绑起来,还拿枪顶在他脑袋上?难道你就不怕我找你的麻烦吗?” “哈哈哈,久野将军,您认为您的麻烦还少吗?就是您这位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张柱成,奉您之命诡秘的躲在这里拍照,获取照片后,竟然胆大包天的枪杀梅机关行动队长和宪兵队小队长,不知您有何解释?” 久野俊男接到的梅机关电话,只说是梅机关长在修道院等他破案,根本就想不到张柱成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拍照开枪杀了大日本皇军两名低级军官。 他怀疑这是个非常阴险的圈套,为了不把事态扩大,只有杀了张柱成,成为无头案,才能将自己解脱出来。 井上浩二看久野俊男沉思不语,面色越来越阴沉,突然他有一种不祥的感觉,刚准备将张柱成拖下去,久野俊男将军突然掏出枪,扣动扳机击毙了跪在地上的张柱成。 “久野君,您为什么要开枪杀了凶犯,我可以认为您这是在杀人灭口,来掩盖您不可饶恕的罪恶。” “井上君,你不认为这是一个圈套吗?为什么张柱成没有得到命令,会带着照相机跑来拍照,他拍照的目的是什么?谁能证明就是他开枪杀了佐藤一郎少尉和村野中尉?证人证言呢?” “久野君,你现在杀了凶手再说这种话,你到底是何居心,到底想掩盖什么?你的目的难道就是报复我梅机关吗?可你为什么要下令枪杀大日本皇军的两名军官,你是罪人,我完全可以先将你抓捕,交给上峰严加惩处。” 站在一边的76号李主任,看的眼花缭乱,他不知道梅机关和特高课为什么会闹得如此不可开交,竟然以两名日军军官为筹码,相互指责相互对阵。 “两位长官,我认为都耐住性子好好分析一下,总能理出头绪,如果一直这么相互指责,恐怕会把事件搞的更加复杂和扩大化,请二位长官考虑一下我的建议。” 井上浩二本来就怀疑背后黑手是76号李主任,此时想起来,不仅阴阳怪气的说道:“李主任,我可以认为背后操纵这起枪击案的黑手是你吗?” “啊?井上君,我非常清楚76号隶属梅机关掌控,平时我提心吊胆就怕走错一步遭来杀身之祸,您说我是背后黑手,那我为什么要杀人害自己性命,证据理由呢? 我再说一遍,这个罪名我担不起,请井上君仔细想想,出现这种连环凶杀案,问题到底出在哪里?毫无根据的怀疑会引导大家走上歧途,难道不是吗?” 在淞沪上海出现日伪特务机关相互狗咬狗的事件,而且是围绕着圣玛利亚修道院,在短时间出现的多起凶杀案,事关重大,几位特务头子又相互猜忌,问题更加复杂。 特高课的久野俊男和梅机关的井上浩二,正为互相指责互不相让时,听76号李主任如此说,两人不仅静下心来,越想越觉得事出有因凶险古怪。 井上浩二为了尽快拿下久野俊男,结束两个特务机关的内斗,面带讥讽之色的看着久野俊男说道: “久野将军,为了澄清你我之间相互指责,尽快弄清事实真相,我想你不反对面见警备司令长官柳川平助将军吧?” 事已至此,久野将军也想弄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要想弄清真相,现在只有柳川将军才能主持公道,结束两大特务机关的内耗,揪出幕后黑手。 柳川平助司令官听完各执一词,想从修道院事件,洗清自己的特高课和梅机关两大特务头子的解说,不仅态度狠厉地反问道:“难道你们二人都认为对方在背后搞动作吗?”。 久野俊男和井上浩二听柳川平助司令官如此问,不仅安静下来。 为了脱离与修道院接连发生的凶杀案有干系,各自为自己寻找证据,以洗脱修道院事件与自己无关。 第三百二十六章 走出灯下黑 柳川平助司令官为了平息修道院事件继续发酵,影响到日军治理上海的秩序,经报请军部,正式撤销久野俊男上海特高课课长职务,等待进一步的处分。 命令宪兵队队长大岛茂暂时兼任特高课课长,等待新一任到达上海再做交接。 责成久野俊男限期侦破修道院事件,如果再无建树,革除一切职务,押送回国永不叙用。 虽然久野俊男被解职,达到了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大佐的愿望,但他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处心积虑的搞掉久野俊男,不但没有接任特高课课长之职,反而便宜了一介武夫宪兵队队长大岛茂,竟由他担任特高课课长。 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上蹿下跳,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还赔上了村野中尉一条性命,井上浩二大佐不仅暴怒的大骂制造修道院事件的背后黑手。 这只黑手他们想都不会想到,就是被特高课久野将军重用,在百乐门事件遭到偷袭,头部受到重伤处于高度昏迷,在皇军医院被注射麻醉剂神秘失踪的云上峰。 实际也就是他们处心积虑全力追捕、军统‘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一手策划,并亲自实施。 雷云峰眼看这场由他操纵的大戏,最后以他完胜的结局落下帷幕,不仅心中稍微宽慰,也算为惨死在特务队刺刀枪口下的修道院修女,以及收留的妇女孩子讨回一笔血债。 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小嫚这几天接受的命令,是隐蔽在修道院地下室,任何人不得离开半步,否则按军法处置。 当时三人很不理解的反问,修道院已经成为日军屠杀场,死了那么多人,引起上海各界以及日伪特务注意,如果继续隐蔽在修道院地下室,一旦被封堵在里面,那就是等死。 雷云峰则说道:“越是危险的地方越能隐蔽自己,这就是灯下黑,只要三位兄弟不离开地下室,我保证在一两天之内,杀了制造修道院惨案的凶手片冈角次这个特务队长。 时间正好两天,雷云峰不但杀了凶手片冈角次,而且利用上海两大日军特务机关的摩擦和矛盾,成功地解除久野俊男将军特高课课长之职。 此时暂时担任特高课课长的宪兵队队长大岛茂,是一介武夫,根本就不懂谍报战线的凶险筹谋,这给处于上海沦陷区的地下抗日组织,得到了一次休整养息的有力机会。 通过修道院事件,不但打压了梅机关井上浩二大佐的嚣张气焰,而且引起他对76号更加猜忌和不满,在以后的策划行动中,对76号处处设防。 从而大大减弱日伪特务组织的梅机关与76号之间,紧密勾结狼狈为奸,在上海对抗日组织的大肆搜捕。 雷云峰简单把这两天,自导自演的这场谍海交锋说完,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小嫚,不仅看着雷云峰惊叹的说道:“云掌柜,你是怎么做到的,听到这个好消息太令人振奋了。” “我已经为惨死在敌人,枪口刺刀下的修道院所有遇难者报了仇,我们‘螳螂’特别行动小组潜入上海的任务,可以说用生命和鲜血圆满完成。 根据军情局、不,现在应经改称为军事统计调查局,也就是简称军统局的命令,命令我们及时返回陪都重庆,看来我们真的要走了。” “云掌柜,现在上海的日特组织,被你搞得虽然不是大伤元气,但是他们绝不会轻易放过你这只玩转他们的黑手,既然他们吃这么大的亏,一定会全面封锁和搜查……。” “阿超,我们的来去,什么时候是由日伪特务军警说算?只要我们想走,就一定走的出去。大家都不用担心,叫我好好想一想,最后离开的交通工具到底是空中还是水路。” “云掌柜,难道你还想带我们乘飞机返回陪都重庆啊?那太好了。”苏小嫚不仅兴奋地拍手叫好。 雷云峰看朱振声闷头不语,不仅拍着他肩膀说道:“阿声,你虽然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但是我也有错,要担责我和你一起来承担。 现在既然已经杀了凶手为他们报了仇,那你就应该放下包袱,打起精神为了更多惨死在敌人手里的同胞而战。可千万不要背上包袱一蹶不振,这不是咱们兄弟的性格。” 朱振声虽然心里暗骂因为自己的鲁莽,致使修道院死了那么多人,但是对于雷云峰对他破口大骂的一顿狠批,甚至拳打脚踢,心里还是记恨的无法释怀。 他听雷云峰对发生在修道院这次惨痛事件,主动替他承担责任,心里稍微舒服了一些,但是还是对雷云峰有些芥蒂。 听雷云峰如此说,朱振声情绪低落的说道:“云掌柜,我现在是一个罪人,只有以自己的生命和鲜血奋勇杀敌,才能为死难的同胞报仇。” “这就对了,振作起来,我们马上就要返回陪都重庆,到时等待我们的是鲜花和嘉奖。不过我要提醒大家,咱们必须在今天就要偷偷的离开这里,不然会被敌人包了饺子。” 大家听雷云峰如此说,虽然心中有疑惑,为什么突然提出离开这里,难道这灯下黑也不安全了? 但是他们非常清楚眼前这个雷云峰,简直神了,好像什么都有先见之明,既然拜服他,那再提出疑问也就毫无意义。 夜色来临,诺大的修道院这个血煞之地,没有灯光,没有人走动,可以说连个鬼影都不见。 就在午夜十一点五十,从修道院西北角的密室先走出一条黑影,这条黑影隐秘的飘忽不定。 随着又从密室走出三道人影,在前面那条人影的引导下,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前走去。 快接近修道院前面大门,走在前面的黑影雷云峰突然停下来,招手示意紧跟在后面的三个人快速隐蔽在暗处。 雷云峰蹲在墙根,摸索着在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抬手猛地甩向修道院的大院,石头落地发出‘咕噜噜’的滚动声,却没有引出其他反应。 他又捡起一块石头甩向修道院前大门,石头砸在被掩上的大门,‘咚‘的一声击中而后落地,也没有引起什么可疑。 为了安全起见,雷云峰对站在身边的三位兄弟低声说道:“我怀疑在修道院附近,一定会有日伪特务的侦探,埋伏在修道院外围,其目的是怀疑修道院里藏有可疑分子。” “那怎么办?我们白天不敢出去,夜里出去又怕暴露目标遭到伏击,总不能老是这么蹲在这里吧?”朱振声心里忐忑浑身哆嗦着说道。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七章 突遭堵截 雷云峰突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那就是修道院周围很有可能埋伏着特高课或是梅机关的日伪特务,一旦他们走出去,就很有可能遭到敌人的围杀。 为了保证大家安全离开修道院这凶煞之地,雷云峰果断的说道:“咱们现在很有可能已经被敌人封锁在修道院,但是敌人并不知道咱们就躲在这里,只是守株待兔。” “那怎么办?不然咱们再退回去?”朱振声心虚的反问。 “不行,我怀疑我们此时的行动已经被敌人发现,之所以没有对咱们采取行动,应该是等咱们放松警惕走出大门,再对咱们突然采取包围猎杀。” 雷云峰稍顿一秒,态度严肃的命令道:“为了减少伤亡,你们先隐蔽在这里,我先从正门出去,如果没有与埋伏的敌人展开激战,你们再随后跟出来。 一旦我与埋伏的敌人遭遇发生激战,我掩护你们三人要以最快的速度分散,从不同的地方翻墙冲出去,要是还都能活着,那咱们就在宏曼丽咖啡厅斜对面的德丰酒楼会面。” 方世超看雷云峰说完就要离开,一把拉住恳求道:“云掌柜,你是咱们‘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组长,要是你出了危险,那我们三个根本就没有胜算离开上海,还是我在前面开路。” “不要争了,都给我记住,一定要活着冲出去,以最快的速度在规定地点会合。” 雷云峰端着手枪站起来,利用院墙暗影掩护,一步一步的向大门靠近,当他走到大门跟前,将拥有的五彩珠加强到极限,通过门缝扫视着外面二十几米能见范围。 经过三分钟侦查,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雷云峰轻轻地将大门打开一条缝,小心的闪身而出。 还没等他挺直身子走出不到十步,突然从不同方向射过来七八道手电光,将雷云峰罩住并同时大喊道:“放下武器跪在地上举起手来,否则死啦死啦的。” “王八蛋,还真特么的有耐性,竟然真在修道院附近埋伏,很好,那我就叫你们看看我雷云峰是怎么……。” 不等雷云峰低声骂完,从不同方向冲出大批的日伪特务和军警,一个个嚎叫着扑向雷云峰。 雷云峰将手枪放在脚前,举起双手蹲在地上,做出一副不敢反抗逆来顺受的举动,就等冲上来的日伪特务和军警将他五花大绑的抓捕。 带队埋伏在修道院附近的梅机关行动队新任队长藤原少佐,挥舞着指挥刀冲在前面,嚎叫着‘抓活的,一定不要伤害他,否则死啦死啦的。’ 这个骄狂的家伙认为蹲在地上的这个可疑人,已经放弃抵抗等待抓捕,所以才如此大意的命令‘抓活的’不得开枪。 就在从不同方向端着枪冲上来的敌人,离雷云峰不足十步之遥,雷云峰突然就像一只脱兔,看似直取最前面的一个小鬼子,可在冲出的途中突然改变方向,直奔藤原队长。 一声凄厉的惨叫,一道在多支手电照射下的寒光,随着惨叫插进冲在藤原队长前面的鬼子前胸,随之带血的匕首抽出来快速横拉,两个小鬼子被割破喉咙摔倒在地。 正在带队冲上来的藤原队长,看着身前的三个特务被这个飞人一般的魔鬼瞬间残杀,不仅嚎叫着顿住脚步快速后退。 雷云峰在五彩珠加持下,整个人就像一道闪电,手持匕首在扑上来的鬼子中间一顿横扫,只见被寒光波及到的鬼子一个个倒下。 扑上来的小鬼子被雷云峰这种魔鬼般的神奇动作,吓得哪还敢靠前,纷纷后退乱窜,就怕被这个杀人狂魔的人物一刀刺来丢了性命。 “开枪、快快的开枪杀了他。” 围杀雷云峰的小鬼子听到藤原队长嘶喊着开枪,端着枪瞄准飘忽不定的雷云峰,一旦开枪还不知射出的子弹会飞向谁,哪还敢开枪? ‘啪、啪啪……’,突然在修道院前门外响起尖利的枪声,藤原看无法开枪射杀身形快速移动的雷云峰,不仅抬枪朝天连续开枪,企图震慑雷云峰主动放下武器俯首就擒。 小鬼子听到枪声,吓得快速后退,当发现是梅机关行动队队长藤原少佐在朝天开枪,这群混蛋竟有样学样的抬起枪口对天就是一阵乱放。 雷云峰与修道院前门扑上来的日伪特务和军警,展开了大约五分钟游斗,认为隐蔽在修道院内的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小嫚,应该听到枪声分散行动。 他不敢长时间与这群埋伏在修道院的日伪特务和军警缠斗,怕听到枪声快速赶到这里的日伪军巡逻队把他包围。 在杀了两个小鬼子的瞬间,雷云峰突然飞身跃上两米高的一户人家的院墙,眨眼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脱离敌人追捕的雷云峰,从飞奔的屋面上纵身落到地面,快速向前面的街口走过去,没想到快接近街口,突然一辆轿车冲出来,直接撞向雷云峰。 雷云峰反应极快的刚躲开,冲到身边的轿车‘吱’的一声刹车停在跟前。 从驾驶位窗口探出个脑袋低声喊道:“雷大哥,快上车。” “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会是睡觉睡迷糊开车在城里瞎转悠吧?”坐进车里的雷云峰开玩笑的看着开车的谷艺馨说道。 “雷大哥,你认为会这么巧吗?我这几天夜里,开车一直在修道院附近转悠,就是等你从修道院里出来。我问你,这两天在上海搞得日军两大特务组织,刀枪相见两败俱伤的应该就是你吧?” “这你也知道?不会吧?连你都能猜出来,那阴险狡诈的久野俊男和梅机关长井上浩二会不知道?可他们为什么还要走进我设下的圈套?” “他们不是没有猜出,是内部狗咬狗的梅机关长想铲除异己顺利上位不择手段,正好借助你给他们设下的局,利用这机会向对方展开报复,才便宜了你,这也是你看出他们之间的矛盾,利用了这个绝佳的机会。” “是啊,听说久野俊男彻底被解职,梅机关的井上浩二想染手特高课,将特高课收入囊中,没想到为宪兵队长做了嫁衣,白忙活了一场。”雷云峰摇头讥讽道。 谷艺馨温馨的看着雷云峰笑说:“你可能还没听说,由于你这手搞的诡异,日军驻防上海警备司令部司令长官,不但撤了久野俊男的职,还命令他限期破获修道院凶杀案,否则将受到军法处置或押返回国,接受更加严厉的审判,还有……。”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八章 引起不满 谷艺馨看雷云峰笑而不语接着说道:“雷大哥,你这次干这活最绝的是,梅机关的井上浩二大佐对76号李主任产生更大的怀疑,认为是他向特高课通风报信,才造成在修道院的两名日军低级军官被杀,越发的对他不信任。” “啊?哈哈哈,这好啊?我就想叫他们狗咬狗一嘴毛,这样他们内耗就能减轻潜伏在上海地下抗日组织的危险,真是太好了。” 雷云峰说着突然顿住,皱眉自语道:“这个机会来的太好了,我不能就这么白白的放过。” “雷大哥,你又有什么大动作吗?我奉劝你最近最好消声弥迹,我刚才说了,久野俊男被免职,就是为了侦破修道院凶杀案,你是最大的怀疑重点,一旦不慎会非常危险。” 雷云峰感激的看着开车的谷艺馨,突然喊道:“停车,我还有几个兄弟不知杀出来了没有,我要返回去接应他们。” “不用了,我已经安排我们的同志在修道院附近监视,一旦发现你的人出现,要不惜一切代价采取解救,我想现在应该把你的人安全的接应出来了。” “谢谢,谢谢你们这种不计前嫌,用生命多次解救我们的以诚相待。”雷云峰从穿越过来,就一直想找到地下党组织,可他总感觉还不到最佳时机。 “大家都是抗日杀鬼子的同胞,支持你在上海杀鬼子,就是支持抗日,雷大哥没有必要这么客气,咱们现在先到新世纪,等过了风声……。” “绝对不行,我现在可是日伪特务组织名单上最大抓捕要犯,一旦侦破我的身份,寻踪觅迹的找到新世纪,你和你的组织就会非常危险。” 雷云峰说着看了谷艺馨一眼,再次诚挚的说道:“感谢你们的大力支持,我现在必须马上下车与我的人会和,如果他们见不到我,我不知道我的兄弟会做出什么傻事,快停车。” 谷艺馨一脚刹车,不等轿车停下来,雷云峰打开车门跳下去,挥手低声喊道:“谷小姐,保重,希望我们还有机会再见,谢谢你们。” 雷云峰挥手与谷艺馨告别,急转身突然就像一只脱兔飞纵而去,眨眼间不见了踪影。 十几分钟后,雷云峰来到宏曼丽咖啡厅对面的德丰酒楼,拨动门栓推开门闪身进去,快速关上门背靠在门上,利用五彩珠加持,明亮的两眼扫视着酒楼一楼,并没有发现有人。 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雷云峰蹑手蹑脚的顺着楼梯走到二楼,推开一个房间的门,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人,正打着呼噜睡得香甜,不仅走到床跟前。 突然出手掐住那人的脖子低声喊道:“不要声张,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我不但不会取你性命,还会给你奖赏。” “你、你是什么人?为什么……。”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听话,乖乖的躺在床上不要动,更不要耍花样想逃走,如果你敢大喊大叫,我会杀了你,再放火烧了你家酒店,听到了没有?” 躺在床上的是这家酒楼的伙计,今天轮到他值班,没想到会被闯进来的恶人制服在床上,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哪敢胡乱动弹?只得顺从的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敢动。 雷云峰为了保险起见,找了根绳子将这个伙计绑在床上塞住嘴,抱歉的说道:“兄弟,不好意思,为了你和我的生命安全,只有委屈你了。” 他做完这些快速走下楼,利用非常人的锐利眼神,找到吃喝,也不管凉热的坐在酒楼一楼一张桌子前,大口吃喝,等待自己人找上门来会合。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已经吃饱喝足的雷云峰隐隐约约听到有快速奔跑声,他警惕的打开一道门缝看向外面,发现两条人影正气喘吁吁摇晃着向酒楼这边跑来。 雷云峰经过五彩珠加持的两眼,在十几米外昏暗的夜色里,已经认出跑过来的两条身影,应该是方世超和苏小嫚,不仅快速打开门低声喊道:“快跑过来,我是云掌柜。” 正跑的浑身无力的两个人,听到德丰酒楼门口站的人招呼他俩,听出是雷云峰的声音,突然浑身充满力量的冲上来,直接扑向雷云峰。 被两个人扑在身上的雷云峰,吃力的支撑着两个身上无力的人往地上滑,低声鼓励道:“坚持住,我扶你们两个进屋先坐下喝口水吃点饭,身体很快就会恢复。” 方世超和苏小嫚被扶坐在桌子跟前,拿起雷云峰给他俩倒满杯子的凉茶,‘咕咕咕’三大口灌进肚子,气喘的说道:“再来一杯。” 三杯凉茶灌进去,方世超和苏小嫚才缓过来。 “怎么就你们两个人,朱振声怎么没跟你们一起撤出来,他人呢?快告诉我。” “云掌柜,我们当听到你在修道院正门外面与敌人展开枪战,马上意识到修道院附近有敌人埋伏,我们三人根据你的事先命令,快速分散跳墙冲出修道院。 没想到刚跳出院墙,就被埋伏的日伪特务发现,这群小鬼子打着手电就要把我们包围,就在这非常危险紧张时刻,突然从日伪特务身后传出激烈的枪声。 围杀我们的小鬼子被突如其来的枪声,震惊的马上实施反击,我们借此机会冲出敌人的包围。 没想到在后面阻击敌人的朱振声,突然中弹摔倒在地,我俩准备返回去实施救援,朱振声嘶喊着叫我们快跑,他留下来掩护。 我和阿嫚哪能丢下阿声光顾自己逃命,义无返顾的转身就要返回去救援阿声,阿声端着枪顶在脑袋上哭喊道:“阿超、阿嫚,你们要是再不听话赶紧逃命,我就死在你们面前。” 雷云峰听到这里不仅紧张的问道:“难道阿声掩护你俩撤退,他已经壮烈牺牲了?” 方世超摇头流着眼泪接着说道:“云掌柜,是我没有把阿声带回来,你就处分我吧,呜呜呜。” “哭、哭个锤子,你敢断定阿声已经壮烈了吗?” “云掌柜,我想阿声身受重伤毅然决然的在后面掩护我们先撤,他行动不便后面就是追击的日伪特务,他怎么还能命大的活下来?他死定了,呜呜呜。” 苏小嫚也痛哭流涕的说道:“云掌柜,我们这次的损失太大了,阿亮、候生他们,都战死在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整个行动的战斗中,我们现在就剩下三个人,返回重庆可怎么向他们的家人说啊,呜呜呜。” 雷云峰眼里溢满了悲痛的泪水,但他神智非常清明,他不知道朱振声到底是牺牲了,还是身受重伤被日伪特务抓捕。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九章 神秘井泽新 朱振声一旦被敌人抓捕,这位在淞沪战场上的抗日英雄,这次执行特殊任务深入敌后的谍战先锋,能忍受住敌人残酷折磨,宁死不屈的咬牙挺住,不出卖组织秘密吗? 他非常清楚朱振声不管是在正面战场还是在敌后战场,都是一名坚定地抗日英雄,但他不敢保证这个兄弟被敌人抓捕后,能否忍受住敌人非人折磨而不叛变。 雷云峰想到这里,不敢过于大意,更不敢感情用事,突然站起来道:“这里已经非常危险,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云掌柜,我们刚到这里还没有吃点东西,就这里不安全,要马上离开,到底出现什么危险了?”方世超和苏嫚都不理解的瞪着两眼盯着雷云峰问道。 “我现在也不敢确定我们这个会合地点是否就是安全,但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那就是敌人很快就会找到这里,为了我们从腥风血雨夺回来的性命无忧,只有马上离开这里。” “你不会认为阿声被敌人抓捕,叛变投敌出卖我们这个秘密会合地点吧?云掌柜,你这么想那是对阿声的不信任和极大地侮辱,我反对。” “方世超,我们现在是在敌后,尤其是我们这几对敌人展开最残酷的报复,制造出修道院事件,敌人遭受重大损失绝不会轻易绕过我们,为了安全起见,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苏嫚认为雷云峰实在有些不近人情,阿声生死不明,竟然怀疑阿声可能叛变投敌出卖自己人,这也太……。 但她又找不到反驳雷云峰这种谨慎行事的理由,只有委屈道:“那就听你的好了。” 在这种关系到生死存亡的非常时期,雷云峰毫不拖泥带水,果断的下达命令:“给你俩两分钟时间塞饱肚子,马上离开这里。” “云掌柜,我们还有更安全的地方栖身吗?你想到没有,凌晨出现在大街巷,一旦遇到巡逻队或搜捕的日伪特务,我们是否更加危险?”方世超边往嘴里大口塞吃喝边提醒道。 苏嫚好像突然醒悟的问道:“云掌柜,你不会带着我俩隐蔽在新世纪吧?” “不行,我们现在就是危险之源,走到哪里就会给哪里带来无妄之灾,新世纪万万去不得,一旦连累了他们,恐怕会制造出一起令人发指的血腥惨案。” 雷云峰不等方世超和苏嫚再下去,站起来快速道:“马上离开这里,我带你们到一个谁都不会想到的地方隐蔽下来,我认为那里现在最安全。” 他着带上自己的东西,率先走出酒店大门,三条人影在萧瑟的寒风中,就像三只船,颠簸在狂风暴雨中的海面上,奋力前校 穿过几条街,三人来到前面的路口,雷云峰对方世超和苏嫚道:“你们二人先隐蔽在这里,我过去侦察一下,要是没有危险就发出三声猫叫,你俩以最快的速度与我会合。 雷云峰拐过街口走进江城路,快接近157号时,他隐蔽在斜对面的一户人家的门楼下,密切注意157号是否有异样。 五分钟过后,雷云峰并没有发现斜对面157号有危险,刚探出身子准备冲过去,突然从街口开过来一辆轿车,前大灯照的马路雪亮。 迅速缩身退回门楼的雷云峰,盯着这辆轿车开到157号停下来,从车上跳下来一个日军军官,跑着绕过车头,来到司机后座车门前,打开车门殷勤的道:“请周姐下车。” 雷云峰看到一位穿着十分华丽的姐,扶着那个日军军官的手走下车,莞尔一笑的道:“井泽新大佐,谢谢您亲自送我回家,咱们以后再见。” “周姐,希望您再好好考虑一下我对您的建议,我在临走前想听到您对我最完美的答复,再见。” 被周姐称为井泽新的日军大佐,看着周姐走进157号,这才钻进轿车离去。 被雷云峰看的一清二楚的这个场面,不禁怀疑自己决定隐蔽在这位周姐家中,是否羊入虎口,此时踌躇的不知如何是好。 经过一番分析,雷云峰认为越危险的地方越容易造成灯下黑,如果这位周姐敢出卖他们,那她离死就不远了,但雷云峰不想要这样的结果,因为他相信自己的判断不会有错。 雷云峰为了安全起见,虽然作出决定暂时隐蔽在这位周姐家,但却没有马上带着方世超和苏嫚直接走进157号。 他发出暗号将方世超和苏嫚,叫到他隐蔽的这户人家的门楼下,叮嘱他俩没有他的命令,不得擅自离开。 方世超和苏嫚在街口,已经看到一辆轿车开到这户人家门口对面的157号,而且还看到一位日军军官从车上接下来一位姐,目送进门才离开。 “云掌柜,你不会想叫咱们隐蔽在刚才走进家门的这位姐这里吧?如果真是这样,一个与日军军官勾搭的姐,你认为把我们的生死交给她安全吗?” “阿超,我也认为这么做很危险,可我们在上海没有更安全之地可以栖身,现在我先进去探探口风,再做下步安排。” 雷云峰着探出半个身子将附近来了一次最严密审视,没发现可疑这才突然冲向对面的157号,快接近院墙时,只见雷云峰就像一只飞豹,突然弹跳着扑上墙头,眨眼不见。 此时刚回到家的周姐,脱下外衣换穿上睡衣,准备走进洗手间冲个澡,一转身突然看到一个人神不知鬼不觉的站在房间内,吓得周姐倒退一步差点大声喊叫着摔倒。 当他发现站在房间内的这个人风流倜傥,面带笑容看着她,不仅转惊为喜低声喊道:“云先生,真是您吗?您、您不是重度昏迷神秘失踪,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家?” “周姐,我的冒昧造访吓着您了吧?我想问您一个问题,请您正面诚实的回答,您可以做到吗?” “云先生,只要我知道的一定会知无不言绝无隐瞒,请您问吧,保证做到有问必答。” “请问您为什么回来这么晚,那位送您回来的日军大佐是谁?您怎么会跟他这么熟悉,如果您便于回答,还请您不要隐晦,最好能清楚的告诉我。” “他?云先生是在问送我回家的那个日军军官是谁是吧?我可以告诉您,他就是日军驻武汉司令部高级参谋井泽新大佐,我与他只接触过两次。 一次是白参加梅机关的宴请,一次是今晚上在百乐门,是他主动送我回家,这就是我对您最诚实的回答。” 百镀一下“谍海先锋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三百三十章 深夜造访 雷云峰不知应不应该相信,这位百乐门最耀眼的舞后所说的这些话,为了试探这个周小姐是不是水上烟花,不仅嬉皮笑脸的靠近周燕妮,声音带着磁性的说道:“我很想您。” 他说着就要伸出两手搭在周燕妮娇嫩的双肩,周燕妮突然后撤一步冷眼斥责道: “云先生,请您放尊重一些,我虽然周旋于舞厅之间,游走于达官贵人左右,但绝不是卖身求荣的无耻浪荡之女,如果您没有其他事,那就请您离开。” “周小姐,您不是一直对我都非常爱慕吗?我今天主动送到您的跟前,您难道就这么不通情达理赶我离开?这也太叫我失望了。” “我再次申明,我虽然是个被人看不起的陪跳陪笑舞女,但我还知道廉耻,绝不会干出与人苟且之事,您不是看错了人,就是我有眼无珠看错了您,如果您要强制与我,我必以死相拼。” “哈哈哈,周小姐,请谅解我的粗鲁和不雅调笑,我能在午夜冒昧的找到您,是想请您帮忙,可又不知您到底属于那种人,所以才故意做出叫您不齿的行为,请您……。” “云先生,我也不相信您是那种生活糜烂的人,但是您刚才那种表情和行为,确实吓着了我,我出于对自身保护,不得已而为之,还请云先生不要与我计较。” 通过试探,雷云峰认为一个女人在这种场合是不会装出来纯洁,尤其是周燕妮一定听说过云上峰就是个杀人魔鬼,竟然在杀了小鬼子和汉奸叛徒,还敢留下自己的大名。 像这种人突然出现在家中要想以暴力征服一个女人,会毫不客气的手到擒来。 要是一个不知廉耻的舞女,不但会逆来顺受的迎合,很有可能还会百般巴结。 雷云峰为了安全,再次试探了几次周燕妮,最后说道:“周小姐,我相信您是一位有良知的中国人,现在我和我的人在上海做出几件大案,日伪特务正在全城搜捕,一时没有安全可去之处,就想到您这里暂避一时,不知您是否可以……。” “多谢云先生对我的信任,不知您有多少人要在我家暂住,如果太多,恐怕人多嘴杂会引起外人怀疑。” “不多就三人,其中一位还是与您年龄相仿的姐妹。” “没问题,不知其他二位现在在什么地方,要是来的时候时机不对,也怕露出蛛丝马迹引来鬼。” “他们隐蔽在楼下,如果可以,我现在就叫他们上来。” 周燕妮听说还有两位想在她家里避难的人就在楼下,不仅再次以一种激动的表情看着雷云峰:“再次感谢云先生对我的信任,既然人都来了,那我就下去把他们引进来。” “不敢劳驾周小姐,还是我来吧。”雷云峰走下楼,很快领上来两位刚经历过战火,带着火药味的一男一女走进院子。 “大家好,我是周燕妮,跟云先生在百乐门舞厅跳过几次舞,也算是有缘,今天能在家接待二位,实属荣幸。” “多谢周小姐在非常时期伸出援手,等打败小鬼子,我们一定会给您记上一笔解救抗日战士的功劳。”方世超虽然心里对这位周小姐还是不放心,但嘴上却非常甜蜜的说道。 周燕妮看苏小嫚身材匀称,皮肤白皙,长相娇好,要不是刚经历过战火显得狼狈疲累,那简直就是一个美人胚子。 “苏小姐,没想到您这么漂亮,还能断然放弃家庭父母温暖参加抗日战争,我真应该向您好好学习。” “周小姐客气了,您现在做这一切,也都是为抗战而努力,感谢您冒着生命危险收留我们在您这里暂住时日,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来看您,认下您这个好姐姐。” 苏小嫚这一席话,说的周燕妮心里暖暖的,此时的周燕妮很快就跟雷云峰三人熟络起来,说话也没有刚见面那么生疏带着警觉,人人感觉都很好。 雷云峰看大家说的兴奋,不仅说道:“周小姐,我们刚与敌人交过战,此时十分疲劳,能否安排一下我们如何休息?” 周燕妮不好意思的说道:“实在抱歉,与你们几人见面,没想到会说的如此开心,一时懈怠,竟忘了安排三位休息,我马上就收拾出地方来,请稍待。” 时间不长,雷云峰、方世超和苏小嫚经过一番洗刷,换上衣服一个个更加显得精神矍铄。 方世超和苏小嫚先后离开客厅准备休息,雷云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着周燕妮问道:“周小姐,我提几个问题,不知您是否愿意满足我的要求。” 如此暧昧的问话,周燕妮顿时脸飞红霞,很不自在的低头忸怩的抬眼看着雷云峰说道:“云先生,不知您提的要求是否会叫我为难,好吧,我答应您。” 雷云峰看周燕妮的忸怩之态,马上暗骂自己把话说得为什么这么不清不白,搞得周燕妮想入非非。 “周小姐,我问您的第一个问题,送您回家的井泽新大佐,从武汉到上海是怎么来的,他到上海有什么机密事要办?想问的第二个就是井泽新大佐到达上海由什么机关接待。 再就是井泽新大佐住在哪里,平时谁跟他接近的最多。 最后一个想问您回来这么晚,跟井泽新大佐在什么地方能逗留这么长时间?不好意思,一下向您提了这么多为什么,如果您不愿意回答,我绝不强迫与您。” 周燕妮听雷云峰提出的这几个问题,没有一个是她心中所想,不仅大大的喘了一口气说道:“云先生,我针对您提出的这几个问题,只能笼统的回答您: 井泽新大佐从武汉到上海是怎么来的,来到上海要办什么机密事,我一个百乐门舞女还没有资格和条件知道。 他刚到上海应该是由梅机关负责接待,主要与他接触最频繁的是76号李主任,他具体住在哪里我真不知道。 我之所以这么晚才被井泽新大佐派车送回家,是因为在百乐门跳完舞,井泽新大佐兴趣未尽,请求76号李主任到大世界继续消遣,并邀请我陪同,我推辞不过只有顺从。 后来井泽新提出要带我到他家里去,我断然拒绝,要不是76号李主任从中周旋,恐怕井泽新不会轻易放过我,最后的条件是他要亲自送我,这样回答不知云先生是否满意?” “条理清晰,说明简单明了,把我想问的问题回答的再清楚不过,我很满意,也非常感谢周小姐。” 雷云峰对周燕妮的回答确实非常满意,紧接着又问道:“我还有一事请问周小姐,如果您觉得不为难,还请能毫不保留的告诉我。” “我非常愿意回答云先生的任何问题,请说吧。” “周小姐,今天您跟76号李主任等人在一起,不知是否听到他们谈论最近上海所发生的凶杀案,尤其是今天……。”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一章 冒险出门 雷云峰跟周燕妮又详细交谈了半个多小时,不但对井泽新了解的更加详细,就连76号李主任的底牌都摸到了一些。 “周小姐,非常感谢您对我所提出的问题,做出这么令人满意的答复,时间不早了,这都凌晨三点五十,再有两三个小时就要天亮了,耽误周小姐休息,实在抱歉。” “云先生,您对我始终这么客气,是不是还把我当外人?我希望能为你们这些干大事的人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如果需要,我会跟你们一起行动。” “这就不必了,干我们这行是要经过特殊训练,突然加入不但有危险而且还很容易造成不必要牺牲,还是睡吧。” 雷云峰躺在床上辗转不能入眠,因为他知道,现在整个上海已经被日伪特务组织搞得腥风血雨,只要走出去,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被特务跟踪,步步小心都非常危险。 他突然有一种不可言状的危险袭上心头,快速坐起来,抓起床头柜上的电话急促挂通,低声说了几句马上又放下。 雷云峰此时才算踏实了一些,但是要想离开上海,恐怕要费一般周折。 他实在睡不着,披上衣服下床溜达到客厅,走到窗前看着外面一片昏暗,大街小巷没有人迹可见,此时的人家应该都在睡梦中。 “睡不着吗?”一声极为温软的问候从身后传出来。 雷云峰缓缓地转过身,看到穿了一件绛红色睡衣的周燕妮,瞪着一双明亮的眼睛注视着他,不仅低声说道:“睡不着就起来了,没想到把您给惊醒,实在不好意思。” “我也没睡着,想起你们这些离开家庭走南闯北的杀鬼子,我就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你们会如此做,难道你们把生命就看得这么轻吗?一旦战死在他乡,家里人可怎么办?” “是啊,我没有参加抗日战争时,也是这么想,可如果大家都这么想,为了自己的家庭,为了怕流血牺牲都窝在家里,任凭小鬼子烧杀抢掠,我们是不是国将不国,家也保不住了? 所以,我要和我们一样的人就要拿起武器,与敌人战斗到底,用生命和鲜血来保护我们的国、我们的家和我们的亲人不受凌辱。” “我知道我这种想法不对,当我看到小鬼子在我们的国土上欺男霸女,大肆杀戮,我也义愤填膺,可我一个女人也无能为力,听云先生这么一说,我知道自己是软弱,应该跟你们一样拿起武器杀鬼子。” 周燕妮说着突然问道:“云先生,冒昧的问您一句,您结婚了吗?夫人是干什么的,现在她还好吗?” “我不到十八岁就参加了部队,后来跟着部队南征北战,再后来到了德国学习,回国后参加了淞沪会战,战争失利退守到陪都重庆,这次执行任务又返回上海。 几年的一路征战,哪还有时间谈婚论嫁?到现在我还是单身一人,不过很快就会把小鬼子打败,到时候我一定找一个漂亮的媳妇成婚,生孩子过日子,再也不用扛枪打仗了。” “不知云先生是否有意中人?要是您还没有,我、我……。” “我说过,不打败小鬼子我绝不会结婚。”雷云峰握着拳头看着周燕妮果断的说道。 周燕妮并没有因为雷云峰打断他的话,而终止这个话题,不仅继续说道: “云先生,我看您身边的苏小姐长得很漂亮,又跟您一起杀鬼子,她的眼神可以看出她对您还是很有意思,您可不要故作不知,说话伤了人家姑娘的心啊。” 此时还没有睡觉的苏小嫚,听周燕妮在背后如此说她,羞得她捂住被子盖着脸,竖起耳朵听他们在客厅还会再说出什么。 雷云峰不置可否的转回身,看着窗外已经是凌晨五点多,此时雾气蒙蒙的天空,缓缓地说道: “我们这些抗日战士,每天都在与敌人展开生与死的战斗,谁都不知在下一刻,是否还会活着,至于娶妻生子,对我们来说有梦但也太奢侈了。” 苏小嫚听雷云峰如此说,不知为什么,突然感觉到心中涌出一种说不上的感觉,竟然蒙着被子哭了。 天终于亮了,等他们三人起床,已是早上八点一刻。 方世超伸着懒腰说道:“啊,这可是这一路睡得最踏实的一次,真希望每天都能睡个好觉,真不想睡醒啊。” “是啊,我也有这种感觉,只是这种日子对我们来说太少了,但愿如云掌柜所说,用不了几年就能打败小鬼子,叫大家都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哎阿嫚,云掌柜什么时候说用不了几年就能打败小鬼子,我怎么没听说?” 苏小嫚被方世超问的顿时满脸通红,她说这些话全是昨天偷听雷云峰和周燕妮在客厅所说的话,此时被方世超问及,羞怯的看了雷云峰一眼,求助他能堵住方世超的嘴。 “这话是我说的,再说我也不是说过一次,你是没注意听还是听完就忘了?”雷云峰替苏小嫚打掩护的说道。 “云掌柜,你说这话可就冤枉我了,我从来就没听过你说过这话,再说你怎么会知道用不了几年就会打败小鬼子,难不成你真会掐能算?” “哈哈哈,我早就给小鬼子算好了,我们再坚持抗日六年,就一定能打败小鬼子,叫这群混蛋跪在地上投降,信不信到时就知道了。” “来来来,吃饭了,等吃完饭咱们再说好吗?”周燕妮笑呵呵的从厨房走出来,看着雷云峰三人喜笑满怀的说道。 吃完饭时间不长,从江城路157号走出来一男一女,男的瘦高个子,留着三七分的头型,穿着一身灰色毛呢大衣,脚蹬一双贼亮的皮鞋。 身边跟着一位头戴红色礼帽,身穿一件酱红色毛呢大衣,脚蹬一双意大利马靴,一手挎着一个时尚的皮包,另一只手挎着身边这位风流倜傥的帅哥。 这样一对俊男靓女走在大街上,很快就招来不少的回头客,有的鄙视的吐口痰,有的羡慕的‘啧啧’称奇,还有的指指点点,不知是在褒贬还是在辱骂。 这对俊男靓女走到一个公用电话亭,男的走进去,女的留在外面,非常悠闲的看着街景,好像这大街上的寸草寸物都那么有生命,逗得她面带喜色自我陶醉。 这位穿着妖艳时髦的靓女,不是别人正是上海滩百乐门头号舞后周燕妮,她如此欢心,主要是能跟雷云峰结伴而行,是她这一生最大的满足和荣幸。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二章 与魔鬼约会 雷云峰从电话亭走出来,面色非常难看,可以说阴沉的令人胆颤。 “云先生,您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脸色这么不好看,难道又出什么事了?”周燕妮关切的靠近雷云峰,挎着胳膊关切的问道。 “可能出事了,现在必须马上联系到76号李主任,有些事我要从他那里得到落实。” “云先生,76号是梅机关最得力的特务组织,李主任又是个非常阴险狡诈的特务头子,您突然提出与他见面,会存在很大的危险,您是否再考虑一下?” “我非常清楚与这种大特务秘密见面存在着极大的危险,但是为了减少我们组织和朋友的危险,哪怕明明知道与李主任见面是羊入虎口,可事情紧急,我没有选择。” 周燕妮虽然非常关心雷云峰的安全,但她也非常清楚雷云峰的坚强性格,只要定下来的事绝不会更改,哪怕刀架在脖子上,也要一如既往的奋力一搏。 她应雷云峰的请求走进电话亭,拿起电话拨通后,口气温婉地说道:“李主任,您好,我是周燕妮,想请您半小时后在国贸大厦见面好吗?” “啊哈哈,原来是周小姐,这可是您第一次主动邀请我与您见面,不过今天还真不行,有些事必须急办,一时半会儿恐怕抽不出时间与您见面,真的很抱歉。” “李主任,我只占用您几分钟时间,还请您给个面子,届时能如约到达,我将不胜感激。” “那、那我安排一下,尽量在半小时之内赶到国贸大厦,要是您有时间,就请先期到达,麻烦您在那里等我,咱们一会儿见。”李主任急促的说完就放下了电话。 雷云峰听周燕妮复述了一遍与李主任的通话,不仅看着周燕妮说道:“谢谢周小姐您为我所做的一切,如果您有什么需要我效劳,将一如既往。” “这倒不必,我只想云先生在上海期间,能经常到我家做客,也可以到百乐门找我,因为像您这样的神秘人物,不知今天见面明天您又在哪里,我没有其他想法,就是想每时每刻都能和您在一起。” “这、这恐怕不现实,因为我是一个危险人物,不想把您也带进生命受到威胁的漩涡,不过我可以答应您,只要条件允许,我会经常看望您。” “谢谢,现在我们是打车前往国贸大厦,还是我开车直奔那里?” “一切听从周小姐安排,我绝对服从。”雷云峰笑看着周燕妮,露出白白的一排牙齿,更显得这张俊朗的脸光彩照人。 一辆轿车开到国贸大厦停下,侍应生接过走下车周燕妮递给他的车钥匙,将车开到停车位。 周燕妮挎着此时仰脸注视着宏伟国贸大厦的雷云峰胳膊,声音温软的低声说道:“云先生,咱们进去吧。” 雷云峰点点头,非常配合的接受依偎在身边周燕妮的温存,迈步走上台阶,一步一个台阶的往上走,每迈出一步走上一个台阶,雷云峰都感觉到离魔鬼更接近了一些。 他不知道这次冒险约见76号特务头子李主任,是否是自己将生命交给了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明智此行有危险,很有可能是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但雷云峰绝不后悔。 侍应生将这对俊男靓女引导到一个比较舒适的房间,马上礼貌地退出去。 时间不长,侍应生送上来两个果盘,两盘坚果,又端上来两杯咖啡,谦恭的笑声问道:“如果小姐、先生还需要什么,请告诉我,我一定会好好服务,力争做到二位满意。” 周燕妮知道雷云峰今天到这里,冒着生命危险约上76号特工总部的李主任见面,面临着生与死的抉择,她为了不打乱雷云峰的心情,轻轻挥了一下手示意侍应生退下。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此时雷云峰来到国贸大厦已经超过了半小时,可约好见面的李主任还没有到,这不仅引起雷云峰的不安和高度警觉。 难道他走进国贸大厦被提前埋伏在这里的76号特务发现?还是自己的行踪暴露,日伪特务正在布防随时可能冲进房间实施抓捕? 周燕妮看已经过了约定时间,李主任还没有如约而至,不禁心中发慌的看着雷云峰,但她却没有从雷云峰脸上看出半点的不耐和惊慌。 雷云峰坐在沙发上拿着一份报纸,面色祥和看得非常关注,好像他来不是约见比魔鬼还要凶狠的特务头子,而是在等待一位心仪的佳丽,心情非常好,享受等待这段美好时光。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过,李主任还是没有出现,周燕妮不禁有些紧张的靠近雷云峰说道:“云先生,约好半个小时之内,李主任就回到这里,可现在已经过了四十分钟,他还没有出现,我感觉心中发慌,咱们是不是……。” 就在周燕妮靠近雷云峰提出离开之时,门突然被不礼貌的推开,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手里拿着礼帽身穿黑色长风衣,里面穿着一套西装,脚蹬擦得铮亮皮鞋推门走进来。 周燕妮看到走进来的这个人,虽然看到他面带微笑,但这个人当发现云上峰,不仅警惕的马上面色阴沉的问道:“周小姐,请问这位是谁,看着眼生,能给介绍一下吗?” 走进来的这位嘴上虽然这么说,可他的右手却背到身后,已经将别在后腰上的枪抓在手中,随时准备面对突然袭击实施反抗。 紧跟在这个人身后的年轻人,快速掏出枪,指着坐在沙发上的雷云峰冷厉地喝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快说话。” “哎呀李主任,我约您到这里见面是有重要事要跟您商量,您看您这位兄弟端着枪指着我表哥,这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吧?快叫他把枪放下。” 雷云峰此时站起来,对那位持枪指着他的年轻人说道:“兄弟,我不是你想象中的危险人物,如果你不放心,可以走过来搜身,这样大家都会安下心来。” 那个持枪的年轻人快速走到雷云峰跟前,上前仔细搜了一阵,回头看着还站在门口的人说道:“李主任,经过搜查,这个人没有带任何武器。” “好,你出去吧,下面应该怎么做不用我告诉你吧?”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三章 与魔鬼斗法 那个持枪的年轻人点头说道:“请李主任放心,绝不会叫一只苍蝇飞进来,只要稍有反常,我们一定会叫那些敢于来犯者死无葬身之地。” 那年轻人说完狠狠的瞪了雷云峰一眼,雷云峰不免笑说道:“没有必要如临大敌的这样对待我,放心吧,你们的李主任不但不会有分毫折损,还会跟我好好地交朋友。” 李主任听雷云峰如此说,不仅稍作宽心的看着周燕妮说道:“周小姐,这么着急的约我见面,不会是您这位表哥找我有事吧?” “李主任说的对,正是我这位表哥想拜见您,所以我就冒昧的约您到这里,现在你们已经见面,我在跟前恐怕说话不方便,这就离开,请李主任一定不要为难我这位表哥。” 周燕妮说着就要往外走,李主任侧身堵住:“周小姐,难道您这位表哥找我有什么不可示人的要事相谈,要是您离开,我怕与您这位表哥见面,会因为有些事说起来,话不投机引起误会,您……。” 雷云峰‘哈哈’大笑的说道:“李主任,我们男人之间的谈话,最好不要牵扯到燕妮,要是您对我不放心,大可安排您的人在房间里保护您,不过,我想您这样的大人物,不至于如此草木皆兵吧。” 李主任没想到眼前这个风流倜傥的小白脸,说话会如此凌厉,看样子根本就没把他李主任放在眼里,不仅顿时胆气一壮的说道: “既然这位先生如此高看我李某,那我今天就舍命陪君子,就咱们两个一对一的在这房间里谈。” 他说着示意周燕妮出去,而后看着雷云峰问道:“请问这位先生尊姓大名,在哪里高就,找我有什么事必须面谈,但是我只能给您五分钟时间,过时我可就要走人了。” “痛快,那就先请李主任坐下,我们促膝相谈更加觉得亲近,难道李主任就这么一直站着与我说话吗?” 李主任在上海,可算是数得着的阴狠人物,谁见了他都要格外小心,说话都不敢大声,哪怕提到他的大名,有些人都会被吓的尿裤子。 今天这位小白脸竟然如此口气凌厉的跟他说话,虽然心中不喜,有些怒火上涌,但看在周燕妮的面子上,也就暂且忍耐一下。 因为他断定,既然周燕妮敢做中间人约他与这位年轻人秘密私会,那她一定会考虑后果。 两人坐在沙发上,互相看了几眼,好像为了掩饰自己的内心活动,竟然不约而同的端起咖啡杯,礼貌的相让着喝了一口。 雷云峰首先打破沉默的说道:“李主任,在我还没有报出家门职业,我想问一下,您现在过得好吗?” “这位仁兄如此问我,不知何意,但我可以告诉您,我现在好得很,不用兄台替我操心。” “据我所知,李主任在这几天过得并不舒心,尤其是修道院发生的两起凶杀案,您已经被牵连其中,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大佐,对您可是再起疑心,难道您……。” 李主任听雷云峰突然提到修道院的两起凶杀案,不仅心中紧张的快速拔出枪,顶在雷云峰的头上厉声喝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约见我,要是你不说实话,我现在就抓捕你。” “李主任,何必如此野蛮的动刀动枪呢?我这次约见您,是想给您找一个体面地出路,而且听说您也有这意思,难道您就不想听我把话说完吗?” “你到底是什么人,快说。” 雷云峰毫不畏惧枪顶在头上,命在他人掌握之中的危险,只见他身子一动手一抬,李主任手里的枪已经被他抓在手里。 他把枪放在茶几上推到李主任面前笑说道: “李主任,枪的保险都没打开,难道您能在瞬间取我性命吗?但是我可以明确地告诉您,一次三秒的‘三连击’,任何武器都不用,我就会取你性命。” “你、你到底是谁?你、你是……。” “哈哈哈,李主任,可能您已经猜到我是谁,既然这样,我也不隐瞒,我就是在修道院制造两起枪杀片冈角次、村野中尉和宪兵队小队长,此时正在全城搜捕的云上峰。” “啊?难道真是你?你、你不是在百乐门凶杀案中,头部遭到重击陷于重度昏迷,被送进皇军医院注射麻醉药神秘失踪了吗?都传说你已经死了,怎么你还活着?” “现在说这个不重要,但我要提醒您的是,特高课、梅机关相互狗咬狗逐步升级,以及梅机关长怀疑您泄露情报,对您产生更大的不信任,这些都是拜我云上峰所赐,您听清楚了吗?” “你、你这混蛋,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我李某有得罪你之处,你才如此报复我?” “不是,是梅机关长一直怀疑你脚踏两只、不、是几只船,暗地里与特高课、军统都有秘密来往,以求在多方复杂的明争暗斗中给自己留条生路。 你的所作所为,我作为当时的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云上峰,全部都掌握,而且还写了一份绝密资料,放在一个非常要好的朋友手里。 一旦你今天对我采取强硬措施,命丧你手,那么不用三个小时,这份关于你秘密投靠特高课和军统的绝密资料,就会轻松地放在梅机关长的案头,我不是恐吓,而是警告。” “云上峰,你枪杀皇军军官罪恶滔天,大日本皇军特务组织正在全城搜捕,要是我把你抓起来,你认为你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 “哈哈哈,如此执迷不悟愚蠢之人,我云上峰算是看错你这个人了,既然这样,你可以立即把我抓起来,也可以开枪当场将我击毙,不过还是请考虑一下后果。 如果你还执迷不悟,我不与你这愚蠢的人继续费口舌。” 雷云峰说着站起来,瞪着一双鹰一样的眼神,盯着被吓住站不起来的李主任继续说道: “我再告诉你,我就是军统派到上海,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特殊任务、‘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也就是说云上峰所做的一切,都是军统雷云峰所为。” “我猜到了,但是我怎么都不会想到已经陷于重度昏迷又被麻醉的云上峰,会在专家宣布等待死亡无可救治之下活过来,做出几次在修道院枪杀日军军官这种不可想象的凶杀案,你、你就是个魔鬼。” “你说对了,我对敌人就是魔鬼,对我的国家和同胞,就是拯救者的一份子,对于你这种人,可杀也可留,我说要杀你,你不会怀疑我的能力吧? 我还要提醒你一句,我云上峰、不、雷云峰今天既然敢与你单独会面,就没有把你带在身边的特务放在眼里,因为我相信你们还没有能力留下我的命。”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四章 斗智斗勇 雷云峰不做停顿的继续说道:“我请李主任好好考虑一下,就凭你们这些平日里狐假虎威的日伪特务,面对我这样的人,是否还能活着离开国贸大厦,难道不应该好好动动脑子吗?” 李主任被雷云峰所说的话,震慑的瘫坐在沙发上,他完全相信雷云峰所说,因为这个以云上峰身份打入特高课,与阴险狡诈的久野俊男斗智斗勇,最后全身而退,霸道啊。 他看着盯着他的雷云峰,不仅摇头说道:“你是云上峰也好,雷云峰也罢,反正你就是个合而为一的魔鬼,既然你今天约我见面,那就提出你的条件吧。” “李主任,咱们今天的约会已经超过了你约定的五分钟,不然咱们再选日子见一面?” “云上峰,你到底想如何耍我?我既然答应听你提条件,那就没有时间限制,你还这么咄咄逼人到底什么意思?” “不好意思,我知道李主任这几天奉陪招待井泽新高参,忙的不亦乐乎,我是为您着想,怕您耽误时间被皇军长官揪住辫子收拾一顿,难道这种体谅也错了?” “你就是个魔鬼,我都答应你提条件,你还这么折磨我,你还是人吗?不过,我也想向你提个条件,你要是能做到,我可以配合的答应你提出的所有条件。” “好啊,来而不往非礼也,我想先听听你提出的条件,我再考虑有没有必要向你提出我的要求。” 李主任被雷云峰折磨的愤怒之极,不仅站起来指着雷云峰突然低声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上海?” “这不应该是你考虑的范围,因为我还没有完成铲除汉奸和叛变的军统特务任务,什么时候离开,那要看我的行程安排。” “好,既然你是个痛快人,那我问你,你一旦返回陪都重庆,能不能在军统上层帮我说句话,就说我想利用现在的身份,替军统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这是拜托不是交换条件。” 雷云峰在军统就曾听沈俊主任提到过,76号李主任是一个看风使舵的老手,为了给自己留条活路,曾传话请军统给他一条生路,现在这李某还真会找机会。 他不仅爽快的说道:“李主任,只要你能秘密投靠军统,并向军统传递最隐秘的日伪特务机关的绝密资料,我会在岱老板面前为你美言,但你要是背信弃义,那就是自己找死,你听懂我说这话的意思了吗?” “听懂了,多谢雷长官从中牵线搭桥,为了给自己留一条活路,保证会秘密为军统工作,现在你提你的条件和要求吧,我一定全力配合。” 雷云峰看时机成熟,不仅简单明了的问了几个问题。 李主任考虑了几秒,如此回答道:日军武汉驻军司令部高级参谋井泽新大佐,这次来上海主要是参加一次绝密会议,会议内容是秘密调集西南日伪特务,加快搜集陪都重庆政府的绝密情报,并对锁定目标实施精确空中和地面打击。 井泽新大佐这次到上海一共两个人,乘坐运输机秘密到达,今天夜间就要秘密离开,离开时间应该在午夜十点到十一点左右,乘坐运输机返回武汉。 在修道院围杀隐藏在里面企图逃离的抗日分子,出逃三人,抓捕两人,这两人不知是隐藏在修道院、还是在修道院外围接应的抗日分子。 被抓捕的两名抗日分子,秘密带到76号进行连夜审讯,却没有得到任何审讯结果。 今天凌晨特高课不知从那得到消息,派出大批日伪特工分头包围宏曼丽咖啡厅和斜对面的德丰酒楼,以及新世纪大酒店实施抓捕,听说从三个地方抓捕了十几人。 李主任为了取得雷云峰的信任,又提供了一些情报。 他最后说道:“雷长官,我按照你提出的条件和要求,已经回答的非常圆满,而且还提供了一些你不知道的情报,你应该满意了吧?” “多谢李主任如此开明的作出回答,只是我还想求证一下,我听说负责侦破修道院事件的应该是梅机关,怎么被免职的久野俊男将军会带着特务继续破获此案呢?” “哼,虽然久野俊男将军被免职,可这个家伙并不安分,主动请求秘密侦查你这个凶手云上峰,所以与梅机关在侦破案件时多次掣肘,导致锁定目标的抗日组织提前撤离。” “请问这次搜捕新世纪大酒店都抓捕了一些什么人?”雷云峰心中紧张的追问道。 “没有抓捕到真正的抗日组织核心人物,只抓了一些没有用的可疑人,雷先生,你不会想问新世纪的谷艺馨董事长,以及经理徐正敏是否抓捕归案吧? 难道你与地下党还有秘密联系?不然你怎么会这么关心新世纪,但是我还可以告诉你,新世纪就是地下党的重要联络站,就是因为特务机关内讧,功亏一篑的叫他们都跑了。” 雷云峰听到这个消息,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他感觉与李主任的谈话基本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最后说道:“李主任,为了表示你的诚意,我想咱们分手后,帮我落实围杀修道院时抓捕的那两个人到底是谁。 再就是想办法将今天就要离开上海、武汉日军驻军司令部高级参谋井泽新大佐,邀约到百乐门,将他拖延到夜里九点到十点,你能帮我这个忙吗?” “云上峰,你以为你是谁?有什么资格对我下达命令?如果我出门就派人抓捕你,你觉得你还能逃出国贸大厦吗?” “李主任,我再申明一点,我是在请你帮忙,给你机会不是胁迫,再说你不是叫我带话给军统岱老板吗?你总要做出点拿的出手的成绩吧?只有这样才能表达出你的诚意。” 雷云峰说着突然加重口气:“不过我要再次提醒你,不是我自傲,就凭你带来的这几个人还没有办法把我留住,一旦我活着离开,你觉得你还能活多长时间?” 李主任被雷云峰狂傲说出的这些话所镇住,因为他相信雷云峰有这个能力,不然他不可能单打独斗的夜闯特高课,从魔窟将特务队长片冈角次抓捕,杀死后吊在修道院柱子上。 他无奈的看着雷云峰,心里恨不得将这个魔鬼撕成八瓣,但嘴上却说:。 “好好好,要不是我有心投靠军统,我才不会如此低三下四的一再妥协,我会全力办好这两件事,就怕这期间发生变故,一旦不能完成雷先生交给我的任务,还请雷先生另想办法。” “好,我可以认为李主任一心想改过自新,只要你做出了努力,后果如何我不会计较,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到时我会检查你做的怎么样,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 第三百三十五章 做最后准备 求票支持 雷云峰着站起来就往门口走,拉开门的瞬间,突然急转身发现李主任手里端着枪正对着他。 “嗯?难道李主任不想叫我离开这个门?请你记住,我要是在你进来一时之内还没有出现在国贸大厦门口,梅机关长的案头就会多出一份我写给他的绝密文件,那可是你的光辉业绩,哈哈哈。” 随着狂傲的大笑,雷云峰推门走了出去,一直站在走廊里的周燕妮,终于把雷云峰等出来,不禁心里激动的快走几步,快速挎住雷云峰的胳膊,紧紧地依偎在身边。 “叫周姐担心了,咱们走吧。” 一对俊男靓女相拥着走出国贸大厦,双双钻进车里,轿车缓缓启动,突然加速,风一般的冲了出去。 此时滞留在房间里的李主任,愤怒的挥舞着手里的枪,拼命地扣动扳机,一阵疯狂发泄,虽然没有打开保险连续开枪,并没有射出子弹,但这种受辱情绪还是慢慢平稳下来。 他大骂周燕妮就是个下贱的舞女,竟然早就跟云上峰勾搭在一起,隐秘的周旋于上海上层达官贵人之间,就连梅机关、特高课和他的76号,都被这妖艳美绝的舞后欺骗。 敲门走进来的电侦科科长发现李主任两眼冒出杀人厉光,不禁浑身一震心的问道:“李主任,您、您是不是不舒服?还是刚才走出去的那个白脸话冲撞了您? 要真是这样,我现在就带着兄弟们把他抓起来,叫他接受最残酷的折磨,生不如死。” “你知道他是谁吗?你有这能力和胆量与他叫板吗?哼,还没等你靠近他,你可能就会是一具死尸,滚,老子现在不想见任何人。” “李主任,梅机关长要求我们在一个时之内,必须把宪兵队长此时还兼任着特高课课长大岛茂大佐,接到梅机关,现在都过了一个时,咱们是不是……。” 李主任听到部下提醒,稳定了一下情绪整理好身上的衣服,拿着礼帽在特务陪同下,快步走出国贸大厦,乘车风驰电闪的直奔宪兵队。 宪兵队长兼特高课课长的大岛茂大佐,这是他接任特高课以来最忙的一。 他处理完一件件需要批复的文件,头痛欲裂的双手抱住脑袋,不停地揉啊揉,却没有感觉到一丝缓解。 就在这时,机要参谋报告:“报告大岛长官,76号李主任请求见您,是否叫他进来?” “这个混蛋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到来,他找我有什么事吗?问清楚再报告,如果没有紧要之事,就请他回去。” “大岛长官,李主任奉梅机关长之命,前来见您,有重要事要向您汇报,不知……。” “为什么不早?出去,马上把李主任带进来。” 李主任就像一条哈巴狗站在大岛茂跟前,提着心道:“大岛长官,井上大佐派我来落实昨夜里抓捕抗日要犯审问时的口供,不知大岛长官是否可以将这份口供抄录……。” “混蛋,这是特高课和宪兵队抓捕的要犯,为什么要把审讯口供交给你门梅机关?简直是岂有此理。” “大岛长官请息怒,井上大佐的意思是情报互换共享,只要梅机关和特高课、宪兵队联合侦破抓捕审讯抗日分子,上海的治安一定会大有好转,要是相互之间情报封闭,恐怕会影响在短时间内肃清上海的地下抗日组织。” “哈哈哈,李主任,你们的井上浩二大佐的梅机关,是不是以为我大岛茂是一介武夫,对管理侦破抗日组织的特高课没有经验,想从中将特高课掌握在他的手中?” “大岛长官,这是你们长官之间的事,我只是奉命行事,井上大佐还,要是您有时间,请您到梅机关,井上大佐会给您一份绝密情报,可能是关系到云上峰,不知您……。” “纳尼?难道井上君已经侦查到云上峰的下落?不是这个人在百乐门遭到偷袭头部受到打击陷于重度昏迷,后来送进皇军医院又被注射麻醉,生死不明的失踪了吗?” “这个是绝密,井上大佐并没有透露这个消息,我是听梅机关的其他长官私下偷偷的议论,所以认为井上大佐请您过去,很有可能是因为云上峰的出现,与您商谈。” 李主任如此,完全是根据雷云峰临走时的交代,其目的就是因为李主任在国贸大厦耽误时间,奉命请大岛茂到梅机关,雷云峰恐怕大岛茂这个家伙妄自尊大不肯去,才叫李主任如此。 现在看来很有效果,李主任不仅对雷云峰的狡诈机智和正确判断更加佩服。 雷云峰离开国贸大厦,在城区转了几个地方,买了一些急需要的紧缺物资,很快就返回江城路157号。 留在家里的方世超和苏嫚,等了将近两个时还没有等回来雷云峰,不仅坐立不安的站在窗子前,瞪着大眼盯着外面的大街,一眨不眨的注意来往行人。 当发现周燕妮的轿车开进来,两人不禁兴奋的喊道:“终于把他们盼回来了。” 雷云峰提着沉重的包裹走上二楼,苏嫚赶紧接过来,刚提上差点掉在地上,要不是雷云峰试探的交给苏嫚没有松开手,这沉重的包裹就会砸到苏嫚的脚。 “雷大哥,这包里装的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重。” “哈哈,这可是给你俩带回来的宝贝,从现在开始,希望你和阿超在三个时之内,做出六七个高爆炸弹,到时我有大用,你俩怎么样,能完成任务吗?” 方世超在德国学习期间,学的就是机械和武器制造,回国后参加作战部队,没少制作高爆炸弹,这次潜入上海还做了一批。 他信誓旦旦的道:“请云掌柜放心,只要你材料准备充足,所用工具俱全,我保证一个人在三时内,完成制作七八个高爆炸弹不在话下。” 周燕妮看他们潜入上海,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却把生死置之度外,每个人都这么乐观,不仅低声问道:“云先生,你们为什么敢拿性命与鬼子战斗到底,难道都不怕死吗?” “怕死,我们每个活着的人都很珍惜自己的生命,但是当国家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人人自危却不敢拿起武器反抗,那这个国家和民族还有什么希望? 要想活着,而且还要活的更好,就要走出家门扛起枪,与敌人展开浴血奋战,只有打败侵略者,绝大多数人才能好好活着,所以我们自扛起枪那一刻起,就没有回头路,必须一如既往的与敌人战斗到底,让更多人活的更好。” “我、我也想参加你们的组织,这次行动就带上我吧。”周燕妮瞪着火辣的眼神看着雷云峰请求道。 第三百三十六章 胆战心惊 “那不行,我已经跟你过,我们这些人是经过特殊训练,有着丰富战斗和斗争经验,你现在还不成熟,等以后再吧。” 雷云峰怕伤了周燕妮的积极性,不禁笑着又道:“不过,你今表现的很不错,这也算参加了一次我们的行动。再今晚上还需要你的配合,到时请你一定要配合好。” 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的黑下来,雷云峰把大家召集起来,将今夜间最为冒险的行动计划,做了详尽解。 为了叫大家在行动中做到位,雷云峰尽量把每一个实施细节都力争的非常清楚。 最后他看着周燕妮笑问道:“周姐,非常感谢你对我们的支持,今晚上能不能将武汉来的日军军官井泽新大佐,顺利的引到二楼,那就看您的技巧了。” “云先生,我、我从来没干过这种事,恐怕到时办砸立误你们的大事,更怕因为我做的不好,连累到你们丢了性命,我真的心里很怕。” “不要害怕,到时我一直都在您附近,一旦出现危险,我会在第一时间保护您,再76号的李主任也会出手保护您,放心,您不会出事的。” 方世超听76号特务头子李主任也在场,还他可能会保护周燕妮,不禁疑惑的问道:“雷大哥,你怎么能相信76号的特务头子李主任呢?他要是知道咱们的计划,还不……。” “放心吧,这个李主任我已经把他拿下,他并不知道我们今晚上的任务,只是提前告诉他,如果需要配合,他必须不遗余力的配合咱们,因为这关系到他以后的前途和生命,他不敢反悔坏了咱们的事。” 大家根据今夜间的任务,又各自提出自己的看法,这样,对实施的计划更加完善。 再76号李主任,在国贸大厦与雷云峰进行了一场生死较量,虽然没有动刀动枪,可也算是惊心动魄。 他十分佩服这个失踪的云上峰超大胆量,更加看重这子的不俗身手,要想动用武力解决掉这个特高课、梅机关和76号,要抓捕的特大枪杀日军军官的魔鬼,恐怕很难成功。 再他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本来就想通过军统内线在岱老板那私下疏通,意图鬼子一旦战败投降,他也算是有功之人,不至于被当成汉奸叛徒取了性命。 今正好云上峰找上门,而且听这个云上峰不但机智勇敢,而且身手撩,来到上海时间不长,不但惩治了一批汉奸和叛徒,还摧毁了警备森严的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 尤其是成功打入特高课,隐秘的掩护被侦破的抗日组织及时脱险。 更令敌权寒的是突然偷袭特高课,在警备森严的特高课竟然将特务队长片冈角次抓捕,不知采用什么办法偷运出来,毙杀后将其吊挂在修道院罗马柱顶端,为修道院惨死的修女和收留的妇女孩子报了仇。 这还不仅仅如此,利用他的狡猾,放出张柱成这个鱼饵,成功枪杀梅机关的村野中尉和宪兵队队长,不但借久野俊男之手除掉了这个军统叛徒张柱成,还从中挑起特高课和梅机关更大的仇隙。 云上峰的手段确实狠辣,通过连贯的鱼饵效应,终于替梅机关拿掉了老对手久野俊男,把他彻底赶出特高课。 但梅机关长却没想到,久野俊男被赶出特高课,他并没有如愿以偿的将特高课收入囊中,而是便宜了宪兵队长大岛茂这个家伙,竟然让他兼任了特高课课长。 更加叫绝的是云上峰巧妙布局,暂时摧毁日军在上海的各个特务机关的精诚合作,造成离心离德,给潜伏在上海的抗日组织赢得喘息之机。 此时的李主任站在梅机关长办公桌前,谦恭的道:“井上大佐,特高课课长、宪兵队队长大岛茂长官可能晚一些时间到您这里。” “混蛋,什么特高课课长,大岛茂这家伙一时得势,就瞧我梅机关,要是以前,他会巴不得跑着来见我。” “是、是是,正如井上大佐所,大岛茂只是一时得势,但他绝不是一位合格的特高课课长人选,早晚特高课会被您收入囊中,这只是个时间问题。” “李主任,我听你到了一趟国贸大厦,见一位非常神秘的人物,不知这个人是谁,他到底是干什么的,不会是军部派来调查我井上浩二的特使吧?” “啊?井上大佐这都知道啊?实在是该死,我确实到了一趟国贸大厦,但见得是百乐门舞后周燕妮,他送给我两根金条,请我帮忙今一定要阻止井泽新大佐纠缠她。” “这是怎么回事?井泽新这家伙难道有为难周姐之处?混蛋,周姐吃亏了没有?再是你到国贸大厦与周姐相处将近一个时,是不是在哪里苟且欢快的很那?” “井上大佐,我非常清楚您对周姐的厚爱,我岂敢动您的人?再周姐洁身自好,多少达官贵人都在她身上大费周章花费很大,但最后只能是得到她陪跳一支舞,我……。” “好啦,今井泽新这家伙就要滚回武汉,听他在临走前还要求给他搞一个什么隆重的欢送舞会,是不是还邀请了周燕妮姐?” “是的井上大佐,所以周燕妮姐找到我,请我帮忙,叫我一定推掉今晚上的应酬,她主要是怕井泽新大佐对他不轨,伤害到她。” 李主任根据雷云峰临走前交给他,如果他的行踪暴露,井上浩二大佐追究起来,就如此搪塞,一定不会出问题。 现在李主任确实佩服雷云峰的先见之明,在大岛茂和井上浩二两人跟前,如法炮制的与之周旋,就这么过去了。 井上浩二大佐站起来,拍着李主任的肩膀道:“李主任,既然井泽新这家伙今就要走,邀请周姐届时光临给与送行,如果周姐不去,恐怕会引起井泽新的不满。 不如这样,你亲自陪在周姐身边,保护他不受井泽新这家伙的骚扰,也给我带话给井泽新大佐,就我要参加一个紧急会议,不能前去送行,叫他谅解吧。” 李主任没想到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大佐,今不参加这次欢送宴会,请他代劳,不禁心中落下一块沉重的石头。 如果井上浩二大佐参加送行舞会,李主任不知这个云上峰在今晚上的百乐门,能搞出什么令人心惊肉跳的凶险事,一旦把他连累上,岂不危险之极? 他听井上浩二大佐如此,心花怒放的马上就要表达自己的欢快之情。 突然看到井上浩二的眼神带着阴狠,瞬间就像一盆凉水浇下来,违心却恭谨的道:“井上君,您不参加这次欢送舞会,是否会得罪井泽新大佐?” 第三百三十七章 惊魂百乐门 井上浩二两眼一翻的瘪嘴道:“井泽新算什么东西,我就是百无聊赖,也不会去欢送这种离开女人就像无头苍蝇乱飞的家伙,哼,他就是一个不会欣赏高雅女性的猪。” 76号李主任落实了井上浩二大佐,不参加欢送井泽新大佐离开上海的舞会,委托他全程代办,不仅放下了这块心病。 他就怕井上浩二大佐参加,因为在这次欢送舞会上,要配合云上峰接触井泽新大佐的秘密行动,一旦出现纰漏,那他李主任生死难料。 再雷云峰看时间差不多了,而且方世超和苏嫚通过努力,终于完成制作出7枚高爆炸弹,不仅严肃的道:“我已经对大家做出这次行动的反复明,希望都牢记在心。 如果在行动中任何一个担负特殊岗位任务的人,发生意外,很有可能会影响到这次行动的成败,甚至我们难逃厄运。 周燕妮看了一下腕表道:“再有十分钟,井泽新大佐就会亲自开车过来接我,到时我只有先行离开,我们在百乐门再相见。” 十分钟对他们来,在平时感觉很快,但在特殊的日子特殊时期,这十分钟就像每过一分一秒,都预示着给他们带来意想不到的危险。 突然,楼下传来喇叭声,周燕妮站起来走到梳妆台前,再次对自己的装束和发形进行精致的修复。 她不知道今与心中男神云上峰一起行动,是因为激动地浑身有些颤栗,还是心中不安身体机能出现紧张,情不自禁的发出颤栗。 她稳定了一下情绪,转过身深情的看着雷云峰,脸色绯红声音委婉地请求道:“云先生,我马上就要离开你们,我想在离开时与您拥抱一下好吗?” “好,为了我们能顺利安全的完成这个任务,为了周姐冒着生命危险支持我们,我发自内心的送您一个拥抱,但愿在不久的将来,我们再次相拥。” 周燕妮听雷云峰如此,激动地伸开两臂,紧紧地拥抱住雷云峰,趴在耳边低声道:“云先生,能得到您送来的拥抱,我非常欣慰,我、我心里放不下您。” 她完这几句话猛地转身,提着精致的手包,毅然决然的走下二楼。 听到楼下大门被关上的声音,雷云峰好像感到心口被猛地敲击了一下,他都不知道今夜间的行动,会给周燕妮带来什么结果。 时间不长,开着周燕妮的轿车,尾随乘坐在前面那辆日军牌照轿车上的井泽新大佐,来到百乐门附近的雷云峰三人,将车停在离百乐门十几米远的暗影里。 雷云峰坐在副驾驶位,利用超乎常饶视力,看到从前面那辆轿车走下来一位日军大佐军官,殷勤的亲自打开后车门,将周燕妮接下车,两人相伴的走进百乐门。 今百乐门可算是热闹非凡,这个以梅机关出头安排的欢送舞会,邀请了日军驻上海的一些高级军官,以及投靠日军的上海汉奸大亨,济济一堂互相礼貌地寒暄。 代表梅机关长出席宴会的76号特工总部的李主任,站在舞池舞台上,了几句恭维的开场白,在娓娓动听的声乐中,欢送舞会拉开了帷幕。 第一个进入舞厅的是井泽新大佐,他招手道:“各位、各位,今鄙人就要离开上海返回武汉,多谢梅机关长的盛情欢送,也感谢各位光临,现在我要与百乐门最妖艳漂亮的舞后周燕妮姐,首先献上第一支舞,请大家欣赏。” 随着舒缓的音乐,周燕妮款款的步入舞池,欣然接受井泽新大佐的邀请,在音乐的伴奏下,两人在舞池翩翩起舞,迎来了一阵阵讨好的激烈掌声。 76号李主任心中有事,哪有什么心思欣赏这个老鬼子与周燕妮的舞姿?两眼不时的扫视着舞池,意图找出混进来的云上峰。 一个时过去,还没有见到云上峰出现在舞厅,再有半个多时井泽新大佐就要离开百乐门,直奔大化新建的简易军用机场。 要是半时后云上峰还不出现,那他李主任就算放下心来,起码不会在他主持的这个欢送舞会,出现流血事件。 李主任不敢掉以轻心,每时每刻都在注视着舞厅所有饶一举一动,当他发现井泽新大佐相携着周燕妮正迈步走上二楼楼梯,不仅心中紧张的一抖。 “李主任,您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可疑?”一直站在他身边的76号特工总部电侦科长赶紧问道。 电侦科赵科长没有得到李主任的回话,顺着李主任的眼神看过去,发现井泽新大佐正携着周燕妮走上二楼,不仅身子一动问道: “李主任,您看到那一对男女走上二楼了吗?用不用咱们的人跟随保护?您不会忘记就在前几,在这百乐门二楼发生的凶杀案吧?” “赵科长,井泽新大佐无论走到哪里,身边始终都要有女人相陪,现在要离开上海,岂能轻易放过百乐门的第一号舞后?现在两个人走上二楼要干什么难道你不清楚?再井泽新大佐最愤怒地就是在他激动兴奋时有人打扰。” “李主任的意思是……。” “我没什么意思,我已经的非常清楚,难道还想叫我怎么?”李主任着对走过来的侍应生喊了一声:“我需要一杯拉菲。” 他接过侍应生递给他的一杯拉菲,看了一下腕表,离井泽新大佐乘车离开百乐门还有二十五分钟。 如果这位大佐不缠绵,这点时间应该是够了,但就怕这家伙一时不按常理出牌,恐怕……。 此时相携着周燕妮走上二楼的井泽新大佐,突然紧紧地拥住周燕妮,却被周燕妮轻轻推开:“井泽新大佐,您挂在手腕上的皮包碰到我了,我们还是到房间吧。” “好、很好,我来到上海,听您的大名,而且还听您是一位很难征服的高洁女性,没想到我井泽新会如此幸运,会得到周姐的青睐,哈哈哈,我很幸福。” 周燕妮扶着已经半酗的井泽新,走进走廊最里面靠北的房间,推开门还没等周燕妮把门关上,井泽新大佐就野蛮的拥住周燕妮,猛地就……。 “井泽新大佐,您手腕上的皮包不取下来,我会感到非常不舒服。”周燕妮声音柔软的道。 第三百三十八章 生死离别 “嗨嗨,这、这个皮包对我来说非常重要,不回到武汉我是不会从手腕取下来的。”井泽新摇头笑看着周燕妮说道。 此时站在井泽新身后的雷云峰,听这家伙说,不到达武汉不会取下用手铐铐在手腕上,装着机密文件的密码皮包,不仅果断的放弃利用周燕妮套取密码皮包,再取他性命的计划。 “井泽新大佐,今天就是你的末日,我亲自送你到阴曹地府去风流吧。”雷云峰说时迟那时快,突然抬手劈向井泽新的脖子。 井泽新在毫无防备之下,被雷云峰一掌砍昏死在地上,快速搜身却没有找到开启密码皮箱的钥匙。 此时跟随井泽新一起从武汉来到上海的副官川雄少佐,突然想到井泽新长官手腕上铐着皮包,钥匙却在他手里,要是与周燕妮小姐欢快,无法取下密码皮包,岂不大伤风情? 这个非常体贴长官的家伙,突然快步跑上二楼想把钥匙送给井泽新,却不知道此时二人在哪个房间。 他不仅低声喊道:“井泽新大佐,您的在哪个房间,我给您送钥匙来了。 而就在此时,被雷云峰一掌砍昏倒在地上的井泽新大佐,冥冥之中感觉有人在动他装有机密文件的皮包,而且触痛了他的手腕,不仅睁开眼看到一名帝国军官,正在不遗余力的开启密码皮包,蹲在一边的周燕妮着急的出手相帮。 狡猾阴险的井泽新大佐并没有失去理智的大声呼救,而是非常小心的伸出右手,轻轻地掏出一把匕首,突然刺向蹲在地上的周燕妮。 周燕妮突然中刀,疼的她捂住嘴不敢喊叫出声,井泽新大佐突然抽出匕首,刺向正在专心致志解锁的雷云峰,并突然大喊道:“快来人,这里的发现……。” 雷云峰没想到这个混蛋会如此快的清醒过来,听到井泽新大喊,一拳捣在井泽新的口鼻之间,顿时井泽新的口鼻之间的鼻骨和上牙骨被敲碎,窒息的腿脚乱蹬,很快死亡。 此时在走廊给井泽新大佐送钥匙的川雄副官,听到走廊里面靠北的房间传出呼救声,而且很像是井泽新大佐的声音。 他马上意识到井泽新大佐可能遇到危险,掏出枪冲到门口,一脚踢开门,发现一名日军大佐正蹲在井泽新大佐身边,手忙脚乱的意图取下铐在井泽新大佐手腕上的密码箱。 川雄少佐持枪大喝道:“你的什么人,为什么要抢井泽新大佐带在身边的密码箱?” 雷云峰看到一位日军少佐端枪站在门口,慢慢站起身来面色温和的说道: “这位少佐,我发现井泽新大佐突然发病,正在实施抢救,请你过来帮忙,把井泽新大佐马上抬下去送进医院抢救。” “你站在原地不要动,否则我会开枪杀了你。” “不要如此紧张,你的过来,我有话要对你说。”雷云峰说着突然身子飞跃扑向川雄少佐。 川雄少佐是保护井泽新大佐安全的特战队员,应付突发事件反应灵敏,就在雷云峰飞身扑向他的瞬间,扣动扳机射出一颗子弹。 早就有防范意识的雷云峰,在飞跃扑向川雄少佐时,在中途侧身落地滑向川雄,而川雄少佐开出的一枪,由于受到干扰,子弹击中蹲在地上的周燕妮肩膀。 就在川雄少佐扣动扳机开出一枪的瞬间,落地滑向他的雷云峰抓住川雄少佐的两腿猛地往前一拉,将川雄少佐拉的仰面朝天摔躺在地上。 雷云峰身子猛地弹起,单膝狠狠地砸在川雄少佐的胸膛,只听‘咔’的一声骨碎响起,川雄少佐的胸膛塌陷下去,顿时毙命。 他快速搜身,从川雄少佐身上搜出一把钥匙,起身冲到躺在地上的井泽新身边,打开铐在手腕上的手铐,直接铐在自己手脖子上。 此时的周燕妮腹部中刀肩头中弹,强行坚持着跪在地上,一把抓住雷云峰的胳膊说道:“云先生,枪声一定会惊动百乐门的日伪特务和军警,你快走,我来掩护你。” “不行,我绝不会丢下你,把你置于敌人的危险之中,快站起来跟我冲出去,” “我、我不行了,请你把这两个日军军官身上的枪和子弹搜出来交给我,再把我抱到门口,只要有、有敌人冲上来,我一定会以生命掩护你离开这里。” “周小姐,不要说了,快站起来跟我走。”雷云峰由于事出突然,并没有注意周燕妮已经中刀中弹,伸手就要抓住周燕妮的胳膊要拉她起来。 却听到一声极为凄厉的嘶喊:“我受伤了。” “啊?你受伤了?伤在哪里?”雷云峰这才发现周燕妮身受一刀一枪,不仅抱起周燕妮就要冲到窗前。 周燕妮吃力的将手里的枪顶在头上低声说道:“云先生,我舍不得离开你,可我现在已经是个将死之人,就让我为掩护你再为你出一点力吧,快把我送到门口,你马上离开。” “周小姐,我不能这么做,要死咱们就死在一起。” “云先生,我说过我是将死之人,你还有重要任务要完成,听话,快走,我只是请、请你记住,我、我是军统深潜在上海,随时等待唤、唤醒的高级特工,掩护您是我的任务,请您记住我的名字,我真名叫周丽娜,请、请记住。” 周燕妮说着猛地挣扎着站在地上,推开雷云峰急促的喊道:“云先生,您要是心里还能记住我,就请您快走,只有您活着才能为我报仇,我永远都会爱着您,为了我快走。” 她坚持着走到门口,将三支枪放在身边,装上子弹打开一道门峰看了一眼外面,又转头看着雷云峰说道:“云先生,您为什么还不走,难道您要看着我开枪自杀你才离开吗?那我成全您。” 雷云峰看周燕妮将枪口对准自己的头,不仅流着眼泪喊道:“周小姐,我也同样爱着您,可我、我不能就这么离开您那,快跟我走好吗?” “我数一二三,数到三你还不走,我就开枪为您送行。”。 雷云峰听到走廊传进来杂乱沉重的跑步声,听周燕妮数到‘二’,他眼泪狂涌的大喊一声:“周小姐,我一定会为您报仇,再见了。” 他突然转身飞身跳出窗外,落地后听到二楼房间传出激烈的枪声,不仅哭着喊道:“周丽娜,我会永远记住您的名字,为您报仇决不食言。” 第三百三十九章 劫持运输机 求票支持 二楼的枪声停了,周燕妮、不,这位深潜在沦陷区的军统特务周丽娜,为了掩护雷云峰,用自己的生命作出对心爱之人死的承诺,他走了,走的是那么壮烈。 雷云峰站在窗下仰面朝上的呼喊道:“周丽娜,你我今日分离,总有一天我们还会再相见。” 突然,从二楼窗台探出一颗头颅,发现站在窗外楼下地上的雷云峰,快速探出身子朝着雷云峰就开枪。 再说方世超和苏小嫚坐在周燕妮这辆轿车上,看着雷云峰下车离开走进百乐门,过了半个小时,两人走下车,快速接近井泽新大佐来时乘坐的那辆轿车。 趁周围警戒的日军军宪警不注意,突然钻进那辆轿车,将坐在驾驶位的日军司机勒死推到后座位,等候雷云峰冲出来及时接应。 当听到二楼响起激烈的枪声,方世超对苏小嫚喊道:“看来云掌柜已经暴露,我们马上开车到侧面接应。 就在雷云峰遭到敌人激烈枪杀时,方世超开着日军军用轿车突然冲过来,停下后大喊道:“云掌柜,快上车。” 雷云峰边开枪阻击二楼窗口的敌人,边在方世超和苏小嫚的火力掩护下跳上车。 苏小嫚看着雷云峰问道:“云掌柜,苏小姐没能撤出来吗?她现在安不安全?” “苏小姐为了掩护我,在身中一刀一枪生命垂危时,毅然决然的用枪顶在头上,命令我跳窗离开。她是一名坚强的抗日战士,是我们军统深潜在上海的高级特工,她的真名叫周丽娜,此时我们这位战友,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牺牲了。” “啊?周小姐原来是咱们的同志,可她为了掩护自己的身份,居然一直在百乐门充当舞娘,真是难为他了。”苏小嫚流着眼泪哭着说道。 “我们身边的战友一个个离我们而去,就连朱振声到现在都没有消息,现在只活下来我们三人,但愿返回陪都重庆,我们还能活着。”方世超心中悲痛的竟然哭着如此说。 “是啊,要奋斗就会有牺牲,我们这一代人就是为抗战而生,为抗战而死,只要一天不打败小鬼子,我们就要继续战斗到最后。” 雷云峰说着突然喊道:“阿超,后面有追击的日军车辆,马上调转方向,以最快的速度向真如方向冲过去。” “云掌柜,我们不是要到大化日军新建军用机场吗?怎么又改成去真如了?” “阿嫚,如果我们不能甩掉敌人的追杀,哪怕冲进大化日军军用机场,日军跟踪而来,与机场警戒部队联合围杀,我们还能安全的离开上海吗?” 方世超理解了雷云峰的用意,那就是以最快车速甩掉跟踪的敌人,然后调转方向直奔大化日军军用机场。 轿车在大街小巷疯狂的飞驰,并不断的改变方向钻进另一条大街,还没等敌人追上来的车辆跟过来,又马上转变方向冲进毗邻的大街。 经过十几分钟左冲右突终于甩掉跟踪的日军车辆,方世超并没有感到轻松,而是继续加快车速七转八拐的冲向大化日军军用机场。 快接近大化军用机场时,雷云峰打开后车门,将推到后车座的日军司机扔出去,命令方世超离军用机场二十几米时将车速调整到正常。 轿车接近军用机场第一道检查站,被日军士兵堵了下来。 方世超掏出从日军司机身上搜出的证件,递给检查的日军军官说道:“我奉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大佐命令,将离开上海的武汉驻军高级参谋井泽新大佐,以及少佐川雄副官送往机场。” 负责检查的日军军官又对坐在后座的雷云峰和苏小嫚递出的证件进行检查,核对两人的证件正是井泽新和川雄,没有发现疑点,挥手放行。 轿车顺利地通过三道检查站,当来到军用机场接受检查时,雷云峰发现一架日军运输机,已经提前发动,他断定这架飞机就是输送井泽新大佐和川雄少佐的专机。 根据提前对大化军用机场的侦查,此时看到这个新建简易机场,因为受条件限制,只停了日军空军两个编队六架战机,再就是准备起飞的这架小型运输机。 受场地地形限制,这六架战机一字排开,相互之间间隔的距离很近,这给雷云峰他们引爆提供了非常大的支持。 雷云峰命令方世超加快车速直达那架运输机,停车后与苏小嫚马上登机,先控制住飞行员,随时准备起飞。 他则在轿车通过战机的瞬间跳下车,将一枚枚高爆定时炸弹投放在六架战机最要害部位,延时七分钟爆炸。 方世超和苏小嫚将轿车开到运输机跟前,一名站在机舱门口的运输机副驾驶验明两人的证件,退后一步撤进机舱,准备两位日军军官登机后马上关舱门。 两人快速登上飞机,不等副驾驶反应突然将他扑倒绑了起来,并低声喝道:“你最好老实点,不然会在飞机起飞爬升到三千米时,将你推下飞机从高空坠落。” 这位将两名日军军官接应上飞机的副驾驶,怎么都不会想到会被迅速制住,心有不甘的问道:“请问二位长官,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如此对待我?” “我们是提前行动队,执行特殊任务,对你突然采取措施,主要是怕你产生怀疑情绪激动,造成不应有的麻烦,你放心,只要你不反抗,很快就会对你解除控制。” 就在方世超和苏小嫚控制住这位副驾驶的三两分钟,放置炸弹的雷云峰已经完成任务,一个飞跃登上飞机。 雷云峰对方世超喊道:“关闭舱门,马上起飞。” 他怕引起这架运输机机长的怀疑,一把揪起放躺在地的副驾驶,口气狠厉地说道:“再有三四分钟整个机场的六架战机都会被引爆,如果运输机不及时起飞,就会葬身火海。 现在我命令你,马上向机长传达指令,立即起飞,否则,我先杀了你,你听清楚了没有?”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如果不告诉我,我宁愿与飞机同归于尽,也不会向机长传达起飞指令。”。 “那就由不得你了。”雷云峰甩掉抓在手里的副驾驶,掏出枪奔向驾驶舱,大声喊道:“机长,请你马上起飞。” 机长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从身后传出来,不仅回过头一看,一支枪口正对着他,不仅紧张的问道:“你的什么人,为什么要劫持飞机,我可以不听从你的命令吗?” 第三百四十章 可疑老头 不行,我可以告诉你,机场六架战机已经被抗日分子投放高爆定时炸弹,如果不起飞,那我们这架运输机就会跟这六架战机一起被炸毁,为了你我都能活着,请求你马上起飞。” 雷云峰怕机长不听话实施反抗,不仅转换口气的说道:“机长,我是从乘坐这架运输机返回武汉的井泽新大佐,因为在进入机场途中,遭到抗日组织的追杀,为了安全请立即起飞。” 驾驶运输机的日军机长,不知这个用枪指着他的日军大佐是真还是假,不仅怀疑的蹙眉看着雷云峰。 为了打消这个家伙的怀疑,雷云峰从兜里掏出证件交给他,验完证件的机长心里虽然还存有疑惑,但是一旦真如这位大佐所说,机场的六架战机被安置了定时高爆炸弹,要是被引爆,这么近的距离一定会波及到运输机的安全。 日军运输机机长,勉强同意驾驶着运输机开始滑行。 雷云峰看了一眼腕表,突然惊诧的大喊道:“快快的加快飞机起飞速度,再有两分钟机场的六架战斗机就会爆炸,一旦运输机没有离开机场,我们就会统统死啦死啦的。” 运输机机长不知真假,但是此时的他宁可信其真,也不敢信其无的将自己和这架运输机,因为自己的误判,与机场的六架战机同时被摧毁。 再说已经被解职的久野俊男将军,接受的秘密指令是采取最隐秘的手段,侦破并抓捕制造修道院事件的云上峰,以及抓捕是否与云上峰就是一人、军统潜入上海的‘螳螂’特别行动组组长雷云峰。 他获悉梅机关要在修道院设伏,抓捕可能隐秘在修道院的云上峰,久野俊男将军带着两名特务埋伏在修道院附近。 当隐秘在里面的云上峰等人开始行动,刚暴露在修道院墙外,就被梅机关及时采取火力围杀实施抓捕。 结果遭到提前埋伏在附近抗日组织的火力接应,梅机关的特务瞬间出于被动的里外作战,得到外围接应的云上峰等人,趁机逃出敌人的火力包围,很快失去踪影。 隐蔽在一条大街拐角处的久野俊男,突然发现从修道院逃出来的一名受伤者,这叫他大喜所望,命令身边的两名特务准备抓捕。 那名受伤的抗日分子越来越靠近大街拐角处,就在他认为已经逃出敌人追杀时,突然从阴暗角落冲出三条黑影,将他扑倒绑了起来,塞进一辆轿车后备箱,轿车疾驰而去。 被隐藏在车后备箱的这个人,不知是什么人抓捕了他,但因受伤过重连挣扎的力气都失去了。 当他从后备箱给拖出来,带到一间密室,发现这间密室原来是一个非常隐秘的刑讯室。 久野俊男并没有对这位被抓捕的抗日分子实施审问,而是利用各种手段进行摧残,最后得到了这个抗日分子的口供,马上请求柳川平助将军,派出宪兵队跟随行动。 行动结果是都扑了个空。 并没有气馁的久野将军,又听说梅机关今天要在百乐门,对离开上海的武汉驻军高级参谋井泽新大佐,安排一个欢送舞会,这个阴险狡诈的特务头子,马上嗅出可能会在百乐门发生一场极为严重的谋杀。 他带着两名特务,化装提前出现在百乐门,当看到井泽新大佐相拥着百乐门舞后周燕妮走进舞厅,不仅低声骂道:“你这混蛋,马上就要离开上海,还要这么不知死活的风流。” 整个欢送舞会热情洋溢,尤其是梅机关控制的76号特工总部的李主任,非常活跃的招呼着那些日军高官和上海出席舞会的达官贵人,将整个舞会推向一个一个高潮。 时间很快就要接近晚上九点,舞会的气氛还是那么热烈,那些舞者乐此不疲的相拥着少妇小姐的腰肢,扭动的非常欢快。 一直处于非常低调的久野俊男,坐在一个比较隐蔽的角落,端着手里的酒杯,不时的抿上一口,但是他那如鹰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手腕上挂着一个密码皮包的井泽新大佐。 就在时间刚过夜间九点半,井泽新大佐竟然携着舞后周燕妮走上二楼。 警惕的久野俊男将军端着酒杯靠近楼梯,刚准备登上楼梯看个究竟,被一位少佐军官拦下。 少佐军官看着这位身穿黑色长袍,戴着礼帽,扣着一副眼镜的老年人,口气粗鲁的呵斥道:“你的什么人,快快的离开这里,否则我会开枪杀了你。” “太君,我想上楼方便,能否通融一下?再说您是……。” “混蛋,我是刚上楼的井泽新大佐的副官,负责他的安全,你的没有资格上楼,快快的离开,你的听到了没有?” 久野俊男本想亮出身份,好好教训一下这个狂妄的低级军官,没想到76号李主任朝这边走过来,为了避免暴露身份,久野俊男身子一动,快速隐没于跳舞的人群中。 今天的李主任看起来百般玲珑的招呼着各位客人,可他心里紧张的就差点尿裤子,因为他到现在都没有发现这个该死的云上峰,到底来还是没来。 要是来了,那这个混蛋又躲在哪里,他来到这里的目的所要锁定的目标是谁,主要想干什么? 虽然他从雷云峰与他的谈话中,已经觉察到云上峰今天潜入百乐门,很有可能是要找井泽新大佐的麻烦,可你这混蛋要找就赶紧点,不要拖时间的折磨人好不好? 眼看着就要到夜间九点半了,井泽新大佐还在搂着周燕妮小姐乐此不疲的跳啊跳,难道这混蛋就要这么一直跳到离开百乐门,要是真这样,那倒好了。 就在李主任心神不安时,他发现携着周燕妮小姐走上楼的井泽新,刚上楼就有一个可疑老头走向楼梯,被井泽新大佐的副官堵在楼梯口。 他真怕节外生枝的坏了云上峰的好事,因为他知道,云上峰实施的计划不成功,很容易从周燕妮那里打开缺口,一旦周燕妮开口说出实情的原委,他李某可就百口难辨了。 为了弄清楚那个要上楼的老头到底要搞什么鬼,李主任不仅端着酒杯晃过去,可还没等他走到跟前,那老头就溜的没了影子。 这是一个不祥的征兆,说明还有人潜伏在这个百乐门舞厅,其目的李主任却一时半会儿搞不明白,但是这个老头的出现,而且要上楼,绝不是偶然的枝节问题。 李主任命令身边的特务密切监视楼梯口,一旦听到楼上有动静,没有他的命令不得擅自冲上楼。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一章 封锁机场 百乐门今天的欢送舞会此时已经达到高潮,因为已经是夜间九点多,再有几支曲子完后,那些达官贵人就要另寻刺激的离开这里。 李主任发现站在楼梯口的井泽新大佐副官、川雄少佐走上二楼,不免心中忐忑的祷告:云上峰,你这混蛋完事了没有,可千万不要连累我呀。 就在李主任虔诚祷告时,突然从二楼传出一声尖利的枪声,吓得李主任丢掉手里的酒杯,冲到楼梯口看着二楼,对身边的特务喊道:“听我的命令再冲上去。” 这时化装成老头的久野俊男,带着两名日军特务就要冲上楼,却被76号特务持枪拦住。 “混蛋,二楼传出枪声,你们为什么不马上冲上去检查,一旦井泽新大佐出现危险,你们统统死啦死啦的。” 李主任虽然一时没有认出这个老头是谁,但此时靠近老头,可以看出这个老头是经过化妆,而且这声音很像一个人。 这种狠厉地口气,更加证实这个老头就是被解职化妆出现在这里的久野俊男。 “混蛋,为什么还不冲上二楼?快点上去给我仔细搜查,谁敢畏惧不前,老子枪毙了他。”李主任怕被久野俊男看出破绽,再是他也怕楼上开枪是否与云上峰有关。 一旦云上峰被井泽新大佐和他的副官川雄少佐,持枪堵在房间,为了与云上峰和周燕妮脱离干系,他会毫不犹豫的开枪击毙云上峰和周燕妮。 冲上二楼的李主任,当发现周燕妮一身血迹的坐在走廊里面靠北的房间门口,背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枪,吓得他嘶吼着就是一枪。 由于紧张,这一枪并没有击中周燕妮,周燕妮没想到这个阴险的混蛋竟然要开枪击毙她,马上开枪还击。 一颗子弹击中李主任的腿部,李主任突然栽倒在地上,身后跟上来的日伪特务,集中火力朝周燕妮开枪,被子弹击中摔倒在地上的李主任,怕留下周燕妮这个活口危害到自己,竟然瞄准周燕妮再次开了一枪。 从李主任枪口射出的子弹,击中周燕妮的胸膛,周燕妮吃力的回头看了一眼就要飞身跃出窗外的雷云峰,带着残笑停止了反抗终止了呼吸。 日伪特务看开枪反抗的周燕妮被李主任击毙,挥舞着手枪冲过去,几脚将死在门口的周燕妮踢开,冲进房间当发现井泽新大佐和副官川雄少佐,已经被杀死,吓得不知所措。 化装成老头的久野俊男冲进屋,当看到眼前的一幕,什么都不顾的冲向打开的窗子,正好看到雷云峰刚落地,马上嘶喊着开枪击杀雷云峰。 久野俊男边命令日伪特务开枪猎杀雷云峰,边带着他身边的两个特务冲出去。 他没想到冲到百乐门侧面,只见到一辆军用轿车通过二楼窗户密集的子弹,以最快的速度绝尘而去。 久野俊男命令身边的特务快速开过来一辆车,追上逃跑的抗日分子,一定要抓捕或击毙,绝不能再叫他们逃走。 坐在车上的久野俊男,命令开车的特务要想尽一切办法追上前面逃窜的轿车,可他失望了,那辆轿车疯狂的冲向前面的大街,七拐八拐的失去踪影。 久野俊男命令停车,不等车停稳就冲下车钻进前面的电话亭,拨通电话口气急迫的喊道:“柳川平助司令官,我在百乐门发现云上峰的踪迹。” “纳尼?难道你真抓捕了云上峰,吆呬,我的要给你……。” “司令官阁下,在百乐门发现云上峰,这个混蛋杀了今天夜间,就要从上海返回武汉的井泽新大佐和副官川雄少佐。 现在云上峰在同伙接应下,抢劫一辆接送井泽新大佐的军用轿车逃离,我乘车追击,这辆车速度疯狂已经失踪,请求司令官阁下马上下令全城搜捕。” “久野君,你请求全城搜捕这辆被劫持的军用轿车,上海这么大,要动用多少部队才能全城搜捕?你难道连云上峰逃跑的路线都不知道吗?” “报告司令官,我在追踪期间,发现被云上峰劫持的军用轿车,以最疯狂的速度朝真如方向逃窜,我怀疑这个家伙是要冲出城区,从真如出城,向无锡、苏州一带逃离。” “好的,我马上命令部队,在通往真如方向的几条道路进行堵截,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久野俊男听柳川平助司令官如此反问,不仅马上联想到井泽新大佐铐在手腕装有机密文件的密码皮包,并没有在房间发现,不禁大惊失色的喊道: “司令官阁下,我突然想起井泽新大佐带在身边,装有机密文件的密码皮包不见了,怀疑云上峰是否抢劫了这个皮包,主要逃离路线应该是、应该是我大日本皇军军用机场?” “怎么可能,难道我们的军用机场警戒森严,云上峰可以随意闯过荷枪实弹的哨卡?不可能,你想的太夸张了,还是想办法如何才能将被抢劫的这辆车截停,抓捕云上峰。” 久野俊男越想越觉得这个狡猾的云上峰,很有可能抢劫军用战机,从空中逃离上海。 他不仅再次请求道:“司令官阁下,我请求你命令驻防上海大日本皇军军用机场,严密检查过往车辆,从现在开始,不允许一辆轿车进入机场,我马上赶到最近的大化机场检查。” “好的,为防万一,我马上下达命令,希望你这次能抓捕到云上峰,一旦你抓捕了云上峰,我就可以向军部提出恢复你上海特高课课长职务,努力吧久野将军,祝你好运。” 久野俊男听柳川平助司令官如此关切的嘱托,不仅感动的差点流出眼泪:“谢谢、谢谢司令官阁下对我的栽培和信任,我一定努力,绝不辜负您对我的厚爱,请等我的好消息。” 他放下电话冲出电话亭,跳上车大喊道:“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大化新建的大日本皇军军用机场。” “久野将军,我们追击的那辆被劫持的军用轿车,分明是向真如方向逃窜,为什么我们不继续追击,反而要赶到大化军用机场?” “你们的不懂,到时你们会看到我是怎么抓捕狡猾的云上峰,只要能抓捕他、不,哪怕击毙,上峰都会大大的嘉奖我们,快快的开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大化军用机场。 轿车风驰电闪的冲向大化军用机场,可在中途遭到多次堵截,久野俊男将军不仅狂暴的大骂道:“为什么要设置这么多的检查,如此耽误时间,云上峰会逃之夭夭。” 好不容易赶到大化军用机场,经查问刚开进去一辆军用轿车,此时车上的人已经登机,飞机正在跑道滑行准备起飞。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二章 空中智斗 久野俊男咆哮着嘶喊道:“命令所有战机准备起飞拦截,一定要把这架运输机拦截的不能起飞,哪怕起飞也要动用空中火力迫降,快快的执行命令。” 站岗的哨兵不知从哪冒出来这么个老头,竟然下达命令拦截起飞的军用运输机,一个个虽然感到这老头可能有来头,可没有接到直接上峰命令,谁又能把这老头的话当回事? 运输机巨大的轰鸣声刺人耳膜,眼看着庞大的机身在跑道上滑行速度越来越快,急的久野俊男将军开车冲进机场。 当久野俊男这辆车快接近机场跑道,突然停机坪排列的六架战机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一架连着一架战机在爆炸声中顿时火光冲天,映红了跑道,映红冲天而起的那架运输机。 大化日军军用机场突然发生连环爆炸,炸的机场火光一片,久野俊男正乘车追击在跑道滑行的运输机,在强大的爆炸冲击下,并没有被吓倒,而是歇斯底里的嘶喊道:“以最快的速度追上还没有起飞的那架运输机,摧毁它——。” 轿车日军司机心惊胆战的驾驶着轿车,在爆炸碎片的肆虐横扫中,轿车多处被砸,不但不敢停下来,反而疯狂的追击滑行加快的运输机。 坐在运输机副机长位的雷云峰,发现在跑道出现一辆飞奔而来追击不止的轿车,不仅‘哈哈’大笑道:“这真是个疯子,竟然想螳臂挡车,如果猜的不错,这个疯子应该就是久野俊男这个被免职的家伙。” 他对机长佐佐木命令道:“加快速度离开地面,一飞冲天的爬升,叫这辆拼命追击的轿车,所乘坐的混蛋望天兴叹。” 机长佐佐木很配合的加快飞机滑行速度,在强大动力推力下,飞机突然离开地面直冲云霄。 大约爬升到一千米,飞行技术娴熟的机长缓缓拉平机身,而后再次爬升,当爬升两千米拉平飞机后,佐佐木机长看着兴奋地雷云峰问道:“请问可以告诉我您的身份吗?” “佐佐木机长,我问您,您是热衷于这场战争还是讨厌,或者是反对?我想听您说实话。” “我是一名军人,服从上峰命令,为天皇陛下尽忠,是我的职责和光荣,无论我是热衷、讨厌或是反对这样的战争,对我来说重要吗?” “我们是活生生的人,不是机器,对发生在身边的事应该有自己的想法,难道你真想做一个战争机器的附庸,没有任何自己独立的思考吗?” “我不想跟你探讨这个问题,因为我还没有弄清楚你的身份,但我已经料到,你绝不是一个好战分子,很有可能你倾向于反战同盟,或者就是。” 雷云峰从佐佐木的交谈中,虽然没有得到明确回答,但是已经隐约感觉出佐佐木对这场不义之战的隐晦态度。 为了保证这次航行安全,并飞抵目的地,雷云峰开诚布公的说道:“佐佐木君,我可以告诉您我的身份,我就是云上峰,这个名字在这几天,您可能已经听说过是吧?” “那又怎样?我虽然没有猜测出你就是大日本皇军在上海,追捕的那个杀人不见踪影的魔鬼,但是从你们登上这架飞机,我就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自由,难道不是吗?” “不,您没有失去自由,我相信您是一位反战厌战有良知的军人,对日军这种大肆残杀掠夺行径心存抵触,如果您不想参加这场非正义之战,我可以带您到一个安全地方隐居。” “您相信在支那还有安全之地可以隐居吗?我虽然不相信大日本皇军会占领泱泱华夏之国,但目前看来,日军攻势凶猛,但战线过长,最后能不能征服这个国家,我不好说。” “你说的有道理,如果我说再有六年我们就可以打败日军侵略者,逼迫你们天皇陛下颁发投降诏书,你相信吗?” “我不相信任何未卜先知,也不想与您探讨这个问题,我只想请问云先生,您想把这架运输机劫持到什么地方?” 雷云峰并没有及时回答佐佐木的问话,而是口吻非常温和的反问道:“佐佐木君,如果我想请求您将飞机飞抵重庆,您会怎么回答我?” “不可能。”佐佐木不加思考的断然说道。 “不想合作,还是想驾机撞山投河与我们同归于尽?不过我可以警告你,我和我的两位战友,曾在德国学习过,对驾驶飞机并不陌生,你可以死,但飞机绝不会因为离开你而坠落。” “我相信,但是我也想警告你,这架运输机的油料配备是飞往武汉,要是延长航线飞抵重庆,油料不足,云先生还认为可行吗?” “这我已经猜想过,但是我还知道飞机配备的航程油料,飞抵目的地会非常充足,也就是说再续航二百公里没有问题,这点佐佐木君不可否认吧?” “这我不否认,但是你计算从武汉到重庆的空中航程有多少公里吗?” 雷云峰听佐佐木非常投入的跟他谈论这个问题,不仅笑着说道: “我们为了确保安全的抵达重庆,就要调整航线,尽量缩短空中航程距离,并在航行中保持匀速节俭油料,我相信这架运输机还是能飞抵重庆。” 佐佐木听雷云峰如此说,不仅大摇其头的喊道:“不可能,在油料不足的情况下续航将近一千公里,这是天方夜谭,后果只能是油料耗尽飞机坠落。” “哈哈哈,看来佐佐木君对中华文化还是很有研究,就连‘天方夜谭’这样的词,都会运用的恰如其分,真是敬佩。” 佐佐木再次摇头说道:“云先生,难道你相信这架运输机被你劫持,大日本皇军海陆空战机不会升空拦截吗?尤其是武汉大批战机随时都做好执行任务准备。 只要接到命令,就会在十几分钟起飞,实施空中拦截,到那时您怎么想?难道与皇军战机同归于尽,还是乖乖就范被迫降落在武汉机场?” “能不能被武汉日军机场发现您这架运输机,是否能躲过日军战机升空拦截,那是您的事。 但我可以提醒您,一旦被日军战机突然拦截命令迫降,我绝不会答应,与敌同归于尽倒有可能。所以我们是捆在一起生死相伴的人,应该如何决断请您好好考虑。” “魔鬼,你是一个令人无法想象的疯子,面对如此不堪的局面,你叫我怎么做?反正都是死,不如现在我们就……。” “不是没有办法,只要佐佐木君肯动脑筋,办法总比困难多。为了我们的安全,我想向您提几点建议,不知您……。”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三章 追捕对手 求票支持 佐佐木机长真搞不清楚身边这位俊朗的年轻人,看起来温文尔雅,说起话来温良恭俭让,可为什么办事就像个疯子,冒起险来就像个魔鬼呢? 他不仅侧身看着雷云峰问道:“云先生,我倒有兴趣听您说出,在油料不足从武汉续航最多二百公里的情况下,如何将这架飞机途径武汉续航飞抵重庆上千公里的航程?” “我虽然不是一名专职飞行员,也没有身经百战的飞行经验,但是我可以用浅显的道理说出我的办法,实际佐佐木君心里清楚,那就是选择最直接最便捷的航线,在飞行中节俭油料,办法就这么简单。” “哼、哼哼,我做不到。” “佐佐木君,您会做到的,因为我会在适当时候选择适当的迫降地点,安全将飞机降落在地面,如果可能补充油料就继续飞行。一旦油料得不到补充,那咱们就乘车到达重庆。” “鬼才相信,在飞行途中续航时间长,途径不同而又复杂的地区上空,天气、气流变化无常,如果遇到大云团就要绕行,多配备可以续航200公里油料,绕行一个大云团就能耗尽。” “这是特殊气象出现不可预测的臆想,据我所掌握的气象资料,从上海飞抵重庆的全程中,只有宜昌偏东150公里会在凌晨四点多出现大云团云集,但那时候我们已经飞离宜昌上空。” “那我也不可能在油料严重不足已经耗尽的情况下,继续保证飞机飞行抵达重庆。” “好,佐佐木君,咱们就不探讨是否能安全飞抵重庆,都做好最坏打算,一旦油料耗尽,那咱们就从空中追随飞机坠落,要死大家都死在一起。” “混蛋,你就是个魔鬼、疯子。”佐佐木被雷云峰最后所说的这几句话,气的牛喘,不仅大骂雷云峰就是个神经病。 佐佐木虽然对雷云峰这个人恨之入骨,但却又非常欣赏雷云峰的坚强和勇敢,而且相信这个疯子说的出就做得到。 他不仅反复回味雷云峰从登上飞机跟他所说的话,最后理出一条清晰的思路,那就是要听从雷云峰所提出的条件。 一旦想歪点子逃脱,或秘密向武汉机场报告,要是被雷云峰这个阴险狡猾的家伙发现,后果将是什么,佐佐木不用想都会知道。 他经过一阵极为痛苦的反复思想折磨,这个厌战的机长,最终放弃所有的不实想法,决定配合雷云峰,找出便捷航线,尽量降低油耗。 但就是这样,缺少油料的运输机,也不可能飞抵重庆。 再说久野俊男乘车追击在跑道滑行越来越快的运输机,眼看着飞机飞离跑道腾空而起,他命令停车,停下车边疯狂的奔跑,边朝直冲云霄的运输机开枪,上演着一场令人啼笑皆非的土鸡追秃鹰的丑剧。 他终于停止了疯狂的奔跑,仰头看着渐渐冲入云霄失去踪影的运输机,不仅大骂道:“云上峰,你这混蛋就是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将你抓捕带回上海,将你碎尸万段。” 冷静下来的久野俊男将军,命令马上返回机场指挥室,抓起电话拨通后恳请道:“柳川平助司令官,云上峰劫持一架运输机,带着抢到手的机密文件,此时飞离大化军用机场。” “久野君,你现在在哪里?为什么云上峰会突然出现在大化军用机场,你不是向我报告,云上飞乘坐一辆军用轿车奔往真如,企图从无锡、苏州逃跑吗?” “柳川将军,狡猾的云上峰突然出现在大化军用机场,我怀疑我们内部提供支援,掩人耳目,不然他绝不会这么容易的出现在大化军用机场,劫持一架运输机顺利逃离。” “现在云上峰已经劫持运输机离开上海,难道就这么看着他逃之夭夭吗?” “所以我恳请司令官阁下,马上命令其他机场的我大日本皇军战机,立即起飞实施拦截,只有这样才能将云上峰劫持的飞机强行迫降,抓捕云上峰。” “你、你认为此时调动战机起飞拦截,还有什么作用吗?难道你不知道没有作战任务的战机,不会提前加满油料,此时命令起飞,从加油到各项准备工作完成,需要多少时间? 哪怕以最快的速度完成起飞准备工作,利用多架次战机拦截,还能锁定已经提前起飞被劫持的运输机吗?” “司令官阁下,即便上海战机起飞已经来不及,是否可以请求附近我大日本皇军机场的战机增援,一定要将这架被劫持的运输机拦截,强行迫降在附近机场? 如果其他军用机场不能及时给与配合,我想请求司令官阁下,通过驻华大日军皇军司令部,命令武汉方面的战机提前做好拦截迫降准备,这样一定会将云上峰抓捕归案。” 柳川平助司令官听久野俊男在电话里,声嘶力竭的一再恳求下达命令,命令战机空中拦截被云上峰劫持的运输机,不禁心中骂道: “混蛋,一个云上峰搞得上海如此不堪,一旦上峰知道,一定会追究失职之责,现在主动暴露这个事件,难道就不怕再次追究你久野俊男的罪责,难道就不怕连累到上海……。 “司令官阁下,请回复我的请求,快下命令吧。” “久野君,你现在需要冷静、冷静,你的明白?你想到没有,云上峰劫持的这架运输机,配备的油料按常规,只能飞抵武汉略有剩余。 那么就是说,这架运输机最安全的降落地点只能是武汉,如果要强行降落在其他机场,我皇军各机场会在第一时间将这架不明真相的运输机扣留。 云上峰即使再阴险狡诈,为了生命安全,他的首选降落地点就是武汉,一旦他冒险降落在武汉,我机场警备部队就会立即包围被劫持的运输机,抓捕云上峰。” 久野俊男将军与云上峰多次生死较量,深知云上峰的狡诈和果敢,他绝不相信雷云峰会铤而走险的降落在武汉,但又不清楚这个魔鬼最后会将飞机劫持到什么机场降落。 既然柳川平助司令官认定云上峰劫持的运输机,会在武汉降落,马上对着话筒说道:“司令官阁下,既然您认为云上峰会在武汉降落,我恳请下命令,命令我乘机奔赴武汉。” “纳尼?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柳川平助司令官不理解的反问道。 “司令官阁下,我现在已经被解职,造成这个结果的是我那狡猾的对手云上峰。 我久野俊男请求追踪云上峰,不管他到了那里,我都会把他抓捕带回上海,为死在他手里的大日本皇军勇士报仇,请长官一定给我这个机会,拜托了。”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四章 凌晨求援 久野俊男得到柳川平助司令官的首肯,准备凌晨五点乘坐一架战机飞抵武汉。 他在还没有动身前,就与武汉日军驻军司令部协调,请求马上在武汉机场做好随时起飞战机,拦截被云上峰劫持的一架运输机。 此时坐在副机长位的雷云峰,看着浩瀚如海的星空,不仅感叹的说道:“身处星辰云海中,恰似遨游东亭宮,不知何时脚踏地,来人正是云上峰,哈哈哈。” 佐佐木瘪嘴讥讽道:“云先生,你难道真不怕死吗?都不知道自己何时就会坠机死亡,还能有此种精神,你真是个疯子。” “哈哈哈,这就是精神胜利法,只要精神在,不怕生与死,怕死就能不死吗?佐佐木君,我发现您是一位非常有操守的人,还是一个审时度势的君子。” “吹捧我的目的,就是想叫我把你们送到安全的地方降落是吧?我也想这么做,因为我也是一个挚爱生命的人,可我只能尽我最大努力,将飞机降落在安全地带。” 雷云峰边与佐佐木说话,边拿出飞行图,突然瞪着一双鹰一样的眼神大喊道:“佐佐木君,你为什么要将飞行航线调整到飞往武汉?难道你真认为你这么做我没有办法?” “云先生,请你好好看看航行图,真要飞抵重庆,只有从现在开始续航武汉,在离武汉还有五百公里再转向,这才是飞抵重庆的最佳航线。” “好吧,我权且相信你,不过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到后来生死不知在何方。” “不用不间断地恐吓,我知道应该怎么做,但我还是要警告你,我只能保持在节省油耗的前提下,飞行偏离武汉五百公里继续续航,续航最多不超过三百公里。” 雷云峰不作回答的闭上眼,思绪在快速运转,他不知道根据自己的要求,这架运输机是否能到达他设定的降落机场。 半小时后,雷云峰睁开眼看了一下仪表,偏头注视着佐佐木问道:“佐佐木君,如果我猜测的不错,我们现在已经偏离武汉五百公里上空,正继续向前航行是吧?” “是的,油料还能续航二百五十公里,如果没有可降落机场,飞机燃油耗尽,就会从空中坠落。”佐佐木面色呆滞的说道。 “很好,请问佐佐木君,从武汉飞到宜昌多少公里?我要个准确数字。” “如果我没有记错,应该是三百五十公里,你可以从航行图上查出来。”佐佐木好像很相信自己的记忆力,说出的最后一句话,就是想在雷云峰面前显示自己的超强记忆力。 “也就是说现在机载油料还能飞行二百五十公里,离宜昌机场还有一百公里,这一百公里没有燃油支持,是这个意思吧佐佐木君?” “你说的很对。”佐佐木木然的回答道。 “我不管,你就是往邮箱里加水尿尿,也要把飞机开到宜昌降落,否则我们都等到油料耗尽随着飞机从空中坠落,要死大家一起死。” “你、你混蛋,你这个魔鬼,我怎么会遇到你这种没有理智的疯子,我真想现在就杀了你。” 雷云峰笑呵呵的看着佐佐木又问道:“佐佐木君,咱们现在的飞行空域,是否已经飞离日占领区?最好说实话,这关系到咱们是否会活着安全着陆。” 佐佐木虽然不清楚雷云峰问这话的意思,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再有一百二十公里,就飞离大日本空军管制区,你有什么办法就抓紧时间落实吧。” 一百二十公里,那就是说按照这架运输机的平均飞行速度为二百三十公里,再有半个小时就会飞离日军空域管制,他想想不免笑出声来。 “有什么好笑?想出油料不够如何补充的办法了吗?” “没有,我把如何在宜昌机场降落的任务交给你,至于能不能飞到宜昌安全着陆,那是您的事。 我只保证在进入我方空域,这架日军运输机的安全飞行,以及着陆后的所有安排,这叫分工明确各负其责。” 雷云峰说着再次闭上眼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飞机应该再有十分钟左右就可以飞离日战区管制空域,他掏出纸笔,斟酌了几秒快速写了几行字,回头打开驾驶舱门。 苏小嫚听雷云峰喊她,站起来摇摇晃晃的走到驾驶舱跟前,接过雷云峰交给她的纸条,看了两遍点头答应。 “云先生,您这么做非常危险您知道吗?” “什么意思,难道您知道我要做什么?”雷云峰没想到他所做的这个动作,佐佐木会这么敏感。 “在空中飞行的机舱里发电报,一是信号可能不会很好,更重要的是很容易引起意外事故,难道您在德国学开飞机时,您的教练没有告诉您?” “我知道,不过请您放心,我这位电报员也是在德国学习时,得到过很好的训练,她知道在什么时候发报,而且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就会结束发报。” 此时已经休息的军统局督察室沈俊主任,突然被电话铃惊醒,他拉开床头柜上的台灯,抓起电话口气带着疲倦的问道:“我是沈俊,请问是哪位?” “报告沈主任,刚接到‘螳螂’发来的电报,请您马上给与回复。”机要室秘书赵蓉蓉急促的说道。 “啊?是这混账小子发来的电报,你先将内容告诉我,我马上赶到办公室。”沈主任听完电文内容,一刻都不敢耽误的穿衣下床,时间不长就来到办公室。 他再次看了一下电文内容,兴奋地抓起电话,拨通后控制不住激动地说道:“局座,‘螳螂’雷云峰发来电报,请求我们配合他。 “你过来吧,我还在办公室。” “啊?局座,这已经是凌晨快两点了,您怎么还没有回去休息?”沈俊手里拿着电文看岱老板正埋头处理文件,不仅关切的问道。 岱老板处理完案头这份文件,抬起头接过沈主任递给他的电文,不仅低声念道:“‘螳螂’劫持日运输机离沪返航,即刻飞离日战区空域,因油料将尽,拟在宜昌迫降,恳请地面导航指引,切切。” “好,很好啊,没想到雷云峰能力如此超群,不但能成功潜入上海,铲除几个日谍特务和汉奸,还迫使日军上峰解除特高课久野俊男将军职务。 最令人满意的是成功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现在竟然劫持一架日军运输机飞往宜昌,他可算是我军统奇才。”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五章 燃油耗尽 求票支持 岱老板看完电文发了一些感慨,抬起头来对沈俊说道:“沈主任,马上与空军联络,请求空军宜昌机场给与雷云峰劫持的这架运输机空中引导、地面支持。” “好,我这就去办。” “慢,沈主任,雷云峰是谍战奇才,他劫持的这架日军运输机对我们非常重要,此时空军非常需要这种运输机,你一定要保证这架运输机归属于我们军统,千万不要移交出去。 还有就是命令军统宜昌站站长刘泽贤,带领全体同仁马上赶往宜昌机场做好安全保卫工作,必须保证运输机降落后,雷云峰等人的人身以及运输机的安全。” “是,我马上就安排下去。”沈俊接受岱老板的指令,兴冲冲的走出办公室,心里高兴的自语道:“雷云峰可是立了大功,不然局座不会如此大加褒奖,很好啊。” 他如此感怀,其原因很明确,那就是他的手下又多了一员猛将,再说抓捕雷云峰等五位激进分子,本来想严加审讯查出可疑,没想到一时的宽容器重,竟会是这么良好的结果。 沈主任回到办公室,马上与空军联系,又向军统宜昌站传达局座的指令。 接到指令的宜昌军统站站长刘泽贤,不敢怠慢的马上下达全站紧急集合命令。 刘泽贤站长站在大楼台阶上叉腰喊道:“各位兄弟,在凌晨把你们从被窝里拖出来,实在不好意思,但是局座亲自下达命令,命令我军统站全员出动,用我们的生命保护即将降落在宜昌机场一架飞机和所有人员安全,出发。” 跟刘泽贤站长同乘一车的侦缉科科长,心中疑惑这架飞机到底乘坐着什么重要人物,竟然动用军统宜昌站全员出动,还要用生命保护这架飞机所乘人员的安全。 “刘站长,咱们这么紧紧张张的赶到机场,保护的这位大人物到底是谁呀?” “我哪知道?接到局座亲自下达的命令,我觉得这个乘专机来到宜昌的一定是位大人物。” “难道这个大人物比咱们局座还牛逼呀?就是咱们局座大驾光临宜昌,也不会这么兴师动众,难道这位是军政部的高官?可为什么不动用部队或宪兵加强保护呢?” 刘泽贤站长挥手说道:“不要劳神操心了,到底这个大人物是谁,我们也没有必要知道,但有一点,我们不可掉以轻心,必须保证这位大人物的生命安全,否则我们的脑袋不保。” 再说雷云峰很快就得到重庆方面的回电,他看着电报摇头笑而不语。 佐佐木机长感到疑惑的问道:“云先生,您是否找到就近可备降的机场?我非常激动地告诉你,现在这架运输机所存燃油,最多续航八十公里,如果想安全到达宜昌已是不可能。” “就是不能安全到达宜昌机场,你至于这么激动吗?要是你想死就不会如此配合的飞行至此,我算看出来了,最后这二十公里你没有办法安全到达,所以准备一死了?” “无能为力,二十公里靠滑行降落完全不可能。” “那是你的事,我们的死活都在您手里,就是死也要死在宜昌机场上空。” “你、你这个魔鬼、疯子,没有燃油你叫我怎么续航?” “我再说一遍,如何才能安全的在宜昌迫降是你的问题,如果你说做不到,那就由我来,就怕你会被吓死,还没等着陆就疯了。” 佐佐木机长可算是领教了眼前这位风流倜傥年轻人的厉害,不禁摇头说道:“既然云先生如此不计后果,那我只有奉陪了。” 飞机保持一定高度向前飞行,雷云峰虽然嘴上这么说,他还真怕飞机油料耗尽从空中坠落,摔死在空旷的山野,不仅故作镇静的闭着眼睛一句话不再多说。 飞机的油料指针快指到最后两格,可离宜昌还有二十多公里,即使下面就是机场,飞机降落在跑道上也需要大量燃油制动。 一旦失去油控,飞机哪怕就是落在跑道上,也会冲出跑道造成不可预料的机毁人亡。 佐佐木看着闭眼养神的雷云峰,不仅愤怒的想伸手掐死这个疯子,可掐死这个魔鬼又能怎样?没有燃油还是死路一条,别无他法。 佐佐木从开始听雷云峰模糊的说要在宜昌迫降,就开始尽量节省油料,要不早就燃油耗尽飞机坠落。 他早就开始保持飞机在一定飞行高度,尽量不做俯冲和爬升,尤为看重的是在平和的气流中飞行,以减少飞机不必要的耗油,争取迫降在宜昌机场。 雷云峰感觉飞机突然颠簸,睁开眼淡淡的问道:“佐佐木君,应该燃料快耗尽了是吧?那就尽量采取保持高度采取滑行,留下最宝贵的哪点油料,迫降后作为紧急制动所需。” 佐佐木此时不再跟雷云峰说一句话,把全部精力全放在操作飞机运行上,当他看到前方地面出现灯光,不仅松了一口气说道:“还好,终于到了宜昌机场上空,准备迫降吧。” 雷云峰听说要迫降了,快速转头推开驾驶舱门大喊道:“请各位系好安全带,本次航班就要降落在宜昌机场,请不要来回走动,等候飞机迫降。” 方世超听雷云峰大喊出这几句话,不仅大笑道:“云掌柜,你这样的乘务员真是很优秀,干脆改行吧,哈哈哈。” 飞机已经开始下降,但为了节省有限的那点油料作为迫降跑道上紧急制动,佐佐木不敢再多用一点。 看到了,看到了宜昌机场跑道简易的指示灯,飞机马上就要迫降了,只要飞机能落在跑道上,雷云峰他们就算捡回了一半的生命。 那一半就看能不能用最后那点宝贵的油料,将快速迫降在跑道上滑行的飞机制动在跑道上。 一旦油料确实耗尽动力失去,无法制动的飞机就会冲出跑道,很有可能机毁人亡生死难料。 快了,离宜昌机场上空越来越近,佐佐木瞪着一双渗血的两只小眼睛,全神贯注的操纵飞机。。 他知道一旦操作失误不能正确的落在跑道上,在没有油料的情况下,想拉高飞机重新调整降落,已经完全不可能,也就是说成功与否在此一举。 佐佐木毕竟是一位老飞行员,面对这种很少遇见的紧急迫降,虽然是第一次,但并没有显出过度恐慌,而是心中紧张面部淡然的操纵着飞机冲向跑道,是否能成功他真不知道。 第三百四十六章 相见不相识 ‘咣、咣……’连续几次剧烈的颠簸,这架缺少燃油即将耗尽油料的运输机,在技艺精湛的佐佐木操作下,险险的落在跑道上。 要是他们走下飞机看到飞机落在跑道上的痕迹会被吓的半死,那就是飞机落在跑道上的轮子,离跑道边际只有三十公分。 如果掌握不好飞机落地时,前轮落在松软的跑道外延,继续前冲遇到高起二十几公分的坚硬跑道,飞机强大的惯性冲击,会将超重的运输机掀起一个跟头,后果将不堪设想。 飞机轰鸣着朝着跑道前方冲去,佐佐木紧紧地采取制动,由于油料不足没能及时输送,飞机继续加速度的向前冲,眼看离跑道尽头不足三百八十米,如果还不能采取紧急制动,恐怕会造成大的空难。 佐佐木反复操作制动,就在飞机离跑道尽头不足二百五十米时,制动才有了效果。 紧急制动造成飞机轮胎与地面强力摩擦,一种难闻的橡皮焦糊味儿传进机舱,但此时闻着这种气味的佐佐木和雷云峰,感觉世界上没有比这味道再美妙。 日军军用运输机终于停在跑道的尽头,当飞机停稳,雷云峰猛地扑向佐佐木,抱着他的头狠狠地啃了一口。 吓得佐佐木惊叫道:“你这个魔鬼、疯子,快滚开。” “谢谢,谢谢佐佐木君,是你救了我们大家,是你为我们送来了一架极为宝贵的新式运输机,我一定要救你。”雷云峰说着,紧紧握住佐佐木的双手,他不知再说什么。 提前早就等候在宜昌机场的军统宜昌站特工,终于等到空中传来‘隆隆’轰鸣声,当看到一架飞机以疯狂的速度冲向跑道,吓得他们不仅惊呼道:“这是什么破水平飞行员。” 当飞机落在跑道上仍然不减速的前冲,站在刘泽贤站长身边的侦缉科科长摇头说道:“这个大人物怎么会乘坐这种飞行技术如此差的座机,简直是拿生命开玩笑。” “不要胡说,我怎么看这架飞机不像是我们的,倒像是日军运输机,我非常纳闷,局座为什么亲自下达指令,命令我们宜昌站全部出动,保护这架飞机上的大人物安全呢?” 侦缉科长瘪嘴开玩笑:“站长,您说是不是这架座机上的大人物,是大日本天皇乘专机来向咱们谈投降的?哈哈哈。” “你小子这张嘴就会胡咧咧,等一会儿这位大人物从飞机上走下来,你可要给我收着点,一旦说话漏风的得罪了这个大人物,我会杀了你。” “放心吧站长,我怀疑乘坐这架专机的必定是投降咱们的日军大人物,不然不会兴师动众的把我们全都拉上来做保卫工作,这可是一场谍战那。” “闭嘴,你再胡说我就把你的嘴缝上。” 就在这时,机场调度员开车来到刘站长身边,跳下车立正报告:“报告刘站长,飞机上的重要人物,请您登机见他,不准带任何人员靠近,请吧?” 军统站刘站长听调度员如此说,不仅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侦缉科长,摇了摇头坐上调度员的吉普,直接奔向停在跑道尽头的那架飞机。 刘站长等吉普车停下,跳下车踏着悬梯登上飞机,走进机舱,看机舱别说摆设简陋,简直就没有什么摆设,纯粹就是一架运输货机。 机舱倒是有三个人,一个是中等个头的男人,一个是漂亮秀气的小姐,还有一个是被捆绑放躺在地上,看起来是一名日军飞行员。 “请问,这是、这是怎么回事?不知是哪位想见我,我就是军统宜昌站站长刘泽贤,请问把我叫上飞机,不会是叫我把这个捆起来的日军飞行员扛下去吧?” 刘泽贤说到最后,不仅口气冷淡的有些愤怒,对他来说,在地面想的和登机看到的反差太大,他这么个一方小诸侯,岂能受这个窝囊气? “刘站长、刘长官、刘兄长,是不是很失望啊?哈哈哈,我请您单独登上飞机,就是要传达局座指令,怕走漏风声给您造成不必要的后果,只有劳驾您亲自走上飞机了。” 刘泽贤听到从驾驶舱传出来一个年轻人傲慢的声音,不仅心存警觉的马上转变态度的问道: “不知与我说话的是哪位长官、兄长,还请谅我耳拙,没有听出您是哪一位,可请您出来相见?” “哈哈哈,没想到我到了刘兄地盘,竟然连我的声音都没有听出来,真是寒心那。” 刘泽贤怎么都听不出这位故弄玄虚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这个人一定身份神秘,即使职务不高,但绝不是等闲之辈。 如果不是这样,局座绝不会为了一个无名小辈,如此大动干戈,把一个军统站的全部人马调过来保护。 要是他知道这个要保护的小人物,只是借助劫持的这架飞机,以及两名日军飞行员,才得以受到重视,刘泽贤会不会气得吐血? “呵呵、呵呵,这位长官兄台还是出来说话方便,不然刘某不知如何接待。”刘泽贤感觉有些受愚弄的不爽,不仅就要走向驾驶舱看个究竟。 突然,从驾驶舱走出一个年轻人,将靠近的刘泽贤一把扯过来,来了个熊抱,嘴里不住的说道:“刘兄,可想死我了,你可知道,我差点没命回来见你,你说我能活着回到宜昌,能不在第一时间见到你吗?” “这位兄台,控制点、控制点,刘某奉局座之命率领全站人马前来迎接,并保护您的安全,还请告知您的高姓大名,这次来宜昌有何贵干,我一定效劳。” “哈哈哈,刘站长,难道你真不认识我了?好好看看,我到底是谁。” 雷云峰松开熊抱住的刘泽贤,站在面前敬了个军礼喊道:“报告刘站长,军统局执行特殊任务的‘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向您报到。”。 “别、别别,我是刘泽贤不假,可您说您是雷云峰组长,我可不敢相信,因为我到现在都怀疑我在前一阵子见到的那个雷组长,到底是真人还是化妆过。现在您、您这么英俊的年轻人站在我面前,我真不敢相认那。” “来来来,刘站长,咱们先不说我是真是假,但是您接到的局座指令,是不是要在宜昌机场保护一位重要人物?那这个重要人物是谁您知道吗?” 第三百四十七章 闻言大惊 刘泽贤站长笑看着雷云峰道:“难道这位重要人物就是雷组长?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会感到非常荣幸。” “不、不不,我雷云峰在刘站长面前应该还算个晚辈,岂能是您要保护的重要人物?您要保护的是这架飞机和两名日军飞行员,因为这架飞机和两名飞行员,可是宝贝呀。” 雷云峰好像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不仅对刘泽贤道:“刘站长,实在不好意思,我现在已经安全到达宜昌,需要马上向军统局长官报告我现在的情况,请您稍待片刻。” 他走进驾驶舱不到五分钟,就将拟好的两封电报草稿交给苏嫚,指点着电报草稿低声交代了几句。 “雷老弟,没想到你这一趟上海之行,又搞到了一台更为先进的超型电台,看起来这应该是目前最先进的款型,真是羡慕。” “嘿嘿,这是在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特殊任务时,从日军高级实验室缴获的最新式电台,要是刘站长喜欢,我可以送给您,一旦军统局长官问起来,我就……。” “不敢、不敢,我岂敢接受这么贵重礼物?再你与军统局之间多次利用这部电台联系,一旦上峰知道我半路打劫了这部电台,很有可能会命令我背着电台亲自送过去。” 正在这时,苏嫚将收到的两封回电交给雷云峰,雷云峰看完后,将其中一封装进兜里,将另一封回电递给刘泽贤。 刘泽贤站长接过电报,看完后盯着雷云峰笑道:“雷组长,从现在开始到你离开宜昌,局座亲自下命令,命令我在这期间听从你的调遣,请雷组长下命令吧。” 雷云峰被刘泽贤这么一,有点不好意思的道:“刘站长,这是权宜之计,目的就是为了保护这架被劫持的日军运输机,以及两名飞行员的人身安全,所以才……。” “理解、非常理解,我一切遵照雷组长所下达的命令,坚决完成你离开宜昌前下达的所有任务。” 雷云峰好像早就做好了行动计划,低声跟刘泽贤站长密谈了五六分钟。 刘泽贤诚惶诚恐的走下飞机,根据雷云峰的安排,马上紧张有序而又绝对保密的展开工作。 方世超和苏嫚等刘泽贤站长走下飞机,关上机舱门看着雷云峰问道:“云掌柜,看你跟这位刘站长神神秘秘的低声话,难道我们真要在早上般起飞离开宜昌?” “这是高度机密,为了保密,请二位不要刨根问底,究竟什么时候我们乘机离开宜昌,一会儿我再告诉你们。” 再刘泽贤站长接到雷云峰代表军统局给他下达的命令,马上展开部署,命令军统局宜昌站抽出一半人员,相互协调,以最快的速度将降落在宜昌机场这架运输机,进行外形修饰。 他下达完命令,快步走进机场调度室,借用电话拨出一个电话,对接电话的人道:“是尹局长吗?我是刘泽贤,刚才接到前几在宜昌侦破日伪特务组织的特派员,也就是雷云峰组长的电话,他今就可以到达宜昌。” “什么?刘站长,您是雷特派员从上海执行完任务,竟然活着就要返回宜昌了?这事到底真假?请问您告诉我这个消息又是什么意思?” “尹局长,我只是接到雷特派员刚才发来的电报,委托我告诉你一声,就他要再次在宜昌停顿。还对我只要把他要到宜昌这件事告诉你,你就会知道应该怎么做,话我已经传到,该怎么接待雷特派员,就看你的了。” 放下电话的警察局尹培武局长,把刘泽贤站长打来这个电话所的每一句话,再次回味了一下,不仅浑身冰凉竟然大汗淋漓。 虽然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五分,离亮还有两个多时,钻进被窝再睡个回笼觉,应该会很舒服。 可他哪还有心思睡觉?坐在床上连件衣服都没披,就那么赤膊傻呆呆的坐着。 “老尹,怎么接了个电话就像丢了魂似的,到底又出什么事了?” “你个老娘们胡咧咧什么,赶紧睡你的觉,不要再烦我。” “哼,真是好心赚了个驴肝肺,随你怎么样,老娘要睡觉,你给我滚出去,少在我面前唉声叹气的惹我烦。”尹培武局长夫人猛地踢了一脚坐在床边的尹培武。 尹培武被凶悍的老婆突然踢了一脚,差点从床上被踢到地上。他没好气的披上衣服走出卧室,坐在客厅沙发上,想起接到的这个电话,不仅坐立不安的弹跳起来。 他在客厅焦躁不安的来回踱步,突然冲到电话前,抓起电话拨通后低声道:“刘秘书,你马上赶到我家来。” 时间不长,警察局刘秘书就赶到尹培武局长家楼下,轻轻地敲开门,看到开门的竟然是局长大人,不仅诚惶诚恐的扶住尹培武问道:“局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嗨,人算不如算,谁能想到那位雷特派员潜入上海,还真活着返回宜昌,刘秘书,你当时计划雷特派员这次潜入上海凶多吉少,就没打算他能活着回来,可谁知他、他……。” 刘秘书听尹培武局长提起这事,心惊胆战的浑身哆嗦,不仅提醒道: “局座,当时您不是已经做了两手准备吗?既然雷特派员能活着返回宜昌,那咱们就把该给他存到重庆中央银行的美元、英镑和金条,当面交给他不就行了吗?” “的这么简单,当时我告诉这位狡诈的雷特派员,已经将孝敬他和他留在我这里的钱财,派你到重庆换成美元或英镑,存进了中央银行,可我一时多了个心眼,就盼着他不能活着回来,这不是没这么做,都给留下了吗?” “局座,既然雷特派员委托军统宜昌站刘站长给您带话,那这用意就已经非常清楚,就是想在宜昌逗留期间,要回您给他存在重庆中央银行的存款回执,您呢局座?” “嗨,现在我实在是左右为难,既不能把还没有存在重庆中央银行的钱物,就这么没来头的交给雷特派员,又拿不出银行存款回执,一旦这个雷特派员追究下来,那我……。” “局座,依属下愚见,为了与这个能量超大的军统局雷特派员的关系,经营的顺风顺水,当今之计,就是我马上带上这些钱物赶往重庆存进中央银行,想尽一切办法把存款回执交给雷特派员,这么做应该会万无一失。” “这么做不行吧?处事谨慎狡诈的雷特派员,一定会看出你交给他的银行存款回执的日期就是今,一旦追究起来,会不会利用职务之便泄私愤,罢免了我的警察局局长之职? 第三百四十八章 筹谋引出鬼 不到半个小时,坐在机舱里的方世超和苏小嫚,听到飞机机身外面传进来有人在飞机机身摩擦打磨,不仅即紧张又疑惑的看着雷云峰问道:“云掌柜,这是怎么回事?” “不要紧张,我安排刘站长的人,将这架运输机的日军空军标识打磨掉,涂刷上我空军标识,以免在起飞进入我空域时,遭到不明真相的我空军战机和地面高射炮火打击。” “还是云掌柜想的周到,实在佩服。”方世超和苏小嫚发自内心的敬佩雷云峰的足智多谋。 苏小嫚还是有些疑惑的问道:“云掌柜,你安排向军统局发出的两封电报,一封用的是咱们平时频率,一封是加密很少用的频率,但两封电报所报告我们乘机离开宜昌机场的时间却不一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现在还不是向你们解密的最佳时机,应该在八点至九点,就能验证我的猜测,到时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就在这时,军统宜昌站刘泽贤站长走进机舱,低声对雷云峰说道:“雷组长,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安排下去,也给警察局尹培武局长挂了电话,现在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刘站长,大概还需要多长时间,才能给这架飞机加满油,以及所需在这架飞机做文章的工序做完?” “应该不会超过半小时,如果需要加快速度,我马上再增派人手安排下去。”此时的刘泽贤站长,心里没有因为被这年轻娃子调遣,而产生半点怨言。 因为他知道,此时的雷云峰可算是军统局的新秀,前途不可估量。 尤其是这次他带领‘螳螂’特别行动小组潜入上海,不但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任务,而且还大闹上海日伪特务机关,造成敌人之间的相互猜忌和内斗。 这次他带着胜利的光环返回重庆,一定会得到军统岱老板的重用和嘉奖,不然怎么会人还没回去,就代表岱局长向他刘泽贤这个上校站长直接下达命令? 有些人很聪明,会通过表象看实质,准确的把握风向,把自己摆在最合适的位置,既不讨人嫌,又做的恰到好处,刘泽贤站长就是这样的人。 有些人则不然,对代表上峰机关下达命令、职务比自己低的下级军官,摆出一种老资格百般刁难,懈怠或阳奉阴违。 甚至毫不留情面的对抗,这种狂傲的人不但得不到重用,反而会在阴沟里翻船。 刘泽贤是聪明人,而且也领教了雷云峰的机智狠辣,虽然有些贪财,但却不是个没有原则收礼不办事的人。 最重要的是在关键时刻,雷云峰会有一种侠士的古道热肠,为那些尊重配合他又不挑事的人两肋插刀。 雷云峰也喜欢这种聪明人,因为这种人给人的感觉放心,只要不坏他的事,他就会对你以诚相待。 但是这种人却又具有很大的反骨心理,一旦触动了他的根本利益,他哪怕拼命都不会轻易放过你。 所以如何用人,怎样识人,调动身边的人为自己的目标服务,这是一门艺术。 “刘站长,只要按照我的要求将这架运输机处理好,我就非常满意。不过,作为老弟想对您提出忠告,那就是不要把您从见到我那一刻起的所见所闻,在九点以前透露出去,这是绝对机密,也是对您好。” 刘泽贤听雷云峰竟然说出这种话,并没有认为是危言耸听,或者是拉大旗作虎皮的狐假虎威。 他虽然狂妄,但也是个审时度势的谨慎之人,马上点头应承道:“请雷组长放心,我知道轻重,绝不会在九点前泄露出你的任何信息。” 雷云峰听刘泽贤如此说非常满意,如果刘泽贤是另外一个态度,他绝不会将写好的嘱托交给刘泽贤。 “刘站长,这是我写给您老哥的下步安排,请您看完后立即销毁,最好按照我所写的条款认真的做好,如果您觉得是多余,那可以当成一张废纸,但还是要销毁。” 刘泽贤非常郑重的接过雷云峰交给他的一封信,展开仔细看了两遍,马上当着雷云峰的面销毁。 他伸出两手紧紧握着雷云峰,情绪有些激动地说道:“雷组长、雷老弟,以后不管你是荣华富贵,还是凤凰落架,我刘泽贤都是你的脊背,永远都会为你摇旗呐喊、挡风遮雨。” “言重了刘兄,时间紧迫,请您按照我说的安排下去,我们想休息一会儿,我想在宜昌无论我做出什么,您都应该是理解的。” 雷云峰再次握住刘泽贤的手说道:“保重刘兄,您离开机舱后,如果这架运输机的准备工作全部做好,请您亲自上来告诉我一声。” 刘泽贤点头走出机舱,下到地面围着飞机转了一圈,看这架运输机已经涂好我空军标识,燃油也加满了,这才走上飞机向雷云峰做了报告。 再次离开机舱的刘泽贤,反复回想雷云峰写给他的这封信,感觉雷云峰在宜昌又要搞出一场神秘之战,但这场没有硝烟之战,却隐含着极为深奥的重大意义。 他虽然有这种感觉,但却猜不透雷云峰这么做到底是要搞出多大的名堂。 雷云峰打开机舱门走下飞机,看赶到机场进行警戒和附属工作的军统宜昌站的特工,全部退出机场,站在机场外围实施高度警戒,就等这架运输机在九点离开宜昌再撤回。 他满意的登上飞机,走进驾驶舱对机长佐佐木进行了一场较为沉重的谈话。 此时上海大化日军新建军用机场,被雷云峰等人采取雷霆手段,不但摧毁了停在停机坪的六架战斗机,还劫持了一架运输机逃离机场。 乘车赶到大化军用机场的久野俊男将军,眼看着搭载着潜入上海的‘雷霆’特别行动小组组员,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任务,成功离去的云上峰劫持的这架运输机冲入云霄,不仅站在跑道上暴跳如雷的大骂。 得到大化机场久野俊男打来电话,所报告事情发生始末的日军上海警备司令部司令长官,并没有批准久野俊男提出的建议,那就是派战机空中拦截被劫持的运输机。 愤怒不已的久野俊男返回警备司令部,将自己在返回途中的筹谋,仔细的向柳川平助司令官作了汇报。 得到允可的久野俊男,马上带了两名助手乘机赶往武汉。 提前得到通知的武汉日军特高课课长松下正太郎,亲自赶往机场迎接久野俊男将军。 返回武汉的这两位特高课高级特工,直接走进电讯室,坐在一边等候截获的电文。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九章 突袭宜昌 求票支持 宜昌军用机场的主跑道停着一架飞机,看起来是准备在八点起飞的那架雷云峰乘坐的运输机。 时间快接近七点五十,突然空中传来飞机的轰鸣,而且声音越来越大,从空中都可以看到三架轰炸机的飞行方向,是直飞宜昌机场。 三架日军轰炸机很快就要飞临宜昌军用机场上空,但却没有遭到护卫地面机场高射炮阵地的火力打击,眼看着日军战机快速向宜昌机场俯冲。 当第一架日军长机率先俯冲停在机场跑道的那架飞机上空,突然扔下两颗炸弹落地爆炸,飞掠过去马上向上空爬升。 第二架和第三架僚机,发现长机成功轰炸跑道上的那架飞机起火爆炸,并没有掩护长机随后跟上,而是再次飞抵被炸趴在跑道上的那架飞机上空,投弹轰炸。 三架日军轰炸机的轮番轰炸,将停在跑道上的这架飞机炸的顿时解体,爆炸引起冲天火焰。 爬升飞上一定高度的三架日军轰炸机,看到地面上的那架飞机被彻底摧毁,长机机长命令马上返航。 就在三架飞机飞行员认为突然偷袭,完成任务准备返航时,突然地面机场的高炮阵地,瞄准空中的三架日军战机,集中火力实施最大范围拦截。 长机机长本以为偷袭会致使地面机场高炮阵地,突然发现空袭因毫无准备的慌作一团,却没想到会被早已严阵以待的高炮火力堵截,一架僚机中弹冒着黑烟坠落。 他马上对另一架僚机下达命令返航,决不能被宜昌军用机场地面高炮火力,将他们全部摧毁。 宜昌机场突然遭到日军三架轰炸机的偷袭,当地军宪警没有得到空袭警报,看到飞机场被炸,此时感到十分恐慌。 当警察局长尹培武听说停在机场主跑道上的那架飞机,正是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任务,返回宜昌的雷云峰他们所乘坐的飞机,不仅心花怒放的雀跃欢跳。 他很快镇定下来,极度后悔的不应该在接到军统刘泽贤站长打来的电话,告知雷云峰乘飞机降落在宜昌机场暂停,吓得他马上安排刘秘书,一刻不停的带上雷云峰交给他的大量货币,赶往重庆存进中央银行,准备交给雷云峰。 现在这小子被日军战机炸死在就要起飞的飞机上,派刘秘书到重庆给雷云峰存这一大笔钱,岂不是又徒劳了? 返回武汉机场的日军轰炸机机长,马上将轰炸宜昌军用机场的战果作了汇报,得到此消息的久野俊男将军高兴之余不仅怀疑的自语道: “难道被劫持的这架运输机和乘机离开上海的云上峰,以及他的‘螳螂’特别行动小组人员,会这么容易的被摧毁在飞机的残骸中?” 再说军统宜昌站的刘站长,按照雷云峰交给他的那封信,虽然对这封信所交代的每一个行动细节存有怀疑,但是他相信雷云峰这个心智过人的家伙,所提前做出的预判有根据。 此时看着机场跑道上的那架飞机,不禁感慨的说道:“雷云峰老弟,你是一个非常令人可怕的人,只是你还太年轻了。” 刘泽贤站长再次回想起与雷云峰前一次接触的几天中,与之交往越多,越感觉这个小人物绝非是一般人,与之交好应该是上策,只不知这家伙现在怎么样了。 其实停在跑道上的这架飞机,并非是雷云峰劫持的那架日军运输机。 在雷云峰对刘泽贤站长安排好一切,又跳下飞机转着圈检查了一遍,非常满意的走进飞机对机长说道: “佐佐木君,现在这架运输机已经加满油,而且机身做了处理,我们马上起飞离开宜昌,到达港重庆。” 佐佐木看着坐在副机长位的雷云峰,摇头苦笑的说道:“你这个年轻人狡猾狡猾的。” 四点四十五分,站在机场外围实施警戒的军统宜昌站的特工,突然发现跑道上的那架飞机竟然开始发动,并开始调整跑道位置,看来马上就要起飞。 得到命令是保护这架飞机一直到早上九点,这期间不能在机场发生任何事,可现在这架日军运输机竟然要离开机场,军统宜昌站的特工一个个不仅疑惑的相互问询。 参加保卫机场的军统宜昌站的几个科长,发现跑道上的日军运输机要起飞,吓得赶紧找到站长刘泽贤,急切的询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不要这么紧张,这架飞机要起飞那就由它去,没听说过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句话吗?飞机要起飞谁又能拦得住?你们都听好了,只要这架飞机升空,要以最快的速度,将停机坪那架报废的战机拖到跑道上停好。” “站长,这是什么意思?”几个科长不理解的问道。 “我也不清楚,这是上峰的命令,只有坚决执行,不得追根问底,你们明白吗?” 刘泽贤站长眼看着雷云峰乘坐的运输机离开跑道腾空而起,直到飞机直冲云霄看不见了,这才命令下属将停机坪的一架报废战机,以最快速度拖到跑道上。 完成这件任务,刘站长将全部特工撤出机场返回单位。 坐在沙发上闭眼养神的刘站长,突然听到空中传来飞机的轰鸣,不仅霍的站起来冲到跟前,发现空中的三架飞机正快速飞向宜昌机场。 很快从宜昌机场传来巨大的爆炸声,登时机场火光一片。 他摇头说道:“雷云峰真是个神将,什么都能计谋的这么准确无误,真是佩服。” 就在他感叹的要离开窗子,突然发现空中一架日军战机拖着浓浓的黑烟,就像一颗流星的坠向地面,‘轰’的一声爆炸,这架飞机坠毁在地面上。 刘泽贤再次庆幸听了雷云峰的话,按照交给他的那封信所提出的要求,及时带队撤回单位,不然会被偷袭的日军战机扔下的炸弹,炸的灰飞烟灭。 再说雷云峰在早上四点四十五,突然命令佐佐木机长,驾机离开宜昌,经过一个小时的飞行,在地面引导下降落在重庆军用机场。 当飞机刚一落地,就有两辆车开到运输机跟前停下,军统局督察室行动大队副大队长黄广仁跳下车,对打开舱门站在舱门口的雷云峰说道: “雷云峰,我奉命将你们返回人员带到一个极为隐秘的地方,快下来跟我走。”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章 押进囚车 雷云峰等人走下飞机,看接他们的是一辆吉普和一辆押送犯人的囚车停在运输机跟前,方世超不仅看着雷云峰问道:“雷老大,这是什么意思?” “先不要管意思,只要咱们到了该去的地方就什么都知道了。”他说着主动走到囚车跟前,在两名挎着冲锋枪的特务监督下跳上囚车。 囚车的门被重重关上,坐在囚车里的不但是雷云峰、方世超和苏小嫚,就连两名日军飞行员也同时被带上囚车。 苏小嫚非常愤怒的说道:“雷老大,军统局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咱们,难道我们潜入上海,出生入死的成功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不但无功反而有罪了?” “是啊雷老大,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在发给军统局上峰的电文里,已经将咱们在上海所展开与敌人生死搏杀的行动,都做了简单汇报吗?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咱们?” 方世超看被关在囚车里,无比愤怒的吼道。 “我不是说过,一切等到了咱们该去的地方,就什么都清楚了吗?我劝二位稍安勿躁,很快就会什么都清楚了。” 雷云峰也没想到军统局督察室的沈主任,为什么会以这种方式来接待他们,但是他相信上峰采取这种接待方式,一定有他们的道理。 此时坐在囚车里的运输机机长佐佐木,瘪嘴讥讽的看着雷云峰,极为鄙视的说道: “这位雷长官,没想到你在上海,对大日本皇军采取非常残酷的手段,制造多起凶杀案,返回你们的重庆,却得到这种非人待遇,真是可笑至极。” “闭嘴,你们要是再胡说八道,我就开枪杀了你们。”两个看押的特务端着冲锋枪怒声喝道。 “你混蛋,你知道我们是谁吗?竟敢如此放肆的大呼小叫,要是你敢动我们一根汗毛,或者说话粗鲁野蛮的惹我们烦,我会扭断你们的脖子,叫你们知道我们的厉害。” 方世超被押解特务的谩骂彻底激怒,不仅怒不可遏的握拳瞪着两个狂妄的特务。 两个看押特务没想到今天押送的这几名犯人,竟敢如此叫嚣猖獗,其中一个不仅瘪嘴狠厉地说道:“我们不想在路上与你们为敌,等到了地方你们就会知道我们是谁,哈哈哈。” “请问二位兄弟什么来路,为什么要把我们当成犯人装进囚车,可以告诉这是要把我们带到那里吗?” 看押的特务听雷云峰说话比较客气,再说他们执行押送任务,并不清楚押送到底是什么背景的犯人,一旦最后这几个人审查没什么事再放出来,要是得势,岂不会遭到报应? 其中一个虽然态度还是那么冷冰冰,但说出的话却明显没有刚才那么大的敌意: “我们得到命令到机场接人,没想到接到的是你们刚下飞机的人,至于要把你们带到哪里,为什么要抓捕你们,我只能告诉你们,你们是要被带到白公馆。” “你说啥子?要把我们带到白公馆,白公馆是啥子地方?听起来好雅致的名字,可为什么要用囚车把我们接到那个地方?”方世超不知白公馆是什么去处,不仅狐疑的问道。 苏小嫚虽然听说过,但是知之不详,刚想问却被雷云峰用话挡住:“谢谢这位兄弟告诉我们这些,既然知道了去处,那我们一定一路配合,绝不会给二位兄弟找麻烦。” 囚车突然颠簸起来,好像行驶的路面很糟糕,高低不平的将车颠簸的忽上忽下。 “这是要拉到啥子破地方,怎么路面这么差,不会是要把我们拉到深山老林关起来吧?难道还会拉到刑场直接给毙了?天地良心,如果真这么做,他们是在造孽呀。” 方世超有些沉不住气的看着雷云峰,又看了看苏小嫚不满的大发牢骚。 囚车终于停了下来,囚车的门从外面打开,黄广仁副大队长看着囚车里的人喊道:“到了,你们全部下车。” 雷云峰第一个走下囚车,而后跟着下来的是苏小嫚、方世超和两名日军飞行员。 此时站在囚车跟前的还有几位像是狱警及管理人员,将两名日军飞行员强制带上手铐,就要被押走。 佐佐木机长看着雷云峰愤怒的吼道:“云上峰,你这混蛋为什么要骗我,不是你说只要到了重庆,不但不会杀我,还会给我一条能好好活着的生路吗?你这个骗子,支那猪。” “喎喎,黄副大队长,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将我好不容易动员投诚的两名日军飞行员抓起来?他们可是有功的,而且还是非常优秀的飞行员,如此野蛮的对待他们是犯罪。” “雷云峰,不要婆婆妈妈的了,你先跟你的两位兄弟到应该去的地方好好休息,至于上峰如何安排你们,那就不是我能主宰的了,请吧。” 随着黄广仁的一声请,四名武装狱警走到跟前,就要给三人铐上手铐,黄广仁挥手说道:“没有必要了,把他们带到屋子里,能关照的就关照一下。” 狱警看着黄广仁问道:“黄副大队长,这几名犯人所带的东西是不是要没收?” “你敢,要是你敢动我们的东西,我会在第一时间杀了你。” 雷云峰口气狂妄的大喊着,并瞪着一双鹰一样的眼神盯着黄广仁,一字一顿的再次说道:“希望你最好能节制住这些人,否则后果将会给你带来不可预测的可悲下场。” 黄广仁看着骄狂不可一世的雷云峰,本来想借机好好收拾一下,当听到雷云峰最后一句话,不仅讥讽的摇了摇头。 雷云峰、方世超和苏小嫚,被四名狱警押进二楼一间较为明亮的房间。 说是房间,其实就是一间窗户上有铁栏杆,铁门挂着大锁的羁押室。 里面的布设非常简单,四张床一张桌子四把椅子,一个脸盆一把暖壶四个粗糙的水杯,再没有什么可用的东西。 铁门被‘咣’的一声关上,房间里的光线明显暗了下来。 “王八蛋,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们出生入死的潜入上海,身边的几名兄弟为了完成任务,战死在上海,我们好不容易活着回来,不但劫持了一架非常宝贵的日军运输机,还带回来两名日军飞行员。 这么大的功劳,不但没有得到隆重欢迎和嘉奖,竟然直接从机场把我们抓捕塞进囚车,被带到这个狗屁白公馆,这是啥子公馆,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苏小嫚听方世超如此愤怒的大骂,不仅心情极坏的看着雷云峰问道:“雷老大,现在咱们已经完成了任务,你还是我们的老大,你说他们这么对待我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哈哈,这是要先劳其我们的筋骨,是好事啊。”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一章 虎落平川 雷老大,你是不是知道这里面的猫腻,既然你什么都知道,就不要这么折磨我方世超和阿嫚好不好?说吧,他们为什么要把我们带到这个鬼地方。” “不要着急,现在这条件比咱们躲藏在上海圣玛利亚修道院地下室,可是要好多了,我希望二位什么都不要想,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等醒来天光大亮就会看到希望,睡吧。” 雷云峰虽然嘴里这么说,但心里却憋屈的不担想造反,还想反出重庆找到组织,好好跟小鬼子大干一场,解除这种受到冷遇塞进牢狱的无妄之灾,越想越觉得真特么窝囊。 白公馆,对雷云峰来说并不陌生,穿越前曾两次来过这地方,一次是全家自驾游,一次是单位组织的集体行动。 据历史资料记载,1927年5月,时任国民革命军第20军第一师师长的白ju,初到重庆就被歌乐山秀美的风景所吸引。 为了讨好美人,就在山泉流淌翠意浓郁的郊外歌乐山下,修建了一座公馆,不时地来此度假游玩。 夜景月圆之下,在林中若隐若现的公馆令人浮想联翩。 这位将军对这座充满无限意境的居所非常满足,身居其中好像会给他增添不少的文人墨客的气质,致使这位身穿戎装的将军又多了一丝风雅。 他在军旅之中,时常称自己是唐代大诗人白居易的后代,等公馆落成,将军突发奇想的竟然以白居易的字号‘香山’,将公馆起了个雅致的别号——‘香山别墅’。 1938年,岱老板以38两黄金买下白公馆,1939年军统局为了审讯关押犯人得到保密,将白公馆作为局本部直属的看守所。 从此白公馆大门终日不开,只能从侧门进出,原来的储藏室被改造成地牢,防空洞经过再次改建,成为刑讯逼供的地洞,这座白公馆成为一所真正的魔窟。 雷云峰此时躺在白公馆的这个房间,应该说作为局本部看守所里条件最好的一间牢房。 就在雷云峰似睡非睡时,突然牢门被打开,随着铁门被推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一个狱警走到门口大声喊叫着:“雷云峰,马上出来。” 听到狱警嘶吼的方世超和苏小嫚,警觉的从床上跳到地上,走近雷云峰一边一个的站好,面对一脸凶相的狱警质问道:“你要把我们雷老大带到什么地方?要走我们一起走。” “哼,想得倒美,既然来到这里,想出去那就难喽——。”狱警最后拖着长声,明显的是在示威。 他看着雷云峰站在那里不动,不仅冲进来挥舞着手里的警棍,狠狠地砸下来就要落在雷云峰身上。 方世超和苏小嫚挺身而出,就要替雷云峰挡下这一棍,却被雷云峰身子一动抓住狱警打过来的警棍,夺下来看着惊诧倒退一步的狱警。 两手稍微用力,只听‘咔’的一声,警棍被折断为两截,被雷云峰狠狠地丢在地上。 这位狱警自从来到白公馆看守所,还没有遇到这样粗野狂傲的犯人,不禁大怒的吹起口哨,站在门口指着雷云峰嘶喊道:“你这娃儿不要嚣张,今天格老子会要了你的狗命。” 听到警哨突然吹响,负责看守所安全的军警端着枪冲过来,将这间监室包围起来,一名狱警头目耀武扬威的走进房间,举着手里的枪大骂道:“格老子,你想找死啊?” “我不想死,因为我认为杀了你们惹祸上身就这么死了不值,为了解除误会,我想向外打个电话,到那时你就会知道我到底是谁,应该怎么对待我。” “你、你谁呀?只要被带到这里的都是准备就死的犯人,你有啥子资格求我向外打电话?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来人,先把他拉出去松松筋骨,看他还有气力这么嚣张。” 几个狱警听到这个头目下命令,就像一群野狼扑向雷云峰,伸胳膊撸腿的就要将雷云峰抓起来带出去。 雷云峰实在忍无可忍,他原以为军统局把他们三人带到这里,是有暂时不可告人的目的,没想到现在竟成了囚犯,被这群混蛋如此羞辱打骂。 他突然出手,对扑上来的四五个狱警展开身手,只在瞬间,谁都没看到雷云峰是怎么将这四五个扑向他的狱警,全部打躺在地上。 狱警头目看着眼前这一幕,吓得他端着枪指着雷云峰,狐假虎威的吼道:“你小子身手不错嘛,不知道你是不是刀剑不入的金刚身,尤其是对射出的子弹,还能躲得过去吗?” “难道你真敢开枪杀了我?据我所知,只要走进这个房间的人,个个身份都不一般,一旦我要是走出这间屋,难道你就不怕我这个人记仇寻你的麻烦,叫你不得好死吗?” “哈哈哈,你现在是个犯人,就是我开枪杀了你,上峰追究下来,只能给我一个为了管教犯人处置不当的处分,可你已经死在我的枪口下,难道你还有升天的办法活过来吗?” “你太高看自己了,我跟你打个赌,如果我能很快走出这个白公馆,你会马上丢了饭碗,一旦成为一个白丁被踢出白公馆,我想杀你,你认为还困难吗?” “你、你这个疯子,马上就要死在临头还这么狂妄,我现在就杀了你。” 就在狱警头目被雷云峰挤兑的愤怒之极,扣动扳机就要开枪时,突然传进屋一声尖利的枪声,随着枪声响起,那个挥舞着手枪就要开枪的狱警头目,后脑中弹猛地扑向雷云峰。 这突然的变故倒把雷云峰给吓愣住了,但他看到脑门爆裂红白之物喷射而出的狱警头目,突然直扑向他,本能的为保护自己,一脚将那扑上来的狱警踢得倒飞出去。 身边的狱警被倒飞而出的狱警头目,砸的连连倒退,纷纷栽倒在地,一时懵逼的傻看着雷云峰。 就在这时,从门口走进来一位狱警,看领口的警衔,不是白公馆看守所所长就是高级训导员。 “都给我滚出去。”被雷云峰踢飞的狱警头目砸躺在地上的狱警,听到这声怒吼,当发现走进来的竟然是看守所所长,吓得站起来就往外跑。 “回来,把这个该死的混蛋拉出去埋了。”这位气势汹汹的长官对狱警大声嘶喊道。 等房间里只剩下雷云峰、方世超和苏小嫚时,这位狱警马上面带微笑的说道:“鄙人是白公馆看守所副所长郑志楠,刚才在这里所发生的一切,我表示道歉。” “多谢郑所长为我解困,不知您是否要将雷某和身边的兄弟拉出去枪毙?”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二章 掩饰自傲 郑志楠所长听眼前这位年轻人,竟然就是那位军统局神秘高官要见的人,不仅毕恭毕敬的说道:“雷长官,您想多了,鄙人奉命请您跟我走一趟,实在不好意思。” “嗯?不知这位要见我的人是谁,能否请郑所长友好的告知一二?” “抱歉,我只奉命带您见一位长官,其他的不便透露。” 雷云峰感觉返回重庆,就被强制带到白公馆看守所,虽然大感意外,可怎么想都想不通,为什么军统局要如此对待他们这三位功臣。 现在终于出现一位神秘人接见,但愿能给个完美的说法。 郑志楠所长陪着雷云峰走进白公馆唯一一个小会议室,当推门进去,看到一位身穿黑呢子长大衣,身高在一米七八左右的人,站在窗口往外看,好像在欣赏远处山林的葱郁美景,对走进来的人根本就没有反应。 “报告长官,雷云峰被奉命带到。”郑所长规矩的站在门口,口气谦卑的说道。 站在窗前的人缓缓转过身,看着站在门口的雷云峰爽朗的说道:“雷少校,终于再次看到你,来来来,快进来坐下。” 看守所所长郑志楠看这位长官对雷云峰如此亲热,不仅笑看着雷云峰说道:“雷长官,请进。” “郑所长,请安排一些糖果点心一类的小吃,我要好好招待一下这位立下大功的年轻少校,最好把你最好的茶叶给泡上一壶,我知道雷少校对喝茶还是有讲究的。” 雷云峰没想到要见他的竟然是军统局督察室主任沈俊,而且见面表现得如此亲热,回想刚才在优待室发生的一切,不禁心中格外警惕起来。 根据心思缜密的雷云峰分析,刚才在有几位狱警对他的不敬和粗鲁,应该是这位沈主任的精心安排。 先是派一名狱警口气严厉要带走他雷云峰,后来进来四五个狱警要强行把他带走,再后来是一名狱警头目冲进来持枪威胁,并作出随时都会开枪的样子。 就在雷云峰要对这个骄狂的狱警头目采取行动时,突然看守所所长郑志楠出现,开枪残忍的击毙这名持枪威胁雷云峰的狱警头目。 在很短的时间内,连续派四拨人来威胁他雷云峰,最后以击毙狱警头目结束,这叫雷云峰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要在他刚被带到白公馆看守所,就要演这么一出血腥大戏? 当他看到要见他的竟然是军统局督察室主任沈俊,对发生在优待室的这件叫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事,马上释然了。 看来这位年轻心思阴沉的沈主任,在给他雷云峰摆龙门阵,其目的就是杀鸡儆猴,以期达到震慑作用,震慑住雷云峰这个在上海立下大功的英雄,回到重庆最好把姿态放低,否则被枪毙的那个狱警头目就是他的下场。 雷云峰看着满面洋溢光彩的沈主任,不仅蹙眉走进小会议室,立正给沈主任敬了一个标准军礼喊道:“报告沈主任,‘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完成任务向您报到。” “好,好好,快坐下,时间紧张,事出机密,把你和你的人从机场直接秘密带到白公馆,你应该清楚我为什么要这么煞费苦心的这么做。” “不甚太明白,请沈主任训示。” 雷云峰说着看了沈俊一眼,心思极快的再次说道:“报告沈主任,雷云峰奉命潜入上海,与敌人浴血奋战,已成功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特殊任务。 并在奉命离开重庆,从宜昌到上海期间,与日伪特务组织百般周旋,虽然也取得了一定的成绩,但是,雷云峰绝不敢居功自傲,返回后不加节制的要待遇,求职务。 更不敢渴望立功受奖,唯一的要求,就是向沈主任汇报完这次执行任务的诸多程序,回到262师师部继续任作战参谋,请沈主任成全。” “哈哈哈,雷云峰,你这搞得什么招式?是在提醒我还是以为自己功高要盖主?你不觉得这种陈述非常露骨吗?再说如何安排你是长官的事,你想要就能要的来不成?” “沈主任,雷云峰刚才所言发自肺腑,绝没有言过其实特意粉饰自己,因为这次执行的任务非常艰巨危险,随我行动的十三名优秀特工,现在就只有我们三人返回,所以……。” “所以你就害怕了,想回到262师部继续干中尉作战参谋。哈哈,难道你真舍得在丢掉仅仅一个月内,由于你在德克斯客轮以及宜昌的突出表现,从中尉连升两级为少校的晋升?” 雷云峰看出沈主任的态度是要把他留在军统局,不仅再次诚恳的说道: “沈主任,我是一介武夫,在军统这样的机关工作,恐怕因为不适应或是能力有限耽误您的事,再说职务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你的意思还是要回262师做参谋?” “是的,我被临时借调军统执行这次特殊任务,在敌后沦陷区与敌人周旋,确实感到力不从心,险些耽误大事,人应该有自知自明,见好就收才是做人的最基本准则。” 沈俊主任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心底如此清明。 不但不居功自傲,反而在作出如此大的功劳时能主动提出离开,这样看淡名利不争不抢荣誉和待遇的人,在军统局可是少之又少。 不仅对雷云峰的磊落表现,更加赞赏有加。 沈俊主任虽然比雷云峰大不了几岁,但他出道早又跟对了人,而且这个人很会审时度势,所以如此年轻就成为了军统局的骨干。 他对雷云峰的表白,能感觉出是半真半假,但是就这样,他还是非常欣赏雷云峰的这种精神,如果换做其他人,恐怕不会放下到手的浮华,反而会斤斤计较。 “雷少校,我们现在先不谈这些,我想对你提出几个问题和要求,希望你能真诚的回答我,并提出自己的建议。” “请沈主任明示,只要我雷云峰能做到的,一定不敢搪塞,更不敢有其他想法的故意懈怠。” 沈俊主任看着雷云峰再次说道:“你把你在宜昌发给军统局两次电报的用意说一下,到底你想通过这两封电报要达到什么目的,说明时最好简单明了。” 雷云峰看了一下腕表眉头紧皱,颇有心思的说道:“沈主任,我在宜昌破获三个日伪谍报组织,曾向您提出可能在我们军统局本部潜伏着日伪特务。” “对,你是提出过,但是没有确凿的证据和目标,很难在军统局本部锁定这个或几个潜伏的日伪特务。你现在又提出来,难道与你发的两封电报有关联?” “是的,我发的这两封电报的目的,就是要引出潜伏在军统局的内奸,但是还要等八点到九点以后,才能见证。”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三章 电报验证 雷云峰根据自己的分析,在宜昌机场连续向军统局发了两封电报,一封采用的是通用频率1131,一封采用只有内部高级长官使用的加密频率1017。 通用频率的电文内容是雷云峰将在早上般,完成加油马上带着劫持的日军运输机离开宜昌机场。 加密频率电文则是向军统局上峰报告,雷云峰会在宜昌机场,加紧对劫持的这架日军运输机进行外部修饰,以便起飞后能顺利降落在重庆机场,并决定在早上四点五十起飞。 利用通用频道发出的电报,是想利用这个般起飞到假情报,调出潜伏在军统局本部的日伪特务,如果潜伏特务获取这封电报,会利用最隐秘的手段,将情报传出去。 接到这个绝密情报的日伪特务机关,绝不会放任被劫持的日军运输机成功的在重庆降落,必然会派出战机偷袭宜昌机场,利用空中强大的火力打击,摧毁这架被劫持的运输机。 一旦敌人果真派战机偷袭,并在宜昌空军机场上空实施轰炸,那就证明军统局本部确实潜伏着日伪特务。 雷云峰发出的加密电报,实际就是他要带着被劫持的运输机,在四点五十从宜昌机场起飞,请求重庆地面机场给与导航,不要误以为是日军飞机给与击落。 其二是请求军统局岱老板,以最快的速度协调军委会,请求驻防宜昌机场的高射炮部队做好战斗准备,并对武汉飞抵宜昌机场航线严密布防,等待敌战机偷袭。 一旦敌战机突然飞临宜昌机场上空实施偷袭,高射炮阵地暂时不要火力封锁,等日战机轰炸完毕返回时,再以最猛烈的火力将敌机击毁。 雷云峰为了做的逼真,在劫持的运输机刚降落在宜昌机场,就以军统局的名义安排军统宜昌站刘泽贤站长,等四点五十雷云峰带机离开机场,马上将一架报废战机拖到跑道上。 这样做足了功课,日军偷袭战机在飞临宜昌上空时,会发现、并误认为在跑道上停着这架般就要起飞的日军运输机,就是这次执行轰炸任务锁定的目标,这样就会迫不及待的实施空中火力打击,彻底摧毁这架运输机。 在日军偷袭宜昌机场战机返回时,我地面早已做好战斗准备的高射炮阵地,就会及时锁定日军战机返航时的有利时机,利用强大火力击毁日军战机。 雷云峰到这里,不知一直在倾听的沈俊主任,在接到他发出的两封电文,是否马上实施周密的安排和监视。 “沈主任,这就是我在宜昌发出两封电文,所想要达到的目的,不知咱们军统局是如何安排?” “我接到你发来的加密电文和一封通常电报,马上就送到局座那里,经过研究,立即在军统局内部展开秘密监控。 对你带着劫持的日军运输机返回重庆,为了不泄露你的行踪,引起可能潜伏在内部的日伪特务警觉,所以我安排黄广仁副大队长,提前等在机场。 等你们一下飞机,直接把你们带到白公馆隐蔽起来,这么做你们当时可能不理解,很有可能骂娘,现在明白了吧?” 雷云峰已经猜到了这一点,但是在长官面前,千万不要卖弄自己的聪明,认为自己提前已经破解这方面的情报,就大肆渲染自己。 如此表现的人,往往会引起长官的反感,认为在你面前没有秘密,以后就会处处对你设防。 “还是沈主任想的周到,虽然我们对此做法想不通,但却没有骂娘,因为我们想上峰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经过深思熟虑,所以从把我们带到白公馆,就一直在等待长官召见。” “哈哈哈,好一个等待长官召见,雷云峰,你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但你的所作所为却没有表露出一点自己在耍聪明,很好,只要继续保持下去,你的前途一片光明。” 雷云峰看沈主任话的敞亮,不免做出很虔诚的样子道:“沈主任,我想提个要求。” “吧,我也需要有自己见解的人,一味的服从不是一个好兵,就要有自己独到与人不同的想法,这样才能干好上峰安排的工作。” “我想请求沈主任,将劫持这架日军运输机的两名飞行员,送到战俘教养所对他们采取悔过教养。 如果在教养中,能成功地达到他们从思想上放下敌对情绪,那对我们以后所俘虏的日军士兵,会起到很好的教育作用,而且还可以对他们采取引导,好好利用他们的长处。” “你这个意见很好,我会向局座反应,我也考虑过,把这两名飞行员送到白公馆,也是权宜之计,后面会对他们有所安排。” 雷云峰听沈主任这么一,面带笑意的再次看了一下腕表,抬头道: “沈主任,现在马上就快到般了,再有十分钟就会通过宜昌机场的情况,来确定咱们内部是否潜伏着日伪特务。” “那我们就再等十分钟,实际我并不希望出现你所提出警醒的问题,但愿这是我们的一次内部演习。” “是啊,毕竟我们是一个不寻常的单位,如果这次验证在我们局本部确实潜伏着日伪特务,虽然是件坏事,但能通过这次试探揪出潜伏的敌人,警醒所有饶防范意识,这也算是一件好事。” 雷云峰的很中肯,以至于沈俊主任都感到非常满意。 时间已经是般十五分,没有接到宜昌方面的任何消息。 当接近般半时,白公馆看守所所长郑志楠突然敲门进来,毕恭毕敬的道:“报告沈长官,关押雷长官监室的苏嫚姐,大声喊叫着接收到绝密电报要交给雷长官。” “啊?他真这么的吗?”雷云峰已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不免霍的站起来看着沈俊主任。 “雷少校,你亲自去把电报取来,我在这等你。”沈主任虽然对这个消息有些震惊,但是这个非常沉稳的年轻主任,话和表情看不出任何令人不安的情绪。 雷云峰随着看守所郑所长飞奔到优待室,从苏嫚手里接过电报转身就往回跑,边跑边看。 当他看完这份军统宜昌站刘泽贤上校发来的电文,不知是应该感到高兴还是震惊,反正这个消息不是什么好消息。 沈主任接过雷云峰交给他的电报,看了两遍站起来道:“雷少校,现在带上你的人马上跟我返回单位。” 雷云峰坐在沈主任座驾的副驾驶位,从上车沈主任就没一句话,非常聪明的雷云峰并没有主动打破这种沉闷,因为他知道,此时的沈主任正在为这份电文内容部署下步行动。 第三百五十四章 不食人间烟火 轿车很快来到军统局大院,车刚停下,沈主任就走下车,对跳下车立正站立的雷云峰说道:“带上你的人在接待室等待,不要着急、不要在办公大楼来回走动,最好……。” “请沈主任放心,我和我的人从走进接待室,没有您的命令绝不会离开半步,也不会跟任何人交谈,更不会泄露我们的身份。” 沈俊主任脚步有些快的走进大楼,直奔局座办公室。 “局座,这是雷云峰身边的电台,刚接到军统宜昌站发给他的电报,我们也应该收到了刘泽贤发来的电报吧? “收到了,我还跟刘泽贤通了电话,简单了解雷云峰劫持日军运输机迫降宜昌机场,随后所搞出的动作,我看这个雷云峰还真是个人物,什么事情都会考虑复杂周全,不易呀。” 局座说着站起来,拍打着手里的电文摇了摇头再次说道:“现在可以证实,在我们内部潜伏着日伪特务,不知沈主任安排的严密监控,有没有锁定可疑人那?” “报告局座,我刚从白公馆返回来,还没有接到这方面的情报,我想要是发现了可疑人,他们一定会及时向您报告。” “可他们没有报告,这说明什么?说明办事效率低下,或者说他们都是混饭吃的,现在事实很清楚,雷云峰从宜昌发来的通用电报,被潜伏的日伪特务将这一情报发了出去。 获悉情报的日军指挥官,命令空军一个飞行编队,目标很明确的偷袭宜昌机场,轰炸雷云峰安排在跑道上以假乱真的报废飞机,如果不是雷云峰非常聪明,当机立断,后果会怎样? 后果将是雷云峰他们用生命,劫持的这架宝贵的日军新式运输机,连同潜入上海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这个特殊任务的‘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的人,被炸成碎片。” “是的局座,我亲自赶到白公馆与雷云峰座谈了一会儿,从中发现这个年轻人思绪缜密、言语客观、对荣誉和名利看的很淡,犹能可贵的是居功不傲,主动提出回到262师。” “你的意思这个雷云峰在你面前,没有提任何要求,也没有表白自己在前往上海期间,自己所干出的那几件惊天动地的事来,反而提出要返回262师部继续做参谋?” “他是这么说的局座,我看他说这话的态度非常诚恳,不像是在演戏,我并没有当时表态,想看看这年轻人是不是说一套做一套。” “嗯?如果雷云峰真如你说,那这种人在咱们军统还真是太少啊?但愿他是一个言行一致的人。这样吧,你马上将参与秘密布控的人召集起来,摸一下情况再说。” 局座说着看沈俊就要离开,不禁问道:“雷云峰他们现在在哪里?不会还把他们关在白公馆吧?” “没有,我把他们已经带回来了,先安排在接待室。不过,我发现他们带在身边的那部电台,是一部体积小、重量轻,灵敏度高的超小型新式电台,我还是第一次见这种电台。” “眼红了?你可以找借口要出来,就说在军统局没有特殊任务功能的处、室,不允许配备电台,这样不就留下来了吗?哈哈哈,沈俊,这个你比我在行。” 沈俊听明白了局座的意思,笑着说道:“局座高明,我会按照您说的办法,叫雷云峰主动交出这部新式电台。” 再说雷云峰、方世超和苏小嫚,死里逃生的从上海返回重庆,刚下飞机就被带到阴森恐怖的白公馆看守所,现在出来了又被当成外人扔在接待室。 此时他们处境尴尬,自己都不知道算哪根葱。 时间不长,听到大楼里传进来杂乱的脚步声,而且走路的脚步都很快,从节奏上会给人一种紧张惊慌之感。 半个小时后,接待室的门被打开,走进来一位文质彬彬的年轻人,口吻冷淡的问道:“你们三个谁是雷云峰?” “我就是雷云峰,不知这位兄弟找我有什么事。” “跟我走吧。”这位年轻人不但话语少,好像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而且面部表情始终处于冷淡。 “这位兄弟,我不知道是叫我们一起跟你走,还是我雷云峰一个人跟你走,再说是谁找我,总要告知一声吧?” “啰嗦,你一个人跟我走,沈主任找你。再多说一句,我是沈主任的秘书罗嘉良,走吧。” 这种简单明了不带情感的说话方式,雷云峰是第一次遇到,尤其还是一个年轻人。 为什么会这么年轻,就会修炼成不食人间烟火世外道人之类的人种呢? 难道真如外界所传说的那样,军统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窟,只要进入军统的人,都会变得丧失人性滥杀无辜的冷面机器人? 可这个年轻人还这么小,就练就这么一副淡然面孔,这个军统局岂不非常吓人? 雷云峰跟在沈主任秘书罗嘉良身后,边走边看走在前面的这个年轻人。 “你看够了没有?我提醒你一句,只要进入军统,最好不要对什么事情都感兴趣,尤其是不要知道你不该知道的事,这对你有好处,希望我的提醒会对你有益处。” “谢谢罗秘书的忠告,我会加倍小心,如果需要提携,还请罗秘书能伸出援手,我将不胜感激。” “我又没做什么,有什么好感激的,路是自己走出来的,靠别人讨生活早晚会死在别人手里。” 我的妈呀,这么年轻会说出这种深有感悟的话来,他还是个正常的人吗?简直太吓人了。 雷云峰是个非常精明的人,被罗嘉良这么一点拨,马上收敛起自己的好奇心和功不可没的荣誉感,随同罗嘉良走进沈主任的办公室。 “报告沈主任,我已经将雷云峰带到,如果没有什么事罗嘉良就出去了。”罗嘉良说着看了一眼沈俊主任,好像心有灵犀不用等回答,就转身走了出去随手关上门。 “雷少校,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秘书非常冷淡呆板,好像不食人间烟火?嗨,你也不要怪罪他,这个人的心是热的,只要好好相处,他绝不会坏你的事。” 雷云峰是一个不先入为主的人,尤其是从前世穿越过来,对世态炎凉看的很清楚,在看人方面,有着自己独到见解,不会听从别人介绍这个人的好坏来圈定一个人。 而是想通过自己对这个人的交往,从中找出这个人的优缺点,在确定是交往甚密,还是冷淡处之,亦或是且行且观察,反正不会因为他人的说辞,就固定对某一个人的看法。 虽然第一印象非常重要,但要是老局限在第一印象,或是听别人介绍就确定对一个人的好恶,那是对他人也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五章 直面谍王 求票支持 雷云峰收回思绪看着沈主任恭谨的道:“主任的有道理,这位罗秘书给饶感觉冷淡,但上几句话就会找到他内心的温度。” “嗯?在这么短的时间,你就能看透一个人,而且这个年轻人被大家称作冷面判官,他能跟你多上几句话,这明你们两人还真有缘。” 沈主任着指着沙发道:“坐下吧,我有事要跟你谈。” “雷少校,你从宜昌通过发给军统局的两封电报,想顺藤摸瓜的揪出潜伏在军统局本部的日伪特务,这个计划周密,可行性强,而且已经证实你的猜忌,但是却没有找到嫌疑人。” “这明潜伏在我们内部的这个日伪特务,不但非常狡猾,而且很有可能身居高位,也可能是潜伏在我们内部的关键岗位,可以接触到来往的电文,不知我这种推测对不对。” 沈主任给雷云峰递上一杯茶,坐在沙发上深深地喘了一口气问道:“雷少校,如果你是潜伏的日伪特务你会怎么做?” “啊?沈主任,这个问题提的过于沉重,一是我对军统内部人员结构不清楚,二是对各级管理岗位的人员不熟悉,三是不清楚各职能部门的管理范围,所以我、我如果是潜伏特务,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你的意思这个潜伏在内部的特务,应该是一位进入军统时间长,而且一直都在机关,所接触的机密文件比较顺手,所以从获取情报到向外传递就会非常隐秘是吧?” “这只是我的猜测,再我是一介武夫,不懂情报系统的反侦察手段,所以只能是按照自己的想法胡乱而已。” 沈俊主任对雷云峰这种诚实的态度,还是很欣赏,本来把雷云峰找来是想征求一下对他们的安排有什么要求,此时与雷云峰再次了一些话,不仅改变了想法。 他站起来道:“你跟我一起见一下局座,不过见了局座话可要有分寸,这个机会你可要把握好。” 雷云峰没想到他这个人物,能见到沈主任这样的长官就已经很有面子,竟然还能见到人见人怕的谍战之王岱老板,不禁心中有些胆虚。 别看他在穿越前在书本上好像了解这位岱老板,聊起来津津乐道,可现在是要见真人了,这个被称为杀人魔王的主,要是一句话的不来劲,那就会被拖出去杀头的呀。 站在岱老板办公室门前,沈主任轻轻敲了两下,听到里面传出态度柔和的一声:“请进。” 雷云峰跟在沈主任身后走进办公室,马上转身轻轻地把门关上,头都不敢抬得站在一边,老老实实做人,就怕被魔鬼缠身丢了性命。 “你就是雷少校是吧?不要拘谨往前走两步,我好好看看,你这位大闹上海的英雄人物,到底是不是长着三头六臂,否则怎么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报告局座,雷云峰奉命向您报到。” “好、好好,声音洪亮,身姿笔挺,像是一位标准的军人,只是嗓音有些发颤,这是怎么回事?” “吓得,被您吓得,想尽量控制,可由不得人,我没出息,还请局座不要责罚。” “哈哈哈,你骗孩啊?在上海特高课,面对杀人不眨眼的魔鬼久野俊男将军,你都敢与他挑衅,干出叫他被免职的大事来,还潜入魔窟,成功摧毁敌饶化武研发基地。 像你这样的抗日英雄,竟然见到我会害怕,是故意对我的讽刺,还是觉得我就是个魔鬼?这你应该给我清楚,不然传出去,我这名声可就被你败坏了,哈哈哈。” 局座本来就半信半疑内部会有潜伏内奸,但在雷云峰的远程秘密部署下,好不容易确认这件事是真的,却没能借此机会揪出这个内奸,心情郁闷很不舒服。 没想到却被雷云峰的几句话,的竟然开心起来。 他指了指沙发道:“你们都坐下吧,长话短,你们下步准备采取什么秘密手段,将潜伏在内部的特务揪出来,内奸一不除,我就一不安。” 沈俊也没想到雷云峰的几句实话,会逗得局座心情好起来,不仅对雷云峰道:“坐下来把自己的想法,认真的向局座报告一下,不要拘谨,局座还是很宽宏大量的。” 当面局座宽宏大量,这不是睁眼瞎话吗? 就在前一个时,为了打压他雷云峰,亲眼看到军统局长官,为了杀鸡儆猴敲山震虎,当着他的面杀了白公馆一个狱警头目,难道这就是宽宏大量? 不过他此时对这位人面兽心的局座,还真有些害怕,哪还敢坐下?站在那里都感觉两腿发软,要是真坐下了,被吓得还能站起来吗? “不、不不,在长官面前雷云峰不敢坐,站着回话就可以了,请沈主任坐,我一切听从长官吩咐,绝不敢违抗长官意志,一定好好的……。” “雷云峰,你要在我面前装到什么时候?叫你坐你就坐,再这么虚情假意那就是对我的不敬,你明白吗?” 沈俊主任非常清楚局座的工作作风,一般情况下不会接见处长以下的部属,今破例召见雷云峰,已经很不容易。 他对坐下的雷云峰道:“雷少校,你可以根据这次内部泄密案件,出你对这次泄密案件的意见和建议,希望能以简练的语言,缜密的思维明。” 雷云峰站起来毕恭毕敬出自己的意见和建议: 目前我认为日军派出轰炸机偷袭宜昌机场,炸毁停在跑道上的那架飞机,现在还不应该清楚摧毁的是经过伪装的报废飞机,认定被劫持的日军运输机已经被摧毁。 也就是乘坐这架飞机的‘螳螂’特别行动组的雷云峰等人,已经在这次日军轰炸机偷袭中随同运输机一起被炸死亡。 我们应该利用这个机会,取消对‘螳螂’特别行动组,潜入上海成功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特殊任务,已经返回重庆给与任何表彰和公开露面。 如果能在局本部出现传播被劫持的运输机被敌战机摧毁,‘螳螂’特别行动组全部阵亡的消息,再采取果断措施予以追究,应该会达到掩盖事实的真相。 这样可以延缓潜伏的日伪特务发现真相,秘密竟真是情报传递出去。 对于返回的雷云峰、方世超、苏嫚的身份暂时保密。 采取隐姓埋名的形式,分别安排在与有泄密嫌疑的处室上班,秘密调查在今凌晨四点四十到七点,有可能接触到这期间发来所有电文的嫌疑人员。 第三百五十六章 神秘别墅 利用最隐秘的行动,秘密调查在这期间值班人员行踪,电话以及与什么人接触的方方面面。 根据分析,不排除潜伏的日伪特务获取秘密电文,利用电话向外传递情报,由外面潜伏的日伪特务机关勾结,将情报传递给日军上层。 雷云峰说到这里突然停下来,看着局座和沈主任,诚惶诚恐的再次说道:“局座、沈主任,这只是我一个小人物最简单的认识,希望能放我一马,保证我言者无罪。” “你先出去吧,为了保证你们的身份不泄密,你和你的人不要离开接待室,等待新的命令。”沈主任替局座将雷云峰打发出去。 时间不长,沈主任走进接待室,首先对‘螳螂’特别行动小组在执行这次特殊任务中,所取得的成功和胜利,代表局座表示祝贺。 根据局座的指示精神,沈主任派车将雷云峰、方世超和苏小嫚送出局本部大院,车在半路停下,方世超和苏小嫚接到的命令是执行任务辛苦,放三天假但不得离家露面。 雷云峰被沈主任留在车上,两人说了十分钟的话分手离开。站在马路边的雷云峰招手拦下一辆黄包车,跳上车口气阴冷的说道:“嘉陵二街。” 嘉陵二街13号是一栋二层小楼,周边根据地形盖的二三层小楼,正好把这个十三号护卫在中间,地理位置非常好,安静不嘈杂很适合居住。 走到门口的雷云峰轻轻地扣了三下门,门从里面打开,出现在门口的是一位精干的年轻人,当他发现站在跟前的雷云峰,不仅面带微笑的问道:“请问您是尚先生吗?” ‘尚先生’?雷云峰一时没反应过来,不过马上心智机警的笑着回答道:“是的,我是来接手这栋房屋,还请这位兄弟与我办理交接手续。” 年轻人很快就跟‘尚先生’办理完这栋别墅的交接手续,非常客气的跟‘尚先生’道别,拿着自己简单的行李离开。 接手这栋别墅的雷云峰,回味着年轻人称呼他‘尚先生’,不仅自言自语的说道: “沈主任还真是用心,为了他雷云峰执行机密任务,为了隐身埋名竟然采用在上海用过的化名云上峰,取后面两个字的谐音‘上峰’为‘尚枫’。 这个名字好,高尚如枫叶,严冬叶正红。 嘉陵二街13号,是沈主任一处极为隐秘的住所,离开的那个年轻人,不知什么来头,但一定接到沈主任电话,不然不会将这栋别墅痛快的交给他,拎着简单行李离开。 沈主任把这栋别墅交给雷云峰,其用意很深,雷云峰知道住在这栋豪华的别墅里,自己应该怎么做。 他将自己的东西归置好,再次仔细将这栋别墅里外进行全面检查,直到能将这栋别墅与外界接触的关键点装进脑子里,这才走进卧室,看着楼上楼下一应俱全,不禁心情大好。 雷云峰自从带领‘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离开重庆,就没有好好洗个热水澡,此时闲下来,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拉开门,看到里面摆着一套套各种服饰的男装,不仅拿出几套比量了一下,还真有合适他穿的,好像家中的一切早就为他准备好。 “沈主任这是什么意思?家里这些东西不会是特意为我准备的吧?难道我与沈主任的身高胖瘦差不多?不然怎么会这么巧合?” 他不管是不是为他准备的,拿出一套长睡衣,将浑身上下脱了个干净,披着睡衣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不等浴盆放满水就钻了进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一直泡在浴盆里的雷云峰好像听到客厅的电话响起来,不仅不悦的说道:“这电话到底是打给离开的年轻人,还是打给我这个新来的房客?麻烦死了。” 电话在不停地响,响的雷云峰心烦意乱,不仅跳出浴盆冲进客厅抓起电话,还没等他说话,听筒里传出关切的问道:“尚先生,住在这栋别墅还行吗?” “是沈主任是吧?不是‘还行吗’,而是太行了,谢谢沈主任的关照,不知主任打电话找我有什么训示?” “现在局本部已经传开‘螳螂’特别行动小组,乘坐那架被劫持的日军运输机,在起飞前五分钟,被突然偷袭的日军轰炸机摧毁在跑道上,机毁人亡惨不忍睹。” “沈主任,这种传说这么快就发生,也是我们预料之中。” “为了把这件事做到完善,局本部下达命令,封锁消息任何人不得泄露,否则军法处置,但就这样,下面还在私下偷偷议论,我觉得这是对你们展开下步工作一个良好开端。” “这样很好,三天后我们就可以安排方世超和苏小嫚陆续上班,我提议将嘉陵二街13号,作为我与参加这次侦破内部泄密案的秘密联络点,不知……。” “把你安排在哪里,就是这个打算,不过一定要注意保密,千万不能对外泄露,否则就会成为敌人攻击的重要目标。” “是、是是,请主任放心,只要局本部潜伏着日伪特务,我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把他挖、挖出来,啊恰、啊……。” “怎么你不舒服吗?怎么连续打喷嚏?” “没、没什么,我正在洗澡,听到客厅电话响,知道一定是主任您找我,怕您等的着急,跳出浴盆冲到客厅抓起电话到现在还没顾上披件衣服,所以……。” “你不会告诉我,你是光着身子接电话吧?快把衣服穿上,一旦感冒犯病,会耽误工作的。”沈俊主任不再啰嗦,马上放下电话。 雷云峰穿好衣服钻进被窝,这一睡就睡了三个多小时,直到把他饿醒才爬起来,跳下床走进厨房,哪有什么可吃的?就连米面酱油醋都没有,更没有什么新鲜蔬菜了。 他站在窗前看向外面,发现前面的马路上行人寥寥,也可能这附近都是别墅区,住的都是体面人,闲杂人员少有过往,所以大街上才这么冷清。 这种环境有好处也有不足,好处是清净没有打扰,坏处是人烟稀少出进比较显眼,不利于隐蔽展开工作。 雷云峰看着窗外的天气,还不到下午四点,天空就出现雾气腾腾,能见度应该不会超过七十米。 他摇头自语:“现在的重庆工业不发达,来往车辆很少,怎么也会造成这么大的污染呢?难道所谓的雾城就应该是这个样子?” 这样也好,出门人影朦胧,不容易被人发现行踪,借此机会出去消遣,好好填饱肚子再回来睡上一觉,倒是件美事。 时间不长,嘉陵二街出现一位身穿黑风衣,戴着一顶礼帽,脚蹬皮鞋的年轻人,拦下一辆黄包车,直奔耀德火锅店。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七章 火锅店巧遇 耀德火锅店的生意还是那么红火,这还没到吃饭的点,上座率就这么高,那些在此吃饭消遣的食客,从火锅里捞出食料放进调料碗里,蘸着调料往嘴里塞。 又麻又辣又烫的食料塞进嘴里,食客被麻辣烫的直吸溜,就这样还是乐此不疲的往嘴里塞。 火锅店的伙计不停地忙活,根本就没有时间招呼走进来的食客,食客也不见外的找麻烦,自己主动找到座位坐下,等候走过来的伙计再打招呼下单。 雷云峰虽然不算是这里的熟客,但来过三两次,对这里的规矩并不陌生。 他站在门口快速扫视着整个吃饭大厅,说是大厅,只不过在大厅放了九张桌子,二楼有四个包间,而此时的二楼早已被定出去,一楼也应算满员。 站了大约十分钟,雷云峰发现靠西北角那张桌子的食客,站起来准备走人,马上冲了过去,还没等人家离开座位就挤着坐下来。 等着吃饭的客人走完,抢先坐在这张桌子座位的竟有三个人,三个人还都不是一起的,怎么也不可能在这张桌子上放三个铜火锅,最多放俩,也就是说要赶走一个。 “我是第一个坐在座位上的。”一个中年小个子大喊道。 “不对,是我先坐下占了这张桌子,要走你们两人走一个,否则我决不答应。” 两个人争吵着看向雷云峰,但看到雷云峰皱紧眉头,而且个头又大,这两个人不仅放开雷云峰,冷眼相对言语粗鲁的逼着对方离开。 雷云峰看着争吵的两个人,突然对那位长相俊朗的年轻人说道:“你这兄弟有些面熟,如果您不介意,我请您一起吃饭,不知您是否能给我这面子?” “嗯?这位兄长,您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曾经相识,既然我们有缘,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这顿饭我来请您?” “不必再争了,我先提出来的请您,那就由我来做东。” 雷云峰拿出几张票子递给那个小个子中年人说道:“兄长,我给您的这些钱能够您吃三顿的火锅,能否请您离开,这钱就是您的了。” “啊?能有这等好事?行,我这个人不与人计较,与人方便与己方便。”小个子中年人一把抢过雷云峰手里的钱,站起来马上离开座位。 “小鬼,来点菜。”雷云峰招呼道。 跑过来的伙计满头大汗,面带疲惫但还是装出笑脸问道:“请问二位客官,是每人要一只火锅单吃,还是一只火锅两人双吃?” “两只火锅一起上,记住,多上些好东西,不值钱的不要送上来,否则我会不付钱的。” “客官,我们这里都是自己点食谱,没有规矩由店家自己看着上,主要是为了满足客官的口味浓重,还是请二位自己点吧,这样大家都方便。” 雷云峰谦让着叫那位年轻人点菜。 年轻人摇头笑道:“先生您是兄长,还是请您点吧,我什么酸甜麻辣烫都行,没那么多讲究。” 雷云峰不再啰嗦,点了一些价格昂贵的食材,等伙计走后,看着年轻人问道:“听兄弟口音,好像不是本地人吧?” 那见情人听雷云峰突然说出这话,不仅警觉的看着雷云峰问道:“这位兄长为何要如此问?难道您能看出来我有什么与本地人不同的特点?” “你不但不是本地人,而且还是一名玩儿枪的好手,如果兄弟不否认,我还可以说出你的身份和姓名,不知兄弟是否愿意试一下?” 年轻人被雷云峰再次这么一说,紧张的快速扫视着周围,突然探头靠近雷云峰低声狠厉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特意靠近我,难道你有什么目的不成?” “刘兄弟,我如果说的不错您是受人之托,特意来到重庆找一个人,要将一样贵重的东西交给他,但苦于无法联系,所以在这耀德火锅店有些坐立不安,我说的没错吧?” “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如此说?” “我就明说了吧,你是宜昌警察局的刘子松秘书,受尹培武局长委托,秘密潜入重庆将一份东西交给一个人,这个人却又难以联络上,你现在处于两难,难道不是吗?” “你、你就是个疯子,我根本就听不懂你所说的话,既然你这个人人心叵测,我这就告辞,你请便。”年轻人站起来就要走。 雷云峰一把将年轻人拉坐下,低声说道:“刘秘书,难道你都不想想,我为什么对你的事会知道的这么清楚?难道你连问明我的来龙去脉的好奇心都没有吗?” 被称为刘秘书的年轻人,听神秘的雷云峰这么一说,不仅心中疑窦顿生,坐下来再次仔细地审视着雷云峰,可一点都找不到熟悉的影子。 他心中极度紧张,但表面上装出坦然的样子看着雷云峰说道:“这位先生说出我的身份,我虽然感到吃惊,但并不怀疑你的用意,如果你是知情人,还请明示,最好不要故弄玄虚,否则我会站起来走人。” “难道刘秘书真认不出我来了?再好好看看,我到底是谁?我还真希望你真认不出来我是谁。” “看不出来,不认识,还请先生您自报家门,我也能心里踏实一些,不然的话,我这个被你看破身份的警察,可就对您不客气了。只要我随便一招呼,就会有人冲上来抓捕你。” “哈哈哈,刘秘书,你以为这是在宜昌吗?这里的军宪警可不会听你的,弄不好还会把你抓起来,用不用试一试?” “快说,你到底是谁,否则我哪怕拼上一死,也不会因为你的恐吓听你摆布。”刘秘书说着掏出枪,放在桌下面枪口对准雷云峰。 “好,很好,刘秘书是一位值得将性命相托的人,我不想跟你在这耀德火锅店刀枪相见,咱们先吃饭,吃完饭我会给你一份意想不到的惊喜。” “你不报出身份姓名,我吃不下,再说你既然什么都知道,那你就说出来我从宜昌神秘的来到重庆,到底想办什么重要的事,要是你能说清楚,咱们会成为朋友,否则……。” 雷云峰看着刘秘书笑问:“你还记得云特派员这个人吗?”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八章 假亦真来真亦假 刘秘书突然听到眼前这个人提到‘云特派员’,不仅睁大眼睛吃惊的问道:“你到底是谁?怎么会知道云特派员?” “我既然能在你面前提到这个人,那就说明我知道的比你多,要想知道原委,那就请刘秘书抓紧时间吃饭,吃完饭我会把事情的原委全都告诉你。” 刘秘书为了及时办好上峰交给这次重庆之行所托之事,弄清坐在对面这位神秘人底细,不免快速填饱肚子,放下碗筷说道:“我吃饱了,是否可以换个地方,我们往详细里说?” “好吧。”雷云峰推开碗筷站起来,将搁置在一旁位置上的风衣拿起来穿上,喊来伙计结完账,带头离开耀德火锅店。 两人走在马路上,谁都没有先说话,刘秘书终于忍不住的问道:“这位先生,你不会没事领着我压马路吧?要是你还故作深沉的不说话,我转身走人。” 雷云峰停下来,拿出半张法币递给刘秘书问道:“你专程来到重庆找人,不会没带上这下半张法币吧?” 刘秘书接过雷云峰递给他的半张法币,马上从兜里也掏出半张,两个半张法币对在一起,除了对接的这条缝,完全就是一张法币。 他激动地拉住雷云峰说道:“云特派员,我可找到您了,只是我听说您乘坐的那架准备起飞的日军运输机,在今天早晨七点五十七分,遭到日军轰炸机轰炸被摧毁在跑道上,您怎么会活着出现在重庆?难道我见、见……。” “你是想说是不是见鬼了?我问你,你见过云特派员?要是他站在你面前,你还能认出他吗?” “我短暂的见过云特派员两次,但云特派员善于化妆,不知道两次见到的是否是真面目,而且时间太短,我又不敢细看,再次见到他我还真不敢说是否能确认,难道您不是?” “有些事真作假来假亦真,假作真来真亦假,世事难料,在现在这混乱世道,知道的越少越安全,我不想逗你,也不希望你问的太多,既然我俩对上了暗号和信物,那就把东西交给我吧。” “我现在不能确定您就是云特派员,再说云特派员很有可能在宜昌机场被日军轰炸机偷袭,乘坐的飞机被炸毁,人可能已经没了,所以我现在还不能把东西交给你。” “刘秘书,我受云特派员委托,专程等你将东西交给我,你现在要是不交出来,恐怕你难以活着离开重庆。生死两条路,你自己选择吧。” “你到底是谁,难道你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杀人抢夺吗?” “我不想这么做,但是我希望你能马上把要交给云特派员的东西交给我,这样,你回去对尹培武局长也有个交代。 如果你还不相信,我就再给你讲一下你为了表现自己,如何将自己与出卖情报的那个姓李的混蛋关在一个监室,密切监视他的一切行动,还有……。” 刘秘书听雷云峰接连说出几件事,而这几件事都是当着云特派员的面自己主动要求这么做,如果眼前这个人不是云特派员,那他怎么会知道的这么详细? 要是他就是云特派员,可他为什么不敢亮明身份,难道有秘密任务化妆而来? 刘秘书思来想去找不到北,不仅再次看着雷云峰,当两人的眼睛相对时,刘秘书不仅打了个冷战,这眼神明亮锐利,与在宜昌两次见到的云特派员眼神简直太像了。 他心里坦然的不想再纠结,从内衣兜里掏出一个信封,双手递给雷云峰:“我不管您是谁,但我认准您就是云特派员,您还活着,所以我才把这个东西交给您。” “刘秘书,做人不要太聪明,尤其是不要没有真凭实据的胡乱猜疑,有时明知真相最好装糊涂,不可逞能的说出真相,别说你还不知道真相,我所说这话的意思你明白吗?” “明白、明白,我回去就说局座托付我的物件,交给了手持信物的人,只要我能把这张撕开的两个半张法币交给尹局长,我相信他不会为难我的。” “很好,回去吧,如果云特派员还活着,一旦你有生命危险,他要是知道了一定会伸出援手,帮你脱过难关,祝你返回途中行程安康,有机会再见。” 雷云峰说完转身离去,站在路边的刘秘书看着渐渐远去的雷云峰,不仅大声喊道:“我知道您是谁了,我会缄口不言为您保密,祝您好运。” 返回嘉陵二街13号的雷云峰,刚要推开大门,突然发现走时留下的记号不见了,不仅百倍小心地掏出枪,快速扫视周围没发现可疑,这才轻轻推开门,极为小心的向门厅靠近。 突然,门厅的门被推开,站在门口的竟然是苏小嫚。 “阿嫚,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雷大哥,我和阿超离开局本部没有分开各自回家,站在不远等你出来,可等了一阵没等到,阿超说他先回去,我就继续留下来等你。” “你没等到我,怎么会自己找到这里,再说军统办事一向隐秘,你能找到这里太不可思议了。” “我哪有这本事,与方世超分手后我站在局本部大门外斜对面,大约过了两个多小时,突然开出来一辆车,看到我停了下来,一个年轻长官叫我上车,就把我送到了这里。” “你是说这位不认识的年轻长官看到你站在路边停下车,主动把你送到了这里?他长什么样?描述一下,我看能不能猜出来。”雷云峰有些不相信苏小嫚所说,但又想不明白。 苏小嫚将送她到这里的年轻长官,根据特点进行一番描述,雷云峰摇头说道:“没想到沈主任会亲自送你到这里,我问你,你以前见过沈主任吗?” “没有,从来没见过你说的什么沈主任,我也奇怪,他要是不认识我,怎么会停下车把我送到这里来呢?” 雷云峰笑看着苏小嫚,心里暗道:“这小鬼丫头在撒谎,沈俊主任怎么会把一个站在路边不相识的姑娘,好心的送到他这里来呢?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既然苏小嫚不便说,那他雷云峰继续追究就显得唐突了。 “走吧,看看我现在的住处怎么样,只是这么大一栋别墅就住我一个人,简直就是浪费,住着心里都有些不踏实。” 两人走上二楼客厅,雷云峰作为主人招呼着苏小嫚坐下,拿起茶壶给苏小嫚倒了一杯茶水问道:“阿嫚,你为什么不回家,难道这么长时间没见到家人,你就不想他们吗?” “好不容易活着回到重庆,怎么能不想回家?只是他们现在应该都不在家。” 家人都不在家什么意思?雷云峰不禁疑惑的看着苏小嫚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九章 活人不需抚恤 求票支持 雷云峰从前世穿越到这个年代,总是对身边的女士始终能够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深交,也不深谈,以至于造成高傲不好接触的印象。 他虽然跟苏嫚接触的时间不算短,但是对这个姑娘的家事却一无所知,不知她是处于寒门,还是官宦富豪之家,甚至是将门之后。 今听她非常淡然的到回家也没有人,虽然心中涌起一种好奇,但出于对女士的尊重,却克制住自己的好奇,并不追问,而是一笑过去。 苏嫚最欣赏的就是雷云峰这一点,但心里却希望眼前这个高傲俊朗的年轻人,多关心一下她,不仅就要出自己的身世。 “阿嫚,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毕竟你离开重庆这么多,而且执行的又是生死难料的绝密任务,家里人不知要多惦记你,还是回家看看,免得家中老人牵挂。” 雷云峰着站起来就要往外走,要是不了解他的人,会认为这个不懂风情的家伙,竟然会将一位奔放火热、魔力四射的姑娘往外推。 苏嫚失望的看着走到门口的雷云峰,摇头苦笑的道:“雷大哥,难道你真不懂我的心思吗?为什么总是对我这么冷淡?多坐一会儿你就这么不情愿?” “你这个傻姑娘,咱们离家这么多,再黑了,路上恐怕不安全,还是早点回去吧。要是你能联系到阿超,明你俩一起来,但行踪要隐秘,最好不要暴露我这里的住处。” 雷云峰着将苏嫚送到马路边,坚持给她喊来一辆黄包车,看着苏嫚坐车离开,这才返身回到住处。 他拿出宜昌警察局刘秘书辗转交给他的信,打开后看是五张五万美元的中央银行存款回执,不仅兴奋地道:“看来宜昌警察局的尹培武局长,还算是个话算数仗义之人。” 当他发现五张银行存款回执的日期,竟然是今早上般四十五分,不禁笑骂道: “这个老狐狸,一定是接到受他委托的军统宜昌站长刘泽贤电话,知道他此时就在宜昌机场,马上就要返回重庆,不得已紧急派刘秘书将他离开时留下的这笔钱存到了银校 要是这家伙知道他雷云峰所乘坐劫持的日军运输机,已经进入跑道准备起飞时,遭到日战机偷袭被炸得机毁人亡,这个尹局长一定会后悔的要死,白白丢了这一大笔钱。” 雷云峰手里玩弄着这一大笔钱,可以就是以后没有进项,也够他成家立业一家人一辈子都花不完。 他由于长时间处于高度紧张中,始终没有得到好好的休息,此时竟然拿着五张大额银行存款回执,浑身发软的倚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突然王亮出现在面前,指着雷云峰愤怒的吼道:“雷云峰,你这混蛋,为什么把我留在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而不管,你却好,踏着兄弟们的尸骨返回重庆尽情地享受。 这时候生将王亮推到一边,一把将雷云峰揪起来,瞪着带有血丝的双眼,怒声斥责道: “雷云峰,你为了完成任务秘密与地下党联系,要不是我为了保护你,故意负气离开,以我们兄弟的生命作掩护,你能顺利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任务吗?你现在安全返回,享受着鲜花掌声,你想到我们了吗?” 此时跟随雷云峰一起在上海出生入死的兄弟,将枪口对准他,要他给个法。 朱振声大喊一声:“杀了他,绝不会留下这个没良心混蛋家伙。” 雷云峰在挣扎中猛然惊醒,发现抓在手里的五张银行存款回执,已经被汗水打湿。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打开窗子远望着上海方向,口气坚定地道:“王亮、候生、朱振声,我的好兄弟,还有跟我与敌人浴血奋战的战友,请放心,只要我雷云峰活着,就会把你们的家缺成我的家人,这些钱我都是给他们准备的。” 被雾气缭绕的空,看不到月亮和星辰,浩瀚的星际好像隐藏了起来,模糊的什么也看不见。 但雷云峰坚信,乌云总会散去,星辰总会发光,太阳会再次升起在东方,一轮朝日普照大地轮辋反复,谁都抵挡不住,这就是宇宙的能量。 第二,雷云峰先到银行取出五万美元兑换成法币,又将三张五万美元换成五百到两千不等的几张额存款回执,留下五万作为备用。 等他返回嘉陵二街13号别墅,老远看到一男一女在附近转悠,不仅警惕的隐蔽在一边。 经过五彩珠加持的两眼,当看清是方世超和苏嫚在前面站着,马上大步流星地走上去。 他带着两人走上二楼,安排两人坐下,将提在手里的布兜放在茶几上。 又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来,打开后交给方世超道:“你和阿嫚根据上面的人员名单和数额,将茶几上的钱分配下去。 方世超看了几眼递给苏嫚,惊奇的喊道:“雷大哥,你哪来这么多钱,不会是又抢了几个大户吧?” “呀,雷大哥,你发财了?我太感到不可思议了,只是短短的一个晚上,你就像变戏法似得拿出这么多钱,神奇呀。” “你俩不要过于大惊怪,这些钱都是我在宜昌时,通过各种正常和非正常手段,没收那些叛徒汉奸以及日伪特务组织的不义之财。 再就是宜昌那些丧尽良搜刮民脂民膏的当权者,从不正当收入中拿出一部分孝敬我。现在我要把这些钱拿出来,抚恤与我们浴血奋战已经牺牲的兄弟家人,这也是一种安慰。 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两人来办,但我提前提醒一下,咱们这种不太正常的行为,一旦泄露出去,有些别有用心的人,恐怕会节外生枝,坏了我们的事,所以一定要办的隐秘。” “放心吧雷大哥,不过这里面怎么还有我们两个饶名字,名字后面也有抚恤金额?我们可是还活着,怎么还拿上抚恤了呢?这不吉利。” “哈哈哈,我一时疏忽,把给你两饶奖励没有单独分开,你们自己改过来吧。” “不、不不,这笔钱我们绝对不能要,因为我们还活着,这就是对我们最大奖励,请把给我们的钱,分给牺牲兄弟的家人,这样我们还会心安一些。”苏嫚流着眼泪道。 第三百六十章 强买强占 雷云峰想起跟随自己执行这次艰巨危险任务,牺牲在上海的兄弟,心情极为沉重,现在身边只剩下方世超和苏小嫚,他暗自下决心,哪怕失去自己的生命,也要保护好他俩安全。 “阿超、阿嫚,不要再争了,我是你们的大哥,一切都要听从我的安排,不管你们怎么想,不管你们家庭是否需要这笔钱,都要给我拿上。” 就在这时,听到楼下传来声音,雷云峰站起来走到楼梯口,当发现走上来的竟然是沈主任,快速回头低声说道:“把东西都收起来藏好。” “雷少校,你的人都到齐了吗?”沈主任边上楼边问道。 “报告长官,方世超和苏小嫚都已经到了,就请您下达最新行动命令。” “这么着急啊?用不用再休息几天?你们最好给我好好地养精蓄锐,因为执行这个任务一是艰巨,二是危险,可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因为潜伏的敌人非常狡猾阴狠,不得不……。” “请长官放心,我们都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执行最新任务。”看到沈主任走上楼的方世超和苏小嫚立正敬礼,一脸严肃口气坚定地回答道。” “好、很好,能看到你们有这么饱满的精神状态,我就放心了。”沈主任招呼着大家坐下来,开始部署下步工作。 临走时,沈主任把苏小嫚带进一间客房,关上门关切的看着苏小嫚问道:“小嫚,你决定参加这次非常危险而又艰巨的任务吗?用不用再考虑一下?” “谢谢沈主任,不用了。”苏小嫚挺胸口气坚定地说道。 “你跟你爸都说好了?我听说你哥从国外刚回来,是不是跟他们在家好好聚一聚,这也是人之常情。再说干咱们这工作,什么时候都有任务,而且非常危险,希望你…..。” “我不需要再考虑,一定会坚定不移地完成长官交给的任务,绝不会以任何借口和原因拖累这次行动。” “就这些、难道就没有其他原因?不会是因为某个人的原因,哪怕再危险都不愿意离开,说实话,我说的对不对?”沈主任面带微笑的看着苏小嫚,耐人寻味的再次问道。 “沈叔叔,您、您怎么会跟我开这样的玩笑?我只是为了参加抗日才参加部队,根本不会因为某个人来改变我的行为准则,这点请您放心。” “雷云峰这年轻人很不错,有胆量有智慧有担当,而且年少老练,不像是他这么年轻就能具备这样多方面素质,他太成熟了,成熟的我都有些感觉不如。” “他、他确实是一位很好的大哥,但仅此而已。” “不会这么简单吧?小嫚,虽然雷云峰风流倜傥一表人才,对待任何事情都有分寸,但是毕竟我们对他还不是那么了解,尤其是他的家庭以及周边朋友关系,还值得我们留意。” “沈叔叔,我与雷云峰相处的时间比较长,但就他个人而言,不单单是因为长得俊朗且有魅力,而是他有坚定的信念,面对任何危险流血牺牲,都能正确面对成功化险为夷,这才是他的魅力所在。” “哈哈哈,你已经被雷云峰俘虏了,我再次提醒你,一是要与你爸好好沟通,得到你爸的允许,才能与雷云峰一起战斗,二是看人不要被表象所蒙蔽,要通过时间看到他的本质,也就是说,时间是看待一个人的最好试金石,你明白吗?” “明白了沈叔叔,我一定多跟雷云峰学习,力争早日成熟起来,不再给他们拖后腿。” “那就好,不过我还要提醒你,局座三令五申,抗日期间,军统所有人不得在内部谈恋爱结婚生子,你真爱雷云峰,那就离开军统,我来安排你的去处,保证叫你……。” “谢谢沈叔叔,只要能跟相爱的人在一起,结婚只是一种形式,我可以等,等到抗日战争结束我们再结婚。” “哈哈哈,要是抗日战争延续个十年二十年,你岂不是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为了你的幸福,还是好好考虑一下我的建议,最好离开军统。” “我听雷大哥说了,最多六年就能打败小鬼子,到那时我们就结婚,我还年轻,六年还等的起。” “嗯?雷云峰告诉你六年就能打败日军侵略?他怎么能断定?像这种说话没有边际的人,你还是要远离,最好小心点,不然你会吃亏的,再说他知道你爱他吗?” “他说话我相信,因为我们在执行最艰巨的任务时,他提出的实施方案总是能实现,再说我相信,只要我努力,处处能想着他照顾他,他一定会爱上我的。” 沈主任和苏小嫚的私密对话,雷云峰并不知道都说了些什么,但是机智过人的雷云峰,通过这件事,心中不免有个疑问,那就是苏小嫚的身份。 如果苏小嫚只是出生在贫寒家庭,沈主任绝不会单独把她带到一间屋密谈。 更不会因为苏小嫚长得漂亮,而垂涎三尺的借机套近乎,因为毕竟他们都在场,沈主任还不至于如此荒唐。 。。。。。。 1938年10月以来,武汉三镇局势越来越恶化,眼看就要相继沦陷,军统局机关也是人心惶惶。 岱老板通过分析和上峰所表露出来的态度,已经看出武汉三镇朝不保夕,不仅果断命令重庆站利用所有军统组织,捷足先登的展开强卖强占有利地形地标和房产。 在岱老板的授意下,重庆站孔站长带人首先强占观音岩下罗家湾重庆警察训练所,其中有一栋三层、一栋两层的旧式老楼,还有一片几十间大大小小的平房,作为军统局临时办公地点。 紧接着把看好的隔壁警察局游民习艺所抢占过来。 很快又强买下局本部对面枣子岚垭‘漱庐’的三层洋房,作为军统第一个接待室。 一楼作为一般大特务接待室,二楼作为局座接待客人的的客室,三楼作为大特务中午和晚上休息的客房。 武汉三镇相继陷落,军统机关奉命迁往重庆,到达重庆的局座看好隔壁罗家湾19号的花园洋房,命令属下找到房主,利用恫吓强迫手段,强行购买过来。 通过前期和后期的强买强占,至此,罗家湾成为军统占地200多亩的庞大办公和宿舍区。 这并没有满足岱老板的胃口,利用局本部的特权,不断扩大地盘,强买强占,将曾家岩50号抢到手作为公馆,又将磁器口数十间平房抢过来作为军统办事处。 此后又抢占了一些地盘,为在重庆安营后,大刀阔斧的整顿局本部机关,打下了厚实的不动产物质基础。 第三百六十一章 初见面就打脸 军统局1938年5月在武昌成立时,因战事紧张以及其他原因,内部组织及人事都没有进行过大调整,到了重庆后,很快就将下设的科、股升格为处、室、科、股,实施扩充。 局座是一个非常生性多变的人,只要想到就会马上实施,从成立特务处那天开始,就没有停止过频繁内部调整。 如此频繁的人事组织结构调整,得益于军统局的编制不受军委会节制,除了局一级的由上峰亲自任免,其他人的任用没有任何清规戒律约束。 在局本部扩充之初,局座就将书记室升格为秘书室。 秘书室下设八大处,分别按照序号分列为一到八处,比如军事情报处就是一处,党政情报处是二处,三处是……。 电讯处按序列排在第四,由原特务处电讯科提格而提为的四处,下设通讯科、机务科、工务科、考核科、电监科和人事科。 由于四处工作性质的特殊性,被安排在重庆马鞍山办公,与局本部下属各处分开活动。 升格后的四处电讯处处长,由特务处时期的‘老军统’著名的电讯专家,同时掌管规模庞大的军委会技术研究室的魏大明担任。 此时的魏处长刚上班,习惯性的拿起秘书给他泡好的热茶,喝了一口感觉有点凉,不仅皱紧眉头重重的把茶杯顿在办公桌上。 就在这时,听到人事科科长董颂报告:“处座,有一位年轻的女中尉找您,是否允许她进来?” “年轻的女中尉?什么人?她找我、找我……,好、好好,马上请她进来。”魏处长好像想起来什么,刚才还对那杯凉茶甚为不满的情绪,顿时被这位要见他的年轻女中尉给冲淡。 “魏处长,中尉萧嫚向您报到。” 魏处长看到站在门口的女中尉,如此年轻漂亮,尤其是穿着一身合体的军装,把个娇好的身材包裹的凹凸有致,不仅站起来上下打量着笑说道: “好啊,没想到萧中尉如此飒爽英姿,还真是不让须眉,快请进。” 人事科长董颂看魏处长对这位漂亮的女中尉,笑得两眼精光四射,不仅心中暗道:“好一个小兔子,早晚是桌子上的菜,但愿你能……。” “董科长,你先出去吧,我与萧中尉有工作要谈,出去时把门关上。”魏处长打发走董科长,非常热情的拉着萧嫚坐在沙发上,又亲自给他泡了一杯茶。 走出处座办公室的董颂,摇头苦笑道,好一个美人胚子,就这么掉进了老虎嘴里,真是可惜呀。 “萧中尉,不,我觉得叫你小萧比较亲热,不知萧中尉你是否满意这个称呼,如果你觉得不合适,那咱们就……。” 萧嫚看着眼中精光四射的魏处长,略加发福不足一米七的身材被军装勒的有些紧巴巴,圆圆的脸蛋长着一对精明的大眼,眼神流离有神。 但这种智慧的眼神中又有一种令人不安的感觉,好像能看破人的内心,或者说只要被这种眼神盯上,就会感觉到浑身不自在。 “处座,我初来乍到,有很多需要仰仗处座的帮助和提携,至于叫我什么我倒不太计较,因为名字只不过是一种称呼,不管他人怎么称呼,不变的永远都是自己。” “好,这话说得好,不像有些人扭扭捏捏故作深沉,有些人故作清高颇有微词,我就喜欢你这种随和的性情,这也是一个人的素质,一个人融入新环境最好的表现。 魏处长说完这些话,坐在沙发上半侧着身看着萧嫚问道:“小萧,你可是局本部亲自安排到电讯处工作的新同志,根据你的特长,我准备把你安排在电监科,不知你是否满意?” “一切听从处座安排,如果您没有什么训示的话,我就到电监科报道了。” 萧嫚说着就要往外走,没想到魏处长紧跟在后,亲自把她送到电监科,并严肃的对电监科的部下说道: “各位,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新来我们四处报到的萧嫚中尉,我不希望你们电监科的任何人,轻视或者鄙视新同志,哪怕她做的不够好,也不能对她严加斥责,都听到了吗?” 电监科一共有六名科员,科长和副科长在一间办公室,其他科员挤在一间办公室,此时都站在科长办公室接受处座训话,一个个面带不易察觉的嗤笑看着萧嫚。 当听到处座大声问话,不仅一个个挺胸喊道:“请处座放心,我们一定以诚相待新同志,尤其是萧嫚中尉。” 魏处长知道科员办公室放了四张办公桌,再加上一张办公桌会有些拥挤,不仅看着电监科科长徐成志说道:“徐科长,你们这间办公室还能放一张办公桌吧?” 非常理解魏处长用意的徐科长,虽然心中很不满,但还是卑恭的说道:“能、能啊,处座要是还有新同志来报到,我和韩副科长这间办公室,还能安放一张办公桌。” 他心里非常愤怒,又在他的办公室挤进一张办公桌。 如此痛快答应魏处长的徐科长,并不是个好说话的主,而是电讯处还缺个副处长,他窥伺已久,就想爬到这个位子上,岂敢不按照处座的意思办? 电监科还是有几个友善的人,帮忙在科长办公室加了一张办公桌,安排着萧嫚坐在了办公桌前。 “姓萧的,什么来头?竟然会累的处座跑前跑后的为你安排,是凭你这脸蛋和身才,还是背后有大人物撑着?你不会是哪个大军阀的千金吧?” “韩副科长,人家萧嫚中尉第一天报到,你就如此不给情面,以后都在一个办公室咱们还怎么友好相处?我对你说,有些事不能说的那么露骨,这样会对自己不好。” “老徐,你不要低声下气的给我装鬼,谁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明明不想在这间办公室再塞进来一个人,可你当着那个颜色鬼的面不敢说,还不是想巴结他帮忙说话把你提为副处长?哼,老娘可无所求,我怕谁呀?大不了滚蛋。” “韩副科长,不要说话这么大声好吗?就算你说的都对,我要是干上副处长,这电监科的科长不就是你的了吗?” “哼,老娘还没看上这个破科长,只要我能干好我的事,谁的帐我都不买。”韩妮娜副科长看萧嫚坐在办公桌前,不搭理任何人开始看书。 不仅讥讽的问道:“新来的,你到底是什么来头?说说呗。” (本章完) 第三百六十二章 大度就是征服 萧嫚被韩副科长讥讽的心中愤怒,真想站起来跟这位毒舌妇唇枪舌战的干一场,可一想到自己来这里的任务,不免忍气吞声的装没听见。 “报告科长,我有新消息要向二位科长报告。”科员小齐就像一阵风的喊着报告冲进来,当看到萧嫚面色难看的坐在办公桌前看书,不仅问道: “你叫萧嫚是吧?萧小姐,不会是我们的刀子嘴豆腐心的韩大姐又挤兑你了吧?嗨,不要往心里去,她就是这么个人,人不坏,不要生她的气。” “齐小猛,怎么哪都有你,该干嘛干嘛去,看到你就烦。” “韩大姐,难道你没听我说有最新消息要告诉你们吗?要是不想听,我还不想说了呢。” “齐小猛,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哪这么多废话。” “这话说得,这还像是个从国外回来的博士说的话,这也太粗鲁了吧?我都想不通,你这么大的学问,为什么说话老是这么不讲究,难道谁都是你的敌人?” “你说不说,不说滚蛋。”韩妮娜说着拿起桌子上的一把尺子,就要抛向齐小猛。 “说、我说还不行吗?我刚才又看到咱们处来了两个新人,一个是少校,一个是中尉,那中尉长得很一般,那少校长得可算是人中龙凤,不但长得帅,而且给人一种风流倜傥冠绝四方的俊朗,啧啧,这也是个人,怎么就长得如此好呢?” “齐小猛,你还有没有正经事要干?现在局本部大肆招兵买马扩充实力,不就又来了两个新人吗?有什么好奇怪的?再说我就不明白了,有的人想跳出围城,有的拼命往里钻,这都是什么世道啊。” “韩大姐,你不看看新来的那位一米八几的俊朗少校?要是你看到他会连路都走不动,一旦两个人对上眼,那可是郎才女貌啊。” “你再胡说我就撕烂你的嘴,赶紧滚蛋。” “不、不不,我说错了,韩大姐,应该是郎貌女才,哈哈哈。”齐小猛说着跑出办公室,韩妮娜气的直跳脚。 萧嫚听说又新来了两个人,不仅心中兴奋的满面生花。 韩妮娜当看到萧嫚满面生花的表情,不仅蹙眉走到跟前,突然说道: “姓萧的,怎么听说新来了个风流倜傥少校,你就控制不住了?哼,你还是老实点吧,看好自己的身子,别什么时候丢了都不知道。” 萧嫚没想到这个韩副科长说话这么刻薄,不仅站起来看着韩妮娜说道:“韩副科长,我这个人初来乍到,有些不懂的地方还希望你能多加指点,我先谢谢您了,但我也有自尊。” 在国外求学多年的韩妮娜,并不是一个泼妇般的无知女性,本来她是一个非常好处的谦谦学子,但因为自己所学专长没有得到好好发挥,回国后就被强制带到重庆,加入了军统,从事秘密特工,这对她来说是一个沉重打击。 她在这个污泥浊水的大染缸里,看到了阴险、无耻、奸诈、狠毒的一件件、一种种令她愤怒之事,却无法改变,憋屈的性格开始变坏,说话也越来越尖刻,很不讨人喜欢。 在她眼里,只要进入这个大染缸,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包括现在的自己。 但她没想到这个刚来的小姑娘,竟然能忍受自己对她百般讥讽和羞辱,对受到的这般不公,不但没有依仗处座对她没安好心的支持,借机奋力反驳,反而态度友好的只求相安无事。 韩妮娜不仅心中满意的看着萧嫚,改变口吻和称呼,再次说道:“萧中尉,欢迎你加入我们这个团队,也希望我对你的不敬能得到你的原谅。” “韩副科长,你不会跟萧中尉有缘吧?前面是暴风骤雨,现在又是阳光普照,怎么会改变的这么快?” “徐科长,我看萧中尉是一个会节制自己的人,我不想看到她出污泥而自染,从现在开始,我就是她的姐姐,一定会好好保护她。” 这么快就能改变一个人的看法?不会吧? 萧嫚不敢相信的站起来,拉着韩妮娜的手说道:“韩姐,我这么称呼你可以吗?如果你真把我当成小妹,只要你有什么困难,我会倾所有之力来帮你。” “好,我从国外归来走进这个鬼地方,就没有叫我能看上眼的人,今天咱俩一见如故,以后我就是你的大姐,不管什么事我来护着你,还用不着你这小妹替我挡风遮雨。” “徐科长,韩姐,我是一位新人,以后仰仗两位长官的地方还很多,为了表示我的诚意,今天下班我请客,咱们聚在一起,我和大家重新认识一下好吗?” “好啊、太好了,萧中尉,没想到你还是个豪爽之人,如果你真想请客,那我就把刚来的那位风流倜傥的少校一起叫上,咱们大家都认识认识。” 齐小猛听说萧嫚要请客,不知从哪钻出来,大呼小叫的走进来喊道。 “你这混蛋,你认识那位新来的少校吗?就因为他长得有个人样,你就想叫上他,可你知道他是不是个好看不中用的家伙?要是跟这样的人在一起,我会吃不下饭作呕的。” “韩大姐,我问了,刚来的那位小个子叫方超,那风流倜傥的少校叫尚枫,先不管他们是墙头芦苇,还是地瓜萝卜,要想了解一个人,就要先从吃喝检验,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吃货,齐小猛,我真想不到你这样的人怎么也会被招进电讯处,是不是藏在这里躲灾难来了?” “韩大姐,不要把我看得这么不屑好吗?咱俩先不说这些没用的,我问一句萧中尉,你请客可以把两位新来的一起叫上吗?多交个朋友没有坏处,你说呢萧中尉?” “齐少尉,究竟叫谁不叫谁,我初来乍到谁也不认识,一切由两位科长做主,我没意见。”萧嫚说着看向两位科长。 韩妮娜副科长首先表态:“小妹,我没有问题,就怕局座管的严,不让咱们随便出去。” 齐小猛听韩妮娜喊萧嫚‘小妹’,不仅瞪着一双大眼吃惊地问道:“韩大姐,你是不是吃错药了?刚见面恨不得吃了人家这位美丽的小姐,这转眼就称呼上小妹了,怎么回事?” “因为有缘,有缘人刚一见面总要试探,是萧中尉的忍让和大度,叫我看到了自己的狂傲和粗俗,我想有这样一个小妹,就这么认下了,要是谁敢惹我小妹,我跟他没完。” 徐科长一直保持沉默,现在看这个局面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满意的说道:“我同意我们科在一块聚会,但不能叫新来的萧中尉请客,至于叫不叫刚来的新人,那就看韩……。” 第三百六十三章 借机拉近 求票支持 齐小猛看韩妮娜不再发表自己意见,不仅跳跃着跑出去,来到通讯科看年轻俊朗的一位新人,正坐在一张办公桌前看文件,不禁问道:“你是新来的尚少校是吧?” “我是尚枫,找我有事吗?”尚枫笑着抬头看着齐小猛 “我是电监科少尉齐小猛,我们新来了一位漂亮的女中尉,晚上请客,我们科想请你和另一位新来的同事一起吃饭,你不会有意见吧?” “你们科聚餐,我这个初来乍到的新人,参加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可告诉你,我们科的副科长韩妮娜是个自恃才高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人,她说了,只要能把新来的两位一起请上,她就破例参加这次聚会。” “不会吧,我会有这么大面子?为了不出丑,我就不参加了,谢谢你的好意。” “别呀,你要是不参加我们科的聚会,那多没意思?我都跟科里做过保证,要是请不动你,我就负责打扫一个周的科里卫生,你怎么也要救救急吧?” “齐小猛,你们科高傲的韩博士,不会是看上我们风流倜傥的尚少校,迫不及待的要亲热一番吧?哈哈哈。” “耿一鸣,你小子敢当着韩博士的面这么说话吗?哼,要是她不撕了你的嘴找我来。” 尚枫被齐小猛一再劝说,不仅略加沉思的说道:“我答应你,不过我刚报道,就听说处里有规定,这几天不得外出,不会是在食堂聚餐吧?” “嗨,咱们魏处长好说话,再说我们自己出钱聚会欢迎新来的同志,处座应该感到高兴,哪能不同意?咱们就这么说好了,我再找工务科新来的方超。” 尚枫看着齐小猛跑着离开通讯科,摇头继续看刚交给他的文件,不再关心这件事。 返回电监科的齐小猛兴奋地大喊道:“成功了,新来的尚枫和方超全都答应参加我们晚上的聚餐,怎么样,我可以一个星期不用打扫卫生了是吧?哈哈哈。” 下班了,通讯科的人开始往楼下走,齐小猛提前站在楼下,等待尚枫和方超。 等大家都到齐了,尚枫和方超才出现在楼梯口。 当尚枫刚一出现,站在楼下的人,就被风流倜傥俊朗的这位年轻军人所征服。 只见尚枫穿着合体的军装,左手端着军帽平放在上衣第三和第四个衣扣之间,每走下一个楼梯踏步都给人一种潇洒之感,好像带有非常协调的节奏。 一张俊朗的脸,五官精致协调,两道剑眉下是一双智慧灵动的大眼,鼻翼好像经过修饰的高挺,两片嘴唇红润似涂过红,只要看上一眼,就会给人一种这是个棱角分明非常有诱惑力的美男。 尚枫并没有因为站在楼下大门口这些人,露出惊讶的眼神而止步,反而镇定自若的面带微笑,向他们走来。 “齐小猛,难道这就是你说的那位美男?不会真是个衣服架子绣花枕头吧?”韩妮娜面带讥讽之色的注视着走过来的尚枫,毫不客气的对站在身边的齐小猛说道。 齐小猛没有理睬韩妮娜所说的话,有些兴奋地走前一步,紧紧拉着尚枫的手说道:“欢迎尚少校赏脸,你不会反对我先给大家介绍一下吧?” 他说着也不管尚枫是否同意,面对着越聚越多的人喊道:“大家静一静,我来介绍一下,我身边这位,就是今天才来我们电讯处报到的尚枫尚少校。” “呀呀呀,长得这么帅,能倾倒我们处所有的姑娘,以后我们在处里的姑娘们面前,可就没戏了。” 齐小猛又把身后的一个中等个子,穿着军装的年轻人拉到身边介绍道:“这位也是今天刚来我们电讯处工务科报道的方超中尉,大家欢迎。” “怎么这么热闹?你们这是要到哪去?” “处座,我们科新来的萧嫚中尉,主动请我们吃顿饭,为了加强新来同志与我们之间的友好关系,就提出邀请今天新报到的尚枫少校,还有方超中尉一起参加,不知处座是否赏脸,与我们一起……。” “胡闹,难道你们不清楚局本部下达从三天前起,电讯处在没有解除外出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这个大院吗?” “啊?我们都联系好了,为什么又要对我们下达禁止外出的命令?这都三天了还没解除啊?” “齐小猛,又是你在挑事是吧?如果你们真有心采取聚会的形式欢迎新来的同志,那就自己掏钱在食堂加餐,想请谁就请谁,处里不会干涉。” 韩妮娜摇头转身离开,讥讽的说道;“拿着鸡毛当令箭,草木皆兵枉费心机,要是想不泄密,这种管理方式什么时候都不会杜绝。” 齐小猛看着尚枫不好意思的说道:“尚少校,实在抱歉,我还以为已经解除对咱们的外出限令,谁能想到都三天了,还特么的管这么严。咱们还有机会,以后我请客。” “齐兄,为什么处里禁止外出,难道处里发生了什么事?”尚枫故作不知的看着齐小猛问道 “谁知道上峰又犯了什么病,就在三天前,突然下令禁止外出,并对各部门的工作进项检查,说是什么局本部为了落实改组后的各单位工作情况,进行一次自查和抽查。” “没听说是不是因为出了什么事才采取这种行动?我觉得不会因为落实改组后的工作,就把各单位的人控制在单位不让外出吧?” “你刚才没听到韩博士发牢骚吗?她可是一个非常敏感的人,只要局本部和处里有一点风吹草动,韩博士就能嗅出可能会发生什么事。” 尚枫边跟齐小猛说话,边快速扫了一眼萧嫚,并传递给她一个只有两人才能理解的眼神。 萧嫚走到齐小猛身边低声说道:“齐少尉,我已经说出请大家外出聚会,又一起邀请新来的这位尚少校和方超中尉参加,现在不能出去,我、我觉得很没面子,对不起大家。” “没什么萧中尉,这不是你变卦不请,而是处里不让出去,咱们在一起的时间还长,一定会有机会再次相聚。” “我觉得不好,不如这样,处座不是说可以自己掏钱在食堂里加餐吗?那我出钱在食堂多加几个好菜,咱们就在食堂聚会,你看好不好?” 韩妮娜突然抛出一句:“小妹,你是怕有钱花不出去啊?” 第三百六十四章 一见钟情? 尚枫在来之前,就已经对这位富有才华的韩博士有所了解,那就是这个人自恃才高,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而且有些过分的愤世嫉俗,好像与谁都不善交往,我行我素。 要想与这种人打交道,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弄不好会被这个嘴上不饶人的才女折损的体无完肤。 来到食堂,齐小猛非常活泼的跑前跑后,很快就跟食堂管理员协调好,将几张桌子拼在一起,招呼着大家坐下。 尚枫成了大家讨论的焦点,各种眼神各种酸甜苦辣的闲言碎语,不时的充斥着耳膜,但尚枫并没有刻意表现出自己的喜怒哀乐。 很快就有菜上了桌,电监科科长徐成志端着酒杯说道:“今天来我们科报道的萧嫚中尉,说要自费请大家,我作为科长,岂能干出这等被人耻笑之事?” 他说着站起来再次说道:“为了表示欢迎今天报到的三位新同志,我以个人名义设便宴表示欢迎,所花费用均由我一人承担,绝不会叫萧嫚小姐这位新同志破费。” “不要这样好不好?我名义上还是个副科长,为表现公平,咱们今天所有参加宴会的采取AA制,否则我马山撤出?” “韩副科长,AA制是什么意思?你老是弄一些新名词,我们听不懂啊?能说通俗一点吗?” “齐小猛,这么粗浅的知识都不懂,那就由新来的这位尚枫少校给你们解释一下,如果他也听不懂,我可以认为这就是一个嘴尖皮厚腹中空的草包吗?” 韩妮娜看着尚枫挑衅的如此说,不但惹怒了萧嫚和方超,就连在座的其他人都皱起眉头,对这位嘴不饶人的女人产生极为不满的情绪。 就在大家怕尚枫被韩妮娜挤兑的下不来台时,尚枫端着酒杯站起来说道:“AA是AigebraicAverage的缩写,意思就是‘代数平均’,就是按人头平均分担账单的意思。 韩副科长刚才也就是说今天的聚餐所需费用,由参加的各位平均承担,这种‘AA制’是从古荷兰人,平分账单延伸出来的,我这种解释不知韩副科长是否满意。” “说的很好,没想到尚少校这么有学问,各位,我刚才说的也就是这个意思,既然大家都在一个科室,拿得都是有限的军饷,把这么一大笔费用放在一个人身上,我觉得很不妥,如果大家不同意按照AA制这种付账方式,我马上退出。” 这种就餐方式在现阶段有些很不近人情,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主,哪怕掏尽身上最后一个铜板,也不想撕破情面的来个大家均摊,这还有感情一说吗? 就连在德国学习过的萧嫚,都感觉到这种就餐方式太没有人情味儿,不仅红着脸说道:“各位,我已经说过,今天所有的花销由我负责,大家都不要争了。” “萧嫚,你很有钱是吧?你知道在咱们食堂加餐,要比外面高出多少吗?恐怕一顿加餐聚会,就能把你一个月的军饷送进去,行啦,就按我说的办,时间长了大家就会习惯。” 齐小猛听说要来个什么费用均摊的破‘AA’,心痛的跳起来说道:“哪这么多破烂洋玩意儿说法,既然这样,那就算了,我也不参加了。” 有几个摇摇头站起来,离开拼在一起的桌子,端着饭碗排队打饭,这个由齐小猛挑头、也由他带头散伙的聚会,就此不欢而散。 尚枫端着打上的饭走到一张空桌坐下,斯文的开始吃饭。 韩妮娜看尚枫一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毫不客气的走过来坐下,夹起碗里的一块肉送进尚枫碗里,面无表情的问道:“哪来的?有后台?告诉我,你为什么长得如此风情万种?” 还有这么不加修饰直来直去问话的人,而且还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年轻女士,在现今社会简直就是个另类。 尚枫看着韩妮娜差点笑喷,煞有介事的说道:“韩博士是想问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这么哲学的问题,还是想问我来到这里是通过什么关系,或者直白的说有大人物替我铺路才进来的,是这意思吧?” “好一个会说话的大孩子,我喜欢你这种故作学识高深的年轻人,可以告诉我你是在哪所大学毕业,还是也从国外学业有成归来?” “刚一见面就查问一位新人的底细,是否有些唐突?要是韩副科长有兴趣,你可以找个机会,只要我愿意,我会把我的事详细告诉你,以满足你的好奇心。” “很好,有时候机会是自己创造的,既然你如此大度,那就今天晚上到我宿舍,具体位置在后排二楼211,就怕你没有这个胆子,呵呵呵,我等你额。” 韩妮娜说着放下碗筷,饭都不吃的转身而去。 坐在离尚峰不远的萧嫚,瞪着一双水灵的大眼看向尚枫,当两人眼神在空气中碰撞时,非常默契的点头会意,而后低下头来继续吃饭。 尚枫吃完饭在院子里闲步溜达,头脑中老是出现韩妮娜富有挑衅的眼神和表情,对她在饭桌上说的话,经过反复思考,就是找不出她说今天晚上约他到宿舍,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个韩妮娜发现了他的身份,为了试探,刻意表现粗狂不羁,才一而再用语言相激,那她究竟想达到什么目的? 化名尚枫的雷云峰怎么想都想不出韩妮娜,如此说话的真正用意,难道就是一种无聊的挑衅?还是把他尚枫当成了花花公子,可以随意的撩拨? “雷大哥,你是不是遇到难处了?” 尚枫被如此称呼,警惕的猛转身盯着萧嫚小声说道:“阿嫚,你现在不是苏小嫚,而是化名进入电讯处执行特殊任务的新科员萧嫚,一切言行必须注意,千万不能暴露咱们相互之间的身份,你知道吗?” “我记住了雷大哥,你放心,从现在开始我再也不会这么称呼你了,对不起尚少校,如果你没有事我就先走了。” 雷云峰看着转身离开的苏小嫚背影,摇头自语道:“在内部潜伏秘密侦破间谍案,阻力很大不说,还很容易引起误会,给自己和他人带来危险。” 为了完成任务,雷云峰决定大胆的走进狂傲不羁的韩妮娜宿舍,通过言谈希望能从中摸到一些有用的信息,但就怕自受其辱的送上门,被这个失去斯文的女博士戏耍。 此时回到宿舍的韩妮娜,想起短暂而又忽隐忽现的几次与尚枫相见与对话,突然产生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这种感觉并不坏,是一种越来越强烈想见到这个风流倜傥的尚枫。 她不仅惊诧的皱紧眉头暗骂:“难道这就是一见钟情?” 第三百六十五章 简直就是妖女 求票支持 韩妮娜突然被这种感觉吓着了,开始怀疑自己的人生。 她确实对这个刚来的尚枫有了好感,而这种好感不是因为尚枫长得俊朗且风流倜傥,也不是被尚枫的才华横溢所吸引,更不是因为尚枫机智过人,不变应万变的口才而被征服。 真正引起韩妮娜共鸣的竟然是上峰的人格魅力,是他这种不卑不亢视万物为淡然的情怀。 站在窗前的韩妮娜,竟然有种马上就要见到尚枫的冲动,可被她言语刺激加上讥讽的不友好表现,是否会吓得尚枫真不敢来了?要真是这样,这种小白脸根本就不值得动心。 时间在快速流过,已经是夜间八点了,尚枫并没有出现,这倒叫韩妮娜有些瞧不起,这种没有大胆冲锋勇往向前,哪怕碰的头破血流都不回头的小男人。 她拉上窗帘端着高脚杯走回到沙发前,仰脖将杯中晶莹剔透的拉菲灌进去,颓废的摔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想把尚枫从昏涨的头脑中踢出去。 可越是这样越感到这个招人喜欢的大男孩儿,从头脑中赶都赶不走,而且越来留住的根基越深。 韩妮娜跳站起来大骂道:“混蛋,不知轻重的小白脸,难道老娘会看上你?做梦吧,哼,能进入老娘心里的男神还没有降生,你又算老几?” 就在此时,门被轻轻的敲了三下,韩妮娜没好气的问道:“你谁呀?难道下班了都不叫我安静一会儿吗?有事明天再说,老娘不痛快。” “韩副科长,我是尚枫,应约而来不会拒之门外吧?” 韩妮娜听站在门外说话的竟然是小冤家尚枫,不仅陡然打起精神,快速将混乱的东西收拾起来,说是混乱,只不过是回来后,没有将外衣挂起来扔在沙发而已。 门猛地被拉开,站在门口两手撑住门框的韩妮娜,面色桃红看着站在跟前的尚枫,吹了一口带有淡淡酒味儿的气息,扫在尚枫脸上。 “韩副科长,你喝酒了,我找机会再与你……。” “尚少校,怕啦?胆小鬼,如果你见不得女人喝酒,那是你没有见识。要想两人私会不断地掀起小波动,那就要以酒作为促进剂,进行化学反应,才能达到最佳的状态是吧?” “我不善饮酒,尤其是睡觉前更不想饮酒。” “难道你没有在国外生活过?睡觉前喝点红酒有利于睡眠,也容易在睡眠期间血液循环,对身体有好处,我不相信你不懂,既然来了,就陪我少喝点。” 雷云峰在前世见过而且与之喝过酒的女孩儿不少,但此时在夜间走进一位漂亮有才华的年轻姑娘宿舍,要是传出去恐怕不太好。 他正在踌躇间,韩妮娜非常豪爽的将雷云峰拉进房间,由于用力过猛,将毫无准备的雷云峰拉躺在沙发上,而豪放的韩妮娜竟然抬起雷云峰的下巴问道:“害怕吗?” “怕,怕的要死。”雷云峰这个在抗日战场上的抗日英雄,面对如此娇艳的美人,突然产生一种心里不安,就怕受到侵犯,白白的玷污了自己的清名。 韩妮娜关上门,倒了半杯拉菲递给雷云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拖过一把椅子坐在雷云峰对面:“来吧,不管你现在是怎么想的,先碰一个。” 雷云峰顺从的喝了一口,没想到韩妮娜一把夺过杯子,粗野的灌进他嘴里,头探向雷云峰面色冷艳的问道:“你跟新来的萧嫚和方超都认识是吧? 如果我猜的不错,你们三个隐身埋名来到电讯处,一定带着非常隐秘的任务,而且这个任务需要你们在短时间内完成,不然不会一次性派三个人来,我说的没错吧?” 雷云峰被韩妮娜突然说出的话,惊诧的身子往后一仰,马上又坐直身子看着韩妮娜说道:“韩副科长,你这么说是要吓死我呀?” “你在否认?还是怀疑我的智商?尚少校,如果你相信我,一旦需要我帮忙,我会为了你不惜一切,要是你还要给我隐瞒,那我们一辈子都不会成为朋友,你可以好好考虑。” “韩副科长,你有这种想法,或者说对我以及今天新来的另外两人有怀疑,根据呢?如果相信我,你可以直言不讳的说出来,因为我认为你我都不是智商低下的人,有些时候三两句话就能点透。” “好,我就愿意跟智商高的人打交道,因为我觉得自己不笨,所以就想找一个好的对手。” 韩妮娜看着俊朗的雷云峰说道:“我虽然是一名很有造诣的电讯专家,而且在国外也小有名气,但我钟爱于逻辑推理和钟情于心理分析,这点你不如我。” “请韩副科长继续说下去,我洗耳恭听。” “我在外人眼里就是一个以自我为中心,从不关心他人的另类女人,但我告诉你,那是我不屑于看那些粗人的嘴脸。这么说并不是不关心身边的人和事,只要我稍加留神,就会窥破他人不可示人的秘密。 本来我对你这种小白脸没有兴趣,但是见到你,我故意与你斗了几句嘴,你给我的印象刚刚好,而且是从来没有的哪种好,所以我就开始关注你。” “韩副科长,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我,并且改变对我的态度?总有个契机和原因吧?” “小尚,不、你可能不姓尚,只是临时的化名,这对我并不重要,你所说的契机是今天下班你站在楼梯口,我见到你以后,给我一种另外的印象,这就是契机。 对你的身份产生怀疑,是从对你感兴趣开始,那就是走进饭堂,大家要聚会坐在一起,刚开始我并没有太在意你,但是有一个人对你的太在意引起我的注意,那就是萧嫚。 因为萧嫚也是今天来报到的新人,可她在饭桌上看你的眼神,完全没有陌生感,而是一种爱恋和欣赏,可碍于任务在身,又不能在大家面前刻意表现,所以在努力的压抑自己。 而那个方超的眼神,始终不离你和萧嫚,是眼神暴露了他的身份,那就是看你的眼神是在等待传递信息,看萧嫚的眼神是一种关心和忐忑,好像就怕萧嫚在言行中出现意外。” “哈哈哈,韩副科长,你这种逻辑推理以及心理分析,如果身边还有其他人,听起来很有诱惑力,很容易被你刚才的假推理真分析所迷惑,因为你的说辞很有蛊惑性。” 雷云峰没想到韩妮娜的观察如此霸道,简直就是个妖女。 (本章完) 第三百六十六章 违禁破译 这么说尚先生承认我的推理和分析了?很好,我很高兴。”韩妮娜好像非常兴奋地站起来,倒了两杯酒递给雷云峰一杯,自己将杯里的酒喝了下去。 “韩副科长,我说的很清楚,你的推理和分析很有蛊惑性,难道你没听懂?” “听懂了,就因为你刚才对我的推理分析所做出的反驳,我通过你的眼神、表情和嘴角不易察觉的微动,就已经断定你被我的推理分析所震惊,而且在骂我‘简直就是个妖女’。” 雷云峰被韩妮娜说的心中发慌,就连他怎么骂的都能分析揣摩出来,太可怕了,跟这种女人打交道,一旦失足将万劫不复,永远都难以翻身。 “你在心里骂我,但被我说中了又找不出更有力的反驳理由,因为你知道此时最好的反驳就是保持沉默。 我不是恭维你,你的智商并不比我低,而且你来了一天,就锁定了怀疑目标,真是叫我刮目相看。你很厉害,就像你骂我的一样,你简直就是个可怕的年轻人,棋逢对手我兴奋。” 雷云峰可以说两世为人没有遇到这么强悍的对手,不仅蹙眉看着韩妮娜,突然笑道:“韩小姐是一个不可多得的逻辑推理和心理分析高手,只是你遇到了你不该遇到的人。” “我一生喜欢挑战,在学术上我没有服输,在人与人的交往中虽然很失败,不过这是由我狂傲不羁的性格所决定,但是要想以智商斗智,我还不想输给你。 如果我是你信得过的朋友,而且我又把你当成朋友,那么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还是那句话,需要我的时候,我会鼎力相助,分文不取,连名誉都不要。” 雷云峰也是一个很善于分析人的高手,通过韩妮娜刚才所说的这些话,他有些相信韩妮娜不是敌人,但却想不通,这么高傲的公主为什么要没来由的帮他。 而且都不怕他人说闲话,当着众人的面邀请他吃完晚饭到她宿舍,难道她会是个水性杨花的……。 “不要在我身上浪费脑细胞了,我这个人从来都不理会闲言碎语,更不怕别人背后诋毁,如果因为你今天到我这里引起他人诽谤,那我觉得我是一个真正的女人。” 歪理,一个年轻漂亮有才气的女士,夜间邀请年轻俊朗男性进入自己宿舍,不但不怕他人说三道四,竟然还会说出这样一通令人匪夷所思的措辞,简直是难能可贵。 “你在佩服我?很好,如果今天夜里咱俩说的时间太长,你不想走肯留下陪我,我不会反对,但是请不要想邪了,我是不会叫你占我便宜。哈哈哈,脸红了,玩笑、只是玩笑。” 雷云峰算被这个可怕的女人算计了,不管你心里怎么想,她都会分析出来,难道她真是个妖女? 不,决不能叫这个女人牵着鼻子走,如果她是一个有良知的人,在知道自己的任务,绝不会泄露出去。 既然被她揣摩到,那就没有必要再在她面前故作深沉,如果一味的将她拒之千里之外,不但不会起到好的效果,反而会因此而坏了自己的大事。 “你想告诉我你们三人来到电讯处,所要执行的是什么任务了是吧?而且决定说出来请我帮忙,那就痛快点,我不希望办事婆婆妈妈。再说你是一名标准的军人,浪费时间就是自杀,懂吗?” 雷云峰的心理活动又被这妖女看透,此时真有一头撞死在这妖女身上的冲动。 “韩小姐,你不是会推理分析吗?如果要叫我相信,那就说出我这次来到电讯处,所要执行的到底是什么任务,只要你能猜对,我答应你参与我们的行动。” “你怎么知道我会参与你们的行动,理由呢?” “理由很简单,那就是你是一个不甘寂寞的人,而且你骨子里需要冲动,喜欢刺激,尤其是对国家有利的事,你会主动站出来,但你需要的是一个机会。” “你会读心术?”韩妮娜眼神带着震惊的问道。 “不会,可能我就是你说的那个智商并不比你低的人。” “你很狡猾,会利用一切机会反唇相讥,而且直击目标。” “韩小姐,你是怎么分析出我带着任务来到电讯处,不会是推理分析出来的吧?一定有你值得推敲和怀疑的某件事或某个人,联系起来才如此说,说吧,我不希望你撒谎。” 韩妮娜通过与雷云峰唇枪舌剑的智力角逐,对雷云峰、方世超和苏小嫚同一天来电信处报到的分析,此时更加确定。 她看着雷云峰狡黠的笑了笑,根据自己的推理分析,向雷云峰做了如下的解释: 三天前,也就是雷云峰劫持日军军用运输机,在油料即将耗尽迫降在宜昌机场这天,韩妮娜作为电监科当班长官,收到了两个频道的电台波段。 一个是军统局本部目前所用的频率,也就是1131,这是军统系统目前最常用的保密级别为二级的电台频率,作为军统系统各地军统站通讯的情报传递专用。 一个是由一名经过严格审查,没有任何疑点的电报员,专人专属的特级保密电台,就是频率为1017的绝密情报传递通道。 接收到的电文,送交局本部严格控制不能超过三人的高级长官,才有资格看到这样保密级别最高的电文。 也就是在这天凌晨四点二十五分到四点三十分的五分钟之内,电讯处接收到两个频率发来的电文。 接受1131电文的电报员,马上将这封电文译出,找到值班的韩妮娜校对并签署送达的处室。 韩妮娜在这封电文中,获悉军统‘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在上海劫持一架日军军用运输机,此时已在宜昌迫降,经过机场检修并加满燃料,决定在八点从宜昌起飞。 她并没有感到有什么不妥,也就是说韩妮娜对这封电报的内容只做了一般性处理,看完后签署意见,呈报给督察室沈俊主任。 这个狂傲并不安分的韩博士,无聊之下将送来没有破译的特级加密电文,签署意见批复马上交给沈俊主任,并好奇地将这封电文的密码给背了下来。 看离天亮尚早,没有睡意的韩妮娜,百无聊赖的在纸面上将背下来的那封特级加密电文,竟然给全默写下来。 她对在五分钟连续从一部电台同时发出两封电文,而且加密级别又不一样,不仅皱紧眉头看着纸面上的密码,情不自禁的贸然对这封特级加密电文,违反规定的进行破译。 第三百六十七章 抽丝剥茧 韩妮娜没用一个小时,就将这封特级加密电文准确的破译出来,看着破译出来的电文,她摇头自语道:完全可以用二级加密频率一次性发报说明,纯粹是多此一举。 当早上8.15,电讯处接到宜昌军统站刘泽贤站长亲自署名发来的电文,内容是雷云峰乘坐劫持的日军军用运输机,在7.45突然遭到日军三架轰炸机轰炸。 停在跑道准备起飞的这架日军运输机,被三架日军轰炸机投弹摧毁在跑道上,所乘人员全部遇难。 这个消息震惊了整个电讯处,触角灵敏的魏处长,接到这个电文半秒都不敢耽误,立即驱车将电文亲自交给督察室沈主任。 韩妮娜看到这封电报内容,也大吃一惊,马上找到破译的那封电文,反复研读终于豁然开朗,心情放松的哼着小调离开办公室。 接到这封电文不到半个小时,局本部派人将电讯处从四点二十到八点期间,值班的所有人员被隔离起来,就连韩妮娜都不例外。 韩妮娜马上警觉的意识到:局本部将这些人员单独隔离,并一个一个的进行秘密审查,说明接到雷云峰发来的第一封二级加密电文,标明预计在早8点按时起飞。 却遭到日军三架轰炸机在7.45突然偷袭,将此时已经在跑道准备起飞,雷云峰劫持的日军军用运输机彻底摧毁,造成机毁人亡的惨痛事件。 日军三架轰炸机能在运输机准备就要起飞的时刻,突然从空中锁定跑道上马上就要起飞的运输机,非常准确的进行偷袭,这说明了什么? 韩妮娜快速经过分析,不仅颤栗的暗道:日军轰炸机能准确掌握雷云峰劫持的运输机从宜昌起飞时间,说明在四点二十五分接收到雷云峰发来的二级加密电文内容泄密。 军统宜昌站刘泽贤站长,亲自署名发来电文不到半小时,局本部在这么短的时间就派稽查人员闯进电讯处。 并将在接收雷云峰第一封电报,时间从四点到八点之间的当班人员进行隔离,分别审查,这又说明了什么? 说明雷云峰这封二级加密电文泄密,被潜伏在局本部的日伪特务以最隐秘最快捷的方式传递给日军高层,得到如此绝密情报的日军高层,马上派出三架轰炸机做好战斗准备。 日军轰炸机根据续航时间,计算好在八点前赶到宜昌机场,对准备起飞的雷云峰乘坐的运输机进行偷袭。 得到情报的日军高层,派出的三架轰炸机,成功地实施偷袭,摧毁停在跑道准备起飞的运输机,达到了机毁人亡的辉煌战果。 韩妮娜将接到军统宜昌站刘泽贤发来的电文,与雷云峰在四点二十五和四点三十发来的两封电文,凑在一起进行分析,最后也没有得出一个令他满意的结果。 她最后认为,很有可能雷云峰采取了移花接木的把戏,按照第二封特级加密电文所说的时间,提前离开宜昌机场。 而被日军三架轰炸机摧毁在跑道准备起飞的运输机,只不过是一个假象,或者是一个模型,亦或是一架报废的战机。 令韩妮娜不解的是雷云峰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她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既然事情都发生了,自己也被隔离接受审查,那就保持沉默什么也不说,随它去。 更加令人质疑的这个事件发生的第四天,就是今天,电监科突然新来了一位苏嫚小姐,引起齐小猛的兴趣,提出搞一个全科的欢迎聚会。 韩妮娜很少参加这种没有意思的聚会,但当时并没有反对,当苏嫚主动提出由她来请客,正好迎合了齐小猛这个热心的小家伙,提议将也是今天刚报到的尚枫和方超一起请上。 齐小猛大肆宣扬新来的尚枫如何风流倜傥,简直就是潘安再世,引起韩妮娜的兴趣。 一直在认真听韩妮娜解说的雷云峰,突然问道:“韩小姐,你不会改变主意想参加苏嫚搞得这个聚会,想见识一下我这个俊朗的年轻军官尚枫,到底是何许人物吧?” “你说的对,我有这个意思,但绝不是你说的那么庸俗,主要是我被新来的这个尚枫的名字所吸引,因为我想起在接到的几封电文中,对这个名字有些模糊的印象。 其二是我怀疑突然在今天来了三名新人报道,其中一定与这次发生的事件有必然联系,为了证实,我同意参加聚会。” “现在你达到目的了吗?又能证实什么呢?”雷云峰听韩妮娜表述到这里,不仅非常玩味儿的看着韩妮娜再次问道。 “我已经得到了证实,在我所记住的几封电文中,曾出现过云上峰的名字,今天来报到的这个‘尚枫’,应该就是那个云上峰,不过是取了名字后面两个字的谐音罢了。 通过在食堂聚会期间,我特意关注苏嫚的眼神,从眼神中读出她与你这个尚枫和方超认识,而且还非常熟悉,尚少校,难道不是吗?” “韩小姐,我对你这种大胆的揣测,不做任何点评,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告诉我,在我报到的一天之内,就锁定了嫌疑人,理由呢?” “推理分析,你们三人的到来,应该是带着侦破此案的一个特别行动小组,虽然你们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但是你尚少校,有意无意的利用风流倜傥的外表,来吸引电讯处所有人的眼球,以期达到对你的注意。 其目的就是告诉大家,你的到来属于正常,与这次发生的电文泄密案无关,而且尽量保持沉默的姿态,但却事与愿违,你的到来马上引起大家的注意,这也是你所希望达到的效果。尚少校,难道不是吗?”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韩小姐不觉得我这种愚蠢的做法,会打草惊蛇多此一举,为什么不直接亮明身份和表明我到来所要执行的任务,就是来侦破这件间谍案呢?” “这就是你以愚蠢的做法来达到高超的手段,就是要打草惊蛇,迫使潜伏在局本部的日伪特务,心神不宁中露出破绽,只要被你抓住,以你的能力绝不会叫他溜掉。” 韩妮娜正说着突然停顿下来,看着雷云峰疑惑的问道:“尚少校,你既然已经怀疑局本部潜伏着日伪特务,为什么不采取最为隐秘的手段进行侦破,而要费尽心机的在宜昌演一出日军轰炸机偷袭机场,造成机毁人亡的假象呢?” “韩小姐问的好,我怀疑但不确定,所以只有采取这种方式,通过发出的两封电文是否泄密,从而试探局本部到底有没有潜伏日伪特务。 一旦电文泄密,局本部就会根据锁定范围进行侦破,这样会有的放矢。不至于在存有怀疑的情况下,就采取人马未动先造声势,带来下步侦破此案的不便和由此带来的麻烦。” 第三百六十八章 隔墙有耳 雷云峰接着说道:“为了不引起潜伏在局本部日伪特务的警觉,潜伏的更深,给侦破这起间谍案带来更大的麻烦,我主动提议上峰采取这种引蛇出洞的手段,进行侦破此案。” 韩妮娜听雷云峰说到这里,面色凝重的瞪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盯着雷云峰这个年轻俊朗风流倜傥,心智过人的狡猾家伙,半天摇头说道:“尚少校,你是我见过最年轻的……。” “韩小姐,我不管你以前是恃才傲物,还是不食人间烟火,今天叫我遇到了你这位有智慧有能力的才女,我绝不会再放过你。” “尚少校,你、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不会是看好我,现在就要对我采取强暴吧?” “哈哈哈,韩小姐太把我尚枫看成一个人物了,我可以告诉你,我对男女之间那点事,从来不感兴趣。 也请你放心大胆的跟我交往,只要你没有提前发起攻势,我保证你永远都是洁净之身,哪怕出污泥都不会染上脏垢。” “尚少校,你也太较真了吧?一句玩笑,至于这么多文绉绉的潜台词吗?” “我这个人向来光明磊落,有事总会先说在前面,尤其是对一位既漂亮又博才的小姐,更应该懂得尊重,尽量不爆粗话和搞一些拿不上台面的手段,这是我做人的原则。” “好啦,我既然敢于把一个第一天报到、而且长得风流倜傥的俊男留在我房间畅谈,我就不会对你设防,再说我还恐怕你有那贼心没那贼胆呢?” “贼心不死,胆量也正,但这是个做人底线问题,一旦越过,那就失去了做人的底线,成为猪狗般的遗臭。” 韩妮娜越与雷云峰交流,越觉得这个年轻俊朗的大孩子,越叫她欣赏的刮目相看,真有点相见恨晚的感觉。 她不免挑逗的说道:“尚枫,你看看现在几点了,已经是午夜时分,你要是现在走出我的宿舍,被人发现会怎么说我?为了我的名声,你最好等天亮趁人不注意再走,你说呢?” “清者自清,难道韩博士还会拘泥于别人的闲言碎语?就连我都可以放下,你有什么可顾虑的?” “你、你混蛋,你这么说是说我脸皮厚无所谓,你是小白脸都能不计较,我完全可以不当回事是吧?” “哈哈哈,韩小姐,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既然时间不早了,我现在就回去,尽量偷偷摸摸的出去,不要被人发现。” “你、你这是作则心虚的故意而为,我告诉你,你走出我的宿舍,就大大方方的走路,不要搞出偷偷摸摸的样子,一旦你这样,更会引起他人怀疑。” “韩小姐,我在离开前想问一句,我一旦需要你的帮助,你能伸出援手吗?” “尚枫,难道你对我今天所说的这些,一点都没有引起你的怀疑?一旦我就是那个潜伏在局本部的日伪特务,你跟我走得这么近,就不怕我对你秘密下手杀了你?” “我相信我的分辨能力,也相信我的双眼,不会错把敌人当朋友,也不会把朋友推向敌人。” “好,你是一个非常讲究的大孩子,作为姐姐一定会全力以赴的支持你,绝不会看你的笑话而不管。” 雷云峰站起来看着漂亮博才的韩妮娜,不仅双眼有些迷茫,这种迷茫传递给韩妮娜错误的信号,这个从国外学习回来,接受过西方教育的才女,竟然扑向雷云峰。 “不要这样,我必须马上离开。”雷云峰推开韩妮娜,笑着说道:“祝姐姐睡个好觉,祝你晚安。” 韩妮娜倚在门框上,看着风流倜傥的雷云峰就这么走了,不仅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失落,她摇着头返回房间,关上门躺在床上,这夜她竟然失眠了。 雷云峰从二楼楼梯走下来,突然发现方世超站在一楼楼梯口,不仅问道:“阿超,你是在特意等我吗?” “是的,我看你走进被大家称为性格变态而且骄狂的韩妮娜宿舍,就不放心的在这里等你,一旦你俩打起来我会冲上去把你解救出来。” “你、你在逗我呢?我、我怎么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连个年轻女人都搞不定,我还怎么打鬼子?” “啊?你已经把这个变态的女人征服啦?怎么样,她……。” “龌龊,我是说我跟韩小姐说的很好,而且她已经分析出我们三人的身份,最可怕的是她知道我们的事太多,我凭这三寸不烂之舌,说服她配合咱们的行动。”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雷云峰和方世超怎么都不会想到,隔墙有耳,他俩所说的话,会给韩妮娜带来多大危险,对他们下步所要展开的工作增加多少困难。 此时隐蔽在一楼墙角的那个人,将雷云峰和方世超所说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雷云峰突然有一种怪异的感觉,感觉附近有人,而且那个隐秘在暗处的人,喘气的频率由于紧张时快时慢。 他马上意识到两人的说话被窃听,突然转身扑向墙角,却没想到那个偷听的人影身手之快,竟然一闪身冲向大院,以飞人的速度跳出墙外。 方世超正与雷云峰说话,却被雷云峰突然转身离开,弄得不知所措,当他发现雷云峰追逐一条人影跳出墙外,不仅冲到跟前问道:“云掌柜,那个人是谁?” “是一个偷听我们说话的人,这个人身份可疑,我怀疑他就是潜伏在电讯处的日伪特务,你先回去,我办完事马上就返宿舍。” 雷云峰说着冲上二楼,当冲到韩妮娜宿舍门口,控制住自己的气喘敲了两下门,低声喊道:“韩小姐,我是尚枫,快开门,我找你有事。” 自从雷云峰离开就一直心神不宁的韩妮娜,躺在床上辗转不能入眠,满脑子都是雷云峰这个风流倜傥摄人心魂的小冤家,突然听到有人敲门,紧接着是雷云峰的低声喊叫。 韩妮娜震惊的跳下床,冲到门口打开门,一把将雷云峰拉进房间,紧紧拥抱住低声说道:“我就知道你还会回来。” “快松开我,出事了。”雷云峰推开紧紧抱住他的韩妮娜,口气紧张的将刚才发生的事告诉了韩妮娜。 “怎么会这么巧?难道这个可疑人早就盯上你了?不然怎么会躲在阴暗处等你?可他被你发现,怎么会冲到院墙跳出去呢?难道都没有被巡逻队宪兵发现?” “时间很短,前后不到五分钟,确实没有被巡逻的宪兵发现,如果真被宪兵发现,那我的身份也会暴露。” 韩妮娜摸黑就要拉开灯,雷云峰在五彩珠加持下,视物如同白昼,一把拉住要开灯的韩妮娜低声说道:“不要开灯。” 第2章 出卖兄弟 既然能找到这里,那这个要找他的人一定对他雷云峰的行动规律很熟悉,有人找不一定都是坏事,在这乱世多个朋友多条路,不妨出去见见。 雷云峰跟着堂倌走出包房,来到楼梯口刚准备下楼,突然感到后腰被一支冷冰冰的枪口顶住。 “什么意思?国府陪都朗朗乾坤,不知身后这位仁兄是要绑架要钱还是替仇家了结梁子,有话说到明面,背后下手非君子,是否可以把话挑明?” “哈哈哈,佩服,雷参谋遇事冷静,不为刀枪加身而失态,黄某佩服。” 雷云峰此时虽然还不清楚制住他的这伙人真实身份,但是在陪都敢于持枪在人多嘴杂的公共场所,手段如此明目张胆的制住他这位军官,除非军中执法队,那就是军事情报调查局莫属了,绝对不是江湖的袍哥之流。 那些当地的袍哥小弟,谅也没有这个胆子。 “说吧,是执法队还是军情局,如此拿枪顶着我,不知所为何事,要是敞亮拿人就明说。” “好、很好,雷参谋,黄某奉长官命令,亲自来请你们五位兄弟到军情局督查室做客,但需要你的配合,回去对你们的兄弟说一声,不要动枪反抗,老老实实的跟我们走一趟,这个面子你不会不给吧?” 雷云峰听黄广仁虽然把话说的如此客气,但话语里却隐含着令人心寒的杀机。 他环伺整个耀德火锅店楼上楼下,此时都是身着便衣的特务,手里端着枪恶狠狠地对着他。 军情局是什么地方,那可是阎罗殿鬼门关,只要被抓进去就别想活着走出来,既然被这群恶徒控制在二楼,在敌众我寡的不利局势下,做无谓的反抗只会死的更快。 雷云峰审时度势的思量一番,认为老老实实被带走,总比当场交火被击毙要好的多,再说他们可是262师司令部的军官,军情局再怎么横着走竖着爬,随便抓捕卫戍陪都的部队军官,也不敢按个罪名就拉出去枪毙。 只要能及时通知师座,师座一定会带人登门讨个说法。 雷云峰想到这些,点头答应按照黄广仁说的做。 黄广仁非常友好的说道:“雷参谋,多谢你对黄某如此鲁莽行为的谅解和支持,只是你的配枪要交出来由我亲自为你保管,你不会有意见吧?”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雷云峰走进包房,方世超端起酒杯说道:“雷哥,你出去少喝了三杯酒,这你可得补上,来先喝了这杯酒。” 此时雷云峰一想到一会儿要出卖这几位生死相交的兄弟,心里就像锥扎在流血,一股酸楚涌上心头,差点没控制住流出眼泪,。 他接过方世超的杯中酒走到座位前,强装出笑脸站着举杯说道:“兄弟们,我们都曾是黄埔军校的同学,又先后到德国学习,回国后马上又参加淞沪会战,这些都是我们五人一生最值得留念的盛事,今天我陪大家连喝三杯,酒后带各位兄弟去个新鲜地方,希望大家以后......。” “雷哥,你是大哥,你说到哪就到哪,哪怕是火海刀山咱兄弟也跟着你去闯,来,连干三杯,跟着雷哥找乐子。”师后勤部干事朱振声豪爽的说道。 师部机要处机要员苏小嫚虽然不胜酒量,但看大家今天都这么豪爽,端起酒杯笑说道:“雷哥,兄弟们一切都听你的,你说上山绝不下海,你说打雷咱们不敢下雨,反正我们跟定你了,来,喝了这三杯酒。” 五个兄弟五杯酒,碰在一起发出‘砰砰......’五声脆响,一个个仰脖连干了三杯。 心思缜密的方世超看王峰的眼神流转不定,面带深深地愧疚,猜测可能要出事,喝完酒靠近雷云峰低声问道:“雷哥,不会是什么坏事吧?” “小超,到时你就知道了。”雷云峰说着放下酒杯,对大家说道:“都把衣服穿好,走出门可别叫人小瞧了咱们。” 兄弟们这是第一次看到雷云峰如此要求他们,还好,他们还没有喝尽兴,头脑还算一半清醒一半醉,肢体活动较为自如,一个个把衣服穿好,站成一排。 雷云峰就像检阅士兵的长官,走到每一位兄弟跟前,替他们整理好上衣军装,深情的看着他们说道:“我雷云峰要是有什么对不起兄弟的,请大家有机会杀了我。” “雷哥,这话是怎么说的,我们早就说好有难同当,生死不离,你可别再说这些要命的话,这样会吓着我们的。”师部警卫连副连长王亮笑着说道。 “好兄弟,咱们走吧,不过我提醒你们,不管我带你们到哪里,只要我不发话,谁都不能擅自行动,这也算我这个当大哥最后对你们的请求。” 王亮激情的说道:“雷哥,哪怕上刀山下火海,只要你在前面带路,我们绝不会后退半步,快走吧,我还真想跟着到你说的新去处好好享受一下。” 雷云峰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转身走在前面,后面跟着四位兄弟走出包房。 等大家都走出包房,周围正在吃饭的食客,突然冲出座位,手持短枪将他们包围,在他们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被缴了械,几个便衣分别扭住一个人,两臂强行扭到后面上了铐子。 王亮没想到他们心目中的大哥,口口声声同生共死的雷云峰竟会出卖兄弟,不仅破口大骂:“雷云峰你这小人,为什么要出卖我们,你不得好死,我就是化成鬼也不会饶你。” 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小嫚看此时的雷云峰,跟他们一样被铐起来,不仅疑惑的问道:“雷哥,这到底是为什么,有人要对我们下手,你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还会对我们不义出卖我们?这到底是为什么?他们又是什么人?” 雷云峰痛苦的说道:“是我对不起你们,可我也是被逼无奈,但请兄弟们放心,只要我还能活着,一定会给大家讨个说法,此时希望大家保持沉默,不管到了什么地方,我们都是堂堂正正在战场上杀鬼子的抗日英雄,这个英雄称号永远都不会改变,请相信我。” 王亮愤怒地吼道:“雷云峰,你混蛋,难道你真把我们出卖给了军事情报调查局?你好狠毒啊。” 雷云峰面对口水飞溅满脸愤怒几位兄弟的讨伐,只有他知道内情,可又不敢说出来。 一旦兄弟们知道事情原委,他们绝不会受制于人任人宰割,哪怕生死一搏,也不束手就擒沦为魔鬼手中的羔羊。 第3章 命运逆转 雷云峰五人被押上囚车,呼啸着离开耀德火锅店。 坐在囚车上的兄弟们,瞪着愤怒的两眼盯视着雷云峰,恨不得生吃活剥了这个出卖兄弟的混蛋。 苏小嫚慢慢移到闭眼保持沉默的雷云峰跟前,低声问道:“雷哥,到底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说出来大家想办法,你这老不吭声,兄弟们会对你产生越来越深的误会。” 雷云峰痛苦的摇了摇头,为了保住身边兄弟的命,他现在什么都不能说,只能打落牙齿吞进肚子,有苦难言总比眼看着身边的兄弟,一个个死在这群魔鬼的手里要好的多。 囚车开进军情局大院,车刚停下,只听囚车的门被突然打开,一名便衣特务高喊道:“出来吧,再看看阳光,要是失去这个机会,恐怕你们永远也不会再见到了。” 雷云峰走下囚车,站在车前看着军情局大院,这个地方他来过一次,是押送一名反政府异己分子,移交给军情局,没想到今天自己成为囚犯,被带到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 黄广仁走过来,笑看着雷云峰说道:“非常感谢雷参谋通晓大义,黄某才能顺利地把你们抓捕到军情局,要是你还能积极配合,我想会对你很有益处。” 这厮如此说,岂不是当着兄弟的面,指明是他雷云峰出卖了自己的兄弟?如此险恶之心,也只有军情局这群混蛋才能干的出来。 王亮、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小嫚,听黄广仁说的这么明白,一时激愤的盯着雷云峰。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画人画虎难画骨,谁又能想到平时对兄弟们直言仗义,视他们如亲兄弟的雷云峰,竟然是个阴险小人,为了不知什么利益,竟阴险的出卖自己兄弟。 雷云峰五人被宪兵推搡着送进看守所牢房,‘砰’的一声关上铁门,‘哗啦啦’挂上大铁锁,就这样五名军中年轻军官,瞬间沦为囚犯,命运逆转等待他们的厄运就这样开始了。 牢房阴森血腥味很浓,五名在半小时前还在耀德火锅店大谈特谈人生抱负,转眼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沦为囚徒。 不,不是不明不白,是无耻小人雷云峰出卖了他们,才走进这无底深渊的军情局牢房。 一个个怒火心中烧,那种被出卖的火种越烧越旺,王亮突然冲到雷云峰跟前,一脚踢在雷云峰的下巴,顿时雷云峰口中喷血。 王亮咆哮着怒骂道:“雷云峰,你混蛋,为什么要出卖兄弟向魔鬼求荣,不对,你出卖了老子不但没有得到荣华富贵,反而跟我们一样被关进死牢,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 心思缜密的方世超看王亮殴打怒骂雷云峰,雷云峰即不招架反抗也不反驳,感觉其中必有蹊跷。 他站起来将愤怒的王亮拉到一边,对其他三人说道:“兄弟们,我相信雷哥绝不是卖友求荣的阴险小人,他之所以这么做必有不可言说的理由,都好好想想,难道不是吗?” 苏小嫚也觉得事有蹊跷必为妖,站起来附和道:“我觉得小超说得对,亮子你能不能安静下来,既然我们都被抓进军情局,就连你说出卖咱们的雷哥都没能幸免,难道不值得我们好好深思吗?” 朱振声也感到事情不对,刚开始大家在耀德火锅店还谈笑风生,兄弟们个个说的开怀,聊得畅快,只从雷云峰被店里堂倌叫出去,回来后就情形大变。 现在大家都被抓捕到军情局,像雷云峰这样抗日英雄在战场上连死都不怕,怎么会被特务收买出卖自己的兄弟呢? 他感觉雷云峰一定受到威胁或者恐吓,而且与他们每个人都有关,不然雷云峰不会主动受制于人,而且忍受兄弟们的谩骂甚至殴打始终不自我辩驳一句。 精明的方世超在被抓捕押在囚车里就想到,此事蹊跷必有隐情。 他态度诚恳地对大家说道:“兄弟们,我们大家要相信雷哥,他是一个把兄弟的生命看得比自己都重的仗义之人,绝不会出卖我们。请大家给雷哥一点时间,我相信,雷哥一定会把事情说清楚。” “雷哥,可能我们冤枉你了,请你不要放弃我们,一定要想办法带着我们离开这个魔窟。”苏小嫚心中恐惧诚恳的说道。 雷云峰看大家的情绪稳定下来,坐直身子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语气沉重地说:“兄弟们,谢谢你们还相信我,但是我现在还不便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你们,因为这是为你们好,如果还信任我,那就等我把你们带出去,永远活在阳光下走向光明,我再告诉大家,我们被军情局抓捕,此时的内情不能说出来的原因。” 隔壁监听的黄广仁看着沈俊,低声说道:“沈主任,您听到雷云峰最后说的这句话了吗?‘永远活在阳光下走向光明’,这话什么意思?依我说,那就是要带着这几个异己分子投奔地下党。” 沈俊站起来说道:“那就先从雷云峰审问开始,黄副大队长,用刑要适可而止,局座要活的,还不想叫他死。” “明白,请沈主任放心,我会叫雷云峰这几个混蛋生不如死。”黄广仁把沈主任躬送出去,返回身瞬间变成魔鬼般的眼神,对身边的宪兵说道:“把雷云峰带到审讯室。” 雷云峰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黄广仁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雷参谋,看你今天非常配合我的行动,本人不想对你动刑,只要你老实交代出你们组织的秘密,我不但会放了你,还会上报长官给你加官进爵,这样的大好机会,你可不要错失额?” “黄副大队长,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要杀要刮痛快点,不要给我罗织罪名,我雷云峰是忠诚于党国的,绝不会对党国存有二心,天地作证。” “哈哈哈,你刚才对你的兄弟说‘我把你们带出去,永远活在阳光下走向光明’,这话什么意思,你的阳光和光明难道不是指的地下党?话都说的这么明白,看你还如何狡辩。” 雷云峰没想到阴险狡诈的军情局特务,竟会如此鸡鸣狗盗,竟然在隔壁把他们说的话录了下来,现在竟给他按上了个地下党的罪名,这是要逼他走这条路啊。 可惜自己是国民革命军军官,受到校长教导的黄埔生,对党国忠贞不二,暂时还真没想到要走这条路。 就是要走这条路,也必须等到条件成熟才能迈出这一步。 他慷慨激昂的指责道:“黄副大队长,你我身为党国军人,应以抗日大局为己任,别说我不是地下党,就是地下党,那也应该遵循‘地不分南北,人不分老少’都应该投身入保家卫国之战中,现在你们搞出这些上不得台面的龌龊事,简直是党国的耻辱民族的不幸。” 黄广仁非常欣赏雷云峰这种不打自招的自白,为了套出雷云峰更多的秘密,假惺惺的说道:“雷参谋,你的这一番高见黄某很是欣赏,希望你继续。” 第4章 难言之隐 雷云峰看黄广仁皮笑肉不笑的做出愿听其详的姿态,马上警觉地顿住不说了。 他非常清楚话多必失的道理,尤其是在军情局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面前,更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一旦不慎就会落下口实,遭来杀头之祸。 如今被如此野蛮的请到军情局看守所,明摆着是要把他们治成死罪,能不能活着出去,只有看天意了。 “雷参谋,要是你想不出新的话题,那黄某就提醒你一句,你们五个兄弟到底隶属山城那支地下党组织的领导,只要你交代出来一点线索,我保证、保证把你们全都放了。” “黄副大队长,这种杀头的罪名我可担当不起,今天被你莫名其妙的抓捕到军情局,还给安上这么大的罪名,难道你们就不怕卫戍山城的262师找你们军情局的麻烦吗?” 黄广仁早就料到雷云峰会如此说,不仅轻蔑的哈哈大笑道:“雷参谋,你可能还不了解军情局的权力到底有多大,想抓捕你们这种小人物,只要跟军政部备个案,你们262师又能奈何,说不上你们师长现在早就知道了。 我劝你不要抱有幻想,既然把你们抓捕到军情局,不说出点东西来,恐怕是不好离开这个门,还是识相点吧,最好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什么酒都不想吃,只想要个公道。” “哈哈哈,公道?军情局就是公道,既然你不配合,那我就只有对你不敬了。” 黄广仁指着审讯室里的刑具阴狠的再次说道:“雷参谋,我这里有三十六套刑具,不用全部用一遍,你就会皮开肉绽,奉劝你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招了吧,你说呢?” 雷云峰已经看出军情局把他们抓来,欲加之罪已经无法解脱,要是不交代出叫他们满意的情报,接下来的酷刑就会马上加身。 黄广仁看雷云峰闭上眼一脸的不屑,不禁愤怒地喊道:“大刑伺候,我就不相信一个年纪轻轻的军官,为了他们的组织秘密,到底骨头有多硬,又能坚持到多久。” 雷云峰轻蔑的说道:“黄副大队长,我再说一遍,我就是想成为地下党可人家还不一定要我,如此野蛮的摧残一名忠心报国誓死抗日的军官,难道你们都没有一点......。” 黄广仁不等雷云峰说完,再次声嘶力竭的大吼道:“给我上重刑,一定叫他开口。” 审讯室里传出打手的打骂声,但却没有听到雷云峰一声求饶,有时传出来的是一种沉闷粗重的喘气声。 半个多小时后,浑身血迹斑斑气息奄奄的雷云峰被两名狱警拖进牢房,扔在地上转身离开。 牢房里的方世超和苏小曼,看雷云峰被折磨的伤痕累累,站起来就要走过去照看,却被王亮大声喝止道:“谁都不许接近雷云峰,我看这是军情局故意作出的苦肉计,咱们可千万不要上当。” 方世超皱眉看着王亮问道:“亮子,雷哥跟咱们平时亲如兄弟,在队伍里我们不管出任何事,他都替咱们罩着,我绝不相信他会出卖我们,现在雷哥被折磨的生不如死,你怎么能说是在演戏?快过来搭把手看看雷哥到底被打成什么样子了。” 王亮看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小曼围住雷云峰流着眼泪呼叫,他心中愤怒的恨这几个兄弟为什么会这么愚蠢。 明明是雷云峰出卖了兄弟,军情局趁兄弟们解除了警惕之心,才被一锅端到这里,这几个被猪油蒙了心的傻蛋,还这么相信雷云峰,真是气死人了。 就在大家呼叫雷云峰时,牢门被突然打开,冲进来十几个彪形大汉狱警,将方世超、王亮、朱振声和苏小曼强行带出去,分别送进不同的审讯室。 不长时间从审讯室传来打手的拷打和被审讯人的怒骂。 雷云峰受伤过重,在刺耳的拷打刑罚叫骂声中昏死过去,等他油然醒来时,竟然发现自己穿越了。 他看着地面上的血迹,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味冲击着他的器官,冥冥之中感觉意识空间多了一个五彩的珠子,虽然暗淡,但些微的五彩亮光时时闪烁,浑身的伤痛已经没有那么锥心的疼痛。 快速恢复的雷云峰回想在这短短几个小时发生的事,猜测在他们五人之中,一定有地下党成员,不然军情处不会把他们直接抓来。 他不知道这四名兄弟到底谁是地下党,从平时他们的表现,真看不出来有什么可怀疑的地方。 难道是王亮?不会,王亮生性鲁莽,待人处事不拘小节,地下党的潜伏人员不会有这样的人。 是方世超?方世超平时少言寡语,与人交际不多,一门心思都在研究武器装备,也没发现他与什么人走的亲近,就是一个书呆子,怎么会是他呢? 不会是朱振声吧?不不不,朱振声善于言谈但牢骚较多,遇事虽然患得患失,但在兄弟交往上还算是个敞亮的人。 难不成是苏小曼?这更不可能,这个女娃走夜路都害怕, 虽然有时喜欢看一些激进的危险书籍,可也没觉得她有激进言行,遇到事总是想息事宁人,做事也谨小慎微,与同事交往虽然不太计较,但相互之间并不亲近,更没有与外界人士密切来往。 雷云峰把身边这四位兄弟做了深刻分析,始终找不出谁有可能是地下党。 越是这样他心中越是不踏实,如果他们几人中真有地下党,那这个人的潜伏伎俩也太厉害了,就连他雷云峰如此精明的人都看不出一点破绽,岂不是可怕的很? 一个多小时后,被带出去审讯的四人,一个个被拷打的体无完肤,奄奄一息的被拖进了牢房。 雷云峰看着四个从审讯室拖回来的兄弟,躺在血腥味极浓冷寒如冰的地上,他心痛如刀绞的挪动着身子,首先爬到伤势最重的王亮身边。 “亮子、亮子快醒醒,你还坚持的住吗?” 王亮虚弱地睁开眼,看到他们以前的雷哥雷云峰趴在头前呼叫,突然有一种恶心要吐的感觉,拼出浑身的力气,将口中的一口血痰吐在雷云峰脸上。 “你这个出卖兄弟的叛徒,我、我真想现在就杀了你。” 雷云峰忍受着屈辱,擦掉脸上的血污,看着王亮和声细语的安慰道:“亮子,有些事我不说清楚是有道理的,但到了这个时候,我也应该给大家一个交代。” 第5章 待机而动 第五章待机而动 王亮鄙视的断断续续的讥讽道:“雷云峰,你、你不要装出一副叫人可怜的样子,要是你不是先出去与军情局的杂种商量好,我们会放下武器跟着你走进你们设下的圈套吗?” “你说的对,这是个圈套,可我受到胁迫,无奈之下我又能怎样?难道你叫我看着兄弟们因我而死吗?” 王亮、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小曼四人,此时已经从昏迷中醒过来,听雷云峰承认抓捕他们是一个圈套,不仅咬牙忍受着酷刑造成的身体伤害,慢慢的坐起来,愤怒地盯着雷云峰。 “哈哈、哈哈,终于说实话了,我就不明白了雷云峰,你为什么要出卖兄弟,你又受到了什么威胁,哪怕你犯了事有生命危险,也不应该出卖兄弟呀?你还是人吗?” 雷云峰看王亮这个平时对他非常服帖的兄弟,今天一直处于极度愤怒之中,对他误会之深恨不得立马杀了他。 他感到应该把事情告诉大家,如果一味的隐瞒,自己受到谩骂委屈倒没什么,可兄弟们在愤怒之下做出不理智的举动,恐怕会很快送了性命。 再说走进军情局的大牢,又有几个人能活着走出去?早晚都是死,还不如叫大家死个明白,这样兄弟们在黄泉路上还能相携着有个照应。 “弟兄们,事到如今,我也应该把我隐瞒的事告诉你们,但是你们要答应我,一旦我说出隐情,你们要是还想能多活几天,就不许胡闹,一切听从我安排,这样可能还有转机。” 王亮听雷云峰出卖了兄弟还想卖关子,不仅怒斥道:“雷云峰,你还是个爷们吗?出卖就是出卖还找什么借口?” “亮子,不要插话,听雷哥要说出什么隐秘事,到时不就清楚了吗?”心思缜密的方世超看着亮子劝说道。 雷云峰痛苦的回忆起当时的情景。 师部五名情投意合的年轻军官,正在耀德火锅店高谈阔论,军情局行动大队副大队长黄广仁接到上峰命令,带领一中队包围了耀德火锅店,随时准备抓捕这五名军内异己分子。 为了减少伤亡,黄广仁胁迫耀德火锅店的堂倌不动声色的将雷云峰叫出来。 他面对走出包间的雷云峰,态度阴狠的说:“雷参谋,你们五名军官有地下党嫌疑,军情局派我带人前来抓捕,我这个人限次手软,不想大动干戈的伤了你们还年轻的性命,把你叫出来,就是告诉你,只要你能配合我们安抚好你们里面的人,不要武力反抗,我保证叫你们安全的到达军情局,如果胆敢反抗,我的人会将你们当场击毙,我相信你不想要这样的结果吧?” 雷云峰没想到杀人如麻的军情局,竟会明目张胆的对卫戍陪都的武装部队,262师师部几名在重要部门的年轻军官,竟然实施秘密抓捕,简直是胆大妄为。 他依仗着自己是师部作战参谋的身份,愤怒地就要掏枪,黄广仁低声喝道:“雷云峰,你可能还不知道,在两个小时前,军情局已经派人把你们这些人的家属,请到一个隐蔽的地方保护起来。 要是你一意孤行持枪反抗,我不敢保证你们的家属是否还能见到明天的阳光。我知道你是一名淞沪抗日战场的英雄,单打独斗的伸手了得,可你不会不清楚一拳难敌四手吧? 再说你可以凭一时之勇奋力反抗,但是你难道真不顾忌你那几位还在包间里的兄弟,以及你们这几个年轻军官家人的生死吗?” “你、你们卑鄙无耻,简直禽兽不如。” “雷参谋,事已至此,多余的话我也不想多说,孰轻孰重你应该很清楚,要是识相,那就执行吧。”黄广仁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王亮听雷云峰如此说,突然暴怒的就要跳起来,无奈身受重伤,刚爬起来就摔倒在地上。 大家看着雷云峰着急的问道:“雷哥,你说怎么办,他们就因为怀疑我们是地下党就下此毒手,不但把我们抓进军情局还抓了我们的家人当人质,简直是畜生,难道我们就这么等死吗?”朱振声情绪激动的喊道。 苏小曼哭着说:“难道他们抓了我年老的父母亲?混蛋,要真是这样,他们会折磨死我的父母,呜呜呜,我们怎么会成为地下党,他们有证据吗?” 王亮突然瞪着两眼扫视着大家,一字一顿的问道:“请问你们谁是地下党,要是还认我们是兄弟,就主动站出来去自首,只要能说明白,军情局就会把我们和家人放出去。” 雷云峰看王亮情绪激动的脸色紫涨,不免低声说道:“亮子,我虽然不知道我们弟兄中谁有可能是地下党,但是我可以断定,哪怕那位兄弟真是地下党主动自首,军情局也不会饶了我们。” “为什么、难道我们也要跟着一起被枪毙?”王亮紧张的问道。 “亮子可能还没有看清形势,我相信哪怕我们其中哪一个人真是地下党,那他也没有暴露,不然早就单独关押严刑逼供。我推测,这次我们被抓,与我们平时口无遮拦的谈论国事,抨击时政不无关系,这都是我们嘴上惹得祸,难道大家不这么认为吗?” 雷云峰此事非常自责,自责自己在平时与兄弟们在一起,没能照顾好他们,才落到如此下场。 方世超听雷云峰如此说,不仅担心的问道:“雷哥,看来我们要想活着出去已是不可能,我们死了一了百了,可我们的家人可不能就这么死了啊,你总要想个办法救救他们。” “对呀雷哥,实在不行我们就越狱,杀出去救出我们的家人远走高飞,总不能就这么束手待毙吧。”王亮瞪圆两眼低声喊道。 雷云峰也想孤注一掷的越狱逃出魔窟,这对他们来说并没有多大困难,毕竟他们是在黄埔军校,后来选送到苏俄军校,经历过非常人的刻苦训练,尤其是又在淞沪战场最前线阵地与日军展开多次生死搏杀。 如果以他们现在的伸手,经过秘密筹划,一定会想出妥善的办法杀出去。 可他深知军情局大院一定明暗哨林立,就是能杀了守卫冲出牢房,却难以突破军情局大院密集的火力。 在军情局大牢想越狱,就像笼中的鸟想飞出笼子,根本就做不到。 朱振声看雷云峰不吭声,以为他在瞻前顾后,凑前一点低声说道:“雷哥,我们已经被逼到绝路上,现在只有越狱这一条路,不管谁能逃出去,一定要把咱们的家人救出来离开这鬼蜮山城,总不能什么都不做的等死吧?” “你们认为越狱会有几成把握?就算能逃出一两个人,军情局的明暗秘密组织遍布城市每个角落,再说我们可能刚冲出牢房,就会被大院警戒的密集火力打成血筛子。 再说,逃出去一两个人,知道我们的家人被关在哪里吗?哪怕找到关押的秘密地点,守备森严,我们又没有武器怎么解救?说好一点就是解救出来,能带着几十口子老弱妇幼逃出山城吗?” 雷云峰分析的很有道理,大家听后都不言语。 王亮打破沉默的低声吼道:“已经到了绝路,我绝不坐以待毙,有一口气也要拼一拼。” “水到绝处是风景,人到绝境是重生,只要咱们还能和以前一样兄弟同心,静观其变,待机而动,我想总会有转机。”雷云峰以坚定地眼神看着大家说道。 王亮不解的问道:“雷哥,你说的不还是坐以待毙吗?要是没有机会叫咱们动,难道只有伸头送死不成?” 雷云峰就怕大家沉不住气,一旦采取鲁莽行为,或者情绪激动说出激进的话,那就坐实了他们几个都是地下党,到那时就失去了一切机会。 第6章 这是个阴谋 雷云峰口气严厉地说道:“兄弟们听我说,危急时刻鲁莽是在找死,但并不是说我们就不有所动作而坐以待毙,据我分析,只要我们说实话,坚决否认他们列举的一切罪名,应该还有转机,但希望渺茫,不过哪怕有一线希望,我们都要争取,因为外面还有被当成人质的家人需要我们解救。” 王亮看着雷云峰急切的问道:“雷哥,你快告诉我,咱们那一线希望到底有多大,我们还能活着出去吗?” 方世超听雷云峰如此说,马上灵光一闪的问道:“雷哥,你分析军情局把我们抓进来,要是想治我们死罪,没必要抓捕我们的家人当人质,只是想利用家人拴住我们的心,要挟我们交代他们所需要的口供,应该是这样吧。” “有点意思,但也不全是这样。好啦,大家现在保持冷静,要记住,我们是第262师师部军官,对党国忠贞不二,任何栽赃之罪名,都必须义无反顾的实施言辞反驳,绝不留口实给他们。” 雷云峰和四位兄弟在牢房里所说的这些话,大部分都被隔壁监听的黄广仁录了下来。 黄广仁认为获取了雷云峰这几个人的秘密谈话,抱着监听器急匆匆的走进沈俊的办公室。 “黄主任,我把他们说话的内容全都录了下来,这下可以定他们罪了,是不是马上把他们拉出去枪毙?” “荒唐,证据呢?他们可是军中基层骨干,而且还有黄埔军校和德国学习的光环,一旦处置不当,军政部那些老爷们能轻饶了我们?” 沈俊对抓捕这五名激进分子,始终不理解局座到底有什么隐秘计划,现在人抓来了,只是叫动大刑审出口供,可又不让伤了筋骨,实在叫人难以解惑呀。 黄广仁更是丈二和尚,看着沈俊想问又不敢,呆立一边不知进退。 “你先回去吧,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对这五个人实施私刑,等我向局座报告再说。” 他说着亲自抱着监听设备走上三楼,敲开了局座办公室的门。 “沈主任,你抱这个东西来找我是什么意思?”局座口气冷淡的问道。 “报告局座,这是审问时以及审讯后监听雷云峰等五人的说话记录,送给您请您定夺。”沈俊谦恭的把监听设备放在办公桌上,在局座示意下打开录音监听设备。 局座听完后并没有做出解说,站起来背着手走了几步,回身看着沈俊问道:“沈主任,他们五个人的身份资料都调查清楚了吗?” “是的局座,这是雷云峰五名军官的身份背景资料。” 沈俊之所以能成为局座的得力助手和不可替代的心腹,主要是这个人会揣摩上意,随时都能在关键时刻拿出上峰急需要的资料,并在征求意见时,把自己提前准备好的建议不失时机的提出来。 局座将雷云峰五名军官的身份背景资料看了一遍,又再次拿起雷云峰的资料,仔细的看了两遍,坐下来闭着眼又突然睁开。 他看着沈俊问道:“沈主任,你认为雷云峰这名低级军官怎么样?要是你把他抓来,根据他的身份资历,你会怎么处置?不妨说出来听听。” 沈俊被局座突然问起,一时还真拿不出主意,虽然已经揣测到局座这次抓捕雷云峰等五名低级军官,看起来唐突,可这里面一定存在着很隐秘的计划。 他不敢妄自评论,显得极其尴尬的说道:“局座所做之事必有深意,沈俊不敢妄自揣测。” “滑头。”局座再次拿起雷云峰的资料,看着资料对沈俊说道:“你把监听设备带回去再仔细听即便,有了新的发现马上报告,如果有事我再找你。” 沈俊抱着监听设备离开局座办公室,边走边开动脑筋想揣摩出个头绪,可到最后想的头痛还是不摸就里,只有放弃不再费心。 此时的雷云峰被酷刑折磨昏死过去悠悠醒来后,发现自己竟然从前世穿越到犹如魔窟的军情局监狱,而且发现在意识空间多出了一个五彩珠子。 刚开始还没有在意,现在感觉那颗五彩珠子时不时的放射出五彩射线,每一次闪烁都会给他惊人的改变。 他感觉自己伤处的肌肉,以一种极为难以忍受的疼痛感在愈合,整个身体好像在接受煎熬似的锤炼。不但身体变化很大,而且耳聪目明,尤其是嗅觉灵敏的那叫一个绝顶。 就在雷云峰感觉浑身在快速改变,整个人痛苦的汗流浃背,气喘如牛时被身边的兄弟发现。 方世超离他最近,当看到雷云峰痛苦的叫人心疼,马上忍着身上被严刑拷打的伤痛,爬到雷云峰跟前紧张的喊道:“雷哥,你这是怎么了?” 其他兄弟听方世超紧张的喊叫‘雷哥’,也看出雷云峰情况不对,好像正面临着与死神挣扎,看这凶险情况,说不好瞬间就能伸腿断气。 四位兄弟流着眼泪喊道:“雷哥,你一定要挺住,我们混蛋啊,是你冒着生命危险,忍受着兄弟们对你发生误会口不择言的怒骂,替我们担当这一切,你要是真这么死了,我们兄弟还能有活着出去的希望吗?” “雷哥,你快好起来,千万不要离我们而去。” 正在通过五彩珠子接受体内自愈健身康体的雷云峰,听到身边兄弟痛哭流涕的呼叫和自责,他果断的强行剪断五彩珠子的逆天能量,整个人身子一软再次昏死过去。 在大家的呼叫声中,雷云峰缓缓醒来,他睁开眼的瞬间,两眼就像两道慑人的光网,将身边的兄弟们罩住。 雷云峰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已经康复,根本没有一丝疼痛感,整个人好像得到逆天的进化。 他看着腮挂泪痕的兄弟,想把自己身体的重大改变告诉他们,与兄弟们共享。 当他发现自己还在军情局的监狱,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他知道,任何坚实的肢体都无法阻挡刀枪弹丸。 为了自己和兄弟们的安全,目前只有暂时隐瞒,这也是不得已的办法,至于以后兄弟们发现,也只能随机而变了。 雷云峰看着身边的兄弟,并没有说话,因为他在刚才昏迷中好像获取了他们五名兄弟的最后去处,而且对这次被捕捉到军情局,冥冥之中好像预示出令他惊异的暂新认识,那就是把他们五位兄弟抓捕到军情局,此事不简单。 但这种认识还存在着很大的模糊和不确定性。 他故作无力的低声说道:“抓捕我们很有可能是个极大地阴谋。” 第7章 刑场行刑 雷云峰在五彩珠子的强大能量作用下,隐隐揣摩到这次他们五名兄弟被军情局抓捕,并不会要了他们的命,而是一个阴谋。 身边的兄弟听雷云峰说‘只是一个阴谋’,一个个不仅紧张的盯着雷云峰急切的问道:“雷哥,你快告诉我们,军情局抓我们到底是个什么阴谋?” “我只是感觉,却不知道这个阴谋的最后结局是什么,不过,我预感军情局很有可能会对我们采取非人道的强制措施,如果我们度不过去,不但我们会死,就连被军情局抓起来做人质的家人,也不能有幸活下来。” 王亮听雷云峰说的这么严重,不仅抓住雷云峰的手哭求道:“雷哥,你好好想想,到底是什么阴谋,只要我们能弄清楚,就有可能与他们周旋,就是我们真死在这群混蛋手里,也要向办法救出我们的家人。” 朱振声看王亮哭哭啼啼的心里焦躁,不仅低声说道:“亮子,你也是一名顶天里地的抗日英雄,老师痛哭流涕的管用吗?再说我们真死在这群混蛋手里,还怎么想办法救出作为人质的家人?赶紧闭嘴,听听雷哥继续说下去。” 雷云峰重新获得的感知告诉他,他们如果一步走错,会全盘皆输,输不起啊,必须根据自己对下步模糊的预测,告诫身边的兄弟应该怎么做。 他口气冷峻的说道:“我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种感觉,但是唯一的一点可以告诫大家,就是无论谁面临死亡时,都要高喊着效忠党国,千万不要节外生枝的高喊激情口号,只要我们能活下来,别说我们喊激情口号,就是想做激情危险的事,不是还有机会吗?” 大家不知雷云峰怎么会这么说,可一想起受到连累被羁押在不知什么地方做人质的家人,他们只有点头答应。 天慢慢的黑下来,山城本来就是个雾城,太阳刚落下,天空就被乌云密布。 初春的山城,乍暖还寒,呼叫的冷风裹挟着湿气灌进牢房,冻得已被严刑拷打衣衫褴褛的囚犯浑身瑟瑟发抖,蜷缩在一起相互取暖。 春雨淋淋漓漓的从天空落下,越下越大,抽打的屋面发出此起彼落错乱的啪嗒声。 雷云峰意识空间的五彩珠子突然闪烁,一种危险信号传遍全身,这种危险离他们这间牢房越来越近,他都能听出是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宪兵,身背长枪不时磕碰着身上的装备,发出‘擦擦’声。 他低声对围在身边的兄弟们说道:“我们的危险来了,请大家一定要记住我前面对你们说的话,为了活着,为了解救我们的家人,必须做到头脑清醒,无论发横什么事,都要做到超乎常人最痛苦的忍耐。” 不等身边的人问雷云峰到底要发生什么危险至极的事来,他们此时也听到走进牢房走廊沉重的脚步声。 王亮紧张的说道:“看来我们是要被拉出去枪毙,可雷哥说我们只要听他的还有一线希望,人都中了枪子还有什么希望?还不如现在就反了。” 方世超一把拉住咆哮着就要站起来的王亮,口气狠厉的骂道:“混蛋,你自己找死不要连累大家,更不要连累了我们的家人,你要是不停雷哥的话再这么折腾,我现在就弄死你,你听到了没有?” 其实大家对雷云峰的说词没有一点信任感,现在马上就要被拉出去枪毙,怎么还会有生的希望?但是他们不想死,事已至此,只有再信雷云峰一次,因为他是他们的大哥。 牢房的门被‘哗啦啦’的打开,十几名宪兵冲进来,两个宪兵架住一个就往牢房外拖拉。 雷云峰猛地挣脱开架着他的两名宪兵,口气强硬的说道:“大家都是军人,请不要这么野蛮好不好,我们自己会走,再说如果我们死不了,难道你们就不怕以后报复你们?” 站在牢门外的黄广仁出现在门口,讥讽的说道:“雷云峰,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嘴硬,你们现在是要被拉出去枪毙,等你们死后升天在阴间再诅咒吧,哈哈哈。” 他突然口气阴冷的喊道:“给他们点面子,都把他们推出去,要是谁敢反抗就地正法。” 五名年轻的军官被推搡着上了一辆囚车,囚车呼啸着冲出军情局看守所,向山城西郊驶去。 天空的乌云还是那么阴沉,雨还在下,风还在刮。 大街小巷来往的行人并不多,就是有急事出门的也都是打着雨伞走的急匆匆。 囚车冲出山城不远,停在一个荒凉的郊野,雷云峰和四名兄弟头上套着黑布罩,被宪兵推下车,每人被两名宪兵驾着往前走。 脚下坑坑洼洼,每走出一步都踏在雨水里,脚下的水涟稀泥飞溅到下身,已经被酷刑折磨又被阴冷天气侵袭下身麻木的五名军官,就这样一步步走向通向死亡的路上。 这五名卫戍山城的262师年轻的底层军官,就这么被军情局毫无征兆的抓捕,此时要对他们进行死刑处置。 王亮被两名宪兵架着往前走,心里非常清楚是要把他送到死亡的位置,他想反抗,可又怕连累了大家和被抓的家人,愤怒地只是大声的谩骂。 他此时突然心里涌起要杀了雷云峰的雄霸,是这个混蛋把他们都给骗了,说什么只要听他的就有一丝生的希望,可现在都拉到了刑场还有鸟上的希望?这不是叫兄弟们俯首等死吗? 其他人此时已经意识到,雷云峰对他们说的话只是一种安危,是想叫他们不要反抗,意图能保住被军情局秘密羁押的家人性命。 他们现在做到了,难道惨无人道心狠手辣的军情局,对他们实施枪毙真能放了他们的家人吗? 雷云峰此时虽然显得非常冷静,但已经感觉危险离他越来越近,不仅对自己意识中出现的那还有一丝生的希望,在生死关头失去信心,变得迷茫起来。 但是这种村有一丝生的希望的意识,此时却慢慢变得清晰起来。他相信只要在关键时刻能机智的处置得当,应该还能活下来。 五名年轻军官被安放在被执行死刑的位置,一个声音在哗哗肆虐的风雨声中喊道:“取下他们的面罩,叫他们再看一下山城雨夜的天。” 当被雨水湿透了的黑布罩取下来,五名军官怒目瞪着准备行刑的宪兵,他们在等待雷云峰说的那一丝可能生还的希望,一旦雷云峰发出反抗指令,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拼个你死我活。 他们失望了,雷云峰好像被吓傻了,只知道喘气,没有一点声响。 黄广仁穿着雨衣端着手枪,走到五名一字排开戴着手铐脚镣的军官面前,阴阳怪气的说道:“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要是谁能说出自己参加的组织,或者揭发他人,本黄广仁副大队长,一定会把他从死亡路上带回去,还会给他升官奖赏。” 雷云峰突然口气强硬的说道:“你们这是在犯罪,是在残害忠良,我们没有参加什么组织,是效忠党国的抗日英雄,你们这么做,是历史的罪人,小鬼子会给你们鼓掌的,哈哈哈。” “对,哪怕你们杀了我们,我们也不会改变我们的信仰,开枪吧,老子要是不死,还会扛枪杀鬼子。” 第8章 阴险的一枪 黄广仁没想到这五名年轻的军官,死到临头还这么强硬,他挥手对准备开枪执行枪决人犯的宪兵命令道:“举枪、子弹上膛,预备——。” 雷云峰身边的兄弟,面对宪兵的枪口,他们已经断定毫无生还希望,不仅在临死前,对雷云峰产生一种极为愤慨的怨念,是他雷云峰把他们一步步送向了死亡。 此时的雷云峰虽然感到危险就会在瞬间发生,但是那种还有一丝生的希望始终没有破灭。 就在宪兵举枪准备射击的紧张关头,突然从一侧漆黑的雨幕中冲出来一条身影,挥舞着手枪大喊道:“上峰命令,停止执行死刑。” 这位冲出来的黑影喊声还没落下,一颗子弹冲出枪膛带着尖利的呼啸,划破雨幕中黑夜,射进雷云峰的身体。 雷云峰身上中弹摇晃了一下,整个人向后一仰,摔倒在泥水里。 冲出来的黑影愤怒地吼道:“混蛋,谁叫你们开枪?要是这里的五名军官任何一人中弹身亡,你们就等着受到严厉的惩罚吧。” 这一枪不是宪兵擅自开枪,而是作为这次执行枪决死刑任务的指挥官,军情局行动大队副大队长黄广仁突然开枪击毙雷云峰。 他并不是没有听到冲出来的黑影下达的停止行刑命令,也不是这次亲自开枪执行死刑命令的刽子手,他之所以在突然接到命令停止行刑的瞬间开枪,是他阴险狡诈的心理作怪。 黄广仁虽然不知道军情局抓捕这五名激情青年军官,最后的下场是处死还是另有他用,但是从行刑要求以及对他们的待遇上来看,局座可能暂时还不想取他们性命。 直到将这五名军官拉到刑场执行死刑,这才放下心来。 就在黄广仁马上就要下达执行死刑命令时,想不到会从后方冲过来一个人,紧急下达中止执行死刑命令。 黄广仁突然感到有一种潜在的危险来之雷云峰,他怕一旦雷云峰侥幸活下来,不管是放虎归山还是另有他用,雷云峰都不会放过曾对他在审讯中痛下死手的自己。 为绝后患,这个丧心病狂的混蛋,竟然突然对雷云峰开枪,一枪击中雷云峰当场击毙。 从雨幕中冲出来的人影一把揪住黄广仁,愤怒地呵斥道:“黄广仁,难道你没听见我下达局座终止执行死刑命令吗?你为什么还要开枪?” “师兄,你出现的太晚,再说......。” 被称为师兄的军情局行动大队同是副大队长的侯生,不等黄广仁说完,一拳打在黄广仁胸口上,转身冲到被黄广仁开枪击毙的雷云峰身边。 侯生蹲下身将食指放在击毙的雷云峰脖子动脉处,感觉到还有一丝丝微弱的波动,马上抱起雷云峰边脚踏着泥水冒着风雨奔跑,边大声命令道:“把其他四名囚犯马上送进医院,这是局座的命令。” 方世超、王亮、朱振声和苏小曼,本以为瞬间就会被执行死刑,这辈子永远都不会看到雷云峰给他们说的离开这里,走出牢房再次看到阳光的希望了。 可他们没想到就在这生命悬于一线的紧张时刻,竟然终止了对他们执行死刑命令,还要把他们送进医院救治。 被带上车的四名年轻的军官,从魔鬼手中暂时逃过一劫,当想起他们的雷哥雷云峰被击毙,虽然被那个后来出现的人抱上吉普车拉走,可他们不相信被击毙的雷云峰还能死而复生,再跟他们活在一起。 因为他们非常清楚阴险狡诈的黄广仁,在军情局是一名弹无虚发的神枪手,在这么短距离开枪,对他来说一枪毙命简直是太简单了。 苏小曼不仅掩面哭道:“我们一起被抓进军情局,要是没有雷哥对咱们及时的指路和开导安慰,还不知我们会做出什么蠢事,现在我们活了下来,可雷哥却被这群混蛋击毙,我们不能离开雷哥啊。” 王亮此时心里百感交集,是他一而再的误会雷云峰,猪一般的对雷云峰进行过激的辱骂和讥讽,现在雷哥死了,他悔青了肠子的哭喊道:“雷哥,你不能死啊,我们需要你,要是你死了,我们兄弟还怎么活啊,呜呜......。” 朱振声此时泪雨滂沱的大喊到:“雷哥,你什么都给我们算到了,为什么没有算到你自己呢?你不会真死了吧,你要是死了,我们绝不会活着离开军情局,看在兄弟一场,你一定要活过来呀。” 心思缜密的方世超,虽然亲眼看到雷云峰中弹摔倒在地上的泥水里,可他看到后来从黑夜雨幕中冲出来的那个人,快速冲到雷云峰跟前,将手放在雷云峰颈动脉,随后抱起躺在泥水里的雷云峰,疯狂的奔向吉普车,一刻都不停留的把雷云峰带走。 他流着眼泪分析道:“兄弟们先不要哭,好好想想,刚才我们的雷哥突然中弹倒在泥水里,却被那位传达命令的人冲到跟前,快速抱起来开车拉走,如果雷哥已经死了,这个神秘人还能这么做吗?他疯狂的拉一个死囚犯回去,还有什么......。” “超哥,你的意思我们雷哥没死,他还活着?”王亮、朱振声和苏小曼几乎同时激动地大喊道。 作为岁数比他三人大的方世超,看兄弟们个个心情激动地问他,为了稳定住他们,口气肯定的反问道:“难道你们不这么认为?” 再说就在执行枪毙死刑犯的关键时刻,从雨幕黑夜中冲出来的侯生副大队长,及时传达局座立即中止执行死刑命令时,没想到黄广仁竟敢公然违抗命令,不知出于什么目的突然开枪击毙雷云峰。 他顾不得一切的将奄奄一息的雷云峰,风驰电闪的送进军部医院。 当吉普车冲进医院大门,几名持枪哨兵横枪想拦住吉普车,吉普车就像一匹野马,毫不减速的直接向他们冲过来。 哨兵吓得赶紧后撤,吉普车冲过去飞溅起来的泥水扫了他们一身。 负责军政医院安全警戒的一名排长,正好从医院大楼走出来检查哨位,被冲进来的吉普车差点撞上,要不是他年轻机灵弹跳的快,会被直接撞飞。 跳战到一边的这位排长,愤怒地掏出枪追上‘嘎’一声停在医院急诊大楼门口的吉普车,枪口顶在从车上跳下来的司机脑门上,极度愤怒的吼道:“王八蛋,你找死啊。” 第9章 后悔莫及 司机被人用枪顶在头上,还出言不逊的大骂,愤怒地一挥手将那名排长手里的枪夺下来,顶在那排长的头上口气狠厉的命令道:“你要想活命,马上把车上的人抱下车。” “你好大的胆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要是想活命,就把枪还给我,否则你会死的很惨。” “我会不会死的很惨,现在没有时间跟你扯淡,救人要紧,你要是不听我的命令,我现在就打爆你的头。” 这名排长也算是机灵的人,这位敢于单枪匹马跑到医院行凶的人,绝对不是帮派袍哥之类的江湖混子,此人身份神秘,当下山城各种力量交织,谁都不会知道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还是问明此人底细再说,可不能大意丢了性命。 “请问你是何人,为什么要强闯军部医院,难道你就不怕死吗?” “少啰嗦,我是军事情报调查局的侯生,我命令你马上抱上车里的人送进抢救室,否则我会因为你抗命取了你性命,你信吗?” “信,太信了。”排长哪能不知道军情局是什么要害部门?这可是山城谈虎色变的阎罗殿鬼门关,谁要是被军情局照顾上,就别想能活着脱身。 他哪还敢再啰嗦,快速弯身探进车里,抱起后座半躺着的泥水人,一路小跑的冲进医院,边跑边大喊道:“救人,快救人,要是谁敢耽误抢救危重病人,我就取他性命。” 医院里有些医护人员认识这位平时在这执勤的排长,在他们印象里,这位排长并没有那么凶,可今天这是怎么了,如此疯狂地大呼小叫,不是有病吧? 医护人员虽然这么想,当看到排长抱着一个泥水人边跑边大喊,而且从泥水人身上不停地往下淌着血水,身边还跟着一个手里拿着枪的凶狠之人,那敢怠慢? 很快雷云峰就被推进手术室,排长看着这个狠人拿着枪在门外来回走动,吓得排长身子贴在墙上,一动不敢动一声不敢吭,老老实实的站着。 就在这时,从走廊冲过来几名持枪的士兵,边跑边喊道:“徐排长,这是怎么回事,快把这匪徒抓起来。” 徐排长一看士兵持枪冲过来,吓得他挥手提着小心低声说道:“退回去,谁要是再靠前一步死,滚。” 侯生看徐排长喝止冲过来的士兵,把手里的枪交给徐排长说道:“徐排长,事出紧急,多有冒犯,请你带着你的人在楼梯口警戒,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请长官放心,我亲自带队执行警戒,绝不会叫一只苍蝇飞过来。” 徐排长接过枪对侯生敬了个军礼,就像逃避瘟疫似的离开,那些持枪的士兵看徐排长这种怂样字,不禁问道:“徐排长,这人是谁?有这么可怕吗?” 徐排长低声说道:“比魔鬼都可怕的军情局,你们要是有胆子过去打个招呼啊?” “不、不不,命要紧,还是离得越远越好。”几名持枪士兵说着看向侯生,正好侯生回过头扫了他们一眼,吓得士兵掉头跑的比兔子还快。 此时返回军情局的黄广仁,站在沈俊办公室,规矩的听着沈俊对他愤怒地喝骂:“黄广仁,你是猪脑子还是不开窍?傻子都能看出来,这次局座抓捕雷云峰五名年轻的军官,意义重大,就你这混蛋装萌卖傻的一意孤行。 我问你,你已经接到侯生副大队长传达终止执行死刑命令,你为什么还要开枪击毙雷云峰?” “沈主任,我、我是没反应过来,失手开枪,谁知今天这枪法又这么准,直接就把雷云峰给击中,这也怪不得我。” “你还给我狡辩,既然安排了执行死刑的枪手,你为什么还要亲自开枪?”沈俊怒不可遏的盯着黄广仁问道。 黄广仁这点小聪明还是有,马上诡辩:“主任,我既然是监刑官,就有对被执行死刑的囚犯,在被枪毙后实施检查的责任,一旦没有一枪毙命,我会再补上一枪,这没有错吧?” “黄广仁,你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你接到终止行刑命令竟然还敢开枪,难道我不知道你的想法吗?” “冤枉啊主任,我能有什么想法,要说有想法,那就是保证每次执行您交给的任务,做到最好。” “还跟我狡辩,你是怕雷云峰五名兄弟获释后对你采取报复,所以才枪打出头鸟的杀了他们的领头人雷云峰,难道不是吗?”沈俊主任一针见血的指出黄广仁的险恶用心,因为他太知道眼前这位黄副大队长的德行。 黄广仁被沈俊主任点破他那点伎俩,不免敞开了说道:“主任,雷云峰他们五兄弟,平时在军中就言论激进,虽然没有找到他们是地下党的证据,但是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的清剿方针,我始终不敢忘,我难道真错了吗主任?” “成不了大气的东西,要不是你跟我鞍前马后的这几年,我早就把你收拾了,再说你看看侯生,待人处事虽然柔了点,可人家能力并不比你差,每次执行任务上下都满意。尤其是目前你们两人都在盯着大队长的位置,谁能上位还真不好说,你要是还不长进,我绝不会再帮你。” “多谢黄主任还惦记着我,这次我擅自开枪击毙雷云峰,是我的错,可我觉得他就是个隐患,一旦他真是地下党,这次正好除掉,岂不是给咱们省了很多麻烦?” 沈俊摇头看着黄广仁,不仅口气狠厉的说:“黄广仁,这次抓捕以及后来对雷云峰五人采取的手段,是局座酝酿的一个隐秘计划,要是雷云峰真被你一枪击毙,坏了局座的筹谋,你的好日子也算到头了,但愿雷云峰能活过来,只有这样,你才能转危为安。” 黄广仁此时才听出来,原来雷云峰五名年轻军官被抓捕,是局座布下的一招棋,可为什么都是自家人不给交个底呢? 这下可算真完了,不管雷云峰死活,他都没有好日子过,要是这家伙死了,局座和主任饶不了他。 要是这小子被抢救过来,根据沈主任的话锋,还说不准局座怎么安排这个雷云峰,一旦这混蛋走了狗屎运被重用,那他黄广仁以后还有好日子过吗? 计算来计算去,倒是把自己给算计进去了,后悔莫及呀。 第10章 狡诈布局 沈俊不敢不如实向局座报告发生在雷云峰身上的事,打发走黄广仁,马上急匆匆的敲开局座办公室的门。 局座一直没有离开办公室,就是为了等待刑场传来的消息,现在都已经快夜间十点半了,怎么还没有反馈回来的消息呢? 就在局座心中有些不耐时,督查室主任沈俊敲门走进来。 局座听完沈俊的报告,霍的站起来挥手就要大发雷霆,可这个一向心思缜密,性情稳重的军情局的主宰人物,眼神阴晴不定的看着沈俊,又慢慢坐回了座位。 沈俊跟随局座多年,非常了解局座的脾气,看局座坐回到位子上,赶紧态度诚恳地请罪:“局座,都是我治理属下不严,才造成这种难以挽回的结果,请局座降罪处罚。” “老沈,但愿雷云峰能救活,你是知道的,一旦雷云峰救治无望,你手下的这个黄广仁,我看他这种胸无大谋的蠢货,要挪挪地方,叫他知道作为军情局一员,不可随意妄为。” 局座对黄广仁的人品早有耳闻,这个在行动队处事鲁莽、唯利是图、拉帮结派、打压同僚、不以大局为重的人,只能是个可用不可重用之才。 而另一位副大队长侯生,则与黄广仁大不相同,他为人耿直、是非分明、我行我素、机智勇敢,有时鲁莽的目无长官,可重用但难以驾驭。 这两个人物在行动大队,虽然表里相处的不和,但在完成任务上还是能通力合作,如果另委任一名大队长领导行动大队,在这两位难缠的副大队长面前,恐怕难以开展工作。 作为局座和沈俊两个心机深沉的人,根据行动大队所担负的特殊任务,还真用得上这两位副大队长主持大局,相互不服,互为羁绊,各显其能。 所以一直将大队长的位置空闲,就是要从这两个人在完成任务中,拼命表现互不相让竞争上岗,择优任用。 侯生根本就没把这个大队长的位置放在眼里,而黄广仁则不然,挖空心思的想上位,颇费心机厚颜无耻的在局座和主任面前巴结与表现。 此时局座和沈主任想起这两人,不免摇头苦笑。 沈俊最担心的是雷云峰是否能救过来,离开局座办公室,回到办公室辗转不能入眠,第二天上班安排了一下,带着黄广仁赶到军部医院。 当发现雷云峰已经苏醒,而且精神很好,不仅怀疑这是那个中弹差点没了性命的雷云峰吗? 他怎么会知道这个穿越过来的雷云峰,凭着意识中的五彩珠,身体得到惊人的加强,对子弹造成的创伤,逆天的愈合速度叫人匪夷所思。 此时围在雷云峰身边的四位同生共死的年轻军官,不知在探讨着什么。 他快走几步来到病床边,拉着雷云峰的手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军情局督查室沈俊。” 紧跟进来的黄广仁马上跟了一句:“这位就是军情局大名鼎鼎的沈主任。” 雷云峰和身边的兄弟,早就耳闻这位心狠手辣手段极其残忍的魔鬼,是一位面善心黑的家伙,在军宪警各部门,只要提到这个人的名字,形容为谈虎色变一点都不为过。 今天看到真人,则是一脸的谦和,根本就不像传说中的魔鬼式人物,难道这是个人面兽心的笑面虎? 雷云峰看沈俊和善的问他伤势怎么样,本来想质问军情局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们,可一想刚脱离危险,要是言语过激刺激到这魔鬼,说不上下一步是死是活。 为了摸清这个魔鬼抓捕他的真实用意,雷云峰口气冰寒的问道:“沈主任,如此折磨我们是否要降大任于我等?” “聪明、跟聪明的人打交道就是爽快,不过你们现在身上有伤,还是以养伤健体为主,至于前期对各位的不敬还请你们能够体谅。” “沈主任,我可以理解,可最后给我这一枪分明是要取我性命,不知这又作何解释。”雷云峰虽然潜意识触感到军情局抓捕他们另有隐情,可想不通为什么单要对他执行死刑。 黄广仁不等沈俊解释,马上对雷云峰显出极度愧疚的说道:“雷兄,这都是我的罪过,你知道我是监刑官,就在马上下达命令对你们执行死刑时,谁又能想到上峰会传来终止执行死刑命令?我这一紧张竟混蛋的擦枪走火误伤了你,罪过,还请....。” “黄副大队长,你这误伤的枪法也够准的了,你知道差点要了我的命吗?”雷云峰愤怒地吼道:“你给我出去,我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你。” 黄广仁被雷云峰骂的狗血喷头,沈俊挥手说道:“黄副大队长,雷参谋伤势很重,你马上离开,以免再动了他的肝火不利于伤势恢复。” 沈俊等黄广仁离开病房,对雷云峰等人诚恳的再次说了一些安抚的话, 雷云峰接受了沈俊的歉意,心想昨天在刑场上实在太凶险,要不是他意识里的五彩珠突然发出危险警报,他在瞬间移动了一下身体,黄广仁这一枪‘‘擦枪走火’会准准的打在心脏上、这瞬间的挪位,也只是在子弹飞来的瞬间移动了一点点,子弹离心脏只差0、47毫米,真是好险。 多亏抢救及时,加上医生医术精湛,不然雷云峰早已是个死人了。 三天后,雷云峰伤势以一种恐怖的康复速度,此时都能自如的下地走动。 此时站在局座办公室的沈俊,仔细聆听局座对他所说的每一句话,当局座问及到雷云峰兄弟五人是否有地下党重大嫌疑,沈俊回答道:“局座,经过对雷云峰五人生死考验,他们表现的很坚强,自称是党国最忠诚的军人,每时每刻都准备再次返回前线战场,与日军血战到底。” 局座从抽屉里拿出沈俊交给他雷云峰等五名年轻军官的调查资料,看着沈俊再次问道:“沈主任,从这份材料看来,雷云峰等五名军官还算是根底清白,找不到任何是地下党的疑点,如果他们真是党国忠诚的战士,可以委以重任。” 沈俊根据对抓捕的雷云峰等人的审讯手段,以及采取刑场执行死刑考验,最后终止执行死刑命令,猜测出局座对这五个年轻的军官必有远谋。 他听局座说出这番话,不仅谨慎的说道:“局座,虽然这五个人通过了考验,可他们是否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身份,还需进一步密查,如果就此委以重任,恐怕、恐怕......。” “我也不是没有这方面顾虑,但在目前的形势下,用人不疑疑人也要用,就看怎么用了。” 第11章 ‘螳螂’与‘麻雀’ 求票支持 沈俊听出局座对雷云峰五名军官有着自己的安排,不仅恭维的说道:“局座看人向来独到,只是不知局座想如何重用他们。” 局座沉吟的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接到军事情报局淞沪情报站的加密电文。 连续发来的加密电文,紧急报告淞沪情报站最近遭到日伪特务追杀,伤亡惨重,就连情报站的大本营都被日伪特务一锅端,淞沪情报站下属的几个区情报站,几乎同时遭到破坏。 此时的淞沪情报站已经处于半瘫痪状态,而且侥幸活下来的人员,随时都有可能遭到日伪特务组织的追杀,惶惶不可终日。 在这满城白色恐怖的情况下,如果再不对淞沪日伪特务的猖獗行动采取反击,整个淞沪情报站就会被彻底根除。 军事情报调查局淞沪情报站遭到几乎全军覆没的惨败,总裁非常愤怒,对局座很不满意,要求军事情报调查局要以牙还牙,动用最精锐的谍战人员,秘密潜入淞沪,打击日特间谍组织,重建淞沪情报站。 局座感到压力山大,对下步如何遵照总裁指令重建淞沪情报站,不仅寝食不安。 作为国府最大的谍报主官,对属下精锐人员进行梳理,想从中挑选出在谍报战线上的精英秘密潜入淞沪,完成重建情报站的任务,可思来想去,总感觉心有余而没有上策。 他在面对困境疑无路时,无意中看到一份材料,材料中将卫戍陪都的262师师部雷云峰等五名年轻军官,平时言辞激烈抨击时政的不轨言行,列举了几条。 局座看到这份材料,摇头认为雷云峰等五名年轻军官,平时言辞张扬,不分场合的抨击时政,不应该是真正的地下党成员所能为的愚蠢之事。 这五名年轻军官敢于如此作为,应该处于年轻气盛,依仗他们是天子门生,虽然有些牵强,充其量是晚辈学子,但是他们毕竟都是黄埔军校的学生,又被派到德国学习,所以行事乖张不顾后果。 如果他们身后有地下党背景,地下党一定会命令他们谨慎行事,尽量做的极为隐秘,切不可有过激言行引起怀疑。 局座看着材料浮想联翩,慢慢对雷云峰为首的五名年轻军官,产生一种别样的想法。 首先要走在地下党前面,不能给地下党机会,必须马上将这五名军官管制起来,当时下达命令将在耀德火锅店的雷云峰等五名年轻军官抓捕,投入军情局看守所大牢。 前面对雷云峰等人的严刑拷打和拉到刑场执行死刑,是局座颇费心机特意对这五名军官进行的生死考验。 根据考验不难看出,这五名军官暂时还没有成为地下党成员,只要加以管制和训练,作为炮灰打头阵,应该会获取好的结果。 局座为了重建军情局淞沪情报站,绞尽脑汁终于酝酿出一个绝密的行动计划。 他睁开眼看沈俊站在办公桌前一动不动的等候他的训导,不仅站起来说道:“老沈,坐下来我有话想跟你说。” 沈俊不知局座在这种时候要对他说什么话,如此郑重的还要坐下说,不仅听命的坐在局座右侧的单人沙发上。 “沈主任,淞沪情报站受到重挫,总裁指示要在短期内恢复重建,你有什么想法?” “局座,我一切听从您的安排,只要需要,我沈俊义不容辞,哪怕肝脑涂地都......。” “沈主任,我需要的是智囊,不是莽夫,说说看,如果由你远程指挥淞沪情报站重建,你会怎么布局?” 沈俊听局座竟然对他提出这么重大的问题,不禁有些受宠若惊的站起来立正说道:“局座,重建淞沪情报站,不是我这种人等就可以完成,我想局座高瞻远瞩,早已胸有成竹,我沈俊洗耳恭听。” “滑头。”局座挥手叫沈俊坐下,慢慢将他已趋于成熟的计划说出来。 这个计划即阴险又可行,那就是由雷云峰五名年轻军官组建一支秘密潜入淞沪的谍战小组,代号‘螳螂’,主要任务是铲除日伪在淞沪的秘密间谍组织,追杀间谍组织代号为‘鱼鹰’的特务课长南山村雄。 ‘螳螂’行动小组到达淞沪,不与任何军情局组织有横向和纵向联系,以保证这支潜入淞沪的‘螳螂’行动小组的行动隐秘性。 沈俊听到这里不禁插嘴问道:“局座,‘螳螂’行动组到达淞沪,没有我军情局淞沪情报站的支援和接应,孤军奋战的‘螳螂’行动组,是不是很难在白色恐怖的淞沪站住脚?” “沈主任,你可不要忘了,这五名年轻的军官,可都是在淞沪会战中,在前线与日军进行过生死搏杀的抗日英雄,他们对淞沪应该很熟。 尤其是雷云峰,这个人虽然年轻,但是此人具有高超的侦破和反跟踪能力,在淞沪会战期间,总部与前线部队失去联系,是他带领一个战斗班,通过敌人的封锁线,巧妙地与日特周旋,在指定时间将作战命令送达到战斗部队。” 沈俊没想到局座对雷云峰的经历这么了解,不仅接着问道:“局座,雷云峰等五名军官,虽然挺过我们对他们的初步考验,基本排除他们就是地下党。可如果我们看走眼,他们五人一旦在淞沪执行任务期间或途中投奔地下党怎么办?” 局座信心满满的摇头笑说道:“我已经给雷云峰他们五人布下一张网,他们无论如何都不会挣破这张网溜走。” “局座英明,是否可以说出您的周密计划,以满足我的好奇并能受教?” “哈哈哈,沈主任,我不妨把我的计划都说出来,你好好斟酌一下,看还有没有补充。” 局座接着说道:“第一,雷云峰等五名军官组建的‘螳螂’行动小组,在离开军情局那一刻起,另外一支代号‘麻雀’行动小组,会如影随形的跟在他们身边,每时每刻监视他们,一旦发现他们在行程中或到达淞沪执行任务时,与地下党秘密联系,‘麻雀’小组就会突然出手把他们就地消灭。 第二,‘螳螂’行动小组只不过是我手中的一支敢死队,他们比起军情局资深的谍报人员,这五名减轻的军官可算是新兵,在敌人心脏执行如此危险的追杀任务,一定会很快引起日伪特务的注意。 第三,日伪特务组织会将主要兵力集中围剿‘螳螂’行动小组,这样我们紧随其后谍战能力很强的‘麻雀’,就会趁机追杀日伪特务,摧毁他们的组织。完成任务后,与淞沪情报站幸存的同志共同组建新的情报站,恢复淞沪情报站的正常运作。” 第12章 严守秘密 沈俊深知局座处事手段狠辣,但如此对付雷云峰这五名年轻军官,仅凭平时言辞激烈,抨击时政,为了他们不滑向激进组织,就对他们采取这种阴险手段,实在是高明。 他佩服的再次站起来心悦诚服的说道:“局座,我沈俊跟随您这么多年,可谓处处以您为榜样,可听您一席话,我真是惭愧,深知自己不及局座之万分之一,以后......。” “老沈,吹嘘的话就不要说了,我将如何重建淞沪情报站,摧毁淞沪日伪秘密特务组织,以及怎样利用雷云峰这五名年轻的军官,为我们军情局老老实实的办事,现在已经将整个计划全盘交给你,下步如何进行,那就是你的事了。” 局座说到这里,表现出一些话已说尽,不想再继续的疲态,沈俊恭谨的说道:“局座,您最近工作太忙,应该注意休息,望您保重。” 他说着识趣的退出局座办公室,把门轻轻地关上。 回到办公室的沈俊,根据局座对雷云峰等五名军官的安排,经过反复斟酌,然后伏案疾书,很快做出一套行动方案。 沈俊看着自己这份较为得意地行动方案,脑海里不仅浮现出雷云峰带着身边的兄弟,在谍海诡谲的交锋中,最后有的经受不住敌人的威胁利诱叛变,有的在谍海与敌搏杀中身亡,有的被带到刑场慷慨就义。 一幕幕画卷,在脑海中反复变换着跳动,沈俊猛地从这种失控的状态中醒过来,揉了揉头痛欲裂的太阳穴,再次睁开眼,感觉清明多了。 此时在医院的雷云峰,自从被抓捕到军情局,到被‘擦枪走火’身中一弹差点要了他的性命,此时已经取出子弹苏醒过来,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在鬼门关艰难的挣扎,与魔鬼展开生死搏杀一般的凶险。 醒来后与沈俊的简短对话,感觉到这位面善心黑的家伙,每一句话都存在着叫人心悸的阴险,两人分开后,雷云峰头脑中一直萦绕着一个解不开的疑惑。 这个疑惑虽然有些模糊,不甚清晰,但是那种触摸到丝丝危险,好像在逐渐地要将他和身边的兄弟套牢。 围坐在雷云峰身边的方世超看他双眉紧锁,不禁问道:“雷哥,你是不是对我们现在的处境,有一些自己的想法?” “是啊雷哥,军情局把我们抓来严刑拷打又拉到刑场执行死刑,大难不死又被带到医院给与这么好的条件治疗伤势,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为什么前后变化这么大,不是想把我们像养猪的那样,养肥了再杀吧?” “亮子,看把你美的,猪养肥了再杀是为了吃它的人,军情局这帮屠夫可不会好心的这么养着我们,谁知道他们这是在搞什么妖,不会把我们当成炮灰,或者直接把我们送到哪里当实验品吧?” 朱振声想不通军情局就像过山车式的这么对待他们,到底意图何在,不仅胡乱的跟着王亮发泄出自己的疑惑。 苏小曼此时心中着急的流着眼泪看着雷云峰问道:“雷哥,我们兄弟几个都非常的信服你,求你把我们带出这个鬼地方,要是我们真死在军情局,那我们那些被抓当成人质的家人,他们还能活下来吗?” 雷云峰的心里此时如刀在扎,看着身边的兄弟们一个个瞪着渴求的眼神看着他,不仅故作轻松的笑说着安慰道:“看你们这没出息的样子,只有经历过雷雨才能见彩虹,只有经历过生死才能见到光明。我们经历了生死两重天的苦难,现在又活了下来,说明什么?说明我们可能会有一个更好的明天。” 王亮一把拉住雷云峰的手迫切的问道:“雷哥,快说说你心目中‘可能会有一个更好的明天’,到底指的什么?” “天机不可泄露,到时自有分明。”雷云峰放出个气泡,闭上眼就不再理会他们。 雷云峰自从发现自己穿越了,感觉自己不但体能改变的更加强大,就连自己的听力、视力、嗅觉,都加强的叫他匪夷所思。 尤其是加强后的智商,对以前百思不得其解的有些问题,此时竟会借助意识中的五彩珠看的透彻了很多。 他虽然闭着眼,但身边几位兄弟所说得话却全听进了心里,通过所说的话经过智力运转,对军情局抓捕他们的用心,慢慢显现的清晰起来。 雷云峰虽然对深陷危险境地的兄弟说过,这是将要降大任于我等,在当时只是一种开导,现在已经不是模糊的猜测,而是揣摩到军情局马上就要对他们采取的行动。 “雷哥,军情局既然改变了对咱们的态度和提高了待遇,那为什么还要把我们软禁在医院,只能在我们住的房间相互走动,连走廊到楼梯口这么短的距离都不让自由活动,这到底是为啥呀?” “超子,一切都在不言中,我们现在需要的是等待,而不是费尽心机的猜测,做好养精蓄锐,随时准备离开这里?”雷云峰说着,面色显得凝重起来。 就在这时,沈俊和黄广仁就像两个魔鬼,脚步很轻的走了进来。 “沈主任,怎么敢劳驾您一次次的来探望,实在是罪过。”雷云峰说着礼貌的跳下床。 沈俊和黄广仁看雷云峰轻松地跳下床,不仅惊诧的倒退一步上下打量着雷云峰,这是怎么回事?雷云峰不是刚做完大手术还在恢复中,怎么突然就像没事人似的轻松自如的跳下床?这也太叛逆了吧? 雷云峰看沈俊和黄广仁面现惊诧之色,马上笑着说道:“劳驾主任费心,我雷云峰年轻力壮,再说我也没有那么娇气,比起在淞沪会战前线与日军搏杀时身中数刀,奄奄一息三天没有苏醒都没死,这点小伤还打不垮我。” “哈哈哈,好、很好,今天看到雷参谋精神和身体都恢复得这么好,我就放心了。”沈俊说着对病房里的其他人又笑说道:“我与雷参谋有些事要谈,请各位暂时回避可好?” 雷云峰看沈俊把病房的人打发走,不禁心中紧张的看着沈俊,刚准备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突然意识到在这些心术狡诈之人面前,有时最好不要显摆自己的小聪明。 因为上峰永远都不希望自己的部下,想问题会超前的洞察上峰内心。 沈俊看雷云峰欲言又止,不仅低声问道:“雷参谋,你是否猜测出这次军情局,如此对待你们几个兄弟的用意?” “报告主任,属下妄自揣测长官意图,这是对长官的大不敬,雷云峰这点还是清楚的。” “雷参谋,你是一位非常机灵和聪明的人,今天我单独与你谈话,事关军情局机密,你能答应我严守秘密吗?” 第13章 生死抉择 沈俊以如此严肃的口气问雷云峰,雷云峰感觉压力很大,因为他不知道沈主任要给他安排什么绝密任务,是否能牵扯到其他四名兄弟,一旦轻易答应,他的兄弟能接受吗? 雷云峰看着沈俊说道:“沈主任,我只能代表我自己,对您下达的绝密任务表示接受或反对,至于其他四名兄弟我无法替他们做主。” “你们现在的处境难道还有的选吗?”沈俊面色严肃的反问道。 “沈主任的意思是警告我们,只要军情局给我们下达绝密任务,别无选择,必须执行,否则就是死是吧?” “你可以这么认为,但这也是你们改变命运的一次不可多得的机会,但是我要警告你们,只要接受任务,你们就是同生共死的一个集体,你能理解我最后这句话的意思吗雷参谋?” 雷云峰如此精明之人,岂能听不出沈俊说出这话的意思?生死与共的用词,意味着他们执行的绝密任务有着极大的危险性。 他立正回答道:“报告沈主任,我完全理解您说出‘生死与共’这话的深藏含义,那就是完不成任务共死,有一人叛变共死,泄露机密共死。” “哈哈哈,雷参谋说的透彻,我先给你透露点消息,那就是由你带领其他四位兄弟,秘密潜入淞沪,根据军情局的行动纪律,完成这次绝密任务。” 雷云峰没想到军情局兜了这么大的圈子,对他们借以地下党的嫌疑抓捕,经过生死考验,是为了执行这个绝密任务。我去,肉在砧板上,死活全凭强势意志,用得着这么繁琐吗? 他不仅看着沈俊问道:“沈主任,我可以问一下,如果我们接受这次绝密任务,是否就算军情局的人了,以后再也回不到262师?” 沈俊嘴角小撇带着蔑视的表情说道:“军情局并不是个谁想进就进的单位,选择你们执行这次绝密任务,是因为你们五名年轻的军官,各自都有他人不可替代的特殊技能,以及军情局之外的身份,通过生死考验,已经达到执行这次绝密任务的要求,这就是为什么要选择你们的原因。 至于你们能不能成为军情局一员,那要看你们这次执行绝密任务的成败如何,我倒希望你们成为一名合格的军情局特工,我对你们有信心,等待你们的归来。” 雷云峰此时才清楚军情局抓捕他们的真正用意。 对他这个刚穿越过来的军人来说,留在陪都卫戍山城的安全,哪能跟潜入魔窟与魔鬼进行生死较量来的刺激和痛快?再说军情局可是权利大于天的部门,对军宪警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利,不知主宰着多少人的生死。 如果能顺利的加入军情局,说不上自己这个前世的优秀党务工作者,在这白色恐怖与敌周旋的危险情况下,还能有机会为地下党提供意想不到的帮助。 雷云峰想到这里,面色严肃的挺直身子,面对着沈俊说道:“请沈主任放心,我雷云峰以党国为最高利益,以毕生精力与日伪间谍展开生死较量,只要接到任务,哪怕粉身碎骨,也要坚决完成上峰交给的任务。” “好,我就知道你雷云峰是一名以党国利益为重的军人希望你能带领身边的兄弟,顺利的完成这次绝密任务。至于如何做他们几个的思想工作,我不想插手,由你来安排。” 沈俊轻轻地拍着雷云峰的肩膀再次说道:“雷参谋,你们这次秘密潜入淞沪,为了你们的生命安全,在行动前,军情局庞大的体系中,可以说没有任何个人和组织知道你们的存在,这也说明执行这次绝密任务,完全靠你们自己。” “沈主任,我清楚这次任务的绝密性,其实就是避免泄露我们的行踪,引起日伪特务对我们的注意,趁敌不备狠狠打击日伪特务的势力,在淞沪为我们的潜伏组织清除障碍。” 雷云峰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在穿越前,对这一时期军情局淞沪情报站多次遭到日伪特务的追杀,整个组织伤亡惨重,几乎瘫痪,了解的比较多。 后来军情局派出多支精干的特务小组,潜入淞沪刚开始工作,很快因为泄密被日伪组织抓捕,期间有的被击毙,有的经受不住严刑拷打叛变投敌,有的宁死不屈英勇就义。 雷云峰等五名在军情局没有任何背景档案的年轻军官,通过特殊手段进行考验,现在派往淞沪执行绝密任务,其实就是把他们当成敢死队。 若能完成任务皆大欢喜,即使全部折戟在淞沪,也没损失什么。 雷云峰快速运转着自己的大脑,突然生出一种怪异的想法,为什么军情局要不惜代价的把他们五名没有谍战经验的年轻军官,作为秘密潜入淞沪打击日伪特务组织的特战队呢?这里面是否还存在着其他的布局? 难道他们这支潜伏小组,只不过是抛出的鱼饵,引诱调动淞沪日伪组织的特务对他们围杀,来掩护后面跟进的军情局另一支特务组织? 后来跟进的军情局特务小组,一方面是监督他们这支敢死队,是否在执行任务中有反叛或投敌行为,一旦发现会想尽一切办法除掉。 另一方面是借助敢死队在前面吸引扰乱日伪组织的视线,他们借此机会展开行动。 这岂不是螳螂捕蝉麻雀在后? 阴险那,看来这次执行的绝密任务凶多吉少,这个幌子不好当,一步走错将万劫不复。 雷云峰虽然揣测的与真相很近,想到这次执行的绝密任务很难活着回来,但是作为一名穿越过来的军人,不管是在正面战场还是在谍海与日伪周旋搏杀,只要是对国家民族有利,就要拿出视死如归的战斗激情,绝不会因为受人利用而却步不前。 雷云峰非常清楚他们兄弟五人的处境,对他们来说执行这次绝密任务,不管有多凶险,不管生死如何,不管是否遭到算计,已是别无选择。 前进一步险中求生,后退半步则是死。 他看着沈俊口气坚定地问道:“沈主任,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出发前还需要我们做什么准备吗?” 沈俊笑着点了点头,看着雷云峰的坚毅面孔,内心突然萌生出一种愧疚之感,但很快就消失的没有踪影。 “雷参谋,你们从现在起,会被留在医院一直等到出发才能离开,期间任何人不得对外泄露你们要执行的绝密任务,为了你们安全,在军情局知道你们要执行这次绝密任务的只有局座、我和你,希望你们严守秘密做好随时出发的准备。” 第14章 登船换位 雷云峰将沈俊送出病房,正准备把这位掌握着他们兄弟命运的大神送到楼梯口,却被持枪的宪兵堵了回去。 方世超看沈俊离开雷云峰的病房,对身边几个早就等待不耐的兄弟说道:“走,快到雷哥那看看,怎么也要弄清这个特务头子来找雷哥,到底是福还是祸。” 几人推门走进病房,看**站在窗前看着外面,不仅快走几步站在身后问道:“雷哥,沈俊这家伙来找你到底为什么事,竟然搞得这么神秘?” 雷云峰转回身,看着身边马上就要跟他执行绝密任务的四位好兄弟,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返回陪都,不仅眼神游离的看着各位。 “雷哥,你平时可不是婆婆妈妈的人,怎么被抓进来挨了一枪就变了性格呢?有话就说出来,不然会憋死人的。”王亮看雷云峰眼神游离不紧追问道。 方世超也憋不住的问道:“就是啊雷哥,我们现在被拴在一起,有些话还是说出来兄弟们才能敞亮些,快说吧。” “是啊雷哥,有些事老是你一个人替我们担着,我们还蒙在鼓里,说不好又会误会你,说出来不管是生是死,大家拿主意,岂不更好?”朱振声不仅也着急的追问。 苏小曼毕竟是个年轻漂亮的女军官,看着雷云峰的眼神是一种祈求,但却没有说话。 雷云峰轻叹了一口气,招呼大家都坐下来,他等大家找到地方坐好,快步走到病房门口,轻轻地将门开了一条缝,看外面没有人,折返身走到病床前,压低声音将沈俊对他说的话慢慢的告诉这四位好兄弟。 “什么?叫我们加入军情局,还给我们下达潜入淞沪的绝密任务,这不是叫我们去送死吗?” “我觉得亮子说的对,我们五个人从来就没有搞过特务工作,更没有执行过一次潜伏任务,突然把我们这些扛枪的兵爷送进魔窟,他们这是安的什么心?”朱振声控制不住的愤怒喊道。 方世超和苏小曼看王亮和朱振声耐不住的追问,几乎同时劝解道:“咱们都不要吵了,雷哥还没把话说完,等听到最后咱们再说好吗?” 雷云峰尽量以和缓的口气将沈俊主任所说的每一句话,不做遗漏的全部说出来。 大家听完,一个个既愤怒又无语,他们知道此次执行的绝密任务凶多吉少难以生还,但是为了自己和家人都能活着,只有听从军情局这群混蛋的安排。 雷云峰看大家不再说话,态度严厉的说道:“既然大家听从军情局的安排,那我就以执行这次任务的组长名义命令你们,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一个整体,为了既能完成任务又能活着回来,在行动中必须坚定地执行我的命令。 要是有谁期间违抗命令把大家带进危险处境,我会执行纪律的枪毙了他。 在没有执行任务前,我们被圈禁在医院,主要是为了我们在执行绝密任务时情报不被泄露,这也是保证我们潜入淞沪,不会因为行动计划泄密而遭到日伪特务的追杀。” 王亮听雷云峰说完,情绪安静下来,看着雷云峰请求道:“雷哥,我们这一去还不知生死,能不能在我们出发前见一下家人?” “不行,我们是拿命完成这次绝密任务,任何与外界接触的行为都有可能泄露机密,要是我们命大,一定会回来见到我们的家人,这点我雷云峰会尽最大努力,请放心。” 雷云峰将沈俊交给他的这次代号‘螳螂’行动的绝密文件,跟身边的兄弟进行前期研究探讨。 五天后的凌晨三点,沈俊亲自来到医院,将雷云峰五人召集起来,下达了出发命令。 雷云峰五人带上军情局给他们准备的武器和备用品,在医院突然灯光熄灭的五分钟内,快速走出病房到了大院,钻进一辆早就等在院内的囚车,离开了陪都的军部医院。 囚车行驶在陪都的街道上,速度很快,却没有打开警灯、启动撕人心肺的警笛招摇过市。 一个多小时后,囚车停在靠近港口的客轮码头,后车门被‘哗啦啦’打开,雷云峰等五名身着便衣的弟兄们,鱼贯跳下车,在一名警察引导下登上了陪都至武汉的大型客轮。 雷云峰五人都坐过轮船,对轮船并不陌生,也谈不上晕船这一说。 他们被警察领进甲板一层的三等船舱,船舱安置了四张床,五个人一时不知怎么安排,不仅互相看着站在船舱房间里一动不动。 “怎么对这种条件不满意吗?大家都不要谦让了,只要能保证我们小嫚的床位,其他三张床大家随意调整。”雷云峰说着将手提大包放在了地上。 王亮笑呵呵的说道:“谁都不要跟我争,我这个人睡不惯这样的窄床,在地上铺上点东西,我就能睡得呼噜震天响,难道你们不信吗?” 雷云峰听王亮说话嗓门大,赶紧摇手制止道:“我们已经进入秘密行动中,从现在开始,大家要注意自己的言行,尤其是亮子的大嗓门,说话的音量最好再降十分贝,不然会招来他人的不满,也很有可能引起船上不怀好意的敌人,对我们采取危险行动。” “啊?这就开始啦?”王亮伸了伸舌头压低声音说道。 这次雷云峰他们离开医院提前秘密登船,主要是为了不泄露行踪引起敌对势力的追杀,所以上船前都做了化装。 苏小嫚拿手的化妆绝技,得益于在德国学习期间的法国同学所赐,经过她化装过的这五人,看起来比平时的年龄要年长七八岁,与原来的面相判若两人。 如果不是特别熟悉的人,根本就看不出他们就是前往淞沪执行绝密任务,代号‘螳螂’的军情局特务。 雷云峰等大家都安顿下来,他走出去熟悉了一下环境。回来后对方世超说道:“你找到船长,塞给他点钱,叫他把咱们的仓位从船尾调到船首的六人间。” 王亮听说要调房间,本来已经躺在地上霍的坐起来摇手说道:“雷哥,不用这么麻烦,你们睡床我睡地上也挺好,再说给我们的经费本来就少的可怜,要是白白送给船长,我们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的很,没有钱怎么......。” “钱不是问题,请大家听我的。”雷云峰一脸严肃的说道。 第15章 杀人了 “从现在开始,只要我定下的事,没有好的建议最好不要找事。”雷云峰说话的口气很严厉,这些平时跟雷云峰混的很熟,说话交往很随意的兄弟,突然感觉雷云峰自从被抓捕到军情局,就好像变了一个人,尤其是登上轮船。 但他们知道这次执行的绝密任务,具有极大的危险性,现在已经离开陪都,雷云峰就是他们的老大,为了能顺利的完成任务,活着回到陪都见到家人,他们从现在开始,必须无条件接受此时的雷云峰,就是带领他们马上就要投入出生入死特务生涯的真正老大。 方世超走出房间,找到轮船还没有起航、正在房间休息的这艘鲍克斯轮船的孙船长,讲明来意。 船长孔利民皱紧眉头看着方世超说道:“你们不要得寸进尺,提前三个小时叫你们上船已经给了你们面子,现在又想调个六人房间,我无法满足你们的要求。” “孙船长,这是我们的一点小意思,请你帮个忙,想办法尽量达到我们的要求。” 方世超在临来时,听雷云峰说过,无论船票多紧张,客舱人员如何爆满,船长手里都会预留下几个好床位的房间,一是为了照顾有身份的人,二是为那些想调房间的人开绿灯,从中收些好处费。 孙船长也不例外,手里还真有几个房间,就等着有人求他,这样好处就会自动送上来。 他看方世超将一沓子法币塞给他,瞬间捏了捏,感觉钱数不少,马上笑呵呵的说道:“这位先生的事好说,我现在就把你们从船尾的3011—3014调到船首的3711—3716。” 孙船长说着取来一张纸,写上调整的房间床位号,交给方世超说道:“这位先生,你拿上这张纸条找到三等舱服务员,他们就会给你们安排好。” 宋世超摆手说道:“不用再麻烦了,我们自己可以找到3711—3716。” 他说着刚踏出船长休息室,突然转身面色冷峻的看着孙船长,态度狠厉地警告道:“孙船长,如果有人问起,你最好不要把我们调整床位的事说出来,否则你会很麻烦,包括你的家人。” “请你放心,我只是鲍克斯轮船的船长,我的职责是把旅客顺利的转送到目的港,其他事一概不知。”看来孙船长还是个明白人,只要有钱,多说一句话都感到是多余。 雷云峰趁着旅客还没有登船,带着兄弟们从原来的船尾房间转移到船首容纳六个人的房间。 王亮走进3711—3716号船舱,看到里面是六张床,高兴地将自己的行李放到二层的床上,扫视着整个房间说道:“这多宽敞,只是多了一个床位,要是再安排一位旅客进来,咱们就不方便了。” 方世超低声说道:“亮子,雷哥叫你说话小点声,怎么声调就是降不下来?再说雷哥早就把多余的这张床包了下来,不会有外人来打扰我们。” “哈哈,我现在算是真服了我们的雷哥,什么事都想得这么周到,只是把咱们不多的钱白白送给这黑心船长,心痛啊。”王亮笑着压低声音说道。 雷云峰从走进房间就一直站着不动,听王亮等人一口一个雷哥的叫他,不仅皱起眉头。 他看着大家有的躺在床上,有的坐在床边,王亮说完话就要跳上二层的床,雷云峰再次看着大家说道:“请大家听我说几句,有些话我要说到前面,不然在旅途中怕会生出很多麻烦。” 大家听雷云峰说话的口气很严肃,一个个坐在下层的床上,眼睛看着雷云峰,等待他说下去。 “兄弟们,我们已经走上了危险之路,在旅途中谁都不会想到能出现什么危险事,为了不引起他人怀疑,从现在开始,我们要调整各自的角色。 我们五个人在一起,总要有个名头,最好化装成商人,其中一人与小嫚装扮成夫妻,其他三人作为伙计,相互间要改变称呼,不能再一口一个‘雷哥’,这种称呼江湖气太重,也不便隐瞒身份。” “好啊,我和小嫚伴做年轻的夫妻,你们都是我的随从,我看这样挺好。”王亮笑呵呵的看着小嫚和大家说道。 “快拉倒吧,就你这样的形象,一看就是个武夫,哪像个有钱有势又文雅的商人?再说小嫚跟你在一起,你就是个妥妥提皮箱的下人,哈哈哈。” “我看超子说的对,在咱们这四个大男人中,只有雷哥的气质上佳,要是经过小嫚化装一下,就是个活脱脱的文雅商人,小嫚你说呢?”朱振声非常认真的说道。 小嫚脸色羞红的看着雷云峰,不好意思的说:“我看行,就怕雷哥不愿意与我伴做夫妻。” 雷云峰也看出在他们男性兄弟里,除了方世超和苏小嫚伴做夫妻比较搭配,真正扮相超脱的还只有他雷云峰。 雷云峰不再推辞的说道:“既然大家认为我和小嫚搭配比较合适,那我就当仁不让了,从现在起,我就是云掌柜,小嫚就是掌柜夫人,你们三个是跟班,大家有意见吗?” “没有,这样很好,雷哥本来就是我们几个人的头,伴做掌柜的在人前人后交代下来的任务,一般情况下不会惹人注意,云掌柜好,少夫人好,哈哈哈。” 王亮这个调皮蛋子,除了脾气暴躁点,其他都没说的。 雷云峰俨然以掌柜的口气说道:“阿超、阿亮、阿声,我这个云掌柜首先把丑话说前头,从现在开始,不管人前人后,你们就要进入角色,在称呼和言行上要对我和少夫人毕恭毕敬,否则本掌柜决不轻饶。” 阿超、阿亮、阿声听雷云峰口气冷厉的如此说,不禁心中一震的站起来,毕恭毕敬的微弯着腰看着相伴在一起的雷云峰和苏小嫚,态度非常恭谨的说道:“请云掌柜和少夫人放心,我们作为下人,一定谨遵教诲,不敢僭越一步。” 3711—3716房间的五个人,从此时开始,已经根据各自的角色走入正常,嬉笑没有了,每个人的脸上都显得很凝重。 船上开始吵闹起来,旅客在船员的呵斥下,拥挤着冲进船舱,根据自己的床位号,到处奔跑着紧张的寻找。 那些肩扛身背怀抱沉重包裹的旅客,经过半个多小时的拥挤呼叫,慢慢的安静下来。 轮船缓缓地离开码头,以每小时十二节的航速,沿着两边陡峭的山峰,乘风破浪的向武汉进发。 鲍克斯客轮迎着风浪航行了两个多小时候,前面就是长江湍急的喇叭口,正在这时,仓外的走廊突然混乱起来,隐隐约约听人喊道:“杀人了、杀人了,船尾3011房间的人都被杀了,妈呀,血都流到走廊,可吓死人了。” 第16章 3011命案 雷云峰听到从船尾走廊传进船舱惊恐的呼喊,不仅浑身一震的马上意识到,他们在几个小时调换的3011——3014房间一定出现了命案。 方世超一把抓住雷云峰紧张的问道:“云掌柜,我听传来的呼喊是咱们原来那个房间后来入住的旅客被杀,怎么会出这样的事?” 王亮听说3011—3014房间的旅客被杀,这个莽撞的家伙冲到门口就要拉开房门,被雷云峰一把拉住低声吼道:“阿亮,你作为下人,没有掌柜的命令,你敢擅自行动吗?” “云掌柜,咱们原来住的房间出了命案,我想出去看看,请你放心,我挤在混乱的人群里,不会引人注意。” “阿亮,难道你还不清楚我们的处境吗?如果这次暗杀3011—3014旅客的混蛋,是针对我们突下杀手,认为已经顺利完成刺杀任务,一旦因为我们的不慎暴露目标,这些杀手发现杀错了目标,你说我们还能得到安宁吗?” 雷云峰之所以这么说,是他有一种不祥的感觉,那就是为什么3011——3014房间的旅客会被杀,如果正如他刚才所说,那问题就严重了。 这说明他们这支秘密潜入淞沪的‘螳螂’行动小组,人员行踪已经泄密,尾随上船的杀手,提前知道他们所乘轮船的座舱号,乘人不备突然发动偷袭,里面船舱的旅客却毫无防备,才遭到在短时间内全部被杀。 朱振声听雷云峰如此一说,不禁打了一个寒颤问道:“云掌柜,你说的有些道理,可我们的行踪非常隐秘,杀手怎么会如此轻松的锁定目标追杀我们呢?” “这只不过是我的一种猜测,为了了解清楚事情的真相,我出去摸摸情况,你们在房间里谁都不能出去,这是命令。” 雷云峰说完瞪着一双凌厉的眼神扫视着大家,转身轻轻地拉开船舱房间的门,探出头往走廊两头快速扫了几眼,没发现可疑这才挺直身子走出去,顺手关上门。 3011—3014房间门外的走廊,前后离房间十五米拉上警戒线,被拦在警戒线以外的旅客,有些胆大好事的旅客图个新鲜刺激,拥挤着想看个明白。 鲍克斯客轮的保安人员站在两头警戒线之内,对骚动的旅客高喊道:“为了你们的安全,请大家马上疏散,说不准杀手就在你们中间,要是不想死就赶紧回到房间。” 围观的旅客听说他们中间可能混进了杀手,一时警觉地相互查看,有些胆小的虽然心中好奇想探个究竟,但为了能保住小命,这点冒出来的刺激只得放弃,挤出人群快速返回房间。 雷云峰站在人群后面,虽然没有挤进人群中,但是他此时已经得到加强的身体各机能,可以说发挥到极致,对人群里的这些人进行快速分辨。 由于人多嘴杂,雷云峰想从这些人中找出杀手,还真不容易。 他看着一些胆小的旅客前后离开,围在警戒线外的旅客一时寥寥无几。 就在雷云峰将主要精力放在逐渐散去的人群时,看到从3011——3014房间走出来一个人,看侧影这是一位体格健壮身材匀称的年轻人。 雷云峰是一名军人,尤其是自己穿越后身体各机能得到逆天的加强,只看了这位年轻人的侧影,就断定这个年轻人是一名军人,起码曾经在部队里当过兵,而且还是个身手不错的强兵。 他皱紧眉头快走几步接近警戒线,力图对这名年轻人看的再清楚一些。 突然他的嗅觉捕捉到一种气味,这种气味非常熟悉,熟悉的好像超近距离的接触过。 雷云峰看警戒的保安转身往3011房间门口走去,他撩开警戒线,几步跟了上去,此时他离那名从房间走出来的年轻人仅有三步。 他闭上眼睛,将所看清楚这年轻人形象以及嗅到的特殊气味,在脑海里快速融合,意图找出这名年轻人曾经在哪见过的线索。 就在雷云峰闭眼做功课时,那名负责警戒的保安拉了一把闭着眼睛的雷云峰说道:“你这眼睛不好使的大爷,没事跑这干什么,要是不想死,就赶紧回到你的床位。” 那名年轻人听保安呵斥一位老人,皱紧眉头拉住那保安说道:“你能不能小点声,把人打发走不就得了,何必这么嚣张。” 雷云峰眯缝着眼,将转过身整个人亮在眼前的这名年轻人看了个仔细,将自己的嗅觉加强到逆天的水平,意识中突然出现一道虚拟的图像。 这个图像越来越清晰,清晰地叫雷云峰都不敢相信。 他从图像中看到的画面,是他雷云峰在刑场就要被击毙时,突然从夜色黑幕中冲上来一个人,传达上峰命令,命令对雷云峰五人暂停执行死刑命令。 突然一声枪响,雷云峰中弹昏迷,一个人冲过来抱起他上了车,风驰电闪的把他送进医院进行抢救,虽然他处于昏迷中,但是他的嗅觉还是那么灵敏,意识还算清晰,将这个人的气味留存在脑子里。 此时这种气味与这个年轻人重合,雷云峰断定这个年轻人就是救他的恩人,可他应该是军事情报调查局的人,怎么会出现在鲍克斯客轮上呢? 雷云峰的嗅觉没有出现失误,眼前这名年轻人正是救他、那个在他生命极度危险时刻出现的黑衣人,他就是军事情报调查局行动大队副大队长侯生。 侯生之所以能出现在客轮上,与雷云峰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就是在雷云峰等五名兄弟,在今天凌晨三点即将离开医院被秘密送到码头前的一个小时。 督查室主任沈俊派车将还在睡觉的侯生,从被窝里拽出来拉到了办公室。 沈主任看着还有些睡眼惺忪的侯生说道:“侯副大队长,这么紧急的把你召来,是要给你下达一个极为机密的任务,请你打起精神听我说,并做好马上就要离开陪都的精神准备。” 侯生听沈主任把话说的这么严厉,而且马上就要离开陪都执行绝密任务,马上打起十二分精神。 第17章 直面追杀 “沈主任,你能在深更半夜将我找到办公室,下达绝密任务,这说明这个任务非常不一般,请主任放心,只要我侯生还活着,就一定能完成任务。” 沈俊态度缓和的指着沙发说道:“侯副大队长坐下吧,这次你要执行的任务非同一般,一是要绝对保密,二是执行起来难度很大,我经过与局座研究,认为只有你才有这个能力完成这个绝密任务,决定重用你最为合适。” 侯生听沈俊如此说,不仅心中涌出一种恶心,他心里非常明白,沈俊的心里早就把另一位会拍马屁的副大队长黄广仁,内定为大队长。 现在把他找来,口头上说出这么多冠冕堂皇的话,岂不是在自欺欺人? 他并不是个见财起意,唯利是图,处处巴结上峰急于上位的小人,可对上峰这种阳奉阴违的态度实在是感到倒胃,不免情绪不满的说道:“沈主任,平时黄广仁副大队长总是急于表现,现在有这么大好的机会,为什么不交给他呢?” 沈俊听出侯生说话的意思,哈哈一笑的说道:“侯生,不瞒你说,黄广仁这个人打打杀杀是把好手,要是动起脑子,他三个也不如你一个,你不要有情绪,这次只要能成功的完成任务回来,大队长的位置我跟局座说,非你莫属。” 侯生不以为然的说道:“沈主任,我没有什么意思,就是想突然执行这么机密的任务,如果不交给黄副大队长,恐怕他知道后说我抢了他的头功,倒是我俩......。” “这你放心,我可以打开天窗说亮话,局座和我认为,只有你才能完成这次的绝密任务,黄广仁不是没考虑,可他确实不行,这说明局座和我还是认可你,这下你放心了吧?” 侯生觉得再唧唧歪歪的矫情就没意思了,见好就收是做人的原则,那就听听沈主任给他到底安排的什么绝密任务。 沈主任说出计划的细节;雷云峰等五名262师师部的年轻军官,代号‘螳螂’,作为潜入淞沪引诱日伪特务组织目标的敢死队,将日伪隐秘的特务组织力量吸引到他们身上,以便给后续追踪到达淞沪执行绝密任务的小组,代号‘麻雀’安全的潜入淞沪,展开对日伪组织的追杀,提供方便。 ‘麻雀’行动小组还有一重任务,就是在路途以及到达淞沪,随时监视‘螳螂’小组的成员是否与地下党有联系,一旦发现格杀勿论全部消灭。 侯生接到命令,是在鲍克斯客轮马上就要收起云梯起航的最后时刻,带着两名特工终于登上了船。 上船后很快找到军情局提前给定的船舱,侯生将两名特务留在房间,他装作闲逛的旅客,在三等舱的走廊装作漫不经心的走到3011—3014仓位门前,听里面有说话声,这才放心的离开。 回到房间的侯生,刚准备派两名特务监视雷云峰等五人,突然听到3011——3014房间的旅客被杀,吓得他带着两名特务赶到凶杀现场。 侯生命令两名特务在走廊警戒,一旦发现可疑人出现马上实施逮捕,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他则走进暗杀现场的房间,当他发现被杀的四名男性旅客面部遭到杀手的毁容,不仅愤怒地在心里大骂:“如此残忍的杀手,千万不要叫我抓到,否则我会叫他们不得好死。” 经过勘察,侯生从被杀的四名男性旅客的衣着、揣测的年龄初步认定是军情局派到淞沪,执行‘螳螂’绝密任务的雷云峰四名军官。 侯生没有发现一起执行任务的苏小嫚,不仅怀疑被杀的四名男性旅客,到底是不是雷云峰等人。 如果不是他们,那这被杀的四名旅客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会出现在雷云峰他们的船舱?那雷云峰五个人又在哪里? 如果是雷云峰他们被暗杀,那作为唯一女性的苏小嫚为什么不在现场?难道苏小嫚被杀手强行带走?要真是这样,那苏小嫚此时就会十分危险。 再如果雷云峰他们被杀手突然杀死在房间,那这些杀手又是什么身份?他们为什么要杀雷云峰,难道是雷云峰他们执行的这次绝密任务泄密,被日伪特务获悉行踪,在中途突然下手杀了他们? 真要是日伪特务所做下的大案,那么他侯生带领的这个‘麻雀’行动小组,岂不是也是杀手的必杀目标? 现在首先要做的是必须马上找到船长,了解雷云峰等人登上客轮的一些细节,再就是要想尽一切办法在船上找到苏小嫚,这是破获这次暗杀案的唯一突破口。 侯生再次看了几眼被杀死在地上的四具尸体,心中沉痛的摇头站起来,转身走出暗杀现场,正好赶上保安在训斥一位眼有毛病的老人,不仅说了几句。 化装成老人的雷云峰,此时面对面的迎着侯生,他的嗅觉触摸到的气息,与在他昏迷中存留在大脑的气息一般无二,要不是他化装成老人,说不上就会被眼前这个军情局的侦破高手认出来。 雷云峰虽然是被军情局侯生候副大队长从枪口下抢出来,送到医院实施紧急抢救,但他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 再说侯生将雷云峰交接给医院,马上离开医院向督查室主任沈俊作了汇报。 雷云峰被抢救醒过来,根本就没见到侯生,不然他也不会当着救命恩人的面认不出来。 可此时,他却直面在途中与同时潜入淞沪行动中的侯生相遇,在这非常时期的偶遇,雷云峰不仅提高自己的警觉性。 侯生不再理会眼睛有毛病的老人,对船上的保安命令道:“继续保护现场,没有我的命令不得任何人靠近。” 雷云峰迈着老态龙钟的步伐,缓缓地向船尾的甲板走去,有时摇晃着头转身往回看一眼,但是绝没有其他旅客那种好奇心理,他此时最迫切的想法,就是在船上以最快的速度找出暗杀他们的杀手,以确定这些杀手到底是什么身份。 如果不能将这些杀手抓捕审讯,任其逍遥,恐怕在漫长的三天航线旅途中,他们会因为暴露身份,再次遭到暗杀。 他站在甲板上,看着江面翻腾的波浪,却没有心思欣赏两边绚丽的景致。 在甲板上观光的旅客并不少,因为此时正是夕阳西下,在甲板上是看不到被丛山峻岭遮挡住的阳光,从西面的天空倒映在江两边的丛山峻岭,更加显得山势的雄伟和令人叹为观止的壮观。 就在雷云峰蹙眉看似在欣赏流连的景观时,极度灵敏的两耳,通过空气听到传过来令他震惊的信息。 第18章 他是知情人 雷云峰缓缓地转过身,在转身的瞬间快速扫了那在夕阳下正在说悄悄话的两个人。 那两个人看了一眼转过身眯着眼睛的老人,以为就是个耳聋眼花的老头,根本就不在意,仍然用那低沉两人可听到的声音再次说道: “我在走廊上刚准备走到前面上厕所,就看到从3011—3014房间冲出来三个凶巴巴的人,吓得我赶紧靠在走廊边上,那三个凶巴巴的人跟我擦身而过,身上带着很浓的血腥味,其中一个看我的眼神,简直就想杀了我,姥姥的,差点没把我吓死。” “你是说这三个人杀了3011的旅客?我可告诉你,这种话可不敢胡说,要是被他们知道了,你死不要紧,还有可能连累咱们船舱的十个人。”另一个人紧张的小声说道。 “那是、那是,祸从口出,咱们不再说这件事,还是赶紧回去吧。”两人说着迈动脚步走进走廊。 雷云峰步履蹒跚的跟在两人身后,一直看到两人走到三等舱走廊离船首还有六个房间停下来,两人看身后不远,那个眼睛有病的老人,正脚步蹒跚的往前走,这才放心的推开门走进房间。 两个人走进的船舱房间号是3044—3053。 看清房间号的雷云峰并没有停留,又往前走了十几步回到自己的房间。 等在房间焦躁不安的王亮,当雷云峰推开门走进来,他一把拽住雷云峰赶紧关上门,拉着雷云峰快速问道:“云掌柜,咱们刚登船走进去的3011房间,发生的命案到底是谁做的案?有头绪了吗?” “没有,但是我见到了一个人,不过还待再次确认。”雷云峰虽然已经确认那名查案的年轻人就是救他的军情局副大队长侯生,但在这几位从来没有搞过谍战的兄弟跟前,他不敢泄露分毫,就怕他们知道后,不知会搞出什么乱子。 “你见到了一个人?那这个人是谁?”王亮急切地问道。 “我说了,还待确认。我出去这一会儿,通过3011—3014房间发生的命案,已经意识到我们正处在极度危险中,为了我们能顺利的到达淞沪,必须将做下杀人案的杀手找出来。” “云掌柜,我们不在跟前,也没有人证物证,怎么能从船上找到杀手?这可不是说说话就能办成的事,更不是在火锅里多加点肉就能吃的肚饱肠肥。”王亮摇头瘪嘴说道。 方世超一把将王亮拉到一边,靠前一步看着雷云峰问道:“云掌柜,你是不是有了一点线索,要是想行动赶早不赶晚,必须在杀手再次找到我们之前灭了他们,我们才能安全。” 朱振声和苏小嫚也插话说道:“对呀云掌柜,你就下命令吧,只要能揪出杀手我们能安全的到达淞沪,你怎么说我们就怎么行动。” 雷云峰沉思了几秒,看着大家若有所思的说:“你们先不要着急,我想杀手做下这件大案,此时一定隐蔽起来,暂时不能有所行动,大家稍安勿躁,等我十几分钟,我会给你们一个明确的行动方案。” 他说着走到床前,打开旅行包取出几张八开的草纸和一支铅笔,坐在床上闭上眼睛好像有很重的心思,皱紧眉头一声不吭,整个大脑对攫取的信息展开整理分析。 时间不长,雷云峰猛地睁开双眼,射出逼人的精光,拿起铅笔在草纸上慢慢的画了起来。 大约十几分钟,草纸上跃然出现一幅画像,围在身边的四位兄弟在刚开始看到雷云峰在纸上涂涂画画,不知他要干什么,当发现草纸上慢慢出现一个人的轮廓直到整个人的头像清晰地显现出来,一个个不仅惊叹的盯着雷云峰。 “云掌柜,从来没看到你还有这么一手绝技,简直是太神了,要不给我也画一幅?” 苏小嫚轻捣了一下王亮说道:“你怎么也不长脑子,现在是给你画像的时候吗?云掌柜画出这个人的画像,一定有着重要的用处,快听听云掌柜下步是怎么安排的。” 雷云峰瞪着凌厉的眼神看着围在身边的兄弟说道:“这个人的画像,是在3044——3053房间的一位旅客在甲板上与一个人闲聊,我听到他说,看到了三个杀手从他身边擦身而过,我们只要能把这个人巧妙的带到底层机舱,通过他对三名杀手的描述,我就可以画出杀手的画像,这样咱们就能在船上找出那三名杀手。” 方世超竖起大拇指佩服的赞道:“云掌柜的智慧就是比我们高超,你就下命令吧,我们几个人到底应该怎么干。” “阿超,你见过这艘客轮的孙船长,现在你再次找到他,第一是警告他我们换了床位,叫他为了保命不要泄密,第二跟他借一套保安服装,你化装成保安,表现从容的到3044房间,把我画的这个人带到底层机舱,但却不可惊扰了其他人,更不能吓唬画像上这个人,一旦他有个三长两短,我们的线索就全断了。” 方世超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非常清楚雷云峰对他所交代的这些事有多重要,站起来弯腰谦恭的说道:“请云掌柜放心,你交待的任务我一定全力完成。” 他说完走到房间门前,打开门露出一条缝隙,将头伸出去快速扫视着整个走廊。 没有发现可疑人出现,方世超很快出现在船长住的房间附近,看没有人走动,刚准备走过去,突然从船长的房间走出一个年轻人。 要不是方世超闪身躲起来,一定会被这个年轻人发现。 他看那年轻人走下楼梯,快速走过去推开船长的房间门,闪身进去随手把门关上。 孙船长刚送走一座瘟神,怎么都不会想到又摸进来一个魔鬼式的人物,吓得他差点惊叫起来。 “你、你又找我干啥,我能帮你的都办到了,再说我替你们换了房间,躲过了被暗杀的一劫,应该说我是你们的救命恩人,你可不能一而再的找麻烦,否则我会把你们的事说出去,你听到了没有?” “孙船长,我们既然能提前换房间躲过暗杀,就说明我们有着非常人可以比拟的能力,我这次找你,是想再次警告你,不要把我们的行踪告诉任何人,不然你和你的家人我可不敢说什么时候会遭到血光之灾。”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一而再的逼我?”孙船长高度紧张的看着方世超,身子往后一退,差点摔倒。 方世超瞪着阴狠的眼神一字一顿的看着孙船长问道:“刚才离开你房间的这个人是谁?你要是不说实话,小心你.....。” 第19章 危险逼近 孙船长听方世超追问刚才走出的人是谁,恐惧的差点跪下来,声音颤抖的盯着方世超恳求道:“这位爷,你们都是能要我命的爷,我真不知道刚才从我房间走出去的这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那他找你干啥?最好放老实点说真话,不然我会把你带到一个你不想去的地方,到时你就知道我们到底是谁了。” “这位爷,我真不知道刚才出去的这个人到底是谁,他找我、找我是想借用电台往外发报,我看他手里端着枪哪敢不依?就给他写了个条子,这人拿着我写的条子直接到电报室,他要给谁发报我真的不知道。” 方世超谅孙船长不敢撒谎,借了一套保安服装揣进衣服里走出来,看四下没人,很快回到3011—3016房间,把找孙船长的经过简要跟雷云峰说了一遍。 雷云峰根据方世超的描述,马上确定找孙船长向外发报的这个人,一定是军事情报调查统计局行动大队副大队长侯生,但却猜不出侯生要向谁发报,难道是将船上发生的命案,发送给情报局? 还真叫雷云峰猜对了,侯生拿着孙船长给他写的纸条,直接敲开电报室的门,走进去把电报员推到一边,将手里拿的孙船长写的条子甩给他,坐下来就开始发报。 电报员看闯进来一位狠人,拿着船长的条子要发报,哪敢乱说乱动,老老实实的待在一边。 侯生发出的电报很快就送到了沈俊手里,沈俊看完大吃一惊,没想到雷云峰这五名军官如此无用,竟然在船上被暗杀,当看到被杀现场没有发现苏小曼,马上有一种错觉,那就是很有可能雷云峰他们没有死,而是雷云峰的一个圈套。 结果是跟踪上船的日伪特务,错杀了原来雷云峰他们住过房间里的旅客,雷云峰他们躲过了一劫。 要真是这样,雷云峰他们为什么要调房间呢,难道他们有未卜先知的潜能,还是发现被可疑人跟踪,提前调换房间做以防范而躲过了这一劫? 这次暗杀绝不是地下党所为,因为地下党很少干这种事。 沈俊有这种设想,马上回电侯生,命令他在船上一定要找到雷云峰的行踪,随时保持与家中的联系,一旦发现情况立即汇报。 侯生接到最新命令走出电报室,摇头苦笑的心里暗道:“经过勘查杀人现场,有多处疑点被杀的这几个人不是雷云峰,但雷云峰他们竟能躲过暗杀,这就厉害了。” 他实际在走出船长房间,已经发现瞬间失去踪影的方世超,在他警觉地意识里,没有触摸到方世超对他能形成威胁。尤其是意识到雷云峰他们躲过了一劫,这说明雷云峰等人非等闲之辈。 最好不要与如此精明的人树敌,不然会两败俱伤,虽然沈主任有命令在先,但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主要是在能保证自己生命的前提下,才能考虑是否出手。 他离开电报室再次走进孙船长的房间,在枪口顶在头上的恐吓下,孙船长为了自保,只得将方世超两次找他所求的事全都说了出来。 侯生轻蔑的笑了,笑的虽然有些残忍,但是内心却提起百倍警惕,可别打虎不成反类犬,是要处处小心,不然大家谁都不好做人。 方世超穿上从船长借来的保安服装,走进3044—3053房间,对船舱里的十位乘客快速扫视了一眼,当发现画像上的那个人心神不宁的坐在床上,伸手一指态度不冷不热的说道:“你跟我出来一趟。” “老总,我、我没犯什么事你要把我带到哪去?有事在这说,我不会跟你走。”那个人说着往床上一躺,来了个死猪不怕开水烫。 船舱里看进来个保安要带人走,有几个不想多事但好奇心很强的旅客,应该不是一起的,站起来抱着胳膊看热闹。 其中两名旅客提着小心问道:“老总,我们这位兄弟犯什么事了,你为什么要带他走?” 方式超怕无辜带走这个人惹怒同伙,不仅口气强硬的说道:“这个人牵扯到一桩杀人案,需要找他落实一些细节,请你们尽力配合,不然我可以视你们是同谋。” 同伙一听自己的伙伴牵扯到3011——3034房间的杀人案,吓得哪还敢替这个人出头?老老实实的龟缩到床上,不敢再言语一声。 方世超一把将躺在床上的那个人拽起来,看着那个人口气稍做缓和的说道:“这位旅客,请不要这么紧张,如果你与这件杀人案无关,只要能说清楚,我保证会把你亲自送回来,不然的话,你可就是个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蠢人了。” 两个同伙看同伴受到惊吓挣脱着不配合,赶紧说道:“董嵩,我看保安大哥找你只是问些情况,不会对你怎么样,如果他认为你真的牵扯到杀人案,不会对你这么客气,赶紧配合的说清楚,千万不要连累我们,你、你这混蛋怎么还不......。” “王献金,你、你这是把我往火坑推,这可是杀人案,我怎么会知道杀人的细节,再说我跟你们一直都在一起,大难临头,你不但不替我说话还投井下石,你还是人吗?” 董嵩愤怒地站起来,虽然被吓得浑身瑟瑟发抖,可对王献金这种不仗义的伙伴出卖,心中愤怒的不禁出口大骂。 方世超怕处理不当把事闹得沸沸扬扬,对董嵩厉声喝道:“我告诉你,如果你再不配合,你们这个房间的所有旅客都有嫌疑,你可不要害了大家。” 船舱里的人听方世超如此说,怕惹祸上身,尤其是在三天多的长途旅程中,要是被这件杀人案缠上,能不能活着到达目的地都很难说。 这些人心中害怕,纷纷指责董嵩,要是不老老实实的配合保安带他走,他们就会把他绑起来交给保安。 董嵩一看犯了众怒,吓得他哪还敢说三道四,马上可怜巴巴的看着王献金求道:“王大哥,我要是有个什么好歹,麻烦你把我的行李带回去交给我家里,求求你了。” 方世超皱起眉头对董嵩说道:“你没必要害怕,我找你只是了解点情况,一会儿就会把你送回来,快走吧。” 董嵩虽然听方世超这名保安说的倒也客气,但牵扯到杀人案可不是个小事,弄不好会掉脑袋的。 他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是福还是祸,事到如今,只有跟上这保安出去,只要把事说清楚,应该很快就会被放回来。 再说雷云峰安排方世超找到画像上的人,把他带到底层机舱,等方世超离开,总感觉心中不安,而且潜意识里有一种危险在慢慢地膨胀,而且这种危险意识越来越强大。 第20章 三种势力 苏小嫚看雷云峰脸色非常难看,是一种惊惧,而这种惊惧正在快速转变成令人胆颤的冷酷。 尤其是他那双眼射出的光,就像凶兽就要发起进攻前那般凌厉,只要看上一眼就会被刺激的浑身颤抖不已。 多亏苏小嫚与雷云峰相处的时间不短,可以说对雷云峰的性格有些了解,但像今天这个凶巴巴的样子,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云掌柜,你是不是感觉到哪里不舒服,还是觉得危险正在向我们靠近?” 雷云峰被苏小嫚如此的问话所惊醒,看着苏小嫚的眼神慢慢柔和下来,但瞬间又变为冷酷的对王亮、朱振声和苏小嫚低声命令道:“你们带上所有的东西,以最隐秘的方式找到底层机舱与阿超会合,我很快就会跟过去。” 王亮没想到雷云峰会突然叫他们离开舒适的三等舱,带上行李下到底层机舱,不仅疑惑的问道:“云掌柜,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我们又要换地方?” 雷云峰口气冷厉的低声说道:“想死就留下,不想死就服从命令马上行动。” 生在这个时代虽然是一种苦难,可真叫谁死谁都不会轻易地接受,王亮更不会这么年轻就把自己的性命交到别人的手里,既然想活,只有听雷云峰的。 要是在以前,王亮这火爆脾气,非问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可,不然绝不会就这么听话的不再争辩。 他之所以有这么大改变,血的例子就在刚才,要不是雷云峰鬼精鬼怪的调了舱位,说不上死在3011—3014房间的就是他们几人。 即使是全力反抗,谁又能保证在突然与闯进来的杀手搏击中,事发突然不被杀死或受到重伤? 既然雷云峰能做到未卜先知,躲过了一场杀戮,此时又提出要转移舱位,很有可能这家伙又感觉到危险,不然不会突然下达命令带上行李再次转移。 雷云峰看这三位兄弟,一个个眼里带着不满和重重疑惑离开船舱,不仅关上门坐在床上,闭上眼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好像就是把弟兄们都赶出去,自己留下只为躲个清静。 要是在以前,雷云峰不会将发生在身边的事想这么多。 自从被军情局秘密逮捕投进牢房,经历了残酷折磨,死里逃生又被安排潜入淞沪执行绝密任务,就此人生来了个意想不到的大转折,这种身份转变太突然,不能不叫雷云峰谨慎起来。 被军情局提前秘密的送上船,雷云峰感到危险将至,果断的调整舱位,结果是可怕的,刚离开原来住的舱位房间,就发生了整个房间的人被杀案。 逃过了这一劫还没等他安静下来,没想到会遇到军情局行动大队副大队长出现在案发现场。 突然相遇绝不是一种偶然,雷云峰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他带着四名兄弟接到潜入淞沪的绝密任务,会在鲍克斯客轮遇到军情局的行动队副大队长,难道各自执行的不是一个任务? 还是这位侯生副大队长因私事外出,不期而遇? 在这短暂的两个多小时,在客轮上针对他们五人发生的暗杀案,以及遇到侯生这位军情局的副大队长,种种迹象也太离奇了,怎么能叫雷云峰不心惊胆战? 雷云峰已经感觉到侯生出现在客轮,绝不是善类,一定与他们五名兄弟有关。 客轮上已经出现两支不明身份的可疑人员,他们的目标到底是不是雷云峰等人,雷云峰不用细想已经认识到,自己和兄弟们已经处在非常危险的境地。 即便侯生如影随形的跟在身边,不是执行军情局图谋暗杀他们的任务,可这种时候的不期而遇,绝不是件好事。 再说对3011—3014房间实施暗杀的这几个凶手,作案后一定还在船上,虽然他们顺利的完成刺杀任务,可与他们接到暗杀命令的人数不相符,尤其是少了一位明显的女性目标,他们此时离不开还在航行的客轮,难道会就此罢手? 不,雷云峰已经意识到这批潜伏在客轮上的杀手,绝不是等闲之辈,可以毫无疑问的断言,他们是在执行日谍组织的命令,在途中杀了执行潜入淞沪这支‘螳螂’行动小组的所有人员。 这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雷云峰他们执行的这次绝密任务,在还没有登船就已经泄密。 时间之短行动之快,就连他们的舱位这么细微的情报都能搞到手,可见能得到这种绝密行动计划,绝不是外部所能做到,一定是潜伏在军情局的鼹鼠在第一时间传出的情报。不然日谍组织怎么会这么稳准狠的闯入房间,大下杀手呢? 雷云峰越想越害怕,因为他们要在这船上最少待三天,这么长时间与追杀他们的日谍组织同处在一起,杀手在明自己在暗,怎么能做到防患于未然? 即便是防不胜防,也决不能坐以待毙,要想活着潜入淞沪完成绝密任务,顺利的返回山城陪都见到家人,唯一的出路,就是对潜伏在轮船上的日特展开反制,还要与在鲍克斯客轮,不期而遇不知其目的的侯生巧妙周旋。 雷云峰把发生的事连贯起来想的很多,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预感到客轮上还有针对他们的第三种势力,而且这种实力非常隐蔽,但却是他们小组最致命的敌人。 为了排除潜藏敌人的围杀,雷云峰果断做出决断,抽出匕首在房间里乱砍一阵,最后抬起胳膊在左手腕上拉了一刀,鲜红的血汩汩流出,滴在地上就是一滩血迹。 就在雷云峰手腕被割破流出血来,他猛地在房间里旋转,停下后挥动着胳膊上蹿下跳,血不规则的洒在房间各处,直到他感到满意,这才用右手握住伤口,顿时血被止住。 雷云峰打开房门,看三等舱走廊很安静。 可能是因为3011—3014房间发生凶杀案,吓得旅客怕走出来遇到杀手丢了性命,才不敢走出房间,所以走廊里空无一人。 越是这样,旅客们越不敢在走廊里随意走动,他们绝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更不会为自己的好奇白白丢了性命,甚至有的旅客以三等舱的优越条件,与甲板以下四五等舱的旅客调换。 客轮上发生命案,而且就发生在三等舱的3011—3014房间,很快就会传遍整个客轮,大家都知道了,就没有秘密而言,谁还会为了图舒服不要命的将四五等的舱位让给三等舱的旅客? 这样就给雷云峰离开房间创造了条件,不用偷偷摸摸离开怕人发现。 第21章 派人盯梢 雷云峰顺利的来到底层机舱,被方式超接应到隐蔽的位置,当发现大家都安全的聚在一起,他才松了一口气。 那位画像上的旅客董嵩此时蹲在角落里,看到一位老人被几个人相拥,说话低声细语,知道这老人一定就是他们的主子,不仅浑身哆嗦着说道:“这位老人家,我是个商人,怎么会成为杀人凶手?你们是不是搞错了,请你放了我吧。” “不要害怕,我知道你不是凶手,但有些事我要请你帮忙,只要你说老实话,我保证不会为难你,还会保护你安全的乘船回家。” 董嵩悲喜交加的突然跪下,双手合拢的流着眼泪说道:“这位爷,谢谢您,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不敢违抗,您说需要我帮什么忙?” 雷云峰口气冷冽的突然问道:“你见过三个闯进3011—3014房间的杀人凶手是吧?” “不、不不,这位爷,我怎么会看到这三名杀人凶手?您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你叫董嵩,就在三个杀人凶手闯进3011—3014房间杀完人走出来,你正好要到甲板上,这三名杀人凶手与你擦身而过,这事不假吧?”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我确实跟三个凶巴巴的人擦身而过,可我不知道他们就是杀3011—3014房间旅客的凶手,只是碰了个面,我绝对没有参与杀人,请这位老人家饶了我吧。” 雷云峰听董嵩承认与三名杀人凶手碰面擦身而过,不仅心中宽慰的看着董嵩接着说道:“董嵩,你不要害怕,我知道你不是杀人凶手,而且跟杀人凶手也没有瓜葛,只要你能将这三名杀人凶手的面相、身高、衣着能描述的特征老老实实的告诉我,我就会保证你安全的回家,好好想想。” 董嵩听雷云峰说只是请他帮忙,说出那三个凶巴巴杀手的面相,以及有什么特征,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快说。”王亮耐不知性子的呵斥道。 董嵩被这一声断喝吓得赶紧爬起来跪在地上,看着雷云峰蹲在面前,手里拿着纸和笔,不敢隐瞒的把他仓促记忆中的三名杀手的面相以及特征简单描述了一下。 雷云峰根据董嵩着重描述与他近身擦身而过的其中一名杀手,笔下快速的滑动,很快就画出这名杀手的画像。 为了画的更加逼真,雷云峰友好的拍着董嵩的肩膀安慰道:“不要害怕,闭上眼什么都不要想,单独把精力集中在你记得最清楚的这个人,想完后感到还有可补充的再告诉我。来,随着我说的话,闭上眼,吸气、吐气,脑子里想的就是你看到的那个杀手,一点一点的回想。” 大概过了三分钟,董嵩睁开眼,根据自己仔细回想跟他擦身而过凶手的描述,又补充了几点。 一张画像出现在董嵩面前,吓得董嵩再次跌坐在地上,不禁惊呼道:“我的爷,你画的这个凶手太像了,那眼神、对,当时他看我的眼神就是这么恶毒,我差点被他吓死。” 雷云峰站起来对苏小嫚说道:“你看好董嵩,千万不要叫他离开这里。” 董嵩听说要把他留在这里,吓得他跪在地上眼泪巴巴的看着雷云峰哭求道:“这位爷,您不是说只要我能帮您的忙就放了我吗?老人家可不能说话不算数,我把我知道的都说了,为什么还要把我扣押在机舱里,您不能这样啊。” “董嵩,你认为你看到的那名凶手会放过你吗?要是现在就放你回去,那就是叫你送死,只要你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我保证你会安全的回家。” 雷云峰说完不再管董嵩的哀求,一挥手把方世超、王亮和朱振声叫到跟前,将画像交给他们说道:“你们三个人将这个画像上的凶手记在脑子里,叫阿嫚再给你们化一次装,一定要将这名杀手从船上找出来。 一旦发现目标千万不要惊动,马上回来报告,由我做出决定再展开抓捕行动。” 方世超、王亮和朱振声接到命令,经过苏小嫚妙笔生花的精致化妆,再次见到这三个人,就连雷云峰都感到惊诧的陌生。 这三名雷云峰的兄弟,并不擅长秘密追查嫌疑人这项具有很强的技术活。 但是现在重担加身,而且关系到他们的生死,在执行这个秘密追查嫌疑人的行动中,他们只有提起百倍警惕,不敢鲁莽的擅自行动,更不敢掉以轻心的走过场。 再说侯生在走出船长房间的瞬间,发现一条人影刚一露头就快速躲起来,不仅心中疑惑的走下楼梯,躲在楼梯上听到脚步声才隐秘的探出头。 当他发现一个人走进船长室时间不长,手里拿了一套保安服装走出来,从另一头走下楼梯,马上返回船长室,在枪口顶在头上的威吓下,孙船长出卖了方世超两次找他的经过。 侯生心里高兴的暗道:“看来3011—3014房间的凶杀案,被杀的四名旅客并不是雷云峰等人,哈哈,没想到这个雷云峰还是个谍战高手,为了生命安全,竟会提前作出部署。 既然你们命大不该绝的还活着,我侯生也不想做恶人,但是一定要掌握你们的行踪,绝不会叫你们再次脱线。” 他回到房间,对其中一名特工说道:“小廖,你的任务是监视3071——3076房间的旅客,一旦发现情况可疑,马上向我报告?” “候大队长,难道3071—3076房间的旅客就是暗杀3011——3014房间那四个人的凶手?”小廖听侯副大队长叫他监视3071—3076房间的旅客,不仅心中紧张的问道。 “不要害怕,那个房间里的旅客不是杀人凶手,我只是怀疑他们可能是走私违禁品的商人,要是能逮个正着,咱们不就发财了吗?” “好、好好,我正好这几天手头紧的很,要是真能发财,我一定给家里多给点钱,省的总是埋怨我拿钱不多养不起家,就这埋怨我就受不了。”小廖兴奋地说道。 小廖他们虽然是军情局特工,在外名声不好但却恶名远扬,骂他们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不但敲诈活人的钱,就连死人都不放过。 在这个腐化成风的年代,有点权有点机会谁要是不贪那他真是有病。 下面这些小特工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们是最基层的特工,能捞就捞,但是遇到捞大钱的机会那也就是长官的事了。 第22章 诡异老人 要是碰上一个有点良心的长官,知道下面的兄弟辛苦,捞到钱心一软,可能会从手指缝露出一点施舍给小特工。 要是碰上个吃独食的长官,捞到钱不但不会施舍给你一个铜板,说不好还要从小特工身上榨出点油水。 小廖和另一名特工小徐听侯生说出可能发财的话,岂能不心动?再说他们对侯生的为人还是很认可,认为侯副大队长算是个比较正派的长官。 虽然这个人没有其他长官的心那么黑,捞起钱来不择手段,不过一旦有点好处,他还会照顾到身边的兄弟。 侯生看身边的兄弟想发财都快疯了,不禁心中歉疚的暗骂自己:“为什么要欺骗兄弟?可不这么做又能怎样?” 时间过去了不到十五分钟,突然听到三等舱走廊传出一声惊呼:“又杀人了、又杀人了。” 坐在房间里的侯生对小徐大喊一声:“带上武器马上过去看看,为什么又会杀人,小廖不是在三等舱的走廊隐蔽处监视吗?为什么发现可疑杀手不马上报告?” 他边埋怨小廖边端着枪带着小徐冲出房间,当他发现被杀的是他的手下小廖,不仅冲到3071—3076房间门口,躲在房间外面两侧,听里面没什么动静,一脚踹开房间的门。 当侯生看到里面混乱的一切,当时头大的大喊道:“完了,这次他们真的被杀了,就连尸体都没留下。” 侯生蹲下查看地面上的血迹,站起来又查看了一下整个房间,发现房间里有激烈搏斗的混乱狼藉,脑海里出现一幕幕凶险的搏斗场面。 他收起枪摇头自语道:“雷云峰他们还是没有躲掉被暗杀的凶险,不知他们现在是死还是被日谍特务抓捕。” 小徐紧张的问道:“侯副大队长,为什么会接二连三的在客轮上发生暗杀?就连我们的小廖都没能幸免,到底是什么人干的?难道是随船而行的袍哥,可他们为什么要杀.....。” 侯生没有给小徐的疑窦解惑,冲出房间来到小廖身边,经过仔细勘查,发现小廖是在不备的情况下,一刀毙命。 扑朔迷离的杀人案,是侯生第一次遇到,这个军情局的硬汉不仅皱紧眉头,突然有种四面埋伏随时都有可能出现被暗杀的惊悸。 他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有力使不出的感觉。 此时化妆成船员,在三等舱对每个房间进行追查第二幅画像中杀人凶手的方世超,突然听到走廊有人凄厉的大喊‘又杀人了、又杀人了’,不仅快速离开巡查的房间冲到走廊。 当他看到雷云峰画的第一幅画像上的那个人,正蹲在地上查看被杀人的尸体,突然制住脚步转身就走。 警惕性极高的侯生,听到有冲过来的脚步声却突然顿住转身快速离开,猛地跳站起来追了上去。 方世超发现有人快速追踪而来,快走变成奔跑。 侯生端着枪边追边大喊道:“站住,你再敢跑出去一步,我就开枪击毙你,听从命令蹲下抱着头不要动。” 方世超哪能乖乖的蹲下束手就擒,一旦被这个追上来的人抓住,那他就会当成杀人凶手被抓捕,轻则给你机会申辩,重则当时就会取了性命。 本来就是一名军人,平时奔跑训练还算卖力,加上身体素质很好,奔跑起来一点都不比侯生跑的慢。 侯生看前面奔跑的人不但不停下来抱头蹲下,而且跑的更加拼命,为了抓捕这名杀手,侯生边追边突然开枪。 子弹在方世超身体两侧飞过,要不是他跑到拐角处躲起来开枪还击,恐怕他不会躲过子弹的追杀,早就被击毙栽倒在奔跑的途中。 侯生没想到这名杀手还有武器,竟敢在客轮上开枪拒捕。 方世超躲在拐角处虽然开枪阻击追杀的侯生,但他已经认出这个要取他性命的人,正是雷云峰所画的画像中的那个人,并从雷云峰口中得知,此人非敌非友。 他正在踌躇是否击毙这个取他性命的人,化装成老人的雷云峰出现在楼梯口,传声告诉方世超:不要杀了这个人,命令他迂回隐秘的撤到底层机舱。 方世超连开了三枪,趁侯生被火力压制还击不利的机会,身子一纵到了楼梯,顺着楼梯冲到楼下四等舱走廊,很快就混进被枪声惊吓四处乱窜的旅客之中。 侯生被火力压制的躲在暗处,气的哇哇大叫,在枪声暂停的瞬间,翻滚着从暗处冲出来,非常熟练地转换成跪姿,端枪注视着前面拐角被追杀的那人,只要那个人探出身子再次反击,他会在第一时间杀了他。 可拐角处始终没有出现那人的身影,侯生弹跳起来冲过去,当冲到走廊拐角处,机灵的侯生怕遭到躲在拐角处那人的袭击,并没有鲁莽的冲出去。 时间在一点一点的过去,侯生听不到躲在拐角处那人的动静,认为那人已经逃脱,端着枪突然出现在拐角处。 就在他刚冲出走廊,突然听到站在拐角处的一个人低声说道:“年轻人,你追杀的人无心杀你,你又何必穷追不舍?得饶人处且饶人,他不是你的敌人,放了他吧。” “你、你是谁?是不是跟他是一伙的?”侯生被站在拐角处的老人所说的一番话,惊诧的端枪指着老人厉声问道。 “我是谁有那么重要吗年轻人?你现在处境很危险,已经成为你的敌人下步必杀的目标,为了自保,也为了全船旅客的安全,你应该保护好孙船长,因为在他身上有叫你我意想不到的故事,到现在,难道你还不这么认为吗?” 侯生看站在眼前这位老人,虽然老态龙钟,但精神矍铄,两眼有神,身姿挺拔,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可他为什么竟然不怕死的等在这拐角处,阻止我追杀那个人呢?这也就算了,最要命的是这个老人所说的话,确实说出了他侯生此时的处境。 这些侯生已经意识到,最叫他不可思议的是这位老人,会说出孙船长‘身上有叫你我意想不到的故事’,并警告他要保护好船长。 能将船上所发生的事看的这么清楚,分析的这么有条理,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这位老人,是鲍克斯客轮两次发生杀人案事件最清晰的旁观者,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侯生虽然对这位老人所说的话很吃惊,对他提出的忠告也认可,但是这位神秘的老人言行太过诡异,要想弄清他的身份,必须把他带到房间严加审讯。 他有这种想法,但却非常清楚只不过是一厢情愿。 第23章 无妄之灾 侯生并没有听从老人的劝告,始终持枪对着老人,他看着老人口气冷厉的说道:“我怀疑你与刚才我追杀的那人是一起的,为了弄清楚你的身份,请你不要反抗,跟我去一个地方,只要你能......。” “年轻人,你很痴迷,也很固执,更看不清你和你的人目前的危险,你现在首要任务是保护好自己和孙船长,而不是枪口对着向你友好提出忠告的老人。 你对我提出的要求我暂时满足不了你,因为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做,等我处理完手头这点活,你就是不找我,我也会去找你,因为这关系到整条船上所有人的生命。” 老人说着不再理会侯生对着他的枪口,转身顺着楼梯健步走到甲板以下的二层,转眼不见了踪影。 侯生被刚才所发生的事给整蒙了,就这么看着身份诡异口齿伶俐说话条理清楚的老人,非常自信的从眼前消失。 他好像从梦中醒来,浑身赶到非常的无力,明明知道这位突然出现的老人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枪口对着他却不能开枪,更无法胁迫老人跟着他走。 作为一名军情局很有行动能力的行动大队副大队长的侯生,这是他进入军情局干特工那一天起,第一次被一位老人的几句话,就击败的如同一个废人。 难道这老人会仙人跳?不然怎么会把我侯生愚弄的就像个灵魂被抽取的傻子,任其摆布却毫无反抗之力? 侯生想起刚才这一幕不仅浑身猛地颤栗,他心里非常清楚,要是这位老人想杀他,就在他突然闪身出现在拐角处,以老人的身手,他绝不会躲过老人的突然一击,后果将是必死无疑。 就在这时,跟随他行动的特工小徐端着枪跑过来,低声喊道:“侯副大队长,我发现在走廊尽头通往甲板的门口,有个人影突然出现转眼消失,不知是不是杀手,就赶紧赶过来向您报告。” 侯生听说发现杀手出现,带着小徐快速冲过去,当冲到被杀的特工小廖身边,突然想起老人对他的忠告,停下脚步对小徐说道:“搭把手,把小廖的尸体抬到3011—3014房间。” “候大队,那个房间不是凶杀现场吗?而且那四名被杀者还在房间,把小廖跟他们放在一起,是不是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小廖己经被杀是个死人,与那四名被杀的旅客放在一起,又会有什么危险?听我的,我倒要看看还会闹出什么鬼。” 侯生说着抬起小廖的前半身,小徐赶紧抬着小廖的两条腿,两人把小廖的尸体抬进3011—3014房间,关上门转身快速离开。 化装成老人的雷云峰回到底层机舱隐秘处,发现返回来的方世超和王亮还有苏小嫚,三人情绪低落,不禁问道:“出什么事了?” 苏小嫚看着雷云峰愧疚的说道:“云掌柜,被抓的董嵩说要方便,我走出几步等我再转回身,这家伙竟然逃跑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董嵩一旦逃离咱们隐秘的这里,一是他会有生命危险,再就是我们藏在这里已经不是秘密,马上收拾东西,隐秘的返回三等舱3011——3014。” 王亮听说返回3011—3014房间,不仅失声喊道:“云掌柜,那可是被杀手连续杀了四名旅客的凶险之地,要是杀手再次找到那个房间,我们不就......。” “你都知道那个房间是凶杀现场,已经作案的杀手为了隐秘自己的行踪,怎么会再次返回杀人现场,难道他就不怕被埋伏在那里的人发现?放心吧,现在船上最安全的就是那里,马上行动。” 雷云峰口气严厉地抓起自己的行李包,带头走了出去。 再说董嵩被圈禁在底层机舱,离开自己的房间失去人身自由,不放心自己所带的行李,找个借口要方便,趁苏小嫚不注意逃了出去。 返回三等舱走廊的董嵩,一路小跑的冲进自己的房间,房间里的人看他回来,问他保安把他带走到底出什么事了。 董嵩摇头苦笑道:“一场虚惊,现在没事了,谢谢大家对我的关心。” 他怎么会知道,因为他的擅自行动,会招来一场杀身之祸,不但他自己可能会死的冤枉,就连房间里的九个人都死在杀手残忍的手段之下。 就在董嵩逃到三等舱走廊,被一个神秘的人发现,跟踪到董嵩所在的舱位房间门口,看了一下房间号,快速离开。 不到五分钟,三名蒙面的人手持明晃晃的尖刀,突然闯进董嵩他们的房间,还没等房间里的人反应过来,就被三名杀手在分分钟全部杀害。 董嵩怎么都不会想到,就因为他与那三名杀手擦身而过的瞬间,被其中一名杀手记住了,为了杜绝后患,残忍的杀手竟将董嵩这个房间的十名旅客全部宰杀,血流满地,顺着门缝往外流,流进了走廊形成一湾湾血水。 雷云峰带着四名兄弟返回到三等舱的走廊,当他下意识地扫向董嵩住的房间,发现门口的血水,扔下手里的旅行包,抽出枪一挥手低声喊道:“子弹上膛跟我来。” 当雷云峰推开董嵩他们的房间,更加浓重的血腥刺鼻而来,里面十名旅客横七竖八的倒在床上和地下,整个房间并不显得有多混乱,也没有发现有打斗的痕迹。 “你们搜索警戒,发现目标要以最猛烈的火力就地消灭,不能再叫这群混蛋伤害无辜,马上行动。” 雷云峰站在房间门口,两眼瞪得溜圆,就像摄像镜头扫射般的将房间进行仔细查看。 十名旅客的手里没有任何物体,他们死的姿势可以看出是在受到惊吓毫无防备之下,被突然冲进来的杀手一刀毙命,死的表象看不出有多痛苦,但死亡的两眼还能看出惊惧。 房间里的东西并不凌乱,说明杀手只为杀人不为图财。 雷云峰经过查验现场,分析董嵩等人突遭杀手杀害,主因还是因为董嵩与三名杀手擦身而过,杀手怕董嵩泄密,才下此毒手。 他蹲在房间闭上眼,以最灵敏的嗅觉开始搜寻房间里的气味。 房间里短时间所存留的气味不会超过十三个人,其中十个人的气味随着死亡正在慢慢消失,其中三个人的气味非常浓,这应该就是杀手留下的气味。 第24章 发现新目标 当一个人在盛怒或者实施杀人时,他身上所散发的气味要比正常时的气味浓度要高出两到三倍,尤其是在实施杀人的过程中,气味的浓度会在瞬间上升到五倍以上。 雷云峰根据气味想还原这三个杀手虚拟的影像,可在浓重令人作呕的血腥现场,无疑增加了很大的困难,因为血腥过于浓重,会冲淡人的气味浓度。 他睁开眼站起来,把横七竖八躺在不同地方的十具尸体,抱上床平躺下,却发现董嵩命大并没有被杀死。 雷云峰马上叫人把董嵩抬走进行急救,又快速将房间里这十名旅客的包裹进行检查,找到了一些钱揣进兜里。 这种趁火打劫的手段令人不齿,可雷云峰也是没有办法,人都死了,留下的钱最后还不是被他人掠走? 如其被不明不白的人占了便宜,还不如自己直接拿走,起码还可以资助一下他们这些潜入敌后执行绝密任务的特工,杀鬼子时可是很需要这部分钱的。 他走到门口转身对躺在床上的九具尸体深深地弯腰,慢声说道:“你们死的不值,可已经死了,我带走了你们的钱,实在对不起,我这也是将钱用在刀刃上,只是取之无道,不好意思,再见了,不、永远不想再见到你们。” 雷云峰对负责警戒的四名兄弟低声说道:“收队,马上回到3011—3014房间。” 走进3011——3014房间,雷云峰叫大家暂时不要动,他再次检查了一下被杀的四名旅客,以及被抬进来的小廖等人的致命伤,发现与董嵩房间里九个人的死法一样,凶器都是日式九六匕首。 他摇头叹声说道:“好凶狠的日伪特务,所对猎物实施的必杀手段都是一刀毙命,而且直击要害。” 王亮看着雷云峰不仅问道:“云掌柜,我们的行动非常隐秘,为什么上船不到三个小时,就被这伙日伪特务发现我们的行踪,他们为什么要刺杀我们?” 冯世超、朱振声和苏小嫚也是非常疑惑的看着雷云峰,不言而喻,他们也不理解为什么会暴露行踪遭到日特暗杀。 雷云峰并没有做出正面回答,因为此时他所掌握的情报,不足以说服身边的人,因为他们不会相信他雷云峰此时已经具有五彩珠的帮忙,自己各种技能加强到了逆天的境地。 但是已经发生了的事在他们还没有弄明白时,应该抽丝剥茧的告诉他们,这样他们才能从迷雾中走出来,不至于一直迷失方向的找不到追踪的目标。 朱振声突然说道:“云掌柜,我有重要情况要向你报告。” “说。”雷云峰口气严厉的看着朱振声低声喊道,他之所以口气如此严厉,是因为已经意识到朱振声所说的事,也正是他所担心的。 “是、云掌柜,我在客轮甲板下第二层大通铺客舱,发现一个人,跟你画像上据董嵩交代,与他擦身而过的杀手有点相像,本来想隐秘的回来向你报告,可突然听到枪声,怕是咱们的人跟敌人交火吃亏,什么都没想的就冲了出来,这不......。” “朱振声,你怎么这么糊涂?好不容易追踪到目标,你、你能擅自放弃目标离开,你真混那。”雷云峰一把拽住朱振声口气严厉地命令道:“你马上返回去,要是那个人不见了,你就真的混蛋了。” 朱振声知道自己做错了,看雷云峰从来对他没有过的愤怒,哪敢再耽搁,转身就要冲出房间。 雷云生一把抓住朱振声,口气变为较为缓和的说道:“不要慌慌张张的引起他人注意,自然一点,不管那个人在不在,马上回来向我报告。 不、阿亮跟阿声一起去,两人不要靠的太近,阿声一旦发现目标向你阿亮示意,你马上返回来报告,但是一定要做的隐秘,行动。” 朱振声和王亮前后间隔三分钟,相继离开房间,雷云峰等人将房间的六具尸体归集在一起,又将董嵩的伤口进行清理包扎,把屋子收拾了一下,这才坐下来。 苏小嫚这是第一次与死人同待在一个房间,虽然身边有智谋胆略过人的雷云峰作伴,还有方世超在一起,但是她还是心中恐惧的不敢坐下,眼睛好像被一条无形的线牵引,越不敢看那六具尸体,眼睛越执拗的偏要看过去。 “坐下吧,从上船我们就没有得到消停,说不上最危险最劳心劳力的战斗很快就会再次开始。”雷云峰扬起脸看着苏小嫚说道。 苏小嫚身体机械的移动着靠近雷云峰坐下,浑身颤抖着强制自己不再看房间里的六具尸体。 就在苏小嫚刚坐下,心神还没稳定下来,突然房间的门被推开,朱振声和王亮闯进来,王亮气急败坏的说道:“云掌柜,阿声这家伙离开后,那个画像上的嫌疑人就不见了。” “混蛋,这是你阿声最大的失误,你知不知道,这群丧心病狂的杀手追杀的目标是我们,而受到连累失去性命的确是无辜的旅客,因为你的大意失去目标,后果非常严重。如果我们不主动出击消灭这些杀手,我们会被动的等待杀手宰割,还会连累无辜,你知不知道?混蛋。” “云掌柜,我错了,不过我还有一个情况没向你汇报。” “说,婆婆妈妈。” “是,我在甲板下面二层的大通铺发现那名画像上的可疑人,正准备返回向你报告,无意中发现一个人走进来,在那个疑似画像上的那个人跟前坐下,说了几句话又马上离开,那个人并没有跟着出去。” 雷云峰听朱振声说出这么重要的情报,不仅脸色缓和的看着朱振声问道:“你还能记住找那个画像上可疑人的那个人面相吗?要是能说出来,马上告诉我。” 朱振声自从知道雷云峰还有一手绝活,那就是对人物的素描非常精到,就对所要寻找、监视的人非常用心观察,听雷云峰如此问他,马上将找那名杀手的那个人的长相,尽量描绘的更加详细。 雷云峰将画好的画像递给朱振声,朱振声仔细的看了几眼,对有些地方提出不妥,经过雷云峰的反复修改,朱振声竟忘了雷云峰对他的严厉训斥,高兴地拍手说道:“就是他,简直就跟真人一样。” “好,阿声继续寻找跟丢了的那张画像上的杀手,阿超和阿亮以最快的速度,找到阿声提供的这张画像上的人,一旦发现要以最隐秘的手段,将他带到这里。” 雷云峰看着三人转身领命就要出去,站起来加重语气的再次说道:“敌人杀手的目标是我们,不找到杀手,我们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成为房间里这六人一样的死尸,明白吗?” 第25章 抓捕可疑人 朱振声知道因为自己的失误,很有可能给大家带来更加迫近的危险,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下决心也要盯住锁定的杀手,再不能叫兄弟们瞧不起。 方世超和王亮两人在甲板下面二层的大通铺,隐蔽的搜寻刚提供给他俩画像上的可疑人,时间都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也没有发现任何踪迹。 两人焦躁的向朱振声潜伏的地方靠拢,当发现朱振声对他俩摇头,转身看似随意但心中极为紧张的离开。 方世超对王亮说道:“你在这层继续寻找目标,我到三等舱的走廊转转,不管是谁先发现目标,为了一招致胜,都不要贸然出手,快速传递消息联合制服可疑人。” 此时坐在房间的雷云峰,闭着眼靠在床上,对围绕着他们所发生的事,再次进行梳理,发现一个非常可怕的线索。 那就是他们绝密身份的暴露一定出自于军情局,不然杀手不会短时间内跟踪上船,而且非常准确的找到他们船舱的房间,突然发起进攻,将船舱内的四名旅客残忍的杀害。 虽然有这种想法,但找不到强有力的理由怀疑军情局,因为军情局给他们下达的绝密任务,是秘密潜入淞沪,怎么会在半路派人截杀,这不合乎逻辑。 难道真是鲍克斯客轮的船员,与日特勾结,将他们提前登船的秘密泄露给日特,才招致杀身之祸? 如果是船员泄密,他们为了什么?是金钱还是受到胁迫?不会他们本来就是潜伏在鲍克斯客轮上的日伪特务吧?要真是这样,那他们在到达目的地前,随时都有可能遭到隐藏的日特追杀。 要想摸清事情的真相,不能舍近求远的怀疑军情局,首先应该采取行动,摸清客轮上船员的动向,而这些船员当中,嫌疑最大的就是孙船长。 雷云峰正在苦思冥想时,突然听到走廊里传来较为熟悉的低声呵斥:“站住,你要是再不站住我就开枪。” 这是方世超的声音,雷云峰第一反应就是方世超在走廊发现了杀手,他霍的站起身掏出枪冲出房间,当站在走廊发现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年轻人,正向他这边奔跑。 黑衣人手持亮闪闪的匕首穷凶极恶的跑过来,发现在3011—3014房间门口站着一个右手背在身后的老头,口气阴毒的恐吓道:“老不死的快闪开,你要是敢挡路,我就先杀了你。” 化装成老人的雷云峰好像被黑衣人恐吓的浑身颤抖,身子慢慢的靠向走廊的一边,看样子是被吓怕了不敢挡住那黑衣人的逃命之路。 后面紧追而来的方世超刚想对雷云峰大喊着示警,竟然被前面突然发生的一幕惊诧的差点喊出声来。 他看到那黑衣人挥舞着匕首扑向雷云峰,眼看就要擦身而过的逃之夭夭,却突然整个人栽倒在地上,雷云峰冲到跟前,抬脚在那摔倒在地的黑衣人后背上狠狠地跺了两脚。 黑衣人登时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好像成了一个死人。 雷云峰对冲上来的方式超低声说道:“把这混蛋拖进屋。” 苏小嫚本来受到惊吓的情绪还没稳定下来,突然看到方世超又拖进来一个死人,吓得她赶紧躲开就要冲出房间,被站在房间门口的雷云峰又给挡了回去。 “不要害怕,我只是把他跺了两脚踏晕了,很快就会醒过来。”雷云峰说着走进房间关上门,蹲下来搬动了一下被他踏晕死过去这个人的脸。 他看着方世超问道:“你是在哪发现这名画像上的可疑人?不会是要与第一个画像的日谍接头,被你发现追上了这层船舱吧?” “云掌柜,我和王亮分头追寻这名可疑人,没想到在董嵩他们房间门口附近发现这个可疑人,正在鬼头鬼脑的探望,我从另一头包抄到这个可疑人身后,被他发现夺路而逃,没想到会被你堵了个正着,一个招式就把他放倒,只是不知你这两脚是不是把他真踏死了。” 雷云峰摇头面色冷厉的说道:“我虽然下脚狠了点,但脚下有数,还不至于直接把这好不容易抓到的活口给灭了,阿超,把他绑起来再弄醒,我想从他嘴里撬出混迹于客轮上的日伪特务。” 方世超三下五除二就把还在昏迷的可疑人绑的结结实实。 雷云峰抓住可疑人的头发,按在小廖身上还在流血的伤口上,来回搓了几下,一种令人作呕的血腥,刺激的可疑人醒了过来。 “说吧,最好不要有其他想法,不然我会叫你生不如死。” 可疑人看挡住他逃命之路的老头,在他马上就要擦身而过的瞬间,他竟然会突然摔倒失去知觉,此时正蹲在他跟前的老头,眼里射出凌厉的寒光,不仅浑身打了个冷颤。 这死老头的身手怎么会这么霸道,竟然在与他擦身而过的瞬间,就能将他一招踢倒,此时口气狠厉的说出这种恐吓人的话。 混蛋,老子也不是吓大的,竟然说出不要叫我有想法,否则叫我生不如死,来呀,老子要是怕了我就是你孙子。 正在这时,王亮和朱振声前后走进来,当发现抓住了画像上的可疑人,两人顿时松了一口气,终于抓到正主了。 “不说是吧?”雷云峰不再多话,左手一把抓住可疑人猛地拽起来,右手握拳连续击打可疑人的肚子,打的可疑人鼻口喷血,奄奄一息的就要倒下。 站在身边的方世超、王亮、朱振声和苏小嫚,看到他们以前眼里那个说话沉稳,办事周到,给人的感觉就是一名书生的雷云峰,此时就像一头残忍的饿狼,对抓捕的猎物采取极其残忍的手段进行摧残,一个个不仅心中惊惧的看着雷云峰。 “说吧,如果你觉得还不舒服,我会送给你更好的手段,一定会叫你求着我说出你所知道的一切。” 可疑人瘪嘴看着雷云峰,摇晃着身子好不容易站稳,鄙视的说道:“我掉在你手里,要杀要刮随你的便,要想从我嘴里获取你想知道的情报,做梦去吧。” “是吗?好,那我就叫你嘴硬。”雷云峰说着突然狠狠地一拳砸在可疑人口鼻之间,顿时可疑人的鼻骨被敲碎,牙齿被打落,满脸成为砸碎的乱西瓜,血葫芦一般的可疑人摇晃着却没有倒下。 “好,你是条汉子,你要是还是不说,下一拳我会将你的两只眼打爆,我给你五秒钟的考虑,过时你还是不交代,我老人家可就不客气了。” 第26章 初次交锋 求票支持新书 雷云峰说完,看着可疑人喊道:“一——二——三——、四—.......。” “慢、你老人家比我狠,我什么都说,只求你饶了我一命,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我要是死了他们也就没法活了。”可疑人边说边身子一软的跪在地上。 雷云峰心里乐了,终于敲开了这家伙的嘴,只不过这是个没有脊梁骨的混蛋,他怎么会成为日谍的爪牙,难道他只是个跑腿卖情报的? 可疑人交代,他是中统武汉站的情报员吴良材,在一次执行抓捕日谍秘密行动中,因叛徒出卖全军覆没,他被捕后经受不住严刑拷打,并抓捕他家人进行要挟,最后变节投降。 在前几天武汉日军特高课接到华东日军司令部特高课命令,一行四人秘密潜入山城陪都,与重庆日特组织接头,获取内部情报。 今天早上三点十分,获悉有一支军情局秘密派到淞沪执行绝密任务的‘螳螂’行动小组,在今天早上三点登上鲍克斯客轮,命令潜伏到船上,务必斩杀,决不能叫这个‘螳螂’行动小组潜入淞沪。 上船后得到‘螳螂’行动小组确切的舱位房间号,作为日谍组织仅有的一名中统特工吴良材,登船后再次落实‘螳螂’行动小队的舱位房间号。 得到证实后,日谍三名特务突然闯入3011—3014房间,将四名旅客杀害。 后来发觉可能因为情报有误,上了狡猾的‘螳螂’行动小组移花接木的当,随后在三等船舱搜寻,再后来所发生的事,雷云峰已经知道的非常详细。 “吴良材,你们日谍小组为什么会怀疑杀错了人?”雷云峰突然态度狠厉的问道。 “老人家,我们、不,就是日谍小组组长藤条俊木发现所杀之人里面少了你们一位女队员,由此怀疑‘螳螂’行动小组提前脱险,命令我们循踪追查。 后来查到3071——3076房间,杀进去发现房间里发生过激烈的搏杀,却没有发现被杀死的尸体,藤条俊木命令我们继续寻找失去目标的‘螳螂’行动小组,我刚在三等舱转悠寻找目标,就、就被你们发现抓到了这里。” 吴良材说着哭求道:“老人家,我不知道你们是哪条道上的,但看你们正好是五个人,又有一位小姐,你们不会就是‘螳螂’小组的几位爷吧?” “你问的太多了,我再问你,那位董嵩住的房间里的十名旅客,死的非常凄惨,是不是你们做的案?在走廊杀死的那个人应该也是你们下的手吧?” “老人家,杀人的事他们都不叫我插手,我只听从他们的命令寻找目标,至于是不是他们做下后面这两件案子,我还真不知道。” “吴良材,你们是通过什么渠道获得‘螳螂’行动小组的情报,还有没有获取军情局其他的情报,比如军情局还有没有登上这班客轮的情报?”雷云峰突然再次问道。 “有、肯定有,不然日谍组织怎么会知道的这么详细?但是通过什么渠道我真的不知道了老人家,请您放心,只要我知道的我全都说了,绝不敢隐瞒。” 吴良材为了保住小命,就像竹筒倒豆子全部秃噜出来,但此时的雷云峰已经不是那个穿越过来的师部作战参谋,现在的他在前世的官场,曾经历过多次浪潮淘沙,心性谨慎多疑,岂能轻易相信吴良材的交代? 雷云峰看吴良材就像一条死狗跪坐在地上,突然再次问道:“吴良材,你是如何和客轮孙船长取得联系的,他是不是你们的人?” “老人家,我登上这班轮船,只听命于日谍组长藤条俊木的命令,确实没有与船长联系,至于他们是否与船长有联系我就不知道了。” 雷云峰算是相信吴良材所交代的一切,通过吴良材对那三名日谍特务的描述,三张日谍特务的画像跃然纸上,得到吴良材的认可,马上对这三名日特分子进行全力追查。 一切部署就绪,雷云峰认为应该跟军情局派出尾随他们的侯生正面接触,当面锣对面鼓的做最后的摊牌。 他对苏小嫚说道:“阿嫚,你留在房间里看好吴良材,我出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 苏小嫚听雷云峰说要把她留下来,与半死的吴良材和六具尸体为伴,吓得她紧紧抓住雷云峰的衣服恳求道:“云掌柜,我自己留在这间死人屋真的好怕,还是我跟你一起执行任务,反正吴良材被你打的半死又绑的结结实实,与死人没什么两样,留他在这里也不会出什么问题,你说呢?” “不行,一旦日谍杀手再次来到这里,发现吴良材还活着,将吴良材带走,吴良材把咱们的情况如实告诉日谍特务,我们在这船上岂不是更加危险?” “啊?日谍杀手还能找到这里?那我一个人留下会有多危险,难道你相信我一个女孩子,能战胜三个凶残的杀手吗?如真是这样,你还不如现在就杀了我,我宁愿死在你手里,也绝不......。” 雷云峰一听也对,如果三名杀手闯进来,就算苏小嫚能战胜一名杀手,可他们可是三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苏小嫚岂是他们的对手? 他略思忖了一下,决定带上苏小嫚和吴良材,直接找到侯生,以便把这名军中统局武汉站变节投靠日特的吴良材交给他处理。 雷云峰带着苏小嫚押着吴良材,敲开了军情局行动大队副大队长侯生船舱房间的门,将吴良材先推了进去。 正在房间里坐立不安的侯生,当房间的门被突然推开,一个脖子往上就是个血葫芦的狰狞人物闯进门,受到惊吓的马上端枪对准来人就要开枪。 “侯副大队长,请不要开枪,这个人是我送给你的礼物,还请你笑纳。” 侯生和房间里的特工小徐,听到血葫芦头后面传出说话声,紧张的持枪喝问道:“你是谁?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送给我一个血葫芦到底想干什么?” 这时雷云峰把吴良材往前猛地一推,从门外走进来,苏小嫚紧随其后的走进房间随手关上门。 第27章 藐视的忠告 “是你?你、你老人家这是什么意思?”侯生当看清从血葫芦吴良材身后走出来的雷云峰,不仅瞪大双眼惊吓的再次问道。 雷云峰笑着说道:“侯副大队长,这位就是中统局武汉站情报员吴良材,被日特组织抓捕叛变,后来跟随行动,在船上可没少给我找麻烦,现在我把人交给你,你怎么处置我就不干预了。” “老人家,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把吴良材交给我?难道你早就知道我也在这艘船上,一直在跟踪我?” “错了,是你在跟踪我,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的任务非常机密,在军情局除了三两个人知道你的行踪,任何人都不会知道对吧?而且你所执行的任务就是针对我和我的兄弟,难道你还想否认?” 雷云峰说话的口气冷酷的冰寒,侯生听起来觉得刺骨的颤栗,不仅看着雷云峰问道:“阁下应该就是执行‘螳螂’行动命令的雷参谋是吧?你的化妆术确实可以以假乱真,实在是佩服,在船上发生的凶杀案我始终无法释疑,能否请雷参谋给已解惑?” “好说,只要侯大队对我以诚相待知无不言无所隐瞒,我雷云峰是个大度的人,面对面的说开了绝不会再计较,要是有人把我当成傻子来耍,恐怕他会变成病态的白痴。” “雷兄口齿伶俐的叫人胆颤,不如这样,你提问题我解答,我不明白的再问你,雷兄看这样可好?” 雷云峰‘哈哈’笑道:“候兄畅快,既然这样,我们倒不如先将眼前的事处理好,等消除危险咱们再详谈,不知候兄意下如何?” “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雷兄,我侯生一向嫉恶如仇,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仗,你先找到我,那就由你先说出找我的来意。” 雷云峰与侯生只在极短的时间,就开诚布公表明了各自的态度,雷云峰对这位在刑场上抢回他生命的恩人,更加敬重,并对他肃然起敬。 “候兄,谢谢你救我一命,早晚我会还你这个情,现在情况紧急,我需要你的配合,第一,暂时不要顾及吴良材这个中统局武汉情报站的叛徒,等安定下来再做计较。 第二,我已经有了潜伏在客轮上日谍组织的名单,正派人全力以赴的追查,一旦有了线索马上抓捕,但有反抗格杀勿论。 第三,我们在这班鲍克斯客轮遭到几次追杀,我怀疑孙船长与日特组织有私下秘密交易,或者说他就是日特分子,也可能是他手下的人投靠了日特组织,我们目前必须破获船上内部潜伏的特务,不然任何抗日组织只要上了这条船都会遭到追杀。 第四,就目前我们所处的危险状况,你我必须摒弃前嫌联手行动,破获潜伏在船上的日特组织,我们再坐下来讨论长短,不知候兄意下如何?” “好,这也正合我意,既然雷兄这么畅快,那我也就不再孤傲,破获鲍克斯客轮日特组织,由雷兄全权指挥,我绝对服从。” 雷云峰看侯生是一个耿直爽快之人,像这种人在军情局可以说少之又少,也正因为侯生的狂傲不羁,得罪了一些人,长官不喜,同僚嫉妒,不下怕跟上他没有前程,身边也就没有几个贴心的人。 他指着站在一边的特工小徐问侯生:“候兄,这位兄弟可靠吗?” “雷兄放心,我救过小徐一命,他对我可以说肝脑涂地,绝不会做出背叛我的事来。” 雷云峰心中嗤笑道:“什么肝脑涂地,大难来临不出卖你就算是好兄弟了。” 他虽然心里这么想却没有说出来,不过对他这个心性多疑的人来说,要看清一个人,只有在生死关头才能看出真假,光凭一时的好恶以及他人介绍就下定论,恐怕会吃亏的。 “候兄,我们下步所要展开的行动,可以说凶险极大,你说由我全权指挥,我实不敢当,毕竟你是少校副大队长,我只不过是个上尉,岂敢以下犯上的发号指令?” “雷兄不要计较,因为此次行动你掌握先机,自然应该由你来指挥,如果你就是要计较,那不如这样,在行动中以你为主我来配合,这样可好?” 雷云峰也不是个忸怩矫情之人,既然话说到这里,要是再一味的婆婆妈妈,岂不是叫人看不起? 他两眼射出凌厉之光,看着侯生说道:“马上秘密抓捕孙船长,带到这里由我来审问,请候兄带着小徐配合抓捕,我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侯生没想到雷云峰会果断下达命令马上抓捕孙船长,一旦这艘客轮失去船长指挥,整个客轮运行系统遭到破坏,那这班船上的旅客会是什么结果? 但他也深知要想抓捕船上的日特分子,具有嫌疑的孙船长必须控制起来,经过甄别再考虑下步如何行动。 他带着小徐走出房间,不到二十分钟,就把孙船长带到房间交给了雷云峰。 雷云峰对侯生简单的私语了几句,侯生点头带着小徐、苏小嫚和吴良材离开房间,把他们送到3011—3014房间,马上返回站在门外警戒。 孙船长看房间里就留下一位老人,不仅紧张的心情松弛下来问道:“这位兄长,不知您把我找来有何公干,要是没有重要的事,客轮前行再有十几公里,就是水面狭窄的虎跳峡,如果我不亲自掌舵调度,恐怕客轮在航行中会出现危险。” “孙船长,大约需要多长时间到达虎跳峡?”雷云峰没有感觉到孙船长在危言耸听,可能真的如他所说,便口气冷淡的问道。 孙船长也没把眼前这位老人放在心上,口气强硬的说道:“最多半小时,不然恐怕我们都会遇到极大的危险。” “那好,为了我们都能活着渡过虎跳峡,我有几个问题需要向孙船长讨教,希望你不要执迷不悟的送了卿卿性命,最好如实回答,你听懂了吗?” “这位长者,我是这艘客轮的最高指挥者,你有什么权利派人把我带到这里听你审问?我警告你,我给你的时间很短,你要是耽误我亲自掌舵,这船人的生命就会葬送在你的手里,你最好掂量好了再说话。” 第28章 胁迫船长 雷云峰看孙船长如此藐视他老人家,不仅勃然大怒的呵斥道:“孙船长,请你不要自以为你所做的事天衣无缝,你可知道我的身份?即使你故作不知,但军情局候大队长把你请来交给我,你就应该知道你现在的处境。 再说,你虽然是船长,对整条航线再清楚不过,但有些激流险滩并不是只有你一人才能渡过难关,你的副手刘大全,掌舵抢滩应该也是一把好手吧?” 孙船长听雷云峰如此说,额头顿时渗出密细的汗珠,他岂能不知军情局的特工是什么货色,那可是杀一个人比捏死一只蚂蚁都轻松,要是得罪了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那是在找死。 他看着雷云峰气焰顿失的说道:“老长官,我只是个本分的船长,绝不敢干那些杀头之事,船上发生的命案跟我没有一点关系,请您一定要相信我。” 雷云峰看孙船长狡猾的在跟他打太极拳,不仅站起来冷笑道:“孙船长,你既然知道再有半个小时就要强过虎跳峡这个凶险隘口,行船非常危险。那我也告诉你,如果在到达虎跳峡之前你不说的叫我满意,我会把你从船上扔下去,叫你在虎跳峡水帘洞再次超生,如何选择,只看你了。” 孙船长掏出怀表快速看了一眼,就这么短短的一点时间,就过去了六分钟,要是没说出点有用的,恐怕这位军情局的大佬还真能把他扔进虎跳峡。 他擦了一把头上冒出的豆粒大汗珠,身子前探的低声说道:“老长官,请您疏通一下,如果您能放我一马,在我房间的所有钱财都是您的,您看可好?” 雷云峰摇头瘪嘴看了一下腕表,语气轻缓的说道:“孙船长,你房间里的所有不义之财,等我把你扔到虎跳峡,不用你交出来那还不都是我的?哼,你还有二十分钟。” 混蛋,刚才看怀表只过去了六分钟,怎么我说了几句话就剩下二十分钟,这个魔鬼,还真是油盐不进。 “老长官,我真不知道从哪说起,请您提醒一下好吗?” “好吧,你就从今天早上第一批秘密登船的那五名特殊旅客说起,到现在船上所发生的凶杀案,你在其中都扮演了什么角色,要是能说的叫我满意,我不但不追究你的罪责,还能保护你的安全对外不泄密,希望你听清楚我所说的每一个字。” 孙船长听雷云峰如此一说,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已不是什么秘密,吓得他扑通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的求饶道:“老人家,我说、我全说,请您一定留下我的性命,再是我这个船长干的也不容易,一家人全靠我在水路上行走才能活下来,求求您了。” 雷云峰猛地抬起孙船长的下巴,声色俱厉的低声吼道:“你既然什么都知道,还不竹筒倒豆子全部给我交代出来?现在还有十五分钟,想死想活给你两条路,要么交代,要么死扛,好好掂量掂量吧孙船长。” “我说、我说。”孙船长泪流满面的将如何将雷云峰他们上船后的消息,透露给副手刘大全,刘大全找到电报员不知给谁发了一封电报,到方世超找他调换房间收了他的钱。 还有侯生向他询问雷云峰他们调换的房间,以及一名身份像是日本人的壮汉找他,他如何将雷云峰和侯生的房间号告诉他,一一交代清楚。 雷云峰看了一下腕表,离到达虎跳峡只有不到十分钟,他跳起来将跪在地上流着眼泪的孙船长一把抓起来,推出房间对门口警戒的侯生说道:“候兄,立即秘密抓捕船长副手刘大全和电报员,我带着孙船长到驾驶舱,一定要保证鲍克斯客轮安全的通过虎跳峡,请你马上行动。” 侯生接到雷云峰的命令,竟然是抓捕船长副手刘大全和电报员,不仅紧张的问道:“雷兄,难道这两个人有问题?” “候兄,时间紧急请你马上执行命令,等客轮顺利渡过虎跳峡,我再跟你细说。”雷云峰说着拽住孙船长,一溜小跑的冲向驾驶舱。 此时正在驾驶舱掌舵的操舵手小马,看孙船长被一位老人拽进驾驶舱,不仅惊讶的问道:“孙船长,这是怎么回事?” 孙船长虽然是一个贪婪成性的势利小人,但是面对马上就要通过极为凶险的虎跳峡,良心敦促他冲到跟前,将操舵手小马撞向一边,紧紧抓住方向舵,两眼看着湍急的江水,以及两边犬牙交错狭窄的航道,集中全部精力掌舵前行。 滚滚长江水,从上游波涛汹涌的冲击而下,突然遭遇到狭窄的出口,湍急的江水冲击着两岸,一浪高过一浪的江水撞击着岸边礁石,掀起巨大的水浪,还没有回落到江面,又一波巨浪冲天而起。 狭窄的虎跳峡被一浪高过一浪的江水,撞击而出巨大咆哮声,震耳欲聋就像是天塌地陷,烘托出虎跳峡的凶险。 孙船长虽然脸上还挂着被吓出的泪痕,但他却是一脸镇定的紧紧把持着方向舵。 看着孙船长的背影,雷云峰感慨一名跑水路的老船长,此时任何事都不能动摇他,顺利的将客轮安全送出虎跳峡的决心。 就在客轮进入虎跳峡最狭窄的虎口时,突然在驾驶舱外面响起激烈的枪声。 雷云峰马上意识到,很有可能是侯生在抓捕船长副手刘大全时遭到反抗,双方展开了激战。 一旦在这个时候刘大全丧心病狂的冲进驾驶舱,持枪挟持孙船长,强迫追捕他的侯生放他一条生路,那整个轮船就会处在极大的危险中。 就在雷云峰心中惊惧之时,驾驶舱的门被突然撞开,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持枪冲了进来,枪口指着正在全神贯注掌握方向舵的孙船长。 中年人声嘶力竭的吼道:“孙船长,你马上告诉外面追杀我的人放我一条生路,不然我就击毙你,亲自操舵猛打方向舵,撞向虎跳峡狭窄的两边崖壁,哼,既然你们不让我活,那我就与船上所有人同归于尽。” “刘大全,你疯了是吧?我们驶船的人最要紧的就是保证船上旅客的安全,你这混蛋竟丧心病狂的要击毙我,架船撞向虎跳峡两岸的崖壁,与旅客同归于尽,你祖宗要是知道了,会饶了你这凶残的歹毒子孙吗?” “你、你不要给我说好听的,他们要杀了我,逼我这么做,你要是再不帮我,我就真开枪杀了你,架船撞山谁都不得好死。” 刘大全就像一条疯狗,端着枪就要冲向孙船长,躲在驾驶舱一侧的雷云峰突然扑向刘大全,刘大全没想到驾驶舱竟还藏着一个手里有枪的老头,对着扑上来的雷云峰就是一枪。 第29章 用生命护航 球票支持 雷云峰在扑向刘大全的同时,快手扣动扳机抢先刘大全一步,子弹出膛飞向刘大全。 刘大全也开枪了,但却没有击中扑上来的雷云峰,却被扑上来的雷云峰击中左肩,要不是刘大全在开抢的同时继续扑向孙船长,雷云峰这一枪会准准的击毙这个恶徒。 就在雷云峰就要将中弹继续扑向孙船长的刘大全制服,丧心病狂的刘大全朝操舵的孙船长开了一枪。 孙船长右肋中弹,血快速渗透衣服渗了出来,孙船长咬牙坚持继续观测着前方,两只大手紧紧抓住方向舵,整个人一动不动的就像一座雕塑,依然挺立的没有倒下。 就在刘大全向孙船长开出这要命的一枪时,侯生端着枪冲进来,枪口对着刘大全‘砰砰’就是两枪。 雷云峰当发现侯生持枪冲进来,对着刘大全就开枪,紧张的大喊道:“不要、不要,要留活口。” 晚了,嫉恶如仇的侯生对刘大全连续开出的两枪,直接将刘大全击毙。 侯生冲到刘大全身边,狠狠地踢了一脚骂道:“王八蛋,你死有余辜,我恨不得把你挫骨扬灰,你还我的好兄弟小徐,还我的小廖兄弟。” ‘啪、啪啪’,愤怒至极的侯生,再次对被击毙躺在地上像条狗的刘大全开了三枪,转身看着被震惊的雷云峰喊道:“这混蛋在遭到抓捕时,竟然开枪杀了我的兄弟小徐,这杂种这种死法简直是太便宜他了。” 雷云峰蹙眉看着侯生说道:“候兄,你知道你击毙刘大全会给咱们带来多大不必要的麻烦吗?要是他不死,我们可以从他嘴里掏出更多更重要的情报,可他被你击毙,我们很有可能会更加危险,难道你不懂?” “对不起雷兄,我一时被这混蛋枪杀了我的兄弟气昏了头,控制不住的才做出这种蠢事,你说现在怎么办?” 就在雷云峰和侯生说话之间,只听在客轮的右面传出‘咣’的一声巨响,船体登时向左面倾斜,紧接着又是一声撞击,客轮左侧又传出巨大的撞击声,整个船体向右面高度倾斜。 雷云峰被撞击的差点摔倒,当他意识到可能是孙船长中弹坚持不住,无法正常的操纵方向舵,一旦客轮连续撞击虎跳峡狭窄的两边崖壁,客轮会被多次撞击的解体。 如果真发生这种恶性事件,不但船上的旅客会无以幸免于难,客轮被撞沉就会堵塞虎跳峡本来就狭窄的航道,上下来往的客货轮就会因此而停运。 就在孙船长操掌方向舵,忍受着中弹大量流血不止的紧张时刻,他没有放弃自己的职责,此时他所想的唯一,就是哪怕豁出这条命也要将客轮安全操作的通过虎跳峡。 雷云峰来不及跟侯生多说,边扑向孙船长边对侯生吼道:“候兄做好驾驶舱的安全保卫,哪怕你死也不能叫任何人冲进来。” 他喊叫着冲到孙船长跟前,从后面紧紧抱住孙船长,以坚定的口气说道:“孙船长,您是好样的,只要您能把客轮安全的带出虎跳峡,不管您做过什么恶事,我都不会追究,而且还会保护您。” “谢谢,要是早遇到你,就、就好了。”孙船长虽然坚持着执掌方向舵不倒下,是因为他是船长,就应该把旅客安全送到目的港,哪怕是死,这份责任都不能丢下。 雷云峰感觉抱着的孙船长越来越依仗他,如果不是他坚持着抱住孙船长,孙船长此时可能早就倒在血泊中。 “老哥,我、我知道做错、错了,也知道我、我活不、不成了,我要是、是真死了,你、你就、就把我扔进虎、虎跳、跳峡,我会感激您、您的。” “孙船长,我不是您的老哥,我只不过是个二十几岁的大孩子,是我欺骗了您,您一定要挺住,等您安全的把客轮带出虎跳峡,我答应您显出我的本相,叫您看到我的真面目。” 孙船长喘息的力气越来越虚弱,但是他的两只手却紧紧把握住方向舵,吃力的扳动着方向舵,以最大的努力,尽量控制着方向舵,在他以生命为代价的操纵下,看着客轮正缓慢的通过虎跳峡。 他笑了,笑的想灿烂一些,但是笑的很凄苦,那眼神虽然仍然盯视着前方,但是眼里的精光在慢慢消散。 孙船长看着客轮终于被带出了虎跳峡,脸上的光彩明亮了一点,就在他想笑出声来,突然仰天‘啊’的一声惨叫,胸腔里的淤血喷了出来。 倒下了,老船长带着遗憾的倒下了。 雷云峰看孙船长燃尽了自己最后那点烛光,整个人在狂呼出一声,突然浑身软的毫无劲力,死死地压迫在雷云峰身上。 老船长死了,他松开了用生命挚爱的方向舵,就这么带着悔恨走了,而对他最后的一丝安慰,那就是他用尽自己的最后生命,将客轮带出了虎跳峡,他自认为功过相抵,嘴角显露出一丝难以释然的笑意。 雷云峰看客轮失去操控在江心激浪的冲击下,正朝着左斜前方的崖壁撞去,吓得他放下已经死去的孙船长,冲到被吓傻瘫在地上的操舵手跟前,一把拽起来拖到方向舵跟前站稳。 他将操舵手哆嗦的两手放在方向舵上,语气和蔼的说道:“你是好样的,现在这艘客轮就是你的了,你以后就是船长,要是你想过上好日子,想当船长,就勇敢地掌好舵,叫这艘客轮安全的到达目的港。” 年轻的操舵手听雷云峰在身后扶着他,循循善诱的给他灌鸡汤,好像被打了一针强心剂,尤其是听雷云峰说他现在就是船长,以后就能过上好日子,心灵鸡汤起作用了,他振作起来两手有力的掌握住方向舵。 雷云峰看操舵手已经稳定好心态,客轮在他的掌舵下,开始在宽阔的江面上正常航行,他这才松了一口气,拍着操舵手的肩膀鼓励道,我相信你是好样的,一定会成为一名优秀的船长。 他对还在惊恐未定的侯生说道:“候兄,咱们可以放心的离开了。” 这时方世超端着枪向雷云峰跑过来,气喘的说道:“云掌柜,我们已经发现那个画像上的杀手,他听到枪声,马上向他不远的两名同伙招手示意,其中一人正向驾驶舱跑过来,我怕出现意外,就抢在他前面向你报告。” 雷云峰果断说道:“退回到驾驶舱准备抓捕这名杀手。” 第30章 对峙驾驶舱 刚退回到驾驶舱的雷云峰、侯生和方世超,就听到在塔楼甲板上传来沉重的奔跑脚步声。 雷云峰紧张的端着枪,两眼紧紧盯着驾驶舱外面,他没想到潜伏在船上的日特,会选择攻击驾驶舱,一旦驾驶舱被日特控制,整条船上旅客的安危就全落在日特分子手里。 为了保护船上的旅客和这条花重金从英国购进的鲍克斯客轮,雷云峰没有选择,哪怕豁出他们几人的性命,也要与这条客轮生死共进退。 他看着隐蔽在驾驶舱的侯生低声说道:“候兄,我和阿超负责抓捕冲进来的日特分子,拜托你千万要保护好操舵手,他可是一船人生命的最大保障。” 侯生点头郑重的回答道:“放心吧雷兄,我在船在,绝不会叫日特分子的阴谋得逞。” 甲板上传来沉重的跑步声,越来越近,日特分子刚冲到驾驶舱,猛地一脚踢在舱门上,舱门被踢飞,一条人影闪电般的冲进驾驶舱,持枪对操舵手大喊道:“减慢航速,马上。” 正在大喊大叫的日特分子,突然发现驾驶舱竟会出现三名支那人手里端着枪对准他,凶残的日特分子狂傲的用枪指着操舵手,对雷云飞等人桀桀的大笑道:“开枪啊,只要你们敢开抢,我就一枪击毙操舵手,都把枪放下靠边蹲在地上。” 雷云峰三人并没有听话的放下枪,而是两眼射出冷厉的锋芒,三支枪口对准日特分子的脑袋,但是却不敢首先开枪。 他们怕一旦开枪不能保证一枪击毙这名日特,或者这名日特在他们开枪的瞬间扣动扳机枪杀操舵手,此时的鲍克斯客轮仅存的一名舵手,就会命丧当场,客轮失去控制就会发生意想不到的危险。 雷云峰在这敌对双方持枪对峙的紧张时刻,突然意识里的五彩珠发出危险信号,提醒雷云峰机舱危险。 吓得雷云峰浑身猛地颤栗一下,些微的动作被持枪对准操舵手的日特发现,眼睛看向雷云峰的刹那,雷云峰大喊一声开枪。 他并没有开枪,而是利用靠近操舵手最近的距离,整个人在大喊开枪的瞬间,突然伸腿扫向操舵手。 驾驶舱几乎同时爆起四声尖利的枪声,两个人倒下了,一个是连中三弹的日特分子,一个是操舵手。 雷云峰快速扑向摔倒的操舵手,强行抱起他大声喊道:“你中弹了没有?” “没有。”受到惊吓的操舵手浑身颤栗的被雷云峰抱住,靠在驾驶舵上两手抓住舵盘,在雷云峰不停地安慰下,这才强行站稳,看着前方深深地喘了一口粗气。 侯生和方世超扑向中单摔倒在血泊里的日特分子跟前,踢了几脚没有反应,这才转身看向站在操舵手身后的雷云峰,大呼一声:“好险。” 雷云峰快步走到中弹倒在血泊里的日特分子跟前,不管死活的又补了两枪,不再理会的对侯生说道:“候兄,我猜想日特发现我这个前往潜入淞沪的‘螳螂’行动小组,经过两次追杀都没有消灭,为了完成任务,一定会孤注一掷的采取两种过激的行为。 他们会采取两种破釜沉中的计划,一是控制驾驶舱,关键时刻撞沉客轮,以全船旅客的生命为代价,消灭我的‘螳螂’行动小组。 二是控制底层机舱,一旦抢占驾驶舱失手,就会破坏底层机舱的机器,如果真是这样,客轮失去动力,在无法操纵的情况下,就会随波逐流的撞上艰险的暗礁,或者撞上长江两边的崖壁,船上的旅客安全根本就没有保证。” 侯生和方世超没想到雷云峰在错综复杂,尤其是刚结束一场极其危险的近身战,会马上冷静地分析出敌人的下步行动计划,不仅敬佩的看着雷云峰说道:“一切听从你的安排,下命令吧。” “好,候兄的任务不变,留守驾驶舱保护操舵手,我带领兄弟们马上抢占机舱,一旦发生激战相互不得增援,必须坚守自己的阵地。” 雷云峰说完带着方世超冲出驾驶舱,直奔底层机舱。 当他们奔向甲板下面的二层,正好碰上王亮。 王亮一把抓住雷云峰问道:“云掌柜,刚才在甲板上面发生激战,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以后再说,我问你,你们监视的那两名日特分子脱钩了没有?”雷云峰急促的问道。 “我在舱外门口接应,阿声一直在大通铺船舱监视那两名杀手,到现在里面都没有动静,那两名杀手应该暂时还没有采取行动。” 雷云峰不敢大意,一旦这两名日特杀手脱离眼线隐秘的占据底层机舱,获悉他们的同伴抢占驾驶舱失败,这两个穷凶极恶之徒,一定会对底层机舱内的机器进行破坏。 他命令方世超和王亮继续在仓门外监视,自己则又回到化装成老人的状态,步履蹒跚的走进诺大的大通铺船舱。 大通铺顾名思义,就是将诺大的空船舱,在地上铺上苇席,专门给那些穷苦旅客留出来的空间。 要是旅客不多,大家还能头脚交错的躺下休息,要是旅客涌进来太多舱位爆满,别说坐的地方,有时连插只脚的地方都难已找到。 今天还算可以,整个大通铺不算拥挤,基本上都有躺的地方。 雷云峰走进船舱,一种多气味的恶臭瞬间冲击着鼻腔,看到大部分赤脚、不是坐着就是半仰半躺的旅客,他们好像感觉不到大通铺舱位里刺鼻的污染,有的几个人围在一起边吃带在路上的干粮,边亮起大嗓门胡吹海。 有的躺在苇席上半醒半睡,还有的聚在一起吆喝着赌钱,可以说大通铺此时的情景,就是一个小社会的缩影。 一直蹲守在大通铺客舱的朱振声,突然发现从舱门走进来一位老人,要是他不知道,肯定认不出这位走进来的老人,就是被巧手苏小嫚化装过的雷云峰。 雷云峰走进客舱,被恶臭熏得皱紧眉头,看在满眼形形色色的人等,分散在整个客舱,混乱不堪。 由于大通铺客舱的灯光昏暗,要想在这里面找一个没有坐标的熟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一直待在大通铺监视杀手的朱振声,基本适应了客舱的昏暗光线,当他发现雷云峰走进来两眼四顾,赶紧站起来。 第31章 保护机舱 雷云峰看到突然从左侧十几米远距离站起来一个人,他这个穿越到这个时代的年轻军官,由于意识里获取到五彩珠,此时身体各技能已经加强到可怕的程度。 他的视力远比常人强大的多,别说大通铺客舱还有昏暗的灯光,哪怕是漆黑一片,他的视力都能比平常人看的清楚好几倍。 就在朱振声刚站起来,雷云峰锐利的眼神扫过来,马上认出是朱振声。 他为了不打草惊蛇引起杀手的怀疑,没有直接走向朱振声,而是颤颤巍巍的朝前直走,边走边不停地叨叨着什么。 朱振声已经意识到雷云峰发现了他,为了消除别人对他的怀疑,装作坐的时间过长,浑身的筋骨都不舒服,伸着懒腰踢踢腿,眼睛却不时的扫向雷云峰。 他看不到雷云峰的眼神表达着什么,但是他的眼神却被雷云峰捕捉的非常清楚。 雷云峰根据朱振声的眼神给他提供的杀手方位,看似漫不经意晃悠着往前走,可心里紧张的只有他知道。 他眼睛不停地扫向已经定位的那两个杀手所坐的位置,他看到那两个杀手背对着朱振声,一动不动的连话也不说。 当离那两个杀手还有十步时,雷云峰凌厉的眼神看到那两个人的面孔,不仅犹豫的低语道:“这两名杀手是通过描述画成画像上的那两个人吗?” 雷云峰快速冲击着身边横七竖八东倒西歪的旅客,几步来到那两名杀手跟前,此时已经扑上来的朱振声,协同雷云峰,突然将那两名杀手扑倒。 “混蛋,这是谁?不要闹了,快放开我。”被雷云峰和朱振声扑倒在纬席上的两名杀手,气急败坏的大骂‘快放开我’,却没有拼死反抗。 雷云峰瞬间明白过来,这两个被朱振声监视的日谍杀手,一定是趁朱振声两眼盯视疲劳走神时,来了个偷梁换柱,轻易地逃过朱振声的监视,隐秘的离开大通铺不知去向。 朱振声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如果被扑倒的是那两名日谍杀手,作为经过严格训练的特工,尤其是日谍特工,绝不会在突然被袭击时毫无反抗之力,只凭口舌之利扭动喝骂。 他一把将扑倒的那个人揪坐在苇席上,当他看清这个人的脸,不用问,他监视的杀手已经脱线,消失的无影无踪。 雷云峰对坐起来的两个人问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原来这位子上的两个人呢?只要你俩说实话,我给你们每人两块大洋。” 两个人听蹲在身边这老头,张口就是每人两块大洋,马上笑着说道:“这位大爷,您想知道什么,只要您问出你们想知道我们又清楚的事,保证答复的叫您高高兴兴。” “我再次问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这里原来的两个人到了哪里,难道你两个听不懂?” 两个见钱眼开的人接过雷云峰递给他俩的每人两块大洋,马上点头说道:“老爷子,我们也就躺在这两个离去的人身边,就在一袋烟前,这两个人说,只要能跟我们两个把衣服换了,给我们五块钱的法币,那可是五块钱那我的爷,一身破衣服换了这身新衣服,傻子才不干呢。” 雷云峰听到这里,一切都明白了,拉起朱振声站起来冲出大通铺舱门外。 王亮看雷云峰和朱振声从里面冲出来,赶紧迎上去问道:“云掌柜,怎么要撤销对大通铺那两名杀手的监视啊?为什么要这么做?早知道这样,何必叫我们遭这样的罪?” “闭嘴,我们俩坏了大事,快跟上。”朱振声看到雷云峰不搭理王亮,两腿迈动飞快的向底层船舱走去,拉了一把王亮紧跟在后的低声喊道。 “啊?坏什么大事了,快告诉我,你要憋死我呀?” “我们俩监视的那两个杀手,与身边的人互换衣服,搞了个狸猫换太子,把咱俩都骗了,杀手早就跑的没影了,你说云掌柜能不生气吗?” 王亮边紧跟在雷云峰身后,边低声检讨道:“云掌柜,都是我们监视不利,放跑了两名杀手,你就收拾我们几句吧,不然像你这样不搭理我,我会被憋死的。” “闭嘴,不要说话,跟上我随时准备战斗。”雷云峰态度狠厉地低声吼道。 朱振声和王亮听雷云峰叫他们‘随时准备战斗’,不知要执行什么战斗任务,想问又怕雷云峰收拾,只有紧跟在后,提起百倍警惕的掏出枪,随时准备应付突然发生的战斗。 三人直接冲到底层机舱入口,雷云峰挥手停了下来,低声命令道:“我猜测两名日特杀手,此时已经潜入底层机舱,正在伺机破坏机器,我们三人隐秘的走到底层机舱,分头追杀这两名杀手,但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千万不要蛮干,谁先发现马上开枪示警,行动。” 雷云峰端着枪走在前面,第一个小心的一步一个台阶的下到底层机舱,马上警示的扫向周边,发现在周围的不远处,躺在血泊中的几具尸体,马上意识到创闯进底层机舱的日谍特务,杀害了正在底舱运作机器的工人。 他马上示意朱振声和王亮快速下来。 经过短暂部署,三个人分头在底层机舱寻找杀手目标。 朱振声向左侧搜查,王亮负责右边搜索,雷云峰则在中间向前搜过去。 突然,从西南角传来尖利的喝骂声:“混蛋,快放开我,你们这是犯罪,一旦机器停运,整条船上的旅客就会非常危险,闹不好这艘船就会撞击到江心暗礁,或者两岸的崖壁上,到时你们照样活不了,你们......啊......。” 随着‘啊’的一声惨叫,西南角的撕打喝骂声戛然而止,可能机舱里的师傅被杀手杀害。 雷云峰、朱振声和王亮,听到西南角传来的搏斗声,端着枪快速的向西南角搜寻。 此时两名杀手将杀死的师傅拖到一边,看着底舱复杂的机器不知如何下手,其中一个说道:“藤条君,如果找不到要害的部位破坏,根本就无法阻止客轮正常航行,可我们没有这个专长,又没有炸药炸了正在轰鸣的机器,这可怎么办?你得想个办法。” “小野君,我们既然找不到破坏机器设备的要害,那就随意狠狠地打砸,我就不相信砸烂一些机器设备,客轮还能正常航行。” 被藤条俊木称为小野君的日特分子,在周围转着圈寻找可以打砸的工具,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就在他刚一转身,突然发现一个人影一闪,瞬间消失。 第32章 巧设迷魂阵 小野以为是机舱的工人师傅,既然已经发现还有个活的,岂能就此放过?自己冒出头来叫我发现,我绝不会饶了你。一旦这个支那工人逃出去报告,那麻烦事就大了。 刚才一闪身马上消失的人影正是雷云峰,他也没有想到能与小野突然碰面,当发现小野的瞬间,并没有马上开枪击毙,而是迅速的闪躲在一排机器的隐蔽处。 王亮和朱振声此时也搜寻过来,雷云峰及时挥手阻止继续前行,命令他们快速隐藏起来。 当王亮和朱振声刚躲进暗处,小野端着枪出现在一排机器跟前,转转悠悠的四下寻找。 躲在暗处的雷云峰不但听到了小野的脚步声离他越来越近,连小野紧张的喘息声都听得很清楚。 小野慢慢的向雷云峰躲藏的暗处转过去,就在小野前脚刚探出来马上就要发现雷云峰时,雷云峰就像森林中潜伏的猎豹,突然冲出来将小野扑倒。 小野虽然并没有把他虚晃一下出现的那个人影放在心上,可在这机器轰鸣的底层机舱,感觉到处都是张牙舞爪的危险人物,无形中给他一种极为恐慌的感觉。 本来就心中紧张的浑身颤栗,每探出一步都做好与突然出现的危险,瞬间做出快速反应的置敌于死命,可他一直处于紧张的心情,影响到他的正确反应速度。 当他快转到雷云峰躲藏的暗处,虽然做好了迎战准备,但还是被凶如猛虎的雷云峰以雷霆之力扑倒在地上,只感觉一只大手抓住他的下颏,猛地往上一抬,又往侧一扭,自己都能听到‘咔’的一声。 不知这‘咔’的一声,在小野瞬间毙命的残留意识中,是否能留下永久的记忆。 雷云峰解决了小野,并迅速将小野身上有用的东西洗劫一空,并对躲在暗处的王亮和朱振声挥手示意,做出三面包抄西南角发出声音的地方。 三个就像发现猎物,以最隐秘行动向猎物围捕的猎手,每向前一步都紧张的心跳加速。 藤条俊木命令小野找笨重物体捣毁正在运作的机器,可都过了四五分钟,这家伙还没有赶回来,不仅愤怒地低声喊道:“小野君、小野君,你的在哪里,快快的回来。” 小野君已经不知魂归到了哪里,无论藤条俊木怎么召唤,都无法召回小野君早已飘离的灵魂。 藤条俊木没有把小野喊回来,这个阴险狡诈的老牌特工,马上意识到危险,顾不得破坏运转的机器,此时必须找到小野离开这个危险之地。 他端着枪在机舱转来转去,竟然一时找不到离开底层机舱的出口。 在机器轰鸣震耳欲聋的底层机舱,正常人在这嘈杂的轰鸣中,很难听到其他刻意压低走动的声音。 但是雷云峰这个身体机能得到五彩珠加强的特殊人种,不但能在轰鸣嘈杂的机器声中,辨别出藤条俊木的脚步和喘息声,就连王亮和朱振声的声响都能分辨出来。 在这特殊功能的作用下,雷云峰循着藤条俊木的脚步声,很快接近到跟前。 为了麻痹藤条俊木高度紧张的神经,雷云峰蔫坏的转到藤条俊木的前面,每到一个隐蔽处,怕藤条俊木跟不上来,就抓住枪管用枪托敲打身边的机器。 藤条俊木听到有别于机器轰鸣传来的声音,警觉地端着枪快速跟上去,但却没有发现有人。 正待他停下脚步,却又听到在另一个方位不远处传来一样的敲击声。 藤条俊木再次循着声音追上去,仍然没有发现任何人,连番不断地出现这种叫人精神近似崩溃的声音,刺激的藤条俊木近乎发狂。 他下意识地认为难道是小野在跟他捉迷藏?如果真是这样,抓住小野,就是不杀了他也会打的小野跪地求饶。 就在藤条俊木心绪不净极度焦躁时,又听到前面几步远的地方,传出比前面几次还要大的声音,他实在控制不住的大喊道:“小野,混蛋,你快快的出来,你听到了没有。” 藤条俊木听到的只有机器轰鸣和他鬼嚎般微弱的回音,哪还能将小野呼唤出来? 一直在前面牵引着藤条俊木溜圈的雷云峰,挑动的藤条俊木野性大发却又无处撒野,这种状态激发出他兽性大发,此时出手与他搏杀,无异于是羔羊与狼挣命,绝不是绝佳的机会。 为了彻底磨掉藤条俊木暴怒的情绪,以及急于发泄的怒气和战斗力,雷云峰非常自信的再次在藤条俊木前面狠狠地敲了几下。 这次敲打的声音离藤条俊木不到五步远的机器拐角处,听起来非常刺耳,被雷云峰当成狗溜圈的藤条俊木,突然就像一头猛兽扑向前方闹出声音的拐弯处。 再一次的扑空把激怒的藤条俊木气的停了下来,这个已经成为困兽的日谍杀手,被雷云峰折腾的近乎于崩溃,高度紧张的神经开始松弛,有气无力的喊道“小野,你这混蛋到底在哪里,快快的出来。” 雷云峰转到藤条俊木的身后,看到精神萎顿的藤条俊木靠在机舱的一根柱子上,端枪的手垂了下来,这是一个精神由高度紧张此时放松下来极度疲惫的表现。 为了能在一招制服这个残忍的日谍杀手,而且还能抓个活口,就必须再拉着这条日狗遛上几圈。 就在藤条俊木疲惫的靠在柱子上,突然就在他后脑勺不远处,又一次传来敲打机器令人心悸的声音。 藤条俊木实在是忍无可忍的举起枪冲到后面,边嚎叫边大骂边胡乱开枪。 “混蛋,你到底是人还是鬼,你要是人就给我出来,不要以小孩子的方式羞辱我,出来、我要杀了你。” “哈哈哈,我就在你跟前,你看不到我但我却能看到你,你要想杀了我,那就回过头来,我就在你身后,哈哈哈。”连续狂野的大笑就出现在藤条俊木身后,吓得藤条俊木急转身,在没有发现目标的情况下连续开枪。 雷云峰在藤条俊木转身的瞬间,身子一闪躲在暗处,以最快的速度又转到藤条俊木身后,再次发出‘哈哈’大笑,并以极其狂野的声音吸引再次紧张起来的藤条俊木。 第33章 三拳直击要害 藤条俊木感觉自己掉进一个令他极为恐惧的陷阱,如果一味地被这个魔鬼式的人物牵着鼻子走,他就是不被突然出现的这个魔鬼杀死,也会被魔鬼折磨死。 狡诈自负的藤条俊木,这是他从军以来,也可以说是他走上特务生涯,第一次遭到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不明人物羞辱。 他不想就这么被折磨死,想跟这个逗他玩的魔鬼决一死战,死而无憾。 可这魔鬼怎么叫骂就是不显身,分明是在消磨他的意志,消磨他的战斗力,这更叫藤条俊木不可忍受。 这是个陷阱是阴谋,作为大日本帝国最优秀的特工,绝不会就这么被一个弱小不敢显身的支那猪,折磨的意志消沉失去战斗力,最后被他突然出手杀死。 雷云峰也感到藤条俊木已经被拖得精疲力尽,为了活抓这个家伙,他感觉到继续玩下去已经很吃力,那就开始收网。 此时王亮和朱振声向雷云峰靠拢,两人靠近雷云峰跟前伸出大拇指赞道:“云掌柜,你这一阵遛狗遛的小鬼子不知东西南北,刚开始的嚣张气焰叫你给遛的没了脾气,现在是不是该咱们出手了?” “这混蛋可能还有子弹,等他打完子弹就是咱们行动的时候,你们不要着急,等我给你们下达命令再动手。”雷云峰说着突然走出去,对精疲力尽的藤条俊木大喊道:“你这混蛋,缴枪投降吧,我会给你个体面的死法,不然你会死的很惨。” 藤条俊木听到有人在身后再次叫嚣,缓缓地转过身,用一双困兽般的眼神盯着出现在面前的支那老头,不免突然‘哈哈’大笑:“原来是一个支那猪头,你的死啦死啦地。” 他嚎叫着端起枪朝着雷云峰连续开枪,雷云峰在小鬼子特工刚转身发现他的瞬间,身子一闪躲在暗处。 藤条俊木追赶着雷云峰直到枪里的子弹打光,猛地将枪扔在地上,指着再次出现的雷云峰咆哮着大骂道:“混蛋,原来是你这个支那老头在耍我,我要抓住你,折磨的叫你生不如死。” 雷云峰看藤条俊木把手里的枪丢在地上,此时右手攥着一把九六式匕首,暴怒的扑向他,不禁倒退一步镇定的停下来。 这种在对方强势压迫下明显感到惧怕的后退一步,更加增强了对手对他的不屑。 藤条俊木手持匕首猛地扑向雷云峰,就在匕首就要刺进雷云峰的胸口,雷云峰突然动了,飞起一脚踢在藤条俊木手持匕首刺向他的手腕。 令雷云峰吃惊的是他突然飞起的一脚,眼看就要踢在藤条俊木持刀的手腕,却没想到狡猾阴狠的藤条俊木的目的并不是刺向雷云峰的胸口,而是就在雷云峰飞起的一脚,就要踢在持刀手腕的瞬间,突然手腕猛的上抬直刺向雷云飞的咽喉。 眼看锋利的匕首刀尖就要刺穿雷云峰的喉咙,吓得站在一边的王亮和朱振声大喊道:“小心。” 就在这电闪雷鸣的紧要关头,雷云峰在生命危急时刻,整个人猛地爆退半步,再次飞起一脚,错过藤条俊木刺来的匕首,狠狠地踢在藤条俊木的下巴。 ‘啊’的一声惨叫,藤条俊木被雷云飞狠狠地踢上的一脚,踢得下巴骨差点破碎,要不是他在刺出的这一刀,没有刺中目标机灵的往后一顿,云峰再次飞起的一脚,一旦中招,不但会踢碎他的下巴骨,很有可能会踢得藤条俊木当场死亡。 倒退三步的藤条俊木,发现自己手中的匕首,在被雷云峰踢中下巴那一脚忍痛不过飞了出去,此时的他赤手空拳手无寸铁,怔楞着死死盯住眼前这个怪物老头。 不甘失败的藤条俊木瞪着凶狠的眼神,心中恐慌的厉声问道:“你的是什么功夫?” “中华神功,打败你只是牛刀宰鸡,如果不服,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不然你就乖乖的跪下投降。”雷云峰拍打着身上的灰尘轻蔑的看着藤条俊木说道。 “混蛋,我是大日本皇军最优秀的特工,岂能俯首就擒?来吧,我一定要杀了你。” 雷云峰没有时间与这混蛋杀手纠缠,必须及早的结束战斗,先前对这杀手采取遛狗的方式,只不过是为了打掉这混蛋的气焰,争取在三两招之内将他拿下,现在已经到了时候,那就来吧。 藤条俊木恨不得杀了眼前这个支那老头,他被羞辱的叫他抬不起头来,只有杀了这老头和他身边的两个支那人,方能解恨。 他突然对雷云峰采取攻势,雷云峰与他针锋相对,作为东道主的雷云峰气定神闲,就在藤条俊木扑向他的瞬间,来了个身子大挪移,瞬间转到藤条俊木身后,一手抓住他的下巴猛的往上一送,胳膊趁机勒住藤条俊木的脖子。 藤条俊木被雷云峰抓住下巴顶的上扬,本来就喘气有些困难,此时又被勒住了脖子,藤条俊木只有出的气,没有吸的能力,憋的他四腿乱蹬。 越挣扎越被勒的喘不过气,藤条俊木直到被勒的昏死过去,这才老实下来。 雷云峰将昏迷的藤条俊木扔在地上,对王亮和朱振声说道:“把这混蛋捆起来。” 他不再理会王亮和朱振声如何捆绑藤条俊木,靠在柱子上闭着眼睛大口的喘气,脑海里将登上鲍克斯客轮所发生的所有事,就像一幕幕影像在脑海中快速滑过。 经过反复梳理,总感觉客轮上应该还有与藤条俊木隐秘联系的日谍特务,而且这名特务的身份特殊,一直处于隐蔽潜伏状态。 尤其是这几个日谍特务,能够准确的获取他们‘螳螂’行动小组的绝密情报,绝不是一般小特务可以做到,而且实施追杀的特务组织,分工明确、步调一致,行动有序,能做到这一点,一定是一名高级特务隐藏在暗处秘密指挥。 要想弄清事情的真相,作为日谍组织行动组长的藤条俊木,一定会知道内情。 看来此时的藤条俊木还真是个关键人物,只有先拿下他,才能对破获鲍克斯轮船上的间谍案,起到绝定性的作用。 “王亮、朱振声,你俩把藤条俊木摆弄醒,我有话问他。” 雷云峰下达命令看着两人把藤条俊木摆弄醒,一把抓住藤条俊木的衣服将他提起来,一拳打在肚子上,紧接着又一拳打在胸口,最后一拳招呼到藤条俊木的口鼻之间。 第34章 魔性审讯 求票支持,谢谢凯哥投了9票 三拳直击要害,打的藤条俊木眼冒金星,口喷鲜血,朦胧着眼神盯着雷云峰,眼里慢慢映现出来的是个吃人的魔鬼。 “混蛋,不要费尽心思,我什么都不会说,你要是个有善心的人,就杀了我吧。” “哼,你也配说善心,再说我问你了吗?我现在还不想知道你们这几个日谍特务潜伏在鲍克斯客轮的目的,就想打残你这个杀我同胞的凶手,你难道不应该接受我的惩罚吗?” 雷云峰说着再次来了一轮三拳直击要害,这次下手更加狠厉,打的藤条俊木再次口鼻喷血,整个人顿时失去了骄狂,朦胧着两眼再次看到眼前的这个雷云峰,不像是前面那个吃人的魔鬼,竟像是个提着绳索索他性命的阎王。 雷云峰看着被打成血葫芦的藤条俊木,口气温和的说道:“我什么都不会问你,就想等你自己说,你不说我就再给你来一次三拳连续,你是否顶的住那就看你的造化了。” 王亮和朱振声没想到他们的雷哥,说话之间紧接着又给了藤条俊木三拳,三三九拳打的藤条俊木五脏六腑内部出血,‘噗噗噗’连续喷出带着碎渣的三口浓血,这个刚开始还骄狂的小鬼子特务,现在就像一个废人一样,奄奄一息的耷拉着头。 “云掌柜,再打就把这混蛋打死了,难道你不想要他的口供了吗?”王亮在一边提醒道。 “日谍特工都经过特种艰苦的训练,被抓捕后对残酷的审讯,有着得天独厚的反击能力,如果不先打掉他的气焰,他一个字都不会告诉你,再说我只是打在他的软组织上,不会出人命的。” 奄奄一息的藤条俊木完全可以听到雷云峰所说的话,听这意思,打在软组织上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可老是这么打下去,会把五脏六腑打成碎渣,一时确实死不了,可这一辈子就废了。 他睁开眼看着雷云峰问道:“你这个魔鬼什么都不问就对我大打出手,还要打吗?我不知道你打我到底想得到什么,能不能说清楚,不要这么折磨我好不好?” 雷云峰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笑,提起已经被打瘫在地的藤条俊木友好的说道:“藤条先生,我认为还没有打的叫你彻底服气,咱们再来三拳好不好?” 他说着猛地对准藤条俊木的肚子又狠狠地来了一拳,正准备对胸口再来一拳,藤条俊木哀嚎的喊道:“不要再打了,我不用你问,只要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雷云峰获取了藤条俊木的情报,对王亮和朱振声说道:“给藤条先生整理一下衣服,清理掉他身上的血,把他带到船长室。” 再说侯生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此时站在驾驶舱看着前方宽阔的江面,以及江面两侧凶险的峭壁,脑海中不断的浮现出化妆成老头的雷云峰。 这是他第一次正面与雷云峰接触,在他的印象中,像雷云峰这种心思缜密、果敢机智、险中取胜的人物,还真是少见,只是这家伙有些凶狠多疑,绝对不是个善类。 不过,如果不触动他的利益和他身边的人,雷云峰又是一个非常值得以生命相托的硬汉,这从他对孙船长和操舵手在生死危机时刻,豁出性命保护他们的行为,就可看出这个人的本善人性。 侯生想起在军情局接受沈俊主任给他下达绝密任务的情景,他带领两名特工这次的主要任务,是监视雷云峰的‘螳螂’行动小组成员,是否在途中或潜入淞沪中,与地下党有秘密联系,一旦发现就地处决。 另一个任务就是如果‘螳螂’行动小组没有与地下党取得任何联系,那就借助‘螳螂’小组在行动时,吸引淞沪日伪特工组织的视线,由他侯生带领的‘麻雀’行动小组,与军情局淞沪情报站取得联系,趁机联合对日伪特务组织的主要目标展开追杀。 尤其是对那些党国叛徒、汉奸,要以极端手段处以极刑,以儆效尤。 现在呢?侯生带的两名特工,刚离开山城陪都两个多小时,小廖和小徐就不明不白的死在杀手刀下。 现在自己又完全暴露在雷云峰面前,而且这个狡猾的雷云峰,应该在他们上船时间很短,就识破了他侯生的身份,却采取放任不揭破,而谋后动。 好一个阴险狡诈心思缜密的雷云峰,真不知道他侯生在后面的路,应该如何走。 就在侯生心潮、思绪起伏时,雷云峰脚步轻松地走进驾驶舱,满面春风的看着侯生说道:“候兄,没有什么事吧?” “我在驾驶舱一直高度警惕,到目前为止没发生什么事,你那边怎么样?一切还顺利吧?” 实际侯生看到雷云峰走进驾驶舱的精神状态,就能猜到他所办的事一定处理的非常漂亮,而且是无一伤亡,不然这家伙不会面带笑意的如此轻松, “顺利,杀死一个,活捉了这次在船上,对我‘螳螂’行动小组追杀的日谍行动组组长藤条俊木,根据这家伙交代,你的‘麻雀’行动小组的两名特工,以及3011—3014还有董嵩他房间的十位旅客,都是他们这个‘猎隼’行动小组下得狠手把他们杀害。” 侯生听雷云峰说追杀他们的日谍‘猎隼’小组组长藤条俊木,这个日谍高级特工,竟会把他知道的秘密全部交代,就连他带领的‘麻雀’行动小组,都被他搞得非常清楚, 不仅一时尴尬的说道:“啊?他交代了这么多?作为日谍训练有素的老特工,绝不会轻易屈服的交代任何问题,你是怎么做到的?” “不好意思,小小手段,在你这位军情局审讯高手面前,不值一提,说出来你会笑话的。” “笑话?雷兄,你在笑话我吧?说实话,我也破获过日谍特务组织,但是没有一名日特向我交代任何问题,最后不是拷打致死,就是日特自取灭亡,你说我怎么敢笑话你这位审问高才?” 雷云峰不想说的太多,怕伤了与侯生刚建立还不牢固的关系,在他与侯生接触这短短的时间,联手与日谍特务进行生死搏杀,慢慢对这位侯副大队长产生出一种不错的印象。 那就是这个人不是个专业特工的材料,因为他心善,性格太耿直,对的就是对,错的就想扭过来,这样的部下在军情局,哪个长官会重用? 但是这个人对雷云峰来说,那在军情局可就是难得的朋友,只要以诚相待,侯生绝不会出卖用生命结交的兄弟。 他看侯生有一种尴尬的情绪始终缠绕着他,不仅‘哈哈’笑道:“候兄,你是不是有些事应该对我有个交代?” 第35章 寻踪觅迹 侯生听雷云峰竟然会直截了当的如此问他,不仅皱起眉头看着雷云峰说道:“雷兄,我猜测你想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难道你还要叫我脸上挂不住的继续往清楚里说?” “哈哈哈,候兄,我只是这么一说,你就是想把你这次执行的绝密任务告诉我,我都会充耳不听,因为我知道军情局的规矩,不该知道的知道了,项上脑袋就会多一份危险,难道不是吗?” “还是雷兄识时务,既然雷兄是个畅快人,我侯生以后就把你当成真正的兄弟,你不会反对吧?” “不、不不,操之过急,还是日久见人心吧,如果经历过几场生死,候兄认为我雷云峰是条汉子,值得深交,那我和你自然就成了好兄弟。” 雷云峰说着面色严肃的看着侯生低声说道:“候兄,我们这次执行绝密任务,经过审问日特‘猎隼’行动小组组长藤条俊木,他交代,他们获取我们行动的绝密情报来之陪都我们内部,而且在鲍克斯轮船到达宜昌码头,日特潜伏在军情局宜昌情报站的一名副科长,会在码头向‘猎隼’日特行动小组组长藤条俊木,或者是这个‘猎隼’小组隐秘的上线,做出码头是否安全的警示。” “你说什么?军情局宜昌情报站竟然会潜伏着日特分子?还有被破获的‘猎隼’日特行动小组在船上还有上线?最可怕的是‘螳螂’和‘麻雀’两个行动小组这次执行绝密任务,向外泄密的竟然会出自于陪都内部,这太可怕了。” 侯生听雷云峰如此说,吓得他惊出一身冷汗,他怎么都不会想到陪都内部竟然会隐藏着日特组织的鼹鼠,而陪都内部明显的指向军宪警,以及其他政府要害部门。 如果不挖出这个鼹鼠,陪都还有什么秘密可言。 雷云峰看着侯生被震惊的面色大变,说不出一句话来,知道这个侯副大队长在军情局处境艰难,靠他将刚才的这些事尽快处理好,恐怕有些难度。 但是已经获取的情报必须马上向军情局报告,以减少在后方要害部门、以及谍报战线上,由于内部潜伏着鼹鼠,绝密情报外泄而遭受更大的损失,造成执行绝密任务的特工更大的伤亡。 他看着侯生提醒道:“候兄,我已经将鲍克斯轮船上与日特组织经过生死较量,所获取的情报毫无保留的向你作了汇报,至于你如何处置,我不好参言,一切由你决断。” 雷云峰非常清楚自己在军情局的尴尬处境,所以不可能直接向军情局报告在鲍克斯客轮上所发生的事,但是他不能将已经获悉的日特情报,因为自己的处境尴尬而隐瞒不报。 现在毫无隐秘的报告给侯生这位军情局行动大队副大队长,心里觉得踏实多了。 他已经分析到鲍克斯轮船,因为孙船长和副手刘大全两人丢了性命,客轮没有主要的掌舵人,只凭一个操舵手把客轮安全带到宜昌,已经违反了客**作规范,将会非常危险。 为了鲍克斯轮船全体旅客的生命安全,就是侯生不向有关部门反映报告,雷云峰也要敦促陪都和宜昌航运主管部门,派出船长登船掌握全局。 在客轮还没有到达宜昌这仅有的一个多小时期间,雷云峰必须找出潜伏在客轮上、此时已被破获的日特‘猎隼’行动小组漏网的上线。 一旦这个日特组织的上线在客轮靠到宜昌港,客轮因为缺少船长不能继续前行,所有旅客全部下船等候通知再登船期间,那这个还没有抓捕的日特组织上线,就会混迹于因客轮不能正常航行逼迫下船的人流中。 这个日特组织的上线就会脱离眼线,潜入陪都最后一道防线的宜昌城。 如果这个日谍危险分子与潜伏在宜昌的特务组织接上头,加强对宜昌军事部署进行渗透,整个宜昌的战备绝密情报,就会很快放在日军司令部指挥官的案头。 雷云峰越想越害怕,决心在客轮靠到宜昌码头,当局一时还不能配备合适的船长人选,逼迫旅客下船以前,必须将这位潜伏在客轮上的日特重要危险分子抓捕。 他与侯生分手后,马上提审电报员,电报员听说是军情局的人抓捕了他,这个跑码头的电报员非常清楚军情局是个什么样的单位,吓得他苦苦哀求,千万不要杀了他,他所做的一切都是被逼无奈。 据电报员交代,鲍克斯客轮从陪都起航,四点九分船副刘大全发过一次电报;3011—3014发生命案,侯生在四点十四分发过一次电报;刘大全又在五点二十一分、二十七分、六点十一分,间隔着借用船载电台向外发出四次电报。 “你知道刘大全都给谁发的电报吗?”雷云峰瞪着一双凌厉的大眼,盯着电报员口气狠厉的问道。 “报告长官,刘大全每次发报都把我推出电报室,等他发完报走出来再叫我回去,而且他每次发完的电报底稿都没有留下,我确实不知他发出的电报是什么内容,也不知道他发给谁。” 雷云峰觉得电报员没有撒谎,挥手示意身边的王亮将电报员先带出去。 他站在狭小的电报室,以自己加强到逆天的身体各器官触角,对电报室展开搜查。 他找到六份纸张上遗留下来,抄写文件的模糊痕迹,经过仔细认真的辨认,发现侯生发给军情局的电文,据比较清晰的几个单句和字迹分析,应该是将3011—3014房间四人被杀案及时向军情局报告。 回复电文没有找到誊写时在下页纸张留下的痕迹。 刘大全发出的四封电文,两封是发给陪都,收报人是两部电台,电台频率应该不同步,不然不需要发两次。 两封电文经过遗留在电报室的纸张痕迹分析辨认,第一时间顺序的一封电文,报告‘螳螂’行动小组已铲除,第二顺序是发现‘螳螂’小组继续活动,回电是命令‘猎隼’行动小组的上线亲自指挥,不惜代价秘密消灭,一旦出击不利,接应宜昌特工人员登船增援。 第三顺序和第四顺序电文,密令刘大全枪杀船长,撞沉鲍克斯客轮。 雷云峰通过这几封电文的分析,对已经破获日特‘猎隼’组织,针对他这个‘螳螂’行动小组的暗杀计划,竟发现在‘猎隼’小组之上还有一位隐秘的上线指挥者。 这更加证实了藤条俊木的交代,不是无中生有,但是这个家伙并没有交代他的上线到底是谁,在客轮上采取什么方式进行联系。 这个危险的日特组织上线,必须马上抓捕,千万不能叫他混入下船的旅客之中,一旦这家伙潜入陪都的最后一道防线宜昌,后果将不堪设想。 第36章 三连击 陪都军情局沈俊主任正在处理案头文件,机要秘书敲门报告,走进来双手将侯生发来的第二封电文递给沈俊,沈俊看完眉头紧锁,拿起电报文件夹,马上向局座报告。 局座看完电文,对‘螳螂’和‘麻雀’两支执行绝密行动的小组,在鲍克斯客轮上所发生的事,绞尽脑汁进行分析。 几分钟后,局座指示沈俊,命令‘螳螂’和‘麻雀’到达宜昌,秘密下船潜入宜昌,一定要将潜伏在宜昌的日特组织打掉,确保陪都最后一道防线宜昌的安全。 并命令沈俊根据侯生发来电文所提供的情报,指示侯生要不惜一切代价,破获潜伏在宜昌情报站的日特鼹鼠,秘密抓捕立即处死,决不能对外泄密。 沈俊看着局座阴沉着脸,恭谨的问道:“局座,现在雷云峰和侯生两人,已经在鲍克斯轮船上联手行动,下步是否还按照以前的行动方案执行?” “既然已经点破,再一味的给雷云峰设置障碍,恐怕雷云峰在行动中产生其他想法,命令两组合并,代号仍以‘螳螂’行动组,至于他两人由谁作为主将,由你沈主任定夺。” “局座,属下认为,在鲍克斯客轮破获凶杀案,以及抓捕日特小组的行动中,雷云峰起着主导作用,而且在非常危险之时,竟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保护船长,这才将处于非常危险的客轮得以保全,由此看来,雷云峰不但有勇而且有谋,我建议由雷云峰作为主将比较合适。” “沈主任,雷云峰只是个上尉,而侯生是军情局骨干,军衔少校,你觉得一名上尉能驾驭的了军衔为少校的侯生吗?再说这个侯生狂傲不羁,没有他能看上的人,一旦两个人在执行绝密任务中反目掣肘,岂不是耽误了大事?” 沈俊看着局座说话的脸色并没有怒意,出自对这支特别行动小组的重视,竟然提出一个叫局座十分惊诧的建议。 “军座,侯生副大队长虽然在同僚中狂傲,但对有能力说得来的人可以肝胆相照,这次他与雷云峰的合作就可看出一般。尤其是在鲍克斯客轮破获日特暗杀组织行动中,对雷云峰的指挥作战能力褒奖有加,看不出他有嫉贤妒能之嫌。 而雷云峰的表现确实有指挥才能,为了拉拢住这种人才死心塌地的效忠党国,经过锻炼成为军情局的骨干,是否可以在这次行动中因为表现突出,提拔他为少校执行组长?请局座斟酌。” 局座看着眼前这位思绪缜密的部下,竟然会提出这中荒唐的建议。 难道他不知道在军统晋升军衔有多严格吗?再说雷云峰目前还不是一位军情局的真正特工,此时给他直接任命为少校,一是不合乎程序,二是那些与敌人誓死搏杀的军情局老人,有多少卡在上尉这个职衔上得不到晋升? 如果他们知道雷云峰这个以地下党嫌疑人身份被抓捕的军中上尉,竟会突然晋升为军情局少校,会怎么想? “沈主任,你的这个建议是不是有些唐突?” “局座,现在正是党国用人之际,我提出这个建议,也是为了党国利益,如果雷云峰在谍战战线能闯出一片天地,岂不是军情局那些碌碌无为的上尉自己打脸?以新人带旧人,在相互嫉妒竞争中各显其能,那我们军情局的局面就会焕然一新,不知属下这个说法是否得当,请局座定夺。” 沈俊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军情局有多少特工卡在上尉这个军衔上得不到提升?就因为这些老上尉知道再上一格,跨到校级军官行列非常难,而且论资排辈不知要到哪年哪月,所以在执行任务行动中,不免有些懈怠松懒。 如果看到军情局不论资历择优晋升,说不好这也是促进这些老上尉们积极向上,做出成绩晋升校官就有希望。 局座眼神一亮的命令道:“任命雷云峰为军情局行动大队副大队长,晋升为少校军衔。” 沈俊没想到局座不但接纳了他的建议,而且直接任命雷云峰为行动大队少校副大队长,他当时可没有这个想法,突然有些后悔,是不是弄巧成拙? 本来行动大队大队长之位,是在黄广仁和侯生两人之间采取竞争上岗,而这两人中,黄广仁削尖脑袋上蹿下跳想当这个大队长,因为只要当上了大队长就会晋升为中校。 作为竞争对手的侯生,则对大队长这个位子根本就没看在眼里,但是如果叫侯生根本看不上眼的势利小人黄广仁当上大队长,侯生绝不会跟黄广仁配合。 这也正是沈俊主任最头疼的事。 可现在因为自己多言,竟又多出一个副大队长雷云峰,这家伙不但机智勇敢,而且有勇有谋,现在又跟侯生相交甚好,大有惺惺相惜之交,如果这两个人在行动大队拧成一股绳,黄广仁就会被挤兑的靠边站。 一时不慎给自己找来如此大的麻烦,不知是该后悔还是且行且观察,可千万不要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沈主任,你在为空缺的大队长为之犯难是吧,军情局本来就是能者上庸者下,没有能力的人坐在那个位置上,不但会给我们谍战工作带来困扰,还会影响到其他人的士气,难道你不这么认为吗?” “局座说的是,我还是对这个问题看得太重,以后一定按照局座的指示考虑,不会再为谁上谁下烦恼。” 沈俊离开局座办公室,马上向侯生发去电文,一份是晋升雷云峰为少校任命军情局行动大队副大队长、此次执行绝密任务行动组组长,一份是必须抓捕鲍克斯客轮已破获日特组织的上线重要人物,潜入宜昌协同作战,挖出潜伏在宜昌的日特组织。 侯生接到电文,并没有因为失去指挥权,作为配角与雷云峰搭档而不满,反而有些高兴的想马上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雷云峰。 雷云峰此时已经审问完电报员,并将六份电文破译,又提审了藤条俊木。 藤条俊木这次并没有配合的交代他的上线,也就是这次幕后不露面指挥‘猎隼’日特行动小组的重要人物,是如何与他们小组秘密联系的渠道。 雷云峰紧紧抓住藤条俊木的衣服,握着拳头在藤条俊木眼前晃悠,口气阴狠一字一顿的说道:“藤条先生,难道你还想尝试一下我的三拳连击的滋味吗?” 不等藤条俊木回答,雷云峰突然来了个三拳连击,打的藤条俊木再次喷出带着碎渣的污血。 第37章 晋职晋衔 藤条俊木吃力的低吼道:“你就是个魔鬼,杀了我吧?” “不、不不,你还不能死,就是死、我也不会叫你死的这么痛快,因为你表现得不好,我还应该给你点教训,难道你不这么认为吗?” “我该说的都说完了,你就打死我,我也不知道你还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样的情报,如此折磨我,求你发发善心杀了我吧。” “善心?你带着两名杀手追杀我们的时候你的善心呢?你乱杀无辜灭了董嵩那个房间十名旅客,你的善心呢?你又先后杀害两名军情局特工,指使你的杀手刺杀孙船长、操舵手,你的善心呢?既然你没有善心何以强求于我?” 雷云峰举起拳头做出再次要发起三连击的举动,藤条俊木知道今天遇到了一个魔鬼,前面已经交代了那么多,就是侥幸活下来,日特组织对叛徒的惩罚也是极其残忍的。 现在掉在这个魔鬼手里,要是不说就要接受三连击的折磨,要是再来几个三连击,五脏六腑会被这混蛋击打的成为肉渣,到那时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活受罪会叫人难以忍受的。 藤条俊木终于交代,他的上线要是下达任务,会将写好的情报放在后甲板拴缆绳不引人注意的圆柱绳套上,什么时候放,他真的不知道。 雷云峰阴笑的问道:“藤条先生,既然能交代到这个程度,何必还要隐瞒你的上线是如何在你们混在大通铺显眼处,只有你们才能识别到的隐秘地方,给你们发出获取情报的暗号呢?” 藤条俊木没想到眼前这个老头,还没有老到思路混乱,竟能提出如此敏锐的问题,不仅叹声说道:“老先生,你很厉害,我全部交代。” 雷云峰获取藤条俊木交代的接头暗号,马上派方世超在甲板警戒,一旦发现有人靠近栓缆绳圆柱投放情报的神秘人出现,不要打草惊蛇,密切关注那神秘人面相身材等身体特征,马上返回报告。 命令苏小嫚在二层大通铺监视,如果发现有人在固定的隐秘地方秘密安放发出信号的特殊标志,一定要看清那人的脸,要记清楚地告诉他雷云峰。 雷云峰打发走方世超和苏小嫚,又对王亮说道:“你到驾驶舱将侯生换回来,叫他在这等我。” 朱振声看雷云峰给其他人都安排了任务,唯独没有他的事,不仅心中发虚的问道:“云掌柜,我的任务呢?” “你的任务就是看押房间里的活人和死人,在你看押期间,死人活人一个都不能少。”雷云峰说完转身离去。 他先走进孙船长的办公室兼宿舍,经过一番搜查,发现床底下一块地板有异样,掏出匕首敲开那块地板,发现里面装了一个铁匣子,扭断铁匣子的锁打开一看,我的个去,铁匣子里竟装有四根金条,还有美元、英镑、法币、日钞和大洋。 粗略折算成美元,竟有一万五千之多。 按照此时美元与大洋的比例,一美元可以换七块大洋,那就是十万多大洋啊,比起他一个262师师部作战参谋一个月只有六十块大洋的军饷,不吃不喝的干上二十年,还不一定能攒下这么一大笔钱。 雷云峰将这些获得的不义之财全部收入囊中,马上又打开船副刘大全的房间,经过搜查,起获的赃款赃物粗略的折算下来,竟超过十五万大洋,这可是雷云峰一辈子都没有见过如此大的一笔钱,此时激动的都感到心脏有些承受不了。 现在的雷云峰可是一个身价二十七八万大洋的阔财主,别说他这些兄弟们,执行这次任务的花销有了着落,就连他们以后也能花天酒地的放荡好几年。 雷云峰怕浮财外漏,打包隐秘的离开刘大江的房间,快速回到他们转移的第二个房间,也就是3071—3076房间,快速将抱在怀里沉重的包裹塞进床底下,又找了些破烂东西盖在上面。 离开房间后的雷云峰,走向3011—3014房间,快到门口对负责警戒的朱振声低声说道:“你现在的任务是以生命保护好3071—3076房间的安全,不得任何人走进去,但有擅自硬闯,格杀勿论。” 朱振声领教了雷云峰审问董嵩和藤条俊木的手段,接到密令马上离开。 要是在以前,他一定要向他的雷哥问个明白,可他现在胆虚,被吓得不敢,只有乖乖的执行命令。 雷云峰走进房间,看侯生站在地上看着被打的闭口流血的藤条俊木,刚想问问这家伙怎么被打成这个熊样,雷云峰推门进来。 侯生站起来笑看着雷云峰,把他拉到一边小声说道:“恭喜雷兄荣升,祝贺雷兄晋衔。” “候兄开什么玩笑,怎么会闹出个荣升晋衔,咱们现在处在极为危险之中,开这种玩笑我觉得很不合时宜,难道候兄不这么认为吗?” “我不这么认为,因为这一切都是真的。”侯生说着将两封电报交给雷云峰,拍着雷云峰的肩膀笑说道:“雷组长,侯生向你报到。” 雷云峰看完两封电报,并没有表露出喜出望外的兴奋,而是皱紧眉头看着侯生说道:“候兄,你为什么要害我?” “啊?你不会是高兴的糊涂了吧?你这又升官又晋衔,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说我害了你呢?要是你不满意,那就直接把你升为军情局行动大队大队长好了。” “候兄,我说的是你为什么要把咱们在鲍克斯客轮,与日谍特务组织浴血奋战的功劳,大肆渲染在我身上?不然军情局上峰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侯生没想到眼前这位雷兄的脾气,竟会跟他一个德行,对权力毫无兴趣,要是换做黄广仁,能高兴的在客轮上就大摆宴席。 不,这混蛋爱钱如命,他会高兴的在甲板上跳的不能再跳的栽倒。 “雷兄,我只不过是如实向上峰报告,上峰如此赏识你,而且能与我侯生在一个部门,我第一时间知道这个令人兴奋的消息,我可能比你现在还高兴。” 雷云峰突然感到身上的担子如此沉重。 在刚接受命令,他只是觉得军情局利用他们几个兄弟的身份,作为炮灰潜入淞沪引诱敌人的视线,以便紧跟在后的‘麻雀’行动小组展开对日伪特务组织的追杀,实在是阴险。 可现在自己竟然成为一名真正的军情局特务,而且还给他下达了最新的行动命令,一旦在宜昌首战中失败,那......。 第38章 按照信号取情报 求票支持 雷云峰坐在房间里,看着此时被救活一脸愁云的董嵩说道:“你这个人算命大,没有遭到杀手一刀毙命,可你房间里的另外九个人,却是因为你跟杀手无意中擦身而过惨遭杀害,是你害了他们,你确实幸运的活了下来,应该感到庆幸,难道不是吗?” “多谢您老人家的救命之恩,要是您到了淞沪,我一定尽地主之谊,好好款待,以答谢您的救命之恩。” “啊?你竟然是淞沪人?哈哈,也算咱们有缘,船到宜昌可能一时半会不会离港,到时我放了你,前面的路就靠你自己了。” 雷云峰这么安排董嵩,也是考虑董嵩与杀人案没有牵扯,只不过与杀手擦身而过遭来杀身之祸,说起来也是受害者,客轮只要到了宜昌港就放他离开,也算尽到了自己心地向善的关切之意。 董嵩感动的涕泪交加,不仅跪下再三感谢雷云峰。 瘫坐在一边的藤条俊木看雷云峰此时眉慈面善,对董嵩说话态度和缓,不仅试探着问道:“这位老人家,为什么客轮会在宜昌停留?如果是这样,船到宜昌您能也放我一条生路吗?” “你、你怎么会这样问我?难道你派人刺杀孙船长和操舵手,已经忘了?混蛋东西,孙船长被你派人杀害,你的内线就是客轮船副刘大全,这个混蛋竟然丧心病狂的追杀孙船长和操舵手,多亏及时发现将其击毙。 现在这艘客轮已经失去正副舵手,只凭一个不熟练的操舵手,难道就可以在波涛汹涌险象环生的江面上行船?” 雷云峰瘪嘴嗤笑的再次说道:“藤条先生,你的上线到现在还没有落网,我又岂能将你放生?” 他说完拉着侯生离开房间,两人走到船首甲板上,看着前面开阔地江面说道:“候兄,再有不到一个小时就能到达宜昌,不知你对执行这次任务有什么周密的计划,是否能说出来听听?” 侯生已经见识过雷云峰的手段,现在又是此次行动组的组长,作为副手又是第一次跟雷云峰搭档,岂敢越位主动说出自己的行动计划?再说他也没有往这方面想。 “雷兄,我们在宜昌执行的秘密任务,你是组长,我一切听从你的命令,绝不会与你离心离德,这点请你放心。” 此时在船尾甲板上装作看风景的方世超,不时的回头注意拴缆绳的圆柱铁桩跟前是否出现可疑人,虽然有几个人在铁桩跟前逗留过,但都没有弯腰,不可能将情报塞进铁桩缆绳绳套里藏弥。 时间在一点一点的过去,江面吹起强劲的风,冻得方世超缩着脖子直哆嗦。 甲板上的旅客经受不住冷冽的春风劲吹,裹住单薄的衣服快速离开甲板,诺大的甲板上就剩下方世超一人。 这么冷的天,一个人滞留在甲板上,别说狡猾诡诈的日特分子,就是一般的旅客看到方世超顶着寒风站在甲板上,都会觉得这人不是有病就是大脑受到刺激。 方世超虽然是一名部队军官,对侦察跟踪敌人没有什么经验,但将自己暴露在不正常条件下的举动,还是能感到非常的不合适。 为了盯住随时可能出现在甲板栓缆绳的圆柱铁桩跟前,投放情报的日特间谍,他只有离开甲板,走进船舱的走廊,混进逗留在走廊里的不多旅客中,装作无所事事的转悠。 可通往甲板的走廊有两条,在走廊中间有一条两边走廊互通的横向走廊,只要日谍站在横向走廊注意甲板进出口,一旦发现可疑,完全可以转到另一条走廊走向甲板,那方世超一直守在这条走廊,就无法看到可疑的日谍走出另一条走廊,将情报塞进拴缆绳的圆柱铁桩绳套里。 方世超一时为难的在走廊里来回走动,不时出现在不同的走廊。 苏小嫚负责监视隐藏在大通铺,那个日谍‘猎隼’行动小组上线,不知什么时候会在大通铺出口的公示栏上发出信号,注意力一直都没敢离开靠近公示栏的位置,精神高度紧张的盯着公示栏。 时间过去了十几分钟,都能听到客轮马上就要到达宜昌港发出的汽笛声,苏小嫚还没有发现有人靠近公示栏。 当她被人猛地撞了一下,身子移开再次抬起头时,发现一个身穿黑风衣,头戴礼帽、眼上扣了一副墨镜的中年人,在公示栏跟前一晃马上离开。 机警的苏小嫚快速走到公示栏跟前,取下公示栏日谍传出信号的标识,马上返回到3011—3014房间,将取到的信号标识交给雷云峰。 雷云峰看着手里这张画了一朵樱花的纸,递到藤条俊木眼前问道:“这就是你的上线与你联系的暗号信物吗?” “对,只要见到这个信号,就说明我的上线已经将传达给我下步如何行动的情报,塞进了船尾甲板拴缆绳的圆柱绳套上,只要取到情报,就知道如何行动。” 藤条俊木多次领教雷云峰的阴毒手段,既然已经招供,再隐瞒只能是自己找死,还不如老老实实的说清楚。 雷云峰带着侯生,快速找到在船尾走廊监视甲板动向的方世超,方世超瘪嘴摇头说道:“云掌柜,我始终监视着甲板,没有发现有人靠近拴缆绳的圆柱铁桩。” “你确定?”雷云峰口气凌厉的问道? “确定。”方世超坚定地点了点头。 雷云峰最怕方世超说的这么肯定,一旦这个日谍‘猎隼’行动小组的上线,在客轮到达宜昌时,不能按照常规将‘猎隼’小组下步的行动命令,以情报的方式放进死信箱,那这个日谍指挥者就很有可能已经发现不详,为了确保安全,终止联络取消按程序发送情报。 他既然得到苏小嫚拿到日谍上峰发出的信号标识,不管是不是有诈,他都必须亲自找到死信箱,将里面的情报取出来,因为这关系到他们潜入宜昌下步的具体行动。 雷云峰为了安全,对侯生说道:“候兄,请你到另一条走廊守住进入船尾甲板的进出口。” 他又对方世超说道:“你就守在这条走廊出入口,一旦发现有可疑人靠近或者行动,马上实施抓捕,但有反抗,格杀无论。” 一切安排好,雷云峰冲出走廊进出口,就像一道飘动的幽灵扑向拴缆绳的圆柱,蹲下身子将手伸进绳套摸索起来。 第39章 第三 十九章 黑衣人的狂妄 雷云峰蹲在圆柱跟前,快速摸索了一阵栓缆绳的绳套,里面根本就没有放进去情报,本想围着圆柱仔细寻找,突然他灵敏的第六感官,向他发出在二层甲板上,有一双阴险的眼睛正在盯着他的危险警示。 他瞬间掏出枪急转身,发现在二层甲板上站着一个身穿黑风衣,头戴礼帽,眼眶扣了一副墨镜的中年人,这形象就是苏小嫚看到在公示栏出现的那个人。 站在二层甲板上的黑衣人鄙视的盯着雷云峰,朝他伸手打了一个响指,非常狂傲的转身就要离开。 雷云峰马上断定这个黑衣人,就是他要抓捕的日谍‘猎隼’行动小组的上线,也就是指挥追杀他的日特指挥官,这个混蛋明目张胆在此时现身,并且狂傲的朝他打了个响指,这分明是在嘲弄,这是对他雷云峰最大的讽刺。 他马上意识到这个狡猾的黑衣人,很有可能发现他们内部出了问题,并想及时印证。 黑衣人经过寻找目标,发现苏小嫚非常可疑,所以才冒险故意撞击苏小嫚,是提醒苏小嫚注意他,并通过苏小嫚这个危险的可疑人,引出潜伏在客轮上的危险敌人,验证他的行动小组是否已经出事。 他发现在三等舱走廊的方世超,虽然装作没事人的旅客,可那一双凌厉的眼神,却始终盯着后甲板栓缆绳的圆柱。 黑衣人初步认定他的行动小组出了问题,为了得到进一步证实,竟然冒险站在二层甲板上,注视着一层客轮后甲板。 当他发现雷云峰突然冲到后甲板栓缆绳的圆柱跟前,快速的摸索起来,不禁狂傲的看着突然转身的雷云峰,打了个响指扭头就走。 既然已经发现这个隐藏很深的日特行动小组幕后指挥官,雷云峰岂能轻易放过? 他突然就像一道旋风冲向甲板外围的铁栏杆,纵身飞起单脚踏在栏杆上,借势攀上二层甲板。 当他站上了甲板,那名黑衣人以疯狂的速度扑向二层甲板的船首。 雷云峰紧跟在后持枪大喝道:“站住,你要是再敢跑出一步,我就开枪击毙你。” 黑衣人好像把雷云峰的喊话当成了风,根本没有停下来的半点迟疑,而且冲到船首二层甲板,只见他飞身跳下,当他刚落到一层甲板,整个人就地翻滚的站起来。 看到雷云峰已经冲到二层甲板船首,黑衣人猛地朝一层甲板的三等舱走廊就要窜进去。 雷云峰想要抓活的,当发现这名黑衣人高级特工要冲进船舱里,果断的开枪以火力阻击黑衣人冲进走廊。 分别守护在船尾走廊两个进出口的侯生和方世超,时刻关注着扑向拴缆绳圆柱跟前的雷云峰,只要看到他能顺利的拿到情报,就会冲过去保护他安全离开。 就在两人密切关注雷云峰的动作时,没想到雷云峰突然站起来转身,就在转身的瞬间,就像一只灵动的猿猴,冲向甲板边缘,吓得两人大喊着冲上了甲板。 两人被雷云峰突然发起的动作吓了一跳,还以为雷云峰发现目标,冲向一层甲板边缘准备跳入江中抓捕可疑人,没想到雷云峰冒险的弹跳起来,踏着甲板的外围栏杆,竟然纵身跃上二层甲板。 侯生毕竟是军情局的老牌特工,对追捕敌人和逃犯有着丰富的经验,当发现雷云峰飞跃上二层甲板,边沿着三等舱走廊向船首飞奔,边大喊着冲过去。 他果断的对方世超喊道:“你和我各占据一条走廊,马上向船首冲过去,以增援云掌柜追捕可疑人。” 此时的雷云峰已经用火力,封堵住意图逃进走廊混进人群的黑衣人。 被火力封堵在船首甲板上的黑衣人,心里非常清楚,今天遇到了对手,如果不能及时冲进走廊混入旅客中,很快就会被潜伏在船舱里的敌人,听到枪声赶过来增援。 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开枪击毙站在船首二层甲板朝他开枪的雷云峰。 两人在一二层甲板上展开激烈枪战,雷云峰居高临下以火力锁住黑衣人,子弹在黑衣人周边落下,却一直没有伤到他。 黑衣人在二层甲板一心想窜进走廊混入旅客中逃脱,身边没有任何遮挡物,看到站在二层甲板上的雷云峰以火力封堵他,心里非常清楚,占据有利地形的雷云峰要想击毙他,在没有任何可躲避的地方早就被雷云峰取了性命。 他发现在二层甲板开枪对他射击的雷云峰,始终没有打中他,马上意识到这个狡猾的支那人,是想以火力封锁,意图延缓时间,等待援兵赶过来抓活的。 此时的黑衣人连肠子都悔青了,暗骂自己过于轻敌,才招致如此狼狈危险的下场。 本来已经隐藏的无人可以发现,可他当查清带领的‘猎隼’行动小组全部失踪,不仅心中生起一种不祥的预感,为了了解详情,故意放出去情报信号,以观察他的‘猎隼’行动小组是否已经出事。 当他藏在二层甲板发现一位老头,身手敏捷的冲到拴缆绳的圆柱跟前,马上意识到他的行动小组出了问题。 黑衣人心中愤怒的看着蹲在圆柱跟前摸索的老头,竟然生出一种没有被对手发现的狂傲感,鄙视的站在二层甲板盯着那老头徒劳无功的瞎摸索。 他怎么都不会想到,那老头会突然跃身而起,转身快速锁定站在二层甲板的黑衣人,竟以猎豹般的速度和弹跳技能,只在眨眼间就飞纵上二层甲板。 黑衣人不敢与雷云峰明目张胆的面对面搏杀,因为他已意识到,他的行动小组有人被杀有人叛变。 为了保护自己,黑衣人转身就要离开二层甲板,却被如影随形的雷云峰就像狼撵羔羊般的速度,将他逼下了二层甲板,此时正遭到火力封锁,想冲进走廊的机会都没有。 他此时真后悔自己图一时傲慢,以为愚弄了对手又查出手下特务行动小组的生死,竟然大意的暴露了自己。 黑衣人不想就这么被对手的火力封堵在甲板上,抓住在二层甲板的雷云峰想活抓他,不敢开枪猎杀的心理,突然连续向雷云峰开出几枪,想趁机窜进走廊混入旅客之中。 他却没想到从另一条走廊突然冲出一个年轻壮汉,手持短枪指着他大喝道:“放下枪抱着头蹲下。” 黑衣人调转枪口就要对冲出来的侯生开枪,没想到从他刚转身的另一条走廊又冲出一个中年人,将枪口对准他厉声大喊着叫他缴枪不杀。 雷云峰站在甲板上居高临下,端着枪指着黑衣人口气冷厉的说道:“你带领的‘猎隼’行动小组特务,已经被我们消灭,我请你放下武器跟我们走,只要你一切服从,我会考虑对你网开一面,留你一条生路。” “哈哈哈,你以为我是白痴,还是可以愚弄的小孩子?要不你就杀了我,想活捉我叫我招供,恐怕你会失望的。” 黑衣人边狂傲的‘哈哈’大笑,说着一些刺激雷云峰的话,边缓慢地朝船首甲板的边缘后退。 雷云峰跳下二层甲板,此时三支枪口对着黑衣人,黑衣人不再说话只是一味地往甲板边缘后退,被墨镜挡住看不清的眼睛快速扫视着甲板。 方世超看着后退的黑衣人说道:“你现在的唯一出路就是投降,不然你会被三支枪打成马蜂窝,你信吗?” “哈哈哈,你们开枪啊?我现在非常清楚,你们为了得到更有价值的情报,一定不会开枪杀了我,不然你们还会留我到现在吗?哈哈哈,我现在一心求死,你们为什么不开枪,不敢了是吧?混蛋,无用的支那猪,开枪啊。” 第40章 邪恶与心善 黑衣人摸透了面前这三个人的心理,狂妄的叫嚣开枪杀了他,侯生和方世超非常清楚雷云峰现在已经占据有利地形,居高临下完全可以开枪击毙黑衣人,但他却没有这么做。 就在三人端着枪将黑衣人步步紧逼靠在甲板边缘的栏杆上,准备冲向前去抓捕,黑衣人突然转身抓住栏杆往上一跃,翻出栏杆跳进湍急的江面。 就在黑衣人往上一跃准备跳船的瞬间,雷云峰、侯生和方世超猛地扑向黑衣人,但还是晚了一步,眼看着黑衣人跳进客轮即将靠岸的江水中。 雷云峰摇头后悔的说道:“还是我太大意,要是当时开枪打伤这黑衣人,黑衣人决不可能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跳船投江,要是他死了倒也好说,一旦没死爬上岸潜入宜昌,那我们的麻烦就大了。” “事已至此,后悔也没有意思了,通过这件事,应该给我们深刻地教训,那就是对敌人不能心慈手软,不然会祸害无穷。” 侯生说着拍了一下雷云峰的肩膀,开着玩笑再次说道:“这位老人家,是否可以撕下你的伪装,叫我看看你的庐山真面目?哈哈哈。” “候兄,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一定会以真面目诚心待你,客轮马上就要靠岸,咱们也该收拾一下准备下船,更艰巨的任务还在等着我们。” 雷云峰说着转身就往船舱走,当快走到3711—3716房间时,错身让过侯生和方世超,并对一直守候在这里的朱振声说道:“你们先回房间准备一下,我还有点事要办,很快就会回到你们身边。” 侯生不知雷云峰在马上就要下船这么短暂的时间内,还有什么事要办,却又不好过问,点头嘱托道:“雷兄一切小心。” 雷云峰站在原地没动,等看着侯生和方世超、朱振声通过横向走廊走到另一条走廊,这才推开3711—3716房间的门,蹲在里面那张床前,弯身将压在一个提包上面的杂物推到一边,带着从床底下拖出来的提包离开房间。 不一会儿,雷云峰走进驾驶舱,看着操舵手正在做靠岸后的最后收尾工作,他从兜里掏出一万法币交给他说道:“麻烦你将这笔钱交到孙船长家人手里,告诉他家人节哀顺变。” 他又拿出一千法币交给操舵手:“你能在孙船长和刘大全船副被杀的紧急情况下,能顺利将鲍克斯客轮安全的航行到宜昌港,保证了船上所有人的生命安全,你是好样的。这是我给你的奖励,请收下。” “老人家,我不能收你给我的钱,要是没有你保护我,我也会被小鬼子特务给枪杀了,这钱我真的不能收。” “收下吧孩子,但愿我们以后还能见面,因为你是个善良的孩子,再见了孩子。” 雷云峰还不一定有操舵手的岁数大,可苏小嫚给他化妆的太逼真,既然操舵手一口一个老人家,他也不能不做出样子,如果突然说话的口气变了,恐怕会伤了这孩子的心。 鲍克斯轮船有惊有险的终于靠上了宜昌港,一路上备受惊吓的旅客,看到轮船已经靠港,一个个赶紧收拾着沉重的行李,背的背抱的抱往出口拥挤。 雷云峰被拥挤在走廊里的旅客之中,堵的难以回到3011—3014房间,心中着急,恐怕兄弟们对他不回来产生不安的惦记,一旦分头走出房间寻找他,那就更会添乱。 他为了马上能回到兄弟们身边,不仅使出蛮力野蛮的推搡着身边的旅客,向前面的房间挤去。 挤得身边旅客破口大骂,他却不能回敬,本来就是自己做的不对,还有何脸面以牙还牙? 返回房间的雷云峰已是满头大汗,着急等待他的兄弟看雷云峰提着一个沉重的帆布包终于赶回来,也顾不得问雷云峰在哪捡的包,着急的看着雷云峰,等待他下达行动命令。 雷云峰对苏小嫚说道:“抓紧时间给大家重新化装,就连藤条俊木都给他整出个人样来。” 他又对董嵩说道:“这位兄弟,你现在自由了,走吧。” 侯生拉了一把雷云峰低声问道:“雷兄,难道你还要留下日特藤条这个活口?你不觉得杀了他咱们会更安全吗?你可知道,我已经秘密处决,叛变投敌的武汉情报站情报员吴良材。” “雷兄,吴良材已经交给你处理,他的死活我不理会。但我认为藤条俊木虽然向咱们提供了不少情报,但是他一定对咱们还隐瞒着什么。再说他也是一条人命,给他化妆带他跟咱们一起走,等到了宜昌再想办法交给当地驻军,由他们审讯,你说这样可好?” “没想到雷兄还有慈善的一面,我可听你的兄弟说,对付这个日特你可下了大功夫,就那凌厉的三连击,什么人都难以忍受这种软中带刀的酷刑,现在突然改变成这幅姿态,我也算服了你了。” 侯生听王亮说过,他们的云掌柜是如何以武力审问藤条俊木的过程,最后才拿下这个日谍特务。 此时的侯生对雷云峰的手段,不知该恭维还是恐惧。 藤条俊木听到雷云峰跟侯生的部分对话,不仅深深地弯腰对雷云峰说道:“这位长官,多谢你不杀之恩,到了宜昌如果需要我效劳,我一定不敢不从,但我有个请求,请云掌柜千万不要把我交给当地驻军,拜托了。” 雷云峰没想到藤条俊木把他和侯生的对话都听懂了,此时向他作出表态和提出请求,他一时还真不知道如何回答。 “你背靠着墙壁,我们要化妆了,对于你的请求,我会考虑的。” 雷云峰看藤条俊木老实听话的转过身面壁,对苏小嫚说道:“速度要快,我们一定要和拥挤的人群一起混下船,以避免被潜伏在宜昌的日特分子认出来。”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不敢断定,潜伏在陪都要害部门的日谍鼹鼠,是否已经将他们的画像传给宜昌的日谍组织。 前途凶险,他不得不为身边的兄弟安全着想,因为他知道每一个些微的大意都会引来杀身之祸。 化妆高手苏小嫚,很快就将几个人易容换面,等大家相互看着对方,惊讶的都有些认不出来了。 侯生不知道自己被苏小嫚化装成什么样子,当他看到一位年近中旬英俊的年轻人站在面前,不仅大呼道:“云掌柜,你到底有几张面孔,像你这样英俊小生走在宜昌的大街小巷,恐怕会被俊俏的姑娘和小媳妇,当成白马王子的拽着你回家吧?哈哈哈。” 雷云峰看侯生被苏小嫚化装的奇丑,不仅看着苏小嫚笑说道:“阿嫚,你把候兄化妆的这么丑,恐怕候兄见到自己这副模样会对你发疯的。” 苏小嫚看着侯生不好意思的说道:“候长官,因为你的身份特殊,如果不彻底改变你的容颜,恐怕你还没下船就会遭到潜伏在宜昌日特的枪杀,请你见谅。” 第41章 第四 十一章 人群中的可疑人 雷云峰看大家都化妆完毕,连藤条俊木经过化妆也变得不是那么凶恶,这才对大家说道:“我们分头夹在拥挤的下船人流中,等出了码头在附近的一个混沌馆会合。” 他把身边的人分成三组,方世超和侯生一组,他和苏小嫚押解藤条俊木为一组,王亮和朱振声一组,三组人员分前后走出房间,很快融进拥挤的人群。 苏小嫚挎着雷云峰的胳膊,雷云峰紧挨在藤条俊木身边,利用宽大的风衣掩饰住手里的枪,枪口顶在藤条俊木的腰部。 他压低声音警告道:“藤条先生,因为我们是敌对双方,我不得不防备你走下客轮,遇到你们潜伏在宜昌的特工突然出现在面前不会反抗。但是,只要你一切配合,我答应你在房间里对我的请求。” 藤条俊木马上点头低声说道:“请云掌柜放心,我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只有跟在您身边我才能保住这条命,还请您一定不要把我交给你们当地的部队或者军情局情报站,我再次拜托您了。” 雷云峰此时算是相信藤条俊木的人生选择,但却也不敢大意。 随着旅客向舱外拥挤,雷云峰在苏小嫚帮忙下,还算顺利的跟随着人流走下悬梯,当落地的刹那,发现被堵在外围接客的人群中,有几个身穿黑衣带着礼帽的可疑人,正瞪大眼睛在下船的旅客中紧张的扫视着。 对有经验的特工来说,如果仔细辨认,会发现混在接应客人的人群中这几个黑衣人,神情非常可疑。 雷云峰穿越到这个年代,竟然身上各种技能得到令人匪夷所思的加强,对混乱的人群只要看上一眼,就能分辨出哪些人身份可疑存在危险,哪些人就是来接应客人,没有其他不善的用意。 他发现混在接应客人人群里的三四个黑衣人形迹可疑,马上向他附近的兄弟们发出暗号,警告他们出码头时注意这三四个黑衣人。 就在雷云峰密切关注人群中的几个可疑人,突然感到身边的藤条俊木身子猛的一抖,反应极快的雷云峰马上顺着藤条俊木的眼神盯住的方向看去。 发现了,发现混在人群中的一名黑衣人,与其他三四名黑衣人不在一起,但手里拿着一本画报,画报上画着一枝樱花,在接应客人的人群中,时不时的举起来晃一下。 雷云峰马上锁定这名可疑人的面相和五官,瞬间进入大脑意识中,只看了两眼就已经把这名黑衣人面相五官刻画在大脑里。 “你认识那个拿着画报的黑衣人?”雷云峰低声说着,将手里的枪口猛地顶了一下藤条俊木的腰部。 “不、不不,我不认识那名拿着画报的黑衣人,但却可以肯定这名黑衣人是我们的人,因为他手里拿的画报页面出现一枝樱花,可能是来接应我的上线,也可能是来接应我们‘猎隼’行动小组。”藤条俊木的命掌握在雷云峰手里,不敢撒谎的如实说道。 雷云峰当看到画报上的樱花,已经断定宜昌潜伏的日谍特务,一定接到情报,派人到码头接应下船的日谍分子。 只从雷云峰发现有人拿着画报在码头等待接应客人,不禁有一种警觉,那就是被围堵在一层甲板那位‘猎隼’行动小组的上线,在危急时刻避免被雷云峰他们抓捕,不顾生死的从甲板上纵身跳入江中,但却不知他的死活。 根据在码头出现这位拿着画有樱花画报,接应下船日谍特务的可疑人,雷云峰经过分析,最后的结论是: 这位日特‘猎隼’行动小组的上线,到目前还没有与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接上头,不然不会仍然派出特务,按照预先约定的接头暗号继续接头。 这可以说明两个问题,一是这名日特小组上线纵身跳入江中被淹死,二是侥幸游到岸边被抓捕,三是死里逃生上岸后没能及时与宜昌的潜伏特务接上头。 不管是哪一方面的因素,既然确定日特小组上线还没有出现,那么跟踪抓捕这名潜伏在宜昌的日特分子,对他们潜入宜昌执行追杀日谍特务组织行动,会得到事倍功半的结果。 就在雷云峰准备对侯生和方世超这组发出跟踪命令,突然发现那名拿着画报的可疑人,眨眼间消失在人群中,就连身体机能加强到逆天的雷云峰,都巡查不到这个可疑的日谍特工到底隐藏在哪里。 雷云峰马上又得出两种答案,一是从甲板纵身跃入江中的日特上线,已经安全的游上岸,为了保证潜伏在宜昌特工的安全,此时已经将鲍克斯客轮上发生的事件作了通报,命令马上撤销在码头冒险接头的特务。 二是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特务组织,突然通过其他渠道,接到命令或情报,主动放弃与船上下来的日特接头,迅速离开码头。 他懊恼的摇了摇头,心想要是能将这名接头的日谍特务跟踪到他们最隐蔽的窝点,就能动用宜昌军宪警的力量,将他们包围一网打尽。 现在可好,怎么会突然出现这种叫人不可接受的事呢? 雷云峰看着在接应客人的人群中出现的三四个黑衣人,毫不掩饰自己的招摇,就像真正接应客人的那些人一样,张扬的摇晃着头,在陆续下船的旅客中寻找自己要接的客人。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几个黑衣人,不是军宪警换穿便装执行命令的接客人员,就是军情局宜昌情报站的特务。 他看了侯生一眼,瘪嘴示意侯生看向人群中那三四个黑衣人,笑的很诡异。 侯生已经看到这三四个黑衣人,在接客的人群中不停地招摇,据他在军情局多年的经验,这三四个可疑人一定是来接军情局临时来到宜昌的特工人员。 而来接的客人,很有可能就是候生。 在接侯生前,军情局应该已经将侯生的画像,或者衣着相貌以及特征,告诉了宜昌情报站,所以这三四个黑衣人,凭着自己的记忆,想从下船的旅客中找到接应的侯生。 可他们却不知道,侯生在下船前就已经被巧手苏小嫚,经过精心化妆,已经变得就连侯生自己都不认识的另外一个人,这三四个黑衣人又怎能从旅客中找到接应的侯生? 侯生没有得到雷云峰的命令,虽然猜测这三四个黑衣人是来接他,却不敢擅自打招呼,更不敢冲过去直接被他们接走。 他并不是怕雷云峰,而是这次潜入宜昌所要执行的任务非常隐秘,一旦泄露行踪,不但他们会有生命危险,就连所要执行的任务都会难以完成。 雷云峰和其他两个组的兄弟,先后走出码头出口,相互间在不远处关注着对方。 他们经过化装,不会被任何人怀疑他们是刚从鲍克斯客轮,经历过生死搏杀走下船的生死战友。 第42章 高消费引来猜忌 新书正在推荐,球票支持。 宜昌码头出口,军宪警岗哨林立,两边停着不少的车辆,还有荷枪实弹不间断巡查的流动哨,这种警戒级别可谓如临大敌。 所有走出码头出口的旅客,都要经过抽查,一旦发现带有违禁品或者身份可疑马上抓捕,几个便衣架着被抓的可疑人送上大卡车,只要凑够十人,卡车马上把这些嫌疑人拉走,送进警备司令部宪兵队,进行严刑拷打。 宜昌码头兵力布防如此森严,主要是宜昌处于陪都最后一道防线,一旦宜昌失守,整个陪都和大西南,将会遭到灭顶之灾,所以镇守在宜昌的警备司令部和边防司令部的长官,岂敢掉以轻心。 由于宜昌所处的重要位置,日特组织想尽一切办法向宜昌渗透,以刺探情报、策反意志不坚定的军宪警以及政府官员、对重要军事设施和目标,以及码头向陪都运输的大批物资,从数量、品种、起运时间以及到达地点为目的,这些都是日特组织所要索取的情报。 军情局局座对雷云峰在鲍克斯轮船上,与狡猾阴险的日谍组织进行了一次次生与死的较量,最后不但破获了船上的日特组织,而且还通过抓捕的日特交代,日谍组织在陪都和宜昌都有潜伏的特务组织。 局座根据鲍克斯轮船暂时没有船长和船副,要在宜昌停留的有利机会,果断命令雷云峰的‘螳螂’行动小组和‘麻雀’小组合并,成立新的‘螳螂’行动小组,由雷云峰担任组长,破获潜伏在宜昌的特务组织。 根据侯生传来的情报,军情局同时在陪都对潜伏的日特展开追捕行动。 雷云峰深知身上的担子有多重,为了尽快破获潜伏在宜昌的特务组织,保证陪都最后一道防线的安全,他必须拿出最大的努力,以最智慧的指挥手段,最狠辣的打击力度,带领身边的兄弟马上投入这场没有硝烟的战斗。 他们走出码头大门并没有停留,而是分散着走向右侧一百多米的馄饨铺。 馄饨铺的门面并不大,来往乘船的旅客有的在这歇脚喝茶消磨时间,有的走进饭店吃上一两碗馄饨搭个尖就离开。 雷云峰和苏小嫚押着藤条俊木最后走进馄饨馆,看里面人声鼎沸座无虚席,不仅皱起眉头对方世超说道:“你带上王亮先行一步,到宜昌最豪华的九龙饭店办理好住宿登记,我们随后就到。” 他说着拿出一沓法币交给方世超,方世超看着接到手里厚厚的一沓法币,不仅惊愕的看着雷云峰小声问道:“云掌柜,你从哪弄来这么多钱?” “大惊小怪,你怕钱咬手啊?不要多问,赶紧办正事。”雷云峰口气严厉地说道。 时间不长,一位身材高挑英俊潇洒的中年商人,携着一位珠光宝气的阔太太走进九龙饭店,身后跟着三位提着皮箱像是随从的三个人。 饭店服务生一看来了贵客,赶紧凑上去准备接客,提前来到饭店的方世超和王亮,快走几步非常恭谨的说道:“云掌柜,我们已经办理好在九龙饭店的入住手续,请您和夫人上楼休息。” 方世超和王亮说着,陪同云掌柜和苏太太乘电梯上楼。 打开三楼的307房间,雷云峰等大家都走进来,挥手把大家叫到里屋,示意大家坐下。 他简单明了的说道:“咱们刚到宜昌,对这里不甚熟悉,目前不准备采取行动,为了不引人注意,请大家不要离开饭店,如果有任务,我会通知大家。” 为了保证雷云峰和苏小嫚的安全,侯生经验老道的说道:“我和王亮跟藤条俊木住在308房间,这间307房间留给云掌柜和苏小嫚,毕竟他两人是夫妻,不管真假要做的跟真的一样。方世超和朱振生住在306房间,作为我们的前哨,不知这样安排云掌柜是否满意。” “一切听从候兄的安排,不过我申明一点,我们是重新组建的‘螳螂’行动小组,如果我不在由候兄代我指挥,请大家必须服从,都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 雷云峰从兜里拿出一沓法币交给方世超说道:“这些钱给你,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螳螂’行动小组的总管,一切行动经费和吃喝拉撒睡所需,都由你负责,钱花完了再跟我要,尤其是我们住在这么高档的饭店,记住,我们是商人,在花费上不要太小家子气,我有钱不要给我省,你明白吗?” “乖乖,云掌柜,我们临走时军情局给我们的经费少的可怜,精打细算都怕接不上,你怎么会突然成为真正大富商了呢?竟然出手就是一沓子钱,不知你从哪弄来的,说出来叫我们兄弟们......。” “王亮,就你话多,难道叫你们过得舒心畅快一点不好吗?要是想过穷日子,我可以叫你住小旅馆,一天一碗白菜汤,这样是不是就满意了?” 大家虽然对雷云峰突然出手如此阔绰怀有疑惑,都想知道这钱到底是从哪来的,听雷云峰训斥的王亮不敢再说话,一个个也都闭上嘴。 在他们心里,现在的雷哥可不是被抓进军情局以前的雷哥,那时五个兄弟情同手足,说笑逗乐毫无拘束,可现在他们的雷哥,狠厉起来就像一个瘟神,尤其是在对待董嵩和藤条俊木所用的凶残手段,看着就浑身哆嗦。 对他们来说,以前在雷哥面前可以随心所欲无拘无束,可现在不同了,雷哥、也就是眼前这位云掌柜就是个大富商,他们就是下人,只有听话的份,哪还敢像以前一样在他面前胡咧咧? 雷云峰并不想如此薄情的对待身边兄弟,但是他带领这几位兄弟走上了与魔鬼打交道之路,要是像以前那样嘻嘻哈哈,如何能做到令行禁止? 他知道大家不适应,但是为了兄弟们的生命安全,雷云峰只能这么做。 侯生虽然不知道雷云峰以前是个什么性格的人,但从客轮上与日特分子进行斗智斗勇生死搏杀的行动中,被雷云峰的机智勇敢足智多谋所震撼。 他不清楚雷云峰他们这次的活动经费是否充足,但从刚才王亮所说的话里,不难听出这次他们临离开陪都,军情局给他们的经费不会太富有。 可雷云峰怎么会突然成了个暴发户,一出手就这么阔绰,不但住进宜昌最豪华的饭店,还要求吃住行都得讲究,在这样的饭店这么多人消费,岂能是个小数目? 第43章 酒楼遇险 求票支持 雷云峰到底从哪来这么一大笔钱?难道、难道是与藤条俊木有私下交易? 藤条俊木为了活命,用大把的金钱收买了雷云峰?不然为什么雷云峰下船进入宜昌,不把已经毫无利用价值的藤条俊木交给宜昌的军宪警,偏要当成累赘的留在身边呢? 怪不得藤条俊木在轮船上的房间里,请求雷云峰把他带在身边,为了保住自己的命,不想移交给宜昌的军宪警。 而雷云峰就答应了,这样一分析,雷云峰这钱的来历不就好解释了吗? 不但侯生对雷云峰出手阔绰持有怀疑,就连王亮、方世超和朱振声都对雷云飞从哪来的这么一大笔不义之财,也对雷云峰产生怀疑。 也难怪他们怀疑,雷云峰在船上基本上与他们一直在一起,临下船与藤条俊木单独说了几句话,出去一趟再回来,手里就多了个沉甸甸的提包。 而这个提包始终由雷云峰自己提着,难道这还不能说明雷云峰突然有了这么多钱,与藤条俊木有着必然的联系? 他们虽然在心里对雷云峰突然暴发成为有钱人,有着千万个疑惑,但谁都没有在背后主动提出来,因为他们始终相信他们的雷哥还是以前那个人。 雷云峰在洗手间冲了个澡,走出来看着坐在沙发上的苏小嫚脸色酡红的低着头,不仅口气轻松地说道:“阿嫚,不要有心理压力,我俩只是为了工作,掩人耳目的假扮夫妻,你最好能早点适应,不然走出去你这么不自然,会引起他人怀疑。” “我、我真的很不习惯和、和一个大男人同处一屋,请你放心,我很快就会适应,绝不会引起敌人的怀疑。” “那就最好,你在船上担惊受怕,后来胆子练得大了,但在船舱里走来走去应该也很劳累,你也冲个澡早点休息,我不敢保证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这么消遣。” 雷云峰看着苏小嫚走进洗手间,很快听到里面传出‘哗哗’的流水声,他穿上衣服将装钱的提包,在房间里找到认为很隐秘的地方藏起来,又不放心的站在房间里环视了一圈,摇头笑了笑,转身轻轻打开门走了出去。 宜昌虽然不是个笙歌燕舞的豪华大城市,可他所处的地理位置非常重要,不管是战时或者不是歌舞升平的年代,宜昌都是南来北往、水、旱路通向西南、及各地的重要中转点。 尤其是现在的宜昌,成为陪都最后一道防线,驻扎在宜昌的军事机关就有多处,而且分别隶属不同的军事主管单位。 走在大街上的雷云峰信步前行,不觉再次来到码头,他站在码头不远的岸边,看到不远的货运码头傍靠着大小船只不下百艘,正在忙活着装卸进出宜昌的军用民用物资。 江面上不时航行着来回穿梭的军事舰艇,其任务是保证江面船只的航行安全。 不仅江面上出现紧张的军事局面,就连江岸不远处,都可看到处于半隐蔽的炮兵阵地,以防日军战机空袭。 如此军事重镇的宜昌,日军高层岂能放过?连续向宜昌派遣多支没有横向或纵向联系的特务小组,其目的就是保证每一支特务小组在采取行动时,一旦被消灭或抓捕,不至于被敌方顺藤摸瓜的一网打尽。 雷云峰看着身边擦身而过来来往往的行人,他自己都不知道在这些人里,到底是否隐藏着日谍分子。 如果有,那么混在人群中的日谍特务,有的可能带着任务隐秘的去侦查锁定目标,有的可能是在吊线,还有的可能正在进入破坏活动行进中。 他不会白痴的在这些来来往往的人群里,寻找可疑目标,因为他知道,能够顺利潜入宜昌的日谍特务,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资深老特工,绝不会派来一些初出校门的新学员到这艰险无比的宜昌来实习。 不知雷云峰在江边站了多长时间,但在这期间咆哮的大脑一直都没有停止过, 他带着几名兄弟潜入宜昌,为了更快更准的破获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不能利用军宪警的力量进行大范围搜捕,也不能与军情局宜昌情报站联手。 因为雷云峰不知道这些军事单位和准军事部门,日特分子是否已经渗透进去,一旦行动泄密,隐藏在宜昌的日特分子,就会采取更加隐秘的行动方式,进行最深层次的搜集情报和实施破坏。 雷云峰从千丝万缕的思绪中,捋出一条可以实行的行动计划,那就是藤条俊木交代潜伏在军情局宜昌情报站,情报科副科长姜守俊这条线索。 要想根据这条线索挖出潜伏在宜昌的这个日谍组织,必须要对这个姜守俊采取跟踪,在跟踪中发现接头人,根据这条线索继续深挖,才能掌握这个日谍组织的全部行踪。 雷云峰理出了头绪,头脑清晰了很多,他离开江边,走到不远的一个报亭,买了一份当地非常简单的一张地图,根据地图标志,找到内部传给他军情局宜昌情报站的办公地址。 军情局宜昌情报站坐落在昌德路十三号,按图索骥,雷云峰很快找到目标。 他坐在宜昌情报站对面德丰酒店二楼,正好可以看到斜对面的军情局宜昌情报站那栋灰色的三层楼。 这栋三层小楼门口挂着一块宜昌贸易货栈的牌子,门口附近有一些摆摊的小贩,这些小贩虽然装模作样的很像那么回事,但雷云峰一眼就可以看出,这些小贩都是情报站在门口附近设置的外勤人员监视点。 就在雷云峰端着酒杯看着外面时,听到有人走上二楼,堂倌吆喝着把客人带到隔壁的包房,只听其中一人说道:“两盘干果一壶茶,再来两碟下酒菜,一瓶五粮液。” 好家伙,这人的消费可不低呀,上来就要一瓶五粮液,这是何等的奢侈。 隔壁的客人自斟自饮了一阵,时间不常堂倌又领进来一个人,最后进来的这个人走进房间顺手关上门,凑近先进来的那人跟前说道:“老徐,这个地方离军事情报站太近了吧?要是发生危险,我们很难脱身。” “老梁,灯下黑这个道理咱们都懂,我想情报站的特务怎么都不会想到我们会在这里接头。” 老梁不再提及这件事,压低声音问道:“老徐,你这么急切的把我找来,不知有什么紧急情报要传递。” 就在两人说话之间,老梁突然低声喊道:“不好,从情报站走出来五名穿黑制服戴礼帽的特务,正朝这家酒店走来,不会是我们暴露了目标,他们......。” 第44章 偶遇姜科长 老徐一把拉起老梁就往外走,并低声说道:“你先走我在这里掩护你,不管这里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回头,一定要把我给你的情报转出去。” 老梁看了老徐一眼,猛地转身下楼,刚要走出酒店前门,就被走过来的情报站五个穿制服的人堵了回来。 站在二楼包间里的老徐看老梁被堵回酒馆,不顾一切的冲出包间,拉着冲上二楼的老梁快步冲进雷云峰的包间,看到雷云峰坐在里面,端着枪低声喝道:“这位客人,没有你的事,只要你不要乱动,我们不会伤害你。” 雷云峰不知道这两个人的身份到底是敌是友,随即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如果能如实相告,说不上我还能帮你们的忙?” “中国人,不要多问,赶紧躲起来。” 雷云峰听这两人的谈吐,以及紧张的样子,基本摸清了一点,那就是这两个人不是日谍特务,也不是军情局的特工,应该是地下党,或者是当地的袍哥。 不管是谁他们没有伤害我,就说明不是潜伏在宜昌的日谍分子,我就应该救他们。 雷云峰听到楼梯沉重急促的跑动声,又看闯进他包间的两个人,脸色紧张头都冒出汗珠,不禁口气严肃的对两人说道:“要想活命,就赶紧坐下扮作我的跟班,不然你俩谁都跑不了。希望能好好想想,不要以卵击石。” 老梁和老徐看雷云峰一表人才,像是个富商,但身边却没有跟班,不知是何来历,两人不相信的看着雷云峰。 “堂倌,再来两套餐具,速度要快。”还没等雷云峰说完,包间的门被踢开,五个身穿黑色服装头戴礼帽的汉子,凶巴巴的冲进来,用枪指着房间里的三个人喝道:“都站起来举起手,接受搜查。” 雷云峰坐在凳子上没有动,老梁和老徐站起来举起手说道:“各位兄弟,我们是来宜昌经商的商人,刚坐在酒楼用饭,不知五位兄弟突然闯进来这是为什么,能说明白吗?” “混蛋,我现在是叫你们说明白,你们说自己是商人,有什么证据?有没有人作保?来到宜昌与哪家商行联系,这家商行的老板是谁?要是你们说不明白,哼,就只有叫你们换个地方好好说道说道。” 老梁和老徐看雷云峰端着酒杯‘吱吱’的喝了两口,不禁心中暗道:“这个人说是能保护我们,怎么坐在那里就像跟冲进来的这五个特务是一伙的一样,不但不说话解围,反而喝的津津有味。” 老徐被冲进来的五个黑衣人的其中一个追问的紧,一时不知如何回答,看着雷云峰,希望他能在这个时候出手相援。 雷云峰放下酒杯站起来,走到五个军情局特务跟前,不卑不亢的说道:“看来五位兄弟是地方长官,这就好说了。我们是来宜昌做买卖的商人,可谓人生地不熟,再是刚来贵地还没有跟商家取得联系,如果要弄清我们的身份,是否......。再说得饶人处且饶人,如果你们能听我的话‘大路朝天各走一边’,相安无事都好说话,这样岂不甚好?” “你算什么东西,敢如此跟我们姜科长说话,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抓起来?”一个便衣特务凶巴巴的盯着雷云峰说道。 “姜科长?哪里的姜科长?我怎么没听说过?”雷云峰讥讽的看着被特务指着的中年人,嬉笑着摇头说道。 一名特工用枪指着雷云峰狂傲的吼道:“孤陋寡闻,我们这位姜科长,就是军情局宜昌情报站情报科姜守俊副科长,你小子有眼不识泰山,现在就把你抓捕到情报站,看你再怎么嚣张。” 雷云峰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本来秘密潜入宜昌要找这个潜伏在情报站的日特鼹鼠姜守俊,今天还真就这么凑巧,姜守俊竟然自己送到了跟前。 他思绪电闪雷鸣的快速旋转,果断的突然出手,还没等五名特工反应过来,雷云峰就把他们打晕摔躺在地上。 老梁和老徐看雷云峰的身手如此快捷,出手如此凶狠,不仅吃惊的看着雷云峰问道:“敢问这位先生,您到底是什么人,是否可以告知一二?” “生人头次见面不可露底,二位既然遇到我,又被我赶上您二位处境危险,刚才只不过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却不知道是否救对了人,如果我们有缘可能还能相见,再说这里不是久留之地,请二位尽早离开,再会。” 雷云峰抽刀断水,不再啰嗦的说完走出包间,‘蹬蹬瞪’下楼,出了酒楼向西扬长而去。 他好不容易找到潜伏在情报站的鼹鼠姜守俊,只是在非常时刻打晕他们,却没有带走姜守俊,难道他还有什么周密安排? 老梁和老徐不敢逗留,看着救他俩的好汉扬长而去,刚要走出包间,发现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五个特工,身边的手枪都是好家伙,捡起枪又搜出他们的子弹,快速离开,走出酒楼消失在来往的行人中。 雷云峰离开九龙饭店,苏小嫚冲完澡走出来,等她收拾了一下自己,却发现雷云峰竟然不在房间。 她不知道雷云峰是否跟其他兄弟在一起,想找他们可没有经过雷云峰的允许,又不敢擅自走出房间。 就在苏小嫚等待的坐立不安时,突然有人敲门,他不知道是谁,快速掏出枪走到门口隔着门问道:“是谁?” “我是阿超,找云掌柜有急事,不知现在进去是否方便。” 苏小嫚听方世超说的这么隐晦,不仅一把拉开门转身就往屋里走,边走边说:“不要把我和云掌柜想的那么肮脏,你哪知道,我走进洗手间冲澡,出来时就不见了云掌柜,你找云掌柜有事啊?” “有啊,你说云掌柜这是到哪去了?他对宜昌不熟悉,一个人到处乱走,要是出现危险可怎么办?” 苏小嫚听方世超这么一说,也吓得瞪着大眼看着方世超,不仅自言自语的说道:“云掌柜这个人怎么越来越叫人看不明白,以前他可不是这个样子,只要咱们兄弟在一起,他干什么事都跟咱们打个招呼,可现在怎么就变得这么离谱了呢?” 方世超没找到雷云峰转身就要往外走,苏小嫚一把拉住急切的问道:“阿超,你找云掌柜到底有什么事?很急吗?” “非常急,那个被带到饭店的藤条俊木,被云掌柜在船上多次打得口鼻喷血,就在刚才突然发起高烧,此时神志昏迷生命奄奄一息,你说要是这个日特就这么死了,云掌柜回来会怎么样?” 就在方世超和苏小嫚两人因为藤条俊木生命垂危,紧张的面现着急之色之时,雷云峰一身轻松地走进屋。 当看到方世超和苏小嫚瞪着一双疑惑的眼神盯着他,不禁皱眉问道:“怎么不认识我是谁了?” “云掌柜,你一个人到哪去了?你知不知道我们大家都在为你担心?”方世超实在控制不住的埋怨道。 雷云峰看着两人虽然对他外出显出担心之色,但是他能感觉到他离开后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第45章 解除误会 “告诉我,我走后到底出什么事了?”雷云峰面色冷厉的看着方世超和苏小嫚问道。 方世超和苏小嫚,没想到现在的雷云峰这么敏感,他俩什么都没说就能预感到出事了。 “云掌柜,你快去看看,藤条俊木突然发烧昏迷不醒,要是不赶紧送进医院抢救,恐怕耽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一命呜呼。”方世超面现惊慌之色的说道。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生死由他去吧。再说,我早就知道他活下来的时日不长,把他带在身边也是看他向咱们交代了不少情报,给他最后一点安慰,再就是我始终怀疑他还隐瞒了一些更加重要的情报,既然这样,我们谁也帮不了他。” 雷云峰说着走进308房间,来到藤条俊木身边,躬身看着藤条俊木说道:“藤条先生,你要是能听到我说话,就睁开眼告诉我,你还有什么没了的心愿,我会尽力帮你完成。” 藤条俊木听到雷云峰在他跟前如此说,突然清醒过来睁开眼,哆嗦着手拉住雷云峰说道:“我知道您是雷长官,谢谢您对我的照顾,我想在弥留之间把我所知道的秘密都告诉您,这也是我对您最后的报答。” 他说着顿了一下,快速喘了两口气接着说道:“雷长官,我死后请您能收敛我的骨灰存放起来,等战争结束,拜托送回我的家乡。” 雷云峰紧紧拉着藤条俊木的手说道:“放心吧藤条先生,我一定会按照您的意愿满足你的要求,如果您真想把心里最后的秘密告诉我,那就请您说出重点。” 极度虚弱的藤条俊木,断断续续的对雷云峰说出他还没有交代出来的秘密,雷云峰将耳朵靠近藤条俊木的嘴边以他加强到逆天的听力,将藤条俊木在生命最后时刻披露出来的秘密,一字不落的全都听清楚。 藤条俊木用尽最后的力气,完成了自己的心愿,随着气息的逐步减弱,五分钟后死了。 雷云峰是个非常守信之人,虽然藤条俊木在生前犯下了滔天罪行,但他在被捕后经过雷云峰多次三连击,最后还是交代了大部分他所知道的机密。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又向雷云峰交代了一条非常重要的情报,并请求雷云峰能在他死后将骨灰存放起来,等战争结束送回岛国。 雷云峰既然答应,岂能在尸骨未寒就失信于死去的人? 他安排方世超、王亮和朱振声,想办法秘密把藤条俊木的尸体运出去,找个隐蔽、以后还能好认之地将藤条俊木埋了,等战争结束后再把他的尸骨送回岛国。 雷云峰如此对待藤条俊木这个杀人凶手,更加引起侯生和其他兄弟对他的误会,尤其是他手里突然再次拿出这么一大笔钱,毫不心疼的交给方世超料理藤条俊木的后事,成为兄弟们怀疑他的最直接证据。 处理完藤条俊木的后事,侯生主动找到雷云峰开诚布公的问道:“云掌柜,我们奉命潜伏进宜昌,每天就这么待在饭店,享受着奢华的住房条件和人间美味,难道我们就这么一直的消沉下去吗?” 侯生看雷云峰没有直接回答他,口气严厉地再次问道:“雷兄,如果你把我当兄弟,当成‘螳螂’行动小组副组长,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这几天单独行动到底在干什么?” 他觉得说出的话还没有表达出自己的疑惑,接着继续问道:“我不知道你与藤条俊木私下里有什么交易,但他最后告诉你的机密情报,你应该向我这个副组长通报一下吧?不然你我在以后的行动中又能如何合作?难道对我也要保密?” 雷云峰听出包括侯生在内的兄弟,对他存在一定的误会,现在有必要说出真相。 “雷兄,我知道你们对我突然成为暴发户,拥有这么多的钱,怀疑我跟藤条一定存在着什么秘密交易。但是,我可以坦诚的告诉你们,我得来的钱,取之于已经身亡的鲍克斯客轮船长和击毙的船副刘大全。 这些钱都是他们的不义之财,也是出卖情报得来的佣金,我把他们这些钱取来作为我们的行动经费,应该没有什么不对吧?” 跟前的兄弟们听雷云峰说出这么多钱的来历,一个个敬佩的赞道:“还是云掌柜想的周到,我们怎么就没想到呢?真不好意思,是我们误会了你。” 雷云峰接着把他外出以及藤条俊木临死时告诉他的秘密,对身边的兄弟毫无保留的一一道来。 他今天一个人外出,在酒楼无意中发现,藤条俊木提供潜伏在宜昌情报站的鼹鼠,情报科姜守俊副科长的行踪,暂时还没有发现他与日谍组织有任何秘密联系,但初步摸清了他今天的行动规律。 至于藤条俊木临死前告诉他的秘密情报,则是交代出被策反的警备司令部江防第三团参谋长杜世成,是潜伏在宜昌的日特分子,这个情报关系到整个宜昌的城防部署。 如果不能及时将其抓捕,势必给宜昌江防军事部署带来极其危险的后果。 至于为什么要把藤条俊木一直带在身边,就是因为雷云峰觉得这个藤条俊木还有最隐秘的情报没有交代出来,他是在给他机会,也是在寻找机会把他隐秘的情报挖出来。 当雷云峰把他的秘密全部告诉大家,一直误会雷云峰的兄弟们感到汗颜,尤其是侯生这个军情局的高级特工,对雷云峰在特殊环境下坚持不懈、冒险获取情报的执着,深感自愧不如。 雷云峰不等大家发表感言,脸色一正的命令道:命令侯生带领王亮,秘密跟踪宜昌警备部队江防第三团参谋长,只是跟踪、记录下他的活动规律,以及都到了什么地方。 他则带领方世超和朱振声监视情报站情报科副科长姜守俊,两个行动小组的任务只是跟踪不做抓捕,等发现这两个人与什么人接头,在哪接头,以及如何传递情报,一切落实好等候命令再采取下步行动。 苏小嫚看大家都领到任务,唯独她成为一个闲人,不仅看着雷云峰不满的问道:“云掌柜,我跟谁一组采取行动?” “你呀,看在这次在鲍克斯客轮受到惊吓又疲惫不堪,命令你单独为一组,守候我们的住处,作为两个行动组的中转站,有什么事相互传递,你不可小瞧,这个任务也很重要。” “怎么又是我留守?我要跟你一组,把别人留在家里,再说你身边带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有时说不上我的用处比他们还大,云掌柜,你就带上我吧。” 苏小曼说的确实有道理,雷云峰也不是没有想过,但是带上她太危险。 第46章 大意吃瘪 求票支持 为了安慰苏小嫚,雷云峰打趣的说道:“阿嫚,你我是假扮夫妻,你守家是你的份内事,如果需要,我一定带上你,因为在执行特殊任务时,非你莫属,这下安心了吧?” 侯生笑说道:“云掌柜最好不要离开自己的新婚妻子,你跟阿嫚留在家里,如果我们有什么重大发现,可以随时通报,就能得到你的行动命令。阿嫚跟你在一起,一旦电讯联系不方便,她就是我们之间的联络员,不知云掌柜认为如何?” “对,还是候兄说的有道理,云掌柜,你就放心吧,我和阿声跟踪姜守俊,绝不会出现问题,希望你能相信我阿超和阿声的能力。” 雷云峰认为大家说的也有道理,也就不再与之争执,等大家走后,他坐在沙发上看着放在茶几上的电话,不仅想的多了些。 如果在外执行任务的两个小组,发现可疑目标出现异常,急需要向他在电话里报告,一旦房间里的电话被监听,岂不是所有通过电话进出的通话内容都会泄露?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楼下不远处的公共电话亭,要是派人在里面等待接电话,这样长时间待在电话亭,一定会引起别人怀疑。 如何才能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呢? 雷云峰皱紧眉头沉思起来,当他转身看到苏小嫚一直在盯着他,突然笑说道:“我真是笨透了,明明身边有一位电讯专家,自己却钻进死胡同走不出来,说起来都是笑话。” 苏小嫚被雷云峰说的丈二和尚,不理解的问道:“云掌柜,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雷云峰认为他们住在这豪华的九龙饭店,虽然张扬,但不管是日谍特务还是军情局宜昌情报站,以及当地的三教九流、袍哥帮派,怎么都不会想到他们会把根扎在这里。 这些帮派组织的正常思维,哪怕雷云峰的‘螳螂’行动小组能顺利潜入宜昌,一定会采取最隐秘的方式把自己隐藏在不为人注意的住所。 有可能住在小旅馆,也有可能租用民间房屋作为据点,再有可能就是与宜昌的军宪警,或者军情局宜昌情报站取得联系,由这些单位给与保护并安排住宿。 但他们绝不会想到本来就经费紧张的行动小组,会住进宜昌最豪华的九龙饭店,所以他们也不会把视线盯在这家饭店,会把主要精力放在他们认为的目标上。 雷云峰看着苏小嫚没头没脑的说出的话,苏小嫚没理解的反问他,不仅笑着再次说道:“阿嫚,我们住的房间电话,应该是通过饭店总机接转,如果是这样,我们的通话内容根本就得不到保密,你一定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叫我、叫我突然拿出办法还真点难为我。”苏小嫚不好意思的看着雷云峰说道。 “好好想想,办法总会有的。”雷云峰没有直接点破,就是想在非常时期,锻炼身边的兄弟会用脑子思考问题,一旦大家在执行不同的任务时,遇到问题会主动想办法解决。 苏小嫚一时找不到好办法,又不敢直视雷云峰的眼睛,转身走到窗台前,当她看到楼下不远的公用电话亭,兴奋地转回身看着雷云峰说道:“云掌柜,我们有办法了。” 雷云峰看苏小嫚站在窗前往下看,突然转身说有办法了,不仅高兴地问道:“说出来听听。” 苏小嫚说出只要能找来电线,将公用电话亭的电话接到屋里,就不用通过饭店总机接转,直接就可以对外通话,一般情况下不会有其他组织对公用电话亭产生怀疑。 说干就干,雷云峰出去了一趟,买回苏小嫚提供的清单上面的东西,力气活儿由雷云峰来干,苏小嫚只管干技术活。 很快房间内的电话,就与楼下不远处的公用电话接通。 此时跟踪盯梢姜守俊的方世超和朱振声,隐蔽在军情局宜昌情报站斜对面的酒楼二层包间。 也就是雷云峰在这个包间,掩护应该是地下党的老梁和老徐,突然出手打晕五名情报站的特工。 雷云峰并没有痛下杀手,虽然这五个特工里面有姜守俊这个潜伏在情报站的鼹鼠,但要想放长线钓大鱼,还不能一招治他死命。 更不能直接抓捕痛下杀手,采取残酷的手段实施审讯。 一旦打草惊蛇,恐怕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会马上断开与姜守俊的联系,潜伏的更深。 再就是在没有证据,姜守俊怎么会轻易承认自己就是鼹鼠,那可是杀头之罪。 要想利用姜守俊这个鱼饵,钓出他身后的日谍特务组织,就要暂时放了他,在他与上线或者下线接头时,视情况再决定是抓捕还是继续放线钓鱼。 其实雷云峰在酒楼无意当中见到姜守俊,是一种非常偶然事件。 这天姜守俊正在办公室看一份文件,一个特工敲门进来,凑到跟前说道:“姜副科长,我发现一个上次追捕的可疑人走进对面的德丰酒楼,抓还是不抓?” “你说的是被我们跟踪的那个地下党?” “科长说的对,就是他。” 姜守俊听说发现地下党可疑人的行踪,霍的站起来命令道:“带上你的行动小组,马上跟我行动,这次一定要把这个地下党可疑分子抓住,说不上还能有更大的收获。” 五名情报站特工,冲出昌德路十三号,直奔斜对面的德丰酒楼,在堂倌的引导下直接冲上二楼,踹开雷云峰坐在里面的包间,竟发现三名地下党可疑人正在里面喝茶吃酒。 姜守俊没想到今天收获如此之大,命令手下的特工实施抓捕,没想到被一直坐在那端着酒杯的中年人,突然走到跟前,在毫无防备之下三五下就把他们撂倒。 等醒来后哪还有地下党可疑人的影子? 这次抓捕的失败,姜守俊非常恼怒,本来可以在上峰跟前邀功的行动,竟会在情报站的眼皮子底下突然遭到袭击。 他不明白这三个地下党可疑人,为什么没有将他们直接杀死,留下他们性命太有点反常。 回到情报站办公室的姜守俊,思来想去觉得蹊跷,但又找不到任何线索,不仅懊恼的大骂自己混蛋,竟然会如此大意,差点丢了性命,心中涌出一种一定要进行报复的愤怒。 第47章 跟踪监视失败 姜守俊想起站长刘泽贤在会议上,提到军情局从陪都派出一支秘密行动小组,在鲍克斯轮船遭到日特追杀,在航程中发生多起暗杀案,但却不能确定这个行动小组是否能成功躲过日特组织的暗杀。 一旦他们还活着,在鲍克斯轮船因故靠停在宜昌码头,这个行动小组一定会离开客轮潜入宜昌。 这个情报非常重要,必须马上送出去。 会议结束后,姜守俊马上采取行动,把情报秘密传递给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 接到潜伏在宜昌日特组织的命令,命令他马上到码头,接应一位非常神秘的人物下船。 他拿着预先准备好的接头信物,也就是一本画着樱花的画报赶到码头,狡猾的姜守俊发现在下船的悬梯涌动的人群中,有几个人形迹可疑,却没有发现自己要接应的日谍特务。 为了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姜守俊马上撤离码头。 姜守俊返回到情报站,将自己在码头接应神秘人物时,发现从船上走下几个可疑人,为了稳妥起见,主动放弃接头的危险情况,写成情报装进内衣兜里,离开办公室走出昌德路十三号大门。 他在门口溜达了几步,没发现有人盯梢,看到一辆黄包车刚好拉过来,招手停下跳上车说道:“宜昌码头。” 站在德丰酒楼二楼窗口,一直监视着斜对面昌德路十三号大门的方世超和朱振声,突然发现雷云峰提供给他们画像上的姜守俊,从情报站大门走出来。 只见姜守俊在门口转了一会儿,跳上黄包车快速离开。 两人冲出房间当看到有客人上楼,马上放缓脚步装作吃完饭要离开的样子,不紧不慢的走下二楼。 当他俩走出德丰酒店,刚好看到拉着姜守俊的黄包车在前面五十多米奔跑。 方世超和朱振声两人相视一眼,马上追了上去。 当快追上黄包车时,方世超和朱振声想起云掌柜警告两个行动小组,分头跟踪两个非常重要的人物,一定不要暴露自己的行踪,宁肯跟丢也不能被跟踪的姜守俊发现。 两人放慢脚步,尾随在黄包车后面,时快时慢的不敢跟丢前面的目标。 黄包车夫拉着姜守俊一阵猛跑,在离码头还有二百多米时,姜守俊喊停黄包车,跳下车付了钱看着黄包车离去,又扫视周围几秒钟,没发现可疑,这才转身往回走。 正跟踪姜守俊的方世超和朱振声,怎么都不会想到姜守俊竟会迎着他们走来。 两人一时无法躲避,只有继续前行,与姜守俊擦身而过。 就在与姜守俊擦身而过时,姜守俊突然停下问道:“请问我要到圣玛丽医院,敢问兄台怎么走?” 方世超和朱振声两人是第一次来宜昌,哪知道什么圣玛丽医院在哪?多亏急中生智实话实说的说道:“不好意思,我们也是外地人,对宜昌并不熟悉,请您再问问别人。” 两人说着一直往前走,哪还敢再回头。 大约往前走了二十几步,方世超缓缓地回过头,竟然看到姜守俊这个狡猾的家伙,仍然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完了,这次跟踪算是彻底失败,不管姜守俊是否对他俩起疑心,都不敢再跟踪下去,一旦暴露目标,恐怕会引起这家伙的警惕。 姜守俊看与他擦身而过的两个人,立即产生不祥的预感,通过试探这两个人不知道圣玛丽医院在哪。这么有名的医院都不知道,说明这两人有可能说的是实话,他们真是外地人。 但是当他看着擦身而过向前走去的方世超,回头看了他一眼,不仅又产生怀疑。 本来就是个性情多疑的姜守俊,虽然看不出与他擦身而过的这两人,有什么值得他怀疑的明显踪迹,但是为了安全,果断放弃传递情报的行动。 方世超和朱振声转过一条街,突然加快脚步往回跑,当他们来到与姜守俊擦身而过的地方,哪还有这货的影子? 两人跟丢了目标不知下步如何行动,找到附近一个电话亭,向雷云峰详细汇报发生的一切。 雷云峰果断的命令道:“放弃跟踪,一人继续返回德丰酒楼监视,一人在昌德陆十三号情报站附近斜对面,租一个安全的街面二楼,租金高一点没什么。” 方世超对朱振声说道:“云掌柜命令我俩分头行动,你继续在德丰酒楼二楼房间监视姜守俊的动向,我在附近租一间安全屋,以后我们就转移到那里监视。” 朱振声再次回到德丰酒楼,堂倌笑着问道:“这位先生,你不是刚离开吗?怎么又返回来了,不会是把什么东西落在这里吧?” “是的,我上去看看,要是没有,那我暂时也不想离开,麻烦你给我上壶茶,再来两盘干果,等我的人来了再做计较。”朱振声说着登上二楼。 刚走进二楼包间的朱振声,突然从窗子上发现姜守俊坐着黄包车返回情报站,跳下车扫了几眼周围,这才身子一动走进昌德路十三号大门。 再说侯生带领王亮,蹲守在警备部队江防第三团大门附近,他们的任务虽然是监视第三团参谋长的行踪,可对这位潜伏在第三团的鼹鼠,根本就没见过面。 哪怕杜世成参谋长站在他们跟前,都不会认出这就是他们要监视跟踪的目标。 两人一时没了主意,侯生打电话找到雷云峰向他报告了这里的情况。 雷云峰一拍脑袋暗骂自己昏了头,竟然把自己单独外出,在第三团大门附近通过小恩小惠腐蚀了一名少尉军官,通过他的描述所画的杜世成画像,在侯生和王亮临离开时,忘了交给他们。 他对苏小嫚说道:“阿嫚,你化妆成一位普通学生,把我画的这幅画像,交给蹲守在第三团大门附近的侯副组长,为了你的安全,完成传递任务马上返回来,千万不能在外面逗留,你明白吗?” 苏小嫚点头答应,很快化好妆,雷云峰看着眼前一亮,这简直就是一个活脱脱十六七岁的学生,他不得不服苏小曼的化妆术。把她带在身边,简直太值了。 侯生接到苏小嫚交给他的画像,多看了几眼将画像上的第三团参谋长杜世成,深深地刻在脑子里。 王亮的记忆力也不差,只看了两三眼,就十分确信自己只要看到杜世成,绝对会认出这个潜伏在军内的鼹鼠。 两人心里有了底,蹲守在附近虽然有些饥寒交迫,但是有了铭记在心的杜世成样貌,心里踏实多了。 第三团大门进出的车辆和军人来来往往,却一直没发现参谋长杜世成的行踪。 王亮不仅急躁的看着侯生说道:“候兄,你说杜世成身为江防第三团参谋长,出进肯定坐车,咱们在这外面傻等着,一旦他坐车离开,咱们别说难以发现,就是发现了靠两条腿又怎么能追的上?” “放心吧,以我的经验,杜世成虽然是参谋长,但是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情报送出去,绝不会张扬的乘车赶往秘密接头地点,一定会单独行动,这样咱们就可以跟踪监视。” 侯生说的没错,此时正在参加师部军事布防会议的杜世成,对会议上重新调整军事布防方案,获得的准确情报非常兴奋,只是会议一直在进行难以脱身。 第48章 持枪威胁 雷云峰并没有觉得派出两个小组分别跟踪姜守俊和杜世成,会在很短时间内就会大功告成。 为了给他们创造很好的跟踪条件,命令他们在跟踪目标的附近找个隐蔽的落脚处,一旦发现目标,两个人要轮番跟踪,不要同时出现在目标的附近。 再说没有将情报安全送出去的姜守俊,返回办公室一直感到心中不安,为了及时向日谍特务组织,报告在码头上发生的事,他必须马上再次将情报送出去。 姜守俊大约在办公室里待了一个多小时,突然站起来离开办公室。 方世超发现姜守俊再次出现在情报站大门口,这次并没有乘坐黄包车,而是步行向码头方向走去。 按照雷云峰的部署,两人决定由方世超跟踪姜守俊,朱振声留守在安全屋继续监视情报站,看狡猾的姜守俊是不是出去转了一圈又返回来。 宜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从情报站办公地点的昌德路十三号到码头,最多不会超过一千五百米,要是走的快连一个小时都不用,就会赶到码头。 这次姜守俊徒步向码头方向走去,速度匀称,看不出来有急事要办,也看不出他是在悠闲溜圈。给人的感觉他既是当地赶路的,又像是外来游客初来宜昌看光景。 走出一千米左右,姜守俊拐进一个胡同,走进去二十几步远,突然站住,机警的扫视着胡同前后。 紧跟在身后的方世超看着姜守俊走进胡同,不敢大意的跟的太近,躲在胡同口隐蔽处,试探着将头伸出来,发现姜守俊停了下来,正转身往回看,吓得方世超赶紧缩回身子。 等方世超再次探头往胡同里看,哪还有姜守俊的影子? 他对姜守俊刚才停顿的位置产生怀疑,但却不敢马上冲过去仔细搜查,他怕狡猾的姜守俊隐蔽在暗处监视。 此时的姜守俊确实躲在暗处监视这条胡同,一旦方世超走进胡同在他站的位置搜查,不管能否搜查到有用的情报,姜守俊都会果断的开枪,击毙方世超这个跟踪他的可疑人。 两人就这么无声的僵持着,在谁都不知道对方是否会采取下步行动的情况下,此时比的是耐心和智慧。 姜守俊躲在暗处监视了一会儿,没有发现有人走进胡同,这才从一家门楼走出来,直接奔向来时的胡同口。 隐蔽在胡同口的方世超,看到姜守俊朝他隐蔽的胡同口走过来,吓得他以最快的速度窜了出去,躲在暗处。 方世超躲在暗处,一直目送着姜守俊走的不见了人影,突然跳出来钻进胡同,在姜守俊停顿的地方快速扫视,只要发现可以藏弥东西的地方,一个都不敢轻易放过。 经过细致的寻找,终于在这户人家门楼外墙上的拴马石的孔眼深处,找到一张折叠成很小的纸条,展开后看了几眼,按原样再次塞进去,快速离开,直接返回九龙饭店。 雷云峰听完方世超的汇报,看着细心的方世超,交给他姜守俊藏在拴马石孔眼里的情报内容,仔细看了两遍后,不仅蹙眉微闭着眼一声不吭。 方世超和苏小嫚看雷云峰陷于沉思,两人不敢说话,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看着雷云峰。 再次睁开眼的雷云峰,两眼射出凌厉的锋芒,看着方世超问道:“朱振声现在在哪?” “云掌柜,我发现姜守俊在饮马胡同拴马石上秘密藏弥的情报,马上联系到朱振声叫他赶到饮马胡同,把他留在那里继续监视,我快速赶回来向你汇报。” “好,我和苏小嫚秘密抓捕姜守俊,你赶回去和朱振声密切监视出入饮马胡同的所有人,一旦发现可疑人从饮马胡同拴马石上取情报,马上跟踪监视,一旦被发现立即抓捕。” 雷云峰安排完任务,带着苏小曼走出九龙饭店,直奔情报站斜对面租住的那间安全屋。 时间不长,雷云峰和苏小嫚赶到安全屋,设置最佳监视点,密切注视斜对面情报站大楼门口。 接近中午,姜守俊从昌德路十三号情报站大楼走出来,叫上一辆黄包车,直奔西面而去。 雷云峰和苏小嫚冲出屋,来到大街上拦下一辆黄包车低声说道:“师傅,请你用点心,要不快不慢的跟上距离前面那辆黄包车三十米左右,要是你拉的好,我给你加钱。” 只要肯多给钱,黄包车夫保证会按你说的做。 两辆黄包车一前一后间距三十米,一直沿着大街往西去,就在前面出现一条小街时,姜守俊坐的那辆黄包车离开大街拐了进去。 前行不远,姜守俊不知是发现跟上来的黄包车引起他的怀疑,还是他到了目的地,竟然叫停黄包车,姜守俊从黄包车上跳下来,竟然凶巴巴的迎着后面跟上来的黄包车走过去。 雷云峰没想到姜守俊会来这么一手,低声对黄包车夫说道:“不要停,按照这个速度继续往前走。” “我说这位爷,你看前面黄包车上跳下来的那个人,手里多了一把枪,正朝咱们快速走过来,要是你们有仇动起手来,我的小命就完了。” “你要想活命就不要停下。”雷云峰说着伸手搂住苏小嫚的后腰,以苏小嫚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一会儿姜守俊走过来,不管他要干什么,你看我的眼色再行动,但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正说着话,姜守俊提着枪堵下黄包车夫,抬起枪对着雷云峰和苏小嫚喝道:“下车,要是敢说个不字,老子就一枪崩了你们这两个假扮野鸳鸯的混蛋。” 姜守俊竟敢在大街上,明目张胆的拿枪恐吓行人,这嚣张的气势完全来之于他是军情局宜昌情报站特工的身份。 此时的军情局,无论是在哪个城市,谁提起这个单位,都会缩着脖子唏嘘,早就把军情局当成魔鬼的代名词,只要被这个单位的特工注意上,八九不离十离死不远了。 雷云峰声音和缓的叫黄包车夫停下,扶着苏小嫚走下车,看着手提短枪枪口对准他的姜守俊问道:“不知这位兄台为什么会拿枪指着我们,是否可以说出原因?我倒愿闻其详。” “还给我装,你俩为什么要跟踪我?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最好说实话,不然我会把你们抓起来带到情报站,我想你们也应该知道情报站是个什么去处,快说。” “原来是情报站的长官,请不要误会,我们要到西城区看个亲戚,并没有像您说的那样跟踪您,再说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大家都走一条路难道都是在跟踪您?” 姜守俊没想到亮出情报站的牌子,都没有吓唬住这一对野鸳鸯,不仅瘪嘴厉声喝道:“既然你不说老实话,那就怪不得我不仁义,只有跟我走一趟了。” 第49章 抓捕姜守俊 姜守俊端着枪对着雷云峰和苏小嫚阴狠的命令道:“两手抱头往前走,要是想耍花招,我会立即开枪杀了你们。” “这位长官,我们就是过路的,您如此霸道的就要把我们带到情报站,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再说有话好说,说不上哪天我还能帮上您的忙,请您抬抬手叫我们过去好吗?” 雷云峰说着突然身子一动,在来往行人谁都没看清的瞬间,姜守俊手里的枪已经到了雷云峰手里。 一招制住姜守俊的雷云峰低声警告道:“姜守俊副科长,请你配合一下,我想带你到一个新鲜地方,到时你可能会见到你的上峰,有什么话你跟他说吧。” “这位爷,您到底是什么人,不会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吧?要是您找我真有事,能否等我办完事再随您走一趟?” “请姜副科长不要为难我,我也是服从命令行事,你有什么急需要办的事,我想你跟上峰见面时间不会太长,很快就会给你新的任务。” 雷云峰带着姜守俊乘坐在一辆黄包车上,苏小嫚单乘一车,两名黄包车夫没想到这一对年轻夫妇,竟然敢在大街上对付情报站的一位副科长,看来这对夫妇的来头不小。 前面的那条街就是九龙饭店大街,为了不引人注意,同时为了遮掩两个黄包车夫耳目,雷云峰叫停黄包车,给了他们双倍的车费,随之低声警告道:“管好你们的嘴,别有命拿钱没命花,能听懂我说的话吗?” 两名黄包车夫赶紧点头哈腰说道:“这位爷,太懂了,请您放心,打死我们都不会把看到的事说出去。” 雷云峰为了迷惑这两名黄包车夫,没有带着姜守俊往九龙饭店的方向走去,而是折返身往回走,等看两个黄包车夫拉着车跑的没了踪影,这才转回头直奔九龙饭店。 姜守俊打死都不会想到自己真的被跟踪,本想把一直紧随在身后的一对穿着奢侈的年轻男女,带到没人处吓唬吓唬讹上一些钱财,怎么都不会想到这两个年轻人,竟然身手这么快,一招之内就把他制服。 听说话的狂傲口气,很像是军情局的人。 他被雷云峰用枪顶在后身往前走,心里却在不停地打着算盘,突然怀疑自己极为机密的身份是不是暴露,一旦这假扮年轻夫妻的人是军情局派来抓捕他的特工,那他姜守俊算是活到头了。 一向以稳重起见的姜守俊,快速运转着大脑,如果是因为自己的绝密身份暴露,军情局派人来抓捕他,那他难逃一死,这种坐以待毙的结局他不要。 可他多疑的性格决定了他想问题的片面化,转而又一想,应该不会是因为自己的绝密身份暴露,如果自己这个身份暴露,军情局完全可以在宜昌情报站,以非常说的过去的理由,把他诱捕,何必又多此一举的采取跟踪抓捕呢? 想来想去姜守俊越想越找不到北,不仅满脸陪笑的问道:“这位长官,不知军情局的长官找我有什么事,再说既然找我有事,您怎么会拿枪押着我呢?能否给兄弟露个底?” “不好意思姜副科长,我奉命行事不得不作为,至于你说为什么拿枪押着你,是因为我怕你这个宜昌大名鼎鼎的情报站情报科副科长,在你的地头上不给面子,所以只有委屈你了。” 姜守俊越听越觉得这事办的不对,大家都是军情局的,不可能为了找他姜守俊怕节外生枝才拿枪押着他,这种做法岂不是、岂不是......。 不好,军情局一定是察觉到他姜守俊隐秘的身份,这次派人到宜昌,就是来捉拿他的。 狡猾的姜守俊为了摸清原委,不仅态度凌厉的问道:“这位长官,您说您是军情局的,那您是哪个部门尊姓大名,找我的长官是谁,要是你不说清楚,我可以认为你是假冒军情局的地下党,还是请您把话说明白的好。” “你这个人就是啰嗦,为了叫你少说话多走路,那就得罪了。”雷云峰说着突然左手以掌为刀,狠狠地砍在姜守俊脖子上。 姜守俊当听到凌厉的掌风就要劈到后脖颈,想要躲避时已经来不及,只觉突然中了狠狠地一击,顿时天昏地转的浑身发软,失去了知觉。 雷云峰从兜里拿出一小瓶白酒,洒在姜守俊身上,扛起姜守俊就往前走。 快走到九龙饭店时,被提前赶回来的方世超看见,快走几步接过雷云峰扛在肩上的姜守俊,就要抗上走进前面的九龙饭店。 雷云峰一把拉住低声说道:“要想不引起饭店人员的注意,我们要装作扶着喝醉酒的同伴,把他带进酒店,来,咱俩扶着他走,只要进了电梯就好办了。” 好不容易将姜守俊扶到307房间,方世超将姜守俊绑在椅子上,堵住他的嘴放任不管了。 这时电话铃突然响起,侯生在电话里急切的说道:“云掌柜,杜世成从江防第三团营区大门走出来,前行不远突然开过来一辆轿车在他身边停下,杜世成钻进车里快速离开,我们没有跟上,将目标跟丢了。” “候兄,我们现在正与这群鼹鼠争分夺秒,每一次他们离开我们视线,都有可能把最新最绝密的情报传递给日谍组织,为了方便你们跟踪,我马上给你们送一辆轿车过去。” 方世超听雷云峰说,马上给侯生送一辆轿车过去,不仅皱紧眉头问道:“云掌柜,咱们连一辆自行车都没有,哪来的轿车啊?” “要想搞到轿车有两条路,一是花重金雇佣一辆轿车,另一条路是在大街上堵下一辆轿车,告诉他战时紧急状态被征用,不知阿超要想走哪条路,想好了赶紧给候副组长把车送过去。” 方世超和苏小嫚没想到雷云峰现在变得这么狂傲霸道,所做所说的任何事,看着听着都有些叫人心惊胆战,但又觉得雷云峰所干的这些事,完全处于战时紧急状态就应该这么做。 苏小嫚看方世超听雷云峰所说的话,一时怔楞的站在那里,轻轻地扯了一下方世超的衣服低声提醒道:“你怎么还不走,不知你是没听懂还是......。” “那钱呢?”方世超看着雷云峰问道。 “什么钱?现在是战时紧急状态在大街上征用一辆轿车,难道还用我教给你怎样征用吗?”雷云峰可不想为了征用一辆轿车,在那些官商身上多花一分钱。 他看方世超摇头走出去,对苏小曼说道:“把有水的茶杯拿给我。” 雷云峰接过苏小嫚递给他的茶杯,顺手将杯子里的茶水泼在姜守俊脸上,姜守俊悠悠醒过来。 发现站在身边的一对年轻夫妇,瞪着凌厉的眼神看着他,不仅挣扎着呜啦出声。 第50章 挑战底线 求票支持 雷云峰看着醒过来的姜守俊边挣扎边呜啦着想要说话,不禁低声说道:“姜副科长,如果你能配合,我可以取下堵在你嘴里的毛巾,要是取出毛巾你大声喊叫,别说我对你不客气。” 姜守俊被堵得喘不上气来,赶紧呜啦着点头同意。 在雷云峰的示意下,苏小嫚取出堵在姜守俊嘴里的毛巾。 “这位爷,请问您到底是什么人,您可知道我是军情局宜昌情报站情报科的副科长姜守俊?如果是为了钱咱们好说,只要您能说出个数目,我保证双手送给您。” “哈哈哈,看来姜副科长手里很有钱,想花钱买平安是吧?可惜我这个人不爱钱,只要你能老老实实按照我问的话交代清楚,我保证给你一条活路,说不上还会叫你戴罪立功。” 姜守俊听站在跟前这位年轻人如此说,头‘嗡’的一声炸响,马上意识到可能东窗事发。 这个年轻人一定是军情局派来的人,面对如此年轻的下级军官,狡猾老练的姜守俊岂能轻易就范?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位兄台一定是陪都军情局派来宜昌的上尉军官、执行特殊任务的‘螳螂’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雷组长是吧?” “是的,你猜的不错,不过你没想到我在客轮上破获了日谍组织,消灭和抓捕了多名日谍特务,军情局特别嘉奖,晋升我为少校组长,现在咱俩的军衔应该是平级,但我奉命捉拿你这个潜伏在宜昌情报站的鼹鼠,现在已经把你抓捕归案,不知你是自己交代还是我来帮你?” 姜守俊听雷云峰说的这么干脆,不仅瞧不起的看着雷云峰问道:“雷组长,你有证据吗?为什么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秘密抓捕我?我要向上峰控告你。” 他如此强硬,完全依仗着自己是军情局宜昌情报站情报科副科长的威势,因为他对跟踪审问自成一套,有着自己多年积累的经验,要想敲开他的嘴,姜守俊绝不相信,眼前这位突击提拔的年轻军官,会怎么奈何他。 雷云峰并没有被姜守俊的蛮横和骄狂所激怒,而是弯腰凑到姜守俊跟前笑说道:“姜守俊,我不相信你的骨头,比潜伏在鲍克斯客轮,追杀我的‘猎隼’日特小组组长藤条俊木还要硬,他都经不起我的三连击,不得不招供,你想不想试试?要不咱们就走一回?” 姜守俊听雷云峰提到‘猎隼’日谍小组的藤条俊木,身子不仅猛地震颤了一下。 但马上就恢复如常的看着雷云峰,鄙视的说道:“雷组长,我不想惹怒您,可您要是想把我屈打成招,就不必麻烦了,只要您写下罗列在我身上的罪状,我绝不会有半点犹豫的马上签字。” 姜还是老的辣,这位军情局老牌特务,还真有反侦察反审问的能力。 “什么意思?不想说是吧?我告诉你姜守俊,我要是没有证人证言和证据,绝不会、也不敢在宜昌地面上,抓捕你这位大名鼎鼎的情报站情报科副科长,想抗拒与我叫板吗?” “不是抗拒,也不敢与您叫板,而是无中生有。” “那好,我问你,在鲍克斯客轮靠到宜昌港,是你拿着一本画着樱花的画报,身穿黑风衣、戴着礼帽、扣着墨镜混进人群,准备秘密接应藤条俊木潜入宜昌是吧?” 姜守俊听雷云峰兜出他的底,恼羞成怒的吼道:“你胡说,我今天就没有离开情报站,一直呆在办公室里,不信你问、你问......。” “我问谁呀?你可以好好想想,如果没有证人证言我会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如果你执意不见棺材不落泪,那我给你看一样东西,看你再如何狡辩。” 雷云峰说着从兜里拿出一张纸条,展开递到姜守俊眼前,突然声音狠厉的问道:“姜守俊,这张纸条的内容和笔迹你应该认识吧?” 姜守俊一直强硬的对抗雷云峰,是猜想没有人证物证,雷云峰把他也没有办法,久拖不决对刚潜入宜昌的雷云峰并没有好处,只要他失踪时间一长,军情局宜昌情报站一定会出面追查。 可现在拿在雷云峰手里的字条,分明就是他的字迹,但他死不认罪垂死挣扎的盯着雷云峰问道:“雷组长,您有什么证据说这张字条就是我写的?” 他之所以敢于在证据面前睁眼拒不认罪,主要还是这家伙太狡猾,怕自己传递情报被发现,从笔迹上查找到他头上,所以只用一种仿宋体来书写情报,这样就很难根据字体检验出情报由谁所写的笔迹。 雷云峰当看到这个由姜守俊亲自送到饮马胡同拴马石凹槽里的情报,就意识到这个作为证据的困难。 现在姜守俊竟敢义正词严的否认这个情报是他所写,雷云峰还真不能当面指证,但他绝不相信姜守俊的心理防线会有多坚固。 “姜守俊你否认混在人群,拿着一本画有樱花的画报,准备接应从鲍克斯轮船上下来的藤条俊木吗?” “雷组长只是怀疑是我,你有证据吗?怎么证明站在人群里的那个拿着画有樱花的黑衣人就是我?如果没有证据,我提出抗议,抗议你无辜抓捕军情局特工,这是陷害。” 姜守俊以守为攻的看着雷云峰,认为就凭这个毛头年轻人,竟想从他身上榨出有用的情报,还想坐实他就是潜伏在军情局宜昌情报站的鼹鼠,这也太小看他姜守俊了。 雷云峰此时还真拿姜守俊没有办法,如果当时藤条俊木,没有因为多次三连击身体内的五脏六腑遭到摧残,也不至于高烧不退的撒手死亡。 要是他还活着,就会当面指认姜守俊就是潜伏在军情局宜昌情报站的鼹鼠,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他想放了姜守俊意图放长线钓大鱼,可现在一旦放了他,谁又能保证这个潜伏在情报站的鼹鼠,会在这期间,孤注一掷的做出什么危及宜昌安全的混蛋事来? 既然抓了姜守俊,唯一能叫他面对事实低头认罪,就是根据方世超和朱振声监视姜守俊投放情报,监视捕捉前来取情报的日谍特务。 姜守俊看自己的演技和诡辩,搞得年轻没有经验的雷云峰走投无路,不禁嘴角显出一丝鄙视的笑容。 雷云峰本来不想对姜守俊实施残忍的三连击手段,当看到这个挨千刀潜入军情局宜昌情报站的鼹鼠,竟然对他提出挑战,不仅‘嘿嘿’笑道:“姜守俊你在挑战我的底线。” 第51章 蹲候咖啡厅 姜守俊头一扬反问道:“那又怎样?雷组长,我对你这种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擅自抓捕我这位立下功劳的军情局特工,提出严重抗议。” “是吗?那我就叫你来一次抗议,领教一下拒不认罪的后果,要是你能老实交代,我会考虑留你一条生路,说不上还给你一条立功赎罪的人生路,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雷云峰解开绑在椅子上的姜守俊,把他抓起来抵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发出‘哗哗’的流水声。 他握着拳头看着姜守俊说道:“姜守俊,藤条俊木只挨了我四次三连击,就告饶的把他知道的情报全都告诉了我,我不知道你又能坚持吃我几个三连击。” 他说着猛地对姜守俊来了第一次的三连击,等打完三连击再看姜守俊,姜守俊口鼻之间鲜血淋漓,双手抱着肚子蹲在地上,嘴里喷出带着污血的碎渣。 “你、你混蛋,为什么要对我下毒手,你这是抓不到证据黔驴技穷的迫害。” “很好,你还能这么嘴硬,那我就叫你再来一次三连击。”雷云峰拽起蹲在地上捂着肚子的姜守俊,这次下手更狠,三连击非常熟练地打完,姜守俊口鼻之间已是血开莲花,气息微弱的瘫倒在地上。 就在这时,卫生间的门被推开,苏小嫚低声说道:“云掌柜,候副组长来电话找你。” 雷云峰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姜守俊狠厉的说道:“姜守俊,我现在还不想把你带到军情局宜昌情报站审讯室,对你进行残酷的刑具审讯,希望你想好了找我,不然我会叫你生不如死,除非你不想要你这条生命,否则,你是干不过我的。” 姜守俊没想到这么年轻的特工,跟踪监视的手段如此老练,尤其是在对待审问上恩威并施,可算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要想从他手里逃生,比向阎王爷讨命都难。 雷云峰接完电话坐在沙发上,回想从潜入宜昌跟踪姜守俊和杜世成,到现在都没有大的突破,就连抓捕的姜守俊都摆不平,他不禁怀疑人生。 侯生刚才来电话向雷云峰报告;他接受方世超送来的轿车,隐蔽的躲在接走杜世成那辆轿车的必经之路,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那辆轿车返回到原来接走杜世成的位置,杜世成走下车回到江防第三团。 他跟踪那辆轿车来到萃华里五十二号,那辆轿车停下后司机走进五十二号,再没出来,请示雷云峰下步如何行动。 雷云峰果断的命令监视萃华里五十二号,他马上赶过去。 萃华里五十二号是一家在宜昌最上档次的咖啡厅,达官贵人是进出这家咖啡厅的重要人群,江防第三团参谋长杜世成能出入这个咖啡厅,并不会引起多少人怀疑。 如今宜昌战事紧张,但出入这个咖啡厅的常客倒没有其他顾虑,依然乐此不疲。 杜世成在午饭前突然离开江防第三团营区,被神秘轿车接走,这就不能不引起雷云峰的注意。 雷云峰快速赶到萃华里五十二号,发现停在离萃华里五十二号不远处的一辆轿车,侯生探出头向他招手,装作闲人向轿车走去,到了轿车附近快速扫视了一下周围,在没有发现被人跟踪时,突然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侯生再次向雷云峰介绍了萃华里五十二号,这家蒙娜丽莎咖啡厅的情况。 雷云峰听完侯生的报告,看着不远处的玛娜丽莎咖啡厅,本想自己进去摸摸情况,但身边坐着这个军情局侦探高手侯生,认为对暗中侦查一定会比他雷云峰的手段高明的多。 他把杜世成突然被轿车带到蒙娜丽莎咖啡厅,到底想要干什么做了分析,看着侯生并不是故作客气的说道:“胡兄,对于没有目标的侦查,你是我的师兄,这次请你走进咖啡厅摸情况,应该比我要合适的多。” 侯生看着雷云峰笑道:“云掌柜,在这方面我自认为还有些经验,请你稍等,我进去摸完情况马上就出来。” “请候兄注意安全,不要暴露身份。”雷云峰说着掏出一沓法币塞给侯生接着说道:“手中有钱好周旋,尤其是那些见钱眼开见钱忘义的人,他们为了钱都会出卖自己的人格,你说钱是不是好东西? 再说人家给你提供消息,总不能白干吧?要是拉上关系成为我们的线人,以后在玛娜丽莎咖啡厅发生的事,线人为了钱,就会主动向我们出卖情报。” “哈哈,没想到雷兄对这条道也是这么熟悉,那好,我就拿着钱在咖啡厅来一次高消费,叫这些眼高过顶看人下菜碟的家伙,也能好好的给咱服务一次。” 侯生说着马上严肃起来,对雷云峰又说道:“雷兄,不管我在里面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带人冲进去。” 雷云峰紧紧握住侯生的双手说道:“候兄保重,一定要注意安全。” 走到玛娜丽莎咖啡厅门口的侯生,被站在门口的侍应生满腔热情的引导到一个不为人注意的角落,要了一杯拿铁加奶咖啡,侯生等这位热情的侍应生离开,快速的扫视着整个咖啡厅。 整个咖啡厅此时并没有多少客人,客人分别坐在不同的小桌跟前,在迷人的橘黄暖色灯光下,客人们说话的声音很低,相互间互不干扰。 时间不长,侍应生端着一杯拿铁咖啡走到候生面前,笑着问道:“请问这位先生还需要什么吗?” “再来一盘意大利奶味咸仁豆。” “是,请您稍待,马上就会给您送上来。” 侯生喝着咖啡吃着咸仁豆,眼睛不停地扫视着进进出出的客人,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 这种守株待兔对侯生来说不算有多枯燥,因为他毕竟是军情局数的过来的侦探高手,对这种没有目标的盯梢侦查,有时会连续几天的蹲候。 侍应生看侯生喝完杯中咖啡,一脸笑容的走上来问道:“请问这位先生还需要其他饮料吗?” “再来两杯柠檬汁。” “请问先生,您是不是在等一位高贵的女士?不知您给这位女士要的这杯柠檬汁,是否还要添加其他伴侣?” “不用了,哎这位领班,请问你们的卫生间在什么位置?”侯生说着做出一副尴尬之态。 侍应生笑着说道:“请先生跟我来,我会把您送到卫生间门口,如果您还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吩咐。” 第52章 同时撒网 侯生在咖啡厅喝了一个多小时的咖啡,也没有等到他相邀到这里见面的漂亮女士,其实根本就没有这回事。 他神情沮丧的站起来,遗憾的离开咖啡厅。 返回轿车上的侯生,把他在玛娜丽啥咖啡厅侦察到的情况向雷云峰作了报告: 他离开座位,在侍应生的引导下走进卫生间,经过快速寻找,终于在三个卫生间隔断最靠里的那个隔断门边上,找到一个伪装非常严密的方形小块,撬开那层薄薄的掩饰板,露出里面的小洞,洞里面放着一张字条。 字条上豁然写道:“已确定一处高射炮隐蔽阵地,还有两处待落实,届时一并绘图转交。” 雷云峰听完侯生的报告,不禁浑身被震惊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旦江防第三团参谋长杜世成,将这三处隐蔽的高射炮阵地所处位置、坐标,画图交给日谍组织,轰炸宜昌的日军战机,就会按照坐标首先摧毁具有极大威胁的高射炮阵地。 失去高射炮火力打击的日军战机,就会如入无人之境,对陪都最后一道防线的宜昌重要军事布防,进行无差别空中火力打击,整个宜昌军事防线就会在敌战机轰炸中土崩瓦解,后果不堪设想。 为了避免潜伏的日特达到这个罪恶目的,雷云峰带领的‘螳螂’行动小组,必须摧毁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保证宜昌的军事防务安全。 雷云峰并没有被这震惊的消息搞得失去控制分析能力,对侯生报告的情况经过分析,看着侯生说道:“候兄,你对这次侦查所获取的情报有什么想法?” 侯生心思缜密的说道:“我认为杜世成很快就会将三处高射炮隐蔽的位置和坐标,画成图交给日谍组织,一旦日谍掌握这个情报,那宜昌所有军事设施在失去高射炮火力掩护的情况下,会被日战机轰炸成一片废墟。 这是第一,第二就是杜世成能很快落实三处高射炮的位置,绝不可能是他一人所为,说明他应该还有下线,所以我们的任务很艰巨。” 雷云峰点头同意的说道:“杜世成不但在军内有可能培植了下线,就是这个玛娜莉莎咖啡店,应该也有他的内应,或者说是直接可以见面的上线。 这一点通过你描述卫生间那个非常隐秘存放情报的位置,绝不是杜世成在短时间就可以做出这个交接情报的秘密方洞,说明是玛娜莉莎咖啡厅内部潜伏的日谍特务,提前做好后,才交给他的上下线使用。” 侯生觉得雷云峰分析的很有道理,不仅补充道:“潜伏在咖啡厅的日谍内线,我分析有两个人值得怀疑,一是接送杜世成的那名司机,另一个是大厅领班,其他人应该不会有这个便利条件。 不过,接送杜世成的那个司机,是玛娜丽莎咖啡厅按惯例,专门给那些有身份的达官贵人,在不方便乘车前来时,打电话预约,由他们派出司机在议定的地点接送。” 雷云峰听完侯生的分析,头脑清晰地看着侯生安排道:“候兄,在我们人手短缺的情况下,我建议暂时撤销在江防第三团营区门外的监视,把主要精力和人员放在玛娜莉莎咖啡厅,首先要快速锁定咖啡厅里潜伏的日谍分子,最重要的是时刻盯住杜世成走进卫生间,是否向外传递三处高射炮隐秘的地点和坐标图。 一旦发现杜世成将绘制的三处高射炮确切坐标情报,放进交接的方洞,马上将我很快就会交到你手里的高射炮假坐标情报图与之交换,是否当场抓捕江防第三团参谋长杜世成,我现在还在犹豫。 一旦采取对杜世成抓捕,我们将会同时展开抓捕已经锁定,潜伏在玛娜丽莎咖啡厅的日谍特务。” 雷云峰经过与侯生缜密分析和谋划,一张抓捕以江防第三团参谋长杜世成为导线,潜伏在宜昌的这个日谍特务组织大网,就此撒开。 杜世成身居要害部门,要想在陪都最后防线的宜昌警备司令部,实施抓捕江防第三团参谋长,这可是直接触及到军事部队指挥机关,一旦出现不可收拾的后果,不但雷云峰和侯生担待不起,很有可能会引起军内的极大不满,甚至发生不可预想的结局。 为了稳妥起见,雷云峰怕泄密,叫侯生马上登上鲍克斯客轮,用船上电台,立即向军情局最高长官报告。 他则命令从江防第三团营部附近撤回来的王亮,以最快的速度,不要惊扰周围的人,在玛娜莉莎咖啡厅斜对面,最好租上一家二层小楼,作为监控杜世成和咖啡厅的秘密据点。 雷云峰安排完毕,离开玛娜莉莎咖啡厅一百多米,堵下一辆轿车,态度狠厉的说道:“战时紧急状态临时征用,请你配合,马上下车。” 黑洞洞的枪口顶在司机头上,吓得司机别说是战时紧急状态征用,就是土匪打劫,为了活命,他也不敢不把车交出去。 雷云峰驾车返回九龙饭店,乘电梯上楼走进307房间,看着苏小嫚一脸紧张的问道:“阿嫚,姜守俊有没有闹腾?” “这家伙几次求我放了他,还说给我一笔数额巨大的报酬,我看这家伙不老实,就把他打晕加了几道绳子绑的更加结实,现在还不时地呜呜啦啦在洗手间折腾。” 现在杜世成间谍案已经理出头绪,就等收网,而姜守俊这个间谍案始终没有突破,如果提前对杜世成间谍案收网,一定会惊扰到姜守俊这个特务组织。 为了尽快做到一起收网,雷云峰不会再给姜守俊机会,必须在最短时间内突破这个混蛋侥幸心理,获取准确情报,争取两个日谍特务组织能够在同时收网。 他冲进洗手间,将被捆绑坐在地上的姜守俊一把揪起来,面露凶煞之色的说道:“姜守俊,你不要抱有幻想,刚才我已经破获江防第三团参谋长杜世成,这个潜伏在军内的日谍特务小组的案件,你认为你还有侥幸过关的可能吗?” “雷长官,您可不能冤枉我呀,投靠日特那可是杀头之罪,您要是认为我就是潜伏在军情局宜昌情报站的日本特务,那就给我个干脆的,请您杀了我吧。” 雷云峰看这个混蛋至死不交代自己的罪行,不仅讥讽的说道:“姜守俊,藤条俊木已经向我交代,你就是潜伏在军情局宜昌情报站的鼹鼠。 你可以不交代,但是你那作为在政府机关工作的妻子董存珍,还有你的父母儿子的生命,你也不会不珍惜吧?我已查明,你的妻子和父母都参与了日谍活动,我还有证据在手,随时都可以把他们秘密处死。” 第53章 张网已待 姜守俊听雷云峰说他的妻子董存珍,以及父母都参与进日特组织的行动,吓得他挣扎着嘶吼道:“你胡说,我妻子和父母根本就没有参与日谍组织,你不要伤害他们。” “你又怎么能证明你在执行日谍组织行动命令时,没有你的妻子和父母共同参与?” “没有,他们真的没有参与我的特务行动,请雷长官就放了他们吧,再说我也不是潜伏在军情局宜昌情报站的日特鼹鼠,只要您放了我,我会把我所有积蓄都送给您,求您了。” “是吗,你前面不是刚说‘他们真的没有参与我的特务行动’,怎么到最后就又否认了呢?” “啊?我是被您吓得,一时思绪混乱的胡说,都是我该死,不应该胡说八道。” 雷云峰看着坐在地上的姜守俊,已经没有刚被抓捕到这里的那种狂傲,现在表现得非常可怜。 他不仅讥讽的骂道:“是的,你的家人不承认参与日谍活动,可你就是个混蛋,就连你的妻子和父母都知道国家、民族兴亡,匹夫有责,可你却在背地里出卖国家民族和家人,你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个世上? 我警告你,你的妻子和家人现在都在我们手上,如果你不配合我们抓捕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你的妻子和父母会采取自杀替你赎罪,现在他们就等我一句话,你......。” 姜守俊听雷云峰如此说,痛哭流涕挣扎着跪下,一次次重重的将头磕在地上,哭着喊道: “求求您了雷长官,请您告诉我的家人,我一定把我知道日谍分子潜伏在宜昌的组织,全部向您交代,希望您千万要答应我,保证我的家人能活着。” “这你放心,我的良心还没像你这样被狗吃了,不管你交不交代,为了保证你家人的安全,我已经派人把他们保护起来。假如你的良心未灭,还想着家人安危主动配合我们交代问题,那就开始吧。” 雷云峰把姜守俊带出洗手间,拖了把椅子叫他坐下,他站在姜守俊面前盯着他,苏小嫚则坐在沙发上做记录准备。 据姜守俊交代,时间退回到去年六月的一天黄昏,姜守俊因为连日执行行动命令,身心疲累的站在江边。 回想起在最后一次执行任务时,因为自己的疏忽大意,放跑了一名日特分子,被站长臭骂了一顿,还扬言要对他实施降职处分。 他心情郁闷的站在江边,突然被人从后面套上一个麻袋,将他打昏不知带到了什么地方。 等他醒来听到说话的是日本人,以他的家人相要挟,叫他加入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而他没想到策反他的就是藤条俊木。 为了家人的安全,姜守俊终于答应藤条俊木对他的要求,从此走上了出卖民族利益的叛徒生涯,先后给日谍组织提供了十七次情报,从中也获得根据情报价值大小给与他的奖赏。 后来藤条俊木突然失踪,姜守俊则根据上线给他发出的指令,将情报放进死信箱,从此走上叛变投敌的可耻之路。 这次藤条俊木在鲍克斯轮船向他发出指示,命令他拿着画有樱花的画报在码头与他接头,藤条俊木却没想到还没有等到轮船靠到宜昌港,就被雷云峰抓获。 姜守俊没有接到藤条俊木,马上隐身于人群中离开码头。 他还交代在德丰酒楼抓捕老梁和老徐这两名地下党,是潜伏在宜昌的日特组织给他发来的情报,命令他将抓捕的这两名地下党交给日谍组织。 雷云峰听姜守俊交代出老梁和老徐,也就是在德丰酒楼,雷云峰出手施救的那两个人就是地下党,马上用其他话岔开问道:“姜守俊,你在饮马胡同拴马石凹槽放置的情报,是想交给谁?” “雷长官,我虽然给日谍组织传递了十七次情报,可从来没有见过他们的人,都是放进死信箱走人。” “那你是怎么取得给你传递下步行动命令,及时取出放置在死信箱的情报?” “不敢相瞒雷长官,如果日谍组织需要我执行下次任务,会在规定的时间给我在楼下不远处的电话亭打电话,我接到电话传出的信号,就知道死信箱已经放置给我下达行动命令的情报。” 雷云峰不再理会的对苏小曼说道:“你到外面买点吃的,我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吃饭,要快去快回注意安全。” 苏小嫚站起来走出房间,雷云峰压低声音问道:“姜守俊,你这次在饮马胡同拴马石凹槽放置的情报,向日谍组织传递地下党要在今天夜间偷袭兴隆货栈,这是什么意思?” 姜守俊看着雷云峰,好像下了很大决心说道:“我在德丰酒楼抓捕老梁和老徐,是日谍组织抓捕了一名地下党交通员,马上对他实施残酷审问,他受刑不过并以他的家人相要挟,这名交通员交代出地下党要在今夜对兴隆贸易货栈采取行动。 后来我知道兴隆贸易货栈是日商经营,猜测地下党要对这家商行采取行动,一定是发现这个货栈是日谍组织的藏身处,所以我就及时把这个情报传递出去。 至于在德丰酒楼抓捕地下党老梁和老徐,也是这名交通员所交代的情报,据查明,今天夜间地下党突袭潜伏在兴隆贸易货栈的日特组织,其目的是要抢回被兴隆贸易货栈抢去的一批药品。” 雷云峰听姜守俊啰里啰嗦的交代出来的情报,经过快速整理,马上意识到今天夜间地下党要对兴隆贸易货栈采取行动,一定会掉进日谍组织获取到姜守俊传递出去的情报,提前在地下党突袭路线周边设置埋伏的陷阱。 就在这时,电话铃骤然响起,电话里方世超报告:“云掌柜,我返回饮马胡同附近,与监视饮马胡同的阿声会合,就在刚才,发现一个四十左右身穿长褂的人,走到拴马石跟前摸索了一阵,好像取到情报快速离去。” “阿超,难道你们没有实施跟踪吗?” “云掌柜,阿声已经秘密跟踪,我马上跑到电话亭打电话向你汇报,请指示下步如何行动。” 雷云峰从姜守俊那里获取了情报,现在必须在今夜日谍组织要在兴隆贸易货栈,设伏准备消灭对兴隆贸易货栈采取行动的地下党之前,将日谍组织一网打尽,以解救地下党掉进日谍组织设下陷阱的危局。 现在两条潜伏在军宪警内部的日谍鼹鼠,已经进入全面布控中,今天夜间就可以将姜守俊这条线上的日谍组织一网打尽,要想把早有准备的日谍组织消灭,单靠雷云峰仅能抽出来的三个人,恐怕难以完成。 为了把潜伏在宜昌两条没有联系的日谍组织消灭,只有向军情局作出详细汇报,以取得军情局的支持。 第54章 目标跟丢 雷云峰再次把姜守俊送进洗手间,从外面将门锁上,吃了几口苏小嫚买回来的饭菜,带着苏小曼走下楼,开车赶到码头,直奔鲍克斯客轮。 刚赶到鲍克斯轮船靠港码头,就见侯生从船上抓住晃动的绳索扶手往下走,当他看到雷云峰和苏小嫚登上客轮,停下来等来到他跟前问道:“云掌柜,是不是有什么急事找我?” “我已经从姜守俊嘴里获得新的情报,因为两条线的日谍特务组织,要在最近这几天分别实施抓捕,有些事需要向军情局长官报告,我怕你发完电报离开这里,所以就带着苏小嫚赶过来。正好你在,希望你再次给军情局发报,将目前我们的进展情况报告军情局,请求下步指示。” 侯生对姜守俊交代的情报,有些不太明了,不禁又向雷云峰做了详细问讯。 雷云峰隐瞒了姜守俊交代地下党要在今夜,准备向日特组织掌握的兴隆贸易货栈突然发起偷袭,但其他细节却没有做任何隐瞒。 根据目前‘螳螂’行动小组下步行动,侯生草拟了一份电报草稿,递给雷云峰审查,雷云峰稍作修改交给侯生,叫他马上发出去。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陪都军情局发来重要行动命令,任命雷云飞在宜昌期间,作为军情局特派员,授权全面指挥抓捕潜伏在宜昌两个日谍特务组织的行动。 并可调动宜昌警备司令部宪兵团、军情局宜昌情报站以及宜昌警察局所属部队,但凡有不配合甚至抵抗者,杀无赦。 另作出指示,对在此次抓捕的日特组织人员,交由宜昌情报站审讯并押回陪都,与抓捕潜伏在陪都的日特组织一同结案。 雷云峰有了尚方宝剑,将军情局发来的电报手抄三分,交由侯生将宜昌可调动的三方人员主要长官,召集到宜昌情报站,接受最新行动部署。 他则带着苏小嫚驱车赶到饮马胡同,与方世超和朱振声会合,问明第一次跟踪失败情况后,口气严厉地要求他们,必须对再次来取情报的日谍特务进行秘密跟踪,不能暴露也不能跟踪脱线。 就在这时,饮马胡同附近突然又出现前面取情报,后来被朱振声跟丢的那个中年人。 不过这次中年人的行头有些变化,只见他身穿长袍,头戴礼帽,眼扣墨镜,当走到饮马胡同附近,放慢脚步快速扫视了一下周围,好像没有发现危险,这才迈步走进胡同。 雷云峰没想到日谍特务会在这么短时间,第二次来取情报,难道日谍组织还有其他下线,向这个隐秘的地方投放情报? 他命令方世超和朱振声,马上对这个走进胡同的可疑人实施监视,一旦发现可疑人从拴马石凹槽再次有动作,两人采取交替跟踪,一定要找到他们的老巢。 他则和苏小嫚作为预备跟踪梯队,这次决不能再叫这个可疑人脱线,一旦脱线,日谍组织提前在兴隆贸易客栈设伏,那地下党今天夜里对兴隆贸易客栈发起突袭,就会掉进日谍组织设下的包围圈。 雷云峰早有预料似的,提前派人在饮马胡同拴马石凹槽投放情报,意图达到以假乱真,打乱敌人的行动计划。 可谁又能保证日谍特务组织不会从其他渠道,取得地下党今夜偷袭兴隆贸易货栈的情报? 为了保险起见,同时也为了在今夜先将这个日谍特务组织实施抓捕,以腾出精力对付杜世成那个日特组织,雷云峰暂时放弃任何工作,全力以赴投入到跟踪可疑人的行动上来。 坐在车里的雷云峰看到隐蔽在饮马胡同的方世超,向他做出可疑人取出拴马石凹槽情报的手势,马上挥手下达命令,全力以赴的跟踪。 他则开车绕到另一条大街,离饮马胡同另一出口三十多米停下来,看到一个身穿长褂戴着礼帽扣着一副墨镜,从饮马胡同走出来的可疑人,身后陆续走出跟踪的方世超和朱振声。 前行的那名可疑人警惕性很高,而且反跟踪能力极强,狡猾的可疑人不时的突然回头,当发现方世超始终跟着他,马上加快脚步向前疾行。 方世超看到可疑人突然加快脚步,马上意识到自己暴露,朝身后一挥手,离他十米左右的朱振声,加快脚步跟了上去,两人错身而过时,方世超低声说道:“注意隐蔽,一旦感觉前面的可疑人发现被跟踪,马上停下来取消跟踪。” 雷云峰和苏小嫚远远地跟在朱振声身后,发现朱振声加快脚步超过方世超,马上意识到前行的可疑人,很有可能意识到被跟踪。 他开车超过方世超和朱振声突然停下车,挥手两人上车,苏小嫚趁机下车,由她步行跟踪,轿车落后苏小嫚五十米徐徐跟进。 当可疑人拐向另一条大街,雷云峰把轿车交给方世超,他跳下车跟上苏小嫚,示意苏小嫚慢行,等轿车跟上来马上上车,准备随时轮流下车跟踪。 雷云峰比起身边这四位兄弟的跟踪术,要老练的多,尤其是他穿越过来身体各技能得到超人的加强,对走在前面的可疑人从空气中散发遗留在后的气味,哪怕可疑人突然藏弥,他都可以循着气味找到可疑人的踪迹。 他不紧不慢的跟在可疑人身后,离可疑人的距离越来越远,一旦前面的可疑人突然转到隐蔽处,就一般人来说很难寻踪觅迹。 坐在轿车上的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小嫚,看雷云峰越走越慢,很快就要失去可疑人的踪影,三人不仅着急的恨不得探出头对走在前面的雷云峰高喊,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需要换人跟踪。 他们却不知道此时的雷云峰,身体各机能已经加强到可怕程度,哪是一般人可以与他相提并论? 前行的可疑人回头快速扫了一眼,没有发现有人跟踪,这才放心的往前走。 就在可疑人走进一条街道时,雷云峰紧走几步来到街口,那名狡猾的可疑人已经失去踪影,跟在后面的朱振声恨不得冲下车,超过雷云峰替代追踪。 可他没有得到‘云掌柜’许可,哪敢擅自行动,只能气呼呼的坐在车上,腹诽的大骂雷云峰,为什么会采取这种跟踪方式把人跟丢。 就在他们开车来到可疑人钻进的那条小街,看到雷云峰从小街里走出来,快速钻进车说道:“继续往前开,我们找个地方好好吃一顿。” “云掌柜,你这搞的是什么迷魂阵,怎么把可疑人跟丢了,还有心思带着我们吃喝,我朱振声可没这胃口。” 第55章 部署抓捕 雷云峰看车上的几位兄弟因为他跟丢了目标,一个个心有不满面带抱怨。 尤其是朱振声不知在心里怎么骂他,雷云峰不仅‘哈哈’大笑道:“你们放心,等吃完饭填饱肚子,我再给你们安排最新任务,怎么样?要是你们说不饿,那我就不破费了。” “别、别别,云掌柜,今天一天我们监视跟踪目标连口水都没喝上,现在听你说请我们吃饭,这肚子不争气的一个劲咕咕噜噜响,咱们还是先吃饭吧。”方世超恳求道。 在这几位兄弟里,方世超最为心思缜密,他看雷云峰跟丢了目标,不但不懊恼,反而要请大家吃饭,这说明雷云峰已经成竹在胸,不然他怎么会在这么紧张的时刻,有心思请他们吃饭呢? 就在那辆轿车开出不远,那名被雷云峰行动小组跟踪的可疑人,竟然出现在小街口,摇了摇头自语道:“难道是我多疑了?” 雷云峰把大家拉到一家规模较大的快餐店,指着摆在柜面上的所有食材,口气大方的说道:“只要这馆子里有的,你们想吃啥那就放开了吃,但是给你们的时间只有二十分钟,到时你们吃不饱,后面连续几个小时饿肚子,可别说我没对你们提前打招呼。” 大家听雷云峰说的这么豪爽,好像吃什么价高味美的东西都不差钱,一个个就像饿狼,在快餐店里的柜面上,专找价高美味的好东西往大盘子里哗啦。 “你们可要注意,不要贪心,吃完再拿,要是吃不完会根据你剩多剩少按价收费,这种费用我是不肯出的,希望你们听明白。” 雷云峰在前世经常吃快餐和自助火锅,知道吃这种饭的规矩,却没想到在三十年代,宜昌竟然也会出现这么一家自助快餐店,要不是每人定价的价格昂贵的叫人咋舌,还不被那些出苦力的大肚汉吃倒啊? 大约十五分钟,这几位军人出身的兄弟,一阵狼吞虎咽,将身前餐桌上几个盘子里的饭菜风卷残云横扫精光,根本用不着雷云峰怕他们拿多吃不完被店家罚款。 离开快餐店大家上了车,坐在驾驶位的雷云峰转头对兄弟们说道:“我现在下达命令,方世超和朱振声监视刚才跟丢可疑人那条宜山路,想办法租下在宜山路二十一号斜对面六十九号那户人家,严密监视二十一号所有进出人等的行动,但绝不可以暴露目标,更不能打草惊蛇。” 朱振声没想到雷云峰早就锁定可疑人最后落脚的地方,但还不放心的问道:“云掌柜,你确定那跟丢的可疑人就住在二十一号那户人家?” “执行命令,不要问这么多。”雷云峰下达完任务,将方世超和朱振声拉到宜山路街口附近,停下车命令他两人快速下车,等两人刚下车,轿车就‘呼’的冲了出去。 回到九龙饭店的雷云峰和苏小嫚,打开门发现侯生坐在沙发上,看到他俩开门走进来,赶紧站起来说道:“可把你这位云掌柜盼回来了。” “候兄,你一定有急事找我是吧?” “云掌柜,我带着三封转抄军情局的电文,但没有传达,分头打电话把警备司令部宪兵团团长徐广志、军情局宜昌情报站站长刘泽贤、宜昌警察局局长尹培武找到情报站,并安排他们在情报站刘泽贤站长办公室,等候特派员下达命令。” 雷云峰看着一本正经的侯生笑说道:“候兄,这阵势太大了吧?我今天就不跟他们见面了,你传达特派员的命令,命令宪兵团特务连抽调二十名具有侦查经验的老兵,换穿便衣秘密进入情报站, 命令情报站情报科、命令警察局刑侦科全体人员秘密赶到情报站,所有人员带好武器,全副武装随时待命。” “云掌柜,你现在可是军情局派到宜昌的特派员,你不出面恐怕不好说吧?”侯生有些不解的说道。 雷云峰摇头说道:“人怕见面树怕扒皮,你想宪兵团团长、情报站站长、警察局长这三个人物的军衔都比我高,看我这么年轻,我一名少校当着他们的面下达命令,你想他们会怎么想? 我不出头露面只遥控指挥,他们也不知道我这个临时特派员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这样给他们下达命令,他们一定会坚决执行。但是,我所下达的每一条命令,都由你来传达,并监督执行,是不是很威风?哈哈哈。” “你很狡猾,我侯生虽然年长你几岁,又在军情局混了这么多年,可在你面前不得不甘拜下风,请特派员放心,我侯生一定坚决执行你的命令,否则军法从事。” 侯生说着又问道:“特派员,我们准备什么时候行动?我还有一丝顾虑,就是江防第三团参谋长杜世成,一旦在这期间再次潜入玛娜莉莎咖啡厅,秘密接头传递情报,现在只有王亮一个人在那监视,能行吗?” “请候兄放心,杜世成向日谍组织提供三处我高射炮阵地,也只是落实一处的坐标,等另外两处都得到准确坐标,再一并将情报送到预定地点。 我已与王亮联系过,今天江防第三团参谋长没有离开营区,这说明今天他还没有落实另外两处高射炮阵地的坐标,这样他就不会向日特组织传递情报。 所以我们今天,完成抓捕姜守俊这一条线上的日特组织成员之后,再动用所有力量监视跟踪杜世成,并把玛娜莉莎咖啡厅作为重要的监视目标,候兄觉得这么安排可好?” 侯生没想到雷云峰会如此的成熟老道,心里佩服的点头说:“一切听从特派员安排,只要你决定的事,我坚决执行,绝不会......。” “候兄,千万不要在我面前如此吹风,这样我会年纪轻轻的就此骄傲,如果你有好的建议,我一定采纳,这叫群策群力无往而不胜。” 雷云峰说着抬手看了一下腕表,现在是下午四点零五分,根据他的部署,全体参与行动的宪兵团、情报站和警察局所集中人员,必须分为两批在夜间九点,分散步行潜入到宜山路二十一号对面那户人家附近,对宜山路采取内外三层包围,以防日谍特务漏网。 另一部分人埋伏在兴隆货栈附近,对东、南、北实行三面合围,没有得到命令,不管发生多么激烈的枪战,都不许擅自行动,违令者杀。 雷云峰将今天夜间的行动部署,毫无保留的交代给侯生,并由侯生作为总指挥,代表特派员下达命令展开行动。 第56章 难以抉择 处事谨慎多疑的雷云峰,之所以把胡生推在前面,有着自己的算盘。 他深知自己在军情局资历很浅,不、是根本就没有资历。 一旦在这些上校团长、站长和宜昌警察局长面前,趾高气昂的下达命令,这些比他官职高的三个人,要是提出异议反对执行他的行动方案,不但会在当场引起不快和尴尬,很有可能会影响到这次计划严密的抓捕行动。 虽然军情局有严令在先,拒不执行命令者格杀勿论,可毕竟天高皇帝远,独霸一方的这三位,又岂能被一纸不值钱的电文所束缚?真把关系闹僵,神都难以摆平。 雷云峰之所以不亲临现场下达命令,还有着他更深的一层含义,那就是今天晚上的抓捕行动,在兴隆贸易货栈只在东南北三个方向设下埋伏,这西边则由他独挡一面。 为什么要这么做,雷云峰自有自己的打算。 侯生没想到雷云峰把这次如此重要的露脸场合交给他,尤其是把此次行动的指挥权也由他侯生接管,不仅怀疑雷云峰是不是有什么用意。 谁都会知道只要这次在宜昌抓捕潜伏的日特分子成功,那可是大功一件,说不定都会惊动陪都的最高长官。 再说他侯生并不像黄广仁这种人,只要有危险比谁都闪的快,要是看出有油水或者完成的任务没有多大危险性,这混蛋会不要脸皮的争着上。 侯生看着雷云峰,轻轻拍着雷云峰的肩膀说道:“特派员,这次抓捕潜伏在宜昌日特组织最露脸的一次行动,你这个身负重任的特派员不出面,一旦抓捕大获成功,到时你就不怕我抢了你的功劳?” “候兄,功劳比兄弟感情还重要吗?再说你代我指挥,就是咱俩的功劳,如果这次行动成功,行动大队大队长的职位,舍你能有谁?” “不、不不,我侯生绝不是一个抢别人饭碗里的食,填饱自己肚子的小人,就是你不亲临指挥,最后的功劳还是你的。” 雷云峰心情颇好的看着侯生,禁不住的紧紧拉住侯生的手说道:“候兄,就你这句话,一切都在不言中,从现在开始,我把你当成我雷云峰真正的兄弟,有难同当有福同享。” “哈哈哈,能跟雷兄这样慷慨坦诚的人做兄弟,我侯生在军情局还是第一人,请雷兄放心,从今以后,在你最危险的时候,我侯生会替你挡刀挡枪挡子弹,天地为证。” 雷云峰没有说什么只是紧紧的拥抱着侯生,拍着他的后背说道: “候兄,今天抓捕潜伏在宜昌的日特分子,就拜托在你身上,时间不早了,你也应该赶到情报站,向那些上校们下达任务,等我们在宜昌顺利的完成任务,我出钱你出肚皮,咱们好好放肆的奢侈一把。” 他松开紧紧抱住的侯生接着说道:“候兄,我们在宜昌通讯很不方便,借此机会向情报站索要一步电台,就说便于指挥,我想情报站的刘泽贤站长,不会不识时务的拒绝吧?” “哈哈哈,你这是趁火打劫,这个办法好,为了不错过这个大好机会,我带上阿嫚,如果刘泽贤站长想的开,能送咱们一部电台,阿嫚正好在那里调试好带回来,这样咱们就不用跑到鲍克斯客轮上求人了。” 雷云峰非常满意侯生这种雷厉风行的做派,当即答应安排苏小嫚跟随过去,调整好电台马上赶回来。 送走了侯生和苏小嫚,雷云峰听到卫生间传出姜守俊的呜啦声,推开门看姜守俊跪在地上,用一种祈求的眼神看着雷云峰,好像有话要说。 雷云峰取出塞在姜守俊嘴里的毛巾,蹲下来问道:“姜副科长,你是不是还有重要情报没有交代,现在想立功赎罪,又想交代了?” “雷长官,我知道你是一个仁义的长官,同时也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我说实话,只要我知道的全都做了交代,只是听你跟候长官刚才说,要在今天晚上,根据我交代的情报,对潜伏在宜昌的日特组织实施抓捕围歼,我想跟随一起行动,戴罪立功,争取从轻发落,希望雷长官一定给我这次机会。” “你说啥?你还想戴罪立功?既然你已经全部交代你的罪行和所掌握的情报,我们要对日特组织采取行动,根本就用不着你这种人,一旦你到了现场向日特组织通风报信,破坏了这次抓捕行动,你说我怎么向上峰交代?” “雷长官,我知道自己罪孽深重,可我不想被拉出去枪毙,就是死,也要死在抓捕日特组织的战场上,这样也会给我的妻子和家人留下一个好名声,求您了雷长官,您就带上我,叫我死在抓捕日特分子的这次行动上吧。” 姜守俊的苦苦哀求,还真应了那句‘人将死其言也善’的话。 雷云峰看着可怜巴巴的姜守俊,一时陷于沉思中。 他非常理解姜守俊这苦苦哀求的深意,那就是如他所说,他犯了罪想戴罪立功,给家人留个好名声。 如果答应姜守俊这个很难叫他决定的苦苦恳求,有可能姜守俊会主动找死的与日特正面交锋,哪怕是死,也能博取一个死后的好名声。 可一旦这个出卖国家利益的叛徒,在临战期间向被抓的日特分子发出警报,致使抓捕行动失败,而且还会造成重大伤亡,到那时,不但姜守俊罪该万死,就是他雷云峰也会被追究难以担当的责任。 姜守俊看雷云峰踌躇不定,再次跪地磕头如捣蒜的恳求道:“雷长官,我知道您虽然心狠手辣,但您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好人,求求您为了我的家人,您就答应我的请求吧。” 雷云峰在姜守俊声泪俱下的恳求下,内心最柔弱的那块软肋开始紧张痛苦的抽搐。 他的脑海里出现姜守俊妻子那痛苦愤怒又无奈的眼神,出现姜守俊年迈父母佝偻着腰,无法接受儿子是国家民族叛徒的事实,一心求死的无神两眼。 还有姜守俊的孩子,他还不到五岁,正是需要父爱母爱呵护好好成长的年龄,如果知道他的爸爸是一个叛徒,叫这稚嫩的心灵如何能够接受? 雷云峰接受不了这种无助眼神的折磨,为了无辜的家人和孩子,他决定了。 哪怕接受军情局最严厉的惩罚,只要把带在身边一起参加抓捕围剿日谍分子的任务完成好,给姜守俊的家人一个好的交代,任何责难他都可以承担。 第57章 风云突变 对于姜守俊的苦苦哀求,雷云峰虽然有网开一面成就一番好事的愿望,但是他既然要答应姜守俊一起参加抓捕日谍分子的任务,还有一层更深的用意。 那就是姜守俊在被策反期间,虽然与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在策反他的藤条俊木离开宜昌后,一直没有直接联系,但是通过间接联系,应该对日谍组织的行动规律,要比他雷云峰要清楚的多。 要是把他带到现场参加这次抓捕行动,如果真如他所说的那样,要找这个机会战死在抓捕日谍特务的战场,给家人留一点念想,那么他就会更加主动配合这次抓捕行动。 雷云峰想到这里,不禁想试探一下姜守俊的真实用意。 “姜副科长,我很同情你的家人因为你的罪孽,一辈子抬不起头来,但是你是知道的,像你这种罪大恶极的民族败类,应该立即执行死刑,如果你还有什么隐藏不说的情报,现在说出来也算你戴罪立功。” “雷长官,我该说的都说了,请您一定要相信我,我真没有隐瞒一点点我知道的情报。要说隐瞒,那就是江防第三团参谋长杜世成,曾经给我打过一个电话,约我到玛娜莉莎咖啡厅喝茶。 期间漂亮的女收银员跟他多说了几句话,我当时看出来他俩的关系不一般,随后一想谁没有个远近的亲戚朋友,也就没在意。” 雷云峰听姜守俊突然提出江防第三团参谋长杜世成,马上警惕的盯着姜守俊问道:“你怎么会突然提到江防第三团参谋长杜世成,难道你跟他也有联系?还是你怀疑杜世成也是潜伏在军内的日特分子?” “不、不不,雷长官,要是我认为杜世成参谋长是潜伏在军中的日特,我早就向您交代了,只是觉得那个与杜世成参谋长亲近的女收银员,跟杜参谋长说话的态度,有时就像是长官对待部下一样那么严厉,我这也是为了立功,想起这事就马上向您交代。” 雷云峰马上意识到姜守俊提供的这个情报很有价值,那就是本来就怀疑杜世成经常到玛娜丽莎咖啡厅,一定与咖啡厅的什么人有着秘密联系。 现在姜守俊交代这个情报,正好印证了雷云峰的猜测。 “姜副科长,你能将玛娜莉莎咖啡厅,那个与杜世成参谋长交往神秘,口气有时严厉的女收银员的面相特征告诉我吗?” “行、行行,只要雷长官觉得我说出的情报有用,我一定照办。” 姜守俊根据自己的记忆,将玛娜丽莎咖啡厅女收银员的面相、身高和其他记得住的特征,尽量描述的非常仔细。 雷云峰根据姜守俊的描述,在纸上快速的滑动铅笔,有时停下来看着姜守俊又问上几句,姜守俊非常配合的做着不断的补充。 直到雷云峰把画好的画像递到姜守俊面前,姜守俊要是没有被绑住胳膊腿,他会惊叹的拍手称道。 就这样,他还是被震惊的赞叹:“雷长官,您的画技非常高超,看您画的这位女收银员的画像,就像当着她的面拍照,简直是太像了。” “你说啥?只是见了一面,你就能把这个女收银员记得这么清楚,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跟杜世成在玛娜丽莎咖啡厅只见过一面吗?再说杜世成不会无缘无故的请你喝茶吧?难道你们以前认识还是另有企图?” 姜守俊被雷云飞逻辑严密的这一追问,吓得他竟然流着眼泪说道:“雷长官,我跟杜世成真没有什么来往,我从来没从他那里试探着套出一点情报。” “你最好说实话,他为什么会无缘无故找你这个素不相识的人,到玛娜莉莎咖啡厅喝茶?” “雷长官,我说实话,那次杜世成参谋长找我,提议为被抓进情报站的亲戚求情,给了我两根大金鱼,求我帮忙放了他家亲戚,后来这事给办成了,他又答谢了我三条大黄鱼,我们每次都在玛娜丽莎咖啡厅见面,一共见了三次面。” 雷云峰没想到姜守俊又交代出这么一条线索,但从姜守俊的交代中,看不出他与杜世成这两个不是一条线上的日谍分子,有什么组织之间的来往。 那么杜世成能求到姜守俊,花大本钱请姜守俊放了被抓进情报站的亲戚,那这个亲戚的身份就很值得怀疑,因为能被抓进情报站的人,可不是一般的小偷小摸流浪乞丐。 雷云峰看着姜守俊摇头问道:“姜副科长,你既然想戴罪立功,你就应该把你知道的全部说清楚,不然你的下场会很凄惨,我也不会答应在今夜抓捕日谍特务行动中带上你,你要想保护家人,最好把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 姜守俊听雷云峰如此说,不仅后悔自己特么的多什么事,本来看情况这位雷云峰,可以答应带着他参加这次抓捕日特分子的行动,以求能洗清自己叛徒的罪名。 可自己一时自作聪明的想戴罪立功,竟说出这件事,此时要是不说清楚则会越描越黑,黑的都回不了头,又说不清,自己真是个找死不分时候,最最愚蠢的王八蛋。 雷云峰突然探身靠近姜守俊问道:“抓捕的这个人后来又被你放了,他叫什么名字,在哪个部门就职,为什么抓他,快说,最好给我一次性说清楚。” 姜守俊被雷云峰突然对他施以如此狠厉态度,吓得瘫坐在地上,马上又跪起来,声音颤抖着如实说道:“雷长官,我说、我说,被抓的这个人叫李长军,是宜昌市警察局宜山区警察分局、分管玛娜丽莎咖啡厅那一带的片警。” “为什么抓他。”雷云峰听姜守俊说,抓捕的李长军是负责玛娜莉莎咖啡厅那一带的片警,马上警觉地追问道。 “因为李长军与一名情报贩子有染,被情报站行动队抓捕,后来江防三团参谋长杜世成找到我,先给了我两条大金鱼,我就、我就破费了一些钱这才把李长军放了。” “混蛋,一群该杀的混蛋,为了钱连脑袋都不要了的猪。”雷云峰听到这里,愤怒地一脚将姜守俊踢翻,转身冲出卫生间,将门锁上。 他快步走到电话机前,抓起电话要通后,口气冷厉的吼道:“马上给我接军情局宜昌情报站站长刘泽贤办公室。” 接线员听说直接接到站长办公室,不禁问道:“请问你是哪一位?” “我是要你脑袋的那一位,你马上给我接通,要是你耽误半分钟,我会拧掉你的脑袋。”雷云峰气急败坏的大喊道。 接线员听这口气是要杀人那,而且直接把电话接到站长办公室。 别说这要命的口气,就说敢直接打电话口气狠厉地找宜昌情报站站长,这气势就吓得接线员二话不说马上接通。 第58章 心存疑窦 接听电话的正是军情局宜昌情报站站长刘泽贤,这位站长正为给他们下达命令的人,竟然是军情局的一位少校而恼怒不已,不仅口气很不友好的问道:“你是谁、想找谁?” “请你马上把电话交给军情局侯副大队长,我是谁不重要,你听到了没有?”雷云峰很少以这种口气跟高他两级的长官说话。 可现在十万火气,只能在电话里仗势下达命令。 刘泽贤站长听这混蛋的口气比他还横,马上意识到在这宜昌,就连警备司令部的张司令,都不敢对他如此张狂的直接下达命令,看来这个在电话里态度狠厉的人物,只有军情局的长官才能这样霸道。 刘泽贤站长马上态度缓和的说道:“好、好好,我马上叫侯生副大队长接电话。” 侯生正准备按照特派员雷云峰的部署,向警备司令部宪兵团团长徐广志、情报站站长刘泽贤、警察局长尹培武,下达今天夜里九点联合行动命令,突然有电话找他,不仅楞了一下,不知在这个时候会是谁把电话打到这里找他。 他接过电话刚问了一句“请问你是谁、找我......”,对方在电话里马上堵住他的话,声音放的很低说道:“请不要说话,仔细听我说,我是云掌柜,有突发情况,马上终止向宪兵团和警察局下达今天夜间联合行动命令。” 侯生刚准备问这是为啥,马上意识到雷云峰能突然把电话打到情报站长办公室,要他亲自接电话还要终止今天夜间行动,一定是出了大事,不仅禁声等待雷云峰下达最新命令。 雷云峰接着下达命令:“请候兄想办法以搪塞的过去,而且他们又能相信的理由,将宪兵团徐广志团长打发回去,随时听候行动命令。将警察局长暂时留在情报站站长办公室,我马上派人接走警察局长尹培武。 你等我再次给你打电话,你亲自把警察局长尹培武,送到停在楼下大门外的轿车上,我在那里等你。 请候兄记住,等我带走警察局长尹培武,你马上以特派员的名义,向宜昌情报站站长刘泽贤下达命令,命令情报站派出情报科和行动科所有人员,兵分五路,两路秘密包围宜山路二十一号,九点正式展开抓捕潜伏在宜昌的第一批日谍特务。 另外三路安排到兴隆贸易货栈附近,以东南北三个方向实施包围。” 侯生放下电话,笑看着宪兵团长徐广志说道:“徐团座,你团现在有要事请你回去,什么时候我们展开行动,马上通知你。” 徐广志听说宪兵团有要事请他回去,吓得他立马站起来就往外走,突然转身走回来,拿起放在会议桌上的大檐帽,一溜小跑的冲下楼。 情报站站长刘泽贤和警察局长尹培武,一个是搞情报的魔鬼,一个是抓治安的地方蛇头,早就从侯生接电话的表情看出情况有异。 两人不禁站起来看着侯生紧张的问道:“候兄,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 “怎么讲?没什么大事,只是中间出了点小插曲,请二位不要紧张,事情正在处理中。” “那今天夜间就要展开的大动作是不是有什么变动?还是关系到宪兵团有问题,你才把宪兵团徐广志团长支走?”处事多疑心思缜密的情报站刘泽贤站长,探身看着侯生问道。 “请刘站长不要多疑,我已经说了,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情况有了小变动,所以我们在等候特派员的最新命令,正好现在没事,我们不妨坐下来喝茶。” 刘泽贤和尹培武这两个搞情报治安的宜昌最大头目,突然听侯生说情况有变,都怕变在自己身上或自己单位,一个个心惊胆战的哪还有心思喝茶? 就在两人心神不宁时,站长办公桌上的电话再次响起,吓得站长刘泽贤身子一抖拿起电话,声音明显带着不安的问道:“请问您是找侯副大队长是吧?” “对,请你把电话交给侯副大队长。”对方口气阴冷的说道。 刘泽贤站长马上答应着将电话交给侯生,侯生接过电话只说了一声‘是’,就放下电话。 侯生对坐在沙发上的警察局长尹培武说道:“尹局长,楼下大门外有人找你,我陪你走一趟。”他说着又对情报站站长刘泽贤说道:“请刘站长稍候,我马上就回来。” 刘泽贤看不到十分钟时间,侯生就把宪兵团长和警察局长采取不同的办法调走,不知到底出了什么大事,是不是牵扯到他的情报站?想到这里他更是坐立不安。 如果他知道在他的情报站,出现潜伏的日特鼹鼠,而且已经被军情局派到宜昌的特派员抓捕,会不会吓得尿裤子? 此时跟随在侯生身边往楼下走的警察局长尹培武,更是心惊胆战的不知出了什么事,竟会有人在情报站大门外等他,还被军情局的侯生副大队长陪同、啊呸,简直就是把他押送到大门外。 这到底是出什么事了,怎么搞的这么紧张,可千万不要在军情局特派员刚到宜昌,就在他的警察局揪出日特分子。要真是那样,他这个警察局长就别想干了,还很有可能连命都保不住。 走出情报站大门,侯生看在大门一侧停着一辆轿车,对跟在身边的警察局长说道:“尹局长,你先候在这里,我过去打个招呼。” 侯生快走几步打开车门钻进轿车,看着坐在驾驶位的雷云峰紧张的问道:“特派员,到底出什么大事了?” “一句两句话说不清楚,请候兄按照我最后电话里给你的部署,带上我们的人和情报站的情报科和行动队,兵分两路九点一定展开行动。” “好,我保证按照你的部署展开行动,现在警察局长尹培武我已经带来了,不知你要怎么处置他。” “候兄想多了,他还不是我能够想处置就能处置的,我找他是要带他抓人,你先回去吧,等有时间我再跟你细说。” 侯生看雷云峰并不打算现在就告诉他到底发生了啥,但是他已经可以确定,发生的这件事一定关系到侦破的两个潜伏在宜昌的日特组织。 既然暂时不公开,也就不便追问,他很懂规矩的下车,把警察局长推上车,连介绍都不介绍的转身离去。 尹培武被侯生推上车坐在后车座上,看着坐在驾驶位的这个人岁数不小,不知要把他拉到哪里,不仅心虚的问道:“请问阁下尊姓大名,不知找我有什么事,还请......。” 第59章 突审李长军 雷云峰口气冷淡的说道:“尹局长,我先叫你带我到你的办公室去一趟,然后我再告诉你下步应该怎么做,不难为你吧?” 丈二和尚的尹培武,没想到这个坐在驾驶位的人,说话的声音如此冰寒,要不是军情局的侯生把他带到车上,心中惧怕军情局的势力,就他这位在宜昌独霸一方的警察局长,岂能被人愚弄的如此大失颜面? 尹培武毕竟是一位在地方上,坐在一方霸主位置的头面人物,平时见多识广,此时被无厘头的送到车上,听一位陌生人对他吆三喝四,虽然心中愤怒到极点,但是一想到是军情局的侯生把他亲自交给车上这位爷,马上意识到这位爷的分量,一定比侯生还要重。 他陪着小心再次问道:“阁下一定是位大人物,是否可以透露一点点消息给我,不然我会如坐针毡的心里不踏实,还是请您......。” “尹局长,还是耐住性子,等到了您的办公室再告诉你谜底,不然你会更加不安,这也是为您好。” 尹培武听雷云峰如此说,心中更加忐忑不安,不仅身子前探看着雷云峰的侧脸,但却不敢再追问。 他没想到车上这位狠人,会轻车熟路的直接把他拉到宜昌警察局大院,只见雷云峰轻捷的跳下车,对还坐在车上的尹培武说道:“尹局长,您不会等我给您开门吧?” “不敢、不敢,我这就下车。”尹培武被雷云峰说的更加心理不安,下车谦恭的弯腰强装出笑脸看着雷云峰说道:“请阁下跟我到办公室,我那里一定有您喜欢的东西。” 雷云峰在尹培武的引导下走上二楼,然后走进一间宽敞的办公室,毕竟这是宜昌市鼎鼎大名警察局长的办公室,平时搜刮民财不遗余力,他的办公室岂能不体面? 尹培武亲自把雷云峰让坐在沙发上,不敢对外吩咐秘书之类的贴近人员进来伺候,亲自给雷云峰倒了一杯茶,恭敬地双手奉上。 雷云峰挥手对尹培武说道:“尹局长,请您坐下,我有事相求。” ‘相求’什么意思?要是上峰或者是关系到他仕途的长官,岂能如此说话? 被雷云峰一个‘相求’刚说出口,尹培武局长心里不仅对坐在沙发上的雷云峰勾起鄙视之意。 当他想起是军情局侯生这位上峰亲自把他带上车,交给这位冷面人物,这说明什么?说明眼前坐在沙发上的人,一定会比侯生的职务还高,权利还大。 刚勾起的鄙视之心瞬间转变成恭维的说道:“请长官明示,只要我尹培武能办到的,哪怕头拱地也在所不辞。” 雷云峰看了一下腕表,知道时间对他来说就像赛跑的兔子,哪怕每耽误一分钟都会影响到今天夜间九点,对已经追踪到日谍组织老巢,一旦在采取行动上出现一点点差错,都有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恶果。 他面色冷厉的说道:“尹局长,我想求你派最亲近的人,到宜山区警察分局,秘密将负责玛娜莉莎咖啡厅那片的片警给我请来,你能保证秘密顺利的完成任务吗?” 尹培武面对军情局的上峰,深知自己这个警察局长在他们眼里,连个下面的小头目都不如,甚至一般的军情局特工,都有权利根据紧急情况拘押他。 此时听雷云峰提出要将宜昌市最基层的一名片警李长军,秘密带到他的办公室,一时惊愕的心里暗道:“难道这个片警是这位大爷的亲戚?我的乖呀,要是知道李长军有这么深厚的背景,我尹培武早就把他当爷供起来了。” 他又转而一想,不会是这个李长军犯了大案,不对,李长军不过就是个小小的片警,就是犯了大案也不可能劳驾这么大的爷亲自过问。 看来还是这个李长军隐瞒了自己身后的靠山,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现在有些人巴不得把自己有一点瓜葛的重要人物,都拿出来显摆,不应该呀? 可这个李长军也太深沉了,竟然低调的这么隐秘,嗨,江湖险恶,不知哪个人就是自己倒下的一颗倒霉草。 尹培武不敢细问,马上对外面喊道:“刘秘书,你快点进来。” 刘秘书推门进来又小心的把门关上,恭谨的看着尹局长问道:“不知局长有什么训示,我......。” “你马上亲自到宜山区警察分局,把片警李长春给我好好的请过来,但是一定要保密,千万不要透露长官要接见他,你记住了没有?” 雷云峰没想到尹培武局长会领会这么深,既然他这么认为,也就不便点明,先给他个尿泡空欢喜一场,也不是件坏事,到时反差会更大,哈哈哈。 李长军刚从片区回到单位,就被刘秘书亲昵的拉到一边,不无埋怨的说道:“你李哥也太不仗义,上面有那么大的人物罩着您,您倒好,一点口风都不漏,现在尹局长都感到对您照顾不周,等会儿见到您那位靠山上峰,一定要为尹局长和我多加美言,拜托了。” 刘秘书说出的这一番话,倒把李长军惊愕的半天合不拢嘴,他仔细把家里所有能挂上边的亲戚捋了一遍,怎么也找不到家中还有一位做大官的亲戚。 可现在刘秘书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李长军不仅心中狂傲的说道:“刘秘书不要这样,一切都好说,要是我能说上话,一定在所不辞。” 李长军很快被秘密带到市警察局局长办公室,当他看到一位四十多岁的大人物坐在沙发上,局长尹培武屁颠的前后伺候,不仅向前一步看着尹培武恭敬地说道:“尹局长好,不知您突然把我找来有什么要事,还请......。” “小李呀,你这个人就是这点不好,要不是这位长官把你请过来,我还真不知道你与这位长官有着非常神秘的关系,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尹培武局长半开玩笑的说道。 雷云峰哪有时间陪着他们演戏?站起来走到李长军跟前,突然一脚将李长军踢倒在地,低声对刘秘书说道:“把他铐起来。” 尹培武局长被这突然发生的一幕搞的晕头,不仅陪着笑脸说道:“长官,都是我平时照顾小李不周,再说他一贯表现很好,就是犯点小错,您大人大量就不要计较了。” “尹局长,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有胆量包庇他?那好,一会儿我也会把你铐起来。”雷云峰瞪着一双鹰一样的眼神,狠狠地盯着尹培武。 第60章 尝试三连击 “不敢、不敢,全凭长官发落。”尹培武局长被雷云峰说出的话,吓得赶紧转变口风退到一边。 雷云峰一把揪起被踢翻在地铐起来的李长军,‘啪啪啪’连抽了他三个耳光,口气如刀的一字一顿的问道:“你是自己交代还是等我对你用刑?” 李长军被这三巴掌打蒙了,在来的路上还得意洋洋梦幻着升官发财的美事,这刚走进尹培武局长办公室,就被这位狠人一脚踢翻铐了起来。 他被这突发的一幕搞得晕头转向,就连想靠着李长军与上峰拉近关系的尹培武局长,都被惊愕的迷失了东西南北,手足无措的不知如何面对令他心跳的突然一幕。 雷云峰看李长军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流着眼泪看着他雷云峰哭着说道:“长官,下属不知犯了什么罪,惹您老人家大动肝火,都是我的错,请您大人大量不要计较。” “李长军,我不想跟你费口舌,把你如何与日谍特务勾结,出卖国家利益的恶行全部交代清楚,否则死。” 雷云峰这一番晴天霹雳的开场白,彻底吓傻了尹培武局长和刘秘书,两人被吓得浑身瑟瑟发抖,不敢言语一声。 这可是大罪,一旦追究起来,他尹培武这个宜昌市警察局,竟然出现与日特勾结出卖国家利益的鼹鼠,这罪名有多大,他尹培武会不清楚? 本来想等李长军被带到他的办公室,通过李长军好言奉承,希望能跟着沾点光,可谁会想到竟然是这个结果? 为了与李长军这个潜伏在警察局的日特分子划清界限,尹培武局长顿时暴怒的冲到李长军跟前,‘啪啪啪’也给了三巴掌,歇斯底里的嚎叫道:“你快向长官老实交代,否则我现在就枪毙了你。” 突然角色转变如此快的人生好戏,比起电影电视剧那些戏骨老演员的演技都高超的不得了。 雷云峰重新坐在沙发上,对跪在地上的李长军再次问道:“李长军,你要知道,我要是没有真凭实据,绝不会把你抓到这里,要是你想活命,想保住你一家的性命,就把你如何向日特组织出卖情报,都与什么人接头,你的上下线是谁,老老实实的交代清楚,不然你的后果,你会很清楚。” “长官,我、我实在听不懂您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您就是现在把我拉出去枪毙,我都是冤枉的呀长官。”李长军虽然被雷云峰直指要害,但他知道投敌卖国是什么重罪。 现在只有咬紧牙关死扛,就是不承认,在没有人证物证的情况下,这位长官也把他怎么不了。 雷云峰没想到这个李长军嘴还这么硬,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竟然会一口否认。 他不仅摇头看着李长军说道:“你想蒙混过关是吧?但你打错了算盘看错了人,就连在鲍克斯客轮上的日特行动组长藤条俊木,都经受不住我四次三连击,你是不是也想领教一下?” 李长军听不明白雷云峰说的‘三连击’指的是什么,闭着眼装死猪一声不吭。 站在一边的尹培武局长,为了在上峰面前好好表现,意图给他个宽大处理,冲上去将李长军揪起来就往外走,边走边嘶喊道:“我叫你嘴硬,等到了刑讯室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尹局长,不要这样,就他这小身子骨一旦送进审讯室,用不了几招刑具加身就会断气,还是我来吧。” 雷云峰说着站起来走到李长军跟前,一把将李长军抓起来,轻声细语的说道:“李长军,不是我没给你机会,是你不长进,既然这样不识时务,那就叫你领教一下我的第一次三连击。” 说时迟那时快,雷云峰左手拽住李长军,右手握拳,突然挥出裹挟着拳风,‘噗、咚、咔’三生不同声响过后,李长军的肚子胸口和口鼻之间,连遭三拳。 等雷云峰松开李长军,再看这片警已经是口鼻喷血,被打的牙齿脱落了几颗。 “李长军,你如果还认为能坚持接我几次三连击,那你尽管装硬汉什么都不说,不过我的每一次三连击的劲道都比前一次增加两成的重力,你想好了再回答我的话。” 站在一旁的尹培武局长和刘秘书,没想到看起来斯文的这位上峰,出手竟会如此疯狂狠辣,只一个‘三连击’,就把李长军打的像是丢了半条命。 要是再来一两次,李长军必然会一命呜呼。 李长军满眼冒金星的想看清雷云峰的脸,可越想看清楚越觉得模糊,后来竟然看着看着竟把雷云峰的面目,幻象出一个虎面獠牙的魔鬼。 尹培武局长此时真希望李长军就这么死去,人死了没有口供,上峰就是追究起来,那也是雷云峰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将可疑人重击致死,这样自己就会脱离干系。 雷云峰不给李长军机会,再次走到李长军跟前,猛地把他提起来,大喝一声:“再来一次三连击。” “慢、请长官饶命,我招、我什么都招。”李长军实在受不了雷云峰的‘三连击’,这第一次就把他打得半条命都快没了,要是再来一次加成的‘三连击’,会当场毙命。 人在生与死的边缘,要是没有坚强的意志,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生,一旦溃堤的意识打开缺口,整个紧固的意识大坝就会瞬间崩塌。 雷云峰一次的‘三连击’就征服了李长军,这叫雷云峰始料不及,还以为这个叛徒会再坚持一次,没想到这就怂了。 他看着尹培武局长口气冷厉的说道:“尹局长,今天在你的办公室就咱们四个人,要是李长军交代出来的口供泄露出去一个字,你和刘秘书的下场会是怎样,你不会......。” “请长官放心,哪怕杀了我和刘秘书都不敢对外泄露半个字,这个我们还是知道轻重的。”尹培武听李长军要招供,吓得他两腿哆嗦,说话的声调都变了。 刘秘书更是浑身颤栗的弯腰说道:“长官请放心,为了我这条不值钱的命能留下,绝对守口如瓶。” 雷云峰点头笑了,笑的比哭还难看,这种笑就像魔鬼杀人前的虚伪掩饰,任何人看到这种笑都会头皮发麻。 看到雷云峰再次坐在沙发上,尹培武局长亲自给雷云峰斟茶,不敢多言退到一边,等候雷云峰这个魔王审问李长军。 第61章 钱是好东西 据李长军的交代,他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与江防第三团参谋长杜世成相识,本来想巴结这位中校军官背靠大树好乘凉,没想到被杜世成一步步拉下水。 为了出卖情报获得奖赏补贴家用,利益熏心的李长军,竟然借着他的特殊身份,多次出入地方支援前线的支前队,搜集所转运的粮食、布匹、药品,以及其他军用物资的到达时间和接货运转地点。 还从一些情报贩子那里花钱买了一些情报,每次交给杜世成参谋长,都能被潜伏在宜昌的日特组织,视情报的价值得到赏金。 经李长春的手,向江防三团参谋长杜世成转卖的情报,多达三十几条,虽然有些情报不算隐秘,但是要是日特组织要搜集这样的情报倒也颇费周折。 而且这些狡猾的日谍组织通过半公开的情报,经过分析和其他情报的综合,会从中找出宜昌军、政、民间组织在最近一段时间的部署。 李长军交代他只对杜世成一人负责,没有其他上下线,至于江防三团杜世成与日谍组织如何联系,他确实不知。 宜昌市警察局局长尹培武,听李长军交代这么多向日谍组织传递的情报,吓得他都有些站立不稳,这要是追究下来,别说他这个局长的乌纱帽保不住,闹不好连命都要搭进去。 雷云峰没想到李长军会主动提出争取立功,说出不知是否有用的情报,马上意识到这个情报的重要性。 因为潜伏在警察局的李长军,与江防第三团的日谍特务有联系,这说明两人有着密切关系。 一旦在今天夜里对宜山路二十一号,以及兴隆贸易货栈的日谍巢穴实施收网抓捕,参加这次大规模行动的情报站、宪兵团、宜昌警察局,不可能对内部封锁住消息。 一旦由警察局的李长军获得这个消息,以最隐秘的方式将这个情报转交到江防第三团参谋长杜世成手里,必会引起杜世成的警惕。 一旦跟踪监视杜世成这条线的日谍特务,获取情报后,必然会采取更加隐秘的方式潜伏下来。 所以雷云峰为了部署今天夜间的行动不会惊动杜世成,果断放弃宪兵团和警察局参与这次行动,只动用情报站的情报科和行动科,实施秘密抓捕宜山路和兴隆贸易货栈的日谍分子。 现在他认为如果如此部署,基本可以预防今天夜间九点采取抓捕日谍组织的行动泄密,心里轻松了好多。 当他看到警察局长尹培武被李长军交代的口供,吓得都快尿裤子,不仅皱紧眉头摇头暗道:“宜昌这个陪都最后一道防线,竟然是日谍活动最猖獗的地方。 就连军宪警三大要害单位,都被日特组织派人或策反潜伏在内部,要是不能及时将潜伏在宜昌这个军事要地的日特组织连根拔掉,后果将不堪设想。” 雷云峰站起来对尹培武说道:“尹局长,把李长军暂时交给你警察局关押,但决不能以潜伏在警察局日特鼹鼠的名义投进大牢。 为了这个李长军能安全的活着交给我,要秘密关押,没有我的命令不得任何人提审或接触,一旦消息泄露,尹局长,你可能也会享受我的三连击,你明白吗?” 尹培武局长听雷云峰如此说,马上点头如捣蒜的立正说道:“请长官放心,我亲自把李长军送进最隐秘的牢房,不得任何人......。” “尹局长,这么点小事我想刘秘书也能办好,就交给他吧。”雷云峰说着看向刘秘书。 刘秘书心里叫苦的暗道:“这差事怎么能交给我一个秘书呢?尹培武局长亲自办,谁都不会惹上泄密这件大案,现在可好,我、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偏偏点到我?” 他虽然心里暗暗叫苦,可表面上还是立正回答道:“报告长官,我一定将李长军秘密押进大牢,如果尹局长暂时不需要我在身边服务,我情愿跟李长军一起蹲大牢,有我在,绝不会叫任何人接触他,这样还可以掩人耳目消息不能外漏。” 雷云峰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刘秘书,有如此叫他刮不相看的想法,不禁笑着说道:“这样最好,就按你说的执行吧。” “谢谢长官栽培,我刘一凡一定尽忠效劳。”刘秘书说着走到局长办公室的卫生间,拿出一块湿毛巾擦掉李长春脸上口鼻的血,清理干净得到雷云峰的同意,将李长军带走,两人一起蹲大牢,等待雷云峰这位长官的解禁命令。 此时办公室里就剩下雷云峰和警察局长尹培武。 尹培武浑身哆嗦着说道:“长官,我尹培武有罪,还望您从中运作,帮我走出这个间谍案的困境,我一定会重重的报答您。” 他说着快步走进里屋,听到里面传出稀里哗啦的声音,当尹培武从保险柜拿出五根大金鱼,一沓子大约十万法币,就要关上保险柜的门,突然听到轻轻地敲门声。 吓得尹培武急转身,当看到雷云峰站在内屋门口,眼睛盯着保险柜里的金条和一摞摞花花绿绿的钱,不禁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等他再转回头,内屋门口哪还有雷云峰的影子?尹培武不仅暗道:是不是见鬼了? 他再次掂量了一下,一狠心又加了两条大金鱼,这才关上保险柜的门,抱着金条和法币走出内屋。 尹培武将孝敬雷云峰的金条和法币放到茶几上,弓腰看着雷云峰说道:“长官,您劳苦功高,帮我清理掉内部潜伏的日谍鼹鼠,还请您多多帮忙,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请您笑纳。” “尹局长,我可以认为你这是在贿赂我吗?你可能还不知道我的身份,我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军情局派到宜昌的特派员雷云峰,你知道我的身份,现在还敢用这些东西贿赂我吗?” “啊?您、您就是大名鼎鼎的雷特派员?真是失敬、失敬,嗨嗨,我知道您是一位非常廉政的长官,可您这样在外以命相搏,完全应该得到下属的服务,这点虽然不成敬意,但还是请您笑纳。 再说当官不打送礼的人,要是您觉得不方便,我会等您离开,派专人送到您在陪都的府上,这点我说到做到,请雷特派员一定给我这个机会。” 雷云峰看着金闪闪的大小黄鱼、一沓沓法币,欣喜若狂的就想装进提包带走。 可他是特派员,要取之有道,就是要吃也不能没有好的吃相,不然会叫人笑话的,但他的胃口不在尹局长拿给他这些,此时眼馋的是保险柜.....。 第62章 满载而归 尹培武局长看雷云峰面对茶几上的金条和法币,根本就没有往眼里去,不禁心中佩服雷云峰,这可是他见到最廉政的长官。 可现在无论如何要叫这位廉政的长官把礼收下,只要他收了这份礼,那么李长军所牵扯的间谍案,就会毫无悬念的摆平。 俗话说‘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尹培武就不相信,雷云峰收了他的礼,会一转身就屁事不干。 雷云峰看着眼前这个只要钱不要命的蠢货,遇到这么大的案子,竟然还把住保险柜里的大把大把的金钱不放,看来还需要好好开导开导他。 “尹局长,有些事对你来说应该会想的很明白,在现今社会,为什么有的人捞钱有命花,有的人捞钱还没等花出去就丢了性命呢?” “请特派员赐教,尹某洗耳恭听。” 雷云峰站起来走到尹培武跟前,口气不温不火的开始教导尹培武:“那是因为捞钱有命花的聪明人,知道什么钱应该花,什么钱应该找别人替他花。 尤其是有生命之忧时,还紧紧抓住捞来的钱不放,这种人的下场很快就是捞钱没命花,到头来,辛苦捞来的钱不但成了他人的,最后连小命都给搭上。尹局长,你认为这样的人是聪明还是笨?” “聪明、不、不不,是笨,笨的丢了命。”尹局长听雷云峰这一番教导,吓得赶紧躬身表示自己听明白了。 居然听明白了那就赶紧表现啊?还这么拖拖拉拉的难道真不要命了? 雷云峰再次看了一下腕表,看留给他的时间越来越迫近,不仅走进尹培武里屋保险柜跟前,抬脚踢了踢保险柜饶有兴趣的说道:“我刚才扫了尹局长保险柜一眼,体会颇深,嗨,还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捞的手软自己都不知道。” “雷特派员,属下这保险柜里面的钱,不值几个钱,要是您觉得还能看的过眼,那这保险柜里所有的钱财都是您的,还请您笑纳。” “不、不不,这不好,我是一个廉政的特工,对金钱并不感兴趣,但是我们这一行几人来时带的经费不足,要是尹局长真想慷慨一把,我也只有勉为其难。” 雷云峰看着尹培武的脸都绿了,不仅大方的接着说道:“可能尹局长对我雷某有着超强的视力还不清楚,就刚才我扫了你保险柜两眼,就能算出你这保险柜所存的钱物,折合下来,不应该少于三十万美元。 我等这次执行特殊任务,虽然经费不足,但也不能太贪心,再说尹局长能捞这么多钱也不容易,不然这样吧,按照见一面分一半,那就二一添作五,劳驾尹局长把你保险柜子里的货色到银行全部换成美元,给我留下六万美元,余下的九万......。 哈哈哈,那就劳烦尹局长凑上个整数十万,把这十万美元秘密派人到陪都走一趟,把这些钱存到中央银行,密码就是、就是今天的日子就很好,不知尹局长是否......。” 尹培武听雷云峰越说汗珠子往下滴的越快,这哪是受贿,简直是明抢。 他捞这么多钱容易吗?此时存放在保险柜里都搜集起来换成美元,也不过十万,可这个清廉的雷特派员,竟给算出三十万,还颇为大方的二一添作五,这不是在杀人吗? 可他心里非常清楚,正如雷云峰所说,有命捞钱就怕没命花这个道理说的太深刻。 要是不达到这个心狠手辣的特派员满意,自己不但钱财两空,说不上会因为间谍案丢了性命。 罢罢罢,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今天就算被这个廉政特派员给领上道了,知道以后怎么在敛钱财的征途上,如何艺术的玩弄对方,达到叫对方说不出苦的绝妙。 尹培武想通了,丢失一城再取下几城,有城就有城隍庙,有庙就有香火钱,只要人在,还怕把失去的不能再加倍的捞回来?哈哈哈。 不生气不上火,钱到前途到,只要还能坐在宜昌警察局局长的位置上,老子很快就会捞更多的钱。 他想通了,气顺了,脸上也出来了光彩,身子轻的弓腰差点跪下的说道:“雷特派员如同我尹某的再造父母,一切按照您的意思办,明天我就把钱和金条换成美元,秘密派人给您在陪都存上十五万,只是这次李长军间谍案,我......。” “我什么我?李长军怎么处置与你无关,什么事由我雷特派员一人承担,只要你做好局长的位置就行了。” 雷云峰在尹培武局长的陪同下走到院子,临上车再次说道:“李长军的案子谁都不许动,一旦引起日谍组织的注意,走漏消息影响到这次抓捕行动,你们谁都担不了责,就等着军情局的长官来抓捕你们吧。” “是、是是,刘秘书亲自在大牢里看押李长军,绝不会出任何问题。” “那就好,哎尹局长,我看这个刘秘书挺懂事,以后有机会照顾一下,有他跟在你身边,有可能会给你担不少责,你自己考虑,我只是对你提出一点建议,绝无他念。” 雷云峰关上车门驾驶着轿车冲出警察局,看了一下腕表,离夜间九点行动还有一个半小时,应该有时间先回到九龙饭店,多准备些应急的物品还是很有必要。 再是他马上就要单独执行任务,回去招摇一下掩人耳目,对自己的行动有好处。 他回想起刚才与警察局长尹培武猫戏老鼠的一场戏,越想越觉得好笑,如此敲诈了这么一大笔钱,竟然会一点心里负担都没有。 实际雷云峰这个人不管在前世还是现在,并不是个爱钱如命的人,他之所以要敲诈尹培武一大笔钱,还叫他秘密派人到陪都存上十万美元,实际有着他的打算。 这次雷云峰带领四位兄弟潜入淞沪之行,前途凶险万千生死难料,能否再次回到陪都家人身边都很难说,所以在这期间一定要对的起他们,尽量叫兄弟们吃好喝好玩好,不能光拼命没有钱花。 至于存在陪都的十万美元,虽然数额巨大,但雷云峰有他的安排。 他们五个相依为命的兄弟,要是有命活着回到陪都,就把这笔钱拿出来给他们分了,他们有了钱就可以过上好日子,买房子置办家里所需物品,也不枉这次冒险之旅能活着回来。 第63章 周密部署 再说雷云峰敲诈宜昌警察局长这么多钱,那也不是尹培武的钱,还不是利用手中得天独厚管理宜昌码头港口,以及查扣走私物品等渠道,敲诈、抢掠、豪夺存下来的昧心钱? 现在打他的土豪重新分配,将这些钱拿出来给那些杀敌的兄弟们,也是对他的良心救赎,给兄弟们经济上的支持。 这样一想,雷云峰就没有了心理负担,自我安慰这是取之有道,用之敞亮。 返回九龙饭店的雷云峰,刚走进307房间,就听到电话铃骤然响起。 此时来电话一定有紧急情况要向他报告,不等雷云峰快步走到电话跟前,留守的苏小嫚提前一步抓起电话,当听到是侯生来电话找雷云峰,苏小嫚马上捂住话筒看着雷云峰低声说道:“云掌柜,是候副组长来电话找你。” 雷云峰正好也有事找侯生,马上接过电话问道:“候兄,有情况吗?” “特派员,军情局宜昌情报站刘泽贤站长,多次提出要面见你,还说要为你接风洗尘,尤其是执行这次抓捕潜伏在宜昌的日特组织非常积极,求我把他的请求告诉你,你看怎么办?” 雷云峰听说情报站刘泽贤站长要求与他见面,不仅心中暗道:“难道情报站情报科副科长姜守俊被他秘密抓捕,惊动了刘泽贤站长?如果真是这样,那这里面是否还有其他事?一旦刘泽贤站长牵扯其中,那这事就麻烦大了。” “候兄,在没有完成我们部署两次分别抓捕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前,我不会跟宜昌任何有头有脸的人物见面,这也是为了保证这两次执行特殊任务的严密性所必需的,你可酌情做一解释。” 侯生虽然跟雷云峰接触时间不长,但是已经领教过雷云峰的做事风格,以及果断的处事原则,所以也就没有再次多说,在电话另一头一一答应。 雷云峰为了加强监视警备司令部江防三团参谋长杜世成,以及玛娜莉莎咖啡馆,在电话里请侯生传达他的命令,命令朱振声和苏小嫚监视玛娜丽啥咖啡厅。 命令王亮继续留守在江防三团营区外,密切监视参谋长杜世成的行踪。 命令侯生带领情报站的情报科和行动科一部,在九点以前包围潜伏在宜山路二十一号的日谍组织,九点准时发起围杀,一旦行动成功,派出人员在外围警戒,不得任何人进入二十一号日谍组织窝点,以防破坏现场,影响到继续侦破。 命令方世超带领情报站情报科和行动队一部,提前进入兴隆贸易货栈附近,分东南北三个方向实施包围,没有命令不得擅自行动。 侯生接到命令,口气坚定地说道:“请特派员放心,保证完成任务,绝不会放跑一个日谍特务。” “候兄,你这次执行的任务非常危险,一定要注意安全,我可不想刚跟你结为兄弟就出现我不想看到的结果,等你成功抓捕日谍特务的好消息。” 雷云峰放下电话,看时间离九点展开行动还有五十分钟,他看着苏小嫚问道:“阿嫚,你从情报站带回来的这部电台已经测试好了吗?” “报告特派员,我已经对电台做了调试,可以随时接受或向外发报。” “好,你稍等一会儿,我马上就会把拟好的电报底稿交给你,你及时准确地发出去。” 雷云峰说着坐在沙发上,并没有与他所说抓紧时间拟电文,而是闭着眼睛两臂环抱,好像进入深度的思考中。 他怎么能不慎重的处理潜入宜昌,经过侦查,初步破获两组日谍特务组织的行动? 尤其是江防第三团参谋长杜世成,身为守卫江防要塞的重要长官,竟然是潜伏在军内的鼹鼠,一旦对他实施抓捕,必然会动摇陪都最后一道防线宜昌,所有驻军官兵死守严防的决心,一旦出现这样的后果,他雷云峰根本就无法担责。 再说要抓捕军内中级长官,也不是件简单的事,虽然军情局掌管着军宪警各单位的纠察、监督、窥探职责,但要随意抓捕一名在前线的中级军官,没有上峰上峰上峰的明确指令,谁都不能、也不敢擅自抓捕军内战斗部队的中级长官。 现在杜世成是江防第三团参谋长,身居要位掌握着江防第三团所有机密,而且这个潜伏在军内的鼹鼠,平时很会交友,身边围着他转的军官士兵不在少数,一旦抓捕他,会是什么结果? 雷云峰想到这些,就觉得头大头痛的要命。 事已至此,必须得到上峰准确无误的指导命令,才敢于对杜世成采取非常手段。 他的思绪就像万马奔腾,又像江水咆哮的虎跳峡,久久不能从中找出非常准确而又简单的词意,将杜世成的情况向军情局长官回报的既清晰又圆满。 这个电文如何拟定,愁坏了雷云峰。 时间在一点一点的过去,苏小嫚一直站在沙发茶几跟前,两眼看着雷云峰想问又不敢问。 她看了一下腕表,离夜间九点马上就要展开的行动,不足三十分钟,苏小嫚终于沉不住气的提醒道:“特派员,再有三十分钟就要展开行动,你是否......。” 雷云峰猛地睁开眼,坐直身子拿起笔和纸,再次略加思考,‘哗哗哗.....’的一阵快速划动手中的笔,一份经过深思熟虑向上峰回报的电文终于拟定出来。 他反复推敲这封刚拟定的电文,经过多次修改,感觉将杜世成这个案件的实质性,在拟定的电文里算是说的比较清楚,这才将拟定的电文稿交给苏小嫚。 “阿嫚,事关重大,马上以最机密的方式向军情局沈俊主任发报,发完不用等回音,我先送你到具体的潜伏地点。” 苏小嫚拿着电文底稿离开,不到十分钟就将经过雷云峰深思熟虑的电文发了出去。 雷云峰站起来将这次参加行动该带的东西全部都带上,苏小嫚看雷云峰后面背了一个包,不禁问道:“特派员,难道你在今天夜间要单独行动?” “不,还有姜守俊。阿嫚,你和阿声在一起蹲守监视玛娜丽莎咖啡厅,一定要注意安全,走吧,我现在就送你过去。” 雷云峰说着走进洗手间,将还被绑着的姜守俊解开绳子,口气严厉地说道:“姜守俊,带你一起参加这次抓捕日谍特务行动,是给你最后一次立功机会,希望你一定要把握住。” 第64章 夺回药品 姜守俊听雷云峰如此说,不仅感激涕零的说道:“多谢雷特派员给我这次机会,请您放心,只要到了抓捕现场,我一定会亲手杀了这些挟持我的家人,拉我下水的混蛋。” 站在一边的苏小嫚把雷云峰拉到一边低声警告道:“我以你还是我以前的雷哥情分提醒你,姜守俊是铁板钉钉的日谍特务,你对他采取如此大胆的行动,难道就不怕把他带在身边突然打你冷枪,取了你的性命?” “姜守俊是被日特组织以挟持他的家人为突破口,才将他发展成日谍特务,现在他好像认识到自己所犯下的罪行,为了给家人留下一个好的名声,想在抓捕日特分子的行动中,抱着一死的决心,与日特拼个死活。你说为了他的家人,我应该不应该给他这次机会?” “可是、可是姜守俊毕竟是个日谍特务,难道你真的会相信叛徒会改邪归正?他既然能背叛自己的国家民族和家人,难道他再背叛你一次不行吗?” 雷云峰此时的心情很复杂,他并没有被姜守俊的悔改态度所迷惑,也不是心地善良的敌我不分,而是一想起姜守俊的家人,成为一辈子洗脱不掉,永远都会背上汉奸家属的骂名,就为无辜的他们心痛。 他并不是个没有原则性的糊涂人,也不是个立场不坚定的嫌疑分子,而是他的心太善良,总想叫那些无辜的人,不要遭到世人的白眼,子孙后代永远都抬不起头来。 这次带姜守俊一起行动,就是要叫这个叛徒内奸在行动中死去,他只有死才能对得起这个国家,这个民族,以及他的家人。 时间不早了,雷云峰不知对苏小嫚如何说,才能准确的表达自己内心的纠结,只有在这次行动过后,才能得以解脱。 行动,这是雷云峰此时最重要的目标,他带着苏小嫚和姜守俊乘电梯走下楼,离开九龙饭店,开车将苏小嫚送到她今天夜间监视地点与朱振声会和,调转车头向兴隆贸易货栈方向疾驰而去。 雷云峰开着车,思绪再次进入今天夜间的行动方案,此时他都不知道这么做到底有多危险,尤其是想起在德丰酒楼偶遇老梁和老徐,在情况万般危险之时,出手解救了他俩。 此后根据军情局宜昌情报站内部透露出来的消息,今天夜间老梁和老徐在地下党的周密部署下,要在夜间九点带领队伍突袭兴隆贸易货栈。 他们的目的是把具有日谍背景的兴隆贸易货栈,在地下党组织秘密向外运输药品时,突然在途中遭到几个蒙面人的截杀,将药品抢走,护送药品的同志损失惨重。 后经秘密侦查,发现在半路劫杀他们抢走药品的蒙面人,就是潜伏在兴隆贸易货栈的日谍特务。 而这个兴隆贸易货栈,正是日谍特务组织潜伏在宜昌的秘密据点,地下党宜昌组织决定今夜行动,破袭日特组织据点,夺回被抢走的药品。 作为宜昌地下党组织负责人老梁,与交通员老徐在德丰酒楼秘密接头,下达今天夜间对兴隆贸易货栈展开行动的命令,没想到被情报站获取行动情报。 宜昌地下党交通员老徐来到德丰酒楼与老梁接头,被情报站情报科副科长布下的眼线跟踪,获悉地下党的重要人物出现在德丰酒楼,情报科副科长姜守俊为了独揽其功,带着四名特务秘密包围了德丰酒楼。 要不是雷云峰冒险解救了老梁和老徐,恐怕宜昌的地下党组织会遭到惨重的巨大损失。 此时安全脱险的老梁,对今天夜间参加行动的有关人员做了具体部署,要求同志们,一定要夺回被兴隆贸易货栈潜伏特务抢去的药品。 老徐不但是宜昌地下党的交通员,而且还是宜昌地下党的重要负责人之一。 他针对老梁提出的行动方案,经过思考皱紧眉头说道:“老梁,我们今天在德丰酒楼秘密接头,还没等我们参加会议的同志到齐,就遭到情报站特务围捕。 要不是隔壁包房那位老先生舍命相救,恐怕我俩和参加会议的同志们,都会遭到情报站那群特务的捕杀。我们虽然有惊无险的得以脱身,可我们的行踪是否已经暴露被跟踪? 一旦被跟踪,我们现在在这里开会的同志以及夜间参加行动的武装人员,很有可能掉进敌人的陷阱,请老梁同志酌情考虑一下。” 老梁听老徐如此说,不仅沉默的点燃了一支烟,抽了两口说道:“老徐提出这个问题不得不引起我们注意,其一,我们在德丰酒楼召开秘密会议为什么会泄密。 其二,情报站的特务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德丰酒楼,如果我们内部出现问题,那情报站为什么不等我们的人到齐再采取行动? 其三,解救我们的那位老人的身份非常可疑,他到底是什么人我们一无所知。而且这位老人的身手极其灵敏,就是年轻人也做不到在瞬间,就将五名军情局特务打倒在地。 我在匆忙中发现这位老人是经过精心化妆,如果不懂化妆术的人与他接触,根本就看不出来。” 老梁说着顿了一下,再次抽了两口烟接着说道:“如果正如老徐所说,我们的行踪已经泄露,那么可能会出现两种情况,那就是敌人已经将我们的行动秘密掌握在手里,等待机会再采取行动。 第二种情况就是我们已经被敌人监视,而且敌人已经知道我们今天夜间的行动路线和方案,等我们采取行动再把我们一网打尽。” 他说完后,参加会议的人谁都没有插话,老梁继续说道:“我们潜伏在宜昌的地下党组织,无论什么时候采取行动,都会伴随着十分危险,为了夺回被兴隆贸易货栈日特抢去的药品,及时送出城交给前线与敌人浴血奋战的部队,哪怕会出现伤亡也要坚决的采取行动。” 大家认为老梁已经下了决心,那就必须服从组织命令,因为他们知道,每时每刻危险都伴随着他们。 要奋斗就会有牺牲,要革命就不能畏手畏脚的怕死。 尤其是被兴隆贸易货栈的潜伏特务,抢走了花重金好不容易从黑市买来的药品,这些药品对战斗在前线的部队极其重要,必须抢回来送到前线部队。 老梁针对今天夜间的行动,再次作了动员和在行动中应该注意事项。 参加行动的同志们做好了一切准备,静待组织下达行动命令。 第65章 叛徒嘴脸 军情局宜昌情报站刘泽贤站长,坐在办公室与侯生副组长边聊天边喝茶,别看他脸上平淡如水,但是内心却如翻腾的海潮,一分一秒都没有停下。 刘站长此时最关心的是两件事:一是据可靠情报,地下党要在今天夜间对兴隆贸易货栈采取行动,这个情报准确无误,情报站已经做好了部署。 但他没想到派来的特派员,竟获悉兴隆贸易货栈是日谍组织的窝点,命令情报站情报科和行动队分两路采取行动。 他并没有把地下党要在今夜袭击兴隆贸易货栈的行动,告诉雷云峰这个特派员,就连一直陪着他的军情局行动大队副大队长侯生,都没有向他透露半点口风。 刘站长之所以没有将获取的情报与雷云峰和侯生分享,主要是这个老牌军情局特务,对谁都抱有怀疑之心,谁又能保证从陪都秘密潜入到宜昌的雷云峰他们的身份,会不会秘密参加到哪个激进组织? 他之所以怀疑雷云峰,是通过陪都军情局的内线好友,将雷云峰的情况向他作了通报,因此引起刘泽贤站长对雷云峰的不放心。 这个生性狡诈的老特工,没有跟任何人提及雷云峰的身份,之所以在雷云峰以特派员的身份,下达对宜山路二十一号和兴隆贸易货栈展开行动,没有提出异议,主要是通过这次行动,不但能消灭潜伏在兴隆贸易货栈的日谍分子,同时还能将今夜突袭兴隆贸易货栈的地下党一网打尽。 只要能达到这个目的,无论成功或是失败,他刘泽贤都能视情况跳出来抢功或是推责。 刘泽贤第二个不提出自己意见的原因,是因为他情报站情报科副科长姜守俊,在带人秘密包围德丰酒楼抓捕在酒楼开会的地下党,竟然被一位老人偷袭,不但放走了两名宜昌地下党的重要人物,而且姜守俊带去的四名特工,竟然被那个老人一招制服倒地昏迷。 他感觉这件事的疑点很多,一是当他获知雷云峰善于化装,不以真面目示人,而且这次化妆竟然就是位老人,而在德丰酒楼突然出现的这位老人又非常巧合,这不得不叫他生疑。 更叫他怀疑的是情报科副科长姜守俊,在接近中午时走出情报站大门,就再也没有回来,到现在音讯皆无。 如果姜守俊的失踪与这个在酒楼出现的老人有关联,那么这位雷特派员,是否就是化妆出现在德丰酒楼的那位老人?一旦这个猜测不错,那这个特派员的身份就实在太可怕。 侯生看刘泽贤站长脸上面色温和,说话慢条斯理,但是作为军情局很有建树的特工,从刘泽贤游离的眼神,已经看出这位老兄心中有事,而且事关重大。 “刘站长,如果你我是兄弟,是否把你的心事说出来,说不定我会帮上你。” “哈哈哈,多谢侯副大队长的美意,我们现在有雷特派员坐镇指挥,我会有什么心事?咱们既然得闲,不如多喝几杯茶,不然在行动时潜伏在敌人窝点周边,会因为饥饿带给身体的不适,影响到抓捕日谍特务行动,你说呢候老弟?” 侯生此时对执行今天夜间的行动始终有些忐忑,有这种情绪并不是他怕与日谍特务正面交锋,而是雷云峰把这次任务的指挥权全部交给他,就怕在行动中出现差错。 一是不好向军情局上峰交代,二是在雷云峰面前丢了颜面,以后再怎么在兄弟们跟前露脸? 他虽然坐在情报站刘泽贤站长办公室等待时间,两人说话喝茶,好像很悠闲,但心里的紧张只有他自己知道。 侯生看了一下腕表,离进入埋伏区域还有二十五分钟,不仅站起来对刘泽贤站长说道:“刘站长,请你下达命令,命令情报科和行动科马上到院内集合。” 刘泽贤站起来拿起电话,要通后下达完命令,陪同侯生走下楼,来到院子面对集合起来的特工,口气严厉地说道:“今天你们要跟随军情局行动大队候副大队长一起行动,我不希望你们在行动中表现不佳。 我要求你们拿出最佳状态,保证在候大队长的指挥下,一举摧毁日谍潜伏在宜昌的特务组织,并将出现在兴隆贸易货栈的可疑人一网打尽,你们有没有决心?” “请刘站长放心,保证服从指挥,与敌人血战到最后一刻,绝不会丢了咱们情报站的脸。” 刘泽贤站长退后一步对站在身边的侯生说道:“候大队长,请你下命令吧。” 侯生挥手简单的命令道:“请参加此次行动的所有人,马上乘车赶往埋伏地点,出发。” 此时接到命令已经赶到情报站的方世超,带领二分队乘车前往兴隆贸易货栈设伏地点,侯生则带着一分队开往宜山路二十一号附近埋伏。 时间在快速滑过,雷云峰将苏小曼送到玛娜丽莎咖啡厅附近的监视点,等苏小嫚下车与一直在附近监视的朱振声会合,马上开车带着姜守俊向西城门开去。 雷云峰根据提前熟悉的路线,很快来到兴隆贸易货栈附近的西面,将轿车隐蔽在一条胡同,带着姜守俊走下车。 他站在胡同口对姜守俊说道:“姜副科长,我之所以带你跟我一起执行任务,都是为了你的家人不被你的罪恶背上汉奸叛徒的恶名,以后无法在宜昌生活,所以才破例把你带到这里来,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是吧?” “雷特派员,我知道您是个好人,一切都为了我好,请您放心,我非常感谢您对我的关照,只要战斗打响,我会第一个冲向兴隆贸易货栈,与潜伏在这里的日特展开生死之战,以洗刷我投靠日谍组织的罪孽。” “看来你是抱着一死的决心,为家人留下好的名声是吧?既然这样,我会在你们情报站刘泽贤站长面前,把你的情况说清楚,争取他能对你的家人有个交代。” 就在雷云峰与姜守俊说话之间,从西面出现几条黑影,借着微弱的灯光,时隐时现的快速向兴隆贸易货栈摸过去。 雷云峰看到突然出现的黑影,猜测到应该是地下党要对兴隆贸易客栈采取行动,夺回被日谍特务抢去的药品。 姜守俊也发现从西面摸过来十几条人影,端着雷云峰给他的枪,瞄准出现的黑影就要开枪。 “暂且把他们放过去,因为我们还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一旦是自己人就会闹成误会造成火拼。”雷云峰看姜守俊端着枪向摸过来的黑影准备开枪,吓得他马上出言制止。 姜守俊低声说道:“雷特派员,我猜测现在出现的这些人,一定是地下党要对兴隆贸易货栈采取行动,快开枪吧。” 第66章 战火中的阴影 兄弟们,求票、求票 雷云峰听姜守俊要开枪射杀,摸向日谍组织潜伏的窝点兴隆贸易货栈的地下党,不仅低声呵斥道:“服从命令。” 姜守俊负责这次抓捕地下党的行动,没想到被雷云峰秘密抓捕,此时发现地下党在行动,为了在雷云峰这个军情局长官面前表现自己的英勇,端着枪扣动扳机就是一枪。 这一声枪响不但对摸向兴隆贸易货栈的地下党,感到非常吃惊,他们怎么都不会想到日谍组织会提前设伏,埋伏在附近打他们的伏击。 而此时潜伏在兴隆贸易货栈的日谍特务听到枪声,马上拿起武器占据有利地形,对摸上来的地下党展开火力阻击。 姜守俊这一枪不但暴露了地下党向兴隆货栈发起进攻的行动,而且还秘密向潜伏在兴隆贸易货栈的日谍特务及时报警。 这个死心塌地投靠日谍机关的姜守俊,突然转身将枪口对准雷云峰,桀桀的大笑道:“雷云峰,雷特派员,你怎么都不会想到我会在这个时候要了你的命是吧?哈哈哈。 我承认你有好生之德,可我不想死,而且要在这次围杀日谍组织、以及地下党的行动中立功,只要我能杀了你,谁都不会知道我就是个潜伏在情报站的鼹鼠,只有这样,我和我的家人才能好好活着。” 雷云峰没想到姜守俊这个混蛋,是一个人面兽心的阴险小人,本来他对这个家伙就不信任,之所以要把他带在身边,本以为能给他杀敌立功的机会,对自己和家人有个交代。 另外他想在执行特殊任务时,带着姜守俊在身边对他也是个掩护,可现在是不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打蛇不死反遭殃?是自找的恶果吗? 此时地下党和潜伏在兴隆贸易货栈的日特分子,正以最猛烈的火力进行对抗。 埋伏在东南北三个方向,由方世超带领的情报站的二分队,听到枪声马上准备投入战斗。 可方世超在采取行动前得到的命令是,没有雷云峰发出的行动信号,擅自行动者格杀勿论。所以他带领人员来到这里,快速做好埋伏,并向埋伏在东南北三个小组作了部署。 雷云峰被姜守俊用枪指着向后退,但却没有对姜守俊发起突然袭击,而是被迫退到墙根说道:“姜副科长,你已经是一个不可救药的可耻叛徒,你认为你有把握杀了我吗?” “哈哈哈,雷云峰,我知道你的事太多了,只要我杀了你,我会把这些情报卖给日谍组织,到时又是一大笔钱。要是消灭了潜伏在兴隆贸易货栈的日谍特务,以及进攻这里的地下党,我就能立下大功。哈哈哈,你说我还能留下你吗?再说你现在被我拿枪指着,只要你一动,我就会开枪杀了你,难道不是吗?” “开枪吧,算我瞎了眼。”雷云峰两手垂下口气极为平静的说道。 “好,既然你已经认命,那就不要怪我姜守俊是个无耻之人,你放心,我不会叫你一枪毙命,我要把你打在我身上的六拳,转换成六颗子弹,全部打在你身上,叫你流完血慢慢的死去,哈哈哈。” 姜守俊恶狠狠地扣动扳机,却没有射出子弹。 他连续朝雷云峰开了几枪,直到最后发现没有子弹,突然就像一条疯狗,握住枪管扑向雷云峰朝头上砸去。 雷云峰看姜守俊拿着空枪扑向他,整个人好像被吓傻了一动不动,就在姜守俊快将枪砸在头上的瞬间,雷云峰突然伸出两手,就像两把铁钳紧紧箍住扑上来的姜守俊脖子。 他摇头看着姜守俊说道:“一个人要是失去了对这个国家的信仰,失去对这个民族敢于献身的精神,失去对家人要为他的不耻行为担当后果的良心,这种人留有何用?” 雷云峰将扑向他的姜守俊控制住,态度狠厉地再次说道:“姜守俊,我雷云峰最痛恨的就是背叛我的人,我之所以带你到行动现场,并不是被你的痛哭流涕所打动,我是要利用你在我身边好行动。 哈哈哈,你自以为这是一次杀我的机会,利用我给你的枪来杀我。可惜你低估了我的智商,我给你的枪里面,就一发子弹。我在赌,你不可能先对我开第一枪,因为你要做出叫我麻痹的前奏,然后趁我不注意突然向我开枪。” “你、你太狡猾了,我一定要杀了你。” “哈哈哈,不是我狡猾是你无耻,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也就不客气了。”雷云峰突然两手联动,右手撮住姜守俊的下巴猛的往上一推,左手抓住姜守俊的头,只听‘嗨’的一声,雷云峰捏碎了姜守俊的头颅,猛地将他甩出去。 他解决掉姜守俊,端着枪跃上房脊,就像一条夜色下的幽灵,快速闪现在不同的地方,很快隐蔽在兴隆贸易货栈的房顶上。 他趴在屋脊密切注意隐蔽在兴隆贸易货栈每一个火力点,突然飞身跃下,就地翻滚着靠到墙边,非常小心的向他锁定的第一个火力点摸去。 正在与进攻的地下党武装交火的日谍组织人员,根本就不会想到会在自己的据点出现一个可怕的人物。 雷云峰将锁定的第一个日特目标一招致命,马上借助敌我双方激烈交火的有利时机,在兴隆货栈快速寻找被日特分子抢来地下党的药品。 他摸进一间屋翻找了一阵没有发现,马上摸向另一间屋,最后在西厢房里发现有五个木箱,撬开一个箱子发现里面装的是药品,马上闪身离开西厢房走进院子。 当他发现一个日谍分子的火力点,隐蔽的蹑手蹑脚靠上去,突然就像一头猎豹扑向猎物,从背后将特务扑倒,双手箍住日特的头猛地一扭。 ‘咔’的一声,这个还在开抢的日特分子的脖子被雷云峰扭断。 就在此时,地下党借助雷云峰打掉两个敌人火力点,火力减弱的有利时机,冲进来几条人影。当发现一条人影站在战火中的院子里,不仅端着枪就要扣动扳机。 “请不要向我开枪,我只能给你们三分钟时间,必须在这三分钟内,将存放在西厢房的五箱药品抢出去,如果你们办不到,马上离开。” “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们?” “现在问我是谁很重要吗?那我就告诉你们,我是帮你们的人,快行动。”雷云峰话刚说完,身子往上一纵,沿着屋脊忽隐忽现的向东北方向冲去。 此时的方世超带着二分队,眼看着兴隆贸易货栈交火非常激烈,不知是不是雷云峰冒险与敌人交火,想下达命令发起进攻,可雷云峰没有发出信号,他不敢擅自下达行动命令。 第67章 掩护撤退 方世超带领二分队从东南北三个方向包围了兴隆贸易货栈,就在按预定时间要对兴隆货栈发起进攻时,突然从五十多米的西南方向传来一声尖利的枪声。 他马上向埋伏的二分队所有人员,下达准备行动命令, 这一声枪声响过之后不到两分钟,突然又在西南方向三十多米处爆发出激烈的枪声。 在朦胧的夜色下,可以看到模糊的一支精干小队,正以猛烈的火力进攻兴隆贸易货栈。 兴隆贸易货栈遭到不明火力打击,潜伏在里面的日谍特务,利用极为隐秘的射击角度,对冲上来的这支小部队展开火力还击,一时火力阻击的这支冲上来的小队止步不前。 就在双方火力胶着的紧张时刻,方世超发现在忽隐忽现的战火中,一条矫捷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兴隆贸易货栈西南不远的房脊上。 这条黑影利用夜色掩护,以及敏捷的行动速度,正快速向兴隆贸易货栈扑过去。 方世超的两眼始终注意在房脊上,飞快攒动的这条快速行动的矫捷身形,突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但他并没有因为吃惊而大喊出来。 就在他发现这条矫捷身影在兴隆贸易货栈房脊消失的瞬间,兴隆贸易货栈的两个火力点突然哑火。 他猜测一定是那熟悉的矫捷身影,突然从房脊跃下,从兴隆贸易货栈内部除掉了日谍组织的两个火力点。 随着这两个火力点的消失,很快看到五六条黑影在其他火力掩护下,冲进兴隆贸易货栈,不到五分钟,冲进去的五六条黑影抬着几个箱子又杀了出来。 就在方世超心中疑惑不知是否命令跟他行动的二分队,马上对兴隆贸易货栈展开进攻,突然一辆轿车‘嗤’的一声紧急刹车,还没等轿车停稳,就从轿车上跳下一个人。 那个人冲到方世超跟前大声喝道:“阿超,难道你没有看到我发出进攻兴隆贸易货栈的信号吗?为什么要贻误战机不采取行动。” “啊?特派员,我真没有发现你发出行动信号。” “既然你已经看到兴隆贸易货栈展开激烈的枪战,为什么还不马上下达二分队行动命令?”雷云峰暴怒的再次嘶吼道。 方世超被雷云峰歇斯底里的大吼,吓得早就忘了出现在房脊飞奔的那条熟悉人影,到底是不是雷云峰。他不敢问也不敢耽搁,马上向二分队下达包围兴隆贸易货栈的命令。 二分队的战斗人员来自于军情局宜昌情报站,他们的任务就是集中优势兵力,对所锁定暗藏在城市里的敌人展开围杀,其作战手段与正规部队在正面战场上决然不同。 接到包围兴隆贸易货栈命令的二分队队员,借助夜色掩护,以及对地形熟悉的有力条件,快速向兴隆贸易货栈实施包围,并发起进攻。 就在方世超带领二分队,先后埋伏在兴隆贸易货栈附近东南北三个方向时,从西面隐秘向兴隆贸易货栈运动的地下党武装,在离兴隆贸易货栈四十多米时,突然从左后方传来一声尖利的枪声,他们马上就地隐蔽。 负责此次行动的宜昌地下党负责人老梁,被这突发的一枪震惊的马上命令身边的同志们隐蔽。 交通员同时又是宜昌地下党核心人物的老徐,当听到这一声枪响,马上冲到老梁身边低声说道:“老梁,难道是我们今天夜间的行动计划泄密?不然怎么会被敌人设伏呢?” 地下党并不知道他们的行动计划早已泄密,尤其是被军情局宜昌情报站提前获取,此时向他们开枪的正是获取他们今夜行动绝密情报的情报站情报科副科长姜守俊。 这个民族的败类,在这关键时刻,再次背叛了雷云峰,竟然向偷袭兴隆贸易货栈的日谍特务组织窝点,采取火力进攻夺取被日谍抢去药品的地下党开了一枪。 要不是雷云峰早就提防这个叛徒,并费尽心机的调派军情局宜昌情报站的人员,巧妙布局,截获姜守俊向潜伏在兴隆贸易货栈日谍组织传递的情报,但却没有办法秘密通知地下党,唯一能做的,就是通过巧妙部署,力争避免地下党这次行动中造成重大伤亡。 老梁没有及时回答老徐的疑问,他在观望是否真被潜伏在兴隆贸易货栈的日谍特务组织包围。 当他只听到一声枪响之后又安静下来,马上果断的命令以最迅猛的速度扑向兴隆贸易货栈,消灭潜伏在里面的日谍特务,夺回被日谍化装成黑衣人抢去的药品。 瞬间对兴隆货栈发起进攻的地下党武装,没想到会遭到敌人强有力的火力阻击,就在敌我双方形成胶着状态时,突然隐蔽在兴隆贸易货栈的敌人两个火力点消失。 老徐在不摸兴隆贸易货栈里面情况的危险时刻,带领五六名武装人员,借助敌人的两个火力点消失的瞬间,冲进兴隆贸易货栈内。 就在他们准备四处寻找被敌人抢去的药品,却突然冒出一条黑影,老徐差点开枪将这条黑影击毙。 黑影语气低沉的告诉他们药品所藏位置,并警告必须在三分钟之内抬着药品撤出去,否则后果就是死。 老徐看着此时抬着终于抢回来的五箱药品,与正准备撤出战斗的老梁会和,把在兴隆贸易货栈看到的那个黑衣人,以及顺利找到并夺回药品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老梁边组织武装人员后撤,边大声说道:“老徐,难道是我们的人擅自行动,提前潜入兴隆贸易货栈做内应?” “应该不会,我们的人纪律性很强,绝不会在没有接到组织下达命令就擅自采取行动,我看那黑衣人的快捷身影,以及故意装出浑浊声音的忠告,很像是我们俩在德丰酒楼遇险,对我们施以援手解救我们的那位老人。” 老梁正要问老徐为什么会这么说,突然发现从兴隆贸易货栈附近的东南北三个方向,突然冒出来最少也是二十几条身影,他们冒着兴隆贸易货栈敌人的火力,正快速包围上来。 他口气严厉地大声命令道:“我带领三名同志掩护,老徐马上带领其他同志保护夺回来的药品,到达我们预先指定地点汇合。” 老徐一听宜昌地下党的主要负责人老梁,命令他带领其他同志抬着药品马上撤离,着急的冲到老梁身边大喊道:“老梁,你的身份非常重要,我掩护,你带队马上后撤。” 老梁在这非常时刻,来不及与老徐争辩,马上带领地下党武装人员,抬着从敌人手里夺回来的药品,边开枪阻击包围上来的情报站二分队火力追杀,边交相掩护快速撤退。 第68章 两线出击 雷云峰发现二分队一部分特工追着地下党的武装不放,不仅恼怒的对方世超大声命令道:“命令二分队停止追击撤出战斗的武装,以最猛烈的火力占领兴隆贸易货栈,违令者杀。” 正在追杀地下党武装的情报站特工,接到命令停止追击,马上返回包围兴隆贸易货栈。他们不理解的看着抬着几个大箱子,快速撤离的武装人员,心中恼怒的骂道:“混蛋,眼看就要将他们包围,却下达停止追杀命令,这都是什么狗屁指挥官。” 方世超带领二分队快速包围兴隆贸易货栈,此时被围困在里面剩下的四名日谍特务,以最猛烈的火力企图冲出包围。 包围兴隆贸易客栈的特工,遭到里面日谍特务的火力阻击,已经有人伤亡,要是再这么继续胶着下去,伤亡的人数还会陆续增加。 雷云峰为了尽快完成这场歼灭战,突然离开队伍快速奔向一段高墙,当离墙根还有四五步,只见身子往上飞起,两脚踏着墙体飞越高墙失去身影。 跳进院墙内的雷云峰,端着枪站在暗影里,仔细观察躲在兴隆客栈的四个日谍特务火力点,当他锁定其中一个目标时,身子动了。 就在雷云峰身子刚动,却被一名日谍特务发现,调转枪口扣动扳机就开枪。 子弹贴着雷云峰的耳边飞过,只见他身子猛地向斜前方掠去,单脚落地再次腾飞,两次弹跳以极其快速的运动,靠近向他开枪的日谍特务,快接近时,突然左手抓住日谍特务手里的枪,右手狠狠地从上往下砸在日谍特务的头顶。 经过五彩珠加强到恐吓力量的雷云峰,只一拳就将日谍特务的脑袋砸的塌陷下去,当时就取了这特务的命。 正包围上来的情报站特工,发现最猛烈的那个火力点突然消失,毫不犹豫的冲了上来。当发现一条黑影正端着枪向敌人的另一个火力点摸过去,特工们不知是敌是友,扣动扳机就要开枪。 紧随在后的方世超当发现出现在敌人巢穴的这道黑影,很像雷云峰,不仅大声喝道:“不要开枪是自己人,命令快速增援,端掉日谍窝点剩下的最后三个火力点。” 要不是方世超及时喝止,正准备向突然出现在日谍窝点的雷云峰开枪的特工们,一旦开枪,雷云峰此时已经中弹身亡。 雷云峰对跟上来的方世超命令道:“我给你十分钟时间,必须消灭这里顽强抵抗的三个日谍特务。” 他下达完命令退出战斗,端着枪在兴隆贸易货栈进行搜查,经过仔细搜索,雷云峰发现在一间屋子的东南角落有异样,可怎么都不能破解这里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这时带着情报站特工,将剩余的三个日谍火力点打掉的方世超,冲进雷云峰站在角落的这个房间,发现雷云峰正全神贯注的在寻找什么。 方世超走到跟前问道:“特派员,潜伏在兴隆贸易货栈的日谍特务全部被消灭,经清理我们击毙了七名特务,我方死伤三名,请求你下达下步执行的任务。” “命令所有人员退出兴隆贸易货栈五米,在周围严密警戒,没有我的命令不得任何人进入。” 雷云峰下达完命令,继续在站的房间角落里仔细观察,当他两手摸索到墙体,感觉墙体里面是空心,不禁有些心花怒放的自语道:“小鬼子,原来在这里面藏着猫腻。” 他虽然有这种感觉,却无法打开这道空心的墙体,总不能没有知识的找个大锤野蛮的砸倒这堵墙吧? 如果日谍特务在这堵空心墙里藏着极为有价值的秘密,那一定有安全出入口,只要找到进出口的机关,不难发现里面到底藏着什么宝贝。 雷云峰不再转悠,而是将这间屋子所有东西进行再次认真筛查,当他看到房间门框上有一个不太明显的木制圆柱,笑着快步走过去,几经旋转推拉,突然听到物体的滑动声。 他回头看到房间东南角的一块墙体正在缓缓移开,很快显露出一个只能一个人弯腰走进去的门洞。 设置如此巧妙地机关,而且机关与移动的墙体隐秘的很难认出,要是在时间紧迫之下想找到机关开启这个秘密门洞,还真是有些难处。 雷云峰兴奋的钻进门洞,发现这是一个及其隐秘可以继续往下走的地下室,而地下室里灯火通明,站在走下地下室的台阶半腰,就能将面积在三十多平的地下室看个大概。 他沿着走进地下室的台阶正要走下去,突然听到不太清晰但却很密集的枪声,顿时停下脚步跑出门洞,快速按动机关将墙体复位。 冲出兴隆贸易货栈的雷云峰把方世超叫到跟前,口气严厉地说道:“你留下来带着二分队包围兴隆贸易货栈,无论什么人都不得靠近,更不能走进兴隆贸易货栈。” 雷云峰说完转时就要离开,却又突然顿住转回头加重口气又说道:“阿超,一旦有人强行闯入兴隆贸易货栈,鸣枪警告这是军情局下达的命令,敢闯入者格杀勿论。” “特派员,难道你要离开这里?” “难道你没听到从宜山路方向传来的激烈枪声吗?我怀疑带领第一分队,包围宜山路二十一号的候副组长,在对侦破的日谍特务组织的窝点进行抓捕时,一定进行的很不顺利。现在把你留在这里,你要知道我的用意,而我必须马上离开,赶过去消灭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特务组织。” 雷云峰以最快的速度冲到轿车跟前,钻进车里发动着一脚踩下油门,轿车‘呼’的冲了出去。 再说侯生带领第一分队,隐秘的潜伏在宜山路二十一号附近,当听到兴隆贸易货栈方向想起第一声枪响,马上命令第一分队的特工,隐秘的收缩布防在宜山路二十一号包围圈。 当第一分队接近宜山路二十一号,谁知哪名混蛋特工是不是紧张,竟然擦枪走火。 尖利的枪声惊醒里面的日谍特务,其中一名特务爬上墙头,发现有不少的黑影包围过来,不仅惊诧的回头大喊道:“藤原中佐,我们的二十一号已经被好多不明身份的人包围,我们的现在怎么办?” “什么?难道我们这个在宜昌最隐秘的地下据点,竟然被支那情报部门破获?看来要想杀出去,只有采取最快速的自杀式战术,一旦时间拖延,宜昌的支那军宪警就会派出大量兵力围杀。” 第69章 秘捕演变强攻 藤原中佐看着站在梯子趴在墙头上,向外继续观察到日谍特务,低声询问道:“山田君,你可以看出是支那的什么部队吗?” “报告中佐阁下,在昏暗的灯光下,我发现包围上来的这些人,没有穿支那军装,应该是军情局的便衣特务。” “山田君,你的在上面密切观察,我马上调动所有人,进入最为隐蔽的射击阵地,一定要把这支突然偷袭我们的支那便衣部队统统的消灭。” 藤原中佐看着从屋里端着枪冲出来的日特分子,口气严厉地低声命令道:“我们已经被包围,唯一的出路就是突然对包围上来的支那部队,展开最为猛烈的火力打击,趁机冲出二十一号,保存实力继续潜伏在宜昌。” 他下达完命令,皱紧眉头不仅骂道:“姜守俊,你这混蛋,为什么不提前向我们发出危险警报?你的死啦死啦地。” 藤原中佐哪知道此时的姜守俊不但死啦死啦的,现在可能都快成为一具僵尸。 为了保存实力,藤原中佐决定放弃这个隐藏很深的窝点,只要能冲出敌人的包围圈,找到姜守俊就一定能更好的潜伏下来,一旦突围失败,那就战死在这里,绝不能被俘。 快速包围二十一号的第一分队,就在快接近敌人窝点,竟会发生情报站特工擦枪走火事件,惊动了潜伏在二十一号的日谍特工,遭来火力极猛的火力反击。 侯生命令一分队的特工,利用夜色和地形掩护,以最勇猛的行动突破敌人的火力阻击,必须要在最短时间内消灭这里的敌人。 但是在敌人强有力的火力阻击下,往前推进非常困难,倒在敌人火力下的特工再也没有爬起来,偷袭变成了强攻。 雷云峰听到宜山路传到兴隆贸易货栈的激烈枪声,为了尽快结束战斗,不影响到宜昌这个陪都最后一道防线宜昌军民的恐慌,他驾驶着轿车快速冲向二十一号。 来到激战正酣的宜山路二十一号附近,为了不暴露自己的目标,雷云峰停下车窜出轿车,端着枪快速向二十一号接近,没想到一颗子弹飞来,击中了雷云峰的左臂。 雷云峰顾不得这些,行动极快的找到侯生,问明情况命令道:“候副组长,我们不能给敌人冲破包围杀出去的机会,更不能拖延消灭这支潜伏在宜昌日谍组织的时间,要以最快的速度马上占领二十一号,清除这里的日谍特务,终止枪战对市区军民的影响。” “特派员,我们本来是偷袭,现在变成了强攻,你放心,我哪怕丢了这条命,也要带着第一分队冲进去,把这些潜伏的日特全部消灭。” “候副组长,你带领一部分火力采取佯攻,掩护我带几个情报站的兄弟杀进去,采取里外夹攻,只有这样才能在最短的时间结束战斗。” “雷兄,你胳膊受伤,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叫你冒险带着兄弟们,进攻日谍组织的巢穴,你掩护,我带上几名兄弟杀进去,我就不信我们这么多人,会被这几个小鬼子打的抬不起头,我侯生丢不起这人。” 雷云峰知道到了这个节骨眼,作为好兄弟的侯生,绝不会叫他这个带伤的特派员打冲锋,过多的争执只能耽误时间,只得点头拉着侯生的手说道:“候兄,注意安全,祝你成功。” 侯生对身边的几名特工低声命令道:“一会儿特派员带着兄弟们火力掩护,你们跟我趁机冲进敌人的巢穴,我们来个里外夹攻,一定会消灭里面的小鬼子。” 雷云峰对附近的特工命令道:“我们几个人联合行动,瞄准锁定的目标,以最大的火力压制负隅顽抗的小鬼子抬不起头,掩护候副组长突破敌人的火力反击杀进去。” 二十几支枪分成五组,每组最少是四名枪手,分别锁定不同目标,在雷云峰一声令下,以最大的火力压制里面的日谍特务抬不起头来。 侯生借机对身边的特工低声喊道:“注意隐蔽,以最快的速度占领二十一号大门,只要在大门站住脚跟,我们想办法跳进院子,从里面与外面的兄弟里应外合,一定会消灭这几个小鬼子。” 五条人影,借助雷云峰带领特工以最大火力掩护,压制住里面敌人火力的最佳时机,突然窜出去一往无前的冲向二十一号大门。 占领大门的侯生并没有撞开禁闭的大门,而是贴着墙根站在墙下,仔细听里面敌人反击的枪声所占据的位置。 不到一分钟,侯生就听出敌人在里面实施火力反抗的位置,果断的带着四名特工沿着墙根来到一段墙下,命令两个人双手交叉,半蹲着形成跳进院子里的支撑。 其中一名特工猛地跳上墙头刚探起身,却被里面的日谍特务发现,调转枪口就开枪,中弹的特工一头从墙头上栽到墙外。 侯生看这次偷袭被敌人发现,要想从墙头隐蔽的跳进里面的院子,已经是不可能。 雷云峰看侯生带着四名特工偷袭失手,不仅皱紧眉头对身边的第一分队特工命令道:“以最猛烈的火力掩护我。” 在猛烈的火力掩护下,雷云峰冲到侯生身边,询问了一下情况说道:“候兄,现在躲在里面的敌人火力非常猛,我们又不能实行强攻,唯一的办法就是突破敌人的火力封锁,跳进去从里面与敌人展开搏杀,只有这样才能在最短的时间解决战斗。” “可我们在敌人火力阻击下,根本就没有办法跳进去与敌人短兵相接,要是真要采取这种办法,恐怕会造成更大伤亡,还请雷兄考虑。” 雷云峰没有时间考虑,他后退几步突然飞身跃起,直接越过围墙跳进院子,刚一落地整个人在地上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翻转,躲过了日谍特务刚发现一条黑影跳进来就开枪的子弹。 侯生看雷云峰胳膊受伤,竟然能在没有外力帮助下,突然腾跃而起越过院墙跳了进去,这身手还是人能做到的吗?简直就是个飞人。 他哪知道雷云峰穿越到现代,无形中得到了一颗五彩珠,身体加强到逆天的力量,别说飞檐走壁,只要是他想要过去的地方,谁都难以阻挡。 跳进院子里的雷云峰,身姿灵敏的躲在暗处,那个发现雷云峰马上开枪的日谍特务,看到雷云峰在地上就像一道魔影眨眼消失的无影无踪,竟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看走了眼,竟然当成从外面跳进来一条人影,掉转枪口就开枪。 第70章 火取密码本 小鬼子并没有看走眼,而是实实在在从墙外飞进来一个人,而这个人就是来收割他们这些潜伏在宜昌、日谍特务组织性命的雷云峰。 雷云峰跳进院内,很快锁定一名靠近门口的日谍特务,在那特务刚探出头向外开了一枪的同时,突然被飞来的一颗子弹击中毙命。 就在火力封锁门口的那名日谍特务被打掉的瞬间,一条快如脱兔的人扑到院门前,打开大门掩护正在外面与敌人交火的侯生等人。 雷云峰对冲进大门的侯生命令道:“你带领第一分队消灭日谍特务组织的火力点,我对这座院子展开搜索。” 侯生点头带着十几名情报站的特工,扑向正在负隅顽抗的日谍特务。 就在此时,雷云峰发现一间屋子灯光映照下的黑影,正在屋子里忙活,不停地将手中的东西丢在地上。 当雷云峰发现屋子里冒出烟火,马上意识到了什么,为了制止屋子里的日谍特务采取的行动,他突然冲过去破窗而入,端枪指着正蹲在地上往火盆里递送文件,燃起的火焰映红了罪恶嘴脸的那名日谍特务。 雷云峰来不及多想,扣动扳机将那名正在焚烧文件的日谍分子击毙,冲到火盆跟前想从火盆里抢出正在燃烧的文件。 可已经燃起的火岂能轻易灭掉?为了抢救这些日谍组织的绝密情报,雷云峰竟扑在火盆上,意图用自己的身体捂灭火盆里的烟火。 一阵阵灼人的火焰,烧的雷云峰惨痛不已,但他没有移动一下,直到身体感到灼烧的温度在下降,认为已经用身体捂灭了火盆里的烟火,这才抬起身来。 雷云峰站起来看到前胸衣服已经烧成几个大洞,露出雷云峰被烧成焦黑的皮肤,雷云峰好像浑然不觉,蹲在火盆前伸手将没有烧完还带着火星的文件抢出来,小心的将纸张上的火星熄灭。 一直将火盆里还没有烧完的文件抢出来,雷云峰才将这些凌乱还没有烧完带着烟火味的纸张,非常小心的铺在地上,一页一页的展开仔细整理。 雷云峰发现从火盆里抢出来的纸张里,有一个烧的周边成为灰烬剩下被烟火熏黄的小本子,小心的翻了几页不仅惊愕的发现,原来这是潜伏在宜昌日谍组织的加密密码本,可惜已被烧得面目全非。 既然能从火盆里抢出这个密码本,说明这间屋一定是日谍组织最隐秘的秘密地点,也就是说这间屋子,是向内外发布以及接收命令的指挥机关。 雷云峰将烧成残页的密码本小心揣进里面衣兜,站起来扫视着这间作为敌特活动最重要的屋子。 他在找一样东西,那就是与密码本有着密切联系的电台。 环视了整个房间两遍,雷云峰也没有找到敌特隐秘电台的藏弥处。 正在这时,侯生带着几名情报站特工冲进来,当侯生看到雷云峰前胸的衣服被烧成破洞,不仅问道:“特派员,你、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为了及时扑灭日谍特务正在焚烧的资料,情急之中扑在正在燃烧的火盆上将火捂灭,没想到衣服被烧了几个洞,放心吧候兄,我没怎么烧伤。” 雷云峰此时最要紧的是找到藏在这间屋子里的电台,因为他知道,既然能找到密码本,肯定会有电台,只要找到电台,才算是圆满破获了这个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 侯生不知雷云峰还想从这间屋子找到什么,不禁再次问道:“特派员,我们已经将宜山路二十一号的日谍特务全部消灭,经过清理,发现潜伏在这里的日谍特务一共有九人,全部被击杀。” 他看雷云峰并没有把精力放在倾听他汇报战果上来,不仅加重语气再次说道:“特派员,你是知道的,宜昌是陪都最后一道防线,驻防在城内外的部队有好几个单位,他们的指挥官听到城内两处突然爆发出激烈的枪声,一定会很快派部队赶过来。 到那时,我们的身份就会暴露,会影响到我们侦破杜世成所卷入的日谍特务组织行动,请你快下命令撤吧。” “候兄,我在这间屋从火盆里抢出半本被烧成残页的密码本,说明这屋子里一定藏有潜伏在宜昌日特组织的电台,我们现在正好急需要电台,日特组织使用的电台一定会很先进,既然我们已经破获了日谍组织,就一定要找到这部电台。”雷云峰把侯生拉到一边低声说道。 “那要是守备宜昌的军宪警派出快速反应部队赶过来,我们还没有找到电台,岂不会给我们带来难以解说的麻烦?我看还不如等天亮了再回来......。” “不,候兄,一旦电台被不明身份的人找出来破坏或带走,这对我们是一个很大损失,再说我们可以通过敌人电台的频率,通过与日谍组织来往的电报内容,对我们下步挖出潜伏在宜昌其他日谍特务组织,会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 雷云峰说着果断的下达命令:命令侯生带领第一分队马上清理现场,只要有用的能带走尽量带走,十分钟后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他将自己关在这间屋子里,两眼犀利的再次扫视着整间屋,意图找到日特藏弥电台的隐秘位置。 为了在宜昌各部队听到枪声,及时赶过来的快速反应部队到来之前找到电台,雷云峰启动身上各器官,已经加强到比常人高出几倍的魔鬼式的能力,对这间屋展开最严密的搜寻,每一个可疑点都不放过。 经过仔细搜寻,雷云峰发现顶棚一块比其他地方有着常人难以发现的可疑痕迹。 那就是这块顶棚方形木板其中的一块边缘,有些微以人肉眼难以辨别的痕迹,这个痕迹应该是心思缜密的人戴着手套多次取下这块木板,次数多了,难免手套上有些极不显眼的污渍遗留在这块模板的边缘。 雷云峰走过去,仰头看着这块木板,越看越觉得与其他不一样,当他的目光加强到冒出凌厉的绿色光芒,不太显眼的那块木板边缘几乎难以发觉的污渍,慢慢的变得清晰起来,而且越来越清晰。 他拖过来一把椅子,刚准备站在椅子上取下那块方形木板,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低声相互联络的呐喊。 第71章 缴获电台 雷云峰已经听出来,这是全副武装士兵的跑步声,虽然凌乱但还是可以从他们的跑步声中听出来,是一支经过训练的部队士兵,正在快速包围宜山路二十一号。 为了在士兵冲进来的前一刻找到日谍组织的电台,并能全身而退,雷云峰不敢耽误,身手敏捷的跳上椅子,仰头猛地推开那块方形木板,露出一个方形的洞。 他在洞口四侧紧张的摸索了一阵,根本就没有找到电台。 雷云峰皱紧眉头暗道:“难道我找错了方向?还是电台根本就不在这顶棚上,还是狡猾的日谍特务为了安全,将电台和密码本分离,压根儿就没有放在这间屋?” 心思缜密的雷云峰马上否定了最后这个想法,既然能在这间屋找到日谍情报员正在焚烧的密码本,这说明电台也一定就在这间屋。 此时院子里出现大兵们的跑动声,雷云峰不能就这么等到大兵们冲进来,要是大兵们发现他这个可疑人还留在房间,当成没有被消灭的日谍特务抓起来,一时又说不清被关进监狱,岂不耽误大事? 在这紧张时刻,雷云峰探出两手紧紧抓住顶棚里面的木制龙骨,突然身子向上跃起的同时踢翻脚下的椅子,人已经钻进了方洞隐藏在顶棚里面,快速将取下来的那块方形木板复原。 就在雷云峰刚复原那块方形木板,房间的门被一脚踢开,冲进来几名荷枪实弹的大兵,在屋子里翻箱倒柜的搜查。 躲在顶棚上的雷云峰屏住呼吸,一动都不敢动,生怕弄出一丁点声响,惊动了在房间搜查的大兵。 几分钟过后,房间里终于处于安静。 躲在顶棚黑影里的雷云峰试探着挪动紧张的身子,不知触碰到什么地方,顶棚里面突然灯光大亮。 雷云峰被突然亮起的灯光吓了一跳,差点喊出声来,瞬间掏出枪在顶棚里搜索。 还好,顶棚里没有潜伏的日谍特务,当他发现上面这层顶棚的空间并不小,尤其是在西北角有一个铺着木质地板大约有五平方的位置,摆了一张桌子,桌在上放着一部电台。惊喜的雷云峰慢慢踏着铺着通向那里的木板,终于走到那桌子跟前。 他看了一下电台,这是他接触过所有电台最先进的一部,不仅心里乐开了花的低语道:“乖乖,没想到这次虽然冒险但却收获挺大。” 再说侯生带着第一分队返回情报站,下车后解散跟随行动的情报站特工,刚准备返回九龙饭店,没想到情报站刘泽贤站长从大楼走出来。 “侯副大队长,看来这次行动非常成功是吧?不知特派员是否也与你一起参加了这次行动,如果特派员方便,我想见他一面。” “刘站长,特派员在今天夜间,待在酒店同时指挥两场战斗,只是最后来到我指挥的第一分队潜伏的宜山路二十一号,与敌人展开激烈战斗,双方在火力上形成胶着的紧张时刻,特派员只身冒险跳进敌人魔窟的院子,打开大门接应我们冲进去,这才圆满歼灭了潜伏在二十一号的所有敌人。” 刘泽贤站长听侯生说特派员雷云峰指挥两场战斗,一是兴隆贸易货栈之战,一是宜山路二十一号之战,而且还亲临险境跳进魔窟,接应第一分队歼灭了敌人,不仅对这位特派员大有钦佩之感。 “侯副大队长,既然特派员跟你一起行动,怎么你带着队伍返回却没有见到他呢?” 侯生被刘泽贤站长这么一问,也不隐瞒的将雷云峰为何没能跟着一起回来,简短说了一遍。 刘泽贤不仅蹙眉问道:“侯副大队长,特派员一人滞留在敌人魔窟,虽然已经消灭了里面的日谍特务,可他要是被赶过去的部队官兵抓捕,一时又说不清楚把他带到我们不知道的地方,进行酷刑审问最后出现我们不想看到的结果,我们可怎么跟军情局的长官交代?” 侯生也担心雷云峰的安全,按照他们撤出的时间,雷云峰一定还留在宜山路二十一号,此时肯定还没有出来,一旦真的被部队官兵抓捕当成日谍特务进行残酷审讯,那就把事闹大了。 他在与雷云峰接触的这段时间,虽然了解的不够深切,但是侯生相信机智果敢的雷云峰,一定不会落入赶过去的部队大兵手里。 为了摸清雷云峰到底能不能安全的返回去,侯生不再跟情报站的刘泽贤站长多说,礼貌的说了一声:“刘站长,请恕在下还有任务,必须马上离开,有事咱们日后再说。” 随着话音,侯生跳上停在院子里他开来的那辆轿车,快速冲出军情局宜昌情报站大院。 返回九龙饭店的侯生乘电梯到了三楼,冲进307房间看到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吓得他转身冲下楼,正好与返回来的方世超碰面。 侯生声音急迫的问道:“阿超,你看到咱们的云掌柜了吗?他回来了没有?” “啊?云掌柜不是跟你在一起吗?怎么你回来了他没回来,你是怎么搞得?”方世超一把拉住侯生紧张的问道。 “事出突然,我们路上再说。”侯生拉着方世超就往饭店门外走,驾车直奔宜山路二十一号。 当轿车疾驰到横塘路口,坐在副驾驶位的方世超突然喊道:“快停车,我刚才看到一条黑影背着个包袱一闪失去踪影,我感觉像是我们老大云掌柜。” 侯生一脚踩住刹车,疾驰的轿车好像被人突然在屁股后狠狠抓住,登时就地打着旋转停了下来。 方世超还没等车停稳,就从副驾驶位弹跳下来,朝着发现那条黑影的方位冲过去。 他边跑边回头低声喊道:“候兄,快开车跟上我。” 刚才坐在副驾驶位的方世超发现一闪就失去踪影,背着个沉重包袱的那个人正是雷云峰。 雷云峰在顶棚里发现日谍特务组织的电台,兴奋之余将日特仓惶迎战留下来的资料收集在一起,脱下自己前胸烧出几个大洞的风衣,将收集的资料和电台包起来背在身后。 他小心地摸到进入顶棚的那个洞口,屏住呼吸仔细的听屋里或外面是否还有大兵守护,只要大兵没有离开,他雷云峰绝不敢冒险走出这个房间。 第72章 用命保护 雷云峰紧张的躲在顶棚仔细听了一会儿,没有听到屋里屋外发出声音,但他还是不放心,再次将自己加强到逆天的听力施展开,意图将屋里屋外只要发出的声音都能捕捉到。 经过再次倾心聆听,确认屋里屋外没有大兵守护,这才轻轻地移动出口的方形木板。 当进出口被显露出来,雷云峰看当时自己踏着登上顶棚的椅子,被冲进来的大兵丢到了西南角,而且已经散了架,不仅看着地面有些恐慌。 要是在平时,雷云峰对离地有三米的距离,会毫不费力的纵身从顶棚上跳到地面,而且绝不会伤到自己。 可现在他身后背着好不容易找到的日谍组织电台,还有一些没有经过仔细检查的机密文件,要想背着这么沉重的东西从顶棚跳下去,对他的人身安全并不觉得有什么危险。 可怕的是就怕从高处跳下去,一旦站立不稳摔跌在地面上,会不会触碰到电台造成损坏?这点他毫无把握。 但是此时情况紧急,绝不可能等到援兵来救援,要是一直就这么待在这里,恐怕天亮后会被那些夜间受到惊吓的街坊邻居,走出来闯进屋看个究竟。 再说天亮后就是能安全的跳到地面,身上背着沉甸甸的方形物品,很容易引起他人怀疑,很有可能会被巡街的警察当成小偷抓起来。 雷云峰背着沉甸甸的电台,突然发现如果自己现在这种形态,根本就不可能从五十介方的洞口顺利的下去,因为会被背在身上的电台卡住。 被一筹莫展困扰的雷云峰可谓是走投无路,但他非常清楚,在这每多待一分一秒,就会给他多带来一分一秒的危险。 为了及早离开这危险之地,雷云峰下了决心,那就是哪怕自己摔下顶棚落在地面受伤,也要保护好这台缴获的宝贝电台。 但他又是一个不服输的人,岂能就这么认输的摔伤自己?要是真把自己摔伤走不动路,怎么把缴获的电台带回去?一旦被不明真相人发现,把他当成不明身份的日谍特务抓起来,或者一顿棍棒打死,岂不被冤枉的死的不明不白? 雷云峰仔细琢磨了一阵,终于想出一个办法,那就是先将包着缴获日谍组织的电台和资料顺出洞口,再将两腿顺下去,把包袱绑在膝盖以上,这样顺着跳下去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他这么想也就马上这么干,等一切按照他的想法搞得心里踏实下来,雷云峰先将整个人顺出洞口,两手紧紧抓住顶棚的木制龙骨。 一个一百三十多斤的汉子,膝盖往上还绑了四十多斤的电台和资料,此时两手的拉扯力全部集中在两根木制龙骨上,经受不住重力向下牵引的拉扯,龙骨发出‘咔咔’的木质撕裂声。 吓得雷云峰怕龙骨断裂来不及松手就被重重摔在地上,马上朝下看了一眼,利用两手慢慢松开之时攀住龙骨的点滴力量,以保持身体离地面更近一点,不至于落地磕碰到电台。 雷云峰在几个手指实在抠不住龙骨的最后关头,终于松开跳到了地上。 此时的雷云峰就像双杠运动员,在最后落地瞬间需要保持的姿势落到地面,身子摇晃着右腿向前跨出小半步,终于稳稳的站在地面上。 保护住了电台没有受到损害,雷云峰激动的快速将绑在膝盖以上那个包着电台和资料的包袱取下来,绑在身后就像一只狸猫,窜出宜山路二十一号。 雷云峰离开宜山路二十一号,快速寻找来时开来的轿车,可找对了地方轿车却没了。 他不敢停留的背着电台刚走到横岗路,就被疾驰而来的轿车吓得躲进黑影里。 就在雷云峰刚躲进黑影里隐蔽,看到冲过去的那辆轿车突然刹车,轿车轮胎发出刺耳的尖叫声,在这深夜传出来的尖利声音,格外的刺人耳膜。 紧急刹车的轿车还没停稳,就从副驾驶位冲下来一个人,边朝雷云峰躲藏的位置奔跑,边低声喊叫着轿车跟上来。 雷云峰没有看清也没有听清从一百米处,跑过来的这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掏出枪瞄准疾奔而来的人影就要扣动扳机,占住先机火力打击。 他此时已经是精疲力尽,看到一个人朝他跑来,后面跟着一辆轿车,竟然想杀了奔跑和轿车上的人,夺下轿车为他所用。 边奔跑边呼叫的那个人,却不知道一支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随时都可能被射出的子弹击中丢了性命。 就在雷云峰准备扣动扳机时,突然隐隐约约发现奔跑过来的这个人很像方世超,而且呼喊的声音也极像是方世超,不仅犹豫的停止开枪。 当雷云峰确认跑过来的这个人就是方世超,这才从隐蔽的黑影里走出来,站在大街中央挥手喊道:“方世超,我在这里,快把轿车喊过来。” 侯生开车很快跟上在前面奔跑的方世超,当他发现在大街中央站的那个人竟然是雷云峰,不禁激动地加足马力冲过去,超过方世超在雷云峰跟前‘嗤’的一脚刹车停下来。 跳下车的侯生冲到雷云峰跟前,紧紧拉着雷云峰的手说道:“我的乖乖,终于又跟你见上面了,你可不知道没见到你我有多紧张,这下可好了。” 冲过来的方世超激动地喊道:“云掌柜,我听候副组长把你的情况说出来,一直担心你是否安全,看到你真是高兴死了。” “好了,我们必须马上返回九龙饭店,不,先把车开到玛娜丽莎咖啡厅附近,把阿曼接上,要想完成这件事只有她才能胜任。” 侯生看雷云峰身后背着个沉重的包袱,便接过背在雷云峰身后的包袱,边笑着问道:“云掌柜,你到底还是找到了潜伏在宜山路日谍组织的电台,只是你太冒险了。” 三人边说边上车,轿车在侯生驾驶下,速度极快的赶到玛娜莉莎咖啡厅附近,接上苏小嫚返回九龙饭店。 当他们返回到307房间,雷云峰马上喊叫着快打开他带回来的包袱。 侯生、方世超和苏小曼,知道这是雷云峰用生命抢回日谍组织的电台,一个个小心的打开包袱,却被里面的东西所震惊,竟然惊讶的瞪大眼睛,表情极其古怪。 第73章 监听陌生频率 侯生三人打开包袱,不但发现有珍贵的电台,还有一大摞花花绿绿的纸张,一个个兴奋地表露出惊讶古怪的表情。 方世超笑看着雷云峰说道:“云掌柜,你这次不但缴获了敌人的电台和机密资料,还带回来这么多花花绿绿的钞票,我们发大财了。” 雷云峰当时在顶棚上,由于紧张并没有注意在搜集的资料里还有这么多花花绿绿的钞票,看三个人对这些非常有诱惑力的钞票惊讶的喊出声来,不仅严肃的说道:“大家不要忘了正事,钞票以后会有的,苏小嫚马上检查电台。” 侯生没想到雷云峰这个人,不但与敌拼死战斗中表现的机智勇敢,而且在战后打扫战场也这么精到彻底,就连敌人雄厚的经费都能找到带回来,看来这个家伙不但是个杀敌英雄,还是个爱财如命的财迷。 苏小嫚专心致志的摆弄雷云峰缴获的这部日谍组织的电台,侯生则一丝不苟的整理带回来的日谍文件,方世超则把花花绿绿的钞票归拢在一起,放在茶几上开始分类。 雷云峰经过夜间两次与日谍组织,展开生死之战以命相搏,此时疲乏的都睁不开眼,仰靠在沙发上竟然睡了过去。 突然,房间里响起电台呼叫声,苏小嫚放下正在整理缴获来的电台,冲到回来后就打开那部从情报站借来的电台,马上开始接收对方发来的密码。 苏小嫚将接收的电文交给刚睁开眼的雷云峰,雷云峰看完又转交给侯生,看着侯生说道:“候兄,看来杜世成牵扯到上面的军政高级长官,要是处理不好会出大麻烦。” “是的,局座亲自发电询问,是否确切认定杜世成就是潜伏在宜昌军内的日谍特务,看来这件间谍案惊动了大人物,我们确实要谨慎再谨慎。”侯生看完电报内容蹙眉说道。 雷云峰和侯生都认为这件间谍案,牵扯到宜昌这个陪都最后一道防线的安全,作为军情局局长不得不慎重处置。 局座先后接到侯生和雷云峰发到陪都的绝密电文,不仅心中紧张的陷于沉思。 平时处事果断的局座,此时踌躇的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最终决定马上向上面报告。 得到上峰的指示非常明确,落实间谍案的真实性,一旦确定,必须严格保守秘密,哪怕推迟行动也不能惊动宜昌军内各级军官,如果因为雷云峰对待这件间谍案处置不力,影响到宜昌最后这道防线的安全,军法处置。 局座接到上峰严令,马上把督导室主任沈俊找来,针对宜昌杜世成间谍案进行分析部署。 此时雷云峰接到的绝密电文,是经过局座和沈主任反复斟酌,才下达给雷云峰对杜世成间谍案的下步行动命令。 命令雷云峰在对潜伏的日谍住址采取行动时,必须保证潜伏在军内的鼹鼠杜世成人身安全,,至于如何处置杜世成,由上峰另行安排。 侯生再次看了一遍电文,不仅摇头说道:“雷兄,上峰既要叫我们秘密破获日谍潜伏在宜昌的特务组织,还要保证对咱们执行这次行动直接要抓捕的杜世成人身安全,我就不知道上峰为什么不让动杜世成,难道杜世成又牵扯到更大的间谍案?” “这是上峰所考虑的大案,我们只能服从命令,在抓捕与杜世成有直接联系,潜伏在宜昌另一支日谍特务组织的行动中,尽量不要惊动杜世成,要想做到周密,我们必须做出新的抓捕方案。” 雷云峰说着微闭着眼,几分钟后突然睁开,看着一直站在茶几前等待回复上峰的苏小曼说道:“阿嫚,我马上起草今天夜间破获姜守俊间谍案的电报底稿,你要在第一时间向军情局沈主任报告。” 他说着拿起纸和笔,稍微顿了一会儿,只见手中的笔在电文稿纸上快速移动,很快一封电文草拟出来。 侯生接过雷云峰递给他的电文草稿,看了两遍对一些地方提出中肯的建议,经过修改的电文马上发了出去。 接到电文的沈俊主任,看完电文高兴地敲开局座办公室的门,走进去双手将电文交给局座,情绪激动的说道:“局座,没想到雷云峰这个谍报组织的门外汉,竟能带着身边的人破获潜伏在宜昌的第一个日谍组织,还缴获了一部电台,一本残留的密码本,这可是大功一件那。” 局座看完电文并没有发表什么感慨,只是看着沈俊问道:“沈主任,难道他们收到军情局发去的电报,就没有当回事吗?为什么在电文中只字不提?” “这、这可能是雷云峰这小子先报功,对接到的电文一时不知如何回复,正在深思熟虑,等他们领会了局座的深意,一定会紧随其后的向您报告下步的行动计划。” “但愿如此,一旦对杜世成间谍案处置不当,不但是雷云峰、侯生,包括参加这次行动的所有人,恐怕我和你都会受到上峰的追责。”局座说着站起来,看着外面的天色摇了摇头。 雷云峰命令苏小嫚马上将他草拟的底稿电文,发给陪都的军情局上峰。 而此时负责监听电台波段的宜昌情报站电讯科,发现不同频率的陌生电波反复出现,不敢怠慢的马上向刘泽贤站长报告。 此时的宜昌情报站站长刘泽贤,对宜昌的时局非常感到不安,尤其是今天夜间雷云峰的‘螳螂’行动小组,在得到情报站的配合下,一举破获了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这叫他这个情报站站长脸上非常无光。 要是刘站长知道在他的情报科竟然潜伏着日谍鼹鼠,而且还是情报科副科长姜守俊,不知他会不会被惊吓的尿裤子。 此时听电讯科报告,发现陌生频率电波,霍的站起来用鹰一样的眼神盯着电讯科长问道:“马代科长,发现不明频率的电波,锁定在哪个方位吗?” “报告站长,大体方位在西城区一带,但是具体在什么位置暂时还没有锁定。”马勋科长谨小慎微的报告。 “一群笨猪,马上联系派出去巡逻的电侦车,快速向西城区靠拢,一定要找到这个陌生的电台,谁先发现我一定重奖,不,还要给他升职。” 马勋科长听刘泽贤站长说出,只要能锁定出现不明频率信号的电台,不但重奖还能升职,不仅激动地说道:“站长,我愿意亲自带人前往西城区,一定要把这个陌生电台给挖出来,绝不辜负站长对我的厚爱。” 老马之所以这么积极,还不是因为他一直挂着少校的军衔主持电讯科的工作,卡在这个职衔上得不到晋升? 如果这次破获了这部陌生频率的电台,那可是大功一件,从少校升为中校,从代理科长升为正科长,一定不会出任何问题。 第74章 包围九龙饭店 马科长为了好好表现,离开刘泽贤站长办公室,带上两名监听熟练地人员,可以说是欢跳着冲到楼下,钻进一辆吉普车,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大院直奔西城区。 接到命令的两辆正在巡逻监听的电侦车,马上向西城区开过去,在通过江淮路时差点与一辆从街口冲出来的吉普车相撞,要不是双方车辆的司机急打方向盘闪躲,一场车祸是逃不过了。 坐在吉普车副驾驶位上的马副科长,被急打方向盘调转车头的惯性使然,差点被甩下车丢了性命。 立功心切急于升职的马副科长,哪还有时间大骂司机?从急打方向盘还没停稳的吉普车上跳下来,直奔电侦车。 电侦车司机看是情报站一直不得势的电讯科代理课长马勋冲过来,吓得他缩着身子躲在驾驶室。 可马代科长并没有冲向他找茬,而是跳上电侦车急切的问道:“你们监听到陌生频率的电台位置了吗?” 两名监听的人员摇头紧张的说道:“马科长,暂时还没有听到陌生频率的电台在这一带活动。” 正在这时,两名被马代科长拽来的电讯员刚跳上车,马代科长就大声喊道:“现在由你们两个负责监听,要是漏掉出现的陌生信号,我绝不会饶了你们。” 电侦车停在十字路口,马勋心中暴怒的拍打着驾驶室骂道:“你这混蛋是死人那?马上开车以缓慢的速度在西城区一带巡逻。” 此时的雷云峰根本就不会想到在这样高档下榻的九龙饭店,竟然会被情报站侦听到他们向外发出电波的信号,而且正派出两辆电侦车向九龙饭店搜寻过来。 雷云峰不但没有收到陪都军情局,对他们破获日谍组织的嘉奖令,反而接到沈俊主任的责训电文,命令他们马上将如何抓捕江防第三团参谋长,牵扯在内潜伏在宜昌另一支日谍组织的行动,上报到军情局。 雷云峰苦笑着看完电文,与侯生再三斟酌磋商,最后形成一个较为圆满的行动方案,拟成电文马上向军情局报告。 正在西城区巡逻的电侦车,几乎同时监听到九龙饭店附近,有陌生电台信号在活动,马勋代科长兴奋地马上向站长刘泽贤报告。 刘站长听说发现的陌生电台信号来自九龙饭店,不禁蹙眉半天没吱声。 因为他非常清楚,九龙饭店是宜昌最高档的来往客人下榻之处,来往的高官和有身份的人物,都会住在那里。就连陪都的军政要员来到宜昌,九龙饭点都是首选之地。 向刘站长报告的马勋,情绪激动的在等待刘站长的指示,是否可以马上对九龙饭点近距离监听,一旦确认准确方位,马上申请派人配合进行抓捕。 马勋副科长听不到刘站长及时给与的答复,不禁着急的再次说道:“站长,我带着两辆电侦车已经快靠近九龙饭店,是否可以派行动队快速赶过来,马上对目标实行抓捕?请站长明示。” 就在这时,从九龙饭点又出现一部杂音很大的陌生电台信号,马勋激动地不仅大声喊道:“报告站长,又发现一部更为陌生的电台信号,请求您最好马上派出行动队,配合抓捕潜伏在九龙饭店的日谍特务,也可能是地下党。” 刘泽贤站长听马勋大声喊叫,又出现一部更加陌生的电台信号,不仅内心兴奋地暗道:“好、太好了,只要能将潜伏在九龙饭店这两部电台的特务或者地下党抓捕,军情局长官一定会对我宜昌情报站大加奖赏。” 他马上对马勋命令道:“马科长,你一定要将两辆电侦车隐蔽好,不能叫潜伏在九龙饭店的特务发现,我马上派行动队赶过去增援。” 马勋听刘站长称呼他‘马科长’,不是以前喊他‘马代科长’,更加激动的对身边两个电侦车监听人员命令道:“注意监听,必须在短时间内,锁定潜伏在九龙饭店哪个房间的特务正在使用电台,随时准备提供准确的房间号。” 时间不长,一辆卡车拉着荷枪实弹的情报站行动队队员,快速冲到九龙饭店门口,卡车刚一停下,从副驾驶位跳下来一名端着手枪的黑衣人,挥手喊道:“快点下车,马上包围九龙饭店。” 行动队三十多名队员,端着枪将九龙饭店包围,从特侦车上跳下来的马勋科长,跑到行动队长跟前炫耀的说道:“孙队长,今天老哥可是卖了大力,终于在九龙饭店捕捉到日谍特务也可能是地下党的两部电台,哈哈哈,孙队长这次......。” “马代科长,有些事不到最后看到结果,还是不要说的这么满,一旦最后的结局与你的预想大相径庭,恐怕你会很失望的,你说呢马代科长?” 马勋此时听孙队长一口一个‘马代科长’,越听越觉得别扭,不仅阴沉着脸说道:“孙队长最好不要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等到这次抓捕成功,我马勋一定好好的请你一顿,到时你可不要不给面子哈。” 孙队长最看不得此时马勋这种小人就要得志的嘴脸,不仅打着哈哈说道:“多谢了马代科长,现在已经对九龙饭店实施包围,咱们还是少说废话,马上展开行动吧。” 他说着一挥手大喊道:“第一小组跟我行动,冲进九龙饭店封锁所有进出口和电梯、楼梯口,目标三楼,给我挨着房间搜。二小队负责外围警戒,一旦发现逃离的可疑人立即抓捕,反抗者杀无赦” 此时正在307房间,与陪都军情局电文来往的雷云峰,两耳突然听到九龙饭店附近,出现在两个不同方向但离的很近的卡车轰鸣,但听起来有些模糊。 他不仅皱紧眉头看着侯生问道:“候兄,我们住在这里,你在情报站刘站长办公室,还对前来接受任务的宪兵团团长、警察局局长和情报站的刘泽贤站长说过吗?” “没有啊?本来我们的行动就十分隐秘,潜入宜昌的任务不允许我们张扬,我怎么会告诉他们呢?雷兄,你怎么会这样问我?” 雷云峰笑看着侯生,又指了指外面说道:“你听到不正常的声音了吗?近了,应该是一批不明真相但全副武装的人,此时正乘车快速向我们住的九龙饭店冲过来,我怀疑这些突然出现的武装人员的目标就是我们。” “啊?谁这么大胆子?在宜昌驻防的都是我们的部队,就连情报站和警察局都不知道我们住在这里,怎么会突然有武装人员包围九龙饭店,而且目标就是我们呢?”侯生不理解的站起来看着窗外说道。 第75章 危难见人心 侯生看雷云峰始终以一种坚定地眼神看着他,不仅再次仔细听了听笑说道:“雷兄,我怎么什么都没听到?” “不用着急,很快我们的307房间就会被来人撞开,但是我猜想能搞出这么大动静,不会是日谍特务组织,应该是宜昌的军宪警部队。” 就在雷云峰与侯生说话之间,听到一辆卡车从远处传来沉重的轮胎碾压声,而且越来越近,竟然在九龙饭店大门前停下来,从车上跳下三十几名身穿黑色服装的便衣,在一名指挥官指挥下,快速包围九龙饭店。 侯生、方世超和苏小嫚都听到卡车停在楼下的声音,不仅快速奔到窗前,轻轻地将窗帘拉开一条缝,当看到楼下的状况,不仅转回头看着雷云峰问道:“真如特派员所说,我们被包围了,这可怎么办?” “哈哈哈,既然有人搞出这么大动静来访,那我们就来个兵来将挡。”雷云峰看着侯生又说道:“候兄,来者不善,一定是奔着立功来的,最好你马上打电话把情报站的刘泽贤站长找来,不然恐怕会出大事。” 侯生此时虽然不知道包围九龙饭店的到底是哪支部队,但是要说在宜昌军政界说话有分量的,还是情报站站长刘泽贤,只要他到场,就一定能把事摆平,这点侯生绝不会怀疑。 正在办公室等候消息的情报站站长刘泽贤,突然办公桌上的外线电话骤然响起,他冲到跟前抓起电话问道:“抓到了没有?” “刘站长,你今天夜间有行动?不会是捕捉到的目标就是在九龙饭店吧?” “你、你是侯副组长?你怎么会知道我们今天的夜间行动?难道你们‘螳螂’行动小组早就锁定潜伏在九龙饭店的特务?那可真是太好了。” 侯生完全可以听出刘泽贤站长,满怀着激动兴奋地情绪与他说话,不仅无奈的说道:“刘站长,请你能马上到九龙饭店一趟吗?要是来晚了,恐怕会出大事。” 不等刘泽贤站长问清到底要出什么大事,对方的侯生扣下了电话。 此时已经将九龙饭店包围起来的情报站行动队,在孙队长指挥下,一个小队的行动队队员,端着枪冲上三楼,交叉掩护的快速接近307房间。 孙队长没发现三楼走廊出现反抗的特务,不仅皱紧眉头看着跟在身边的电讯科马代科长问道:“老马,你确认潜伏在九龙饭店的特务,就在307房间发报吗?” “大体范围锁定在九龙饭店三楼,到底是哪个房间还真不好确定,但是307房间的信号源非常强,还是请孙队长挨着房间搜查,一定会有很大的收获,请马上展开行动吧。”马代科长胸有成竹的说道。 孙队长挥手对跟上来的行动队员命令道:“马上搜查三楼每个房间,一旦发现特务躲在房间里,提出警告,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十几名便衣特工端着枪从身边的房间开始搜查,敲不开门就野蛮的一脚踹开,将里面已经睡觉的客人拖下床,野蛮的开始对房间进行搜查。 马代科长躲在307房间门边,提心吊胆却心中狂喜的探出手拍着房门喊道:“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情报站的行动队,要想活命就老老实实的打开门,抱着头蹲在地上接受检查,否则以潜伏特务论罪。” 房间里一点声音都没有,雷云峰笑看着侯生低声说道:“候兄,我们现在房间里的四个人,只有你跟军情局宜昌情报站打过交道,为了减少麻烦,还是由你来挡驾为好,我们暂时躲进卫生间,这也是为了更隐秘的工作,你说呢候兄?” “那就这么办,我就不相信,这帮家伙等我亮出身份还敢闯进房间搜查。”侯生看雷云峰带着方世超和苏小嫚走进卫生间,刚准备开门,门被一脚踹开。 四五个穿便衣端着枪的人冲进来,将侯生包围,厉声吼道:“抱着头蹲下来,只要你能交出电台、密码本,再把你们的同伙交待出来,我会考虑留下你一条命。” “各位,深夜突然野蛮造访,不知我犯了什么法,为什么会擅自闯进我的房间,难道你们就没有王法了吗?” “王法?哈哈哈。”随后走进来的行动队孙队长,瞪着一双阴狠的眼神看着侯生,鄙视的‘哈哈’大笑接着说道:“你到底是日谍特务还是地下党,要是想活命,就赶紧把电台交出来。” 侯生蹙眉看着说话冷厉的孙队长,摇了摇头说道:“我现在请你们出去,一会儿你们的刘泽贤站长来了你们就会非常清楚,我到底是什么人,听到了没有?出去。” “哎吆喝,还抬出我们刘站长,我告诉你,你就是把宜昌市市长找来,今天我也要把你抓起来,因为你擅自使用不明密码的电台,这就是通敌的证据。” 孙队长挥手对闯进房间的四五个便衣特工命令道:“把他抓起来带回情报站,要是他敢反抗就地枪毙。” 侯生一看这个孙队长真要动手,为了不惹起不必要的麻烦,不仅身子一动来到孙队长跟前,瞬间制住孙队长。 他对四五个便衣特工警告道:“要是你们再敢妄动,我就杀了你们的孙队长,后退,马上给我滚出房间,否则我就真不客气了。” 孙队长一招被侯生制住,此时被军用匕首横拉在脖子上,要是他稍有反抗,立马就会被拉破脖子割破喉咙瞬间毙命。 吓得他赶紧挥手嘶喊道:“混蛋,快都给我出去,要是我有个什么好歹,能活着走出这个房间,我会杀了你们。” 同时闯进这个房间的电讯科代理课长马勋,看侯生手持匕首狠辣的抵在孙队长的脖子上,这个一心想立功得到提拔的混蛋,竟然不顾孙队长的死活。 他对端着枪的四五个特工喊道:“大家不要怕,这个被包围在房间里的特务,虽然暂时控制住了孙队长,我想他绝不敢杀了孙队长,只要大家一起上,就一定能......。” “马勋,你这个王八蛋,老子被匕首横拉在脖子上,只要这位爷稍微用一点力,我的脖子就会被拉断,你竟能不顾我死活,唆使我的兄弟动手,要是我能活下来一定杀了你。” “孙队长,大敌当前,只有牺牲你了,不过你放心,如果你光荣壮烈,我一定会照顾好你的家人。”马勋说着端着枪,命令四五个特工马上对挟持孙队长的侯生展开进攻。 一场马上就要展开血染的搏杀,瞬间就会发生。 第76章 相见不相识 侯生看马勋面对他这个穷凶极恶的特务,不管不顾孙队长的死活,唆使这房间里的四五名特工,就要对他展开围杀,不仅对孙队长说道:“老孙,你好可怜,现在知道日久见人心了吧?” 他之所以与抓捕他此时被他制住的孙队长,说出这些没油盐的话,就是想利用孙队长出言制止他的队员,千万不要做傻事,以拖延时间等待情报站的刘泽贤站长赶过来。 现在电讯科马代科长已经是利益熏心,只要能立功哪还管孙队长的死活? 竟然挑逗身边的特工说道:“兄弟们,只要抓住这个潜伏在九龙饭店的特务,大功告成后,我马勋就在这个饭店请你们一顿,都给我上,活的抓不住就杀了他。” 躲在卫生间里的方世超听外面情报站的特工,马上就要对侯生展开围杀,不仅低声说道:“候副组长为什么不亮出自己的身份,要不我们冲出去替他说明好吗?” “都不要动,要相信候副组长的应变能力,他之所以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就是为了我们这些潜入宜昌‘螳螂’行动小组成员隐秘的身份,他才冒险这么做,要是我们现在冲出去,候副组长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就在雷云峰制止方世超要冲出去,房间里剑拔弩张,马上就要发生一场血战的紧要关头,宜昌情报站刘泽贤站长气喘吁吁地冲进房间。 他刚要大骂房间里的特工,为什么还没有将包围在房间的特务或是地下党抓捕,侯生首先喊道:“刘站长,我们是朋友,你情报站的兄弟突然破门而入闯进我的房间,把我当成特务抓捕,这是怎么回事?” 刘泽贤站长听被包围在房间的人这么一说,马上认出是军情局行动大队副大队长侯生,吓得他挥手对房间里的特工命令道:“这位先生是我的朋友,都给我滚出去。” 马勋没想到刘站长会袒护拥有电台的特务,不仅凑前一步低声说道:“刘站长,这个人躲在这个房间发报,他一定是日谍特务,您可千万不要因为......。” “混蛋,难道你没听到我是怎么说的吗?都给我滚。” 屋子里的特工弄不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听到刘泽贤站长两次暴怒的叫他们滚,这才收起枪走出房间。 侯生松开被制住的孙队长,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大家都是朋友,一回生两回熟,今天得罪了,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会给你个交代。” 孙队长没有参加今天夜间抓捕日谍特务的任务,根本就不认识侯生,此时死里逃生,看着刘站长给他使眼色叫他离开,马上快步窜出房间。 307房间瞬间就要发生的血战就此打住。 刘泽贤站长关上门拉着侯生的手低声说道:“对不起候副组长,没想到会闹出这样的事,还请你不要与下面这些兄弟计较,只是我不清楚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会是特派员也住在九龙这么高档的饭店吧?” “刘站长,因为特派员是上峰秘密派到宜昌,指挥督导破获日谍组织的长官,他的行踪本来就很隐秘,至于他的住处,我还真不好泄露,还请刘站长多加海涵。” “哈哈哈,候兄说的有道理,像上峰秘密派到宜昌的特派员,在非常时期非常地点确实行踪需要保密,这我理解,只是有点心里不安的是特派员既然秘密来到宜昌,总不会对我这个军情局宜昌情报站的站长也保密吧?” 侯生听刘泽贤站长说出这种话,明显对雷云峰这个临时任命的特派员傲慢作风不满,但他此时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躲在卫生间的雷云峰,以他非常犀利的听力早就把刘泽贤站长所说的话听的一清二楚,也明显听出来对他始终不现身有错怪之词。 在这宜昌身为军情局老大的刘站长,一旦对他雷云峰来到宜昌的作为不买账,不时的向陪都军情局长官点眼药,这对他带领的‘螳螂’行动小组后步展开工作,不知会无事生非的搞出多大麻烦。 既然刘站长话语中软中带硬的表现不满,那么就应该叫他知道他的情报站在宜昌出的麻烦,借此打压他这个地头蛇的威风,以及打消对他雷云峰这个特派员的不满。 雷云峰经过再三斟酌,决定出面见一下这个刘泽贤站长,把话说到明处,好好敲打一下,叫他不能自以为是的向陪都军情局长官,私下做出对‘螳螂’行动小组不满的报告。 他对苏小嫚低声说道:“阿嫚,请你再给我化一次装,岁数在三十左右,但面目轮廓一定要给人一种威严感。” 刘站长与侯生就那么一直站着说话,没有侯生的邀请,在宜昌趾高气扬的情报站长刘泽贤,也不好主动找地方坐下。 “怎么候兄就这么一直跟我站着说话是吧?难道候老弟对我刘泽贤连坐下来喝杯茶的待遇都不给吗?哈哈哈,候老弟不会这么不通人情吧?” 侯生听刘泽贤如此说,摆明了是不想马上离开,只要见不到特派员,他不会就这么灰溜溜的走出九龙饭店。 “哈哈哈,刘站长真会说笑,你是宜昌情报站的最高长官,既然到了我这里别说坐下说话喝茶,就连留你在这里吃饭都是我应该做的,那就......。” 就在两人话不投机非常尴尬之时,经过苏小嫚再次化妆的雷云峰拉开卫生间的门走出来,并随手把门关上。 “请问这位是......。”雷云峰故作不知的看着刘泽贤笑着问道。 “哈哈哈,如果我不是眼拙,从卫生间走出来的这位仁兄,一定就是来到宜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雷特派员吧?鄙人就是军情局宜昌情报站站长刘泽贤,还请特派员......。” 雷云峰看着刘泽贤虽然面带光彩嘴上这么说,但眼睛里犹疑的眼神,却并没有显得那么热情。 “不好意思,原来是刘站长大驾光临,雷某处于这次执行的任务属于高度机密,所以没能在第一时间拜访刘站长,还请海涵。” “哪里哪里,鄙人深知特派员公务在身,不便出面见客,所以刘某也是出于仰望之极,却没有机会与特派员面谈,实在是遗憾。今日在非常时刻得见,没想到雷兄一表人才,而立之年就担当重任,真是久仰久仰。” 刘泽贤站长这种口蜜腹剑,在话语之间带有讥讽之意,雷云峰岂能听不出来? 为了叫这个内心自认为强大的宜昌情报站的刘泽贤站长,收敛一下自己不时外露的傲气,不仅压住心性拉着刘泽贤的手坐在沙发上,并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 第77章 好像听故事 侯生陪坐在一边,看着雷云峰化装的脸,又被刘站长看成为而立之年,不禁觉得好笑,但他控制着抿嘴看着两人,看着两个人坐下来如何展开试探、忌惮并用的交锋。 雷云峰端起茶杯笑看着刘泽贤说道:“刘站长,雷某没能及时向您报道,实属惭愧,既然以这种方式见面,那我以茶代酒算是给您赔礼了。” “哪里哪里,雷兄是我军情局栋梁,又身负重任,处于由不得已的原因,这哪是你的错?是我刘泽贤唐突,说话有些自不量力,还请雷兄不要见怪。” 雷云峰实际处于一片真心道歉,没想到这个当惯了军情局宜昌情报站老大的刘泽贤,在话语中还是这么咄咄逼人,不仅心中愤怒霍得站起来。 候生虽然与雷云峰相处时间不到三天,但是他已经摸索出这个年轻家伙的脾气。 看雷云峰面色狠厉放下茶杯站起来,怕他一时年轻气盛作出双方难以释怀的傻事不好收场。马上笑着说道:“特派员,今天闹得这场误会,还真多亏刘站长及时赶来,不然恐怕会闹成更大的误会。” “候兄说的有些道理,不过我有件事总觉得应该对刘站长开诚布公的说出来,如果一再隐瞒,是对刘站长的不敬,不知刘站长是否愿意听,如果有兴趣,那在下不妨......。” 刘泽贤没想到一个刚过而立之年的少校,竟敢在他这位上校跟前毫不收敛,以为临时被任命为全权指挥破获宜昌日谍组织的特派员,就敢如此傲慢不敬的对长官说话,实在是狂妄。 他脸色不仅阴沉的看着雷云峰说道:“既然特派员说话如此公事公办,那刘某则洗耳恭听,看看雷特派员说出的这件事,到底有多叫我感兴趣。” 站在一边的侯生看出雷云峰这家伙的脾气比他还刚直,竟然以下犯上的与刘泽贤站长硬杠上。 他不禁笑着说道:“大家都是军情局的同僚,有些话还是坐下来说比较好,尤其是不要伤了和气,不知二位长官是否能给在下一个面子,坐下来慢慢说?” “哈哈哈,请候兄放心,只要我把这件事说出来,刘站长一定会感谢我,因为我没有把他当外人,不然的话,恐怕刘站长可就非常难为了?” “嗯?难道雷特派员所说的这件事与我有关?既然这样,我刘泽贤领了特派员这个情,一旦与我有关系,而且还是一件大事,我刘泽贤必对雷特派员涌泉相报。” 雷云峰毫不客气的笑看着刘泽贤说道:“多谢刘站长的慷慨,但是我说出的这件事只限我们之间知道,最好不要外传,不然会给宜昌情报站的名声带来很大的负面影响。” 刘泽贤听雷云峰越说越邪乎,都扯到宜昌情报站的影响上来,不仅瘪嘴摇头讥讽的看着雷云峰说道:“特派员既然这么为我情报站着想,想必你要说出的这件事一定小不了,那就请特派员直言相告。” “刘站长,还是请您先坐下喝口茶稳定一下心神,听我慢慢说。” “雷特派员,我敬你是军情局派到宜昌的特派员,但你一直如此戏耍我,我会很生气的。” 刘泽贤哪受过这等愚弄?更没有被一个下级如此挑衅的牵着鼻子走,而且在话语之间,不时带着威吓的语句,实在叫他忍无可忍。 雷云峰毫不顾忌刘泽贤此时的心情,以及那种做出盛气凌人的威势,自顾自的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指着沙发对刘泽贤说道:“请刘站长坐下喝茶。” “不喝,你有话就说,要是一直这么含而不露的戏耍我,我刘泽贤掉头离开,绝不会继续留在这里受你的羞辱。” “刘站长,我只问你一句,要是您能说明白,您的去留您说算。我也不想与您树敌,只是作为同是军情局同僚,友善的把这件事告诉你,好叫您知道有个好的善后,您不会不领我这个情吧?” “说、说说说,我领情,我哪敢不领特派员的情?” “请问刘站长,从今天中午下班前半个小时,您还再见过您情报科副科长姜守俊吗?” “姜守俊?姜守俊怎么啦?我情报站在宜昌上下一百多兄弟,难道每一位兄弟的行踪我都应该知道吗?” 雷云峰不再跟刘泽贤打哑谜,霍的再次站起来口气凌厉的问道:“刘站长,姜守俊在今天早上九点,拿着一张画有樱花的画报到码头接人,而他接的这个人你可能还不知道是谁吧?如果是您的授意,那您......。” “姜守俊到码头接人?接什么人?还请雷特派员能把话说清楚。”刘泽贤听出雷云峰说出接人的话冰冷之极,马上意识到可能会出问题,不仅口气稍微和缓了一些。 雷云峰看刘泽贤的气焰得到些微收敛,不仅坐下来指着沙发看着刘泽贤说道:“刘站长,我把您当成长官和兄长,要是您对我有诚心,那就请坐下听我好好把姜守俊的事说给您听,等我说完,请您再考虑如何向军情局报告此事。” 刘泽贤听雷云峰说起姜守俊口气冷厉,最后竟说出‘请您考虑如何向军情局报告此事’,不禁浑身打了个冷颤暗道:“难道姜守俊出事了?是好事还是坏事?怎么能牵扯到向军情局的汇报上来呢?” 他瞪着震惊的眼神看着雷云峰,气势再次得到压制,脸上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叫人不知道他现在的心情到底如何。 雷云峰将姜守俊在码头接应下船的日谍组长藤条俊木,因发现情况有变,为了安全全身而退。 回到情报站半个小时再次走出来,非常谨慎的走进饮马胡同,将获取地下党要在今天夜间九点突袭兴隆贸易货栈,以及军情局秘密派到宜昌行动小组,已经潜入宜昌等情报,放进饮马胡同二十一号那户人家外墙拴马石凹槽。 十五分钟左右,一位身穿长马褂戴着礼帽扣着墨镜的中年人,先后两次走进饮马胡同,将姜守俊秘密放置的情报取走。 得到情报潜伏在兴隆贸易货栈和宜山路三十二号的日谍组织,马上布下陷阱要对地下党实施包围抓捕,并派出几个化妆的日谍特务,在宜昌秘密排查潜入宜昌我们这个行动小组的位置,一旦发现全力秘密捕杀。 刘泽贤站长听雷云峰说到这里,吓得他骨子里的傲慢气焰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几乎跪在沙发,两眼冒出惊恐的眼神颤声问道:“雷特派员,不知姜守俊现在在哪,我一定亲手抓捕这个混蛋,一枪毙了他。” 他说着突然感到有些不对,不仅态度急转的盯着雷云峰,口气不像刚才那么温软的问道:“雷特派员,不知你是从哪里得到这个消息,我怎么觉得好像是在听故事?” 第78章 借机掩饰 雷云峰就是要给刘泽贤讲故事,因为只有他带着姜守俊出现在兴隆贸易货栈没有设伏的西面,而西面正是地下党偷袭潜伏在兴隆贸易货栈日谍组织的必经之路。 他要把自己涉嫌掩护地下党,突袭日谍特务占据的兴隆贸易货栈,并协同地下党将被日谍组织抢去的药品,夺回来的行动,必须掩饰起来,就要利用好姜守俊这个护身符。 一旦不能把自己掩饰的天衣无缝,被宜昌情报站很有侦破经验的特工发现疑点追查起来,到那时自己就是满身是嘴也说不清楚。 正好通过这次情报站电讯处,发现九龙饭店出现陌生电台信号,刘泽贤站长命令,马上包围捕杀潜伏在九龙饭店,操作陌生电台的特务。 在发现情报站行动队出现在九龙饭店附近,机智的雷云峰灵机一动,马上想借此机会脱险。 他命令侯生把情报站站长刘泽贤调过来,当着刘泽贤的面,把他掩护地下党偷袭兴隆贸易货栈夺取药品,利用姜守俊做自己的保护伞把自己撇清,不然的话会很麻烦。 雷云峰看刘泽贤此时以一种警惕疑惑的眼神盯着他,并带有极大疑问的说,‘我怎么觉得好像是在听故事’,不仅对眼前这个宜昌特务头子更加警惕起来。 “刘站长,你不是在听聊斋故事,而是在听一个日谍组织潜伏在宜昌情报站鼹鼠的真实故事,而且从开始,候副组长就参与破获潜伏在情报站鼹鼠的行动,如果你有疑问可以问候副组长。” 刘泽贤听雷云峰如此说,再次紧张的看着侯生问道:“候兄,难道这是真的吗?” 侯生虽然从开始参与抓捕姜守俊这个日谍鼹鼠行动,但是被抓捕的姜守俊后来细节,他确不曾知道,尤其是听雷云峰说起姜守俊被他带在身边,如何如何,侯生还没有经过细细琢磨。 此时听刘泽贤如此问他,不仅看着雷云峰神色严肃的说道:“雷特派员,还是由你接着往下说吧,不然刘站长会一直心里不安。” 雷云峰接着叙述道;在夜间九点,马上就要对潜伏在兴隆贸易货栈,以及宜山路三十二号的日谍组织展开行动时,姜守俊向我苦苦哀求,请求我帮他最后一个忙。 那就是姜守俊为了家人不背上日特、叛徒家属的坏名声,一定叫我带他一起参与这次抓捕日谍特务行动,就是死也要死在杀鬼子的战场上。 此前我带人抓捕姜守俊,为了便于审讯,马上派人将姜守俊在学校当老师的妻子董存珍,以及他的父母和儿子秘密带到一个隐秘的地方。 一是为了胁迫姜守俊老实交代,二是怕姜守俊被捕,惊动与他有联系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特务组织。 经过调查审讯,姜守俊的家人没有参与日谍活动,也是我一时心软,才答应带着姜守俊一起行动。 刘泽贤听雷云峰说的头头是道,不仅蹙眉问道:“雷特派员,你既然审讯出姜守俊是潜伏在情报站的日谍鼹鼠,为什么还要把他带在身边,难道你不怕有危险,不怕会被怀疑吗?我真不知道你这么做到底有何用意。” 坐在一边的侯生也有刘泽贤同样的疑问,只是他现在正以全部精力破获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上,所以他不是没来的及,而是不想在这个时候提出这个疑问,以免造成误会。 雷云峰看着刘泽贤那疑惑和警惕的眼神,又看了一眼皱眉沉思的侯生,他笑了。 “哈哈哈,我相信你们两个对我这么做一定会产生疑惑,那我就把我将姜守俊带在身边的用意说出来。” 雷云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接着说道:“我把姜守俊带在身边有两个用意,一是希望姜守俊在这次抓捕日谍特务行动中,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哪怕战死,也会考虑为了无辜的家庭对他如何定义罪名。 二是姜守俊毕竟是宜昌情报站情报科副科长,也算是身居要位的一名中层,要是他在这次行动中战死,也会给情报站挽回一些不利影响。” 他说到这里目光严峻的看着刘泽贤问道:“刘站长,在您的情报站,尤其是在陪都最后一道防线的宜昌情报站,竟然会秘密潜伏一个日谍鼹鼠,一旦军情局追究起来,不知刘站长到时如何解释。” 刘泽贤被雷云峰分析的越来越紧张,不仅用一种渴求的眼光看着雷云峰,刚想开口问妙计,突然脸色一正瞪着饿狼般的眼神盯着雷云峰问道:“请问雷特派员,姜守俊现在在哪,我要亲自枪毙了他。” “他死了。” “死了?他是怎么死的?死在何处?”刘泽贤听雷云峰说姜守俊死了,心里不禁狂喜,人死不能复生,死人不能开口说话,这件事就好办了。 一旦上峰追究起来,来个一问三不知,就说姜守俊接受情报站任务,配合并保护特派员,在行动中英勇杀敌,当特派员受到生命威胁时挺身而出壮烈牺牲。 再好好的在报告中大肆渲染,姜守俊就会成为杀敌英雄,宜昌情报站不但不会被追究还因此而立功。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姜守俊这混蛋真是死的是时候。 一个人要是心怀叵测的喜形于色,再怎么掩饰都掩饰不住眼里那振奋的光泽。 雷云峰看着刘泽贤此时的眼神,不仅皱紧眉头马上加重口气的继续说道:“可能会叫刘站长失望了,姜守俊在行动中不但没有戴罪立功,而且开枪向潜伏在兴隆贸易货栈的日谍组织报警。 听到枪声的日谍特务,马上对周边埋伏的我方人员展开火力打击,而死心不改的姜守俊为了洗脱自己的罪名,竟丧心病狂的突然转过身朝我开抢。” “啊?这混蛋竟然向你开枪,那他对你的请求都是假的?”刘泽贤站长不仅紧张的问道。 “不、不不,他对我的请求是发自内心,就是想在参加这次行动中杀了我,并作出英勇杀敌的举动,赢得参加行动人员对他的认可,这样不但能保住他的身份不会被暴露,而且还保护了他的家人。”雷云峰说着摇了摇头。 他看刘泽贤和侯生不再说话,等着他雷云峰继续往下说。 “有些事最好不要想的太完美,姜守俊犯了一个最大错误,就是过分相信自己的能力,最后还是没有改变他死心塌地投靠日谍特务组织,作为敌人鼹鼠秘密潜伏在宜昌情报站的可耻行径。”雷云飞突然愤怒的吼道。 第79章 屈尊膝下 刘泽贤站长看雷云峰突然暴怒的大吼,不仅瘪嘴问道:“雷特派员,既然姜守俊突然转身向你开枪,那你为什么没有受伤,难道你......。” “刘站长猜对了,我绝不会给姜守俊亲手杀了我,而来隐瞒他是潜伏在宜昌情报站,日谍鼹鼠身份的机会,在我把枪交给他时,只在枪膛里留下一颗子弹,我在赌,赌姜守俊第一枪绝不会先对我开枪。 如果他一条道走到黑,对我动了杀念,必然会在我面前表现出痛改前非的举动,为了麻痹我先对外开出一枪,发现枪里还真有子弹,他会趁我不注意在瞬间开枪杀了我。 可他低估了我,过高的看重自己,就在他开完第一枪向潜伏在兴隆贸易货栈的日谍组织示警,马上转身向我开枪时,发现枪里没有子弹,顿时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跪在地上求我放他一条生路,还承诺送给我一笔丰厚的报酬。” “你就在这时趁机杀了他是吧?我可以认为是姜守俊发现地下党马上向地下党开枪,你为了掩饰自己帮助地下党的行动,出手杀了姜守俊,应该是这样吧?” 刘泽贤阴险的看着雷云峰,态度冷厉的问道。 “哈哈哈,刘站长真是一个心怀叵测的高人,为了否认姜守俊是潜伏在你宜昌情报站日谍组织的鼹鼠,保住你的职务,竟然在多人可以为我作证,而且在姜守俊就是个投敌叛国的叛徒的铁证下,如此阴狠的栽赃我,哈哈哈,高明啊。” 雷云峰再次大笑后看着刘泽贤说道:“刘泽贤站长,不要给你指路你不走,反把我的好心当成驴肝肺,我承认,是我杀了姜守俊,而且在我要对姜守俊采取制裁时,这个无耻的混蛋,竟然还求我给他一条生路。 我故作答应的叫他只要能把刚才发生的事写出来,是否再考虑给他一次机会,这个混蛋马上答应,把与我一起行动的全过程全部写下来,并咬破手指拓上血手印。 要不是我为了避开你这个心思缜密的老军情局特工,可能质疑我,而采取非常手段对付我,我又何必多此一举?” “哈哈哈,说的天衣无缝,可姜守俊已经按照你说的做到了,你又是怎么杀了他?”刘泽贤不但不相信雷云峰的说辞,而且变本加厉的一再质询。 雷云峰在内心里鄙视的暗道:“你这混蛋,我虽然想掩饰我帮助地下党,突袭兴隆贸易货栈潜伏的日谍特务,并夺回被日谍特务抢去的药品,才不得不想办法为自己脱离干系。 哼,既然你对我不仁那就不要怪我不义。” 他口气冷厉的盯着刘泽贤说道:“刘站长,我可以告诉你,姜守俊对我再次使诈,竟然趁我接过他写的悔过书,突然冲出去向兴隆贸易货栈潜伏的特务大喊,却被我早有准备的冲出去将他一招致死。” 雷云峰说到这里,认为多说无益,否则会因为话多有失越描越黑,不仅他手伸进内衣兜,取出姜守俊所交代的几份材料,交给侯生。 他态度冰冷的说道:“候副组长,麻烦你马上将姜守俊的交代材料整理一下,十分钟后向军情局局长发加密电报,将宜昌情报站潜伏着日谍特务的鼹鼠,已经实施抓捕并制裁。 建议军情局对宜昌情报站的所有人员进行甄别,决不能叫陪都最后一道防线的宜昌军宪警队伍中,继续有潜伏的日谍鼹鼠。” “不、不不,雷特派员,我并没有怀疑你配合地下党偷袭潜伏在兴隆贸易货栈的日谍组织,存有异议,而是想把事情搞清楚,以便给姜守俊定罪。” “刘站长,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我怎么从头到尾发现你这个人,为了保护你的官位,为了撇清姜守俊就是潜伏在你宜昌情报站的日谍鼹鼠,恨不得把我推到地下党一边。而且还想把姜守俊这个可耻的叛徒,塑造成一名抗日英雄而无端的质询和指责我呢?” 雷云峰愤怒地看着侯生问道:“候副组长,难道我这个特派员给你下达的命令不管用吗?为什么还不执行?” 刘泽贤看雷云峰被彻底激怒,后悔自己小看了这个雷云峰,只是为了保住宜昌情报站不被上峰追究,想把雷云飞拖下水,可谁知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混蛋竟然如此强硬。 他不仅赶忙弯腰赔礼道歉:“雷特派员,是我刘泽贤错怪了你对我宜昌情报站的厚爱,只是我作为情报站站长,平时接触的审讯太多,不免在与你对话中自然而然的流露出质询的习惯,这纯粹是职业大病,希望雷特派员能大人大量,不要跟我计较。” 侯生看着被彻底激怒的雷云峰,又看刘泽贤被雷云峰义正辞严质对的败下阵来,此时正讨好的向雷云峰道歉,不仅笑着说道: “大家都是为了破获潜伏在宜昌日谍组织而努力,应该同心同德心无旁系,为了完成上峰交给的任务,是否请雷特派员再斟酌一下,等你考虑清楚我再向军情局发报可好?” “请雷特派员不要与我一般见识,既然候副组长提出如此建议,还请特派员手下留情,最好暂时不要向军情局,报告姜守俊牵扯到日谍组织这件事,如果特派员能如我所愿,我将感激不尽,必有重谢。” 不开窍的东西,要是早这么说,雷云峰能这么死咬住不放吗?真是欠收拾。 雷云峰也不想把事做绝,毕竟自己也有被人质疑的行为,要是大家都撕破脸对谁都没有好处。 但是生性谨慎多疑的雷云峰,为了自己在宜昌短暂之行不但要立功,还要发财,更重要的是不能留下口舌被人揪住自己的尾巴。 他神色缓和的坐在沙发上,挥手叫刘泽贤和侯生坐下,拿起茶壶准备给两位斟茶,刘泽贤马上抢过来自嘲的说道:“二位到了宜昌地面,怎么能劳驾特派员亲自到茶?还是我应该尽地主之谊,来来来,我们喝茶。” 雷云峰没有时间跟刘泽贤掰扯,为了杜绝后患,主动和解的说道:“刘站长毕竟是我们军情局的前辈,这次宜昌情报站出现姜守俊这样的日谍鼹鼠,实属可恶。 但是,毕竟我们都是提着脑袋,在隐蔽战线与敌人搏杀的同僚,有些事能说的过去,我绝不会死死地缠住不放。” “那是、那是,雷特派员足智多谋,还请你提出指导意见,我和候副组长一定尽心尽力的把事办好。”刘泽贤败下阵讨好的说道。 这可不是他一个大名鼎鼎宜昌情报站站长的作风,这个在宜昌霸道的上校,此时屈尊在雷云峰膝下,完全是因为姜守俊这个混蛋才把他搞得灰头土脸,但他要想办法对付雷云峰绝对没完。 第80章 与老特工过招 雷云峰扫了一下嘴上服软但心里嫉恨的刘泽贤一眼,当发现他的眼神阴毒的恨不得吃了他,不仅心一横的说道:“既然二位想听我的意见,那就以我提供的材料,写出一份能对军情局长官说的过去的报告。 然后我们再起草一个真实报告,由我们三个人共同签字人手一份,这也是为了我们能是好兄弟不会因为利益而翻脸,而做出先小人后君子的举动,要是没有意见,那就这样。” 刘泽贤认为雷云峰这是要留一手,可现在因为姜守俊的间谍案牵扯到自己和情报站,为了保住位子又不被制裁,只得仰人鼻息的答应下来。 只要事后多给这个不好对付的雷云峰些好处,拉拢到自己身边,就不相信爱贪财的人会有什么信仰。 钱是好东西,当人生出现巨大转折,还抱着钱不放、爱钱如命的人,他会在人生转折点的激流中,不但是迷失方向,而是丢掉卿卿性命。 刘泽贤此时算是聪明人,舍财保平安这点他看的清楚。 对他来说钱是什么东西?只要能坐在这个位置上,钱在他手里就是一堆纸,想捞多少全凭自己兴趣,送给雷云峰这个混蛋越多,他扭曲的内心就越畅快,权当给雷云峰送的是烧纸,叫他花钱花的不得好死。 阴险狠毒的人,骂人都胜人一筹。做人要切记,千万不要得罪小人,否则会在梦中把你骂死。 要不是刘泽贤因为出在他情报站的姜守俊间谍案,事关前程,岂能被眼前这两个少校压制的低三下四? 他知道要想脱离姜守俊间谍案的干系,只有忍气吞声的先把雷云峰和侯生应付过去。 “雷特派员、候副组长,既然我们兄弟对姜守俊间谍案达成共识,是不是由候副组长代劳,马上拿出一个今天晚上破获日谍组织的报告,及时向军情局长官报案?” 雷云峰点头说道:“我没意见,那就有劳候副组长了。” 侯生勉为其难的看着刚才还剑拔弩张,现在竟然在各自利益上通过让步握手言和的两人,他作为这次事件的中间人,为了缓和相互间的隔阂,只有点头答应。 刘泽贤兴奋地‘哈哈’大笑道:“二位贤弟来到宜昌,我刘泽贤这个做大哥的多有照顾不周,我马上打电话安排人给二位多送点好吃好用的,要是......。” “刘站长,我们这次是秘密潜入宜昌,经过深思熟虑才被迫住进豪华的九龙饭店,由于您的部下荷枪实弹冲进九龙饭店,实施大张旗鼓搜捕日谍特务行动,我们的隐秘住处已经暴露,您认为我们还能住在这里吗?” “雷特派员,还请担待我刘某人的莽撞过失,事已至此,不知你老弟有什么要求,只要我能做到,保证义不容辞。” 雷云峰‘哈哈’笑道:“刘站长,既然我们已经称兄道弟,那小弟就不客气了,还真有一事相求。” “好、好好,我就喜欢畅快人,请雷老弟提出来,我一定尽力尽为。” “我们现在的住处已经暴露,需要马上离开九龙饭店,这也是为了工作需要,不知刘站长是否能提供方便,容我们几个人有个落脚的安全之处?”雷云峰边说边笑看着刘泽贤。 “哈哈哈,这好说,我马上在情报站给各位安排一个既宽敞又舒心的好去处,只要......。” “恐怕我们在情报站落脚不太方便,毕竟我们是秘密潜伏到宜昌,就是要以最隐秘的身份最保密的住址,以防暴露目标影响到破获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 再说一旦我们的人住进情报站,不知刘站长是否可以保证,在您的情报站是否还潜伏着日谍组织的鼹鼠,要是出现这种情况,我们还有什么安全和保密可言?” 雷云峰说着看了侯生一眼问道:“候副组长,你认为我这种安排是否恰当?” 侯生没想到雷云峰还不放过刘泽贤,竟然说着说着又敲了一棍,他怕两人在非常时期剑拔弩张,影响到这次执行的任务,不仅笑着说道:“还是雷特派员想的周到,就不麻烦刘站长为我们安排了。” 刘泽贤被雷云峰冷不丁的敲这一棍,气的真想掏出枪击毙眼前这个不知大小的东西。 他忍了,而又不得不忍,谁叫他领导的军情局宜昌情报站,竟然会潜伏着姜守俊这样日谍组织的鼹鼠?此时的雷云峰对他的情报站提出质疑,堵的他无言以对。 “哈哈哈,刘站长不要多心,我只是这么一说,我看这样吧,毕竟刘站长在宜昌是一方霸主,那就麻烦您给找一个僻静安全不引人注意的院落,条件一般就行,不要刻意摆排场,因为在这非常时期,节约每一个铜板都是为了抗战,不知刘兄和候兄以为如何?” 刘泽贤听雷云峰把话说的这么光滑,心中大骂却笑着点头说道:“那就依雷特派员所言,正好我手里有一套闲置的院落,不但僻静而且安全,周围都是些富商大户,进出都是车接车送,我再给二位兄弟配上三辆轿车,这样更方便你们行动,一般不会引人注意。” “哈哈哈,多谢刘兄关照,住在您提供的院落我很满意,这已经麻烦您破费了,至于提供车辆就不必了,因为现在是战时紧急状态,为了不暴露我们的行踪,出门随意拦下辆车执行特殊任务,应该不成问题,不过武器装备还望刘兄给与支持,将不胜感激。” 雷云峰说完这番话,看刘泽贤的面色好看了些,为了笼络住这个宜昌谍报方面的地方王,不禁想伸出橄榄枝,与刘泽贤搞好关系。 毕竟在人家的地盘,有些事好说好商量,一旦惹恼了这个家伙,恐怕在后面所要采取的绝密行动,会大受影响。 “刘兄,我有一事想向您通报一下,现在姜守俊的间谍案已经告破,马上我们就要对另一件更为重大的间谍案采取行动,到时......。” 刘泽贤听雷云峰突然说出‘就要对另一件更为重大的间谍案采取行动’,不仅惊愕的瞪着两眼看着雷云峰问道:“雷老弟,你不会说在宜昌还有一个潜伏着更为重大的间谍案,已被你侦破吧?” “是的刘站长,如果按照我这次带领一支负有特殊使命的行动小组,秘密潜入宜昌所要执行的任务,不应该向您透露,但是您是宜昌情报站站长,一旦在破获两次间谍案您都没有参加,更没有提前侦破,恐怕您在军情局上峰......。” 第81章 转移新址 刘泽贤听雷云峰说出这样的话,马上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非常不妙,一是秘密潜入宜昌在很短的时间内就破获两个重大间谍案,自己没有参加,上峰会怎么看? 二是在宜昌这个陪都最后一道防线,竟然会潜伏着两支日谍特务组织,他这个情报站长不但没有侦获,连一点线索都没有发现,这、这如何向上峰交代? 他此时就像如热锅上的蚂蚁,两眼乞怜的看着雷云峰,口气委婉的说道:“雷特派员,听您一席话我如梦方醒,现在我已经是放在火上烤的鸭子,还请您老弟拉老哥一把,您的大恩大德我刘某没齿难忘。” 侯生和雷云峰真没想道:“在宜昌风云一时的刘站长,竟然会被雷云峰的几句话吓得如此不堪。” 也难怪,平时张扬跋扈惯了的刘泽贤,根本没有谁能被他看在眼里,就连挂着特派员头衔的雷云峰,也只是表面上迎合,内心里则是蛮瞧不起。 可此一时彼一时,他做梦都不会想到他的情报站,竟然潜伏着日谍特务组织的鼹鼠,牵出一桩间谍案,更叫他可怕的是雷云峰在最短的时间,竟然又侦破一件间谍案。 这可是在陪都最后一道防线的陪都,挖出来的两个间谍案,这对他这个宜昌情报站长来说,会是什么结果?他怎么能不心惊胆战? 雷云峰看直到现在,才把这个军情局老牌特务头子的嚣张气焰打下去,心里一阵乐,知道在宜昌,刘泽贤不会再敢对他怎么样。 他不仅笑看着刘泽贤口气和缓的接着说道:“刘兄不要如此说我,如果我不想替你担待,岂能说出这种话?” “多谢雷老弟的宽宏大量。” “刘站长,为了您对上峰有个交代,我准备在采取下一步,抓捕潜伏在宜昌另一支日谍组织行动前,把您当成我和候兄的好兄长,一起参加这次行动,不知刘兄是否愿意......。” “愿意、愿意,多谢雷特派员对刘某的关照,您这样做实在是对刘某有提携之意,我、我真不知怎么感谢您。” “哈哈哈,好说、好说,我这个人没有什么喜好,只是这次带着兄弟们执行道上舔血的营生,临行时咱们军情局给的经费有些捉襟见肘,要是......。” 刘泽贤马上反应过来,只要这个雷特派员肯伸手,什么事都好办,哈哈哈。 他喜形于色的立马笑说道:“请雷老弟放心,我明白、非常明白。” 一直站在一边的侯生看着这两个人阴阳搏杀,最后还是雷云峰棋高一着,将刘泽贤这个老牌特务搞得灰头土脸,拿出贪婪进去的钱财,双手奉上还要屁颠的赔笑脸。 他不仅在内心里把雷云峰一边腹诽的一无是处,是罪恶的化身,一边赞佩的五体投地,恨不得跪下拜他为师。 “哈哈哈,我能在宜昌看到刘站长和雷特派员把话说的这么透彻,真是感叹万分,不过我要提醒二位,马上就要对侦破的日谍特务组织间谍案,采取抓捕行动,可千万不能泄密,一旦泄密,不但前功尽弃,上峰追究,很有可能会给陪都最后一道防线的宜昌,带来不可预估的灾难。” 刘泽贤听侯生越说口气越严厉,不仅紧张的看着雷云峰问道:“特派员,真如候副组长说的这么严重吗?” “不是严重,而是非常严重,我也不把刘站长当外人,我们侦破的下一个间谍案,牵扯到军内高官,一旦走露半点风声,刘站长应该知道这是什么罪责。” 雷云峰看刘泽贤被他说出的话,吓得浑身猛的颤栗,站起来说道:“具体行动方案等天亮后,在刘站长安排的僻静院落咱们再议,现在马上行动,离开九龙饭店秘密转移。” 刘泽贤按照雷云峰的安排,提前走出307房间,将站在走廊荷枪实弹的行动队打发走,返回房间对雷云峰说道:“雷特派员,现在外面已经肃静,我们是否马上离开?” “行动。”雷云峰把三个房间里的东西收拾好,交给刘泽贤和侯生说道:“请二位兄长先行一步,等离开九龙饭店后,绕到情报站那条路往前五十米等我。” 刘泽贤不知雷云峰要搞什么名堂,侯生却非常理解。他含蓄的说道:“特派员,希望不要叫我们等的时间太长,因为时间一长容易暴露,请你随后跟上来。” 雷云峰点头把他俩送出房间,关上门对卫生间里的两个人喊道:“出来吧。” 一直躲在卫生间的方世超和苏小嫚,拉开门跑出来,没有抱怨在卫生间里有多郁闷,而是赞赏的看着雷云峰说道:“云掌柜,你简直是一个太叫我们佩服的人,谁会想到你一个少校,把宜昌身为上校的特务头子刘泽贤,搞得灰头土脸,而且还帮他大放血,真是个神人那。” “不要这么夸张好不好?再这么说我会从三楼飞下去,好啦,赶紧提上我们几个人的行李,马上离开九龙饭店,转移到新的住处。” 雷云峰说着提着自己沉甸甸装着钱的提包,率先走出九龙饭店,到了楼下钻进车里,快速向宜昌情报站那条路冲去。 很快就与刚停下车等在前面的轿车会和,两辆轿车在黎明前的黑夜,穿行在宜昌的大街上,七拐八拐拐到一片二层小楼的别墅区。 当两辆轿车停在一栋别墅门前,从前面那辆轿车上跳下来一个人,快步走到第二辆车,伸手就要替雷云峰开车门、 雷云峰自己打开车门摇头笑说道:“刘兄客气了。” 他看着眼前昏暗灯光下的十几栋别墅,不禁感慨的说道:“真是没想到刘兄说的院落,竟然是这么个好去处,真是妙哉,哈......。” 雷云峰刚笑出一声,马上缩了一下脖子捂住嘴,低声说道:“这可是黎明前,又是在达官贵人住的别墅区,如此大声喧哗被人听到,可是很不妙的。” 刘泽贤把雷云峰几人安顿好,说要回家一趟带上几件换洗衣裳,马上赶过来会合,就匆匆离去。 雷云峰看着钻进轿车离开的刘泽贤,不禁叹了一口气自语道:“真是不好意思,又要破费刘站长了。” 大家熬了一夜,一个个疲惫不堪,眼睛眨巴着就是睁不开,雷云峰看了一下腕表,已经是凌晨四点,告诉大家只给三个小时睡觉时间,马上休息。 雷云峰躺在给他单独安排的房间,什么都不想的闭眼就睡,一个小时后,这个得到五彩珠滋养的雷云峰,再次焕发出光彩。他知道,时不我待,马上就要对杜世成间谍案采取收网行动,必须做好一切战前准备。 第82章 被利益出卖 杜世成躺在床上辗转不能入眠,对最近几天在他身边发生的事越想越不安,尤其是他今天离开营区钻进一辆轿车,总感觉后面被人盯梢,而且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来到玛娜莉莎咖啡厅,坐在一个不太引人注意的角落,不时的喝一口咖啡,看起来悠闲自在,可谁会知道他内心那种挣扎,把他折磨的寝食难安。 想起去年六月份那次在淘宝市场,被一位珠宝商热情的带到珠宝店,两人说的投机,不禁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激情。 一来二往,杜世成与那珠宝商来往密切起来,并在珠宝商手里套的一些价廉物美的古玩真货,尤其是在价格上,珠宝商可谓慷慨大方,只要杜世成报出价格,没有一次跟他讨价还价,带回家甚是得意。 一个月后,珠宝商突然把杜世成带到一个隐秘去处,当杜世成看到珠宝商珍藏的奇珍异宝,把一间不算太大的屋子映照的流光溢彩,一种贪婪的感觉油然而生,恨不得全部据为己有。 惊叹之余,不仅对几件珠宝把玩的爱不释手。 珠宝商看着杜世成笑说道:“杜长官,我这里所有的珠宝,只要您能看上,我可以不计价钱的送你三件。” 常说天上不会掉下馅饼,可今天就叫杜世成遇到了。 但他毕竟是江防第三团的参谋长,在这非常时期,虽然对珠宝情有独钟,但是也非常注意自己的身份,绝不能突破底线,为了贪恋几件珠宝而忘乎所以的毁了自己前程。 人总是这样,爱占小便宜,就是被别有用心的人突破底线的最大弱点,由占小便宜慢慢演变成贪婪,那这种人的心理防线就会像蚁穴溃坝,一发不可收拾。 杜世成此时的警惕性还没有完全丧失,当珠宝商第一次明确的称呼他‘杜长官’,不禁警惕的看着珠宝惊愕的问道:“藤掌柜,您是怎么知道我姓杜,不会连我的身份都摸得很清楚吧?” “哈哈哈,杜参谋长,您可是宜昌江防第三团布防江防要塞防务的关键人物,我能与您相识也算是缘分,难道您不这么认为吗?” “你、你到底是谁?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与我相交,并以低廉价格把价值很高的珠宝卖给我,一定是有所可图是吧?今天要是不亮明你的真实身份,我会把从你手里买的珠宝全部退给你。” “哈哈哈,杜参谋长,难道我的身份对您就那么重要?再说您相信吃进去的东西还能吐出来吗?” 杜世成听藤掌柜把话说的如此阴狠,不仅瞪着愤怒地两眼盯着藤掌柜一字一顿的说道:“既然藤掌柜不便说出自己的身份,我杜世成马上回家把从你手里买的珠宝一件都不少的送回来,从此咱俩一刀两断,永远不再来往。” “杜参谋长如此说,那是不给我面子了?你可知道,我卖给你的珠宝,那可都是货真价实的好东西,你以最低廉的价格强买强卖,现在竟要说出要全部送回来,你叫我怎么和您计价?” “什么意思?藤掌柜不会是给我处心积虑设下的一个阴险圈套,早有预谋的故意接触我吧?” “杜参谋长您怎么认为都行,但是我对您的付出太多,而且是用我这珠宝店的全部资产为代价,才与您拉上关系,您现在竟要提出退货与我断交,是不是很不友善?” 杜世成与藤掌柜说来说去,越说心中越加惊愕,不仅转身就往外走,边走边说:“藤掌柜,咱们什么都不要说了,我现在就回家把买你的东西全部退给你。” “一切都晚啦杜世成参谋长,现在你唯一的出路就是从现在开始,必须按照我说的为我服务,否则你的下场不但可怜可悲,说不上就连你的家人都会受到牵连死无葬身之地。” “你、你这混蛋,我现在就开枪杀了你,叫你马上在我面前消失。”杜世成被藤掌柜的话语彻底激怒,拔出枪顶在腾掌柜的头上。 “哈哈哈,杜参谋长,你不要这么激动,我要是告诉你一旦我死在你的枪口下,不到二十分钟就会在宜昌警备司令部司令的案头,出现一封你在我手里强买强卖珠宝的清单,还附有一封你与日谍机关合作所有经过的密函,到那时你......。” “你、你这混蛋,难道你是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特务?哈哈哈,今天你落在我手里,我现在就把你抓起来交给警备司令部的侦缉处,看你还敢如此不加收敛的恐吓我。” 藤掌柜并没有被杜世成愤怒地吼声所吓住,抬手轻轻地将杜世成顶在头上的枪口推开,依然笑容可掬的看着杜世成说道:“杜参谋长,恐怕你也只是这么说说而已。 难道你就不怕警备司令部的侦缉处,从你家里搜出大量价值不菲的珠宝?不知你面对以你浅薄收入收来这么大一批珠宝,你又能如何说清钱是从何而来。 到时我随便说一句,是你这个靠与日谍特务秘密勾结,出卖情报得来的钱买下这些珠宝,你想你还能保住你的性命吗?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要是我想叫你死的不明不白,你绝不会侥幸活下来,包括你的家人。” “你、你简直就是一个阴狠狡诈的狼,我、我现在就、就开枪杀了你。” “来、来呀?难道你真不怕在警备司令部司令案头出现一封揭发你的密信,不怕因为我的死活葬送了你家人的性命?如果这样,你就开枪,开枪啊?” 藤掌柜说到最后突然面现狠厉,瞪着一双鹰一样的眼神对杜世成吼道。 杜世成被藤掌柜的嚣张霸道气势彻底打败,端着枪的手颓然的放下,脸上渗出豆粒大的汗珠,口气不仅软了下来,把枪收起来双手抱拳的看着藤掌柜问道:“藤掌柜,都是我混蛋,事已至此,您是否可以表明您的身份?” “好,看来杜参谋长已经愿意跟我合作了,那我就如实告诉你,我的身份是大日本皇军特高课,派到山城陪都的高级特工藤条俊木,奉命潜入宜昌策反你这位手握重要情报的参谋长。之所以选择你,是因为你贪恋珠宝。 在我们特高课的教科书里,明确的指明,对那些锁定策反的目标中,只要锁定目标有癖好,而且见钱眼开爱贪便宜,对付这种人就会非常容易,杜参谋长您就非常适合这条件。” 第83章 误入圈套 杜世成此时才知道,因为自己的贪婪被潜入宜昌的日谍组织盯上,现在以他的前途和家人生命相威胁,不知藤条俊木这个混蛋,最终要对他提出什么不可接受的条件。 一旦不接受日谍组织的要挟,不但会人财两空,就连家人都会因此而被暗杀,自己还落了个日谍特务的罪名,生死都会背上这个黑锅。 他不想要这个惨痛的后果,不仅口气硬挺的质问藤条俊木:“藤先生,难道你就不怕我与你鱼死网破的告发你?” “我怕,但是你的证据都在我手里,而且我已经做了最后安排,一旦我死于非命,我的人就会把你与我如何交往,到最后强买强卖并向我提供情报都给抖搂出来,你想想你和你的家人会是什么后果?” 杜世成算听出来了,藤条俊木与他接触,是经过深思熟虑,从小恩小惠到利益出让,看到自己越陷越深才露出本相。 要是不答应藤条俊木,这个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特务的条件,他这个好不容易爬到江防第三团参谋长位置上的中校,就会被这个阴毒的混蛋搞得名利全失,其下场会很惨。 思来想去,杜世成不仅在心里大骂自己,贪图便宜掉进日谍组织的圈套,此时想抽身而出已是不可能。 他不仅试探的问道:“藤先生,你如此处心积虑的拉拢腐蚀我,其用心到底是想叫我如何与你合作?” “哈哈哈,好、太好了,没想到杜参谋长会如此识时务,那咱们就好说了。只要你把警备司令部和江防司令部,随时调整的江岸要塞布防情报,及时的通过特殊渠道交给我,我不但会保证你和家人的安全,还会根据情报的价值付给你非常昂贵的报酬,” “你、你这是在逼我与你鱼死网破,我堂堂一个江防第三团的中校参谋长,对党国忠诚不二,岂能与你这个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特务合作?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哈哈哈,你还有脸面说你对你的党国忠诚不二,真是笑话。我问你,你从我这里虽然是低价购买了十七件珠宝古董,但加起来也不是个小数目,最少也在二十万法币,你作为一个中校参谋长,每月军饷不到一百二十块法币,要不是贪污受贿,你会从哪搞来这么多钱?” 杜世成被藤条俊木毫不客气的点到了软肋,不仅垂下头浑身哆嗦的看着藤条俊木恳求道: “滕掌柜,看在你我前期相处甚好,我将从你这里买走的珠宝和古董全部还给你,不索回我付给你的钱,这样你不但能全部收回来你的珠宝和古董,还白白得了贰拾万元法币,你看这样可好?” “哈哈哈,你们常说上船容易下船难,还说上了贼船就别想下来,我好不容易将你套牢,岂能放你随意下船?哼,你现在只有一条活路,那就是无条件地与我合作,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要答应,希望你能认清你现在的处境。” 杜世成无奈的瘫坐在地上,突然跪在地上鼻涕眼泪一大把的哭求道:“滕掌柜,只要您能放我和家人一条生路,我把我所有的家资和房子都给您,求您就放了我吧。” “哈哈哈,杜世成,我没有时间跟你讨价还价,你现在已经无路可走必须与我合作,三天之内,你要是不能向我提供三条有价值的情报,你和家人就等着杀手取你们性命吧。” 杜世成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出,以珠宝商为掩护的日谍特务藤条俊木的珠宝店,一路上浑浑噩噩的魂不守舍,竟然撞上迎面走过来的警察。 警察被杜世成撞得往后倒退着差点摔倒,愤怒的提着手中警棍,就要狠狠地打在走路不长眼的杜世成身上。 杜世成冷不丁看到警察挥舞着警棍砸向他的脑袋,不仅恶从胆边升,抬腿狠狠地踢在扑上来的警察肚子上。 倒霉的警察没想到这个走路不长眼的中年汉子,竟敢抬脚踢他这个警察,这毫无防备的一脚把他踢倒在地上。 警察不仅勃然大怒的掏出枪从地上爬起来,枪口指着杜世成大骂道:“王八蛋,还反了你,今天老子就以你妨害公务罪、在抓捕过程中突然袭警罪,现在就把你送进局子里。” “你眼瞎呀?是你撞得我,你这个当警察的不但不向我赔礼道歉,竟然挥起警棍打我,现在还掏出抢来对着我,我看你是在找死。” 本来就一肚子罪恶的杜世成,被藤条俊木设计栽进坑里,心情郁闷到了极点。 现在看到一个小小的警察都敢收拾他,气的他不但动手动脚的打翻警察,瞬间掏出枪顶在警察的脑袋上再次大骂道:“你个混蛋玩意儿,今天老子心情不好,要是你不给老子跪下赔礼道歉,我就一枪崩了你。” 小警察在这宜昌,可也算是个背枪提警棍走街串巷,维护一方平安的保护神,谁敢对他不敬,他就能把他送进警察局好好收拾一顿,叫他涨涨记性。 谁能想到今天自己遇到了个硬茬,踢到了铁板上。 他看着杜世成这个穿着便衣的汉子,凶神恶煞的端着枪大喊大叫要杀了他,嚣张的气焰马上消了下来。 他心里非常清楚,作为陪都最后一道防线的宜昌,不但驻扎着身份复杂的军宪警,还有临时组织的护城队,门类多杂的侦缉队,还有大小袍哥帮会,真是鱼龙混杂。 最叫宜昌城各种部队和百姓感到可怕的,应该当属军情局宜昌情报站的特工。 此时敢与他叫板手里端枪这个凶恶的家伙,谁知他到底是什么来路,一旦是军情局的特工,那今天还真是踢在铁板上。 小警察也是被吓大的,一看情势不对,马上软下来的收起枪,两手放下看着杜世成问道:“请问这位大哥是、是什么来头?” “老子是、是,你算什么东西,敢张口问我的身份,你信不信要是你再寻根问底,我一枪毙了你。”杜世成恶狠狠地吼道。 小警察听这汉子的口气非常强硬,马上心里猜测今天倒霉遇到的这个人,一定来头不小。 好汉不吃眼前亏,小警察怕眼前这个凶恶之徒还真是军情局特务,要是不识时务的把事闹大,丢了饭碗是小事,一旦被抓进军情局大牢,那可是活着进去抬着出来。 他陪着笑脸说道:“这位大哥,都是我眼瞎撞上了您,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此放我一马,我请您吃饭喝酒给您赔罪,要是您想吃西餐或在咖啡厅消遣,我一定服侍的叫您舒舒服服。” 杜世成在藤条俊木那里颜面丢尽不说,还受到了有生以来最大的惊吓,现在这个小警察主动要请他吃饭喝酒喝咖啡,不禁蹙眉看着小警察问道:“你真的出于诚心?” 第84章 蛮横小警察 这个小警察也不是善类,他可是宜山区警察分局分管宜山路这一片的片警,平时耀武扬威惯了,现在被一个不明身份的恶汉制住,心中老大不痛快。 他把杜世成带到玛娜丽莎咖啡厅,刚走到门口,就被满面笑容的门童迎过来,口气温软的说道:“今天李哥很威风啊,来来来,我把您亲自送到您的专位坐下,只要您想要的,我马上就给您送上来。” “哪这么多屁话,今天我带来一位大哥,好生给我伺候着,要是有一点叫我这位大哥不满意,我就封了你们玛娜莉莎咖啡厅的门。” 门童点头一路应承的把这位姓李的警察和杜世成,引导到一个比较明亮的座位坐下,笑说道:“请二位大哥稍后,马上就给送上来两杯咖啡,连带伴侣、坚果一并奉上。” 杜世成这是第一次走进玛娜丽莎咖啡厅,并不是他消费不起,而是怕惹人耳目遭来麻烦。 他看着坐在对面的李姓小警察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在这一带是不是很熟?” “报告大哥,我是宜山区警察分局宜山路一名片警,名字叫李成军,不瞒您说,在这一带咱兄弟说了算,要是您有什么事需要我效劳,我一定给您办的漂漂亮亮,只是不知大哥在哪高就,是否可以透露一点?” “我是干什么的你以后会知道,今天我们两个也算不打不相识,要是你我以后谁有事,互相照应一下,李兄弟不会不答应吧?” 李长军听杜世成的口气就是吃公家饭的,而且这个公家一定来头不小,不然不会这么含蓄,所以也就不再追问,因为他知道,只要相互交往深了,什么事都会知道。 两人在咖啡厅闲聊了一会儿,李长军看眼前这个汉子说话谈吐不是一般的人,为了不被瞧不起,竟收拾不住的吹嘘起来。 杜世成听出一点眉目,这个李长军还是个隐秘的情报贩子,不仅心中留意试探着一步步往深里引。 当杜世成闹清楚这个李长军,身边有着一个小型情报网,相互得来的情报进行交换,根据价值的大小再找补差价,大家都能从中获利,心中一乐的面现喜色。 经过反复试探,杜世成和李长军便成为无话不说的好友,并交代李长军要注意保守秘密,千万不要为了挣钱而丢了性命,这就划不来了。 临分手时,杜世成拍着李长军的肩膀说道:“李兄弟,我不懂你们这些搞情报买卖的路数,不妨你有了情报跟我说一声,要是能倒卖出去挣了大钱,我一定不会亏待你。” 就这样,杜世成跟李长军相互之间搞起了情报交易,通过秘密渠道转送给他的上线,从中也得到了不少的奖赏,上线在回信中称为活动经费。 藤条俊木策反了杜世成,并没有再跟杜世成见面,等杜世成再找到藤记珠宝店,早就关门歇业,藤条俊木也不知去向,这倒叫杜世成心中安稳了许多。 杜世成不知道藤条俊木奉命调往陪都组建新的日谍情报站,而把策反的杜世成这条线交给了他的下线。 离开宜昌的藤条俊木在陪都苦心经营了一年多,建立的日谍情报站开始秘密运转起来。 就在前两天,藤条俊木接到新的命令,命令他带着三名日谍特务,代号‘猎隼’行动小组秘密登上鲍克斯客轮,在旅途中追杀军情局派往淞沪,执行绝密任务的‘螳螂’和‘麻雀’两个行动小组。 在客轮上的一切行动,必须服从跟随行动的上线秘密指挥,这个影子上线在客轮上一而再的给藤条俊木下达命令,两次追杀雷云峰都没得逞,却误杀了十几个无辜的旅客。 藤条俊木在客轮上四处出击,犯下累累罪行,多行不义必自毙,终于被机智勇敢的雷云峰设计抓捕,经不起雷云峰多次三连击的藤条俊木,不得不交代他所掌握的情报。 没想到潜入宜昌当天,就因多次遭到雷云峰三连击,藤条俊木身体严重受损不治身亡,临死时交代出杜世成这条潜伏在宜昌日谍组织的线索。 此时的杜世成在床上刚有睡意,突然听到在宜昌西区传来激烈的枪声,吓得他霍的钻出被窝,连衣服都顾不得穿,冲到窗前看向城西方向。 他听出枪声来自不远的两个方位,虽然枪声激烈,但绝不是大范围战斗。 站在窗前的杜世成对宜昌,在夜间九点多突然爆发出来的枪声,虽然被吓得心惊胆战,但却没有认为是敌人在进攻宜昌,认为是城内极少数叛乱分子趁机搞颠覆活动。 杜世成感到身上一阵发冷,就在这时,他夫人将一件厚实的睡衣披在他身上,关切的问道:“世成,宜昌怎么会突然出现激烈的枪声,不会是鬼子打进来了吧?” “妇人之见,我宜昌拥兵数万,地空火力配备严密,小鬼子岂能突破我军三道防线杀进宜昌?一定是城内的反动分子在作乱,走吧,赶紧回床上睡觉。” 杜世成嘴里虽然这么说,可他还真不敢断定在城内突然发生的激烈枪战,不是潜伏在城里的日谍组织所为。 一旦真是潜伏在城内的日谍组织趁机作乱,被守防宜昌的部队围歼,抓住几个活口交代出潜伏在宜昌的其他日谍特务,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出现在这些人名单里。 就在这时,电话铃突然响起,吓得杜世成拉开灯看着电话,半天不敢接。 杜世成的夫人王丽颖包着被子坐在被窝里,看着丈夫脸色煞白不敢接电话,不禁狐疑的问道:“世成,你怎么不接电话?我想城里突然爆发出激烈的枪声,一定是你们部队来电话找你,快接电话呀?” 王丽颖边说边走下床拿起电话,声音和缓的问道:“请问你找谁?” “是嫂子吧?我是江防第三团作战参谋小胡,团长命令杜参谋长马上赶到团部参加紧急会议。” 就在王丽颖接过电话刚问‘请问你找谁’,电话就被杜世成抢过来,听完作战参谋小胡说完,马上回答道:“请你告诉团长,我十分钟赶到团部。” 第85章 黎明提审 雷云峰部署在夜间九点对姜守俊间谍案展开抓捕,因为在抓捕过程中发生激烈枪战,给本来就草木皆兵的宜昌,瞬间平添了更为紧张的局面。 驻防在宜昌的军宪警长官,由于军事紧张都在指挥岗位上研究部署宜昌防务,本来就绷紧的神经突然听到宜昌城西传来激烈的枪声,吓得这些长官惊愕的相互对视,不知道在宜昌发生了什么紧急情况。 各领军人物命令属下有关部门,马上落实城西发生枪战的具体方位,并与其他驻防部队以及军情局宜昌情报站、警察局,相互询问宜昌城为什么会突然爆发激烈的枪声。 宜昌城各部队长官得不到准确消息,就像热锅上的蚂蚁,真有些惶惶不可终日,可得到反馈回来的消息,没有一个是确切的。 所有军宪警长官,最后都把获取这个真实消息的希望,寄托在军情局宜昌情报站站长刘泽贤身上。 刘泽贤没有参加这次捕杀姜守俊间谍案的行动,但他却知道雷特派员亲自部署这次行动,他的情报站只派出情报科和行动科参与行动,他则留在办公室等候消息。 当他听到在城西区突然传来激烈的枪声,也是受到惊吓,不知到底是不是雷云峰指挥的行动队展开的行动。 从突然爆发出来的激烈枪声分析,这次抓捕很不顺利,以至于敌我双方火力交织的这么激烈。 时间不长,驻防宜昌的军宪警指挥官,几乎先后打来问询电话,想从刘泽贤嘴里探听真实消息,因为毕竟刘泽贤是军情局在宜昌的特务头子,发生小规模枪战,一般他会知道的详细一点。 面对各位指挥官的亲自询问,刘泽贤想起雷云峰通过侯生传给他的话,那就是无论在今夜九点在城西宜山路附近,发生多么激烈的枪战,任何部队不要出动扰民。 刘泽贤不知雷云峰组织部署,这次抓捕潜伏在宜昌日谍组织的行动是否顺利,但从激烈的枪声中,这位老牌特务可以听出是他参加这次行动人员,惯用的驳壳枪占据了上风。 他搪塞的按照雷云峰当时定的调子一一回答道:“实在抱歉,是军情局宜昌情报站在今夜九点,对已经锁定的地下党展开抓捕行动,为了消息不被泄露,所以没有提前通知各有关单位,实在不好意思。” 再说杜世成接到电话,快速穿好衣服冲出去,等赶到团部,孔团长已经下达命令,命令部队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紧张的各级军官坚守岗位待命,一直等到上峰传来命令,解除紧急战备状态,驻防在宜昌的军宪警各部队才消停下来。 杜世成得到的消息是军情局秘密抓捕地下党,才发生预想不到的激烈战斗,心中一块沉重的石头总算落下来。 但是他是一名军人,从听到的枪声判断,能与军情局的特工展开较长时间火力对抗,绝对不是地下党,那军情局到底在西城区与什么抵抗组织发生了枪战呢? 他真后悔没有与警察局的李长军,留下紧急情况下互通情报的渠道,要是能从李长军这个负责宜山路周围安全的片警那里,得到准确消息,那他就不用对今天夜间发生的枪战,始终抱有迟疑的心理。 宜昌军宪警各单位对宜昌夜间突然发生的枪战,紧张的坐立不安,实际负责这次行动的雷云峰提前就预料到,所以通过侯生向情报站站长刘泽贤传话,一旦有关单位问起来,就说是抓捕地下党。 这样不但可以说得过去,又不会扰乱驻防宜昌各部队长官的神经。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个消息,会起到蒙蔽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比如说杜世成这条线上的日谍特务。 处事谨慎多疑的雷云峰,带领人员安全的转移到刘泽先提供的别墅区,等把有关人员安排走,他拿起电话要通后说道:“请尹局长电话通知一下宜山区警察局看守所,就说有人要提审犯人,不得以任何借口阻拦。” 警察局尹培武局长,一直心思不定的不能入睡,刚有点睡意又被电话惊醒,当听出是雷云峰的声音,马上紧张的在电话里唯唯诺诺的答应。 雷云峰带着侯生和苏小嫚驱车赶到宜山区警察局,负责看守所的乔所长早就接到市局尹局长的命令,命令他一会儿军情局要到看守所提人犯,一定要好生伺候着,要是出现一丝懈怠,脱了警服回家抱孩子去。 乔所长刚放下电话时间不长,就听到外面传来汽车马达声,紧张的乔所长马上意识到可能是军情局的魔鬼们来了,吓得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出去。 走下车的雷云峰看到一个警察从屋里跑出来,口气严厉地说道:“马上带我们到关押李长军的监室。” “是、是是,请长官跟我来。”乔所长前面带路走到一个监室门前,从看守手里一把抢过钥匙,亲自打开监室的门,弓着腰手往前一伸,讨好的说道:“长官里面请。” 正在监室里为自己性命担忧的李长军,看雷云峰三人一脸严肃的走进来,就连陪同他一起关进监狱的市警察局刘秘书,都感到非常意外,毕竟现在只是黎明五点。 这三个凶神恶煞的关键人物突然来到监室,不知是否要处决李长军。 李长军受到惊吓,跪在地上鼻涕眼泪一大把的哭求道:“长官,我家里上有年迈多病的老母亲,下有嗷嗷待哺的三个孩子,求您就饶我一条性命吧,只要饶我不死,就是给您做牛做马,不,哪怕叫我干最危险的事我都心甘情愿。” “站起来,看你那怂包样子。”侯生一把将跪在地上的李长军提溜起来,看着雷云峰问道:“特派员,是否把他带走,还是就地解决?” 雷云峰摇头看着侯生说道:“候兄,现在还不是取李长军性命的时候,只要他能好好配合,我会考虑对他是否可以从轻处理。” 他说着对乔所长态度狠厉地命令道:“你出去站在看守所进入监区的大门跟前,任何人不得靠近,违令者杀。” 乔所长马上俯首听命的连连答应:“是、是,请长官放心,我保证连一只老鼠都进不来出不去。” 雷云峰看着乔所长带着警察看守走出去,关上门声色俱厉的看着李长军说道:“你想死还是想活?要是想戴罪立功,就把你还没有交代的事全部说清楚,否则我会立即对你执行死刑,你听明白了吗?这可是你最后的一次机会。” 第86章 浮财带来麻烦 李长军为了戴罪立功,把与他相互联系出卖情报的张三。李四、王二麻子等人全部交代出来,并将他们的家庭住址和经常活动的隐秘地方都交代的清清楚楚。 他实在想不起来还有什么可交代的,两腿一软跪在地上哭求道:“长官,我把我所知道的,一点都不敢隐瞒的全部交代,请您就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雷云峰接过苏小嫚做的笔录,看了几眼然后说道:“马上再抄一份交给刘秘书,由刘秘书现在就递交给宜昌警察局局长尹培武,命令他立即对这些情报贩子实施抓捕,等候我来亲自审问。” 他从兜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侯生低声说了几句,侯生看完点头表示同意。 雷云峰将侯生又交到他手里的这张纸转而递给李长军,口气严厉地说道:“你按照这张纸所写的内容,一字不落的照抄一遍,然后送到你与杜世成交接情报的隐秘处。要是在这次秘密行动中你表现不错,我会考虑如何从轻处置你。” “谢谢长官,我一定照办。”李长军接过雷云峰递给他的那张纸,趴在地上一笔一划的照抄。 “你敢保证你的笔迹,与以前向杜世成传递的情报一般无二吗?要是杜世成从你的笔迹发现可疑,从而逃脱或向日谍组织报告,你和你的全家就别想活了。” 李长军被雷云峰这么一吓唬,看着刚写下一行的字迹,越看越觉得与以前不一样,吓得他马上撕掉重写。 雷云峰拿着李长军双手递给他抄写的纸张,又从兜里拿出李长军平时写的书面交代材料的字迹对比了一下,没有感觉出有什么可疑之处。 为了小心不出事,又将两张手里李长军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写的东西,递给侯生说道:“候兄,你看看这两张纸上的字迹是否有差异。” 侯生看完不敢随意下定语,又转交给苏小嫚。 苏小嫚看了两遍,没有发现可疑,看着雷云峰说道:“特派员,我看李长军前后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写的这两份书面字迹,应该没有什么两样。” “带走。”雷云峰说着转身就往外走,李长军不知道要把他拉到哪去,吓得身子一软就要瘫倒在地上,嘴里却哭喊道:“长官,我把我知道的都全部交代了,您可不能就这么把我拉出去枪毙,您可是答应过我,求您......。” “没出息的东西,你只要跟我走听我安排,我会考虑我对你的承诺。”雷云峰带着送到市警察局,又带着李长军驱车来到靠近江防第三团营区附近,一脚刹车停在路边。 李长军走下车,快速接近前面不远与杜世成交接情报的隐秘处,到了跟前警惕的看向四周,没发现可疑,这才紧张的把雷云峰交给他抄写的情报,塞进预定的地方转身离开。 雷云峰为了杜世成间谍案不泄密,将李长军带到他们刚转移的别墅区看押起来。 回到住处,情报站站长刘泽贤已经等在那里。 刘泽贤快步迎上走进别墅的雷云峰,面带笑容恭维的说道:“雷特派员连续与日谍组织周旋实在是很辛苦,我给你带来一些补品,还请雷特派员和候副组长......。” “刘兄太客气了,我们之所以在宜昌破获日谍组织比较顺利,与您的支持和帮忙密不可分,再说您也一夜未眠,来来来,快进屋休息。” 雷云峰因为还有要紧事急需办理,把刘泽贤安置在客厅,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 他正在整理潜入宜昌收刮的浮财,听到外面敲门,不禁快速将包裹塞进床下,坐回到沙发上口气淡然的说道:“进来吧。” 打开门走进来的是情报站站长刘泽贤,只见他提着皮箱走进屋顺手将门关上,快走几步双手将手里的提包递给雷云峰,态度非常友好的说道:“雷特派员,您很辛苦,这是当大哥给您准备的一点礼物,还请您笑纳。” “刘兄长您也太客气了,您我兄弟初次相交,我又怎能收您送来的礼物?还请您快快拿回去。” “看来雷兄这是不给老哥面子,区区一点不成敬意的礼物,万望雷兄笑纳,实际我也是有事相求兄弟,那就是在姜守俊的间谍案,在您向军情局报告时,还请您笔下生辉给与圈点,为兄则感恩不尽。” 雷云峰‘哈哈’大笑道:“刘兄此言差矣,就是没有您老兄馈赠礼物,我雷云峰也会在姜守俊间谍案的汇报文件上,替你美言,请您放心,绝不会叫您在姜守俊间谍案上受到任何责难。” “那就好、那就好,非常感谢雷兄弟。” “刘兄,为了您的情报站,在这次破获潜伏在宜昌日谍组织行动中,能表现突出,我已经准备在已经侦破、马上就要顺藤摸瓜展开深入追捕的行动中,请您一起参与具体部署下步行动方案,您不会有意见吧?” 刘泽贤虽然听雷云峰说过一嘴,但并没有敲定叫他具体参与追捕方案,听雷云峰如此说,不仅满怀激动的说道:“多谢雷兄如此安排,我保证,在您和您的队员在宜昌期间,所有经费都由我宜昌情报站一力承担。” 他这位在宜昌可算是独霸情报走向的大佬,竟然对一位从陪都潜入宜昌的一个少校行动组长如此巴结,还不是因为他的情报站潜伏着姜守俊这个日谍组织的鼹鼠? 要是没有姜守俊这个混蛋牵扯的间谍案,就刘泽贤这个上校站长,根本就不会把雷云峰这个少校娃子放在眼里,哪怕是想见他一面,都要看他刘泽贤是否给面子。 作为从前世穿越过来两世为人的雷云峰,对人情世故琢磨的不比刘泽贤差到哪里,对有些事的观察和判断可能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之所以敢于从开始,就打压这位在宜昌威风八面的情报王,主要是抓住了姜守俊这个间谍案。 姜守俊可是情报站情报科副科长,在这么重要的岗位上,竟然是潜伏的日谍组织鼹鼠,一旦上峰追究下来,刘泽贤就是不被解职查办,恐怕以后的仕途都会黯淡很多。 雷云峰心安理得的笑纳了刘泽先慰劳他的礼物,打开皮箱看了看,不仅咂嘴摇头暗道:“礼重啊,看来宜昌情报站站长这个位子还真是个肥缺,出手都是大手笔,哈哈哈。” 现在他算起来手里的浮财都要超过二十多万美元,这么一大笔钱,怎么......。 第87章 加密电报 雷云峰看着装了满满一旅行包花花花绿绿的钞票,以及十三根大黄鱼和七根小黄鱼,不仅手中有钱腰杆壮起来。 可是越看越觉得现在手里这么多钱是个麻烦,总不能走一步都带在身边吧?要是不能想出一个妥善办法,岂不成为自己的负担? 再说在宜昌警察局局长那里还有折合成法币三十万,虽然已安排尹局长兑换成美元或英镑,派人到陪都存进银行,可手里这些又将如何处置? 雷云峰想来想去,应该分流给身边的兄弟,叫他们腰包也鼓起来,只要大家手里都有了钱,办起事来岂不是得心应手?谁还敢不卖力? 虽然他身边的兄弟并不是为钱才跟他一起杀鬼子,可跟着他手头宽裕,总是一件叫人高兴的事。 为了尽快处理好给他带来麻烦的这么多钱,雷云峰给每位兄弟发了一千块钱法币,留下足够的经费,剩下的交给警察局长尹培武,叫他换成美元或英镑,派做人可靠的刘秘书去一趟陪都存进银行。 此时在江防第三团营区附近监视的朱振声和王亮,密切注意李长军,刚放进他与杜世成秘密交接情报的那颗梧桐树,一时都不敢离开视线的盯着目标。 当早晨的太阳升起,时间在八点十五分,从江防第三团营区大门,走出来一位年过三十多岁的中校军人,走出营门十几步停下来,从兜里拿出一盒烟取出一支,送进嘴里点上。 中校狠狠地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两眼凌厉的快速扫视着周围,当他认为一切都很正常,这才慢慢悠悠的朝离营区二十几米的梧桐树走去。 朱振声和王亮发现向梧桐树走过来一名中校军官,马上意识到应该这就是他们要等得目标。 他拿起照相机瞄向那名离他们越来越近的军官,连续扣动快门拍下军官的身影。 这位军官很快走到梧桐树跟前,可能是为了掩人耳目,靠在树干上悠闲的吸着烟,给人的感觉好像这位军官无所事事的靠着梧桐树看身边的风景。 朱振声端着照相机,将镜头聚焦在靠在梧桐树干上的军官身上,拍了几张照片停下来,却不敢将镜头移开,因为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位中校军官就会突然采取行动,取出李长军塞进树干底部树洞的情报。 中校军官抽完烟将烟蒂抛了出去,一双凌厉的眼神快速扫视着四周,以为一切都很安全,慢慢蹲下身子装作摆弄皮鞋鞋带。 突然他的右手动了,右手向后伸去,摸索到梧桐树树干底部那个小洞,用两指夹住塞进洞里的一个纸团,塞进鞋里站起来,由慢及快的走进江防第三团兵营。 朱振声安排王亮继续在原地监视,他则隐秘的走到后街,拦下一栏轿车,掏出枪顶着司机的脑袋态度凶狠的说道:“战时紧急状态,你的轿车暂时被征用,两天后到这里领你的车。” 被枪口顶住脑袋的司机,被这突然发生的变故吓傻了,等他被朱振声从车上拖下来,眼看着车离他远去,好像突然醒过来,边追边大声嘶喊道:“我的车、我的车——。” 雷云峰听完朱振声的汇报,命令苏小嫚以最快的速度将胶卷冲洗出来。 大约两个小时后,雷云峰和侯生、刘泽贤、尹培武走进冲洗胶卷的暗室,看还在水里不算太清晰的照片,不仅相互对视了几眼走出暗室。 为了在侦破抓捕杜世成这条线上的日谍特务,在行动中不会给驻防在宜昌的部队带来严重后果,雷云峰提出将目前这个间谍案所掌握的情报,再次向陪都的军情局总部报告。 陪都军情局督查室主任沈俊,接过秘书递给他的加密电文,看完马上敲门走进局座办公室,态度严谨的看着局长双手将电文夹递过去。 岱局长打开电文夹,看完后盯着沈俊问道:“沈主任,你对雷云峰这个行动小组在宜昌侦破的杜世成间谍案,不知有什么见解。” “局座,属下认为,杜世成身为驻防宜昌江防第三团中校参谋长,可谓身份敏感至极,一旦处理不当,不但会给我军部队的荣誉带来很大的负面影响,而且还会引起宜昌各部队的官兵不稳情绪。” 沈俊说到这里停下来,看着局长的脸色不知是否应该继续往下说。 “继续说下去。” “是、局座,我认为此时在陪都最后一道防线的宜昌前线部队,突然抓捕一位身居要职的中校参谋长,军情局出面恐怕会引起军方的反感和不满,甚至会导致对我军情局的抱怨和极大愤怒。 可是杜世成牵扯到一桩间谍案,为了保障宜昌的军事防务安全,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其抓捕,这也是雷云峰在电文中两次着重提出的重要部分,具体如何处置这个杜世成,还是请局座定夺。” 军情局局长很清楚沈俊所说的利害关系,如果处理不当,不但会引起军政当局的不满,很有可能会在宜昌前线的军内,造成军情局随意抓捕前线军官的不良影响,导致部队怨气很大战力下降。 他虽然杀人如麻胆大包天,但是要抓捕驻防宜昌一位前线部队的中校军官,岱局长还真不好下决断。 目前宜昌的战争形势非常严峻,现在已经侦破潜伏在前线部队的日谍鼹鼠,必须马上清除。 岱局长沉默了一会儿,认真斟酌写了一份加密报告,呈送给能做出决断的上峰。 上峰很快下达命令,命令驻防在宜昌江防守备旅,拟近期调往襄樊一带前线。 命令第34军193师一天之内赶往宜昌,与江防守备旅调防。此令为特级加密,涉及泄密者杀无赦。 岱局长接到命令,马上安排沈俊向雷云峰发报,命令‘螳螂’行动组,暂时不要对杜世成间谍案采取行动,但要做好前期的抓捕预案,一旦接到命令,马上展开行动。 军情局几乎在同时,又给宜昌情报站发了一封绝密电文。 刘泽贤接到这份烫手的电文,不知该不该告诉雷云峰,一时踌躇的拿不定主意。 第88章 靓丽伴侣 雷云峰通过军情局发来的加密电文,马上意识到军部可能要对驻防宜昌前线的部队做出调整,不然不会叫他们行动小组暂停对杜世成间谍案采取抓捕行动。 为了稳准狠的打中杜世成间谍案日谍组织的要害,不放跑一个日谍特务,马上与侯生商量,如果要对杜世成间谍案的日谍组织成功围歼,必须要与情报站、宪兵团、警察局的几位当家人坐在一起,做个非常稳妥的抓捕预案。 侯生感觉雷云峰有些多此一举,认为单纯抓捕杜世成这个间谍组织的任务,他们这个‘螳螂’行动小组完全可以胜任,没有必要把军宪警都牵扯进去,一旦走漏风声,后果难以想象。 他说的不是没有道理,这次抓捕日谍特务,不像是姜守俊间谍案,因为杜世成间谍案牵扯到军内,而且是守护陪都最后一道防线的宜昌前线部队,一旦不慎会在军内造成多大的灾难,谁都不可预想。 雷云峰考虑的比侯生还要周密,军情局在第三封电文中,就明确指示,在抓捕姜守俊间谍案行动中,要与宜昌警备司令部的宪兵团,军情局宜昌情报站以及宜昌警察局联合行动。 是他雷云峰考虑参加的单位太多,造成的声势太大,一是用不着这么多部门联合行动,二是一旦动用这么大的搜捕力量,一定会给宜昌城的百姓造成恐慌。 所以雷云峰果断决定,只动用情报站的部分兵力,秘密抓捕,最好把动静搞得越小越好。 雷云峰听侯生提出的意见与自己这次正好相反,前面不动用军宪警,是怕声势太大,给宜昌的军民造成心里恐慌,更重要的是怕惊扰刚侦破的杜世成间谍案的潜伏日特。 而这次对杜世成间谍案采取的抓捕行动,就是要搞出很大的声势,给宜昌军民造成一种强大震撼,并利用抓捕姜守俊和杜世成两个间谍案的行动,来警戒宜昌军民提高警惕,决不能被身边的人所迷惑,发现可疑人活动马上报告。 只要将宜昌军民的警戒觉悟提高,对于那些潜伏在宜昌的日谍分子,其结果不是溜之大吉,就是夹住尾巴不敢肆意乱动。 雷云峰把自己的想法全部吐露给侯生,侯生心服口服的说道:“雷兄,你不应该混进军情局做特工,应该在军中好好锻炼,只要给你机会,你会成为一名非常有战略眼光的高级指挥官。” “哈哈哈,候兄,我雷云峰和身边的四位兄弟,并不是混进了你们的军情局,而是把我们这五个正在耀德火锅店,海吃海喝海聊的军中年轻军官抓来的好不好?要不是你在刑场上出手解救,我现在已是死人一个,难道候兄都忘了?” 侯生被雷云峰说的频频点头,拍着雷云峰的肩头笑说道:“雷兄,我发觉你这个人的口才非常善辩,而且考虑问题既谨慎又周到,我自愧不如。” “我可听说候兄在军情局,可是个眼睛容不得沙子的爽快率真之人,而且眼高过顶,能被你佩服的人不能说没有,但是不多,可你为什么一直这么处心积虑的吹捧我,难道你就不怕我哪天被吹得飘起来伤害到你呀?” “哈哈哈,雷兄,我这个人很注重人的本质,从一言一行,一件件小事完全可以看出一个人的胸怀,尤其是从这个人的两面性表现,更能被人从中看出这个人的善与恶,你想骗我,还不行,因为你的心还没有变坏。” 雷云峰这是第一次听说看一个人,能从他的‘两面性表现’中看出他的善与恶,本想和侯生探讨一下,可这个话题有点深奥,只有留待以后再说吧。 因为杜世成间谍案牵扯到军部,雷云峰又想在这次抓捕日谍特务的行动中,给宜昌军民提个醒。 那就是亡我之敌始终贼心不死,那些心狠手辣的日谍特务,每时每刻都会在阴暗处潜伏,以最隐秘的手段攫取我方的军事和设防机密,为防微杜渐,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雷云峰看着参加会议的情报站站长刘泽贤、宪兵团团长徐广志、警察局局长尹培武,口气严肃的说道:“今天将各位长官请到这里,就是根据国民军总部和军情局下达的命令,在陪都最后一道防线的宜昌,将潜伏在宜昌城里的日谍组织一网打尽。 由于这次行动牵扯到宜昌军民的神经,上峰命令要搞得声势大一点,战果要辉煌,以此警戒宜昌军民提高警惕,严防日谍特务渗透,保证自己身边的人没有危险,只要大家共同努力,宜昌绝不会丧失在我们这些人手里。” 参加会议的各方长官,听雷云峰传达上峰的训示,不敢小瞧眼前这位少校特派员,一个个挺胸昂首,决心与宜昌生死与共。 雷云峰召开这次会议,并没有指望参加会议的各方,在侦破抓捕杜世成间谍案出多大力,他只不过是服从上峰指令,不得不做的面子工程。 会议期间,雷云峰没有给参加会议的各方下达明确任务,只是提出随时准备接受命令,在第一时间派出兵力协助抓捕日谍特务。 最后口气严厉地说道:“上峰训令,在抓捕日谍特务的这次行动中,所有参加行动人员,不得对外泄露秘密,一旦发现有人泄密,格杀勿论。” 散会后,雷云峰单独将侯生和刘泽贤,叫到他的卧室兼办公室,对下步如何行动做了严密部署。 雷云峰带着苏小嫚化装成年轻伴侣,这一对经过化装的俊男靓女,刚踏进玛娜丽莎咖啡厅,马上吸引了不少惊奇的眼球看过来。 两人在侍应生的引导下,坐在一处比较幽静的角落,要了一杯不加糖的拿铁,一杯鲜橙汁,含情脉脉的注视着对方,不时传出低低的笑语声。 就在两位情侣窃窃私语时,一位英俊的侍应生走到跟前,笑语连连问道:“请问小姐、先生,我们最近推出一款古巴系列情侣饮品,不知二位是否有兴趣品尝?” 雷云峰没有理会年轻的侍应生,而是笑意浓浓的看着苏小嫚问道:“阿嫚,不知你是否有兴趣品尝,要是......。” 苏小嫚马上领会雷云峰的意思,摇头笑若桃花的说:“我对外来的饮品不是很感兴趣,不然就再给我来一杯加伴侣的拿铁好吗?” 第89章 面会咖啡厅 雷云峰和苏小嫚心情愉悦的窃窃私语,在外人看起来还真是一对情意浓浓的年轻伴侣。 两人虽然伴做情侣在甜蜜蜜的私聊,但两眼却像灵动的射线,不停地扫视着整个咖啡厅进出的客人,并对眼神捕捉到的可疑人进行快速甄别。 就在雷云峰和苏小嫚两人关注着进出客人的同时,从门口走进来一位面相较为丑陋的中年人,但是从穿着上来看,倒像是一个富贵之人。 在侍应生的引导下,丑陋中年人坐在与雷云峰和苏小嫚斜对面隔着两张桌子的座位上,抬头傲慢的对侍应生说道:“来一杯拿铁清咖。” 咖啡厅里的客人并不算太多,能走进如此奢华高消费的场所,都是些有头有脸有钱人来消遣的所在。 进入咖啡厅消费的尊贵客人有出有进,就在这些进出的人员中,又从门外走进来一位身穿一套浅灰色西装,戴着礼帽扣着墨镜的人。 这位客人走路的形态以及与侍应生打招呼的举动,只要是一名在军营中打磨过的军人,都会看出这位穿西装的人一定是名军人,起码当过兵。 雷云峰第一眼注意到这个走进来的人,就一眼看出这个人是名军人,立即提高百倍警惕,以一种不被人发现的视觉感触,对这位穿浅灰色西装的人展开全面审视。 他经过短暂审视这位走进来的人,虽然这个人眼上戴着一副墨镜,但是从他取下礼帽显露出来的额头,以及鼻子、耳朵、嘴唇的弧线,雷云峰这个穿越过来经过五彩珠所加强到逆天的触觉,已经认出这个人就是他要等待的有缘人。 “阿嫚,不要刻意注意走进来穿浅灰色西装的中年人,他就是我们所要等待的客人。” 苏小嫚听雷云峰如此说,马上嘴角显起一道撩人的弧线,看着雷云峰低声笑说道:“放心吧云掌柜,我会根据你教给我的侦查手段,随时注意这个人的一举一动。” 雷云峰又跟坐在隔着两张桌子的丑陋中年人,通过眼神传递信息,提示丑陋人,我们等的目标已经出现,就是身穿浅灰色西装的这个人。 丑陋人侯生表示明白,打起百倍精神开始留意,走进来这个穿浅灰色西装的中年人。 这位穿浅灰色西装的中年人不是别人,正是雷云峰他们潜入宜昌,侦破的第二件间谍案的重大嫌疑人杜世成,也就是宜昌江防守备旅第三团参谋长。 杜世成坐在一个不引人注意灯光较暗的位置,要了一杯饮料,装作无所事事消磨时间的样子,有时轻轻地抿一口,而后抬头快速将咖啡厅里的客人扫视一遍。 十几分钟后,杜世成站起来向卫生间走去,五六分钟走出来,当走到收银台前,掏出一张法币交给收银员,戴上礼帽扣上墨镜悠闲的向外走去。 就在杜世成刚走出卫生间,雷云峰牵着苏小曼的手向卫生间走去,来到男卫生间门口,雷云峰面带歉意的说道:“阿嫚,我需要方便一下,请你稍等我一会儿好吗?” 苏小嫚面带羞红的颔首笑着点了点头,后退几步站在一边,两眼却警惕的看着咖啡大厅。 雷云峰走进卫生间,以最快的速度,从早已锁定杜世成传递情报的卫生间隔断门上,极为隐蔽的方槽抠出一张纸,神速的浏览了两遍,拿出纸笔模仿杜世成的笔迹,一气呵成的重写了一份假情报塞进方槽,隐秘好走出卫生间。 此后进出卫生间的有三个人,这三人都比雷云峰稍晚一些,而且对他们进行过较长时间侦查,他们就是来消费的客人,没有暴露出他们来这里有其他目的。 雷云峰走出卫生间,拉着苏小曼的手回到座位,以眼神示意丑陋人侯生,立即进入前期行动准备。 咖啡厅收银台收银员,是一位较为漂亮的女士,走出收银台可看出她身材高挑,步履轻盈,走起路来拿捏的训练有素,雷云峰看了两眼就看出这个收银员小姐,不是一般的人物,能屈就咖啡厅做收银工作,实在是浪费了这个较好的身材和脸蛋。 收银小姐在咖啡大厅摆臀扭腰,好像在履行工作程序的走到咖啡客人跟前,笑容可掬的问候客人,‘请问您还有什么需要’。 一阵工序下来,收银小姐走到男卫生间门口,拿起一个拖把轻轻捣了一下卫生间的门,娇声问道:“请问里面有人吗?要是有人请出来,我要清理一下里面的卫生。” 男卫生间里面没有声音,收银小姐提着拖把走进去,将门关上,然后将拖把放进水池打开水龙头,从里面传出‘哗哗’的流水声。 侯生站起来走到男卫生间门口,推了一下门只听里面有‘哗哗’的流水声,不仅像是尿急不耐的喊道:“里面有人吗?怎么把卫生间的门从里面锁上了?快开门。” “哎、哎哎,外面的先生请稍待,我正在清理卫生间,马上就好。” 两分钟后,男卫生间的门被打开,一位漂亮的小姐提着拖把走出来,看着丑陋人十分抱歉的说道:“这位先生,不好意思,刚才我正在清理卫生间,现在好了,您请进。” “真是麻烦,客人都没走清理什么卫生间?快点离开,我要方便。”丑陋人侯生三两步冲进卫生间,顺手将门从里面锁上。 他走到杜世成秘密存放情报的隔断,拉下冲水马桶绳子,‘哗’的传出冲马桶的水响声。 侯生仔细查找,杜世成与日谍特务交接情报那个隐秘方槽,哪还有什么情报? 他走出卫生间回到座位,以极隐秘的手势,向雷云峰传出杜世成存放的情报已经被取走。 毫无疑问,这个装作清洗卫生间的女收银员,借此机会取走了杜世成放进方槽的情报,而这份情报也正是雷云峰狸猫换太子调换过的假情报。 雷云峰示意侯生不要采取行动,他和苏小嫚携手站起来,走到收银台将一张十元法币放在收银台上,豪爽的说道:“这位小姐长得很漂亮,不用找了,剩下的是给你的小费。” 漂亮的女收银员嫣然一笑的说道:“祝福二位俊男靓女事事顺心,百年好合,希望下次还能为二位服务,请慢走。” “好说,我们很快还会来到这里,希望还能得到你的服务。”雷云峰潇洒的一扬手,在苏小嫚簇拥下走出咖啡厅。 第90章 诡异移防 侯生等雷云峰和苏小嫚走出咖啡听时间不长,来到收银台,以一种丑陋的面孔笑看着女收银员,流气的说道:“这位漂亮的小姐,如果我下次再来,希望您能亲自陪我,哈哈哈,不知小姐是否肯赏脸。” 漂亮的女收银员面对丑陋的侯生,不仅从内心深处升起一种恶感,但脸上却笑意浓浓的说道:“只要这位先生肯来,我会叫您消费的畅快淋漓。” 侯生一听乐了,又甩出一张十元法币,阴险的笑道:“但愿能如愿以偿,哈哈哈。” 女收银员看着一身匪气,穿着光鲜的丑陋人侯生走出咖啡厅,不仅朝地上啐了一口骂道:“找死。” 她快速扫视着咖啡厅里的客人,没有发现什么异象,招手把一名侍应生喊过来,满脸陪笑的说道:“小苏,我接到家里的电话,说我的母亲突然不舒服,我要赶回去照料,请你替我照看一下好吗?” “梅小姐,有事你早说呀?既然家母不舒服,那你就快回去吧,如果需要我帮忙,一个电话我马上赶过去。” 梅小姐笑着点了点头,快速换好衣服提着一个精致的手提包,扭动着腰臀走出咖啡厅。 走到咖啡厅大门外的梅小姐,站在门口扫视着周围,当一辆黄包车跑过来,招手喊停,整个人非常灵活的跳上车。 黄包车夫回头陪着笑脸问道:“请问这位小姐要到哪去?最好提前说出去的地方,我好.......。” “宜昌大道别墅小区。”梅小姐口气冷漠的说道。 这位拉车的黄包车夫不是别人,正是接到命令等在附近的方世超,他这个人最大的好处就是记性好,只要看过一遍地图,就能记住哪是哪。 方世超听梅小姐说出‘宜昌大道’别墅区,不仅心中暗喜,这位小姐原来跟他们‘螳螂’行动小组住在一个小区,怎么说也算是邻居。 远亲不如近邻,只是不知道这近邻到底是什么身份。 提前走出玛娜莉莎咖啡厅的雷云峰和苏小嫚,以及时间不长走出来的侯生,当发现收银员穿着一身时髦的靓装走出咖啡厅站在门口,马上示意等在不远处化装成黄包车夫的方世超跟上去。 看着方世超拉着梅小姐一路向西北方向跑去,雷云峰命令三路埋伏在玛娜莉莎附近的行动小队其中一组,以最隐秘的行动跟踪下去。 只要发现梅小姐与可疑人接头,或是秘密找到接头人的住处,不要轻易展开抓捕行动,等他赶过来再根据情况而定。 雷云峰看着部署的人员,隐秘的尾随着方世超拉的黄包车而去,他对提前埋伏在咖啡厅周围的行动队发布命令,以最快的速度包围玛娜莉莎咖啡厅。 命令将咖啡厅里所有人进行严格审查,经过甄别后关押起来,等候将杜世成间谍案所有日谍特务全部抓捕,再对咖啡厅人员作进一步核查。 此时的杜世成,顺利将情报送到玛娜莉莎咖啡厅指定的隐秘处,离开后直接返回江防第三团兵营。 江防第三团突然接到旅部命令,命令江防守备旅马上整装待发,离开宜昌开往襄樊前线。 刚返回来的杜世成怎么都不会想到部队会突然调防,谨慎的他马上意识到是不是自己暴露,上峰才将他们江防守备旅调离宜昌。 他站起来准备离开会议室,旅部政工部主任肖利群站起来说道:“我现在宣布旅部命令,命令江防第三团所有官兵,在接到调离宜昌命令之时,任何人不得离开兵营,违令者按通敌论处。” “肖主任,我们江防守备旅怎么说调离就调离,难道我们做军人的,在离开宜昌回家跟家人告别的权利都给取消了吗?”杜世成参谋长眉头紧锁的看着肖主任问道。 “杜参谋长,我只是在执行警备司令部的命令,别说你不能回家与家人告别,就连我们旅长、副旅长、参谋长,包括我在内,在接到调防命令这一刻起,谁都不能擅自离队,难道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吗?” 杜世成摇头苦笑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调防?难道往家里挂个电话都不行吗?不会这么不通情理吧?” “我们江防守备旅从现在起,根据上峰命令,所有通向外线的电话全部中断,你杜参谋长就是想打电话,恐怕也打不出去了。” 就在这时,门外喊道:“报告肖主任,旅座命令我们陪同杜世成参谋长,到江防第三团所布防的要塞,与调防到我们防区的34军193师办理移交手续。” 肖利群主任对进来报告的旅部政工部稽查处长说道:“为什么是杜世成参谋长,而不是第三团崔团长亲自做移交手续?这是谁的命令?” “报告肖主任,是警备司令部政工部的命令,旅座又命令我们即刻陪同江防第三团杜世成参谋长,向34军193师办理移交江防要塞防务手续。” 杜世成没想到会把移防的工作交到他手里,心中一阵窃喜,只要能离开这间会议室,到了江防要塞,他怎么都能想出办法,将部队突然调防的情报秘密传递出去。 离开团部会议室的杜世成,刚走出不远,就被推上一辆吉普车,吉普车快速向江防第一道防线要塞开去。 吉普车突然停了下来,杜世成被带下车,旅部政工部副主任指着前面四五个军官说道:“杜参谋长,前面那五名军人,就是34军193师的长官,你自己走过去吧,我们就不奉陪了。” 杜世成是江防第三团参谋长,经历过部队换防的有关程序,当他发现在不远之处站着五名军官,说是来接房的193师的长官,不禁心中疑窦丛生。 以前换防移交都是军内双方各派出有关人员,面对面的进行现场和书面移交,可现在193师来了五名军官接防第三团要塞,竟然只派他一位参谋长来移交。 一是不符合军事重地移交规范,再是不可能一方将自己的主要阵地移交出去,连个随行人员都没有,更没有带任何书面文件。事出古怪必有妖,杜世成害怕了,吓得他不敢往前走出一步。 第91章 别墅魅影 旅部政工部副主任看杜世成站着不动,不仅走到跟前低声说道:“杜参谋长,时间紧急,就等你搞完要塞防务交接手续,部队马上就要开拔,还请你快点履行职责。” 杜世成虽然心中紧张,并有一种死到临头的预感,但又感觉现在不应该是因为自己身份暴露,要对他大开杀戒吧? 要真是这样,随便在哪里打他的黑枪都会致他于死命,何必绕这么大弯子把他引到这里来呢?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绝对没有暴露,只是自己在吓唬自己。 想到这里,杜世成参谋长大踏步向站在不远的几名军官走过去,还没到跟前就声音爽朗的大笑着喊道:“各位军中长官,没想到你们193师来的这么快,刚下达移防命令,就逼着我过来移交,哈哈哈,真是军令如山,谁又敢含糊?” 对面站的五名军官,看杜世成满面笑容的走过来,其中一位岁数已过而立之年的上校军官,伸出两手紧紧握住杜世成的手,并牵引着向江边要塞走去。 今天的江边浪高水湍急,站在江边被突然抛起数米的江浪打湿了衣裳,几个人在又一次浪潮袭来之时,快速后退,等浪潮退下去,杜世成参谋长却不见了人影。 站在江边的那位而立之年的上校军官,看着涛涛的江水说道:“该来的来了,该去的去了,我们已经完成与杜世成参谋长的交接任务,还是早早离开这里吧。” 此时的雷云峰还不知道,杜世成这个潜伏在军内日谍组织的鼹鼠,会被滔天江浪抽进江水失去踪影。 而造成这个假象的幕后操纵者,正是军情局宜昌情报站站长刘泽贤,奉上峰命令,派情报站特工假扮交接江防要塞的193师要员,将杜世成引到江边,趁江浪袭来的瞬间,将杜世成推进波涛汹涌的江水中。 雷云峰此时已经无心顾及杜世成的死活,等派出去跟踪尾随梅小姐的小组离开,马上带人冲进玛娜莉莎咖啡厅。 正在喝咖啡、喝茶、喝饮品的客人,被突然冲进来大批端枪的黑衣人野蛮的呵斥,命令抱头蹲在地上,并警告谁敢擅自乱动,格杀无论。 雷云峰命令军情局宜昌情报站行动队孙队长,将玛娜莉莎咖啡厅所有人员看押起来,不得任何人交头接耳,更不许他们离开一步。 他则带着王亮、苏小嫚指挥军情局特工,对玛娜莉莎咖啡厅展开挖地三尺的搜查。 经过搜查,没有发现与敌特沾边的任何物品,更别说搜出电台和密码本。这说明玛娜莉莎咖啡厅,不是潜伏在宜昌日谍组织的重要窝点。 那杜世成和梅小姐在咖啡厅卫生间秘密传递情报,只能认为是借用这个隐秘地方,进行特务勾当的情报交接,他俩不一定就认识。 雷云峰不相信玛娜丽啥咖啡厅,能与潜伏在宜昌的杜世成间谍案脱离干系,只充当了潜伏特务进行秘密情报交易的场所。 他把玛娜丽啥咖啡厅老板单独带到一间屋,刚准备对他提出审问,突然接到侯生打来的电话。 侯生在电话里口气兴奋地说道:“雷兄,你知道我们现在在哪吗?哈哈哈,你想都想不到,我们现在就在‘螳螂’行动小组,刚转移到这个宜昌大道别墅小区里。” “啊?你怎么会在那里?不会是想跑回去偷懒吧?”雷云峰马上意识到杜世成的间谍案可能出现大的转机,快速的问道:“难道你们追踪梅小姐要到的地方,就是我们住的别墅小区?很好,我马上赶过去。” 雷云峰放下电话,命令王亮带着军情局的人严密控制被抓的所有人,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离开,没有参与此案的任何人,不得走进玛娜莉莎咖啡厅。 他带着苏小嫚冲出咖啡厅,驱车直奔宜昌大道别墅区。离别墅区还有五十多米,雷云峰停下车带着苏小曼快步赶回他们的住处。 侯生看雷云峰推门走进来,快步迎上去紧张的说道:“雷兄,根据你的部署,我已经安排方世超等人,布控在咱们这个别墅小区十一号别墅附近,严密监视藏在里面的日谍分子。” “那位玛娜莉莎咖啡厅收银员梅小姐,走进十一号别墅再没有出来吗?” “是的雷兄。” 雷云峰走上二楼,站在窗前拉开窗帘,放眼看向十一号别墅,以他现在的视力,完全可以看清楚离他三十多米那栋别墅外面的轮廓。 他看到十一号别墅二楼房间有人影活动,而且看出那个身材苗条的人影,就是刚走进去时间不长的梅小姐。 此时站在十一号别墅二楼朝阳房间里的梅小姐,正温顺的两手放在腹部两侧,向坐在沙发上的一个矮胖的中年人报告:“野田先生,我认为从玛娜莉莎咖啡厅来到您这里,没有暴露行踪,这点您完全可以相信。” “是吗梅智子小姐?难道你在离开咖啡厅前那段时间,就没有发现出现在咖啡厅的任何可疑人?”野田阴着脸沉声问道。 “野田先生,如果说进出咖啡厅的人中有可疑人,那最值得怀疑的是一对年轻俊秀的情侣,再就是一个面目狰狞的丑陋人,因为他们先后走进卫生间。” “梅智子,你说什么?为什么不早早的告诉我?你现在马上把他们在咖啡厅有什么值得怀疑的线索仔细的回想一下,再考虑如何对我说。” 梅智子被野田逼问的倒退小半步,浑身颤栗的看着野田,边回想边口气缓慢的将雷云峰和侯生,先后进出卫生间的情形作了描述。 生性狡诈多疑的野田,霍的站起来恶狠狠地盯着梅智子,突然以一种饿狼猎食的口吻说道:“梅智子,我怀疑你已经被跟踪,我们现在这里已经很不安全,一旦被宜昌军宪警的特务觅踪跟随而来,我们就会全部战死在这里。” 站在一边的年轻人川井,看野田突然凶狠的为难梅智子,这个与美智子关系很好的年轻人,不禁心中愤怒地就要替梅智子争辩。 野田非常清楚他两人的关系不一般,不仅看向川井问道:“川井君,你认为梅智子小姐是否被人跟踪?如果你认为我们现在是安全的,那就马上安排梅智子返回咖啡厅。” 川井没想到野田会突然如此问他,不仅恭谨的说道:“野田君,我、我不知道您是如何怀疑,梅智子小姐来到这里被跟踪,如果他真被跟踪,我们的外围应该会发现,立即向您报告,您说呢野田先生?” 野田蹙眉看着川井突然命令:“你马上找到在别墅区外围警戒的我方人员,必须摸清我们这里是否已经被监视。” 第92章 谍窟雾影 川井芳雄接到野田的命令,深情的看了一眼梅智子,在与她错身而过时低声说道:“请梅小姐等我回来再走。” 此时回到七号别墅的雷云峰,两眼如电的始终盯着十一号别墅二层窗子,当发现一个人影走出房间,马上回身对侯生说道: “以最快最隐蔽的方式,命令在十一号别墅附近监视的方世超等人撤出监视范围,回来待命。” 侯生等雷云凤下达完命令,快步冲到二楼阳台,脱下外衣装作抖落衣服,上下抖了三次。 在十一号别墅附近监视的方世超发现撤离信号,机灵的转身吹着口哨离开监视位置。 方世超向跟他一起监视十一号别墅的特工,发出紧急撤出警戒位置的命令,前后从隐蔽处悄悄撤出来,就像住在这别墅区的有钱人,逍遥的分头向小区门口走去。 日谍组织安排在十一号别墅周围,负责警戒的一名特务,始终处于隐蔽位置,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可疑人靠近,就连看到向小区门口走去的方世超等人,都没有引起他的怀疑。 川井芳雄走出十一号别墅大门,站在门口四下扫视了几眼,这才悠闲的向西侧走去。 站在七号别墅二楼窗前的雷云峰,以极为凌厉的眼神始终盯着十一号别墅二楼的房间,当发现一个人影走出房间很快出现在别墅门口,他目不转睛的盯住不放。 他此时放弃监视二楼房间里的梅小姐,以及房间里不知还有几个人的行踪,集中精力盯着走出十一号别墅大门的川井芳雄。 川井芳雄离开院悠闲的朝西侧走去,刚离开不远,就有一个人影从暗处走出来,两人简单的交谈了几句,川井芳雄转身走回别墅。 而这一切,没有逃过视力逆天的雷云峰的眼睛。 从十一号别墅附近撤回来的监视哨方世超,走上二楼看到雷云峰站在窗前看向外面,他没有吱声站在一边,等候雷云峰下步的指示。 侯生从阳台走进屋,看方世超已经返回,雷云峰始终站在窗前没有移位,不仅挥手示意耐心等待不要说话。 雷云峰看着十一号别墅二层的房间,那个前面走出去,与隐蔽的警戒哨说了几句话又回到房间的川井芳雄,并没有对一直站在那里的梅智子打招呼,而是侧转身好像对屋子里的另外一个人说话,而且看身体的曲线对那个与他说话的人毕恭毕敬。 “你们不要靠我太近,听我简单的分析一下我看到的情况。”雷云峰虽然说话的口气非常沉稳,可站在他身后的侯生和方世超能感觉出,雷云峰此时的心情既激动又紧张。 “我发现十一号别墅现在最少有四个人在那里,一个是从咖啡厅回来交接情报的梅智子,一个是刚才走出别墅的人,以及与这个人在外面简单闲聊的另外一个人,再就是二楼房间还有一位重要人物。” 侯生听雷云峰说的这么详细,不禁问道:“雷兄,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你长着一双千里眼?你可知道十一号别墅离咱们这里有三十多米,而且现在阳光极为强烈,强光反射很难捕捉到较远的目标,你就是拿着望远镜都不会看的那么清楚吧?” “是啊云掌柜,难道你是在揣测着跟我们说话?”方世超摇头想再说几句,突然想起自从离开陪都,雷云峰带着他们与日谍特务经历过多次明暗生死之战,要是没有雷云峰,他们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离开鲍克斯客轮潜入宜昌。 所以他现在有时对雷云峰的先见之明,或者雷云峰有时说出那些未卜先知的话,有些怀疑的想反驳,可每次对雷云峰的不相信,到头来还真是那么回事。 雷云峰没有时间跟他们解释的太多,因为他穿越过来身体各机能加强到逆天,一时半会想解释也说不清楚。 他不加理会的接着说道:“以我观察,十一号别墅是杜世成间谍案特务组织的老巢,现在日谍特务在别墅外围西南角,设置了一个非常隐秘的警戒点,隐秘的连在附近监视的阿超都没有发现。 这是其一,其二此时在别墅二楼最少有三个人,一个是咖啡厅收银员梅小姐,一个是刚才走出别墅与隐秘的警戒人员说话的年轻特务,再一个是一直坐在房间里,也就是杜世成间谍案的最高长官,潜伏在宜昌的特务头子。 其三我不相信在十一号别墅,此时就这四个潜伏的日谍特务,如果我揣测的不错,最少还有两个在别墅里而没有被我发现。 如此分析,那就是十一号别墅此时应该不少于六名日谍特务,这只是说现在发现和分析出来的人员,至于他们是否还存在着上线和下线,这就不好说了。 不过,我怀疑一直隐藏在鲍克斯客轮,通过隐秘手段指挥藤条俊木行动小组的日谍上线,很有可能被我们追击的跳下客轮落入江中,并没有死亡,而此时还潜伏在宜昌。” 侯生被雷云峰所说和所分析感到有些头大,他怎么都不会相信大家都在这里,都是一个脑袋七个孔,为什么其他人看不出来想不明白的事,雷云峰会说的这么有条理?而且还言之凿凿。 “云掌柜,你说的这个一二三,可信度有多大?如果按照你的分析,在鲍克斯客轮被我们从二层甲板,围捕的藤条俊木上线日谍特务头子,最终无路可逃的跳进波涛汹涌的江中,要是他真没死,依你分析,这家伙真能命大的活着潜入宜昌,与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取得联系?那就太可怕了。” “候兄,我们对这位出现在鲍克斯客轮的日谍组织上线,也就是暗中指挥的日谍头子,到底是死于江水中,还是活着潜入宜昌,只能作为推断加以警惕,但我实在不敢断定。” 雷云峰说着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不管这位日谍组织的上线是死还是活,我们都要想办法将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一网打尽,决不能给陪都最后一道防线的宜昌留下祸根。” 方世超听雷云峰分析的有理有据,对抓捕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特务信心满满,不禁问道:“云掌柜,我们现在已经兜住日谍组织的老巢,下步应该如何行动?” 雷云峰转过身,看着身边的兄弟笑问道:“大家集思广益,要是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是这次抓捕潜伏在宜昌日谍特务组织的指挥官,认为应该怎么制定部署这次抓捕行动方案?” 第93章 人生百相 大家听雷云峰突然提出这么难以叫他们回答的问题,一个个相互对视着,谁也没有主动站出来说出自己如果是指挥官,就目前掌握的日谍情报,该如何制定部署这次行动方案。 房间里一时被沉重的气氛笼罩,沉默无声叫人难以忍耐。 苏小曼看着雷云峰说道:“根据刚才云掌柜的分析以及提供的情报,既然我们已经锁定杜世成间谍案的日谍组织,就潜伏在别墅区的十一号,我们就应该以雷霆之势迅速包围,一举歼灭潜伏在这里的日谍特务,将其一网打尽。” 方世超接着说道:“我认为应该继续布防,就是要行动,最好放在夜间。” “不、不行,要是日谍特务一旦发现自己暴露,逃之夭夭再潜伏的更加隐秘,那我们可就不会在一朝一日把他们再揪出来,要干就现在行动,决不可拖延。” 方世超听苏小嫚说的更加痛快,而且说得有些道理,不仅转为附和的点头说道:“我觉得阿嫚说的有道理,还是先下手为强,这样不至于坐失战机后悔莫及。” 雷云峰笑看着侯生,侯生也笑看着他,两人好像心灵相通的同时说道:“静观其变,蓄势待发。” “什么意思?文绉绉的叫人摸不着头脑,是否请二位组长说明白点,省得叫我们瞎捉摸?”苏小嫚瘪嘴看着雷云峰和侯生问道。 雷云峰没有理会苏小嫚的问话,转身继续监视十一号别墅,但他在转过身的同时,口气坚定而又狠厉的命令道:“只要从十一号别墅走出的人,决不能叫他们离开别墅区大门,必须在最隐秘的地方将其抓获,带到这里,我要亲自审问。” 他又对侯生说道:“候兄,请以特派员的名义,命令已经离开的宪兵团徐广志团长、情报站刘泽贤站长、警察局尹培武局长,化装隐秘的进入我们这个七号别墅,决不能大张旗鼓的开车进来,希望他们一个小时之内出现在我面前。” “是,我马上给他们分别打电话,命令他们十五分钟之内,必须赶到这里报到。” 侯生虽然对雷云峰这种狂傲的口气,向身为上校的长官下达命令心中有异议,但这是抓捕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特殊时期他这么武断狂傲,可以理解。 十五分钟不到,三位被召之即来的宪兵团长、情报站长、警察局长,几乎先后不差两分钟提前来到七号别墅。 他们走上二楼,看到一位挺拔的背影站在窗前,一时不知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多面人,今天会以什么面目出现,不仅心怀期盼的等待这个骄狂的少校特派员转过身,一睹庐山真面目。 “特派员,各位长官已经提前赶到,你看......。”苏小嫚站在房间门口恭谨的问道。 雷云峰缓缓地转过身,一个英俊潇洒的俊朗年轻人闪亮出现在几人面前,就连侯生都感到惊讶的咧开了嘴,露出大为吃惊的神色。 这次没有经过苏小嫚妙手化妆的雷云峰,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位风流倜傥狂傲不羁的美男,太年轻、太俊逸,年轻俊逸的在屋子里平添亮丽的光彩。 情报站站长刘泽贤和警察局长尹培武,虽然见过雷云峰两面,但是看到的是一位中年人,长相普通的融入人流都不容易找出来。 可现在这年轻娃子给他们的震撼太大,虽然心中早就知道这个经过化妆的特派员,不但年纪轻而且军衔低,可就是这位年轻不以真面目示人的少校,竟然在潜入宜昌不到两天的时间,就侦破了两件间谍案。 这种神速的破案手段,令他们这些老特工,都无颜面与这少校理论嚣张不敬以下犯上的罪恶。 三人中只有宪兵团徐广志团长,没有见过化过妆的雷云峰,这次第一次见面,虽然对这少校拿着鸡毛当令箭的调遣,心存不满,但对他破案的手段却心存仰望。 “各位长官,雷某初来乍到各位的地盘,因身负极为隐秘的任务,不敢张扬的与各位长官直面请教,还请老长官们赎罪,在下定感激不尽。” “哈哈哈,雷特派员,你这身份就是古代的钦差大臣,到地方各等官员都要躬而敬之,你如此开化我们,实在不敢当,今天能亲眼目睹雷特派员的真容,实在荣幸之至。” 刘泽贤因为雷云峰在姜守俊间谍案,放了他一马,而且在侦破杜世成间谍案主动叫他参与,所以算是感恩戴德的主动向雷云峰示好。 警察局长尹培武虽然不知道刘泽贤这位老狐狸,一向眼高于天,在宜昌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就连宜昌军事最高长官都要敬他三分。 而此时听这位老特务如此恭顺的与雷云峰交谈,不禁怀疑刘泽贤一定有什么把柄握在雷云锋手里,不然他才不会低三下四的向一个小辈如此恭谨、 他不甘落后双手抱拳的看着雷云峰笑说道:“雷特派员来到宜昌旗开得胜,侦破两件日谍间谍案时间之短,成效之大无人能及,请你能给我等一个机会,与你共同举杯,恭祝首战大捷。” 尹培武如此不甘落后的表明态度,还不是在他警察局出了一件李长军与日谍勾结,私下倒卖情报东窗事发,被雷云峰抓了个正着? 要不是破财免灾,多亏雷云峰手下留情,接受了他大批款项,才把这事大事化小,不然的话,恐怕他的这顶宜昌市警察局局长的乌沙,此时已经戴在别人头上,他能不供着雷云峰吗? 雷云峰被这两位心中有鬼的老特务,给奉承的脸上白一阵紫一阵,心中就像吃了个苍蝇,恶心的恨不得死去。 他并不是贪财枉法之人,之所以放了刘泽贤和尹培武单位内部,潜伏着日谍鼹鼠不如实上报,主要是得到上峰暗示,为了宜昌军宪警内部的安定,宜昌军民人心稳定,命令大事化小,不要格外追究。 不然的话,他就是再贪财,再想给兄弟们搞点福利,也不敢为了钱丢了脑袋,更不敢拿着国家民族利益与他们钱权交换,如果真是这样,那可是在找死啊。 站在一边插不上话的宪兵团徐广志团长,越听越感到惊奇,刘泽贤和尹培武这两个老特务,如此巴结雷云峰,到底是为了什么?不仅气哼哼的看着雷云峰问道:“姓雷的,你今天把我们找来,到底有多大的屁事,值得你这么兴师动众吗?” 第94章 冷面震慑 求票支持 侯生听宪兵团长徐广志傲慢的质问雷云峰,认为这也是不给他面子,立马面带寒霜的看着徐广志,口气严厉地说道:“徐团长,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难道你们听不出来?我还是那句话,多大点事要搞得这么张扬,有话就说有事就办,大家都是军人,能不能利索点?” “徐团长,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如果我是特派员,绝对不会动用你这个宪兵团,也不会在我们已经锁定抓捕日谍特务的行动中,分一杯羹给你。” 侯生说着鄙视的看着徐广志再次说道:“你可能还不知道,就在昨天夜里,我们这个秘密潜入宜昌的行动小组,在情报站的配合下,已经成功捣毁一个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缴获一步电台。 而你们呢?敌人就潜伏在你们的鼻子底下搞间谍活动,而你们却无动于衷,致使绝密军事情报泄露,对陪都最后一道防线造成不可估量的危局,你们......。” “侯副大队长,你说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我们军中潜伏着日谍特务?还是我们放松警惕导致情报泄密?如果你不把话说清楚,恐怕驻防宜昌的长官,不会轻易放过你们这些军情局胡说八道的特务。” 徐广志团长被候生说的暴跳起来,逼侯生必须给个说法。 “哈哈哈,徐广志团长,难道你没有听说还是装聋作哑故作不知?据说今天你们江防第三团突然坠江的杜世.....。” “候兄,不要再跟这种武夫费口舌,既然徐广志团长认为抓捕潜伏在宜昌军内外的日谍鼹鼠,是屁大的事,那就没有必要留他一起参加,这次抓捕日谍特务的秘密行动。” 雷云峰当听到侯生愤怒地,就要说出潜伏在军内的杜世成间谍案,怕一旦披露流传到社会,尤其是军内官兵知道此事,一定会带来很大的震动,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他果断的打断侯生继续说下去,接过话来瞪着一双鹰一样的眼神看着徐广志,态度极度恶劣的说道。 军情局宜昌情报站站长刘泽贤,听侯生与徐广志唇枪舌战的就要披露杜世成间谍案的始末,怕再引出潜伏在他情报站的姜守俊间谍案,吓得他刚准备站起来解劝,没想到雷云峰主动堵住侯生继续往下说的话。 而且这个雷云峰狂傲的直接把徐广志踢出局,不禁对雷云峰的手段更加感觉狠辣的叫他心惊胆战。 警察局长尹培武,听他们所争执的话锋,就像一个傻子听书,摸不清一点头脑,瞪着两眼不时的看着屋子里的人。 徐广志没想到刚潜入宜昌的雷云峰等人,会在不到两天时间就能侦破两件间谍案,听侯生情急之下竟说出军内怎么怎么样,难道这两起间谍案还牵扯到军内? 再说他在来到这里之前,好像听到私下秘密传闻,江防第三团的杜世成参谋长,在与换防的193师军官交接要塞阵地时,失足坠江,难道他、他......。 他想到这里浑身猛地一震,不由得猜想道:“难道警备司令部江防守备旅突然与34军193师调防,与杜世成有关系?不然为什么会这么巧合,在交接要塞阵地时杜世成会坠江落水,而且还高度保密呢?” 他认为此事只有雷云峰和侯生才能说出真相,为了套取最新情报,徐广志不仅收敛起狂傲的姿态,面带笑容的看着雷云峰和侯生说道:“二位贤兄,刚才我鲁莽了,实在对不起,还请二位贤兄多包涵。” 徐广志看雷云峰和侯生面色像是缓和了一下,马上接着问道:“看来二位贤兄对江防第三团杜世成参谋长的坠江落水事件,一定知道内情,是否可以透露点消息?” “无可奉告,我不知道什么杜世成还是毒世成,也希望徐团长最好不要这么敏感,我和候副组长什么都没说,为了你的前程,最好什么都不要问,什么也不要知道为好。” 雷云峰说完,眼神凌厉的看着情报站站长刘泽贤,意思很明显,杜世成的坠江落水,一定是你们情报站的人所为。 他收回眼神看了一眼警察局长尹培武,口气更为严厉的说道:“如果您刘站长和尹局长二位也有想法,可以退出这次抓捕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特务行动,我绝不会强求。” 刘泽贤和尹培武都有把柄在雷云峰手里,就是好好配合都怕这位狠人从中作梗,坏了一生的前程,哪敢说推就推出去,马上连声应道:“一切听从雷特派员调遣,绝无二心。” 此时的宪兵团长徐广志听完雷云峰狠厉的说教,又看到一向骄狂高傲的情报站站长刘泽贤,以及独霸一方地方治安的警察局局长尹培武两人,如此小心翼翼的表态,这才知道眼前这两个少校军官的能量到底有多大。 他如坐针毡的实在有些坐不住,站起来非常恭谨的看着雷云峰和侯生诚恳的说道:“雷特派员、侯副大队长,鄙人只是一介武夫,说话办事有失体统,还望海涵,既然二位如此看重鄙人,鄙人定当效犬马之劳,绝无二心的听从二位贤兄调遣。” 雷云峰看制服了骄狂的徐广志团长,口气变为严厉的命令道:“命令宪兵团马上派出有作战经验的官兵一个战斗排,负责别墅小区外围的警戒,一旦发现漏网逃离的日谍特务,实施及时抓捕,但有反抗当即击毙。 命令警察局派出行动队在附近方圆五十米之内,负责各条街道弄堂的巡逻,在晚八点实行戒严,发现可疑人出现立即逮捕,如若反抗格杀勿论。 命令军情局宜昌情报站派出由情报科和行动科,组成精干的突击小队,在十一号别墅外围设伏,一旦听到十一号别墅内传出枪声,迅速包围,并向别墅内收拢兵力,配合我带领的特别行动小组,对潜伏在十一号别墅的日谍特务实施抓捕。” 雷云峰下达完命令,看着宪兵团长、情报站站长、警察局长,面色缓和的笑说道:“刚才属下代表军委会和军情局,向三位长官下达今天夜间九点十五分,对十一号别墅所潜伏的日谍特务发起抓捕命令,还请三位长官不要迁怒于我。 因为我也是代表军委会和军情局在传达命令,希望我们能精诚团结密切配合。” 宪兵团长、情报站长和警察局长等雷云峰下达完命令,霍的站起来,口气坚定地同时说道:“请雷特派员放心,我等坚决执行你下达的命令,马上按照部署命令参加行动的人员,保守秘密换成便装按时赶到这里,听后你的调遣。” 雷云峰很会做人的看着侯生问道:“候副组长,请你再补充一下,我今天夜间下达命令所采取的行动部署。” 侯生也不是粗人,既然特派员雷云峰下达了行动命令,此时再征求他的意见,完全是给他面子,自己岂能不知大小错拿鸡毛当令箭的荒唐发挥? 第95章 电话危机 求票支持 雷云峰看侯生笑着摇了摇手,也就不再强求。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下腕表,此时已是下午三点二十,为了提前做好今天夜间对杜世成间谍案的收网兵力部署,不仅态度缓和的看着宪兵队长、情报站站长、警察局长说道: “三位兄长不知现在是否方便,如果没有其他要事,那就请马上按照所部署的方案,命令参加行动的武装人员隐秘的到达指定埋伏地点。” “没有,一切听从特派员的安排,我们马上赶回单位,把最强壮的行动人员安排到位,随时等候特派员的调遣。” 雷云峰送走了三位大神,笑看着侯生说道:“候兄,多亏你刚才出面替我解围,不然我会被这三位地方大佬的唾沫喷死,哈哈哈。” “这些人平时跋扈惯了,见到我们这种小人物自然不会放在眼里,可咱们又是谁?是从陪都来到宜昌的钦差大臣,不耍点威风镇住他们,他们还真不把咱们当盘菜。” 侯生说着伸出大拇指对雷云峰挑了一下接着说道:“雷兄,你也很会把握机会,在关键时刻,以姜守俊和李长军的间谍案,狠狠地打压情报站站长刘泽贤和警察局长尹培武,吓得这两人怕出自内部的日谍特务而丢了他们饭碗,只得向你乖乖就范,这也变相敲打的宪兵团长徐广志,不敢继续狂妄。” 雷云峰心里装的是如何抓捕杜世成间谍案这件事,没有时间与这三位以后很有可能,会在一起共事的地方大佬纠扯的坏了情绪。 “候兄,玛娜丽莎咖啡厅收银员梅小姐,走进十一号别墅到现在没有出来,看来这个女人不简单,绝不是一般角色的收银员,说不好是日谍特务组织的关键联络员。” 侯生听雷云峰如此说,点头同意的说道:“我与雷兄所见略同,如果这位梅小姐的身份就是特务组织的关键联络员,我想她这么紧张的跑来向组织汇报,一定带着机密情报,而且会很快离开赶回咖啡厅,以掌握咖啡厅会不会出事。” 梅小姐紧张的赶到十一号别墅,正如侯生所分析,她再次看着野田说道:“野田君,我对传闻杜世成坠江事件感到此事蹊跷,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是否已经暴露?” “这件事宜昌支那军方非常保密,既然能传出这种风声,说明杜世成坠江身亡有两种可能,一是因不小心失足坠江,二是他的间谍身份暴露,军方怕引起军内混乱,秘密杀害了这个潜伏在内部的间谍。” “野田君,依您所说的第二条,如果杜世成的间谍身份真的暴露,被支那军方采取果断措施置他于死命,那我们是否也暴露了?”梅智子不禁担心的问道。 一向稳重狡猾的野田组长,沉吟几秒摇摇头,讥讽的说道:“如果杜世成的间谍身份被识破,我们潜伏在这个别墅小区,一般情况下不会暴露,因为杜世成还没有接触到这个级别。 我现在担心的是你所在的玛娜莉莎咖啡厅,是否支那军方抓捕到杜世成,对他实施残酷的审讯,这个家伙坚持不住酷刑,把咖啡厅这个秘密联络点给供出来。 一旦这样,玛娜丽莎咖啡厅,此时应该已经被支那军宪警包围,正在对咖啡厅进行地毯式搜捕。 要是这个推断成立,那么你离开咖啡厅急急忙忙的来到这里,就很有可能被军宪警的特务盯上,我们这里已经处于非常危险的境地。” 梅智子听野田组长如此说,吓得她浑身颤栗的忙摇手说道:“野田君,我、我离开咖啡厅一直处于非常小心的来到别墅区,尤其是在途中和走进别墅区,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的行踪,这点请您相信我的反跟踪能力。” 此时走进来的川井芳雄马上替梅智子辩护道:“野田君,请您一定要相信梅智子小姐,他是一名经过残酷训练的高级特工,绝不会犯下被人跟踪这种低级错误。” “二位不要紧张,这只是我的分析,如果你们对自己的行动轨迹非常有信心,不妨现在由梅智子小姐打电话问一下,听听玛娜莉莎咖啡厅的大堂经理是怎么说的,不就知道了吗?”狡猾的野田看着两人,态度阴沉的说道。 梅智子听话的马上拿起电话,要通后非常客气的说道:“您好,我是梅小姐,请您把大堂经理找来接电话好吗?” 正负责带人搜查玛娜莉莎咖啡厅的朱振声,正在大厅对所有人员进行审查,突然听到电话铃声响起。 吓得他看着电话不知是谁打来的,该不该接一时犯难,王亮就要走过去接电话,被朱振声一把拉住低声说道:“你什么意思?不能随便接电话,就是要接,你必须按照我说的意思,想好打来电话的人是谁,应该如何应对。” “哼,就你多事,我们现在已经将玛娜丽莎咖啡厅翻了个底朝天,就是有不明身份的人打电话,又能把我们怎样?你不接我来接。”王亮说着就要再次走过去接电话。 处事一向稳重的朱振声,一把将王亮拽住,对站在一边等候审查的咖啡厅大堂经理招手喊过来,低声吩咐了几声,大堂经理马上配合的微弓着腰频频点头。 朱振声做好准备这才抓起电话,听到里面的梅智子找大堂经理,捂住话筒再次快速叮嘱了几句,这才将电话递给大堂经理。 “我是大堂经理,请问梅小姐找我有事吗?”大堂经理听出是梅智子,尽量把语速放到正常水平,不卑不亢的反问道。 就在这时,被看押起来的客人其中一个喊道:“你们为什么......。” 王亮端着枪扑过去,朝着喊叫出半声的客人狠狠砸了一枪托,当时就把那个人砸的脑袋血流如注昏死过去。 朱振声当听到那客人刚喊叫出来半句,赶紧抢过电话捂住话筒,抬枪挥舞着低声呵道:“谁再敢说一句话,我现在就毙了他。” 梅智子好像听到咖啡大厅有人喊叫,马上警觉地问道:“刘经理,为什么有客人大声喊叫,难道我们咖啡厅有人冲进来,将所有的人都抓起来了吗?” 大堂刘经理被电话那头梅智子问的不知如何回答,吓得头上顿时冒出细密的汗珠,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一旦回答不对,眼前这个凶神恶煞拿着枪挥舞的朱振声,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杀了他。 他瞪着惊恐的眼神看着朱振声,抖动着手指了指话筒颤声问道:“长官,那边问话我怎么回答?快告诉我。” 第96章 设伏抓捕 求票支持 朱振声示意指着自己又指了指话筒,突然松开捂着的话筒怒不可遏的吼道:“刘经理,我是你们这里的老客户,为什么今天结算不给我折扣?难道梅小姐不在这里,你这个刘经理就做不了主吗?” 刘经理马上配合的装出笑脸说道:“马先生,我知道您是我们咖啡厅的常客,而且一直享受最优惠的消费价格,可您今天要的咖啡可是经过最新研磨的新咖啡,我们对新品是没有优惠的,要是您不相信,正好我们的收银员梅小姐打来电话,您问她就会全明白了。” 他说着就要把电话交给朱振声,朱振声一把夺过电话气势汹汹的对着电话吼道:“梅小姐,要是你不能按照最优惠价格给我结算,我永远都不会再到你们玛娜莉莎咖啡厅,叫你们在我身上挣不到一个铜板,哼,算你们狠。” 朱振声愤怒地扣下电话,拍着刘经理的肩头说道:“谢谢刘经理的配合,现在需要你将你们这里的员工以及你认识的客人,写出一份详尽的资料给我,有困难吗?” “没有、没有,我马上就按照长官的吩咐,写好后交给您。”刘经理说着走进收银台,就那么站着按照朱振声的吩咐,不敢怠慢的将他所了解的咖啡厅员工以及认识的客人资料,详细的写下来。 朱振声抓起电话,将刚才在咖啡厅所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向雷云峰作了汇报,就怕遗漏一点影响到雷云峰的分析判断。 梅智子被电话对方野蛮的扣下电话,惊愕的看着野田说道:“野田君,咖啡厅可能出事了。”她把刚才电话里听到的每一个细节,都详细地向野田做了报告。 野田听梅智子说完,霍的站起来,狡猾的对梅梅智子喊道:“马上再次拨通咖啡厅的电话,找你熟悉的员工再次落实咖啡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电话拨了几次都在占线,梅智子娇艳的脸庞不仅急的渗出密细的汗珠,连续几次拨打,电话始终无法接通。 野田瞪着一双鹰一样的眼神看着梅智子说道:“梅小姐,我敢断定咖啡厅这个隐秘的联络站,已经被宜昌的军宪警侦破,你多次拨打电话始终不通,一定是负责搜查咖啡厅的长官,正在向他的上峰报告。” 真被狡猾的野田猜中了,电话始终占线,正是朱振声在给雷云峰汇报,刚才梅智子打来电话所发生的有关细节,所以梅智子拨出的电话才一直打不通。 雷云峰听完朱振声快速将发生在咖啡厅的事,如实向他汇报后,看着侯生复述了一遍,等着侯生说出自己的意见。 “雷兄,我认为咖啡厅收银员梅智子,一定是接受潜伏在十一号别墅的日谍组织长官命令,命令她以打电话的方式摸清咖啡厅是否安全。” 侯生说到这里看雷云峰缩紧眉头,等着他继续往下说,不仅略加思索的接着说道:“根据梅智子打电话试探的行为来分析,说明十一号别墅的日特头子,已经意识到他们可能暴露,不然不会利用电话试探。” 雷云峰点头同意的接话说道:“如果真如侯兄所说,那么潜伏在十一号别墅的日特头子,很有可能会采取两种行动方案,一是命令美智子马上返回咖啡厅落实事情的真相。 二是为了他们的安全,会马上撤离十一号别墅,以最快的速度找到更为隐秘的地方潜伏下来。 三是可能两个方案同时进行,但是我认为阴险狡诈的日谍组织,不会在不了解事情的真相,冒险采取白天撤出十一号别墅的行动,这样更容易暴露。” 侯生完全同意雷云峰的分析,只是不能断定敌人到底会采取什么行动,不仅看着雷云峰问道:“雷兄,你可能已经有了对付敌人的策略,不妨说出来听听。” “我认为日谍特务头子为了自身安全,不会冒险现在就撤离十一号别墅,因为他觉得他们的巢穴暂时还没有暴露,所以会马上派梅智子回到咖啡厅做进一步侦查。” 雷云峰说着突然皱紧眉头,好像意识到情况有变,不仅快速说道:“狡猾的日谍特务很有可能根据所获取的情报,马上向上峰发报,提供他们在宜昌搜集的绝密军事情报,以图通过快速反应的空中战机出动,以最猛烈的空中火力,打击宜昌各要塞的军事目标,摧毁我们的战略防御。” 侯生也感觉到问题的严重性,不免看着雷云峰催促道:“雷兄,你既然分析到这一点,那我们必须马上调整抓捕潜伏在十一号别墅的日谍特务方案,否则会坐失良机,给宜昌造成不可预想的严重后果。” “这点我已经考虑过,虽然白天行动很容易造成伤亡,但是比起日军空中火力打击,给宜昌战略要塞以及军民造成残酷的创伤,我们必须忍受这种牺牲。” 雷云峰果断的拿起电话,命令宪兵团派出一个连在外围包围别墅区,兵力必须在十分钟内到达指定区域展开包围,违令者杀。 命令警察局所有能动用的武装力量,全部集中在别墅区方圆一百米以内区域,对可能发现的可疑人,实施抓捕,但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命令军情局宜昌情报站派出两辆侦测车,一辆在城区巡逻,一辆马上到达别墅区附近侦测,一旦发现可疑电台信号,立即锁定实施抓捕。 并命令情报站情报科和行动科,全副武装进入别墅区七号别墅待命,所有参战单位必须在十分钟就位。 雷云峰之所以只给他们十分钟,是因为提前给他们下达命令,随时做好战斗准备,现在给他们十分钟到达指定位置,完全可以按时到达。 不到十分钟,情报站的情报科和行动科快速赶到七号别墅,列队等候出击命令。 宪兵团和警察局也在十分钟之内打来电话,报告他们已经到达指定位置,现在已经展开具体部署。 雷云峰在部署突然抓捕,潜伏在别墅区十一号楼的行动时,已经派出侯生带领宜昌情报站,派来保护他们的十名特工,快速埋伏在进出别墅区的大门以外。 时间不长,侯生发现梅智子从小区里快步走出来,当美智子离开别墅区大门往东走出二十多米,突然从隐蔽处窜出来六个身穿黑西装的武装人员,还没等梅智子打开手提包掏出抢来,就被侯生将她抓捕。 第97章 火线先锋 被带进七号别墅的梅智子,看着坐在沙发上一位英俊的年轻人,端着茶杯看着她笑问道:“梅智子小姐,我在这里恭候多时,请坐,我有些事不清楚,还希望你能出手帮忙。” 梅智子好像被风流倜傥的雷云峰迷住,不仅面带羞涩的微笑问道:“不知这位俊朗的先生派人把我抓到这里,有什么事需要这样对待我,既然想请我帮忙,不妨说出来,我洗耳恭听。” “梅智子小姐,您是岛国人,在这小区里的十一号别墅,还有您的同伴和长官住在那里,我没有说错吧?” “哈哈哈,这位先生很会开玩笑,我只是玛娜莉莎咖啡厅的收银员,我不是什么梅智子小姐,也不知道您说的十一号别墅有什么同伴和长官,我想您可能搞错了吧?” “不会搞错,如果没有对您和您的日谍特务组织足够了解,也不可能侦察到你们潜伏的老巢,更不会坐在这里跟您讨教,既然您不说,那就等待我们抓捕您的同伴和长官,由您来检验最后的结果吧。” 雷云峰说着霍的站起来,对此时已经来到别墅指挥机关的宜昌情报站长刘泽贤说道:“请刘站长马上逮捕梅智子,千万不能叫她......。” 还没等雷云峰把话说完,梅智子突然低头咬住衣领,‘哈哈’大笑,用阴毒的眼神看着雷云峰说道:“你披着一件漂亮的人皮,但你的作为比蛇蝎还狠毒。” 雷云峰当发现美智子突然低头咬上衣领,一个箭步冲过去,可还是晚了。 梅智子咬破藏着氰化钾的衣领,阴狠的对雷云峰说完话,身子一软瘫倒在地口吐污血,就这么当着雷云峰的面死了。 雷云峰摇头悔恨道:“还是我经验不足,没能在第一时间撕下这个美女毒蛇的衣领,叫她抓住机会咬破藏在衣领里的氰化钾毒片,就这么当着我的面丢了性命。” 刘泽贤也被梅智子的突然举动所震惊,对于他这个老牌军情局特务来説,竟能当着他的面出现这种丢人的事情,实在是遗憾的没有脸面。 雷云峰看梅智子的尸体被抬走,马上命令所有进入别墅区,参加抓捕十一号楼日谍特务的武装人员,以最快的速度包围十一号别墅。 他则和侯生带着宋世超、苏小嫚,冲出七号别墅,提着枪以最快的速度扑向十一号别墅,并对跟随行动的情报站特工命令道:“一旦十一号楼日谍特务开枪反抗,火力掩护我的人突破敌人火力,冲进十一号别墅抓捕日特分子。” 十一号别墅的日谍组织头目野田,为了摸清玛娜莉莎咖啡厅,这个隐秘的联络站是否暴露,冒险派梅智子马上返回咖啡厅探个究竟。 他怎么都不会想到梅智子刚走出别墅小区往东二十米,就被提前埋伏的侯生他们抓捕,而且白送了梅智子的性命。 川井芳雄担心梅智子这一去实在太冒险,恐怕有去无回,亲自把梅智子送到十一号别墅门口。 被梅智子婉言劝住:“川井君,我们从来到宜昌潜伏的那一天起,就应该知道我们很难再回到我们的岛国,这一去如果我先你而死,还请......。” 川井芳雄赶紧捂住梅智子的嘴低声说道:“梅智子小姐,我不准你说这种话,无论如何你要活着回来,我等你。” 潜伏在十一号别墅的日谍特务,要是能想到梅智子刚一出别墅小区大门二十米,就被抓捕而且被带到雷云峰跟前,前后不到五分钟就自杀身亡,他们绝不会白白丢了一名战斗力很强的特务,留在别墅内起码还能多一分阻击力量。 雷云峰不会再给他们机会,首先命令侯生带领几名情报站的特工,以雷霆之力铲除潜伏在十一号别墅西南角,那名警戒的日谍特务。 他则带领方世超和苏小嫚,以最隐秘的行动接近十一号别墅。 当他们三人刚出现在离十一号别墅还有十米距离时,就被站在阳台警戒的一名日谍特务发现。 这名日特分子马上对屋内大喊道:“野田君,我们被包围了,我掩护,你和川井君快趁机撤离。” 阳台警戒的日谍分子对屋内边喊话、边开枪射向扑上来的雷云峰他们,双方马上展开火力对抗。 这时潜伏在十一号别墅内的另外两名日谍特务,冲上阳台借助有利地势,对扑上来的情报站特工展开火力阻击。 雷云峰在情报站特工的火力掩护下,带着方世超和苏小嫚突然就像离弦的箭,冲到十一号别墅的墙下,借助墙体掩护,马上对怎样才能攀上高墙进入屋内,进行勘察。 方世超两手扶着墙蹲下来大喊道:“云掌柜,快踏着我的肩膀跳进去,再把我拉上墙头,一起杀进屋子里。” 苏小嫚不等雷云峰踏上方世超的肩膀,突然身子一动极为灵活,刚一脚踏在方世超肩膀上,就被雷云峰一把拽下来,低声呵道:“找死啊?你留在这里火力掩护,我和阿超想办法冲进去。” 就在这时,侯生带领的几名情报站特工,已经将潜伏在十一号别墅西南角,那名日谍特务捕杀后冲过来增援,发现雷云峰要踏着方世超的肩膀跃上墙头,二话不说的大喊道:“火力掩护,我来上。” 雷云峰没想到侯生一把将他拽开,踏着方世超的肩膀大喊着跳上墙头,翻身进入院子。 他命令身边的人员马上搭人梯跳进院子增援侯生,他在其他兄弟的火力掩护下,后退几步,突然冲刺,快到墙跟前,整个人就像一只秃鹰觅食猛地往上一纵,人已经失去踪影跳进了院子。 先于雷云峰跳进院内的侯生,被一楼屋里两支短枪,火力压制的趴在地上不时的转换位置,躲避着敌人射向他的子弹,就这样还是肩部中弹,还好只是打破了点皮,没有大碍。 就在侯生被火力阻击的无法突破冲进屋内,只见一条人影从墙头上飞落下来的同时,开枪射向屋子里的敌人两个火力点,当时就端掉一个。 现在一楼只有一个敌人火力点,雷云峰做了个你掩护我冲锋的手势,不等侯生抢先,只见雷云峰快如脱兔的已经贴在别墅外墙下,伺机出手消灭一楼日谍分子的最后一个火力点。 侯生以火力吸引一楼敌人的反击,雷云峰在火力掩护下,突然整个人跳起来直接撞向窗子,只听玻璃的破裂声,人已经从窗外栽进了屋里。 第98章 用生命保护 求票支持 以身体撞碎窗玻璃栽进别墅一楼的雷云峰,就地一滚快速抬枪瞄准正在向侯生射击的敌人。 尖利的枪声响过,躲在一楼另一个窗子后面的日谍特务枪手,头部中弹被爆裂,身子猛地向一侧倒去,就这样瞬间绝了性命。 雷云峰和侯生在别墅内,火力消灭一楼的两个日谍特务枪手,外面失去火力阻击的军情局宜昌情报站的特工,端着枪冲进院子,火力掩护雷云峰和侯生踏着楼梯冲上二楼。 正在二楼反击的野田和川井芳雄,突然发现从一楼冲上来两个端着枪的支那武装分子,野田对川井芳雄大喊道:“川井君,你以最大的火力阻击外面冲进来的支那猪,我先杀了这两个冲上二楼的混蛋。” 野田嚎叫着端枪扣动扳机射向侯生,当子弹刚要离膛,雷云峰感觉到侯生危险,整个人飞起来撞向侯生,子弹贴着侯生的头皮飞过。 雷云峰端着枪大喝道:“你们要想死就继续抵抗,要想留下性命,马上举手缴枪投降,否则杀无赦。” “哈哈哈,你这支那猪想的过于狂妄,我等是大日本皇军最优秀的特工,只有战死绝不投降。”野田嚎叫着瞄准雷云峰就是一枪。 野田扣动了几下扳机,枪膛却没有射出一颗子弹,就在野田意识到子弹没了,正在以单枪阻击别墅外进攻的川井芳雄,回头看着野田喊道:“野田君,我没有子弹了。” “混蛋,为什么不把库房里的子弹多带一些放在二楼?”野田此时的弹夹也打空了,不仅露出一副凶狠的面相,对川井低声喊道:“你的过来。” 川井芳雄虽然不清楚野田叫他到跟前到底为什么,但此时手里只剩下一把空枪,要想与冲上二楼的雷云峰和侯生展开搏杀,已是胜算不大。 他快速走到野田身边,只看野田的嘴动了动,两人紧紧地挨在一起,看着雷云峰狂傲的喊道:“你们的过来,我的可以把潜伏在宜昌所有日本谍报组织的情报告诉你。” 跟雷云峰并排站在一起的侯生,听野田喊叫着要将潜伏在宜昌的日谍情报告诉他们,不仅向前走去。 雷云峰突然发现野田右手扔掉没有子弹的空枪,快速伸向身后,一种从未有过的危机感瞬间荡击着大脑,他不顾一切的将走出几步的侯生,猛地拽回来甩出房间。 他借着将侯生甩出房间的惯力,整个人就像一道骤然坍塌的墙,飞奔出房间扑倒在侯生身上。 ‘轰’的一声巨大爆炸,一股带着硝烟和被炸飞的砖头石块,就像强气流摧毁一切席卷上雷云峰。 时间持续了一分钟,十一号别墅二楼的巨大爆炸声才消散,被爆炸掀起的尖利物以及巨大的烟尘纷纷落下,二楼出现死一般的沉寂。 包围进攻十一号别墅的其他武装人员,听到二楼传出巨大爆炸声,看到二楼窗户瞬间支离破碎,一种强大的冲击波裹挟着硝烟烽火飞出来,吓得他们转身就往外跑。 没有冲进十一号别墅的方世超和苏小嫚,看到别墅二楼发生爆炸,惊愕的大喊道:“云掌柜、候副组长,你们怎么样了。” 两人不等爆炸的烟尘落地,推搡着快速从院内撤出来的武装人员,奋不顾身的冲进别墅直奔二楼。 二楼走廊靠阳面那间屋子的墙壁,已经被手雷爆炸轰塌,在坍塌的碎砖泥石下,显露出一个面朝下趴在地上的身影。 面朝下趴在地上的身影,被碎砖石埋了半个身子,但还可以看出这个人,被飞向他的弹片和尖利砖头石块撕破了衣服。 苏小嫚认出脸朝下趴在乱砖石堆里的人,就是他们的雷哥雷云峰,发疯般的嘶喊着扑上去,用她那稚嫩葱白般的纤手,狠命的扒拉压在雷云峰身上的乱砖石快。 方世超也扑上来,协同苏小嫚一起将趴在地上的雷云峰,从乱砖石块中扒出来,扶住雷云峰哭喊道:“云掌柜,你怎么样,还活着是吧?” 脸面被灰尘浸染的雷云峰,睁开两眼猛地推开扶住他的苏小嫚和朱振声,不顾一切的扑向被他压在身下保护的侯生。 侯生吃力的从乱砖石块中刚挣扎出来,就被扑上来的雷云峰紧紧抱住,口气紧张的问道:“候兄,你还好吗?” 侯生猛地推开雷云峰,愤怒之极的嘶吼道:“你混蛋,为什么要不惜生命代价的保护我?要是你为保护我而死,我怎么向你的兄弟们交代,怎么向军情局上峰汇报?你混那。 雷兄,我的命是你救得,从此时此刻起,我就是你的影子,只要你有一点危险,我都会堵在你身前为你挡刀挡枪挡子弹,永远都不会背叛你。” 雷云峰看着嚎啕大哭的侯生,不仅拉着侯生站起来说道:“候兄,我们早就是生死与共的好兄弟,要是你看出野田这混蛋,在走投无路孤注一掷的拉响手雷,意图叫我们跟他同归于尽给他垫背,你也会豁出性命的保护我,难道不是吗?” 站在一边的方世超和苏小嫚听两人如此说,不仅对他们的雷哥更加肃然起敬。 此时冲上来的情报站站长刘泽贤,看雷云峰后背的衣服成为破烂布条状,竟然没有被巨大的爆炸伤了性命,就连侯生都活的很好,不仅将两人拥抱住,发自内心的说道: “我的两位好兄弟实在是命大,我听到巨大的爆炸声,当知道是你二位冲上了二楼,吓得我两小腿直哆嗦,就怕你们出事,我无法向军情局长官交代。 在没见到你们时,我真不敢想象看到你们被炸成碎块时的惨状,现在看到你们两个还好好的活着,我高兴啊。” 侯生流着激动的眼泪看着刘泽贤说道:“刘站长,我还能活着站在你面前,是我们的雷特派员用生命保护了我,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永远都不会、也不敢忘记,是雷兄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要不是雷兄见我快要走到引爆手雷的野田身边,不顾一切的突然将我拽住甩出房间,扑在我身上保护我,我此时已经是一堆碎肉。” 雷云峰并没有因为用生命保护侯生,侯生对他感恩戴德,就过于的谦让和推脱,瞪着只能看清的一双凌厉眼神,推开身边的人走进被手雷炸的十分凌乱的房间。 第99章 舍命探险 求票支持;侯生和其他人紧跟在雷云峰身后,走进二楼野田引爆手雷的房间。 他们看雷云峰蹲在被手雷巨大爆炸威力,撕扯成凌乱不堪血肉模糊的两具尸体身边,不仅顿住脚步一声不吭的站在他身后。 雷云峰顾不得血腥,检查着两具尸体,把认为有用的东西搜集集中起来,直到最后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他拿着一把大号钥匙蹙眉盯着半天不说话。 侯生凑到跟前低声问道:“雷特派员,是不是你有什么重大发现?” “命令所有参加抓捕日谍特务人员,全部撤出十一号别墅,在周围警戒,不得任何人靠近,但有反抗者杀无赦。” 雷云峰看着刘泽贤接着说道:“刘站长,请你按照我的部署管好你的队伍,十一号别墅除了我和候副组长、苏小姐,所有人全部撤出,负责周围警戒。” 他又对方世超命令道:“你马上开车到玛娜莉莎咖啡厅,协同朱振声和王亮,一定要对咖啡厅展开彻底搜查,对抓捕的咖啡厅工作人员以及前来咖啡厅消费的客人,进行严格审查,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放走一个。” 刘泽贤看着脸上挂有血迹的雷云峰关切的说道:“雷特派员,你脸上受伤,要是你信得过,按照你的部署,由我和候副组长、这位苏小姐,善后十一号别墅的检查工作,你.....。” “刘站长,我现在可能比你们任何人的精力都旺盛,脸上的血迹已经干了,而且被擦破那点皮也在快速愈合,很快就会好,我希望你按照我的部署展开工作,不知您是否有困难?要是您......。” “没有、没有,我马上按照雷特派员的部署展开工作,绝不会叫一只苍蝇飞进十一号别墅,这请你放心。” 刘泽贤此时完全被雷云峰的机智果敢,在生命极其危险时舍命保护自己身边的人所感动,他自愧不如雷云峰。 尤其是这个年轻的少校,不、只不过是临时突击提拔的少校,不但在鲍克斯客轮躲过秘密跟随追杀他们的日谍组织,还以击毙数名活捉一名日谍组织特务的战绩,活着潜入宜昌。 进入宜昌不到三天,连续破获两起日谍间谍案,就这破案速度以及实施行动中稳准狠的缜密,他刘泽贤真的拍马难及,汗颜的都不知如何面对上峰和属下同僚。 刘泽贤和朱振声退出十一号别墅,雷云峰举起手里那把从野田身上搜出来的大号钥匙,面色严肃的对侯生和苏小曼说道:“这把钥匙应该是保险柜钥匙,这说明了什么呢?说明在这十一号别墅里,日谍组织一定藏了一个大号保险柜,要想找到我们有用的东西就必须先找到保险柜。 只是野田和川井芳雄这两个日本间谍,在子弹打光选择与我们同归于尽,我们活了下来,唯一能提供十一号别墅资料的野田被炸死,在得不到详尽资料的情况下,只有靠我们三人了。” 苏小嫚接过雷云峰手里的钥匙看了两眼笑说道:“云掌柜,要是依你所说,在十一号别墅存放着一个大保险柜,那咱们会很容易找到。” “不、不不,苏小姐把这件事看得太容易,如果日谍组织在这别墅里存放一个大保险柜,根据只有野田手里才有这把钥匙,那说明这个大保险柜一定藏在一个非常隐秘的地方。”侯生说着看向雷云峰。 “候兄分析的很有道理,我相信,只要我们能在这十一号别墅找到保险柜,有些最隐秘的资料就会被我们发现,通过所掌握的日谍组织绝密资料,对我们下步在宜昌如何展开大范围搜捕潜伏的日特,会提供很大的支持。” 雷云峰挥手果断地说道:“我们三人分头找,一定会找到藏在这栋别墅里的保险柜。” 侯生和苏小嫚接到命令,马上就要离开。 “我提醒二位,日谍组织藏保险柜的地方一定很隐秘,而且很有可能在周围设置引爆装置,一旦找到线索,千万不要擅自启动,等我们汇集在一起再决定如何采取行动。” 三个人分头在十一号别墅展开极为细致的搜索。 苏小嫚负责二楼,侯生负责阁楼、雷云峰负责一楼搜索。 一个小时过去,三个人没有找到日谍藏在十一号别墅保险柜的任何线索,苏小嫚不仅颓丧的说道:“云掌柜,你说狡猾的日谍组织头子,会不会将这个大保险柜,放在其他更为不引人注意的地方?” “不会,这里是他们认为最隐秘的老巢,保险柜存放着最机密的文件或者贵重物品,绝不会离他们太远,更不会放在其它地方,因为他们有可能随时要从保险柜里,取出急需的资料或是电台等物品。” 雷云峰边说边看着一楼地面,突然在地面不规则的跳动几下,就这样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迹象。 侯生走出屋来到院子里,在院子里转悠着仔细搜索,当他走到一口水缸前,不禁踢了一下空水缸,走向一堆放置杂物的东南角。 他将东南角的杂物移开,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 这时雷云峰从屋里走出来,看着侯生在东南角翻腾,不禁说道:“候兄,你放心,日谍组织不会把保险柜放在院子里,就是要放,也可能放在设置隐秘进出口的地下。” 侯生好像被后生的话点醒,几步冲到水缸前,两手抓住水缸沿,猛一用力将水缸移开,发现水缸下是一块方方正正的石板。 他掀开石板露出一层木板,侯生再次将木板掀开,露出一个方形地洞,下面黑咕隆咚的什么也看不见。 “雷兄,你快过来,这里有个通到地下的洞口,不会这下面就藏着咱们要找的保险柜吧?” 雷云峰走到洞口前,看了一下洞口摇头笑说道:“候兄,大型保险柜的重量起码有二三百斤,而且他的大小也不可能通过这个洞口顺下去。不过,既然发现这个隐秘的洞口,我想下面一定藏着我们意想不到的好东西。” “我下去看看。”侯生说着就要从洞口顺下去,被雷云峰一把拽住,口气严厉地说道:“候兄,切不可冒险,真要想下去,也要试探一下。” 雷云峰转身离开,找到一根较长的棍子,从洞口一寸一寸试探的往下顺,并在地下洞里四周触碰,直到木棍触到底部,并没有发现什么危险。 侯生等雷云峰将木棍从洞里拉出来,怕雷云峰率先跳进洞里,身子一闪将两腿伸进洞里,两手撑住边沿顺了下去。 这个洞大约有两米左右深,侯生的个子在一米八左右,两手抓住洞沿,脚尖试探着触到洞的地面,两手松开洞沿落在洞里。 第100章 触动机关 求票支持 侯生站在洞底的地面上,摸黑转着身子触摸洞壁,发现这个洞上窄下宽,底部的直径应该不少于一米五,逐渐往上收拢到五十见方。 他摸了一阵什么也没有,也就是说这个洞是一个枯洞,里面没有放任何东西。 “雷兄,洞下面没发现有什么东西,要不你想办法找个手电递给我,我再在下面仔细检查一下。” 雷云峰听侯生在洞下面喊叫,叫他给找个手电,马上想起在二楼搜查时,在一个抽屉里好像有一支手电,转身跑上二楼拿起手电冲出屋,将手电递给侯生。 侯生在下面搜索了一阵突然喊道:“雷兄,洞下面的洞壁上有一道门,这道门很隐蔽,要不是有手电照亮,很难发现,我现在就......。” “候兄且慢,一定要仔细检查周围有没有布设暗道机关,千万不要轻易打开那道门,听到了没有?”雷云峰紧张的趴在洞口对下面喊道。 “知道了,放心吧,我的命是你的,没有你的认可,轻易可不敢随意的丢掉。”侯生说的是心里话,可在雷云峰听来感到这份感情太厚重。 侯生经过仔细检查,发现这道门周边没有什么值得可疑的地方,这才试探着一点一点的打开这道门。 当这道门打开一条十几公分的缝,发现这是一个横向不知通向哪里的地道,洞宽在六十公分,高在一米,侯生弓着腰就能进去。 等把这道门彻底打开,侯生不敢告诉地面上替他担心的雷云峰,非常小心的钻进地道,摸索着往前面试探的走进去,大约走进十五米左右就走到头了。 侯生看有六七层台阶通到上面,试探着踩着台阶一步一步的往上走,走了五步台阶上面是一块木板封住了洞口。 他两手触摸到木板,意图掀开走出去,可他怎么都无法掀动头顶上的木板。 为了安全,同时也是为了保存好这个出口,生怕一旦用蛮力触动到暗设机关,引爆机关炸毁洞口,或直接炸毁上面更为隐秘的贵重物品,那就损失大了,侯生只得放弃的返回到竖立的洞里。 侯生仰头往上喊道:“雷兄,我在洞里打开这道隐秘的门,顺着横向地道走了十五米左右,发现有个五级台阶往上的洞口,掀动了几下没有反应,我怕有暗设机关,就没敢用蛮力,马上返回来向你报告。” “候兄你先上来,我下去看看。”雷云峰说着将两手伸进洞里,抓住侯生翘脚伸上来的手,两人同时用力,侯生被拉上地面。 雷云峰仔细问了一下侯生在洞里的发现,做到心中有数,拿着手电照了几下洞下的地面,这才两手抓住洞沿顺利的落到洞里,沿着横向地道往前走,很快走到尽头。 不到十分钟,雷云峰在洞里伸出两臂仰头向上喊道:“候兄,帮一下把我拉上去。” 返回地面的雷云峰,蹙眉看着洞口,大脑里将洞下面的横向地道的走向做了定位,经过测算边数着步子边走进别墅。 当他停在一堵墙的柜子前,仔细打量着这个一米八高、九十宽的柜子,开始围着柜子转圈,等他停下,打开上面的柜门,看到里面放着书和字画,不仅拿起一张画有樱花树的画。 展开后仔细端详,越看越觉得这幅画里的樱花好像无风自动了起来,这个发现不仅叫雷云峰有些吃惊。 对他来说无论是从视力、听力或者嗅觉,都比平常人不知要敏感多少倍,能看到画上樱花无风自动,对他来说不但是诡异,而且这幅画还带着灵性。 雷云峰闭上眼瞬间再次睁开,画上的樱花一个枝杈隐隐有个很难辨认的数码,经过雷云峰逆天的辨认,是由三六九七四个数码组成的枝杈。 “三六九七代表着什么意思?难道这是破解地下通道进出口的密码?可这个从屋子里走进地下通道的进出口又在哪里?”雷云峰难以破解的自语道。 苏小嫚听雷云峰念叨着‘三六九七’,一头雾水的刚要问,被侯生轻轻摆手制住。 雷云峰实在破解不了这个密码的含义,不仅试探着移动靠在墙上的大立柜,可是怎么都搬不动,又不敢强行拆除。 一旦在这柜子里暗设机关,野蛮的移动恐怕会触动机关造成人员伤亡,很有可能还会毁了藏在里面的东西。 侯生看雷云峰一个人移不动大立柜,凑上去就要帮忙。 吓得雷云峰一把拽开侯生,口气紧张的说道:“千万不敢用蛮力移动这个柜子,我发现所有家中的柜子都可以抬着移到别处,可这个大立柜就好像地上生根,柜子后背被固定在墙上,根本就无法移动,这就诡异了。” 站在一边的苏小嫚继续念叨着‘三六九七’这三个数字,突然灵机一动的说道:“云掌柜,你刚才念叨的‘三六九七’是不是藏在别墅里那个保险柜设置的密码?” “哈哈,有些道理,可是我们没有找到藏在隐秘处的保险柜,就是知道‘三六九七’是密码,又有什么用?当下最要紧的是把这柜子移开,只要柜子一开,就能发现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候兄说得有道理,那我们就在这大立柜和周边寻找,看能不能找到可以移动大立柜的暗设机关。”雷云峰说着倒退着离开大立柜,眼神如电的扫视着大立柜以及周边可能出现的疑点。 苏小嫚找了一阵没有找到任何线索,不仅靠在离大立柜两步远的墙上,刚靠上就看到移不动的大立柜缓缓地离开墙面一寸,而后向右移动,露出一个刚能进去一个人的门洞。 当靠在墙上的苏小嫚看到大立柜移动,吓得她弹跳着离开墙面,站在一边吃惊地看着大立柜移动开。 雷云峰不等侯生和苏小嫚惊讶的说话,钻进门洞走进去,发现里面又是一间非常隐秘的小房间,房间里有枪支弹药,还有几个木箱摆放在一起,叫他震惊的竟然在这间隐秘的小屋,发现到处寻找不到,却原来在这里的大型保险柜。 他怕外面的侯生和苏小嫚,两人感到惊奇一起走进来,一旦都被封堵在里面出不去,那他三人得不到外援,都不知道会不会死在这里。 第101章 意外收获 求票支持 雷云峰快速探出头对侯生和苏小嫚说道:“你俩人先不要进来,等我在里面找到能打开出去的暗设机关,再叫你们进来。” 他说着在靠近进出口的门两边,仔细寻找关闭开启这道暗门的机关,没想到很快就找到安设在门边一侧的开启机关,轻轻试了一下,只听外面大立柜的滑动声,暗门被关上。 再次启动,暗门又被打开。 雷云峰探头喊道:“你们俩进来。” 侯生和苏小嫚走进密室,当看到屋子里存放着几箱子武器弹药,还有平时所用的物品,尤其当看到墙角放着一个大保险柜,两人激动地喊道:“我们终于找到这个大家伙了。” 雷云峰为了抓紧时间从暗室走出去,带人赶到玛娜莉莎咖啡厅,审查被羁押的工作人员和有嫌疑的客人,口气严肃的看着侯生和苏小曼说道:“时间紧迫,阿嫚负责盘清屋子里的所有物品,候兄配合我打开保险柜。” 他说着走向保险柜,为了安全,围着保险柜转了两圈没发现有什么危险,这才蹲下来将从野田身上搜出来的钥匙,插进保险柜的锁眼,按照从那幅樱花枝杈发现的数字‘三六九七’,在密码锁上小心的扭动。 雷云峰这是第一次开带有密码的保险柜,虽然有钥匙和密码,但是他找不到如何利用密码启动密码锁的程序,扭动了几次毫无反应,急得他竟然冒出满头大汗。 蹲在一边的侯生看雷云峰对开启保险柜就是个门外汉,捣鼓了几分钟不但没有打开保险柜的门,而且根本就没有章法的胡乱扭动密码锁。 他作为军情局的资深特工,对开启密码锁可以说算是熟练工,尤其是现在既有钥匙还有密码,钥匙交给他来开,绝对用不上五秒就能打开保险柜的门。 侯生看雷云峰着急的手忙脚乱,真想把雷云峰一把推开由他来开锁。 可他没有这么做,一是雷云峰两次救了他的性命,是恩人,对恩人不但要报恩还要处处尊重。 二是既然看出来雷云峰是第一次开保险柜,显得生疏的拉不开栓,就应该叫他从基础开始,学会开保险柜。 因为这也算军情局特工的一门技能,只有掌握了这门技能,在以后的特工生涯中,遇到这种一个人执行任务时,不会为了保险柜里存放着绝密资料而打不开耽误大事。 雷云峰折腾了五六分钟,始终不得要领的打不开保险柜,不好意思的转身扭头看着蹲在身边的侯生说道:“候兄,我对开保险柜一窍不通,你应该是行家,还是由你来给我做个示范吧。” 在自己遇到困难时虚心使人进步,只要态度诚恳求人赐教,这种人一定会在人生旅途中,顺风顺水的一路前行。 侯生接过钥匙插进锁眼,用三根手指轻轻捏住密码锁的旋钮,按照‘三六九七’的密码开始慢慢左右旋转,等密码锁旋钮在旋转中分别响起非常轻微的四次‘咔咔’声,侯生抓住保险柜的把手用力向右一扭,保险柜的门被打开。 当打开保险柜的门,侯生和雷云峰被里面存放的东西,震惊的瞪着两眼张开嘴,几乎同时惊叫道:“乖乖,我们发财了。” 正在暗室清点屋内物资的苏小嫚,听雷云峰和侯生同时喊出‘我们发财了’,哪还顾得盘点屋内的东西,几步冲过去探头看向保险柜, 当她发现里面不但有一台对她来说目前最先进的小号电台,还有大量的金条和一沓沓花花绿绿成捆的票子。 雷云峰没有把保险柜里的金条和大量钱币放在眼里,先将小号电台抱出来递给苏小嫚:“阿嫚,仔细检查这部电台是不是能用的好货。” 他又对侯生说道:“候兄,保险柜里面的金条和钱币你先把他清理出来,后面的事由我来做。” 侯生虽然是军情局的老人,平时破过的案子并不少,见过的钱物还算长眼了,可今天发现保险柜里所存放的大量金条和钱币,数量之大还是第一次。 他找不到合适的物件将这么多金条和钱币装起来,干脆脱下外面的黑风衣铺在地上,心情激动颤抖着手,小心的将保险柜里面的金条和钱币都拿出来包好。 雷云峰等侯生离开保险柜给他腾出地方,马上蹲下来对保险柜里的东西进行清理,当他拉开铁抽屉找到一本潜伏在宜昌日谍组织的密码本,不禁兴奋得翻看了几页,然后转身交给苏小嫚。 “阿嫚,这是找到日谍组织的最完整的密码本,你可要当成保护生命那样保护密码本的安全。” “放心吧云掌柜,我们现在不但缴获了一部缩小版的最新式电台,还找到了这份十分难得的密码本,要是我们的262师电讯处有了密码本,就会很容易破译......。” “阿嫚,你不要老是考虑262师,你现在已经是军情局特工,就应该考虑这部电台和密码本,一旦交给军情局,可能会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侯生笑说着看向雷云峰:“雷兄,我说的有道理吧?” 雷云峰无可否认侯生的说法,因为军情局本身就是军内外专职的情报部门,对使用电台破译密码不但有自己的专业人才,还从国外高薪聘请了一些密码专家。 将新式电台和密码本交给军情处,确实会发挥更大的作用,但是现在如何才能带出去? 一旦被军情局宜昌情报站的刘泽贤站长发现,他就是不为抢功,单为这部电台和密码本,会不会依仗人多势众又在他的地盘,横加阻拦的截下来? 处事缜密的雷云峰不得不考虑这个问题,必须要想出更好的办法,既不得罪一起参加行动的宪兵团、情报站和警察局,还要在侦破追捕这件间谍案的行动中,在上峰的报告中给他们加重一笔。 雷云峰经过仔细清点,对于保险柜里存放的文件,因为时间关系不能全部审查完。 他站起来看着密室,根本找不到装文件的合适包裹。 为了能顺利的走出十一号别墅,不引起宪兵团、情报站和警察局的猜疑,雷云峰果断的说道:“把保险柜里取出的所有东西,全部放进去。” 侯生和苏小嫚没想到好不容易找到日谍组织的保险柜,从里面缴获这么多好东西,雷云峰会白痴的叫他们再放回去,这比杀了他们有什么两样? 第102章 小人之心 苏小嫚本来就是搞电讯的专家,现在抱着一部非常先进的缩小版电台,爱不释手的当成宝贝,岂能就这么轻易放弃?不仅抱怨的反问道:“云掌柜,你这是什么意思?” 侯生也面现狐疑之色的看着雷云峰,等待雷云峰给他一个完美解释。 “哈哈哈,看你俩的表情像是要吃了我,放心吧,我们缴获如此珍贵的宝贝,岂能轻易放手?我有我的打算,为了这些宝贝,不在跟随一起行动的三个部门面前泄露,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什么都不要动,放在这里在外围实施最严密的警戒,任何人不得走进十一号别墅内,只有我们有这个特权,怎么样,你俩听懂我的意思了吧?” 侯生摇头笑道:“年纪轻轻,心思如此缜密,我侯生自愧不如,要是我、不,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会将缴获的这些宝贝拿出显摆,以彰显自己的能力。 这样不但满足了虚荣心,还可以当着大家的面叫他们羡慕的嫉妒恨,嗨,我侯生跟着雷兄一起共事,真是受教了。” “候兄过谦了,你不会告诉我财不外露这个道理你不懂吧?这么好的宝贝,谁见了不眼馋?这不但是谁都想据为己有这么简单,还代表着这次行动,我们获取了极大地胜利,缴获颇丰, 要是上报军情局,你们想,军情局的长官会怎样表彰我们?尤其是那本加密的日谍组织密码本,炙手可热的很那。” 侯生和苏小嫚被雷云峰这么一说,再次对眼前这位年轻少校刮不相看,不仅露出十分钦佩的表情。 雷云峰‘哈哈’大笑道:“你们两人的眼神转换的太快了吧?前面是饿狼吃人的凶狠,后面是羔羊跪乳的表情,我一时还真不好反应,哈哈哈。” 他说笑着突然严肃起来的再次说道:“我们走进密室的时间应该快接近半个小时,外面的人一定会翘首以盼,为了不暴露这间密室,我们不能从进来的暗门走出去。” 侯生和苏小嫚再次被雷云峰的说辞所震惊,不从进来的暗门走出去,难道要挖地洞钻出去不成? “好啦,你俩不要这么神神叨叨的看着我,刚才我和候兄从院子里发现洞口下到洞底,又发现一条通向别墅内的横向地道,但却没有找到出口,这就很不正常。 我从原路返回到地面,根据下面横向地道的走向,我进行过测量,那个横向地道通向别墅内的出口,应该就在这间密室。 而且设置的这个第二个秘密通道,正是潜伏在这里的日谍组织,一旦发生危险,可以从暗室通过这个隐秘的通道走出去。我们只要找到这个进出口,就能通过地道从院子里的洞口出来,这样负责在别墅周边警戒的三部门,就不会对我们产生怀疑,候兄觉得我这种分析是否能成立?” “雷兄的分析很有道理,既然你说地道通进别墅的进出口就在这间密室,那咱们就赶紧找到,争取早点走出去,以免引起狡猾的情报站站长刘泽贤上校的怀疑。” 侯生没想到日谍组织在十一号别墅院子挖的地道,是为了在非常时期向外逃跑的通道,还真是狡兔三窟,狡猾得很。 他说着马上带头在暗室开始寻找进出洞口,苏小嫚将电台交给雷云峰,也对暗室展开搜索。 雷云峰将电台和侯生用风衣包起来的金条和大量纸币,快速放进保险箱,锁上门将钥匙放在内衣兜里,还没等他开始寻找洞口,就听侯生兴奋地喊道:“找到了。” 时间不长,雷云峰、侯生和阿嫚从院子里的洞口先后钻出来,正好被站在别墅院门外的情报站站长刘泽贤看到,不仅紧张的喊道:“雷特派员,你们空手从洞里出来,难道就没有缴获潜伏在别墅里的日谍组织,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雷云峰拍打着身上的泥土走到院门口,摇头遗憾地看着刘泽贤说道:“刘站长,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找到潜伏在别墅里的日谍组织,隐秘存放贵重物品和机密文件的地方。” 侯生看雷云峰撒谎都不脸红,不禁心里笑骂道:“这混蛋孩子,怎么心眼就这么多,面对刘泽贤的疑问,既不说日谍组织在这里没有藏弥有价值的东西,也不说我们已经找到,但是就是不想叫你们知道。” 雷云峰这种留有余地的说辞,主要是不想把话说死,如果说这里没有藏弥有价值的东西,以后偷偷的将暗室的宝贝带出去,一旦泄密,刘泽贤等三部门的长官,岂不大骂他雷云峰是个吃独食的混蛋? 做人要实诚,但实诚并不代表事事都要摆在桌面上,更不可能把关系到国家利益的情报都出卖给身边的人,那样做不是实诚,而是害人害己害国家的愚蠢行为。 雷云峰带着侯生和苏小嫚走出十一号别墅,当他看到宪兵团长徐广志、警察局长尹培武此时站在警戒线以外,不仅对负责警戒的方世超骂道:“阿超,你猪啊?为什么徐团长和尹局长来到这,不叫他们走进来?你这混蛋。” “云掌柜,我......。” “我、我嗝屁,行啦,你现在仍然是负责十一号别墅的最高指挥官,没有特派员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走进十一号别墅。” 方世超听雷云峰如此说,不禁低声问道:“云掌柜,难道里面被打死的日谍特务也要留在这里?是否把他们拉出去丢在郊外?” “就你多事,我说过没有特派员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走进十一号别墅,难道我这个特派员的命令对你不好使啊?你给我听好了,从现在开始,十一号别墅的外部警戒由警察局行动队接管,其他人等全部撤离,听懂了没有?” 雷云峰说着看向尹培武问道:“尹局长,你觉得这么安排有困难吗?” “没有、没有,一切听从特派员指令行事,为了保护好现场,我亲自带队在这里警戒。”尹培武讨好的笑着说道。 刘泽贤听雷云峰把警戒十一号别墅的任务交给警察局,不免心中愤怒但却没有表现出来,口气稍微冷淡的问道:“雷特派员,我们情报站自始至终都一直配合你们行动,怎么到最后把我们就这么甩掉了,是不是有点过分那?” “刘站长,你们情报站在这两次侦破追捕日谍组织的行动中,不但积极配合,而且全力以赴的给与支持,我并没有要把你们边缘化的意思,考虑到参加行动的特工身心疲累的很辛苦,就把在这里警戒的任务交给警察局。 没想到刘站长对我的安排持有非议,难道你认为你们离开后,警察局就可以走进十一号别墅吗?哈哈哈,绝不可能,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入,这下你放心了吧刘站长。” 第103章 低调退出 雷云峰以和善的口吻与刘泽贤交谈,突然宪兵团一名带队负责别墅区外围警戒的营长跑进来,立正向宪兵团长徐广志报告:“报告团座,别墅区大门外来了一批记者,要求采访别墅区内为什么发生爆炸的新闻报道。” “这些闲人就怕没有把事闹大,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还跑来采访,命令弟兄们把他们驱离,凡有闹事者立即抓捕。” 雷云峰听徐广志团长如此野蛮下达抓捕记者的命令,马上走到跟前低声说道:“徐团座,根据军事委员会和军情局长官命令,如果在顺利破获潜伏的日谍组织,可以利用舆论工具大肆宣扬,通过事实告诉宜昌的军民,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全部落网,以增强宜昌军民的抗战守土信心。” “啊?还有这么一说?那你的意思......。”徐广志团长听雷云峰如此说,马上对立正敬礼就要执行命令的营长喊道:“马营长稍待片刻。” 雷云峰把刘泽贤和尹培武叫到跟前,据实传达军委会和军情局的命令,最后看着刘泽贤说道:“刘站长,您是宜昌情报站站长,由您出面向记者披露这次在别墅区,抓捕日谍特务事件较为合适,只有劳驾您了。” “不、不不,雷特派员,你是上峰派到宜昌侦破并消灭潜伏日特组织的特派员,而且也是由你亲自指挥并全力侦破,还是由你出面披露事件真相最为合适,请你......。” “刘站长,不是我雷某人谦虚,也不是我见不得这种场面,而是在你宜昌的地盘,有你这个负责情报并侦破日谍组织的单位长官出面解释事件真相,再合适不过,请你不要推辞,这也是上峰的意思。” 刘泽贤巴不得有这个出头露面的机会,尤其是安排他面对记者侃侃而谈,破获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的行动细节,这可是大功一件,舆论可为佐证,只要新闻报纸面世,他的情报站可就光辉了。 但处事慎重的刘泽贤,为了把这次记者招待会做的像模像样,千万不能因为自己在前面说,雷云峰和侯生在后面向上峰报告中说一些不利于他的坏话,偷鸡不成蚀把米那就玩砸了。 为了探出雷云峰和侯生的口气,做出一种勉为其难的样子笑看着雷云峰和侯生说道:“雷特派员,候副组长,既然委派我代表这次侦破、并消灭潜伏在宜昌日特组织行动中的各方,向记者披露事件的真相,还请二位给圈定个范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这样我在面对记者的发言时,心中......。” 雷云峰大度的说道:“刘站长,你大可不必如此谨慎,可以大肆渲染你们情报站、宪兵团和警察局,在这次破获日谍组织案件中所做出的重要努力。 但却不可披露我们行动小组的任何消息,其目的就是要叫宜昌的军民相信,在宜昌有你们三个单位精诚合作,日谍特务绝没有藏身之地。” “这、这岂不是贪天功为己有?这样不好吧?” “刘站长,我刚才所说的话,完全是在传达军委会和军情局上峰的意思,请你不要为难,为了尽快将破获宜昌潜伏的特务组织事件公布于众,请刘站长马上开始。” 刘泽贤眼里涌出激动的泪花,他能不激动吗?这样的大功一件竟然会天上掉馅饼的砸在他身上。 只要他能当着记者的面好好发挥,闹得市面沸沸扬扬,叫大家都知道是他的情报站,带头侦破消灭了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以后在宜昌,情报站的名声可就如雷贯耳的响亮。 他紧紧拉着雷云峰的手说道:“谢谢雷老弟如此胸怀,只要你以后需要我刘泽贤,我定当肝脑涂地难报万一。” “好啦刘站长。”雷云峰低声送了个人情:“刘站长,为了凸显你情报站的功劳,你还可以将宪兵团的徐团长、警察局的尹局长,叫着一起参加这次记者见面会,这不但可以做到绿叶配花给你添彩,这两位还会对你感恩戴德不是?” “有道理,多谢雷特派员赐教,我、我真不知怎么说才能表达我的心情。”刘泽贤这次真是感动不已,竟然一行浊泪流下来,弓腰倒退着离开。 侯生看刘泽贤带着宪兵团长徐广志、警察局长尹培武,转身昂首挺胸的朝别墅区大门走去,不仅笑看着雷云峰说道:“雷兄,你是一位既能机智迎奉上峰,又能智慧调教属下的良才,实在是佩服。” “客气、候兄太客气,我这也是与人为善与己方便的笨办法,在当今社会,虽然不能巧舌如簧处处为自己打算,干一些损人不利己的事,但是自我保护的意识还是要随时要有的,不然最后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哈哈哈。” 雷云峰不再理会刘泽贤带着宪兵团长和警察局长,如何面对群记者的提问,以及怎样回答这些琐事,命令方世超带着警察局行动队,做好十一号别墅的警戒工作。 他又对侯生说道:“候兄,单纯靠警察局的行动队在十一号别墅周边警戒,我还是不放心,麻烦你与宪兵团徐团长协商,请把他带来参加这次行动的宪兵,继续留下在别墅区外面警戒,这样我们才能保证十一号别墅的安全。” 一切安排妥当,雷云峰带着苏小嫚开车离开别墅区。 当车开到大门口,被围堵的记者挡下来,其中一位中年记者敲着车窗喊道:“请问里面的这位大人物,是否是陪都国府派来的特派员?” 雷云峰被这位中年记者的问话给问楞了,他自认为带着行动小组秘密潜入宜昌,只不过才三天,竟然会泄露他们的身份,不仅对过高估计自己挨了当头一棒。 负责维持秩序的宪兵接到团座命令,持枪将几个围住雷云峰这辆轿车的记者驱离,这样雷云峰才离开别墅大门。 轿车离开别墅区,风驰电闪的冲向玛娜莉莎咖啡厅,当车刚停下,负责在门口警戒的王亮就冲过来,不等车停稳伸手打开车门,迎出从驾驶位走出来的雷云峰。 “云掌柜,可把你盼来了,这些被羁押的咖啡厅工作人员还好说,只是那些来消费的客人,情绪激动的多次提出抗议,要求我们放他们离开。” “阿亮,你们对这些客人都进行过甄别吗?要是没有问题那就放他们走,再说他们闹腾也是有情可原,要是换给我们被羁押这么长时间,可能早就闹翻了。” “云掌柜,我们已经对咖啡厅的工作人员和客人进行过甄别,可他们都说非常的无辜,我们也拿不准在这些人里谁有日谍特务嫌疑,只有等你来给做主了。” 雷云峰快步走进咖啡厅,当看到咖啡厅里的人有的蹲在地上抱着头,有胆大的坐在地上嘴不老实的骂爹骂娘,还有几个站在朱振声对面,怒目瞪着朱振声随时准备动武。 第104章 客人咆哮 朱振声看雷云峰和苏小嫚走进大厅,对站在对面的几个怒目而视的客人说道:“你们都老老实实的蹲下来抱着头,我们长官马上就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要是还不老实,就把你们全部送到军情处。” 几个横眉冷目表示非常愤怒的客人,听说要把他们送进情报站,又看到走进来的雷云峰满脸杀气,以为是情报站的特务来抓他们,吓得马上抱着头蹲在地上。 军情局对他们来说并不陌生,虽然他们没有直接被军情局的特务祸害过,可此时走进咖啡厅高消费的这些人,哪一个的身份都很高贵,绝不是食不果腹的穷苦百姓。 这些客人即使没有与军情局打过交道,可从身边所发生的人和事,以及军情局的恶名,哪一个一提起军情局还敢淡然处之?立马就会被吓得浑身颤栗? 雷云峰看大厅里的工作人员和客人,看他走进来都老实下来,把朱振声拉到一边低声问道:“你们已经将这些人的口供做了笔录是吧?” “是的云掌柜。”朱振声说着从兜里拿出几张纸,递给雷云峰说道:“这些都是被羁押在这里的工作人员和客人的资料,但却无法落实他们说的是不是实话。” 翻看了一下问询笔录的雷云峰,没有从笔录上发现这些人提供的资料是否真实。 他把手里的资料交给苏小嫚低声说道:“你把这些资料马上交给侯生副组长,再叫他转交给警察局尹培武局长,命令尹局长接到材料马上往这里打电话,我有重要任务交给他。” 尹培武很快接到雷云峰通过侯生转交给他的材料,一刻都不敢耽误的离开记者见面会现场,冲进雷云峰他们住的别墅,拿起电话要通后谦恭的问道:“雷特派员,我是尹培武。” “尹局长,你马上赶回警察局,按照我叫候副组长转交给你的这些人资料,发动你警察局所有机动人员,必须在第一时间落实这些人提供资料的真实性,并做好笔录。” “雷特派员,我可以斗胆问一下调查这些人,到底在他们身上发生了什么吗?” “尹局长,我只对你一个人说,这些人中恐怕隐藏着日谍特务,要是你的警察局在调查这些人期间,能从提供的资料将隐藏在这些人里的日谍特务查出来,你这可是大功一件。” “明白、非常明白,多谢雷特派员提携。”尹培武是一个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先进,岂能听不出雷云峰所说的意思? 他立马返回警察局,根据资料信息,分派到不同的各分局,马上落实这些人的真实情况,并作出笔录以最快的速度上报,延误懈怠者革职查办。 各分局局长接到尹培武局长下达如此狠厉的命令,不仅一个个高度重视,并派出得力合适负责人,包括分局局长都以身作则的跟队行动。 尹培武局长下达完命令,带上刘秘书驱车来到玛娜莉莎咖啡厅,亲自陪同雷云峰办案,并命令各分局局长将落实好这些人的资料带全,立即赶到咖啡厅面呈给他。 一个小时不到,宜昌警察局各分局局长前后赶到咖啡厅,将落实的资料交给尹培武,尹培武拿着资料就要走进咖啡厅,被王亮堵在门外。 “这位兄弟,我是宜昌警察局长尹培武,奉雷特派员命令,将被关押在咖啡厅这些人的资料送给雷特派员,请兄弟通报一声好吗?” 王亮皱眉看着身穿警察服装的尹培武和身边的刘秘书,口气冷厉的说道:“站在门外等着,我马上向雷特派员报告。” 时间不长,雷云峰亲自迎出门,拉着尹培武的手笑说道:“辛苦尹局长了,还劳驾你亲自跑一趟,实在是不好意思。” “同为党国效劳,为雷特派员效力,是我尹培武应尽职责,不知这些资料是否能帮上您的忙,心中十分惶恐。” 雷云峰接过尹培武双手递给他的资料,挥手笑说道:“请尹局长和我一起审查甄别一下,被羁押在咖啡厅的工作人员和客人,不知是否有这雅兴。” “多谢雷特派员看得起我,我一定尽心尽力的好好效劳,这也是我向您学习的好机会。” “哈哈哈,尹局长客气了,雷某初来乍到,还有好多地方需要向尹局长请教,再说我们已经是兄弟,请尹局长不要再一口一个‘您’的称呼我,这样好像生分了许多。” “既然雷兄弟如此说,那我尹某只有高攀了,以后在宜昌地面上有什么事,只要雷兄弟一句话,我尹某哪怕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两人说笑着走进玛娜莉莎咖啡厅一楼大厅的一个包间,对跟随进来的朱振声说道:“阿声,从现在开始,你安排那些在这里消费的客人,一个接着一个的走进包间接受审查。” “是特派员,我马上就安排。” 雷云峰之所以如此重视玛娜莉莎咖啡厅,这里面的工作人员和被暂留在这里的客人,主要是在抓捕姜守俊和杜世成两个间谍案中,始终没有追踪到从鲍克斯客轮,拒捕跳江的藤条俊木日谍小组的上线任何线索。 据他分析,敢于从客轮高处,纵身跃入江中的这位日谍特务组织指挥官,如果没有一定的水性,恐怕在危难之时只能以死相搏,绝不敢跳江自寻死路。 而且他的第六感觉冥冥之中,总觉得这位日谍组织的上线指挥官,好像还活着,而且始终在暗处窥视着他。 这种感觉叫雷云峰很不舒服,在成功摧毁潜伏在别墅区野田日谍小组后,虽然收获颇大,但是却没有留下一个活口,从而失去查询那位日谍组织上线的线索。 雷云峰把侦破这位日谍上线指挥官的最后期望,放在被羁押在玛娜莉莎咖啡厅的工作人员和客人身上。所以在摧毁野田特务小组的任务完成后,马上赶到玛娜莉莎咖啡厅。 他坐在包间靠里面的座位上,左手坐的是宜昌警察局长尹培武,右手坐的是负责做笔录的苏小嫚。 时间不长,朱振声带进来一位客人,雷云峰一脸寒霜的问道:“你要是想早点离开这里,希望我在问你问题时注意仔细听,只要你如实回答,我感到满意会马上放了你。” “长官,我就是一个没事跑来喝杯咖啡的闲人,你们为什么抓我?要是说不清楚我会控告你们。”被带进来的客人叫嚣道。 第105章 陪审员的狐疑 坐在一边的尹培武看这位客人非常嚣张,竟然对雷云峰大发雷霆的咆哮,不仅‘啪’的一拍桌子霍的站起来,伸出粗壮的食指指着那位客人吼道:“你竟敢如此顶撞长官,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是吧?” “你、你不就是个破警察吗?老子怕你不成?” “嗨嗨——,你小子竟然敢瞧不起宜昌警察局局长我尹某人,那好,今天我就叫你领教一下我这个破警察的厉害。”尹培武愤怒的对外喊道:“来人,把这恶徒带回警察局审讯室,给我好好的招待。” 那位口气强硬的客人,一听站起来的这位猪头警察,竟然会是宜昌鼎鼎大名迎风臭十里的警察局长尹培武,马上就像被抽了筋骨,身子一软的跪了下来。 “不知是尹局长您亲自过来办案,我真是瞎了眼,刚才对这位长官的不敬和藐视,还请您大人大量千万不要跟我计较,从现在开始,只要长官问我什么,我要是敢撒半点谎,您就、就把我拉出去枪毙。” “姓名、籍贯、什么职业、家庭成员以及社会关系,只要能证明你身份的资料,全部说清楚,如果在这些被羁押的人员中,你能提供指认出可疑人,我还会给你奖赏,你听明白了吗?” 雷云峰正襟危坐的瞪着一双鹰一样的眼神,盯着这位此时快被吓尿的咖啡客。 “长官,鄙人姓杜、叫杜志远,籍贯淞沪,只从淞沪沦陷,为了活命带着一家三口投奔在宜昌的兄长,经过兄长周旋,暂时在政府机关当跑腿文书,我兄长是警备司令部江防第三团参谋长杜世成,要是长官不信可以打电话问一下。” 雷云峰没想到审查的第一位客人,竟然会是被日谍组织策反,此时潜伏在江防第三团的日谍鼹鼠杜世成的兄弟,怪不得如此嚣张。 他不仅兴趣大增的问道:“杜志远,你经常到这里喝咖啡,这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消费的起的,你哪来这么多钱?” “长官,我在这里只管喝咖啡,结算的事都是我哥,再说这里的女收银员对我很照顾,经常送我一些干果之类的小吃,不信您问问收银员梅小姐,她能为我说清楚。” 看来这家伙还不知道他兄长杜世成就在今天上午,与接防的193师几位军官,在要塞的江边莫名其妙的坠江身亡。 也不知道这咖啡厅的女收银员梅小姐,已经从别墅区潜伏在十一号别墅的日谍特务老巢走出来,就在被抓捕时咬破衣领上的氰化钾,中毒死亡再也回不来了。 雷云峰有一种感觉,感觉这家伙只不过是杜世成这个兄长的累赘,不可能来到宜昌就被杜世成策反,但是既然杜志远与杜世成这个潜伏的日谍特务有这层关系,还真应该好好审查,以免漏掉一条小鱼。 “你来宜昌几年了?经常跟你兄长杜世成走动吗?” “不、不不,长官,我刚来宜昌不到一个月,再说我兄长最瞧不起我,说我是他们的累赘,平时不准我到他家和单位找他,要是手头紧吃不上饭,就叫我到咖啡厅找收银员梅小姐暂借度日。 我对兄长如此薄情很不满意,可我一家三口要靠兄长接济过日,又不敢触怒他,只有忍气吞声靠他施舍。” “胡说,你在前几日还买了贵重饰品,要是依你说靠你兄长接济度日,那买首饰的钱是那来的,你又送给了谁?”雷云峰突然拍桌子大声呵斥着问道。 本来坐在凳子上老实回答问话的杜志远,听雷云峰突然这么狠厉的问话,吓得他两腿一软就要跪下,当看到雷云峰的眼神有些不自信,马上挺直腰杆说道: “长官,您可不能把没有的事往我身上扣,别说买首饰,就是买菜我都要算计着花,哪来那么多余的钱买首饰?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到我家搜查,看我老婆是不是戴着首饰,我敢发誓,要是在我家搜查出来您说的首饰,那您就枪毙我。” 雷云峰看杜志远在瞬间转化的像变了个人,口气突然强硬起来,不仅讥讽的笑说道:“杜志远,你对江南路五十九号不陌生吧?那家的女主人可长得标志的很,你说是吧?” “啊?江南路、江南路是什么地方,那家的女主人又是什么鬼?这位长官,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杜志远虽然嘴上强撑着,可那心却已经被吓得在抽搐。 雷云峰一字一顿的说道:“杜志远,你不会忘了那家妖冶的女主人的名字叫小翠仙吧?我看你很不老实,那我也就不想跟你多废话了。” 他说着扭头看着坐在左侧的尹培武说道:“尹局长,杜志远依仗他兄长是江防第三团参谋长,把我们没看在眼里,那就把他带到警察局审讯时,好好的招呼他,咱们可不能慢待了杜参谋长的亲弟弟。” “别、别别,请这位长官千万不要动怒,我之所以不敢承认,与江南路五十九号那户人家的女主人小翠仙相识,主要是怕这消息传到我兄长耳里,要是他知道我靠他接济度日还在外面干出这些事,他会永远都不会管我。” 这家伙还真不知道他的那个兄长杜世成,此时已经坠江喂鱼,还在这里怕他兄长知道自己做下的丑事。 “杜志远,你不会说你给小翠仙买贵重的首饰,也是你兄长借给你的钱吧?快说,你这么一大笔钱到底是从哪弄来的。”雷云峰看过警察局提供的资料,心中有底声色俱厉的沉声喊道。 “长官,只要您不告诉我兄长,我什么都交代。” “那就老老实实的说。” “我、我经常来咖啡厅喝咖啡,结识了一位警察局的兄弟,两人一来二往话说的投机,后来知道这位警察兄弟很有门道挣钱,就求他带我,有时替他跑跑腿挣点小钱。 后来他甩了我,我气不过的找到他,他说是我兄长不让我与他交往,可我需要钱,就求这位警察兄弟伸出手拉我一把。” 坐在雷云峰一边的宜昌警察局长尹培武,没想到这位爷竟然交代出他结识的兄弟是警察局的警员,不禁扭头看着雷云峰。 心里却在骂道:“雷云峰,原来你小子是要黑我呀,没想到你是在给我设套,特意叫我来,是为了这个混蛋,你、你简直不是人。” 就连坐在雷云峰右侧的苏小嫚都对雷云峰刮目相看,她怎么都不会想到雷云峰会掌握杜志远这么多资料。 可在这期间,大部分时间两人都在一起,那雷云峰是怎么搞到的这份情报呢? 怪不得雷云峰完成摧毁潜伏在别墅区的日谍组织,就连在十一号别墅暗室缴获的日谍特务电台和一些资料,都来不及处理,带着她马不停蹄的赶到玛娜莉莎咖啡厅,原来是为了眼前这个有秘密的混蛋。 第106章 嚣张的代价 雷云峰看尹培武和苏小嫚两人,几乎同时扭头看着他,但两个人的眼神所表露出来的神色却大不相同。 尹培武的眼神带有怨毒之恨,却不敢发作的强行忍住,脸上带的笑是皮笑肉不笑,看着叫人心中寒栗。 苏小曼的眼神是疑惑中带着钦佩,面带的微笑是诚恳而不做作。 雷云峰没有时间跟这两人废话,瞪着一双鹰一样的眼神盯着杜志远突然问道:“杜志远,你那位警察兄弟叫什么名字,担任什么职务,是在宜昌市警察局还是在下面的分局高就?再是他带着你混,都搞些什么东西可以挣钱?” “是、是是长官,我老实交代,我那警察兄弟是宜昌警察局宜山区分局宜山路片警李长军,他身边有好多非常要好的兄弟,而且这哥们出手大方,我们经常在一起不是下馆子就是泡在咖啡厅或者酒吧。 李长军有个爱好,那就是非常喜欢听兄弟们说些小道消息,尤其是听到当前军内的那些能打听到的事,只要说的他高兴,随后就会偷偷的塞给你点好处费。” 又是这个李长军,竟然会采取这种很不起眼的笨办法搞情报,而且情报的来源方方面面,既不惹人注意,又能达到自己的目的,还真是一个倒卖情报的高手。 “杜志远,难道你们不知道搞出军内的小道消息再泄露出去,这是泄露军事机密要杀头吗?”雷云峰口气凌厉的再次问道。 “长官,我们搞的这些都是小道消息,不会牵扯到泄露军事机密,要真是军事机密怎么会从小道传出来呢?要是长官说这也算是泄露军事机密,那我以后不再传播小道消息,恳请您就放了我吧。” 雷云峰看眼前这个可恶的混蛋,竟然将军事机密当成小道消息传播。 像他们这种靠传播小道消息来钱的家伙,会煞费苦心的搜集消息,然后当成小道消息在一起交流,从中获点小利,真是该杀的一群混蛋。 雷云峰不想继续审问杜志远,因为他不知道在杜志远身上还能隐藏着什么秘密,为了及早将关押在玛娜莉莎咖啡厅的工作人员和客人清查完,扭头对尹培武局长低声说道: “尹局长,杜志远这个案子看来不能在这里审,请你派刘秘书把他带到警察局审讯室,不得任何人接触,等我抽出时间再审问他。” 坐在雷云峰左侧的尹培武局长,没想到这个杜志远竟然会是杜世成的兄弟,而且跟倒卖情报的李长军是一伙,他越听越感到心中颤栗。 刚为李长军参与日谍组织外围的间谍案,花大价钱在雷云峰这位特派员跟前摆平,现在又把李长军拉出来,而且倒卖情报基本上成为专业。 这对身为警察局局长的尹培武来说,真是一波未平又起一波,岂不叫尹局长心惊胆战? 他听雷云峰说话的口气还算和气,而且低声跟他说,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这家伙凑近雷云峰低声说道:“雷特派员,我马上派刘秘书将杜志远秘密关押起来,再把被您带到七号别墅的李长军,一起带回警察局关押,等候您的审讯。再说,我还有点东西要送给您,届时还请您兄弟笑纳。” “尹局长,你什么意思,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只要你心中有数,就不怕别人找你麻烦,赶紧把杜志远带走。” 尹培武听雷云峰虽然话说得狠厉,但从话中的意思不难理解,只要钱到,李长军就是犯再大的案子,也不会把他扳倒,只要能继续坐在局长的位子上,钱又是个屁? 他把刘秘书喊进来,命令他把杜志远和李长军带回警察局秘密关押,不得任何人接触。 杜志远本来想以他兄长是江防第三团的参谋长杜世成,树大有阴凉,只要亮出这张王牌就没人敢动他,可人算不如天算,聪明反被聪明误。 不说出杜世成可能杜志远还能早点回家,可这家伙狂妄的亮出这张底牌,却被机智过人、心思缜密的雷云峰抓了个正着,不但没能镇住人家,反而在几个来回的交锋中,不知不觉的又交代出一个以传播小道消息倒卖情报的团伙。 杜志远没想到如实交代不但不放行,还要把他带到警察局接受进一步审查,不仅大喊道:“你们问什么我交代什么,为什么还要抓捕我?难道你们就不怕我兄长找你们的麻烦吗?我劝你们赶紧放了我,不然你们会吃不了兜着走。” 杜志远被押走了,雷云峰接着往下审查,在客人的审查中又发现几个社会渣滓,有的在审讯中交代了自己身上有命案,有的交代自己聚众闹事,欺压善良。 还有的主动揭发身边那些社会渣泽,尤其有一位客人,提供在他们街道的那个地下赌馆,经常有身份特别可疑的人出现,但是他们不是赌徒,只是找赌馆老板秘密议事。 雷云峰经过筛查,很快对关押的客人做了处理,对那些只是平时爱好走进咖啡厅消费的客人当场释放。 对那些社会渣子,只要没有命案,又不是欺行霸市的黑道人物,经过教育予以释放。 而对那些经过客人揭发,罪大恶极身有命案的可恶之人,立即逮捕交由警察局严办。 此时身心疲累的雷云峰,终于结束对客人的审查,可想起此时还被看押起来的咖啡厅员工,可能还要费更大的心思,对他们进行甄别,不仅又来了精神。 雷云峰逐个审查咖啡厅的员工,重点排查在这些员工中,是否潜伏着日谍分子,这要从他们每个人的谈吐,察言观色的进行甄别。 当雷云峰审查到第四个咖啡厅员工时,突然两眼瞪着凌厉的光芒,盯着这位员工厉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难道你在咖啡厅,只做接送客人预定用车这个工作吗?” “报告长官,我叫宋长顺,不单单是做接送客人预订用车的工作,有时还帮着干些其他活,比喻搬进搬出货物,出去收帐,充当咖啡厅的保镖,反正只要有人喊我,我就跟着人家干活,实际就是个打杂的。” “宋长顺,在你接送客人时,有没有发现哪个客人形迹可疑?比如说从他的言谈举止,以及消费高低,与特殊陌生人会面,有时说些机密的话题,或打听一些宜昌军政方面的情报等等,只要你认为这些客人中间谁有可疑,你就说出来,否则一旦查实你隐瞒不报,后果可是非常严重的。” 第107章 心灵窗户 宋长顺被雷云峰连续提出几个非常吓人的问题,不仅紧张的看着雷云峰,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说道:“长官,我、我每天接送的客人不在少数,一时确实想不起来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雷云峰听宋长顺如此说,并没有态度严厉的难为他,而是温声说道:“宋长顺,我可以给你半小时的时间考虑,但是半个小时后你还想以各种借口搪塞我,那我可就不会再对你客气了。” “谢谢长官,容我好好考虑一下。”宋长顺被朱振声带出去单独关押在一个包间,又带进来一名咖啡厅工作人员。 带进来这位是位女士,岁数大约在三十左右,走进来看着雷云峰、尹培武和苏小嫚,一脸无辜的说道:“各位长官,我就是咖啡厅一个很普通的员工,只负责给客人端茶递水,我真没有干过什么违法的事,还请你们放了我吧。” “不要害怕,我们找你只是想了解一些情况,只要你能按照我的提问如实回答,我马上放你离开这里,不知你听明白了没有?先报一下你的名字、职业以及其他个人资料。” 中年女人看雷云峰面色柔和,说话的口吻并不严厉,这才踏实下来: “长官,我叫孔令睇,今年三十一岁,是玛娜莉莎咖啡厅的员工,在这里工作了两年零三个月,平时只是上班下班,没有做任何坏事,您就放了我吧。” “孔令睇,你在咖啡厅干了将近三年,对经常来这里或者说最近来这里的客人,有没有发现值得怀疑的可疑人?”雷云峰坐在座位上身子前探的看着孔令睇问道。 “没有,所有来到咖啡厅的客人都是我的衣食父母,我的职责就是侍奉好他们,哪敢没来由问客人的事?有时连听他们说话都感到是多余,因为你听到了就想当成笑谈传出去,话多有失,还很有可能惹祸上身,所以我成天只想干好工作多挣钱,其他的不是我一个女人可以多想的。” 雷云峰又跟孔令睇交谈了一阵,觉得这个女人就是一个只顾上班赚钱养家,其他与自己无关的事很少牵扯其中。他不想耽误时间,马上放她出去叫进来第二个员工。 这名员工是咖啡厅的调剂师,接触的外来客人不多,但是从他的言谈之中发现这个人思绪缜密,寡言少语,你问一句他回答一句,既不提问也不解释。 这种人表现出来的深沉,不是他的性格索然,而是可以看出这个人经历颇为丰富繁杂,在人生路上见多识广,可从言谈之中的遣词造句就可窥探一般。 雷云峰不仅对这个人非常感兴趣的问道:“刘调剂师,听说你平时很少跟人来往,上下班很有规律,而且下班后很少外出,总喜欢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子里,就是出去也不跟人交往甚密,是这样吗?” “算是吧。”简单明了,多说一个字刘调剂师都感到是多余。 “可以说说你在宜昌交往最深的朋友都有谁吗?”雷云峰也不再引导,直截了当的问道。 “长官,您认为我交的朋友有必要说出来吗?” “如果我想知道呢?”雷云峰针锋相对的问道。 “难道我一点隐私都不能有吗?如果您认为我有犯罪嫌疑,可以把我抓起来,审问用刑随您的便,这总可以吧?” 雷云峰感觉与刘调剂师再交流下去,恐怕不但不会有很好的结果,他看着刘调剂师,突然有种感觉,那就是这个人的身份有问题,从而将自己包裹的更加严密。 如果不讲手段的强制逼问,恐怕会给他带来极为紧张的心理防备,到那时再想撬开他的嘴,那就很难了。 “把刘调剂师带下去吧,注意对他友好一点,尽量不要叫他感到为难。”雷云峰边对走进来的朱振声说话,边暗示朱振声对刘调剂师严加管控。 等朱振声把刘调剂师带走,雷云峰扭头看着尹培武问道:“尹局长,你是警察局长,对刚才带出去的刘调剂师回答问题的态度,一定有你的高见,不妨赐教我等。” “不敢、不敢,既然雷特派员问到我,那我就冒昧的说两句。以我所看,这位刘调剂师不是一个等闲之辈,光凭他是一位调剂师,不应该在回答问题时条理这么清楚,只是他在与您交流时,把自己保护的很好,难以看出他的内心。 不过,据我分析,这个人的身份不同一般,要是能交给我带回警察局,对他实施各种重刑,不怕他不老实交代。” 尹培武说着突然感到,有瞧不起雷云峰审问犯人的能力之嫌,马上恭谨的站起来躬身再次说道:“雷特派员,我想这个刘调剂师再狡猾,也绝不会是您的对手。” “哈哈哈,尹局长,我很想如你所说,可我在刘调剂师面前,已经败下阵来,因为他什么都没说,不、应该说他一句有用的都没说。” 雷云峰站起来对外面喊道:“再带一位员工进来。” 他又连续审查了最后几个咖啡厅员工,从双方交谈中,一是了解了这些员工的背景以及社会关系,二是从他们嘴里了解到刘调剂师这个人的外在轮廓。 从这些人的嘴里透露出来的消息,在雷云峰脑子里基本刻画出刘调剂师这个人的内心、思绪、以及意识走向。 为了在下次与刘调剂师交锋会有个好结果,雷云峰根据记忆,将在鲍克斯客轮甲板上,与追杀他们的藤条俊木日谍小组上线短暂交战期间,所留在记忆中的影像,非常细致的勾画出来。 坐在两边的尹培武和苏小嫚,看雷云峰在审查毫无结果时,竟有闲心画出一个人像,刚开始感到无语,当看到跃然纸面这个人竟然被雷云峰画的栩栩如生,不禁感叹拊掌叫好。 雷云峰没有理睬尹培武和苏小嫚的叫好声,对外面喊道:“阿声,除了刘调剂师和司机宋长顺不要打扰,安排所有员工按照顺序走进来。” 他两手捏着画着画像的纸张两边,面对着走进来的员工依次说道:“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好好认出这个人什么时候来过咖啡厅,都跟什么人接触过,不管你说的对不对,说完靠着墙蹲下。” 咖啡厅的员工依次走进包间,听雷云峰不厌其烦的跟他们每个人说出千篇一律的话,一个个不知这画像上的人到底是谁,但心中惊奇,不仅都在仔细观看。 雷云峰没有询问任何人,主要精力全部放在进来看画像员工的眼睛上。 他相信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无论多么有心计的人,在突然看到或听到所熟悉的人,被画成画像被人确认,第一时间的反应不是身体的其他部位,而是代表心灵窗户的眼神。 第108章 自命清高 依次看过画像的咖啡厅员工,有的摇头有的唏嘘,还有的表现热烈,有的表现淡漠。 只要从雷云峰跟前走过的每一个员工,所流露出来的眼神都没有逃过雷云峰的眼睛。 当一位员工走到跟前看到雷云峰拿的画像,不仅眼睛游离快速皱了一下鼻子,然后非常自然地摇了摇头离开。 等所有的员工都看过画像,雷云峰指名留下了三个人,其他员工暂时可以在咖啡大厅坐着等候下步的处置。 雷云峰看着留下来的三个员工问道:“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们留下吗?” “长官,我们只是一介平民,真不知道为什么把我们留下,还请长官明示。”三个员工几乎同时看着雷云峰反问道,明显带着不满情绪。 “因为你们的眼神和些微动作出卖了你们,你们认识我手中画像这个人。如果不想把你们带到警察局或者情报站,最好说实话,免得皮肉受苦连累家人。” “长官,我、我们真的不认识您手里拿的画像上这个人,您就是打死我们,我们也不认识啊。”那位看过画像眼神游离,习惯性皱了一下鼻子的员工带头喊道。 雷云峰笑看着带头喊叫的这名员工,轻轻地把手中画像放在桌子上,站起来指着那个人说道:“季守平,你敢说你不认识这画像上的人?敢再说一遍吗?” “敢、我有什么不敢?认识就认识,不认识难道您还能逼着我说认识啊?”季守平伶牙俐齿的怒视着雷云峰说道。 “很好,我可以告诉你,我在鲍克斯客轮对追杀我,后被我抓捕的日谍特务组织的藤条俊木组长,只用了四次三连击,他就乖乖的全部交代,不知你季守平能挨我几次三连击。” 雷云峰说着推开身边的尹培武,从桌子后面走出来,一把将本来蹲在墙根,此时竟公然站起来跟他理论的季守平,一把抓住再次说道:“你要是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可以.....。” “不用了,你有什么本事就来吧。” “很好,我很喜欢你这种性格。”雷云峰说着突然非常连贯的对季守平来了个三连击,瞬间完成后松开手。 季守平被雷云峰突然招呼到身上,分上中下的三连击,打的鼻口喷血如狼嚎叫,疼得他站立不稳跌坐在地上。 坐在凳子上的尹培武,这是第二次见雷云峰运用他的狠辣招数三连击,但那又怎样,照样把他吓得站起来,情不自禁的两腿有些发软。 雷云峰不再理会季守平,看着另两个咖啡厅员工问道:“你们两个还敢否认认识画像上的这个人吗?” “长官,不敢、不、不不,我们什么都说。” 首先被吓傻的张旸,看着瞪着一双恶魔般眼神盯着他的雷云峰说道:“长官,您画像上这个人,我是在昨天看到他走进咖啡厅,但是没注意他跟谁接近,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呀长官,请您千万不要给我来个三连击,我真的受不了。” 另一个叫崔晓棠的员工也赶紧说道:“长官,我是在卫生间见过这个人,看他凶巴巴的看着我,吓得我赶紧走出卫生间,再没敢进去。” “嗯?你见过这个画像上的人进过卫生间,那他进去多长时间,你能告诉我吗?” 崔晓棠此时哪还敢隐瞒?赶紧如实说道:“我看到这个人在卫生间待了不到三分钟就走出来,吓得我赶紧低下头不敢招惹,等他离开咖啡厅我还后怕的心里‘砰砰’直跳。” 雷云峰觉得张旸和崔晓棠说的应该是实话,也就不再难为的说道:“你俩继续蹲下,要是想起有关画像上这个人的细节,马上告诉我,我会重重有赏。”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沓法币,大概在一百元左右,分成两份塞进崔晓堂和张旸手里,口气温和的说道:“这是对你们提供消息的奖励。” 张旸和崔晓棠没想到因为说了实话,就能得到长官的奖励,这可是五十块法币,能顶他们一个半月的工资,哇塞,竟然会因祸得福,虽然受到惊吓,值啊。 雷云峰看着口鼻还在流血的季守平问道:“你是说实话得到奖励,还是坚持闭口对抗,我这人大方,任你选择。” “哼,我还有的选吗?不说你就会再来一次三连击,虽然我不是个怕死的人,但我也不想被你打死。” “既然有选择那就说吧,但我要听实话,要是说废话是会受到惩戒的,你最好想好了再说。”雷云峰走回到座位坐下来,看着季守平口气严厉地说道。 尹培武看雷云峰以敲打重点的手段,吓得两个员工赶紧说实话,不禁心中佩服。 可他没想到雷云峰这个败家子,竟会拿着别人的钱不当钱,出手大方的竟然给每人五十元法币作为奖励。 不过这种以恩威并施的手段审问可疑人,可谓高明。 季守平右手拄地,左手捂着还在流血的口鼻站起来,走前几步扶着桌子。 他面对雷云峰说道:“长官,我不是个多事的人,但我也不是个软骨头,我知道你们今天对咖啡厅大动干戈的用意,不是想从我们当中找出潜伏的地下党,就是想挖出我们中间是否有潜伏的日谍特务,我说的对吗?” “你说的对,不知阁下是地下党还是潜伏在这里的日谍特务,只要你老实交代,我会考虑留你一条性命。” “长官,恐怕你要失望了,我既不是你眼里的地下党,又不是你想抓捕的日谍特务,我就是我,一名非常普通的咖啡厅员工,要想听我说,那就耐心点。” 季守平虽然不善言谈,但是他遭到三连击,这个罪很难受,心有不平的总要说两句。 尹培武局长可没有雷云峰动如脱兔致人死命,静若处子淡定如松的心态,听季守平又要逼逼,站起来大声呵斥道:“你要是还给我胡逼逼,我现在就......。” 雷云峰看尹培武呵斥着季守平,掏出枪就要比划到季守平的脑袋上,不紧拉住说道:“尹局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个性,这位季兄既然在想说出事情前,发泄一下自己的不满,我们又何必着急在一时?坐下吧,听季兄接下来会怎么说。” 季守平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生,因为战乱来到宜昌,沦落到给玛娜莉莎咖啡厅当侍应生。平时他就寡言少语,只要不招惹他,他对谁都会淡然处之。 但要想跟他深交,那就不必了,因为他自认为还是唯有读书高,与这种下层人物交往过密,是对知识文人的亵渎。 第109章 季同学 季守平骨子里高傲,对些小事情从不过问,更不理会闲言碎语,只想做好自己。 今天被无辜关押在大厅不得自由活动,本来就气憋的无处发泄,又被雷云峰叫到跟前像审犯人一样的羞辱,自然不会有好言语相对。 尤其是叫他指认画像中的人,觉得自己没有这个义务,马上激发出他极大的反感,结果被雷云峰一个三连击打的鼻口喷血,最后还是要叫他指认画像上这个人,他算是从言语中听明白了。 那就是画像上这个人的身份,对雷云峰来说非常重要,军情局如此大动干戈的找人指认,那画像上的这个人,不是地下党就是潜伏的日谍特务。 他作为一名比较激进的大学生,在校时就参加过几次激进活动,要是这画像上的人真是日谍分子,感觉自己有义务出面指认。 季守平看着已被雷云峰放在桌子上的画像,皱紧眉头仔细辨认了几秒钟,然后抬起头来非常冷淡的说道:“我见过这个人,而且这个人是咖啡厅司机宋长顺接来的客人。” 雷云峰听季守平如此说,不仅看着他鼓励道:“接着说下去,只要你能说的叫我满意,我很有可能会向你赔礼道歉,还会给你一笔不薄受到伤害的经济补偿。” “不稀罕,我虽然此时穷困潦倒,但是我有两只手,只要肯努力,总不至于饿死,哼,嗟来之食我不会接受。” 好一个有骨气的年轻人,即使看到金灿灿的金条都不为所动,难道他的心里就真的这么强大,还是穷秀才饿死也要争一个不值钱的脸面? 难道他不知道只有吃饱喝足有了强壮的身体,才能干下一番事业?啧啧,书生气太足,丢了人间烟火气的诱惑,既不能成大器,还很有可能走向另一个极端,在苦求中死去。 季守平看自己的口鼻已经不再往外流血,整理了一下衣服,挺直身子看着雷云峰接着说道:“我也是在昨天看到画像上这个人,被司机宋长顺接来,这个客人坐在大厅西北角一个桌子前,要了一杯清咖,看似在喝茶,两眼确紧张的扫视着整个咖啡亭。 我看这个人的眼神带着凶恶,就多关注了他几眼,发现他在上午九点十五分走进卫生间,在里面待了不足四分钟走出来,两手湿淋淋的在穿的长褂上擦了擦。 然后走到他的座位,不知是有意识还是无意,对站在柜台前的收银员梅小姐看了两眼,梅小姐好像与他在眼神上有所沟通。等那个人走出咖啡厅,梅小姐离开柜台走到后面。 正好我给客人送咖啡,听梅小姐与里面的刘调剂师说了几句话,大约过了五分钟,刘调剂师从里面走出来,进了一趟卫生间,出来后又返回到里面的配料间。 我把我知道的都说了出来,这也是我来到咖啡厅说的最多的一次话,我所说的是实话,信不信由你们,要是觉得我说的是假话,你这位长官尽管再来一次三连击,我就是被你打死,也没有新鲜的消息告诉你。” “好、很好,我非常相信季同学所说的一切,如果我能有幸跟你交上朋友,那将是我的荣幸,因为你虽然是个穷困撂倒的穷学生,但是你的傲骨代表了以后你所要走的路,艰难而且自信,希望你为了国家民族,弃文从军,上战场杀鬼子,不知你认为如何。” “多谢长官对我的褒贬,只是我现在还没有想到弃文从军,我认为实业才能救国,学运才能动员更多的民族、人民走向抗击日军的队伍中来,难道不是吗?” “哈哈哈,季同学,目前的国内形势如果与你所说,实业救国、学运闹潮,就能打败日军侵略者,你认为现实吗?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当遭到外虏侵略,单纯靠实业和学运,就能将武装到牙齿的小鬼子赶出我们的国家吗? 你要知道,在战争降临到我们面前,只有以战止战,只有枪杆子才能打败外虏侵略,醒醒吧我的小学弟,全国人民都在抗战,你依然不吃嗟来之食的当个咖啡厅侍应生,我不知道如果都像你,我们的国、我们的民族还能有希望吗?” 坐在一边的尹培武也不是个大老粗,虽然听雷云峰说的大道理非常对,可总觉得带着激进的思潮,不仅低声提醒道:“雷特派员,大庭广众之下还是少说这些为好,这也是我对您善意的提醒。” “不对,刚才这位长官说的这些理论,不是没有道理,我今天听在耳里非常受用,要是我们都不谈国家安危、民族危机,人民遭受外虏涂炭,那我们将国不为国、民不为民,我今天就辞职,报名参加部队杀鬼子。” “好样的,季同学,如果你想到前线当兵杀鬼子,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只是眼下咖啡厅还有我认为没有摸清楚的许多可疑,希望你能在员工中多做工作,请他们将最近三天发生的可疑人、可疑事说出来,这也是你支持抗日的一种表现,你明白吗?” 季守军此时看雷云峰没有刚开始那么可憎可恶,点头说道:“这位长官,我听您安排,如果您对我放心,我现在就走出这个包间,到员工中和他们交谈,有消息马上告诉您。” 雷云峰看着季守平口鼻之间血迹斑斑,对苏小曼说道:“你带季同学到卫生间洗洗脸,然后由他自由活动。” 他又对朱振声喊道:“把司机宋长顺带过来。” 宋长顺走进来时,看到季守平满脸血迹,还被一位漂亮姑娘押进卫生间,不仅心惊胆战浑身哆嗦着说道:“长官,我真是好人哪,从来没有干过伤天害理的事。” 雷云峰面色铁青的看着宋长顺,口气严厉地问道:“叫你出去好好想想,现在应该想起一些你认为在接送客人时,发现有的客人身份可疑了是吧?那就说说吧。” “长官,我、我就是一个开车接送达官贵人的粗人司机,成天陪着小心伺候着这些有身份的客人,有时都不敢正眼看他们一眼,我怎么会发现接送的客人里谁有可疑呢?” “宋长顺,你走近桌子好好看看这个画像上的人,你是否见过他,你是在哪接的这位客人,他来到咖啡厅都做了些什么,你又怎么把他送走的,好好说,不要给我撒谎。” 雷云峰边说边盯着宋长顺看向画像的眼神,发现宋长顺看画像的眼神有些迟疑,这种迟疑表明他对画像上这个人有印象,但是又不敢确定。 “你一定接过这个客人,不然你不会在眼神里显出疑似见过这个人的神情,我都这么说了难道你还敢否认吗?” “长官,我想起来了,这个人是昨天我在码头附近的港东路路口接的这位客人,他上车只说了一句‘玛娜莉莎咖啡厅’,直到他下车没有再说一句话。” 雷云峰马上接着问道:“这位客人是坐在后排还是副驾驶位?他都在车上做过什么动作,你能记得吗?” 第110章 企图死扛 宋长顺听雷云峰问的更加细致,不敢不作为的沉思了几秒而后抬头说道: “长官,那位身穿黑风衣戴着礼帽墨镜的中年人,是坐在后座,他上车刚坐稳,我好像听到他在摆弄枪械的声音。” “什么?你没回头就能听出这个黑衣人是在摆弄枪械,难道你对枪械很熟悉?”雷云峰不紧追问道。 “说不上熟悉,但我曾经当过汽车兵,与国民军那些士兵交往不错,经常跟他们混在一起摆弄枪支,只是后来我在运输武器到前线,半路遭到日军伏击身上受了伤,等我醒来被送进当地医院,伤好后部队已经开拔,我就返回宜昌,” 宋长顺不等雷云峰接着问他,马上继续说道:“那个黑衣人坐在后车座靠在车窗前,不时掀开车窗帘往外看,那神色明眼人一看就是十分紧张的样子。 我把他拉到玛娜莉莎咖啡厅,车刚停下他就跳下车,但却没有走进咖啡厅,而是走进附近的一个电话亭,走进去打电话,后来我就回到咖啡厅忙活其他的。 不过我从咖啡厅后堂走出来,正好看到黑衣人从卫生间出来,他看到我好像故作不认识,坐回到座位时间不长又站起来,好像走到后面但我却不知他是找人还是有什么事,后来我就没再见到他。” 雷云峰听宋长顺也提起黑衣人走进后面,与季守平说的有些一样,只不过季守平说看到这名黑衣人,走到后面好像跟刘调剂师说了几句话,这点有些出入。 他看着宋长顺说道:“你都说完了吗?还有没有在接送的客人当中,发现其他有可疑的客人?” “长官,没了、我可不敢冤枉好人,我知道的都告诉了您,请您就放了我吧。” 雷云峰相信宋长顺这个曾是国民军汽车兵的司机,既然能在前线与敌人浴血奋战,他绝不会是黑衣人的接头人。 他从兜里掏出一百元法币递给宋长顺,态度严肃的说道:“宋长顺,我不希望把你对我所说的话告诉第二人,这是给你的奖励,拿着到咖啡厅等候对你们的最后处理结果吧。” 宋长顺虽然听雷云峰说叫他出去等待最后处理结果,但却一点都没有害怕,因为他这个见过战火的当兵人,还算精明,如果这位雷长官对他不信任,不可能给他一百元法币。 所以他站起来对雷云峰、尹培武和苏小嫚,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走出去。 尹培武和苏小嫚,看雷云峰把看押在咖啡厅的员工,以及来这里消费的客人,经过一个个审问终于到了尾声,不禁心中始终存有疑惑的借机问道:“雷特派员,你要找的这个黑衣人到底是敌是友,为什么一定要找到他?” “此事不宜张扬,在没有找到这位神秘的黑衣人之前,你们最好不要知道那么多,我是怕一旦走漏消息,这位神秘的黑衣人会狗急跳墙,做下叫人不忍目睹的凶残案件来。” 尹培武没有听懂雷云峰说这话的意思,但是苏小嫚却从说的话中想到在鲍克斯客轮,凶残的日谍组织为了追杀他们,竟然失去人性的在客轮上连续杀人,做出令人骇闻的多次凶杀案。 难道这个黑衣人,就是雷云峰一直追踪那个藤条俊木特务小组的上线?不是这个家伙在客轮二层甲板上,被雷云峰、侯生和方世超三人,用枪逼着跳船坠江了吗? 不会这个该死的混蛋,命大的从湍急的江水中爬上岸,潜入了宜昌吧? 雷云峰根据几个人提供的线索,归纳起来很快理出头绪,那就是要想揪出这个黑衣人,希望最后只能落在咖啡厅的刘调剂师身上。 他不清楚这位刘调剂师,到底是不是日谍组织潜伏在咖啡厅的特务,也不清楚他到底是被策反或拖下水的宜昌人,还是偷换身份潜伏在这里的日特卧底。 “阿声,把刘调剂师请进来。” 朱振声听雷云峰在包间里喊到‘把刘调剂师请进来’,不知道这个‘请’字的含量有多重,但是既然是请,那只能对他客气点了。 刘调剂师被再次带进包间,两眼虽然没有挑衅性,但是隐藏很深的敌意,还是能被雷云峰看出来。 “刘调剂师,请你再报一下你的姓名、籍贯以及社会关系,尤其是在宜昌你还有什么亲友、家人,这不难为你吧?” “长官,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们了吗?我再说一遍,我祖籍湖北,随船准备到陪都经商,没想到在船上所带行李和路费在途中睡觉不注意,被洗劫一空,没办法在宜昌下船,求告玛娜莉莎咖啡厅老板,梁老板看我可怜就把我留下。” “刘兆明,你还有随行的客商或好友可以为你做证吗?再说你一位商人,难道还懂得咖啡馆的调理?我不想跟你废话,最好说实话,不然咱们之间还真不好继续说下去。”雷云峰声色俱厉的看着刘兆明说道。 “我在船上行李、钱包被偷,一贫如洗无奈在宜昌下船,跟我随行的客人哪还有心管我?各奔东西没有再见过面。”刘兆明说的好像很可怜,但是他遇到的是雷云峰,岂能随意搪塞过去? 雷云峰虽然觉得刘兆明说的可怜,话语之间没有什么漏洞,可他抓住人之常情这一点,突然问道:“刘兆明,与你在武汉登船的随行客商,在武汉时你们是否有过来往?” “没有,只是一般认识,没有深交。” “你们同时登船的客商一共几人,他们都是做什么生意,这次结伴到陪都要办什么货,他们的姓名以及在武汉的商号名头叫什么,请你如实回答我。” 刘兆明被雷云峰步步紧逼的喘不上气来,一时不做回答的闭着眼,什么也不说了。 这种态度更加引起雷云峰的怀疑,既然这家伙想以缄口不言蒙混过关,那他在雷云峰面前算是打错了算盘。 雷云峰站起来走到刘兆明跟前,突然大喊道:“你给我睁开眼,难道你想拒绝回答我提出的问题吗?快说,你到底是谁,潜伏在咖啡厅的任务是什么?” 闭眼对抗的刘兆明,没有听到包间里发出任何声音向他靠近,却突然在跟前像是响起一记炸雷,震的他浑身颤栗的突然睁开眼,看到的是雷云峰瞪着鹰一样的眼神,凶狠的俯视着他。 第111章 吐露情报 刘兆明被雷云峰惊吓的倒退一步马上镇定下来,皱紧眉头口气缓慢的问道:“长官,我该说的都说了,不知道的我也无从回答,请你不要这样对待我。” “我知道你无法回答与你随行的几位客商,在武汉的商号和名头,因为根本就没有这回事。你并不是什么客商,而是陪同负责西南方面的日谍组织的指挥官,高级间谍就是这位画像上的黑衣人,潜入西南各重要城镇,部署所潜伏的特务组织,对我大后方进行潜伏、搜集情报、破坏颠覆活动,你认为我说的对吗?” 雷云峰说着猛然转身,拿起桌子上他画的黑衣人画像,展现在刘兆明面前,态度狠厉地再次说道:“这个人你不会告诉我你不认识吧?” 刘兆明被雷云峰手里拿的画像突然展现在面前感到震惊,但是马上镇定地看着雷云峰反问道:“我听不懂你所说的这些是什么意思,也不认识你手里画像上这个人是谁。” “哈哈哈,当你看到我突然送到你眼前这幅画像时,受到震惊的眼神和你面部肌肉的些微抽搐,你认为能逃过我的眼吗?我奉劝你还是老实交代,免得皮肉受苦。” 雷云峰这次确实很有耐心地跟刘兆明口舌较量,因为他有时间,没有必要像对付董嵩、藤条俊木、姜守俊、李长军等人那样,为了及时获取口供,上来就发挥三连击的威力。 刘兆明摇头故作苦笑的说道:“长官,我只是一位漂泊他乡的落魄者,难道你没有一点同情心吗?你又何必苦苦把我逼到死路上?” “很好,你应该听说过藤条俊木这位日谍高级特务,而且你也应该认识,他在我手里直接遭到我四次三连击,领教了生不如死的折磨,最后不得不老老实实的向我交代,他的任务和身边的特务组织,不知你又能挺过我几次三连击。” ‘三连击’是什么东西,刘兆明毫无兴趣,但他听雷云峰说起藤条俊木已经背叛了大日本帝国利益,不仅两眼显露出恐慌之色。 雷云峰不想再跟刘兆明磨下去,因为他刚才对刘兆明所说的话,只是一种第六感管的臆测,要想弄清刘兆明的身份,那就只有得罪了。 他猛地揪住矮他半个头的刘兆明衣领,右手快速地给他来了个三连击,刘兆明顿时口鼻喷血,整个人受到三连击萎顿的就要出溜到地上。 雷云峰没有给他机会,再次揪起来连续来了两个三连击。 三个三连击打得刘兆明五脏六腑翻江倒海,只感觉里面被打的成为肉渣,在不停的咳嗽中吐出来带着碎肉的血痰。 坐在凳子上的尹培武没想到雷云峰出手这么残忍,吓得他脸上顿时渗出细密的汗珠。 “刘兆明,我现在不再想给你机会,你作为负责西南日谍组织的副指挥官,可以忍受住我的三次三连击,你很勇敢。只是藤条俊木在我赐给他的第四个三连击,终于坚持不住的向我投降,希望你能比他坚强,坚持接受我四次三连击。 你可能已经领教过,我赐给你的每一次三连击,都会一次比一次加大重力,最后的结果是在外部看不出你受重伤,可你的五脏六腑会被我打成肉渣,即使眼前死不了,那也会是生不如死,什么时候坚持不住断气了此残生,那就看你的造化了。” 雷云峰猛地松开被提溜在手里的刘兆明,刘兆明只感觉天昏地旋的摔倒在地,有气无力的想抬起头,却没能如愿。 “刘兆明,想抗拒我的审问找死是吧?那我就再帮一下你的忙。”雷云峰说着伸出左手就要揪住刘兆明的衣领,把他提起来再给他一次三连击。 刘兆明此时五脏六腑火辣辣的如同烧开的沸水,难受之极挣扎着说道:“混、混蛋,你、你、你就是个魔鬼。” “哈哈哈,我面对你们这群畜生就是魔鬼,只要你们敢于在我中华大地横行一天,一旦被我抓捕,我都会叫你们生不如死,这是对你们的惩罚,是代表死在你们手里的千百万同胞讨回血债,除非你投降,不然就是死。” 雷云峰说着就要将瘫软在地的刘兆明揪起来,刘兆明苟延残喘的说道:“你、你胜利了,我、我向你投、投降,只要我、我知道、道的,都老实交代。” 据刘兆明交代,正如雷云峰揣测的那样,这个潜伏在宜昌玛娜莉莎咖啡厅,当调剂师的日谍特务南部纯生,是军部特高课武汉特高课谍报处长。 而作为负责指挥潜伏在西南国民军大后方,间谍组织的淞沪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少将,在半个月前接到命令,带领一个高级日谍小组,从淞沪启程前往西南各地。 途中在各重要城市留下一名联络官,专门负责与他取得联系,以便快速将命令下达到潜伏在当地的间谍组织。 而南部纯生大佐是这个间谍小组的第二号人物,在客轮到达宜昌码头,久野俊男命令南部纯生潜入宜昌,秘密与潜伏在玛娜莉莎咖啡厅的日谍特务,通过情报传递潜伏下来。 他扮成一个在客轮丢失行李和盘缠的落魄客商,哭求咖啡厅梁老板收留,从此潜伏下来。 南部纯生并没有在宜昌与任何潜伏的日谍特务接头,全靠咖啡厅卫生间暗设方洞存放的情报,来指挥宜昌潜伏的日谍组织行动。 令他想不到的是,作为这次行动并且跟随藤条俊木谍战小组一起行动的上线,也就是总指挥官久野俊男将军,在客轮部署追杀雷云峰行动小组,不但没有成功,差点全军覆没。 被雷云峰和侯生、方世超三支黑洞洞的枪口,逼到鲍克斯客轮二层甲板的黑衣人,藤条俊木行动小组隐秘的上线久野俊男将军,为了不被活捉,跳船坠入江中。 此时看到雷云峰画出久野俊男将军的画像,南部纯生知道一切都在雷云峰的掌握中,再做无谓的抵抗,只能生不如死,不禁接着说道: “久野俊男将军跳江有幸遇到一只渔船,被解救上来马上潜入宜昌秘密与我接头,命令我第二天撤离宜昌,赶往陪都指挥潜伏在陪都的我方谍报组织,却没料想到被你们包围在咖啡厅。” 南部纯生气喘的说着又吐出一大口带有肉渣的污血,有气无力的耷拉着头,好像一口气喘不上来就会立马毙命。 雷云峰从南部纯生的交代中,捕捉到新的情报,但他并没有交代久野俊男将军现在人在何处,不仅蹲下来看着南部纯生问道:“久野俊男将军与你接头后现在在哪里?” 第112章 人心歹毒 南部纯生强打起精神说道:“久野俊男将军冒险向我下达完命令,马上离开咖啡厅,当天离开宜昌返回淞沪,这只是他临走前这么说,到底是不是回到淞沪我也说不清楚。” 雷云峰终于揪住在鲍克斯客轮,秘密指挥藤条俊木日谍小组,追杀他们这个行动小组的上线黑衣人尾巴,为了留下南部纯生这条命,能顺利的押到陪都,配合破获潜伏的特务组织,他决定要不惜一切代价保住南部纯生的性命。 现在陪都最后一道防线的宜昌,已经侦破消灭两起潜伏在这里的日谍组织,可惜的是只留下了南部纯生这一个活口。 为了摸清在宜昌是否还有潜伏的第三或者第四......隐秘的日谍组织,雷云峰争取最佳时间的提问南部纯生:“南部先生,在你指挥范围内,宜昌是否还有潜伏的日谍组织?” “没有、真的没有,我只知道这些,不、不不,我要死了,我还不想死。” 雷云峰看南部纯生剧烈的咳嗽叫喊声,又喷出一口带有肉渣的污血,奄奄一息的就要死去,马上抱起南部纯生冲出咖啡厅,对紧跟出来的尹培武低声命令道:“尹局长,马上下达命令,命令你的警察局派出精干人员赶到教会医院,严密保护南部纯生的生命安全。” 他则对朱振声命令道:“你带人马上撤离玛娜丽莎咖啡厅,跟随我到教会医院,做好保护南部纯生安全的任务。” “云掌柜,那玛娜莉莎咖啡厅看押的这些人怎么办?” “放任自流,不必再管他们。” 苏小嫚紧跟在后突然冲到前面,打开车门等雷云峰将南部纯生放进后车座跳上车,她冲到驾驶位紧急发动,轿车‘呼’的冲了出去。 雷云峰之所以在审讯南部纯生直接点明久野俊男、以及他说出的其他日谍组织的秘密,并不是他真的知道这些,而是他经过周密细致的逻辑分析,在审问期间采取诱导、恐吓手段,从中获取真实情报。 再说侯生留在别墅区负责十一号别墅的警戒,以及协调正在与记者见面,做演说的情报站刘泽贤站长之间的联络,这都过去两个多小时,还没见雷云峰回来,不禁担心起来。 刘泽贤站长面对急于抓抢新闻的记着,绘声绘色的将破获潜伏在宜昌日谍组织行动,把带有血腥的激烈战斗情景描绘的非常生动。 记者们不知从哪得到消息,提出要见一下这次指挥侦破潜伏在宜昌日谍组织、陪都派来的特派员。 刘泽贤搪塞的说道:“各位、各位记者女士、先生们,我不知道你们是从哪里得到这个消息,但是我可负责任的告诉你们,我到现在为止,根本就没有见过你们所说陪都派来的特派员。 这次侦破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是我们坚守在陪都最后一道防线宜昌的军宪警,通力合作才取得如此辉煌的战果,希望记者同胞们,要注意维护宜昌的安定,不要误传或无中生有的相信道听途说,今天的记者见面会,就此结束。” 他不敢不结束,记者已经提到指挥侦破这次潜伏在宜昌日谍组织的长官,是陪都派来的特派员,如果一直纠扯下去,恐怕会真的将事情的真相暴露在记者面前。 这种效果他不要,一旦宜昌的军民知道是上峰派来的特派员,才侦破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那他情报站的脸面往哪搁?军宪警的脸面往哪搁? 要是将侦破的两个日谍组织真相公布于众,要是宜昌的军民得到的消息,就连军宪警这个保卫宜昌的中坚力量,都潜伏着日谍组织打进来的鼹鼠,宜昌军民还对军宪警有什么依靠?会完全失去安全感。 草草结束记者见面会的刘泽贤站长,回到别墅拿起茶杯‘咕咕’灌进去两大口,抹了一下嘴看着侯生和宪兵团长说道:“请两位不要误会,我刚才在记者面前说这些话,是遵照特派员的指示才这么说,绝没有宣扬自己卑鄙抢功之嫌。” 宪兵团徐广志团长本来对侦破这两起日谍案,就知之甚少,听刘泽贤说出这种话,也不做计较的问道:“我们已经侦破消灭了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那现在我们怎么办,是撤回还是等待特派员新的行动命令?” 刘泽贤听徐团长问起这事,不禁看着侯生问道:“候副组长,不知雷特派员此时在哪里,为什么刚结束十一号别墅围剿潜伏日谍特务之战,他就神秘的失踪了呢?” “放心吧,雷特派员不会玩儿失踪,他带着几个人赶到玛娜丽莎咖啡厅,对看押在那里的员工和客人,进行仔细认真的甄别,说不上还会捞上一条大鱼。” “啊?候副组长,你可别吓我,不会宜昌到处都是潜伏的日谍特务吧?再说怎么会在咖啡厅逮到一条大鱼呢?”刘泽贤被侯生说的心都吊起来了,胆战心惊的惊叹道。 要是雷云峰真在咖啡厅逮到更大的潜伏日谍特务,那他这个军情局宜昌情报站站长,简直就是个棒槌。竟会在他眼皮子底下的宜昌潜伏着这么多特务,情报站竟然毫无警觉。 这说明什么?说明情报站狗屁不是,大有与潜伏的日谍特务同流合污之嫌。 就在几人说话之间,电话铃骤然响起,侯生接过电话听到里面急促的声音喊道:“候副组长,请你马上叫情报站的刘泽贤站长,以最快的速度将宜昌最好的内外科专家,全部带到教会医院,抢救危重病人。” “啊?阿嫚,不会是雷特派员受重伤了吧?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不等侯生继续追问,对方的苏小嫚挂断了电话。 侯生一把拽起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喝茶的刘泽贤,语气紧张的喊道:“刘站长,雷特派员现在在教会医院,刚才她身边的阿嫚来电话,叫你把宜昌所有内外科专家,马上带到教会医院抢救危重病人,懈怠不努力者杀。” “啊?候副组长,你是说雷特派员此时伤势很重,需要宜昌最著名的内外科专家采取急救?不知到底出什么事了,能透露一下吗?再说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侯生看刘泽贤不急于马上找专家赶到教会医院,而抓住他要问出个子丑寅卯,不仅急赤白脸的大喊道: “刘站长,你能不能清醒一下,现在雷特派员生命垂危,你的任务是马上把宜昌最著名的内外科专家,抓也要抓到教会医院,紧急抢救雷特派员,你知不知道?” “候副组长,我起码要知道雷特派员到底是身受重伤还是因病危险,这样我才能有的放矢的找内外科专家赶过去抢救,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侯生心里非常清楚,刘泽贤现在巴不得雷云峰就这样死去,这样在宜昌破获的两件间谍案,就可以揽到他情报站身上,甚至为了掩盖姜守俊就是潜伏在情报站的日谍组织的鼹鼠,很有可能会栽赃给因抢救无效死亡的雷云峰。 第113章 老专家的愤怒 为了抓紧时间抢救雷云峰,侯生口气严厉地指着刘泽贤大喊道: “刘泽贤站长,雷云峰是军委会、军情局联合任命为指挥侦破宜昌日谍组织间谍案的特派员,现在他生命垂危,如果因为你的不作为,导致雷云峰耽误抢救时间不幸死亡,我想你的前程也会跟着一起死去。” 刘泽贤早就有耳闻,侯生在军情局的德行,可是个天不怕地不怕就敢说真话的混账祖宗,既然他能这么指着鼻子说他刘泽贤,这家伙就能在上峰面前说的更加令人生畏的狠话。 他不敢造次故意耽误时间,为了前程也要救雷云峰一命,只得拿起电话对副站长命令道:“老廖,命令将宜昌最著名的内外科专家,哪怕抓也要抓到教会医院抢救危重病人。” 侯生不知雷云峰为什么会突然被送进教会医院抢救,一旦雷云峰在结束侦破两次间谍案后出现生命危险,上方追究下来,他侯生这个行动组副组长,不知要担什么责。 他不顾一切的冲出七号别墅,直奔十一号,当他看到方世超正在十一号别墅外巡逻警戒,冲过去一把拉住急切的说道:“阿超,云掌柜可能发生严重问题,我必须马上赶到教会医院,这里的警戒任务就交给你了。” 方世超听侯生急切的说雷云峰‘可能发生严重问题’现在在教会医院,一把拉住就要转身冲出去的侯生大喊道:“雷副组长,我们的云掌柜到底怎么了?” “我怎么知道?执行命令。”侯生一把甩开方世超向别墅区大门冲去。 快速赶到教会医院的侯生和刘泽贤,看周围已经被警察局包围,亮出身份冲进医院,抓住一名端着药盘的护士急赤白脸的问道:“快告诉我,我们云掌柜现在住在哪个病房?” “云掌柜?什么云掌柜?我们这里住的病号这么多,你又没有报出病人的真实名字,我怎么知道他住在哪个病房。” 侯生拽住就要走开的护士,态度缓和的再次问道:“就是刚才不到半小时送来的那名危重病人,现在可能正在抢救,快告诉我他在几楼。” “你说的是二十分钟前抬进来的那个危重病人是吧?他在二楼手术室抢救,嗨,你着急也没有用,他的伤势太重,恐怕现在已经死了。” “你混蛋,云掌柜吉人自有天相,他不会死,绝对不会死。”侯生甩开抓在手里的护士,疯狂的冲上二楼。刚一踏上二楼就嗓音嘶哑的喊道:“云掌柜,我的好兄弟,你、你.....。” “啊?你、你你你不是生命垂危难以抢救过来吗?怎么好好地站在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侯生冲过去一把抓住雷云峰,流着眼泪哭着喊道。 “候兄,我、我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你说我‘生命垂危难以抢救过来’呢?这话从何说起?” 侯生不理会雷云峰的问话,拉着苏小嫚问道:“阿嫚,你、你在电话里不是说......。” “我、我说云掌柜‘生命垂危难以抢救过来’了吗?是不是你听错了?” “阿嫚,你以后能不能把话说清楚,就因为你少说了几个字,吓得我和刘站长差点没有背过气去,你呀你呀,难道你们搞电讯的都这么惜话如金吗?” 这时刘泽贤站长看雷云峰好好地没有一点不适,‘哈哈’大笑的说道:“来时心中似火急匆匆,见面一切完好终于放下心来了,雷特派员,你们怎么会出现在教会医院,到底是谁伤势严重正在抢救?” 侯生此时也有这想法,瞪着疑惑的眼神看着雷云峰。 “是抓捕的一名身份极为隐秘的高级日谍特工,在对他审问时,经受不住我的三次三连击,伤势严重,生命处于极度虚弱,如果不及时抢救,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雷云峰说着看向两人急切地问道:“我叫你们将宜昌最好的内外科专家找来,抢救这位身份非常重要的人物,你们带来的专家呢?” 刘泽贤听雷云峰说又抓捕一位潜伏在宜昌的日谍高级特工,心中猛地一惊,又被雷云峰这么一问,马上反应过来凑近一步说道:“雷特派员,我已经命令情报站廖副站长,就是抓也要把宜昌著名的几位内外科专家抓来,无论如何要把你、不不不,是你需要抢救的那位重伤员抢救过来。” 就在他们几人说话之间,听到楼下传来汽车急刹车的声音,时间不长,从一楼传上来几个人混杂的跑步声。 首先跑上二楼的是情报站廖副站长,身后跟着几位岁数较大的老年人,一个个气喘的面挂汗珠来到跟前。 其中一位老人问道:“刘站长,谁有这么大威望,还是来了什么重要人物突然发病,把我们几个老家伙急火火的带到这里,那病人现在什么情况?” “董老,这位是雷特派员,等会儿由雷特派员详细介绍危重病人的情况。”刘泽贤站长说着,礼貌的将雷云峰引荐给几位医学专家。 雷云峰紧紧拉住几位专家的手急切的说道:“劳烦几位著名专家亲自赶过来,实在是因为情况紧急,因为我的这位病人身份万分特殊,必须把他抢救过来,事出突然,如此冒昧的把各位请来,实在不好意思。” “请?哼,我们这些老家伙不是没有文化,你随便一个‘请’字,就能把我们当成犯人抓来的恶行遮掩过去吗?简直是野蛮无理。”一位身体欠佳的老专家一脸愤然的说道。 “对、对对对,都是我处事欠妥,怠慢了各位德高望重的医学专家,现在情势紧急,希望各位马上准备走进手术室,对危重病人实施抢救。”雷云峰连连拱手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歉意。 站在前面的这位被称为‘董老’的专家,看着雷云峰问道:“眼前这位虽然岁数不大但职务可能不低的长官,能透露一下需要紧急抢救的那位躺在手术室,需要紧急抢救的大长官病情吗?” 雷云峰不能透露里面需要抢救的这个危重病人,就是潜伏在宜昌最大的日谍头子,陪着笑脸说道:“各位专家,需要抢救的这位病人,遭到三次人为的三连击,现在生命极度垂危,需要马上做出诊断,进行抢救。” “‘三连击’?什么意思?能说的再清楚一些吗?”董老看着雷云峰蹙眉问道。 雷云峰来不及用语言解释,一把将站在身边的侯生拽过来,在侯生身上做了个三连击连贯动作:“这就是三连击。” 第114章 秘密空运 董老皱紧眉头看着雷云峰再次问道:“就这么简单?按你所说这位危重病人只是连续挨了三次‘三连击’,不应该出现生命垂危,难道还有其他重力打击?” “没有,只是间隔的挨了三次三连击,此时生命垂危,请各位专家马上准备进入手术室,待全面检查后咱们再讨论如何抢救好吗?” 雷云峰非常清楚,他给与敌人三连击会造成多大危害,因为藤条俊木挨了他四次三连击,坚持不到五个小时就一命呜呼。 虽然这位被送进手术室抢救的南部纯生,只挨了他三次三连击,可这家伙耐打击能力还不如藤条俊木,此时正处于极度危险中,他怎么都不会眼看着这个非常有价值的日谍高级特务,什么贡献还没做就这么死翘翘。 董老问明白需要抢救的危重病人病灶,对身边的几位专家说道:“各位同仁,为了及时抢救这个生命,我们分头准备,在最短的时间内进入手术室。” 如果这些老专家知道他们要急救的这位危重病人,是一名双手沾满自己同胞鲜血的日谍特务,他们还能如此倾心尽力的抢救南部纯生吗? 几位专家很快走进手术室,不到十分钟董老走出来,取下口罩面带寒霜的看着雷云峰说道:“长官,对这位需要抢救的病人下手的那个混蛋,简直没有人性,看似非常简单的三次三连击,可经过检查,把这位病人打的五脏六腑移位不说,而且初步估计可能有被击打破碎的地方。” “对、对对,这位凶手实在可恶,可还是恳请董老一定要救活这位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的病人。”雷云峰有苦难言的恳求道。 “这个就难为我们了,要想查明这位病人的五脏六腑,到底损坏到什么程度,必须要做仪器检查,可整个宜昌暂时还没有一台这样的仪器,如果不能确诊,华佗在世都无能为力。” 雷云峰听董老说的这么严重,不禁担心的问道:“董老,依您看来,这位危重病人还能坚持多长时间?” “你在难为我,没有确诊我还真不能做出这位危重病人,到底能活几个小时,如果非要叫我说个时间,那我只能说最多三至五个小时。” “好,非常感谢董老,希望您和您的同仁尽量延续这位危重病人的生命,其他的由我来想办法。” 雷云峰说着转向刘泽贤说道:“刘站长,我请求你派出情报站最精锐的武装力量,负责医院二楼的警戒任务,把二楼所有病员全部转到三楼或一楼,以保证这位非常人物的身心安全。” 他又对侯生说道:“候兄,你马上以军委会和军情局派到宜昌的特派员口气,命令宪兵团派出一个连全副武装的士兵,保卫教会医院,不得任何人靠近。” 此时一直带领警察局负责教会医院安全的尹培武局长,看着雷云峰问道:“雷特派员,我们警察局需不需要增派人手赶过来担任警戒?” “尹局长,你的人等宪兵团派部队接防教会医院外围的警戒任务,就把警察全部撤离,具体怎么安排你的警力,由你做出决定。” 雷云峰一切安排就绪,对侯生、刘泽贤和尹培武三人口气严厉地嘱咐道:“我现在必须马上返回去,向军情局长官紧急汇报,这里就拜托给各位了。” 他又对侯生说道:“候兄,你等宪兵团派来的部队和警察局办完移防,马上返回去,有些事还需要你与我一起商量,如何采取下步行动。” 返回别墅区的雷云峰和苏小嫚,走进屋发现朱振声和王亮已经从玛娜莉莎咖啡厅撤回来。 两人一脸疲倦的看着雷云峰问道:“云掌柜,被你带走实施抢救的南部纯生这个大日谍特务,死了没有?” “我们都想叫他死,但是他的身份对我们很重要,必须要把他抢救过来,一旦这混蛋死了,那对潜伏在西南的日谍组织的打击,就会增加更大难度,甚至会因此不知会死多少人。” “云掌柜,这南部纯生的作用真有这么大吗?那还真不能就叫他这么死了。”王亮心里纠结的说道。 雷云峰挥手说道:“你们两个抓紧时间休息一下,只能给你们两个小时的时间,醒来后把极度疲劳的方世超换回来,叫他也稍微眯一会儿。” 他说着带上苏小嫚登上二楼,走进房间语速很快地说道:“阿嫚,马上调整电台,随时准备将我拟好的电文,准确无误的发给军情局,并做好回电接收。” 十五分钟后,军情局督导室主任沈俊,接到来自宜昌的加密电文,看着较长的电文,沈主任一刻不敢停留的快速走进局座办公室,双手降低安稳递给局座,口气急切的说道:“局座,宜昌请求指示,时间紧迫,请局座定夺。” 岱局长仔细看了两遍雷云峰发来的加密电文,一边赞赏一边指责道:“这个雷云峰真是个谍报战线的奇才,一路走来不但破获三个日谍特务组织,而且还抓捕了负责西南潜伏特务组织的指挥官南部纯生。 只是这鲁莽的小子为了获取情报,竟然把南部纯生打的生命垂危,请求把这个重要的日谍头子接到陪都抢救,沈主任,你认为如何处置?” “局座,雷云峰处事谨慎,行事果断,他既然提出要将南部纯生空运到陪都实施抢救,卑职认为这个方法可取。一是陪都的医疗条件要比宜昌好很多,二是救活南部纯生这个高级日谍特务头子,对咱们在西南抓捕、侦破潜伏的特务组织,有百利而无一害,最后还请局座定夺。” 岱局长沉思了几秒钟,经请示最高上峰,得到军方支持,马上派遣一支专家小组,乘机飞往宜昌,将南部纯生接回陪都,以最大的努力抢救。 沈俊得到上峰命令,马上命令雷云峰做好转运南部纯生乘机离开宜昌的准备工作。 并命令雷云峰将缴获的日谍电台和密码本,以及绝密资料,做好伪装随空运南部纯生的飞机运回陪都,并由宜昌情报站派人押送,但必须要保密不得向外界泄露任何消息。 半小时后,一架运输机从陪都机场起飞,经过两个多小时飞行,降临在宜昌机场。 第115章 施救不成就杀 雷云峰接到陪都军情局下达的命令,马上向侯生、刘泽贤做了传达,并督促有关人员提前做好各项工作,只要飞机到达宜昌,马上按照命令展开行动。 军情局密令军方派出的运输机,由军情局行动处冯副处长带上有关人员,立即出发。 密电通过电波传达到宜昌,同时也被武汉日军特高课截获,经过破译,特高课课长亲自将这封来自陪都军情局的破译电报,交给刚从宜昌潜伏回来的久野俊男将军。 此时的久野俊男将军刚回到武汉时间不长,惊魂未定的回想起自己从陪都秘密登上鲍克斯客轮,通过船上死信箱向藤条俊木带领的日谍小组,指挥下达追杀身负潜入淞沪的军情局‘螳螂’行动小组命令。 没想到遇到的对手不但狡猾而且机智果敢,两次以突然换舱位躲过追杀,并发起反击,将追杀他们的藤条俊木小组的日谍特务全部围杀,最后竟俘虏了藤条俊木中佐。 尤其是怎么都不会想到,藤条俊木竟然会背叛大日本帝国的利益,交代了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特务组织,致使两个日谍组织先后被侦破,损失惨重。 当他接到武汉特高课课长递给他已解密的电文,大吃一惊的跳起来骂道:“混蛋,雷云峰的死啦死啦地,竟然将我负责西南日谍工作的武汉谍报处长南部纯生大佐,都没能逃过他的缉捕。” 武汉特高课课长小泉大佐看久野将军愤怒地嘶吼,不仅问道:“将军阁下,我们已经获取陪都军情局下达给宜昌雷云峰的加密电文,不知您如何......。” 久野俊男将军听小泉如此问,握拳狠狠地砸在桌子上,拿起电话要通驻防金陵的陆军总部派遣司令官渡边浩太将军,将宜昌日谍组织遭到毁灭性惨败,以及破解的电文作了详细汇报。 渡边司令听完久野俊男的汇报,非常不满的责问道:“久野君,你是我大日本帝国谍报战线的英雄,为什么会在你的指挥下,我潜伏在西南的日谍组织遭到如此毁灭性打击?” “报告渡边将军,我这次遇到的对手非常狡猾,根本就不是一位真正在谍报战线上很有成就的精英特工。” “你的什么意思?难道你遇到的对手根本就不是军情局的高级特工?那你为什么会遭到如此令人愤怒的惨败?” “将军阁下,据我调查,这次出现的对手,是军情局刚从守备陪都的262师抓捕的雷云峰等五名激进分子,军情局利用这几个激进分子,作为潜伏到淞沪的‘螳螂’行动小组,寻机破坏我情报部门的侦缉处,以吸引我方的特工组织,掩护紧跟其后的‘麻雀’行动小组,对我淞沪重要目标展开迅雷之杀势。 我从陪都内线获悉这个情报,马上带领藤条俊木行动组,秘密登上鲍克斯客轮,追杀雷云峰的‘螳螂’小组。没想到军情局的‘螳螂’和‘麻雀’两个行动小组会联合作战,不但消灭了我们追杀小组,还抓捕了藤条俊木组长。” 渡边将军越听越觉得愤怒,不禁问道:“久野君,我的不知道你想说明什么,难道你想说你遇到雷云峰这个对手,不是搞谍报工作的特工却比真正优秀特工还要麻烦是吧?” “将军阁下,确实如此,这个年轻的雷云峰,不但善于化妆,而且还有身体各机能无法比拟的超人强大力量,尤其是他的逻辑分析能力,就像一个会未卜先知的怪物,总能提前预示到危险,将自己隐蔽起来并对对手展开最为凶猛的反击,而且是一招致胜。” 久野俊男将军没好意思说出在鲍克斯客轮甲板上,被雷云峰、侯生和方世超逼的跳船坠江的狼狈。 “久野君,现在由你代表大日本皇军支那南方司令部,前往西南指挥调度潜伏的我方谍报组织,现在潜伏在宜昌的我方谍报组织被雷云峰彻底侦破,损失惨重。 现在又抓捕大日本帝国负责指挥西南、潜伏谍报组织的长官南部纯生大佐,此时生命垂危很快就会被军情局接回陪都抢救,对这样一位高级谍报长官的被捕,你的知道会给我们的西南谍报工作,带来多大的损失和惨重的失败吗?” “将军阁下,我万死不足以表达我的悔恨,当今之际,必须将南部纯生大佐抢回来,如果发生不测,哪怕就地制裁南部,也不能叫他活着到达陪都。 请将军下达命令,马上命令空军部队对宜昌进行狂轰滥炸,主要目标是宜昌的教会医院,只要将南部纯生大佐毁灭,我们潜伏在西南的各地秘密组织,才能得以安全。” 久野俊男非常清楚南部纯生的重要性,一旦被押解到陪都,在军情局的残酷审讯下,他不敢保证南部纯生不会叛变投敌。 可他哪知道南部纯生已经在雷云峰三连击下,忍受不住的将他所掌握的绝密情报,有可能已经全部交代? 渡边司令官听久野俊男将军提出的行动方案,一时踌躇不定的并没有马上答复。 “将军阁下,时间紧迫,军情局派到宜昌接走南部纯生大佐的运输机很快就会到达,一旦南部大佐被押往陪都交给军情处,我们不知要遭受多大的损失。” 渡边司令官毕竟是在战场上厮杀的魔王,对突发事件讲究的是一个快刀斩乱麻,能快速解决绝不拖泥带水。 他对久野俊男命令道:“久野君,你马上返回淞沪,做好应战雷云峰这个非常不一般的‘螳螂’行动小组,要牢牢掌握雷云峰他们从现在开始的一切行动。 一旦发现雷云峰‘螳螂’行动小组离开宜昌,派最精锐的谍报人员跟踪,能在半路截杀绝不放他们潜入淞沪。” “将军阁下,那南部纯生大佐马上就要被军情局派来的飞机接到陪都,难道我们就这样舍弃不管了吗?” “哈哈哈,久野君,你现在的任务是部署消灭‘螳螂’行动小组,南部的生死你没有办法解决,这件事我会安排好,如果不能将南部大佐解救出来,那我会给他多找一些支那人为他陪葬,哈哈哈。” 久野俊男摇头放下电话,反复琢磨渡边将军最后在电话里所说的话,一时找不到头绪,不仅干脆放下不管,因为以他的职务和权利,根本就无法顾及南部纯生大佐的死活。 雷云峰想都想不到他现在,已经在日军南方派遣军渡边司令那里挂上了号。 他现在主要精力放在整理缴获,潜伏在宜昌两个日谍特务组织的资料上。 第116章 心里不安 对于如何接运南部纯生离开宜昌,那就不是他雷云峰能够主宰,因为军情局派出带队长官行动处冯副处长前往宜昌,由他全权处理。 正在全神贯注收拾资料的雷云峰听到有人敲门,心不在焉连头都不抬的说道:“进来。” 听到走进门来的人脚步声很低,雷云峰也没理会,但那个人却走到跟前低声说道:“雷特派员,我听说军情局派专机来接你们回陪都,作为兄长,也没有什么可送给你们的礼物,这点意思还请你笑纳。” 雷云峰听出是情报站刘泽贤在说话,抬起头当发现刘泽贤提了个沉甸甸的提包,不仅心中兴奋但脸上却处惊不乱的问道:“刘兄这是干什么,大家都是自己人,如何敢叫您破费?实在不敢当。” “哪里、哪里,雷老弟在宜昌连破两件间谍案,尤其是在姜守俊间谍案上为兄长在上峰面前再三周旋,本应答谢,还请老弟不要推脱。” “刘兄客气了,你我有缘兄弟一场,只要我能替兄长关照的一定在所不辞。” “雷老弟,这次你回到陪都,军情局岱局长一定会对你论功行赏,很有可能还会请你在军情局作经验发言,届时还请你能看在刚才你说的我们‘兄弟一场’,在姜守俊间谍案上为我掩饰,要是能美言几句刘某有生难忘。” “啊?刘兄的消息这么灵通?不会在军情局有你的棋子吧?哈哈哈,好说好说。” 刘泽贤看雷云峰痛快的答应下来,不仅满心欢喜的打开提包,送到雷云峰跟前笑着说道:“雷老弟,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刘兄,你不是已经破费了一次吗?这、这又是怎么回事?不、不不,做人不能太贪,还请您收回去,您这么做,那是对我雷云峰不信任,您说呢?” “叫雷老弟见笑了,前面送给你的是看你的行动小队非常辛苦,作为宜昌情报站送给弟兄们的辛苦费,今天是特意送给你老弟的,还请你不要推辞,给老兄一点面子。” 雷云峰看刘泽贤很懂事,放下手头正在审查的绝密资料,站起来给刘泽贤倒了一杯茶,笑呵呵的拉着刘泽贤的手坐在沙发上。 “刘兄,我们都是在军情局公干的兄弟,以后我们不管谁有难,谁在什么位置上,希望都能做到有难同当有福同享,不知刘兄意下如何?” 刘泽贤没想到雷云峰这个心思缜密心狠手辣之徒,当看到送给他不菲的礼物,竟然会心地虔诚的说出这种话,不仅心中感激的说:“多谢老弟如此看重我,你毕竟在局座身边,而且刚进入军情局就立下如此大的功劳,以后的前程似锦,还望老弟届时一定多加提携。” “言重了,刘兄实在是言重了,我雷云峰在军情局就是个新兵蛋子,身轻言微,以后还得仰仗您这样的前辈提携,哪敢在您面前......。” “哈哈哈,既然雷兄弟与我说话如此中肯,那就从今以后,我们就是好兄弟,一言为定。” 雷云峰送走了刘泽贤,又迎来了警察局的尹培武局长。 他看尹培武局长又给他带来一些很重的礼物,也没有过多的推辞,开诚布公的说道:“尹局长,李长军、崔旸所牵扯的间谍案,我不准备向军情局报告,也不准备移交给情报站刘泽贤站长,我走后如何处理全权交给你,不过像这种害群之马,最好能处理慎重一些,不然会毁了你的前程。” “多谢雷长官教诲,我以后就是您在宜昌的马前卒,如果您有什么需要我效劳,我尹培武哪怕头拱地也会把事办好,绝不会给您留下半点麻烦。” “尹局长,人在社会最重要的是能交上互相帮忙的兄弟,尤其是不要太看重手里的钱,钱这东西会抬高身价,取之无道用之不当也会毁了自己前程,请你切记。” “是、是是,我会不定时的到陪都与雷长官汇报,届时可能会叨扰您,还请您不要把我拒之门外。” 尹培武已经看出雷云峰这个小人物,虽然年轻但可看出前途无量,只要他能在军情局站住脚,攀上这棵大树一定会乘凉,区区钱财就是溪中水,取不尽用不竭,细水长流才能滋润,就不相信这位狡诈阴沉的年轻少校,会接的礼物手软不办事。 雷云峰看尹培武经过自己开导,越来越懂事,不仅笑说道:“尹局长,我对你说的话,还是要用点心,只有这样宜昌警察局的局长位子就会一直都是你的,要是谁找你麻烦,我要是能力所能及的帮上你,一定会不遗余力。” 他看尹培武局长受宠若惊的站起来,就要表达自己的谢意,马上挥手笑呵呵的接着说道:“尹局长不要多礼,这是刚才军情处刘泽贤站长送来的东西,你都拿回去到银行折换成美元或英镑,再次麻烦你派人送到陪都银行存起来,这不难为你吧?” “不难为、不难为,如果需要,我可以亲自跑一趟。” “那就不用了,你的那位刘一凡秘书办事很懂事,不然就叫他跑一趟吧。” “那好、那好,我看您很忙,我就不打扰您了。”尹培武很懂事的指着他带来的提包问道:“雷长官,我送给您的这些礼物您是否清点一下?” “哈哈哈,尹局长,难道我还不相信你吗?我看你这个人很老实,把这些东西都交给你,只会多不会少,好啦。实在对不起,我现在必须抓紧时间把一些绝密文件整理好,到时还准备一起带走,我就......。” “对、对对,雷长官确实很忙,我这就走、这就走。” 雷云峰送走了尹培武局长,这才踏实下来快速整理手里缴获的机密文件,尤其是从十一号别墅获取的机密材料,对军情局来说简直是太重要了。 十几分钟后,雷云峰整理完文件,由于这三天连续劳累,此时身心疲累的仰靠在沙发上,竟然瞬间睡了过去。 朦胧中听到有人推门走进来,雷云峰突然睁开眼,当发现走进屋的人是侯生,不仅笑着站起来说道:“候兄,你没有好好睡一会吗?” “雷兄,睡不着啊,上峰来电命令咱们返回陪都,我总感觉心里不安,不知为什么,可又悟不出个所以然,所以过来向你讨教,希望雷兄给我解惑。” 第117章 生死两难 雷云峰听侯生如此说,不仅惊吓的站起来蹙眉看着侯生:“候兄,难道你有一种很不安的情绪始终在困扰着你?” “是啊,不会雷兄也有这种感觉吧?” 侯生这种反问,雷云峰更加证实只从接到军情局发来的电文,始终有一种极为危险的思绪挥之不去。 他到现在都理不出个头绪,为什么这种感觉会越来越强,难道这次返回陪都,军情局要对他们五位兄弟实施抓捕? 可为什么要抓捕他们呢?不会是他雷云峰在下达命令,包围兴隆贸易货栈故意留下西面一道口子,掩护地下党杀进兴隆贸易货栈,夺回被日谍特务抢去的药品暴露了吧? 雷云峰反复琢磨,如果是这样,军情局岱局长会命令宜昌情报站刘泽贤站长,秘密将他们逮捕押送到陪都。 那到底是什么事会一直困扰着他心里惴惴不安,而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呢? 难道是军情局向他发布的命令,被潜伏在军情局的日谍特务获悉,秘密将绝密情报传递给日谍组织的上峰,要对这次返回陪都途中采取行动? 如果日谍组织对他们采取行动,会在什么地方下手,还是沿途都布满重重危险? 不,如果真是下达的绝密命令被日谍特务获取,那么现在最危险的应该是需要紧急抢救的南部纯生,因为南部纯生马上要被押解到陪都抢救,一旦被抢救过来,给敌人最大的危险就是怕南部纯生泄密。 日谍机关为了保证他们在西南精心布防,潜伏在各地日谍组织的安全,一定会处心积虑的杀了南部纯生灭口。 现在唯一能保证南部纯生生命无忧,就是马上恳请陪都的军事长官,命令驻防宜昌的军宪警严阵以待,尤其是要注意日军的空中偷袭。 雷云峰看侯生满脸的紧张,口气冷厉的说道:“候兄,我建议马上向陪都的岱局长发报,请战机在宜昌上空巡逻,并派战机护卫保护转运南部纯生的运输机,安全抵达陪都。” 侯生不解的问道:“雷兄,难道你怀疑日军战机会为了南部纯生派出大批战机轰炸宜昌,甚至在空中击落转运南部纯生的运输机?” “有这可能,这也是我一直担心而且越来越强烈的一种错觉,如果不能防范于未然,真出现这种情况,恐怕会造成难以想象的重大损失。” 侯生也感觉到事情严重,可建议军事长官派飞机巡逻宜昌上空,并派出战机护航运输机,可不是他们这种小人物可以随意说说就能卓有成效。 “雷兄,如果我们提出建议被上峰否决,岂不是自找霉头?说不准还会怪罪我们大惊小怪。” “候兄,即使可为可不为也要必须为之,马上把阿嫚找来,我这就拟写电文,以最快捷的方式发给军情局岱局长。” 雷云峰拿出纸笔快速拟写电文,等苏小嫚走进来,他已经将电文拟好,并交给侯生叫他马上修改一下。 侯生看了一遍雷云峰拟写的电文,不禁惊愕的看着雷云峰问道:“雷兄,是不是有些危言耸听,词句太强硬,要不再修改一下其中的词句,说的委婉一些?” “不,既然我们有这种不安的情绪,而且考虑到后果,就应该一阵见血的提出来,玩弄词汇反而会耽误大事。” 雷云峰说着看向苏小嫚,以极其严厉的口气说道:“阿嫚,我命令你以最快的速度,将这封电文发出去,不要多添或漏发一个字。” 五分钟后,军情局岱局长把沈俊找来,把雷云峰第一次以个人名义署名,直接发给他的电文递给沈俊,口气冷肃的问道:“沈主任,你对雷云峰发来的这封加急电报有什么看法?时间紧迫,我需要你马上回答。” 沈俊看了两遍,惊讶的看着岱局长说道:“局座,我、我感觉雷云峰以这种口吻亲自给您发加急电文,一定是他发现了什么可疑,不然处事稳重的雷云峰,绝不会以他个人名义冒昧的第一次向您发报。” “那你的意思,雷云峰提出的建议很有必要了是吧?你可知道我们现在的作战飞机不但油料紧缺,就连各种器具配件都非常紧缺,每一次起飞一架战机,返回后不知需要多少器配件的修复,所以我们向委座提出派出战机执行这种毫无根据的任务,一旦一切顺利,造成大范围浪费,军方和委座会不会迁怒于我?” “局座,这些我倒没有考虑,只是感觉雷云峰这家伙,通过在客轮和宜昌破获的多起日谍组织案件,我对他的看法大有改观,为了南部纯生这个重要人物的安全,以及随机运载缴获的最先进电台和密码本,我们也应该做到防患于未然。” 岱局长蹙眉坐回到座位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动用空中战机,岂能那么容易?” 他虽然这么说,但是为了保证很有情报价值的南部纯生,这个日谍头子的生命安全,为了雷云峰在宜昌缴获日谍组织的新式电台和密码本,以及缴获的一些关于在西南各地潜伏的日谍组织绝密资料,能够安全运抵陪都,岱局长霍的站起来。 他边往外走边对沈俊说道:“沈主任,再次发密电命令雷云峰,按照上封电文命令执行,以最快的速度安排运输机完成移交,从宜昌机场起飞返回陪都。” 雷云峰看到回复的电文,不仅摇头苦笑道:“候兄,上峰有令,按计划执行。” 他又看着侯生问道:“候兄,我不想随机返回陪都,因为我们的任务,是潜入淞沪打击猖狂的日伪特务组织,要是返回陪都再次离开,我怕我身边的兄弟有情绪。” “我、我们如果违抗命令取消返回陪都行程,直接奔往淞沪,恐怕长官会降罪我们。” “这请候兄放心,在下达命令的电文里,明确说明是建议我们‘螳螂’行动小组,返回陪都择日再出发,所以我们返回陪都也可,直接从宜昌出发潜入淞沪,上峰也喜闻乐见,侯兄认为呢?” 侯生是一位处事果断,又不是个看上峰脸色行事的直爽汉子,这在军情局早有耳闻,所以上峰对他的使用颇有微词,也是侯生在官场不得意的最大弊病。 可这次的行动关系甚大,尤其是要潜入淞沪执行特殊机密任务,生死在两可之间,如果战死在淞沪,上峰作为违抗军令擅自行动而不给予正面评价,岂不是赔了性命又受辱? 第118章 兄弟同心 雷云峰看侯生迟迟不做回答,不禁笑着说道:“候兄,这次请你听我的,咱们兄弟到淞沪闯出一片天下,叫军情局那些老特工看看,年轻人也是有能力不可小觑的。” “雷兄,难道你真的不怕军情局岱局长,追究你违抗命令的责任?依我看还是先返回陪都,见见风向再行动,兴许就不用派咱们潜入淞沪执行那要命的任务都有可能。” “我没有你这么乐观,有可能你会留在陪都,而我和我的兄弟本身就是受利用的敢死队,尤其是在宜昌又搞的这么轰轰烈烈,岂能轻易放过我们?” “不、不不,雷兄领会错了,我侯生绝没有要离你而去的坏心思,只是觉得擅自行动恐怕后患无穷。” “哈哈哈,既然雷兄如此前怕狼后怕虎,那你就随机返回陪都,我带着我的四位兄弟继续前行。” 雷云峰之所以苦苦相劝侯生跟他一起行动,主要是他对这次返回陪都途中存在极大不安全系数,心中老有预感,但又没有犟死驴的理由,也就不能一而再的劝说侯生跟他一起行动。 一切准备就绪,雷云峰把方世超、朱振声、王亮和苏小嫚找来,对他们明说上峰对他们的安排,建议他们跟随他一起行动,放弃返回陪都的想法。 王亮一听可以返回陪都,不禁兴奋地喊道:“云掌柜,既然上峰建议我们返回陪都,那咱们又何必冒险潜入淞沪呢?干脆咱们随机返回,要是还叫咱们执行潜入淞沪的任务,再走也不迟啊?” 朱振声也马上附和道:“是啊云掌柜,我同意阿亮的说法,咱们还是返回陪都吧,我现在就想见到我的家人,其他的什么都好说。” 方世超是一位心思缜密比较成熟的人,他从走进屋,就感觉雷云峰、侯生和苏小嫚的脸上,挂着一种叫人难以释疑的表情,这种表情是一种犹疑,是对马上可能会发生危险的前期不安。 他看着王亮和朱振声说道:“阿亮、阿声,我们这一路躲过多次日谍组织派出特务对我们的追杀,每次在最危险的时刻,都是云掌柜带我们脱离危险,我建议大家听听云掌柜的意见再下结论,你们说呢?” 雷云峰故作轻松的笑说道:“大家不必为难,我刚才已经说的很明白,谁想跟我一起继续潜入淞沪执行特殊任务,那就跟我行动,要是谁想返回陪都,各随其便我绝不勉强。” 苏小嫚心里非常清楚雷云峰为什么不想返回陪都,因为雷云峰预示到随机行动可能会有危险,所以才放弃回陪都,毅然决然的继续向前走下去。 她看着身边的几位兄弟说道:“你们要相信云掌柜,只有跟着他行动才是最安全,我首先表态,取消随机返回陪都,跟云掌柜继续走下去。” 方世超看苏小嫚这个特别恋家的女孩,竟会毅然决然的放弃返回陪都与家人团聚,心里好像意识到什么,马上说道:“只要云掌柜走到哪里,我方世超就跟到哪里,绝不会中途分道扬镳。” 朱振声和王亮一看这两人像吃了秤砣似的,坚定的跟着雷云峰继续走下去。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对雷云峰说道:“云掌柜,不是我俩想跟你分开,是有这个机会不想就这么放过,既然阿超和阿嫚跟定了你,那我俩没有二话,谁叫我们是兄弟,咱们一起走下去。” 站在一边的侯生没想到雷云峰这家伙的人缘这么强势,身边的兄弟明知道返回陪都能和家人团聚,跟着走下去可能连命都保不住,可还是毅然决然的跟定雷云峰。 他不仅心中感慨的说道:“雷兄,我自从与你正面接触,通过你在行动中的表现,早就把你当成兄弟,既然咱们大家都是兄弟,那我就跟着你一路走下去。” “候兄,你可要想清楚了,我们是军情局潜入淞沪的敢死队,活的系数很低,说不好这一路走下去,不知还能不能活着返回陪都。你就不一样了,前途......。” “哈哈哈,雷兄是在笑话我吗?前途?要是我考虑前途,就不会像一根棍子那样宁折不弯,现在我们已经是兄弟,那就应该兄弟在哪我就在哪,一切听从雷兄的调遣。” 雷云峰看着站成一排的五位兄弟,心情起伏不定激荡回肠的说道:“兄弟们,我们马上就要离开宜昌,奔赴具有极大危险又有极大诱惑力的淞沪,这是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军人,哪里有敌人,哪里有任务,我们就应该奔向哪里。淞沪,是我们262师一万多士兵与日寇浴血奋战,最后大部分战死在战场上,只有我们这些才活着撤离的战场。现在淞沪沦为日寇的沦陷区,那里有我们的同胞挣扎在敌人的刺刀枪口下,我们应该怎么做?” “杀敌,为战死在淞沪战场上的兄弟报仇,勇敢的与还在沦陷区与敌秘密作战的兄弟并肩,杀鬼子、杀鬼子。” 雷云峰看着五位兄弟满意的点头说道:“很好,请大家做好随时准备出发的准备,如果我揣测不错的话,再有半个多小时从陪都飞过来的运输机就会到达宜昌,随机派过来的新任鲍克斯客轮船长,就会登船指挥客轮离开宜昌,我们就会再次登上这艘客轮,继续走下去。” 他说着拿起电话,拨通后说道:“是刘站长吗?我是雷云峰,请您亲自过来一趟,我有要事要跟您商量。” 时间不长,情报站刘泽贤站长走进屋子,当发现屋子里的六个人已经整装待发,不禁笑问道:“看来雷特派员要带领兄弟们凯旋而归了,希望我们会很快再次见面。” 屋子里的人谁都没有明说他们下步旅程,到底是返回陪都还是去往他处,因为雷云峰嘱咐他们,在登上客轮之前,不得泄露行踪。 雷云峰将已经整理好缴获日谍组织的绝密资料,交给刘泽贤说道:“刘站长,军情局岱局长命令,将缴获日谍组织的电台、密码本和绝密资料,亲自交到您手里,由您再转交给随机来接收的军情局行动处冯副处长,麻烦您了。” “雷特派员客气了,只是我有一事不明,既然雷老弟一行一起随机返回陪都,为什么不亲自带回去,而要颇费心思的来回转交呢?” “刘站长,这是上峰的命令,我只有执行。”雷云峰不露点滴信息的笑看着刘泽贤说道。 等刘泽贤走后,雷云峰带着五位兄弟离开别墅区的七号楼,走出大门强制拦下两辆轿车,名义是战时紧急状态特别征用,乘车直奔宜昌码头。 第119章 第一百一十九掌 争分夺秒 坐在车上的雷云峰无心浏览马上就要离开的宜昌街景,闭着眼睛仰靠在车后座上。 从他外表看来好像很悠闲,但脑子里却在翻江倒海的思索,越想越觉得宜昌马上就会处在极度的危险中。 他猛地睁开眼,当发现前面有一个电话亭,突然对开车的方世超大喊道:“靠近前面的电话亭停车。” 车还没停稳,雷云峰推开车门跳下车,几步冲进电话亭,拿起电话要通后,态度凌厉急切的说了几句,快速走出电话亭,对停在后面的轿车喊道:“全部下车。” 侯生、王亮和朱振声跳下车,走到雷云峰跟前,看雷云峰面色冷酷不知出了什么事,不禁疑惑地问道:“云掌柜,是不是你改变主意,现在奔向机场随机返回陪都?” “我没有改变主意,只是命令朱振声和王亮开车赶往机场,对从陪都搭乘运输机到达宜昌的冯副处长说明,为了安全,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转运的南部纯生,以及电台和机密资料装上运输机,以最迅速的节奏离开机场,提高航速返回陪都。 这是其一,其二是将随机到达宜昌新任鲍克斯客轮的船长带上车,一刻都不要停留的把船长带到鲍克斯客轮,一旦发生日军战机实施空中轰炸,要不惜一切代价保护船长的人身安全。” 朱振声和王亮听雷云峰口气严厉地下达命令,来不及细问,开车掉头直奔宜昌机场。 接到雷云峰加密电文,马上向最高层报告的军情局岱局长的办公室,几位高级军官站在办公桌前。 局座看了一下腕表站起来说道:“各位,军部到现在还没有下达,派空军战机飞往宜昌执行拦截日军轰战机的命令,也没有明确答复派出战机,护卫前往宜昌接运被捕的日谍高级特工南部纯生以及绝密资料。 为了及早将生命垂危对我们极有价值的南部纯生,接到陪都紧急抢救,由于时间非常紧迫,我命令,命令行动处冯副处长马上赶往机场乘坐运输机到达宜昌,将南部纯生和有关绝密资料,安全的护送到陪都,马上出发。 命令沈俊主任,安排好南部纯生到达陪都,对他进行紧急抢救的医院,对那些内外科专家实施集中管理,随时待命,不得有误。 命令情报处、电信处所有人员,保持最高级别的战时准备,一旦有行动命令,马上就能展开行动。” 行动处冯副处长乘车赶往陪都机场,直接奔向已经发动待命的运输机跟前,登机后发现一起跟随行动,在途中随时救治南部纯生的医疗队也以登机,马上命令运输机起飞。 运输机加速冲出跑道,抬起机头直冲蓝天。 从陪都到宜昌,需要一个多小时的飞行才能到达。 而此时的武汉日军驻防部队特高课,坐在特高课小会议室里的久野俊男将军,不时的看着腕表。 当时针指向下午一点十五,他霍的站起来拿起电话,拨通后恭谨的说道:“将军阁下,陪都军情局派到宜昌的运输机已经起飞,大约在一小时二十五分到达宜昌。 我军方轰炸机和战斗机,从武汉起飞大约需要五十三分可以飞临宜昌上空,请将军阁下根据时间下达命令,预计军情局派出的运输机飞到宜昌机场到达后十五分钟,我大日本皇军的空中航空兵开始对锁定目标实施轰炸。” 渡边司令官听久野俊男将军,在电话说的非常清楚,不仅赞同的说道:“久野君,你的情报真的准确?一旦情报有误,我航空兵派出大量战机,奔袭宜昌的后果是什么你知道吗?” “将军,我的情报绝对可靠,希望按照预定时间,向驻防武汉的航空兵大队,下达轰炸宜昌锁定目标命令,一切拜托将军阁下。” 久野俊男一定要将雷云峰的‘螳螂’行动小组,消灭在宜昌,还要将被送进教会医院实施抢救的南部纯生炸死。 这虽然非常残酷,可一旦南部纯生经受不住军情局的严刑拷打,背叛天皇陛下,交代他所掌管西南日谍组织的所有绝密情报,那苦心经营的西南间谍网,将会全部丧失殆尽。 他虽然现在还不清楚南部纯生是否叛变,但是为了大日本帝国的利益,为了保住苦心经营的西南谍报网,只有牺牲南部纯生,虽然非常残酷,但南部纯生在天之灵,也会理解。 陪都军事委员会还在召开紧急军事会议,针对军情局上报的宜昌军事战况,几位将军们摇头晃脑,敢到这个情报可信度很低,因为就在两天前,宜昌刚遭到日军轰炸机的轰炸。 单凭一个262师作战参谋雷云峰,第一次执行军情局下达的特殊任务,虽然在宜昌连破两个潜伏很深的间谍组织,但是他狂妄的推测日军,会针对住在教会医院的南部纯生,采取报复性的实施轰炸宜昌行动,这种揣测是不是太儿戏? 而且言之凿凿,分析日军谍报机关为了南部纯生不被军情局带到陪都,通过各种手段实施残酷审讯出卖机密情报,一定会派战机在空中围杀接运南部纯生的运输机。 这种毫无根据的推测简直荒唐至极,再说军情局派运输机前往宜昌,行动极为机密,没有几人知道,而且确定行动命令时间之短,突然出发,又怎么会泄密呢? 再说宜昌我驻防要塞部队,对空火力打击密布,只要日军战机飞临宜昌,五个高射炮基地,会以最猛烈的火力锁定空中日军战机,叫它有来无回。 更有人认为,要是将战机派往宜昌拦截日军战机,必定会给陪都的空中拦截力量带来很大压力。 一旦宜昌扑空,狡猾的日军高级指挥官来一个声东击西,将大批战机派往陪都实施大范围轰炸,派往宜昌的战机不能及时返回拦截,势必给陪都造成难以想象的灾难。 高级军官们议来议去,最后决定:命令卫戍陪都的所有战机做好一级战斗准备,一旦宜昌发现敌机来袭,马上派出战机迅速赶往宜昌施救。 这些军大爷想的太无赖,一旦日军战机在宜昌展开空中轰炸,哪怕一直在机场随时待命的战机瞬间升空赶往宜昌,一个多小时的飞行距离,不用起飞拉高步入正常航线,可能轰炸宜昌的日军战机早就完成轰炸任务返航了。 不过这些军大爷还不糊涂,马上向宜昌的军宪警各部队,下达最高级别的战备命令,尤其是命令高射炮部队,要所有战斗人员全部就位,随时准备对空袭宜昌的日军战机,给予及时的沉重打击。 再说雷云峰在中途停车冲进附近的电话亭,拨通后态度严厉口气尽量变得和缓的快速说道:“刘站长,我恳请你马上下达守护在教会医院的情报站行动队,以最快的速度将南部纯生撤出教会医院,立即送往机场,万望马上采取行动。” 第120章 日机轰炸 由军情局行动处冯副处长,带队乘坐的运输机于下午三点二十降落在宜昌机场,打开舱门有关人员快速走下飞机,突然一辆轿车冲到飞机跟前,点名要找冯副处长。 “你谁呀?为什么会知道我乘坐这架飞机在这个时候抵达宜昌机场,你找我有事吗?” “报告冯副处长,我奉雷云峰少校和侯生副大队长之命,向您传达飞机降落后,马上将需要转运到陪都的日谍特务南部纯生带上飞机,并将一部分绝密文件一起带走,绝不能在宜昌多停留一分一秒,请冯副处长最好提前离开宜昌机场。” “捣什么乱?我做了一个多小时的飞机,到了机场就连下来活动活动的时间都不给呀?再说他两人算什么东西,为什么要干涉我的行动自由?滚蛋。” “冯副处长,你可以不要命,但是南部纯生这个特务头子对军情局非常重要,还有那些缴获日谍组织的绝密文件,尤为重要,还请你为了自己能活着离开宜昌,又能完成你这次的任务,肯请你马上离开。”朱振声急的近乎跪地恳求。 就在这时,接到雷云峰从电话亭打来电话,马上命令情报站行动队,将正在教会医院实施抢救的南部纯生,从急救室抢出来,此时送到了宜昌机场,直接把车开到运输机跟前。 行动队孙队长认识军情局行动处的冯副处长,跳下车敬礼恭维道:“没想到冯副处长亲自乘机过来,押运南部纯生这个日谍特务,要是您有时间,我想请您在宜昌......。” “孙队长,这个人是谁?他有什么权利命令我,马上带着人犯和资料乘机离开宜昌?简直是岂有此理。”冯副处长愤怒地指着朱振声对孙队长说道。 “这、这个人也是咱们军情处的,这次在宜昌破获两个间谍案的就是他们,怎么他叫你马上离开宜昌?他的手伸的也太长了吧?” 朱振声看冯副处长和孙队长,对他传达的命令置若罔闻,不仅愤怒地大声喊道:“冯副处长,你要想死就在这磨叽吧,老子已经把话传到,听不听由你。” 他喊叫着转身离开,看王亮已经带着一个人走上车前,冲过去钻进车里没好气的问道:“这位就是咱们要接的鲍克斯客轮的新任船长是吧?那好,马上开车,我可不想跟这几个混蛋死在这里。” 王亮不知朱振声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火,不禁问道:“阿声,谁又惹你了?” “谁、还能有谁?还不是自以为是的军情局行动处的冯副处长?这家伙不但不听我传达给他的忠告,反而嚣张的骂我滚蛋,哼,老子看他不听好人言最后死的有多惨。” “你真相信咱们云掌柜的推测?”王亮边开车边摇头瘪嘴问道。 “我相不相信你还不知道?在这非常时期,我宁肯信其有绝不敢信其无,阿亮,把车开的越快越好,我还真怕跟这几个要死的人沾上光。” 此时站在运输机跟前的冯副处长,与一力恭维有加的孙队长说笑的很开心,突然听到空中传来隐隐的轰隆声,几人仰面看向天空,发现几个燕子大的银色物件出现在天空。 随着轰隆声越来越清晰,天空的银色物件也越来越大。 “飞机,敌人的飞机要空袭了,快点把南部纯生这混蛋抬上飞机,把要带走的资料一起装机。”冯副处长被空中飞来的飞机吓得大声呼喊。 地面上的人手忙脚乱的把南部纯生抬上运输机,又把该带走的绝密资料装上去,冯副处长大喊道:“快关机舱门,快起飞、起飞呀。” 运输机开始发动,就要向前滑行之时,一辆吉普车风驰电闪的冲过来,坐在副驾驶位的警察局刘秘书,从副驾驶室探出半个身子挥手喊道:“等一等,我也要搭乘这班飞机到陪都,快等一等。” 晚了,运输机已经在跑道上开始滑行,吉普车拼命地追上去,可运输机滑行的速度越来越快,突然机头扬起向高空飞去。 刘秘书对司机大喊着停下追逐运输机的吉普车,跳下来看着越飞越高越飞越远的运输机喊道:“混蛋,为什么不等我?” 他应该感到庆幸,如果飞机停下来等他,他的小命还能保住吗? 空中出现十几架日军战机,其中有三架轰炸机十二架战斗机,轰炸机在战斗机掩护下,突然从空中向下俯冲,按照提前锁定的目标投下炸弹。 就在空中出现日军战机的同时,陪都最后一道防线的宜昌要塞高射炮部队,马上调整炮口,瞄准空中日军战机,展开猛烈的火力打击。 日军战机好像早就对宜昌支那部队的高射炮阵地坐标,摸得非常清楚,在俯冲向地面扔炸弹的同时,以及运用熟练的架机技巧,躲避着地面高射炮的火力封锁,直接将炸弹准确的扔到锁定目标的范围。 教会医院是这次日军轰战机主要轰炸目标,一架轰炸机连续向教会医院扔下两颗炸弹,在三架战斗机掩护下,突然向空中爬升,很快就离开宜昌上空。 另一架轰炸机的轰炸目标是宜昌地面高射炮阵地,在空中的火力打击下,其中三处高射炮阵地几乎被彻底摧毁。 最后一架轰炸机则飞临在宜昌机场上空,当发现一架小型运输机从地面起飞快速爬升,轰炸机在三架战机护卫下,采取俯冲压制的技巧,将刚爬升到两千米的运输机逼得拉平机身向前方飞行。 运输机机长发现被日军一架轰炸机三架战斗机,以空中压顶式追击,知道今天凶多吉少。 吓得他对机舱内喊道:“冯副处长,我们现在已经被四架日军战机围杀,很难逃离火力包围,你看怎么办?” 冯副处长此时已经毫无主张,不禁大喊道:“潘机长,如果实在不行,能不能跳伞那?” “来时行程紧张没有准备降落伞,现在没有降落伞怎么跳?唯一的办法就是超低空在群山峡谷中飞行, 我们的飞机小、日军的轰炸机和战斗机大,不利于在群山峡谷中低空飞行,我们借机才有希望逃过日战机围杀,但这样我们也很危险。”潘机长惊恐的大声喊道。 第121章 惨痛空袭 日军战机发现运输机狡猾的机长,突然急转方向降低高度钻进丛山峻岭的峡谷,这对日军战机来说,由于机型较大很难冒险追杀,只得拉升战机在高空追踪。 此时已经登上鲍克斯客轮的雷云峰等人,站在甲板上看向空中日战机,正在疯狂的对宜昌重要目标狂轰滥炸,不仅摇头说道:“不知我提前安排他们的事,是否听话的展开行动。” “云掌柜,你快看,日军轰炸机投下炸弹的目标,好像是教会医院,炸了,整个教会医院被炸得烽火连天,完了,好不容易被抓捕的南部纯生这个日谍头子,肯定被炸死了。” 苏小嫚惊愕的看着教会医院方向,惊恐的大喊道。 侯生也看到了,心中恐惧的看着雷云峰问道:“雷兄,如果南部纯生被日战机投下的炸弹炸死,我们全力以赴抢救他岂不白费了心血?” “如果刘泽贤站长能按照我的部署,提前将南部纯生从教会医院转移到宜昌机场,马上乘机离开宜昌,应该不会出现你们所担心的事。” “雷兄,你的意思是早就想到日军战机会轰炸教会医院?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你会未卜先知?”侯生听雷云峰如此说,不禁惊讶的看着雷云峰问道。 正在这时,方世超指着宜昌机场方向惊愕的大喊道:“不好,一架日军轰炸机和三架战斗机正飞往宜昌机场,要是从陪都飞到宜昌机场的运输机还没有飞走,恐怕会遭到毁灭性打击。” “我已经派朱振声和王亮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宜昌机场,提议前来押运南部纯生和机密文件的军情局行动处冯副处长,只要南部纯生和绝密资料送到机场,必须马上登机离开机场,否则一定会大难临头,却不知.......。” “云掌柜,你太神了,你看,从宜昌机场起飞一架飞机,看大小应该就是前来接应南部纯生的小型运输机。啊,不好,日军四架战机从高空压制刚起飞不到两千米的运输机,咬住了,混蛋,快飞呀。” 方世超被这惊险的一幕,吓得站在甲板上大声喊叫。 侯生看被日战机咬住的运输机,无论在空中如何调整逃离方向,始终没有甩掉追杀的日军战机。 “混蛋,宜昌我军战机现在都在哪?难道趴窝等着挨打吗?快起飞拦截,不然运输机就完蛋了。”侯生跳起来紧张的嘶喊道。 雷云峰深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我猜测宜昌我军战机此时不应该在机场,应该全部集中在陪都,以加强陪都的空中战机打击力量。” “雷兄,宜昌可是陪都的最后一道防线,一旦宜昌失守,别说陪都,整个大西南都会沦陷,难道我们的最高长官不清楚吗?”侯生不理解的看着雷云峰质问道,好像这是雷云峰的错。 “候兄,宜昌的机场容量很小,只能存量六七架飞机,而且还是小型飞机,这六七架飞机如果遭到日军大批战机偷袭,根本就来不及起飞,就会成为日战机实施打击的重要目标,与其在宜昌送死,还不如留在陪都充加数量,以数量在空中占优势,拦截打击偷袭陪都的日军战机。” 侯生和方世超听雷云峰如此说,不仅摇头叹息,在他们心里,非常清楚的认识到,日军空中战机已经占据优势,我军在空中完全失去了制空权。 此时在丛山峻岭峡谷中低空飞行的运输机,由于受地形地貌限制,根本无法窥视上空日军四架战机如何施展飞行战术,对低空穿行于丛山峻岭峡谷中的运输机,展开围追堵截。 日军战机指挥长当发现这架必须摧毁的运输机,钻进丛山峻岭的峡谷中超低空冒险飞行,瘪嘴藐视的骂道:“混蛋,小小的伎俩,岂能战胜我大日本皇军战机的围追截杀?” 他命令轰炸机在运输机上空压制,决不能叫运输机从峡谷中突然爬升逃之夭夭。 又命令随行的两架僚机,与他分开行动,拉升高度,密切注意下方运输机飞往前面的方向,一旦确定,要以最快速度赶往前方峡谷出口拦截。 一旦发现运输机飞出峡谷,以最猛烈的火力将其摧毁。 运输机机长紧张的操纵着运输机,在峡谷中小心穿行,有好几次差点撞在前方峡谷中突然出现的拐弯山峰。 正在峡谷中穿行的运输机,发现前方峡谷宽敞起来,前面没有了丛山峻岭,高兴地准备加快速度冲出峡谷,然后快速拉升钻入云层,这样就会避开日军战机的追杀。 潘机长根本就不会想到,他驾驶的运输机刚钻出峡谷,突然从高空俯冲下来两架日军战斗机,当即以最猛烈的火力压制运输机放弃爬升。 此时站在甲板上的雷云峰看到日军四架飞机,在丛山峻岭的上空飞行,意识到钻进峡谷的运输机已经成为日战机的猎物,结果不是撞山坠毁,就是被日战机击落,这个不敢承认的现实,很快就会残酷的出现。 突然,方世超大喊道:“你们快看,那架突然从峡谷钻出来的小型飞机,应该就是那架运输机,喎喎喎,不好,两架日军战机从高空俯冲,以最大的火力摧毁咱们的运输机,我看用不了多长时间......。” 还没等方世超紧张的喊完,就看到那架运输机尾部突然冒出浓浓的烟火,带着浓烈的火焰快速向地面坠落。 ‘轰’的一声爆炸,在运输机坠落地面的瞬间,引起爆炸燃起熊熊烈火。 侯生被眼前这一幕吓得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甲板上。 雷云峰及时搀住侯生,口气沉痛的说道:“我们已经尽力了,这一幕也是我们不想见到的。” 就在这时,听身后有人愤怒地大骂道:“王八蛋,活该,谁叫姓冯的不听话,还叫我们滚蛋。” 雷云峰等人回头看到愤怒咒骂的人竟然是朱振声,不仅着急的问道:“你们、你们回来啦?新任鲍克斯客轮的船长接上船了没有?你又为什么如此狠毒的大骂冯副处长?” “云掌柜,新任鲍克斯船长的梁先生,已经接上船,此时应该正与船员们在一起。 哼,我骂那个不知好歹的冯副处长,是这混蛋不听你叫我好心传给他的话,硬是在机场磨叽不马上登机离开,现在可好,运输机被小鬼子的战机摧毁,机毁人亡,我特么的想当面骂他的机会都没有。” 朱振声不解气的看着被击落的运输机,燃起熊熊烈火,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反正心情非常复杂,还是不解气的大骂冯副处长。 第122章 贼人惦记 求票支持 宜昌遭到日军大批战机轰炸,给宜昌造成空前的灾难,侯生看着被轰炸的宜昌城,又看到离宜昌几百米还能看到浓烟烈火的运输机残骸,不仅心惊肉跳的看着雷云峰。 不但侯生如此瞪着惊愕的眼神看着雷云峰,就连当时喊叫着跟随运输机返回陪都的朱振声和王亮,同样瞪着惊愕的眼神注视着雷云峰。 “什么意思?这样看着我我会害羞的,哈哈哈,走,咱们回船舱吧。”雷云峰说着就要离开甲板回到船舱。 “慢着,云掌柜,你能告诉我们,你为什么会未卜先知吗?要不是你果断的放弃跟随运输机返回陪都,并挽留我们跟你一起行动,恐怕我们这几个人此时跟冯副处长一样,葬身于坠毁的运输机残骸之中。” 王亮一把拉住要离开甲板的雷云峰,面带恳求之色的连问带说的看着雷云峰。 “哈哈哈,什么未卜先知,阿亮,要是你对这次我们潜入宜昌,侦破两件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间谍案,把其中所发生的事联系起来,就应该会预测到,此时宜昌和运输机所遭到惨痛代价的结果。” 雷云峰如此说,并没有解开身边几位兄弟对他的疑惑。 侯生情绪激动的紧紧拥抱住雷云峰,声音颤抖带着嘶哑的说道:“雷兄,你这是第三次把我从生死的边缘抢回来,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候兄,不要这么说,我这也是瞎猫碰到死老鼠,无意中猜对了,至于说我三次从生死边缘把你抢回来,言重了,哈哈哈,言重了我的候兄。” 大家并没有被雷云峰轻松地哈哈大笑,驱除心中对雷云峰的疑惑,他们怎么都想不出来,为什么雷云峰从被抓进军情局,又从刑场拉回来,整个人的变化会如此之大,就连性格也跟以前大不一样。 方世超替大家问道:“云掌柜,你说军情局长官建议咱们跟随运输机一同返回陪都,此时运输机坠落,军情局长官会不会认为我们也同时遇难?如果是这样,那我们现在就成了无人知道的黑人黑户了是吧?” “阿超说这话有点意思,既然我们有命还活着,那说明在抗日的正面和隐蔽战场上,还给我们留下杀鬼子的机会。 现在知道我们没有随机返回陪都的,应该人数不多,趁此机会,要是我们乘鲍克斯客轮先潜入武汉,然后转道淞沪,会不会神不知鬼不觉?” 雷云峰如此说是有根据的,因为他断定这次宜昌在非常时期,遭到日军大批战机轰炸,而且锁定的重要目标主要有两个,一个是教会医院,一个是宜昌机场那架接运南部纯生的运输机。 如果这只是一次偶然偷袭,可能吗?为什么日军战机锁定的目标,完全是针对被抓捕的南部纯生? 在没有理由可以说的过去的前提下,这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在雷云峰的‘螳螂’行动小组,潜入宜昌侦破两件潜伏在宜昌的日谍间谍案,所牵扯的那位职务很高的上线久野俊男将军,他能顺利逃出宜昌,说明了什么呢? 说明这次日军战机有目的、有目标的轰炸宜昌和摧毁运输机事件,与这位狡猾的久野俊男将军有着脱不开的嫌疑。 很有可能久野俊男将军,在接到金陵驻防军渡边司令的密令,前往武汉带人秘密潜入西南行动中,遭到惨败返回武汉,获悉南部纯生被捕,为了铲除隐患,恳请上峰派出战机,轰炸实施紧急抢救南部纯生的教会医院。 其目的是在南部纯生还没被送到陪都时,在宜昌就铲除掉,这是第一方案。 第二方案是,一旦南部纯生被陪都派来的官员,准备在宜昌乘运输机接走,那么不管南部纯生是否在医院被炸死,还是已经登上运输机,只有摧毁运输机,才能保证南部纯生不会被活着带离宜昌,成为陪都军情局打击日谍组织的筹码。 久野俊男的计划成功了,不但摧毁了宜昌锁定的目标,而且还摧毁了接运南部纯生的运输机,更加阴险的是就连雷云峰‘螳螂’小组,缴获日谍组织的绝密文件都被摧毁。 这一切来得太顺利,阴险的久野俊男将军在取得如此重大胜利的情况下,竟产生一种不安的情绪,那就是怀疑雷云峰的人,是否真乘坐那架运输机返回陪都。 一旦这个狡猾的对手没有乘坐这架运输机,那么雷云峰下步会采取什么行动呢? 难道雷云峰会借此机会销声匿迹,秘密潜往淞沪? 如果是这样,他会不会乘坐这趟中途停在宜昌的鲍克斯客轮继续南下,直奔武汉呢? 久野俊男想到这里,不禁打了个冷颤。 他拿起电话拨通后说道:“是松下君吗?能否请你过来一趟?我有要事与你商量。” 日军驻武汉特高科课课长松下正太郎大佐放下电话,马上来到久野俊男在武汉的临时办公室,敲门走进来笑说道:“恭喜久野君这次旗开得胜,不但除掉了怀疑背叛大日本帝国利益的南部纯生,而且还摧毁了装载获取我机密文件的运输机,真是可喜可贺。” “松下君,我并没有你这么乐观,我心里始终对秘密潜入宜昌,连续破获我两个谍报组织的雷云峰,是否一同乘坐运输机返回陪都,心中不安。” “久野君,难道你怀疑雷云峰的人,没有登上运输机返回陪都?如果是这样,那这个狡猾的家伙下步会采取什么行动?是否可以说明白一点?” 久野俊男看着松下正太郎沉思着说道:“我怀疑狡猾的雷云峰,应该继续潜伏在宜昌,而且很有可能登上继续向武汉开来的鲍克斯客轮,悄无声息的潜入武汉。” “啊?不会吧?没有军情局的命令,雷云峰敢如此大胆的擅自行动?我可听说军情局的那个岱老板,执行家法非常严厉,尤其是对那些不遵守纪律违抗命令的部下,处罚力度非常残酷,难道雷云峰......。” “雷云峰是一名刚踏入军情局的王牌262师的作战参谋,对军情局的家法虽然知道一些,但知之不多,但是这个在淞沪战场勇猛与我军作战的国民军连长,不是等闲之辈。” 久野俊男说到这里,好像对雷云峰刚在宜昌的骄人表现,在头脑中回旋,不紧接着说道:“这个家伙经常挂在嘴上的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他的下步行动对我们来说还是个秘密,但是绝不能掉以轻心,必须马上对他......。” 第123章 第一百二 十三章 人心叵测 求票支持啊亲们 武汉特高课课长松下正太郎根据久野俊男将军命令,马上将武汉日伪谍报上层人员集中起来,提前部署抓捕很有可能乘坐鲍克斯客轮到达武汉的雷云峰等人。 鲍克斯客轮从宜昌到达武汉,要是风平浪静途中没有什么意外,应该在七个小时就能到达终点港,也就是说在从第二天的凌晨四五点靠港。 此时站在甲板上的雷云峰等人,亲眼目睹日军大批战机凶残轰炸宜昌城区,以及宜昌重要的军事要塞和宜昌机场,被飞机投下炸弹爆炸后的宜昌,此时到处都是烽火连天。 被警察局长派到陪都,给雷云峰秘密存款的刘一凡秘书,好不容易赶到机场,刚准备搭乘刚落地的运输机飞往陪都,没想到随机带队的军情局行动处冯副处长,不但不让他登机,还出口不逊的大骂着叫他滚蛋。 刘一帆眼看着运输机起飞,自己被甩在机场,心里大骂冯副处长之余,对自己没能赶上这班飞机前往陪都,把大笔资金存到雷云峰账户上,懊悔不及的直跺脚。 当他突然发现空中出现日军一架轰炸机、三架战斗机追逐着刚起飞的运输机,不禁有些幸灾落祸的骂道:“混蛋,竟敢对我如此野蛮,拒绝我登机,这下可好了,你们就等着被日军战机击毁坠落到地面上吧。” 刘一凡虽然有这种怨念,可一想到运输机很快就会被日军战机击落,不仅不忍心的摇头叹道:“运输机上的人可是至关重要的人物,一旦被击落,这些人都得死,太残酷了。” 他在哀叹之余,又庆幸自己多亏冯副处长拒绝他登机,不然也会落个机毁人亡极为恐怖的下场。 此时站在七号别墅二层房间的情报站站长刘泽贤,对宜昌突然遭的日军战机轰炸,整个宜昌城烽火爆燃,一片狼烟,不禁愤怒地挥手大骂日军野蛮行径,给宜昌军民带来的灾难。 就在这时,电话铃骤然响起,刘泽贤拿起电话紧张的喊道:“怎么回事?快说。” “报告刘站长,教会医院遭到日军轰炸机轰炸,现在整个医院几乎成为一堆废墟。”情报站孙队长口气急迫的喊道。 “孙队长,你说什么?教会医院被炸成一片废墟?我问你,南部纯生这个日谍特务头子是否已经从医院撤离?” “站长,我们刚把南部纯生从教会医院撤出离开医院还不到一百米,就遭到空中日军战机的投弹轰炸,我行动队死伤六名兄弟,现在已经快速向外围安全区域撤退。” 孙队长还没说完,突然电话线断线。 当电话在十几分钟后再次响起来,刘泽贤一把抓起电话吼道:“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电话中断?” “刘站长,我是警察局尹培武局长,刚才得到我属下刘秘书报告,从陪都飞往宜昌刚落地的运输机,完成地面交接人员和所带走的物资,刚起飞就被日军四架战机从空中压制,就在刚才,在宜昌西北方向突然传来巨大的爆炸声,马上从地面腾起熊熊燃烧烟火,我不知......。” “你说什么?运输机被日军战机击落?那、那运输机上的南部纯生和所带走的绝密资料,岂不是全部随着被击落的运输机成为烽火中残骸,就连雷云峰......。” “刘站长,您不会说雷特派员他们也都在飞机上吧?”这是尹培武现在最关心的一件大事。 “我、我也不清楚,雷特派员是个行踪诡秘的人,谁都不会想到他下步如何行动,按照军情局的电文推断,他和随行人员,应该乘坐运输机返回陪都,向军情局长官当面汇报,在宜昌所侦破两件间谍案的具体实施行动细节。” 尹培武大喜所望的在电话那头喊道:“这就好、这就好。” “尹局长,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刘泽贤听尹培武连说了两个‘这就好’,不仅疑窦顿生的反问道。 阴险的尹培武马上话锋一转的说道:“刘站长,我听您说雷特派员可能乘坐运输机返回陪都,那就是说也有可能没有,我说‘这就好’,指的是也有可能雷特派员没有乘坐运输机离开宜昌,这样他就安全了。” 牵强的辩驳,令刘泽贤非常反感,但他现在没有时间跟尹培武掰扯,为了尽快弄清这次日军轰炸所造成的损失,马上命令情报站所有能机动人员,想尽一切办法查清运输机上到底都乘坐着什么人。 他要在陪都军情局长官还没有来电,催问运输机被日军战机摧毁事件真相前,将所掌握的第一手资料上报给军情局长官。 此时放下电话的警察局长尹培武,看着站在办公室里的秘书刘一凡,脸上洋溢着控制不住的激动,尽量口气转为正常的说道: “刘秘书,我敢断定雷云峰带着他的人,乘坐运输机返回陪都向军情局长官汇报,在宜昌侦破两件间谍案的全部行动细节,如此一说,雷云峰和他的人,很有可能随着被日军战机摧毁的运输机,坠地身亡。” 刘一凡没听懂尹培武局长说这话的意思,但也不好多问,恭顺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刘秘书,既然雷云峰已死,我就没必要帮他把交给我的这批重金,派你到陪都中央银行给他存起来,没收充作公用,正好可以解决我们警察局经费不足的局面。” “局座,您真认为雷云峰跟运输机一起坠毁死了吗?” “难逃一死,刘秘书,我看这样,麻烦你再跑一趟,秘密进入陪都,将前一次你到陪都中央银行,给雷云峰存的那笔重金取回来,留作我警察局将这笔钱用在刀刃上。” 刘一凡没想到尹培武局长的心胸如此阴险,不知雷云峰生死如何,就要过河拆桥的将送出去的重金收回来,而且还要把其他人孝敬雷云峰的钱也想据为己有,这还是个人吗? 当他一想起雷云峰那一双能看透人心的凌厉眼神,不仅浑身一震的看着尹培武提醒道:“局座,谁都不能证明,也没有人亲眼看见雷云峰等人真的乘坐在这架运输机上,虽然运输机被日军战机击毁,可雷云峰到底生死如何,还很难说。” “你什么意思?刘一凡,你不会在心里骂我坏了良心趁火打劫吧?我是那种人吗?还不是看我警察局经费紧张,现在雷云峰已经坠机身亡,正好将这笔钱收回来补充经费,难道我这么做错了吗?” “局座,为了保险起见,是否等落实清楚雷云峰等人的死活,您再做下步打算?” “废话,刘一凡那刘一凡,你怎么就这么死心眼?要是雷云峰真死了,军情局这帮如魔鬼一般的孙子会怎么做?” 第124章 活见人死见尸 尹培武觉得对刘一帆还没说清楚,不仅接着说道:“军情局一定会很快掌握雷云峰所有线索,一旦捷足先登查抄雷云峰所有账户,我们岂不是眼看着这么一大笔钱失之交臂? 小刘,难道你真以为我派你到陪都中央银行,给雷云峰存那么大一笔钱,会做的天衣无缝?你不会异想天开的只有你知我知雷云峰知吧?哼,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鸡蛋没有缝都能孵出小鸡,咱们做的再隐秘也不敢保证没人知道。” 刘一凡这次算看清尹培武的真面目,不仅阳奉阴违的说道:“局座所言极是,您的意思我马上就潜入陪都,把给雷云峰存在中央银行那笔重金取回来?” “马上行动,一刻都不要停留。”尹培武说着拍了怕刘一凡的肩头,口气非常友好的再次说道:“刘秘书,你是我的心腹,这件事要是办成了,我不会亏待你的。” “谢谢局座栽培和重用,刘一凡肝脑涂地不能报万一,我这就马上行动。”刘一凡说着退了出去。 尹培武这种下作阴险无赖的行径,不仅仅把这种优良作风体现在他身上,此时的情报站站长刘泽贤,也认为雷云峰很有可能乘运输机返回陪都。 现在机毁人亡,雷云峰从他手里捞了那么多钱,一定不会带在身上,据他观察,雷云峰应该把这笔重金托付给警察局的尹培武,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刘泽贤暂时还没有时间顾上这笔账,只是惦记在心里。 他目前最重要的是落实,宜昌这次遭到日军战机突然偷袭轰炸,运输机被日战机摧毁,应该尽早向军情局做出详尽报告,以免上峰来电催促。 半小时后,岱局长接到军情局宜昌情报站发来的加急电文,刚看到一半就惊愕的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边看边问督导室主任沈俊:“你看到这份电文怎么想的?” “报告局座,据宜昌情报站刘泽贤发来的电文,到目前为止,只清楚派去做交接的行动处冯副处长、南部纯生,以及随行的医务人员等有关人,还有电台、密码本,再就是一些这次破获日谍特务组织缴获的绝密资料,一同随运输机被日战机击毁而全部消失。 但却只字没有提到雷云峰、侯生等人是否登机的翔实资料,一旦他们也一起随机返回陪都最后是坠机身亡,这次的损失就太大了。” “现在雷云峰、侯生等人是否阵亡,对我们来说很重要,因为只有雷云峰对这次破获潜伏在宜昌,两个日谍组织的细节最为清楚,如果他没有登机随行,我希望你不管通过什么渠道,必须落实雷云峰的死活。” 岱局长口气严厉的再次说道:“一旦获悉雷云峰没有登机随行,要以最快速度找到他,命令雷云峰马上返回陪都向我如实汇报。沈主任,你明白我为什么必须见到雷云峰吗?” “局座,卑职明白,因为只有雷云峰对破获南部纯生,这个负责西南的日谍特务头子了解最深,他很有可能会根据自己的记忆,向您汇报潜伏在西南各地的日谍组织详情。” “很好,如果需要,你再派出得力的人员奔赴宜昌,一定要落实雷云峰的生死。为了确认雷云峰的生死,命令宜昌情报站,马上派人保护好运输机坠毁现场,不得破坏现场的任何痕迹,去吧。” “是。”沈俊转身离开局座办公室,马上派出五人调查小组奔赴宜昌。 此时的雷云峰站在甲板上,他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这还没有离开宜昌,刘泽贤和尹培武就对他存有不良用心,更不会想到他现在成为军情局岱局长最为关心的人物。 站在身边的方世超,看着宜昌城区烽火连天,日军战机还没有完成轰炸返航,不仅心存胆怯的问道:“云掌柜,现在日军战机在宜昌上空对城区狂轰滥炸,我们就这么站在鲍克斯客轮甲板上,难道你就不怕小鬼子的战机,轰炸咱们这般客轮吗?” “怕,但是我推断日军战机现在还不会对客轮实施轰炸,因为通过日军战机有目标的对宜昌进行轰炸,说明日军指挥官在下达的战机轰炸命令中,已经锁定了需要轰炸的目标。 作为鲍克斯客轮,因为暂缺船长,客轮停泊在港口码头,船上应该没有旅客,实施轰炸意义不大。 再是日军高层虽然穷兵黩武,对所占领地区实施狂轰滥炸,但是将一艘客轮作为轰炸目标,这在国际法上是一种犯罪,但并不是说轰炸其他目标就不可追究。 日军指挥官不会因为炸沉一艘空壳客轮,来制造出被国际社会舆论谴责的暴行,所以我们现在应该是安全的。” 侯生等人看着雷云峰摇头说道:“云掌柜真是神了,好像什么都在你的掌控中,那你说我们这次到达武汉,会不会遭到日伪军特务的追杀。” “不是‘会不会’,而是坚信不疑的会遭到日谍特务组织追杀,因为我怀疑在鲍克斯客轮,始终不现身秘密指挥藤条俊木特务小组,对我们实施追杀的上线久野俊男,此时应该潜回武汉,在那里等候我们的光临。” “那我们是不是刚下船就会被日伪特务追杀?”王亮紧张的问道。 “如果我猜测的不错,这是必然,所以我们到达武汉港,如何蒙混过去顺利下船,而又不惊动在码头等候抓捕我们的日伪特务追杀,是我们能否活着离开武汉的关键。” 雷云峰边说边看着得到通知,那些滞留在宜昌的旅客,正争先恐后的涌上客轮,不仅谨慎的说道:“你们先回到3011—3014客舱,我很快也离开甲板回去。” 苏小嫚听说还要住进3011—3014客舱,不仅惊愕的低声喊道:“云掌柜,这个客舱里面死过好几个人,实在是凶险至极,我们能不能换个客舱?再说那里面只有四张床,我们六个人怎么也要换个六人舱吧?” “阿嫚,既然你都知道3011—3014客舱死过几个人,不但凶险而且给人一种肃杀之气,说明只要知道这件刺杀案的旅客,都不会关注这个凶兆客舱,这样我们不是更安全吗? 再说我们六个人挤在里面,哪怕了解一些我们底细的可疑人,也不会想到我们会住在只能容下四个人,而且曾杀过人的客舱,这样我们就会更加安全。” 侯生点头附和道:“云掌柜想的很周到,希望大家克服一下心理的恐惧情绪,再说我们从宜昌到武汉最多也就六七个小时,坚持坚持就到了是吧?” 第125章 命令启航 刘泽贤接到军情局紧急命令,命令以宜昌情报站为主,联合军宪警严密封锁机场、车站、码头,一定要找到雷云峰和侯生,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接到命令的刘泽贤,马上联系警察局、宪兵团,集中所有军宪警的力量,以最快的速度封锁锁定的几个重要地方,一定要找到雷云峰。 他又命令孙队长带领行动队,驱车赶往运输机坠毁现场实施封锁,认真搜索甄别所有遇难人员的数量,并确定身份。 军情局发给宜昌情报站的加急电文,被守在武汉的久野俊男破译,他拿着电文蹙眉久久没有舒展开,他被这封电文弄蒙了。 久野俊男看着电文,反复推敲,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就连军情局都不知道雷云峰等人的死活,更不知道他们的行踪。 难道雷云峰确实登机随行被帝国战机摧毁,此时已经随着运输机坠落爆炸机毁人亡? 还是雷云峰根本就没有登机,而是没有跟上峰以及宜昌各方道别,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失踪了? 那他们会潜入到哪里?不会是......。 久野俊男将军虽然没有得到雷云峰的任何消息,但是他还是认定,狡猾的雷云峰一定还活着,而且会很快离开宜昌,登上鲍克斯客轮直达武汉。 他认定的非常准确,雷云峰带着他的兄弟确实已经登上开往武汉的鲍克斯客轮,此时正站在甲板上。 雷云峰看着蜂拥而上的旅客大呼小叫的登上客轮,打发走身边的兄弟进入客舱,看着码头上人头攒动,对跟他并肩站在一起的侯生说道:“候兄,我们逃过了乘坐运输机被日军战机击落的一劫,但是前途会更加凶险。” “是的,那又能怎样?” “候兄,我不应该把你留在身边跟我们一起行动,因为我们五个兄弟在军情局长官眼里,这次潜入淞沪就是一支敢死队。 而你不一样,你应该现在下船,想办法返回陪都,一是可以正面向长官汇报在宜昌的行动细节,二是可以脱离跟随我们行动的危险,你不这么认为吗?” “错,雷兄,你救了我三次命,我们已经是生死兄弟,你到哪我就跟到哪,再说我也是奉命潜入淞沪执行特殊任务,一旦我们到了淞沪,我可以通过军情局淞沪情报站的力量助你一臂之力,也免得你们五人在淞沪没有外援孤掌难鸣。” “你想好了?这可是生死之旅,很难说我们这一去,还能不能活着返回陪都。”雷云峰看着侯生深情的说道。 “我早就想好了,绝不会弃你而去。”侯生眼神坚定地盯着雷云峰,那表情给人的感觉是视死如归。 码头上拥挤登上客轮的旅客,慢慢的少了一些,到最后只有一两个可能因为路途远,或者得到登船通知晚了些,所以才来的迟了。 雷云峰看旅客上的差不多了,他拉着侯生走进船舱,直接找到船长。 新任鲍克斯客轮船长的夏盛典,是一位只有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长相给人一种憨厚的感觉,说话不紧不慢,但有一个不良习惯,那就是每说一句话的后面,都要跟上一个字‘嗨’,这种口头语一旦形成习惯,就很难改过来。 雷云峰看着夏盛典笑说道:“夏船长辛苦了。” “不知二位怎么称呼,这里是驾驶舱,如果二位没有其他事,我只好请你们马上离开。”夏船长口气冷然的说道。 “夏船长不必如此警惕,我和我的兄弟只是为了保护您的安全,奉命随身跟随,请您不要过于反感,从现在开始,您只能待在驾驶舱,这也是为了您的生命安全。”雷云峰继续笑着说道。 夏船长看着两个年轻人说话客气,并无恶意,可是作为一船之长,竟然会在他人监视下指挥行船,心里还是很不舒服,不仅摇头自语道:“世道太乱,神仙都不感到安全。” 雷云峰看码头登船的旅客越来越少,不知为啥,突然对夏船长口气冷厉的命令道:“夏船长,请您马上下达开船指令,否则恐怕会发生我们意想不到的事情。” 迫于无奈,夏船长拿起话筒喊道:“各部门各就各位,我命令,鲍克斯客轮马上启航。” 得到命令的鲍克斯客轮各部门,马上进入准备工作,码头地面工作人员取下缆绳,撤掉登船的云梯,鲍克斯客轮缓缓地离开码头。 就在这时,突然从外面冲进来几辆大小车辆,冲在前面的第一辆轿车突然刹车停下,从车上跳下来的是情报站的刘泽贤站长,紧随其后大小车辆上的情报站特工,纷纷跳下车端枪冲到刘泽贤站长身边。 刘泽贤站长看着刚刚离开码头岸边不足二十米的鲍克斯客轮,挥舞着手里的枪大喊道:“我命令鲍克斯客轮夏盛典船长,马上停船靠岸接受检查。” 正手握方向舵不停地转动,采取慢慢提速的客轮离港的夏船长,非常清楚看到突然冲进码头的几辆大小不等的车辆,从车上跳下来几十个便衣特工,手里端着枪命令停船靠岸。 夏船长不仅看着雷云峰和侯生问道:“二位长官,你们都看到了,我们现在怎么办?” 雷云峰果断的命令道:“不必理会加快航速,离开码头全速航行。” 夏船长非常无奈的摇头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不会挟持这艘客轮有什么罪恶目的吧?要是你们是恶徒,我哪怕拼上一命,也绝不会看着全船的旅客死在你们手里。” “哈哈哈,夏船长您多虑了,我也正是为了保护鲍克斯客轮全体旅客的生命安全,才命令你全速航行,因为日军战机不知什么时候还会飞到宜昌上空,实施惨无人道的轰炸,难道你想要这个结果吗?” 此时站在码头岸边挥舞着手枪,命令鲍克斯客轮立即停下靠岸的刘泽贤,没想到客轮不但没有停下的迹象,好像要逃离魔鬼追杀般的竟然全速离开宜昌码头。 刘泽贤站长看以武力无法迫使鲍克斯客轮停船靠岸,转身带人冲进港务公司经理室,用枪指着港务公司经理命令道:“我命令你马上开通与鲍克斯客轮船长的通话,否则我一枪毙了你。” 港务公司陈经理被枪顶在脑袋上,哪还敢反抗?拿起无线话机问道:“长官,我怎么对鲍克斯客轮的船长喊话?” 刘泽贤低声说道:“你以港务公司的名义,命令停船靠岸,我警告你,你要是不能把鲍克斯客轮喊回来,我这个情报站站长就一枪毙了你,希望你好好配合。” 第126章 一切随缘 情报站站长刘泽贤和港务公司陈经理的对话,被守护在夏船长身边的雷云峰和侯生听的清清楚楚。 雷云峰抓起话筒关闭,对夏船长命令道:“你马上将客轮驶入正常航线,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宜昌港。” 夏船长受到胁迫,不仅反问道:“刚才你们都听得非常清楚,此时在港务公司经理室命令陈经理向船上喊话的那个人,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情报站站长,难道你们就不怕不服从命令,这个凶狠的家伙命令宜昌的炮兵部队,开炮轰炸鲍克斯客轮吗?” “放心吧夏船长,我揣测情报站突然闯进码头,可能考虑鲍克斯客轮此时离开宜昌,会在途中遇到危险,但我敢断定,离开比留在码头,客轮会更加安全,请执行吧。” 雷云峰虽然这么说,但是他已经猜出,情报站刘泽贤站长之所以突然出现在码头,很大程度是为了他以及身边兄弟们的去向。 这也可能是刘泽贤奉命行事,那就是无论如何要找到他雷云峰,但找到他的主要目的,无非是教会医院被炸,运输机被日军战机摧毁,被捕的南部纯生随坠落的运输机死亡,随机携带缴获的日谍组织的电台、密码本以及绝密材料被毁。 因此不知他雷云峰是否随机阵亡,命令宜昌军宪警,一定要找到他雷云峰,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现在追到码头的刘泽贤站长,就是想找到他,把他交给军情局的长官。 正在这时,码头的高音喇叭突然响起来,只听一个嘶哑的声音喊道:“我是宜昌情报站站长刘泽贤,我命令鲍克斯客轮马上停船返回码头,一旦抗命不尊,我马上派出江防巡逻艇将客轮截停,听到了马上返回港口。” 随着喊话声越来越弱,鲍克斯客轮离宜昌码头越来越远。 喊得已是声嘶力竭的刘泽贤站长,扔掉手里的话筒,瞪着一双鹰一样的眼神盯着港务公司陈经理说道:“我现在需要你马上提供所有登船旅客的名单。” “刘站长,您这不是难为我吗?虽然现在宜昌是战时紧急状态,购买船票需要证明,可也没有明文规定要做登记,您叫我从哪拿出登船旅客的名单?” 刘泽贤想想也是,不仅狠狠地踢了一脚身边的椅子,椅子被踢飞落在地面,‘咔’的碎成了几截。 他转身带着身边的几个人冲出船务公司经理室,站在码头上看着渐渐远去的鲍克斯客轮,咬牙切齿的骂道:“王八蛋,鲍克斯客轮敢于抗命擅自离港,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站在身边的廖副站长阴阳怪气的说道:“这还用猜吗?我敢断定,鲍克斯客轮新任船长敢于抗命,一定是受到胆大妄为的雷云峰挟持。刘站长,不用再费时费力的找这个雷云峰了,我怀疑他现在就在船上,我们又追不上,到哪找他去?” “老廖,你怎么敢断定雷云峰就在船上,而不是乘坐运输机返回陪都了呢?你要是敢肯定,那你直接向军情局的岱局长报告,省的我无法解说。” 刘泽贤讥讽的瞪了廖副站长一眼,转身挥手喊道:“都赶紧离开码头,到其他地方找。” 此时站在驾驶舱的侯生,看着渐渐离去的宜昌码头,心中疑惑的把雷云峰拉到一边低声问道:“雷兄,你为什么要这么着急的离开宜昌,为什么不想跟刘泽贤站长见面?” “为了我们的行踪保密,候兄你可知道?一旦我们的行踪暴露,在武汉码头张网已待的日伪特务,就会布下天罗地网的等待我们自投罗网。 哪怕在武汉能侥幸脱险,阴险狡猾的淞沪日军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会跟到淞沪与我们决一死战。 现在就连咱们的军情局都不知道我们死活,正好迷惑了想要咱们性命寻仇的久野俊男。” 侯生还是不解的问道:“雷兄,难道你连军情局都不相信?难道军情局里也有潜伏的日谍组织鼹鼠?” “不是‘难道’,而是我敢肯定,不是军情局内部潜伏着日谍组织的鼹鼠,就是军情局的电文密码被日谍组织高级谍报专家破译,不然我们如此隐秘的登上客轮,怎么会被日谍特务如影随形的跟踪追杀呢? 尤其是南部纯生在教会医院抢救,军情局本部派来接运南部纯生这个领导西南日谍组织的头子,以及随机起运缴获的电台、密码本和绝密资料,为什么日军战机会将时间拿捏得那么准,先轰炸教会医院,再在空中摧毁运输机。 其目的就是要杀了,可能背叛他们大日本帝国利益的叛徒南部纯生,虽然他们不敢确定南部纯生是否叛变,但是作为日谍机关的严密纪律,只要被抓捕没有当场自裁,就一定要利用一切手段除掉。 现在他们的目的达到了,分作两步走,炸掉了抢救南部纯生的教会医院,摧毁准备接运南部纯生到陪都抢救并接受审讯的运输机,还摧毁缴获的电台、密码本和绝密资料。 这一切的一切说明什么?说明不是军情局内部潜伏着日谍鼹鼠,就是我们的密电被日谍机关破译,候兄,难道不是吗?” 侯生被雷云峰抽丝剥茧的一番分析,越听越觉得心中颤栗,不仅蹙眉盯着雷云峰问道:“雷兄,你既然洞察了这一切,那你为什么不马上向军情局岱局长报告?以解除内部危险,保证电文传输中的安全呢?” “哈哈哈,候兄,我是谁?只不过是被军情局抓捕通过刑场考验,认为不是地下党,但却不能从根本上相信我。 把我们五位兄弟当成‘螳螂’派到淞沪,执行敢死队般的任务,掩护你的‘麻雀’行动组展开行动,像我这种身份说出的话,军情局的长官会相信吗?要是能相信我,那就是相信世上有鬼。” “可你现在已经是军情局的特工,而且还连破三件日谍间谍案,军情局岱局长一定对你赞赏有加,你何不趁势好好表现自己呢?” “候兄,岱局长是什么人?我能想到的难道他是白痴?一个连这点都看不明白的白痴,能坐在局座的位置上指挥千军万马的特工队伍,令人见而生畏的强大实力吗?” 雷云峰说着再次‘哈哈’大笑道:“候兄,一切随缘吧。” 第127章 命运是否逆转 鲍克斯客轮离开宜昌码头,并没有遭到江防巡逻艇的围追堵截,以正常的速度向武汉进发。 此时陪都军情局岱局长,接到宜昌情报站刘泽贤的报告,报告宜昌教会医院被炸,运输机在空中被日战机击毁坠落地面,经过认真勘察,发现十七具在运输机坠毁爆炸中,被烧得面目全非难以辨认的尸体。 根本无法分辨雷云峰和侯生等人是否登机,在这次空难中遇难。 报告中还提到经过对宜昌机场、车站、码头等重要进出宜昌的通道审查,也没有发现雷云峰等人是否通过这些通道离开宜昌。 岱局长心中烦躁的看着沈俊说道:“沈主任,雷云峰等人在宜昌失踪,生死难以预料,但是根据雷云峰在很短时间内,连破三件日谍间谍案,可见这个雷云峰不是一般人物。” “局座分析的很对,看来当时抓捕雷云峰五人,经过生死考验,您果断地把他们组成‘螳螂’行动小组派往淞沪,充当敢死队角色,以掩护紧随其后的‘麻雀’在淞沪开展工作,是一招很妙的棋。 只是雷云峰等人在宜昌表现突出,却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对军情局来说也算是一个损失。” “沈主任,你认为雷云峰等人是否没有登上运输机,而是采取极为隐秘的行踪离开宜昌,前往淞沪继续执行任务?但聪明的雷云峰不可能不会察觉到,他们‘螳螂’小组这次执行的任务,只是充当敢死队,作为诱饵掩护‘麻雀’小组后续开展工作。 尤其是在鲍克斯客轮与‘麻雀’小组组长侯生正面接触,联合侦破追杀他们的藤条俊木日谍组织,后来潜入宜昌,两个小组并在一起,由雷云峰全权指挥,取得骄人战绩后,雷云峰还能一如既往地潜入淞沪执行敢死队任务吗?” 沈俊听岱局长将雷云峰分析的这么透彻,不仅颔首附和道:“局座,雷云峰在淞沪会战中表现突出,是一名坚决抗日的战地英雄,我想在大敌当前,他一定不会因小失大,也不会因为被利用放弃杀敌的决心和勇气。” 他说着顿了一下,看岱局长蹙眉不语,试探着继续说道:“如果雷云峰没有登上运输机准备返回陪都,而是带着侯生等人继续前行,执行潜入淞沪的秘密任务,那他现在应该以最隐秘的方式离开宜昌,不是乘船就是利用其他交通工具离开了宜昌。” “宜昌情报站的刘泽贤,是我军情局资深老特工,可在宜昌潜伏着两支日谍组织,却始终没有侦破,简直是无用。要不是雷云峰机智果敢的侦破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恐怕陪都最后一道防线的宜昌,危机之大,实在令人胆寒。” 岱局长说着闭上眼,面部表情非常复杂的再次睁开,看着沈俊问道:“沈主任,根据目前所获悉雷云峰等人的情报,你认为下步应该如何举措?” 沈俊被岱局长问的一时难以马上回答,快速的思索了几秒恭谨的说道:“局座,如果雷云峰等人还活着,而且是秘密离开宜昌,那么我认为,雷云峰为了他们的行踪安全,一定会继续前往淞沪,执行绝密任务。” “如果你说的属实,下步应该如何命令雷云峰所要采取的行动?” “我、我认为雷云峰在谍报战线上是一位不可多得的人才,从登上鲍克斯客轮到潜入宜昌,连坡三宗日谍案。 他不但能驾驭在军情局眼高于天,桀骜不驯的侯生,还能指挥宜昌比他高两级的上校宪兵团团长、情报站站长、警察局长,对他唯命是从,足可以看出这个雷云峰的能力不可小觑。 如果我们不能很好的利用他,一而再的对他采取打压、调查、监视的手段,势必将这个非常有能力的杰出特工,逼向歧途,一旦成为事实,恐怕会给我军情局带来很大后患。” “以沈主任之见,是说我度量很小不会用人了?” “局座千万不可如此开罪我,我只是针对雷云峰的能力说出自己的看法,还请局座定夺。” “哈哈哈,我的原则是疑人要用用人也要疑,因为搞我们谍报工作的特工,所处的环境千变万化,谁敢保证他们在执行特殊任务时,不会出现被策反背叛党国最高利益?” “是、是是,卑职一时糊涂,说了一些不应该说的话。” “沈主任,此话怎讲?难不成你还是认为我岱某是个心胸狭窄之人?你刚才说的话有些道理,那么雷云峰如果真如你所说,此时已经离开宜昌前往淞沪,那么这个人还是有以党国利益为重的真诚。 一旦有消息,你可以以我的名义,好好抚慰,告诉他军情局已经将他列为最有前途可提拔的干部行列,这样他就不会有其他想法,必然会竭诚忠于党国。” 岱局长说着站起来,将一份机密文件交给沈俊再次说道:“你可以在这里看,看完记住不要外传。” 沈俊接过岱局长递给他的绝密文件,看完后不仅惊愕的看着岱局长压低声音说道:“局座,难道宜昌情报站的刘泽贤站长,真的在他那里出现这种叫人难以置信的状况?” “此事不要张扬,对于刘泽贤的处理,等过了这一阵再说吧。”岱局长心中非常不满的摇头说道。 此时宜昌的情报站站长刘泽贤,想都想不到在他情报站,潜伏着姜守俊这种日谍组织打入内部的鼹鼠,认为通过雷云峰手下留情隐瞒不报,就能蒙混过关。 可他太自信了,姜守俊间谍案虽然没有公开,但姜守俊死在围捕兴隆贸易货栈的现场,事后不但没有给他立功抚恤,反而草草的把他拉到西郊扔进乱坟岗,刘泽贤做的再隐秘,也没有不透风的墙。 早就跟刘泽贤不对付的情报站廖副站长,岂能放过这个难得扳倒刘泽贤的绝佳机会? 他在暗地里搜集姜守俊的死亡秘密,最后得到证实的是在警察局尹培武局长嘴里,探听出姜守俊投敌案的秘密。 廖副站长马上写出一份绝密报告,派人亲自送交给军情局的毛先生,毛先生在军情局可是二号人物,可就这样也不敢怠慢,及时呈交给岱局长。 岱局长命令秘密派人到宜昌查实,一旦属实,严惩不贷。 此时的雷云峰,带着侯生等人秘密离开宜昌,乘鲍克斯客轮前往武汉。 雷云峰绝不相信已经逃离宜昌,作为指挥潜伏在西南日谍组织的最高指挥官,这次差点栽在他雷云峰手里的藤条俊木追杀小组的上线,淞沪日军宪兵司令部的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会轻易相信他雷云峰会随机返回陪都,随着在空中被火力击中的运输机坠落,机毁人亡。 第128章 如何脱套 久野俊男将军确实与雷云峰所揣测的一样,在武汉码头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就等雷云峰等人自己走进去。 雷云峰自登上鲍克斯客轮,就对船上有关人员非常警惕,因为他们到达武汉码头,很有可能会被早已布防在码头的日伪特务所监视。 一旦发现他们走下客轮,会马上实施抓捕。 如果他们侥幸钻出日伪特务撒在码头的包围网,阴险狡诈的久野俊男将军,在没有抓捕到雷云峰行动失败的情况下,绝不会轻易放过鲍克斯客轮上的工作人员。 一旦客轮上的工作人员经受不住日伪特务的严刑拷问,谁敢保证他们不能将雷云峰等人的行踪说出来? 再就是久野俊男通过特殊渠道反馈的情报,报告雷云峰等人在宜昌失踪,狡猾的久野俊男会通过各种潜伏的日谍势力,打通鲍克斯客轮电台的通讯,秘密调查雷云峰等人是否就在船上。 处事沉稳缜密的雷云峰,自从登上鲍克斯客轮,就派苏小嫚和方世超进驻客轮电报室,将电报员控制起来,一旦发现有来往询问他们行踪的电报,马上汇报。 雷云峰又对跟随行动的兄弟态度狠厉地叮嘱道:“在客轮开往武汉途中,任何人不得到他的允许,不可离开船舱半步,否则视自动离队处理。” 此时站在驾驶舱的雷云峰,看着前行湍急的江水、两岸陡峭的山峰,不仅想起辛弃疾的诗句‘何处望神州?满眼风光北固楼。千古兴亡多少事?悠悠。不尽长江滚滚流。’ 还有李煜的‘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雷云峰观景吟诗正在兴头,突然方世超快步走到他身边,低声说道:“云掌柜,这是刚截获发给鲍克斯客轮的询问电报,你看如何回复?” 电文很短,但措辞强烈,短短几句电文说的非常清楚,那就是要不惜一切代价,查找客轮上有没有发现雷云峰等人行踪,一小时之内必须报告,否则格杀勿论。 雷云峰看着电文蹙眉凝思,能以这种强烈口气发来电文的对方,应该是已经被日伪特务掌控的武汉港务公司,发来措辞强硬的的敦促电报。 他把电文交给侯生,侯生看完不仅摇头苦笑道:“雷兄,看来你的猜测全部都中了,这封电文一定是武汉港务公司的日方经理,接到命令发给鲍克斯客轮船长的催办电文。” “是啊,看来惦记我们的人不但是军情局,就连这条航线上对我们感兴趣的多方谍报组织,都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雷云峰说着又对方世超说道:“你马上返回去,再过一小时十分钟,命令客轮电报员回电,内容是在鲍克斯客轮,没有发现疑似雷云峰等人的踪迹。” 一个小时后,方世超跑来报告:“云掌柜,对方接受电文后回电,继续查找,一旦隐瞒不报杀无赦。” “不必再理会,看好电报员,一定不能在你和苏小嫚眼皮子底下,任由他随意向外发报。” 雷云峰打发走方世超,走到正在操舵的新任鲍克斯客轮船长跟前,笑着问道:“夏船长,大约会在什么时候可以到达武汉?” “最多三个小时。”夏胜典船长口气平淡的回答道。 三个小时就要到达武汉,侯生闻言不仅看着雷云峰,把他拉到一边低声说道:“雷兄,再有三个小时我们就要到达武汉,一旦日伪特务在码头张网已待的准备抓捕我们,我们怎么办?” “候兄是不是已经想出办法来了?不妨说出来听听。” “我、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唯一的出路就是在中途下船,不在武汉码头露面,这样最安全。”侯生知道这种说辞等于没说,说完不禁有些尴尬的看着雷云峰。 “候兄说得对,这是我们唯一脱离险境的一条路,既然武汉的日伪特务不欢迎我们到武汉,那咱们就给他放鸽子,叫他们白忙活一场。” 雷云峰说着看向前面的江面,发现来往的船只很多,客轮为了躲避上游过来的船,不时的减慢航速,有时不得不采取紧急避让。 武汉码头航运比较发达,穿行于水路的大小船只南来北往,不怎么狭窄的水面被大小航行的船只塞满,鲍克斯客轮在航行中非常困难,航速缓慢的有时比牛车还要慢。 雷云峰瞪着一双鹰一样的眼神观察着前面航道,他不停的计算还有多长时间就要靠到武汉码头,在这越来越接近武汉的最后关头,雷云峰始终没想出如何逃生的最佳办法。 站在一边的侯生紧缩双眉,看着岸边渐渐多起来的村庄,以及马路上出现的车来车往,意识到前面应该就是武汉,不仅更加紧张起来。 就在雷云峰和侯生两人一筹莫展的紧要关头,方世超再次冲进驾驶舱,将雷云峰和侯生拉到一边低声说道:“云掌柜,接到军情局加急电文,命令鲍克斯客轮一旦在船上发现雷云峰等人踪迹,命令不许下船,隐蔽在客舱随船返回。” “什么?叫我们躲在船上随船返回陪都,这、这绝不可能,好不容易使了个障眼法离开宜昌,现在竟然叫我们返回去,哪这么容易?” 雷云峰当即表示返回陪都这条路不可走,并低声看着侯生和方世超接着说道: “鲍克斯客轮只要靠在武汉码头港口,早就在码头布下天罗地网的日伪特务,没有抓到我们,岂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一定会上船搜查,我们又怎能躲得过去?” 方世超听雷云峰说的这么严重,不仅有些恐慌的问道:“云掌柜,我们下船会被抓,藏在船上又躲不过日伪特务的搜捕,难道我们就只有等死啊?” “等死?我雷云峰从来不会做出这种,遇到危险就主动举手投降的毛病,我的脾气你难道不知道?那就是越挫越勇,放心吧,我一定会把你们带出布防在武汉码头,日伪特务的包围圈。” 侯生听雷云峰如此说,不禁疑惑地蹙眉问道:“雷兄,难道你已经有了如何脱险的办法?不然你不会如此打包票的说出这种话,快说出来听听,也叫我们心里踏实。” 方世超的心情跟侯生一样,眼巴巴的看着雷云峰求道:“云掌柜,大家都急成这样,你就不要藏着掖着,快说出你有什么好办法,把我们带出日伪特务布防在武汉的包围圈。” 雷云峰好像在故意卖关子,推了一把方世超说道:“你赶紧返回去,命令电报员复电军情局,内容是鲍克斯客轮没有发现雷云峰等人的踪迹。” 第129章 险象环生 鲍克斯客轮离武汉码头还有一千五百多米,比原预定到达时间晚了两个小时,此时已经接近八点,码头航道已经堵塞的难以前行。 雷云峰不仅皱起眉头看向前方,发现武汉码头方面,之所以航道堵塞,原来是日伪军的江面巡逻艇,正在如临大敌的检查所有上行的大小船只。 毫无疑问,日伪军为了抓捕很有可能离开宜昌,乘坐客轮或其他船只正赶往武汉的雷云峰等人。 他看着江面来往的船只行进缓慢,不仅心急如焚的更加紧张起来。 “雷兄,我看江面突然堵塞,应该与我们有关,不知雷兄如何采取下步行动。”侯生也看出整个航道堵塞的疑点,重中之重的落在他们几人身上。 “看来我们要想等鲍克斯客轮靠岸,顺利的走下船,安全的离开码头,已经不可能,如果我们想冒险混入旅客中出港,哪怕再怎么精心化妆,都难以保证我们不被日伪特务发现。” 雷云峰说出这样的话,明显的表露出他们想从码头安全出港已是不可能。 他看着缓慢前行的客轮,虽然航速很慢,但是还是离武汉码头越来越近。要是不想正常下船出港,必须马上采取最安全的办法离开客轮。 如果鲍克斯客轮再往武汉码头靠近,恐怕到那时就是想出办法离开客轮,也会被巡逻艇上的日伪军发现。 时间不等人,任何一个不安全的行动,都会造成他们六人的灭顶之灾。 侯生看雷云峰站在驾驶舱,眼睛如电的盯着前方,一时拿不出好的办法,不仅凑前一步低声说道:“雷兄,要想咱们安全的离开客轮,只有豁出一死的决心,跳江游到岸边再想办法。” “跳江泅渡到岸边可行吗?你也看到江面上来往大小船只不但繁忙,而且密度很大。一旦我们跳入江中,哪怕不被江水淹死,也会被来往船只冲撞的葬身江底。” “那我们怎么办?”侯生这时也没了主意。 雷云峰皱紧眉头不作回答的继续看着江面前方,几分钟后,突然拽住侯生走出驾驶舱,低声嘱咐了几句。 侯生回到驾驶舱,雷云峰却没有回来。 此时坐在船舱里的朱振声、王亮,从登上鲍克斯客轮,就没敢走出房间一次,憋的两人正在烦躁不安时,突然舱门被推开,雷云峰闪身走进房间低声说道:“带上行李马上跟我走。” 三个人拿上行李快速来到客轮的电报室,负责监视电报员的方世超和苏小嫚,看他们三人面部紧张的带着行李挤进不大的电报室,不仅惊愕的问道:“船上又发现追杀我们的日谍特务啦?” “你们几个人就留在这里,没有命令不得离开,如果接到命令离开这里,为了电报员的安全,把他绑起来堵上嘴,然后从外面把门锁上。” “云掌柜,这是什么意思?”王亮诧异的问道。 “你现在还不需要知道什么意思,到时执行命令。”雷云峰说着又对苏小嫚说道:“阿嫚,你马上给我再次化装,越丑陋越平庸越好。” 几分钟后,一个船夫模样的人,突然出现在驾驶舱,手里拿着一把老菜刀,直接扑向侯生,还没等侯生反应过来,就被船夫打昏在地拖了出去。 正在手握方向舵紧盯着前方谨慎行船的夏胜典船长,突然听到身后有打斗声,等他转回头发现一直监视他的侯生被打昏拖出驾驶舱。 还没等夏船长反应过来,那位窜进来打昏侯生的人,竟然手提菜刀再次闯进来,直接扑向夏船长。 夏船长感觉一道冰凉的刀刃抵在脖子上,不仅被吓得瑟瑟发抖,颤抖着声音问道:“好汉,你、你这是要接触这艘船吗?前面不到一千米就是武汉码头,你想你能劫持成功吗?我劝你不要做傻事,快藏起来,不然你会没命的。” 操着一口川话的船夫,口气狠厉嗓音嘶哑的喊道:“船长,我不想伤害你,也不想劫持这艘客轮,更不想杀船上的任何人,只要你听话,按照我的吩咐行船,我会饶你不死。” “好汉,前面就是武汉码头,你也看到了,小鬼子的炮艇正在江面巡逻,你想不靠港挟持客轮直接穿过武汉码头绝不可能。要是你想叫我掉头往回开,你看看这拥堵的江面,我能掉头吗?请你还是......。” “闭嘴,你要是再给我啰嗦,我先给你点厉害,叫你脖子见血看你还敢给我胡逼逼。”船夫说着手下用劲,刀刃割破船长的脖子,血顺着脖子往下流。 夏船长已经被吓得浑身发抖,虽然此时被割破了脖子,可他好像一点疼的感觉都没有,不住声的恳求道:“好汉,你提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只是不要伤害船上这些无辜的旅客,如果你真把我杀了,失去控制的客轮,就会撞上南来北往的船,一旦船被撞沉,你、你也会没命的。” “混蛋,还给我胡逼逼,听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要是你敢不照我说的做,我马上一刀杀了你。” “好、好好,你说、你说,我一定照办。”夏船长为了船上这么多旅客安全,不得不服从这名强盗的野蛮要求。 船夫制住了夏船长,两眼如鹰的盯着前方开过来的船,当他发现一艘较为大些的货船从上游靠过来,低声对夏船长喊道: “靠上前面开过来的货船,尽量把他逼得放慢航速,如果你敢不听,我就杀了你抢过操纵舵,撞上那艘开过来的货轮,大家一起死。” 夏船长不知这位歹人为什么要采取这种不人道的手段,不禁心中愤怒地就要反抗,却被船夫持刀逼在脖子上,不仅小心的驾驶着客轮,慢慢的向上游行驶过来的货轮靠上去。 此时的侯生在被化装成船夫的雷云峰,冲进鲍克斯客轮驾驶舱,还没反映过来就被雷云峰一招打晕,并被拖出驾驶舱扔在走廊,这个趁势昏迷的侯生,等雷云峰再次冲进驾驶舱,爬起来快速离开。 突然出现在客轮电报室的侯生,对被关在这里的方世超、朱振声、王亮和苏小嫚说道:“带上所有行李,马上跟我行动。” 方世超等人提前得到雷云峰的安排,在侯生冲进来下达命令马上离开,并没有感到意外,而是非常配合的拿起行李冲出电报室。 刚跑出来的苏小嫚突然喊道:“不好,我们还没有把电报员打昏绑起来,快回去。” 第130章 劫持货轮 侯生并不清楚为什么要打昏电报员还要绑起来,时间紧迫,不禁低声喝道:“不要多事赶紧跟我走。” 方世超虽然不清楚雷云峰告诉他们,只要接到命令离开电报室,必须将电报员打昏绑起来的用意。但他非常了解雷云峰的做派,只要他要求做的,一定有很深的含义。 他一把抓住侯生急切的说道:“候副组长,云掌柜特意安排只要我们离开电报室,必须将电报员打昏绑起来,咱们可不敢违抗他的命令,一旦在电报员身上出事,恐怕我们会更加危险。” 侯生听方世超如此说,马上领会的低声说道:“阿超,你要快去快回,办完事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鲍克斯客轮右侧船舷下船出口找我们,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放心吧,我很快就能跟上你们。” 王亮不放心方世超一个人返回去办这件事,紧跟在后追了上去。 侯生带着朱振声和苏小嫚,很快来到客轮右舷上下轮船的进出口,取下防护锁链,看着来往的大小火轮擦着客轮而过,一个个不禁有些心慌的互相对视着。 “候副组长,你把我们带到这里,不会是叫我们跳船吧?不、不不,你看来往的船只这么多,我们一旦跳进江水中,就是不被淹死,也会被上下航行的船只,给冲撞的葬身江底。” 侯生听苏小嫚的说法跟他当时询问雷云峰的一样,不禁笑着说道:“云掌柜早就替咱们安排好脱险通道,等阿超和阿亮回来,我们就行动。” 五分钟不到,方世超和王亮急匆匆的跑过来,冲在前面的王亮看侯生等人站在船舷中间上下船的进出口,不禁大惊小怪的喊道:“你们都不要命啦?怎么能随便取下上下客轮的防护锁链,还站在边上,这多危险,快点退后。” 方世超也不仅心生疑惑的问道:“候副组长,为什么要把我们带到这里,再说就是想提前下船,靠岸的应该是客轮的左舷,可你们......。” 几个人站在右船舷正在不顾及的大声喊叫,早就离开船舱等待下船的旅客,听到右船舷有人喊叫,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惊奇的快速冲过来。 侯生一看有旅客冲过来,赶紧将舱门关上,从外面套上锁,不管里面的旅客如何喊叫,站在船舷上的侯生他们完全置之不理。 就在里面的旅客想出来,外面的侯生等人锁上门不叫他们出来之时,突然从二层甲板上跳下一个面相丑陋像是船夫的人,手提菜刀刚落到右舷甲板上,就对侯生他们大喊道: “看到从上游缓缓行驶过来的那艘货船了吗?只要靠近,我们六个人要有不怕掉进江水被淹死的勇气,跳上那艘货轮,只有这样我们才有生的希望,都做好准备。” 侯生几个认识这个丑陋的船夫,因为提前知道这个船夫就是经过苏小嫚化装过的雷云峰。 大家听雷云峰下达这种玩儿命的命令,不仅看着缓缓驶过来的货轮,心中愕然的低声喊道:“云掌柜,货轮与客轮的落差起码在两米,而且还是在对开的情况下跳船,一旦失足落水,那可是必死无疑呀。” “怕死吗?那就不要跳,等鲍克斯客轮靠岸被日伪特务抓捕,下场只有两个,一个是被折磨致死,一个是屈膝投降作为国家民族的罪人。” 雷云峰说着突然口气狠厉的命令道:“做好准备,前后跳船的时间不能超过一分钟,要是谁错过了,那他是在自己找死,准备——。” 就在货轮的驾驶舱刚从下面过去,雷云峰突然大喊一声“跳”。抓住苏小嫚纵身跳下鲍克斯客轮,两人落在正在缓缓向下游行驶的货船上。 侯生、方世超、朱振声和王亮,看雷云峰大喊着抓住苏小嫚已经跳下客轮,他们哪有时间理会雷云峰和苏小嫚突然跳在货轮上是否安全? 随后就像跳水的青蛙,一个连一个的跳下鲍克斯客轮落在擦着客轮而过的货船上。 南来北往的大小船只,有的发现有人从鲍克斯客轮跳船,有的听到惊叫声快速看过去,等他们还没有弄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客轮和货轮险险的相继错身而过,部分船体发生轻微的碰撞。 此时跳在货轮上的雷云峰,以极快的速度将苏小嫚安顿好,他则掏出枪快速占领货轮,将三个船夫制住交给跳下船的侯生等人。 他带着方世超冲进驾驶舱,持枪威胁道:“不要紧张,也不要害怕,我们只是过路的,只要你能将船开出武汉城郊靠岸停下,我们会主动离开,不会给你们带来任何危险和麻烦,听到了没有?” “你们、你们是、是道上的人吧?能不能报个名号,是哪帮哪派,以后还有个照应。”船老大近乎讨好的问道。 “不想死就好好开船按我的吩咐照办,不然你会丢了这船货,最后落个船毁人亡,生死两条路由你选,你可想好了再告诉我。”丑陋的雷云峰面露狰狞之相,嘶哑着嗓子恐吓道。 “这位爷,我们都是道上的人,只要你能保证我这艘船和人员安全,我保证把你们安全送到武汉郊外靠岸。” 雷云峰笑的比魔鬼还难看的再次说道:“但愿如你所说,一旦你中途搞坏,我的枪口可是每时每刻都对准你的脑袋。” 船老大常年跑船,见多识广,对付打劫的歹人还是心里有数,这次被几个人用枪顶在脑袋上,虽然听他们的口气蛮横狠厉,但要求却非常简单,那就是把他们安全送到武汉郊外,就能平安无事。 他猜测突然从客轮跳到他货船上这几个人的身份,一定非常神秘,恐怕与武汉码头出现的特务以及军宪警,还有水面突然多出来的日军炮艇有关系。 既然这些人不抢货不夺船又不杀人,只要好好配合,应该船货和人不会有危险。 货轮按照雷云峰不时的调度,船老大非常配合的避让着南来北往的船只,缓慢的向江右岸靠拢。 当货轮航行到武汉郊区,刚准备将船靠岸,突然雷云峰大喊道:“不要靠岸,继续前行。” “这位爷,您不是说到了武汉郊外就靠岸吗?怎么又要继续前行,难道你变卦了?”船老大紧张的瞪着两眼问道。 第131章 难以逾越浅滩 雷云峰之所以将就要靠岸的货轮,命令船老大继续往前开,是他突然发现在岸边有日军巡逻队,只有放弃在武汉郊外靠岸弃船登岸。 “船老大,你难道眼瞎呀?明明看到岸边有小鬼子巡逻队,还硬要靠岸,你安的什么心?” “这位爷,我哪知道你们怕小鬼子,还以为你们......。” “你的屁话怎么这么多,咱们都是中国百姓,难道你就不怕靠岸小鬼子祸害你呀?你给我听好了,只要你感到货轮靠岸很安全,不但你们没有事,我们也能没有危险的离船登岸,那咱们也算两清了。” “好、好好,我这就心里有数了。”船老大听雷云峰说的这么明白,心里揣摩这伙人,虽然面相凶恶丑陋,但绝不是投靠小鬼子的汉奸,只要他们还有点良心,不管是哪帮哪派,绝不会对他们的船货和人下手。 货轮往前航行了两千多米,江面慢慢开始狭窄,两岸已是怪石嶙峋,高山峻岭耸起,虽然不能说是两岸人踪灭,起码不见了在岸边巡逻的小鬼子。 雷云峰看离武汉越来越远,不仅看着两岸高耸的群山,对船老大说道:“船老大,麻烦你注意靠右边岸边是否出现平缓的岸边,一旦发现将船靠岸,我们离船后你就不用提心吊胆了。” “明白。”船老大听丑陋凶恶之人的雷云峰,此时口气和缓的跟他说话,听起来还带有磁性,感觉非常悦耳,不仅回头看了一眼,此时将枪收起来的雷云峰。 方世超不知船老大想耍什么心眼,厉声吼道:“看什么看?小心看进眼里拔不出来,好好看着前边找到安全的地方停船。” 货轮又往前航行了五百多米,终于发现靠右岸边有一块十米左右的江岸缓滩,不仅小心的回头看着雷云峰问道:“这位爷,您看前面右边出现的那岸边缓滩,可以停船送你们上岸吗?” “我不懂行船,只要你感觉货船靠过去安全,不会因为搁浅开不动船,那你就靠岸。”雷云峰嗓音非常磁性的说道。 船老大听雷云峰说的特别入耳,不仅对这个疑似强盗的雷云峰好感倍增,开始小心试探着向岸边靠过去。 当货轮离岸边还有十米,突然听到货轮底部有触暗礁的碰撞声,虽然听声音触礁的危害不大,但是船老大不敢再向岸边靠过去。 “这位爷,您可能听到我的货船已经触礁,为了我这船货和人的安全,实在不敢再向外靠岸了。” “好吧,你把船停下来,应该不会用十分钟我们就会离开你的货船,但是我警告你,你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上过你的船,要是敢胡说八道,我道上的兄弟绝不会轻饶了你。” 船老大听这丑陋凶恶之人此时说得话,哪还带有好听的磁性?完全是一个十恶不赦之人的狼嚎般警告。 他马上陪着小心说道:“请爷们放心,我绝不敢随便乱说,再是道上的规矩我懂,看到听到都不知道,只是不知离岸边还有十米左右的江面,各位爷如何才能登上岸。” “你船上有竹竿吗?要是有,那就借我们一用。” “有、有有。”船老大说着对外喊道:“水娃子,快把咱们船上的竹竿找出来给这位爷,你小子跑哪去了,快给我出来,听到了没有?” 水娃子在侯生等人从鲍克斯客轮跳到这艘货轮上,就被枪顶住脑袋抱头跪在甲板上,此时听船老大喊他,抬头看着侯生怯生生的问道:“这位爷,船老大找我,我......。” 侯生听驾驶舱的船老大喊‘水娃子’,知道是得到雷云峰允许,不然船老大在雷云峰的枪口下,绝不敢大声喊叫。 他押着水娃子走过去,这时雷云峰从驾驶舱走出来,看侯生押着一个船夫,不禁问道:“你就是水娃子?快把船上的竹竿找出来给我。” 水娃子在侯生寸步不离的跟定下,快步走到船尾,将船上准备一旦搁浅利用竹竿把船撑开浅滩的竹竿,掀开罩住下面货物的篷布,抽出来交给侯生。 侯生不知道雷云峰为什么要竹竿,递给走过来的雷云峰问到:“雷兄,你找这竹竿有什么用?” “山人自有妙用,哈哈哈,来来来,咱们试一下水深。”雷云峰拿着竹竿走到靠右边的船舷,将手中的竹竿在水中试探深浅,经过一阵试探,终于在货船靠前的位置,试探出水下的深度大约在一米五左右。 他将竹竿抽出水面,离船一两米左右又将竹竿插进水中触底,看着较缓的岸滩,后退几步又往前走了几步,来回三次,感到不满意。 雷云峰跳上货物上面,将脚下的货物摆平,然后右手握住插进水里的竹竿,来回走了三次,最后还是放弃了。 他走进驾驶舱看着船老大问道:“老大,你这艘船上还有长条板吗?要是有,请你帮忙给找上两块。” “这位爷,实在不好意思,短跳板有几块,但是每块长度都在两米左右,离岸边还是差七八米,根本够不着岸边啊。”船老大很想帮忙,但是他也没有办法。 侯生看雷云峰急的在船上来回走动,不仅凑到跟前说道:“雷兄,既然船上有几块两米左右的长条板,只要把这几块条板连排绑在一起,做成水筏子,不就可以把咱们渡过去吗?再说,实在不行,这么浅的水,岸边水流又不急,咱们也能涉水过去不是?” “好,就按你说的办,由你候兄绑木筏,将阿嫚和所有行李渡到江岸,我和几位兄弟涉水过去。” 雷云峰虽然这么说,可他还是不死心,重又拿起竹竿站在货物上面,看着岸边,慢慢后退,突然前冲撑杆离开货船。 就像一个猴子在空中飞舞,稳稳地落在江滩岸边,左脚踏在水里,将竹竿抛向侯生他们大喊道:“谁有胆量就借着竹竿撑杆跳过来。” 谁敢?可能在这些人里面也只有,雷云峰这个得到五彩珠加强的神人,才能撑杆跳过来。 王亮看雷云峰跳到了岸边,那身子在空中优美的动作叫他不住的赞叹,不仅跃跃欲试的抓住抛过来的竹竿,有样学样的就像雷云峰的影子,后退几步突然撑杆跃跳。 只见他就像个黑傻子,刚撑竹竿跳起来,掌握不住竹竿弹性和撑过去的技巧,整个人吧唧落在江水里。 多亏这个混蛋的水性好,拖着竹竿涉水游到岸边,被站在岸边的雷云峰把他拖上岸。 第132章 涉水过江 站在船上的几个人,一看王亮掉进水里,游到了对岸成了落汤鸡,一个个憋不住的哈哈大笑。 侯生看货船离岸边只在十米左右,而且水又不深,要是把几块长条板绑成筏子,一是费时费力,二是一时也不容易找到那么多绳子。 他放弃绑木筏子的想法,快速脱掉身上的外衣,身上只穿了个大裤衩,然后将自己的衣服以及苏小曼和他两人的行李包,双手扶住顶在头上,慢慢从船帮顺到江水里。 水确实不深,对个头一米八七的侯生来说,江水只淹没到他的肩头胳肢窝,他就这么头顶衣物的向岸边走去。 在这六个人当中,男人里个头最小的算是方世超,可能不到一米七,要是涉水到岸边,淹不了他,因为这离岸十米左右的水面,江水最深处也就在一米七。 要是顺着雷云峰用竹竿探的水路走,最深在一米五。 方式超按照雷云峰在岸边指挥路线,学着侯生只穿一条大裤衩将衣物顶在头上,从船上顺到江水中,万般小心地用脚摸索着江底过河。 朱振声个头也不小,很快也从货轮上顺到江水里,走的比方世超要快的多,不到三分钟就到了岸边。 侯生将衣物放在岸边,看苏小嫚站在货船上为难的不知怎么才能淌过十米的江水到江边。 虽然她的个子比方世超还要高出两厘米,可她毕竟是个女孩子,总不能为了不湿衣服,跟这几个爷们一样穿着大裤衩过河吧? 就在她左右为难时,雷云峰边脱衣服边对苏小嫚喊道:“阿嫚,你不要乱动,我马上过去把你接到岸边。” 不等雷云峰喊完,侯生把头顶上的衣物扔给雷云峰,转身就往回走,边走边喊道:“雷兄,这点事就不麻烦你了,我替你代劳。” 侯生很快走到货船边上,对站在货船上的苏小嫚说道:“苏小姐,不好意思,我只能把你扛在肩上送你过江,你就委屈一下吧。” 他说着不等苏小嫚说话,抓住苏小嫚的胳膊腿,扛在肩上就朝岸边走。 大家很快都到了岸边,可方世超不见了。 吓得站在岸边的几个人,不仅看着江面紧张的大喊道:“阿超、阿超,你在哪?快出来。” 方世超相信雷云峰用竹竿探过的水路只在一米五左右,虽然他的个头小点,但一米七的个子也不至于被江水没顶的淹没在江水里。 可谁知在摸索着江底往前走出四五步,突然一脚踏下去,整个人被深水淹没。 方世超的水性还可以,可他将衣物顶在头上,又是错步走进深水区,事发突然,为了顶在头上的衣物不落水,伸直两臂托住衣物想快速走出深水区,可谁知道越往前走越深,竟然把他连衣物一起淹没在江水中。 也就在这时,已经全部到岸的雷云峰等人,突然发现方世超不见了,在大家紧张的呼喊中,看到从水里钻出一个人头,嘴里往外‘噗噗’的吐出两口江水,什么都不顾的朝岸边游过来。 大家等方世超快靠过来,七手八脚的将方世超从江水里拖上岸,看到方世超只穿了个大裤衩湿淋淋的站在岸边,不仅问道:“阿超,你的衣物呢?” “啊?我的衣服、我的裤子,还有我的提包里的武器子弹,都掉进江水里了,完了,我、我这没有衣裤穿可怎么见人那。”方世超说着突然跳进江水里,扎着猛子在水里寻找自己的衣物。 侯生和朱振声看方世超又钻进水里,马上跟下去。 经过几分钟在江水里摸索,侯生首先将方世超的提包从水里捞出来,举过头顶朝岸边走去。 朱振声和方世超看侯生找到了提包,也赶紧爬上岸,三个人冻得浑身瑟瑟发抖,侯生和朱振声赶紧抱着衣物跑到隐蔽处,将湿淋淋的大裤衩换下来,将干衣服穿上。 方世超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还多亏他长了个心眼,临下货船时,将衣裤拴在提包带子一起,可现在都被江水浸泡的湿透了,还怎么穿? 雷云峰脱下自己的风衣披在方世超身上说道:“不要着急,我的提包里还有换洗的衣物,只是又大又长,你凑合着穿吧。” 等大家都收拾好,货船的船老大,这才朝岸上喊道:“各位爷,我们可以走了吗?” “等等。”雷云峰突然招手喊道,吓得船老大不知这丑陋凶恶之人又要使什么坏,不仅颤抖着声音哭求道:“这位爷,我什么都听你的,现在把你们安全送上岸,怎么还不放我们走啊,还有天地良心吗?” “哈哈哈,船老大,你误会了,我们搭上你的船,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为了报答你,这是二百法币,还请你笑纳。”雷云峰说着将二百法币包在手绢里,又在手绢里包了块不大的石头,然后朝船老大扔过去。 船老大接住雷云峰扔过来的手绢包,打开手绢看到里面还真有两百块法币,当时就跪下来抱拳喊道:“这位爷还真爷们,不但没有祸害我们,还给我们这么多的答谢,祝几位爷一路走好,开船喽——。” 雷云峰等人看着货船慢慢远去,整理好行装的侯生首先问道:“云掌柜,我们下步如何行动,是潜入武汉还是......。” “候兄,武汉我们是不敢进去了,你们也都看到,武汉日伪特务把码头包围的警备森严,其目的就是要抓捕我们,所以我们只能多辛苦,绕过武汉走村路,到武汉的下一站,再想办法乘火车到达淞沪。” 他说着将自己和苏小嫚的提包抓在手里,大踏步的朝岸堤上面走去。 当雷云峰刚探出头,突然身子一矮快速蹲下,对紧跟在后的几个人低声说道:“大家注意,堤岸上面二十几米远有一条路,路边上有一辆大卡车,大卡车周围站着七八个荷枪实弹的小鬼子,我分析这是日军在这里临时设的检查站。” 王亮听雷云峰说离堤岸不远的路上设了一个鬼子检查站,不仅瘪嘴低声说道:“云掌柜,区区七八个小鬼子站在路上,就能把我们堵在这里不敢动弹?哼,咱们是谁?是专门杀小鬼子的爷,冲出去一顿招呼,抢了卡车就跑不行啊?” 第133章 背水疑无路 大家听王亮如此说,也感觉有道理,这样就不用跑路了,坐上大卡车总比两条腿跑的快。 雷云峰看大家都有这想法,不禁提醒道:“我们现在已经深入敌后,谁能保证我们在与这七八个小鬼子搏杀时,能不费一枪一弹?” 大家被雷云峰这么一问,谁又不吱声了。 侯生探出头看向路上小鬼子设下的临时检查站,退回来说道:“正如云掌柜所说,我们突然杀出去,根本就保证不了小鬼子发现我们不开枪,一旦开枪,必然会把附近的小鬼子引过来,到那时我们可就插翅也难飞出敌人的封锁区。” “那又能怎么办?总不能等小鬼子的临时检查站撤走,我们再离开这里吧?”王亮着急的反问道。 雷云峰并不吭声,他慢慢地再次探出头,看着临时检查站的七八个小鬼子,正对来往车辆和行人进行仔细检查,不仅皱紧眉头再次退回来。 大家都看着雷云峰和侯生,真希望他们两人赶紧拿出办法来,早早离开这鬼地方,要是一直趴在这堤岸上,就是不被小鬼子发现,也会把他们冻得支持不住。 方世超看着他们所处的堤岸两边,都是突兀凸出的嶙峋怪石,要想爬上去,一是会被路上检查的小鬼子发现,二是山高无路就他们几个人,根本就爬不上去。 他反复观察了一下地形,对雷云峰小声说道:“云掌柜,我们不能老躲在这地方,时间长了也不安全,是不是还用王亮说的办法,突然冲出去杀了这几个拦路的小鬼子,抢了卡车会很快离开这里,我觉得这是唯一的办法。” 雷云峰不是没想出这个办法,既简单又易行,可即使杀了这几个拦路的小鬼子,开着卡车就能大摇大摆的通过武汉穿城而过吗? 要是绕到乡村走小路,路窄不说,路况一定也很糟糕,转来转去很容易被清乡的日军部队发现,一旦交火,就凭他们六个人能有多大把握,冲出敌人的包围圈活着离开? 他思来想去始终找不到最佳的行动路线。 大家一时被前进的路如何走难住了,谁也不再说话,个个皱紧眉头动脑筋想办法。 侯生提议道:“云掌柜,要想能安全通过驻扎在武汉的日军,以及日伪军特务给设置的封锁线,是否可以拦截一条船,咱们乘船通过水路通过武汉,找到合适的登陆堤岸,上岸后再想办法秘密潜入淞沪?” “这倒是一个办法,走水路总比走旱路要安全得多,只是我们在岸边,想拦下一条向上游航行的船,恐怕没这么容易吧?”雷云峰也这么想过。 而且他后悔没有在货船向下游航行时,抓住时机在江面上拦下一条向上游航行的船,趁机混过武汉码头。现在可好,竟然被窝囊的堵在这里,进退两难。 侯生看雷云峰找不到脱身的好办法,愁的眉头紧锁,不仅低声再次提议道:“云掌柜,咱们这些兄弟还有谁的水性算是最好?我可以带着他潜入江水,等到发现合适的船只从下游开过来,突然上船强迫船老大靠岸,我们登上船就能离开这里不是吗?” 这个办法雷云峰也想到了,只是江水湍急没有特别过硬的水性,根本就没有胜算能不被江水冲走,这种冒险他赌不起,因为身边的兄弟都是与他在抗日战场上,一起英勇杀敌的英雄。 可现在被日军临时检查站堵在这里,要是不想办法早早离开,很容易被这么近的检查站小鬼子发现。 就在雷云峰等人为前进之路找不到出路时,也算命好,发现从上游一艘货船顺流而下,被急流冲到了离他们很近的浅水区搁浅了。 雷云峰果断命令道,马上抢占这条搁浅的货船。 几个人刚换穿上干衣服还没有暖和过来,这又要跳进冰冷的江水抢搁浅货船,可情况紧急,大家都想早点离开这危险之地,此时哪还管江水冰冷? 一个个将身边的提包交给苏小嫚,做好冲进江水抢占货船的准备。 雷云峰挥手制止道:“大家不要莽撞,先由我一个人潜水过去,等我拿下这艘货船,你们再快速登船。” 侯生不等雷云峰说完,一把拉住就要离开他们冲进江水里的雷云峰低声喊道:“雷兄,你是这支指挥负有特殊任务小组的组长,有些事需要你全盘调度,这次抢占货船的任务就交给我吧,保证不会出任何问题。” “候兄保重,宁可抢占不了这艘货船,你也绝不能给我出任何危险,你要是能答应我,我就放你去。” “云掌柜,我请求跟随候副组长一起行动。”方世超自报奋勇的说道。 “你?你刚才在江水里差点丢了性命,就你这水性还敢冲进湍急的江水里?哈哈,不用你靠近搁浅的货船,就被江水冲走了。” “阿亮,不要瞧不起我,我的水性在咱们这几个兄弟里,除了云掌柜,你们谁还敢跟我比?你笑话我刚才出的洋相,那是我头顶着衣物突然掉进水深的江底,想保护衣物不被江水浸湿,结果衣物和我一起被卷入江水里,但是我还是从江水里冒出头,你阿亮能做到吗?” 侯生笑看着方世超说道:“阿超,这次涉水靠近搁浅的货船,确实危险,因为搁浅的货船离岸边有二十几米,多一个人冒险云掌柜也不放心,你们就在这等着,等我抢占了货船马上向你们发信号。” 他边说边看着雷云峰笑说道:“雷兄,等我的好消息。” 这次侯生并没有脱下自己的外衣,而是就这么跳进江水里,只见他在江水中不停地起伏,快速向搁浅的货船游过去。 此时搁浅的货轮停在那里,船上的人着急的看着,却没有办法将搁浅的船撑出浅滩。 站在船上的船夫突然发现江面上出现上下起伏的一个身影,不仅对着江面大喊道:“你是人是鬼,怎么会在江水里翻腾?你这是在找死啊。” “船老大、快、快救救我这个落水人,只要、只要你们救了我,我、我可以给你们大把的钱。”在江水里奋力搏击江浪的侯生,假装落水求救的遇难人,大呼小叫的求助船夫快把他救上船。 船老大是个贪财的人,看到江水里不停沉浮的求救人,要是不早早施以援手,这个落水人很有可能瞬间就会被湍急的江水卷走,他身上的钱可就打水漂了。 第134章 找死挡不住 求票啊兄弟姐妹们们 侯生在船老大等人援救下,终于被拖上货轮,几个船夫以为侯生溺水强行灌进一肚子江水,把他拖到船帮趴下,两个人提起他的后腿不停地抖动。 船夫抓住侯生的两条腿抖了一阵,没发现这溺水人倒出多少江水,不仅把他放平蹲下来问道:“哎哎年轻人,你还能坐起来吗?” “多谢各位兄长的救命之恩,我还好,落水没有灌进多少江水到肚子里,敢问你们船老大,要是我能帮你们把搁浅的货船离开浅滩,能不能把我们几人捎带着......。” 船老大听侯生说可以帮他们将搁浅的货船,想办法离开浅滩,不仅高兴地问道:“你这后生说话当真?” “绝没有假话,只是需要我岸边的几个兄弟帮忙,不过我有个条件,那就是帮你们把货船推出浅滩,要捎我们一程,要是你们答应,我马上把他们喊过来。” 船老大正为货船搁浅犯愁,现在有人帮忙,别说捎他们一程,就是把他们送到目的地,也比搁浅走不动要好的多。 不仅当即答应:“只要你这后生真能找人帮忙把货船推出搁浅的浅滩,我什么都答应你们。” 侯生高兴地站起来,对着岸边挥手喊道:“云掌柜,船老大答应捎我们一程,快过来帮忙。” 雷云峰听侯生喊叫,知道这家伙把事办成了,不仅对方世超、朱振声、王亮和苏小嫚说道:“你们四个马上涉水上船,我留下来掩护你们。” “云掌柜,你是我们行动小组的头儿,就应该你先撤到船上,我们留下来掩护你。”身边的四位兄弟几乎异口同声的说道。 “都不要争了,一旦路上日军临时设下检查站的七八个小鬼子,突然跑过来,你们不知是杀了他们还是马上躲起来,要是处理不当,不但大家都有危险,就连那艘货船都有可能跟着遭殃。” 王亮挺身而出对方世超喊道:“阿超,既然云掌柜要留下来掩护,那我陪在身边,只要我在,决不能叫咱们的云掌柜有一点闪失,你们赶紧走。” 雷云峰为了叫大家放心离开,只有同意王亮的建议,他对方世超说道: “阿超,一旦我们在岸堤与小鬼子交火,你们千万不要涉水过来增援,告诉候副组长,为了大家的安全,暂时分为两组,候副组长带领你们随船向下游的朱佳藻码头靠近,并在那里下船与我们会合,快走。” 方世超本想争着留下来跟雷云峰掩护兄弟们上船,看样子被王亮抢了先,只有点头答应,带着朱振声和苏小嫚涉水过江,向搁浅的货轮游过去。 搁浅的货船突然增加四个人帮忙,在其他四名船夫一起努力下,慢慢推着搁浅的船向江水较深的地方挪动。 就在货船慢慢离开浅滩还没有进入深水区,突然在路上临时设置的日军检查站,一个小鬼子捂着肚子对其他鬼子喊道:“不好了,我的要跑肚子。” 这个喊叫着闹肚子的小鬼子,不等其他几个鬼子‘哈哈’大笑的讥讽挖苦完,双手捧着肚子朝雷云峰和王亮隐蔽的岸堤跑过来。 王亮一看跑过来一个小鬼子,不仅看着雷云峰低声说道:“云掌柜,这小鬼子自己送死,我杀了他。” “不要轻举妄动,只要这小鬼子不发现我们,就叫他多活几日,咱们现在的主要任务是掩护候副组长他们乘船离开,而不是单纯为了杀小鬼子,图痛快的暴露自己。” 雷云峰虽然这么说,但却早已做好随时杀了这个跑过来的小鬼子准备,但最好不要发现他和王亮,不然这混蛋就死定了。 人有时就那么怪,时运来了挡都挡不住,霉运来了躲都躲不过去。 这个跑肚子的小鬼子被阎王爷牵着鼻子,硬是朝雷云峰和王亮隐蔽的岸堤这边跑过来,这可不是被屎催的,而是短命催的他正一步一步的把命送过来。 王亮看小鬼子捧着肚子直接奔他们而来,这小子抽出匕首做好随时动手准备。 雷云峰也做好奋力一搏的架势,只要这小鬼子跑到跟前发现他们,他两人绝不会叫这家伙喊出来暴露他们藏身的目标,更不会叫他转身逃走。 小鬼子被短命催的快速跑过来,刚到江堤就要脱下裤子,突然发现两个人趴在堤岸隐蔽处,就像老鼠见了猫,吓得他提着褪下的裤子,转身大喊着就要逃走。 王亮当发现这个闹肚子的小鬼子,跑过来站在堤岸上往下脱裤子,突然发现藏着两个人,张口刚喊出半声,他刚想扑上去,就见一道人影就像离弦的箭,飞出去将那小鬼子扑倒,掐住脖子猛地一用力的瞬间,将被掐死的小鬼子拖下堤岸。 还没把裤子提上去的小鬼子,在临死时还挣扎着喷出一大摊稀粪便,臭的王亮抓起已经死去的小鬼子,直接把这屎臭的混蛋丢进江水里。 正在检查站检查来往车辆和行人的小鬼子,听到二十几米的江边传来半声惊恐的喊叫,不禁笑骂道:“小泉这混蛋,被屎尿憋的突然释放出来,竟发出狼一般的嚎叫,真是......。” 检查站的鬼子曹长,听身边的几个小鬼子如此遭叽小泉,不仅警惕的问道:“你们刚才确实听到小泉的喊叫?他的喊叫声音是不是很特别?” 几个小鬼子不清楚曹长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刚想问却被曹长厉声吼道:“我的怀疑小泉遇到袭击,山本,你的过去看看。” 山本原本跟其他几个鬼子只是在开小泉的玩笑,现在听曹长叫他过去看看,不仅心中胆怯的说道:“鸠田君,小泉不会出什么事,不需要过去找他,他的很快就会回来。” 过了大约几分钟,小鬼子还没见小泉返回来,鸠田曹长不仅对山本命令道:“你的马上过去看看,为什么小泉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山本端着枪朝岸堤跑过去,离堤岸还有十几步,心中恐惧的山本看着堤岸大喊道:“小泉,你这混蛋到底在哪里,快快的出来,你的听到了没有?” 第135章 最强神枪手 雷云峰和王亮听到小鬼子喊叫着往他们这里走过来,两人做好随时出击灭了这个小鬼子的准备。 山本喊叫了几声,小泉始终没有回应,端着枪颤颤喽喽小心谨慎的朝堤岸走过来,当他快走到堤岸边,探头看向堤岸下面,发现两个人藏在堤岸隐蔽处,吓得他惊叫着掉头就往回跑。 不等山本掉转头跑出去,雷云峰就像大鹏展翅,将转身要逃跑的山本拽下堤岸,山本在挣扎呼叫中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尖利的枪声在江岸回荡。 雷云峰将挣扎的山本死死地扣住,两手抓住山本的头猛地一扭,只听‘咔’的一声,山本的脖子被扭断。 从江堤岸边突然传出尖利的枪声,惊动了检查站正在检查来往车辆和行人的五六个小鬼子,鬼子曹长鸠山上士端着枪命令道:“快快的冲到江边,山本和小泉一定遇到了危险。” 剩下的六个小鬼子哪还顾得上检查来往车辆和行人,端着枪快速奔堤岸,边奔跑边开枪。 路上等待检查的车辆和行人,看小鬼子听到枪声甩下他们跑走了,这些车辆和行人趁机穿过检查站,疯狂的朝不同方向逃去。 鸠田曹长挥手命令六个小鬼子,呈扇形包围江岸边只有十几米宽的和缓地带。 雷云峰和王亮杀了两个被短命催来的小鬼子,当听到山本在挣扎中扣动扳机射出一颗子弹,马上回头看向江水中二十几米远搁浅的货船,还没有离开浅滩。 他对王亮说道:“为了我们的人能随搁浅的货船早早离开,我俩就要在这里阻击扑上来的六个小鬼子,但绝不能恋战,要速战速决,不然会把附近的大批鬼子部队引过来,到那时我们和这艘搁浅的货船都会非常危险。” “放心吧云掌柜,不就六个小鬼子吗?你我的枪法都非常准,六声枪响六颗子弹准把这六个小鬼子给消灭了。”王亮说着端起枪,瞄准冲在前面的小鬼子就是一枪。 冲在前面的小鬼子被王亮一枪击中,猛地往后一仰摔躺在地上。 雷云峰也同时向扑上来的小鬼子开枪,但狡猾的小鬼子发现王亮和雷云峰先后消灭了两个士兵,吓得马上趴下,翻滚着找到隐蔽处,开枪还击。 双方都躲在隐蔽处,要想在很短时间消灭对方谈何容易?一时成为胶着状态。 侯生正带着方世超、朱振声,在船夫的通力协作下,将搁浅的货船向深水里推,眼看就要离开浅滩,却突然听到离他们二十几米的江岸传来一声尖利枪声。 他马上意识到雷云峰和王亮两人被小鬼子发现,不仅对船老大喊道:“快都下来推船,要是不能在短时间内把船推到深水区,我们谁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船老大本来在船上掌握方向舵,配合着货船慢慢向深水区移动,听侯生如此喊叫,吓得他跳下船伸出膀子顶住船帮,拼命地将货轮往深水里推。 站在船上的苏小嫚看情况紧急,也跳进江水中,奉献出自己的一份浅薄之力。 货船随着越来越激烈的枪声,慢慢的向深水区移动,当货船终于被推进深水区,船老大和几个船夫趁势跳上船。 侯生看货船离他们渐渐远去,顾不得其他抱起苏小嫚将她抛上船,他则对方世超和朱振声大喊道:“快上船,再等会儿船就到了江心,你们两个听到了没有?” “我们云掌柜和阿亮还在江岸与小鬼子激战,难道我们就这么撇下他们自己逃命,不管他俩了吗?” “混蛋,执行云掌柜的命令,马上上船,要是你两个敢违抗命令,我现在就枪毙了你们。” 侯生的心里比方世超和朱振声还着急,可要是都返回去增援雷云峰和王亮,一旦周围大批日军部队听到枪声赶来增援,到那时,会全部战死在这块狭窄的岸堤上。 方世超和朱振声痛苦的回头看着雷云峰和王亮两人,正趴在堤岸阻击扑上来的小鬼子,不仅大哭着爬上船,朝着岸堤大喊道:“云掌柜、阿亮,快回来——。” 雷云峰和王亮一时奈何不了扑上来,此时隐蔽朝他们开枪的四个小鬼子,当他俩听到哭喊声,回头看到货轮已经离开浅滩顺江而下。 侯生带着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小嫚,站在船帮上向他俩招手哭喊,不仅心里踏实的大声回应道:“放心吧,我们一定还会见面。” 货轮随着滚滚江水,就像离弦的箭,快速向下游冲去,很快就被两岸峻峭的山峰遮蔽。 雷云峰看到侯生带着三名兄弟,安全离开浅滩的货轮远去,不仅对王亮喊道: “王亮,我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消灭这四个小鬼子,一旦延误时间,周围的日军大部队就会赶过来,到那时再想离开这里,除非跳江随流而去,死活只有天知道。” “放心吧云掌柜,你掩护,我想办法摸到敌人身后,一枪一个四枪干死他们。”王亮说着突然跃出江堤,翻滚着找到一块洼地,把自己隐蔽起来寻找目标。 雷云峰在王亮冲出岸堤的瞬间,突然变换位置的探出身,将锁定的一个目标一枪打掉,招来剩下三个小鬼子火力反击,火力压制的雷云峰退回到岸堤下面。 王亮趁雷云峰打掉一个小鬼子的火力点,探身瞄准一个正在扣动扳机的小鬼子,还没等那小鬼子扣动扳机,王亮先送给他一颗子弹。 现在就剩下两个小鬼子,在雷云峰和王亮交叉火力相互掩护下,这两个小鬼子负隅顽抗了不到五分钟,就被雷云峰和王亮一人一个的打爆了头。 雷云峰站起来冲出堤岸,对走到跟前的王亮快速说道:“马上换穿上日军军装,把被击毙的小鬼子投进江中,咱俩也应该快速离开这危险之地。” 几分钟后,两个小鬼子端着枪,从岸堤冲向路上临时设置的检查站,大个子鬼子兵雷云峰跳上大卡车,熟练地启动后等王亮坐在副驾驶位上,突然一脚油门踩下,卡车飞出临时检查站。 雷云峰对坐在副驾驶位的王亮说道:“把你身边的枪都填满子弹,把所有搜集的手雷摆在身边,一旦遇到鬼子中途拦截,你可要给我好好的招呼他们。” “放心吧云掌柜,我王亮的枪法不是吹,除了你、阿超、阿声,我就算是最强的神枪手了,哈哈哈。” 第136章 严密布防 王亮知道自己在‘螳螂’小组的六人中,他的枪法排在末位,说不好就连苏小曼的枪法都不如,所以罗列了身边几个人之后,大言不惭的吹嘘‘我就算是最强的神枪手了’。 雷云峰边开车边说道:“阿亮,我就想不清楚,你的枪法为什么就跟不上阿超他们几个,平时看你也没少浪费子弹,可就是老落在他人之后,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云掌柜,我也纳闷,你帮我找找原因。” “我看你瞄准总是有偏离,是不是眼睛有问题?要是你再不长进,我看以后就不要跟我们一起行动了,这样对你也好,你说呢阿亮?” “云掌柜,你可不能在他们面前这么说我,再是咱俩是兄弟,你好意思执行特殊任务把我甩下吗?良心呢?” “哈哈哈,我跟你说阿亮,我并不是在跟你开玩笑,在战场上与敌人面对面的厮杀,只要格斗技巧跟上,一般都能保住自己这条命,可要是远距离瞄准目标一枪射出不但没有击中,反而惊扰了敌人,这样就会给部队带来极大的危险。” 雷云峰看着王亮接着又笑说道:“我们现在既然参加了军情局,外出执行特殊任务的机会就会越来越多,要求每一位行动人员都要有一手好枪法,你要是一直保持现在的射击水平,真的早晚要被淘汰。” 就在雷云峰和王亮说话之间,已经靠港的鲍克斯客轮,码头人员并没有马上将云梯架到船舷上,而是被荷枪实弹的日伪军将鲍克斯客轮包围。 一名日军大佐指挥官站在列队日伪军部队面前,面目冷厉口气阴狠的大声说道:“你们的任务是封锁码头,尤其是在码头上做好警戒,配合特高课对鲍克斯客轮严格搜查,抓捕随船到武汉的军情局特务,你们的明白?” “效忠天皇,竭尽全力,为大日本圣战血战到底。”日伪军高声喊道。 这时,武汉日军宪兵司令部特高课课长松下正太郎,站在码头船务公司经理办公室,对坐在沙发上的久野俊男将军肃然说道:“报告将军阁下,鲍克斯客轮已经靠岸,此时正准备对船上的旅客放行,请将军训示。” “松下大佐,我大日本皇军驻武汉警备司令部宪兵队,以及支那城防部队,此时已经将码头和鲍克斯客轮实施最高级别警戒。 我命令你带领武汉特高课所有特工,马上登船,对所有乘坐鲍克斯客轮的旅客,进行全面检查,只要发现可疑,立即抓捕,没有问题的旅客放他们下船,接受离开码头的二次检查,马上采取行动。” 松下正太郎大佐立正恭谨的喊道:“请将军阁下放心,只要从鲍克斯客轮走下来的每一位旅客,我的特高课都会对他们实施严格检查,绝不会放走一个可疑人。” 久野俊男将军看着松下课长走出办公室,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三十几米处靠港的鲍克斯客轮,不仅心中无底的自语道:“不知狡猾的雷云峰,是否带领他的属下乘这般客轮来到武汉。” 接到命令带领特高课严格检查鲍克斯客轮,所有下船旅客身份和行李的松下正太郎,走到早就列队站在码头上的特高课特务跟前。 口气狠厉地命令道:“久野将军命令,武汉特高课马上登船严格检查客轮上的所有旅客,一旦发现可疑立即抓捕,但有反抗,统统死啦死啦的。” 身穿便衣的特高课特务,等码头工作人员将悬梯搭在鲍克斯客轮的船舷上,马上走上前去,踏上悬梯登上客轮。 鲍克斯客轮上的旅客,从始发码头陪都登船,想都想不到在中途会受到生死惊吓,就连船长和船副都被枪杀,失去船长指挥的鲍克斯客轮,只有临时停靠在宜昌港等候。 这一等就是三天多,好不容易登船到达终点码头武汉,却又被圈紧在船上不许下船。 这些旅客中,有的家中有急事心急如焚,有的洽谈生意耽误了三天,恐怕损失太大,还有的赶回武汉奔丧,即使那些没有急事大事要办的旅客,被耽误这三四天,此时也是归心似箭。 他们恨不得从船上跳到码头岸边,赶紧离开这个叫他们终身难忘的客轮。 当簇拥在甲板上的旅客,看到码头上站着荷枪实弹的日伪军,不知又出什么大事,一个个紧张的噤若寒蝉,想大喊大叫的马上放他们下船,可看到这阵势,只有憋屈的叹气。 直到码头工作人员将悬梯靠在船舷上,旅客们着急不耐的心情才有点缓解。 可他们哪曾想到,当悬梯刚靠上船舷,还没等放行,就从码头地面上快速走上来一群身着便衣,手提短枪的日伪特务登上船,将旅客强制赶回船舱,等候叫号才能走出船舱。但要接受非常严格的检查。 日伪特务就像一群饿狼,对接受检查的旅客,不但搜身还要对所带行李进行极为细致的检查。 有些旅客在行李中夹带了一些私货,也就是违禁品,马上被抓捕捆起来,推进二层甲板以下的大通铺,集中关押。 大肆抓捕可疑人和夹带违禁品的旅客,一时将鲍克斯客轮搞得乌烟瘴气,喝骂、抽打声不断,孩子女人的哭喊声不绝于耳。 那些侥幸过关的旅客被放行,他们以为没事了,可到了码头出口,再次接受日伪特务的搜身检查,把身上藏的最后一点值钱的东西,都被这群混蛋掠走。 一百多旅客经过三个多小时检查盘剥,最后抓捕身份可疑和夹带违禁品的旅客五十三人,接近一半的旅客被强制留在船上,等候日伪特务对他们的再次审查。 检查的结果是,没有发现雷云峰等人踪迹。 松下正太郎马上向久野俊男将军报告:“报告将军,经过对鲍克斯客轮全面搜查,并对所有旅客进行认证,确实没有发现您说的雷云峰等人的行踪。” 久野俊男将军,想起藤条俊木‘猎隼’特务小组,根据获悉的准确情报,久野俊男亲自登船指挥,追杀秘密潜入淞沪的军情局‘螳螂’和‘麻雀’,这两个负有重要使命的特工小组。 几经周旋,终于侦察到雷云峰等人所乘坐的船舱,野蛮的冲进船舱将里面的人全部残杀,结果全都杀错了。 最后不但没能杀了雷云峰等人,担任这次追杀任务的‘猎隼’特务小组,竟然全部被杀,就连他这个上线都险些被枪杀在二层甲板上。 他这次在武汉严密布防,就是为了抓捕雷云峰等人,以报刻骨之仇。 第137章 围追堵截 久野俊男站在船务公司三楼办公室窗前,看着全副武装警戒码头的日伪军,高度警惕的对来往于码头的人员进行检查,感到很满意。 他对登上客轮检查的日伪特务,也非常有信心,只要雷云峰他们乘坐这趟班轮,发现码头布防着荷枪实弹的大日本皇军,就绝不会轻易地混进下船的旅客之中逃之夭夭。 此时已经登船的日伪特务,就像饿狼般的对下船旅客采取野蛮侮辱性的检查,经过两个多小时仔细检查,没有从所乘这趟班轮的旅客中,抓住雷云峰以及他身边的人。 带领日伪特务执行搜查任务的武汉日军宪兵队,特高课课长松下正太郎大佐,没能抓捕到雷云峰,不仅命令日伪特务将鲍克斯客轮的每一个角落都要搜查彻底,到头来还是一无所获。 松下课长神情颓废的命令将抓捕的嫌疑人,全部带回特高课进行审讯,只要能提供线索的给与奖励,对那些死硬分子实施残酷审讯手段,一定要从他们嘴里掏出有用的情报。 久野俊男将军听完松下大佐的报告,不仅皱紧眉头反问道:“松下君,你带领我们的特工确实对鲍克斯客轮所有旅客,进行过非常仔细地搜查与甄别?” “报告将军,我敢保证,经过严密搜查和甄别,雷云峰等人绝没有乘坐这趟客轮。” “难道连一点线索都没有?新任鲍克斯客轮船长,以及这趟班轮所有工作人员,你都严格审查过吗?” “是的将军阁下,我带领特工登上客轮,等找到船长和电报员等人,他们被打昏绑起来塞在船舱里,经过审讯,他们交代是遭到一伙不明歹徒突然袭击,被打昏后绑起来,但却不知袭击他们的歹徒到底是什么身份。” 久野俊男将军对这个线索非常感兴趣,不仅瞪着一双鹰一样的眼神盯着松下正太郎再次说道:“这倒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 我怀疑是雷云峰等人在客轮快要靠港时,发现码头已经被我大日本皇军包围,一定是怕船长他们走漏消息,断然采取打昏又绑起来与他们接触过的船长和电报员,在客轮还没有靠上码头,冒险跳船逃之夭夭。” “将军阁下,我也这么分析,所以把船长和电报员等人弄醒,带到了这里的一楼,准备进一步审讯。” 久野俊男皱紧眉头思索了几秒,突然对松下命令道:“松下君,命令负责码头警戒的宪兵,马上对码头附近水域进行搜索,命令江防警卫队,严格审查通过武汉码头所有来往大小船只,你的特高课随时待命。” 接到命令的日军宪兵队和江防警卫队,就像从笼子里放出的疯狗,对武汉码头以及靠近码头的水域,进行最为严密的搜索。 就在武汉码头和水域的日伪军,展开疯狂大搜捕的白色恐怖下,突然隐隐约约听到从下游传来像是混杂的枪声。 久野俊男将军当听到隐约的枪声,一种不祥的预感马上袭扰着他,不等他追问身边的幕僚,松下正太郎大佐冲进三楼办公室,来不及立正报告: “报告将军,接到武汉北郊十里堡皇军检查站报告:在离检查站下游两千五百米的豁口崖江岸附近,我一个临时检查站遭到不明武装袭击,八名皇军勇士全部阵亡,亡命武装人员抢占卡车向朱佳藻方向逃窜。” “什么?在十里堡下游发生激烈枪战,我临时检查站八名皇军勇士全部阵亡?周围不是有布防的我军部队吗?为什么没有增援?混蛋。” 久野俊男将军大光其火的看着松下大佐再次反问道:“松下君,你的不会说,在十里铺发生的枪战,正是我们要追捕的雷云峰等人吧?” “将军阁下,我的有这种怀疑,既然在鲍克斯客轮发生船长和电报员等人被打昏绑起来,实施这种行为的暴徒又没有在我特工登船期间抓获,这说明在船上出现的这伙暴徒,一定就是雷云峰他们。” 松下正太郎看久野俊男皱紧眉头认真的听他说,不紧接着说道:“这伙武装分子,发现码头被我大日本皇军宪兵队包围,情急之下跳船逃离,此时在十里堡附近发生的枪战,一定与这伙歹徒有关,很有可能就是逃离的雷云峰等人。” 久野俊男早就意识到这一点,当即抓起电话要通后,口气紧张的说道:“山田司令官,我是久野俊男,请求您命令武汉北郊驻防的大日本皇军部队,马上武装封锁武汉北郊方圆五十公里之内,所有水路和旱路通道,全力抓捕军情局特别行动小队雷云峰等人。” 武汉警备司令部长官山田少将,向武汉北郊方圆五十公里所有驻防部队,下达封锁路口抓捕雷云峰‘螳螂’行动小队的紧急命令。 久野俊男带着特高课冲出船务公司大楼,乘车风驰电闪的向武汉北郊扑去。 到达十里铺后,久野俊男将军跳下车,快步走进检查站,正在办公室接电话的少尉日军军官,看到带着少将衔的久野将军走进来,吓得他赶紧放下电话,垂手立正,诚惶诚恐的喊道:“报告将军阁下,十里铺检查站少尉佐藤向您报道。” “佐藤少尉,你的有没有发现从十里铺检查站出现的可疑人?在下游豁口滩发生的枪战,你是否派兵增援?” “报告将军阁下,属下没有得到上峰命令,不敢擅自离开哨位,还请长官训示。” 久野俊男蹙眉看着佐藤少尉,不知该如何处置他,不仅口气严厉地问道:“你的马上跟朱佳藻联系,他们那里有没有发现可疑分子,快快的。” 佐藤少尉哪敢懈怠?抓起电话口气紧张的问道:“我是十里铺检查站佐藤少尉,久野将军此时正在我的哨所,请问你的那里有没有发现可疑分子?” “佐藤少尉,现在还没有发现,但是据我安排在上游马家庄的保长报告,刚刚从豁口滩方向开过来一辆皇军大卡车,正向我朱佳藻方向行驶,请转告将军。” 久野俊男将军听说一辆卡车从豁口滩开往朱佳藻,马上扣下电话要通武汉警备司令部的电话。 “山田司令官,在豁口滩以北、朱佳藻以南发现一辆我皇军大卡车,正向朱佳藻方向开去,我的怀疑是正被追捕的雷云峰‘螳螂’行动小队,肯请将军阁下,马上向附近我大日本皇军部队,下达追捕命令,拜托了。” 第138章 包围山脚下 此时的雷云峰驾驶着抢来的日军大卡车,正全速向朱佳藻方向冲去,坐在副驾驶位的王亮抱着枪笑呵呵的说道:“云掌柜,我们这速度很快就会到达朱佳藻,恐怕我们到了候副组长.....。” 还没等王亮说出‘恐怕我们到了候副组长他们还远着呢’,突然听到身后传来隐隐约约的摩托声。 他猛地回头看去,看到大卡车身后五百多米上空,卷起一阵旋风般黄色尘雾,随着轰隆声越来越近,黄色尘雾也以最快的速度向他们扑过来。 “云掌柜,不好了,后面传来摩托声,一定是小鬼子发现我们的行踪追上来了。” 雷云峰的听力要比王亮不知要高出多少倍,他早就听出后面追上来的是摩托声,但却没有告诉王亮。 此时听王亮紧张的如此说,不仅口气清冷的说道:“后面追上来三辆摩托两辆大卡车,应该是奔我们而来,做好战斗准备。” 他嘴里边说边将油门踩到底,大卡车突然就像飞起来的气垫船,在坑洼不平的公路上,跳着扭屁股舞,不停地被抛起,又咣、咣咣的落在地面上弹跳。 王亮被颠的整个人就像个皮球,不停地在座位上上下弹动,撞得他东倒西歪,碰破的皮往外流血。 当王亮听到后面追上来的摩托车声音渐渐被抛远,顾不得身上被碰撞的伤痛,大笑着喊道:“痛快,太痛快,来的再猛烈一点吧。” “哈哈哈,阿亮,还嫌颠的不够滋味是吧,那就注意了,我要......。”就在雷云峰俏皮的说要再把车开到最快时,突然发现前面的路途上爆起遮天蔽日的灰尘,而且从飞扬蔽天的尘雾中传过来机动车越来越清晰的轰隆声。 现在雷云峰开的大卡车,已经被前后日军机械化部队,封堵的前无通途后无退路,大卡车很快就会成为寸步难行的乌龟壳。 雷云峰突然停下车,对王亮爆声喊道:“阿亮,你马上跳车,隐蔽的赶到朱佳藻,一定要与候副组长他们会合,安全潜入淞沪,我到时会......。” 王亮不等雷云峰喊完,一脚把雷云峰踢下车,快速坐到驾驶位,对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雷云峰喊道:“雷哥,对不起了,我要是不能按时赶到淞沪,你们就当我这个小兄弟提前给你们打前站,在阴间路上挡住取你们性命的魔头小鬼,后会有期。” 雷云峰刚准备跳上车将王亮拉下来,王亮一脚油门踩到底,大卡车‘呼’的冲了出去。 “阿亮,我的好兄弟,你可一定要给我活着回来,听到了没有?”雷云峰跟着疯狂冲出去的大卡车奔跑了几步,看着越去越远的大卡车,流着眼泪颓然的停了下来。 此时后面追上来的日军摩托车,已经可以看到驾驶摩托的小鬼子,雷云峰不敢就这么站在路中间与扑上来的鬼子拼命,这样不但没有胜算的丢了性命,还白白丢掉王亮用生命给他换来逃命的最后一线希望。 他突然动了,就像一只被凶兽追赶的脱兔,向离马路五十多米的江岸东侧丛山峻岭奔去。 日军摩托车快速冲过来,坐在第一辆三轮摩托上的日军中尉,发现站在路中间一条人影,瞬间离开,这道身影快速移动的闪跳,眼看着冲到前面丛山峻岭的山下。 日军中尉跳下车命令以最猛烈的火力,消灭那个奔跑的人影,又对后面跟上来的第一辆大卡车随队指挥官命令道:“你的快快追击前面疯狂奔逃的大卡车。” 他又命令第二辆跟上来的大卡车上全副武装日军士兵,以最快的速度跳下车,包围冲向江岸边的那条人影。 雷云峰刚冲到江边陡峭的大山跟前,就被追上来的日军猛烈的火力打击的快速隐蔽起来,边阻击边想尽一切办法攀登上陡峭的山峰。 他非常清楚,一旦被追上来的日军火力阻击的隐蔽在山脚下,在后有追兵前有陡峭的山峰挡住去路,很快就会被小鬼子的大批部队包围在山根下,后果只能是被击毙,或被子弹打伤被俘虏。 唯一的出路就是攀上陡峭的山峰,在山上与追捕的敌人周旋,伺机找到可以逃脱的路径。 雷云峰从前世穿越到抗日年代,整个人阴差阳错的得到五彩珠特殊加强,身体各机能出现逆天的改变,无论奔跑速度,攀岩登崖,还是五官通透,对他来说,与其他人相比,具有登峰造极的差距,甩他们几条街都是小菜一碟。 他边还击扑上来企图将他包围的日军,边快速扫视着堵在眼前这座高峰,当他将捕捉到眼里的山体形状装进大脑,马上根据记忆找出一条逃生的曲径。 扑向雷云峰的小鬼子,根本就没想到一个抵抗分子的枪法会这么准,冲在前面的小鬼子纷纷中弹倒地。 但小鬼子依仗人多枪多的优势,刚开始根本就没把雷云峰这单人单枪放在眼里。 没想到冲在前面的几个小鬼子,被山根传来单调的枪声,阻击的每一声枪响就会倒下一个同类,吓得小鬼子赶紧趴在地上实施火力反击。 雷云峰借助小鬼子被他火力阻击,趴在地上的最有利时机,突然动了,就像一只猿猴腾跃而起,抓住陡峭崖壁凸出部位,手脚联动快速向山上闪跳着移动。 借助茂密树林掩护,雷云峰很快就淹没进山上密集的树林草丛里。 端着枪冲到山根的日军士兵,仰头看着山峰却毫无办法,只能搜索山上突然出现树枝或丛深茅草的骚动,展开猛烈的火力追杀。 日军中尉站在山脚下,看着被火力阻击在山脚下的那个人,心中大乐的认为,最坏的结果是把这家伙击毙,很有可能会被击伤活捉这个抗日分子。 叫他目瞪口呆的是被火力封杀隐蔽在山脚下的这个人,竟然就像一只灵活的猿猴,几个跳跃就攀上陡峭的崖壁,躲进茂密的树林和丛深的茅草中,此时连点影子都难以寻觅。 日军指挥官暴跳的‘哇哇’大喊道:“包围这座山,命令部队快速搜山,一定要把被包围在山上的这个抵抗分子抓捕,快快的行动。” 小鬼子在指挥官的督导下,想尽办法向山上攀爬,可这些胳膊腿短、身子矮矬的岛国小人,面对眼前的丛山峻岭,要想爬上去谈何容易? 第139章 胯下俘虏 这些小鬼子面对眼前高耸的丛山峻岭,虽然难以攀登的叫他们咂舌,但在指挥官的督战下,哪敢懈怠?一个个就像矮小粗壮的狗熊,非常尽力的向山上攀登。 爬上山半腰,已费时一个多小时。 雷云峰从凶险的敌人火力封杀中,冒险弹跳着攀上山,很快隐没在茂密的山林和丛深的茅草中,终于甩脱了日军的围堵和追杀。 这座耸立在江边的大山,越往上越陡峭,雷云峰快速出没于密林深草中,想尽快离开这座山,可他目前只有从南北两边才能钻进另一座相邻的山林里。 可他失望了,此时攀登上的这座陡峭山峰,与两侧临近的山,形成深深地峡谷,而且山体陡峭难以攀爬,要想从两侧找到逃生的路,已是很难,难的他犹如困兽,一筹莫展。 雷云峰后悔在登上这座山时,为什么没有马上向相邻的山林转移,而是一根筋的直奔山顶,现在可好,想冲下山丛山根处逃到邻近山上,却已经被搜索的小鬼子围堵的水泄不通。 他无奈地攀登上这座山的最高峰,真可谓高处不胜寒,站在只有不到一米大小的山顶平地上,低头看向下面。 身后是越来越近的日军搜山部队,山两侧是陡峭的崖壁,前面就是汹涌波涛的江面,他已经到了绝处不逢生的境地。 站在峰顶的雷云峰,无心欣赏大自然美好的山水,他此时最关心的是自己如何脱险,王亮现在是否脱离虎口,逍遥的坐在船上,与会合的侯生等人正秘密前往淞沪的路途中,他一无所知。 此时的王亮,并没有雷云峰替他设想的那么好命,更没有乘船顺江而下的美感,而是驾驶着大卡车,义无反顾的冲向前面扑上来堵截的日军机械化车队。 他看到前面冲过来两辆摩托,一辆吉普车,后面跟着三辆大卡车,王亮傻眼了,此时的他已经被日军机械化部队,围追堵截的别无他路。 要想活命,只有停车举手投降,可这又不是王亮所能做到的无耻行径,他想体面地活着,可小鬼子不再给他机会。 既然前后都无活路,那就一往无前的冲上去,能撞死一个够本,多撞死几个都是赚的。 王亮赤红着眼,两手紧紧抓住方向盘,脚下将油门踩到底,大卡车就像一颗榴弹,飞向扑上来的日军车队。 ‘轰、轰、轰’的连续爆炸,大卡车被强烈撞击的烽火燃起,撞烂了的大卡车在烈火中再次爆炸,强大的爆炸冲击波,裹挟着烽火铺天盖地的落在鬼子的车队中。 被爆炸伤残和烽火燃烧的日军士兵,鬼哭狼嚎的在车上或跳到地上疯狂的奔跑,就像一群小火人在舞蹈,其场面壮观的不可言表。 而此时的雷云峰,被小鬼子包围在山峰顶端,他借助陡峭的山势,不时地隐蔽在山顶上的山石和松树后,端枪瞄准冒头的小鬼子,每一次扣动扳机发射出去的子弹,都能完爆鬼子的头颅。 子弹是宝贵的,每一颗子弹都是雷云峰能活下来的最大保障,可他身上的子弹越来越少,到最后只剩下上衣兜里舍不得拿出来,专为自己准备的那颗生死弹。 雷云峰取出这颗被他珍惜在口袋里的最后一颗子弹,看了一阵果断的将这颗子弹放进弹仓,推弹上膛,他要利用最后一颗子弹再次消灭一个小鬼子。 他已经做好最后打算,那就是留给自己的这颗子弹,不能轻易取了自己性命,要把这颗子弹留给小鬼子,他抱定决心,等打完这最后一颗子弹,会义无反顾的找到自我了断的路,绝不会白白浪费这颗子弹。 最后一颗子弹被雷云峰送给了冒进的一个鬼子,枪声响起的瞬间,冒进出现的小鬼子的头,被这颗子弹打爆。 日军中尉没想到半天不开枪,被围堵在山峰弹丸之地的雷云峰,竟然还会开出一枪,不仅挥舞着手里的尉官指挥刀嘶喊道:“被围堵在山峰上的这个抗日分子,已经没有子弹了,快快的包围,一定要抓活的。” 小鬼子被这个厉害的杀手吓得不敢靠上去,日军中尉愤怒地大骂道:“混蛋,一个赤手空拳的支那人,难道就把你们吓成这个样子吗?快快的将他抓捕,冲上去。” 小鬼子慢慢的向山峰顶端攀登,雷云峰站在山峰上,俯视着攀爬的小鬼子,‘哈哈’大笑道:“一群笨猪,能不能跑快一点?哈哈哈。” 日军中尉看着站在山峰顶端的雷云峰,就像一颗傲然挺立的劲松,不仅心中骇然的暗道:“难道这混蛋真的不怕死,还是他手里还有其他可以保命的武器?” 没有了,雷云峰此时身上只有一把没有子弹的驳壳枪,一支没有子弹的三八大盖,再有的就是一把匕首,身上再无能置敌于死命的杀器。 日军中尉看着雷云峰,迎风挺立在山峰上,他仰面看着雷云峰喊道:“支那人,只要你放下武器投降,大日本皇军一定会对你大大的优待,你的明白?” “我不明白,我明白的是只有杀了你们,我才能好好地优待一下自己,哈哈哈,来吧,老子今天就在这山峰弹丸之地,与你们这些小鬼子上演一场生死大绝唱,哈哈哈。” 声如洪钟的‘哈哈’大笑,在丛山峻岭中回荡,包围上来的小鬼子,并没有一窝蜂地扑向雷云峰,而是离峰顶还有三步之遥,端着枪指着雷云峰。 日军中尉看雷云峰确实没有子弹,也没有其他杀人武器,不仅骄横的大喊道:“任何人不得伤害这位勇敢的支那人,我一定要活捉他,哈哈哈,你的说,你到底是谁,是不是久野俊男将军要抓捕的雷云峰。” “是我,你又能把我怎样,不是我你又能怎样?要是想跟我争个高低,最后抓捕我,那你就上来与我大战三个回合,看我怎么取你性命。” “狂傲、狂妄至极,我这就满足你这狂徒的要求,我会在三招之内,叫你成为我胯下俘虏,你敢应战吗?”日军中尉骄狂的喊叫着,提着指挥刀一步一步的走上不足一米五的山峰较缓平地。 雷云峰弯身拔出插在小腿皮套上的匕首,挺直身子鄙视的看着日军中尉,点头说道:“你的精神可嘉,只是想找死的节奏太快,那我就送你一程。” 日军中尉摇头鄙视的走上平台,举起指挥刀指着雷云峰狂妄的吼道:“三招之内,你必成为我的胯下俘虏,哈哈哈。” 第140章 农舍恩人 三招之内,日军中尉的指挥刀则握在雷云峰手里,就在雷云峰要一刀杀了日军中尉,突然一颗子弹向他飞来,机智果敢的雷云峰,动如脱兔的将日军中尉抓起封堵在身前。 子弹击中堵在身前的日军中尉,日军中尉费尽最后的力气喷出一大口污血喊道:“不要开枪,抓、抓活的、抓——。” 小鬼子看他们的指挥官日军中尉被枪杀,不管是谁杀,却是死在雷云峰手里,一个个就像疯狂的狼,端着枪扑向雷云峰。 雷云峰抓起身前的日军中尉,挥舞着就像抡起一个人形大扇子,呼呼有声的招呼到扑上平台的小鬼子。 有的小鬼子被撞击的翻滚下平台,鬼哭狼嚎的顺着崖壁滚落到山下。 有的鬼子被撞击的甩出平台,直线坠落到十几丈深波涛汹涌的江水中,还有的当时就被冲撞昏死跌躺在平台上,被雷云峰一脚不是踢下山,就是被踢飞坠落到下面江水里。 一拳难敌四手,猛虎难挡群狼,雷云峰再有五彩珠不停地输送能量,但他始终如猛虎般的与群狼厮杀,最后还是出现力穷不可支的危险状态。 雷云峰眼冒金星就要倒下,一旦倒下,他就会成为日军的俘虏,这种结果他绝对不会要。 他强制自己清醒的一手抓住一个小鬼子,突然用尽最后的力气爆退到平台边缘,身子往后一仰,三条黑影失去重心的摔下平台,处于半昏迷中的雷云峰,松开抓在手里的两个小鬼子,以图减缓快速下坠的强大冲击力。 站在平台上的小鬼子,心惊胆战的探身抻头往下看,看到的是三条人影分散着快速坠落,当三条人影越来越小的落入汹涌奔腾的江面,瞬间吞噬了三个人影。 一天后,在一个不大的村庄小院,听到一声脆落地女声说道:“阿爹,这个人已经昏睡一天了,到现在还没醒,不过他浑身上的伤,被你用药后,好的速度也太快了,现在看起来,根本不像是刚受过重伤的人。” “哈哈哈,我这个半吊子中医都纳闷,这小伙子从几十丈高峰跌落江水中,而且身上还有伤,被咱爷俩救上来,竟然还有一口气,不知是他的命大,还是菩萨保佑,嗨,这个年轻娃子到现在还能活着,真是神明啊。” 年轻姑娘听他阿爹如此说,不仅笑问道:“阿爹,这人长得年轻,虽然脸色惨白,但长相还是很俊朗,就不知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从那么高的山峰坠落到江水里,阿爹,你可一定要救活他。” “秀啊,你是不是看好这年轻娃子了?要是你真有这心思,等娃子醒来,我留他做上门女婿,你不会反对吧?” “阿爹,看你说这话,要是叫这年轻人听到,还不笑话咱们乘人之危,强求人家做上门女婿呀?一旦传出去,你叫我这脸往哪搁?真是羞死人了。” “哈哈哈,女大当嫁,男大当婚,我看这娃子的岁数跟你相当,成就一对美好姻缘,谁能笑话?要是谁笑话,我打掉他的门牙,看他......。” “阿爹,快别说了,这年轻人一天多没吃饭,我喂他吃点,身体可能会恢复的快一些。”秀儿说着揭开锅盖,端出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大米稀粥,特别耐心的给救回来的年轻人喂饭。 ‘咳、咳咳’,昏迷的年轻人不知是被喉咙里的痰,堵的喘不上气来连续咳嗽,还是秀儿喂得稀粥呛了他,竟然连续咳嗽了三声,将喂进去的那点稀粥全喷出来,喷了秀儿一脸一前身。 秀儿不但没有谈闲,竟然高兴地对外大喊道:“阿爹、阿爹,你快进来,这年轻人都咳嗽了,是不是他醒过来了,你快点进屋看看啊。” 秀儿他爹听说救回来的年轻人都咳嗽了,这可是好征兆,老人一时兴奋的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屋,抓住年轻人的手腕试了下脉,激动地说道:“这小伙子真是个神人,要不是他身体极度虚弱,现在就能醒过来。” “阿爹,你是说这年轻人没有大碍,能活过来了是吧?” “是啊,看把你高兴的,好像他已经是你的......。” “阿爹——,你又胡说,你要是再这么胡说,我再也不管救回来的这个年轻人,留给你一人在家跟他作伴吧。” “好、好好,阿爹再不胡说了,为了叫这娃子早早恢复,最好给他吃点有油水的东西,可现在咱们这里的山林都被小鬼子封锁,想进山打猎搞点野兽和飞禽回来都不能,嗨,我到江边看看,看能不能网上几条鱼回来,做个鱼汤给这娃子补补身子。” 时间不长,房间里溢满鲜鱼扑鼻的香味,昏迷的年轻人被肚腹缺食的胃肠躁动所饿醒,睁开眼看自己躺在一户农家房舍的炕上,身上盖了一床碎花棉被,不仅坐起来伸展了几下腰腿。 他感觉浑身虽然还有些痛,但经过五彩珠的强有力补充,好像又恢复了旺盛的体力。 他将衣服穿戴整齐挪下炕,穿上鞋走出房间,看到一个村姑正在烧火,灶膛里的火映红了村姑俊俏的脸蛋,看起来就像一个红透的苹果,鲜嫩而又水性。 正在烧火的秀儿,突然感觉一个人影站在内屋房门口,不仅抬头看了一眼,这一眼看的她差点从坐的小矮凳摔下来,惊恐的喊道:“你是谁,怎么会从我家内屋走出来?” “啊?我是誰?对呀,我怎么会在你们家,这是哪里?” “你、你不会是被我和阿爹救回来的那个满身是伤,昏迷不醒的年轻人吧?不对,他还沉睡的什么都不知道,面色苍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可你、可你满面红光,根本就不像.....。” “秀儿,你在跟谁说话?” “阿爹,你快进家看看,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咱家,你快进来呀。”秀儿有些紧张的站起来,手里拿着烧火棍,看样子随时准备对付这个陌生俊朗的年轻人偷袭。 快步走进堂屋的秀儿他爹,当发现一个身体健壮,面相俊朗的年轻人站在内屋门口,不仅被惊呆的质问道:“你、你怎么会从我家内屋走出来,你到底是谁?” “老爹,这位姑娘,难道我不是你们给救回来的吗?我好像在睡梦中闻到诱人的鲜鱼香味,醒来穿上衣服下炕走出来,原来救我的两位恩人就是你们,我一定要重谢二位的救命之恩。”醒来的雷云峰怎么都不敢相信,他从十几丈高的山峰坠落江江水里,竟然还会活着。 第141章 各奔东西 雷云峰看着阿爹和秀儿,万分感激他们的救命之恩,阿爹笑呵呵的说道: “既然年轻人醒过来了,但你的身子还是很虚弱,我和秀儿再到江边网上几条鱼,给你炖上好好滋补滋补。” 阿爹说着对秀儿又说道:“秀儿,天不早了,咱们快走吧,早去早回。” 秀儿看着英俊的雷云峰羞红着脸笑说道:“这位大哥,锅里的鱼已经炖好了,你自己盛出来吃吧,要是凉了就有腥味了,还是趁热吃好。” 雷云峰看着阿爹和秀儿,一个扛着渔网,一个挎着一个篮子走出家门,不仅心中感叹这些心善的乡民,对一个从高山峰顶坠江的陌生人,竟然会义无反顾的出手相救,真是太叫人感动了。 他听话的从锅里盛出一碗色泽鲜嫩香味四溢的江中鱼,津津有味的吃起来,给他的感觉是前世今生都没有吃过这么美味的鱼,不禁有些动情的眼圈溢出感动的眼泪。 吃了一碗美味的鱼,肚子里感到暖融融的非常受用,站起来走到院子,看着院子里堆着一些从山上砍回来的柴火,不禁拿起板斧干了一会儿,把砍成碎块的劈柴摞起来堆在一边,又拿起扫帚将院子清扫干净,这才停下来走到街门口。 阿爹和秀儿住的这件三间草房,坐落在离岸边不远的山根下,周围没有人家住户,显得这个小院落孤单的有些飘零。 他知道自己身负重任,没有时间在这里享受乡村风光,更没有理由留下来给这户人家增添不必要的麻烦和危险,更不能乐不思蜀的留在这里无病呻吟。 雷云峰搜遍全身,凑了不到二百元法币,本想留下一百元作为答谢救命之恩,自己带上不足六十法币留作路上用,可一想到这爷俩在这里维持生活也不易,干脆将所有的钱全部留下。 他在屋子里找到半截铅笔头和一张废纸,在上面写了几句感谢的话,然后走出家门把街门掩上,步伐坚定地快速离开。他不敢回头再看一眼,怕自己走回去等跟这爷俩告完别再离开,到那时恐怕生出其他事来。 再说侯生等人在雷云峰和王亮,隐蔽在岸堤以火力阻击小鬼子进攻的掩护下,经过与货船上的船夫几人共同努力,终于将搁浅的货船推进深水区。 他们看到雷云峰和王亮趴在堤岸上,以最大的火力打击进攻的小鬼子,不禁大喊道:“云掌柜,快回来,我们等你。” 雷云峰最怕侯生看他和王亮以生命掩护他们离开,不肯离去做出傻事,干脆回头朝货船连续开了三枪,命令他们服从命令马上离开。 侯生、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小嫚,眼看着货船渐渐远去,离雷云峰和王亮他俩越来越远,不仅嚎啕大哭的大喊道:“云掌柜、阿亮,我们在朱佳藻等你俩,一定要赶过来跟我们汇合,听到了吗——。” 货轮在湍急的江水中顺流而下,不到一个小时就赶到了朱佳藻,侯生对船老大说道:“老大,前面就是朱佳藻,请你将船靠向码头,我们在那里下船。” 船老大点头答应,但不无担心的说道:“我虽然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样的人,但看你们的人拿枪打鬼子,就知道你们是顶天立地的汉子。既然我们现在已经是同舟共济,我一定会把你们安全送到朱佳藻码头。” 正说着话,突然船老大惊叫道:“不好,朱佳藻码头已经被小鬼子占领了,你们看,码头上那么多荷枪实弹的鬼子兵在来回巡逻,难道你们还想从朱佳藻码头登岸吗?” 侯生也发现朱佳藻码头被日军占领,要是强行登岸,不但他们会有生命危险,就是船老大等人以及这艘货轮可能都会有危险,不仅果断地说道:“不能靠岸,继续向下游航行。” 大约向下游又航行了十几公里,侯生在沿途密切注视岸边的地形,当发现前方岸边出现一块不大的平坦地,马上对船老大喊道:“请老大将船靠近岸边,我们从这里登岸。” 货船刚准备靠岸,没想到那片不大的岸边竟然冒出几个小鬼子,站在岸边持枪吆喝道:“吆西,把船快快的靠过来。” 船老大也看到岸边冒出来的几个小鬼子,不仅回头看着面色冷峻的侯生问道:“长官,我们还敢靠岸吗?” “算了,继续向下游航行。” 岸边的小鬼子看想要靠岸的货船,听到他们嘶喊竟然将即将靠岸的货船拨转船头向江心驶去,不仅端起枪就开火。 子弹从头上和身边‘嗖嗖’飞过,朱振声恼火的抽出枪就要还击,侯生低声喊道:“不许还击,一旦被小鬼子发现船上有抵抗分子,那我们很快就会被巡逻的日军炮艇追上,到那时不但我们危险,船上的人和这艘船都要遭殃。” 船老大没想到这位年轻人,想事情会这么谨慎,不禁赞叹的说道:“长官,我们要是能顺利地将船到达目的地,你们可帮了大忙。” 侯生摇头不语,蹙眉看着来往的大小船只,就在他对前面的路一筹莫展时,突然听船老大对应面开来的一艘大货船喊道:“宋老大,你们这么快就返回来啦,看来这趟货走的不错是吧?” “船老大,你认识对面开过来那艘大货船上的船老大?既然这样,你快把船靠上去,就说找那位船老大有事要说,为了我们不给你再找麻烦,快靠上去。” 船老大听侯生这么急促的喊叫,来不及问清到底是怎么回事,来不及反应的随口喊道:“宋老大,请放慢航速,我将船靠上去有要紧话要对你说,快请慢下来。” 两艘上下穿行的货船眼看就要靠在一起,侯生不等船老大跟宋老大说话,一把抓着苏小嫚对方世超和朱振声低声喊道:“快跳上靠过来的这艘大货船。” 方世超和朱振声根本就来不及问明情况,现在雷云峰不在,侯生就是他们的老大,接到命令,必须服从。 四个人在两艘货轮就要靠在一起,还有不足一米的距离时,只见四条人影猛地弹跳起来,稳稳地落在那艘大货船上。 宋老大发现有人跳上他的船,不仅指着船老大愤怒的喊道:“牛老大,你阴我,为什么把我的船骗的跟你的船靠拢,从你船上跳上我的船四个人来,你到底什么意思?” 牛老大被宋老大这么一顿收拾,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回话,侯生赶紧拱手赔礼道:“牛老大,谢谢一路相帮。” 他又对宋老大说道:“不好意思宋老大,这都是我逼着牛老大把他的船靠向你的船,只是想搭你的船捎个脚,钱不会少你们的。” 第142章 难识人心 求票支持 侯生在万般无奈下,只有舍弃在朱佳藻码头靠岸与雷云峰和王亮回合,搭乘宋老大的货船,意图穿过武汉港口继续向上游航行,等待机会再靠岸。 宋老大的货船这次装的货,正好就在武汉南码头卸船,快接近武汉码头时,宋老大发现码头上被日军部队包围,正在检查靠岸的大小船只,尤其是对船上的人检查的更为严。 “敢问四位好汉,武汉码头的小鬼子如此大张旗鼓的正在抓捕可疑人,是不是与你们有关?要是这样,你们赶紧想办法离开我的船,我可不想跟你们占上血灾之光。” 侯生听宋老大这么说,不仅皱紧眉头看着宋老大说道:“你也算是跑江湖的人物,哪有你这样见死不救的,别说码头上的小鬼子不是抓捕我们,就是那又怎样?难道你就眼睁睁的看着小鬼子把我们抓住给杀了而不管?” “这位爷说话还挺硬气,不会你们还真是这码头上小鬼子要抓捕的人吧?” “是又怎样不是又且奈何?你不会真大声喊叫的出卖我们吧?我可对你说,要是我们不能好活,你们船上的人都要跟着我们一起死,你好好掂量掂量宋老大。” 侯生说着掏出枪顶在宋老大头上,口气阴狠的再次说道:“你要是小鬼子的一条狗,那就大声喊叫,不然就继续向上游开船。” 船上的船夫也是在帮的汉子,看到侯生拿枪顶在宋老大头上,马上从腰间抽出亮晃晃的斧头,就要扑向侯生等人。 “哈哈哈,一群找死的混蛋,你们宋老大在我手里,要是你们想动武,来个鱼死网破,那我会首先打爆你们宋老大的头,再杀了你们,与码头上的小鬼子血拼到底。” 宋老大是经历过风险见过世面的人,岂能被侯生的枪口顶在脑袋上就被吓得尿裤子?不禁仰头‘哈哈’大笑道:“爷们,你很有尿性,看在你们还算条汉子,我老宋一定不会难为你们,而且还会帮你们安全送到你们要去的地方。” 他说着挥手对手持斧头随时准备动武的船夫呵斥道:“都把斧头和手里杀人的家伙收起来,难道你们没听到这位爷说他们是杀鬼子的吗?只要杀鬼子就是我宋老大的朋友。” 就在货船上剑拔弩张还没有平息下来,即将发生械斗的一幕时,一艘日军炮艇从上游开过来,宋老大赶紧一把将侯生顶在他头上的枪,拉下来低声说道:“兄弟,都是自家人,千万不要叫小鬼子看出破绽,不然咱们都得玩儿完。” 侯生快速将枪收起来,并对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小嫚低声说道:“快把枪藏起来。” 宋老大看出化妆成年轻小伙子的苏小嫚,面皮柔和水嫩,不禁笑声说道:“还请这位小兄弟到我的驾驶舱躲一躲,一旦你这细皮嫩肉的露出马脚,你、我和船上的人和货,恐怕都不会安全。” 苏小嫚看出这个眼睛揉不得沙子的江湖宋老大,一定识破她的身份,怕遇到日军巡逻炮艇靠近认出来,特意把她带进驾驶舱,以避开日军的耳目。 日军布防在码头和江面巡逻队的部队,如临大敌的等待鲍克斯客轮靠岸,结果靠岸经过疯狗似的一顿搜查,连雷云峰等人的毛都没找到,不但白忙活,还被调动到武汉北郊,展开大规模的追杀雷云峰他们。 现在出现在码头和江面的巡逻队日军以及炮艇,没有两个小时前那么嚣张跋扈,只是例行公事的执行巡逻任务,一旦发现可疑才马上采取行动。 宋老大的货轮躲过从上游开过来的巡逻炮艇,继续上行。当货船航行到武汉南码头,宋老大与侯生商量:“兄弟,不知你们最后的落脚地要在哪里,要是放心我,我带你们上岸,需要我运筹的,我一定鼎力相助。” 侯生紧紧握住宋老大厚实的手,不无感激地说道:“宋大哥,我等有特殊事必须马上离开武汉,路上给您添了不少麻烦,要是您方便的话,能否给我们再拦截一条往上游去的船,我们往前不远就会下船,给您添麻烦了。” “兄弟这样说话就客气了,不知你们几位想在哪下船,我既然想帮你们那就帮到底,直接把你们送到你们要下船的地方,等你们安全上岸,我再返回来也不迟。” ‘无利不起早’,主动伸出橄榄枝不一定就是好人,为了安全离开武汉,秘密潜入淞沪,侯生婉言谢绝宋老大的侠客豪情,坚持换乘一艘货船继续上行。 宋老大不禁摇头‘嘿嘿’笑道:“兄弟是个聪明人,出门在外不可全抛一颗心,处事谨慎点没有错,只是错会意了我的一片好心,我的心可就凉的很不舒服啊。哈哈哈,既然这样,那就请便吧。” 豪爽的宋老大将船速降下来,站在船舷上看着向上游开去的大小船只,当一艘中等货船从下游开过来,宋老大挥手大喊道:“小驴子,把船靠过来。” 那艘货船被宋老大喊叫成小驴子的船主,走出驾驶舱看宋老大站在船舷,不仅拱手高喊道:“宋爷,不知有什么吩咐,小驴子定当效劳。” “屁话哪这么多,赶紧把船靠过来。” 小驴子听话的挥手对驾驶舱喊道:“听到了没有,宋爷叫咱们把船靠上去,手脚麻利点,但可千万不要触碰上宋爷的船,要是真特么的撞上,小心把你扔进江里喂鱼。” 中等货船很快靠过来,小驴子是一个身材瘦小、驴脸不成器的年轻人,当货船慢慢靠在一起,小驴子身轻如燕的跳过来,十分谦恭的弯腰说道:“宋爷,小吕给您道安了。” “你娘的就知道耍贫嘴,我这四位兄弟要搭你的船到上游走一趟,只要他们说在哪靠岸,你就给我乖乖的听话靠到岸边,安全的把这四位兄弟送上岸,要是有半点差错,我收了你的船、砸了你的锅,杀了你的老......。” “宋爷、宋爷,不要再往下说了,我小吕一定把这四位爷稳稳当当的送上岸,看着他们安全的离开再开船,这总行了吧?” 侯生看宋老大一切安排就绪,拱手还礼身子一动跳上了小驴子的货船,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小嫚也前后跳过去,大家拱手告别,继续沿江上行。 站在船舷上的宋老大,看着渐渐远去的货船,直到看的越来越模糊,不禁自语道:“王八蛋,好狡猾的家伙,好好一桩买卖就这么给跑了,便宜了这个小驴子,真特么的背。” 第143章 人面兽心 求票支持 尖嘴猴腮的小驴子看登上货船的四个年轻人,一个个面皮白嫩,尤其是那个个子小点的年轻人,水灵的就像一朵开在江岸边上的水莲花,红透的叫人耐不住的想采摘。 他对船上的六个船夫递了个眼色,当船行驶到上游的江心,小驴子的凶恶本相露出来,手持一把明晃晃尖刀,其他几个船夫手里晃动着明晃晃的斧头,小驴子凶恶的尖叫道: “真是地上有路你不走,水路凶险非要跳,今天我就把你们四位抓起来,送给宋爷领赏,我特么的还可以分一杯羹,哈哈哈,兄弟们,动手啊。” 侯生早就对这艘船的小驴子持有戒心,并对身边的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小嫚暗地里递话,叫他们随时做好反击准备。 此时看着货船上的七个凶恶之徒,手持凶器逼过来,侯生故作胆战心惊的求道:“几位爷,我们也是穷苦出身,身上没有多少值钱的东西,再是我们不会水,一旦动起手来掉进江里,那我们就死定了。” “哈哈哈,哪能叫你们随便就死了呢,我还要把你们交给宋爷领赏,岂能不好好的招待你们?只要你们乖乖的束手就擒,我不会难为你们,要是想反抗,那你们就会被丢进江里喂鱼,死活两条路,全凭自己选,说吧,想死想活?” 小驴子看着身高马大的侯生,原来是个糊不上墙的烂泥,不仅心下一松的走到侯生跟前。 他举着尖刀大喊道:“不想死就蹲下,老老实实的配合我们将你们都绑了,等到了武汉南码头交给宋爷,老子领完赏钱,你们的死活就与我毫无相干,哈哈哈。” 就在小驴子靠近侯生,准备一脚将被吓得浑身瑟瑟发抖的侯生踢倒绑起来时,侯生猛地伸出长臂将近在眼前的小驴子揽进怀里,夺下尖刀横在小驴子的咽喉,对其他六个凶恶船夫吼道:“把斧头放下,否则我就杀了小驴子,再杀你们。” 就在侯生制住小驴子的瞬间,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小嫚,得到侯生传出动手的眼色,三人就像饿虎扑食,当时就撂倒三个凶恶船夫,夺下斧头将他们绑了起来。 另外三个船夫没想到这四个面色粉嫩,弱不禁风的年轻人,却动如猛虎的将小驴子和三个船夫制住,本想挥舞着斧头拼命,突然发现四个人的手里各多了一把枪。 枪口对着四个凶恶的船夫,吓得他们丢下斧头蹲在船上,苦苦哀求道:“请各位爷饶命,小人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吃奶的孩子,看在我们都是孝子份上就绕我们一命吧。” “挨千刀的,你们是孝子?孝子能干出鸡鸣狗盗之事吗?要想活命,抱着头蹲在船上,要是谁敢乱动,我就把你们一脚踢下船,栽进波涛汹涌的江水里,叫你们在江底好好孝敬那些乌龟王八蛋吧。” 几个船夫看此时的侯生哪还有面现温和软弱之色,早就换做一副魔鬼索命的凶狠,一个个吓得浑身哆嗦着哭求道:“这位爷,我们全都听您的,绝不敢胡乱动弹。” 货船失去掌舵的船夫,在江心打着旋转,要是不马上派人掌舵,恐怕货船会在汹涌的波涛中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 侯生看着方世超和朱振声问道:“你俩谁会使舵架船?” “我还行。”朱振声站起来冲进驾驶舱,快速调整航向,致使货船安全的向上游驶去。 小驴子被侯生提溜起来顿在船甲板上,蹲下来不时晃动着手里的枪,吓得小驴子哪还有心思如何在宋爷跟前领赏?只求保全一命能活着,那就是上天赐福了。 “小驴子,你想活吗?要是想活,那我问你什么你就老老实实的回答,你要知道,为了活命,你的船夫会争相恐后的回答我提出的问题,你明白吗?” “爷,您是大慈大悲我的亲爷,只要您问什么我小驴子但凡知道,绝对是知无不言,请我的爷问吧,我等着您给我开恩,放我一条生路回家孝敬上有八十多岁老母,下有......。” “你大爷的,你再这么遭叽你的家人我现在就杀了你。”侯生说着,面现凶恶之相的突然问道:“你告诉我,那位大货船上的宋老大,是不是投靠了小鬼子?” “啊?这、这您也知道啊?我,我还真说不清,只是知道宋老大跟武汉的侦缉队走的很热乎,到底他是不是投靠了小鬼子,我还真说不清楚。” 小驴子可不敢明目张胆的说出宋老大投靠了小鬼子,要是他这么说,岂不是不打自招的他也是个小汉奸? 侯生口气阴冷的看着小驴子摇头说道:“小驴子,看来你不想要这条命了,既然你不顾惜死活,我留你又有何用?” 他说着将已经夺在手里的小驴子那把尖刀,猛地插进小驴子的肩甲处,一声被撕裂喉咙的惨叫声,顿时在江面上回荡。 “爷、我的亲爷,你比我狠,我什么都说,宋老大真是投靠了武汉日军宪兵队,平时不出船就跟那些日伪特务混在一起,一旦得到消息,马上秘密向小鬼子报告,要是抓捕的人物很有价值,小鬼子的长官会给他一大笔赏钱。” 小驴子说着看了侯生一眼,当看到侯生的眼神阴狠的像要吃人,吓得他赶紧接着说道:“我的亲爷,宋老大刚才在两船相靠时,等我跳上船,塞给我一张纸条,叫我在架船航行到五里外的上游江心,突然出手绑了你们,返回武汉南码头,把你们送给他,我还能领上赏钱。” “他为什么要把我们绑起来交给小鬼子,难道他已经知道我们的身份?” “爷,这我就不知道了,我虽然不知道你们是怎么上了他的贼船,但是我想应该是你们上船时,宋老大就知道你们的身份,不然不会叫我动手绑了你们交给他。” 侯生听到这里,不免皱紧眉头细细思量,一道思绪清晰起来,难道是那艘他们帮忙推出浅滩的货轮船老大,在相互交接中出卖了他们? 据小驴子和几个船夫的交代,宋老大是一个死心塌地投靠小鬼子特务组织的大汉奸,被小鬼子委任为槽帮商会会长,监视武汉所有大小船只,是否有私通抵抗组织的嫌疑。 一旦发现,宋老大不动声色的秘密向小鬼子特务机关报告,抓捕等一切事宜好像他从来就没有插手。 要不是小驴子是他的眼线,得意帮手,这种事岂能被小驴子知道? 这位宋老大在江湖上可谓是呼风唤雨的人物,黑白两道都吃的开,尤其是他秘密投靠日谍机关组织,因为来往极为机密,很少有人知道内情。 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小嫚,听说宋老大是一个死心塌地投靠小鬼子的大汉奸,而且在表面上冠冕堂皇的蒙蔽了一些人,有的人死在他手里。 受蒙蔽的家里人还要给他送礼,像这种挨千刀的大汉奸,愤怒的暗下决心,必须彻底铲除。 第144章 沉痛思念 求票支持 方世超凑到侯生身边低声说道:“候副组长,像宋老大这样十恶不赦的大汉奸,我们既然遇上,就不能再叫他活着继续祸害百姓,你说呢?” 侯生也有这种想法,但是想到如果雷云峰在这里,他会怎么做?难道会铤而走险的放弃主要任务,在武汉城大开杀戒,铲除这些祸国殃民的汉奸吗? 他经过认真仔细地斟酌,认为阴狠毒辣的宋老大,既然已经识破他们身份,并且秘密安排小驴子在途中拿下,他再秘密的向小鬼子特务组织报告,邀功领赏,他下步会怎么做? 如果他果真是日谍组织手下的一名汉奸,那他在获悉侯生四人的身份,必然会在靠岸后,马上向武汉谍报机关报告。 要是日谍机关掌握了侯生几人的行踪,势必在码头布控,只等小驴子的货船返回靠岸,将侯生等人押解交付给日谍组织,宋老大在这期间不可能没有防范。 一旦这混蛋过于谨慎,为了自身安全在身边安排一些枪手保护,侯生等人处于铲除汉奸义愤,匆忙之中实施秘密暗杀,结果掉进宋老大布下的圈套,那岂不是自己找死? 如此不但没完成军情局下达给他们潜入淞沪的秘密任务,反而在中途丢了卿卿性命? 侯生经过反复斟酌,最后决定放弃在武汉采取行动,尽快离开这里,以免被草木皆兵的武汉日军宪兵队和特高课,布下的层层大网兜在网里? 他果断地低声命令道:“取消在武汉的所有行动,秘密离开武汉,早日潜入淞沪与云掌柜会合。” 计议已定,侯生将货船上的小驴子和六名船夫捆绑在一起,用破布塞上嘴,将船靠向岸边,拴在一颗岸边的大树上,侯生等四人跳上岸,很快消失在路人中。 再说汉奸宋老大将船靠在岸边,跳下船急匆匆的乘车来到武汉宪兵队特高课,详细汇报在水运途中搭载四名身份可疑人,以及后续精心安排。 这么重要的情报很快送交到久野俊男将军面前,久野将军命令宪兵队马上乘坐卡车,向武汉上游岸边搜查,以防侯生等人在中途下船上岸。 命令特高课布防在武汉南码头,一旦小驴子的货船靠岸,马上登船抓捕侯生等人,秘密带回到特高课,进行严刑拷问,一定要叫他们交待出这次‘螳螂’行动小组秘密潜入淞沪的特殊任务,到底是什么。 久野将军拿起电话,恳请驻防武汉日军司令部,命令驻防武汉南码头日军部队向上游五十公里,实施全方位的岸边搜捕,一旦发现可疑目标,绝不能再叫他们逃脱,尽量抓活的,特殊情况下才开枪击毙。 侯生四人多亏没有冒险潜入武汉,实施铲除大汉奸宋老大的计划,一旦头脑发热的采取行动,等待他们的将是不归路,真是好险那。 日军武汉驻军已经在南码头沿岸布下天罗地网,就等侯生他们钻进去。 侯生等人上岸后,大家的意见是乘坐火车赶往淞沪。 但是心思缜密的方世超则认为,既然宋老大识破他们的身份,一定会向他的主子日谍机关报告,此时说不好已经对他们展开追捕。 现在唯一的出路,不能回武汉,也不能继续沿着江边的铁路上行,而是向离开江边的武汉西北方向纵深前行,以避免掉进日军在江岸两侧布下的天罗地网,将他们网进去。 朱振声和苏小嫚听方世超如此一说,认为有道理,也就不再坚持沿江边向南进发,意图乘火车进入淞沪这个建议。 侯生本来就跟方世超的意见一致,现在由方世超提出来,他补充了一下马上带领方世超三人,离开江边,以最快的速度向武汉西北方向纵深行进。 就在侯生等人离开江边,向武汉西北方向纵深行进期间,日军已经布控南码头以南十五公里,向江边往外扩展七公里的封锁线初步形成。 为了提高行进速度,避免被狡猾阴险的日军宪兵队,以及驻防在周边的小鬼子部队,网进布下的天罗地网,侯生在途中花重金买下四匹马,四人乘马扬鞭,就像一道疯狂的旋风,向武汉西北方向纵深开进。 如果不是侯生机智的中途买马,加速逃出日军形成的封锁线,他们恐怕难以逃出敌人布下的天罗地网。 要不是雷云峰的提包在他们手里,要不是雷云峰在宜昌用手段搞了大量浮财,侯生纵有再机智的办法,也没有钱一下子买四匹马。 总不能为了逃生,抢老百姓家养的马吧? 侯生带着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小嫚,扬鞭疾驰出十几公里,认为应该逃出敌人的封锁线,这才放缓马速,悠哉的边走边说话。 朱振声不无佩服的说道:“云掌柜真是个神人,什么事都能比咱们想在前面,从陪都登上鲍克斯客轮到秘密潜入宜昌,连续破获三宗间谍案,而且破案的神速,部署抓捕的机智,尤其是在宜昌与各霸一方的地方长官,相互之间明争暗斗,简直是游刃有余的把他们收拾的五体投地。” “哈哈,这也就算了,我们的云掌柜,还真是个好商人,在破获三宗间谍案的同时,还给咱们搜刮了大批的钱财,这才有了我们在路上一下买下四匹马的大手笔,哈哈哈,我算真服云掌柜了。” 方世超接着朱振声的话,又大大的感慨了一番。 侯生和苏小嫚岂不是跟这两人一样?对雷云峰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 尤其是侯生,他这个在军情局桀骜不逊的直爽汉子,能叫他说个好的人不多,更别说有人想叫他佩服,简直是凤毛麟角的找不出这样的人。 行进在途中的四位乘马人,此时脱离危险想起离他们而去的雷云峰和王亮,不知这两人现在是否逃出敌人精心部署的封锁线。 四个人谁都不敢触动这个非常揪心的话题,一个个坐在马背上不仅情绪低落的看着前方,信马由缰真想再次回到朱佳藻码头,与雷云峰和王亮两人预先商定好的地方会面。 第145章 三拳两脚 求票支持 雷风峰从被解救他的阿爹嘴里得知,他当时从那峻峭山峰峰顶抓住两个鬼子跳下的那座山峰,当地形容他的峻峭,称这座山为登天峰。 坠江后被打渔翁和姑娘秀儿救回家中,经过一天多的精心护理,身体在五彩珠的功能作用下,很快恢复。 为了不打扰这一对父女,再说他还身负重任,只得不辞而别,一路艰辛潜入淞沪。 一年后雷云峰再次来到这浴血奋战的淞沪,不仅心潮起伏的想起身边与他在战场上,豁出性命与敌厮杀阵亡在这片土地的兄弟们。 再次回来,追思以往,感叹之余,面对此时已经沦陷的淞沪,看到小鬼子背着枪在大街小巷出没,恨不得掏出枪把他们一个个都宰了。 要不是这次身负重任,雷云峰绝不会就这么放过耀武扬威横行街里的小鬼子。 他来到曾经战斗过的多伦多路,当时与敌浴血奋战血流如河的马路,现在虽然已经重新修复,但还可以看到战争痕迹。 多伦多路的街面并没有什么大的改变,所能一眼认出的是在被日军摧毁的十字路口的一栋两层小房,现在竟然盖了一栋五层洋楼。 这栋大楼在多伦多路非常气派,在宏伟的门庭外上方挂着一幅醒目的牌匾‘新世纪酒店’。 雷云峰站在楼下门口仰头注视着这栋大楼,被走出来的三个穿着体面的大少,看着雷云峰身穿破衣烂衫,脸色惨白的乡下人站在门口挡住去路,其中一个推了一把雷云峰鄙视的骂道:“小赤佬,这是你能站的地方吗?快滚蛋。” “这位大少,我虽然此时没有你穿的体面,但我在淞沪并不是陌生人,更不是你骂的小赤佬,你最好给我道歉,不然你会后悔的。” “哈哈,你这乡巴佬,敢对孔大少叫板是吧?今天我就叫你知道什么叫......。”另一个身穿皮夹克的大少,边讥讽的阴损雷云峰,边抬脚踢向雷云峰的小腹。 那狂傲讥讽抬脚就要踢到雷云峰小腹的夹克男,突然被雷云峰抓住脚踝,猛地一扭突然推了出去。 夹克男被雷云峰稍微用劲就把他猛地推出去,仰面朝天摔倒在地,疼的他‘啊’的一声惨叫。 另两个大少看姓崔的夹克男,被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雷云峰,轻描淡写的动动手就把他打翻在地,不仅勃然大怒的扑上去,就要跟雷云峰大打出手。 “哈哈哈,打群架吗?我奉劝三位大少,不要对我得寸进尺,是你们先对我不敬还想出手伤人,现在又想群殴,既然这样,咱们打个赌,我要是败在你们三个手下,一切听从你们摆布,要是你们被我打败,可赌什么?” 三个大少听雷云峰明目张胆的跟他们叫板,这是什么路数?不会是靠嘴硬吓唬小孩子吧? “哈哈哈,我们三个今天就跟你赌一把,要是你被我们打败了,从今天开始,给我们当牛做马做孙子,一辈子不能离开一步。要是我们被你打败,在淞沪只要你摆不平的事,全交给我们,你敢吗?” “此话当真?那我就直言开出条件,只要我在十招之内不能把你们打趴下,你们突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哪怕要了我这条命都不在话下。要是我把你们打败,从此以后我就是你们的爷,什么事都要听我调遣,你们敢嘛?” “哈哈哈,竟敢有人在淞沪当着我们的面称爷,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今天就叫这狂妄的穷酸小子,见识一下我们闸北三少的厉害,都给我上。” 被雷云峰抓住脚踝一招推倒在地上的崔大少,羞愤的挥舞着拳头大喊道:“都给我上。” 三位大少喊叫着还真就动起手来,六拳六脚伸展着瞬间扑向雷云峰,大有在群殴的三两招之内,把雷云峰打得无力还击满地找牙的凶狠。 雷云峰没想到这三个细皮嫩肉的大少,竟然也懂一些拳脚皮毛,挥舞的拳风也算强劲,在刚开始几招竟然占了上风,这倒叫雷云峰不敢大意,更不敢小瞧。 他又跟三个大少周旋了五六个招式,基本摸清他们行拳的套路,眼看再有三四招就满十招。要是在十招之内不能把这三个狂傲的大少打趴在地上,那他雷云峰就算输。 一旦是这个结果,那他雷云峰这个在淞沪会战英勇杀敌的抗日英雄,就会沦落为这三个大少的奴才,当牛做马的全凭差遣。 他必须要在十招之内达到完胜,而且还要给他们点教训,要是能制服他们,在淞沪闸北一带也算有了供他驱使的小弟,办起事来应该会顺畅的多,只是不知这三个大少到底什么来头,到底能不能撑住场面。 在还不了解这三个大少底细情况下,更不敢轻敌大意。 雷云峰突然对三个大少使出三连击绝招,就在他被三人群殴的圈子里,好像已经力不可支的危险局面下,在谁都没有看出门道的瞬间,三个大少竟然非常有秩序的抱着口鼻瘫倒在地上。 “三位大少服还是不服?要是感觉你们刚才还没有尽力,不妨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这次在三招之内把你们打趴下,叫你们输得心服口服。” 这三个大少里领头的夹克男小崔,两次领教了雷云峰的厉害,此时看身边的两个兄弟跟他一样,被雷云峰的三连击打得鼻口喷血,捂着口鼻还在往外流。 他不仅‘呜啦’着说道:“这位爷,真是失敬,我们三兄弟在闸北也算有头有脸有派头的人,既然败在你手下,愿赌服输。” 雷云峰伸手将夹克男小崔拉起来,又伸出两手要拉瘫坐在地上的另两个大少,却没料到这两个混蛋竟然从身上抽出匕首,突然刺向弯腰拉他的雷云峰腹部。 眼看两把匕首就要刺中腹部,雷云峰不但不躲,反而将伸出的两手瞬间反转,抓住两个阴险刺杀他的两个混蛋的手腕,猛一用力差点捏碎这两个混蛋的手脖子。 疼的这俩大少惨叫着丢到手中匕首,跪在地上求饶道:“这位爷,我们服了,快请放手。” “真服了?我这个人只相信人两次,第一次是试探,第二次发现背叛给以惩戒,没有第三次,非要说出第三次,那就是背叛我者死,这次你们三个都听懂了吗?” “懂、听懂了。”三个大少此时才算真服了。 第146章 旧人已逝 求票支持 “听懂了就给我站起来,马上带我走进‘新世纪’,先把你们这狼狈样子好好清理一下,我云上峰可是要面子的人,最看不得衣衫不整脸面不净的人跟在身边。” 夹克男小崔听眼前这穷困潦倒的寒酸男,说出话来也是穷酸,可那又怎样?谁叫人家拳头硬? 这个心机极深的夹克男,领教了雷云峰不显山不露水的功夫,看起来都是些拿不上台面的昏招,可真在实战中又特别阴狠实用。 要是能把这个家伙拉拢到身边,那在闸北不是更加威风吗?说不上在淞沪的帮派中都能占有一席之地。 夹克男对偷袭雷云峰的两个大少骂道:“你这两个不争气的东西,平时我们都怎么说的?在闸北混就要混出个名堂,尤其是名声,坏了名声还怎么立足?马上给这位云爷赔罪,听从云爷调遣,赶紧走进‘新世界’,清理好自己好好款待云爷。” 他说着一手捂住还在流血的口鼻,一手扶着雷云峰的胳膊,十分恭顺的将雷云峰请进新世纪大酒店。 此时站在五楼窗前一位身材苗条的女人,看到楼下大厅外的一幕,不仅轻摇头自语道:“没想到这个着装朴素的年轻人,竟能在几招之内征服这三个眼高过天的狂傲大少,真是恶人还需恶人磨,今天算见识了。” 就在这时,有人敲门走进来,对站在窗前的女人礼貌的说道:“谷董事长,你应该已经看到楼下的一幕了是吧?” “看到了,不知这位年轻人是什么来路,但我从身材上看这个人倒很像一个旧相识,不过我认识的这个人,已经在淞沪会战的多伦多战役中牺牲,不应该是他。” “谷董事长,你不会说这个你看着熟悉的身影,就是曾经解救过你的那位连长吧?”酒店经理徐正敏随口说道。 “是啊,一晃已经一年多,每每想起救我性命的这位连长,我就感到心里非常黯然,但愿他一路走好,也了却了我的一丝牵挂。” “艺馨,我接到陪都地下党发过来的绝密情报,据情报表明,军情局从陪都派出,秘密潜入淞沪的‘螳螂’和‘麻雀’两个行动小组,其任务是铲除淞沪叛变投靠日军的军情局情报站特务,刺杀死心塌地投靠日军的大汉奸。” “我已接到上级指示,要求我们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可以伸出援手帮他们铲除叛徒汉奸,但必须保证组织的隐秘性,绝对不可暴露。” 徐经理不禁问道:“艺馨,你可知道这个‘螳螂’行动小组的组长是谁?” “老徐,你不会已经了解清楚,军情局从陪都派往淞沪的‘螳螂’和‘麻雀’,这两个行动小组的负责人是谁了吧?” “根据内线发来的密电,负责‘螳螂’行动小组的组长正是雷云峰,而负责‘麻雀’行动小组的组长,则是在军情局很不得意的行动大队副大队长侯生。” 谷艺馨听徐正敏说出雷云峰的名字,不禁浑身一震的急转身,看着徐正敏惊诧的问道:“老徐,你、你刚才说的雷云峰,难道他、他还没有牺牲?你可知道他怎么会在军情局服务?情报可靠吗?” 徐正敏看谷艺馨听到雷云峰的名字,这位在淞沪地下党负有重要使命的上级领导,竟然失态的有些情绪激动。 他不仅笑着说道:“艺馨同志,你很少如此失态,不会是认为雷云峰还活着吧?怎么可能,当时你不是在医院亲眼看到雷云峰已经失去生命体征,等待料理后事吗?” “老徐你提醒的对,我刚才是有些失态,这对我们这些战斗在敌人心脏的同志来说,我刚才的失态,是极为危险而且非常不理智的表现,这是我的错误。” 谷艺馨检讨了自己的错误,但还是看着徐正敏问道:“老徐,我看到刚才在楼下大厅外那个与三个大少打架的人,我总感觉非常像雷云峰,你知道他现在在哪?能不能极为隐秘的调查一下?这也是我对恩人的一种牵挂。” “艺馨同志,我刚从一楼大厅上来,而且亲眼看到那个年轻人在大厅外与三个大少群殴全过程,还别说,那个年轻人三拳两脚就把这三大少打的口鼻喷血,还降服了他们,此时正恭敬地把那青年请进咱们的大酒店,走进谷昱晖常年包间,看样子要给那年轻人赔罪洗尘。” “你没听三大少是怎么称呼那个年轻人的吗?” “我听他们一口一个‘云爷’,而被称为云爷的年轻人自称姓云名上峰,这个云上峰看起来出手并不怎么厉害,可就是下手阴狠,且身子灵活如猿猴,在他人还没看清的瞬间,就把对手打得满地找牙。” 谷艺馨听徐经理如此介绍那个叫云上峰的年轻人,不仅摇头轻叹了一口气,这个云上峰不应该是雷云峰,在我的印象中,雷云峰虽然身手灵活,但并不会这些五门三道的招式。 她转而笑看着徐正敏说道:“老徐,咱们常年搞地下工作的同志,有时非常想念已经牺牲的战友和亲近的人,我刚才的失态,也正因如此。” “艺馨,雷云峰已经牺牲一年多,你也应该放下了,再说你们两人还没有发展成恋人,尤其是雷云峰根本就不知道你对他的爱恋,所以当放下时还是应该放下。” “是啊,旧人已逝,虽然感怀,可总不能总沉浸在往事回忆中,我们的任务既艰巨又危险,一旦走失心性,会给组织和同志们带来极大地危害。” 徐正敏也感叹的说道:“上级指示我们,在可能的情况下,支持雷云峰的‘螳螂’行动小组,在淞沪铲除叛徒汉奸的秘密行动,但是我们又不能主动示好,只能在背后秘密支持,却又不知他们的行踪,这个工作不好做啊。” “老徐,不管这个叫云上峰的年轻人到底是谁,你要想办法弄清他的身份,因为我总觉得云上峰不是个简单人物。 尤其是在新世纪大酒店门口,敢动手打伤在闸北算是人物的三个大少,如果没有来头,恐怕他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当街耍横,这也可能就是这个云上峰的神秘之处。” “好,我会特别小心的秘密调查,如果他不是敌人,我们能帮上他的我会注意。”徐经理说着退出谷董事长办公室,随手把门关上。 再说雷云峰打服了三大少,此时被当成爷的请进一个华丽包间,夹克男小崔站起来说道:“云爷,咱们既然不打不成交,现在成了过命朋友,你是否可以介绍一下你的身份?” 第147章 拜把子 明天上架求首订 雷云峰毫不尴尬的大笑道:“我的身世就这么重要吗?要是我告诉你们,我现在是个失忆人,不知从哪里来也不知要到哪去,你们三个是不是会杀了我?” “啊?你失忆了?真的吗?失忆了好啊,忘了千愁,享受当下,我都羡慕的想死,要是我也能失忆,何必会有那么多烦恼?”夹克男小崔摇头晃脑的说道。 七分头孔祥也嘻嘻哈哈的打趣道:“崔哥说的对,我也想失忆,忘了那个挨千刀的姑娘,这可好,叫这姑娘把我弄得整天昏头昏脑,一点精神都打不起来。” “你俩真的想失忆呀?那好,我在你俩每人脑袋上狠狠敲一棍,你们说不准就会失忆,哈哈哈。”三大少中最后这个嬉皮男边说边哈哈大笑。 雷云峰装傻充愣的站起来,指着嬉皮男大骂道:“你、你原来就是在黄埔江边,从后面敲我一闷棍的混蛋,我现在就杀了你。” 嬉皮男看雷云峰大骂着扑向他,吓得他躲在夹克男小崔身后,惊叫着喊道:“崔哥,这云哥怎么疯了啊,我只不过开了个玩笑,他就说是我把他一棒子打的失忆了,快帮我拦住他。” 夹克男和七分头笑着拦住雷云峰说道:“云哥,谷昱晖就是嘴欠揍,说话不带把门的,他刚才只是开了个玩笑,你不会真被人敲了闷棍,给打的失忆了吧?” “哼,还真是被你们猜对了,老子只记得那天在江边钓鱼,突然被人从后面好像敲了一闷棍,一头栽进黄浦江,等我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 “啊?云哥,你的命怎么就这么大,被打昏死过去栽进黄浦江还能活着,这不是传说吧?” 被称为谷昱晖的嬉皮男,早就忘了雷云峰因为他胡说被追打这件事,嬉皮笑脸的看着雷云峰惊讶的说道。 “听起来就是个传说,我醒来后睁开眼,看自己睡在一间非常简陋的民房里,后来得知,是这户人家的阿爹和鱼姑秀儿,在黄埔江打鱼时,发现一个人在江水里从上游飘过来,心善的把我打捞起来带回家,一顿好生照顾,我才活了过来。 这户人家生活艰辛,怕给他们带来麻烦和不便,就将身上只剩下一百七十多块钱留下作为报答,一路忍饥挨饿的回到淞沪,没想到在新世纪大酒店遇到你们三位大少,一顿群殴,现在又坐在一起,这也算是缘分是吧?” 雷云峰把他从武汉朱佳藻以北的江边峻峭山峰,坠落到江里,被打鱼的阿爹和秀儿解救回家这件事,当成自己失忆的故事讲出来,不仅听得三大少傻了眼。 夹克男小崔不无惊叹的说道:“云哥,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听你说醒来还能从兜里掏出一百七十多块钱,看来你失忆前一定不是个底层阿三,说不上你的家世也非常显赫,不然你不会还有闲情逸致去钓鱼,兜里还带那么多钱。” 七分头孔祥点头赞同道:“崔哥说的有道理,虽然云哥现在穿的衣服有些破旧,但是也都是上好的料子,尤其是式样,看起来绝不会是一般人家的孩子,说不上是咱们淞沪的哪个大户人家,也很有可能是哪个高官贵族家的大少。” 嬉皮男谷昱晖也不甘落后的说道:“不管云哥真失忆还是假失忆,是真大少还是平民百姓家的孩子,既然我们有缘聚在一起,那咱们就是兄弟,从现在开始有难同当有福同享,不知各位以为如何?” 夹克男和七分头拍手呼应,其中夹克男豪爽的说道:“三国有刘关张桃园三结义,今天我们就来个云、崔、孔、谷,新世纪四结义,我首推云上峰为我们大哥,怎么样?” “好、好啊,我完全同意。”七分头举双手赞成。 雷云峰没想到刚潜入上海,就跟三个闲的屁疼的三位大少相遇,不知是福还是祸。 夹克男首先自报家门,原来这三大少中崔浩年龄最大,今年二十岁,是淞沪粮棉公会会长崔长礼的三公子。 七分头是淞沪漕运商会董事长孔召修,庶出在家排行老四的孔祥。 嬉皮男则是淞沪洋车工会的会长谷木轩独子谷昱辉,他还是新世纪大酒店董事长谷艺馨小姐的亲弟弟。 雷云峰没想到这三大少背后的家世,在淞沪这么有势力,不仅抱拳说道:“久仰久仰,我云上峰在三位贤弟面前,岂敢称大哥?再说我现在是个失忆无用人,与三位大少在一起,恐怕会给你们带来羞臊之嫌,咱们还是.....。” “哈哈哈,我们三人本来就没有什么正经事可干,在市面上应该是臭名远扬,但是我们三人的名号还算响亮,要是有人敢说云兄一个不字,我们岂能袖手不管?”崔浩非常仗义的说道。 大家在一起嬉闹了一阵,谷昱辉还真不知从哪找来香烛,四人在房间里竟拜起了把子。 拜完把子雷云峰被推在上座,崔浩为老二,孔祥老三,谷昱辉最小排行老四。 四人在包间里闹腾,早就被酒店经理徐正敏探听了个底掉。 他敲门走进董事长办公室,笑看着谷董事长低声说道:“艺馨,你那宝贝兄弟,竟然跟那个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的云上峰拜上把子,推举云上峰为大哥,此时正喝的正欢。” “老徐,你见过那个云上峰吗?他......。” 徐经理知道谷艺馨一直心里记挂着雷云峰,不仅将云上峰的长相、身材以及肤色尽量描述的仔细一些。 谷艺馨听完徐经理的描述,不仅心里一惊刚准备说出自己的想法,但却硬生生的忍了回去。 徐经理已经看出谷艺馨的情绪变化,但却没有点透,只是提醒道:“艺馨同志,对陌生人在不摸底细的情况下,最好不要冒险采取侦查手段。 一旦暴露,我们这个新世纪恐怕就会非常危险,而且我们建立这个秘密联络站也不容易,还希望你多加谨慎。” “放心吧老徐,我是你的上级,知道轻重缓急,不过我有一种预感,这个云上峰的身份非常可疑,尤其是从内部传来的情报看来,这个云上峰在这个时候,以一个失忆人的身份出现,不能不引起我们的注意。” 谷艺馨虽然已经对云上峰的身份产生怀疑,但是她通过秘密传来的情报,知道雷云峰在宜昌的掩护身份就是云掌柜。 这个云上峰,取了个‘云’姓,最后一个字是‘峰’,要是跟雷云峰的名字联系在一起,那这个失忆人是不是很值得怀疑? 。。。。。。。 上架了本想来个感言,但想起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就不再啰嗦。不过还是简短说四句; 1、祝福朋友们元旦快乐,新年伊始,一路阳光,事事如心。 2、新书上架求首订、求月票、求推荐票,厚着脸皮求求求。 3、上架首日爆更6章。 4、谢谢。 第148章 汉奸三哥 祝福亲们元旦快乐,求首订。 尤其是谷艺馨站在四楼办公室窗前,看到这个自称自己失忆的云上峰,在被三大少纠缠时竟然以一敌三,十招之内就把他们打趴下。 从身高、出手敏捷以及在群殴中,下手之狠,拿捏之准的教训三大少,谷艺馨越来越觉得这个云上峰,如果不是雷云峰,那这个云上峰一定与雷云峰有关系。 为了新世纪大酒店的安全,为了组织设在这里的秘密联络站没有危险,谷艺馨决定马上向上级报告,以得到上级指示后,再对这个失忆人云上峰采取必要措施。 一旦这个云上峰是一个危险人物,那么必须将他驱除新世纪大酒店,以免暴露设在这里的地下党秘密联络站。 谷艺馨真希望这个云上峰就是雷云峰,因为雷云峰为了保护她这个地下党潜伏在学校学生中的激进分子,在一次学生集会抗议活动中,没想到遭到军宪警大肆捕杀。 在生命极度危险时,多亏身穿便衣执行任务的雷云峰,不顾生命危险的把她救出来。 谷艺馨在后来多次慰问淞沪会战前线将士期间,与雷云峰面对面的谈过几次,并对他很有好感。 雷云峰把谷艺馨送回家路过多伦多路途中,遭到大批日军军宪警搜捕,为了掩护谷艺馨,雷云峰掩护谷艺馨快速离开,他则冲出来引诱追捕的日军军宪警朝他开枪。 躲在暗处的谷艺馨,亲眼看到刚冲出去的雷云峰,被大批冲进多伦多路的军宪警开枪击中,身负重伤被送进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死在病房, 躲在医院的谷艺馨秦眼看到雷云峰,被抬出医院扔上一辆大卡车拉向郊外。 那这个云上峰到底是谁? 再说在宜昌三天之内,侦破围捕两个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特务组织,立下大功的军情局‘螳螂’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真是解救她谷艺馨的那个已经被枪杀的雷云峰吗? 不、虽然希望是他,可毕竟亲眼看到雷云峰被枪杀抬上大卡车,被送到郊外乱坟岗,他怎么还能活下来呢? 谷艺馨思来想去,认为此时出现在二楼包间,正在跟她那个不争气的弟弟谷昱辉,还有崔浩、孔祥混在一起,竟然还拜了把子的云上峰,绝对不是雷云峰。 因为雷云峰是一名很有信仰的军人,而且又是淞沪会战被荣为最勇敢的抗日英雄,此时正带领着‘螳螂’行动小组,在宜昌与潜伏的日谍特务秘密作战的雷云峰,怎么会形单影只的成为失忆人,出现在新世纪呢? 谷艺馨刚开始的思念和冲动,此时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从窗口走回到座位,坐下后却还是心不静。 雷云峰没有喝多少酒,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可以迷失这三个大少一时,却不能蒙他门时间太久。再说他身负重任,不可能跟三大少混在一起,贪图安逸的忘了自己的身份。 热情不减的谷昱晖摇晃着走到雷云峰跟前,举起酒杯慷慨的说道: “云老大,你要是跟我干了这杯酒,你从此在淞沪的吃住我谷昱晖全包了。我可不是跟你吹牛,就这新世纪大酒店,就是我亲姐、是亲姐呀云老大,是她在这里当董事长,你说我留你在这吃住是不是小菜一碟?” 雷云峰没想到谷昱晖的姐姐,竟然是这个新世纪大酒店的董事长。 他不仅笑说道:“谷昱晖,你的好意我领了,虽然我现在是个失忆人,可不想靠别人度日,今天可以住在这里,明天我就自谋出路,总不能把自己当成个废人吧?” 孔祥大着舌头说道:“云兄,你要是觉得在这里不方便,我孔家有客房,不然就住到我那里,这样咱兄弟俩还能经常在一起说话唠嗑打发时光,你说呢?” “七分头,你就不要在这里充大哥了,就你们家老三那德行,要是知道你带回家一个身份不明的失忆人,还不把云兄交给侦缉处审查呀?还是跟我走吧,我崔家......。” 雷云峰听崔浩说孔家老三跟侦缉处有关系,但却不知到底是什么关系,不仅不等崔浩说完,装作喝大发的说道:“没想到孔兄家里还有吃公家饭的三哥,真是好羡慕。” “快别提这憋犊子了,我这三哥就是个大汉奸,成天跟在小鬼子特高课身后装孙子,专门干些辱没祖宗的汉奸事,我恨不得杀了他。”孔祥突然愤怒地吼道。 “七分头,话可不敢乱说,要是叫你那汉奸三哥听到了,会把我们几个都抓进宪兵队,到那时再想活着出来,哭掉鼻子都不可能了。”崔浩说着一口喝干杯中酒。 谷昱晖看大家说的不在兴头上,赶紧岔开话题说道:“云哥,咱就这么定了,今天你就住在我在新世纪包的房间,我也不走了,陪你再好好聊聊天,你看可好?” 雷云峰此时也没有什么安全住处,再说他在无意中听到孔祥说出在侦缉处给小鬼子卖命的汉奸三哥,不仅想通过谷昱晖了解的更清楚一些。 崔浩和孔祥两人酒没少喝,相互搀扶着跟雷云峰打招呼,说明天一早就过来,陪着雷云峰在淞沪好好转转,帮雷云峰通过转悠以图找回失去的记忆。 被谷昱晖领进三楼房间的雷云峰,推开门发现这还是带套间的包房,为了叫谷昱晖早点清醒过来,把他扶进洗手间,把浴缸放满水,帮他脱掉衣服送进浴缸泡上。 然后蹲在浴缸前,两手扶住谷昱晖的头说道:“谷晖子,你快点泡完澡冲一下,我还想跟你好好唠嗑,你不会丢下我不管吧?” “放心吧云哥,只要你不嫌烦,我会陪你从天黑聊到天亮,再聊到天黑,叫你领教一下我谷昱晖这张铁嘴,到底有多厉害,只要是淞沪市面上的事,问谁谁都不会给你说明白,只有我、我谷昱晖没有不知道的事,谁叫咱们......。” ‘呼噜、呼噜......’,谷昱晖还没把话说完,将头一歪靠在浴缸边上竟然打着呼噜睡着了。 雷云峰逮住这么个‘包打听’拜把子兄弟,岂能辜负谷昱晖的强项? 他帮谷昱晖赶紧冲洗了几下,看他还睡得不醒,蔫坏的雷云峰也不管会不会把谷昱晖凉着,竟然拿起笼头将冰凉的水喷在谷昱晖的头脸和身上。 被冷水激醒的谷昱晖,突然睁开眼从浴缸里跳出来,冻得他抱着膀子弯腰在地上跳,一个劲的喊道:“云哥,你这是要谋杀我呀?” “哈哈哈,谷昱晖,我云上峰最拿手的就是在很短时间内,会把醉汉弄醒,这只是最慈善的一招,要是你还不醒,我就会给你多加点料,叫你以后见到我连瞌睡都没有。” 第149章 不好立足 今日爆发六更 谷昱晖被凉水激醒,虽然还有点醉意,但大脑已经没有那么糊涂了。 他穿好衣服走出洗手间,看雷云峰仰靠在沙发上,不仅几步跳过去,甩掉拖鞋蹲坐在沙发上,故作被凉水激的浑身发冷的样子,瑟瑟发抖的说道:“云哥,现在这房间里就咱俩人,说实话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失忆了?” “失忆还能作假吗?我要是没有失去记忆,怎么会沦落到无家可归,跟你混在这里呢?” “好、好好,我相信你真的失忆了,不知以后你有什么打算,不然就跟我们三大少一起混日子,等你哪天恢复记忆再找你的家人好吗?” 雷云峰摇头笑说道:“这不好,我一个有手有家身体健康的人,怎么能游手好闲的吃闲饭呢?我现在虽然失去记忆,但也要活出个人样来,明天我就出去找活干,起码要挣钱养活自己吧?” 谷昱晖没想到雷云峰还想活的有尊严,不仅一本正经的问道:“云哥,你要是真想找个工作,我看倒不如就在这新世纪大酒店随便找个工作,只要我找到我姐,她一定会给你安排个既轻松又能挣多钱的好工作。” “这、这不好吧?再说你姐能容下我这个身无分文又是个失忆的人吗?” “云哥,这就不用你管了,到时我姐要是问起你来,你千万不要说自己失忆,这件事可不能叫酒店的人知道,要是他们知道了,一定会想尽法子寻你开心,你一定要记住。” 谷昱晖不等雷云峰答应,跳下沙发穿上鞋急火火的走出房间。 雷云峰阴差阳错的把自己说成失忆人,现在可好,这个热心肠的谷昱晖,还真把他当回事的找他姐姐给安排工作。 他靠在沙发上蹙眉细想,眼前只有先找个地方住下,找份工作掩护身份,在这期间一是通过三大少多了解一些淞沪的人和事。 二来利用工作之余离开酒店,尽快与潜入淞沪的侯生等人会合,三是通过频繁来往酒店的客人,从侧面探听他们说话中披露的消息。 雷云峰此时可算是破落户,一名堂堂国民军作战参谋,现在已是军情局少校行动大队副大队长、‘螳螂’行动小组组长,沦为给酒店刷盘子刷碗的服务生,这种境况完全是因为自己没有提前做好预案,才造成如此狼狈的惨状。 要是提前能预测到在潜入淞沪途中,很有可能大家会因为各种特殊原因被迫离散,做出到达淞沪后的秘密接头地点,哪能搞成现在这样,离散的兄弟好不容易潜入淞沪,却不能及时的联系在一起? 现在雷云峰最重要的不是跟三大少搅和在一起,过着天上人间奢侈糜烂的生活。 这种生活虽然很有诱惑力,可他是一名淞沪会战的抗日英雄,此时又是一名肩负重任潜入淞沪执行特殊任务的军情局特工,怎么能颓废意志的消沉下去? 就在雷云峰靠在沙发上,心事重重的纠结,房间的门被推开,听到走进房间的脚步声。 他以为是谷昱晖找他姐给他雷云峰安排工作,事没谈成灰溜溜的回来,所以连眼都没睁的继续想他的事。 “你就是云上峰?是你找谷晖子帮忙,想在新世纪大酒店找份工作是吧?” 雷云峰听到说话的声音非常生疏,不仅警惕的睁开眼霍的站起来,看着眼前这位中年人,西装革履的颇有派头。 他不仅体态严谨的站好,看着问他话这位体面先生的眼睛,口气平淡却不冰冷的说道:“我没想要留在这里给新世纪打工,是谷晖子主动帮我这个忙,我也就只有随他了。” “哈哈哈,没想到一个想找份工作的人,说话竟然会这么刻薄,既然你无意在新世纪工作,那我又何必自找没趣呢?”这位体面人说着转身就要走。 跟进来的谷昱晖从外面把他堵回来,嬉皮笑脸的说道:“徐经理,这位云哥是我新结识拜把子的大哥,他有困难,我这个当小弟的岂能不管?还请徐经理帮帮忙,拜托了。” “谷晖子,我们这个新世纪大酒店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在这里工作,再说你这位拜把子大哥并没有看好这里,你又何必如此热心肠呢?”体面的徐经理说着就要往外走。 雷云峰马上意识到自己这个当兵的人,习惯性冷淡此时给自己带来的麻烦。 要是不能留在新世纪大酒店工作,自己失去这么好的掩护地点,怎么能达到自己那三个继续得到的条件呢? 他马上转变口气谦恭的走前一步,非常礼貌地看着体面人说道:“您就是徐经理是吧?我叫云上峰,现在是个失忆人,既不知自己从哪里来又不知要到哪里去。 要不是谷昱晖小弟一力留我在这里,并帮忙给找份工作,我还真不知道以后怎么活,还请徐经理看我是个失忆的天涯沦落人,就留下我吧,我保证好好工作,绝不惹事。” “你还能记起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失忆你可以告诉我吗?要是你真想留下来找一份工作,最好能把你的身份说的详细一些,不然恐怕不会就这么容易的把你留下。” 谷昱晖一听徐经理如此说,当时就急了,不仅替雷云峰辩解道:“徐经理,你这不是难为我这位云哥吗?他是个失忆人,已经很不容易,你现在叫他把自己的身份详细说出来,他要是能说清楚怎么会成为失忆人?”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骂雷云峰:“这小子被人从身后敲了一闷棍,既然已经失忆,但也不会像是被驴踢了那么愚蠢吧?告诉他不要说自己失忆,可这家伙硬是自己说出来,是故意耍我还是脑子失忆少根筋?” “徐经理,我这位大哥名字叫云上峰,不知从哪来也不知要到哪去,现在就想在咱们新世纪大酒店找份工作,当他恢复记忆,咱们想留恐怕都留不住。” “谷昱晖,你怎么知道他是真的失忆?失忆还能说出自己名字?再说在百家姓里,应该也没有姓云的吧?”徐经理摇头苦笑的看着谷昱晖,又看了一脸懵逼的失忆人雷云峰。 “不好意思徐经理,云上峰这个名字并不是我的真名,因为失忆确实记不起来,这个名字的来由,全靠崔浩、孔祥和谷昱晖这三大少给逼出来的,也就是说我随口胡编出来的名字,其实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就这么乱叫成云上峰。” 徐经理仔细打量了几眼雷云峰,那眼神好像要把雷云峰身上的全部印记,一点都不遗漏的刻在脑子里,看了几眼后说道:“云上峰,你在淞沪没有身份,恐怕很难立足。” 第150章 夜间失踪 雷云峰已经预料到,在沦陷的淞沪,没有身份的人很难找到工作,要是在大街小巷遇到日伪军盘查,没有能证明身份的证件,恐怕是要被当成抗日分子给抓起来。 徐经理说完就要往外走,被谷昱晖一把拽住大喊道:“徐经理,云哥可是我们三大少的大哥,你不给我面子,也不能不给崔家和孔家面子吧?” “谷昱晖,没有身份的人本来就很麻烦,要是留下这个说是失忆的人,你也不想想,会给我们新世纪大酒店带来多大的麻烦?再说我这种离谱的事也说不算,需要董事长批准,难道你不懂?” “我、我刚才找董事长姐姐,她说要是没什么问题可以留下,可你为什么......。” “董事长说‘要是没有问题可以留下’,可这位兄弟既没有身份证明,又是个失忆人,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做主?再说,你把这位兄弟的情况都说给董事长了吗?至于留不留这位兄弟,等我跟董事长商量一下再说吧。” 徐经理可不敢把一个身份不明的人,留在新世纪大酒店工作,一旦这个人有问题,作为地下党设在新世纪极为隐秘的联络站,很有可能会遭受无妄之灾。 他离开房间,详细的把刚才这件事向董事长汇报。 “老徐,你看这个云上峰像是个失忆人吗?如果他确实就是个因特殊情况失忆,沦落到咱们这里,我们也不能把他推出不管。” “艺馨同志,我们这里是极为隐秘的地下党联络站,岂能把一个没有身份又不知底细的人留下来?一旦这个自称失忆的人,是日伪处心积虑派到咱们这里的特务,那咱们就会非常危险。” 谷艺馨听徐经理如此说,不仅皱紧两道弯眉,沉寂了几秒钟对徐经理说道:“老徐,暂时先不要把这个失忆人打发走,我抽时间会会他再说。” “艺馨同志,你、你这种做法太冒险,我反对你不顾个人安危的与这个失忆人见面,一旦出现问题,不但会给你带来麻烦,很有可能会影响到咱们这个联络站的安全。” 谷艺馨的内心总感觉这个失忆人云上峰的身份,值得他探究,而且这种愿望越来越强烈。 但为了地下党设在这里的联络站安全,她只有克制自己,暂时放弃与雷云峰见面。 雷云峰没有乘虚而入成为新世纪大酒店的员工,这件事弄得谷昱晖很不好意思。 不仅抱歉的看着雷云峰说道:“云哥,这里不容爷只有留爷处,等明天崔豪和孔祥来了大家一起想办法。” 后半夜谷昱晖醒来,不见了雷云峰,急的他冲进董事长办公室,咆哮着大喊道:“姐,你平时不是常说能做雪中送炭不做锦上添花吗?可你为什么要把我刚拜把子的大哥给撵走,你还有点慈善心没有?” “谷昱晖,你说那个失忆人云上峰离开了新世纪大酒店?那他能到哪呢?再说,你不是跟他在一个房间睡觉吗?云上峰离开你,你难道就不知道?” “我的好姐姐,你别看云上峰失忆,可我们三大少都看的出来,这个人的身份肯定不一般,说不上就是淞沪哪个达官贵人的阔少,要是我们能把暂时失忆的云上峰留下,等他恢复记忆找到自己的家,你说对我们会没有好处?” “谷昱晖,我看你成天浑浑噩噩的不干正事,没想到你还有这心机,你这种做法也太阴险了吧?呵呵呵。” “哎、我说姐姐,我这也是为咱们家这个大酒店着想,再说云上峰这个人别看失忆,但说话分析问题一点都不迟钝,哪怕他不是哪个达官贵人家的阔少,跟他交朋友咱们绝吃不了亏,你就信我一次吧姐姐。” 谷昱晖和姐姐谷艺馨正为雷云峰的不辞而别,闹得不可开交,徐经理敲门走进来,面色带着叫谷昱晖不易察觉到紧张,看着谷艺馨说道:“董事长,听三楼的侍应生说,那个失忆的云上峰又回来了。” “啊?我拜把子大哥回来了?太好了,我还怕他不回来没法向崔豪和孔祥交代呢。”谷昱晖激动的跳着脚冲出房间。 谷艺馨看谷昱晖听说云上峰又回来了,竟会激动的窜了出去,不仅皱紧眉头暗想道:云上峰既然失忆,什么都想不起来,可他为什么会在夜间离开新世纪呢? 难道这个云上峰根本就没有失忆,而是一个骗局,那他为什么要找上三大少,还动手发生群殴,难道就不怕被这混账的三大少打伤闹出人命? 不、不不,这个表面上失忆的云上峰绝不会那么简单,为了新世纪这个地下党最机密的联络站不被暴露,必须摸清这个失忆人的底细,哪怕明知有危险,也要冒险一试。 化名云上峰装作失忆人的雷云峰,睡到半夜醒来,想起侯生这几位兄弟不知现在是否安全潜伏到淞沪,要是他们已经潜入淞沪,现在他们能在哪里呢? 尤其是王亮,为了掩护他强制把他推下大卡车,驾驶卡车冲向前面围堵上来的日军车队,亲眼看到大卡车冲进车队引起剧烈爆炸,顿时火光一片,王亮再怎么有本事,也难以逃过与大卡车同归于尽的惨痛下场。 雷云峰这个在抗日战场铮铮铁骨的硬汉,想起这一路走来所遇到的危险,想到王亮为了掩护他与敌人同归于尽,不仅流下悲痛的眼泪。 他辗转反侧没有一点睡意,越想越觉得必须找到自己的兄弟,不然他一个人潜入淞沪后,面对强大的日谍组织,恐怕孤掌难鸣。 外面天色昏暗,楼下灯光闪烁,雷云峰毫无睡意的站在窗前,看着马路忽而出现寥若星辰匆匆而过的行人,好像突然下定决心,转回身穿好衣服,蹑手蹑脚的走出房间。 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大街上灯光昏暗,就连靠出苦力拉洋车的车夫,都已经回到自己的家,如果真有个别行人出现在马路上,那一定是被要事所逼,不得不在夜间出门。 因为此时的淞沪,已经成为日军沦陷区,对城市的夜间管制非常严厉,一旦被巡逻队发现,必然会遭到严苛的搜查和审讯,弄不好就会被抓捕到宪兵队,后果是非死即伤。 即使不被日军巡逻队发现,也难逃过特务跟踪。 第151章 黑衣人是谁 求首订 雷云峰是从淞沪会战抗日部队中,最后撤出的一个连队,对沦陷区的治安情况有一定的了解,而且也非常清楚现在出现在城里的大街小巷会有多危险。 但是为了及早跟可能潜入淞沪的侯生等人接上头,只有冒险寻找接头地点。 作为在淞沪会战中经常带领侦察排深入到后方,执行特殊任务的雷云峰来说,对淞沪的地形地貌还算了解。 他隐秘穿行于不同的街道,很快来到接近法租界的天蟾舞台大剧院附近。 这个天蟾舞台大剧院,在淞沪可谓是一处非常耀眼,名角争相亮相的好去处,在梨园中传出不在天蟾舞台演出的角,永远都不会成为名角的说法,所以这也是那些有名的角经常出现的大舞台。 一二八淞沪抗战期间,天蟾舞台大剧院的陈老板,看到因为淞沪抗战流离失所的难民居无所住,毅然决然的关停天蟾舞台,腾出地方接受并安排逃离战火的难民。 淞沪会战期间,陈老板再次关停天蟾舞台,收留战乱难民。虽然现在已经是日军沦陷区,但一心支持抗战的陈掌柜,依然私下秘密做一些抗日工作。 雷云峰之所以来到天蟾舞台,就是想在剧院大门外的广告栏上,发布一个简单易懂,侯生等人一看就清楚地小广告。 意图通过小广告发布的消息,能早点与侯生接上关系。 雷云峰站在天蟾舞台斜对面的一家门楼下,眼睛如电的扫视着天蟾舞台大门口附近,是否会出现或隐蔽着日伪特务,或者其他组织派出的暗探。 五分钟后,没有发现天蟾舞台附近有危险的雷云峰,突然从门楼下走出来,装作过路人走向天蟾舞台,当他走到发布小广告的那块牌子跟前,快速扫视着黏贴的小广告。 他没有发现有向他暗示消息的广告,转身就要离开却突然又回过身,将手里已经准备好的小广告瞬间黏贴在广告牌上,还没等他离去,突然几道手电几乎同时将他罩住。 “不许动,抱着头蹲下。” “扔掉手里的武器,举手投降。” 六七个声音从不同方位嘶喊着,随着狼嚎般的嘶喊,六七条身影快速扑向站在广告牌跟前的雷云峰。 被手电强光罩住的雷云峰,没想到自己会被潜伏在这里的日伪特务发现,此时要想从手电强光照出的怪圈里逃跑,无疑是给包围他的日伪军特务当成靶子,毫无胜算能从飞来的子弹中逃得性命。 雷云峰听话的举起双手,就这么眼看着罩住他的六七条光柱离他越来越近。 冲在前面的两个特务端着枪靠近雷云峰的瞬间,雷云峰就像一只凶狠的猛虎,两手联动的前后扭断了这两个倒霉玩意儿的脖子,顺手操起就要掉在地上的两把枪,扣动扳机射向四五个手持手电的特务。 就在两名特务被杀,另外五名靠上来的特务懵逼的瞬间,枪响了,又有两名特务中弹摔倒在地上。 剩下的三名特务顿时扔掉手里的手电,有两个趴在地上还击,其中一个掉头就跑,结果被雷云峰一枪给撂倒。 雷云峰在非常短的时间连续枪杀了五名日伪特务,当发现两名特务趴在地上开枪反击,他没有恋战意图斩草除根,而是突然暴身弹跳离地,左脚踏在广告牌子上沿,借力再次往上一纵,两脚落在天蟾舞台大剧院挑檐上。 趴在地上的两个特务,发现广告牌跟前这个人,突然离地腾空,借力广告牌子脚尖一点,再次往上一纵,人已经站在挑檐上,端着枪朝着刚落在挑檐上的雷云峰就开枪。 雷云峰落在挑檐上刚稳定住身子,突然被射来的子弹击中,整个人往后一仰眼看就要摔下去。 就在雷云峰中弹身子后仰,就要摔下屋面的紧急时刻,屋檐上突然出现一条黑影,拽着身子后仰的雷云峰右手,猛地往后一拉,将雷云峰拉的差点跟着扑上来的黑影撞个满怀。 “你马上离开这里,我给你断后。”黑影不由分说的抓住雷云峰的衣服往后一甩,快速蹲下,连续开枪掩护雷云峰离开。 雷云峰不知这个冒着生命危险出手相救的人是谁,但此时没有时间问明这人底细。 因为从这里传出枪声,很快就会惊动在附近巡逻的日军巡逻队,一旦被包围,两人都难以逃出敌人的火力封锁。 在黑衣人的掩护下,雷云峰捂着受伤的胳膊,在连脊的房顶上不时弹跳,很快离开差点要他命的天蟾舞台大剧院。 终于逃出敌人捕杀陷阱的雷云峰,不敢在大街小巷逗留,以最快的速度直奔新世纪大酒店。 在走上二楼时,雷云峰与一名接送客人的侍应生相遇,侍应生瞪着疑惑的眼睛,看是白天在酒店门口与三大少群殴,后来被带进酒店的失忆人,此时从外面回来与他擦身而过。 当他听有人喊失忆人失踪了,为了表现自己,马上向楼层总管报告,楼层总管不敢大意,很快就派人分别向徐经理和谷董事长报告。 谷昱晖醒来发现雷云峰不见了,还以为是董事长趁他酒醉酣睡之时,把失忆人云上峰赶走,怕崔浩和孔祥骂他,不顾一切的冲进董事长办公室,没来由的质问董事长。 正在这姐弟俩为雷云峰失踪争执不下,突然有人来报告‘失忆人回来了’。 谷昱晖听说失忆人云上峰回来了,什么都不顾的冲出董事长办公室。 一头雾水的谷董事长,正在睡觉却被谷昱晖冲进来警醒,姐弟俩说到激烈时,谷昱晖听说云上峰回来了,什么都不顾的冲出去,这倒叫谷董事长心中警觉地必须亲自出去看看。 刚拉开门,一身西装革履的徐正敏正想敲门,被要走出来的谷董事长堵在门外。 徐正敏把谷董事长推进房间,关上门低声说道:“艺馨同志,跟三大少刚结为拜把子兄弟的失忆人云上峰,不是个简单人物。” “老徐,你这话是怎么说?”谷艺馨听徐正敏如此说云上峰,不仅扬眉看着徐正敏问道。 徐正敏把他如何跟踪雷云峰离开新世纪大酒店,隐秘的走街串巷来到天蟾舞台大剧院,发现雷云峰在广告牌上黏贴小广告,被隐蔽的日伪特务包围,尽量说的很详细。 谷董事长听到这里,不禁惊恐的喊道:“后来怎么样?” 第152章 失忆人 徐正敏没有被谷董事长的惊恐,而打断他的叙述; 就在失忆人被抓捕的瞬间,这个云上峰突然出手,只身杀死两个扑上来的特务,抢来两把手枪左右开枪。 射杀了五名特务,而后就像一只灵巧的猴子纵身跃起,单脚踏在广告牌上,借力再次腾跃到天蟾舞台大剧院挑檐,刚落脚突然中弹。 在失忆人身子往后急仰的紧张时刻,是他徐正敏出手相救,才把失忆人云上峰救出。 徐正敏之所以能及时出现在天蟾舞台大剧院,主要是他是一名老地下工作者,对发生在身边的人和事有着特殊的敏感,尤其是失忆人云上峰的出现,而且出现的场景太具戏剧化,更加引起他的警惕。 他派人秘密监视与谷昱晖睡在一套房间的雷云峰,只要发现有什么异动,马上向他报告。 监视雷云峰的地下党特工,在凌晨两点,发现失忆人云上峰潜出房间,不敢惊动,马上向上级徐正敏报告。 徐正敏化装成黑衣人,极为隐秘的跟踪在失忆人云上峰身后,以及后来发生的事的整个过程说完后,看着一脸惊诧之色的谷艺馨。 谷艺馨一听紧张的问道:“他受伤严重吗?刚听说他已经返回咱们新世纪大酒店,要是不把他马上隐蔽起来,一旦日伪军冲进来搜查,失忆人身上有枪伤,不但他会有危险,就连咱们这个地下党最隐秘的联络站,也会危机四伏。” “是的,艺馨同志,我虽然救了这个神秘失忆人的性命,但却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身份,更叫我想不到的是他竟敢潜回咱们大酒店,要是不作出及时处理,恐怕我们的联络站会非常危险。” 谷艺馨也是一位极具敌后斗争经验的地下党工作者,她敏锐的觉察到,可以排除这个神秘的失忆人,是日伪通过三大少的群殴,处心积虑打入新世纪大酒店特务。 但他也不可能是地下党的同志,因为在淞沪,上级对新世纪大酒店这个秘密联络站非常重视,绝不会派其他线上的同志到这里。 那么这个失忆人云上峰的身份,只有两个方面值得可疑,一是军情局特务,二是帮派的线人。 但根据这个冒充失忆云上峰所表现的行为来看,他是军情局特务应该不会看错。 徐正敏是一位非常谨慎的老地下工作者,为了保证这个秘密联络站的安全,他严肃的看着谷艺馨说道:“艺馨同志,你是联络站站长,我建议马上对这个以失忆人身份,接触咱们新世纪的云上峰秘密除掉。” “老徐同志,即使这失忆人云上峰真是军情局特务,可他毕竟是抗日杀鬼子的同胞,现在大敌当前,以联合抗日为大局,不能因为一时一事就鲁莽的下决定,来处决一个抗日杀敌的同胞。” 谷艺馨毕竟是联络站的负责人,经常接触上级首长,耳渲目染学到了很多统战抗日的政策,所以在针对失忆人这个问题上,所要采取的手段,只能想办法施救,而不能见死不管,更不能险中送了他性命。 “老徐同志,根据政策,不管这个失忆人归属何党何派,只要他是个坚决杀鬼子的人,咱们就有责任救他。这件事你不好出面,还是由我来试探,以便帮他及时处理好伤口。” “艺馨同志,即便依你所说,也不能由你这个秘密联络站负责人,出现在失忆人云上峰跟前,这是对我们组织的极大不负责任,不但你有危险,就连咱们的联络站也会很危险,你想到过这个严重问题了没有?” “老徐同志,如果我出现问题,新世纪大酒店就暂时由你来搭理,秘密联络站也暂时由你负责,但是你放心,你要相信我的处事能力,绝不会有危险。” 徐正敏看谷艺馨主意已定,多说无益,不仅摇头说道:“艺馨同志,你跟老掌柜一个脾气,我真不知该怎么说你父女俩。嗨,跟你们父女俩一起工作,什么时候都会叫人惊出一身冷汗。” “呵呵呵,老徐同志,有意见可以向上级反映,可不能影响到我们之间的关系。放心吧,为了我和联络站的安全,你做好后续准备,一旦这个失忆人有什么不轨,要以雷霆之力当即灭杀。” 时间不长,一名年轻漂亮的女服务人员,敲门走进谷昱晖包的房间,正在喝茶的谷昱晖看走进来一名服务员,不耐烦的说道:“这才几点就跑来清理房间,赶紧出去,本少爷还要睡觉,听到了没有?” “谷大少,我奉楼层总管通知,叫我来清理一下房间,要是你这外屋不需要清理,那我就把套间清理一下。”女服务员说着快步走进套间。 秘密潜回房间的雷云峰,正在清理胳膊中弹的伤口,还好,子弹只是穿过肌肉造成贯通伤,没有把子弹留在胳膊,这倒叫雷云峰放下心来。 雷云峰突然发现一名年轻漂亮的女服务员走进套间,吓得他霍的站起来,顺手抓起衣服披在身上,遮掩住胳膊上的枪伤。 “你、你怎么在凌晨清扫房间,快出去。”雷云峰口气阴冷的看着女服务员吼道。 “就是,你是不是不想干了?要是你还不出去,我马上找你们董事长开除你。哎,我跟你说话你怎么背对着我,难道这就是你们新世纪大酒店待客的规矩吗?”谷昱晖听套间雷云峰呵斥,赶紧跳下床走进来。 女服务员低头说道:“我、我错了,马上就离开。” 雷云峰看着女服务员走出房间,对谷昱晖说道:“你这兄弟在外屋,难道就没发现走进来一个女服务员?真是太不负责任了。” “云哥,我看到走进来一位女服务员,我马上叫她出去,可谁知我刚一迷糊,他竟然走进套间,这都是我的错,你也赶紧睡吧。” 谷昱晖说着刚想往外走,突然发现在茶几上放了一块带血的布条,吓得他跳脚喊道:“云哥,你大半夜跑出去干什么去了?这怎么还受伤了呢?是刀伤还是枪伤,快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受伤的,只要我找到仇家,一定为你报仇。” 第153章 狼子野心 雷云峰没想到会被谷昱晖发现自己受伤,而且还要追根问底要为他报仇,一旦宣扬出去,不但他雷云峰会很危险,就连新世纪大酒店都不会逃过一劫。 “谷晖子,为了我和新世纪大酒店的安全,你千万不要声张,就是有人问起来,你也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旦我被日伪特务抓捕,我不希望你和咱们刚结拜的兄弟跟我遭殃,更不想叫新世纪大酒店受到牵连。” “雷哥,你既然已经受伤,怎么也要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受伤的吧?再说你受伤怎么会跟日伪特务有关呢?又怎么能牵连到我们兄弟和新世纪大酒店呢?” “嗨,我这不是失忆睡不着吗?就走出新世纪大酒店,谁曾想到走出不远撞上几个混混,非要叫我拿钱摆平,我一时气愤不过,跟他们打起来,最后我把他们都打跑了,自己左胳膊也挨了一刀,算我倒霉。” 雷云峰在这里跟谷昱晖打马虎眼,可走进来的女服务生却对这个失忆人云上峰看了个真切。 当女服务员走进雷云峰住的套间,眼睛犀利的快速扫视着正在包扎伤口的雷云峰,当他看清雷云峰的脸,不仅惊诧的差点喊出声来。 可能雷云峰因为紧张,没有认出这个突然走进套间的女服务员,也可能是因为时间过长想也想不到,这个在凌晨走进套间清理卫生的女服务员,正是他两年前从日军手里救出来的小姑娘谷艺馨。 从三楼谷昱晖房间走出来的女服务生,正是化装的新世纪大酒店董事长谷艺馨。 她本来就对在新世纪大门外群殴,后来被混账弟弟谷昱晖带回酒店的失忆人云上峰,就感到有些陌生的熟悉。 现在经过冒险认证,此时受伤正在自己处理伤口的失忆人云上峰,正是她的救命恩人雷云峰。 她当时顾忌自己隐秘身份,没敢与雷云峰相认,也多亏雷云峰没有认出她来,不然她的身份就会暴露。 谷艺馨回到办公室,时间不长酒店经理徐正敏走进来,看谷艺馨面色惨白,不仅问道:“艺馨同志,你刚才也太冒险了,我带着几名同志隐蔽在走廊,随时准备支援你,这次你亲眼见到这个失忆人,你能确定他的身份吗?” “可以确定,他就是军情局秘密派到淞沪执行特殊任务的雷云峰,他并没有失忆,而是为了执行绝密任务,故意装作失忆,但却不知他接触三大少时无意还是蓄谋。” “啊?这个失忆人云上峰,还真是军情局秘密潜入淞沪‘螳螂’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啊?他不是身边带着五名队员吗?怎么就剩下他自己,难道、难道......。” 谷艺馨摇头看着徐正敏说道:“老徐同志,我分析雷云峰很有可能跟身边的队员失去联系,碰巧走在多伦多路咱们新世纪大酒店门前,遭到三大少骚扰,群殴之后三大少看雷云峰这个是失忆人,跟他们臭味相投,遂结为拜把子兄弟。” “艺馨同志,不会这么简单吧?” “是不简单,雷云峰在三大少的百般请求下,顺水推舟的住进咱们酒店,以图后续展开工作。 他深夜离开酒店,被你跟踪,所发生的事你都知道,所以我可以断定,雷云峰此时以失忆人的身份潜入淞沪,与其他队员可能失联,深夜冒险贴出小广告,以求取得联系,就可以证明这一点。” 徐正敏听谷艺馨如此分析,茅塞顿开的说道:“原来这个雷云峰还真是个人物,就连三大少都能被他蒙蔽。艺馨同志,你说咱们用不用提醒一下你弟弟谷昱晖?” “不能,现在雷云峰受伤,虽然自己已做处理,但是如果被三大少知道,这三个混蛋会出头为雷云峰报仇,这样就会把事闹大,还不如大家都装作不知,这样还会安全一些。” “艺馨同志,既然雷云峰受伤,咱们又不想把他赶出酒店,但总要找个隐秘的地方把他藏起来吧?一旦日伪特务冲进酒店搜查,发现雷云峰受的是枪伤,不但他会被抓走,就连作为地下党秘密据点的咱们新世纪大酒店,都会遭到灭顶之灾,难道你不这么认为吗?” 谷艺馨不是没考虑到这个后果,但是如何处置这件事他一时还拿不定主意。 要是主动把雷云峰隐秘的藏起来,会不会引起雷云峰的误会?一旦造成误会,恐怕会刀枪相见。 如果雷云峰发现她谷艺馨,正是在两年前救得那个大学生,两人还接触过几次,会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我也正为这件事犯难,要不你马上想办法,利用谷昱晖跟雷云峰的关系,做好雷云峰的工作,想办法叫谷昱晖按照我们的方案,把雷云峰藏在我们找好的隐秘地方?” “好,我马上就把谷大少找到我办公室,跟他晓以利害,我想谷昱晖不会反对。”徐正敏说着就往外走,他要在第一时间将雷云峰安排到最隐秘的地方,以保证他的安全。 这并不是因为雷云峰救过谷艺馨的命,为了报答他才这么做,主要是为了保护这名抗日战场的英雄,现在又是潜入淞沪执行对抗日谍组织特殊任务的大局着想。 更是为了地下党设在新世纪大酒店,这个秘密联络站的安全,不得不把身受枪伤的雷云峰藏起来。 就在新世纪地下党组织,准备保护雷云峰这名抗日英雄,快速展开隐蔽工作时,突然从一楼传来极为繁杂的吵闹声,而且声音越来越大,可以听出来沉重的跑步声,已经将新世纪大酒店各楼层包围起来。 徐经理正要安排人把谷晖子叫到他的办公室,突然听到楼层杂乱的跑步声,警觉地徐正敏,马上意识到日伪特务此时已经包围了新世纪大酒店,包括每个楼层。 他冲出办公室准备跑向三楼,快速通知雷云峰藏起来,可是已经晚了,他被几个端枪的日军宪兵堵回了办公室。 此时站在四楼办公室兼卧室的董事长谷艺馨,听到各楼层沉重杂乱的跑步声,知道新世纪大酒店已经被日伪军包围。现在想走出这个办公室的门,已经不可能。 她收拾了一下,坐在沙发上刚端起茶杯,门从外面敲响。 随着一声非常优雅的‘进来’,门被推开,一名日军将军挎着指挥刀走进来,身边跟着一名翻译,而这名翻译不是别人,正是担任侦缉处副处长的孔家老三孔瑞文。 “哈哈哈,谷小姐,实在不好意思,凌晨前来打扰,给您添麻烦了,只是军务在身,有件事又牵扯到您的新世纪大酒店,所以我这个宪兵司令部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不得不亲自来拜访,还望谷董事长千万不要怪罪,拜托了。” 久野俊男谦恭的笑,将他的狼子野心隐藏的非常深沉。 第154章 昧心指证 谷艺馨听阴险的久野俊男这次是有备而来,不仅马上联想到是不是那个失忆人云上峰。 真叫她猜对了,就是雷云峰在黎明前隐秘的跑出去发广告,在天蟾舞台被设伏的日伪特务发现事实抓捕,引起枪战,在返回途中暴露行踪,日伪特务跟踪而来。 还是新世纪大酒店潜伏着日伪特务,发现雷云峰返回酒店胳膊上有枪伤,秘密向日伪机关报告? 不管这两种情况的哪一种,都说明雷云峰躲在新世纪大酒店的行踪已经暴露,此时毫无准备的雷云峰,应该已被冲进新世纪荷枪实弹的日伪军堵在房间里。 如何才能做到既能保护雷云峰这个救命恩人,又不暴露地下党设在新世纪大酒店这个秘密联络站? 谷艺馨必须马上做出决断,不然会瞬间在新世纪发生叫她难以接受的血案。 “久野君,不知您在凌晨三点半亲自来到新世纪,到底要执行什么军务,如果需要我协助,请不要客气,我一定会尽力而为。” “谷小姐客气了,这件事最好不用您出面,我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只是希望您最好不要牵扯到这件案子里,不然我会很尴尬,哈哈哈。” 谷艺馨虽然探不出久野俊男突然出现在新世纪,想要干什么的口风,但是早已做好心理准备,那就是紧紧扣住事件的演变,以不变应万变。 “报告将军阁下,我们在新世纪抓捕一名可疑分子,是否带回宪兵队?”一名日军中佐喊着报告推门走进来。 “加藤君,既然在新世纪抓捕到可疑人,怎么能没有礼貌的就带走呢?应该叫谷董事长看看这名嫌疑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新世纪,我想谷董事长一定会给我一个满意答复。” 久野俊男将军说着笑呵呵的走前一步,盯着谷艺馨阴险的笑说道:“谷董事长,我真不希望在您这里抓捕到抗日分子,可就是这么叫我难堪,从天蟾舞台逃跑的抗日分子,应该就藏在你的新世纪,不知谷董事长有何解释?” “久野君,我虽然不知您在说什么,但是既然在我的新世纪抓捕到抗日分子,那我理应负责,不妨把这名抗日分子带到这里,我想亲自问他,他到底是不是抗日分子。” “很好,谷董事长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不见棺材不落泪,为了您的好奇,我倒也想看看,你见到这个被抓捕的抗日分子,见面会有什么话说。” 久野俊男对走进来报告的日军军官挥手说道:“加藤君,把抓捕的抗日分子带到这里。” 不到五分钟,两个特高课便衣特务,将失忆人云上峰带到谷董事长办公室。 云上峰看着久野俊男问道:“这位长官,不知你们为什么要抓捕我这个失忆人,难道我......。” “失忆人?云上峰?哈哈哈,在我久野俊男的面前你还敢演戏,我一会儿就会戳破你的画皮,叫你在事实面前无言以对。” 久野俊男?假装失忆的雷云峰听到这个名字,不仅身子微微一震,但很快就稳定下来,单就他这微小的动作,要不是特别敏锐的人很难发现。 但是站在他面前的是,日军宪兵司令部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这个资深的日谍高级特工,从雷云峰非常令人难以注意到的细节,捕捉到雷云峰的情绪波动。 “云上峰?哈哈哈,你应该就是秘密潜入淞沪、军情局‘螳螂’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吧?雷组长,你我在鲍克斯客轮打过交道见过面,就不要在我的面前演戏了。” “久野长官,我听不懂您说的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不妨请您再说清楚一点好吗?” 久野俊男在鲍克斯客轮走麦城,差点丢了性命,这是他在谍报战线服务期中最耻辱的一次历程,岂能当着部下和在场几个人的面说出来? 狡猾的久野俊男没有直接回答雷云峰的请求,转身看着谷艺馨问道:“谷董事长,这个人你认识?” “不认识,只是听说昨天下午在我新世纪大厅外,三大少与人群殴,后来落败,将一个失忆人带回酒店,他们臭味相投,竟然拜把子称兄道弟,这也是后来听说的。” “谷董事长,您是新世纪董事长,难道在您的大酒店出现这种事你连管都不管吗?你可知道这个失忆人的真实身份?如果说您不知道,为什么要一个没有身份证明的人留在酒店?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谷艺馨看久野俊男是摆明了要以失忆人云上峰,作为要挟他的筹码,其罪恶目的又是什么呢? 就在谷艺馨被久野俊男逼问的难以正面回答时,假扮失忆人的雷云峰摇头讥讽道:“久野长官,这位自称为新世纪大酒店董事长的谷小姐,说不认识我,您相信吗?” 谷艺馨没想到这个雷云峰,不知出于什么心思,竟然会这么说话,不仅皱紧眉头就要反问。 久野俊男将军看谷艺馨被雷云峰说的面色惨白,看样子马上就要反问,不仅指着雷云峰笑说道:“你的好好说,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来到新世纪,与这位谷董事长见过面?只要你说实话,我不会为难你的。” “我见过,而且就在十几分钟前,也就是你们还没有包围新世纪大酒店之前。就是这位高贵的谷董事长,竟然化妆成酒店女服务员,擅自走进我的房间,以清理房间为名,对我进行侦查。 正好看到我在换药,她走出去时间不长,皇军就包围了新世纪大酒店,看来皇军是接到这位谷董事长的告密电话,才赶过来抓捕我的,请问高贵的谷董事长,我说的没错吧?” 谷艺馨被雷云峰这种不打自招的愚蠢行为气蒙了,紧锁秀眉瞪着愤恨的眼神盯着雷云峰,心里不仅暗恨道: “雷云峰,你这是作死啊,你这分明是在开脱我,可你主动暴露自己受伤,这不是找死吗?” 为了保护雷云峰,谷艺馨看着久野俊男说道:“久野君,这个云上峰是个失忆人,他所说的话难道您值得相信吗?” “哈哈哈,谷董事长,真正的失忆人,应该分为两种,一种是失忆后完全忘记自己以前的所有事,一种是还模模糊糊记住一点。单这两种失忆人,对失忆后所发生的事却记得非常清楚,刚才失忆人云上峰所说的话,可信度很高。” 第155章 扒衣验伤 被一起带进来的谷昱晖,没想到这个拜把子的失忆人云上峰是个阴险小人,竟然当面指证,一心维护他的谷艺馨两人见过面,而且还血口喷人的说谷艺馨秘密侦察并告发他。 谷昱晖不禁破口大骂道:“云上峰,你还是人吗?我姐根本就不知道咱们的事,你为什么要陷害她,再说你为什么说是我姐告发的你,难道你是个不懂人事的畜生啊?” 谷艺馨被谷昱晖突然出来这么一搅合,更加明白雷云峰为什么要这么指证,这是在保护她,同时可能发现新世纪大酒店的秘密,才不顾自己死活的站出来,如此与她对撕。 其目的就是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告诫她谷艺馨在新世纪大酒店,很有可能潜伏着日伪特务,不然不会特高课在这么短的时间,就赶过来直接冲进三搂将雷云峰抓捕。 谷艺馨感激的看着雷云峰,但口气却严厉的说道:“你一个失忆人,不要信口开河,你要知道,你在久野俊男将军面前,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可能成为你被枪毙的证据,你明白吗?” “谢谢蛇蝎心肠的谷董事长,我云上峰敢作敢为,做了就挺胸承认,没做也不会像你这样的女人,为了保护自己和自己的大酒店,抓不到真凭实据的就告发我。” “哈哈哈,这是一场好戏,看来谷董事长还真见过这位自称失忆的云上峰,而且亲眼看到他在换药,不知谷董事长看清楚没有,还请谷董事长能告知一二。” “久野君,我和您相交时间较长,请您不要相信一个失忆人所说的话,如果您这次真是针对这个失忆人云上峰而来,那么一定掌握了他的罪证,不妨请将军阁下说出来,我也长点见识。” 久野俊男将军为解开这个谜,不想就这么耽误时间的磨叽下去,对一直押着雷云峰的两个特高课特务说道:“把云上峰的上衣脱掉,验明他的伤口,就能说明一切。” 两个特务接到久野俊男将军的命令,马上对雷云峰采取强制行动,撕扯着就要脱他的衣服。 “放开,我想我失忆前也是个文明人,如此野蛮的对待我,成何体统?真要验我身上的伤,我自己脱下上衣叫你们看个够,看你们验完伤口还有什么话说。” 谷艺馨心中紧张的看着雷云峰,一旦这鲁莽的家伙真把上衣脱掉,露出在不到两个小时,秘密潜出新世纪跑到天蟾舞台刷小广告,被日伪特务发现开枪射杀,受伤跑回来自己包扎的伤口,会马上认出是枪伤。 一旦被验出枪伤无疑,她谷艺馨哪怕冒险为雷云峰遮掩,也难以从日谍特务手中把他解救出来,而且他和新世纪大酒店这个地下党极为隐秘的联络站,也会暴露。 雷云峰几下将自己的上衣撕吧着就要脱下来,此时在场的人各怀心思,尤其是谷昱晖,吓得脸色惨白,就怕这个失忆人云上峰,从伤口认出就是从天蟾舞台中弹逃回来的抗日分子,这样他的小命也会危在旦夕。 赤膊的雷云峰露出胳膊上的伤口,久野俊男将军快步走到跟前,抓起雷云峰的胳膊仔细验伤,不仅眉头越皱越紧。 在场的人看到久野俊男将军,抓住雷云峰的左胳膊仔细验伤,一分钟过去了,但却没有任何举动。 谷艺馨不知雷云峰胳膊中弹受伤,为什么在久野俊男的检查下没有明确的表示,不仅走向前仔细一看,然后心中立马放松的说道: “久野君,这个失忆人云上峰的伤口,完全可以看出不是在不到两个小时期间所受的伤,但从伤口来看,根本就不是枪伤而是刀伤。” “喔?难道谷董事长也能从伤口看出是枪伤还是刀伤?不妨说出来听听。” 谷艺馨没想到自己这一句很值得怀疑的见解,立马遭到久野俊男将军的质问。 她不免笑说道:“久野君,您忘了有一次您受伤在我的酒店修养,详细的向我介绍刀伤和枪伤不同吗?我这也是班门弄斧,不知说的对不对。” “哈哈哈,聪明,看起来这位失忆人胳膊上的伤,确实不像是枪伤,很像是刀伤,但这个刀伤又给人一种感觉,好像是乱刀所为,只是不知道这位失忆人为什么出现在胳膊上的刀伤,会如此之乱,还请云上峰自己说出来。” 雷云峰看着久野俊男恭谨的说道:“太君、您是大太君,您不但看出我的伤口不是枪伤,而且还看出所受伤处,也不是近两个小时期间所致,如果真要叫我说出实情,我倒感到非常的不好意思。” “不管你有什么难言之处,今天为你而来,你最好把话说清楚,不然你会被抓捕到特高课,接受最严厉的审讯,后果将会是生不如死。”久野俊男凶狠的说道。 谷艺馨和谷昱晖姐弟俩,已经非常敏感的看出,今天要是雷云峰不能把胳膊上的伤口自圆其说,久野俊男将军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很有可能会通过雷云峰,在新世纪大做文章,不知要做出什么事来。 雷云峰毕恭毕敬的看着久野俊男,心里暗骂:“你这混蛋,要不是你在鲍克斯客轮被三支枪口逼得跳江,侥幸捡了一条命,现在早就成为死人。 要不是我雷云峰一直处于化妆面目出现在鲍克斯客轮,早就被你这阴险狡诈的特务头子认出来。 既然你没有本事确认我就是‘螳螂’小组组长雷云峰,那咱们就在以后的日子里,好好斗法,看谁先死在前面。” “大太君,我说过只记得失忆当时,模糊记得是被人在身后偷袭把我打昏,推进奔腾汹涌的江水中,醒来后被一个打鱼阿爹救活。 后来返回淞沪途中,经过一片小树林被毒虫咬在胳膊上,当时毒液发作,为了保命,我掏出小刀,在胳膊上将中毒地方接连拉破几道口子,将毒液挤出,这才保全一条命。” 雷云峰说到这里,指点着胳膊上已经结痂的伤口接着说道:“大太君,我怀疑我这中毒的胳膊可能还存有毒液,是否能请大太君帮忙,介绍一个好的医院帮忙好好治疗一下,不然我还真怕我这条胳膊给废了。” 谷艺馨没想到雷云峰还是这么机智果敢,竟然当着淞沪最大的特务头子面前耍花腔,不禁为他捏了一把汗。 但是她想不通的是雷云峰确实是在不到两个小时之间,在天蟾舞台附近中弹受伤,应该现在还在流血,而且伤口会有明显的子弹灼烧痕迹。 尤其是她化妆成酒店女服务生走进房间,亲眼看见雷云峰在包扎还在流血的胳膊上的伤口,可怎么这么快就把枪伤变成刀伤,竟然还结痂了呢?难道是自己仓促之间看错了? 第156章 与魔鬼斗法 久野俊男看雷云峰毕恭毕敬的请他帮忙,请他帮忙送进医院将胳膊上的残余毒液取出来,不仅摇头再次看向雷云峰胳膊的伤处,突然抓住胳膊狠狠地捏了一下伤口。 刚结痂的伤口被撕裂,立马溢出带有腥臭的污血,久野俊男将军被这种腥臭熏得甩开雷云峰的胳膊,倒退着退到窗口,推开窗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整间屋子被这种叫人难以接受的腥臭,熏得在场的人大有呕吐之状,久野俊男带头冲出董事长办公室,挥手喊道:“再次对新世纪大酒店进行地毯式搜查,一个死角都不要留下,快快的。” 谷董事长办公室就剩下谷艺馨、雷云峰和谷昱晖三人。 谷昱晖顾不得雷云峰胳膊上散发出来的腥臭,冲过去一拳捣在雷云峰胸口上,口气紧张的说道:“你、你这混蛋带头大哥,可吓死我了。” “谷晖子,你先出去盯着,我有话要跟你这位带头大哥说,记住,谁都不许进来。” 谷艺馨把弟弟谷昱晖打发走,关上门走到雷云峰跟前,不仅流着眼泪喊道:“雷大哥,你为了保护我差点丢了性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是谁?我、我怎么想不起来你是谁呢?再说你怎么会叫我雷大哥,难道我失忆前应该姓雷?不、不不,我是个灾星,请你离我越远越好。” “雷大哥,你就不要隐瞒我了,我走进谷昱晖的房间,发现你在包扎胳膊的枪伤,就认出你就是雷云峰大哥,可你、你怎么受的是枪伤竟成为乱刀割破已经结痂的旧伤呢?” 谷艺馨疑惑的看着雷云峰接着问道:“雷大哥,你这枪伤这么快就变成已结痂的旧伤,而且被久野俊男撕裂结痂的伤口,怎么会溢出带有非常难闻的腥臭污血呢?” “谷董事长,您问的是不是太多,要知道,有些事知道的越多越危险。再说我不是你的雷大哥,可能你认错人了。 最后我提醒你,你的新世纪大酒店潜伏着日伪特务,你好好想想我刚才在你屋子里说的话,就应该知道怎么做了。” “是的,我已经觉察到,如果没有内奸,你受伤隐秘的返回来,不可能很快就会被特高课知道,而且行动迅速的将新世纪包围,这说明我这里确实潜伏着日伪特务。” “知道就好,那就不要在我身上下功夫,最好马上挖出潜伏在你这里的日伪特务,要是我有可能的话,也是报答你们姐弟救我一命,可以答应出手帮助你们除掉这个内奸。” 谷艺馨摇头看着雷云峰说道:“雷大哥,不管你承不承认,你就是军情局派出潜入淞沪执行特殊任务、‘螳螂’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我都要提醒你,现在淞沪已经沦陷,潜伏在淞沪的军情局情报站遭到叛徒出卖,几乎消亡殆尽。 即使有能隐秘存活下来的军情局特务,也不敢保证他们是否叛变,希望雷大哥一定要千万小心,遇事要多留个心眼,切切不可信任任何人。” “谢谢谷董事长的好意,可我真不是你的雷大哥,更听不懂你刚才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不过请你放心,我已经听出你说这话的目的,那就是催促我马上离开新世纪大酒店,以免给你和你的大酒店带来危险。” “雷大哥,我是一片真诚之心提醒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知道你这么做完全是考虑我和大酒店的安全,可你离开这里会更加危险,请你暂时住在新世纪,等你们的人找到你再展开行动可以吗?” 雷云峰看出谷艺馨对他的一片赤诚,但是他不能心软的承认自己就是雷云峰,哪怕这种不明智的推脱骗不了谷艺馨。 可他还是不想给这个漂亮很有能力的地下党负责人,带来任何危险。 他狠心咬牙说道:“谷董事长,你不要害我,更不要认错人害了你自己,我现在需要回去重新包扎伤口,要是待在你办公室时间太长,恐怕会给你带来危险。” “雷大哥,你、你......。”谷艺馨还有话没说完,看到雷云峰转身,毅然决然的迈着坚实的步伐走出去,不仅内心暗道: “雷云峰、雷大哥,你可知道你舍命解救的那名大学生,亲眼看到你被日军击毙拉到郊外,就心有所属的一辈子不会再嫁人?” 雷云峰走出谷艺馨办公室,心情复杂的仰头长叹。 “雷哥,你和我姐在屋里都说了些什么?不会你俩以前就认识吧?为什么说悄悄话还要避着我?难道你在失忆前就跟我姐相好了?” “谷晖子,你这张嘴最好有点把门的,不然不但你会危险,就连你姐都会被你牵累。” “哎哎哎,不对呀?你跟我姐在一起这么短的时间,就知道我家里人都称呼我‘谷晖子’,这说明什么呢?说明你和我姐的关系绝对不一般。” “说明你的头,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马上与你们三大少断交,现在就离开新世纪大酒店,咱们以后桥归桥路归路,走在大街上谁都不认识谁。” 谷昱晖听雷云峰把话说的这么绝,马上一本正经的的说道:“雷哥,别呀,你可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就刚才面对气势汹汹,眼看就要把你拿下的久野这个大特务头子,你都敢表现得不卑不亢把他对付过去,就这本事,会叫我一辈子仰视你。” 他轻轻拉了一下雷云峰的胳膊,声音压的很低问道:“雷哥,你胳膊上的枪伤怎么.......。” “你真想找死啊?我警告你谷晖子,要是你再胡说八道,我们俩就不是断交,从今以后,咱们就是你死我活的关系,小心我什么时候替小鬼子取了你性命,省的你这张破嘴整天胡咧咧。” “好好好,小弟领教了,从今以后,只要你说东,我谷晖子绝不敢说西,你吃面我谷晖子绝不敢喝粥,走走走,咱们赶紧回去再睡一会儿,这一夜可把我折腾死了。” 两人回到三楼包间,谷昱晖钻进被窝很快就打起呼噜。 雷云峰躺在沙发上却久久不能入睡,他虽然有惊有险的躲过久野俊男的审查,可他绝不会认为狡猾的久野俊男,就会这么轻易的放过新世纪大酒店。 更不会轻易放过他这个疑点重重的失忆人,可能从现在开始,已经在新世纪内外布下最为隐秘的日伪特务。 第157章 暗流博弈 雷云峰凌晨潜行到天蟾舞台刷广告,在中弹胳膊上有明显枪伤的情况下,能逃过狡猾阴险的特务头子久野俊男,反复检查胳膊上枪伤,却没有根据枪伤抓捕他,这才躲过一劫。 事出反常,就连在场的其他人都为他提心吊胆的捏了一把汗。 能如此脱过追查,主要是雷云峰处事谨慎,回想起在返回新世纪大酒店走在三楼走廊时,与一名服务生擦身而过,通过那服务生阴险的眼神,第六感官马上产生一种危险。 他轻轻推开谷昱晖还在睡觉的包房,此时早就睡下的谷昱晖呼噜打的山响,就是把他抬走可能都不会醒过来。 走进里面套间的雷云峰,马上将还在流血的枪伤进行处理,经过检查,子弹擦着胳膊飞过去,留下一道被灼烧的血槽,此时血还在不停地往外流。 雷云峰将还在流血的胳膊包扎好,刚准备躺下,突然想起在楼道与他擦身而过那个服务生的眼神,越想越觉得带着惊诧和阴毒。 为了保护好自己,同时也为了保护好新世纪大酒店的谷艺馨,他霍的坐起来,穿上鞋走到外间屋的门口,倾耳细听,逆天的听力听到好像一个人正贴在门上听房间里的动静。 雷云峰马上意识到这个可能站在门前听房间动静的人,一定是返回来在走廊与他擦身而过的那个服务生。 这更增加了雷云峰的不安全感,尤其是这个服务生为什么会在凌晨三点出现在走廊,而且应该是从他和谷昱晖所住的房间那面走过来,难道他已经发现可疑,此时出现是在侦查他这个假装失忆人的行踪? 如果这个服务生是日伪谍报组织派到新世纪,潜伏下来的特务,那么发现他雷云峰从外面回来,会不会产生怀疑的马上向日谍组织报告? 一旦报告,那么日谍组织的指挥官,就会根据天蟾舞台发生的枪杀案,在激战中打伤一名抗日分子,又快速逃得无踪,联想起在这个时间段返回新世纪的失忆人,得到线报,会不会马上带领日伪军包围新世纪? 雷云峰是一个杀伐决断的人,为了自己和新世纪的安全,刚准备猛地拉开门将那站在门口,贴耳细听房间动静的家伙拽进屋,瞬间结果他的性命。 可转而一想,一旦这个人不是日伪组织派到新世纪潜伏的特务,而出手杀了他,岂不是与凶残的小鬼子没什么两样,自己也是个乱杀无辜的魔鬼? 雷云峰没有时间多做考虑,果断的放弃杀了门外偷听人,为了安全,快速返回套间,脱掉上衣将包扎的伤口露出来,找到一根蜡烛点上,抽出一把小刀在烛火上来回灼烧。 一切准备就绪,雷云峰将枕头上的枕套,取下来叠起来塞进嘴里咬住,这才拿起小刀再次在蜡烛上烧烤了一阵,眼睛盯着子弹穿出的血槽,手中小刀在伤口周围,将被子弹穿过时灼烧的肉皮剜除干净。 为了做的逼真,咬牙又在伤口处往深里挖出个血洞,然后将自己落入江水中,被打鱼老爹和秀儿解救用过的中药塞进血洞,这才重新将伤处包起来。 刚处理过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是得到五彩珠的雷云峰,在五彩珠的作用下,只是瞬间就止住了血,别人可能看不到,但是雷云峰经过加强的视力,都能看出伤口周围的肌肉组织,在快速蠕动,伤口先从外围开始收缩。 再次清理完伤口的血渍,在别人眼里看到的伤口,已经愈合的好像半天前受伤的样子。 雷云峰将房间用过带血的所有东西,全部清理干净并做了最隐秘处理。 就在雷云峰处理伤口时,淞沪特高科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正在睡觉,突然听到电话铃骤然响起,他闭着眼伸出胳膊,将床头柜上的电话抓起,口气慵懒的问道:“谁这么晚了还来电话,还叫不叫人睡觉了?” “报告孔副处长,我刚才在新世纪楼道里,发现那个可疑的失忆人从外面走进来,在我俩擦身而过时,我闻到一种非常浓的血腥,您说他是不是抗日分子刚执行任务,受伤后返回新世纪?为了防范万一,我建议马上对他实施抓捕。” “刘三儿,作为酒店的客人进出酒店,这不很正常嘛?” “孔副处长,可这个出去再返回来的失忆人,身上明显带着浓重的血腥味,难道您就不怕是漏网的抗日分子?” “这件事你都告诉谁了?快给我说实话。” “我、我先打电话给侦缉处加藤处长,可他的电话占线,我怕耽误时间坏了大事,马上又打给您,您看怎么办?”新世纪服务生刘三,将他与雷云峰擦身而过的细节作了汇报。 孔瑞文放下电话,皱紧眉头看了一下表,这才是凌晨三点十分,好好一个美梦被刘三儿这混蛋给搅了。 就在孔瑞文刚想顺进被窝再眯一会儿,突然电话铃再次响起,听到声音吓得孔瑞文马上钻出被窝,对着电话连声说‘是、是是。’ 他等对方说完,马上报告:“报告加藤中佐,我刚才接到潜伏在新世纪的刘三儿报告,在新世纪发现刚从外面返回酒店的失忆人,身上明显带着浓重的血腥,不知这个情报有没有用。” 加藤听说刘三儿打电话给孔瑞文,说在大世纪有新发现,马上挂断电话拨出去,“将军阁下,实在抱歉打扰您休息了。” “加藤君,这个时候找我,一定有重要情报向我报告,你的快说,不要如此迂腐,你的明白?” “明白,将军阁下,二十几分钟前,在天蟾舞台发生枪战,起因是一个黑衣人出现在天蟾舞台广告栏前刷广告,被附近流动的我方特工发现,抓捕时展开枪战。” “那个可疑人抓到了没有?”宪兵司令部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听到加藤报告,马上坐起来口气严肃的问道。 “报告将军,那个可疑人发现我们的人对他实施抓捕,马上开枪反抗,就在快被包围时,这个可疑人就像一只猿猴,突然跳离地面,腾空而起飞到天蟾舞台屋面的挑檐,被我特工开枪击伤,可疑人身子往后一样就要摔下来,可被突然出现在屋面上的蒙面人将他拉住,两人趁机分头逃跑。” “你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说这个没有结果的情况?难道那两个抗日分子就这么逍遥的逃跑了?” 加藤中佐听出久野俊男的不满,马上接着说道:“将军阁下,您一直对新世纪大酒店有怀疑,怀疑是抗日分子一个重要的秘密联络站,可就在天蟾舞台发生枪战十几分钟,我们派往新世纪潜伏的特工报告,发现......。” 第158章 杀了他 加藤将在天蟾舞台发生的枪战,以及刚接到线报:在枪战发生十几分钟,刚入住进新世纪的那个失忆人,从外面走进酒店,与刘三儿擦身而过,被刘三儿闻出浓重的血腥,向久野俊男将军做了详细报告。 久野俊男将军本来就对新世纪潜伏特务,报告在白天出现一名失忆人产生怀疑,怀疑是不是军情局‘螳螂’行动小组的雷云峰等人出现。 现在听说这个失忆人在凌晨时从外面返回,而且是在天蟾舞台发生枪战十几分钟后回到酒店,如果按枪战事件与步行时间计算,此时返回酒店的失忆人的特备条件正好吻合。 久野俊男抓起电话下达命令,命令特高课以及侦缉处特务,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新世纪大酒店。 这就是雷云峰为什么刚返回酒店,就被特高课和侦缉处的日伪特务,堵在房间进行搜查,最后把他带到久野俊男面前的凶险过程。 要不是雷云峰提前做好伤口处理,哪怕他的借口再令人信服,但刚中弹胳膊上的枪伤是骗不了狡猾的久野俊男。 哪怕处事谨慎,在淞沪与各等人物善于周旋的谷艺馨,想出面解救,恐怕不但会事与愿违,很有可能把她和新世纪地下党秘密联络站,一起拖进难以解脱的灾难。 经过雷云峰的巧妙周旋,暂时将兴师动众的日伪特务糊弄过去,但是日军淞沪警备司令部特高课课长、狡猾的久野俊男将军,岂是一个好糊弄的省油灯? 这个家伙一定会加强对新世纪的渗透,更会对已经潜伏在这里的日谍特务,命令暂时蛰伏,千万不要暴露自己身份。 一旦需要暴露哪怕被抓捕,也不能交代出自己就是潜伏在新世纪的特务。 因为新世纪大酒店的谷艺馨董事长,在淞沪还是玩儿的转,一旦没有真凭实据的得罪,恐怕这位铁娘子,厉害的俊俏姑娘,会在淞沪军政界掀起不小的风浪。 一旦出现这种结果,刚占领稳定下来的淞沪,就会因为这件事做引子,致使政局不稳引起工商业的动荡。 直接造成这种后果的久野俊男将军,就会遭到日军淞沪警备司令官的训斥,要是事件进一步恶化,很有可能会把他久野俊男召回国,接受内阁以及军政长官的质询和追责。 久野俊男并没有因为在新世纪,没有抓捕有重大嫌疑的雷云峰,就此放弃对新世纪以及雷云峰的监视,而是采取更阴险的手段,那就是放长线钓大鱼。 处事谨慎的雷云峰,已经意识到他继续留在新世纪,不但自己会有危险,就连雷云峰早就知道谷艺馨这个极为秘密的地下党,以及作为地下党联络站的新世纪大酒店,都会具有极大的危险。 他决定天亮后就离开新世纪,先把自己潜伏下来,伺机与很快会潜入到淞沪的侯生等人会合。 天亮了,经过凌晨几个小时的风险周旋,新世纪就好像根本没有发生这件事,从管理人员到员工,按部就班的工作在各自岗位上。 雷云峰走出套间,看睡在外间的谷昱晖就像死猪,呼噜打的震天响,不仅摇头暗道: “这些生活在沦陷区的大少,过得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奢侈生活,国难当头,青年人如此颓废不思投身抗日,以身报国,这是国之悲哀。”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推开,新世纪大酒店董事长谷艺馨走进来,当他发现雷云峰站在弟弟谷昱晖床前,蹙眉凝思,不禁问道:“雷大哥,你这是想走是吧?” 雷云峰没想到一年多不见,谷艺馨不但越来越漂亮,而且说话做派,更像一位久经商场磨炼成熟的商界翘楚。 “谷董事长,我说过你可能认错人了,请不要把我这个失忆人当成你曾相识的人,这样不但你会有危险,我也会因此而更加不安全。” “好,我现在权当你就是失忆人,我可以问你这个化名云上峰的朋友,你准备下步如何行动?不会真要离开新世纪走人吧?你可要知道,久野俊男绝不会轻易地放过你。” “这我知道,可也请谷董事长清楚,这个阴险狡诈的日谍高级特工头子,也绝不会轻易放过你的新世纪大酒店,而且敢断定,你的酒店已经早已潜伏着日谍组织的鼹鼠,要是不及时清除掉,恐怕你和你的新世纪,都不会安宁。” 谷艺馨再次听雷云峰告诫她,在新世纪潜伏着日谍鼹鼠,不禁低声问道:“雷大哥,你是否已经有目标?要是你知道是谁,不妨说出来,看我们锁定的这个非常神秘的鼹鼠,是不是一个人。” “谷董事长,我是云上峰,不是你的雷大哥。” “对对,是我口误,云大哥,我想听听你的见解,你不会不帮我吧?” 雷云峰看着谷艺馨两眼放光带着火热,不仅心一软的就要承认自己的身份,但他马上意识到自己是在做一件损人损己的冒险事。 他的心再次硬起来,面色冷淡的说道:“如果我没有看走眼,你们三楼楼层服务生刘三儿,就是潜伏在新世纪的日谍鼹鼠。” “谢谢云大哥,实际我在几天前就对这个刘三儿产生怀疑,问题出在他经常出入总机室,而且舍得花钱买通总机接线员,要不是接线员及时向我报告,说刘三儿经常找她示好的机会往外挂电话,我还真看不出这个面相憨厚的刘三儿,竟然是日伪特务机关派出潜伏在我酒店的鼹鼠。” 雷云峰听谷艺馨如此说,马上想出一条计策,不仅低声问谷艺馨:“谷董事长,你既然已经锁定这个刘三儿,就是潜伏在你大酒店的日谍鼹鼠,不知你将如何对他采取行动。” “如果云大哥不吝,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隔行如隔山,我一个失忆人会有什么见解?只是兴趣索然,想听听谷董事长是准备如何处置这个鼹鼠。” 谷艺馨看雷云峰在她面前,不但否认自己的身份,就连话说到这个份上,还在一力保护自己,不,应该说是在保护她谷艺馨和新世纪大酒店。 她不仅看着雷云峰压低声音说道:“云大哥,我想暂时先不动刘三儿,任其在新世纪继续伪装,但必须对他严格把控,决不能叫他在新世纪继续兴风作浪,给小鬼子报信。” “这不行,必须马上杀了他,你们胆小不敢,那就由我我来做。” 第159章 隐秘布局 雷云峰和谷艺馨正在秘密商讨如何处置刘三儿,突然听到躺在床上正在打呼噜的谷昱晖,大喊着冲下床,吓得谷艺馨倒退一步低声喊道:“你疯啦这么大声喊叫?” 谷昱晖还要继续喊叫,被雷云峰冲到跟前一把将他按在床上狠厉的低声吼道:“谷晖子,你要是不想死,也不想叫我和你姐死,你就给我闭嘴,不然我就一掌把你拍昏过去。” “云哥,你、你的手劲太大了,快松手,不然我会被你掐死的,我不说了还不行吗?”谷昱晖压低声音求告道。 雷云峰放开谷昱晖,对谷艺馨说道:“谷董事长,既然谷昱晖也知道这件事,我倒有个不可告人的下步行动计划,但是你必须答应我,刘三儿的事,从此你和你的新世纪不再插手,由我来全权处理,一定会保证你和新世纪的安全。” “云大哥,刘三儿这个日谍鼹鼠,既然已经被我挖出来,为了你的安全,我会想出最隐秘的办法将他铲除掉。” “不行,这个办法不可用,一旦刘三儿死在新世纪或者失踪,你想阴险狡猾的久野俊男岂能轻易放过新世纪?为今之计要长远计议,这件事就交给我了,请一定要相信我。” 三个人在一起短暂计议一番,谷艺馨相信雷云峰的能力,最后答应道:“云大哥,你必须保证你的安全,千万不要冒险危及到自己生命。” “放心吧谷董事长,为了不引起潜伏在新世纪日伪鼹鼠的注意,请你马上离开这里,以后也不要再走进这个房间,无论我们在这房间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克制的不要干预。” 雷云峰送走谷艺馨,他决定暂时不离开新世纪,但是必须要想好下步如何采取更加隐秘的行动,只有这样,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他将房间的门锁上,把谷昱晖拉进套间,看着谷昱晖问道:“谷晖子,你怕死吗?” “云哥,你、你问这话是不是太傻?谁能不怕死?别说我成天有吃有喝有花销,还有几个要好的兄弟在一起潇洒,就是混吃等死的人也会怕死啊,我又岂能不怕死呢?” “好,你是一个诚实的人,但也是一个成不了大事的人,从今天开始,我的事不敢再劳驾你插手,也不敢跟你们这几个衣食无忧的大少称兄道弟,就此别过,没有后会有期。” “云大哥,你这么说就不仗义了,刚才不是你当着我姐的面,信誓旦旦的要摆平刘三儿这个鼹鼠吗?怎么说变卦就变卦,我瞧不起你。行啦,我就是怕死也跟着你,只是我不想死的太惨,你可要保护我。” 雷云峰虽然与三大少交往时间不长,感情投入也不深,但是他可以看出这三大少,本质上并不错,只要因势利导,应该会帮上他的忙。 他拉着谷昱晖的手说道:“谷晖子,我知道你虽然说怕死,但是决不会给小鬼子当狗,更不会做汉奸,就连崔浩和孔祥两人,我都感觉到这两人还是个好胚子,只要引导有方,你们三大少以后绝不会是游手好闲的浪荡公子,会成为顶天立地的汉子。” “哈哈哈,这话我爱听,我相信崔浩和孔祥听到你这么夸他们,也会笑得睡不着觉。” 谷昱晖说着凑向雷云峰低声问道:“云大哥,你是不是相叫我们三大少办什么事?而你又不好出面,所以你才在我面前如此夸我们?” “我这个人看人一向很准,现在国难当头,看着你们三大少无所事事,就想跟你们干点正经的,但是你们必须要听我安排,这样咱们才能活的有声有色,你不奢望这个......。” “奢望、奢望、猪才只管吃饱喝足等待宰杀,我们也有热血,可这腔热血不知怎么发挥,现在就交给你了,你说怎么做我全听你的。” 雷云峰看谷昱晖说的非常激动,不仅心中满意的再次说道:“你听好了,我给你安排几件事,你要是做的叫我满意,我会带着你们做出更加叫你们光宗耀祖的事,你答应吗?” “答应、答应,我要是反悔就是你孙子。”谷昱晖正襟危坐的听雷云峰给他交代的几件事。 最后皱紧眉头问道:“云哥,你叫我跟、跟刘三儿......。” 就在这时,崔浩和孔祥两人先后敲门走进来,看谷昱晖和雷云峰两人各自躺在内外屋蒙头大睡,不仅‘哈哈’大笑道:“看看、快看看这两人,太阳都升起三丈,还在这跟猪一样的睡大觉,怎么比我们还懒呢?” 谷昱晖和雷云峰在两人的‘哈哈’大笑的喊叫中,从床上爬起来,四个人边说边坐下来。 孔祥神秘的问道:“新世纪今天是怎么了,我走进来看着怎么那么不一样,给我的感觉好像一个个的眼神都是惊慌失措,不会昨天夜里新世纪发生什么事了吧?” “是啊,我也感觉有些不对劲,你俩赶紧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崔浩也狐疑的看着谷昱晖和雷云峰问道。 “没什么事,虚惊一场,我们正在睡觉,谁知道凌晨三点左右,冲进来大批的日伪特务,对新世纪进行大肆搜查,还把云大哥当成抗日分子抓起来,差点被带走。” 谷昱晖绘声绘色形容的既惊险又刺激,撩动的崔浩和孔祥两人神色紧张的手心出汗,不仅看着雷云峰惊诧的问道:“云老大,你这是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那,看来拜你为我们老大还真做对了。” “你们不要吹捧了,当时把我吓得差点尿裤子,哪有谷晖子说的那么英勇?既然你两人知道我受到惊吓,难道就不应该好好的摆上一桌给我压压惊吗?” “应该、应该,今天我请客,咱们现在就到百乐门,一是给云老大设宴压惊,二是正儿八经的搞个拜把子仪式,怎么也不能辱没了云老大的英名。”孔祥站起来兴奋地说道。 崔浩摇头摆手:“孔老四竟说屁话,百乐门大白天的有什么好玩?不然咱们到江边,坐在我那游乐船上,再叫上几个漂亮姑娘,一路饮酒一路歌,这多优雅,你们说呢?” “不、不不,我一听坐船就心里发慌,你们可别忘了,我是在江边被人从背后打晕推下水,多亏打鱼阿爹救了我,我才捡了条命,可我竟然失忆了,所以一听水呀、船的就浑身打哆嗦。”雷云峰说着故意身子一抖,好像真的害怕了。 “云老大,不要这么没出息,你连今天凌晨要命的事都能摆平,还怕什么强盗船和水怪?再说在哪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走,今天就叫你温故而知新,重新做人,岂不更好?”崔浩说着站起来,喊叫着就要往外走。 雷云峰看了一眼谷昱晖,谷昱晖马上领会的说道:“光咱们四个人多没意思,怎么也要带上一两个听差的跟随,这样跑腿打杂就有人伺候着,难道你们不这么认为?” 第160章 逼坐老大 谷昱晖说着走出房间,找到楼层总管说道:“刘总管,今天我们哥四个要乘船游乐,你收拾一下再带上一个厨子,马上跟我们走。” 刘总管为难的看着谷昱晖说道:“谷大少,我正在当班,实在走不开,再说我离开酒店,必须经过徐经理答应,要不我给您安排个人随身伺候着,您看这样可好?” “好什么?老子就觉得你顺眼,再说你跟着我们吃喝玩乐,不比你在这忙前忙后的舒服啊?要是你怕徐经理不答应,我找他去。” 正在这时,新世纪大酒店的二号人物徐正敏经理,从楼梯走上三楼,看谷昱晖缠住刘总管,不仅不高兴的问道:“谷大少,你这又要闹出什么事来?” “徐经理、徐大哥,我们三大少今天有兴致带着新拜的龙头老大云上峰,想乘船在黄浦江上游玩,这不就想带上刘总管随行伺候着吗?可刘总管说没有你的允许不敢出去,所以呢就等你发话了。” “谷晖子,你不要胡闹好不好?刘总管负责三楼的大小事务,要是他离开那三楼由谁来管理?” “徐大哥,不然你就代劳暂且帮个忙,这三楼的事就交给你了。”谷昱晖说着拉上刘总管,把他生拉硬拖进他的包间。 站在走廊的徐正敏气的大喊道:“谷晖子,你这小子也太不像话了,等我告诉你姐,看她怎么收拾你。” 谷昱晖将刘总管拖进房间,对大家介绍道:“这位就是新世纪大酒店三楼总管刘三儿,他听说要跟咱们一起乘船吃喝玩乐,高兴地当时就跳起来跟着我就来了。” “我看不是这么回事吧?我怎么听走廊徐正敏经理在骂你胡闹呢?还喊叫着要告诉你姐姐收拾你,你可小心了。”崔浩嘻嘻哈哈的笑说道。 “刘总管,你自己说,想不想跟我们一起出去玩儿?” 三楼总管刘三儿迫于谷大少威势,那敢说个不字? 只能装作满心欢喜的答应,不过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各位大少,我就是要跟您几位出去,也不能穿着这身工作装随行是吧?我先回去换套衣服,很快就会返回来。” 谷昱晖看刘三儿说的也是实情,不仅答应道:“你快去快回,但不要回到这里,我们一会儿就离开房间,你收拾完叫上周大厨,再带些好吃好喝的到一楼大厅找我们。” “是、是是。”刘三儿答应着离开房间,一溜小跑的走进换衣间,快速换好衣服关上门,走到走廊尽头往下看,看到谷昱晖等人在几个侍应生陪护下,正朝楼下走去。 刘三儿转身快速冲到谷昱晖的包间,推了一下门发现已上锁,他拿出钥匙打开门,冲进去返身把门锁上,几步冲到电话跟前,抓起电话尽量口气柔和的快速说了几句,把电话放好转身离开。” 谷昱晖看刘三儿和周大厨提着两个篮子走进大厅,好像不放心走过去掀开篮子上面的盖子,刚要说几句,崔浩不耐的喊道:“谷大少,你怎么这么麻烦?我的游乐船上什么没有?还用的着你特意准备吗?” 崔浩哪知道谷昱晖今天所做的一切,完全听命于雷云峰,其中隐藏的含义只有他和雷云峰知道。 “崔大少,不是我瞧不上你船上的东西,是因为今天是个好日子,既然第一次跟我们老大一起游玩,我怎么也要表示一下吧?” “你、你们两个在我面前如此说,是不是告诉我,我也应该准备一些东西带上船,表示一下我的诚心那?” “好、很好,孺子可教,哈哈哈。”崔浩和谷昱晖两人夸张的拍手大笑,笑的孔祥很不好意思。 “你俩不要在我跟前显摆,今天晚上到百乐门我请客,一定叫咱们的云老大玩儿的尽兴,想想就高兴的睡不着,哈哈哈。”孔祥再次定调子,晚上百乐门的花销由他全包了。 三辆轿车冲出新世纪大酒店后院,直奔外滩。 今天天气姣好,又是春阳普照,江面在阳光下微波粼粼,来往船只在水中穿行,就像穿行于丝绸中。 三辆轿车开到一个较为平坦的一个码头,等车停下,从车上陆陆续续下来七八个人,除了雷云峰、谷昱晖、崔浩和孔祥,再就是刘三、周大厨和一位跟班。 站在码头上,看到一艘游乐船虽然不大,但是从外观就可看出,这是一艘达官贵人家才养得起的游乐船。 走进船舱可谓装饰华丽,而且全是西洋风景,整个游乐船分为前中后三个区域,前后设为以观赏江面和岸边风景为主,摆设比较简单。 中间就像一个方厅,装裱与摆设很讲究,可容下十个人游玩,这都不显得拥挤。 崔浩把其他人堵在前舱,拉着雷云峰的手说道:“云哥,你今天能跟我们来到这游乐船上,从今后咱们就不是外人,来来来,你上座。” 雷云峰被崔浩安顿好,马上对船老大喊道:“老孙,快把船上最好的东西给端上来。” “好来。”船老大很快招呼着两个伙计,将提前准备好的几样优质果盘送进来,又端上几大盘的鱼肉鸡鸭虾蟹,打开一瓶拉斐尔红葡萄酒,将四个高脚杯倒满酒一字摆好。 崔浩先面朝坐在上座的雷云峰跪下,身后的谷昱晖和孔祥赶紧走前一步,分别跪在崔浩两边。 他端起一杯酒,双手递给雷云峰,而后三大少分别都端着一杯酒。 只听崔浩念念有词的朗声说道:“云上峰大哥在上,小弟崔浩、谷昱晖、孔祥,从今天起,情愿与云上峰结为异姓磕头拜把子生死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日同时生,但求同年同日同时死,但有违抗,天地不容,拜大哥,一拜、二拜、三拜——。” “别、别别,大家既然是兄弟,同年同日同时死可以,这拜大哥的仪式就不要了,快快请各位兄弟起来。” “请大哥带头喝完这杯拜把子大哥酒,老大圣安。” 雷云峰被逼无奈,再说他也是性情中人,看三大少如此对他厚爱,一味地推辞倒觉得有些做作,更不能叫人家看出自己矫情,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第161章 阴险布控 四位兄弟喝完酒,拥抱在一起尽情的‘哈哈’大笑,笑声飞出船舱,荡漾在阳光普照的江面上,这种在沦陷区放肆发自内心的欢声笑语,在淞沪可是少见。 站在前舱看着四位爷畅快淋漓的大说大笑毫无拘谨,根本看不出来是有心而为,完全是性中使然,表现的再自然不过,毫无作假的成分。 雷云峰喝完一杯酒,倚在船栏看窗外,不仅触景生情,郎声说道:“涛涛黄埔东逝水,坚船利剑逞淫威,我生必有凌云志,待我河山一日归。” “好、好,没想到云兄还是个才子,你一定出身富贵,真是我等榜样。” “笑话了,空有一腔热血,何时才能如我所愿,惭愧呀。” 雷云峰端着酒杯一饮而尽,突然转身扫向船首,当跟刘三儿的眼神在空气中碰撞,发现刘三儿马上垂下眼睑,不敢对视,好像被利剑穿心,不觉浑身一震。 四大少酒肉穿肠过,好像沦陷的淞沪与他们毫不相干,任凭游船随流而下,痛快的只是饮酒作乐。 雷云峰虽然看起来喝得尽兴,一时醉眼朦胧,但是他的两眼却始终犀利的没有离开刘三儿。 他还不时的注意江面来往船只,对一直不远不近跟随在后面五十多米的那艘神秘客船,就像不前不候阴魂不散的魔鬼,咬住他们的游乐船,不仅再次看了一眼刘三儿。 四大少在江面上饮酒作乐并没有因为酒精的作用,发泄自己的不满,更没有说出什么抗日言论。 只是雷云峰朗声喊出的四句话,寓意太深,像刘三儿这种没上过学的粗人,也听不出个所以然。 游乐船一直在江面上游弋到下午三点多,雷云峰装出不胜酒力,被扶到船舷趴在栏杆上干呕了几声,瘫软在船首竟然睡了过去。 跟随在后的那艘船,此时赶上来擦着船边而过,站在船首的一位中年人,朝船上扫了几眼,发现雷云峰和谷昱晖和崔浩横七竖八的躺在船首,不仅摇头鄙视的返回船舱。 返回新世纪大酒店的雷云峰,被酒店侍应生扶回套间,来不及脱衣服就冲进卫生间,趴在马桶上‘哇哇’的呕吐不止。 等雷云峰走出卫生间,看到崔浩躺在他床上,走到外间,当看到谷昱晖和孔祥躺在一张床上,两个人的胳膊腿交叉压在对方身上,此起彼伏的呼噜声震得房间嗡嗡响。 就在雷云峰准备走出房间,突然听到细微的脚步声,他快速摔躺在外间沙发上,听到房门被轻轻推开,随着脚步声一个人走到他跟前。 走到跟前的这个人慢慢蹲下,看着雷云峰的脸,不仅皱紧眉头仔细端详起来。 端详了一阵,那人站起来好像很失望的离开,把门轻轻带上,随着脚步声远去,雷云峰睁开眼坐在沙发上。 他不仅对刚才走进来的那个人身上的气味,进行分析,大脑中马上闪出一个身影,这个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刘三儿。 他不知道刘三儿为什么会冒险走进房间,为什么敢于蹲在他雷云峰跟前,到底想干什么,难道他要记下自己的面孔,看仔细了画成画像交给久野俊男将军? 可在这个时代,一些画家还没有涉猎到西洋画派的肖像素描,难道粗陋的刘三儿还会这一手?恐怕只是根据看到的近身印象,照葫芦画瓢的学说给日谍组织的有关人吧? 天黑了,睡了四五个小时的三大少一个个分别醒来,看雷云峰还在闷头呼呼大睡,不禁笑道:“看来云老大还真是不胜酒力,他喝得没有咱们多,可他醉的最厉害。” 崔浩接着孔祥的话说:“别看咱们云老大不胜酒力,但入酒吟唱那四句诗还真是激荡心肠,我敢断定,云老大失忆前一定是个有身份的人,绝不是我们这样碌碌无为浑浑噩噩光知道吃喝玩乐的闲人,等他醒了,我们一定要想办法帮他恢复记忆。” “崔大少,有句话叫‘欲速则不达’,我们三大少也不是没有文化的人,谁都知道一旦人失忆,不管是被动还是巧合,要想恢复记忆,必须要给他创造有利条件,才能慢慢恢复他的记忆,我们想这么做,可条件呢?” 孔祥说着站起来,神情颓废的接着说道:“我们现在国将不国,生活在日占沦陷区,就是我们想干出一番事业,有条件吗?还不如今朝有酒今朝醉,明天会不会升起太阳,这种事我们管的了吗?” “孔老四,我最烦你这种空喊天地不容事,胸无报国志的混蛋口号,要是你真想报国,可以离开淞沪找抗日部队去呀?听说苏北就有,要是你舍得放下,我崔浩陪你。” “好啦、好啦,我们云老大还在睡觉,你们两个在这空喊有用吗?我看云老大是个明白人,咱们跟他接触的时间长了,一定能带着咱们找到出路。再说现在都晚上七点多了,不是孔老四要请咱们到百乐门去潇洒吗?这也该走了呀?” “对对对,谷晖子一语提醒梦中人,我还真把这事忘了,赶紧把云老大叫醒我们现在就走。”孔祥说着走进套间,扶起正在呼呼大睡的雷云峰喊道:“云老大,快醒醒,狼来了。” 雷云峰坐直身子,揉着惺忪的两眼看着站在床前的三大少,慵懒的说道:“你们都不困吗?这都几点了还不回家睡觉?要是回去晚了,小心你们的老爹打屁股。” 孔祥看雷云峰穿的是谷晖子的衣服很不协调,拉起雷云峰说道:“云老大,咱们先到我家,我跟你的身材差不多,只要你看好哪套衣服穿着合身,随你挑。” 四大少此时也算酒醉清醒过来,相携着走出房间,正好在走廊遇到三楼总管刘三儿,谷昱晖故意挑逗的说道:“刘总管,我们四大少要到百乐门消遣,你想不想跟着一起去?” “不、不不,这种高雅吃钱的地方,哪是我这种小人物能去得?我还有工作要做,请恕小的不能奉陪各位大少了。” 刘三儿恭送四位大少走下楼,当看到已经离开大厅走出去,快步跑到谷昱晖的包间,掏出钥匙窜进去,拿起电话拨通后,将今天在游乐船上的所见所闻,仔细的作出汇报。 他又将四大少刚才走出门,要到百乐门的消息传出去,这才放下电话走出房间。 此时站在久野将军办公室的侦缉处处长加藤中佐,垂手立正说道:“将军阁下,那位具有很大嫌疑的失忆人云上峰,此时跟三大少正去往百乐门,不知将军如何采取下步行动。” “马上派出精干的便衣赶往百乐门,密切监视云上峰,只要发现他跟可疑人接头立即抓捕。”久野俊男阴狠的说道。 第162章 不能与您共舞 求票支持 晚上八点十分,百乐门已是灯火辉煌莺歌燕舞,根本看不出这是在沦陷区,淞沪日军高官、当地达官贵人、阔少千金等一些社会名流,云集在这里,开始了奢靡的夜生活。 一张圆桌前,坐着四位风流倜傥年轻俊朗的大少。 尤其是雷云峰,在孔祥家里选穿了一套合身的米黄色西装,打着一条米黄金色领带,脚蹬一双白色老人头皮鞋,翘着二郎腿不时的随着音乐轻轻晃悠。 他手里端着透明的玻璃高脚杯,里面是小半杯拉斐尔红酒,悠闲的不时抿上一口,那神情、那做派、那狂傲不羁的眼神,将雷云峰塑造成一个很有内涵的阔家大少。 他的出现马上引来舞厅年轻姑娘和少妇的青睐,也同时招来百乐门那些眼高于天,头重脚轻腹中空的达官贵人家的公子哥的无端嫉妒。 尤其是那些百乐门的舞娘,两眼直勾勾盯着潇洒俊朗的雷云峰,很快就有一些舞娘翩然而至,伸出娇嫩的俏手,邀请雷云峰扶摇起舞。 雷云峰礼貌的摇头挥手,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本人是个失忆人,已记不起如何随着舞曲分辨出舞步,请邀请我身边的兄弟与各位伴舞吧。” 就在几位舞娘围着雷云峰恳请陪舞,突然百乐门有一些骚乱,紧接着走进来几个日军军官,这些军官被便衣前呼后拥的踏进百乐门舞厅。 正在跳舞的男女舞者,有的认识走进来为首的那位将军,就是日军淞沪警备司令部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而簇拥在身边的则是几个佐官军人,便衣为首的那人,是淞沪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 “孔老四,你那汉奸老三陪着他干爹们来了,你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崔浩,你再这么阴损我,咱们就做不了兄弟了,再说在老大跟前,你能不能不要抢风头?消停点好吗?”孔祥被崔浩阴损的有些不高兴,脸上挂不住的反击道。 “哈哈哈,咱们都是兄弟,开个玩笑不行啊?再说今天是咱们云老大第一次出现在这种场所,起码要把气氛调节好,不然老大一不高兴甩手走人,咱们可就没面子了。” 雷云峰听身边三大少相互调侃,也不插言,两眼不时的扫视着舞厅,把能进入视线之内的客人都印记在脑子里。 随着一阵小小的骚动,等久野俊男一拨人落座,音乐再次响起,舞厅也随着活跃起来。 久野俊男将军在淞沪军政大员和几个有名望的商贾大家陪伴下,频频举杯应付,但那阴险的眼神却不时的扫向雷云峰,而且有时当两人的眼神在舞厅空间碰撞,偶尔也显露出一丝阴险的笑。 坐在雷云峰身边的三大少,看雷云峰就像老和尚坐定,任凭花枝招展的舞娘或是大家闺秀频频相邀,始终不离开座位,便产生一种十分不悦的心情。 “三位大少,不要顾及我的感受,你们要跟往常一样,该怎么疯狂就怎么随意,千万不要因为我一个失忆人在跟前而感到局促,从而影响了兄弟们的情绪,狂起来吧。” 三大少听雷云峰如此说,不仅在几个舞娘的一再邀请下,牵手步入舞池,开始展现他们这些浪荡公子哥的魅力。 舞厅虽然被舞者翩翩起舞不断地推向高潮,可在舞厅四周出现的便衣特务则大伤风景,以至于舞者不敢放肆的尽情,有些局促的归附于呆板。 就在雷云峰端着酒杯欣赏舞池中男男女女的舞姿时,一位婀娜多姿的年轻女郎,端着杯中晶莹剔透的红酒走过来,非常文雅的看着雷云峰,笑若桃花的莺莺说道:“这位公子,可请您跳一支舞?” “不好意思,我是个失忆人,已经不能正常分辨出舞曲应该属于哪种舞步,与其与一个笨拙的人跳舞,还不如小姐另请高明,实在抱歉。” 雷云峰边说边站起来,非常礼貌地婉拒这位小姐的盛情相邀,为了表示歉意,他自然透露出潇洒的说道:“为表示歉意,我敬小姐。” “我可以坐在您这张桌子跟前,与您说话吗?” “随意,不过我不善言谈,还请小姐不要见怪。” “呵呵呵,就凭公子刚才的礼仪,就知道您是一位受过良好教育的富家子弟,您说您失忆,难道一点都想不起来以前的事吗? 那您失忆后应该不知自己是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哪怕是自己以前最要好的朋友站在面前,您可能都不会认识是吧?那您怎么生活?” 雷云峰端着酒杯做了个请的动作,抿了一口看着这位善谈的小姐,不仅苦逼的摇头说道: “一言难尽,此一时彼一时,要不是在新世纪大酒店门口,与三大少群殴,最后惺惺相惜的与我拜把子称兄道弟,看我可怜暂时栖身于新世纪混口饭吃,我都不知道以后的生活如何打理。” “我可以称呼您为云大少吗?请您不要误会,是我刚才听孔三少向我介绍,才略知您现在的处境。” “这位小姐,您说的孔三少不会是侦缉处孔瑞文副处长吧?难道您跟他很熟?”雷云峰对眼前这位如鹦鹉般学舌的姑娘,顿生警惕。 因为他听出来了,这位来邀请他跳舞的姑娘,对他格外关注,不是受制于人,就是身负接近他雷云峰的任务,一边通过谈话,一是摸清他雷云峰的底细,二是从说话言语中查找可疑。 “云先生,我跟孔三少说不上十分熟,只是他经常来百乐门消遣,一来二去大家见得多了,慢慢就熟络起来。 我刚才提到孔三少,主要是我第一次见到您来百乐门,被您的风雅潇洒所倾慕,又不知您的身份,想靠近又怕唐突,只有请孔三少这个有特殊身份的人帮忙,因为他对这里的客人都比较熟,所以我就......。” “呵呵呵,一回生两回熟,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周燕妮,刚从国外回来,今天能在百乐门见到您,实在荣幸,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您在失忆前,一定受过高等教育,这从您的谈吐和流畅的语言就不难看出。” “失敬,失忆人云上峰,暂无职业,不知前世,也不知未来,只求温饱不求奢华,如果周小姐还有其他舞伴,请随意,云某实在抱歉,不能与您共舞。” 第163章 闪亮登场 久野俊男看雷云峰与一位漂亮的小姐相谈甚欢,对站在身后的孔瑞文低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报告佐藤将军,我已经安排百乐门舞后周燕妮多接近失忆人云上峰,意图通过周燕妮接触,试探云上峰的底细,一旦有可疑马上对他严密监视,以防......。” “愚蠢,如果云上峰是一个身份十分可疑的军情局或地下党特工,光凭周燕妮这种出入百乐门的舞娘企图试探可疑人底细,岂不弄巧成拙?我认为此时的周燕妮已经破绽百出。” “佐藤将军,现在云上峰跟周燕妮相谈甚欢,是不是等一会儿看看情况再说?”孔瑞文被久野俊男将军训斥,不仅恭谨的请示道。 久野俊男皱紧眉头,沉寂几秒钟后,招手叫孔瑞文附耳过来,低声密授机宜,孔瑞文领会的频频点头,转身离去。 一曲悠扬的舞曲结束,孔瑞文站在小舞台上拍了拍手,看着大家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不仅轻咳了一声。 他看这种人说道:“大家晚上好,刚才的几支舞曲看到大家并没有尽兴,我想给各位隆重推出一对靓丽舞者,他们就是百乐门的当红舞后周燕妮小姐和云上峰先生,大家欢迎。” 周燕妮在百乐门可算是舞姿翘楚,但推出的这位云上峰先生,倒不知是何许人也,从来就没听说过这个人。 孔瑞文的这番推荐,不但在场的人翘首以待,就连三大少都感到欣喜若狂,要是云上峰能在这些上等人物出没的百乐门大出风头,他们三大少以后也有面子。 周燕妮没想到孔瑞文出乎意料的来这么一出,刚才撒谎刚从国外回来,转眼就被孔瑞文戳破。 本来被孔瑞文安排接触雷云峰,要求她从云上峰的谈吐中多加注意,结果跟雷云峰聊了一会儿,竟然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倒也没有被孔瑞文说破身份感到尴尬。 就在雷云峰要将她推出去的尴尬之时,倒是孔瑞文出面替她解围,不仅伸手邀请道:“云先生,是否可以赏脸,陪我欢歌一曲?” “我、我真的......。”不等雷云峰婉言拒绝周燕妮的邀请,孔瑞文带头拍手喊道:“请大家的掌声再激烈一些,盛情等待云先生携周小姐给我们展现亮丽的舞姿。” 三大少这时走过来,将雷云峰拉起来说道:“云老大,这可是给咱们拜把子兄弟长脸的大好机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你可不要忸怩的像个上轿的小媳妇,那就太没面子。” 雷云峰非常清楚,孔瑞文突然出招,一定是久野俊男这个阴险的特务头子在背后捣鬼,因为他非常清楚,在日谍特务的眼里,地下党成员很少出入这种欢歌笑语的场所。 一是为了自己隐秘身份不被暴露,二是经常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尤其是淞沪娱乐场所出名的百乐门,那可是达官贵人、军政要员不时光临的高档消费的糜烂之处,一旦不注意,很容易给自己和组织带来危险。 哪怕军情局特工为了任务来到百乐门,也是把自己包装的极为隐秘,轻易不会大张旗鼓的表现自己。 所以无论是地下党还是军情局特工,在舞姿上绝不会华丽的叫人惊叹。 所以久野俊男要试探雷云峰,如果他真不会跳舞,或者舞姿粗糙的不忍目睹,那雷云峰的身份就会值得怀疑,要是雷云峰舞姿超群,力压群芳,那就应该另当别论。 雷云峰两世为人,对这种场合的叫好或者喝倒彩,已经能分辨出背后阴谋之人所要达到的目的,如果强行推辞,很可能会引起久野俊男对他更加怀疑。 此时在场的军政要员和达官贵人,以及大家闺秀和其他人,此时都在众目睽睽的盯着他,如何走出这一步,也关系到他以后再来到百乐门自己的定位。 要是趁此机会.......,他不想再想下去。 经过快速思索,雷云峰感觉到此时来个华丽转身,不一定就不是件好事。 他在三大少的一力簇拥下,站起来非常优雅的牵着周燕妮的手,款款的步子溢满了潇洒之气的走入舞池。 雷云峰牵着周燕妮走上小舞台,斯文的给大家鞠了一躬,面带微笑但不失礼仪的说道:“大家晚上好,我只知道我叫云上峰,但我原本叫什么名字我真的不知道,因为我是一个失忆人,就是一个此时记不起以前任何事的人。” “啊?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谁,失忆人跑来百乐门这是锦上添花还是砸场子?为什么要把他拉出来单独跟舞后周小姐跳一曲,不会是别有用心吧?” “大家可能对我这个失忆人出现在你们面前很失望,但是刚才我听到欢快优美的舞曲,总想跃跃欲试,担心又胆怯始终不敢挑战自己,能给我这个机会。首先感谢孔瑞文先生的厚爱,感谢周小姐的热情相邀,更感谢大家对我的鼓励。” 雷云峰说着转身对乐队施礼说道:“请来一曲探戈。” 优美的探戈序曲时而悠扬时而幽怨,雷云峰牵着周燕妮的手步入舞池,随着探戈音乐节奏明快、独特的切合音鲜明特征,雷云峰把探戈舞演绎的更加野性。 他和周燕妮的身体时而接触紧密的如同一人,时而分离的大开大放,把简单而又复杂的舞步,演绎的华丽高雅,热烈奔放且变化无穷。 尤其是如白马王子的雷云峰,带着轻盈如风的周燕妮,跳着交叉步、踢腿、跳跃、摆头、旋转令人眼花缭乱。 百乐门高薪聘请的西洋乐队,第一次在淞沪看到这么美妙的探戈舞者,耐不住寂寞的歌唱演员本普鲁斯,站在小舞台中间,以优美的嗓音演唱,时而激越奔放,时而如泣如诉。 表达的情感有时疾世愤俗,有时感同伤怀。 雷云峰被本普鲁斯的歌声所感染,把自己一腔抗日壮志,通过舞步表现的淋漓尽致,就像战场上的战士,听到进攻的冲锋号,带着周燕妮,就像裹挟着一股势不可挡的杀气,震荡着整个大厅。 舞曲缓缓停下,雷云峰非常文雅的躬身做出一个请的姿势,马上挺身就要离开舞池。 被优美舞姿强大力量吸引住的所有人,在短暂的沉寂后,突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 大家对雷云峰极具风格的舞姿所倾倒,不仅要求再来一曲,而且要求之强烈令人不好推辞。 雷云峰看着大家把目光都投向他这里,不好意思的羞红着脸说道:“请各位女士、先生们原谅,我刚才受到优美音乐的感染,情不自禁的来了一段狂舞,但因为我失忆的原因,在舞姿上难免有错误的地方,希望大家谅解。” 在大家一力邀请下,雷云峰看到久野俊男都站起来看向他,不仅心一横暗道:“那今天我就借此机会亮出自己,为以后能公开出入百乐门不被怀疑,我雷云峰飚上了。” 第164章 狂傲征服 雷云峰不好过于推辞大家的盛情,同时也是给对他持有怀疑态度的久野俊男将军,一个释疑的最佳时机。 他谦恭的走到周燕妮身边,款款伸出手邀请道:“周小姐,能肯与我再跳一支舞?” 周燕妮被雷云峰的英俊潇洒倾慕的面带羞涩,当看到雷云峰这次是主动邀请她再来一支舞,不仅心中狂跳的欣然接受,随着雷云峰的牵动,款款步入舞池。 雷云峰对乐队做了个优雅的动作,乐队心领神会的马上开始演奏出一支优美和缓的曲调。 这一支舞曲是华尔兹宫廷舞,雷云峰就像王子牵引着公主,以一种极具高傲的舞姿表现出华尔兹的优美与柔和的特质,这种历史悠久受人喜爱的舞蹈,马上赢得舞厅所有人的热烈追捧。 曲终余音还在舞池中缭绕,雷云峰绅士般的带着周燕妮刚要离开舞池,没有得到满足的客人,大呼小叫着请求这对天成完美的舞王和舞后再来一曲。 久野俊男也曾经是一位非常喜欢,在游乐场所表现的不安分人物,而且对跳舞也算精到,但是今天看了雷云峰带着周燕妮连续跳完两支舞曲,这种珠联璧合的优美舞姿,彻底征服了他这个自认为自己舞姿无人能比的狂傲心理。 他看大家被这对舞者的优美舞姿撩拨的兴致勃勃,不仅很想再看一次雷云峰和周燕妮跳一支,因为他此时已经被雷云峰潇洒的舞姿所征服,而且心有自愧不如的感觉。 为了欣赏雷云峰优美的舞姿,不仅低声对孔瑞文说道:“你再安排云上峰和周燕妮跳一曲,不然大家会喧嚣的一直安定不下来。” 孔瑞文维诺的答应一声,快步走到牵手要退出舞池的雷云峰和周燕妮跟前,面带笑容的说道:“二位请留步,既然大家兴致这么高的邀请你们再来一支舞,请不要扫了大家的兴好吗?” 周燕妮心中激动的看着雷云峰,真希望雷云峰再带着她跳上一曲,因为在周燕妮看来,凡与邀请她跳过舞的客人,没有一个能达到雷云峰这么优美并带有灵性的舞姿。 雷云峰看着大家热烈请求的眼神,他看着周燕妮歉意的说道:“周小姐,既然大家对我们如此盛情的相邀,非常抱歉,我想请您先休息一会儿,看我一段独舞好吗?” “独舞?您、您真的要独舞?” “是的,请您能原谅。”雷云峰说着几步跳上小舞台,对乐队低声说了几句。 乐队先由和缓序曲开始,突然就像海啸般的疯狂,将《厄舍古屋的倒塌》剧情进展到一个电闪雷鸣的夜晚,推向最高峰时的插曲,演绎的如雷霆般的癫狂。 独舞的雷云峰随着激昂的乐曲,在舞池中以最狂野奔放的舞姿,对影片中罗德里克终于等到死而复生、活着回到身边的妻子玛德莱娜,带着她一起飞向天空,看到身下厄舍古厦在雷击引起的大火中化为灰烬,通过舞姿演绎的活灵活现。 他挑选这部电影的插曲,就是寓意沦陷的淞沪,总有一天会恢复生机,将侵华日军彻底葬埋在人民战争烽火中化为灰烬。 雷云峰的独舞,所展现出来独具一格的舞姿,随着插曲的不断变化,结合前世所熟悉的的士高、街舞等其他强劲具有活力的舞技,整个人在五彩珠的强大滋润下,行如流水的一气呵成。 直到乐队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他才将柔软动态的舞姿,猛地就像巅峰上挺拔的劲松,傲然屹立,象征着征服一切的英雄气概。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雷云峰这曲即抒情又狂野、即优美又刚劲,将古老、近现代的舞技融为一体的独舞所震撼,在最后一个音符落下,雷云峰做出收式挺拔,傲然如松挺立的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就连久野俊男都随着所有人站起来,对雷云峰报以最真诚的赞美。 雷云峰征服了在场的所有人,在他们看来,雷云峰的舞技已登峰造极,在淞沪没有第二人敢于比拟。 孔瑞文看久野俊男这个喜怒哀乐轻易不表现出来的特务头子,今天竟因为眼前这个身份可疑的云上峰所改变,不禁低声提醒道: “将军阁下,我虽然略通舞技之道,可今天这个失忆人云上峰最后跳的是什么舞?这在淞沪可并不多见。” “云上峰是一个非常有造诣的舞蹈家,他刚才跳的这支曲子,是法国著名导演让?爱普斯坦,导演的影片《厄舍古屋的倒塌》插曲,这个云上峰通过多彩的独舞,将剧情演绎的淋漓尽致,他真可称为是一位不可多得的舞蹈家。” “将军阁下,难道这个失忆人云上峰在失忆前是个著名舞蹈家?可他为什么失忆后什么都能忘记,单单对舞姿这么情怀?我怀疑他是故意装作失忆,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久野俊男在孔瑞文的提醒下,联想到《厄舍古屋的倒塌》最后结局,以及雷云峰独舞到最后所做出的造型,不仅皱紧眉头说道: “如果云上峰是故意装作失忆人,而且利用最后一曲独舞,来表示自己对大日本皇军的反抗,那这个云上峰一定就是个抗日分子。” 孔瑞文虽然没有久野俊男,对雷云峰独舞的曲子和最后造型分析的那么清楚,但是听久野俊男这么一说,吓得他赶紧说道: “将军阁下,如果云上峰真是个抗日分子,那咱们现在就把他抓起来,带回特高课严刑审问,我就不相信他那细皮嫩肉,能挺过我们审讯室的三十六种刑具。” “不、不不,欲速则不达,如果云上峰是故意装作失忆,那他一定心存不善的目的,只要我们对他实施二十四小时严密监视,一旦他有所行动,必然会露出马脚。” “还是将军阁下高明,您说我们下步应该如何对这个云上峰采取行动?要是需要,我孔瑞文甘愿作为监视云上峰的重要带头人,还请将军训示。” 久野俊男将军看着雷云峰收起舞后造型,在三大少和一群花枝招展的舞娘簇拥着回到座位,不仅阴险的有了主意。” 第165章 寻衅找茬 雷云峰跳完三支舞,借口有些累提出提前离开,三大少还没有尽兴,尤其是身边有几位舞娘一直献殷勤,不仅劝说再多玩一会儿。 “不了,我刚失忆时间不长,身体又没有得到很好的恢复,现在实在有些疲累,实在不好意思,你们继续好好玩儿,我自己先回去了。” 此时不知从哪走出来的周燕妮,挤到雷云峰身边做了一个请字,笑若桃花的说道:“云先生,现在舞曲非常优美,我请您再跳一曲好吗?” “周小姐,实在抱歉,我身体不适,想先告辞回去休息,咱们后会有期。”雷云峰说着站起来,礼貌的推开围在身边的花花绿绿,径直朝百乐门的大厅外走去。 在附近监视雷云峰的几个便衣日伪特务,发现雷云峰要走,马上向孔瑞文报告。 孔瑞文得到久野俊男的秘密部署,提前都做好了安排,今天一定要叫雷云峰现出原形。 他挥手叫身边的特务继续监视舞厅,是否有可疑的抗日分子,他的两眼却始终没有离开正往外走的雷云峰。 雷云峰走出百乐门,站在门口快速扫视此时已是夜间十点多的大街,看到一辆黄包车飞奔而来,挥手将黄包车喊过来,刚准备上车,只听身后娇滴滴的有女生喊道:“云先生请留步。” 回头看向身后的雷云峰,看到一个身穿旗袍披一件貂皮白色大衣,头戴鲜艳红礼帽的女郎从百乐门追出来,一时没敢认出的皱紧眉头。 等那时髦女郎追上来,雷云峰不仅问道:“周小姐,您这是要到哪?舞会还没有结束,您这位舞后怎么能随便离开呢?不会是要请我吃夜宵吧?哈哈哈。” 警惕性极高的雷云峰,对今天这个女人始终不离前后的缠着他,本来就持有怀疑,现在竟然像狗皮膏药似的又追了上来,难道她的身份......。 “呵呵呵,云先生,今天您的舞技真叫我大开眼界,而且还叫我与您分享今天百乐门大家瞩目的两支舞曲,我非常感谢您给我带来的好运,别说请您吃宵夜,就是请您到华懋大酒店消费,我都会高兴地感到荣幸。” 无利不起早啊,这位周燕妮小姐,今天只从他雷云峰出现在百乐门,就一直受到她的追捧,难道自己真长得风流倜傥,每个美女见面就爱的美男子? 不、绝不可能,因为无论哪一位有身份有地位的女士,都会对自己所交往的男士身份比较敏感,怎么可能跟一个失忆的落魄人,没有缘由的见面就深交呢? 哪怕沦落为舞厅舞女,都会对所交往的舞伴多有挑剔。 雷云峰在百乐门大门外面的灯光下,面色肃然的看着周燕妮说道: “周小姐,我只不过是个失忆人,现在被三大少暂时收留,像我这种身份,在街边喝一碗热腾腾的馄饨,都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要是您有兴趣,不妨我请您怎么样?” “好呀、好呀,我也非常喜欢坐在馄饨铺门外的街面桌子前,边喝着馄饨边看夜景,这种夜生活很有情趣,不知云先生说的这个馄饨铺离这里远不远。” “大概走过这条街五十多米,右拐在一个胡同口就有一家露天馄饨摊位,要是周小姐不嫌弃,咱们这就过去。” 雷云峰说着在前面带路,将周燕妮甩在后面,周燕妮摇头暗道:“还真是个倒驴不倒架的破落公子,都这个样子了,还是一身傲气不减。” 周燕妮看着走在前面的雷云峰,不仅快走几步,正走着突然‘哎吆’一声,随着这声‘哎吆’,周燕妮一脸痛苦状的蹲在地上。 雷云峰听到身后传来‘哎吆’声,快速回转身,发现周燕妮蹲在地上,快步来到跟前蹲下来问道:“周小姐,您哪不舒服是吧?” “我、我刚才追你脚下不注意崴了脚,现在、现在......。” “还能走吗?不然我送您回百乐门好吗?” “不、不不,好不容易叫您破费的请我喝馄饨,哪能因为崴了脚就这么放弃呢?没事,咱们走吧。”周燕妮说着咬牙站起来,脚下很不方便的往前走。 雷云峰赶紧跟上去,扶住周燕妮态度和缓的说道:“都是我不好,要是不说请你吃馄饨,你就不会崴脚了,实在对不起,因为我,可能你这几天不能到百乐门上班了。” “呵呵呵、呵呵呵,我只要能跟你这位舞会王子在一起,几天不上班都非常乐意,走吧,我还真馋馄饨了。” 雷云峰扶着周燕妮走到前面大街拐弯不远的胡同口,看到馄饨摊前两个人正在吃馄饨,两人走过去找了一张干净的桌子坐下。 “老板,来两碗馄饨,一碗加辣加醋,一碗清水馄饨。” 周燕妮听雷云峰报出要两碗不一样的馄饨,不禁低声笑说道:“云先生,我也想尝一下加辣加醋的馄饨。” 时间不长,老板端上来两碗馄饨,雷云峰看着色香味美的馄饨,拿起小勺喝了一口汤,回味的非常滋润。 周燕妮也拿起小勺喝了一口,还没吞下去‘噗’的喷了出去,要不是雷云峰瞬间将身子躲开,会喷在他身上。 “辣、又辣又酸,这、这也辣的太够劲了。”周燕妮说着突然看向雷云峰,不仅羞红着脸不好意思的说道:“云先生,叫您见笑了,刚才没有喷在您身上吧?” “没事、没事,是我引诱你上当,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雷云峰歉意的边说边对正在忙活的老板喊道:“老板,再来一碗清水......。” “不要了,我就喝这碗又辣又酸的馄饨,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不过这馄饨的味道要比清水馄饨好多了。”周燕妮说着再次舀了一勺汤,唏嘘着尝试着喝了一小口。 两人正在有滋有味的吃馄饨,突然走过来四个身穿黑衣的年轻人,径直走到雷云峰和周燕妮正在吃饭的桌前。 其中一个看着雷云峰说道:“这张桌子是我提前定下的,赶紧滚开,要不我就打得你这两个臭男女满地找牙。” 周燕妮看这四个黑衣人野蛮的指着雷云峰嘶喊,不仅愤怒地站起来指责道:“总有个先来后到吧?我们在这吃的好好地,你们上来就赶我们滚,还讲不讲道理了?” “哎吆喝?这混蛋小白脸吓得就像个王八,连声不敢吭,你这小娘皮出什么头?小心老子收拾你。” 雷云峰刚潜入淞沪还不到两天,不想惹事找麻烦耽误自己的大事,端起碗来对周燕妮说道:“周小姐,咱们再换张桌子一样可以吃饱,没必要跟这样的人纠缠。” 第166章 阴险算计 四个黑衣人故意找茬,围住手里端着混沌的雷云峰,那个带头找茬的黑衣人指着雷云峰的鼻子骂道: “你这混蛋,你说‘没必要跟这样的人纠缠’,我们算哪样的人?你要是不说清楚,老子今天就叫你躺在这里动弹不了。” 雷云峰看这四个故意找茬的黑衣人,真想将手中这碗滚烫的馄饨,扣在找事的黑衣人脸上,再突然出手将另外三个黑衣人打翻在地。 突然在一阵风吹来,发现这四个黑衣人的腰里,竟然别着手枪,而他们别的手枪竟然是王八盒子。 他马上装作被吓得浑身发抖的样子,看着四个黑衣人低声下气的说道:“恳请四位爷不要为难我们两人,我们马上就腾出地方,这就离开。” “哼,你想走可以,不过要把这年轻漂亮的姑娘给我们留下。否则,我们就把你俩丢进黄浦江喂鱼。” “这位爷,做人不能太过分,要是把事做绝那就是把命送出去了,再说我们并没有惹你们,能放过我,大家都好,要是一意孤行,恐怕会有人找你们麻烦的。” “哈哈哈,谁敢找我们的麻烦?今天就先叫你看看你的麻烦是怎么来的,来呀兄弟们,揍他。”始终出头的黑衣人边说边一拳打在雷云峰脸上。 雷云峰瞬间身子往后一缩,跟前的人都认为,雷云峰被这黑衣人捣出的一拳狠狠地打在脸上,但却不知道被雷云峰在瞬间避过。 四个黑衣人看雷云峰并没有被一拳打倒,抽出匕首扑向雷云峰,看样子今天不杀了雷云峰绝不会罢手。 周燕妮看雷云峰被四个黑衣人围殴,吓得她大声嘶喊道:“杀人啦、杀人啦,快来人那。” 雷云峰看四个黑衣人来者不善,刚准备施展自己的绝招‘三连击’,猛然间发现在大街不远处墙角,探出一个熟悉的人头,顿时胡乱的反抗。 一拳难敌四手,雷云峰在四个黑衣人奋力群殴中,抵抗了不到一分钟就被打躺在地。 四个黑衣人并没有放过雷云峰,不但没有停手,反而抬脚一阵乱踢,踢的被打躺在地上的雷云峰抱着头蜷缩在一起。 就这样,四个黑衣人也没有放过雷云峰,猛地挥起匕首,在雷云峰身上刺了几刀。 就在四个黑衣人行凶之际,听到周燕妮大声呼救的巡逻警察,从不远处跑过来。 看到警察来了,四个黑衣人一声呼啸的作鸟兽散,很快失去了踪影。 被警察惊走的四个黑衣人,与躲在街口附近那个雷云峰发现的熟悉人影会合,其中一个说道:“孔副处长,按照你的安排,已经将这个失忆人云上峰,我们每人刺了他一刀,但都不是致命,应该会留下很深的伤口,下步我们应该......。” 特高课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挥手低声说道:“马上返回去,不要对任何人透露刚才所发生的事。” 返回特高课侦缉处的孔瑞文,把刚才如何群殴雷云峰的每一个细节,非常详细的向侦缉处长加藤作了汇报。 加藤马上拿起电话拨通后说道:“报告久野将军,遵照您的命令,已经将失忆人云上峰刺伤,此时应该已经送到医院救治,不知您......。” “加藤君,马上命令孔瑞文赶到医院,密切监视云上峰的一举一动,我处理完一份文件,十分钟后你到楼下等我。” 十分钟后,久野俊男将军从楼上快步走下来,对早就等在大楼门口的加藤一挥手:“上车,马上赶到医院。” 坐在车上的加藤不清楚久野俊男将军,为什么要派侦缉处跟踪并刺伤雷云峰,到底是什么意图。 不禁问道:“将军阁下,如果您怀疑云上峰的身份有问题,为什么不抓捕或将他击毙?” “没有证据、证人证言,而且他又是一个失忆人,仅凭今天凌晨在天蟾舞台,被击伤逃跑的那个刷广告的嫌疑人,只听潜伏在新世纪大酒店内线报告,报告在这期间正好云上峰胳膊带伤的返回酒店。 我马上带着你们侦缉处赶到新世纪,对他进行验伤,而他胳膊上的伤已经结痂,不足以说明他就是那个逃跑的嫌疑人。只是怀疑就把他抓起来,一旦抓错可以再放了他。 如果他真是那个嫌疑人,在没有证据、证人证言的情况下将他抓捕,严刑拷打他就是不招,如果他真是抗日分子,岂不打草惊蛇,引起云上峰身后的抗日组织警觉,潜伏的更加隐秘?” “还是将军高见,可现在把他刺伤送进医院急救,我们赶过去难道会有新的证据?”加藤还是不理解的问道。 狡猾的久野俊男阴险的笑说道:“我一直怀疑天蟾舞台出现的黑衣人中弹后逃脱,就是在这时间段逃回新世纪的失忆人云上峰,可经过验伤,他胳膊上的枪伤却已经结痂,但是我一直还是不能解除我对他的怀疑。”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怀疑这个云上峰胳膊上的伤,就是在天蟾舞台被子弹击中,逃回新世纪后,马上对伤口做了特殊处理,所以我们才在他身上找不到破绽。 刚才我秘密派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带人在半路设伏,瞅准机会围殴云上峰,并将他刺伤。如果他有特殊功能,会在短时间内致使伤口快速愈合并结痂,那他就是出现在天蟾舞台的抗日分子,马上对他实施抓捕。” 加藤听完狡猾的久野俊男说完,不仅赞佩的说道:“将军阁下,您的十分高明,如果云上峰正如您所说,那他很有可能就是潜入淞沪的军情局‘螳螂’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 雷云峰此时并不知道他遭到四名黑衣人群殴,是老对手久野俊男将军对他采取的最危险的一招。 他被刺了四刀,血顺着伤口往外流,周燕妮看雷云峰浑身是血,吓得她恳求警察快点把雷云峰送进医院急救,并从手包里掏出几张法币赛给领头探长,不停地向他求助。 被送进医院的雷云峰经过医生急救,包扎好伤口送进病房,值班医生和护士,对被吓得浑身瑟瑟发抖的周燕妮说道:“这位夫人,你先生身中四刀,但都没有伤及要害,只要安心静养,很快就会出院,请你配合医护人员做好护理。” 雷云峰身中四刀,对他这个得到五彩珠加强的特殊人种来说,用不了一个小时,伤口就会令人惊诧的速度结痂,马上出院都没有任何问题。 第167章 黄鼠狼来拜 拜谢送票的兄弟们 雷云峰为了早日康复,及时找到很有可能已经潜入淞沪的侯生等几位兄弟,不仅开始动用五彩珠的力量,致使伤口迅速愈合。 他正准备快速愈合伤口,突然通过半开的病房门,再次发现那个熟悉的人影,从门口探身看了一眼迅速离开。 这个熟悉的人影不是别人,正是特高课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他接到久野俊男将军的命令,前后两次监视雷云峰。 一次是跟踪在半路上,派出四名特务群殴他雷云峰,这一次是奉久野俊男将军密令,潜入医院监视雷云峰有什么可疑动向。 雷云峰将今天发生在身上的事联系起来,又将四个黑衣人没由头的突然出现找他麻烦,以及躲在墙角偷窥的熟悉人影孔瑞文。 尤其是刚才在医院再次出现的孔瑞文,正躲在走廊偷窥病房,而且一闪身失去踪影,不仅引起雷云峰百倍警惕。 心思缜密的雷云峰联想到久野俊男在今天凌晨三点,也就在他刚从天蟾舞台中弹、返回新世纪不到十五分钟,久野俊男就带着特高课和侦缉处的日伪特务,包围了新世纪。 而他雷云峰则被几个突然冲进房间的特务,压倒在被窝里,并将他铐了起来。 时间不长,就被带到新世纪大酒店谷艺馨董事长办公室,命令他雷云峰当着面检查胳膊上的伤口,其目的一是抓雷云峰这个现行抗日分子。 二是将身份极为隐秘的地下党新世纪联络站负责人谷艺馨,牵扯到这个案子。 因为久野俊男认为,只要雷云峰胳膊上的伤,是刚刚十几分钟前中弹造成,那就把有抗日组织嫌疑的新世纪董事长谷艺馨,一起带回特高课审讯。 多亏雷云峰利用五彩珠的逆天愈合速度,在短短的二十几分钟,就机智的将伤口处理好,并加强到逆天的愈合。 经过验伤,雷云峰逃过了一劫,新世纪大酒店董事长谷艺馨,这个地下党新世纪联络站的负责人,也躲过了特高课对她的追查。 雷云峰并没有认为,狡猾的久野俊男就这么容易给糊弄过去,所以他处处都在注意,只要在他身上出现不合常理的情况,他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将危险到来的杀身之祸化解。 在百乐门孔瑞文煞费苦心的叫他与舞后周燕妮跳舞,就引起雷云峰的警惕,为了在第一次较量中消除日伪特务对他的怀疑,他主动大胆地与周燕妮连续跳了两支舞曲。 一曲奔放狂野的探戈跳完,马上又来了一曲宫廷华尔兹,两支舞跳到精彩处,博得在场所有人雷动的掌声,就连对跳舞痴迷的久野俊男将军,都控制不住站起来拍手叫好。 尤其是雷云峰跳的第三支舞曲,以独舞的形式将《厄舍古屋的倒塌》插曲,利用古典、近现代的舞姿演绎的独树一帜,引起全场轰动。 三支舞跳下来,雷云峰不敢多在百乐门逗留,因为他已经意识到今天安排他与舞后周燕妮跳舞,完全处于久野俊男对他的试探。 那就是一旦雷云峰不善跳舞,那么久野俊男对他的怀疑会加深,很有可能会采取多种手段来对付他。 因为在久野俊男眼里,地下党和潜伏在淞沪的军统特务,绝不敢来百乐门消遣,即便偷偷出入这种场合,也不敢暴露身份大张旗鼓的在舞池展露舞姿。 雷云峰识破了久野俊男对他的试探,却没想到这个阴险狡诈的特高课课长,竟会紧接着派出特务跟踪,半路对他群殴,而且在他毫无反抗之力时,还向他刺出四刀。 意图通过这次被刺伤伤口的愈合程度,来确认雷云峰到底是不是出现在天蟾舞台的可疑人。 如此煞费苦心的精心设计,也只有在日军高层享有‘谍报之王’称号的久野俊男才能做出来。 在医生和护士的急救下,雷云峰身上被四个黑衣人一人刺了一刀的伤口,才被处理好。 等包扎完伤口,医生护士走出去,周燕妮泪眼涟涟的哭着说道:“云先生,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追着你不放,要是没有我要求你请我吃馄饨,你就不会被人群殴,都是......。” “周小姐,请不要过于怪罪自己,今天发生的这件事与你无关,算我不走运,被一群混混围殴,不过现在已经被送进医院得到急救,我想很快就会好的。” “云先生,您身上连中四刀,血又流的那么多,怎么会像你说的那么轻巧,说好就能很快好起来呢?” 周燕妮手足无措的看着雷云峰,把一张俊俏的脸哭的哀哀怨怨,实在叫人怜惜的不要不要。 周燕妮拉住雷云峰的左手问道:“云先生,听说你这左胳膊上在今天凌晨中了一枪,这是真的吗?可你为什么这么不走运,刚才这左胳膊又挨了一刀呢?” 雷云峰听周燕妮说起‘今天凌晨中了一枪’,不禁警惕的看着泪眼涟涟的周燕妮问道:“周小姐,你怎么会说我‘今天凌晨中了一枪’,这话从哪说起?” “不、不不,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听三大少他们好像在低声议论,恰好被我听到,所以才不知为什么就突然说出这句话,云先生不会怪罪我吧?” “这倒不会怪罪你,可能你听错了,我左胳膊前一次中的也是刀伤,这都经过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验过,而且都已经结痂,怎么会是今天凌晨才中的枪伤呢?” 就在两人谈论胳膊上的伤势,只听一阵脚步声,走进来的久野俊男将军‘哈哈’大笑:“云先生不但枪伤恢复得好,我想现在的刀伤也应该结痂了吧?” 周燕妮一看久野俊男将军和几个日伪特务头子走进来,赶紧退到一边不再言语。 雷云峰当听到走廊由轻到重、由远及近混乱的脚步声快速走过来,不仅已经猜测到该出场的主角到了。 他看着面带讥讽之色的久野俊男将军,瞪着一双鹰一样的眼神看着他雷云峰,不仅显露出惊诧的表情欠身问道:“久野将军,不知您突然出现在医院,是否有重要病人要探望?” “云先生真是未卜先知,我急匆匆的赶到医院,就是要看望一个神交已久的重要病人,而这个人并不是别人,就是云先生你呀,哈哈哈。” “将军阁下竟然会看望我这个失忆的云上峰,真是有些受宠若惊,而且还带着几位长官来探望,我、我真是受之有愧,还请事务繁忙的将军阁下,不要如此对待我,不然我云上峰会心里感到很......。” 第168章 将军训诫 久野俊男将军看雷云峰面对突然出现的特高课课长,这个在淞沪如同谈虎色变的人物,不但没有受到惊吓语无伦次,反而思绪清晰说话滴水不漏,不仅再次仔细打量雷云峰。 “云先生,听说你离开百乐门,带着百乐门舞后在馄饨摊上遭到不明身份的人群殴,身上连中四刀,我这个大日本皇军淞沪特高课课长既然知道,怎么能不来看望你这位舞厅王子呢?” “久野将军太客气了,我虽然遭到几个混混群殴,身中四刀,但区区四刀还要不了我的命,只要好好调理,用不上三五天我就可以出院,如果将军阁下不嫌弃,我会当面道谢您在百忙中,来探望我这个失忆人的恩德。” “哈哈哈,好一张伶牙俐齿,既然云先生说‘用不上三五天我就可以出院’,我可以认为云先生现在的刀伤已经结痂了是吧?” 雷云峰听久野俊男如此说,马上释然的暗道:“原来这个狡猾的特务头子,还是对他雷云峰存有怀疑,看来下步他的处境会更加危险,说不上这个阴险狠毒的混蛋,接下来会强行验伤。” “多谢将军阁下对云某的牵挂,不知您此次来到医院,是否还有其他的用意,如果您还忙着,请恕我暂时不能下床送您,请您慢走。” “不、不不,我这次专程为云先生而来,既然来了,怎么也要关心一下云先生的伤口愈合的怎么样,不然我会为你担心的。” 久野俊男这个黄鼠狼给鸡拜年的伎俩,终于毫不掩饰的展露出来。 雷云峰装作非常歉疚的表情说道:“我只是一个失忆落魄之人,岂能劳驾将军阁下如此为我操心?如果我没有领会错的话,久野将军是不是想强行拆掉我刚包扎好的伤口纱布,以验我的刀伤到底愈合的怎么样?” “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爽快,既然云先生已经意会我来这里的意思,不知是你自己拆下纱布叫我好好关心一下,还是需要我的人给你帮忙?” 雷云峰‘哈哈’笑道:“将军阁下客气,伤口处虽然经过处理,可是任谁看到后都会产生一种厌恶,既然久野将军有这雅兴,我云上峰理当自己为自己效劳。” 他说着将刚包扎好的伤口纱布,野蛮的撕扯下来,伤口受到撕裂,不仅再次流出血来。 此时听到病房闹出动静的医生护士,匆匆赶过来,正好赶上雷云峰在野蛮的撕扯包扎在伤口上的纱布,露出的伤口再次流出血来。 医生冲到雷云峰病床前,愤怒地吼道:“你疯啦?刚经过消毒处理好的伤口,你为什么要把包扎的纱布扯下来,一旦感染,你还要不要命了?” 雷云峰把挡住他与久野俊男将军中间的医生一把推开,指着伤口不卑不亢的对久野俊男说道:“久野将军,请您来验伤,看我的伤口愈合的怎么样。” 久野俊男将军看到雷云峰身上的四处伤口,此时被撕掉包扎的纱布,伤口不但没有愈合,反而看出伤口经过处理,还是能看到雷云峰身中四刀,刀口在往外流血,疼痛难忍额头冒出细密汗珠。 这个很会演戏的特务元老,不仅做出假惺惺的看着雷云峰埋怨道:“你这年轻人也太不小心,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你怎么能如此不识趣,将刚包扎好的伤口撕扯开呢?” 他说着对站在一边的医生护士说道:“你们是怎么护理重伤员的?现在云先生的伤口在往外流血,为什么还不及时的进行处理?简直是一群废物。” 医生护士已经清楚此时站在雷云峰病房里的这些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心中愤怒却不敢表现出来,看着雷云峰的伤口再次往外流血,不仅马上实施急救。 再次包扎好伤口的雷云峰,苍白的脸上流淌着豆粒大的汗珠,他看着久野俊男苦笑道: “将军阁下,云上峰只不过是个失意落魄之人,竟然劳您大架过来看望,实在不敢当,等我伤好出院,一定登门拜谢。” “好、非常好,我一定恭候云先生登门拜访,届时我会给你准备一桌丰盛的岛国菜肴,叫你大开眼界,哈哈哈。” 走出病房的久野俊男将军,摇头说道:“这个云上峰不是一个简单人物,如果我没有猜错,他在失忆前一定是个响当当的人物,要是在淞沪不闻其名,那他一定是来自很值得我探究的神秘之处。” 紧随在身边的侦缉处处长加藤中佐,听久野俊男如此说,不仅问道:“将军阁下,我也认为这个云上峰的身份可疑,不知......。” “怎么说?” “报告将军,我认为云上峰非常可疑的重点,是他在您这位大日本皇军的将军面前,竟然会表现得如此淡定,态度不卑不亢,尤其是你要验伤,他竟像一名勇敢的战士那样,野蛮的将包扎好的伤口纱布撕扯掉,这说明什么?” “继续说下去。”久野俊男将军鼓励道。 “是的将军阁下,我认为这个云上峰应该是一名军人,如果对他全身检查,不难发现不了他身上会有枪伤,一旦他有中弹的伤疤,就把他抓起来交由我们最著名的检验枪伤的医学专家鉴定,再对他施以酷刑,再坚强的抗日分子,都会在严刑下招供。” 久野俊男将军听加藤如此说,不禁皱眉回头看着跟在身后的孔瑞文问道:“孔副处长,你如何看待云上峰这个人?” “报告将军阁下,我认为云上峰的身份十分可疑,尤其是他在您的面前,能始终保持不卑不亢,而且在言语对答中滴水不漏,他就是一个身份十分可疑分子,我赞同加藤中佐的提议,把云上峰抓起来,进行......。” “一派莽夫之言,你们能不能动动脑子?” “属下愚钝,还请将军阁下教诲。”加藤中佐和孔瑞文被久野俊男骂的赶紧恭谨的说道。 “你们要知道,如果云上峰真是抗日分子,不管是地下党还是军情局的特务,对付他们的手段不是抓捕,更不是通过严刑拷打才是获取情报的唯一途径。” 第169章 寻找失忆人 久野俊男看着加藤和孔瑞文唯唯诺诺的样子,不禁接着说道:“如果云上峰装疯卖傻以失忆人出现在淞沪,来掩饰自己极为机密身份,那么我们所遇到的对手将会非常可怕。” 孔瑞文听久野俊男将军如此说,不仅故作聪明的建议道:“将军阁下,既然我们已经怀疑云上峰这个失忆人的身份可疑,就请淞沪最有名望的医生专家给他检查,只要......。” “异想天开,在目前来说,世界上还没有什么先进设备,可以检查出某个人是否真的失忆。对付这个可疑的云上峰,目前只有加强对他的跟踪和监视,只要发现疑点立即抓捕。” 雷云峰虽然认识到久野俊男这个高级特务头子,对他的身份存在着极大怀疑,但是他没想到此时的久野俊男,在没有捕捉到他的任何疑点,就已经对他实施跟踪监视。 要不是他对今天夜里所发生的事,经过缜密思索,把所有值得怀疑的蛛丝马迹,都做了最精确的分析,最后果断放弃动用五彩珠的逆天力量来快速愈合伤口,恐怕现在已经被狡猾的久野俊男看出破绽,后果是立即抓捕。 周燕妮看雷云峰一双眼睛射出犀利的光芒,不禁心中惊恐的说道:“云先生,今天都是我......。” “周小姐,我不希望有人在我面前,一而再为自己不应该承担的责任,反复在我面前念道。再说你也看到特高课对我始终存有怀疑,为了你人身安全,请你现在就离开我。” “云先生,你为了我身受四处刀伤,现在刚得到急救,我哪怕也有危险,也不能离开你,请你答应我留下来照顾你好吗?”周燕妮两眼带着恳求的目光看着雷云峰说道。 “不,你必须马上离开我,再说医院有医生护士照顾,我也可以自己料理自己,不需要有人陪在我身边,请周小姐放心的回家吧。”雷云峰口气带着强硬逼周燕妮离开他。 周小妮看雷云峰态度坚决,也不好强留在医院照顾,只有说了一阵安慰的话,这才离开病房。 病房里就剩下雷云峰一个人,此时身上的四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他不知道现在自己是动用五彩珠快速愈合伤口,还是顺其自然的等待伤口自动愈合。 他怕动用五彩珠的能量快速愈合伤口,一旦阴险狡诈的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突然出现在病房,再次要求检查伤口,发现伤口已经愈合结痂,马上就会怀疑他雷云峰就是今天凌晨在天蟾舞台出现的可疑人。 为了安全起见,雷云峰放弃利用五彩珠的力量强行愈合伤口,任凭自动愈合,但就这样,雷云峰伤口的愈合速度,也比常人要快出两到三倍。 此时在百乐门尽情潇洒的三大少,玩的尽兴都忘了时间,直到舞厅的人走了一大半,这才离开。 崔浩和孔祥各自回家,谷昱晖返回新世纪大酒店,打开门并没有发现提前离开百乐门返回酒店的雷云峰,不仅走到走廊喊道:“张总管,你看到云老大回来了没有?” 今天值夜班的三楼客服总管刘三儿,正仰靠在椅子上打瞌睡,突然听到谷昱晖在走廊喊叫,马上睁开眼跑出来,睁着惺忪的两眼问道:“谷大少,是您刚才在喊我是吧?” “不是我喊你还能是谁?我问你,你看到我们老大云上峰回来了吗?” “没、没有啊?我刚在值班室眯了会眼,真不知道云老大回来了没有。” 谷昱晖冲进房间抓起电话拨通后,口气紧张的问道:“阿姐,你知道云上峰回来了没有?” 已经睡下的新世纪大酒店董事长谷艺馨,听电话里传出叫他不省心的谷昱晖声音,不仅没好气的说道:“谷晖子,你烦不烦?深更半夜的问我谁没回来,我怎么能知道?” “阿姐,我在问你,你真不知道云上峰回来没有啊?这个人早就离开百乐门,现在房间没人,我问楼层主管刘三儿,他也不知道云上峰跑哪去了。” 谷艺馨听谷晖子说云上峰失踪,不知为何紧张的从被窝里跳下床,快声追问道: “谷晖子,你再说一遍,你刚才是说云上峰不见了是吧?你是怎么搞的,一块出去却叫他一个失忆人自己回来,良心呢?” “阿姐,你可不知道云上峰今天在百乐门有多出风头,可这家伙出完风头说要回新世纪,我们也都在兴头上,也就没有顾忌他一个人回来是否安全,可就这么巧合,这混蛋竟然真的不知去向。” 谷艺馨不等谷昱晖放下电话,她‘啪’的扣下电话,拿起来拨通后急速说道:“徐经理,云上峰失踪了,我怀疑这个云上峰一定出了问题,你马上动员有关人员,秘密调查云上峰的行踪,决不能叫他在咱们新世纪出问题。” 谷昱晖被阿姐扣了电话,心中不安的拨通崔浩和孔祥两人的电话,告诉他们云上峰失踪了,两人刚收拾着躺下,听云上峰失踪,马上够哥们的穿好衣服开车赶到新世纪。 三大少坐在房间里怎么都想不出云上峰会到哪去,崔浩心中焦躁的说道:“本来想扶植这个失忆的云上峰做我们老大,在闸北一带搞出点名堂,可怎么就突然失踪了呢?” 谷昱晖埋怨道:“云上峰突然失踪,都是我们三大少的错,他既然被咱们拜为老大,就应该老大到那我们跟到哪,咱们可好,在百乐门玩儿到兴致,竟然放他这个失忆人自己回新世纪,我们真是混那。” “都不要怨天尤人了,现在是要想办法找到云上峰,这家伙是个狠角色,带着他在一起咱们吃不了亏。” 孔祥正说着,突然跳起来喊道:“你们两个真是糊涂,当时云上峰离开百乐门,咱们不是看到舞后周燕妮追出去跟他一起走了吗?只要能找到周燕妮,准能找到云上峰。” “哈哈哈,对呀,说不上两人正在外滩溜江风,乐不思蜀了呢。”崔浩心中一乐的说道。 “孔大少,你既然想到这一层,那就赶紧先找到周燕妮,不就什么都明白了吗?如果她在家,云上峰也在,那咱们也就省心了。”谷昱晖小脑子转圈快的催促道。 崔浩非常同意谷昱晖的建议,却两手一摊的问道:“你们两个知道周燕妮家的电话吗?再说她家里有没有电话都两说,我们怎么才能联系上她?” “真笨,你们两个马上开车到百乐门,找到那里的舞娘,肯定有人知道周燕妮住在哪里,我留在这里等,不管咱们谁先找到,都要想办法通知对方。”谷昱晖聪明的再次说道。 此时新世纪因为雷云峰的失踪,地下党新世纪联络站派人在秘密寻找,三大少也马不停蹄的在寻找雷云峰。 他们却不知道,特高课的特务,此时已经对雷云峰采取跟踪监视。 第170章 私人侦探社 求票支持 一个多小时后,新世纪经理徐正敏敲开谷艺馨的门,看谷艺馨面色紧张的在等待。 谷艺馨看到徐正敏终于回来了,不仅快走几步抓住徐正敏的手急切问道:“老徐,云上峰找到了没有,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艺馨同志,不要紧张,我们的人已经找到云上峰,此时他在医院,经过急救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在医院附近潜伏着大批的日伪特务,要想走进医院见到云上峰,恐怕......。” “老徐,云上峰怎么会出现在医院,而且还在急救,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徐正敏两手扶住谷艺馨的两肩,将搜集到雷云峰的行踪,一五一十说的非常清楚。 “啊?这个云上峰竟然在百乐门与舞后周燕妮跳了两支舞,最后自己还来了个别具一格的独舞,难道这个云上峰不是雷云峰。” “我也这么想,可是我想不明白,为什么特高课秘密派出四名特务,在馄饨摊群殴云上峰,而且还挨了四刀,难道特高课对这个云上峰已经持有怀疑,而故意......。” 谷艺馨不等徐经理说完,马上意识到这个云上峰一定是个身份神秘的人,不然不会引起特高课对他如此大动干戈。 而且云上峰受伤后,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竟然亲自到医院探视,这难道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老徐,我还是怀疑这个云上峰的失忆,是他故意对身份的掩护,而他的绝密身粉就是军情局派到淞沪,执行特殊任务的‘螳螂’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 “我现在想来很有这个可能,为了这个是否是雷云峰的云上峰生命安全,我们下步应该如何行动?” 谷艺馨沉思几秒看着徐正敏说道:“我怀疑这个形似雷云峰的失忆人,一定在途中与他的人因为特殊情况失去联系,他潜入淞沪一时跟他的人联系不上,所以才故意在新世纪大酒店门口,与三大少群殴,以求找个地方潜伏下来。” “要是正如你所说,根据上级指示,一旦这个云上峰就是雷云峰,那么我们就要对他提供保护,而且还不能暴露我们的身份,这样的行动我们的人很难把握。” “老徐,命令我们潜伏在医院的内线,要想尽一切办法保护这个云上峰安全。”谷艺馨果断的命令道。 正在这时,谷昱晖带着崔浩和孔祥走进来,谷昱晖看徐经理也在,不仅走前几步问道:“阿姐、徐经理,你们是不是已经找到云上峰,或者知道了他的下落?不然不会在这个时候你们两人在一起。” 徐正敏看着谷艺馨,不知该不该将他获取的情报说出来。 “谷晖子,你胡闹也就算了,怎么深更半夜的还把崔大少和孔大少爷带到我办公室,还有没有点规矩?马上给我出去,要闹到你的包间闹去。” “阿姐,我怀疑你和徐经理一定知道云上峰的消息,看在我是你的亲弟弟,就告诉我吧,不然我会对你们两人在这个时候在一起,往歪里想。” “混账东西,你要是再口无遮拦,我现在就把你从新世纪大酒店扫地出门,还不给我走?”谷艺馨有些愤怒地喊道。 谷昱晖讨了个没趣,带着崔浩和孔祥离开,回到房间摇头晃脑的说道:“我怀疑阿姐和徐经理一定找到云上峰的线索,不然不会在这个时候两人在一起。” 孔祥点头附和道:“谷晖子说的有道理,可他们为什么会主动找云上峰,而且找到线索又不告诉咱们呢?” “都是咱们无能,把闸北和半个淞沪都跑遍了,也没有找到周燕妮,难道周燕妮跟云上峰混在一起,此时正在快活?不应该呀?”崔浩摇头晃脑没有头绪的叨叨着。 孔祥对雷云峰的失踪,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挫败感,不仅口气严肃的说道:“我们三大少连我们老大失踪的线索都找不到,我们还有什么用?” “对呀,我们简直就是些无能之辈,白在闸北一带混了,叫那些知道我们弄丢了老大的小混混知道,他们还能跟着咱们混吗?丢人那。” “崔大少说的有道理,我觉得我们现在最欠缺的,就是不能像日伪特务抓捕地下党和抗日分子那样,寻踪觅迹从很小的线索,发现要找的目标。” “孔大少,你想说什么能不能说清楚?”谷昱晖非常不耐的说道。 孔祥看着崔浩和谷昱晖继续说道:“我有个想法,那就是一旦找到云上峰,咱们也成立个私人侦探社,只要我们想知道的,就没有我们找不到的线索,你俩觉得怎么样?” “这主意好。”崔浩马上附和道。 “好个屁,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云上峰,说其他的都是白扯。”谷昱晖急赤白脸的说道。 三大少经过一阵热烈讨论,最后达成一致,马上成立秘密私人侦探社,第一个任务是在短期内找到云上峰,由这个失忆人云上峰做侦探社老大,要是不称职立马换人。 三人经过分工,谷昱晖负责在新世纪大酒店实施侦查,想尽一切办法从谷艺馨和徐正敏嘴里,套出云上峰的线索。 崔浩通过跟踪周燕妮,采取秘密监视手段,从中找到与云上峰有联系的蛛丝马迹。 孔祥要不遗余力的接近孔家老三孔瑞文,通过孔瑞文在特高课侦缉处当副处长的有利条件,获取有可能日伪特务掌握云上峰行踪的情报。 此时的谷艺馨看着被她赶出去的三个不省心大少,等徐正敏关上门低声说道:“老徐,为了保护这个失忆的人,不管他是云上峰还是雷云峰,绝不能把他住院的消息透露给三大少。” “艺馨同志,三大少名声在外,谁都知道这三个宝贝成天游手好闲,没有信仰、没有追求,不,他们所追求的就是吃喝玩乐,要是他们三个走进医院,很有可能会把云上峰解救出来,不知你是怎么想的。” “老徐,如果云上峰就是雷云峰,接触他的人越多越会引起特高课的注意,一旦与雷云峰一起潜入淞沪执行特殊任务的人员,获悉雷云峰住进医院,必然会想尽一切办法施救。” 谷艺馨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在这期间任何人出现在医院,都会引起特高课的怀疑,这对雷云峰身边的队员解救他,会增加很大的麻烦和危险。” 第171章 无端软禁 谷艺馨的担心,也正是此时住进医院的雷云峰所顾忌的最大难题。 因为雷云峰已经非常清楚,他在馄饨摊遭到四名黑衣人袭击,完全是特高课布下的陷阱,其目的就是想通过受伤出现的伤口,会不会出现短时间内愈合结痂。 一旦他雷云峰没能识破日谍组织的阴谋,动用五彩珠快速愈合伤口结痂,那就证实凌晨出现在天蟾舞台中弹受伤的可疑人,逃回新世纪的云上峰,就是军情局潜入淞沪的‘螳螂’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 要不是雷云峰在动用五彩珠愈合结痂的紧张时刻,意识到这很可能是日谍组织的圈套,果断终止快速愈合伤口行动。 恐怕此时的雷云峰,已经被久野俊男亲自来验伤,发现问题实施抓捕带到了特高课审讯室,接受最严酷的审讯。 他成功躲过久野俊男给他设的陷阱,但是心里又始终感到不安。 因为他不知道医院是否有军情局潜伏的特工,一旦发现他雷云峰有军情局特工的疑点,马上与可能已经潜入淞沪的侯生等人,发出信号请求冒险施救,那他以及跟随行动的兄弟,就会落入日谍特务组织的圈套。 他更加担心的是新世纪董事长谷艺馨,虽然自己假扮失忆人取名云上峰,可怎么会骗过曾经救她一命的谷艺馨? 尤其是在谷艺馨办公室,两人通过短暂的见面,在非常时期没有相认,但各自心中已经认出对方。 一旦谷艺馨获悉他雷云峰遭到谋杀受重伤住院急救,她能放心不冒险过来探望吗? 尤其是谷艺馨的身份非常隐秘,虽然一年多没有再见面,可雷云峰非常清楚谷艺馨的地下党身份,作为一名地下党成员,绝不会因为一年多不见就会改变自己的信仰。 要是谷艺馨贸然走进医院探望,被潜伏在医院监视他雷云峰行踪的日伪特务发现并跟踪监视,那谷艺馨就会非常危险。 雷云峰为了解除军情局侯生等人获悉情报冒险解救他,为了谷艺馨这个地下党,不会因为有救命之恩而冒险前来探望,并施以救援出现危险,他必须马上出院。 “医生、护士,请来一下。” 正走在走廊里的护士罗娜,听雷云峰在病房里喊叫,推着诊疗车就要走进病房,却被站在病房门口的两个便衣特务堵住。 罗娜不满的质问道:“难道你们没听到病房里刚送来的急救病人,在喊‘医生、护士’吗?要是他出现危险没能及时施救出现死亡,你们能担待的起吗?” 两个便衣特务被罗娜质问的相互看着对方,怕担责任只有答应,但却对罗娜进行仔细检查。 雷云峰看护士罗娜走进来,赶紧说道:“罗护士,我现在伤口已经得到包扎,身体没有什么大问题,我要求现在就出院。” “云先生,你身受四处刀伤,尤其是腿上的伤口非常严重,要是不留在医院治疗,一旦发炎化脓,你的腿很有可能就保不住了。” “没你说的那么邪乎,你放心,我回去会好好料理自己的伤口,不会出大问题。” “这、这不是我能说算的事,再说特高课久野俊男将军临离开医院命令,没有他的命令,不允许您擅自出院,您说我,不,就连我们院长也不敢放您离开医院。” “罗护士的意思,我云上峰现在已经属于软禁在医院的嫌疑人了是吧?那罪名呢?凭什么要软禁我?”雷云峰愤怒地吼道。 罗娜走到病床边低声说道:“云先生,新世纪大酒店的谷......。” 雷云峰听罗娜提到新世纪大酒店的‘谷’,怕提出身份神秘的谷艺馨,吓得他当即更加愤怒的骂道: “你不要在我跟前提这个谷昱晖,这混蛋一定知道我云上峰摊上大事,所以把他吓得连来看我都不敢,我不认识这个混蛋。” 罗娜听雷云峰意会错了人,她低声告诉的是新世纪大酒店董事长谷艺馨给他带话,这还没说出来就被雷云峰给打断,不仅着急的张口又要说话,雷云峰以一种非常野蛮的手势捂住罗娜的嘴。 雷云峰已经分析出这个罗娜,一定是谷艺馨安插在医院的地下党,想通过罗娜向他提供消息,吓得他不得不及时制住,以免给谷艺馨带来危险。 罗娜被雷云峰突然野蛮的捂住嘴,但却没有挣扎,蹬着一双漂亮的大眼,吃惊的看着雷云峰。 雷云峰指着床下,示意可能床下有日伪特务秘密布设的监听设备,叫她不要随意说话。 机智的罗娜退后一步离开雷云峰的病床,被捂住的嘴终于可以说话。 她故作生气的说道:“你对我发什么火,又不是我有权利把你留在医院,你找对人再发火好不好?” “对不起罗护士,我是不想留在医院,一时控制不住的才对你如此粗野,实在抱歉。” “哼,要不看你是个失忆人,我才懒得跟你废话。”罗娜说着做了个手势,意思是谷艺馨安排她告诉雷云峰,暂时不要有什么举动,一定会想办法把他救出去。 雷云峰赶紧摇手表示,千万不要冒险,因为现在日伪特务头子久野俊男,暂时还没有掌握对他不利的证据,不会过于为难,但是要是与接触的人在交谈中不注意,暴露出疑点,恐怕大家都会有危险。 不能说雷云峰料事如神,这与他两世为人,所接触的电影和书面资料大有关系。 此时确实在他的病床下面按装了窃听器,在隔壁病房的特高课侦缉处副处长,正带三名日伪特务,秘密窃听雷云峰与罗娜的谈话。 罗娜将她与雷云峰的谈话通过特别渠道,反馈给谷艺馨,谷艺馨更加断定这个失忆人云上峰,就是救她于生死之间的恩人雷云峰。 为了组织的安全,同时也是为了她和雷云峰的安全,谷艺馨果断放弃亲自冒险到医院探望雷云峰,但是秘密命令罗娜,一旦雷云峰有危险,哪怕牺牲一切也要把他解救出来。 再说崔浩、孔祥和谷昱晖三人议定分手后,崔浩开车等在周燕妮家门口,一等就是两个多小时,瞌睡不时地骚扰着他,可他一点都不敢眨眼的盯着周燕妮的家。 第172章 蹲坑等人 崔浩实在坚持不住的就要睡过去,朦胧中好像发现从街口走过来三个人,他马上惊醒的仔细辨认,走过来的原来是两男一女。 两男一女从他轿车一边走过去,那女的对两个男人说道:“前面三十多米就是我的家,你们回去吧,我都快到家了,不会有危险的。” 两个男人停下脚步,看着那女的走到前面三十几米处的一户人家跟前,开门走进去,这才离开。 崔浩看到走进家门的那个女人,正是周燕妮,不仅浑身一震的在车里低声骂道:“你这混蛋小妮子,不知在哪混到这个时候才回家,还有两个保镖跟着,谱还不小呢。” 他突然有一种被愚弄的感觉,那就是周燕妮是不是跟失忆的云上峰,在哪一待就是几个小时,害的他三大少干着急? 为了弄清事实真相,也是为了落实雷云峰到底是不是跟周燕妮在一起,崔浩等两个男人离开十几分钟,认为没有人在这附近盯梢,这才走下车,快速走到周燕妮家门跟前。 崔浩是第一次干这种像是偷鸡摸狗的勾当,心中不禁紧张的有些簌簌发抖,两腿迈动都感觉很不自如,真想掉头马上跑回去,不干这劳什子破侦探。 可他三大少刚议定成立私人侦探社,这是第一次执行侦探任务,总不能胆小的真被吓回去吧?要是真这么回去,还不被孔祥和谷昱晖这两混蛋笑话死,以后还怎么在场面上混? 他控制着紧张情绪,镇定了一下抬手轻轻敲了三下门。 里面没有回应,崔浩间隔几秒又敲了三下,这时听里面传出脚步声,可能是人已经走进院子,一个女人声音阴冷的说道:“我不是叫你们回去吗?怎么还阴魂不散的来找我?” 周燕妮边不满的说着边打开门,当发现是一个个子很高的黑影站在门口,吓得她紧张的喊道:“你是谁?”随着喊叫就要关门。 “周小姐,我是三大少的崔浩,有要事想找你,难道你真想把我关在门外不让进门那?难道你就不怕我在深更半夜站在你门口大喊大叫?” “你、你是崔大少?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再说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呆在一起,你可以不顾及名声,可我不能不要名节。你要是个男人就赶紧离开,我绝不会在深夜的家里接待你,你听到了没有?” “周小姐,你还敢说你算是个冰清玉洁的姑娘吗?像你这种作舞娘的,谁有钱就是谁的腰包,在我跟前谈名节,你知不知道我会笑掉大牙?” “崔大少,请你说话放尊重,我周燕妮虽然是个舞娘,但我还知道廉耻,绝不是你眼里那种轻浪放荡的女人,再不走我就喊警察了。” “好、好好,我找你没有恶意,只是想问你,我们云上峰老大跟你跳了两支舞,他又来了个独舞就离开百乐门,我亲眼看到你追出去,现在你回来了,我们的云老大在哪里?” 周燕妮没想到浪荡不羁的三大少的崔浩,还能如此关心几个小时不见,而且还是刚结识的云上峰,竟然紧张的在深夜候在她家门口,问明这个云上峰的行踪。 不仅心中暗乐,皱眉摇了摇头,决定将云上峰的行踪一五一十的告诉崔浩。 “你说什么?原来我们云老大跟你吃了一碗馄饨,就被突然冒出来的四个黑衣人连刺四刀,是你把他送进医院急救,我是不是可以认为,是你的仇家寻仇,刺伤了我们的云老大?” “你不要胡说,我发现这四个黑衣人应该是道上的人,因为他们用的是匕首刺伤了云上峰,我后来怀疑是不是这个云上峰在失忆前得罪过什么人,是他的仇家寻仇才对他突然下狠手?” “不要先把自己择的这么清,等我见到云老大,就什么都清楚了,要是因为你惹祸上身连累了我们云老大,我们三大少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崔浩说着转身离开,周燕妮心中暗笑的骂道:“笨的就是头猪,早晚会死在屠夫的手里。” 再说孔祥回到家里,径直走进孔家老三的院落,站在院子里喊道:“孔老三,你给我出来。” 正在屋里睡觉的孔瑞文媳妇,听老四在院子里喊叫,赶紧穿衣下床开门走出来,看着院子里的黑影问道:“四弟,你这么晚了、不,是这么早的来找你三哥,有要紧事啊?” “三嫂,赶紧把孔老三叫出来,我找他有事。” “四弟,你三哥今天早上离开家,就一直没回来,再说你怎么在这个时候来找他,你不会也是刚从外面回来吧?是不是又惹事了?” “四嫂,既然孔老三不在,我就不打扰你了,对不起,耽误你睡觉了。”孔祥没找到三哥孔瑞文,闷闷不乐的走回到自己屋子。 他打开灯看到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吓得他后跳几步拍着胸口喊道:“阿爹,你要吓死我呀?你怎么会在我屋里呢?” “阿祥,你成天不务正业的到处游荡,这都凌晨快四点了才回来,回来就老老实实的不要惊动家人睡下就得了,为什么还要跑到老三院子喊叫?你是怕家人不知道你才回来,还是有意搅得大家不安宁?不会又在外面惹事,求你三.....。” “哼,阿爹,我哪怕是死在外面,都不会求孔老三这个小鬼子汉奸把我拉回来。” “胡说,你三哥平时对你还是很关照的,你不要老是这么恨你三哥,一家人的几个兄弟哪能就像仇人相见,横眉冷对的成何体统?” “好啦阿爹,我还有事,您就先回去歇着吧。” “我看你这老四越来越不懂事,回来这么晚不但不给我个理由,还振振有词的催我走,要是你妈知道了,看怎么么收拾你。” “行、行行,阿爹最疼我了,看在您疼我的份上,千万不要告诉我阿妈,我以后保证按时回家,绝不会在外面惹事,这总行了吧?” 孔祥心里有事,好说歹说才把阿爹送出门外,回到屋里拿起电话拨通后,急切的问道:“谷昱晖,有没有咱们云老大的消息?” “啊?我留在这里听消息,你倒问我,难道你和崔浩一点云老大的消息也没有打探到?还什么狗屁侦探。”谷昱晖打着哈欠讥讽道。 第173章 痴心友好 孔祥正跟谷昱晖打电话,突然外面传来急切的敲门声,孔家总管被惊醒,揉着松松的两眼走到门口,态度冷淡的问道:“谁呀?这么早就来敲门,还让不让人睡了?” “孔老伯,我是崔浩,麻烦您快点把孔祥叫出来见我好吗?我有急事必须马上找到他。” 还没放下电话的孔祥,听到大门外有人敲门,好像意识到是来找他,也不跟谷昱晖再啰嗦,扣下电话就飞奔出屋,当他冲到大门看是崔浩,不仅惊讶的问道:“崔浩,你不会已经有了云老大消息吧?” “你快给我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孔祥一把推开站在门口的孔总管,飞跳出大门,一把抓住崔浩再次问道:“快告诉我,是不是云老大找到了?他现在在哪?这家伙不会是跟周燕妮这舞娘......。” “不要瞎猜了,我在周燕妮家附近蹲守了几个小时,你小子可好,竟然在家里睡大觉,要不是把周燕妮等回来,到现在咱们还不知道云老大出大事了。” “崔浩,你可不要吓我,云老大到底怎么样了,不会又被人砍了吧?” “你小子怎么猜的这么准,不会是你派人砍了云老大,装作很着急的样子,想蒙混我和谷昱晖吧?对、一定是你小子向你孔家老三告密,不然怎么你家老三会始终阴魂不散、秘密跟踪云老大?” “你、你胡说,我见了孔老三连正眼看一眼都觉得恶心,我怎么会向他告密,再说云老大有什么秘密值得我告他?你崔浩不要血口喷人好不好?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崔浩将在周燕妮那里得到的消息,全部抖搂给孔祥,孔祥一听紧张的问道:“云老大不会有生命危险吧?既然他连中四刀在医院抢救,那还等什么,赶紧到医院看看啊?” 孔祥拉着崔浩就要走,孔家总管不禁着急的喊道:“四少爷,你这刚回来就又要跑出去,难道你就不怕你阿妈罚你呀?还不快回来。” “孔老伯,要是我阿妈问起来,你就说我有急事要办,等我回来再主动找阿妈领处罚,回头见。” 崔浩拉着孔祥钻进轿车,很快来到医院,两人并没有被潜伏在医院的日伪特务阻拦,而是非常顺利的走进雷云峰的病房。 雷云峰看崔浩和孔祥突然跑来,不仅有些感动的问道:“你们两个不在家好好睡觉,这么早跑到医院干嘛?” “云老大,你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人背后下狠手,竟然敢对我们三大少的云老大背后捅刀子,我看他是不想活了。”孔祥情绪激动的扑到病床边,义愤填膺的吼道。 崔浩此时并没有大喊大叫,只是看着雷云峰问道:“云老大,你能记清楚是谁对你突然下杀手,要取你性命吗?” 雷云峰虽然已经分析出,对他背后下杀手的是特高课日伪特务,但是为了保护崔浩和孔祥两个兄弟的生命安全,不仅摇头感叹道:“天黑又是突然遭袭,我怎么能看出是什么人突然对我大开杀戒呢?” “会不会是帮派中人,还是小鬼子特高......。” “崔浩,不许胡说,我怎么会得罪他们呢?再说我失忆后什么都不记得了,就是有仇家寻仇,我也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仇家、什么仇人。还好,只是受了一些皮肉伤,死不了。” 雷云峰为了阻止崔浩和孔祥在病房里说出激进的话,被录音后遭到日伪特务抓捕,所以他只要听出这两人说话带有血性,马上用话给堵回去。 他又不能告诉他俩,日伪特务在病床下面布控了窃听器,一旦这两个不知深浅的爬到床底下拆掉窃听器,很有可能会引出大鬼来,到那时他们几个都会有危险。 崔浩看雷云峰虽然身中四刀被送进医院急救,但看不出有多痛苦,不仅狐疑的问道:“云老大,你难道就不怀疑追着你一起离开百乐门的周燕妮吗?” “就是啊,说不上就是这个周燕妮搞得鬼,你还被蒙在鼓里,你不能太相信这个美颜的女人呐。”孔祥也顺着说道。 在隔壁病房窃听的特高课侦缉处处长加藤中佐,以及一直在监听的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当听到崔浩和孔祥怀疑到周燕妮身上,两人的表情有些诧异的互相凝视着对方。 此时雷云峰并没有做出表态,只是轻描淡写的说道:“周小姐一介女流,又是在百乐门靠伴舞维持生计,她怎么可能会处心积虑的陷害我呢?打死我都不信。” “云老大,虽然做事不能做绝,可对人也不能全抛一颗心,你以后还是离周燕妮远点,小心上了这个销魂舞娘的贼船,连命都丢了,还把这个蛇蝎女人当成知己,那就后悔莫及了。” 崔浩非常看不上周燕妮在百乐门的媚骚,此时说起她来,还是心有不满的提醒雷云峰,交人要慎重,尤其是美丽善交际的女人,更要多加小心。 雷云峰为了保护崔浩和孔祥,装出痛苦不堪的样子,皱眉看着两人说道:“你俩回去吧,我很快就会出院,要是没什么事,就不要到医院来了。” “这哪行?你是我们刚拜把子的老大,做小弟的怎么能把老大一个人撂在医院而不管?今天我们两个就不走了,云老大你说,想吃还是想喝,只要你提出来,我和孔祥......。” “千万不要在这里陪我,我这个人喜欢清静,尤其是失忆后,就越来越不喜欢热闹,还请两位赶紧回去吧,还像以前一样,该怎么潇洒就怎么随意,等我出院后咱们再混天下,这样总可以了吧?。” 雷云峰好说歹说才把崔浩和孔祥打发走,崔浩走出门口突然返回来,笑看着雷云峰说道:“云老大,我们三少为了你不再被人背后下黑手,决定成立私人侦探社,主要任务是查出在淞沪,到底谁有这么大胆子,两次对你下黑手,现在我们已经开始了。” “我的好兄弟,你们千万不要胡闹。” “这次不是胡闹,是闹真的,我第一次的侦探目标就是百乐门舞后周燕妮,要不是我昨天在她家门口蹲守,一直等她回来,才问出你被人下了黑手连刺四刀在医院急救,我们怎么会这么快就找到你?怎么样云老大,我厉害吧?” “你、你这崔浩真不知死活,周小姐交际广,谁知背后有没有黑白两道势力做靠山,一旦得罪了她背后的神秘大人物,不但你们有危险,就连你们的家人和产业都会受到牵累,你们知不知道?” 雷云峰看着崔浩和孔祥,感到是自己把他们推向危险边缘,为了保护三大少对他的痴心友好,不仅口气严厉的再次说道: “我警告你们,要是你们再胡闹,我绝不会再跟你们混在一起,咱们各走各的路各过各的桥。” 第174章 谍潮暗涌 求票支持 崔浩和孔祥被雷云峰如此冷厉的痛批一顿,不但没有生他的气,反而感到雷云峰对他们的斥责是一种关切,不仅笑呵呵着走出病房。 半小时后,一位医生和一名女护士走进病房,两人当看到半躺在病床上的雷云峰,激动地快速取下口罩,扑到病床上抓住雷云峰就要喊叫。 雷云峰并没有理会走进来的医生护士,可当两人快步走到病床边,紧紧拉住他就要喊叫出来,吓得雷云峰快速捂住两个人的嘴,指着床下示意有窃听器,警告他们禁声。 “医生,我请求出院,难道院方已经同意了?”雷云峰边说边示意走进病房的医生护士带上口罩。 “云先生,根据你的伤势,我们为了对你负责,暂时还不能安排你出院,请你耐心修养,我们会尽最大努力,为你做好所有的事。”医生站在病床边看着雷云峰说道。 女护士一双美丽的大眼,忽闪忽闪的溢出泪花,强制压抑着激动的情绪说道:“云先生,还请你听从医生的建议,如果需要我们为你服务,一定会叫你满意。” 雷云峰竖起大拇指看着医生护士,面现极为激动的问道:“我听说医院最近药物紧张,而且找你们的人又很多,不知现在缓解了没有。” “药物始终紧张,我们医院已做好准备,随时都可能从外调集药品,以保证像你这样的病人所需,这点请你放心。”医生很有深意的回答道。 “那就好,我还听说你们还从外面调剂了一种非常亮丽的新药,不知到货了没有。” “云先生,我们也正在加紧找这种靓药,可到现在也没有找到,真是很遗憾。”医生双手一摊的摇了摇头。 雷云峰通过跟这位医生和护士短暂有效的交谈,以及各种手势表达的意思,知道这个假扮医生的侯生和护士苏小嫚,以及跟他们一起行动的方世超、朱振声,在昨天深夜潜入淞沪。 但是驾驶大卡车冲向前有堵截后有追兵的王亮,却始终没有消息。 他在手背上不停地敲击摩斯密码,命令他们暂时不要采取任何行动,也不要与潜伏在淞沪的军情局以及任何人进行横向联系。 最后留下非常秘密的死信箱,接不到命令,任何人不得单独采取行动。 为了不引起日伪潜伏在医院的特务怀疑,雷云峰要求侯生和苏小嫚马上离开医院,等候新的指示。 返回驻地的侯生和苏小嫚,被方世超和朱振声两人缠住,问了一遍又一遍,雷云峰现在的身体状况怎么样,住在医院里有没有危险。 当他们知道雷云峰已经被日伪特务监视,朱振声不仅紧张的说道:“候副组长,我们决不能叫云掌柜有任何危险,一旦他出事,咱们在淞沪很有可能会寸步难行。” “是啊候副组长,以咱们四个人的行动能力,加上云掌柜在医院配合,完全可以将云掌柜从医院解救出来,我们可不能坐失良机。”方世超一把拉住侯生面带着急之色的说道。 “大家都不要紧张,云掌柜已经有了更大胆的安排,命令我们现在处于静默状态,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得单独行动,否则军法处置。” “我怎么没听你们提到阿亮,难道阿亮没跟云掌柜在一起?那这小子撇下云掌柜跑哪去了,这可好,由于他不在身边,致使云掌柜遭到暗算,要是我见到阿亮,一定......。” “阿声,不要误会阿亮,虽然云掌柜在医院没有明说,但是我能感觉出阿亮一定出事了,不然云掌柜怎么问起我和候副组长,咱们与阿亮接上头了没有。”苏小嫚情绪低落的说道。 “啊?难道阿亮出事了?”朱振声惊愕的喊道。 “大家先不要为我们还不清楚的事担心,我想云掌柜都会有安排。 虽然他现在在医院里被日伪特务监视,而且在病房里还秘密装有窃听器,但是云掌柜目前的身份还没有暴露,应该暂时不会有危险。” “候副组长,既然云掌柜被日伪特务监视,病房里还安装了窃听器,那他不是已经危险了吗?你怎么能说他......。” “阿声,我所说的是暂时没有危险,因为据云掌柜从摩斯密码中所表述的意思,日伪特务机关之所以对他实施监视以及在病房秘密安装窃听器,这有好多原因,一时咱们谁也说不清楚,只有耐心等待云掌柜,从死信箱传给我们行动命令。” 侯生虽然这么解劝身边的兄弟,不用担心雷云峰处境危险,他又何尝不是? 尤其是已经被特高课课长、也就是在鲍克斯客轮有过一面之交,被三支枪口逼着跳船坠江,指挥追杀他们行动小组的日谍组织上线指挥官久野俊男,此时与宿敌见面,雷云峰稍有不慎,就会成为久野俊男的阶下囚、枪下鬼。 他和苏小嫚虽然在病房见到了雷云峰,了解了一些情况,但因为外面有特务监视,内有窃听装置,好多话只能是意会不可言传。 再说雷云峰没想到侯生和苏小嫚会突然出现在病房,这种就像久别似新婚的激动,直到两人离开病房很久,雷云峰才慢慢平息下激动地心情。 他不知道侯生等人是如何获悉他被人敲黑棍,连中四刀身受重伤住进医院,而且冒险前来探望,这种渴望虽然有,但这种冒险他很不赞成。 因为这种冒险实在是太危险,一旦见面时由于激动兴奋,在说话时暴露身份,或者引起潜伏在医院日伪特务怀疑,不但他雷云峰计划部署的一盘大棋要落空,就连三个人的生命都很难保住。 他必须马上实施自己的下步方案,虽然这步大棋是深入虎穴步步凶险,可为了完成任务,为了铲除军情局投敌叛变的特务,追杀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和侦缉处处长加藤、副处长孔瑞文等日谍特务,这个险值得他雷云峰拿性命来赌。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次布下的棋,应该会在深入虎穴经过周密部署,找到军情局交给他极为特殊任务所需要的情报。 而此时的久野俊男已经来到医院,就在雷云峰隔壁的病房,他听完侦缉处处长加藤给他放的几段录音,站起来来回踱步。 突然转身看着孔瑞文问道:“孔副处长,你对这几段录音,以及接触云上峰这几个人的对话有什么见解?” 第175章 部署抓捕 孔瑞文谦恭的看着久野俊男说道:“将军阁下,在您面前,孔瑞文不敢妄加评论。” “庸俗,我叫你说你就说,这才能表现你对大日本皇军的忠诚,难道你不这么认为?” “是、是是,多谢将军阁下厚爱。”孔瑞文一副奴才相毕恭毕敬的点头。 他脸色变得狠厉看着久野俊男和加藤继续说道:“属下根据这几段录音和云上峰与跟他接触的人所说的话,大胆认为,凡与云上峰所接触的人以及他们的谈话,都隐含着模糊密语,对这种身份可疑的人,就要马上实施抓捕,严加审讯。” “为什么你会这么说?”久野俊男饶有兴趣的看着孔瑞文问道。 “将军阁下,我怀疑这个假装失忆的云上峰,很有可能就是秘密潜入淞沪的雷云峰,为了挖出他带领的‘螳螂’行动小组成员,必须秘密抓捕,经过特高课严刑审问,一定.....。” “难道你认为与云上峰接触的三大少,以及云上峰突然出现在新世纪,就连新世纪都有嫌疑?”久野俊男将军瞪着鹰一样的眼神,盯着孔瑞文再次问道。 “很有可能,还请将军阁下定夺。” “哈哈哈,孔副处长这是一网撒下去,能不能打上鱼不是目的,目的是看能不能把那些隐藏很深的大鱼给一起打捞上来,孔副处长你是这个意思吧?难道就连你四弟孔祥.....。” “将军阁下,孔某效忠大日本皇军,即使我同父异母的兄弟孔祥参与抗日活动,我照样取他项上人头。” “很好,不过你的这个建议过于简单化,很容易打不上大鱼,就连小鱼都会被惊走。如果这个失忆人云上峰就是潜入淞沪执行特殊任务的雷云峰,我倒想跟他好好较量一下。” 久野俊男边说边阴险的瞪着两眼,盯着侦缉处处长加藤中佐和副处长孔瑞文,声音低沉一字一顿的说道:“严密监控,我要通过这个云上峰,钓出潜伏在淞沪更大的鱼。” 这个阴险狡诈的日谍特务头子,正在处心积虑的部署一盘大棋,可能会跟雷云峰下的这盘棋正好吻合,就看谁更加棋高一筹。 雷云峰命令‘螳螂’行动小组所有人员,处于严密的蛰伏状态,决不允许与潜伏在淞沪的军情局以及任何组织、帮派横向联系,一切等待他从死信箱传出命令再采取行动。 刚跟雷云峰拜了把子的三大少,在新世纪谷昱晖的包间,一个个为雷云峰被人背后捅刀子,此时又被监视在医院,愁眉不展的不知如何是好。 崔浩首先沉不住气的说道:“咱们总不能就这么干看着云老大,被日伪特务监视在病房吧?一旦以抗日分子的名义把云老大抓捕,那他还能活吗?” “崔大少,这次云老大还真是点儿背,在百乐门跳了三支舞,出来不远就被四个不明身份的混蛋群殴,还刺了他四刀,这倒不说,现在竟被日伪特务盯上,就连淞沪最大的日谍特务头子都惦记上他,你说云老大......。” 谷昱晖不等孔祥说完,抢过话来喊道:“我看小鬼子不但是针对云老大,很有可能这背后隐藏着更加凶险的阴招,就连咱们三大少都有可能牵扯其中。” “不要危言耸听,自己吓唬自己,现在是要想办法先把云老大救出来,再说日伪特务根本就没有证据证明云老大就是抗日分子,所以我们光明正大的把云老大从医院接出来,我想小鬼子头儿也不能把咱们怎样。” “崔大少说的有道理,先下手为强,只要把云老大接出医院,我就不相信,特高课能派部队包围新世纪,要是那样,淞沪商界那些大佬也不会坐视不管。” 孔祥和崔浩的意见相同,谷昱晖虽然认为这个办法好,但是总感觉这么做肯定会给他们带来危险,不仅摇头说道:“咱们是不是再商量一下再.......。” 此时雷云峰住的病房门外,已经撤走监视雷云峰的特务,崔浩和孔祥甩掉存有异议的谷昱晖,两人开车来到医院,直接走进病房,就要拉着雷云峰离开医院。 雷云峰不仅惊诧的喊道:“你们这是要绑架呀?我身上的伤还没好,怎么能出院?要是出院后伤口发炎引起高烧患上败血症,是会死人的,你们知不知道?” “云老大,咱们有钱,只要你离开医院,我会叫医院派出最好的医生护士,按照你的病情跟在你身边给你治疗,难道这样不好吗?”崔浩口气很大的说道。 “是啊云老大,你就听我们的赶紧出院吧,要是你继续留在医院,我们都不敢想象,你会不会平白无故的死在医院,难道你还看不出来你有多危险?”孔祥把话说的更清楚一些。 “胡闹,这是医院,不是你们三大少在新世纪的包间,想怎么干谁都不会干涉,可我云上峰是重伤员,只有留在医院继续治疗才会更安全,你们不要在这捣乱,都赶紧走。” 在隔壁此时负责监听的孔瑞文,听崔浩和孔祥要强制将雷云峰接出医院,不敢大意的马上拨通电话。 “报告久野将军,现在三大少正要强制将云上峰接出医院,我建议立即对他们实施抓捕,带回特高课严刑审讯,请求久野将军......。” “云上峰什么态度?” “报告将军,云上峰态度坚决,为了自己的伤口得到很好的治疗,绝不离开医院,可这三大少其中的崔浩和孔祥,看来是要强制把他带走,久野将军,您看是否抓捕?” “孔副处长,我命令,一旦三大少将云上峰带离医院,马上实施抓捕,把他们带回特高课审讯室,我要亲自审问。” 孔瑞文放下电话,马上对身边的一个特务命令道:“命令秘密潜伏在医院的兄弟,一旦三大少将云上峰带出病房走下楼梯,只要走出医院大院门口,马上实施抓捕。” 日伪特务已经部署好,只要三大少带着雷云峰走出医院大门,就会被隐藏在医院的特务蜂拥而上,全部抓捕送进特高课审讯室,接受最严酷审讯。 此时在病房里的三大少,不由分说的将雷云峰扶下病床,又把住院期间送给雷云峰的营养补品收拾好,坐在房间的椅子上,就等崔浩办完出院手续,马上离开医院。 崔浩跑到一楼结算住院费,看排队结算的病人或是家属,排着长队等候缴费结算,不仅心急火燎的推搡着排队的人,挤在最前面喊道:“我是三大少崔浩,快给我先把住院费结了。” 排队的人听说是闸北臭名远扬的三大少崔浩,一个个虽然心中不满,但是也不敢再说什么。 崔浩结完住院费,如飞的奔上二楼,冲进病房喊道:“都办妥了,马上离开医院。” 第176章 封堵大门 雷云峰在崔浩和孔祥两人‘挟持’下,离开病房,很快走出院部大楼,两人架着身受四处刀伤的雷云峰钻进轿车。 此时的新世纪大酒店,董事长谷艺馨和经理徐正敏,通过医院内线传来的消息,获悉崔浩和孔祥正企图将雷云峰带出医院,两人马上意识到这样做的危险性极大。 徐正敏犹豫的说道:“艺馨同志,既然已经确定失忆的云上峰就是雷云峰,他现在离开医院,脱离日伪特务监视,应该说对他是安全的,你怎么会感觉到雷云峰有危险呢?” “老徐,既然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派特务监视雷云峰,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对雷云峰的身份已经触摸到蛛丝马迹,一旦被谁从医院解救出来,离开他们的视线,这个钓饵就会脱离眼线,阴险狡猾的久野俊男岂能放任不管?” “依你所说,雷云峰是久野俊男设置的钓饵,那他要钓的应该就是军情局‘螳螂’小组成员,一旦他们获悉情报后会前来营救,这样就会一网打尽。” “不是这么简单,他们现在已经怀疑我们新世纪这个秘密联络站,一旦将雷云峰接回新世纪我们又没有识破敌人阴谋,而尽快将雷云峰转移到更为隐秘住处,那后果会怎样?” “啊?会这么严重?这个久野俊男也太阴险。可要是不把雷云峰转移出来,在特务的监视下,一旦军情局潜入淞沪的‘螳螂’小组成员冒险解救雷云峰,那岂不是更危险?” 谷艺馨笑看着徐正敏说道:“内部传来消息,‘螳螂’行动小组已经潜入淞沪,而且副组长侯生和队员苏小嫚,假扮医生护士跟雷云峰在病房里接头。” “这、这咱们的人都知道?” “是的,根据内线的情报分析,机智敏感的雷云峰一定已经识破久野俊男的阴谋,并做出我们目前还不清楚的行动方案,不然那个侯生和苏小嫚不可能就这么离开医院。” 徐正敏知道地下党在淞沪重要部门都有自己的同志,但没想到在雷云峰短暂的住院期间,谷艺馨就获取到这么有价值的情报。 他不禁感叹的说道:“我们的同志是冒着生命危险,插进敌人心脏的一把尖刀,无往而不利。” 谷艺馨并没有徐正敏这么乐观,她皱紧眉头突然问道:“谷昱晖现在在哪?” “他今天非常乖,一直待在他的包间没出来,难道他是在等消息,或是在准备接应雷云峰出院?” “不好,你马上把谷昱晖叫到我这里,我有事安排给他。速度要快。”谷艺馨催促徐正敏离开,自己走到办公桌前,拿出纸笔快速写了一行字。 不到五分钟,谷昱晖气喘吁吁的推门走进董事长办公室,进门喊道:“阿姐,你这么急促的把我找来,有什么急事吗?要是没有,我还要回去等电话呢。” “小弟,你马上开车到医院,一定要把云上峰堵在医院,千万不能叫他走出医院大门,这是我写的纸条,你要在没有任何人发现时,秘密交给云上峰,重要的是要把他堵在医院不要放出来。” 谷昱晖不知道阿姐为什么突然对他们三大少,刚拜把子的云上峰这么上心,不禁疑惑的问道:“阿姐,你不是很瞧不起我们三大少交往的人吗?怎么这次对云上峰......。” “你要不想叫云上峰和你们三大少被抓进特高课,就不要跟我啰嗦,马上赶到医院,千万不能叫雷云峰走出医院,这关系到你们的生死,知道吗?” 谷昱晖这是第一次看到阿姐如此紧张,跟他如此郑重其事的谈事情,不禁心中紧张的冲出办公室,开车直奔医院。 此时的雷云峰已经被孔祥扶到车上,崔浩钻进驾驶位,将车发动缓缓地向大门开去。 已经做好一旦雷云峰走出医院大门,就实施抓捕的日伪特务,在特高课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指挥下,做好随时行动准备。 当崔浩驾驶轿车就要冲到医院大门,马上就要开出去,突然从医院大门外冲进来一辆轿车,险险的把崔浩开的这辆就要离开医院大门的轿车,给堵在医院大门以内。 隐藏在医院附近的日伪特务,看到两辆轿车迎头差点撞在一起,不仅都看着指挥这次行动的孔瑞文。 孔瑞文摇头暗道:“真特么寸,差点就把这几个混蛋抓进特高课,一旦被抓进审讯室,他们的命运就会改写。” 崔浩驾车就要开出医院大门,没想到差点被冲进来的一辆轿车撞上,骄横的崔大少跳下车大骂道:“混蛋,你眼瞎呀?快给老子把车退回去。” 这时从冲到医院门口的那辆轿车车窗探出半个头,指着崔浩喊道:“崔大少,你眼瞎呀?难道没看到是我开的车,就连车号也没看见那?快给我退回去。” “你、你小子不好好在新世纪待着,怎么跑到这来了?快退回去,咱们回去再说。” “崔大少,今天你得听我的,你先把车倒进医院大院,我有话要跟你说。”谷昱晖从车窗探出半个脑袋,大喊大叫的指着崔浩吼道。 “你有病是吧?我和孔祥已经将云老大接到车上,马上就要离开医院,你这混小子突然开车出现,还把我们堵在大门口,你到底什么意思?” 正在这时,坐在车上的孔祥看谷昱晖突然出现,还堵住出去的医院大门,不依不饶的跟崔浩吵起来,不仅骂骂咧咧的跳下车走过去。 谷昱晖一看孔祥气呼呼的走过来,他推开车门跳下车,冲到崔浩和孔祥两人面前,一把将两人推向一边,快速冲到崔浩哪辆轿车跟前,猛地拽开车门将头探进去。 坐在车上的雷云峰看三大少在医院大门口吵起来,刚想借机走下车返回病房,突然看到谷昱晖生猛的推开崔浩和孔祥跑过来,等车门打开,头伸进来的谷昱晖低声快速说道: “这是我阿姐写给你的秘密纸条,看完后马上销毁,我阿姐还叫我告诉你,要想活命马上返回病房。” 崔浩和孔祥没想到谷昱辉这个平时不挑事不闹事的大孩子,今天竟然野蛮的将他俩推开,直接冲过去打开车门不知跟云上峰说什么话,不仅站在原地皱紧眉头。 半个身子钻进轿车的谷昱晖,不到三秒就从车里钻出来,指着崔浩和孔祥喊道:“云老大突然伤口疼的厉害,叫咱们马上把他送回病房,以最快的速度找医生急救。” 第177章 汉奸盯梢 此时站在二楼窗户前密切注视医院大院动向的孔瑞文,看到站在医院大门内崔浩和孔祥,听到谷昱晖喊叫着冲向雷云峰坐的那辆轿车,不知发生什么事,他也冲了出去。 谷昱晖、崔浩和孔祥,抬着雷云峰冲进医院大楼,边跑边嘶声喊道:“快闪开,马上找医生急救我们云老大。” 雷云峰被抬回病房,孔瑞文也跟了进来,孔祥一把揪住孔瑞文吼道:“你算什么东西,赶紧给我滚出去。” “老四,我可是你三哥,有你这么对待自己兄长的吗?简直越大越不懂事了。” “孔老三,这是我们三大少自己的事,不敢劳驾你这位大人物操心,你赶紧滚、滚、滚滚滚。” “我看是给你脸不要脸,今天我就叫你知道知道以下犯上的后果,如果你敢动,我就一枪毙了你。”孔瑞文被孔祥骂的心中愤怒,掏出枪指在孔祥头上。 “哎吆喝?今天你竟敢来真的,来呀,有本事你就一枪毙了我,看你还敢进孔家的门,你要是不敢开枪就是......。” “孔老四,不要逼我,我平时什么都可以让着你,但今天我要亲自检查你们这位云老大的伤口,到底是不是出现问题,要是你们在演戏撒谎,我会把你们都带到特高课关起来,叫你们知道特高课审讯室的厉害。” “孔老三,你不要给脸不要脸,你跟孔老四有什么怨气怒气我们不管,可现在是我们云老大的刀伤出现问题,需要马上急救,你最好马上离开,不然我们三大少也不会怕你手里的枪,大不了鱼死网破。”崔浩指着孔瑞文愤怒地吼道。 “都、都不要吵了,要是你们想叫我活,就赶紧把医生找来。再说孔副处长既然要看我身上的刀伤,到底是不是真出了问题,你们就叫他看,看了又能怎样?要是听话就老老实实的在一边等着,要是继续胡闹,都给我滚出去。” 雷云峰咬牙坚持着说完这些话,已显得有气无力,头上冒出豆粒大的汗珠,看起来被刀伤突然发作折磨的痛苦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几位医生冲进病房,看在病房里的几个人面现凶煞之气,主治医生口气严厉地说道:“要是你们还想叫这位伤者活下去,那就马上离开这里。” “都出去吧,求你们了,不过孔副处长可以留下,请三大少暂时离开一会儿好吗?拜托了。”雷云峰痛苦的请求道。 医生马上对雷云峰身上的刀伤进行检查,此时只有靠近右大腿膝盖上面五寸处,包扎的纱布已经被鲜血染红。 几位医生虽然不知道雷云峰是什么身份,但看到就连日军驻防淞沪警备司令部、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都亲自过来探望,哪还敢掉以轻心? 当取下包扎在右大腿往外渗血的刀伤纱布,看到整个伤口再次被曝开,血不停地往外流。 几位医生不禁叹声说道:“刀伤这么厉害,为什么还要强制出院?这是拿生命当儿戏,这下可好,经过再次处理,不但要多花钱,还耽误了刀伤愈合,简直是胡闹。” 医生边埋怨边处理伤口,当处理好伤口医生要包扎时,雷云峰恳求道:“请医生暂停包扎伤口好吗?我想叫孔副处长看完伤口再包扎,给你们添麻烦了。” 孔瑞文非常尽职尽责的还真凑上去看了几眼,然后对医生挥手说道:“马上包扎,一定要保证云先生的伤口不要感染,这是命令。” “慢,还是请孔副处长照个相,这样你回去还有个交代,不然一旦特高课课长不相信你的说辞,还要拆开纱布重新检查,我云上峰可就又要受一次罪。” “云先生说的对,请稍等,我马上就回来。”孔瑞文冲出病房对外喊道:“快把照相机拿给我。” 不到五分钟,一个小特务将照相机递给孔瑞文,孔瑞文端着照相机,对准雷云峰刚处理完还没有包扎的刀伤伤口。‘啪啪啪’连续照了三张,这才带着照相机走出去。 此时病房里就剩下一名医生,他看着雷云峰问道:“云先生,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竟然故意将包扎好的刀伤强行撕裂,造成刀口二次伤害,你难道就不怕感染废了这条腿吗?” “多谢医生提醒,但我送您一句话,祸从口出,话多有失,最好闭上嘴,什么都不说,这样你会活的长远。” “不可理喻,你不是失忆,你就是个疯子。”好心的医生心中愤怒的走出病房。 这时崔浩、孔祥和谷昱晖走进病房,看着脸色惨白的雷云峰问道:“云老大,你的伤口处理好了吗?会不会给你留下后遗症?” “你们混那,我身中四刀刚得到包扎救治,你们就要强迫我出院,难道你们想害死我呀?像你们这样的拜把子兄弟不要也罢。都走吧,我想一个人好好想一想,以后咱们还能不能做兄弟。” “云老大,都是我们不好,但是我们可是一片好心,你想想,成天在你病房外面出现特务监视,我们还真不放心你的安全,想请你离开医院回家,咱们找医生到家就诊,可谁知道你的伤口怎么会突然就、就......。” 谷昱晖不等崔浩说完,很不客气的指着崔浩和孔祥说道:“你们真不知道因为你俩的鲁莽,今天差点要了云老大的命,以后不管出现什么事,都要听云老大的。” “谷兄弟说的对,要是你们各行各的事,还跟我拜什么把子,称什么兄弟?干脆一拍两算,各奔东西我也省心了。” 雷云峰确实感激身边刚结为兄弟的三大少,他们虽然平时不务正业混社会,可他们在对待他雷云峰那片心,确实真诚感人。 要是能把他们带到正路上,很有可能会助自己一臂之力。再说,现在国难当头,多一个人抗日就多一份力,可不能就这么荒废了他们的热情。 “三位兄弟,我知道你们对我是一片好心,可有些时候也要尊重我这个被你们推为老大的这个人,要是你们只是口头上说书叫我过瘾,那我就看错你们了。” 雷云峰与三大少所说的话,被隔壁监听的孔瑞文全部录了下来,但是雷云峰跟那位医生低声说的话,因为声音太小,尤其是雷云峰说的话声音更小,就是录下一些也听不清楚。 孔瑞文听了几遍录音,感到雷云峰跟那位医生的秘密交谈存有嫌疑,马上带着录音带返回侦缉处。 第178章 高人布棋 侦缉处处长加藤中佐仔细听了两边,与孔瑞文有同样的怀疑,不敢大意的冲出办公室,马上将录音带交给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 久野俊男将军反复听了几遍,又多次问孔瑞文,崔浩、孔祥和从医院大门外开车冲过来堵住大门的谷昱晖,还有雷云峰等人,在这期间所有的行为细节和说话内容。 他将所搜集的资料经过反复琢磨推敲,最后提出三个疑点;一是雷云峰被崔浩和孔祥‘挟持’出院,为什么谷昱晖会突然出现,并将他们堵了回来。 二是雷云峰怎么那么巧合,当轿车就要冲出医院大门侦缉处特务准备抓捕时,被堵回来的雷云峰,突然伤口出现撕裂,难道不是故意而为? 三是雷云峰与医生秘密交谈的内容是什么,为什么会把声音压的那么低,其中必有奥秘。 最值得久野俊男将军怀疑的是,云上峰以什么能力竟然能降服狂傲不羁的三大少,而且三大少为了找到失踪的雷云峰,三人竟然会异想天开的成立私人侦探社,而且马上付诸行动在周燕妮家附近蹲守,并找到周燕妮? 尤其是叫久野俊男更想不通的是,这个云上峰在新世纪与三大少群殴,十招之内就把他们三人打趴下认栽,还请回新世纪拜把子成为好兄弟,难道会这么简单? 那么云上峰带着周燕妮在馄饨摊吃夜宵,怎么会被突然出现的四个黑衣人打的毫无招架之功,就连反抗都自动解除,白挨了四刀就这么被打躺在地呢? 难道他已经识破机关,故意装怂不做反抗? 加藤中佐和孔瑞文副处长,对久野俊男将军提出的这四条,没有说辞也无从回答。 久野俊男将军看着加藤和孔瑞文突然问道:“如果我们对这个失忆的云上峰,许以官职,多发薪水,他能不能为我大日本皇军卖力?” “将军阁下,这个失忆的云上峰,我们对他的身份十分的不了解,根本不知道他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一旦是抗日分子,岂不是惹火烧身养虎为患?” 孔瑞文也赶紧附和道:“久野将军,我认为加藤中佐刚才所说很有道理,毕竟这个云上峰是华夏人,请将军斟酌,为了大日本帝国的利益,希望您慎重。” “孔副处长,你也是华夏人,难道你对大日本帝国皇军的忠诚,都是假的不成?”久野俊男将军突然看着孔瑞文问道。 “不敢、不敢,我孔瑞文一心为大日本帝国皇军效劳,不敢有半点虚心假意,天地可鉴。” “哈哈哈,只是玩笑而已,我非常欣赏孔副处长对大日本帝国皇军的忠诚,只是我总感觉这个云上峰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如果使用得当,应该会成为我特高课一员猛将。” 久野俊男实际并没有把他准备重用雷云峰的真正用意说出来,这是他部署的一盘大棋,如此机密的棋局,岂能轻易泄露出来? “你们在云上峰住院期间,一定要严密监视云上峰跟什么人接触,更要注意他的一言一行,如果在他身体得到恢复出院前,没有发现可疑之处,我另有安排。” 雷云峰不知道久野俊男要在他身上布什么棋局,但他也想在久野俊男身上下注,一旦成行,那将会是他潜入淞沪执行军情局绝密任务,提供最有力的行动保障。 夜深了,医院已经沉寂下来,雷云峰身上的伤口愈合的非常慢,尤其是被他故意撕裂的伤口,此时疼的他大汗淋漓。 他不知道是否应该动用五彩珠的逆天力量,尽快愈合伤口,只有身体恢复过来,他才能及时投入执行‘螳螂’行动小组最绝密任务。 为了安全起见,雷云峰暂时放弃利用五彩珠力量快速愈合伤口,他要在这几天密切注意,特高课会再次对他采取什么手段,只有知己知彼才能保证顺利的完成任务。 再说侯生带着‘螳螂’行动小组的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小嫚,经过一路风险闯关,终于安全潜入淞沪。 可他始终没有跟雷云峰和王亮取得联系,这叫侯生和身边的兄弟急的团团转。 为了及早与雷云峰取得联系,一边展开行动完成军情局交给的特殊任务,侯生一边冒着暴露的风险,秘密与潜伏在淞沪一直保持沉默的军情局特工陈邦书接头。 陈邦书将新世纪发生失忆人云上峰与三大少群殴的事,根据自己掌握的情报告诉侯生。 侯生听完陈邦书描述的这个出现在新世纪大酒店门前,与三大少群殴的云上峰,根据身高面部长相,他竟然激动得差点当着陈邦书的面喊出来,这个假装失忆的云上峰,应该就是‘螳螂’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 尤其是这个失忆人的名字,竟然叫‘云上峰’。 雷云峰在登上鲍克斯客轮,为了保密自己的身份,要求身边的兄弟称呼他‘云掌柜’,而云上峰后面这个‘峰’字,不就是雷云峰的‘峰’吗? 这种看似无意胡乱起的名字,在别人看来不值得深究,但侯生听到这个名字,心里已有七八成把这个失忆人云上峰,认为就是雷云峰。 为了及早与雷云峰联系上,侯生通过陈邦书多方打探,得知昨天夜里失忆人云上峰,在百乐门与舞后周燕妮跳完舞,带着周燕妮走出不远在一个馄饨摊上吃馄饨。 结果被四个黑衣人群殴,云上峰身中四刀被送进医院急救,经过医院内线传出的消息,云上峰生命无碍,只是被特高课的日伪特务监视,对探望他的人进行秘密跟踪。 侯生终于有了雷云峰的确切消息,他不敢跟方世超和朱振声两人明说,撒谎带着苏小嫚出去摸情况,命令他两人不得走出房间一步,决不能暴露目标带来危险。 他带着苏小嫚化装成医生护士,秘密潜入医院。 当发现躺在病床上的正是雷云峰,两人激动的冲到病床跟前就要说一些非常重要的话题,却被雷云峰示意房间里有窃听器,结果什么话都不敢明说。 要不是侯生和苏小嫚都懂得摩斯密码,两人跟雷云峰根本就无法交流,更不用说探讨下步具体实施执行特殊任务的计划步骤。 现在安全返回,侯生将如何见到了雷云峰,简单说给方世超和朱振声两人,两人不仅激动地喊道:“我俩这就去.....。” 第179章 跟踪监视 方世超和朱振声听侯生和苏小嫚说,雷云峰身中四刀在医院住院,既激动又紧张的喊道:“我俩这就去看看我们的云掌柜,快告诉我们他连中四刀身体有无大碍?” “你俩不要紧张,云掌柜现在身受四处刀伤恢复的很好,临走时警告我们,任何人不得再次冒险到医院看他,这是命令。” “候副组长,你们见到了云掌柜,为什么不让我和阿声去见他?这不公平。”方世超急于见到雷云峰不满的说道。 侯生面色冷厉的说道:“我们现在深入沦陷区,每一次不当行动都会给我们带来极大的危险,为了很好的完成云掌柜交给的任务,请听我下达命令。” 半个小时后,在医院大门前出现一辆黄包车,车夫坐在车上,看起来是在等来往客人叫车,实际两眼不时的扫视着周围,警惕的面带一些紧张。 在黄包车不远有个钉鞋的鞋摊,钉鞋匠不知从哪弄来一双破皮鞋,不时的摆弄一阵。 黄包车夫是由方世超化装,鞋匠是朱振声,他两人的任务是随时观察雷云峰住的病房内窗台上,是否出现一把竹皮暖壶。 此时的侯生和苏小嫚化装成一对年轻夫妇,在医院对门的一家旗袍店,正在挑拣花色布料,与裁缝商量旗袍的款式和布料的色泽与图案如何搭配。 时间不长,一辆轿车开进医院大院,轿车停下后,一个年轻穿戴讲究的大少从车上走下来,随意的扫了一眼医院,这才慢条斯理的走进医院主楼。 不到十分钟,走进主楼的年轻大少又从里面走出来,钻进轿车很快离开医院。 黄包车夫方世超在多次盯视医院二楼锁定的那个窗户,都没有任何发现,等他再次抬头,发现窗内窗台上出现一把竹子皮暖壶,激动地站起来,拉着黄包车慢慢向裁缝铺走去。 鞋匠朱振声也发现医院二楼窗台上出现的那把暖壶,他收起鞋摊,跟在黄包车后,不紧不慢的往前走。 正跟苏小嫚在裁缝店看面料做旗袍的侯生,高度警惕的注视着医院门口附近的那辆黄包车以及鞋摊。 当发现黄包车夫拉着黄包车朝这边走,鞋匠背着鞋箱也跟了过来,不仅对老裁缝说道:“掌柜的,今天时间不凑巧,我们下次再来约定做什么样的旗袍好吗?” “随意、随意,我随时恭候二位伉俪光临,请慢走。” 侯生和苏小嫚相携着走出裁缝店,对刚好跑过来的黄包车夫喊道:“黄包车。” 黄包车夫方世超听到侯生喊他,忙跑过来放下车把,招呼着一对年轻夫妇上车,嘴里却低声笑说道:“请二位坐稳了,咱这就走喽——。” 黄包车拉着侯生和苏小嫚,很快来的新世纪大酒店大门前,站在大门外的侍应生看来了客人,忙迎上来笑容可掬的说道:“二位贵客里面请。” 侯生跳下黄包车,斯文的伸出手将苏小嫚扶下车,两人付了车费,在侍应生引导下,走进新世纪大酒店西餐厅。 西餐厅客人不算太多,因为现在离中午吃饭还有一个多小时,所以此时坐在西餐厅的客人,有的是悠闲所致找几个好友过来消遣。 有的因为有笔交易需要一个优雅舒适的环境,坐下来边吃边讨价还价。 还有的是一些达官贵人家的大少和大小姐,凑在一起说些淞沪最近所发生的事。 侯生和苏小嫚在侍应生引导下坐在一张桌前,西餐厅侍应生非常热情的走到身边,介绍西餐厅的酒水饮料、坚果小吃,以及餐厅备用的西餐品种与花色。 两人简单的点了一些,等侍应生离开,侯生对苏小嫚轻声说道:“不好意思,我想到洗手间方便一下,请稍后。” 不到五分钟,侯生就从洗手间走出来,两人边吃边小声闲聊,半小时后离开西餐厅,坐上来时那辆黄包车离开新世纪。 此时背着鞋箱跟过来的朱振声,看侯生和苏小嫚相携着从新世纪走出来坐上黄包车离开,不仅低声调侃道:“看看人家侯生,身边有漂亮姑娘相陪,出行坐黄包专车,进出高级酒店,嗨,这可真是人比人要死啊,” 乘坐黄包车离开新世纪的侯生和苏小嫚,当黄包车拉着离开新世纪一百多米,侯生对车夫喊道:“停下来,你就在这蹲候,一旦发现目标,不要惊动,放他过去。” “侯哥,取上情报了吗?”车夫方世超边看着侯生和苏小嫚下车,边低声问道。 “一切顺利,按原行动计划执行。”侯生连看都不看车夫方世超一眼,在苏小嫚挎着胳膊相拥下,脚步轻缓的朝前走去,根本就不再顾及伴做车夫的方世超。 根据雷云峰从死信详发出的情报,目标人昨天值夜班今天中午十一点半交班,大约在十二点会离开新世纪大酒店,提前部署在新世纪大酒店门口的鞋匠朱振声,会将出现的目标及时向不到百米的黄包车夫方世超传递过去。 中午十二点差五分,一个瘦弱的年轻人走出新世纪大酒店,可能值夜班没有休息好,面色有些倦怠的低头朝前赶路,好像没有心情关注街面南来北往的行人和车辆。 接到从新世纪大酒店鞋匠朱振声发来的暗号,方世超知道目标已经出现,拉起黄包车慢慢的朝前走去。 当目标人走到黄包车跟前,黄包车夫压低帽檐问道:“请问先生坐车吗?我单趟送过来一位客人,返程客人少,请您照顾一下我的生意,就坐车走吧,我会少收车钱。” 目标人惦记着家中多病的妻子,为了赶时间,不再吝啬兜里那几块铜板,勉强的跳上车喊道:“你能以最快的速度把我送回家吗?” “好咧,请先生坐好,保证很快就能把您送回家,不知先生家住何处,要是能提前告诉我,我会计算一下路程,抄近路早早把你送回家。” “不用了,我会给你指路,只要你按照我指的路走,一定不会走冤枉路。”目标人嘴上这么说,但心里那种紧张始终压迫的他惴惴不安。 就在今天上午上班时,突然有一个人从身边走过,扔下一个纸团快速离开。 等这个被雷云峰锁定的目标人,也就是新世纪大酒店三楼总管刘三儿打开纸团,映入眼里的一行字,吓得他差点昏倒在地上。 第180章 锄奸第一人 刘三儿躲到隐蔽处快速展开那个陌生人扔给他的纸团,看到进入眼睛的一行字‘跟踪谷艺馨,发现可疑秘密处死’。 能直接给他下达这种命令的人,绝不是与他多次接头的上线,而且今天给他下达密杀令的陌生人,他刘三儿以前根本就没见过。 此时坐在黄包车上的刘三儿,一想起要他‘跟踪谷艺馨,发现可疑秘密处死’这个命令,不仅浑身猛地打了个颤栗。 当他想起家中还卧床不起的妻子等他照顾,心里纠扯的恨不得跳进黄浦江就这么死去,可能这就是一死百了吧。 当黄包车行至川江路口,刘三儿突然喊道:“停车、快停车,我就在这里下车。” 黄包车夫方世超放慢脚步停下车,看着刘三儿走进川江路,本想跟踪刘三看他到底住在什么地方,当发现后面一辆黄包车拉的侯生和苏小嫚跟上,这才调转车头离开川江路。 坐在黄包车上的侯生,与调转车头往回返的方世超擦身而过的瞬间,通过手势秘密传达下步行动计划。 方世超拉着黄包车离开川江路刚拐出路口,突然拉车如飞的朝前飞奔,当他与背着鞋箱一路跟来,已是满头大汗的朱振声碰面,两人马上调换角色,快速分开转身而去。 朱振声此时已经拉着方世超换给他的黄包车,健步如飞的赶到川江路北出口,放下车撩起衣襟擦拭着满头大汗。 方世超则背着鞋箱出现在川江路的南入口,两人严密监视川江路两头进出口,以防刘三儿有可能发现跟踪逃跑。 刘三儿担心家里多病的妻子没人照顾,心中始终不安,跳下黄包车快步朝前走去,当他走到一户人家的门口突然停下,慢慢移动着身子,观察川江路来往行人是否有可疑。 当他发现一辆黄包车拉着一对年轻伴侣走过来,不仅低头蹲下,装作整理鞋带,等黄包车擦身而过,来往行人没有可疑,这才往回走了三四家,突然钻进一家门楼,推门而入。 侯生和苏小嫚跟刘三儿擦身而过走出十几步,两人这才轮换着看向后面,发现刘三儿身子一闪,冲进一户人家。 “停车、快停车。”黄包车夫被急促的喊叫‘停车’吓了一跳,猛地停下脚步回头问道:“先生、小姐,二位是说在这里停车是吧?” “快停车,哪这么啰嗦。”侯生不耐烦的等车刚停下,就从车上跳下来,直奔刘三儿刚才走进的那户人家。 苏小嫚付完车钱口气严厉地低声说道:“要想活命赶紧离开,否则你就......。” “小姐息怒,我这就离开。”黄包车夫没想到刚拉上这对年轻夫妇,看面相斯文面善,可要下车了怎么就变成了凶神恶煞的样子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赶紧离开吧。 侯生快步走到川江路11号,闪身在门口一侧,等苏小嫚跟上来低声说道:“阿嫚,一会儿咱俩走进的这户人家,很有可能就是刘三儿的住处,到时见机行事。” 两人收起枪相伴着站在门口,轻轻地敲打街门客气的喊道:“家里有人吗?请开开门好吗?” 刚回到家里的刘三儿,突然听到有人敲门,吓得他快速掏出枪,吓得多病的妻子惊异的喊道:“三儿,你、你怎么还有枪,你到底在干什么活儿,怎么还随身带着枪啊?” “不要说话,咱们住在这里很少有人知道,平时街坊邻居也不走动,突然有人来找,我怕是坏人,就把借来的这支枪用来防身,你也不用大惊小怪,呆在床上千万不要出声。” 街门再次被敲响,一个年轻的声音也再次喊道:“这是刘三儿的家吗?快把门打开,我有要紧事求你帮忙。” 刘三儿不知是谁会突然造访,本想不理会,可怕外面敲门的人一而再的喊叫惊动四邻,提着枪走出屋,警惕的来到街门跟前,透过门缝往外看。 他看到一对穿戴时髦的年轻男女站在门外,那年轻人虽然在不停的敲门喊叫,但却没发现极为的不奈和愤怒,好像是在敲邻家大爷大妈的门,友好的在门外等待。 刘三儿虽然对这对青年男女的突然造访,心中百倍警惕,可现在既然有人已经找上门,又不知这两人的身份,要是不开门恐怕惊动四邻,更怕惊扰到多病的妻子。 他将枪揣进怀里,左手拉开门闩刚打开门,那年轻人突然冲进来,一支冰冷的手枪枪口顶在刘三儿头上。 一种阴沉的嗓音低声说道:“刘三儿,只要你老老实实的不反抗,我们不会取你性命,更不会伤害到你那多病妻子。” 苏小嫚紧跟进门,先缴获刘三儿揣进怀里的枪,回身把门关上。 侯生看刘三儿被吓得脸色苍白,大汗珠子顺着脖子往下淌,不仅再次低声问道:“刘三儿,我有些话要问你,咱们是在这里交代清楚,还是回屋当着你多病的妻子的面......。” 刘三儿听侯生两次提到家里多病的妻子,不仅吓得他马上想道:看来这两个人早就盯上了自己,不然不会把他家里有个多病的妻子都知道。 他们能跟踪到家里来,这绝不是偶然,一定是自己的身份早就暴露,只是不知今天找麻烦的到底是什么组织什么人,他们找到自己不会是要来索命的吧? “这位爷,我、我家里有个卧床不起多病的妻子,要是看你们拿枪指着我的头,他会被吓死的,求求大爷姑奶奶,不知你们找我有什么事,能说清楚的就不要当着我妻子.....。” “这样最好,我们也不是打家劫舍的道上人,只是想叫你告诉我们,是谁安排你潜入新世纪大酒店做特务的,你的上级是谁,下线又有谁,你的任务又是什么。” 侯生说着将手里的枪狠狠地又顶了一下刘三儿的脑袋,口气阴冷的接着说道:“只要你说清楚,我绝不会难为你,要是积极配合,我们还可以出钱治好你妻子的病,否则,你们都得死,就连你那住在西城区郊外的父母兄弟,也会死。” “长官,您是不是弄错了?我只不过是在新世纪大酒店打工挣钱给老婆治病的苦命人,根本就听不懂您刚才说的这些话,要是您就是要取我一家的性命,我只有领受了。” “好,刘三儿,你的上线也就是你的主子,可能已经对你安排过任务,那就是在新世纪一旦发现军情局,派到淞沪执行特殊任务的‘螳螂’行动小组人员的踪迹,马上秘密报告。 你还敢否认吗?我今天找到你,就是要告诉你,我就是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要抓捕的‘螳螂’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而我要执行的特殊任务,就是锄奸,你是第一人。” 第181章 夹缝中苟活 刘三儿听说眼前这个看起来斯文、实际是凶神恶煞的军情局特务,吓得他两腿一软的跪在地上。 他非常清楚军情局是个什么组织,那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窟,军情局特务就是恶魔,只要被他们盯上,说杀你全家绝不是恐吓,一定会说到做到。 刘三儿虽然非常清楚,自己被要挟加入的日特组织,对叛变的人采取的手段极其残忍,但是眼前为了保护自己多病的妻子和住在西城郊外的父母兄弟,只有屈服的全部交代。 原来刘三儿在新世纪大酒店做三楼主管,被日伪特务组织抓捕,以家人相要挟,命令他作为日伪特务组织在新世纪的眼线,只要发现可疑马上报告。 在几次报告的嫌疑案件中,其中军情局淞沪情报战的特务在新世纪西餐厅秘密接头,就是刘三儿秘密报告,致使接头交易情报的军情局特务被抓捕。 被抓捕的军情局特务,经受不住特高课审讯室各种刑具严刑拷打,叛变投敌,不但交代了淞沪情报战的组织结构和特务分布,而且还交代军情局马上就要派一支代号为‘螳螂’行动小组潜入淞沪,执行特殊任务。 日伪特务组织根据被抓捕军情局特务的招供,马上派出大批军宪警,在淞沪展开大范围抓捕,没有来得及撤离的军情局特务组织的联络点被一个个端掉。 这次日伪特务组织采取的雷霆行动,致使军情局淞沪情报站损失惨重,被捕的军情局特务又先后有人叛变,造成军情局淞沪情报站几乎瘫痪。 刘三儿又交代了一些他报告给日伪特务组织的情报,给抗日组织带来惨重损失的几个案例。 侯生听刘三儿交代出自己的罪行,恨不得一枪毙了他,哪怕是杀了他全家都不能弥补给抗日组织带来的严重后果。 “刘三儿,我问你,跟三大少群殴后来又拜为兄弟的那个失忆人云上峰,是不是日伪特务组织,秘密打入新世纪大酒店的日谍特务?” “报告长官,我、我真不知道这个失忆人是哪条线上的,但是他的行为很神秘,特高课叫我秘密监视,一旦发现可疑马上报告。” 侯生口气严厉地问道:“你说这个失忆人云上峰是哪条线上的,这是什么意思?” “长官,如果他不是你们军情局派到新世纪卧底的特务,又不是地下党的特工,那这个云上峰就很有可能就是个失忆的人。” “张三儿,把你潜伏在新世纪,有没有发现新世纪高层里面是否潜伏着地下党?” “这、这我还真说不清楚,平时董事长谷艺馨很少与外界交际,找她的人也不多,但是她跟淞沪上层人物的关系很不一般,那个经理徐正敏也看不出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不过,我觉得越是这样越值得怀疑。” “你为什么会这么说?”侯生并不关心地下党的事,但已经提起这件事就想弄个明白。 刘三儿皱着眉头嗫吁着说道:“谷艺馨和徐正敏两人的关系不一般,看起来不像是新世纪老板与总管关系,倒像是有组织的上下级关系,但这只是我的怀疑和猜测,说不准。” 侯生又问了一些他关心的问题,最后一把将刘三儿揪起来,声色俱厉的低声说道:“刘三儿,现在你和你多病妻子和住在城西郊外的父母兄弟,都在我们掌控中,知道吗?” “是、是是,我听说过军情局的厉害,只要你们说出的话保证能兑现,我现在什么都交代,希望你帮忙帮到底,就把我和我的妻子和住在城西的家人,想办法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好吗?我愿意将功折罪,一切听你们安排。” “很好,既然你有这想法,我可以告诉你,从现在开始,你跟以前没什么两样,该怎么干就怎么干,但是要将日伪特务组织给你下达的每一件任务都要告诉我们,要想蒙混过关,那是自寻死路。”侯生口气狠厉地警告道。 “长官,您这是把我往死路上逼呀,特高课早晚会知道我叛变投靠了军情局,要是追究下来,我全家都得死。” “你放心,我们会给你立功的机会,叫特高课不会怀疑你,这样你和你的家人都会安全,再说我们军情局也会从暗中保护。不过,要是你想隐瞒不报或暗中使坏,那你和你的全家就离死不远了。” 刘三儿没想到军情局知道自己是日伪特务组织,潜伏在新世纪的特务,而且由于他出卖情报,给军情局淞沪情报站带来惨重损失,不但不取他性命,还留下他为他们工作。 这倒是一桩好买卖,不过这可是在刀尖上舔血,弄不好会死无葬身之地,可他现在还有选择吗? 侯生根据雷云峰在死信箱部署的计划,对刘三儿最后说道:“我们走后,你马上向特高课告密,将怎样见到我们、就连你对失忆人云上峰的怀疑都告诉他们,你记住了吗?” “长官,您这不是要了我的命吗?我哪敢把我们的事向特高课告密?这是自己找死啊长官。” “说不说由你,因为这是军情局给你下达的第一个任务,你要是完成不好,小心你全家的性命,告辞。”侯生说着一把丢开拽在手里的刘三儿,带着苏小嫚快速走出大门。 刘三儿瘫倒在地上,浑身已经被吓出的汗水湿透,当他听到多病的妻子在屋里喊他,强打精神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走进屋。 妻子看刘三儿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往下淌,不禁强支撑着坐起来问道:“三儿,是谁找你,怎么把你吓成这个样子?到底出什么事了?” “嗨,为了给你治病,借了二十块大洋到期没还,债主派人来催,警告要是明天交不出来,就把我们赶出家门流落街头,我跟他们争辩了几句,这两个混蛋竟然把刀架在脖子上吓唬我,你说我能不害怕吗?” 刘三儿不敢把事情告诉多病的妻子,撒谎编出来的话,就连他自己都不信。 他在家里伺候着妻子喝下药吃完饭,躺在床上思来想去,拿不定主意到底应该怎样向特高课报告。 要是不如实报告,恐怕军情局这些孙子真拿他一家人的性命开刀。 要是如实报告,又怕狡猾的特高课从中找出破绽,穷追不舍的露馅,到那时他全家还是性命不保。 思来想去,哪家都不是好惹的主,要想在生死夹缝中苟活着,刘三儿真恨自己的爹妈,为什么生出他这么个背时的猪,为难的连逃出一劫的办法都想不出来。 第182章 逼其现身 侯生和苏小嫚走出刘三儿的家,对守在川江路两头的方世超和朱振声挥手做出撤离的手势,四个人很快离开。 回到隐秘住处,方世超和朱振声听完侯生如何对待刘三儿全过程。 朱振声不仅愤怒地质问道:“候副组长,刘三儿既然投靠了日伪特务组织,而且因为他告密,淞沪军情局情报站惨遭日伪特务组织绞杀,那你为什么不灭他全家?” 方世超也义愤填膺的附和道:“像这种投靠小鬼子的汉奸,就应该斩草除根,以免继续祸害抗日组织。” 就连苏小嫚都不理解侯生,为什么会这么轻易放过刘三儿,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侯生看三个人情绪激动的对他提出质问,不仅摇头苦笑道:“我也不理解云掌柜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我可以猜测出,云掌柜之所以如此对待刘三儿,肯定有他暂时叫我们不可理解的道理,我们不要有怨气,还是静观其变吧。” 再说刘三儿被侯生和苏小嫚堵在家里,差点要了他的命,到现在想起来还浑身瑟瑟发抖。 他非常清楚军情局的特务手段有多么凶残狠辣,像他这样投靠日伪特务机关,而且出卖军情局组织,一旦落实绝不会轻饶,可这次逃过一死,这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日伪谍报组织处心竭虑,要抓捕‘螳螂’行动小组的雷云峰,雷云峰竟敢突然出现在他家,在知道他刘三儿所犯下罪行,不但不当即惩处,还要叫他刘三儿告密呢? 现在刘三儿进退两难,不知该不该向特高课告密,汇报‘雷云峰’和苏小嫚闯进他家对他刘三儿所说的那些话? 要是真告密,军情局这些魔鬼,会不会随时取他全家性命? 要是不告密,军情局的‘雷云峰’明确警告他,必须一五一十的向特高课汇报,一旦不这么做,会不会还是保不了全家性命? 更可怕的是一旦特高课侦察到军情局‘雷云峰’,带着一个漂亮女特务苏小嫚把他刘三儿堵在家里。 而且在生死关头,为了保命已全部交代自己的罪行,是接受日伪组织潜伏命令,随时打探‘螳螂’行动小组可能出现在新世纪的行踪,以及监视新世纪内部有无抗日分子出现的任务。 特高科要是调查清楚,他刘三儿被军情局挟持交代出实情,会就此不再追究吗?不,他全家人绝不会逃过日伪特务的追杀。 刘三儿思来想去,最后决定按照‘雷云峰’所交代,马上向特高课报告。 特高课侦缉处处长加藤中佐,听完刘三儿的密报,感到事件重大,不敢擅自做主的对刘三儿下达命令,马上上报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 久野俊男将军没想到处心积虑抓捕雷云峰,以及‘螳螂’行动小组成员,一直都没有头绪,他们竟然会突然出现在刘三儿家里,不知是应该高兴还是引起他的怀疑,命令马上把刘三儿带到他办公室。 刘三儿这是第二次见到淞沪特高课最大的特务头子久野俊男,第一次是久野俊男带领特务包围新世纪,他从远处见过,这次可是仅隔着不到五步啊。 面对这个淞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吓得刘三儿浑身抖动如筛糠,说话都连不成句子。 久野俊男费了好大劲才听清楚刘三儿报告的一切,不仅蹙眉瞪着鹰一样的眼神盯着刘三儿。 “刘先生,你刚才说的话敢用你全家性命担保,绝对没有说假话吗?” “大太君,我刘三儿就是有天大胆子,也不敢拿全家性命做赌注,确实是‘雷云峰’带着一个漂亮女人把我堵在家里,那个‘雷云峰’还称那漂亮姑娘为苏小嫚,我也不知他们是真还是假。” “吆西,你是大日本皇军最忠诚的朋友,我要对你提供的情报大大的嘉奖,你的先回去,按照加藤处长给你下达的命令,继续好好的完成任务,你的奖励还会大大的有。” 久野俊男将军说着从抽屉里抽出一沓法币,放在办公桌上说道:“刘先生,这是给你的奖励,你的可以下去。” 加藤处长等刘三儿离开办公室,看着久野俊男疑惑的问道:“久野将军,难道我们一直监视、此时住在医院里的那个失忆人云上峰,根本就不是雷云峰?” “吆西,越来越有意思了,既然雷云峰突然出现,并将效忠皇军的刘三儿堵在家里,不但没有执行锄奸,反而叫刘三儿向我们如实汇报,在淞沪敢于这样做的人,只有狂妄目空一切的雷云峰才敢这么做。” “将军阁下,那失忆人云上峰我们还要对他实施监视吗?是不是可以暂时不管他?” “不、不不,我要利用这个云上峰来对付狡猾的雷云峰,从现在开始,秘派两个最有监视手段的我特高课皇军特工,继续留在医院监视云上峰。” 久野俊男说着瘪嘴轻蔑的再次说道:“加藤君,你的侦缉处要在刘三儿住处附近,加派人员蹲守,而且还要在刘三儿上下班的路上实时监视,一旦发现雷云峰马上实施抓捕。” “久野将军,这件事是否对副处长孔瑞文保密?” “这个、这个不需要,因为孔瑞文在这一段时间的表现,还是不错的,尤其是在监视云上峰这件事上,表现突出,你可以把监视抓捕雷云峰及‘螳螂’行动小组的任务告诉他。” 加藤接受任务离开久野俊男办公室,久野俊男将军兴奋之余,不仅暗道: 雷云峰狡猾狡猾的,他既然找到了刘三儿,而且知道刘三儿投靠皇军,并秘密报告军情局淞沪情报站的行踪,配合特高课对情报站捕杀造成极大伤亡,可他为什么不杀刘三儿,反而叫刘三儿向特高课告密呢? 难道这个雷云峰不光是个狂妄不知死活的家伙,而且还是个头脑简单的莽汉? 不、不不,雷云峰的手段他在鲍克斯客轮已经领教过,这个人绝不是个胸无韬略的莽汉,他如此做的目的,到底是为什么? 难道是一个圈套,出现在刘三儿家里的雷云峰只是个假货,真正的雷云峰则隐藏在暗处,随时准备伺机而动? 久野俊男被刘三儿的告密弄得云山雾罩,一时理不出头绪,不仅焦躁的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狡猾的久野俊男突然站住,摇头轻蔑的笑道:“雷云峰,不管出现在刘三儿家里的你,是真是假,只要我先控制住有雷云峰嫌疑的失忆人云上峰,你就是妖魔鬼怪我也逼你现身。” 第183章 拉拢试探 久野俊男将军对自己设置的棋局,到目前还没有怀疑有什么不当之处,他再次坚定信心,继续按照自己的布局实施下步行动。 他带上侦缉处加藤处长和副处长孔瑞文,开车来到医院,当他再次出现在雷云峰病房时,面带极为亲善的表情走到病床边。 “云先生,我特意过来探望您的伤势恢复得如何,不知您此时是否可以下地走动。” “多谢久野将军关爱,您今天来探望我的伤势,不会又命令医生护士强行拆掉纱布,再次看我伤口愈合现状吧?” 雷云峰说着脱下裤子,三两下撕扯掉伤口的纱布,露出还带有血渍伤口,看着久野俊男再次说道:“您看还好吧?” “云先生,您这是在打我的脸,我虽然非常关心您的伤口愈合情况,可没有兴趣看您脱裤子撕开纱布给我看伤口,您这样做,是不想跟我交朋友,叫我难堪那就不友好了。” “哈哈哈,既然久野将军如此说,那么我可以认为,以后不用只要你来到病房,就撕开纱布叫您检查伤口了是吧?” “这是医生护士的工作,我没有必要把什么事都当成自己的职责,需要了解您的伤口愈合情况,我可以直接问医生,至于上两次检查您的伤口,是因为特殊情况,请云先生不必总挂在心上。” “多谢久野将军宽容,我云上峰再次多谢您的美意,但对您能特意来看我,还是表示非常感谢,只要我能下地走动,马上就会离开医院,绝对不敢再劳驾您过来探视。” “不、不不,云先生的刀伤不完全好,我不希望您离开医院,这是我对您的忠告。” “久野将军,我可以认为您是在给我下命令吗?” “哈哈哈,云先生,您很会开玩笑,我怎么会对您这么个失忆的人下命令?只是出于关心、关心而已。” 雷云峰收起笑容,看着久野俊男突然问道:“请问久野将军,今天来不光是专程来探视我吧?您一定还有其他事要找我,如果方便,还请直接说出来。” “云先生是个痛快人,那我就不客气了。” “千万不要对我客气,如果久野将军您太客气,我倒有些不适应。” 久野俊男将军自己拖过来一把椅子,坐在雷云峰对面,然后对身边的加藤和孔瑞文说道:“你们出去,我与云先生有话要说。” 等加藤和孔瑞文离开病房,久野俊男凑近雷云峰问道:“云先生,我有一事始终不知如何判定,说出来您能帮我解惑吗?” “哈哈哈,久野将军,我是一个不知从哪里来又不知要到哪里去的失忆人,岂能给您这样的大人物解惑?您这个玩笑开大了。” “不要客气,我说出来咱俩精诚探讨,云先生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吧?” 雷云峰虽然不知道久野俊男将军要跟他探讨什么事,但是可以预测到,一定与侯生假扮他雷云峰带着苏小嫚,堵在刘三儿家所发生的事有关。 一旦当着他雷云峰的面提出这个问题,就说明久野俊男对他这个云上峰还存在怀疑,那就是认为他具有雷云峰的嫌疑还没有从根本上消除。 久野俊男这么兴师动众的来找他,一定存在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如何应对,只有随机应变。 “云先生,今天我特高课潜伏在新世纪特工刘三儿,被雷云峰带着苏小嫚堵在家中,不但没有在当时铲除这个给淞沪情报站造成惨重损失的家伙,反而叫刘三儿向我汇报,您认为这个雷云峰如此张狂的处理这件事,意欲何为?” “久野将军,您、您如此开诚布公的向我提出这个问题,实在叫我难以回答,因为我对特工如何行动毫不知情,岂能知道这个看起来毫无城府的雷云峰,究竟意欲何为?” “旁观者清,可以谈谈您的看法。”久野俊男看着雷云峰玩味的笑说道。 雷云峰故作思索状的沉默几秒钟,而后试探着说道:“久野将军,您要是想听我的见解,首先要免我言者无罪。” “言者无罪,听之任之。” “根据久野将军简单说明这件事,我粗陋的认为,这个雷云峰是在给您下挑战书。 虽然我不知道雷云峰是何许人,也不知道他在淞沪想干什么,但是既然是军情局的人,那么他的所作所为必有深意,具体他下步如何行动,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云先生的意思是我应该按兵不动,见招拆招了?” “这样说也行,只是当对手毫不掩饰的亮出招牌,这说明他下步一定会采取叫人意想不到的行动,不然他这么招摇则毫无意义。” 久野俊男嘴角下弯的盯着雷云峰,突然严肃的问道:“云先生,如果您遇到这种情况,您会怎么处理?” 雷云峰毫不掩饰的说道:“对刘三儿的住处以及刘三儿上下班途中,布防人员严密监视,一旦雷云峰要采取行动,必然会先从刘三儿这找到突破口。” “有意思,请云先生继续说下去。” “久野将军,我现在还不知道雷云峰是什么身份,他突然将刘三儿堵在家中意欲何为,要是能弄清这两件事,那对他们的下步行动应该会更加明朗一些。” “我不瞒您,雷云峰是军情局秘密派到淞沪,执行特殊任务的‘螳螂’行动组组长,他带着苏小嫚突然出现在刘三儿家,表面上是把自己暴露给特高课,实际隐藏着非常险恶的用心。” 久野俊男说着再次看着雷云峰说道:“云先生,我已经回答您提出的两个问题,您现在已经清楚了,您有何建议?” “还是那八个字,‘按兵不动,见招拆招’。” “哈哈哈,好一个‘按兵不动、见招拆招’,可以再具体点吗?” “久野将军,我对您的特高课与侦缉处的兵力部署,以及与各部队之间如何联系与衔接,一概不知,真不好说的再具体,再说我是个失忆人,对这些事没有研究也毫无兴趣。” 久野俊男没想到失忆人云上峰,会有这么专业见解,与他的部署非常贴近,不禁欣赏的看着雷云峰,但对眼前这个云上峰的身份不禁更加怀疑。 他对自己布下的这盘棋越来越有信心,不仅突然问道:“云先生,如果我请您参加特高课的侦缉处,您是否愿意为大日本皇军效劳?” 第184章 抓捕叛徒 非常狡猾的久野俊男所布下的这盘棋,就是在无法断定云上峰就是雷云峰时,将这个极为危险的云上峰收拢身边。 一旦他真是雷云峰,在特高课众多特务的监视下,他根本就没有任何脱身之法,与‘螳螂’行动小组取得联系。 雷云峰看着久野俊男瞪着鹰一样的眼神盯视着他,不仅摇头拒绝道:“感谢久野将军对我的厚爱,我不想......。” “不要急于答复我,我给你一天时间,到时我想你会主动答应参加我的特高课侦缉处。” 久野俊男将军说完转身走出去,边走边对身边的几名属僚命令道:“一定要照顾好云上峰先生,要是他出现任何问题,杀无赦。” 什么意思?这不是表明了要把雷云峰软禁起来吗?只不过没有说的那么露骨罢了。 此时跟随在久野俊男身边的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紧跟一步低声报告:“报告将军,叛变投靠皇军的军情局特务刘会昌,就在刚才,又交代军情局淞沪情报站秘密设在九江路的联络点,经侦查已经落实,就是这个逸轩书店,是否......。” “加强外围设伏,严密监视这个逸轩书店,只要发现有军情局特务走进书店接头,立即实施抓捕。” “是,请久野将军放心,保证将逸轩书店的军情局特务全部抓获,不叫一个特务漏网。” 孔瑞文说着又对侦缉处处长加藤恭谨的问道:“加藤处长,不知您是否亲自参与抓捕逸轩书店的军情局特务?” 不等加藤中佐回答,久野俊男说道:“孔副处长,加藤君还有其他重要任务,不能参与这次行动,我会派特高课行动队吉野队长配合你,有困难吗?” “多谢将军阁下派吉野队长亲自参与行动,这样我更加有信心将潜伏在书店的军情局特务抓捕归案。” 返回特高课侦缉处的孔瑞文,还没走进办公室,已经投敌叛变的军情局淞沪情报站情报副科长刘会昌,紧随其后的跟进来。 “刘会昌,你有什么事找我吗?” “孔副处长,我是新人,还请孔副处长多多关照。” “嗯?你现在可是特高科久野将军眼里的红人,尤其是几次将潜伏在淞沪的军情局特务组织,秘密报告给久野将军,动作迅速的抓捕了十几个潜伏的军情局特务,这个功劳可是不小啊。” “孔副处长见笑了,我和您还是有区别的,您是根正苗红的正版侦缉处长官,我只不过是被抓捕受刑不过,靠出卖情报才留在侦缉处,其实我的处境我知道,一旦特高课看我没有多大用处,后果还不知道怎样呢?” “刘会昌,你现在不是已经成为侦缉处行动科的副科长了吗?难道你还嫌职务低有什么不满意?要是这样,我可以在加藤处长和久野将军跟前为你美言,就怕你......。” “孔副处长,您千万不要对两位长官说这种话,不然我就死定了。” “不会吧,不是你这次又主动提供潜伏在逸轩书店的军情局联络点吗?只要将潜伏的军情局特务全部抓捕,你又是大功一件。” “不、不不,这都是孔副处长指点的好,不然我也不会隔一段时间,提供一个抓捕军情局特务的情报。” 孔瑞文听刘会昌如此说,不仅摇头说道:“刘副科长,看来你掌握军情局潜伏在淞沪的特务组织,以及那些隐秘的特务情报还真不少,很好,只要你继续出卖这些情报,你一定会飞黄腾达,到时你可不要小人得志踹我一脚,我可......。” “孔副处长言重了,在侦缉处我刘会昌永远会对你忠心耿耿,绝不敢有二心。” “是吗?你原来在军情局也是一个有信仰、有抱负的军人,可现在呢?哈哈哈,好啦,不说这些,只要我们兄弟们能精诚团结,互相帮衬,大家都好说。” “是、是是,我刘会昌一定对孔副处长忠心耿耿,今天抓捕军情局潜伏在逸轩书店的特务,不知孔处长是如何安排这次行动,我刘会昌一定鞍前马后好好效劳。” 孔瑞文挥手说道:“难道你这么有信心,一定会将潜伏在逸轩书店的军情局特务全部抓捕?你要是提供的情报有误,恐怕你会......。” “孔副处长提醒的对,我马上带几个人再次靠近逸轩书店侦查,一旦发生什么情况,一定在第一时间向您报告。” 刘会昌被孔瑞文这么一提醒,吓得他马上退出去叫上几个侦缉处的日伪特务,乘车直奔九江路的逸轩书店。 逸轩书店的陈掌柜,正在柜台翻阅这几天进出书籍的登记簿,但两眼却不时的扫视着门外。 他对伙计小张喊道:“你过来一下。” “陈掌柜,不知您有什么吩咐。” “你拿上几本通俗一些的新书,摆在书店门口,有来往行人要买书的,你可以给他们打个九五折,要是有要的多的客户,可以直接打七折。” 伙计小张听陈掌柜如此说,马上领会的在门外摆起书摊,对来往行人招手喊道:“看看啦、看看啦,本书店新到的通俗书籍打九五折啦,量大可以打七折,都来看看啦。” 小张边招呼路过的行人看书买书,边瞪着一双机警的两眼,扫视着来往行人以及书店附近是否出现一些可疑人。 此时潜伏在淞沪一直保持沉默的军情局特工陈邦书,接到潜伏在敌人内部人员密报,叛徒刘会昌乘坐一辆沪044牌号吉普车离开侦缉处,请求组织秘密处置。 陈邦书马上将这一情报,传递给‘螳螂’行动小组副组长侯生,请求采取行动除掉刘会昌。 刘会昌乘坐着吉普车,带着三名特务快速向逸轩书店奔去,当车行至离九江路路口时,突然一辆黄包车从十字街口冲过来。 当黄包车夫发现一辆吉普车就要撞上自己,身姿灵活的甩掉黄包车弹跳起来。 驾驶吉普车的特务司机,突然发现从十字路口冲过来一辆黄包车,吓得他猛地一脚踩下刹车,急打方向盘险险躲过黄包车夫。 黄包车夫借此机会甩掉黄包车弹跳起来,直接踏在吉普车车头,手持一把榔头将吉普车风挡玻璃打碎,伸手就要揪住坐在副驾驶位的叛徒刘会昌。 第185章 第一 百八十五章 九江路事件 黄包车夫伸手就要抓住坐在吉普车副驾驶位的刘会昌,没想到这个军情局叛徒,每时每刻都像惊弓之鸟,处处戒备就怕遭到军情局特工的灭杀。 当刘会昌发现一辆黄包车从十字路口突然冲出来,马上警惕的掏出枪,做好随时开枪应对危险。 就在黄包车夫跳上车头手持榔头砸碎车挡风玻璃,伸手就要揪住刘会昌时,刘会昌早就做好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可他没想到吉普车突然急刹车,在强大的惯性作用下,整个人差点从车前玻璃窗窜出去,差点被黄包车夫一榔头打碎车玻璃,榔头敲到他头上。 黄包车夫一只大手突然向他抓来。 心存高度警惕的刘会昌,并没有被这突发事件吓得手无足措,而是非常机警的借助吉普车向后颠簸的惯性,整个人滚下吉普车,顾不得摔跌惨重站起来就跑。 就在这时,从九江路十字路口冲出来四条人影,一人直奔刘会昌,其他三人扑向吉普车。 来不及掏枪反抗的日伪特务,被突然冲过来的三个勇猛的人影快速控制住,三个特务岂能束手就擒,在反抗中很快就被勒住脖子窒息在车里。 那个冲向刘会昌的大个子,就像猛虎扑食般的一把抓住刘会昌,分上中下连续来了三个‘三连击’。 大个子一边凶神恶煞的暴打刘会昌,一边大喊道:“今天我就叫你这个军情局的叛徒,尝尝‘螳螂’锄奸小组组长雷云峰的‘三连击’。” “你、你是雷云峰?你不是、不是身中四刀躺在医院里救治吗?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你是冒充的假货。” “哈哈哈,刘会昌,老子就是雷云峰,你可以不信,但是你领教我送给你的几个‘三连击’,就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等你临死时,你会知道我这个雷云峰到底是真是假。” 声称雷云峰的大个子说着又给刘会昌几个‘三连击’,揪住此时的鼻子已被打碎,牙齿被打落的刘会昌再次说道:“你不信就回去问问你的新主子久野俊男这个混蛋,他会知道什么叫三连击。” 刘会昌被这个雷云峰连续送给他三个三连击,打的鼻口喷血,五脏六腑像是被打成肉渣,痛的他整个人软蛋的就像一滩烂泥,根本就站立不住。 此时那三个扑向吉普车的猛汉,将车里懵逼的日伪特务勒住脖子窒息而亡,跳下车冲到那个正在以‘三连击’狠辣手段,教训军情局叛徒刘会昌的大个子喊道:“雷云峰组长,我们已完成任务。” 就在这时,负责监视逸轩书店的几个日伪特务,突然发现离书店五十几米的九江路口,发生一起群殴事件。 其中一个领头日谍特务冲出来大喊道:“那边、那边的出现抗日分子,他们在殴打投靠皇军的军情局叛徒刘会昌,快快的冲过去将抗日分子统统死啦死啦的。” 几个日伪特务听鬼子头目嘶喊着下达命令,不敢违抗的快速端着枪冲过去。 在书店门口摆书摊的伙计小张,发现情况不对,马上冲进书店大喊道:“陈掌柜,九江路口发生群殴,看情况很有可疑,我们怎么办?” 陈掌柜听小张喊叫,马上冲出书店,当他发现四个非常凶猛的人,其中一个大个子揪住站立不稳的那个人,很像军情局叛徒刘会昌。 他为了看的再清楚一点拔腿冲过去,当离九江路十字路口还有三十多米,突然听到揪住叛徒刘会昌的大个子喊道: “军情局‘螳螂’锄奸小组组长雷云峰,今天奉命惩处汉奸,其他人等还不马上撤离?等死啊?” 陈掌柜分明感觉那个揪住叛徒刘会昌的大个子,刚才不顾生命危险的大喊大叫,一定是对附近军情局逸轩书店报警,不管是真是假,为了安全,陈掌柜马上掉头往回跑。 他跑进书店对两个伙计命令道:“快速带上重要文件和电台,立即撤离。” 自称雷云峰的大个子,大喊大叫了几声,其目的就是给逸轩书店军情局特工示警,得到警示的书店军情局特工,应该已经安全撤离。 他对站在身边的几个人命令道:“监视逸轩书店的日伪特务给调过来了,咱们马上撤。” 其中一位爷们装束的女生喊道:“雷云峰组长,你为什么不杀了手里这个军情局叛徒,难道你要留他一条性命?” “我雷云峰就是要叫这个混蛋叛徒生不如死,要是我现在就杀了他,那就太便宜这个叛徒了。” “雷云峰组长,你的意思给他几个‘三连击’,这个军情局叛徒不会活多长时间是吧?” “苏小嫚,我雷云峰对叛徒深恶痛绝,绝不会留他活命,但是为了教训这些投靠日伪组织的叛徒,我就要叫他们领教完我的‘三连击’,一两天之内生不如死的暴毙。” 监视逸轩书店的日伪特务快速冲过来,冲在前面的鬼子特务朝揪住叛徒刘会昌的大个子开枪。 突然从路口冲出来截停刘会昌的吉普车,杀了三个日伪特务,打残叛徒刘会昌的四个凶猛之人,就像四肢灵活的猿猴,跳上刘会昌乘坐的吉普车,疯狂的离开案发现场。 冲过来的日伪特务,跟在逃跑的吉普车后面,胡乱开枪的追了一阵,眼看着吉普车绝尘而去,越离越远,只得停止追击,快速返回到九江路十字路口。 其中两个特务看到躺在地上口鼻还在喷血的刘会昌,吓得不仅喊道:“刘副科长、刘副科长。” 负责监视逸轩书店的日谍特务头子,命令两个侦缉处的特务,以最快的速度找到车辆,将刘会昌送进医院抢救。 命令其他日伪特务马上返回逸轩书店,继续秘密监视。 正在附近巡逻的日军宪兵队,听到九江路附近发生枪战,几支巡逻小队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事发现场。 当鬼子军曹发现刘会昌被打的人事不省,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问明情况,马上向特高课报告。 接到报告的特高课情报科科长,迅疾向久野俊男汇报,久野俊男气急败坏的命令特高课行动队和侦缉处,马上带队增援,必须将潜伏在逸轩书店的军情局特务组织全部抓捕。 久野俊男又命令侦缉处加藤中佐,要想尽一切办法将刘会昌送进医院抢救,如果刘会昌死亡,必定追究失职的责任。 特高课行动队快速扑向逸轩书店,可是他们的行动已经晚了,逸轩书店的军情局特务组织,在突然出现在九江路十字路口的‘螳螂’行动小组的冒险示警下,凶险的逃过一劫。 第186章 杀鸡取卵 久野俊男获悉军情局投靠特高课的刘会昌,在九江路十字路口遭到雷云峰的‘螳螂’行动小组袭击,生命垂危,马上联想到正在医院治疗的云上峰。 他命令孔瑞文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医院,一旦雷云峰不在医院,立即对全城实施搜捕。 时间不长,两辆摩托一辆轿车开进医院大院,久野俊男将军在几名特务护卫下,脚步快速的冲向医院主诊大楼。 提前来到医院的特高课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看到久野俊男将军带人赶过来,马上迎上去立正报告:“报告久野将军,云上峰此时正在病房,是否现在就实施抓捕?” “不,加强部署,严密监视,刘会昌现在还活着吗?马上带我看到他。”久野俊男将军看着孔瑞文声色俱厉的说道。 “请久野将军跟我来。”孔瑞文把久野俊男等几位特高课长官引导到二楼手术室,站在门口的特务看到久野俊男将军亲自来到手术室门口,不仅毕恭毕敬的立正等候训示。 “刘会昌在手术室抢救吗?” “是的将军阁下。”其中一名特高课特务回答道。 “进去多长时间了,你们是否知道刘会昌现在的情况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报告将军阁下,医生紧张的正在抢救,我们问了几次都说生命垂危,救活的可能性不大,不知现在在里面抢救的是否有转机,其他情况暂时还不清楚。” 久野俊男对身边的侦缉处处长加藤命令道:“你马上找到医院院长,传达我的命令,集中医院各科医疗专家,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刘会昌给我救活,否则死啦死啦地。” “哈依。”加藤带着几名宪兵快速离开。 时间不长,医院梁院长带着几位岁数较大的医疗专家赶过来。 久野俊男一把拉住梁院长,口气虽然平淡,但措辞却非常严厉的说道:“梁院长,刘会昌的死活就在你的手里,拜托了。” “请久野将军放心,我们的医疗专家一定会竭尽全力抢救刘先生,但是这是医疗科学,能不能将刘先生抢救过来,那要看刘先生所受伤势是否波及到要害。” 梁院长说着带着几名专家,推开手术室的门走进去。 大约过了十分钟,梁院长走出来,取下口罩看着久野俊男将军摇头说道:“久野将军,刘先生的伤势经检查非常严重,此时已经处于生命最后时刻,恐怕......。” 久野俊男听梁院长在强权之下还会如此说,这说明刘会昌确实因为伤势严重难以抢救过来,不仅急切抓住梁院长说道:“梁院长,您一定要想办法叫刘会昌坚持十分钟,而且要头脑清醒,说话有连贯性,因为他对我非常重要,拜托了。” “久野将军,我想办法延续刘会昌的生命体征,如果您有什么话要问他,请抓紧时间,因为刘会昌伤势太重,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突然死亡。” “谢谢、谢谢梁院长。”久野俊男带着加藤中佐跟在梁院长身后走进手术室。 此时的刘会昌躺在手术床上,脸色惨白没有一点血色,呼吸微弱的几乎难以维继,一旦一口气跟不上来,立马就会断气。 梁院长对参加抢救的医护人员说道:“利用药物刺激刘会昌清醒过来,久野将军有话要问他。” 主治医生翟忠福这个军情局潜伏在医院的特工,恨不得亲手杀了这个军情局叛徒,但是在众多医护人员的眼皮子底下动手,那是自己在找死。 他听梁院长说要以药物刺激刘会昌醒过来,不仅高兴的想加大药量,致使刘会昌这个叛徒心脏经受不住超量药物,突然心肌梗死一死百了,准备亲自给刘会昌用药。 梁院长知道事关重大,这是在杀鸡取卵,不敢掉以轻心,不仅对主治医生翟忠福说道:“准备针剂,我亲自给刘会昌打针。” 一针下去,刘会昌的脸色慢慢恢复的有了血色,喘气由微弱变得越来越强,他突然睁开眼,当看到久野俊男将军站在手术台前,这混蛋不仅想坐起来给新主子行礼。 “刘副科长,你不要动,我有话问你,希望你将遭到偷袭的过程尽量说清楚,你的明白?” “久野将军,我、我明白,请您救我。” “快说。”加藤中佐知道刘会昌时日不多,怕耽误时间突然暴毙,失去重要线索,不仅厉声吼道。 “是、是是。” 刘会昌在药物支持下,将他奉命到九江路逸轩书店,观察书店的军情局联络点是否有动作,结果在九江路十字路口,遭到雷云峰带领‘螳螂’行动小组围杀的过程,尽量讲清楚。 “刘副科长,你是说雷云峰对你多次采取‘三连击’手段,才将你打成重伤是吧?你怎么会知道‘三连击’,又怎么知道是雷云峰的‘螳螂’行动小组对你突然采取围杀?” “久野将军,带头的军情局特工就是雷云峰,他多次喊叫着要替死在我手里的军情局的同志报仇,每次对我下重手都喊叫着再送你一套‘三连击’,‘我雷云峰今天一定要杀了你这个叛徒’。” “你好好想想,这个雷云峰为什么要自报家门,而且对你下狠手时还要喊出‘三连击’,难道你对他这种做法没有一点怀疑?”狡猾的久野俊男看着亢奋的刘会昌急切问道。 “久野将军,我怀疑、怀、怀疑、疑......啊——,噗——。”刘会昌正说着,突然感到就像被打足气的皮球,整个人身子猛地挺起。 ‘啊’的一声惨叫,‘噗’的喷出一大口带有血肉渣子的污血,将站在跟前细心倾听的久野俊男将军喷了一身。 久野俊男被这口污血喷的倒退出几步,但他并没有就此放弃刘会昌,猛地发现刘会昌往后一仰,摔躺在手术台上。 他顾不得一切的冲过去,看刘会昌已经毫无气息的气绝身亡,但还是不死心的对梁院长嘶喊道:“抢救,快快的把刘会昌给我救活,否则统统死啦死啦的。” “久野将军,刘会昌因受伤惨重,本来就奄奄一息,根据您的命令又给他加强药物刺激他苏醒,他在药物刺激下将自己身上最后的所有力量全部倾注在精神上,这才给您机会跟他说了这么多话。” 梁院长非常清楚这种药物刺激垂危病人的神经,会加快病人的迅速死亡的严重后果。 可他不敢违逆鬼子特务头子的yin威,只有对刘会昌采取药物加强,没想到这家伙能坚持这么长时间。 第187章 当面质询 久野俊男心里非常清楚,这种杀鸡取卵的愚蠢办法,会加速导致刘会昌死亡。 可如果不这样,刘会昌会昏迷的一直到他断气,也不可能从他嘴里获取任何有价值的情报。 他对梁院长说道:“多谢梁院长的配合,请你们都出去,我先留在手术室,很快就会离开。” 梁院长不可思议的看着久野俊男,他不清楚这个淞沪最大的特务头子留在手术室,如何再跟已经死亡的刘会昌对话,更不清楚这个家伙还能有什么阴招还没使出来。 手术室就剩下加藤一人陪着久野俊男,久野俊男对加藤命令道:“仔细搜查刘会昌全身,只要有一点值得怀疑的东西都不要放过。” 加藤中佐经过对已经死亡的刘会昌全身搜查,最后从刘会昌的兜里搜出一张纸条,他看了几眼马上交给久野俊男。 “这是什么东西?”久野君男虽然这么问,但还是接过纸条仔细地看了一遍。 “混蛋,这个该死的雷云峰,竟然留下纸条要跟我挑战,简直是狂妄至极。” 纸条上字迹工整,非常清楚的写道:“久野俊男,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混蛋,在鲍克斯客轮你逃得一命,我雷云峰带领‘螳螂’锄奸小组到淞沪,就是要取尔等性命,刘会昌这个叛徒就是你以后的下场。” 加藤已经看过纸条上所写的内容,但是他不敢询问久野俊男这位将军,在鲍克斯客轮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是‘逃得一命’。 “加藤君,你对刘会昌所说的一切有什么想法?” “报告将军阁下,非常明显,军情局‘螳螂’锄奸小组的雷云峰等人,此时已经潜入淞沪。 昨天雷云峰将刘三儿堵在家里,明目张胆的说明身份,今天又将投降大日本皇军的刘会昌这个军情局叛徒,采取多次‘三连击’置于死命,简直是太狂妄,必须马上追捕。” 久野俊男摇头看着加藤,不满的再次说道:“加藤君,我问你对这次刘会昌事件有什么想法,也就是你看出什么疑点没有,并不是叫你就事论事,你的明白?” 加藤被久野俊男训斥得沉思片刻,谨慎的说道:“将军阁下,我认为雷云峰对刘三儿和刘会昌所采取的行动,事有反常,可又找不到可疑的地方,请将军阁下赐教。” “你要好好的动脑筋,不要不敢说话,好好想一想,你有什么发现?” “我、我感觉雷云峰这么大张旗鼓的搞出这两次行动,一定有其他目的,据我的猜测,很有可能这就是在给您下战书,不然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跟您挑战。” 加藤看久野俊男皱紧眉头,不仅继续说下去:“根据军情局潜伏特务组织的一贯行动规律,像雷云峰这种自动暴露身份的行动,实在叫人感到有问题。” “说、继续说下去。”久野俊男鼓励的看着加藤说道。 “将军阁下,我认为、认为这两次出现的雷云峰,带人采取的行动过于张扬,是否在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这只是他的烟幕弹。对,是以假乱真,其目的掩护真正的雷云峰。” “很好,请加藤君接着往下说。” “如果果真如此,那么真正的雷云峰又在哪里呢?是中途被击毙,还是还没有潜入淞沪,总不能他提前就潜入淞沪,还没有跟‘螳螂’锄奸小组联系上吧?” 久野俊男非常满意加藤的推测,不仅点头说道:“加藤君,我很赞成你刚才所说的话,如果按照你所提出的三种推测,那这个雷云峰到底是生还是死?” 他不等加藤接话继续说道:“根据刘会昌临死前的描述,出现在九江路十字路口的雷云峰,对他所采取的围杀手段,没有动刀枪,而是几个连续的‘三连击’。 据我得到的情报,雷云峰对抓捕的俘虏以及对手,所采取的杀手锏,就是‘三连击’,难道‘螳螂’锄奸小队队员都有这个手段?” “将军阁下,经过侦查,当时失忆人云上峰在新世纪大酒店,与三大少群殴,使用的手段也很像是刘会昌描述的‘三连击’,难道云上峰就是雷云峰?可他已经是个失忆的人。” “走,马上到云上峰病房,看他怎么说。”久野俊男这个阴险的特务头子,今天就要借用刘会昌事件,来考验云上峰到底是不是隐藏在医院的雷云峰。 雷云峰听说抬进医院实施急救的是,特高课侦缉处的情报科副科长刘会昌,不仅摇头暗笑道:“看来侯生这兄弟得手了,只是不知刘会昌遭到这个假‘雷云峰’多次三连击,会不会置他死命。” 这次侯生以雷云峰的身份,带领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小嫚,以及在侯生潜入淞沪前,一直处于静默的军情局特工陈邦书四人,潜伏在九江路十字路口附近。 事先得到情报,刘会昌很有可能会中途赶到九江路逸轩书店检查监视工作。 侯生获悉情报马上化装成清洁工来到医院,绕过监视雷云峰的日伪特务耳目,快速与雷云峰接头。 根据雷云峰的部署,侯生快速返回去带着其他几位兄弟,部署在九江路十字路口附近。 当乘坐吉普车的刘会昌来到十字路口,化装成黄包车夫的朱振声,拉着黄包车冲过去,就在马上要与吉普车相撞的瞬间,朱振声扔掉黄包车弹跳到紧急刹车的吉普车车头,用手中榔头敲碎窗玻璃,伸手就要将刘会昌揪出来。 此时埋伏在附近的侯生等四人,一看朱振声发起进攻,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扑向吉普车,很快就将吉普车上的三名日伪特务处死。 侯生揪住刘会昌,并没有立即突下杀手,而是采用雷云峰教给他的‘三连击’,边连续击打刘会昌,边不停地喊叫自己就是雷云峰,今天的目的就是要全力刺杀刘会昌这个叛徒。 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掩护雷云峰更好的潜伏下来,实施雷云峰下步的绝密计划。 就在雷云峰非常满意,这次对军情局叛徒刘会昌刺杀行动非常成功时,久野俊男带着加藤和孔瑞文走进病房。 久野俊男看雷云峰躺在病床上,不仅关切的走到跟前问道:“云先生,看来你现在的心情非常好,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这么高兴吗?” “我高兴吗久野将军?有什么值得我高兴的吗?” “哈哈哈,云上峰,军情局刺杀刘会昌的行动可能你已经知道了是吧?可以说说你有什么想法吗?” 第188章 推进审讯室 久野俊男没想到他如此开门见山的质询雷云峰,而雷云峰却故作惊讶的问道:“久野将军,刘会昌是谁?军情局刺杀刘会昌的行动我怎么会知道?难道我有分身术?” “云先生,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希望你能配合的与我共同探讨,不知云先生是否有兴趣。” “好啊,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找点乐子寻开心,但是我首先声明,只是图乐不可当真,如果久野俊男将军有兴趣,那咱们就开始吧。” 久野俊男这个狡猾的家伙,竟然将刘会昌被军情局追杀的细节,当着加藤和孔瑞文的面,一五一十的向雷云峰说的非常清楚。 最后突然问道:“云先生,你听完这个故事,请给我一个你的判断好吗?” “久野将军,我现在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当成乐子,您要是答应不追究我口无遮拦的胡说,那我就知无不言了。” “很好,请云先生赐教。” “我认为这次军情局‘螳螂’锄奸小组,对刘会昌采取的追杀行动,应该有两个值得推敲的疑点,一是刘会昌行动路线提前暴露,被军情局秘密获悉,才导致刘会昌被杀。” 雷云峰说着盯住久野俊男,久野俊男做出叫他继续说下去的手势,他不仅接着说道: “二是军情局雷云峰带人埋伏在九江路十字路口,在采取行动时喊叫着自己就是雷云峰,并对刘会昌以‘三连击’手段进行摧残,却不取他性命,久野将军知道这是为啥?” 久野俊男饶有兴趣的看着雷云峰说道:“我想听云先生高见,请不吝赐教。” “哈哈哈,傻子都能看出来,这是障眼法,那个殴打刘会昌的军情局特务根本就不是雷云峰,是借雷云峰的名义掩护雷云峰。” “嗯?怎么说?”久野俊男兴趣盎然的继续问道。 “很明显,要真是雷云峰作案,他隐瞒身份都来不及,为什么还要大张旗鼓的暴露自己的身份?再就是那个假冒雷云峰的家伙所使用的‘三连击’,难道雷云峰真有这手段?要是真有,可谁又知道这个‘三连击’到底有多厉害?” 雷云峰说到这里突然停住,看着久野俊男不怀好意的突然问道: “久野将军,您不会对雷云峰的‘三连击’很熟悉吧?要是您的人都不知道这个‘三连击’的厉害,那冒充雷云峰的这个人,很有可能使用的‘三连击’也是冒牌货。” 久野俊男被雷云峰含沙射影的这么说,不仅皱紧眉头瞪着鹰一样的眼神看着雷云峰。 他一字一顿的说道:“云上峰,你不会就是躲在后面秘密指挥这个假雷云峰打头阵,来掩护你这个云上峰的身份,以达到你不可告人的目的吧?” “我?哈哈哈,我一个失忆人躺在病床上,再说病房外有您的特工每时每刻监视,我就是想暗地里指挥,可谁给我传达命令,谁来与我接头接受我的部署?嗨,这么荒唐的说辞久野将军都能说出来,实在叫我云上峰无语。” “混蛋,你竟敢如此侮辱大日本皇军、淞沪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我现在就杀了你。”加藤吼叫着抽出指挥刀,猛地劈向躺在病床上的雷云峰。 雷云峰看这混蛋说杀就杀,刚准备反抗或躲避,马上镇定地拉起被子躲进被窝大喊道:“久野将军,不是说好言者无罪嘛?怎么你的人说动刀就动刀啊?快、快救我。” 久野俊男看躲进被窝里的雷云峰被吓得浑身嗦嗦发抖,他伸手拦住加藤就要劈下来的指挥刀,掀开被子对躲在被窝里的雷云峰说道:“云先生,难道你真的怕死?” “自古人生谁不怕死?难道久野将军面对砍下来的屠刀还能笑的出来吗?对对对,您是军人可能不怕死,可我是一个失忆人连自己现在是谁都不知道,要是死了,那不就成了无人认领的无名尸?那可是死无葬身之地呀。” 久野俊男站在病床跟前,突然声音狠厉的说道:“云先生,你马上穿好衣服,我要把你带到一个你想死都死不成的地方,到时你会知道你去的好去处,会给你带来什么,带走。” 雷云峰被带到特高课,并没有对他礼遇,在一间办公室待的时间不长,被加藤中佐声色俱厉的嘶喊着带进审讯室。 站在审讯室里的雷云峰,闻到一种非常刺鼻的血腥味,熏得他不时的作呕,当他发现一个被绑在十字刑具架上的犯人,不知经历过多少次严刑拷打,此时已血迹斑斑毫无生气。 “云先生,这位就是刚被抓捕的军情局特务,只是他宁死不交代,我现在命令你不管采取什么办法,一定要叫他交代出他所掌握的秘密,如果你做不到,你会与他等同同犯。” “加藤太君,我只是一个失意人,根本就不懂得怎么审讯犯人,你把这个犯人交给我审讯,这不是在难为我吗?” “云先生,我不想跟你讨价还价,我只给你十分钟,要是这名军情局特务还没有交代他的秘密和罪行,你就会跟他一样,接受大日本皇军特高课审讯室所有刑具,你的明白?” 雷云峰浑身哆嗦着差点跪下,看着加藤求饶道:“加藤太君,我求求你放了我吧,你别说给我十分钟,哪怕十个小时,我也敲不开这位军情局特务的嘴。” “那你就只有死。” “不、不不,加藤太君,你们特高课审讯室对这个人实施非常残酷的刑具,他都不交代,我一个外人怎么能撬开他的嘴?我真的不行啊加藤太君。” 加藤中佐一把揪住雷云峰,态度狠厉地再次吼道:“云上峰,你只有十分钟,想死想活全凭你自己,要是到时这个军情局特务还不交代,我会亲手杀了你。” 这个凶残的家伙说完,猛地把雷云峰推搡在地上,转身离开审讯室,关上铁门踏着沉重的步子离开。 雷云峰看整个审讯室被一种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笼罩,他捂着鼻子快速扫视了几眼审讯室。 看到被绑在十字架上的军情局特务,身体虚弱的就像个死人,不仅心中愤怒的大骂小鬼子的残忍。 他此时被搁置在审讯室,不知如何对待这个不知真假的军情局特务。 雷云峰绝不相信狡猾的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把他从医院强制带到审讯室,只为审讯这个军情局特务这么简单。 第189章 暗中较量 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此时就站在审讯室隔壁,他能通过单面透视玻璃将审讯室看的一清二楚,并在这个房间部署了一套监听设备。 他看着雷云峰就像个木头人站在审讯室,浑身还有些瑟瑟发抖,但他始终没有消除对这个失忆人云上峰的怀疑。 此次把雷云峰带进审讯室,就是要通过考验,来验证雷云峰的真实身份。 “久野将军,我看这个值得怀疑的云上峰,此时已经被吓得不知所措,咱们是不是对他的怀疑有些......。” “加藤君,一名高级特工实际就是一个演技非常高超的演员,如果不具备这个条件,那这名特工就是一名毫无作为的特工,难道你不这么认为吗?” “将军阁下教训的对,但我还是觉得这个云上峰不像是个抗日分子,因为他的表现叫我看的非常可笑,就像是个胆小如鼠的平庸之人,只怕是我们对他抱的期望太大。” 加藤虽然对这个失忆人云上峰也存有怀疑,但是通过对他的跟踪监视,并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值得怀疑的蛛丝马迹。 只凭他在天蟾舞台发生枪击案的十几分钟,从外面返回新世纪,与内线擦身而过身带血腥味,经过内线报告怀疑他就是出现在天蟾舞台的抗日分子。 特高课马上包围新世纪,对这个云上峰实施抓捕,经过验伤,已经非常清楚的看出他身上的伤是已经结痂的刀伤,完全可以排除他的嫌疑。 即使在内线刘三儿被堵在家中,那个大个子抗日分子自称是雷云峰,怀疑是假冒雷云峰以掩护真雷云峰潜伏下来,可追究下来也没有任何线索呀? 哪怕军情局叛徒刘会昌在九江路十字路口,被雷云峰多次三连击打的奄奄一息,最后不治身亡,也不能就认为还是假雷云峰故意而为。 其目的就是掩护这个此时站在审讯室的云上峰,就是雷云峰吧,这也太牵强了。 加藤中佐看着站在审讯室的雷云峰,又看了一下腕表,摇头对久野俊男说道:“将军阁下,现在给云上峰的时间已经过去五分钟,可这家伙被吓得还是没有采取行动,我看......。” “不要着急,我相信好戏还在后头。”久野俊男很有闲情逸致的看着审讯室的雷云峰。 雷云峰约摸着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半,要是自己无所作为,不知下场会怎么样。 既然大家要演戏,那么咱们就看看谁的演技高超。 他在审讯室转着圈找合适的刑具,当他看到一个满是钉子的胶皮棒,不知被多少犯人的鲜血浸染成绛紫色,不仅拿在手里走到那个军情局特务跟前。 此时那个军情局特务已经被打手折磨的非常虚弱,雷云峰不知这个人是否真是抗日分子,为了保护自己证实这个人的真实身份,他突然一把揪住那人的头发猛地往上一拉。 被揪住头发的犯人好像头发从头皮脱落,疼的他突然睁开眼,死死地瞪着雷云峰吼道:“来吧,你这个鬼子的走狗,老子就是死也绝不会说出一个字。” 雷云峰突然被这个被刑具折磨成奄奄一息的犯人,对他歇斯底里的咒骂,感到万分惊奇。 这家伙声音之大底气之足,哪还有刚才奄奄一息随时都要死亡的虚弱? 他马上意识到这个犯人,一定是特高课提前给他准备的道具,很有可能是想通过这个假军情局特务,来试探他云上峰到底是不是雷云峰。 一旦云上峰就是军情局派遣到淞沪、‘螳螂’锄奸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他绝不会对自己的同志下狠手,很有可能会与这个同志秘密交流一些绝密情报。 可久野俊男这次找错了对手,雷云峰如此机智多谋,对每一件极其微小的可疑线索都会捕捉到。 他从刚才这位‘军情局’特务的表现,马上决定下步自己应该怎么做。 被雷云峰揪住头发的犯人,怒瞪着雷云峰再次喊道:“来吧,小鬼子的狗腿子,老子哪怕被打死都不会叛变组织,出卖任何秘密。” 底气充足,精神亢奋,这那是一个刚接受过严刑拷打的犯人,简直就是一个经过化装马上就要登台演出的‘英雄’。 雷云峰猛地撕破这个犯人的衣服,露出来的上半身胸口以下,白花花的哪有什么伤痕?哪怕胸口以上非常逼真的刑具留下的伤痕,都是用血迹刻意化装出来的。 这个发现令雷云峰心中狂跳,不禁贴近那‘犯人’低声说道:“你这杂种,想蒙骗我是吧?要是你说实话,我可以饶你一命,要是你还跟我演戏,我现在就叫你死。” “你敢,要是我死了,你还能活吗?你最好放清楚点,我是军情局特工,只要你杀了我,军情局绝不会饶过你,哪怕你隐藏的再深都会将你除掉,你这个雷云峰难道不懂?” “你怎么知道我是雷云峰,难道在演戏前久野将军已经告诉过你?如果真是这样,那你今天必须死。” 雷云峰说着突然举起橡皮狼牙钉子棒,大吼一声:“你这军情局特务,到底说不说?要是你再抗拒,我就叫你好好领教一下我的厉害。” “你杀了我吧,就是杀了我,我也绝不会出卖组织交代一个字。” “好,算你厉害。”雷云峰说着猛地将橡皮狼牙钉子棒砸在那个‘犯人’头上,这个被声称军情局特工的‘犯人’,当时就被砸的血流如注。 忍受不住这种残酷刑罚的‘抗日分子’,不禁破口大骂道:“混蛋,你难道真要打死我吗?等我出去一定会杀了你。” “这混蛋原来还是个小鬼子,哼,正好借此机会杀了他。”雷云峰杀心已起,举起橡皮狼牙钉子棒,这次用尽最大的力气,狠狠地砸在这个‘抗日分子’的头上。 被钉子扎进脑袋的这个假冒抗日分子的小鬼子,存有最后一口气嘶吼道:“支那猪,我、我一定要杀了你。” 雷云峰暗道:“我先杀了你,等你的鬼魂再来杀我吧。” 他猛地抬起橡皮狼牙钉子棒,再次狠狠地砸在这个假军情局特工的头上。 此时在隔壁一直监视审讯室一举一动的久野俊男将军,看着失忆人云上峰胆小如鼠的不知如何行动。 不仅鄙视的刚想大骂失忆人是个懦弱的猪,却突然发现雷云峰举起橡胶琅琊钉子棒,吓得他不禁大声呼喊道:“不要——,你这混蛋快停下来,你的听到了没有?” 第190章 逼杀同胞 久野俊男嘶喊着冲进审讯室,可他还是晚了一步,看着已经被雷云峰三棒子砸死的假军情局特工,真鬼子已经死的断了气,不仅一把揪住被溅了一身血迹的雷云峰。 “你这混蛋,为什么要打死他,我要杀了你。” “久野将军,加藤太君警告我,要是我不能在这个‘军情局特工’身上审出结果,我就会被处死,可我想活着,那就必须想办法取得这个抗日分子的口供,一时心急下手重了点,谁知他又这么不经打,竟然就这么死了。” 雷云峰很无辜的看着久野俊男和加藤,瞪着一双嗜血的眼神再次说道:“二位大太君,我替皇军杀了这个抗日分子,我是不是可以回到医院了?” “你、你这混蛋,我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你。”加藤怒吼着掏出枪顶在雷云峰头上。 “久野将军快救我,加藤太君为什么要杀我?快救救我呀。”雷云峰丢掉手里的橡皮狼牙钉子棒,苦苦哀求久野俊男快救他。 久野俊男对加藤说道:“加藤君,云先生失手打死这名军情局特工,应该嘉奖,只是没有从这个军情局特工嘴里获取任何情报,你不感到实在可惜吗?” 他说着拍了拍雷云峰的肩膀赞赏道:“云先生,你的很英勇,现在还有一位抓捕的地下党重要人物,这个家伙宁死不交代,你现在就亲手枪毙他。” 雷云峰被带到特高课后院,他看到后院墙上已经干涸的血迹斑斑点点,知道这一定是秘密枪杀抗日分子的刑场,不仅心中愕然的看着久野俊男。 时间不长,听到沉重的脚镣声,从审讯室的方向传过来,很快一名被折磨的浑身伤痕累累的犯人,被两名宪兵架着带过来。 这名犯人虽然浑身被酷刑折磨的伤痕累累,但眼神是坚定的,每迈出一步虽然艰难,但还是努力做出坚定步伐宁死不屈的英雄气概。 这个犯人绝不是久野俊男找来的蹩脚演员,而是一名真正的地下党。 被两个小鬼子架着走到墙根的这名地下党成员,怒视着站在面前的日伪特务,不仅以洪亮的声音‘哈哈’大笑道:“杀吧,杀了我一个还有后来人,中华儿女是杀不完的。” 雷云峰被这名地下党成员慷慨激昂的大笑所震撼,不禁肃然起敬的看着他。 “云先生,为了你的前途、为了解除大日本皇军对你的嫌疑,只要你亲手杀了这名地下党重要人物,我会给你大好的前程,拿起枪来杀了他。” “久野将军,我、我只是个失忆人,从来就没有拿过枪,更没有拿枪杀过人,您就放过我吧,求您现在就送我回医院,我、我现在好怕,怕的要死。” “哈哈哈,云上峰,你真的怕死?那就杀了这个地下党,你就能活,否则,你和他的下场一样。”久野俊男轻蔑的看着雷云峰说道。 加藤取出自己的配枪,递给雷云峰声色俱厉的喊道:“接枪,你的必须服从久野将军的命令,杀了这个地下党,否则我就先杀了你,你的明白?” 雷云峰装作被吓破胆的样子,颤颤喽喽的接过枪,枪拿在手里不知如何是好,摆弄着枪不时将枪口对着久野俊男和加藤。 久野俊男将军和加藤中佐,看雷云峰拿枪的样子非常生疏,不仅皱紧眉头怀疑这个云上峰,到底是不是以失忆人身份出现的雷云峰。 “云上峰,你走过去,亲手杀了这个地下党重要人物,你的听到了没有?”久野俊男再次逼迫雷云峰充当刽子手。 雷云峰是个在淞沪会战中的抗日英雄,到了陪都虽然不在一线连队,但是他酷爱玩儿枪,尤其是对那些从来没见过的枪更是爱不释手。 再说他是一名黄埔生,后来被推荐到德国学习,见过的枪支应该比久野俊男和加藤还要多。 虽然他手里的这支枪是岛国九六式王八盒子,但是雷云峰对他的构造还算非常熟悉。 他此时完全是一个非常渺小的小人物,好像真的从来没有拿过枪,把手里的枪摆弄着不时将枪口对着不同的人。 可此时站在这里的人,都是日伪特务,当枪口不时地对着他们,吓得他们不断地吼道:“混蛋,枪口不要对准人,你的明白?” 但只有两个人并不在意枪口是否对准他们,而是把精力始终放在雷云峰身上,好像是在欣赏耍猴的在卖弄猴技,毫无感到枪口对准他们的恐惧。 雷云峰反复玩弄手里的王八盒子,在玩弄之中感到这支枪的分量应该没有子弹,就是有最多也就是一颗。 久野俊男对加藤命令道:“加藤君,请你帮助云上峰先生推弹上膛,马上叫他走过去,亲手枪毙这个宁死不屈的地下党重要人物。” 雷云峰被绑架到那位带着手铐脚镣,地下党重要人物跟前,加藤嘶喊道:“端起枪瞄准这个地下党分子的脑袋,开枪,你的明白?” 地下党重要人物不时的看着雷云峰大骂道:“你这混蛋,好好地一副皮囊,竟然背叛你的祖国、你的人民,充当小鬼子的爪牙,来吧,我今天就要看着你这个断了脊梁骨的混蛋,是怎么开抢杀自己的同胞,开枪、快开枪。” “啊,我、我没杀过人,我真的不敢开枪。”雷云峰装傻充愣的将王八盒子扔在地上,转身就往回跑。 加藤冲上去一脚将雷云峰踢倒在地,伸手揪住雷云峰的衣领,猛地提起来‘啪啪’抽了两巴掌。 愤怒地吼道:“你这混蛋,简直就是个胆小鬼的猪,我命令你拿上枪杀了那个地下党,否则我就杀了你。” 雷云峰被加藤逼着双手端着枪,一步一步的走向地下党重要人物面前,枪顶在胸口上说道:“这位大哥,您也看到了,我从来就不会开枪,可我实在无力反抗,只有亲手......。” “胆小鬼,开枪吧,老子二十年以后还是一条好汉,只要小鬼子还在我国土一天,我就会继续杀鬼子。” “好汉,用不了二十年,再有六年,小鬼子就会被打败,滚回他的岛国,你要相信我。”雷云峰低声说道。 第191章 同仇敌忾 被枪口顶在胸膛的地下党重要人物,听雷云峰低声对他如此说,不仅瞪着惊诧的眼神低声说道:“我看出来你是被迫的,开枪吧,记住为我报仇。” 就在两人低声说话之间,一名日军军官端着照相机在变换着角度,不停地抓拍。 站在不远处的久野俊男对加藤说道:“这个云上峰在跟那个地下党重要人物说什么?难道云上峰也是地下党,你的快快的过去看看,要是云上峰正与地下党秘密交接情报,统统死啦死啦的。” 就在加藤中佐快要冲到跟前,地下党重要人物突然抓住雷云峰端枪的手,猛地替雷云峰扣动扳机。 ‘砰’一声尖利的枪响,地下党重要人物中弹,在生命最后时刻喊道:“你这混蛋死后连祖坟都进不了,还不如跟我一起死,哈.......。” “你、你怎么真的死了?我、我开枪了吗?是我开的枪吗?”雷云峰看他亲手杀了这名抗日英雄,不仅扔掉手里的枪转身就跑,边跑边嘶喊道:“我杀人了,是我杀了这名地下党重要人物,我该死啊。” 他怎么都不会想到枪里竟然会有一颗子弹,是这颗子弹夺去了这位地下党重要人物的生命,虽然不是他亲自开的枪,可他却是死在自己手里,雷云峰恨不得撞死在墙上。 “抓住他,快抓住这个胆小的云上峰,马上把他带到侦缉处。”久野俊男将军下达命令,转身离开。 被送回到医院的雷云峰,好像做了个噩梦,他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会亲手杀一个地下党重要人物。 他躺在病床上,心情极度复杂的辗转反侧,把今天被带到日军特高课的审讯室,到亲手枪毙地下党重要人物,一幕幕再次出现在脑海。 虽然是那个勇敢的地下党突然抓住枪扣动扳机,以自己的坚强生命来掩护他这个不知是敌是友的同胞,可谁都看到了,是他雷云峰端枪杀了他。 哪怕把自己洗刷的再清,可谁又能相信呢? 不好,那个端着照相机不间断拍照的日军军官,一定会把抓拍到的每一个镜头,经过筛选留存,一旦流到外界,枪杀抗日地下党重要人物的恶行,就会昭告天下。 雷云峰就这么浑浑噩噩的度过了一天一夜,等第二天上午九点,他看到医院救治他的那几位医生护士,走到病房门口,突然推开门,瞪着愤怒的眼神恨不得杀了他。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医院的医护人员会突然对他横眉冷对,态度如此恶劣呢?难道是误杀地下党重要人物的照片,已经流入到医院? 不会、绝对不可能,因为小鬼子不会行动这么迅速,再说把这些照片流进医院又有什么意思呢? 报纸、难道是被日军控制的报纸,披露了昨天他在特高课枪杀地下党重要人物的照片? 如果是这样,那他雷云峰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自己的罪恶。 雷云峰没想到就在第二天,被日军控制的整个淞沪大小报纸,在显著位置都登载着雷云峰持枪枪杀地下党重要人物的照片。 此时新世纪董事长办公室,经理徐正敏拍打着报纸愤怒地说道:“艺馨同志,这次你可看清楚这个失忆人云上峰的狰狞面目了是吧?” “老徐,我认为大小报纸刊登的这幅云上峰,枪杀我地下党重要人物老董,应该是日军特高课的一个阴谋。” “你醒醒吧艺馨同志,哪怕这个云上峰就是雷云峰,可作为一个军情局特务枪杀地下党同志,我认为他绝对干得出来。” “如果云上峰就是雷云峰,我坚信雷云峰绝对干不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来,因为他始终坚持共同抗日这一信念,哪怕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采取任何手段,他都不可能亲手枪杀我们地下党老董。” 徐正敏看着谷艺馨始终为军情局特务雷云峰辩解,不仅摇头口气严厉地再次说道: “艺馨同志,我希望你不能在这个问题上执迷不悟,应该马上向上级报告,取得惩治雷云峰的行动指示。” “我同意,但是在没有上级下达明确指示前,不允许你擅自对雷云峰采取行动,更不允许动用组织手段制裁雷云峰。” “好吧,我服从你的意见,但是希望你能早点取得上级组织的指示,一旦要对雷云峰采取行动,我绝对不会手软,一定叫他血债血偿。” 徐正敏始终难以平息的心中愤怒,他说着狠狠地瞪了谷艺馨一眼,转身离开办公室。 雷云峰上了淞沪大小报纸头版头条的照片,引起三大少的极大愤慨。 崔浩暴怒的大骂道:“这个云上峰就是个畜牲,竟然自己人杀自己人,还成了小鬼子的帮凶,我从此刻起,绝不会再认他这个混蛋为咱们拜把子兄弟。” “哼,老子算是瞎了眼,怎么跟这种禽兽不如的混蛋拜了把子,还称兄道弟的拜他为带头大哥,我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孔祥愤怒地在屋子里跳脚骂道。 谷昱晖看着雷云峰端枪枪杀地下党的照片,一腔怒火难以控制的骂道:“我真瞎了狗眼,竟然把这样的畜牲留在新世纪,要是我再见到他,一定会叫他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此时隐蔽在一栋租来的二层楼里的侯生,当他看到朱振声从外面买回来的几张报纸,都登载着雷云峰枪杀地下党的照片,不仅摇头沉思。 半天他才说道:“雷兄这是怎么了?即使与地下党有分歧,也不应该给鬼子当枪使,亲手杀了自己的同胞啊?” 朱振声摇头痛恨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要是我再见到雷云峰,我一定要问清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要是他说不清楚,我哪怕豁出一死,也要对他采取......。” 方世超是个比较沉稳的人,但是当他看到雷云峰持枪亲手杀了一位地下党重要人物,眼中燃烧着怒火掏出枪,对身边的几个人喊道:“我们这就潜入医院,杀了这个刽子手。” 苏小嫚虽然对雷云峰此时沦为小鬼子的杀手,当着日军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的面,亲手杀了地下党重要人物也感到震惊,但是她决不相信雷云峰会干出这种混账事来。 她将几张不同报社的报纸摆在一起,仔细观察照片上雷云峰持枪枪杀地下党老董的每一个细节。 屋子里的人被愤怒燃烧的有些昏头,方世超和朱振声接受不了雷云峰这中无耻行径,抽出枪看着侯生喊道: “候副组长,既然雷云峰投靠了小鬼子,你就是我们的头。你说吧,我们如何处置这个投靠小鬼子,丧尽天良的刽子手雷云峰?” 第192章 多方追杀 侯生并没有被方世超和朱振声的愤怒情绪所左右,虽然他对雷云峰这种枪杀共同抗日的同胞行径很不齿,但是他总感觉这件事有些蹊跷,蹊跷的叫人难以置信。 “大家都不要冲动,我们应该相信云掌柜的为人,我始终相信他绝不会投靠小鬼子,亲手杀死一名一起抗日的地下党。” “候副组长,这报纸上的照片总不会作假吧?你看看照片上的雷云峰,简直就是小鬼子的杀手,双手端枪亲自枪杀我们的同胞,是可忍孰不可忍。” 方世超此时暴怒的失去理智,一改平时的稳重和机敏,非常失态的坚决要求将这个小鬼子走狗,投靠特高课的叛徒雷云峰立即制裁。 苏小嫚始终没有说话,朱振声不仅不满的问道:“阿嫚,你什么意思?难道你真的爱上这个人面兽心的雷云峰?” “你们能不能动动脑子?难道雷大哥跟我们出生入死几多次,宁肯牺牲自己也要保护兄弟的壮举,你们都忘了?我绝不相信雷大哥真的投靠小鬼子,亲手杀自己的同胞。” “阿嫚,照片登载的非常清楚,就是这个蒙蔽了我们双眼的雷云峰大哥,亲手杀了抗日的地下党,难道你看不清楚吗?” “我正在仔细观察,也希望你们稳定下来自己的情绪,为了我们雷大哥清白,通过小鬼子授意登载在报纸上的照片,认真仔细查看,我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希望你们都来帮忙。” 大家听苏小嫚说照片有问题,不仅每人抢过一张报纸,对报纸上登载的照片进行极为认真地观察,意图找到证据以澄清他们的雷大哥不是枪杀地下党的凶手。 侯生、方世超和朱振声三人,仔细观察了照片十几分钟,也没有找到一丝可以证明照片上持枪杀人的这个混蛋,不是雷云峰。 就在三人扔掉手里的报纸,站起来盯着苏小嫚刚要说话时,苏小嫚突然兴奋的喊道:“你们快来看,我找到证据了,照片上的这个人就是咱们的雷大哥,可他绝不是枪杀地下党的刽子手。” 侯生、方世超和朱振声,听苏小嫚突然兴奋的尖叫,雷云峰绝不是枪杀地下党的刽子手,一个个兴奋地再次拿起报纸,边认真观察边问道: “阿嫚,快告诉我们,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手,你们仔细观察雷大哥持枪的手。” 侯生毕竟是在军情局混迹了几多年的老牌特工,对侦破或从疑点中找出线索,比其他特工还是有经验。他从雷云峰和地下党同时接触到那支枪的细节,认真观察。 方世超和朱振声也把主要精力放在那把枪上,但是始终没有找到有利于雷云峰,不是他开枪杀死地下党的任何蛛丝马迹。 就在两人一头雾水时,侯生激动地跳起来喊道:“我从照片发现,雷云峰双手持枪对着地下党,两人离得很近,几乎可以说雷云峰手里的枪基本上快顶到地下党胸口上。” “那又怎样?”方世超因为雷云峰枪杀了这个地下党,心中的愤怒始终没有平复下来,所以他就不可能沉下心来仔细观察照片,更别说找出照片上的疑点。 侯生不想直接说出来,因为他觉得方世超和朱振声两人,在这个问题上粗暴的相信鬼子的报纸,而不从照片上找到任何有利于证明雷云峰,被阴险特高课陷害的蛛丝马迹。 “要相信你们的雷大哥,那就自己从照片找出可以证明雷云峰是被陷害的证据,这样才对的起你们的雷大哥。” 找到了,方世超和朱振声几乎同时找到,可以证明雷云峰是被陷害的线索,两人激动的喊道:“没想到我们错怪了雷大哥,要不是阿嫚这次提醒,还真不知道再次见到云掌柜,会不会冲动的掏出枪来杀了他。” 侯生感到雷云峰被久野俊男这个狡猾的特务头子所陷害,这个事件非常严重。 一旦淞沪地下党没有对大小报社登载在报纸上的照片,经过仔细认真的甄别,没有发现雷云峰被陷害,那问题就麻烦大了。 地下党一定会派出地下工作者,哪怕在淞沪翻个底朝天,也会寻踪觅迹的将雷云峰挖出来,置他于死地,为死在他枪口下的地下党重要人物老董报仇。 雷云峰被登载在报纸上枪杀地下党的大幅照片,惊动了淞沪地下党上层,引起很大的震动。 就连基层地下党组织人员,看到报纸上这则照片,愤怒地请求上级组织下达追杀令,一定要把这个投靠小鬼子的刽子手缉拿归案,不杀难平复同志们的心中愤怒。 血债血偿,追杀投靠鬼子的失忆人云上峰,很快成为淞沪各种抗日组织的一直呼声。 雷云峰躺在医院病床上,将一份报纸平放在身上,两眼微闭眉头紧锁,他心里非常清楚,虽然那位地下党重要人物不是他开枪射杀,可毕竟是死在自己手里。 哪怕他如何辩解,照片为证,谁都不会相信他是无辜的,是被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陷害的受难者。 就在雷云峰心情复杂难以平复时,主治医生翟忠福、护士罗娜推着诊疗小车走进病房。 罗娜瞪着一双愤怒的两眼,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雷云峰,一种一定要杀了这个魔鬼的意念越来越强烈,不仅紧张的有些浑身发抖。 主治医生翟忠福看着身子抖动的罗娜低声说道:“不可冲动,就是要杀他也要掌握好最佳机会,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绝不会叫你一人涉险。” 雷云峰的听力在五彩珠的加强下,可以说绣花针落地声都能听得很清楚,所以将罗娜和翟忠福两人极低的对话,全都听进耳里。 知道作为他的主治医生和护士,此时走进病房,这是来取他性命来了。可这两个人密谋杀他,那他俩又是什么身份呢?是潜伏在医院的军情局特务还是地下党? 不管这两个人隶属于什么抗日组织,雷云峰已经下了决心,要把自己这条命主动交出去。 不管照片上被枪杀的地下党重要人物,是否是他雷云峰所杀,可终究是死在他雷云峰手里。 抱着以死谢罪的雷云峰,呼吸越来越平稳,此时的脑子里好像没有任何值得他牵挂和留恋,一心等寻仇的主治医生翟忠福和护士罗娜,来取他这个十恶不赦的刽子手性命。 第193章 暗杀失败 罗娜对翟忠福示意,她要亲手杀了这个枪杀地下党重要人物老董的日军走狗刽子手云上峰。 她推着诊疗车靠到病床边,从诊疗车下面取出事先藏好的匕首,举起来朝着雷云峰咽喉就要狠狠的扎下来。 雷云峰眯缝着眼,将罗娜和一边配合的主治医生翟忠福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当看到罗娜抽出匕首就要扎在他咽喉时,他闭上眼等待这位姑娘对她的惩罚。 就在罗娜手持匕首就要杀了雷云峰这个刽子手的紧要关头,突然从病房外冲进来几个特高课便衣特务,端着枪嘶吼道:“放下手中凶器,举起手来蹲在地上。” 此时的罗娜手持匕首即将扎进雷云峰的咽喉,报着以死谢罪的雷云峰,突然听到冲进来的几个人嘶吼,快速睁开眼,看到明晃晃的匕首就要扎下来。 为了保护这位舍身忘死为自己同志报仇的罗娜护士,雷云峰果断放弃任凭罗娜对他制裁想法,在这千钧一发之时,突然睁开眼抓住罗娜的手腕。 “哈哈哈,罗护士,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叫你给我找一把水果刀削水果,你可好,竟然给我带来一把笨拙的匕首,嗨,女人呐,就是这么没用。” 雷云峰将罗娜手里的匕首,在谁都没发现的瞬间抢到手里,摇头接着说道:“没有合适的水果刀,这把匕首也能凑合着用,来吧,是不是该给我换药了?” 主治医生翟忠福和护士罗娜,没想到要毙杀的这个躺在床上的刽子手,竟然会在非常危急时刻出手解救他们。 罗娜急中生智的不仅随着雷云峰的话说道:“不好意思云先生,实在找不到合适的水果刀,只能给你带来这把尖刀,你说是匕首,我这个女人真是没用。” “不、不不,你还是很有能力,为了惩罚你,我想现在就求你帮我削一个苹果,我吃着苹果看着美丽的护士姑娘,给我换药时我就不会感觉到伤口疼了。” 罗娜虽然被雷云峰解救,但她心里还是恨透了这个杀人的刽子手,只要有机会,她绝不会放过这个混蛋。 她拿起一个苹果,慢慢的开始削了起来。 冲进病房的几个日伪特务,看病房里的医生护士跟雷云峰调笑,一个头目冲到跟前,一把将正在削苹果的罗娜手里的匕首夺下来。 日为特务态度狠厉的警告道:“以后要是再发现你们带这种凶器走进病房,我会马上把你们抓起来送交特高课。” “好险那。”雷云峰看着走出病房的几个日伪特务背影,摇头低声对翟忠福和罗娜说道。 “混蛋,今天算你命大,你放心,我一定会叫你血债血偿。”罗娜愤怒的盯着雷云峰骂道。 “罗护士,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刚才要是没有我,你和翟忠福医生,此时可能已经被带上囚车去往特高课的路上。 我这个人不求答谢只求多福,要是你们有时间,那就好好看看报纸上登载我的那副照片,我想你们要是用心,看出蛛丝马迹,再好好动动脑子,就不会如此冒险的来杀我。” 雷云峰说话非常带有技巧,听在翟忠福和罗娜耳朵里,马上引起两人的猜忌,不仅盯着雷云峰几乎同时问道:“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提醒你们多关心一些报纸新闻,这样你们会有更长足的进步,不然像今天这么鲁莽,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白白送了你们的性命。” 翟忠福和罗娜好像听明白了,拿起病房里的报纸,两人仔细的寻找照片上有什么可疑。 “喎喎喎,你们两人也太猴急了吧?看报纸要有好心情和充足的时间,仓促之间能看出什么意思?再说你们不是来给我换药的吗?不会就这么离开吧?” “你这人就是多事,今天可以给你换药,也可以不换,我们现在还忙着,明天再说吧。”罗娜说着就要推着诊疗车离开病房。 “漂亮的护士小姐,做你们这行的要时时小心,一时大意将悔恨终生,你们两个既然推着诊疗车来给我换药,到最后只是走走过场,在外面一直监视我的那些日伪孙子,要是知道你们......。” 罗娜听雷云峰如此善意的对他们提出警告,不仅心情稍微好点的看了雷云峰一眼。 “来吧,是该给你换药了。”罗娜熟练地给雷云峰身上四处刀伤换了药,转身就要离开。 雷云峰‘哈哈’大笑道:“罗护士,我叫你帮忙找的水果刀什么时候才能送到我病房?要是你感到有困难,那就算了,我自己出去买。” “你、你一天不吃水果会死啊?就没见过你这种贪吃的混蛋,行啦,你等着,早晚会噎死你。” 罗娜说着就要推着诊疗车往外走,雷云峰突然抓住罗娜的手低声说道:“要想保住命,最好不要打无把握之仗,要是刚才我想置你俩于死地,不用你们动手我就会杀了你们。” “你到底是谁?”罗娜一把甩开雷云峰抓住他的手。 “我不知从哪里来也不知往哪里去,一个失忆人云上峰出于一片好心,才对你俩提出忠告。要是你们有事需要我帮忙,失忆人一定效劳。” “无聊。”罗娜推着诊疗车快速走出病房,主治医生翟忠福看着雷云峰突然问道:“难道你是雷......。” “天要打雷下雨,娘要嫁人再走一步,这都是你我挡不住的事,要想活得长远,最好不要管身外事,我还是那句话,用的着我只管言语一声,走吧,我要睡觉了。” 走出病房的翟忠福把刚才雷云峰所说的话仔细琢磨了一番,不仅越想越觉得这个失忆人云上峰,身上的疑点太多,他到底是谁,又是什么身份呢? 但他确定的疑点,那就是在罗娜要对他下手刺杀时,这个云上峰已经觉察到,可他并没有反抗和逃避,而是准备迎接死亡自动放弃求生的希望。 可他为什么就在罗娜要马上杀了他,从门外冲进来几名日伪特务时,这个失忆人云上峰要冒险救他俩呢? 而且这个身中四刀的病人,在放弃反抗浑身解除警惕的情况下,竟能一招制住扎下来的匕首,反应极快的为他们开脱,将危险瞬间化为乌有。 这种高超的举动非一般人能做的这么极致,难道他也是抗日组织的同志,那他又属于什么组织呢? 难道他是一个具有多重身份的高级间谍?是敌是友? 第194章 正面较量 失忆人云上峰因为被特高课在各大小报纸上,大张旗鼓登载着亲手杀害一名地下党重要人物的宣传,此时成为淞沪各阶层大谈特谈的新闻人物。 尤其是地下党组织,对这个手上沾满抗日英雄鲜血的刽子手,恨不得马上追杀叫他挫骨扬灰。 但是这件事在社会传播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也没有引起地下党对雷云峰的追杀。 这与医院主治医生和罗娜那次刺杀行动有一定关系。 罗娜这位潜伏在医院的地下党成员,将她实施这次刺杀的行动的细节,较为详细的向上级作了汇报。 地下党经过内线传出来的情报,以及对登载在报纸上的照片经过认证,最后确认这是小鬼子的一个阴谋。 通过这件事,淞沪地下党命令各级组织,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当失忆人云上峰遇到危险,可以伸手给予支援,经过考察,必要时可以把他团结到共同抗日的队伍中来。 久野俊男苦心编辑的这场戏,倒给雷云峰在淞沪,凭空带来各抗日组织对他的青睐。 三大少并没有从报纸上看出什么猫腻,而是将雷云峰恨得咬牙切齿。 他们虽然都是无所事事整天靠吃喝玩乐混日子,但是他们沉淀在血液深处的反日情绪,并没有被彻底湮灭。 对小鬼子在沦陷区的暴行非常愤怒,恨不得在一朝一日就把他们全部干死。 谷昱晖自从见到雷云峰上报,遭受到的打击差点把他击垮,他认为自己交友不慎,竟然结交一个人面兽心,开枪射杀抗日分子的汉奸卖国贼,这是他年轻无知的最大败笔。 情绪颓废躺在床上的谷昱晖,茶饭不思,早就把他们三大少成立私人侦探社的事抛在脑后。 新世纪董事长谷艺馨,当看到报纸上的大幅照片,一时接受不了,但她绝不相信雷云峰会屈服于小鬼子压力,端枪杀害地下党重要人物。 经过及时与上级取得联系,最后得知内情后,不禁激动地对徐正敏说道: “老徐,多亏我们没有对这个失忆人云上峰采取行动,一旦错杀了这个雷云峰,我们也会成为历史的罪人,因为雷云峰担负的特殊任务,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重要。” “是啊,敌人诡计多端,可我弄不明白,特高课久野俊男为什么要搞出这么一出戏,难道他精心设计了一个很叫人难以破解的阴谋?还是有其他的......。” “老徐,我认为这是久野俊男对雷云峰的考验,因为他多次与雷云峰接触,可能发现这个假装失忆人云上峰,是一个很值得培植的日伪特务材料,所以才处心积虑的做出这种事来。” 徐正敏不理解的看着谷艺馨问道:“那就直接利用特高课的手段,逼迫雷云峰就烦不就得了?” “不然,久野俊男一定在与雷云峰的几次试探中,感到雷云峰对他的态度模棱两可,为了逼他加入日伪特务组织,才煞费苦心的演出这出戏,其目的就是在社会强大舆论声讨这个汉奸刽子手时,雷云峰顶不住压力为了自保不得不加入日伪组织。” 谷艺馨的分析可谓一针见血,久野俊男就是这么设想的,他所标榜布下的这盘棋,就是针对雷云峰而来。 此时走进病房的久野俊男将军,看着躺在床上的雷云峰正在看报纸,不仅奸笑着问道:“云先生,你现在可是淞沪家喻户晓的新闻人物,不知你对此事有何感想?” 雷云峰坐起来看着久野俊男,很有深意的问道:“久野将军,难道这就是你早就布好的一盘棋?” “吆西,云先生一针见血,与你这种聪明人打交道,我感到非常的有情趣,不知你下步是否准备与皇军合作?” “合作?哈哈哈,久野将军您太会开玩笑了,在我认为,合作是双方在一定条件下,经过讨价还价最后达成谅解,所确定的纸面或口头协定,才算合作的开始。” “嗯?云先生对合作能有这么深的理解,那咱们就好说了。”久野俊男瞪着一双鹰一样的眼神盯着雷云峰说道。 “如果久野将军这样说,那您就太抬举我这个失忆人云上峰了,因为我现在一无所有,根本就没有任何条件跟你谈合作,难道将军不这么认为?” “不、不不,你有两样东西总可以与我讨价还价,只是你不知罢了。” “愿听其详。”雷云峰面带微笑的看着久野俊男说道。 “你的生命和你聪明的才智,这就足够了。” “久野将军,你指的是我的生命可以作为条件跟你合作是吧?我可以这么认为,如果我不答应你的条件,你就会杀了我,斩断我的生命是这意思吗?” “云先生可以这么认为。” “那久野将军说我具备的第二个条件,是所谓的聪明才智,哈哈哈,我一个不知从哪里来不知要到哪里去的失忆人,怎么能配有聪明才智?简直是笑话。” “云先生,你从接触新世纪就进入我特高课对你的监视,其中你的所作所为都在我的监控之下,之所以没有动你,是因为我这个人非常爱惜人才,只要你与皇军合作,我保证你会飞黄腾达。” 雷云峰已经试探出久野俊男对他纵容的罪恶用心,但是他决不相信自己最隐秘的行动,已经被特高课掌握,要是真这样,侯生他们还能活到现在吗? 他所布下的棋,与久野俊男的棋局一脉相承,在雷云峰认为,要想完成军情局交给他‘螳螂’行动小组的特殊任务,在没有得到最机密情报的情况下,根本就无法完成。 要想最终完成任务,只有打进敌人内部,并得到高层信任,身居在一定位置上,才能接触到最机密的情报。 现在机会来了,是半推半就直接答应久野俊男,自己愿意加入他的日伪特务组织,还是再跟这个狡猾的日谍特务头子周旋下去,各自试探一段时间见好再收? 雷云峰最后决定,决不能马上答应,要达到在久野俊男认为,在强权逼迫下不得不答应,而且还要提出自己加入日伪特务组织的条件,这样在以后才能保证有自己活动的空间。 “久野将军,我只是个失忆无用的人,再说已经死过一回,好不容易被打鱼翁救活。 现在您又要拿我的生命作为加入特高课的条件要挟我,您说我是为了活命跟您走,还是直接就把命交给您,干脆就不活了呢?”雷云峰面带不屑的表情说道。 第195章 他不是坏人 “云上峰,你这个混蛋,为什么如此与久野俊男将军说话?你这是在挑衅大日本帝国皇军的威严,如此狂妄,我现在就杀了你。” 加藤对雷云峰一而再的藐视久野俊男将军,实在难以忍受,愤怒的抽出指挥刀指着坐在床上的雷云峰嘶吼着,恨不得一刀劈了雷云峰。 “久野将军,加藤太君的脾气好大,我与您说话他都敢发威,这是对您极大地不尊重,像他这种下属不如打发回岛国,不然在这里会给您丢人的。” “哈哈哈,云先生,我越来越喜欢你这种聪明的人,尤其是这种面对屠刀桀骜不驯的态度。很好,你应该就是我的人。明天我就派加藤君请你到我的办公室,有话慢慢说。” 雷云峰看久野俊男说完就要离开病房,马上走下病床说道:“久野将军,我可以答应你参加你的特高课,但是我也有条件要与你先确定下来,要是能答应我的条件,什么都好说,要是无法满足我,那我宁肯交出我的性命,也绝不......。” “好,我这个人很喜欢直来直去,你提出的条件尽管说出来,只要不危害到大日本皇军的利益,我都会答应。” “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先小人后君子,我参加您的特高课,提出的条件是;第一,不参与杀人;第二在没有具体行动时,我有自己自由活动的空间, 第三,我什么时候不想干了可以抽身走人。如果能答应我这三个条件,三天后我找您报到。” 雷云峰说完看着久野俊男的脸色非常难看,一定是被他提出的三个条件所激怒。 可阴险狡诈的久野俊男,为了吊住他雷云峰这个鱼饵又强行的压制着自己,尽量不爆发他杀人如碾死蚂蚁的凶残。 “哈哈哈,很好,我答应你这三个条件,三天后咱们再见。” 久野俊男非常友好的拉着雷云峰的手再次说道:“恭候云先生早日向我报到。” 雷云峰送走了久野俊男一行,马上收拾着离开医院,当他走到二楼楼梯间,被负责治疗他的主治医生翟忠福和护士罗娜拦下。 “云先生,你这是要到哪?”罗娜态度很不友好的问道。 “罗护士、罗小姐,您长得很漂亮,可就是说话很生硬,尤其是您见到我的表情,好像我将您家的孩子投进了井里那么憎恨我。这样不好,女人要收敛,不会收敛的女人是会吃亏的,哈哈哈。” “嬉皮笑脸,我再次问你,你要到哪?” “呀呀呀,罗小姐,难道您看不出来吗?我现在已经恢复的很好,这是要出院那,怎么还想留我多住几天?” “出院?你以为你是谁,出院连出院手续都不办就想走人,难道你的住院费想叫我和翟医生替你负担那?” “不懂行情,你看到我身后跟着几个保镖了吗?他们就是专门给我结算住院费的人,哼,这么点小事还要缠着我亲自处理,简直是不长眼。” “云上峰,你骂谁不长眼?我告诉你,今天不结清住院费,休想走出医院。”罗娜愤怒的一把拽住就要走下楼梯的雷云峰,口气粗暴地喊道。 雷云峰故意做出被罗娜拽的站立不稳,突然扑向罗娜,就在雷云峰马上就要扑在罗娜身上,雷云峰就像被定住的木头人,一动不动的保持着扑上去的姿势。 被罗娜斥责的声音引出来的医护人员和病患者,当发现雷云峰这动作,一个个稀奇的看着唏嘘道:“这是什么造型,动态的看起来就像个泥塑。” 此时罗娜也被雷云峰突然搞出要扑向她的动作吓坏了,惊诧的一动不动好像非常配合的站在那里,两人的姿势夸张而优美,引来更多人跑来看热闹。 ‘啪’的一声脆响,反应过来的罗娜,抬手狠狠抽了快靠近她的脸,令她极其讨厌却又多想看几眼这张俊朗的脸上。 雷云峰被罗娜狠狠地抽了一巴掌,不但没有恼火,反而嬉皮笑脸的对围上来的人笑说道:“打是亲骂是爱,罗小姐既然对我如此情怀,我的住院费这就算结了,亲们,拜拜了。” 负责监视雷云峰的几名日伪特务,此时被围上来看热闹的人围堵的靠不到跟前,等人慢慢散去,雷云峰早就跑得没影,想找都找不到了。 就在雷云峰与罗娜调笑挨了一巴掌时,只听靠近的罗娜低声说道:“你马上下楼,有人有车在大院等你。” 雷云峰本来是想调笑一下横加阻拦他出院的罗娜,却没想到罗娜接到上级指示,命令她掩护雷云峰甩开监视的特务,配合雷云峰能抽身离开医院,到他想去的地方。 罗娜掩护雷云峰快速冲下楼梯,站在楼梯口虚张声势的大声喊叫:“云上峰,你这个无赖,快回来结清你的住院费再出院,你回来,你这混蛋。” 此时等在楼下大院的一辆轿车,听到大楼里罗娜喊叫,跳下车站在车门前,当他发现雷云峰从大楼里冲出来,挥手喊道:“云老大,快上车。” 雷云峰听到站在车跟前的人喊叫着向他挥手,快速冲过去钻上车,看着坐在驾驶位的背影说道:“谷昱晖,我没想到你还能来接我。” “为什么你会这么说?”谷昱晖故作不解的反问道。 “我想你们三大少看到淞沪铺天盖地登载着我枪杀地下党重要人物的报纸,一定会愤怒的杀了我的心都有,后来发现是小鬼子的阴谋,就原谅我了,我说的没错吧?” “云老大,你还是个人吗?为什么什么事你都能提前知道,就好像你在现场一样,你还真是个奇人异仕,什么都瞒不过你。” 雷云峰‘哈哈’大笑道:“谷昱晖,我告诉你一件大事,三天后我就会到日军驻淞沪警备司令部特高课报到,久野将军对我说,叫我担任侦缉处情报科副科长,牛逼吧?” “牛逼你大爷,我们刚解除对你枪杀地下党的怀疑,你现在竟告诉我,再过三天就要当汉奸,还是大汉奸,我、我恨不得开车撞死你。”谷昱晖再也控制不住极度愤怒的吼道。 “谷昱晖,你现在敢这样骂我,要是我真坐上特高课侦缉处情报科副科长的位子上,到时你想巴结我,还要看我的心情,要是你敢对我使坏,我就抓了你,再抓了你姐姐。” “王八蛋,你还是人吗?要不是我和我姐把你这个失意落魄的杂种留在新世纪管吃管喝,你现在早就饿死在街头,现在你有口饭吃,竟敢明目张胆的投靠小鬼子,我杀......。” 愤怒到极点的谷昱晖,没有集中精力开车,当他发现前面路口突然走出一个老人,‘啊’的一声惊呼,尖叫着冲了上去。 第196章 拯救老大 坐在后排的雷云峰,当听到谷昱晖突然发出的尖叫,发现前面从胡同口走出的老人,就要被轿车撞上去,整个人从后车座跳起,将开车的谷昱晖压趴在座位上。 他两手抓住方向盘,快速调整方向,终于有惊无险的躲过被吓傻站在路中间的老人。 谷昱晖被雷云峰压趴在座位上,憋得他嘶喊道:“云上峰,你这混蛋汉奸还没有当上特高课侦缉处情报科副科长,就想先谋杀我呀?快给我闪开。” 雷云峰伸出长臂掌握着方向盘,谷昱晖从他的怀抱坐直身子,接过方向盘心有余悸的问道:“云老大,那老人家是不是被撞飞了?” “你这混蛋怎么开车的,要不是我手疾眼快的帮你躲过被吓傻站在路中间的老人,那老人不被你撞死才怪呢。” “你、你厉害,哎云老大,你怎么会开车,再说你不会真给小鬼子当汉奸,祸害咱老百姓吧?是不是你有什么苦衷,要是真是这样,找我姐她肯定能帮你摆平。” “谷昱晖,我警告你,从今天开始,我的事不允许你找任何人给我帮倒忙,要是你还认我这个云老大,从今后就听我的,千万不要给我惹是生非。” “云老大,你什么意思,不会叫我给你这个大汉奸当跑腿的吧?哼,瞎了你的狗眼。” “你、你这混小子怎么这么粗鲁,信不信我收拾你?” “你收拾我就是在杀一个抗日热血青年,我告诉你,我们三大少成立了一个私人侦探社,专门跟踪监视那些投靠小鬼子的叛徒汉奸,逮住机会就杀了他们。” “你给我闭嘴,这种话只能在我跟前说,要是你在外面再这么胡说八道,不但你的小命难保,就连崔浩和孔祥都难以活命,很有可能还会连累新世纪和你姐,你知道吗?” 两个人在车上说着话,很快来到新世纪,刚走上三楼楼梯口,就遇到三楼总管刘三儿。 刘三儿一看失忆人云上峰和谷昱晖两人走上楼,惊诧的赶紧退到一边,恭谨的说道:“谷大少和云、云大哥回来啦?” “什么云大哥,现在的云上峰马上就是特高课侦缉处情报科副科长,以后你可要小心点,要是不长眼把你当成抗日分子抓起来,可别说我没警告过你。” “是、是是,恭喜云大哥升官,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好说、好说,只要你不干出抗日的事,我一般不会抓你,快忙活你的工作去吧。” 走进谷昱晖常年在新世纪包下的客房,谷昱晖一把揪住雷云峰,把他拖到套间推倒在沙发上,声色俱厉的问道:“云上峰,你还真特么的给小鬼子当狗汉奸那?” “这样我还可以保护你和崔浩、孔祥,还有你姐和新世纪大酒店,难道不好吗?” “好你个驴头,你知道你这是在卖国,是在出卖祖宗,你这是在作死。我警告你,你要是真干上特高课侦缉处情报科副科长,咱们以后恩断义绝,马上给我滚出新世纪,以后见面就是敌人。” “谷昱晖,你能不能看清形势?现在的淞沪是小鬼子的天下,我为了活着保护咱们结拜的兄弟和身边的人,委身替小鬼子办事,你知道我有多委屈吗?你怎么就不理解呢?” “我不想跟你这种没有骨头的混蛋继续交往,我限你一个小时之内从新世纪滚出去,以后我再在新世纪见到你,我就杀了你。滚、快给我滚那。” 就在谷昱晖赶雷云峰滚出新世纪,房间的门被推开,刘三儿走进来陪着笑脸问道:“云科长、谷大少,不知二位爷需要点什么,我这就去准备。” “狗眼看人,这个云上峰还没向特高课报到呢,你就像条狗一样的跑来讨好,我看你是在找死。” 刘三儿并没有被谷昱晖骂的不好意思,陪着笑脸继续说道:“你们二位一个是侦缉处长官,一个是身份显赫的大少,我刘三儿能为二位爷服务是我的荣幸,也算是讨好吧。” “刘总管,你先离开,希望你不要把我和谷大少说的话泄露出去,现在我们不需要什么,要是需要会喊你的。” “是、是是云科长,我刘三儿随时恭候。” 雷云峰看着刘三儿走出去,一把将还站在那里愤怒不已的谷昱晖拉坐下,口气严厉地说道:“谷昱晖,你要是想成大事,就给我闭嘴,以后听我安排。” “哼,你都做了汉奸,我岂能与你为伍,你还是赶紧滚,早早地离开新世纪,我惹不起你这个大汉奸,可以赶你滚。” “你这么做会后悔的,难道你没看到刚才走进来的刘三儿吗?他是来打探消息,而且刚才咱俩在屋里所说的话,马上就会传到久野俊男将军那里,难不成你都看不出来?” 雷云峰为了自己好不容易取得这个身份的保密性,没有办法告诉谷昱晖,可现在两人闹得不可开交,看来谷昱晖真要把他赶出新世纪。 现在离开新世纪应该是最好的机会,因为谷艺馨不必为他的安全没住处而担心,再是他离开后,谷艺馨和新世纪可能还会安全一些。 他仰靠在沙发后背上,闭眼沉思,不再理睬还在愤怒的谷昱晖。 谷昱晖看着闭眼仰靠在沙发上的失忆人云上峰,感到他此时非常可怜,一个不知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的失忆人,在沦陷的淞沪赖以生存的条件都没有。 要是现在就把他赶出去,他身无无分文可怎么生活? 即使他当上了特高课侦缉处情报科副科长,那也是三天后的事,可这三天他又能到哪栖身?没钱只能露宿街头。 要是能把云上峰继续留在新世纪,通过三大少和阿姐谷艺馨做他的工作,雷云峰一旦回心转意,继续跟他们三大少在一起,将私人侦探社开起来,要是能干出个名堂,风生水起,岂不更好? 谷昱晖想到这里,现在崔浩和孔祥都不在,只有先请阿姐谷艺馨出面解劝,说不定这个失忆人云上峰会改变主意。 谷艺馨听谷昱晖说完,不仅皱紧眉头看着谷昱晖问道:“谷晖子,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我怎么都不信这个云上峰会真的投靠小鬼子,当上特高课侦缉处情报科副科长呢?” “阿姐,这件事千真万确,是云上峰亲自对我说的,还说三天后报到。阿姐,为了云上峰不走歪路,咱们是不是绑架他,人不知鬼不觉的把他秘密送到苏州老家,叫他......。” 第197章 生死相见 谷艺馨是一位非常成熟稳重的地下工作者,听谷昱晖与雷云峰争吵到最后没有什么结果,不仅看着谷昱晖说道:“谷晖子,你要是真关心云上峰,就不要干涉他所做的任何事。” “阿姐,难道我们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云上峰,就这么一条道走到黑的当上汉奸吗?要是他清醒过来想起以前的事,会不会骂咱们当时为什么不劝他,到那时怎么回答他?” “我对你说的话难道你没听懂还是想没事找事?我再次警告你谷晖子,一切由云上峰自己做主,你最好不要自作主张的坏了他的事。” 谷昱晖看阿姐如此说,心情无比颓废的甩身离开。 他并不知道在房间里与雷云峰争吵,被躲在门外偷听的刘三儿几乎听了个真真切切。 刘三儿躲在门外听到谷昱晖好像要走出房间,吓得他快速撤离,瞅准时机钻进酒店总机室,跟总机接线员秦莉讨好的说道:“秦小姐,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去。” “刘大哥,你总这么为我花钱,要是被别人知道,还以为我秦莉和你有什么关系,这样对你对我都不好。” “身正不怕影斜,再说像我这样的癞蛤蟆怎么能入你这白天鹅的眼?要是说咱俩相好,说出去谁都不会相信。” “人言可畏,刘大哥,你以后还是少来这里为好,再说你找我有事吗?” “秦小姐,我想求你在这里往外打个电话,你看方便吗?”刘三儿露出一副讨好的表情看着秦莉问道。 “行啊,但时间不要太长,我怕徐经理发现处罚我,要是因为你经常找我往外挂电话,被徐经理哪次遇上,一旦把我解雇,你说我冤不冤?” “放心吧秦小姐,我最多占用五秒,不会就这么巧合徐经理正好走进总机室吧?要是你不放心,那就请你在门外盯着点,我打完电话马上出去。” 刘三儿等秦莉走出总机室,快速拨通一个电话,半捂着话筒低声将谷昱晖和雷云峰在房间里的对话,简单明了的作了汇报。 接电话的是特高课侦缉处处长加藤中佐,他放下电话马上向特高课课长报告:“报告久野将军,云上峰从医院回到新世纪,与谷昱晖两个争吵的不可开交。” 加藤中佐将刘三儿刚才对他所做的汇报,一五一十的再次复述了一遍。 最后看着久野俊男问道:“将军阁下,看来云上峰的身份应该没有嫌疑,他投靠大日本皇军是他明智的选择,不过这混蛋提出的三个条件,我觉得是对将军阁下的侮辱。” “不、不不,难道你真认为云上峰会死心塌地的投靠我大日本皇军?哈哈哈,你的太容易轻信支那猪,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这个云上峰有什么意图,但是绝不会这么简单。” 加藤狐疑的看着久野俊男问道:“将军阁下,既然您对云上峰还存有怀疑,那您为什么还要一力邀请他加入特高课呢?难道这是您......。” “此时说起这个问题还有点早,到时我并不希望看清楚云上峰的真实面目,但愿他不是处心积虑打入我特高科的抗日分子奸细。”久野俊男阴险的摇头奸笑道。 此时的雷云峰已经决定三天后主动到特高科报到,在这短短的三天,他想要办的事很多。 他目前最要紧的是马上找到一个栖身之处,以免继续留在新世纪,给谷艺馨和新世纪大酒店带来危险。 其次是马上秘密联系上侯生等人,在这三天内做出一件叫久野俊男非常头痛的大案,致使久野俊男不能处心积虑的把精力都放在他雷云峰身上。 其三是要对三大少崔浩、孔祥和谷昱晖,进行快捷有效的引导,引导他们把还没有泯灭的那腔热血,发挥到抗日战线上来,一旦时机成熟,他会秘密组织三大少这个私人侦探社,成为‘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的外围组织。 雷云峰一切计议停当,在夜深十一点半,他从套间走出来,看到谷昱晖蒙着头呼呼大睡,整理好行装打开套间的后窗,轻灵如猿猴的从窗子走出房间,然后把窗扇掩上。 他矫捷的攀住落水管顺到地面,整个人快如魔影,只见他一闪就跃上院墙跳到墙外。 已经获悉雷云峰出院的侯生等人,坐在房间里望眼欲穿的等待雷云峰来找他们。 当时针指在十一点,他们还没有等到雷云峰,沉不住气的朱振声不停地在房间来回走动,突然停下脚步看着三人说道:“你们说云掌柜到现在不来找咱们,是不是被日伪特务监视的脱不了身?” “阿声,你不要老这么来回走动,时不时地冒出一句,你能不能坐下来耐心等待?再说这一路上云掌柜的超人表现,难道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 “阿超,我可没有你们三人的稳重劲,要是再过半小时云掌柜还没出现,我就到新世纪找他。” 就在朱振声话刚说完,从门外传来三长两短的敲门声。 房间里的四个人听到突然从门外传来敲门声,一个个就像安了弹簧,弹跳着冲到门口,几乎同时低声问道:“是云掌柜吗?” “是我,快开门。” 门被打开,雷云峰出现在门口,朱振声推开身边的人,一把将雷云峰拉进屋紧紧拥抱住,激动的眼泪往外流的低声喊道:“云掌柜,你再不来我会疯的。” “快进来把门关上。”侯生说着拉住被朱振声搂抱在怀里的雷云峰的手,声音近乎哽咽的说:“云掌柜,可把你盼来了,你可不知道,始终不见你来,大家心里有多着急。” “知道、知道,我跟你们一样,几天不见大家我比你们还着急,快坐下来,叫我好好看看,你们是不是变样了。” 雷云峰看着围在身边的侯生、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小嫚,眼里溢出泪花笑说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大家都好吧?” “都挺好,只是一直没有阿亮的消息,大家心里总也不踏实,要是阿亮现在能跟我们在一起,那就完美了。”苏小嫚由于激动,面色潮红的流着眼泪看着雷云峰。 雷云峰心疼的对苏小嫚说道:“阿嫚,叫你这样美貌的女性跟我们一起冒险潜入淞沪执行任务,真是难为你了,要是以后再有这样的行动,不管是谁下达命令,我都不会叫你跟在身边担惊受怕的承受危险。” “云掌柜,我不怕,你今天来不是说要下达行动命令吗?咱们又有什么新任务?”苏小嫚不好意思的把话叉开。 第198章 午夜行动 雷云峰由于时间紧迫,来不及与好不容易见面的生死战友说更多的话,他看着侯生问道:“侯哥,咱们锁定的目标已经确定,可以马上行动了吗?” “云掌柜,投靠日军的淞沪典当协会会长卢永恒,今天夜间在百乐门与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大佐,在一起不知密谋什么,卢永恒不到九点就先离开,后来我派人跟踪,发现他最后钻进在外另娶的二房太太家里,现在应该还没离开。” 雷云峰听完侯生说起这个卢永恒,不仅言辞狠厉的说道:“卢永恒是一个死心塌地投靠小鬼子的大汉奸,而且秘密出卖抗日组织,致使抗日组织遭到日伪特务的集中抓捕,给抗日组织造成极其惨重损失。 像这种大汉奸,必须马上处死,留下他会给抗日的地下组织带来更大危害。” 他说着站起来命令道:“候副组长带着方世超负责在卢永恒二房外围警戒,我带朱振声隐秘进入卢永恒的安乐窝,将他处以极刑。” “云掌柜,你还有重要任务需要完成,如此冒险的行动,你最好不要直接参与,否则会影响到我们的下步行动。” “候兄多虑了,我想取一个典当协会会长性命,哪怕他身边带上四五个保镖,对我来说只不过是个摆设,杀他不会有任何麻烦,就这么定了。” 苏小嫚看大家都有任务,不仅心中不满的看着雷云峰问道:“云掌柜,你不会又把我留下来看家吧?” “阿嫚,我们这次行动是速战速决,你跟在身边恐怕行动不便,把你留在家里也不是没有任务,你的任务就是看好家,随时准备接应我们两个行动小组,你明白吗?” 雷云峰然后又对大家说道:“这次行动必须成功,而且还不能暴露我们每个人的真实面貌,现在马上化装,午夜零时开始行动。” 经过跟踪侦查,卢永恒另娶二房名叫董珍珍的无锡姑娘,住在卢永恒给她买的一栋二层小楼。 这栋小楼坐落在离多伦多路两条街的北海路,周围的住户大都是淞沪中上等人家,颇有一些财力或势力。 卢永恒隔三差五的就要到董珍珍这里过夜,家里的黄脸婆早有察觉,可屈于卢永恒的家暴,哪敢吱声?只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打落牙齿吞进肚子。 回到董珍珍这里的卢永恒,看到董珍珍抱着被子偎在被窝里,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笑说道:“阿珍,怎么还没睡?” “恒哥,我这几天听说淞沪几个投靠皇军的人,死的死伤的伤,心里害怕你有什么闪失,不见你回来,心里老是不踏实,我看咱们还是离开淞沪,找个安全地方过日子,省的成天提心吊胆.......。” “真是女人见识,淞沪现在是皇军的天下,区区几个抗日分子岂能翻天?再说我跟皇军来往神秘,行踪非常小心,你有什么可怕的?” “我、我总觉得跟着皇军不能长远,一旦他们撤回去,咱们没有了靠山,你说到那时,抗日组织会不会新账旧账跟咱们一起算?” “阿珍,我到你这里不是听你在我耳根子前,说这些危言耸听的话,你放心,皇军兵强马壮,区区抗日分子还奈何不了,行啦,今天我也累了,早点睡吧。” 卢永恒说着走进洗刷间,时间不长走出来钻进被窝,很快就鼾声如雷的睡成了死猪。 雷云峰和侯生四人,一路小心的来到卢永恒和董珍珍住的北海路六十六号小楼楼下,提前隐蔽在暗处监视的陈邦书,听到侯生发出暗号,就像一条魔影突然出现在跟前。 “候长官,卢永恒已经进去半个时辰,下步怎么行动?” 侯生没有马上回答,指着陈邦书对雷云峰隐晦的说道:“兄弟,这位就是军情局秘密潜伏在淞沪,一直保持沉默的陈邦书,我来到淞沪才启用,他经历过考验很可靠。” 雷云峰并没有跟陈邦书打招呼,而是低声对侯生说道:“按照原计划行动。” 根据雷云峰的部署,陈邦书守住后门,侯生和方世超负责前门警戒,雷云峰等身边的人离开,带着朱振声飞身跳进院子。 他两人刚一落地,突然从暗处扑上来两条黑影,听到手里的家伙发出子弹上膛的声音。 雷云峰一拍朱振声的肩膀低声喝道:“一招毙命。” 突然从暗处扑出来的两个人影,几乎同时问道:“什么人?半夜跳墙入户非奸即盗,要是想活命马上抱头蹲下,不然一枪毙了你们。” 就在两条人影扑到跟前的瞬间,雷云峰和朱振声这两个在淞沪会战战场英勇杀敌的抗日英雄,只见身子一动,就像两道魔影,突然将扑过来的两个持枪保镖一刀抹了脖子。 朱振声放躺被取了性命的一个保镖,快速奔向二层小楼门口,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开锁小工具,插进锁眼试探着轻轻扭动,不到四五秒,听到门锁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门被轻松打开,雷云峰带头走进屋,在楼下搜查,没有发现房间里有人。 两人摸到楼梯口,刚准备上楼,突然从身后扑上来两条黑影,因为事出突然,两条黑影扑上来带着阴森的风声,被警觉地雷云峰和朱振声觉察到。 雷云峰一把将朱振声推到一边的同时,整个人就像旋转的陀螺,挥起手中匕首上下翻飞,将扑上来的两条黑影杀死在楼梯口。 楼下突然发生轻微的打斗声,惊醒每时每刻都在提心吊胆的董珍珍,她马上意识到家里可能来人了,而且进来的人绝非善类,一定是传说的魔鬼般的人物雷云峰。 吓得董珍珍一把推醒打着呼噜沉睡的卢永恒,浑身颤抖着低声快速喊道:“恒哥、恒哥,快醒醒,家里摸进人来了。” 卢永恒虽然打着呼噜好像睡得死沉,可他潜意识始终不敢掉以轻心。 在睡梦中好像听到楼下传来令人胆颤的打斗声,可因为长期不能真正入眠,此时想醒就是醒不过来,还以为是在梦中。 他突然被董珍珍低声喊叫着推醒,这个警觉性极高的汉奸,一把推开偎在怀里的董珍珍,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枪,顾不得董珍珍,滚下床躲在床下推弹上膛,随时准备开枪。 第199章 不要连累老娘 卢永恒听到楼下打斗声很快就结束,以为摸进来的人可能已经被他的保镖置于死命,不仅大着胆子慢慢的从床底下爬出来。 当他刚准备站起来,突然持枪的右手被一脚踏住,疼的他‘啊’的一声,情不自禁的撒手松开手枪。 一个人影蹲下来捡起卢永恒丢在一边的手枪,以一种非常阴森的声音问道:“你就是卢永恒?” “是、是是,不、不不,我只是个教书匠,平时与世无争,只与家中爱妻过生活,不知您是哪条道上的好汉,要是您是为了钱财,我倾家中所有全部奉送给您。” “卢永恒,你既然否认你是仁铭堂典当行老板卢永恒,那么从今天开始,仁铭堂典当行可就是我的了,不过,需要你写一个转让字据,免得你以后......。” “这位爷,我、我的事没想到您会了解的这么清楚,不知今天您来找我有何吩咐,只要我卢永恒能做到,保证一切听从您这位爷的安排。” “很好,算你识时务,现在把你如何与日谍特务组织密切配合,出卖抗日组织,出卖商家利益,出卖身边与你有摩擦的人,老老实实的交代清楚,我会根据你的交代考虑你的死活。” “爷,我、我就是个本分的典当行的小掌柜,怎么会出卖这么多人和事?如果您是为了我的典当行,只要能放我一家两口一条生路,柜上所有现钞都是您的,现在我就可以带您去取。” 卢永恒被深夜闯进屋子里的这位狠人,踏住一只手,冰冷的枪口顶在头上,不摸底细为了保命,竟然答应把典当行柜上所有现钞交给这个不明身份的人。 他的小伎俩非常明显,那就是只要能把这个恶人引出家,走在路上或回到典当行,他不相信不会遇到巡逻的日伪军巡逻队,只要大声喊叫救命,保证能安全脱身。 可他打的这个如意算盘找错了对象,此时将他制服的不是别人,正是特高课兴师动众,悬赏捉拿的军情局‘螳螂’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 雷云峰轻蔑的嗤笑道:“卢永恒,我奉劝你不要跟我斗心眼,这样你会不知怎么死的,尤其是你身边还有一个年轻漂亮的外房,藏得虽然隐秘,可今天被我堵在屋子里,要想活命,就按照我对你提出的要求,老实交代自己的罪行。” “这位爷,您到底是哪条道上的,我就是被您杀死也要死个明白,总不能我死在谁手里都稀里糊涂的不知道吧?” “我满足你这个要求,我就是军情局潜入淞沪的‘螳螂’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这个名头可能太小,还引不起你......。” “您、您难道真是杀人于无形的雷云峰、雷、雷大爷?呜呜呜,看在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吃奶的孩子,您就绕我一条狗命吧。” 卢永恒没想到特高课到处追捕的雷云峰,会深更半夜的出现在他家,不仅被吓得差点尿裤子,哭哭咧咧的直求饶。 “卢永恒,只要你一切都听我的,而且我问你必答,我会考虑是否饶了你正室和外房与你有牵连的所有人一条命,否则杀无赦。” “雷爷,我、我什么都听您的,只要能保全我一家大小的性命,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雷云峰向卢永恒提出几个问题,卢永恒不敢隐瞒的一一作答,因为他知道,此时在他面前的这位雷云峰,可是最近几天在淞沪大开杀戒的军情局派来的魔鬼,想活命,只有老实交代不敢抗拒。 就这样都不一定会保住这条命,哪还敢抵抗? 卢永恒老老实实的回答雷云峰提出的每一个问题,将他如何配合小鬼子抓捕抗日分子,对付抗日工商业者,以及亲自带路指明抗日组织最隐秘地点实施抓捕,不敢隐瞒的都做了交代。 “卢永恒,你所犯下的罪行,是投敌卖国的汉奸大罪,哪怕灭你九族都不解恨,我问你,今天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在百乐门与你密议的那件事,希望为了活命老实交代清楚。” 始终趴在地上的卢永恒,没想到雷云峰知道的这么详细。 就连今天夜间在百乐门与梅机关长见面,商讨最机密的事,都被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雷云峰摸清,他还有什么胆量敢隐瞒不交代? “雷爷,既然您知道我与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太君、不、不不,小鬼子井上浩二在一起密议机密之事,那我还有必要再啰嗦一遍吗?” 卢永恒是个死心塌地投靠小鬼子的汉奸,玩弄心计的想糊弄雷云峰,可他太小看雷云峰的凶杀戾气。 雷云峰看卢永恒不老实,竟然想以这种愚蠢的方式拖延时间,意图能惊动外面巡逻的日伪军,以达到听到动静的日伪军冲进来解救他的目的。 被激怒的雷云峰两眼射出杀人火焰,猛地拉开灯。 吓得抱着被子坐在床上,浑身瑟瑟发抖的董珍珍颤抖着声音对卢永恒劝道:“恒哥,您千万不要做傻事,只要能保住咱们这条命,你把知道的赶紧告诉这位雷爷,不然我们会死的很惨。” “你这混蛋娘们,我一直非常配合雷爷对我的提问,把我知道的全都说清楚,你给老子多什么嘴?快给我闭上。” 雷云峰没有时间跟卢永恒磨时间,收起枪一把将卢永恒抓起来,两眼盯着灯光下已被吓得脸色惨白的卢永恒。 他瘪嘴蔑视的说道:“卢掌柜,难道你没听说我雷云峰最狠厉的手段就是三连击吗?那好,我今天就叫你领教第一个三连击。” 说迟迟那时快,只在瞬间,雷云峰就给了卢永恒一个连贯的三连击。 愤怒至极的雷云峰狠厉地打出第一个三连击,要不是他想留卢永恒一口气,这第一个三连击就会将这混蛋打的十五分钟之内死亡。 “慢、慢慢,啊——、啊啊——,雷、雷爷,您、您这是要打死我呀?” “卢永恒,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我今天夜间在百乐门,你与梅机关机关长到底在密议些什么重要机密,你要是敢隐瞒一点,我会叫你和你的家人生不如死。” 雷云峰突然给卢永恒施展了一个三连击,来势凶猛戛然停下的漂亮手法,吓得坐在被窝里浑身发抖的董珍珍还没看清楚,就看遭到雷云峰三连击的卢永恒,被打成一堆烂泥。 “卢永恒,你不想活了不要连累老娘,快说出来你跟小鬼子到底密议的什么破事,要是你不说,我就把你干的坏事全部告诉这位雷爷,叫他现在就取了你性命。” 第200章 暴殄天物 谁说女人是水做的?那是没有被逼到份上,要是关系到她的切身利益,尤其是危及到生命,那种在外靠男人讨生活的女人,反目相向比母老虎都阴狠。 卢永恒听董珍珍如此对他喊叫,不仅瞪着一双要生吃活剥了董珍珍的眼神恶骂道: “你这不要脸的毒妇,我对你百依百顺,在你身上花的钱能买下两三栋现在住的小楼,你特么的竟然翻脸不认人,等我要是能活下来,一定会先杀了你。” “雷爷,您都听到了吧?这个混蛋卢永恒就是个大汉奸,就在前天,他给特高课带路,秘密抓捕一个抗日分子窝点的所有特务,这样的人您一定要杀他,要是留下他这条狗命我会死在他手里,求您了雷爷快杀了卢永恒这个大汉奸。” 雷云峰并没有被床上这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言辞所左右,而是收起枪掏出匕首,一把将瘫软在地上的卢永恒抓起来。 他声色俱厉一字一顿的说道:“卢永恒,看来你还不想告诉我,你与梅机关长井上浩二所议的机密事,还隐瞒与特高科抓捕抗日组织的罪恶,既然你自己找死,那我就再叫你领教一个三连击的......。” “雷爷、雷爷,请手下留情,我说,我把我知道所有小鬼子的事都告诉您,求您千万不要再给我来一个三连击了,求求您了。” 就在卢永恒准备交代时,看似被吓得在床上包着被子浑身瑟瑟发抖的董珍珍,突然从被窝里伸出端着一支小手枪的手,对着雷云峰就要开枪。 雷云峰得到过五彩珠加强的神经及各器官,马上意识到危险来自何处,抬眼看到董珍珍拿着一支小手枪对着他就要开枪,猛地甩出手里的匕首。 ‘啊’的一声惨叫,这个想借用雷云峰集中精力对付卢永恒的机会,狠毒的董珍珍企图突然开枪将雷云峰击毙。 可她想都想不到雷云峰会反应如此快,就像浑身都长着眼睛,还没等董珍珍扣动扳机,就被飞来的匕首刺中喉咙,当即毙命。 随即从房间内传出一声尖利的枪声,子弹擦着雷云峰身边飞过。 卢永恒没想到眼前这个军情局的杀人魔鬼,竟然飞出匕首刺杀了他在外面养的二房,吓得他马上说道:“雷爷,我说,我把我知道的全都说出来,求您一定不要杀我。” 强权之下关系到生命,卢永恒不得不把他与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密议的重大计划一五一十的告诉雷云峰。 这次井上浩二把卢永恒找到百乐门,就是想通过这个混杂场所掩人耳目,密议只有他两人知道的一个绝密计划。 卢永恒提前来到百乐门,走进交际的舞厅,碰上几个熟人礼节性的打着招呼。 有些知道卢永恒投靠了小鬼子的达官贵人,其中不泛巴结拍马之辈,与卢永祥套近乎。 还有一些知道最近几个当汉奸的人,遭到陪都派到淞沪专门负责锄奸的‘螳螂’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果断出手,灭杀了这几个汉奸还大张旗鼓的宣称是他雷云峰所为。 这种坚决铲除投靠小鬼子汉奸的狠厉手段,震慑了一大批左右摇摆不定的达官贵人和工商要人。 现在卢永恒出现在百乐门,只有几个死心塌地投靠小鬼子的汉奸政客,与卢永恒走的热乎,其他人唯恐躲之不及受到连累,站在远处不敢靠近。 时间不长,舞厅突然安静下来,几个日军军官簇拥着一名日军大佐走进来,舞厅里的所有人,马上表现出毕恭毕敬的姿态,恭迎这位在淞沪握有生杀大权的鬼子大佐。 这位日军大佐就是梅机关长井上浩二。 他在几位军官簇拥下,快步走上二楼一间包房,门口有日军士兵站岗,跟随左右的三名日军中佐军官,殷勤的安顿着井上浩二坐下。 井上浩二大佐对其中一名军官说道:“吉野君,你把卢永恒给带到这里,我有话要跟他说。” 卢永恒在舞厅看到井上浩二大佐走进百乐门,本想马上跟着上楼,可没有得到主子同意,他不敢擅自跟随,只能在楼下随意的跟几个与他套近乎的汉奸闲扯淡。 时间不长,从二楼走下来的吉野中佐,不断与身边汉奸搭讪,两眼却盯着楼梯口的卢永恒,随意的招了一下手。 卢永恒马上炫耀的对身边几个汉奸说道:“不好意思,梅机关长井上大佐,找在下有要事相商,鄙人先告辞,请各位仁兄海量。” 他的这种炫耀,倾倒了身边这几个汉奸,一个个羡慕的送上溢美之词:“卢会长现在是梅机关的座上客,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还请卢兄在太君面前多加美言,多多关照,拜托了。” “好说、好说,我们都是兄弟,有肉大家吃,有汤大家喝,先行一步,告辞。” 卢永恒如此招摇,说话的声音又故意放大,被在他附近的侍应生听见,记在心里,很快就通过秘密渠道传给侯生,侯生想尽办法把这个消息传递给雷云峰。 雷云峰不知梅机关和卢永恒又要搞出什么秘密行动,为了取得这个绝密情报,命令‘螳螂’锄奸小组展开行动。 卢永恒走进包间,看到井上大佐坐在沙发上,毕恭毕敬厚颜无耻的奉承道:“井上大佐今天非常威武,简直就像一座战神,您的光临百乐门,致使百乐门蓬荜生辉,如果......。” “卢先生,如果你没有重要的话要说,这种溢美之词就免了吧。” 卢永恒被井上浩二轻描淡写的羞辱一番,马上不敢再饶舌,老实的站在一边。 井上浩二大佐对其他两位军官说道:“你们两个在门外警戒,没有我的命令,十步之内任何人不得靠近这个房间。” 此时房间里就剩下井上浩二大佐、吉野中佐和卢永恒。 “你们两人也坐下吧。” 卢永恒听到井上浩二如此说,就像听到天籁之音,马上恭谨的坐在一把椅子上,毕恭毕敬的不敢说话,就像一只哈巴狗瞪着两眼看着主人。 哪怕此时主人扔给他一块干吧骨头,他都会表现出由衷的兴奋,装出十分享受的样子,摇头摆尾的尽量讨主人欢心。 “卢先生,你向我秘密报告,从淞沪博物馆流出一些珍贵文物,这事是真的吗?” “报告井上大佐,这事千真万确,要不是参与偷盗博物馆文物的一个小兄弟,孝敬我一个明朝青花瓷宝瓶,我灵机一动追问出实情,这事还真不好被外人知道。” “这次从博物馆流出的文物非常珍贵,这么贵重的古玩,岂能流入到底层支那猪手里?那简直就是暴殄天物,是对古文化的亵渎。”井上如此说,贪婪的口水都快流出来。 第201章 都给我滚 卢永恒和井上浩二密谈了半个多小时,最后议定,由卢永恒出面,将从博物馆流出来的所有古玩宝物的去处、明细以及分类,要做到每一件宝物和古玩都不能流向黑市。 井上浩二说到最后,站起来拉着卢永恒的手,看起来彬彬有礼,但口气却非常严厉的说道:“卢先生,我拜托你的事一定要办好,要是丢失一件或下落不明,尤其是将精品做成赝品来糊弄我,我会很不高兴,你的明白?” “明白、我非常明白,请井上大佐放心,我卢永恒只要出手,这些从博物馆流出来的古玩宝物,绝不会出现丢失。” 卢永恒信誓旦旦的看着井上浩二说出这些话,怕还没有表达出自己的忠心,不免再次保证:“井上太君,要是我卢永恒办不好这件事,我项上人头不保,这样您放心了吧?” 两人相谈甚欢的离开包房,卢永恒看了一下时间,不好意思的说道:“井上大佐,我还有点事要办,现在就想离开百乐门,祝您今天在百乐门玩的尽兴开心。” “哈哈哈,卢先生不会又要密会董小姐吧?不过我提醒你,女人是好,可留恋女人过甚,恐怕就......。” “谢谢井上大佐友好警示,我会掌握分寸,那我就先走一步,咱们后见。” 卢永恒离开百乐门,乘车来到他为董珍珍购置的二层小楼,安排好四名保镖值夜,急匆匆的冲上二楼。 事过后慵懒躺在被窝里的卢永恒,身心疲累的很快进入梦乡,做着搜集从淞沪博物馆流出来的那些古董美梦。 他怎么都不会想到,会在睡梦中被淞沪那些汉奸谈虎色变的军情局魔鬼雷云峰,轻而易举的摸进屋,此时把他一个三连击就打得差点丢了性命。 雷云峰听完卢永恒所交代的这一切,对这个死心塌地投靠小鬼子,将国家珍宝出卖给井上浩二这个小鬼子,不仅愤怒地就要将他一掌拍死。 就在这时,负责在楼外监视的侯生和方世超,听到从里面传出一声尖利的枪声后,一直担心枪声会把附近巡逻的日伪军招引来。 枪响后的时间都过去了五分钟,可潜入进去的雷云峰和朱振声还没出来,侯生和方世超不仅心中紧张的密切注意,周围是否有可疑人出现。 雷云峰控制着自己愤怒情绪,为了摸清卢永恒是如何与那些倒卖古董的商人秘密取得联系,他再次对卢永恒进行更为细致的审讯。 他感觉到这次抓捕卢永恒的目的已经达到,本来不想马上解决掉这个投靠小鬼子的卖国贼,当他转身要出去的瞬间,发现卢永恒面现鄙夷之色,不禁再次揪起卢永恒。 “你这混蛋以为我会就这么轻易离开是吧?哼,你把我雷云峰想得也太简单了,告诉我,你是如何和井上浩二秘密交易,交易地点设在哪里?每次交易如何联络?快说。” 卢永恒看雷云峰要走,不仅对自己隐瞒的好多事没有说出来感到庆幸。 还没等他高兴起来,没想到转身要离开的雷云峰竟然返回身一把将他拽起来,声色俱厉的再次质问。 他做出一种非常委屈的样子说道:“雷爷,我真的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了您,要是您不相信,那就是逼我死啊。” “好,那我就成全你。”雷云峰说着突然再次给卢永恒来了个三连击,这次的三连击比上次要阴狠的多,直接把卢永恒打的差点喘不上气来一命呜呼。 “说还是不说?要是你还想领教第三次的三连击,我雷云峰并不是个吝啬的人,一定会叫你如愿以偿。” “我、我说,我说。”卢永恒此时被雷云峰的两个三连击,打的五脏六腑就像被搅成了肉渣,那种从来没有体现过的痛,要是他能活下来,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每每想起来都会浑身颤栗。 卢永恒为了活命,为了逃过雷云峰的第三次三连击,不敢撒谎,把他所知道的事,不敢截留的全部做了交代,就这样,他都怕雷云峰不相信的再给他来个三连击。 雷云峰从卢永恒嘴里,掏出这批从淞沪博物馆,流出来这些珍贵古董的来龙去脉,刚准备好好教训一顿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气绝身亡的卢永恒,突然听到楼外传来激烈的枪声。 他意识到董珍珍这臭女人开的那一枪,惊动了附近巡逻的日伪军,此时已经快速向这栋二层小楼冲过来。 楼外发生的枪战,一定是负责监视掩护的侯生和方世超,看到冲过来的日伪军,为了掩护才不得已开枪阻击。 朱振声从一楼冲上来,紧张的喊道:“雷组长,外面枪声这么激烈,一定是咱们的人跟日伪军干起来了,咱们还是抓紧时间撤吧。” 他急切的喊叫着将枪口对准卢永恒就要开枪,被雷云峰一把推开命令道:“卢永恒已经算是个死人,没必要浪费一颗子弹,马上按照我跟你说的线索,搜查这栋小楼,拿上缴获的东西跟我冲出去。” 从三条马路冲过来的三支日伪军巡逻队,突然遭到来之北海路六十六号小楼的火力阻击,冲在前面的日伪军中弹摔倒在地上。 后面的日伪军赶紧躲起来,与躲在前面二层小楼院子一侧的侯生和方世超,展开激烈的枪战。 雷云峰和朱振声从小楼冲出来,他对侯生等三位兄弟命令道:“我掩护你们马上撤出战斗,以最快的速度返回驻地。” “云掌柜,你是‘螳螂’锄奸小组组长,负有特殊任务,我们哪怕全部战死在这里,也要掩护你撤出这危险之地。”侯生急迫的边阻击扑上来的日伪军,边对身边的雷云峰大喊。 “候兄,你放心,只有你们快速撤离,我才能安全的离开这里,要是你不相信,明天你就会得到消息,我已经安全的撤回到新世纪大酒店。” “你、你这是对我们这次执行特殊任务,极大地不负责任,哪怕你说的天花乱坠,我们都不会撇下你撤出战斗。” “侯生,我以军情局‘螳螂’锄奸行动小组组长名义,命令你马上带领方世超、朱振声和那位陈邦书撤出战斗,否则我将以你违抗战地命令枪毙了你,快给我撤。” 侯生开枪击毙两个冒出来的小鬼子,趁机一把拉住雷运峰哭求道:“雷兄,我不能就这么撇下你带着弟兄们逃命,我做不到。” “要是想咱们五个兄弟全部死在这里,你就继续坚持,可你这种违抗上峰命令的做法,会害死我们所有人,你明不明白?都给我滚、滚滚滚。”雷云峰此时暴怒的吼道。 第202章 生死疑无路 “云掌柜,你一定要保证活着撤出去,你要是出事,我们很难完成这次潜入淞沪的任务,你知道吗?”侯生、方世超和朱振声三人流着眼泪喊道。 “请兄弟们放心,只要你们撤出,可能还没等你们返回驻地,我早就安全撤回到新世纪,快走。” 雷云峰集中火力掩护侯生、方世超和朱振声快速撤出战斗,当他发现撤出去的三个兄弟,在他手里的两支手枪火力掩护下,全部冲了出去,这才放下心来。 三支日伪军巡逻队发现在二层小楼阻击的抗日分子,只有两支手枪,火力明显减弱,一名鬼子少佐对三支巡逻队命令道:“快快的火力突击,一定要把这个抗日分子消灭。” 日伪军集中强大火力,交叉掩护的扑向雷云峰,雷云峰约摸着侯生他们已经安全撤离,此时撤出战斗应该不会给侯生三人带来危险。 他这才将手中两支枪里的子弹全部倾泻出去,子弹横扫着扑上来的日伪军,冲在前面的敌人纷纷中弹摔倒在地上。 雷云峰借助敌人火力暂时减弱的有利时机,突然腾跃着跳上二楼阳台,再次开枪阻击扑上来的日伪军。 他不敢恋战,一旦在周边巡逻的日伪军听到激烈枪声快速增援,把他包围在这栋二层小楼,到那时恐怕插翅难逃。 为了尽快撤出战斗,雷云峰冲进房间,从小楼后窗纵身跳到楼后面的马路,在五彩珠的加强下,就像一道快速飞出的利剑,以惊人的速度离开激战的那栋二层小楼。 在深夜奔跑在淞沪大街小巷的雷云峰,不时遇到日伪军的巡逻队,就在与迎面走来的巡逻队马上就要撞上的瞬间,他就像树林中的狡兔,几个弹跳就隐蔽进附近的楼房民宅之中,非常潇洒的甩掉出现的日伪军巡逻队。 就在雷云峰离开新世纪此时疯狂返回去的时刻,睡得迷迷糊糊的谷昱晖被尿憋醒,拉开灯揉着眼睛走进卫生间。 谷昱晖只从雷云峰出现在淞沪大小报纸,持枪杀害地下党重要人物的照片,当时愤怒地恨不得杀了这个给小鬼子当狗,刚结拜的兄弟云上峰都不解气。 后来听他阿姐谷艺馨给他透露,报纸上登载的照片,是阴险的久野俊男将军在有意陷害云上峰,他经过辨认照片上的细节,有了发现才知道是误会了这个失忆人云上峰。 他很快就对结拜的带头大哥云上峰的态度,有了很大改变,他这个淞沪闸北出名的逍遥大少,通过发生在雷云峰身上的几个事件,对雷云峰有了更新的认识。 在他现在看来,能引起淞沪日军淞沪警备司令部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的高度注意,结拜的带头大哥云上峰,绝不是等闲之辈。 谷昱晖从他重新定位云上峰那一刻起,好像就下决心一定要想办法保护他,绝不会叫这个身份可疑的重要人物有什么生命危险。 他从卫生间走出来,朦朦胧胧的走进套间,看雷云峰躺在被窝里还在睡觉,这才放心的返回外间屋。 就在他要摔躺到床上,好像感觉从套间的窗子刮进来一阵凉风,不仅咕噜道:“这个云老大,晚上睡觉都不知把窗子关好,要是半夜起风吹感冒了,那就倒霉了。” 谷昱晖转身再次走进套间,把窗子从里面插上,这才踏实的回到床上继续睡觉。 时间不长,脱离战斗场面的雷云峰返回新世纪,按照他离开的路线攀着落水管爬上三楼,他小心地移动身子靠近窗子,心想轻轻一推就能把窗子推开,从原路返回房间。 可他试探着推了几次,也没有推开窗子。 雷云峰马上意识到,一定是有人从里面把窗子插上,不然不会以他的力气推不开虚掩的窗户。 要是动用五彩珠的力量,就这么两扇窗子会在意念中击得粉碎。 可他不能这么做,哪怕会毫无声息的击碎窗扇跳进房间,可窗扇却不能通过五彩珠马上修复,天亮后谷昱晖一定会发现。 即使大意的谷昱晖没有发现,负责清理房间卫生的新世纪大酒店服务生也会发现。 一旦发现窗扇被击碎,潜入新世纪大酒店此时已经是三楼总管的刘三儿,马上会引起他的怀疑,立即向特高课报告。到那时,自己就是再怎么辩驳,也脱不了从窗子出进的嫌疑。 雷云峰被吊在三楼落水管这个位置上,上不成下不行。 他倒想从新世纪大门堂而皇之的走进大酒店,可这个时间段正好在城南方向发生枪战时间不长,一旦被潜伏在大酒店里的日伪特务发现他此时才回来,会不会引火烧身? 为了安全的返回房间,雷云峰必须从窗子进入大酒店,这是唯一不能引起潜伏特务以及其他人怀疑的线路。 新世纪大酒店的服务生非常敬业,雷云峰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将三层几个窗户都试过,没有一个窗扇没有从里面插上,想不破坏窗子进入房间,这条路不通。 雷云峰此时真是走投无路,因为他知道,要想不引起日伪特务机关的怀疑,他与这次城南半夜期间发生的枪击案无关,更不会与卢永恒的生与死牵扯到联系,他必须马上出现在房间。 这是他脱离嫌疑的唯一之路,不然后果将不堪设想。 就在雷云峰吊在三楼雨水管上下为难时,突然听到从四楼窗子传来低声呼唤:“雷大哥、雷大哥,我是谷艺馨,你能爬上四楼我这个窗子来吗?” 雷云峰突然被头顶上的呼叫,吓得差点失手从三楼摔下去,但他毕竟是一位在战场上与日军英勇奋战的抗日英雄。 更重要的是在被无厘头抓捕进军情局,经过考验秘派潜入淞沪执行特殊任务,一路上与日谍特务组织多次较量,不管从胆量还是应变能力,都有长足的进步。 他仰头往上看,看到与头顶上四楼窗户紧挨着靠右边的窗户,探出小半个身子的谷艺馨,正朝他招手。 雷云峰皱紧眉头犹豫的不知如何是好,要是不听从冒险解救他的谷艺馨的话,爬上四楼从窗子进入董事长房间,那他雷云峰总不能就这么一直吊在三楼落水管上吧? 要是听从谷艺馨的安排,是否会给她带来极大的危险? 第203章 床上的人是谁 谷艺馨看雷云峰迟疑的攀在落水管上一动不动,要是一般人持续这么长时间,早就支持不住从三楼撒手摔下去。 “雷大哥,快到我这里来,你要是再迟疑,恐怕会被人发现,到那时你我都会有危险,听话不要再犹豫了。” 雷云峰听谷艺馨趴在窗口紧张的低声呼叫,为了避免被人发现,他已无路可走,只有服从的快速朝谷艺馨趴在那个窗户攀过去。 谷艺馨看着雷云峰动作迅速的向她靠过来,心中紧张的就怕雷云峰一时脱手从高空坠落,不时的低声嘱托道:“慢点,千万要抓牢再移动身子。” 就在谷艺馨招呼雷云峰从窗子爬进他房间的紧张时刻,突然有人在外面敲门,吓得谷艺馨低声对雷云峰说道:“快、快点从窗子爬进来。” 雷云峰此时已经把拥有的五彩珠加强到逆天,整个人就像一支灵活的猿猴,随着谷艺馨声音颤抖低声紧张呼叫,整个人突然跃起,直接从窗子扑进房间。 谷艺馨想不到雷云峰以一种超乎常人的迅捷动作,突然扑进房间,本来想伸手拉一把,却被扑进来的雷云峰撞了个满怀。 要不是雷云峰及时制住扑进房间的力道,当即就会把谷艺馨扑倒在地上。 此时屋外的敲门声再次急迫的敲响,谷艺馨把雷云峰推进她的卧室,快速换穿上睡衣走出来,口气有些慵懒的问道:“谁呀?” “董事长,我是老徐,快开门。” 门被打开,一条黑影闪进房间,一把抓住谷艺馨的胳膊急促的说道:“艺馨同志,就在刚才,从城西南方向传来激烈的枪声,你说是不是住在咱们三楼谷晖子包间里的失忆人云上峰、也就是雷云峰潜出新世纪,带领军情局特工搞......。” “老徐,你怎么会这么紧张?难道你已经通过特殊渠道获取情报,在城西南发生的枪战,就是军情局在行动,可他们的行动目标又是谁呢?” “我没有接到内部隐蔽战线传来的情报,只是觉得这几天在淞沪发生的锄奸行动,都跟军情局‘螳螂’锄奸小组组长雷云峰有关系,此时住在咱们新世纪的失忆人云上峰,不就是雷云峰吗?难道说今天夜里的行动与他无关?” 徐正敏说着松开由于紧张紧紧抓住谷艺馨的胳膊,擦着满头大汗说道。 “老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经过内线传来的情报,这几次在淞沪所发生以‘雷云峰’名义出现的锄奸行动,与住在咱们这里的雷云峰没有一点关系,这你知道啊。” “不是我过于谨慎,我想提醒你艺馨同志,住在咱们这里的失忆人云上峰,你我都知道他就是‘螳螂’锄奸小组组长雷云峰,一旦他参与今天夜间这次在城西南发生的枪战,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应急准备。” 谷艺馨故作镇定的说道:“老徐,没必要这么草木皆兵吧?要真是住在咱们这里的雷云峰所为,那他怎么能掩人耳目的离开新世纪?” “艺馨同志,为了咱们这个地下党秘密联络站的安全,我现在必须马上潜入三楼谷晖子的包间,看雷云峰是否在房间里,不管他在不在,我们都要做好应急方案。” 徐正敏说着转身就往外走,吓得谷艺馨赶紧想拉住他不要这么做,可她还是晚了一步,老徐几步冲出房间,快速奔向三楼。 谷艺馨此时被老徐搞得措手不及,一旦老徐潜入三楼谷晖子的包间,发现雷云峰不在,老徐为了新世纪地下党联络站的安全,一定会提出叫她非常难以决断的下步行动方案。 她紧张的快速关上门并落了锁,摸黑走进卧室低声喊道:“雷大哥、雷大哥。” 此时冲下三楼的徐正敏,来到谷晖子的包间门前,掏出他特意备用的钥匙,轻轻地将钥匙插进锁眼,万分小心的打开门锁,推开门闪身摸进去。 蹑手蹑脚摸进套间的徐正敏,真希望雷云峰睡在床上,因为只要不是这个雷云峰出现在城西南枪战现场,那地下党新世纪这个秘密联络站,就会相对安全。 徐正敏是一个警惕性很高的地下工作者,虽然很清楚雷云峰是军情局‘螳螂’锄奸行动小组组长,潜入淞沪负有特殊任务,都是杀鬼子的抗日志士,但是他对这个组织的人还是存有戒心。 他手持匕首一步一步的摸向套间那张床,只要不惊动雷云峰实施反抗,他不会萌动杀了雷云峰的念头。 由于潜入房间怕惊动谷昱晖和可能睡在套间的雷云峰,徐正敏不敢打开房间里的灯,也没有找个手电来照亮,只凭对房间各种东西摆设位置的记忆,终于摸到床跟前。 徐正敏不知雷云峰是否睡在被窝里,一手持匕首,一手慢慢伸进被窝,可他并没有摸到被窝里有人,不仅猛地掀开被子想查看个究竟。 “谷晖子,你这混蛋为什么要掀我的被子,是不是又睡迷糊了下床梦游?” 猛地掀开被子的徐正敏,怎么都不会想到他摸了半个被窝都是空的,突然掀开被子会猛喳喳出现有人在床上说话,这个说话的人到底躺在床的什么位置,为什么没有摸到他? 徐正敏被床上这个人这么一咋呼,吓得不敢作声,蹲在床边等床上的人自己拉上被子盖在身上,听到慢慢传出呼噜声,这才极为小心的退出房间。 他满头大汗的返回到四楼,再次敲开董事长的门,闪身进去低声说道:“艺馨同志,还好,雷云峰没有离开新世纪,此时正在床上睡觉。” “啊?雷云峰此时正在床上睡觉?你看清楚就是雷云峰吗?”谷艺馨听徐正敏说雷云峰正在三楼包间套房里的床上睡觉,感到不可思议的反问道。 她怎么会相信雷云峰会在床上睡觉?因为此时的雷云峰就躲在她的卧室,根本就没机会返回三楼谷晖子的包间。 “艺馨同志,难道你不相信?” “相信,你已经潜入进去亲眼看到雷云峰睡在床上,我还有什么不相信的?既然是一场虚惊,那我们就放心了。老徐,赶紧睡一会儿,马上就要天亮。” 徐正敏感觉谷艺馨今天说话有些语无伦次,可他又找不到任何疑点。 听董事长如此说,不免回应道:“如果床上睡得那人不是雷云峰,那又能是谁呢?” 第204章 机密泄露 谷艺馨看着离开房间的徐正敏背影,不仅对他刚才的反问更加疑惑,那就是此时躺在套间雷云峰床上的这个人到底是谁?难道从窗子进来的这个人不是雷云峰? 她想到这里顿时浑身紧张的有些发抖,一旦进来的这个人不是雷云峰,而是日伪特务布下的局,不但她的身份暴露,就连两次走进房间的徐正敏也会暴露。 要是她两人都暴露,那么地下党设在新世纪这个极为隐秘的联络站,因为她谷艺馨的大意,就会给组织带来不可弥补的重大损失。 为了摸清从窗子进来的这个人到底是谁,同时也为防范不测,谷艺馨脚步很轻的走到办公桌跟前,取出放在最隐秘处的手枪,推弹上膛摸向卧室。 谷艺馨看到站在卧室里的黑影,突然端枪指着他低声喝道:“你到底是谁?如果你不说清楚,我马上开枪杀了你。” “艺馨,我是雷云峰,不要这么紧张,快把枪放下,一旦擦枪走火,不但你和徐正敏的身份会暴露,就连你们地下党新世纪联络站也会暴露,难道你想要这样的结果吗?” “你不是雷云峰,此时的雷云峰也就是失忆人云上峰,正睡在三楼谷晖子包房套间的床上,为了不引起误会,我希望你说实话。” “艺馨,一年前你在多伦多路带队游行,遭到军宪警抓捕,是我雷云峰冒险把你从包围的军宪警中救出来,为了掩护你撤离,我开枪阻击追击的日伪军。 我中弹被送进医院抢救,因我当时重度昏迷,医院的医生没有诊断出我还有生命体征,下定义我已死亡,后来被伪军抬上车拉到西郊扔进乱坟岗,要不是我命大醒过来返回部队,你我可能永远都不会再相见。” 谷艺馨听站在卧室里的黑影,把那次她遇险被救的细节说的这么详细,她这次才真正确定失忆人云上峰,就是军情局‘螳螂’锄奸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 她不禁激动地冲向黑影里的雷云峰,紧紧搂抱住流着眼泪激动地说道:“雷大哥,是你救了我,可你既然住进新世纪,为什么不与我相认?” “艺馨,为了我的绝密身份,为了你和你新世纪地下党这个联络站的安全,我只有几次在你与我相认时故意.......。” “雷大哥,你、你知道我亲眼看到你被当成死人抬上车拉到西郊,后来我一个人到西郊乱坟岗找你,却没有找到你的尸体,心里有多绝望吗?” “艺馨,现在不是说这话的时候,我必须马上离开你的房间,不然会给你带来难以洗脱的毁誉,很有可能会给你和你的组织带来极大地危险。” “你现在还不能出去,要是你就是要离开也要等到天亮大大方方的走出去,就是有人问起来,也可以以各种理由来搪塞,你说呢雷大哥?” 雷云峰觉得谷艺馨说的有道理,一旦现在走出董事长的办公室兼卧室,被潜伏在新世纪大酒店里的日伪特务发现,或者被地下党新世纪联络站的二号人物徐正敏发现,对他俩都存在着危险和说不清的尴尬。 就在两人十分纠结为难时,床头上的电话突然响起。 谷艺馨和雷云峰两人在黑影里,几乎同时看向床头柜上的电话。 “接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请艺馨放心,一旦出现问题,我雷云峰哪怕豁出这条性命,也会保住你的清誉,要是出现危险,我也绝不会叫任何人伤到你。” 谷艺馨非常感动的说道:“雷大哥,我会跟你一起面对荣辱生死,只要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她静下心来,坚定地走到电话跟前,拿起电话声音慵懒的问道:“我是谷艺馨,请问您找谁?” “阿姐,我是谷晖子。” “你这混蛋现在为什么要打电话给我?到底找我有什么事,要是没有事就把电话给我挂了。” “阿姐,你和云大哥在一起是吧?为了你和云大哥的声誉和安全,你叫云大哥从四楼窗子再钻出来,我在三楼窗口接他,时间要快。” 谷艺馨没想到谷晖子怎么会知道的这么详细,不仅捂住话筒对雷云峰说道:“雷大哥,我那捣蛋的阿弟谷晖子好像把今天你和我的事都知道了,现在叫你从窗子出去,他在三楼窗口接你,你看怎么办?” “既然谷晖子已经知道你我之间这么多事,我觉得再对他隐瞒已经毫无意义,不过我的身份可以告诉他,你和你的新世纪地下党联络站,千万不要暴露,请你切记。” 雷云峰说完,快速走出卧室,身子一闪从窗子到了外面,很快就在三楼被早就等在窗口的谷昱晖接住,两人进入房间关上窗,大口喘着粗气。 谷昱晖突然一拳打在雷云峰胸口上,压低声音却声嘶力竭的吼道:“云上峰,你原来不姓云,而是姓雷,你也没有失忆,你故意接近我们三大少,就是想借机潜伏在新世纪,好跟我阿姐秘密相约,你真是个混蛋。” 雷云峰没想到谷昱晖知道这么多,听这小子歇斯底里咬着牙根恶骂,他并没有解释,更没有反驳。 “你说话呀?怎么理亏哑巴啦?我要是猜的不错,你就是军情局‘螳螂’锄奸小组组长雷云峰,咱们第一次见面,你以最快速的手段打趴下我们三大少,用的就是三连击,我说的没错吧?” 谷昱晖一时愤怒的不等雷云峰说话,一把揪住雷云峰的衣领低声问道:“你今天十一点十五分从三楼窗子出去,隐秘的滑到一楼,然后带着你的锄奸小组在城西南实施行动,与日伪军遭遇,发生激战的就是你们是吧?” “是我怎样,不是我又怎样?” “哈、哈哈哈,雷云峰,我还以为你是一个顶天立地的抗日英雄,原来是个敢做不敢当的无赖,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把你所有的事给我说明白,明天我就把知道你和我阿姐的所有事全说出来,看咱俩谁狠。” “谷昱晖,我承认你所说的一切,可你知不知道你所掌握的这些,我为了自身和组织安全,完全可以杀你灭口,难道你一点都没听说军情局的手段吗?” 雷云峰说着突然出手,紧紧扣住谷昱晖的脖子,吓得谷昱晖挣扎着嘶喊。 第205章 激发血性 雷云峰扣住谷昱晖的脖子,态度阴冷一字一顿的说道:“谷昱晖,你从现在给我听好了,要是你敢对第二人泄露一丝口风暴露我的身份,我会杀了你和阿姐,以及你身边所有与你有联系的人,这就是军情局的手段,你信吗?” 被扣住脖子的谷昱晖,现在才看清雷云峰阴森狠辣的嘴脸,也领教了军情局特务手段,但他对此时的军情局共同抗日杀鬼子,还是颇为赞赏。 尤其是雷云峰带领‘螳螂’锄奸小组潜入淞沪,在短短几天,就除掉了几个罪大恶极的汉奸、叛徒,可这个假扮失忆的云上峰,给别人的感觉就是一个真失忆的神秘人。 谷昱晖被雷云峰扣住脖子喘不上气来,挣扎着不停地点头,意思是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了,先松开手叫我说句话好不好? 雷云峰松开谷昱晖,又把他一把揪起来甩在沙发上,摔得谷昱晖疼的龇牙咧嘴,却不敢闹出声音来。 他看着蹲在跟前的雷云峰凄苦的说道:“雷大哥,看在你与我阿姐相好的份上,你就饶了我吧。” ‘啪啪’两巴掌抽在谷晖子的脸上,雷云峰咬牙切齿的骂道:“你这王八蛋,遭叽我也就算了,为什么连你阿姐都不放过?我告诉你,你要再在我面前说你姐坏话,你死定了。” 雷云峰一把又把摔躺在沙发上的谷昱晖揪起来,指着他鼻子严厉的说道:“谷昱晖,我警告你,今天你夜间发现我以及看到我与你阿姐的任何事,必须给我乱在肚子里。” “是、是是,我知道。” “还有就是我还是失忆人云上峰,要是能在崔浩和孔祥或者其他人跟前,敢说出我的真实身份,你要知道下场会多残忍,明白吗?” “云老大,我可是你的结拜兄弟,就是我有错,也应该网开一面以观后效吧?怎么上来就下狠手,要是你真把我打死了,以后你再有事谁来帮你?” “谢谢,谢谢你冒充我钻进我的被窝,将摸进来的徐经理糊弄过去,可你这混蛋为什么要把窗子从里面插上,如果你不多事我能这么狼狈吗?” “啊?这些你都知道啊云老大?听你说的这么清楚,好像这事是你干的,我太崇拜你了。” 雷云峰被谷昱晖这么一说差点没憋住笑,一把推开他低声吼道:“你现在就像一个士兵一样给我站好,听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要是你以后不按照我对你说的做,后果......。” “云老大,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兵,你指到东我绝不敢跑到西,你说撵鸭我绝不敢撵鸡,反正你说什么我就听什么,这样总可以了吧?” 雷云峰态度狠厉的给谷昱晖上了一课,谷昱晖听到最后,挺直腰杆两腿并拢的喊道: “报告云老大,我都记住了,你放心,我们三大少在你的带领下,一定把私人侦探社办好,成为你的左膀右臂,咱们一起杀鬼子。” 天亮了,谷昱晖早早就起来洗刷,一改以前的慵懒散漫。 他小心的看着雷云峰问道:“云老大,我们私人侦探社最近的任务,是跟踪百乐门舞后周燕妮和新世纪三楼主管刘三儿是吧?如果他们有行动,我们就抓了他们交给你。” “你怎么这么笨,是跟踪监视,宁肯跟丢也不能打草惊蛇,更不是叫你们对他俩采取行动。再说就你们现在那点手段,恐怕还不是他俩的对手,记住,一定要注意保护自己。” “是云老大,只要有你随时跟在屁股后面指点我们,你放心,用不了多少时日,我们三大少保证会成为一名真正的抗日战士。” 两人正说着,孔祥和崔浩推门进来,当发现谷昱晖的脸上还有隐隐显现出来的指痕,崔浩不仅开玩笑的问道:“谷晖子,你这脸上挨了几巴掌,怎么到现在还有指印?” 孔祥不甘落后的嘲笑道:“我看一定是谷晖子昨天夜里跟哪个女人鬼混,临走耍赖不给钱,被人家给打了,哈哈哈。” 崔浩听孔祥提到昨天夜里,不仅看着雷云峰问道:“云老大,你们听没听到昨天夜里在城南发生激烈的枪声?我想一定是军情局‘螳螂’锄奸小组又干了一大票。” 雷云峰傻呵呵的笑说道:“我睡得死沉,就是听到枪声可能也是在梦中,不知谷晖子听到了没有。” “我?我睡得比死猪还死,根本就没听到枪声。”谷晖子狡黠的看着雷云峰摇头说道。 崔浩和孔祥怎么看怎么觉得谷昱晖今天跟以往不一样,不仅笑问道:“谷晖子,是不是跟着云老大睡,学了不少东西?怎么今天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就像变了性似的。” “不要胡说八道,我谷昱晖也是上过大学的人,礼义廉耻还是知道,再说我们如此有文化又年轻,总不能成天啃老的逍遥吧?国难当头还是应该干点正事。” “哈哈,谷昱晖,你今天说这话倒像是抗日分子的腔调,不会昨天你在梦里参加了城南军情局锄奸行动吧?”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反正我不会再过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浪荡大少生活,人总要有点血性,要不跟吃饱长膘等待宰杀的猪有什么两样?” 谷昱晖经过雷云峰的现身说教,明白了作为华夏子孙,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的道理。 四个拜把子兄弟在房间里越说越严肃,没有人像以前那样吊儿郎当的满嘴跑舌头没有正经话。 雷云峰没想到这三大少的思想转变这么快,在接下来的话题完全是抨击社会诟病,控诉沦陷区日伪军的暴虐和欺凌行径。 说到情绪激动时,竟然握拳信誓旦旦的要参加抗日组织杀鬼子。 难道这就是华夏子女的血性? 雷云峰感觉三大少的本质已经触摸到,那就是他们吊儿郎当的外表,并没有将自己深压在心底的阳刚之气给彻底废弃,只要激发起来,他们一定是插进沦陷区敌人心脏的尖刀。 他看着三大少启发式的说道:“我听你们说成立了一个私人侦探社,这是件好事,不知道你们的宗旨是什么,要是没有事干,不然咱们就找点事试试手,你们看怎么样?” “好啊,既然云老大也赞成咱们成立私人侦探社,那就推举云老大为咱们的社长,以后所有行动都听云老大安排,要是你们两人没有意见,那就举手通过。” 崔浩说着举起手,看着孔祥和谷昱晖催促道:“你们两个人是怎么回事?不是当时都说好了吗?为什么不举手?” 孔祥一把拉下崔浩举起的手笑骂道:“你真混,当时咱们三大少既然都说好了由云老大带头,你怎么还要多此一举的来这一手?” 第206章 惊动梅机关 雷云峰在三大少的一力推崇下,答应暂时担任私人侦探社社长,给三大少下达第一个侦探任务,就是密切跟踪百乐门舞后周燕妮和新世纪三楼主管刘三儿。 跟踪监视这两人,表面看起来只是为了替雷云峰报私仇。 实际这是雷云峰通过跟踪监视这两个人,一是摸清周燕妮的身份,二是通过跟踪刘三儿,以求发现与他秘密接触的都是什么人。 三大少欣然领命,并作了明确分工。 再说今天午夜在城南区发生激烈的枪战,虽然持续时间不长就结束战斗,然而带队包围卢永恒二层小楼的巡逻队少佐野口胜之助,等小楼里的枪声消失,马上命令冲进去严密搜查。 冲上二楼的野口胜之助少佐,发现董珍珍被一刀刺喉取了性命。 瘫倒在床跟前的卢永恒,有气无力的喊道:“太君,快救我。” “你的什么的干活,为什么会遭到刺杀,快快的说。” “太君、我是淞沪典当协会会长卢永恒,正在睡觉时,谁知军情局特务潜入家中,杀了我妻子还把我差点打死,请、请帮我接通电话,我要向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大佐报告。” 野口胜之助少佐听卢永恒费尽力气,喊出要给梅机关长井上浩二打电话,不知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但也不敢怠慢,马上将床头柜上的电话拿到卢永恒身边。 他替卢永恒拨通梅机关的电话,毕恭毕敬的说道:“我是在城西负责巡逻的野口胜之助少佐,现在有一位叫卢永恒的支那人要亲自跟井上浩二大佐通电话,拜托您......。” “混蛋,井上大佐刚刚入睡,你的现在把他打搅,死啦死啦地。”对方说着就要扣下电话。 卢永恒听到对方接电话的小鬼子态度恶劣,怕他扣了电话,猛地聚集最大的力气,一把抢过电话喊道:“我是卢永恒,请您马上找到机关长井上大佐,我有重要情报报告。” “纳尼?你的是卢永恒会长?有什么重要情报可以告诉我,由我来转告好吗?” “您是浅野未吉副官是吧?我、我在家中遭到军情局潜入淞沪‘螳螂’锄奸行动小组袭击,太君悬赏抓捕的锄奸小组组长雷云峰,就是他亲自带人杀进我家,请机关长......。” 浅野未吉听卢永恒所说,吓得他哪敢将这种大事隐瞒不报?马上对卢永恒说道:“卢先生,请你稍候,我马上向井上浩二大佐报告。” 睡眠本来就不好的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大佐,被敲门直接走进来的浅野未吉惊醒。 他愤怒地坐起来拉开灯面色狠厉的吼道:“混蛋,你的不知道我刚刚的睡下吗?为什么还要闯进来。” “报告大佐阁下,卢永恒电话报告,他在家里遭到军情局‘螳螂’锄奸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刺杀,此时不知伤势如何,打来电话说有重要情报报告。” 井上浩二听说这个最近几天在淞沪,搞出多处锄奸案件的雷云峰,突然出现在城南区,那在十几分钟前听到城南区传来的激烈枪声,难道、难道......。 他不知卢永恒此时伤势如何,一旦这家伙坚持不住一命呜呼,那从淞沪博物馆流出的那些珍贵古董,就会失去线索,这对他来说,可是一个极大的损失。 浅野未吉看井上大佐快速穿上衣服,冲到外间办公室,马上跟了出去。 井上浩二抓起电话喊道:“卢先生、你现在在哪里,还活着吗?” “报告井上大佐,这位卢先生看不出来有枪伤和外伤,但是虚弱的好像有生命危险,此时已经昏迷过去,请大佐阁下训示,我的应该怎么办。” “你的是巡逻队野口胜之助少佐?” “哈依,请大佐阁下训示。” “我命令你马上将卢永恒送到医院实施紧急抢救,我的马上赶到医院,另外派部队包围卢永恒的那栋小楼,不得任何人进入,擅自闯入者杀无赦。” 井上浩二大佐带着副官浅野未吉中佐,在前面一辆三轮摩托开路,乘坐着轿车直奔医院。 车刚停下,井上浩二大佐就跳下车,在几名军官护卫下,直接奔上三楼院长办公室。 梁院长今天值夜班,眼看就要到了交接班时间,他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刚准备走出办公室再巡视一遍病房,却被突然推门闯进来的井上浩二堵在门口。 “梁院长,刚才送来的淞沪典当协会会长卢永恒先生,现在抢救的怎么样?” “井上大佐,我没有听说有位卢永恒先生被送到我医院抢救,您突然造访又问及这个卢先生,我确实一无所知,要不我打电话问一下,是否.......。” “好、很好,你的马上落实,一旦卢永恒被送到你的医院抢救,你的一定要救活他,否则你和你的医院会有很大的麻烦,梁院长的明白?” “请井上大佐放心,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们都会将这位病人救活。” 梁院长说着抓起电话,拨通后问道:“急诊值班室吗?我是梁思凯,刚才有没有送来一位危重病人,是否进行紧急抢救?” “梁院长,刚才确实送进来一位危重病人,已经送进手术室实施抢救,不知梁院长所说的这位危重病人是男是女,得的是什么重病,如果需要,我一定认真落实。” 井上浩二听话筒里说刚才送进来一位危重病人,已经送进手术室实施紧急抢救,不仅武断的扣下电话对梁思凯说道:“梁院长,我所说的危重病人可能已经在实施抢救,你的马上带我到手术室,我要亲眼看到卢先生抢救过来。” 梁思凯院长在井上浩二的拉拽下,快步走到二层手术室,看到手术室门口站着几个布衣男女老少几个人,不仅皱眉问道:“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井上浩二看手术室门口站着接近十个支那百姓,不仅对身边跟随的宪兵命令道:“把他们统统的赶走,不得在手术外喧嚣。” “太君,我们送来的危重病人正在紧急抢救,我们不能离开这里呀,一旦需要,我们不在跟前,恐怕连最后一面都看不到了。”被宪兵持枪驱离的百姓苦苦哀求道。 第207章 医院惨案 梁思成院长看到几个百姓苦苦求告,马上意识到现在在手术室抢救的,一定不是井上浩二说的那个危重病人。 他笑脸看着井上浩二说道:“井上大佐,我想手术室里面抢救的人,应该不是您说的那位重要人物。” “纳尼?我的那位卢先生难道还没有送到你的医院?” 站在一边的副官浅野未吉中佐,一把揪住站在手术室门口的一位老人,态度狠厉的的吼道:“里面抢救的到底是什么人?” “太君,是我家儿媳难产,大人孩子非常危险,刚送进医院抢救。” “混蛋,卢永恒为什么还没有送到医院实施紧急抢救,野口胜之助少佐死啦死啦地。”井上浩二怒吼着猛地转身,对浅野未吉命令道:“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卢永恒。” 就在井上浩二为卢永恒的生死心中焦躁不安时,突然听到楼梯口野蛮吼叫着抬上来一个人。 冲在前面的正是负责城南区、巡逻的日军宪兵队少佐野口胜之助,当他看到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大佐站在手术室门口,不仅快跑几步立正报告:“报告大佐阁下,卢永恒已经被抬到这里。” “他的是死是活?”井上浩二嘶喊着冲到担架前,看到躺在担架上的卢永恒脸色惨白奄奄一息,他紧张的呼喊道:“卢先生,你的一定要坚持住,马上就会对你实施抢救。” 他喊叫着转身冲到梁思凯院长跟前,声色俱厉的命令道:“梁院长,我的危重病人已经带到这里,你的马上组织最优秀的医疗专家,一定要救活卢先生。” 梁思凯院长听井上浩二如此粗暴的给他下命令,不仅为难的说道:“井上大佐,现在值夜班的外科医生正在抢救难产的一对母子,手术室暂时还不能腾出来,现在只有等......。” “混蛋,一对母子的安危岂能跟我的这位卢先生的生命相提并论?我命令你,马上将正在手术室抢救的难产女人给我赶出来,以最快的速度抢救卢先生。” “大佐阁下,此时在手术室里抢救的可是一对母子,一旦现在终止实施手术抢救,那这一对母子就会非常危险。” “梁思凯院长,我的命令难道你没有听明白?那你就不要怪我不讲道义。” 井上浩二对身边的副官浅野未吉命令道:“带上几名宪兵,将正在手术室抢救的孕妇给我拖出来,马上抢救卢永恒,快快的。” 浅野未吉接到命令,挥手对几名宪兵喊道:“冲进手术室,将里面的孕妇赶出来,马上对手术室门口戒严,任何人不得靠近。” 几个宪兵如狼似虎的冲进手术室,站在手术室门口的孕妇家属,看小鬼子残暴的将正在抢救的孕妇就要赶出来,不仅义愤填膺的大喊道: “你们还是人吗?里面抢救的可是两条人命啊,要是有个好歹,我们就跟你们拼命。” 此时正在手术室给孕妇进行接生手术的医护人员,紧张的实施急救。 突然手术室的门被撞开,冲进来几个荷枪实弹的宪兵,将正在给孕妇做手术的医护人员驱离,抬起手术台上的孕妇,也不给遮羞,就这么抬出手术室扔在走廊。 梁思凯院长被小鬼子的暴行所激怒,他指着井上浩二喊道:“井上大佐,这可是两条人命啊,你为什么要这么野蛮,难道你都没有生育的母亲姊妹吗?” “梁思凯,我命令你马上救活卢永恒,要是因为你和你的医院医护人员不及时抢救,导致卢永恒死亡,我会将医院的所有人统统抓起来,死啦死啦的。” 站在手术室门口的孕妇家属,看到因为难产正在手术室手术的孕妇,被强行抬出来扔在走廊,一个个愤怒至极的冲向小鬼子,一场刺刀见血的残忍场面顿时就要发生。 就在这时,潜伏在医院里的地下党成员罗娜,冲上来堵住扑向小鬼子的孕妇家属。 她声泪俱下的看着躺在走廊地上的孕妇,对家属劝说道:“大家不要冲动,现在最重要的是马上继续给孕妇做手术,不然大人孩子都会保不住。” 已经被怒火燃烧失去理智的孕妇家属,岂能被罗娜一个女护士阻挡的住?拼了命的扑向井上浩二。 几个持枪宪兵扣动扳机,突然爆裂出来的尖利枪声,将沉寂在黎明时的医院所有人惊醒。 倒在血泊里的三名孕妇家属,捂住伤口破口大骂:“王八蛋,你们这群畜生,要杀就把我们都杀了吧。” 站在井上浩二身边的副官浅野未吉,看着躺在走廊地上的孕妇,竟然抽出指挥刀狠狠地扎进孕妇的肚子。 一声凄厉的惨叫,孕妇双手紧紧抓住插进肚子里的指挥刀,用尽最后的力气想保住即将出生的孩子。 一尸两命顿时命绝,就这样被比畜牲还要残忍地刽子手给屠杀。 鬼子的兽行激起在场医护人员和住院病友和家属的极度愤慨,他们此时已经豁出一切,面对持枪的小鬼子,疯狂的扑上去。 枪声再次响起,又有几名扑上来的人被子弹击中。 梁思凯院长被小鬼子的暴行所激怒,本想痛斥井上浩二,可他知道在敌人的枪口屠刀下,一味地蛮干会带来更大的伤亡。 他对愤怒至极的外科医生,也就是军情局潜伏在医院的特工翟忠福喊道:“翟医生,以最快的速度马上对孕妇和被枪击受伤的人员进行紧急抢救。” 被小鬼子兽行所激怒的医院各种人等,在罗娜的劝导下,只有瞪着愤怒地眼神,死死盯着这次指挥造成医院流血惨案的井上浩二,恨不得生撕活剥了这个畜牲。 浅野未吉指挥着宪兵将已经奄奄一息的卢永恒抬进手术室,手提指挥刀逼迫医护人员马上对卢永恒实施抢救。 此时被城南传来激烈枪声惊醒的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拉亮灯抓起电话,拨通后刚要问话,加藤中佐敲门闯进来,口气紧张的报告。 “加藤君,你说在城南区发生枪战,与梅机关有关系?快快的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将军阁下,刚从宪兵队传来消息,执行城南巡逻任务的少佐野口胜之助小队长,听到附近一栋二层小楼传出一声枪响,马上带领三支巡逻队包围小楼。” “不要过程,快说结果。”久野俊男将军此时对城南发生的激烈枪战,有一种叫他心惊胆战的感觉,不仅非常不耐的说道。 第208章 刀下救人 “哈依,结果是军情局‘螳螂’锄奸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带领人员潜入淞沪典当协会会长卢永恒外房董珍珍家里,以匕首为武器杀了董珍珍,卢永恒遭到多次三连击,此时被送到医院实施紧急抢救。” “又是雷云峰,你的消息可靠吗?梅机关有没有行动?”久野俊男瞪着鹰一样眼神盯着加藤中佐急切问道。 “报告将军,梅机关长井上大佐,不知为什么会对这个卢永恒如此关心,亲自带着副官浅野未吉和宪兵赶到医院,听说梅机关在医院开枪杀人,造成医院混乱,此时不知......。” “混蛋,井上浩二这头蠢猪,警备司令部长官柳川平助将军为了维持淞沪治安,与军政工商各界亲善,其目的就是树立大东亚模范东方之城,可被这个混蛋搞得一塌糊涂。” 久野俊男边愤怒地大骂井上浩二愚蠢,边穿好衣服。 他挥手对加藤命令道:“叫上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马上赶到医院,我可不想因为井上浩二这混蛋的鲁莽,遭至柳川平助将军的严厉训斥。” 很快赶到医院的久野俊男,看到手术室门口血迹斑斑,地上还有几粒弹壳,不仅皱眉看着梅机关长井上浩二。 “井上君,你怎么会出现在医院,不知你的在处理什么重要案件。” “久野将军,没想到我梅机关办案,竟然惊动了您这位特高课将军,实在抱歉,至于我要办的案件,暂时处于机密,请恕我不能奉告,请原谅。” “井上君,难道卢永恒就是你最大的机密?不知他的生死与你有多大关系,为什么为一个支那淞沪典当协会会长,你竟然会在医院开枪滥杀无辜?” “哈哈哈,久野将军如此说,是指责我手段残忍是吧?那我请问将军阁下,您在吴淞口指挥宪兵枪杀一百多支那军人俘虏,我可以认为您是在亲善吗?” 井上浩二好像根本就没把眼前这位特高课将军放在眼里,言语讥讽针锋相对的回敬道。 梅机关和特高课隶属于不同的日军本部指挥机关,在淞沪因为所执行的任务不同,所以相互间对某个案子的认识也不尽相同,慢慢演变成同室操戈的蠢行。 久野俊男将军忍住心中极为不快的问道:“井上君,如果你能将卢永恒的案子交给我来处理,我想对下步如何抓捕军情局潜入淞沪‘螳螂’锄奸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会......。” “不劳久野将军费心,卢永恒的案子我会尽力而为,区区一个雷云峰,就把淞沪搞得如此草木皆兵,这有损我大日本帝国皇军的声誉,难道将军阁下不这么认为?” 井上浩二不是个傻蛋,现在卢永恒在他手里,就等于掌握了淞沪私下贩卖走私文物的整个市场,一旦交给特高课,那他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既然井上君如此说,那我特高课也爱莫能助,但愿你能先于我抓捕到雷云峰,我静候佳音。” 久野俊男愤怒地转身离去,隐约听到身后的井上浩二鄙视的轻哼了一声。 卢永恒这个投靠小鬼子的汉奸,被雷云峰两次三连击打得生命垂危奄奄一息。 虽然被强行送进手术室,在鬼子的枪口下,医护人员不得不把卢永恒作为救死扶伤的一位病人进行抢救,可命短的卢永恒此时只有出的气,一旦哪口气接不上,就会立马死翘翘。 在手术实施中监视的浅野未吉副官,看卢永恒在生死边缘挣扎,怕一旦这家伙突然翘辫子死亡,无法向井上大佐交代,不得不快步走出手术室。 “报告大佐阁下,卢永恒被雷云峰连续的三连击,打得已经生命垂危,医生经过抢救恐怕也无济于事,您看......。” 卢永恒对井上浩二来説就是一座金矿,这个人可不能死,一旦这混蛋翘辫子,他所掌握淞沪黑市上的古玩交易线索就会彻底断线,就连从博物馆流出的古董都会不知去向。 “井上大佐,您看是否......。” “必须救活卢永恒,否则参加救治的所有人都死啦死啦地。”井上浩二一把揪住梁思凯的衣领,愤怒地吼道:“你一定要救活卢永恒,一旦他死在你的医院,你知道后果吗?” “井上大佐,生死凭天命,卢永恒是否能救活那要看他的造化,如果他必死无疑,恐怕医术再高超的专家,也难以从鬼门关把他解救回来。” “你、你这是在推责,现在你的马上进入手术室,一定要将卢永恒给抢救过来,拜托了。”井上浩二看高压也没有镇住梁思凯院长,不仅放下身姿恳求道。 梁思凯院长被逼无奈,与井上浩二和浅野未吉走进手术室,看到医护人员正在全力以赴的抢救濒临死亡的卢永恒。 他走到手术台仔细检查,摇头对井上浩二说道:“井上大佐,卢永恒死定了,最多再能坚持半个小时就会死亡。” “梁院长,我听说军情局淞沪情报战的一个特务投靠特高课,被雷云峰抓捕对他采取三连击手段,当时并没有死亡,跟卢永恒抬到医院的情况一样,不知特高课是如何从这个叛徒刘会昌嘴里,套取临死前的情报?” “这个、这个.......。” “快说,你要是不如实说出来,我现在就杀了你。”浅野未吉手持指挥刀架在梁思凯院长的脖子上大吼道。 “请浅野君把刀放下,我相信梁院长一定会配合,那么梁院长看在你我之间的私交还算甚密,是否可以赐教?” “我可以告诉井上大佐,特高课送进医院的那个刘会昌,跟此时卢永恒所受的伤基本一样,当时为了取得刘会昌最后的口供,久野俊男将军强迫我给刘会昌注射强心剂,但是效果并不太好,而且这是置于刘会昌死亡的时间提前。” “梁院长的什么意思,我可听说刘会昌被你注射强心剂,在临死前交代了重要情报,我希望您也能帮我。” “既然井上大佐如此逼我,我首先声明在先,卢永恒现在已经处于死亡边缘,一旦对他注射强心剂,恐怕会坚持不住当时死亡,届时还请......。” “请梁院长放心,只要您配合抢救卢永恒,哪怕他注射强心剂马上死亡,我都不会追究你和医院任何人的责任。” 梁思凯院长拿起一支针剂,熟练地吸进针管,麻利的注射在卢永恒身上,不到一分钟,卢永恒突然睁开眼,瞪着一双乞命的眼神盯着井上浩二,嘴张着好像要说话。 第209章 猪狗不如 井上浩二看卢永恒突然活过来,大喜过望的靠到手术台前,紧紧抓住卢永恒的手说道:“卢先生,快告诉我你的所有秘密,只要你能说出来,我保证能救活你。” “我、我不想死,我要、要......。” 卢永恒看着井上浩二突然身子就要坐起来,可他上半身刚离开手术台不到十公分,‘噗’的喷出一口带着血渣的污血,直接喷了俯身靠近他的井上浩二一脸。 喷出污血的卢永恒身子沉重的摔跌在手术台上,瞪着一双死牛眼盯着上方,那种眼神是一种不甘,但此时谁也读不懂卢永恒临死前,到底还有什么不甘和未了的心愿。 “卢先生、卢先生,你这混蛋快告诉我你的所有秘密,不然我杀了你、不,杀了你全家。” 井上浩二声嘶力竭的在手术室喊叫,实施抢救卢永恒的医护人员,鄙视的看着可怜的井上浩二,快步离开手术室。 无功而返的井上浩二,后悔当初为什么不与特高课久野俊男合作,共同抢救卢永恒,要是提前给他注射强心剂,说不准就会延续他晚一点死亡,从中套取重要情报。 此时坐在办公室里的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回想起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在医院里对他的粗鲁和不屑,不仅心中愤怒的拿起电话。 “将军阁下,我是久野俊男,有要事向您报告,希望能得到您的支持。” “久野君,难道你已经发现军情局派往淞沪,‘螳螂’锄奸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的潜伏之地?”淞沪日军警备司令柳川平助中将口气欢愉的问道。 “不、不不,暂时还没有锁定雷云峰等人所潜伏的位置,但是已基本锁定嫌疑人,但还需要进一步侦查。” 久野俊男不等司令官接话继续说道:“司令官阁下,我刚从医院回来,有件事我觉得必须向您汇报,因为这件事很有可能会牵扯到雷云峰的行踪,所以想请您......。” “嗯?竟有此事?你的快说。” 久野俊男将在医院与梅机关长井上浩二的不快,尽量往自己有利的方面说。 他最后说道:“将军阁下,我认为梅机关长井上君处事放肆野蛮,不利于治理淞沪的政治、军事和经济等方面的亲善,很值得您对他加以管束。” 电话对方沉吟片刻说道:“久野君,井上大佐做事虽然目空一切,但是他在领导七十六号特工总部的工作上,还是卓有成效,就连本部军方和内阁都颇为赞赏。” “司令官阁下,这次井上君闯进医院,开枪射杀多名支那人,所造成的惨案引起医院医护人员和病员以及家属极度愤怒。 一旦见诸报端,舆论风起,恐怕我大日本皇军所实施的*****圈的计划,会受到淞沪民众抵制,甚至严重抗议,引起大的骚乱。” “我听说这件事也很不高兴,但是井上大佐这次闯进医院,主要是为了抢救淞沪典当协会会长卢永恒,听说医院很不配合,而且组织病人家属实施阻挠和反抗,才导致......。” 久野俊男没想到作为大日本皇军驻防淞沪的警备司令官,会偏听偏信的一力袒护井上浩二,不仅很不礼貌打断司令官的话说道: “将军阁下,这个卢永恒与井上君一定有割不断地利益暗地操作,经过秘密调查,这个卢永恒是淞沪倒卖文物和古玩的最大黑手,其中井上君与他狼狈为奸,从中获取利益。” 久野俊男稍顿几秒继续说道:“我认为将军阁下应该以大日本皇军建立*****圈为最高利益,马上制止井上君这种贪图小利而毁我帝国声誉的蠢行。” “久野君,井上君的背景深厚,你我恐怕还不能把他怎么样,就连华东大日本皇军指挥官渡边皓太司令官,对这个井上浩二都有些偏袒,你说你我又能如何奈何井上君?” “将军阁下,难道我们只有容忍井上浩二如此猖獗的目空一切吗?他虽然在治理淞沪治安方面有所建树,可他扶植的七十六号所做出的种种恶事,有损我大日本帝国的声誉,必须严厉制止。” “久野君,你说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井上君扶植的七十六号,在配合我大日本皇军治理淞沪的行动中,所做出的优异表现,你的很不满意?” “司令官阁下,我从来都不怀疑井上君对大日本皇军做出的努力,所取得优异成绩而感到不满或嫉妒,只是对他这种不协作而且狂妄的态度有些异议。” 柳川平助中将对久野俊男说道:“久野君,你在抓捕军情局‘螳螂’锄奸行动小组成员,虽然不遗余力,但收获甚微,希望你摒除与井上君的嫌隙,精诚合作。” 久野俊男没想到柳川平助将军,都屈服于军方本部和内阁对井上浩二的袒护和支持,心中暗叹却无能为力。 再说雷云峰带领锄奸行动小组,端了卢永恒这个在淞沪投靠小鬼子倒买倒卖文物的毒瘤,但对那些下面的分支还没有彻底清理。 他为了保护这些历史文物不流出国外,马上进行部署。 雷云峰在审问卢永恒期间,将卢永恒交代存在家中最隐秘处的文物,搜出来交给朱振声,又将这几年卢永恒搜刮的大批金银首饰以及大量的钱币,一并交给朱振声带走。 在日军巡逻队即将包围卢永恒这栋小楼的最后时刻,雷云峰以自己高超的行动能力,非常顺利的撤离,返回新世纪。 此时他对三大少成立的私人侦探社做出下步行动方案,三大少觉得很新鲜,欣然接受马上展开行动。 返回隐秘驻地的侯生等人,一直都没有等到朱振声能安全回来,不仅担心的有些坐立不安。 苏小嫚听完侯生介绍今天夜间所采取的行动,雷云峰带着朱振声亲自潜入卢永恒的二层小楼。 后来从小楼二层传出一声尖利的枪声,引来日伪军巡逻队快速包围,雷云峰决定留下掩护,命令其他人马上撤出战斗。 返回的侯生等人不知雷云峰后事如何,此时跟雷云峰一起行动的朱振声也没有及时返回,苏小嫚不仅对雷云峰的安危担心起来。 “候副组长,阿声到现在都没回来,不知云掌柜现在是否撤出战斗,我们不能就这么在家死等,一旦云掌柜和阿声需要增援,我们不能及时赶到,那他俩一定会......。” “阿嫚,云掌柜冒着生命危险掩护我们撤出战斗,一旦我们沉不住气再次返回,要是掉进日伪军设下的陷阱,那云掌柜付出的一切岂不白费?” 侯生心里比谁都着急担心,可他在没有等到朱振声返回前,绝不会擅自行动。 第210章 追缴文物 雷云峰火力掩护侯生等人撤出战斗,最后只剩他一人与包围上来的日伪军作战。 安全返回隐秘驻地的侯生等人,没有得到确切消息,坐立不安的就等朱振声回来好问明情况。 随着城南激烈的枪声慢慢稀落下来,直至整个淞沪城枪声消失,朱振声还没有回来。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屋子里的侯生、方世超、苏小嫚,以及侯生潜入淞沪启用保持沉默的军情局特工陈邦书,他们一直都没有等到朱振声,一个个着急的浑身出汗。 突然,有人敲门,负责警戒的方世超低声问道:“什么人?报上暗号。” “‘螳螂’,阿超,我是阿声,快开门。”听出里面低声问话的正是方世超,朱振声口气急促的在门外喊道。 方世超一听是朱振声安全的返回来,马上打开门,一把拉住门外的朱振声猛地拖进院子,只听一声极其凄厉压抑的惨叫“啊——,慢、慢点,我胳膊受伤了。” “你受伤了还背这么多东西,是命要紧还是......。” “阿超,我就是豁出命也要保护这些宝贝,这可是云掌柜冒着生命危险,火力掩护我才将这些宝贝带回来,我岂敢随意丢下?” 楼上的三人听朱振声终于回来了,忙冲下楼围着朱振声紧张的问道:“阿声,云掌柜最后撤出来了没有?” “我也不知道,他把这些东西交给我,命令我在他的火力掩护下,一定要把这些宝贝安全的带回来,还要妥善保管决不能再次从我们手里流到社会上。” 大家不知道雷云峰交给朱振声带回来的到底是什么宝贝,不禁问道:“阿声,你背回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值得云掌柜如此冒险?” 朱振声由于胳膊中弹,流血不止又背着沉重的包袱跑了这么远的路,好不容易返回驻地,早就精疲力尽浑身无力。 他只感觉眼前一黑,身子一软就要摔倒。 要不是方世超突然冲到跟前,从身后将他抱住,朱振声就会瘫倒在地上。 “阿声、阿声,你这是怎么了?快告诉我云掌柜最后撤出来了没有,你说话呀,快告诉我。”苏小嫚半跪在地上摇晃着此时昏迷的朱振声哭喊道。 “阿嫚,阿声胳膊中弹,可能流血过多又背着东西跑这么远的路,一路紧张奔命终于回到我们中间,因为筋疲力尽暂时昏迷,你赶紧帮忙处理一下阿声的伤口。” 经过伤口清理进行包扎,昏迷中的朱振声听到有人在喊他,悠悠忽忽的苏醒过来,看到苏小嫚半跪在地上,扶着床哭喊着‘阿声、快醒醒’,不禁心中甜蜜得再次昏迷。 等朱振声再次醒来,对围在身边的几个人虚弱的说道:“我知道你们不放心云掌柜,可我跟你们一样,在日军巡逻队马上就要包围那栋小楼时,云掌柜命令我撤出战斗。” “你、你就这么把云掌柜一个人,留在被小鬼子包围的小楼只身与敌作战,只顾自己逃命啊?”苏小嫚看着朱振声非常不满的质问道。 朱振声没想到在他昏迷时,苏小嫚半跪在地上趴在身边呼喊叫他快醒醒,并不是专门为他,而是想知道云掌柜最后什么情况,不仅心中黯然。 他非常愧疚的说道:“对不起,是我没有坚持,才把云掌柜一个人留在小楼,与包围上来的日军巡逻队作战。可这是我的错吗?云掌柜给我下命令,必须活着将他交给我的东西带回来,而且拿枪指着我逼我快撤,我又能怎样?” 侯生听朱振声再次提起雷云峰命令阿声,背着交给他的东西马上撤出战斗,不仅将放在一边的包袱打开,当他看到包袱里装的东西,惊讶的喊道:“我的个娘啊,这么多宝贝。” 大家围拢上来,经查点清楚,这次阿声背回来的可真是宝贝,但就明清时期的文物就有五件,还有一些古玩和数量不少的法币、英镑和美元。 方世超不禁赞叹道:“我们云掌柜从来贼不走空,见到好东西都会连窝端的划拉走,这下我们又发财了。” “大家不要高兴,这五件明清文物,云掌柜交代这是老祖宗留下的好东西,必须保护好,不得损坏,不得倒卖,要是有机会可以上交给信得过的淞沪抗日组织。” 朱振声说着掏出一张纸,递给侯生说道:“候副组长,云掌柜命令按照这张纸上的地址,找到注明的地点和牵扯到的人,必须把他们倒卖的文物和古玩全部收缴,哪怕牺牲自己,也不能叫这些宝贝流转到小鬼子手里。” 侯生看完雷云峰通过朱振声交给他的这封密信,经过筹划,马上下达兵分两路对锁定目标实施突袭的任务。 朱振声看侯生没有把他算进去,不满的问道:“候副组长,你为什么不给我安排任务?我总不能......。” “阿声,你胳膊受伤又流了不少的血,身体虚弱就不要参加这次行动了,留在家里看家的任务也很艰巨。” “侯哥,我只是擦伤了点皮,给我吃顿饱饭身体马上就会恢复,再说执行这次任务时间紧迫,任务艰巨,我不参加怎么行?” 侯生看朱振声要求参加这次任务很坚决,不仅看着苏小嫚刚要做出安排,苏小嫚马上说道:“候副组长,我总不能老看家吧?这次我必须参加,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留在家里。” “阿嫚,你也清楚这次行动的重要性,一旦在快速奔跑中你的体力不支,那会给参与行动的弟兄带来很大危险。你放心,这次不会留你看家,我们走后,你马上化妆赶到新世纪,从死信箱取出情报,等候我们在那里会合。” 苏小嫚本想拒绝,但一想可能会在新世纪遇上是否脱险的雷云峰,不仅欣然接受,这也是侯生交给她的一项任务。 ‘螳螂’行动小组接到雷云峰下达的命令,在凌晨两点离开驻地,快速向锁定的目标奔去。 天还没有大亮,苏小嫚此时还不能赶到新世纪,因为时间尚早,新世纪大酒店西餐厅还没有开门迎客,她只有空坐窗前看着外面,一丝不安的愁绪袭上心头。 她只从随262师撤退到陪都,从旅部通讯参谋职位上调到师部做机要秘书,没想到与雷云峰相遇。 这个与她一起在德国学习的英俊潇洒、作战英勇的抗日英雄,不知不觉的走进她心中,几天不见如隔三秋,想啊。 第211章 俊男靓女 上午九点半,一位穿着时髦的年轻女郎从一辆黄包车走下来,付完车钱随意的扫视了一眼周围,这才矜持的迈步走进新世纪大酒店。 迎宾的侍应生看到一位漂亮的小姐走进来,马上深鞠一躬非常礼貌地问道:“请问小姐是要住宿还是.......。” “西餐厅。”步履轻盈地小姐说着便朝西餐厅走去。 此时的新世纪西餐厅客人并不多,但从在座的这些客人的穿着和言谈,以及面部表情看来,应该都是生意场上的商贾大咖。 这些人看起来都在闲谈,在闲谈中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但是他们的眼神却流离并不安分。 尤其是看到一位身材高挑,长相俊俏年轻漂亮的小姐走进西餐厅,在座的这些很有身份的商贾大咖的眼神突然亮了起来,几乎同时都把目光集中在窈窕淑女身上。 走进西餐厅的这位小姐,在侍应生的引导下,坐在一个不太显眼的位置,要了一杯拿铁清咖,一盘马来香蕉果脯,一盘五香大瓜子,雍雅大方恰到好处的喝着清咖,不时的吃上一点果脯,嗑上一颗瓜子。 这种非常诱人的优雅动作,引逗着西餐厅男性想入非非,女人嫉妒的瘪嘴。 此时的西餐厅,那些臭男人的眼睛基本都是投向这位漂亮雍雅的小姐,哪还有心思谈论商场上的那些事? 这位年轻漂亮的小姐好像根本就没有注意,西餐厅这些臭男人射向她的贪婪眼神,并不招摇的继续她那雍雅的吃喝动作。 这种漂亮并不轻佻的卖弄,高傲而不目中无人,简直就像一位脱俗于红尘的仙子,给人的感觉是高贵的可以想入非非,但却不敢冒昧的侵犯。 就在西餐厅的客人眼神和思绪,被这位小姐所吸引勾魂的忘乎所以时,从外面走进来一位风流倜傥的俊朗年轻人。 顿时整个西餐厅的女性,被这位俊朗的年轻人所吸引,不禁窃窃私语的对这位年轻人品头论足。 年轻人迈着十分自信的步伐,在侍应生在前引导下,坐在离那位漂亮小姐隔着一张桌子的座位上。 侍应生讨好的问道:“云先生,请问您今天需要......。” 这位被侍应生称为‘云先生’的年轻人,看了一眼隔着一张桌子的漂亮小姐一眼,随口对侍应生说道:“请给我上与那位小姐同样的就可以。” “云先生,您每次来都非常喜欢我们西餐厅的鲜橙汁,今天您还要吗?” “来两杯,不过另外一杯鲜橙汁请送给那位小姐。” “啊?您认识那位小姐?要是不熟,您这样做是否有些唐突?一旦那位小姐拒绝,恐怕您面子上.......。” “放心吧,我绝无恶意,只是看到这位小姐非常文雅大方,作为新世纪的常客,送她一杯鲜橙汁,应该不会引起这位有教养的小姐反感。” 侍应生笑看着云先生点头离开,时间不长,按照云先生的吩咐,将该上的都上齐了。 那位小姐听说是一位云先生送给她一杯鲜橙汁,不仅看着云先生莞尔一笑,顿时两颊绯红的低下头。 新世纪的那些见过大场面的男人,当看到走进来的这位风流倜傥的云先生,竟然非常自然的送给那位妖娆漂亮小姐一杯鲜橙汁,而且那位小姐欣然接受,并送过去一个笑脸表示答谢,不仅一个个后悔的为什么自己没有这么做。 此时西餐厅的客人,被这一对先后走进来的窈窕妖娆漂亮的小姐,以及风流倜傥文质彬彬的年轻俊朗,销魂的赞美加嫉妒。 就在西餐厅的客人小声议论时,新世纪大酒店三楼主管刘三儿,陪着三位大少走进来。 三位大少的出现,马上引起客人的骚动,有的认识、有的早已闻名今日得见到三大少,他们都不由自主的站起来,彬彬有礼的跟三位大少打招呼。 谷昱晖拱手对站起来打招呼的客人说道:“各位长辈、兄弟姐妹,没想到今天能有缘相见,请大家随意。我们三大少今天有事跟我们刚结拜的老大要谈,就不叨扰各位了。” 三大少今天没有了以往的跋扈和高傲,非常礼貌地跟客人打完招呼,直接走到那位云先生也就是云上峰,实际是‘螳螂’锄奸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桌子跟前。 雷云峰坐在座位上看着三位大少,不仅笑着点头说道:“今天三位兄弟穿戴合体并不张扬,步伐稳重并不轻浮,说话文雅而且得体,看来孺子可教,来来来,快坐下。” 三位大少被雷云峰点评的还有点不好意思,坐下来对跟在身边的刘三儿说道:“给我们三大少上跟这位云爷一样的。” “三位大少,您三位不是喝不惯拿铁清咖吗?要不还来一瓶拉斐尔红酒?再来一瓶马迭尔?” “刘三儿,你怎么这么啰嗦?最好记住,以后我们云老大在西餐厅怎么消费,我们三大少跟我们老大就是一个标准?明白吗?”谷昱晖说着一挥手,把刘三儿打发走。 崔浩抬眼看到隔了一张桌子坐着一位雍雅漂亮的小姐,正一个人在悠闲的消遣,不仅站起来就要走过去。 雷云峰一把将崔浩拉坐下,声音虽然不高但口气却非常严厉的说道: “崔浩,只要我在跟前,所有年轻漂亮的女人,我不点头安排,你们三位大少谁都不要轻举妄动,都听到了没有?” “啊?你这刚做了我们的拜把子老大,就这么严厉的调教我们,那以后还有什么情趣,还不如死了拉倒。”崔浩摇头不满的看着雷云峰发着牢骚。 “你们要是能听我的节制,什么都好说,要是想像以前一样我行我素,那咱们没必要拜把子喊我大哥,我也没有你们这么不听管教的拜把子兄弟。” “好好好,你是老大,我们都听你的还不行吗?” 三大少虽然心里不满意,但只从雷云峰跟他们不打不成交的拜了把子,尤其是最近几天出的那些事,都牵扯到他们这位带头大哥,叫他们慌乱的好一阵担心。 在他们看来每一件被日伪特务组织盯上的事,要是发生在他们身上,轻者被带进特高课审讯,被打的死去活来散尽钱财,可能才会免于死刑。 重者活着被抓进去,死了抬出来。 可这些事发生在雷云峰身上,就会发生很有戏剧性的演变,结果与预想大相径庭。 第212章 认出真凶 在大家都认为活罪饶不了死罪逃不掉时,这个失忆人云上峰,竟能死里逃生的就像变戏法,看着难逃一死实则虚惊一场的将凶险化解的不了了之。 三位大少对雷云峰这种处事不惊,能机智将凶险化解为过眼云烟般的潇洒,佩服的五体投地。 不然无所事事狂傲不羁的三大少,怎么会拜倒在雷云峰这个失忆人的云上峰膝下? 此时的刘三儿很快带着侍应生,把这四位爷要的东西送上来。 雷云峰在跟三大少说话间,发现刘三儿的眼神不时的盯着那位年轻漂亮的小姐。 他看到刘三儿的眼神不时地盯着那位小姐,表情也在快速变换,而且到后来竟然有些浑身发抖,不仅皱紧眉头把刘三儿喊过来。 “刘主管,你什么意思?难道坐在你面前的这三位名声很大的三大少,都顶不上那位漂亮的小姐吗?如此怠慢,我看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云老大,实在不好意思,我看这位小姐有些面熟,可又一时想不起来,但还是觉得在哪见过,尤其是她那双漂亮的大眼,小巧的鼻子,越看越觉得......。” “庸俗之极,难道你所见到漂亮小姐都会越看越像是老相识吗?你要是再这么不把三大少放在眼里,我这个做带头大哥的首先就饶不了你。” 刘三儿听雷云峰说话的口气这么严厉,不仅凑到跟前咬着耳朵将声音放到最小说道: “云老大,这个漂亮的女人,我越看越像那天雷云峰带在身边的那位姑娘苏小嫚,就是他们两人把我堵在家里,持枪威胁,还恐吓我杀了我全家,我敢保证,她就是真凶。” 雷云峰没想到刘三儿的记性这么好,这都过去了两天,只是见了一面,仅凭一双美丽的大眼和小巧的鼻子,竟然还能认出经过化妆改变了容颜的苏小嫚,就是恐吓他的真凶。 这一惊非同小可,一旦这个刘三儿在大庭广众之下大呼小叫暴露苏小嫚的身份,苏小嫚根本就不可能安全的走出新世纪。 再说他提前安排在新世纪与苏小嫚秘密接头,就会因此而遭到破坏,对下步下达的命令不能及时传出去,侯生带领的‘螳螂’锄奸行动小组,就不能按计划采取行动。 雷云峰为了保护苏小嫚,站起来将刘三儿拉到窗前,压低声音问道:“你想死还是想活?对我如此说是什么意思?” “云老大,孙子才想死,我、我也不敢断定那位漂亮的小姐就是苏小嫚,算我没说。您问我为什么要向您报告,您不是明天就要到特高课侦缉处报到当上情报科副科长吗?” “混蛋,我还没报道,你就给我出难题,要是特高课长官知道你对我提供情报,我没有抓捕这位漂亮的小姐,会不会认为我与军情局也有关系?你这是在害我知道吗?” “不、不不,云老大,我、我看这位小姐确实面熟,他突然出现在新世纪,心里害怕是不是她是来杀我的?我想活呀云老大,你一定要救我。” 雷云峰看出这个刘三儿不是胆小,而是贼心不死,像这种断了脊梁死心塌地投靠小鬼子的汉奸,必须越早除掉危险性越小,只要他多活一分一秒,都有可能给抗日组织带来灭顶之灾。 他低声对刘三儿说道:“刘主管,你现在也不敢确定那位漂亮的小姐就是苏小嫚是吧? 如果你认为是这样,为了保护你,也为了你更好的潜伏在新世纪,这位小姐由我来亲自监视,不管她是不是苏小嫚,我一定弄清楚告诉你,到时你再向特高课报告,这样把事坐实了,你就又是大功一件。” “多谢云科长,以后我一定会鞍前马后的听您吩咐,绝不会对您三心二意。” “那好,你现在等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必要时我会安排你跟踪监视这个漂亮的小姐苏小嫚,但这件事只能你我知道,这是特高课最高机密,你明白吗?” “明白、明白。” 雷云峰没想到三大少竟然把这个三楼主管,特高课秘密潜伏在新世纪的眼线刘三儿带到西餐厅,这不但打乱了他与苏小嫚秘密接头的计划,而且给他和苏小嫚带来极大危险。 苏小嫚看似非常悠闲的在消遣,但她已经注意到刘三儿看她的眼神,越来越透出一种阴狠和恐惧。 她装作不经意看了雷云峰一眼,雷云峰做了个右手摸头往后捋的动作,苏小嫚马上会意。 此时西餐厅的人慢慢多了起来,由于客人多了,把精力都放在苏小嫚身上的那些客人,也慢慢淡化了自己的猎奇心,开始恢复常态的聊起正事。 苏小嫚站起来对走过来的侍应生文雅的低声喊道:“侍应生,请问你们的洗手间在哪里?” 侍应生很礼貌的躬身说道:“这位小姐,洗手间在大堂柜台右拐就是,如果需要我可以陪您......。” “谢谢,我自己可以找到。”苏小嫚站起来拿起昂贵小巧的手包,迈着沉稳的步子向外走去。 站在不远的刘三儿看到这个从眼神认出,就是和假扮雷云峰的侯生两人把他堵在家里,对他实施恐吓的苏小嫚,现在要离开西餐厅,不仅马上尾随其后跟了出去。 雷云峰只从听刘三儿认出苏小嫚,就每时每刻关注着苏小嫚,监视着刘三儿,现在看到刘三儿尾随苏小嫚走出去,不仅就要站起来跟上。 就在雷云峰刚要站起来,一个叫他十分吃惊的人物出现在西餐厅。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昨天夜里在卢永恒二层小楼,发生枪战的带队巡逻队小队长野口胜之助少佐。 两人虽然在夜间相隔十多米展开枪战,但是他通过这个少佐冒出几次头,已经记住这个日军巡逻队小队长。 虽然他的视力通过五彩珠加强到逆天,能在昏暗灯光下记住一个人的面相,但是他却不敢保证,这个巡逻队小队长野口胜之助少佐,是不是通过暗光也记住了他。 雷云峰为了保护苏小嫚,决定哪怕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掩护苏小嫚快速取出死信箱的情报离开新世纪,以最快的速度将他雷云峰的下步行动命令交到侯生手里。 第213章 螳螂麻雀 苏小嫚走出西餐厅,刚要拐过服务台,发现刘三儿快速跟出来,她加快脚步冲进几步远的洗手间。 野口胜之助走进西餐厅被雷云峰发现,可这个鬼子少佐并没有注意雷云峰,而与他擦身而过的刘三儿引起他很大的注意。 他想起这个刘三儿有一次与特高课侦缉处处长加藤,在抓捕军情局一个秘密联络点的特务相遇,双方因为争功发生不愉快的事。 当时刘三儿为了及时抓捕军情局联络站的特务,把化装成便衣,也是执行抓捕任务的野口胜之助猛地推到一边,持枪威胁并掩护加藤冲进杂货店,将潜伏的军情局特务或抓捕或击毙,抢了宪兵队的功劳。 野口胜之助由此深恨这个支那猪刘三儿,一定要找机会杀了他。经过多方侦查,始终没有找到刘三儿的下落。 今天真是冤家路窄,竟然在新世纪仇人相见,野口胜之助岂能轻易放过这个刘三儿? 马上离开跟他一起来的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大佐,紧跟在刘三儿后面追了上去。 雷云峰看的非常清楚,现在苏小曼被刘三儿跟踪,而刘三儿又被野口胜之助咬住不放,要是两个日伪特务把苏小嫚堵在洗手间,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对三位大少说道:“我想到洗手间方便一下,马上就回来,你们也不要等我,该吃吃该喝喝,我马上就回来。” 三大少看着雷云峰嘲笑道:“云老大,你不会是看那位窈窕妖娆的漂亮小姐走出去,你要跟上献殷勤吧?” “不要胡说,我是正经人家的好男儿,岂能被一个漂亮女性迷失了心智?简直是太小瞧了我的定性,你们那,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雷云峰来不及跟三位大少啰嗦,因为苏小嫚已经深陷危险之中,要是不及时出手相救,恐怕苏小嫚会有生命之危。 他尽量做出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西餐厅,当他发现苏小嫚已经不知去向,但他敢肯定,苏小曼此时已经走进洗手间,意图冒险从死信箱取走情报。 不知苏小嫚是否发现他此时已是待捕的蝉,螳螂刘三儿和黄雀野口胜之助已经在快速接近她。 苏小嫚冲进洗手间,快速从死信箱取出情报,刚看完还没来得及销毁,刘三儿突然推门闯进来,看到苏晓曼惊诧的后退一步,不仅低声说道:“苏小姐,我是刘三儿,你刚才在洗手间.......。” 就在刘三儿和苏小嫚快速说话之间,洗手间的门从外面猛地给踹开,野口胜之助突然冲进来。 他一把揪住刘三儿愤怒地吼道:“你这混蛋,你以为躲进女洗手间我就找不到你吗?我今天就杀了你这个支那猪。” “太君、太君,千万不要杀我,我向您提供最新情报,这个女人苏小嫚就是雷云峰、雷云峰身边的军情局特务,快把她抓起来,您一定会立大功。” “混蛋,什么的雷云峰、苏小嫚,我的不认识。”野口胜之助一心要杀了刘三儿,一时想不起来雷云峰和苏小嫚是干什么的。 他抽出匕首猛地捅进刘三儿的腹部,感到还不能置他于死命,抽出匕首再次捅了一刀。 刘三儿突然遭到两次刺杀,在临死时喊道:“王八蛋,老子给你们卖命,到头来还是杀了我,我跟你们拼了。” 他抽出从厨房带出来的一把剔骨尖刀,猛地扑向野口胜之助,对苏小嫚喊道:“苏小姐,你快逃吧,我、我......。” 刘三儿扑在野口胜之助身上,再次被刺了一刀,无力的滑倒在地上。 苏小嫚掏出枪指着野口胜之助低声喊道:“你马上放我出去,不然我就开枪杀了你。” “吆西,好漂亮的花姑娘,你今天是不会就这么离开,我要......。”野口胜之助野兽般虽然中了刘三儿刺向他的一刀,但并不严重。 他喊叫着就要扑向苏小嫚,就在这非常危急时刻,雷云峰冲进来。 雷云峰猛地从身后勒住野口胜之助的脖子,勒的野口胜之助拼命挣扎。 当他反转身发现是雷云峰,不仅暴怒的嘶喊道:“你这混蛋,是你杀了卢永恒,我今天就要把你抓捕带回梅机关,对你实施最......。” 不等野口胜之助喊叫完,雷云峰猛地胳膊用劲,瞬间致使野口胜之助窒息死亡。 苏小嫚心有余悸的看着倒在卫生间的两个死人,不禁一把抓住雷云峰的胳膊低声喊道:“云掌柜,你现在在新世纪杀人,已经暴露身份,马上跟我一起撤出去。” “不行,现在要想我俩都安全的离开现场,你必须听我的,你马上离开新世纪,我会处理好后事,快走,这是命令。” 雷云峰猛地将苏小嫚推出洗手间,两分钟后,洗手间走出一个好像刚方便完一身轻松的雷云峰。 回到座位上的雷云峰,端起杯中咖啡,慢慢的轻吮了一小口,回味的微闭着眼,但那射出的眼神却带着暴戾,一旦谁看到他这种眼神,会联想到窝在草丛中等待猎物的虎豹。 就在西餐厅的客人越来越多时,特高课侦缉处处长加藤、副处长孔瑞文带着几个日伪特务走进来。 在侍应生的引导下,找到位置刚要坐下,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大佐朝这边走来。 边走边说道:“加藤君,今天能在新世纪与你相遇,不知是幸运还是霉运。” “井上君,您是大佐,那就是我的长官,不知您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我想您我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如果果真这样,我情愿领受长官责罚。” “哈哈哈,加藤君,你是特高课侦缉处处长,在军部和内阁对你们特高课好像都要看重一些,我们梅机关在淞沪的作为,始终得不到你们特高课赏识,尤其是上次你与......。” 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刚要说到野口胜之助,突然发现这家伙从走进西餐厅再没有见到他。 他皱紧眉头对身边一位清瘦男子问道:“李主任,你看到野口君了吗?” 七十六号李主任马上恭谨的回答道:“井上大佐,我还真没有注意野口君,走进西餐厅后来又到了哪里,如果您想找他,我马上就把他找到您跟前。” 就在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发现今天把宪兵队小队长野口胜之助带到新世纪,此时不见其人要寻找他时,突然从大厅传来令人心悸的惊叫声:“杀人啦——、杀人、杀人啦——。” 第214章 第二百一十四掌 新世纪凶杀案 在高雅舒适的新世纪大酒店,突然从大厅传出惊恐的大喊:“杀人啦——。”顿时整个西餐厅的各种人等,惊恐万状的瞪着惊惧的眼神看向大厅。 七十六号特工总部李主任,听到这惊悚的‘杀人啦’嘶喊,马上对身边的特务命令道:“你们以最快的速度,封锁新世纪所有进出通道,并守住楼梯口,不得任何人来回走动。” 八九个七十六号特务接到封锁新世纪大酒店命令,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大厅,其中一个特务头目命令在大门外警戒的特务,封锁新世纪前后大门,任何人不得离开新世纪。 梅机关和特高课并没有动用身边的人,对新世纪发生杀人案进行参与,而是各自坐在座位上等待七十六号特务传回来的消息。 跟随李主任来到新世纪的行动科科长林凤鸣,带着十几个特务封锁了新世纪所有进出口,致使新世纪大酒店的客人惊慌失措,被限制住行动自由,等候搜查。 林凤鸣看着被带到跟前喊叫‘杀人啦’的一位客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什么职业,在哪里看到杀人了?你要是不说清楚,我会把你带到七十六号严加审讯。” “这位长官,我叫孙启壮,是大华银行的协理,刚才到洗手间方便,发现从女洗手间流出血水,我一时好奇推开门一看,看到里面躺在血泊里的两个人,吓得我转身就跑。” “小齐、小孙,你们两个带几个兄弟,马上包围男女卫生间,要是发现杀手立即抓捕,如若反抗当即击毙,力争抓活的,听清楚了没有?” “听清楚了林队长。”小齐和小孙两个特务带着几名兄弟迅速包围男女洗手间。 林凤鸣此时站在女洗手间门口,端着枪如临大敌。 特务小齐从女洗手间跑出来喊道:“报告林科长,女洗手间没有发现杀手,被杀的两个人都不认识,暂时还没有办法摸清他们的身份。” 另一个特务小孙从男洗手间跑出来,摇头报告:“林科长,男卫生间没有人。” 七十六号特务总部李主任,快步走过来,听到小齐和小孙报告,不仅皱紧眉头对行动科长说道: “林凤鸣,今天出现在新世纪的可是特高课和梅机关的皇军长官,你要是不搞出点名堂,那咱们七十六号就会脸面尽失。” “李主任,事发突然又没有发现杀手出现,目前连一点线索都没有,要想破案,不知需要多长时间。” “林科长,把一楼限制行动的所有人,包括西餐厅的客人,实施严厉搜查和审讯,一旦发现一点蛛丝马迹,马上带回七十六号严刑审讯。” “是,不过李主任,到新世纪来消费的客人身份在淞沪可算是风云人物,要是对他们进行搜身并加以审问,是不是会引起淞沪的......。” “林科长,你要明白,在淞沪主宰生死的是大日本皇军,除了皇军不需要搜身审问,其他人无一例外,必须进行搜身,发现疑点立即抓捕。” 李主任说着又问道:“难道死在女洗手间的两个人,你们都不认识?就连新世纪的人都认不出来?” “李主任,我还没来得及叫新世纪的员工来认领这两个死者,请您放心,我马上就会把新世纪董事长和经理找来,他们如果也不认识这两名死者,那就把他们一起带回去审问。” 林凤鸣说着对身边的特务喊道:“小齐、小孙,你们两人马上把新世纪董事长谷艺馨、经理徐正敏给我带到这里,速度要快。” 此时正在办公室与经理议事的董事长谷艺馨,突然听到一楼服务台打来电话,惊恐的喊叫女卫生间发生命案。 现在七十六号的特务已经将新世纪前后进出口封锁,所有人不得随意走动。 谷艺馨放下电话,看着徐正敏口气严肃的说道:“老徐,新世纪出大事了。” “艺馨同志,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就在刚才,一楼服务台主管打来电话,说七十六号已经封锁新世纪所有进出通道,命令一楼的所有人站在原来位置不得移动,其原因是在女洗手间发现两名尸体。” “啊?怎么会这样?今天特高课、梅机关和七十六号日伪特务头子基本都来了,谁这么大胆敢在这个时候在新世纪手持凶器杀人,那被杀的两个人到底是谁?” 谷艺馨虽然感到事出突然,但她是一位经受过考验的地下工作者,对突发事件还能保持头脑清醒。 她对徐正敏说道:“老徐,为了事态不要扩大,你马上到一楼处理这件杀人案,但只是配合决不能先入为主,一旦话多有失,七十六号的李主任绝不会放过你和新世纪。” 徐正敏点头说道:“艺馨同志,为了你的生命安全,我劝你想办法离开新世纪,等事态明朗再回来。” “老徐同志,现在新世纪前后门都被特务封锁,我就是想出去又能出的去吗?再说现在新世纪这个地下党最隐秘的联络站发生凶杀案,我要是擅自离开,一旦出事我如何向上级交代?你快去吧,我一会儿也到一楼看看。” “你千万不要露面,一旦日伪特务头子当面质问,咱们又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这两个人的死与新世纪无关,你想日伪特务机关能轻易放过咱们吗?” 就在两人在办公室说话之际,突然听到走廊传来急促的跑步声,声音越来越近,董事长的门被撞开。 “你、你被踩到尾巴啦?慌慌张张的冲进董事长办公室,成何体统?” “谷董事长、徐经理,不好了,几个七十六号的特务正冲上四楼,看架势是来找您二位麻烦来了,我们应该怎么办,是否跟他们拼个鱼死网破?” “小柳同志,遇事千万不要慌张,你马上通知大家,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一旦因为个人行为暴露我们这个地下党联络站,组织一定会追究其责,罪不可待。” 小柳重重的点头转身离开,刚走出去几步就被七十六号行动科特务小齐和小孙给堵了回来。 姓齐的特务端着枪堵在董事长门口,瘪嘴态度狠厉的说道:“谷董事长、徐经理,在新世纪大酒店发生命案,还请二位到一楼大厅接受审讯,走吧?” 第215章 勘察凶杀现场 一楼大厅此时已经是戒备森严,那些在大厅走动的所有人,已经被特务监视的站在原位置一动不敢动。 经过对被杀死在女洗手间两名死者的辨认,已经认出身中三刀被致死,躺在卫生间里面的那个人,正是新世纪三楼主管刘三儿。 另一位是今天上午被梅机关,带到新世纪的宪兵队小队长,也就是昨天午夜带领巡逻队包围北海路六十六号卢永恒二层小楼,与军情局‘螳螂’锄奸行动小队展开激战的指挥官野口胜之助。 七十六号李主任看着从楼梯走下来的徐正敏和谷艺馨,不禁驱前一步不阴不阳的说道:“不好意思,因为在新世纪发生命案,关系重大,不得不把二位请下来,还请不要怪罪。” “李主任客气了,既然在我新世纪发生凶杀案,我和徐经理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就是李主任不请我俩下来,我们也会亲自出面处理此事。” “好,看谷董事长如此宽宏大量,而且面对这么大的凶杀案还能面不改色处事不慌,李某实在佩服。” 李主任看着雍雅大方的谷艺馨,他面带阴险的微笑做出请的动作说道:“谷董事长,如果您有兴趣,请随我来,咱们一睹两位死者的真容,不知您是否会有什么......。” “多谢李主任抬举,不过像这种事,还用不上我亲自过问,我们徐经理一定会处理的非常圆满,我想在西餐厅恭候李主任,等您查明案情真相再来找我,我一定为您庆功。” 谷艺馨说着径直朝西餐厅走去,站在李主任身边的七十六号特务,不知是阻止谷艺馨前行还是看她就这么离开。 “哈哈哈,借谷董事长吉言,我想用不了多长时间,我就会把真凶以及幕后黑手带到您跟前,到时还请谷董事长给点评一下,哈哈哈。” 李主任对站在身边的行动科长林凤鸣说道:“林科长,你看清楚被杀死在女卫生间那个腿朝外的人,就是被梅机关长,带到新世纪的宪兵队野口胜之助少佐吗?” “是的李主任,我看的非常清楚,那个躺在血泊腿朝外的死者,就是野口胜之助少佐。” “哈哈,看来这次新世纪的董事长谷艺馨和经理徐正敏,是难以脱得了干系,很有可能会因为这次杀人案,揪出潜伏在新世纪的抗日组织。” 李主任挥手说道:“林科长,为了不出意外,最好再次确认这两名死者的身份,再向特高课和梅机关报告。” 林凤鸣走进女洗手间,对一直在检查两名死者的特务问道:“你们根据这两名死者倒在血泊里的姿势,以及两人受伤位置和程度,经过分析得出什么结论?” 特务小齐从蹲的两具尸体跟前站起来,看着李主任报告:“报告李主任、林科长,据我侦查根据分析,这两个死者应该是分前后走进女洗手间。” “你为什么会这么说?”李主任皱紧眉头反问道。 “我通过这两名死者倒在血泊里的位置,分析一定是后面跟进来的野口胜之助少佐,发现新世纪的三楼主管刘三儿,有重大嫌疑随跟进来,刘三儿被跟踪发现身份暴露,所以首先对野口......。” “齐小五,你这种分析能站住脚吗?光凭猜测就能破案?你也不想想,要是野口胜之助少佐,真发现刘三儿身份可疑,或者发现他正与可疑人接头,野口一定会当场对刘三儿实施抓捕,何必要跟到女洗手间自找死路呢?” 李主任对齐小五的分析提出疑问,林凤鸣也感觉齐小五的分析站不住脚,为了尽快侦破案件的真实性,不仅看着李主任说道: “李主任,我认为现在在新世纪出现的有梅机关长井上大佐、特高课的加藤中佐,还有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为了及早结案,是不是马上向他们通报案情?” “林科长,我们首先出面调查刺杀案,已经接手但却拿不出个查案结果,你认为梅机关和特高课的皇军长官会怎么看我们七十六号?哼,他们会把我们贬低的一文钱不值。” 李主任看着躺在血泊里的两具尸体,突然对林凤鸣说道:“为了查明案情的有力证据,马上把法医调来,由他根据现场尸体死亡时间、致命刀伤作出分析,我们再结合实地勘察,只要功夫做足,案情一定会水落石出。” 此时坐在西餐厅的特高课侦缉处处长加藤中佐,以及副处长孔瑞文,因为梅机关率先派出七十六号接受新世纪杀人案,两人虽有急于摸清案件的冲动,但怕引起梅机关长井上大佐的不满,只有按兵不动的看后续发展。 “加藤处长,难道我们特高课就这么被动的坐在这里,不做任何作为吗?一旦特高课课长久野将军问责,恐怕我们侦缉处难以交差。” “孔副处长,我何尝愿意如此被动的坐在这里,等候梅机关的七十六号放肆的狐假虎威?为了争取主动,应该马上向久野将军报告。” 加藤说着站起来,走到西餐厅服务台,要通电话急切的将新世纪发生凶杀案,简单的向久野将军作了汇报。 久野俊男将军没想到会在新世纪发生谋杀案,而且死的两个人一个是特高课潜伏在新世纪的眼线刘三儿,一个是被梅机关长带到新世纪的宪兵队小队长野口胜之助。 这件看起来是两个日谍机关人员,相互残杀酿成的凶杀案,但是为什么这两个人会在新世纪洗手间大开杀戒呢? 如果只是简单地两个日谍机关的特务,为了一点误会或是话语之间触怒对方而展开的刺杀,导致双方死亡,这件事也就好解释了。 可刘三儿是个特高科安排在新世纪的卧底特务,怎么会跟互不相识的野口胜之助少佐,发生如此残酷的凶杀? 再说野口胜之助是大日本皇军,住上海警备司令部宪兵队小队长,跟随梅机关长来到新世纪,哪怕在新世纪与刘三儿发生摩擦,愤怒之下出手杀了刘三儿,可为什么野口胜之助也死在现场? 作为一名受过残酷训练的宪兵队小队长,制服一名支那没有经过训练的特高课卧底特务,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就会完胜,可野口胜之助又怎么会死在刘三儿刀下? 这种不可思议的凶杀案,引起狡猾的久野俊男将军高度重视。 他马上联想到失忆人云上峰就住在新世纪,这个身份神秘形迹可疑的云上峰,难道与这件凶杀案没有任何关系? 第216章 部署侦破 久野俊男将军认为这次发生在新世纪的凶杀案,看似线索清楚,但是发生的地点与在这出现的个别人物的身份联系起来,不得不引起他高度重视。 他为了得到警备司令部长官柳川平助将军的支持,拿起电话将发生在新世纪的凶杀案做了简单汇报,并将自己对这个凶杀案的疑点作了说明。 “久野君,在新世纪发生特高课和梅机关两名特务的相互残杀案件,绝不是偶然,我命令特高课马上赶往现场,限时破案,一定要将真正的凶手缉拿归案。” 柳川平助司令官顿了几秒接着说道:“久野君,你的怀疑是军情局潜入淞沪‘螳螂’锄奸行动小组,搞出的这件凶杀案,那么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司令官阁下,目前我还没有进入实际勘查和侦查中,不敢妄加评论,既然将军阁下命令特高课接手这件凶杀案,我马上就赶到新世纪,一定把实施这次凶杀案的凶手抓捕。” 久野俊男放下电话,带上特高课的几位侦破专家,风驰电闪的赶到新世纪大酒店。 他的出现,致使新世纪此时因为这件凶杀案,参与其中的敌我淞沪特务组织,在这里展开多方博弈。 梅机关长看久野俊男将军兴师动众的带来一大批人,强行接管了七十六号,调查取证侦破这次凶杀案的所有行动,不仅心中愤怒的走到久野俊男跟前。 他讥讽的说道:“久野将军,没想到您会亲自驾到,而且强行接手我七十六号侦查取证的凶杀案件,您不认为是对我梅机关的极大藐视吗?” “井上君,我奉大日本皇军淞沪警备司令部柳川平助司令官命令,全权接管发生在新世纪的凶杀案,要是井上君有什么不满或有异议,那就找柳川将军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 “哈哈哈,久野君,我知道在淞沪,我梅机关处处受到您特高课的掣肘,要是您不能侦破这次凶杀案,为死在这里的宪兵队野口胜之助少佐缉拿真凶,我会控告您。” “井上君,如果说你有把握侦破这次凶杀案,我久野俊男马上带人撤出新世纪,由你来侦破,并向淞沪警备司令部柳川平助司令官负责。” 井上浩二没想到久野俊男会如此将他的军,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因为他没有把握保证就能侦破这件凶杀案,更不能保证向柳川平助负责。 狡猾的井上浩二突然‘哈哈’大笑道:“久野将军,我只是与您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我非常佩服您在侦破案件中的特殊手段,但愿这次您也能如愿以偿,我静候佳音。” 他对梅机关包括七十六号特务下达命令,马上将凶杀案件移交给特高课,回到西餐厅等待侦破结果。 久野俊男虽然对井上浩二的阴险早有提防,但这次却怎么都不会想到,会掉进井上浩二设下的圈套。 一旦他的特高课不能侦破此案,抓捕真凶,那他特高课以后在梅机关眼里,将会被损的一文不值。 他走到从特高课带来的侦讯专家,以及侦缉处的两位处长跟前,口气严厉地说道: “现在在新世纪,我想不但我们特高课和梅机关关心发生在这里的凶杀案,应该还有潜伏在这里的军情局和地下党特工关心此案。这么多特务机关人才汇聚在这里,都在看我们特高课如何破案,我希望各位尽职尽责,马上展开侦破。” 特高课破案人员分为三个小组,第一小组由痕迹专家冈本镇臣博士为组长,负责暗杀现场的痕迹取证。 刑侦专家神田正种中佐为第二小组,负责案发现场侦查,并对新世纪所有在场人员搜查问讯。 加藤带领第三小组负责新世纪内外警戒,一旦发现可疑人立即抓捕,对那些伺机蠢动的可疑人,加强监视,只要他们不采取行动,暂时不要惊动。 下达完命令,久野俊男将军为了减少新世纪人员混杂影响刑侦,客气的对梅机关长井上浩二说道:“井上君,为了清理已经排除嫌疑的人出场,请您梅机关可以现在离开吗?” “我没意见,为了能尽快得到久野将军侦破此案,我倒想在新世纪包一个房间,这样既不影响您破案,又能悠闲的等待结果,将军阁下不会反对吧?” 久野俊男算看出来了,今天井上浩二,绝不会放过这次讥讽诋毁特高课的大好时机。 既然这样,久野俊男也不想跟这个家伙缠斗下去,以免坏了心情影响到破案。 “井上君既然有这雅兴,那就随意,不知用不用我跟新世纪谷董事长说一下,以便给你安排一个非常舒适包间?” “哈哈哈,那倒不必,新世纪董事长谷小姐,我与他虽然没有深交,但是求他给安排一个舒适的房间,谷董事长这点面子还是会给的。” 就在两个特务头子斗嘴之时,新世纪董事长谷艺馨和经理徐正敏,被接管的特高课第三小组,从七十六号李主任手里交接完成带进西餐厅。 “谷小姐,实在不好意思,因为在您的新世纪一楼洗手间,发生一件凶杀案,把您给惊动的带到这里,现在我已经不再插手这件凶杀案,能否请您在新世纪给安排两间舒适客房,以便我临时......。” “井上君,您说笑了,新世纪是您经常光顾的地方,只要您提出哪层哪间客房中您的意,哪怕住有客人,我都会给他补偿叫他搬出去,这样可好?” 谷艺馨笑看着井上浩二如此说,两眼却又看着久野俊男说道:“久野君,是否给您也开几间客房,以便您方便办案?” “哈哈哈,谷董事长很会办事,既然您这么热情,我就却之不恭了,最好在二楼给我准备三个房间。” 久野俊男说着又‘哈哈’笑道:“谷董事长,因为凶杀案发生在您的新世纪,作为新世纪董事长的您和经理徐先生,只有委屈的回到自己办公室,等待案件的进一步侦破结果出来,再请......。” “久野君不需要把话说这么清楚,我明白该怎么做。” 谷艺馨与两位日军特务头子的一番交谈,明知新世纪成为凶杀案的最大嫌疑,此时她和经理徐正敏,已经被软禁,但还是表现相当自信的应答如流。 第217章 深陷漩涡 久野俊男将军命令,所有出现在新世纪淞沪日伪特务组织,除了特高课留下,其余全部离开。 被赶出新世纪的七十六号特工总部李主任,非常懊恼的离开,走出大门站在门口,不仅骂道:“一群混蛋,我马上就能侦破这起凶杀案,却被特高课接手,实在是憋屈。” 此时被滞留、不,是羁押在西餐厅的各种人等,可都是淞沪的风云人物,但是他们生活在沦陷区,根本就没有自己的自由,只能听特高课摆布。 这些人自认倒霉,窃窃私语的暗骂不知是哪个混蛋,为什么在他们到来时采取极端手段,造成凶杀案,现在不但不能在西餐厅消遣,就是想离开都被限制了行动。 三位大少被限制的坐在那里,哪还有心思喝咖啡吃坚果点心?一个个看着雷云峰问道:“云老大,你说这件凶杀案不会连累咱们吧?” “你们参与了吗?还是心中有鬼?要是与你们无关,又何必提心吊胆的怕沾惹到自身?都放松点,该喝喝该吃吃,不必自讨烦恼。” “对呀,还是云老大说的对,我们走进西餐厅就再没出去,洗手间突然发生凶杀案,怎么能......。”崔浩正说着,突然看着雷云峰硬生生的把话咽回去。 “什么意思崔大少?我说我要方便一下,难道方便就是进洗手间吗?我就不能在大厅或门外见一下朋友?要是你们三个再这么对我疑神疑鬼,小心你们和我的脑袋不保。” “对、对对,云老大一直跟我们在一起,根本就没离开西餐厅。”崔浩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改过来。 “云先生,今天看来你很悠闲,不知跟这三位大少在西餐厅有什么公干,如果四位不介意,我可以坐下来......。” 四位大少正说着,久野俊男就像一个幽灵,突然出现在跟前,看那表情没有恶意,但眼神却给人一种捉摸不透的阴沉,叫人看上一眼就会浑身发冷。 “久野将军,没想到您今天也会来到新世纪,您应该是奔着发生凶杀案才赶过来的吧?难道您真是负责侦破这次凶杀案的最高长官?快快请坐。” 雷云峰听久野俊男突然走过来插话,赶紧站起来笑着说道,又对被久野俊男突然走过来,受到惊吓的三大少训斥道: “一点礼貌都没有,没听久野将军说要跟咱们一起坐吗?还不赶紧腾地方。” 崔浩、孔祥和谷昱晖,看雷云峰面对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就像见到邻居张三李四王二麻子那么随便,不仅放松的赶紧站起来移出一个座位。 “哈哈哈,没想到云先生竟然会对傲慢的三大少,如此呼来喝去,可见你这个失忆人在他们眼里,是多么的受到追捧,不然你岂能......。” “哈哈哈,叫久野将军见笑了,在现今社会,拳头决定一切,三位大少当时与我打赌,就应该愿赌服输,既然输了,我就想当然的成为了他们老大,这并不奇怪。” 久野俊男绝不相信在淞沪闸北名噪一时的三位大少,会因为随意的打个赌,就把一个失忆人拜了把子称为大哥。 “看来云先生很会笼络人,如果明天按时到特高科侦缉处报到,我可能会考虑重用你结拜的这三位大少。”久野俊男说着看向三大少,点头示意他们也坐下。 此时站在西餐厅门口,还没回到办公室被软禁起来的谷艺馨,发现特高课课长、淞沪最大特务头子久野俊男,正与雷云峰和三大少坐在一起谈笑风生,不仅紧张的就要走过去。 “谷董事长,请您回到办公室,在没有侦破刺杀案前,您不可到处走动。”孔瑞文伸出胳膊拦住,口气冷淡地说道。 谷艺馨不放心雷云峰这个军情局特工,在与久野俊男交谈中被识破身份,铤而走险的想走过去把他两人分开,没想到被孔瑞文拦了下来。 她笑着说道:“孔副处长,我现在还是新世纪大酒店的董事长,而且也没有被特高课明令规定,不得跟此时调查凶杀案的特高课长官报告案情,如果你硬要阻拦,那我只有大声将久野俊男将军喊到身边,你认为合适吗?” “嘿嘿,谷董事长如此说,那您是在为难我,不然这样,我跑过去请示一下,如果久野将军此时答应见您,您再过去可好?” “那就有劳孔副处长了。”谷艺馨说着看向雷云峰,两人的眼神在空气中碰撞,虽然没有言语,但相互之间的心已经连在一起。 孔瑞文走到久野俊男身边,俯身低语了几句。 “嗯?谷董事长要找我报告刺杀案线索,这可真叫我大喜所望,快快的请过来。” 久野俊男没想到一直对这位董事长的身份,存有怀疑的谷艺馨小姐,竟然会主动提出向他汇报刺杀案的线索,不禁疑惑的站起来,看着身材苗条面色冷静的谷艺馨款款走过来。 “谷董事长,在您的大世界发生刺杀案,这倒叫我没有想到,听孔副处长说您有线索要向我报告,真是高兴之至。” “久野将军,您和我并不生疏,而且在淞沪各种大型场合都同时出现过,至于刚才孔副处长说我有线索要向您报告,纯属我为了能跟您见面说说这个案情,以利于早点结案,不至于影响我新世纪正常营业,才借口贸然见您,您不会......。” “谷小姐,只要我安排的三个行动小组,对这次发生在新世纪的刺杀案有了结果,而且与您与新世纪的任何人没有牵扯,我会马上命令他们撤出新世纪,还您这里的安静。” “多谢久野将军对新世纪的厚爱,如果您不介意,我可以在西餐厅陪着您等待这件刺杀案结案吗?” 谷艺馨说着眼睛盯向谷昱晖,口气严厉地训斥道:“谷晖子,你结识的这几位大少,对,还有这位听说跟你们拜把子的失忆人云上峰先生,哪个有正当职业,哪个能在正当场合出人头地? 如此上不了台面的身份,在这丢人现眼的与久野俊男将军坐在一起,这是在羞辱久野将军,你懂不懂?” “阿姐,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我们三大少怎么了?再说与这位失忆的云上峰先生拜把子拜他为大哥,就是想跟着他能有一番发展,也能光宗耀祖不是?” “呵呵呵,一个不知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的失忆人,能带着你们三大少闯荡一片天下,我问你谷晖子,你长没长脑子,像这种人......。” “阿姐,你不要把人看扁了,明天我们的带头大哥就到特高课侦缉处报到,这位久野将军直接任命云大哥为侦缉处情报科副科长,你说云大哥有久野将军罩着,我们以后......。” 第218章 分析案情 谷昱晖正兴奋地说起雷云峰,明天就要到特高课情报科当副科长,加藤中佐快步走过来,立正报告:“报告将军阁下,第一、二、三行动小组已经完成勘察任务。” “纳尼?这么快就有结果了?” “将军阁下,是否请您移步,我单独给您汇报?” 久野俊男点头站起来,对谷艺馨说道:“谷小姐可以回到您的办公室等候勘查结果。” 他又对加藤说道:“加藤君,派人护送谷董事长回办公室,并派人好好照顾云先生和他这三位大少,我不希望在我想见到他们的时候,他们会离开新世纪,那样我会很失望。” 听起来久野俊男将军非常关心新世纪董事长的安全,派人护送她回办公室,实则是把她软禁起来。 而对雷云峰、谷昱晖、崔浩和孔祥四人,听起来是对他们的重视和友好,实则是限制这四人行动,不得离开新餐厅,其目的虽然没有明说,但险恶用心却昭然若揭。 久野俊男命令加藤把特高课三个行动小组组长,全部带到谷艺馨给他们准备的新世纪二楼两个房间,详细将勘查结果对他进行汇报。 痕迹行动小组为第一组,组长、也就是特高课痕迹专家冈本镇臣中佐,根据痕迹勘查结果进行分析: 根据对女洗手间勘察,表面上看刘三儿和野口胜之助两人,利用凶器相互刺杀双双倒在血泊中,好像没有第三人参与凶杀。 根据女卫生间的脚印采集,发现只有刘三儿和野口胜之助两个人的脚印,但是经过仔细勘察,除这两人的脚印比较明显,还发现女卫生间在发生凶杀后最短时间,被人清除过。 说明当时在女卫生间参与凶杀的人最少在三到四人,而且可以怀疑刘三儿和野口胜之助,是跟踪一名女性这才走进女卫生间。 三人不知为什么事,瞬间发生凶杀。 看现场应该是野口胜之助先发起攻击,刘三儿连中两刀被迫反抗,刺了野口胜之助两刀,在刘三儿再次中刀才毙命。 野口胜之助在连刺刘三儿两刀,身中一刀时再次刺了刘三儿一刀,他也二次中刀死于非命。 久野俊男听完痕迹专家冈本镇臣的痕迹分析,并没有提出疑问,而是看着第二小组的刑侦专家神田正种中佐说道:“神田君,你可以在刑侦方面作出汇报。” 神田正种中佐根据现场勘查,以及对一楼大厅进行侦查,做出的结论致使久野俊男将军大吃一惊。 根据刑侦小组勘察,对女洗手间的侦破与第一痕迹小组的结论大同小异。 但在女卫生间发生凶杀的分析上有新的突破,那就是发生在女卫生间的凶杀案,不是简单的刘三儿和野口胜之助两人相互残杀这么简单。 据勘测分析,认为野口胜之助主动采取对刘三儿进攻时,刘三儿在先中两刀,才拔刀刺向野口胜之助,但是一个受伤的刘三儿,根本就不是野口胜之助的对手。 刘三儿刺向野口胜之助的这一刀并不是致命伤,被野口胜之助刺向刘三儿的第三刀,刘三儿倒地身亡。 久野俊男将军不禁疑惑的问道:“神田君,我勘察过现场,刘三儿中了三刀,第三刀才置他死亡,可野口胜之助最后中那一刀却是致命伤,而且是一刀毙命,手法娴熟而狠辣,这又怎么解释?” 神田正种中佐接着分析道:就在刘三儿拼命刺了野口胜之助一刀,但因为身中两刀刺进去的力道非常弱,根本就不应该还有力气拔出刀,非常准确的狠狠刺中野口君的要害。 这说明两人在展开拼死搏杀时,刘三儿明显处于落败之势,连续被野口君刺了三刀,整个人处于毫无反抗之力。 而就在这时,从外面冲进来一个身手极其敏捷狠辣杀手,从后面突然勒住野口君的脖子,致使野口君窒息死亡,这从野口君脖子上留下浅显的淤痕,可以推测出这个判断。 “神田君,如果依你所分析,我就不明白,既然野口君被刘三儿刺中要害的一刀毙命,假设的那个冲进来的人,为什么还要勒住野口君的脖子,致使野口君窒息呢?” 神田正种摇头继续分析道:冲进来的这个人发现刘三儿被野口君三刀刺死,而他一定惧怕什么,才不得不出手从身后勒住野口君的脖子,致使野口君窒息死亡。 为了逃避侦查,这个狡猾的后来者,做出刘三儿和野口君相互刺杀而亡的现场,也就是用刘三儿手里的尖刀,在已被勒死的野口君要害处又狠狠刺了一刀。 而这一刀很容易误导勘测人员,通过现场做出两人是在搏杀中互相致死对方的假象。 而这个心思缜密的后来者,解救了被堵在女卫生间的女人,快速清理他和那个女人在洗手间的痕迹。 然后擦掉他用过刘三儿手里尖刀的痕迹,把尖刀二次放在刘三儿手里,整个凶杀现场完美的形成刘三儿和野口君,不知为了什么仇恨,在女洗手间发生凶杀致使两人死亡。 久野俊男听神田正种中佐的分析,不做评论的看着第三行动小组组长加藤说道:“加藤君,你的行动小组有什么发现?对前两个小组的勘察还有什么补充吗?” 加藤带领第三行动小组的任务,是对大厅所有人员以及大门外出现的人进行调查取证。 接到命令,加藤马上命令特务封锁新世纪所有进出口,任何人不得进出,对出现在大厅和大门外的所有人限制在原来位置不得移动。 经过对这些人搜查审讯,最后值得怀疑的线索有两个。 一个是大厅服务台服务主管小姐交代,发生凶杀案前几分钟,看到一个女人通过服务台拐进通向洗手间走廊,至于是否走进洗手间,她不敢确定。 紧跟在后的是新世纪三楼主管刘三儿,在服务台一闪,尾随那女人拐进走廊。 刘三儿刚拐进走廊,又有一名个子不高的男人尾随其后拐进走廊。时间不长,好像一条人影一闪,瞬间就失去踪影,不知是否也跟进了洗手间。 这是第一个发现,第二个是有人看见住在新世纪的失忆人云上峰,在案发期间在大厅与一位年轻漂亮的小姐说话,不知是认识还是寒暄。 第219章 拽去破案 久野俊男听在案发期间,失忆人云上峰出现在大厅,而且还与一位漂亮小姐搭讪,不知是激动的兴奋,还是惊诧的愤怒,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 他瞪着鹰一样的眼神看着加藤,一字一顿的问道:“加藤君,你、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 “报告将军阁下,经过进一步调查取证,我提到的这两个线索完全可靠属实。” “那么我可以这么认为,失忆人云上峰发现那年轻漂亮的小姐,被刘三儿跟踪,刘三儿又被野口胜之助尾随,云上峰紧步后尘。 云上峰冲进刘三儿和野口君正在搏杀的洗手间,从身后勒住野口君的脖子,致他死亡又做了假现场,然后带着那位漂亮的小姐逃离,在大厅两人还交谈了几句,是这样吗?” 加藤和冈本镇臣、神田正种三位中佐,被久野俊男这种听过回报的案情,马上作出综合推理分析出结果,不仅都感觉到久野俊男在刑侦方面的天赋,实在是高明。 “久野将军,如果您分析的结果正确,是不是马上抓捕云上峰?只要把他带到特高课审讯室,几种刑具加身,像他这种细皮嫩肉的像是个大少,保证会为了活命马上招认。” “加藤君,你说的有些过于简单,我们现在只是在分析凶杀案情,通过分析出来的嫌疑人,就鲁莽的把他抓起来审讯,一旦没有结果如何解释?尤其是云上峰,他可不是一个你认为的那么简单。” “将军阁下,两条线索应该都会落在云上峰身上,尤其是那个突然一闪的人影,我认为就是云上峰,是他冲进女洗手间杀了野口胜之助,然后伪造现场救出那个女人。” “证据呢?你有在场的证人证言吗?哪怕那个在服务台前,一闪冲进女洗手间的身影就是云上峰,可谁能站出来作证?没有证据对待身份神秘的云上峰,不但不会有任何结果,而且还会打草惊蛇。” “我、我认为就应该先把云上峰抓起来,对他严刑拷问,就不信他能忍受住特高课审讯室的三十六种刑具,受刑不过必定招供。” “加藤君,我有办法叫云上峰自露马脚。”阴狠狡诈的久野俊男将军说着站起来,对身边的三个勘探凶杀案的行动组长说道:“你们随我到现场看一出好戏。” 此时的雷云峰虽然被软禁在西餐厅内心紧张,但是表面上却没有一点紧张的样子,就连没有参与到这件凶杀案的谷昱晖、崔浩和孔祥,现在都被吓得心中胆儿颤。 就怕这件凶杀案波及到自己头上,一旦被错抓错杀,岂不是冤枉的拿石头打天都难以释怀? 就在四个大少心中各怀鬼胎时,加藤带着两名宪兵走进西餐厅,直奔雷云峰三人所坐的位置而来。 “云先生,久野将军请你跟我走一趟。”加藤面色狠厉口气冰冷的说道。 三位大少听加藤要把雷云峰带走,吓得赶紧站起来问道:“加藤中佐,久野将军为什么要带走我们云老大,难道这件凶杀案与他有关?不可能,他可是一直跟我们在一起,绝不可能是杀手。” “你们怎么知道久野将军找云先生,就认定云先生就是杀手?难道你们心中有鬼才故意虚张声势的......。” 雷云峰一看三位大少为了他挺身质问加藤,怕一时言语不周闹出大事,更怕话多有失说出对他不利的话来。 他赶紧制止道:“三位兄弟不必为我担心,我想久野将军找我,可能对我来说是一件好事。” “他找你会有什么好事?我看这是黄鼠狼......。” “混蛋,我是你们刚结拜的老大,我要怎么做难道还需要你们帮我摇旗呐喊吗?再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都给我好好待着,养足精神明天欢送我到侦缉处任职。” 雷云峰说着看了加藤一眼,面带不温不火的表情说道:“加藤处长,明天我就是您侦缉处的情报科副科长,届时还请您多多关照。” 加藤也不说话,一把抓住雷云峰的胳膊就往大厅走,三位大少就要跟出去看个究竟,被两名持枪宪兵逼坐在椅子上,然后宪兵紧走几步跟了上去。 雷云峰被直接带到大厅,他快速扫了一眼站在服务台的服务小姐,马上看着站在大厅的久野俊男笑问道: “久野将军,您派加藤中佐把我找来,不会是想叫我侦破这件凶杀案吧?哈哈哈,我还没有向特高课侦缉处报到,就给我派任务,是不是操之过急呀将军阁下?” “云先生,你能有这么好的心情我很佩服,不过我找你确实与这次凶杀案有关,不妨我们先到现场,我还真想听听你对这件凶杀案的高见。” “好,久野将军,我是一个十分好奇的人,对这种事很感兴趣,我都怀疑失忆前,可能在警察局或在哪个租界巡捕房当过探长,不然对发生的案子怎么会有这么大吸引力。” 雷云峰被带到案发现场,他装模作样的仔细勘查,好像他失忆前真是个警察或哪个租界巡捕房的侦探,不然不会对勘探现场如此有兴趣。 久野俊男将军站在女洗手间门口,看着雷云峰有模有样的查看每一处,他看雷云峰那专业的样子,真不希望他真是军情局或地下党的特工人员。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雷云峰挺直腰杆捶打着后腰说道:“看来时间长了没干这活还真有点吃不消。” “云上峰,你赶紧说出你对凶杀案的勘查结果,要是你一而再的故弄玄虚戏弄长官,我会叫你死的非常凄惨,你的明白?” “加藤中佐,你说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不知道是久野将军请我来破案的吗?破案就要讲究程序,程序走不完你叫我怎么向久野将军报告?再说这也不是我的专长,说与不说有用吗?” “有用,我很想听云先生对这件凶杀案的高见,还请云先生不吝赐教,如果你说的有道理,我会大大的嘉赏,要是想蒙混过关那你就打错了算盘。”久野俊男半阴半阳的说道。 雷云峰虽然嘴上老想占便宜,但是心里还是很紧张。 他虽然在战场上与敌奋力搏杀毫无畏惧之色,哪怕马革裹尸死在前线,他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可他现在是军情局派往淞沪,执行特殊任务的‘螳螂’锄奸行动小组组长,在处理这件自己搞出的凶杀案中,一旦言行不慎,会万劫不复。 第220章 突然遭袭 雷云峰的大脑如暴风骤雨般的疯狂运转,一旦在这件凶杀案上不能表现的游刃有余,糊弄瞒过狡猾的久野俊男,不但他会万劫不复,凡与他接触过的人都会遭殃。 尤其是他无意中住进的新世纪大酒店,这个地下党重要秘密联络站,很有可能会因为他雷云峰的不慎,给地下党新世纪联络站造成灭顶之灾。 他再次仔细的勘察现场,在脑海中反复出现几个应对方案,但是都被他一一否决。 时间不允许他继续想下去,必须马上就拿出一个交代的过去的侦破方案。 要想装懵的糊弄过去,恐怕难缠的久野俊男不会轻易放过他,因为把他找来,就是久野俊男最阴险的一步棋。 雷云峰终于停止了勘测凶杀现场的步骤,走到久野俊男跟前说道:“久野将军,咱们是在这里说凶杀案情,还是换个地方再说?” “云先生,你认为有这个必要吗?我认为现场说案会更加清晰。” 久野俊男早就把雷云峰列为这次凶杀案的最大嫌疑人,岂能给雷云峰太多思考时间,以图脱离干系? “既然这样,那我首先要弄明白此时躺在血泊中,已经死亡的这两个人的确切身份。”雷云峰看出久野俊男的阴谋,不仅态度严肃的说道。 “混蛋,这两个人是什么身份,难道与他们被凶杀有关系吗?我看你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加藤中佐,如果你们不将这两个死人的秘密身份告诉我,我云上峰无法准确地分析案情,如果换成你,你能做到吗?”雷云峰毫不客气的反问道。 久野俊男看加藤被雷云峰质问的无比愤怒,就要抽出指挥刀对雷云峰采取非常手段。 他不仅说道:“加藤君,云先生既然要弄清楚死在女洗手间的这两个人的身份,那就告诉他也无妨。” 他再次确认雷云峰就是这次凶杀案的主犯,为了看雷云峰还有什么伎俩为自己推责,决定告诉他两位死者的身份,看到他知道刘三儿和野口胜之助的身份,会做出如何辩解。 雷云峰等加藤告诉刘三儿和野口胜之助的秘密身份,不仅摇头说道:“这就很有意思了。” “你说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加藤君,刘三儿是特高课安排潜伏在新世纪的特务,野口胜之助是宪兵队小队长,两人突然在新世纪女洗手间发生凶杀,这说明什么?” “好好分析案情,不要反问。”加藤愤怒的说道。 “这不是明摆着吗?从表面上看,这次凶杀案的诱因,一定是刘三儿这个特高课特务与宪兵队小队长野口胜之助,两人有仇隙,发生口角展开厮杀,最后双双死亡。” 久野俊男看着雷云峰摇头问道:“云先生,你刚才说的是表面看来,那深层次又怎么看待这次凶杀案呢?” “据我勘察分析,我认为首先是刘三儿发现可疑人物,追踪到女洗手间,在与这名可疑人发生误会或是展开厮杀,不敌那名可疑人时,突然遭到冲进来的野口太君对他偷袭。” 雷云峰说着看了久野俊男一眼,发现久野俊男的眼神带着阴狠和狡诈,不免接着往下说道: 冲进来的野口胜之助根本就不认识刘三儿追捕的可疑人,但是因为两人有仇隙放弃可疑人的存在,展开生死搏杀。 刘三儿根本就不是训练有素的野口胜之助对手,先后中了两刀,但是他也趁机刺了对手一刀,但这一刀并没有刺中野口胜之助的要害。 野口胜之助在刘三儿连中两刀,已经失去反抗能力时,又狠狠地刺了他一刀,刘三儿气绝身亡。 “云先生,据你分析,刘三儿已经连中野口胜之助三刀,失去反抗能力,那野口胜之助中的致命那一刀,难道是另有他人出现,借机杀了野口胜之助?” “久野将军说的对,就在野口胜之助最后一刀刺死刘三儿时,突然从外面冲进来一个人,从身后勒住野口胜之助的脖子,将其窒息然后利用刘三儿手里的杀猪尖刀,刺在他的要害处,置他当场死亡,并救走了那个可疑人。” 雷云峰说到这里看着在场的日军长官和破案专家再次说道:“不知我这种分析与各位的分析有没有差异,但不管我是在班门弄斧,还是故意卖弄,都请各位不要笑话,更不要追责。” “很好,云先生分析的很有道理,只是你还没有说明,既然是从外面冲进来的人勒死了野口胜之助,那为什么凶杀现场的两个死亡的人,看起来都是被对方刺杀而亡呢?” “久野将军,我认为这就是那位从外面冲进洗手间的人,故意布下的疑案。” “什么意思?” “这很简单,就是那最后冲进来的这个人,为了掩人耳目,将凶杀现场布置刘三儿和野口胜之助在相互厮杀中,双双被对方刺中要害死亡的假象,然后清除其它痕迹。” 雷云峰说到这里,对这件凶杀案作出最后的结论:“久野将军,我认为第一个可疑人是蝉,刘三儿是螳螂,野口胜之助是麻雀,而最后冲进来的这个人是虎豹,连环凶杀案的分析结果基本成立。” “哈哈哈,云上峰,你所做的分析,我认为正是这次凶杀案最翔实的凶杀全过程,看来你就是那个聪明反被聪明误的虎豹,谢谢你完整的解说这次实施凶杀的案情。” 久野俊男瞪着鹰一样的眼神看着雷云峰如此说,突然对加藤命令道:“马上抓捕这次凶杀案的真凶云上峰。” 就在久野俊男下达抓捕雷云峰的紧张时刻,突然从新世纪大门外传来剧烈的爆炸和激烈的枪战。 负责大厅和新世纪大门外警戒的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捂住胳膊上的枪伤跑进来,大声喊叫道: “久野将军,在新世纪大门外突然出现五六个抗日分子,对我们的人展开手雷爆炸和激烈的枪战,此时在大门外的我方人员死伤惨重,需要马上增援。” “混蛋,为什么会在新世纪发生抗日分子偷袭,一定与这次凶杀案有直接联系。命令所有特高课随行特工,马上消灭突然冒出来的抗日分子,立即抓捕云上峰等候处理。” 第221章 发出暗号 久野俊男听到新世纪大门外响起激烈的爆炸和枪声,又听受伤跑进来的孔瑞文报告,果断的命令消灭突然冒出来的抗日分子,抓捕具有最大嫌疑的失忆人云上峰。 突然出现在新世纪大门外,偷袭日伪特务的五名抗日分子,不是其他抗日组织,正是军情局派到淞沪,执行特殊任务的‘螳螂’锄奸行动小组搞出的一场偷袭。 起因是侯生在黎明前,按照返回驻地朱振声交给他的那份命令,也就是雷云峰在撤出刺杀卢永恒的二层小楼前,将马上要实施的下步任务,写在纸上由朱振声交给侯生。 命令简单明了,那就是雷云峰根据卢永恒交代,淞沪走私文物和从淞沪博物馆流出来的珍贵古董,此时存放之地和在哪些人手里,写成文字和画出线路,命令侯生带领‘螳螂’行动小组兵分两路,捣毁窝点缴获文物。 将那些倒卖国家文物给小鬼子、罪大恶极的汉奸绳之以法,缴获国家文物,收缴能拿走的这些汉奸所有资产,马上隐秘返回驻地。 侯生和陈邦书,方世超和朱振声各为一组,根据命令分头行动,在天放亮前完成任务,摧毁了倒卖文物的三个重大窝点,杀了七名罪大恶极倒卖文物的大汉奸。 缴获的大量文物和珍珠古玩一时无法带走,登记造册后,交给这些大汉奸手下还有良心的下属。 并以他们家人性命相要挟,一旦在接受时谁少一件文物和古玩,杀他们全家以及所有有联系的亲属朋友。 吓得这些汉奸下属唯唯诺诺,以性命作保证一定管理好这些文物和古玩,并按照议定将收缴的文物和古玩,安全转移到新的秘密地点,以防日伪特务组织趁机掠夺。 两个执行保护文物和古董的行动小组,将缴获的大量钱财,只要能带走的基本上都带回驻地,带不走的快速找到隐秘地点隐藏起来,待以后再做处理。 返回驻地的行动小组成员,休息到九点,按照与苏小嫚提前的约定,为防万一,带上武器经过化装,分头向新世纪靠拢。 来到新世纪对面不远的一个茶馆,侯生命令陈邦书在门外警戒,他带着方世超和朱振声躲在二楼茶室,通过窗子观察新世纪日伪特务组织的兵力部署, 其目的就是接应潜入新世纪,从死信箱获取雷云峰传出命令的苏小曼,做好一旦发生不测马上能展开营救。 接近九点三十五,方世超突然低声喊道:“你们快看,阿曼从新世纪走出来了,我们是不是靠上去接应她?” “现在还看不出阿嫚有什么危险,尽量不要暴露目标,都做好战斗准备,一旦发现从新世纪冲出来日伪特务追捕苏小嫚,马上冲出去接应。” 侯生下达着命令,两眼却紧紧盯住新世纪大门口。 苏小嫚非常自然的走出新世纪,发现站在新世纪大门外的几个日伪特务,并没有对她产生怀疑,这才非常自信的向斜对面的茶楼走过来。 站在茶楼门外负责警戒的陈邦书,看到苏小嫚向茶楼走来,快接近时低声说道:“候副组长他们在二楼。” 侯生、方世超和朱振声,听到楼梯传来高跟鞋‘踏踏’声,激动地走出茶室迎出来。 当发现苏小嫚脸色苍白浑身有些哆嗦,三个人不仅快步迎上去低声问道:“阿嫚,看你这神情是不是出事了?” 几个人将苏小嫚拥进茶室,心中紧张的再次问道:“阿嫚,快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不会是云掌柜有危险了吧?” 苏小嫚极力控制着恐惧的情绪,声音颤栗的说道:“要不是云掌柜及时出现,我现在可能不是被日伪特务抓捕,就是与特务同归于尽。” “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能安全走出新世纪,那云掌柜在里面是不是非常危险,不然我们冲进去将云掌柜救出来,绝不能眼看着云掌柜把命丢在新世纪。” 苏小嫚看着侯生不仅流着眼泪,将她走进新世纪到安全脱险,其中所发生最危险的过程全部都说了出来。 侯生听完苏小嫚讲完在女洗手间发生的凶杀案,不仅一把抓住苏小嫚的胳膊,情绪紧张的说道:“阿嫚,照你这么说,此时留在新世纪的云掌柜,一定是万分危险是吧?” “不行,我们绝不可能眼看着云掌柜就这么被小鬼子抓捕,更不能看着他与日伪特务展开激战牺牲在我们面前,候副组长,我们必须马上采取行动,把云掌柜救出来。” 苏小嫚看方世超和朱振声为了救出雷云峰,掏出枪就要冲出去。 她紧紧抓住两人的衣服低声喊道:“云掌柜把我从刘三儿和野口胜之助手里解救出来,命令我没有他发出的行动命令,任何人不得走进新世纪。” “啊?他一个人怎么能对付得了、狡猾阴险的特高科这些高级特务头子?我们......。” 侯生稳定下情绪,对还处于紧张的方世超和朱振声说道:“大家先不要着急,等看完阿嫚取回来的情报,以及传达云掌柜的口头命令,我们再做准备。” 苏小嫚接着说道:“云掌柜在解救我离开女洗手间时,命令我们暂且放弃从死信箱取出来的行动计划,密切关注可能从新世纪传出来的暗号,一旦发现需要我们配合的暗号,命令我们以雷霆之势展开行动,但是要速战速决马上撤离。” 时间在一点一点的过去,茶室里的四个人,分工密切注意斜对面新世纪各层窗户可能出现的行动暗号。 但是他们的心紧张的都快要跳出来,因为始终没有云掌柜传出的消息,岂能不紧张?。 苏小嫚离开新世纪大约四十多分钟,监视斜对面新世纪的方世超突然激动地喊道:“你们快看,从新世纪四楼窗户发出信号,可我看不懂是什么意思。” 苏小嫚快速靠近窗子跟前,当她发现对面新世纪四楼一扇窗户出现一支盛开的花朵,马上对侯生说道: “候副组长,根据云掌柜告诉我的暗号,出现一枝花朵暗号,就是命令我们马上在新世纪大门外展开速战速决的偷袭,以配合云掌柜脱险。” “阿嫚,你确定出现的暗号,就是云掌柜对你说的意思吗?一旦错译,会给云掌柜带来极大的危险,你再确定一下,我们可输不起呀。” 苏小嫚看着斜对面那扇窗户出现的花朵,再次伸出来上下快速晃了三下,点头肯定的说道:“放心吧,我绝对没有看错,我们不能再耽搁,必须马上采取行动,不然云掌柜.....。” 第222章 老大被抓 侯生得到再次确认的行动暗号,命令做好战斗准备,并携带好所有的武器弹药,命令发出突袭时间就有五分钟,不管能不能达到预期效果,必须撤出战斗,违令者军法处置。 五名军情局特工分为三组,侯生带着陈邦书,负责炸毁停在新世纪大门外日伪特务组织的车辆。 方世超和朱振声负责,消灭站在新世纪大门口警戒的日伪特务和四名宪兵队士兵,以及有可能从新世纪走出来的日伪军。 苏小嫚负责打援和阻击,一旦发现从东西马路出现增援的日伪军巡逻队和警察,马上开枪示警,并开枪阻击靠近的敌人,决不能在实施突袭行动的五分中之内,放进增援的日伪军靠近新世纪。 侯生对苏小嫚的这种安排,其实是一种备案,只有五分钟的短暂奇袭战斗,就是听到枪声,想及时赶过来的日伪军巡逻队,根本就来不及。 他之所以将苏小嫚留下来,主要目的是不想叫好不容易,从新世纪脱险走出来的苏小嫚,为了参加这次突袭作战,再次将她暴露在新世纪日伪特务的视线。 一旦苏小嫚的身份暴露,新世纪所发生的凶杀案,就会给久野俊男认为最大嫌疑人的雷云峰增加更大危险。 四名做好突然偷袭新世纪大门外,日伪特务以及警戒宪兵的军情局特工,走出茶楼沿着马路北面道边,就像行人一样向东走去。 当走到与对面新世纪成为直线时,侯生低声突然喊道:“杀过去,靠近再开枪,行动。” 正在新世纪大门外警戒的日伪特务和鬼子宪兵,由于长时间的高度紧张,此时已经放松了警惕。 就在他们慵懒之时,突然发现从对面冲过来四名年轻人,每人手里都端着枪,还没等他们掏出枪准备反击,激烈的枪声骤然暴起。 随着枪声,几个准备反抗的日伪军和宪兵,先后中弹倒在地上。 有的被子弹击中瞬间毙命,有的受伤,还有机灵点的听到枪声马上趴在地上实施反抗。 侯生带着陈邦书,在方世超和朱振声的火力掩护下,快速接近停在新世纪大门外的几辆轿车和吉普车,将手雷投过去,随着一声声爆炸,几辆轿车和吉普车被炸得烽火腾起。 在新世纪里的日伪特务听到大门外,传来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一个个惊慌失措的看着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 孔瑞文掏出手枪大喊道:“马上增援,一定要把突然冒出来的抗日分子全部消灭。” 十几个日伪特务端着枪冲出大厅,刚冲到大门口,就被飞来的子弹打得快速躲起来。 指挥抵抗的孔瑞文被一颗子弹击中左胳膊,吓得他掉头边往大厅跑,边大声命令道:“顶住,一定要把这伙抗日分子阻击在大厅之外,决不能叫他们冲进来,我马上向久野将军报告。” 久野将军正下达命令抓捕,发生在新世纪女洗手间凶杀案,具有最大嫌疑人雷云峰,突然被新世纪大门外传来巨大爆炸声和激烈的枪声,震惊的快速掏出枪。 此时冲进来报告的孔瑞文,刚将外面发生的激战说到一半,没想到剧烈的爆炸和激烈的枪声戛然而止,前后持续时间正好五分钟。 “混蛋,到底在新世纪大门外发生的枪战,是什么抗日组织展开的偷袭,他们的目标是什么,所要达到的目的又是什么?”久野俊男将军近乎咆哮的嘶喊道。 “将军阁下,我认为是制造这起凶杀案的抗日组织,为了解救可能还没有逃出新世纪的同伙突然发起偷袭,意图掩护同伙趁机逃离,也可能是为了转移视线,掩护同伙潜伏。” 雷云峰毫不顾忌久野俊男下达抓捕他的命令,此时已经被两个宪兵扭住,他竟能面带意味深长的笑,看着久野俊男朗声说道。 “混蛋,你就是他们的同伙,也就是杀害野口胜之助少佐的凶手,为了逃避对你的惩罚,竟然以不打自招的愚蠢办法分析案情,企图蒙混过关,我现在就杀了你。” 加藤抽出指挥刀猛地砍向雷云峰,吓得雷云峰身子一缩蹲下来,指挥刀差点砍在两个扭住雷云峰的宪兵身上。 “加藤君,此时还不是杀云先生的时候,马上把他秘密逮捕,押送到特高科审讯室,我要亲自审问。” 久野俊男命令身边的日伪特务,快速冲出大厅,将还没有逃走的抗日分子全部抓获,但有反抗统统死啦死啦的。 雷云峰被两名宪兵扭住推出女洗手间,暂时羁押在大厅,等候带回特高课审讯室接受审讯。 此时坐在西餐厅的三位大少,看到雷云峰被久野俊男带走,谷昱晖马上意识到,雷云峰这次可能难以躲过这次凶杀案对他的追究。 因为三大少都知道在发生凶杀案期间,雷云峰离开他们说要方便一下,可这一方便,竟然在很短的时间洗手间就发生凶杀案,那雷云峰还能逃过这次的嫌疑吗? 就在三大少为雷云峰担心时,突然听到新世纪大门外发生剧烈的爆炸和激烈的枪声,吓得三位大少赶紧滑落到地上抱着头。 崔浩浑身哆嗦着低声说道:“这次新世纪把事闹大了,不知又有谁会遭殃,可千万不是咱们的云老大。” “闭嘴,你这混蛋都在胡说什么呢?一旦你这么说被特务听去,你说云老大会怎么样?本来他就有嫌疑,这下可好,会被你出卖罪上加罪。” “哎谷昱晖,我说什么了你这么对待我?是真的绝对假不了,是假的也真不了,难道我.....。”崔浩不服气的争辩道。 “崔大少,我求你了,快闭上你的臭嘴好不好?要是你再胡说八道,不但云掌柜会被你害死,就连咱们三大少也会死无葬身之地,你猪啊?” “我觉得谷昱晖说的对,你崔浩不要再胡说了好不好?我求你了。”孔祥很不满的瞪着崔浩说道。 就在三大少为雷云峰担心时,他们不想看到的现实出现。 有人突然喊道:“我看到那位失忆人云上峰,被特高课抓起来了,现在被宪兵看押在大厅,一动不让动。” “啊?还真把我们云老大抓了呀?那我们怎么办,会不会也受到牵累?不行我要......。”崔浩喊叫着就要站起来。 第223章 见到真人 谷昱晖和孔祥看崔浩为了明哲保身,就要站起来不知想干什么,两人猛地将崔浩打趴在地上,低声恐吓道:“崔浩,你要是想找死,也不要这么着急好不好?” “不是,我们与发生的凶杀案没有半块银元的关系,要是被牵累丢了性命,我崔浩可冤死啊。” “崔浩,你要知道,失忆人云上峰是咱们拜把子老大,他的生死直接关系到咱们,要是你出卖他,他反咬咱们一口,把我们一起拖下水,到时都是个死,你说、你说......。” 谷晖子说的更加明白,那就是要死大家一起死,要活谁都不要胡说八道,只要一口咬住不知道,就是再阴险毒辣的日伪特务,没有证据也奈何不了他们。 崔浩这是第一次经历过这种杀头的事,别看他平时大大咧咧好像什么都不怕,真遇到生死关头,这货还真上不了台面,与谷昱晖和孔祥相比,他简直就是只雏鸡。 此时的西餐厅,大家被所发生的事吓得就怕受牵连,闹哄哄的在互相找证人,证明自己没有到过洗手间。 谷昱晖不知这次雷云峰是否能安全脱险,此时的他从心里怀疑,这个失忆的云上峰,应该就是军情局派到淞沪的‘螳螂’锄奸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 他不知道应该感到庆幸,能与这种英雄人物拜把子称兄道弟,还是后悔自己为什么把一个这么大的危险人物拖进新世纪,这给他和新世纪会带来多大危险。 思前想后,谷昱晖不能眼看着雷云峰就这么被小鬼子带走,一定要想办法营救,不然后果会非常严重。 谷昱晖站起来,看着整个西餐厅,当他发现百乐门舞后周燕妮正坐在桌子跟前,有滋有味的品着杯中红酒,好像新世纪所发生的凶杀案,与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他摇头不仅自语道:“商女不知亡国恨,一个舞女的思想境界,根本就不会把国家民族危亡看在眼里,放在心上。” 此时周燕妮好像冥冥之中感觉有人在盯着她,当她抬眼看到站在离她两三张桌子的谷昱晖,不仅一愣的站起来,好像有话要说。 谷昱晖也看到周燕妮站起来,不仅鬼使神差的走过去。 “周小姐,真是久违了,没想到会在今天这种场面咱们再次相会,不知是有缘还是......。” “谷大少,你特意走过来不会就是想消遣我几句吧?要是没有新鲜的话,那我也就不奉陪了。”周燕妮说着就要离开跟前的桌子。 “周小姐,我觉得你的舞王现在被特高课抓捕,现在就被羁押在大厅,不知你这次走进新世纪,是否与我们的拜把子大哥云上峰亲热的打过招呼,要是你能说明白,可能......。” “谷大少说这话什么意思?不会是想叫我出面......。” “周小姐,有时说实话可能就会救人一命,有时候说谎话也能救人,就看你救得人值不值得,要是您认为还值,就应该知道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出面周旋,您说呢?” 谷昱晖说着将端在手里的酒杯递上去,轻轻与周燕妮的酒杯碰了一下,转身非常潇洒的离去,走出几步猛地回头,看了周燕妮一眼再次转身离开。 就在新世纪被凶杀案和突然发生在新世纪大厅外,剧烈爆炸和激烈枪声闹得大家人心惶惶时,特高课课长一声令下,所有的特务很快撤出。 同时还抓捕了几个人,雷云峰肯定在其中,就连大厅服务台登记住客的服务小姐,都被一起带走。 走出新世纪大酒店的久野俊男,看到停在外面的车辆大部分被炸的七零八落,不禁愤怒地看着雷云峰说道:“难道这就是你的人为了掩护你采取的暴力行动?” “哈哈哈,久野将军您太会开玩笑了,我今天根本就没有离开新世纪,怎么能跟这次抗日武装袭击您的车队扯上关系呢?” 雷云峰看着被爆炸损坏的车辆,心中兴奋但口气平淡的继续说道:“看来久野将军的座驾已不能再用,可以临时征用那几辆完好的客人车辆,总不能咱们走回特高课吧?” 久野俊男被雷云峰消遣的怒火心中烧,真想一枪毙了这个幸灾乐祸的家伙,尤其是这个混蛋是新世纪发生凶杀案的最大嫌疑人,说不好还是这次袭击车队的幕后操纵者。 只是没有证据,要是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杀了云上峰,不但不能解决问题,而且还会失去侦破新世纪凶杀案的线索。 只要能把这混蛋带到特高课审讯室,哪怕他是铁骨钢筋,也要叫他开口说话。 此时对新世纪大门外停放车辆实施手雷爆炸破坏,枪杀日伪特务的侯生这支军情局‘螳螂’行动小队,正隐蔽在离新世纪七十多米远一处房子屋檐下,准备伺机再采取行动。 负责靠近新世纪警戒的朱振声,发现从新世纪走出来一群日伪特务,其中还发现里面押着雷云峰等几个客人,不仅快速跑到隐蔽点报告。 “候副组长,云掌柜被小鬼子抓捕,一定是要带回特高课进行最残酷的审讯,咱们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云掌柜被带走,必须把他救出来。” “阿超,我侯生非常理解你的心情,我又何尝不是你这么想的?可没有云掌柜发出的行动命令,我们谁都不能擅自采取行动,这是纪律。” 苏小嫚流着眼泪哭着说道:“是啊,云掌柜把我从两个日伪特务手里解救出来,口气严厉地命令我们,不管他出现什么危险,都不允许出手相救,他说自己保证能想出办法。” “你们都不要这么迂腐好不好?云掌柜他自己都不会预想到会被特高课抓捕,他又怎能提前向咱们下达解救他的命令呢?我不管,只要车队过来,就是拼命也要......。” “不、阿声,云掌柜态度非常严厉的警告我,要是我不能把他的命令传达给你们,你们一旦采取冒险行动对他实施解救,他说会杀了我阿嫚,难道你们真想要这个结果吗?” 陈邦书自从被启用,就一直跟随在侯生他们在一起,此时听他们一而再的提到云掌柜,不禁问道:“你们说的云掌柜,难道就是咱们‘螳螂’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少校?” “啊?你才知道啊?”朱振声觉得吃惊的反问道。 “我、我跟随行动,就没有正面见过咱们的雷云峰组长,你们也没有告诉我,如果雷组长真被特高课抓捕,咱们要是见死不救,只要他走进特高课,就别想再活着走出来。” 陈邦书看大家盯着他,不仅接着说道:“我不是危言耸听,军情局淞沪站有多少特工被特高课抓捕,最后的结果怎么样?还不是死的死叛变的叛变?” 第224章 内起争执 侯生等人虽然没有经历被抓捕到特高课,领教非人折磨,但对特高课的恶名倒没少听说过。 要是说军情局是人间炼狱,那日军特高课就是阎罗殿,只要被抓捕进特高课,出路大体就一个,那就是走着进去抬着出来,抬出来的可是死人那。 就在大家争论到底采不采取行动,把被特高课逮捕的雷云峰救出来,几辆被临时征用的轿车眼看就要快速开过来。 朱振声一把揪住侯生暴怒的吼道:“侯生,雷云峰可是我们‘螳螂’行动小组组长,262师部我们五兄弟的大哥,你到底救还是不救?” 陈邦书弄清楚雷云峰的五兄弟并不是军情局科班特工,只是作为具有地下党嫌疑分子被抓捕到军情局,经过考验才安排潜入淞沪执行特殊任务,其实就是充当敢死队的角色。 他看朱振声为了个雷云峰,竟然敢揪住军情局行动大队副大队长侯生的衣领,不仅掏出枪指在朱振声的头上,口气阴狠的说道:“放开候副大队长,不然我会一枪打爆你的头。” 方世超和苏小嫚,竟敢掏枪指着朱振声的头。 两人不仅拔出枪推弹上膛的骂道:“混蛋,还反了你了,大敌当前你竟敢枪口对准自己人,不想活了是吧?” “都给我把枪放下,押解云掌柜的车瞬间就要开过来,要是特高课特务发现我们自己内讧,会毫不费力的将我们全部消灭,难道你们不懂吗?” 侯生眼看着押解雷云峰的车就要开过来,要是想发动突然袭击解救,成功的可能性非常小。 造成的后果只有两种,那就是坐实了雷云峰就是抗日分子,性命不保,另一种结果就是参与解救的四位兄弟,会因为与强敌作战寡不敌众全部牺牲。 他果断地命令道:“马上隐蔽,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要是谁敢出手解救云掌柜,给组织带来惨重损失,我现在就枪毙了他。” 方世超和朱振声愤怒地看着眼前这个代为指挥的侯生,不仅骂道:“侯生,云掌柜可是救了你三次命,难道你......。” “都给我闭嘴,马上执行命令,快撤。”‘螳螂’行动小组在侯生带领下,终于放弃冒险解救雷云峰的行动,避免了一场全军覆灭的惨烈下场。 此时新世纪的日伪军全部撤离,被解除软禁的新世纪董事长谷艺馨,马上把经理徐正敏找来。 推门快步走进来的徐正敏,返身关上门,愤怒地压低声音看着谷艺馨质问道: “艺馨同志,难道这就是你要的结果吗?就在刚才,我们秘密设在新世纪的地下党联络站,差点被雷云峰这个军情局的特务给搞的暴露,这是多危险多惨重的教训啊。” “老徐同志,发生在我们新世纪的凶杀案,即使是雷云峰一手操纵,可他帮我们在敌人眼皮子底下,除掉了潜伏在我们新世纪的特高课眼线,就凭这一点雷云峰是在帮我们。” “艺馨同志,我认为你太纵容这个军情局特务雷云峰,现在雷云峰被特高课抓捕,一旦经受不住严刑拷打叛变,为了立功,将咱们这个地下党秘密联络站供出来,我看......。” “老徐,你的提醒不是没有道理,从现在开始,所有潜伏在新世纪的地下党同志,能撤离的马上撤,需留下的要经过审查,确实意志坚定地同志可以留下。” 徐正敏摇头很不满的看着谷艺馨,毫不客气的再次说道:“艺馨同志,对于你这种敌我不分的做法,我有权向上级如实反映,这是对你和组织负责。” “这是你的权利,但是在没有上级明确下达指示前,马上按照我的命令执行。”谷艺馨说完坐回到办公桌前。 离开董事长办公室的徐正敏,对谷艺馨的这种养虎为患的做法,可以说达到了忍无可忍,但是为了组织工作,他必须马上执行命令。 就在这时,董事长的门在外再次被敲响,谷艺馨皱紧眉头口气冰冷的问道:“谁?进来吧。” 门开了,走进来的人返身关上门,快步走向谷艺馨,边走边紧张的说道:“阿姐,我们的云老大被特高课抓走了,你要想办法救他呀。” “你、你能不能叫我省点心?我告诉你谷晖子,以后你的事不要再找我,从现在开始,马上给我从新世纪搬回家去,我不允许你再踏进新世纪一步。” “阿姐,你疯啦?我可是你亲弟弟,你可就这么一个弟弟,你知道吗?要是我一时见不到你我会想你的,这话也是你说的是吧?怎么突然这么狠心要赶我走呢?” “你、你这混蛋孩子,今天在新世纪发生的凶杀案,我问你,与你有没有关系?与云上峰有关系吗?”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在新世纪发生凶杀案,刘三儿这个特高课潜伏在新世纪的特务被杀,我还高兴的以为是你们大酒店的人干的这么漂亮呢。” “难道你真不知道还是给我装懵?云上峰就是、就是......。”谷艺馨差点要把雷云峰的真实身份说出来,却突然打住不往下说了。 谷昱晖也不想追根问底,此时他一心就是想叫谷艺馨,利用黑白两道势力,将被抓捕到特高课的雷云峰救出来。 谷艺馨看着紧张惊悸的小弟谷昱晖,不禁心疼的说道:“阿弟,你们云老大被特高课抓捕,不是谁都能把他从这个魔窟捞出来,不过你放心,只要我有办法,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送走了谷昱晖,谷艺馨双手抱肩来回踱步,她此时心慌意乱,因为她的特殊身份,不知应不应该出手相救雷云峰。 就是上级组织指示她解救雷云峰,可人犹入狼口,如何才能从狼窝里救出这个自己的恩人? 徐正敏通过正常渠道,将新世纪所发生的事简单明了的向上级报告,很快得到上级指示,命令新世纪地下党联络站,要不惜一切代价救出雷云峰,但要量力而行切不可蛮干。 谷艺馨看到徐正敏交到她手里上级发来的电文,一时愁眉不展的想不出一个完善解救雷云峰的方案。 徐正敏不理解的问道:“艺馨同志,上级为什么要我们不惜任何代价,也要将军情局特工雷云峰给救出来?这样不但我们会很危险,就连咱们的秘密联络站都有可能暴露。” “执行命令,我相信上级组织的决定,一定有更深的意义,我们且行且领会吧。”谷艺馨突然信心大增的说道。 第225章 熟悉的女性 雷云峰被带到特高课直接送进羁押室,他坐在一把铁椅子上,感觉到冰凌刺骨,站起来走到铁门前,通过窗子看到外面有两个宪兵在警卫。 “喎喎,两位士兵,我要见久野俊男将军,麻烦通报一声好吗?” “混蛋,久野将军是你说见就能见的吗?老老实实的待在羁押室,要是再找麻烦,我们会叫你生不如死。” 雷云峰无奈的在羁押室来回走动,大脑如风暴的快速运转,他必须要在久野俊男提审他之前,想出万全之策,将自己从新世纪凶杀案中择清,不然后果将会极其严重。 此时回到办公室的久野俊男,面对勘测新世纪凶杀案三个小组组长问道:“你们认为云上峰对案件的分析有没有漏洞,或者说有其他疑点?” 加藤中佐首先说道:“将军阁下,我认为发生在新世纪凶杀案的真凶就是云上峰。” 痕迹专家冈本镇臣接着说道:“根据痕迹分析,云上峰所说的案件痕迹,很有见地,如果他不是真凶,那这个人非常敏锐,而且对事物的侦查和分析可谓一针见血。” 刑侦专家神田正种点头附和道:“云上峰对这起凶杀案的前后推论与分析,我的非常赞同,而且与我的分析不谋而合,如此精明的刑侦专家而且又这么年轻,真是难得。” “你们什么意思?难道冈本君、神田君对云上峰没有怀疑,就是他幕后操纵并亲自实施的凶杀案?仅凭他的分析和推测就对他大加赞赏,你们还是大日本皇军的精英吗?” 加藤非常不满的质问冈本和神田,并对久野俊男再次说道:“将军阁下,我认为只要对云上峰施以重刑,他经受不住酷刑一定会全部交代。” “不、不不,云上峰是一个很有头脑的刑侦专家,他既然能当着我们的面将案情分析的丝丝入扣,那么足可以看出他的心理有多么强大,区区酷刑难以征服。” “我认为冈本君所说非常有道理,云上峰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刑侦专家,他无论怎样做到思维缜密,但是在反复询问中总能露出破绽,这比酷刑要文明而且有效的多。” 神田正种中佐虽然如此说,但从口气神情中,不难看出他对雷云峰的欣赏。 久野俊男完全同意这两位专家的见解,尤其是云上峰对凶杀案的侦查分析,确实就像他亲自做过的一样,太逼真太丝丝入扣,这不得不引起他对雷云峰的重大怀疑。 但是两位痕迹、刑侦专家经过勘察现场,所提出的分析和见解与雷云峰惊人的相似,难道就能说这两位皇军侦破专家就是真凶? 他站起来面对几位专家说道:“我同意通过反复询问,以打破云上峰的心理防线,致使他被精神疲劳拖垮,在无意中露出破绽,这样穷追不舍,就能叫他露出尾巴。” 雷云峰想都不会想到把他带到特高课审讯室,只是把他留置在羁押室就放任不管。 可他更不会想到久野俊男带着审讯专家走进羁押室,并没有马上把他带进审讯室实施酷刑折磨,以图获取有用的口供,而是把他带到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 作为犯人被安置在单独一张椅子坐下,对面是六位审讯专家,其中包括久野俊男、加藤、冈本、神田还有两个不认识的日军军官。 刑侦专家神田正种看着雷云峰态度友好的问道:“云先生,我不想为难你,只希望你配合调查,你可以答应我吗?” “您应该是刑侦专家神田君吧?我非常同意您对我开诚布公的第一个提出审讯,我答应,完全配合。” “请问您进入新世纪西餐厅,从九点十五到九点四十七分期间,离开过西餐厅吗?” “离开过。”雷云峰口气和缓的一字一顿的回答道。 “您还记得几点离开几点返回西餐厅吗?您离开西餐厅都到了那里,从离开到返回大约多长时间?” “神田君,我没有戴表,离开西餐厅也没注意墙上挂的钟表,再说我自从失忆后对时间非常淡漠,不会为时间而纠结,确实记不起到底从离开到返回用了多长时间。” “云先生,您离开西餐厅都到了哪里?有什么要办的事吗?”神田两眼如鹰的盯着雷云峰,突然口气犀利的问道。 “没有要办的事,就是突然感觉西餐厅的音乐非常压抑,想走出去透口气,也没到哪去,就在大厅转悠。” “您在大厅有没有跟什么人说话?比如是男是女,他们都是谁?能说清楚吗?但我希望您能说详细一点。”神田正种狡黠的盯着雷云峰再次问道。 “哈哈哈,神田君可能忘了我是一位失忆人,自从失忆天意巧合的住进新世纪,我就很少出门,所以接触的男女客人也非常少,谈不上跟谁熟悉跟谁生疏。” “云先生思维缜密,逻辑性很强,但是您忽视了一点,那就是所有失忆人对失忆后所做所谓所说的话,会都有记忆,您也不例外,这点您深有体会,不会否认吧?” “我不否认,神田君说的非常有科学性,但是我是一个不善交际的人,不知失忆前是什么状况,至少现在如此。” 雷云峰笑看着神田正种,接着说道:“神田君可能还会问我,‘您与最熟悉的女人在一起说过话吗’?我可以负责人的回答,说过,而且还不止一位。” “请云先生说出‘还不止一位’的女性是谁好吗?” “神田君,你们提倡保护个人隐私,这么逼我说出隐私不太礼貌吧?”雷云峰哪与什么熟悉的女性说过话,要说有,那只有出现在女卫生间受到生命威胁的苏小嫚。 “云上峰,保护个人隐私是要有权利的,你现在是犯人,必须把你所有与凶杀案有关的事全部说出来,否则你会领教审讯室的三十六套刑具加身的残酷折磨,你明白吗?” “啊?加藤君,原来我是犯人在接受审讯,那就直接把我送进审讯室,要是我经受不住严刑拷打,可能会把我从失忆中拯救回来,我会感谢你的。” 神田正种很不满意加藤突然插话,这对他的心理攻势会大打折扣,不仅愤怒的看着加藤说道:“加藤君,请您尊重我与云先生之间的谈话,如果您再次干扰,我会马上离开。” 他看着雷云峰接着问道:“云先生,我想您是一位聪明人,只要能说出您与哪几个熟悉的女性说话,她们到底是谁,这样对您会有好处的,说吧,这是您最好的机会。” 第226章 神秘女人 雷云峰被狡猾的刑侦专家神田正种逼到了死胡同,看来不说出他离开西餐厅,到底跟哪位熟悉的女性亲热的说过话,看来是难以过关。 此时这间办公室的气氛极为紧张,几位审讯专家瞪着鹰一样的眼神注视着雷云峰,如果雷云峰说不出来,恐怕难以过关,后果将难以想象。 神田正种博士面带笑容的引导道:“云先生,咱们换一个话题,您既然声称失忆,在新世纪没有几位熟悉朋友,那么您离开西餐厅,怎么会在大厅会跟熟悉的女性说话呢?” “哈哈哈,不好意思神田君,我都怀疑为什么我会长的如此风流倜傥,帅的引起美女少妇青睐,我可以傲气的说,凡与我说话的年轻漂亮女人,她们都是主动的,我很不好意思。” “无耻、流氓,简直是狂妄的支那猪。” “加藤君,我可以认为您是在骂自己吗?” “我现在就杀了你。”加藤被雷云峰讥讽的暴怒,掏出枪对雷云峰嘶吼道。 “久野君,您认为像加藤君这样的审讯官,会得到真正的口供吗?就是犯人说了,那也是屈于恐吓压力胡说一通,以免遭到刑具加身,这样的口供有用吗?” “云先生,我不希望您受到干扰,还是回到回答我的问题上来好吗?请您回答您走进大厅,都跟哪几位熟悉的女性说过话,或者说只有一位熟悉的女性有过接触。” 雷云峰被刑侦专家神田正种追问的无言以对,可他一时又想不出来如何应答。 既然神田正种这个老家伙,一直追问他雷云峰在大厅与哪位漂亮的女性说过话,那么就说明他雷云峰在处理完女洗手间凶杀现场,走出来与等在大厅的苏小嫚简单说了几句话,被人看到,不然神田正种不会穷追不舍。 如果他雷云峰不能说清楚与他说话的那位年轻漂亮的女性,那么这些审讯专家就会认定他雷云峰,一定与凶杀案女洗手间那位被救走的女性有关系。 雷云峰看着神田正种,又快速扫视着审讯他的各位专家。 这些家伙的眼神此时就像饿狼一眼的凶残,甚至可以说凶残的有些贪婪,恨不得把他雷云峰撕破心扉,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为了解开这个困扰他的狗屁问题,雷云峰摇头故作无奈的说道:“既然神田君如此关心与我说话的那位漂亮女性是谁,那我就告诉您,她就是百乐门舞后周燕妮。” 审讯的专家们听雷云峰说出‘周燕妮’的名字,不仅都看向久野俊男。 久野俊男‘嘿嘿’笑道:“云先生,但愿你说的都是真话,不然你会后悔的。来人,马上把百乐门的跳舞皇后周燕妮小姐请来,我要当面对质。” “报告,外面有一位小姐请求见您。”一位特高课特务走进来,俯身低声对久野俊男说道。 “这位小姐什么的干活?” “报告将军阁下,是百乐门的跳舞皇后周燕妮小姐。” “哈哈哈,刚提到周燕妮小姐,她竟然会这么巧合的自己送上门开,快请她进来,不,叫她在会客室稍候,我马上就过去。”久野俊男故意扬声看着雷云峰笑说道。 周燕妮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特高课?这位小姐的突然出现,这不是要将他雷云峰往坟墓狠狠地推了一把吗? 雷云峰怎么都不会想到在他最危险的时候,这个身份可疑的女人,怎么会突然来到特高课,而且请求见到久野俊男将军,她的来访对他雷云峰究竟意味着什么? 久野俊男站起来走到雷云峰跟前,表情带着戏虐的笑说道:“云先生,但愿周燕妮小姐的到来,会给你带来好运。” 他又对其他审讯专家说道:“劳烦各位继续,我希望在我回来前,新世纪凶杀案会有新的进展。” 周燕妮被一名特务带到会客室,特高课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殷勤的给周燕妮倒了一杯茶,恭维的说道: “周小姐,今天的穿着非常雍雅漂亮,不知您亲自来到特高课有什么要事,如果需要我孔某帮忙,我非常愿意为您效劳,还请不要客气尽管吩咐。” 孔瑞文对眼前这位百乐门舞后的社会活动能量,不是一般的佩服,甚至有些仰望。 千万不要小瞧这些娱乐场所的领军人物,她们在黑白两道可是左右逢源,为难危险的事要是发生在一般人身上,轻则破财免灾,重者家破人亡。 可要是发生在她们身上,那些繁杂的黑白两道关系网,就会很快编织起来,向所需要达到的目标汇聚。 孔瑞文不知周燕妮这次来到特高课,直接找久野俊男将军,到底所为何事,但他绝不相信会在新世纪凶杀案还没有头绪时,周燕妮会自讨没趣的来找久野将军大谈风情。 “周小姐,您是否刚从新世纪赶过来,难道您不知道现在久野将军,将这次凶杀案具有最大嫌疑的失忆人云上峰,抓捕到特高课?您当时也出现在新世纪,此时来访难道就不怕.....。” “呵呵呵,孔副处长,我是一个风月场上的弄潮人,看起来我每天所计较、也是最关心的事,就是能从那些达官贵人腰包获取多少钱,但我绝不是一个纸醉金迷的放荡女人。” “周小姐,您这么说想说明什么?您这次来不会是为了讨赏钱,来举报失忆人云上峰在新世纪凶杀案的线索吧?要是这样,久野将军会一定对您重重有赏。” “孔副处长真是明白人,我这个人最近手头紧,就想跟久野将军套近乎,出卖点情报捞点钱,也为我这样的人留下点积蓄,等花容失落时不至于手头缺钱冻死在街头。” 孔瑞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在风月场上,并不是放荡不羁只要能出卖就会倾其所有的周燕妮,竟然会为了赏钱跑到特高课举报云上峰,不仅有些厌恶的盯着周燕妮。 他一字一顿的说道:“周小姐,得饶人处且饶人,最好给自己留条后路,不然会......。” “呵呵呵,没想到孔副处长会跟我说这种话,您为特高课服务,竟然警告我为自己留条后路?您不感到可笑吗?您放心,怎么做人有我的原则,谢谢您对我的提醒。” “哈哈哈,没想到周小姐会亲自来到特高课,真是有失远迎,蓬荜生辉呀,哈哈哈。”就在周燕妮和孔瑞文动用软刀子互相攻击时,从会客室门口传出久野俊男的说笑声。 第227章 阴险设套 孔瑞文看到久野俊男将军出现在会客室,马上恭敬的退出去,临走出门口回头对周燕妮说道:“周小姐,您的到来,可能会改变一个人的命运,希望是好的结果。” 久野俊男没听懂孔瑞文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不仅看着周燕妮问道:“周小姐,不知刚才您与孔副处长为什么引起争议,如果您不会为难,可以说出来听听吗?” “没什么,这个孔副处长依仗自己出身高贵,又在特高课服务,就瞧不起我们这些风月场上的小人物,其实我也清楚自己身份,但是要想当着我的面贬低,我可不答应。” “好,很好,我很喜欢周小姐这种嫉恶如仇的性格。” 久野俊男说着请周燕妮坐下,并亲自给周燕妮泡了一杯上好的绿茶,然后坐下来笑问道:“周小姐今天来访不知有何要事。” “实在不好意思,我这次来是想从您这里带走一个人。” “嗯?这倒叫我很感兴趣,不知周小姐要从我特高课带走什么人,如果我能做到,一定达到您的满意。” “久野君,我听说失忆人云上峰被您带到特高课,不知现在是否办完公事,要是可以,我现在就接他出去。” “周小姐,您与云上峰很熟吗?据我所知,你们两人在前几天在百乐门是第一次认识,只不过跳了两支舞曲,不会关系发展的如此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吧?” “久野君见笑了,我与云上峰先生自从在百乐门偶遇,顿生相见恨晚之感,以后每天都没有间断过联系,尤其是他为了救我被不明人围殴,连中四刀送进医院抢救,我可是每天都要过去照顾,这您应该也知道这件事。” “如此说来,周小姐跟云上峰很熟了?那今天在新世界发生的凶杀案,您当时在哪里?”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九点半过后,我在大厅将坐在西餐厅的云先生约出来,站在大厅说了一阵话,约定今天下午跟闸北三大少一起登船游玩,难道云先生没有说吗?” 周燕妮说着不仅幽怨的接着说道:“云先生虽然风流倜傥很讨女人喜欢,可他就是太傲慢,也不知他失忆前是不是哪家大少,这种傲慢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少爷才能具备。” “周小姐,您确定在九点十五之后,与云上峰在新世纪大厅单独说过话?大约多长时间分开,有人可以证明吗?” “要说有人证明,我想想,对了,好像云先生在与我说话时,大厅服务台的那位登记客人信息的服务小姐见过我们,要是久野君有怀疑,可以找这位服务小姐了解一下。” 久野俊男审讯过新世纪大厅服务台的这位小姐,可这位小姐提出两个线索,那就是在凶杀案发生前几分钟,发现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服务台快速闪过,她当时正忙没有留意。 提出第二个线索,她记得在工作中无意抬头发现失忆人云上峰,跟一位漂亮的小姐正在说话,但两人什么时候分手,服务小姐倒没有注意。 “周小姐,您这次专程来到特高科,就是想把云上峰接走是吧?如果我说云上峰与发生在新世纪女卫生间的凶杀案有关,而且是最大嫌疑人,您会怎么想?” “久野君,这可开不得玩笑,如果说我与云先生在大厅说话期间,女卫生间发生凶杀案,就认为是云先生做下的大案,我认为这对云先生不公平。” “嗯?周小姐的意思是特高课冤枉了云上峰?可他离开西餐厅出现在大厅这段时间,正好就是发生凶杀案的时间,他有重大嫌疑,我作为特高课长官,总不能......。” “久野君,我不懂如何侦查凶杀案,但就云上峰离开西餐厅期间,正好与女洗手间发生凶杀案的时间相吻合,就判断他就是最大嫌疑人,我是否可请问,在这期间出现在大厅的人,是否都有嫌疑,都应该把他们抓起来?” “好、很好,周小姐这个提议非常好,我会马上安排特高课侦缉处,将当时出现在大厅的所有人全部抓捕到特高课,严加审讯,保证能有个结果。” 周燕妮没想到因为自己的质问,竟然惹恼久野俊男,现在要把当时出现在大厅的所有人全部抓到特高课。 她面色突变的看着久野俊男问道:“久野君,您的意思我今天来接云先生,是自投罗网不能再回去了是吧?” “周小姐也可以这么认为,既然您要接云上峰离开这里,看在以前咱们非常熟悉的关系,我答应给您提供方便,现在就把您交给云上峰,你们两人可以互诉衷肠。” 阴险狡猾的久野俊男,本来对抓捕到特高课的雷云峰,经过审讯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但是雷云峰却实实在在的存在最大嫌疑。 为了侦破雷云峰到底是不是这起凶杀案的真凶,或者说是幕后操纵者,最好办法就是把周燕妮和雷云峰关在一起。 只要两人说话,在提前没有秘密约定,这两个各怀鬼胎的男女,在说话期间一定会露出破绽。 他越想越兴奋,不仅对外面喊道:“来人。” 两个宪兵推门站在门口垂手立正,恭敬地看着久野俊男问道:“报告将军,请您训示。” “请二位把这位周小姐先带到审讯室,不过一定要礼貌地对待周小姐,不得粗鲁有辱斯文,你们的明白?” 两个宪兵走到周燕妮身前,较为礼貌地说道:“周小姐,奉将军命令,请您跟我们到审讯室。” 久野俊男看着被带走的周燕妮,摇头瘪嘴的讥讽道:“小小伎俩,竟然在我的面前表演,我会很快揪住你们露出的尾巴。” 此时还在接受质询的雷云峰,当他听说周燕妮来到特高课,就感觉不是件好事。 现在久野俊男出去接待周燕妮,都快半个小时了,也不知道两人在一起谈些什么事。 一旦久野俊男根据他雷云峰主动说出,当时发生凶杀案期间,他正与周燕妮在大厅说话,周燕妮为了脱离干系矢口否认确实不存在的事,那他雷云峰的活路算是走到头了。 半小时过后,久野俊男走进来,坐下后问身边的几位审讯专家:“各位专家,我离开期间你们对案件的分析探讨,是否有什么新的线索?” 痕迹专家冈本镇臣首先说道:“将军阁下,我们与云先生在探讨分析这起凶杀案时,对云先生的独特见地很欣赏,根据我们反复分析,认为这起凶杀案,是由混进新世纪的抗日分子有计划有预谋采取的行动。” “纳尼?难道云先生也这么认为?如果你们的意见一致,我倒想给云先生换个环境,让你见一个人,你的思路会更宽阔一些。”久野俊男说着,命令宪兵把雷云峰带到审讯室。 第228章 不齿为伍 雷云峰被带进审讯室,当他看到站在审讯室的周燕妮,不仅高度紧张的看着她。 “云先生,我是来接您的。”周燕妮面带笑意的快步走到雷云峰身边,扶着他问道:“云先生,特高课没有为难您吧?不过看起来您的脸色还好。” “周小姐,您为什么要趟这浑水?我被带到特高课只是协助调查,久野将军对我非常客气,要是您没有其他事,还请您赶紧回去,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我、我要是不能把您接出去,就跟您一起留在特高课接受调查。” 雷云峰没想到周燕妮会突然出现在特高课,而且被阴险的久野俊男带到审讯室,在这阴森可怖的地方见面。 尤其是他雷云峰说出在大厅与苏小嫚简单交谈,撒谎与这位百乐门舞后说话,如果久野俊男在接待周燕妮,问及这件事,周燕妮根本就不知道,矢口否认怎么办? 她被久野俊男安排到审讯室与他雷云峰见面,这不明摆着是在周燕妮毫无准备之下,通过在隔壁监听两人对话,来确认他雷云峰是否撒谎吗? “云先生,您离开西餐厅走到大厅,与一位年轻漂亮的女人说的话,难道你都忘了吗?” 雷云峰被周燕妮突然单刀直入的提起在大厅与女人说话,不禁浑身猛地颤栗,一把抓住周燕妮柔嫩的小手。 “怎么难道你真忘了。” 这混蛋女人这是想要了他雷云峰的命,为什么要一而再的提到他与苏小嫚,简单的说了几句话抓住不放呢? “周小姐,您什么意思?难道您到特高课就是要指证我?如果是这样,那咱们就把久野将军叫到这里,把话当面说清楚。” 雷云峰此时已经被周燕妮一而再说出的话所激怒,不仅态度狠厉猛地甩掉抓住周燕妮的手,横眉冷对不再说话。 “云先生如此对我,您也太薄情了,为了您,我不怕他人笑话,把您从西餐厅叫出来,您见到我主动邀请我在今天下午,与三大少登船游览,难道您都忘了?” 雷云峰突然被周燕妮如此提醒的说出这种话,马上会意的说道:“周小姐,我现在被抓捕到特高课,您不是已经看到了吗?我答应的事现在已经由不得我,只有对您失信了。” 周燕妮看雷云峰终于舒心的长出了一口气,不禁笑说道:“放心吧云先生,我可以为您作证,在新世纪发生凶杀案期间,我和您在一起,而且就没有离开过大厅。” “谢谢周小姐能理解我,可我现在被久野将军认为,是新世纪凶杀案的最大嫌疑人,您作证有用吗?” 此时站在隔壁监听室的久野俊男和加藤,本想通过周燕妮突然出现在审讯室与这个失忆人见面,在言谈之中露出破绽,没想到这两人好像提前商量好如何应对,说话滴水不漏。 痕迹专家冈本镇臣中佐看到审讯室的这对俊男靓女,竟在这么残酷的环境还能谈笑风生,不仅摇头说道:“我们可能错怪了云上峰,他可是一位很难得的侦破专家。” 刑侦专家神田正种中佐不无惋惜的说:“非常的可惜,这位很有破案才能的云上峰,不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皇军的人,但是我还认为,他是一位非常敏锐的刑侦奇才。” “都闭嘴,云上峰这是在演戏,这个支那猪非常狡猾,我始终认为发生在新世纪女洗手间凶杀案的凶手,就是他。” “加藤君,你有证据吗?”冈本镇臣蔑视的问道。 神田正种中佐也很不客气的反问道:“加藤君,现在云上峰离开西餐厅到凶杀案发生,都有人证,光凭大厅服务台小姐模棱两可的说辞,很难定云上峰就是真正的凶手。” 久野俊男也非常欣赏云上峰,在侦破这起凶杀案所展示的才能,哪怕他现在还没有对雷云峰释疑,可证据呢? 没有证据就把这样一位难得的破案奇才,鲁莽的拉出去枪毙,那对大日本皇军治理淞沪治安,围剿抗日分子,岂不是一大损失? 如果这位失忆人云上峰巧妙躲过这次对他的怀疑,而且他就是抗日组织成员,或者说就是军情局派到淞沪执行特殊任务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只要把他留在特高课,对他采取全方位监视,总能发现他的破绽。 一旦发现云上峰就是雷云峰,就会根据他漏出的破绽,顺藤摸瓜破获他身后的抗日组织,一举消灭这个危险的特务团伙,届时淞沪会更加安全。 阴险的久野俊男想到这里,不仅‘哈哈’大笑道:“云上峰已经通过专家审查,他与发生在新世纪女洗手间的凶杀案,没有任何关系,马上释放他。” “将军阁下,我、我反对释放具有最大嫌疑的云上峰,为了我们管辖的淞沪治安,宁肯错杀也绝不能留下他作乱。” “加藤君,你的什么意思?我是特高课的最高长官,难道我下达的命令你敢违抗吗?马上释放云上峰,我要与各位案件侦破专家一起,为云上峰洗尘压惊。” “久野将军英明,我等很想结交云上峰这位破案奇才,如果您同意,我想把他留在我的破案小组,把一些还未揭秘的重大案件,交给他来审理,不知......。” “冈本君,据我观察,云上峰在痕迹侦破方面并不突出,他最大的长处是刑侦破案,尤其是通过案件分析,推演出来的案件实施全过程,我神田正种都诚惶诚恐的自愧不如。” “哈哈哈,看来云上峰还真如他所说,失忆前很有可能是警察局或哪个租界巡捕房的刑侦专家。既然各位如此器重,那我就把他留在特高课侦缉处,如果需要,可以随时调动他配合办案。” 久野俊男虽然在表面上非常认可并重视雷云峰,但是这个阴险狡诈的家伙,是在给雷云峰布局。 一旦雷云峰在众目睽睽监视下露出破绽,那他久野俊男所布下的这盘大棋,可就走活了。 雷云峰带着周燕妮走出审讯室,两人携手上楼,当出现在二楼会客室,坐在会客室里的几位破案专家,除了加藤,包括久野俊男将军都亲自站起来,欢迎云上峰加入特高课。 周燕妮没想到雷云峰会因祸得福,从死亡的边缘给幸运的拉回来。 但她并没有感到高兴,盯着雷云峰口气犀利的说道:“云先生,您现在是特高课座上宾,我只是一个舞女,请恕我提前退出,以免给您带来羞辱。” 第229章 一场闹剧 雷云峰看着转身离去的周燕妮,不仅心中暗叹这位被他误解的百乐门舞女,原来还是一位良心没有泯灭的热血女郎,看来在馄饨摊遭到围殴,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但愿这位妖娆漂亮的舞后,外表和内心一样靓丽,如果周燕妮是道行很深的日伪特务,那她就太可怕了。 久野俊男在几位破案专家的一力主导下,决定在特高课成立一个由雷云峰带头的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专门负责对发生的各类案件的侦破。 此时特高课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站在新成立的刑侦科科长办公室门口,看着坐在办公桌前的雷云峰,狂傲的将两腿搭在办公桌上,不禁暗骂小人得志不得好死。 但他嘴上却带有讨好的说道:“云科长,以后我们就是一个战壕的战友,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千万不要客气,谁叫咱们还有一层三大少的关系呢。” “孔副处长,我云上峰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要是哪些方面做的不好,还请您不吝赐教。” “哈哈哈,客气、你客气了,现在你是特高课久野将军眼里的红人,我这个副处长在将军眼里跟你比,那可就差的的太远了。” 就在两人说话之际,侦缉处处长加藤中佐走进来,看到雷云峰坐在椅子上将两腿搭在办公桌上,愤怒地冲到跟前,一把揪住雷云峰骂道: “混蛋,作为特高课刑侦科科长,要坐有坐相,像你这种混账行为,怎么能带好刑侦科其他人?简直就是一堆烂泥。站起来,马上跟我接受你刑侦科的科员。” “哎哎哎加藤处长,我大小是个科长,你这么对待我,我‘怎么能带好刑侦科的其他人’?要是您看我不顺眼,我还不想干了呢。” “你、你这混蛋,不要以为久野将军和那几位臭专家赏识你,你就狂傲的不知天高地厚,要是你不严格遵守侦缉处的纪律,我会随时取了你的性命。” “加藤中佐,您既然知道久野将军和几位专家,一力推荐我做这个刑侦科科长,这说明什么? 说明我云上峰在他们眼里还是个人才,要是你得罪了我,就是得罪了久野将军和那几位大名鼎鼎的专家,难道您不想在肩膀上再多一个星?” “云上峰,你混蛋,快给我站起来跟我走。” 孔瑞文看雷云峰根本就不搭理加藤的威势,怕刚入门的雷云峰吃亏连累到他,不仅走到跟前劝解。 “云科长,既然你是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就要服从处长加藤中佐的命令,快点站起来,先接收你刑侦科人员,有些时刻千万不能由着自己的兴致来,这样你会吃亏的。” 雷云峰坐在椅子上斜着眼睛瞪了孔瑞文一眼,摇头瘪嘴讥讽道:“孔副处长,您也看到了,加藤处长揪住我的衣领,这什么意思?难道我是个犯人那?有话能不能好好说?” 加藤被雷云峰目无长官的狂傲彻底逼疯,抽出指挥刀架在雷云峰脖子上怒吼道:“我命令你现在就站起来,否则我就杀了你。” “这、这又何必呢?不就是我的坐姿不雅,至于你这么大动干戈的拿我开刀吗?”雷云峰做出害怕的样子站起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的混蛋。” “加藤君,您要是再一口一个混蛋的骂我,哪怕您杀了我,我也不干了。” “混蛋,我就是要打掉你这没有来头的狂傲,难道你还敢反抗吗?” “反抗不敢,老子不干了。”雷云峰将刚穿到身上的特高课发给他的黑制服撕扯下来,‘啪’的拍在桌子上,转身就往外走。 “你混蛋,你的回来。”加藤提着指挥刀追出去,可他还不敢砍杀这个狂傲不羁的雷云峰,因为他不敢得罪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 也不敢得罪那几个一直推崇雷云峰的混蛋刑侦专家,要不然这个暴虐的加藤中佐,一定会叫敢与他分庭抗礼的雷云峰血溅当场。 雷云峰也正是抓住加藤这个弱点,才敢明目张胆的顶撞加藤,哪怕指挥刀架在脖子上都不服软。 就在两人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愤怒地呵斥道: “在特高课这么威严的机关,竟敢如此大声吵闹,成何体统,难道你们想要受到最严厉的处罚吗?” 雷云峰马上来了个恶人先告状:“久野将军,我坐在办公室里,加藤处长走进来就大骂我,我哪敢反击?可他冲到跟前揪住我的衣领就要揍我。” 这家伙边说边比划,这时突然将手砍在脖子上,指着脖子对久野俊男继续告状: “将军阁下,看看我这,这里疼着呢,就是加藤处长把指挥刀架在我这脖子上,现在我摸着好像都湿淋淋的,妈呀,还真被加藤处长的指挥刀砍出血了。” “呀呀呀,可疼死我了,这活没法干了,不知什么时候脑袋就会被砍掉,久野将军,您要是把我当成朋友,您就放我走吧,我可不想把命丢在加藤处长手里。” “混蛋,流氓,孔副处长在这里可以为我作证,你这是诬告。” “久野将军,您看到了吧?加藤处长手里提的指挥刀,始终不放下,他在您跟前都敢这样,如果您离开,您说我还能活着走出这间屋吗?不干了,为了这条命真不干了。” 加藤被雷云峰的一通诬告,愤怒至极的挥舞着指挥刀就要劈向雷云峰,雷云峰吓得快速躲避在久野俊男身后,声音颤抖地喊道:“将军救命、快救我呀。” “加藤君,你的放肆,竟敢当着我的面挥舞着指挥刀追杀云上峰,你的眼里还有我这个将军吗?我命令你马上将指挥刀收起来,到我的办公室等我。” 加藤不敢违抗将军的命令,收起指挥刀愤怒地瞪着雷云峰,抬手在脖子上一拉愤怒地指着雷云峰吼道:“我早晚要杀了你。” 雷云峰指着盛怒之下离开的加藤背影,心有余悸的看着久野俊男求道:“久野将军,您看到了吧?加藤处长根本就不想留我在特高课,为了我还能活着,求您就放我离开吧。” “云上峰,你不要再演戏了,刚才我都看的非常清楚,你是在故意惹怒加藤中佐,难道不是吗?”狡猾的久野俊男一针见血的指着雷云峰质问道。 第230章 张副科长 雷云峰看起来演了一场闹剧,可他这一闹,彻底击败加藤先下手为强对他采取报复的信心。 因为加藤已经看出,雷云峰很受久野俊男将军青睐,尤其是那几个刑侦专家,对雷云峰更是赞赏有加,加藤对雷云峰虽然更加恨之入骨,但也失去教训雷云峰的信心。 刑侦科的成立,代表着雷云峰打入日军特高课这步棋已经开始举棋了。 但是精明的雷云峰也感觉到狡猾的久野俊男,跟他同样下着一盘精心部署的棋局,鹿死谁手就看谁的手段高明。 刑侦科由科长、副课长和七名科员组成,九个人被分配在两个办公室,雷云峰占一个,副科长以下八个人,挤在一间大办公室一起办公。 副科长姓张,名叫张柱成,现年三十六岁,籍贯不祥、家庭住址不详,身边亲人不祥。 可就这么一个人,竟然会被特高课委任为侦缉处刑侦科科长,以此可以看出这个人的身份有多不简单。 张柱成看起来与其他特务还是有些不一样,面相上给人的感觉忠厚老实,尤其是那对眼睛并不太灵动,可以说有时候还有些呆滞,说话声音很小,好像就怕声音大了吓着别人。 雷云峰看着非常规矩站在自己办公桌前的副科长张柱成,心中在盘算着面前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他可能感觉双腿搭在桌子上有些累,活动了一下问道:“张副科长,我是新人,还希望你能多多帮助,可不要看我笑话喔?” “云科长,咱们新成立的刑侦科,可是特高课久野将军亲自点将,而且我和弟兄们都听说了,您可是将军和那些刑侦专家特别赏识的破案奇才,我张柱成一定会以您马首是瞻,绝不敢越雷池一步。” “是吗?我可听说你是军情局淞沪情报站特务,被抓捕后经历了几天的残酷折磨,最后为了你这条命,还是叛变出卖组织,投靠了特高课,这点我说的没错吧?” “是、是是,云科长,我洗心革面投靠特高课,全心全意为皇军事业效劳,天地可鉴,请您放心,我一定不辜负皇军长官对我的栽培,努力配合您的工作,绝无二心。” “哈哈哈,张柱成,老子就喜欢你这种做狗的下属,我可警告你,你要是敢在背后出卖我,我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只要我下达的命令你执行有力,我会在久野将军那里为你请功,好好干吧,大日本皇军是会对你亲善的。” 雷云峰鄙夷的看着张柱成,态度狠厉的说道:“张副科长,新进我们刑侦科的科员我不熟悉,你背地里给我搞一份明细,把他们的籍贯、历史背景、身后有没有靠山,以及他们的来历都给我调查清楚,我要对他们因才使用,明白吗?” 张柱成没想到这位风流倜傥的年轻科长,心思竟然会这么缜密,看来以后对他可要提高百倍警惕,不然自己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雷云峰想的非常前卫,通过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对这个配给他的副科长调查的底儿掉。 张柱成表面看起来是个为人忠厚老实,尤其是那双眼,怎么都看不出会做出与人为敌的事来。尤其是说话声音和缓不急不躁,多话没有,真正领会了话多有失这个真谛。 面对那些讽刺挖苦打压他的上峰或同事,总能做出一种弱者姿态叫人可怜。 与他接触过的人,很少见到他与人争吵,更没有发现他背后使坏,所以恨他、喜欢他的人,都认为张柱成是个老实人,绝不是个挑事的祸害。 雷云峰了解到的张柱成,是在半年前突然被捕,同时被捕的几个军情局淞沪站的特务,先后不是死在审讯室,就是被拉出去枪毙,只有他活了下来。 张柱成家庭贫寒,生活在淞沪十六里铺那一带的贫民居住处,父母双在,娶了个拉黄包车的女儿,生有两男一女,家庭生活拮据,可算是个贫民中的贫民。 这种生活在最底层的人,从小就学会了仰人鼻息生活的习惯,与世无争,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被军情局收为淞沪电讯班学习,从此进入军情局服务。 在今年春节过后,以开中药铺为掩护的张柱成,带着两个军情局伙计,潜伏在中药铺这个成为淞沪最基层特务组织联络点。 手下的一个特务在执行一次任务时被特高课抓捕,经过残酷审讯,始终坚持不供出自己的组织。 久野俊男将军密令给这个姓刘的特务创造机会,叫他认为有机可乘逃跑,然后跟踪监视顺藤摸瓜的找到他们的秘密联络点。 不知是计的小刘,被带到一个杂货铺附近,逼他交待这个杂货铺是否就是隐秘的军情局联络点,小刘佯装不知,说要过去侦查一下。 放线钓鱼的日伪特务马上痛快的答应,小刘欣喜若狂的压抑着心里的激动,快速接近那个杂货铺。 当小刘走近杂货铺,发现里面的两个人形迹可疑,根本就不像军情局受过训练很会掩护自己的特务,他并没有点明,而是与之交好的说要到后院方便。 杂货铺的掌柜和伙计并不阻拦,痛快的放小刘到后院。 小刘在后院仔细观察,发现有一个后门没有上锁,但却从里面闩上,欣喜若狂的小刘打开后门冲出去,以最快的速度甩掉尾巴,返回中药铺。 他却不知狡猾的日伪特务组织,早就做好跟踪监视的路线,当发现小刘从杂货铺后门逃出来,拼命地走街串巷向城西逃去,马上兵分多路实施跟踪。 就在小刘返回中药铺向上峰张柱成汇报所发生的事,经过特务训练班培训、处事缜密的张柱成,马上意识到中药铺这个联络点可能暴露。 为了保证这个联络点的安全,张柱成命令马上带上机密情报,销毁带不走的文件立即撤离。 正在收拾东西准备撤离的张柱成中药店,突然被冲进来的日伪特务包围,三名联络点的军情局特务无一漏网。 被抓捕的张柱成被押进审讯室,几经折磨始终不交代。 刑侦处处长加藤通过中药铺另一名特务招认,命令将张柱成的父母妻子和三个孩子抓来,以他们六个活生生的性命为要挟,逼迫张柱成交代军情局淞沪站的秘密情报。 第231章 截停轿车 张柱成忍受住特高课特务的残酷折磨,却没有办法接受特高课以他父母和妻儿子女的生命相威胁,最后不得不把他所掌握的军情局淞沪站所有情报出卖给特高课。 由于张柱成的叛变投敌,特高课根据他所交代的线索,以雷霆之势将暴露的军情局淞沪站地下秘密组织全部捣毁,致使淞沪站遭受惨重损失和毁灭性打击。 雷云峰看着眼前这个军情局叛徒,恨不得一枪毙了他。 “张柱成,我不管你以前都干了什么事,但是只要你在我手下一天,就必须老老实实听我的命令,否则,我不但会随时杀了你,就连你的父母妻儿子女,我都不会放过。” “云科长,我再次以性命向您保证,在特高课我唯您马首是瞻,一旦您发现我背叛了您,您随时可以取我和一家人性命。” 张柱成深知这个云上峰的乖张脾性,就连杀人不眨眼的特高课侦缉处处长加藤都敢顶撞,除了久野俊男将军,他还会把谁放在眼里? 雷云峰带着张柱成走进刑侦科办公室,七名科员看他们的科长不但年轻,而且还是个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小白脸,不禁对这个名声在外的年轻人,显露出不屑的表情。 “大家都给我站起来,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本人就是你们听说过的失忆人云上峰,现在是刑侦科科长,也就是你们的长官,你们应该对我有什么表示?” “长官好,我们一定服从您的命令,希望您多多关照,千万不要把我们不当人。” “你们要想叫我把你们当人,首先要把自己当人,要记住,在刑侦科我就是你们的老大,得罪了我这个老大,就是得罪了魔王,死活全凭我一句话,都知道吗?” 刑侦科的科员没想到这个表面是个奶油小生的云上峰,说话竟然会如此狂妄狠厉,一个个至此打起百倍小心,千万不要不长眼的掉在这魔王手里。 雷云峰看大家畏手畏脚大气不敢吭,不仅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变: “不过我这个人有一样好处,那就是你把心交给我,我就会为你这颗心负责,谁要是敢欺负你,老子就一定会为你出头。好啦,老子现在没有钱,你们凑钱请老子一顿,等发了薪水,我再请你们,愿意吗?” 面对这样的魔鬼长官,谁敢说个不字? “对、老大说的对,既然老大说出一定会罩着我们,我们就应该好好请老大吃一顿,来个一醉方休。”张柱成带头响应,煽风点火的喊道。 “既然咱们已经成为兄弟,那就走啊?”雷云峰说着转身就往外走,正好遇到加藤中佐。 “加藤处长,刑侦科的兄弟们请我消遣,您要是有兴趣,不妨咱们一起......。” “云上峰,你这混蛋不想活了是吧?这是特高课不是菜市场,你要是敢带着刑侦科的人走出去大吃大喝,我现在就免了你的职,马上给我滚蛋。” “好啊加藤处长,本来我就不想干这破差事,正好带着我这些兄弟离开,以后您也就不用再见到我火冒三丈。哈哈哈,老子自由了。” 雷云峰这种嚣张跋扈的状态,要是叫262师战友以及熟悉他的人看见,准会说雷云峰变成了一个疯子。 正在雷云峰和加藤针锋相对时,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走过来,把加藤拉到一边低声说了几句。 他转回身又对雷云峰说道:“云科长,刑侦科第一天成立,兄弟们出去乐呵,情有可原,但是千万不要闹出事来。刚才加藤处长已经同意,但要求你们要守规矩早点回来,要是能做到,你们现在就可以走了。” “好,谢谢加藤处长、谢谢孔副处长。”雷云峰挥手咋呼着带领刑侦科的兄弟们扬长而去。 久野俊男听说雷云峰带着刑侦科的兄弟出去消遣,不仅瘪嘴对加藤中佐说道:“加藤君,秘密安排我们的人跟踪监视,一旦发现云上峰形迹可疑马上报告。” 带着刑侦科兄弟离开特高课的雷云峰,被簇拥着一路放肆的大说大笑,这种山大王的狂傲感觉,雷云峰非常的享受。 张柱成叛变前是军情局淞沪站行动科副科长,对淞沪的大街小巷比较熟悉,此时看雷云峰兴致很高,不仅问道:“老大,您说咱们是到高档次的大酒店、还是找个安静的中档.....。” “这点破事还要问我吗?今天是你们请客,到底把我安排在哪我可不好说,但是有一点,酒要好酒菜要好菜还得有个好环境,要想一碗豆汁两个麻花就把我打发了,那是瞎了你们的狗眼。” “是、是是,那我们就到万国饭店怎么样?” “用的上这么招摇吗?不过既然大家有这心,我看行,”雷云峰大大咧咧的答应道。 跟在身边的几个小特务听张柱成说要到万国饭店,不仅在心里恶骂道: “张阿狗,你这混蛋是要叫我们吐血呀,万国饭店一顿下来,没有百十块大洋别想出来,你这不是在坑人吗?我们哪来这么多钱?” 张柱成本来是想随便一说,眼前这个魔鬼似的长官,就会很识趣的换个比较中档饭店,可谁能想到这个混蛋是个吃人不吐血的魔鬼,竟然就这么答应。 事已至此,张柱成叫苦连天,看着身边几个刚才还兴高采烈地兄弟,此时都瞪着恶狠狠地眼神盯着他,不仅皱眉低下头,不敢正视。 雷云峰把这些都看在眼里,但故作不知的带头往前走,当他发现从对面开过来两辆挂着小本子膏药旗的轿车,竟然大刺刺的站在路中间招手喊停。 前面的那辆轿车看一伙无赖站在路中间拦截,猛地刹车停下来,从副驾驶位跳下一个粗鲁莽汉,掏出枪边朝雷云峰等人走过来,边破口大骂道:“王八蛋,找死啊?” “来来来,我问你在骂谁呢?” 雷云峰被这粗鲁莽汉骂的顿时火气,就在那莽汉端着枪走到跟前,将枪口要顶在雷云峰头上,谁都没有发现,雷云峰是怎么将那莽汉手里的枪抢到了手里。 而那莽汉好像浑身的筋骨被抽走,整个人浑身一软的跪在地上。 坐在两辆轿车上的人,看自己人被抢了手里的枪,还被打趴跪在地上,一个个冲下车,端着枪就扑上来。 第232章 垂涎欲滴 张柱成一看从挂着小本子膏药旗的轿车冲下来几个莽汉,不仅低声提醒道:“老大,这可是挂着皇军旗子的轿车,车上的人不是皇军就是与皇军......。” “怕死啊?怕死就给我滚蛋。”雷云峰掏出枪命令道:“子弹上膛做好准备,一旦有人胆敢开枪,就给我往死里招呼,谁要是临阵脱逃,老子一枪毙了他。” 眼看双方就要擦枪走火,这时从车上走下来一位四十多岁颇有派头的中年人,快步走过来。 他边走边喊道:“请不要开枪,都听我说。” 从车上跳下来的六七个莽汉,听这个中年人大声喊叫,马上退到一边躬身肃立。 那中年人走到雷云峰跟前,拱手抱拳问道:“不知这位大少是什么来头,本人是棉纱贸易商会副会长刘德良,有事好说,动刀动枪有失体面,您说呢这位大少?” 刘德良可是淞沪叫的响的大汉奸,凭着他在岛国留学的资本,与岛国面纱株式会社内外勾结,大量进口岛国细纱,打压国内棉纱纺织业。 造成淞沪大多棉纱厂成本高企无法经营,甚至有的棉纱厂倒闭,工人领不到工资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雷云峰没想到今天会遇到这么个主,不禁心中计议,如何惩治这个大汉奸。 “哈哈哈,原来是刘德良副会长,既然你出面,那我就把话说清楚,根据举报,你们棉纱贸易商会最近通过黑道大量走私棉纱,扰乱大日本皇军治理的淞沪经济,你可知罪?” “您是?”刘德良听眼前这个气势汹汹的小白脸如此说,不仅讥讽的问道。 “老子坐不更名站不改姓,本人就是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云上峰,本来是要堵下车辆进行例行检查,可你的人竟敢拿枪威胁,那我只有公事公办,将你们全部带回特高课进行审讯,到时......。” “啊、啊啊,原来是特高课刑侦科云科长,真是失敬失敬,都是我的手下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还请您高抬贵手,放兄弟一马,来来来,请云科长一边说话。” 刘德良说着轻轻拉着雷云峰就要往一边走,却被雷云峰猛地把他拽住:“刘副会长,你什么意思?想私了是吧?” “嘿嘿嘿,云科长是明白人,一边说话是什么意思应该清楚,还请给我刘某面子,不然咱们就上车说话好吗?” 雷云峰就等刘德良这句话,一边说话能有多大油水?上车才能见到真金白银。 时间不长,雷云峰就从车上走下来,不过他手上多了个皮包,看样子沉甸甸的,里面一定装着好货,绝不会是土豆地瓜之类的养生之物。 刘德良对他的人喊道:“你们都走回去,小徐马上打电话叫公司再派一辆车过来。” 雷云峰对张柱成说道:“叫弟兄们上车,咱们开车到万国饭店。” 两辆轿车拉着刑侦科九名特务,风驰电闪的来到万国饭店,车刚停下,就有两位迎客生跑过来打开车门恭敬地说道:“请问哪位是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云科长?” 雷云峰走下车牛逼哄哄的说道:“本人就是,你找我有事吗?要是没有事,那就马上带我们进去,找一间最豪华的包间安排我身边的兄弟。” 走下车的刑侦科特务,听雷云峰吩咐迎客生,在万国饭店安排一间豪华的包间吃饭,吓得他们差点尿裤子。 一般的大厅宴请,一桌下来也需要百八十块大洋,这要是要一个豪华包间,那这顿饭下来起码也要几百块呀。 他们几个兄弟就是一年的薪水加起来,也不够一顿饭钱,能不害怕吗? 就在几个特务为自己后面如何生活而担惊受怕时,从万国饭店快步走出一个穿制服的中年人,这个人边走边亲热的问道:“请问哪位是云科长,我可是一直在恭候您的到来。” “你是谁呀?咱们认识吗?”雷云峰趾高气扬的问道。 “本人是万国饭店协理朱逢时,刚才接到刘德良副会长电话,叫我在大厅恭候,没想到云科长还是个风流倜傥如此年轻的长官,您的到来,是我万国饭店蓬荜生辉,快请。” 跟在雷云峰身边的特务被眼前的场景都惊呆了,心里更加紧张,在他们看来,万国饭店的朱协理都亲自出来迎接,一旦提前做好安排,高档次的招待,那又要花多少钱? 雷云峰在朱协理的热情招呼下,被引领到二楼一间非常豪华的包房。 这间包房不但宽敞,就是里面的家具都非常讲究,尤其是摆了半个房间的招待沙发,全是一色的西欧配置,这些小特务哪见过这种场面? 当他们看到大圆桌上摆的那些精致小菜,顿时垂涎欲滴。 他们强忍住馋相在心里骂道:“王八蛋,这是要宰人那,但就这些小菜也得几十个大洋,要是再上一些高档的飞禽走兽,那这顿饭结算下来岂不是天文数字?” 刘协理将雷云峰安顿在首席,又招呼着众小特务坐下,然后拿起一份菜谱谦恭的问道:“云科长,您看这上面的菜单是否满意?” “刘协理咱们有钱,再说我的这几位兄弟请我吃饭,你看着上就可以,千万不要为我们省钱。” 你大爷的,我们这些穷酸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靠薪水养家糊口,有什么钱?省着花都跟不上,今天竟然被当成羔羊宰杀,还叫不叫我、不,是我的一家人活了? “是、是是,请云科长放心,我一定会安排好,保证叫您满意,我还给您和兄弟们安排了几个房间,酒醉饭饱还可以休息,要是需要提供特殊服务,我都可以满足。” “啊哈哈,刘协理真是个爽快人,我以后会经常光顾你这里,到时可不要冷脸不招待喔?” 王八蛋,还要经常光顾,谁花钱?你这混蛋科长不想叫我们活,我们反正也没法活了,等吃饱喝足杀了你,咱们永远都不要离开这个要钱要命的万国饭店。 就在这时,侍应生先后送上来一盘盘做工精致,色味俱佳的各种饭菜,扑鼻诱人的鲜美香味儿,搅动众特务的胃肠不停蠕动,口水情不自禁的往下流。 “看看你们那怂样,从来没见过这种饭菜呀?既然垂涎欲滴等不及的那就快动手啊?”雷云峰说着拿起一只大虾就开吃。 第233章 大悲大喜 刑侦科的特务们看雷云峰花的不是自己的钱,毫不客气的大吃大喝,根本就不讲究斯文。 一个个特务虽然垂涎欲滴肚子不争气的搅动,但看这满桌子的饭菜,心中肉痛的哀叹,这可都是自己的血肉啊。 他们的心在滴血,他们的眼在流泪,他们的肚肠在翻滚,但是谁都没有动筷子。 好像他们不吃桌子上的东西,就有可能不用自己掏钱,下意识的认为谁吃谁买单。 可他们知道,这个失忆人云上峰,在淞沪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就算有三个拜把子兄弟,也是招呼他吃喝,好像就没有给过他钱。 现在这一顿吃下来,这个混蛋一定是个吃霸王餐的主,绝不会掏一分钱,他兜里干净的也掏不出钱来。 “吃啊?还等菜呀?再不吃我就叫朱逢时协理端下去喂狗,再给咱们换上一桌更好的饭菜。” 这屁话说的差点吓死身边的小特务,一个个哪还敢光看不吃怕掏钱?既然被按在了砧板上,只有听凭宰割了。 这些小特务别说吃过这么好的东西,就连见都没见过。 尤其是那带刺的海参,拳头大的闸蟹,鸡蛋大的鲍鱼,展翅欲飞的醋溜鲤鱼,看着就忍不住流口水,吃起来这个鲜美,完全忘了这顿饭钱由谁出,大口的吃大杯的喝吧。 吃饱喝醉管他怎么算账,反正老子酒醉饭饱什么都不知道,该咋地咋地,不吃是孙子。 狼吞虎咽一阵子,肚肠喂饱了,酒也喝的半酗,几个特务突然‘哇哇’大哭起来,哭的那个伤心那。 朱逢时协理不知他哪里做错了,吓得站起来毕恭毕敬的看着雷云峰问道:“云科长,这些兄弟是不是嫌酒菜不好,还是不满意我们的服务?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子?” 雷云峰心里非常清楚,但却不明说,蔫坏的将刘协理拉低身子低声说了几句。 他看这几个特务吃饱喝足悲从心里来的哭闹,掏出枪‘啪’拍在桌子上,霍的站起来骂道:“王八蛋都给我哭丧啊?要想哭赶紧结算,回家抱着老婆孩子哭去。” 众特务听说掏钱结算,哭的更加厉害。 雷云峰实在忍受不住这种泼皮哭闹,推弹上膛大喝道:“我只说一遍,谁再哭丧,老子就先毙了他,掏钱,都给我快点。” 特务们被雷云峰推弹上膛的震吓所镇住,吓得一个个谁还敢哭?酒也醒了,赶紧摸兜往外掏钱。 连雷云峰算上刑侦科九名特务,凑起来不足二十块钱,哪够这顿饭钱零头的零头? 雷云峰不好意思的看着朱逢时协理说道:“我们今天就带了这么多钱,不知这顿饭菜的花销到底是多少,你放心的告诉我,今天钱不够,等我们回去就是砸锅卖铁,也会把酒菜钱给你送来。” “那我就报个价?” “报个价、报个价,这样咱们言而有信,以后我们再来给打个折我就很满足了。” 特务们听雷云峰说以后再来,吓得一个个差点哧溜滑到桌子底下。 “云科长,您和兄弟们这顿饭菜酒水加服务费,一共是一千七百五十三法币,三块就不要了,就给一千七百五十块就可以了。” 虽然当时的法币和大洋的比值是6;4,可折算成大洋,那也不是个小数目。 众特务一听这个数目,一个个不是被吓破了胆,就是被吓得尿裤子。 三个特务疯狂的嘶喊道:“这是要杀人那,没法活了,还不如死了就不用掏这笔钱啦。” 三个特务嘶喊着冲向窗前,打开窗户就要往下跳。 “跳啊,怎么不跳了?要是你们没这胆量,就跟我回到朱逢时协理给咱们准备好的房间,都好好的睡一觉。等我把饭菜酒水和饭费算好了,再叫你们起来领帐,快跟我走。” 走进房间的众特务,哪还有胆量睡觉,一个个如丧考妣的哭丧着脸,想哭无泪呀。 一个半小时后,雷云峰走出给他单独安排的房间,走进八名特务的房间,看着一个个流着眼泪扒拉着手指头,可能是在自己算账,看能借多少高利贷才能付清这次的高消费。 当他们看到雷云峰走进来,吓得赶紧站起来哭着说道:“云老大,您这回是要杀我们全家呀?” “是吗?我看是在救你们全家,都跟我来吧。”众特务胆战心惊的走进雷云峰的房间,站在那里就像跟木棍,毫无生气的看着雷云峰。 “都坐下吧,我现在给你们算账。”他说着打开一个手提包,从里面拿出八个白纸包,对他们说道:“这是你们这次跟我行动所有的消费清单,都拿回去看看。” 一个个特务那敢坐下,更不敢接雷云峰递出来的白纸包。 只有张柱成大胆的走过去,双手接过雷云峰递给他的白纸包,觉得厚顿顿的但却不敢打开。 其他特务怕雷云锋治他们的罪,硬着头皮接过白纸包,站成一排谁也没有敢打开。 “打开吧,谁叫我是你们的头?” 众特务不知雷云峰搞什么鬼,反正肉在砧板上,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仅忐忑的打开白纸包。 “啊,钱,这么多钱,云老大,这、这是怎么回事?” “看看你们这些怂样,一顿饭钱就把你们吓的鬼哭狼嚎,你们记住,从今天起,只要跟着我云上峰,不会叫你们花一分钱,只有进项没有破费,都听到了吗?” “谢谢云老大,从今天起,哪怕叫我们上天入地,要是说一个不字天打五雷轰。”一个特务信誓旦旦的跪地发誓。 “云老大,今天我就把话撂这,只要是你下达的命令,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绝不会当缩头乌龟。” “云老大”、“云老大”.......。 八个特务的大悲大喜,那点肮脏的心从此被雷云峰给感化的就差歃血为盟了。 这些特务拿着钱千恩万谢的离开房间,他们计算着手里的这些钱,他们半年的薪水加起来,都不知能不能有这么多,突发横财怎么能不激动的感恩? 他们有了钱,心也活了,不禁怀疑雷云峰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多钱,难不成是变戏法变出来的? 他们哪知道在半路截停的那两辆轿车,从车上走下来的那位棉纱协会副会长,充当了一次冤大头。 第234章 刺探情报 棉纱协会副会长刘德良,被雷云峰咋呼的怕被特高课追究走私罪,吓得不但白送给两辆轿车,还将随身带的五根金条,以及六千块钱的法币,一并送上。 并答应要是能私了这件事,还有重赏。 雷云峰看这个家伙很会办事,再说本来他们整得就是不义之财,不拿白不拿,最后在车上经过磋商,雷云峰答应不告发不追究,以后给他的好处私下再交易。 他岂能与这群祸国殃民的汉奸为伍?但是这些混蛋获取的不义之财,决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所以雷云峰另有计议。 为了笼络刑侦科的八名特务,雷云峰先采取诈钱恐吓手段,摧毁这几个混蛋的心理。 再来个峰回路转给他们一大笔钱,叫他们从大悲走到大喜,对他感恩不尽,以后随时听从使唤,从而为他潜入特高课机关提供暗地支持。 利用这些特高课特务为他工作,本来就是一项非常危险的试探,但是只要手法巧妙,应该不会引起这些特务的怀疑,利用小恩小惠,引诱他们争相充当心腹为他效劳。 雷云峰看着眼前这几个特务,突然态度狠厉的说道:“我知道你们都是从不同部门抽调到刑侦科,内心可能都很失望。但是你们来到刑侦科,一定也带着某种秘密任务。” 几个特务听雷云峰说的这么明白,一个个不仅心中胆虚的低下头。 “我不管你们接受谁的旨意、抱着什么目的来到刑侦科,但我警告你们,要想保住性命,活着过好每一天,那就首先要对我忠诚。 要是谁敢在背地里坏我的事打我的小报告,一旦被我知道,我会挥起屠刀不但杀了他,还会杀了他全家。哼,要是真有那一天,可别说我心狠手辣,你们都听明白了没有?” “听到了,请云科长放心,我们绝不敢私下坏您的事,打您的小报告。” “哼,你们这么说鬼才相信,但是为了叫你们能完成任务,不至于受到背后指使人的制裁,我会明确告诉你们,什么可以打小报告,什么是禁区,超出我圈定的范围那就是死。” 这几个特务没想到看起来风流倜傥、一脸阳光的小白脸,竟然是个心狠手辣的魔王,此时又恨又后悔,为什么会被派到这个魔王手下当差,这不是找死吗? 雷云峰看着几个下属一个个被他提出的警告,吓得浑身瑟瑟发抖,态度转为和缓的‘哈哈’大笑。 “你们也不用怕我,只要一切听我安排,我不但不会杀你们,还会保护你和你全家的安全,从现在起,都给我好好听着我下面所说的每一句话。” 他停顿了两秒接着说道:“现在我就给你们制定几条规定,都给竖起耳朵。” 雷云峰规定每个人在没有任务时,上午两人一组走出办公室,侦察监视可能出现的抗日分子,一旦发现抗日分子,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 其二是每天下午返回办公室,不管有没有发现抗日分子的线索,都要集中报告上午出任务时,说出一两件感觉有意思的人和事,没有就把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或者听来记住的消息说出一两件。 其三是如果发现重大线索,为了保密,必须要在第一时间向他雷云峰报告,故意隐瞒或向其他上峰报告,杀无赦。 其四,凡发现重大线索秘密向刑侦科长汇报,不管最后什么结果,科长根据情报的价值,给与非常可观的奖励。 雷云峰如此煞费苦心的定出这四条,实际目的就一个,那就是把这几个属下特务,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通过每天雷打不动的回报新发现的线索,或将自己那些以前发生的事、道听途说的小道消息,以及他们知道的特高课内幕,等等,反正只要他们知道的,都要通过这种方式给抠出来。 这个目的,最终是为了完成军情局交给‘雷霆’行动小组的特殊任务。要想找到极为隐秘的线索,这几个特务说不上还真能瞎猫碰死老鼠的搜集到有用情报。 雷云峰说了这么多,看这几个下属特务,一个个露出为难情绪,不仅宽宏大量的再次说道: “你们都听好了,我今天所说的这些,你们完全可以向你们的旧主子报告,这是我允许的,就是出了事也找不到你们,全由我这个你们的老大一人承担。” 他说着突然话锋一转再次警告:“我还是那句话,要是不按我圈出的范围叫你们往外说,谁胡乱说出去,哪怕追到你们隐藏很深的老鼠洞,我也要揪出来叫他生不如死。” 刑侦科副科长张柱成虽然听雷云峰说话阴狠,但觉得这个年轻人有话说到前面,什么该做什么该说都圈出范围,实际也并没有为难他们,不禁松了一口气。 “老大,请您放心,我作为刑侦科副科长向您保证,只要咱们刑侦科的人,敢违抗您的四条规定,首先我就不会饶了他,而且还会替您随时监督,绝不敢懈怠。” 雷云峰听张柱成表态不错,高兴地站起来看着几个特务说道:“我希望你们互相监督,谁发现有人背着我,透露超出其规定范围的刑侦科情报,我就给报告的这个人奖励,而且把泄露机密的人秘密处死,就连他全家都不得安宁。” 几个特务听雷云峰反复提出死啊死的,而且还要株连家人,谁还敢违反他定的那四条? “好啦,今天大家跟我出来走了一趟,每个人都得了一笔小财,为了答谢我的恩德,我给你们个机会,把你们以前在特高课觉得最有意思的人和事,每个人只说一件,多了我可不答应,你们觉得公平吗?” “公平、不不,不是公平,是我们应该的。” 雷云峰招呼着刑侦科的八个特务坐下来,要求他们简单明了的说出自己认为最有意思的人和事。 这一说就是两个多小时,每个特务为了在雷云峰跟前表姿态,争相把自己认为最拿得出来的隐秘事,说的有声有色。 从这些特务嘴里透露出来的特高课秘密,还真叫雷云峰收获不小,他没想到这几个部下如此卖力。 要是每天来个午后报告会,特务们把自己以前知道和出任务搜索的秘密都说出来,雷云峰所获取的情报,那可是宽泛而机密。 很有可能获取的这些情报,恐怕从特高课的档案里,都难以查到这样的机密。 因为平时漏报或漏存档的情报也时常发生,还有可能有人故意隐瞒不报,又怎么能从档案查出来? 第235章 知恩图报 雷云峰带着刑侦科的特务,在万国饭店一待就是一天,累的跟踪监视的侦缉处特务水米未沾不说,眼睛死死盯着万国饭店大门,瞪得眼睛都疼。 侦缉处处长加藤中佐,得到跟踪监视的特务报告,得知雷云峰在路上的所作所为,而且钻进万国饭店一待就是一天,不禁愤怒地跑到久野将军办公室报告。 “将军阁下,云上峰上任第一天,就带着刑侦科属下如此飞扬跋扈,也不知从哪弄来那么多钱,竟然在万国饭店消费的一天都不出来,他回来我一定要把他抓起来严加审讯。” “加藤君,要想彻底暴露这个云上峰的真实身份,就要先放任,叫他胡作非为无所顾忌的露出蛛丝马迹,我们顺藤摸瓜,顺着线索将他牵扯出来的人和事一并处置,会更好。” “久野将军,我认为您对云上峰的纵容,是大日本皇军的耻辱,对待这种支那猪,只有杀,才能震慑那些敢于反抗的抗日分子。” “不、不不,云上峰表现的越出奇他的破绽就越多,再说你派到刑侦科的卧底,总不能被云上峰收买,不向你汇报云上峰的所作所为吧?放心,云上峰绝对逃不出我的掌控。” 加藤中佐摇头离开特高课课长办公室,走在走廊遇到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口气严厉地说道:“你要密切注意云上峰的言行,一旦发现不轨隐瞒不报,你的死啦死啦地。” “请加藤中佐放心,我已安排一名心腹在刑侦科卧底,只要云上峰有异动,我会马上向您报告。” 雷云峰揣测的一点都不错,进入刑侦科这八名特务,应该分属不同部门的卧底,要是他一步走错,将会万劫不复。 刑侦科的八名特务,根据雷云峰给他们规定的四条,第二天早上一上班报到后,马上按部就班的两人一组离开特高课,分布在各自不同的侦查范围,展开秘密侦查。 雷云峰两腿搭在办公桌上,手里捧着一杯茶,悠闲的闭着眼睛哼着小曲,过着神仙般的日子,消磨着一上午的时光。 久野俊男走进刑侦科科长办公室,看雷云峰那慵懒的一身挨刀子怂样,真想掏出枪击毙这个具有极大疑点的混蛋。 “云科长,刑侦科的人呢?不会只剩下你一个光杆司令在家看门吧?” “哎吆,原来是久野将军驾到。”眯着眼两腿搭在办公桌上的雷云峰,听出走进来说话的这人是久野俊男,马上做出诚惶诚恐的样子站好。 “报告久野将军,刑侦科的全体科员,全部被我安排出去,给他们的任务是秘密跟踪监视发现的可疑人,一旦发现抗日分子出现马上报告,我会在第一时间赶过去指挥抓捕。” “那你为什么不跟随一起行动?” “将军,一个部门总应该留一个人在家守电话吧?再说这个留下的人一旦接到撒出去的科员报告有情况,必须果断作出部署立即展开行动,这个人非我莫属,您说呢将军?” “有些道理,只是这三天来,你们刑侦科没有任何具体行动,我怀疑你撒出去的人,会不会躲在哪里偷懒?” “这不可能,因为我下达给他们的任务,必须在下午返回来做最详细汇报,一旦他们偷懒还撒谎,我会很快识破。” “你即便识破又能对他们怎样?” “这好办,我会给他们惩罚,轻则扣罚当月薪水,重则赶出刑侦科。再说刑侦科每一个科员,都有背景,为了讨好以前的主子,一定会不遗余力的搜集情报,然后背着我把情报出卖给他的老主子,有这种动力他们绝不敢偷懒。” 久野俊男将军没想到调配给雷云峰的科员背景,被这家伙琢磨的这么清,要是换一个人虽然有这种怀疑,但绝不敢明目张胆的说出来。 “哈哈哈,你是一个看起来非常聪明的人,明明知道这些科员会背后将你这里的情报出卖给其他人,你还能这么对待他们,实在是很大度。” “嗨,将军阁下,不大度不行啊,咱们特高课所有长官的资历、背后实力都比我强大,即使知道我的科员是他们的内线,可又能怎样?” “那你为什么不想办法收拾他们,还怂恿他们继续做内线,哪怕你没有能力对付那些背后有势力的人,根据你的性格,很有可能直接向我报告。可你没有,我不清楚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将军阁下,我云上峰是个失忆人,又被您重用,但绝不会借用您对我的赏识就狂妄的四面树敌,这样我不但得不到好处,还败坏了您的声誉,这种吃亏的事儿我不干。” 久野俊男被雷云峰说的差点就相信了,这种苗头刚一出现,狡猾的家伙马上瞪着鹰一样的眼神盯着雷云峰。 他看雷云峰面对掌握他生死的长官,毫无畏惧之色,就像看到隔壁的张三李四王二麻子那么淡然。 离开雷云峰办公室,久野俊男不免皱紧眉头,一个阴险的计划在脑子里慢慢形成。 雷云峰看了一眼副科长张柱成送给他的腕表,已是上午十点二十,突然想起自己因为新世纪凶杀案被抓捕到特高课,却没想到百乐门舞后周燕妮会冒险为他作证。 不管是不是阴谋,毕竟他被释放是因为周燕妮这个证人证言的鼎力出面,他才能坐在现在这个位置。 知恩图报是雷云峰的长项,不管周燕妮出于什么目的解救他,这个恩不能不报。 他换了一身便服走出办公室,驾驶着从棉纱贸易商会敲来的轿车,冲出特高课直奔江城路157号。 监视雷云峰的特高课特别行动小组,每时每刻都没有放过对雷云峰的监视。 当他们发现自从上任连续在办公室待了三天的雷云峰,除了上厕所吃饭,几乎就没有离开办公室。 长时间的监视又没有发现可疑,特别监视小组的成员不仅懈怠下来。 特别监视小组的主要监视点,设在大门进出值班室和一楼信件收发室。 一楼信件收发室里的人,通过墙上开出50X35的窗户,只要留心注意,任何人通过都会被里面的人看的非常清楚。 可这次在里面主要监视雷云峰的特别小组的三个特务,因为懈怠大意,却没有发现雷云峰从窗前快步走过去,直接冲进了院子。 雷云峰开车顺利的冲出大院,被站岗的宪兵发现,马上向潜伏在值班室负责监视雷云峰的两个特务报告。 第236章 教训尾随者 负责在大门值班室监视雷云峰的两个特高课特务,听门口宪兵报告雷云峰开车冲出大院,紧张的抓起电话对一楼收发室的组长报告。 五名特别监视小组的特务,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屋,跳上汽车追了出去。 雷云峰并没有加快车速,甩掉跟踪的两辆吉普车上的特务,而是在前面时快时慢的带着两辆吉普车上的特务转圈。 转了将近一个小时,雷云峰这才故意突然加快车速,连续拐弯冲进江城路。 紧紧咬住不放的两辆吉普车,发现雷云峰的轿车停在江城路157号门前,怕引起雷云峰注意,停下车隐蔽在附近,快速将157号监视起来。 雷云峰没有想到周燕妮会在家里,等他敲开门,周燕妮发现是雷云峰,不仅激动地冲前一步,眼看就要扑进雷云峰怀里,却矜持的突然停下来。 “云先生,您、您怎么会有时间到我这里?是不是又出事了?” “周小姐,冒昧来访实在唐突,这次来主要是想答谢你解救我离开牢笼,看您这个样子好像不欢迎啊,是否可以请我进去喝一杯茶?哈哈哈。” “快请、快请。”周燕妮被雷云峰爽朗的笑声所感染,笑吟吟的引领着雷云峰走进她的家。 两人坐下寒暄了几句,雷云峰从兜里掏出一个,外皮精致的红色绸缎方盒,双手递给周燕妮:“这是我借他人之手送给您的礼物,还请笑纳?” 周燕妮接过礼盒,笑看着雷云峰打开礼盒盖子,当看到里面放着一条精致耀眼的白金项链,不仅惊喜的喊道:“这多不好意思,云先生,我平白无故的可不敢收您这份大礼。” “周小姐,咱们都是混社会的人,没有必要拘束于客套,我送您这份礼物,没有其他意思,只是答谢我在危难时您能出手相救,仅此而已。” “不、不不,要说应该感谢的是我,是您在馄饨摊为了保护我,遭到四名歹人群殴,连中四刀住院抢救,您才是我的救命恩人。” 雷云峰一直怀疑那次在馄饨摊遭袭,与周燕妮有关,此时听周燕妮说出这件事,不仅瞪着一双鹰一样的眼神盯着周燕妮:“周小姐,难道我那次在馄饨摊遭袭与您无关?” “我?我、我怎么会跟您在馄饨摊遭袭有关?要说与我有关系,那就是您为了保护我才遭到厄运,都是我的错。” “哈哈哈,但愿不是个误会。” “云先生,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对了,我想起来那天在百乐门我与您跳了两支舞曲,您跳了个独舞后走出百乐门,是特高课侦缉处孔瑞文副处长提醒我送送您。” “原来如此,那我误会周小姐了。” 雷云峰完成亲自上门答谢,救他于危难的恩人周燕妮,两人说话越来越投缘,尤其是周燕妮表现的越来越激动。 吓得雷云峰站起来非常礼貌地说道:“周小姐,我现在被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任命为侦缉处刑侦科科长,今天冒昧来访,也算我平安后完成了自己的心愿。 再次感谢您出手相救,如果您以后需要我为您办什么事,云某定当鼎力而为,我还有事,就此告辞。” “云先生,难道您就不能在我这里多坐一会儿吗?” “男女有别,尤其是我冒昧的闯入单身漂亮的周小姐家中,为避免误会引起对您的毁誉,我最好的答谢就是尽快离开,如果我有时间,会再到百乐门找您。” 雷云峰没有被周燕妮的缠绵丧失心智,就像大哥哥对待小妹妹那样,非常轻松的打着招呼离开了江城路157号。 站在门口的周燕妮,看着风流倜傥的雷云峰潇洒的跳上车,不仅从心里涌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冲动。 开车离开江城路的雷云峰,发现跟踪他的两辆吉普车又跟在后面,他刚拐过一个弯突然一脚刹车停下来,雷云峰快速冲下车关上车门,躲在一边掏出烟。 紧跟在后面的两辆吉普车,发现前面的轿车突然拐弯,马上以极快速度跟上去。 第一辆吉普车急拐弯突然发现停在路口的轿车,眼看就要撞上去,吓得特务司机猛地一脚刹车,可车速太快,哪能说刹住能刹住? ‘砰’、‘砰’两声连续的猛烈撞击,后面紧跟上来的两辆吉普车,连环撞向停在路口刚拐过弯的轿车后屁股上。 雷云峰抽着烟从一边走出来,边走边说:“怎么样各位?我的车被你们撞烂了,是赔我新车,还是被我带回特高课,叫你们在里面生不如死呢?” “混蛋,你为什么把车停在路口拐弯处?这次撞车事故你是全责,你要是不赔偿我们被撞坏的两辆吉普车,我马上把你抓起来。” “王八蛋,给脸不要脸,今天老子就叫你尝尝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云上峰的拳头。”雷云峰,突然对冲到跟前的三个特务,照着面门每人给了狠狠地一拳。 这是三连击的第一拳,雷云峰不敢使用三连击收拾这几个跟踪监视的特务,主要是怕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只动用了三连击的第一拳,砸面门。 三拳打得三个特务差点碎了鼻梁骨,要不是雷云峰手下留情,怕打烂这三个特务的鼻子遭到特高课追责,他绝不会放过这几个特务。 另外两个特务看被雷云峰连打三拳,此时满脸是血的三个特务捂住鼻子蹲在地上,掏出枪冲上去嘶吼道:“云上峰,你这混蛋竟敢......。” “找死的王八蛋,你敢骂我,还知道我的名字,那我就叫你领教一下什么是王法。。”雷云峰不等两个特务冲到跟前,只见他整个人就像一只大鹏,飞起来扑过去。 等他站在两个持枪辱骂的特务跟前,两个特务傻眼的看着自己手里的枪,此时竟然在雷云峰手里。 “你们为什么要跟踪我?我看是在找死,既然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雷云峰突然说着整个人旋转起来,等他再次停下,五名特务全都躺在地上。 “云上峰,你这混蛋,竟敢殴打大日本皇军,你的死啦死啦地,你的明白?”其中一名特务小头目从地上爬起来,指着雷云峰骂道。 第237章 是人非鬼 雷云峰心里非常清楚,跟踪监视他的应该是特高课行动处的日本特务,今天只不过是给他们个教训,并不想大开杀戒的灭了这几个混蛋。 他怕这起车祸引来巡逻的日伪军,一旦生出麻烦,他很有可能难以脱身,说不好还会被抓捕带回特高课。 及时亮明身份,敢当街殴打大日本皇军的支那人,不管你在什么日谍机关服务,都会被抓起来送进宪兵队。 雷云峰指着五名特务声色俱厉的说道:“你们以后都睁大眼,认准人再找事,我今天心情好,就不跟你们计较,但请你们记住,今天你们招惹的可是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云上峰,下次再这么不长眼,我云上峰绝不会留你们性命。” 他说着看了一下被撞在一起的三辆车,后面追尾的两辆吉普车车头都撞瘪了,看样子够呛能开回去。 轿车只是尾部被撞瘪,整个车的动力系统和油路电路应该没有问题。 雷云峰瘪嘴看着五名特务,将抢在手里的五把手枪扔在地上,跳上车发动着猛地冲了出去。 五名特高课行动处的日本特务,看雷云峰跳上车驾车逃逸,猛地抢起被雷云峰扔在地上的手枪,扣动扳机就开枪。 枪里的子弹已经被雷云峰快手麻利的取出来装进兜里,三个小鬼子狠厉地扣动扳机,哪还能射出一颗子弹?愤怒地暴跳着嘶喊道:“云上峰,一定会叫你死啦死啦的。” 返回特高课的云上峰,还没有走进办公室,就被侦缉处处长加藤堵在走廊上,指着雷云峰骂道:“你这混蛋,为什么在马路上殴打特高课行动处的大日本皇军?” “加藤君,您、您说错了吧?是两辆形迹可疑的吉普车,跟踪监视我这个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好吧?他们从后面撞上我的车,我下车想找他们理论,谁知这几个人二话不说就对我群殴,我一个人哪是他们的对手?” “你、你将五名大日本皇军打得鼻青脸肿,他们现在在医院里包扎伤口,你这混蛋,我现在就把你抓起来杀了你。” “凭什么呀?我是受害者,他们是肇事者,为什么要抓捕我?加藤处长,您要是一意孤行,我可要找久野俊男将军替我做主。” “哈哈哈,你这支那猪,以为找到久野将军就会袒护你吗?我告诉你,现在我就把你抓起来,对你实施最严酷的审讯,看你到底是不是抗日分子。” 雷云峰看加藤这混蛋来真格的,不仅故作紧张地说道:“加藤中佐,我不知道跟踪我的两辆吉普车是特高课行动处的人,还以为是抗日分子来杀我这个大汉奸呢。” 他将自己的配枪掏出来,双手递给加藤:“加藤处长,既然您一直看我不顺眼,每时每刻都想取我性命,为了我能好好活着,我不干了可以吧?” 雷云峰说着转身就走,根本就不再搭理咆哮的加藤。 久野俊男将军听到加藤在走廊大声嘶喊咒骂,不仅走出办公室对加藤和转身离开的云上峰喊道:“你们两个到我的办公室,快快的。” 雷云峰和加藤走进久野俊男办公室,立正站好刚要说话,久野俊男突然‘啪啪’抽了雷云峰两巴掌。 “云上峰,你太骄狂的放肆,为什么会在大街上殴打特高课行动处的人?你这是与大日本皇军为敌,今天你要是不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会杀了你。” “久野将军我记住了你抽了我两巴掌,因为我没有错,是你打错了。” “纳尼?你的说,为什么会在大街上殴打大日本皇军,你的存有何居心?” “久野将军,原来您还没有弄清楚事实真相,就抽我两巴掌,我冤枉啊。您可知道,我是您任命的特高课刑侦科科长,开车出现在大街先后被两辆吉普车跟踪一个多小时,我当时就认为是抗日分子跟踪要锄奸我。 为了摸清他们的底细,我颇费心机的在路口拐弯处突然停车,其目的就是想堵截两辆跟踪我的抗日分子的吉普车,趁机突然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捕他们。” 雷云峰说到这里,看着久野俊男和加藤接着说道:“二位长官,被撞停下的两辆吉普车上的五个嫌疑人,跳下车就对我实施抓捕,我只有施展最大力量采取反抗。” “你难道不知道他们是特高课的人吗?”加藤恶狠狠地质问道。 “加藤处长,您相信跟踪抓捕我的人会是特高课的人?难道有特高课抓特高科的人吗?他们跳下车根本就不亮明身份,就对我实施殴打。 我作为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哪能败在抗日分子手里?只有奋力反抗,可结果是他们在群殴我的激烈打斗中,倒把自己给打伤了。” 雷云峰一脸委屈差点掉出眼泪的接着说道:“久野将军,如果您认为我云上峰还有抗日分子嫌疑,大可把我抓起来,可您为什么还要重用我,又秘密派人跟踪监视呢?” “无理搅三分,云上峰,我可以不计较你这次殴打皇军的罪责,但是你给我记住,以后再发生类似案件你的死啦死啦地。” “久野将军,这好说,但是您要告诉您的人,要是跟踪监视我被我堵住质问,必须在第一时间亮明身份,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为了保护自己不被抗日分子锄奸,会开枪自卫。” 雷云峰嘴上虽然说得硬气,还真怕站在面前的这两个魔鬼,被他所说的话激起极大愤怒,把他抓起来现在就给毙了。 通过这件事,雷云峰再出门时,跟踪监视的特高科特务明显离的远了,有时被甩掉也没有穷追不舍,这倒给他提供了很大自由活动空间。 久野俊男非常欣赏雷云峰这种敢作敢为的英雄气概,只是对这个一直认为具有抗日分子最大疑点的云上峰,一想起来就不仅心中就像压着一块重石,郁闷的无法开解。 雷云峰经过对属下的几天放纵,从与他们的每个下午的汇报中,摸索到一些特高课的边缘机密,要想接触到核心,还要假以时日,过于急躁不但会暴露自己,而且还会坏菜。 这天,雷云峰坐在办公室闲暇无事,无聊的信步走出特高课,也不管是否身后有跟踪的日本特务,漫无目标的走在大街上。 当雷云峰走出离特高科大门五十多米,路边蹲在地上的一个浑身脏兮兮,满头长发是人非鬼的叫花子,突然嘶喊着扑向他。 第238章 被识破身份 雷云峰正悠闲地走在马路上,突然被一个一脸创伤已结痂的叫花子拦住,痛哭流涕的哭喊道:“云掌柜、云掌柜,我是......。” “混蛋,你知道我是谁吗?老子是大日本皇军淞沪警备司令部、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云上峰,云大科长就是我,你这叫花子想找死的往上撞,你要是再不滚蛋我毙了你。” “云掌柜,我是......。” “找死的混蛋,是不是穷疯了想要点钱养家糊口啊?今天老子心情好,就施舍点给你。” 雷云峰瘪嘴厌恶的看着叫花子,从兜里掏出两张法币扔在地上,趁机低声说道:“你就在这附近等着,很快就会有人来接你,记住我现在的身份。” 那叫花子看雷云峰扔出的两张票子随风飘在地上,赶紧弯腰捡起地上的两张法币,千恩万谢的说道:“谢谢恩人的施舍,您一定会大富大贵,我给您祝福了。” 雷云峰连看都不看叫花子一眼,转身扬长而去。 走到前面的街口拐弯处,雷云峰快速闪身躲在暗处,当他看到跟踪他的两个特高课特务,冲到叫花子跟前,不由分说的扭住叫花子。 其中一个特务,从叫花子兜里掏出雷云峰施舍的两张法币,翻来覆去的检查,没有发现可疑,对另一名特务说道:“没有什么值得怀疑,放了他吧。” “不行,加藤处长命令咱们跟踪监视云上峰,只要发现他与人接触,必须抓捕与云上峰接触的人,带回审讯室严加审讯。” “一个穷叫花子满身臭气,他能是抗日分子?我看他连口饭都吃不上,哪还有力气抗日?还是继续跟踪云上峰,一旦这混蛋脱离眼线与抗日分子接头,加藤处长会轻饶吗?” 两个特务一时争执不下,最后另一个特务折中的说道:“你既然执意要把这叫花子带回特高课审讯,那我继续跟踪云上峰,这样都能兼顾。” 雷云峰眼看着叫花子被一名特务强行戴上手铐,而那叫花子并没有反抗,就这么被特高课特务抓走。 他愤怒地就要冲出去解救叫花子,可他突然意识到这么做,因为自己的鲁莽会彻底破坏自己处心积虑部署的行动计划,尤其是好不容易打入特高课,一旦暴露身份结果会很惨。 叫花子被一名特务带走,他回头朝雷云峰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摇头说道:“好人那,我祝福你什么事都顺心顺意。” 另一名特务很快跟踪而来,躲在暗处的雷云峰本想一招置他于死命,然后把叫花子解救出来,可他没有这么做,他怀疑那叫花子顺从的被一名特务带走,一定有他的想法。 雷云峰让过跟踪的特务转身往回走,当他返回办公室,副科长张柱成提着小心敲门走进来,压低声音说道: “云科长,我和小李经过侦查,发现了军情局设在惠安路91号,以杂货铺为掩护的联络点,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安排小李蹲守监视,由我跑回来向您报告,您看下步如何行动?” “张副科长,你确定被监视的那个杂货铺就是军情局的秘密联络点吗?” “应该不会看错,因为我认识杂货铺掌柜黄宗昌,他是军情局淞沪站的特务,我亲眼看见他走进杂货铺,为了确认,我隐蔽的躲在杂货铺斜对面,看到站在柜台里的就是他。” “太好了,这次你张副科长可是咱刑侦科成立以来,侦破的第一个抗日分子窝点,只要能抓捕他们,捣毁这个军情局联络点,咱们刑侦科就是大功一件。” 雷云峰说着站起来,拍着张柱成的肩膀命令道:“张副科长,你马上返回去严密监视,没有命令不得擅自采取行动,我现在就向久野将军报告,很快带人增援你们。” 张柱成看雷云峰态度和蔼,对他褒奖有加,不禁心花怒放的转身离开,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到杂货铺,实施严密监视。 看着兴奋离开的张柱成背影,雷云峰心中紧张的不知采取什么办法,秘密通知军情局设在惠安路91号杂货铺的黄掌柜,马上撤离。 他在办公室紧张的来回踱步,一筹莫展的不知如何是好,由于高度紧张,不仅额头冒出豆粒大的汗珠。 雷云峰虽然一筹莫展,但他绝不会因为叛徒出卖,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军情局的秘密联络点被特高课端掉,致使那些在秘密战线与敌人奋战的同志,遭到敌人的大肆搜捕。 此时的雷云峰深刻体会到在穿越前,挂在口头上‘时间就是生命’的深刻含义。 每耽误一分一秒,都有可能造成杂货铺军情局特工,被特高课抓捕的厄运。 他没有时间深思,更没有时间拖延,因为获悉张柱成汇报的线索,如果不能及时带队实施抓捕,就会从这件事上露出破绽。 一旦特高课追究起来,他雷云峰冒险部署的计划就会破产,还会引火烧身,葬送了获取机密情报的大好机会。 他不忍心就这么眼看着战斗在敌人心脏的军情局特工,就这么被抓捕,更不希望被抓捕的特工或叛变或牺牲。 为了抓紧时间打破僵局,雷云峰铤而走险的冲出办公室,直接冲到久野俊男办公室门前,敲门喊道:“报告久野将军,云上峰求见。” “进来吧。” “报告将军阁下,我刚才外出遇到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叫花子向我讨要,我被缠不过为了脱身,顺手丢给他两张票子,可谁知跟踪我的两名特工,不但没收了我给叫花子的两张法币,还将叫花子逮捕戴上手铐。 他们这种恶行,遭到围观市民极度愤怒,纷纷指责,我觉得抓一个叫花子充当抗日分子,实在有损我大日本皇军亲善宗旨,为了解除路人不满,我建议马上放了这个叫花子。” “云上峰,你说的这个叫花子现在已经被带到特高课审讯室,此时正在审讯?” “是的将军阁下。” 久野俊男为了弄个水落石出,也是想看看雷云峰想耍什么花招,站起来挥手说道:“云科长,你跟我一起到审讯室。” 走进审讯室,看到那个叫花子被绑在十字木桩架上,两个打手正在对他残酷的用刑。 第239章 狼来了 叫花子被打的皮开肉绽,当他发现雷云峰陪着一位日军将军走进来,马上看着雷云峰哭喊道:“这位长官,您给了我两张法币,就被抓到这里,您这是害我呀,我恨您。” “混蛋,我看你可怜,好心施舍给你两张票子,你这好没道理的反倒恨我,你再这么不识抬举我现在就杀了你。”雷云峰说着冲过去,夺下打手手里的皮鞭,狠狠地抽在叫花子身上。 “长官,您别打了,我就是个穷叫花子,现在想把您施舍给我的两张法币还给你,可已经被两位皇军抢走,您要是还有点善心,就放了我吧。” “王八蛋,你还想诬赖皇军抢走了你的钱,你知不知道这是在找死?既然你口无遮拦的胡说八道,那我就取你性命,这样你就不用再沿街乞讨了。” “好死不如赖活着,求求您了,我哪怕饿死,也不敢再在皇军驻地周围乞讨,快饶了我吧长官。” 雷云峰狠狠抽了一鞭子已是遍体鳞伤的叫花子,扔掉皮鞭走到久野将军身边,毕恭毕敬的说道: “久野将军,您都看到了,这名叫花子只接了我两张法币,就被带到特高课审讯室遭到如此酷刑,难道只要与我接触的人都是这个下场吗?要是这样,我就是个罪人,干脆辞职不干了。” 久野俊男看着雷云峰问道:“云科长,你如此关心这名叫花子的死活,不会是你俩早就认识吧?” “啊?将军阁下,天地良心,我只是在大街上随意走过,被这叫花子缠住求施舍,为了离开这个丑陋寒酸的叫花子纠缠,丢给他两张法币,难道这就是我的罪证吗?” “既然是这样,我把这个叫花子交给你,你现在就可以把他带走,如果一旦在这叫花子身上发现抗日疑点,你云上峰可要承受连带罪责,你的明白?” “明白、明白。”雷云峰走到叫花子跟前,解开绑在叫花子胳膊腿上的锁链,叫花子被残酷折磨的瘫坐在地上。 “混蛋,你难道还想叫我背你出去呀?要是不想死在这里,那就赶紧给我滚。” 雷云峰鄙视的丢给叫花子一张票子,摇头瘪嘴说道:“既然给你的票子被抢,我再给你一张法币,出门找地方填饱肚子,最好离开淞沪另谋出路。” 叫花子忍受着身上的伤痛,爬起来颤巍巍的走出审讯室,一步一个血印的离开特高课。 久野俊男等叫花子离开,瞪着一双审视的眼神盯着雷云峰问道:“云科长,叫花子如你所愿已经放走了,你还有其他事吗?” “将军阁下,根据刑侦科副科长张柱成报告,在惠安路91号发现军情局淞沪一个秘密联络点,请您下达命令,我马上带人包围实施抓捕。” “好、很好,看来你派出的各小组采取秘密跟踪监视手段,这么快就锁定一个军情局淞沪站联络点,我很高兴,命令你马上展开抓捕行动。” 雷云峰表现出受宠若惊的样子,立正喊道:“请您放心,我绝不会叫将军阁下失望,一定会将潜伏的军情局特务全部捉获,带回特高课严加审讯。” 冲进特高课大院的雷云峰,命令刑侦科全体科员,带上武器马上出发。 惠安路91号杂货铺的掌柜黄宗昌,从外面返回并没有发现有人跟踪,更没有发现附近有特务监视,对两个属下也是他的伙计说道:“根据上峰命令,今天夜间撤出杂货铺。” “黄掌柜,咱们这里不是很安全吗?为什么要突然撤离,难道我们已经暴露?”两个伙计疑惑的问道。 “上峰为了开辟新的联络点,命令我们放弃这个杂货铺,马上撤到庙行一带创建新的联络点,都快点准备一下,把重要文件和电台收拾在一起撤离。” 再说向雷云峰报告在惠安路发现杂货铺,是军情局淞沪站秘密联络点的张柱成,得到命令是严密监视,不得擅自采取行动,返回来对跟他一起行动的特务做了交代。 两名刑侦科特务,隐蔽在杂货铺斜对面临街的一个肉铺里,密切监视杂货铺的一举一动,不敢掉以轻心的漏掉一点可疑线索。 就在两个特务严密监视之时,杂货铺的电话骤然响起。 黄掌柜和两个伙计正在紧张地做好撤离准备,根本就没听到电话铃响。 此时离开特高课的叫花子,根据临离开审讯室雷云峰塞给他那张法币上的数码,快速跑到附近一个电话亭,拨通后好长时间没人接。 急的叫花子脑门渗出豆粒大的汗珠,再次拨通后紧张的低声喊道:“接电话,混蛋,难道你们都死了吗?” 连续三次拨通的没人接,叫花子冲出电话亭,刚要招手呼叫蹲在附近的黄包车夫,准备乘车赶到惠安路,没想到从特高课大院冲出来两辆轿车,风驰电闪的眨眼失去踪影。 叫花子放弃招手喊叫黄包车,再次冲进电话亭拨通电话,由于过度紧张,不仅跺脚大骂:“王八蛋,这可是火烧眉毛的生死时刻,再不接电话你们就死定了。” 杂货铺再次响起电话铃声,被从后屋走出来的一个伙计听到,几步冲到电话跟前,刚拿起电话对方竟断了线。 “闹鬼呀?谁闲得没事瞎打电话,还有没有道德?”接电话的伙计转身离去。 刚准备走进后屋的伙计,突然又听到电话铃响起,他扭头看着一直在响的电话,蹙眉摇头慢腾腾的走向电话。 “喎,你有完没完?快说,你打电话找谁?”拿起电话的伙计,对着话筒非常不耐的质问道。 “你是惠安路91号杂货铺吗?告诉你们黄掌柜,你们已经被狼咬住,马上离开,大批群狼很快就会扑向你们,听清楚了没有?” “你才被狼咬住,还群狼‘扑向你们’,你到底是谁,要是你再打骚扰电话,我马上报警抓了你,叫你在局子里吃几天牢饭,看你还敢胡乱玩儿电话。” “你猪啊?我这么说你都听不懂,那就马上把你们的黄掌柜找来接电话,要是胆敢懈怠,你们很快就会被狼咬死,听到了没有,快找黄掌柜接电话。” 此时在公用电话亭连续拨打电话示警的叫花子,实在忍不住的再次大骂道:“你祖宗的,你为什么还不把你们黄掌柜找来听电话?要是你们被狼咬了我会杀了你。” 第240章 被狼咬住 接电话的伙计听对方反复提到‘你们被狼咬了’,虽然感到莫名其妙,可听电话对方声嘶力竭的大呼小叫,还伴随着恶意咒骂,不敢懈怠的马上叫来黄掌柜。 黄掌柜接过电话听到电话里大骂‘混蛋’、‘蠢猪’,不仅态度恶劣的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说话这么野蛮,请问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你是谁?快告诉我。” “我就是你要找的黄掌柜,有事说事,没事赶紧挂了电话,不然我会马上......。” “黄掌柜,你就不要跟我逼逼了,我警告你,你杂货铺附近已经有狼窥视,刚才又从狼窝冲过去十几条,你的杂货铺很快就会被群狼包围,赶紧逃吧老黄。” “你是谁,这个消息你是从哪得来的?” “我传给你的消息千真万确,信不信由你,我再警告你,不想死就赶紧逃命,我估计用不了十分钟,群狼就会将你们包围,你要是还有一点警惕性,就赶紧带着你的兄弟快逃命吧。” 叫花子说完这些话,气急败坏的挂了电话大骂道:“王八蛋,我说军情局潜伏在淞沪的特务组织为什么会被破坏殆尽,抓的抓投敌的投敌,就这素质还潜伏在沦陷区,纯粹是一群蠢货,要是还不赶紧撤出杂货铺,那你们就死定了。” 接完电话的黄掌柜,对电话里传出的秘密警告,心中紧张,但却将信将疑的看着门外。 当他发现斜对面出现两个面孔生疏的屠夫站在靠街面肉摊前,虽然穿着屠夫和伙计的衣服,但那眼神就像窥视猎物的狼,紧紧地盯着杂货铺。 黄掌柜马上意识到电话示警是真的,他们现在确实已经被狼咬住,如果真像电话里陌生人示警那样说,大批日伪特务正朝这里扑来,岂不是群狼扑食的马上就会将杂货铺包围? 他故作不慌不忙的返身走回铺子,对身边的伙计低声快速命令道:“我们这个军情局淞沪站秘密联络点,现在已经暴露,小梁和小马立即带上机密文件撤离,我留下掩护。” “黄掌柜,你是上峰,担负着更重要的任务,你带着小梁立即从后门撤退,我来掩护。” “好,小马,你在这里坚持十五分钟,不管是否发生群狼扑食,你都要马上撤出杂货铺,这是命令你听到了没有?” 黄掌柜说完转身返回内屋,带着机密文件和电台撤出杂货铺,快速向惠安路后面的胡同口撤退。 此时带领刑侦科赶过来的雷云峰,跳下车也不做隐蔽,挥舞着手里的枪大声命令道:“所有刑侦科人员马上包围杂货铺前门,将里面的军情局特务全部抓获。” 在雷云峰想来,只要叫花子能顺利的将告急情报传递给杂货铺,杂货铺的军情局特务完全有时间安全撤出惠安路91号,哪怕现在带人冲进去,都不会抓捕到任何人。 可他哪知道安排叫花子冒险给杂货铺的黄掌柜示警,竟然会耽误五六分钟没人接电话。 有个接电话的小梁这伙计,听不懂叫花子发出的紧急撤离信号,竟然磨叽半天才把电话交给黄掌柜。 就在雷云峰命令刑侦科全体出动包围杂货铺,突然从杂货铺传出单调的枪声,企图阻击扑上来的特务。 刑侦科的这些特务,一个个抱着在新科长面前表现的心理,竟然生不惧死的迂回包抄杂货铺,很快就把杂货铺前门包围。 留下掩护黄掌柜和小梁,带着机密文件和电台撤离的小马,单枪匹马的阻击扑上来的特务。 在激烈的交战中,小马多处中弹负伤,坚持到弹尽拉响了唯一一颗手榴弹,‘轰’的一声爆炸,他与爆炸腾空而起的杂货铺一起被摧毁。 雷云峰亲眼看着军情局、设在惠安路91号杂货铺的秘密联络点,就这么被摧毁。 他从杂货铺传出的枪声判断,在里面实施阻击的军情局特务,不会超过两人,这说明这里的特务组织已经接到叫花子发来的示警电话,安全撤离了一部分。 可他想不通的是为什么在安全撤离时间内,没有彻底撤离呢?难道是为了掩护他雷云峰,特意留下一个特务与包围的日伪特务组织展开枪战,以混淆视听? 不、绝不可能,一是这些军情局特务的觉悟还没有这么高,二是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是他雷云峰,秘密安排叫花子冒险给他们示警。 可这笨蛋军情局秘密联络点的黄掌柜,不管出于什么心理,毫无理由的留下一个人实施火力阻击包围的敌人,这种愚蠢的做法,会将他雷云峰送上国民军军事法庭。 其理由是雷云峰叛变投敌,带领日伪特务包围猎杀抗日组织秘密联络点,这个罪名恐怕他雷云峰背不起也洗不清。 雷云峰带人冲进杂货铺,特务们马上对杂货铺进行彻底搜查,刑侦科副科长张柱成报告:“云科长,经过搜查,消灭一名军情局特务,没有......。” 就在这时,突然从杂货铺身后的胡同传来激烈的枪声。引起雷云峰的高度紧张。 他马上意识到很有可能杂货铺的其他人员从后门撤离,遭到不明特务组织的阻击。 为了摸清情况,雷云峰就像一只受到惊吓的猴子,几个跳跃冲到杂货铺后门的胡同。 刚冲出后门的雷云峰,突然遭到从胡同北面跑过来的两个人的火力打击,吓得他不知是敌是友,不敢开枪还击的退回到后门院子。 跟随雷云峰冲到后院的张柱成,刚想从后门冲出去,没想到被突然转身逃回来的雷云峰差点撞倒。 “云科长,胡同到底是什么情况?我刚才发现两个人从这后门门口逃过去,其中一人就是军情局设在杂货铺秘密联络点的黄掌柜。” “啊?难道真是他?你为什么不早说?我还以为是特高课或是梅机关的特务追击逃犯冲过来,为了给他们让路才退回到院子。” 雷云峰毫不紧张的撒谎,意图遮掩他放走黄掌柜和小梁两名军情局特务的行为。 张柱成没有时间怀疑雷云峰是在撒谎,端着枪冲出去,发现黄掌柜和小梁很快就要逃出胡同口,为了立功受赏,这个军情局的叛徒,竟然抬枪扣动扳机连续开枪。 第二百四十一章 饮弹自尽 黄掌柜和小梁带着机密文件和电台,在小马的掩护下,冲出杂货铺后门,沿着胡同往北出口快速撤离。 当两人快接近胡同口时,突然从胡同口跳出几名特务,端枪开火封锁住胡同口。 遭到突然冒出来的敌人火力阻击,黄掌柜和小梁边开枪还击边快速往回撤,刚撤到杂货铺后门,竟然被从后门冲出来的雷云峰发现。 小梁不管冲出来的雷云峰是敌是友,果断的开枪射杀,雷云峰要不是回撤的快,恐怕会中弹倒在血泊里。 回撤进院子里的雷云峰,与紧随其后追出来的张柱成差点撞个满怀,张柱成立功心切,端着枪冲出后门,发现黄掌柜和小梁正拼命地朝胡同南口逃去,马上开枪进行追捕。 黄掌柜和小梁发现杂货铺已经被特务占领,负责掩护的小马一定与敌人同归于尽,现在最要紧的是将秘密文件和电台转移到安全地方。 他对小梁命令道:“小梁,我们已经被敌人包围,我冲在前面掩护你冲出敌人包围,哪怕拼死一搏,也要将机密文件和电台带出去。” “黄掌柜,您是长官,您带着文件和电台冲出去,我来掩护。”小梁说着就要将背在身上的重要东西交给黄掌柜。 “混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跟我争,你知不知道每分每秒对我们来说都非常重要?我命令你,我在前面以火力掩护,你必须安全的将所带的重要文件和电台带出去。” 黄掌柜心里非常清楚,他们已经被日伪特务包围,此时胡同南口一定埋伏着敌人,要想单枪匹马掩护小梁带着文件和电台冲出去,只有豁出性命的为小梁在前面开路。 就在两人快要冲出南胡同口,突然从前面冒出来几个特务,火力封锁住胡同口,以最密集的火力阻击黄掌柜和小梁冲出去。 负责在南胡同口指挥的特高课行动处特务队长,看到军情局惠安路杂货铺秘密联络点的两名特工,此时面临前有堵截后有追兵,中间还冒出带头的军情局叛徒张柱成,三面包围的态势,不仅命令特务开枪震慑,力争抓活的。 黄掌柜和小梁遭到敌人包围在胡同的危局,眼看就要血洒在这条胡同,不仅不顾一切的向胡同口冲去。 他俩发现敌人的子弹在头顶上飞,并不想就地击毙,这给他俩留出冲出去的大好机会。 特高课行动处特务队长看黄掌柜和小梁,意图在前方火力压制下冲出胡同口,不仅瘪嘴粗鲁的骂道:“支那猪,愚蠢至极,单凭两支枪就想冲破我的火力阻击,做梦吧。” 此时的雷云峰看跟他行动的刑侦处特务,跟随张柱成冲出杂货铺后门,与埋伏在北胡同口的特务汇集在一起,对逃离的老黄和小梁展开追杀,心中愤怒的大骂,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杂货铺被其他特务武装包围的状况。 这完全是由于雷云峰将张柱成向他报告的情报,为了掩护杂货铺抓紧时间撤离,为自己懈怠出击争取时间,将这个情报报告给久野俊男将军。 久野俊男非常赞赏雷云峰这种效忠大日本皇军的行为,当即命令由雷云峰带领刑侦科特务,以最快的速度包围杂货铺,一定要将潜伏在那里的军情局特务全部抓获。 得到命令展开行动的雷云峰,带领刑侦科特务,乘车离开特高课。 狡猾的久野俊男,并不相信雷云峰会死心塌地的效忠皇军,为了将军情局特务一网打尽,马上命令行动处特务队赶往惠安路91号杂货铺。 命令特务队一旦发现雷云峰带领的刑侦科,在抓捕军情局特工时,出现畏惧不前或故意开抢示警,意图掩护军情局特务撤离,马上对雷云峰实施抓捕。 并带领特务队和刑侦科包围杂货铺,彻底捣毁军情局设在杂货铺的秘密联络点。 雷云峰哪会想到狡猾的久野俊男会出阴招,紧随其后的命令特务队抄近路提前赶到杂货铺后门胡同口两头设伏。 此时军情局潜伏在杂货铺的特工,一人留下掩护阻击,另两人从后门撤出,竟被提前设伏在胡同两头的特务队,火力封堵的无法突围。 张柱成这混蛋竟然带领刑侦科从杂货铺后门冲出去,直接参与到特务队对军情局特工的追杀。 雷云峰听到胡同南口传出激烈的枪声,马上意识到黄掌柜和小梁很难冲出敌人的火力包围。 两人要是能在冲杀中撤出或战死,这个结果虽然不是他所要的,但对他来说倒算是安全了。 他就害怕如果这两人被子弹击伤失去反抗,或弹尽粮绝被捕带到特高课审讯室。 一旦受刑不过就像张柱成一样变节投降,交代出是接到叫花子的示警电话仓促撤离,那他雷云峰的嫌疑就大了。 这种被小鬼子杀头的事他绝不干。 雷云峰果断做出决定,那就是哪怕牺牲自己,也要火力掩护黄掌柜和小梁安全撤出。 而此时的黄掌柜和小梁被胡同南口的特务,火力封锁的几次冲击都被堵了回来。 眼看着前后围堵的特务离他们越来越近,成为敌人的俘虏很快就会成为现实。 黄掌柜对身边的特工急促的说道:“小梁,看来今天咱俩的路算是走到头了,但是宁肯死,我们也绝不做敌人的俘虏,在临死前,我掩护你销毁绝密文件和电台,然后留下一颗子弹给自己,咱们一起走。” 就在两人准备销毁文件和电台,在弹尽粮绝的关键时刻,突然一个蒙面人在胡同两侧的房顶上,就像一道魔影飞快的攒动奔跑。 当这条人影出现在离胡同南口十几米远时,突然开枪射杀封堵住胡同南口的特务,而且枪法奇准,每射出一颗子弹就会消灭一个敌人。 守护在南胡同口的特务突然遭到不明身份的人,以最准确的火力打击,纷纷中弹摔倒在胡同口。。 带队的特务队长没想到眼看冲出来的军情局特工,就要弹尽粮绝的成为俘虏,却突然从房顶上冒出一个蒙面人,身姿灵活的就像猿猴,枪法准的就像长了眼睛。 只在瞬间,随着清脆的枪声接连爆发,身边的特务一个个倒在特务队长脚下。 第二百四十二章 针尖对麦芒 特务队长看到屋面上的人影快如脱兔的来回移动,就是想瞄准也寻找不到目标,只能胡乱开枪的快速退出胡同口,以免遭遇不测中弹身亡。 黄掌柜和小梁就在准备留下最后一颗子弹饮弹自尽之时,突然发现封堵在胡同口的特务纷纷中弹,胡同口的敌人火力减弱,被火力封堵的胡同口敞开。 两人来不及多想的奋力冲了出去。 屋面上的雷云峰火力掩护黄掌柜和小梁冲出胡同口,拼命的逃离,他不敢恋战,更不敢护送他们安全离开。 他借助自己灵活的身姿,掉头就往回跑,跳进杂货铺后院,取下面罩从后门冲出去,很快与追捕黄掌柜和小廖的特务混在一起。 黄掌柜和小梁在雷云峰的掩护下,终于虎口脱险的冲出胡同口,融入被激烈枪战惊悚的四处乱逃的人流中,随着逃难的人流快速撤离。 返回特高课的雷云峰还没有走进办公室,就被两名宪兵带走,刑侦科的特务不知他们科长又犯了什么罪,为什么刚完成抓捕军情局特务行动,会毫无征兆的再次被抓? 雷云峰并没有被直接带进审讯室,而是被带到特高课小型会议室。 会议室里坐着几个特高课长官,为首的是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其次是侦缉处处长加藤、副处长孔瑞文,行动处处长以及特务队队长。 “云科长,你坐下。”久野俊男将军口气严厉地说道。 “将军阁下,看这架势是不是我又做错了什么事,被带到这里接受审讯是吧?要是这样,那我还是站着回答。” “哈哈哈,难道云科长已经意识到自己的行踪暴露,主动接受审讯?这样最好,那你就说清楚在抓捕军情局杂货铺特务时,为什么会出现这些特务提前警觉地快速撤离。” “久野将军,不知您这么问是什么意思。”雷云峰听久野俊男如此问话,不仅意识到可能自己的行踪暴露,马上猜测,难道叫花子在电话亭给杂货铺报警,被跟踪的特务发现,已经被抓捕,在严刑拷打下出卖了他? 还是在杂货铺自己的行动迟缓,军情局叛徒张柱成背地里打小报告检举了他? 难不成蒙面在屋面快速奔跑,开枪击退封堵在胡同南口的特高课特务,被特务队长发现自己的身份,提前向久野俊男报告,致使自己刚回到特高课就被带到这里? 在一切都是未知的前提下,说什么都会将自己推向最为不利的局面。 为了摸清久野俊男把他带到小会议室的真正目的,在什么都不明朗的情况下,保持沉默等候提问,才是上上策。 “云上峰,你为什么带领刑侦科在杂货铺前门实施包围时,面对军情局一个特务的火力阻击,并没有全力实施火力打击,尽快冲进杂货铺,致使杂货铺两名特务从后门撤退?” 行动处特务队长片冈角次霍的站起来,指着雷云峰言辞激烈的质问道。 雷云峰不做解答的看着其他鬼子军官。 加藤中佐蹙眉看雷云峰那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嘴脸,实在是难以控制的质问道:“云上峰,你带领刑侦科执行抓捕军情局的特务行动,为什么不向我直接长官报告?” 雷云峰看了加藤一眼,眼神又转向久野俊男,那表情是求助,求助久野俊男出面作出解释。 行动处长中村诚一看雷云峰竟敢胆大妄为藐视大日本皇军特高课长官,对他所提出的质问不做回答,阴险的指着雷云峰问道: “云上峰,难道你就是潜入我特高课的抗日组织奸细?如若不然,为什么在长官提问时会无言以对?” 雷云峰听这几个找事的家伙所提出的问题,基本摸清他们的用意,心里踏实的都佩服自己,原来在危急时刻保持沉默,会有这么大的妙处。 既然已经摸透这几个鬼子长官为什么要向他发难,雷云峰突然爆发出桀骜的‘哈哈’大笑。 “各位可以主宰我云上峰生死的长官,难道你们提出这样的问题都没感到毫无意义,而且是自取其辱吗?” “云上峰,你直接回答问题,最好不要自以为是的想搪塞过去,那样你会生不如死。”一直对云上峰抱有恶意的加藤,口气凶狠的警告道。 “好,我现在就一一回答各位长官的质询,特务队长提出我为什么带领刑侦科的人员,在军情局杂货铺单人单枪反击下,没有快速冲进去,导致两个军情局特务从后门逃走。” 雷云峰说着眼睛死死盯住特务队长,突然发问道:“片冈角次队长,刑侦科面临杂货铺一个军情局特工的突然火力反击,最佳的办法就是采取迂回包围,突然出击,一举歼灭,这种战术难道有错吗?” “区区一个抗日分子单枪匹马的实施反击,就把你吓成这个样子,我看你不是畏战,而是故意拖延时间,放走军情局特务。” “既然片冈角次队长如此提出质询,那我问你,你的特务队是一支快速执行特殊任务的部队,为什么到达现场,只封堵杂货铺后门胡同两头出口,而不是直接从后门将军情局特务封堵在杂货铺,难道你是有意识放纵不成?” 雷云峰不等特务队长反驳,马上又盯着侦缉处处长加藤,口气严厉地反问道:“加藤中佐,我奉特高课最高长官久野俊男将军密令采取行动,没有时间向您这个直接长官报告,难道您认为是我的错吗?好好想想摆正位置再质询好吗?” “还有行动处长中村诚一中佐,您质问我面对长官质询不做回答,是对大日本皇军长官的蔑视,那请问你,如果你被莫名其妙的带到几位长官跟前,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突然接受质询,作为没有心理准备的您,您又将如何回答?” 雷云峰既然摸清这几个小鬼子长官的意图,那就是怀疑他在这次执行抓捕任务时,没能全部抓捕或消灭军情局秘密联络点的特工,追究他的责任,不仅心中有底的反复质问。 “久野将军,我不敢妄自菲薄特务队在这次抓捕军情局特务行动中,表现的如何不堪,但是我要质问的是,为什么在军情局两名特务从杂货铺后门冲出去,明明在胡同两头严密封锁的特务队,完全可以全部将他们击毙,可结果呢? 结果是军情局特务竟然轻而易举的逃离,特务队片冈角次队长,难道您不应该给久野将军一个完美交代吗?”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三章 叫花子放赖 片冈角次队长没想到雷云峰,会把这次抓捕军情局杂货铺特务的失利,全部推到他身上,暴怒的站起来掏出枪指着雷云峰,看样子一旦雷云峰继续说下去,他会马上开枪。 与强手博弈处于弱势时,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对手的嚣张气焰,通过周围的力量帮忙化解打压。 “久野将军,不知您把我带到这里,是质询我这次执行任务不利,要治我的罪,还是因为责任不清要了解抓捕过程?要是因我指挥不力导致行动失败,我甘愿领责。” 雷云峰突然指着片冈角次对久野俊男说道:“将军阁下,我认为应该追责的是特务队长片冈角次少佐,是因为从后门逃出的军情局特务突破他的火力圈,被特务队放走。” “你胡说,我没有,我要杀了你这支那猪,为什么要胡说八道?” 久野将军看片冈角次被雷云峰挤兑的暴跳如雷,马上意识到这次抓捕行动一定出现问题,不然不会在两支部队秘密包围下,军情局特务还能冲出包围圈安全逃离。 “片冈角次队长,请将你的特务队在这次抓捕行动中,所造成的失误详细的说出来。”久野俊男将军态度狠厉的对特务队长说道。 片冈角次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他瞪着一双吃人的两眼死死地盯住雷云峰,转而恭谨的对久野俊男说道: “将军阁下,我怀疑马上就要击毙两名军情局特务时,出现在屋面实施火力射杀、掩护军情局特务冲出包围圈的那个蒙面人就是云上峰。” “哈哈哈,天大的笑话,我带领刑侦科的兄弟们冲进杂货铺,击毙一名军情局特务,马上扑向后门,确实发现在屋面上出现一个神秘的蒙面人,开枪射杀封堵胡同南口的特务队。 可是特务队在这之前,并没有集中火力射杀企图冲出包围的军情局两名特务,而是朝天开枪,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有意要放他们逃跑? 再说我和刑侦科副科长张柱成,带领兄弟们冲向胡同南口,并同时出现在片冈角次队长跟前,难道我会分身,一个在屋面,一个跟随追杀军情局特务的队伍拼命追击不成?” “狡辩、支那猪纯粹是在狡辩。”片冈角次被雷云峰质问的语无伦次,不仅大骂出口。 久野俊男本来对这次抓捕行动的失利就非常不高兴,在其他人的报告中,对雷云峰的行踪有些怀疑,本想把他们集中在一起当面澄清,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本来是质询雷云峰,可现在演变成是雷云峰在质询行动处的特务队,这种叫他难堪的局面实在是打脸。 为了不至于将事情的演变向雷云峰转变,果断的终止质询:“你们都回去,将今天的抓捕行动写一份较为详细的报告,我会从中根据情况对你们提出质询。” 雷云峰率先离开小会议室,走在走廊看到刑侦科的科员站在办公室门口,一个个脸上的表情非常复杂。 但是当他们看到雷云峰安全的被放回来,不禁对这个人物再次有了更加清晰的认识,那就是这个年轻人不好惹,一旦得罪了他,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再说被放出特高课的叫花子,根据雷云峰秘密交给他的纸条上下达的命令,冒险冲进电话亭,以最快的速度向军情局设在惠安路91号杂货铺示警。 得到秘密情报的黄掌柜,虽然以最快的速度做出撤离,但是因为电话耽误了将近十分钟,致使雷云峰带领的刑侦科和片冈角次接到密令,快速赶到,黄掌柜他们才开始撤离。 完成传达秘密命令的叫花子,心情极为兴奋的走出电话亭,按照纸条上给他的地址,一路向酒泉路107号走去。 好奇心极强的叫花子,不知传递出去的秘密情报,是否得到执行,竟然转到惠安路准备看个究竟。 就在叫花子刚走到惠安路口,突然听到惠安路91号杂货铺前后响起激烈的枪声,吓得叫花子赶紧止步,躲在不远处偷看。 直到枪声完全停下,他才从街口一角钻出来,当他发现雷云峰和一群日伪特务从杂货铺走出来,不仅摇头叹道:“云掌柜为什么会成为特高课的刑侦科长呢?” 带着这个非常叫他想不通的念头,叫花子很快找到酒泉路107号。 他站在门口看向四周,感觉没有跟踪,这才抬起脏兮兮的疤癞手轻轻敲打着门环。 正在一楼院子里警戒的朱振声,听到有人敲门,一个箭步冲到大门前,趴在门缝往外看,当他看到一个浑身脏兮兮的癞头癞脸的叫花子叫门,不仅皱紧眉头不再搭理。 “喎喎,里面有人吗?” 一直敲打门环的叫花子,始终得不到里面有人应承,不禁有些急躁的加大力度,拍的门环声音越来越大。 此时在二楼的侯生和身边的几个兄弟,听到大门被拍的直响,而负责警戒的朱振声却一点声音都没有,他们一个个不仅紧张的掏出枪,快速冲下楼。 “候副组长,门口来了一个奇丑无比又脏兮兮的叫花子,就这么一直敲打门环,我怕暴露目标就没敢给他开门。” “阿声,不管这个叫花子是什么身份,就这么一直在门外敲打,要是不给他开门,一定会招惹到街坊四邻,一旦惊动巡逻的日伪军或是巡街警察,我们就麻烦了。” 侯生边说边走到大门前,趴在门缝往外看,没发现附近有可疑人出现,挥手低声命令道:“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等身后的几位兄弟子弹上膛做好随时战斗准备,侯生拔掉门栓拉开门,站在两扇门中间看着门口的叫花子。 “这位兄弟是讨饭的吧?我这里有两块法币,你拿去买点东西填饱肚子,快拿上走吧。” “侯生,你真把我当成叫花子来打发呀?老子九死一生才连滚带爬的来到淞沪,没想到云掌柜成了特高课刑侦科科长,把咱们兄弟都甩了他却投降了小鬼子。” 叫花子说着,就要强行推开站在门中间的侯生走进院子,被侯生猛的推出去低声问道:“这位兄弟,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认识我,还认识新出现的大汉奸云上峰?” “侯生,我是谁就那么重要?哪怕我真是个叫花子,放我进去喝口水都不行吗?快叫我进去。”叫花子说着猛地推了侯生一把,可他身体太虚弱,竟然直接放赖的倒在门外。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四章 大难不死 侯生没想到这个叫花子能叫出他的名字,还能说出雷云峰以云上峰的名义打入特高课的身份,冒险找到这里,紧张的竟然会突然晕倒在他脚下。 “喎喎,你醒醒,快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侯生喊叫着打开门,对身后做好随时准备战斗的兄弟低声喊道:“快把这叫花子抬进去。” 叫花子被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抬进一楼,放躺在大厅沙发上对他展开呼救。 叫花子在几个关切的声音呼喊下,慢慢的醒过来,他睁开眼二话不说,看着围在身边的人突然嚎啕大哭。 身边的几个人被叫花子哭的心酸,不禁安慰道:“兄弟,有什么难处说出来,我们一定会帮你。” “混蛋,你们混蛋那,现在竟然连我都认不出来了,我还活着有什么意思?快叫我离开,我现在就跳进黄埔江淹死拉倒,省的不招人待见。” “兄弟,有话好好说,小鬼子再怎么横行,早晚有一天我们一定会把他们打回老家去,你要相信我们。” “相信你们?云掌柜都投靠了小鬼子,你们这几个混蛋竟然躲在这里不出门,像你们这样贪生怕死的躲起来,什么时间能打败小鬼子?还不如都死算了。” “你这个叫花子好没道理,谁告诉你云掌柜投靠了小鬼子,再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们的事,要是你不说清楚,我们就杀了你。” “王八蛋,你们真不认识我了吗?我是阿亮、是王亮、是你们的生死兄弟呀。” “阿亮?你真是王亮?可你怎么会成这个样子?你怎么能说明自己就是王亮?要是你是冒充的日伪特务,我.....。” “真是几天不见,同是兄弟的你们好狠心呐,难道你们都忘了在武汉北郊堤堰上,我和云掌柜为了掩护你们,留下来阻击敌人,你们才得以乘船离开险境吗?良心啊、良心都叫狼吃了。” “喎喎喎,你真是王亮啊,不是你驾驶大卡车冲向敌人与鬼子同归于尽了吗?你、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快说说你怎么混成这个样子,还好,咱们还能活着再次见面,真是不容易,我们大家都认为你死了呢?” “朱振声,你这混蛋会不会说话?老子差点被爆炸的汽车要了性命,你竟然说起话来这么轻松,我恨不得不再认你这兄弟。” 原来这个受尽千辛万苦流浪到淞沪的叫花子,竟然真是王亮。 要不是他在特高课附近遇到雷云峰,被雷云峰认出救了他,他怎么能这么顺利的找到自己的队伍,身边这几位生死兄弟? 他哭的很伤心,又很动情,一时惹得兄弟们搂抱住这个命大脏兮兮的叫花子,大家哭在了一起。 苏小嫚哭着说道:“阿亮,大家一直等不到你回来找我们,还都以为你牺牲了,今天能这么见到你,我、我实在是太高兴了。” “阿嫚,你长得很漂亮,不要为我这个浑身脏兮兮,被爆炸的弹片和散烂车体毁容成这样的瘪三流眼泪,快别哭了,我看着就心疼。” 大家被王亮这种无厘头的调侃逗乐了,一个个抓住王亮身上的不同位置,非常关切的问道:“阿亮,你到底是怎么活着回来的,看你现在这样子,一定受了不少苦。” “别说了,说起来都是满满的泪。”王亮简单的把自己的遭遇,慢慢的说出来。 当时他和雷云峰在堤岸火力反击扑上来的几个小鬼子,掩护侯生等人乘船撤离,在快速消灭了七个小鬼子,雷云峰果断的带领王亮冲出岸堤,开着缴获的日军大卡车离开。 附近驻防的日军部队,听到堤岸方向传来激烈枪声,马上派出机械化部队赶来增援。 在后有追兵前有堵截的危险情况下,王**着雷云峰跳车,他则驾驶着大卡车,冲撞向前面冲过来荷枪实弹的日军两辆摩托和一辆大卡车。 就在马上就要相撞的紧张时刻,王亮投出一颗手雷,落在最前面的一辆摩托跟前,炸翻了冲在前面的一辆摩托,他趁机跳车,失去控制的卡车直接撞上冲上来的日军大卡车。 ‘轰、轰’,失去控制的卡车与日军大卡车相撞引起连续爆炸。 王亮眼看着两辆大卡车就要撞上,在这生死攸关的紧急时刻,他猛地推开车门跳出去。 还没等王亮来得及逃出爆炸现场,就被爆炸的弹片和飞散的汽车碎片击中,整个人倒在血泊里,失去知觉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伤势到底有多严重。 等他命大的苏醒过来,看自己躺在一户人家的炕头上。 经过这家好心人的精心照料,终于将因受伤过重濒于死亡的王亮抢救过来。 因为王亮被爆炸的弹片和车体碎片击中,造成满身满脸都是伤口,这户人家没有急救知识,也没有救命的药品,就那么靠着上山采药来维持王亮微弱的生命。 几次高烧、几次昏迷不醒,这户人家已经将王亮看成不可救药的死人,就等王亮咽下最后一口气,再把他抬出去。 一直在生死线挣扎的王亮,终于被救活。 他捡了一条命,这户人家祈祷上苍,答谢上苍的好生之德,挽救了这位杀鬼子英雄终于活了过来。 十天后,因为王亮受的是外伤,加上这户人家精心料理,王亮终于可以下地走动。 又过了两天,王亮感觉自己恢复的差不多了,坚决要求离开,一再谢绝这户好心人家的挽留,带上好心人家给他准备的干粮,踏上奔往淞沪寻找战友之路。 王亮浑身都是伤,而且还没有好利索,看一眼就吓人的伤疤,尤其是脸上的伤疤扭曲的更加丑陋,乍一看就像一个狰狞的魔鬼。 好不容易一路讨要着来到淞沪,可他不知道自己的兄弟,此时潜伏在这么大的淞沪城什么地方,几经周折才幸运的遇到雷云峰,这才找到了队伍,找到了兄弟。 听完王亮的诉说,身边的兄弟一个个哭的都有些控制不住,不仅哭着安慰道:“阿亮,你能大难不死,千辛万苦的来到淞沪遇到云掌柜,你必有后福。” “你们快告诉我,云掌柜为什么投靠小鬼子?混蛋那。”王亮突然站起来痛苦的嘶喊道。 (本章完) 第245章 麻雀在后 王亮虽然心里清楚,雷云峰在特高课把他解救出来,说明他心里还有他这个兄弟,可为什么雷云峰要改头换面投靠小鬼子呢?他始终打不开这个心结。 “阿亮,云掌柜之所以出现在特高课,而且还当上了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这都是他与日军淞沪最大的特务头子、久野俊男在博弈着一盘大棋。” “啊?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说咱们的云掌柜为什么秘密传递给我情报,叫我将情报马上传递给、军情局设在惠安路91号杂货铺的联络点,警示他们已经暴露马上撤离。” “你说什么?难道杂货铺的军情局联络点也暴露了?他们接到你传递的情报都撤出来了没有?”陈邦书面带紧张之色的一把抓住王亮急切地问道。 “你谁呀?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阿亮,这位是军情局潜伏在淞沪、一直保持沉默的陈邦书同志,是我来到淞沪,根据军情局长官的命令才唤醒他。” 侯生拉着陈邦书的手对王亮介绍道。 王亮看着大家把他所知道的情况说了一遍,陈邦书马上断言:“杂货铺这个军情局的秘密联络点,一定被特高课捣毁了。” 他痛苦的接着说道:“军情局在淞沪的情报站,自从淞沪沦陷,有的特工被捕,经受不住敌人的严刑拷打,叛变了不少的人,听说他们现在都加入了特高课、梅机关和七十六号,成为日伪特务的帮凶,对我军情局采取疯狂的追杀。” 王亮并不知道淞沪军情局组织被破坏的这么严重,听陈邦书如此说,咬牙切齿的说道:“既然这样,云掌柜为什么不带着我们秘密处决这些叛徒?” “阿亮,我们的任务非常保密,而且这次潜入淞沪所要执行的是特殊任务,现在云掌柜打入特务组织,就是要通过敌人内部,获取我们所急需的秘密情报,只有这样,才能完成任务,稳准狠的打击敌人。” “候副组长,一路上云掌柜说咱们‘螳螂’行动小组执行的是特殊任务,到底这个特殊任务是什么?” 几个兄弟听王亮提出这个问题,一个个的心里也有这想法,不仅都看着侯生问道。 侯生两手一摊的说:“大家不要这么问我看着我,既然是特殊任务,那就一定保密级别很高,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这个特殊任务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任务。” “啊?连你都不知道?” “是的,这个特殊任务只有我们的云掌柜一个人知道,因为他在临离开陪都时,单独接受军情局岱局长接见。” 侯生所说雷云峰单独接受岱局长接见,这事不假,为了保密,同时也是为了‘螳螂’行动小组的安全,命令雷云峰不到执行这个任务时,不得对任何人提起,这是命令。 此时的军情局局长办公室,岱局长将手中一张报纸扔给督导室主任沈俊,口气阴冷的问道:“沈主任,这是怎么回事?你要给我个交代。” 沈俊主任没有拿起报纸,毕恭毕敬的看着岱局长说道:“局座,我反复看过这张《申报》,在头版刊登的这则消息和图片,确实是雷云峰,可他自从在宜昌完成任务失踪,就再也没有他和‘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的任何消息。” “一群废物,此时雷云峰已经出现在淞沪,而且还充当日军特高课的爪牙,大肆屠杀我抗日人员,像这种背叛国家最高利益的叛徒,为什么不及早派锄奸人员将他铲除?” “局座训示的对,可是我们经过淞沪情报站的同志秘密调查,出现在这张报纸上的人物叫云上峰,而且还是个失忆人,淞沪方面也不敢确定这个人的具体身份。” 沈俊说着看了岱局长一眼,看岱局长眉头紧锁没有插话,他接着说道:“因为我们没有确凿的证据,照片上这个人就是雷云峰,所以就不便将雷云峰的身份透露出去。” 此时站在一边的毛先生插话说道:“局座,我想为了找到雷云峰和‘螳螂’行动小组,是否派出一支精干行动小组前往淞沪,一旦雷云峰真叛变投敌,我们就将他秘密除掉。” 沈俊不同意毛先生这个建议,但毛先生是军情局的二号人物,他不便直接反驳。 岱局长看沈俊表情淡然,不禁问道:“沈主任,你认为毛先生所说的建议是否可行?” “局座、毛先生,我认为雷云峰绝对不是个贪生怕死之辈,哪怕出现在《申报》上的这个人就是雷云峰,那也是阴险狡猾敌人的阴谋。” “沈主任,你的意思是把雷云峰和他带领的‘螳螂’行动小组,看成断线的风筝,任其自由起落而不管?” “毛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最好说清楚,因为我们在淞沪的组织遭到大面积破坏,最高长官对我们在隐秘战线的节节失利很不满,命令以最快的速度恢复,这你是知道的。” “是的毛先生,我认为当前最稳妥的做法,就是派出一支在隐蔽战线经验丰富的同志组成的小组,秘密潜入淞沪,与淞沪的组织取得联系。 指导他们收集可用的情报,从中筛选出雷云峰等人的线索,但为了他们的安全和完成特殊任务,最好不要暴露他们的身份和所执行的特殊任务。” 沈俊说到这里,诚惶诚恐的马上又说道:“这只是卑职的个人想法,还请两位长官定夺。” 岱局长对沈俊提出的建议经过深思熟虑,决定派毛先生亲自带人潜入淞沪,展开对雷云峰的秘密调查。 很快,军情局陪都总部就派出一支精干的调查小组,秘密潜入淞沪,对雷云峰展开秘密调查,一旦确认叛变,立即执行锄奸。 雷云峰为了搜集执行特殊任务的情报,采取多种形式,终于如愿以偿的潜入特高课,并当上了刑侦科科长。 他对进入特高课所收集的情报并不满意,虽然有些情报很重要,但是暂时还不能启用这些情报。 如果启用秘密搜集的这些情报,对那些罪恶极大地叛徒汉奸进行清除,必然引起特高课对他的怀疑,就会对他采取更加严密的监视。 一旦身份暴露,不但不能继续潜伏在特高课搜集急需的情报,还会给军情局在淞沪的地下组织带来毁灭性打击。 最终不但没有完成任务,很有可能‘螳螂’行动小组会全军覆没,雷云峰不想要这样的结果,但他却不知此时他这个‘螳螂’在前,很快就会出现麻雀在后,正准备除掉他。 第二百四十六章 侦查吴淞口 雷云峰连续接手几个案件的侦破,在侦破过程中利用高超的诡辩理论,将案件分析的合成合理,虽然没有打消久野俊男对他的怀疑,但对他的使用并不像以前那样针锋相对。 能够得到这样的重用,应该感谢痕迹专家冈本镇臣和刑侦专家神田正种这两位博士,对他的赞赏和支持。 这天久野俊男将军正坐在办公室里看文件,加藤急匆匆的走进来报告:“将军阁下,在我们最隐秘的基地附近,发现有几个可疑人经常出现,情况紧急我马上向您报告。” “纳尼?我们的秘密基地非常隐秘,为什么会情报外泄,在附近发现可疑人活动?” “久野将军,我怀疑我们特高课内部有抗日组织的奸细,不然不会这么隐秘的基地情报出现外泄。” “加藤君,你有目标吗?难道你在怀疑云上峰?” “云上峰是一个非常可疑的人,虽然他隐藏很深始终没有暴露,但是我一直认为他就是打入我们特高课最大的嫌疑人,我请求马上抓捕,对他实施残酷审讯,一定会有结果。” “不、不不,抓捕实施残酷审讯不是最好办法,如果云上峰是抗日组织潜入特高课的最大嫌疑人,那么这个人在军情局或地下党的级别一定很高,抓捕残酷审讯很难撬开他的嘴。” “将军阁下,我认为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哪怕云上峰不是抗日组织打入我们内部的奸细,我们就是杀了他也没有什么。” 加藤看久野俊男并没有被他的说辞打动,不禁接着说道:“久野将军,一旦云上峰就是打入我们内部的奸细,没有及时将他揪出来,要是造成秘密基地泄密,恐怕......。” “加藤君,我们的绝密基地担负着非常重要的任务,如果没有证据就将云上峰抓起来,一旦在基地附近出现的可疑人是抗日特务,而且与云上峰有关系,岂不是打草惊蛇?” “久野将军,您的意思是放长线钓大鱼,密切监视云上峰的动向,只要这混蛋露出蛛丝马迹,顺藤摸瓜的将他们一网打尽是吧?好,这个办法实在是高。” 久野俊男将军与加藤秘密交谈了半个多小时,一张阴险毒辣的网向雷云峰撒过来,而且抛出的鱼饵又非常有诱惑性。 雷云峰开车离开特高课,直奔新世纪,当车停在新世纪大门口,他从车上跳下来,抽出一支烟靠着轿车车门点上,两眼却在快速扫视着周围。 抽了几口烟的雷云峰没发现有可疑人出现,这才吹着口哨非常悠闲的走进新世纪。 三大少正在三楼包房喝酒吹牛,兴致高涨的都没有注意有人走进房间,一个个喝的脸红脖子粗,正在吹捧他们的结拜老大云上峰的英雄事迹。 “不吹能死吗?” “啊?云老大,你怎么不声不响的走进来,快坐下。” 雷云峰被三大少拉着坐下,接过谷昱晖递给他的酒,慢慢品了一小口说道:“这不是窖藏的拉斐尔,口味有些淡,淡而无味。” “哈哈哈,我们云老大自从进入特高课,喝的都是洋酒,这品味也大有提高,就连是不是窖藏酒都能喝出来,真是佩服。”崔浩做出一种佩服之至的表情大笑道。 “大家不要说笑了,你们这个私人侦探社最近搞到的情报,可是清汤寡水的很没劲,说说吧,这两天又有什么新消息,要是说没有,我站起来走人。” “云掌柜,不要成天情报、消息的,老鹰还有看走眼的时候,再说现在淞沪传来传去的好赖消息多了去,我们还要把这些情报和消息收集整理的交给你,由你来下决定,哪这么容易就能淘到非常有价值的消息?” 孔祥觉得这么努力都没有得到雷云峰的认可,心中老大不满意,发着牢骚喝了一口酒。 “大家都不要灰心,因为咱们这个私人侦探社刚成立不久,你们又都是生手,能做到这个样子已经很不容易。” “这话我爱听,不过我们这些生手还是有进步的,起码知道哪些情报和消息对你云老大有用,哪些是垃圾,这样收集来的情报和消息就有很大价值了。” 雷云峰听谷昱晖自吹自擂的表扬自我,不仅鼓励的说道:“三位大少确实有进步,不过我安排你们秘密侦查吴淞口附近有没有特别情况,你们可没有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云老大,我们三个人轮流到吴淞口侦查,可你又不让我们把车开到吴淞口附近,要把车扔在五六里之外,每次走一趟把我们累的差点趴下,不知你到底叫我们侦查什么?” 谷昱晖对干这种没有名堂的侦探,很没兴趣的看着雷云峰抱怨道。 “在吴淞口所发现的一切可都是我所需要的,可是你们这次执行的任务却没有达到我的满意,希望要抓紧,最多五天之内,给我一个非常重要的情报。” 崔浩听雷云峰如此说,不仅神秘的说道:“云老大,我们发现三五个人曾经出现在吴淞口附近两次,其他时间他们在不在那里就不知道了。” “崔大少,你能将发现的这五个可疑人的情况描述的更详细一些吗?”雷云峰不知崔浩说的这三五个嫌疑人到底是什么来路,不免问道。 “这三五个人的行迹虽然引起我们的怀疑,可也看不出有什么值得深究,但是我见到他们两次,两次的装束都不一样,一次是三个乡下人打扮,一次是五个阔少装束,就这就值得怀疑。” “还有呢?”雷云峰心中有底的继续问道。 “我看这三五个人不像是乡下人,倒像是淞沪的洋学生,更像是当兵的,这从他们走路就可以分辨出来。其中一个男的一看就是个女扮男装,那脸蛋白嫩、身材曼妙的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崔浩,你能不能正经点,云老大是在听你这个私人侦探社探员汇报,不是听你胡说八道。”谷昱晖看不怪的白了崔浩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雷云峰又听谷昱晖和孔祥,将他俩在吴淞口附近,遇到的这三五个人作了详细描述,心中不禁计较到,看来侯生他们的行踪已经引起三大少的注意。 如果是这样,难道就不会引起潜伏在吴淞口附近的特务怀疑?如果这是事实,那么侯生他们现在一定很危险,一旦再次出现,恐怕会给他们带来灭顶之灾。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七章 被调查 雷云峰离开新世纪,开车来到十六铺码头,停下车坐在车里看着忙碌的苦力,从停泊在码头岸边的船上搬上搬下。 他跳下车走进十几步远的电话亭,拨通后说道:“猴子哥,你最近最好不要到那么远的地方钓鱼了,听说那里出现了几个鱼老大,要是不慎引起内讧,那就不好了。” “好的,听兄弟劝吃饱饭,等有机会再过去溜达溜达,请兄弟放心,不就是钓几条鱼嘛,不会出事的。” “万般小心,不可为千万不要为,再见了猴子哥。” 接完电话的侯生对大家说道:“刚才云掌柜传来暗语,叫咱们最近不要再到吴淞口侦查,听那口气,好像我们的行踪已经被人发现,为了避免危险,咱们最近就......。” “候副组长,我们刚对吴淞口的地形有些熟,现在不是还没有被日伪特务发现吗?我们只要处处小心,不会出事的,咱们还是继续侦查,保证出不了事。” 王亮好不容易找到组织,刚参加行动就要半途而废,心里不舒服的坚持继续到吴淞口侦查。 侯生严肃的说道:“大家不要急躁,既然云掌柜向我们下达禁止继续侦查命令,那就说明我们出现在吴淞口,一定被特务发现,不然云掌柜绝不会突然下命令终止行动。” 雷云峰秘密命令‘螳螂’行动小组,以及三大少的私人侦探社,分别到吴淞口侦查。 他从获取的情报中,隐隐约约分析出,日军在吴淞口警备森严,一定在这里有什么重要部署。 经过两个小组侦查,并没有发现日军在吴淞口有什么重大部署,雷云峰不仅认为,难道是自己分析有误,还是情报出现误导? 雷云峰为了保护这两个小组的兄弟安全,决定在没有得到确切情报,不再命令他们继续对吴淞口展开侦查。 返回到办公室的雷云峰,按惯例召开下午的汇报会。 八名刑侦科科员,挖空心思的将自己收集到的情报和觉得有用的消息,尽量说的有声有色,不免带有一些杜撰和吹牛的色彩。 根据大家汇报的资料,雷云峰经过整理,从中理出一条线索,那就是在吴淞口发生的事比较多。 一是吴淞口警备森严,对当地住户进行人口登记,发放进出特别通行证。 靠近吴淞口的一座小山,更是大兵布防,将在此处的老住户全部迁出。 二是在通往吴淞口的公路上,发现蒙着篷布的重型卡车经常出进,而且还不时出现小型日军车队进出吴淞口。 雷云峰没有被这些存有水分的情报所左右,他决定利用刑侦科的特权,命令副科长张柱成,从明天开始,在吴淞口外围进行侦查。 其名义是加强吴淞口江防安全巡查,以防抗日组织秘密出现在重点区域进行破坏港口码头设施。 现在的刑侦科科员,已经对他们的科长云上峰越来越有好感,因为雷云峰将通过其他渠道获取的好处,大部分分给跟着他一起行动的科员。 尤其是对他效忠的科员,得到的实惠更多。 那些被派到刑侦科卧底的科员,刚开始还对雷云峰抱有讥讽和藐视的成见。 经过半个多月的观察,发现这个科长云上峰上面有久野俊男将军袒护,其中最重要的是痕迹专家和刑侦专家对雷云峰的重视,更加奠定了雷云峰在特高课的地位。 那些接受在刑侦科卧底的科员,感觉到他们的原来上司在特高课鬼子长官眼里并不那么得意,所以开始慢慢的疏远,向有实力的雷云峰靠拢。 此时的刑侦科,基本就是雷云峰的嫡系班底,如果谁背地向外透露机密,马上就会反馈到雷云峰这里,致使科员们如履薄冰处处谨慎,出门只言不提刑侦科的人和事。 原来那些准备击垮这个狂妄雷云峰的各部门长官,发现自己精心派到雷云峰身边卧底的人,开始疏远他,不禁心中嫉恨,真想抽了雷云峰的筋、剥了他的皮。 刑侦科张柱成副科长,第二天开着雷云峰派给他们的轿车,分成两组前往吴淞口侦查,行动任务是秘密调查抗日分子行踪,实际是在给雷云峰做嫁衣。 其他科室的特务,看刑侦科的人乘坐两辆轿车出去执行任务,不仅瘪嘴骂道:“王八蛋,咱们的头就知道吆三喝四的瞎咋呼,出去执行任务不是骑自行车就是跑着去。” “是啊,你看看人家刑侦科,一个个肥的肚肠满贯,不但经常到出了名的酒店饭店大吃大喝,还不时地发些辛苦费,一发就是大把票子,出门坐的是轿车,真特么的牛的一逼。” 刑侦科科员不管走在特高课哪里,只要被其他人看见,看过来的眼神是羡慕嫉妒恨,甚至有些人私下活动走关系,要求帮忙调到刑侦科。 雷云峰没少收想调进刑侦科那些人的礼,但这些小恩小惠对他来说,根本就没放在眼里,再说他也不想扩大队伍,人多嘴杂不干正事的道理他懂。 尤其是树大招风,一旦惹怒把持特高课各处的日军处长嫉恨,在背后给他使绊子上眼药,那他雷云峰可离死不远了。 雷云峰现在最关心的是吴淞口那座小山,为什么会被鬼子重兵把守,荷枪实弹的禁止任何人靠近,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难道藏着他带领‘螳螂’特别行动小组,奉军情局长官命令,执行特殊任务始终找不到的目标,就在吴淞口这个小山上?会是这样吗? 为了尽快完成军情局岱局长亲自交给的特殊任务,雷云峰决定不能再等,因为他在淞沪潜伏的时间越长,越容易暴露自己的绝密身份。 尤其是现在打入敌人特高科这个最机密的特务机关,稍有不慎就会被阴险狡猾的特高课特务盯上。 一旦被抓住蛛丝马迹,最后不但自己会死在鬼子的枪口刺刀下,就连‘螳螂’特别行动小组,以及拜他为老大的三大少的生命都会有危险。 雷云峰处心积虑的准备马上展开行动,一定要在最近几天侦查到吴淞口跟前那座小山,到底是天堂还是魔窟,只有亲自涉险才能得到最翔实的第一手情报。 他如此为军情局努力工作,却不知道军情局已经对他派出秘密调查小组,一旦他雷云峰被定性在淞沪投靠了日伪特务组织,等待他的将会是被制裁死亡。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八章 引起猜忌 军情局陪都总部毛先生,奉岱局长之命亲率两名高级特工,通过秘密渠道潜入淞沪。 毛先生深知此时军情局淞沪情报站,在沦陷区被日伪特务组织大肆疯狂清洗,整个组织遭到空前破坏。 至于逃过日伪特务组织大肆搜捕,侥幸活下来的军情局特工是否可靠,他不得而知。 为了他和身边两名高级特工的生命安全,毛先生决定不与军情局淞沪站联系,启动撤出淞沪时,秘密安排潜伏下来保持沉默的特工。 经过紧急启动,毛先生命令潜伏在万国饭店协理朱逢时,约定下午三点二十在威海卫大街宏曼丽咖啡厅见面。 朱逢时接到秘密情报,吓得他出了一身冷汗,他怎么都不会想到军情局的二号人物毛先生,会冒险潜入淞沪,难道淞沪发生了重大事件,必须由毛先生亲自来处理? 下午三点五分,朱逢时开车来到威海卫大街,停在离宏曼丽咖啡厅二十几米远的一家照相馆门口,下车步行接近宏曼丽咖啡厅。 快接近咖啡厅时,朱逢时为了安全,装作路人穿过宏曼丽咖啡厅,当他走出十几步没发现有什么可疑,这才返回身走进咖啡厅。 咖啡厅此时荡漾着暖意的西洋乐曲,灯光幽暗,人影绰绰,给人一种玄幻的感觉。 喝咖啡的客人并不多,从他们模糊的表情看来,一个个悠然自得,边喝咖啡边低声聊天。 朱逢时看到约定靠近西北角的一张桌子跟前,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人,不仅慢慢走过去,在邻近的一张桌子跟前坐下,对跟过来的侍应生说道: “一杯拿铁清咖,一碟荷兰脆皮豆,再上一杯酸梅汁。” 坐在一边桌子跟前喝咖啡的客人,招手就要离开的侍应生低声说道:“请再给我来一杯雪梨汁、一杯澳洲酸乳。” 朱逢时听临近桌子跟前的客人,发出暗号,等侍应生离开侧头低声问道:“先生,请问可以将您手里的《申报》,借给我看看吗?” “可以,今天《申报》头版头条版面有些乱,不知是编辑大意还是故意而为,看起来叫人感觉不是那么清爽。” “是吗?我倒想看一下,到底有什么不妥。” 朱逢时说着接过那位先生递给他的报纸,看了几眼回应道:“先生果真高见,这头版头条实在叫人看的不舒服,不知先生是否有兴趣探讨一下?” “既然这位先生有雅兴,不妨坐过来咱们共同探讨。” 朱逢时马上同意的拿着报纸,跟那位先生坐在同一张桌子上,两人稍作寒暄,便进入低声交流。 “你是泥鳅?”那位客人极为谨慎的看着朱逢时问道。 “正是在下,不知先生这次突然来到淞沪有何贵干,要是朱某能替您效劳,将荣幸之至。”朱逢时这是自淞沪沦陷一年多,第一次被唤醒。 他作为一名潜伏静默的高级特工突然被唤醒,深知眼前这位先生的身份一定极高,一般的特工还没有资格唤醒他。 但在幽暗的灯光下,他对这位先生的面相看的不甚清晰,所以不敢确认是否认识这个唤醒他的人,到底是哪方面的人物。 “泥鳅,我是老家的二号毛先生,这次我亲自来淞沪唤醒你,主要是调查两件事,一是淞沪站的现状,二是了解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云上峰的情况。” 朱逢时看着坐在跟前这位自称是‘老家二号毛先生’,不仅惊诧的差点喊出声来。 他控制住心中的惊恐低声说道:“毛先生,您冒险潜入白色恐怖的淞沪,难道就为落实这两件事?如果是这样,那我就详细向您汇报,请您完成调查尽快离开,这里太危险。” “现在个人安危已经不足为惜,希望你能实事求是的将我想调查的这两件事,说的越详细越好。” 朱逢时快速调整自己的思路,开始将毛先生提出的这两件事,尽量说的非常详细,以免这位‘老家二号毛先生’,为了进一步落实继续冒险逗留在淞沪。 一旦毛先生遭到不测,他朱逢时的活路也算走到头了。 自从淞沪沦陷,军情局淞沪站提前转入地下进行抗日活动,由于日伪特务组织的疯狂捕杀,淞沪站下面的各联络点不是被捣毁,就是遭到围捕死伤惨重。 被逮捕的军情局特工,能经受住日伪特务组织酷刑折磨的没有几个,有的整个联络点全部叛变。 由于淞沪站特工接二连三的叛变投敌,处于地下活动的淞沪站各级组织,在一年之内被日伪组织清洗的所剩无几。 哪怕侥幸活下来的这些特工,一个个也都失去斗志,不是潜伏不动以防暴露被捕,就是主动投靠日伪特务组织。 毛先生听完朱逢时,根据掌握军情局淞沪站组织的情况汇报,虽然早就获悉这个消息,但却没想到军情局淞沪站会遭到如此惨重的巨大损失。 他不禁低声哀叹道:“淞沪站已经失去在敌人后方的战斗作用,当今之际必须马上补充调派强有力的特工人员,重新组建淞沪站,不然我们就会失去这个大城市的阵地。” 朱逢时看毛先生情绪低落,哀叹不已,不禁低声劝慰道:“毛先生,最近在淞沪出现一支非常活跃的抗日力量,不时的对那些死心塌地,投靠日伪组织的叛徒汉奸实施追杀,吓得那些叛徒汉奸人人自危,惶惶不可终日。” “泥鳅,你可知道这支神秘的抗日组织,是什么性质的吗?他们有多少人,主要负责人是谁?” “毛先生,根据所获取情报,以及市面上传播消息,领导这支抗日力量的头儿是军情局的雷云峰,这人手段狠辣,只要被他除掉的叛徒汉奸,大部分都死在他的三连击上。” “三连击是什么手段?”毛先生虽然在陪都听说过,但不甚详细,不仅看着朱逢时问道。 “这个我也说不清楚,传说这个雷云峰只要抓捕到日伪特务、叛徒汉奸在审讯时,采取的手段就是三连击,经历过三连击的恶人,最长活三两天,最短就是个把小时,甚至时间会更短。” “泥鳅,你对前几天,登载在《申报》头版头条新闻图片报道上的那个云上峰,有什么看法?” “云上峰?这个人的身份非常神秘,听说他得到淞沪日军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赏识,从一个失忆人被重用为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可见这个人的背景有多深厚。”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九章 言不由衷 朱逢时根据自己掌握失忆人云上峰的情报,一五一十的向毛先生做了汇报,最后说道: “毛先生,这个云上峰应该是受到特高课诱惑,这从出现在那张报纸上的照片上,就会看着很有意思。” “泥鳅,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不知毛先生在陪都,看到那张登载云上峰图片和新闻报道的报纸没有,如果认真仔细看那张照片,就会发现云上峰开枪亲手杀死地下党重要人物老董的画面,有疑点,应该并不是云上峰开的枪。” “你为什么会这么说?”毛先生在陪都经过认真仔细的研究那张《申报》,确实看出这张报纸的猫腻,为了与发生这个事件的当地人朱逢时再次确认,不禁反问道。 朱逢时谨慎的说道:“毛先生,画面上的云上峰确实端枪亲手杀了那个地下党,可仔细看是那地下党紧紧抓住云上峰的手,很像是为了保护这个云上峰,自己扣动扳机自杀。” “你的意思是说云上峰很有可能是地下党的卧底,在特高课特务组织考验他是否真心投靠,强迫他开枪杀死这名地下党。可云上峰下不了手,是那位地下党为了掩护云上峰自己开枪自杀是吗?光看表象不足说明问题,理由呢?” 朱逢时没想到被这位思维缜密的毛先生,逼问的有些哑言,稍顿片刻试探着分析道:“毛先生,现在活动在沦陷区的淞沪地下党组织,还很有战斗力。” “你说这话又是什么意思?难道想说地下党在淞沪的抗日力量,比我们军情局要强大的多?我们都是饭桶?” “不敢、不敢,我是说就目前来说,地下党......,不、不不,我的意思是......。” “不要支支吾吾,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只要你实话实说,绝不会追究你的责任。” 被毛先生简单的几句质问,吓得朱逢时诚惶诚恐的不敢再说话,却又被毛先生这么一鼓励,不敢说也要继续说下去。 “毛先生,我的意思是地下党既然看到《申报》登载、云上峰枪杀地下党重要人物老董的照片和报道,按照他们的惩戒纪律,绝不会轻饶云上峰。 哪怕云上峰躲在特高课暂时不出来,只要他一露头,就会被地下党追踪抓捕得到严惩。可这件事并没有发生,那就说明地下党看出这是个圈套,所以才放了云上峰一条生路。” “泥鳅,你认为这个云上峰到底属于什么性质的人物,是地下党、军情局特工还是死心塌地投靠日伪特务组织的汉奸走狗?”毛先生一针见血的提问道。 朱逢时跟云上峰打过几次交道,对云上峰的印象不是很好但也不是很坏。 此时军情局的二号人物毛先生,一而再的提到这个云上峰,不仅引起他极大的疑惑。难道这个云上峰的身份绝对保密,不会是军情局的高级特工吧? 如果这个想法不成立,为什么军情局二号人物毛先生,会冒险潜入淞沪,看似为淞沪站遭到破坏而来,但智商并不低的朱逢时,此时已经意识到毛先生是专程为云上峰而来。 朱逢时有些迷茫的看着幽暗灯光下的毛先生,欲言又止的皱紧眉头。 “毛先生,我见过这个云上峰三次,时间最长的一次是三个多小时,那是他刚当上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带着手下的特务半路打劫棉纱贸易商会副会长,捞了一大票好处,随后来到万国饭店,奢侈的挥金如土。” 朱逢时恐怕毛先生没听懂,接着说道:“这个淞沪棉纱贸易商会副会长刘德良曾留学岛国,与日伪暗中勾结,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大汉奸,云上峰打劫他说明他还有点正义感。” “泥鳅,你的意思云上峰很有可能是抗日组织的特工,打入敌人内部的奸细?” “毛先生,这我可不敢说,但是这个云上峰确实带领刑侦科的特务,包围军情局淞沪站一个杂货铺联络点,围捕的特务当场击毙一名军情局特工,其他两名特工在一个蒙面人掩护下凶险的突出包围,这件事不知应该怎么定义云上峰。” 毛先生听来听去,越听越感到这个朱逢时好像在袒护云上峰,言不由衷只字不提云上峰在淞沪所犯下的恶行。 如果朱逢时知道这个假装失忆的云上峰,就是军情局总部秘密派到淞沪,执行特殊任务的‘螳螂’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会不会站出来为雷云峰鸣不平? 为了摸清雷云峰是否真投靠了日伪特务机关,充当帮凶围杀抗日组织成员,毛先生决定必须找到‘螳螂’行动小组副组长侯生。 因为只有找到侯生和他身边参加这次行动的其他人员,才能摸清雷云峰是否冒险打入,日谍高级组织特高课的奸细,一旦雷云峰真正投靠特高课,必须坚决铲除。 毛先生再次启动了两名保持沉默,一直潜伏在淞沪沦陷区的高级特工,经过详尽的了解,他们也说不清雷云峰是否真的叛变投敌。 这两个高级特工根本就不知道军情局,此前还秘密派出一支潜入淞沪执行特殊任务的‘螳螂’行动小组,更不知道这个小组的组长是雷云峰。 几经周折,毛先生也没有找到侯生他们的隐秘处,不禁愤怒地骂道:“一群没有组织观念的混蛋,擅自离开宜昌潜入淞沪的‘螳螂’行动小组成员,竟敢与军情局断掉联系。” 如果毛先生见到雷云峰和候生,绝不会轻易饶过这两个混蛋,哪怕不制裁也要给他们最严厉的惩治。 此时的雷云峰还不知道军情局总部,派毛先生专程为他冒险潜入淞沪。 他此时坐在万国饭店一间豪华包厢里,正与身边刑侦科的特务交杯换盏,为这次捣毁军情局淞沪站杂货铺联络点,自己庆功的大吃大喝。 从宏曼丽咖啡厅返回来的万国饭店协理朱逢时,听说刑侦科科长云上峰,带着几个特务在包房海吃海喝的庆功,不仅推门走进去。 “哈哈哈,原来是朱协理,你可真不够意思,我带着兄弟们已来多时,你不但不过来敬杯酒,连面都不露一下,这也太不把我云上峰当回事了吧?” “云科长,我实在不知您今天会来到这里消遣,要是知道,打死我都不会出去。来来来,我给您和弟兄们赔罪,连罚三杯。” 朱逢时端起酒杯,三杯酒下肚,陪着笑脸看着云上峰再次说道:“云科长,听说您带着弟兄们,围杀军情局特务又立了大功,真是可喜可贺。”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章 铲除叛徒 雷云峰爽朗的大笑道:“朱协理在笑话我是吧?今天老子行动不力,放跑被包围的两名军情局特务,被特高课几位长官好好收拾了一顿,差点拉出去枪毙,还立鸟上的功。” “如此说云科长没有尽力?”朱逢时颇有心计的问道。 “哼,老子怎么做,特高课的长官都不满意,要是再这么干下去,我看这颗项上人头早晚会被揪掉。”雷云峰说着端起杯中酒灌进肚子。 刑侦科副科长张柱成看雷云峰情绪低落,不仅解劝道:“云科长,虽然这次咱们没有圆满完成抓捕任务,但是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对您还是很赏识,您的前途一定会很光明的。” “扯淡,老子生来就这脾气,能干就干,不能干就走人,再对老子疑神疑鬼,我特么的就不伺候了。”雷云峰说着再次灌进一杯酒。 朱逢时看雷云峰情绪不高,不禁试探着问道:“云科长,您要是没有什么大事,那就留在这里好好休息,我再给您准备几个小菜,咱俩好好喝几杯,您看可好?” “哈哈哈,有好酒好菜,老子要是再推辞那就是不知好歹,就这么说定了,我今天就不走了,到时朱协理可要好好伺候着,不然我会不答应的。” 张柱成听雷云峰说今天不走了,怕把他也留下,不禁提着小心问道:“云科长,我、我想回家看看,要是您没有新任务,您看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走走走,都给我滚蛋,真是狗肉上不了台面,人家朱协理好心破费的招待咱们,你们可好,一个个往后退,太不特么的仗义了。” 雷云峰把刑侦科的特务全部打发走,看着朱协理说道:“老兄,我今天喝的有些多,你能不能安排一个舒适的房间,我想好好睡一觉。” 朱逢时把雷云峰安排躺下,不到三分钟,酒醉的雷云峰就打起震天响的呼噜,睡得就像死猪。 他走到床边轻轻推了雷云峰一把问道:“云科长、云科长,您睡着了吗?” “混蛋,快都给我滚,老子困死了。”雷云峰翻了个身再次睡成了死猪。 朱逢时看雷云峰睡得死沉,快步走出房间拉上门,很快又走进来,带来一些酒菜放在茶几上,然后快速离开房间,乘坐电梯到了一楼。 他离开大厅走出万国饭店,来到二十几米远的一个公用电话亭,拨通号码听到里面传出问候声,不仅低声说了几句。 他并没有发现在万国饭店不远处,有两个穿便衣的特高课特务,把朱逢时的行动看的一清二楚。 打完电话返回饭店的朱逢时,坐在办公室端着茶杯却没有心思品茶,站起来走到窗前,探头朝楼下的马路看去,好像心情急躁的在等什么人。 两个监视万国饭店的特高课特务,等朱逢时离开公用电话亭返回饭店,其中一个特务装作路人走进电话亭,拨通后快速作了汇报,转身离开返回到原来的隐蔽处。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一辆轿车开到万国饭店大门前停下来,从车上走下来两个穿制服的年轻人,快速扫视着周围。 这两个年轻人好像没发现有什么危险,这才对坐在车里的人招手。 又从车上走下一位穿着讲究的中年人,在两个年轻人分为左右护卫下,快步走进万国饭店。 三个人走进万国饭店大厅,负责登记的一名侍应生笑脸迎上来,礼貌的问道:“请问三位先生是住房还是用餐,如果会客,请报出要会见客人的名字和房间号,我会引导.......。” “我们会见的客人所住房间就在四楼416,提前都打过招呼,不需要麻烦你带路,请你继续忙你的吧。”站在中年人右侧的年轻人礼貌的说道。 侍应生点头离开,不再理会这三位不速之客会见的客人到底是谁。 三位不速之客刚走进电梯,就看到朱逢时出现在电梯里,那位中年人面色严肃的问道:“你好朱协理,我们会见的客人还在房间里睡觉吗?” “是的先生,那位客人此时已经睡得非常死沉,不会出现其他意外,到时如何处置这位客人,还请训示。”朱逢时毕恭毕敬的看着中年人说道。 中年人点头表示满意的走出停在三楼电梯,对身边两名年轻人低声说道:“只要能走进309房间,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睡在床上的那个人给捆起来,千万不要闹出动静。” “老大,咱们是把他带走还是就在这里......。” “哪这么多废话,一切服从我的命令。”中年人此时的面色已经转换成狠厉的低声说道。 朱逢时用提前准备好的钥匙,轻轻插进锁眼,扭动听到‘咔’的低微响声,万般小心地推开门。 中年人对持枪跟在身边的两名年轻人挥手命令道:“冲进房间,一定要捉活的。” 两名青年人端着枪冲进房间,看到床上躺着的那个人还在打呼噜,一个箭步冲到床前,就要将睡在被窝里的雷云峰制服绑起来。 哪知看起来睡成死猪的雷云峰突然掀开被子,一手端着一支枪指着两个年轻人鄙视的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闯进房间暗杀我?” “雷云峰,你已经背叛了军情局组织,投靠了日军特高课,今天就是奉命来除掉你,要是你能乖乖就范,我们会考虑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不然你会死的很惨。” “王八蛋,第一,我不是雷云峰,更不是叛变组织投靠特高课的叛徒,第二,奉劝你们马上离开,因为朱逢时离开万国饭店就被潜伏在附近的特高课特务跟踪监视。 我要说的第三,那就是监视朱逢时的其中一名特务,就在朱逢时打完电话离开公用电话亭,就已经向特高课报告。就连刚才你们三人开车在万国饭店大门前下车,都被监视的特务发现,及时报告给特高课。” 雷云峰说着对站在门口那位中年男人说道:“二号长官,我以一名坚决抗日的军人名义奉劝您,请您马上带领这两位兄弟,以最快的速度撤出去,否则会万劫不复。” 朱逢时手里端着枪对着雷云峰,态度狠厉的问道:“雷云峰,你为什么要投靠特高课,出卖自己的组织,今天就要除掉你这个叛徒。”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一章 死里逃生 雷云峰放下手里的枪,不理会朱逢时咄咄逼人的拿枪指着他,对站在朱逢时身后的那个中年人再次说道: “二号长官,为了解除误会,我承认我就是雷云峰,为了解惑您对我的怀疑,我雷云峰想单独跟您说话。” “不行,二号长官决不能跟你这个叛徒单独在一起,你要是不想死就马上配合的跟我们走,否则现在就杀了你。” “朱逢时,你认为现在你们还能走出去吗?要是你们想安全的离开这里,就听我的,要是不相信,那就请到窗前往下看,万国饭店已经被特高课和宪兵队包围了。” 两个年轻人不相信的用枪指着雷云峰,朱逢时快速冲到窗前,当他看到下面荷枪实弹的鬼子,已经包围了万国饭店,脸色大变的回头喊道:“我们真的被包围了。” “不要开枪,以最快的速度杀了这个叛徒雷云峰,马上撤出万国饭店。”二号长官口气严厉地命令道。 雷云峰两手一摊的说道:“这是你们自己在找死,既然这样,我奉陪。” 两个年轻人猛地扑向主动投降的雷云峰,手脚联动的就要将雷云峰勒死在床上。 站在门口的朱逢时和二号长官毛先生,看两个年轻人马上就要得手,杀了这个出卖组织投靠特高课的叛徒,没曾想在下一刻,就要得手的两个年轻人,竟然被雷云峰突然出手制服。 雷云峰一手掐住一个年轻人的脖子,只要稍加用力就会置这两个年轻人死亡。 “毛先生,我雷云峰正在执行一项绝密计划,您要是还不相信我,我只有杀了这两个兄弟,扔下你们自己逃命,来完成我雷云峰要执行的特殊任务。” 此时已经听到楼梯杂乱的跑步声,雷云峰愤怒地脸上渗出豆大的汗珠,再次对二号长官恳求道:“毛先生,请您相信我,如果需要我协助调查,我随时恭候,可我不想你们一意孤行的都死在这里,快撤。” 雷云峰着急的再次说道:“毛先生,我在对面房间已经做好你们撤退的准备,只要冲进房间抓住用布单扭成的绳子顺到一楼,你们就得救了,快走——。” 毛先生看时间急迫,哪怕雷云峰真叛变投敌,可此时带来的两个人被他制住,已无路可逃。为了安全撤离,只有听从雷云峰的建议冲进对面房间,抓住拴在床上的绳子,快速顺了下去。 朱逢时从对面的房间返回来,收起枪蹙眉看着雷云峰问道:“云科长,你真的没有叛变?” “王八蛋,都什么时候了,还跟我扯淡,快点关上门坐过来,咱俩接着边吃边喝。”雷云峰说着跳下床,快速坐在沙发上,抓起一瓶酒‘咕咕咕......’连续喝下去五大口。 朱逢时冲过来坐在另一个沙发上,接过雷云峰递给他的酒瓶,刚喝下两口,房间的门被突然踹开。 七八个特高课侦缉处特务端着枪冲进来,枪口指着雷云峰和朱逢时大声嘶喊道:“举起手来,蹲在地上。” “谁、谁呀?王八蛋,老子在这里喝酒影响到你们什么啦?都给我滚蛋。”雷云峰一把抢过朱逢时手里的酒瓶,摇晃着站起来,手持酒瓶挥舞着,简直就是一个活脱脱的醉汉。 从外面走进来的侦缉处处长加藤中佐,一把揪住站立不稳的雷云峰,‘啪啪啪’连抽了三个耳光。 “八嘎,你这混蛋,为什么会在这里喝的如此狼狈,你告诉我,就在刚刚闯进万国饭店的三个重大嫌疑人,现在在哪里?快说。” “在、在、在床上睡觉。”雷云峰说着整个人就像一摊泥的就要坐在地上。 站在房间里的几个特务,听雷云峰说那三个可疑人在床上睡觉,一把掀开床上的被子,哪有什么鸟人? 加藤中佐不知是相信雷云峰的胡说,还是急于抓捕走进万国饭店的三个可疑人,猛地甩开醉成烂泥的雷云峰,对身边的特务命令道: “命令所有人员,立即全面搜捕万国饭店,只要抓住嫌疑人,统统的带走。” 被加藤揪住衣领提在手里的雷云峰,突然被加藤松手扔在地上,本来就喝的有些多还没醒过来,又接连喝下五大口高度酒,此时不是装,是真烂醉如泥的瘫躺在地上。 加藤又揪住万国饭店的协理朱逢时问道:“你这混蛋,为什么会在这里跟云上峰喝酒,你的告诉我,就在刚才走进饭店的三个重大嫌疑人,他们的现在在哪里? 还有就是你在二十几分钟前,为什么要走进万国饭店附近的电话亭打电话,你要跟谁联系?为什么打完电话时间不长,就有一辆轿车拉着三名可疑人走进饭店,他们是谁?” “加藤君,我确实到电话亭打过电话,那是因为万国饭店的线路不通,我才到电话亭打电话通知粮行赶紧送货,可对方占线我也没打通啊?这也有错吗? 至于我打完电话,从开来的一辆轿车下来三个人走进饭店,我确实不知道这件事,因为在这期间走进饭店的最少也有十几个客人吧? 再说你们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从今天中午带着七八个兄弟来到饭店,大吃大喝到现在,把其他兄弟喝跑了,云科长喝的晕三倒四,拿枪逼我给他开房间要睡觉,您说我哪敢惹特高课的云长官,只有将他带到房间休息。” 朱逢时抱怨的继续说道:“云科长被我扶进房间,揪住我还要给他上菜上酒,还逼我陪着他喝,您看我们两人又喝了两瓶白酒,我、我实在喝不下去了。” ‘呕、呕呕.......’,朱逢时装出被加藤揪住衣领勒的酒往上涌,连续的干呕了几声,那种通过胃液消化的白酒反出来的恶臭,熏得加藤差点跟着呕吐。 加藤猛的甩开朱逢时,带着特务加紧搜查万国饭店。 由于雷云峰缠住加藤,贻误了特务追捕毛先生三人的最佳时间,当他们发现311房间的窗子拴了一条绳,马上意识到走进万国饭店的三个可疑人,已经逃之夭夭。 这次在万国饭店发生的疑案,主要疑点都集中在雷云峰身上,但是雷云峰由于喝酒超量醉的要死,被抬进医院抢救,一天后才恢复神智。 如果雷云峰不是急中生智的把自己往死里灌,拖住加藤追捕毛先生三人,不但雷云峰无法脱离干系,就连毛先生等人也会遭到生死追杀。 从医院返回特高课的雷云峰,就像生了一场大病,昏昏沉沉的食欲不振,就连茶水都喝不进去。 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被雷云峰这次真醉酒真掩护的筹划所蒙蔽,这样雷云峰才逃过一劫,不然特高课的这些高级特务绝不会放过雷云峰。 逃出万国饭店的毛先生三人,回到住处还心有余悸。 要不是雷云峰野蛮的采取激将法将他们赶走,哪怕再多延迟五六分钟,他们都会被包围的特高课特务抓捕,即使奋力反抗,也难逃一死。 毛先生对雷云峰假冒云上峰的名字,投靠特高课这件事,并当面声称是潜入特高课执行一项绝密特殊任务,言之凿凿。 难道是冤枉了雷云峰,还是被这叛徒迷惑的看走了眼?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二章 不束三位客 返回驻地的毛先生,想起临离开时雷云峰低声告诉他的一个隐秘地址,但并没有说清楚还是来不及说清,这个隐秘地址到底是什么去处。 根据多年特务生涯的磨炼,毛先生决定铤而走险的带着两名部下,秘密侦查这个酒泉路106号,到底是军情局的秘密联络点,还是日伪特务的魔窟。 酒泉路106号周围都是二层小楼,这些楼房建筑偏欧式,算是中西结合的建筑物。 跟随毛先生这次行动的都是军情局最有敌后工作经验的老特工,一个是刑侦处副处长耿天聪,一个是行动处侦查科科长卞伟忠。 这两人别看年轻不到三十岁,可他们都是局座手下的得力干将,这次跟随毛先生一起行动,主要任务是保护毛先生,调查雷云峰是否真投敌,一旦查实严惩不贷。 在这两人眼里,雷云峰不过是一名刚从部队被秘密抓捕到军情局,经过考验暂时被军情局列编为编外没有经验的年轻特工军官,要想制服他不会有任何失手。 由于狂傲大意,在雷云峰已是半酗醉酒状态,完全可以一击将其顺利抓捕,却没想到在军情局名声叫的很响的两个精英特工,竟然被半酗的雷云峰一招打趴在床上,这脸可就丢大了。 此时两人心中愤愤不平的对毛先生说道:“长官,您认为这个雷云峰真如他所说,是为了执行特殊任务,才潜入特高课假装投靠了小鬼子吗?” “现在说这些有些过早,不过根据当时我们处于极其危险的关键时刻,雷云峰会不顾危险的掩护我们撤出,并提前给咱们准备好撤出的路线,就足以证明雷云峰不是个头脑简单的人物。” “难道这不是雷云峰在给我们演戏?如果真是这样,现在我们冒险按照他给的地址找到酒泉路106号,是不是个圈套?一旦是这个叛徒设下的圈套,我们就危险了。” 毛先生站在酒泉路106号对面一户人家门楼下,眼睛犀利的盯着106号,他并没有及时回答卞伟忠提出的疑问,而是极为紧张的观察周围环境。 为了稳妥起见,毛先生命令耿天聪副处长和卞伟忠科长,将注意力集中在对面的106号,只要发现从里面走出来的人形迹可疑,马上撤离。 一个多小时过去,106号一点动静都没有。 大约又过了十五分钟,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叫花子,从里面走出来,看似这个人是个叫花子,可那眼神却十分灵动,远远看去这是一个面部扭曲五官奇丑的叫花子。 耿天聪副处长低声说道:“二号长官,您说一个叫花子怎么会从这栋二层楼里走出来,不应该呀?他既然能住上这栋二层小楼,怎么可能是个叫花子?” 卞伟忠也心存疑惑的说道:“是啊,我觉得这栋二层小楼一定藏着值得怀疑的秘密,尤其是这个叫花子的出现,更加预示着很大的疑点。” 毛先生突然低声说道:“不要说话,马上隐蔽,那个叫花子朝咱们这边走过来了。” 这个叫花子不是别人,正是刚找到‘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的王亮。 由于这两天一点雷云峰的消息都没有,王亮主动请求借助他这还没有恢复好的奇丑外貌,不用化妆再次到特高课大楼附近侦察,看能不能遇到雷云峰。 王亮走出106号院门,站在门口佝偻着腰,将两手袖在袖筒里,那样子活脱脱就是个倚靠在这户人家门口要饭的叫花子。 他虽然浑身受伤,尤其是脸上疤痕累累,但眼睛却非常好使。他站在门口看似等待这户人家施舍,其实是观察周围有没有可疑。 当他发现在斜对面那户人家门楼下,站着三个衣冠楚楚的人行迹非常可疑,不仅立马提高百倍警惕,竟然以身犯险的朝这三人走过去。 毛先生发现从酒泉路106号,走出来的这个丑陋叫花子,竟然直奔他们而来,不仅对身边的耿天聪和卞伟忠命令:“出手要快,力争抓活的,千万不能开枪。” “毛先生,如果这个叫花子身藏武器实施反抗怎么办?是否可以直接杀了他?”耿天聪拿不准的问道。 “我说过力争抓活口,是想从他身上审问出我们所需要的情报,听懂了没有?” 耿天聪和卞伟忠就怕长官说这种模棱两可的话,既然要抓活的那就必须采取诱捕,才能趁机一击成功。 叫花子看着站在门楼下的三个人,一个个面色冷峻,身带煞气,不禁心中有些恐惧的要转身往回走。 “喎喎,这位兄弟走过来,我们有事想请你帮忙,要是你能帮上忙,我们会给你很多钱过上好日子。” 叫花子心中骂道:“王八蛋,想把老子骗过去再收拾我,真是傻了眼,老子可是淞沪会战的抗日英雄,想耍我,没门。” “你们想叫我帮忙那就说出来,要是我能帮的上,一切都好说,不过我只是个叫花子,就是想帮也是有心无力,你们找错人了。” 叫花子边说边停了下来,警惕的瞪着两眼盯着对面的三个不速之客。 耿天聪看这个叫花子虽然丑陋,但警惕性却很高,怕吃亏竟然停下来保持距离的跟他们说话。 “兄弟,我知道在沦陷区大家都不容易,要想有口饭吃,不知要付出多少艰辛,看你穷困潦倒一贫如洗,我给你点钱,赶紧买点东西回家吧。” “这位客官,你真相信天上会掉馅饼吗?无利不起早,你如此对我施舍必有所求,不会是想要了我性命吧?”叫花子看着一直跟他搭讪的耿天聪调侃道。 “既然这位兄弟如此谨慎,我可以向你打听一个人吗?只要你能说清楚,我说给你钱就绝不会反悔。” “淞沪这么大,我怎么知道你要打听的是什么人?再说我一个叫花子,也不认识像你们这种人物的朋友,找我打听人算是看走眼了,赶紧走吧,呆在这里时间长了会出麻烦的。” “兄弟,你认识一个叫侯生的吗?认识雷云峰吗?”耿天聪实在没有办法把叫花子骗到跟前实施抓捕,只有破釜沉舟的亮出这两个人的名字。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三章 甄别真伪 叫花子听一直跟他说话的耿天聪,突然冒出‘侯生’和‘雷云峰’这两个名字,不仅惊诧的倒退一步,迅速从后腰摸出一支手枪,动作麻利的推弹上膛。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如果不说清楚,老子现在就开枪杀了你们三个人。” 毛先生看叫花子听耿天聪提到两个人的名字,吓得快速掏出枪指着他们,不仅口气狠厉地说道:“我可以认为你就是军情局‘螳螂’特别行动小组成员吗?” “我是谁难道重要吗?现在是你们必须先回答我,你们是谁,不然我的枪会吃人的。” “混蛋,这是军情局长官,根据雷云峰提供的地址,现在马上要见到‘螳螂’特别行动组副组长,也就是军情局行动大队副大队长侯生,你敢违抗命令是要受到制裁的。” 耿天聪边说边从兜里掏出证件往前走出两步,吓得叫花子王亮倒退三步。 他摇头鄙视的骂道:“胆小如鼠的混蛋,连这点胆子都没有,还怎么在沦陷区杀汉奸除叛徒?这是我的证件,你看好了马上走过来。” 叫花子王亮接住耿天聪扔过来的证件,警惕的快速看了一眼,当看清楚原来跟他一直对话的这个人,竟然是军情局刑侦处副处长耿天聪,不仅会意的看着耿天聪。 “你真是耿天聪副处长?你想我会相信吗?假证件到处都可以搞到,单凭这个证件就能说明你的身份?骗鬼吧。” 耿天聪没想到会遇见这么个混蛋刺儿头,不仅愤怒地低声吼道:“臭叫花子,我警告你,一旦因为你耽误长官与‘螳螂’行动组副组长侯生接头,引来日伪军实施抓捕,你就死定了,哪怕死你全家都无法弥补这个重大损失。” “吓唬我吗?老子可不是被吓大的,要是你们三个混蛋敢随便乱动,我现在就开枪毙了你们。” 王亮可不敢在这沦陷区随随便便的就相信人,一旦上当受骗,不但他死无葬身之地,就连整个组织都会遭到最沉痛的打击。 “这位同志,我是军情局的二号人物姓毛,此次冒着生命危险潜入淞沪执行特殊任务,而这个任务直接关系到雷云分是否叛变,如果不能落实,组织就会对他制裁。” “啊?您是毛先生?怎么可能,像您这么大长官怎么会涉险来到沦陷区?我真想相信你们,可非常时期我敢吗?要是我相信你们,你们却是化装的特高课特务,那我和我们的兄弟就死定了。” “混蛋,你竟然如此放肆的与长官说话,我再次警告你,如果不马上带我们见到侯生,一旦长官出现危险,第一个死的就是你,听到了没有?” 耿天聪说着掏出枪,速度之快令人不敢置信。 就在双方拔枪对峙的紧要时刻,酒泉路106号小楼里的侯生,听从大街隐隐约约传进小楼的嘈杂声,心中疑惑的走到窗子跟前。 侯生站在窗前往外看,当他看到在马路对面出现三个人,每人手里端着一把枪,枪口对准王亮,吓得他边往楼下冲边大声喊道:“马上带上武器跟我行动。” 方世超等人这是第一次看到侯生如此紧张,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来不及询问掏出枪就跟着冲下楼,冲出大门就像奔跑的猛虎,将小楼对面的三个人包围。 “侯生,你这混蛋竟敢持枪威胁长官,难道你就不怕死吗?还不快过来面见长官。”耿天聪愤怒地指着侯生喊道。 如临大敌持枪准备围杀被包围,三个不速之客的侯生,突然听到有人骂他,惊异的快速扫了这三人一眼。 这一看吓得他差点跪在地上,马上收起枪对身边的人低声命令道:“做好严密警戒,保护长官,马上撤回小楼。” 毛先生被保护着走进小楼,他看着叫花子王亮苦笑着说道:“你这个小同志很有警觉性,只是有些时候光有警惕性没有灵活性也不行啊。” 侯生诚惶诚恐的带着‘螳螂’行动小组成员,笔直的立正站立,垂手请罪:“毛先生,实在不知是您亲自光临淞沪指导工作,更不会想到您会涉险来到这里,我等实在该死。” “候副组长,你们也没有必要自责,在沦陷区进行秘密的地下工作,提高警惕以免上当受骗遭到不测,没有什么不对,大家都坐下,我有事需要跟你们落实。” 毛先生这次冒险亲自潜入淞沪,主要任务有三点,一是落实雷云峰是否真叛变投敌。二是落实‘螳螂’特别行动小组对所执行的特殊任务,此时进行到什么程度。 三是重新建立军情局淞沪站组织,尽快恢复淞沪站在沦陷区,与敌人展开生死暗战。 ‘螳螂’行动小组的成员听毛先生怀疑雷云峰,已经投靠特高课与人民为敌,不仅情绪激动的将雷云峰如何忍辱负重,精心设计不顾生命危险打入特高课内部,只要能证明的细节,都尽量说的非常清楚。 至于‘螳螂’特别行动小组要执行的什么特殊任务,他们却是一点消息都不知道,而且雷云峰也没有向他们透露半点信息。 他们最后以自己的生命作保证;雷云峰是一个坚定的抗日英雄,以身涉险的多次掩护军情局地下秘密组织,破解日伪特务组织的追杀,从中保护不少军情局特工得以脱险。 至于如何完成交给‘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的特殊任务,只有等雷云峰从打入特高课获取最为机密的情报,才能展开具体的行动。 毛先生听完‘螳螂’特别行动小组成员的汇报,对雷云峰的身份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不仅感叹一名初入军情局的前线军官,会在这么短的时间成功来个华丽转身。 此时的雷云峰可以称作军情局的优秀特工,如果他确实是有计划有步骤地打入特高课,其目的是为了获取最机密的情报,那他这种舍生忘死的精神,很值得赞赏和嘉奖。 根据汇报,刑侦处副处长耿天聪和行动处侦查科科长卞伟忠,针对搜集到的材料作了更为详细的询问,最后认定雷云峰是一名坚定的抗日英雄。 毛先生落实了前两件事,但第三件事却叫他感到无从下手,那就是如何才能尽快恢复军情局淞沪站,秘密建立散落在淞沪的联络点,对还存在的军情局特工进行甄别,这个工作复杂而危险,毛先生突然感觉到有心无力。 “各位同仁,我们三人马上就要离开这里,希望你们一切听从雷云峰组长指挥,尽快完成岱局长交给的特殊任务。”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四章 抓捕谍首 跟随毛先生行动的耿天聪和卞伟忠,落实清楚雷云峰潜入淞沪的所作所为,马上返回秘密驻地,将淞沪的形势险恶以及所落实的情况,以电文的形式向岱局长做了汇报。 岱局长看着电报对沈俊说道:“沈主任,雷云峰是一位很难得的优秀特工,如果假以时日的优先培养,他会成为一把插进敌人心脏的尖刀。” “局座对雷云峰如此器重,那是雷云峰的福气,如果雷云峰知道局座如此看重他,不知这位年轻少校,会激动地能不能稳定住自己的心态。” “沈主任,对这样狂傲不羁的优秀人才,既要重点培养,又要严格要求,要做到少表扬多指出不足,叫他在以后的工作中能稳扎稳打,不至于骄狂的忘乎所以。” “局座说的非常有道理,这也是对一名优秀特工的保护,只是就怕这个雷云峰恃才自傲不好管教,看来对他的启用还是要慎重一些。” 沈俊确实欣赏雷云峰的才干,但却不能在局座面前过于宣扬,因为他非常清楚局座的阴沉脾性,对他所赞美的人,只能认为是此一时彼一时的感慨,千万不能当真。 再说雷云峰为了保护毛先生、以及身边的耿天聪和卞伟忠,当发现万国饭店协理朱逢时隐秘的在公用电话亭,向外传递情报,就知道是针对他而来。 为了解开朱逢时的真实身份,雷云峰站在窗前,一直在监视楼外随时可能发生的险情。 时间过去大约二十分钟,雷云峰发现一辆轿车突然开到万国饭店门口,从车上走下来三个人。 得到五彩珠加强的雷云峰,视力比常人不知要高出多少倍,从三楼对地面这段距离的观察,对雷云峰来说,看到从车上走下来的三人,如同在跟前一样。 雷云峰当看清走下车的三个人面相,不仅惊诧的低声呼道:“我的个奶奶,怎么军情局的二号长官会突然出现在沦陷区的淞沪?他们三人突然来到万国饭店,难道是朱逢时告密奔他雷云峰而来?” 他不清楚朱逢时为什么会告密把毛先生三人引来,难道是为了他雷云峰?如果不是这样,可为什么他雷云峰出现在万国饭店,毛先生三人这么巧合的会来到这里呢? 机智谨慎的雷云峰,警觉地马上意识到可能会在万国饭店,发生令人惊悚的危险事件。 因为雷云峰心里清楚,特高课久野俊男将军虽然表面上对他欣赏有加,但只要他离开特高课大院,身后一定会派出特务跟踪。 也就是说他带领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的科员,来到万国饭店消遣,特高课特务一定会派人在附近监视。 而且他已经发现,朱逢时走进离万国饭店不远的公用电话亭打电话,离开后时间不长,一个特务就冲进电话亭,这不是明显的向特高课长官报告吗? 他想到这里,马上将注意力放在电话亭,就在毛先生三人走进万国饭店,一名特务快速冲进电话亭,再次向特高课报告。 雷云峰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为了保护毛先生和他身边两个随从的安全,他冲进斜对面的房间,做好一旦发生不测,哪怕豁出性命,也要掩护毛先生三人安全撤退的准备。 毛先生还真是奔他雷云峰而来,而且是兴师动众的为了甄别,他是否投靠了日伪特务组织特高课。 就在毛先生一行三人和潜伏在万国饭店的朱逢时协理,端着枪对他质问时,雷云峰态度非常严肃的警告,特高课已经派大批特务包围了万国饭店。 如果他们不及时撤离,结果就是被抓捕,或者在与敌人交战中被击毙。 毛先生看雷云峰不像是投靠了特高课,并在雷云峰反复苦口婆心的说服下,他们才决定暂时放弃对雷云峰的甄别,听从安排的按照雷云峰给他们提前准备的逃生之路,安全离开万国饭店。 雷云峰看着毛先生三人安全撤离,一把揪住朱逢时坐在沙发上,两人为了迷惑扑进来的特高课特务,抓起酒瓶灌进去几大口烈性酒。 本来就喝的稀里糊涂的雷云峰,在神志清醒时为了掩护自己的身份,竟然不要命的再次喝下几大口白酒,这使得他已经被酒精麻痹的神魂颠倒,要是特高课特务晚进来几分钟,就会醉的不省人事。 冲进来的特高课特务,发现雷云峰喝的几乎丧失神志,加藤抽了他几巴掌毫无感觉,傻呵呵的笑着胡说八道,认为这个醉鬼不应该与走进来的三个嫌疑人接头,才就此放过。 此时躺在医院里经过抢救,昏睡了一天的雷云峰终于醒过来。 当他张开朦胧的醉眼,看到围着病床的几个人的身影重叠,不仅醉意朦胧的问道:“朱逢时呢?这个混蛋还不赶紧拿一瓶酒来,老子还要喝。” “云上峰,你这混蛋要想喝死啊?我真想一枪毙了你。” “你是、是谁呀?我怎么看是特高课的久野将军,不、不不,久野将军不会和我一起喝酒,你不喝酒就给我走,快滚蛋。” ‘啪、啪啪’三巴掌,将醉眼朦胧的雷云峰打醒。 雷云峰被打的清醒过来,看清楚站在病床前的不但是久野将军,还有加藤中佐和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另一个是百乐门舞后周燕妮。 他惶恐的滚下病床,好不容易站稳立正,看着久野俊男将军,突然抽了自己几个响亮的耳光。 “久野将军,云上峰有辱您的栽培,不应该在带队抓捕惠安路91号军情局联络点的特务,取得点滴成绩就忘乎所以的带领科员喝大酒,请您重重的处罚。” “混蛋,你这家伙如此狂妄,简直就是一头非常愚笨的猪,你的马上回到特高课,将这次围剿军情局杂货铺联络点的失利,做出最好的解释,不然死啦死啦地。” 雷云峰被押回特高课,如上所述的面对几位日军特高课长官的严厉质询,避重就轻的诡辩过关。 久野俊男看着雷云峰心机颇重的说道:“云科长,经过跟踪侦查,特高课已经捕捉到军情局二号人物潜入淞沪的行踪,命令你带领刑侦科的所有人,马上实施抓捕。”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五章 汉奸探底 雷云峰被久野俊男说的犹如晴天霹雳轰顶,震惊的差点栽倒在地,要不是他有五彩珠及时稳定住突发情绪,恐怕他会在久野俊男面前崩溃的显出原形。 他怎么都不会相信军情局二号人物刚到淞沪,就被特高科特务跟踪捕获到这个绝密情报,除非内部出了叛徒,不然雷云峰无法相信,这个情报是真的。 “久野将军,您说军情局二号人物潜入淞沪,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不会这是个假情报吧?或者说是为了考验我,杜撰出来这么个.......。” “云科长,你认为我会跟你开这么低级的玩笑吗?我再次申明,这个情报绝对可靠,此时军情局二号人物以及身边的两名随从,就住在沧州路九号。” 久野俊男将军看雷云峰被这绝密情报,震惊的有些不能自主,不仅鄙视的再次说道:“从现在开始,你的刑侦科配合行动处抓捕行动。” “是,请久野将军放心,云上峰保证带领刑侦科八名科员,密切配合行动处完成这次任务,我现在就安排下去。” “不、不不,为了这个情报不在行动前泄密,你回到办公室哪里都不许去,我再随便告诉你一声,从现在开始,只要有你们支那人参与的特高课各部门电话,已经全部中断。” 好狠哪,这个狡猾阴险的特高课高级特务头子,竟然未雨绸缪把保密工作做的这么精细。 这么重要的情报要是不能及时送出去,军情局二号人物及两名随从耿天聪和卞伟忠,很快就会被雷霆行动的特高课抓捕,给军情局造成的后果将不堪设想。 不知怎么走回办公室的雷云峰,情绪极为颓废的一屁股坐在办公桌前。 敲门走进办公室的特高课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看雷云峰无精打采的坐在椅子上,就像被抽走了灵魂的活死人,不禁笑着说道: “云科长,不知你是酒醉还没有清醒,还是遇到梳理不开的麻烦,要是需要我帮忙,我倒愿意出手相帮。” “孔副处长,你进入特高课多少年了,不会是淞沪还没有沦陷,你就投靠了特高课吧?” “不知云科长突然如此问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进入特高科的时间长短,与你此时的情绪有关?有话就明说,打哑谜会很费精力的。” 雷云峰站起来,一改前面颓废不可活的死人样子,面色狠厉两眼冒出锐利的光芒,看着孔瑞文一字一顿的问道:“你知道这样给特高课当狗,最后会是什么结果吗?” “云上峰,你不想活了是吧?你就是想找死也不要拉我垫背呀?快给我闭上你这张臭嘴。” “怕啦?是不是怕雷云峰带领的‘螳螂’锄奸小组,暗中监视你这个汉奸,瞅准机会灭了你?哈哈哈,你也知道会有这一天,哈哈哈。” “疯子,愚蠢的猪,竟敢在杀人不眨眼的特高课胡说八道,难道你不知道这样说会掉脑袋吗?” “知道,我自从加入特高课,早就把这颗脑袋交给了特高课,不然我又何必背着骂名干这差事?都是失忆后走投无路,想找个饭碗活下去给逼的。” 孔瑞文看雷云峰今天的情绪和所说的话,虽然跟以前大大咧咧不甚讲究没什么两样。 但是他能从雷云峰的话语中听出另种意思,那就是隐隐约约在警示他孔瑞文,给小鬼子当狗做汉奸,早晚会被抗日组织锄奸。 难道眼前这个失忆的云上峰,就是久野俊男将军一直怀疑,军情局秘密潜入淞沪的‘螳螂’锄奸小组组长雷云峰? 可他为什么要打入特高课这个魔窟,又为什么有非常好的机会可以将他这个汉奸秘密处置,却丧失机会也不采取行动,还整天带着特务到处招摇抓捕抗日分子呢? 为了探出这个失忆人云上峰的底细,孔瑞文决定铤而走险的以命试探,看这个看起来狂傲不羁不怕死的家伙,到底是人是鬼。 孔瑞文故作神秘的走到雷云峰身边,压低声音问道:“云科长,我可以告诉你,我孔瑞文是被逼无奈才加入特高课,实际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只要有机会我就会反戈一击。” “哈哈哈,原来孔副处长还是个越王勾践,卧薪尝胆的准备东山再起,我云上峰真是小瞧你了。” “混蛋,你想害死我呀?为什么突然这么大声喊叫,难不成你要出卖我?” “出卖?我告诉你孔瑞文,就你这个上了榜名的汉奸,我想早就在‘螳螂’锄奸特别行动小组必杀的名单上,要想活命,还是给自己留条后路吧。” 雷云峰大笑完后,突然靠近孔瑞文低声警告道。 孔瑞文并没有被雷云峰所说的话,吓得不知所措,而是压低声音再次问道:“云科长,你是不是掌握了对你或是对你的组织极为不利的情报?不然你不会这么失态。” “你这么问我就是怀疑我了?你可以告发,可证据呢,证人呢?要是想把我刚才所说的话当做证言告发我,我看你还是省省吧。” “我听说特高课掌握了军情局二号人物,潜入淞沪的秘密居住地,马上就要展开秘密抓捕,这事你知道吗?” “啊?你是听说还是给你布置了任务?”雷云峰感觉孔瑞文说出这话的含义深刻,不仅紧追着问道。 “我在加藤中佐办公室看到一份绝密文件,冒险打开后发现这个情报,不知真假,所以才问你。” “孔副处长真会开玩笑,你是特高课侦缉处副处长,我是侦缉处下面的刑侦科科长,连你这个副处长都没有得到这份绝密情报,我又怎么会提前知道呢?” “云科长,咱俩就不要打哑谜了,谁不知道在特高课,任何一个部门的第一长官都是皇军担任,只有你这刑侦科科长,是咱们的人,难道你真的不知道?” “那又怎样?”雷云峰早就注意到这个不正常的情况,但是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久野俊男会叫他这个失忆的云上峰,上任就安排做了科长? “这些事等以后再说,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抗日组织打入特高课的奸细,你的任务是什么,军情局二号人物到底住在什么地方,快说。”孔瑞文此时一脸狠厉的低声问道。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六章 冒险之路 雷云峰看孔瑞文歇斯底里追问军情局二号人物的行踪,不仅高度警惕的一把揪住孔瑞文的衣领,两眼冒出凌厉的光芒一字一顿的问道:“孔瑞文,你是在奉命试探还是.......。” “我不管你是假冒的云上峰还是真雷云峰,现在只有你告诉我真情,军情局的二号人物才能有惊无险,否则你就是历史的罪人。” “孔瑞文,摊牌吧,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不想杀不知底细的汉奸,这也是给你留出一条生路。” “万国饭店的朱逢时是我的生死朋友,你在万国饭店的行踪,朱逢时都告诉了我,我没有到久野俊男那告发你,你说我是什么人?” “你、你难道是.......。” “雷云峰,快告诉我军情局二号人物和两个随从,到底住在什么地方,事出紧急我们没有时间了。” “沧州路9号,你要小心。”雷云峰并不是个轻易相信敌营里的人,只凭几句花言巧语以及作出叫人相信的行为就会轻易上当。 但是他听孔瑞文说出万国饭店的朱逢时,而且还点明他雷云峰的身份,并说出他在万国饭店与朱逢时掩护军情局二号人物和两名随从脱险,这已经足以说明孔瑞文的身份。 为了解救二号人物,他只有孤注一掷的将自己知道的绝密情报,冒险告诉孔瑞文。 雷云峰心里非常清楚,一旦孔瑞文是久野俊男安排过来试探他的奸细,他这么破釜沉舟的做法,是加快暴露自己不说,而且会连累到朱逢时,很有可能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 那就是无形之中将二号人物的行踪泄露给孔瑞文,后果将不堪设想。 孔瑞文终于从雷云峰嘴里套出二号人物的绝密住址,他紧紧握住雷云峰的双手,激动地压低声音说道:“我就知道你是打入敌人阵营,‘螳螂’锄奸特别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 “孔副处长,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根据你的言行和所掌握的情报,以及你来到特高课的所作所为,我就知道又有一位自己的同志,冒险打入魔窟做奸细,但没想到会真是你雷云峰,你一定肩负着组织给你下达的绝密任务,不然不会这么冒险,请问你需要我帮忙吗?” “孔大哥,我误会你了,我打入敌营,就是想侦查日军在淞沪秘密设立细菌武器基地的绝密情报,可现在一无所获,不知从哪下手,困扰的我......。” “记住,经过我获取的情报,日军在淞沪设立的细菌武器基地,就在吴淞口跟前的那座小山下面,具体怎么潜入进去,我还没有拿到这个情报。” “谢谢孔大哥,我只想问你,你处心积虑问我二号长官的绝密住处,是否想冒险把特高科马上实施抓捕他们的情报送出去?可你知道吗?久野俊男明确的警告我,只要有咱们支那人参与的部门电话全部中断,你又怎么能......。” “云科长,雷兄弟,事关二号长官的生命安全,哪怕我被发现抓捕,也要将这个情报马上送出去。 我提醒你,日军设在吴淞口那座小山的细菌武器秘密基地的情报,我都告诉了你,为了你的安全,必须马上撤离,带领你的‘螳螂’特别行动小组,马上展开行动。” 孔瑞文说到激动时,两眼冒出泪花,再次紧紧握住雷云峰的手说道:“好兄弟,要是我身份暴露殉难,请你转告组织,我孔瑞文始终坚持抗日,忠于组织永不叛变,保重。” 他说着猛地甩开雷云峰的手,毅然决然的向门口走去,当他打开办公室的门,回头深情的看了雷云峰一眼,好像意味着这一别将会是永别。 雷云峰看着孔瑞文的背影消失,脑海里将孔瑞文在自己记忆中的汉奸形象进行抽丝剥茧的梳理,慢慢一个高大的形象越来越清晰,这就是拿生命潜入敌营的真实的抗日英雄。 孔瑞文回到办公室,拿起电话听了听,确实毫无声响。 他不相信的拨了一串号码,里面沉寂的好像通向了死人谷,任何反映都没有。 他事先冒险翻动放在加藤办公桌上的秘密抓捕文件,为了落实这个情报的真实性,孔瑞文冒着暴露身份的危险,走进雷云峰办公室,在试探中终于摸清这个刑侦科科长云上峰的真实身份。 原来特高课一直在追捕的军情局潜入淞沪,‘螳螂’锄奸特别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竟然就是此时深得特务头子久野俊男将军赏识的失忆人云上峰。 他不但探出雷云峰的真实身份,而且还摸清这个‘螳螂’锄奸特备行动小组所执行的特殊任务,并不是锄奸这么浅显,而是肩负着摧毁日军设在吴淞口秘密研发细菌武器的基地。 孔瑞文能在自己要执行一项生死任务的最后时刻,将获悉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机密情报,及时转交给雷云峰,不禁由衷地轻松起来。 雷云峰虽然在与孔瑞文的交谈中,最后相信他是潜入敌营的军情局高级特工,但是他始终还是不放心。 这种轻易相信敌营里的一个不熟悉的人,单凭泄露给他一份绝密情报,就将自己的机密泄露给他,这是作为一名高级特工所不允许的愚蠢行为,是感情用事的大忌。 他坐在办公桌前,极度紧张的攥住两拳,但愿自己没有看错人,孔瑞文能通过安全渠道,将抓捕军情局二号长官的绝密情报送出去。 孔瑞文知道只要有华人的特高课各部门电话都被掐断,这是对华人的极端不信任,无论如何背叛抗日组织,或是主动给小鬼子当狗,小鬼子都不会信任。 为了马上将绝密情报传出去,孔瑞文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出办法。 如果强行走出已经被禁止任何华人特务离开大楼的命令,会马上遭到逮捕押送进审讯室。 哪怕就是走出特高课大院,也会有鬼子特务跟踪监视,稍有不慎就会暴露行踪,连累到接头的自己同志。 时间紧迫,时间就是生命,每多耽误一分一秒,不知要有多少抗日志士遭到日伪特务组织的迫害,他孔瑞文没有时间踌躇不前,必须当机立断。 如何通过秘密渠道将情报送出去,尤其是要从特高课这个魔窟向外传递情报,可想而知会冒有多大的生命危险。 孔瑞文看了一下腕表,离晚上八点展开抓捕行动还有不到一小时,要是在半小时之内不能将绝密情报送出去,恐怕军情局会遭到历史以来最大的惨重损失和打击。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七章 生死血拼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孔瑞文此时可以形容为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惶惶不可终日。 当时间到了晚上七点二十五,孔瑞文还是一筹莫展。 他在办公室里不停地来回走动,有时紧张的近乎小跑。 不行,时间不能再拖了,孔瑞文冒着必死的决心,稳定下情绪走出办公室,来到侦缉处处长加藤中佐办公室,当看到加藤正坐在办公桌前看文件,不仅毫不迟疑的走进去。 “加藤中佐,我刚才在云上峰办公室,这家伙见到我竟然对你大骂出口,骂您是......。” “纳尼?这混蛋竟敢在办公室骂我,我现在就杀了他。”加藤愤怒的站起来,提着指挥刀冲出办公室,直奔雷云峰而去。 孔瑞文跟在加藤身后走出办公室,当加藤愤怒至极的冲向雷云峰的办公室,孔瑞文快速退回到加藤的办公室,锁上门几步冲到电话跟前。 他抓起电话拨通后,快速将特高课在八点就要对军情局二号人物,实施抓捕的绝密情报传出去。 还没等孔瑞文放下电话,办公室的门突然从外面打开,加藤和久野俊男押着雷云峰走进来。 “孔瑞文,我没想到你就是潜入我特高课的军情局高级特务,告诉我,你在给谁打电话?快说。要是你不说,我现在就杀了你。”加藤愤怒的抽出指挥刀扑向孔瑞文。 孔瑞文快速掏出枪抬手就是一枪,正扑向他的加藤中弹摇晃着摔倒在地上。 久野俊男早就有准备,举枪射向孔瑞文,一颗罪恶的子弹击中孔瑞文的胸膛,孔瑞文摇晃着扶住办公桌,看着被惊呆站在门口的雷云峰,艰难的露出一丝惨笑。 ‘轰’的一声,用生命将绝密情报传出去的孔瑞文,连中两弹摔倒在地上,血从身上流出,缓慢的向四周蔓延。 听到枪声的特高课特务,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端着枪冲出办公室,快速向加藤办公室跑来。 久野俊男将军发现日伪特务端着枪围上来,吓得他怕引起暴动,挥舞着手枪嘶喊道:“退回去,统统的退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擅自前进一步死啦死啦地。” 雷云峰急中生智的站在久野俊男身前,掏出枪指着围上来的特务大喊道:“混蛋,难道没听到久野将军的命令吗?谁敢靠前一步我先杀了他。” 这家伙狐假虎威的抬枪连续向走廊顶棚开了三枪,然后护卫着久野俊男退回到加藤办公室,他则站在门口吆喝着所有人马上返回办公室。 围上来的日伪特务被轰走,雷云峰转回身看着久野俊男说道:“久野将军,他们都退走了。” 久野俊男突然举枪顶住雷云峰的脑袋,态度狠厉的问道:“云上峰,是你把抓捕军情局二号人物的绝密情报,透露给孔瑞文是吧? 还是你与孔瑞文共谋,由孔瑞文故意激怒加藤君,致使加藤君离开办公室,这个混蛋将获取的绝密情报传递出去,难道你还敢否认,你就是潜入我特高课的雷云峰,对吗?” “久野将军,我冤枉啊,孔瑞文持枪突然冲进我的办公室,就像您现在一样用枪顶住我的脑袋,叫我说出抓捕军情局的行动方案,而且他也知道这件事,再说他是我的长官,我哪敢违抗长官命令,在生死关头,只有......。” “混蛋,你为什么要在办公室里辱骂加藤君,来吸引加藤君离开办公室,给孔瑞文创造条件快速向外传出情报?” “久野将军,天地良心,最近加藤君与我交好,我为什么要背后辱骂他?这都是孔瑞文自己编造的,我冤枉啊将军阁下。” “加藤、加藤君。”久野俊男想起加藤中佐中弹摔倒在地上,紧张的一脚将雷云峰踢开,冲过去扶住加藤的头喊道:“加藤君,你的怎么样,还活着吗?” “久野将军,快、快杀了雷云峰这个潜入我特高课的抗日分子,我、我还活着。”加藤说着身子一软,倒在了久野俊男怀里。 “来人,快来人,以最快的速度将加藤君送往医院抢救,混蛋,快快的来人。” 雷云峰冲到跟前,抱起加藤就往外跑,边跑边大喊:“有活着的人没有?快过来帮忙,把加藤中佐送医院抢救。” 行动处处长中村诚一带着特务队长片冈角次,冲进加藤办公室,还没来得及问明情况,就听久野俊男嘶喊道:“你的马上派人将加藤中佐送进医院,将云上峰给我抓起来。” 雷云峰满身是血的被带到特高课羁押室,被两名宪兵看押起来。 久野俊男气势汹汹的带着审讯室审讯专家走进羁押室,一把揪住雷云峰凶狠的问道:“云上峰,你今天必须老实交代,你是如何和孔瑞文勾结,向外传递绝密情报。” “久野将军,我再说一遍,冤枉啊,我认为现在并不是理论我的时候,应该马上查清孔瑞文是给谁打电话,接电话这个人是谁,只要抓捕到这个人,就能继续实施抓捕军情局二号长官的行动,要是耽误时间,他们可就都逃跑了。” 久野俊男被这突发事件气昏了头,倒也忘了抓捕接电话的这个神秘人,不仅看着雷云峰问道:“云上峰,你的说如何才能抓捕到孔瑞文向外传递情报,那个接电话的可疑人?” “电话局呀?只要查明在这一时期通过加藤中佐的座机,向哪里挂出电话,不就找到那个接电话的人吗?这样不但可以守住外泄的绝密情报,还很有可能顺藤摸瓜的抓捕那名可疑人,以及他的抗日组织。” “吆西,云科长,马上跟我离开羁押室,命令你带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电话局,查清孔瑞文通过电话到底向谁传递情报,一旦落实立即抓捕。” 雷云峰再次出现在刑侦科,刑侦科的特务一个个就像见了鬼,他们怎么都不会想到,眼看这次云课长在劫难逃,却特么的又活着回来了。。 “云科长,您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为了给您压惊,等特高课安静下来,允许我们走出去,到时一定请您到淞沪最高档的饭店快活。” “都是屁话,哪次你们请客不是我掏钱?现在看我没死,又想骗吃骗喝,好,我高兴还有机会跟兄弟们一起乐呵,都给我带上家伙,马上执行任务。” 第二百五十八章 风险挣命 雷云峰下达完命令离开办公室,看走廊里没有人,他快速冲进加藤办公室,抓起电话拨通后,紧张的说道: “谷昱晖,你现在马上赶到电话局,将下午七点十五到七点半,从特高课021座机挂出的电话给我抹掉,要是在十五分钟之内办不利索,我就死定了。” 谷昱晖正跟两位大少在包房嬉笑打闹,接到电话二话不说,带上崔浩和孔祥冲出新世纪,跳上车风驰电闪的直奔电话局。 “谷晖子,你接了个电话就像火烧屁股,带着我俩冲出新世纪,到底有什么要人命的事,把你紧张成这个样子?” 孔祥紧接着崔浩的话追问道:“是啊谷晖子,就是赶去救人,也要说个明白不是?” “都不要追问了,一会儿咱们到了电话局,崔浩开车隐蔽在暗处,我和孔祥冲进电话局,摆平云老大交给我的紧急任务,我告诉你们,这次行动即危险又急迫,一旦中间出差错,云老大说不上就会因此而丧命。” 崔浩和孔祥听谷昱晖说的这么凶险,不仅再次问道:“谷晖子,你能把话说明白吗?” “现在没时间跟你们闲扯淡,等完成任务,我会一五一十的告诉你们。” 不到十分钟,轿车就冲到电话局跟前,谷昱晖和孔祥跳下车直接冲进电话局,崔浩将车开出不远停在一条胡同口隐蔽下来。 就在谷昱晖三人刚消失在电话局门口,两辆轿车徐徐开过来,从车上跳下九名特高课特务,在最后走下车的云上峰命令下,快速包围电话局前门。 云上峰看着电话局大门,心里紧张不知道谷昱晖接到电话,是否马上赶到这里,即便赶到这里,能否这么快就通过电话局总机接线员,将从加藤办公室打出的两个电话抹掉。 他对包围电话局的特务命令道:“两人守住大门口,四人包围电话局一层,张副科长和小廖跟随我行动,一旦发现可疑人,马上将其控制住,等我亲自处置,都听明白了吗?” “云科长,兄弟们都听明白了。” “好,马上行动。”雷云峰说着带头走进电话局,他站在一楼大厅挥舞着手里的枪大喊道:“所有人抱头蹲下,要是谁敢乱动,老子就一枪毙了他。” 站在身边的特务被雷云峰收拾的很规矩,只要是雷云峰亲自带队执行任务,虽然下达命令,没有雷云峰的再次允可,谁都不敢擅自行动。 几名特务站在雷云峰身后,端着枪控制住一层大厅所有人,就等雷云峰发话展开行动。 雷云峰为了给可能已经赶到电话局的谷昱晖争取时间,把一楼分部经理找来,详细的问了一些情况。 此时已经提前几分钟赶到电话局的谷昱晖,带着孔祥冲上二楼,直接找到二楼服务经理,还没亮出身份,楼层范经理非常吃惊的问道:“不知谷大少和孔大少亲自光临,有......。” “你、你是老范?好、太好了,你现在马上带我到总机室,我有事求你帮忙。”谷昱晖刚抓住范经理的胳膊,就听电话局门外传来轿车刹车声。 紧接着杂乱的脚步出现在电话局一楼,听到一个人在楼下大声嘶喊着‘所有人抱头蹲下,要是谁敢乱动,老子就一枪毙了他’。 谷昱晖听到楼下喊叫的是云老大,这倒叫他没想到。 既然这家伙亲自带领特务赶到电话局,完全可以摆平这件事,可他为什么要叫我谷昱晖冒险赶过来,这葫芦里到底装的什么药? 谷昱晖一时想不通,但他突然意识到,既然雷云峰叫他来办这件事,那就说明云上峰出面不方便。 现在最要紧的是马上把云上峰交代的事办好,还要以最快的速度离开电话局,一旦耽误时间事情没办利索,按照云上峰所说,那他云上峰就没命了。 更要命的是带领特务,赶到电话局执行任务的竟然是云上峰,一旦他谷昱晖和孔祥被抓捕,带到云上峰跟前,可就麻烦大了。 孔祥低声紧张的说道:“谷晖子,你听到了没有?突然出现在一楼的是特高课刑侦科科长云上峰,是他带着特务包围了电话局,咱们即使办完事也没有办法逃出去。” “不要废话先办事再说。”谷昱晖拉着范经理冲进总机室,低声催促道:“老范,你马上从进出电话登记簿查出下午七点十五到七点半,从特高课021话机挂出的电话。” “谷大少,您给我这么短的时间,恐怕一时半会找不出来吧?不知你找出这个时段从特高课021话机打出的电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老范,我只能给你两分钟时间,要是你找不出来这个时间段,从特高课021话机打出的电话,我会带走你的电话登记簿直接销毁。一旦现在在楼下的特高课特务找不到电话登记簿,你可能会性命不保,要想活命,就赶紧点。” 范经理听谷昱晖说的这么狠厉,边快速查找登记的921话机打出的那个时间段电话,边紧张的说道:“谷大少,如果找到你说从021话机打出的电话,又能怎样?” “从登记簿上抹掉。”谷昱晖口气严厉地说道。 “啊?抹掉会有痕迹的,经不起仔细辨认,要是特高课将电话登记簿带走进行痕迹分析,马上就会败露。” “老范,这是你的事,如果你不想死,就赶紧给我抹掉,而且还不能留下痕迹。要是事情办的漂亮,我会给你一大把不菲的犒赏,否则死路一条。” 范经理此时的神经,紧张的近乎崩溃,深知自己在多种势力挤压风险中,稍有不慎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还好,范经理很快找到下午七点十九分和二十七分,从特高课021话机打出的两个电话。 “谷大少,找到了,终于找到了,你来看。” “快抹掉,一点痕迹都不留,不然就撕掉这一页。”谷昱晖激动地低声喊道。 “不行,进出电话登记簿都有页码标识,要是被特务检查发现少了一页,一旦追究起来,我怎么都说不清。” “老范,不要再磨蹭了,特高课特务就在楼下,马上就会冲上来,到那时你还没处理好,我们都会没命的。”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九章 多处审查 谷昱晖看范经理束手无策,紧张的头上冒出豆粒大的汗珠,不仅再次催促道:“老范,你要是不想把咱们几个人都被抓捕到特高课,走着进去抬着出来,你就赶紧想办法。” 站在一边的孔祥在大学期间,学过书法,对痕迹修复颇有心得,他一把抢过电话登记簿,快速涂抹了几下,拽住谷昱晖紧张的说道:“快走,不然我们被抓起来就说不清了。” “老范,这件事与你无关,要是特高课特务问起来,你就按照正常回答,为了你能好好活着,千万不要节外生枝,你听懂了吗?” 谷昱晖边说边跟孔祥冲出总机室,刚跑到楼梯口,突然发现雷云峰探头往上看,吓得这两人马上退回来,面面相觑的低声说道:“怎么办,云老大正要走上楼,要是被堵住.....。” 急中生智的谷昱晖,猛地拉着孔祥再次冲进总机室,与刚走出来的范经理撞在一起。 谷昱晖低声快速说道:“特高课刑侦科科长云上峰正要上楼,该怎么说你应该知道。” 他说着拽住孔祥冲到窗子跟前,打开窗户跳上窗台,闪身到窗外隐蔽。 孔祥也很快出现在窗外,并顺手将窗户从外面关上。 就在两人刚关上窗子,雷云峰率先走进总机室,对跟在身后的范经理说道:“老范,你把今天下午的电话登记薄找出来,我要亲自检查。” 他说着看了一下窗户,突然走到窗户跟前,推开窗子往外看,当他发现谷昱晖和孔祥站在窗外两侧,两人的头上冒出豆粒大的汗珠,不仅瘪嘴示意赶紧想办法离开。 “云长官,这就是今天下午做过登记的两本电话登记簿,您现在就检查吗?还是交给其他兄弟......。” “老范,你这人是耳朵聋还是故意耍老子?我明确的告诉你,我要亲自检查,你还说这么多废话,是什么意思?” “是、是是云科长,请您过目。”范经理当看到雷云峰突然走到窗子跟前,推开窗户往外看,不仅吓得浑身被汗水湿透,忙提醒电话登记簿已经找出来,请审查。 雷云峰离开窗台看着范经理问道:“老范,你们电话局的窗户都不上插销吗?为什么这个窗户没从里面闩上,难道有人跳窗子离开这里?” “云科长,我们电话局所有窗子按规定都要从里面将窗户闩上,不知是谁打开这个窗户没有当时闩上,这都是我失职,以后一定严格检查。” “家贼难防,小心火烛,小心门户,难道你们不懂吗?要是下次再发现类似情况,我会处罚你们的,为了给你们一个教训,交出一百法币罚款,以儆效尤,下不为例。” 范经理听说罚款就不再追究,为了将这些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应付走,马上点头哈腰的应承:“谢谢,我认罚,千万不要告诉我们的局长。” 雷云峰不再与老范纠扯,拿起一本电话登记簿,按照登记的延续时间往下查,这本登记簿没有查出在下午7.15——7.30这个时间段,从特高课021话机打出的两个电话。 他心里踏实了一半,将手里的登记簿递给张柱成:“张副科长,办案一人为私两人为公,你再仔细检查一遍。” 张柱成还真当回事,本来就想在云上峰面前好好表现,此时一本正经的开始仔细检查。 雷云峰又拿起另一本电话登记簿,经过认真审查,发现登记的两个电话记录好像有过涂改。 不、不是好像,而是千真万确的被涂改过,这点小伎俩,根本就骗不了经过五彩珠加强的雷云峰逆天视力。 为了像平常人那样视人视物,雷云峰收起五彩珠对视力的作用,再次看着两个登记涂改过的电话,要是不非常认真而且视力超常,一般人还真不好认出涂改过的痕迹。 他非常满意的暗自放下心来,对还在认真检查第一本电话记录登记簿的张柱成问道:“张副科长,你可发现可疑?” 张柱成看雷云峰已经检查完第二本电话登记簿,他还有几页没检查,不仅认真又不好意思的说道:“云科长,我张柱成迟钝,检查过的没有问题,还有几页没检查,要不......。” “不、不不,我们做工作最讲究的就是认真两字,你慢慢检查,我等你。” 张柱成听雷云峰说出这种话,哪敢慢条斯理的仔细检查下去?再说云上峰这个魔鬼已经检查过没有问题,自己要是吹毛求疵的抓住不放,岂不是在打云上峰的脸? 看风使舵保性命的张柱成,快速翻看着剩下还没检查的几页,不到一分钟,将检查完的电话登记簿放下,接过雷云峰递给他的第二本继续检查。 雷云峰拿起第一本又递给特务小廖:“你再给我仔细检查一遍,要是不认真检查出现问题,我会杀了你。” 小廖虽然年轻,可这家伙见风使舵更为滑头,比起张柱成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已看出刑侦科云老大第一个检查没有指出问题,副科长张柱成也没有找出疑点,如果由他审查即便找出破绽,也不敢邀功的说出来,除非他不想在云上峰手底下混了。 雷云峰看张柱成审查第二本电话登记簿,虽然加快了速度,但是还可以看出这家伙检查的非常认真。 “张副科长,小廖,你们既要仔细认真的审查不要遗漏疑点,又要加快速度尽快结束,我怕特高课久野将军突然下达新的行动命令,咱们在这里走不开耽误大事。” 张柱成和小廖听雷云峰的口气有些不耐烦,不仅快速翻看,两人此时心里想的都一样,既然云上峰没有审查出问题,又何必自我找事呢? 两人很快审查完两本电话登记簿,张柱成这家伙脑子好使,看着雷云峰毕恭毕敬的说道:“云科长,经过检查,发现在下午七点到七点四十,有一百三十一个电话出现在登记簿上,但是却没有发现从特高课021话机拨打出去的电话。” “啊?不对吧?我和久野将军走进加藤处长办公室,正好看见侦缉处副处长站在加藤处长办公桌前,手里的电话还没放下,难道他没有打通?” 雷云峰摇头做出一副很不相信的表情,看着张柱成和小廖,看的两人浑身不自在。 “云科长,如果您对这两本电话登记簿还不放心,是否带回去交给痕迹专家冈本镇臣博士,由他做......。” 小廖听张柱成提出这个打雷云峰脸的建议,不仅马上说道:“张副科长,我们云科长火眼金睛都没有发现疑点,难道冈本镇臣就比咱们云科长......。”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章 智脱嫌疑 “误会、误会,云科长,我的想法是为您解脱审查责任,绝没有不相信您的意思。”小廖的提醒吓得张柱成马上恭谨的看着雷云峰说道。 “哈哈哈,大家说话都不要如此拘谨,我想的简单,如果我们三个人分别审查,都没有发现问题,难道老冈本比我们还技高一筹不成?” “对、对对,还是云科长高见,老冈本只徒有虚名,哪能跟我们能力超强的云科长比?就拿新世纪这件凶杀案来说,还不是咱们的云科长......。” “都不要吹了,既然没有发现疑点,你们两个再仔细检查一下没有从里面拴上的窗户,看有没有可疑人躲在窗外。”雷云峰突然对张柱成和小廖命令道。 站在一边的范经理,没想到已经检查过窗外的雷云峰,会再次命令两个特务检查一遍窗户。 一旦谷煜辉和孔祥躲在窗外没有被雷云峰发现,两人此时认为既然被检查过,不会再来一次的谷昱晖和孔祥,放松自己等待机会,大意存在侥幸的还没有离去,要是被这两个特务发现......。 他正紧张地担心,张柱成和小廖走到窗前,伸手就要推开窗户。 而此时的雷云峰也是心怀忐忑,这个家伙为了解除张柱成和小廖疑心窗户没有从里面闩上,认为一定存在问题,返回去汇报岂不自己说不清? 可他又怕为了解脱自己,冒险安排两个特务再次检查窗外,一旦谷昱晖和孔祥还站在窗户两边无法离开,被张柱成和小廖发现抓捕带回特高科,岂不白白送了两人性命? 雷云峰和范经理两人此时的恐惧心里,一个比一个紧张,紧张的都快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一旦张柱成和小廖推开窗户,发现站在窗外的谷昱晖和孔祥,雷云峰和老范提到嗓眼的心,就会从口中喷出来。 张柱成站在窗前猛地推开窗子,探出半个身子往外看,然后回过身离开,又对小廖说道:“你也看一下吧。” 雷云峰看张柱成将探出窗外的身子缩回来,竟然叫小廖再看一遍,不仅吃惊的差点喊出来。 难道张柱成发现了此时还站在窗外的谷昱晖和孔祥,心里清楚这两位大少是他雷云峰拜把子兄弟,为了不点破所以叫小廖再看一遍? 小廖探出身子看了一会儿,抽回身子关上窗户上了闩,看着雷云峰非常自然的摇头说道:“报告云科长,没发现窗外有什么可疑。” 范经理听两人说出这种话,吊起来的心这才放下来。 雷云峰虽然听两个特务如此说,但他不知道躲在窗外的谷昱晖和孔祥到底还在不在,如果还死站在窗外,被张柱成和小廖发现而不说,那他雷云峰就会非常危险。 为了解除后患,雷云峰决定再确认一下,如果谷昱晖和孔祥已经离开,那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一旦这两个蠢蛋还站在窗外,而且被张柱成和小廖发现,却又故意隐瞒不报,一旦成为事实怎么办? 嗨嗨,他雷云峰突然咬牙凶狠的暗道:“为了完成任务前不被暴露身份,张柱成和小廖必须死。” 至于范经理如何处置,雷云峰暂时还没有下决心。 他几步走到窗前,拨开窗闩猛地推开窗户,探出头快速扫向两边,当他没有发现谷昱晖和孔祥站在窗外,这才踏实的转回身。 雷云峰瞪着鹰一样的眼神看着范经理,口气严厉地说道:“范经理,因为你的疏忽没有从室内闩好窗户,给我们带来多少麻烦你知道吗?” “是,是是,请云科长放心,以后绝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我认罚。” “好,看你态度诚恳,那就罚你200法币,现在就给我交出来。”雷云峰突然加码的对范经理说道。 “云科长,不是说好了罚100法币?怎么又加了100?我、我真一下子拿不出来这么多,请您高抬贵手就放我一马好吗?求您了。” “混蛋,特高课说话一就是一、二就是二,难道你为了这100法币抗拒不交,想被带到特高课审讯室接受严刑伺候吗?要是识相,就赶紧麻溜的交出罚款。” 范经理听雷云峰说要把他带回特高课严刑伺候,吓得他在心里诅咒:“王八蛋,你这个小鬼子走狗大汉奸,早晚不得好死。” 他心里虽然如此狠毒的大骂雷云峰,但为了早点把这个魔鬼打发走,忍痛走出去很快又返回,将从大家手里凑的200法币双手交给雷云峰。 雷云峰根本就没有接这200法币,对张柱成说道:“这200法币交给你,你跟小廖两人分了,但不要告诉其他兄弟,要是他们知道这件事,你俩就拿出四百法币给大家。” “云科长,这都是您的功劳,我俩岂能中饱私囊?还是您留下吧?” “小廖,怎么嫌少啊?要是看不上眼那就退给范经理,省的范经理在心里骂我祖宗八代。”雷云峰说完转身走出总机室。 特高课刑侦科执行完任务,马上收队返回特高课。 坐在车上的雷云峰微闭着眼,把刚才这段惊险的一幕幕来回在脑子里回放,他不知道谷昱晖和孔祥是怎么从二楼窗外离开,不会摔出个好歹吧? 谷昱晖和孔祥紧张的处理好总机室那两个电话记录,为了逃离险境,想趁机冲下二楼溜掉。 却没想到雷云峰这货带着特务这么快就赶过来,包围了电话局前门,冲进来将他俩堵在二楼,不仅骂道: “云老大你混蛋,既然叫我们来办这么危险的事,为什么不给我们多留点时间?这可好,把我们围堵在这里,一旦被你带的特务抓捕,看你怎么救我俩。” 要不是谷昱晖急中生智的从窗户钻出去躲在窗外,就会被雷云峰带的特务堵在总机室,说不清楚就会被抓捕。 就在两人刚躲到窗外关上窗子,追命的雷云峰就带着两个特务走进总机室,两个人紧紧贴在墙上站在窗外。。 一旦手脚麻木失手摔下去,可能摔不死,但一定会被特务发现扑上来将两人逮捕。 谷昱晖和孔祥根本就想不到雷云峰这疯子,会突然打开窗户探出半个身,清楚的看到两人就像壁虎依附在外墙上。 第二百六十一章 用生命换取 雷云峰搞出这个意想不到的突然袭击,吓得谷昱晖和孔祥差点摔下二楼。 要不是雷云峰及时瘪嘴警告他们马上离开,这两人可能还会依附在外墙,等特务撤出电话局,再从窗子安全的返回总机室正常离开。 谷昱晖等雷云峰缩回身子,低声对孔祥低声说道:“孔老四,云老大处事乖张,保不准会叫其他特务探出身查看窗外。要是咱俩不马上想办法离开,恐怕会死在这家伙手里。” 还多亏谷昱晖太了解雷云峰的为人,冒着风险终于安全的从二楼到达地面。 两人刚落地,由于高度紧张以及依附在高空危险之处,吓得浑身瑟瑟发抖,好不容易站到了地面,竟然两腿酸软的迈不开步子。 躲在不远处胡同口的崔浩,当发现谷昱晖和孔祥从室内通过窗子躲在窗外,趴伏在墙上就像个壁虎,一动不敢动的吊在半空,紧张的他不仅朝他俩低声喊道:“混蛋,快下来。” 帮不上一点忙的崔浩,真想开车冲过去,可又怕暴露被特务发现,那样趴伏在二楼窗外的这两兄弟,受到惊吓一定会撒手摔到地面。 他等啊等,那点耐心都快被消磨殆尽,谷昱晖和孔祥还没有下来。 就在崔浩失去信心时,突然看到窗子打开,雷云峰探出半个身子,发现了躲在窗外的两个人,这一惊非同小可,崔浩心想这下完了,他们拜把子老大云上峰一定会采取行动。 崔浩闭上眼默默地念叨着:“云老大,是你叫我们来电话局办事,你可千万不要为了自己脱离嫌疑,出手抓了谷昱晖和孔祥。” 还好,雷云峰只是探出身子往窗外两侧看了几眼,就缩回身子关上窗户。 当他看到谷昱晖和孔祥从二楼慢慢移动着想返回地面,这两个笨蛋的每一个动作都非常缓慢,比蜗牛都不如的一点一点的移动。 崔浩紧紧攥住两拳为谷昱晖和孔祥着急加油,手心都攥出了汗,祈祷这两人能安全返回地面。 谷昱晖和孔祥,可以说费了个牛劲,才从二楼窗外凶险的下到地面,可这两个家伙可能觉得安全了,不以最快的速度离开,竟然站在墙根下浑身激动的颤抖。 这哪是激动得颤抖,是被吓得浑身瑟瑟发抖好吧? 崔浩不等谷昱晖给他发出信号,开车冲出胡同口,快速奔两人而来,当车停在两人跟前,两人就像大海落水者遇到解救的渔船,不顾一切的打开车门滚进车里。 轿车刚开走,电话局总机室的窗户再次被打开,探出半个身子的特务张柱成,借着灯光刚好看到这辆轿车从窗下冲了过去,他眼看着轿车消失的无影,这才缩回身子。 他并没有将发现轿车从窗下离开这件事告诉雷云峰,而是叫特务小廖再次探出头观察窗外。 一场极为危险的篡改抹掉、电话局总机室通话记录的任务,就这么算圆满完成。 返回新世纪三楼包房的三位大少,就像刚长途跋涉劳累过度,几近晕厥的废人,摇晃着走进房间摔躺在不同的地方。 “喎喎喎,我虽然没跟你俩走进电话局,可看着你两个混蛋趴伏在窗外墙壁,吓得我真想冲过去接住你们俩。当时我还挺佩服你俩的胆量,没想到返回来是这不堪的德行。” “崔大少,不要给我们说风凉话,要是你被特高课特务堵在电话局总机室,为了活命从窗子出来躲在窗外,不用吓唬,你就会从二楼摔下来,现在跟我们牛,牛你个头。” 孔祥说着又抱怨道:“云老大也真是邪门,明知道我们可能躲在窗外,还特意探出身子查看,当发现我们所做出的表情和眼神,是鄙视和不懈,气的我差点跳楼。” “是啊,我看云老大不是常人,简直就不是人,他所做出的事你们好好想想,哪一件不是出乎我们的意料?可这家伙每次都能脱过特务的审查,现在竟然受宠的当上了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你俩服不服?反正我是彻底服了。” “对,这家伙能耐的很,跟着他一起混,不是被鬼子抓捕枪毙,就是会被吓死。”崔浩也感叹道。 雷云峰这种出乎常人的做法,都是冒险之举,如果不按他的思路往下想,懈怠的保持猪一样的思维,会被他害死,就是不死也会吓得你生不如死。 带队执行任务返回特高课的雷云峰,已是夜间九点半,他不放心军情局二号长官以及两名随从,是否接到潜伏在特高课军情局高级特工孔瑞文,用生命传出去的绝密情报。 如果及时接到这个情报,应该在久野俊男亲自带队抓捕行动前,安全的离开居住的地方。 一旦未能接到用生命传出的情报,或者因为情报传递延误,没能及时撤离,一定会被特高课大批特务包围。 在没有外援前去支援的情况下,单靠三支手枪反击,岂是特务的对手?其结果不是被击毙就是被活捉,那孔瑞文流血牺牲送出去的绝密情报,将会一文不值。 很有可能会暴露孔瑞文,通过极其隐秘渠道传出情报的途径,被狡猾的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捕获,下达命令实施抓捕这条隐秘通道上的军情局特工。 雷云峰怎么都不会想到孔瑞文这个臭名昭著的大汉奸,竟然是军情局打入特高课的高级特工。 这次为了解救军情局二号长官安危,竟然冒着暴露身份最后被击毙的风险,将情报及时传出去。 他赞佩孔瑞文为了抗日事业,勇敢献出自己宝贵生命的壮举,也为不了解内情对孔瑞文的鄙视、挖苦和讥讽咒骂,感到对不起这位地下战线坚定地抗日英雄。 抗日英雄为了解救军情局二号长官献出了生命,但雷云峰不知道送出这个绝密情报,是否起到挽救几个人生命的作用。 孔瑞文当时乘加藤不在办公室之机,潜入进去抓起电话拨通后,以极快的语速将绝密情报传递给秘密渠道的上线。 这位秘密渠道的上线不是别人,正是雷云峰在万国饭店与之交友差点反目成敌的协理朱逢时。。 朱逢时接到下线孔瑞文传出的绝密情报,还没来得及下达命令叫孔瑞文马上撤出,就从电话里听到一声尖利的枪声撞击着耳膜。 他马上意识到下线孔瑞文遭到不测,不禁大声喊道:“狸猫、狸猫,你怎么样,要是有条件不要恋战马上撤出,这是命令,你听到了没有?” 第二百六十二章 冒险计议 孔瑞文已经中了致命一枪,他在生命最后一刻,为了保护上线安全,用尽最后的一点力气将电话扣上,轰然倒地。 一名隐秘战线的抗日英雄就这么倒下,他用生命将情报传递出去,保护了上线和军情局二号长官等人,完成了自己最后的使命。 朱逢时不知孔瑞文死活,但是他能感觉到孔瑞文很有可能遭到不测,他忍住悲痛冲下楼,开车直奔沧州路9号。 当轿车风驰电闪的冲到沧州路口,突然发现从对面走过来一队日军巡逻兵,朱逢时马上放慢车速超前开去,与巡逻的日军巡逻队擦身而过。 当轿车停在沧州路9号门前,朱逢时冲下车扑向大门,来不及对接暗号,拍打着大门低声呼喊道:“快开门,我是朱逢时,请快开门。” 负责在院内警戒的军情局二号长官随从,行动处侦查科科长卞伟忠,警惕的端着枪从门里面呵斥道:“你真是朱逢时吗?还懂不懂规矩,你这是在找死知不知道?” “我知道自己做的不对,可形势紧迫,快给我开门,我要亲自向二号长官汇报绝密情报,你听到了没有?” “怎么能证明你就是朱逢时?按正常渠道来,否则我会开枪击毙你。” 为了安全,卞伟忠不敢大意,坚持要求朱逢时按程序接头。 朱逢时无奈的只有快速对接暗号,当大门刚开出一道门缝,朱逢时猛地推开堵在门口的卞伟忠,以极快的速度冲上二楼。 他看到二号长官正在看一份资料,不管尊卑的喊道:“毛先生,不好了快撤。” “慌张什么,看你这样子成什么体统。”毛先生毕竟经历过风险,处事不慌的蹙眉呵斥道。 “毛先生,我的下线冒着生命危险传出绝密情报,说是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正带领大批特务扑向沧州路9号,我们必须马上撤离,一旦耽误时间,恐怕凶多吉少。” “怎么会暴露我的行踪呢?难道我们中间又出了叛徒?”毛先生站起来边反问边命令耿天聪:“马上撤离。” 军情局特别调查组快速撤出沧州路9号,当车刚开到南面的十字路口,差点与拐弯疾驶而来的一辆日军卡车相撞。 要不是朱逢时反应灵敏,猛打了一把方向盘,一场惨痛的撞车事故绝不可能避免。 躲过凶险的毛先生,果断的命令朱逢时:“你马上把我们送到码头,尽一切可能把我们转移到浦东,我会想办法离开淞沪。不管你是否暴露,为了组织安全,你不能再返回万国饭店。” “是的长官,我服从命令安全的送走你们,马上就潜伏下来保持沉默,等待再次唤醒。” “老朱,你想办法通过秘密渠道向雷云峰传达我的命令,命令他不惜一切代价完成岱局长交给他的特殊任务,一旦顺利完成任务,放弃淞沪其他所有事,带领‘螳螂’特别行动小组,一刻都不要耽误的返回陪都,这是命令。” 一场极具危险的反围捕战,有惊无险的落下帷幕,这可是孔瑞文用生命,挽救了军情局几位大人物于危难,他的牺牲将会被永久铭记。 雷云峰通过秘密渠道获悉毛先生一行三人,安全撤出淞沪,并接到最新命令,命令‘螳螂’特别行动小组,必须在最近几天内完成岱局长交给的特殊任务。 他坐在办公室里,蹙眉沉思,绞尽脑汁的想办法,如何才能接触到吴淞口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绝密情报,最后还是一筹莫展的站起来,走到窗前看向外面。 时间在一点一点的过去,雷云峰知道,光凭三位大少的私人侦探社,企图侦察到真实情报,他们没有这个能力,要是强行安排侦查,那是把他们的命送给残忍的小鬼子。 要是独出心裁的利用刑侦科这八名特务,以图利用职务之便接近吴淞口那座警备森严的小山,一旦被抓捕,在严刑拷打之下,这些小汉奸一定会把他雷云峰推在前面担责。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靠他自己冒险侦查,可这种冒险能达到目的吗? 一旦暴露身份被抓起来,不但没能完成岱局长交给的特殊任务,就连身边那些兄弟都有可能受到牵连丢了性命。 雷云峰头痛的转回身走出办公室,当他站在走廊看向特高课侦缉处处长办公室,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计划。 那就是加藤这个家伙中弹此时住进医院,听说伤势很重一时半会出不来,如果利用这个机会潜入加藤办公室,能如愿找到所需要的机密文件,那什么都解决了。 时间紧迫在此一举,虽然具有极大的危险,可已经没有退路,只有前进一步,不管生死,哪怕有一线希望,这种冒险也值了。 为了调整好自己的情绪,雷云峰等到下午下班,走出办公楼跳上车,直奔新世纪。 他走进新世纪西餐厅,当看到新世纪董事长谷艺馨正坐在一张桌子前与饭店徐经理说话,不仅装作没看见就要转身走出去。 “云科长,没想到你今天能大驾光临,来来来,请这边坐。”谷董事长笑容可掬的站起来打招呼,面部表情是一种希望,希望雷云峰能与她坐下来,因为她有话要说。 雷云峰不想跟谷艺馨面对面的坐在一起,一是为了她的安全,二是不想掺杂个人感情。 他不好拒绝的走向谷艺馨,非常绅士的看着谷艺馨说道:“谷董事长事情繁多,今天怎么有雅兴在西餐厅消遣,我的到来不会给你添麻烦吧?” “徐经理好。”雷云峰没有厚此薄彼的甩掉徐正敏不搭理,随之礼貌的问候了一声。 徐正敏友好的笑说道:“云科长能来到新世纪西餐厅,真是蓬荜生辉,您先跟谷董事长稍坐,我去去就来。” 谷艺馨笑看着雷云峰,意义深刻的低声问道:“我不知道现在该称呼你云先生、云科长,还是称呼你雷大哥。” “谷董事长不必介意,依我看,为了你的安全还是逢场做戏的称呼我云科长吧,这样大家都好,不至于相互之间说漏嘴暴露身份,你说呢?”。 “云科长,咱们坐下说吧。” 雷云峰不知道谷艺馨找他要谈什么事,虽然狐疑但却坦然处之,绅士的走到谷艺馨身后,拖开座椅等谷艺馨就要坐下,再把座椅往前送,恰如其分的将座椅推到谷艺馨的座位。 第二百六十三章 情报真伪 谷艺馨没想到对敌嫉恶如仇,行事果断霸道的雷云峰,竟然还有斯文绅士的一面,不仅看着雷云峰笑说道:“你也坐下吧。” “谷小姐,你今天很有深意的与我坐在一起,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如果客气的话我看就没有必要了。” “呵呵呵,你这种态度,完全是拒绝美艳漂亮的小姐于千里之外,咱们能不能就像年轻男女之间那样,展开一次温馨的谈话,这样我还会感到......。” “谷小姐,我今天到新世纪是有事而来,恐怕没有时间陪你在这么高雅的场所温馨的说话,我想你的时间也非常宝贵,请开诚布公的进入正题吧。” 谷艺馨看雷云峰一脸的严肃,不仅轻叹一声马上严肃起来,压低声音问道:“雷大哥,你们军情局是否在近几天,从陪都派过来一位重要人物,而他的到来完全是为了你?” “这么隐秘的情报你们地下党都可以搞到,不知在军情局还有你们多少潜伏的特工。” “彼此彼此,我突然向你提出这个问题,绝没有其他意恶意,因为我知道你这次带领‘螳螂’锄奸特别行动小组潜入淞沪,并不是简单的锄奸,而是担负着更重要的任务。” “谷小姐,我不想跟你探讨两个组织之间的问题,不过倒很有兴趣想知道,你今天特意靠近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可以开诚布公的说出来吗?” “好,既然雷大哥说到这里,那我就毫不隐瞒的告诉你,你这次带领‘螳螂’小组潜入淞沪,主要是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但是到目前为止,你还没有掌握这个任务所需要的针对性情报,我说的没错吧?” 雷云峰没想到谷艺馨这个新世纪地下党联络站的负责人,会将他到达淞沪要执行的特殊任务窥探的这么清楚。 他不仅蹙眉看着谷艺馨问道:“谷小姐,你当着我的面提出这个问题到底想说明什么?” “很简单,就是想帮你,帮你摧毁日军设在吴淞口那座小山,最隐秘的研发细菌武器基地,以防日军丧心病狂将研制出来的生化武器,强行施加给我同胞生活的土地上。” 谷艺馨说着瞪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看着雷云峰,不禁接着说道:“雷大哥,摧毁日军在淞沪研制细菌武器基地的任务,已经不是哪个组织的责任,而应该由全体抗日军民共同担当。” “谷小姐的意思听起来很明确,不会是你们已经掌握了日军研制细菌武器的绝密情报了吧?要是这样,还请将这情报告诉我好吗?” “我们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咱们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必须精诚团结、不分你我、共同努力,才能彻底摧毁日军正在研发细菌武器的基地。” “不、不不,我不是不相信你们,而是你们的力量还非常薄弱,再就是我不想叫你参与这个危险的任务,只要你能将掌握的情报通报给我,我会带领我的人,一定......。” “雷大哥,你还这么妄自尊大看不起我们的组织吗?难道你不知道我军抗击敌人的平型关大捷、百团大战、华北大破袭等等这些大战役,对抗击日军侵略所起的重大作用?” “谷小姐,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刚才所说是我没有说清楚,那就是在淞沪你们的力量长时间处于沦陷区,能保护下来已经很不容易,要是参加这次特殊任务,一定会......。”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的牺牲,会避免一场日军实施细菌武器给带来的巨大伤害,做出了自己应该做的付出,这就是我们的决心。” 雷云峰看一时半会儿,说服不了这个倔强而又有胆识的谷艺馨,为了尽快获取急需要的绝密情报,他看着谷艺馨压低声音说道:“我同意咱们联合摧毁敌人的生化武器基地。” “好,那我们就马上部署,越能及早的摧毁敌人这个基地,我们就有可能少受到极其残忍的杀害。” “谷小姐,我虽然同意共同作战,但我也有条件,那就是你们的组织负责及时提供情报,在外围掩护,我带领军情局‘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秘密潜入,根据情报提供的摧毁重点,保证一击成功。” “雷大哥,我提议你我共同作为执行特殊任务的总指挥,由徐正敏同志带领双方组成的特别突击队,秘密潜入敌人基地,进行毁灭性的摧毁。” 雷云峰潜入淞沪的主要任务,就是带领‘螳螂’特别行动小组,摧毁日军研发生化武器基地,现在谷艺馨竟然提出叫他只作为指挥,不直接参与这次行动,他绝不会答应。 因为他非常清楚,这次摧毁日军研发生化武器基地的任务,从外围潜入到向纵深渗透,都需要经过特别训练过的战斗人员,根据突发状况,必须马上做出正确反应和决断。 一旦贻误战机或被日军警戒部队发现,不但不能完成这次摧毁日军研发生化武器的基地,很有可能会全军覆没。 要是出现这种情况,就会引起日军高层长官高度警惕,派重兵保护这个基地,甚至会秘密转移到其他更为隐秘的地方,加快生产研究具有大规模杀伤力的生化武器。 也就是说这次偷袭摧毁日军,研发生化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就是一锤子买卖,成则万事大吉,败则贻害无穷。 雷云峰他不敢大意,更不敢豪赌,只能耐住性子的做工作:“谷小姐,我并没有看不起贵军战斗力低下的意思,而是为了坚决彻底完成这次特殊任务,才做出这种决定。” 谷艺馨虽然没有再与雷云峰争执,是因为她清楚,急需获取更为详尽的情报,以及在外围掩护接应的任务更为重要。 “雷大哥,那咱们就说好了,我方负责提供更详尽的情报,以及负责外围警戒和随时增援的任务,不知你准备什么时间展开行动。” “当然是越快越好,但是为了保证这次任务毫无闪失的完成,我必须参与贵组织提供绝密情报的审查,做到只要展开行动,每一个细节都力争做到万无一失。” “这是当然,既然咱们联合作战,就应该情报共享,更应该联合制定行动方案。” 雷云峰没想到谷艺馨他们的组织,能这么容易获取日军设在吴淞口小山那里,研发生化武器基地的绝密情报,但心里还是不踏实的问道:“谷小姐,你们获取的情报可靠吗?” “你在怀疑?”谷艺馨虽然话说的很轻,但明显带着不满的情绪。 “不、不不,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这情报的来源是否可靠,因为这份情报在敌人那里可算是高度机密,很难搞到。”雷云峰说这话虽然带有质询的意思,可他真的不敢相信。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四章 刺探真伪 谷艺馨为了打消雷云峰对这份绝密情报的来源是否可靠的担心,不仅压低声音说道: “请雷大哥放心,获取的这份情报绝对可靠,为了做到没有闪失,我们潜伏在敌人内部的同志,经过多次验证,没有发现情报有误。” “这就好,这样倒省了我冒险潜入特高课侦缉处处长办公室,窃取情报这道难关。现在既然咱们达成一致,能否将你们获取的这份绝密情报给我复制一份?” “情报绝对保密,为了以防泄密,请雷大哥今天夜里到谷昱晖的包房,我八点准时将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外部情报送到那里,咱们共同研究,并制定出可行方案。” “好,到时我一定按时出现在谷煜辉的房间,祝我们合作默契愉快。”雷云峰说着站起来对谷艺馨点了点头,转身离开新世纪西餐厅。 他本来想找三位大少,通过秘密安排配合他夜间潜入加藤中佐办公室,窃取可能存放日军研发生化武器基地绝密文件的行动。 现在意外得到谷艺馨的支持,而且得来不费功夫,不禁眉开眼笑的返回特高科。 刚走进办公室的雷云峰,副课长张柱成就紧随其后的走进来,神秘的压低声音说道:“云科长,听说加藤中佐伤势严重,一直处于昏迷不醒,恐怕难以救活。” “不会吧?我当时看到孔瑞文中弹后开出的一枪,明明打在加藤中佐的左肩下方,根本就没有危及到要害处,怎么就能伤势严重难以救活了呢?” 雷云峰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激动得马上有了新的行动方案。 那就是借加藤生死未卜不能返回办公室的最佳时机,夜间潜入加藤办公室,意图窃取在他档案柜里,是否存放着日军研发生化武器基地内部的绝密文件。 为了落实加藤这个混蛋到底是生是死,雷云峰叫上张柱成,开车直奔康惠医院。 雷云峰走上三楼,看到加藤住的病房外站着两个宪兵持枪保护,不仅走向前说道:“两位太君,我是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云上峰,前来看望加藤长官。” “不行,久野将军命令,为了保证加藤长官人身安全和正常休养,任何人不得探视,你们的快快的离开。”两个日军哨兵凶神恶煞的喊道。 “太君,不是说加藤长官伤势严重正在抢救吗?怎么会在病房里没有医护人员救治呢?”雷云峰感到疑惑的问道。 “这是医生的职责,至于如何安排救治加藤中佐,我的、你的无权过问,你的明白?”一个小鬼子宪兵面色冷酷的说。 雷云峰没有看到加藤这货到底是死还是活,是不是真如张柱成所说,‘听说加藤中佐伤势严重,一直处于昏迷不醒,恐怕难以救活’? 难道这是狡猾阴险的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设的圈套,可他设这个圈套的目的又是什么呢?难道是针对他雷云峰而来? 既然不能见到加藤这混蛋,那就问问他雷云峰在住院期间,关系处的非常纠结的两个人。 一个是医生翟忠福,一个是护士罗娜,这两个人的身份复杂,应该是淞沪抗日组织潜入康惠医院的特工,不然不会几次冒险刺杀他这个‘大汉奸’。 当找到这两人说明来意,这两个人面带冷霜的拒人千里之外,根本就不搭理他雷云峰,结果什么消息也没有打听出来。 雷云峰又找到梁院长,梁院长是个胆小怕事但还有点正义感的人,提醒雷云峰不要过问加藤这个病案,因为他说不清楚为什么加藤住进康惠医院,却调来日军军医给他治伤。 这次跑进康惠医院所了解的情况,只是听说加藤伤势严重,可医院的医护人员谁都没有接触这个受枪伤的伤员,根本就说不清楚加藤到底伤到什么程度。 如此封锁加藤中弹抢救的操作过程,以及后续身体状况,难道只是为了保护加藤的安全,或者说不放心支那医院医护人员,才特意请来日军军医给这混蛋疗伤? 既然如此前怕狼后怕虎,为什么不直接转送到日军淞沪战地医院抢救呢? 事出古怪必为妖,谨慎的雷云峰不得不再次考虑,他今天夜间潜入加藤办公室窃取绝密情报,到底会有多大危险,成功的概率会有多大。 他不敢过于自信自己得到五彩珠加强,所给他带来的逆天能量。因为稍有不慎掉进小鬼子精心布置的陷阱,那对他将会是万劫不复。 返回特高课的雷云峰,为了摸清加藤现在到底是人是鬼,久野俊男故意隐藏加藤伤势的目的,他走到特高课课长办公室门口,几次想敲门都下不了决心。 就在雷云峰犹豫不决时,特高课课长办公室的门,突然诡异的被打开,一个矮胖的日军将军站在门口,眼睛显露阴险,面带牵强的微笑问道:“云科长,你找我一定有事是吧?” 门被突然打开,久野俊男就像个魔鬼突然出现在门口,吓得雷云峰倒退两步,拍着胸口说道:“久野将军,你要吓死我呀?怎么一点声都没有的出现在门口,这也太.....。” “你要做亏心事吗?只有要做亏心事的人才会因为很平常的小事,就会被惊吓的魂不守舍。” 雷云峰在心里骂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你难道是鬼?看来今天还真是遇到鬼了。” “将军阁下,我刚才到康惠医院看望加藤长官,没想到加藤长官病房外的两个皇军士兵,持枪将我和张副科长挡在门外,没能见到受伤的加藤君,实在遗憾。” “遗憾?我可以认为你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吗?再说你跟加藤君水火不相容,他经常手持指挥刀追赶着要杀了你,你为什么还会对他这么关心?”。 雷云峰苦笑着摇了摇头,看着久野俊男再次说道:“久野将军,我云上峰一片好心,被您曲解为驴肝肺,既然这样,那就是我冷脸贴上了冷屁股,自找没趣了?” 他不等久野俊男接话,马上接着说道:“久野将军,我云上峰不管对皇军如何忠诚,始终都得不到您的信任,如这样继续留在特高课已无意义,我还是辞职离开吧。” 第二百六十五章 暗战即将展开 雷云峰说着掉头就走,只听久野俊男突然说道:“云上峰,谁给你这么大胆子,竟敢经常威胁大日本皇军的将军,难道你就不怕死吗?你给我进来。” 转身走进久野俊男将军办公室的雷云峰,站在办公桌前毕恭毕敬的看着久野俊男说道:“将军阁下,云上峰只是一个有话就说的爽快人,从来没有对您不敬的言行。” “是吗?我问你,为什么一而再的向我提出辞职?难道是你牵扯到孔瑞文的抗日案件,怕受到牵连想溜之大吉?” “将军阁下,您这么说会吓死我的,谁都知道,我最恨得就是孔瑞文这种阴奉阳违的人,平时与他不但没有交往而且还多次交恶,即使他是潜入特高课的抗日分子,又与我何干?” “云上峰,孔瑞文是潜入特高课的抗日分子,你说与他毫无关系,可你为什么与他的上线朱逢时交往如此亲密,难道你不应该给我个说法吗?” “什么?万国饭店协理朱逢时,竟然是孔瑞文这个抗日分子的上线,请问朱逢时现在在哪里?我一定要亲自把他抓捕交给久野将军,以还我清白。” “哈哈哈,云上峰,你可能早就听说,朱逢时得到孔瑞文传给他的绝密情报,以最快的速度通报给军情局潜入淞沪的二号人物,带着他们乘船潜入浦东逃之夭夭是吧?” “天地良心,我绝对不知道,久野将军,如果您确定我就是与孔瑞文和朱逢时一伙的抗日分子,您还能留我到现在吗?早就把我抓起来送进审讯室,实施残酷审讯。” 雷云峰确实不知道孔瑞文冒着生命危险,将绝密情报传递给朱逢时,朱逢时在危急时刻带着军情局二号人物潜入浦东,此时已经安全逃离敌人抓捕包围。 他得到久野俊男的证实,高兴之余不仅紧张的看着久野俊男,想问却突然打住,那就是这些非常隐秘的消息,为什么久野俊男会知道。 难道在军情局淞沪潜伏的特务组织里面,真的还有日伪特务打入其内,不然久野俊男怎么会这么快,而且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既然久野俊男获悉了这些情报,那么说明他雷云峰继续待在特高课这个身份,迟早、不,而是很快就会被识破。 为了抓紧时间,获取最翔实的日军研发生化武器基地的情报,雷云峰决定今天夜间哪怕明知是圈套,也要冒险潜入加藤中佐办公室,窃取这份绝密文件。 天黑了,下班了,雷云峰离开特高课,开车先到百乐门舞后周燕妮家里坐了一会儿。 “云先生,我看你今天的情绪有些紧张,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如果需要我帮忙,还请直言相告。” “没有什么事请你帮忙,是你多虑了。” “既然这样,今天晚上我请你在百乐门跳支舞好吗?咱们可是有两天没在一起跳舞了。” “好啊。”雷云峰听周燕妮如此说,不免爽快的答应,情绪也高涨起来,这倒叫周燕妮感到有些措手不及。 雷云峰看周燕妮露出惊讶之色,不仅接着说道:“周小姐,我先出去办点事,等晚上八点,我一定赶到百乐门,跟你尽情的跳几支舞曲,这个机会可是不多啊。” 他这种说法听起来是一种应付之言,但有心的周燕妮马上意识到雷云峰一定会在今天夜间有大行动,而且这个行动会非常危险,这从他说话的口气中就会触摸到。 周燕妮站起来走到雷云峰跟前,声音委婉的说道:“云先生,我真想跟你永远这么友好下去,真不希望你出任何危险,我再说一遍,如果需要我,我一定为你肝脑涂地。” “言重了,咱们晚上八点在百乐门见。”雷云峰看周燕妮缠绵的还要说下去,赶紧退后一步笑看着周燕妮说道。 看着转身离去的雷云峰背影,周燕妮不仅眼里溢出酸甜苦辣的泪,轻轻叹了一声坐在沙发上,两眼盯着门外,久久没有离开。 雷云峰走出周燕妮的家,开车在城里转了几圈,其目的就是想甩掉可能有跟踪的日伪特务。 当他确定身后没有尾巴,这才开车直奔酒泉路106号。 侯生等兄弟见到雷云峰今天冒险亲自找上门,一个个不禁斗志昂扬的问道:“云掌柜,是不是要有大动作?这几天老是小打小闹都快把我们憋死了。” “很好,你们有这种每时每刻都能保持战斗的状态,我非常满意,现在时间紧迫,我安排一下今天夜间的行动,但从现在开始,做好随时撤离淞沪的准备。” 侯生听雷云峰如此说,不仅诧异的问道:“云掌柜,难道咱们取消这次潜入淞沪要执行的特殊任务?不会吧?再说咱们到底执行什么特殊任务,兄弟们都一直在纳闷。” “候兄说对了,绝对不会,我今天就告诉大家,在离开陪都时,军情局岱局长找我单独交代,咱们‘螳螂’特别行动小组,潜入淞沪要执行的特殊任务。” 雷云峰说着停顿下来,面色严肃的接着说道:“咱们的特殊任务就是摧毁日军在淞沪,研发生化武器的基地,要绝对保证完成这次绝密任务。” “云掌柜,就这么个任务还值得你守口如瓶的不告诉我们吗?这搞得也太神秘了吧?”已经褪掉脸上结痂伤疤的王亮,瘪嘴嘲讽的抱怨道。 雷云峰重重的咳嗽一声:“你们大家都会认为这是小题大做,但是你们知不知道此时的军情局淞沪站,被日伪特务摧毁的无法正常工作? 你们知不知道军情局二号人物及随从三人,在潜入淞沪这么短的时间,就被暗藏在军情局淞沪站的日伪特务,将这绝密消息秘密传递给特高科? 更可怕的是特高课已经布下阴险的大网,正想把我们军情局派到淞沪,潜伏下来的‘螳螂’特别行动小组一网打尽。 要是特高科获悉咱们的真实任务,不但会加快对生化武器的研发,更会在基地布下天罗地网,甚至以生化基地为诱饵,等待我们以及其他抗日组织上钩。 你们说这么重要的特殊任务,我能提前泄露给大家吗?一旦我们其中哪一个人被捕,在严刑拷打之下,谁敢保证每个人都能坚定自己的信仰不叛变投敌?”。 雷云峰说到这里,怕兄弟们无法接受对他们的不信任,紧接着说了一句:“这其中也包括我。” 他不给大家讨论的机会,口气坚定地下达每一项命令,又对执行各项任务的小组再次提出最严苛的要求,并确定失散后的联络方式,一次极为惊心动魄的暗战即将展开。 第二百六十六章 等待光明 雷云峰离开酒泉路106号,开车再次回到新世纪,直接奔向三楼谷昱晖包的客房。 此时躺在床上的谷昱晖,慵懒的翻了个身,看了一下腕表不仅骂道:“崔浩和孔祥这两个混蛋,说是今天过来,到现在也不见个人影,又不知死哪去了。” “谷晖子,怎么又在骂娘?” “我说你们还是个人吗?为什么定好的事到现在才来?”谷昱晖听到说话声,愤怒地骂着坐起来。 当他发现出现在房间的哪是崔浩和孔祥?而是自从干上特高科侦缉处刑侦科科长,轻易不再过来的雷云峰。 他不仅兴奋地跳下床笑问道:“云老大,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吃饭了没有?” 雷云峰紧走几步面带严肃的表情问道:“谷晖子,你们三位大少今天晚上有约会吗?”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谷昱晖竟忘了刚才还赖在床上大骂这两个混蛋不讲信用,说好的事到现在都不见人影这件事。 “我不管你们几个有什么约会,这个约会有多重要,都要给我取消,马上联系上崔浩和孔祥,在晚上八点前赶到百乐门,看我跟舞后周燕妮跳舞。” “好啊,你这舞王可好长时间没有跟舞后跳上一曲了,要是今天你两个能闪亮登上百乐门舞厅,一旦被那些追捧的舞迷知道,百乐门一定会爆棚。” 雷云峰没有理会谷昱晖的吹捧,看茶几上放着一盒点心,心里早就饥肠辘辘的他,抓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咀嚼着呜呜啦啦喊道:“你快点打电话通知他俩,一定不要迟到。” 他因为有自己临时决定的特殊任务,秘密传递消息告知谷艺馨,今天夜间不能在谷昱晖房间,商讨研究获取日军研发生化武器基地的绝密情报。 离晚上八点还有十分钟,百乐门已经灯火辉煌,那些闲暇无事的达官贵人,大家闺秀少妇少男,相携着走进百乐门。 周燕妮今天特意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从二楼化装间走出来,刚步入一层楼梯,就招来那些权贵男人们的唏嘘赞叹,女人的羡慕嫉妒恨。 等周燕妮步进舞厅,那些安耐不住的男人们就像一群苍蝇围上来,伸出肮脏的手邀请周燕妮跳第一支舞。 “不好意思,我在等一位今天晚上最高贵的舞伴,到时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惊喜。” “周小姐,不会是新近冒出来的跳舞王子,此时已经是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云上峰吧?哈哈哈,他可是新贵耀眼的很那。” “不可能是这位云先生,我可听说这家伙最近倒霉透了,经常被特高课课长久野将军训斥,每次都在刀刃上玩转,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被取了脑袋。” “不会吧?谁都说这个云先生是特高课课长的心腹,抓捕抗日分子的急先锋,他怎么会突然遭到冷落呢?” “不是突然,而是这家伙狂傲不羁目空一切,就连对残忍的加藤中佐都敢当面顶撞,像这种不识时务的人能有个好吗?早晚都不知是怎么死的。” “是吗?我看你们这群混蛋是活腻歪了,竟敢在背后消遣小爷,老子在久野俊男眼里,就是一颗耀眼的明星,受追捧的很,要是不信,我现在就杀几个人给你们看看,看......。” 这些酸味十足的权贵,正在大肆诋毁雷云峰,以求博得舞后欣赏,能与周燕妮跳第一支舞,怎么都不会想到,这两天销声匿迹的雷云峰会突然出现在身边。 一个个看着一脸祥和的雷云峰,没想到这家伙突然抽出手抢挥舞着喊道:“谁再敢在背后遭叽小爷,我叫他生孩子没**。” 雷云峰在这种虚伪的社交场面,如此大放厥词不讲斯文的恐吓大家,吓得讲他坏话的几个人,一个个赶紧钻进人群,难还敢当面与之对抗? 周燕妮这是第一次看到雷云峰粗野流氓的一面,不仅皱紧眉头就要转身离去。 “周小姐,怎么又找到新欢忘了老相好的啦?我云上峰今天就把话撂在这里,谁敢跟你周燕妮跳第一支舞,我就取了他性命。” 跟随雷云峰一起走进来的谷昱晖、崔浩和孔祥,怎么都不会想到他们结拜的老大,怎么会变的这么霸道和野蛮。 但是已经摸透雷云峰处事乖张的三位大少,对雷云峰今天的抢眼表现,马上意识到这家伙很有可能要在百乐门闹出点事来,这只不过是他的开场白障眼法。 雷云峰也不管舞厅里其他人对他的私下谩骂和褒贬,对崔浩说道:“你告诉乐队,马上演奏一曲《上苍的眼泪》,并叫那老外献唱助兴。” 一曲委婉悲情《上苍的眼泪》舞曲,被这些外国佬乐队演奏的如泣如诉,整个舞厅的气氛骤然低沉起来。 一对年轻的舞伴牵手走进舞池,随着乐曲和缓的舞动着,诠释着《上苍的眼泪》这首歌的深刻内涵。 舞后周燕妮跟随着新近名声大噪舞厅王子雷云峰的牵引,以非常优美的舞姿展现出她那魅力四射的身段,撩拨的那些臭男人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周燕妮。 而那些年轻的小姐少妇,则被风流倜傥的雷云峰所吸引,尤其是雷云峰那种如醉如痴的随着乐曲,非常绅士的牵引着舞后走出的每一个弧线,都能荡漾起她们虚荣的心,想成为这个潇洒俊男的舞伴,哪怕一分钟。 不,只要能被他牵上手,就已经非常陶醉的满足。 一曲如泣如诉的《上苍的眼泪》舞曲,终结的最后一个音符,雷云峰和周燕妮配合默契留给大家优美的肢体收式,引来突然爆发出的掌声。 不等大家激动地得到满足,舞厅突然响起激昂的乐曲,雷云峰就像一名斗士,脚步坚定而快速地引领着周燕妮,随着舞曲疯狂的旋转起来。 舞厅突然在雷声、风声呼啸,闪电划破夜空制造出幻境的刹那间,舞池中的一对舞者,被舞厅灯光师利用变幻莫测的灯光,追随着靓丽舞步达到的效果恰到好处。 而且乐队也非常卖力,非常配合着灯光和舞者的瞬间变化,演绎出一曲与天地争斗永不屈服的悲壮画面。 舞曲突然更加激跃,雷云峰和舞后周燕妮随着音乐的不断转换,将这支《天地之魂》的舞曲精髓,演绎到无与伦比的地步,成为百乐门有史以来最耀眼的一幕。 音乐骤停,灯光全暗,舞厅漆黑一片,热闹非凡的舞厅瞬间鸦雀无声。 不知是舞厅的人被这支舞曲陶醉的还在梦境,还是这突然出现的变换还没有适应,谁都没有大声喧哗,都在黑暗中等待,等待突然出现的光明。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七章 肥鸭做客 就在百乐门舞厅里的人们还没有从狂暴的舞曲,骄狂的舞姿中醒悟过来,黑暗中突然射出一支聚焦的追光,随着已经走向楼梯的两位舞者,缓缓地、缓缓地送他们走上二楼。 突然舞厅再次灯火辉煌,人群也再次疯狂的呐喊起来。 对这些经常光顾百乐门的常客来说,今天欣赏的舞姿一生都难忘,而灯光的闪烁迷离他们也是第一次发现,原来百乐门还有这么新潮的灯光,为什么在以前没有出现过? 他们哪知道雷云峰和周燕妮,从第一支舞曲翩翩起舞之时,灯光师就换成早就来到这里的苏小嫚和方世超。 被靠边站的灯光师不知这两人是什么身份,就这么被剥夺了自己的职责权利,当他发现灯光被这两个人操纵的如影如幻,不仅大开眼界的被征服。 苏小嫚非常热衷舞厅里的灯光,在德国学习期间,就经常与舞姿很棒的雷云峰出没于舞厅,后来在雷云峰的带动下,对灯光有了兴趣。 这次就是在接到雷云峰冒险赶到酒泉路106号,下达秘密任务后,苏小嫚和方世超提前准备好灯具,带进百乐门对灯光进行改造,才形成今天这种美轮美奂的效果。 这种灯光的出现,颠覆了淞沪舞厅灯光的旧俗,开始疯狂地追捧这种灯光效果,曾经风靡一时。 雷云峰在灯光的衬托下,牵着周燕妮的手,非常绅士的一步一个台阶走上二楼。 今天在百乐门消遣的日军军官不在少数,对舞厅灯光突然出现神秘不可测的变换中,刚开始还愤怒不已,渐渐被带入虚幻的情境中,不知不觉的陶醉享受着。 当他们看到雷云峰牵着周燕妮的手走上二楼,不仅叫嚣的大喊道:“周小姐,你的下来,我要跟你跳舞,快快的。” 周燕妮被雷云峰带上二楼,好像玩儿失踪似的没有再出现,舞厅失去周燕妮的光彩,好像黯淡了许多。 雷云峰将周燕妮带上二楼一个房间,突然将她打昏在地并绑了起来,拉灭灯从窗子窜了出去。 落到地面的雷云峰刚站稳,突然一对刺眼的汽车大灯照过来,轿车启动快速冲到雷云峰跟前。 雷云峰就像一只机灵的狸猫,钻进为他打开的车门,坐在车里命令道:“速度要快,马上赶到特高课。” 轿车以最快的速度向前冲去,快接近特高课正门还有三十米,雷云峰命令道: “候兄带领朱振声和陈邦书严密监视特高课前门,一旦发现我在里面遭到不测,马上伺机撤离,引诱特高课警戒的宪兵追击,掩护我撤出特高课。” “云掌柜,你要是不能从前门冲出来怎么办?”侯生紧张的问道。 “如果前门被日军封堵不能冲出去,我就与等在特高科大楼后面的方世超和苏小嫚会合,不管我是否成功,你们都要在发现日军宪兵展开火力打击时,马上离开这里,返回驻地,这是命令。” 雷云峰下达完命令跳下车,行走如风的快速接近特高课前门,当来到他早就侦查好的一段墙下,站在墙根将五彩珠的能量加持到最大。 直到他感觉到膨胀的难以忍受,整个人就要一飞冲天时,这才收住五彩珠的释放,整个人突然向上跳跃,就像快速升起的孔明灯,轻轻地落在墙头上。 现在的雷云峰就像鸿毛那么轻便,行走在屋面瓦片上悄无声息,速度之快就像一道利剑,飞向特高课主楼,趴伏在二楼加藤中佐办公室的窗台跟前。 雷云峰轻轻用力将窗子撬开,把带在身上的一个黑物送进屋里又将窗子关上,听到里面传出很难听到的脚步声。 他做完这些,突然认为应该把主要目标放在三楼。 突然做出决定的雷云峰又轻便的攀上三楼一个窗下,撬开窗子轻轻地推开,经过五彩珠加持的视力,在夜间两眼如电的快速扫视着房间。 雷云峰没发现房间有什么可疑,这才轻轻落在这个房间的地面上。 这个房间是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的办公室,格局是外间办公,内屋作为将军的临时休息室。 雷云峰经过五彩珠的加强,根本就用不上光亮,视力就如白昼视物,毫无阻挡的就将屋子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久野俊男将军的办公室,雷云峰被叫进来几次,里面的摆设闭着眼都能知道在什么位置,今天要窃取的绝密文件,久野俊男绝不会放在外间办公室。 他把主要精力放在临时休息室,但他不知道此时的休息室,久野俊男是否没走还在里面休息。 一旦敲门开锁惊扰到在里面休息的久野俊男,那他雷云峰逃得再快,也逃不过子弹飞行的速度。 为了保险起见,雷云峰加重脚步走到里面套间门口,意图闹出只有在里面休息的久野俊男,才能听到脚步声,以引起他警觉地喝问,来断定他到底在不在里面休息。 没有,里面没有传出任何声音。 雷云峰紧张的撬动门锁,等打开门快速扫视着他第一次走进来的内室,没发现久野俊男在这里面休息,这才大胆地走进去。 他站在门口将整个内屋仔细审查了一遍,锁定要启动的位置,这才直奔放在靠南墙角的保险柜跟前,毫不费力的打开保险柜,将里面的资料快速看了一遍。 经过加强的记忆力,就像复印机,一字不落的全部刻印在脑子里。 为了不惊动久野俊男,雷云峰倒退着清除自己走进内室的痕迹,又非常小心的清理掉所有记住脚步落下的痕迹,就在这时,突然听到大楼内传出杂乱的跑步声。 尤其是二楼的动静特别大,雷云峰的听力发挥到逆天,听出好像是在二楼加藤中佐的房间,闹出很大的动静,竟然听到突然发出鸭子的‘呱呱’悲鸣声。 他控制不住的低声笑道:“久野将军,这是我送给你最好的礼物,希望你能善待这只鸭子。” 就在雷云峰自我感觉良好时,突然听到三楼走廊传来沉重而杂乱的脚步声,而且越来越近,吓得雷云峰身子一动到了窗外,轻轻将窗子关上,趴伏在窗户的一侧一动不动。 久野俊男将军办公室的门被打开,将军挪动着肥胖的矮小身子,对跟随在身边的行动处长中村诚一说道:“马上全面搜索特高课每一个角落,必须将潜入的抗日分子抓获。” “将军阁下,您说为什么会在加藤君的办公室出现一只鸭子,是什么人故弄玄虚还是有人想混淆视听,以掩盖他要实施行动的真实目的?”中村诚一被搞昏了头的问道。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八章 拿命看热闹 久野俊男毕竟是位资深老特务,对今天夜间所发生叫他不可思议的事情,马上有着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针对雷云峰白天,对他提出加藤中佐不让探视的询问,就对雷云峰有所警惕,因为在特高课谁都知道,雷云峰与加藤中佐的关系势不两立。 尤其是加藤中佐多次手持指挥刀架在雷云峰的脖子上,而一向狂傲不羁的雷云峰,根本就没把加藤中佐看在眼里,咬牙切齿的恨不得杀了加藤都不能解恨。 可他为什么会主动出现在医院,好心的探望受伤的加藤中佐呢? 而且返回来质问,为什么加藤中佐不让探视,就连伤势怎样医院的医护人员都不清楚。 雷云峰这么做太反常,究竟想达到什么目的? 久野俊男经过反复思考,终于有了自己的见解,那就是雷云峰突然出现在医院,其目的就是想摸清加藤中佐的伤势究竟如何。 一旦认为加藤中佐生命处于危险抢救中,雷云峰这个具有非常重大嫌疑的抗日分子,一定会利用这个机会在今天夜间潜入加藤办公室,意图盗取他所急需的绝密文件。 他虽然有这种不详的预感和独到的分析,可分析不出雷云峰潜入特高科,到底想窃取什么样的绝密情报,难道是盯上了皇军研发生化武器的绝密文件? 应该不会吧,因为皇军从东北秘密调来研发生化武器专家,为了他们的安全和这个计划不被泄密,这几位专家被严密保护,根本就没有在淞沪公开场合露面。 再说研制生化武器的基地非常隐秘,而且基地设在吴淞口那座小山下面,周围的住户被清除,部队重兵加强明暗警戒,任何人都难以靠近,又怎么会泄密呢? 百思不得其解的久野俊男将军,最后决定,不管雷云峰是否在今夜采取行动,都要做好抓捕部署。 加藤中佐中了孔瑞文一枪,但是并没有打中要害,正如当时在场的雷云峰所见,加藤只是在左肩下方中弹时受伤,根本就不会致命。 传言加藤中佐中弹伤势严重,正在医院进行紧急抢救,这是久野俊男放出的烟幕弹,其目的就是引出孔瑞文在特高课的同伙,采取下一步行动时一并抓获。 久野俊男将军密令行动处长中村诚一中佐,派特务队长片冈角次从医院将加藤中佐秘密接回来,安排在他自己的办公室,并派给他四名宪兵,严阵以待。 只要雷云峰或潜伏在特高课孔瑞文的同伙,潜入办公室盗取绝密文件,马上实施抓捕。 此时已经伤势没有大碍的加藤,被从医院秘密接回来就躲在办公室的内屋,摸黑高度警惕的做好抓捕抗日分子的准备,一点不敢大意。 时间大约在晚上八点二十,在里屋埋伏的加藤,听到外屋办公室的窗户发出极其轻微的响动,马上命令身边荷枪实弹的宪兵保持安静,千万不要惊扰从窗外准备潜入办公室的夜行人。 随着窗户被轻轻推开,听到一个人声音很轻的潜入进屋,迈着脚步发出极其微小的声音,正一步一步的朝内屋门口走来。 加藤中佐紧张的端着枪,摸索着示意两名宪兵,做好随时出动抓捕准备。 靠近门口的脚步声非常小,小的近乎听不清楚。 走到内屋门口的这个人,不知用什么东西在门下面轻轻的捣着门板,而且这声音很有节奏,不紧不慢不轻不重。 加藤中佐示意四名宪兵配合行动,突然拉开门打开灯,整个房间雪亮一片,哪有什么人? 突然之间,加藤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撞击着他的小腿,吓得他倒退一步低头嘶喊道:“抱住头,举手蹲下不许动。” 埋伏在对面办公室的久野俊男将军和行动处长中村诚一,听到加藤中佐传出惊厥的嘶喊,‘抱住头,蹲下不许动’,马上带人冲出来,一脚踢开加藤中佐办公室的门。 当久野将军发现一只鸭子被绳子绑住两腿和翅膀,两腿之间只留出十公分的距离,嘴也被绑上,正迈着十公分匀称的脚步,在加藤中佐办公室里度步,不仅哭笑不得的大骂道: “混蛋,这是对我大日本皇军的羞辱,杀了它,快快的抓住杀了它。” 鸭子被加藤抓了起来,猛地用劲扭断了鸭脖子,狠狠地摔在地上。 站在办公室的特高科高官,面面相觑摇着头,灰头土脸不知如何面对这个令人耻辱的场面。 “不好,这是抗日分子声东击西的狡猾计策,你们快快的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马上检查是否有人潜入。” 久野俊男嘶叫着快步冲出加藤中佐的办公室,直奔三楼他的办公室。 此时站在办公室里的久野俊男将军,仔细检查房间里是否有人动过。 经过检查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疑点,可以证明他的办公室有人潜入,但还是不放心的命令马上将痕迹专家冈本镇臣、刑侦专家神田正种请来。 两位案件侦破专家,很快被带到久野俊男将军的办公室,据久野俊男将军的部署,马上对办公室和内屋休息室进行认真仔细的勘验。 久野俊男将军突然问道:“刑侦科科长云上峰现在在哪里?他今天离开特高课有谁发现他有反常?我命令,不管这个混蛋在哪里,必须在最短的时间把他带到我面前。” “将军阁下,云上峰自从进入特高课,就住在三位大少给他买的一栋二层小楼,平时下班很少与人来往,主要时间都待在家里,我想他现在也不会离开家,只要......。” “中村君,马上命令行动处特务队长片冈角次少佐,带领宪兵立即将云上峰带到这里。” 这时正好赶过来的刑侦科副科长张柱成报告:“报告久野将军,临下班前我听云科长说,今天他约好百乐门舞后周燕妮小姐,八点在百乐门跳舞,我想他现在应该在那里。” “张柱成,你难道真的听云上峰说今天要到百乐门跳舞?既然这样,你跟随特务队片冈角次少佐,以最快的速度赶往百乐门,把云上峰给带回来。” 张柱成不知道这次云上峰又犯了什么杀头之罪,为什么特高科又要对他实施抓捕。 而此时站在窗外看热闹的雷云峰,听久野俊男下令到百乐门抓捕他,而且立即行动,吓得他差点从窗户一侧摔下去。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九章 大意酿恶果 特高课侦缉处处长加藤,此时吊着胳膊看着久野俊男说道:“将军阁下,我请求亲自带队到达百乐门,一旦云上峰不在百乐门,请将军下达全城搜捕,一定要抓住云上峰。” 久野俊男这次也下决心找到云上峰,一旦他不在百乐门,他决不会再犹豫,必须将云上峰抓捕归案。 雷云峰看特高课已经展开对他的搜捕,如果他不能及时返回百乐门,哪怕他有再完美的理由,都难以逃脱这次特高课对他采取的抓捕。 为了及时赶到百乐门,雷云峰将五彩珠加强到逆天水平,整个人突然离开趴伏在三楼的窗户一侧,就像一只飞翔的大鹏,飞跃到邻近的一栋二层小楼屋面。 此时接受命令埋伏在特高课大门附近的侯生、朱振声和陈邦书,以及特高科大楼后面的方世超和苏小嫚,根据事先约定,发现三楼窗户突然亮起灯光,马上意识到潜入进去的雷云峰可能暴露。 侯生为了掩护雷云峰及时撤出,命令朱振声和陈邦书,以最猛烈的火力,消灭站在大门跟前站岗的日军士兵。 突然在特高课大门口爆发出激烈的枪声,震惊的久野俊男将军不仅浑身一颤,对身边的特高课军官嘶喊道:“为什么会在警备森严的特高科大门附近,突然响起激烈的枪声,快快的增援。” 特高课的日伪军以及特务接到命令,以最快的速度投入战斗。 侯生边开枪阻击冲出大门的日军,边密切注意特高课主楼三楼窗口,当他发现恰似一只大鹏飞出窗口,不仅吃惊的喊道:“这是雷云峰组长吗?他怎么还会飞呢?” 他来不及确定飞出窗口的身影,是一支大鹏还是雷云峰,根据雷云峰提前的部署,以为已经达到了开枪冲击特高课大门,掩护雷云峰撤离成功,马上命令快速撤出战斗。 三个人边阻击冲出大门的日军,边退向三十几米远的轿车,当三人交叉掩护的钻进轿车,提前上车的侯生驾驶着轿车疯狂的冲出去。 埋伏在特高科主楼后面的方世超和苏小嫚,突然听到特高科前门传出激烈的枪声,两人按照预定等了五分钟,没有接应到雷云峰,马上快速撤离。 就在侯生和方世超两组接应的兄弟,乘车就要离开时,雷云峰从跳到的那栋二层楼顶飞落到地面,离轿车不足二十步远,他猛地扑上去,准备乘车先赶到百乐门。 谁知轿车就像被咬了一口,吃痛不过的飞驰而去,很快把雷云峰甩在后面。 雷云峰以最快的速度追赶驾车撤退的那辆轿车,可他无论怎么将五彩珠加强到逆天,但还是没有追赶上风驰电闪冲出去的轿车。 他真后悔当时计划不周,没能想到会出现这种结局。 亲自指挥日军消灭出现在特高课大门口、抗日组织进攻的久野俊男将军,看发起进攻的小股抗日分子,已经驾车逃离,马上意识到这小股抗日武装,突然在大门口发起进攻,一定是掩护潜入特高课大楼的同伙快速撤出。 他马上分析出能如此部署周密的内外协调行动,一定是潜入特高课内部的奸细所为,而这个奸细很有可能就是刑侦科科长云上峰。 久野俊男一把揪住加藤,口气狠厉的命令道:“加藤君,我怀疑这起事件的主要策划者正是云上峰,你马上带领特务队赶往百乐门,不管云上峰是否出现在那里,都要及时给我汇报,你的明白?” “明白。”加藤中佐挥手对特务队队长片冈角次命令道:“快快的乘车赶到百乐门。” 三辆摩托一辆吉普车在前,后面紧跟装载着荷枪实弹特务队士兵的大卡车,冲出特高课大门,疯狂的向百乐门冲去。 正在飞奔追赶前面侯生驾驶轿车撤出战斗的雷云峰,眼看着轿车离他越来越远,不仅停下来捶打着胸口,大骂自己狂傲的太大意,才造成现在这种危险结局。 就在雷云峰自责的大骂自己,突然挤到刺眼的灯光从后面射过来。 雷云峰知道这是特高课派特务队,赶往百乐门抓捕他的车队,不仅浑身一软的叹声自责:完了,煞费苦心打入特高课伺机窃取绝密资料,此时已经完成任务,可因为自己的大意,现在无法赶回百乐门。 一旦加藤带领特务队到达百乐门没有找到他雷云峰,马上就会怀疑夜间潜入特高课的人就是他雷云峰,阴狠狡诈的久野俊男会下达最严酷的命令,在全城搜捕。 要是真如他雷云峰所分析的这样,不但他雷云峰在淞沪没有立锥之地,就是潜伏在沦陷区的抗日组织,都会在这次大搜捕中遭到最残酷的大清洗。 这种惨痛的结果,会给抗日组织带来空前的灾难。 决不能叫小鬼子的阴谋得逞,他雷云峰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提前返回百乐门。 只要他雷云峰在加藤带领的特务,还没有赶到前出现在百乐门,还有希望跟久野俊男赌一把。 给他机会根据潜入特高课课长办公室窃取的绝密文件,摧毁日军秘密设在吴淞口研制生化武器基地,留出时间。 可敌人乘坐的是机械化车辆,虽然他的两条腿可以将五彩珠的能量加强到逆天,可也跑不过敌人的汽车轮子啊? 三辆摩托一辆吉普还有一辆大卡车,满载着全副武装的特高课特务,风驰电闪的冲出大门直接冲他而来。 还没有被危险困局困扰失去理智的雷云峰,为了不暴露自己,快速闪到一边隐蔽起来。 他没有时间、也没有权利再耽误一分一秒,必须马上想办法赶在特高课车队前面返回百乐门。 雷云峰没有其他办法,哪怕现在突然开过来一辆车,允许他乘车也不能越过鬼子的车队提前赶到。 危险以空前的速度向雷云峰,以及潜伏在沦陷区的抗日组织迫近,雷云峰绝不允许这种危险降临在他和抗日组织的身上,唯一解开困局的办法,就是以最快的速度返回百乐门。 既然此时就是有车都难以赶到百乐门,那就只有利用五彩珠的逆天能量,从空中以飞人的速度赶在敌人前面出现在百乐门。 雷云峰不再彷徨犹豫,不敢认输的主动放弃,更不敢不顾大局的将自己潜伏下来。 他突然纵身飞上屋顶,根据特高课与百乐门的距离和范围,在空中借助屋面采取直线跳跃,不顾一切的冲向百乐门。 此时的百乐门仍然是灯光闪耀流光溢彩,优美的舞曲一支接着一支飞扬,那些舞者乐此不疲的在舞池里扭动着身姿,陶醉消遣充斥着空荡的灵魂。 就在这时,突然一支车队冲到百乐门门口,从车上跳下来全副武装的日军宪兵特务,端着枪将百乐门包围。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章 百乐门凶杀案 加藤中佐挥舞着指挥刀嘶吼道:“一个小队负责百乐门大门外警戒,任何人不得出进,但凡有人反抗,统统死啦死啦的。另外两个小队马上冲进百乐门,控制所有人。” 下达完命令,加藤第一个手持指挥刀冲进百乐门。 正在舞厅消遣和跳舞的人群,突然发现一群日伪特务冲进来将他们包围,顿时舞厅慌乱的成了一锅粥。 “所有人都听我说,马上站在原地抱头蹲下,胆敢反抗格杀勿论。” 加藤挥舞着在灯光下刺眼的指挥刀,大声的下达命令,大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吓得赶紧站在原地抱头蹲下,就怕有一点点异动遭来格杀勿论的后果。 在百乐门消遣的梅机关和七十六号几个军官,被控制在原地禁止行动,不禁愤怒地质问道:“加藤君,你有什么权利限制我们行动?” “不好意思,特高课执行特别任务,为了保持舞厅的秩序,请各位暂时委屈一下,马上就会解除对你们的限制。” 加藤骄狂粗暴的做完解释,一把揪住此时跑出来的百乐门董事长,厉声质问道:“你如果不能马上把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云上峰交出来,你的百乐门将会血流成河。” “加藤长官,云科长确实在百乐门,只是他与百乐门舞后周燕妮小姐跳完两支舞曲,就上了二楼,到现在再没有出现过。” “滚开,我的一定要把他抓起来。”加藤一把将百乐门董事长推到一边,提着指挥刀冲上二楼。 “云上峰,你这支那猪快快的给我出来,否则我抓捕你会杀了你,你的听到了没有,快快的滚出来。”加藤狂叫谩骂着踹开一间一间屋子的门。 雷云峰拼命地飞奔,终于赶到百乐门,可他发现百乐门前门已经被特务包围,根本就无法潜入进去。 他必须在特务搜捕百乐门之前潜入进去,不然后果将会不堪设想,他现在没有退路,更不能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临阵脱逃。 如果他真这么做了,潜伏在淞沪的抗日组织会遭到日伪特务的大肆搜捕。 雷云峰不敢逗留,以最快的速度,折返到他从百乐门离开时的那间屋的窗户下,整个人猛地向上弹跳,就在腾跃力量减弱马上坠落下去的紧张时刻,手脚并用的爬上二楼窗口。 刚跳进房间的雷云峰还没有站稳,房间的门被突然踹开,加藤冲进来发现雷云峰刚从外面通过窗户跳进屋,这家伙马上意识到发生在特高科的可疑潜入者,应该就是雷云峰。 他嘶喊着挥舞指挥刀,劈向刚落在房间内的雷云峰。 加藤虽然左臂受伤,但是这个家伙的劈杀技艺非常娴熟,眼看指挥刀就要砍在雷云峰的脖子上,吓得已经苏醒的周燕妮再次昏死过去。 就在加藤挥舞着指挥刀,马上就要砍在雷云峰脖子上的瞬间,雷云峰整个人就地旋转着快速躲开,一拳狠狠地打在加藤的口鼻之间。 雷云峰在生命危急时刻,将五彩珠的能量发挥到极致,这一拳就将加藤的口鼻骨打的稀烂,破碎的口鼻骨插进喉咙,直接击穿喉咙,加藤顿时丧失性命。 就在加藤被雷云峰一拳致命,整个人就要倒下的瞬间,他快速抽出加藤的配枪,推弹上膛握在加藤手里,扣动扳机‘啪’的一声枪响,子弹飞了出去。 此时的加藤被雷云峰放躺在地上,以最快的速度解开被他临离开时,打昏又绑起来的周燕妮身上的绳子。 “云先生,你、你这是......。”周燕妮苏醒过来惊诧的看着雷云峰,还没有把话说完,就又被雷云峰打昏躺在地上。 此时在一楼控制所有人不得乱动,大肆搜捕雷云峰的特务,突然听到二楼传出尖利的枪声,特务队长片冈角次少佐带着几名特务,端着枪冲上二楼。 当片冈角次少佐发现靠北边的一个房间里,加藤中佐满脸血迹的躺在房间靠里的门口,指挥刀丢在一边,手里握的手枪还在冒着淡淡的青烟。 他不禁惊呼道:“加藤君,你快快的醒过来。” ‘加藤君’已是死人,又怎能回答特务队长片冈角次少佐的呼叫?而且死的非常残忍,整个口鼻之间塌陷模糊的血迹一片,此时一点气息都没有,死的不能再死。 片冈角次站起来,愤怒地走到靠近窗户仰躺在地上,头上被钝器击打成重伤的雷云峰跟前,蹲下来摸了一下鼻息,不仅皱紧眉头又走到昏倒在墙根的周燕妮身边。 为了保护现场凶杀痕迹不被破坏,片冈角次小心的退出房间,对站在门口的特务命令道:“任何人不得靠近这个房间,一定要保护好现场,你们的明白?” 他说着突然快速冲到一楼,抓起电话拨通后口气紧张的喊道:“报告将军阁下,百乐门发生凶杀案,加藤中佐被杀,云上峰身受重伤生死不明,舞后周燕妮昏迷不醒,现在......。” “混蛋,你的胡说,加藤君怎么会在百乐门被杀,你们不是刚到百乐门吗?你的没有事,加藤君为什么会死在百乐门,告诉我,到底在百乐门发生了什么?” “久野将军,我们特务队冲进百乐门,加藤中佐不顾一切的冲上二楼,我带领士兵控制一楼所有人,并马上采取对云上峰的搜捕,没想到只有四五分钟,就从二楼传出尖利的枪声,我带领几名士兵冲上去,发现、发现......。” 久野俊男不等片冈角次少佐继续说下去,对身边的行动处长中村诚一命令道:“马上带上痕迹专家冈本和刑侦专家神田,跟我立即赶到百乐门。” 不到十五分钟,久野俊男带着特高课的两名专家和几位军官,风风火火的赶到百乐门。 被限制行动的梅机关几名军官,以及76号特工总部的李主任等特务,非常不满的堵住久野俊男,很不礼貌的质问道:“久野将军,特高课有什么权利限制我梅机关的行动?” “各位不要发泄不满,特高课获取绝密情报,在百乐门发现抗日组织,借用这个地方正在密谋抗日活动,为了大日本帝国利益抓捕这些抗日分子,我命令特高课马上包围百乐门,如果给梅机关带来不便,请包涵,你们现在可以走了。” 梅机关和76号的特务,愤怒地离开百乐门,马上向梅机关长报告百乐门所发生的枪战和凶杀案,梅机关长暴怒的大骂久野俊男就是一个毫无作为的蠢蛋。 本来特高课和梅机关就面和心不和,借此机会,梅机关长井上浩二,一刻不停的直奔淞沪日军警备司令部,找到司令长官一定要讨个说法。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一章 叛徒上位 久野俊男将军带领几位侦破专家火速赶到百乐门,首先对羁押在百乐门的所有人进行逐个审查。 他和几位侦破专家走上二楼,站在凶杀现场的房间门口,发现加藤中佐腿朝里头朝外,口鼻塌陷满脸血迹模糊仰面朝上躺在血泊里。 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云上峰,额头血迹一片,躺在离窗子五步远的北窗前。 百乐门跳舞皇后周燕妮,身子歪斜半倚在房间南墙边上,脸色煞白不知死活。 久野俊男将军走前一步蹲下来,摸了一下加藤塌陷的口鼻,人已经死的不能再死。 “冈本君、神田君,在百乐门发生凶杀案,加藤君竟然会被刺杀死在二楼,而且具有重大嫌疑的云上峰也这么巧合的昏死在这里,舞后周燕妮生死不明,恳请二位马上进行最认真最全面的勘察,一定要侦破这起凶杀案。” “哈依,请久野俊男将军放心,我等一定为大日本皇军效劳,力争很快完成侦破任务,早日缉拿凶手。” 痕迹专家冈本镇臣和刑侦专家神田正种两位博士,带领助手马上对凶杀现场进行非常认真仔细的勘察。 久野俊男将军对跟在身边的行动处长中村诚一命令:“中村君,你负责对羁押在百乐门每一个人的严格审查,一旦发现可疑不管什么身份立即抓捕,带回特高课严加审讯。 被羁押在百乐门这些平时在淞沪过着奢侈生活的客人,此时一个个被特高课持枪威逼抱着头蹲在地上,已经快接近一个小时。 有的蹲在地上时间长有些坚持不住,偷偷的转换一下姿势想舒服一些,没想到被监视的特务一脚踢跪在地上,疼得呲牙咧嘴却不敢吱声。 有的仰头想亮出自己的身份,还没说上两句就被特务‘啪啪’抽了几巴掌,吓得哪还敢自不量力的在小鬼子面前,显摆自认为在淞沪身份还算高贵自讨苦吃? 就在大家不知二楼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要把他们羁押在这里,限制行动还不让说话,突然听到从楼梯传出皮靴沉重走下楼的声音。 大家不知从二楼走下来的是个什么重要人物,脚步沉重不紧不慢,明显的带着一种骄狂。 从楼梯出现的特高课行动处处长中村诚一,走下楼梯站在舞池小舞台上,大家的视线全部集中的看向挂着指挥刀,满脸凶狠的鬼子中佐。 “大家都不要害怕,大日本皇军包围百乐门,主要是抓捕潜伏在这里的抗日分子,因为他们就在刚才,刺杀了我大日本皇军一名军官。 如果你们能积极配合检举或秘密的指认,在你们当中谁是抗日分子,皇军不但不会为难,而且还会重重的有赏。 要是有人包庇甚至掩护抗日分子,一旦被查出,我会叫他生不如死。从现在开始,我给你们五分钟的时间,指认你身边的人,如果没有人证,我会把他带回特高课采取酷刑审讯。” 抱头蹲在地上的客人,听中村诚一中佐下达这样相互指认的命令,为了脱离苦难不被当成抗日分子抓捕,不仅马上转动着身子寻找证人。 当发现身边有认识的人,马上惊喜的跪下来紧紧地抱住,比亲爹亲娘还亲的流着眼泪说道:“兄长,我们可是老朋友啊,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人证。” 一时百乐门大厅哭喊连天,一个个就像认祖宗一样的相互亲热的撕扯不开,就怕自己找到的证人被别人拉走。 中村诚一中佐看大厅乱的就像是菜市场,愤怒的挥舞着指挥刀嘶喊道:“混蛋,安静,马上都给我抱头蹲下,谁再继续骚动,统统死啦死啦的。” 骚动的这些人,此时哪肯松开被自己紧紧抓住的证人,竟然相互撕扯得更加厉害。 ‘啪’一声尖厉的枪声,在百乐门舞厅炸响,吓得正在撕扯好不容抓在手里的证人,不敢撒手的人群,顿时被尖厉枪声震慑的抱头蹲在地上。 中村诚一命令特务队队长片冈角次少佐:“你马上命令特务队整顿大厅内的秩序,先将有人证相互可以作证的人拉出来进行审查,如果没有问题,把他们集中起来等候处置。” 片冈角次少佐奉命带领特务队,马上对抱头蹲在地上的客人进行甄别,这样很快就将混乱的人群分离的清清楚楚,最后只剩下五个人没有人证。 中村诚一中佐看着剩下没有人证的五个人,就像一条猎狗,围着五个人转了两圈,突然提高声音,站在他们面前态度狠戾的问道:“你们没有人证可以证明你们的身份,那是要被杀头的,你们的明白?” 九个没有人证的人面面相觑的看着身边的人,尽量想从他们脸上找到熟悉的印记,可一个个最后失望的看着中村诚一求道:“长官,我们虽然没有人证,可我们确实是淞沪有点地位的人。” “既然你们找不到人证,那就不能怪我不给你们面子。”中村诚一中佐挥手命令道:“把这九个可疑分子统统地带回特高课,投入审讯室严加审讯。” “中村长官,我们是……。”九个没有人证的人嘶喊苦求着想说明自己的身份,可被如狼似虎的特务反剪着胳膊押出去,推上囚车呼啸着离开百乐门。 一直坐在百乐门董事长办公室,等待几位侦破专家反馈勘察结果的久野俊男将军,心力交瘁的实在等得不耐烦。 对刚任命的侦缉处副处长崔明礼说道:“你快快的询问几位勘测凶杀现场的专家,还需要多长时间才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结案?” 崔明礼在两个月前的一次集会中,被叛徒告密,特高课突然包围军情局淞沪站一个重要会议地点,正在主持会议的淞沪站副站长崔明礼被逮捕推进审讯室。 特高课审讯室的打手对他进行惨无人道的摧残,最后实在忍受不住酷刑的崔明礼,终于背弃了自己的国家民族,叛变投敌成为一个汉奸。 投降叛变后的崔明礼,为了讨好久野俊男将军,不但将他所掌握军情局淞沪站所有机密全部交待,还丧心病狂带领特务四处抓捕,给本来就被日伪特务组织破坏极为惨重的组织,雪上加霜的再次遭到血洗。 他经过处心积虑想出各种手段,诱捕了军情局淞沪站外围抗日组织人员,逼迫这些组织外围的抗日分子交待,将交待出来的抗日分子迅速抓获,再次给遭到重创的军情局淞沪站带来灭顶之灾。 得到特高课久野俊男将军嘉奖的崔明礼,更加嚣张的围杀抗日分子,因为表现突出,在副处长孔瑞文为了传递机密情报、保护雷云峰惨遭枪杀后,崔明礼马上上位当了副处长。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二章 抢救无望 崔明礼很快赶回来报告:“久野将军,负责勘测现场的长官答复,基本勘察完毕,请您到现场向您汇报。” 久野将军心里复杂的走上二楼,站在凶杀案那个房间门口,当看到还躺在地上血泊里的加藤,不仅愤怒的盯着躺在窗前不知死活的雷云峰。 痕迹专家冈本镇臣针对现场勘查进行报告:通过对云上峰受伤血迹凝固时间推算,应该是在云上峰和周燕妮跳完两支舞曲走上二楼这个房间,突然遭到可疑人的袭击。 而且袭击他们的应该是两个人,周燕妮发现云上峰与突然对他发起袭击的人展开厮杀处于弱势,周燕妮应该是不顾一切的冲上去,结果在可疑人重击下昏迷不醒。 云上峰一人难以对抗突然袭击他的两名可疑人,最终被钝物狠狠击中头部,当时头部受伤血流如注,昏迷后失去意识,此时重度昏迷。 从发案到现在,刺杀云上峰和周燕妮的凶杀案,应该在二十分钟前发生。 罪犯偷袭云上峰和周燕妮成功,认为已经杀死了云上峰,将云上峰和周燕妮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洗劫一空,但是并没有马上离开。 这两名凶手不知处于什么原因,一直在这凶杀房间里呆了二十多分钟,当加藤君赶到百乐门冲上二楼,发现凶杀现场的房间两个杀手,不仅挥舞着指挥刀就要冲进房间抓捕。 两名凶手突然被加藤君堵在房间,又听到一楼传来混乱的嘈杂声,急于夺路逃命,与堵在门口的加藤君展开厮杀。 加藤君与两名凶手展开惨烈的搏杀,感到不支时应该是左手挥舞着指挥刀,右手掏出枪。 两名杀手没想到加藤会突然掏出手枪,为了及时逃离现场,以免惊动一楼日军士兵,再次对加藤展开搏杀。 加藤来不及开枪就被其中一名杀手,挥拳狠狠地砸在加藤的口鼻之间,致使加藤口鼻骨被一拳捣碎,胸口和腹部又连续遭到两击。 受到重创的加藤君在倒下的瞬间,对企图从窗口逃出去的凶手开出一枪,然后倒地身亡。 久野俊男将军听完冈本博士所作的勘察报告,狐疑的看着刑侦专家神田正种问道:“神田君,不知你的勘察结果是否与冈本君一样?” 神田正种中佐谨慎的补充道:“久野将军,我勘察的结果与冈本君没有什么大的误差,根据窗口内墙的弹孔以及从弹孔取出的子弹分析,子弹是从加藤君手里的这支枪击发出去,而且子弹飞行的弹道正好符合冈本君的分析。” “二位刑侦专家,难道就不会是云上峰作的案,在我们到来之前重新布置现场,以混淆我们的侦察方向?” “将军阁下,我说过,经过查验分析,偷袭云上峰的凶杀案大约发生在四十分钟前,这跟云上峰头部血迹的凝固时间应该相吻合。 而加藤君所受重伤置他死亡的时间,应该是在我们到来前十分钟,这足以说明云上峰与加藤君之死,在时间上没有任何直接的关系,我们相信勘察结果是有科学性的。” 冈本镇臣中佐,根据自己对现场的痕迹分析,语气非常自信的说道。 “难道神田君的勘察分析结果,跟冈本君真的一样吗?我始终怀疑这场凶杀案,与云上峰有着极大的关系,而且他就是杀死加藤君的凶手。” 神田正种中佐听久野俊男将军对冈本镇臣的勘察结果,存有很大的怀疑,并再次质询,不仅蹙眉看着久野俊男说道:“将军阁下,请相信我们的职业精神和侦破案情的手段,因为我们是刑侦专家,对案情的侦破有......。” “好啦好啦,我并没有怀疑二位专家的破案能力,只是对牵扯进这起凶杀案的云上峰,始终有一种叫我挥之不去的危险感,而且主观意识就认为是云上峰所为。” “久野将军,云上峰从四十分钟前遭到凶手袭击,头部受到重创,一直处于重度昏迷,根据您的命令,始终没有对他进行抢救。 现在案情已经有了结果,是否马上把他和还在昏迷的周燕妮,送进医院实施急救?如果再耽误抢救时间,恐怕会因为长时间昏迷,造成大脑缺氧脑死亡的恶果。” “马上把云上峰和周燕妮送到康惠医院,但要把他俩隔离开,千万不能叫这两人住进一个病房,以免两人苏醒后串供,影响到我对他们的审讯。” 久野俊男将军看着站在身边的行动处处长命令道:“中村君,要好好料理加藤君的遗体,决不能叫我们大日本皇军军官被害身亡,得不到好的后事料理,你的明白?” “请将军阁下放心,我不但会以最高规格料理加藤君的后事,还要亲手杀了这个杀害加藤君的凶手,哪怕他逃到天涯海角,我中村诚一都不会放过。” 百乐门凶杀案发生的突然,而且疑点又很多,虽然两名刑侦专家做出了客观认真地勘查报告,但是狡猾阴险的久野俊男将军,绝不会接受这种叫他始终怀疑的对象逍遥自在。 被送进康惠医院进行紧急抢救的雷云峰,根据他的伤势以及身体状况进行诊治,其诊断结果非常失望。 那就是雷云峰头部遭到钝物重击,造成脑部受伤极其严重,已经影响到伤员的大脑是否能得到恢复,哪怕能得到恢复,恐怕也会出现眩晕,甚至成为一个只会呼吸的植物人。 久野俊男离开百乐门马上赶到康惠医院,因为他要亲自了解这个叫他不省心的云上峰,到底是生是死。 一旦能救活云上峰,这个阴狠的久野俊男会对云上峰进行最严酷审讯。 再通过对周燕妮的审讯,然后将两个人的口供作比较,哪怕再狡猾的云上峰,都不会在非常危险的情况下,把口供统一到没有疑点的严丝合缝。 一旦两个人的口供对不上,真正的杀手就会露出尾巴,只要揪住这个混蛋的尾巴,就不怕破获不了云上峰身后的抗日组织。 雷云峰被送进手术室,医院梁院长带领医疗专家,马上对一直昏迷不醒的雷云峰展开会诊。 并对跟随到医院的两名特高课刑侦专家,做了详细的询问,问及雷云峰所受伤的每一个细节。 当医疗专家听完两位日军特高课侦破专家对雷云峰受伤过程的解说,梁院长又仔细检查了一下雷云峰的伤势和肢体动态,不禁摇头说道:“看来没有抢救的必要了。”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三章 生死交错 久野俊男将军听说云上峰‘没有抢救的必要了’,不仅声色俱厉的看着梁院长说道:“梁院长,云上峰是特高课刑侦科科长,你们医院要是不能救活他,我会很不高兴。” “久野将军,云科长受伤太重,又耽误了及时抢救的最佳时机,而且现在的云科长已经高度昏迷,大脑缺氧极其严重,即便是能救过来,恐怕也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废人。” “梁院长,我命令、不不,请求您一定要救活云上峰,因为他牵扯到一件凶杀案,一切拜托了。” “久野将军,听说住淞沪的日军陆军医院设备先进,医疗水平高超,要想救活云科长,最好马上把他转到日军医院,如果继续耽误时间,恐怕云上峰会很快死亡。” 久野俊男没想到云上峰会受伤这么严重,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错怪了云上峰,难道真正的凶手是另有他人? 为了找出真凶,必须救活云上峰,只有云上峰醒过来,交代出在百乐门发生的凶杀案的具体细节,才能破获杀死加藤中佐的凶手。 他原来始终认为在特高课发现潜入办公室的可疑人,很有可能与百乐门凶杀案有密切联系。 而且作为出现在现场受伤的云上峰,一定与这起潜入特高课盗取机密文件的案件有关。 但现在看来,好像是错怪了云上峰,可为什么云上峰在百乐门与周燕妮跳完两支舞曲,会双双走上二楼,并出现在凶杀现场,又身受重伤呢? 突然袭击云上峰和周燕妮的凶手是谁?为什么要袭击云上峰,难道是军情局潜入淞沪的‘螳螂’锄奸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奉命除掉云上峰这个汉奸? 即便是这样,为什么雷云峰已经得手偷袭成功,可为什么没有直接杀死云上峰,而要继续留在现场,等待加藤出现杀了加藤再逃离呢? 种种迹象错综复杂,如果细细地纠察下去,云上峰的疑点越来越多,难道云上峰就是雷云峰? 久野俊男将军百思不得其解的再次反问自己,如果云上峰就是雷云峰,为什么要演出这么一场愚蠢的丑剧,还差点搭上自己的性命? 如果云上峰就是雷云峰,很有可能两个人就是一个人,先以云上峰的身份出现在百乐门,在众目睽睽之下,跳完两支舞曲,带着周燕妮走上二楼。 然后趁周燕妮不注意,在房间里出其不意的将周燕妮打昏,然后跳窗离开,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特高课,利用早就准备好的道具鸭子,巧妙地塞进加藤办公室。 提前埋伏在办公室的加藤,听到外屋有轻微的响动,误认为是具有重大抗日分子嫌疑的雷云峰潜入,正在开始摸索着寻找机密文件。 狂傲的加藤自认为猎物已经落入陷阱,难以逃脱,等待猎物找到所需要的机密文件,再突然实施抓捕人赃俱获。 却没想到更加狡猾的雷云峰,只是将一只鸭子送进了加藤办公室,利用鸭子掩护他潜入特高课课长办公室,实施真正潜入特高课执行任务的具体行动。 而且雷云峰应该已经借着加藤带领特工,突然出现从内屋冲出来实施抓捕,发现是被一只鸭子所愚弄,愤怒的大发脾气时,雷云峰趁机盗取绝密情报得手。 久野俊男思来想去觉得这种推测还是不严谨,因为他亲眼看到潜入他办公室实施窃取密件的那个人影,从窗户外快速逃离。 他虽然怀疑是雷云峰作案,可在当时马上下达快速包围百乐门,抓捕雷云峰这么短的时间,要真是雷云峰潜入他办公室,这个混蛋怎么会快于特高课的汽车轮子,提前飞到百乐门,而且还残忍的杀害了后来赶过去的加藤呢? 这一切的推论哪怕都正确,可两位刑侦专家几乎商量过的确认,都认为云上峰是在加藤赶到百乐门前四十分钟,遭到突然袭击头部受到重伤昏倒在地。 一个头部受重伤生命危在旦夕的人,怎么可能会变魔鬼般的人物潜入特高课作案呢?难道、难道......。 “久野将军,如果再不把云上峰及时送到日军医院实施抢救,恐怕他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就会死亡。” 梁院长不等久野俊男将军反复为凶杀案,因案情复杂纠结的走不出来,提高声音再次提醒道。 久野俊男将军不是没想到将重伤昏迷的云上峰,当时直接送到日军医院抢救。 可他怕发生在百乐门这件凶杀案外泄,引起淞沪日军高官以及跟特高课一直不对付的梅机关,趁机找麻烦,所以才直接送到了康惠医院。 他听梁院长再次提醒,不仅反复衡量,最后决定,为了侦破这件凶杀案,抓捕真凶,同时也是分辨云上峰到底是不是雷云峰,久野俊男决定把云上峰送进日军医院抢救。 梁院长的提议是好心,不管云上峰是不是特高课刑侦科科长,是替鬼子办事的汉奸,当时就一个想法,那就是认为这个云上峰不简单,从几次住院就可以看出来。 所以他一力提醒久野俊男把这个云上峰,马上送进日军医院抢救。 可他这个好心,却把雷云峰送进了魔窟。 此时的雷云峰从表象上看,确实是一位濒于死亡的重危伤员,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死亡,要是不及时抢救,哪怕医疗技术和设备再先进,被耽误救治最佳时机,神仙都救不了。 可实际情况到底怎么样的雷云峰,只有他自己知道。 雷云峰看似遭到杀手致命一击,躺在地上气息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到,但是他并没有这么严重。 就在他从特高课以非人的速度返回百乐门,发现百乐门前门已经被快速赶过来的特高课特务包围,为了及时赶回到二楼房间,以免特务搜捕时他不在引起怀疑,马上转到百乐门侧翼。 他抬头看着离开时的二楼窗户,离地四五米,雷云峰来不及想出更好的办法安全返回房间。 整个人借用五彩珠逆天的力量,突然弹跳飞到离地两米,就在气势微弱要下坠时,雷云峰手脚并用的爬上窗台。 刚落到窗台准备跳进屋子里的雷云峰,突然房间的门被一脚踹开,加藤手持指挥刀闯进来。 “哈哈哈,云上峰,原来潜入特高课的可疑人就是你,混蛋,最好不要反抗,跟我返回特高课,否则我会杀了你。 雷云峰突然被加藤堵在房间,如果就这么束手就擒被带回特高课,无论他怎么解释,从时间上都难以解说清楚,他在这段时间到底在什么地方。 为了解脱自己,必须在第一时间杀了加藤,一旦再冲进来几个日伪特务将他抓捕归案,最后的结果不是被折磨得生不如死,就是被拉到西城郊外枪毙。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四章 一定要救活他 雷云峰就在加藤虎视眈眈要持刀抓捕他时,心一横整个人就像一只扑食的恶狼,从窗子跟前飞掠向加藤。 这种非人的速度还没等加藤反应过来,一计加持的重拳捣在加藤口鼻之间。 加藤顿时感到口鼻骨被一拳击碎,又在胸前和腹部连遭两击,本能的挥起指挥刀砍向雷云峰,可他已经是力不可支的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雷云峰为了制作假现场,以逃避特高课特务专家对现场实施勘查露出对他不利的痕迹,抽出加藤的配枪,找好角度扣动扳机射出一颗子弹,子弹发出尖利的啸声飞向窗子右侧的内墙上。” ‘啊’的一声惊呼,吓得雷云峰抬头看过去,原来已经苏醒过来的周燕妮,此时瞪着惊恐的眼神,看到眼前这一幕,情不自禁的大呼出声。 雷云峰怕周燕妮坏他的事,疾步冲到跟前,一把抓住周燕妮的衣领,口气带着杀气的警告道:“你什么都没看到,有人问起来就说你和我刚走进这个房间,就被偷袭的人把你打晕。不想死就这么说,你听清楚了没有?” 不等周燕妮从惊呼中喘过气来,雷云峰一掌砍在周燕妮脖子上,周燕妮再次被他打昏死在地上。 只用了不到两份种,雷云峰就快速把现场布置好,他顺手拿起一根木棒,眼都不眨猛地砸在头上,当时血流如注,心里却十分清醒地倒在地上。 不到三分钟,一楼的特务听到楼上传出尖利的枪声,特高课行动处特务队队长片冈角次,带着几名特务冲上二楼。 当发现房间发生凶杀案,吓得他命令保护现场,马上向久野俊男将军报告。 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接到报案,很快就带着几名刑侦专家和高级特务,乘车风弛电闪的赶到百乐门,马上对凶杀现场进行勘查。 昏迷中的雷云峰在五彩珠的加持下,此时头部受到重伤,昏迷不醒的气息微弱,医术再高超的专家到达现场,对雷云峰进行仔细认真地检查,都会认为雷云峰在死亡的边缘挣扎,很难再有活命的可能。 痕迹专家冈本镇臣、刑侦专家神田正种,发现雷云峰气息微弱已经没有救治的必要,也就把他放置一边专心勘查现场,根本就不再理会雷云峰的死活。 两名特高课刑侦专家将勘查凶杀现场的结果,尽量仔细认真地全面报告给久野俊男将军,故作昏迷不醒的雷云峰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他不仅高兴自己在穿越到这个时代,竟然会得到五彩珠的加持,把自己加持到逆天的能力,装死都没人能看出来。 此时被送往日军医院抢救的雷云峰,心里百味杂陈,想起自己把周燕妮拖进这个生死泥潭,良心得到谴责。 又想到康惠医院的梁院长,为什么要好心的一而再提醒久野俊男,要把他雷云峰送进日军医院实施抢救,这不是把他送进虎口狼窝吗? 再就是他已经秘密潜入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办公室,窃取了日军在吴淞口云坪山下,隐蔽的细菌研发基地绝密文件,却不能及时送出去,这可如何是好? 一旦他雷云峰被送进日军医院进行紧急抢救,要是一直装作抢救不过来,会不会当成活体标本对他解剖,就此成为令人研究的一个躯壳呢? 雷云峰在颠簸的汽车上想得头痛,始终没能想出如何才能从日军医院逃出来的办法。 他更不知道被送进日军医院,会是什么结果,看押严不严,吃喝能不能跟上,自己那点日语水平不是一般的差,听不懂小鬼子的鸟语,岂不是把自己活活的憋死? 咳,肉在砧板上,谁能主宰自己?再说既然这样,那就只有既来之则安之,说不上会峰回路转又一村,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再说久野俊男亲眼看着,特高课行动处特务队队长片冈角次少佐,将云上峰抬上车,离开康惠医院直奔日军医院进行抢救。 他对站在身边的行动处长中村诚一问道:“中村君,百乐门跳舞皇后周燕妮现在也在这家医院救治吗?她的情况怎么样?能不能接受审讯?” “报告将军阁下,周燕妮只是被打晕受到惊吓,精神有些恍惚,如果现在就对她进行审讯,最好咨询一下医院的神经科医生,一旦再次受到惊吓,恐怕会引起她的精神错乱。” “你马上找到梁院长,落实周燕妮能否接受审查,一旦可行,马上告诉我,咱就在医院对周燕妮实施审讯。” 时间不长,中村诚一带着一位医生走到久野俊男跟前:“报告将军,这位是康惠医院神经科主任施毓堂,据他说周燕妮的精神已经出现紊乱,要是对她实施审讯,不但不会审出真实的证言,恐怕会引起她突发精神障碍性疾病。” 久野俊男认为一个百乐门舞女参与到这场凶杀案,虽然值得怀疑,但是在特高课的嫌疑人名单里,并没有周燕妮。 他认为在没有得到云上峰的口供,或者说没有抓捕到真凶,审讯出具体凶杀过程以及所参与人员名单前,抓住这个周燕妮不放,没有多大意义。 还不如暂时放任周燕妮,如果这个舞女是一名抗日分子,听说云上峰被带到日军医院实施抢救,就一定会通过秘密渠道,将消息传出去。 一旦周燕妮有所行动,秘密监视的特工就会通过跟踪抓住线索,顺藤摸瓜的找到与周燕妮联系的抗日组织,然后采取果断措施实施抓捕,从而牵出云上峰这条线。 安排好对周燕妮的监视,久野俊男将军开车来到日军医院,找到医院小池仓次院长:“小池君,刚刚从康惠医院转到你医院头部受重伤的伤员,现在他的情况怎么样?” “久野将军,这位送来的云上峰头部受到钝物猛击,经过专家会诊,确诊为重度脑震荡,外伤经过再次清理包扎,已经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因为这个人被钝物重击后,处于深度昏迷,又没有及时得到急救,此时大脑因长时间缺氧,哪怕能抢救过来,也恐怕会因为脑组织受到严重损伤,因此会造成……。” 久野俊男在康惠医院,就听梁院长如此分析过雷云峰的伤势,此时听小池仓次院长再次重复,不仅打断小池的话紧张的说道: “小池君,这个伤员对特高课十分重要,因为他牵扯到一起凶杀案,恳请您一定要救活他,拜托了。”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五章 危险将至 小池仓次院长苦笑着说道:“久野将军,我非常理解您的心情,可这位伤员确实伤势非常严重,而且耽误了最佳抢救时间,要想救活并能达到正常人的意识,恐怕很难。” 久野俊男将军听两个医院院长都这么说,不但没有灰心,反而更加迫切的需要雷云峰醒过来,因为他感觉这个家伙的身上,一定隐藏着叫他急于得到的绝密情报。 “小池君,无论您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云上峰救活,如果您认为国内有这方面救治专家,我会动用一切关系,也会把最高明的专家请到淞沪,救治我这个重要可疑人物。” “将军阁下实在叫我为难,据我所知,目前在国内最好的脑神经专家,只有牛岛贞雄博士算得上一流,可他是皇室御用医生,而且他的身份高贵,恐怕您请不动他。” 久野俊男听说过这位著名的脑神经专家,要想请他出诊非常不容易,更别说请他到支那抢救一位支那人,简直是异想天开的笑话。 为了救活对他非常重要的嫌疑人雷云峰,久野俊男再次恳请小池仓次: “小池君,既然我们请不动皇室御用脑神经专家,那就请您将淞沪所有中外可以治愈,云上峰这种创伤的脑神经专家列出个名单,我自有办法将他们带到你的面前。” 小池仓次院长听说过久野俊男是一位非常骄狂的家伙,却没想到他会为了一个支那人,竟然会动用手中的权力,疯狂的将淞沪中外脑神经专家都带到日军医院。 “久野将军,您认为为了一名支那人,有必要如此大动干戈,冒着可能引起外交纠纷的风险,采取特别手段将这些脑神经专家请到这里吗? 再说那些医术极高,在国际上非常有威望的脑神经专家,恐怕花多少钱都难以请到,因为像这种学术权威人物,一是不缺钱,不会为钱而轻易答应别人的请求。 二是这些权威专家不惧恐吓和武力,想采取强制措施把他们抓捕到这里,会宁死不屈决不就范。” 小池仓次院长说到这里,两手一摊的摇头再次说道:“将军阁下,我想我应该跟您说明白了,我还有重要病人急于手术,请见谅,失赔了。” “慢,请小池君留步,我只请您列出在淞沪中外脑神经专家的名字,至于我如何把他们带到您的医院,那就要看我的能力,您不会这点面子都不给吧?” 小池仓次院长听久野俊男这家伙说话如此放肆,而且在话语中隐含着恐吓,本来他完全可以甩手走人,不搭理这个骄狂的混蛋。 当想到在淞沪久野俊男的特高课,可算是神通广大的魔鬼化身,一旦得罪了特高课,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横尸街头,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迫于压力,小池仓次院长只有说道:“久野将军,我可以把淞沪中外脑神经专家的名字列出来交给您,但是我不想因为我害了他们的性命,您能答应我这个请求吗?” “我首先表示感谢,至于您对我提出的要求,我向您保证,绝不会伤害这些脑神经专家分毫,我以帝国皇军的名义向您发誓。” ‘帝国皇军的名义’这句话,从特务头子久野俊男嘴里说出来,作为救死扶伤的小池仓次院长,打死都不会相信这种保证,因为他太清楚帝国皇军长官都是些什么货色。 他心里虽然这么想,但还是答应久野俊男,很快就会把这些专家的名字列出来。 久野俊男好不容易说通这个厌战的小池院长,哪能就这么轻易的放他离开?“小池君,为了及时解救我送过来的危重伤员云上峰,我现在就跟您到办公室取您列出的名单。” 被逼无奈的小池仓次院长,只有配合的回到办公室,很快列出名单交给久野俊男,就想早点把这瘟神打发走。 他却不知道,就因为他的一时糊涂,白白地送了两名中外知名脑神经专家的性命,这种愧疚和负罪感,一直缠绕着他临死都无法谅解自己。 久野俊男根据小池仓次院长列出的名单,命令特高课特务无论采取什么手段,必须把这几位知名脑神经专家带到日军医院,如果执行不力死啦死啦的。 特高课行动处处长中村诚一,接到命令,不仅看着久野俊男提醒道:“将军阁下,难道抢救一个支那猪,值得您冒着引起外交风波采取这种行动吗?” “中村君,难道你不知道云上峰有多重要吗?加藤君的死、特高课夜间潜入可疑人、多次严密围捕抗日组织特务行动,都是因为有云上峰参加,最后的结果如何,难道还要我在对你说一遍吗?” 久野俊男越说越愤怒:“就是这个具有重大嫌疑的云上峰,多次破坏我们的行动,但是我们又没有抓捕到现行,一切疑点都集中在他身上。 现在只有救活这个混蛋,想尽一切办法,动用一切手段,只要能从他身上找到线索,整个淞沪抗日组织就会被我们所掌握,随时都可以实施全城大搜捕,你的明白?” 中村诚一岂不知,这个云上峰只从来到特高课,特高课的每次机密行动都会提前泄密,加藤和他中村诚一以及其它日军军官,一次次的提醒,可久野俊男将军却置若罔闻。 导致现在这种困境,主要责任都归结在久野俊男将军身上,因为他一再纵容云上峰,意图从这个早就具有重大嫌疑的云上峰身上,采取秘密调查跟踪监视手段。 只要找到一点蛛丝马迹,云上峰就会生不如死,他背后牵出来的抗日组织就会土崩瓦解,特高课从此在淞沪一定会高枕无忧,或者说轻松很多。 中村诚一中佐虽然对久野俊男这种放长线钓大鱼,最后每一条线索一次次断掉心存不满,可久野俊男是长官,敢与长官对着干,那是不想活了。 此时得到命令的特高课行动处特务,兵分四路在淞沪展开大搜捕。 那些常住或暂时停留在淞沪的脑神经专家,想破头都不会想到会被特高课盯上,而且根本就不顾及国际法的约束,野蛮的破门直入,不由分说地将他们带走。 对于这种强盗式的‘邀请’,激怒了一位比利时和一位淞沪著名的脑神经专家的反抗。遭到特高课特务肆无忌惮的殴打,眼看就要被打死这才罢手,但并没有放过还是被带走。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六章 开颅手术 两名遭到殴打致残的脑神经专家,还没带到日军医院就死在半路上。而那几位被带到医院的专家,将给雷云峰带来如何灾难?雷云峰无从知道。 雷云峰被康惠医院的救护车风弛电闪送进日军医院,直接推进手术室,经过先进仪器检查和专家会诊,确诊重度脑震荡,目前对这种高度昏迷不醒的伤员毫无办法。 被来回折腾半死的雷云峰,终于结束仪器设备检查和专家会诊,被送进高危病房观察特护。 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的雷云峰,在五彩珠加持下,成功的骗过仪器设备检查和专家会诊,而他的大脑没有受到任何损伤,意识也非常清楚,把在他身边所有说话的人,表达的意思听得一字不露。 他虽然在穿越前对日语涉猎不多,但是还是有基础,穿越到抗日年代,尤其是到了淞沪,以及今天这一阵与日军近距离接触,刻意借助五彩珠逆天的记忆力,不但能提高听懂日语水平,而且应该还会说一口流利的京都话。 被送进高危病房的雷云峰,等医生护士离开,感觉到躺这么长时间,浑身酸痛的真想翻个身,可怕引起日军医护人员的注意,只有硬挺着不敢动弹。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高危病房的门被推开,走进来几位中外脑神经专家,围在病床周围看着高度昏迷的雷云峰,一个个仔细听小池院长作出的病员伤势介绍。 而后几位专家就像玩弄一具尸体标本那样,不停的在雷云峰肢体上触摸翻动着察看。 也不知这种对标本检查了多长时间,几个说外语的专家各抒己见,对雷云峰利用五彩珠作怪的伤势,一筹莫展的感叹,从来没遇到过这种特殊伤病员的案例。 小池仓次院长看着中外专家试探着问道:“诸位先生,这个伤员对大日本皇军特高课非常重要,一旦抢救无望死在这里,恐怕大家都无法解脱,还请各位专家继续诊断。” “王八蛋,还真把老子当活体标本了,现在我自己完全可以随时治愈自己的伤,哪用你们猫哭耗子瞎慈悲?要是不想找死,赶紧都给我滚蛋。” 雷云峰怕再次经历一次繁琐的仪器设备检查,以及这几位中外专家麻烦的会诊,不禁在心里咒骂。 站在雷云峰病床边的这几位中外专家,听小池仓次竟然恐吓他们,不仅一个个瞪着鹰一样的眼神质问道: “小池先生,您也是一位著名的神经科医生,难道您对这么重的伤员,还有什么好办法救活他吗?” “亚瑟博士说得对,既然小池先生都无能为力,为什么还要向特高课告密把我们都抓来,你这样做非常的不道德,难道不是吗?” 国际神经科学研究所所长班达奈菲尔博士,很不满意地看着小池仓次院长质问道。 “各位先生,请不要错怪我小池仓次,我也是在特高课威逼下,不得不冒犯的求助于各位,如果大家都说没有办法救活这位支那脑部受重创的伤员,我会向久野将军解释。” 亚瑟马上问道:“既然这样,请问小池先生,我们是否可以现在就离开这里?我可不想待在这个带有明显杀人气息的医院。” “不好意思,久野将军马上就到,恳请各位先生留步,等将军阁下来到医院有个交待再离开好吗?”小池仓次院长感到对不起这几位德高望重的专家,陪着笑脸恳求道。 “哈哈哈,能把淞沪几位国际知名的脑神经专家,如约来到这里,我久野俊男感到十分荣幸,既来之则安之,不必这么着急的就要离开,各位先生说对吗?” 随着如狼的嗥叫,久野俊男将军大踏步地走进高危病房,友好的伸出手礼貌的与各位专家握手寒暄。 各位专家这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在淞沪,提起名字就叫人惊悚的汗毛立马树起来的魔鬼久野俊男,虽然心中鄙视,但也不敢跟这魔鬼硬碰硬的干,表面上不温不火的回应几句。 “将军阁下,我等虽然被誉为国际有声望的脑神经专家,但是今天遇到的这个重伤员,确实令人无法确诊,更拿不出好的治疗方案来解救这位先生。” “您是班达奈菲尔先生是吧?久仰久仰,我久野俊男一生最敬仰的就是你们这些医学专家,因为你们是救死扶伤的天使,既然是天使,就不能见死不救吧?” “我刚才说的很明白,不是我们不救,而是无能为力,哪怕你砍下我们的脑袋,我们还会说技穷学术不精,实在是难以完成将军先生赋予的使命。” 班达奈菲尔博士口气不软不硬,两手一摊两肩往上一耸,瘪嘴无奈的说道。 “难道就不能采取手术,来救治这位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伤员?我绝不相信,是你们在搪塞为难我,难道我说错了吗?希望各位先生不要把事看的太简单,最好马上作出实施手术的方案,不然我会很不高兴。” 久野俊男说着愤怒转身离去,刚走出病房门口,急转身看着几位专家。 就在几位专家以为这个狂妄的白痴又要继续恐吓,突然听到野兽般的‘哈哈’大笑,随着笑声久野俊男终于离开了高危病房。 几位中外专家摇头讥讽道:“不学无术的笨蛋,哪知科学来不得半点没有成功几率的冒险?这不是救人,是在加快伤病员的死亡。” “各位先生,刚才久野将军已经把话说得非常明白,那就是必须救活这位支那人,一旦我们还是束手无策没有作为,恐怕后果会很严重。” “小池博士,您说这话什么意思?作为一名在国际很有影响力的脑神经专家,您应该尊重科学,更应该尊重生命,绝不能拿着活人作活体试验,希望您能人道的考虑这个问题。” 亚瑟博士口气强硬,毫不客气地看着小池仓次院长质问道,质问的小池仓次院长不仅羞愧的低下了头。 班达奈菲尔所长看大家都在责难小池仓次院长,不仅解劝道:“各位先生,小池博士也是迫于恐吓压力,不得已而为之,我们当前不是指责小池院长的机会,应该想出一个完善之策,来应付这次对我们来说的灾难。” 小池院长左右为难的不仅说道:“我们要想达到久野将军的满意,唯一的办法就是马上给云上峰做开颅手术。”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七章 忍无可忍 班达奈菲尔所长听小池仓次如此说,不仅蔑视的说道:“小池先生的意思是想通过开颅,不管能否救活这位云上峰,只要我们做了,就可以把久野将军应付过去是吧?” “我知道各位专家对我的做法很不屑,请问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亚瑟虽然是一位富有盛名的脑神经专家,但他也是一位投机者,权衡利弊轻重取其轻的说道:“既然小池先生如此说,那我们也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不然那个久野俊男也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各位专家在强大压力下,无奈的选择妥协,决定马上进行手术前的准备,三十分钟后对处于深度昏迷的云上峰进行开颅手术。 高危病房此时就剩下还处于深度昏迷的雷云峰,看他一动不动的样子,好像马上就要对他实施开颅手术,他一点都不知道危险即将到来。 其实不然,雷云峰在五彩珠的加持下,意识非常强烈,而且思维敏捷,把这几位在高压下屈服,拿他开颅作护身的专家所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再有半小时、不,可能不用半个小时,日军医院医护人员,马上就要对推进手术室实施开颅的雷云峰,实施前期的准备工作。 也就是说留给雷云峰的时间只有十到二十分钟,如果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逃离日军医院,那他将被当成待宰的羔羊,推进手术室成为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雷云峰设身处地的快速思索,自己背着汉奸骂名打入特高课,其主要任务是窃取存放在特高课日军细菌研发基地的绝密情报。 在他的精心安排下,在孔瑞文等潜伏在敌营内部战友掩护下,雷云峰终于在昨天夜里,从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的保险柜,冒险窃取这份绝对机密的文件。 既然任务完成,也就没有必要继续潜伏在特高课,必须马上抽身离开,以极快的速度,完成摧毁日军细菌研发基地的特殊任务。 再说这几个良心泯灭的中外专家,为了明哲保身,竟然对他这个诊断为重度脑震荡的伤病员,实施开颅手术,难道开颅就能治好脑部震荡了吗? 雷云峰来不及谴责这几位专家这么做的对与错,当前最要紧的就是马上顺利地离开医院。 他本想快速恢复正常意识,跳下病床想办法离开病房。可糟糕的是由于他长时间利用五彩珠加持,导致大脑高度缺氧,身体各机能出现麻痹状态。 这是雷云峰从来没有遇到过的生死危机,不仅内心紧张的想赶快冲开五彩珠的束缚,动用全身心的力量,破解五彩珠的副作用。 五分钟过去,无论雷云峰如何努力,始终无法冲开五彩珠的束缚,急得他就像一个疯狂的狼,不间断的冲击不听从大脑指挥的身体各机能。 十分钟过去,雷云峰不但没有冲击开五彩珠对他的束缚,反而有些力竭的想进入深度睡眠。 一旦雷云峰真进入深度睡眠,没有外力支持,恐怕会成为失去意识的植物人。 他虽然困乏的没有一点力量,但却不敢就这么听天由命的进入深度睡眠。 此时他听到高危病房走进来一个人的脚步声,不知动了什么东西,发出轻微的响声,但这种响声的出现,分明警示雷云峰,对他实施开颅手术的准备工作,已经开始。 雷云峰着急却毫无办法,因为他此时已经不会正确的使用五彩珠的加持功能,越想破解五彩珠的加持,自己的意识就越来越快处于沉睡状态。 他在极度疲劳虚弱的情况下,放弃使用五彩珠的加持功能,这一放松,慢慢进入沉睡的意识,竟然没有那么急迫。 在这生死攸关的紧张时刻,雷云峰的意识再次清醒过来,想依靠自己的意识唤醒自己,可徒劳了几次毫无作用。 机智勇敢的雷云峰,不仅尝试着利用五彩珠的微弱力量,循序渐进的向意识里输送振强功能,意识慢慢的活跃起来,并随着五彩珠慢慢提高加持力量,雷云峰终于将刻意隐藏到深处的意识唤醒。 就在雷云峰感觉自己从精神到身体恢复到一般状态,准备跳下床马上离开鬼子医院时,高危病房的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位麻醉师和一名护士。 在两个人的密切配合下,开始对雷云峰实施全身麻醉。 雷云峰已经清醒过来,眯眼看到麻醉师和护士向病床走来,吓得他就要跳起来将这两人了结,趁机逃出去。 可已经来不及了,高危病房门口竟然出现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和行动处处长中村诚一中佐。 这两个门神站在那里,哪怕他雷云峰搏击手段再残忍再强大,都难以突破这两个搏击高手的阻拦。 即便能冲出两人的封堵,难道还能冲破跟随这两个门神、此时站在走廊的宪兵射出的子弹吗? 雷云峰心中懊悔自己为什么不在出现危机时刻,马上展开逃离医院的准备,如此粗心大意的自我感觉良好,却实实在在的把他雷云峰害了。 一旦被注射高浓度的麻醉药,把他推进手术室任由几位专家煞有其事的宰割,这不是自己把自己送进了屠宰场吗?后果将是非死即伤。 现在一切都晚了,要么试图反抗,看能不能死里逃生,要么做为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麻醉师和护士走到病床前,对雷云峰展开术前麻醉和清理准备。 雷云峰是一位意志坚定的抗日英雄,决不能眼看着自己被人宰割而无动于衷。他要行动,一定要靠自己的反抗冲出牢笼,哪怕是失败,也决不当自甘失败的孬种。 就在麻醉师和护士准备对雷云峰展开术前准备工作时,也是雷云峰要展开最后一搏的关键时刻,久野俊男走到病床跟前。 他看着一直处于深度昏迷不醒的雷云峰蔑视的说道:“云上峰,我不管你是真昏迷还是在装死,只要推进手术室切开你的头颅,你的生死就完全失去了你的控制,哈哈哈。” 雷云峰被久野俊男刺激的极度愤怒,实在忍无可忍的就要爆发。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八章 相互对撕 麻醉师和护士不知道雷云峰正在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那就是破釜沉舟的孤注一掷,与久野俊男拼个你死我活。 就在雷云峰做出决定时,麻醉师突然将针头插进雷云峰的身体,麻醉药随着针头推了进去。 久野俊男看着雷云峰被注射麻醉药,瘪嘴转身走出高危病房,被医院小池仓次院长引导到小休息室。 “小池君,云上峰注射麻醉药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推进手术室?”久野俊男将军颇为关心的问道。 “应该在十分钟内就能将他推进手术室展开手术,不过我还是请将军阁下考虑一下,一旦云上峰实施开颅手术,活着离开手术台的可能性极小,您还这么坚持吗?” “云上峰既然已经处于难以恢复神智的最危险状态,与其看着他没有苏醒的可能成为一个活死人,还不如采取积极的手术,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也是我所需要的结果。” “将军阁下不再考虑一下?”小池仓次院长再次征求。 “没有必要,现在离手术还有五六分钟,听小池君说这种复杂的大手术,需要持续的时间可能很长,我就不在这里久等,先回去等候您给我带来好消息。” 久野俊男将军说着站起来,对行动处长中村诚一说道:“中村君,云上峰在皇军医院手术,一切保护工作就摆脱你了。” 走出日军医院主楼的久野俊男将军,总感觉到心理不安,却又找不出这种心理不安的头绪,不仅情绪低落地钻进轿车,仰靠在后车座闭上眼睛,无力的说道:“回特高课。” 轿车发动起步,缓慢的向医院大门开去,就在马上开出大门时,突然从身后追上来一个人,边跑边大喊道;“久野将军,请快停车,出大事了。” 闭眼养神的久野俊男将军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喊叫,认为是一种意识作怪,也就没有理会。 司机回头小心的问道:“久野将军,从大楼里冲出来的中村中佐正在追赶轿车,边跑边大喊‘出大事了’,我们是否马上停车返回去?” “纳尼?中村君为什么要追赶出来,医院怎么‘出大事了’。”久野俊男疑惑的边说边突然喊道:“停车,马上返回医院。” 追上来的中村诚一中佐,不等返回来的久野俊男跳下车,冲到跟前打开后车门急切的大喊道:“报告久野将军,实施麻醉的云上峰不见了。” “纳尼?混蛋,云上峰刚注射上高浓度麻醉药,怎么会突然失踪,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的快告诉我。” “将军阁下,就在您离开不到五分钟,麻醉师与一名医生和一名护士,推着手术车走进高危病房,准备将已经麻醉得云上峰推进手术室,可他们、他们发现被麻醉的云上峰不见了,病床上已经没有人。” “怎么会这样?云上峰已经被深度麻醉,这里又是日军医院,只在几分钟云上峰就神秘失踪,难道他不是人而是鬼逃得无影无踪?还是被抗日分子救走?难道中外专家…..。” 中村诚一诚惶诚恐的不知如何回答,久野将军这种歇斯底里的诅咒和质问,他提着小心问道:“将军阁下,您是否看一下现场?” 久野俊男边冲进大楼,边对中村诚一命令:“马上命令痕迹专家冈本君和刑侦专家神田君赶到医院,彻查云上峰失踪案,你的明白?” 他下达完命令,心中怒火燃烧的就要爆发,三步并作两步的冲进高危病房,扑到病床跟前当发现床上有血迹,不仅对诚惶诚恐的小池院长声色俱厉的问道: “小池君,你的告诉我,为什么云上峰已经注射麻醉药,处于高度麻痹失去意识的危重病人,会突然失踪,这病床上的血迹您怎么解释?” “久野将军,我也怀疑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叫人难以理解到鬼怪事,听说您当时亲眼看着麻醉师给云上峰注射,已经高度麻醉的危重伤员怎么会突然失踪,我真说不明白。” “小池君,这可是在您的医院,发生这种离奇事件,难道您不应该给我个说法吗?为了抓捕救走云上峰的可疑人,还请小池君马上封锁医院,进行全面搜查。” 久野俊男将军非常狐疑的看着小池仓次再次说道:“小池君,有没有可能是中外专家,不同意对云上峰实施开颅手术,而偷偷的将他藏了起来?” “不、不不,这不可能,这几位中外脑神经专家,从给云上峰注射麻醉药到云上峰无端失踪,一直与我在一起,他们的嫌疑完全可以排除。” “难道是你们医院具有反战同盟嫌疑的医护人员,利用工作和身份之便,以最快速的时间将云上峰偷出高危病房,掩护着把他送出医院?” “久野将军,这更不可能,我听说您离开高危病房直接下楼乘车离开医院,在这么短的时间,您可发现在医院楼下或者大院出现过开出去的大小车辆?” “没有发现,但并不能消除你医院医护人员作案的可能,不然无法解说,难道小池君不这么认为吗?” 小池仓次听久野俊男将军把云上峰的失踪,归责于日军医院,这个罪名他可担不起,不仅不再像刚开始那样,对久野俊男将军毕恭毕敬。 而是口气冷厉的挺胸反驳道:“久野君,我反对你这无端的指责,如果追究起来,云上峰的失踪,应该有你的特高课行动处负责,因为行动处的特务始终在走廊警戒。” 久野俊男看小池仓次大佐的态度突然转变,说话的口气凌厉的令人生寒,不仅皱紧眉头看着小池仓次一字一顿的问道:“小池君,你这种态度很危险,因为云上峰毕竟是在你的医院失踪,难道你没有责任吗?” “我有治病救人的责任,对于那种身份具有嫌疑,被特高课严密监视的疑犯病人,出现失踪或自杀,我的医院没有任何责任,应该追责的是您的警戒士兵,难道不是吗?” “哈哈哈,我怀疑你的麻醉师注射给云上峰的麻药有问题,不然已经注射高浓度致使神经麻痹的高危病人,为什么会失踪,出现这种医疗事故,难到你的医院能脱离干系?” “你、你这是在侮辱我医院医护人员的责任心和职业道德,我要到淞沪警备司令部长官那里控告你。” 两个日军老鬼子一时互不相让,大有将脏水泼向对方,置对方于洗不干净嫌疑的恶意,双方竟然放弃追究雷云峰失踪案,咄咄逼人很戳对方的痛楚。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九章 严词训诫 久野俊男与小池仓次激烈的对抗了几句,看小池仓次越发猖狂的不依不饶,狡猾阴险的特高课特务头子,马上意识到因为自己的不智,导致放弃追捕救走云上峰的恶徒。 他一把拉住小池仓次态度缓和的说道:“小池君,请原谅我刚才因为重大嫌疑人失踪,愤怒之极口不择言的伤害到你,为了抓捕救走云上峰的可疑人,希望共同努力,拜托了。” 小池仓次也是个见风使舵的老手,看久野俊男主动放低姿态,不仅点头说道:“请久野将军放心,我马上安排。” 日军医院在院方和特高课的协同安排下,对医院进行全面封锁,开始大范围没死角的展开搜索。 一定要把还没有来得及,将深度麻醉重度陷于昏迷的云上峰救出医院,此时还躲在医院最隐秘角落里的云上峰,以及冒险救援的嫌疑人抓获。 负责这次抓捕行动的特高课行动处处长中村诚一,带领特高课所有参加搜捕的特务和宪兵,采取外部包围,内部仔细搜捕的方案,对医院进行地毯式搜查。 一个多小时的搜捕,搞得日军医院鸡犬不宁,那些住院伤病员和探视的日军军官,被限制在原地不得随意走动,对搜捕的特务和宪兵大为不满,不仅愤怒的指责。 日军医院发生这种空前的大搜捕,很快就有人向日军住淞沪警备司令部长官报告。 淞沪警备司令部柳川平助司令得到报告,特高课正在医院肆无忌惮的展开搜捕,并限制所有伤病员与探视军官的行动,医院医护人员放弃救治伤病员,人人自危的接受审查。 柳川平助中将愤怒的站起来,‘啪’的一声,一掌狠狠地拍在桌子上:“久野俊男,你这混蛋,太放肆,为什么要封锁搜捕大日本皇军野战医院,你的死啦死啦的。” 他冲出办公室,带着随从风弛电闪的赶到皇军医院,命令马上找到久野俊男和小池仓次,一分钟都不得耽误的到医院院长办公室接受训诫。 正指挥特高课和医院警卫部队,封锁搜捕的久野俊男和小池仓次,听说柳川平助将军亲自光临,而且命令马上赶到院长办公室,吓得两人一刻都不敢耽误的立即执行。 柳川平助将军愤怒的了解清楚在医院所发生的事,不仅皱紧眉头问道:“如果真如你二人所说,是否可以说在咱们皇军医院潜伏着抗日分子,是内外勾结才救走了云上峰?” “将军高明,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没有内应,要想把深度麻醉而且高度昏迷不醒的云上峰救走,是绝对不可能在三五分钟之内,这个混蛋就神秘的失踪。” “久野将军,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云上峰被注射麻醉针,你当时也在场,而且你的特高课宪兵就在走廊持枪警戒,已经麻醉而且昏迷的云上峰,怎么可能通过其他人被救出高危病房?如果说有内应,那就是你的特高课出了问题。” 两位当事人首脑听司令官提出的疑问,为了撇清责任,当着警备司令部的面,不仅互相狗咬狗的指责对方。 “够了,都给我闭嘴,你们两人竟然在发生如此重大事件的紧急关头,不是精诚合作抓捕嫌犯,而是互相攻击推诿责任,成何体统?” “将军的训诫属下接受,可在皇军医院出现这等离奇怪异之事,我等确实不知做何解释。” 柳川平助将军口气和缓下来说道:“你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继续扩大对皇军医院的搜捕,但是这是医院,要注意医院的有关制度,而且马上恢复被限制行动的医护人员开始正常工作。 特高课负责隐秘的侦查搜捕,不得搞得动静太大,不得妨碍医院的正常工作,请久野将军执行吧。” 久野俊男看医院院长小池仓次离开办公室,刚要说话,就被柳川平助司令官狠狠地收拾了一顿。 司令官对特高课最近的工作不是不满意,而是非常愤怒的指出,特高课在淞沪几次行动中失败,不但没有强有力的捣毁抓捕抗日组织的秘密联络点,而且还造成大量人员伤亡。 尤其是在对待失意人云上峰的任用,引起特高课军官极大不满,更糟糕的是特高课因为处置不当,屡屡失利,被梅机关以及76号特工总部看笑话,并向上峰报告,引起上峰的追责。 久野俊男将军没想到,因为与重大嫌疑人云上峰对弈,意图通过云上峰进入特高课,能接触到绝密情报并展开行动,以诱惑云上峰暴露自己的身份。 哪曾想在几次行动中的失利,皆有云上峰参加,正准备对他展开进一步的跟踪监视,这混蛋竟然又参与到百乐门的凶杀案,而且成为受害者。 为了查清这次凶杀案的具体细节,久野俊男破例将深度昏迷的云上峰,送进皇军医院进行治疗,并将淞沪中外脑神经专家强制带到医院参与抢救。 谁知这个混蛋在被注射麻醉针高度昏迷状态下,竟然就像一个神秘的鬼魅,三五分钟消失的无影无踪。 如果没有内应,云上峰决不可能自己离开高危病房,更不可能躲开站在走廊警戒的宪兵。 柳川平助将军很不耐烦地听久野俊男,如此寡淡的解说案情,不仅愤怒的指责道: “久野君,上峰对你在淞沪的表现很不满意,如果你还是如此没有建树,恐怕你会离开特高课课长的这个位置,以反省自己的过错。 我希望你最好能抓捕到失踪的云上峰,以及抓捕解救他的到底是什么人,否则你会很麻烦,你的明白?” “哈依,久野俊男牢记司令长官的训诫,一定会将神秘失踪的云上峰给找回来,而且也会将救走云上峰的可疑人抓捕到案,否则,久野俊男主动请辞。” “久野将军,军中无戏言,我不希望因为你的无能被撤职查办,更不想再派来一位我不熟悉的特高课课长,我的用意非常清楚,希望你不要叫我失望。” 柳川平助将军对久野俊男说出这一番话,却是发自肺腑。 久野俊男感觉到长官对他的眷顾,激动地低头再次说道:“将军阁下对久野俊男的宽宏大量,久野俊男不敢忘怀,一定努力做好每一项工作。 如果将军您没有训诫,我马上亲自带队仔细搜查皇军医院,很快就会找到失踪的云上峰,抓捕解救他的重大嫌疑人,并在搜捕中尽量不扰乱皇军医院的秩序和安静。”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章 你毙了我 久野俊男被柳川平助狠狠地训诫了一顿,这个一向狂傲不羁的家伙,脊背发凉的走出院长办公室,马上将特高课行动处长中村诚一找来,下达最严厉的搜捕令。 刚安静下来大日本皇军医院,再次面临着被严厉审查的厄运,而且知道这是警备司令官柳川平助将军的命令,心有极大的不满,也不敢不配合。 经过对医院的仔细搜查,不但没有找出还没有来得及被解救出去的云上峰,就连潜入医院实施解救的可疑人的任何线索都没有。 久野俊男不仅感到在这个案件上遇上鬼了,不然为什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一个被麻醉又高度昏迷的危重伤病员,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就这么失踪呢? 难道问题真出在医院内部?可这是大日本皇军医院,所有的医护人员都是清一色的岛国军人,难道这些军人里面潜伏着反战同盟分子? 而这些反战同盟分子同情云上峰这个支那猪,竟然敢冒险把云上峰藏起来? 如果是这样,这些可疑人又怎能从高危病房,将一个浑似死人的云上峰,背出或抬出病房不被走廊警戒的宪兵发现呢? 久野俊男越想越不明白,不仅心中大骂遇到鬼了,不然怎么会出现这样离奇古怪的事来,又为什么这种倒霉的事会被他久野俊男遇上? 他被失踪的云上峰搞得晕头转向,此时就像一个有力无处使最愚蠢的猪,四处乱撞找不到北。 雷云峰的失踪成为特高课、不,是整个淞沪一大奇案,以后在驻沪日军高层提起这件事,都会摇头感到离奇,离奇的叫他们浑身颤栗。 这个与久野俊男同时下着一盘大棋的雷云峰,最后棋高一筹的完胜,就连雷云峰都感到这是个险中求生的奇迹。 当时雷云峰由于长时间启用五彩珠,来保持自己处于深度昏迷而又不露痕迹,没有经验也是忽视了五彩珠可能会给他带来的负面危害。 以至于在日军医院的麻醉师要给他注射麻醉针,五分钟后推进手术室开颅救治,毫无反抗之力。 一旦被推进手术室,成为这些中外专家砧板上的肉,任由宰割,那他雷云峰就会必死无疑。 为了逃过这一劫,雷云峰想以最凌厉的手段击杀或打昏麻醉师和护士,趁机逃出魔掌,离开这个杀人的屠宰场。 可他却被长时间利用五彩珠,保持深度昏迷又不被发现,此时想恢复神智,没想到竟然意识主宰不了行动,就像一个有意识失去行动能力的废人,根本就动弹不得。 不给他时间解脱五彩珠束缚的雷云峰,在毫无准备之下,被麻醉师推进一针麻醉济,马上意识感到麻木的就要失去知觉。 在这致命紧要关头,雷云峰迫不得已试图利用五彩珠的逆天机能,迫使麻醉药不伤害到神智。 这种迫不得已的避险手段,竟然成功了。 雷云峰险险躲过麻醉对他的伤害,快速利用五彩珠唤醒沉睡的意识,以支配肢体自如的活动。 三十秒的时间,雷云峰在五彩珠的强力帮助下,终于唤醒沉睡的意识,身体各机能活动自如,而且比以前更加强壮。 他不敢滞留在高危病房,因为再有不到两分钟,麻醉师和那名护士,就会走进来把他推进手术室。 在这宝贵的两分钟来临前,他必须离开这里。 雷云峰蹑手蹑脚的走到病房门口,探出头往走廊看去,当他发现走廊站着四名荷枪实弹的宪兵警戒,吓得赶紧返回病房,机智的再次擦破头上已经止住血的伤口。 血顺着伤口往外流,雷云峰毫不顾忌的将头连续在病床的被褥上磨蹭,血染红了被褥,等这些作完,雷云峰冲到窗前,猛地推开窗子飞跳上窗台,快速将窗子关上。 他飞身从三楼窗口弹出,当两脚刚落地,就像一支利剑插向远处,很快消失的无影无踪。 雷云峰的离奇失踪,成为驻沪日军一块心病,谁提起此事都会大惊失色的摇头,而且越传越邪乎,就怕这个神鬼莫测的家伙突然出现,取了他们的性命。 在就要被推进手术室任人宰割的雷云峰,说完自己这九死一生短暂的光辉历程,身边‘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的兄弟们,还沉浸在惊恐之中。 “云掌柜,没想到你离开大家,是在与特高课科长久野俊男这个狡猾地特务头子斗法,真是步步危险,一步走错你就会万劫不复,我们可就失去了你这位带头老大了。” 王亮无比激动的说着站起来,伸开两臂看着雷云峰粗狂的喊道:“来、云掌柜,你大难不死我都有后福,为了迎接你胜利归来,又能跟兄弟们一起杀鬼子,我要抱抱你。” “阿亮,快收起你这套把戏吧,可恶心死我们了,哈哈哈。” 大家看着终于回到他们队伍来的雷云峰,一个个不知心里有多高兴,恨不得都冲上来抱住雷云峰,就怕这家伙说跑就又不见了人影。 雷云峰和患难与共的兄弟们在一起,心里踏实感觉浑身特别轻松,可任务在身,他不敢有半点懈怠。 他说出自己的想法,身边的兄弟此时对他们的组长雷云峰更加信服,对他所提出的任何事都很少反对。 雷云峰提出将自己冒险潜入,特高课科长久野俊男将军的办公室,窃取日军研发细菌基地的绝密文件,要交给地下党一份。 并请求地下党在苏北的武装潜入吴淞口在外围掩护,以保证‘螳螂’特别行动小组,进入吴淞口云坪山下日军研发细菌基地,摧毁敌人这个罪恶之地,顺利完成任务。 这种做法不仅遭到跟他一起被军情局逮捕,经过生死考验的朱振声和王亮坚决反对。 “云掌柜、云大哥,难道你忘了我们在耀德火锅店,兄弟们只说了一些激进的话,就被军情局特务当成地下党抓捕进军情局,酷刑审讯,陪了法场差点被枪毙了吗?” 王亮说的有些激动,突然紧紧抓住雷云峰的手恳求道:“云大哥,前车之鉴不能忘啊,兄弟求你了,我们可不是地下党,为什么要把你用生命换来的情报,就这么白白……。” 朱振声不等王亮说完,站起来掏出枪递给雷云峰:“云大哥,你要执意将绝密情报交给地下党,你就现在毙了我。”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一章 兄弟发难 方世超看王亮和朱振声向雷云峰发难,还拔出枪相威胁,不仅愤怒的吼道:“你们还把云掌柜当成我们的大哥吗?云掌柜如此说必有道理,都把枪收了。” 侯生也没想到雷云峰的这两个兄弟,竟然会对地下党这么惧怕,不仅说道:“都不要莽撞,还是听云掌柜把话说完,大家再发表意见为好。” 苏小嫚对雷云峰这种做法也颇有微词,但是她却没有王亮和朱振声那么冲动,而是委婉的说:“我相信云掌柜不会不考虑这么做的后果,还是请云掌柜给个解释,大家就都明白了。” 陈邦书是刚加入这个‘螳螂’小组的新成员,虽然对雷云峰提出这个计划非常愤怒,但是碍于第一次参加这个会议,不能太暴露自己的锋芒,不仅沉默不语。 雷云峰说出自己的意见之前,已经想到可能会引起兄弟们的不满,听大家都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不仅笑着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大家的牢骚和不满都说完了吗?那好,我问你们,现在军情局淞沪站是个什么情况,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难不成叫我找他们,作为我们执行这次特殊任务的外围掩护?你们敢吗?” 雷云峰看大家听他提到军情局淞沪站,一个个哑口无言。 他不仅接着说道:“我之所以提出与淞沪地下党联合完成,这次摧毁日军研发细菌基地的特殊任务,是因为地下党向我提供了日军研发细菌基地的外部绝密情报。 而且这个情报对我们来说又非常重要,这是其一,其二是我刚才说过,地下党在苏北有一支打不烂摧不垮的新四军队伍,只要他们能派出一支突击队及时潜入吴淞口,起到外围掩护作用,我们才有可能冒险完成这次特殊任务。 更重要的是新四军战士,接受任务哪怕战至最后一个人,都会以命与敌人相拼,坚持掩护我们完成任务安全撤出,请问军情局淞沪站的特工能做到这点吗? 哼,恐怕遇到小鬼子大批部队围剿,为了保存实力,会慌不择路的撇下我们逃之夭夭,要是你们不信,谁又敢把自己的命搭上,与这些人合作一次?” 雷云峰不等大家回答,继续说道:“我们这次潜入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摧毁敌人这个丧心病狂的生化武器窝点,本身就没有几分胜算会活着出来。 可我不想把身边的兄弟带进去死在里面,因为小鬼子还没有被打败,因为我们这些人还都没有结婚生子,我要为兄弟们既要完成任务还都能活着想办法,所以才同意与地下党合作。 如果大家都不同意我这个计划,那就请提出更完美的建议,既能完成任务还要保证兄弟们活着回到陪都。我说的应该非常清楚,你们可以继续发表自己的意见。” ‘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的兄弟们,听雷云峰把话说得这么开诚不公,一个个沉默不语的仔细想了想。 王亮首先举手表态:“云掌柜,我同意你的计划,我可不敢把自己的性命,交给军情局淞沪站这群溃不成军的无用东西手里。” “云掌柜,我、我就是个猪脑子,遇事欠考虑,听你这么一说,我算是服了,为什么你总是把事情想得这么周全,我就不行呢?” “阿声,不是你不行,是你没有承担我们这些兄弟全部生命的责任,如果你是长官,可能想的比我还周到。” “别、可千万别这么说云掌柜,我也当不了这种高智商的长官,尤其是你打入特高课,跟淞沪小鬼子最大特务头子斗智斗勇,这种为了获取绝密情报置生死于度外,还能轻易活着走出特高课,我看咱们这几个人,谁也没有这本事?” 朱振声正说着突然发现侯生,不仅马上滑头的转换话题接着说道:“要说有,那也只能是候副组长了。” “哈哈哈,阿声,没想到你还给我送了一顶帽子,我可不敢接,说实话,我刚接触你们五兄弟,根本就没有把你们看在眼里。可现在我算是服了,能与你们这样心往一起想劲往一起使的兄弟在一起,哪怕就是死,也绝没有怨言。” 侯生这种认识以及当面表态,完全发自内心,为了完成这次军情局交给的特殊任务,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窝点,他站起来深情地看着雷云峰。 “雷兄,我坚决支持你制定与地下党联合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作战计划,如果军情局追究,我会第一个站出来担起与地下党秘密联系的责任。” “云掌柜,请你放心,如果这次军情局追究与地下党有联系的责任,我们兄弟还一起手挽手的走进军情局监狱,就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陈邦书没想到这几个人胆子这么大,敢明目张胆的与军情局所制订的纪律相对抗,就连军情局老特工侯生为了完成特殊任务,都跟着一起冒险,这些人是不是疯了? 他挪到侯生跟前,将声音压得很低提醒道:“侯副大队长,你有必要跟着冒险吗?要是一旦军情局追究,那......。” “大敌当前,必须精诚努力,尤其是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关系到同胞的生死存亡,个人利益必须服从国家利益,这点你难道不懂吗?” 侯生是个热血抗日青年,虽然一直服务于军情局,但是在国家民族存亡的大是大非上,决不会贪生怕死计较个人得失,哪怕忍辱负重甚至杀头都在所不惜。 雷云峰是个非常精明的人,看陈邦书在搞小动作,不仅笑问道:“陈兄,如果你有畏难情绪,可以不参加这次行动,但是你既然知道我们的行动计划,那在你退出这个集体时,为了保守这次行动的绝密,只有对你采取......。” “云掌柜,我、我虽然有自己的不同意见,但是看兄弟们为了完成这次特殊任务敢于献身,我陈邦书决不会当逃兵,愿意与兄弟们一起面对任何危险和牺牲,请云掌柜一定要接受我。” 雷云峰看大家统一了思想,高兴得说道:“既然兄弟们以命与我共同冒险,摧毁日军设在吴淞口云坪山下研发细菌基地的艰巨任务,我谢谢大家。” “云掌柜,我们兄弟们把话都说到这份上,已经是有难同当,冒死一拼,你再这么客气那就不是生死兄弟了。” “好,痛快,既然大家没有意见,同仇敌忾冒险执行特殊任务,那我马上就与淞沪地下党联系,为了到时我也有个说法,那我就带上方世超一起与地下党商谈。” “雷兄,我侯生是老军情局的特工,你带上我可能对你以后会更有益处,还是我和你一起去吧。”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二章 为啥救他 雷云峰看侯生如此仗义,激动地伸出两只大手,紧紧握住侯生的手说道:“侯兄,危难见人心,谢谢你的支持,只是我不能把你也搅进这个危险之中。” “雷兄,我们是生死兄弟,你的生死就是我的苦难,我心一决,把什么都看淡了。” “侯兄,我想得比较多,要是因为这次与地下党合作完成特殊任务,我们还能活着回到陪都,如果军情局责难抓捕我,你在外面还可以为我奔走呼号,总不能咱们两个都一起被抓进监狱没人在外面活动吧?” 兄弟们听雷云峰如此说,一个个悲愤地就要大发感慨,雷云峰马上制止道:“大家不要紧张,这只是我推测,真走到那一步,不是车到山前必有路吗?咱们就且行且观察吧。” 雷云峰没想到这么快就统一了大家的思想,为了抢在特高课久野俊男将军布防的前面,他与方世超经过妙手苏小嫚精心化妆,此时的雷云峰哪还有失忆人云上峰的影子? 一切准备停当,雷云峰带着方世超走出酒泉路106号,开车直奔新世纪,准备与新世纪地下党联络站负责人谷艺馨,正式研究如何制订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方案。 再说雷云峰在百乐门凶杀现场,遭到不明嫌疑人袭击,深陷高度昏迷被送到康惠医院抢救,因为伤势严重,久野俊男将军为了从这个云上峰身上找出线索,命令马上送到大日本皇军医院实施抢救。 潜伏在康惠医院的军情局和地下党秘密特工人员,马上将雷云峰的情况秘密向组织汇报。 得到这个噩耗的新世纪地下党联络站负责人谷艺馨,突然就像遭到当头一棒。 从得到的情报来看,特高课最大的特务头子,能破例将一位支那人送进日军医院抢救,这里面一定存在着十分险恶的用心,不然久野俊男绝不会这么做。 谷艺馨马上向上级组织汇报,并详细说明雷云峰带领‘螳螂’特别行动小组,潜入淞沪要执行的特殊任务,就是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请求组织想办法实施解救。 上级非常重视这个情况,一边命令潜伏在日伪内部的同志,要不惜一切代价,随时掌握特高课和雷云峰的动向。 一边命令新世纪地下党联络站,通过各种关系刺探雷云峰伤势的进展。 谷艺馨将徐正敏找到办公室,将上级下达解救雷云峰的指示作了传达。 没想到徐正敏很不理解的说道:“艺馨同志,我就不明白为什么上级会对这个军情局的大特务这么看重,难道我们只得这么做吗?” “老徐同志,雷云峰虽然跟我们不是一个阵营,但是他却是一名坚定的抗日英雄,尤其是这次他担任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上级为了配合这次行动,命令我们无条件的给以支持,哪怕失去我们的生命。” 谷艺馨看徐正敏的思想还没有转过弯来,不仅再次说道:“雷云峰是一名非常有敌后工作经验的人,他自从潜入淞沪所做出的每次行动,都足以证明他的能力。 尤其是他冒险打入特高课,在如此危险复杂的环境下,暗地保护和解救过多少抗日分子,尤其是冒着生命危险掩护军情局二号人物成功脱险,又没有暴露自己,这可不是谁都可以能做到啊。” “他为军情局效劳,我们又何必与他走这么近乎,这是敌我不分,艺馨同志,难道不是这样吗?” “老徐同志,你要相信我们上级党组织的政策水平,一定会比你我要高得多,既然我说服不了你,你只有执行,或者放弃执行这次任务。但你要很好的学习一下上级的统战方针政策,不然你会犯错误的。” 徐正敏这是第一次被谷艺馨批评的如此严厉,不仅沉思下来认真的检讨自己,最后抬头看着谷艺馨说道:“艺馨同志,我服从上级指示,坚决执行命令。” “好,上级指示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摸清雷云峰现在在日军医院的现状,做好随时解救的准备。” 谷艺馨送走了徐正敏,心情沉重地走到窗前,感到压抑的推开窗,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她不仅感叹道:“雷大哥,你一定不要出事,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还没有完成,你没有权利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失踪,更不能死去。 突然,房间的门被推开,谷煜辉紧张的闯进来:“阿姐,我听说百乐门发生凶杀案,特高课侦缉处处长加藤和刑侦科科长云上峰云大哥都被杀了,这是真的吗?” “谷辉子,你能不能稳重一点,这么鲁莽的闯进董事长办公室,还大声吼叫,成什么体统,还有没有规矩了?” “我的好阿姐,咱们先不讲体统和规矩好不好?只要你告诉我云大哥到底怎么样了,我马上就给你讲体统和规矩。” 谷艺馨真拿她这个阿弟没办法,看谷煜辉急的满头大汗,两眼瞪圆的盯着她质问,不仅摇头沉痛的说道:“云大哥在百乐门遭到不明人偷袭,在厮杀中头部受重伤,陷于重度昏迷被送进康惠医院抢救。 因为康惠医院的医疗设备和医疗技术无法救活云上峰,特高课久野俊男将军将云上峰送到日军医院抢救,到现在都不知道生死如何。” “啊?云大哥被淞沪最大的特务头子带走,说是送进日军医院抢救,他会有这么好心吗?我看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阿姐,我可听你说这个云大哥曾经救过你的命,难道你就这么坐视不管吗?” “谷煜辉,你再给我胡说八道我饶不了你,谁告诉你云上峰救过我?你说这种话一旦外泄,不但云大哥有生命危险,就连你我都要受牵连,你明白吗? 我警告你,你要是再这么口不择言,我会跟你断绝姐弟关系,永远都不会再认你这个弟弟。” “好啦阿姐,都是我的错,你既然知道云大哥出这么大的事,一定有办法把他解救出来,可千万不要袖手不管哪阿姐,我求你了。” “阿弟,这件事你和你的三大少千万不要插手,一旦你们不知轻重缓急的横插一杠子,不但于事无补,很有可能会把事越闹越大。”谷艺馨担心的警告谷煜辉。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三章 这是误会 谷艺馨正说着,突然停下来蹙眉看着谷煜辉问道:“听说孔祥的三哥,也就是特高课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为了向军情局传递绝密情报,被特高课击毙,这事怎么处理的?” “阿姐,孔祥说他们孔家当听说老三孔瑞文,突然被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两枪击毙在办公室,孔家的人对这个投降鬼子的大汉奸,最终得到这个下场,并没有感到悲痛。” “嗯?难道孔家不知道孔老三为什么死的吗?” “后来孔家知道孔瑞文是打入敌人内部的军情局特工,确认这个消息准确无误,马上与特高科交涉,说什么也要把孔瑞文的尸体弄出来。” 谷艺馨蹙眉看着谷煜辉关切的问道:“特高课会答应吗?会不会为难孔家?” 谷煜辉一脸疑惑的说道:“我也弄不明白,为什么特高课会轻易答应,就这么毫不为难的将孔瑞文的尸体交给了孔家,这也太叫人想不通了。” “可以想通,因为特高课和梅机关明争暗斗,特高课侦缉处副处长突然是潜入其内的军情局特务,一旦传出去,梅机关岂能在上峰面前轻易放过特高课?” “阿姐的意思是……。” “我只是猜测,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好说。”谷艺馨心中一直牵挂着救命恩人雷云峰,此时被特高课带到日军医院实施抢救,不知是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所以一直心中不安。 “阿姐,云上峰的事你到底管不管?要是你没有办法,那我就找阿爸,求他动用淞沪上层的关系,把云上峰给救出来,不然云上峰什么时候死在小鬼子手里都不知道。” “谷辉子,阿爸年事已高,身体又不好,再说这件事我正在全力以赴想办法,你千万不要给阿爸找麻烦,一旦阿爸插手,恐怕事情会越来越复杂,弄不好云上峰会真有危险。” “好,既然阿姐答应救云上峰,那我就等你的信,可千万不要糊弄我。”谷煜辉瞪着一双恳求的眼神看着谷艺馨。 就在这时,新世纪经理徐正敏敲门走进来,看谷煜辉正在与谷艺馨说话,他马上连想到很有可能这姐弟俩,是在谈如何解救云上峰的事。 他对谷煜辉说道:“谷辉子,你先出去吧,我跟谷董事长有要事相商,可以吗?” “徐大经理把话都说到这份上,分明是在赶我走,我再不走那也就太不识趣了,哈哈哈,你们说吧。”谷煜辉说笑着离开董事长办公室。 “这小子还是这么顽皮。”徐正敏关上门看着谷艺馨严肃的说道:“艺馨同志,我知道雷云峰这次被带进日军医院,你心里不安,可他毕竟是军情局特务,你作为地下党新世纪联络站的负责人,在这个问题上你一定不要感情用事。” “老徐,雷云峰是一个抗日英雄,他不但救过我的命,而且在淞沪抗战和淞沪会战中,在战场上表现突出,带领一个连坚守在庙行阵地,与日军展开两天两夜激战,以寡敌众,多次从敌人手里夺回失去的阵地,他可是抗日英雄啊。” “我不否认雷云峰是一名坚定地抗日英雄,可现在淞沪已是日军沦陷区,在敌人残酷的大搜捕中,我们地下组织遭到了空前破坏。 好不容易才保留下继续坚守在敌后的组织,如果你因为个人感情,动用组织关系和拿同志们的生命作代价,营救一名军情局特务,我觉得这是一个立场问题。” “老徐同志,你放心,我绝不会将个人感情凌驾于组织之上,更不会拿同志们宝贵的生命去冒险,以求将雷云峰解救出来。 可是我们上级组织当获悉雷云峰受困的情报,马上研究如何将这位担负着特殊任务的雷云峰,从敌人手里救出来,这是我们目前的任务。” “艺馨同志,上级真的向我们下达这个命令了吗?我觉得这么做是不是太冒险?” “上级组织非常清楚解救雷云峰是一次艰巨而又冒险的任务,但是从全局出发,必须想办法将雷云峰救出来,而且已经向我们下达解救命令。 上级指示,如果能通过这次对雷云峰的解救行动,促使雷云峰向我们组织靠拢,最后把他拉到我们的队伍里,这对我们组织来说非常重要。” 徐正敏没想到上级会这么重视雷云峰,心中狐疑的看着谷艺馨问道:“艺馨同志,上级决定解救雷云峰,是否与你力争有关系?” “徐正敏同志,请你不要怀疑我对组织的忠诚,我绝不会以个人感情来面对当前残酷的形势,也请你记住,我们任何人都不允许将自己的个人感情凌驾于组织之上,这是原则问题。” 谷艺馨对徐正敏的责问很不高兴,大敌当前,有必要再次表明自己的态度。 就在两人话不投机之时,新世纪西餐厅刘经理敲门低声急促的喊道:“董事长,我是小刘,有要事向你报告,我可以进来吗?” 得到允可的小刘经理推门走进来,看着谷艺馨和徐正敏说道:“董事长,徐经理,刚才走进西餐厅的两位客人,提出要面见董事长,不知这两个人是什么身份,所以才……。” “两位客人?你描述一下他们的特点。”徐正敏谨慎的看着小冯经理说道。 谷艺馨摇头蹙眉制止:“既然有人找上门来,不管是什么身份,我都应该主动与他们见面,只有见到人才能决定下步应该怎么办。” “谷董事长,你的身份特殊,还是我先接触一下,如果有问题,咱们还有个准备。” “徐经理,我们在淞沪什么人没见过?我想找我们的这两年轻人,不会给我们带来多大危险,如果我们新世纪出现问题,特高课和梅机关以及76号的特务,绝不会如此消停。” 谷艺馨又对徐正敏说道:“老徐,我先接触一下这两个年轻人,看他们找我的来意,你做好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情况准备,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冲动的把事闹僵。” 她说着跟小刘经理走出办公室,直接来到一楼西餐厅。 正在西餐厅用餐的客人,看新世纪年轻漂亮的董事长谷艺馨,竟然会出现在西餐厅,一个个礼貌地站起身与谷艺馨打招呼。 坐在一张桌子跟前的两个年轻人,并没有随和着站起来,只听那个个子小的年轻人低声惊叹的说道:“我的天哪,都说新世纪的董事长长得漂亮,没想到会这么光彩照人。”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四章 冯先生 大个子年轻人低声警告道:“咱们最好不要交头接耳的妄加评论,一旦引起误会,恐怕所要办的事就要大打折扣。” 他说着拉起小个子年轻人,与西餐厅的客人一样,满面笑意的站起来,非常礼貌的看着谷艺馨,虽然没有附庸的恭维,但那表情还是很欢快。 谷艺馨一一向大家表示谢意,非常随和的回应了几句,在小刘经理的引领下,走向站在桌前的两个年轻人。 她边走过来边努力想从这两个年轻人的着装和面相,意图找出自己熟悉或者值得警惕的感觉,但是这两样都没有,有的却是一种似相识又陌生的错感。 “二位先生好,我就是新世纪董事长谷艺馨,不知二位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可以帮忙,不妨直说。” “哈哈哈,传说谷董事长为人谦和,是一位非常好接触的知识女性,没想到传说不如见面,原来谷董事长竟然如此雍雅大方,不知贸然来访,是否有所打扰?” 谷艺馨看着说话的这位大个子,长得确实风流倜傥,尤其那白皙的皮肤,比起大家闺秀还要白嫩,说起话来磁性感人,礼貌有加,不仅细细打量了几眼。 “这位先生怎么称呼?不知在哪高就,可以做个自我介绍吗?”谷艺馨面对这位英俊的先生,非常友好的问道。 “鄙人姓冯,是一位从南洋回来的商人,今天特意过来拜访,一是以求目睹谷董事长芳容,二是想与谷董事长谈一笔生意上的买卖,不知谷小姐是否可以…….。” “冯先生,我是一位很愿意结交有才华有教养有实力的人,既然冯先生慕名而来,那咱们就没有必要客气,如果您方便,是否可以请您到我的办公室详谈?” “好,没想到谷小姐不但是一位务实的商家,而且办事雷厉风行,如果您不见外,我答应跟您到办公室面谈。” 跟随在冯先生身边的小个子,怕有闪失低声提醒道:“冯掌柜,我看就在这西餐厅相谈比较好,您是否……。” “哈哈哈,不要过于拘谨,既然谷小姐友好的邀请我到她办公室座谈,我总不能自以为是不给面子吧?再说谷小姐的为人,在淞沪可算是如雷贯耳,你又有什么可担心?走吧。” 冯先生边说边扫视着整个西餐厅,当他发现新世纪经理徐正敏身边站着几个年轻人,个个眼神警惕,看样子一旦出现异常,马上就会出手。 他对谷艺馨低声说道:“谷小姐,你这里的人没有必要如临大敌一样的对待我,这样很不礼貌。” 谷艺馨看了徐正敏一眼,徐正敏领会的转身离开,他身边的几个年轻人也分散开装作侍应生招呼客人。 “冯先生,我的人没有恶意,这可能是养成了一种习惯,一旦发现在新世纪有异动,他们就会随时准备应付突然出现的状况,这并不是针对您冯先生,还请……。” “理解、理解。” 谷艺馨礼貌的跟冯先生说笑着走上四楼,紧跟在后面的徐经理走前几步恭谨的问道:“谷董事长,是否安排在小会客室,与冯先生相谈这次生意上的事宜?” “不必了,你忙吧徐经理,我想和这位冯先生单独在我的办公室,希望能谈成这次生意上的条款。” 她边说边笑看着冯先生问道:“冯先生,您看这样可好?如果您没有意见,那就安排您的这位兄弟自便,我是怕您有其他顾虑,影响到咱们交谈的气氛。” “哈哈哈,谷小姐可真有商场上不可多见的大家风范,办事干净利落,说话滴水不漏,佩服、佩服。既然谷小姐如此豁朗大度,我岂能不识抬举?” 谷艺馨笑吟吟的打开办公室的门,将冯先生让进去,然后关上门,一把拉住冯先生直接拖进她那很少有男性走进去的卧室,猛地抱住冯先生激动地说道:“没想到你还活着。” “谷小姐、谷小姐,请您自重,我是想跟您谈生意上的事宜,你怎么会如此轻佻的把我拉进卧室?快松开我。” “你、你难道还要装下去吗?我看到你第一眼,就从你的眼神认出你的身份,又听你说话带着摄人心魄的磁性,我就更加断定你是谁,我为了你辗转不能入眠,茶饭不思,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还要继续蒙骗我?” 冯先生被谷艺馨紧紧拥抱住,浑身不自在的想推开,可又不狠心使用蛮力,只有劝说道: “艺馨,你真是火眼金睛,我都化妆成这个样子,你都能在瞬间认出我来,看来我真是失败,要是被日伪特务认出,我就死定了。” “雷大哥,你终于承认了,快告诉我,你在百乐门发生的凶杀案件中,头部受到重击陷于深度昏迷,康辉医院都无法解救你,怎么刚送进日军医院,这么快就顺利离开了呢?” 雷云峰轻轻推开谷艺馨,将昨天夜间晚上七点到今天上午十点之间,所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离奇故事,简单说了一遍。 “啊?原来这一切都是你自己自编自导出来的呀?乖乖,当我知道你陷于深度昏迷康辉医院都没办法救治,最后送进日军医院,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对不起艺馨,我所采取的这次冒险行动,主要是想从特高课窃取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绝密文件,谁想越搞越大,竟然加藤会自己送上来找死。 嗨,只是在这次行动中,军情局打入特高课的高级特工孔瑞文,为了将抓捕军情局二号长官的绝密情报传出去,冒险打电话被堵在办公室,拼尽最后一口气就这么牺牲了。” “是啊,我们多少抗日志士,为了国家民族大义,舍身忘死的与敌人战斗到最后一息,为了完成这些先烈未竟的抗日事业,我们还有什么不能放下?” 谷艺馨说着将雷云峰拉到外屋办公室,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并没有继续缠绵和寒暄。 她看着英俊的雷云峰单刀直入的问道:“雷大哥,你这次化妆冒险走进新世纪,而且要求直接与我见面,请问你是否已经获取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更加详尽的文件和不可多得的情报?” “是的。”雷云峰说着从内衣兜里掏出一张折叠起来的纸,递给谷艺馨再次说道:“艺馨,这是我从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保险柜窃取的机密文件,我相信根据我逆天的记忆,不应该出现差错,你能相信吗?”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五章 魔鬼发难 谷艺馨听雷云峰说是通过记忆写出来的情报,不仅蹙眉仔细看雷云峰递给她这张纸上的标注和文字。 当她看完后,不仅欢快的说道:“雷大哥,如果我记忆没有出错的话,你所提供这份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外部情报,比潜入敌人内部我地下党同志传出来的更加详尽。” “哈哈,看来我的记忆确实超群,我自己都不相信我怎么会这么厉害。” 雷云峰的自我标榜,而且喜形于色的表情,在谷艺馨看来,这是她第一次看到雷云峰就像个大孩子一样,毫不掩饰的表露出自己的情感。 谷艺馨没想到雷云峰不但能带兵杀敌,而且在隐蔽战线也会表现得如此出色。 她不仅涌出一个大胆的想法,看着雷云峰突然问道:“雷大哥,你可以加入我们的组织,跟我一起战斗吗?” “啊?艺馨,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不会是你们的组织有这想法吧?不、不不,我是一名国民军军官,此时又是军情局特工,目前不会离开队伍加入你们的组织。” 谷艺馨被雷云峰如此说的很不好意思,懊悔自己怎么会突然莽撞的提出这个问题,而且被雷云峰直接给堵了回来。 她稳定下情绪笑说道:“雷大哥,首先声明一点,这是我的个人想法,没有组织意志,因为我就想跟你一起战斗,共同杀敌,请你不要有其他误会。” “那就好,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你要俘虏我,既然都说开了,咱们继续研究如何采取下步行动。如果我们行动迟缓坐失良机,一旦日谍组织获悉我们的行动计划,那就……。” “雷大哥,我的上级指示我们,因为你陷于重度昏迷,而且失去踪影,一时你我双方还没有达成,协同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具体行动方案,命令暂且放弃。” “我这不是出来了吗?而且还将获取更详尽的绝密情报全都交给你们,现在要是能马上部署行动方案,在敌人没有发现我们动机的情况下,更有利我们完成这次特殊任务。” 谷艺馨听雷云峰如此说,不做表态的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瞪着智慧的眼神看着雷云峰。 “雷大哥,你突然从日军医院失踪,特高课、梅机关和76号特务组织,一定会联想到最近发生很值得他们推敲的这些案件,一旦狡猾的特务组织,提高警惕突然加强研发细菌武器基地安保措施,我们此时采取行动,是否会自投罗网?” 雷云峰听心思缜密的谷艺馨提出这么严重的问题,不仅感到事态严重。 他对自己这一两天在特高课搞出的动作,进行认真分析,觉得谷艺馨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 为了保证在此次行动中双方减少到最小伤亡,而且能一击成功的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雷云峰果断的说道: “艺馨,你分析的很有道理,为了安全保险起见,暂且放弃采取行动,我马上再次摸清敌人的动向。” 就在两人经过密切磋商,意见达成一致时,突然徐正敏鲁莽的连门都不敲的闯进来,后面紧跟着方世超。 “谷董事长,不好了,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带领十几个特务,已经走进新世纪,据下面的人报告,久野俊男已经上楼,可能是直接奔你而来。” 谷艺馨感觉到事态严重,尤其是从日军医院失踪的雷云峰,此时正跟他在一起,一旦被久野俊男识破,不但雷云峰会有危险,就连她谷艺馨和新世纪地下党联络站,都会暴露。 “徐经理,你马上下楼想办法拖住久野俊男,给我腾出时间做准备。” 谷艺馨说着将徐正敏和方世超推出去,关上门紧紧拉住雷云峰的手说道:“雷大哥,你躲进我的卧室,不管我出现什么危险,你千万不要出来,不然我们都会生死难保。” 她说着将雷云峰推进卧室锁上门,快速整理了一下仪容,坐在办公桌前,拿起桌子上的一份新世纪这个月的报表,虽然心中紧张,但却尽量静下心来装出很平静的样子。 敲门,突然董事长的门被敲响,谷艺馨控制住声调和缓的说道:“进来。”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久野俊男看谷艺馨头都不抬的正在看手中的文件,不禁‘哈哈’大笑道:“想不到谷董事长还能坐的住,有闲情逸致看文件,真是佩服。” 谷艺馨装作突然听到走进来这人的说话声,惊讶的抬起头边站起来边迎上去,笑容可掬的说道:“不知久野将军光临,有失远迎实在抱歉。” “好,能看到谷董事长如此处事不惊的表现,确实叫我感叹,这次前来叨扰,谷董事长不会不满意吧?” “呵呵呵,久野将军两次说出的话,我谷艺馨没有听懂,不知您此次光临新世纪,是否有我可以效劳的事要办?” “谷董事长,难道我走进您的办公室,不给上茶连个座位都不给吗?这可不是你们新世纪的待客之道。” “疏忽,抱歉,因为久野将军从走进办公室,所说的话很有深意,我一直在认真聆听,想从中找到我应该如何回应将军阁下的这些话,所以怠慢,请谅解。” “嗯?难道谷董事长对我所说的话还有其他想法?还是心中有鬼想如何为自己辩解处心积虑的想解脱?如果是这样,恐怕您失望了,因为我无所指,您岂不是白费心机?” 谷艺馨不想就这么跟久野俊男打哑谜,边给久野俊男让座,边亲自泡了一杯茶递给这个日军大特务头子。 “久野将军,新世纪仰仗您的关照,才能这么坚持着营业不倒,既然大家都是朋友,就请您开门见山的说出,您到新世纪找我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事来。” “不急、不急,我听说您这里来了两位身份神秘的客商,闲暇无事过来走走,不会打扰您吧?要是谷董事长不介意,我倒想好好会会您这位客人,是否把客人请出来见一面?” “嗯?没想到久野将军的消息这么灵通,我们新世纪来往的客商我都记不清,就今天就来了不下五波谈生意的客人,他们来的都是客,而且这些人把时间看的最宝贵,谈完事马上离开,可能还要与其他客商面谈,所以……。” “哈哈哈,谷董事长可真是说起话来滴水不漏,据我所知,最后来的两位客商,应该还没有离开,此时已经被您当做最高贵的客人,留宿在您的卧室吧?哈哈哈。” “久野将军,我谷艺馨是一位在淞沪名声不错的酒店经营者,从来就没有干出你所说的这种无耻行径,您这么说我,是不是在有意羞辱?我听着可是很不舒服。” “既然谷董事长如此说,我久野俊男就没有必要客气。”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六章 智斗胆量 谷艺馨看久野俊男咬定在她卧室里,藏着两个来历不明的年轻人,不仅暗自猜想,难道化妆而来的雷云峰走进新世纪,就被特高课安排在新世纪的奸细看破身份? 如果真是这样,那新世纪到底还潜伏着多少特高课特务,为什么刚被雷云峰设计清理掉的日伪特务刘三儿,现在又在新世纪出现特高课的特务呢? 而且久野俊男会这么快就带人赶过来,直接突袭到她的办公室,好像非常清楚所要抓捕的目标就在她的卧室。 这到底是有目标而来,还是故意给她谷艺馨出难题,一心想整治新世纪? 谷艺馨看着面带凶狠之色的久野俊男,尽量控制心中的怒火问道:“久野将军,听您的口气今天是一定要在我这里,抓捕到您所认为此时就藏在我卧室的抗日分子是吧?” “谷董事长,我久野俊男很少做一些没有用的事,既然敢于当着您的面提出,在您卧室里藏着我所要抓捕的人,那么就一定有根据,如果您不打开卧室的门,我可要派人……。” “久野将军,我不知道您这个情报从何而来,既然您这么确定在我的卧室藏有抗日分子,一旦没有呢?您是不是应该给我个交代?不然我会感到很没面子。” 谷艺馨如此说,就是想要以这种口气,打消久野俊男就要破门而入的信心,因为她心里非常恐惧,一旦这道通向卧室的门被打开,藏在里面的雷云峰就会被特高课抓走。 后果是不但害了雷云峰,就连她谷艺馨和新世纪都难逃厄运。 她现在已经无路可走,看来想阻止久野俊男打开卧室的门,已经不可能。 要是真打开门,经过化妆的雷云峰出现在久野俊男跟前,会不会被阴险狡猾的久野俊男识破? “谷董事长,您刚才提到的这个问题,我可以认为是在恐吓我,或者说是刻意拖延时间,其目的就是想掩护藏在您卧室里的那个人吗? 如果是这样,那谷董事长就太小瞧我久野俊男,我可以明确地告诉您,今天您的卧室不管您是自愿还是我派人强行,都必须打开,因为我要把藏在里面的人带走。 至于您和新世纪最后会怎么处理,那要看被抓捕的那个藏在您卧室里的人是否配合,不然您和您的新世纪会有很大的麻烦,请谷董事长最好配合,否则您会后悔。” 谷艺馨内心极为恐惧但表面却沉静如水的摇了摇头:“久野将军,既然您执意要这么做,而且一点面子都不给,看来我只有逆来顺受了,那就请吧。” 她感觉到自己此时非常的无助,在敌人凶恶的窥伺下,反抗只能死的更快,而且于事无补。 只有祈祷躲在里面的雷云峰,在被抓捕时,利用自己的聪明才智躲过这一劫。 久野俊男接过谷艺馨递给他卧室的钥匙,扔给随他行动的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此时从副科长上位的张柱成:“张科长,你打开门,如果发现藏在里面的人反抗,就地击毙。” 张柱成他不相信被送进日军医院进行抢救,重度昏迷又注射药物麻醉的刑侦科长云上峰,会在这种情况下,神秘的逃离日军医院躲进新世纪董事长的卧室里面。 但他作为受到重用的新科长,为了在久野将军面前表现到最佳,一把推开站在离卧室门不远的谷艺馨,将钥匙插进锁眼,不知出于什么心态,竟然回头看了谷艺馨一眼。 这家伙为了保证在打开门的瞬间,不至于遭到躲在里面的人反击,对跟随行动的几个特务说道:“都做好准备,一旦我打开门,必须做到在第一时间制服里面的人。” 几个特务掏出枪,如临大敌的将枪口对准卧室的门,就等张柱成打开门突然冲进去,将躲在里面的人抓起来。 谷艺馨的心被提到了嗓子眼,就怕躲在里面的雷云峰,等到打开门的瞬间,从里面冲出来。 一旦出现这个结果,那她谷艺馨董事长的办公室,就会瞬间成为激烈交战的战场。 她此时已经下定决心,做好在非常情况下与久野俊男同归于尽的决心,那就是你这混蛋既然要找死,那就叫你的今天成为你的忌日。 谷艺馨笑看着久野俊男,并将身子向这个特务头子跟前移动了一下,做好在瞬间可以出手反击的准备。 “谷董事长,我相信您心中此时已经高度紧张,不过不要怕,只要能抓捕到我要找的这个人,你又能配合的交代清楚,我不但不会为难你,而且还会保护你和新世纪。” “谢谢久野将军的厚爱,恐怕我没有这个福气,同时也但愿您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千万不要过于自信的出现麻烦。” “哈哈哈,没想到谷董事长生命已在旦夕,还能如此镇定的说笑自如,看来我久野俊男还是小瞧了您,既然谷董事长如此说,我保证不管有没有从您的卧室抓捕到我要找的人,我都会给你个说法。” 张柱成听两人一直在斗嘴皮子,此时已经分出胜负,明显的是久野俊男将军占了上风,不仅猛地扭动钥匙,一脚踹开门的同时闪身在一边。 几个特务持枪冲进卧室,快速搜索。 久野俊男以胜利者的姿态看着谷艺馨,而谷艺馨的心在门被一脚踹开的瞬间,好像被冰冻的失去知觉,但做出拼死一搏的决心却没有丝毫改变。 “报告久野将军,卧室里空无一人。”负责冲进卧室搜查的张柱成科长,一脸失望的立正报告。 “什么?你的胡说,我得到的消息千真万确,为什么会没有在卧室里抓捕到我要找的人?混蛋,给我仔细搜,一定要把躲在谷董事长卧室的那个混蛋搜出来。” 久野俊男根本就不相信,自己得到的情报会是假的,他气急败坏的冲进卧室,卧室舒适整洁布置的非常简单,可以说不用刻意搜都一目了然。 谷艺馨当听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张柱成,报告卧室里没有搜捕到躲在里面的雷云峰,不仅激动地身子一晃差点晕倒。 要不是她是一位坚强的地下工作者,又经过多年潜伏在敌占区,有着遇到紧急状况会很快稳定住自己的情绪,换做其他人,早就被吓的昏死过去。 就这样她都不敢置信一个大活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呢?难道此时的雷云峰会…...。?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七章 神秘失踪 久野俊男听张柱成报告卧室里没有人,受到刺激的这个特务头子竟然几步冲进卧室,所见之处都非常明显,哪还有嫌疑人的影子? 他不死心的走到窗户跟前,仔细勘察窗台和窗户,没有发现任何痕迹,刚准备转回身突然有了新发现。 “谷董事长,我不相信您会经常不插窗户,就这么随时可以打开吧?” 谷艺馨听久野俊男突然质问她,为什么没有拴上窗户,马上意识到雷云峰很有可能从窗户潜出卧室,不仅心里释然的走到窗户跟前。 她笑看着久野俊男问道:“久野将军,我有个习惯,那就是随时打开窗户通风,以保持卧室的空气新鲜,难道这也有错吗?我不相信您家里或办公室的窗户,始终都保持紧闭不开吧?如果是这样,那这习惯可就太不好了。” “你、你,哈哈哈,谷董事长非常机警,面对我提出的棘手问题能举一反三的答复我,实在是佩服。” 久野俊男没有在谷艺馨的卧室抓捕到嫌疑人,但他并不死心猛地推开窗户,探出半个身子仔细检查,是否有人通过窗户逃逸出去留下痕迹。 他瞪大眼睛仔细检查,几分钟后,非常失望的摇了摇头,因为窗户内外没有任何痕迹可以证明,有人从窗户进出过。 他略显失望并尴尬的走出卧室,对跟出来的谷艺馨说道:“非常抱歉,这次我久野俊男错误的相信他人蛊惑,非常鲁莽的闯进谷董事长的办公室和卧室,如果需要我道歉或补偿,我一定……。” “久野将军,您这话就说的见外了,别说我们是老朋友,就是您掌握着生杀大权的这个身份,随意搜捕任何人以及他的家庭,都是您的职责之内的权力。” “多谢谷董事长的体谅,我作为特高课课长,对于今天在您这里所发生一切不愉快的情况,再次向您道歉,请原谅,拜托了。” 久野俊男说完转身离开,愤怒的走下楼,带上跟来的日伪特务,乘车灰溜溜的离去。 坐在车上的久野俊男将军,心情极为颓废的仰靠在后车座上,他怎么都不会相信,为什么得到确凿情报有备而来,最后会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就这么叫那可疑人失踪了呢? 难道潜伏在新世纪的特高课内线出现问题,或是暴露身份受到抗日组织胁迫,还是这个混蛋良心发现反叛出特高课,故意传递假情报,以掩护非常重要的人物脱逃? 不会是军情局二号人物还没有离开淞沪,此时正在淞沪哪个极为隐秘地点,组织最新的行动方案,那这个行动方案的目标又是什么,与新世纪有没有关系? 久野俊男不仅想起被送进日军医院,高度昏迷又注射麻醉药,整个人处于深度昏迷的云上峰,为什么在警备森严的日军医院,会突然失踪? 他不相信这种丧失神智的废人,会自己清醒过来逃离医院。不可能,一定是有人潜入医院,以最隐秘的方式,将云上峰带离病房。 即使有高人潜入医院解救云上峰,可他又怎能将一个毫无行动能力的人,神秘的带出警备森严的医院呢?难道、难道日军医院闹鬼,不然怎么解释? 久野俊男因为云上峰的失踪,以及重用这个具有重大嫌疑的抗日分子,导致特高课获取绝密情报,采取行动抓捕抗日分子屡屡失败,还造成加藤被可疑人杀死的凶杀案。 尤其是暗中的对手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大佐,借此机会向日军松沪警备司令长官柳川平助将军施压,明目张胆的向他叫板,意图将淞沪的特务组织交由梅机关全面掌管。 柳川平助将军迫于上下压力,命令他久野俊男限期破案,将涉案人员全部抓获,并撤销他特高课课长职务暂时留用,以观后效。 久野俊男将军想起这些叫他难以忍受的屈辱,更对从医院失踪的云上峰恨之入骨。 他虽然到现在都不相信云上峰,就是军情局潜入淞沪‘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组长的雷云峰,但是对这个云上峰的身份一直处于怀疑监视中。 这个阴险狡猾的特务头子,自作聪明的要想利用云上峰这个可疑人身份,提拔他为刑侦科科长,意图通过这个云上峰在不经意中露出破绽。 根据掌握的线索顺藤摸瓜,最后破获军情局或地下党的重要组织。可到头来这步大棋被他走死了,聪明反被聪明误,丢了官职还受到严厉惩戒。 久野俊男是一个永不服输的家伙,而且对所发现的线索会一追到底。 虽然接到情报马上带领日伪特务赶到新世纪,并没有抓捕到潜伏特务报告的嫌疑人,但是他绝不相信这名潜伏特务,会置一家人的性命不顾,突然反叛的谎报情报。 本来久野俊男就对新世纪抱有怀疑,尤其是在前几天的新世纪一楼女洗手间发生的凶杀案,更叫他对新世纪有着抹不去的怀疑。 为了监视新世纪的动向,抓捕潜伏在新世纪的抗日组织,久野俊男决定派出两支日伪特务小组,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视。 他现在不但怀疑新世纪的谷艺馨董事长,是一位非常神秘的人物,而且认为谷艺馨就是以新世纪为掩护,抗日组织秘密联络站的最高长官。 虽然现在还没有证据证明谷艺馨的确切身份,但是在新世纪连续发生的反日活动,跟这个长相漂亮,做事圆滑,交际节制的女董事长,有着撕扯不开的重大疑点。 久野俊男一直惦记的雷云峰,为了尽快完成军情局岱局长交给他的特殊任务,冒险从特高课窃取日军研发生化武器基地的绝密文件。 而后化妆带着方世超走进新世纪,主要是想与新世纪地下党联络站负责人,也就是新世纪董事长谷艺馨,利用双方各自获取的情报,共同研究如何摧毁日军研发生化武器基地,部署具体行动方案。 雷云峰没想到刚与谷艺馨取得联系,两人走进办公室还没有正式开始研究实施偷袭方案,就被突然闯进新世纪的久野俊男,带领的日伪特务堵在卧室。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八章 骤感危险 久野俊男带来的日伪特务马上就要打开卧室的门,冲进来抓捕他雷云峰的紧张时刻,为了脱离被抓捕的危险,更是为了掩护地下党设在新世纪这个联络站,他必须马上想出办法来避险。 唯一的办法,也是唯一的出路,那就是从窗户逃出去。 雷云峰深知谷艺馨的卧室在新世纪的四楼,离地面起码也有十几米高,一旦失手就会摔下去。 其结果不是被摔残无法逃离,就是摔死暴露了谷艺馨的身份和新世纪地下党的联络站,给地下党造成不可估量的重大损失。 时间紧迫,雷云峰没有更好的路逃出卧室,只有孤注一掷的动用五彩珠的逆天能量,安全的从窗户离开卧室,马上离开新世纪,等以后再找机会与谷艺馨接头。 主意已定,雷云峰以最小心最细微的动作,轻轻打开窗,随着窗户打开人已经蹲在外窗台上。 他非常仔细的清除掉窗台上留下的痕迹,然后关上窗户以灵活的动作快速落在地面。 刚落到地面的雷云峰,清楚的听到四楼谷艺馨的卧室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以及久野俊男歇斯底里的嘶吼。 更叫他胆战心惊的是久野俊男,会不会因为没抓到可疑人加罪谷艺馨? 就在雷云峰不放心谷艺馨,做好随时出击解救谷艺馨时,突然从楼角传来低声呼叫:“云掌柜,快过来,咱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不然会遭到日伪特务的大搜捕。” “阿超,你是怎么逃出来的?我还正为你担心呢。”雷云峰惊喜交加的发现是方世超躲在墙角喊他,不仅激动地窜过去,一把抓住方世超紧张的问道。 “云掌柜,就在大家听说久野俊男带着日伪特务走上四楼,新世纪的徐经理派人将我带到一个隐秘的房间,并叫我瞅机会逃出去。” “就这么简单?” “哪有这么简单。”方世超快速将自己如何逃离四楼,混出新世纪大厅来到墙角等待说了一遍。 雷云峰虽然感到意外,但却没有再次追问,为了马上离开这危险之地,也是为了解脱被敌人发现连累到谷艺馨和新世纪地下党联络站,带着方世超隐秘的返回酒泉路106号。 候生等几个兄弟看到雷云峰和方世超安全返回,心中高兴的听完雷云峰简单叙述在新世纪所发生的一幕幕,不仅口吸凉气的大为惊叹。 雷云峰根据这次在新世纪与久野俊男的偶遇,不,哪是偶遇,是久野俊男将军根据潜伏在新世纪特务内线传出的情报,带领日伪特务抓捕他雷云峰,感觉到形势对他的‘螳螂’特别行动小组,此时非常严峻。 他不知道新世纪到底还潜伏着多少日伪特务。 而且向久野俊男将军,传递雷云峰出现在新世纪情报的这个特务,怎么会认出经过妙手苏小嫚精心化妆,突然出现在新世纪的雷云峰呢? 这说明这个潜伏在新世纪的日伪特务,绝不是一般工作人员,应该是新世纪管理层的重要人物,那这个人到底是谁。 如果不能在最短时间揪出这个特务,不但谷艺馨和他的地下党联络站会有危险,就连三位大少的安全都不能保证。 雷云峰躺在床上苦思冥想,突然感觉到危险正在快速向他靠近,那就是狡猾的久野俊男,已经认为云上峰深度昏迷是一种假象,此时正在布下一张大网。 那这张大网会撒在哪里?不会是、不会是……。 他突然从床上弹跳起来,紧张的出了一头豆粒大的汗珠往下滚,由于感到紧张,整个人出现瑟瑟发抖的怪相。 “雷兄,你怎么满头大汗,还浑身哆嗦,不会是病了吧?”候生走到床边摸了一下雷云峰的额头,蹙眉再次说道:“不对呀?你的额头发凉,不像是生病了。” “候兄,我没有生病,是被吓得。” “啊?你、你可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阎王老子,什么事会把你吓得大汗淋漓浑身哆嗦?快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会把你吓成这个样子。” 雷云峰看着一脸关切之色的候生,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尽量放缓口气的低声说道:“候兄,今天我在新世纪遇到久野俊男带领日伪特务,突然堵在谷董事长办公室,当时只为了及时脱险,没有多想。” “雷兄,你是不是根据久野俊男突然出现在新世纪想到了什么?而你所想到的这件事一定非常重要,说不上会给我们带来毁灭性的打击,不然你不会被吓成这个样子。” 屋子里的兄弟们看雷云峰不停地擦拭头上的汗,一个个疑惑的凑到跟前关切的问道:“云掌柜,你是被刚才脱离危险吓得还是生病了?” “大家都不要替我紧张,我是一名淞沪会战的抗日英雄,什么生死没见过?岂能被几个特务吓成这个样子?再说我身体壮的像头腱子牛,怎么会生病呢?大家多心了。” 雷云峰笑看着关心他的兄弟们接着说道:“大家都不要为我担心,现在咱们暂时取消一切行动,好好地待在这里养精蓄锐,等待下达新的作战任务。” “云掌柜,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你出去一趟回来,立马取消摧毁日军研发生化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有话能不能说清楚,看你紧张的满头大汗,一定发生了……。” “阿亮,你最近消停点,不要随便出去打野食,不然这次执行新的任务,我会安排你守家,听到了没有?” “云掌柜,你又在吓唬我,就是要守家也是咱们的苏小姐,我、我这么壮实,不跟随一起行动那不是浪费吗?” “王亮,我苏小嫚什么时候得罪你了,为什么要取笑消遣我?我可告诉你,你要是再这么胡说八道,下次给你化妆就化妆成个牛头马面,看你还敢小瞧我。” 候生知道雷云峰心中有重要的事要与他商量,不仅笑说道:“大家都找个地方休息吧,我有事要向云掌柜报告,大家都放心,一旦有任务就是全体出动,干完就返回陪都。” 朱振声听候副组长说‘一旦有任务就是全部出动,干完就返回陪读’,不仅兴奋地看着雷云峰。 “云掌柜,候副组长刚才说的是真的吗?如果真干完这一票返回陪都,我可要在淞沪多买点江南的土特产带回去,不然怎么跟家人交代?” 雷云峰此时没有心情跟大家开玩笑,口气严肃地说道:“都赶紧找地方凉快去,我跟候兄有极为重要的机密事相商,我说你们都听到了没有?赶紧走。”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九章 分道扬镳 大家看雷云峰一改以前的温和,口气严厉脸色严峻的把大家轰走,一个个不敢再调皮,因为他们已经看出,此时的云掌柜一定遇到叫他非常棘手而且危险的大问题。 雷云峰轰走了身边的兄弟,瞪着鹰一样的眼神看着候生,郑重其事的说道:“候兄,我根据久野俊男在新世纪的乖张表现,意识到这个特务头子一定正在部署,针对咱们的一张难以挣脱的大网。 一旦我们不能及时发现久野俊男的险恶用心,恐怕我们会因为大意造成极为严峻的局面,后果将不堪设想。” “雷兄,最近一直是你与这个特高课的大特务头子斗智斗勇,你发现什么重大线索,不妨说出来咱们共同研究。” “我现在怀疑,怀疑久野俊男已经分析出我这个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云上峰,出现在百乐门遭到暗算陷于深度昏迷,是一种假象,而且会认为我还活着。” “为什么雷兄会有这种感觉?” “直觉,因为我太了解久野俊男的狡猾,他今天带领日伪特务,突然堵在新世纪谷董事长的办公室,一定是得到情报奔我而来。” 候生听不出个眉目,不禁追问道:“那又怎样?不会因为这件事,你想的更加深远吧?” “是的,我有种感觉,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那就是久野俊男已经窥探出抗日组织,很有可能要对日军研发生化武器基地采取行动,他已经开始部署抓捕消灭我们的计划。” “啊?有这么严重吗?是不是你的直觉有问题?” “不管是否我的直觉出现偏差,为了保护我们身边这些兄弟,同时也是为了瞅准机会,一次性摧毁日军研发生化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我认为必须保持沉默,暂时放弃所要执行的特殊任务。” 候生自从跟雷云峰这个‘螳螂’特别行动小组搅合在一起,对雷云峰行事果断、聪明睿智从来就没有怀疑过。 不过这次他大不以为然的说道:“雷兄,我认为你是与久野俊男打交道太多,有这种想法是一种错觉,我不同意暂停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 “雷兄不会认为我与久野俊男长时间明争暗斗,胆子越来越小了吧?其实不然,越是与这个魔鬼打交道,你就会越对他的行事风格认识的更加透彻。 我不是怕他,而是直觉告诉我,久野俊男已经给咱们‘螳螂‘特别行动小组挖好了陷阱,就等我门跳进去一举歼灭。” “危言耸听,你不能仅凭久野俊男带领特务,到谷艺馨办公室抓捕嫌疑人,就认为特高课会给我们设下陷阱。我是否可以认为,你做出这个决定,主要考虑谷艺馨和地下党的安全,所以才……。” “候生,我是在跟你研究敌情,而不是互相猜忌偏离我的主线,更不要把我和谷艺馨以及地下党扯在一起,这是对我的极大不信任。” “雷云峰,我认为你跟谷艺馨和地下党走的太亲近,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有多危险?难道你忘了在陪都‘耀德火锅店’,你们五个兄弟因为言辞激烈被抓捕到军情局了吗? 我警告你,要不是我在法场出手相救,你雷云峰现在早就是个死人了,你有前车之鉴,为什么还这么执迷不悟?” “候兄,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我承认我这条命是你救得,可你也不要老是当成我的恩人,时不时提起这件事,你要知道,男子汉宁可站着死,也绝不会在别人的施舍下活。” “雷云峰,你变了,自从你接触谷艺馨,自从你打入特高课,你就变得疑神疑鬼,胆子越发小的叫我看不起。 我告诉你,如果你决定放弃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我马上跟你分道扬镳,启动淞沪处于静默的特工,哪怕豁上这条性命,也要摧毁敌人的这个毒瘤。” “候兄,我希望你不要感情用事,我再重申一遍,我暂时放弃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跟谷艺馨和地下党没有一点关系,目的就是完全为了保护身边的兄弟。” “要想赶走小鬼子,贪生怕死就不要上战场。行了雷云峰,我现在就离开你,到时叫你看看,没有你的指挥,我候生能不能带领特工完成这个特殊任务。” 候生愤怒的转身对陈邦书喊道:“老陈,咱们走,我就不相信离开‘螳螂’特别行动小组,我候生就不能杀鬼子。” “候兄且慢,我知道你对我提出暂缓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建议很不满,可我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做出这个决定,难道你一点都感觉不到久野俊男是在给咱们设圈套?” “云掌柜,人各有志,你与地下党交往甚密,不要牵连到我们,我可不想好不容易活着回到陪都,就被军情局秘密抓捕残酷的处死。” 方世超、苏小嫚、王亮和朱振声四人,没想到只在转身之间,雷云峰和候生这两个组长和副组长就闹得不可开交。 此时竟然翻脸分道扬镳,一个个不仅拉着候生劝解。 “各位兄弟,现在咱们的云掌柜已经是地下党的俘虏,如果你们不想跟着他送死,最后落个叛变投敌的下场,那就跟我离开他,咱们继续完成上峰交给的特殊任务。 方世超等人听候生如此说,这不是翻脸不认人吗?一个个瞪着恐惧疑惑的眼神看着雷云峰。 雷云峰看候生去意已决,不仅痛惜的说道:“候兄、各位兄弟,我雷云峰一心抗日,绝没有反心,请大家相信我,暂时放弃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行动,与地下党没有任何关系,完全是我根据特高课的诡异部署才如此决定。 如果大家失去理智的就要去送死,我雷云峰只有再次奉劝,敌人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千万不要冒险,这样会白白送了性命。” “各位兄弟,你们都听到雷云峰所说这些的意思了吗?这是不打自招,是在危言耸听的叫我们放弃武器,这种人还配带领我们一起杀鬼子吗?不配。” 候生不知是吃错了药还是神经出了问题,竟然什么话都听不进去,愤怒的带着陈邦书离开了大家,离开了酒泉路106号,就这么毅然决然的走了。 “云掌柜,难道你真跟地下党在私下有秘密联系吗?你可不要犯傻,在陪都咱们不就因为说了一些激进的话,被军情局抓捕差点送了性命吗?三思啊云掌柜。” 朱振声看着雷云峰说出这番话,又对其他人说道:“各位兄弟都说个话呀?劝劝咱们的雷大哥,千万不要走上危险之路,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章 都在怀疑 苏小嫚瞪着一双漂亮的大眼,坚定地说道:“雷大哥,我不管你走什么路,只要能杀鬼子,我就跟你走到底。” 方世超紧接着说道:“云掌柜,我相信你的决定是正确的,只是暂缓而不是放弃执行特殊任务,这也是你根据特高课的诡异行踪做出的正确判断,我决不会离开你。” 王亮本来对候生突然翻脸离开大家,心里就觉得雷云峰做出的决定叫大家很失望,想据理力争劝说雷云峰按照原计划执行,只要完成这个特殊任务就能回家团圆。 可他听大家都表态要跟雷云峰一起同生共死,不仅很不情愿的说道:“既然各位兄弟同意咱们雷大哥的决定,我王亮也不好再说什么,那就这么着吧。” 雷云峰看着朱振声的态度并没有什么改变,不仅站起来走到朱振声跟前说道: “阿声,我知道你听大家都不愿意离开我,感觉自己现在很为难,为了不委屈你,你跟候生一起行动吧。” “雷大哥,你、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几个兄弟可以与你同生共死,我阿声就是个背信弃义的小人?行了,我多话没有,听你雷大哥的还不行吗?” “不行,你必须跟在候生身边,这是命令。” “什么狗屁命令,难道我说了几句心里话,你就这么六亲不认的把我赶走?你还是不是我的大哥,怎么会突然这么无情?行啦,我以后不再说些叫你……。” 雷云峰不等朱振声说完,把他拖到一边递给他一张纸,低声说了几句,提高声音说道:“我命令你现在马上追上候生,听到了没有?” “我、我可不想就这么走了,这可是你给我下达的命令,我就这么走了你可不能以后找我的后事,要是那样你雷大哥就太不仗义了。 朱振声很不满意的离开大家,以最快的速度追上候生。 候生简单问了几句朱振声为什么要跟他行动,朱振声轻描淡写的说道:“候兄,我认为你这么做很对我的脾气,所以就决定跟你一起行动。” 雷云峰打发走朱振声,王亮和苏小嫚很不理解的看着雷云峰问道:“雷大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待阿声,他只不过发了几句牢骚,至于把他赶走吗?” 方世超面带微笑卖弄的替雷云峰回答:“云掌柜这是山人自有妙计,此事神秘不可言说,哈哈哈。” “你也跟着闹妖,快说说咱们的云掌柜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王亮疑惑的看着方世超问道。 “好啦,大家都不要闹了,由于候副组长提前行动打乱了我的计划,我现在就带着阿超再到新世纪走一趟,有些事必须马上定下来,不然不但我们会很危险,就连候副组长他们也会遭到意想不到的惨重后果。 再说新世纪董事长谷艺馨,在久野俊男带来的日伪特务强行破门搜查她的卧室,吓得她就怕将藏在里面的雷云峰给搜出来,更怕雷云峰与抓捕的日伪特务动刀动枪。 因为她知道单凭雷云峰和她两人,绝不是这几个如狼似虎的日伪特务对手,一旦动起刀枪,最后吃亏的一定是她和雷云峰。 可令谷艺馨没想到的是,日伪特务并没有从卧室里将雷云峰搜出来,这叫她也大吃一惊,为什么一个大活人会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难道躲在卧室的这个人不是雷云峰? 更叫久野俊男失望的是,根据准确的情报,潜伏在新世纪的特务明明看的非常清楚,谷艺馨领着一个身高胖瘦与云上峰一般无二的人走进办公室,可却在这次搜捕中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如此大失所望的结果,更加引起久野俊男的怀疑。 那就是云上峰到底是人是鬼,为什么这个高度昏迷又接受麻醉失去意识的人,会在日军医院神秘的失踪? 尤其是根据线人报告,这个从日军医院神秘失踪的云上峰,竟然会出现在新世纪,马上实施抓捕却又再次神秘失踪,不能不叫久野俊男将军心里骇然。 久野将军没有从谷艺馨卧室搜出重大嫌疑人,心情暴怒的却不能发泄,面对谷艺馨对他的极度不满,只有假装和善的说道:“不好意思了谷董事长,这次的冒犯,还请您……。” “久野将军,我不希望您这么大的长官,听风就是雨,更不想看着您被个别怀有异心的混蛋牵着鼻子走,这样会败坏了您在淞沪的名声,请久野将军以后行事要三思。” 谷艺馨言辞讥讽的看着久野将军再次说道:“将军,我不知是请您留下好好喝几杯,还是欢送您离去,不管您如何决定,我谷艺馨都听从您的安排。” 这是明摆着赶这个丧家之犬滚蛋,久野俊男不是没有听出来,而是自己做的有损名誉,如果再次对谷艺馨采取其他形式的侮辱,这位在淞沪很有场面的女人,岂是那么好惹? “谷董事长,我再次向您表示道歉,如果需要补偿,请您开出条件,我一定不会与您讨价还价。” 久野俊男虽然嘴里这么说,心里却狠毒的暗道:混蛋那,你这个很有地下党抗日组织重大嫌疑的女人,要是再敢忘乎所以的羞辱于我,我会对你毫不客气的带回特高课。 也就是说,只要谷艺馨不识时务的再次讥讽挖苦久野俊男,久野俊男就会对谷艺馨下狠手。 机智聪明的谷艺馨是一位成熟的地下工作者,岂能为了大泄私愤,置自己与组织的安全而不顾,与阴险狡猾的淞沪大特务头子,继续图口舌之利纠缠下去? “多谢久野将军亲自带人到新世纪,为我洗刷了不白之冤,我应该感谢您才对,哪还有不原谅之理?” “哈哈哈,谷董事长是聪明人,既然我久野俊男有错在先,一定会在以后做出回报,我还有事马上就要离开,请谷董事长留步、留步。” 久野俊男说着一挥手,带着日伪特务终于离开了新世纪。一场空前的危机就此有惊无险的落下帷幕。 徐正敏站在办公室里看着谷艺馨,有些不满的埋怨道:“艺馨同志,你与刚才这位商人先生真的很熟吗?为什么要冒险把他带进你的办公室,在危险来临藏在你卧室里?” “老徐同志,为了组织和这位先生的安全,我现在还不能对你做出叫你满意的答复,等我马上与上级汇报后再回答你的疑问。” “艺馨同志,我对你最近的工作方式很不满意,为了你和组织的安全,你必须给我徐正敏一个令人信服的回答。”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一章 阴险撒网 徐正敏今天的反常表现,令谷艺馨大为吃惊,她想不通为什么徐正敏会违反组织原则,对上级做出的决定,强烈要求她必须当面给他解释清楚呢? 这种非常反常的事,竟然会发生在徐正敏这个老地下工作者身上,这叫谷艺馨不仅警惕的瞪着一双锋芒毕露的两眼,一字一顿的问道:“徐正敏同志,你为什么要逼我?” “逼你?我逼你什么了?作为你的副手,对发生在你身上令人不解的行为,难道没有权利提醒和问明情况吗?” “我明确地告诉你,目前你还没有权利知道这么多,这是组织纪律,请你徐正敏同志能正确对待。 行啦,你现在的任务是以最快的速度秘密侦查,揪出潜伏在新世纪的日伪特务,为什么铲除了日伪特务眼线刘三,今天又冒出日特眼线,在这么短时间就将情报泄露出去。” “艺馨同志,你是在怀疑我没有做好这方面的安保工作是吧?哼,要是你对我的工作不满意,可以向上级反映把我调离,你以为我愿意跟你一起冒这个险?” 徐正敏说完负气的转身就要离开,却又回头瞪着一双愤怒的眼神再次说道:“艺馨同志,你很危险,必须正视你的错误做法,我会向上级反映,决不允许你继续这么蛮干。” 谷艺馨看着徐正敏愤怒的离开办公室,猛地将门带上,发出‘咣’的一声门响,震惊的谷艺馨不禁倒退一步,自言自语的说道:“难道我真做错了什么?” 为了消除徐正敏的不良思想,谷艺馨马上向上级汇报在新世纪发生的情况,上级明确指示,要求新世纪地下党组织,第一要团结,第二要全力配合‘螳螂’特别行动小组,坚决彻底的摧毁日军研发生化武器基地。 希望徐正敏等同志认清当前形势,胸怀坦荡的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为打败日军侵略共同努力。 再说返回特高课的久野俊男将军,非常苦恼的把自己关在办公室,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已经锁定的重大嫌疑人,说失踪就失踪了呢? 尤其是从日军医院失踪的云上峰,一个深度昏迷重度麻醉的重大可疑人,怎么会神不知鬼不觉的不翼而飞? 最令他可怕的是到目前为止,派出的几支日伪特务行动小队,在淞沪进行全面秘密搜查,到现在也没有云上峰的一点消息。 久野俊男将军反复思考,只从在淞沪出现这个失忆人云上峰,特高课所采取的多次秘密行动没有一次成功,可又抓不住这个云上峰任何值得抓捕的重大疑点。 狡猾的久野俊男虽然怀疑这个云上峰,一定与军情局潜入淞沪的‘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的雷云峰,有着非常令他挥之不去的关系,可那又怎样? 难道这个云上峰就是雷云峰,而且这个非常危险的人物,会妖术遁形,还是他身边有几个武功超常的狠厉角色,在暗地里帮他,不然他怎么会从警戒森严的日军医院失踪? 他的失踪难道是马上就要展开一场令他意想不到的行动,难道‘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的主要任务,不是锄奸,而是、而是盯上了日军研发生化武器基地? 不、不不,这个问题他曾经想过,‘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绝不可能是为了完成这个任务才潜入淞沪。 因为他坚信,负责研发生化武器的专家,是通过秘密渠道来到淞沪,而且这些专家的行踪极其隐秘,不可能暴露行踪,更不可能将这个重大工程的秘密泄露出去。 久野俊男将军虽然这么想,但他不敢大意,一旦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遭到抗日组织的破坏或摧毁,那他特高课一定会受到最严厉的追责。 尤其是他久野俊男将具有重大嫌疑的失忆人云上峰,破例招收为特高课,为了抓住这个具有重大嫌疑人的疑点,从而顺藤摸瓜的揪出他背后的抗日组织,可谓煞费苦心。 可后来事情的演变越来越糟糕,不但特高课的机密经常泄露,就连特高课侦缉处处长加藤都不明不白的被刺杀,到现在都没有破案找到凶手。 出现这么多失误,如果云上峰真是军情局‘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而且成功的打入特高课,并得到他久野俊男的重用,上峰岂能轻易饶了他? 此时因为办事不利处置不当已经被免职,带罪暂时负责特高课工作的久野俊男,无论如何不敢掉以轻心,放纵‘螳螂’特别行动小组,实施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行动。 一旦云上峰就是雷云峰,而且就是这个混蛋摧毁了日军神秘基地,久野俊男哪怕以前立下再大的战功,也逃避不了上峰对他的严厉追责,说不好会赐他自裁。 很有可能会交由军事法庭审判,不死也会被押送回国,这样的结果久野俊男绝对不要。 他想到这里,一个阴险的计划在头脑中形成,久野俊男霍的站起来对门外喊道:“传我的命令,特高课各处处长马上到小会议室等待,我的马上就过去。” 时间不长,特高课在小会议室召开一次绝对保密的会议,会议文件马上封存,而且命令参加会议的每一个人要守口如瓶,一旦发现泄密格杀勿论。 一个针对‘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的绝密计划,就这么很快在特高课制定出来,一张无形的大网在吴淞口周围撒开,就等鱼儿钻进去。 此时的候生带着陈邦书刚离开酒泉路106号,发现一个人从后面快速跟上来。 候生警惕的对陈邦书说道:“老陈,我们这么快就被跟踪,一定是我们的行踪暴露,为了及时脱身,马上隐蔽,等跟踪的人跟上来,突然出手杀了他。 后面跟踪的那个人,眼看前面的两个人突然失踪,不仅加快脚步的冲上去。 就在这个人跑到候生和陈邦书失踪的地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突然被冲出来的两个人扭住胳膊压跪在地上,声音狠厉地低声吼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跟踪我们?” “候兄,老陈,你们是不是眼有毛病,连我是谁都认不出来吗?这才几分钟的时间,就翻脸不认人,你们也太特么的没良心了吧?”。 “你、你为什么跟踪我们?难道你们这五个兄弟不想放过我们,叫你跟踪发现我们的落脚处,马上采取行动灭了我们?还是另有他图?快说,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陈邦书紧紧地勒住跟踪这个人的脖子,态度无比凶狠的低声吼道。 第二百九十二章 仓促行动 候生其实早就认出跟踪他俩的是朱振声,可他对雷云峰的做法非常不满意,负气离开却被跟踪,不仅更加愤怒的将心中的不满发泄在朱振声身上。 “我问你,为什么要跟踪我们?要是你能说清楚,我可以饶你不死。” “候副组长,你看不惯雷云峰的做法选择离开,难道我有不满就不能离开他吗?我告诉你,像雷云峰这种拿兄弟性命于不顾,冒险与地下党接触,我朱振声绝不想受到连累。” “你真是这么想的?难道不是雷云峰派你跟踪?” “候副组长,当时可是我第一个跳出来反对雷云峰与地下党接触,你不是也在场吗?既然你怕军情局追责离开他,我就那么傻的跟他们继续在一起冒险那?哼,老子不干。” “听你的意思是想跟我一起行动了?如果你真这么想,我候生欢迎你加入我的行动小组,咱们一起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任务。” 候生说着松开朱振声,对陈邦书说道:“老陈,朱振声是个有头脑的人,既然他与雷云峰分道扬镳,主动与咱们在一起,那咱们就接受他。” “候副组长,难道你就不怕朱振声是雷云峰派到咱们身边的探子?我觉得这个人不可靠,还是把他赶走,要是带上他,恐怕会给咱们带来灾难。” “老陈,朱振声是什么人我心里清楚,既然他离开了雷云峰跟咱们走在一起,就绝不会坏了咱们的事。时间紧急,我们最要紧的是启动所掌握的几个保持沉默的特工,先放了朱振声,咱们走。” 候生通过临离开陪都时,督导室主任沈俊交给他那几个秘密潜伏在淞沪,保持沉默的特工联系方式,很快就组成六个人的特别行动小组。 其中以万国饭店协理身份作为掩护的朱逢时也在其内。 朱逢时针对候生重新组织这个特别行动小组,心中存有疑惑,不仅谨慎的问道:“候组长,我们在没有任何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具体情报,单靠我们六个人偷袭,是不是有些太冒险?再说军情局长官是否同意我们这么蛮干?” “老朱,军情局二号长官临离开淞沪,明确下达命令,命令我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任务,难道你不知道?” “我知道,但是那是下达给‘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的任务,而不是叫你脱离行动小组单独完成这个任务。”朱逢时据理力争的反驳道。 “朱逢时,我来时接受的命令,是在需要的时候唤醒你们,配合我完成特殊任务,难道你要违抗长官的命令吗?好啦,你是军人,以执行命令为天职,准备行动吧。” 候生不再理会大家的意见,将自己所掌握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情报,画成一个草图铺展开,对身边的几名特工边解说边部署行动方案。 站在跟前的朱振声看候生画的这张非常简单的草图,不禁心中骇然的暗道:“这家伙就凭所掌握的这点情报,就想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这简直是带着兄弟白白送死。 为了保护这六名特工的性命,朱振声掏出一张纸来递给候生: “候组长,这是我从雷云峰那里弄来的绝密情报,你好好看看,对咱们这次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任务,有没有帮助?” “朱振声,你怎么会有这么详细的资料?难道你来时雷云峰特意交给你,叫你转交给我的?哼,老子不需要他猫哭耗子,他能做到我会做的比他更好。” 朱逢时一把抢过朱振声递给候生的这份资料,与候生画的草图以及说明做了比较,他很不客气的说道: “候组长,原来你获取的资料这么简单,跟朱振声交出的这份重要资料一比较,你这张草图根本就不可靠。要是想顺利完成这次任务,我希望你虚心的研究一下再做决定。” 候生并不是一个非常骄狂不计后果的人,他之所以离开雷云峰,是想通过这种非常手段,将雷云峰从危险的边缘拉回来,只要雷云峰不再跟地下党接触,他候生还是雷云峰的好兄弟,还会一起完成这个特殊任务。 他抢过朱逢时手里的那张纸,仔细的看了几遍,不仅对雷云峰提前搜集的这个情报的完整性,从心里佩服。 现在他真后悔自己不应该采取这种愚蠢的办法,意图阻止雷云峰我行我素的走向危险,而应该和云上峰共同面对这次要完成的特殊任务。 可他现在已经负气离开,虽然后悔可又有什么脸面回去?既然走出这一步,那他候生就要走到底。 候生再次看了几眼手里的这张纸,不仅感谢雷云峰对他这个负气离去兄长的厚爱,这种胸怀他候生难以做到。 他反复研究雷云峰通过朱振声,婉转交给他的这份很有价值的情报,与大家又共同商讨了一阵子,最后决定两天后对日军研发细菌基地展开偷袭,力争一举摧毁敌人这个毒瘤。 两天后的下午两点,候生命令他和陈邦书、朱逢时各带一个组,化装分头向吴淞口靠近,根据每个小组不同的任务,在夜间十一点二十展开行动。 朱振声和朱逢时分在一组,两人接受命令化装成乡下人,混在人群里向吴淞口走去。 他虽然对雷云峰擅自接触地下党,并大胆联合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怕军情局追究引火烧身,心中不满提出自己的意见,但是真正跟候生在一起执行这么危险的重要任务,总感觉恐慌。 为了减少伤亡,他主动接近朱逢时试探着说道:“朱大哥,你说咱们这么冒险执行这个任务,不会是自己找死吧?” “朱振声,你说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怕死想当逃兵开小差?”朱逢时突然口气狠厉地质问道。 “朱大哥,一笔写不出两个朱字,我总觉得候生带着咱们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计划仓促又不周,是在把我们往火坑里送,我认为……。” “你混蛋,既然你有这想法为什么不早点提出来?现在已经决定展开行动,你又放马后炮顶屁用?我警告你,咱们军情局的人可都是精兵强将,你可不能装孬种的拖后腿。” “哎老朱,你觉得雷云峰这个人怎么样?”朱振声突然看着朱逢时问道。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三章 负气涉险 朱逢时听朱振声突然提起雷云峰,不禁感叹的说道:“雷少校是个不可多得的特工奇才,要是这次能有他带队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我想我们会即安全又能顺利的完成任务。” “啊?你这么看好我们的雷长官?哎朱大哥,前面就是新世纪,我进去方便一下好吗?顺便再给咱们买点好吃的,就是死也要做个饱死鬼。” “哼,你小子的鬼心眼我早就看出来了,既然咱俩话很投机,我就不为难你,快去快回,最好多带点好吃的。 朱振声没想到朱逢时会答应的这么痛快,表示感谢的抱拳拱手,转身冲进新世纪。 站在门口迎客的侍应生看一个乡下年轻人,莽撞的冲过来就要闯进新世纪,不仅横眉立目的拦住斥责道:“乡下人,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有钱吗?没钱赶紧离开。” “这位兄弟,我是三大少的朋友,有点急事找谷煜辉谷大少说句话就走,请你高抬贵手叫我进去好吗?” “哼,你也不撒泼尿照照,就你这寒酸怎么能是我们谷大少的朋友?要是你再捣乱,我就报警把你抓起来送进警察局,叫你蹲局子好好……。” “兄弟,人不可貌相,要是你耽误我把最要紧的事转告给谷大少,一旦出了大事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哼,不旦你会倒霉被开除,很有可能还会搭上性命。滚开,老子就要进去,你敢再拦路小心我收拾你。” “谁、是谁这么大的口气?一个乡下人敢在新世纪撒野,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谷大少,这个乡下人说是您的朋友,死皮赖脸的就要硬闯进去,我拦住他不让进,可谁知这乡下人竟敢耍横,您说是不是把这个乡下人抓起来送进局子,叫他……。” “我的朋友?我、我有这样的朋……。”现在已经表现遇事谨慎的谷煜辉,听这乡下人找他口称是朋友,不仅仔细打量着朱振声两眼,摇头低声问道:“朋友,咱俩有交往吗?” “谷大少,我有急事找您,至于咱俩有没有过交往,待会说清楚您就知道了。 朱振声被谷煜辉带进新世纪,谷煜辉怕身边多了个乡下人引人怀疑,拉着朱振声走到走廊拐角,两个人快速说了不到一分钟的话,朱振声就走出来。 他站在新世纪大门口的一侧,时间不长,谷煜辉捧着一个大纸包塞给朱振声,什么话都没说转身返回新世纪。 朱逢时等朱振声追上他,看朱振声双手捧了个大纸包,不仅瘪嘴嘲讽道:“这么快就讨到吃的,你还真是脸皮厚啊。” “朱大哥,人要是饿疯了,关系到自己性命不保,你说脸皮还值钱吗?再说,你怎么知道这是我死乞白赖讨来的?难道我就不能破费的请你吃一顿?你也太小瞧我了。” “行啦,快打开看看,人家都给你包了些什么东西,不会是垃圾吧?哈哈哈。” 朱逢时说着打开纸包,惊讶的差点大喊出声:“我的乖乖,这还是七分熟的牛排,还有椒盐佐料,排场的很那朱老弟,看来这不是讨要一定是偷来的吧?” “不要瞧不起人好吧?这可是花了我两块大洋买来的,你要是看不上那就不要吃了。” “吃是要吃的,但是咱们两个乡下人,走在大街上大嚼着上好的牛排,一定会引起怀疑,赶紧包起来揣进怀里,免得暴露身份被抓起来。” 两位朱姓兄弟一路上说说笑笑的离开城区,快速向吴淞口赶过去,不到三点就到达指定接头地点。 提前赶到这里的候生等人,看到朱振声的怀里鼓鼓囊囊的就像个孕妇,不仅好笑的问道:“朱振声,你不会这么快就有孩子了吧?哈哈哈。” “拿出来吧,用不了多长时间咱们就要跟小鬼子拼命,不管是死是活,执行任务前先打打牙祭也好。”朱逢时看着朱振声笑说道。 朱振声从怀里掏出一个大纸包,朱逢时帮忙撕扯开,当露出包着的牛排散发出来的香味,一个个贪婪的抻头伸手就要抢着吃。 “不要抢,大家都有份儿,先一人一块牛排,吃完我再分给你们。”朱逢时说着先抓起一块牛排咬了一口,咀嚼着开始分给大家。 朱振声拿起一块牛排蘸着椒盐佐料吃的那个香啊,勾引的大家不仅笑骂道:“你这朱振声,有椒盐佐料也不吭声,独自享受还有没有点道德?” 候生边吃边问道:“两位朱先生,这么好吃的牛排是从哪弄来的?不会是钻进大酒店偷得吧?” 朱逢时不等朱振声回答,马上掩饰道:“是我在半路遇到一个朋友,说什么也要请我们俩吃西餐,推脱不过只得跟进去,因为我们时间紧迫,来不及坐在西餐厅好好享受,不好意思包了一大包带在身边想跟大家一起享受,这也是有福同享吗,对吧?” 大家也不再追究真假,吃的那个香啊,一会儿就把一大包牛排全都给吃了。 候生根据提前做好的部署,命令三个小组分头隐蔽,等到半夜十一点二十分,马上采取行动。 朱逢时和朱振生隐蔽在吴淞口靠近云坪山的一条小路树林里,他推了一把朱振生低声问道:“朱老弟,你把事都办妥了吗?” “放心吧,这件事要是办不妥,咱们这六个人恐怕会都战死在这个吴淞口,我就怕候组长知道后会骂我们。” “此时不宜张扬,我们静观其变,但愿我们的努力不会白费,更不想叫咱们这些兄弟就这么白白的丢了性命。 候生带着一名特工隐蔽在走进云坪山的入口处,眼睛始终盯着通向里外的这条小路,不时的发现日军巡逻队在附近巡逻,就连这条通向山里面的小路,都有巡逻队时而出现。 已经是深夜十一点,离采取行动还有二十分钟,潜伏在云坪山周围,候生带领新组建的军情局特别行动小组人员,做好随时展开行动的准备。 就在离深夜十一点二十分还有五分时,突然在庙行方向传来巨大的爆炸声,而且连续不断的爆炸引起的烟火直冲云霄,将那一片的天都映照得通红。。 候生不仅警惕的低语道:“庙行是日军一个非常重要的武器弹药库,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发生剧烈爆炸,难道今天夜间还有其他抗日组织,对日军各主要目标展开大规模行动? 他看了一下手表,离发起行动还有两分钟,候生紧张的等待时间,只要时间一到,他马上就会发出行动信号。 第二百九十四章 掉进圈套 候生终于等到深夜十一点二十分,已经做好一切准备的三个行动小组,得到候生发出行动指令,马上展开向纵深突击的行动。 负责在外围掩护的朱逢时和朱振声,紧张的注视着周围的情况,一旦发现不测,会立即采取火力掩护,拖住敌人,为向纵深突击的两个小组缠住敌人。 此时从庙行方向传来巨大的爆炸声,引起朱逢时的注意,他看着庙行的天空被爆炸的烟火映红了天空,不仅捅了一下朱振声低声问道:“朱老弟,你说庙行怎么会突然发生爆炸,火势还这么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怀疑,不过在淞沪会战时,我当时是88师工兵营坚守庙行前沿阵地的一个排长,淞沪会战失利后撤出淞沪,这次返回淞沪,听我们云掌柜说,日军利用88师遗留下来的营房和弹药库,经过整修作为敌人的重要军火库。” “你的意思是日军军火库被炸,才引起这么大的连环爆和冲天的火势?可这么大的动作不可能是军情局淞沪站干出来的,难道是地下党、或是从苏北潜入淞沪的新四军……。” “朱大哥,咱们现在没有时间考虑这件事,现在应该把主要精力放在坚守外延隐蔽阵地,一旦发现小鬼子的巡逻队出现,马上开火掩护其他两个小组的行动。” 朱逢时听朱振声如此说,不仅心中有些恐慌的低声说道:“阿声,我总觉得今天咱们潜入吴淞口云坪山附近,没有受到敌人的任何阻击,就连日军巡逻队都没过来骚扰,你不觉得太容易太叫人疑惑了吗?” “朱大哥,实际我早就感觉到我们的处境非常危险,你想日军这么重要的基地,一定会布防森严,而且云掌柜也曾多次说过,要想靠近吴淞口云坪山,除非不想活了。” “你的意思雷云峰早就侦察过这个地方?” “那可不?不然他怎么会对这里那么熟悉,而且所窃取的情报所画出的地形图,跟咱们现在看到的一样。嗨,我总有种感觉,咱们好像是掉进了敌人设下的圈套。” 朱逢时听朱振声如此说,不仅低声骂道:“你混蛋,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不当着候长官的面说出来,你这不是把大家往死里送吗?” “朱大哥,话可不能这么说,我算看出来了,候组长为了脱离与地下党有秘密联系的嫌疑,愤怒的离开云掌柜,发誓要炸掉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他已经决定的事,我多说他就能听我的吗? 要不是我在离开云掌柜时,云掌柜不计嫌隙的把他精心画出的草图交给我,叫我瞅时机再转交给候组长,就候组长掌握的那点情报,能这么轻易地潜入进来?” “阿声,听你说话的意思,好像你离开云掌柜,是云掌柜派你跟踪我们的是吧?” “不是跟踪,是保护,这点你现在才看出来,我看你比我还笨。” 朱振声边说边看着周围黑漆漆一片,好像在山丘树林中隐藏着千军万马,而且所有的枪口都瞄准了他们这三个行动小组,随时都有可能发起进攻,将他们瞬间消灭。 “你、你这个无耻的探子,我怀疑你在中途跑进新世纪,一定是向外传递情报,不然你怎么会突然想起要到新世纪走一趟呢?你快说,是不是这样?” 就在朱逢时认为朱振声,是雷云峰秘密派出跟踪候生这个小组耍了他们,低声咒骂时,突然从树林里窜出来几十个黑影,将他俩团团包围。 “王八蛋,原来我们还真特么的中了小鬼子的圈套,阿声,以最猛烈的火力掩护候长官他们撤退。” 朱逢时大声喊叫着抬枪瞄准包围上来的黑影,扣动扳机射出愤怒的子弹,一时敌我双方在吴淞口云坪山下展开激战。 在敌众我寡的不利情况下,有着战地作战经验的朱振声一把拉住朱逢时边跑边喊:“朱大哥,我们势单力薄不能死拼,要利用夜色和树林掩护,与敌人捉迷藏,千万不可蛮干。” “混蛋,候组长他们已经向纵深渗透,如果我们不能在外围掩护他们,那他们就会被日军堵在里面,快给我……。” “朱逢时,我是淞沪会战庙行战役阵地上英勇杀敌的抗日英雄,对敌作战比你这个搞地下工作的有经验,要想活命并保护候生他们,你必须听我的。” 朱振声拉着朱逢时钻进小树林,借着夜色和小树林的掩护,在树林里快速变换着方向跟敌人转圈圈。 本来已经将朱逢时和朱振声两人包围的敌人,看到两条黑影冲进树林很快失去踪影,不仅吆喝着就要冲进树林。 狡猾的日军指挥官嘶吼道:“不要钻进树林,从外部快速形成包围,只要把他们包围在树林里,他们一个也跑不了,快快的行动。” 朱振声稍微能听懂几句日语,当他听到日军指挥官下达的命令,不仅对朱逢时低声喊道:“老朱,你我要以最快速度隐秘的冲出敌人包围,只有这样咱俩才能活着离开这里。” “阿声,你特么的还是一名抗日战士吗?就知道逃跑,你可知道候组长他们现在有多危险?你要是再逃出一步我就枪毙了你。” “蠢猪,你以为就咱们两支短枪就能消灭包围我们的敌人吗?要想拖住敌人掩护候生他们快速撤出来,就必须与敌人捉迷藏,叫鬼子摸不到我们影子,这样就会拖住敌人,给候生他们留出撤退的机会,你懂得这是一种战术吗?” 朱逢时确实不懂面对强大的敌人,如何才能即保护自己,还能掩护其他人安全撤离。 他听朱振声如此骂他,不禁脸红的认为自己想的太简单,只有心服口服的紧紧跟在朱振声身后,与敌人在树林里展开捉迷藏。 在朱振声的正确引导下,两人借着夜色和树林掩护,终于逃出敌人快要形成的包围圈,跳到敌人身后,突然以最大火力消灭被捕捉到的目标。 敌人就要形成包围圈,将藏在里面的两名抗日分子抓获,没想到背后会突然遭到火力偷袭。 日军指挥官指挥一个小队的鬼子,分成四个分队,对冲出包围的这两个抗日分子,实施再次包围。 吴淞口云坪山的外围,突然发生激烈的枪声,震惊了正带领两个小组,向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纵深渗透的候生。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五章 封杀猎物 候生听枪声在外围响起,而且越来越激烈,知道朱逢时和朱振声两人被敌人发现,正在展开激战。 “这两个混蛋,为什么不做好隐蔽暴露了自己?现在可好,敌人在外围发现目标,一定会对细菌研发基地加强兵力部署,一旦敌人做好反击准备,行动就会失败呀、混蛋。” 候生哪里知道,他们还没有靠近吴淞口,离吴淞口还有五公里,就被特高课提前隐蔽在附近的特务发现,只是狡猾的日军指挥官不想打草惊蛇,才把他们放进来。 不然就他们六个人,在特高课布下的明暗固定和流动哨监控下,从发现目标的那一刻,早就成了日军枪口下的猎物,根本就不可能这么轻松的靠近吴淞口云坪山脚下。 就在候生感到震惊并大骂朱逢时和朱振声两人时,作为先锋小组的陈邦书带着一名特工快速返回来,还没到跟前就喊道:“候组长,前方突然出现荷枪实弹的日军部队。” “老陈,你说什么?难道我们这次行动掉进鬼子给咱们设下的圈套?怎么可能,我们的行动极为隐秘绝不可能泄露行动情报,为什么会钻进敌人为我们布下的伏击圈?” “候组长,我们现在是后有敌人封堵追击,前有敌人火力封锁,此时已经被敌人包围,我们怎么办?”陈邦书非常清楚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不仅急切的问道。 候生没想到会如此失败的钻进敌人专为他们布下的埋伏圈,本来想启动保持沉默的高级特工,组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行动小组,打一个漂亮仗,意图在雷云峰面前露出锋芒。 这可好,不但没有成功,反而成了敌人布下圈套里的猎物,此时后悔莫及可已经晚了。 他知道此次行动已经失败,眼前最重要的是如何带领这几名非常宝贵的特工人才,安全冲出敌人的埋伏圈,趁夜色掩护返回淞沪。 事已至此,没有给他犹豫的机会,不仅声嘶力竭的喊道:“相互支持,借助夜色和树木掩护,马上向外发起冲击,力争与在外围和小鬼子激战的朱逢时两人会和,冲出去。” 四名军情局特工凭借着夜色和树林掩护,与前后夹击的敌人展开激战,但是寡不敌众岂能说冲就能冲出去? 再说雷云峰自从候生负气带领陈邦书,离开‘螳螂’特别小组。 他并没有因为候生的愤然离去而不顾,而是派朱振声跟随行动,并将自己冒险窃取的日军珍贵情报,交给朱振声,叫他瞅机会转交给候生。 因为雷云峰非常清楚候生临离开时,负气说的那句话;那就是离开你雷云峰,我候生照样可以带领兄弟们,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 只要候生采取行动,必须要做好提前准备工作,尤其是实施方案。 要做出切实可行的实施方案,没有足够而且准确情报,根本就没有办法将行动部署的做到万无一失。 朱振声在恰当的时候,交出雷云峰给他的那份画有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草图,候生心中感激这是雷云峰给他的礼物,表面上并没有任何表示。 候生根据雷云峰友谊转交给他的草图,做了一份非常详细的行动方案,并决定两天后午夜十一点二十分展开行动。 朱振声和朱逢时一组,快接近新世纪时,根据当时雷云峰给他的安排,当着朱逢时的面撒谎走进新世纪,正好在大厅遇到谷煜辉,将情报交给谷煜辉。 谷煜辉不敢懈怠的通过秘密渠道,将情报快速转交给雷云峰,并要求三大少跟随一起行动。 雷云峰在之前获取候生要带领六名特工,在两天后对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采取行动,不仅愤怒的吼道: “候生这是在找死,特高课早就布下天罗地网抓捕‘螳螂’特别行动小组,此时应该在吴淞口一带设伏就等我们钻进去,可他竟然由于负气如此冒险,这是在找死啊。” “云掌柜,我们不能眼看着候生和朱振声就这么死在小鬼子手里,必须马上制止他们的行动。” 王亮与朱振声的关系最好,听雷云峰如此说,不仅紧张的看着雷云峰请求道。 “恐怕已经来不及了,你们可能还不知道,当时候生负气离开,朱振声也要跟着走,我特意安排朱振声跟在候生身边,一旦发现候生作出决定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行动计划,马上通过最隐秘的渠道通知我。 现在候生他们已经制定出行动方案,此时正带领着六名兄弟分散的朝吴淞口附近渗透。 而作为行动组成员的朱振声,利用秘密渠道再次传来情报,说明他们已经采取行动,这种愚蠢的盲干,不但会害了他们自己的性命,还影响到我的全盘计划。” “云掌柜,候副组长与咱们一路同行生死与共,现在他虽然做出这种冒险的事来,千万不能就这么看着他们去送死,快想办法救救他们吧。”方世超和苏小嫚急切的求道。 “我不是不想救他们,也没有那么小肚鸡肠的记恨候生,负气离我而去撒手不管,可你们说叫我怎么管?人都走了,就是飞我们恐怕也追不上他们。” 雷云峰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他是个处事谨慎未动先谋的狠角色。 他根据自己提前做好的安排,命令身边的方世超、王亮和苏小嫚:“你们都给我听好,从现在开始,我们就已经与候生他们绑在一起,同生共死这是我们的决心,也是我……。” “云掌柜,事情紧急,你就不要作动员工作了,快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王亮迫不及待的打断话追问道。 “王亮,我必须要告诉你们,我们这次行动很难说能活着回来,希望大家做好随时都可能牺牲准备。好了,你们把提前准备好的东西再整理一下,听我的电话随时准备行动。” 雷云峰说完,命令苏小嫚马上给他化妆,五分钟后,雷云峰冲出酒泉路106号,快速来到隐蔽在不远的一辆轿车跟前,跳上车发动着‘呼’的飞了出去。 不到十分钟,雷云峰出现在新世纪董事长谷艺馨办公室,见面第一句话就是:“艺馨,情况紧急,必须马上采取行动,你这里的人都准备好了吗?” “雷大哥,我很少看你这么紧张,而且今天你的脸色很不好,到底出什么事了?”谷艺馨看着雷云峰的表情,心情紧张且又惊诧的问道。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六章 启动三大少 雷云峰简单明了的将军情局候生,带领六名特工盲目的采取行动,现在情况紧急,请求地下党能出手给与帮助。 “雷大哥,我们不是决定在明天对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采取行动坚决摧毁吗?怎么提前了一天?这可是彻底打乱了我们的计划呀。” “艺馨,我说了情况突变,必须利用这次机会提前采取行动,我建议你们已经潜入淞沪的苏北突击队,根据掌握的情报,马上向庙行日军军火库靠拢。 务必在今天午夜十一点十五分,摧毁敌人的军火库,只有采取这种围魏救赵的计划,才有可能将日军大部队调到庙行一带,减轻增援吴淞口日军打击候生他们的压力。” “雷大哥,提前一天摧毁日军庙行军火库,应该问题不大,我想问你,是不是你要单枪匹马赶到吴淞口,解救可能掉进敌人埋伏圈的军情局特工?” “不是我一个人,我还有三名兄弟,他们会跟我一起赶到吴淞口,哪怕全部死在那里,也要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这是我的责任。” 谷艺馨紧紧握住雷云峰的手说道:“雷大哥,我们虽然不是一个阵营,但都是抗日杀鬼子的热血青年,我们上级组织命令我们,必须全力以赴的配合你们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这是我们的任务,现在咱们分头行动吧,你要保重。” 雷云峰和谷艺馨刚说完话,董事长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走进来的谷煜辉看着站在办公室里的这位年轻人,简直是一表人才,不但风流倜傥且潇洒俊朗。 “阿姐,请问这位是谁呀?我怎么从来就没见过?” “谷煜辉,我是云上峰,不,现在是恢复意识的军情局‘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你好。”雷云峰不再隐瞒自己的身份,介绍完自己大方的伸出手。 谷煜辉没想到早就仰慕的雷云峰,这个‘三连击’杀手,竟然就是失忆与他们结拜成兄弟的云上峰。 他不仅紧紧握住雷云峰的手问道:“雷大哥,你到底有几张面孔?其实我早就猜到你的身份,可阿姐和你都瞒着我,这次你亲自告诉我,我太高兴了,哎雷大哥,你现在的面孔是真还是假?” “假作真来真亦假,实际你已经早就见到我的真面目,只是没有留意。正好我找你,你要是还有一腔杀鬼子的热血,那就跟我行动,你敢吗?” “哼,孙子才贪生怕死,既然你和阿姐是同一路人,我又岂能落后,以后我下决心跟你混,一定要混出个人模…..。” “谷辉子,你又在胡说,雷大哥干的都是大事,怎么是跟着他混呢?是跟着雷大哥一起杀鬼子,保护我们的国家和民族,只有……。” “阿姐,这些大道理,我最近从你给我的那些进步书籍,没少用功学习,早就懂了,只是说话一时还改不过来,以后会注意的。” 谷煜辉说着以从来没有过的严肃看向雷云峰:“雷大哥,你就说吧,叫我们三大少到底干什么大事,只要我一招呼,崔浩和孔祥会飞奔而来。” 雷云峰口气严厉,瞪着鹰一样的眼神盯着谷煜辉,一字一顿的说道:“谷煜辉,你是我的好兄弟,但是这次行动非常危险,只要答应我的条件,我才能批准你们三大少参加这次行动,你们能做到吗?” “雷大哥,我们三位大少早就不想再这么混混噩噩的混日子了,说吧,到底有什么任务交给我们,保证都能完成。” “你现在以最快的速度通知崔浩和孔祥,把车开到离新世纪五十米远的瑞祥旗袍店附近,一切准备好后随时跟我出发。” 雷云峰又跟谷煜辉交代了几句,看着谷煜辉意气风发的离开,不仅看着谷艺馨说道:“艺馨,我暂时借用一下这三个大少,等完成任务就交给你。” “雷大哥,这三个混世魔王能帮你什么忙?再说他们什么都不懂不会有危险吧?” “请你放心,我这次找他们三个帮的忙非常简单,就是个车夫,把我们拉到地方再到指定地点等候,只要他们不到处乱跑绝不会有危险。” 谷艺馨非常相信雷云峰,因为雷云峰救过她这个潜伏在学校的地下党,而且她认为雷云峰很有正义感,这次见面几次想提出叫雷云峰加入自己的组织,但总感觉不到时机。 她此时看着雷云峰不仅再次严肃的问道:“雷大哥,你完成这次任务,想不想留下来跟我们的组织一起抗日救国杀鬼子?” “艺馨,现在你再次说这些,你不认为很不合时宜吗?再说军情局长官对我非常重用,我不可能背叛他们另谋出路,哪怕他们有负于我,我……。” 谷艺馨看话不投机,马上打断雷云峰的话快速说道:“雷大哥,时间紧迫,根据你的请求,我必须马上向上级请示,以便能及时改变行动方案,部署下步行动。” 时间不长,雷云峰在与谷煜辉约定的地点,见到了三辆轿车,坐在谷煜辉的轿车上的方世超、王亮和苏小嫚,看到雷云峰走过来忙走下车低声喊道:“云掌柜,我们都到齐了。” 此时坐在驾驶位上的崔浩和孔祥,看到走过来的这个风流倜傥的年轻人,不仅狐疑的走下车看着雷云峰问道:“请问这位先生,您就是谷煜辉说的那位神秘人物吗?” “哈哈哈,我没有什么神秘,咱们可是结拜的兄弟呀,怎么不敢认出我来啦?” “你、你就是失忆人云上峰?你、你不是被特高课带到日军医院生死不明的失踪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还改头换面,看着你我们都不认识了。” “崔浩、孔祥兄弟,是我雷云峰为了完成特殊任务,不得不隐瞒自己的身份,现在形势有了变化,我再对三位兄弟隐瞒,那就是我的不对了。” “天哪,原来你就是日军特高课悬赏捉拿,大名鼎鼎的‘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你看看,咱们兄弟一场这么长时间,你把我们骗的好苦啊。” 崔浩面部故作扭曲的边说边看着雷云峰,突然舒展开扭曲的面部激动地问道:“老大,这次把我们找来,不但是为了表露你的身份吧?一定有重要任务交给我们,快说说看。” “时间紧急,我就不跟你们过多的啰嗦,请你们记住我说的每一句话,一旦记错或懈怠,不能及时赶到约定地点,恐怕我们都会有生命危险,你们能记住和做到吗?”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七章 夜奔庙行 三位大少这是第一次发现雷云峰就像个指挥员,态度严肃口气严厉的给他们下达命令,一个个马上抖擞精神,就像一名战士那样接受任务。 雷云峰一切安排就绪,命令‘螳螂’特别行动小组,乘坐三辆轿车,以最快的速度到达第一个集结地。 天慢慢的暗下来,就要落山的太阳如血的挂在西天上,整个淞沪好像被蒙上了一层淡红,但很快就被灰暗所替代。 此时在通往庙行的土路上,行走着一群各种装束的人,有的挑担,有的背着简单的行李,还有的推着南方独轮小车,吱吱嘎嘎的朝庙行方向走去。 一个身材高大,体格健壮的年轻汉子,行进在这些松散的人群中,身边时远时近的出现几个过路人,好像他们相识互相简短说上几句话马上离开。 就在这些人快接近庙行时,那年轻汉子对身边的人低声说道:“传我的命令,分散接近庙行西面的马槽铺,借着夜色摸进村子,在村北的土地庙集合。” 时间不长,三十几条人影摸进村子,很快集合在村北的土地庙,快速隐蔽起来。 那位年轻汉子身边围了三个人,只听那年轻汉子问道:“一小队二小队和三小队的人都到齐了吗?” “报告孙队长,都到齐了。” 被称为孙队长的年轻人在夜色下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说道:“好,命令突击队所有战士把身上带的干粮全部消灭掉,把没有用的东西扔在这里,保证轻装执行任务。” 孙队长接着说道:“同志们,我们这次化妆潜入庙行的主要任务,是摧毁日军设在庙行的军火库,一会儿会有淞沪的地下党同志与咱们接头,命令各小队做好战斗准备。” 这支化妆几十个普通行人来到土地庙的人,接到上级命令,快速潜入到这里的苏北新四军12团组成的30人突击队,其主要任务就是在淞沪地下党的配合下,完成一项特殊任务。 突击队已经安全潜入到指定地点马槽铺,做好隐蔽等待淞沪地下党的同志前来部署具体任务。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两条人影借着夜色快速接近土地庙,在土地庙附近负责警戒的战士发现有人,拉动枪栓低声喝问:“什么人,马上就地站好举起手,报出名号,否则……。” “不要开枪,都是自己人,请转告你们的孙队长,就说亲戚来了,请他出面接待。”靠近土地庙的两个人其中一个小声回答道。 正在土地庙闭目养神的孙队长,听到外面有说话声,警惕的跳起来冲出土地庙,低声呵斥:“我们在这里隐蔽,为什么要说话?” “报告孙队长,有两个人靠近土地庙,说要告诉你‘亲戚来了’,请你出面接待。” 孙队长听来人说‘亲戚来了’,马上意识到这两位找他的人,一定是淞沪地下组织派来的同志,快步迎上去低声说道:“是徐同志吗?我是孙立涛,终于等到你们了。” 被称为徐同志的正是新世纪地下党联络站的徐正敏,他紧紧地拉住孙立涛的手说道:“孙营长,没想到你来的这么快,同志们都到了吗?” “徐同志,我们12团接到上级命令,马上组织一支精干的突击队,按照既定时间赶到马槽铺土地庙待命,请你下达命令吧。” 孙立涛边说边拉住另一位跟老徐一起来的同志,摸索着走进土地庙。 土地庙里没有光亮,在外面还能模糊分辨出人影,可走进来漆黑一团,什么也看不见。 徐正敏和同他一起来的小李,摸索着以脚探路,就怕碰上硬物伤到自己,每往前走一步都很小心。 “不好意思,我们现在这地方离庙行日军兵营最多一百米,怕暴露目标不敢在庙里点灯,请徐同志随着我往里走,再往前几步就宽敞了。 徐正敏慢慢适应了庙里的黑暗,已经能够看出贴墙站的模糊身影,他知道这些模糊的身影,一定就是孙队长带来的战士。 等摸到一个地方停下来,孙队长低声说道:“不好意思,这里用稻草铺在地上,请坐下来咱们再说话好吗?” 徐正敏坐下后,根据淞沪地下党组织的指示,简单明了的向孙队长做了传达。 淞沪地下党根据谷艺馨和雷云峰经过仔细认真做出的行动方案,马上与苏北靠近淞沪的新四军取得联系,请求派出三支精锐突击队,配合地下党完成三项特殊任务。 其中一支就是孙立涛营长带来的突击队,主要任务是在松湖地下组织的配合下,摧毁日军设在庙行军火库,来掩护雷云峰执行特殊任务。 徐正敏为了将日军庙行军火库的军事部署,向孙队长讲解的更加详细,不仅脱下外面的长袍蒙在身上,摸出戴在身上的日军军火库的兵力以及军火存放的位置部署图。 打开手电遮挡住光亮外泄,指点着铺在地上的地图向孙队长说道:“孙队长,这张根据侦查日军军火库所画的草图,基本可以搞清楚敌人的兵力,以及重要武器弹药的存放位置。 为了我们这支突击队在展开进攻时,能根据锁定的目标给与敌人重大打击,摧毁敌人存放重要武器弹药的仓库,这张图对我们马上就要执行的任务,会起到非常重要作用。” 孙队长仔细研究徐正敏带来的这张地形图,遇到哪些不明白的地方,马上请教徐正敏。 经过十几分钟的研究磋商,根据兵力部署做出具体可行的作战方案。 突击队分为三个突击小队,每个小队十名队员,第一小队负责庙行军火库外围警戒,并在通向庙行的东西马路设置阻击阵地。 一旦发现敌人增援,要不惜一切代价实施阻击,决不能叫增援的敌人从外面包围,正在进攻日军军火库的第二和第三突击小队。 作为第二小队绕过敌人外围的日军岗哨和巡逻队,潜入日军军火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消灭接近重要目标的敌人,掩护第三小队行动。 最后的第三小队的任务,是在第二小队解决掉日军军火库内部岗哨的同时,以最快的速度接近目标,采取集中所有爆炸装置,引爆敌人靠西北方向的重要武器弹药库。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八章 被暗哨发现 孙队长接着命令道:“一旦展开行动,第三突击小队完成点燃导火索任务,要在第二突击小队掩护下,采取梯次交叉的向外撤出。 负责在外围阻击增援之敌的第一突击小队,必须等第二和第三突击小队撤出,才能快速撤出阵地。 他下达完这次进攻任务的命令,拉了一下徐正敏征求道:“徐同志,你看我这么安排这次突击任务,是否还有不足和没有周全之处,请你提出宝贵意见。” “孙队长客气了,我老徐只是一名潜伏在沦陷区的地下工作者,对指挥作战部署行动,可以说还存在着很大不足,不过,刚才孙队长所下达的命令,我只做一点点补充。” “好,请徐同志不要客气。” “我认为我们这次任务的目的,不是以摧毁日军军火库为最大的作战方向,而是要通过在日军军火库搞出最大的爆炸效应,以来策应需要完成的更重要特殊任务其他作战部队。 所以我认为我们这次突袭日军军火库,不要以摧毁军火库作为重点,而冒险与敌人展开生死搏杀,我的意思是只要能把动静搞大,吸引敌人的兵力增援,我们就算完成任务。 要做到这一点,那就希望每个突击小队,要掌握住迅速撤出战斗的时间点和重要机会,千万不要一味的蛮干造成大的人员伤亡。” 徐正敏根据上级党组织的指示精神,做了全面传达,最后看着孙立涛问道:“孙队长,你认为我说的还算清楚吗?” 孙立涛接受命令时,上级就明确指示,这次行动要多听淞沪地下党组织的意见,切不可闹出误会的蛮干。 “徐同志,我完全同意你的作战方案,现在离夜间十一点二十还有十五分钟,是不是应该马上采取行动,隐蔽的向日军军火库靠近?” “孙队长,你是这次战役的指挥员,我只是配合行动,一切作战命令由你下达,我绝对会服从。” 徐正敏非常清楚自己不是一名经过战火锤炼的军事指挥官,对这种偷袭作战没有经验,所以非常虚心的交出指挥权。 孙队长接到的命令是配合淞沪地下党完成这次任务,可看徐正敏的态度,配合成了主力,但他并没有过于谦让,低声下达行动命令。 作为第一突击小队的新四军战士,首先展开行动,一个个借着夜色掩护,行动迅速的摸向庙行日军军火库,徐正敏紧跟在后,作为第一突击小队的一员,负责外围警戒任务。 孙队长带着第二第三突击小队,等第一突击小队快接近日军军火库外围,低声命令道:“第二、第三突击小队,根据作战部署,以最快的速度接近突击点,神不知鬼不觉的翻过军火库外墙,悄悄干掉敌人院内的岗哨。” 三支突击小队很快接近第一目标,并相互配合的翻进日军军火库院墙。 跳进军火库大院的第二突击小队,在小队长带领下沿着墙根向前摸去。 突然一名战士的脚下踩了一块瓦片,发出碎裂的声音。 在夜深人静的大院,发出这种瓦片破碎声,清脆传出很远,被两名日军暗哨听到,从隐蔽处跳出来,拉动枪栓惊恐的大喝道:“什么人,我的已经发现你们,快快的走出来。” 战士们以为他们的行踪真被小鬼子发现,端着枪瞄准站在夜色下的两个黑影,随时准备开枪。 “不要发出声音。”紧随在身边行动的孙队长,压低声音下达命令,并急中生智的发出‘喵喵’两声猫叫。 “混蛋,原来是一只猫,我还以为是抗日分子摸进来了,吓得我两腿都发软。”一个小鬼子挺直腰骂了几句。 就在两个小鬼子以为刚才发出声音是猫闹得动静,准备缩回到隐蔽地点继续猫着,突然从两个鬼子身后扑上去两条黑影,不等两个鬼子反应过来,就被两名战士割喉取了性命。 两名战士刚消灭了两个鬼子哨兵,突然从不远处传来跑步声,边跑边大喊道:“什么的干活,为什么大声说话?混蛋,到底发生了什么?快快的说。” 孙队长听不远处传过来跑步声和大声喝骂,知道刚才两个小鬼子的喊叫惊动了巡逻的鬼子,此时奔过来的一定是日军军火库负责巡逻的哨兵。 他冲到两名刚杀了两个鬼子的战士跟前,以最快的速度撕扯着换上鬼子军装,身边一名战士看孙队长换装,马上反应过来,把另一个鬼子哨兵的军装脱下来往自己身上套。 还没等这名战士换好军装,鬼子的四人巡逻队就打着手电冲过来,强烈的手电光不停地晃动。 一旦手电光罩住还没有换好装的这名战士身上,以及发现还没有来的及处理掉两个鬼子哨兵的尸体,那孙队长带领的这支突击队就会暴露。 孙队长将抓在手里鬼子哨兵的手电筒打开,一道强光照向跑过来的四名日军巡逻队,口气严厉的大喝道: “混蛋,你们为什么要打开手电暴露目标,一旦被可能偷袭的抗日分子发现,我们就会因为暴露目标而遭受巨大损失,快快的关掉手电。” 四名鬼子巡逻兵听出是曹长大声呵斥,吓得马上关闭手电,快步走过来问道:“浅田君,刚才我们在巡逻时,听到你的这边有声音,不敢大意的就跑过来,没有发生……。” 正在说话的这个小鬼子,突然闻到一种刺鼻的血腥,不禁马上问道:“浅田君,为什么你的这里有很浓的血腥味,再是你的声音怎么变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问话的小鬼子警觉性倒挺高,孙队长知道自己不熟练的鸟语出卖了他,更是刚杀了两个鬼子暗哨流出的血带有刺鼻的血腥,竟被这个混蛋鬼子闻道。 孙队长一看要坏菜,突然拔出匕首扑向问话的小鬼子,一刀取了小鬼子性命。 隐蔽在附近的战士看孙队长突然动手,这是无声的命令,一个个就像夜色下窜出来的狼,只在分分钟就将这四人日军军火库巡逻队的鬼子干掉。 “刚才非常危险,我警告你们,现在我们已经潜入敌人军火库,在这军火库大院不但有明、暗哨和鬼子巡逻队,我分析还有几支探照灯。 如果我们惊动了这里的日军守备部队,就会把我们围堵在这里。到那时我们不但没有完成任务,就连我们性命都会留在这里。都给我小心脚下,继续行动。”孙队长低声警告。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九章 血洒军火库 拜谢赠送票的兄弟 第二突击小队向前摸索前进,眼看离军火库西北角那座锁定的日军武器弹药库目标不远,突然从暗处窜出来两条人影,声音狠历地喝问道:“口令。” “杀你没商量。”带队的小队长听窜出来的两条黑影喝问口令,他哪知道什么狗屁口令是什么,更不敢耽误时间引起敌人的快速反应坏了大事。 只见小队长突然向前掠去,手中明晃晃的匕首插进最前面那条黑影的胸前。 突然遭到偷袭的这条黑影,并没有被突然发出的袭击吓得倒退,而是身子往侧快速移出半步,端枪刺向扑上来的小队长。 身边的黑影不等出现的黑影扑上来,推弹上膛扣动扳机就是一枪。 一名冲在前面的战士中弹摇晃着倒在地上,其他七八条黑影就像饿虎扑食,端着枪冲向两个小鬼子,经过几秒钟的搏杀,将两个小鬼子很快收拾掉。 在日军军火库突然爆发出一声尖利的枪声,惊动了守卫军火库的日军。 那些正在被窝里睡觉的鬼子,听到枪声,迅速窜出被窝,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跳下床操起枪架上的三八大盖,就像一群藏在窝里的狼疯狂的冲出屋。 日军中队长田中正太郎,此时站在队伍前面,挥舞着指挥刀命令道:“大日本帝国的勇士们,现在我皇军军火库遭到抗日分子突然袭击,我命令; 命令机枪小队马上进入预定射击位置,封锁整个军火库的所有通道,一旦发现抗日分子,要以最猛烈的火力全部给与歼灭,一个也不能叫他们逃出去。 命令第一小队封锁军火库外围,消灭抗日组织部队留在军火库附近打掩护的抗日分子。 命令第二小队组成六支巡逻队,隐蔽的在军火库库区进行秘密搜索,一旦发现抗日分子,要以最大火力将敌人赶往前门出口,利用机枪阵地强大的火力予以歼灭。 命令第三小队分成三个小组,加强三座储存武器弹药和重要军事物资的二、五、六仓库的安全,决不能被偷袭进来的抗日组织破坏,马上展开行动。” 田中正太郎少佐非常周密快速的下达完命令,带着第三小队的日军士兵,直奔二、五、六三座存放武器弹药和重要物资的仓库。 此时已经潜入军火库的突击队第二第三小队,在孙队长带领下,消灭了三拨突然出现的日军,没想到一名小鬼子竟然会在遇到非常危险时,突然开枪。 这一枪不但惊动了日军庙行军火库,负责警备的一个中队的小鬼子,而且也招来日军军火库设在库区中间瞭望哨上的哨兵。 平时并不开启探照灯的日军仓库,此时被一声尖利的枪声所震惊的哨兵,按照军火库的操作规程,快速将两支探照灯打开。 两道雪亮的灯光居高临下,不停地转换角度,快速将军火库库区进行无差别扫射。 孙队长当听到第一声枪响,马上意识到会将守备军火库的日军惊醒,一旦大批日军出现在他们熟悉的库区,很快就会将他带领的两个突击小队堵在死角。 如果日军库区探照灯打开,他们的行踪会毫无隐秘可言,会全部暴露在敌人的灯光和火力打击之下。 富有战场指挥作战经验的孙队长,果断命令第一第二突击小队,分别对锁定的日军仓库二、五、六号仓库发起攻击,要不惜一切代价摧毁敌人的武器弹药和重要物资仓库。 孙队长最后大喊道:“同志们,我们的时间非常宝贵,即要炸毁锁定的目标,还要安全顺利撤出去,我给大家的时间是十分钟,不管是否完成爆炸任务,都要服从命令撤出去。” 两个突击小队根据分工,接到下达突击的命令,战士们一个个就像下山猛虎,分别扑向二、五、六三座仓库。 负责警戒二、五、六三座仓库的明暗哨小鬼子,听到枪声马上高度警惕起来,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当他们突然发现三支小队分别扑向二、五、六三座重要军事仓库,马上大喝道:“什么的干活,快快的回答,否则就开枪杀了你们。” 不等他们喊完话,两支新四军突击小队,以疯狂的速度最凶猛的火力扑向不同的目标。 守备二、五、六仓库的日军士兵,突然遭到猛烈火力打击,却没有因为事发突然造成恐慌的失去战斗力,而是以最快的速度利用身边隐蔽物,开枪实施最猛烈地火力反击。 此时库区中心瞭望塔上的两名哨兵,将已经打开的探照灯,在快速扫视寻找目标时,被突然在二、五、六库区发生激烈枪战所提醒,迅速将两支探照灯灯光照向发生枪战的库区。 两支探照灯雪亮的灯光,罩住向二、五、六三座仓库发起进攻的新四军突击队。 隐蔽在库区周围的日军士兵,利用强大灯光照射,端着枪将出现在灯光里的突击队员,实施最残酷火力狙杀。 遭到敌人强大火力阻击,以及周边扑上来的日军士兵包抄围杀的突击队队员,纷纷中弹倒在血泊里。 孙队长看战士们踏着烈士的血迹勇往直前的队员,不断遭到敌人火力反击光荣牺牲,他愤怒地大喊道:“集中火力掩护第三小队,引爆五号仓库日军的武器弹药库。” 经过刻苦训练以及在战场上,与敌人多次展开殊死搏杀活下来的这些老战士,马上领会孙队长下达这个命令的意思,果断放弃前面所要执行的爆破任务,第二小队作为主攻,掩护第三小队快速接近五号仓库。 但是在敌人瞭望塔上两支雪亮探照灯照射下,突击队所有行动都暴露在亮光之下,哪怕快速向前攻击,探照灯都会向舞台上的追光一样,紧紧咬住不放。 孙队长命令身边两名神枪手:“我只给你们一次机会,必须保证每人一枪,给我打掉敌人的两支探照灯,时间半分钟,快开枪。” ‘啪、啪’两声枪响,日军库区瞭望塔上的两支探照灯,在孙队长下达命令打掉,到两支探照灯被打灭用了十二秒。 敲掉敌人赖以寻找我新四军突击队目标的两支探照灯,被突然打灭的瞬间,孙队长借助早就锁定好的行动路线,带着身边战士勇猛扑向五号仓库。 (本章完) 第三百章 冒死引爆 日军守备中队正以最凶猛的火力,借助探照灯的照射,阻击围杀偷袭军火库的新四军。 突然两支探照灯被打灭,一时整个库区就像人间炼狱,黑的只能听见枪声什么都看不见。 日军中队长田中正太郎,本以为可以将偷袭军火库的新四军全部消灭,没想到探照灯会突然熄灭,这种失去光亮锁定目标狠狠打击敌人的战斗,马上转变成另一种战场趋势。 那就是锁定新四军利用打掉探照灯失去光明的瞬间,这支抗日队伍以最凶猛的速度接近攻击目标,展开令田中正太郎最难以接受的结果,那就是重要军火库被炸。 孙队长利用这瞬间给他的机会,带头冲向五号仓库,对紧跟在身边的爆破小组命令道:“不惜一切代价炸掉五号仓库,点燃导火索马上撤出战斗。” 本来是分为二、五、六三个爆破小组,各自迫近目标,此时三个小组接受的命令是集中力量炸毁五号仓库。 三个爆破小组,在孙队长带领的第二第三突击小队火力掩护下,抱着炸药包扑向五号仓库。 负责五号仓库警戒的日军士兵,在飞来飞去时隐时现的子弹烟火映照下,发现五六名猫着腰冲上来的黑影大喊道:“快快的开枪射击,杀了这几个冲上来的混蛋。 孙队长提前部署身边的战士,第二小队负责掩护,第三小队以最强大的火力,消灭五号仓库实施反击的日军士兵,保证爆破小组完成炸毁五号仓库的艰巨任务。 冲在前面的爆破小组,本来就是负责炸毁五号仓库任务,两名爆破手相互掩护的扑向五号仓库大门。 突然,冲在前面的两名爆破手中弹摔倒在地,紧跟在后面的四名爆破手,毫不犹豫的踏着烈士血迹继续向前冲。 在敌人的火力阻击下,只有两名爆破手,在孙队长等人的火力掩护下冲到大门跟前。 五号仓库大门被一把大锁锁上,如果在大门外引爆炸药包,哪怕将六个炸药包都用上,也很难将储存在里面的武器弹药引爆。 爆破手小梁左手将炸药包抱在怀里,右手掏出一颗手榴弹猛地砸向那把大锁,连续几下都没有把门锁砸开,小梁再次举起手榴弹砸向门锁。 就在这时,三颗罪恶的子弹先后击中小梁。 小梁在倒下的最后一刻,扔掉炸药包拉响手榴弹,毅然决然的扑在大门上,用尽最后的力气对另一名爆破手喊道:“王祖军,我、我要先走了,等爆炸后你一定要冲进……。” ‘轰’的一声剧烈爆炸,小梁拉响了手榴弹,炸开了大门,他却被炸得七零八碎,惨烈的以生命打开进入五号军火库的大门。 王祖军大声哭喊着抱起两个炸药包冲进五号仓库。 他不知道日军五号仓库里到底如何储存武器弹药,黑咕隆咚的什么也看不见。 孙队长眼看着小梁不惧生死的引爆手榴弹打开仓库大门,王祖军抱着炸药包冲进库房,心里紧张的不免着急的嘶喊道:“王祖军,你小子可别磨蹭,每耽误一分一秒,我们的战士就会多牺牲几个。” “王祖军,这孩子怎么还没有跑出来,难道没有引爆?还是里面有隐藏的小鬼子,你已经遭到不幸?” 孙队长哪知机智勇敢的王祖居,冲进仓库面对漆黑一片难以找到目标,着急的突然想到,敌人这么重要的仓库绝不可能在库房里不设置照亮的灯。 只要能找到灯打开,就能看清楚仓库里存放的武器弹药,到底摆放在什么位置,只有这样,才能起到引爆整个五号仓库,摧毁敌人武器弹药的目的。 王祖军终于找到五号仓库的电灯拉线,猛地拉开灯,登时仓库雪亮,他看到仓库中存放着大量的武器弹药,有山炮、轻重机枪、掷弹筒、迫击炮,以及成箱的炮弹和子弹。 他看着这么多好东西就要被自己点燃的炸药包,引起爆炸将其彻底摧毁,不仅心疼的在库房里转圈圈。 当王祖军听到仓库外传进来激烈的枪声,猛地警醒过来,快速找到容易引爆的炮弹子弹箱。 他看着成箱的炮弹子弹箱堆在一起,高兴地将炸药包放在根部,刚准备点燃炸药包,突然想到这样引爆很有可能只能引爆炸药包,却不容易将成堆的炮弹子弹引爆。 王祖军为了完全引爆武器弹药库,奋力将上几层炮弹子弹箱搬下来,将炸药包放在中间位置,然后再把搬下来的炮弹子弹箱摞在上面,点燃导火索转身冲出五号仓库。 此时在外面掩护王祖军炸毁日军军火五号库的孙队长,带领着仅剩下的十一名战士,以最猛烈的火力阻击包围上来的日军,哪怕全部牺牲,也要掩护王祖军炸毁武器弹药库。 日军中队长田中正太郎发现新四军十几个人,占领了五号仓库大门附近,大门里面灯光明亮,吓得他马上反应过来。 他挥舞着指挥刀嘶喊道:“新四军已经占领了五号仓库,我的命令马上将占据在五号仓库大门内外的新四军统统的消灭,一定要保住五号仓库。” 两个小队的日军士兵,利用优良的武器采取更强大的火力进攻,在强大的火力压制下,孙队长带领的突击队被火力包围,包围圈越来越在收缩。 负责在外围阻击日军增援部队的第一小队,听到库区传来激烈的枪声,小队长马上断定偷袭日军军火库的孙队长他们,此时一定遭到敌人的围杀。 为了减轻孙队长他们的危险,小队长果断命令留下七名战士坚守外围阵地,他则带领三名战士冲进库区,很快就突击到库区西北角,与包围孙队长的日军在外围展开激战。 孙队长带领的两个小队新四军战士,被敌人强大的火力包围,心里非常清楚,要是不能及时冲出敌人的火力包围,会对他们越来越危险。 可是负责炸毁五号仓库的几名爆破手,还没有靠近大门就牺牲在中途,现在只有王祖军一人冒死冲进库房,但是始终没有见他在里面有所行动。 他突然担心王祖军是否在冲进五号仓库已经中弹,到现在没有动静是不是发生了意外? 一旦王祖军牺牲,那他们这次偷袭日军军火库的任务,就没有完成,就不能策应马上就要展开的更大军事行动。 孙队长为了保证完成这个任务,果断的命令道:“以最强大的火力掩护我冲进五号仓库,摧毁日军的武器弹药库。 (本章完) 第三百零一章 午夜炸雷 孙队长正在下达掩护他冲进五号仓库,摧毁日军武器弹药库时,突然从五号仓库冲出来怀抱一挺轻机枪,身背一个箱子的王祖军。 王祖军抱着机枪站在库房大门口,扣动扳机子弹咆哮着飞出枪膛,射杀包围上来的日军士兵。 “王祖军,快冲过来,不要恋战,听到了没有。” “哈哈哈,孙队长,我们死在小鬼子枪口下那么多兄弟,今天我好不容易捡了一挺暂新的机枪,我要把这些小鬼子全部杀光,哈哈哈。” 王祖军狂傲的端着机枪,将复仇的子弹射向敌人。 “你不要命啦,快注意隐蔽,我问你,点燃导火索了没有?快告诉我。” “孙队长,你放心吧,我已经点燃了两个炸药包的导火索,很快就会引爆敌人的五号军火库,到时……。” “你、你既然点燃了导火索,为什么不以最快的速度向外撤出,一旦引爆军火库,我们要是不及时撤离,咱们都会死在这里,你懂不懂?快给我撤。” 王祖军也意识到一旦引爆军火库,巨大的爆炸就会产生毁灭性的力量,将会摧毁附近所有物体,后果不堪想象。 他抱着机枪背着身后的箱子,边朝扑上来的鬼子扫射,边快速向孙队长他们靠近。 突然,一颗子弹击中王祖军的右大腿,身负重物的王祖军,忍受不住右大腿中弹的剧烈疼痛,整个人向前扑倒,身后背的箱子被甩了出去。 “王祖军,你怎么样了,还能向我靠拢吗?” “孙队长,我没事,你快带领战友突出敌人的火力包围,我在后面掩护,马上就会跟上去。” “好,你不要恋战,快点跟上。”孙队长不知道王祖军已经受伤,而且还是在大腿上,还以为王祖军为了隐蔽自己故意趴在地上,压低身子反击敌人的进攻。 王祖军为了掩护孙队长他们快速冲出敌人的包围,半跪在地上端着机枪扫向冲上来的敌人。 突然,机枪哑火,子弹打没了。 王祖军身子往前一滚,抓住被甩出去的箱子,猛地拖到跟前,从已经摔开盖子的木箱取出手雷,往地上一磕甩向挤堆的敌人。 ‘轰、轰轰……’连续的爆炸,炸的小鬼子到处躲藏,敌人形成的火力包围圈,被向外冲击的孙队长他们撕开一道口子,终于从敌人的奋力阻击的包围圈杀了出去。 孙队长带领队伍冲出敌人火力包围圈,却发现王祖军没有跟出来。 他紧张的大喊道:“王祖军、王班长,你跟上来了没有?你现在在哪,快回答我。” 不管孙队长和战士们怎么喊叫,谁也没有听到王祖军的回答,而回答他们的是一声声手雷的剧烈爆炸。 “王祖军为了掩护我们,被敌人包围在里面,孙队长,我们不能就这么眼看着王班长被敌人围杀,快下命令返回去……。” 就在第二突击小队队长请求孙队长返回去,解救被敌人火力封堵在里面的王祖军,突然从刚撤出来的五号仓库传出巨大的爆炸声,紧接着是一声连着一声的连环爆。 日军庙行军火库顿时成为一片烟火翻滚、腾空而起的爆炸中心,五号仓库被引爆,连续的爆炸将火源毫不留情的送给附近重要仓库。 爆炸腾空而起的火焰飞射向四周仓库,引爆几个军火库再次发出剧烈爆炸,此时的日军军火库,已经是一片狼烟火海,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被摧毁成一堆破铜烂铁的垃圾。 再说今天夜里,很晚才离开办公室的日军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回到下榻的住所,还没有来的及洗漱,突然听到东南方向传来巨大的轰鸣。 这位将军猛地打了个颤栗,不仅摇头说道:“怎么会突然响起炸雷,难道要下雨了?” 就在久野将军疑惑之际,突然电话铃骤响,午夜这急骤的电话铃声,震惊的久野将军立马高度紧张,随着接连不断的巨大雷声,将军阁下已经难辨这雷声的真假。 他快速抓起电话,只听电话里传出极为惊慌的声音喊道:“报告将军阁下,庙行方向传来巨大爆炸声,此时的庙行天空,已经被腾空而起的烟火所笼罩,我怀疑是……。” “中村君,您怀疑什么,快快的告诉我。” “将军阁下,我怀疑庙行我大日本皇军军火库遭到抗日组织偷袭,此时已经引爆庙行军火库的武器弹药,才造成……。” “混蛋,庙行皇军军火库,储存着我驻淞沪大日本皇军最重要的武器弹药,为什么会发生爆炸,驻扎在军火库的田中正太郎的中队,统统死啦死啦的。” 久野俊男嘶吼着命令道:“中村君,命令特高课各部门所有长官,马上到会议室,我的马上赶到。” 那些早已进入梦乡的特高课各部门长官,有的早已睡下,好像隐隐约约听到天空传来炸响,还以为是在做梦天要下雨的雷声。 有的认为是天要下雨雷声先至,根本就没有当回事,继续睡他的觉。 突然电话铃响起,这些长官很不情愿钻出被窝接听电话,得到的命令是以最快速度赶到特高课参加紧急会议。 时间不长,久野俊男将军带着风声闯进会议室,看着站立起来面色紧张的部下,开门见山的说道:“根据淞沪大日本皇军警备司令部发布的消息,庙行皇军军火库遭到抗日组织偷袭,目前还没有得到军火库被炸所造成损失的确切情报。 根据警备司令官柳川平助将军命令,命令我特高课和梅机关以及76号,马上投入庙行军火库爆炸案的侦破,必须将潜伏在淞沪的抗日组织全部消灭。” 特高课行动处中村诚一中佐站起来问道:“久野将军,我们提前派出片冈角次队长带领特务队,潜伏在吴淞口元坪山附近,意图消灭可能出现在元坪山实施破坏我皇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军情局‘螳螂’特别行动小组,此时是否将特务队马上调到庙行一带展开侦查?” “中村君,你的什么意思?难道你会认为偷袭爆炸我皇军庙行军火库的抗日组织,就是‘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的雷云峰吗?” “将军阁下,我认为能潜入警备森严的庙行军火库,实施爆炸的抗日组织,只有军情局派来潜入淞沪的‘螳螂’特别行动小组,才有这个能力。” “错,我认为这正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雷云峰狡猾之处,他是在采取声东击西的伎俩,以引爆庙行军火库为诱饵,调动我精锐部队和特务机关奔向庙行,他再突然对……。” (本章完) 第三百零二章 暗涌元坪山 求票支持 久野俊男看着面色严峻的部下接着说道:“各位,我提前安排侦缉处特务队埋伏在吴淞口元坪山下,以防狡猾的雷云峰偷袭我大日本皇军的重要基地。 就在午夜十一点,据特务队片冈角次队长报告,发现六条黑影接近元坪山,片冈角次队长按照预先部署,故意将这六条黑影放进去,而这六条黑影竟然没有继续采取行动,而是隐蔽下来。 他们在等待什么?现在看来,这六条黑影是在等待抗日组织秘密偷袭我皇军庙行军火仓库,以为我皇军精锐和特务机关会马上对庙行采取增援,而后再对我绝密基地展开偷袭。 这就是阴险狡猾的雷云峰所部属的秘密行动,也是他的高明之处,更是把我们特高课看成是愚笨的猪。哈哈哈,我岂能被这个支那小儿牵着鼻子走?” 以中村诚一为首的特高课各部门长官,听久野俊男将军如此分析和决断,不禁心悦诚服的说道: “还是将军阁下英明,只是不知道此时潜伏在元坪山下的六条黑影是不是雷云峰所部。” “不管是否是雷云峰的‘螳螂’特别行动小组,隐秘的出现在元坪山下,只要这支身份不明的可疑人,对元坪山我绝密基地发起渗透,埋伏在那里的特务队以及布防在那里的特种部队,就会果断采取围杀行动。” 久野俊男说着脸色狠历地突然命令道:“命令特高课各部门,马上紧急集合,随时准备向元坪山……。” 就在久野俊男将军下达命令之际,突然听到在吴淞口元坪山附近,传来隐隐约约的枪声。 参加会议的各位军官听到这隐约的枪声,精神陡然紧张的看着久野俊男问道:“将军阁下,从元坪山传来的枪声,难道是潜入到那里的六条可疑人影,已经采取行动?” “吆呬,一定是提前埋伏在元坪山下的我特高课特务队,发现潜入绝密基地的六条可疑人影,此时已经展开秘密行动,片冈角次队长正命令特务队的勇士们大开杀戒,哈哈哈。” “报告,片冈角次队长报告,潜入元坪山下的六条可疑人影,就在庙行军火库发生剧烈爆炸时采取行动,已被早已埋伏在那里的特务队包围,此时已经发生激战。” 久野俊男将军正为自己提前部署,等君入瓮再实施抓捕雷云峰带领的‘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的计划,而高兴的自吹自擂时,突然接到片冈角次的报告。 他不仅信心满满的挺起胸膛,瘪嘴蔑视的说道:“很好,命令片冈角次少佐,要以最猛烈的火力,一定要将潜入元坪山的六条可疑人影统统的消灭。” “将军阁下,难道这六条可疑人影,真是雷云峰带领的‘螳螂’特别行动小组,会不会是其他抗日组织贸然潜入元坪山侦查,意图获取详细情报再采取行动?” 刚接替被雷云峰毙杀的加藤中佐所空出位置、被晋升为特高课侦缉处处长的川内益实大佐,对出现在元坪山下的六条可疑人影,是否是雷云峰的‘螳螂’特别行动小组,存有疑问的看着久野俊男将军问道。 “川内君,你对雷云峰还是不太了解,能做出如此部署的只有这个狡猾的家伙,我断定此时已经被特务队围杀的这六条可疑人影,一定就是雷云峰等人,因为人数也相吻合。” 久野俊男如此说着看向川内益实,带有不满的口气责问道:“川内君,难道你认为不是雷云峰等人潜入元坪山,那你的依据呢?为什么你会有这种想法?” 川内益实大佐是刚从日军淞沪警备司令部调任到特高课,平时虽然没有怎么接触过久野俊男,但对这个阴险毒辣的家伙还是有所耳闻。 那就是这是一个很难对付的家伙,尤其是他的武断专行,在日军华东战区上层都知道。 此时听久野俊男将军如此责问他,马上意识到自己来到特高课根基尚浅,如此不敬的责问久野将军,实在是猪一样的举动。 他不仅马上毕恭毕敬的看着久野俊男说道:“将军阁下所言极是,我川内益实对雷云峰并不了解,所以对刚才所言表示遗憾,请将军阁下训诫。” 久野俊男虽然被外界称为武断专行,但他又是一个非常圆滑之人,不然怎么能坐上特高课课长这个将军的位置上? 既然川内益实能当着众多军官的面,谦卑的承认自己的妄言是一种错误,不禁哈哈大笑道: “川内君不必过于自责,至于此时潜入元坪山的六条可疑身影,我虽然怀疑是雷云峰等人,但也不能就此确定,等片冈角次少佐大获全胜,我们就会什么都明白了。” 就凭久野俊男刚才这几句话,就足以说明这个家伙的狡猾,在有人提出质疑时,既想不满的打压,又想将自己前面的话圆滑的做出注解,为后面所发生之事的真相留有余地。 久野俊男将军为了一举消灭潜入吴淞口元坪山下,意图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雷云峰,他决定带领行动处和侦缉处所有人员,马上赶到吴淞口元坪山增援。 再说提前顺利潜入吴淞口元坪山下的候生,将六人分为三个行动小组,就等午夜十一点二十,准时对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展开偷袭,力争在最短时间内摧毁敌人的秘密基地。 候生也想通过自己的能力,来证明他候生也能带领人员完成军情局岱局长,交给‘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的特殊任务。 那就是彻底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以表明他候生与雷云峰相比绝不会差到哪里。 他还有一层意思,那就是想通过他筹备的行动小组,能够在雷云峰行动之前圆满的完成这次特殊任务,以解脱雷云峰与地下党组织联合完成这个任务,所给雷云峰带来被严肃追责的危险。 候生这种做法并没有得到雷云峰以及身边几位兄弟的理解,但候生又不便说明。 他再次看了一下腕表,离展开行动的午夜十一点二十分还有两分钟,候生紧张的就要对朱逢时和陈邦书两个行动小组下达命令。。 就在候生马上展开行动,突然在庙行方向传来巨大的爆炸声,登时庙行上空出现一浪高过一浪的烟火腾空而起。 候生激动地低声喊道:“没想到雷兄为了掩护我们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竟然带领‘螳螂’特别行动小组,冒险摧毁日军庙行军火仓库。兄弟们,我命令马上展开行动。” 第三百零三章 声东击西 候生看着庙行方向被剧烈爆炸引起的半边天烟火,激动地感谢雷云峰对他带领队员采取行动给与掩护,果断的命令马上实施下步行动。 他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带领的行动小组,原以为顺利潜入元坪山是一大幸,却没想到刚一行动,就遭到提前埋伏在这里,等鱼上钩的特高课特务队的埋伏。 突然爆发出来的激烈枪声,将候生他们火力封锁的前进受阻后退不能。 这是被敌人包围了,也就是说钻进了敌人早已布设好的口袋,此时正被敌人疯狂的包围在元坪山下,以最猛烈的火力消灭他们。 被火力封堵快速向一起集中的三个行动小组,边后退边交叉掩护大喊道:“王八蛋,我们中了小鬼子的圈套,被包围在这里。” “候组长,敌人的火力这么猛烈,这次任务根本就无法完成,咱们还是想办法撤吧。” “撤个犊子,往哪撤?四面都是想干死咱们的小鬼子,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借助夜色黑暗,相互交叉掩护的撕破敌人包围圈杀出去。” 候生面对突如其来的败局,以及身边几名兄弟的嘶吼,不仅大骂自己过于莽撞。 虽然这次行动是为了保护雷云峰,以免雷云峰在敌占区与地下党搞得太近乎,引起军统对他的调查甚至实施最严厉的惩罚,候生才故意与雷云峰分道扬镳,带人采取行动。 这只是一个目的,还有一层意思就是这一路上都是雷云峰在指挥,而且每次执行任务虽然危险艰难,但最后都能很好的完成。 他候生总觉得自己在这几位兄弟跟前,没有什么作为,脸上挂不住,所以借此机会想带几名兄弟,亲自指挥完成军统局岱局长交给的特殊任务。 那就是彻底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以保证打乱小鬼子精心部署研发的细菌武器,野蛮的投放到正面战场和敌后,造成巨大的伤亡和毁灭性的摧残。 候生带着五名兄弟潜入元坪山,一直感到非常顺利,对完成这次特殊任务很有信心。 可现在呢?现在的他们被阴险狡猾的特高课提前设伏,将他们这几头蠢猪故意放进来,等他们刚要采取行动马上缩小包围圈,以最猛烈地火力实施围杀。 在生死关头,候生暗恨自己的鲁莽和无能,不得不承认雷云峰在排兵布阵与敌人周旋的高妙,远远高于自己。 他真希望此时雷云峰能带领特别行动小组,及时赶到这里把他们解救出去。 哪怕他候生战死在这里,只要能把其他兄弟救出去,就是死,候生也能瞑目。 就在候生下达命令带着五名兄弟,想冲出敌人的火力包围圈,却被敌人强大的火力围堵在元坪山下,眼看就要决战于生死一线时,突然在敌人包围圈外面发生更为激烈的枪战。 候生听到从敌人包围圈外响起激烈的枪声,围杀他们的小鬼子包围圈发生骚乱。 他果断地大喊道:“兄弟们,我们云掌柜带领部队来解救咱们了,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借此机会冲出去,杀啊——。” 六条黑影边交叉掩护边不遗余力的往外冲,敌人在混乱之际马上调整进攻队形,再次将候生他们形成包围之势。 为了冲出敌人包围圈,候生带着五名兄弟在包围圈里左冲右突,身边的兄弟不时的中弹倒下再也没有爬起来。 “雷兄,我们在这里,快向我们这里靠拢,帮我们杀出一条血路冲出去。”候生眼看着身边的兄弟一个个中弹倒下,不仅愤怒的流着眼泪边大声嘶喊,边继续向外发起冲击。 候生喊得‘雷兄’雷云峰,当接到朱振声在行动时通过新世纪的谷煜辉,将候生带领五名兄弟要执行特殊任务,传递给他的情报,雷云峰马上做出新的部署。 雷云峰在候生看似负气离去,声张自己带领几名兄弟,照样会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但其出走的目的,雷云峰猜的八九不离十。 就在候生离开酒泉路106号,雷云峰再次化妆与新世纪地下党联络站负责人,也就是新世纪董事长谷艺馨再次接洽,以最快的速度议定下步所要采取行动的联合作战方案。 决定由地下党安排新四军三支短小精干的突击队,马上潜入淞沪,其中一支秘密潜伏在吴淞口元坪山附近,一支潜伏在庙行日军军火库周围,另一只潜伏在大化日军新建军用机场附近。 三支突击队随时做好向目标移动的准备,并保证在第一时间以最快的速度偷袭目标,并完成突袭任务。 雷云峰当接到跟随在候生身边行动的朱振声密报,获悉今天下午三点候生等人,正向吴淞口元坪山一带靠拢,并定在午夜十一点二十,发起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进攻。 他马上与地下党取得联系,双方及时调整今天的作战方案,地下党组织命令已经潜入上海的苏北新四军马队长,带领一支突击队,务必在午夜十一点,秘密对庙行日军军火库展开偷袭。 并力争在午夜十一点十五分,打响摧毁日军设在庙行的军火库之战,以掩护吴淞口元坪山下的秘密行动。 命令另一支潜伏在吴淞口元坪山附近的突击队,当听到元坪山下发生激烈的枪声,要不惜一切代价掩护潜入到云坪山下候生等人冲出敌人的包围圈。 当候生带领五名兄弟准备行动时,突然遭到提前设伏的日军大部队火力围杀,在生死紧要关头,接到命令及时赶到云坪山下的新四军突击队,在外围与敌人展开激战。 正在奋力拼杀难以突破敌人火力包围的候生等人,听到敌人后背受敌,激动地还以为是雷云峰带领部队来解救他们。 而此时的雷云峰借助庙行日军军火库被新四军偷袭,引起剧烈爆炸,同时在元坪山下非常配合的再次发生激战,将敌人的主要精力,全部牵扯到这两场夜间发生的战场上之时,他带领‘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的兄弟,马上展开行动。 他根据事先得到的绝密情报,经过与地下党周密部署,那就是借助两场激烈的战斗之际,瞒山过海的向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渗透。 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就设在元坪山下深处,只要能突破敌人布防的明暗哨,以及密集的巡逻队,安全的潜入到日军研发细菌武器的工厂,就有办法摧毁敌人的这个基地。 雷云峰带领方世超、王亮和苏小嫚,以极其隐秘的行踪,躲避着敌人的明暗哨以及巡逻队,时快时慢的向纵深穿插。 (本章完) 第三百零四章 初探魔窟 十五分钟后,雷云峰带领特别行动小队的兄弟们,终于来到一处茂密树林外,当发现面积在三百多平米的空地,出现一个院落,大门外两只幽暗灯光照的这片空地阴森可怖。 院落是用两扇厚实的铁门封闭,门口站着四名荷枪实弹的宪兵,正在紧张的瞪着眼睛扫视着四周。 他们被山外传来激烈的枪声,警觉的浑身颤栗,不知他们这里是否安全,所以打起十二分精神,高度警觉的站在大门口持枪警戒。 雷云峰低声说道:“我们要想顺利进入大院,必须先解决掉这四名宪兵,我命令,我们四人每人锁定一个小鬼子,必须在行动时一招致命,决不能拖延时间引起枪战,行动。” 四条黑影在密林里快速移动,很快分成两人一组向大院门口接近。 当两组人员到达预先指定地点,观测了一下离大门还有十几步远,只要隐蔽的突然对站岗的四名宪兵发起偷袭,在敌人毫无警觉之下,一招致命对雷云峰他们来说,并不困难。 雷云峰轻轻拉了一把身边的苏小嫚问道:“阿嫚,你单独对付一个小鬼子行吗?” “放心吧云掌柜,你们能行我绝不会含糊。”苏小嫚由于紧张,上下牙磕碰着说道。 等候雷云峰发出行动命令,瞬间冲出树林的特别行动小组的兄弟,此时别说苏小嫚紧张的牙齿磕碰,就连在杀敌战场上的抗日英雄方世超和王亮,由于紧张,呼吸也急促起来。 就在大家蓄势待发的紧张时刻,突然一支日军巡逻队从树林里走出来,跟站岗的四名宪兵打招呼:“喎,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 “没有,你们的发现了没有。”四名宪兵由于听到山外传来激烈的枪声,心里不安的接着问道:“外面为什么会发生激烈的枪战,到底是什么人出现在元坪山外围?” “一群不知死活的抗日分子,区区五六个人就想潜入我大日本皇军重要基地破坏,此时已经被特高课特务队包围,应该用不上多长时间,就会把他们统统的消灭。” 这支日军巡逻队跟大门口的哨兵说了几句话,就转身进入茂密的树林,这座院落大门内外很快就安静下来。 雷云峰听这支巡逻队说特高课特务队,提前埋伏在元坪山下,此时正与钻进日军包围圈的候生等人展开激战,不禁担心这几位兄弟的生命安全。 还好,地下党提前部署一支新四军突击队,隐蔽在元坪山下周围,此时传来这么激烈的枪声,绝不可能只是候生的五六个人所能引起这么猛烈的激战。 一定是新四军突击队,为了救援候生等人,在外围与特高课特务队展开激烈的枪战,以掩护候生他们突围。 为了抓住这个很快就要失去的机会,雷云峰果断对另一组的方世超和王亮下达行动手势。 就在雷云峰发出行动命令的瞬间,四条黑影从大门两侧扑向门口的哨兵,在四名哨兵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一刀致命。 雷云峰命令马上换穿上日军哨兵军装,快速将四具尸体拖走隐蔽起来。 他发现院落两扇厚实的大门,其中右面的一扇留出一个进出的小门,雷云峰轻轻地推了一下并没有推开,不仅再次用力还是没有推开。 这说明这扇小门是从里面拴上,难道里面还有站岗的哨兵,还是门外站岗的哨兵根本就没有资格,走进这个神秘的院落之内? 雷云峰由于时间紧迫,不允许他仔细分析,要想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必须在最短的时间进入院落之内。 他不清楚院内是否还有明暗哨,要是莽撞的翻墙入内,惊动里面的明暗哨,那他们这次行动就会失败。此时唯一能保证顺利完成任务之路,就是隐秘的潜入日军的核心研究室。 站在身边的三位兄弟,看雷云峰站在门外不做行动,不仅低声问道:“云老大,我们怎么进入大院?” “投石问路。”雷云峰说着捡起脚跟前一块石头,抬手扔进院落,听到院内传出石头落地的滚动声。 “什么的干活,外面的混蛋为什么往院子里扔石块,死啦死啦的。” “开门,我们有重要情况要报告,听到了没有?快快的。”雷云峰说着一口日语,口气严厉的面朝大门喊道。 “什么情况需要你们进来报告?混蛋,难道不知道你们没有资格走进这个大院吗?” “我奉特高课久野俊男将军命令,亲自将一份绝密资料送交研究所所长,你的听明白了没有?要是耽误递交绝密文件的时间,你的会死啦死啦的。” 院落内的小鬼子,都是日军研发细菌武器从东北带过来、极具警戒经验的宪兵,对负责外围的鬼子根本就看不起。 此时听说特高课久野俊男将军派人送交绝密文件,负责院落警戒的日军少尉,深知这个特高课最大特务头子的阴狠手段,不仅口气缓和但却警惕的再次问道: “你的什么人,为什么会将久野将军的绝密文件送到这里,要是你不说清楚,我不可能放你走进这个大院。” “混蛋,我是特高课久野将军的机要秘书浅田太郎少佐,奉久野将军命令,亲自将一份绝密文件面交所长阁下,难道你有权利把我拒之门外,就不怕军法处置死啦死啦的吗?” 院内的少尉听门外的少佐口气冷厉,而且言辞阴狠,再说元坪山警备森严,可疑的抗日分子就是想潜入进来,也绝不会那么容易。 他放松警惕的从里面打开锁抽掉门栓,拉开小门还没有看清楚门外什么情况的瞬间,就被一个身高体壮的鬼子一把掐住脖子推进来。 少尉鬼子军官被穿着日军军装的雷云峰掐住脖子,快速推进院落,本来想挣扎着呼救,可这混蛋竟笨猪的认为,这个掐住脖子的少佐,一定是等的不耐烦,才对他突然出手。 院落里警戒的六名明暗哨,看他们的少尉长官被卡住脖子推进院内,一个个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端着枪就要将走进来的四个人包围起来。。 雷云峰低声对跟进来的方世超、王亮和苏小嫚命令道:“杀了他们,一个活口都不要留。” 雷云峰边下达命令边手下用劲,被抓在手里的那少尉被掐断了脖子。 第三百零五章 被困疑无路 螳螂’特别行动小组冲进大院,只在分分钟就将六个明暗哨的小鬼子消灭。 为了以防负责大院外围巡逻的小鬼子冲进院子,雷云峰对方世超命令道:“阿超,将特制的高爆炸弹巧妙地设置在大门上,一旦小鬼子冲进来,叫他们有来无回。” 他下达完命令,快速将院子进行了一次彻底搜查,在没有发现任何可疑时,这才迅速向一栋厂房大门冲过去。 厂房大门是一扇厚实的铁质门,冲到跟前的雷云峰等人被堵在大门外,苏小嫚首先找到设置非常巧妙的开启按钮,低声报告:“云掌柜,这个应该就是启动大门的电钮。” 雷云峰命令身边的弟兄做好战斗准备,他则将右手食指按在电钮上,轻轻地按了一下,只听大门发出非常细微的滑动声,看起来笨重的铁大门就这样被缓缓打开。 不等大门全部打开,雷云峰带着方世超和苏小嫚闪身钻进去,命令跟在后面的王亮将大门从里面拴上。 这是一个不算特别宽大的厂房,但是厂房内所储存的物资井井有条,毫无杂乱之象,走进这个厂房,给人一种刺鼻气体的难受之感。 整个厂房并没有明暗哨设防和鬼子的巡逻兵,安静的就像一栋储存物资的仓库。 方世超和苏小嫚快速将仓库搜索了一遍报告;仓库里没有发现有人,所堆放的物资标示大部分是日文,有几个铁皮箱子和小型精致的圆桶上的标示,则是德文和英文。 雷云峰和身边的这四位兄弟,都是在德国受过特殊训练的军官,对德文他们并不陌生,对英文也不是门外汉。 三人快速将存放在这栋厂房里的物资进行清点查验,发现这些物资大都是毒性很大的化学物质。 “云掌柜,这些存放的物资是否就是日军研发细菌武器的原料?不然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基地仓库呢?”苏小嫚蹙眉看着雷云峰问道。 “是啊云掌柜,我认为阿嫚说的有道理,不然不会都是些化学物质,而且气味又非常刺鼻,外包装还标注着有毒标识,你说呢?”方世超也看出这些堆放的物资不一般。 雷云峰通过对储存物资的查验,已经认定这个厂房存放的所有物资,应该就是日军研发细菌武器的重要仓库,可他们的研究室设在什么地方呢? “你们分析的对,既然找到了日军化学研究机关存放有毒物质的仓库,应该他们的研究室就在这里,可咱们却没有找到进出入口,这就麻烦大了。” 方世超和苏小嫚也发现这个问题,两人看着雷云峰几乎同时问道:“云掌柜,我们怎么办?” “我们既然找到了这个存放化学物质的仓库,我相信日军研发细菌武器的密室机关就在这附近,很有可能是通过这个仓库进入他们的研究室。” “云掌柜,我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任何一个研究机关都不会将有毒物质的存放仓库,作为经常出入的通道,这样不但危险而且还会引发中毒。”苏小嫚谨慎地说道。 “日军化学武器研制机关的技术人员和专家,为了隐秘的研究室不被暴露,很有可能就是利用一般人的思维,把不可能做成可能,为了及早的找到进出口,分头搜查。” 雷云峰下达完命令马上对这栋厂房展开仔细检查,哪怕一点点可疑之处他都不敢放过。 细心地苏小嫚处于女人的本能,对这种漫无目标的搜查有着自己的独到之处,很快她就找到一个极为隐秘的地方,发现脚下有异样,蹲下来仔细查看。 方世超从一侧搜索过来,看到苏小嫚蹲在地上,不仅走到跟前低声问道:“阿嫚,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阿超,你看我右脚下这块钢板是不是很特别?” “对呀,我看这块铁板确实好奇,为什么会在地上出现一块铁板呢?难道这块铁板有什么隐秘用处?”方世超不仅看着苏小嫚脚下的铁板蹲下来。 这时雷云峰也搜索过来,看苏小嫚和方世超都蹲在地上,低头看着脚下,不仅快速走过来问道:“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两个人同时把自己的疑惑告诉雷云峰,雷云峰和王亮也大感兴趣的蹲下来,研究这块钢板的妙处。 经过四人短时间的快速研究,发现这块铁板好像与地面混为一体,没有任何移动的迹象,更不可能是进入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密室的进出机关。 雷云峰果断的命令道:“不要把时间放在这里,马上再次仔细搜查,一定要在短时间内找到进入日军研究室的出入口机关,我就不相信他们会隐身钻进去。” 他把方世超王亮和苏小嫚打发走,自己蹲下来再次仔细检查这块离奇出现在地面的铁板。 经过仔细检查,发现这块铁板附近墙根处,有一个很不起眼的四方细缝,形状就像一个铁盒子嵌入墙体,表面又与墙壁浑然一体,只是四乘四cm的方形周边出现的细缝,若不仔细搜查,还真不好看出来。 雷云峰蹙眉看着这个四乘四cm的方形铁块,发现方形铁块表面中间部位发亮,这说明这块铁块经常被人触动过,而且动过的次数并不少,不然不可能将方形铁块表面蹭亮。 发现这个秘密,雷云峰激动地恨不得马上触碰这个方形铁块,看到底是什么秘密东西。 为了保险起见,雷云峰将方世超、王亮和苏小嫚喊到跟前:“你们看这个方形铁块放在这里,会有什么用?” 方世超和苏小嫚反复看了几眼,最后方世超说道:“这个方形铁块应该经常有人动过,不然不会中间发亮,而且根据安放的位置,应该是用脚触动,而不是手来触摸。” “那离这块方形铁块不远,嵌在地上的铁板又是干什么用的呢?他们之间一定有联系,不然不会在地面上出现一块铁板。”苏小嫚不知为什么,谨慎的提出这个问题。 雷云峰心里非常清楚时间对他们的重要性,如果在这里耽误时间太长,作为候生和新四军突击队在元坪山外围,与敌人进行殊死激战,以来掩护他们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任务,就会很快因为战斗结束,而失去大好的机会。 其结果是被赶过来增援的日军大部队,将他们包围在元坪山这个秘密基地深处,到那时不但不能完成任务,很有可能他们会死在这里,到最后谁都不会知道他们为什么失踪。 为了尽快完成任务,雷云峰破釜沉舟的猛抬脚,踢向那块离地面很近的四方铁块,只听……。 (本章完) 第三百零六章 闯入魔窟 雷云峰猛地抬脚踢向方形铁块的瞬间,从地面那铁板下面传出声音很小的搅动声。 在德国学过机械制造的方世超,马上低声说道:“铁板下发出的声音,是铁葫芦搅动铁链的声音,我知道了,这个大门自重一定很大,小鬼子利用铰链启动大门,这就对了。” 随着声音很小的铰链卷动,沉重的大铁门被缓缓打开,里面又是一片天地。 雷云峰不等大门全部打开,一脚踢在方形铁块上,铁门马上终止滑动,他对王亮命令道:“你守在这道大门跟前,要做到人在阵地在。” 他突然伸出两手分别拉着方世超和苏小嫚冲进大门,很快在里面找到电钮,轻轻按下去,大门重又关上。 打开这道大门走进去,是一条一米五六宽两米高的通道,通道里灯光幽暗,向里面延伸不知有多远。 走在通道里,给人的感觉是阴森森的就像走在通向魔窟的通道,浑身情不自禁的紧张起来。 “我们三人分为三角形向前摸索潜入,一旦发现敌人最好不要惊动,实在避不过去,决不能开枪,要以雷霆之势出手消灭,并将尸体隐藏好,决不能暴露我们的身份。” 雷云峰带头走在前面,方世超和苏小嫚紧跟在后面两翼,成三角战斗队形向通道里面快速走去。 走进去大约有十五米,通道宽敞起来,就连灯光也感觉越来越亮。 走在前面的雷云峰突然身子往右侧快速闪去,整个人贴在洞壁上一动不动,紧跟在后面的方世超和苏小嫚马上机警的贴在墙上,手端着枪两眼紧紧地盯着前方。 从前方走过来两个穿防化服的家伙,边走边呜啦着说道:“我们这次试验终于比上一次有了进展,要是不出意外,明天第五百九十三次试验要是成功,我们就能制造出杀人于无形的细菌炸弹,真是太棒了。” 另一个家伙说道:“实验室有反复性的,时间紧迫,要是还完不成实验,所长无法向上峰交代。” 雷云峰等两名穿防化服的日军研究人员走到身边,突然出手勒住一个鬼子的脖子,只听‘咔’的一声,鬼子的脖子被扭断。 方世超和苏小嫚接收到雷云峰准备动手的手势,等雷云峰突然出手的瞬间,将另一个鬼子技术人员扑倒在地,勒住脖子窒息而亡。 “你们两个马上换穿上日军研究人员的防化服,把这两个小鬼子隐蔽起来。” 雷云峰说着帮忙脱下一个小鬼子的防化服,快速帮苏小嫚穿上,然后将被勒死的鬼子拖进通道里的一个暗室,快速又走出来。 “云掌柜,我和阿嫚先进去摸清情况再给你发出信号,你再进去好吗?” “不行,你们两个走在前面,我紧随其后,利用你们的掩护,我会再搞到一套防化服穿在身上,不要啰嗦,继续向前走,千万不要回头。” 雷云峰借助方世超和苏小嫚走在前面作掩护,不时的转换位置尽量不暴露自己。 可方世超的个子也太矮,两个一米七的个头怎么能挡住身后一米八七的雷云峰? 为了不被里面的日军研究人员发现,雷云峰慢下脚步离两人稍远一点,这样才不能被里面突然出现的鬼子发现。 走在前面的方世超和苏小嫚,越往里走越感觉里面越宽敞,当走到一个突然宽敞的方形如大厅的车间,发现这个洞里的车间确实很大。 接近通道的地面与上空比较低但也有两米三,往里延伸五米竟然是个二层小楼,整个车间的研究人员虽然不少,但都在各自岗位上做着自己的工作,显得井然有序。 躲在这个大车间入口处的雷云峰,看方世超和苏小嫚走进这个大车间,竟然不知所措踌躇不前,不仅紧张的真想冲上去告诉他们自然一点,只要不停下来的走动,就不会引起正在聚精会神工作的研究人员注意。 就在雷云峰着急之时,突然有人在身后拍了他一下,口气严厉的呜啦道:“你的什么的干活,为什么不穿防化服就走进来,难道你的不怕被感染死啦死啦的?” 雷云峰缓缓地转过身,看到一个身穿防化服的家伙,不知从身后通道的哪个角落冒出来,正站在跟前对他大加训斥。 他不仅友好的陪着笑脸将那个鬼子推进通道,突然下手勒死这个多事的混蛋。 他很快换穿上防化服,把那个小鬼子拖进通道里预留出来的隐蔽室,快步走向大车间,追上磨磨蹭蹭不知往哪去的方世超和苏小嫚低声说道:“不要紧张,跟我来。” 正踌躇不前的方世超和苏小嫚,突然被一个穿防化服的家伙推了一下,吓得两人差点一个跟头栽死在地上。 雷云峰快速扫视着一层车间,发现正在摆弄瓶瓶罐罐的研究人员,断定他们只是一些初级研究项目的底层技术人员。 要想彻底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就必须找到这个生化研究所的核心人物,只有将他们击毙,致使日军高级研究专家消失,才能从根本上摧毁这个生化武器研究基地。 他对紧跟在身边的方世超和苏小嫚低声说道:“你们两个注意听我说话,一会儿我们走上二楼,我断定二楼才是日军的研究中心,你俩守住二楼楼上楼梯口,我来收拾他们。” “云掌柜,我守住楼梯口,阿嫚跟你一起行动,这样你还有个帮手,一旦需要,阿嫚也能…….。” “服从命令,深入敌人内部,要想完成任务不是人多,而是临时决断出手狠辣的手段,只要你俩能守住二楼楼梯口,我就会成功的完成这次摧毁日军研发生化武器基地的核心。” 雷云峰说完头都不回的登上二楼,方世超和苏小嫚紧跟在后,当雷云峰刚登上二楼,就被一个身穿防化服手持德式冲锋枪的鬼子堵在楼梯口。 “你们什么的干活,为什么会擅自走上二楼,难道你们不知道二楼是专家最机密的工作要地吗?混蛋,快快的下去,否则我会将你们死啦死啦的。” “喎喎喎,我是特高课久野俊男将军派来面见二位专家的高级联络官,难道你还敢拦住我不让我走上二楼吗?一旦出现紧急状况,你会先死啦死啦的。”。 “什么?你的是久野俊男将军派来的特使?为什么我的没有接到命令?我怀疑你们是极具危险的人物,如果你要强行走上二楼,我现在就杀了你。” “你好大的胆子,不用你先杀了我,老子现在就先杀了你,叫你死后再接到特高课的命令吧。”雷云峰冲上去突然出手。 第三百零七章 杀入核心 求票支持 雷云峰说话之间,整个人就像一道魔影,已到了那身穿防化服手持德式冲锋枪的鬼子跟前,一道白光突然一闪,警戒的小鬼子一声不吭的倒在走廊。 方世超守着楼梯口,苏小嫚紧跟在后,雷云峰两人快速冲进二楼第一个房间,发现四个担任二楼警戒的小鬼子,抱着枪坐在长条椅子上,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打瞌睡,竟然对闯进来的人毫无警觉。 “杀了他们。”雷云峰低声下达命令扑向小鬼子,两个人没用一分钟,就将值班室里四个负责警戒任务的鬼子灭了。 雷云峰率先从已经被一刀毙命的鬼子身上,抢过一支德式冲锋枪,挎在身上冲出值班室。 第二个房间正在埋头做研究的五个日军研究人员,其中一个听到门外传来快速而沉重的脚步声,警觉的抬头看向门口,当他发现一个端着冲锋枪身穿防化服的人走进来,不仅怒声喝道: “混蛋,这是研发生化武器重地,谁叫你们进来的?快滚出去,否则你们会受到最严厉的处罚。” “都举起手来站在原地不要动,我们是军统局‘螳螂’特别行动小组,任务就是来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只要你们配合不采取反抗,我会考虑饶你们一条性命。” 五名日军研究人员听雷云峰报出身份以及所要执行的任务,岂能轻易举手投降?这些经过训练的研究人员,知道遇到强敌,迅速从身边拿起随时准备应对不测的武器。 雷云峰一看这五个小鬼子持枪反抗,掏出手枪以最快的速度连开五枪,随着最后尖利的枪声消失,五个小鬼子虽然身穿防化服,但还是被击毙倒在地上。 在日军隐蔽严密警戒最森严的研发细菌武器的绝密基地,突然从二楼传出尖利的五声枪响,这个隐蔽在云坪山地下最深处的日军研究基地的人员,惊愕的快速拿起身边的枪。 这些研究人员,想都想不到这里的军事指挥官,当时命令他们随身带上武器,其目的就是为以防不测的保护自己。 认为在这么隐秘的云坪山地下深处设置的基地,绝不会发生敌人贸然偷袭事件,所以对带在身边的武器并没有看重。 但是就是在这认为最为严密不可能泄密的研发基地,竟会在二楼突然发出五声尖利的枪声。 整个元坪山地下深处日军研发基地的鬼子,此时被枪声震惊的马上放下手里研究项目,拿起枪快速扑向二楼,但却被堵在二楼楼梯的方世超火力阻击的无法靠前。 雷云峰开了五枪杀了五个反抗的鬼子,看着研究室里放的瓶瓶罐罐,果断的对守在楼梯口的方世超命令:“以最快速度将特制定时炸弹安置在最隐秘处,随时准备冲出去。” 他则快速冲进里面的两个实验室,对听到枪声马上拿起武器就要冲出来的鬼子研究人员,展开最疯狂的射杀,决不能留下这些研究细菌武器残害国人的杀人魔王继续活着。 他们必须死,因为这是对研发日军武器用于战争的罪犯,给与最严厉最应有的处罚。 二楼的任务完成后,雷云峰带着方世超和苏小嫚,端着挎在身上德式冲锋枪,对一楼反抗的日军研究人员展开猎杀。 二十几个小鬼子持枪站在一楼,对站在楼梯口的雷云峰三人实施火力围杀,敌我双方就此在云坪山地下深处,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展开激战。 这些研究人员身边准备的武器都是手枪,面对突如其来的三支德式冲锋枪的疯狂扫射,哪是对手?很快就被打得死的死伤的伤,有的没死抱头乱窜。 雷云峰深知潜入日军这个绝密基地,此时与敌人在基地核心展开激烈的枪战,很快就会惊动负责警戒任务的日军精锐。 一旦敌人从外面实施火力封堵,单凭王亮单人单枪反击,就想堵住敌人的增援,绝对不可能。 他带头冲下二楼,边对反抗的鬼子进行火力绞杀,边对方世超大声喊道:“阿超,在一楼放置四颗定时炸弹,定时七分钟,我们必须在七分钟之内冲出敌人的地下研究基地。” 方世超在雷云峰和苏小嫚的火力掩护下,一边开枪射杀堵在他锁定目标跟前的小鬼子,一边快速扑向安置定时炸弹的重要目标。 他在德国学习期间,学的就是武器装备机械制造,非常清楚此时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这些重要设备最敏感最致命的部位。 为了在定时炸弹爆炸时彻底摧毁敌人的机器设备,方世超不但要固定好定时炸弹,而且还要将炸弹固定在要害部位,否则定时炸弹爆炸的威力会大大减弱。 方世超只用了三分钟就在一楼布好了四颗定时炸弹,冲到雷云峰跟前大声喊道: “云掌柜,四颗定时炸弹全部安置好,我们必须在五分钟之内离开基地,不然会被炸死在这里。” 就在雷云峰三人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任务,准备冲出去时,突然听到从通道口传来激烈的枪声。 负责进入秘密通道口警戒任务的王亮,听雷云峰带着方世超和苏小嫚冲进通道,正与里面的敌人展开激战,心中委屈的说道:“为什么要留我在外面警戒,而不是苏小嫚?” 他觉得这是大材小用,苏小嫚跟进去又能帮上什么忙?把她留在通道口,完全可以利用通道口火力阻击有可能出现的零散敌人。 王亮认为负责警戒是一个非常轻松地任务,没想到雷云峰会这么重视,临走时命令他将偷袭杀死的鬼子武器全部搜集到跟前,以防外面的敌人发现可疑采取火力围杀。 他虽然觉得这是多此一举可不敢违抗雷云峰的命令,因为这一路上跟在雷云峰身边,算是彻底见识到雷云峰料事如神的鬼怪,为防万一,王亮只有将敌人的武器搜集在身边。 雷云峰等三人通过秘密通道,已经潜入到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核心,时间快过去十五分钟,正闲的无聊的王亮,突然听到从通道里面传来沉闷的杂乱枪声。 王亮瘪嘴说道:“这怎么还跟些研究细菌武器的鬼子动上枪了呢?难道敌人基地的核心研究室,也有鬼子警戒部队? 要真是这样,负责这里的日军警戒部队,使用的可是清一色的德式武器装备,雷云峰他们只有三人,能对付得了里面的小鬼子吗?不行,我王亮要杀进去帮他们。 就在王亮要放弃警戒冲进去时,方世超安置在这个厂房大门上的高爆炸弹被引爆,负责周围警戒的日军冲了进来。 (本章完) 第三百零八章 赢得时间 王亮被突然引爆炸弹巨大的爆炸声,震惊的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看一群荷枪实弹的小鬼子,突破储存物资厂房大门扑向通道口。 “王八蛋,多亏老子没有离开通道口,不然会被这群小鬼子堵在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最核心处,到那时再想突破敌人的火力包围杀出去,可就难了。” 他抱起一支德式冲锋枪,扣动扳机摆动着枪口,扫向扑过来的鬼子。 这批负责警卫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鬼子部队,装备精良,几乎全是清一色的德式装备,而且还是一支经过训练的特殊部队,对突然发生的战况反应极其快捷。 日军指挥官面对王亮一个人守在通道口,端着德式冲锋枪疯狂的扫射,不仅愤怒的命令道:“要不惜一切代价消灭潜入这里的抗日分子,杀给给——。” 小鬼子并没有被安置在储物物资厂房大门上的高爆炸弹,引爆后炸死炸伤几个同类所吓倒,在指挥官挥舞着指挥刀督战下,就像一群疯狂的饿狼扑向王亮。 “好,奶奶的,既然不怕死,老子今天就在这里用最大的火力伺候你们,看你们身体厉害还是我射出的子弹要命。” 王亮隐蔽在通道入口的暗处,大骂着端着冲锋枪不停地扫射扑上来的敌人,一支冲锋枪的子弹打没了,马上又操起一支冲锋枪,继续射杀冲上来的小鬼子。 这支负责保卫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鬼子兵,还真是个个奋勇善战,借助厂房堆放物资的隐蔽位置,枪口冒着火舌扫向王亮,极大地发射火力,压制着王亮不敢探出头来。 鬼子指挥官命令二十几个小鬼子,以火力交叉掩护的战术,迅速向通道口迫近。 一旦王亮不能以火力阻击敌人的进攻,敌人就会很快占领通道口,而此时还在元坪山地下深处,摧毁敌人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雷云峰、方世超和苏小嫚三人,就会被敌人封堵在里面,要想杀出被敌人占领的通道口,可就是九死一生了。 王亮非常清楚此时他坚守住坑道口的任务有多艰巨,要想把敌人阻击在外面,他必须要不惜一切代价坚守住坑道口,哪怕战死在这里,也绝不能被敌人突破这道防线。 “小鬼子,来吧,老子今天哪怕还有一口气,也绝不会叫你们占领坑道口。” 日军指挥官眼看交叉掩护马上就要突破坑道口的火力反击,没想到王亮突然探出身子,两只手各端着一支冲锋枪,扣动扳机扫射着扑向坑道口的敌人。 进攻受阻,惹怒了日军指挥官,他已经无法顾忌一旦发起最猛烈的火力打击,是否会摧毁进入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秘密坑道大门设置。 他挥舞着指挥刀嘶喊道:“手雷,快快的将手雷扔到坑道口,一定要把阻击的抗日分子给我死啦死啦的。” ‘轰、轰轰……’,连续不断的手雷甩向坑道口,引起一次次爆炸,躲在坑道一侧暗处的王亮,被爆炸飞起的弹片击中身体多处,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服。 王亮咬牙坚持着趴在地上,不等爆炸结束,艰难的向坑道口爬去,他要以不惧生死的牺牲精神,也要把进攻的小鬼子阻击在坑道以外,为雷云峰他们能顺利撤出来赢得时间。 此时已经潜入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深处的雷云峰,带领着方世超和苏小嫚,解决了二楼敌人的重要研究设备和小鬼子研究人员,马上又对实施反抗的一楼日军研究人员展开围杀,力图彻底摧毁敌人这个罪恶的研究基地。 就在雷云峰三人马上就要结束对这个日军基地最后的摧毁,突然听到从通道处传来剧烈的爆炸声,而且是一声接着一声的手雷爆炸。 雷云峰马上意识到敌人很有可能已经发现他们潜入基地,正集中精锐部队冲进来,被守在坑道口的王亮发现,正在以寡敌众的进行最残酷的火力反击。 他命令方世超安置好四颗定时炸弹,先带领苏小嫚向坑道口冲去,一定要在敌人占领坑道口以前杀出去,不然会死在这里与敌人的绝密基地同归于尽。 此时的王亮已经身中数弹,伤口的血在不停地往外流,整个人虚弱的连睁开眼的力量都好像要失去,他太累太困了,多么想闭上眼就这么睡过去? 可他知道,一旦自己放弃抵抗闭眼睡过去,不但坑道口这道屏障会被敌人占领,断了雷云峰等三人的后路,还会因为自己这一闭眼,永远失去浴血奋战的战友。 他不想死,也不敢死,因为他还没有亲眼看到把小鬼子赶出国门,还没有娶媳妇生娃,还没有过上好日子,他王亮不敢就这么死去。 日军指挥官发现坚守在坑道口的抗日分子,火力反击越来越减弱,不仅挥舞着指挥刀命令:“杀过去,火力阻击大日本皇军进攻的抗日分子没有子弹了,一定要活捉他,杀给给。” 二十几个小鬼子端着冲锋枪扑向坑道口,王亮用尽最后的力气甩出两颗手雷,随着爆炸他再也没有抬起头来,就那么睡在地上。 扑向坑道口的敌人,没想到坚守坑道口的抗日分子还会甩出两颗手雷,被突如其来的两颗手雷又炸死炸伤四五个小鬼子,吓得其他鬼子赶紧趴在地上实施火力反击。 王亮在生命就要流尽最后一滴血的生死关头,以生命为代价的甩出两颗手雷,虽然甩出的不远,还波及到自己,但是这两颗手雷的爆炸,炸的敌人暂时延缓对坑道口的进攻。 时间就这么巧合,好像在生命最后时刻,已经意识到雷云峰他们能从里面冲出来,所以王亮才以生命为代价甩出两颗手雷,来延缓敌人的进攻,为雷云峰他们冲出来赢得时间。 就在敌人被两颗手雷炸的刚趴在地上,继续对坑道口展开火力反击时,方世超带着苏小嫚冲到坑道口,他一边以最猛烈的火力反击进攻的鬼子,一边对躺在地上的王亮喊道: “阿亮,我们已经顺利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可以返回陪都了,快站起来跟我们一起冲出去。”。 苏小嫚看王亮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好像根本就没听到方世超告诉他已经完成任务的这个好消息,不仅向敌人射出几颗子弹突然扑向王亮。 她抱起王亮的上身喊道:“阿亮,快醒醒,你怎么能睡在地上,我们胜利的完成了任务,这就回家,你快给我站起来。” 第三百零九章 血染元坪山 雷云峰这时也冲到坑道口,以最大的火力阻击进攻的敌人,当他听到苏小嫚悲痛的嘶喊着‘阿亮,快醒醒……..。’马上意识到王亮可能牺牲了,不仅在打退敌人的进攻快速抱起王亮。 此时奋勇阻击敌人进攻的方世超,看雷云峰和苏小嫚抱着王亮痛苦的嘶喊,不仅扑到跟前抢过王亮大声喊叫。 王亮好像睡得很深沉,这么剧烈的枪声和身边战友的哭喊,都没有把他从睡梦中喊醒,睡得还是那么香甜。 雷云峰听到通道外敌人的枪声再次爆裂起来,不仅忍住悲痛喊道:“王亮兄弟已经牺牲了,我们现在必须马上杀出去,不然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雷大哥,王亮不会死,他说他属猫的有九条命,现在他是睡着了,我们就是要杀出去,也要把他带在身边。”苏小嫚哭喊着抱着王亮,绝不会把这位兄弟留在这里。 “执行命令,王亮是为了赢得时间掩护我们,现在他已经牺牲了,我们要是不能安全的杀出去,他就是死都不会原谅我们,为了继续杀鬼子给王亮报仇,服从命令杀出去。” 雷云峰抱着冲锋枪,甩出两颗手雷嘶喊着冲出坑道口,端着枪扣动扳机扫射出的子弹,击中扑上来的敌人。 经过激烈的激战,雷云峰、方世超和苏小嫚三人,刚冲出去不远,突然身后传来剧烈的爆炸,云坪山地动山摇,他们终于安全的冲出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顺利完成了摧毁敌人基地的特殊任务。 再说日军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听到庙行方向传来一声高于一声的爆炸,又接到埋伏在吴淞口元坪山下的特高课特务队长片冈角次少佐,报告在元坪山发现可疑人潜入。 狡猾的久野俊男将军马上意识到是雷云峰这个混蛋,采取声东击西的诡异战术,以摧毁庙行日军军火库作掩护,实际主攻目标是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元坪山。 他马上将这一分析及时向日军驻淞沪警备司令部长官、柳川平助将军报告,并请示由他亲自带领特高课以及宪兵队,快速增援吴淞口元坪山,恳请派梅机关马上赶往庙行增援。 久野将军带领大小五辆装满荷枪实弹的宪兵特务,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元坪山。 此时提前潜入元坪山的候生等六人,已经被早就埋伏在元坪山下的特高课特务队发现,不但没有实施武力阻击,反而将他们六人轻易的放进去。 就在候生等人准备行动时,突然从庙行传来剧烈的爆炸,敌人庙行军火库巨大的爆炸,引起候生很大兴趣,认为是雷云峰带人在庙行引爆敌人军火库,来策应他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 他命令分成三个行动小组人员,马上向元坪山纵深渗透,找到目标摧毁敌人自以为极为隐秘研发生化武器的基地。 候生想都想不到他带领的行动小组,此时已经钻进敌人给他们设下的圈套,就在他们展开行动时,突然从四面八方想起激烈的枪声,他们被敌人包围了。 跟在身边的五名军统特工,被突如其来的激烈枪声给打懵了,不知是否还要继续展开行动。 “大家不要慌,看来我们的行动已经泄密,我怀疑是我们内部的人所为,只要我还能活着出去,就一定会找出这个杂种杀了他。大家都听我的,现在终止执行特殊任务的行动,马上杀出去。” 候生意识到自己掉进敌人设下的圈套,要想继续完成任务简直就是送死。 就这样还不一定能不能杀出敌人的火力包围,但他断定这次行动一定是内部泄密,不然不会掉进敌人的圈套。 这支准备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行动小组,在敌人早有准备的火力包围下,左冲右突不但没能杀出去,反而遭来敌人的火力包围圈越来越收缩。 要是不能趁着夜色掩护向外突围,一旦天亮,那他们会毫无意外的都会战死在这里。 候生后悔当时没有听雷云峰的劝告,后悔为了解除雷云峰与地下党秘密联系,遭到军统局追查丢了性命,故作负气的带着几个人离开,意图完成特殊任务为雷云峰开脱。 可他怎么都不会想到美好的愿望,到头来遭到敌人布下圈套的围杀,难道是雷云峰以他们为诱饵,此时正在执行更重要的任务?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候生死在这里是咎由自取,可带在身边的兄弟跟他不明不白的就这么死去,岂不冤枉? 而且他的一片好心,还不知道雷云峰是不是能够理解。 就在候生等人与包围上来的特高课特务队,展开生死激战时,眼看毫无突围杀出去的希望,突然在敌人身后传出激烈的枪声,打得敌人晕头转向,慌忙抽出兵力实施反抗。 候生看到了杀出去的希望,对身边的朱振声、陈邦书和朱逢时问道:“其他的人呢?” “我看到我们两个人被敌人的子弹击中,倒在地上再没有起来。”陈邦书声音沙哑的喊道。 “现在就剩下我们四个人了,趁夜色掩护和不知什么抗日组织在外围增援,我们马上杀出去,向刘佳藻靠拢。” 候生带着三个兄弟,趁特务队被外围抗日组织火力打击之时,借助夜色和树林掩护,以最大的火力向外围冲杀。 经过几分钟奋勇冲杀,冲出敌人火力包围的朱振声,发现身边没有其他人,一时着急的想再杀回去,可突然看到不远处开了计量两者大灯的卡车,他马上认为这是敌人派出的大部队增援。 他发现的这支增援部队,正是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带领特高课和宪兵队乘车赶到。 朱振声不敢逗留,一旦被敌人前后包围,,绝无脱身逃出去的希望。 他根据最后与雷云峰商定会合的隐秘地点,甩开敌人腹背追击,借助夜色掩护,快速向指定地点跑去。 当朱振声来到指定地点,发现三辆轿车停在那里,这时从车上跳下来一个人,站在车跟前警惕的问道:“你是谁?快报上姓名,不然我会杀了你。” “我是你们的朋友,在这里等一位客商,要是你们不知道那我就先走了。” “我是你们云大哥的朋友,代他在这里迎接他要见的客商,你到底是谁,既然报出来的暗号没有错,说出尊姓大名也没什么吧?” “我姓朱,你大概就是谷大少吧?就在几个小时前咱们在新世纪还见过面,交换过情报,请问你们怎么在这里,云掌柜他们呢?”。 谷煜辉听朱振声这么一说,知道不是外人,马上走前几步拉住朱振声的手问道:“难道你没有跟云大哥在一起呀?怎么你一个人跑回来了,他们呢?” 就在大家为雷云峰等人着急时,突然从不远处跑过来三条黑影,吓得他们紧张的不知所措。 第三百一十章 你们快撤 跑过来的三条黑影的其中一个,边跑边低声喊道:“三位大少,我们的人都来了吗?马上发动车离开这里。” 朱振声听边跑过来边问话的人是雷云峰,不仅心中难受的冲过去,紧紧拉住雷云峰哭着说道:“云掌柜,我无能,没有把候生等人带回来,他们、他们可能都死在元坪山。” “啊?怎么会这样?我与地下党已经约定好,新四军一支突击队埋伏在元坪山外围,随时接应候生几人突围,为什么没能杀出敌人的火力包围,就你一个人跑出来了呢?” “云掌柜,我们被敌人火力包围,要不是外围突然出现一支部队增援,我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冲不出敌人包围,现在候生他们不见了,我看凶多吉少啊云掌柜。” 雷云峰听朱振声哭喊着候生等人被敌人包围,没能杀出来,不仅心中紧张的说道:“如果十分钟之内候副组长还没有带着身边的兄弟冲出敌人的包围,我们马上返回去解救。”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云坪山的枪声越来越减弱,可候生他们还是没有赶过来会合,雷云峰看了一下腕表,已经是凌晨三点五分。 要是还不离开这个地方,恐怕已经增员到位的敌人的特高课和宪兵队,就会对吴淞口附近展开全面搜索。 一旦被敌人包围在这里,哪怕他们四人再怎么勇敢杀敌,都难以冲出敌人的搜索包围,其结果会战死在这里。 雷云峰虽然意识到这一点,但是他并没有放弃救援。 他果断的命令道:“谷煜辉、崔浩和孔祥,你们三人留在原地不动,要是在十分钟还等不到我们回来,马上离开这里,千万不要继续等下去。” 他又对方世超、苏小嫚和朱振声命令道:“马上跟我返回元坪山,必须把候生他们给救出来,哪怕我们全部牺牲在元坪山,也不能为了我们自己活命,把他们撂下不管。” 方世超、苏小嫚和朱振声快速检查了一下手里的武器,口气坚决地回答道:“一切听从云掌柜安排,我们马上……。” 就在雷云峰要带着三位兄弟返回元坪山,拼死也要把候生等人救出来的紧张时刻,突然发现从东南方向冲过来二十几条人影。 雷云峰马上认为,很有可能是候生他们冲出敌人的包围,正快速向他们这里靠拢,但马上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因为候生身边最多会剩下三个人,除了朱振声提前撤出来,并告诉已经知道两人中弹牺牲,怎么可能会突然从东南方向杀过来二十几条人影呢? 他敏锐地认识到,很有可能是候生他们三个人突出敌人火力包围,被敌人咬住追踪而来,不然不会突然出现这么多条黑影。 雷云峰为了解救被追杀的候生等人,果断命令道:“听我命令,一旦发现冲过来的是追击候生他们的敌人,要以最猛烈的火力掩护候生等人冲过来,快速乘车撤出战斗。” 冲过来的黑影越来越近,但看不出是敌人在追击逃窜的候生等人,倒像是一支奔跑的小部队,正快速接近过来。 方世超紧张的看着快速冲过来的二十几条人影,拉住雷云峰的衣角问道:“云掌柜,打不打?再不打敌人就冲上来了。” “做好战斗准备,等我问一声,一旦是敌人,不要恋战相互掩护乘车马上离开。” 雷云峰说着大声喊道:“站住,你们是什么人,要是不说明白,我就开枪了。” “雷大哥,不要开枪,我是谷艺馨,都是自己人。” “啊?你怎么也冒险参与这次行动?你身边的都是什么人?不会是追杀你的敌人吧?”雷云峰不放心的再次问道。 跑在最前面喊话的谷艺馨,突然停下来不知对跟在身边的人说了些什么,等身边的人都停下来,她才快步跑过来,一把抓住雷云峰。 “雷大哥,你们怎么还没有撤离,要是耽误时间,恐怕等在机场的我新四军突击队,会认为取消行动的撤出阵地,你们快走啊。” “艺馨,我们还有三四个兄弟没有冲出敌人的包围,正准备返回去解救,没想到你带着在外围阻击敌人的新四军部队赶过来。既然这样,你们快撤,我带领我的人再返回……。” “雷大哥,我与新四军这支突击队在外围与敌人作战,掩护里面你所说的候生等人借机冲出敌人的包围,现在包围元坪山的敌人,很有可能已经将包围的目标消灭,不然不会反过来集中火力围杀我们的突击队。” 谷艺馨怕这么说雷云峰没听明白,接着快速说道:“雷大哥,我怀疑候生他们都已经牺牲,你带着身边的人返回去救援,那是自己找死毫无意义,难道你还要坚持吗?” 雷云峰没想到得到的消息是候生他们全部战死,不仅痛心的说道:“都是我不好,为什么当时不强行把他们留下来,是我害了他们。” “云掌柜,不是你的责任,是候生他们用生命掩护我们,才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我们的王亮也牺牲在这次战斗中,虽然痛心,但是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不然后果会很严重。” 方世超紧张的拉着雷云峰的胳膊再次说道:“云掌柜,时间紧急,快带领弟兄们走吧。” 这时那二十几条人影也跟上来,其中一位可能是新四军这次派来指挥战斗的指挥员,看雷云峰受到打击心情沉痛,不仅着急的喊道: “你们还想不想活了?如果再这么磨叽下去,我们派来打援的战士,用生命掩护你们,他们的死就白牺牲了。” 雷云峰清醒过来,紧紧握住谷艺馨的手说道:“谢谢你们新四军战士冒死打援,掩护我们顺利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不,是我们一起完成了这个任务。” 他又对那位带队的新四军指挥员立正敬礼大声喊道:“兄弟,谢谢,是你们用生命掩护我们冲出敌人的包围,以后如果我们再相遇,我一定……。” “不要再说了,我倒希望以后再相遇,不要把枪口对准我们,当成敌人绞杀我们就非常满意了。”。 就在双方相互交谈之时,负责外围警戒的新四军哨兵跑回来紧急报告:“报告王副营长,发现大批敌人快速向咱们这里包围过来,请指示。” 王副营长一把拉住雷云峰大声喊道:“由于你们的磨叽,耽误了我们最佳撤出战斗的宝贵时间,现在敌人包围上来,你们马上离开这里,由我们新四军来掩护你们撤离,快走。” 第三百一十一章 同胞舍命 雷云峰哪是这种遇到危险就逃跑的人?听新四军的王副营长如此说,不仅果断的说道:“大敌当前,我们决不当逃兵,要战就一起战,要死我们一起死。” “你、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固执,你们就三四个人还都是短枪,就是要战你们还有多少子弹?要是不想叫我们的战士白白牺牲在这里,就赶紧撤,我们掩护你们撤出去马上离开这里,听到了没有,还不快走?” 王副营长转身对身边的十几名战士命令道:“马上进入隐蔽阵地,以最大火力掩护这几个人撤离。” 谷艺馨看雷云峰还不离开,口气严肃地说道:“雷云峰,你难道还看不出来新四军战士为了掩护你们撤离,已经做好战斗准备了吗?要是你还固执,那只好强行把你们驱离。” “艺馨,谢谢,谢谢新四军的战士为了掩护我们,以命与敌人相抗,我只带上谷煜辉这辆轿车就足够了,崔浩和孔祥两辆车留给你们,咱们后会有期。” 雷云峰说着带领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小嫚钻进车里,以最快的速度赶往飞机场。 轿车冲出去不到一千米,就听到身后传来激烈的枪声,雷云峰摇头感叹道:“如果没有新四军的全力配合,要想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恐怕很难。” 坐在车里的方世超和苏小嫚,也很有感触的说道:“新四军是我们的救命恩人,真希望以后能共同在战场上杀鬼子。” 朱振声因为提前离开雷云峰他们,不知道此时为什么要赶往飞机场,不禁问道:“云掌柜,我们要坐民航飞机返回陪都吗?这太好了。” “阿声,你是不是傻了?民航飞机场早就被日军强行占领,成为敌人的军事机场,我们到哪乘坐民航飞机返回陪都重庆?”方世超带有讥讽的口气说道。 “那、那云掌柜为什么说要赶往飞机场,难道飞机场还有咱们的人接应,把咱们偷运出上海?”朱振声还是不清楚的反问道。 “行了,我们赶往机场,是还有一场最艰巨的战斗任务等待着我们,要是一切顺利,有可能乘飞机离开上海返回陪都重庆。”雷云峰说完,闭眼头靠在后车座上。 “哈哈,要是能乘飞机离开上海,也避免了一路上提心吊胆的与敌人周旋,只是我还没买什么江南土特产,这样回去,家里人看我两手空空,会不会骂我太抠门什么东西都没带,不理我呀?” “阿声,能不能有点出息?我们能活着返回陪都重庆,已经是上帝眷顾,你竟然还想这些真是心大,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脑子有病,怎么会这么想问题。” “阿嫚,我只是想调节一下车里沉闷的气氛,实际心里苦的很那,咱们的阿亮还有候生他们都牺牲了,我、我……。” 朱振声说着竟然哭了起来,这个在战场面对凶恶敌人毫不畏惧的抗日英雄,想起跟他一起战斗此时已经牺牲的战友,情绪激动的竟然大放悲声。 车里的气氛本来就沉闷,被朱振声这么一哭,引起大家心中的痛,方世超和苏小嫚不仅流着痛苦的眼泪也跟着哭出声来。 受到这种气氛感染正在开车的谷煜辉,心中难受的不禁也流出眼泪,他不曾想到这些与敌人英勇奋战的战士,竟然也有柔肠的一面。 雷云峰并没有被车里的苦闷气氛所影响,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痛心失去牺牲的战友,虽然心中的痛无法言表,也想大哭一阵。 可他还肩负着一场更为艰巨的任务,而且马上就要展开。 在这场战斗中,他不知道身边这几位兄弟,还能活下来几人。为了能叫身边的兄弟活下来,他必须忍住心中的悲痛,再次筹划这次战斗的每一个步骤。 轿车从吴淞口离开,前行了十几公里才进入城区,开车的谷煜辉,根据雷云峰提前告诉他的行车路线所要到达的地点,以最快的速度奔向目的地。 前面不远出现日军一个检查站,谷煜辉不敢一直开过去,扭头看着坐在副驾驶位的雷云峰问道:“云老大,前面发现日军检查站,我们闯过去还是…….。” “快把车开到隐蔽处停下来。” 谷煜辉将车开到一个隐蔽的街道口停下来,雷云峰对谷煜辉说:“谷辉子,谢谢你参加这次行动,你很勇敢,我们马上就要展开新的战斗,你返回去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 “云老大,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参加这次行动吗?要是你答应,我就跟在你身边,不管你到哪里我都愿意寸步不离。” “不行,我们马上就要展开的行动非常危险,要是行动成功,可能会直接离开上海,你快回去吧,代我感谢你阿姐和其他人对我们的帮助,咱们以后还有机会再见。” “云老大,要是你离开上海返回陪都重庆,要是有机会,我可以去找你吗?” “不要离开上海,因为你的家都在这里,要是你到了陪都重庆两眼一抹黑会很危险,一旦你出了问题,我怎么跟你姐和你的家人交代?快回去吧。” 雷云峰说着跳下车,正要带领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小嫚离去,谷煜辉从车上跳下来,绕过车头扑向雷云峰,紧紧抱住雷云峰低声说道: “雷大哥,我看出来你对我阿姐好,我阿姐对你也有意思,希望你能早日成为我的姐夫。” “谷辉子,不可胡说,你阿姐在上海是有身份的人,哪能跟我这样打打杀杀的人走在一起?你这孩子不要瞎想,快回去吧,一定要注意路上安全。” “云大哥,我已经认定了,我会到陪都重庆找你的。”谷煜辉说着松开雷云峰,钻进车里掉头开车离开。 雷云峰带着身边的三个兄弟,借助夜色和街道两旁楼房掩护,快速绕过敌人设置的检查站,一个小时后,来到淞沪大化染织厂附近。 根据新世纪地下党联络站负责人谷艺馨,提前给他的联络地址和暗号,雷云峰命令身边的三个兄弟留在原地隐蔽,他则快速离开。 不到十五分钟,雷云峰才返回来。 他对身边的几个人说道:“由于新四军突击队在庙行炸毁敌人的军火库,我们又在吴淞口元坪山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驻守淞沪的所有日军各部队接到最新命令,而这道命令,直接关系到我们马上就要展开的行动。”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二章 被封密室 日军上海警备司令部,命令驻沪日军部队加强兵力部署,严防潜入淞沪抗日组织的偷袭和破坏,并命令特务机关全部出动,对上海展开大范围搜捕。 雷云峰根据敌情继续道:“根据敌情变化,我们今凌晨即将对大化日军军用机场展开的行动,暂时中止,马上在地下组织的掩护下进入安全地带隐蔽,等待下次行动命令。” 苏嫚听雷云峰如此,不仅紧张的问道:“云掌柜,敌人既然展开大范围搜捕,我们隐蔽的地方安全吗?” “应该非常安全,一会儿就会有人带我们离开这里,到一个非常隐秘的地方暂时安顿下来。” 雷云峰正着,看到两条人影快速走过来,身边的兄弟警惕的端着枪,随时准备对走过来的人采取雷霆般的行动。 快接近他们的两个韧声问道:“前面的人是要到教堂祷告吗?” “是的,我们很需要上帝的关照,请带我们一起祷告吧。”雷云峰回答着对方传过来的暗号,站起来迎上去,对两位修女低声再次道:“我是雷云峰,请多关照。” “你们的人都到齐了吗?如果都来了,那就跟我们走,但是不管遇到什么情况,没有得到我两饶暗示,请千万不要采取特殊行动,这也是为你们的安全着想。” 朱振声看出这两个饶穿着和话声音是修女,不仅低声对方世超和苏嫚道:“嗨嗨,咱们的云掌柜还真能耐,在上海都能跟修道院的修女有关系,要是咱们……。” “阿声,你能不能不要胡袄?难道你不知道你这么会伤害到帮助咱们的人吗?”苏嫚生气的低声斥责道。 雷云峰听到身后传来苏嫚的呵斥声,不仅转回头低声警告:“不要大声话,现在我们的处境非常危险,现在跟这两位嬷嬷走,路上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要服从我的命令。” 在两位嬷嬷引导下,雷云峰等人穿街走巷,半时后来到一座修道院后门,其中一位嬷嬷上前敲了几下门,里面传出问询,对上暗号后,门才被打开。 雷云峰等人快速闪进去,修道院后门再次关上,并从里面用一根粗壮的横杠将门杠上。 很快,雷云峰他们就被带到修道院的一间密室。 其中一位嬷嬷嘱咐道:“请各位千万不要离开这间密室,因为外面随时可能出现日伪特务密探,一旦暴露,不但你们有危险,就连修道院以及收留的难民都会受到连累。” “谢谢嬷嬷的提醒,请放心,我们一定会节制自己的行动,绝不会给修道院带来任何危险。” 雷云峰满口答应这位嬷嬷的请求,等嬷嬷走后,他看着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嫚,再次提出严厉警告。 被封闭在只有灯光不见阳光的密室,时间短一点还行,可这一关就是两,什么人也受不了这种封闭,哪怕能出去透透气都行,可为了修道院的安全,这点要求都达不到。 朱振声好不容易等到嬷嬷来送饭,憋得他凑到跟前问道:“嬷嬷,我们现在还不能出去吗?” “不能,已经发现修道院周围有一些可疑人转悠,要是你们现在出去一定会被他们发现,一旦你们暴露,你们和我们修道院都会有危险,请你们千万不要出去。” “完了完了,难不成我们就这么憋死在这间密室?云掌柜,你知道我们几个人可都是淞沪会战时的抗日英雄,可现在竟然被鬼子吓得龟缩在这间密室,难道你真就这么认怂吗?哼,要是还不采取行动,我朱振声绝不会待在这里等死。” “是啊云掌柜,老是这么猫在密室无所行动,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总不能等鬼子撤出淞沪再走出去吧?”方世超也憋得难受,不仅看着雷云峰质问道。 雷云峰看苏嫚也想两句,不仅好言好语的劝道:“大家都不要着急,既然抗日组织安排我们暂时隐蔽在这里,那就明淞沪现在已经处于日伪特务最猖狂的时期。 如果我们冒险出去,很有可能会给修道院,以及潜伏在淞沪的各抗日组织带来极大危险。 不过我们也不能总这么憋在密室无所作为,这不是我雷云峰性格。但是要有所动,就必须想出最佳的行动方案,一旦盲目行动,所造成的后果将无法弥补,大家都稍安勿躁。” 朱振声听在耳里心里却在想,这些没滋味的话顶屁用?要想有所作为,那就要走出去侦查一下日伪特务到底在搞什么鬼,光窝在密室里瞎捉摸有用吗? 他确实憋得想发疯,实在忍耐不住的拉了一下雷云峰的衣角低声道:“云掌柜,我想出去方便一下,你放心,我马上就回来。” “阿声,你可千万不要随着屎尿跑出去,一旦你敢违反纪律,我绝不会饶了你。” “放心吧云掌柜,我最多十分钟就回来,绝不会跑出去惹事,难道你还不了解我吗?”朱振声着站起来,打开密室的门走出去。 走出密室的朱振声来到院子一角的厕所,方便完了走出来,在院子里来回走动,他突然听到修道院院墙外有叫卖声,‘卖馄饨,热乎的馄饨,快来买啦’。 ‘馄饨’,这可是朱振声这个江北饶最爱,再被关在密室两,每三顿都是咸菜杂米饭,没滋没味吃的人都想吐,现在听外面有卖馄饨的,朱振声那肯放过? 他顺着叫卖声在院墙内快速走动,当他听叫卖馄饨的贩好像就停在一墙之隔的外面,朱振声高胸后退几步突然前冲,快到墙根猛然身子往上一跃。 朱振声借着往上纵跃两手紧紧地扒在墙头上,整个身子再次往上一送,上半身终于担在墙头,看向墙外一个挑馄饨担子中年人,不仅低声喊道:“这位大哥,能来四碗馄饨吗?” 挑馄饨担子的中年人只顾往前走的吆喝叫卖,没想到在头顶上突然传出喊声,吓得他整个人颤栗的差点甩掉担在肩上的馄饨挑子,惊诧的抬头往上看。 当他发现在修道院的墙头上趴着一个年轻人,面色黄白没有血色,不仅心里一震暗道:“怎么修道院会藏着这么个年轻男人,难道修道院……。” “这位爷,您是要买四碗馄饨是吧?不知您是否有装四碗馄饨的器物?” “没有,我听到你在墙外叫卖馄饨,怕回去取装馄饨器具你再走了,就跳上墙头喊住你,你要是没有器具装馄饨,我就回去取,你可千万不要离开。”朱振声着从墙头消失。 百镀一下“谍海先锋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三百一十三章 莽撞暴露 朱振声刚从墙头上顺下去,突然从街道四处窜出来几个可疑人,冲到卖馄饨的中年人跟前,低声了几句话马上分散隐蔽起来。 修道院为了内部安全,安排几名修女在院内不时的巡逻,当发现朱振声从墙头顺下来,不禁惊讶的跑过来低声呵斥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跳进我们修道院?” “啊?我、我是暂住在这里的客人,听到外面有卖馄饨的,就趴在墙头上吆喝着要买几碗馄饨,这也不行吗?” “不行,现在外面到处都是日伪特务,你在修道院以一个男饶身份出现在墙头上,要是被日伪特务发现,会马上认为修道院有问题,你现在已经暴露目标,快回去。” “别呀,我好不容易喊住卖馄饨的等我一会儿,我拿个盛馄饨的器具买上馄饨就回去,这总可以了吧?” “你这个人就是不想活命,也不要连累我们修道院,要是你再不回去,我会告诉修道院的执法嬷嬷,把你捆起来扔出去。”一个嬷嬷口气严厉的盯着朱振声低声怒吼道。 再雷云峰看着朱振声口称要出去方便,可都过去了二十多分钟,这家伙还没有回来,他不放心的走出密室来到院子,正好赶上朱振声跟嬷嬷们在争吵着什么? “阿声,你怎么回事,为什么要跟嬷嬷争吵?还不赶紧回去?难道你就不怕暴露目标给修道院带来危险吗?” 那个呵斥朱振声的嬷嬷不等朱振声回话,气愤的将朱振声刚才所做的冒险之事出来。 “你混蛋,现在是非常时期,难道你不懂得怎样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吗?你马上把刚才所做的事仔细一遍。” 朱振声没想到只不过趴在墙头上跟卖馄饨的了几句话,就被嬷嬷和雷云峰如此严肃的收拾了一顿,他瘪嘴不满的反问道: “有这么严重吗?要是连头都不敢露,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倒不如憋死在密室算了。” 他虽然心里不满嘴里咕噜着,但还是把刚才他所做所遇到的事全都了出来。 “你真浑那,难道你没听到给咱们送饭的嬷嬷,修道院附近出现日伪特务监视吗?你刚才趴在墙头上,你敢没有被监视的日伪特务发现?” “没有,我非常心的把墙外卖馄饨的人喊到墙根,跟他要四碗馄饨,他没有盛四碗馄饨的器具,我就退下墙头准备找个器具,没想到就被院内巡逻的嬷嬷发现,被她们过于较真的收拾了一顿。” 雷云峰听朱振声如此,马上警觉的命令朱振声:“你这混蛋坏了大事,马上命令我们的人做好撤离,并做好随时战斗准备。” “云掌柜,没有这么紧张吧?” “执行命令。”雷云峰又对巡逻的嬷嬷抱歉道:“对不起,我的人刚才做的事太莽撞,请你们马上做好日伪特务随时可能冲进来检查的应对之策,我们现在就撤出修道院。” “不行,外面有日伪特务监视,你们要是就这么出去,一定会暴露身份,一旦打起来,我们修道院就会很危险,就是要走,也要等晚上趁着夜色掩护再出去。” 这时听到嬷嬷报告的主事嬷嬷快步走过来,边走边的来到雷云峰跟前。 雷云峰再次表示歉意的对这位主事嬷嬷道:“老人家,我怀疑我们的人刚才趴在墙头上已经暴露,如果不马上离开修道院,恐怕会给修道院带来无可挽回的灾难。” “云先生,我接受你们,是受朋友相托,要是你们出了问题我对不起朋友,请你听我的话,就是要走也要等到晚上,这样会更加安全。” “不,绝对不能延误我们撤出修道院的时间,现在外面的日伪特务要是见不到趴在墙头卖馄饨的人,拿着器具再返回买馄饨,一定会冲进修道院实施抓捕。” “如果你们真要走,那也不能大张旗鼓的从修道院大门走出去,这样不但你们危险,要是把你们抓起来,修道院也不可能置身度外。” 主事嬷嬷看着雷云峰再次道:“请云先生马上回到密室,我很快就过去,到时咱们再安排如何离开修道院。” 雷云峰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为了保证修道院的安全,同时也是迷惑敌人尽量推延时间,不会马上对修道院搜查,他快速道:“老人家,请马上给我取一个能盛四碗馄饨的器具,速度要快。” 主事嬷嬷不知雷云峰为什么在这紧要关头,还放不下喝碗馄饨的欲望,不仅态度严肃的道:“云先生,请你还是先考虑大家的安全,难道馄饨对你就这么重要吗?” “老人家,现在我还跟您一时半会儿不清,但请您放心,我绝不是个贪吃不要命的人,我这么做是暂时麻痹敌人,促使敌热待观望,给我们腾出时间撤离。” 主事嬷嬷好像听懂了雷云峰坚持如此做的意思,对身边一年轻嬷嬷道:“你快点从伙房取一个瓦盆交给云先生。” 不到五分钟,年轻嬷嬷就抱了个瓦盆跑过来交给雷云峰。 雷云峰抱着瓦盆冲进密室,将朱振声拖出来,边跑边低声吩咐。 朱振声意识到可能自己犯了个不可饶恕的大错,不敢掰扯的跟着雷云峰来到墙根,在雷云峰的帮助下趴在墙头上,对还站在墙根处卖馄饨的中年人喊道:“给我盛四碗馄饨。” 他着两眼快速扫视着能观察到的一切,当他发现几个可疑人探头探脑的出现在大街不同的位置,正瞪着一双双贼眼盯住他,吓得朱振声差点从墙头上摔下来。 “你发现有可疑人在附近活动了没有?” “云掌柜,发现了,起码有四五个可疑人,就隐蔽在修道院这条街上,他们也发现了我。” “不要做出被发现不自然的样子,拿着买来的馄饨跟卖馄饨的好声打招呼,慢慢的顺下来。” 朱振声从墙头上顺下来,将盛馄饨的瓦盆放在地上,神色紧张并带着悔恨的表情道:“云掌柜,我做错了,是我趴在墙头上买馄饨暴露了目标,你处分我吧。” “你真混那朱振声,马上返回密室做好撤离准备。”雷云峰端着放在地上盛馄饨的瓦盆递给主事嬷嬷。 “老人家,由于我的人莽撞,给修道院带来不可避免的危险,希望您能以这盆馄饨做文章,掩饰搪塞马上就会冲进来搜查的日伪特务。”雷云峰面带愧疚的看着主事嬷嬷道。 百镀一下“谍海先锋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三百一十四章 修女舍命 主事嬷嬷马上领会了雷云峰的提醒,对身边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嬷嬷说了几句话,又对雷云峰说道:“云先生,我们先回到密室吧。” 雷云峰心有愧疚的跟在主事嬷嬷身边,快步走回到密室。 “大家可能已经知道,因为你们其中一位先生的盲目行为,已经引起监视修道院日伪特务的注意,我想用不上多长时间,日伪特务就会对修道院进行大搜捕。” “谁呀?谁这么不懂事,在这危险的时刻竟然还敢盲目行动,不会是阿声惹出来的祸吧?”方世超说着看向朱振声,意思很清楚,盲目行动引起敌人注意的人一定就是你朱振声。 “我、我刚才听修道院外面有叫卖馄饨的,就想要上几碗给大家打打牙祭,谁想会暴露了自己,被修道院附近的特务暗探给盯上,都是我惹的祸,还是由我来……。” 朱振声此时已经意识到自己犯下的大错,转身就要冲出去,雷云峰不仅一把拉住他,态度狠厉地说道: “阿声,你以为冲出去就能解除修道院的危险吗?这样你会害死更多的人,老老实实待着,听主事嬷嬷怎么说。” “你们既然暴露了目标,那就只有藏得更加隐蔽,一旦冲进来搜查的日伪特务找到你们,双方发生枪战,修道院就会被鬼子彻底摧毁,我们和收留在修道院的妇女孩子,都将面临着一场生死难料的灾难。” 主事嬷嬷说着走到密室靠里面的东北角,不知触动到什么机关,当听到物体的滑动声,慢慢从东北角出现一个方形洞口,洞口大小高六十宽四十,勉强能钻进去一个大人。 “这是我们修道院前辈为了避难,专门修的一个更为隐秘的地下密室,你们下到里面的密室,不管上面发生什么事,希望你们都不要出来,这也是为了我们安全,才这样请求你们。” 雷云峰感激的伸出手就要拉住主事嬷嬷,突然感到有些不方便,转而说道:“老人家,给您和您的修道院添麻烦了,一旦修道院遭到敌人搜查伤害无辜,我们绝不能……。” “云先生,我现在就怕你们因为担心修道院的安全,不计后果的冲出来,一旦这样,修道院的所有生灵会死的更快,希望你和你的人能够明白。” 主事嬷嬷说完带头走进地下密室,等雷云峰几人全部走进地下室,主事嬷嬷指着地下密室再次恳求道:“云先生,请你们千万不要随意离开这里,一旦被鬼子发现,我们都得死。” 她说完转身踏着台阶走到进出口,再次转身说道:“你们在这里面不要着急,如果一切都很安全没有危险,我会派人来叫你们出去,孩子们,希望你们一定要听话。” 进出地下室的暗门被关上,幽暗的地下室给人的感觉非常压抑,压抑的连喘气都感到困难。 苏小嫚看着一脸愧疚悔恨之色的朱振声说道:“阿声,你怎么这么荒唐,为了躲开敌人的搜捕,我们好不容易藏在修道院的密室,可你、你竟然为了一碗馄饨暴露了目标,你……。” “阿嫚,别说了,我现在连肠子都悔青了,要是知道趴在墙头上就能暴露我们的行踪,我就是饿死渴死都不会离开密室暴露自己,都是我的错。” 朱振声痛恨自己,蹲下来两手捶打着脑袋,嘴里不停地骂自己混蛋,不是人。 “好啦,你也是一位在淞沪会战战场上,与敌人浴血奋战的抗日英雄,撤离淞沪驻防陪都重庆期间,你也经历了一些事。 尤其是这次离开陪都重庆到达淞沪,我们与敌人展开明暗生死搏斗,王亮为了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光荣牺牲,候生等五名战士生死未卜,我们好不容易完成了任务才活了下来。 可你呢?你这个忘乎所以的混蛋,竟然为了一碗馄饨暴露自己身份,不但害了自己,还害了大家和保护我们的修道院所有人。” 雷云峰愤怒的一脚将蹲在地上,捶打脑袋的朱振声踢倒在地,猛地揪住朱振声的衣领提起来,握着青筋暴凸的拳头,突然捣向朱振声的口鼻之间。 “云掌柜,你、你可千万不要下狠手,你这一拳下去,朱振声会没命的。”方世超和苏小嫚看雷云峰挥起拳头就要捣向朱振声的口鼻之间,吓得两人冲到跟前拉住雷云峰。 “混蛋,我真想一拳取了你这条狗命,你给我滚到一边跪下,好好祈祷吧,要是修道院里的修女和收留的妇女孩子遭到敌人迫害,我叫你给他们尝命。” 雷云峰猛地将揪在手里的朱振声甩出去,朱振声被甩的向一侧趔趄几步,差点摔倒在地上。 朱振声知道自己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可没想到雷云峰竟会如此野蛮的对待他,根本就没有一点兄弟之情,不禁心中暗恨。 由于雷云峰在修道院对朱振声大发雷霆,野蛮的对待,朱振声从此与雷云峰有了不可解开的芥蒂,返回陪都重庆差点死在朱振声手里,这是后话。 再说主事嬷嬷走出两道密室,刚推开外室的门,就看到院子里的修女和收留的妇女孩子,好像受到惊吓在四处奔逃。 她快步走到跑过来的一名修女跟前,一把拉住口气紧张的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这么混乱,你这是要往哪跑?快告诉我。” “捷琳娜嬷嬷,就在刚才,一群身穿黑制服和一些日伪军警突然冲进修道院,见人就抓,还嘶喊着找修道院主事嬷嬷,我怕您出来被他们抓捕,就跑到后院告诉您快躲起来。” 主事嬷嬷捷琳娜听跑来的年轻嬷嬷如此说,不但没有躲起来,反而把堵在身前的年轻嬷嬷推到一边,边快步朝前走边声音低沉的说道: “李嬷嬷,不要害怕,请你把混乱的人安排到隐蔽的地方,没有我传话不准出来。” 捷琳娜嬷嬷快步朝前院走去,刚走过去不到十几步,突然从前院冲过来一群日伪特务和军警,持枪追赶着逃跑的修女和收留的妇女孩子。 “你们为什么要冲进修道院行凶,难道修道院得不到政府的保护吗?你们马上退出修道院,不然我会控告你们。” 正在追赶四处逃窜的修女和妇女孩子的日伪特务和军警,看到一个两鬓斑白的外国老嬷嬷竟然挺身而出指责他们,不仅挥舞着手里的枪大骂道:。 “不想活了是吧?赶紧把你们的主事嬷嬷叫出来,不然我们可就要大开杀戒了。” “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主事嬷嬷捷琳娜,你们擅闯修道院是一种野蛮行为,是对神的践踏,有事请你们的长官跟我说。其他人马上离开修道院,我绝不允许你们伤害真主的孩子。” 第三百一十五章 怒斥片冈 负责监视修道院的日伪特务,当发现朱振声趴在墙头上与叫卖馄饨的小贩商谈,马上引起他们的注意,一刻不敢耽误的将这一重大发现报告给特高课。 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因为庙行军火库被抗日武装偷袭引爆,隐秘在吴淞口的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被摧毁,被警备司令部长官柳川平助中将大骂斥责。 命令特高课限期抓捕,军统局潜入淞沪的‘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的雷云峰及所有特工,并摧毁潜伏在上海的所有抗日组织,否则军法处置。 两天来虽然对上海进行大肆搜捕,破获了几个抗日组织窝点,抓捕枪毙了一些抗日分子,可始终没有搜查到雷云峰这个特别行动小组的任何线索。 此时听撒出去的特务报告,在大化染织厂改建的军用机场附近修道院,发现藏有可疑人,久野俊男将军那肯轻易放过这条线索,马上命令行动处特务队队长片冈角次少佐前往。 此时带队冲进修道院的特务队长片冈角次,面对生不惧死的修道院主事嬷嬷捷琳娜的严厉指责,不仅摇头鄙视的走到跟前。 “捷琳娜嬷嬷,请你认清形势,现在的淞沪每一寸土地,都是大日本皇军的占领区,只要大日本皇军想去的地方,任何人不得阻拦,除非他不想活了。” “请问这位先生,你是他们的长官吗?” “对,我就是大日本皇军驻上海警备司令部、特高课行动处特务队队长片冈角次少佐,我现在命令你,把藏在修道院的抗日分子全部交出来,否则统统死啦死啦的。” “片冈长官,我们修道院是真主保护的地方,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更不能亵渎这块圣地,我所做的完全是按照主的意愿,收留了一些由于战争流浪失所的妇女孩子,我不知道你要找的人在哪里。” “哈哈哈,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为了尊重你这块圣地的纯洁,我不想大开杀戮,只要你交出隐藏的抗日分子,我马上带人离开,希望捷琳娜嬷嬷能够配合。” 片冈角次少佐受过高等教育,知道修道院是一块应该受到保护的地方,他不想也不敢在没有捉拿到嫌犯,就大开杀戒,一旦引起国际纠纷造成很坏的影响,恐怕他也不好交代。 捷琳娜嬷嬷看着片冈角次少佐再次说道:“这位长官,我已经告诉你在我的修道院没有隐藏抗日分子,只是收留了一些因为战争被迫流浪的妇女孩子,难道你不信吗?” “捷琳娜嬷嬷,我不想与你纠缠,如果我没有线索绝不会擅自闯进您的修道院,这样吧,只要您把趴在墙头上买馄饨的那个人交出来,我可以不再追究。” “我们这里的修女非常中规中矩,她们不可能不顾廉耻的趴在墙头上与外界进行叫卖,如果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为了修道院的清净,还是请你们出去吧。” “老太太,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奉劝你还是把趴在墙头上买馄饨的可疑人交出来,免得修道院惨遭杀戮。” 片冈角次一口咬定修道院有一个年轻人,趴在墙头上与墙外买卖馄饨,两人一个说有一个说没有之时,从后院走出来一个端着瓦盆的年轻人。 “吆呬,捷琳娜嬷嬷,请您回头看看,这位是谁?” 捷琳娜嬷嬷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头看到一个端着还从瓦盆往外冒热气的年轻人走过来,不仅蹙眉呵斥道:“刘嬷嬷,你这身打扮还端着个瓦盆是什么意思?” 片冈角次看捷琳娜嬷嬷跟这位年轻人说话,怕他们相互间有秘密勾连,马上命令身边的特务把那个端着瓦盆的年轻人抓起来。 “慢着,这位化装成年轻男人的是我修道院修女刘嬷嬷,就是要抓她,也要叫我问清楚她到底犯了什么罪,为什么端了个冒热气的瓦盆,我需要她跟我说清楚。” “好好好,既然捷琳娜嬷嬷这么有兴趣,那我就看你们当着我的面能耍出什么花样,赶紧问吧。” 被捷琳娜嬷嬷斥责的俊朗年轻人,带着非常自责的表情看着捷琳娜说道: “捷琳娜嬷嬷,我看一个快要生产的孕妇身体虚弱,我们的伙食又那么差,听外面有叫卖馄饨的,我就化装成男人趴在墙头上,想买几碗馄饨给那孕妇补养身子,没想到给您带来这么大的麻烦,请您责罚我吧。” “你糊涂啊,现在外面到处都是特务眼线,你的这种行为这不是败坏我修道院的名誉,害死修道院里这些人吗?现在这位长官带人冲进来,你叫我有何脸面解说?” 狡猾的片冈角次少佐,摇头看着这两个修女并不高明的表演,不仅讥讽的问道:“捷琳娜老太太,休想以假乱真蒙骗与我,来人呐,把那叫卖馄饨的兄弟带过来。” 挑着馄饨担子站在后面的中年人,听片冈角次少佐喊他,忙挑着担子走上前,看着化装成俊朗年轻人的花样修女嬉笑道: “这位修女化妆水平也太差了,一眼就可以看出是假的,我奉劝你不要替人受过,赶紧把那买我馄饨的汉子交出来,否则你这么水灵灵的姑娘是会吃苦头的。” “你、你什么意思?我想买你的馄饨,怕主事嬷嬷处罚,就化妆成年轻男人趴在墙头上给你要了四碗馄饨,你没有器皿,是我找了个瓦盆交给你,难道你忘了吗?” “哈哈哈,你还敢跟我胡说,买我馄饨的那个人比你要大几岁,再说他是个大长脸,穿的是黑上衣,戴的是一顶遮风帽。你看看你,细嫩的圆脸,上衣是灰色,戴的是礼帽,你还敢跟我狡辩,信不信你再不承认我会杀了你?” 卖馄饨的家伙露出本相,撂下馄饨担子就要扑上去抓捕化妆的修女,被片冈角次喝住。 “捷琳娜老太太,现在你都听清楚了吧?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能交出那买馄饨的可疑人,我绝不会对修道院动粗,要是你不合作,那我就只有不客气了。” “你敢,这是什么地方容得你在这里撒野,我再次警告你们,马上出去,否则我就告你们。” “捷琳娜老太太,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我再三告诉你,现在上海的每一寸土地,都是大日本皇军占领区,任何地方只要我们想去,谁也无权也不敢阻拦,难道您想试试?” “一群败类,只要我有一口气,你们就别想在修道院撒野,我捷琳娜就站在这里,要想搜查就踏着我的身体过去。”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六章 挖地三尺 圣玛利亚修道院的修女,看到主事嬷嬷捷琳娜,挺身堵住搜查的日伪特务,一个个义愤填膺的站在捷琳娜身边。 她们认为,修道院是清净神圣之地,再野蛮的大兵和土匪刁顽,面对这么神圣的地方都会怯而止步,绝不敢大胆放肆的妄开杀戒。 这些修女对面前的日伪特务的认知错了,因为这群丧失人性的杂种,面对文明和弱小,从来就没放在眼里。 对于这群野狼一样的人种,内心只有一种欲望,那就是征服,尤其是对文明和弱小的征服,会更加肆无忌惮的放肆。 特高课行动处特务队队长片冈角次少佐,没想到修道院的修女会如此生不惧死,用柔弱的身体妄图挡住带着寒光的刺刀,他不仅蔑视的看着捷琳娜嬷嬷。 “捷琳娜嬷嬷,我不希望在您的圣玛利亚修道院发生刺刀见血的惨状,更不想枪声毁了这里的清净,如果您想保住修道院,那就请将藏在这里的抗日分子交出来,否则我不介意会大开杀戒。” “我再次申明,在修道院里只有修女和收留的妇女孩子,根本就没有隐藏什么抗日分子,我也希望你们不要践踏文明,惹怒国际对你们野蛮行为的谴责。” “哈哈哈,文明、国际、谴责,对我们大日本皇军来说都是虚伪的外衣,我们始终崇尚的是征服。我只给你五分钟,如果捷琳娜嬷嬷继续执迷不悟,我会马上命令对修道院进行全面搜查。” “你敢。”捷琳娜嬷嬷毫不畏惧片冈角次的恫吓,带领修女封堵住持枪就要展开搜查的日伪特务和宪兵。 片冈角次队长看着腕表,当时间刚好过去五分钟,堵在面前的修女根本就没有后退半步,不仅恼羞成怒的嘶吼道:“突破这群修女的封堵,马上对修道院进行全面搜查。” 宪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冲向手挽手站在面前的修女。 捷琳娜嬷嬷突然伸手抓住刺伤他的日军刺刀,怒瞪着两眼呵斥道:“你们竟敢在真主保护的修道院行凶,我们是真主的孩子,绝不会叫你们……。” 端着步枪的宪兵,看刺刀被捷琳娜抓住,血顺着刺刀往下流,不仅看着片冈角次没有采取行动。 “混蛋,只要与大日本皇军作对的人,不管她是什么身份,统统的死啦死啦的,快快的冲破修女的封堵,马上对修道院展开大搜捕,执行命令。” 日伪特务和宪兵,得到片冈角次的命令,那个端着步枪刺刀被捷琳娜嬷嬷抓住的宪兵,突然猛地用力,刺刀插进捷琳娜嬷嬷的胸膛。 捷琳娜嬷嬷看了一眼顺着刺刀流出的献血,猛地扑向眼前行凶的小鬼子。 小鬼子并没有被垂死挣扎的捷琳娜嬷嬷的英雄壮举所吓倒,而是野蛮的突然用力,将扑上来的捷琳娜嬷嬷刺倒在地,拔出带血的刺刀又刺向眼前的修女。 日伪特务和军警肆无忌惮的对修道院展开残酷屠杀,并对修道院展开全面搜查。 一个特务发现密室,被扑上来的修女堵在门口,这个日伪特务竟然丧心病狂的开枪杀了修女,冲进密室展开搜查。 此时听说发现一间密室的片冈角次队长,带着几名特务快速赶到密室,经过搜查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 片冈角次少佐绝不相信这个密室会没有嫌疑,认为在这密室里一定还有更为隐秘的暗室,那个趴在墙头买馄饨的抗日分子,也有可能还有其他抗日分子,一定就藏在这里面。 “你们都仔细的搜,一定要找到隐藏更深的秘密通道,必须把藏在这里的抗日分子统统的抓捕。” 几个日伪特务在密室里翻箱倒柜的搜查,就差掀掉房顶挖地三尺了。 躲藏在二层地下室的雷云峰等人,听到上面传来叮叮咚咚的沉重声,一个个紧握着手里的枪,一旦被敌人发现,他们会在第一时间冲出去,与敌人展开最为惨烈的搏杀。 朱振声此时已经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低声对雷云峰说道:“云掌柜,祸是我闯的,我现在就冲出去跟小鬼子拼了。” “你还是这么鲁莽,现在敌人已经将我们堵在地下室,一旦我们主动暴露,就会直接连累修道院的所有人,这点你想到了没有?” “我、我想不通,难道我们就这么眼看着日伪特务和军警,野蛮屠杀修道院的修女和收留的妇女孩子吗?我做不到,让我杀出去。” “朱振声,你这混蛋是想害死修道院这些人是吧?我知道你现在心里难受,可你不能为了作出补偿干出更大的错事,现在你需要的是冷静,再说我们就是想杀出去,可也不知道进出通道的机关设在什么地方,我们怎么出去?” “云掌柜,难道我们就这么躲在地下室坐视不管吗?如果像您刚才所说,没有外面的人打开进出地下室的机关,那我们岂不是要死在这里面?” “阿声,你说的对,如果日伪特务和军警大肆屠杀修道院,没有人来启动进出机关,我们还真要自己想办法如何才能出去,但是不是现在,而是……。” 就在雷云峰和朱振声说话之际,突然头顶上传来刨土的声音,随着这个声音不停地传来,头顶上的土开始塌落。 “大家都做好战斗准备,一旦敌人刨开洞口,我们要以最凶猛的战斗力,消灭上面的敌人,救出被抓捕的修女和收留在修道院的妇女孩子。” 雷云峰感到他们的危险越来越迫近,但是根据敌人在上面挖地三尺的愚蠢行动,可以断定修道院的修女并没有把他们躲在地下室的情报,出卖给日伪特务和军警。 随着头顶不断传来的咚咚挖土声,好像在下一个时间段就会挖到下面的地下室。 躲在地下室的雷云峰等人,情绪高度紧张,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在他们看来,今天在修道院跟敌人拼死一战,最后战死在这里,已经不可避免。 就在他们高度紧张的时刻,突然听到上面传来激烈枪声。。 指挥在密室挖地三尺,也要找到藏在地下室抗日分子的片冈角次,始终没有发现可疑,却突然听到修道院传来激烈的枪声。 他跳出密室挥舞着指挥刀大声嘶喊:“命令所有特务及军警,马上包围开枪反抗的抗日分子,要把他们统统死啦死啦的,绝不放跑一个。” 第三 百一十七章 夜潜特高课 求票支持 在密室挖地三尺的日伪特务和军警,接到命令马上持枪冲出去,快速向响起枪声的修道院西北角包围。 躲在地下室的雷云峰等人,听不到头顶上敌人挖地三尺的声音,但是他们并没有放松警惕随时做出行动的准备。 大约过去了一个多时,突然地下室进出口的暗门被打开,从洞口伸进来满手是血的一只手,声音有气无力的喊道:“修道院、修道院的鬼子都、都撤了,你们、你们出、出……。” 雷云峰当暗门被打开的瞬间,以为是被敌人找到了开门机关才打开了门,紧张的端着枪靠近暗门,却被伸进来带血的手震惊的往后一缩。 他听到微弱的声音再次冲到暗门跟前,拉住伸进来纤细惨白带血的手,快速问道:“李嬷嬷,你受伤了是吧?” 被雷云峰称为李嬷嬷的修女,再次用尽最后的力气道:“云、云先生,捷琳娜嬷嬷和其他修女,还有收留在修道院的妇女孩子,都被鬼子给杀、杀了,你们快、快走、走……。” “啊?修道院的人都被鬼子给杀了?这是为什么?”苏嫚走出暗门抱着李嬷嬷哭喊道。 李嬷嬷因为遭到敌人两次刺杀,流血过多,坚持着爬到密室打开通往地下室的机关,看着雷云峰他们走出来,整个人已经到疗枯油尽,此时面带惨笑的闭上了眼。 朱振声听鬼子残酷的屠杀圣玛利亚修道院的修女,以及被战争逼得流浪失所被收留的妇女儿童,不仅疯狂嘶吼着冲出密室。 “方世超,快拦住朱振声,千万不要叫这混蛋再做傻事,连累更多的人。” 方世超冲出密室将疯狂嘶喊的朱振声乒在地,朱振声就像失去神智的疯子,对乒在身上的方式超扭打撕咬,奋力的反抗挣脱。 雷云峰走出密室,发现朱振声因为自己盲动暴露身份,引来日伪特务和军警对修道院大肆屠杀,而造成惨不忍睹的血案,被愤怒悔恨缠绕的心智,此时神经的近似发疯。 他愤怒地走到跟前,一把揪起朱振声,左右开弓‘啪啪啪啪’连续抽了四巴掌,打得朱振声身子摇晃看着雷云峰。 朱正声突然扑向雷云峰,痛哭流涕的嘶喊道:“云掌柜、雷大哥,是我害死了修道院这么多饶性命,你就杀了我吧。” “阿声,你其罪当诛,但是事情已经发生,这是鬼子欠下的又一笔血债,你虽然有错,但你是淞沪会战的抗日英雄,鬼子还没有被打败,你还不能死,要好好活着杀鬼子,为修道院惨死的这些人报仇,你知道吗?” “雷大哥,我不想跟你们返回陪都,要留在上海杀了酿成这场残酷杀戮的凶手片冈角次。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撞死在你面前,跟修道院惨死的人死在一起,以求赎回我的罪孽。” “朱振声,你一个人,能杀了特高课行动处特务队队长片冈角次吗?你放心,别修道院捷琳娜嬷嬷带领所有修女掩护我们,而惨遭杀害,就是不是这样,面对如此杀戮,我也绝不会放过造成这场血案的凶手。” 雷云峰带着身边的三个兄弟,目睹了圣玛利亚修道院惨遭杀戮的现场,双眼愤怒的流出血泪,紧握着拳头怒喊道:“片冈角次,我雷云峰要是不杀了你,我就不是炎黄子孙。” 他对身边的兄弟命令道:“我命令,暂时取消摧毁日军大化新建机场,劫机返回陪都的计划。 从现在开始,我们主要任务是除掉屠杀修道院的凶手片冈角次,杀了那些投靠日军的汉奸叛徒,我要叫特高课、梅机关和76号特务机关,永无宁日。” 方世超看雷云峰此时义愤填膺,情绪波动很大,不仅低声提醒:“雷大哥,军统局命令我们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马上返回重庆,要是擅自行动,恐……。”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既然片冈角次疯狂的屠杀用生命救援我们的修道院修女,我们但凡还有血性,就绝不会就这么甩手离开,我要替他们报仇。” 雷云峰命令方世超和朱振声以最快的速度,将惨死在敌人刺刀枪口下的修女和妇女孩子就地掩埋,他则带着苏嫚警惕的监视修道院外围。 经过清理的修道院,虽然还蔓延着浓重的血腥,到处都是血迹一片片,但是被敌人残杀的尸体,已经被就地掩埋。 但愿这些为解救抗日战士的受难者,面对敌人屠刀枪口而英勇献身的修女,安眠于地下,看着雷云峰如何给她们讨回血债。 慢慢的黑了下来,雷云峰等人吃了一些东西填饱肚子,隐蔽在密室的地下室,等待出发杀敌的那一刻。 午夜刚过,四条黑影就像幽灵从修道院翻墙而出,快速行走在街道墙体跟前的黑影里。 当四条黑影接近前面的街口,走在前面的雷云峰低声道:“你们留在这里,我出去一会儿马上就回来。” 时间不长,一辆轿车开过来,隐蔽在墙体跟前黑影里的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嫚,被车大灯晃得睁不开眼,三人紧张的掏出枪,指着冲过来的轿车就要开枪。 司机看到前面墙根下面的三个人掏出枪,吓得他探出头低声喊道:“不要开枪,我是云掌柜。” 轿车冲到跟前,雷云峰命令快速上车。 等三人跳上车,雷云峰加快车速冲了出去,穿行六条街道,将近半个时,轿车停在一个街道口,从车上跳下来的雷云峰道:“阿嫚一旦发现发出的信号,马上开车接应。” 他又对朱振声和方世超命令道:“你们两人负责特高课前门监视,掩护我潜入特高课,如果我在二十分钟还没有出来,你们马上撤回到修道院地下室隐蔽,等候……。” “云掌柜,难道你要单枪匹马的夜闯特高课吗?这太危险了,起码要有我们其中一人给你策应,不然一旦遇到危险你连个帮手都没樱” “阿超,我对特高课内部设置非常熟悉,一个人行动更方便,要是带上你们其中一个,不熟悉里面的情况,不但不会帮上我的忙,还会坏我大事。服从命令,马上隐蔽。” 雷云峰一切交代完毕,隐蔽的靠近特高课大门,当离大门还有十五米,他突然纵身跃起,平稳的落在与特高课大楼接邻的一栋楼房的二楼平台上。 他隐蔽在平台上,仔细观察特高课正面窗户,发现已经夜半,侦缉处刑侦科科长办公室,也就是雷云峰化名云上峰打入特高课,被任命为这个科科长办公室,此时还亮着灯。 这个亮灯的办公室有人走动,但却不知这人是谁。 百镀一下“谍海先锋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三百一十八章 严惩凶犯 雷云峰观察了一阵,没有发现在特高课的屋面有暗哨,只见他突然离开隐蔽的平台,就像一道魔影掠到亮灯的窗台,透过窗玻璃看到坐在办公桌前的正是刑侦科科长张柱成。 张柱成自从接替云上峰坐在科长的位置上,整天提心吊胆,就怕军统的锄奸队突然出现,取了他这个叛徒的命。 今天在修道院发生的屠杀案,张柱成作为一员,全程见证片冈角次残杀修女的行径,返回后不但没有得到久野俊男将军的嘉奖,反被狠狠的训斥了一顿。 这并不是说久野俊男对特务队和刑侦科,残暴的杀害修道院修女心有不忍,而是大骂他们愚蠢,应该利用修道院作为钓饵,调出潜伏在修道院的抗日分子。 被将军辱骂的张柱成,自从返回到特高课,心里始终不安,好像总有人跟踪,哪怕在办公室里都感觉不安全,就更不敢回到宿舍。 就在他心绪不宁时,隐隐约约发现窗台外面有一个人影,吓得他霍的站起来掏出枪,对着窗外的人影惊惧的问道:“什么人蹲在阳台上?快说话。” 就在张柱成掏出枪指着窗外的黑影喝问时,窗子被突然打开,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就像一道风扑向他,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已经遭到沉重一击摔倒在地上。 漫漫长夜终于在东方露出曙光才不舍的离开。 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的张柱成,发现自己躺在办公室的地上,手里的枪甩在一边,头痛难忍的爬起来,努力回想夜间所发生的事。 当他回想起临昏迷前见到的那个人,不禁大惊失色的逃出办公室,鬼哭狼嚎的在走廊大喊道:“见鬼了、见鬼了。” 此时一夜没得到好好休息,天亮时才迷了一会儿眼的久野俊男将军,听到走廊传出‘见鬼了’的如狼嚎,愤怒的坐起来对外喊道:“什么人大声喧闹,把他快快的抓起来。” 不等久野俊男大声命令的穿好衣服,张柱成就像一个疯子闯进将军内屋休息室,看着久野俊男浑身颤栗结结巴巴的喊道:“将军阁下,我昨天夜里见鬼了。” “混蛋,哪里来的鬼?你要再扰乱军心,我现在就杀了你。来人,把这个疯子抓起来关进审讯室。” “将军阁下,我真见鬼了,这个鬼不是别人,正是在皇军医院陷于高度昏迷,又被打了一针麻醉药人事不省,后来平白失踪的云上峰。” “八嘎,云上峰早就死了,你的从什么地方看到了云上峰?难道你是云上峰的同党,此时大喊大叫的混淆视听,你的用心何在?我现在就杀了你。” 久野俊男本来在这几天连续发生的几件大事,遭到上峰严厉斥责,并对他提出警告戴罪立功,心情极为糟糕,此时听张柱成说发现已经失踪生死不明的云上峰,不仅勃然大怒。 他掏出手枪就要扣动扳机杀了张柱成,却被冲进来的行动处长中村诚一拦住。 “将军阁下,我向您报告一个很不好的消息,刚才发现特务队片冈角次少佐失踪,在他的卧室发现一张纸条,请您过目。” 久野俊男听说片冈角次失踪,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认为清晨不见此人就报告失踪,简直就是无事生非。 但他并没有发泄自己的不满,而是接过中村诚一递给他的纸条,只见上面用血写的几个大字‘严惩凶犯者,云上峰’。 “这是什么意思?云上峰生死不明,怎么会突然出现,这张血写字条在什么地方发现?快快的告诉我。” 中村诚一立正报告:“报告将军阁下,今天早上特务队的小野走进特务队长片冈角次卧室,发现人不在,当看到床上放了一张用血书写的字条,吓得他赶紧向我报告。” “你的认为是这个不知死活的云上峰带走了片冈角次?可他怎么还能活着呢?他为什么要闯进特高课抓走片冈君,难道真是为了替修道院报仇才如此冒险?” 久野俊男突然瞪着鹰一样的眼神盯着张柱成问道:“张科长,你说见鬼了,难道见到的就是云上峰?你没看错吗?” 张柱成夜里差点被杀,刚才又差点被吓死,此时听久野俊男问他,不仅哆嗦着将昨天夜里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难道你看到从窗外扑向你的那个人就是云上峰?那你为什么不开枪。” “久野将军,这个云上峰就像是一道风,如鬼随形的扑向我,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被打昏摔躺在地上,哪还有机会开枪杀了他?” 久野俊男蹙眉摇头盯着张柱成,一字一顿狠厉地说道:“张柱成,你在撒谎,云上峰高度昏迷又被打了一针麻醉药,要是没有著名的脑神经专家治疗,毫无生还之理,你竟敢说见到的就是云上峰,我完全可以怀疑你就是……。” “将军阁下,我真看清楚那个鬼怪人影非常像云上峰,您就是杀了我,我也不敢承认与云上峰有任何关系,再说您说云上峰已经是必死无疑,可我分明看到的就是他。” 中村诚一看张柱成被吓得声音颤抖,浑身哆嗦,不仅呵斥道:“你先出去。” 他关上门,走到久野俊男身边说道:“将军阁下,我相信张柱成所见到的那个人应该就是云上峰,因为抓走片冈君留下血写字条的那个人,写的非常清楚‘严惩凶犯者,云上峰。” “中村君,你难道真相信云上峰还活着?你可是亲眼见到这个云上峰脑部受到重击陷于深度昏迷奄奄一息,就连中外脑神经专家都对他无可施救,他怎么会神秘的离开医院现在还活着呢?” “这个问题非常诡异,我一时无法解答,现在只有尽快找到片冈君,才能对这次发生在特高课的重大事件,经过分析研究,找到是否与云上峰有关。” “中村君说的对,你马上派人找到片冈角次少佐,但是不要张扬,要封锁发生在特高课这件事,要是有人泄密就把他抓起来秘密枪毙。” 久野俊男目送着中村诚一走出去,霍的站起来,穿好衣服来不及洗刷,冲出办公室对侦缉处处长川内益实命令道:。 “川内君,你马上带上痕迹专家冈本镇臣中佐、刑侦专家神田正种中佐,彻底勘察片冈角次少佐卧室,只要有人作案,必定会留下蛛丝马迹,只要找到蛛丝马迹,就会……。” 就在久野俊男将军,向川内益实大佐下达侦查命令,突然他的办公室电话铃响起,久野俊男心中一紧,不知这个电话是大凶还是大吉,看着川内益实竟然呆立不动。 第三百一十九章 暴尸罗马柱 “将军阁下,您的办公室电话一直在响,请您先接电话好吗?”川内益实大佐这是第一次,看到久野俊男将军魂不守舍的样子,不仅提醒道。 久野俊男也感觉到自己太失态,马上镇定下来对川内益实大佐道:“川内君,你马上带上两位刑侦专家仔细勘察片冈君的宿舍,发现可疑请速速报告。” 他完快步走进办公室,看着铃声一直在响的电话,伸手很不情愿的接听。 “喎、喎喎,是久野将军吗?” “你的是谁?我就是久野俊男,你找我有什么事,快快的。”久野俊男很不耐烦的对着话筒吼道。 “报告将军阁下,在圣玛利亚修道院,发现特高课特务队队长片冈角次少佐,他、他……。” “混蛋,吞吞吐吐,快告诉我,片冈君现在在圣玛利亚修道院什么的干活?”久野俊男将军听片冈角次出现在圣玛利亚修道院,一种莫名的恐惧马上袭扰的他差点昏倒。 “报告将军,我是警备司令部宪兵队少尉佐藤一郎,发现吊在圣玛利亚罗马柱顶赌那个人,就是您特高课特务队队长片冈角次少佐,我马上向您报告。” “纳尼?绝对不可能,片冈角次少佐此时就在我特高课,难道你的那个吊在圣玛利亚罗马柱子上的人,很像片冈角次少佐不成?” 久野俊男被对方的报告惊吓的语无伦次,但是他却清醒地告诉报告的佐藤一郎,否认吊在柱子上的那个人就是片冈角次,这就是他狡猾的一面。 他没有承认被云上峰带走的片冈角次,此时吊在罗马柱上的就是他的特务队长,是怕这种丢饶秘密外泄,引起梅机关打压的口实,所以才一口否认。 不过久野俊男马上安抚道:“佐藤君,不管吊在罗马柱子上的人是谁,请你一定保护好现场,不得任何人靠近,我的马上就会赶过去,拜托了。” 久野俊男已经确定被吊在圣玛利亚罗马柱子上的那个人,应该就是片冈角次少佐,为了封锁消息,他冲出办公室,命令侦缉处处长川内益实大佐,马上终止勘察片冈角次的宿舍。 他带着特高课侦缉处,乘车风驰电闪的来到圣玛利亚修道院,跳下车还没站稳,一名日军少尉军官跑步上来立正报告: “报告将军阁下,您看吊在罗马柱上的那个人,是否是特务队长片冈角次少佐?不过那垂下来的血书长幅,却清楚地写着‘严惩凶犯片冈角次,杀人者偿命。” 久野俊男将军蹙眉仰头,看到吊在三米多高的罗马柱顶赌那个人,不用看条幅,就认出是他特高课侦缉处特务队队长片冈角次少佐。 阴险狡猾的久野俊男将军,看着佐藤一郎少尉,笑容可掬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佐藤君,这个人不是我的特务队长片冈君,为了查清这个饶身份,我要把他带走。” 佐藤一郎看久野将军否认被吊在罗马石柱上的那个人,就是特高课特务队队长片冈角次少佐,这个很会见风使舵的年轻军官,非常懂事的立正道:“请将军阁下决断。” 冲下车的特高课侦缉处特务,当发现被吊在罗马柱顶赌人,正是他们朝夕相处的片冈角次少佐,不仅大声呼喊道:“片冈君,是谁杀了你,又把你吊在这里,我一定要杀了他。” 跟随而来的侦缉处刑侦科科长张柱成,当看到吊在罗马柱上的正是片冈角次队长,不仅兔死狐悲的大喊道:“片冈少佐,你怎么会死的这么惨呐,我们来晚了。” 张柱成哭喊着命令身边的特务,快点把吊在罗马柱顶赌片冈角次放下来,他这么大喊大叫,却彻底撕掉了久野俊男将军的遮羞布。 久野俊男看到站在跟前的宪兵队佐藤一郎少尉,正瞪着疑惑的眼神注视着他,不仅对身边的川内益实大佐命令道: “这个张柱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为什么还没有看清楚就大呼叫?快快的把这个被吓疯的家伙抓起来。” 川内益实马上领会了久野将军出此话的用意,命令身边的特务,把张柱成抓起来塞进车里。 意图在久野俊男将军面前好好表现,对大日本皇军无比忠诚的张柱成,本想通过哭祭吊在罗马柱上的片冈角次,以赢得久野俊男对他一片忠心的好福 却没想到会被如狼似虎的特务乒在地,抓住胳膊反剪到背后给铐了起来,推搡着塞进车里。 他冤枉的大声呼喊道:“久野将军,片冈少佐还吊在罗马柱上,我还没有把他放下来,您不能就这么把我抓起来呀,快放了我,我要将……。” 川内益实大佐听张柱成当着宪兵队军警大喊大叫,一次次坐实吊在罗马柱上的那个人,就是特高课特务队长片冈角次少佐,早已领会久野将军意图的川内大佐冲到车前。 他突然一拳捣在张柱成太阳穴上,正在努力表现的张柱成顿时哑声昏倒在车上。 被吊在罗马柱上的片冈角次被放下来,为了减少消息外泄,川内益实大佐命令,马上将被折磨成体无完肤的片冈角次少佐拉回特高课。 久野俊男故作遗憾的对宪兵队少尉佐藤一郎道:“佐藤君,这个人死的很惨,但却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了严惩肇事者,我需要马上回去进行调查,咱们后会有期。” “将军阁下慢走,我知道该怎么怎么做,请您放心。” “吆呬,如果佐藤君以后有什么事需要我援手,我会给与帮忙,谢谢你所做出的一牵” 返回特高课的久野俊男将军,再次看望已经清理过的片冈角次的遗体。 他咬牙切齿的道:“片冈君,请相信我,用不了两,哪怕将上海挖地三尺,也要将杀死你的云上峰捉拿归案。” 久野俊男马上召开特高课各处长官会议,部署策划抓捕云上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作为上海另一个特务机构的梅机关,很快就获悉在圣玛利亚修道院所发生的一牵 为了打压始终狂傲藐视他的久野俊男,阴险的梅机关长井上浩二,竟采取非常手段,将发现现场并保护现场的宪兵队少尉佐藤一郎,请到了梅机关。 百镀一下“谍海先锋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三百二十章 狗咬狗 化妆隐蔽在修道院附近的雷云峰,将现场所发生的一切全都看在眼里。 当他看到特高课久野俊男将军出现在修道院,对挂在罗马柱子上的特务队长片冈角次,表现出极大的愤怒,并矢口否认那个吊在罗马柱顶端的人就是片冈角次少佐。 久野俊男将军为了尽快处理完这件叫他大为耻辱的事,命令将从罗马柱顶端放下来的片冈角次,马上带回特高课进行勘察,并下令封锁修道院。 雷云峰为了挑起日伪特务机关之间的摩擦,以达到日伪特务机关相互之间狗咬狗,实施了一系列的秘密活动。 在他将特高课特务队长片冈角次杀死,挂在修道院罗马柱上,马上从一个公用电话亭挂出一个电话,简单明了的向报社值班人员,讲述了发生在修道院的故事。 接到如此重大新闻爆料的值班员,不敢懈怠,以最快的速度联系上已经熟睡在家中的总编。 总编听到电话铃响,有些愤怒地拉开灯看了一下腕表,此时才是凌晨四点五分,他慵懒的拿起电话,还没等他问话,对方就像爆料豆似得说出发生在修道院的新闻资料。 “张编辑,你认为这个特意送来这么大新闻的人,是不是在搞恶作剧?” “总编先生,我听那爆料的人口齿清楚、思维正常,而且所说出这个很有新闻价值的情报,非常有逻辑性,并不像是杜撰或是恶作剧。” “很好,你继续坐班哪都不要去,我马上安排一支新闻采访小组,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圣玛利亚修道院,做好实时报道,并组成一个发表这个新闻的快捷小组,一旦这个新闻属实,必须在今天早些时候见报。” 雷云峰挂完电话不到半小时,就看到一辆轿车风驰电闪的开到修道院,车刚停下,从车上跳下来五个人,扛着长枪短炮对修道院进行照相采访。 此时已经是凌晨五点,大街小巷已经陆陆续续走出一些人,当他们发现修道院跟前有诡异的亮光不停地时隐时现,不知是什么东西,不仅好奇的靠上去。 负责修道院附近巡逻的宪兵队佐藤少尉,发现两天前遭到特高课屠杀的修道院,此时人影绰动,马上紧张的命令巡逻队包围修道院。 发现修道院发生这一切的佐藤一郎少尉,认为这件事与特高课有关系,马上挂电话向久野俊男将军报告。 久野俊男带人快速赶过来,勘察完现场怕曝光影响到自己的仕途,命令没收新闻记者的所有影像和采访资料,将无关人员全部驱离。 雷云峰看特高课特务大部分撤走,围观的人也被驱离,一些好奇的人站在外围却没有离去。 在修道院发生如此重大事件,只要来到现场的人都看的清清楚楚。 尤其是那些赶过来的记者,当看到特高课特务快速包围上来,吓得他们提前将搜集到的影像和采访资料藏起来,被没收的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资料。 久野俊男虽然在现场不敢承认,吊在罗马柱顶端的人就是特高课特务队队长片冈角次,极力想掩盖,这倒叫佐藤一郎少尉大为吃惊。 但上海各部门的特务早就混入人群之中,通过四处打听和道听途说,马上把修道院发生的命案传递给特务机关。 就在修道院再次清静下来时,一个身穿黑西装的可疑人,快速走到宪兵队佐藤一郎少尉跟前,低声说了几句很快离开。 雷云峰不知这个家伙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要等久野俊男将军离开,马上找到佐藤少尉私密的说起悄悄话。 为了摸清这个人的来路,雷云峰从隐蔽处走出来,尾随在那个可疑人身后,当那个人快步离开走到一辆吉普车前,突然被人勒住脖子。 “混蛋,你、你的什么人,竟敢打劫大日本皇军军官,快放了我,你的听到了没有?” “我是特高课侦缉处的特工,我问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找到巡逻队佐藤一郎少尉,只要你告诉我你找佐藤君都说了些什么话,我会考虑放了你。” 被勒住脖子的家伙听突然偷袭他的人说的是日语,并亮明身份是特高课侦缉处的特工,不仅愤怒的吼道:“你这个混蛋,我是梅机关的村野中尉,快快的放开我。” “很好,我警告你,如果你敢把吊在修道院罗马柱顶端的人,就是特高课特务队长片冈角次少佐这件事,如实的向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大佐报告,我会杀了你和佐藤一郎。” “你、你为什么要封锁被吊在罗马柱顶端的那个人,就是片冈角次少佐这个消息,即使是我不说,难道你能堵住今天在场所有人的嘴吗?” “村野中尉,我只管你说不说,其他人我自有办法封住他们的嘴,要是你敢说出实情,我特高课绝不会轻饶了你,马上给我滚。” 村野中尉终于被松开,等他想回过头来看看到底是特高课的什么人,竟敢如此大胆的胁迫梅机关的人,可哪有什么人影,勒住他脖子的家伙早就不知隐身在哪里。 躲在暗处的雷云峰看村野中尉愤怒的跺脚大骂,不禁暗自高兴自己的计划完成了一半,就等后面的好戏上场了。 返回梅机关的村野中尉,把自己在修道院的发现以及所得到的遭遇,愤怒的全部说出来,最后看着井上浩二说道:“井上君,我们梅机关为什么要怕特高课,我感到非常的……。” “村野君,你刚才所说没有撒谎全部属实吗?” “报告井上大佐,我所说句句属实,现在非常清楚,特高课怕事情败露被上峰严惩,所以要封堵所有人的嘴,要是我们不马上把巡逻队佐藤少尉找来录下口供,恐怕……。” 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大佐,听完村野中尉的委屈诉说,不仅愤怒至极的骂道:“久野俊男,你这个无用的家伙,为了封锁消息,竟然采取卑鄙手段,恐吓我的人,很好、很好。” 这个阴险狡猾的家伙为了通过这个事件,彻底将已经免职代理工作的久野俊男打趴下,不仅快速计议。 他突然抓起电话,拨通后说道:“是76号李主任吗?请你马上到我这里来一趟。” “村野中尉,你现在就开车将宪兵队佐藤一郎少尉接到梅机关,速度要快,做事要缜密,千万不要被特高课的这帮家伙发现,你的明白?” 村野中尉看梅机关长开始报复特高课行动,不禁心中高兴地冲出机关长办公室,马上开车将佐藤一郎接到梅机关。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一章 阴险密议 求票支持 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大佐办公室,在座的有76号李主任,宪兵队少尉佐藤一郎和梅机关的村野中尉。 “各位,特高课在这一段时间,所作所为非常叫人不可理解,不但重用具有最大抗日分子嫌疑的云上峰,而且在抓捕地下抗日组织行动中屡屡失利,警备司令长官很不满意。” “是的井上大佐,我认为梅机关应该趁此机会,向上峰做出详尽汇报,列举特高课的种种劣行,敦促上峰将铲除淞沪抗日组织的任务,主要交给我们梅机关,特高课可以协助。” 村野中尉被雷云峰冒充特高课偷袭,勒住脖子实施恐吓,心中极度愤怒的看着梅机关长道。 井上浩二大佐看着李主任问道:“李主任,你的意见如何?不防谈谈你的看法。” “井上君,我想先听听宪兵队佐藤少尉,详细的将发生在圣玛利亚修道院的事清楚,只要我们掌握可以一次性扳倒久野俊男将军的确凿证据,我想上峰会考虑我们的请求。” 宪兵队佐藤少尉,虽然职务低微,但对淞沪的两大日军特务组织向来不和,还是有所耳闻。 现在把他搅和进来,不仅心中胆怯的看着梅机关长和李主任,摇头道:“请长官不要为难我,如果宪兵队长获悉我参与特高课和梅机关内部争斗,恐怕我会受到严厉惩处。” “佐藤君,我把你秘密带到梅机关,不会有人知道,就是知道你也完全可以是接受梅机关的调查,我想宪兵队和特高课也不会怎么为难你。” 狡猾的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大佐,看佐藤一郎有些坐立不安,不仅接着道:“佐藤君,今你来到梅机关,只有我、李主任和村野君知道,其他人一概不知,你不必担心。” “请佐藤君放心,你只要把发生在圣玛利亚修道院的事清楚,我保证秘密将你送出梅机关,不会叫任何人看到你来过梅机关。”村野中尉继续鼓舌道。 佐藤一郎少尉既不敢得罪特高课,也不敢得罪梅机关,既然已经被梅机关秘密带到这里,不明白他们所需要的资料,恐怕难以顺利地走出去。 为了及早离开梅机关,佐藤一郎少尉,把他所了解到圣玛利亚修道院前后所发生的事,力争一次性清楚。 最后他道:“我已经的非常清楚,希望长官马上送我离开这里,如果再想强求我出我不知道的事,我会保持沉默,绝不会望风捕影的胡袄。” 井上浩二大佐看出佐藤的情绪很不稳定,既然已经得到所需要的资料,再把佐藤留在梅机关也毫无意义。 “村野君,请你把佐藤少尉秘密送出梅机关,必须保证他途中不得任何人看见。” “请井上君放心,我一定将佐藤少尉安全隐秘的送出梅机关,而且不会叫任何人发现。” 送走了佐藤一郎少尉,井上浩二大佐根据佐藤一郎的讲述,将笔录递给李主任:“请李主任根据佐藤的供述,拿出如何才能一击成功扳倒久野俊男的可行性计划。” 井上浩二大佐心里非常清楚,这个眼前的李主任虽然隶属于梅机关,但这个很不老实出事深沉的李主任,听私下没少与特高课秘密联系。 他之所以要李主任拿出一击成功,扳倒久野俊男的实施方案,就是要把李主任拖入其中,一旦事与愿违,或事情败露,李主任就是他的替罪羊。 “井上君,我虽然听佐藤少尉,将发生在圣玛利亚修道院的所有事,做了详尽解,但我认为但凭这些还不容易扳倒久野将军,应该等到时机成熟再……。” “李主任,你认为现在还不是扳倒久野俊男将军最好的时机吗?我可以再告诉你,就在村野君秘密混入修道院杂乱的人群,想摸清现场发生事件返回时,被久野俊男这个家伙安排的特高课侦缉处特务,突然偷袭勒住脖子。 并提出严厉警告保持沉默,不得向梅机关和任何人透露今发生在修道院的事,否则格杀勿论。 现在特高课为了掩饰特务队长片冈角次少佐被杀,吊挂在修道院罗马柱顶赌丑事,竟然对我梅机关特务实施恐吓。 如此狂妄霸道,我梅机关若继续坐视不管,岂不是被特高课欺负的连话都不敢,那以后梅机关在上海还怎么展开工作?难道李主任真能忍下这口气吗?” 李主任本想置身事外,可此时被井上浩二大佐逼得必须马上表态,一旦不做出明确的站队,那就更加坐实了他76号私下与特高课眉来眼去,到时梅机关长岂能轻易放过? 狡猾的李主任笑看着井上浩二大佐道:“井上君,实际您早就有完美的实施计划,不妨出来,我要是认为还有需要补充,一定会效劳。” 井上浩二大佐早就认清李主任是个城府很深处事圆滑,在日军各机关善于明哲保身的人,此时看这家伙不便明,不禁摇头看着李主任。 事已至此,他不免将自己的计划全盘端出,就等李主任参加意见。 李主任看这次井上浩二大佐,是彻底要跟特高课的久野俊男将军翻脸。但是最后鹿死谁手,他李主任也不敢妄加揣测,因为在日军军中,不旦要看实力,还要看上峰是否赏识,以及军内和内阁是否有靠山。 他再次看了一下井上浩二大佐提出扳倒久野俊男的计划,诚惶诚恐的道:“井上君,如果按照您所做的这个实施计划,久野将军必定会被扳倒,只是、只是……。” “请李主任大胆提出你的意见,不要只是、只是的搪塞与我,你要知道,76号毕竟还是隶属于梅机关,这点你不会不清楚吧?” “是、是是,我非常清楚76号就是梅机关的一条狗,不过我认为要想扳倒久野俊男将军,那就必须要有接替久野将军的合适人选,否则很难扳倒他。” “哈哈哈,李主任,可能你还不知道,本来这件事非常机密,但事以至此,我不妨透露一点消息给你,现在军部对久野俊男在淞沪的表现很不满意,准备调一位被称为谍战之花的女中豪杰到上海,接替久野俊男的特高课课长之职。” “啊?有这事?不知久野俊男将军是否清楚,要是她知道这件事,一旦她能量颇大的进行活动,是否会有变数?” “这点请李主任放心,事已至此,我们只要稍微加点力,久野俊男这个家伙必然轰然垮塌,哈哈哈。” 百镀一下“谍海先锋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三百二十二章 巧妙放饵 井上浩二大佐和李主任一番计议,最终完成了一个扳倒久野俊男将军的可行计划。 他带着这份文件驱车来到日军驻淞沪警备司令部,将一份绝密计划书递交给柳川平助司令官,并做了口头明。 柳川平助司令官与久野俊男还是有交情,但是最近久野俊男所做出的那些事,哪怕一次次为之掩饰,但还是因为这次片冈角次事件,无能为力的继续替久野俊男担责。 他接过井上浩二大佐递给他的弹劾久野俊男计划书,看了一遍不得不承认井上浩二大佐,为了扳倒久野俊男做足了功夫。 柳川平助将军放下拿在手里的弹劾书,看着井上浩二大佐问道:“井上君,你的意思是必须把久野俊男将军,从特高课踢出去,但你想到谁是最佳人选了吗?” 井上浩二大佐明显听出柳川平助将军,还在袒护久野俊男,不仅阴笑着道:“柳川将军,您不会没听军部正在拟定将加梅竹枝子姐,调到淞沪特高课课长任职吧?” “嗯?没想到井上君消息这么灵通,不过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军部这个提议已经被我否决。不过久野将军在这一时期的工作实在令人不满意,我的意见还是以观后效。” “柳川将军,为什么久野将军一而再的屡犯错误,您还要不遗余力的袒护他呢?难道您二人之间有什么不可示饶秘密?还是……。” “井上君,我不希望你无端猜测,长官如何任用属下,自有他的道理,至于如何对待久野俊男将军,就不需要你过于劳心,请回吧。” 就在这时,机要参谋喊着报告,将一份今的报纸递给柳川平助司令官。 柳川平助将军没有心情看报纸,将报纸搁置在办公桌上。 “将军阁下,我能看一看今的报纸吗?”井上浩二大佐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竟然提出在司令官的办公室看送进来的报纸。 他拿起报纸当看到今的头版头条,不仅喜形于色的快速看了一遍,站起来双手递给柳川平助司令官。 “将军阁下,请您抽出宝贵时间看一下今新发行的报纸,在头版头条上可有咱们特高课的特大新闻,不知您看完这个报道还有什么感想。” 柳川平助司令官蹙眉接过报纸,心里鄙视的看了井上浩二一眼,当他看到标题,不禁浑身一震的坐直身子,从头到尾的将报纸登载的头版头条看完。 “将军阁下,不知您看完这份报纸的头版头条有什么感想,难道您认为久野俊男将军,还有能力继续坐在特高课课长这个位置上吗?” “哈哈哈,没想到井上君好手段,在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动用舆论工具,披露大日本皇军不应该泄密的事件,难道你就不怕上峰追责吗?” 井上浩二大佐没想到柳川平助司令官看完报纸,会把这么大的功劳安放在他身上,不禁感到事情发展的有些出乎预料,为了避嫌,马上站起来恭谨的道: “司令官阁下,井上浩二非常清楚这个修道院事件不可外泄的严重性,岂敢为了个人目的擅自将这个事件透露给新闻舆论界?我想一定是有人从中推波助澜,我们必须马上查清楚,以免造成更加不可挽回的影响。” “嗯?难道这不是井上君的杰作?那又会出自谁手?” 井上浩二大佐此时才知道,自己可能办了一件非常愚蠢的事,为什么就在自己递交久野俊男将军弹劾书时,这张突如其来的报纸会同时出现在司令官跟前? 要是不马上表明态度,还继续纠缠弹劾久野俊男,那这个泄露修道院事件的罪责,就会理所当然的落在他井上浩二身上,这种结果万万不能要啊。 “司令官阁下,我再次申明,怂恿放纵报纸披露修道院事件,绝对不是我梅机关所为,为了澄清事实,我请求利用梅机关所有手段,马上查明这份泄露严重事件秘密的报社,到底受何人指使。” “井上君,你今来不是递交久野俊男的弹劾书吗?现在你又提出为澄清修道院事件公开见报的实情,那这份弹劾书怎么办?咱们是否继续研究一下?” 井上浩二大佐听柳川平助司令官如此,吓得马上道:“将军阁下,现在最重要的是查清这份报纸的来历。 为了减少对大日本皇军的负面影响,必须马上将发行的报纸全部收缴,查封报社。我这就返回梅机关,尽快把这件事办完再向将军阁下报告。” 柳川平助司令官鄙视的看着井上浩二,挥手道:“去吧,我希望梅机关长能如你所,把这件事办得叫我满意。” 井上浩二大佐这次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怎么都不会想到,本来可以通过修道院事件,完全可以把久野俊男扳倒,却突然出现这份披露修道院事件的新闻报道。 狡猾的柳川平助司令官,本来就袒护久野俊男,借报纸无端快速披露修道院事件,完全可以把背后搞鬼的这件事,按在他井上浩二身上。 一旦自己纠扯不清,被上峰追责,那他井上浩二大佐的日子就不好过了,不但扳不倒久野俊男,很有可能会造成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恶果。 一直关注事件发展的雷云峰,根据自己布下的线,先跟踪宪兵队佐藤少尉,又跟踪梅机关的村野中尉,最后隐蔽在梅机关附近的一层二楼窗口,密切注意梅机关的动静。 他发现宪兵队佐藤一郎少尉,被梅机关村野中尉接进梅机关,又看到76号李主任出现在梅机关,不禁暗中乐的真想手舞足蹈。 他要设计最有诱惑力能叫这几条鱼都咬钩的鱼饵,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张柱成,作为鱼饵最合适不过。 根据雷云峰的秘密调查,张柱成不但是一个死心塌地投靠日伪特务机关的军统叛徒,而且还是一个不遗余力为日伪特务机关卖命,出卖情报抓捕抗日分子和进步人士的大汉奸。 像这种叛徒汉奸,必须铲除,不然会给抗日组织和进步团体带来不可避免的惨重损失。 既然找到了最为合适的鱼饵,那就不能轻易放过,现在最要紧的是怎样才能把这个鱼饵,放出去而不被敌人识破,起到钓鱼的作用,这可是个技术活啊。 百镀一下“谍海先锋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三百二十三章 鱼饵如约而至 求票支持 雷云峰考虑到今见报的头版头条,关于圣玛利亚修道院事件报道,敌人见到这则新闻,一定会暴跳如雷,马上采取封锁消息,刁难或者围剿报社。 为了避免报社遭到日伪特务封馆迫害,他不仅给报社打了个电话。 “你是谁?请找到你们的报社主编,我有非常机密的事要跟他,速度要快,不然你们报社就会惨遭敌人围杀。” 接电话的一个编辑不敢怠慢,马上把主编找来。 接完电话的主编心神不宁的放下电话,马上对今凌晨打电话向他报告修道院事件的张编辑作了安排。 报纸发出去不到半个时,梅机关就派来日伪特务包围了报社,并将主编抓了起来。 带队的76号李主任,傲慢的坐在办公桌的一角,翘着腿盯着总编问道:“宋主编,咱们也算是朋友,只要你能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我不想为难你。” “李主任,不知您兴师动众的封闭报社所为何事,请您明确指出来好吗?” “很好,我问你,你们报社是如何如此快的获悉修道院事件的真相,而且在很短时间就赶出来这篇关于修道院事件的详细报道,到底是什么人向你们秘密传递消息?” “李主任,我们接到特高课侦缉处一个张科长,在凌晨四点五分打来电话,口气严厉的叫我们马上派人前往修道院采访,并命令今就要见报,否则封我们的报社。” “张科长?哪个张科长?不会是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张柱成科长吧?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是这位张科长打电话给我们值班的张编辑,张编辑不敢做主马上又打电话向我汇报,我一听这事很大,哪敢得罪特高课,马上就派人前去采访,争取当日见报。” “就这么简单?我可警告你宋主编,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如果你的是事实,我也不为难你,那就写详细点,我也好回去交差。” 李主任是一个投机取巧的家伙,在这乱世之年他竟然叛变几次,他很善于脚踏两只船,不,现在是多只船。 他非常清楚报社这个社会舆论阵地的重要,一旦无端封了报社引起社会舆论界讨伐,这名声可就臭大了。 所以他听宋主编如此,也就不想给自己找事,只要能带回去有根有据的翔实材料,谅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大佐也不会对他怎样。 尤其是这个井上浩二大佐,本来就想扳倒一直与他作对的久野俊男将军,正好借助特高课张柱成不管真假给报社通风报信,披露修道院事件真相这件事,只要一口咬定,特高课又是一条罪状。 李主任确实摸透了井上浩二大佐的底牌,当接到李主任从报社返回来送给他的资料,看完后不仅抚掌‘哈哈’大笑:“哈哈哈,人要做死挡都挡不住,久野俊男这个家伙想都不会想到,他的手下自作聪明的把他出卖了,变相帮了我。” 井上浩二大佐根本就不再调查李主任带回来的材料真假,因为他相信李主任办事还算牢靠,没有真凭实据这个混蛋绝不会轻易放过报社。 再雷云峰帮助报社脱困,避免了一场抓人封报馆的灾难,心里不出的高兴。 为了把上海这几个特务组织搅合的狗咬狗一嘴毛,他还要继续努力,不然放出的鱼饵就不会起到理想的作用。 他再次来到修道院附近进行侦查,发现宪兵队的佐藤一郎少尉,带领着宪兵队继续对圣玛利亚修道院实施外部警戒,不仅点头暗道:“很好,一切都按照我的计划进校” 雷云峰转身离开,钻进一个公用电话亭,拿起电话急促地道:“你是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张柱成科长吗?” “你是谁?有什么事找我?”张柱成没好气的问道。 张柱成怎么能有好心情?就在今早上的修道院,他大声嚷叫指正,吊挂在罗马柱顶赌就是特务队长片冈角次少佐,怎么都不会想到被久野俊男将军,派人把他这个多嘴的家伙带上手铐塞进车里。 返回特高课后,久野俊男把张柱成狠狠臭骂了一顿,大骂他就是个不开窍的支那猪,差点罢了他的官把他收拾了。 在其他饶和下,才没有惩处这个不懂里外的家伙。 此时听电话里有人找,张柱成哪还有好气的好声话? “张科长,我是跟随宪兵队警戒修道院的特工鸠山曹长,刚才发现梅机关的村野中尉找到我们队长佐藤君,不知他们在什么,你要是想立功就快点赶过来,他们此时还在一起,千万别耽误了。” 张柱成听电话里的这件事非常重要,因为他知道特高课和梅机关明暗有摩擦,现在梅机关的村野中尉找到宪兵队长佐藤一郎,一定是在调查修道院事件的真相。 急于立功的张柱成,此时脑子少根筋的根本不动脑子,为什么宪兵队的鸠山曹长会主动给他打电话,报告这件事。 他认为这是一件大的好事,必须马上越级向久野俊男将军报告,这可是大功一件那。 当他刚冲出办公室门口突然顿住,认为现在就向久野俊男将军报告,恐怕事实不清,一旦此时不清楚,最近倒霉透顶的久野俊男将军岂能轻易饶他? 张柱成返回办公室,非常冷静的来回踱步,最后决定自己亲自去一趟,只要能带回可信的影像资料,久野俊男将军就能断定梅机关在秘密参与此事。 他自鸣得意的拿上照相机走出办公室,为了独揽其功,开车一个人直奔修道院。 这个混蛋的此番行动,正中雷云峰下怀,要是张柱成懒得动弹派其他人过去,或者直接向久野俊男将军报告,一旦中间出现波折,那他雷云峰精心雕琢的这个鱼饵就会大打折扣,不好还会给他带来灭顶之灾。 雷云峰给张柱成打完电话,又冒充鸠山曹长给梅机关的村野中尉挂过去一个电话,在电话里宪兵队佐藤一郎队长,有事要跟他商量,叫他马上赶到圣玛利亚修道院。 一切安排好后,雷云峰隐蔽在修道院附近,当他发现开过来的一辆吉普车上,坐的只有张柱成一人,不禁兴奋的暗道:“太好了,事情成了一大半。” 张柱成并没有将车开到修道院跟前,而是停在五十米开外的隐蔽处。 他跳下车再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黑色风衣,带着墨镜扣着礼帽,竖起风衣的衣领,正好将他不大的脸遮了半个。 走向修道院的张柱成,行进的路线非常隐蔽,好像就怕被人发现。 当张柱成离修道院还有十米左右,这个狡猾的家伙躲在暗处,端着照相机调整焦距,对准捕捉到的两个目标。 百镀一下“谍海先锋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三百二十四章 抓捕替死鬼 张柱成端着照相机快速调整焦距,将锁定的宪兵队小队长佐藤一郎,正与梅机关村野中尉交谈的两个人,连续扣动快门拍下了好几张照片。 当他认为这件事办得非常漂亮准备离开时,突然身后扑上来一道人影,还没有来的及回头看的张柱成,就被扑上来的那个人打昏在地。 扑向张柱成的正是雷云峰,雷云峰将张柱成推到一边,掏出张柱成的手枪瞄准佐藤一郎和村野中尉,扣动扳机连开两枪。 随着两声尖利的枪声响过,宪兵队小队长佐藤一郎和梅机关的村野中尉,中弹倒在地上。 雷云峰射出来的两颗子弹击中目标,快速擦掉手枪上的手印塞在张柱成手里,分秒必争的离开,很快就跑的无影无踪。 负责警戒圣玛利亚修道院的宪兵队宪兵,听到突如其来的两声枪响,还没反应过来,就看中弹倒下的小队长佐藤少尉和梅机关的村野中尉,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宪兵们端着枪快速搜索,根本就没有找到开枪击毙这两名长官的凶手,吓得宪兵冲到倒在血泊的两人跟前,呼唤了一阵哪还有声响?早就死的停停当当。 宪兵不敢怠慢的马上保护现场,及时向宪兵队和梅机关报告,报告在圣玛利亚修道院再次发生凶杀案。 此时被枪声惊扰苏醒过来的张柱成,发现自己昏倒在地上,手里竟然多了一把枪,而且还是自己的配枪。 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当他发现十米远的修道院混乱不堪,吓得他摇晃着站起来就要溜掉。 这家伙要是装死躺在地上,还不容易被警戒的宪兵发现,可他偏偏摇晃着站起来,这个反应迟钝突然冒出来的身影,被宪兵发现。 宪兵发现一个可疑人胸前挂个照相机,手里端着枪转身就要逃跑,马上嘶喊着端枪快速追过来,边追边大喊道:“前面的人快快的停下来,要是你再逃跑,就开枪死啦死啦的。” 张柱成没想到会被警戒修道院的宪兵发现,刚跑出几步听到追来的宪兵鬼子大声嘶喊,还警告再跑就要开枪,吓得他赶紧停下来举起手蹲在地上。 追上来的几个宪兵,将蹲在地上的张柱成一脚踢翻捆绑起来,没收了他的照相机和手枪,把他带到修道院,等候赶过来的长官处理。 宪兵队和梅机关接到报告,报告负责修道院警戒的宪兵队小队长佐藤一郎少尉,以及梅机关的行动队长村野中尉,在修道院秘密会面时被击毙,还抓捕了一名开枪行凶的特高课特务,这下可炸了锅。 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大佐马上命令76号李主任,随同他赶到圣玛利亚修道院。 宪兵队长大岛茂大佐得到消息,带着几名宪兵,很快乘车来到现场。 井上浩二大佐看到梅机关行动队长村野中尉倒在血泊里,不仅一把揪住捆绑起来的张柱成,狠狠抽了几巴掌,然后掏出枪顶在张柱成脑袋上。 他愤怒至极的厉声喝问道:“告诉我,是谁派你打黑枪,枪杀我梅机关行动队长村野中尉,还有宪兵队的佐藤一郎少尉?快说,不然我现在就把你死啦死啦的。” “井上大佐,我、我冤枉啊,没有人指示我暗杀他们,再说我跟他们素来无仇,为什么要开枪杀了他们,请井上大佐和大岛茂大佐明鉴啊。” 这混蛋此时竟然还喊出了‘明鉴’,事实清楚,杀人凶器在手,时间地点符合凶杀要件,张柱成无论怎么喊冤辩解,死是一定了。 张柱成知道这件事误会大了,吓得他马上想起来大喊道:“井上大佐,枪下留人,我想起来了,请听我说清楚再处罚我好吗?” “好,你放心,你是人证又是凶手,我不会轻易杀了你,只要你老老实实的配合,我还可能饶你一命,把你收在梅机关手下效劳,快老老实实地告诉我,你受谁的指使?” “我说、我说,我临时路过这里,看到宪兵队还在警戒修道院,我就好奇的拿出相机把他们拍下来,谁知道突然从我身后扑上来一个人把我打昏,醒过来看苗头不好转身要走,就被宪兵给抓捕捆了起来。井上大佐,我说的都是实话呀。” 井上浩二大佐正在想尽一切办法整垮久野俊男,费心费力的总不能如愿,没想到久野俊男这个混蛋,竟然派这个张柱成,暗杀知道修道院案情的佐藤一郎和村野中尉。 他一把将张柱成拉到宪兵队长跟前,指着张柱成说道: “大岛君,这就是特高课久野俊男将军派杀手,暗杀掌握修道院凶杀案实情的佐藤少尉和村野中尉的凶手,为了公平公正处理这次凶杀案,也为了我与特高课闹得不快脱离干系,我将凶手交给你。” 宪兵队长大岛茂,早就听闻梅机关和特高课闹得不和,此时又出现这件事,他本来就不想插手这两个特务机关之间的狗咬狗,可狡猾的井上浩二大佐,竟把凶手塞给他。 他一时难以抉择的看着井上浩二大佐:“井上君,我怀疑这是一次有预谋有计划地谋杀案,而且能将时间搞得这么精准,应该就是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云上峰所为。 如果要想把这件事搞清楚,最好将特高课的久野俊男将军找来,大家在一起分析案情,我认为这样比较妥善一些。” “大岛君,我们现在是人证物证俱在,而且通过子弹飞行弹道以及子弹口径,完全来自于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这位张柱成科长的配枪。 如此再清楚不过的案情,难道大岛君会视而不见?还是大岛君与特高课的久野俊男将军的交情比我深?即便您二人的关系很好,可是面对凶杀案被捉拿在案的凶手,您总不至于当着我的面继续替久野俊男将军掩饰吧?” 宪兵队长大岛茂被井上浩二如此一说,心中愤怒却强忍住装出非常自然的说道:“井上君,何必强行把我和你们之间的摩擦拉到一起呢? 现在我们不管下什么结论,都要考虑能不能得到久野俊男的认可,这是首要的,不然一旦对簿柳川平助司令官跟前,拿不出如山的铁证,恐怕杀虎不成反类犬,请阁下三思啊。”。 井上浩二听大岛茂如此说,不仅反思自己是不是操之过急,哪怕想借此机会扳倒久野俊男,也不能拿大日本皇军牺牲的勇士作筹码,一旦被人识破,岂不落个丧心病狂? 但是这次是扳倒久野俊男最好的机会,一旦将久野俊男赶出特高课,那位传说接任特高课的加梅竹枝子小姐不来,那这特高课就会顺理成章的送进他井上浩二的梅机关囊中。 第三百二十五章 扑朔迷离 心思缜密阴险狡诈的井上浩二大佐,突然有一种感觉,这个张柱成一定是奉命行事,不然他为什么会带着照相机跑到这里拍照,其目的何在? 而且这个家伙的配枪,明明就是击毙佐藤一郎少尉和村野中尉的凶器,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是……。 井上浩二大佐突然揪住张柱成态度狠厉地问道:“张柱成,你没有说实话,如果你以为久野俊男将军能为了你,出手救你这个枪杀两名大日本皇军军官的凶手吗? 哈哈哈,他自身难保自顾不暇,怎么还能出面救你?我可以警告你,如果你不说实话,我会马上将你的家人以及与你交往的亲戚朋友全部抓起来,把他们统统枪毙。 你好好想一想,是老实交代还是抗拒不说,难道你真不为你的家人和亲戚朋友担心,他们死活与你毫无关系?说吧,只要你说实话,只有我可以保住你的性命。” 张柱成听井上浩二如此狠毒的说出这种话,吓得他‘扑通’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的哭求道:“井上大佐,我说,我全部交代。” 这混蛋将他如何接到电话,怎样来到这里隐蔽的拍照,以及被人从身后打昏醒来想逃跑被抓捕捆绑起来,一五一十的做了交代。 他认为如此实说,井上浩二大佐就会相信的饶了他,可他哪曾想到狡诈的井上浩二,就因为他再一次的交代,引起井上浩二更大的怀疑。 井上浩二大佐联想到村野中尉,接到佐藤一郎少尉的电话,请他到修道院有要事要说,作了报告马上赶过来,却没想到竟然被早就埋伏在这里,特高课的一位科长张柱成开枪击毙。 他联想到张柱成接到一个神秘电话来到这里,村野中尉也是接到电话来到修道院,为什么发生这件凶杀案有这么多巧合? 难道是有一只黑手在操纵,故意造成两虎相争从中取栗,那这只黑手是谁呢?知道他井上浩二想利用修道院事件做掉久野俊男的只有村野中尉和76号李主任。 现在村野中尉成了替死鬼,那这个编制缜密大网的黑手到底是谁,难道是76号李主任?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理由呢?难道他就不怕被识破拉出去枪毙吗? 井上浩二大佐想到这里,不仅浑身猛地打了个颤栗,越想越感到这只黑手法力无边,竟然会编织出这么一个把多方诱骗进去的大网,然后非常成功地完成了这个暗杀计划。 此时得到报告的特高课暂时代理履职的久野俊男将军,带着几个人急匆匆赶到修道院,当看到张柱成被捆绑起来跪在地上,身边的井上浩二将枪顶在他头上,不仅勃然大怒。 “井上君,你这是何意?为什么要把我的人捆绑起来,还拿枪顶在他脑袋上?难道你就不怕我找你的麻烦吗?” “哈哈哈,久野将军,您认为您的麻烦还少吗?就是您这位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张柱成,奉您之命诡秘的躲在这里拍照,获取照片后,竟然胆大包天的枪杀梅机关行动队长和宪兵队小队长,不知您有何解释?” 久野俊男接到的梅机关电话,只说是梅机关长在修道院等他破案,根本就想不到张柱成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拍照开枪杀了大日本皇军两名低级军官。 他怀疑这是个非常阴险的圈套,为了不把事态扩大,只有杀了张柱成,成为无头案,才能将自己解脱出来。 井上浩二看久野俊男沉思不语,面色越来越阴沉,突然他有一种不祥的感觉,刚准备将张柱成拖下去,久野俊男将军突然掏出枪,扣动扳机击毙了跪在地上的张柱成。 “久野君,您为什么要开枪杀了凶犯,我可以认为您这是在杀人灭口,来掩盖您不可饶恕的罪恶。” “井上君,你不认为这是一个圈套吗?为什么张柱成没有得到命令,会带着照相机跑来拍照,他拍照的目的是什么?谁能证明就是他开枪杀了佐藤一郎少尉和村野中尉?证人证言呢?” “久野君,你现在杀了凶手再说这种话,你到底是何居心,到底想掩盖什么?你的目的难道就是报复我梅机关吗?可你为什么要下令枪杀大日本皇军的两名军官,你是罪人,我完全可以先将你抓捕,交给上峰严加惩处。” 站在一边的76号李主任,看的眼花缭乱,他不知道梅机关和特高课为什么会闹得如此不可开交,竟然以两名日军军官为筹码,相互指责相互对阵。 “两位长官,我认为都耐住性子好好分析一下,总能理出头绪,如果一直这么相互指责,恐怕会把事件搞的更加复杂和扩大化,请二位长官考虑一下我的建议。” 井上浩二本来就怀疑背后黑手是76号李主任,此时想起来,不仅阴阳怪气的说道:“李主任,我可以认为背后操纵这起枪击案的黑手是你吗?” “啊?井上君,我非常清楚76号隶属梅机关掌控,平时我提心吊胆就怕走错一步遭来杀身之祸,您说我是背后黑手,那我为什么要杀人害自己性命,证据理由呢? 我再说一遍,这个罪名我担不起,请井上君仔细想想,出现这种连环凶杀案,问题到底出在哪里?毫无根据的怀疑会引导大家走上歧途,难道不是吗?” 在淞沪上海出现日伪特务机关相互狗咬狗的事件,而且是围绕着圣玛利亚修道院,在短时间出现的多起凶杀案,事关重大,几位特务头子又相互猜忌,问题更加复杂。 特高课的久野俊男和梅机关的井上浩二,正为互相指责互不相让时,听76号李主任如此说,两人不仅静下心来,越想越觉得事出有因凶险古怪。 井上浩二为了尽快拿下久野俊男,结束两个特务机关的内斗,面带讥讽之色的看着久野俊男说道: “久野将军,为了澄清你我之间相互指责,尽快弄清事实真相,我想你不反对面见警备司令长官柳川平助将军吧?” 事已至此,久野将军也想弄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要想弄清真相,现在只有柳川将军才能主持公道,结束两大特务机关的内耗,揪出幕后黑手。 柳川平助司令官听完各执一词,想从修道院事件,洗清自己的特高课和梅机关两大特务头子的解说,不仅态度狠厉地反问道:“难道你们二人都认为对方在背后搞动作吗?”。 久野俊男和井上浩二听柳川平助司令官如此问,不仅安静下来。 为了脱离与修道院接连发生的凶杀案有干系,各自为自己寻找证据,以洗脱修道院事件与自己无关。 第三百二十六章 走出灯下黑 柳川平助司令官为了平息修道院事件继续发酵,影响到日军治理上海的秩序,经报请军部,正式撤销久野俊男上海特高课课长职务,等待进一步的处分。 命令宪兵队队长大岛茂暂时兼任特高课课长,等待新一任到达上海再做交接。 责成久野俊男限期侦破修道院事件,如果再无建树,革除一切职务,押送回国永不叙用。 虽然久野俊男被解职,达到了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大佐的愿望,但他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处心积虑的搞掉久野俊男,不但没有接任特高课课长之职,反而便宜了一介武夫宪兵队队长大岛茂,竟由他担任特高课课长。 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上蹿下跳,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还赔上了村野中尉一条性命,井上浩二大佐不仅暴怒的大骂制造修道院事件的背后黑手。 这只黑手他们想都不会想到,就是被特高课久野将军重用,在百乐门事件遭到偷袭,头部受到重伤处于高度昏迷,在皇军医院被注射麻醉剂神秘失踪的云上峰。 实际也就是他们处心积虑全力追捕、军统‘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一手策划,并亲自实施。 雷云峰眼看这场由他操纵的大戏,最后以他完胜的结局落下帷幕,不仅心中稍微宽慰,也算为惨死在特务队刺刀枪口下的修道院修女,以及收留的妇女孩子讨回一笔血债。 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小嫚这几天接受的命令,是隐蔽在修道院地下室,任何人不得离开半步,否则按军法处置。 当时三人很不理解的反问,修道院已经成为日军屠杀场,死了那么多人,引起上海各界以及日伪特务注意,如果继续隐蔽在修道院地下室,一旦被封堵在里面,那就是等死。 雷云峰则说道:“越是危险的地方越能隐蔽自己,这就是灯下黑,只要三位兄弟不离开地下室,我保证在一两天之内,杀了制造修道院惨案的凶手片冈角次这个特务队长。 时间正好两天,雷云峰不但杀了凶手片冈角次,而且利用上海两大日军特务机关的摩擦和矛盾,成功地解除久野俊男将军特高课课长之职。 此时暂时担任特高课课长的宪兵队队长大岛茂,是一介武夫,根本就不懂谍报战线的凶险筹谋,这给处于上海沦陷区的地下抗日组织,得到了一次休整养息的有力机会。 通过修道院事件,不但打压了梅机关井上浩二大佐的嚣张气焰,而且引起他对76号更加猜忌和不满,在以后的策划行动中,对76号处处设防。 从而大大减弱日伪特务组织的梅机关与76号之间,紧密勾结狼狈为奸,在上海对抗日组织的大肆搜捕。 雷云峰简单把这两天,自导自演的这场谍海交锋说完,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小嫚,不仅看着雷云峰惊叹的说道:“云掌柜,你是怎么做到的,听到这个好消息太令人振奋了。” “我已经为惨死在敌人,枪口刺刀下的修道院所有遇难者报了仇,我们‘螳螂’特别行动小组潜入上海的任务,可以说用生命和鲜血圆满完成。 根据军情局、不,现在应经改称为军事统计调查局,也就是简称军统局的命令,命令我们及时返回陪都重庆,看来我们真的要走了。” “云掌柜,现在上海的日特组织,被你搞得虽然不是大伤元气,但是他们绝不会轻易放过你这只玩转他们的黑手,既然他们吃这么大的亏,一定会全面封锁和搜查……。” “阿超,我们的来去,什么时候是由日伪特务军警说算?只要我们想走,就一定走的出去。大家都不用担心,叫我好好想一想,最后离开的交通工具到底是空中还是水路。” “云掌柜,难道你还想带我们乘飞机返回陪都重庆啊?那太好了。”苏小嫚不仅兴奋地拍手叫好。 雷云峰看朱振声闷头不语,不仅拍着他肩膀说道:“阿声,你虽然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但是我也有错,要担责我和你一起来承担。 现在既然已经杀了凶手为他们报了仇,那你就应该放下包袱,打起精神为了更多惨死在敌人手里的同胞而战。可千万不要背上包袱一蹶不振,这不是咱们兄弟的性格。” 朱振声虽然心里暗骂因为自己的鲁莽,致使修道院死了那么多人,但是对于雷云峰对他破口大骂的一顿狠批,甚至拳打脚踢,心里还是记恨的无法释怀。 他听雷云峰对发生在修道院这次惨痛事件,主动替他承担责任,心里稍微舒服了一些,但是还是对雷云峰有些芥蒂。 听雷云峰如此说,朱振声情绪低落的说道:“云掌柜,我现在是一个罪人,只有以自己的生命和鲜血奋勇杀敌,才能为死难的同胞报仇。” “这就对了,振作起来,我们马上就要返回陪都重庆,到时等待我们的是鲜花和嘉奖。不过我要提醒大家,咱们必须在今天就要偷偷的离开这里,不然会被敌人包了饺子。” 大家听雷云峰如此说,虽然心中有疑惑,为什么突然提出离开这里,难道这灯下黑也不安全了? 但是他们非常清楚眼前这个雷云峰,简直神了,好像什么都有先见之明,既然拜服他,那再提出疑问也就毫无意义。 夜色来临,诺大的修道院这个血煞之地,没有灯光,没有人走动,可以说连个鬼影都不见。 就在午夜十一点五十,从修道院西北角的密室先走出一条黑影,这条黑影隐秘的飘忽不定。 随着又从密室走出三道人影,在前面那条人影的引导下,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前走去。 快接近修道院前面大门,走在前面的黑影雷云峰突然停下来,招手示意紧跟在后面的三个人快速隐蔽在暗处。 雷云峰蹲在墙根,摸索着在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抬手猛地甩向修道院的大院,石头落地发出‘咕噜噜’的滚动声,却没有引出其他反应。 他又捡起一块石头甩向修道院前大门,石头砸在被掩上的大门,‘咚‘的一声击中而后落地,也没有引起什么可疑。 为了安全起见,雷云峰对站在身边的三位兄弟低声说道:“我怀疑在修道院附近,一定会有日伪特务的侦探,埋伏在修道院外围,其目的是怀疑修道院里藏有可疑分子。” “那怎么办?我们白天不敢出去,夜里出去又怕暴露目标遭到伏击,总不能老是这么蹲在这里吧?”朱振声心里忐忑浑身哆嗦着说道。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七章 突遭堵截 雷云峰突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那就是修道院周围很有可能埋伏着特高课或是梅机关的日伪特务,一旦他们走出去,就很有可能遭到敌人的围杀。 为了保证大家安全离开修道院这凶煞之地,雷云峰果断的说道:“咱们现在很有可能已经被敌人封锁在修道院,但是敌人并不知道咱们就躲在这里,只是守株待兔。” “那怎么办?不然咱们再退回去?”朱振声心虚的反问。 “不行,我怀疑我们此时的行动已经被敌人发现,之所以没有对咱们采取行动,应该是等咱们放松警惕走出大门,再对咱们突然采取包围猎杀。” 雷云峰稍顿一秒,态度严肃的命令道:“为了减少伤亡,你们先隐蔽在这里,我先从正门出去,如果没有与埋伏的敌人展开激战,你们再随后跟出来。 一旦我与埋伏的敌人遭遇发生激战,我掩护你们三人要以最快的速度分散,从不同的地方翻墙冲出去,要是还都能活着,那咱们就在宏曼丽咖啡厅斜对面的德丰酒楼会面。” 方世超看雷云峰说完就要离开,一把拉住恳求道:“云掌柜,你是咱们‘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组长,要是你出了危险,那我们三个根本就没有胜算离开上海,还是我在前面开路。” “不要争了,都给我记住,一定要活着冲出去,以最快的速度在规定地点会合。” 雷云峰端着手枪站起来,利用院墙暗影掩护,一步一步的向大门靠近,当他走到大门跟前,将拥有的五彩珠加强到极限,通过门缝扫视着外面二十几米能见范围。 经过三分钟侦查,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雷云峰轻轻地将大门打开一条缝,小心的闪身而出。 还没等他挺直身子走出不到十步,突然从不同方向射过来七八道手电光,将雷云峰罩住并同时大喊道:“放下武器跪在地上举起手来,否则死啦死啦的。” “王八蛋,还真特么的有耐性,竟然真在修道院附近埋伏,很好,那我就叫你们看看我雷云峰是怎么……。” 不等雷云峰低声骂完,从不同方向冲出大批的日伪特务和军警,一个个嚎叫着扑向雷云峰。 雷云峰将手枪放在脚前,举起双手蹲在地上,做出一副不敢反抗逆来顺受的举动,就等冲上来的日伪特务和军警将他五花大绑的抓捕。 带队埋伏在修道院附近的梅机关行动队新任队长藤原少佐,挥舞着指挥刀冲在前面,嚎叫着‘抓活的,一定不要伤害他,否则死啦死啦的。’ 这个骄狂的家伙认为蹲在地上的这个可疑人,已经放弃抵抗等待抓捕,所以才如此大意的命令‘抓活的’不得开枪。 就在从不同方向端着枪冲上来的敌人,离雷云峰不足十步之遥,雷云峰突然就像一只脱兔,看似直取最前面的一个小鬼子,可在冲出的途中突然改变方向,直奔藤原队长。 一声凄厉的惨叫,一道在多支手电照射下的寒光,随着惨叫插进冲在藤原队长前面的鬼子前胸,随之带血的匕首抽出来快速横拉,两个小鬼子被割破喉咙摔倒在地。 正在带队冲上来的藤原队长,看着身前的三个特务被这个飞人一般的魔鬼瞬间残杀,不仅嚎叫着顿住脚步快速后退。 雷云峰在五彩珠加持下,整个人就像一道闪电,手持匕首在扑上来的鬼子中间一顿横扫,只见被寒光波及到的鬼子一个个倒下。 扑上来的小鬼子被雷云峰这种魔鬼般的神奇动作,吓得哪还敢靠前,纷纷后退乱窜,就怕被这个杀人狂魔的人物一刀刺来丢了性命。 “开枪、快快的开枪杀了他。” 围杀雷云峰的小鬼子听到藤原队长嘶喊着开枪,端着枪瞄准飘忽不定的雷云峰,一旦开枪还不知射出的子弹会飞向谁,哪还敢开枪? ‘啪、啪啪……’,突然在修道院前门外响起尖利的枪声,藤原看无法开枪射杀身形快速移动的雷云峰,不仅抬枪朝天连续开枪,企图震慑雷云峰主动放下武器俯首就擒。 小鬼子听到枪声,吓得快速后退,当发现是梅机关行动队队长藤原少佐在朝天开枪,这群混蛋竟有样学样的抬起枪口对天就是一阵乱放。 雷云峰与修道院前门扑上来的日伪特务和军警,展开了大约五分钟游斗,认为隐蔽在修道院内的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小嫚,应该听到枪声分散行动。 他不敢长时间与这群埋伏在修道院的日伪特务和军警缠斗,怕听到枪声快速赶到这里的日伪军巡逻队把他包围。 在杀了两个小鬼子的瞬间,雷云峰突然飞身跃上两米高的一户人家的院墙,眨眼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脱离敌人追捕的雷云峰,从飞奔的屋面上纵身落到地面,快速向前面的街口走过去,没想到快接近街口,突然一辆轿车冲出来,直接撞向雷云峰。 雷云峰反应极快的刚躲开,冲到身边的轿车‘吱’的一声刹车停在跟前。 从驾驶位窗口探出个脑袋低声喊道:“雷大哥,快上车。” “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会是睡觉睡迷糊开车在城里瞎转悠吧?”坐进车里的雷云峰开玩笑的看着开车的谷艺馨说道。 “雷大哥,你认为会这么巧吗?我这几天夜里,开车一直在修道院附近转悠,就是等你从修道院里出来。我问你,这两天在上海搞得日军两大特务组织,刀枪相见两败俱伤的应该就是你吧?” “这你也知道?不会吧?连你都能猜出来,那阴险狡诈的久野俊男和梅机关长井上浩二会不知道?可他们为什么还要走进我设下的圈套?” “他们不是没有猜出,是内部狗咬狗的梅机关长想铲除异己顺利上位不择手段,正好借助你给他们设下的局,利用这机会向对方展开报复,才便宜了你,这也是你看出他们之间的矛盾,利用了这个绝佳的机会。” “是啊,听说久野俊男彻底被解职,梅机关的井上浩二想染手特高课,将特高课收入囊中,没想到为宪兵队长做了嫁衣,白忙活了一场。”雷云峰摇头讥讽道。 谷艺馨温馨的看着雷云峰笑说:“你可能还没听说,由于你这手搞的诡异,日军驻防上海警备司令部司令长官,不但撤了久野俊男的职,还命令他限期破获修道院凶杀案,否则将受到军法处置或押返回国,接受更加严厉的审判,还有……。”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八章 引起不满 谷艺馨看雷云峰笑而不语接着说道:“雷大哥,你这次干这活最绝的是,梅机关的井上浩二大佐对76号李主任产生更大的怀疑,认为是他向特高课通风报信,才造成在修道院的两名日军低级军官被杀,越发的对他不信任。” “啊?哈哈哈,这好啊?我就想叫他们狗咬狗一嘴毛,这样他们内耗就能减轻潜伏在上海地下抗日组织的危险,真是太好了。” 雷云峰说着突然顿住,皱眉自语道:“这个机会来的太好了,我不能就这么白白的放过。” “雷大哥,你又有什么大动作吗?我奉劝你最近最好消声弥迹,我刚才说了,久野俊男被免职,就是为了侦破修道院凶杀案,你是最大的怀疑重点,一旦不慎会非常危险。” 雷云峰感激的看着开车的谷艺馨,突然喊道:“停车,我还有几个兄弟不知杀出来了没有,我要返回去接应他们。” “不用了,我已经安排我们的同志在修道院附近监视,一旦发现你的人出现,要不惜一切代价采取解救,我想现在应该把你的人安全的接应出来了。” “谢谢,谢谢你们这种不计前嫌,用生命多次解救我们的以诚相待。”雷云峰从穿越过来,就一直想找到地下党组织,可他总感觉还不到最佳时机。 “大家都是抗日杀鬼子的同胞,支持你在上海杀鬼子,就是支持抗日,雷大哥没有必要这么客气,咱们现在先到新世纪,等过了风声……。” “绝对不行,我现在可是日伪特务组织名单上最大抓捕要犯,一旦侦破我的身份,寻踪觅迹的找到新世纪,你和你的组织就会非常危险。” 雷云峰说着看了谷艺馨一眼,再次诚挚的说道:“感谢你们的大力支持,我现在必须马上下车与我的人会和,如果他们见不到我,我不知道我的兄弟会做出什么傻事,快停车。” 谷艺馨一脚刹车,不等轿车停下来,雷云峰打开车门跳下去,挥手低声喊道:“谷小姐,保重,希望我们还有机会再见,谢谢你们。” 雷云峰挥手与谷艺馨告别,急转身突然就像一只脱兔飞纵而去,眨眼间不见了踪影。 十几分钟后,雷云峰来到宏曼丽咖啡厅对面的德丰酒楼,拨动门栓推开门闪身进去,快速关上门背靠在门上,利用五彩珠加持,明亮的两眼扫视着酒楼一楼,并没有发现有人。 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雷云峰蹑手蹑脚的顺着楼梯走到二楼,推开一个房间的门,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人,正打着呼噜睡得香甜,不仅走到床跟前。 突然出手掐住那人的脖子低声喊道:“不要声张,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我不但不会取你性命,还会给你奖赏。” “你、你是什么人?为什么……。”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听话,乖乖的躺在床上不要动,更不要耍花样想逃走,如果你敢大喊大叫,我会杀了你,再放火烧了你家酒店,听到了没有?” 躺在床上的是这家酒楼的伙计,今天轮到他值班,没想到会被闯进来的恶人制服在床上,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哪敢胡乱动弹?只得顺从的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敢动。 雷云峰为了保险起见,找了根绳子将这个伙计绑在床上塞住嘴,抱歉的说道:“兄弟,不好意思,为了你和我的生命安全,只有委屈你了。” 他做完这些快速走下楼,利用非常人的锐利眼神,找到吃喝,也不管凉热的坐在酒楼一楼一张桌子前,大口吃喝,等待自己人找上门来会合。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已经吃饱喝足的雷云峰隐隐约约听到有快速奔跑声,他警惕的打开一道门缝看向外面,发现两条人影正气喘吁吁摇晃着向酒楼这边跑来。 雷云峰经过五彩珠加持的两眼,在十几米外昏暗的夜色里,已经认出跑过来的两条身影,应该是方世超和苏小嫚,不仅快速打开门低声喊道:“快跑过来,我是云掌柜。” 正跑的浑身无力的两个人,听到德丰酒楼门口站的人招呼他俩,听出是雷云峰的声音,突然浑身充满力量的冲上来,直接扑向雷云峰。 被两个人扑在身上的雷云峰,吃力的支撑着两个身上无力的人往地上滑,低声鼓励道:“坚持住,我扶你们两个进屋先坐下喝口水吃点饭,身体很快就会恢复。” 方世超和苏小嫚被扶坐在桌子跟前,拿起雷云峰给他俩倒满杯子的凉茶,‘咕咕咕’三大口灌进肚子,气喘的说道:“再来一杯。” 三杯凉茶灌进去,方世超和苏小嫚才缓过来。 “怎么就你们两个人,朱振声怎么没跟你们一起撤出来,他人呢?快告诉我。” “云掌柜,我们当听到你在修道院正门外面与敌人展开枪战,马上意识到修道院附近有敌人埋伏,我们三人根据你的事先命令,快速分散跳墙冲出修道院。 没想到刚跳出院墙,就被埋伏的日伪特务发现,这群小鬼子打着手电就要把我们包围,就在这非常危险紧张时刻,突然从日伪特务身后传出激烈的枪声。 围杀我们的小鬼子被突如其来的枪声,震惊的马上实施反击,我们借此机会冲出敌人的包围。 没想到在后面阻击敌人的朱振声,突然中弹摔倒在地,我俩准备返回去实施救援,朱振声嘶喊着叫我们快跑,他留下来掩护。 我和阿嫚哪能丢下阿声光顾自己逃命,义无返顾的转身就要返回去救援阿声,阿声端着枪顶在脑袋上哭喊道:“阿超、阿嫚,你们要是再不听话赶紧逃命,我就死在你们面前。” 雷云峰听到这里不仅紧张的问道:“难道阿声掩护你俩撤退,他已经壮烈牺牲了?” 方世超摇头流着眼泪接着说道:“云掌柜,是我没有把阿声带回来,你就处分我吧,呜呜呜。” “哭、哭个锤子,你敢断定阿声已经壮烈了吗?” “云掌柜,我想阿声身受重伤毅然决然的在后面掩护我们先撤,他行动不便后面就是追击的日伪特务,他怎么还能命大的活下来?他死定了,呜呜呜。” 苏小嫚也痛哭流涕的说道:“云掌柜,我们这次的损失太大了,阿亮、候生他们,都战死在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整个行动的战斗中,我们现在就剩下三个人,返回重庆可怎么向他们的家人说啊,呜呜呜。” 雷云峰眼里溢满了悲痛的泪水,但他神智非常清明,他不知道朱振声到底是牺牲了,还是身受重伤被日伪特务抓捕。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九章 神秘井泽新 朱振声一旦被敌人抓捕,这位在淞沪战场上的抗日英雄,这次执行特殊任务深入敌后的谍战先锋,能忍受住敌人残酷折磨,宁死不屈的咬牙挺住,不出卖组织秘密吗? 他非常清楚朱振声不管是在正面战场还是在敌后战场,都是一名坚定地抗日英雄,但他不敢保证这个兄弟被敌人抓捕后,能否忍受住敌人非人折磨而不叛变。 雷云峰想到这里,不敢过于大意,更不敢感情用事,突然站起来道:“这里已经非常危险,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云掌柜,我们刚到这里还没有吃点东西,就这里不安全,要马上离开,到底出现什么危险了?”方世超和苏嫚都不理解的瞪着两眼盯着雷云峰问道。 “我现在也不敢确定我们这个会合地点是否就是安全,但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那就是敌人很快就会找到这里,为了我们从腥风血雨夺回来的性命无忧,只有马上离开这里。” “你不会认为阿声被敌人抓捕,叛变投敌出卖我们这个秘密会合地点吧?云掌柜,你这么想那是对阿声的不信任和极大地侮辱,我反对。” “方世超,我们现在是在敌后,尤其是我们这几对敌人展开最残酷的报复,制造出修道院事件,敌人遭受重大损失绝不会轻易绕过我们,为了安全起见,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苏嫚认为雷云峰实在有些不近人情,阿声生死不明,竟然怀疑阿声可能叛变投敌出卖自己人,这也太……。 但她又找不到反驳雷云峰这种谨慎行事的理由,只有委屈道:“那就听你的好了。” 在这种关系到生死存亡的非常时期,雷云峰毫不拖泥带水,果断的下达命令:“给你俩两分钟时间塞饱肚子,马上离开这里。” “云掌柜,我们还有更安全的地方栖身吗?你想到没有,凌晨出现在大街巷,一旦遇到巡逻队或搜捕的日伪特务,我们是否更加危险?”方世超边往嘴里大口塞吃喝边提醒道。 苏嫚好像突然醒悟的问道:“云掌柜,你不会带着我俩隐蔽在新世纪吧?” “不行,我们现在就是危险之源,走到哪里就会给哪里带来无妄之灾,新世纪万万去不得,一旦连累了他们,恐怕会制造出一起令人发指的血腥惨案。” 雷云峰不等方世超和苏嫚再下去,站起来快速道:“马上离开这里,我带你们到一个谁都不会想到的地方隐蔽下来,我认为那里现在最安全。” 他着带上自己的东西,率先走出酒店大门,三条人影在萧瑟的寒风中,就像三只船,颠簸在狂风暴雨中的海面上,奋力前校 穿过几条街,三人来到前面的路口,雷云峰对方世超和苏嫚道:“你们二人先隐蔽在这里,我过去侦察一下,要是没有危险就发出三声猫叫,你俩以最快的速度与我会合。 雷云峰拐过街口走进江城路,快接近157号时,他隐蔽在斜对面的一户人家的门楼下,密切注意157号是否有异样。 五分钟过后,雷云峰并没有发现斜对面157号有危险,刚探出身子准备冲过去,突然从街口开过来一辆轿车,前大灯照的马路雪亮。 迅速缩身退回门楼的雷云峰,盯着这辆轿车开到157号停下来,从车上跳下来一个日军军官,跑着绕过车头,来到司机后座车门前,打开车门殷勤的道:“请周姐下车。” 雷云峰看到一位穿着十分华丽的姐,扶着那个日军军官的手走下车,莞尔一笑的道:“井泽新大佐,谢谢您亲自送我回家,咱们以后再见。” “周姐,希望您再好好考虑一下我对您的建议,我在临走前想听到您对我最完美的答复,再见。” 被周姐称为井泽新的日军大佐,看着周姐走进157号,这才钻进轿车离去。 被雷云峰看的一清二楚的这个场面,不禁怀疑自己决定隐蔽在这位周姐家中,是否羊入虎口,此时踌躇的不知如何是好。 经过一番分析,雷云峰认为越危险的地方越容易造成灯下黑,如果这位周姐敢出卖他们,那她离死就不远了,但雷云峰不想要这样的结果,因为他相信自己的判断不会有错。 雷云峰为了安全起见,虽然作出决定暂时隐蔽在这位周姐家,但却没有马上带着方世超和苏嫚直接走进157号。 他发出暗号将方世超和苏嫚,叫到他隐蔽的这户人家的门楼下,叮嘱他俩没有他的命令,不得擅自离开。 方世超和苏嫚在街口,已经看到一辆轿车开到这户人家门口对面的157号,而且还看到一位日军军官从车上接下来一位姐,目送进门才离开。 “云掌柜,你不会想叫咱们隐蔽在刚才走进家门的这位姐这里吧?如果真是这样,一个与日军军官勾搭的姐,你认为把我们的生死交给她安全吗?” “阿超,我也认为这么做很危险,可我们在上海没有更安全之地可以栖身,现在我先进去探探口风,再做下步安排。” 雷云峰着探出半个身子将附近来了一次最严密审视,没发现可疑这才突然冲向对面的157号,快接近院墙时,只见雷云峰就像一只飞豹,突然弹跳着扑上墙头,眨眼不见。 此时刚回到家的周姐,脱下外衣换穿上睡衣,准备走进洗手间冲个澡,一转身突然看到一个人神不知鬼不觉的站在房间内,吓得周姐倒退一步差点大声喊叫着摔倒。 当他发现站在房间内的这个人风流倜傥,面带笑容看着她,不仅转惊为喜低声喊道:“云先生,真是您吗?您、您不是重度昏迷神秘失踪,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家?” “周姐,我的冒昧造访吓着您了吧?我想问您一个问题,请您正面诚实的回答,您可以做到吗?” “云先生,只要我知道的一定会知无不言绝无隐瞒,请您问吧,保证做到有问必答。” “请问您为什么回来这么晚,那位送您回来的日军大佐是谁?您怎么会跟他这么熟悉,如果您便于回答,还请您不要隐晦,最好能清楚的告诉我。” “他?云先生是在问送我回家的那个日军军官是谁是吧?我可以告诉您,他就是日军驻武汉司令部高级参谋井泽新大佐,我与他只接触过两次。 一次是白参加梅机关的宴请,一次是今晚上在百乐门,是他主动送我回家,这就是我对您最诚实的回答。” 百镀一下“谍海先锋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三百三十章 深夜造访 雷云峰不知应不应该相信,这位百乐门最耀眼的舞后所说的这些话,为了试探这个周小姐是不是水上烟花,不仅嬉皮笑脸的靠近周燕妮,声音带着磁性的说道:“我很想您。” 他说着就要伸出两手搭在周燕妮娇嫩的双肩,周燕妮突然后撤一步冷眼斥责道: “云先生,请您放尊重一些,我虽然周旋于舞厅之间,游走于达官贵人左右,但绝不是卖身求荣的无耻浪荡之女,如果您没有其他事,那就请您离开。” “周小姐,您不是一直对我都非常爱慕吗?我今天主动送到您的跟前,您难道就这么不通情达理赶我离开?这也太叫我失望了。” “我再次申明,我虽然是个被人看不起的陪跳陪笑舞女,但我还知道廉耻,绝不会干出与人苟且之事,您不是看错了人,就是我有眼无珠看错了您,如果您要强制与我,我必以死相拼。” “哈哈哈,周小姐,请谅解我的粗鲁和不雅调笑,我能在午夜冒昧的找到您,是想请您帮忙,可又不知您到底属于那种人,所以才故意做出叫您不齿的行为,请您……。” “云先生,我也不相信您是那种生活糜烂的人,但是您刚才那种表情和行为,确实吓着了我,我出于对自身保护,不得已而为之,还请云先生不要与我计较。” 通过试探,雷云峰认为一个女人在这种场合是不会装出来纯洁,尤其是周燕妮一定听说过云上峰就是个杀人魔鬼,竟然在杀了小鬼子和汉奸叛徒,还敢留下自己的大名。 像这种人突然出现在家中要想以暴力征服一个女人,会毫不客气的手到擒来。 要是一个不知廉耻的舞女,不但会逆来顺受的迎合,很有可能还会百般巴结。 雷云峰为了安全,再次试探了几次周燕妮,最后说道:“周小姐,我相信您是一位有良知的中国人,现在我和我的人在上海做出几件大案,日伪特务正在全城搜捕,一时没有安全可去之处,就想到您这里暂避一时,不知您是否可以……。” “多谢云先生对我的信任,不知您有多少人要在我家暂住,如果太多,恐怕人多嘴杂会引起外人怀疑。” “不多就三人,其中一位还是与您年龄相仿的姐妹。” “没问题,不知其他二位现在在什么地方,要是来的时候时机不对,也怕露出蛛丝马迹引来鬼。” “他们隐蔽在楼下,如果可以,我现在就叫他们上来。” 周燕妮听说还有两位想在她家里避难的人就在楼下,不仅再次以一种激动的表情看着雷云峰:“再次感谢云先生对我的信任,既然人都来了,那我就下去把他们引进来。” “不敢劳驾周小姐,还是我来吧。”雷云峰走下楼,很快领上来两位刚经历过战火,带着火药味的一男一女走进院子。 “大家好,我是周燕妮,跟云先生在百乐门舞厅跳过几次舞,也算是有缘,今天能在家接待二位,实属荣幸。” “多谢周小姐在非常时期伸出援手,等打败小鬼子,我们一定会给您记上一笔解救抗日战士的功劳。”方世超虽然心里对这位周小姐还是不放心,但嘴上却非常甜蜜的说道。 周燕妮看苏小嫚身材匀称,皮肤白皙,长相娇好,要不是刚经历过战火显得狼狈疲累,那简直就是一个美人胚子。 “苏小姐,没想到您这么漂亮,还能断然放弃家庭父母温暖参加抗日战争,我真应该向您好好学习。” “周小姐客气了,您现在做这一切,也都是为抗战而努力,感谢您冒着生命危险收留我们在您这里暂住时日,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来看您,认下您这个好姐姐。” 苏小嫚这一席话,说的周燕妮心里暖暖的,此时的周燕妮很快就跟雷云峰三人熟络起来,说话也没有刚见面那么生疏带着警觉,人人感觉都很好。 雷云峰看大家说的兴奋,不仅说道:“周小姐,我们刚与敌人交过战,此时十分疲劳,能否安排一下我们如何休息?” 周燕妮不好意思的说道:“实在抱歉,与你们几人见面,没想到会说的如此开心,一时懈怠,竟忘了安排三位休息,我马上就收拾出地方来,请稍待。” 时间不长,雷云峰、方世超和苏小嫚经过一番洗刷,换上衣服一个个更加显得精神矍铄。 方世超和苏小嫚先后离开客厅准备休息,雷云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着周燕妮问道:“周小姐,我提几个问题,不知您是否愿意满足我的要求。” 如此暧昧的问话,周燕妮顿时脸飞红霞,很不自在的低头忸怩的抬眼看着雷云峰说道:“云先生,不知您提的要求是否会叫我为难,好吧,我答应您。” 雷云峰看周燕妮的忸怩之态,马上暗骂自己把话说得为什么这么不清不白,搞得周燕妮想入非非。 “周小姐,我问您的第一个问题,送您回家的井泽新大佐,从武汉到上海是怎么来的,他到上海有什么机密事要办?想问的第二个就是井泽新大佐到达上海由什么机关接待。 再就是井泽新大佐住在哪里,平时谁跟他接近的最多。 最后一个想问您回来这么晚,跟井泽新大佐在什么地方能逗留这么长时间?不好意思,一下向您提了这么多为什么,如果您不愿意回答,我绝不强迫与您。” 周燕妮听雷云峰提出的这几个问题,没有一个是她心中所想,不仅大大的喘了一口气说道:“云先生,我针对您提出的这几个问题,只能笼统的回答您: 井泽新大佐从武汉到上海是怎么来的,来到上海要办什么机密事,我一个百乐门舞女还没有资格和条件知道。 他刚到上海应该是由梅机关负责接待,主要与他接触最频繁的是76号李主任,他具体住在哪里我真不知道。 我之所以这么晚才被井泽新大佐派车送回家,是因为在百乐门跳完舞,井泽新大佐兴趣未尽,请求76号李主任到大世界继续消遣,并邀请我陪同,我推辞不过只有顺从。 后来井泽新提出要带我到他家里去,我断然拒绝,要不是76号李主任从中周旋,恐怕井泽新不会轻易放过我,最后的条件是他要亲自送我,这样回答不知云先生是否满意?” “条理清晰,说明简单明了,把我想问的问题回答的再清楚不过,我很满意,也非常感谢周小姐。” 雷云峰对周燕妮的回答确实非常满意,紧接着又问道:“我还有一事请问周小姐,如果您觉得不为难,还请能毫不保留的告诉我。” “我非常愿意回答云先生的任何问题,请说吧。” “周小姐,今天您跟76号李主任等人在一起,不知是否听到他们谈论最近上海所发生的凶杀案,尤其是今天……。”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一章 冒险出门 雷云峰跟周燕妮又详细交谈了半个多小时,不但对井泽新了解的更加详细,就连76号李主任的底牌都摸到了一些。 “周小姐,非常感谢您对我所提出的问题,做出这么令人满意的答复,时间不早了,这都凌晨三点五十,再有两三个小时就要天亮了,耽误周小姐休息,实在抱歉。” “云先生,您对我始终这么客气,是不是还把我当外人?我希望能为你们这些干大事的人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如果需要,我会跟你们一起行动。” “这就不必了,干我们这行是要经过特殊训练,突然加入不但有危险而且还很容易造成不必要牺牲,还是睡吧。” 雷云峰躺在床上辗转不能入眠,因为他知道,现在整个上海已经被日伪特务组织搞得腥风血雨,只要走出去,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被特务跟踪,步步小心都非常危险。 他突然有一种不可言状的危险袭上心头,快速坐起来,抓起床头柜上的电话急促挂通,低声说了几句马上又放下。 雷云峰此时才算踏实了一些,但是要想离开上海,恐怕要费一般周折。 他实在睡不着,披上衣服下床溜达到客厅,走到窗前看着外面一片昏暗,大街小巷没有人迹可见,此时的人家应该都在睡梦中。 “睡不着吗?”一声极为温软的问候从身后传出来。 雷云峰缓缓地转过身,看到穿了一件绛红色睡衣的周燕妮,瞪着一双明亮的眼睛注视着他,不仅低声说道:“睡不着就起来了,没想到把您给惊醒,实在不好意思。” “我也没睡着,想起你们这些离开家庭走南闯北的杀鬼子,我就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你们会如此做,难道你们把生命就看得这么轻吗?一旦战死在他乡,家里人可怎么办?” “是啊,我没有参加抗日战争时,也是这么想,可如果大家都这么想,为了自己的家庭,为了怕流血牺牲都窝在家里,任凭小鬼子烧杀抢掠,我们是不是国将不国,家也保不住了? 所以,我要和我们一样的人就要拿起武器,与敌人战斗到底,用生命和鲜血来保护我们的国、我们的家和我们的亲人不受凌辱。” “我知道我这种想法不对,当我看到小鬼子在我们的国土上欺男霸女,大肆杀戮,我也义愤填膺,可我一个女人也无能为力,听云先生这么一说,我知道自己是软弱,应该跟你们一样拿起武器杀鬼子。” 周燕妮说着突然问道:“云先生,冒昧的问您一句,您结婚了吗?夫人是干什么的,现在她还好吗?” “我不到十八岁就参加了部队,后来跟着部队南征北战,再后来到了德国学习,回国后参加了淞沪会战,战争失利退守到陪都重庆,这次执行任务又返回上海。 几年的一路征战,哪还有时间谈婚论嫁?到现在我还是单身一人,不过很快就会把小鬼子打败,到时候我一定找一个漂亮的媳妇成婚,生孩子过日子,再也不用扛枪打仗了。” “不知云先生是否有意中人?要是您还没有,我、我……。” “我说过,不打败小鬼子我绝不会结婚。”雷云峰握着拳头看着周燕妮果断的说道。 周燕妮并没有因为雷云峰打断他的话,而终止这个话题,不仅继续说道: “云先生,我看您身边的苏小姐长得很漂亮,又跟您一起杀鬼子,她的眼神可以看出她对您还是很有意思,您可不要故作不知,说话伤了人家姑娘的心啊。” 此时还没有睡觉的苏小嫚,听周燕妮在背后如此说她,羞得她捂住被子盖着脸,竖起耳朵听他们在客厅还会再说出什么。 雷云峰不置可否的转回身,看着窗外已经是凌晨五点多,此时雾气蒙蒙的天空,缓缓地说道: “我们这些抗日战士,每天都在与敌人展开生与死的战斗,谁都不知在下一刻,是否还会活着,至于娶妻生子,对我们来说有梦但也太奢侈了。” 苏小嫚听雷云峰如此说,不知为什么,突然感觉到心中涌出一种说不上的感觉,竟然蒙着被子哭了。 天终于亮了,等他们三人起床,已是早上八点一刻。 方世超伸着懒腰说道:“啊,这可是这一路睡得最踏实的一次,真希望每天都能睡个好觉,真不想睡醒啊。” “是啊,我也有这种感觉,只是这种日子对我们来说太少了,但愿如云掌柜所说,用不了几年就能打败小鬼子,叫大家都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哎阿嫚,云掌柜什么时候说用不了几年就能打败小鬼子,我怎么没听说?” 苏小嫚被方世超问的顿时满脸通红,她说这些话全是昨天偷听雷云峰和周燕妮在客厅所说的话,此时被方世超问及,羞怯的看了雷云峰一眼,求助他能堵住方世超的嘴。 “这话是我说的,再说我也不是说过一次,你是没注意听还是听完就忘了?”雷云峰替苏小嫚打掩护的说道。 “云掌柜,你说这话可就冤枉我了,我从来就没听过你说过这话,再说你怎么会知道用不了几年就会打败小鬼子,难不成你真会掐能算?” “哈哈哈,我早就给小鬼子算好了,我们再坚持抗日六年,就一定能打败小鬼子,叫这群混蛋跪在地上投降,信不信到时就知道了。” “来来来,吃饭了,等吃完饭咱们再说好吗?”周燕妮笑呵呵的从厨房走出来,看着雷云峰三人喜笑满怀的说道。 吃完饭时间不长,从江城路157号走出来一男一女,男的瘦高个子,留着三七分的头型,穿着一身灰色毛呢大衣,脚蹬一双贼亮的皮鞋。 身边跟着一位头戴红色礼帽,身穿一件酱红色毛呢大衣,脚蹬一双意大利马靴,一手挎着一个时尚的皮包,另一只手挎着身边这位风流倜傥的帅哥。 这样一对俊男靓女走在大街上,很快就招来不少的回头客,有的鄙视的吐口痰,有的羡慕的‘啧啧’称奇,还有的指指点点,不知是在褒贬还是在辱骂。 这对俊男靓女走到一个公用电话亭,男的走进去,女的留在外面,非常悠闲的看着街景,好像这大街上的寸草寸物都那么有生命,逗得她面带喜色自我陶醉。 这位穿着妖艳时髦的靓女,不是别人正是上海滩百乐门头号舞后周燕妮,她如此欢心,主要是能跟雷云峰结伴而行,是她这一生最大的满足和荣幸。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二章 与魔鬼约会 雷云峰从电话亭走出来,面色非常难看,可以说阴沉的令人胆颤。 “云先生,您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脸色这么不好看,难道又出什么事了?”周燕妮关切的靠近雷云峰,挎着胳膊关切的问道。 “可能出事了,现在必须马上联系到76号李主任,有些事我要从他那里得到落实。” “云先生,76号是梅机关最得力的特务组织,李主任又是个非常阴险狡诈的特务头子,您突然提出与他见面,会存在很大的危险,您是否再考虑一下?” “我非常清楚与这种大特务秘密见面存在着极大的危险,但是为了减少我们组织和朋友的危险,哪怕明明知道与李主任见面是羊入虎口,可事情紧急,我没有选择。” 周燕妮虽然非常关心雷云峰的安全,但她也非常清楚雷云峰的坚强性格,只要定下来的事绝不会更改,哪怕刀架在脖子上,也要一如既往的奋力一搏。 她应雷云峰的请求走进电话亭,拿起电话拨通后,口气温婉地说道:“李主任,您好,我是周燕妮,想请您半小时后在国贸大厦见面好吗?” “啊哈哈,原来是周小姐,这可是您第一次主动邀请我与您见面,不过今天还真不行,有些事必须急办,一时半会儿恐怕抽不出时间与您见面,真的很抱歉。” “李主任,我只占用您几分钟时间,还请您给个面子,届时能如约到达,我将不胜感激。” “那、那我安排一下,尽量在半小时之内赶到国贸大厦,要是您有时间,就请先期到达,麻烦您在那里等我,咱们一会儿见。”李主任急促的说完就放下了电话。 雷云峰听周燕妮复述了一遍与李主任的通话,不仅看着周燕妮说道:“谢谢周小姐您为我所做的一切,如果您有什么需要我效劳,将一如既往。” “这倒不必,我只想云先生在上海期间,能经常到我家做客,也可以到百乐门找我,因为像您这样的神秘人物,不知今天见面明天您又在哪里,我没有其他想法,就是想每时每刻都能和您在一起。” “这、这恐怕不现实,因为我是一个危险人物,不想把您也带进生命受到威胁的漩涡,不过我可以答应您,只要条件允许,我会经常看望您。” “谢谢,现在我们是打车前往国贸大厦,还是我开车直奔那里?” “一切听从周小姐安排,我绝对服从。”雷云峰笑看着周燕妮,露出白白的一排牙齿,更显得这张俊朗的脸光彩照人。 一辆轿车开到国贸大厦停下,侍应生接过走下车周燕妮递给他的车钥匙,将车开到停车位。 周燕妮挎着此时仰脸注视着宏伟国贸大厦的雷云峰胳膊,声音温软的低声说道:“云先生,咱们进去吧。” 雷云峰点点头,非常配合的接受依偎在身边周燕妮的温存,迈步走上台阶,一步一个台阶的往上走,每迈出一步走上一个台阶,雷云峰都感觉到离魔鬼更接近了一些。 他不知道这次冒险约见76号特务头子李主任,是否是自己将生命交给了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明智此行有危险,很有可能是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但雷云峰绝不后悔。 侍应生将这对俊男靓女引导到一个比较舒适的房间,马上礼貌地退出去。 时间不长,侍应生送上来两个果盘,两盘坚果,又端上来两杯咖啡,谦恭的笑声问道:“如果小姐、先生还需要什么,请告诉我,我一定会好好服务,力争做到二位满意。” 周燕妮知道雷云峰今天到这里,冒着生命危险约上76号特工总部的李主任见面,面临着生与死的抉择,她为了不打乱雷云峰的心情,轻轻挥了一下手示意侍应生退下。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此时雷云峰来到国贸大厦已经超过了半小时,可约好见面的李主任还没有到,这不仅引起雷云峰的不安和高度警觉。 难道他走进国贸大厦被提前埋伏在这里的76号特务发现?还是自己的行踪暴露,日伪特务正在布防随时可能冲进房间实施抓捕? 周燕妮看已经过了约定时间,李主任还没有如约而至,不禁心中发慌的看着雷云峰,但她却没有从雷云峰脸上看出半点的不耐和惊慌。 雷云峰坐在沙发上拿着一份报纸,面色祥和看得非常关注,好像他来不是约见比魔鬼还要凶狠的特务头子,而是在等待一位心仪的佳丽,心情非常好,享受等待这段美好时光。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过,李主任还是没有出现,周燕妮不禁有些紧张的靠近雷云峰说道:“云先生,约好半个小时之内,李主任就回到这里,可现在已经过了四十分钟,他还没有出现,我感觉心中发慌,咱们是不是……。” 就在周燕妮靠近雷云峰提出离开之时,门突然被不礼貌的推开,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手里拿着礼帽身穿黑色长风衣,里面穿着一套西装,脚蹬擦得铮亮皮鞋推门走进来。 周燕妮看到走进来的这个人,虽然看到他面带微笑,但这个人当发现云上峰,不仅警惕的马上面色阴沉的问道:“周小姐,请问这位是谁,看着眼生,能给介绍一下吗?” 走进来的这位嘴上虽然这么说,可他的右手却背到身后,已经将别在后腰上的枪抓在手中,随时准备面对突然袭击实施反抗。 紧跟在这个人身后的年轻人,快速掏出枪,指着坐在沙发上的雷云峰冷厉地喝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快说话。” “哎呀李主任,我约您到这里见面是有重要事要跟您商量,您看您这位兄弟端着枪指着我表哥,这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吧?快叫他把枪放下。” 雷云峰此时站起来,对那位持枪指着他的年轻人说道:“兄弟,我不是你想象中的危险人物,如果你不放心,可以走过来搜身,这样大家都会安下心来。” 那个持枪的年轻人快速走到雷云峰跟前,上前仔细搜了一阵,回头看着还站在门口的人说道:“李主任,经过搜查,这个人没有带任何武器。” “好,你出去吧,下面应该怎么做不用我告诉你吧?”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三章 与魔鬼斗法 那个持枪的年轻人点头说道:“请李主任放心,绝不会叫一只苍蝇飞进来,只要稍有反常,我们一定会叫那些敢于来犯者死无葬身之地。” 那年轻人说完狠狠的瞪了雷云峰一眼,雷云峰不免笑说道:“没有必要如临大敌的这样对待我,放心吧,你们的李主任不但不会有分毫折损,还会跟我好好地交朋友。” 李主任听雷云峰如此说,不仅稍作宽心的看着周燕妮说道:“周小姐,这么着急的约我见面,不会是您这位表哥找我有事吧?” “李主任说的对,正是我这位表哥想拜见您,所以我就冒昧的约您到这里,现在你们已经见面,我在跟前恐怕说话不方便,这就离开,请李主任一定不要为难我这位表哥。” 周燕妮说着就要往外走,李主任侧身堵住:“周小姐,难道您这位表哥找我有什么不可示人的要事相谈,要是您离开,我怕与您这位表哥见面,会因为有些事说起来,话不投机引起误会,您……。” 雷云峰‘哈哈’大笑的说道:“李主任,我们男人之间的谈话,最好不要牵扯到燕妮,要是您对我不放心,大可安排您的人在房间里保护您,不过,我想您这样的大人物,不至于如此草木皆兵吧。” 李主任没想到眼前这个风流倜傥的小白脸,说话会如此凌厉,看样子根本就没把他李主任放在眼里,不仅顿时胆气一壮的说道: “既然这位先生如此高看我李某,那我今天就舍命陪君子,就咱们两个一对一的在这房间里谈。” 他说着示意周燕妮出去,而后看着雷云峰问道:“请问这位先生尊姓大名,在哪里高就,找我有什么事必须面谈,但是我只能给您五分钟时间,过时我可就要走人了。” “痛快,那就先请李主任坐下,我们促膝相谈更加觉得亲近,难道李主任就这么一直站着与我说话吗?” 李主任在上海,可算是数得着的阴狠人物,谁见了他都要格外小心,说话都不敢大声,哪怕提到他的大名,有些人都会被吓的尿裤子。 今天这位小白脸竟然如此口气凌厉的跟他说话,虽然心中不喜,有些怒火上涌,但看在周燕妮的面子上,也就暂且忍耐一下。 因为他断定,既然周燕妮敢做中间人约他与这位年轻人秘密私会,那她一定会考虑后果。 两人坐在沙发上,互相看了几眼,好像为了掩饰自己的内心活动,竟然不约而同的端起咖啡杯,礼貌的相让着喝了一口。 雷云峰首先打破沉默的说道:“李主任,在我还没有报出家门职业,我想问一下,您现在过得好吗?” “这位仁兄如此问我,不知何意,但我可以告诉您,我现在好得很,不用兄台替我操心。” “据我所知,李主任在这几天过得并不舒心,尤其是修道院发生的两起凶杀案,您已经被牵连其中,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大佐,对您可是再起疑心,难道您……。” 李主任听雷云峰突然提到修道院的两起凶杀案,不仅心中紧张的快速拔出枪,顶在雷云峰的头上厉声喝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约见我,要是你不说实话,我现在就抓捕你。” “李主任,何必如此野蛮的动刀动枪呢?我这次约见您,是想给您找一个体面地出路,而且听说您也有这意思,难道您就不想听我把话说完吗?” “你到底是什么人,快说。” 雷云峰毫不畏惧枪顶在头上,命在他人掌握之中的危险,只见他身子一动手一抬,李主任手里的枪已经被他抓在手里。 他把枪放在茶几上推到李主任面前笑说道: “李主任,枪的保险都没打开,难道您能在瞬间取我性命吗?但是我可以明确地告诉您,一次三秒的‘三连击’,任何武器都不用,我就会取你性命。” “你、你到底是谁?你、你是……。” “哈哈哈,李主任,可能您已经猜到我是谁,既然这样,我也不隐瞒,我就是在修道院制造两起枪杀片冈角次、村野中尉和宪兵队小队长,此时正在全城搜捕的云上峰。” “啊?难道真是你?你、你不是在百乐门凶杀案中,头部遭到重击陷于重度昏迷,被送进皇军医院注射麻醉药神秘失踪了吗?都传说你已经死了,怎么你还活着?” “现在说这个不重要,但我要提醒您的是,特高课、梅机关相互狗咬狗逐步升级,以及梅机关长怀疑您泄露情报,对您产生更大的不信任,这些都是拜我云上峰所赐,您听清楚了吗?” “你、你这混蛋,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我李某有得罪你之处,你才如此报复我?” “不是,是梅机关长一直怀疑你脚踏两只、不、是几只船,暗地里与特高课、军统都有秘密来往,以求在多方复杂的明争暗斗中给自己留条生路。 你的所作所为,我作为当时的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云上峰,全部都掌握,而且还写了一份绝密资料,放在一个非常要好的朋友手里。 一旦你今天对我采取强硬措施,命丧你手,那么不用三个小时,这份关于你秘密投靠特高课和军统的绝密资料,就会轻松地放在梅机关长的案头,我不是恐吓,而是警告。” “云上峰,你枪杀皇军军官罪恶滔天,大日本皇军特务组织正在全城搜捕,要是我把你抓起来,你认为你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 “哈哈哈,如此执迷不悟愚蠢之人,我云上峰算是看错你这个人了,既然这样,你可以立即把我抓起来,也可以开枪当场将我击毙,不过还是请考虑一下后果。 如果你还执迷不悟,我不与你这愚蠢的人继续费口舌。” 雷云峰说着站起来,瞪着一双鹰一样的眼神,盯着被吓住站不起来的李主任继续说道: “我再告诉你,我就是军统派到上海,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特殊任务、‘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也就是说云上峰所做的一切,都是军统雷云峰所为。” “我猜到了,但是我怎么都不会想到已经陷于重度昏迷又被麻醉的云上峰,会在专家宣布等待死亡无可救治之下活过来,做出几次在修道院枪杀日军军官这种不可想象的凶杀案,你、你就是个魔鬼。” “你说对了,我对敌人就是魔鬼,对我的国家和同胞,就是拯救者的一份子,对于你这种人,可杀也可留,我说要杀你,你不会怀疑我的能力吧? 我还要提醒你一句,我云上峰、不、雷云峰今天既然敢与你单独会面,就没有把你带在身边的特务放在眼里,因为我相信你们还没有能力留下我的命。”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四章 斗智斗勇 雷云峰不做停顿的继续说道:“我请李主任好好考虑一下,就凭你们这些平日里狐假虎威的日伪特务,面对我这样的人,是否还能活着离开国贸大厦,难道不应该好好动动脑子吗?” 李主任被雷云峰所说的话,震慑的瘫坐在沙发上,他完全相信雷云峰所说,因为这个以云上峰身份打入特高课,与阴险狡诈的久野俊男斗智斗勇,最后全身而退,霸道啊。 他看着盯着他的雷云峰,不仅摇头说道:“你是云上峰也好,雷云峰也罢,反正你就是个合而为一的魔鬼,既然你今天约我见面,那就提出你的条件吧。” “李主任,咱们今天的约会已经超过了你约定的五分钟,不然咱们再选日子见一面?” “云上峰,你到底想如何耍我?我既然答应听你提条件,那就没有时间限制,你还这么咄咄逼人到底什么意思?” “不好意思,我知道李主任这几天奉陪招待井泽新高参,忙的不亦乐乎,我是为您着想,怕您耽误时间被皇军长官揪住辫子收拾一顿,难道这种体谅也错了?” “你就是个魔鬼,我都答应你提条件,你还这么折磨我,你还是人吗?不过,我也想向你提个条件,你要是能做到,我可以配合的答应你提出的所有条件。” “好啊,来而不往非礼也,我想先听听你提出的条件,我再考虑有没有必要向你提出我的要求。” 李主任被雷云峰折磨的愤怒之极,不仅站起来指着雷云峰突然低声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上海?” “这不应该是你考虑的范围,因为我还没有完成铲除汉奸和叛变的军统特务任务,什么时候离开,那要看我的行程安排。” “好,既然你是个痛快人,那我问你,你一旦返回陪都重庆,能不能在军统上层帮我说句话,就说我想利用现在的身份,替军统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这是拜托不是交换条件。” 雷云峰在军统就曾听沈俊主任提到过,76号李主任是一个看风使舵的老手,为了给自己留条活路,曾传话请军统给他一条生路,现在这李某还真会找机会。 他不仅爽快的说道:“李主任,只要你能秘密投靠军统,并向军统传递最隐秘的日伪特务机关的绝密资料,我会在岱老板面前为你美言,但你要是背信弃义,那就是自己找死,你听懂我说这话的意思了吗?” “听懂了,多谢雷长官从中牵线搭桥,为了给自己留一条活路,保证会秘密为军统工作,现在你提你的条件和要求吧,我一定全力配合。” 雷云峰看时机成熟,不仅简单明了的问了几个问题。 李主任考虑了几秒,如此回答道:日军武汉驻军司令部高级参谋井泽新大佐,这次来上海主要是参加一次绝密会议,会议内容是秘密调集西南日伪特务,加快搜集陪都重庆政府的绝密情报,并对锁定目标实施精确空中和地面打击。 井泽新大佐这次到上海一共两个人,乘坐运输机秘密到达,今天夜间就要秘密离开,离开时间应该在午夜十点到十一点左右,乘坐运输机返回武汉。 在修道院围杀隐藏在里面企图逃离的抗日分子,出逃三人,抓捕两人,这两人不知是隐藏在修道院、还是在修道院外围接应的抗日分子。 被抓捕的两名抗日分子,秘密带到76号进行连夜审讯,却没有得到任何审讯结果。 今天凌晨特高课不知从那得到消息,派出大批日伪特工分头包围宏曼丽咖啡厅和斜对面的德丰酒楼,以及新世纪大酒店实施抓捕,听说从三个地方抓捕了十几人。 李主任为了取得雷云峰的信任,又提供了一些情报。 他最后说道:“雷长官,我按照你提出的条件和要求,已经回答的非常圆满,而且还提供了一些你不知道的情报,你应该满意了吧?” “多谢李主任如此开明的作出回答,只是我还想求证一下,我听说负责侦破修道院事件的应该是梅机关,怎么被免职的久野俊男将军会带着特务继续破获此案呢?” “哼,虽然久野俊男将军被免职,可这个家伙并不安分,主动请求秘密侦查你这个凶手云上峰,所以与梅机关在侦破案件时多次掣肘,导致锁定目标的抗日组织提前撤离。” “请问这次搜捕新世纪大酒店都抓捕了一些什么人?”雷云峰心中紧张的追问道。 “没有抓捕到真正的抗日组织核心人物,只抓了一些没有用的可疑人,雷先生,你不会想问新世纪的谷艺馨董事长,以及经理徐正敏是否抓捕归案吧? 难道你与地下党还有秘密联系?不然你怎么会这么关心新世纪,但是我还可以告诉你,新世纪就是地下党的重要联络站,就是因为特务机关内讧,功亏一篑的叫他们都跑了。” 雷云峰听到这个消息,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他感觉与李主任的谈话基本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最后说道:“李主任,为了表示你的诚意,我想咱们分手后,帮我落实围杀修道院时抓捕的那两个人到底是谁。 再就是想办法将今天就要离开上海、武汉日军驻军司令部高级参谋井泽新大佐,邀约到百乐门,将他拖延到夜里九点到十点,你能帮我这个忙吗?” “云上峰,你以为你是谁?有什么资格对我下达命令?如果我出门就派人抓捕你,你觉得你还能逃出国贸大厦吗?” “李主任,我再申明一点,我是在请你帮忙,给你机会不是胁迫,再说你不是叫我带话给军统岱老板吗?你总要做出点拿的出手的成绩吧?只有这样才能表达出你的诚意。” 雷云峰说着突然加重口气:“不过我要再次提醒你,不是我自傲,就凭你带来的这几个人还没有办法把我留住,一旦我活着离开,你觉得你还能活多长时间?” 李主任被雷云峰狂傲说出的这些话所镇住,因为他相信雷云峰有这个能力,不然他不可能单打独斗的夜闯特高课,从魔窟将特务队长片冈角次抓捕,杀死后吊在修道院柱子上。 他无奈的看着雷云峰,心里恨不得将这个魔鬼撕成八瓣,但嘴上却说:。 “好好好,要不是我有心投靠军统,我才不会如此低三下四的一再妥协,我会全力办好这两件事,就怕这期间发生变故,一旦不能完成雷先生交给我的任务,还请雷先生另想办法。” “好,我可以认为李主任一心想改过自新,只要你做出了努力,后果如何我不会计较,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到时我会检查你做的怎么样,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 第三百三十五章 做最后准备 求票支持 雷云峰着站起来就往门口走,拉开门的瞬间,突然急转身发现李主任手里端着枪正对着他。 “嗯?难道李主任不想叫我离开这个门?请你记住,我要是在你进来一时之内还没有出现在国贸大厦门口,梅机关长的案头就会多出一份我写给他的绝密文件,那可是你的光辉业绩,哈哈哈。” 随着狂傲的大笑,雷云峰推门走了出去,一直站在走廊里的周燕妮,终于把雷云峰等出来,不禁心里激动的快走几步,快速挎住雷云峰的胳膊,紧紧地依偎在身边。 “叫周姐担心了,咱们走吧。” 一对俊男靓女相拥着走出国贸大厦,双双钻进车里,轿车缓缓启动,突然加速,风一般的冲了出去。 此时滞留在房间里的李主任,愤怒的挥舞着手里的枪,拼命地扣动扳机,一阵疯狂发泄,虽然没有打开保险连续开枪,并没有射出子弹,但这种受辱情绪还是慢慢平稳下来。 他大骂周燕妮就是个下贱的舞女,竟然早就跟云上峰勾搭在一起,隐秘的周旋于上海上层达官贵人之间,就连梅机关、特高课和他的76号,都被这妖艳美绝的舞后欺骗。 敲门走进来的电侦科科长发现李主任两眼冒出杀人厉光,不禁浑身一震心的问道:“李主任,您、您是不是不舒服?还是刚才走出去的那个白脸话冲撞了您? 要真是这样,我现在就带着兄弟们把他抓起来,叫他接受最残酷的折磨,生不如死。” “你知道他是谁吗?你有这能力和胆量与他叫板吗?哼,还没等你靠近他,你可能就会是一具死尸,滚,老子现在不想见任何人。” “李主任,梅机关长要求我们在一个时之内,必须把宪兵队长此时还兼任着特高课课长大岛茂大佐,接到梅机关,现在都过了一个时,咱们是不是……。” 李主任听到部下提醒,稳定了一下情绪整理好身上的衣服,拿着礼帽在特务陪同下,快步走出国贸大厦,乘车风驰电闪的直奔宪兵队。 宪兵队长兼特高课课长的大岛茂大佐,这是他接任特高课以来最忙的一。 他处理完一件件需要批复的文件,头痛欲裂的双手抱住脑袋,不停地揉啊揉,却没有感觉到一丝缓解。 就在这时,机要参谋报告:“报告大岛长官,76号李主任请求见您,是否叫他进来?” “这个混蛋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到来,他找我有什么事吗?问清楚再报告,如果没有紧要之事,就请他回去。” “大岛长官,李主任奉梅机关长之命,前来见您,有重要事要向您汇报,不知……。” “为什么不早?出去,马上把李主任带进来。” 李主任就像一条哈巴狗站在大岛茂跟前,提着心道:“大岛长官,井上大佐派我来落实昨夜里抓捕抗日要犯审问时的口供,不知大岛长官是否可以将这份口供抄录……。” “混蛋,这是特高课和宪兵队抓捕的要犯,为什么要把审讯口供交给你门梅机关?简直是岂有此理。” “大岛长官请息怒,井上大佐的意思是情报互换共享,只要梅机关和特高课、宪兵队联合侦破抓捕审讯抗日分子,上海的治安一定会大有好转,要是相互之间情报封闭,恐怕会影响在短时间内肃清上海的地下抗日组织。” “哈哈哈,李主任,你们的井上浩二大佐的梅机关,是不是以为我大岛茂是一介武夫,对管理侦破抗日组织的特高课没有经验,想从中将特高课掌握在他的手中?” “大岛长官,这是你们长官之间的事,我只是奉命行事,井上大佐还,要是您有时间,请您到梅机关,井上大佐会给您一份绝密情报,可能是关系到云上峰,不知您……。” “纳尼?难道井上君已经侦查到云上峰的下落?不是这个人在百乐门遭到偷袭头部受到打击陷于重度昏迷,后来送进皇军医院又被注射麻醉,生死不明的失踪了吗?” “这个是绝密,井上大佐并没有透露这个消息,我是听梅机关的其他长官私下偷偷的议论,所以认为井上大佐请您过去,很有可能是因为云上峰的出现,与您商谈。” 李主任如此,完全是根据雷云峰临走时的交代,其目的就是因为李主任在国贸大厦耽误时间,奉命请大岛茂到梅机关,雷云峰恐怕大岛茂这个家伙妄自尊大不肯去,才叫李主任如此。 现在看来很有效果,李主任不仅对雷云峰的狡诈机智和正确判断更加佩服。 雷云峰离开国贸大厦,在城区转了几个地方,买了一些急需要的紧缺物资,很快就返回江城路157号。 留在家里的方世超和苏嫚,等了将近两个时还没有等回来雷云峰,不仅坐立不安的站在窗子前,瞪着大眼盯着外面的大街,一眨不眨的注意来往行人。 当发现周燕妮的轿车开进来,两人不禁兴奋的喊道:“终于把他们盼回来了。” 雷云峰提着沉重的包裹走上二楼,苏嫚赶紧接过来,刚提上差点掉在地上,要不是雷云峰试探的交给苏嫚没有松开手,这沉重的包裹就会砸到苏嫚的脚。 “雷大哥,这包里装的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重。” “哈哈,这可是给你俩带回来的宝贝,从现在开始,希望你和阿超在三个时之内,做出六七个高爆炸弹,到时我有大用,你俩怎么样,能完成任务吗?” 方世超在德国学习期间,学的就是机械和武器制造,回国后参加作战部队,没少制作高爆炸弹,这次潜入上海还做了一批。 他信誓旦旦的道:“请云掌柜放心,只要你材料准备充足,所用工具俱全,我保证一个人在三时内,完成制作七八个高爆炸弹不在话下。” 周燕妮看他们潜入上海,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却把生死置之度外,每个人都这么乐观,不仅低声问道:“云先生,你们为什么敢拿性命与鬼子战斗到底,难道都不怕死吗?” “怕死,我们每个活着的人都很珍惜自己的生命,但是当国家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人人自危却不敢拿起武器反抗,那这个国家和民族还有什么希望? 要想活着,而且还要活的更好,就要走出家门扛起枪,与敌人展开浴血奋战,只有打败侵略者,绝大多数人才能好好活着,所以我们自扛起枪那一刻起,就没有回头路,必须一如既往的与敌人战斗到底,让更多人活的更好。” “我、我也想参加你们的组织,这次行动就带上我吧。”周燕妮瞪着火辣的眼神看着雷云峰请求道。 第三百三十六章 胆战心惊 “那不行,我已经跟你过,我们这些人是经过特殊训练,有着丰富战斗和斗争经验,你现在还不成熟,等以后再吧。” 雷云峰怕伤了周燕妮的积极性,不禁笑着又道:“不过,你今表现的很不错,这也算参加了一次我们的行动。再今晚上还需要你的配合,到时请你一定要配合好。” 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的黑下来,雷云峰把大家召集起来,将今夜间最为冒险的行动计划,做了详尽解。 为了叫大家在行动中做到位,雷云峰尽量把每一个实施细节都力争的非常清楚。 最后他看着周燕妮笑问道:“周姐,非常感谢你对我们的支持,今晚上能不能将武汉来的日军军官井泽新大佐,顺利的引到二楼,那就看您的技巧了。” “云先生,我、我从来没干过这种事,恐怕到时办砸立误你们的大事,更怕因为我做的不好,连累到你们丢了性命,我真的心里很怕。” “不要害怕,到时我一直都在您附近,一旦出现危险,我会在第一时间保护您,再76号的李主任也会出手保护您,放心,您不会出事的。” 方世超听76号特务头子李主任也在场,还他可能会保护周燕妮,不禁疑惑的问道:“雷大哥,你怎么能相信76号的特务头子李主任呢?他要是知道咱们的计划,还不……。” “放心吧,这个李主任我已经把他拿下,他并不知道我们今晚上的任务,只是提前告诉他,如果需要配合,他必须不遗余力的配合咱们,因为这关系到他以后的前途和生命,他不敢反悔坏了咱们的事。” 大家根据今夜间的任务,又各自提出自己的看法,这样,对实施的计划更加完善。 再76号李主任,在国贸大厦与雷云峰进行了一场生死较量,虽然没有动刀动枪,可也算是惊心动魄。 他十分佩服这个失踪的云上峰超大胆量,更加看重这子的不俗身手,要想动用武力解决掉这个特高课、梅机关和76号,要抓捕的特大枪杀日军军官的魔鬼,恐怕很难成功。 再他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本来就想通过军统内线在岱老板那私下疏通,意图鬼子一旦战败投降,他也算是有功之人,不至于被当成汉奸叛徒取了性命。 今正好云上峰找上门,而且听这个云上峰不但机智勇敢,而且身手撩,来到上海时间不长,不但惩治了一批汉奸和叛徒,还摧毁了警备森严的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 尤其是成功打入特高课,隐秘的掩护被侦破的抗日组织及时脱险。 更令敌权寒的是突然偷袭特高课,在警备森严的特高课竟然将特务队长片冈角次抓捕,不知采用什么办法偷运出来,毙杀后将其吊挂在修道院罗马柱顶端,为修道院惨死的修女和收留的妇女孩子报了仇。 这还不仅仅如此,利用他的狡猾,放出张柱成这个鱼饵,成功枪杀梅机关的村野中尉和宪兵队队长,不但借久野俊男之手除掉了这个军统叛徒张柱成,还从中挑起特高课和梅机关更大的仇隙。 云上峰的手段确实狠辣,通过连贯的鱼饵效应,终于替梅机关拿掉了老对手久野俊男,把他彻底赶出特高课。 但梅机关长却没想到,久野俊男被赶出特高课,他并没有如愿以偿的将特高课收入囊中,而是便宜了宪兵队长大岛茂这个家伙,竟然让他兼任了特高课课长。 更加叫绝的是云上峰巧妙布局,暂时摧毁日军在上海的各个特务机关的精诚合作,造成离心离德,给潜伏在上海的抗日组织赢得喘息之机。 此时的李主任站在梅机关长办公桌前,谦恭的道:“井上大佐,特高课课长、宪兵队队长大岛茂长官可能晚一些时间到您这里。” “混蛋,什么特高课课长,大岛茂这家伙一时得势,就瞧我梅机关,要是以前,他会巴不得跑着来见我。” “是、是是,正如井上大佐所,大岛茂只是一时得势,但他绝不是一位合格的特高课课长人选,早晚特高课会被您收入囊中,这只是个时间问题。” “李主任,我听你到了一趟国贸大厦,见一位非常神秘的人物,不知这个人是谁,他到底是干什么的,不会是军部派来调查我井上浩二的特使吧?” “啊?井上大佐这都知道啊?实在是该死,我确实到了一趟国贸大厦,但见得是百乐门舞后周燕妮,他送给我两根金条,请我帮忙今一定要阻止井泽新大佐纠缠她。” “这是怎么回事?井泽新这家伙难道有为难周姐之处?混蛋,周姐吃亏了没有?再是你到国贸大厦与周姐相处将近一个时,是不是在哪里苟且欢快的很那?” “井上大佐,我非常清楚您对周姐的厚爱,我岂敢动您的人?再周姐洁身自好,多少达官贵人都在她身上大费周章花费很大,但最后只能是得到她陪跳一支舞,我……。” “好啦,今井泽新这家伙就要滚回武汉,听他在临走前还要求给他搞一个什么隆重的欢送舞会,是不是还邀请了周燕妮姐?” “是的井上大佐,所以周燕妮姐找到我,请我帮忙,叫我一定推掉今晚上的应酬,她主要是怕井泽新大佐对他不轨,伤害到她。” 李主任根据雷云峰临走前交给他,如果他的行踪暴露,井上浩二大佐追究起来,就如此搪塞,一定不会出问题。 现在李主任确实佩服雷云峰的先见之明,在大岛茂和井上浩二两人跟前,如法炮制的与之周旋,就这么过去了。 井上浩二大佐站起来,拍着李主任的肩膀道:“李主任,既然井泽新这家伙今就要走,邀请周姐届时光临给与送行,如果周姐不去,恐怕会引起井泽新的不满。 不如这样,你亲自陪在周姐身边,保护他不受井泽新这家伙的骚扰,也给我带话给井泽新大佐,就我要参加一个紧急会议,不能前去送行,叫他谅解吧。” 李主任没想到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大佐,今不参加这次欢送宴会,请他代劳,不禁心中落下一块沉重的石头。 如果井上浩二大佐参加送行舞会,李主任不知这个云上峰在今晚上的百乐门,能搞出什么令人心惊肉跳的凶险事,一旦把他连累上,岂不危险之极? 他听井上浩二大佐如此,心花怒放的马上就要表达自己的欢快之情。 突然看到井上浩二的眼神带着阴狠,瞬间就像一盆凉水浇下来,违心却恭谨的道:“井上君,您不参加这次欢送舞会,是否会得罪井泽新大佐?” 第三百三十七章 惊魂百乐门 井上浩二两眼一翻的瘪嘴道:“井泽新算什么东西,我就是百无聊赖,也不会去欢送这种离开女人就像无头苍蝇乱飞的家伙,哼,他就是一个不会欣赏高雅女性的猪。” 76号李主任落实了井上浩二大佐,不参加欢送井泽新大佐离开上海的舞会,委托他全程代办,不仅放下了这块心病。 他就怕井上浩二大佐参加,因为在这次欢送舞会上,要配合云上峰接触井泽新大佐的秘密行动,一旦出现纰漏,那他李主任生死难料。 再雷云峰看时间差不多了,而且方世超和苏嫚通过努力,终于完成制作出7枚高爆炸弹,不仅严肃的道:“我已经对大家做出这次行动的反复明,希望都牢记在心。 如果在行动中任何一个担负特殊岗位任务的人,发生意外,很有可能会影响到这次行动的成败,甚至我们难逃厄运。 周燕妮看了一下腕表道:“再有十分钟,井泽新大佐就会亲自开车过来接我,到时我只有先行离开,我们在百乐门再相见。” 十分钟对他们来,在平时感觉很快,但在特殊的日子特殊时期,这十分钟就像每过一分一秒,都预示着给他们带来意想不到的危险。 突然,楼下传来喇叭声,周燕妮站起来走到梳妆台前,再次对自己的装束和发形进行精致的修复。 她不知道今与心中男神云上峰一起行动,是因为激动地浑身有些颤栗,还是心中不安身体机能出现紧张,情不自禁的发出颤栗。 她稳定了一下情绪,转过身深情的看着雷云峰,脸色绯红声音委婉地请求道:“云先生,我马上就要离开你们,我想在离开时与您拥抱一下好吗?” “好,为了我们能顺利安全的完成这个任务,为了周姐冒着生命危险支持我们,我发自内心的送您一个拥抱,但愿在不久的将来,我们再次相拥。” 周燕妮听雷云峰如此,激动地伸开两臂,紧紧地拥抱住雷云峰,趴在耳边低声道:“云先生,能得到您送来的拥抱,我非常欣慰,我、我心里放不下您。” 她完这几句话猛地转身,提着精致的手包,毅然决然的走下二楼。 听到楼下大门被关上的声音,雷云峰好像感到心口被猛地敲击了一下,他都不知道今夜间的行动,会给周燕妮带来什么结果。 时间不长,开着周燕妮的轿车,尾随乘坐在前面那辆日军牌照轿车上的井泽新大佐,来到百乐门附近的雷云峰三人,将车停在离百乐门十几米远的暗影里。 雷云峰坐在副驾驶位,利用超乎常饶视力,看到从前面那辆轿车走下来一位日军大佐军官,殷勤的亲自打开后车门,将周燕妮接下车,两人相伴的走进百乐门。 今百乐门可算是热闹非凡,这个以梅机关出头安排的欢送舞会,邀请了日军驻上海的一些高级军官,以及投靠日军的上海汉奸大亨,济济一堂互相礼貌地寒暄。 代表梅机关长出席宴会的76号特工总部的李主任,站在舞池舞台上,了几句恭维的开场白,在娓娓动听的声乐中,欢送舞会拉开了帷幕。 第一个进入舞厅的是井泽新大佐,他招手道:“各位、各位,今鄙人就要离开上海返回武汉,多谢梅机关长的盛情欢送,也感谢各位光临,现在我要与百乐门最妖艳漂亮的舞后周燕妮姐,首先献上第一支舞,请大家欣赏。” 随着舒缓的音乐,周燕妮款款的步入舞池,欣然接受井泽新大佐的邀请,在音乐的伴奏下,两人在舞池翩翩起舞,迎来了一阵阵讨好的激烈掌声。 76号李主任心中有事,哪有什么心思欣赏这个老鬼子与周燕妮的舞姿?两眼不时的扫视着舞池,意图找出混进来的云上峰。 一个时过去,还没有见到云上峰出现在舞厅,再有半个多时井泽新大佐就要离开百乐门,直奔大化新建的简易军用机场。 要是半时后云上峰还不出现,那他李主任就算放下心来,起码不会在他主持的这个欢送舞会,出现流血事件。 李主任不敢掉以轻心,每时每刻都在注视着舞厅所有饶一举一动,当他发现井泽新大佐相携着周燕妮正迈步走上二楼楼梯,不仅心中紧张的一抖。 “李主任,您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可疑?”一直站在他身边的76号特工总部电侦科长赶紧问道。 电侦科赵科长没有得到李主任的回话,顺着李主任的眼神看过去,发现井泽新大佐正携着周燕妮走上二楼,不仅身子一动问道: “李主任,您看到那一对男女走上二楼了吗?用不用咱们的人跟随保护?您不会忘记就在前几,在这百乐门二楼发生的凶杀案吧?” “赵科长,井泽新大佐无论走到哪里,身边始终都要有女人相陪,现在要离开上海,岂能轻易放过百乐门的第一号舞后?现在两个人走上二楼要干什么难道你不清楚?再井泽新大佐最愤怒地就是在他激动兴奋时有人打扰。” “李主任的意思是……。” “我没什么意思,我已经的非常清楚,难道还想叫我怎么?”李主任着对走过来的侍应生喊了一声:“我需要一杯拉菲。” 他接过侍应生递给他的一杯拉菲,看了一下腕表,离井泽新大佐乘车离开百乐门还有二十五分钟。 如果这位大佐不缠绵,这点时间应该是够了,但就怕这家伙一时不按常理出牌,恐怕……。 此时相携着周燕妮走上二楼的井泽新大佐,突然紧紧地拥住周燕妮,却被周燕妮轻轻推开:“井泽新大佐,您挂在手腕上的皮包碰到我了,我们还是到房间吧。” “好、很好,我来到上海,听您的大名,而且还听您是一位很难征服的高洁女性,没想到我井泽新会如此幸运,会得到周姐的青睐,哈哈哈,我很幸福。” 周燕妮扶着已经半酗的井泽新,走进走廊最里面靠北的房间,推开门还没等周燕妮把门关上,井泽新大佐就野蛮的拥住周燕妮,猛地就……。 “井泽新大佐,您手腕上的皮包不取下来,我会感到非常不舒服。”周燕妮声音柔软的道。 第三百三十八章 生死离别 “嗨嗨,这、这个皮包对我来说非常重要,不回到武汉我是不会从手腕取下来的。”井泽新摇头笑看着周燕妮说道。 此时站在井泽新身后的雷云峰,听这家伙说,不到达武汉不会取下用手铐铐在手腕上,装着机密文件的密码皮包,不仅果断的放弃利用周燕妮套取密码皮包,再取他性命的计划。 “井泽新大佐,今天就是你的末日,我亲自送你到阴曹地府去风流吧。”雷云峰说时迟那时快,突然抬手劈向井泽新的脖子。 井泽新在毫无防备之下,被雷云峰一掌砍昏死在地上,快速搜身却没有找到开启密码皮箱的钥匙。 此时跟随井泽新一起从武汉来到上海的副官川雄少佐,突然想到井泽新长官手腕上铐着皮包,钥匙却在他手里,要是与周燕妮小姐欢快,无法取下密码皮包,岂不大伤风情? 这个非常体贴长官的家伙,突然快步跑上二楼想把钥匙送给井泽新,却不知道此时二人在哪个房间。 他不仅低声喊道:“井泽新大佐,您的在哪个房间,我给您送钥匙来了。 而就在此时,被雷云峰一掌砍昏倒在地上的井泽新大佐,冥冥之中感觉有人在动他装有机密文件的皮包,而且触痛了他的手腕,不仅睁开眼看到一名帝国军官,正在不遗余力的开启密码皮包,蹲在一边的周燕妮着急的出手相帮。 狡猾阴险的井泽新大佐并没有失去理智的大声呼救,而是非常小心的伸出右手,轻轻地掏出一把匕首,突然刺向蹲在地上的周燕妮。 周燕妮突然中刀,疼的她捂住嘴不敢喊叫出声,井泽新大佐突然抽出匕首,刺向正在专心致志解锁的雷云峰,并突然大喊道:“快来人,这里的发现……。” 雷云峰没想到这个混蛋会如此快的清醒过来,听到井泽新大喊,一拳捣在井泽新的口鼻之间,顿时井泽新的口鼻之间的鼻骨和上牙骨被敲碎,窒息的腿脚乱蹬,很快死亡。 此时在走廊给井泽新大佐送钥匙的川雄副官,听到走廊里面靠北的房间传出呼救声,而且很像是井泽新大佐的声音。 他马上意识到井泽新大佐可能遇到危险,掏出枪冲到门口,一脚踢开门,发现一名日军大佐正蹲在井泽新大佐身边,手忙脚乱的意图取下铐在井泽新大佐手腕上的密码箱。 川雄少佐持枪大喝道:“你的什么人,为什么要抢井泽新大佐带在身边的密码箱?” 雷云峰看到一位日军少佐端枪站在门口,慢慢站起身来面色温和的说道: “这位少佐,我发现井泽新大佐突然发病,正在实施抢救,请你过来帮忙,把井泽新大佐马上抬下去送进医院抢救。” “你站在原地不要动,否则我会开枪杀了你。” “不要如此紧张,你的过来,我有话要对你说。”雷云峰说着突然身子飞跃扑向川雄少佐。 川雄少佐是保护井泽新大佐安全的特战队员,应付突发事件反应灵敏,就在雷云峰飞身扑向他的瞬间,扣动扳机射出一颗子弹。 早就有防范意识的雷云峰,在飞跃扑向川雄少佐时,在中途侧身落地滑向川雄,而川雄少佐开出的一枪,由于受到干扰,子弹击中蹲在地上的周燕妮肩膀。 就在川雄少佐扣动扳机开出一枪的瞬间,落地滑向他的雷云峰抓住川雄少佐的两腿猛地往前一拉,将川雄少佐拉的仰面朝天摔躺在地上。 雷云峰身子猛地弹起,单膝狠狠地砸在川雄少佐的胸膛,只听‘咔’的一声骨碎响起,川雄少佐的胸膛塌陷下去,顿时毙命。 他快速搜身,从川雄少佐身上搜出一把钥匙,起身冲到躺在地上的井泽新身边,打开铐在手腕上的手铐,直接铐在自己手脖子上。 此时的周燕妮腹部中刀肩头中弹,强行坚持着跪在地上,一把抓住雷云峰的胳膊说道:“云先生,枪声一定会惊动百乐门的日伪特务和军警,你快走,我来掩护你。” “不行,我绝不会丢下你,把你置于敌人的危险之中,快站起来跟我冲出去,” “我、我不行了,请你把这两个日军军官身上的枪和子弹搜出来交给我,再把我抱到门口,只要有、有敌人冲上来,我一定会以生命掩护你离开这里。” “周小姐,不要说了,快站起来跟我走。”雷云峰由于事出突然,并没有注意周燕妮已经中刀中弹,伸手就要抓住周燕妮的胳膊要拉她起来。 却听到一声极为凄厉的嘶喊:“我受伤了。” “啊?你受伤了?伤在哪里?”雷云峰这才发现周燕妮身受一刀一枪,不仅抱起周燕妮就要冲到窗前。 周燕妮吃力的将手里的枪顶在头上低声说道:“云先生,我舍不得离开你,可我现在已经是个将死之人,就让我为掩护你再为你出一点力吧,快把我送到门口,你马上离开。” “周小姐,我不能这么做,要死咱们就死在一起。” “云先生,我说过我是将死之人,你还有重要任务要完成,听话,快走,我只是请、请你记住,我、我是军统深潜在上海,随时等待唤、唤醒的高级特工,掩护您是我的任务,请您记住我的名字,我真名叫周丽娜,请、请记住。” 周燕妮说着猛地挣扎着站在地上,推开雷云峰急促的喊道:“云先生,您要是心里还能记住我,就请您快走,只有您活着才能为我报仇,我永远都会爱着您,为了我快走。” 她坚持着走到门口,将三支枪放在身边,装上子弹打开一道门峰看了一眼外面,又转头看着雷云峰说道:“云先生,您为什么还不走,难道您要看着我开枪自杀你才离开吗?那我成全您。” 雷云峰看周燕妮将枪口对准自己的头,不仅流着眼泪喊道:“周小姐,我也同样爱着您,可我、我不能就这么离开您那,快跟我走好吗?” “我数一二三,数到三你还不走,我就开枪为您送行。”。 雷云峰听到走廊传进来杂乱沉重的跑步声,听周燕妮数到‘二’,他眼泪狂涌的大喊一声:“周小姐,我一定会为您报仇,再见了。” 他突然转身飞身跳出窗外,落地后听到二楼房间传出激烈的枪声,不仅哭着喊道:“周丽娜,我会永远记住您的名字,为您报仇决不食言。” 第三百三十九章 劫持运输机 求票支持 二楼的枪声停了,周燕妮、不,这位深潜在沦陷区的军统特务周丽娜,为了掩护雷云峰,用自己的生命作出对心爱之人死的承诺,他走了,走的是那么壮烈。 雷云峰站在窗下仰面朝上的呼喊道:“周丽娜,你我今日分离,总有一天我们还会再相见。” 突然,从二楼窗台探出一颗头颅,发现站在窗外楼下地上的雷云峰,快速探出身子朝着雷云峰就开枪。 再说方世超和苏小嫚坐在周燕妮这辆轿车上,看着雷云峰下车离开走进百乐门,过了半个小时,两人走下车,快速接近井泽新大佐来时乘坐的那辆轿车。 趁周围警戒的日军军宪警不注意,突然钻进那辆轿车,将坐在驾驶位的日军司机勒死推到后座位,等候雷云峰冲出来及时接应。 当听到二楼响起激烈的枪声,方世超对苏小嫚喊道:“看来云掌柜已经暴露,我们马上开车到侧面接应。 就在雷云峰遭到敌人激烈枪杀时,方世超开着日军军用轿车突然冲过来,停下后大喊道:“云掌柜,快上车。” 雷云峰边开枪阻击二楼窗口的敌人,边在方世超和苏小嫚的火力掩护下跳上车。 苏小嫚看着雷云峰问道:“云掌柜,苏小姐没能撤出来吗?她现在安不安全?” “苏小姐为了掩护我,在身中一刀一枪生命垂危时,毅然决然的用枪顶在头上,命令我跳窗离开。她是一名坚强的抗日战士,是我们军统深潜在上海的高级特工,她的真名叫周丽娜,此时我们这位战友,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牺牲了。” “啊?周小姐原来是咱们的同志,可她为了掩护自己的身份,居然一直在百乐门充当舞娘,真是难为他了。”苏小嫚流着眼泪哭着说道。 “我们身边的战友一个个离我们而去,就连朱振声到现在都没有消息,现在只活下来我们三人,但愿返回陪都重庆,我们还能活着。”方世超心中悲痛的竟然哭着如此说。 “是啊,要奋斗就会有牺牲,我们这一代人就是为抗战而生,为抗战而死,只要一天不打败小鬼子,我们就要继续战斗到最后。” 雷云峰说着突然喊道:“阿超,后面有追击的日军车辆,马上调转方向,以最快的速度向真如方向冲过去。” “云掌柜,我们不是要到大化日军新建军用机场吗?怎么又改成去真如了?” “阿嫚,如果我们不能甩掉敌人的追杀,哪怕冲进大化日军军用机场,日军跟踪而来,与机场警戒部队联合围杀,我们还能安全的离开上海吗?” 方世超理解了雷云峰的用意,那就是以最快车速甩掉跟踪的敌人,然后调转方向直奔大化日军军用机场。 轿车在大街小巷疯狂的飞驰,并不断的改变方向钻进另一条大街,还没等敌人追上来的车辆跟过来,又马上转变方向冲进毗邻的大街。 经过十几分钟左冲右突终于甩掉跟踪的日军车辆,方世超并没有感到轻松,而是继续加快车速七转八拐的冲向大化日军军用机场。 快接近大化军用机场时,雷云峰打开后车门,将推到后车座的日军司机扔出去,命令方世超离军用机场二十几米时将车速调整到正常。 轿车接近军用机场第一道检查站,被日军士兵堵了下来。 方世超掏出从日军司机身上搜出的证件,递给检查的日军军官说道:“我奉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大佐命令,将离开上海的武汉驻军高级参谋井泽新大佐,以及少佐川雄副官送往机场。” 负责检查的日军军官又对坐在后座的雷云峰和苏小嫚递出的证件进行检查,核对两人的证件正是井泽新和川雄,没有发现疑点,挥手放行。 轿车顺利地通过三道检查站,当来到军用机场接受检查时,雷云峰发现一架日军运输机,已经提前发动,他断定这架飞机就是输送井泽新大佐和川雄少佐的专机。 根据提前对大化军用机场的侦查,此时看到这个新建简易机场,因为受条件限制,只停了日军空军两个编队六架战机,再就是准备起飞的这架小型运输机。 受场地地形限制,这六架战机一字排开,相互之间间隔的距离很近,这给雷云峰他们引爆提供了非常大的支持。 雷云峰命令方世超加快车速直达那架运输机,停车后与苏小嫚马上登机,先控制住飞行员,随时准备起飞。 他则在轿车通过战机的瞬间跳下车,将一枚枚高爆定时炸弹投放在六架战机最要害部位,延时七分钟爆炸。 方世超和苏小嫚将轿车开到运输机跟前,一名站在机舱门口的运输机副驾驶验明两人的证件,退后一步撤进机舱,准备两位日军军官登机后马上关舱门。 两人快速登上飞机,不等副驾驶反应突然将他扑倒绑了起来,并低声喝道:“你最好老实点,不然会在飞机起飞爬升到三千米时,将你推下飞机从高空坠落。” 这位将两名日军军官接应上飞机的副驾驶,怎么都不会想到会被迅速制住,心有不甘的问道:“请问二位长官,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如此对待我?” “我们是提前行动队,执行特殊任务,对你突然采取措施,主要是怕你产生怀疑情绪激动,造成不应有的麻烦,你放心,只要你不反抗,很快就会对你解除控制。” 就在方世超和苏小嫚控制住这位副驾驶的三两分钟,放置炸弹的雷云峰已经完成任务,一个飞跃登上飞机。 雷云峰对方世超喊道:“关闭舱门,马上起飞。” 他怕引起这架运输机机长的怀疑,一把揪起放躺在地的副驾驶,口气狠厉地说道:“再有三四分钟整个机场的六架战机都会被引爆,如果运输机不及时起飞,就会葬身火海。 现在我命令你,马上向机长传达指令,立即起飞,否则,我先杀了你,你听清楚了没有?”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如果不告诉我,我宁愿与飞机同归于尽,也不会向机长传达起飞指令。”。 “那就由不得你了。”雷云峰甩掉抓在手里的副驾驶,掏出枪奔向驾驶舱,大声喊道:“机长,请你马上起飞。” 机长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从身后传出来,不仅回过头一看,一支枪口正对着他,不仅紧张的问道:“你的什么人,为什么要劫持飞机,我可以不听从你的命令吗?” 第三百四十章 可疑老头 不行,我可以告诉你,机场六架战机已经被抗日分子投放高爆定时炸弹,如果不起飞,那我们这架运输机就会跟这六架战机一起被炸毁,为了你我都能活着,请求你马上起飞。” 雷云峰怕机长不听话实施反抗,不仅转换口气的说道:“机长,我是从乘坐这架运输机返回武汉的井泽新大佐,因为在进入机场途中,遭到抗日组织的追杀,为了安全请立即起飞。” 驾驶运输机的日军机长,不知这个用枪指着他的日军大佐是真还是假,不仅怀疑的蹙眉看着雷云峰。 为了打消这个家伙的怀疑,雷云峰从兜里掏出证件交给他,验完证件的机长心里虽然还存有疑惑,但是一旦真如这位大佐所说,机场的六架战机被安置了定时高爆炸弹,要是被引爆,这么近的距离一定会波及到运输机的安全。 日军运输机机长,勉强同意驾驶着运输机开始滑行。 雷云峰看了一眼腕表,突然惊诧的大喊道:“快快的加快飞机起飞速度,再有两分钟机场的六架战斗机就会爆炸,一旦运输机没有离开机场,我们就会统统死啦死啦的。” 运输机机长不知真假,但是此时的他宁可信其真,也不敢信其无的将自己和这架运输机,因为自己的误判,与机场的六架战机同时被摧毁。 再说已经被解职的久野俊男将军,接受的秘密指令是采取最隐秘的手段,侦破并抓捕制造修道院事件的云上峰,以及抓捕是否与云上峰就是一人、军统潜入上海的‘螳螂’特别行动组组长雷云峰。 他获悉梅机关要在修道院设伏,抓捕可能隐秘在修道院的云上峰,久野俊男将军带着两名特务埋伏在修道院附近。 当隐秘在里面的云上峰等人开始行动,刚暴露在修道院墙外,就被梅机关及时采取火力围杀实施抓捕。 结果遭到提前埋伏在附近抗日组织的火力接应,梅机关的特务瞬间出于被动的里外作战,得到外围接应的云上峰等人,趁机逃出敌人的火力包围,很快失去踪影。 隐蔽在一条大街拐角处的久野俊男,突然发现从修道院逃出来的一名受伤者,这叫他大喜所望,命令身边的两名特务准备抓捕。 那名受伤的抗日分子越来越靠近大街拐角处,就在他认为已经逃出敌人追杀时,突然从阴暗角落冲出三条黑影,将他扑倒绑了起来,塞进一辆轿车后备箱,轿车疾驰而去。 被隐藏在车后备箱的这个人,不知是什么人抓捕了他,但因受伤过重连挣扎的力气都失去了。 当他从后备箱给拖出来,带到一间密室,发现这间密室原来是一个非常隐秘的刑讯室。 久野俊男并没有对这位被抓捕的抗日分子实施审问,而是利用各种手段进行摧残,最后得到了这个抗日分子的口供,马上请求柳川平助将军,派出宪兵队跟随行动。 行动结果是都扑了个空。 并没有气馁的久野将军,又听说梅机关今天要在百乐门,对离开上海的武汉驻军高级参谋井泽新大佐,安排一个欢送舞会,这个阴险狡诈的特务头子,马上嗅出可能会在百乐门发生一场极为严重的谋杀。 他带着两名特务,化装提前出现在百乐门,当看到井泽新大佐相拥着百乐门舞后周燕妮走进舞厅,不仅低声骂道:“你这混蛋,马上就要离开上海,还要这么不知死活的风流。” 整个欢送舞会热情洋溢,尤其是梅机关控制的76号特工总部的李主任,非常活跃的招呼着那些日军高官和上海出席舞会的达官贵人,将整个舞会推向一个一个高潮。 时间很快就要接近晚上九点,舞会的气氛还是那么热烈,那些舞者乐此不疲的相拥着少妇小姐的腰肢,扭动的非常欢快。 一直处于非常低调的久野俊男,坐在一个比较隐蔽的角落,端着手里的酒杯,不时的抿上一口,但是他那如鹰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手腕上挂着一个密码皮包的井泽新大佐。 就在时间刚过夜间九点半,井泽新大佐竟然携着舞后周燕妮走上二楼。 警惕的久野俊男将军端着酒杯靠近楼梯,刚准备登上楼梯看个究竟,被一位少佐军官拦下。 少佐军官看着这位身穿黑色长袍,戴着礼帽,扣着一副眼镜的老年人,口气粗鲁的呵斥道:“你的什么人,快快的离开这里,否则我会开枪杀了你。” “太君,我想上楼方便,能否通融一下?再说您是……。” “混蛋,我是刚上楼的井泽新大佐的副官,负责他的安全,你的没有资格上楼,快快的离开,你的听到了没有?” 久野俊男本想亮出身份,好好教训一下这个狂妄的低级军官,没想到76号李主任朝这边走过来,为了避免暴露身份,久野俊男身子一动,快速隐没于跳舞的人群中。 今天的李主任看起来百般玲珑的招呼着各位客人,可他心里紧张的就差点尿裤子,因为他到现在都没有发现这个该死的云上峰,到底来还是没来。 要是来了,那这个混蛋又躲在哪里,他来到这里的目的所要锁定的目标是谁,主要想干什么? 虽然他从雷云峰与他的谈话中,已经觉察到云上峰今天潜入百乐门,很有可能是要找井泽新大佐的麻烦,可你这混蛋要找就赶紧点,不要拖时间的折磨人好不好? 眼看着就要到夜间九点半了,井泽新大佐还在搂着周燕妮小姐乐此不疲的跳啊跳,难道这混蛋就要这么一直跳到离开百乐门,要是真这样,那倒好了。 就在李主任心神不安时,他发现携着周燕妮小姐走上楼的井泽新,刚上楼就有一个可疑老头走向楼梯,被井泽新大佐的副官堵在楼梯口。 他真怕节外生枝的坏了云上峰的好事,因为他知道,云上峰实施的计划不成功,很容易从周燕妮那里打开缺口,一旦周燕妮开口说出实情的原委,他李某可就百口难辨了。 为了弄清楚那个要上楼的老头到底要搞什么鬼,李主任不仅端着酒杯晃过去,可还没等他走到跟前,那老头就溜的没了影子。 这是一个不祥的征兆,说明还有人潜伏在这个百乐门舞厅,其目的李主任却一时半会儿搞不明白,但是这个老头的出现,而且要上楼,绝不是偶然的枝节问题。 李主任命令身边的特务密切监视楼梯口,一旦听到楼上有动静,没有他的命令不得擅自冲上楼。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一章 封锁机场 百乐门今天的欢送舞会此时已经达到高潮,因为已经是夜间九点多,再有几支曲子完后,那些达官贵人就要另寻刺激的离开这里。 李主任发现站在楼梯口的井泽新大佐副官、川雄少佐走上二楼,不免心中忐忑的祷告:云上峰,你这混蛋完事了没有,可千万不要连累我呀。 就在李主任虔诚祷告时,突然从二楼传出一声尖利的枪声,吓得李主任丢掉手里的酒杯,冲到楼梯口看着二楼,对身边的特务喊道:“听我的命令再冲上去。” 这时化装成老头的久野俊男,带着两名日军特务就要冲上楼,却被76号特务持枪拦住。 “混蛋,二楼传出枪声,你们为什么不马上冲上去检查,一旦井泽新大佐出现危险,你们统统死啦死啦的。” 李主任虽然一时没有认出这个老头是谁,但此时靠近老头,可以看出这个老头是经过化妆,而且这声音很像一个人。 这种狠厉地口气,更加证实这个老头就是被解职化妆出现在这里的久野俊男。 “混蛋,为什么还不冲上二楼?快点上去给我仔细搜查,谁敢畏惧不前,老子枪毙了他。”李主任怕被久野俊男看出破绽,再是他也怕楼上开枪是否与云上峰有关。 一旦云上峰被井泽新大佐和他的副官川雄少佐,持枪堵在房间,为了与云上峰和周燕妮脱离干系,他会毫不犹豫的开枪击毙云上峰和周燕妮。 冲上二楼的李主任,当发现周燕妮一身血迹的坐在走廊里面靠北的房间门口,背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枪,吓得他嘶吼着就是一枪。 由于紧张,这一枪并没有击中周燕妮,周燕妮没想到这个阴险的混蛋竟然要开枪击毙她,马上开枪还击。 一颗子弹击中李主任的腿部,李主任突然栽倒在地上,身后跟上来的日伪特务,集中火力朝周燕妮开枪,被子弹击中摔倒在地上的李主任,怕留下周燕妮这个活口危害到自己,竟然瞄准周燕妮再次开了一枪。 从李主任枪口射出的子弹,击中周燕妮的胸膛,周燕妮吃力的回头看了一眼就要飞身跃出窗外的雷云峰,带着残笑停止了反抗终止了呼吸。 日伪特务看开枪反抗的周燕妮被李主任击毙,挥舞着手枪冲过去,几脚将死在门口的周燕妮踢开,冲进房间当发现井泽新大佐和副官川雄少佐,已经被杀死,吓得不知所措。 化装成老头的久野俊男冲进屋,当看到眼前的一幕,什么都不顾的冲向打开的窗子,正好看到雷云峰刚落地,马上嘶喊着开枪击杀雷云峰。 久野俊男边命令日伪特务开枪猎杀雷云峰,边带着他身边的两个特务冲出去。 他没想到冲到百乐门侧面,只见到一辆军用轿车通过二楼窗户密集的子弹,以最快的速度绝尘而去。 久野俊男命令身边的特务快速开过来一辆车,追上逃跑的抗日分子,一定要抓捕或击毙,绝不能再叫他们逃走。 坐在车上的久野俊男,命令开车的特务要想尽一切办法追上前面逃窜的轿车,可他失望了,那辆轿车疯狂的冲向前面的大街,七拐八拐的失去踪影。 久野俊男命令停车,不等车停稳就冲下车钻进前面的电话亭,拨通电话口气急迫的喊道:“柳川平助司令官,我在百乐门发现云上峰的踪迹。” “纳尼?难道你真抓捕了云上峰,吆呬,我的要给你……。” “司令官阁下,在百乐门发现云上峰,这个混蛋杀了今天夜间,就要从上海返回武汉的井泽新大佐和副官川雄少佐。 现在云上峰在同伙接应下,抢劫一辆接送井泽新大佐的军用轿车逃离,我乘车追击,这辆车速度疯狂已经失踪,请求司令官阁下马上下令全城搜捕。” “久野君,你请求全城搜捕这辆被劫持的军用轿车,上海这么大,要动用多少部队才能全城搜捕?你难道连云上峰逃跑的路线都不知道吗?” “报告司令官,我在追踪期间,发现被云上峰劫持的军用轿车,以最疯狂的速度朝真如方向逃窜,我怀疑这个家伙是要冲出城区,从真如出城,向无锡、苏州一带逃离。” “好的,我马上命令部队,在通往真如方向的几条道路进行堵截,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久野俊男听柳川平助司令官如此反问,不仅马上联想到井泽新大佐铐在手腕装有机密文件的密码皮包,并没有在房间发现,不禁大惊失色的喊道: “司令官阁下,我突然想起井泽新大佐带在身边,装有机密文件的密码皮包不见了,怀疑云上峰是否抢劫了这个皮包,主要逃离路线应该是、应该是我大日本皇军军用机场?” “怎么可能,难道我们的军用机场警戒森严,云上峰可以随意闯过荷枪实弹的哨卡?不可能,你想的太夸张了,还是想办法如何才能将被抢劫的这辆车截停,抓捕云上峰。” 久野俊男越想越觉得这个狡猾的云上峰,很有可能抢劫军用战机,从空中逃离上海。 他不仅再次请求道:“司令官阁下,我请求你命令驻防上海大日本皇军军用机场,严密检查过往车辆,从现在开始,不允许一辆轿车进入机场,我马上赶到最近的大化机场检查。” “好的,为防万一,我马上下达命令,希望你这次能抓捕到云上峰,一旦你抓捕了云上峰,我就可以向军部提出恢复你上海特高课课长职务,努力吧久野将军,祝你好运。” 久野俊男听柳川平助司令官如此关切的嘱托,不仅感动的差点流出眼泪:“谢谢、谢谢司令官阁下对我的栽培和信任,我一定努力,绝不辜负您对我的厚爱,请等我的好消息。” 他放下电话冲出电话亭,跳上车大喊道:“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大化新建的大日本皇军军用机场。” “久野将军,我们追击的那辆被劫持的军用轿车,分明是向真如方向逃窜,为什么我们不继续追击,反而要赶到大化军用机场?” “你们的不懂,到时你们会看到我是怎么抓捕狡猾的云上峰,只要能抓捕他、不,哪怕击毙,上峰都会大大的嘉奖我们,快快的开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大化军用机场。 轿车风驰电闪的冲向大化军用机场,可在中途遭到多次堵截,久野俊男将军不仅狂暴的大骂道:“为什么要设置这么多的检查,如此耽误时间,云上峰会逃之夭夭。” 好不容易赶到大化军用机场,经查问刚开进去一辆军用轿车,此时车上的人已经登机,飞机正在跑道滑行准备起飞。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二章 空中智斗 久野俊男咆哮着嘶喊道:“命令所有战机准备起飞拦截,一定要把这架运输机拦截的不能起飞,哪怕起飞也要动用空中火力迫降,快快的执行命令。” 站岗的哨兵不知从哪冒出来这么个老头,竟然下达命令拦截起飞的军用运输机,一个个虽然感到这老头可能有来头,可没有接到直接上峰命令,谁又能把这老头的话当回事? 运输机巨大的轰鸣声刺人耳膜,眼看着庞大的机身在跑道上滑行速度越来越快,急的久野俊男将军开车冲进机场。 当久野俊男这辆车快接近机场跑道,突然停机坪排列的六架战机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一架连着一架战机在爆炸声中顿时火光冲天,映红了跑道,映红冲天而起的那架运输机。 大化日军军用机场突然发生连环爆炸,炸的机场火光一片,久野俊男正乘车追击在跑道滑行的运输机,在强大的爆炸冲击下,并没有被吓倒,而是歇斯底里的嘶喊道:“以最快的速度追上还没有起飞的那架运输机,摧毁它——。” 轿车日军司机心惊胆战的驾驶着轿车,在爆炸碎片的肆虐横扫中,轿车多处被砸,不但不敢停下来,反而疯狂的追击滑行加快的运输机。 坐在运输机副机长位的雷云峰,发现在跑道出现一辆飞奔而来追击不止的轿车,不仅‘哈哈’大笑道:“这真是个疯子,竟然想螳臂挡车,如果猜的不错,这个疯子应该就是久野俊男这个被免职的家伙。” 他对机长佐佐木命令道:“加快速度离开地面,一飞冲天的爬升,叫这辆拼命追击的轿车,所乘坐的混蛋望天兴叹。” 机长佐佐木很配合的加快飞机滑行速度,在强大动力推力下,飞机突然离开地面直冲云霄。 大约爬升到一千米,飞行技术娴熟的机长缓缓拉平机身,而后再次爬升,当爬升两千米拉平飞机后,佐佐木机长看着兴奋地雷云峰问道:“请问可以告诉我您的身份吗?” “佐佐木机长,我问您,您是热衷于这场战争还是讨厌,或者是反对?我想听您说实话。” “我是一名军人,服从上峰命令,为天皇陛下尽忠,是我的职责和光荣,无论我是热衷、讨厌或是反对这样的战争,对我来说重要吗?” “我们是活生生的人,不是机器,对发生在身边的事应该有自己的想法,难道你真想做一个战争机器的附庸,没有任何自己独立的思考吗?” “我不想跟你探讨这个问题,因为我还没有弄清楚你的身份,但我已经料到,你绝不是一个好战分子,很有可能你倾向于反战同盟,或者就是。” 雷云峰从佐佐木的交谈中,虽然没有得到明确回答,但是已经隐约感觉出佐佐木对这场不义之战的隐晦态度。 为了保证这次航行安全,并飞抵目的地,雷云峰开诚布公的说道:“佐佐木君,我可以告诉您我的身份,我就是云上峰,这个名字在这几天,您可能已经听说过是吧?” “那又怎样?我虽然没有猜测出你就是大日本皇军在上海,追捕的那个杀人不见踪影的魔鬼,但是从你们登上这架飞机,我就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自由,难道不是吗?” “不,您没有失去自由,我相信您是一位反战厌战有良知的军人,对日军这种大肆残杀掠夺行径心存抵触,如果您不想参加这场非正义之战,我可以带您到一个安全地方隐居。” “您相信在支那还有安全之地可以隐居吗?我虽然不相信大日本皇军会占领泱泱华夏之国,但目前看来,日军攻势凶猛,但战线过长,最后能不能征服这个国家,我不好说。” “你说的有道理,如果我说再有六年我们就可以打败日军侵略者,逼迫你们天皇陛下颁发投降诏书,你相信吗?” “我不相信任何未卜先知,也不想与您探讨这个问题,我只想请问云先生,您想把这架运输机劫持到什么地方?” 雷云峰并没有及时回答佐佐木的问话,而是口吻非常温和的反问道:“佐佐木君,如果我想请求您将飞机飞抵重庆,您会怎么回答我?” “不可能。”佐佐木不加思考的断然说道。 “不想合作,还是想驾机撞山投河与我们同归于尽?不过我可以警告你,我和我的两位战友,曾在德国学习过,对驾驶飞机并不陌生,你可以死,但飞机绝不会因为离开你而坠落。” “我相信,但是我也想警告你,这架运输机的油料配备是飞往武汉,要是延长航线飞抵重庆,油料不足,云先生还认为可行吗?” “这我已经猜想过,但是我还知道飞机配备的航程油料,飞抵目的地会非常充足,也就是说再续航二百公里没有问题,这点佐佐木君不可否认吧?” “这我不否认,但是你计算从武汉到重庆的空中航程有多少公里吗?” 雷云峰听佐佐木非常投入的跟他谈论这个问题,不仅笑着说道: “我们为了确保安全的抵达重庆,就要调整航线,尽量缩短空中航程距离,并在航行中保持匀速节俭油料,我相信这架运输机还是能飞抵重庆。” 佐佐木听雷云峰如此说,不仅大摇其头的喊道:“不可能,在油料不足的情况下续航将近一千公里,这是天方夜谭,后果只能是油料耗尽飞机坠落。” “哈哈哈,看来佐佐木君对中华文化还是很有研究,就连‘天方夜谭’这样的词,都会运用的恰如其分,真是敬佩。” 佐佐木再次摇头说道:“云先生,难道你相信这架运输机被你劫持,大日本皇军海陆空战机不会升空拦截吗?尤其是武汉大批战机随时都做好执行任务准备。 只要接到命令,就会在十几分钟起飞,实施空中拦截,到那时您怎么想?难道与皇军战机同归于尽,还是乖乖就范被迫降落在武汉机场?” “能不能被武汉日军机场发现您这架运输机,是否能躲过日军战机升空拦截,那是您的事。 但我可以提醒您,一旦被日军战机突然拦截命令迫降,我绝不会答应,与敌同归于尽倒有可能。所以我们是捆在一起生死相伴的人,应该如何决断请您好好考虑。” “魔鬼,你是一个令人无法想象的疯子,面对如此不堪的局面,你叫我怎么做?反正都是死,不如现在我们就……。” “不是没有办法,只要佐佐木君肯动脑筋,办法总比困难多。为了我们的安全,我想向您提几点建议,不知您……。”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三章 追捕对手 求票支持 佐佐木机长真搞不清楚身边这位俊朗的年轻人,看起来温文尔雅,说起话来温良恭俭让,可为什么办事就像个疯子,冒起险来就像个魔鬼呢? 他不仅侧身看着雷云峰问道:“云先生,我倒有兴趣听您说出,在油料不足从武汉续航最多二百公里的情况下,如何将这架飞机途径武汉续航飞抵重庆上千公里的航程?” “我虽然不是一名专职飞行员,也没有身经百战的飞行经验,但是我可以用浅显的道理说出我的办法,实际佐佐木君心里清楚,那就是选择最直接最便捷的航线,在飞行中节俭油料,办法就这么简单。” “哼、哼哼,我做不到。” “佐佐木君,您会做到的,因为我会在适当时候选择适当的迫降地点,安全将飞机降落在地面,如果可能补充油料就继续飞行。一旦油料得不到补充,那咱们就乘车到达重庆。” “鬼才相信,在飞行途中续航时间长,途径不同而又复杂的地区上空,天气、气流变化无常,如果遇到大云团就要绕行,多配备可以续航200公里油料,绕行一个大云团就能耗尽。” “这是特殊气象出现不可预测的臆想,据我所掌握的气象资料,从上海飞抵重庆的全程中,只有宜昌偏东150公里会在凌晨四点多出现大云团云集,但那时候我们已经飞离宜昌上空。” “那我也不可能在油料严重不足已经耗尽的情况下,继续保证飞机飞行抵达重庆。” “好,佐佐木君,咱们就不探讨是否能安全飞抵重庆,都做好最坏打算,一旦油料耗尽,那咱们就从空中追随飞机坠落,要死大家都死在一起。” “混蛋,你就是个魔鬼、疯子。”佐佐木被雷云峰最后所说的这几句话,气的牛喘,不仅大骂雷云峰就是个神经病。 佐佐木虽然对雷云峰这个人恨之入骨,但却又非常欣赏雷云峰的坚强和勇敢,而且相信这个疯子说的出就做得到。 他不仅反复回味雷云峰从登上飞机跟他所说的话,最后理出一条清晰的思路,那就是要听从雷云峰所提出的条件。 一旦想歪点子逃脱,或秘密向武汉机场报告,要是被雷云峰这个阴险狡猾的家伙发现,后果将是什么,佐佐木不用想都会知道。 他经过一阵极为痛苦的反复思想折磨,这个厌战的机长,最终放弃所有的不实想法,决定配合雷云峰,找出便捷航线,尽量降低油耗。 但就是这样,缺少油料的运输机,也不可能飞抵重庆。 再说久野俊男乘车追击在跑道滑行越来越快的运输机,眼看着飞机飞离跑道腾空而起,他命令停车,停下车边疯狂的奔跑,边朝直冲云霄的运输机开枪,上演着一场令人啼笑皆非的土鸡追秃鹰的丑剧。 他终于停止了疯狂的奔跑,仰头看着渐渐冲入云霄失去踪影的运输机,不仅大骂道:“云上峰,你这混蛋就是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将你抓捕带回上海,将你碎尸万段。” 冷静下来的久野俊男将军,命令马上返回机场指挥室,抓起电话拨通后恳请道:“柳川平助司令官,云上峰劫持一架运输机,带着抢到手的机密文件,此时飞离大化军用机场。” “久野君,你现在在哪里?为什么云上峰会突然出现在大化军用机场,你不是向我报告,云上飞乘坐一辆军用轿车奔往真如,企图从无锡、苏州逃跑吗?” “柳川将军,狡猾的云上峰突然出现在大化军用机场,我怀疑我们内部提供支援,掩人耳目,不然他绝不会这么容易的出现在大化军用机场,劫持一架运输机顺利逃离。” “现在云上峰已经劫持运输机离开上海,难道就这么看着他逃之夭夭吗?” “所以我恳请司令官阁下,马上命令其他机场的我大日本皇军战机,立即起飞实施拦截,只有这样才能将云上峰劫持的飞机强行迫降,抓捕云上峰。” “你、你认为此时调动战机起飞拦截,还有什么作用吗?难道你不知道没有作战任务的战机,不会提前加满油料,此时命令起飞,从加油到各项准备工作完成,需要多少时间? 哪怕以最快的速度完成起飞准备工作,利用多架次战机拦截,还能锁定已经提前起飞被劫持的运输机吗?” “司令官阁下,即便上海战机起飞已经来不及,是否可以请求附近我大日本皇军机场的战机增援,一定要将这架被劫持的运输机拦截,强行迫降在附近机场? 如果其他军用机场不能及时给与配合,我想请求司令官阁下,通过驻华大日军皇军司令部,命令武汉方面的战机提前做好拦截迫降准备,这样一定会将云上峰抓捕归案。” 柳川平助司令官听久野俊男在电话里,声嘶力竭的一再恳求下达命令,命令战机空中拦截被云上峰劫持的运输机,不禁心中骂道: “混蛋,一个云上峰搞得上海如此不堪,一旦上峰知道,一定会追究失职之责,现在主动暴露这个事件,难道就不怕再次追究你久野俊男的罪责,难道就不怕连累到上海……。 “司令官阁下,请回复我的请求,快下命令吧。” “久野君,你现在需要冷静、冷静,你的明白?你想到没有,云上峰劫持的这架运输机,配备的油料按常规,只能飞抵武汉略有剩余。 那么就是说,这架运输机最安全的降落地点只能是武汉,如果要强行降落在其他机场,我皇军各机场会在第一时间将这架不明真相的运输机扣留。 云上峰即使再阴险狡诈,为了生命安全,他的首选降落地点就是武汉,一旦他冒险降落在武汉,我机场警备部队就会立即包围被劫持的运输机,抓捕云上峰。” 久野俊男将军与云上峰多次生死较量,深知云上峰的狡诈和果敢,他绝不相信雷云峰会铤而走险的降落在武汉,但又不清楚这个魔鬼最后会将飞机劫持到什么机场降落。 既然柳川平助司令官认定云上峰劫持的运输机,会在武汉降落,马上对着话筒说道:“司令官阁下,既然您认为云上峰会在武汉降落,我恳请下命令,命令我乘机奔赴武汉。” “纳尼?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柳川平助司令官不理解的反问道。 “司令官阁下,我现在已经被解职,造成这个结果的是我那狡猾的对手云上峰。 我久野俊男请求追踪云上峰,不管他到了那里,我都会把他抓捕带回上海,为死在他手里的大日本皇军勇士报仇,请长官一定给我这个机会,拜托了。”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四章 凌晨求援 久野俊男得到柳川平助司令官的首肯,准备凌晨五点乘坐一架战机飞抵武汉。 他在还没有动身前,就与武汉日军驻军司令部协调,请求马上在武汉机场做好随时起飞战机,拦截被云上峰劫持的一架运输机。 此时坐在副机长位的雷云峰,看着浩瀚如海的星空,不仅感叹的说道:“身处星辰云海中,恰似遨游东亭宮,不知何时脚踏地,来人正是云上峰,哈哈哈。” 佐佐木瘪嘴讥讽道:“云先生,你难道真不怕死吗?都不知道自己何时就会坠机死亡,还能有此种精神,你真是个疯子。” “哈哈哈,这就是精神胜利法,只要精神在,不怕生与死,怕死就能不死吗?佐佐木君,我发现您是一位非常有操守的人,还是一个审时度势的君子。” “吹捧我的目的,就是想叫我把你们送到安全的地方降落是吧?我也想这么做,因为我也是一个挚爱生命的人,可我只能尽我最大努力,将飞机降落在安全地带。” 雷云峰边与佐佐木说话,边拿出飞行图,突然瞪着一双鹰一样的眼神大喊道:“佐佐木君,你为什么要将飞行航线调整到飞往武汉?难道你真认为你这么做我没有办法?” “云先生,请你好好看看航行图,真要飞抵重庆,只有从现在开始续航武汉,在离武汉还有五百公里再转向,这才是飞抵重庆的最佳航线。” “好吧,我权且相信你,不过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到后来生死不知在何方。” “不用不间断地恐吓,我知道应该怎么做,但我还是要警告你,我只能保持在节省油耗的前提下,飞行偏离武汉五百公里继续续航,续航最多不超过三百公里。” 雷云峰不作回答的闭上眼,思绪在快速运转,他不知道根据自己的要求,这架运输机是否能到达他设定的降落机场。 半小时后,雷云峰睁开眼看了一下仪表,偏头注视着佐佐木问道:“佐佐木君,如果我猜测的不错,我们现在已经偏离武汉五百公里上空,正继续向前航行是吧?” “是的,油料还能续航二百五十公里,如果没有可降落机场,飞机燃油耗尽,就会从空中坠落。”佐佐木面色呆滞的说道。 “很好,请问佐佐木君,从武汉飞到宜昌多少公里?我要个准确数字。” “如果我没有记错,应该是三百五十公里,你可以从航行图上查出来。”佐佐木好像很相信自己的记忆力,说出的最后一句话,就是想在雷云峰面前显示自己的超强记忆力。 “也就是说现在机载油料还能飞行二百五十公里,离宜昌机场还有一百公里,这一百公里没有燃油支持,是这个意思吧佐佐木君?” “你说的很对。”佐佐木木然的回答道。 “我不管,你就是往邮箱里加水尿尿,也要把飞机开到宜昌降落,否则我们都等到油料耗尽随着飞机从空中坠落,要死大家一起死。” “你、你混蛋,你这个魔鬼,我怎么会遇到你这种没有理智的疯子,我真想现在就杀了你。” 雷云峰笑呵呵的看着佐佐木又问道:“佐佐木君,咱们现在的飞行空域,是否已经飞离日占领区?最好说实话,这关系到咱们是否会活着安全着陆。” 佐佐木虽然不清楚雷云峰问这话的意思,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再有一百二十公里,就飞离大日本空军管制区,你有什么办法就抓紧时间落实吧。” 一百二十公里,那就是说按照这架运输机的平均飞行速度为二百三十公里,再有半个小时就会飞离日军空域管制,他想想不免笑出声来。 “有什么好笑?想出油料不够如何补充的办法了吗?” “没有,我把如何在宜昌机场降落的任务交给你,至于能不能飞到宜昌安全着陆,那是您的事。 我只保证在进入我方空域,这架日军运输机的安全飞行,以及着陆后的所有安排,这叫分工明确各负其责。” 雷云峰说着再次闭上眼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飞机应该再有十分钟左右就可以飞离日战区管制空域,他掏出纸笔,斟酌了几秒快速写了几行字,回头打开驾驶舱门。 苏小嫚听雷云峰喊她,站起来摇摇晃晃的走到驾驶舱跟前,接过雷云峰交给她的纸条,看了两遍点头答应。 “云先生,您这么做非常危险您知道吗?” “什么意思,难道您知道我要做什么?”雷云峰没想到他所做的这个动作,佐佐木会这么敏感。 “在空中飞行的机舱里发电报,一是信号可能不会很好,更重要的是很容易引起意外事故,难道您在德国学开飞机时,您的教练没有告诉您?” “我知道,不过请您放心,我这位电报员也是在德国学习时,得到过很好的训练,她知道在什么时候发报,而且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就会结束发报。” 此时已经休息的军统局督察室沈俊主任,突然被电话铃惊醒,他拉开床头柜上的台灯,抓起电话口气带着疲倦的问道:“我是沈俊,请问是哪位?” “报告沈主任,刚接到‘螳螂’发来的电报,请您马上给与回复。”机要室秘书赵蓉蓉急促的说道。 “啊?是这混账小子发来的电报,你先将内容告诉我,我马上赶到办公室。”沈主任听完电文内容,一刻都不敢耽误的穿衣下床,时间不长就来到办公室。 他再次看了一下电文内容,兴奋地抓起电话,拨通后控制不住激动地说道:“局座,‘螳螂’雷云峰发来电报,请求我们配合他。 “你过来吧,我还在办公室。” “啊?局座,这已经是凌晨快两点了,您怎么还没有回去休息?”沈俊手里拿着电文看岱老板正埋头处理文件,不仅关切的问道。 岱老板处理完案头这份文件,抬起头接过沈主任递给他的电文,不仅低声念道:“‘螳螂’劫持日运输机离沪返航,即刻飞离日战区空域,因油料将尽,拟在宜昌迫降,恳请地面导航指引,切切。” “好,很好啊,没想到雷云峰能力如此超群,不但能成功潜入上海,铲除几个日谍特务和汉奸,还迫使日军上峰解除特高课久野俊男将军职务。 最令人满意的是成功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现在竟然劫持一架日军运输机飞往宜昌,他可算是我军统奇才。”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五章 燃油耗尽 求票支持 岱老板看完电文发了一些感慨,抬起头来对沈俊说道:“沈主任,马上与空军联络,请求空军宜昌机场给与雷云峰劫持的这架运输机空中引导、地面支持。” “好,我这就去办。” “慢,沈主任,雷云峰是谍战奇才,他劫持的这架日军运输机对我们非常重要,此时空军非常需要这种运输机,你一定要保证这架运输机归属于我们军统,千万不要移交出去。 还有就是命令军统宜昌站站长刘泽贤,带领全体同仁马上赶往宜昌机场做好安全保卫工作,必须保证运输机降落后,雷云峰等人的人身以及运输机的安全。” “是,我马上就安排下去。”沈俊接受岱老板的指令,兴冲冲的走出办公室,心里高兴的自语道:“雷云峰可是立了大功,不然局座不会如此大加褒奖,很好啊。” 他如此感怀,其原因很明确,那就是他的手下又多了一员猛将,再说抓捕雷云峰等五位激进分子,本来想严加审讯查出可疑,没想到一时的宽容器重,竟会是这么良好的结果。 沈主任回到办公室,马上与空军联系,又向军统宜昌站传达局座的指令。 接到指令的宜昌军统站站长刘泽贤,不敢怠慢的马上下达全站紧急集合命令。 刘泽贤站长站在大楼台阶上叉腰喊道:“各位兄弟,在凌晨把你们从被窝里拖出来,实在不好意思,但是局座亲自下达命令,命令我军统站全员出动,用我们的生命保护即将降落在宜昌机场一架飞机和所有人员安全,出发。” 跟刘泽贤站长同乘一车的侦缉科科长,心中疑惑这架飞机到底乘坐着什么重要人物,竟然动用军统宜昌站全员出动,还要用生命保护这架飞机所乘人员的安全。 “刘站长,咱们这么紧紧张张的赶到机场,保护的这位大人物到底是谁呀?” “我哪知道?接到局座亲自下达的命令,我觉得这个乘专机来到宜昌的一定是位大人物。” “难道这个大人物比咱们局座还牛逼呀?就是咱们局座大驾光临宜昌,也不会这么兴师动众,难道这位是军政部的高官?可为什么不动用部队或宪兵加强保护呢?” 刘泽贤站长挥手说道:“不要劳神操心了,到底这个大人物是谁,我们也没有必要知道,但有一点,我们不可掉以轻心,必须保证这位大人物的生命安全,否则我们的脑袋不保。” 再说雷云峰很快就得到重庆方面的回电,他看着电报摇头笑而不语。 佐佐木机长感到疑惑的问道:“云先生,您是否找到就近可备降的机场?我非常激动地告诉你,现在这架运输机所存燃油,最多续航八十公里,如果想安全到达宜昌已是不可能。” “就是不能安全到达宜昌机场,你至于这么激动吗?要是你想死就不会如此配合的飞行至此,我算看出来了,最后这二十公里你没有办法安全到达,所以准备一死了?” “无能为力,二十公里靠滑行降落完全不可能。” “那是你的事,我们的死活都在您手里,就是死也要死在宜昌机场上空。” “你、你这个魔鬼、疯子,没有燃油你叫我怎么续航?” “我再说一遍,如何才能安全的在宜昌迫降是你的问题,如果你说做不到,那就由我来,就怕你会被吓死,还没等着陆就疯了。” 佐佐木机长可算是领教了眼前这位风流倜傥年轻人的厉害,不禁摇头说道:“既然云先生如此不计后果,那我只有奉陪了。” 飞机保持一定高度向前飞行,雷云峰虽然嘴上这么说,他还真怕飞机油料耗尽从空中坠落,摔死在空旷的山野,不仅故作镇静的闭着眼睛一句话不再多说。 飞机的油料指针快指到最后两格,可离宜昌还有二十多公里,即使下面就是机场,飞机降落在跑道上也需要大量燃油制动。 一旦失去油控,飞机哪怕就是落在跑道上,也会冲出跑道造成不可预料的机毁人亡。 佐佐木看着闭眼养神的雷云峰,不仅愤怒的想伸手掐死这个疯子,可掐死这个魔鬼又能怎样?没有燃油还是死路一条,别无他法。 佐佐木从开始听雷云峰模糊的说要在宜昌迫降,就开始尽量节省油料,要不早就燃油耗尽飞机坠落。 他早就开始保持飞机在一定飞行高度,尽量不做俯冲和爬升,尤为看重的是在平和的气流中飞行,以减少飞机不必要的耗油,争取迫降在宜昌机场。 雷云峰感觉飞机突然颠簸,睁开眼淡淡的问道:“佐佐木君,应该燃料快耗尽了是吧?那就尽量采取保持高度采取滑行,留下最宝贵的哪点油料,迫降后作为紧急制动所需。” 佐佐木此时不再跟雷云峰说一句话,把全部精力全放在操作飞机运行上,当他看到前方地面出现灯光,不仅松了一口气说道:“还好,终于到了宜昌机场上空,准备迫降吧。” 雷云峰听说要迫降了,快速转头推开驾驶舱门大喊道:“请各位系好安全带,本次航班就要降落在宜昌机场,请不要来回走动,等候飞机迫降。” 方世超听雷云峰大喊出这几句话,不仅大笑道:“云掌柜,你这样的乘务员真是很优秀,干脆改行吧,哈哈哈。” 飞机已经开始下降,但为了节省有限的那点油料作为迫降跑道上紧急制动,佐佐木不敢再多用一点。 看到了,看到了宜昌机场跑道简易的指示灯,飞机马上就要迫降了,只要飞机能落在跑道上,雷云峰他们就算捡回了一半的生命。 那一半就看能不能用最后那点宝贵的油料,将快速迫降在跑道上滑行的飞机制动在跑道上。 一旦油料确实耗尽动力失去,无法制动的飞机就会冲出跑道,很有可能机毁人亡生死难料。 快了,离宜昌机场上空越来越近,佐佐木瞪着一双渗血的两只小眼睛,全神贯注的操纵飞机。。 他知道一旦操作失误不能正确的落在跑道上,在没有油料的情况下,想拉高飞机重新调整降落,已经完全不可能,也就是说成功与否在此一举。 佐佐木毕竟是一位老飞行员,面对这种很少遇见的紧急迫降,虽然是第一次,但并没有显出过度恐慌,而是心中紧张面部淡然的操纵着飞机冲向跑道,是否能成功他真不知道。 第三百四十六章 相见不相识 ‘咣、咣……’连续几次剧烈的颠簸,这架缺少燃油即将耗尽油料的运输机,在技艺精湛的佐佐木操作下,险险的落在跑道上。 要是他们走下飞机看到飞机落在跑道上的痕迹会被吓的半死,那就是飞机落在跑道上的轮子,离跑道边际只有三十公分。 如果掌握不好飞机落地时,前轮落在松软的跑道外延,继续前冲遇到高起二十几公分的坚硬跑道,飞机强大的惯性冲击,会将超重的运输机掀起一个跟头,后果将不堪设想。 飞机轰鸣着朝着跑道前方冲去,佐佐木紧紧地采取制动,由于油料不足没能及时输送,飞机继续加速度的向前冲,眼看离跑道尽头不足三百八十米,如果还不能采取紧急制动,恐怕会造成大的空难。 佐佐木反复操作制动,就在飞机离跑道尽头不足二百五十米时,制动才有了效果。 紧急制动造成飞机轮胎与地面强力摩擦,一种难闻的橡皮焦糊味儿传进机舱,但此时闻着这种气味的佐佐木和雷云峰,感觉世界上没有比这味道再美妙。 日军军用运输机终于停在跑道的尽头,当飞机停稳,雷云峰猛地扑向佐佐木,抱着他的头狠狠地啃了一口。 吓得佐佐木惊叫道:“你这个魔鬼、疯子,快滚开。” “谢谢,谢谢佐佐木君,是你救了我们大家,是你为我们送来了一架极为宝贵的新式运输机,我一定要救你。”雷云峰说着,紧紧握住佐佐木的双手,他不知再说什么。 提前早就等候在宜昌机场的军统宜昌站特工,终于等到空中传来‘隆隆’轰鸣声,当看到一架飞机以疯狂的速度冲向跑道,吓得他们不仅惊呼道:“这是什么破水平飞行员。” 当飞机落在跑道上仍然不减速的前冲,站在刘泽贤站长身边的侦缉科科长摇头说道:“这个大人物怎么会乘坐这种飞行技术如此差的座机,简直是拿生命开玩笑。” “不要胡说,我怎么看这架飞机不像是我们的,倒像是日军运输机,我非常纳闷,局座为什么亲自下达指令,命令我们宜昌站全部出动,保护这架飞机上的大人物安全呢?” 侦缉科长瘪嘴开玩笑:“站长,您说是不是这架座机上的大人物,是大日本天皇乘专机来向咱们谈投降的?哈哈哈。” “你小子这张嘴就会胡咧咧,等一会儿这位大人物从飞机上走下来,你可要给我收着点,一旦说话漏风的得罪了这个大人物,我会杀了你。” “放心吧站长,我怀疑乘坐这架专机的必定是投降咱们的日军大人物,不然不会兴师动众的把我们全都拉上来做保卫工作,这可是一场谍战那。” “闭嘴,你再胡说我就把你的嘴缝上。” 就在这时,机场调度员开车来到刘站长身边,跳下车立正报告:“报告刘站长,飞机上的重要人物,请您登机见他,不准带任何人员靠近,请吧?” 军统站刘站长听调度员如此说,不仅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侦缉科长,摇了摇头坐上调度员的吉普,直接奔向停在跑道尽头的那架飞机。 刘站长等吉普车停下,跳下车踏着悬梯登上飞机,走进机舱,看机舱别说摆设简陋,简直就没有什么摆设,纯粹就是一架运输货机。 机舱倒是有三个人,一个是中等个头的男人,一个是漂亮秀气的小姐,还有一个是被捆绑放躺在地上,看起来是一名日军飞行员。 “请问,这是、这是怎么回事?不知是哪位想见我,我就是军统宜昌站站长刘泽贤,请问把我叫上飞机,不会是叫我把这个捆起来的日军飞行员扛下去吧?” 刘泽贤说到最后,不仅口气冷淡的有些愤怒,对他来说,在地面想的和登机看到的反差太大,他这么个一方小诸侯,岂能受这个窝囊气? “刘站长、刘长官、刘兄长,是不是很失望啊?哈哈哈,我请您单独登上飞机,就是要传达局座指令,怕走漏风声给您造成不必要的后果,只有劳驾您亲自走上飞机了。” 刘泽贤听到从驾驶舱传出来一个年轻人傲慢的声音,不仅心存警觉的马上转变态度的问道: “不知与我说话的是哪位长官、兄长,还请谅我耳拙,没有听出您是哪一位,可请您出来相见?” “哈哈哈,没想到我到了刘兄地盘,竟然连我的声音都没有听出来,真是寒心那。” 刘泽贤怎么都听不出这位故弄玄虚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这个人一定身份神秘,即使职务不高,但绝不是等闲之辈。 如果不是这样,局座绝不会为了一个无名小辈,如此大动干戈,把一个军统站的全部人马调过来保护。 要是他知道这个要保护的小人物,只是借助劫持的这架飞机,以及两名日军飞行员,才得以受到重视,刘泽贤会不会气得吐血? “呵呵、呵呵,这位长官兄台还是出来说话方便,不然刘某不知如何接待。”刘泽贤感觉有些受愚弄的不爽,不仅就要走向驾驶舱看个究竟。 突然,从驾驶舱走出一个年轻人,将靠近的刘泽贤一把扯过来,来了个熊抱,嘴里不住的说道:“刘兄,可想死我了,你可知道,我差点没命回来见你,你说我能活着回到宜昌,能不在第一时间见到你吗?” “这位兄台,控制点、控制点,刘某奉局座之命率领全站人马前来迎接,并保护您的安全,还请告知您的高姓大名,这次来宜昌有何贵干,我一定效劳。” “哈哈哈,刘站长,难道你真不认识我了?好好看看,我到底是谁。” 雷云峰松开熊抱住的刘泽贤,站在面前敬了个军礼喊道:“报告刘站长,军统局执行特殊任务的‘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向您报到。”。 “别、别别,我是刘泽贤不假,可您说您是雷云峰组长,我可不敢相信,因为我到现在都怀疑我在前一阵子见到的那个雷组长,到底是真人还是化妆过。现在您、您这么英俊的年轻人站在我面前,我真不敢相认那。” “来来来,刘站长,咱们先不说我是真是假,但是您接到的局座指令,是不是要在宜昌机场保护一位重要人物?那这个重要人物是谁您知道吗?” 第三百四十七章 闻言大惊 刘泽贤站长笑看着雷云峰道:“难道这位重要人物就是雷组长?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会感到非常荣幸。” “不、不不,我雷云峰在刘站长面前应该还算个晚辈,岂能是您要保护的重要人物?您要保护的是这架飞机和两名日军飞行员,因为这架飞机和两名飞行员,可是宝贝呀。” 雷云峰好像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不仅对刘泽贤道:“刘站长,实在不好意思,我现在已经安全到达宜昌,需要马上向军统局长官报告我现在的情况,请您稍待片刻。” 他走进驾驶舱不到五分钟,就将拟好的两封电报草稿交给苏嫚,指点着电报草稿低声交代了几句。 “雷老弟,没想到你这一趟上海之行,又搞到了一台更为先进的超型电台,看起来这应该是目前最先进的款型,真是羡慕。” “嘿嘿,这是在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特殊任务时,从日军高级实验室缴获的最新式电台,要是刘站长喜欢,我可以送给您,一旦军统局长官问起来,我就……。” “不敢、不敢,我岂敢接受这么贵重礼物?再你与军统局之间多次利用这部电台联系,一旦上峰知道我半路打劫了这部电台,很有可能会命令我背着电台亲自送过去。” 正在这时,苏嫚将收到的两封回电交给雷云峰,雷云峰看完后,将其中一封装进兜里,将另一封回电递给刘泽贤。 刘泽贤站长接过电报,看完后盯着雷云峰笑道:“雷组长,从现在开始到你离开宜昌,局座亲自下命令,命令我在这期间听从你的调遣,请雷组长下命令吧。” 雷云峰被刘泽贤这么一,有点不好意思的道:“刘站长,这是权宜之计,目的就是为了保护这架被劫持的日军运输机,以及两名飞行员的人身安全,所以才……。” “理解、非常理解,我一切遵照雷组长所下达的命令,坚决完成你离开宜昌前下达的所有任务。” 雷云峰好像早就做好了行动计划,低声跟刘泽贤站长密谈了五六分钟。 刘泽贤诚惶诚恐的走下飞机,根据雷云峰的安排,马上紧张有序而又绝对保密的展开工作。 方世超和苏嫚等刘泽贤站长走下飞机,关上机舱门看着雷云峰问道:“云掌柜,看你跟这位刘站长神神秘秘的低声话,难道我们真要在早上般起飞离开宜昌?” “这是高度机密,为了保密,请二位不要刨根问底,究竟什么时候我们乘机离开宜昌,一会儿我再告诉你们。” 再刘泽贤站长接到雷云峰代表军统局给他下达的命令,马上展开部署,命令军统局宜昌站抽出一半人员,相互协调,以最快的速度将降落在宜昌机场这架运输机,进行外形修饰。 他下达完命令,快步走进机场调度室,借用电话拨出一个电话,对接电话的人道:“是尹局长吗?我是刘泽贤,刚才接到前几在宜昌侦破日伪特务组织的特派员,也就是雷云峰组长的电话,他今就可以到达宜昌。” “什么?刘站长,您是雷特派员从上海执行完任务,竟然活着就要返回宜昌了?这事到底真假?请问您告诉我这个消息又是什么意思?” “尹局长,我只是接到雷特派员刚才发来的电报,委托我告诉你一声,就他要再次在宜昌停顿。还对我只要把他要到宜昌这件事告诉你,你就会知道应该怎么做,话我已经传到,该怎么接待雷特派员,就看你的了。” 放下电话的警察局尹培武局长,把刘泽贤站长打来这个电话所的每一句话,再次回味了一下,不仅浑身冰凉竟然大汗淋漓。 虽然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五分,离亮还有两个多时,钻进被窝再睡个回笼觉,应该会很舒服。 可他哪还有心思睡觉?坐在床上连件衣服都没披,就那么赤膊傻呆呆的坐着。 “老尹,怎么接了个电话就像丢了魂似的,到底又出什么事了?” “你个老娘们胡咧咧什么,赶紧睡你的觉,不要再烦我。” “哼,真是好心赚了个驴肝肺,随你怎么样,老娘要睡觉,你给我滚出去,少在我面前唉声叹气的惹我烦。”尹培武局长夫人猛地踢了一脚坐在床边的尹培武。 尹培武被凶悍的老婆突然踢了一脚,差点从床上被踢到地上。他没好气的披上衣服走出卧室,坐在客厅沙发上,想起接到的这个电话,不仅坐立不安的弹跳起来。 他在客厅焦躁不安的来回踱步,突然冲到电话前,抓起电话拨通后低声道:“刘秘书,你马上赶到我家来。” 时间不长,警察局刘秘书就赶到尹培武局长家楼下,轻轻地敲开门,看到开门的竟然是局长大人,不仅诚惶诚恐的扶住尹培武问道:“局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嗨,人算不如算,谁能想到那位雷特派员潜入上海,还真活着返回宜昌,刘秘书,你当时计划雷特派员这次潜入上海凶多吉少,就没打算他能活着回来,可谁知他、他……。” 刘秘书听尹培武局长提起这事,心惊胆战的浑身哆嗦,不仅提醒道: “局座,当时您不是已经做了两手准备吗?既然雷特派员能活着返回宜昌,那咱们就把该给他存到重庆中央银行的美元、英镑和金条,当面交给他不就行了吗?” “的这么简单,当时我告诉这位狡诈的雷特派员,已经将孝敬他和他留在我这里的钱财,派你到重庆换成美元或英镑,存进了中央银行,可我一时多了个心眼,就盼着他不能活着回来,这不是没这么做,都给留下了吗?” “局座,既然雷特派员委托军统宜昌站刘站长给您带话,那这用意就已经非常清楚,就是想在宜昌逗留期间,要回您给他存在重庆中央银行的存款回执,您呢局座?” “嗨,现在我实在是左右为难,既不能把还没有存在重庆中央银行的钱物,就这么没来头的交给雷特派员,又拿不出银行存款回执,一旦这个雷特派员追究下来,那我……。” “局座,依属下愚见,为了与这个能量超大的军统局雷特派员的关系,经营的顺风顺水,当今之计,就是我马上带上这些钱物赶往重庆存进中央银行,想尽一切办法把存款回执交给雷特派员,这么做应该会万无一失。” “这么做不行吧?处事谨慎狡诈的雷特派员,一定会看出你交给他的银行存款回执的日期就是今,一旦追究起来,会不会利用职务之便泄私愤,罢免了我的警察局局长之职? 第三百四十八章 筹谋引出鬼 不到半个小时,坐在机舱里的方世超和苏小嫚,听到飞机机身外面传进来有人在飞机机身摩擦打磨,不仅即紧张又疑惑的看着雷云峰问道:“云掌柜,这是怎么回事?” “不要紧张,我安排刘站长的人,将这架运输机的日军空军标识打磨掉,涂刷上我空军标识,以免在起飞进入我空域时,遭到不明真相的我空军战机和地面高射炮火打击。” “还是云掌柜想的周到,实在佩服。”方世超和苏小嫚发自内心的敬佩雷云峰的足智多谋。 苏小嫚还是有些疑惑的问道:“云掌柜,你安排向军统局发出的两封电报,一封用的是咱们平时频率,一封是加密很少用的频率,但两封电报所报告我们乘机离开宜昌机场的时间却不一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现在还不是向你们解密的最佳时机,应该在八点至九点,就能验证我的猜测,到时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就在这时,军统宜昌站刘泽贤站长走进机舱,低声对雷云峰说道:“雷组长,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安排下去,也给警察局尹培武局长挂了电话,现在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刘站长,大概还需要多长时间,才能给这架飞机加满油,以及所需在这架飞机做文章的工序做完?” “应该不会超过半小时,如果需要加快速度,我马上再增派人手安排下去。”此时的刘泽贤站长,心里没有因为被这年轻娃子调遣,而产生半点怨言。 因为他知道,此时的雷云峰可算是军统局的新秀,前途不可估量。 尤其是这次他带领‘螳螂’特别行动小组潜入上海,不但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任务,而且还大闹上海日伪特务机关,造成敌人之间的相互猜忌和内斗。 这次他带着胜利的光环返回重庆,一定会得到军统岱老板的重用和嘉奖,不然怎么会人还没回去,就代表岱局长向他刘泽贤这个上校站长直接下达命令? 有些人很聪明,会通过表象看实质,准确的把握风向,把自己摆在最合适的位置,既不讨人嫌,又做的恰到好处,刘泽贤站长就是这样的人。 有些人则不然,对代表上峰机关下达命令、职务比自己低的下级军官,摆出一种老资格百般刁难,懈怠或阳奉阴违。 甚至毫不留情面的对抗,这种狂傲的人不但得不到重用,反而会在阴沟里翻船。 刘泽贤是聪明人,而且也领教了雷云峰的机智狠辣,虽然有些贪财,但却不是个没有原则收礼不办事的人。 最重要的是在关键时刻,雷云峰会有一种侠士的古道热肠,为那些尊重配合他又不挑事的人两肋插刀。 雷云峰也喜欢这种聪明人,因为这种人给人的感觉放心,只要不坏他的事,他就会对你以诚相待。 但是这种人却又具有很大的反骨心理,一旦触动了他的根本利益,他哪怕拼命都不会轻易放过你。 所以如何用人,怎样识人,调动身边的人为自己的目标服务,这是一门艺术。 “刘站长,只要按照我的要求将这架运输机处理好,我就非常满意。不过,作为老弟想对您提出忠告,那就是不要把您从见到我那一刻起的所见所闻,在九点以前透露出去,这是绝对机密,也是对您好。” 刘泽贤听雷云峰竟然说出这种话,并没有认为是危言耸听,或者是拉大旗作虎皮的狐假虎威。 他虽然狂妄,但也是个审时度势的谨慎之人,马上点头应承道:“请雷组长放心,我知道轻重,绝不会在九点前泄露出你的任何信息。” 雷云峰听刘泽贤如此说非常满意,如果刘泽贤是另外一个态度,他绝不会将写好的嘱托交给刘泽贤。 “刘站长,这是我写给您老哥的下步安排,请您看完后立即销毁,最好按照我所写的条款认真的做好,如果您觉得是多余,那可以当成一张废纸,但还是要销毁。” 刘泽贤非常郑重的接过雷云峰交给他的一封信,展开仔细看了两遍,马上当着雷云峰的面销毁。 他伸出两手紧紧握着雷云峰,情绪有些激动地说道:“雷组长、雷老弟,以后不管你是荣华富贵,还是凤凰落架,我刘泽贤都是你的脊背,永远都会为你摇旗呐喊、挡风遮雨。” “言重了刘兄,时间紧迫,请您按照我说的安排下去,我们想休息一会儿,我想在宜昌无论我做出什么,您都应该是理解的。” 雷云峰再次握住刘泽贤的手说道:“保重刘兄,您离开机舱后,如果这架运输机的准备工作全部做好,请您亲自上来告诉我一声。” 刘泽贤点头走出机舱,下到地面围着飞机转了一圈,看这架运输机已经涂好我空军标识,燃油也加满了,这才走上飞机向雷云峰做了报告。 再次离开机舱的刘泽贤,反复回想雷云峰写给他的这封信,感觉雷云峰在宜昌又要搞出一场神秘之战,但这场没有硝烟之战,却隐含着极为深奥的重大意义。 他虽然有这种感觉,但却猜不透雷云峰这么做到底是要搞出多大的名堂。 雷云峰打开机舱门走下飞机,看赶到机场进行警戒和附属工作的军统宜昌站的特工,全部退出机场,站在机场外围实施高度警戒,就等这架运输机在九点离开宜昌再撤回。 他满意的登上飞机,走进驾驶舱对机长佐佐木进行了一场较为沉重的谈话。 此时上海大化日军新建军用机场,被雷云峰等人采取雷霆手段,不但摧毁了停在停机坪的六架战斗机,还劫持了一架运输机逃离机场。 乘车赶到大化军用机场的久野俊男将军,眼看着搭载着潜入上海的‘雷霆’特别行动小组组员,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任务,成功离去的云上峰劫持的这架运输机冲入云霄,不仅站在跑道上暴跳如雷的大骂。 得到大化机场久野俊男打来电话,所报告事情发生始末的日军上海警备司令部司令长官,并没有批准久野俊男提出的建议,那就是派战机空中拦截被劫持的运输机。 愤怒不已的久野俊男返回警备司令部,将自己在返回途中的筹谋,仔细的向柳川平助司令官作了汇报。 得到允可的久野俊男,马上带了两名助手乘机赶往武汉。 提前得到通知的武汉日军特高课课长松下正太郎,亲自赶往机场迎接久野俊男将军。 返回武汉的这两位特高课高级特工,直接走进电讯室,坐在一边等候截获的电文。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九章 突袭宜昌 求票支持 宜昌军用机场的主跑道停着一架飞机,看起来是准备在八点起飞的那架雷云峰乘坐的运输机。 时间快接近七点五十,突然空中传来飞机的轰鸣,而且声音越来越大,从空中都可以看到三架轰炸机的飞行方向,是直飞宜昌机场。 三架日军轰炸机很快就要飞临宜昌军用机场上空,但却没有遭到护卫地面机场高射炮阵地的火力打击,眼看着日军战机快速向宜昌机场俯冲。 当第一架日军长机率先俯冲停在机场跑道的那架飞机上空,突然扔下两颗炸弹落地爆炸,飞掠过去马上向上空爬升。 第二架和第三架僚机,发现长机成功轰炸跑道上的那架飞机起火爆炸,并没有掩护长机随后跟上,而是再次飞抵被炸趴在跑道上的那架飞机上空,投弹轰炸。 三架日军轰炸机的轮番轰炸,将停在跑道上的这架飞机炸的顿时解体,爆炸引起冲天火焰。 爬升飞上一定高度的三架日军轰炸机,看到地面上的那架飞机被彻底摧毁,长机机长命令马上返航。 就在三架飞机飞行员认为突然偷袭,完成任务准备返航时,突然地面机场的高炮阵地,瞄准空中的三架日军战机,集中火力实施最大范围拦截。 长机机长本以为偷袭会致使地面机场高炮阵地,突然发现空袭因毫无准备的慌作一团,却没想到会被早已严阵以待的高炮火力堵截,一架僚机中弹冒着黑烟坠落。 他马上对另一架僚机下达命令返航,决不能被宜昌军用机场地面高炮火力,将他们全部摧毁。 宜昌机场突然遭到日军三架轰炸机的偷袭,当地军宪警没有得到空袭警报,看到飞机场被炸,此时感到十分恐慌。 当警察局长尹培武听说停在机场主跑道上的那架飞机,正是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任务,返回宜昌的雷云峰他们所乘坐的飞机,不仅心花怒放的雀跃欢跳。 他很快镇定下来,极度后悔的不应该在接到军统刘泽贤站长打来的电话,告知雷云峰乘飞机降落在宜昌机场暂停,吓得他马上安排刘秘书,一刻不停的带上雷云峰交给他的大量货币,赶往重庆存进中央银行,准备交给雷云峰。 现在这小子被日军战机炸死在就要起飞的飞机上,派刘秘书到重庆给雷云峰存这一大笔钱,岂不是又徒劳了? 返回武汉机场的日军轰炸机机长,马上将轰炸宜昌军用机场的战果作了汇报,得到此消息的久野俊男将军高兴之余不仅怀疑的自语道: “难道被劫持的这架运输机和乘机离开上海的云上峰,以及他的‘螳螂’特别行动小组人员,会这么容易的被摧毁在飞机的残骸中?” 再说军统宜昌站的刘站长,按照雷云峰交给他的那封信,虽然对这封信所交代的每一个行动细节存有怀疑,但是他相信雷云峰这个心智过人的家伙,所提前做出的预判有根据。 此时看着机场跑道上的那架飞机,不禁感慨的说道:“雷云峰老弟,你是一个非常令人可怕的人,只是你还太年轻了。” 刘泽贤站长再次回想起与雷云峰前一次接触的几天中,与之交往越多,越感觉这个小人物绝非是一般人,与之交好应该是上策,只不知这家伙现在怎么样了。 其实停在跑道上的这架飞机,并非是雷云峰劫持的那架日军运输机。 在雷云峰对刘泽贤站长安排好一切,又跳下飞机转着圈检查了一遍,非常满意的走进飞机对机长说道: “佐佐木君,现在这架运输机已经加满油,而且机身做了处理,我们马上起飞离开宜昌,到达港重庆。” 佐佐木看着坐在副机长位的雷云峰,摇头苦笑的说道:“你这个年轻人狡猾狡猾的。” 四点四十五分,站在机场外围实施警戒的军统宜昌站的特工,突然发现跑道上的那架飞机竟然开始发动,并开始调整跑道位置,看来马上就要起飞。 得到命令是保护这架飞机一直到早上九点,这期间不能在机场发生任何事,可现在这架日军运输机竟然要离开机场,军统宜昌站的特工一个个不仅疑惑的相互问询。 参加保卫机场的军统宜昌站的几个科长,发现跑道上的日军运输机要起飞,吓得赶紧找到站长刘泽贤,急切的询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不要这么紧张,这架飞机要起飞那就由它去,没听说过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句话吗?飞机要起飞谁又能拦得住?你们都听好了,只要这架飞机升空,要以最快的速度,将停机坪那架报废的战机拖到跑道上停好。” “站长,这是什么意思?”几个科长不理解的问道。 “我也不清楚,这是上峰的命令,只有坚决执行,不得追根问底,你们明白吗?” 刘泽贤站长眼看着雷云峰乘坐的运输机离开跑道腾空而起,直到飞机直冲云霄看不见了,这才命令下属将停机坪的一架报废战机,以最快速度拖到跑道上。 完成这件任务,刘站长将全部特工撤出机场返回单位。 坐在沙发上闭眼养神的刘站长,突然听到空中传来飞机的轰鸣,不仅霍的站起来冲到跟前,发现空中的三架飞机正快速飞向宜昌机场。 很快从宜昌机场传来巨大的爆炸声,登时机场火光一片。 他摇头说道:“雷云峰真是个神将,什么都能计谋的这么准确无误,真是佩服。” 就在他感叹的要离开窗子,突然发现空中一架日军战机拖着浓浓的黑烟,就像一颗流星的坠向地面,‘轰’的一声爆炸,这架飞机坠毁在地面上。 刘泽贤再次庆幸听了雷云峰的话,按照交给他的那封信所提出的要求,及时带队撤回单位,不然会被偷袭的日军战机扔下的炸弹,炸的灰飞烟灭。 再说雷云峰在早上四点四十五,突然命令佐佐木机长,驾机离开宜昌,经过一个小时的飞行,在地面引导下降落在重庆军用机场。 当飞机刚一落地,就有两辆车开到运输机跟前停下,军统局督察室行动大队副大队长黄广仁跳下车,对打开舱门站在舱门口的雷云峰说道: “雷云峰,我奉命将你们返回人员带到一个极为隐秘的地方,快下来跟我走。”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章 押进囚车 雷云峰等人走下飞机,看接他们的是一辆吉普和一辆押送犯人的囚车停在运输机跟前,方世超不仅看着雷云峰问道:“雷老大,这是什么意思?” “先不要管意思,只要咱们到了该去的地方就什么都知道了。”他说着主动走到囚车跟前,在两名挎着冲锋枪的特务监督下跳上囚车。 囚车的门被重重关上,坐在囚车里的不但是雷云峰、方世超和苏小嫚,就连两名日军飞行员也同时被带上囚车。 苏小嫚非常愤怒的说道:“雷老大,军统局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咱们,难道我们潜入上海,出生入死的成功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不但无功反而有罪了?” “是啊雷老大,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在发给军统局上峰的电文里,已经将咱们在上海所展开与敌人生死搏杀的行动,都做了简单汇报吗?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咱们?” 方世超看被关在囚车里,无比愤怒的吼道。 “我不是说过,一切等到了咱们该去的地方,就什么都清楚了吗?我劝二位稍安勿躁,很快就会什么都清楚了。” 雷云峰也没想到军统局督察室的沈主任,为什么会以这种方式来接待他们,但是他相信上峰采取这种接待方式,一定有他们的道理。 此时坐在囚车里的运输机机长佐佐木,瘪嘴讥讽的看着雷云峰,极为鄙视的说道: “这位雷长官,没想到你在上海,对大日本皇军采取非常残酷的手段,制造多起凶杀案,返回你们的重庆,却得到这种非人待遇,真是可笑至极。” “闭嘴,你们要是再胡说八道,我就开枪杀了你们。”两个看押的特务端着冲锋枪怒声喝道。 “你混蛋,你知道我们是谁吗?竟敢如此放肆的大呼小叫,要是你敢动我们一根汗毛,或者说话粗鲁野蛮的惹我们烦,我会扭断你们的脖子,叫你们知道我们的厉害。” 方世超被押解特务的谩骂彻底激怒,不仅怒不可遏的握拳瞪着两个狂妄的特务。 两个看押特务没想到今天押送的这几名犯人,竟敢如此叫嚣猖獗,其中一个不仅瘪嘴狠厉地说道:“我们不想在路上与你们为敌,等到了地方你们就会知道我们是谁,哈哈哈。” “请问二位兄弟什么来路,为什么要把我们当成犯人装进囚车,可以告诉这是要把我们带到那里吗?” 看押的特务听雷云峰说话比较客气,再说他们执行押送任务,并不清楚押送到底是什么背景的犯人,一旦最后这几个人审查没什么事再放出来,要是得势,岂不会遭到报应? 其中一个虽然态度还是那么冷冰冰,但说出的话却明显没有刚才那么大的敌意: “我们得到命令到机场接人,没想到接到的是你们刚下飞机的人,至于要把你们带到哪里,为什么要抓捕你们,我只能告诉你们,你们是要被带到白公馆。” “你说啥子?要把我们带到白公馆,白公馆是啥子地方?听起来好雅致的名字,可为什么要用囚车把我们接到那个地方?”方世超不知白公馆是什么去处,不仅狐疑的问道。 苏小嫚虽然听说过,但是知之不详,刚想问却被雷云峰用话挡住:“谢谢这位兄弟告诉我们这些,既然知道了去处,那我们一定一路配合,绝不会给二位兄弟找麻烦。” 囚车突然颠簸起来,好像行驶的路面很糟糕,高低不平的将车颠簸的忽上忽下。 “这是要拉到啥子破地方,怎么路面这么差,不会是要把我们拉到深山老林关起来吧?难道还会拉到刑场直接给毙了?天地良心,如果真这么做,他们是在造孽呀。” 方世超有些沉不住气的看着雷云峰,又看了看苏小嫚不满的大发牢骚。 囚车终于停了下来,囚车的门从外面打开,黄广仁副大队长看着囚车里的人喊道:“到了,你们全部下车。” 雷云峰第一个走下囚车,而后跟着下来的是苏小嫚、方世超和两名日军飞行员。 此时站在囚车跟前的还有几位像是狱警及管理人员,将两名日军飞行员强制带上手铐,就要被押走。 佐佐木机长看着雷云峰愤怒的吼道:“云上峰,你这混蛋为什么要骗我,不是你说只要到了重庆,不但不会杀我,还会给我一条能好好活着的生路吗?你这个骗子,支那猪。” “喎喎,黄副大队长,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将我好不容易动员投诚的两名日军飞行员抓起来?他们可是有功的,而且还是非常优秀的飞行员,如此野蛮的对待他们是犯罪。” “雷云峰,不要婆婆妈妈的了,你先跟你的两位兄弟到应该去的地方好好休息,至于上峰如何安排你们,那就不是我能主宰的了,请吧。” 随着黄广仁的一声请,四名武装狱警走到跟前,就要给三人铐上手铐,黄广仁挥手说道:“没有必要了,把他们带到屋子里,能关照的就关照一下。” 狱警看着黄广仁问道:“黄副大队长,这几名犯人所带的东西是不是要没收?” “你敢,要是你敢动我们的东西,我会在第一时间杀了你。” 雷云峰口气狂妄的大喊着,并瞪着一双鹰一样的眼神盯着黄广仁,一字一顿的再次说道:“希望你最好能节制住这些人,否则后果将会给你带来不可预测的可悲下场。” 黄广仁看着骄狂不可一世的雷云峰,本来想借机好好收拾一下,当听到雷云峰最后一句话,不仅讥讽的摇了摇头。 雷云峰、方世超和苏小嫚,被四名狱警押进二楼一间较为明亮的房间。 说是房间,其实就是一间窗户上有铁栏杆,铁门挂着大锁的羁押室。 里面的布设非常简单,四张床一张桌子四把椅子,一个脸盆一把暖壶四个粗糙的水杯,再没有什么可用的东西。 铁门被‘咣’的一声关上,房间里的光线明显暗了下来。 “王八蛋,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们出生入死的潜入上海,身边的几名兄弟为了完成任务,战死在上海,我们好不容易活着回来,不但劫持了一架非常宝贵的日军运输机,还带回来两名日军飞行员。 这么大的功劳,不但没有得到隆重欢迎和嘉奖,竟然直接从机场把我们抓捕塞进囚车,被带到这个狗屁白公馆,这是啥子公馆,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苏小嫚听方世超如此愤怒的大骂,不仅心情极坏的看着雷云峰问道:“雷老大,现在咱们已经完成了任务,你还是我们的老大,你说他们这么对待我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哈哈,这是要先劳其我们的筋骨,是好事啊。”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一章 虎落平川 雷老大,你是不是知道这里面的猫腻,既然你什么都知道,就不要这么折磨我方世超和阿嫚好不好?说吧,他们为什么要把我们带到这个鬼地方。” “不要着急,现在这条件比咱们躲藏在上海圣玛利亚修道院地下室,可是要好多了,我希望二位什么都不要想,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等醒来天光大亮就会看到希望,睡吧。” 雷云峰虽然嘴里这么说,但心里却憋屈的不担想造反,还想反出重庆找到组织,好好跟小鬼子大干一场,解除这种受到冷遇塞进牢狱的无妄之灾,越想越觉得真特么窝囊。 白公馆,对雷云峰来说并不陌生,穿越前曾两次来过这地方,一次是全家自驾游,一次是单位组织的集体行动。 据历史资料记载,1927年5月,时任国民革命军第20军第一师师长的白ju,初到重庆就被歌乐山秀美的风景所吸引。 为了讨好美人,就在山泉流淌翠意浓郁的郊外歌乐山下,修建了一座公馆,不时地来此度假游玩。 夜景月圆之下,在林中若隐若现的公馆令人浮想联翩。 这位将军对这座充满无限意境的居所非常满足,身居其中好像会给他增添不少的文人墨客的气质,致使这位身穿戎装的将军又多了一丝风雅。 他在军旅之中,时常称自己是唐代大诗人白居易的后代,等公馆落成,将军突发奇想的竟然以白居易的字号‘香山’,将公馆起了个雅致的别号——‘香山别墅’。 1938年,岱老板以38两黄金买下白公馆,1939年军统局为了审讯关押犯人得到保密,将白公馆作为局本部直属的看守所。 从此白公馆大门终日不开,只能从侧门进出,原来的储藏室被改造成地牢,防空洞经过再次改建,成为刑讯逼供的地洞,这座白公馆成为一所真正的魔窟。 雷云峰此时躺在白公馆的这个房间,应该说作为局本部看守所里条件最好的一间牢房。 就在雷云峰似睡非睡时,突然牢门被打开,随着铁门被推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一个狱警走到门口大声喊叫着:“雷云峰,马上出来。” 听到狱警嘶吼的方世超和苏小嫚,警觉的从床上跳到地上,走近雷云峰一边一个的站好,面对一脸凶相的狱警质问道:“你要把我们雷老大带到什么地方?要走我们一起走。” “哼,想得倒美,既然来到这里,想出去那就难喽——。”狱警最后拖着长声,明显的是在示威。 他看着雷云峰站在那里不动,不仅冲进来挥舞着手里的警棍,狠狠地砸下来就要落在雷云峰身上。 方世超和苏小嫚挺身而出,就要替雷云峰挡下这一棍,却被雷云峰身子一动抓住狱警打过来的警棍,夺下来看着惊诧倒退一步的狱警。 两手稍微用力,只听‘咔’的一声,警棍被折断为两截,被雷云峰狠狠地丢在地上。 这位狱警自从来到白公馆看守所,还没有遇到这样粗野狂傲的犯人,不禁大怒的吹起口哨,站在门口指着雷云峰嘶喊道:“你这娃儿不要嚣张,今天格老子会要了你的狗命。” 听到警哨突然吹响,负责看守所安全的军警端着枪冲过来,将这间监室包围起来,一名狱警头目耀武扬威的走进房间,举着手里的枪大骂道:“格老子,你想找死啊?” “我不想死,因为我认为杀了你们惹祸上身就这么死了不值,为了解除误会,我想向外打个电话,到那时你就会知道我到底是谁,应该怎么对待我。” “你、你谁呀?只要被带到这里的都是准备就死的犯人,你有啥子资格求我向外打电话?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来人,先把他拉出去松松筋骨,看他还有气力这么嚣张。” 几个狱警听到这个头目下命令,就像一群野狼扑向雷云峰,伸胳膊撸腿的就要将雷云峰抓起来带出去。 雷云峰实在忍无可忍,他原以为军统局把他们三人带到这里,是有暂时不可告人的目的,没想到现在竟成了囚犯,被这群混蛋如此羞辱打骂。 他突然出手,对扑上来的四五个狱警展开身手,只在瞬间,谁都没看到雷云峰是怎么将这四五个扑向他的狱警,全部打躺在地上。 狱警头目看着眼前这一幕,吓得他端着枪指着雷云峰,狐假虎威的吼道:“你小子身手不错嘛,不知道你是不是刀剑不入的金刚身,尤其是对射出的子弹,还能躲得过去吗?” “难道你真敢开枪杀了我?据我所知,只要走进这个房间的人,个个身份都不一般,一旦我要是走出这间屋,难道你就不怕我这个人记仇寻你的麻烦,叫你不得好死吗?” “哈哈哈,你现在是个犯人,就是我开枪杀了你,上峰追究下来,只能给我一个为了管教犯人处置不当的处分,可你已经死在我的枪口下,难道你还有升天的办法活过来吗?” “你太高看自己了,我跟你打个赌,如果我能很快走出这个白公馆,你会马上丢了饭碗,一旦成为一个白丁被踢出白公馆,我想杀你,你认为还困难吗?” “你、你这个疯子,马上就要死在临头还这么狂妄,我现在就杀了你。” 就在狱警头目被雷云峰挤兑的愤怒之极,扣动扳机就要开枪时,突然传进屋一声尖利的枪声,随着枪声响起,那个挥舞着手枪就要开枪的狱警头目,后脑中弹猛地扑向雷云峰。 这突然的变故倒把雷云峰给吓愣住了,但他看到脑门爆裂红白之物喷射而出的狱警头目,突然直扑向他,本能的为保护自己,一脚将那扑上来的狱警踢得倒飞出去。 身边的狱警被倒飞而出的狱警头目,砸的连连倒退,纷纷栽倒在地,一时懵逼的傻看着雷云峰。 就在这时,从门口走进来一位狱警,看领口的警衔,不是白公馆看守所所长就是高级训导员。 “都给我滚出去。”被雷云峰踢飞的狱警头目砸躺在地上的狱警,听到这声怒吼,当发现走进来的竟然是看守所所长,吓得站起来就往外跑。 “回来,把这个该死的混蛋拉出去埋了。”这位气势汹汹的长官对狱警大声嘶喊道。 等房间里只剩下雷云峰、方世超和苏小嫚时,这位狱警马上面带微笑的说道:“鄙人是白公馆看守所副所长郑志楠,刚才在这里所发生的一切,我表示道歉。” “多谢郑所长为我解困,不知您是否要将雷某和身边的兄弟拉出去枪毙?”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二章 掩饰自傲 郑志楠所长听眼前这位年轻人,竟然就是那位军统局神秘高官要见的人,不仅毕恭毕敬的说道:“雷长官,您想多了,鄙人奉命请您跟我走一趟,实在不好意思。” “嗯?不知这位要见我的人是谁,能否请郑所长友好的告知一二?” “抱歉,我只奉命带您见一位长官,其他的不便透露。” 雷云峰感觉返回重庆,就被强制带到白公馆看守所,虽然大感意外,可怎么想都想不通,为什么军统局要如此对待他们这三位功臣。 现在终于出现一位神秘人接见,但愿能给个完美的说法。 郑志楠所长陪着雷云峰走进白公馆唯一一个小会议室,当推门进去,看到一位身穿黑呢子长大衣,身高在一米七八左右的人,站在窗口往外看,好像在欣赏远处山林的葱郁美景,对走进来的人根本就没有反应。 “报告长官,雷云峰被奉命带到。”郑所长规矩的站在门口,口气谦卑的说道。 站在窗前的人缓缓转过身,看着站在门口的雷云峰爽朗的说道:“雷少校,终于再次看到你,来来来,快进来坐下。” 看守所所长郑志楠看这位长官对雷云峰如此亲热,不仅笑看着雷云峰说道:“雷长官,请进。” “郑所长,请安排一些糖果点心一类的小吃,我要好好招待一下这位立下大功的年轻少校,最好把你最好的茶叶给泡上一壶,我知道雷少校对喝茶还是有讲究的。” 雷云峰没想到要见他的竟然是军统局督察室主任沈俊,而且见面表现得如此亲热,回想刚才在优待室发生的一切,不禁心中格外警惕起来。 根据心思缜密的雷云峰分析,刚才在有几位狱警对他的不敬和粗鲁,应该是这位沈主任的精心安排。 先是派一名狱警口气严厉要带走他雷云峰,后来进来四五个狱警要强行把他带走,再后来是一名狱警头目冲进来持枪威胁,并作出随时都会开枪的样子。 就在雷云峰要对这个骄狂的狱警头目采取行动时,突然看守所所长郑志楠出现,开枪残忍的击毙这名持枪威胁雷云峰的狱警头目。 在很短的时间内,连续派四拨人来威胁他雷云峰,最后以击毙狱警头目结束,这叫雷云峰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要在他刚被带到白公馆看守所,就要演这么一出血腥大戏? 当他看到要见他的竟然是军统局督察室主任沈俊,对发生在优待室的这件叫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事,马上释然了。 看来这位年轻心思阴沉的沈主任,在给他雷云峰摆龙门阵,其目的就是杀鸡儆猴,以期达到震慑作用,震慑住雷云峰这个在上海立下大功的英雄,回到重庆最好把姿态放低,否则被枪毙的那个狱警头目就是他的下场。 雷云峰看着满面洋溢光彩的沈主任,不仅蹙眉走进小会议室,立正给沈主任敬了一个标准军礼喊道:“报告沈主任,‘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完成任务向您报到。” “好,好好,快坐下,时间紧张,事出机密,把你和你的人从机场直接秘密带到白公馆,你应该清楚我为什么要这么煞费苦心的这么做。” “不甚太明白,请沈主任训示。” 雷云峰说着看了沈俊一眼,心思极快的再次说道:“报告沈主任,雷云峰奉命潜入上海,与敌人浴血奋战,已成功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特殊任务。 并在奉命离开重庆,从宜昌到上海期间,与日伪特务组织百般周旋,虽然也取得了一定的成绩,但是,雷云峰绝不敢居功自傲,返回后不加节制的要待遇,求职务。 更不敢渴望立功受奖,唯一的要求,就是向沈主任汇报完这次执行任务的诸多程序,回到262师师部继续任作战参谋,请沈主任成全。” “哈哈哈,雷云峰,你这搞得什么招式?是在提醒我还是以为自己功高要盖主?你不觉得这种陈述非常露骨吗?再说如何安排你是长官的事,你想要就能要的来不成?” “沈主任,雷云峰刚才所言发自肺腑,绝没有言过其实特意粉饰自己,因为这次执行的任务非常艰巨危险,随我行动的十三名优秀特工,现在就只有我们三人返回,所以……。” “所以你就害怕了,想回到262师部继续干中尉作战参谋。哈哈,难道你真舍得在丢掉仅仅一个月内,由于你在德克斯客轮以及宜昌的突出表现,从中尉连升两级为少校的晋升?” 雷云峰看出沈主任的态度是要把他留在军统局,不仅再次诚恳的说道: “沈主任,我是一介武夫,在军统这样的机关工作,恐怕因为不适应或是能力有限耽误您的事,再说职务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你的意思还是要回262师做参谋?” “是的,我被临时借调军统执行这次特殊任务,在敌后沦陷区与敌人周旋,确实感到力不从心,险些耽误大事,人应该有自知自明,见好就收才是做人的最基本准则。” 沈俊主任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心底如此清明。 不但不居功自傲,反而在作出如此大的功劳时能主动提出离开,这样看淡名利不争不抢荣誉和待遇的人,在军统局可是少之又少。 不仅对雷云峰的磊落表现,更加赞赏有加。 沈俊主任虽然比雷云峰大不了几岁,但他出道早又跟对了人,而且这个人很会审时度势,所以如此年轻就成为了军统局的骨干。 他对雷云峰的表白,能感觉出是半真半假,但是就这样,他还是非常欣赏雷云峰的这种精神,如果换做其他人,恐怕不会放下到手的浮华,反而会斤斤计较。 “雷少校,我们现在先不谈这些,我想对你提出几个问题和要求,希望你能真诚的回答我,并提出自己的建议。” “请沈主任明示,只要我雷云峰能做到的,一定不敢搪塞,更不敢有其他想法的故意懈怠。” 沈俊主任看着雷云峰再次说道:“你把你在宜昌发给军统局两次电报的用意说一下,到底你想通过这两封电报要达到什么目的,说明时最好简单明了。” 雷云峰看了一下腕表眉头紧皱,颇有心思的说道:“沈主任,我在宜昌破获三个日伪谍报组织,曾向您提出可能在我们军统局本部潜伏着日伪特务。” “对,你是提出过,但是没有确凿的证据和目标,很难在军统局本部锁定这个或几个潜伏的日伪特务。你现在又提出来,难道与你发的两封电报有关联?” “是的,我发的这两封电报的目的,就是要引出潜伏在军统局的内奸,但是还要等八点到九点以后,才能见证。”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三章 电报验证 雷云峰根据自己的分析,在宜昌机场连续向军统局发了两封电报,一封采用的是通用频率1131,一封采用只有内部高级长官使用的加密频率1017。 通用频率的电文内容是雷云峰将在早上般,完成加油马上带着劫持的日军运输机离开宜昌机场。 加密频率电文则是向军统局上峰报告,雷云峰会在宜昌机场,加紧对劫持的这架日军运输机进行外部修饰,以便起飞后能顺利降落在重庆机场,并决定在早上四点五十起飞。 利用通用频道发出的电报,是想利用这个般起飞到假情报,调出潜伏在军统局本部的日伪特务,如果潜伏特务获取这封电报,会利用最隐秘的手段,将情报传出去。 接到这个绝密情报的日伪特务机关,绝不会放任被劫持的日军运输机成功的在重庆降落,必然会派出战机偷袭宜昌机场,利用空中强大的火力打击,摧毁这架被劫持的运输机。 一旦敌人果真派战机偷袭,并在宜昌空军机场上空实施轰炸,那就证明军统局本部确实潜伏着日伪特务。 雷云峰发出的加密电报,实际就是他要带着被劫持的运输机,在四点五十从宜昌机场起飞,请求重庆地面机场给与导航,不要误以为是日军飞机给与击落。 其二是请求军统局岱老板,以最快的速度协调军委会,请求驻防宜昌机场的高射炮部队做好战斗准备,并对武汉飞抵宜昌机场航线严密布防,等待敌战机偷袭。 一旦敌战机突然飞临宜昌机场上空实施偷袭,高射炮阵地暂时不要火力封锁,等日战机轰炸完毕返回时,再以最猛烈的火力将敌机击毁。 雷云峰为了做的逼真,在劫持的运输机刚降落在宜昌机场,就以军统局的名义安排军统宜昌站刘泽贤站长,等四点五十雷云峰带机离开机场,马上将一架报废战机拖到跑道上。 这样做足了功课,日军偷袭战机在飞临宜昌上空时,会发现、并误认为在跑道上停着这架般就要起飞的日军运输机,就是这次执行轰炸任务锁定的目标,这样就会迫不及待的实施空中火力打击,彻底摧毁这架运输机。 在日军偷袭宜昌机场战机返回时,我地面早已做好战斗准备的高射炮阵地,就会及时锁定日军战机返航时的有利时机,利用强大火力击毁日军战机。 雷云峰到这里,不知一直在倾听的沈俊主任,在接到他发出的两封电文,是否马上实施周密的安排和监视。 “沈主任,这就是我在宜昌发出两封电文,所想要达到的目的,不知咱们军统局是如何安排?” “我接到你发来的加密电文和一封通常电报,马上就送到局座那里,经过研究,立即在军统局内部展开秘密监控。 对你带着劫持的日军运输机返回重庆,为了不泄露你的行踪,引起可能潜伏在内部的日伪特务警觉,所以我安排黄广仁副大队长,提前等在机场。 等你们一下飞机,直接把你们带到白公馆隐蔽起来,这么做你们当时可能不理解,很有可能骂娘,现在明白了吧?” 雷云峰已经猜到了这一点,但是在长官面前,千万不要卖弄自己的聪明,认为自己提前已经破解这方面的情报,就大肆渲染自己。 如此表现的人,往往会引起长官的反感,认为在你面前没有秘密,以后就会处处对你设防。 “还是沈主任想的周到,虽然我们对此做法想不通,但却没有骂娘,因为我们想上峰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经过深思熟虑,所以从把我们带到白公馆,就一直在等待长官召见。” “哈哈哈,好一个等待长官召见,雷云峰,你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但你的所作所为却没有表露出一点自己在耍聪明,很好,只要继续保持下去,你的前途一片光明。” 雷云峰看沈主任话的敞亮,不免做出很虔诚的样子道:“沈主任,我想提个要求。” “吧,我也需要有自己见解的人,一味的服从不是一个好兵,就要有自己独到与人不同的想法,这样才能干好上峰安排的工作。” “我想请求沈主任,将劫持这架日军运输机的两名飞行员,送到战俘教养所对他们采取悔过教养。 如果在教养中,能成功地达到他们从思想上放下敌对情绪,那对我们以后所俘虏的日军士兵,会起到很好的教育作用,而且还可以对他们采取引导,好好利用他们的长处。” “你这个意见很好,我会向局座反应,我也考虑过,把这两名飞行员送到白公馆,也是权宜之计,后面会对他们有所安排。” 雷云峰听沈主任这么一,面带笑意的再次看了一下腕表,抬头道: “沈主任,现在马上就快到般了,再有十分钟就会通过宜昌机场的情况,来确定咱们内部是否潜伏着日伪特务。” “那我们就再等十分钟,实际我并不希望出现你所提出警醒的问题,但愿这是我们的一次内部演习。” “是啊,毕竟我们是一个不寻常的单位,如果这次验证在我们局本部确实潜伏着日伪特务,虽然是件坏事,但能通过这次试探揪出潜伏的敌人,警醒所有饶防范意识,这也算是一件好事。” 雷云峰的很中肯,以至于沈俊主任都感到非常满意。 时间已经是般十五分,没有接到宜昌方面的任何消息。 当接近般半时,白公馆看守所所长郑志楠突然敲门进来,毕恭毕敬的道:“报告沈长官,关押雷长官监室的苏嫚姐,大声喊叫着接收到绝密电报要交给雷长官。” “啊?他真这么的吗?”雷云峰已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不免霍的站起来看着沈俊主任。 “雷少校,你亲自去把电报取来,我在这等你。”沈主任虽然对这个消息有些震惊,但是这个非常沉稳的年轻主任,话和表情看不出任何令人不安的情绪。 雷云峰随着看守所郑所长飞奔到优待室,从苏嫚手里接过电报转身就往回跑,边跑边看。 当他看完这份军统宜昌站刘泽贤上校发来的电文,不知是应该感到高兴还是震惊,反正这个消息不是什么好消息。 沈主任接过雷云峰交给他的电报,看了两遍站起来道:“雷少校,现在带上你的人马上跟我返回单位。” 雷云峰坐在沈主任座驾的副驾驶位,从上车沈主任就没一句话,非常聪明的雷云峰并没有主动打破这种沉闷,因为他知道,此时的沈主任正在为这份电文内容部署下步行动。 第三百五十四章 不食人间烟火 轿车很快来到军统局大院,车刚停下,沈主任就走下车,对跳下车立正站立的雷云峰说道:“带上你的人在接待室等待,不要着急、不要在办公大楼来回走动,最好……。” “请沈主任放心,我和我的人从走进接待室,没有您的命令绝不会离开半步,也不会跟任何人交谈,更不会泄露我们的身份。” 沈俊主任脚步有些快的走进大楼,直奔局座办公室。 “局座,这是雷云峰身边的电台,刚接到军统宜昌站发给他的电报,我们也应该收到了刘泽贤发来的电报吧? “收到了,我还跟刘泽贤通了电话,简单了解雷云峰劫持日军运输机迫降宜昌机场,随后所搞出的动作,我看这个雷云峰还真是个人物,什么事情都会考虑复杂周全,不易呀。” 局座说着站起来,拍打着手里的电文摇了摇头再次说道:“现在可以证实,在我们内部潜伏着日伪特务,不知沈主任安排的严密监控,有没有锁定可疑人那?” “报告局座,我刚从白公馆返回来,还没有接到这方面的情报,我想要是发现了可疑人,他们一定会及时向您报告。” “可他们没有报告,这说明什么?说明办事效率低下,或者说他们都是混饭吃的,现在事实很清楚,雷云峰从宜昌发来的通用电报,被潜伏的日伪特务将这一情报发了出去。 获悉情报的日军指挥官,命令空军一个飞行编队,目标很明确的偷袭宜昌机场,轰炸雷云峰安排在跑道上以假乱真的报废飞机,如果不是雷云峰非常聪明,当机立断,后果会怎样? 后果将是雷云峰他们用生命,劫持的这架宝贵的日军新式运输机,连同潜入上海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这个特殊任务的‘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的人,被炸成碎片。” “是的局座,我亲自赶到白公馆与雷云峰座谈了一会儿,从中发现这个年轻人思绪缜密、言语客观、对荣誉和名利看的很淡,犹能可贵的是居功不傲,主动提出回到262师。” “你的意思这个雷云峰在你面前,没有提任何要求,也没有表白自己在前往上海期间,自己所干出的那几件惊天动地的事来,反而提出要返回262师部继续做参谋?” “他是这么说的局座,我看他说这话的态度非常诚恳,不像是在演戏,我并没有当时表态,想看看这年轻人是不是说一套做一套。” “嗯?如果雷云峰真如你说,那这种人在咱们军统还真是太少啊?但愿他是一个言行一致的人。这样吧,你马上将参与秘密布控的人召集起来,摸一下情况再说。” 局座说着看沈俊就要离开,不禁问道:“雷云峰他们现在在哪里?不会还把他们关在白公馆吧?” “没有,我把他们已经带回来了,先安排在接待室。不过,我发现他们带在身边的那部电台,是一部体积小、重量轻,灵敏度高的超小型新式电台,我还是第一次见这种电台。” “眼红了?你可以找借口要出来,就说在军统局没有特殊任务功能的处、室,不允许配备电台,这样不就留下来了吗?哈哈哈,沈俊,这个你比我在行。” 沈俊听明白了局座的意思,笑着说道:“局座高明,我会按照您说的办法,叫雷云峰主动交出这部新式电台。” 再说雷云峰、方世超和苏小嫚,死里逃生的从上海返回重庆,刚下飞机就被带到阴森恐怖的白公馆看守所,现在出来了又被当成外人扔在接待室。 此时他们处境尴尬,自己都不知道算哪根葱。 时间不长,听到大楼里传进来杂乱的脚步声,而且走路的脚步都很快,从节奏上会给人一种紧张惊慌之感。 半个小时后,接待室的门被打开,走进来一位文质彬彬的年轻人,口吻冷淡的问道:“你们三个谁是雷云峰?” “我就是雷云峰,不知这位兄弟找我有什么事。” “跟我走吧。”这位年轻人不但话语少,好像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而且面部表情始终处于冷淡。 “这位兄弟,我不知道是叫我们一起跟你走,还是我雷云峰一个人跟你走,再说是谁找我,总要告知一声吧?” “啰嗦,你一个人跟我走,沈主任找你。再多说一句,我是沈主任的秘书罗嘉良,走吧。” 这种简单明了不带情感的说话方式,雷云峰是第一次遇到,尤其还是一个年轻人。 为什么会这么年轻,就会修炼成不食人间烟火世外道人之类的人种呢? 难道真如外界所传说的那样,军统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窟,只要进入军统的人,都会变得丧失人性滥杀无辜的冷面机器人? 可这个年轻人还这么小,就练就这么一副淡然面孔,这个军统局岂不非常吓人? 雷云峰跟在沈主任秘书罗嘉良身后,边走边看走在前面的这个年轻人。 “你看够了没有?我提醒你一句,只要进入军统,最好不要对什么事情都感兴趣,尤其是不要知道你不该知道的事,这对你有好处,希望我的提醒会对你有益处。” “谢谢罗秘书的忠告,我会加倍小心,如果需要提携,还请罗秘书能伸出援手,我将不胜感激。” “我又没做什么,有什么好感激的,路是自己走出来的,靠别人讨生活早晚会死在别人手里。” 我的妈呀,这么年轻会说出这种深有感悟的话来,他还是个正常的人吗?简直太吓人了。 雷云峰是个非常精明的人,被罗嘉良这么一点拨,马上收敛起自己的好奇心和功不可没的荣誉感,随同罗嘉良走进沈主任的办公室。 “报告沈主任,我已经将雷云峰带到,如果没有什么事罗嘉良就出去了。”罗嘉良说着看了一眼沈俊主任,好像心有灵犀不用等回答,就转身走了出去随手关上门。 “雷少校,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秘书非常冷淡呆板,好像不食人间烟火?嗨,你也不要怪罪他,这个人的心是热的,只要好好相处,他绝不会坏你的事。” 雷云峰是一个不先入为主的人,尤其是从前世穿越过来,对世态炎凉看的很清楚,在看人方面,有着自己独到见解,不会听从别人介绍这个人的好坏来圈定一个人。 而是想通过自己对这个人的交往,从中找出这个人的优缺点,在确定是交往甚密,还是冷淡处之,亦或是且行且观察,反正不会因为他人的说辞,就固定对某一个人的看法。 虽然第一印象非常重要,但要是老局限在第一印象,或是听别人介绍就确定对一个人的好恶,那是对他人也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五章 直面谍王 求票支持 雷云峰收回思绪看着沈主任恭谨的道:“主任的有道理,这位罗秘书给饶感觉冷淡,但上几句话就会找到他内心的温度。” “嗯?在这么短的时间,你就能看透一个人,而且这个年轻人被大家称作冷面判官,他能跟你多上几句话,这明你们两人还真有缘。” 沈主任着指着沙发道:“坐下吧,我有事要跟你谈。” “雷少校,你从宜昌通过发给军统局的两封电报,想顺藤摸瓜的揪出潜伏在军统局本部的日伪特务,这个计划周密,可行性强,而且已经证实你的猜忌,但是却没有找到嫌疑人。” “这明潜伏在我们内部的这个日伪特务,不但非常狡猾,而且很有可能身居高位,也可能是潜伏在我们内部的关键岗位,可以接触到来往的电文,不知我这种推测对不对。” 沈主任给雷云峰递上一杯茶,坐在沙发上深深地喘了一口气问道:“雷少校,如果你是潜伏的日伪特务你会怎么做?” “啊?沈主任,这个问题提的过于沉重,一是我对军统内部人员结构不清楚,二是对各级管理岗位的人员不熟悉,三是不清楚各职能部门的管理范围,所以我、我如果是潜伏特务,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你的意思这个潜伏在内部的特务,应该是一位进入军统时间长,而且一直都在机关,所接触的机密文件比较顺手,所以从获取情报到向外传递就会非常隐秘是吧?” “这只是我的猜测,再我是一介武夫,不懂情报系统的反侦察手段,所以只能是按照自己的想法胡乱而已。” 沈俊主任对雷云峰这种诚实的态度,还是很欣赏,本来把雷云峰找来是想征求一下对他们的安排有什么要求,此时与雷云峰再次了一些话,不仅改变了想法。 他站起来道:“你跟我一起见一下局座,不过见了局座话可要有分寸,这个机会你可要把握好。” 雷云峰没想到他这个人物,能见到沈主任这样的长官就已经很有面子,竟然还能见到人见人怕的谍战之王岱老板,不禁心中有些胆虚。 别看他在穿越前在书本上好像了解这位岱老板,聊起来津津乐道,可现在是要见真人了,这个被称为杀人魔王的主,要是一句话的不来劲,那就会被拖出去杀头的呀。 站在岱老板办公室门前,沈主任轻轻敲了两下,听到里面传出态度柔和的一声:“请进。” 雷云峰跟在沈主任身后走进办公室,马上转身轻轻地把门关上,头都不敢抬得站在一边,老老实实做人,就怕被魔鬼缠身丢了性命。 “你就是雷少校是吧?不要拘谨往前走两步,我好好看看,你这位大闹上海的英雄人物,到底是不是长着三头六臂,否则怎么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报告局座,雷云峰奉命向您报到。” “好、好好,声音洪亮,身姿笔挺,像是一位标准的军人,只是嗓音有些发颤,这是怎么回事?” “吓得,被您吓得,想尽量控制,可由不得人,我没出息,还请局座不要责罚。” “哈哈哈,你骗孩啊?在上海特高课,面对杀人不眨眼的魔鬼久野俊男将军,你都敢与他挑衅,干出叫他被免职的大事来,还潜入魔窟,成功摧毁敌饶化武研发基地。 像你这样的抗日英雄,竟然见到我会害怕,是故意对我的讽刺,还是觉得我就是个魔鬼?这你应该给我清楚,不然传出去,我这名声可就被你败坏了,哈哈哈。” 局座本来就半信半疑内部会有潜伏内奸,但在雷云峰的远程秘密部署下,好不容易确认这件事是真的,却没能借此机会揪出这个内奸,心情郁闷很不舒服。 没想到却被雷云峰的几句话,的竟然开心起来。 他指了指沙发道:“你们都坐下吧,长话短,你们下步准备采取什么秘密手段,将潜伏在内部的特务揪出来,内奸一不除,我就一不安。” 沈俊也没想到雷云峰的几句实话,会逗得局座心情好起来,不仅对雷云峰道:“坐下来把自己的想法,认真的向局座报告一下,不要拘谨,局座还是很宽宏大量的。” 当面局座宽宏大量,这不是睁眼瞎话吗? 就在前一个时,为了打压他雷云峰,亲眼看到军统局长官,为了杀鸡儆猴敲山震虎,当着他的面杀了白公馆一个狱警头目,难道这就是宽宏大量? 不过他此时对这位人面兽心的局座,还真有些害怕,哪还敢坐下?站在那里都感觉两腿发软,要是真坐下了,被吓得还能站起来吗? “不、不不,在长官面前雷云峰不敢坐,站着回话就可以了,请沈主任坐,我一切听从长官吩咐,绝不敢违抗长官意志,一定好好的……。” “雷云峰,你要在我面前装到什么时候?叫你坐你就坐,再这么虚情假意那就是对我的不敬,你明白吗?” 沈俊主任非常清楚局座的工作作风,一般情况下不会接见处长以下的部属,今破例召见雷云峰,已经很不容易。 他对坐下的雷云峰道:“雷少校,你可以根据这次内部泄密案件,出你对这次泄密案件的意见和建议,希望能以简练的语言,缜密的思维明。” 雷云峰站起来毕恭毕敬出自己的意见和建议: 目前我认为日军派出轰炸机偷袭宜昌机场,炸毁停在跑道上的那架飞机,现在还不应该清楚摧毁的是经过伪装的报废飞机,认定被劫持的日军运输机已经被摧毁。 也就是乘坐这架飞机的‘螳螂’特别行动组的雷云峰等人,已经在这次日军轰炸机偷袭中随同运输机一起被炸死亡。 我们应该利用这个机会,取消对‘螳螂’特别行动组,潜入上海成功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特殊任务,已经返回重庆给与任何表彰和公开露面。 如果能在局本部出现传播被劫持的运输机被敌战机摧毁,‘螳螂’特别行动组全部阵亡的消息,再采取果断措施予以追究,应该会达到掩盖事实的真相。 这样可以延缓潜伏的日伪特务发现真相,秘密竟真是情报传递出去。 对于返回的雷云峰、方世超、苏嫚的身份暂时保密。 采取隐姓埋名的形式,分别安排在与有泄密嫌疑的处室上班,秘密调查在今凌晨四点四十到七点,有可能接触到这期间发来所有电文的嫌疑人员。 第三百五十六章 神秘别墅 利用最隐秘的行动,秘密调查在这期间值班人员行踪,电话以及与什么人接触的方方面面。 根据分析,不排除潜伏的日伪特务获取秘密电文,利用电话向外传递情报,由外面潜伏的日伪特务机关勾结,将情报传递给日军上层。 雷云峰说到这里突然停下来,看着局座和沈主任,诚惶诚恐的再次说道:“局座、沈主任,这只是我一个小人物最简单的认识,希望能放我一马,保证我言者无罪。” “你先出去吧,为了保证你们的身份不泄密,你和你的人不要离开接待室,等待新的命令。”沈主任替局座将雷云峰打发出去。 时间不长,沈主任走进接待室,首先对‘螳螂’特别行动小组在执行这次特殊任务中,所取得的成功和胜利,代表局座表示祝贺。 根据局座的指示精神,沈主任派车将雷云峰、方世超和苏小嫚送出局本部大院,车在半路停下,方世超和苏小嫚接到的命令是执行任务辛苦,放三天假但不得离家露面。 雷云峰被沈主任留在车上,两人说了十分钟的话分手离开。站在马路边的雷云峰招手拦下一辆黄包车,跳上车口气阴冷的说道:“嘉陵二街。” 嘉陵二街13号是一栋二层小楼,周边根据地形盖的二三层小楼,正好把这个十三号护卫在中间,地理位置非常好,安静不嘈杂很适合居住。 走到门口的雷云峰轻轻地扣了三下门,门从里面打开,出现在门口的是一位精干的年轻人,当他发现站在跟前的雷云峰,不仅面带微笑的问道:“请问您是尚先生吗?” ‘尚先生’?雷云峰一时没反应过来,不过马上心智机警的笑着回答道:“是的,我是来接手这栋房屋,还请这位兄弟与我办理交接手续。” 年轻人很快就跟‘尚先生’办理完这栋别墅的交接手续,非常客气的跟‘尚先生’道别,拿着自己简单的行李离开。 接手这栋别墅的雷云峰,回味着年轻人称呼他‘尚先生’,不仅自言自语的说道: “沈主任还真是用心,为了他雷云峰执行机密任务,为了隐身埋名竟然采用在上海用过的化名云上峰,取后面两个字的谐音‘上峰’为‘尚枫’。 这个名字好,高尚如枫叶,严冬叶正红。 嘉陵二街13号,是沈主任一处极为隐秘的住所,离开的那个年轻人,不知什么来头,但一定接到沈主任电话,不然不会将这栋别墅痛快的交给他,拎着简单行李离开。 沈主任把这栋别墅交给雷云峰,其用意很深,雷云峰知道住在这栋豪华的别墅里,自己应该怎么做。 他将自己的东西归置好,再次仔细将这栋别墅里外进行全面检查,直到能将这栋别墅与外界接触的关键点装进脑子里,这才走进卧室,看着楼上楼下一应俱全,不禁心情大好。 雷云峰自从带领‘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离开重庆,就没有好好洗个热水澡,此时闲下来,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拉开门,看到里面摆着一套套各种服饰的男装,不仅拿出几套比量了一下,还真有合适他穿的,好像家中的一切早就为他准备好。 “沈主任这是什么意思?家里这些东西不会是特意为我准备的吧?难道我与沈主任的身高胖瘦差不多?不然怎么会这么巧合?” 他不管是不是为他准备的,拿出一套长睡衣,将浑身上下脱了个干净,披着睡衣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不等浴盆放满水就钻了进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一直泡在浴盆里的雷云峰好像听到客厅的电话响起来,不仅不悦的说道:“这电话到底是打给离开的年轻人,还是打给我这个新来的房客?麻烦死了。” 电话在不停地响,响的雷云峰心烦意乱,不仅跳出浴盆冲进客厅抓起电话,还没等他说话,听筒里传出关切的问道:“尚先生,住在这栋别墅还行吗?” “是沈主任是吧?不是‘还行吗’,而是太行了,谢谢沈主任的关照,不知主任打电话找我有什么训示?” “现在局本部已经传开‘螳螂’特别行动小组,乘坐那架被劫持的日军运输机,在起飞前五分钟,被突然偷袭的日军轰炸机摧毁在跑道上,机毁人亡惨不忍睹。” “沈主任,这种传说这么快就发生,也是我们预料之中。” “为了把这件事做到完善,局本部下达命令,封锁消息任何人不得泄露,否则军法处置,但就这样,下面还在私下偷偷议论,我觉得这是对你们展开下步工作一个良好开端。” “这样很好,三天后我们就可以安排方世超和苏小嫚陆续上班,我提议将嘉陵二街13号,作为我与参加这次侦破内部泄密案的秘密联络点,不知……。” “把你安排在哪里,就是这个打算,不过一定要注意保密,千万不能对外泄露,否则就会成为敌人攻击的重要目标。” “是、是是,请主任放心,只要局本部潜伏着日伪特务,我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把他挖、挖出来,啊恰、啊……。” “怎么你不舒服吗?怎么连续打喷嚏?” “没、没什么,我正在洗澡,听到客厅电话响,知道一定是主任您找我,怕您等的着急,跳出浴盆冲到客厅抓起电话到现在还没顾上披件衣服,所以……。” “你不会告诉我,你是光着身子接电话吧?快把衣服穿上,一旦感冒犯病,会耽误工作的。”沈俊主任不再啰嗦,马上放下电话。 雷云峰穿好衣服钻进被窝,这一睡就睡了三个多小时,直到把他饿醒才爬起来,跳下床走进厨房,哪有什么可吃的?就连米面酱油醋都没有,更没有什么新鲜蔬菜了。 他站在窗前看向外面,发现前面的马路上行人寥寥,也可能这附近都是别墅区,住的都是体面人,闲杂人员少有过往,所以大街上才这么冷清。 这种环境有好处也有不足,好处是清净没有打扰,坏处是人烟稀少出进比较显眼,不利于隐蔽展开工作。 雷云峰看着窗外的天气,还不到下午四点,天空就出现雾气腾腾,能见度应该不会超过七十米。 他摇头自语:“现在的重庆工业不发达,来往车辆很少,怎么也会造成这么大的污染呢?难道所谓的雾城就应该是这个样子?” 这样也好,出门人影朦胧,不容易被人发现行踪,借此机会出去消遣,好好填饱肚子再回来睡上一觉,倒是件美事。 时间不长,嘉陵二街出现一位身穿黑风衣,戴着一顶礼帽,脚蹬皮鞋的年轻人,拦下一辆黄包车,直奔耀德火锅店。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七章 火锅店巧遇 耀德火锅店的生意还是那么红火,这还没到吃饭的点,上座率就这么高,那些在此吃饭消遣的食客,从火锅里捞出食料放进调料碗里,蘸着调料往嘴里塞。 又麻又辣又烫的食料塞进嘴里,食客被麻辣烫的直吸溜,就这样还是乐此不疲的往嘴里塞。 火锅店的伙计不停地忙活,根本就没有时间招呼走进来的食客,食客也不见外的找麻烦,自己主动找到座位坐下,等候走过来的伙计再打招呼下单。 雷云峰虽然不算是这里的熟客,但来过三两次,对这里的规矩并不陌生。 他站在门口快速扫视着整个吃饭大厅,说是大厅,只不过在大厅放了九张桌子,二楼有四个包间,而此时的二楼早已被定出去,一楼也应算满员。 站了大约十分钟,雷云峰发现靠西北角那张桌子的食客,站起来准备走人,马上冲了过去,还没等人家离开座位就挤着坐下来。 等着吃饭的客人走完,抢先坐在这张桌子座位的竟有三个人,三个人还都不是一起的,怎么也不可能在这张桌子上放三个铜火锅,最多放俩,也就是说要赶走一个。 “我是第一个坐在座位上的。”一个中年小个子大喊道。 “不对,是我先坐下占了这张桌子,要走你们两人走一个,否则我决不答应。” 两个人争吵着看向雷云峰,但看到雷云峰皱紧眉头,而且个头又大,这两个人不仅放开雷云峰,冷眼相对言语粗鲁的逼着对方离开。 雷云峰看着争吵的两个人,突然对那位长相俊朗的年轻人说道:“你这兄弟有些面熟,如果您不介意,我请您一起吃饭,不知您是否能给我这面子?” “嗯?这位兄长,您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曾经相识,既然我们有缘,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这顿饭我来请您?” “不必再争了,我先提出来的请您,那就由我来做东。” 雷云峰拿出几张票子递给那个小个子中年人说道:“兄长,我给您的这些钱能够您吃三顿的火锅,能否请您离开,这钱就是您的了。” “啊?能有这等好事?行,我这个人不与人计较,与人方便与己方便。”小个子中年人一把抢过雷云峰手里的钱,站起来马上离开座位。 “小鬼,来点菜。”雷云峰招呼道。 跑过来的伙计满头大汗,面带疲惫但还是装出笑脸问道:“请问二位客官,是每人要一只火锅单吃,还是一只火锅两人双吃?” “两只火锅一起上,记住,多上些好东西,不值钱的不要送上来,否则我会不付钱的。” “客官,我们这里都是自己点食谱,没有规矩由店家自己看着上,主要是为了满足客官的口味浓重,还是请二位自己点吧,这样大家都方便。” 雷云峰谦让着叫那位年轻人点菜。 年轻人摇头笑道:“先生您是兄长,还是请您点吧,我什么酸甜麻辣烫都行,没那么多讲究。” 雷云峰不再啰嗦,点了一些价格昂贵的食材,等伙计走后,看着年轻人问道:“听兄弟口音,好像不是本地人吧?” 那见情人听雷云峰突然说出这话,不仅警觉的看着雷云峰问道:“这位兄长为何要如此问?难道您能看出来我有什么与本地人不同的特点?” “你不但不是本地人,而且还是一名玩儿枪的好手,如果兄弟不否认,我还可以说出你的身份和姓名,不知兄弟是否愿意试一下?” 年轻人被雷云峰再次这么一说,紧张的快速扫视着周围,突然探头靠近雷云峰低声狠厉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特意靠近我,难道你有什么目的不成?” “刘兄弟,我如果说的不错您是受人之托,特意来到重庆找一个人,要将一样贵重的东西交给他,但苦于无法联系,所以在这耀德火锅店有些坐立不安,我说的没错吧?” “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如此说?” “我就明说了吧,你是宜昌警察局的刘子松秘书,受尹培武局长委托,秘密潜入重庆将一份东西交给一个人,这个人却又难以联络上,你现在处于两难,难道不是吗?” “你、你就是个疯子,我根本就听不懂你所说的话,既然你这个人人心叵测,我这就告辞,你请便。”年轻人站起来就要走。 雷云峰一把将年轻人拉坐下,低声说道:“刘秘书,难道你都不想想,我为什么对你的事会知道的这么清楚?难道你连问明我的来龙去脉的好奇心都没有吗?” 被称为刘秘书的年轻人,听神秘的雷云峰这么一说,不仅心中疑窦顿生,坐下来再次仔细地审视着雷云峰,可一点都找不到熟悉的影子。 他心中极度紧张,但表面上装出坦然的样子看着雷云峰说道:“这位先生说出我的身份,我虽然感到吃惊,但并不怀疑你的用意,如果你是知情人,还请明示,最好不要故弄玄虚,否则我会站起来走人。” “难道刘秘书真认不出我来了?再好好看看,我到底是谁?我还真希望你真认不出来我是谁。” “看不出来,不认识,还请先生您自报家门,我也能心里踏实一些,不然的话,我这个被你看破身份的警察,可就对您不客气了。只要我随便一招呼,就会有人冲上来抓捕你。” “哈哈哈,刘秘书,你以为这是在宜昌吗?这里的军宪警可不会听你的,弄不好还会把你抓起来,用不用试一试?” “快说,你到底是谁,否则我哪怕拼上一死,也不会因为你的恐吓听你摆布。”刘秘书说着掏出枪,放在桌下面枪口对准雷云峰。 “好,很好,刘秘书是一位值得将性命相托的人,我不想跟你在这耀德火锅店刀枪相见,咱们先吃饭,吃完饭我会给你一份意想不到的惊喜。” “你不报出身份姓名,我吃不下,再说你既然什么都知道,那你就说出来我从宜昌神秘的来到重庆,到底想办什么重要的事,要是你能说清楚,咱们会成为朋友,否则……。” 雷云峰看着刘秘书笑问:“你还记得云特派员这个人吗?”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八章 假亦真来真亦假 刘秘书突然听到眼前这个人提到‘云特派员’,不仅睁大眼睛吃惊的问道:“你到底是谁?怎么会知道云特派员?” “我既然能在你面前提到这个人,那就说明我知道的比你多,要想知道原委,那就请刘秘书抓紧时间吃饭,吃完饭我会把事情的原委全都告诉你。” 刘秘书为了及时办好上峰交给这次重庆之行所托之事,弄清坐在对面这位神秘人底细,不免快速填饱肚子,放下碗筷说道:“我吃饱了,是否可以换个地方,我们往详细里说?” “好吧。”雷云峰推开碗筷站起来,将搁置在一旁位置上的风衣拿起来穿上,喊来伙计结完账,带头离开耀德火锅店。 两人走在马路上,谁都没有先说话,刘秘书终于忍不住的问道:“这位先生,你不会没事领着我压马路吧?要是你还故作深沉的不说话,我转身走人。” 雷云峰停下来,拿出半张法币递给刘秘书问道:“你专程来到重庆找人,不会没带上这下半张法币吧?” 刘秘书接过雷云峰递给他的半张法币,马上从兜里也掏出半张,两个半张法币对在一起,除了对接的这条缝,完全就是一张法币。 他激动地拉住雷云峰说道:“云特派员,我可找到您了,只是我听说您乘坐的那架准备起飞的日军运输机,在今天早晨七点五十七分,遭到日军轰炸机轰炸被摧毁在跑道上,您怎么会活着出现在重庆?难道我见、见……。” “你是想说是不是见鬼了?我问你,你见过云特派员?要是他站在你面前,你还能认出他吗?” “我短暂的见过云特派员两次,但云特派员善于化妆,不知道两次见到的是否是真面目,而且时间太短,我又不敢细看,再次见到他我还真不敢说是否能确认,难道您不是?” “有些事真作假来假亦真,假作真来真亦假,世事难料,在现在这混乱世道,知道的越少越安全,我不想逗你,也不希望你问的太多,既然我俩对上了暗号和信物,那就把东西交给我吧。” “我现在不能确定您就是云特派员,再说云特派员很有可能在宜昌机场被日军轰炸机偷袭,乘坐的飞机被炸毁,人可能已经没了,所以我现在还不能把东西交给你。” “刘秘书,我受云特派员委托,专程等你将东西交给我,你现在要是不交出来,恐怕你难以活着离开重庆。生死两条路,你自己选择吧。” “你到底是谁,难道你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杀人抢夺吗?” “我不想这么做,但是我希望你能马上把要交给云特派员的东西交给我,这样,你回去对尹培武局长也有个交代。 如果你还不相信,我就再给你讲一下你为了表现自己,如何将自己与出卖情报的那个姓李的混蛋关在一个监室,密切监视他的一切行动,还有……。” 刘秘书听雷云峰接连说出几件事,而这几件事都是当着云特派员的面自己主动要求这么做,如果眼前这个人不是云特派员,那他怎么会知道的这么详细? 要是他就是云特派员,可他为什么不敢亮明身份,难道有秘密任务化妆而来? 刘秘书思来想去找不到北,不仅再次看着雷云峰,当两人的眼睛相对时,刘秘书不仅打了个冷战,这眼神明亮锐利,与在宜昌两次见到的云特派员眼神简直太像了。 他心里坦然的不想再纠结,从内衣兜里掏出一个信封,双手递给雷云峰:“我不管您是谁,但我认准您就是云特派员,您还活着,所以我才把这个东西交给您。” “刘秘书,做人不要太聪明,尤其是不要没有真凭实据的胡乱猜疑,有时明知真相最好装糊涂,不可逞能的说出真相,别说你还不知道真相,我所说这话的意思你明白吗?” “明白、明白,我回去就说局座托付我的物件,交给了手持信物的人,只要我能把这张撕开的两个半张法币交给尹局长,我相信他不会为难我的。” “很好,回去吧,如果云特派员还活着,一旦你有生命危险,他要是知道了一定会伸出援手,帮你脱过难关,祝你返回途中行程安康,有机会再见。” 雷云峰说完转身离去,站在路边的刘秘书看着渐渐远去的雷云峰,不仅大声喊道:“我知道您是谁了,我会缄口不言为您保密,祝您好运。” 返回嘉陵二街13号的雷云峰,刚要推开大门,突然发现走时留下的记号不见了,不仅百倍小心地掏出枪,快速扫视周围没发现可疑,这才轻轻推开门,极为小心的向门厅靠近。 突然,门厅的门被推开,站在门口的竟然是苏小嫚。 “阿嫚,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雷大哥,我和阿超离开局本部没有分开各自回家,站在不远等你出来,可等了一阵没等到,阿超说他先回去,我就继续留下来等你。” “你没等到我,怎么会自己找到这里,再说军统办事一向隐秘,你能找到这里太不可思议了。” “我哪有这本事,与方世超分手后我站在局本部大门外斜对面,大约过了两个多小时,突然开出来一辆车,看到我停了下来,一个年轻长官叫我上车,就把我送到了这里。” “你是说这位不认识的年轻长官看到你站在路边停下车,主动把你送到了这里?他长什么样?描述一下,我看能不能猜出来。”雷云峰有些不相信苏小嫚所说,但又想不明白。 苏小嫚将送她到这里的年轻长官,根据特点进行一番描述,雷云峰摇头说道:“没想到沈主任会亲自送你到这里,我问你,你以前见过沈主任吗?” “没有,从来没见过你说的什么沈主任,我也奇怪,他要是不认识我,怎么会停下车把我送到这里来呢?” 雷云峰笑看着苏小嫚,心里暗道:“这小鬼丫头在撒谎,沈俊主任怎么会把一个站在路边不相识的姑娘,好心的送到他这里来呢?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既然苏小嫚不便说,那他雷云峰继续追究就显得唐突了。 “走吧,看看我现在的住处怎么样,只是这么大一栋别墅就住我一个人,简直就是浪费,住着心里都有些不踏实。” 两人走上二楼客厅,雷云峰作为主人招呼着苏小嫚坐下,拿起茶壶给苏小嫚倒了一杯茶水问道:“阿嫚,你为什么不回家,难道这么长时间没见到家人,你就不想他们吗?” “好不容易活着回到重庆,怎么能不想回家?只是他们现在应该都不在家。” 家人都不在家什么意思?雷云峰不禁疑惑的看着苏小嫚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九章 活人不需抚恤 求票支持 雷云峰从前世穿越到这个年代,总是对身边的女士始终能够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深交,也不深谈,以至于造成高傲不好接触的印象。 他虽然跟苏嫚接触的时间不算短,但是对这个姑娘的家事却一无所知,不知她是处于寒门,还是官宦富豪之家,甚至是将门之后。 今听她非常淡然的到回家也没有人,虽然心中涌起一种好奇,但出于对女士的尊重,却克制住自己的好奇,并不追问,而是一笑过去。 苏嫚最欣赏的就是雷云峰这一点,但心里却希望眼前这个高傲俊朗的年轻人,多关心一下她,不仅就要出自己的身世。 “阿嫚,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毕竟你离开重庆这么多,而且执行的又是生死难料的绝密任务,家里人不知要多惦记你,还是回家看看,免得家中老人牵挂。” 雷云峰着站起来就要往外走,要是不了解他的人,会认为这个不懂风情的家伙,竟然会将一位奔放火热、魔力四射的姑娘往外推。 苏嫚失望的看着走到门口的雷云峰,摇头苦笑的道:“雷大哥,难道你真不懂我的心思吗?为什么总是对我这么冷淡?多坐一会儿你就这么不情愿?” “你这个傻姑娘,咱们离家这么多,再黑了,路上恐怕不安全,还是早点回去吧。要是你能联系到阿超,明你俩一起来,但行踪要隐秘,最好不要暴露我这里的住处。” 雷云峰着将苏嫚送到马路边,坚持给她喊来一辆黄包车,看着苏嫚坐车离开,这才返身回到住处。 他拿出宜昌警察局刘秘书辗转交给他的信,打开后看是五张五万美元的中央银行存款回执,不仅兴奋地道:“看来宜昌警察局的尹培武局长,还算是个话算数仗义之人。” 当他发现五张银行存款回执的日期,竟然是今早上般四十五分,不禁笑骂道: “这个老狐狸,一定是接到受他委托的军统宜昌站长刘泽贤电话,知道他此时就在宜昌机场,马上就要返回重庆,不得已紧急派刘秘书将他离开时留下的这笔钱存到了银校 要是这家伙知道他雷云峰所乘坐劫持的日军运输机,已经进入跑道准备起飞时,遭到日战机偷袭被炸得机毁人亡,这个尹局长一定会后悔的要死,白白丢了这一大笔钱。” 雷云峰手里玩弄着这一大笔钱,可以就是以后没有进项,也够他成家立业一家人一辈子都花不完。 他由于长时间处于高度紧张中,始终没有得到好好的休息,此时竟然拿着五张大额银行存款回执,浑身发软的倚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突然王亮出现在面前,指着雷云峰愤怒的吼道:“雷云峰,你这混蛋,为什么把我留在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而不管,你却好,踏着兄弟们的尸骨返回重庆尽情地享受。 这时候生将王亮推到一边,一把将雷云峰揪起来,瞪着带有血丝的双眼,怒声斥责道: “雷云峰,你为了完成任务秘密与地下党联系,要不是我为了保护你,故意负气离开,以我们兄弟的生命作掩护,你能顺利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任务吗?你现在安全返回,享受着鲜花掌声,你想到我们了吗?” 此时跟随雷云峰一起在上海出生入死的兄弟,将枪口对准他,要他给个法。 朱振声大喊一声:“杀了他,绝不会留下这个没良心混蛋家伙。” 雷云峰在挣扎中猛然惊醒,发现抓在手里的五张银行存款回执,已经被汗水打湿。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打开窗子远望着上海方向,口气坚定地道:“王亮、候生、朱振声,我的好兄弟,还有跟我与敌人浴血奋战的战友,请放心,只要我雷云峰活着,就会把你们的家缺成我的家人,这些钱我都是给他们准备的。” 被雾气缭绕的空,看不到月亮和星辰,浩瀚的星际好像隐藏了起来,模糊的什么也看不见。 但雷云峰坚信,乌云总会散去,星辰总会发光,太阳会再次升起在东方,一轮朝日普照大地轮辋反复,谁都抵挡不住,这就是宇宙的能量。 第二,雷云峰先到银行取出五万美元兑换成法币,又将三张五万美元换成五百到两千不等的几张额存款回执,留下五万作为备用。 等他返回嘉陵二街13号别墅,老远看到一男一女在附近转悠,不仅警惕的隐蔽在一边。 经过五彩珠加持的两眼,当看清是方世超和苏嫚在前面站着,马上大步流星地走上去。 他带着两人走上二楼,安排两人坐下,将提在手里的布兜放在茶几上。 又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来,打开后交给方世超道:“你和阿嫚根据上面的人员名单和数额,将茶几上的钱分配下去。 方世超看了几眼递给苏嫚,惊奇的喊道:“雷大哥,你哪来这么多钱,不会是又抢了几个大户吧?” “呀,雷大哥,你发财了?我太感到不可思议了,只是短短的一个晚上,你就像变戏法似得拿出这么多钱,神奇呀。” “你俩不要过于大惊怪,这些钱都是我在宜昌时,通过各种正常和非正常手段,没收那些叛徒汉奸以及日伪特务组织的不义之财。 再就是宜昌那些丧尽良搜刮民脂民膏的当权者,从不正当收入中拿出一部分孝敬我。现在我要把这些钱拿出来,抚恤与我们浴血奋战已经牺牲的兄弟家人,这也是一种安慰。 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两人来办,但我提前提醒一下,咱们这种不太正常的行为,一旦泄露出去,有些别有用心的人,恐怕会节外生枝,坏了我们的事,所以一定要办的隐秘。” “放心吧雷大哥,不过这里面怎么还有我们两个饶名字,名字后面也有抚恤金额?我们可是还活着,怎么还拿上抚恤了呢?这不吉利。” “哈哈哈,我一时疏忽,把给你两饶奖励没有单独分开,你们自己改过来吧。” “不、不不,这笔钱我们绝对不能要,因为我们还活着,这就是对我们最大奖励,请把给我们的钱,分给牺牲兄弟的家人,这样我们还会心安一些。”苏嫚流着眼泪道。 第三百六十章 强买强占 雷云峰想起跟随自己执行这次艰巨危险任务,牺牲在上海的兄弟,心情极为沉重,现在身边只剩下方世超和苏小嫚,他暗自下决心,哪怕失去自己的生命,也要保护好他俩安全。 “阿超、阿嫚,不要再争了,我是你们的大哥,一切都要听从我的安排,不管你们怎么想,不管你们家庭是否需要这笔钱,都要给我拿上。” 就在这时,听到楼下传来声音,雷云峰站起来走到楼梯口,当发现走上来的竟然是沈主任,快速回头低声说道:“把东西都收起来藏好。” “雷少校,你的人都到齐了吗?”沈主任边上楼边问道。 “报告长官,方世超和苏小嫚都已经到了,就请您下达最新行动命令。” “这么着急啊?用不用再休息几天?你们最好给我好好地养精蓄锐,因为执行这个任务一是艰巨,二是危险,可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因为潜伏的敌人非常狡猾阴狠,不得不……。” “请长官放心,我们都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执行最新任务。”看到沈主任走上楼的方世超和苏小嫚立正敬礼,一脸严肃口气坚定地回答道。” “好、很好,能看到你们有这么饱满的精神状态,我就放心了。”沈主任招呼着大家坐下来,开始部署下步工作。 临走时,沈主任把苏小嫚带进一间客房,关上门关切的看着苏小嫚问道:“小嫚,你决定参加这次非常危险而又艰巨的任务吗?用不用再考虑一下?” “谢谢沈主任,不用了。”苏小嫚挺胸口气坚定地说道。 “你跟你爸都说好了?我听说你哥从国外刚回来,是不是跟他们在家好好聚一聚,这也是人之常情。再说干咱们这工作,什么时候都有任务,而且非常危险,希望你…..。” “我不需要再考虑,一定会坚定不移地完成长官交给的任务,绝不会以任何借口和原因拖累这次行动。” “就这些、难道就没有其他原因?不会是因为某个人的原因,哪怕再危险都不愿意离开,说实话,我说的对不对?”沈主任面带微笑的看着苏小嫚,耐人寻味的再次问道。 “沈叔叔,您、您怎么会跟我开这样的玩笑?我只是为了参加抗日才参加部队,根本不会因为某个人来改变我的行为准则,这点请您放心。” “雷云峰这年轻人很不错,有胆量有智慧有担当,而且年少老练,不像是他这么年轻就能具备这样多方面素质,他太成熟了,成熟的我都有些感觉不如。” “他、他确实是一位很好的大哥,但仅此而已。” “不会这么简单吧?小嫚,虽然雷云峰风流倜傥一表人才,对待任何事情都有分寸,但是毕竟我们对他还不是那么了解,尤其是他的家庭以及周边朋友关系,还值得我们留意。” “沈叔叔,我与雷云峰相处的时间比较长,但就他个人而言,不单单是因为长得俊朗且有魅力,而是他有坚定的信念,面对任何危险流血牺牲,都能正确面对成功化险为夷,这才是他的魅力所在。” “哈哈哈,你已经被雷云峰俘虏了,我再次提醒你,一是要与你爸好好沟通,得到你爸的允许,才能与雷云峰一起战斗,二是看人不要被表象所蒙蔽,要通过时间看到他的本质,也就是说,时间是看待一个人的最好试金石,你明白吗?” “明白了沈叔叔,我一定多跟雷云峰学习,力争早日成熟起来,不再给他们拖后腿。” “那就好,不过我还要提醒你,局座三令五申,抗日期间,军统所有人不得在内部谈恋爱结婚生子,你真爱雷云峰,那就离开军统,我来安排你的去处,保证叫你……。” “谢谢沈叔叔,只要能跟相爱的人在一起,结婚只是一种形式,我可以等,等到抗日战争结束我们再结婚。” “哈哈哈,要是抗日战争延续个十年二十年,你岂不是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为了你的幸福,还是好好考虑一下我的建议,最好离开军统。” “我听雷大哥说了,最多六年就能打败小鬼子,到那时我们就结婚,我还年轻,六年还等的起。” “嗯?雷云峰告诉你六年就能打败日军侵略?他怎么能断定?像这种说话没有边际的人,你还是要远离,最好小心点,不然你会吃亏的,再说他知道你爱他吗?” “他说话我相信,因为我们在执行最艰巨的任务时,他提出的实施方案总是能实现,再说我相信,只要我努力,处处能想着他照顾他,他一定会爱上我的。” 沈主任和苏小嫚的私密对话,雷云峰并不知道都说了些什么,但是机智过人的雷云峰,通过这件事,心中不免有个疑问,那就是苏小嫚的身份。 如果苏小嫚只是出生在贫寒家庭,沈主任绝不会单独把她带到一间屋密谈。 更不会因为苏小嫚长得漂亮,而垂涎三尺的借机套近乎,因为毕竟他们都在场,沈主任还不至于如此荒唐。 。。。。。。 1938年10月以来,武汉三镇局势越来越恶化,眼看就要相继沦陷,军统局机关也是人心惶惶。 岱老板通过分析和上峰所表露出来的态度,已经看出武汉三镇朝不保夕,不仅果断命令重庆站利用所有军统组织,捷足先登的展开强卖强占有利地形地标和房产。 在岱老板的授意下,重庆站孔站长带人首先强占观音岩下罗家湾重庆警察训练所,其中有一栋三层、一栋两层的旧式老楼,还有一片几十间大大小小的平房,作为军统局临时办公地点。 紧接着把看好的隔壁警察局游民习艺所抢占过来。 很快又强买下局本部对面枣子岚垭‘漱庐’的三层洋房,作为军统第一个接待室。 一楼作为一般大特务接待室,二楼作为局座接待客人的的客室,三楼作为大特务中午和晚上休息的客房。 武汉三镇相继陷落,军统机关奉命迁往重庆,到达重庆的局座看好隔壁罗家湾19号的花园洋房,命令属下找到房主,利用恫吓强迫手段,强行购买过来。 通过前期和后期的强买强占,至此,罗家湾成为军统占地200多亩的庞大办公和宿舍区。 这并没有满足岱老板的胃口,利用局本部的特权,不断扩大地盘,强买强占,将曾家岩50号抢到手作为公馆,又将磁器口数十间平房抢过来作为军统办事处。 此后又抢占了一些地盘,为在重庆安营后,大刀阔斧的整顿局本部机关,打下了厚实的不动产物质基础。 第三百六十一章 初见面就打脸 军统局1938年5月在武昌成立时,因战事紧张以及其他原因,内部组织及人事都没有进行过大调整,到了重庆后,很快就将下设的科、股升格为处、室、科、股,实施扩充。 局座是一个非常生性多变的人,只要想到就会马上实施,从成立特务处那天开始,就没有停止过频繁内部调整。 如此频繁的人事组织结构调整,得益于军统局的编制不受军委会节制,除了局一级的由上峰亲自任免,其他人的任用没有任何清规戒律约束。 在局本部扩充之初,局座就将书记室升格为秘书室。 秘书室下设八大处,分别按照序号分列为一到八处,比如军事情报处就是一处,党政情报处是二处,三处是……。 电讯处按序列排在第四,由原特务处电讯科提格而提为的四处,下设通讯科、机务科、工务科、考核科、电监科和人事科。 由于四处工作性质的特殊性,被安排在重庆马鞍山办公,与局本部下属各处分开活动。 升格后的四处电讯处处长,由特务处时期的‘老军统’著名的电讯专家,同时掌管规模庞大的军委会技术研究室的魏大明担任。 此时的魏处长刚上班,习惯性的拿起秘书给他泡好的热茶,喝了一口感觉有点凉,不仅皱紧眉头重重的把茶杯顿在办公桌上。 就在这时,听到人事科科长董颂报告:“处座,有一位年轻的女中尉找您,是否允许她进来?” “年轻的女中尉?什么人?她找我、找我……,好、好好,马上请她进来。”魏处长好像想起来什么,刚才还对那杯凉茶甚为不满的情绪,顿时被这位要见他的年轻女中尉给冲淡。 “魏处长,中尉萧嫚向您报到。” 魏处长看到站在门口的女中尉,如此年轻漂亮,尤其是穿着一身合体的军装,把个娇好的身材包裹的凹凸有致,不仅站起来上下打量着笑说道: “好啊,没想到萧中尉如此飒爽英姿,还真是不让须眉,快请进。” 人事科长董颂看魏处长对这位漂亮的女中尉,笑得两眼精光四射,不仅心中暗道:“好一个小兔子,早晚是桌子上的菜,但愿你能……。” “董科长,你先出去吧,我与萧中尉有工作要谈,出去时把门关上。”魏处长打发走董科长,非常热情的拉着萧嫚坐在沙发上,又亲自给他泡了一杯茶。 走出处座办公室的董颂,摇头苦笑道,好一个美人胚子,就这么掉进了老虎嘴里,真是可惜呀。 “萧中尉,不,我觉得叫你小萧比较亲热,不知萧中尉你是否满意这个称呼,如果你觉得不合适,那咱们就……。” 萧嫚看着眼中精光四射的魏处长,略加发福不足一米七的身材被军装勒的有些紧巴巴,圆圆的脸蛋长着一对精明的大眼,眼神流离有神。 但这种智慧的眼神中又有一种令人不安的感觉,好像能看破人的内心,或者说只要被这种眼神盯上,就会感觉到浑身不自在。 “处座,我初来乍到,有很多需要仰仗处座的帮助和提携,至于叫我什么我倒不太计较,因为名字只不过是一种称呼,不管他人怎么称呼,不变的永远都是自己。” “好,这话说得好,不像有些人扭扭捏捏故作深沉,有些人故作清高颇有微词,我就喜欢你这种随和的性情,这也是一个人的素质,一个人融入新环境最好的表现。 魏处长说完这些话,坐在沙发上半侧着身看着萧嫚问道:“小萧,你可是局本部亲自安排到电讯处工作的新同志,根据你的特长,我准备把你安排在电监科,不知你是否满意?” “一切听从处座安排,如果您没有什么训示的话,我就到电监科报道了。” 萧嫚说着就要往外走,没想到魏处长紧跟在后,亲自把她送到电监科,并严肃的对电监科的部下说道: “各位,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新来我们四处报到的萧嫚中尉,我不希望你们电监科的任何人,轻视或者鄙视新同志,哪怕她做的不够好,也不能对她严加斥责,都听到了吗?” 电监科一共有六名科员,科长和副科长在一间办公室,其他科员挤在一间办公室,此时都站在科长办公室接受处座训话,一个个面带不易察觉的嗤笑看着萧嫚。 当听到处座大声问话,不仅一个个挺胸喊道:“请处座放心,我们一定以诚相待新同志,尤其是萧嫚中尉。” 魏处长知道科员办公室放了四张办公桌,再加上一张办公桌会有些拥挤,不仅看着电监科科长徐成志说道:“徐科长,你们这间办公室还能放一张办公桌吧?” 非常理解魏处长用意的徐科长,虽然心中很不满,但还是卑恭的说道:“能、能啊,处座要是还有新同志来报到,我和韩副科长这间办公室,还能安放一张办公桌。” 他心里非常愤怒,又在他的办公室挤进一张办公桌。 如此痛快答应魏处长的徐科长,并不是个好说话的主,而是电讯处还缺个副处长,他窥伺已久,就想爬到这个位子上,岂敢不按照处座的意思办? 电监科还是有几个友善的人,帮忙在科长办公室加了一张办公桌,安排着萧嫚坐在了办公桌前。 “姓萧的,什么来头?竟然会累的处座跑前跑后的为你安排,是凭你这脸蛋和身才,还是背后有大人物撑着?你不会是哪个大军阀的千金吧?” “韩副科长,人家萧嫚中尉第一天报到,你就如此不给情面,以后都在一个办公室咱们还怎么友好相处?我对你说,有些事不能说的那么露骨,这样会对自己不好。” “老徐,你不要低声下气的给我装鬼,谁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明明不想在这间办公室再塞进来一个人,可你当着那个颜色鬼的面不敢说,还不是想巴结他帮忙说话把你提为副处长?哼,老娘可无所求,我怕谁呀?大不了滚蛋。” “韩副科长,不要说话这么大声好吗?就算你说的都对,我要是干上副处长,这电监科的科长不就是你的了吗?” “哼,老娘还没看上这个破科长,只要我能干好我的事,谁的帐我都不买。”韩妮娜副科长看萧嫚坐在办公桌前,不搭理任何人开始看书。 不仅讥讽的问道:“新来的,你到底是什么来头?说说呗。” (本章完) 第三百六十二章 大度就是征服 萧嫚被韩副科长讥讽的心中愤怒,真想站起来跟这位毒舌妇唇枪舌战的干一场,可一想到自己来这里的任务,不免忍气吞声的装没听见。 “报告科长,我有新消息要向二位科长报告。”科员小齐就像一阵风的喊着报告冲进来,当看到萧嫚面色难看的坐在办公桌前看书,不仅问道: “你叫萧嫚是吧?萧小姐,不会是我们的刀子嘴豆腐心的韩大姐又挤兑你了吧?嗨,不要往心里去,她就是这么个人,人不坏,不要生她的气。” “齐小猛,怎么哪都有你,该干嘛干嘛去,看到你就烦。” “韩大姐,难道你没听我说有最新消息要告诉你们吗?要是不想听,我还不想说了呢。” “齐小猛,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哪这么多废话。” “这话说得,这还像是个从国外回来的博士说的话,这也太粗鲁了吧?我都想不通,你这么大的学问,为什么说话老是这么不讲究,难道谁都是你的敌人?” “你说不说,不说滚蛋。”韩妮娜说着拿起桌子上的一把尺子,就要抛向齐小猛。 “说、我说还不行吗?我刚才又看到咱们处来了两个新人,一个是少校,一个是中尉,那中尉长得很一般,那少校长得可算是人中龙凤,不但长得帅,而且给人一种风流倜傥冠绝四方的俊朗,啧啧,这也是个人,怎么就长得如此好呢?” “齐小猛,你还有没有正经事要干?现在局本部大肆招兵买马扩充实力,不就又来了两个新人吗?有什么好奇怪的?再说我就不明白了,有的人想跳出围城,有的拼命往里钻,这都是什么世道啊。” “韩大姐,你不看看新来的那位一米八几的俊朗少校?要是你看到他会连路都走不动,一旦两个人对上眼,那可是郎才女貌啊。” “你再胡说我就撕烂你的嘴,赶紧滚蛋。” “不、不不,我说错了,韩大姐,应该是郎貌女才,哈哈哈。”齐小猛说着跑出办公室,韩妮娜气的直跳脚。 萧嫚听说又新来了两个人,不仅心中兴奋的满面生花。 韩妮娜当看到萧嫚满面生花的表情,不仅蹙眉走到跟前,突然说道: “姓萧的,怎么听说新来了个风流倜傥少校,你就控制不住了?哼,你还是老实点吧,看好自己的身子,别什么时候丢了都不知道。” 萧嫚没想到这个韩副科长说话这么刻薄,不仅站起来看着韩妮娜说道:“韩副科长,我这个人初来乍到,有些不懂的地方还希望你能多加指点,我先谢谢您了,但我也有自尊。” 在国外求学多年的韩妮娜,并不是一个泼妇般的无知女性,本来她是一个非常好处的谦谦学子,但因为自己所学专长没有得到好好发挥,回国后就被强制带到重庆,加入了军统,从事秘密特工,这对她来说是一个沉重打击。 她在这个污泥浊水的大染缸里,看到了阴险、无耻、奸诈、狠毒的一件件、一种种令她愤怒之事,却无法改变,憋屈的性格开始变坏,说话也越来越尖刻,很不讨人喜欢。 在她眼里,只要进入这个大染缸,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包括现在的自己。 但她没想到这个刚来的小姑娘,竟然能忍受自己对她百般讥讽和羞辱,对受到的这般不公,不但没有依仗处座对她没安好心的支持,借机奋力反驳,反而态度友好的只求相安无事。 韩妮娜不仅心中满意的看着萧嫚,改变口吻和称呼,再次说道:“萧中尉,欢迎你加入我们这个团队,也希望我对你的不敬能得到你的原谅。” “韩副科长,你不会跟萧中尉有缘吧?前面是暴风骤雨,现在又是阳光普照,怎么会改变的这么快?” “徐科长,我看萧中尉是一个会节制自己的人,我不想看到她出污泥而自染,从现在开始,我就是她的姐姐,一定会好好保护她。” 这么快就能改变一个人的看法?不会吧? 萧嫚不敢相信的站起来,拉着韩妮娜的手说道:“韩姐,我这么称呼你可以吗?如果你真把我当成小妹,只要你有什么困难,我会倾所有之力来帮你。” “好,我从国外归来走进这个鬼地方,就没有叫我能看上眼的人,今天咱俩一见如故,以后我就是你的大姐,不管什么事我来护着你,还用不着你这小妹替我挡风遮雨。” “徐科长,韩姐,我是一位新人,以后仰仗两位长官的地方还很多,为了表示我的诚意,今天下班我请客,咱们聚在一起,我和大家重新认识一下好吗?” “好啊、太好了,萧中尉,没想到你还是个豪爽之人,如果你真想请客,那我就把刚来的那位风流倜傥的少校一起叫上,咱们大家都认识认识。” 齐小猛听说萧嫚要请客,不知从哪钻出来,大呼小叫的走进来喊道。 “你这混蛋,你认识那位新来的少校吗?就因为他长得有个人样,你就想叫上他,可你知道他是不是个好看不中用的家伙?要是跟这样的人在一起,我会吃不下饭作呕的。” “韩大姐,我问了,刚来的那位小个子叫方超,那风流倜傥的少校叫尚枫,先不管他们是墙头芦苇,还是地瓜萝卜,要想了解一个人,就要先从吃喝检验,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吃货,齐小猛,我真想不到你这样的人怎么也会被招进电讯处,是不是藏在这里躲灾难来了?” “韩大姐,不要把我看得这么不屑好吗?咱俩先不说这些没用的,我问一句萧中尉,你请客可以把两位新来的一起叫上吗?多交个朋友没有坏处,你说呢萧中尉?” “齐少尉,究竟叫谁不叫谁,我初来乍到谁也不认识,一切由两位科长做主,我没意见。”萧嫚说着看向两位科长。 韩妮娜副科长首先表态:“小妹,我没有问题,就怕局座管的严,不让咱们随便出去。” 齐小猛听韩妮娜喊萧嫚‘小妹’,不仅瞪着一双大眼吃惊地问道:“韩大姐,你是不是吃错药了?刚见面恨不得吃了人家这位美丽的小姐,这转眼就称呼上小妹了,怎么回事?” “因为有缘,有缘人刚一见面总要试探,是萧中尉的忍让和大度,叫我看到了自己的狂傲和粗俗,我想有这样一个小妹,就这么认下了,要是谁敢惹我小妹,我跟他没完。” 徐科长一直保持沉默,现在看这个局面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满意的说道:“我同意我们科在一块聚会,但不能叫新来的萧中尉请客,至于叫不叫刚来的新人,那就看韩……。” 第三百六十三章 借机拉近 求票支持 齐小猛看韩妮娜不再发表自己意见,不仅跳跃着跑出去,来到通讯科看年轻俊朗的一位新人,正坐在一张办公桌前看文件,不禁问道:“你是新来的尚少校是吧?” “我是尚枫,找我有事吗?”尚枫笑着抬头看着齐小猛 “我是电监科少尉齐小猛,我们新来了一位漂亮的女中尉,晚上请客,我们科想请你和另一位新来的同事一起吃饭,你不会有意见吧?” “你们科聚餐,我这个初来乍到的新人,参加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可告诉你,我们科的副科长韩妮娜是个自恃才高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人,她说了,只要能把新来的两位一起请上,她就破例参加这次聚会。” “不会吧,我会有这么大面子?为了不出丑,我就不参加了,谢谢你的好意。” “别呀,你要是不参加我们科的聚会,那多没意思?我都跟科里做过保证,要是请不动你,我就负责打扫一个周的科里卫生,你怎么也要救救急吧?” “齐小猛,你们科高傲的韩博士,不会是看上我们风流倜傥的尚少校,迫不及待的要亲热一番吧?哈哈哈。” “耿一鸣,你小子敢当着韩博士的面这么说话吗?哼,要是她不撕了你的嘴找我来。” 尚枫被齐小猛一再劝说,不仅略加沉思的说道:“我答应你,不过我刚报道,就听说处里有规定,这几天不得外出,不会是在食堂聚餐吧?” “嗨,咱们魏处长好说话,再说我们自己出钱聚会欢迎新来的同志,处座应该感到高兴,哪能不同意?咱们就这么说好了,我再找工务科新来的方超。” 尚枫看着齐小猛跑着离开通讯科,摇头继续看刚交给他的文件,不再关心这件事。 返回电监科的齐小猛兴奋地大喊道:“成功了,新来的尚枫和方超全都答应参加我们晚上的聚餐,怎么样,我可以一个星期不用打扫卫生了是吧?哈哈哈。” 下班了,通讯科的人开始往楼下走,齐小猛提前站在楼下,等待尚枫和方超。 等大家都到齐了,尚枫和方超才出现在楼梯口。 当尚枫刚一出现,站在楼下的人,就被风流倜傥俊朗的这位年轻军人所征服。 只见尚枫穿着合体的军装,左手端着军帽平放在上衣第三和第四个衣扣之间,每走下一个楼梯踏步都给人一种潇洒之感,好像带有非常协调的节奏。 一张俊朗的脸,五官精致协调,两道剑眉下是一双智慧灵动的大眼,鼻翼好像经过修饰的高挺,两片嘴唇红润似涂过红,只要看上一眼,就会给人一种这是个棱角分明非常有诱惑力的美男。 尚枫并没有因为站在楼下大门口这些人,露出惊讶的眼神而止步,反而镇定自若的面带微笑,向他们走来。 “齐小猛,难道这就是你说的那位美男?不会真是个衣服架子绣花枕头吧?”韩妮娜面带讥讽之色的注视着走过来的尚枫,毫不客气的对站在身边的齐小猛说道。 齐小猛没有理睬韩妮娜所说的话,有些兴奋地走前一步,紧紧拉着尚枫的手说道:“欢迎尚少校赏脸,你不会反对我先给大家介绍一下吧?” 他说着也不管尚枫是否同意,面对着越聚越多的人喊道:“大家静一静,我来介绍一下,我身边这位,就是今天才来我们电讯处报到的尚枫尚少校。” “呀呀呀,长得这么帅,能倾倒我们处所有的姑娘,以后我们在处里的姑娘们面前,可就没戏了。” 齐小猛又把身后的一个中等个子,穿着军装的年轻人拉到身边介绍道:“这位也是今天刚来我们电讯处工务科报道的方超中尉,大家欢迎。” “怎么这么热闹?你们这是要到哪去?” “处座,我们科新来的萧嫚中尉,主动请我们吃顿饭,为了加强新来同志与我们之间的友好关系,就提出邀请今天新报到的尚枫少校,还有方超中尉一起参加,不知处座是否赏脸,与我们一起……。” “胡闹,难道你们不清楚局本部下达从三天前起,电讯处在没有解除外出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这个大院吗?” “啊?我们都联系好了,为什么又要对我们下达禁止外出的命令?这都三天了还没解除啊?” “齐小猛,又是你在挑事是吧?如果你们真有心采取聚会的形式欢迎新来的同志,那就自己掏钱在食堂加餐,想请谁就请谁,处里不会干涉。” 韩妮娜摇头转身离开,讥讽的说道;“拿着鸡毛当令箭,草木皆兵枉费心机,要是想不泄密,这种管理方式什么时候都不会杜绝。” 齐小猛看着尚枫不好意思的说道:“尚少校,实在抱歉,我还以为已经解除对咱们的外出限令,谁能想到都三天了,还特么的管这么严。咱们还有机会,以后我请客。” “齐兄,为什么处里禁止外出,难道处里发生了什么事?”尚枫故作不知的看着齐小猛问道 “谁知道上峰又犯了什么病,就在三天前,突然下令禁止外出,并对各部门的工作进项检查,说是什么局本部为了落实改组后的各单位工作情况,进行一次自查和抽查。” “没听说是不是因为出了什么事才采取这种行动?我觉得不会因为落实改组后的工作,就把各单位的人控制在单位不让外出吧?” “你刚才没听到韩博士发牢骚吗?她可是一个非常敏感的人,只要局本部和处里有一点风吹草动,韩博士就能嗅出可能会发生什么事。” 尚枫边跟齐小猛说话,边快速扫了一眼萧嫚,并传递给她一个只有两人才能理解的眼神。 萧嫚走到齐小猛身边低声说道:“齐少尉,我已经说出请大家外出聚会,又一起邀请新来的这位尚少校和方超中尉参加,现在不能出去,我、我觉得很没面子,对不起大家。” “没什么萧中尉,这不是你变卦不请,而是处里不让出去,咱们在一起的时间还长,一定会有机会再次相聚。” “我觉得不好,不如这样,处座不是说可以自己掏钱在食堂里加餐吗?那我出钱在食堂多加几个好菜,咱们就在食堂聚会,你看好不好?” 韩妮娜突然抛出一句:“小妹,你是怕有钱花不出去啊?” 第三百六十四章 一见钟情? 尚枫在来之前,就已经对这位富有才华的韩博士有所了解,那就是这个人自恃才高,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而且有些过分的愤世嫉俗,好像与谁都不善交往,我行我素。 要想与这种人打交道,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弄不好会被这个嘴上不饶人的才女折损的体无完肤。 来到食堂,齐小猛非常活泼的跑前跑后,很快就跟食堂管理员协调好,将几张桌子拼在一起,招呼着大家坐下。 尚枫成了大家讨论的焦点,各种眼神各种酸甜苦辣的闲言碎语,不时的充斥着耳膜,但尚枫并没有刻意表现出自己的喜怒哀乐。 很快就有菜上了桌,电监科科长徐成志端着酒杯说道:“今天来我们科报道的萧嫚中尉,说要自费请大家,我作为科长,岂能干出这等被人耻笑之事?” 他说着站起来再次说道:“为了表示欢迎今天报到的三位新同志,我以个人名义设便宴表示欢迎,所花费用均由我一人承担,绝不会叫萧嫚小姐这位新同志破费。” “不要这样好不好?我名义上还是个副科长,为表现公平,咱们今天所有参加宴会的采取AA制,否则我马山撤出?” “韩副科长,AA制是什么意思?你老是弄一些新名词,我们听不懂啊?能说通俗一点吗?” “齐小猛,这么粗浅的知识都不懂,那就由新来的这位尚枫少校给你们解释一下,如果他也听不懂,我可以认为这就是一个嘴尖皮厚腹中空的草包吗?” 韩妮娜看着尚枫挑衅的如此说,不但惹怒了萧嫚和方超,就连在座的其他人都皱起眉头,对这位嘴不饶人的女人产生极为不满的情绪。 就在大家怕尚枫被韩妮娜挤兑的下不来台时,尚枫端着酒杯站起来说道:“AA是AigebraicAverage的缩写,意思就是‘代数平均’,就是按人头平均分担账单的意思。 韩副科长刚才也就是说今天的聚餐所需费用,由参加的各位平均承担,这种‘AA制’是从古荷兰人,平分账单延伸出来的,我这种解释不知韩副科长是否满意。” “说的很好,没想到尚少校这么有学问,各位,我刚才说的也就是这个意思,既然大家都在一个科室,拿得都是有限的军饷,把这么一大笔费用放在一个人身上,我觉得很不妥,如果大家不同意按照AA制这种付账方式,我马上退出。” 这种就餐方式在现阶段有些很不近人情,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主,哪怕掏尽身上最后一个铜板,也不想撕破情面的来个大家均摊,这还有感情一说吗? 就连在德国学习过的萧嫚,都感觉到这种就餐方式太没有人情味儿,不仅红着脸说道:“各位,我已经说过,今天所有的花销由我负责,大家都不要争了。” “萧嫚,你很有钱是吧?你知道在咱们食堂加餐,要比外面高出多少吗?恐怕一顿加餐聚会,就能把你一个月的军饷送进去,行啦,就按我说的办,时间长了大家就会习惯。” 齐小猛听说要来个什么费用均摊的破‘AA’,心痛的跳起来说道:“哪这么多破烂洋玩意儿说法,既然这样,那就算了,我也不参加了。” 有几个摇摇头站起来,离开拼在一起的桌子,端着饭碗排队打饭,这个由齐小猛挑头、也由他带头散伙的聚会,就此不欢而散。 尚枫端着打上的饭走到一张空桌坐下,斯文的开始吃饭。 韩妮娜看尚枫一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毫不客气的走过来坐下,夹起碗里的一块肉送进尚枫碗里,面无表情的问道:“哪来的?有后台?告诉我,你为什么长得如此风情万种?” 还有这么不加修饰直来直去问话的人,而且还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年轻女士,在现今社会简直就是个另类。 尚枫看着韩妮娜差点笑喷,煞有介事的说道:“韩博士是想问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这么哲学的问题,还是想问我来到这里是通过什么关系,或者直白的说有大人物替我铺路才进来的,是这意思吧?” “好一个会说话的大孩子,我喜欢你这种故作学识高深的年轻人,可以告诉我你是在哪所大学毕业,还是也从国外学业有成归来?” “刚一见面就查问一位新人的底细,是否有些唐突?要是韩副科长有兴趣,你可以找个机会,只要我愿意,我会把我的事详细告诉你,以满足你的好奇心。” “很好,有时候机会是自己创造的,既然你如此大度,那就今天晚上到我宿舍,具体位置在后排二楼211,就怕你没有这个胆子,呵呵呵,我等你额。” 韩妮娜说着放下碗筷,饭都不吃的转身而去。 坐在离尚峰不远的萧嫚,瞪着一双水灵的大眼看向尚枫,当两人眼神在空气中碰撞时,非常默契的点头会意,而后低下头来继续吃饭。 尚枫吃完饭在院子里闲步溜达,头脑中老是出现韩妮娜富有挑衅的眼神和表情,对她在饭桌上说的话,经过反复思考,就是找不出她说今天晚上约他到宿舍,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个韩妮娜发现了他的身份,为了试探,刻意表现粗狂不羁,才一而再用语言相激,那她究竟想达到什么目的? 化名尚枫的雷云峰怎么想都想不出韩妮娜,如此说话的真正用意,难道就是一种无聊的挑衅?还是把他尚枫当成了花花公子,可以随意的撩拨? “雷大哥,你是不是遇到难处了?” 尚枫被如此称呼,警惕的猛转身盯着萧嫚小声说道:“阿嫚,你现在不是苏小嫚,而是化名进入电讯处执行特殊任务的新科员萧嫚,一切言行必须注意,千万不能暴露咱们相互之间的身份,你知道吗?” “我记住了雷大哥,你放心,从现在开始我再也不会这么称呼你了,对不起尚少校,如果你没有事我就先走了。” 雷云峰看着转身离开的苏小嫚背影,摇头自语道:“在内部潜伏秘密侦破间谍案,阻力很大不说,还很容易引起误会,给自己和他人带来危险。” 为了完成任务,雷云峰决定大胆的走进狂傲不羁的韩妮娜宿舍,通过言谈希望能从中摸到一些有用的信息,但就怕自受其辱的送上门,被这个失去斯文的女博士戏耍。 此时回到宿舍的韩妮娜,想起短暂而又忽隐忽现的几次与尚枫相见与对话,突然产生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这种感觉并不坏,是一种越来越强烈想见到这个风流倜傥的尚枫。 她不仅惊诧的皱紧眉头暗骂:“难道这就是一见钟情?” 第三百六十五章 简直就是妖女 求票支持 韩妮娜突然被这种感觉吓着了,开始怀疑自己的人生。 她确实对这个刚来的尚枫有了好感,而这种好感不是因为尚枫长得俊朗且风流倜傥,也不是被尚枫的才华横溢所吸引,更不是因为尚枫机智过人,不变应万变的口才而被征服。 真正引起韩妮娜共鸣的竟然是上峰的人格魅力,是他这种不卑不亢视万物为淡然的情怀。 站在窗前的韩妮娜,竟然有种马上就要见到尚枫的冲动,可被她言语刺激加上讥讽的不友好表现,是否会吓得尚枫真不敢来了?要真是这样,这种小白脸根本就不值得动心。 时间在快速流过,已经是夜间八点了,尚枫并没有出现,这倒叫韩妮娜有些瞧不起,这种没有大胆冲锋勇往向前,哪怕碰的头破血流都不回头的小男人。 她拉上窗帘端着高脚杯走回到沙发前,仰脖将杯中晶莹剔透的拉菲灌进去,颓废的摔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想把尚枫从昏涨的头脑中踢出去。 可越是这样越感到这个招人喜欢的大男孩儿,从头脑中赶都赶不走,而且越来留住的根基越深。 韩妮娜跳站起来大骂道:“混蛋,不知轻重的小白脸,难道老娘会看上你?做梦吧,哼,能进入老娘心里的男神还没有降生,你又算老几?” 就在此时,门被轻轻的敲了三下,韩妮娜没好气的问道:“你谁呀?难道下班了都不叫我安静一会儿吗?有事明天再说,老娘不痛快。” “韩副科长,我是尚枫,应约而来不会拒之门外吧?” 韩妮娜听站在门外说话的竟然是小冤家尚枫,不仅陡然打起精神,快速将混乱的东西收拾起来,说是混乱,只不过是回来后,没有将外衣挂起来扔在沙发而已。 门猛地被拉开,站在门口两手撑住门框的韩妮娜,面色桃红看着站在跟前的尚枫,吹了一口带有淡淡酒味儿的气息,扫在尚枫脸上。 “韩副科长,你喝酒了,我找机会再与你……。” “尚少校,怕啦?胆小鬼,如果你见不得女人喝酒,那是你没有见识。要想两人私会不断地掀起小波动,那就要以酒作为促进剂,进行化学反应,才能达到最佳的状态是吧?” “我不善饮酒,尤其是睡觉前更不想饮酒。” “难道你没有在国外生活过?睡觉前喝点红酒有利于睡眠,也容易在睡眠期间血液循环,对身体有好处,我不相信你不懂,既然来了,就陪我少喝点。” 雷云峰在前世见过而且与之喝过酒的女孩儿不少,但此时在夜间走进一位漂亮有才华的年轻姑娘宿舍,要是传出去恐怕不太好。 他正在踌躇间,韩妮娜非常豪爽的将雷云峰拉进房间,由于用力过猛,将毫无准备的雷云峰拉躺在沙发上,而豪放的韩妮娜竟然抬起雷云峰的下巴问道:“害怕吗?” “怕,怕的要死。”雷云峰这个在抗日战场上的抗日英雄,面对如此娇艳的美人,突然产生一种心里不安,就怕受到侵犯,白白的玷污了自己的清名。 韩妮娜关上门,倒了半杯拉菲递给雷云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拖过一把椅子坐在雷云峰对面:“来吧,不管你现在是怎么想的,先碰一个。” 雷云峰顺从的喝了一口,没想到韩妮娜一把夺过杯子,粗野的灌进他嘴里,头探向雷云峰面色冷艳的问道:“你跟新来的萧嫚和方超都认识是吧? 如果我猜的不错,你们三个隐身埋名来到电讯处,一定带着非常隐秘的任务,而且这个任务需要你们在短时间内完成,不然不会一次性派三个人来,我说的没错吧?” 雷云峰被韩妮娜突然说出的话,惊诧的身子往后一仰,马上又坐直身子看着韩妮娜说道:“韩副科长,你这么说是要吓死我呀?” “你在否认?还是怀疑我的智商?尚少校,如果你相信我,一旦需要我帮忙,我会为了你不惜一切,要是你还要给我隐瞒,那我们一辈子都不会成为朋友,你可以好好考虑。” “韩副科长,你有这种想法,或者说对我以及今天新来的另外两人有怀疑,根据呢?如果相信我,你可以直言不讳的说出来,因为我认为你我都不是智商低下的人,有些时候三两句话就能点透。” “好,我就愿意跟智商高的人打交道,因为我觉得自己不笨,所以就想找一个好的对手。” 韩妮娜看着俊朗的雷云峰说道:“我虽然是一名很有造诣的电讯专家,而且在国外也小有名气,但我钟爱于逻辑推理和钟情于心理分析,这点你不如我。” “请韩副科长继续说下去,我洗耳恭听。” “我在外人眼里就是一个以自我为中心,从不关心他人的另类女人,但我告诉你,那是我不屑于看那些粗人的嘴脸。这么说并不是不关心身边的人和事,只要我稍加留神,就会窥破他人不可示人的秘密。 本来我对你这种小白脸没有兴趣,但是见到你,我故意与你斗了几句嘴,你给我的印象刚刚好,而且是从来没有的哪种好,所以我就开始关注你。” “韩副科长,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我,并且改变对我的态度?总有个契机和原因吧?” “小尚,不、你可能不姓尚,只是临时的化名,这对我并不重要,你所说的契机是今天下班你站在楼梯口,我见到你以后,给我一种另外的印象,这就是契机。 对你的身份产生怀疑,是从对你感兴趣开始,那就是走进饭堂,大家要聚会坐在一起,刚开始我并没有太在意你,但是有一个人对你的太在意引起我的注意,那就是萧嫚。 因为萧嫚也是今天来报到的新人,可她在饭桌上看你的眼神,完全没有陌生感,而是一种爱恋和欣赏,可碍于任务在身,又不能在大家面前刻意表现,所以在努力的压抑自己。 而那个方超的眼神,始终不离你和萧嫚,是眼神暴露了他的身份,那就是看你的眼神是在等待传递信息,看萧嫚的眼神是一种关心和忐忑,好像就怕萧嫚在言行中出现意外。” “哈哈哈,韩副科长,你这种逻辑推理以及心理分析,如果身边还有其他人,听起来很有诱惑力,很容易被你刚才的假推理真分析所迷惑,因为你的说辞很有蛊惑性。” 雷云峰没想到韩妮娜的观察如此霸道,简直就是个妖女。 (本章完) 第三百六十六章 违禁破译 这么说尚先生承认我的推理和分析了?很好,我很高兴。”韩妮娜好像非常兴奋地站起来,倒了两杯酒递给雷云峰一杯,自己将杯里的酒喝了下去。 “韩副科长,我说的很清楚,你的推理和分析很有蛊惑性,难道你没听懂?” “听懂了,就因为你刚才对我的推理分析所做出的反驳,我通过你的眼神、表情和嘴角不易察觉的微动,就已经断定你被我的推理分析所震惊,而且在骂我‘简直就是个妖女’。” 雷云峰被韩妮娜说的心中发慌,就连他怎么骂的都能分析揣摩出来,太可怕了,跟这种女人打交道,一旦失足将万劫不复,永远都难以翻身。 “你在心里骂我,但被我说中了又找不出更有力的反驳理由,因为你知道此时最好的反驳就是保持沉默。 我不是恭维你,你的智商并不比我低,而且你来了一天,就锁定了怀疑目标,真是叫我刮目相看。你很厉害,就像你骂我的一样,你简直就是个可怕的年轻人,棋逢对手我兴奋。” 雷云峰可以说两世为人没有遇到这么强悍的对手,不仅蹙眉看着韩妮娜,突然笑道:“韩小姐是一个不可多得的逻辑推理和心理分析高手,只是你遇到了你不该遇到的人。” “我一生喜欢挑战,在学术上我没有服输,在人与人的交往中虽然很失败,不过这是由我狂傲不羁的性格所决定,但是要想以智商斗智,我还不想输给你。 如果我是你信得过的朋友,而且我又把你当成朋友,那么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还是那句话,需要我的时候,我会鼎力相助,分文不取,连名誉都不要。” 雷云峰也是一个很善于分析人的高手,通过韩妮娜刚才所说的这些话,他有些相信韩妮娜不是敌人,但却想不通,这么高傲的公主为什么要没来由的帮他。 而且都不怕他人说闲话,当着众人的面邀请他吃完晚饭到她宿舍,难道她会是个水性杨花的……。 “不要在我身上浪费脑细胞了,我这个人从来都不理会闲言碎语,更不怕别人背后诋毁,如果因为你今天到我这里引起他人诽谤,那我觉得我是一个真正的女人。” 歪理,一个年轻漂亮有才气的女士,夜间邀请年轻俊朗男性进入自己宿舍,不但不怕他人说三道四,竟然还会说出这样一通令人匪夷所思的措辞,简直是难能可贵。 “你在佩服我?很好,如果今天夜里咱俩说的时间太长,你不想走肯留下陪我,我不会反对,但是请不要想邪了,我是不会叫你占我便宜。哈哈哈,脸红了,玩笑、只是玩笑。” 雷云峰算被这个可怕的女人算计了,不管你心里怎么想,她都会分析出来,难道她真是个妖女? 不,决不能叫这个女人牵着鼻子走,如果她是一个有良知的人,在知道自己的任务,绝不会泄露出去。 既然被她揣摩到,那就没有必要再在她面前故作深沉,如果一味的将她拒之千里之外,不但不会起到好的效果,反而会因此而坏了自己的大事。 “你想告诉我你们三人来到电讯处,所要执行的是什么任务了是吧?而且决定说出来请我帮忙,那就痛快点,我不希望办事婆婆妈妈。再说你是一名标准的军人,浪费时间就是自杀,懂吗?” 雷云峰的心理活动又被这妖女看透,此时真有一头撞死在这妖女身上的冲动。 “韩小姐,你不是会推理分析吗?如果要叫我相信,那就说出我这次来到电讯处,所要执行的到底是什么任务,只要你能猜对,我答应你参与我们的行动。” “你怎么知道我会参与你们的行动,理由呢?” “理由很简单,那就是你是一个不甘寂寞的人,而且你骨子里需要冲动,喜欢刺激,尤其是对国家有利的事,你会主动站出来,但你需要的是一个机会。” “你会读心术?”韩妮娜眼神带着震惊的问道。 “不会,可能我就是你说的那个智商并不比你低的人。” “你很狡猾,会利用一切机会反唇相讥,而且直击目标。” “韩小姐,你是怎么分析出我带着任务来到电讯处,不会是推理分析出来的吧?一定有你值得推敲和怀疑的某件事或某个人,联系起来才如此说,说吧,我不希望你撒谎。” 韩妮娜通过与雷云峰唇枪舌剑的智力角逐,对雷云峰、方世超和苏小嫚同一天来电信处报到的分析,此时更加确定。 她看着雷云峰狡黠的笑了笑,根据自己的推理分析,向雷云峰做了如下的解释: 三天前,也就是雷云峰劫持日军军用运输机,在油料即将耗尽迫降在宜昌机场这天,韩妮娜作为电监科当班长官,收到了两个频道的电台波段。 一个是军统局本部目前所用的频率,也就是1131,这是军统系统目前最常用的保密级别为二级的电台频率,作为军统系统各地军统站通讯的情报传递专用。 一个是由一名经过严格审查,没有任何疑点的电报员,专人专属的特级保密电台,就是频率为1017的绝密情报传递通道。 接收到的电文,送交局本部严格控制不能超过三人的高级长官,才有资格看到这样保密级别最高的电文。 也就是在这天凌晨四点二十五分到四点三十分的五分钟之内,电讯处接收到两个频率发来的电文。 接受1131电文的电报员,马上将这封电文译出,找到值班的韩妮娜校对并签署送达的处室。 韩妮娜在这封电文中,获悉军统‘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在上海劫持一架日军军用运输机,此时已在宜昌迫降,经过机场检修并加满燃料,决定在八点从宜昌起飞。 她并没有感到有什么不妥,也就是说韩妮娜对这封电报的内容只做了一般性处理,看完后签署意见,呈报给督察室沈俊主任。 这个狂傲并不安分的韩博士,无聊之下将送来没有破译的特级加密电文,签署意见批复马上交给沈俊主任,并好奇地将这封电文的密码给背了下来。 看离天亮尚早,没有睡意的韩妮娜,百无聊赖的在纸面上将背下来的那封特级加密电文,竟然给全默写下来。 她对在五分钟连续从一部电台同时发出两封电文,而且加密级别又不一样,不仅皱紧眉头看着纸面上的密码,情不自禁的贸然对这封特级加密电文,违反规定的进行破译。 第三百六十七章 抽丝剥茧 韩妮娜没用一个小时,就将这封特级加密电文准确的破译出来,看着破译出来的电文,她摇头自语道:完全可以用二级加密频率一次性发报说明,纯粹是多此一举。 当早上8.15,电讯处接到宜昌军统站刘泽贤站长亲自署名发来的电文,内容是雷云峰乘坐劫持的日军军用运输机,在7.45突然遭到日军三架轰炸机轰炸。 停在跑道准备起飞的这架日军运输机,被三架日军轰炸机投弹摧毁在跑道上,所乘人员全部遇难。 这个消息震惊了整个电讯处,触角灵敏的魏处长,接到这个电文半秒都不敢耽误,立即驱车将电文亲自交给督察室沈主任。 韩妮娜看到这封电报内容,也大吃一惊,马上找到破译的那封电文,反复研读终于豁然开朗,心情放松的哼着小调离开办公室。 接到这封电文不到半个小时,局本部派人将电讯处从四点二十到八点期间,值班的所有人员被隔离起来,就连韩妮娜都不例外。 韩妮娜马上警觉的意识到:局本部将这些人员单独隔离,并一个一个的进行秘密审查,说明接到雷云峰发来的第一封二级加密电文,标明预计在早8点按时起飞。 却遭到日军三架轰炸机在7.45突然偷袭,将此时已经在跑道准备起飞,雷云峰劫持的日军军用运输机彻底摧毁,造成机毁人亡的惨痛事件。 日军三架轰炸机能在运输机准备就要起飞的时刻,突然从空中锁定跑道上马上就要起飞的运输机,非常准确的进行偷袭,这说明了什么? 韩妮娜快速经过分析,不仅颤栗的暗道:日军轰炸机能准确掌握雷云峰劫持的运输机从宜昌起飞时间,说明在四点二十五分接收到雷云峰发来的二级加密电文内容泄密。 军统宜昌站刘泽贤站长,亲自署名发来电文不到半小时,局本部在这么短的时间就派稽查人员闯进电讯处。 并将在接收雷云峰第一封电报,时间从四点到八点之间的当班人员进行隔离,分别审查,这又说明了什么? 说明雷云峰这封二级加密电文泄密,被潜伏在局本部的日伪特务以最隐秘最快捷的方式传递给日军高层,得到如此绝密情报的日军高层,马上派出三架轰炸机做好战斗准备。 日军轰炸机根据续航时间,计算好在八点前赶到宜昌机场,对准备起飞的雷云峰乘坐的运输机进行偷袭。 得到情报的日军高层,派出的三架轰炸机,成功地实施偷袭,摧毁停在跑道准备起飞的运输机,达到了机毁人亡的辉煌战果。 韩妮娜将接到军统宜昌站刘泽贤发来的电文,与雷云峰在四点二十五和四点三十发来的两封电文,凑在一起进行分析,最后也没有得出一个令他满意的结果。 她最后认为,很有可能雷云峰采取了移花接木的把戏,按照第二封特级加密电文所说的时间,提前离开宜昌机场。 而被日军三架轰炸机摧毁在跑道准备起飞的运输机,只不过是一个假象,或者是一个模型,亦或是一架报废的战机。 令韩妮娜不解的是雷云峰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她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既然事情都发生了,自己也被隔离接受审查,那就保持沉默什么也不说,随它去。 更加令人质疑的这个事件发生的第四天,就是今天,电监科突然新来了一位苏嫚小姐,引起齐小猛的兴趣,提出搞一个全科的欢迎聚会。 韩妮娜很少参加这种没有意思的聚会,但当时并没有反对,当苏嫚主动提出由她来请客,正好迎合了齐小猛这个热心的小家伙,提议将也是今天刚报到的尚枫和方超一起请上。 齐小猛大肆宣扬新来的尚枫如何风流倜傥,简直就是潘安再世,引起韩妮娜的兴趣。 一直在认真听韩妮娜解说的雷云峰,突然问道:“韩小姐,你不会改变主意想参加苏嫚搞得这个聚会,想见识一下我这个俊朗的年轻军官尚枫,到底是何许人物吧?” “你说的对,我有这个意思,但绝不是你说的那么庸俗,主要是我被新来的这个尚枫的名字所吸引,因为我想起在接到的几封电文中,对这个名字有些模糊的印象。 其二是我怀疑突然在今天来了三名新人报道,其中一定与这次发生的事件有必然联系,为了证实,我同意参加聚会。” “现在你达到目的了吗?又能证实什么呢?”雷云峰听韩妮娜表述到这里,不仅非常玩味儿的看着韩妮娜再次问道。 “我已经得到了证实,在我所记住的几封电文中,曾出现过云上峰的名字,今天来报到的这个‘尚枫’,应该就是那个云上峰,不过是取了名字后面两个字的谐音罢了。 通过在食堂聚会期间,我特意关注苏嫚的眼神,从眼神中读出她与你这个尚枫和方超认识,而且还非常熟悉,尚少校,难道不是吗?” “韩小姐,我对你这种大胆的揣测,不做任何点评,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告诉我,在我报到的一天之内,就锁定了嫌疑人,理由呢?” “推理分析,你们三人的到来,应该是带着侦破此案的一个特别行动小组,虽然你们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但是你尚少校,有意无意的利用风流倜傥的外表,来吸引电讯处所有人的眼球,以期达到对你的注意。 其目的就是告诉大家,你的到来属于正常,与这次发生的电文泄密案无关,而且尽量保持沉默的姿态,但却事与愿违,你的到来马上引起大家的注意,这也是你所希望达到的效果。尚少校,难道不是吗?”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韩小姐不觉得我这种愚蠢的做法,会打草惊蛇多此一举,为什么不直接亮明身份和表明我到来所要执行的任务,就是来侦破这件间谍案呢?” “这就是你以愚蠢的做法来达到高超的手段,就是要打草惊蛇,迫使潜伏在局本部的日伪特务,心神不宁中露出破绽,只要被你抓住,以你的能力绝不会叫他溜掉。” 韩妮娜正说着突然停顿下来,看着雷云峰疑惑的问道:“尚少校,你既然已经怀疑局本部潜伏着日伪特务,为什么不采取最为隐秘的手段进行侦破,而要费尽心机的在宜昌演一出日军轰炸机偷袭机场,造成机毁人亡的假象呢?” “韩小姐问的好,我怀疑但不确定,所以只有采取这种方式,通过发出的两封电文是否泄密,从而试探局本部到底有没有潜伏日伪特务。 一旦电文泄密,局本部就会根据锁定范围进行侦破,这样会有的放矢。不至于在存有怀疑的情况下,就采取人马未动先造声势,带来下步侦破此案的不便和由此带来的麻烦。” 第三百六十八章 隔墙有耳 雷云峰接着说道:“为了不引起潜伏在局本部日伪特务的警觉,潜伏的更深,给侦破这起间谍案带来更大的麻烦,我主动提议上峰采取这种引蛇出洞的手段,进行侦破此案。” 韩妮娜听雷云峰说到这里,面色凝重的瞪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盯着雷云峰这个年轻俊朗风流倜傥,心智过人的狡猾家伙,半天摇头说道:“尚少校,你是我见过最年轻的……。” “韩小姐,我不管你以前是恃才傲物,还是不食人间烟火,今天叫我遇到了你这位有智慧有能力的才女,我绝不会再放过你。” “尚少校,你、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不会是看好我,现在就要对我采取强暴吧?” “哈哈哈,韩小姐太把我尚枫看成一个人物了,我可以告诉你,我对男女之间那点事,从来不感兴趣。 也请你放心大胆的跟我交往,只要你没有提前发起攻势,我保证你永远都是洁净之身,哪怕出污泥都不会染上脏垢。” “尚少校,你也太较真了吧?一句玩笑,至于这么多文绉绉的潜台词吗?” “我这个人向来光明磊落,有事总会先说在前面,尤其是对一位既漂亮又博才的小姐,更应该懂得尊重,尽量不爆粗话和搞一些拿不上台面的手段,这是我做人的原则。” “好啦,我既然敢于把一个第一天报到、而且长得风流倜傥的俊男留在我房间畅谈,我就不会对你设防,再说我还恐怕你有那贼心没那贼胆呢?” “贼心不死,胆量也正,但这是个做人底线问题,一旦越过,那就失去了做人的底线,成为猪狗般的遗臭。” 韩妮娜越与雷云峰交流,越觉得这个年轻俊朗的大孩子,越叫她欣赏的刮目相看,真有点相见恨晚的感觉。 她不免挑逗的说道:“尚枫,你看看现在几点了,已经是午夜时分,你要是现在走出我的宿舍,被人发现会怎么说我?为了我的名声,你最好等天亮趁人不注意再走,你说呢?” “清者自清,难道韩博士还会拘泥于别人的闲言碎语?就连我都可以放下,你有什么可顾虑的?” “你、你混蛋,你这么说是说我脸皮厚无所谓,你是小白脸都能不计较,我完全可以不当回事是吧?” “哈哈哈,韩小姐,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既然时间不早了,我现在就回去,尽量偷偷摸摸的出去,不要被人发现。” “你、你这是作则心虚的故意而为,我告诉你,你走出我的宿舍,就大大方方的走路,不要搞出偷偷摸摸的样子,一旦你这样,更会引起他人怀疑。” “韩小姐,我在离开前想问一句,我一旦需要你的帮助,你能伸出援手吗?” “尚枫,难道你对我今天所说的这些,一点都没有引起你的怀疑?一旦我就是那个潜伏在局本部的日伪特务,你跟我走得这么近,就不怕我对你秘密下手杀了你?” “我相信我的分辨能力,也相信我的双眼,不会错把敌人当朋友,也不会把朋友推向敌人。” “好,你是一个非常讲究的大孩子,作为姐姐一定会全力以赴的支持你,绝不会看你的笑话而不管。” 雷云峰站起来看着漂亮博才的韩妮娜,不仅双眼有些迷茫,这种迷茫传递给韩妮娜错误的信号,这个从国外学习回来,接受过西方教育的才女,竟然扑向雷云峰。 “不要这样,我必须马上离开。”雷云峰推开韩妮娜,笑着说道:“祝姐姐睡个好觉,祝你晚安。” 韩妮娜倚在门框上,看着风流倜傥的雷云峰就这么走了,不仅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失落,她摇着头返回房间,关上门躺在床上,这夜她竟然失眠了。 雷云峰从二楼楼梯走下来,突然发现方世超站在一楼楼梯口,不仅问道:“阿超,你是在特意等我吗?” “是的,我看你走进被大家称为性格变态而且骄狂的韩妮娜宿舍,就不放心的在这里等你,一旦你俩打起来我会冲上去把你解救出来。” “你、你在逗我呢?我、我怎么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连个年轻女人都搞不定,我还怎么打鬼子?” “啊?你已经把这个变态的女人征服啦?怎么样,她……。” “龌龊,我是说我跟韩小姐说的很好,而且她已经分析出我们三人的身份,最可怕的是她知道我们的事太多,我凭这三寸不烂之舌,说服她配合咱们的行动。”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雷云峰和方世超怎么都不会想到,隔墙有耳,他俩所说的话,会给韩妮娜带来多大危险,对他们下步所要展开的工作增加多少困难。 此时隐蔽在一楼墙角的那个人,将雷云峰和方世超所说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雷云峰突然有一种怪异的感觉,感觉附近有人,而且那个隐秘在暗处的人,喘气的频率由于紧张时快时慢。 他马上意识到两人的说话被窃听,突然转身扑向墙角,却没想到那个偷听的人影身手之快,竟然一闪身冲向大院,以飞人的速度跳出墙外。 方世超正与雷云峰说话,却被雷云峰突然转身离开,弄得不知所措,当他发现雷云峰追逐一条人影跳出墙外,不仅冲到跟前问道:“云掌柜,那个人是谁?” “是一个偷听我们说话的人,这个人身份可疑,我怀疑他就是潜伏在电讯处的日伪特务,你先回去,我办完事马上就返宿舍。” 雷云峰说着冲上二楼,当冲到韩妮娜宿舍门口,控制住自己的气喘敲了两下门,低声喊道:“韩小姐,我是尚枫,快开门,我找你有事。” 自从雷云峰离开就一直心神不宁的韩妮娜,躺在床上辗转不能入眠,满脑子都是雷云峰这个风流倜傥摄人心魂的小冤家,突然听到有人敲门,紧接着是雷云峰的低声喊叫。 韩妮娜震惊的跳下床,冲到门口打开门,一把将雷云峰拉进房间,紧紧拥抱住低声说道:“我就知道你还会回来。” “快松开我,出事了。”雷云峰推开紧紧抱住他的韩妮娜,口气紧张的将刚才发生的事告诉了韩妮娜。 “怎么会这么巧?难道这个可疑人早就盯上你了?不然怎么会躲在阴暗处等你?可他被你发现,怎么会冲到院墙跳出去呢?难道都没有被巡逻队宪兵发现?” “时间很短,前后不到五分钟,确实没有被巡逻的宪兵发现,如果真被宪兵发现,那我的身份也会暴露。” 韩妮娜摸黑就要拉开灯,雷云峰在五彩珠加持下,视物如同白昼,一把拉住要开灯的韩妮娜低声说道:“不要开灯。” 第三百六十九章 首战遇险 雷云峰为了韩妮娜的安全,低声嘱托道:“韩小姐,这几天你千万不要私自外出,就是有要紧事离开电讯处大院,也要结伴而行。” “我怕他们吗?毕竟老娘在国外还学过跆拳道,对付三两个人还不在话下,你就放心吧,赶紧回去睡觉,就不要为我担心了。” “实在对不起,我刚来第一天,就把你带进危险的漩涡,要是你因为我发生危险,我会负罪一辈子。” “我的好兄弟,谢谢你对姐姐的关心,我倒希望你不要给我出危险,如果你出了危险,我不会饶了你,快回去吧。”韩妮娜将有负罪感的雷云峰劝走,她心里不免有一丝紧张。 再说那个躲在墙角偷听的身影,没想到雷云峰正说着话,竟然会突然如饿狼扑向他,要不是他已做好离开的准备,就会被疯狂扑过来的云上峰逮个正着。 这个身手敏捷的人,在雷云峰的追捕下,竟然能越墙逃跑,这倒叫雷云峰吃惊不小。 在雷云峰看来,能逃出他快捷身手的人不多,今天这位算一个,此时的雷云峰后悔莫及,大骂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大意,在说话时没有注意身边是否有危险。 他回到房间,百思不解的想不出,为什么刚来的第一天,就被这位神秘莫测的可疑人盯上,难道这个可疑人就是潜伏在电讯处的日伪特务? 再说逃出电讯处大院的这个可疑人,心慌意乱的就像被追踪的野兔,在夜色掩护下奔跑在大街小巷。 大约跑出去有五百米,这个可疑人突然钻进一条胡同,很快不见了踪影。 可疑人跳进一户人家的院子,蹑手蹑脚的靠近窗户,抬手在窗棂上拍了三长两短的暗号,里面传出低声问道:“你是谁?为什么半夜闯入我家?” “夜深风大,过路人吃斋念佛,求施主施舍。” “你是鱼鹰?为什么不到约定时间擅自找我?难道你不懂规矩吗?”房间里的人说着打开灯,踢踏着鞋走到屋门口,拉开门把闯进来的可疑人拽进屋子。 被称为鱼鹰的人背对着灯光,但却能看出对屋主人毕恭毕敬的站在那里,将自己在电讯处宿舍楼拐角处听到的话,一五一十的向屋主人做了详细汇报。 “混蛋,你为什么会被发现?一旦你的身份引起他们的怀疑,你就会被侦破泄密案的稽查人员盯住行踪,好不容易潜入电讯处这个重要部门,就会被你彻底葬送。” “是是,我认为追捕我的人还没有认出我是谁,再说我冒着生命危险逃出电讯处,就是想把这个情报及时向您汇报,看如何处置这几个人,尤其是那个韩妮娜。” “你马上回去,但是绝不能暴露目标,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隐秘的潜回电讯处,你现在的任务,是查清楚昨天才报到那三个人的具体身份,一旦落实,马上向我报告。” 被屋主人称为‘鱼鹰’的可疑人,利用自己对地形熟悉的优势,很快就潜回电讯处。 再说雷云峰被可疑人窃取了他与方世超的谈话,心中极为愤怒的大骂自己狂傲的粗心大意,竟然在没有摸清周围环境的情况下,说出最为机密的话题。 他没有追上那个逃出电讯处大院的可疑人,不仅对自己始终认为天下无敌的快捷身手产生怀疑。 难道还有比他反应还快,听力更强的人,而且就潜伏在电讯处,那这人到底是谁? 如果说这个可疑人是从外面潜入进来的日伪特务,在没有内线策应的情况下,绝不可能如此巧合的隐蔽在一楼,窃听他雷云峰和方世超说话。 唯一能解释清楚的就是这个可疑人,一定就是潜伏在电讯处的日伪特务,利用对地形的熟悉,跟踪他雷云峰和方世超,可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难道这个可疑人就是泄露二级机密电文,潜伏在电讯处日伪特务的鼹鼠? 如果这个可疑人就是泄密者,他这么做是否过于鲁莽,将自己的行踪过早的暴露,引来杀身之祸? 雷云峰经过一阵紧张思索,认为如果这个可疑人就是潜伏的日伪特务,而且就是泄密者,他虽然顺利逃走,但是怕暴露还想继续潜伏下来,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潜回电讯处。 因为可疑人清楚自己已经被发现,如果追踪的人马上报告,电讯处警戒部队以最快速度对所有宿舍展开搜查,就会查出在禁止外出的夜间,有谁擅自离开不在宿舍。 只要清查出这个外出的人,哪怕这个人有再充足的理由,都难以逃脱泄露电文机密的嫌疑,会把他送进监狱进行残酷审讯,下场会生不如死。 再说雷云峰发现有人偷听他与方世超的谈话,被发现竟然能在他手里翻墙逃走,认为这件事非常严重。 为了将这突发事件引起重视,他马上隐秘的走到处座宿舍门前,轻轻地敲了几下。 门被打开,魏处长将雷云峰拉进宿舍,雷云峰把刚才出现的情况作了汇报,并请求警戒部队马上对宿舍进行搜查。 魏处长对雷云峰的来头虽然并不太了解,但是对上峰秘密派下来,侦破泄密案行动组组长尚枫所提出的请求,他不能放任不管。 很快,警戒部队和各科、股长几乎同时对宿舍展开搜查,但搜查结果,没有一人外出,全部都在宿舍。 魏处长跟着忙活了一阵子,结果是一无所得,不仅看着雷云峰说道:“尚少校,我不希望在没有根据的情况下,打乱我电讯处的正常秩序,你出去吧。” 走出魏处长宿舍的雷云峰,百思不得其解的想不通,根据分析,这位窃听他两人说话的可疑人,不应该是外面临时潜入碰巧赶上。 完全有可能这个可疑人就是内部人员,而且这个人身手快捷,被发现以最快的速度跳墙逃脱,这就说明不是一般的人,可为什么马上对宿舍进行搜查,无一人缺失呢? 难道是他雷云峰分析有误,还是这个可疑人逃出后又在非常短的时间隐秘潜入进宿舍,以至于没能在搜查中发现有人缺失? 方世超靠近雷云峰低声问道:“老大,难道你认为逃出去的那个人,就是泄露电文机密潜伏在内部的日伪特务?可他既然逃出去,大门又戒备森严,他又怎能这么快潜回来呢?” “我们面临的对手非常狡诈可怕,要是我们在侦破这个泄密案件中,不能谨小慎微巧妙地接近这个危险人物,一是难以破案,二是恐怕我们以及靠近我们的人会有很大危险。” 第三百七十章 姐弟情深 雷云峰经过反复思索,认为在双方都在暗处相互试探的阶段,最好的办法就是以守为攻。 也就是说暂时放弃表面侦查,通过细微观察所有人,尽快锁定可疑人,只要潜伏在内部的日伪特务有所举动,就一定会露出蛛丝马迹。 进入电讯处的第二天,雷云峰中午吃完饭返回宿舍,躺在床上瞪着一双智慧的大眼看着天棚,由于几天来费心费力侦破案件,直到眼睛疲劳才闭上眼,很快进入梦乡。 等他睡醒翻了个身,发现被枕在头下的被子下面,露出一个信封的一角,马上警觉的将这信封从被子底下抽出来。 为了不被宿舍里的另外一名室友发现,雷云峰将身子背朝外、面朝墙的快速看完这封密信的内容,不仅皱紧眉头又看了一遍。 这封信的内容是举报通讯科副科长鞠洪生,五天前接收到雷云峰四点二十五从宜昌机场发来的电报,鞠洪生在五点五十分离开电讯处大院,一直等到八点才匆匆赶回来上班。 这个消息来的太突然,以至于雷云峰有些大喜过望后,不免产生一丝怀疑。 他虽然以尚枫的化名在通讯科报到已经是第二天,但是对通讯科这十名同事并没有过教深接触,要说跟他表示友好的当属电报员刘守河和耿一鸣。 刘守河为人比较随和,尤其是对新来报到的同事,比其他人较为热情,但他话语不多,却始终脸上挂着微笑,给人一种还没接触就有一种亲和感。 耿一鸣话多爱唠嗑,说话不太讲究,想到哪说到哪。 副科长鞠洪生可能因为是科里的老二,平时阴沉着脸,对谁都不愿搭理,脸上始终挂着一种看起来心事很重,十分呆板的表情。 他与人接触中不善交际,话语不多,给人的感觉很深沉,有特意与人保持距离的感觉。 雷云峰通过这封举报信,对来到通讯科所接触的同事进行个别分析,最后觉得鞠洪生的表现非常可疑。 他并没有被这封举报信,以及对鞠洪生产生怀疑所左右,而是在吃饭时遇到韩妮娜,两人坐在饭桌上,趁人不注意,雷云峰看着韩妮娜问道: “韩小姐,你对通讯科鞠洪生副科长有什么看法?” 韩妮娜马上警觉的低声问道:“尚枫,你不会锁定的嫌疑人就是鞠洪生吧?” “没有这回事,只是想通过你,了解一下这个人的基本情况,并没有锁定他就是潜伏在内部的日伪特务嫌疑人,这点请你不要过早的下判断。” “我不会如此轻率的怀疑一个人,虽然我这个人恃才傲物,把谁都没放进眼里,表面上不与任何人走的很近,但是我的眼睛、我的触觉和看人的独到方式,看人还是比较客观。” 雷云峰不想跟韩妮娜谈论如何做人和标榜自己的特殊能力,再次低声严肃的问道:“韩小姐,我在问你对鞠洪生的看法和评价,是想取得你的帮助,不是听你赞美自己的能力。” “你这大孩子与我接触的这几天,咱俩以私人关系在一起的时间,比我来到电讯处这么长时间,与处里的所有人加在一起还要多,你不跟我说实话,叫我怎么帮你?” “韩大姐,你说这话就远了,你想听我对你说什么实话?就是我不了解鞠洪生这个人,所以才求助于你,你不能不相信我呀,你说呢韩小姐?” “哼,还想骗我,据我分析,你现在只是抓到了鞠洪生的蛛丝马迹,还不敢确定他就是潜伏在内部的日伪特务,所以想从我这探听消息,以便帮助你来判断,我说的没错吧?” “韩小姐,你简直就是个令人可怕的……。” “你不会想说我简直就是一个令人可怕的‘妖女’吧?不过我倒喜欢你这样评价我。不过,你既想对我隐瞒内情,还想叫我替你提供资料进行分析,哪有这么好的事?” 韩妮娜看雷云峰被她说的脸上变色,不仅低声笑说道:“你不要误会,只有你告诉我你掌握鞠洪生有哪些疑点,我才能根据我所观察和大家对他的议论,针对性解说鞠洪生这个人的优缺点和癖好,以及与周围的关系。 这样才不至于满嘴跑舌头,无的放矢的胡说一通,导致你因为我不负责任的乱说,误导了你对鞠洪生的判断,你认为我说的有道理吗?” 雷云峰被韩妮娜这么一说,更加感觉这个恃才傲物、博士才女的可怕,只是一个简单问话,就衍伸出这么多叫你信服的道理,而且还窥探出你的秘密,这是个什么样的人那? 他经过反复考虑,认为要想侦破潜伏在电讯处内部的日伪特务,只要好好激发出韩妮娜的潜力,会给他提供很大的帮助,甚至会事半功倍的早日完成这个任务。 虽然雷云峰与韩妮娜接触时间不长,但是通过科学的观察,以及对这个人的深层次了解,还有大家对她的正反两方面的评价,雷云峰认为这个人只是恃才傲物,人却有正义感。 “尚小弟,你既然还没有相信我,那就回去睡一觉好好考虑一下,如果想好了,我这个人还值得信任,那就再来找我。不过,我只给你一个小时时间考虑,过时我不会再帮你。” 这种有能力的人就是傲气,虽然心里好奇心很强,但是在面儿上还是表现得很矜持,这就是有文化和没文化的区别。 “韩小姐,我相信你,我想把我知道的资料告诉你,请你通过这个资料以及对鞠洪生的了解,最好给我个非常科学的回答,以便早日甄别这个人。” 韩妮娜听完雷云峰所提供鞠洪生的资料,不仅皱紧眉头看着雷云峰,半天说道:“尚小弟,你真的相信我吗?” “我把我知道的绝密资料如实的告诉了你,难道你还要这么问我?那我就告诉你,从现在开始,咱俩无论谁有了侦破日谍案的消息,都要互通有无共同研究探讨,你同意吗?” “不、不不,我是一个不想多事,只想自我随性的人,你这么说不是在给我找事做吗?不过能跟你一起破案,我欣然接受你的提议。” 韩妮娜突然面带狡黠的笑,低声接着说道:“尚小弟,自从那天你在我那里一待就是大半夜,出来后被人窃听发现追捕无果。却在第二天就疯传咱俩在宿舍里厮混一夜,难道你一点都不感到羞臊和因此引来的非议吗?” “嘴长在别人身上,谣言杀不了人,只要韩小姐能放下这些不利于你的美好传说,我又岂能男不如女?如果有人指着鼻子问我,我就说我们俩在搞姐弟恋,这说法刺激吧?” “姐弟恋?呵呵呵,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词,贴切,我太需要这样的名词来刺激我了。”韩妮娜有些兴奋的脸红。 第三百七十一章 取消限令 求票支持 雷云峰一看说话跑偏了,赶紧低声说道:“韩小姐,咱们还是言归正传,请你根据我通报给你鞠洪生的有关资料,激发出你擅长的推理分析,给个说法吧。” 韩妮娜双手托腮的看着雷云峰,好像是在欣赏面前这个风流倜傥的大孩子,看的雷云峰有些不好意思,刚想说话,就被韩妮娜的眼神给制止。 好不容易捱过被一个妖艳博才年轻女性盯视的尴尬,韩妮娜将自己经过深思熟虑的想法托盘告诉了雷云峰。 就在这时,处座的秘书走过来,面带鄙视的对雷云峰说道:“处座找你,马上到他办公室。” 雷云峰不知处座找他有什么急事,还要‘马上’,不仅两手一摊的对韩妮娜说道:“如果我猜的不错,与咱俩在食堂亲密的窃窃私语有关系。” “怕啦?要是你觉得与我交往是一种耻辱和负担,可以马上终止,我并不介意。” “我是男人,岂能男不如女?就是有事,我一人承担,放心吧,绝不会把责任推给你。” 韩妮娜看着雷云峰被处座的秘书带走,走出不远转身扭头对她送来一个坚定地笑脸,不仅有些控制不住的站起来,就想跟着一起见处座,把事情说清楚。 雷云峰摇头制止,他则迈着轻松的脚步走出食堂。 魏处长看雷云峰走进办公室,关上门瞪着一双蔑视和嫉妒的眼神说道:“尚枫,你的任务不是到我的电讯处搞女人,难道你忘了自己的职责吗?你的表现叫我很失望。” 雷云峰听魏处长把话说得这么难听,不仅将自己的想法和下步行动计划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 听完雷云峰说出自己的计划,魏处长点头说道:“我不干涉你的行动计划,但是不要与韩妮娜搞得太过火热,这样会引起大家的众多议论,影响不好。” “处座,我还真希望有这种议论和笑料传播,这也正是我所要的结果,利用大家对我的鄙视偏见,认为我就是个花花公子,这样与韩妮娜的交往就成了我们的掩护,有利于我俩经常凑在一起,秘密探讨间谍案的展开和下步行动部署。” “尚枫,你认为通讯科副科长鞠洪生,真是潜伏在我们内部的日伪特务吗?如果这样,是否对他采取措施,或者先调离他的岗位?” “不、不不,我认为一切照常,而且还请处座取消人员外出的限制,只有这样,潜伏在我们内部的奸细,才能放松警惕继续采取行动。” 魏处长听雷云峰说解除外出限制,不仅皱紧眉头看着雷云峰说道:“局本部为了抓捕潜伏在内部的日伪特务,命令取消电讯处所有人员的外出行动,现在你说取消就能取消?” 雷云峰也觉得魏处长说的对,这可是局本部下的命令,各处没有接到新的命令,绝不敢擅自解除外出限令。 他试探的问道:“魏处长,如果您感到为难,就由我来给局本部挂电话,为了侦破案情需要,取消电讯处外出限令,您看这样如何?” 魏处长本来对限制人员外出就感到多此一举,尤其是在这期间,把他也限制在这里不得离身,听雷云峰主动提出,不免关切的问道:“尚少校,你行吗?” 雷云峰听出魏处长的意思,征得同意后,他就在处座办公室给局本部上峰挂了个电话,挂通后说明情况又笑看着魏处长说道:“处座,上峰同意解除外出限令,请您接电话。” 电讯处从这一刻起,解除了大家外出的限令,并按照规定可以调整外出时间,但要向处座报备。 下班后,雷云峰和韩妮娜乘车离开办公大院,两人在车上并没有卿卿我我,尤其是韩妮娜非常女性的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表现矜持却不时的看雷云峰一眼。 “怎么韩小姐今天改性了?为什么会故作稳重的不说话,是不是感觉走出单位还不如被关在大院里舒服啊?” “尚枫,你告诉我,你现在是怎么安排下步行动,现在你要把我拉到哪里?最好不要搪塞我,因为我是你的大姐,对大姐就要说实话。” “好,韩大姐,我如果告诉你,把你带出来就是想到耀德火锅店好好吃一顿,你是高兴还是反对呢?” “反对,我不希望到人多的地方,更不希望吃那种环境被严重污染的小吃店,要是你有心,就请我到红房子西餐厅消费,你如果没有钱,我可以请你。 再说,我问你的问题为什么不回答我?不会想甩掉我,自己带着萧嫚和方超,执行这次侦破潜伏在内部日伪特务的间谍案吧?要是这样,那就失去了做人的底线,我鄙视你。” “不要这么一说话就咄咄逼人好不好?咱们出来是消遣吃饭,不管是耀德火锅,还是红房子西餐厅,只要你这位大小姐满意,我尚枫一定奉陪,再说有些事刚在部署,等回信好吗?” “我就知道你这个熊孩子背着我搞行动,既然这样,那我就坐享其成,听你的人回来报告结果吧。” 两人驱车来到红房子西餐厅,在侍应生引导下坐在一个比较隐蔽安静的桌前,扫眼看去,整个西餐厅虽然算是满员,但是却没有一点嘈杂大声喊叫的粗鲁之感。 随着舒缓的西洋乐曲的播放,就餐的客人非常低调的斯文用餐,即使有说话的,也是头靠拢的很近,声音放到对方能听见即可。 雷云峰礼貌的将食谱递给韩妮娜,面带欢心的笑容说道:“韩大姐,请你点餐,但不必要为我考虑,只要你想要的都一式两份,我今天就是专程陪你,一定叫你觉得我这个人交朋友还是非常真诚的。” “会扯谎的傻孩子,我这个人向来在吃喝上不霸道,各取所需是最起码的修养,以个人爱好强制他人随和,这是侵犯,侵犯是一种犯罪,犯罪的结果是要受到惩罚。” “韩大姐说的有道理,不过这也太上纲上线了。” “上纲上线又是什么意思?怎么我听你说话,总能爆出新名词,都是从哪学的?好像你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呵呵呵,我是来自天堂,来拯救你这种恃才傲物的女性,如果你表现得好,我会申请你到天堂走一趟,那里可是非常文明和现代,只怕你……。” “又在胡说,好啦,我已经点完了,你来吧。”韩妮娜说着将食谱递给雷云峰。 雷云峰也不啰嗦,看着站在跟前的侍应生说道:“一式两份,再来两杯拿铁咖啡。” 第三百七十二章 电话员之死 无酒不成宴席,尚枫,你请大姐吃西餐,怎么也要喝两杯拉菲吧?如果你带的钱不够由我来付账。”韩妮娜说着把带在身边的精致皮包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我的大姐,喝酒不能开车,开车不能喝酒,为了咱们的安全,你可以喝点我就免了吧?” “谁定的规矩?我怎么从来不知道?”韩妮娜瞪着一双美丽的眸子看着雷云峰笑问道。 雷云峰故作神秘的说道:“这个规矩是警察定的,目的是喝酒开车容易出事故,为了你的安全,我就不喝了,还请韩大姐随意,不要在喝酒这方面强求我。” 这小子在前世因为喝酒被罚过款进过拘留所,现在看到酒杯就胆怯,哪还敢喝酒开车?虽然身边有美女相陪,看着美酒夜光杯流光溢彩,可他是被扣分罚款被拘留给整怕了。 哪怕穿越到这个时代,还是谨小慎微的不敢对酒动贪念。 韩妮娜也是从国外留学刚回来,也不知现在的社会有开车严谨喝酒这一条硬性规定,也就不再强迫雷云峰喝了。 两人一阵斯文的刀叉盘子响,吃完饭喝着咖啡,喝了两杯拉菲的韩妮娜,脸色微红觉得十分惬意,看着雷云峰这个面前风流倜傥的美男,不仅眼放光彩的笑若桃花。 雷云峰看到韩妮娜这动态的美,不仅心旌摇荡,但很快就控止住妄念的招手侍应生结账。 韩妮娜看雷云峰抢着结账,也就没有虚伪的谦让,当看到侍应生拿着钱离开,雷云峰还坐着不动,不禁笑着问道:“你还在等什么呢?” “找零啊?”雷云峰执着的看着离开的侍应生,等待他给找零,因为在他的人生常态里,结算找零天经地义。 “叫你笑死了,吃西餐结算给钱,还等侍应生给你找零,你这是从哪学来的?难道你不知道付出的饭钱,多余的是给侍应生的小费?快走吧,要是你真讨要找零,客人会笑话。” 雷云峰心疼的说道:“我给侍应生的钱,完全够咱们再吃半顿的西餐,这么多钱难道就白送给了侍应生当小费?这也太多了吧,心疼啊。” 两人说笑着离开西餐厅,上车后韩妮娜问道:“时间还早,咱们这就回去?不然到歌乐山看风景,倒是非常令人向往。” “吃完饭就该干活了,你要是想到歌乐山,我一定找机会带你去,咱们现在到应该去的地方,不然这顿西餐就白请你吃了,难道不是吗?” “尚枫,你要拉我到哪干活,干什么活?总要说清楚吧,不然你这算是劫持,我可以报警。”韩妮娜说笑着倚靠在雷云峰的肩膀上。 雷云峰也不多说,开着车向前冲去,当车开到罗家湾电话局门口停下,他跳下车绕过车头走到副驾驶位,拉开车门礼貌的伸出手笑说道:“请小姐下车。” 走下车的韩妮娜看着面前电话局的招牌,不仅半开玩笑的说道:“尚枫,你这是把我当成遮挡灼人紫外线的一把伞,牺牲了我,你却在伞下乘凉,好狠毒啊,呵呵呵。” “什么意思?如此败坏我的人格,难道你又要发挥毒舌妇的强项?这也算变相恶毒攻击吧?哈哈哈。” “好,你招摇的带我离开单位,就是掩护你来到电话局办你的隐秘事,不过我倒情愿做你的保护伞。” 两人心灵相通的走进电话局,找到管事的刘主管说明来意,直接走进电话总机室,翻看五天前的电话记录。 查了半天,并没有找到在五天前从四点二十五到七点五十五期间,电讯处通讯科和电监科向外打过电话。 但是却发现在这期间的电话记录断档,人为的篡改了电讯处在锁定期间往外打电话的记录。 “刘主管,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个时间段的电话记录没有登记?不,是登记了被人恶意撕毁,最好你能说明白,不然你会被带到军统局接受审查。” 刘主管听雷云峰面色狠厉地说,这期间的电话记录被恶意撕毁,要是说不清楚就会被带到军统接受检查。 军统是什么地方?对刘主管和在街面走动的人来说,只要提起军统惹上事,犹如捅了马蜂窝。 他当即被吓得浑身如筛糠的哭着脸说道:“长官,我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那好,我给你个机会,马上把这天从零时到八点期间值班的电话员找来,我自己亲自问他们。 刘主管听说要找值班的电话员,马上仔细查找值班记录,查到后陪着小心说道:“长官,这天值班负责登记的电话员沈小姐今天休息,不在班上,您说怎么办?” “我给你十五分钟时间,你马上把这位值班的电话员沈小姐给我找来,要是走漏风声人跑了,你的脑袋就别想要了。” 韩妮娜看雷云峰面色阴沉的质询刘主管,把刘主管吓得豆大的汗珠往下滴,一路小跑的离开总机室,不禁低声说道:“你这张英俊的脸,要是阴沉下来也挺吓人的。” “没办法,要想达到目的,一味的维持笑脸会被那些不知大小的家伙,误认为你老实好欺负,从而恶意的采取抵抗行为,你不但不能达到预期目的,反而会耽误事,我这也是被逼的,给个名词,这就是‘恩威并用’是吧?” 韩妮娜不置可否,微笑着拿起电话记录簿,仔细看了一阵说道:“尚枫,虽然在我们锁定的电话记录被撕毁,但是还是有印记可查。” 这点雷云峰早就看出来了,因为经过五彩珠加持的视力远远超过其他人,他在看到被撕毁记录的那一页,就发现在下一页有着模糊、当时记录时的印记,而且能看出个大概。 此时韩妮娜提出来,他故作惊讶的说道:“啊?你发现这么大的秘密?要不咱们把电话记录薄拿回去,仔细研究一下?” “狡猾狡猾的,你实际已经看出猫腻,故意逗我开心才如此说,既然你这么提出来,咱们就拿回去好好看一下。” 就在这时,刘主管慌慌张张跑进来,见到雷云峰双腿一软差点跪下,满头大汗悲戚的说道:“长官,不好了,那天值班今天休班的沈小姐,就在今天凌晨三点突然暴毙,我……。” “你说什么?那天值班的沈小姐,在今天凌晨突然暴毙?马上带我到她家里,快点。” 雷云峰一把抓住刘主管猛地推了出去,大步流星的走到门口,正好这时候方世超站在车跟前,看到雷云峰走出来,招手喊道:“尚少校,我有事找你。” 韩妮娜看方世超站在车跟前招手雷云峰过去,知道这两人有事要谈,把刘主管拉到一边不知在询问什么。 第三百七十三章 可疑陌生人 雷云峰跟方世超简单的说了几句话,不知安排他又执行什么秘密任务,方世超点头冲进电话局。 韩妮娜正在质询刘主管,听雷云峰喊她上车,拉着刘主管说道:“快上车坐到副驾驶位置上,指引到沈小姐家的路,我警告你,要是你敢从中耍滑头的作梗,那你离死快了。” 此时的刘主管哪还敢耍滑作梗,现在出了这么大事,军统这两个阴阳魔鬼来查电话记录,谁能想到电话记录薄会凭空撕毁关键的一页,这事还没了,当天值班的电话员沈小姐又突然暴毙。 天上掉下来的恶果,偏偏砸在他刘主管身上,如果这两个军统男女揪住不放,波及的可不是丢了饭碗,那是脑袋呀。 在刘主管的指引下,雷云峰开车很快到了沈小姐家,还没到门口,就听到屋里传出撕心裂肺的恸哭声,声声撕心,句句带泪。 雷云峰跳下车,拽住刘主管直接走进沈小姐家,当走进堂屋,看到地上的两条长凳担的门板上躺着一个盖着被子的女人,此时面色黄中带有乌黑,瞪着一双大眼始终没有闭上。 一个老妇人站在一边,伸出枯瘦的手放在死人的脸上,意图将死去还瞪大的眼睛给合上,可手刚拿开,已经暴毙的沈小姐的两眼还是睁着。 韩妮娜这是第一次接触这种悲恸欲绝的场面,她站在雷云峰身后,有些哆嗦的不敢靠前。 雷云峰转过来紧紧握着韩妮娜颤抖的手,低声说道:“韩大姐,请你帮我个忙,找到这户人家主事且能说明沈小姐怎么突然暴毙的人,详细了解一下事情的经过。” 他说着又轻轻拍了下韩妮娜的手,并对刘主管作了安排。 将韩妮娜安排走,雷云峰走到躺在门板上的沈小姐跟前,进行极为细致的勘验。 根据勘验,发现沈小姐虽然已死去几个小时,可从她没有闭上的两眼,还可以看出她临死前的惊惧,以至于死后都没能闭上。 沈小姐的两耳根处起了皱纹,这很不正常,如此年轻的女人,怎么会在死后的耳根处、出现皱纹呢? 再就是沈小姐的嘴唇,已经没有任何血色,但是嘴唇出现从内渗出来的浅乌色,而且牙齿也有些变灰,如果勘验正确,这说明沈小姐误吃了带有剧毒的东西,因中毒而亡。 也很有可能是在外人的隐秘操作下,挟持或者强行给沈小姐吃下带有剧毒的东西,在短时间内暴毙而亡。 雷云峰不是法医,又不是一位具有解剖又有临床经验的医生,只是根据他闻到的一种怪异的味道,以及检验的疑点,做出这个结论。 他为了证实自己的判断,将屋里的人动员出去,把门关上,就在雷云峰要对沈小姐进行解衣检查时,突然门被从外面踹开,一个愣头年轻人冲进屋,握拳直捣向雷云峰的面部。 “王八蛋,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我女人都死了,你还要如此的羞辱?我今天就杀了你。” 年轻莽汉看来是沈小姐的男人,粗鲁嚎叫着再次扑向躲过一拳的雷云峰。 雷云峰身子不动化解了扑上来那莽汉的撕打,谁都没看到怎么回事,那莽汉会突然跪在沈小姐的尸体跟前。 站在外面的人看突然冒出来的一对年轻男女,谁都没有邀请,走进来就问三问四,还出手翻动已经死去的沈小姐,一个个不仅愤怒的吼道:“一对臭男女,为什么要跑来找事?你们还有……。” “大家不要急躁,更不要出口伤人,我们主动走进这户人家,是对这位沈小姐的死因存有怀疑,所以要对她进行验尸,要是不想沈小姐死的不明不白,那就都闭嘴。”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主动跑来验尸,我看你们就不是好人,快老实说,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众人不摸底细,被悲痛护住了眼,愤怒的指着雷云峰吼道。 韩妮娜哪见过这种阵势?在他看来,虽然她与雷云峰是军统特工,有权利对发生的所有事进行调查,可突然出现插手人家的丧亡之事,一旦遭到误解惹众怒,后果难以想象。 她最担心的是处于风口浪尖的雷云峰,如果遭到众人不分青红皂白的围殴,雷云峰势单力薄肯定会吃亏。 “大家静一静听我说,我是罗家湾电话局的工作人员,负责职工的红白之事,今天来就是奉上司指派,到这里了解沈女士的丧亡之事。” 此时被雷云峰不知采取什么手段,按跪在地上的沈小姐男人,听雷云峰说是奉电话局上峰指令,前来料理他女人的后事,不仅站起来拉着雷云峰的手说道: “难道你真是电话局的人?你们既然来了,可要为我家女人做主啊。” “这位大哥,请不要激动,有话慢慢说,如果你想听我说,能不能关上门,你把沈小姐如何死亡的细节告诉我?” “我昨天不在家,听说我家女人突然死了就赶回来,谁知、谁知你在翻动我女人的尸体,我就粗鲁的对你动手,都是我的错,请您大人大量不要与我计较。” 莽撞汉子看此时的雷云峰慈眉善目,不仅有了相信之感,遂将其他人劝了出去,关上门找了把椅子递给雷云峰:“大哥、兄弟,您一定要为我女人做主啊,呜呜呜。” 雷云峰劝解住悲恸之极的莽撞汉子,提出几个问题,希望莽撞汉子能如实回答。 经过雷云峰和韩妮娜两人分别对沈家的人,进行一番动员和劝说,将他们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细节都记了下来。 莽撞汉子稳定下情绪讲述了下面一段话: 昨天他给一户好友家帮忙盖房,有个人找到他,说是电话局的领导,为了慰问这一阶段任劳任怨工作的沈女士,送来一些补品,却不知沈女士的家,劳烦莽撞汉子代表电话局,现在就把慰问品送回家。 并告诉莽撞汉子,送回家先把一盒珍贵营养品,看着自己女人吃下去,说是有助于保胎,还关心的说叫沈小姐在家好好休息两天再上班。 莽撞汉子非常感谢电话局的领导关心,本想马上就送回去,可帮忙的这户人家正在盖房,此时已是上梁大吉之时,一时走不开。 那人就说叫莽撞汉子拿出身边的信物交给他,问明家庭住址要亲自跑一趟。 莽撞汉子认为这太麻烦人家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推脱道:“吃营养食品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等晚上带回去再吃不晚。” 可谁知那人古道热肠的坚持送到他家里,莽撞汉子推脱不过,就把地址告诉了那个人,他则一直帮着那户人家忙活。 第三百七十四章 跟踪脱钩 晚上东家请客吃饭,莽撞汉子一时喝大了没能回家。可谁知还在酒醉睡梦中,被人从被窝拖起来,说他老婆突然死了,叫他马上回去。 这家伙风风火火的往回跑,当发现雷云峰在翻动已死去躺在堂屋门板上的自家女人,就什么都不顾的挥拳扑上来。 雷云峰听完莽撞汉子所说的话,看着电话局刘主管。 吓得刘主管赶紧说道:“长官,我罗家湾电话局绝没有派人送什么营养还可以保胎食品,就连沈小姐怀孕单位都不知道啊。” 韩妮娜已经从莽撞汉子的说话中,以及她所了解这户人家的几个人的回话,知道沈小姐的死,绝不会这么简单,不仅走到雷云峰跟前低语了几句。 此时的电话局刘主管,看单位职工可能死的不明不白,怕单位担责,不仅哭咧咧的看着雷云峰和韩妮娜说道:“二位长官,你们可要为我们电话局洗刷这不白之冤那。” 雷云峰看着莽撞汉子和刘主管说道:“据我初步勘验,沈小姐属于中毒身亡,为了摸排清楚沈小姐的死因,抓捕谋害之人,请你们马上报案。” “长官,这可使不得,报案到案情了结是要花大钱的,我们一个贫苦人家,哪能付得起这份大费用?要是你们能帮忙抓住凶手,为我女人报酬,我牛大力就是做牛做马……。” “这、这我们就非常为难了,本来这也不是我们的事。” 韩妮娜非常配合的说道:“尚少校,这户人家本来就不富裕,又遭到歹人谋害,你就接下这个案子吧,这也是帮人帮到底,我替这家老小求你了。” 雷云峰被韩妮娜这种无来头的表现,差点没憋住的呵斥,不仅面色严肃故作不满的看着韩妮娜说道:“你这是在给我找麻烦,难道你不知道像这种案件应该归警察局管吗?” “尚少校,看这户人家一贫如洗,您就帮个忙吧,他们会感谢您的。”韩妮娜惺惺作态的请求到。 “既然你们都这么求我帮忙,那我告诉你们这些人,这件事必须保密,如果谁泄露出去由我们来处理这件凶杀案,那他会吃官司坐牢,你们都听到了吗?” 雷云峰听在场的人都满口答应,看着牛大力接着说道:“牛大哥,我们的身份不便暴露,但我答应会帮你追查真凶,要是进展顺利,很有可能你还能得到一笔补偿。” “谢谢尚长官,我牛大力一切都听您的。” 虽然鲁莽但不愚笨的牛大力,听雷云峰和韩妮娜的对话,心里感觉这两个人绝不会是罗家湾电话局的人,不然这个刘主管怎么见到这两人,会被惊吓的连话都不敢说? 所以牛大力马上顺杆往上爬的一口答应,并作出十分感谢的表情。 “既然你们都同意由我来办这件事,那我就要将沈小姐的尸体拉走,送进医院停尸房,经过医生解剖才能知道是否中毒,根据尸检结果才能追查凶手,你们有意见吗?” 牛大力及家人听说这位被称为尚少校的年轻人,能帮他们追查凶手,还能得到一笔补偿,不仅满口答应,现在就可以将尸体带走。 雷云峰走出牛家,站在大街上拦下一辆军用卡车,亮出身份表明战时紧急状态临时征用,司机和付司机哪敢得罪军统?忙不迭的答应愿意效劳。 在众人帮助下,沈小姐的尸体被送进罗家湾医院,随同赶到的雷云峰和韩妮娜,命令医院马上对沈小姐进行尸体解剖,一定要通过解剖找到沈小姐的死因。 临走时雷云峰留下一个电话,告诉孟院长一旦有了结果马上打电话联系。 走出医院的韩妮娜看着雷云峰摇头佩服地说道:“尚少校,我只知道你这个人非同一般,没想到你这个小白脸在非常时期,遇事不但机智而且狠辣,就连军车都敢打劫调动,虎啊。” “非常时期,要想办成事就要不择手段。” “包括对付我?”韩妮娜听雷云峰如此说,不免质问道。 “彼此、彼此,你刚才在牛大力家,做出一种杞人忧天的样子,恳请我接下这个杀人案,如果我不采取特别手段,能达到你我之目的吗?哈哈哈。” 雷云峰说笑着跳上车,刘主管跑到跟前,不好意思的问道:“二位长官,我、我能不能……。” “费什么话,赶紧上车直奔电话局,我还有话要问你,你最好现在给我想好了,别到时问起你来给我装傻充愣,小心我把你也算进这件凶杀案里,你听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只要尚长官需要我提供什么资料,我一定效犬马之劳,绝不敢敷衍懈怠。”刘主管嘴里这么说,吓得他汗顺着脊背往下流。 返回电话局,站在电话局大厅的方世超看到雷云峰再次回来,忙冲出去,打开车门快速说道:“尚少校,刚才我对电话局几位电话员进行质询,他们说出一条很值得……。” 雷云峰马上打断说道:“先叫刘主管下车,你快上车再说。” 坐在车上,方世超看着雷云峰,欲言又止的又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位的韩妮娜,不知此时说话是否方便。 “说吧,现在韩博士跟咱们拴在一起,一荣俱荣要倒霉都一样,没什么可对她隐瞒的,再说还有好多事需要韩博士帮咱们的忙,要是对她隐瞒细节,恐怕她会暴怒的发狂。” “尚少校,不要这么诋毁我好不好?既然你说我们已经拴在一起,我认为方超把他侦查到的情况当面说出来,有利于大家群策群力的分析案情,难道不是吗?” 方世超没想到雷云峰这么快,就跟这个狂傲不羁又博才的小姐,打的这么火热,看来大家私下的议论不是捕风捉影,更不是空穴来风的诽谤,是实打实的两人走的很近。 根据雷云峰部署的任务,下班后方世超一直秘密跟踪通讯科副科长鞠洪生,一直跟到一家杂货铺,亲眼看到鞠洪生走进去,可等了半个小时也没见他出来。 方世超疑惑的走进杂货铺,问了一下老板,说进来的那位客人到后院看货,就再也没出来。 他赶紧走进后院,哪有鞠洪生的影子?问了一下后院伙计,伙计说看到一个人走进后院,可转了一圈就从后门离开。 “尚少校,你说鞠洪生会不会就是潜伏在内部的日伪特务?不然他怎么如此警觉,竟能在我的跟踪下脱钩,看来他还真不是个容易对付的家伙。” 方世超说完这件事,并没有得到雷云峰和韩妮娜的答复,不仅接着说道:“我跟踪鞠洪生掉线后马上赶到罗家湾电话局,根据部署的任务对电话局几位电话接线员采取询问。” “有什么结果吗?”雷云峰没有回答前面跟踪脱线的问题,竟然对这个倒挺感兴趣。 “经过我恩威并施的对她们质询,其中一个交代,就在五天前,看到一个围着长围脖的人找到沈小姐,对她……。” 第三百七十五章 难破疑阵 求票支持 方世超接着说道:“那个围长围脖的人逼迫沈小姐将那天4.25至7.55分从电讯处打出电话记录找给他,这个不束之客强行将那页记录撕下装进兜里,并给沈小姐100法币封口费。” 雷云峰与韩妮娜提前来过电话局,已经掌握这个情况,雷云峰听方世超反映的情况没有新发现,意识到不便在电话局耽误时间太长,以免引起敌人警觉,马上决定离开。 返回电讯处的雷云峰,准备回到宿舍整理一下获取的情报,韩妮娜笑说道:“尚枫,你的宿舍睡两个人,回去整理材料恐怕不方便,还是到我那比较好,毕竟就我一个人,会一切都可以说在明面上。” “你难道真不怕别人说你闲话?这对你还是个没有出阁的姑娘来说,这种闲话多了可不是好事。” “老娘就没想嫁人,凭他们怎么说,我的生活我安排,叫他们嚼舌头吧,就怕你这小白脸因为我影响到你的名声。” “硬气,我就喜欢你这种敢恨敢爱的性格,你既然不怕,我一个英俊潇洒的美男,岂能被风言风语吓倒?走,咱们就是要迎着风雨走下去,谁怕谁呀?” 这一对俊朗靓女,在其他人飘来不善眼神的关注下,双双走进韩妮娜的宿舍。 两个多小时后,雷云峰才从韩妮娜宿舍走出来,开车离开电讯处,直奔嘉陵二街13号,走上二楼看到已经坐在沙发上的沈俊主任,敬了个军礼。 “报告沈主任,雷云峰有重要情报向您报告。” “好,我就知道只要你出手,再艰巨的任务你都能完成,来来,坐下说。” “沈主任,可能这次要叫您失望了,因为所获取的线索零零散散,很难抓住主线进行下步工作。” 雷云峰说着坐下来,将这几天侦破的线索简单明了的向沈主任做了汇报: 经过秘密侦查,以及与个别人的交谈,再是接到一封匿名信,根据举报信的内容,鞠洪生在电报内容外泄那天锁定时间,只有他向外打了个电话,并在五点多离开电讯科。 离开电信科的鞠洪生究竟去了哪里,没有线索可查。 为了锁定具有作案嫌疑的通讯科副科长鞠洪生,在特别侦查小组进驻期间,密切注意鞠洪生的行踪,马上安排方世超秘密跟踪,但在跟踪中途失去目标。 为了查清鞠洪生在案发期间打出的那个电话,到底是打给谁的,立即赶到电话局密查那天那个时段的电话记录,结果那天的电话记录被恶意撕毁。 紧接着赶到那天值班今天休班的沈小姐家,还没到门口就听到撕心裂肺的恸哭,从沈小姐家传出来。 走进沈小姐家,发现沈小姐已经暴毙,就在对沈小姐进行检查时,她的男人冲进来,经过几次艰难交流,沈小姐的男人牛大力说出有人找到他,说是电话局特意送给沈小姐一份营养品,以确保怀孕的沈小姐身体康健。 牛大力因帮他人盖房子,正在上大梁,没有时间把那个陌生人送来的营养品送回家。 陌生人主动提出帮牛大力将营养品送回家,并索取了沈小姐家的地址,结果在第二天凌晨三点,沈小姐突然暴毙。 经过了解,沈小姐家根本就没有接到那陌生人送来的营养品。 再次经过对沈小姐家人实施质询,沈家为了找到真凶替沈小姐报仇,说出沈小姐在昨天拿回来100法币,说是单位发的加班辛苦费。 这100法币正与调查发现那围长围脖的人,恐吓利诱沈小姐交出案发当天锁定事件的电话登记簿,并撕毁了重要电话登记有密切关联。 从而失去追查鞠洪生在那天锁定时间接到电文后,打出那个神秘电话到底是给什么人,他又在五点以后擅自离岗,不知是去见谁。 为了查清沈小姐突然暴毙是怎样引起的,经与死者家属反复交涉,并答应死者家属一定条件,才把沈小姐的尸体拉到罗家湾医院,请求医院马上解剖,查出死因。 雷云峰说到这里,看沈主任的眉头聚在一起,眼睛眯成一道缝,但从缝隙里折射出来的眼神,凌厉阴狠的令人害怕。 “沈主任,这就是特别侦破小组这几天所做的工作,以及对案件侦破的具体步骤,请您训示。” “既然你们已经初步掌握了这么多线索,下步准备如何继续扩大侦查范围,锁定真正的可疑人,难道你也确定鞠洪生很有可能就是潜伏在我们内部的日伪特务?” “我现在还不敢确定,鞠洪生到底是否就是潜伏在内部的日伪特务,但是现在所掌握的线索全指向鞠洪生,在没有新的目标,我想暂时将鞠洪生当做突破口继续跟踪侦查。” “雷少校,如果鞠洪生查来查去不是潜伏在内部的日伪特务,是否因为我们找错了方向,致使真正潜伏特务隐藏的更深,给我们带来更大的泄密事件?” “沈主任,这点我也想到了,我认为在秘密跟踪侦查鞠洪生的行踪时,有时可以泄露一点风声。一旦我们追踪的方向搞错,潜伏的敌人就会自鸣得意。 敌人兴奋之时很有可能会借此机会,继续窃取机密向外泄露,只要我们紧紧盯住已经锁定的几名嫌疑人,追踪索迹,应该会更有利于案件侦破。” 沈主任听完雷云峰的案件侦查汇报,以及下步如何采取行动的方案,不仅点头指示: “雷少校,敌人非常狡诈阴险,你们与潜伏的日伪特务明暗交锋,只要一步走错,就会被引入歧途。更可怕的是敌人会在已无退路时,就会凶相毕露孤注一掷的采取疯狂反扑。 为了你们既能完成侦破这次泄密案,抓捕所潜伏在我们内部的日伪特务,又能保证全身而退,你们特别侦破小组一定要多注意一些细节,有些细节可能就是破案的关键所在。” 沈主任又与雷云峰探讨了一阵案件下步如何展开,针对一些操作程序上做了明确,最后沈主任站起来说道: “雷少校,你带领‘螳螂’特别行动小组,胜利完成了多项艰巨任务,返回后不但没有给予嘉奖,反而隐姓埋名的马上投入一场极为艰巨的侦破潜伏特务案,你们辛苦了。” “沈主任,只要能叫我继续杀鬼子,不要因为内部原因追查我在执行任务中的过失,取消我与敌人浴血奋战的战场,任何委屈我都能挺得住,请您放心。” 就在这时,电话铃突然响起,雷云峰不知谁能往这里挂电话,刚拿起电话就听里面喊道:“老大,牛大力被杀了。”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六章 案情扑朔迷离 雷云峰听电话里大喊着‘牛大力被杀了’,为了马上勘验现场,他匆匆与沈主任告别,驱车直接来到牛大力家。 此时方世超和韩妮娜、苏小嫚已经在现场,现场被当地警署的警员包围,当看到一辆吉普车冲过来,从车上跳下来一名俊朗的年轻人,马上上前阻止前行到杀人现场。 “我是军统局雷少校,负责这起案件的侦破,马上疏散所有围观人员,保护现场不得任何人接近。” 警员非常清楚军统局是干什么的,就连他们局长对一般的军统特工都要敬畏三分,不仅一个个恭敬地将雷云峰引导到杀人现场。 杀人现场非常狭小,经过勘察,牛大力应该是在茅厕方便时,突然遭到偷袭,在毫无警觉下,被凶手一刀割喉毙命。 雷云峰从现场走出来,马上将韩妮娜、方世超和苏小嫚叫到跟前,请他们将来到现场所调查的细节做出汇报。 韩妮娜解说道:住在牛大力隔壁的他父亲,正在院子里劈柴火,突然听到牛大力院里传出轻微搏斗声,已经失去儿媳的牛老汉,不仅警惕的隔着院子喊牛大力。 牛老汉喊了两声没有听到回应,心里不安的走到隔壁儿子家,喊了几声还是没听到牛大力的回应,不仅走进屋里喊叫,还是没有找到牛大力。 当他再次走进院子,发现从茅厕伸出一条腿,吓得牛老汉走近一看,儿子牛大力躺在茅厕,脖子正在往外流血,牛老汉冲上去抱住牛大力大声哭喊。 牛大力费尽最后的力气说出一句,‘就是他、他……’头一歪倒在牛老汉的怀里。 方世超接着说道:“我们来到凶杀现场,没有什么重大发现,经过摸排周边的邻居,只有一个小孩儿说见到一个人走进牛大力家,但却说不清楚走进牛大力家这个人的外貌长相,年龄和身高。” 苏小嫚补充道:“我问了几个坐在街头晒太阳的老人,他们说影影呼呼看到一个人走进牛大力家,后来怎么样就不知道了。” 雷云峰找到牛大力的老父,详细询问了牛大力所交往的人,其中有没有与之交恶的不良之徒。 牛老汉摇头哭着说道:“我家大力一向与人交好,虽然有时脾气急躁,但从来都没有听说跟谁结仇,这位长官,你说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个凶手杀了儿媳还不放过我儿子呢?” “牛老伯,你放心,恶人终有恶报,我想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们会给你一个满意答复,现在牛大力已经身亡,还是请早早叫他入土为安吧。” 雷云峰经过勘验问询,基本理清牛大力被杀案的原因。 返回来的路上,苏小嫚不解的问道:“老大,你为什么这么快就答应牛大力下葬?难道不查找真相抓捕凶手了?一旦破坏了现场,以后想再查找线索就困难了。” “可能韩小姐和阿超也是这么想的吧?我经过勘验凶杀现场,以及你们先期经过仔细摸排询问,基本可以确定,这个凶手应该就是冒充电话局给沈小姐送营养品的家伙。 是他杀了牛大力,其目的就是牛大力见过他,怕牛大力详细的向警方描述,再是他可能已经获悉我们军统已经介入沈小姐案件,所以为了安全,才穷凶极恶的杀了牛大力。” 方世超听雷云峰如此说,不仅说道:“难道牛大力两口被杀,是因为我们到电话局秘密寻找证据,警觉了狡猾的潜伏特务,为了不暴露自己,才杀了涉案的沈小姐和牛大力?” “阿超分析的很有道理,我们目前遇到的敌人是我明敌暗,而且这个敌人非常狡猾凶残,所以我们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破获这起间谍案,以免连累无辜,他们白白丢了性命。” “老大,既然所有的线索都指向鞠洪生,而且还有指证他的匿名信,干脆把他抓起来进行残酷审讯,我就不相信他不交代。”苏小嫚愤愤不平的说道。 雷云峰并没有回答苏小嫚提出的建议,而是沉思了一会儿问道:“韩小姐,你对潜伏特务所做出令人发指的凶杀案,有什么见解?” “我、我感到很迷茫,迷茫的是既然所有的疑点都指向鞠洪生,可据我了解,鞠洪生被阿超跟丢以后,很快就返回通讯科,在这期间他并没有暗杀牛大力的作案时间。 而且也不能把暗杀沈小姐的案件,简单的按在鞠洪生身上,因为我们没有证据沈小姐之死,就是鞠洪生所为。 再说沈小姐之死,究竟是中毒而亡还是身体突发恶疾暴毙,这都是个谜,最好等医院解剖结果出来后,咱们再决定下步行动,否则会冤枉好人,恶人却在暗中拍手称快。” 雷云峰十分同意韩妮娜的分析,对方世超说道:“阿超,你的任务是继续盯紧鞠洪生,既不能暴露你的行踪,又不能叫鞠洪生脱线。” “阿嫚把精力放在电讯处内部,密切关注在电文泄密案中所锁定的那几个人,一定要密切注意他们的言行,不放过任何可疑线索,发现问题不要打草惊蛇,先汇报再采取行动。” 侦破间谍案看起来锁定的最大嫌疑人就是鞠洪生,表面上可以完全将其抓捕进行审讯,其实这个案件还有很多疑点,一旦抓捕出错,将会影响很坏。 对案件处于迷茫的雷云峰,坐不住的开车来到罗家湾医院,找到孟院长询问解剖结果。 孟院长刚走出手术室,对检验结果感到震惊,看着雷云峰说道:“尚少校,经过解剖化验指数表明,沈小姐是中毒而亡,而且这种毒就是毒性非常大的氰化物。” 这个结果,雷云峰已经猜到,因为在军统最善于用的毒药就是氰化物,也是军统特工在自身发生危险,敌对方抓捕的紧张时刻,为了不被抓捕吞下氰化物,在几秒钟就可暴毙。 沈小姐的死因症状正好属于这一种。 再说潜伏在电讯处的日伪特务,对这种在外界很难接触到的氰化物,在他们看来非常容易得手,因为在他们的岗位上,很容易成为敌人的锁定目标,。 不知什么时候在离开单位走在大街上,或外出会友、聚会,就会成为敌人的狩猎目标,一旦被挟持或抓捕,为了避免残忍的逼供,或为保守秘密,就会采取偷服氰化物而亡。 沈小姐是当天值班人员,受到特务胁迫交出电话登记薄,并被特务当时销毁,为了封住沈小姐的嘴,并没有当时杀了她,而是给了好处封口费。 潜伏在内部的特务很有可能发现有人在秘密调查,并感觉到自己可能暴露,沈小姐是关键一环,所以才痛下杀手。 第三百七十七章 约谈四美 为了消灭证人证言,惨无人道的凶手潜入牛家,强制沈小姐服下氰化物暴毙而亡。 现在牛大力和沈小姐这两个无辜的人,死在潜伏特务手里,雷云峰心情沉重地离开医院,开车返回单位。 当他驾车行至离单位还有一百多米远,无意中发现路边一个公用电话亭,下意识的停下车坐在车里,看着电话亭。 这个电话亭设置在人流比较多的地方,而且离电讯处只有一百多米,雷云峰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就想走进电话亭看看,而这种念头越来越强烈。 他跳下车走到公用电话亭,推门进去,围着电话亭转圈,将里面检查了个彻底,最后看了一下这部公用电话号码。 他拿起电话拨通电话局总机,要他接到刘主管的话机上。 电话接通后,雷云峰说道:“刘主管,我是尚枫,请问在公用电话亭外挂电话,你们总机是否有记录?” “有、有有,只不过只有通话和接收电话的时间记录,内容没有办法记录下来。” “好,你等我,我马上就赶过去。”雷云峰放下电话,心中有些兴奋的冲到车跟前,跳上车直奔罗家湾电话局。 只从接到雷云峰打来电话的刘主管,不知这个就像个附身魔鬼的雷云峰,又要找他什么麻烦,心惊胆战的坐立不安,就怕在正常的电话业务中,再被查处什么要命的错点。 时间不长,雷云峰就赶到电话局,三步并作两步的冲进刘主管办公室,劈头问道:“你还能帮我找到在电讯处以西一百米左右那个电话亭,座机号码为307的通话记录吗?” “啊?尚长官,307座机电话亭安置在比较繁忙地段,每天进出电话不知有多少,要查清这五六天的电话记录,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儿。” “刘主管,我就要五天前那天凌晨4.25至7.55之间,从307座机打出的所有电话记录,难道你感到很为难吗?” “不为难、不为难,只要能提供具体查询时间就好办,不知长官要亲自查,还是由我来查,或是由电话员查好送过来再交给您?” “不用打扰其他人,你根据我要查询的电话记录要求,马上将这个时间段的电话记录找出来交给我。” 雷云峰安排刘主管出去,分秒必争的按照他说的办,等刘主管离开,他站起来抓起电话,将苏小嫚调过来,以便增加人手将锁定的时间段,发生在307座机通话记录,进行仔细审查。 时间不长,刘主管就按照雷云峰的要求将电话薄取来。 很快苏小嫚也赶到了电话局,两人坐在刘主管办公室,对锁定的时间期间,从307座机挂出去的电话,进行仔细认真的筛查。 经过近半小时筛查,竟然发现在一张电话簿登记的页面上,出现一个从307座机打出电话的登记被抠除。 而且按照上下登记顺序打出电话的时间序列,正是在那天凌晨4.43分左右。 难道这个被抠除的电话有什么玄机?还是电话员不小心撕破了这个至关重要的一行? 雷云峰仔细查验被抠除的这一行电话记录,虽然不是用锐器剔除,但却有明显的人为抠除痕迹。 这一发现令雷云峰心头一震,不仅对案件的侦破又看到一线曙光。他将这个被抠除进出电话的记录薄递给苏小嫚,低声问道:“看出来了吧?有什么想法?” 苏小嫚看了一阵点头说道:“老大,这是有人故意抠除这一行,说明这个电话非常神秘,应该不是电话局内部人员所为,但外人又怎么会潜入进来,这么容易就找出来抠除呢?” “有两种可能,一是内外勾结作案,二是这个作案人对电话局非常熟悉,可能是潜入作案,或者与某个电话接线员厮混的很熟,利用会面机会巧妙地逃过监督快速作案。” 苏小嫚皱起眉头反复查看,但却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阿嫚,你现在找出来从那天电文泄密的4.25至7.55期间,所有从307座机挂出电话的登记,仔细认真地抄录下来。” “老大,这么多恐怕一时半会抄不完,要不咱们把这个电话登记簿带回去,按照上面锁定的电话通话时间,进行甄别不是还快一些吗?” “不行,如果我们将电话簿带走,很有可能会泄露我们的目的,一旦潜伏特务发觉,采取其他更为隐秘的方式的潜伏下来,我们会更被动,抄吧,我等你。” 雷云峰说着走出刘主管办公室,找到刘主管问了一些听起来不着边际的问题,但是这是雷云峰想从这凌乱的问话中,摸清电话局的接线员,是否与外界熟悉的人有密切来往。 刘主管随着雷云峰的问话,不敢造次的搪塞,也不敢敷衍懈怠,有问必答的将自己能说清楚的都说了出来。 说到最后,也没有从刘主管的谈话中找到有用的线索,雷云峰不仅对刘主管说道:“你们今天上班的总机小姐都在岗吗?有没有调休的?” “调休的只有沈小姐,现在她已经死了,其他的都在,如果尚长官有什么需要我效劳,请您吩咐,我一定照办。” 雷云峰突然口气狠厉地说道:“我要审查你们的电话员。” 今天电话局的电话员同时上班的有四位,也就是说一共五位,正好今天轮休的是沈小姐,此时四位都在岗。 雷云峰走进电话局总机室,四位年轻漂亮的总机小姐,看刘主管领进来一位风流倜傥的大少,一个个不仅边忙活边开玩笑的问道: “刘主管,不知这位大少什么来头,难道是给我们介绍的对象?呵呵呵,我们都看好这位大少,就介绍给我们吧。” 刘主管听四位接线小姐如此不知死活的胡说八道,吓得他虎着脸呵斥道:“上班时间如此轻佻,小心我砸你们的饭碗。我告诉你们,这位爷找你们有事,希望都好好配合。” “放心吧刘主管,我们一定配合,是不是要一个一个的单独谈那?那就我先来,呵呵呵。”一个长得俊俏的姑娘笑看着雷云峰挑逗着说道。 “很好,既然这位小姐如此豁朗,那就从你开始吧。”雷云峰面带微笑的指着那位小姐潇洒的挥了一下手。 这位姓冯的小姐被年轻俊朗的大少第一个点到,不仅心花怒放对身边的姐妹说道:“阿姐,你帮我接一下进出电话,我就先行一步了,呵呵呵。” 时间不长,姓冯的姑娘就被单独约谈返回来,没有了刚开始离开的满面桃花,换之一副心惊胆战的嘴脸,坐在位置上一句话都没有。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八章 纷纭遮目疑无路 小冯,怎么没谈成?是不是这位大少是个涂有外表的花花公子,找我们开心来了?哼,要是这样,老娘好好伺候伺候他。”那位被小冯称为大姐的姑娘,一脸不屑的说道。 “好,这位大姐说话硬气,那就你来吧。”雷云峰仍旧是笑容可掬的看着那姑娘说道。 十分钟不到,那姑娘阴沉着脸返回来,另外两个不知前两位姐妹被这大少单独约谈,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返回时情绪如此淡漠和紧张,不禁心中开始紧张。 最后这两位依次被雷云峰叫过去单独约谈,最后雷云峰再次把那位大姐叫过去,口气变得非常狠厉,一双锐利的眼神盯着那姑娘问道:“孔小姐,你认识电讯处的鞠洪生吗?” “啊?我、我不认识,从来就没有听到过这个人的名字。” “孔小姐,我只给你一次机会,要么说实话,要么被我抓进军统看守所,白公馆你知道吧?那里的刑具有三十六种,不知你能挺过几种,这全凭你的一念之差,来决定你的死活。” “这位长官,我、我认识鞠洪生,但是跟他没有过深的交往,更没有跟他办坏事,请长官就饶了我吧。” “是吗?说出来你是怎么认识鞠洪生的,第一次在哪见得面,为什么跟他一直保持着来往,从中你都和他干了些什么事,我要听的是实话,你明白吗?” 雷云峰说着突然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本来是想吓唬一下这个孔小姐,叫她说实话,谁知这家伙没控制住,竟然动用了五彩珠,这一掌竞拍掉了桌角,吓得孔小姐差点尿裤子。 “我说、我说,有一次我下班走到座机307电话亭附近,突然从电话亭冲出来两个恶少,抓住我就要拖进电话亭施暴,正好这时下班的鞠先生,不,就是鞠洪生,是他救了我。” “你是说鞠洪生一人对付两个恶少,把你从恶少手里救出来了?他的身手就那么好吗?”雷云峰听孔小姐如此说,不禁心中再次闪出一点亮光。 “他冲进电话亭与两个恶少扭打在一起,把一个恶少打跑,另一个一看帮手逃走,无心与鞠洪生纠缠,趁其不备,抡起木棒狠狠砸在鞠洪生头上,鞠洪生当时血流满脸。 那恶少挣脱开鞠洪生扭打,逃出电话亭,我吓得蹲在电话亭,看鞠洪生摇晃着跌坐在地上,赶紧把他扶起来,帮着把他送到医院包扎伤口,就这样我俩开始走动起来。” 雷云峰还真觉得这个鞠洪生,是个见义勇为的好青年,可是不知他冒死解救孔小姐是不是另有所图? “我问你,你俩最后交往到什么程度?有没有更进一步的交往?他都对你说了一些什么?最好你能一次说清楚。” “长官,我与鞠洪生交往很少,他与我的上下班时间很少能赶在一起,平时见面很难,再说鞠洪生这个人不善交际,有几次我约他,明明他有时间却故意搪塞我,所以我们很少见面,而我只是把他当成救命恩人,他不会是犯大事了吧?” 雷云峰看孔小姐边说边流着眼泪,心存和善的接着问道:“这几天他找你了没有?请孔小姐想好了再说,这关系到你的死活,最好不要撒谎。” “不敢,虽然鞠洪生是我的救命恩人,但是如果他做错了事我也不会袒护他,我现在就告诉你,就在昨天,鞠洪生找到我,请我将四天前凌晨4.43从2231打出的电话给涂掉。” “你按照他说的做了吗?”雷云峰听到孔小姐如此说,心里激动的身子靠前急切的问道。 “没有,当我找到那天的电话登记簿,这个从2231打出的电话记录页已经被撕掉了,我也不敢问,就这么告诉了鞠洪生,鞠洪生说这事就不用我管了,还说谢谢我。” 雷云峰将孔小姐所说的话联系起来,经过反复揣摩分析,可最后还是一盆浆糊,越来越不明白,到底是谁撕掉了鞠洪生在那天接收电文后,在4.43从2231挂出电话的记录? 更叫他想不明白的是307电话亭座机在那个时段,打出的电话记录,又是谁从电话记录簿上抠除了呢? 尤其叫雷云峰不理解的是,为什么鞠洪生请求孔小姐,涂掉那天在4.43从2231打出电话的记录呢? 这个间谍案越来越叫人迷茫,虽然鞠洪生疑点最大,可这些疑点不足以断定,泄露机密潜伏在内部的日伪特务就是鞠洪生,哪怕屈打成招,又有什么意思呢? 雷云峰一脑子的浆糊无法理清思路,临走时突然改变主意,安排苏小嫚将那个被抠除登记时间的电话薄带回去。 他返回电讯处,躺在床上连饭都不想吃,迷迷糊糊地竟然睡着了。 “大懒虫,该吃饭了,赶紧起来,要是你再不起来我就要揪你耳朵了,快起来,我的懒少爷。” 被揪住耳朵醒过来的雷云峰,看是韩妮娜调皮的揪着他耳朵喊叫着起床,不仅坐直身子一把将韩妮娜拉坐在床上。 将自己在307座机电话亭进行勘察,以及突发奇想的再次出现在电话局,与四位年轻漂亮的电话员,经过别具一格的质询,所获取的情报告诉了韩妮娜。 韩妮娜也被这众多不利于鞠洪生的线索搞糊涂,但她善于理性分析,经过十几分钟的沉默,突然抬起头来看着雷云峰说道:“阿枫,只要你请我好好吃一顿,我可以给你开窍。” “这、这怎么还叫上阿枫了,叫人听到了会怎么想?” 韩妮娜一把拽起雷云峰说道:“我就大喊大叫的称呼你阿枫不行啊?难道非要叫你尚少校才高兴?小样,赶紧走吧,要是你再磨磨蹭蹭,我就不会为你排忧解难了。” 雷云峰实在拿这位疯子大姐没办法,想不通这个韩妮娜怎么就不懂得一点女人矜持呢?还在外国上过高等学府,就是念过几年私塾女孩子,也不会像她这么不男不女的疯吧? 对了,韩妮娜是在国外上的学,受国外环境影响,思想学识与国内大不一样,不然她不会如此大胆随意的开放。 他这个在德国学习一年多的人,虽然对西方的风土人情不算十分了解,但有些习惯还是学了一点。所以对韩妮娜有时的过分热情,只看做是一般交往中的礼貌调节氛围而已。 虽然他俩互相之间可以分得清,可这些对国外先进文化不甚了解的人来说,一定会非常的看不惯,而且还会有抵触情绪,最可怕的是流言蜚语。 要是一般人听到这些伤及尊严的风言风语,会不会抹不开面子感到羞耻的上吊自尽?如果他们也想跟雷云峰和韩妮娜这么随意大度开放,恐怕等到老死也不会出现这一幕。 开放啊,对一个国家来说,并不局限于人际交往,而是牵扯到方方面面。只有打开国门,相互交流取长补短,社会经济才能发展,军事力量才能强大。 韩妮娜坐在车上,看雷云峰心思很重的缄默不语,不仅开导的说道:“不要老是困扰在纷纭遮目疑无路,要相信,总会拨开云雾万木春。” 第三百七十九章 背后黑手 求票支持 雷云峰被扑朔迷离的线索搞得头大,而此时在一栋二层楼里,两个人正在秘密接头。 站着说话的那个人好像刚走进来,看着坐在椅子面朝窗户的人说道:“长官,初步了解,从军统局本部派来三人侦破小组正在展开秘密侦查,是针对那天凌晨泄密案。” “难道那个带头的真叫尚枫?这个人的身份你了解清楚了没有?有没有可能就是化名的雷云峰?至于他身边的一男一女是临时抽派,还是本来就是一起的?” “长官,这三个人的身份非常神秘,目前还没有落实清楚他们的具体身份,不过他们很有可能在侦破泄密案中,在我们的精心部署下,已经朝着我们提供的线索走下去。” “你是说这个尚枫到现在还在按照自己的思路破案?我怎么听说这个精明的混蛋,竟然多次到罗家湾电话局进行查找线索,你认为在电话局布下的疑阵,会瞒过尚枫吗?” “就目前来说,尚枫确实被我们牵着鼻子走,如果需要,我可以在鱼饵身上继续下功夫,迷惑尚枫多走些弯路,到最后查不出任何线索,只能吞掉鱼饵不了了之。” “鱼鹰,不可对这个尚枫掉以轻心,军统本来就是一个非常神秘的特务机关,现在已经确认内部出现泄密,派出侦破此案的人,一定会慎重考虑和挑选,所以这个尚枫应该…..。” “是的长官,从表面看这个尚枫喜近年轻漂亮小姐,尤其是来到电讯处短短几天时间,就与从国外回来,在电讯处就职的电监科副科长韩妮娜博士打的火热,引起诸多嘲讽。” “你相信尚枫就是这样的人?你在军统服务这么多年,难道不清楚军统严密的纪律,不允许在抗战时期内部恋爱结婚这条戒律?” “我清楚,所以觉得这个尚枫不是上面靠山很硬,就是在做出一种假象,企图浑水摸鱼扰乱我们的警觉性,打到他最终的目的。” “鱼鹰,有时候不能被假象所迷惑,更不要自以为是,为了你的安全,我命令你,必须在短时间内摸清这个尚枫所有的社会关系,包括他身边的两个人。” “是、长官,我会运用一切关系,调查清楚这个尚枫的身份,利用鱼饵扰乱侦破小组的视线,掩护我继续深潜。” “我提醒你一下,我接到刚到武汉的一位神秘将军提供的情报,情报中怀疑这个尚枫,很有可能就是潜入上海、摧毁我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做出多起凶杀案的雷云峰。” “少佐阁下,接到那天从宜昌发来的二级加急电文报告,雷云峰等人将乘劫持的我皇军运输机在八点起飞,我马上将这份电文密报给您。 您及时上报,上峰派三架轰炸机,偷袭宜昌机场,彻底摧毁准备八点起飞的运输机,不是机毁人亡了吗?怎么可能雷云峰他们还能活着呢?”代号鱼鹰的日伪特务疑惑的问道。 “这只是那位将军的猜测,所以命令我们这个潜伏在重庆最隐秘的行动小组,要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调查清楚这个尚枫的确切身份,你的明白?” “是的少佐阁下,我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接近这个尚枫,通过各种手段调查清楚他的真实身份,哪怕暴露以身殉国,我都在所不惜。” “鱼鹰,现在还不是你以身殉国的时机,你既要在最短的时间完成调查尚枫身份任务,还要保证自己不暴露。如果你有困难,武汉那位将军很有可能会亲自来重庆坐镇指挥。” 这位潜伏在重庆的日军特别行动组组长,肥源滕一郎少佐此时转过身来,盯着鱼鹰态度狠厉地警告道: “你秘密调查尚枫身份的时间非常短暂,因为那位刚到武汉的将军,非常需要确定这位尚枫的身份,这关系到西北谍战的成败,你的明白?” 鱼鹰深潜在军统局本部,不到非常时期很少启动,这次提前得到上海久野俊男将军亲自下令,命令密切注意五天前4.25至7.55期间所有接受秘密电文内容。 一旦发现有关雷云峰的电文,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全文向他报告,否则死啦死啦的。 得到命令的肥源滕一郎少佐,马上密令潜伏在军统局本部电讯处的鱼鹰,密切注意锁定这天时间范围,一切关于雷云峰的电文。 正好这天不是他值夜班的鱼鹰,接到命令找出非常充分理由的借口,与另一位电报员成功换班,将获取雷云峰从宜昌机场发来的两封电文内容抄录下来。 他获取情报后,采取最隐秘的手段将电文传递出去。 获取两封电文的肥源滕一郎少佐,其中一份直接被鱼鹰利用正常渠道译出来的电文,传递的非常清楚。而另一封特级加密电文,无法破译直接转抄给上峰。 当时得到这份军统特级加密电文的神秘将军久野俊男,已经从上海来到武汉,命令所有专家破译,最后也没能如愿以偿,这封电文就成了久野俊男手里难以破译的烫手山芋。 久野俊男将军从军统电讯处译出来的电文中,获悉雷云峰劫持的日军运输机,要在当天加满油八点从宜昌起飞。 他马上与驻武汉日军最高长官取得联系,请求派三架轰炸机摧毁停在跑道上,准备起飞的那架被劫持的日军运输机,已达到机毁人亡的结果。 武汉日军最高指挥官同意派战机偷袭宜昌机场,但只同意派出一架轰炸机两架战斗机护航,但久野将军怕一架轰炸机偷袭成功的保险系数不大,坚持用三架轰炸机同时出动。 所以此时的肥源滕一郎少佐,这个潜伏在重庆的重要谍报组,从雷云峰从宜昌机场发出电文的那一刻起,就直接归久野俊男将军亲自指挥。 鱼鹰哪知道他们这个潜伏谍报组,竟然会有一位将军亲自指挥,如果他知道这位将军,就是负责侦破泄密案的尚枫的最大敌手,他会不会紧张的像个鳖孙,吓得尿裤子? 返回单位的鱼鹰,为了尽快完成长官交给他,在最短的时间调查清楚雷云峰的确切身份,不仅绞尽脑汁的想出各种手段,为了自身安全不暴露,又不敢过于张扬的调查。 再说雷云峰被韩妮娜约出去吃饭,两人对最近锁定的目标以及掌握的线索,进行极为认真谨慎的梳理。 韩妮娜看着雷云峰慎重的提议道:“尚枫,我认为现在应该以最隐秘的手段跟踪鞠洪生,如果没有发现其他有价值的线索,马上对他实施抓捕。” 第三百八十章 难以复原 雷云峰早就有这个想法,但是经过反复思考,总觉得嫌疑最大的鞠洪生应该隐瞒了什么,如果现在就对他实施抓捕,一旦抓错了,恐怕会引来很不好的后果。 也就是说抓捕鞠洪生必须要确定在他身上所发现的疑点,在他不配合审讯时,能够经得起推敲,不至于被动的造成骑虎难下,影响到这次侦破间谍案的整体行动。 “尚枫,你是不是对我提出的建议不认可?难道你还有更好的办法来结束这次行动吗?” “韩大姐,我认为暂时还是不要惊动鞠洪生,继续保持对他的秘密跟踪,要想抓捕他,就要找到他在那个泄密的时间段打出的电话,究竟是打给谁的。 只有找到这个接电话的神秘人,实施秘密抓捕快速审讯,得到铁板钉钉的口供,才能确定到底抓不抓鞠洪生。” “尚枫,不知道负责跟踪鞠洪生的方超有没有进展,再是萧嫚经过对内部秘密排查,是否能发现新的蛛丝马迹。 嗨,我这是第一次被你卷进这样的侦破案件,既感到新鲜刺激,又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有些走投无路的为难。” “哈哈哈,不要唉声叹气,你不是告诫我疑无路后万木春吗?只要我们继续努力,就一定会尽快侦破这件泄密案。” 雷云峰说着站起来随手拉了一把韩妮娜,两人离开饭店驾车返回到电讯处。 方世超和苏小嫚知道雷云峰和韩妮娜回到单位,两人不约而同的秘密来到韩妮娜的宿舍。 苏小嫚首先说道:“经过排查,发现最近对这件泄密案最关心,也是热情最高的就是刘守河,而且今天刘守河特意接近我,问了一些我是从哪调来的,又问老大和阿超的一些事。” 雷云峰听苏小嫚如此说,马上警觉的问道:“刘守河问及咱们三人的底细,是不是非常急于知道?” “这倒没看出来,看起来非常随意,而且还主动向我们介绍韩大姐的情况,不过在我听来,他接近我所要说的话,没有什么目的,感觉就是讨好,看不出有什么居心不良。” “刚才阿嫚提到的这个情况非常重要,对这个刘守河表现出来的热情,我们不能掉以轻心,由阿嫚负责对刘守河的秘密监视,但千万不要暴露自己。” 雷云峰说着看向方世超问道:“你跟踪鞠洪生的情况怎么样?有新进展吗?” “没有,自从那次跟丢了鞠洪生,这家伙的行踪就变得非常谨慎,跟踪了几次都是直接回家,在他家门口每次最少盯了半个多小时,他没有再出来我才返回单位。” “阿超,从现在开始,你要对鞠洪生的行踪采取24小时不间断跟踪,期间我会替换你。” “尚枫,既然要对鞠洪生和刘守河同时采取跟踪,我看不如咱们分为两组,你和阿超轮番跟踪监视鞠洪生,我和阿嫚盯紧刘守河。”韩妮娜信心满满的提议道。 “韩大姐,我怕你盯不下来,如果人手不够我向上峰请示增援,再说刘守河正是壮年,一旦被他发现采取非常手段,你们就会很危险。” “我虽然不是你们破案小组成员,但是我不同意尚枫这种看不起我们年轻女性的观点,再是现在只是锁定可疑人,就向上峰请求增援,一旦是个假大空,我们会不会很被动?” 雷云峰觉得韩妮娜说的有道理,点头答应下步马上展开对鞠洪生和刘守河的秘密跟踪。 要是刘守河知道日前的接近苏小嫚,只是一种男女之间的倾慕,却招来被跟踪监视,会不会拿起石头狠狠地砸自己的脚,痛定思痛的骂自己就是个猪呢? 重新确定下步行动方案,方世超和苏小嫚先后离开,雷云峰要向上峰汇报案件进展情况,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尚枫,从罗家湾电话局拿回来那两本那天泄密的电话记录簿,我对撕毁页面的下一页,还可以认出非常模糊的印记,认真进行修复和验证,还是没有全面复原,你不想再看看?” 雷云峰被韩妮娜这么一提醒,不仅拍了一下脑袋骂了一声:“真是混蛋的昏了头,竟然忘了这么重要的证据。” 他说着接过韩妮娜递给他的电话登记薄,坐在靠窗的明亮处,先以正常人的视力进行辨别,当感到还是模糊时,逐步加持五彩珠的能量。 经过多次调整视力角度,慢慢可以清晰地看出上一页誊写时留在下一页的痕迹。 “从撕毁的那页电话记录的下一页是4.43、2231、512、004,对,应该是这四个数字,太好了,只要能找到512座机机主,我们就能顺藤摸瓜的查出接电话的神秘人是谁。” “尚枫,你念出这一串数字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真能看清出记录薄撕下那页印到下页的数字?” “我确信获取的这组数字没有问题,通过这组数字可以说明,鞠洪生在接到从宜昌发来的两封电文,其中一封二级加密电文内容后,在4.43分通过他办公桌上的2231座机,向512座机打过4分钟电话,只要能找到512座机就能查找到接电话的可疑人。” 韩妮娜没想到真是万般迷茫疑无路,拨开云雾万木春,激动地跳起来抱住雷云峰,兴奋地喊道:“尚枫,你是我见过能力最棒的人。” 雷云峰被韩妮娜搞得有些魔怔,红着脸说道:“你、你如此对我发起进攻,我会控制不住的。” “小样,那就发起进攻啊?”韩妮娜说笑着急切的又问道:“你还没有来的及验证那个被抠除登记的下页印记,是否也能找出相应的登记数字?” 雷云峰成功的解码撕毁那页的下一页印记数字,当听韩妮娜的提醒,不仅赶紧找出另一本被抠除那页,登记数字留在下页更为模糊的印记。 这个印记更为模糊,韩妮娜下功夫看了好几次,连一个数字都没有认出来。 现在她看雷云峰专心致志的研究电话记录薄,心中毫无信心,但却还是两肘拄着桌子,一双白嫩的小手捧着脸,靠近雷云峰好像在帮忙印证。 雷云峰这次将五彩珠加持到极限,通过非常浅显几近不容易发现的印记,终于找出几个数字,马上记了下来。 但是找出的这些数字并没有连贯性,哪怕丢失一个数字或者认错一个,都会谬之千里,直接影响到准确捕捉到接收电话的可疑人。 第三百八十一章 措意情感 雷云峰对抠除这页一行数字的下一页印记,经过一个多小时修复认证,最后对接收电话那部座机的四个数字号码,缺头少尾,只找出中间排序的X27X两个数字。 “阿枫,这已经不错了,我们可以根据中间27这两个数字,在头尾试探着添加不同数字,根据添加完整的号码往外打电话,再从接通的电话里筛选,应该能找到准确的一组。” 韩妮娜看雷云峰为找出这个神秘电话号码,已经煞费苦心鼓捣了一个多小时,始终没能破解出来,不仅宽慰的说道。 “韩大姐,这种扩大范围的筛选,一旦真接触到那组真正接电话的可疑主人,就是潜伏在重庆的日伪特务组织成员,我不敢保证不会惊动敌人,而做出打草惊蛇的蠢事。” “我看这个办法可行,即使惊动了敌人,起到打草惊蛇的效果,也不是件坏事,这样敌人受到惊扰就会采取行动,我们就可以借机捕捉到敌人的蛛丝马迹。” “恐怕没这么简单,就怕我们打草惊蛇还没有来得及赶过去,敌人就警觉的消失无踪,这将对我们在最短时间内重新锁定敌人,会带来更大难度。” 雷云峰否认了韩妮娜的提议,但自己一时又找不到更好的办法,心中不禁涌出更加烦躁的情绪。 “阿枫,我看你就是一根筋,有些时候越着急越没有灵感,还不如暂时放下,等情绪稳定头脑清晰再继续研究如何破题,难道你不这么认为?” “时间不等人,我们越早一分一秒找到这个神秘的电话,抓捕到潜伏的敌人,就有可能杜绝内部机密情报外泄,更有可能保护受到这件泄密案牵连那些人的生命安全。” 韩妮娜没想到雷云峰这么聪明一个人,竟然不懂变通的运用排除法来锁定要找的电话,而且在遇到阻力时,情绪暴躁钻进牛角尖的不肯放弃。 为了将雷云峰从绝望中求进展的怪圈解放出来,韩妮娜凑近雷云峰笑说道:“尚枫,我现在饿了,不然咱俩到红房子西餐厅吃一顿,等思路清晰了再回来……。” “韩大姐,我没有心思陪你吃饭,也不希望有人老在我跟前唧唧歪歪,要是你没有其他事,就回到办公室,叫我一个人在这里安静一会儿。” “你混蛋,这是我的宿舍,我看你理不出头绪被折磨的焦头烂额,心疼的想拉你出去散散心,开阔一下思路,你竟然如此消遣我,我真是瞎了眼,遇到你这么个白痴。” 韩妮娜说着一把将雷云峰放在桌子上,经过挖空心思找出来几组对应的电话号码草稿纸,‘呼喇’扫到地上,怒不可遏的指着雷云峰再次吼道:“你给我滚出去。” “你、你怎么又要发飙,我已经被这件无头案折磨的寝食难安,几乎崩溃,你竟然会如此粗暴的对待我。好、好好,我马上就从你的宿舍滚蛋。” 雷云峰说着蹲在地上,一张一张捡起被韩妮娜呼喇推到地上的稿纸,不再说一个字的阴沉着脸,好像这间宿舍没有任何人,只有他孤独的存在。 就在雷云峰蹲在地上低头捡散在地上的稿纸时,站在一边怒气未消的韩妮娜,看着被折磨交瘁不堪的雷云峰,此时那形态和情绪已经处于非常糟糕的地步,不仅蹲下来。 韩妮娜是个高傲的公主,知道这么对待雷云峰虽然是好心,可好心却被她这张臭嘴给败坏的变了味,不但没起到减缓雷云峰的压力,反而刺激的雷云峰心情更加暴躁。 “阿枫,你真在生我的气吗?我看你钻进死胡同走不出来,想跟你说说话将你……。” “你给我闭嘴,我尚枫就是贱,为什么厚着脸皮跑到你这个变态的女人宿舍,自受其辱的被人家骂着滚蛋,我要是再走进你韩妮娜的宿舍,我尚枫就一头撞死在……。” “尚枫,我错了,你千万不要生气,我真的是为你好,你不会好赖不知吧?行了、行了,我再次向你认错,我就是个变态女,以后……。” “你给我放手,听到了没有?”雷云峰猛地甩掉韩妮娜抓住他正在地上捡起一张纸的手,突然坐在地上,拿着这张写满各种排序数字电话号码的纸,认真的看起来。 被雷云峰甩坐在地上的韩妮娜,哪受过这等粗鲁的对待?更没有人敢在她从来就不会赔理道歉,第一次这么做就被如此无情的甩开,不仅愤怒的就要爬起来撕扯雷云峰。 当韩妮娜看到雷云峰狠厉地甩出这几句话,被拿在手里的一张纸所吸引,正在全神贯注的蹙眉思考,不仅马上制止自己就要发飙的极坏情绪,坐在地上看着雷云峰。 雷云峰看着拿在手里的这张稿纸,面无表情的看了不到一分钟,突然两眼冒着精光,脸色顿时潮红,将一个貌若潘安在世的脸蛋,刻画的更加光彩俊朗。 痴呆的韩妮娜越看越心旌飞扬,真想猛地扑向雷云峰,告诉他自己是如何的爱慕眼前这个大男孩。 就在韩妮娜坐在地上坠入情思涌动之时,雷云峰突然将坐在地上的韩妮娜紧紧抱住,发自内心的大喊道:“我太爱你了,为什么上帝会如此眷顾我。” 韩妮娜被雷云峰紧紧抱住,听这坏小子竟然如此露骨的大喊大叫的‘爱你’‘眷顾’,不仅非常接受的就要对雷云峰倾诉自己的心怀。 雷云峰正在韩妮娜要表露心声时,非常不解风情的却突然推开韩妮娜说道:“韩大姐,我找到了三组应该非常靠近我们要找的那个神秘电话号码,只是要稍微调整一下顺序。” “尚枫,你刚才突然这样对我,是有感而发,还是下意识的倾泻自己获取胜利的快感?” “韩姐,你、你怎么这么问我?难道你怀疑我的真情实感?要是你被折磨的要撞墙,突然柳暗花明,你会不会像我这样发疯的倾泻自己的情绪?” 韩妮娜听明白了,雷云峰喊出的‘爱你’‘眷顾’,是他发现一直缠绕他的那个神秘电话号码,是对自己取得的进展,看着这三组电话号码喊出的‘太爱你了’。 那句‘为什么上帝会这么眷顾我’,是对自己经过百般努力终修正果的自我陶醉,根本就不是对她韩妮娜发出的心声,这种错意的情感一旦被点破,死的心都有。 “韩姐,你、你怎么坐在地上,快起来,地上凉,女孩子坐在凉地上会生病的。” 雷云峰说着将坐在地上、情绪极度低落的韩妮娜扶起,把手里拿的这张纸递给韩妮娜。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二章 初见曙光 雷云峰指点着手里拿的这张纸说道:“韩姐,你看看这三组数字组成的电话号码,是不是……。” “尚枫,你刚才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凶,而且还大喊大叫的永远都不会再走进我宿舍一步,要是再走进来‘就一头撞死……’,你准备一头撞死在什么地方?” “我这么说了吗?再说我怎么会不再来你宿舍呢?要是离开你我会失去最好搭档,会失去灵感,会焦头烂额的一事无成,我这样还不如一头撞死在你身上,我说的对吧韩姐。” “你混蛋,简直就是个骗子,当你受到挫折疑无路时,不但听不进劝解,反而口无遮拦喊叫着再也不走进我的宿舍,走出迷雾万木春时又花言巧语,你、你这算什么人哪?” “哈哈哈,我应该、应该算一个遇到困难解不开,就想撞死在你这漂亮姑娘身上的一个小弟,难道不行啊?” “尚枫,你是一个非常混蛋的大孩子,以为跟我开句玩笑,我就会原谅你对我的粗鲁吗?再说我又不是大象,你又怎么能在我身上撞死呢?” “比喻,一个非常形象的比喻,这说明我就是死也要死在你身上,就这么定了,哈哈哈。” 韩妮娜被雷云峰这个大男孩,调笑的差点憋不住的就要放过他,但还是故作生气的坐回到床上,拿起一本英文看起来。 “还真生气啦?你刚才就像一只母狐狸对我发疯,气的我这头狮子都想一口吃了你,可看你发飙时更加显得美丽动人,我就什么气都消了,根本就不往心里去,你也要向我学习,大度一点好吗?” “滚蛋,我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别人惹了我,我绝不会轻易地放过他,除非他……。” “除非他吃了你,叫你一点脾气都没有,你才能放过他是吧?那好,今天我就达到你满足,但有个条件,赶紧看看我找出这三组很有意思的数字电话号码,说出你的意见。” “尚枫,你平时都这么很会哄女孩子欢心吗?不会是在德国学习期间,专门有这一门课程吧?” “韩姐,咱们已经和好了,时间紧迫,就不要节外生枝的耽误时间好不好?我答应你,只要咱们破了这个间谍案,你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君子一言,说什么都不好使。” “你这都说的什么乱七八糟,好,既然你敢说出这个大话,可别到时候真‘说什么都不好使’。” 韩妮娜被雷云峰逗得开心,接过雷云峰递给她的那张稿纸,对稿纸上被着重标注的三组数字电话号码,仔细认真地研究起来。 半个小时后,雷云峰和韩妮娜两人欢快的走出宿舍,很有成就感的离开电讯处,来到一百多米远的公用电话亭,走进去两人相互看了一眼,那眼神是对对方的鼓励。 雷云峰拿起电话,先拨出鞠洪生那天泄密案件时间段,从座机打出去接收他电话的512号码。 接通后一个女人问道:“请问你找谁?需要帮忙找人吗?” “我想找鞠洪生先生,请问他是否在家,如果他在家,请他接电话。”雷云峰尽量控制着心中的紧张,平和的说道。 “不好意思,鞠先生没有住在这附近,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请问还有什么需要吗?”对方那女人态度极好的问道。 “啊、啊,不好意思,我拨错电话了。”雷云峰马上放下电话,看着韩妮娜说道: “接电话的是个女人,听声音不会超过四十五岁,可她为什么当我挂通电话请鞠洪生听电话,她会说不在这附近住呢?难道她这部电话是公用电话?” 韩妮娜听雷云峰如此说,不仅摇头说道:“我俩真是糊涂,也可能是这几天脑子不在线,竟然把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没有理清,真是犯了最低级的错误。” 雷云峰虽然也感觉哪不对劲,但是却找不到头绪,不仅看着韩妮娜问道:“我虽然知道哪不对劲,但没有头绪,可你既然认识到这一点,那就说出来听听。” “阿枫,你肯定没有注意重庆的公用电话,一般情况下都是三位数字组成的电话号码,也就是说三位数的电话号码,代表着公用电话的分类和方位,这下你清楚了吧?”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如果真是这样,那么鞠洪生在那个时段挂出的电话号码512,应该就是个公用电话,而且这个公用电话应该安置在一个靠门面的商铺,随时都有人接听,而这部电话的接听者就是个女的。” 韩妮娜点头同意雷云峰的分析,不仅鼓励的说道:“阿枫,你再将咱们罗列出来的那三个电话号码,一个个试探着挂出去,通过通话希望能找到我们需要的线索。” 雷云峰接连挂出两个电话,接听后都比较正常,只是接通第三个电话,号码为2279的机主时,电话接通大约在半分钟才有人接电话。 “你是哪里?有什么事吗?”对方接听电话的是一个男性,说话比较生硬,口气阴冷的听在耳里,就像是沉浸在水底听到的声音,叫人耳膜非常不适应。 “你好,我是电话局的,请问你家线路好用吗?最近天气不好风又大,有些用户的电话不通,我们电话局要进行一次普查,有需要检修的请提出来。” “你是哪个电话局的?为什么会突然挂电话问线路是否有故障?你们以前可从来没有这么好的服务态度,突然打电话我觉得非常奇怪,你们到底什么意思?” “啊、啊,不好意思,我们正在改进,如果您的线路没有问题那我就挂了,一旦您有什么需要帮助,请找罗家湾电话局,我们会马上派人维修,再见。” 韩妮娜听雷云峰说着放下电话,看雷云峰这个不知生死的家伙,竟然挂了一个电话就出了满头大汗,不禁笑着掏出手帕替他擦了擦汗。 “阿枫,你怎么能说是罗家湾电话局的呢?一旦说错了,而且这个电话的机主就是咱们要找的日伪特务组织联络站,岂不是暴露了自己。” “韩姐,我刚才被你点醒,三位数的电话号码应该都属于公用电话,可咱们最后挂出的数字号码是2279,通讯处鞠洪生用的办公外线座机电话号码是2231。 这两个号码相差48,接通电话后被机主突然问及我是哪个电话局,马上就联想到2231和2279这么接近的电话号码,一定都属于罗家湾电话局,所以就蒙了这个机主一把。” “你很聪明,而且又能做到当机立断,这点我不如你。” “不要吹捧了,我通过与这个机主故意攀谈,在最后几句听出这个机主不是本地人,而且尾音带着岛国的声韵,所以我怀疑这个机主应该就是个岛国人。” 第三百八十三章 103凶杀案 求票支持 雷云峰说着有些眉飞色舞,不仅粗鲁的一把将韩妮娜揽进怀里,激动的说道:“韩姐,我们离目标越来越近了,我真想、真想……。” “哎哎,阿枫,这是在大街上,外面还有人等着打电话呢,控制点,等回去再说。” 雷云峰松开满面羞涩的韩妮娜,不仅无厘头的问道:“韩姐,你怎么脸红了?我知道了,你已经跟我一样,激动地想飞是吧?好,等咱们完成这次任务,我带你飞。” 韩妮娜轻轻推开雷云峰,心情激动的问道:“阿枫,你真能听出那接电话的人,说话的尾音带有岛国声韵?要真是这样,那就太好了。” “应该没有错,因为我可以炫耀的告诉你,我有得天独厚,任何人不具备的五……。”雷云峰忘乎所以的差点把自己拥有五彩珠的秘密说出来。 “你说呀?到底你有什么得天独厚、任何人都不具备的什么?我发现你有时说话总说半截就突然没了下文,到底怎么回事,难道到现在你都不相信我?” 雷云峰被韩妮娜追问的有些脸红,他怎么能说出自己是前世穿越,又获得五彩珠加持这种不可置信的事来? 他为了掩饰自己这种窘迫不仅开玩笑的说道:“韩姐,我这个人有个毛病,有时非常烦恼时脑袋容易短路,有时极为激动时说了上句就忘了下句,你说我是不是有病?” “是有病,而且病得不轻,如果能被人暴揍一顿,再三五天不给吃饭,饿的头昏眼花连路都走不动,我觉得你应该会好很多,呵呵呵。” “那好,什么时候你帮我治好这个病,老是这样,我都感到非常难受,还容易被人误解,你就是其中之一,你可一定要帮我这个忙,我说的对吧韩姐?” “你很狡猾,但是你遇到的人是我,我这个人最大的长处,就是对人的心理分析非常有技巧,对你这种经过掩饰的谎言马上就可以击穿,但是为了你的个人秘密,我还不想这么做。” “厉害,我服你,要是有机会我会跟你详谈,现在咱们还是抓紧时间到罗家湾电话局走一趟。” 两人相携着走出公用电话亭,站在电话亭外面急等着打电话的几个人,看这年轻的一对男女,竟然在公用电话亭就如此不顾斯文,根本没把等在外面的他们当回事。 不仅鄙视的愤然,嫉妒的向往。 雷云峰和韩妮娜驱车来到电话局,再次找到刘主管,很快就查出512机主,是一家女人承包的这个公用电话,地点在凤阳路103号。 另一个2279机主是一家商行,登记的是西南贸易商行,地址在庆南路92号。 查清楚了两部座机的机主和地址位置,雷云峰和韩妮娜一刻不停的直奔凤阳路103号。 当车停在一个胡同口,离凤阳路大约30多米,看到一个卖杂货商铺靠街面的窗口放了一部电话,而这部电话的位置就是凤阳路103号。 韩妮娜看找对了地方,相拥着雷云峰低声说道:“阿枫,我到前面观察一下,要是有必要可以找这部电话机主聊聊,毕竟接电话的是女人,一旦还是她,女人之间交流起来方便。” 雷云峰不知道这家机主,到底是不是潜伏特务组织的联络点,一旦就是的话,韩妮娜对付狡诈阴险的日伪特务毫无经验,在接触中出现差错,会非常危险。 “韩姐,为了保险起见,我同意你上前从外围侦查,如果发现真有可疑,马上返回来告诉我,咱们进行分析,拿出一个最为合适的行动方案,千万不要擅自行动。” 韩妮娜这是第一次执行侦查日伪特务任务,虽然态度坚决的要求由她过去试探侦查,但心里这种紧张是前所未有,不免每往前走出一步都感到心在‘突突突’直跳。 当她离前面凤阳路103号杂货铺还有十几步时,突然听到从杂货铺里面传出扭打和嘶喊声,这个前面还在心惊胆战的韩博士,竟然会什么都不顾的冲了过去。 隐蔽在后面准备随时增援的雷云峰,看到谨小慎微往前走的韩妮娜,突然向凤阳路103号飞奔而去,吓得的他压低声音喊道:“韩姐,注意隐蔽,千万不可冒险。” 就在雷云峰紧张的发出警告时,只见韩妮娜不顾一切的冲进杂货铺。 刚冲进杂货铺的韩妮娜,发现一名歹徒正手持匕首刺向与之搏斗的一个三十多岁女人,身边还有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看到妈妈被歹徒勒住脖子,她哭喊着扑上去撕扯那歹徒。 歹徒被小女孩撕扯的难以一刀将中年女人刺死,不仅恼羞成怒的挥起手里的尖刀,猛地刺向小女孩。 小女孩被歹徒刺出的一刀割破了喉咙,两手抓挠着摔倒在地上,血汩汩的从伤口往外流,小女孩抽搐了两下不再动弹,就这么被残忍地杀害。 韩妮娜冲进屋被眼前的一幕凶杀所震惊,没有与残酷敌人打过交道的韩妮娜,竟然呆愣了几秒钟。 也就在这最为关键的几秒钟,歹徒竟然当着她的面残杀了这个小女孩。 被歹徒勒住脖子的中年妇女,在生命最为危险时看到韩妮娜冲来,不仅边与歹徒拼死搏斗,边看着韩妮娜大声喊道:“姑娘,快救我。” 韩妮娜这时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不顾危险的扑向那勒住中年妇女脖子的歹徒。 此时隐蔽在后面墙角的雷云峰,看到韩妮娜莽撞的冲进屋,不禁低声喊叫着提醒她注意安全,可就在他眼看着韩妮娜冲进屋的瞬间,听到屋里传出尖利的女孩嘶喊声,紧跟着是韩妮娜被凶杀现场所震惊发出的尖叫。 雷云峰马上意识到在凤阳路103号可能发生不测,不然不会从里面传出小女孩凄厉的嘶喊,以及韩妮娜尖利的惊叫声,他来不及多想,掏出枪飞奔过去。 此时已经冲进屋的韩妮娜,亲眼看到小女孩被歹徒杀死倒在血泊里,而那名中年妇女在拼命挣扎中向她求救。 被凄厉的呼救声惊醒的韩妮娜,忘了身上带的枪,竟然赤手空拳的扑向歹徒。 歹徒看到一个漂亮的年轻女人冲进屋,被凶杀现场所震惊的尖叫,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的突然桀桀的发出狂妄大笑。 第三百八十四章 母女被残杀 那名歹徒看着扑过来的韩妮娜不仅讥讽的喊道:“你这是自己找死,今天我就把你这个送上门的……。” 不等这名歹徒疯狂的喊叫完,就看到被惊吓呆立惊叫的漂亮姑娘,突然身子一动扑向他,这混蛋快速一刀刺死勒住脖子的这家中年女人,持刀迎上扑过来的韩妮娜。 韩妮娜已经被眼前这幕凶杀案激起万丈怒火,此时的她不管这家被歹徒残杀的母女,是否与潜伏在军统局本部的日伪特务有关。 但就凭这名歹徒持刀杀害这对父母的暴行,她就不能视而不见的放走这个凶手。 就在她马上就要扑向持刀迎上来的歹徒瞬间,突然身子一滞向左侧挪出半步,上身偏左刚躲过歹徒刺来的匕首,挥拳踢腿猛地招呼到歹徒身上。 歹徒的身手也非常快,眼看既要一刀刺向扑上来的韩妮娜,却没想到这个漂亮的姑娘,不但能如此快速躲过,而且反手就是进攻招式。 两人在狭窄的屋子里展开生与死的搏杀,一向自恃学过跆拳道,而且在拳道馆很少输给对手的韩妮娜,没想到今天遇到的对手是生与死的较量。 这个没有实战经验的姑娘,在凶残歹徒就像饿狼的狠厉搏杀中,很快就落于下风,要是歹徒再次发起拼死一搏的战力,韩妮娜恐怕会惨死在这名歹徒刀下。 从韩妮娜冲进屋到与歹徒展开生死搏杀,时间非常短暂,但搏杀凶残程度已经达到最关键的生死时刻。 隐蔽在墙角的雷云峰当发现韩妮娜不顾一切的冲进屋,很快从屋里传出凄厉的惨叫,马上意识到屋里可能发生了极其危险的事件,来不及多想猛地从墙角飞了过去。 当雷云峰冲进屋,顾不得理会已经命丧歹徒刀下的母女,只发现此时的韩妮娜被持刀的歹徒逼得倒退。 歹徒步步紧逼,不时的突然出刀刺向后退的韩妮娜。 就在歹徒突然刺出一刀就要刺进韩妮娜前身,生死立判的紧要关头,雷云峰就像一道飞剑插向歹徒,在飞掠中夺下歹徒手里刺出的匕首,只见一道白光闪过,就听那歹徒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惊魂未定的韩妮娜被雷云峰魔鬼般的动作所惊呆,当看到手持匕首刺向她的歹徒,此时手里的匕首已经握在雷云峰手里,而那歹徒的手腕好像断了,耷拉着下垂,血在不停的往下流。 歹徒并没有被突然出现的是人非人的凌厉行动所吓倒,而是掏出手枪,先下手为强的抬枪扣动扳机,意图枪杀这个后来闯进来的强敌,再慢慢折磨眼前这位漂亮姑娘。 就在歹徒突然把枪口对准雷云峰的刹那间,雷云峰将从歹徒手里夺下的匕首,比那歹徒还快的飞向歹徒。 ‘啊’的一声惨叫,歹徒中刀往后仰倒的同时扣动了扳机,子弹飞了出去,擦着雷云峰的头皮掠过。 站在一边的韩妮娜看歹徒突然掏出枪,扣动扳机就要射杀雷云峰,这个被雷云峰解救的韩博士,竟然不顾一切的扑向歹徒,意图阻挠歹徒枪杀雷云峰。 枪响了,突然被飞来匕首狠狠刺进心脏的歹徒,往后一仰,正好将从侧面扑上来的韩妮娜撞躺在地上,被歹徒压在身下。 雷云峰冲到跟前,一把抓住压在韩妮娜身上的歹徒,韩妮娜快速的爬起来紧张的问道:“阿枫,你中枪了没有?” 此时的雷云峰顾不得答复韩妮娜,紧紧抓住还没断气的歹徒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快告诉我,是谁给你下达命令,残忍的杀害这一家母女?” “你、你不要浪费时间,快杀了我,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你听明白了没有?我、我……。” “快说,是谁命令你杀了这家母女?”雷云峰揪住歹徒愤怒的再次吼道。 “鞠、鞠组、组长,我、我已经完成了任、任务。”歹徒艰难的说出这几个字,‘噗’的喷出一口污血,头耷拉着垂下,他死了。 雷云峰和韩妮娜都听到歹徒在最后拼命挤出的这几个字,不仅相互看着谁都没有说话。 雷云峰突然看着韩妮娜问道:“韩姐,你还好吗?要是你没有问题,马上搜查这户人家,看倒在地上血泊里的这母女俩,是否还有救活的可能。 韩妮娜马上对被歹徒残杀、倒在血泊里的母女俩进行检验,不到一分钟,她站起来含着眼泪非常遗憾的说道:“阿枫,这母女俩已经气绝身亡,没有解救的必要了。” 她好像被这残忍的凶杀案,刺激的失去分辨能力,瞪着一双愤怒的眼神盯着雷云峰喊道:“阿枫,你马上命令监视跟踪鞠洪生的方超,立即对其实施抓捕。” “不行,现在我们什么还都没有搞清楚,在没有任何重大线索指定鞠洪生就是潜伏在内部的日伪特务,暂时还不能动他,就是要动也要考虑行动手段。” “你、你难道没听到这个凶残的歹徒,最后非常自豪的喊出‘鞠组长,我已经完成了任务’吗?这个鞠组长绝对就是鞠洪生,要是再不抓捕他,我认为,很有可能还会出现这种残忍的凶杀案。” 雷云峰并没有被韩妮娜愤怒的嘶喊,扰乱自己清晰的思路,他不再顾忌韩妮娜的情绪,冲到外屋抓起电话,拨通后喊道:“阿超,我问你,鞠洪生现在在哪里?马上告诉我。” “报告老大,鞠洪生从上班到现在,一直都在办公室从没有离开。老大出什么事了,我怎么听你的口气……。” “你听我说,你马上给我盯紧鞠洪生,我现在就请示魏处长,请求他从电讯处警卫队派给你四名宪兵,只要发现鞠洪生离开单位大院,千万不要惊动,要采取隐秘跟踪,但绝不能叫他脱线,甚至出现危险,这是命令。” 雷云峰给方世超下达完命令,马上又拨通一个电话,对着话筒说道: “阿嫚,你现在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罗家湾电话局,严密监视电话总机在一小时之前到现在,所有与2231座机通话记录,但一定要注意安全,带上武器随时准备战斗。” 他放下电话感觉还不放心,又拨通罗家湾电话局的电话:“喎喎,马上把刘主管给我找到。” “你谁呀?口气这么蛮横?再说刘主管正在开会,你说马上就能马上把他找来吗?哼,等着吧。” “混蛋,我是军统局尚少校,你们罗家湾电话局牵扯到一桩命案,要是因为你耽误时间,不但刘主管要被杀头,你的脑袋也保不住,难道你还敢搪塞我吗?我命令你,立马把刘主管找来。” 接电话的年轻员工,没想到接到的这个电话对方口气这么霸道野蛮,本准备好好回怼,却没想到是军统来的电话,这个对军统有些了解的年轻员工,顿时被吓得差点尿裤子。 第三百八十五章 明智部署 正在开会的刘主管,被突然慌慌张张冲进来的年青员工所打断,本来这几天被沈小姐一家两口被杀案,搅得心惊肉跳,谁知又被这家伙冲进来再次受到惊吓,不仅勃然大怒。 “混蛋,你这么慌慌张张的冲进来是想找死啊,滚出去。” “刘、刘主管,军统、军统的尚少校来电话,声音恐怖的喊叫着请您接电话,您是接还是……。” 刘主管听说军统的尚枫少校气急败坏的打电话找他,吓得他霍的站起来冲到门口,猛地将报信的年轻员工撞得向一侧歪倒,什么都不顾的冲了出去。 “尚少校,我是刘……。” “刘主管,你现在马上坚守在总机室,不得任何人接近,并且要把今天从2231这个电话打入打出的所有记录保护好,我马上派萧中尉赶到你那里,你必须全面配合她的工作。” “是、是是,我保证保护好萧中尉的生命安全,并坚守在总机室,不得任何人接近,更不会叫这期间的电话记录出现任何差错。” 雷云峰挂完电话,还没有来得及与韩妮娜沟通,就被听到枪声快速赶过来的警察,包围在这户人家,并端着枪命令他和韩妮娜蹲在地上接受搜查和审讯。 “你们这些人谁是头,马上叫他到我这里来,我有紧急任务交给他,都听到了没有?” “你谁呀?现在是你们两人出现在凶杀现场,我可以把你们当成凶手实施抓捕,带回警察局投进审讯室实施最严酷的审讯,快说,你们为什么要杀了这一家三口?” 一个个头不高的警察,长得虎头大脑端着手里的枪,指着雷云峰凶狠的问道。 “你大概就是他们的头是吧?那就是你了,快给我过来。”雷云峰话音刚落就已经站在那警察跟前,一把抓住那警察的衣领,刚要下命令,就被持枪的所有警察给包围。 雷云峰低声对那警察头目说道:“我是军统局尚少校,外出公干走到这里遇到这起杀人案,现在我必须马上离开这里继续执行我的任务,我命令你带领这些警察严密保护现场,你听清楚了没有?” 他看着被揪在手里的警察头目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在哪个警局任什么职务?告诉我,说不定你会得到好处。” “尚少校,我是罗家湾警察局凤阳路警署警长郑子凡,刚才是我有眼无珠,得罪了长官,还请长官手下留情,我一定按照您的命令保护好凶杀现场。” “郑子明,从现在开始,这个凶杀案就交给你们警署,一是要保护好现场,二是要做出详尽的凶杀案审查报告。 尤其是对这一对母女被杀,以及被我毙杀的那个男性嫌疑人身份,要调查详细还要列出你们的审查结果,明白吗?” “明白、明白,只是不知道我们做完这些怎么交给您,还请长官明示。”郑子明提着小心请示道。 “只要我不来,你们就不能走,利用这段时间,要做广泛的调查,一定要查清楚屋子里这三人的社会关系,以及他们都跟哪些人有接触,好了,忙去吧。” 雷云峰将所有能想到的都安排好,这时才看着站在一边的韩妮娜,不仅被韩妮娜此时瞪着惊异的眼神给愣住。 “韩姐,怎么会用这种眼神看我?难道是被吓傻了,还是因为自己第一次参加这样的任务,感觉到非常刺激,此时在心里感谢我呢?” “阿枫,我以前真是小看你了,经过这次事件,我不得不服你是一位非常机智勇敢,在危难时刻就像一头凶狠的猎豹,以非常人的速度,能在眨眼间取了敌人性命,再就是……。” “别这么吹捧我,在还没有破获潜伏在内部日伪间谍案,你就这么高看我,我会骄傲的失去警惕性,大意的成为敌人的枪口刀下鬼,你这是在害我呀我的韩姐。” “尚枫,你在生命攸关的任何时刻,都能保持这么乐观和冷静吗?为什么我就做不到?” “这是个非常哲学的问题,三两句话说不清楚,咱们赶紧上车返回单位,很有可能我们马上就要对潜伏在内部的日伪特务展开抓捕。” “你已经确定潜伏的日伪特务是谁了?不会经历过这对母女凶杀案,你就能从中窥探出谁是潜伏的特务吧?”韩妮娜非常疑惑的看着雷云峰说道。 雷云峰没有时间跟韩妮娜说那么清晰明白,拉着她跳上车,风驰电闪的返回电讯处,礼貌的敲了三下处长办公室的门,听里面喊‘进来’,他才推开门走进去。 “处座,您可能听到就在十几分钟前,从凤阳路附近传来的枪声,我现在马上向您汇报这次枪声引发的凶杀案件。” “尚少校,刚才沈主任来电话问到你,有好多事我也不清楚,还是由你在我这里直接给督察室沈主任挂电话,汇报你刚才参与的这次行动,我在一边听,到最后咱们再说。” 雷云峰非常尊重这位老牌特工长辈,因为魏处长为人非常沉稳,虽然骨子里带有一种噬人的杀气,但是表面上给人的感觉却是非常的亲近。 他听魏处长如此说,也没有忸怩,抓起电话拨通后,将在凤阳路103号发生的凶杀案,简单明了向沈主任作了报告,并将下步如何展开行动提出自己的部署安排,请求长官定夺。 沈主任知道雷云峰是借用电讯处魏处长的电话,在给他电话汇报案情,也就知道此时的魏处长一定就坐在跟前。 他非常含蓄的问道:“尚少校,你是否已经向魏处长做了案情汇报,不知魏处长是什么意见。” “报告沈主任,我刚走进魏处长办公室准备汇报,魏处长说您找我,说叫我在他这里用电话直接向您报告,魏处长坐在一边也能听到,不知沈主任对我下步的部署还有……。” “我觉得你的安排部署,以及处置凶杀案案件的快捷行动非常好,希望你再征求一下魏处长还有什么意见,如果意见统一,你就可以马上采取行动,要是需要人手你说话。” 雷云峰放下电话,看着魏处长说道:“处座,我刚才向沈主任作了汇报,您在跟前应该能听清楚是吧?沈主任要求我下步如何行动再征求一下您的意见。” “哈哈哈,这个沈主任,真是年轻后生可畏,什么事都想的那么周到,既然沈主任如此说,我没有什么意见,你就大胆的按照你的部署行动吧,我全力以赴的支持。” 雷云峰得到两位上峰的首肯,站起来就要向魏处长告辞,却被魏处长不知出于什么想法,竟然招手叫他留下来。 第三百八十六章 命令出击 魏处长看了雷云峰一眼深情的说道:“小尚啊,你还年轻,沈主任也年轻,但是沈主任可是咱们局最年轻最得到局座赏识的人才,你以后要好好向他学习,哈哈,后生可畏呀。” 雷云峰没想到魏处长把他留下,竟然说出这样的话,他一时不知何意的看着魏处长。 “小尚,不要以这种眼神看我,因为我相信你已经听懂了我说这话的意思,你还年轻,要注意保护自己,不要事事强出头,没听‘枪打出头鸟’这句话吗?好之为之吧。” 这老派特务突然把雷云峰留下来,说出这种话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难道就是对晚辈的一个提醒? 雷云峰此时没有心思琢磨这些做人的道理,虽然在穿越前看过一些关于军统方面书籍,可现在设身处地的进入军统,与书面所披露的资料还是有很大差距,尤其是人际关系非常复杂。 他离开魏处长办公室,对在大院等待接受任务的十名负责警卫电讯处宪兵,作了一番周密安排,又马上来到韩妮娜的宿舍。 “韩姐,电话都拉上线接通了吗?” “我真服了你这位尚少校,办事效率就是高,只在短短十几分钟,电讯处就在我宿舍装好了电话,要不是你来操作,我一个副科长可没有这份待遇,这还得谢谢你。” “这也是为了工作,你也别太高兴,只不过是工作需要而已,要不是咱们在执行特殊任务,你想魏处长会这么痛快的答应吗?” 雷云峰说着拿起电话马上接通罗家湾电话局:“刘主管吗?我的人到了没有?有没有从2231座机接收或打出的电话记录?” “尚少校,你的人萧中尉现在就在总机室,跟我在一起,现在还没有接到从2231座机出现的任何电话。请您稍等,我马上请萧中尉接电话。” 苏小嫚接过电话说道:“老大,现在还没有什么消息,一旦出现异常,我马上向你报告,要是可以的话,我可以直接打到你这部电话上吗?” “这部电话就是咱们目前最直接最隐秘联系的通讯工具,电话就安置在韩妮娜副科长的宿舍,这样即保密又方便。” 雷云峰放下电话又拨通工务科的电话,找到在工务科报到的方世超,简单明了的问了几句,低声命令道:“你一定要盯住鞠洪生,他一旦离开办公室,必须给我盯紧了。” “放心吧老大,我就站在靠窗户的办公桌前,两眼都不敢眨的盯着大院,一旦鞠洪生离开办公室走进大院,我就会马上锁定目标。” “好,你马上安排分给你的四名宪兵的其中两名,化妆秘密蹲守在离电讯处一百多米的307公用电话亭附近,发现在这期间走进电话亭的所有人,立即采取行动进行审查。 如果他们发现鞠洪生走出大院,命令这两名宪兵与你带的两个宪兵实施前后交叉掩护跟踪,没有特殊情况不要惊动鞠洪生。” 雷云峰下达完命令,拿起桌子上的一杯凉茶就要灌进去,韩妮娜赶忙说道:“你、你难道一点都不讲究吗?那可是我喝过的剩茶。” “你有病吗?就是有病像我这样健壮的身体,也不会被传染,再说能死在你这样妖艳漂亮女士的石榴裙下,做鬼也风流,哈哈哈。” “尚枫,你刚才就像一名指挥官,非常机智果断的下达一道道命令,威严的叫人心中生寒,可为什么转身就表现出如此的轻松,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高尚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追求幸福可以不择手段的人,这样回答你满意了吧?” “呵呵呵,好,虽然说得前后有些矛盾,但我就愿意跟你这种狂傲不羁且风流倜傥的美男一起共事,起码不会瞌睡,不会因为你的不良习惯引起我讨厌。看来我韩妮娜这一生中能遇到你,是我的福分。” “话不可这么说,当一个人刚冒出崇拜另一个人的苗头,首先要考虑这人是否值得崇拜,要是过于相信一个人,一旦你所崇拜的人是一个迷住你双眼的混蛋,你会后悔的要死。” 韩妮娜被雷云峰这种具有挑逗而又动听的语言所迷住,瞪着一双迷茫的眼神看着雷云峰,突然眼冒精光,就像一只饿极了的母老虎,朝着雷云峰就扑了上去。 “慢、慢慢,快点清醒过来,韩姐,我可是你小弟,你这么做是乱伦那。”雷云峰说着伸开两臂,将扑过来的韩妮娜架住,缓缓地把她送到沙发上坐下。 “你、你真是个混蛋,难道你嫌我长得丑还是身材不诱人?为什么老是在我最需要的时候把我推到千里之外?” “韩姐,我们现在是在打一场与敌人生死较量的谍战,来不得半点松懈,一旦懈怠很有可能就会出现,有人因为我们的放肆不作为,因此而丢掉活生生的生命,所以我想放松自己却不敢。” 当一个人的情绪爆棚难以控制急需发泄时,却被所钟爱的人突然泼了一盆冷水,这个痴迷的人清醒过来不但不会愤怒的发狂,反而对这个人会产生更为炙热的好感。 现在的韩妮娜就是这样,她面对眼前这个大男孩,越来越觉得他非常优秀,优秀的在她眼里找不到任何瑕疵,以至于苦苦追求却始终被推开,更加激起她的好战心。 就在这时,电话铃突然响起,雷云峰冲到电话跟前,将准备接电话的韩妮娜推向一边,抓起电话喊道:“我是老大,快说发生了什么事?” “报告老大,就在刚才,从2279座机打到电讯处通讯科2231座机的电话,听电话里面告诉鞠洪生,凤阳路103号发生抢劫案,103号房主请求帮忙她挂出这个电话,请鞠洪生马上过去。” “很好,阿嫚,你继续盯住罗家湾电话局总机,锁定进出2231和2279两部座机所有电话。” 雷云峰放下电话马上接通方世超:“阿超,鞠洪生可能很快就有活动,你现在以最快的速度,带领两名宪兵提前走出大院,在隐蔽地方监视跟踪从大院走出来的鞠洪生,不管发生任何事,都要保护鞠洪生的生命安全。” 韩妮娜看雷云峰下达完行动命令,不仅揣测的问道:“尚枫,你是不是认为鞠洪生是潜伏日伪组织抛出来的诱饵,你要通过鱼饵调出钓鱼的人?” “聪明,我现在怀疑鞠洪生的历史,是否存在其他问题,现在还不是解开谜底的时候,我们马上赶到2279座机、也就是庆南路92号蹲守,看能不能摸到敌人的老巢。” 时间不长雷云峰和韩妮娜从二楼快速跑下来,冲到大院带着两辆吉普车,拉着十名经过化装随时待命的宪兵,带着武器乘车冲出电讯处大院。 第三百八十七章 半路遭袭 此时站在窗前的通讯科科员刘守河,对走进来的人事科科长董颂摇头说道:“这都是什么情况,我怎么觉得咱们的电讯处,现在倒像是宪兵队,乘车出去的都是荷枪实弹大兵。” “嗨,我听说咱们刚调来的这三位新人,身份隐秘,一定带着非常神秘的任务,来到咱们电讯处另有公干。” “董科长,你是人事科长,这三个人的身份档案在报到的当天,就应该交给你,你完全可以打开看看,这三个神秘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董颂瘪嘴摇头说道:“老刘,你可真是太看得起我董颂了,这三个人只是在魏处长那报了个到,根本就没有通过我就分别分配到电监科、通讯科和工务科,连个手续都没有,可笑吧?神秘吧?” “是、是挺神秘的,难道这三个人的出现,就是针对咱们电讯处那封从宜昌机场发来的电文泄密案而来?要真是这样,那为什么不堂堂正正挨个审查,非要搞这么神秘呢?” 董科长故作轻松的说:“就是要审查,也是审查你们通讯科和电监科的人,我一个管人事的根本就沾不上泄密的边。” “董科长,不要事不关己就高高挂起,我看你也脱不了干系,还是顾好自己再说吧。” “刘守河,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在怀疑我?” “哼,这是你自己说的,心里没有鬼不怕鬼叫门,反正我刘守河走的正行的端,最不怕审查的就是我。” “刘守河,就你这破嘴呀,可没少往外秃噜不该说的机密,就说那天接到雷云峰从宜昌机场发来的二级加密电报,还不是你瞎咧咧‘这种电报还用二级加密,简直是浪费资源’。 怎么样,这话你在当时说过吧?我提醒你老刘,有时说话要过脑子,不然会被揪住小辫子要了你的性命。” 董颂说完瘪嘴转身走出通讯科,刘守河看着董颂的背影,心中紧张的不仅出了一身冷汗。 就在这时,副科长鞠洪生从办公室走出来,刘守河马上恭谨的问道:“鞠副科长,你这是要出去呀?用不用我帮忙?要是需要,我马上跟你走。” “你就一点事都没有吗?老是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要是再搞出几次错报漏报密件事件,哪怕你的后台再硬,也会受到应有的处分,说不好还要坐牢,奉劝你还是稳重一点的好。” 鞠洪生说着急匆匆的直奔楼下。 当他走出大院,突然想起一样东西没拿,停下来踌躇的不知是返回去还是等下次再说。 很快鞠洪生就放弃返回去的念头,因为他接到的电话是凤阳路103号被抢劫,房主请他马上赶回去帮她。 心中有事自然脚步如飞,鞠洪生根本就没有心情注意身前身后是否有人跟踪,闷着头往前赶路。 负责隐蔽在离电讯处一百多米外,那个307公用电话亭附近的两名军统宪兵,看到鞠洪生急匆匆的走过来,两人从隐蔽处走出来,提前走在鞠洪生前面。 方世超接到雷云峰的电话,马上带上武器离开办公室,快步来到大院,对已经化装等在大门外的两名宪兵说道: “一会儿鞠洪生就会走出大院,咱们三人交叉掩护跟踪,千万不能被他发现,更不能叫他出现问题,你们两个人都听清楚了吗?” 就在方世超跟两名宪兵交代任务时,鞠洪生从大院走出,神情紧张地快步走过来,吓得方世超三人赶紧隐蔽。 方世超等鞠洪生走过去,他第一个隐秘跟踪,另两位宪兵相隔十几步时快时慢的跟踪而来,并不时的相互超越又放慢脚步交叉掩护,以免引起鞠洪生的怀疑,更不能叫他发现。 鞠洪生在前有人监视,后有人跟踪的情况下,因为接到电话事情紧急,他根本就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顾忌身前身后是否有人监视和跟踪。 前行至凤阳路十字路口,只要穿过这个路口,往右一拐就进入凤阳路,再有不到三十米就到了103号。 就在鞠洪生刚拐过十字路口,还没有进入凤阳路时,突然从路口四面几户人家的门楼冲出几个手持砍刀的蒙面人,直接扑向鞠洪生。 突然遭到袭击的鞠洪生,根本就来不及反抗,就被五六个蒙面人砍到在地上。 负责监视跟踪的方世超带领的四名宪兵,突然发现鞠洪生遭到偷袭,而且持刀匪徒非常凶狠的将鞠洪生包围起来,抡起砍刀残忍的砍杀鞠洪生。 方世超大声喊道:“冲上去,一定要将鞠洪生救出来。” 他掏出枪带着四名宪兵扑向五六名行凶歹徒,而这五六名行凶歹徒抱着必杀鞠洪生的心理,哪怕遭到围攻失去性命都在所不惜。 歹徒们根本没把方世超五人看在眼里,不但不放弃已被砍成重伤的鞠洪生,反而对鞠洪生采取更为凶残的砍杀。 方世超一看这是敌人要杀人灭口,以保住他们的秘密,马上当机立断的挥舞着手枪大喊道:“开枪击毙行凶歹徒,一个也不能叫他们跑了。” ‘啪、啪啪啪……’,五支短枪几乎同时瞄准正在残酷杀害鞠洪生的歹徒,在尖利的枪声激荡下,两名歹徒被击毙,剩余的四名歹徒扔下手里的砍刀,竟然掏出日军96式手枪。 敌我双方在十字路口展开激战,负责保护凤阳路103号凶杀现场的警察,听到从三十几米远传来激烈的枪声,不仅端着枪看着警长郑子凡问道:“警长,我们现在……。” “都给我老实呆在这里,要是我们擅自离开,凶杀现场被破坏,那位年轻的军统少校会杀了我们,都给我打起精神。密切注意可疑人靠前,一旦发现硬闯者杀无赦。” 如果郑子凡听到离他们三十几米远传来的枪声,马上赶过去增援,不但能替方世超他们解围,很有可能还会抓几个活着的歹徒。 方世超和四名宪兵在十字路口借助墙体和门楼掩护,与六名歹徒,不、此时已经从武器上可以断定,这几个偷袭鞠洪生的混蛋不是帮派小弟或行凶歹徒,应该就是潜伏在重庆的日伪特务。 双方经过十几分钟的激烈交火,三命宪兵身受重伤,一名宪兵被子弹击中头部倒在血泊里已经阵亡。 敌人死了四个剩下已经负伤的两个,而这两个负伤日伪特务非常狡猾,借助门楼做掩体,对多次冲上来的方世超实施火力压制,致使方世超突然中弹摔倒在地。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八章 一场误会 此时的雷云峰正带着韩妮娜和十名宪兵,开着两辆吉普快速向庆南路92号包围而去,突然听到从凤阳路附近传来密集的枪声,马上果断的命令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增援。 韩妮娜这是在重庆第一次参加枪战,不仅紧张的看着雷云峰问道:“尚枫,难道鞠洪生特意把我们的人引到日伪特务早就设计好的伏击圈,此时阿超他们正被敌人火力包围?” “不清楚,但我觉得阿超他们此时一定会被敌人火力围杀的伤亡很大,最好我们赶过去增援还来得及。” 两辆吉普疯狂的在大街上横冲直撞,那些黄包车、挑担肩扛的苦力,以及街面上行走的人流,被冲过来的吉普车惊吓的四处逃窜。 快接近凤阳路十字街口时,雷云峰猛地一脚刹车,还没等车停下,挥舞着手枪跳下车对紧随其后的宪兵大声命令道:“实施全方位包围,决不能放跑一个日伪特务。” 正与敌人进行火力对抗的方世超,突然听到远处传来汽车声,不知道是敌是友,命令还活着的两名宪兵,要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消灭还在顽抗已经身负重伤的敌人。 就在方世超刚下达完命令,就看两辆吉普车疾驰而来,两声急刹车过后,从车上跳下来十几名端着枪冲上来的人。 “是老大,老大赶来增援我们了,一定要用火力把反抗的敌人阻击在门楼里,决不能叫他们逃跑。” 雷云峰冲到方世超隐蔽的门楼,一把抓住方世超问道:“鞠洪生现在在哪里?敌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报告老大,我们看鞠洪生走出电讯处大院,马上分前后监视跟踪鞠洪生,没想到走到这里,突然杀出六个蒙面歹徒,对鞠洪生采取极为残忍的砍杀。 我们为了保护鞠洪生,只得开枪火力围杀,没想到这群歹徒竟然是小鬼子,掏出日制96式手枪跟我们火力对抗,现在我方已经阵亡三人,我、我和另一名宪兵也中弹负伤。” “阿超,你马上退出战斗,这里就交给我了。”雷云峰快速扫视着战场,发现鞠洪生倒在十字路口中间的血泊里,还不知死活。 他大声对身边的人命令道:“以最大的火力封锁两个门楼敌人的火力反抗,掩护我抢出倒在十字路口的鞠洪生。 韩妮娜看雷云峰要冒着敌人的子弹,抢出不知死活的鞠洪生,不仅紧紧抱住雷云峰喊道:“尚枫,你不要命啦?鞠洪生很有可能就是潜伏的日伪特务,你为他拼命值得吗?” “混蛋,快给我松开,要是鞠洪生死了,我们所有的线索就会全部中断,火力掩护。” 雷云峰甩掉紧紧抱住他的韩妮娜,冒着敌人射出的子弹,在身边其他人的火力掩护下,就像突然展翅飞起来的大鹏,扑向倒在十字路口中间的鞠洪生。 只见雷云峰扑到跟前,抓起倒在血泊里的鞠洪生,不管死活的夹在咯吱窝,边开枪反击敌人的火力,边冲向最靠近的一辆吉普车前。 此时不放心雷云峰安危的韩妮娜,紧跟着来到身边。 雷云峰将鞠洪生放到车后座,对韩妮娜大声命令道:“韩妮娜,你现在马上开车将鞠洪生送到罗家湾医院实施抢救,告诉孟院长,要想尽一切办法,必须将鞠洪生救过来。” “尚枫,你知道鞠洪生现在到底死没死?难道你没看到他身上被砍了十几刀,浑身上下被血迹都染红,他就是个铁人也早就死了。” “死马当活马医,我命令你马上开车将鞠洪生送进医院抢救,否则我枪毙了你。”雷云峰野蛮的嘶喊着跳下车,抱起韩妮娜塞进驾驶室,一句话都不再说转身冲了出去。 韩妮娜这是第一次看到雷云峰如此野蛮,而且野蛮的两眼冒着吃人的厉光,她这个平时恃才傲物的大小姐,在这位英勇杀敌不顾牺牲的英雄面前,突然感到自己是如何渺小。 她不敢与雷云峰争执,因为知道在战场违抗命令是要被枪毙,再说她也不放心雷云峰。只有以最快的速度将鞠洪生送到医院,返回来尽力保护好这个听到枪声不要命的大男孩。 雷云峰再次冲到方世超跟前,看到增援这里的十名宪兵,以最大火力将龟缩在两个门洞的两个日伪特务,封堵的连头都不敢探出来。 他命令所有的宪兵将火力发挥到极致,在极其猛烈地火力掩护下,雷云峰突然弹跳着扑向最近那个门楼,快接近时对火力封堵的宪兵挥了一下手。 提前得到命令的宪兵,看到雷云峰挥手,马上将火力转到另一个躲在门楼里的敌人。 雷云峰趁机扑进身边这个门楼,躲在里面火力反抗的敌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雷云峰扑倒在地。 已经受伤的敌人拼死挣扎,彻底惹怒了雷云峰,只见雷云峰抓住敌人的两条胳膊,猛地一扭‘咔咔’两声,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敌人的两条胳膊脱臼,再也不敢胡乱挣扎。 雷云峰一挥手,两名宪兵端着枪冲进门楼,将被卸下胳膊已经脱臼的敌人绑起来,抬着快速跑向停在不远处的吉普车。 此时在另一个门洞拼死反抗的特务,已经身受多处枪伤,虽然都不是致命伤,但是已经丧失活着离开的希望,就在他继续火力反抗时,突然枪声停了。 雷云峰意识到拼死反抗的这个日伪特务,很有可能子弹打完,已经失去反抗能力。 他走出隐蔽的门楼,端着枪走向没有子弹躲在门楼里的敌人,枪口指着特务厉声吼道:“放下武器,缴枪不杀。” “混蛋,我是大日本皇军最优秀的特工,宁死都不会放下武器,为了天皇陛下的圣战,为了征服整个支那,我虽死无憾。”这个顽固的小鬼子突然抬起枪,顶在脑袋上。 ‘啪’的一声枪响,负隅顽抗的日伪特务,死在自己的枪口下,不知道他的天皇陛下,是否还知道有他这么个士兵。 雷云峰心里记挂着鞠洪生到底是否能救活,对带来的十名没有受伤的宪兵命令道:“马上将身受重伤的方超中尉和另一位受伤士兵抬上车,你们留下保护现场,明白没有?” “报告长官,明白。”十名宪兵快速将受伤的方世超和一名宪兵抬上车,雷云峰跳上车驱车直奔罗家湾医院。 正在快速奔往罗家湾医院的雷云峰,此时已经结束激烈的战斗,不但没能按计划抓捕潜伏的日伪特务,而且还造成多人伤亡,心里难受之极。 就在雷云峰神情沮丧懊悔万般时,突然从前面街道拐弯处冲出来一辆吉普车,直接朝他这辆车撞上来。 第三百八十九章 追查2279 求票支持 雷云峰突然发现从前面街道拐弯处冲出来一辆吉普车,吓得他狠狠踩住刹车猛地将方向盘向左打,可就这样,两辆吉普车还是刮蹭着擦身撞了过去。 被突然冲出来的吉普车,把他这辆车撞到路边的雷云峰,跳下车冲到跟前,愤怒的吼道:“混蛋,你、你是怎么……。” 当他发现由于突然撞车被惊吓面如土色的司机,吓得趴在方向盘上浑身瑟瑟发抖,正在大骂的雷云峰突然顿住,一把将那司机拉的从方向盘上抬起头。 这位女司机的额头被撞得破了皮,看着雷云峰竟然吃惊地问道:“你、你还活着,我、我一直担心你,你知道吗?” “韩姐,你怎么将伤员送到医院,又开车跑出来了呢?” “阿枫,你是个听到枪声就拼命的三郎,我离开你能放心吗?将伤员送进医院跟孟院长交接完,冲出来开车就想赶到现场帮你,谁知道会在拐弯处与你的车相撞,你没事吧?” 韩妮娜说着跳下车,抓住雷云峰浑身上下检查了个遍,还是不放心的问道:“阿枫,你没受伤吧?” “没有,正好遇到你,现在把车上这个被抓捕的特务交给你,由你把他送进医院,告诉孟院长,这混蛋的两条胳膊被我给弄得脱臼,身上还有几处枪伤,一定要把他救活。” “阿枫,你又要到哪?我看你身上也有血迹,是不是真受伤了,快跟我到医院检查一下。” “没有时间了,我必须马上带着车上的几位兄弟,快速赶到庆南路92号,但愿潜伏在西南贸易商行的日伪特务,,还没有潜逃。” 雷云峰说着将那个受伤、两条胳膊脱臼的特务转到韩妮娜开的那辆车,跳上车就要掉头冲出去,突然停下车看着韩妮娜喊道: “韩姐,到了医院先把这个混蛋的衣领撕下来,交给医院孟院长好好保管,千万记住了,否则会出大事。” 韩妮娜光听雷云峰这么大喊,却不明白要求她这么做到底是什么意思,不禁疑惑的点头答应,可到了医院她竟然忘了这件事,造成令她懊悔不迭的严重后果。 雷云峰带着五名宪兵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庆南路92号,当车停在西南贸易商行门口时,他对身边的两名宪兵命令道:“你俩将这栋楼的前后进出口封堵住,任何人不得进出。” 他则带着三名宪兵冲进大楼,对这栋两层小楼进行快速检查,将每个办公室的人实施暂时羁押。 经过搜查和质询商行的有关人员,商行经理抱怨的说道:“尚少校,我们虽然面生,可我与军统的几位长官还是有交情,你这么带人闯进来就大肆搜查扣押人员,我这商行还……。” “沈经理,很好,既然你承认与军统局本部某些长官有交情,那就请你全部写下来,不然你会被牵扯到一件间谍案,我这么说你听清楚了没有?” 商行的沈经理听雷云峰如此说,吓得马上站起来惶恐的说道:“尚少校,我、我只是这么一说,实际我跟军统还真扯不上关系,不过我们的财务主管在社会上倒认识不少人。” “嗯?你的财务主管现在在哪?你马上安排人把他请到你这里,我要看看这位先生到底是个什么人物,为什么会跟社会混的这么熟。” 沈经理为了撇清雷云峰说的那件间谍案,满口应承着对外喊道:“邵秘书,你马上把财务黄主管找来,就说我有急事要问他,快点啊,听到了没有?” 站在外面的邵秘书听被军统留置在办公室的沈经理,大呼小叫的找黄主管,不仅快速跑到财务部,一问才知道,就在刚从外面传来激烈枪声时,黄主管说要办点事就离开商行。 邵秘书将这个情况如实说出来,吓得沈经理浑身如筛糠,他知道黄主管的突然失踪,眼前这个长得俊朗、面色却阴狠的年轻少校,绝不会轻易饶了他。 毕竟是经商的人,尤其是与国外商家打交道的人,脑筋飞转的看着雷云峰说道:“尚少校,黄主管突然离开商行,他可没有跟我说,我真的不知道啊。” 雷云峰马上意识到这个黄主管肯定有问题,不然不会听到在凤阳路传来激烈枪声,会很快离开商行。 在还不确定这位黄主管的确切身份时,雷云峰不知道这商行里是否还隐藏着其他日伪特务。 为了控制这个与潜伏在军统局本部日伪特务,有密切联系的西南贸易商行,雷云峰瞪着一双鹰一样的眼神,盯得沈经理越发的心中惊惧,不仅控制不住的有些瑟瑟发抖。 雷云峰突然问道:“沈经理,2279这部座机属于哪个部门,我只问你一次,希望你想好了再告诉我,否则你会很麻烦。” “尚长官,容我好好想想。”沈经理满头大汗往下滴,面无血色的皱紧眉头,对雷云峰突然提出的2279座机在哪个部门,如果在平时不用思索,张口就能说出来。 可现在突然被眼前这个凶神恶煞的家伙猛咋咋的一问,竟然一时想不起来,急的他越发大汗淋漓浑身抖动不止。 “慢慢想,想好了再告诉我。”坐在沙发上的雷云峰已经看出来,眼前这位沈经理,虽然在商务活动中像个人物,但是遇到生死要命的大事,表现的却是一塌糊涂。 “尚长官,我、我记得2279这个座机电话,应该属于商行传达室的电话,请问您这部电话有问题吗长官?” “有没有问题是我应该追查的事,你先摸清负责传达室工作的有几个人,他们都是怎么交接班的。” “尚长官,我们有传达室交接班的排班表,不知您要的是哪一天,如果要两个月、半年或者一年的,恐怕我拿不出来,因为排班表只保留一个月就会销毁。” “很好,你安排他们把这个月的值班室排班表找出来交到你这里,我现在马上要对财务部进行搜查,沈经理没有意见吧?”雷云峰说着看了沈经理一眼。 “嗨嗨、嗨嗨,尚长官,按照规定实施搜查要有搜查令,但是今天是您亲自带队搜查,我、我就是想反对,恐怕我、我也没有这个胆量。既然您这么说,那就这么着吧。” 沈经理在陪都重庆搞进出口贸易,面对那些大权在握的最高层以及有点小权的基层,都把他们公司看成一块肥肉来分食,哪处打点不到,都会引来无尽的麻烦,尤其是军统,比起其他部门更为嚣张跋扈。 现在这位军统少校提出搜查财务部,一旦他沈经理不知死活的要搜查令,那不是把自己送进间谍案这堆烂泥吗?弄不好不但会破财,很有可能还会掉了脑袋。 第三百九十章 倍受感动 雷云峰突然发现从前面街道拐弯处冲出来一辆吉普车,吓得他狠狠踩住刹车猛地将方向盘向左打,可就这样,两辆吉普车还是刮蹭着擦身撞了过去。 被突然冲出来的吉普车,把他这辆车撞到路边的雷云峰,跳下车冲到跟前,愤怒的吼道:“混蛋,你、你是怎么……。” 当他发现由于突然撞车被惊吓面如土色的司机,吓得趴在方向盘上浑身瑟瑟发抖,正在大骂的雷云峰突然顿住,一把将那司机拉的从方向盘上抬起头。 这位女司机的额头被撞得破了皮,看着雷云峰竟然吃惊地问道:“你、你还活着,我、我一直担心你,你知道吗?” “韩姐,你怎么将伤员送到医院,又开车跑出来了呢?” “阿枫,你是个听到枪声就拼命的三郎,我离开你能放心吗?将伤员送进医院跟孟院长交接完,冲出来开车就想赶到现场帮你,谁知道会在拐弯处与你的车相撞,你没事吧?” 韩妮娜说着跳下车,抓住雷云峰浑身上下检查了个遍,还是不放心的问道:“阿枫,你没受伤吧?” “没有,正好遇到你,现在把车上这个被抓捕的特务交给你,由你把他送进医院,告诉孟院长,这混蛋的两条胳膊被我给弄得脱臼,身上还有几处枪伤,一定要把他救活。” “阿枫,你又要到哪?我看你身上也有血迹,是不是真受伤了,快跟我到医院检查一下。” “没有时间了,我必须马上带着车上的几位兄弟,快速赶到庆南路92号,但愿潜伏在西南贸易商行的日伪特务,,还没有潜逃。” 雷云峰说着将那个受伤、两条胳膊脱臼的特务转到韩妮娜开的那辆车,跳上车就要掉头冲出去,突然停下车看着韩妮娜喊道: “韩姐,到了医院先把这个混蛋的衣领撕下来,交给医院孟院长好好保管,千万记住了,否则会出大事。” 韩妮娜光听雷云峰这么大喊,却不明白要求她这么做到底是什么意思,不禁疑惑的点头答应,可到了医院她竟然忘了这件事,造成令她懊悔不迭的严重后果。 雷云峰带着五名宪兵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庆南路92号,当车停在西南贸易商行门口时,他对身边的两名宪兵命令道:“你俩将这栋楼的前后进出口封堵住,任何人不得进出。” 他则带着三名宪兵冲进大楼,对这栋两层小楼进行快速检查,将每个办公室的人实施暂时羁押。 经过搜查和质询商行的有关人员,商行经理抱怨的说道:“尚少校,我们虽然面生,可我与军统的几位长官还是有交情,你这么带人闯进来就大肆搜查扣押人员,我这商行还……。” “沈经理,很好,既然你承认与军统局本部某些长官有交情,那就请你全部写下来,不然你会被牵扯到一件间谍案,我这么说你听清楚了没有?” 商行的沈经理听雷云峰如此说,吓得马上站起来惶恐的说道:“尚少校,我、我只是这么一说,实际我跟军统还真扯不上关系,不过我们的财务主管在社会上倒认识不少人。” “嗯?你的财务主管现在在哪?你马上安排人把他请到你这里,我要看看这位先生到底是个什么人物,为什么会跟社会混的这么熟。” 沈经理为了撇清雷云峰说的那件间谍案,满口应承着对外喊道:“邵秘书,你马上把财务黄主管找来,就说我有急事要问他,快点啊,听到了没有?” 站在外面的邵秘书听被军统留置在办公室的沈经理,大呼小叫的找黄主管,不仅快速跑到财务部,一问才知道,就在刚从外面传来激烈枪声时,黄主管说要办点事就离开商行。 邵秘书将这个情况如实说出来,吓得沈经理浑身如筛糠,他知道黄主管的突然失踪,眼前这个长得俊朗、面色却阴狠的年轻少校,绝不会轻易饶了他。 毕竟是经商的人,尤其是与国外商家打交道的人,脑筋飞转的看着雷云峰说道:“尚少校,黄主管突然离开商行,他可没有跟我说,我真的不知道啊。” 雷云峰马上意识到这个黄主管肯定有问题,不然不会听到在凤阳路传来激烈枪声,会很快离开商行。 在还不确定这位黄主管的确切身份时,雷云峰不知道这商行里是否还隐藏着其他日伪特务。 为了控制这个与潜伏在军统局本部日伪特务,有密切联系的西南贸易商行,雷云峰瞪着一双鹰一样的眼神,盯得沈经理越发的心中惊惧,不仅控制不住的有些瑟瑟发抖。 雷云峰突然问道:“沈经理,2279这部座机属于哪个部门,我只问你一次,希望你想好了再告诉我,否则你会很麻烦。” “尚长官,容我好好想想。”沈经理满头大汗往下滴,面无血色的皱紧眉头,对雷云峰突然提出的2279座机在哪个部门,如果在平时不用思索,张口就能说出来。 可现在突然被眼前这个凶神恶煞的家伙猛咋咋的一问,竟然一时想不起来,急的他越发大汗淋漓浑身抖动不止。 “慢慢想,想好了再告诉我。”坐在沙发上的雷云峰已经看出来,眼前这位沈经理,虽然在商务活动中像个人物,但是遇到生死要命的大事,表现的却是一塌糊涂。 “尚长官,我、我记得2279这个座机电话,应该属于商行传达室的电话,请问您这部电话有问题吗长官?” “有没有问题是我应该追查的事,你先摸清负责传达室工作的有几个人,他们都是怎么交接班的。” “尚长官,我们有传达室交接班的排班表,不知您要的是哪一天,如果要两个月、半年或者一年的,恐怕我拿不出来,因为排班表只保留一个月就会销毁。” “很好,你安排他们把这个月的值班室排班表找出来交到你这里,我现在马上要对财务部进行搜查,沈经理没有意见吧?”雷云峰说着看了沈经理一眼。 “嗨嗨、嗨嗨,尚长官,按照规定实施搜查要有搜查令,但是今天是您亲自带队搜查,我、我就是想反对,恐怕我、我也没有这个胆量。既然您这么说,那就这么着吧。” 沈经理在陪都重庆搞进出口贸易,面对那些大权在握的最高层以及有点小权的基层,都把他们公司看成一块肥肉来分食,哪处打点不到,都会引来无尽的麻烦,尤其是军统,比起其他部门更为嚣张跋扈。 现在这位军统少校提出搜查财务部,一旦他沈经理不知死活的要搜查令,那不是把自己送进间谍案这堆烂泥吗?弄不好不但会破财,很有可能还会掉了脑袋。 第三百九十一章 陷于迷茫 雷云峰看沈经理被他这番大义凛然的说辞,感动的热泪盈眶的想哭,不仅不忍心的说道:“沈经理,不要激动,我不是贪财的人,只要你能好好配合我破案,我就很满意。” 这混蛋为什么与其他的官员不一样,尤其是与那些如狼似虎强取豪夺的军统特工,会如此说话办事大相径庭的差别这么大,更加感动的沈经理差点跪下来。 “沈经理,你最好把手里的东西放进保险柜,要知道财不外露,外露必遭灾,还是放起来好。” 沈经理被雷云峰如此好心的提醒,不仅对雷云峰更加崇拜有加。他听话的把这些令他心疼的重金放进保险柜,这才踏实下来。 “尚长官,您可真是个好官,要是所有当官的都和您一样,我们这些人就不用成天怕他们登门拜访,他们拜访的不是我这个人,而是我的银子啊。” “好了,不要太伤感,这个社会就是这么肮脏,我绝不会这么干,这请你放心。” 雷云峰再次对黄主管的突然失踪,继续与沈经理探讨,并将商行里的职工进行分类,最后记下了几个可疑人的来往方式和家庭住址,尤其是对黄主管了解的更加清楚。 他从排班表查出,今天在传达室值班的正是黄主管,这家伙能在搜查商行前脱逃,一定是接到神秘电话,才警觉的提前逃离。 经过一阵搜查和质询,雷云峰觉得来到这里已经办完了应该办的事,站起来说道:“沈经理,不好意思,打扰了,请你理解。” “哪里、哪里,您是为了一方平安,只不过您这么辛苦又不收礼金,真是难得,希望咱们以后再见。” 沈经理终于要把这尊大神送走,不禁有些心花怒放,满面笑容的就要亲自把雷云峰送到楼下。 雷云峰笑的很甜,给人的感觉面前站的这人,就是一个满面春风的大孩男孩,看着阳光、朝气、明媚。 此时的沈经理万万不会想到,这个看起来阳光明媚的大男孩,突然笑着说道: “沈经理,既然您说黄主管在单位里不接受任何钱款往来,那么在他那里搜出来的所有钱物,应该不属于你公司而是他个人财务,为了对案情有个深入了解,我只有全部带走,因为是他畏罪潜逃,就不用跟他登记画押了。” 沈经理死都不会想到眼前这个阳光明媚的大男孩,临走会如此狠狠地敲他一大笔,而且敲得他有话说不出。 因为他非常清楚暂时存放在黄主管那里的大量金钱,是他挖空心思通过各条路子捣鼓出来的,竟然被这个面善心黑的大男孩,就这么给黑了去,还不敢说什么。 雷云峰看沈经理听说要将从黄主管哪里,搜出来的那一大笔钱,轻易地一句话就要带走,整个人顿时萎缩的就要瘫坐在地上,雷云峰马上扶住假惺惺的问道: “沈经理,你是不舒服,还是与黄主管手里这一大笔日伪特务组织活动经费被拿走,心里不甘,所以才替黄主管着急如此不堪的就要滑溜到地上?” 沈经理听雷云峰把从黄主管那里搜出来的大笔金钱,定性为日伪特务组织活动经费,吓得他立马站直身子惶恐的说: “尚长官,您做的对,如果黄主管真是潜伏的日伪特务,从他那里搜出来的大笔金钱,就一定是他们组织的活动经费,完全应该没收,还应该把他抓起来枪毙。” “谢谢沈经理的理解,我这个人的处事原则,就是该拿的一分都不能少,不该拿的哪怕给我跪下,我都不会收,既然沈经理这么能理解我的苦衷,那我就再次表示感谢了。” 雷云峰带着五名宪兵走出商行大门,站在大门口的沈经理看似面带微笑,心里却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一刀杀了这个表面阳光、内心奸诈的大男孩。 返回电讯处的雷云峰,先将从黄主管那里没收的金钱隐藏好,马上走进魏处长办公室,将今天发生的所有案情的进展作了充分说明。 魏处长并不善于案件侦破,对这种粗鲁野蛮奸诈的谍战工作不但不感兴趣,反而有些反感。 他敷衍的听完雷云峰的汇报,笑着说道:“尚少校,你的工作隶属于局本部的督察室,你们三个人来到电讯处,只不过是为了完成你们最隐秘的任务,所做出来的幌子。 至于你们如何办案,办案期间我如何支持和配合,事先我已跟沈主任有沟通,所以我该支持的已经做到,至于你们在破案的具体部署和中间所发生的细节,我就不参与了。” 雷云峰在前世就对魏处长的为人从书籍上有所了解,穿越过来被无端抓捕进军统而后又加入军统,对魏处长又有了一些新的了解,尤其是这几天的接触,对魏处长了解的更多。 他虽然了解魏处长不是多事的人,而且只要是与己无关都可以高高挂起,侦破潜伏间谍案,要不是他电讯处很有可能潜伏着日伪特务,这位老牌特务魏处长,绝不会淌这浑水。 作为前世在官场打磨诸多时日的雷云峰,非常清楚官场之道,这次侦破间谍案,正好就在魏处长的电讯处,无论魏处长什么态度,他都必须谨慎行事,实时汇报。 至于魏处长是否感兴趣,那就是一个过场,内容不重要,但形式不可少。 做完了形式上汇报的雷云峰,恭谨的退出魏处长办公室,快速来到韩妮娜宿舍,掏出韩妮娜给他的一把钥匙打开门,拨通电话向沈主任做了详细汇报。 “小尚,据你报告,你所说的鞠洪生有很多疑点,但是生死不明,这就需要你想尽一切办法将他抢救过来,撬开他的嘴,掏出他所掌握的所有情报,将潜伏在我们内部特务一网打尽。” “是,请沈主任放心,我总感觉潜伏的敌人已经浮出水面,就看我们下步如何将他抓捕归案。为了将身受重伤的鞠洪生和另一名被抓捕的日谍特务救活,我现在就赶到医院。” 雷云峰与沈主任通完电话,得到新的指示,冲下楼跳上吉普车,发动着冲出大院。 他从进入大院到离开,始终没有逃过一个阴险人物对他的监视,当雷云峰离开大院,这个幽灵般的人物,潜入韩妮娜宿舍,不到十分钟又溜了出来。 雷云峰边开车边将今天发生的事一遍一遍的在脑子里过,就像电影片段,出现重叠再分离再重合。 他此时真不知道是否应该相信韩妮娜的推理分析,认为鞠洪生就是日伪特务组织,潜伏在局本部具有最大嫌疑,而且所有证据都对准他。 鞠洪生的疑点很多,正因为在他身上发生的疑点太多,而且都非常合乎情理,这就更叫雷云峰感到不可思议。 为什么这样一个潜伏很深的日伪特务,会暴露出这么多疑点呢?而且这些疑点都在特别侦破组进入电讯处,才一步步暴露出来,难道是敌人抛出的鱼饵,还是丢车保帅? 第三百九十二章 紧急抢救 那个在办公室窗前盯着雷云峰紧张出进大院,又潜入韩妮娜宿舍秘密行动的幽灵,很快离开电讯处,来到那栋神秘的二层小楼。 “报告肥源少佐,尚枫刚离开电讯处很有可能奔向罗家湾医院,他现在应该被我们抛出的鱼饵所迷惑,此时正全力以赴的对付这个鱼饵。” “很好,为了利用这个鱼饵钓住尚枫,我已经派人秘密潜入罗家湾医院,返回来的情报是鞠洪生还处于生死边缘,一旦他能被抢救过来,马上对他实施暗杀。” “少佐阁下,我得到消息,我们派出半路刺杀鞠洪生这个鱼饵的六位大日本皇军特工,五位勇士壮烈殉国,一名身中数弹被抓捕,现在正在医院抢救,为了安全是否将其……。” “不、不不,你可能还不知道医院已经被尚枫派去的宪兵严密控制,我们最大的任务就是不能叫鞠洪生活过来,至于那位被抓捕的勇士,他会自行了断,不必帮他。” “这时站在肥源滕一郎身边的那个人卑恭的说道;“少佐阁下,这次多亏鱼饵提前通知我,我才能顺利从贸易商行撤出,只是走的仓促,没有把大笔的金钱带出来,实在可惜。” “哈哈哈,你这个西南贸易商行的黄主管,只要能安全的逃出尚枫抓捕,就应该感到非常庆幸,至于那笔钱早晚会回到我们手里,放心吧。” 黄掌柜看着鱼鹰说道:“多谢鱼鹰及时送出的情报,不然我现在已经被尚枫抓捕到军统,后果将不堪设想。” “哪里哪里,这都是少佐阁下安排周密,不然我也无能为力,我们身处陪都重庆,一旦走错一步,将万劫不复。” 肥源滕一郎站起来,看着两位部下说道:“从现在开始,你们要保持沉默,没有得到命令任何人不得主动与我联系,我这恐怕也不安全,很可能要换个地方。” 他说着又看着黄主管问道:“竹业君,你断定没有在贸易商行留下任何可暴露身份的资料?” “没有,我临离开时,将所有能关系到我的资料全部带出来,不会给尚枫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这时鱼饵说道:“少佐阁下,我潜入与尚枫侦破小组一起行动的韩妮娜宿舍,经过仔细搜查,发现尚枫从贸易商行返回来带回大笔金钱,应该就是竹叶君那笔重金。” “你没有动贪念吧?还有什么发现吗?” “报告肥源君,我还发现两本罗家湾电话局最近几天的电话登记簿,其中有撕毁一页和抠除一行数字登记的各一本,还发现尚枫在一张纸上画出的嫌疑人关联图。” “嗯?你是说尚枫和韩妮娜在研究电讯处,有疑点人员的关联图?上面有没有你的名字?” “报告少佐,没有,出现在这张关联图最多的,依次是鞠洪生、刘守河、耿一鸣和齐小猛,我不在其中。” “鱼鹰,这也不能掉以轻心,你能成功潜伏在军统局本部,可是我们好几个大日本帝国勇士,用生命换来的,你如果暴露,我会杀了你。”肥源滕一郎说着不仅面露凶相。 “请少佐阁下放心,我一定会注意保护自己,如果暴露,我会在第一时间采取自裁,绝不会成为军统的阶下囚,一定会为大日本皇军事业杀身成仁。” 而此时的雷云峰已经来到罗家湾医院,看到医院已经被宪兵和警察包围,实施全方位警戒,不禁松了一口气。 他在走廊遇到了韩妮娜,问了一下情况,觉得对送进来的伤员做了很好的安排和救治,不免笑看着韩妮娜说道:“韩姐,你辛苦了,现在没什么事,你还是先回去休息一下。” “阿枫,你不会是用我的时候就拖过来,用完就想踢开吧?现在已经将潜伏在电讯处的日伪特务鞠洪生实施抓捕送进医院抢救,没有结果我是不会离开的。” “哈哈哈,难道韩姐真认为鞠洪生就是潜伏在内部的特务?恐怕你下这个结论有点过早吧?” “怎么你认为鞠洪生的嫌疑还不够?” “不是我认为,而是要有铁的证据,光凭现象和在他身上发现的疑点,就认定这个人就是潜伏特务,还是有些太轻率。” 雷云峰关切的再次说道:“韩姐,你本来就不是我们这个特别侦破小组成员,把你拉进这个危险的漩涡,而且多次发生危险,一旦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上峰交代?怎么对得起你这位才华横溢的留学博士?还是先回去,回家安全。” “阿枫,是不是现在这里不需要我了?如果我留在这里会影响到你所要执行的任务,那我马上离开。” “可以这么说,因为你在这里帮不上忙,还很危险,再说魏处长对我把你卷进来很不满意,说我根本就不爱惜人才,还说要向上峰汇报我的狂傲放肆,你说我还敢留你在这里?” 韩妮娜听雷云峰如此的对待她,不仅伤心的眼泪溢满眼圈,这个一向恃才傲物、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的强势女人,此时在雷云峰面前,就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女孩。 她哀怨的狠狠瞪了雷云峰一眼,转身头都不回的离去。 雷云峰看着离去的韩妮娜背影,不仅摇头自语到:“这是一位能力超强的女强人,能叫这个恃才傲物的烈女听话的离开,虽然她感到非常委屈,但是能做到这点,就是韩妮娜的进步。 为了摸清送来的这几位重伤员此时的治疗情况如何,雷云峰马上找到孟院长,两人来到院长办公室。 “孟院长,多谢你倾全院之力抢救伤员,不知第一个送来的鞠洪生现在怎么样,还有最后送来的那个日伪特务,此时是否已经将他脱臼的两条胳膊复位了?” “尚少校,鞠洪生身中多刀又遭到残酷殴打,虽然刀伤不在致命处,但是流血过多,加上被殴打时头部遭到重击,经过紧急抢救,可还处于高度昏迷中。” “什么时间能醒过来?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不好说,即使经过输血和治疗,外伤可以逐步恢复,但是头部遭到重击是否会伤及到脑神经,还真不好说,如果长时间不能苏醒,就是能救活,空拍也会成为没有意识的植物人。” 雷云峰听孟院长如此说,不仅面色冷厉地非常难看,但他相信,孟院长作为一名医生,对伤病员所下的诊断是有科学依据的,绝不敢胡说的搪塞。 孟院长看雷云峰不说话,又接着说道:“那名送来时身有五处非致命枪伤,但两条胳膊听说是您给弄脱臼的特务,经过紧急抢救,现在脱臼的胳膊已经复位,枪伤经过紧急处理,还算送的及时没有生命危险。” 雷云峰听到这里,刚想再询问其他伤员的情况,突然就像被狼咬住尾巴,转身挣命般的冲出院长办公室。 第三百九十三章 特务暴毙 5月1日开始加更,求票支持。 孟院长被雷云峰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不知这又出了什么大事,随之冲出办公室,边追雷云峰边喊道:“尚少校,这是医院,你要干什么?” 冲进走廊里的雷云峰,听到孟院长在后面边追边喊,突然停下来抓住追上来的孟院长,态度狠厉地急切问道: “快告诉我,那个被抓捕送到这里抢救的日伪特务,在哪个病房?” “在205病房,他现在已经处理完伤口正在恢复,你没有必要如此紧张,你这样莽撞的冲来冲去,会影响到医院…..。” 雷云峰听孟院长说出那名被抓捕特务的病房,一把推开堵在身前的孟院长,野蛮的冲进205病房,两名站在病房门口警戒的宪兵,看认识的雷云峰冲过来,并没有阻拦。 直接扑向躺在病床上那名特务的雷云峰,突然探手揪起那名特务,歇斯底里的大骂道:“混蛋,为什么会这样,告诉我,是谁要这么做?” 孟院长不知道雷云峰刚才还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就发疯的冲来撞去,不放心的紧随其后的冲进病房,竟发现雷云峰正揪住好不容易救活的特务愤怒的嘶吼。 他作为一名医生,看到有人如此野蛮的对待一名伤员,不仅愤怒的抓住雷云峰的手严肃的喊道:“请尚少校尊重我们医院救死扶伤的道德规范,马上离开病房。” “孟院长,你给我好好看看,这就是你救治的伤员,为什么他会死,是谁、是谁……。” 雷云峰正愤怒的嘶吼,已经被雷云峰劝离医院的韩妮娜突然冲进病房,暴怒的雷云峰一把揪住韩妮娜质问道:“你还有什么脸面回来,看看这都是你干的好事。” 韩妮娜瞪着一双受到惊吓的两眼,这个一向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的狂傲才女,却被雷云峰质问的掉下眼泪,痛苦的流着眼泪问道:“尚枫,难道我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 “你自己看,那个被我豁出性命抓捕的日伪特务,最后还是死在你手里,你说你还能、还能干点什么。” 孟院长不知雷云峰为什么要把这个特务的死,野蛮的强加给韩妮娜,不仅看不过去的问道:“尚少校,这个特务的死还待查明死因,你这么很没有礼貌的对待一位年轻女……。” “孟院长,你叫我们这位韩博士告诉你,她到底错在哪里?为什么竟敢不坚定执行我的命令?” 韩妮娜也不做任何解释,走到病床跟前仔细检查已经死亡的特务,一分钟后转过身,就像一个做错一件不可饶恕坏事的学生,万分负罪的说道:“尚枫,都是我不好,你处分我吧?” 站在一边的孟院长并没有检查暴毙特务死因,看韩妮娜检查完死人,如此负罪的请求雷云峰处置,不仅走到病床边,稍做检查就被震惊的转身盯着雷云峰问道:“怎么会这样?” 发泄出自己无比愤怒情绪的雷云峰,看韩妮娜这个高傲的公主,竟能流着眼泪主动承认自己犯下不可饶恕的过错,又看孟院长那一脸震惊的样子,不禁摇头说道:“算了吧。” “算了?在我医院的病人突然暴毙,怎么能说算就算了呢,起码要找到死因,这也是我们罗家湾医院的职责所在。” 雷云峰看着此时虚张声势的孟院长,突然感到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 明明知道在他医院发生重要伤员暴毙,一定要追究责任,可当看到雷云峰把责任全部推在韩妮娜身上,竟然非常负责任的声称一定要找出特务暴死的死因,这也太打脸了吧? 他口气不善的盯着孟院长说道:“孟院长,要是追究这个特务为什么会暴毙,你医院应付全部责任,毕竟是在你的医院发生这起不应该发生的伤员不正常死亡,难道不是吗?” 孟院长听雷云峰突然话锋一转,把责任全部扣在医院身上,吓得他赶紧说道:“尚少校,难道你已经知道这个特务是怎么死的?为什么呀?” “因为你们医院没有管理好伤员,造成这名特务服毒自杀,难道这不是你医院的责任?” “服毒自杀,这、这也太危言耸听了吧尚少校?他一个行动不便刚被抢救过来的重伤员,怎么会服毒自杀,毒又是从哪弄来的?” 雷云峰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看着韩妮娜问道:“韩姐,你知道这个特务是怎么暴毙的吗?” “正如尚少校所说,是服毒自杀。”韩妮娜还在懊悔自己犯下如此重大失误的说道。 “那你就告诉孟院长这名突然暴毙的特务,到底从哪来的毒药,为什么要自杀。” 韩妮娜走到病床跟前,此时也不害怕这具还带着温度的死尸,两只手同时用力,撕下特务的衣领拿在手中,刚准备要指着衣领的一角要做解释,就被雷云峰一把夺过来。 “你不想活啦?竟敢用手摸那个地方。” 雷云峰将夺过来的衣领,指着其中被唾液浸湿的地方看着孟院长说道:“孟院长,特务就是咬破这衣领中毒身亡,你马上拿去化验一下,就知道这个特务是中了什么毒。” 孟院长对雷云峰如此所说将信将疑,但这个年轻特工既然指明特务是咬破衣领服毒自尽,一定会有根据,虽然还有些疑惑,但他不敢不照办,拿着衣领快步离开赶紧进行化验。 韩妮娜觉得自己犯了重大失误,第一次小心谨慎的看着雷云峰问道:“尚少校,你不会真处罚我吧?” “不会,这也不能全算你身上,也算是我当时没说清楚,责任在我,你不要过于自责,好了,开心起来,恢复自信,我可不想看到此时像个小绵羊的你,我要的是以前的你。” 雷云峰为了打消韩妮娜因为做错事极其纠结的负罪感,笑着说道:“韩姐,多亏你分两次将在激战中负伤的人,及时送进医院抢救,我还应该感谢你。” “快别说了,我这个人敢作敢为,错就是错,哪怕你再为我遮风挡雨,我都不会放下自我追责的心理,你放心,以后不会再出现这种粗心大意了。” “你怎么这么犟,好好地女孩儿不做,偏要争出个一二三,这事怪我难道我说的还不清楚?即使上峰怪罪下来,有我这大个顶着,还轮不到你,知道吗?” 雷云峰虽然口气严厉,但这些话听在平时狂傲的韩妮娜心理,却感到无比的受用和滋润。 她不仅对雷云峰更加信任,而且感觉眼前这个大男孩的形象更加伟岸,亲近的近乎于要崇拜。 要是韩妮娜知道雷云峰在上海期间,带领‘螳螂’特别行动小组,深入敌人内部,所干出一件件惊心动魄的大事件,会不会敬仰的伏地高颂,你就是我心中的‘战神’呢? 第三百九十四章 女人心思 雷云峰带着韩妮娜走进鞠洪生的特护病房,对里外警戒的宪兵态度狠厉地命令道:“你们要每时每刻坚守在警戒岗位上,要是这位先生因为外力接触发生不测,你们都要死。” “是,请长官放心,不到交接班时,我们都会瞪大眼睛注意警戒,不得任何人靠近病房,若有擅自闯入者杀无赦。” “很好,这就是我对你们的要求。”雷云峰走进病房,围着病床看了一遍,问负责鞠洪生诊疗护理的医护人员:“这位先生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好转?” “根据这位先生所受伤程度,以及失血过多的因素,更重要的是脑部受到重击,现在我们最希望的是他能正常苏醒,一旦醒过来失去分辨意识和说话能力,恐怕会麻烦。” “我知道了,不过你们要尽职尽责,千万不可懈怠,一旦因为你们懈怠引发出其他医疗事故,你们是要受到严厉惩处,希望你们记住。” 雷云峰和韩妮娜又走进方世超住的病房,看到方世超正在收拾东西,雷云峰不仅问道:“阿超,你这是要准备到哪?” “报告老大,我只是受了轻伤,被子弹咬了两口,现在已经将伤口处理好,完全可以跟着你继续执行任务。” “你混那?一身俩窟窿脸色惨白的像张黄表纸,还想擅自出院跟我继续行动,你想不想活了?老老实实给我在病房待着,服从医护人员对你的治疗,这是命令,懂吗?” “老大,我真的不需要躺在医院治疗,再说你单枪匹马的与潜伏日伪特务明争暗斗,我也不放心那。” “哈哈哈,我们的阿超还真会婆婆妈妈,为了离开医院说的如此冠冕堂皇,你的意思我放你离开医院还要感谢你是吧?别胡思乱想了,住院疗伤期间我还有任务交给你。” “好、好啊老大,快告诉我,到底是什么秘密任务,要是你骗我,我会憋死在医院里。” 雷云峰走到病床跟前,把方世超扶着躺下,帮着盖上被子,这才面部表情严肃的说道:“阿超,被抓捕的特务服下氰化物已经暴毙,想从他身上打开突破口已经断了线索。 现在我们的一切希望都放在鞠洪生身上,而鞠洪生由于伤势过重,流血太多头上又挨了几闷棍,生命处于垂危,很难说能不能把他救活。 但是我们要有救活他的必要准备,那就是这个鞠洪生不管是否潜入我内部的日伪特务,只要还有一口气,日伪特务组织都不会叫他活着,一定会秘密派杀手刺杀。 要想保住鞠洪生这个活口,对他人身安全的保卫就是当前重中之重最艰巨的任务,我虽然已经安排好,但是我还是不放心,所以把你留在医院,一是安心养伤,二是密切……。” 方世超听雷云峰这么一说,突然就要坐起来表明态度,由于牵动到伤口,‘啊’的一声惨叫,吓得韩妮娜冲到跟前扶住他关切的问道:“阿超,你怎么了?” “我、我起来的猛了,拉扯到伤口,疼的我喊出声来,真是不好意思。”方世超凄苦的惨笑,表明刚才他确实拉扯到伤口疼的难以忍受。 “还敢逞能吗?刚才还大言不惭的说要跟我一起行动好保护我,就你现在这个样子跟在身边,不但起不到保护我的作用,还会牵扯我的精力照顾你,还瞪眼,我说错了?” “对,你说的都对,因为你是老大,就没有错的时候,哎老大,这可不是吹捧,是发自肺腑的赞佩。” 方世超说着又看向韩妮娜问道:“韩小姐,你这几天跟我们老大紧密的联系在一起,你见识到我老大的超人能力了吧?哈哈哈。” “还笑,难道你的伤口这么快就好了?还是老实点,乖乖的躺在病床上,但是要把那几个宪兵给我看好了,决不能看着他们失去警惕懈怠的坏了大事。” 雷云峰边说边帮方世超掩好被子,抬头发现韩妮娜被方世超说的脸色羞红,不仅开玩笑的说道:“韩姐,你不会被阿超这么一说,说到了心坎上吧?哈哈哈,不要当回事。” 韩妮娜这是第一次看到一位少校长官,对部下一名中尉如此关心,两人说话严谨松弛分明,就像一对兄弟那么亲密,不、是一对可以用自己性命换取对方安全的挚友加兄弟。 这位走进电讯处很少给人好脸、始终摆出一副恃才傲物目空一切的大小姐,没想到就几天时间,就被雷云峰征服的如一只跟在身边的小绵羊。 方世超看着雷云峰和韩妮娜,不仅抿嘴再次调笑道:“老大、韩姐,我看你两个男才女貌,还真称得上美人配英雄,要是差不多了赶紧把事办掉,我还想早点教我小侄子打枪呢,哈哈哈。” “啊哦,这一笑又拉扯到伤口,不说不笑了,老大和韩姐,你们这一阵子也很劳累,赶紧回去休息一下,我也能躺下歇一会儿,走吧,这里有我,鞠洪生绝不会出问题。” 雷云峰和韩妮娜相携着离开医院,坐在车上往回返,两人各有心思的不再说话。 韩妮娜实在憋不住的问道:“尚枫,你说实话,我跟萧嫚两人,你更喜欢哪一种性格的人?” “是必答还是可以保持沉默?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突然提出这么个令人费解的问题,不是你想和萧嫚在争什么吧?哈哈哈,我这纯属开玩笑。” “你在自恋,还是有所指?” “咱们还有好多事要做,就不要费这心思了,回去后你把我送到你那里的资料审查整理一下,我很快就会到你那里拿整理好的资料,希望你在整理过程中添加好自己的见解。” “是任务还是请求?我可以先回去洗个澡再看是否情愿帮你办事吗?” “不是任务而是请求,因为我需要你的支持和帮助。” “原因和理由呢?难道你对谁都这么强势,言语之中带着一种威严,不管他人是否情愿,都理所当然的提出自己的要求,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 “麻烦,跟有知识有文化的人在一起共事,总是会提出这么多为什么,还是我的那些小兄弟们好,起码不问我这么多叫我闹心的为什么。” “阿枫,你在拿我跟萧嫚比?” “不是一条道上的人不可比,你是你她是她,就像我是我、阿超是阿超一样,如果非要做个比较,我只能说尺有所长寸有所短。对了,阿嫚一直在电话局,我马上要赶过去。” “我也去。”韩妮娜不知是怕雷云峰离他而去所疏远,还是怕雷云峰与苏小嫚在一起加深感情替代了她。 第三百九十五章 遭人绑架 求票支持 “你不是要回去洗澡吗?我看我还是先送你回去,等你洗完澡帮我整理一下材料,因为我很需要你的鼎力相助。” 韩妮娜听雷云峰如此说,不仅后悔的真想撞墙,为什么要这么刺激雷云峰,这个大男孩虽然处事果断霸道,但是相处起来会给人一种亲和与力量,有依存感,可现在……。 “阿枫,我很喜欢你的性格和为人,更喜欢你在最危险的时候,首先想到的是如何保护身边的兄弟,可你不要忽视了我对你的感受好吗?这样我会很难受。” “嗯?我又得罪了韩大小姐?我没有做错事吧?要是你不反对的话,那就咱们一起将阿嫚从电话局接回单位。” “好啊,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怎么都可以。”韩妮娜听雷云峰说带着她一起将苏小嫚接回来,满心高兴地答应。 驱车来到电话局,雷云峰跳下车,站在车前对韩妮娜说道:“韩姐,你在车上稍等片刻,我上去看一下直接把阿嫚接下来咱们一起回去。” 坐在副驾驶位的韩妮娜笑若桃花的挥手说道:“去吧,早去早回。”她之所以不下车跟雷云峰一起上去,是怕苏小嫚下来抢了副驾驶的位置,将她泡在后车座。 雷云峰走上罗家湾电话局二楼,直奔总机室,看到刘主管和苏小嫚都在那里盯着,不禁问道:“有没有发现新的疑点?” “报告老大,在这一个时段没有再发现新疑点,用不用将这一时段的电话记录簿带回去,再好好研究一下?”苏小嫚看雷云峰这次是他自己来到身边,心花怒放的笑着问道。 “好,给刘主管留个借条,等用完了马上就给送回来。” 刘主管听雷云峰突然这么客气,不仅诚惶诚恐的说道:“尚长官,我相信你们,拿走吧不用写借条。” 他稍作停顿试探的再次说道:“尚长官,我想、我想问一下,发生在沈小姐和她男人家里的凶杀案,有眉目了吗?他们的家人来过两趟,请求给他们补偿,说是您说的。” “嗯?我说过吗?怎么一点都记不清了,难道我忘了?” “是的尚长官,当时我在场,您说要是能查出被杀原因会给他们一笔补偿,现在人家来要了,我们电话局拿不出来这笔钱,要是再来闹可怎么办?” 雷云峰听刘主管如此说,不仅恼怒的瞪着刘主管心里骂道:“混蛋,你们单位的职工家里出了人命案,就是要给补偿也是你们的事,怎么能找到我这个帮着破案的人呢?” 他再一想,都是自己为了破案早点拿到证人证言,口无遮拦的许下这个难以兑现的愿,可自己是个男人,男子汉大丈夫,说话已既出就应该当着一句,怎么能反悔自食其言? “刘主管,你告诉牛家,就说凶杀案件还没有彻底结清,一旦完结,我会亲自给他们送去。” 雷云峰终于脱身走出总机室,临走时再三叮嘱:“刘主管,千万不要再出现电话登记簿的少页和恶意撕毁和篡改,一旦再发生此类案件,我会把你请到军统局白公馆做客,你信吗?” “信、信信,尚长官说什么我都会相信,请放心,我一定管住总机室的电话登记簿不少页不篡改,请二位慢走。” 刘主管敢不相信吗?军统特工别说把他抓进白公馆,就是按个罪名拉出去枪毙,谁又能挡得住? 雷云峰带着苏小嫚走出电话局,来到车前,却发现韩妮娜不见了。 “老大,你不是说韩姐在车上吗?人呢?不会等不及回单位了吧?”苏小嫚心里高兴,这个太能缠住雷云峰的刁蛮大姐,终于主动离开,这样她就会跟老大多亲近一会儿。 雷云峰并没有苏小嫚这种小姐想法,韩妮娜的突然不见,绝不会是不辞而别,一定是有什么事羁绊到她,不然不会离开车擅自走动。 他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一把将面带开心微笑的苏小嫚拉到身边,紧张的说道:“阿嫚,韩妮娜突然离开绝不是件简单的事,你跟在我身边不要离开,马上找到韩妮娜。 经过在附近寻找,哪有韩妮娜的影子? 雷云峰返回到车前,围着吉普车仔细勘验,没有发现有什么可疑,更没有发现有打斗痕迹,心情才稍微轻松了一些。 他跳上车准备发动,甩眼看到坐在副驾驶位的苏小嫚脚下,踩着一张纸角,马上警觉的将苏小曼野蛮的推下车,快速探身拿起不到巴掌大的纸条。 纸条上面写道:“要想叫韩妮娜活,就把鞠洪生救活后用他交换,如果鞠洪生死了,你们的韩大博士就是一具尸体,届时就到西郊乱坟岗找人吧。” 雷云峰看完纸条上的两行字,不禁大惊失色的喊道:“韩妮娜被日伪特务绑架,她有生命危险。” 正沉浸在能与雷云峰单独相处暗自高兴的苏小嫚,被雷云峰野蛮推下车,心里难受的差点掉出眼泪,当听到雷云峰惊恐的如此大喊,不仅脸色大变的问道:“这是真的吗?” “你看看就知道了。” 雷云峰边说边一把拉着苏小嫚冲进电话局一楼,看到负责保卫的一名年轻人站在那里,一把揪住急切的问道:“你有没有发现刚才有人从车上,抓走一位年轻漂亮的姑娘?” 这位保卫人员认识雷云峰,听这么一问不仅震惊的反问道:“长官,您是问我吗?我、我没注意,到底出什么事了?” “你马上把刘主管叫下来,我有事找他,快点儿。” 年轻的保卫被雷云峰猛地推了一把,吓得他跑步如飞的登上二楼,很快就把刘主管拽到一楼交给雷云峰。 这几天被惊吓过度的刘主管,听保卫人员说雷云峰在一楼等他,什么都不顾的跟着冲下楼,见面第一句话就心里颤栗的问道:“尚长官,又发生什么事了,你可不要吓我。” “刘主管,刚才在车上等我的一位同事被人掳走,你马上问一下一楼人员是否有发现。再就是日伪特务已经盯上了电话局,你们一定要做好防范,千万不要再出事。” “啊?竟然您们的人都敢绑架,那我们电话局还有什么安全可言?请尚长官看在这几天我鞍前马后的伺候您,能不能给我们派来一支警察部队保护我们?” “你放心吧,我马上就调来警察协助你们保护电话局。”雷云峰说着冲进一楼刘主管办公室,拿起电话好不容易要通,接电话的人非常傲慢的的问道:“你是哪里,找谁呀?” “我是军统尚枫,请你马上将你们的警长找来听电话。” 接电话的警察对外面大声喊道:“郑警长,有一个自称上峰的找您接电话。” 凤阳路郑子凡警长,被雷云峰安排在这里警戒杀人现场,心里正烦躁不安时听说有电话找,不仅大手一挥的吼道:“滚犊子,老子不接。” 第三百九十六章 寻踪觅迹 接电话的警察听警长郑子凡暴躁的大喊‘老子不接’,吓得他赶紧补充道:“郑警长,叫你接电话的是那位从这离开的军统局尚少校,你真不接我就挂断电话了。” “你这混蛋,为什么不早点说?真是叫你气死了。”郑子明听说是军统尚少校来电话找他,哪还敢皮痒的发牢骚?赶紧冲过去一把抢过电话。 他卑恭惶恐的对着话筒说道:“我是郑子凡,不知尚少校找属下有什么吩咐,我洗耳恭听,请长官训示。” “郑警长,我命令你留下两名警察继续保护凶杀现场,等你们警局派人接管你的人再撤离,你马上带领其他兄弟跑步来到罗家湾电话局,要不惜一切代价保护电话局安全。” 郑子凡立正回答:“请长官放心,我马上带领弟兄赶过去,保证电话局一切安全。” 他之所以对雷云峰如此毕恭毕敬,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军统局的权力有多大,别说他一个小小的警署,就是警察局都要听军统局调遣,他又岂敢违抗这位少校长官的命令? 雷云峰放下电话冲出电话局,站在吉普车副驾驶位再次仔细检查了一遍, 在离吉普车五米左右发现四道轿车轮胎印记,随着掉头离开医院大院的轮胎痕迹,发现这辆轿车向北离去。 他将视力和嗅觉通过五彩珠的能量加持到极致,沿着轿车轮胎留下的痕迹,以疯狂的速度追了出去。 紧跟在后面的苏小嫚越来越跟不上雷云峰的疯狂奔跑速度,不仅在后面着急的喊道:“老大,慢点、等等我。” “阿嫚,你马上返回去开车跟在我身后,千万不要掉线。” 苏小嫚听雷云峰如此喊道,不仅转身往回跑,跳上车驱车向雷云峰离去的方向追下去。 她没想到只在这短短几分钟时间,等她驾车追上来,哪还有雷云峰的影子?吓得她边开车边大声呼喊:“老大,你在哪?快回答我。” 雷云峰在五彩珠加持下,沿着锁定轿车轮胎的痕迹,以飞人的速度向前冲去,以至于大街上行走的人看到这个有病的年轻人,就像一只猛虎疯狂的奔跑在大街上,不禁愕然。 因为雷云峰的奔跑速度已经达到极限,如果按国际百米赛跑的最高速度来测量,他的奔跑速度还要快,快的就像一支利箭往前飞。 这种高速奔跑的速度,比起在城里驾驶车辆穿行大街还要快,眨眼工夫就会沿着锁定轿车轮胎痕迹,奔跑的隐没于城市的大街小巷。 苏小嫚返回去发动车,从起步到加速的追上来,起码也要耽误三两分钟,就在这三两分钟,奔跑如猛虎下山的雷云峰,早就跑过了几条街,苏小嫚怎么会看到他的影子? 雷云峰为了及早将韩妮娜解救出来,免得这位从海外归来的博士发生生命危险,根本就不顾忌苏小嫚是否能跟上来,只是疯狂的沿着轮胎痕迹奔跑,引来路人停下脚步唏嘘。 也不知雷云峰跑了几条街,也不知冲过了几条胡同,正在往前奔跑的雷云峰,突然失去锁定轿车轮胎的痕迹,只是他已经冲出去二十多米才急停住,返身寻找失去轮胎踪迹的位置。 经过仔细寻找,终于在一条不宽街道上,发现一辆轿车停在一家四合院门口,车跟前站着两个粗壮的大汉,应该是等在外面保护这户人家。 雷云峰站在街道拐角处,狠狠地擦了一把头上如泉涌的汗水,两眼盯着那辆轿车,以及附近是否还有可疑人出现。 经过五六分钟的观察,并没有发现在附近出现可疑人,也没有从轿车停的那个四合院走出其他人,也就是说轿车跟前只有两名大汉。 作为与日伪特务有生死搏杀经验的雷云峰,经过对那两个大汉的细心观察,发现这两名大汉不像是经过训练的日伪特务,倒像是帮派小弟,或者是被雇佣的保镖。 如果是帮派派出的小弟绑架了韩妮娜,想用韩妮娜来交换鞠洪生,那他们隶属于什么组织或帮派,为什么要冒死与军统作对绑架韩妮娜来换鞠洪生,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难道鞠洪生真是潜伏在局本部的日伪特务,日伪组织为了机密不泄露,为了救回鞠洪生,才出此烂招,以绑架韩妮娜换取鞠洪生一条命?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躺在医院是否能救活的鞠洪生,就是一个非常关键的人,只要等他清醒过来,应该就会真相大白,一切都明朗在阳光之下。 现在最关键的是要在第一时间救出韩妮娜,一旦这些穷凶极恶的日伪特务,对韩妮娜采取过激行为,或者对韩妮娜采取惨无人道的羞辱,韩妮娜还能等到把她实施救援,受辱而偷生吗? 雷云峰想到韩妮娜可能还没有遭到敌人的羞辱和残酷迫害,但是这群人渣,绑架了这么一位妖艳漂亮的年轻姑娘,真能做到不辣手摧花只做欣赏不成? 他不敢再往下想,现在最要紧的是必须在最短时间内,将韩妮娜从敌人的魔掌中把她救出来。 刚准备行动的雷云峰,突然听到汽车隆隆声由远而近,他不知道开过来的这辆车是敌还是友,不仅窜出街道拐角处,直接迎上就要开过来的这辆车。 因为他怕开过来的这辆车,会破坏他马上就要采取的行动。 另一个目的就是截停这辆车查明情况,如果和那个四合院的人是一伙的,提前解决掉还能破解以寡敌众的不利局面。 开过来的是一辆吉普车,速度近似疯狂的从另一条街冲了过来,当开车司机发现从对面飞过来的这条人影,快的就像一支利箭,眨眼间就到了跟前。 吓得司机猛地一脚踩下刹车,强大的刹车力量将轮胎抱死,摩擦着地面发出尖利向前滑动的摩擦声。 雷云峰为了阻止这辆吉普车冲到街口,被站在四合院门口轿车跟前的两名大汉发现,竟用肩膀死死顶住向前滑行的吉普车,在离街口还有五米时,才将吉普车止停下来。 开车的司机三魂被吓掉了俩,受到惊吓呆坐在驾驶位,看着站在车头的雷云峰,突然‘哇’的一声大哭,吓得雷云峰冲到跟前。 他将那司机一把拉进怀里,低声劝慰道:“是我吓着你了,不要哭,我应该已经找到了绑架韩妮娜的土匪窝点,马上就采取营救,你要是再这么大声哭喊,就会警觉到他们。” “老大,你、你没被我撞伤吧?我看你就像个飞人,冲过来的速度快的就是一支利箭,我连眨眼的功夫都没有,你就到了跟前。再说韩姐真被你找到了?确切吗?她现在……。” 第36章 三连击 陪都军情局沈俊主任正在处理案头文件,机要秘书敲门报告,走进来双手将侯生发来的第二封电文递给沈俊,沈俊看完眉头紧锁,拿起电报文件夹,马上向局座报告。 局座看完电文,对‘螳螂’和‘麻雀’两支执行绝密行动的小组,在鲍克斯客轮上所发生的事,绞尽脑汁进行分析。 几分钟后,局座指示沈俊,命令‘螳螂’和‘麻雀’到达宜昌,秘密下船潜入宜昌,一定要将潜伏在宜昌的日特组织打掉,确保陪都最后一道防线宜昌的安全。 并命令沈俊根据侯生发来电文所提供的情报,指示侯生要不惜一切代价,破获潜伏在宜昌情报站的日特鼹鼠,秘密抓捕立即处死,决不能对外泄密。 沈俊看着局座阴沉着脸,恭谨的问道:“局座,现在雷云峰和侯生两人,已经在鲍克斯轮船上联手行动,下步是否还按照以前的行动方案执行?” “既然已经点破,再一味的给雷云峰设置障碍,恐怕雷云峰在行动中产生其他想法,命令两组合并,代号仍以‘螳螂’行动组,至于他两人由谁作为主将,由你沈主任定夺。” “局座,属下认为,在鲍克斯客轮破获凶杀案,以及抓捕日特小组的行动中,雷云峰起着主导作用,而且在非常危险之时,竟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保护船长,这才将处于非常危险的客轮得以保全,由此看来,雷云峰不但有勇而且有谋,我建议由雷云峰作为主将比较合适。” “沈主任,雷云峰只是个上尉,而侯生是军情局骨干,军衔少校,你觉得一名上尉能驾驭的了军衔为少校的侯生吗?再说这个侯生狂傲不羁,没有他能看上的人,一旦两个人在执行绝密任务中反目掣肘,岂不是耽误了大事?” 沈俊看着局座说话的脸色并没有怒意,出自对这支特别行动小组的重视,竟然提出一个叫局座十分惊诧的建议。 “军座,侯生副大队长虽然在同僚中狂傲,但对有能力说得来的人可以肝胆相照,这次他与雷云峰的合作就可看出一般。尤其是在鲍克斯客轮破获日特暗杀组织行动中,对雷云峰的指挥作战能力褒奖有加,看不出他有嫉贤妒能之嫌。 而雷云峰的表现确实有指挥才能,为了拉拢住这种人才死心塌地的效忠党国,经过锻炼成为军情局的骨干,是否可以在这次行动中因为表现突出,提拔他为少校执行组长?请局座斟酌。” 局座看着眼前这位思绪缜密的部下,竟然会提出这中荒唐的建议。 难道他不知道在军统晋升军衔有多严格吗?再说雷云峰目前还不是一位军情局的真正特工,此时给他直接任命为少校,一是不合乎程序,二是那些与敌人誓死搏杀的军情局老人,有多少卡在上尉这个职衔上得不到晋升? 如果他们知道雷云峰这个以地下党嫌疑人身份被抓捕的军中上尉,竟会突然晋升为军情局少校,会怎么想? “沈主任,你的这个建议是不是有些唐突?” “局座,现在正是党国用人之际,我提出这个建议,也是为了党国利益,如果雷云峰在谍战战线能闯出一片天地,岂不是军情局那些碌碌无为的上尉自己打脸?以新人带旧人,在相互嫉妒竞争中各显其能,那我们军情局的局面就会焕然一新,不知属下这个说法是否得当,请局座定夺。” 沈俊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军情局有多少特工卡在上尉这个军衔上得不到提升?就因为这些老上尉知道再上一格,跨到校级军官行列非常难,而且论资排辈不知要到哪年哪月,所以在执行任务行动中,不免有些懈怠松懒。 如果看到军情局不论资历择优晋升,说不好这也是促进这些老上尉们积极向上,做出成绩晋升校官就有希望。 局座眼神一亮的命令道:“任命雷云峰为军情局行动大队副大队长,晋升为少校军衔。” 沈俊没想到局座不但接纳了他的建议,而且直接任命雷云峰为行动大队少校副大队长,他当时可没有这个想法,突然有些后悔,是不是弄巧成拙? 本来行动大队大队长之位,是在黄广仁和侯生两人之间采取竞争上岗,而这两人中,黄广仁削尖脑袋上蹿下跳想当这个大队长,因为只要当上了大队长就会晋升为中校。 作为竞争对手的侯生,则对大队长这个位子根本就没看在眼里,但是如果叫侯生根本看不上眼的势利小人黄广仁当上大队长,侯生绝不会跟黄广仁配合。 这也正是沈俊主任最头疼的事。 可现在因为自己多言,竟又多出一个副大队长雷云峰,这家伙不但机智勇敢,而且有勇有谋,现在又跟侯生相交甚好,大有惺惺相惜之交,如果这两个人在行动大队拧成一股绳,黄广仁就会被挤兑的靠边站。 一时不慎给自己找来如此大的麻烦,不知是该后悔还是且行且观察,可千万不要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沈主任,你在为空缺的大队长为之犯难是吧,军情局本来就是能者上庸者下,没有能力的人坐在那个位置上,不但会给我们谍战工作带来困扰,还会影响到其他人的士气,难道你不这么认为吗?” “局座说的是,我还是对这个问题看得太重,以后一定按照局座的指示考虑,不会再为谁上谁下烦恼。” 沈俊离开局座办公室,马上向侯生发去电文,一份是晋升雷云峰为少校任命军情局行动大队副大队长、此次执行绝密任务行动组组长,一份是必须抓捕鲍克斯客轮已破获日特组织的上线重要人物,潜入宜昌协同作战,挖出潜伏在宜昌的日特组织。 侯生接到电文,并没有因为失去指挥权,作为配角与雷云峰搭档而不满,反而有些高兴的想马上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雷云峰。 雷云峰此时已经审问完电报员,并将六份电文破译,又提审了藤条俊木。 藤条俊木这次并没有配合的交代他的上线,也就是这次幕后不露面指挥‘猎隼’日特行动小组的重要人物,是如何与他们小组秘密联系的渠道。 雷云峰紧紧抓住藤条俊木的衣服,握着拳头在藤条俊木眼前晃悠,口气阴狠一字一顿的说道:“藤条先生,难道你还想尝试一下我的三拳连击的滋味吗?” 不等藤条俊木回答,雷云峰突然来了个三拳连击,打的藤条俊木再次喷出带着碎渣的污血。 第37章 晋职晋衔 藤条俊木吃力的低吼道:“你就是个魔鬼,杀了我吧?” “不、不不,你还不能死,就是死、我也不会叫你死的这么痛快,因为你表现得不好,我还应该给你点教训,难道你不这么认为吗?” “我该说的都说完了,你就打死我,我也不知道你还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样的情报,如此折磨我,求你发发善心杀了我吧。” “善心?你带着两名杀手追杀我们的时候你的善心呢?你乱杀无辜灭了董嵩那个房间十名旅客,你的善心呢?你又先后杀害两名军情局特工,指使你的杀手刺杀孙船长、操舵手,你的善心呢?既然你没有善心何以强求于我?” 雷云峰举起拳头做出再次要发起三连击的举动,藤条俊木知道今天遇到了一个魔鬼,前面已经交代了那么多,就是侥幸活下来,日特组织对叛徒的惩罚也是极其残忍的。 现在掉在这个魔鬼手里,要是不说就要接受三连击的折磨,要是再来几个三连击,五脏六腑会被这混蛋击打的成为肉渣,到那时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活受罪会叫人难以忍受的。 藤条俊木终于交代,他的上线要是下达任务,会将写好的情报放在后甲板拴缆绳不引人注意的圆柱绳套上,什么时候放,他真的不知道。 雷云峰阴笑的问道:“藤条先生,既然能交代到这个程度,何必还要隐瞒你的上线是如何在你们混在大通铺显眼处,只有你们才能识别到的隐秘地方,给你们发出获取情报的暗号呢?” 藤条俊木没想到眼前这个老头,还没有老到思路混乱,竟能提出如此敏锐的问题,不仅叹声说道:“老先生,你很厉害,我全部交代。” 雷云峰获取藤条俊木交代的接头暗号,马上派方世超在甲板警戒,一旦发现有人靠近栓缆绳圆柱投放情报的神秘人出现,不要打草惊蛇,密切关注那神秘人面相身材等身体特征,马上返回报告。 命令苏小嫚在二层大通铺监视,如果发现有人在固定的隐秘地方秘密安放发出信号的特殊标志,一定要看清那人的脸,要记清楚地告诉他雷云峰。 雷云峰打发走方世超和苏小嫚,又对王亮说道:“你到驾驶舱将侯生换回来,叫他在这等我。” 朱振声看雷云峰给其他人都安排了任务,唯独没有他的事,不仅心中发虚的问道:“云掌柜,我的任务呢?” “你的任务就是看押房间里的活人和死人,在你看押期间,死人活人一个都不能少。”雷云峰说完转身离去。 他先走进孙船长的办公室兼宿舍,经过一番搜查,发现床底下一块地板有异样,掏出匕首敲开那块地板,发现里面装了一个铁匣子,扭断铁匣子的锁打开一看,我的个去,铁匣子里竟装有四根金条,还有美元、英镑、法币、日钞和大洋。 粗略折算成美元,竟有一万五千之多。 按照此时美元与大洋的比例,一美元可以换七块大洋,那就是十万多大洋啊,比起他一个262师师部作战参谋一个月只有六十块大洋的军饷,不吃不喝的干上二十年,还不一定能攒下这么一大笔钱。 雷云峰将这些获得的不义之财全部收入囊中,马上又打开船副刘大全的房间,经过搜查,起获的赃款赃物粗略的折算下来,竟超过十五万大洋,这可是雷云峰一辈子都没有见过如此大的一笔钱,此时激动的都感到心脏有些承受不了。 现在的雷云峰可是一个身价二十七八万大洋的阔财主,别说他这些兄弟们,执行这次任务的花销有了着落,就连他们以后也能花天酒地的放荡好几年。 雷云峰怕浮财外漏,打包隐秘的离开刘大江的房间,快速回到他们转移的第二个房间,也就是3071—3076房间,快速将抱在怀里沉重的包裹塞进床底下,又找了些破烂东西盖在上面。 离开房间后的雷云峰,走向3011—3014房间,快到门口对负责警戒的朱振声低声说道:“你现在的任务是以生命保护好3071—3076房间的安全,不得任何人走进去,但有擅自硬闯,格杀勿论。” 朱振声领教了雷云峰审问董嵩和藤条俊木的手段,接到密令马上离开。 要是在以前,他一定要向他的雷哥问个明白,可他现在胆虚,被吓得不敢,只有乖乖的执行命令。 雷云峰走进房间,看侯生站在地上看着被打的闭口流血的藤条俊木,刚想问问这家伙怎么被打成这个熊样,雷云峰推门进来。 侯生站起来笑看着雷云峰,把他拉到一边小声说道:“恭喜雷兄荣升,祝贺雷兄晋衔。” “候兄开什么玩笑,怎么会闹出个荣升晋衔,咱们现在处在极为危险之中,开这种玩笑我觉得很不合时宜,难道候兄不这么认为吗?” “我不这么认为,因为这一切都是真的。”侯生说着将两封电报交给雷云峰,拍着雷云峰的肩膀笑说道:“雷组长,侯生向你报到。” 雷云峰看完两封电报,并没有表露出喜出望外的兴奋,而是皱紧眉头看着侯生说道:“候兄,你为什么要害我?” “啊?你不会是高兴的糊涂了吧?你这又升官又晋衔,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说我害了你呢?要是你不满意,那就直接把你升为军情局行动大队大队长好了。” “候兄,我说的是你为什么要把咱们在鲍克斯客轮,与日谍特务组织浴血奋战的功劳,大肆渲染在我身上?不然军情局上峰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侯生没想到眼前这位雷兄的脾气,竟会跟他一个德行,对权力毫无兴趣,要是换做黄广仁,能高兴的在客轮上就大摆宴席。 不,这混蛋爱钱如命,他会高兴的在甲板上跳的不能再跳的栽倒。 “雷兄,我只不过是如实向上峰报告,上峰如此赏识你,而且能与我侯生在一个部门,我第一时间知道这个令人兴奋的消息,我可能比你现在还高兴。” 雷云峰突然感到身上的担子如此沉重。 在刚接受命令,他只是觉得军情局利用他们几个兄弟的身份,作为炮灰潜入淞沪引诱敌人的视线,以便紧跟在后的‘麻雀’行动小组展开对日伪特务组织的追杀,实在是阴险。 可现在自己竟然成为一名真正的军情局特务,而且还给他下达了最新的行动命令,一旦在宜昌首战中失败,那......。 第38章 按照信号取情报 求票支持 雷云峰坐在房间里,看着此时被救活一脸愁云的董嵩说道:“你这个人算命大,没有遭到杀手一刀毙命,可你房间里的另外九个人,却是因为你跟杀手无意中擦身而过惨遭杀害,是你害了他们,你确实幸运的活了下来,应该感到庆幸,难道不是吗?” “多谢您老人家的救命之恩,要是您到了淞沪,我一定尽地主之谊,好好款待,以答谢您的救命之恩。” “啊?你竟然是淞沪人?哈哈,也算咱们有缘,船到宜昌可能一时半会不会离港,到时我放了你,前面的路就靠你自己了。” 雷云峰这么安排董嵩,也是考虑董嵩与杀人案没有牵扯,只不过与杀手擦身而过遭来杀身之祸,说起来也是受害者,客轮只要到了宜昌港就放他离开,也算尽到了自己心地向善的关切之意。 董嵩感动的涕泪交加,不仅跪下再三感谢雷云峰。 瘫坐在一边的藤条俊木看雷云峰此时眉慈面善,对董嵩说话态度和缓,不仅试探着问道:“这位老人家,为什么客轮会在宜昌停留?如果是这样,船到宜昌您能也放我一条生路吗?” “你、你怎么会这样问我?难道你派人刺杀孙船长和操舵手,已经忘了?混蛋东西,孙船长被你派人杀害,你的内线就是客轮船副刘大全,这个混蛋竟然丧心病狂的追杀孙船长和操舵手,多亏及时发现将其击毙。 现在这艘客轮已经失去正副舵手,只凭一个不熟练的操舵手,难道就可以在波涛汹涌险象环生的江面上行船?” 雷云峰瘪嘴嗤笑的再次说道:“藤条先生,你的上线到现在还没有落网,我又岂能将你放生?” 他说完拉着侯生离开房间,两人走到船首甲板上,看着前面开阔地江面说道:“候兄,再有不到一个小时就能到达宜昌,不知你对执行这次任务有什么周密的计划,是否能说出来听听?” 侯生已经见识过雷云峰的手段,现在又是此次行动组的组长,作为副手又是第一次跟雷云峰搭档,岂敢越位主动说出自己的行动计划?再说他也没有往这方面想。 “雷兄,我们在宜昌执行的秘密任务,你是组长,我一切听从你的命令,绝不会与你离心离德,这点请你放心。” 此时在船尾甲板上装作看风景的方世超,不时的回头注意拴缆绳的圆柱铁桩跟前是否出现可疑人,虽然有几个人在铁桩跟前逗留过,但都没有弯腰,不可能将情报塞进铁桩缆绳绳套里藏弥。 时间在一点一点的过去,江面吹起强劲的风,冻得方世超缩着脖子直哆嗦。 甲板上的旅客经受不住冷冽的春风劲吹,裹住单薄的衣服快速离开甲板,诺大的甲板上就剩下方世超一人。 这么冷的天,一个人滞留在甲板上,别说狡猾诡诈的日特分子,就是一般的旅客看到方世超顶着寒风站在甲板上,都会觉得这人不是有病就是大脑受到刺激。 方世超虽然是一名部队军官,对侦察跟踪敌人没有什么经验,但将自己暴露在不正常条件下的举动,还是能感到非常的不合适。 为了盯住随时可能出现在甲板栓缆绳的圆柱铁桩跟前,投放情报的日特间谍,他只有离开甲板,走进船舱的走廊,混进逗留在走廊里的不多旅客中,装作无所事事的转悠。 可通往甲板的走廊有两条,在走廊中间有一条两边走廊互通的横向走廊,只要日谍站在横向走廊注意甲板进出口,一旦发现可疑,完全可以转到另一条走廊走向甲板,那方世超一直守在这条走廊,就无法看到可疑的日谍走出另一条走廊,将情报塞进拴缆绳的圆柱铁桩绳套里。 方世超一时为难的在走廊里来回走动,不时出现在不同的走廊。 苏小嫚负责监视隐藏在大通铺,那个日谍‘猎隼’行动小组上线,不知什么时候会在大通铺出口的公示栏上发出信号,注意力一直都没敢离开靠近公示栏的位置,精神高度紧张的盯着公示栏。 时间过去了十几分钟,都能听到客轮马上就要到达宜昌港发出的汽笛声,苏小嫚还没有发现有人靠近公示栏。 当她被人猛地撞了一下,身子移开再次抬起头时,发现一个身穿黑风衣,头戴礼帽、眼上扣了一副墨镜的中年人,在公示栏跟前一晃马上离开。 机警的苏小嫚快速走到公示栏跟前,取下公示栏日谍传出信号的标识,马上返回到3011—3014房间,将取到的信号标识交给雷云峰。 雷云峰看着手里这张画了一朵樱花的纸,递到藤条俊木眼前问道:“这就是你的上线与你联系的暗号信物吗?” “对,只要见到这个信号,就说明我的上线已经将传达给我下步如何行动的情报,塞进了船尾甲板拴缆绳的圆柱绳套上,只要取到情报,就知道如何行动。” 藤条俊木多次领教雷云峰的阴毒手段,既然已经招供,再隐瞒只能是自己找死,还不如老老实实的说清楚。 雷云峰带着侯生,快速找到在船尾走廊监视甲板动向的方世超,方世超瘪嘴摇头说道:“云掌柜,我始终监视着甲板,没有发现有人靠近拴缆绳的圆柱铁桩。” “你确定?”雷云峰口气凌厉的问道? “确定。”方世超坚定地点了点头。 雷云峰最怕方世超说的这么肯定,一旦这个日谍‘猎隼’行动小组的上线,在客轮到达宜昌时,不能按照常规将‘猎隼’小组下步的行动命令,以情报的方式放进死信箱,那这个日谍指挥者就很有可能已经发现不详,为了确保安全,终止联络取消按程序发送情报。 他既然得到苏小嫚拿到日谍上峰发出的信号标识,不管是不是有诈,他都必须亲自找到死信箱,将里面的情报取出来,因为这关系到他们潜入宜昌下步的具体行动。 雷云峰为了安全,对侯生说道:“候兄,请你到另一条走廊守住进入船尾甲板的进出口。” 他又对方世超说道:“你就守在这条走廊出入口,一旦发现有可疑人靠近或者行动,马上实施抓捕,但有反抗,格杀无论。” 一切安排好,雷云峰冲出走廊进出口,就像一道飘动的幽灵扑向拴缆绳的圆柱,蹲下身子将手伸进绳套摸索起来。 第39章 第三 十九章 黑衣人的狂妄 雷云峰蹲在圆柱跟前,快速摸索了一阵栓缆绳的绳套,里面根本就没有放进去情报,本想围着圆柱仔细寻找,突然他灵敏的第六感官,向他发出在二层甲板上,有一双阴险的眼睛正在盯着他的危险警示。 他瞬间掏出枪急转身,发现在二层甲板上站着一个身穿黑风衣,头戴礼帽,眼眶扣了一副墨镜的中年人,这形象就是苏小嫚看到在公示栏出现的那个人。 站在二层甲板上的黑衣人鄙视的盯着雷云峰,朝他伸手打了一个响指,非常狂傲的转身就要离开。 雷云峰马上断定这个黑衣人,就是他要抓捕的日谍‘猎隼’行动小组的上线,也就是指挥追杀他的日特指挥官,这个混蛋明目张胆在此时现身,并且狂傲的朝他打了个响指,这分明是在嘲弄,这是对他雷云峰最大的讽刺。 他马上意识到这个狡猾的黑衣人,很有可能发现他们内部出了问题,并想及时印证。 黑衣人经过寻找目标,发现苏小嫚非常可疑,所以才冒险故意撞击苏小嫚,是提醒苏小嫚注意他,并通过苏小嫚这个危险的可疑人,引出潜伏在客轮上的危险敌人,验证他的行动小组是否已经出事。 他发现在三等舱走廊的方世超,虽然装作没事人的旅客,可那一双凌厉的眼神,却始终盯着后甲板栓缆绳的圆柱。 黑衣人初步认定他的行动小组出了问题,为了得到进一步证实,竟然冒险站在二层甲板上,注视着一层客轮后甲板。 当他发现雷云峰突然冲到后甲板栓缆绳的圆柱跟前,快速的摸索起来,不禁狂傲的看着突然转身的雷云峰,打了个响指扭头就走。 既然已经发现这个隐藏很深的日特行动小组幕后指挥官,雷云峰岂能轻易放过? 他突然就像一道旋风冲向甲板外围的铁栏杆,纵身飞起单脚踏在栏杆上,借势攀上二层甲板。 当他站上了甲板,那名黑衣人以疯狂的速度扑向二层甲板的船首。 雷云峰紧跟在后持枪大喝道:“站住,你要是再敢跑出一步,我就开枪击毙你。” 黑衣人好像把雷云峰的喊话当成了风,根本没有停下来的半点迟疑,而且冲到船首二层甲板,只见他飞身跳下,当他刚落到一层甲板,整个人就地翻滚的站起来。 看到雷云峰已经冲到二层甲板船首,黑衣人猛地朝一层甲板的三等舱走廊就要窜进去。 雷云峰想要抓活的,当发现这名黑衣人高级特工要冲进船舱里,果断的开枪以火力阻击黑衣人冲进走廊。 分别守护在船尾走廊两个进出口的侯生和方世超,时刻关注着扑向拴缆绳圆柱跟前的雷云峰,只要看到他能顺利的拿到情报,就会冲过去保护他安全离开。 就在两人密切关注雷云峰的动作时,没想到雷云峰突然站起来转身,就在转身的瞬间,就像一只灵动的猿猴,冲向甲板边缘,吓得两人大喊着冲上了甲板。 两人被雷云峰突然发起的动作吓了一跳,还以为雷云峰发现目标,冲向一层甲板边缘准备跳入江中抓捕可疑人,没想到雷云峰冒险的弹跳起来,踏着甲板的外围栏杆,竟然纵身跃上二层甲板。 侯生毕竟是军情局的老牌特工,对追捕敌人和逃犯有着丰富的经验,当发现雷云峰飞跃上二层甲板,边沿着三等舱走廊向船首飞奔,边大喊着冲过去。 他果断的对方世超喊道:“你和我各占据一条走廊,马上向船首冲过去,以增援云掌柜追捕可疑人。” 此时的雷云峰已经用火力,封堵住意图逃进走廊混进人群的黑衣人。 被火力封堵在船首甲板上的黑衣人,心里非常清楚,今天遇到了对手,如果不能及时冲进走廊混入旅客中,很快就会被潜伏在船舱里的敌人,听到枪声赶过来增援。 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开枪击毙站在船首二层甲板朝他开枪的雷云峰。 两人在一二层甲板上展开激烈枪战,雷云峰居高临下以火力锁住黑衣人,子弹在黑衣人周边落下,却一直没有伤到他。 黑衣人在二层甲板一心想窜进走廊混入旅客中逃脱,身边没有任何遮挡物,看到站在二层甲板上的雷云峰以火力封堵他,心里非常清楚,占据有利地形的雷云峰要想击毙他,在没有任何可躲避的地方早就被雷云峰取了性命。 他发现在二层甲板开枪对他射击的雷云峰,始终没有打中他,马上意识到这个狡猾的支那人,是想以火力封锁,意图延缓时间,等待援兵赶过来抓活的。 此时的黑衣人连肠子都悔青了,暗骂自己过于轻敌,才招致如此狼狈危险的下场。 本来已经隐藏的无人可以发现,可他当查清带领的‘猎隼’行动小组全部失踪,不仅心中生起一种不祥的预感,为了了解详情,故意放出去情报信号,以观察他的‘猎隼’行动小组是否已经出事。 当他藏在二层甲板发现一位老头,身手敏捷的冲到拴缆绳的圆柱跟前,马上意识到他的行动小组出了问题。 黑衣人心中愤怒的看着蹲在圆柱跟前摸索的老头,竟然生出一种没有被对手发现的狂傲感,鄙视的站在二层甲板盯着那老头徒劳无功的瞎摸索。 他怎么都不会想到,那老头会突然跃身而起,转身快速锁定站在二层甲板的黑衣人,竟以猎豹般的速度和弹跳技能,只在眨眼间就飞纵上二层甲板。 黑衣人不敢与雷云峰明目张胆的面对面搏杀,因为他已意识到,他的行动小组有人被杀有人叛变。 为了保护自己,黑衣人转身就要离开二层甲板,却被如影随形的雷云峰就像狼撵羔羊般的速度,将他逼下了二层甲板,此时正遭到火力封锁,想冲进走廊的机会都没有。 他此时真后悔自己图一时傲慢,以为愚弄了对手又查出手下特务行动小组的生死,竟然大意的暴露了自己。 黑衣人不想就这么被对手的火力封堵在甲板上,抓住在二层甲板的雷云峰想活抓他,不敢开枪猎杀的心理,突然连续向雷云峰开出几枪,想趁机窜进走廊混入旅客之中。 他却没想到从另一条走廊突然冲出一个年轻壮汉,手持短枪指着他大喝道:“放下枪抱着头蹲下。” 黑衣人调转枪口就要对冲出来的侯生开枪,没想到从他刚转身的另一条走廊又冲出一个中年人,将枪口对准他厉声大喊着叫他缴枪不杀。 雷云峰站在甲板上居高临下,端着枪指着黑衣人口气冷厉的说道:“你带领的‘猎隼’行动小组特务,已经被我们消灭,我请你放下武器跟我们走,只要你一切服从,我会考虑对你网开一面,留你一条生路。” “哈哈哈,你以为我是白痴,还是可以愚弄的小孩子?要不你就杀了我,想活捉我叫我招供,恐怕你会失望的。” 黑衣人边狂傲的‘哈哈’大笑,说着一些刺激雷云峰的话,边缓慢地朝船首甲板的边缘后退。 雷云峰跳下二层甲板,此时三支枪口对着黑衣人,黑衣人不再说话只是一味地往甲板边缘后退,被墨镜挡住看不清的眼睛快速扫视着甲板。 方世超看着后退的黑衣人说道:“你现在的唯一出路就是投降,不然你会被三支枪打成马蜂窝,你信吗?” “哈哈哈,你们开枪啊?我现在非常清楚,你们为了得到更有价值的情报,一定不会开枪杀了我,不然你们还会留我到现在吗?哈哈哈,我现在一心求死,你们为什么不开枪,不敢了是吧?混蛋,无用的支那猪,开枪啊。” 第40章 邪恶与心善 黑衣人摸透了面前这三个人的心理,狂妄的叫嚣开枪杀了他,侯生和方世超非常清楚雷云峰现在已经占据有利地形,居高临下完全可以开枪击毙黑衣人,但他却没有这么做。 就在三人端着枪将黑衣人步步紧逼靠在甲板边缘的栏杆上,准备冲向前去抓捕,黑衣人突然转身抓住栏杆往上一跃,翻出栏杆跳进湍急的江面。 就在黑衣人往上一跃准备跳船的瞬间,雷云峰、侯生和方世超猛地扑向黑衣人,但还是晚了一步,眼看着黑衣人跳进客轮即将靠岸的江水中。 雷云峰摇头后悔的说道:“还是我太大意,要是当时开枪打伤这黑衣人,黑衣人决不可能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跳船投江,要是他死了倒也好说,一旦没死爬上岸潜入宜昌,那我们的麻烦就大了。” “事已至此,后悔也没有意思了,通过这件事,应该给我们深刻地教训,那就是对敌人不能心慈手软,不然会祸害无穷。” 侯生说着拍了一下雷云峰的肩膀,开着玩笑再次说道:“这位老人家,是否可以撕下你的伪装,叫我看看你的庐山真面目?哈哈哈。” “候兄,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一定会以真面目诚心待你,客轮马上就要靠岸,咱们也该收拾一下准备下船,更艰巨的任务还在等着我们。” 雷云峰说着转身就往船舱走,当快走到3711—3716房间时,错身让过侯生和方世超,并对一直守候在这里的朱振声说道:“你们先回房间准备一下,我还有点事要办,很快就会回到你们身边。” 侯生不知雷云峰在马上就要下船这么短暂的时间内,还有什么事要办,却又不好过问,点头嘱托道:“雷兄一切小心。” 雷云峰站在原地没动,等看着侯生和方世超、朱振声通过横向走廊走到另一条走廊,这才推开3711—3716房间的门,蹲在里面那张床前,弯身将压在一个提包上面的杂物推到一边,带着从床底下拖出来的提包离开房间。 不一会儿,雷云峰走进驾驶舱,看着操舵手正在做靠岸后的最后收尾工作,他从兜里掏出一万法币交给他说道:“麻烦你将这笔钱交到孙船长家人手里,告诉他家人节哀顺变。” 他又拿出一千法币交给操舵手:“你能在孙船长和刘大全船副被杀的紧急情况下,能顺利将鲍克斯客轮安全的航行到宜昌港,保证了船上所有人的生命安全,你是好样的。这是我给你的奖励,请收下。” “老人家,我不能收你给我的钱,要是没有你保护我,我也会被小鬼子特务给枪杀了,这钱我真的不能收。” “收下吧孩子,但愿我们以后还能见面,因为你是个善良的孩子,再见了孩子。” 雷云峰还不一定有操舵手的岁数大,可苏小嫚给他化妆的太逼真,既然操舵手一口一个老人家,他也不能不做出样子,如果突然说话的口气变了,恐怕会伤了这孩子的心。 鲍克斯轮船有惊有险的终于靠上了宜昌港,一路上备受惊吓的旅客,看到轮船已经靠港,一个个赶紧收拾着沉重的行李,背的背抱的抱往出口拥挤。 雷云峰被拥挤在走廊里的旅客之中,堵的难以回到3011—3014房间,心中着急,恐怕兄弟们对他不回来产生不安的惦记,一旦分头走出房间寻找他,那就更会添乱。 他为了马上能回到兄弟们身边,不仅使出蛮力野蛮的推搡着身边的旅客,向前面的房间挤去。 挤得身边旅客破口大骂,他却不能回敬,本来就是自己做的不对,还有何脸面以牙还牙? 返回房间的雷云峰已是满头大汗,着急等待他的兄弟看雷云峰提着一个沉重的帆布包终于赶回来,也顾不得问雷云峰在哪捡的包,着急的看着雷云峰,等待他下达行动命令。 雷云峰对苏小嫚说道:“抓紧时间给大家重新化装,就连藤条俊木都给他整出个人样来。” 他又对董嵩说道:“这位兄弟,你现在自由了,走吧。” 侯生拉了一把雷云峰低声问道:“雷兄,难道你还要留下日特藤条这个活口?你不觉得杀了他咱们会更安全吗?你可知道,我已经秘密处决,叛变投敌的武汉情报站情报员吴良材。” “雷兄,吴良材已经交给你处理,他的死活我不理会。但我认为藤条俊木虽然向咱们提供了不少情报,但是他一定对咱们还隐瞒着什么。再说他也是一条人命,给他化妆带他跟咱们一起走,等到了宜昌再想办法交给当地驻军,由他们审讯,你说这样可好?” “没想到雷兄还有慈善的一面,我可听你的兄弟说,对付这个日特你可下了大功夫,就那凌厉的三连击,什么人都难以忍受这种软中带刀的酷刑,现在突然改变成这幅姿态,我也算服了你了。” 侯生听王亮说过,他们的云掌柜是如何以武力审问藤条俊木的过程,最后才拿下这个日谍特务。 此时的侯生对雷云峰的手段,不知该恭维还是恐惧。 藤条俊木听到雷云峰跟侯生的部分对话,不仅深深地弯腰对雷云峰说道:“这位长官,多谢你不杀之恩,到了宜昌如果需要我效劳,我一定不敢不从,但我有个请求,请云掌柜千万不要把我交给当地驻军,拜托了。” 雷云峰没想到藤条俊木把他和侯生的对话都听懂了,此时向他作出表态和提出请求,他一时还真不知道如何回答。 “你背靠着墙壁,我们要化妆了,对于你的请求,我会考虑的。” 雷云峰看藤条俊木老实听话的转过身面壁,对苏小嫚说道:“速度要快,我们一定要和拥挤的人群一起混下船,以避免被潜伏在宜昌的日特分子认出来。”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不敢断定,潜伏在陪都要害部门的日谍鼹鼠,是否已经将他们的画像传给宜昌的日谍组织。 前途凶险,他不得不为身边的兄弟安全着想,因为他知道每一个些微的大意都会引来杀身之祸。 化妆高手苏小嫚,很快就将几个人易容换面,等大家相互看着对方,惊讶的都有些认不出来了。 侯生不知道自己被苏小嫚化装成什么样子,当他看到一位年近中旬英俊的年轻人站在面前,不仅大呼道:“云掌柜,你到底有几张面孔,像你这样英俊小生走在宜昌的大街小巷,恐怕会被俊俏的姑娘和小媳妇,当成白马王子的拽着你回家吧?哈哈哈。” 雷云峰看侯生被苏小嫚化装的奇丑,不仅看着苏小嫚笑说道:“阿嫚,你把候兄化妆的这么丑,恐怕候兄见到自己这副模样会对你发疯的。” 苏小嫚看着侯生不好意思的说道:“候长官,因为你的身份特殊,如果不彻底改变你的容颜,恐怕你还没下船就会遭到潜伏在宜昌日特的枪杀,请你见谅。” 第41章 第四 十一章 人群中的可疑人 雷云峰看大家都化妆完毕,连藤条俊木经过化妆也变得不是那么凶恶,这才对大家说道:“我们分头夹在拥挤的下船人流中,等出了码头在附近的一个混沌馆会合。” 他把身边的人分成三组,方世超和侯生一组,他和苏小嫚押解藤条俊木为一组,王亮和朱振声一组,三组人员分前后走出房间,很快融进拥挤的人群。 苏小嫚挎着雷云峰的胳膊,雷云峰紧挨在藤条俊木身边,利用宽大的风衣掩饰住手里的枪,枪口顶在藤条俊木的腰部。 他压低声音警告道:“藤条先生,因为我们是敌对双方,我不得不防备你走下客轮,遇到你们潜伏在宜昌的特工突然出现在面前不会反抗。但是,只要你一切配合,我答应你在房间里对我的请求。” 藤条俊木马上点头低声说道:“请云掌柜放心,我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只有跟在您身边我才能保住这条命,还请您一定不要把我交给你们当地的部队或者军情局情报站,我再次拜托您了。” 雷云峰此时算是相信藤条俊木的人生选择,但却也不敢大意。 随着旅客向舱外拥挤,雷云峰在苏小嫚帮忙下,还算顺利的跟随着人流走下悬梯,当落地的刹那,发现被堵在外围接客的人群中,有几个身穿黑衣带着礼帽的可疑人,正瞪大眼睛在下船的旅客中紧张的扫视着。 对有经验的特工来说,如果仔细辨认,会发现混在接应客人的人群中这几个黑衣人,神情非常可疑。 雷云峰穿越到这个年代,竟然身上各种技能得到令人匪夷所思的加强,对混乱的人群只要看上一眼,就能分辨出哪些人身份可疑存在危险,哪些人就是来接应客人,没有其他不善的用意。 他发现混在接应客人人群里的三四个黑衣人形迹可疑,马上向他附近的兄弟们发出暗号,警告他们出码头时注意这三四个黑衣人。 就在雷云峰密切关注人群中的几个可疑人,突然感到身边的藤条俊木身子猛的一抖,反应极快的雷云峰马上顺着藤条俊木的眼神盯住的方向看去。 发现了,发现混在人群中的一名黑衣人,与其他三四名黑衣人不在一起,但手里拿着一本画报,画报上画着一枝樱花,在接应客人的人群中,时不时的举起来晃一下。 雷云峰马上锁定这名可疑人的面相和五官,瞬间进入大脑意识中,只看了两眼就已经把这名黑衣人面相五官刻画在大脑里。 “你认识那个拿着画报的黑衣人?”雷云峰低声说着,将手里的枪口猛地顶了一下藤条俊木的腰部。 “不、不不,我不认识那名拿着画报的黑衣人,但却可以肯定这名黑衣人是我们的人,因为他手里拿的画报页面出现一枝樱花,可能是来接应我的上线,也可能是来接应我们‘猎隼’行动小组。”藤条俊木的命掌握在雷云峰手里,不敢撒谎的如实说道。 雷云峰当看到画报上的樱花,已经断定宜昌潜伏的日谍特务,一定接到情报,派人到码头接应下船的日谍分子。 只从雷云峰发现有人拿着画报在码头等待接应客人,不禁有一种警觉,那就是被围堵在一层甲板那位‘猎隼’行动小组的上线,在危急时刻避免被雷云峰他们抓捕,不顾生死的从甲板上纵身跳入江中,但却不知他的死活。 根据在码头出现这位拿着画有樱花画报,接应下船日谍特务的可疑人,雷云峰经过分析,最后的结论是: 这位日特‘猎隼’行动小组的上线,到目前还没有与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接上头,不然不会仍然派出特务,按照预先约定的接头暗号继续接头。 这可以说明两个问题,一是这名日特小组上线纵身跳入江中被淹死,二是侥幸游到岸边被抓捕,三是死里逃生上岸后没能及时与宜昌的潜伏特务接上头。 不管是哪一方面的因素,既然确定日特小组上线还没有出现,那么跟踪抓捕这名潜伏在宜昌的日特分子,对他们潜入宜昌执行追杀日谍特务组织行动,会得到事倍功半的结果。 就在雷云峰准备对侯生和方世超这组发出跟踪命令,突然发现那名拿着画报的可疑人,眨眼间消失在人群中,就连身体机能加强到逆天的雷云峰,都巡查不到这个可疑的日谍特工到底隐藏在哪里。 雷云峰马上又得出两种答案,一是从甲板纵身跃入江中的日特上线,已经安全的游上岸,为了保证潜伏在宜昌特工的安全,此时已经将鲍克斯客轮上发生的事件作了通报,命令马上撤销在码头冒险接头的特务。 二是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特务组织,突然通过其他渠道,接到命令或情报,主动放弃与船上下来的日特接头,迅速离开码头。 他懊恼的摇了摇头,心想要是能将这名接头的日谍特务跟踪到他们最隐蔽的窝点,就能动用宜昌军宪警的力量,将他们包围一网打尽。 现在可好,怎么会突然出现这种叫人不可接受的事呢? 雷云峰看着在接应客人的人群中出现的三四个黑衣人,毫不掩饰自己的招摇,就像真正接应客人的那些人一样,张扬的摇晃着头,在陆续下船的旅客中寻找自己要接的客人。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几个黑衣人,不是军宪警换穿便装执行命令的接客人员,就是军情局宜昌情报站的特务。 他看了侯生一眼,瘪嘴示意侯生看向人群中那三四个黑衣人,笑的很诡异。 侯生已经看到这三四个黑衣人,在接客的人群中不停地招摇,据他在军情局多年的经验,这三四个可疑人一定是来接军情局临时来到宜昌的特工人员。 而来接的客人,很有可能就是候生。 在接侯生前,军情局应该已经将侯生的画像,或者衣着相貌以及特征,告诉了宜昌情报站,所以这三四个黑衣人,凭着自己的记忆,想从下船的旅客中找到接应的侯生。 可他们却不知道,侯生在下船前就已经被巧手苏小嫚,经过精心化妆,已经变得就连侯生自己都不认识的另外一个人,这三四个黑衣人又怎能从旅客中找到接应的侯生? 侯生没有得到雷云峰的命令,虽然猜测这三四个黑衣人是来接他,却不敢擅自打招呼,更不敢冲过去直接被他们接走。 他并不是怕雷云峰,而是这次潜入宜昌所要执行的任务非常隐秘,一旦泄露行踪,不但他们会有生命危险,就连所要执行的任务都会难以完成。 雷云峰和其他两个组的兄弟,先后走出码头出口,相互间在不远处关注着对方。 他们经过化装,不会被任何人怀疑他们是刚从鲍克斯客轮,经历过生死搏杀走下船的生死战友。 第42章 高消费引来猜忌 新书正在推荐,球票支持。 宜昌码头出口,军宪警岗哨林立,两边停着不少的车辆,还有荷枪实弹不间断巡查的流动哨,这种警戒级别可谓如临大敌。 所有走出码头出口的旅客,都要经过抽查,一旦发现带有违禁品或者身份可疑马上抓捕,几个便衣架着被抓的可疑人送上大卡车,只要凑够十人,卡车马上把这些嫌疑人拉走,送进警备司令部宪兵队,进行严刑拷打。 宜昌码头兵力布防如此森严,主要是宜昌处于陪都最后一道防线,一旦宜昌失守,整个陪都和大西南,将会遭到灭顶之灾,所以镇守在宜昌的警备司令部和边防司令部的长官,岂敢掉以轻心。 由于宜昌所处的重要位置,日特组织想尽一切办法向宜昌渗透,以刺探情报、策反意志不坚定的军宪警以及政府官员、对重要军事设施和目标,以及码头向陪都运输的大批物资,从数量、品种、起运时间以及到达地点为目的,这些都是日特组织所要索取的情报。 军情局局座对雷云峰在鲍克斯轮船上,与狡猾阴险的日谍组织进行了一次次生与死的较量,最后不但破获了船上的日特组织,而且还通过抓捕的日特交代,日谍组织在陪都和宜昌都有潜伏的特务组织。 局座根据鲍克斯轮船暂时没有船长和船副,要在宜昌停留的有利机会,果断命令雷云峰的‘螳螂’行动小组和‘麻雀’小组合并,成立新的‘螳螂’行动小组,由雷云峰担任组长,破获潜伏在宜昌的特务组织。 根据侯生传来的情报,军情局同时在陪都对潜伏的日特展开追捕行动。 雷云峰深知身上的担子有多重,为了尽快破获潜伏在宜昌的特务组织,保证陪都最后一道防线的安全,他必须拿出最大的努力,以最智慧的指挥手段,最狠辣的打击力度,带领身边的兄弟马上投入这场没有硝烟的战斗。 他们走出码头大门并没有停留,而是分散着走向右侧一百多米的馄饨铺。 馄饨铺的门面并不大,来往乘船的旅客有的在这歇脚喝茶消磨时间,有的走进饭店吃上一两碗馄饨搭个尖就离开。 雷云峰和苏小嫚押着藤条俊木最后走进馄饨馆,看里面人声鼎沸座无虚席,不仅皱起眉头对方世超说道:“你带上王亮先行一步,到宜昌最豪华的九龙饭店办理好住宿登记,我们随后就到。” 他说着拿出一沓法币交给方世超,方世超看着接到手里厚厚的一沓法币,不仅惊愕的看着雷云峰小声问道:“云掌柜,你从哪弄来这么多钱?” “大惊小怪,你怕钱咬手啊?不要多问,赶紧办正事。”雷云峰口气严厉地说道。 时间不长,一位身材高挑英俊潇洒的中年商人,携着一位珠光宝气的阔太太走进九龙饭店,身后跟着三位提着皮箱像是随从的三个人。 饭店服务生一看来了贵客,赶紧凑上去准备接客,提前来到饭店的方世超和王亮,快走几步非常恭谨的说道:“云掌柜,我们已经办理好在九龙饭店的入住手续,请您和夫人上楼休息。” 方世超和王亮说着,陪同云掌柜和苏太太乘电梯上楼。 打开三楼的307房间,雷云峰等大家都走进来,挥手把大家叫到里屋,示意大家坐下。 他简单明了的说道:“咱们刚到宜昌,对这里不甚熟悉,目前不准备采取行动,为了不引人注意,请大家不要离开饭店,如果有任务,我会通知大家。” 为了保证雷云峰和苏小嫚的安全,侯生经验老道的说道:“我和王亮跟藤条俊木住在308房间,这间307房间留给云掌柜和苏小嫚,毕竟他两人是夫妻,不管真假要做的跟真的一样。方世超和朱振生住在306房间,作为我们的前哨,不知这样安排云掌柜是否满意。” “一切听从候兄的安排,不过我申明一点,我们是重新组建的‘螳螂’行动小组,如果我不在由候兄代我指挥,请大家必须服从,都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 雷云峰从兜里拿出一沓法币交给方世超说道:“这些钱给你,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螳螂’行动小组的总管,一切行动经费和吃喝拉撒睡所需,都由你负责,钱花完了再跟我要,尤其是我们住在这么高档的饭店,记住,我们是商人,在花费上不要太小家子气,我有钱不要给我省,你明白吗?” “乖乖,云掌柜,我们临走时军情局给我们的经费少的可怜,精打细算都怕接不上,你怎么会突然成为真正大富商了呢?竟然出手就是一沓子钱,不知你从哪弄来的,说出来叫我们兄弟们......。” “王亮,就你话多,难道叫你们过得舒心畅快一点不好吗?要是想过穷日子,我可以叫你住小旅馆,一天一碗白菜汤,这样是不是就满意了?” 大家虽然对雷云峰突然出手如此阔绰怀有疑惑,都想知道这钱到底是从哪来的,听雷云峰训斥的王亮不敢再说话,一个个也都闭上嘴。 在他们心里,现在的雷哥可不是被抓进军情局以前的雷哥,那时五个兄弟情同手足,说笑逗乐毫无拘束,可现在他们的雷哥,狠厉起来就像一个瘟神,尤其是在对待董嵩和藤条俊木所用的凶残手段,看着就浑身哆嗦。 对他们来说,以前在雷哥面前可以随心所欲无拘无束,可现在不同了,雷哥、也就是眼前这位云掌柜就是个大富商,他们就是下人,只有听话的份,哪还敢像以前一样在他面前胡咧咧? 雷云峰并不想如此薄情的对待身边兄弟,但是他带领这几位兄弟走上了与魔鬼打交道之路,要是像以前那样嘻嘻哈哈,如何能做到令行禁止? 他知道大家不适应,但是为了兄弟们的生命安全,雷云峰只能这么做。 侯生虽然不知道雷云峰以前是个什么性格的人,但从客轮上与日特分子进行斗智斗勇生死搏杀的行动中,被雷云峰的机智勇敢足智多谋所震撼。 他不清楚雷云峰他们这次的活动经费是否充足,但从刚才王亮所说的话里,不难听出这次他们临离开陪都,军情局给他们的经费不会太富有。 可雷云峰怎么会突然成了个暴发户,一出手就这么阔绰,不但住进宜昌最豪华的饭店,还要求吃住行都得讲究,在这样的饭店这么多人消费,岂能是个小数目? 第43章 酒楼遇险 求票支持 雷云峰到底从哪来这么一大笔钱?难道、难道是与藤条俊木有私下交易? 藤条俊木为了活命,用大把的金钱收买了雷云峰?不然为什么雷云峰下船进入宜昌,不把已经毫无利用价值的藤条俊木交给宜昌的军宪警,偏要当成累赘的留在身边呢? 怪不得藤条俊木在轮船上的房间里,请求雷云峰把他带在身边,为了保住自己的命,不想移交给宜昌的军宪警。 而雷云峰就答应了,这样一分析,雷云峰这钱的来历不就好解释了吗? 不但侯生对雷云峰出手阔绰持有怀疑,就连王亮、方世超和朱振声都对雷云飞从哪来的这么一大笔不义之财,也对雷云峰产生怀疑。 也难怪他们怀疑,雷云峰在船上基本上与他们一直在一起,临下船与藤条俊木单独说了几句话,出去一趟再回来,手里就多了个沉甸甸的提包。 而这个提包始终由雷云峰自己提着,难道这还不能说明雷云峰突然有了这么多钱,与藤条俊木有着必然的联系? 他们虽然在心里对雷云峰突然暴发成为有钱人,有着千万个疑惑,但谁都没有在背后主动提出来,因为他们始终相信他们的雷哥还是以前那个人。 雷云峰在洗手间冲了个澡,走出来看着坐在沙发上的苏小嫚脸色酡红的低着头,不仅口气轻松地说道:“阿嫚,不要有心理压力,我俩只是为了工作,掩人耳目的假扮夫妻,你最好能早点适应,不然走出去你这么不自然,会引起他人怀疑。” “我、我真的很不习惯和、和一个大男人同处一屋,请你放心,我很快就会适应,绝不会引起敌人的怀疑。” “那就最好,你在船上担惊受怕,后来胆子练得大了,但在船舱里走来走去应该也很劳累,你也冲个澡早点休息,我不敢保证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这么消遣。” 雷云峰看着苏小嫚走进洗手间,很快听到里面传出‘哗哗’的流水声,他穿上衣服将装钱的提包,在房间里找到认为很隐秘的地方藏起来,又不放心的站在房间里环视了一圈,摇头笑了笑,转身轻轻打开门走了出去。 宜昌虽然不是个笙歌燕舞的豪华大城市,可他所处的地理位置非常重要,不管是战时或者不是歌舞升平的年代,宜昌都是南来北往、水、旱路通向西南、及各地的重要中转点。 尤其是现在的宜昌,成为陪都最后一道防线,驻扎在宜昌的军事机关就有多处,而且分别隶属不同的军事主管单位。 走在大街上的雷云峰信步前行,不觉再次来到码头,他站在码头不远的岸边,看到不远的货运码头傍靠着大小船只不下百艘,正在忙活着装卸进出宜昌的军用民用物资。 江面上不时航行着来回穿梭的军事舰艇,其任务是保证江面船只的航行安全。 不仅江面上出现紧张的军事局面,就连江岸不远处,都可看到处于半隐蔽的炮兵阵地,以防日军战机空袭。 如此军事重镇的宜昌,日军高层岂能放过?连续向宜昌派遣多支没有横向或纵向联系的特务小组,其目的就是保证每一支特务小组在采取行动时,一旦被消灭或抓捕,不至于被敌方顺藤摸瓜的一网打尽。 雷云峰看着身边擦身而过来来往往的行人,他自己都不知道在这些人里,到底是否隐藏着日谍分子。 如果有,那么混在人群中的日谍特务,有的可能带着任务隐秘的去侦查锁定目标,有的可能是在吊线,还有的可能正在进入破坏活动行进中。 他不会白痴的在这些来来往往的人群里,寻找可疑目标,因为他知道,能够顺利潜入宜昌的日谍特务,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资深老特工,绝不会派来一些初出校门的新学员到这艰险无比的宜昌来实习。 不知雷云峰在江边站了多长时间,但在这期间咆哮的大脑一直都没有停止过, 他带着几名兄弟潜入宜昌,为了更快更准的破获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不能利用军宪警的力量进行大范围搜捕,也不能与军情局宜昌情报站联手。 因为雷云峰不知道这些军事单位和准军事部门,日特分子是否已经渗透进去,一旦行动泄密,隐藏在宜昌的日特分子,就会采取更加隐秘的行动方式,进行最深层次的搜集情报和实施破坏。 雷云峰从千丝万缕的思绪中,捋出一条可以实行的行动计划,那就是藤条俊木交代潜伏在军情局宜昌情报站,情报科副科长姜守俊这条线索。 要想根据这条线索挖出潜伏在宜昌的这个日谍组织,必须要对这个姜守俊采取跟踪,在跟踪中发现接头人,根据这条线索继续深挖,才能掌握这个日谍组织的全部行踪。 雷云峰理出了头绪,头脑清晰了很多,他离开江边,走到不远的一个报亭,买了一份当地非常简单的一张地图,根据地图标志,找到内部传给他军情局宜昌情报站的办公地址。 军情局宜昌情报站坐落在昌德路十三号,按图索骥,雷云峰很快找到目标。 他坐在宜昌情报站对面德丰酒店二楼,正好可以看到斜对面的军情局宜昌情报站那栋灰色的三层楼。 这栋三层小楼门口挂着一块宜昌贸易货栈的牌子,门口附近有一些摆摊的小贩,这些小贩虽然装模作样的很像那么回事,但雷云峰一眼就可以看出,这些小贩都是情报站在门口附近设置的外勤人员监视点。 就在雷云峰端着酒杯看着外面时,听到有人走上二楼,堂倌吆喝着把客人带到隔壁的包房,只听其中一人说道:“两盘干果一壶茶,再来两碟下酒菜,一瓶五粮液。” 好家伙,这人的消费可不低呀,上来就要一瓶五粮液,这是何等的奢侈。 隔壁的客人自斟自饮了一阵,时间不常堂倌又领进来一个人,最后进来的这个人走进房间顺手关上门,凑近先进来的那人跟前说道:“老徐,这个地方离军事情报站太近了吧?要是发生危险,我们很难脱身。” “老梁,灯下黑这个道理咱们都懂,我想情报站的特务怎么都不会想到我们会在这里接头。” 老梁不再提及这件事,压低声音问道:“老徐,你这么急切的把我找来,不知有什么紧急情报要传递。” 就在两人说话之间,老梁突然低声喊道:“不好,从情报站走出来五名穿黑制服戴礼帽的特务,正朝这家酒店走来,不会是我们暴露了目标,他们......。” 第44章 偶遇姜科长 老徐一把拉起老梁就往外走,并低声说道:“你先走我在这里掩护你,不管这里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回头,一定要把我给你的情报转出去。” 老梁看了老徐一眼,猛地转身下楼,刚要走出酒店前门,就被走过来的情报站五个穿制服的人堵了回来。 站在二楼包间里的老徐看老梁被堵回酒馆,不顾一切的冲出包间,拉着冲上二楼的老梁快步冲进雷云峰的包间,看到雷云峰坐在里面,端着枪低声喝道:“这位客人,没有你的事,只要你不要乱动,我们不会伤害你。” 雷云峰不知道这两个人的身份到底是敌是友,随即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如果能如实相告,说不上我还能帮你们的忙?” “中国人,不要多问,赶紧躲起来。” 雷云峰听这两人的谈吐,以及紧张的样子,基本摸清了一点,那就是这两个人不是日谍特务,也不是军情局的特工,应该是地下党,或者是当地的袍哥。 不管是谁他们没有伤害我,就说明不是潜伏在宜昌的日谍分子,我就应该救他们。 雷云峰听到楼梯沉重急促的跑动声,又看闯进他包间的两个人,脸色紧张头都冒出汗珠,不禁口气严肃的对两人说道:“要想活命,就赶紧坐下扮作我的跟班,不然你俩谁都跑不了。希望能好好想想,不要以卵击石。” 老梁和老徐看雷云峰一表人才,像是个富商,但身边却没有跟班,不知是何来历,两人不相信的看着雷云峰。 “堂倌,再来两套餐具,速度要快。”还没等雷云峰说完,包间的门被踢开,五个身穿黑色服装头戴礼帽的汉子,凶巴巴的冲进来,用枪指着房间里的三个人喝道:“都站起来举起手,接受搜查。” 雷云峰坐在凳子上没有动,老梁和老徐站起来举起手说道:“各位兄弟,我们是来宜昌经商的商人,刚坐在酒楼用饭,不知五位兄弟突然闯进来这是为什么,能说明白吗?” “混蛋,我现在是叫你们说明白,你们说自己是商人,有什么证据?有没有人作保?来到宜昌与哪家商行联系,这家商行的老板是谁?要是你们说不明白,哼,就只有叫你们换个地方好好说道说道。” 老梁和老徐看雷云峰端着酒杯‘吱吱’的喝了两口,不禁心中暗道:“这个人说是能保护我们,怎么坐在那里就像跟冲进来的这五个特务是一伙的一样,不但不说话解围,反而喝的津津有味。” 老徐被冲进来的五个黑衣人的其中一个追问的紧,一时不知如何回答,看着雷云峰,希望他能在这个时候出手相援。 雷云峰放下酒杯站起来,走到五个军情局特务跟前,不卑不亢的说道:“看来五位兄弟是地方长官,这就好说了。我们是来宜昌做买卖的商人,可谓人生地不熟,再是刚来贵地还没有跟商家取得联系,如果要弄清我们的身份,是否......。再说得饶人处且饶人,如果你们能听我的话‘大路朝天各走一边’,相安无事都好说话,这样岂不甚好?” “你算什么东西,敢如此跟我们姜科长说话,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抓起来?”一个便衣特务凶巴巴的盯着雷云峰说道。 “姜科长?哪里的姜科长?我怎么没听说过?”雷云峰讥讽的看着被特务指着的中年人,嬉笑着摇头说道。 一名特工用枪指着雷云峰狂傲的吼道:“孤陋寡闻,我们这位姜科长,就是军情局宜昌情报站情报科姜守俊副科长,你小子有眼不识泰山,现在就把你抓捕到情报站,看你再怎么嚣张。” 雷云峰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本来秘密潜入宜昌要找这个潜伏在情报站的日特鼹鼠姜守俊,今天还真就这么凑巧,姜守俊竟然自己送到了跟前。 他思绪电闪雷鸣的快速旋转,果断的突然出手,还没等五名特工反应过来,雷云峰就把他们打晕摔躺在地上。 老梁和老徐看雷云峰的身手如此快捷,出手如此凶狠,不仅吃惊的看着雷云峰问道:“敢问这位先生,您到底是什么人,是否可以告知一二?” “生人头次见面不可露底,二位既然遇到我,又被我赶上您二位处境危险,刚才只不过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却不知道是否救对了人,如果我们有缘可能还能相见,再说这里不是久留之地,请二位尽早离开,再会。” 雷云峰抽刀断水,不再啰嗦的说完走出包间,‘蹬蹬瞪’下楼,出了酒楼向西扬长而去。 他好不容易找到潜伏在情报站的鼹鼠姜守俊,只是在非常时刻打晕他们,却没有带走姜守俊,难道他还有什么周密安排? 老梁和老徐不敢逗留,看着救他俩的好汉扬长而去,刚要走出包间,发现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五个特工,身边的手枪都是好家伙,捡起枪又搜出他们的子弹,快速离开,走出酒楼消失在来往的行人中。 雷云峰离开九龙饭店,苏小嫚冲完澡走出来,等她收拾了一下自己,却发现雷云峰竟然不在房间。 她不知道雷云峰是否跟其他兄弟在一起,想找他们可没有经过雷云峰的允许,又不敢擅自走出房间。 就在苏小嫚等待的坐立不安时,突然有人敲门,他不知道是谁,快速掏出枪走到门口隔着门问道:“是谁?” “我是阿超,找云掌柜有急事,不知现在进去是否方便。” 苏小嫚听方世超说的这么隐晦,不仅一把拉开门转身就往屋里走,边走边说:“不要把我和云掌柜想的那么肮脏,你哪知道,我走进洗手间冲澡,出来时就不见了云掌柜,你找云掌柜有事啊?” “有啊,你说云掌柜这是到哪去了?他对宜昌不熟悉,一个人到处乱走,要是出现危险可怎么办?” 苏小嫚听方世超这么一说,也吓得瞪着大眼看着方世超,不仅自言自语的说道:“云掌柜这个人怎么越来越叫人看不明白,以前他可不是这个样子,只要咱们兄弟在一起,他干什么事都跟咱们打个招呼,可现在怎么就变得这么离谱了呢?” 方世超没找到雷云峰转身就要往外走,苏小嫚一把拉住急切的问道:“阿超,你找云掌柜到底有什么事?很急吗?” “非常急,那个被带到饭店的藤条俊木,被云掌柜在船上多次打得口鼻喷血,就在刚才突然发起高烧,此时神志昏迷生命奄奄一息,你说要是这个日特就这么死了,云掌柜回来会怎么样?” 就在方世超和苏小嫚两人因为藤条俊木生命垂危,紧张的面现着急之色之时,雷云峰一身轻松地走进屋。 当看到方世超和苏小嫚瞪着一双疑惑的眼神盯着他,不禁皱眉问道:“怎么不认识我是谁了?” “云掌柜,你一个人到哪去了?你知不知道我们大家都在为你担心?”方世超实在控制不住的埋怨道。 雷云峰看着两人虽然对他外出显出担心之色,但是他能感觉到他离开后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第45章 解除误会 “告诉我,我走后到底出什么事了?”雷云峰面色冷厉的看着方世超和苏小嫚问道。 方世超和苏小嫚,没想到现在的雷云峰这么敏感,他俩什么都没说就能预感到出事了。 “云掌柜,你快去看看,藤条俊木突然发烧昏迷不醒,要是不赶紧送进医院抢救,恐怕耽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一命呜呼。”方世超面现惊慌之色的说道。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生死由他去吧。再说,我早就知道他活下来的时日不长,把他带在身边也是看他向咱们交代了不少情报,给他最后一点安慰,再就是我始终怀疑他还隐瞒了一些更加重要的情报,既然这样,我们谁也帮不了他。” 雷云峰说着走进308房间,来到藤条俊木身边,躬身看着藤条俊木说道:“藤条先生,你要是能听到我说话,就睁开眼告诉我,你还有什么没了的心愿,我会尽力帮你完成。” 藤条俊木听到雷云峰在他跟前如此说,突然清醒过来睁开眼,哆嗦着手拉住雷云峰说道:“我知道您是雷长官,谢谢您对我的照顾,我想在弥留之间把我所知道的秘密都告诉您,这也是我对您最后的报答。” 他说着顿了一下,快速喘了两口气接着说道:“雷长官,我死后请您能收敛我的骨灰存放起来,等战争结束,拜托送回我的家乡。” 雷云峰紧紧拉着藤条俊木的手说道:“放心吧藤条先生,我一定会按照您的意愿满足你的要求,如果您真想把心里最后的秘密告诉我,那就请您说出重点。” 极度虚弱的藤条俊木,断断续续的对雷云峰说出他还没有交代出来的秘密,雷云峰将耳朵靠近藤条俊木的嘴边以他加强到逆天的听力,将藤条俊木在生命最后时刻披露出来的秘密,一字不落的全都听清楚。 藤条俊木用尽最后的力气,完成了自己的心愿,随着气息的逐步减弱,五分钟后死了。 雷云峰是个非常守信之人,虽然藤条俊木在生前犯下了滔天罪行,但他在被捕后经过雷云峰多次三连击,最后还是交代了大部分他所知道的机密。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又向雷云峰交代了一条非常重要的情报,并请求雷云峰能在他死后将骨灰存放起来,等战争结束送回岛国。 雷云峰既然答应,岂能在尸骨未寒就失信于死去的人? 他安排方世超、王亮和朱振声,想办法秘密把藤条俊木的尸体运出去,找个隐蔽、以后还能好认之地将藤条俊木埋了,等战争结束后再把他的尸骨送回岛国。 雷云峰如此对待藤条俊木这个杀人凶手,更加引起侯生和其他兄弟对他的误会,尤其是他手里突然再次拿出这么一大笔钱,毫不心疼的交给方世超料理藤条俊木的后事,成为兄弟们怀疑他的最直接证据。 处理完藤条俊木的后事,侯生主动找到雷云峰开诚布公的问道:“云掌柜,我们奉命潜伏进宜昌,每天就这么待在饭店,享受着奢华的住房条件和人间美味,难道我们就这么一直的消沉下去吗?” 侯生看雷云峰没有直接回答他,口气严厉地再次问道:“雷兄,如果你把我当兄弟,当成‘螳螂’行动小组副组长,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这几天单独行动到底在干什么?” 他觉得说出的话还没有表达出自己的疑惑,接着继续问道:“我不知道你与藤条俊木私下里有什么交易,但他最后告诉你的机密情报,你应该向我这个副组长通报一下吧?不然你我在以后的行动中又能如何合作?难道对我也要保密?” 雷云峰听出包括侯生在内的兄弟,对他存在一定的误会,现在有必要说出真相。 “雷兄,我知道你们对我突然成为暴发户,拥有这么多的钱,怀疑我跟藤条一定存在着什么秘密交易。但是,我可以坦诚的告诉你们,我得来的钱,取之于已经身亡的鲍克斯客轮船长和击毙的船副刘大全。 这些钱都是他们的不义之财,也是出卖情报得来的佣金,我把他们这些钱取来作为我们的行动经费,应该没有什么不对吧?” 跟前的兄弟们听雷云峰说出这么多钱的来历,一个个敬佩的赞道:“还是云掌柜想的周到,我们怎么就没想到呢?真不好意思,是我们误会了你。” 雷云峰接着把他外出以及藤条俊木临死时告诉他的秘密,对身边的兄弟毫无保留的一一道来。 他今天一个人外出,在酒楼无意中发现,藤条俊木提供潜伏在宜昌情报站的鼹鼠,情报科姜守俊副科长的行踪,暂时还没有发现他与日谍组织有任何秘密联系,但初步摸清了他今天的行动规律。 至于藤条俊木临死前告诉他的秘密情报,则是交代出被策反的警备司令部江防第三团参谋长杜世成,是潜伏在宜昌的日特分子,这个情报关系到整个宜昌的城防部署。 如果不能及时将其抓捕,势必给宜昌江防军事部署带来极其危险的后果。 至于为什么要把藤条俊木一直带在身边,就是因为雷云峰觉得这个藤条俊木还有最隐秘的情报没有交代出来,他是在给他机会,也是在寻找机会把他隐秘的情报挖出来。 当雷云峰把他的秘密全部告诉大家,一直误会雷云峰的兄弟们感到汗颜,尤其是侯生这个军情局的高级特工,对雷云峰在特殊环境下坚持不懈、冒险获取情报的执着,深感自愧不如。 雷云峰不等大家发表感言,脸色一正的命令道:命令侯生带领王亮,秘密跟踪宜昌警备部队江防第三团参谋长,只是跟踪、记录下他的活动规律,以及都到了什么地方。 他则带领方世超和朱振声监视情报站情报科副科长姜守俊,两个行动小组的任务只是跟踪不做抓捕,等发现这两个人与什么人接头,在哪接头,以及如何传递情报,一切落实好等候命令再采取下步行动。 苏小嫚看大家都领到任务,唯独她成为一个闲人,不仅看着雷云峰不满的问道:“云掌柜,我跟谁一组采取行动?” “你呀,看在这次在鲍克斯客轮受到惊吓又疲惫不堪,命令你单独为一组,守候我们的住处,作为两个行动组的中转站,有什么事相互传递,你不可小瞧,这个任务也很重要。” “怎么又是我留守?我要跟你一组,把别人留在家里,再说你身边带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有时说不上我的用处比他们还大,云掌柜,你就带上我吧。” 苏小曼说的确实有道理,雷云峰也不是没有想过,但是带上她太危险。 第46章 大意吃瘪 求票支持 为了安慰苏小嫚,雷云峰打趣的说道:“阿嫚,你我是假扮夫妻,你守家是你的份内事,如果需要,我一定带上你,因为在执行特殊任务时,非你莫属,这下安心了吧?” 侯生笑说道:“云掌柜最好不要离开自己的新婚妻子,你跟阿嫚留在家里,如果我们有什么重大发现,可以随时通报,就能得到你的行动命令。阿嫚跟你在一起,一旦电讯联系不方便,她就是我们之间的联络员,不知云掌柜认为如何?” “对,还是候兄说的有道理,云掌柜,你就放心吧,我和阿声跟踪姜守俊,绝不会出现问题,希望你能相信我阿超和阿声的能力。” 雷云峰认为大家说的也有道理,也就不再与之争执,等大家走后,他坐在沙发上看着放在茶几上的电话,不仅想的多了些。 如果在外执行任务的两个小组,发现可疑目标出现异常,急需要向他在电话里报告,一旦房间里的电话被监听,岂不是所有通过电话进出的通话内容都会泄露?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楼下不远处的公共电话亭,要是派人在里面等待接电话,这样长时间待在电话亭,一定会引起别人怀疑。 如何才能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呢? 雷云峰皱紧眉头沉思起来,当他转身看到苏小嫚一直在盯着他,突然笑说道:“我真是笨透了,明明身边有一位电讯专家,自己却钻进死胡同走不出来,说起来都是笑话。” 苏小嫚被雷云峰说的丈二和尚,不理解的问道:“云掌柜,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雷云峰认为他们住在这豪华的九龙饭店,虽然张扬,但不管是日谍特务还是军情局宜昌情报站,以及当地的三教九流、袍哥帮派,怎么都不会想到他们会把根扎在这里。 这些帮派组织的正常思维,哪怕雷云峰的‘螳螂’行动小组能顺利潜入宜昌,一定会采取最隐秘的方式把自己隐藏在不为人注意的住所。 有可能住在小旅馆,也有可能租用民间房屋作为据点,再有可能就是与宜昌的军宪警,或者军情局宜昌情报站取得联系,由这些单位给与保护并安排住宿。 但他们绝不会想到本来就经费紧张的行动小组,会住进宜昌最豪华的九龙饭店,所以他们也不会把视线盯在这家饭店,会把主要精力放在他们认为的目标上。 雷云峰看着苏小嫚没头没脑的说出的话,苏小嫚没理解的反问他,不仅笑着再次说道:“阿嫚,我们住的房间电话,应该是通过饭店总机接转,如果是这样,我们的通话内容根本就得不到保密,你一定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叫我、叫我突然拿出办法还真点难为我。”苏小嫚不好意思的看着雷云峰说道。 “好好想想,办法总会有的。”雷云峰没有直接点破,就是想在非常时期,锻炼身边的兄弟会用脑子思考问题,一旦大家在执行不同的任务时,遇到问题会主动想办法解决。 苏小嫚一时找不到好办法,又不敢直视雷云峰的眼睛,转身走到窗台前,当她看到楼下不远的公用电话亭,兴奋地转回身看着雷云峰说道:“云掌柜,我们有办法了。” 雷云峰看苏小嫚站在窗前往下看,突然转身说有办法了,不仅高兴地问道:“说出来听听。” 苏小嫚说出只要能找来电线,将公用电话亭的电话接到屋里,就不用通过饭店总机接转,直接就可以对外通话,一般情况下不会有其他组织对公用电话亭产生怀疑。 说干就干,雷云峰出去了一趟,买回苏小嫚提供的清单上面的东西,力气活儿由雷云峰来干,苏小嫚只管干技术活。 很快房间内的电话,就与楼下不远处的公用电话接通。 此时跟踪盯梢姜守俊的方世超和朱振声,隐蔽在军情局宜昌情报站斜对面的酒楼二层包间。 也就是雷云峰在这个包间,掩护应该是地下党的老梁和老徐,突然出手打晕五名情报站的特工。 雷云峰并没有痛下杀手,虽然这五个特工里面有姜守俊这个潜伏在情报站的鼹鼠,但要想放长线钓大鱼,还不能一招治他死命。 更不能直接抓捕痛下杀手,采取残酷的手段实施审讯。 一旦打草惊蛇,恐怕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会马上断开与姜守俊的联系,潜伏的更深。 再就是在没有证据,姜守俊怎么会轻易承认自己就是鼹鼠,那可是杀头之罪。 要想利用姜守俊这个鱼饵,钓出他身后的日谍特务组织,就要暂时放了他,在他与上线或者下线接头时,视情况再决定是抓捕还是继续放线钓鱼。 其实雷云峰在酒楼无意当中见到姜守俊,是一种非常偶然事件。 这天姜守俊正在办公室看一份文件,一个特工敲门进来,凑到跟前说道:“姜副科长,我发现一个上次追捕的可疑人走进对面的德丰酒楼,抓还是不抓?” “你说的是被我们跟踪的那个地下党?” “科长说的对,就是他。” 姜守俊听说发现地下党可疑人的行踪,霍的站起来命令道:“带上你的行动小组,马上跟我行动,这次一定要把这个地下党可疑分子抓住,说不上还能有更大的收获。” 五名情报站特工,冲出昌德路十三号,直奔斜对面的德丰酒楼,在堂倌的引导下直接冲上二楼,踹开雷云峰坐在里面的包间,竟发现三名地下党可疑人正在里面喝茶吃酒。 姜守俊没想到今天收获如此之大,命令手下的特工实施抓捕,没想到被一直坐在那端着酒杯的中年人,突然走到跟前,在毫无防备之下三五下就把他们撂倒。 等醒来后哪还有地下党可疑人的影子? 这次抓捕的失败,姜守俊非常恼怒,本来可以在上峰跟前邀功的行动,竟会在情报站的眼皮子底下突然遭到袭击。 他不明白这三个地下党可疑人,为什么没有将他们直接杀死,留下他们性命太有点反常。 回到情报站办公室的姜守俊,思来想去觉得蹊跷,但又找不到任何线索,不仅懊恼的大骂自己混蛋,竟然会如此大意,差点丢了性命,心中涌出一种一定要进行报复的愤怒。 第47章 跟踪监视失败 姜守俊想起站长刘泽贤在会议上,提到军情局从陪都派出一支秘密行动小组,在鲍克斯轮船遭到日特追杀,在航程中发生多起暗杀案,但却不能确定这个行动小组是否能成功躲过日特组织的暗杀。 一旦他们还活着,在鲍克斯轮船因故靠停在宜昌码头,这个行动小组一定会离开客轮潜入宜昌。 这个情报非常重要,必须马上送出去。 会议结束后,姜守俊马上采取行动,把情报秘密传递给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 接到潜伏在宜昌日特组织的命令,命令他马上到码头,接应一位非常神秘的人物下船。 他拿着预先准备好的接头信物,也就是一本画着樱花的画报赶到码头,狡猾的姜守俊发现在下船的悬梯涌动的人群中,有几个人形迹可疑,却没有发现自己要接应的日谍特务。 为了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姜守俊马上撤离码头。 姜守俊返回到情报站,将自己在码头接应神秘人物时,发现从船上走下几个可疑人,为了稳妥起见,主动放弃接头的危险情况,写成情报装进内衣兜里,离开办公室走出昌德路十三号大门。 他在门口溜达了几步,没发现有人盯梢,看到一辆黄包车刚好拉过来,招手停下跳上车说道:“宜昌码头。” 站在德丰酒楼二楼窗口,一直监视着斜对面昌德路十三号大门的方世超和朱振声,突然发现雷云峰提供给他们画像上的姜守俊,从情报站大门走出来。 只见姜守俊在门口转了一会儿,跳上黄包车快速离开。 两人冲出房间当看到有客人上楼,马上放缓脚步装作吃完饭要离开的样子,不紧不慢的走下二楼。 当他俩走出德丰酒店,刚好看到拉着姜守俊的黄包车在前面五十多米奔跑。 方世超和朱振声两人相视一眼,马上追了上去。 当快追上黄包车时,方世超和朱振声想起云掌柜警告两个行动小组,分头跟踪两个非常重要的人物,一定不要暴露自己的行踪,宁肯跟丢也不能被跟踪的姜守俊发现。 两人放慢脚步,尾随在黄包车后面,时快时慢的不敢跟丢前面的目标。 黄包车夫拉着姜守俊一阵猛跑,在离码头还有二百多米时,姜守俊喊停黄包车,跳下车付了钱看着黄包车离去,又扫视周围几秒钟,没发现可疑,这才转身往回走。 正跟踪姜守俊的方世超和朱振声,怎么都不会想到姜守俊竟会迎着他们走来。 两人一时无法躲避,只有继续前行,与姜守俊擦身而过。 就在与姜守俊擦身而过时,姜守俊突然停下问道:“请问我要到圣玛丽医院,敢问兄台怎么走?” 方世超和朱振声两人是第一次来宜昌,哪知道什么圣玛丽医院在哪?多亏急中生智实话实说的说道:“不好意思,我们也是外地人,对宜昌并不熟悉,请您再问问别人。” 两人说着一直往前走,哪还敢再回头。 大约往前走了二十几步,方世超缓缓地回过头,竟然看到姜守俊这个狡猾的家伙,仍然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完了,这次跟踪算是彻底失败,不管姜守俊是否对他俩起疑心,都不敢再跟踪下去,一旦暴露目标,恐怕会引起这家伙的警惕。 姜守俊看与他擦身而过的两个人,立即产生不祥的预感,通过试探这两个人不知道圣玛丽医院在哪。这么有名的医院都不知道,说明这两人有可能说的是实话,他们真是外地人。 但是当他看着擦身而过向前走去的方世超,回头看了他一眼,不仅又产生怀疑。 本来就是个性情多疑的姜守俊,虽然看不出与他擦身而过的这两人,有什么值得他怀疑的明显踪迹,但是为了安全,果断放弃传递情报的行动。 方世超和朱振声转过一条街,突然加快脚步往回跑,当他们来到与姜守俊擦身而过的地方,哪还有这货的影子? 两人跟丢了目标不知下步如何行动,找到附近一个电话亭,向雷云峰详细汇报发生的一切。 雷云峰果断的命令道:“放弃跟踪,一人继续返回德丰酒楼监视,一人在昌德陆十三号情报站附近斜对面,租一个安全的街面二楼,租金高一点没什么。” 方世超对朱振声说道:“云掌柜命令我俩分头行动,你继续在德丰酒楼二楼房间监视姜守俊的动向,我在附近租一间安全屋,以后我们就转移到那里监视。” 朱振声再次回到德丰酒楼,堂倌笑着问道:“这位先生,你不是刚离开吗?怎么又返回来了,不会是把什么东西落在这里吧?” “是的,我上去看看,要是没有,那我暂时也不想离开,麻烦你给我上壶茶,再来两盘干果,等我的人来了再做计较。”朱振声说着登上二楼。 刚走进二楼包间的朱振声,突然从窗子上发现姜守俊坐着黄包车返回情报站,跳下车扫了几眼周围,这才身子一动走进昌德路十三号大门。 再说侯生带领王亮,蹲守在警备部队江防第三团大门附近,他们的任务虽然是监视第三团参谋长的行踪,可对这位潜伏在第三团的鼹鼠,根本就没见过面。 哪怕杜世成参谋长站在他们跟前,都不会认出这就是他们要监视跟踪的目标。 两人一时没了主意,侯生打电话找到雷云峰向他报告了这里的情况。 雷云峰一拍脑袋暗骂自己昏了头,竟然把自己单独外出,在第三团大门附近通过小恩小惠腐蚀了一名少尉军官,通过他的描述所画的杜世成画像,在侯生和王亮临离开时,忘了交给他们。 他对苏小嫚说道:“阿嫚,你化妆成一位普通学生,把我画的这幅画像,交给蹲守在第三团大门附近的侯副组长,为了你的安全,完成传递任务马上返回来,千万不能在外面逗留,你明白吗?” 苏小嫚点头答应,很快化好妆,雷云峰看着眼前一亮,这简直就是一个活脱脱十六七岁的学生,他不得不服苏小曼的化妆术。把她带在身边,简直太值了。 侯生接到苏小嫚交给他的画像,多看了几眼将画像上的第三团参谋长杜世成,深深地刻在脑子里。 王亮的记忆力也不差,只看了两三眼,就十分确信自己只要看到杜世成,绝对会认出这个潜伏在军内的鼹鼠。 两人心里有了底,蹲守在附近虽然有些饥寒交迫,但是有了铭记在心的杜世成样貌,心里踏实多了。 第三团大门进出的车辆和军人来来往往,却一直没发现参谋长杜世成的行踪。 王亮不仅急躁的看着侯生说道:“候兄,你说杜世成身为江防第三团参谋长,出进肯定坐车,咱们在这外面傻等着,一旦他坐车离开,咱们别说难以发现,就是发现了靠两条腿又怎么能追的上?” “放心吧,以我的经验,杜世成虽然是参谋长,但是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情报送出去,绝不会张扬的乘车赶往秘密接头地点,一定会单独行动,这样咱们就可以跟踪监视。” 侯生说的没错,此时正在参加师部军事布防会议的杜世成,对会议上重新调整军事布防方案,获得的准确情报非常兴奋,只是会议一直在进行难以脱身。 第48章 持枪威胁 雷云峰并没有觉得派出两个小组分别跟踪姜守俊和杜世成,会在很短时间内就会大功告成。 为了给他们创造很好的跟踪条件,命令他们在跟踪目标的附近找个隐蔽的落脚处,一旦发现目标,两个人要轮番跟踪,不要同时出现在目标的附近。 再说没有将情报安全送出去的姜守俊,返回办公室一直感到心中不安,为了及时向日谍特务组织,报告在码头上发生的事,他必须马上再次将情报送出去。 姜守俊大约在办公室里待了一个多小时,突然站起来离开办公室。 方世超发现姜守俊再次出现在情报站大门口,这次并没有乘坐黄包车,而是步行向码头方向走去。 按照雷云峰的部署,两人决定由方世超跟踪姜守俊,朱振声留守在安全屋继续监视情报站,看狡猾的姜守俊是不是出去转了一圈又返回来。 宜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从情报站办公地点的昌德路十三号到码头,最多不会超过一千五百米,要是走的快连一个小时都不用,就会赶到码头。 这次姜守俊徒步向码头方向走去,速度匀称,看不出来有急事要办,也看不出他是在悠闲溜圈。给人的感觉他既是当地赶路的,又像是外来游客初来宜昌看光景。 走出一千米左右,姜守俊拐进一个胡同,走进去二十几步远,突然站住,机警的扫视着胡同前后。 紧跟在身后的方世超看着姜守俊走进胡同,不敢大意的跟的太近,躲在胡同口隐蔽处,试探着将头伸出来,发现姜守俊停了下来,正转身往回看,吓得方世超赶紧缩回身子。 等方世超再次探头往胡同里看,哪还有姜守俊的影子? 他对姜守俊刚才停顿的位置产生怀疑,但却不敢马上冲过去仔细搜查,他怕狡猾的姜守俊隐蔽在暗处监视。 此时的姜守俊确实躲在暗处监视这条胡同,一旦方世超走进胡同在他站的位置搜查,不管能否搜查到有用的情报,姜守俊都会果断的开枪,击毙方世超这个跟踪他的可疑人。 两人就这么无声的僵持着,在谁都不知道对方是否会采取下步行动的情况下,此时比的是耐心和智慧。 姜守俊躲在暗处监视了一会儿,没有发现有人走进胡同,这才从一家门楼走出来,直接奔向来时的胡同口。 隐蔽在胡同口的方世超,看到姜守俊朝他隐蔽的胡同口走过来,吓得他以最快的速度窜了出去,躲在暗处。 方世超躲在暗处,一直目送着姜守俊走的不见了人影,突然跳出来钻进胡同,在姜守俊停顿的地方快速扫视,只要发现可以藏弥东西的地方,一个都不敢轻易放过。 经过细致的寻找,终于在这户人家门楼外墙上的拴马石的孔眼深处,找到一张折叠成很小的纸条,展开后看了几眼,按原样再次塞进去,快速离开,直接返回九龙饭店。 雷云峰听完方世超的汇报,看着细心的方世超,交给他姜守俊藏在拴马石孔眼里的情报内容,仔细看了两遍后,不仅蹙眉微闭着眼一声不吭。 方世超和苏小嫚看雷云峰陷于沉思,两人不敢说话,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看着雷云峰。 再次睁开眼的雷云峰,两眼射出凌厉的锋芒,看着方世超问道:“朱振声现在在哪?” “云掌柜,我发现姜守俊在饮马胡同拴马石上秘密藏弥的情报,马上联系到朱振声叫他赶到饮马胡同,把他留在那里继续监视,我快速赶回来向你汇报。” “好,我和苏小嫚秘密抓捕姜守俊,你赶回去和朱振声密切监视出入饮马胡同的所有人,一旦发现可疑人从饮马胡同拴马石上取情报,马上跟踪监视,一旦被发现立即抓捕。” 雷云峰安排完任务,带着苏小曼走出九龙饭店,直奔情报站斜对面租住的那间安全屋。 时间不长,雷云峰和苏小嫚赶到安全屋,设置最佳监视点,密切注视斜对面情报站大楼门口。 接近中午,姜守俊从昌德路十三号情报站大楼走出来,叫上一辆黄包车,直奔西面而去。 雷云峰和苏小嫚冲出屋,来到大街上拦下一辆黄包车低声说道:“师傅,请你用点心,要不快不慢的跟上距离前面那辆黄包车三十米左右,要是你拉的好,我给你加钱。” 只要肯多给钱,黄包车夫保证会按你说的做。 两辆黄包车一前一后间距三十米,一直沿着大街往西去,就在前面出现一条小街时,姜守俊坐的那辆黄包车离开大街拐了进去。 前行不远,姜守俊不知是发现跟上来的黄包车引起他的怀疑,还是他到了目的地,竟然叫停黄包车,姜守俊从黄包车上跳下来,竟然凶巴巴的迎着后面跟上来的黄包车走过去。 雷云峰没想到姜守俊会来这么一手,低声对黄包车夫说道:“不要停,按照这个速度继续往前走。” “我说这位爷,你看前面黄包车上跳下来的那个人,手里多了一把枪,正朝咱们快速走过来,要是你们有仇动起手来,我的小命就完了。” “你要想活命就不要停下。”雷云峰说着伸手搂住苏小嫚的后腰,以苏小嫚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一会儿姜守俊走过来,不管他要干什么,你看我的眼色再行动,但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正说着话,姜守俊提着枪堵下黄包车夫,抬起枪对着雷云峰和苏小嫚喝道:“下车,要是敢说个不字,老子就一枪崩了你们这两个假扮野鸳鸯的混蛋。” 姜守俊竟敢在大街上,明目张胆的拿枪恐吓行人,这嚣张的气势完全来之于他是军情局宜昌情报站特工的身份。 此时的军情局,无论是在哪个城市,谁提起这个单位,都会缩着脖子唏嘘,早就把军情局当成魔鬼的代名词,只要被这个单位的特工注意上,八九不离十离死不远了。 雷云峰声音和缓的叫黄包车夫停下,扶着苏小嫚走下车,看着手提短枪枪口对准他的姜守俊问道:“不知这位兄台为什么会拿枪指着我们,是否可以说出原因?我倒愿闻其详。” “还给我装,你俩为什么要跟踪我?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最好说实话,不然我会把你们抓起来带到情报站,我想你们也应该知道情报站是个什么去处,快说。” “原来是情报站的长官,请不要误会,我们要到西城区看个亲戚,并没有像您说的那样跟踪您,再说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大家都走一条路难道都是在跟踪您?” 姜守俊没想到亮出情报站的牌子,都没有吓唬住这一对野鸳鸯,不仅瘪嘴厉声喝道:“既然你不说老实话,那就怪不得我不仁义,只有跟我走一趟了。” 第49章 抓捕姜守俊 姜守俊端着枪对着雷云峰和苏小嫚阴狠的命令道:“两手抱头往前走,要是想耍花招,我会立即开枪杀了你们。” “这位长官,我们就是过路的,您如此霸道的就要把我们带到情报站,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再说有话好说,说不上哪天我还能帮上您的忙,请您抬抬手叫我们过去好吗?” 雷云峰说着突然身子一动,在来往行人谁都没看清的瞬间,姜守俊手里的枪已经到了雷云峰手里。 一招制住姜守俊的雷云峰低声警告道:“姜守俊副科长,请你配合一下,我想带你到一个新鲜地方,到时你可能会见到你的上峰,有什么话你跟他说吧。” “这位爷,您到底是什么人,不会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吧?要是您找我真有事,能否等我办完事再随您走一趟?” “请姜副科长不要为难我,我也是服从命令行事,你有什么急需要办的事,我想你跟上峰见面时间不会太长,很快就会给你新的任务。” 雷云峰带着姜守俊乘坐在一辆黄包车上,苏小嫚单乘一车,两名黄包车夫没想到这一对年轻夫妇,竟然敢在大街上对付情报站的一位副科长,看来这对夫妇的来头不小。 前面的那条街就是九龙饭店大街,为了不引人注意,同时为了遮掩两个黄包车夫耳目,雷云峰叫停黄包车,给了他们双倍的车费,随之低声警告道:“管好你们的嘴,别有命拿钱没命花,能听懂我说的话吗?” 两名黄包车夫赶紧点头哈腰说道:“这位爷,太懂了,请您放心,打死我们都不会把看到的事说出去。” 雷云峰为了迷惑这两名黄包车夫,没有带着姜守俊往九龙饭店的方向走去,而是折返身往回走,等看两个黄包车夫拉着车跑的没了踪影,这才转回头直奔九龙饭店。 姜守俊打死都不会想到自己真的被跟踪,本想把一直紧随在身后的一对穿着奢侈的年轻男女,带到没人处吓唬吓唬讹上一些钱财,怎么都不会想到这两个年轻人,竟然身手这么快,一招之内就把他制服。 听说话的狂傲口气,很像是军情局的人。 他被雷云峰用枪顶在后身往前走,心里却在不停地打着算盘,突然怀疑自己极为机密的身份是不是暴露,一旦这假扮年轻夫妻的人是军情局派来抓捕他的特工,那他姜守俊算是活到头了。 一向以稳重起见的姜守俊,快速运转着大脑,如果是因为自己的绝密身份暴露,军情局派人来抓捕他,那他难逃一死,这种坐以待毙的结局他不要。 可他多疑的性格决定了他想问题的片面化,转而又一想,应该不会是因为自己的绝密身份暴露,如果自己这个身份暴露,军情局完全可以在宜昌情报站,以非常说的过去的理由,把他诱捕,何必又多此一举的采取跟踪抓捕呢? 想来想去姜守俊越想越找不到北,不仅满脸陪笑的问道:“这位长官,不知军情局的长官找我有什么事,再说既然找我有事,您怎么会拿枪押着我呢?能否给兄弟露个底?” “不好意思姜副科长,我奉命行事不得不作为,至于你说为什么拿枪押着你,是因为我怕你这个宜昌大名鼎鼎的情报站情报科副科长,在你的地头上不给面子,所以只有委屈你了。” 姜守俊越听越觉得这事办的不对,大家都是军情局的,不可能为了找他姜守俊怕节外生枝才拿枪押着他,这种做法岂不是、岂不是......。 不好,军情局一定是察觉到他姜守俊隐秘的身份,这次派人到宜昌,就是来捉拿他的。 狡猾的姜守俊为了摸清原委,不仅态度凌厉的问道:“这位长官,您说您是军情局的,那您是哪个部门尊姓大名,找我的长官是谁,要是你不说清楚,我可以认为你是假冒军情局的地下党,还是请您把话说明白的好。” “你这个人就是啰嗦,为了叫你少说话多走路,那就得罪了。”雷云峰说着突然左手以掌为刀,狠狠地砍在姜守俊脖子上。 姜守俊当听到凌厉的掌风就要劈到后脖颈,想要躲避时已经来不及,只觉突然中了狠狠地一击,顿时天昏地转的浑身发软,失去了知觉。 雷云峰从兜里拿出一小瓶白酒,洒在姜守俊身上,扛起姜守俊就往前走。 快走到九龙饭店时,被提前赶回来的方世超看见,快走几步接过雷云峰扛在肩上的姜守俊,就要抗上走进前面的九龙饭店。 雷云峰一把拉住低声说道:“要想不引起饭店人员的注意,我们要装作扶着喝醉酒的同伴,把他带进酒店,来,咱俩扶着他走,只要进了电梯就好办了。” 好不容易将姜守俊扶到307房间,方世超将姜守俊绑在椅子上,堵住他的嘴放任不管了。 这时电话铃突然响起,侯生在电话里急切的说道:“云掌柜,杜世成从江防第三团营区大门走出来,前行不远突然开过来一辆轿车在他身边停下,杜世成钻进车里快速离开,我们没有跟上,将目标跟丢了。” “候兄,我们现在正与这群鼹鼠争分夺秒,每一次他们离开我们视线,都有可能把最新最绝密的情报传递给日谍组织,为了方便你们跟踪,我马上给你们送一辆轿车过去。” 方世超听雷云峰说,马上给侯生送一辆轿车过去,不仅皱紧眉头问道:“云掌柜,咱们连一辆自行车都没有,哪来的轿车啊?” “要想搞到轿车有两条路,一是花重金雇佣一辆轿车,另一条路是在大街上堵下一辆轿车,告诉他战时紧急状态被征用,不知阿超要想走哪条路,想好了赶紧给候副组长把车送过去。” 方世超和苏小嫚没想到雷云峰现在变得这么狂傲霸道,所做所说的任何事,看着听着都有些叫人心惊胆战,但又觉得雷云峰所干的这些事,完全处于战时紧急状态就应该这么做。 苏小嫚看方世超听雷云峰所说的话,一时怔楞的站在那里,轻轻地扯了一下方世超的衣服低声提醒道:“你怎么还不走,不知你是没听懂还是......。” “那钱呢?”方世超看着雷云峰问道。 “什么钱?现在是战时紧急状态在大街上征用一辆轿车,难道还用我教给你怎样征用吗?”雷云峰可不想为了征用一辆轿车,在那些官商身上多花一分钱。 他看方世超摇头走出去,对苏小曼说道:“把有水的茶杯拿给我。” 雷云峰接过苏小嫚递给他的茶杯,顺手将杯子里的茶水泼在姜守俊脸上,姜守俊悠悠醒过来。 发现站在身边的一对年轻夫妇,瞪着凌厉的眼神看着他,不仅挣扎着呜啦出声。 第50章 挑战底线 求票支持 雷云峰看着醒过来的姜守俊边挣扎边呜啦着想要说话,不禁低声说道:“姜副科长,如果你能配合,我可以取下堵在你嘴里的毛巾,要是取出毛巾你大声喊叫,别说我对你不客气。” 姜守俊被堵得喘不上气来,赶紧呜啦着点头同意。 在雷云峰的示意下,苏小嫚取出堵在姜守俊嘴里的毛巾。 “这位爷,请问您到底是什么人,您可知道我是军情局宜昌情报站情报科的副科长姜守俊?如果是为了钱咱们好说,只要您能说出个数目,我保证双手送给您。” “哈哈哈,看来姜副科长手里很有钱,想花钱买平安是吧?可惜我这个人不爱钱,只要你能老老实实按照我问的话交代清楚,我保证给你一条活路,说不上还会叫你戴罪立功。” 姜守俊听站在跟前这位年轻人如此说,头‘嗡’的一声炸响,马上意识到可能东窗事发。 这个年轻人一定是军情局派来的人,面对如此年轻的下级军官,狡猾老练的姜守俊岂能轻易就范?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位兄台一定是陪都军情局派来宜昌的上尉军官、执行特殊任务的‘螳螂’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雷组长是吧?” “是的,你猜的不错,不过你没想到我在客轮上破获了日谍组织,消灭和抓捕了多名日谍特务,军情局特别嘉奖,晋升我为少校组长,现在咱俩的军衔应该是平级,但我奉命捉拿你这个潜伏在宜昌情报站的鼹鼠,现在已经把你抓捕归案,不知你是自己交代还是我来帮你?” 姜守俊听雷云峰说的这么干脆,不仅瞧不起的看着雷云峰问道:“雷组长,你有证据吗?为什么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秘密抓捕我?我要向上峰控告你。” 他如此强硬,完全依仗着自己是军情局宜昌情报站情报科副科长的威势,因为他对跟踪审问自成一套,有着自己多年积累的经验,要想敲开他的嘴,姜守俊绝不相信,眼前这位突击提拔的年轻军官,会怎么奈何他。 雷云峰并没有被姜守俊的蛮横和骄狂所激怒,而是弯腰凑到姜守俊跟前笑说道:“姜守俊,我不相信你的骨头,比潜伏在鲍克斯客轮,追杀我的‘猎隼’日特小组组长藤条俊木还要硬,他都经不起我的三连击,不得不招供,你想不想试试?要不咱们就走一回?” 姜守俊听雷云峰提到‘猎隼’日谍小组的藤条俊木,身子不仅猛地震颤了一下。 但马上就恢复如常的看着雷云峰,鄙视的说道:“雷组长,我不想惹怒您,可您要是想把我屈打成招,就不必麻烦了,只要您写下罗列在我身上的罪状,我绝不会有半点犹豫的马上签字。” 姜还是老的辣,这位军情局老牌特务,还真有反侦察反审问的能力。 “什么意思?不想说是吧?我告诉你姜守俊,我要是没有证人证言和证据,绝不会、也不敢在宜昌地面上,抓捕你这位大名鼎鼎的情报站情报科副科长,想抗拒与我叫板吗?” “不是抗拒,也不敢与您叫板,而是无中生有。” “那好,我问你,在鲍克斯客轮靠到宜昌港,是你拿着一本画着樱花的画报,身穿黑风衣、戴着礼帽、扣着墨镜混进人群,准备秘密接应藤条俊木潜入宜昌是吧?” 姜守俊听雷云峰兜出他的底,恼羞成怒的吼道:“你胡说,我今天就没有离开情报站,一直呆在办公室里,不信你问、你问......。” “我问谁呀?你可以好好想想,如果没有证人证言我会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如果你执意不见棺材不落泪,那我给你看一样东西,看你再如何狡辩。” 雷云峰说着从兜里拿出一张纸条,展开递到姜守俊眼前,突然声音狠厉的问道:“姜守俊,这张纸条的内容和笔迹你应该认识吧?” 姜守俊一直强硬的对抗雷云峰,是猜想没有人证物证,雷云峰把他也没有办法,久拖不决对刚潜入宜昌的雷云峰并没有好处,只要他失踪时间一长,军情局宜昌情报站一定会出面追查。 可现在拿在雷云峰手里的字条,分明就是他的字迹,但他死不认罪垂死挣扎的盯着雷云峰问道:“雷组长,您有什么证据说这张字条就是我写的?” 他之所以敢于在证据面前睁眼拒不认罪,主要还是这家伙太狡猾,怕自己传递情报被发现,从笔迹上查找到他头上,所以只用一种仿宋体来书写情报,这样就很难根据字体检验出情报由谁所写的笔迹。 雷云峰当看到这个由姜守俊亲自送到饮马胡同拴马石凹槽里的情报,就意识到这个作为证据的困难。 现在姜守俊竟敢义正词严的否认这个情报是他所写,雷云峰还真不能当面指证,但他绝不相信姜守俊的心理防线会有多坚固。 “姜守俊你否认混在人群,拿着一本画有樱花的画报,准备接应从鲍克斯轮船上下来的藤条俊木吗?” “雷组长只是怀疑是我,你有证据吗?怎么证明站在人群里的那个拿着画有樱花的黑衣人就是我?如果没有证据,我提出抗议,抗议你无辜抓捕军情局特工,这是陷害。” 姜守俊以守为攻的看着雷云峰,认为就凭这个毛头年轻人,竟想从他身上榨出有用的情报,还想坐实他就是潜伏在军情局宜昌情报站的鼹鼠,这也太小看他姜守俊了。 雷云峰此时还真拿姜守俊没有办法,如果当时藤条俊木,没有因为多次三连击身体内的五脏六腑遭到摧残,也不至于高烧不退的撒手死亡。 要是他还活着,就会当面指认姜守俊就是潜伏在军情局宜昌情报站的鼹鼠,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他想放了姜守俊意图放长线钓大鱼,可现在一旦放了他,谁又能保证这个潜伏在情报站的鼹鼠,会在这期间,孤注一掷的做出什么危及宜昌安全的混蛋事来? 既然抓了姜守俊,唯一能叫他面对事实低头认罪,就是根据方世超和朱振声监视姜守俊投放情报,监视捕捉前来取情报的日谍特务。 姜守俊看自己的演技和诡辩,搞得年轻没有经验的雷云峰走投无路,不禁嘴角显出一丝鄙视的笑容。 雷云峰本来不想对姜守俊实施残忍的三连击手段,当看到这个挨千刀潜入军情局宜昌情报站的鼹鼠,竟然对他提出挑战,不仅‘嘿嘿’笑道:“姜守俊你在挑战我的底线。” 第51章 蹲候咖啡厅 姜守俊头一扬反问道:“那又怎样?雷组长,我对你这种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擅自抓捕我这位立下功劳的军情局特工,提出严重抗议。” “是吗?那我就叫你来一次抗议,领教一下拒不认罪的后果,要是你能老实交代,我会考虑留你一条生路,说不上还给你一条立功赎罪的人生路,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雷云峰解开绑在椅子上的姜守俊,把他抓起来抵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发出‘哗哗’的流水声。 他握着拳头看着姜守俊说道:“姜守俊,藤条俊木只挨了我四次三连击,就告饶的把他知道的情报全都告诉了我,我不知道你又能坚持吃我几个三连击。” 他说着猛地对姜守俊来了第一次的三连击,等打完三连击再看姜守俊,姜守俊口鼻之间鲜血淋漓,双手抱着肚子蹲在地上,嘴里喷出带着污血的碎渣。 “你、你混蛋,为什么要对我下毒手,你这是抓不到证据黔驴技穷的迫害。” “很好,你还能这么嘴硬,那我就叫你再来一次三连击。”雷云峰拽起蹲在地上捂着肚子的姜守俊,这次下手更狠,三连击非常熟练地打完,姜守俊口鼻之间已是血开莲花,气息微弱的瘫倒在地上。 就在这时,卫生间的门被推开,苏小嫚低声说道:“云掌柜,候副组长来电话找你。” 雷云峰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姜守俊狠厉的说道:“姜守俊,我现在还不想把你带到军情局宜昌情报站审讯室,对你进行残酷的刑具审讯,希望你想好了找我,不然我会叫你生不如死,除非你不想要你这条生命,否则,你是干不过我的。” 姜守俊没想到这么年轻的特工,跟踪监视的手段如此老练,尤其是在对待审问上恩威并施,可算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要想从他手里逃生,比向阎王爷讨命都难。 雷云峰接完电话坐在沙发上,回想从潜入宜昌跟踪姜守俊和杜世成,到现在都没有大的突破,就连抓捕的姜守俊都摆不平,他不禁怀疑人生。 侯生刚才来电话向雷云峰报告;他接受方世超送来的轿车,隐蔽的躲在接走杜世成那辆轿车的必经之路,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那辆轿车返回到原来接走杜世成的位置,杜世成走下车回到江防第三团。 他跟踪那辆轿车来到萃华里五十二号,那辆轿车停下后司机走进五十二号,再没出来,请示雷云峰下步如何行动。 雷云峰果断的命令监视萃华里五十二号,他马上赶过去。 萃华里五十二号是一家在宜昌最上档次的咖啡厅,达官贵人是进出这家咖啡厅的重要人群,江防第三团参谋长杜世成能出入这个咖啡厅,并不会引起多少人怀疑。 如今宜昌战事紧张,但出入这个咖啡厅的常客倒没有其他顾虑,依然乐此不疲。 杜世成在午饭前突然离开江防第三团营区,被神秘轿车接走,这就不能不引起雷云峰的注意。 雷云峰快速赶到萃华里五十二号,发现停在离萃华里五十二号不远处的一辆轿车,侯生探出头向他招手,装作闲人向轿车走去,到了轿车附近快速扫视了一下周围,在没有发现被人跟踪时,突然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侯生再次向雷云峰介绍了萃华里五十二号,这家蒙娜丽莎咖啡厅的情况。 雷云峰听完侯生的报告,看着不远处的玛娜丽莎咖啡厅,本想自己进去摸摸情况,但身边坐着这个军情局侦探高手侯生,认为对暗中侦查一定会比他雷云峰的手段高明的多。 他把杜世成突然被轿车带到蒙娜丽莎咖啡厅,到底想要干什么做了分析,看着侯生并不是故作客气的说道:“胡兄,对于没有目标的侦查,你是我的师兄,这次请你走进咖啡厅摸情况,应该比我要合适的多。” 侯生看着雷云峰笑道:“云掌柜,在这方面我自认为还有些经验,请你稍等,我进去摸完情况马上就出来。” “请候兄注意安全,不要暴露身份。”雷云峰说着掏出一沓法币塞给侯生接着说道:“手中有钱好周旋,尤其是那些见钱眼开见钱忘义的人,他们为了钱都会出卖自己的人格,你说钱是不是好东西? 再说人家给你提供消息,总不能白干吧?要是拉上关系成为我们的线人,以后在玛娜丽莎咖啡厅发生的事,线人为了钱,就会主动向我们出卖情报。” “哈哈,没想到雷兄对这条道也是这么熟悉,那好,我就拿着钱在咖啡厅来一次高消费,叫这些眼高过顶看人下菜碟的家伙,也能好好的给咱服务一次。” 侯生说着马上严肃起来,对雷云峰又说道:“雷兄,不管我在里面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带人冲进去。” 雷云峰紧紧握住侯生的双手说道:“候兄保重,一定要注意安全。” 走到玛娜丽莎咖啡厅门口的侯生,被站在门口的侍应生满腔热情的引导到一个不为人注意的角落,要了一杯拿铁加奶咖啡,侯生等这位热情的侍应生离开,快速的扫视着整个咖啡厅。 整个咖啡厅此时并没有多少客人,客人分别坐在不同的小桌跟前,在迷人的橘黄暖色灯光下,客人们说话的声音很低,相互间互不干扰。 时间不长,侍应生端着一杯拿铁咖啡走到候生面前,笑着问道:“请问这位先生还需要什么吗?” “再来一盘意大利奶味咸仁豆。” “是,请您稍待,马上就会给您送上来。” 侯生喝着咖啡吃着咸仁豆,眼睛不停地扫视着进进出出的客人,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 这种守株待兔对侯生来说不算有多枯燥,因为他毕竟是军情局数的过来的侦探高手,对这种没有目标的盯梢侦查,有时会连续几天的蹲候。 侍应生看侯生喝完杯中咖啡,一脸笑容的走上来问道:“请问这位先生还需要其他饮料吗?” “再来两杯柠檬汁。” “请问先生,您是不是在等一位高贵的女士?不知您给这位女士要的这杯柠檬汁,是否还要添加其他伴侣?” “不用了,哎这位领班,请问你们的卫生间在什么位置?”侯生说着做出一副尴尬之态。 侍应生笑着说道:“请先生跟我来,我会把您送到卫生间门口,如果您还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吩咐。” 第52章 同时撒网 侯生在咖啡厅喝了一个多小时的咖啡,也没有等到他相邀到这里见面的漂亮女士,其实根本就没有这回事。 他神情沮丧的站起来,遗憾的离开咖啡厅。 返回轿车上的侯生,把他在玛娜丽啥咖啡厅侦察到的情况向雷云峰作了报告: 他离开座位,在侍应生的引导下走进卫生间,经过快速寻找,终于在三个卫生间隔断最靠里的那个隔断门边上,找到一个伪装非常严密的方形小块,撬开那层薄薄的掩饰板,露出里面的小洞,洞里面放着一张字条。 字条上豁然写道:“已确定一处高射炮隐蔽阵地,还有两处待落实,届时一并绘图转交。” 雷云峰听完侯生的报告,不禁浑身被震惊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旦江防第三团参谋长杜世成,将这三处隐蔽的高射炮阵地所处位置、坐标,画图交给日谍组织,轰炸宜昌的日军战机,就会按照坐标首先摧毁具有极大威胁的高射炮阵地。 失去高射炮火力打击的日军战机,就会如入无人之境,对陪都最后一道防线的宜昌重要军事布防,进行无差别空中火力打击,整个宜昌军事防线就会在敌战机轰炸中土崩瓦解,后果不堪设想。 为了避免潜伏的日特达到这个罪恶目的,雷云峰带领的‘螳螂’行动小组,必须摧毁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保证宜昌的军事防务安全。 雷云峰并没有被这震惊的消息搞得失去控制分析能力,对侯生报告的情况经过分析,看着侯生说道:“候兄,你对这次侦查所获取的情报有什么想法?” 侯生心思缜密的说道:“我认为杜世成很快就会将三处高射炮隐蔽的位置和坐标,画成图交给日谍组织,一旦日谍掌握这个情报,那宜昌所有军事设施在失去高射炮火力掩护的情况下,会被日战机轰炸成一片废墟。 这是第一,第二就是杜世成能很快落实三处高射炮的位置,绝不可能是他一人所为,说明他应该还有下线,所以我们的任务很艰巨。” 雷云峰点头同意的说道:“杜世成不但在军内有可能培植了下线,就是这个玛娜莉莎咖啡店,应该也有他的内应,或者说是直接可以见面的上线。 这一点通过你描述卫生间那个非常隐秘存放情报的位置,绝不是杜世成在短时间就可以做出这个交接情报的秘密方洞,说明是玛娜莉莎咖啡厅内部潜伏的日谍特务,提前做好后,才交给他的上下线使用。” 侯生觉得雷云峰分析的很有道理,不仅补充道:“潜伏在咖啡厅的日谍内线,我分析有两个人值得怀疑,一是接送杜世成的那名司机,另一个是大厅领班,其他人应该不会有这个便利条件。 不过,接送杜世成的那个司机,是玛娜丽莎咖啡厅按惯例,专门给那些有身份的达官贵人,在不方便乘车前来时,打电话预约,由他们派出司机在议定的地点接送。” 雷云峰听完侯生的分析,头脑清晰地看着侯生安排道:“候兄,在我们人手短缺的情况下,我建议暂时撤销在江防第三团营区门外的监视,把主要精力和人员放在玛娜莉莎咖啡厅,首先要快速锁定咖啡厅里潜伏的日谍分子,最重要的是时刻盯住杜世成走进卫生间,是否向外传递三处高射炮隐秘的地点和坐标图。 一旦发现杜世成将绘制的三处高射炮确切坐标情报,放进交接的方洞,马上将我很快就会交到你手里的高射炮假坐标情报图与之交换,是否当场抓捕江防第三团参谋长杜世成,我现在还在犹豫。 一旦采取对杜世成抓捕,我们将会同时展开抓捕已经锁定,潜伏在玛娜丽莎咖啡厅的日谍特务。” 雷云峰经过与侯生缜密分析和谋划,一张抓捕以江防第三团参谋长杜世成为导线,潜伏在宜昌的这个日谍特务组织大网,就此撒开。 杜世成身居要害部门,要想在陪都最后防线的宜昌警备司令部,实施抓捕江防第三团参谋长,这可是直接触及到军事部队指挥机关,一旦出现不可收拾的后果,不但雷云峰和侯生担待不起,很有可能会引起军内的极大不满,甚至发生不可预想的结局。 为了稳妥起见,雷云峰怕泄密,叫侯生马上登上鲍克斯客轮,用船上电台,立即向军情局最高长官报告。 他则命令从江防第三团营部附近撤回来的王亮,以最快的速度,不要惊扰周围的人,在玛娜莉莎咖啡厅斜对面,最好租上一家二层小楼,作为监控杜世成和咖啡厅的秘密据点。 雷云峰安排完毕,离开玛娜莉莎咖啡厅一百多米,堵下一辆轿车,态度狠厉的说道:“战时紧急状态临时征用,请你配合,马上下车。” 黑洞洞的枪口顶在司机头上,吓得司机别说是战时紧急状态征用,就是土匪打劫,为了活命,他也不敢不把车交出去。 雷云峰驾车返回九龙饭店,乘电梯上楼走进307房间,看着苏小嫚一脸紧张的问道:“阿嫚,姜守俊有没有闹腾?” “这家伙几次求我放了他,还说给我一笔数额巨大的报酬,我看这家伙不老实,就把他打晕加了几道绳子绑的更加结实,现在还不时地呜呜啦啦在洗手间折腾。” 现在杜世成间谍案已经理出头绪,就等收网,而姜守俊这个间谍案始终没有突破,如果提前对杜世成间谍案收网,一定会惊扰到姜守俊这个特务组织。 为了尽快做到一起收网,雷云峰不会再给姜守俊机会,必须在最短时间内突破这个混蛋侥幸心理,获取准确情报,争取两个日谍特务组织能够在同时收网。 他冲进洗手间,将被捆绑坐在地上的姜守俊一把揪起来,面露凶煞之色的说道:“姜守俊,你不要抱有幻想,刚才我已经破获江防第三团参谋长杜世成,这个潜伏在军内的日谍特务小组的案件,你认为你还有侥幸过关的可能吗?” “雷长官,您可不能冤枉我呀,投靠日特那可是杀头之罪,您要是认为我就是潜伏在军情局宜昌情报站的日本特务,那就给我个干脆的,请您杀了我吧。” 雷云峰看这个混蛋至死不交代自己的罪行,不仅讥讽的说道:“姜守俊,藤条俊木已经向我交代,你就是潜伏在军情局宜昌情报站的鼹鼠。 你可以不交代,但是你那作为在政府机关工作的妻子董存珍,还有你的父母儿子的生命,你也不会不珍惜吧?我已查明,你的妻子和父母都参与了日谍活动,我还有证据在手,随时都可以把他们秘密处死。” 第53章 张网已待 姜守俊听雷云峰说他的妻子董存珍,以及父母都参与进日特组织的行动,吓得他挣扎着嘶吼道:“你胡说,我妻子和父母根本就没有参与日谍组织,你不要伤害他们。” “你又怎么能证明你在执行日谍组织行动命令时,没有你的妻子和父母共同参与?” “没有,他们真的没有参与我的特务行动,请雷长官就放了他们吧,再说我也不是潜伏在军情局宜昌情报站的日特鼹鼠,只要您放了我,我会把我所有积蓄都送给您,求您了。” “是吗,你前面不是刚说‘他们真的没有参与我的特务行动’,怎么到最后就又否认了呢?” “啊?我是被您吓得,一时思绪混乱的胡说,都是我该死,不应该胡说八道。” 雷云峰看着坐在地上的姜守俊,已经没有刚被抓捕到这里的那种狂傲,现在表现得非常可怜。 他不仅讥讽的骂道:“是的,你的家人不承认参与日谍活动,可你就是个混蛋,就连你的妻子和父母都知道国家、民族兴亡,匹夫有责,可你却在背地里出卖国家民族和家人,你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个世上? 我警告你,你的妻子和家人现在都在我们手上,如果你不配合我们抓捕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你的妻子和父母会采取自杀替你赎罪,现在他们就等我一句话,你......。” 姜守俊听雷云峰如此说,痛哭流涕挣扎着跪下,一次次重重的将头磕在地上,哭着喊道: “求求您了雷长官,请您告诉我的家人,我一定把我知道日谍分子潜伏在宜昌的组织,全部向您交代,希望您千万要答应我,保证我的家人能活着。” “这你放心,我的良心还没像你这样被狗吃了,不管你交不交代,为了保证你家人的安全,我已经派人把他们保护起来。假如你的良心未灭,还想着家人安危主动配合我们交代问题,那就开始吧。” 雷云峰把姜守俊带出洗手间,拖了把椅子叫他坐下,他站在姜守俊面前盯着他,苏小嫚则坐在沙发上做记录准备。 据姜守俊交代,时间退回到去年六月的一天黄昏,姜守俊因为连日执行行动命令,身心疲累的站在江边。 回想起在最后一次执行任务时,因为自己的疏忽大意,放跑了一名日特分子,被站长臭骂了一顿,还扬言要对他实施降职处分。 他心情郁闷的站在江边,突然被人从后面套上一个麻袋,将他打昏不知带到了什么地方。 等他醒来听到说话的是日本人,以他的家人相要挟,叫他加入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而他没想到策反他的就是藤条俊木。 为了家人的安全,姜守俊终于答应藤条俊木对他的要求,从此走上了出卖民族利益的叛徒生涯,先后给日谍组织提供了十七次情报,从中也获得根据情报价值大小给与他的奖赏。 后来藤条俊木突然失踪,姜守俊则根据上线给他发出的指令,将情报放进死信箱,从此走上叛变投敌的可耻之路。 这次藤条俊木在鲍克斯轮船向他发出指示,命令他拿着画有樱花的画报在码头与他接头,藤条俊木却没想到还没有等到轮船靠到宜昌港,就被雷云峰抓获。 姜守俊没有接到藤条俊木,马上隐身于人群中离开码头。 他还交代在德丰酒楼抓捕老梁和老徐这两名地下党,是潜伏在宜昌的日特组织给他发来的情报,命令他将抓捕的这两名地下党交给日谍组织。 雷云峰听姜守俊交代出老梁和老徐,也就是在德丰酒楼,雷云峰出手施救的那两个人就是地下党,马上用其他话岔开问道:“姜守俊,你在饮马胡同拴马石凹槽放置的情报,是想交给谁?” “雷长官,我虽然给日谍组织传递了十七次情报,可从来没有见过他们的人,都是放进死信箱走人。” “那你是怎么取得给你传递下步行动命令,及时取出放置在死信箱的情报?” “不敢相瞒雷长官,如果日谍组织需要我执行下次任务,会在规定的时间给我在楼下不远处的电话亭打电话,我接到电话传出的信号,就知道死信箱已经放置给我下达行动命令的情报。” 雷云峰不再理会的对苏小曼说道:“你到外面买点吃的,我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吃饭,要快去快回注意安全。” 苏小嫚站起来走出房间,雷云峰压低声音问道:“姜守俊,你这次在饮马胡同拴马石凹槽放置的情报,向日谍组织传递地下党要在今天夜间偷袭兴隆货栈,这是什么意思?” 姜守俊看着雷云峰,好像下了很大决心说道:“我在德丰酒楼抓捕老梁和老徐,是日谍组织抓捕了一名地下党交通员,马上对他实施残酷审问,他受刑不过并以他的家人相要挟,这名交通员交代出地下党要在今夜对兴隆贸易货栈采取行动。 后来我知道兴隆贸易货栈是日商经营,猜测地下党要对这家商行采取行动,一定是发现这个货栈是日谍组织的藏身处,所以我就及时把这个情报传递出去。 至于在德丰酒楼抓捕地下党老梁和老徐,也是这名交通员所交代的情报,据查明,今天夜间地下党突袭潜伏在兴隆贸易货栈的日特组织,其目的是要抢回被兴隆贸易货栈抢去的一批药品。” 雷云峰听姜守俊啰里啰嗦的交代出来的情报,经过快速整理,马上意识到今天夜间地下党要对兴隆贸易货栈采取行动,一定会掉进日谍组织获取到姜守俊传递出去的情报,提前在地下党突袭路线周边设置埋伏的陷阱。 就在这时,电话铃骤然响起,电话里方世超报告:“云掌柜,我返回饮马胡同附近,与监视饮马胡同的阿声会合,就在刚才,发现一个四十左右身穿长褂的人,走到拴马石跟前摸索了一阵,好像取到情报快速离去。” “阿超,难道你们没有实施跟踪吗?” “云掌柜,阿声已经秘密跟踪,我马上跑到电话亭打电话向你汇报,请指示下步如何行动。” 雷云峰从姜守俊那里获取了情报,现在必须在今夜日谍组织要在兴隆贸易货栈,设伏准备消灭对兴隆贸易货栈采取行动的地下党之前,将日谍组织一网打尽,以解救地下党掉进日谍组织设下陷阱的危局。 现在两条潜伏在军宪警内部的日谍鼹鼠,已经进入全面布控中,今天夜间就可以将姜守俊这条线上的日谍组织一网打尽,要想把早有准备的日谍组织消灭,单靠雷云峰仅能抽出来的三个人,恐怕难以完成。 为了把潜伏在宜昌两条没有联系的日谍组织消灭,只有向军情局作出详细汇报,以取得军情局的支持。 第54章 目标跟丢 雷云峰再次把姜守俊送进洗手间,从外面将门锁上,吃了几口苏小嫚买回来的饭菜,带着苏小曼走下楼,开车赶到码头,直奔鲍克斯客轮。 刚赶到鲍克斯轮船靠港码头,就见侯生从船上抓住晃动的绳索扶手往下走,当他看到雷云峰和苏小嫚登上客轮,停下来等来到他跟前问道:“云掌柜,是不是有什么急事找我?” “我已经从姜守俊嘴里获得新的情报,因为两条线的日谍特务组织,要在最近这几天分别实施抓捕,有些事需要向军情局长官报告,我怕你发完电报离开这里,所以就带着苏小嫚赶过来。正好你在,希望你再次给军情局发报,将目前我们的进展情况报告军情局,请求下步指示。” 侯生对姜守俊交代的情报,有些不太明了,不禁又向雷云峰做了详细问讯。 雷云峰隐瞒了姜守俊交代地下党要在今夜,准备向日特组织掌握的兴隆贸易货栈突然发起偷袭,但其他细节却没有做任何隐瞒。 根据目前‘螳螂’行动小组下步行动,侯生草拟了一份电报草稿,递给雷云峰审查,雷云峰稍作修改交给侯生,叫他马上发出去。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陪都军情局发来重要行动命令,任命雷云飞在宜昌期间,作为军情局特派员,授权全面指挥抓捕潜伏在宜昌两个日谍特务组织的行动。 并可调动宜昌警备司令部宪兵团、军情局宜昌情报站以及宜昌警察局所属部队,但凡有不配合甚至抵抗者,杀无赦。 另作出指示,对在此次抓捕的日特组织人员,交由宜昌情报站审讯并押回陪都,与抓捕潜伏在陪都的日特组织一同结案。 雷云峰有了尚方宝剑,将军情局发来的电报手抄三分,交由侯生将宜昌可调动的三方人员主要长官,召集到宜昌情报站,接受最新行动部署。 他则带着苏小嫚驱车赶到饮马胡同,与方世超和朱振声会合,问明第一次跟踪失败情况后,口气严厉地要求他们,必须对再次来取情报的日谍特务进行秘密跟踪,不能暴露也不能跟踪脱线。 就在这时,饮马胡同附近突然又出现前面取情报,后来被朱振声跟丢的那个中年人。 不过这次中年人的行头有些变化,只见他身穿长袍,头戴礼帽,眼扣墨镜,当走到饮马胡同附近,放慢脚步快速扫视了一下周围,好像没有发现危险,这才迈步走进胡同。 雷云峰没想到日谍特务会在这么短时间,第二次来取情报,难道日谍组织还有其他下线,向这个隐秘的地方投放情报? 他命令方世超和朱振声,马上对这个走进胡同的可疑人实施监视,一旦发现可疑人从拴马石凹槽再次有动作,两人采取交替跟踪,一定要找到他们的老巢。 他则和苏小嫚作为预备跟踪梯队,这次决不能再叫这个可疑人脱线,一旦脱线,日谍组织提前在兴隆贸易客栈设伏,那地下党今天夜里对兴隆贸易客栈发起突袭,就会掉进日谍组织设下的包围圈。 雷云峰早有预料似的,提前派人在饮马胡同拴马石凹槽投放情报,意图达到以假乱真,打乱敌人的行动计划。 可谁又能保证日谍特务组织不会从其他渠道,取得地下党今夜偷袭兴隆贸易货栈的情报? 为了保险起见,同时也为了在今夜先将这个日谍特务组织实施抓捕,以腾出精力对付杜世成那个日特组织,雷云峰暂时放弃任何工作,全力以赴投入到跟踪可疑人的行动上来。 坐在车里的雷云峰看到隐蔽在饮马胡同的方世超,向他做出可疑人取出拴马石凹槽情报的手势,马上挥手下达命令,全力以赴的跟踪。 他则开车绕到另一条大街,离饮马胡同另一出口三十多米停下来,看到一个身穿长褂戴着礼帽扣着一副墨镜,从饮马胡同走出来的可疑人,身后陆续走出跟踪的方世超和朱振声。 前行的那名可疑人警惕性很高,而且反跟踪能力极强,狡猾的可疑人不时的突然回头,当发现方世超始终跟着他,马上加快脚步向前疾行。 方世超看到可疑人突然加快脚步,马上意识到自己暴露,朝身后一挥手,离他十米左右的朱振声,加快脚步跟了上去,两人错身而过时,方世超低声说道:“注意隐蔽,一旦感觉前面的可疑人发现被跟踪,马上停下来取消跟踪。” 雷云峰和苏小嫚远远地跟在朱振声身后,发现朱振声加快脚步超过方世超,马上意识到前行的可疑人,很有可能意识到被跟踪。 他开车超过方世超和朱振声突然停下车,挥手两人上车,苏小嫚趁机下车,由她步行跟踪,轿车落后苏小嫚五十米徐徐跟进。 当可疑人拐向另一条大街,雷云峰把轿车交给方世超,他跳下车跟上苏小嫚,示意苏小嫚慢行,等轿车跟上来马上上车,准备随时轮流下车跟踪。 雷云峰比起身边这四位兄弟的跟踪术,要老练的多,尤其是他穿越过来身体各技能得到超人的加强,对走在前面的可疑人从空气中散发遗留在后的气味,哪怕可疑人突然藏弥,他都可以循着气味找到可疑人的踪迹。 他不紧不慢的跟在可疑人身后,离可疑人的距离越来越远,一旦前面的可疑人突然转到隐蔽处,就一般人来说很难寻踪觅迹。 坐在轿车上的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小嫚,看雷云峰越走越慢,很快就要失去可疑人的踪影,三人不仅着急的恨不得探出头对走在前面的雷云峰高喊,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需要换人跟踪。 他们却不知道此时的雷云峰,身体各机能已经加强到可怕程度,哪是一般人可以与他相提并论? 前行的可疑人回头快速扫了一眼,没有发现有人跟踪,这才放心的往前走。 就在可疑人走进一条街道时,雷云峰紧走几步来到街口,那名狡猾的可疑人已经失去踪影,跟在后面的朱振声恨不得冲下车,超过雷云峰替代追踪。 可他没有得到‘云掌柜’许可,哪敢擅自行动,只能气呼呼的坐在车上,腹诽的大骂雷云峰,为什么会采取这种跟踪方式把人跟丢。 就在他们开车来到可疑人钻进的那条小街,看到雷云峰从小街里走出来,快速钻进车说道:“继续往前开,我们找个地方好好吃一顿。” “云掌柜,你这搞的是什么迷魂阵,怎么把可疑人跟丢了,还有心思带着我们吃喝,我朱振声可没这胃口。” 第55章 部署抓捕 雷云峰看车上的几位兄弟因为他跟丢了目标,一个个心有不满面带抱怨。 尤其是朱振声不知在心里怎么骂他,雷云峰不仅‘哈哈’大笑道:“你们放心,等吃完饭填饱肚子,我再给你们安排最新任务,怎么样?要是你们说不饿,那我就不破费了。” “别、别别,云掌柜,今天一天我们监视跟踪目标连口水都没喝上,现在听你说请我们吃饭,这肚子不争气的一个劲咕咕噜噜响,咱们还是先吃饭吧。”方世超恳求道。 在这几位兄弟里,方世超最为心思缜密,他看雷云峰跟丢了目标,不但不懊恼,反而要请大家吃饭,这说明雷云峰已经成竹在胸,不然他怎么会在这么紧张的时刻,有心思请他们吃饭呢? 就在那辆轿车开出不远,那名被雷云峰行动小组跟踪的可疑人,竟然出现在小街口,摇了摇头自语道:“难道是我多疑了?” 雷云峰把大家拉到一家规模较大的快餐店,指着摆在柜面上的所有食材,口气大方的说道:“只要这馆子里有的,你们想吃啥那就放开了吃,但是给你们的时间只有二十分钟,到时你们吃不饱,后面连续几个小时饿肚子,可别说我没对你们提前打招呼。” 大家听雷云峰说的这么豪爽,好像吃什么价高味美的东西都不差钱,一个个就像饿狼,在快餐店里的柜面上,专找价高美味的好东西往大盘子里哗啦。 “你们可要注意,不要贪心,吃完再拿,要是吃不完会根据你剩多剩少按价收费,这种费用我是不肯出的,希望你们听明白。” 雷云峰在前世经常吃快餐和自助火锅,知道吃这种饭的规矩,却没想到在三十年代,宜昌竟然也会出现这么一家自助快餐店,要不是每人定价的价格昂贵的叫人咋舌,还不被那些出苦力的大肚汉吃倒啊? 大约十五分钟,这几位军人出身的兄弟,一阵狼吞虎咽,将身前餐桌上几个盘子里的饭菜风卷残云横扫精光,根本用不着雷云峰怕他们拿多吃不完被店家罚款。 离开快餐店大家上了车,坐在驾驶位的雷云峰转头对兄弟们说道:“我现在下达命令,方世超和朱振声监视刚才跟丢可疑人那条宜山路,想办法租下在宜山路二十一号斜对面六十九号那户人家,严密监视二十一号所有进出人等的行动,但绝不可以暴露目标,更不能打草惊蛇。” 朱振声没想到雷云峰早就锁定可疑人最后落脚的地方,但还不放心的问道:“云掌柜,你确定那跟丢的可疑人就住在二十一号那户人家?” “执行命令,不要问这么多。”雷云峰下达完任务,将方世超和朱振声拉到宜山路街口附近,停下车命令他两人快速下车,等两人刚下车,轿车就‘呼’的冲了出去。 回到九龙饭店的雷云峰和苏小嫚,打开门发现侯生坐在沙发上,看到他俩开门走进来,赶紧站起来说道:“可把你这位云掌柜盼回来了。” “候兄,你一定有急事找我是吧?” “云掌柜,我带着三封转抄军情局的电文,但没有传达,分头打电话把警备司令部宪兵团团长徐广志、军情局宜昌情报站站长刘泽贤、宜昌警察局局长尹培武找到情报站,并安排他们在情报站刘泽贤站长办公室,等候特派员下达命令。” 雷云峰看着一本正经的侯生笑说道:“候兄,这阵势太大了吧?我今天就不跟他们见面了,你传达特派员的命令,命令宪兵团特务连抽调二十名具有侦查经验的老兵,换穿便衣秘密进入情报站, 命令情报站情报科、命令警察局刑侦科全体人员秘密赶到情报站,所有人员带好武器,全副武装随时待命。” “云掌柜,你现在可是军情局派到宜昌的特派员,你不出面恐怕不好说吧?”侯生有些不解的说道。 雷云峰摇头说道:“人怕见面树怕扒皮,你想宪兵团团长、情报站站长、警察局长这三个人物的军衔都比我高,看我这么年轻,我一名少校当着他们的面下达命令,你想他们会怎么想? 我不出头露面只遥控指挥,他们也不知道我这个临时特派员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这样给他们下达命令,他们一定会坚决执行。但是,我所下达的每一条命令,都由你来传达,并监督执行,是不是很威风?哈哈哈。” “你很狡猾,我侯生虽然年长你几岁,又在军情局混了这么多年,可在你面前不得不甘拜下风,请特派员放心,我侯生一定坚决执行你的命令,否则军法从事。” 侯生说着又问道:“特派员,我们准备什么时候行动?我还有一丝顾虑,就是江防第三团参谋长杜世成,一旦在这期间再次潜入玛娜莉莎咖啡厅,秘密接头传递情报,现在只有王亮一个人在那监视,能行吗?” “请候兄放心,杜世成向日谍组织提供三处我高射炮阵地,也只是落实一处的坐标,等另外两处都得到准确坐标,再一并将情报送到预定地点。 我已与王亮联系过,今天江防第三团参谋长没有离开营区,这说明今天他还没有落实另外两处高射炮阵地的坐标,这样他就不会向日特组织传递情报。 所以我们今天,完成抓捕姜守俊这一条线上的日特组织成员之后,再动用所有力量监视跟踪杜世成,并把玛娜莉莎咖啡厅作为重要的监视目标,候兄觉得这么安排可好?” 侯生没想到雷云峰会如此的成熟老道,心里佩服的点头说:“一切听从特派员安排,只要你决定的事,我坚决执行,绝不会......。” “候兄,千万不要在我面前如此吹风,这样我会年纪轻轻的就此骄傲,如果你有好的建议,我一定采纳,这叫群策群力无往而不胜。” 雷云峰说着抬手看了一下腕表,现在是下午四点零五分,根据他的部署,全体参与行动的宪兵团、情报站和警察局所集中人员,必须分为两批在夜间九点,分散步行潜入到宜山路二十一号对面那户人家附近,对宜山路采取内外三层包围,以防日谍特务漏网。 另一部分人埋伏在兴隆货栈附近,对东、南、北实行三面合围,没有得到命令,不管发生多么激烈的枪战,都不许擅自行动,违令者杀。 雷云峰将今天夜间的行动部署,毫无保留的交代给侯生,并由侯生作为总指挥,代表特派员下达命令展开行动。 第56章 难以抉择 处事谨慎多疑的雷云峰,之所以把胡生推在前面,有着自己的算盘。 他深知自己在军情局资历很浅,不、是根本就没有资历。 一旦在这些上校团长、站长和宜昌警察局长面前,趾高气昂的下达命令,这些比他官职高的三个人,要是提出异议反对执行他的行动方案,不但会在当场引起不快和尴尬,很有可能会影响到这次计划严密的抓捕行动。 虽然军情局有严令在先,拒不执行命令者格杀勿论,可毕竟天高皇帝远,独霸一方的这三位,又岂能被一纸不值钱的电文所束缚?真把关系闹僵,神都难以摆平。 雷云峰之所以不亲临现场下达命令,还有着他更深的一层含义,那就是今天晚上的抓捕行动,在兴隆贸易货栈只在东南北三个方向设下埋伏,这西边则由他独挡一面。 为什么要这么做,雷云峰自有自己的打算。 侯生没想到雷云峰把这次如此重要的露脸场合交给他,尤其是把此次行动的指挥权也由他侯生接管,不仅怀疑雷云峰是不是有什么用意。 谁都会知道只要这次在宜昌抓捕潜伏的日特分子成功,那可是大功一件,说不定都会惊动陪都的最高长官。 再说他侯生并不像黄广仁这种人,只要有危险比谁都闪的快,要是看出有油水或者完成的任务没有多大危险性,这混蛋会不要脸皮的争着上。 侯生看着雷云峰,轻轻拍着雷云峰的肩膀说道:“特派员,这次抓捕潜伏在宜昌日特组织最露脸的一次行动,你这个身负重任的特派员不出面,一旦抓捕大获成功,到时你就不怕我抢了你的功劳?” “候兄,功劳比兄弟感情还重要吗?再说你代我指挥,就是咱俩的功劳,如果这次行动成功,行动大队大队长的职位,舍你能有谁?” “不、不不,我侯生绝不是一个抢别人饭碗里的食,填饱自己肚子的小人,就是你不亲临指挥,最后的功劳还是你的。” 雷云峰心情颇好的看着侯生,禁不住的紧紧拉住侯生的手说道:“候兄,就你这句话,一切都在不言中,从现在开始,我把你当成我雷云峰真正的兄弟,有难同当有福同享。” “哈哈哈,能跟雷兄这样慷慨坦诚的人做兄弟,我侯生在军情局还是第一人,请雷兄放心,从今以后,在你最危险的时候,我侯生会替你挡刀挡枪挡子弹,天地为证。” 雷云峰没有说什么只是紧紧的拥抱着侯生,拍着他的后背说道: “候兄,今天抓捕潜伏在宜昌的日特分子,就拜托在你身上,时间不早了,你也应该赶到情报站,向那些上校们下达任务,等我们在宜昌顺利的完成任务,我出钱你出肚皮,咱们好好放肆的奢侈一把。” 他松开紧紧抱住的侯生接着说道:“候兄,我们在宜昌通讯很不方便,借此机会向情报站索要一步电台,就说便于指挥,我想情报站的刘泽贤站长,不会不识时务的拒绝吧?” “哈哈哈,你这是趁火打劫,这个办法好,为了不错过这个大好机会,我带上阿嫚,如果刘泽贤站长想的开,能送咱们一部电台,阿嫚正好在那里调试好带回来,这样咱们就不用跑到鲍克斯客轮上求人了。” 雷云峰非常满意侯生这种雷厉风行的做派,当即答应安排苏小嫚跟随过去,调整好电台马上赶回来。 送走了侯生和苏小嫚,雷云峰听到卫生间传出姜守俊的呜啦声,推开门看姜守俊跪在地上,用一种祈求的眼神看着雷云峰,好像有话要说。 雷云峰取出塞在姜守俊嘴里的毛巾,蹲下来问道:“姜副科长,你是不是还有重要情报没有交代,现在想立功赎罪,又想交代了?” “雷长官,我知道你是一个仁义的长官,同时也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我说实话,只要我知道的全都做了交代,只是听你跟候长官刚才说,要在今天晚上,根据我交代的情报,对潜伏在宜昌的日特组织实施抓捕围歼,我想跟随一起行动,戴罪立功,争取从轻发落,希望雷长官一定给我这次机会。” “你说啥?你还想戴罪立功?既然你已经全部交代你的罪行和所掌握的情报,我们要对日特组织采取行动,根本就用不着你这种人,一旦你到了现场向日特组织通风报信,破坏了这次抓捕行动,你说我怎么向上峰交代?” “雷长官,我知道自己罪孽深重,可我不想被拉出去枪毙,就是死,也要死在抓捕日特组织的战场上,这样也会给我的妻子和家人留下一个好名声,求您了雷长官,您就带上我,叫我死在抓捕日特分子的这次行动上吧。” 姜守俊的苦苦哀求,还真应了那句‘人将死其言也善’的话。 雷云峰看着可怜巴巴的姜守俊,一时陷于沉思中。 他非常理解姜守俊这苦苦哀求的深意,那就是如他所说,他犯了罪想戴罪立功,给家人留个好名声。 如果答应姜守俊这个很难叫他决定的苦苦恳求,有可能姜守俊会主动找死的与日特正面交锋,哪怕是死,也能博取一个死后的好名声。 可一旦这个出卖国家利益的叛徒,在临战期间向被抓的日特分子发出警报,致使抓捕行动失败,而且还会造成重大伤亡,到那时,不但姜守俊罪该万死,就是他雷云峰也会被追究难以担当的责任。 姜守俊看雷云峰踌躇不定,再次跪地磕头如捣蒜的恳求道:“雷长官,我知道您虽然心狠手辣,但您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好人,求求您为了我的家人,您就答应我的请求吧。” 雷云峰在姜守俊声泪俱下的恳求下,内心最柔弱的那块软肋开始紧张痛苦的抽搐。 他的脑海里出现姜守俊妻子那痛苦愤怒又无奈的眼神,出现姜守俊年迈父母佝偻着腰,无法接受儿子是国家民族叛徒的事实,一心求死的无神两眼。 还有姜守俊的孩子,他还不到五岁,正是需要父爱母爱呵护好好成长的年龄,如果知道他的爸爸是一个叛徒,叫这稚嫩的心灵如何能够接受? 雷云峰接受不了这种无助眼神的折磨,为了无辜的家人和孩子,他决定了。 哪怕接受军情局最严厉的惩罚,只要把带在身边一起参加抓捕围剿日谍分子的任务完成好,给姜守俊的家人一个好的交代,任何责难他都可以承担。 第57章 风云突变 对于姜守俊的苦苦哀求,雷云峰虽然有网开一面成就一番好事的愿望,但是他既然要答应姜守俊一起参加抓捕日谍分子的任务,还有一层更深的用意。 那就是姜守俊在被策反期间,虽然与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在策反他的藤条俊木离开宜昌后,一直没有直接联系,但是通过间接联系,应该对日谍组织的行动规律,要比他雷云峰要清楚的多。 要是把他带到现场参加这次抓捕行动,如果真如他所说的那样,要找这个机会战死在抓捕日谍特务的战场,给家人留一点念想,那么他就会更加主动配合这次抓捕行动。 雷云峰想到这里,不禁想试探一下姜守俊的真实用意。 “姜副科长,我很同情你的家人因为你的罪孽,一辈子抬不起头来,但是你是知道的,像你这种罪大恶极的民族败类,应该立即执行死刑,如果你还有什么隐藏不说的情报,现在说出来也算你戴罪立功。” “雷长官,我该说的都说了,请您一定要相信我,我真没有隐瞒一点点我知道的情报。要说隐瞒,那就是江防第三团参谋长杜世成,曾经给我打过一个电话,约我到玛娜莉莎咖啡厅喝茶。 期间漂亮的女收银员跟他多说了几句话,我当时看出来他俩的关系不一般,随后一想谁没有个远近的亲戚朋友,也就没在意。” 雷云峰听姜守俊突然提出江防第三团参谋长杜世成,马上警惕的盯着姜守俊问道:“你怎么会突然提到江防第三团参谋长杜世成,难道你跟他也有联系?还是你怀疑杜世成也是潜伏在军内的日特分子?” “不、不不,雷长官,要是我认为杜世成参谋长是潜伏在军中的日特,我早就向您交代了,只是觉得那个与杜世成参谋长亲近的女收银员,跟杜参谋长说话的态度,有时就像是长官对待部下一样那么严厉,我这也是为了立功,想起这事就马上向您交代。” 雷云峰马上意识到姜守俊提供的这个情报很有价值,那就是本来就怀疑杜世成经常到玛娜丽莎咖啡厅,一定与咖啡厅的什么人有着秘密联系。 现在姜守俊交代这个情报,正好印证了雷云峰的猜测。 “姜副科长,你能将玛娜莉莎咖啡厅,那个与杜世成参谋长交往神秘,口气有时严厉的女收银员的面相特征告诉我吗?” “行、行行,只要雷长官觉得我说出的情报有用,我一定照办。” 姜守俊根据自己的记忆,将玛娜丽莎咖啡厅女收银员的面相、身高和其他记得住的特征,尽量描述的非常仔细。 雷云峰根据姜守俊的描述,在纸上快速的滑动铅笔,有时停下来看着姜守俊又问上几句,姜守俊非常配合的做着不断的补充。 直到雷云峰把画好的画像递到姜守俊面前,姜守俊要是没有被绑住胳膊腿,他会惊叹的拍手称道。 就这样,他还是被震惊的赞叹:“雷长官,您的画技非常高超,看您画的这位女收银员的画像,就像当着她的面拍照,简直是太像了。” “你说啥?只是见了一面,你就能把这个女收银员记得这么清楚,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跟杜世成在玛娜丽莎咖啡厅只见过一面吗?再说杜世成不会无缘无故的请你喝茶吧?难道你们以前认识还是另有企图?” 姜守俊被雷云飞逻辑严密的这一追问,吓得他竟然流着眼泪说道:“雷长官,我跟杜世成真没有什么来往,我从来没从他那里试探着套出一点情报。” “你最好说实话,他为什么会无缘无故找你这个素不相识的人,到玛娜莉莎咖啡厅喝茶?” “雷长官,我说实话,那次杜世成参谋长找我,提议为被抓进情报站的亲戚求情,给了我两根大金鱼,求我帮忙放了他家亲戚,后来这事给办成了,他又答谢了我三条大黄鱼,我们每次都在玛娜丽莎咖啡厅见面,一共见了三次面。” 雷云峰没想到姜守俊又交代出这么一条线索,但从姜守俊的交代中,看不出他与杜世成这两个不是一条线上的日谍分子,有什么组织之间的来往。 那么杜世成能求到姜守俊,花大本钱请姜守俊放了被抓进情报站的亲戚,那这个亲戚的身份就很值得怀疑,因为能被抓进情报站的人,可不是一般的小偷小摸流浪乞丐。 雷云峰看着姜守俊摇头问道:“姜副科长,你既然想戴罪立功,你就应该把你知道的全部说清楚,不然你的下场会很凄惨,我也不会答应在今夜抓捕日谍特务行动中带上你,你要想保护家人,最好把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 姜守俊听雷云峰如此说,不仅后悔自己特么的多什么事,本来看情况这位雷云峰,可以答应带着他参加这次抓捕日特分子的行动,以求能洗清自己叛徒的罪名。 可自己一时自作聪明的想戴罪立功,竟说出这件事,此时要是不说清楚则会越描越黑,黑的都回不了头,又说不清,自己真是个找死不分时候,最最愚蠢的王八蛋。 雷云峰突然探身靠近姜守俊问道:“抓捕的这个人后来又被你放了,他叫什么名字,在哪个部门就职,为什么抓他,快说,最好给我一次性说清楚。” 姜守俊被雷云峰突然对他施以如此狠厉态度,吓得瘫坐在地上,马上又跪起来,声音颤抖着如实说道:“雷长官,我说、我说,被抓的这个人叫李长军,是宜昌市警察局宜山区警察分局、分管玛娜丽莎咖啡厅那一带的片警。” “为什么抓他。”雷云峰听姜守俊说,抓捕的李长军是负责玛娜莉莎咖啡厅那一带的片警,马上警觉地追问道。 “因为李长军与一名情报贩子有染,被情报站行动队抓捕,后来江防三团参谋长杜世成找到我,先给了我两条大金鱼,我就、我就破费了一些钱这才把李长军放了。” “混蛋,一群该杀的混蛋,为了钱连脑袋都不要了的猪。”雷云峰听到这里,愤怒地一脚将姜守俊踢翻,转身冲出卫生间,将门锁上。 他快步走到电话机前,抓起电话要通后,口气冷厉的吼道:“马上给我接军情局宜昌情报站站长刘泽贤办公室。” 接线员听说直接接到站长办公室,不禁问道:“请问你是哪一位?” “我是要你脑袋的那一位,你马上给我接通,要是你耽误半分钟,我会拧掉你的脑袋。”雷云峰气急败坏的大喊道。 接线员听这口气是要杀人那,而且直接把电话接到站长办公室。 别说这要命的口气,就说敢直接打电话口气狠厉地找宜昌情报站站长,这气势就吓得接线员二话不说马上接通。 第58章 心存疑窦 接听电话的正是军情局宜昌情报站站长刘泽贤,这位站长正为给他们下达命令的人,竟然是军情局的一位少校而恼怒不已,不仅口气很不友好的问道:“你是谁、想找谁?” “请你马上把电话交给军情局侯副大队长,我是谁不重要,你听到了没有?”雷云峰很少以这种口气跟高他两级的长官说话。 可现在十万火气,只能在电话里仗势下达命令。 刘泽贤站长听这混蛋的口气比他还横,马上意识到在这宜昌,就连警备司令部的张司令,都不敢对他如此张狂的直接下达命令,看来这个在电话里态度狠厉的人物,只有军情局的长官才能这样霸道。 刘泽贤站长马上态度缓和的说道:“好、好好,我马上叫侯生副大队长接电话。” 侯生正准备按照特派员雷云峰的部署,向警备司令部宪兵团团长徐广志、情报站站长刘泽贤、警察局长尹培武,下达今天夜里九点联合行动命令,突然有电话找他,不仅楞了一下,不知在这个时候会是谁把电话打到这里找他。 他接过电话刚问了一句“请问你是谁、找我......”,对方在电话里马上堵住他的话,声音放的很低说道:“请不要说话,仔细听我说,我是云掌柜,有突发情况,马上终止向宪兵团和警察局下达今天夜间联合行动命令。” 侯生刚准备问这是为啥,马上意识到雷云峰能突然把电话打到情报站长办公室,要他亲自接电话还要终止今天夜间行动,一定是出了大事,不仅禁声等待雷云峰下达最新命令。 雷云峰接着下达命令:“请候兄想办法以搪塞的过去,而且他们又能相信的理由,将宪兵团徐广志团长打发回去,随时听候行动命令。将警察局长暂时留在情报站站长办公室,我马上派人接走警察局长尹培武。 你等我再次给你打电话,你亲自把警察局长尹培武,送到停在楼下大门外的轿车上,我在那里等你。 请候兄记住,等我带走警察局长尹培武,你马上以特派员的名义,向宜昌情报站站长刘泽贤下达命令,命令情报站派出情报科和行动科所有人员,兵分五路,两路秘密包围宜山路二十一号,九点正式展开抓捕潜伏在宜昌的第一批日谍特务。 另外三路安排到兴隆贸易货栈附近,以东南北三个方向实施包围。” 侯生放下电话,笑看着宪兵团长徐广志说道:“徐团座,你团现在有要事请你回去,什么时候我们展开行动,马上通知你。” 徐广志听说宪兵团有要事请他回去,吓得他立马站起来就往外走,突然转身走回来,拿起放在会议桌上的大檐帽,一溜小跑的冲下楼。 情报站站长刘泽贤和警察局长尹培武,一个是搞情报的魔鬼,一个是抓治安的地方蛇头,早就从侯生接电话的表情看出情况有异。 两人不禁站起来看着侯生紧张的问道:“候兄,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 “怎么讲?没什么大事,只是中间出了点小插曲,请二位不要紧张,事情正在处理中。” “那今天夜间就要展开的大动作是不是有什么变动?还是关系到宪兵团有问题,你才把宪兵团徐广志团长支走?”处事多疑心思缜密的情报站刘泽贤站长,探身看着侯生问道。 “请刘站长不要多疑,我已经说了,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情况有了小变动,所以我们在等候特派员的最新命令,正好现在没事,我们不妨坐下来喝茶。” 刘泽贤和尹培武这两个搞情报治安的宜昌最大头目,突然听侯生说情况有变,都怕变在自己身上或自己单位,一个个心惊胆战的哪还有心思喝茶? 就在两人心神不宁时,站长办公桌上的电话再次响起,吓得站长刘泽贤身子一抖拿起电话,声音明显带着不安的问道:“请问您是找侯副大队长是吧?” “对,请你把电话交给侯副大队长。”对方口气阴冷的说道。 刘泽贤站长马上答应着将电话交给侯生,侯生接过电话只说了一声‘是’,就放下电话。 侯生对坐在沙发上的警察局长尹培武说道:“尹局长,楼下大门外有人找你,我陪你走一趟。”他说着又对情报站站长刘泽贤说道:“请刘站长稍候,我马上就回来。” 刘泽贤看不到十分钟时间,侯生就把宪兵团长和警察局长采取不同的办法调走,不知到底出了什么大事,是不是牵扯到他的情报站?想到这里他更是坐立不安。 如果他知道在他的情报站,出现潜伏的日特鼹鼠,而且已经被军情局派到宜昌的特派员抓捕,会不会吓得尿裤子? 此时跟随在侯生身边往楼下走的警察局长尹培武,更是心惊胆战的不知出了什么事,竟会有人在情报站大门外等他,还被军情局的侯生副大队长陪同、啊呸,简直就是把他押送到大门外。 这到底是出什么事了,怎么搞的这么紧张,可千万不要在军情局特派员刚到宜昌,就在他的警察局揪出日特分子。要真是那样,他这个警察局长就别想干了,还很有可能连命都保不住。 走出情报站大门,侯生看在大门一侧停着一辆轿车,对跟在身边的警察局长说道:“尹局长,你先候在这里,我过去打个招呼。” 侯生快走几步打开车门钻进轿车,看着坐在驾驶位的雷云峰紧张的问道:“特派员,到底出什么大事了?” “一句两句话说不清楚,请候兄按照我最后电话里给你的部署,带上我们的人和情报站的情报科和行动队,兵分两路九点一定展开行动。” “好,我保证按照你的部署展开行动,现在警察局长尹培武我已经带来了,不知你要怎么处置他。” “候兄想多了,他还不是我能够想处置就能处置的,我找他是要带他抓人,你先回去吧,等有时间我再跟你细说。” 侯生看雷云峰并不打算现在就告诉他到底发生了啥,但是他已经可以确定,发生的这件事一定关系到侦破的两个潜伏在宜昌的日特组织。 既然暂时不公开,也就不便追问,他很懂规矩的下车,把警察局长推上车,连介绍都不介绍的转身离去。 尹培武被侯生推上车坐在后车座上,看着坐在驾驶位的这个人岁数不小,不知要把他拉到哪里,不仅心虚的问道:“请问阁下尊姓大名,不知找我有什么事,还请......。” 第59章 突审李长军 雷云峰口气冷淡的说道:“尹局长,我先叫你带我到你的办公室去一趟,然后我再告诉你下步应该怎么做,不难为你吧?” 丈二和尚的尹培武,没想到这个坐在驾驶位的人,说话的声音如此冰寒,要不是军情局的侯生把他带到车上,心中惧怕军情局的势力,就他这位在宜昌独霸一方的警察局长,岂能被人愚弄的如此大失颜面? 尹培武毕竟是一位在地方上,坐在一方霸主位置的头面人物,平时见多识广,此时被无厘头的送到车上,听一位陌生人对他吆三喝四,虽然心中愤怒到极点,但是一想到是军情局的侯生把他亲自交给车上这位爷,马上意识到这位爷的分量,一定比侯生还要重。 他陪着小心再次问道:“阁下一定是位大人物,是否可以透露一点点消息给我,不然我会如坐针毡的心里不踏实,还是请您......。” “尹局长,还是耐住性子,等到了您的办公室再告诉你谜底,不然你会更加不安,这也是为您好。” 尹培武听雷云峰如此说,心中更加忐忑不安,不仅身子前探看着雷云峰的侧脸,但却不敢再追问。 他没想到车上这位狠人,会轻车熟路的直接把他拉到宜昌警察局大院,只见雷云峰轻捷的跳下车,对还坐在车上的尹培武说道:“尹局长,您不会等我给您开门吧?” “不敢、不敢,我这就下车。”尹培武被雷云峰说的更加心理不安,下车谦恭的弯腰强装出笑脸看着雷云峰说道:“请阁下跟我到办公室,我那里一定有您喜欢的东西。” 雷云峰在尹培武的引导下走上二楼,然后走进一间宽敞的办公室,毕竟这是宜昌市鼎鼎大名警察局长的办公室,平时搜刮民财不遗余力,他的办公室岂能不体面? 尹培武亲自把雷云峰让坐在沙发上,不敢对外吩咐秘书之类的贴近人员进来伺候,亲自给雷云峰倒了一杯茶,恭敬地双手奉上。 雷云峰挥手对尹培武说道:“尹局长,请您坐下,我有事相求。” ‘相求’什么意思?要是上峰或者是关系到他仕途的长官,岂能如此说话? 被雷云峰一个‘相求’刚说出口,尹培武局长心里不仅对坐在沙发上的雷云峰勾起鄙视之意。 当他想起是军情局侯生这位上峰亲自把他带上车,交给这位冷面人物,这说明什么?说明眼前坐在沙发上的人,一定会比侯生的职务还高,权利还大。 刚勾起的鄙视之心瞬间转变成恭维的说道:“请长官明示,只要我尹培武能办到的,哪怕头拱地也在所不辞。” 雷云峰看了一下腕表,知道时间对他来说就像赛跑的兔子,哪怕每耽误一分钟都会影响到今天夜间九点,对已经追踪到日谍组织老巢,一旦在采取行动上出现一点点差错,都有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恶果。 他面色冷厉的说道:“尹局长,我想求你派最亲近的人,到宜山区警察分局,秘密将负责玛娜莉莎咖啡厅那片的片警给我请来,你能保证秘密顺利的完成任务吗?” 尹培武面对军情局的上峰,深知自己这个警察局长在他们眼里,连个下面的小头目都不如,甚至一般的军情局特工,都有权利根据紧急情况拘押他。 此时听雷云峰提出要将宜昌市最基层的一名片警李长军,秘密带到他的办公室,一时惊愕的心里暗道:“难道这个片警是这位大爷的亲戚?我的乖呀,要是知道李长军有这么深厚的背景,我尹培武早就把他当爷供起来了。” 他又转而一想,不会是这个李长军犯了大案,不对,李长军不过就是个小小的片警,就是犯了大案也不可能劳驾这么大的爷亲自过问。 看来还是这个李长军隐瞒了自己身后的靠山,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现在有些人巴不得把自己有一点瓜葛的重要人物,都拿出来显摆,不应该呀? 可这个李长军也太深沉了,竟然低调的这么隐秘,嗨,江湖险恶,不知哪个人就是自己倒下的一颗倒霉草。 尹培武不敢细问,马上对外面喊道:“刘秘书,你快点进来。” 刘秘书推门进来又小心的把门关上,恭谨的看着尹局长问道:“不知局长有什么训示,我......。” “你马上亲自到宜山区警察分局,把片警李长春给我好好的请过来,但是一定要保密,千万不要透露长官要接见他,你记住了没有?” 雷云峰没想到尹培武局长会领会这么深,既然他这么认为,也就不便点明,先给他个尿泡空欢喜一场,也不是件坏事,到时反差会更大,哈哈哈。 李长军刚从片区回到单位,就被刘秘书亲昵的拉到一边,不无埋怨的说道:“你李哥也太不仗义,上面有那么大的人物罩着您,您倒好,一点口风都不漏,现在尹局长都感到对您照顾不周,等会儿见到您那位靠山上峰,一定要为尹局长和我多加美言,拜托了。” 刘秘书说出的这一番话,倒把李长军惊愕的半天合不拢嘴,他仔细把家里所有能挂上边的亲戚捋了一遍,怎么也找不到家中还有一位做大官的亲戚。 可现在刘秘书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李长军不仅心中狂傲的说道:“刘秘书不要这样,一切都好说,要是我能说上话,一定在所不辞。” 李长军很快被秘密带到市警察局局长办公室,当他看到一位四十多岁的大人物坐在沙发上,局长尹培武屁颠的前后伺候,不仅向前一步看着尹培武恭敬地说道:“尹局长好,不知您突然把我找来有什么要事,还请......。” “小李呀,你这个人就是这点不好,要不是这位长官把你请过来,我还真不知道你与这位长官有着非常神秘的关系,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尹培武局长半开玩笑的说道。 雷云峰哪有时间陪着他们演戏?站起来走到李长军跟前,突然一脚将李长军踢倒在地,低声对刘秘书说道:“把他铐起来。” 尹培武局长被这突然发生的一幕搞的晕头,不仅陪着笑脸说道:“长官,都是我平时照顾小李不周,再说他一贯表现很好,就是犯点小错,您大人大量就不要计较了。” “尹局长,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有胆量包庇他?那好,一会儿我也会把你铐起来。”雷云峰瞪着一双鹰一样的眼神,狠狠地盯着尹培武。 第60章 尝试三连击 “不敢、不敢,全凭长官发落。”尹培武局长被雷云峰说出的话,吓得赶紧转变口风退到一边。 雷云峰一把揪起被踢翻在地铐起来的李长军,‘啪啪啪’连抽了他三个耳光,口气如刀的一字一顿的问道:“你是自己交代还是等我对你用刑?” 李长军被这三巴掌打蒙了,在来的路上还得意洋洋梦幻着升官发财的美事,这刚走进尹培武局长办公室,就被这位狠人一脚踢翻铐了起来。 他被这突发的一幕搞得晕头转向,就连想靠着李长军与上峰拉近关系的尹培武局长,都被惊愕的迷失了东西南北,手足无措的不知如何面对令他心跳的突然一幕。 雷云峰看李长军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流着眼泪看着他雷云峰哭着说道:“长官,下属不知犯了什么罪,惹您老人家大动肝火,都是我的错,请您大人大量不要计较。” “李长军,我不想跟你费口舌,把你如何与日谍特务勾结,出卖国家利益的恶行全部交代清楚,否则死。” 雷云峰这一番晴天霹雳的开场白,彻底吓傻了尹培武局长和刘秘书,两人被吓得浑身瑟瑟发抖,不敢言语一声。 这可是大罪,一旦追究起来,他尹培武这个宜昌市警察局,竟然出现与日特勾结出卖国家利益的鼹鼠,这罪名有多大,他尹培武会不清楚? 本来想等李长军被带到他的办公室,通过李长军好言奉承,希望能跟着沾点光,可谁会想到竟然是这个结果? 为了与李长军这个潜伏在警察局的日特分子划清界限,尹培武局长顿时暴怒的冲到李长军跟前,‘啪啪啪’也给了三巴掌,歇斯底里的嚎叫道:“你快向长官老实交代,否则我现在就枪毙了你。” 突然角色转变如此快的人生好戏,比起电影电视剧那些戏骨老演员的演技都高超的不得了。 雷云峰重新坐在沙发上,对跪在地上的李长军再次问道:“李长军,你要知道,我要是没有真凭实据,绝不会把你抓到这里,要是你想活命,想保住你一家的性命,就把你如何向日特组织出卖情报,都与什么人接头,你的上下线是谁,老老实实的交代清楚,不然你的后果,你会很清楚。” “长官,我、我实在听不懂您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您就是现在把我拉出去枪毙,我都是冤枉的呀长官。”李长军虽然被雷云峰直指要害,但他知道投敌卖国是什么重罪。 现在只有咬紧牙关死扛,就是不承认,在没有人证物证的情况下,这位长官也把他怎么不了。 雷云峰没想到这个李长军嘴还这么硬,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竟然会一口否认。 他不仅摇头看着李长军说道:“你想蒙混过关是吧?但你打错了算盘看错了人,就连在鲍克斯客轮上的日特行动组长藤条俊木,都经受不住我四次三连击,你是不是也想领教一下?” 李长军听不明白雷云峰说的‘三连击’指的是什么,闭着眼装死猪一声不吭。 站在一边的尹培武局长,为了在上峰面前好好表现,意图给他个宽大处理,冲上去将李长军揪起来就往外走,边走边嘶喊道:“我叫你嘴硬,等到了刑讯室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尹局长,不要这样,就他这小身子骨一旦送进审讯室,用不了几招刑具加身就会断气,还是我来吧。” 雷云峰说着站起来走到李长军跟前,一把将李长军抓起来,轻声细语的说道:“李长军,不是我没给你机会,是你不长进,既然这样不识时务,那就叫你领教一下我的第一次三连击。” 说时迟那时快,雷云峰左手拽住李长军,右手握拳,突然挥出裹挟着拳风,‘噗、咚、咔’三生不同声响过后,李长军的肚子胸口和口鼻之间,连遭三拳。 等雷云峰松开李长军,再看这片警已经是口鼻喷血,被打的牙齿脱落了几颗。 “李长军,你如果还认为能坚持接我几次三连击,那你尽管装硬汉什么都不说,不过我的每一次三连击的劲道都比前一次增加两成的重力,你想好了再回答我的话。” 站在一旁的尹培武局长和刘秘书,没想到看起来斯文的这位上峰,出手竟会如此疯狂狠辣,只一个‘三连击’,就把李长军打的像是丢了半条命。 要是再来一两次,李长军必然会一命呜呼。 李长军满眼冒金星的想看清雷云峰的脸,可越想看清楚越觉得模糊,后来竟然看着看着竟把雷云峰的面目,幻象出一个虎面獠牙的魔鬼。 尹培武局长此时真希望李长军就这么死去,人死了没有口供,上峰就是追究起来,那也是雷云峰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将可疑人重击致死,这样自己就会脱离干系。 雷云峰不给李长军机会,再次走到李长军跟前,猛地把他提起来,大喝一声:“再来一次三连击。” “慢、请长官饶命,我招、我什么都招。”李长军实在受不了雷云峰的‘三连击’,这第一次就把他打得半条命都快没了,要是再来一次加成的‘三连击’,会当场毙命。 人在生与死的边缘,要是没有坚强的意志,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生,一旦溃堤的意识打开缺口,整个紧固的意识大坝就会瞬间崩塌。 雷云峰一次的‘三连击’就征服了李长军,这叫雷云峰始料不及,还以为这个叛徒会再坚持一次,没想到这就怂了。 他看着尹培武局长口气冷厉的说道:“尹局长,今天在你的办公室就咱们四个人,要是李长军交代出来的口供泄露出去一个字,你和刘秘书的下场会是怎样,你不会......。” “请长官放心,哪怕杀了我和刘秘书都不敢对外泄露半个字,这个我们还是知道轻重的。”尹培武听李长军要招供,吓得他两腿哆嗦,说话的声调都变了。 刘秘书更是浑身颤栗的弯腰说道:“长官请放心,为了我这条不值钱的命能留下,绝对守口如瓶。” 雷云峰点头笑了,笑的比哭还难看,这种笑就像魔鬼杀人前的虚伪掩饰,任何人看到这种笑都会头皮发麻。 看到雷云峰再次坐在沙发上,尹培武局长亲自给雷云峰斟茶,不敢多言退到一边,等候雷云峰这个魔王审问李长军。 第61章 钱是好东西 据李长军的交代,他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与江防第三团参谋长杜世成相识,本来想巴结这位中校军官背靠大树好乘凉,没想到被杜世成一步步拉下水。 为了出卖情报获得奖赏补贴家用,利益熏心的李长军,竟然借着他的特殊身份,多次出入地方支援前线的支前队,搜集所转运的粮食、布匹、药品,以及其他军用物资的到达时间和接货运转地点。 还从一些情报贩子那里花钱买了一些情报,每次交给杜世成参谋长,都能被潜伏在宜昌的日特组织,视情报的价值得到赏金。 经李长春的手,向江防三团参谋长杜世成转卖的情报,多达三十几条,虽然有些情报不算隐秘,但是要是日特组织要搜集这样的情报倒也颇费周折。 而且这些狡猾的日谍组织通过半公开的情报,经过分析和其他情报的综合,会从中找出宜昌军、政、民间组织在最近一段时间的部署。 李长军交代他只对杜世成一人负责,没有其他上下线,至于江防三团杜世成与日谍组织如何联系,他确实不知。 宜昌市警察局局长尹培武,听李长军交代这么多向日谍组织传递的情报,吓得他都有些站立不稳,这要是追究下来,别说他这个局长的乌纱帽保不住,闹不好连命都要搭进去。 雷云峰没想到李长军会主动提出争取立功,说出不知是否有用的情报,马上意识到这个情报的重要性。 因为潜伏在警察局的李长军,与江防第三团的日谍特务有联系,这说明两人有着密切关系。 一旦在今天夜里对宜山路二十一号,以及兴隆贸易货栈的日谍巢穴实施收网抓捕,参加这次大规模行动的情报站、宪兵团、宜昌警察局,不可能对内部封锁住消息。 一旦由警察局的李长军获得这个消息,以最隐秘的方式将这个情报转交到江防第三团参谋长杜世成手里,必会引起杜世成的警惕。 一旦跟踪监视杜世成这条线的日谍特务,获取情报后,必然会采取更加隐秘的方式潜伏下来。 所以雷云峰为了部署今天夜间的行动不会惊动杜世成,果断放弃宪兵团和警察局参与这次行动,只动用情报站的情报科和行动科,实施秘密抓捕宜山路和兴隆贸易货栈的日谍分子。 现在他认为如果如此部署,基本可以预防今天夜间九点采取抓捕日谍组织的行动泄密,心里轻松了好多。 当他看到警察局长尹培武被李长军交代的口供,吓得都快尿裤子,不仅皱紧眉头摇头暗道:“宜昌这个陪都最后一道防线,竟然是日谍活动最猖獗的地方。 就连军宪警三大要害单位,都被日特组织派人或策反潜伏在内部,要是不能及时将潜伏在宜昌这个军事要地的日特组织连根拔掉,后果将不堪设想。” 雷云峰站起来对尹培武说道:“尹局长,把李长军暂时交给你警察局关押,但决不能以潜伏在警察局日特鼹鼠的名义投进大牢。 为了这个李长军能安全的活着交给我,要秘密关押,没有我的命令不得任何人提审或接触,一旦消息泄露,尹局长,你可能也会享受我的三连击,你明白吗?” 尹培武局长听雷云峰如此说,马上点头如捣蒜的立正说道:“请长官放心,我亲自把李长军送进最隐秘的牢房,不得任何人......。” “尹局长,这么点小事我想刘秘书也能办好,就交给他吧。”雷云峰说着看向刘秘书。 刘秘书心里叫苦的暗道:“这差事怎么能交给我一个秘书呢?尹培武局长亲自办,谁都不会惹上泄密这件大案,现在可好,我、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偏偏点到我?” 他虽然心里暗暗叫苦,可表面上还是立正回答道:“报告长官,我一定将李长军秘密押进大牢,如果尹局长暂时不需要我在身边服务,我情愿跟李长军一起蹲大牢,有我在,绝不会叫任何人接触他,这样还可以掩人耳目消息不能外漏。” 雷云峰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刘秘书,有如此叫他刮不相看的想法,不禁笑着说道:“这样最好,就按你说的执行吧。” “谢谢长官栽培,我刘一凡一定尽忠效劳。”刘秘书说着走到局长办公室的卫生间,拿出一块湿毛巾擦掉李长春脸上口鼻的血,清理干净得到雷云峰的同意,将李长军带走,两人一起蹲大牢,等待雷云峰这位长官的解禁命令。 此时办公室里就剩下雷云峰和警察局长尹培武。 尹培武浑身哆嗦着说道:“长官,我尹培武有罪,还望您从中运作,帮我走出这个间谍案的困境,我一定会重重的报答您。” 他说着快步走进里屋,听到里面传出稀里哗啦的声音,当尹培武从保险柜拿出五根大金鱼,一沓子大约十万法币,就要关上保险柜的门,突然听到轻轻地敲门声。 吓得尹培武急转身,当看到雷云峰站在内屋门口,眼睛盯着保险柜里的金条和一摞摞花花绿绿的钱,不禁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等他再转回头,内屋门口哪还有雷云峰的影子?尹培武不仅暗道:是不是见鬼了? 他再次掂量了一下,一狠心又加了两条大金鱼,这才关上保险柜的门,抱着金条和法币走出内屋。 尹培武将孝敬雷云峰的金条和法币放到茶几上,弓腰看着雷云峰说道:“长官,您劳苦功高,帮我清理掉内部潜伏的日谍鼹鼠,还请您多多帮忙,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请您笑纳。” “尹局长,我可以认为你这是在贿赂我吗?你可能还不知道我的身份,我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军情局派到宜昌的特派员雷云峰,你知道我的身份,现在还敢用这些东西贿赂我吗?” “啊?您、您就是大名鼎鼎的雷特派员?真是失敬、失敬,嗨嗨,我知道您是一位非常廉政的长官,可您这样在外以命相搏,完全应该得到下属的服务,这点虽然不成敬意,但还是请您笑纳。 再说当官不打送礼的人,要是您觉得不方便,我会等您离开,派专人送到您在陪都的府上,这点我说到做到,请雷特派员一定给我这个机会。” 雷云峰看着金闪闪的大小黄鱼、一沓沓法币,欣喜若狂的就想装进提包带走。 可他是特派员,要取之有道,就是要吃也不能没有好的吃相,不然会叫人笑话的,但他的胃口不在尹局长拿给他这些,此时眼馋的是保险柜.....。 第62章 满载而归 尹培武局长看雷云峰面对茶几上的金条和法币,根本就没有往眼里去,不禁心中佩服雷云峰,这可是他见到最廉政的长官。 可现在无论如何要叫这位廉政的长官把礼收下,只要他收了这份礼,那么李长军所牵扯的间谍案,就会毫无悬念的摆平。 俗话说‘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尹培武就不相信,雷云峰收了他的礼,会一转身就屁事不干。 雷云峰看着眼前这个只要钱不要命的蠢货,遇到这么大的案子,竟然还把住保险柜里的大把大把的金钱不放,看来还需要好好开导开导他。 “尹局长,有些事对你来说应该会想的很明白,在现今社会,为什么有的人捞钱有命花,有的人捞钱还没等花出去就丢了性命呢?” “请特派员赐教,尹某洗耳恭听。” 雷云峰站起来走到尹培武跟前,口气不温不火的开始教导尹培武:“那是因为捞钱有命花的聪明人,知道什么钱应该花,什么钱应该找别人替他花。 尤其是有生命之忧时,还紧紧抓住捞来的钱不放,这种人的下场很快就是捞钱没命花,到头来,辛苦捞来的钱不但成了他人的,最后连小命都给搭上。尹局长,你认为这样的人是聪明还是笨?” “聪明、不、不不,是笨,笨的丢了命。”尹局长听雷云峰这一番教导,吓得赶紧躬身表示自己听明白了。 居然听明白了那就赶紧表现啊?还这么拖拖拉拉的难道真不要命了? 雷云峰再次看了一下腕表,看留给他的时间越来越迫近,不仅走进尹培武里屋保险柜跟前,抬脚踢了踢保险柜饶有兴趣的说道:“我刚才扫了尹局长保险柜一眼,体会颇深,嗨,还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捞的手软自己都不知道。” “雷特派员,属下这保险柜里面的钱,不值几个钱,要是您觉得还能看的过眼,那这保险柜里所有的钱财都是您的,还请您笑纳。” “不、不不,这不好,我是一个廉政的特工,对金钱并不感兴趣,但是我们这一行几人来时带的经费不足,要是尹局长真想慷慨一把,我也只有勉为其难。” 雷云峰看着尹培武的脸都绿了,不仅大方的接着说道:“可能尹局长对我雷某有着超强的视力还不清楚,就刚才我扫了你保险柜两眼,就能算出你这保险柜所存的钱物,折合下来,不应该少于三十万美元。 我等这次执行特殊任务,虽然经费不足,但也不能太贪心,再说尹局长能捞这么多钱也不容易,不然这样吧,按照见一面分一半,那就二一添作五,劳驾尹局长把你保险柜子里的货色到银行全部换成美元,给我留下六万美元,余下的九万......。 哈哈哈,那就劳烦尹局长凑上个整数十万,把这十万美元秘密派人到陪都走一趟,把这些钱存到中央银行,密码就是、就是今天的日子就很好,不知尹局长是否......。” 尹培武听雷云峰越说汗珠子往下滴的越快,这哪是受贿,简直是明抢。 他捞这么多钱容易吗?此时存放在保险柜里都搜集起来换成美元,也不过十万,可这个清廉的雷特派员,竟给算出三十万,还颇为大方的二一添作五,这不是在杀人吗? 可他心里非常清楚,正如雷云峰所说,有命捞钱就怕没命花这个道理说的太深刻。 要是不达到这个心狠手辣的特派员满意,自己不但钱财两空,说不上会因为间谍案丢了性命。 罢罢罢,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今天就算被这个廉政特派员给领上道了,知道以后怎么在敛钱财的征途上,如何艺术的玩弄对方,达到叫对方说不出苦的绝妙。 尹培武想通了,丢失一城再取下几城,有城就有城隍庙,有庙就有香火钱,只要人在,还怕把失去的不能再加倍的捞回来?哈哈哈。 不生气不上火,钱到前途到,只要还能坐在宜昌警察局局长的位置上,老子很快就会捞更多的钱。 他想通了,气顺了,脸上也出来了光彩,身子轻的弓腰差点跪下的说道:“雷特派员如同我尹某的再造父母,一切按照您的意思办,明天我就把钱和金条换成美元,秘密派人给您在陪都存上十五万,只是这次李长军间谍案,我......。” “我什么我?李长军怎么处置与你无关,什么事由我雷特派员一人承担,只要你做好局长的位置就行了。” 雷云峰在尹培武局长的陪同下走到院子,临上车再次说道:“李长军的案子谁都不许动,一旦引起日谍组织的注意,走漏消息影响到这次抓捕行动,你们谁都担不了责,就等着军情局的长官来抓捕你们吧。” “是、是是,刘秘书亲自在大牢里看押李长军,绝不会出任何问题。” “那就好,哎尹局长,我看这个刘秘书挺懂事,以后有机会照顾一下,有他跟在你身边,有可能会给你担不少责,你自己考虑,我只是对你提出一点建议,绝无他念。” 雷云峰关上车门驾驶着轿车冲出警察局,看了一下腕表,离夜间九点行动还有一个半小时,应该有时间先回到九龙饭店,多准备些应急的物品还是很有必要。 再是他马上就要单独执行任务,回去招摇一下掩人耳目,对自己的行动有好处。 他回想起刚才与警察局长尹培武猫戏老鼠的一场戏,越想越觉得好笑,如此敲诈了这么一大笔钱,竟然会一点心里负担都没有。 实际雷云峰这个人不管在前世还是现在,并不是个爱钱如命的人,他之所以要敲诈尹培武一大笔钱,还叫他秘密派人到陪都存上十万美元,实际有着他的打算。 这次雷云峰带领四位兄弟潜入淞沪之行,前途凶险万千生死难料,能否再次回到陪都家人身边都很难说,所以在这期间一定要对的起他们,尽量叫兄弟们吃好喝好玩好,不能光拼命没有钱花。 至于存在陪都的十万美元,虽然数额巨大,但雷云峰有他的安排。 他们五个相依为命的兄弟,要是有命活着回到陪都,就把这笔钱拿出来给他们分了,他们有了钱就可以过上好日子,买房子置办家里所需物品,也不枉这次冒险之旅能活着回来。 第63章 周密部署 再说雷云峰敲诈宜昌警察局长这么多钱,那也不是尹培武的钱,还不是利用手中得天独厚管理宜昌码头港口,以及查扣走私物品等渠道,敲诈、抢掠、豪夺存下来的昧心钱? 现在打他的土豪重新分配,将这些钱拿出来给那些杀敌的兄弟们,也是对他的良心救赎,给兄弟们经济上的支持。 这样一想,雷云峰就没有了心理负担,自我安慰这是取之有道,用之敞亮。 返回九龙饭店的雷云峰,刚走进307房间,就听到电话铃骤然响起。 此时来电话一定有紧急情况要向他报告,不等雷云峰快步走到电话跟前,留守的苏小嫚提前一步抓起电话,当听到是侯生来电话找雷云峰,苏小嫚马上捂住话筒看着雷云峰低声说道:“云掌柜,是候副组长来电话找你。” 雷云峰正好也有事找侯生,马上接过电话问道:“候兄,有情况吗?” “特派员,军情局宜昌情报站刘泽贤站长,多次提出要面见你,还说要为你接风洗尘,尤其是执行这次抓捕潜伏在宜昌的日特组织非常积极,求我把他的请求告诉你,你看怎么办?” 雷云峰听说情报站刘泽贤站长要求与他见面,不仅心中暗道:“难道情报站情报科副科长姜守俊被他秘密抓捕,惊动了刘泽贤站长?如果真是这样,那这里面是否还有其他事?一旦刘泽贤站长牵扯其中,那这事就麻烦大了。” “候兄,在没有完成我们部署两次分别抓捕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前,我不会跟宜昌任何有头有脸的人物见面,这也是为了保证这两次执行特殊任务的严密性所必需的,你可酌情做一解释。” 侯生虽然跟雷云峰接触时间不长,但是已经领教过雷云峰的做事风格,以及果断的处事原则,所以也就没有再次多说,在电话另一头一一答应。 雷云峰为了加强监视警备司令部江防三团参谋长杜世成,以及玛娜莉莎咖啡馆,在电话里请侯生传达他的命令,命令朱振声和苏小嫚监视玛娜丽啥咖啡厅。 命令王亮继续留守在江防三团营区外,密切监视参谋长杜世成的行踪。 命令侯生带领情报站的情报科和行动科一部,在九点以前包围潜伏在宜山路二十一号的日谍组织,九点准时发起围杀,一旦行动成功,派出人员在外围警戒,不得任何人进入二十一号日谍组织窝点,以防破坏现场,影响到继续侦破。 命令方世超带领情报站情报科和行动队一部,提前进入兴隆贸易货栈附近,分东南北三个方向实施包围,没有命令不得擅自行动。 侯生接到命令,口气坚定地说道:“请特派员放心,保证完成任务,绝不会放跑一个日谍特务。” “候兄,你这次执行的任务非常危险,一定要注意安全,我可不想刚跟你结为兄弟就出现我不想看到的结果,等你成功抓捕日谍特务的好消息。” 雷云峰放下电话,看时间离九点展开行动还有五十分钟,他看着苏小嫚问道:“阿嫚,你从情报站带回来的这部电台已经测试好了吗?” “报告特派员,我已经对电台做了调试,可以随时接受或向外发报。” “好,你稍等一会儿,我马上就会把拟好的电报底稿交给你,你及时准确地发出去。” 雷云峰说着坐在沙发上,并没有与他所说抓紧时间拟电文,而是闭着眼睛两臂环抱,好像进入深度的思考中。 他怎么能不慎重的处理潜入宜昌,经过侦查,初步破获两组日谍特务组织的行动? 尤其是江防第三团参谋长杜世成,身为守卫江防要塞的重要长官,竟然是潜伏在军内的鼹鼠,一旦对他实施抓捕,必然会动摇陪都最后一道防线宜昌,所有驻军官兵死守严防的决心,一旦出现这样的后果,他雷云峰根本就无法担责。 再说要抓捕军内中级长官,也不是件简单的事,虽然军情局掌管着军宪警各单位的纠察、监督、窥探职责,但要随意抓捕一名在前线的中级军官,没有上峰上峰上峰的明确指令,谁都不能、也不敢擅自抓捕军内战斗部队的中级长官。 现在杜世成是江防第三团参谋长,身居要位掌握着江防第三团所有机密,而且这个潜伏在军内的鼹鼠,平时很会交友,身边围着他转的军官士兵不在少数,一旦抓捕他,会是什么结果? 雷云峰想到这些,就觉得头大头痛的要命。 事已至此,必须得到上峰准确无误的指导命令,才敢于对杜世成采取非常手段。 他的思绪就像万马奔腾,又像江水咆哮的虎跳峡,久久不能从中找出非常准确而又简单的词意,将杜世成的情况向军情局长官回报的既清晰又圆满。 这个电文如何拟定,愁坏了雷云峰。 时间在一点一点的过去,苏小嫚一直站在沙发茶几跟前,两眼看着雷云峰想问又不敢问。 她看了一下腕表,离夜间九点马上就要展开的行动,不足三十分钟,苏小嫚终于沉不住气的提醒道:“特派员,再有三十分钟就要展开行动,你是否......。” 雷云峰猛地睁开眼,坐直身子拿起笔和纸,再次略加思考,‘哗哗哗.....’的一阵快速划动手中的笔,一份经过深思熟虑向上峰回报的电文终于拟定出来。 他反复推敲这封刚拟定的电文,经过多次修改,感觉将杜世成这个案件的实质性,在拟定的电文里算是说的比较清楚,这才将拟定的电文稿交给苏小嫚。 “阿嫚,事关重大,马上以最机密的方式向军情局沈俊主任发报,发完不用等回音,我先送你到具体的潜伏地点。” 苏小嫚拿着电文底稿离开,不到十分钟就将经过雷云峰深思熟虑的电文发了出去。 雷云峰站起来将这次参加行动该带的东西全部都带上,苏小嫚看雷云峰后面背了一个包,不禁问道:“特派员,难道你在今天夜间要单独行动?” “不,还有姜守俊。阿嫚,你和阿声在一起蹲守监视玛娜丽莎咖啡厅,一定要注意安全,走吧,我现在就送你过去。” 雷云峰说着走进洗手间,将还被绑着的姜守俊解开绳子,口气严厉地说道:“姜守俊,带你一起参加这次抓捕日谍特务行动,是给你最后一次立功机会,希望你一定要把握住。” 第64章 夺回药品 姜守俊听雷云峰如此说,不仅感激涕零的说道:“多谢雷特派员给我这次机会,请您放心,只要到了抓捕现场,我一定会亲手杀了这些挟持我的家人,拉我下水的混蛋。” 站在一边的苏小嫚把雷云峰拉到一边低声警告道:“我以你还是我以前的雷哥情分提醒你,姜守俊是铁板钉钉的日谍特务,你对他采取如此大胆的行动,难道就不怕把他带在身边突然打你冷枪,取了你的性命?” “姜守俊是被日特组织以挟持他的家人为突破口,才将他发展成日谍特务,现在他好像认识到自己所犯下的罪行,为了给家人留下一个好的名声,想在抓捕日特分子的行动中,抱着一死的决心,与日特拼个死活。你说为了他的家人,我应该不应该给他这次机会?” “可是、可是姜守俊毕竟是个日谍特务,难道你真的会相信叛徒会改邪归正?他既然能背叛自己的国家民族和家人,难道他再背叛你一次不行吗?” 雷云峰此时的心情很复杂,他并没有被姜守俊的悔改态度所迷惑,也不是心地善良的敌我不分,而是一想起姜守俊的家人,成为一辈子洗脱不掉,永远都会背上汉奸家属的骂名,就为无辜的他们心痛。 他并不是个没有原则性的糊涂人,也不是个立场不坚定的嫌疑分子,而是他的心太善良,总想叫那些无辜的人,不要遭到世人的白眼,子孙后代永远都抬不起头来。 这次带姜守俊一起行动,就是要叫这个叛徒内奸在行动中死去,他只有死才能对得起这个国家,这个民族,以及他的家人。 时间不早了,雷云峰不知对苏小嫚如何说,才能准确的表达自己内心的纠结,只有在这次行动过后,才能得以解脱。 行动,这是雷云峰此时最重要的目标,他带着苏小嫚和姜守俊乘电梯走下楼,离开九龙饭店,开车将苏小嫚送到她今天夜间监视地点与朱振声会和,调转车头向兴隆贸易货栈方向疾驰而去。 雷云峰开着车,思绪再次进入今天夜间的行动方案,此时他都不知道这么做到底有多危险,尤其是想起在德丰酒楼偶遇老梁和老徐,在情况万般危险之时,出手解救了他俩。 此后根据军情局宜昌情报站内部透露出来的消息,今天夜间老梁和老徐在地下党的周密部署下,要在夜间九点带领队伍突袭兴隆贸易货栈。 他们的目的是把具有日谍背景的兴隆贸易货栈,在地下党组织秘密向外运输药品时,突然在途中遭到几个蒙面人的截杀,将药品抢走,护送药品的同志损失惨重。 后经秘密侦查,发现在半路劫杀他们抢走药品的蒙面人,就是潜伏在兴隆贸易货栈的日谍特务。 而这个兴隆贸易货栈,正是日谍特务组织潜伏在宜昌的秘密据点,地下党宜昌组织决定今夜行动,破袭日特组织据点,夺回被抢走的药品。 作为宜昌地下党组织负责人老梁,与交通员老徐在德丰酒楼秘密接头,下达今天夜间对兴隆贸易货栈展开行动的命令,没想到被情报站获取行动情报。 宜昌地下党交通员老徐来到德丰酒楼与老梁接头,被情报站情报科副科长布下的眼线跟踪,获悉地下党的重要人物出现在德丰酒楼,情报科副科长姜守俊为了独揽其功,带着四名特务秘密包围了德丰酒楼。 要不是雷云峰冒险解救了老梁和老徐,恐怕宜昌的地下党组织会遭到惨重的巨大损失。 此时安全脱险的老梁,对今天夜间参加行动的有关人员做了具体部署,要求同志们,一定要夺回被兴隆贸易货栈潜伏特务抢去的药品。 老徐不但是宜昌地下党的交通员,而且还是宜昌地下党的重要负责人之一。 他针对老梁提出的行动方案,经过思考皱紧眉头说道:“老梁,我们今天在德丰酒楼秘密接头,还没等我们参加会议的同志到齐,就遭到情报站特务围捕。 要不是隔壁包房那位老先生舍命相救,恐怕我俩和参加会议的同志们,都会遭到情报站那群特务的捕杀。我们虽然有惊无险的得以脱身,可我们的行踪是否已经暴露被跟踪? 一旦被跟踪,我们现在在这里开会的同志以及夜间参加行动的武装人员,很有可能掉进敌人的陷阱,请老梁同志酌情考虑一下。” 老梁听老徐如此说,不仅沉默的点燃了一支烟,抽了两口说道:“老徐提出这个问题不得不引起我们注意,其一,我们在德丰酒楼召开秘密会议为什么会泄密。 其二,情报站的特务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德丰酒楼,如果我们内部出现问题,那情报站为什么不等我们的人到齐再采取行动? 其三,解救我们的那位老人的身份非常可疑,他到底是什么人我们一无所知。而且这位老人的身手极其灵敏,就是年轻人也做不到在瞬间,就将五名军情局特务打倒在地。 我在匆忙中发现这位老人是经过精心化妆,如果不懂化妆术的人与他接触,根本就看不出来。” 老梁说着顿了一下,再次抽了两口烟接着说道:“如果正如老徐所说,我们的行踪已经泄露,那么可能会出现两种情况,那就是敌人已经将我们的行动秘密掌握在手里,等待机会再采取行动。 第二种情况就是我们已经被敌人监视,而且敌人已经知道我们今天夜间的行动路线和方案,等我们采取行动再把我们一网打尽。” 他说完后,参加会议的人谁都没有插话,老梁继续说道:“我们潜伏在宜昌的地下党组织,无论什么时候采取行动,都会伴随着十分危险,为了夺回被兴隆贸易货栈日特抢去的药品,及时送出城交给前线与敌人浴血奋战的部队,哪怕会出现伤亡也要坚决的采取行动。” 大家认为老梁已经下了决心,那就必须服从组织命令,因为他们知道,每时每刻危险都伴随着他们。 要奋斗就会有牺牲,要革命就不能畏手畏脚的怕死。 尤其是被兴隆贸易货栈的潜伏特务,抢走了花重金好不容易从黑市买来的药品,这些药品对战斗在前线的部队极其重要,必须抢回来送到前线部队。 老梁针对今天夜间的行动,再次作了动员和在行动中应该注意事项。 参加行动的同志们做好了一切准备,静待组织下达行动命令。 第65章 叛徒嘴脸 军情局宜昌情报站刘泽贤站长,坐在办公室与侯生副组长边聊天边喝茶,别看他脸上平淡如水,但是内心却如翻腾的海潮,一分一秒都没有停下。 刘站长此时最关心的是两件事:一是据可靠情报,地下党要在今天夜间对兴隆贸易货栈采取行动,这个情报准确无误,情报站已经做好了部署。 但他没想到派来的特派员,竟获悉兴隆贸易货栈是日谍组织的窝点,命令情报站情报科和行动队分两路采取行动。 他并没有把地下党要在今夜袭击兴隆贸易货栈的行动,告诉雷云峰这个特派员,就连一直陪着他的军情局行动大队副大队长侯生,都没有向他透露半点口风。 刘站长之所以没有将获取的情报与雷云峰和侯生分享,主要是这个老牌军情局特务,对谁都抱有怀疑之心,谁又能保证从陪都秘密潜入到宜昌的雷云峰他们的身份,会不会秘密参加到哪个激进组织? 他之所以怀疑雷云峰,是通过陪都军情局的内线好友,将雷云峰的情况向他作了通报,因此引起刘泽贤站长对雷云峰的不放心。 这个生性狡诈的老特工,没有跟任何人提及雷云峰的身份,之所以在雷云峰以特派员的身份,下达对宜山路二十一号和兴隆贸易货栈展开行动,没有提出异议,主要是通过这次行动,不但能消灭潜伏在兴隆贸易货栈的日谍分子,同时还能将今夜突袭兴隆贸易货栈的地下党一网打尽。 只要能达到这个目的,无论成功或是失败,他刘泽贤都能视情况跳出来抢功或是推责。 刘泽贤第二个不提出自己意见的原因,是因为他情报站情报科副科长姜守俊,在带人秘密包围德丰酒楼抓捕在酒楼开会的地下党,竟然被一位老人偷袭,不但放走了两名宜昌地下党的重要人物,而且姜守俊带去的四名特工,竟然被那个老人一招制服倒地昏迷。 他感觉这件事的疑点很多,一是当他获知雷云峰善于化装,不以真面目示人,而且这次化妆竟然就是位老人,而在德丰酒楼突然出现的这位老人又非常巧合,这不得不叫他生疑。 更叫他怀疑的是情报科副科长姜守俊,在接近中午时走出情报站大门,就再也没有回来,到现在音讯皆无。 如果姜守俊的失踪与这个在酒楼出现的老人有关联,那么这位雷特派员,是否就是化妆出现在德丰酒楼的那位老人?一旦这个猜测不错,那这个特派员的身份就实在太可怕。 侯生看刘泽贤站长脸上面色温和,说话慢条斯理,但是作为军情局很有建树的特工,从刘泽贤游离的眼神,已经看出这位老兄心中有事,而且事关重大。 “刘站长,如果你我是兄弟,是否把你的心事说出来,说不定我会帮上你。” “哈哈哈,多谢侯副大队长的美意,我们现在有雷特派员坐镇指挥,我会有什么心事?咱们既然得闲,不如多喝几杯茶,不然在行动时潜伏在敌人窝点周边,会因为饥饿带给身体的不适,影响到抓捕日谍特务行动,你说呢候老弟?” 侯生此时对执行今天夜间的行动始终有些忐忑,有这种情绪并不是他怕与日谍特务正面交锋,而是雷云峰把这次任务的指挥权全部交给他,就怕在行动中出现差错。 一是不好向军情局上峰交代,二是在雷云峰面前丢了颜面,以后再怎么在兄弟们跟前露脸? 他虽然坐在情报站刘泽贤站长办公室等待时间,两人说话喝茶,好像很悠闲,但心里的紧张只有他自己知道。 侯生看了一下腕表,离进入埋伏区域还有二十五分钟,不仅站起来对刘泽贤站长说道:“刘站长,请你下达命令,命令情报科和行动科马上到院内集合。” 刘泽贤站起来拿起电话,要通后下达完命令,陪同侯生走下楼,来到院子面对集合起来的特工,口气严厉地说道:“今天你们要跟随军情局行动大队候副大队长一起行动,我不希望你们在行动中表现不佳。 我要求你们拿出最佳状态,保证在候大队长的指挥下,一举摧毁日谍潜伏在宜昌的特务组织,并将出现在兴隆贸易货栈的可疑人一网打尽,你们有没有决心?” “请刘站长放心,保证服从指挥,与敌人血战到最后一刻,绝不会丢了咱们情报站的脸。” 刘泽贤站长退后一步对站在身边的侯生说道:“候大队长,请你下命令吧。” 侯生挥手简单的命令道:“请参加此次行动的所有人,马上乘车赶往埋伏地点,出发。” 此时接到命令已经赶到情报站的方世超,带领二分队乘车前往兴隆贸易货栈设伏地点,侯生则带着一分队开往宜山路二十一号附近埋伏。 时间在快速滑过,雷云峰将苏小曼送到玛娜丽莎咖啡厅附近的监视点,等苏小嫚下车与一直在附近监视的朱振声会合,马上开车带着姜守俊向西城门开去。 雷云峰根据提前熟悉的路线,很快来到兴隆贸易货栈附近的西面,将轿车隐蔽在一条胡同,带着姜守俊走下车。 他站在胡同口对姜守俊说道:“姜副科长,我之所以带你跟我一起执行任务,都是为了你的家人不被你的罪恶背上汉奸叛徒的恶名,以后无法在宜昌生活,所以才破例把你带到这里来,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是吧?” “雷特派员,我知道您是个好人,一切都为了我好,请您放心,我非常感谢您对我的关照,只要战斗打响,我会第一个冲向兴隆贸易货栈,与潜伏在这里的日特展开生死之战,以洗刷我投靠日谍组织的罪孽。” “看来你是抱着一死的决心,为家人留下好的名声是吧?既然这样,我会在你们情报站刘泽贤站长面前,把你的情况说清楚,争取他能对你的家人有个交代。” 就在雷云峰与姜守俊说话之间,从西面出现几条黑影,借着微弱的灯光,时隐时现的快速向兴隆贸易货栈摸过去。 雷云峰看到突然出现的黑影,猜测到应该是地下党要对兴隆贸易客栈采取行动,夺回被日谍特务抢去的药品。 姜守俊也发现从西面摸过来十几条人影,端着雷云峰给他的枪,瞄准出现的黑影就要开枪。 “暂且把他们放过去,因为我们还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一旦是自己人就会闹成误会造成火拼。”雷云峰看姜守俊端着枪向摸过来的黑影准备开枪,吓得他马上出言制止。 姜守俊低声说道:“雷特派员,我猜测现在出现的这些人,一定是地下党要对兴隆贸易货栈采取行动,快开枪吧。” 第66章 战火中的阴影 兄弟们,求票、求票 雷云峰听姜守俊要开枪射杀,摸向日谍组织潜伏的窝点兴隆贸易货栈的地下党,不仅低声呵斥道:“服从命令。” 姜守俊负责这次抓捕地下党的行动,没想到被雷云峰秘密抓捕,此时发现地下党在行动,为了在雷云峰这个军情局长官面前表现自己的英勇,端着枪扣动扳机就是一枪。 这一声枪响不但对摸向兴隆贸易货栈的地下党,感到非常吃惊,他们怎么都不会想到日谍组织会提前设伏,埋伏在附近打他们的伏击。 而此时潜伏在兴隆贸易货栈的日谍特务听到枪声,马上拿起武器占据有利地形,对摸上来的地下党展开火力阻击。 姜守俊这一枪不但暴露了地下党向兴隆货栈发起进攻的行动,而且还秘密向潜伏在兴隆贸易货栈的日谍特务及时报警。 这个死心塌地投靠日谍机关的姜守俊,突然转身将枪口对准雷云峰,桀桀的大笑道:“雷云峰,雷特派员,你怎么都不会想到我会在这个时候要了你的命是吧?哈哈哈。 我承认你有好生之德,可我不想死,而且要在这次围杀日谍组织、以及地下党的行动中立功,只要我能杀了你,谁都不会知道我就是个潜伏在情报站的鼹鼠,只有这样,我和我的家人才能好好活着。” 雷云峰没想到姜守俊这个混蛋,是一个人面兽心的阴险小人,本来他对这个家伙就不信任,之所以要把他带在身边,本以为能给他杀敌立功的机会,对自己和家人有个交代。 另外他想在执行特殊任务时,带着姜守俊在身边对他也是个掩护,可现在是不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打蛇不死反遭殃?是自找的恶果吗? 此时地下党和潜伏在兴隆贸易货栈的日特分子,正以最猛烈的火力进行对抗。 埋伏在东南北三个方向,由方世超带领的情报站的二分队,听到枪声马上准备投入战斗。 可方世超在采取行动前得到的命令是,没有雷云峰发出的行动信号,擅自行动者格杀勿论。所以他带领人员来到这里,快速做好埋伏,并向埋伏在东南北三个小组作了部署。 雷云峰被姜守俊用枪指着向后退,但却没有对姜守俊发起突然袭击,而是被迫退到墙根说道:“姜副科长,你已经是一个不可救药的可耻叛徒,你认为你有把握杀了我吗?” “哈哈哈,雷云峰,我知道你的事太多了,只要我杀了你,我会把这些情报卖给日谍组织,到时又是一大笔钱。要是消灭了潜伏在兴隆贸易货栈的日谍特务,以及进攻这里的地下党,我就能立下大功。哈哈哈,你说我还能留下你吗?再说你现在被我拿枪指着,只要你一动,我就会开枪杀了你,难道不是吗?” “开枪吧,算我瞎了眼。”雷云峰两手垂下口气极为平静的说道。 “好,既然你已经认命,那就不要怪我姜守俊是个无耻之人,你放心,我不会叫你一枪毙命,我要把你打在我身上的六拳,转换成六颗子弹,全部打在你身上,叫你流完血慢慢的死去,哈哈哈。” 姜守俊恶狠狠地扣动扳机,却没有射出子弹。 他连续朝雷云峰开了几枪,直到最后发现没有子弹,突然就像一条疯狗,握住枪管扑向雷云峰朝头上砸去。 雷云峰看姜守俊拿着空枪扑向他,整个人好像被吓傻了一动不动,就在姜守俊快将枪砸在头上的瞬间,雷云峰突然伸出两手,就像两把铁钳紧紧箍住扑上来的姜守俊脖子。 他摇头看着姜守俊说道:“一个人要是失去了对这个国家的信仰,失去对这个民族敢于献身的精神,失去对家人要为他的不耻行为担当后果的良心,这种人留有何用?” 雷云峰将扑向他的姜守俊控制住,态度狠厉地再次说道:“姜守俊,我雷云峰最痛恨的就是背叛我的人,我之所以带你到行动现场,并不是被你的痛哭流涕所打动,我是要利用你在我身边好行动。 哈哈哈,你自以为这是一次杀我的机会,利用我给你的枪来杀我。可惜你低估了我的智商,我给你的枪里面,就一发子弹。我在赌,你不可能先对我开第一枪,因为你要做出叫我麻痹的前奏,然后趁我不注意突然向我开枪。” “你、你太狡猾了,我一定要杀了你。” “哈哈哈,不是我狡猾是你无耻,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也就不客气了。”雷云峰突然两手联动,右手撮住姜守俊的下巴猛的往上一推,左手抓住姜守俊的头,只听‘嗨’的一声,雷云峰捏碎了姜守俊的头颅,猛地将他甩出去。 他解决掉姜守俊,端着枪跃上房脊,就像一条夜色下的幽灵,快速闪现在不同的地方,很快隐蔽在兴隆贸易货栈的房顶上。 他趴在屋脊密切注意隐蔽在兴隆贸易货栈每一个火力点,突然飞身跃下,就地翻滚着靠到墙边,非常小心的向他锁定的第一个火力点摸去。 正在与进攻的地下党武装交火的日谍组织人员,根本就不会想到会在自己的据点出现一个可怕的人物。 雷云峰将锁定的第一个日特目标一招致命,马上借助敌我双方激烈交火的有利时机,在兴隆货栈快速寻找被日特分子抢来地下党的药品。 他摸进一间屋翻找了一阵没有发现,马上摸向另一间屋,最后在西厢房里发现有五个木箱,撬开一个箱子发现里面装的是药品,马上闪身离开西厢房走进院子。 当他发现一个日谍分子的火力点,隐蔽的蹑手蹑脚靠上去,突然就像一头猎豹扑向猎物,从背后将特务扑倒,双手箍住日特的头猛地一扭。 ‘咔’的一声,这个还在开抢的日特分子的脖子被雷云峰扭断。 就在此时,地下党借助雷云峰打掉两个敌人火力点,火力减弱的有利时机,冲进来几条人影。当发现一条人影站在战火中的院子里,不仅端着枪就要扣动扳机。 “请不要向我开枪,我只能给你们三分钟时间,必须在这三分钟内,将存放在西厢房的五箱药品抢出去,如果你们办不到,马上离开。” “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们?” “现在问我是谁很重要吗?那我就告诉你们,我是帮你们的人,快行动。”雷云峰话刚说完,身子往上一纵,沿着屋脊忽隐忽现的向东北方向冲去。 此时的方世超带着二分队,眼看着兴隆贸易货栈交火非常激烈,不知是不是雷云峰冒险与敌人交火,想下达命令发起进攻,可雷云峰没有发出信号,他不敢擅自下达行动命令。 第67章 掩护撤退 方世超带领二分队从东南北三个方向包围了兴隆贸易货栈,就在按预定时间要对兴隆货栈发起进攻时,突然从五十多米的西南方向传来一声尖利的枪声。 他马上向埋伏的二分队所有人员,下达准备行动命令, 这一声枪声响过之后不到两分钟,突然又在西南方向三十多米处爆发出激烈的枪声。 在朦胧的夜色下,可以看到模糊的一支精干小队,正以猛烈的火力进攻兴隆贸易货栈。 兴隆贸易货栈遭到不明火力打击,潜伏在里面的日谍特务,利用极为隐秘的射击角度,对冲上来的这支小部队展开火力还击,一时火力阻击的这支冲上来的小队止步不前。 就在双方火力胶着的紧张时刻,方世超发现在忽隐忽现的战火中,一条矫捷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兴隆贸易货栈西南不远的房脊上。 这条黑影利用夜色掩护,以及敏捷的行动速度,正快速向兴隆贸易货栈扑过去。 方世超的两眼始终注意在房脊上,飞快攒动的这条快速行动的矫捷身形,突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但他并没有因为吃惊而大喊出来。 就在他发现这条矫捷身影在兴隆贸易货栈房脊消失的瞬间,兴隆贸易货栈的两个火力点突然哑火。 他猜测一定是那熟悉的矫捷身影,突然从房脊跃下,从兴隆贸易货栈内部除掉了日谍组织的两个火力点。 随着这两个火力点的消失,很快看到五六条黑影在其他火力掩护下,冲进兴隆贸易货栈,不到五分钟,冲进去的五六条黑影抬着几个箱子又杀了出来。 就在方世超心中疑惑不知是否命令跟他行动的二分队,马上对兴隆贸易货栈展开进攻,突然一辆轿车‘嗤’的一声紧急刹车,还没等轿车停稳,就从轿车上跳下一个人。 那个人冲到方世超跟前大声喝道:“阿超,难道你没有看到我发出进攻兴隆贸易货栈的信号吗?为什么要贻误战机不采取行动。” “啊?特派员,我真没有发现你发出行动信号。” “既然你已经看到兴隆贸易货栈展开激烈的枪战,为什么还不马上下达二分队行动命令?”雷云峰暴怒的再次嘶吼道。 方世超被雷云峰歇斯底里的大吼,吓得早就忘了出现在房脊飞奔的那条熟悉人影,到底是不是雷云峰。他不敢问也不敢耽搁,马上向二分队下达包围兴隆贸易货栈的命令。 二分队的战斗人员来自于军情局宜昌情报站,他们的任务就是集中优势兵力,对所锁定暗藏在城市里的敌人展开围杀,其作战手段与正规部队在正面战场上决然不同。 接到包围兴隆贸易货栈命令的二分队队员,借助夜色掩护,以及对地形熟悉的有力条件,快速向兴隆贸易货栈实施包围,并发起进攻。 就在方世超带领二分队,先后埋伏在兴隆贸易货栈附近东南北三个方向时,从西面隐秘向兴隆贸易货栈运动的地下党武装,在离兴隆贸易货栈四十多米时,突然从左后方传来一声尖利的枪声,他们马上就地隐蔽。 负责此次行动的宜昌地下党负责人老梁,被这突发的一枪震惊的马上命令身边的同志们隐蔽。 交通员同时又是宜昌地下党核心人物的老徐,当听到这一声枪响,马上冲到老梁身边低声说道:“老梁,难道是我们今天夜间的行动计划泄密?不然怎么会被敌人设伏呢?” 地下党并不知道他们的行动计划早已泄密,尤其是被军情局宜昌情报站提前获取,此时向他们开枪的正是获取他们今夜行动绝密情报的情报站情报科副科长姜守俊。 这个民族的败类,在这关键时刻,再次背叛了雷云峰,竟然向偷袭兴隆贸易货栈的日谍特务组织窝点,采取火力进攻夺取被日谍抢去药品的地下党开了一枪。 要不是雷云峰早就提防这个叛徒,并费尽心机的调派军情局宜昌情报站的人员,巧妙布局,截获姜守俊向潜伏在兴隆贸易货栈日谍组织传递的情报,但却没有办法秘密通知地下党,唯一能做的,就是通过巧妙部署,力争避免地下党这次行动中造成重大伤亡。 老梁没有及时回答老徐的疑问,他在观望是否真被潜伏在兴隆贸易货栈的日谍特务组织包围。 当他只听到一声枪响之后又安静下来,马上果断的命令以最迅猛的速度扑向兴隆贸易货栈,消灭潜伏在里面的日谍特务,夺回被日谍化装成黑衣人抢去的药品。 瞬间对兴隆货栈发起进攻的地下党武装,没想到会遭到敌人强有力的火力阻击,就在敌我双方形成胶着状态时,突然隐蔽在兴隆贸易货栈的敌人两个火力点消失。 老徐在不摸兴隆贸易货栈里面情况的危险时刻,带领五六名武装人员,借助敌人的两个火力点消失的瞬间,冲进兴隆贸易货栈内。 就在他们准备四处寻找被敌人抢去的药品,却突然冒出一条黑影,老徐差点开枪将这条黑影击毙。 黑影语气低沉的告诉他们药品所藏位置,并警告必须在三分钟之内抬着药品撤出去,否则后果就是死。 老徐看着此时抬着终于抢回来的五箱药品,与正准备撤出战斗的老梁会和,把在兴隆贸易货栈看到的那个黑衣人,以及顺利找到并夺回药品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老梁边组织武装人员后撤,边大声说道:“老徐,难道是我们的人擅自行动,提前潜入兴隆贸易货栈做内应?” “应该不会,我们的人纪律性很强,绝不会在没有接到组织下达命令就擅自采取行动,我看那黑衣人的快捷身影,以及故意装出浑浊声音的忠告,很像是我们俩在德丰酒楼遇险,对我们施以援手解救我们的那位老人。” 老梁正要问老徐为什么会这么说,突然发现从兴隆贸易货栈附近的东南北三个方向,突然冒出来最少也是二十几条身影,他们冒着兴隆贸易货栈敌人的火力,正快速包围上来。 他口气严厉地大声命令道:“我带领三名同志掩护,老徐马上带领其他同志保护夺回来的药品,到达我们预先指定地点汇合。” 老徐一听宜昌地下党的主要负责人老梁,命令他带领其他同志抬着药品马上撤离,着急的冲到老梁身边大喊道:“老梁,你的身份非常重要,我掩护,你带队马上后撤。” 老梁在这非常时刻,来不及与老徐争辩,马上带领地下党武装人员,抬着从敌人手里夺回来的药品,边开枪阻击包围上来的情报站二分队火力追杀,边交相掩护快速撤退。 第68章 两线出击 雷云峰发现二分队一部分特工追着地下党的武装不放,不仅恼怒的对方世超大声命令道:“命令二分队停止追击撤出战斗的武装,以最猛烈的火力占领兴隆贸易货栈,违令者杀。” 正在追杀地下党武装的情报站特工,接到命令停止追击,马上返回包围兴隆贸易货栈。他们不理解的看着抬着几个大箱子,快速撤离的武装人员,心中恼怒的骂道:“混蛋,眼看就要将他们包围,却下达停止追杀命令,这都是什么狗屁指挥官。” 方世超带领二分队快速包围兴隆贸易货栈,此时被围困在里面剩下的四名日谍特务,以最猛烈的火力企图冲出包围。 包围兴隆贸易客栈的特工,遭到里面日谍特务的火力阻击,已经有人伤亡,要是再这么继续胶着下去,伤亡的人数还会陆续增加。 雷云峰为了尽快完成这场歼灭战,突然离开队伍快速奔向一段高墙,当离墙根还有四五步,只见身子往上飞起,两脚踏着墙体飞越高墙失去身影。 跳进院墙内的雷云峰,端着枪站在暗影里,仔细观察躲在兴隆客栈的四个日谍特务火力点,当他锁定其中一个目标时,身子动了。 就在雷云峰身子刚动,却被一名日谍特务发现,调转枪口扣动扳机就开枪。 子弹贴着雷云峰的耳边飞过,只见他身子猛地向斜前方掠去,单脚落地再次腾飞,两次弹跳以极其快速的运动,靠近向他开枪的日谍特务,快接近时,突然左手抓住日谍特务手里的枪,右手狠狠地从上往下砸在日谍特务的头顶。 经过五彩珠加强到恐吓力量的雷云峰,只一拳就将日谍特务的脑袋砸的塌陷下去,当时就取了这特务的命。 正包围上来的情报站特工,发现最猛烈的那个火力点突然消失,毫不犹豫的冲了上来。当发现一条黑影正端着枪向敌人的另一个火力点摸过去,特工们不知是敌是友,扣动扳机就要开枪。 紧随在后的方世超当发现出现在敌人巢穴的这道黑影,很像雷云峰,不仅大声喝道:“不要开枪是自己人,命令快速增援,端掉日谍窝点剩下的最后三个火力点。” 要不是方世超及时喝止,正准备向突然出现在日谍窝点的雷云峰开枪的特工们,一旦开枪,雷云峰此时已经中弹身亡。 雷云峰对跟上来的方世超命令道:“我给你十分钟时间,必须消灭这里顽强抵抗的三个日谍特务。” 他下达完命令退出战斗,端着枪在兴隆贸易货栈进行搜查,经过仔细搜索,雷云峰发现在一间屋子的东南角落有异样,可怎么都不能破解这里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这时带着情报站特工,将剩余的三个日谍火力点打掉的方世超,冲进雷云峰站在角落的这个房间,发现雷云峰正全神贯注的在寻找什么。 方世超走到跟前问道:“特派员,潜伏在兴隆贸易货栈的日谍特务全部被消灭,经清理我们击毙了七名特务,我方死伤三名,请求你下达下步执行的任务。” “命令所有人员退出兴隆贸易货栈五米,在周围严密警戒,没有我的命令不得任何人进入。” 雷云峰下达完命令,继续在站的房间角落里仔细观察,当他两手摸索到墙体,感觉墙体里面是空心,不禁有些心花怒放的自语道:“小鬼子,原来在这里面藏着猫腻。” 他虽然有这种感觉,却无法打开这道空心的墙体,总不能没有知识的找个大锤野蛮的砸倒这堵墙吧? 如果日谍特务在这堵空心墙里藏着极为有价值的秘密,那一定有安全出入口,只要找到进出口的机关,不难发现里面到底藏着什么宝贝。 雷云峰不再转悠,而是将这间屋子所有东西进行再次认真筛查,当他看到房间门框上有一个不太明显的木制圆柱,笑着快步走过去,几经旋转推拉,突然听到物体的滑动声。 他回头看到房间东南角的一块墙体正在缓缓移开,很快显露出一个只能一个人弯腰走进去的门洞。 设置如此巧妙地机关,而且机关与移动的墙体隐秘的很难认出,要是在时间紧迫之下想找到机关开启这个秘密门洞,还真是有些难处。 雷云峰兴奋的钻进门洞,发现这是一个及其隐秘可以继续往下走的地下室,而地下室里灯火通明,站在走下地下室的台阶半腰,就能将面积在三十多平的地下室看个大概。 他沿着走进地下室的台阶正要走下去,突然听到不太清晰但却很密集的枪声,顿时停下脚步跑出门洞,快速按动机关将墙体复位。 冲出兴隆贸易货栈的雷云峰把方世超叫到跟前,口气严厉地说道:“你留下来带着二分队包围兴隆贸易货栈,无论什么人都不得靠近,更不能走进兴隆贸易货栈。” 雷云峰说完转时就要离开,却又突然顿住转回头加重口气又说道:“阿超,一旦有人强行闯入兴隆贸易货栈,鸣枪警告这是军情局下达的命令,敢闯入者格杀勿论。” “特派员,难道你要离开这里?” “难道你没听到从宜山路方向传来的激烈枪声吗?我怀疑带领第一分队,包围宜山路二十一号的候副组长,在对侦破的日谍特务组织的窝点进行抓捕时,一定进行的很不顺利。现在把你留在这里,你要知道我的用意,而我必须马上离开,赶过去消灭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特务组织。” 雷云峰以最快的速度冲到轿车跟前,钻进车里发动着一脚踩下油门,轿车‘呼’的冲了出去。 再说侯生带领第一分队,隐秘的潜伏在宜山路二十一号附近,当听到兴隆贸易货栈方向想起第一声枪响,马上命令第一分队的特工,隐秘的收缩布防在宜山路二十一号包围圈。 当第一分队接近宜山路二十一号,谁知哪名混蛋特工是不是紧张,竟然擦枪走火。 尖利的枪声惊醒里面的日谍特务,其中一名特务爬上墙头,发现有不少的黑影包围过来,不仅惊诧的回头大喊道:“藤原中佐,我们的二十一号已经被好多不明身份的人包围,我们的现在怎么办?” “什么?难道我们这个在宜昌最隐秘的地下据点,竟然被支那情报部门破获?看来要想杀出去,只有采取最快速的自杀式战术,一旦时间拖延,宜昌的支那军宪警就会派出大量兵力围杀。” 第69章 秘捕演变强攻 藤原中佐看着站在梯子趴在墙头上,向外继续观察到日谍特务,低声询问道:“山田君,你可以看出是支那的什么部队吗?” “报告中佐阁下,在昏暗的灯光下,我发现包围上来的这些人,没有穿支那军装,应该是军情局的便衣特务。” “山田君,你的在上面密切观察,我马上调动所有人,进入最为隐蔽的射击阵地,一定要把这支突然偷袭我们的支那便衣部队统统的消灭。” 藤原中佐看着从屋里端着枪冲出来的日特分子,口气严厉地低声命令道:“我们已经被包围,唯一的出路就是突然对包围上来的支那部队,展开最为猛烈的火力打击,趁机冲出二十一号,保存实力继续潜伏在宜昌。” 他下达完命令,皱紧眉头不仅骂道:“姜守俊,你这混蛋,为什么不提前向我们发出危险警报?你的死啦死啦地。” 藤原中佐哪知道此时的姜守俊不但死啦死啦的,现在可能都快成为一具僵尸。 为了保存实力,藤原中佐决定放弃这个隐藏很深的窝点,只要能冲出敌人的包围圈,找到姜守俊就一定能更好的潜伏下来,一旦突围失败,那就战死在这里,绝不能被俘。 快速包围二十一号的第一分队,就在快接近敌人窝点,竟会发生情报站特工擦枪走火事件,惊动了潜伏在二十一号的日谍特工,遭来火力极猛的火力反击。 侯生命令一分队的特工,利用夜色和地形掩护,以最勇猛的行动突破敌人的火力阻击,必须要在最短时间内消灭这里的敌人。 但是在敌人强有力的火力阻击下,往前推进非常困难,倒在敌人火力下的特工再也没有爬起来,偷袭变成了强攻。 雷云峰听到宜山路传到兴隆贸易货栈的激烈枪声,为了尽快结束战斗,不影响到宜昌这个陪都最后一道防线宜昌军民的恐慌,他驾驶着轿车快速冲向二十一号。 来到激战正酣的宜山路二十一号附近,为了不暴露自己的目标,雷云峰停下车窜出轿车,端着枪快速向二十一号接近,没想到一颗子弹飞来,击中了雷云峰的左臂。 雷云峰顾不得这些,行动极快的找到侯生,问明情况命令道:“候副组长,我们不能给敌人冲破包围杀出去的机会,更不能拖延消灭这支潜伏在宜昌日谍组织的时间,要以最快的速度马上占领二十一号,清除这里的日谍特务,终止枪战对市区军民的影响。” “特派员,我们本来是偷袭,现在变成了强攻,你放心,我哪怕丢了这条命,也要带着第一分队冲进去,把这些潜伏的日特全部消灭。” “候副组长,你带领一部分火力采取佯攻,掩护我带几个情报站的兄弟杀进去,采取里外夹攻,只有这样才能在最短的时间结束战斗。” “雷兄,你胳膊受伤,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叫你冒险带着兄弟们,进攻日谍组织的巢穴,你掩护,我带上几名兄弟杀进去,我就不信我们这么多人,会被这几个小鬼子打的抬不起头,我侯生丢不起这人。” 雷云峰知道到了这个节骨眼,作为好兄弟的侯生,绝不会叫他这个带伤的特派员打冲锋,过多的争执只能耽误时间,只得点头拉着侯生的手说道:“候兄,注意安全,祝你成功。” 侯生对身边的几名特工低声命令道:“一会儿特派员带着兄弟们火力掩护,你们跟我趁机冲进敌人的巢穴,我们来个里外夹攻,一定会消灭里面的小鬼子。” 雷云峰对附近的特工命令道:“我们几个人联合行动,瞄准锁定的目标,以最大的火力压制负隅顽抗的小鬼子抬不起头,掩护候副组长突破敌人的火力反击杀进去。” 二十几支枪分成五组,每组最少是四名枪手,分别锁定不同目标,在雷云峰一声令下,以最大的火力压制里面的日谍特务抬不起头来。 侯生借机对身边的特工低声喊道:“注意隐蔽,以最快的速度占领二十一号大门,只要在大门站住脚跟,我们想办法跳进院子,从里面与外面的兄弟里应外合,一定会消灭这几个小鬼子。” 五条人影,借助雷云峰带领特工以最大火力掩护,压制住里面敌人火力的最佳时机,突然窜出去一往无前的冲向二十一号大门。 占领大门的侯生并没有撞开禁闭的大门,而是贴着墙根站在墙下,仔细听里面敌人反击的枪声所占据的位置。 不到一分钟,侯生就听出敌人在里面实施火力反抗的位置,果断的带着四名特工沿着墙根来到一段墙下,命令两个人双手交叉,半蹲着形成跳进院子里的支撑。 其中一名特工猛地跳上墙头刚探起身,却被里面的日谍特务发现,调转枪口就开枪,中弹的特工一头从墙头上栽到墙外。 侯生看这次偷袭被敌人发现,要想从墙头隐蔽的跳进里面的院子,已经是不可能。 雷云峰看侯生带着四名特工偷袭失手,不仅皱紧眉头对身边的第一分队特工命令道:“以最猛烈的火力掩护我。” 在猛烈的火力掩护下,雷云峰冲到侯生身边,询问了一下情况说道:“候兄,现在躲在里面的敌人火力非常猛,我们又不能实行强攻,唯一的办法就是突破敌人的火力封锁,跳进去从里面与敌人展开搏杀,只有这样才能在最短的时间解决战斗。” “可我们在敌人火力阻击下,根本就没有办法跳进去与敌人短兵相接,要是真要采取这种办法,恐怕会造成更大伤亡,还请雷兄考虑。” 雷云峰没有时间考虑,他后退几步突然飞身跃起,直接越过围墙跳进院子,刚一落地整个人在地上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翻转,躲过了日谍特务刚发现一条黑影跳进来就开枪的子弹。 侯生看雷云峰胳膊受伤,竟然能在没有外力帮助下,突然腾跃而起越过院墙跳了进去,这身手还是人能做到的吗?简直就是个飞人。 他哪知道雷云峰穿越到现代,无形中得到了一颗五彩珠,身体加强到逆天的力量,别说飞檐走壁,只要是他想要过去的地方,谁都难以阻挡。 跳进院子里的雷云峰,身姿灵敏的躲在暗处,那个发现雷云峰马上开枪的日谍特务,看到雷云峰在地上就像一道魔影眨眼消失的无影无踪,竟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看走了眼,竟然当成从外面跳进来一条人影,掉转枪口就开枪。 第70章 火取密码本 小鬼子并没有看走眼,而是实实在在从墙外飞进来一个人,而这个人就是来收割他们这些潜伏在宜昌、日谍特务组织性命的雷云峰。 雷云峰跳进院内,很快锁定一名靠近门口的日谍特务,在那特务刚探出头向外开了一枪的同时,突然被飞来的一颗子弹击中毙命。 就在火力封锁门口的那名日谍特务被打掉的瞬间,一条快如脱兔的人扑到院门前,打开大门掩护正在外面与敌人交火的侯生等人。 雷云峰对冲进大门的侯生命令道:“你带领第一分队消灭日谍特务组织的火力点,我对这座院子展开搜索。” 侯生点头带着十几名情报站的特工,扑向正在负隅顽抗的日谍特务。 就在此时,雷云峰发现一间屋子灯光映照下的黑影,正在屋子里忙活,不停地将手中的东西丢在地上。 当雷云峰发现屋子里冒出烟火,马上意识到了什么,为了制止屋子里的日谍特务采取的行动,他突然冲过去破窗而入,端枪指着正蹲在地上往火盆里递送文件,燃起的火焰映红了罪恶嘴脸的那名日谍特务。 雷云峰来不及多想,扣动扳机将那名正在焚烧文件的日谍分子击毙,冲到火盆跟前想从火盆里抢出正在燃烧的文件。 可已经燃起的火岂能轻易灭掉?为了抢救这些日谍组织的绝密情报,雷云峰竟扑在火盆上,意图用自己的身体捂灭火盆里的烟火。 一阵阵灼人的火焰,烧的雷云峰惨痛不已,但他没有移动一下,直到身体感到灼烧的温度在下降,认为已经用身体捂灭了火盆里的烟火,这才抬起身来。 雷云峰站起来看到前胸衣服已经烧成几个大洞,露出雷云峰被烧成焦黑的皮肤,雷云峰好像浑然不觉,蹲在火盆前伸手将没有烧完还带着火星的文件抢出来,小心的将纸张上的火星熄灭。 一直将火盆里还没有烧完的文件抢出来,雷云峰才将这些凌乱还没有烧完带着烟火味的纸张,非常小心的铺在地上,一页一页的展开仔细整理。 雷云峰发现从火盆里抢出来的纸张里,有一个烧的周边成为灰烬剩下被烟火熏黄的小本子,小心的翻了几页不仅惊愕的发现,原来这是潜伏在宜昌日谍组织的加密密码本,可惜已被烧得面目全非。 既然能从火盆里抢出这个密码本,说明这间屋一定是日谍组织最隐秘的秘密地点,也就是说这间屋子,是向内外发布以及接收命令的指挥机关。 雷云峰将烧成残页的密码本小心揣进里面衣兜,站起来扫视着这间作为敌特活动最重要的屋子。 他在找一样东西,那就是与密码本有着密切联系的电台。 环视了整个房间两遍,雷云峰也没有找到敌特隐秘电台的藏弥处。 正在这时,侯生带着几名情报站特工冲进来,当侯生看到雷云峰前胸的衣服被烧成破洞,不仅问道:“特派员,你、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为了及时扑灭日谍特务正在焚烧的资料,情急之中扑在正在燃烧的火盆上将火捂灭,没想到衣服被烧了几个洞,放心吧候兄,我没怎么烧伤。” 雷云峰此时最要紧的是找到藏在这间屋子里的电台,因为他知道,既然能找到密码本,肯定会有电台,只要找到电台,才算是圆满破获了这个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 侯生不知雷云峰还想从这间屋子找到什么,不禁再次问道:“特派员,我们已经将宜山路二十一号的日谍特务全部消灭,经过清理,发现潜伏在这里的日谍特务一共有九人,全部被击杀。” 他看雷云峰并没有把精力放在倾听他汇报战果上来,不仅加重语气再次说道:“特派员,你是知道的,宜昌是陪都最后一道防线,驻防在城内外的部队有好几个单位,他们的指挥官听到城内两处突然爆发出激烈的枪声,一定会很快派部队赶过来。 到那时,我们的身份就会暴露,会影响到我们侦破杜世成所卷入的日谍特务组织行动,请你快下命令撤吧。” “候兄,我在这间屋从火盆里抢出半本被烧成残页的密码本,说明这屋子里一定藏有潜伏在宜昌日特组织的电台,我们现在正好急需要电台,日特组织使用的电台一定会很先进,既然我们已经破获了日谍组织,就一定要找到这部电台。”雷云峰把侯生拉到一边低声说道。 “那要是守备宜昌的军宪警派出快速反应部队赶过来,我们还没有找到电台,岂不会给我们带来难以解说的麻烦?我看还不如等天亮了再回来......。” “不,候兄,一旦电台被不明身份的人找出来破坏或带走,这对我们是一个很大损失,再说我们可以通过敌人电台的频率,通过与日谍组织来往的电报内容,对我们下步挖出潜伏在宜昌其他日谍特务组织,会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 雷云峰说着果断的下达命令:命令侯生带领第一分队马上清理现场,只要有用的能带走尽量带走,十分钟后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他将自己关在这间屋子里,两眼犀利的再次扫视着整间屋,意图找到日特藏弥电台的隐秘位置。 为了在宜昌各部队听到枪声,及时赶过来的快速反应部队到来之前找到电台,雷云峰启动身上各器官,已经加强到比常人高出几倍的魔鬼式的能力,对这间屋展开最严密的搜寻,每一个可疑点都不放过。 经过仔细搜寻,雷云峰发现顶棚一块比其他地方有着常人难以发现的可疑痕迹。 那就是这块顶棚方形木板其中的一块边缘,有些微以人肉眼难以辨别的痕迹,这个痕迹应该是心思缜密的人戴着手套多次取下这块木板,次数多了,难免手套上有些极不显眼的污渍遗留在这块模板的边缘。 雷云峰走过去,仰头看着这块木板,越看越觉得与其他不一样,当他的目光加强到冒出凌厉的绿色光芒,不太显眼的那块木板边缘几乎难以发觉的污渍,慢慢的变得清晰起来,而且越来越清晰。 他拖过来一把椅子,刚准备站在椅子上取下那块方形木板,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低声相互联络的呐喊。 第71章 缴获电台 雷云峰已经听出来,这是全副武装士兵的跑步声,虽然凌乱但还是可以从他们的跑步声中听出来,是一支经过训练的部队士兵,正在快速包围宜山路二十一号。 为了在士兵冲进来的前一刻找到日谍组织的电台,并能全身而退,雷云峰不敢耽误,身手敏捷的跳上椅子,仰头猛地推开那块方形木板,露出一个方形的洞。 他在洞口四侧紧张的摸索了一阵,根本就没有找到电台。 雷云峰皱紧眉头暗道:“难道我找错了方向?还是电台根本就不在这顶棚上,还是狡猾的日谍特务为了安全,将电台和密码本分离,压根儿就没有放在这间屋?” 心思缜密的雷云峰马上否定了最后这个想法,既然能在这间屋找到日谍情报员正在焚烧的密码本,这说明电台也一定就在这间屋。 此时院子里出现大兵们的跑动声,雷云峰不能就这么等到大兵们冲进来,要是大兵们发现他这个可疑人还留在房间,当成没有被消灭的日谍特务抓起来,一时又说不清被关进监狱,岂不耽误大事? 在这紧张时刻,雷云峰探出两手紧紧抓住顶棚里面的木制龙骨,突然身子向上跃起的同时踢翻脚下的椅子,人已经钻进了方洞隐藏在顶棚里面,快速将取下来的那块方形木板复原。 就在雷云峰刚复原那块方形木板,房间的门被一脚踢开,冲进来几名荷枪实弹的大兵,在屋子里翻箱倒柜的搜查。 躲在顶棚上的雷云峰屏住呼吸,一动都不敢动,生怕弄出一丁点声响,惊动了在房间搜查的大兵。 几分钟过后,房间里终于处于安静。 躲在顶棚黑影里的雷云峰试探着挪动紧张的身子,不知触碰到什么地方,顶棚里面突然灯光大亮。 雷云峰被突然亮起的灯光吓了一跳,差点喊出声来,瞬间掏出枪在顶棚里搜索。 还好,顶棚里没有潜伏的日谍特务,当他发现上面这层顶棚的空间并不小,尤其是在西北角有一个铺着木质地板大约有五平方的位置,摆了一张桌子,桌在上放着一部电台。惊喜的雷云峰慢慢踏着铺着通向那里的木板,终于走到那桌子跟前。 他看了一下电台,这是他接触过所有电台最先进的一部,不仅心里乐开了花的低语道:“乖乖,没想到这次虽然冒险但却收获挺大。” 再说侯生带着第一分队返回情报站,下车后解散跟随行动的情报站特工,刚准备返回九龙饭店,没想到情报站刘泽贤站长从大楼走出来。 “侯副大队长,看来这次行动非常成功是吧?不知特派员是否也与你一起参加了这次行动,如果特派员方便,我想见他一面。” “刘站长,特派员在今天夜间,待在酒店同时指挥两场战斗,只是最后来到我指挥的第一分队潜伏的宜山路二十一号,与敌人展开激烈战斗,双方在火力上形成胶着的紧张时刻,特派员只身冒险跳进敌人魔窟的院子,打开大门接应我们冲进去,这才圆满歼灭了潜伏在二十一号的所有敌人。” 刘泽贤站长听侯生说特派员雷云峰指挥两场战斗,一是兴隆贸易货栈之战,一是宜山路二十一号之战,而且还亲临险境跳进魔窟,接应第一分队歼灭了敌人,不仅对这位特派员大有钦佩之感。 “侯副大队长,既然特派员跟你一起行动,怎么你带着队伍返回却没有见到他呢?” 侯生被刘泽贤站长这么一问,也不隐瞒的将雷云峰为何没能跟着一起回来,简短说了一遍。 刘泽贤不仅蹙眉问道:“侯副大队长,特派员一人滞留在敌人魔窟,虽然已经消灭了里面的日谍特务,可他要是被赶过去的部队官兵抓捕,一时又说不清楚把他带到我们不知道的地方,进行酷刑审问最后出现我们不想看到的结果,我们可怎么跟军情局的长官交代?” 侯生也担心雷云峰的安全,按照他们撤出的时间,雷云峰一定还留在宜山路二十一号,此时肯定还没有出来,一旦真的被部队官兵抓捕当成日谍特务进行残酷审讯,那就把事闹大了。 他在与雷云峰接触的这段时间,虽然了解的不够深切,但是侯生相信机智果敢的雷云峰,一定不会落入赶过去的部队大兵手里。 为了摸清雷云峰到底能不能安全的返回去,侯生不再跟情报站的刘泽贤站长多说,礼貌的说了一声:“刘站长,请恕在下还有任务,必须马上离开,有事咱们日后再说。” 随着话音,侯生跳上停在院子里他开来的那辆轿车,快速冲出军情局宜昌情报站大院。 返回九龙饭店的侯生乘电梯到了三楼,冲进307房间看到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吓得他转身冲下楼,正好与返回来的方世超碰面。 侯生声音急迫的问道:“阿超,你看到咱们的云掌柜了吗?他回来了没有?” “啊?云掌柜不是跟你在一起吗?怎么你回来了他没回来,你是怎么搞得?”方世超一把拉住侯生紧张的问道。 “事出突然,我们路上再说。”侯生拉着方世超就往饭店门外走,驾车直奔宜山路二十一号。 当轿车疾驰到横塘路口,坐在副驾驶位的方世超突然喊道:“快停车,我刚才看到一条黑影背着个包袱一闪失去踪影,我感觉像是我们老大云掌柜。” 侯生一脚踩住刹车,疾驰的轿车好像被人突然在屁股后狠狠抓住,登时就地打着旋转停了下来。 方世超还没等车停稳,就从副驾驶位弹跳下来,朝着发现那条黑影的方位冲过去。 他边跑边回头低声喊道:“候兄,快开车跟上我。” 刚才坐在副驾驶位的方世超发现一闪就失去踪影,背着个沉重包袱的那个人正是雷云峰。 雷云峰在顶棚里发现日谍特务组织的电台,兴奋之余将日特仓惶迎战留下来的资料收集在一起,脱下自己前胸烧出几个大洞的风衣,将收集的资料和电台包起来背在身后。 他小心地摸到进入顶棚的那个洞口,屏住呼吸仔细的听屋里或外面是否还有大兵守护,只要大兵没有离开,他雷云峰绝不敢冒险走出这个房间。 第72章 用命保护 雷云峰紧张的躲在顶棚仔细听了一会儿,没有听到屋里屋外发出声音,但他还是不放心,再次将自己加强到逆天的听力施展开,意图将屋里屋外只要发出的声音都能捕捉到。 经过再次倾心聆听,确认屋里屋外没有大兵守护,这才轻轻地移动出口的方形木板。 当进出口被显露出来,雷云峰看当时自己踏着登上顶棚的椅子,被冲进来的大兵丢到了西南角,而且已经散了架,不仅看着地面有些恐慌。 要是在平时,雷云峰对离地有三米的距离,会毫不费力的纵身从顶棚上跳到地面,而且绝不会伤到自己。 可现在他身后背着好不容易找到的日谍组织电台,还有一些没有经过仔细检查的机密文件,要想背着这么沉重的东西从顶棚跳下去,对他的人身安全并不觉得有什么危险。 可怕的是就怕从高处跳下去,一旦站立不稳摔跌在地面上,会不会触碰到电台造成损坏?这点他毫无把握。 但是此时情况紧急,绝不可能等到援兵来救援,要是一直就这么待在这里,恐怕天亮后会被那些夜间受到惊吓的街坊邻居,走出来闯进屋看个究竟。 再说天亮后就是能安全的跳到地面,身上背着沉甸甸的方形物品,很容易引起他人怀疑,很有可能会被巡街的警察当成小偷抓起来。 雷云峰背着沉甸甸的电台,突然发现如果自己现在这种形态,根本就不可能从五十介方的洞口顺利的下去,因为会被背在身上的电台卡住。 被一筹莫展困扰的雷云峰可谓是走投无路,但他非常清楚,在这每多待一分一秒,就会给他多带来一分一秒的危险。 为了及早离开这危险之地,雷云峰下了决心,那就是哪怕自己摔下顶棚落在地面受伤,也要保护好这台缴获的宝贝电台。 但他又是一个不服输的人,岂能就这么认输的摔伤自己?要是真把自己摔伤走不动路,怎么把缴获的电台带回去?一旦被不明真相人发现,把他当成不明身份的日谍特务抓起来,或者一顿棍棒打死,岂不被冤枉的死的不明不白? 雷云峰仔细琢磨了一阵,终于想出一个办法,那就是先将包着缴获日谍组织的电台和资料顺出洞口,再将两腿顺下去,把包袱绑在膝盖以上,这样顺着跳下去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他这么想也就马上这么干,等一切按照他的想法搞得心里踏实下来,雷云峰先将整个人顺出洞口,两手紧紧抓住顶棚的木制龙骨。 一个一百三十多斤的汉子,膝盖往上还绑了四十多斤的电台和资料,此时两手的拉扯力全部集中在两根木制龙骨上,经受不住重力向下牵引的拉扯,龙骨发出‘咔咔’的木质撕裂声。 吓得雷云峰怕龙骨断裂来不及松手就被重重摔在地上,马上朝下看了一眼,利用两手慢慢松开之时攀住龙骨的点滴力量,以保持身体离地面更近一点,不至于落地磕碰到电台。 雷云峰在几个手指实在抠不住龙骨的最后关头,终于松开跳到了地上。 此时的雷云峰就像双杠运动员,在最后落地瞬间需要保持的姿势落到地面,身子摇晃着右腿向前跨出小半步,终于稳稳的站在地面上。 保护住了电台没有受到损害,雷云峰激动的快速将绑在膝盖以上那个包着电台和资料的包袱取下来,绑在身后就像一只狸猫,窜出宜山路二十一号。 雷云峰离开宜山路二十一号,快速寻找来时开来的轿车,可找对了地方轿车却没了。 他不敢停留的背着电台刚走到横岗路,就被疾驰而来的轿车吓得躲进黑影里。 就在雷云峰刚躲进黑影里隐蔽,看到冲过去的那辆轿车突然刹车,轿车轮胎发出刺耳的尖叫声,在这深夜传出来的尖利声音,格外的刺人耳膜。 紧急刹车的轿车还没停稳,就从副驾驶位冲下来一个人,边朝雷云峰躲藏的位置奔跑,边低声喊叫着轿车跟上来。 雷云峰没有看清也没有听清从一百米处,跑过来的这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掏出枪瞄准疾奔而来的人影就要扣动扳机,占住先机火力打击。 他此时已经是精疲力尽,看到一个人朝他跑来,后面跟着一辆轿车,竟然想杀了奔跑和轿车上的人,夺下轿车为他所用。 边奔跑边呼叫的那个人,却不知道一支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随时都可能被射出的子弹击中丢了性命。 就在雷云峰准备扣动扳机时,突然隐隐约约发现奔跑过来的这个人很像方世超,而且呼喊的声音也极像是方世超,不仅犹豫的停止开枪。 当雷云峰确认跑过来的这个人就是方世超,这才从隐蔽的黑影里走出来,站在大街中央挥手喊道:“方世超,我在这里,快把轿车喊过来。” 侯生开车很快跟上在前面奔跑的方世超,当他发现在大街中央站的那个人竟然是雷云峰,不禁激动地加足马力冲过去,超过方世超在雷云峰跟前‘嗤’的一脚刹车停下来。 跳下车的侯生冲到雷云峰跟前,紧紧拉着雷云峰的手说道:“我的乖乖,终于又跟你见上面了,你可不知道没见到你我有多紧张,这下可好了。” 冲过来的方世超激动地喊道:“云掌柜,我听候副组长把你的情况说出来,一直担心你是否安全,看到你真是高兴死了。” “好了,我们必须马上返回九龙饭店,不,先把车开到玛娜丽莎咖啡厅附近,把阿曼接上,要想完成这件事只有她才能胜任。” 侯生看雷云峰身后背着个沉重的包袱,便接过背在雷云峰身后的包袱,边笑着问道:“云掌柜,你到底还是找到了潜伏在宜山路日谍组织的电台,只是你太冒险了。” 三人边说边上车,轿车在侯生驾驶下,速度极快的赶到玛娜莉莎咖啡厅附近,接上苏小嫚返回九龙饭店。 当他们返回到307房间,雷云峰马上喊叫着快打开他带回来的包袱。 侯生、方世超和苏小曼,知道这是雷云峰用生命抢回日谍组织的电台,一个个小心的打开包袱,却被里面的东西所震惊,竟然惊讶的瞪大眼睛,表情极其古怪。 第73章 监听陌生频率 侯生三人打开包袱,不但发现有珍贵的电台,还有一大摞花花绿绿的纸张,一个个兴奋地表露出惊讶古怪的表情。 方世超笑看着雷云峰说道:“云掌柜,你这次不但缴获了敌人的电台和机密资料,还带回来这么多花花绿绿的钞票,我们发大财了。” 雷云峰当时在顶棚上,由于紧张并没有注意在搜集的资料里还有这么多花花绿绿的钞票,看三个人对这些非常有诱惑力的钞票惊讶的喊出声来,不仅严肃的说道:“大家不要忘了正事,钞票以后会有的,苏小嫚马上检查电台。” 侯生没想到雷云峰这个人,不但与敌拼死战斗中表现的机智勇敢,而且在战后打扫战场也这么精到彻底,就连敌人雄厚的经费都能找到带回来,看来这个家伙不但是个杀敌英雄,还是个爱财如命的财迷。 苏小嫚专心致志的摆弄雷云峰缴获的这部日谍组织的电台,侯生则一丝不苟的整理带回来的日谍文件,方世超则把花花绿绿的钞票归拢在一起,放在茶几上开始分类。 雷云峰经过夜间两次与日谍组织,展开生死之战以命相搏,此时疲乏的都睁不开眼,仰靠在沙发上竟然睡了过去。 突然,房间里响起电台呼叫声,苏小嫚放下正在整理缴获来的电台,冲到回来后就打开那部从情报站借来的电台,马上开始接收对方发来的密码。 苏小嫚将接收的电文交给刚睁开眼的雷云峰,雷云峰看完又转交给侯生,看着侯生说道:“候兄,看来杜世成牵扯到上面的军政高级长官,要是处理不好会出大麻烦。” “是的,局座亲自发电询问,是否确切认定杜世成就是潜伏在宜昌军内的日谍特务,看来这件间谍案惊动了大人物,我们确实要谨慎再谨慎。”侯生看完电报内容蹙眉说道。 雷云峰和侯生都认为这件间谍案,牵扯到宜昌这个陪都最后一道防线的安全,作为军情局局长不得不慎重处置。 局座先后接到侯生和雷云峰发到陪都的绝密电文,不仅心中紧张的陷于沉思。 平时处事果断的局座,此时踌躇的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最终决定马上向上面报告。 得到上峰的指示非常明确,落实间谍案的真实性,一旦确定,必须严格保守秘密,哪怕推迟行动也不能惊动宜昌军内各级军官,如果因为雷云峰对待这件间谍案处置不力,影响到宜昌最后这道防线的安全,军法处置。 局座接到上峰严令,马上把督导室主任沈俊找来,针对宜昌杜世成间谍案进行分析部署。 此时雷云峰接到的绝密电文,是经过局座和沈主任反复斟酌,才下达给雷云峰对杜世成间谍案的下步行动命令。 命令雷云峰在对潜伏的日谍住址采取行动时,必须保证潜伏在军内的鼹鼠杜世成人身安全,,至于如何处置杜世成,由上峰另行安排。 侯生再次看了一遍电文,不仅摇头说道:“雷兄,上峰既要叫我们秘密破获日谍潜伏在宜昌的特务组织,还要保证对咱们执行这次行动直接要抓捕的杜世成人身安全,我就不知道上峰为什么不让动杜世成,难道杜世成又牵扯到更大的间谍案?” “这是上峰所考虑的大案,我们只能服从命令,在抓捕与杜世成有直接联系,潜伏在宜昌另一支日谍特务组织的行动中,尽量不要惊动杜世成,要想做到周密,我们必须做出新的抓捕方案。” 雷云峰说着微闭着眼,几分钟后突然睁开,看着一直站在茶几前等待回复上峰的苏小曼说道:“阿嫚,我马上起草今天夜间破获姜守俊间谍案的电报底稿,你要在第一时间向军情局沈主任报告。” 他说着拿起纸和笔,稍微顿了一会儿,只见手中的笔在电文稿纸上快速移动,很快一封电文草拟出来。 侯生接过雷云峰递给他的电文草稿,看了两遍对一些地方提出中肯的建议,经过修改的电文马上发了出去。 接到电文的沈俊主任,看完电文高兴地敲开局座办公室的门,走进去双手将电文交给局座,情绪激动的说道:“局座,没想到雷云峰这个谍报组织的门外汉,竟能带着身边的人破获潜伏在宜昌的第一个日谍组织,还缴获了一部电台,一本残留的密码本,这可是大功一件那。” 局座看完电文并没有发表什么感慨,只是看着沈俊问道:“沈主任,难道他们收到军情局发去的电报,就没有当回事吗?为什么在电文中只字不提?” “这、这可能是雷云峰这小子先报功,对接到的电文一时不知如何回复,正在深思熟虑,等他们领会了局座的深意,一定会紧随其后的向您报告下步的行动计划。” “但愿如此,一旦对杜世成间谍案处置不当,不但是雷云峰、侯生,包括参加这次行动的所有人,恐怕我和你都会受到上峰的追责。”局座说着站起来,看着外面的天色摇了摇头。 雷云峰命令苏小嫚马上将他草拟的底稿电文,发给陪都的军情局上峰。 而此时负责监听电台波段的宜昌情报站电讯科,发现不同频率的陌生电波反复出现,不敢怠慢的马上向刘泽贤站长报告。 此时的宜昌情报站站长刘泽贤,对宜昌的时局非常感到不安,尤其是今天夜间雷云峰的‘螳螂’行动小组,在得到情报站的配合下,一举破获了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这叫他这个情报站站长脸上非常无光。 要是刘站长知道在他的情报科竟然潜伏着日谍鼹鼠,而且还是情报科副科长姜守俊,不知他会不会被惊吓的尿裤子。 此时听电讯科报告,发现陌生频率电波,霍的站起来用鹰一样的眼神盯着电讯科长问道:“马代科长,发现不明频率的电波,锁定在哪个方位吗?” “报告站长,大体方位在西城区一带,但是具体在什么位置暂时还没有锁定。”马勋科长谨小慎微的报告。 “一群笨猪,马上联系派出去巡逻的电侦车,快速向西城区靠拢,一定要找到这个陌生的电台,谁先发现我一定重奖,不,还要给他升职。” 马勋科长听刘泽贤站长说出,只要能锁定出现不明频率信号的电台,不但重奖还能升职,不仅激动地说道:“站长,我愿意亲自带人前往西城区,一定要把这个陌生电台给挖出来,绝不辜负站长对我的厚爱。” 老马之所以这么积极,还不是因为他一直挂着少校的军衔主持电讯科的工作,卡在这个职衔上得不到晋升? 如果这次破获了这部陌生频率的电台,那可是大功一件,从少校升为中校,从代理科长升为正科长,一定不会出任何问题。 第74章 包围九龙饭店 马科长为了好好表现,离开刘泽贤站长办公室,带上两名监听熟练地人员,可以说是欢跳着冲到楼下,钻进一辆吉普车,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大院直奔西城区。 接到命令的两辆正在巡逻监听的电侦车,马上向西城区开过去,在通过江淮路时差点与一辆从街口冲出来的吉普车相撞,要不是双方车辆的司机急打方向盘闪躲,一场车祸是逃不过了。 坐在吉普车副驾驶位上的马副科长,被急打方向盘调转车头的惯性使然,差点被甩下车丢了性命。 立功心切急于升职的马副科长,哪还有时间大骂司机?从急打方向盘还没停稳的吉普车上跳下来,直奔电侦车。 电侦车司机看是情报站一直不得势的电讯科代理课长马勋冲过来,吓得他缩着身子躲在驾驶室。 可马代科长并没有冲向他找茬,而是跳上电侦车急切的问道:“你们监听到陌生频率的电台位置了吗?” 两名监听的人员摇头紧张的说道:“马科长,暂时还没有听到陌生频率的电台在这一带活动。” 正在这时,两名被马代科长拽来的电讯员刚跳上车,马代科长就大声喊道:“现在由你们两个负责监听,要是漏掉出现的陌生信号,我绝不会饶了你们。” 电侦车停在十字路口,马勋心中暴怒的拍打着驾驶室骂道:“你这混蛋是死人那?马上开车以缓慢的速度在西城区一带巡逻。” 此时的雷云峰根本就不会想到在这样高档下榻的九龙饭店,竟然会被情报站侦听到他们向外发出电波的信号,而且正派出两辆电侦车向九龙饭店搜寻过来。 雷云峰不但没有收到陪都军情局,对他们破获日谍组织的嘉奖令,反而接到沈俊主任的责训电文,命令他们马上将如何抓捕江防第三团参谋长,牵扯在内潜伏在宜昌另一支日谍组织的行动,上报到军情局。 雷云峰苦笑着看完电文,与侯生再三斟酌磋商,最后形成一个较为圆满的行动方案,拟成电文马上向军情局报告。 正在西城区巡逻的电侦车,几乎同时监听到九龙饭店附近,有陌生电台信号在活动,马勋代科长兴奋地马上向站长刘泽贤报告。 刘站长听说发现的陌生电台信号来自九龙饭店,不禁蹙眉半天没吱声。 因为他非常清楚,九龙饭店是宜昌最高档的来往客人下榻之处,来往的高官和有身份的人物,都会住在那里。就连陪都的军政要员来到宜昌,九龙饭点都是首选之地。 向刘站长报告的马勋,情绪激动的在等待刘站长的指示,是否可以马上对九龙饭点近距离监听,一旦确认准确方位,马上申请派人配合进行抓捕。 马勋副科长听不到刘站长及时给与的答复,不禁着急的再次说道:“站长,我带着两辆电侦车已经快靠近九龙饭店,是否可以派行动队快速赶过来,马上对目标实行抓捕?请站长明示。” 就在这时,从九龙饭点又出现一部杂音很大的陌生电台信号,马勋激动地不仅大声喊道:“报告站长,又发现一部更为陌生的电台信号,请求您最好马上派出行动队,配合抓捕潜伏在九龙饭店的日谍特务,也可能是地下党。” 刘泽贤站长听马勋大声喊叫,又出现一部更加陌生的电台信号,不仅内心兴奋地暗道:“好、太好了,只要能将潜伏在九龙饭店这两部电台的特务或者地下党抓捕,军情局长官一定会对我宜昌情报站大加奖赏。” 他马上对马勋命令道:“马科长,你一定要将两辆电侦车隐蔽好,不能叫潜伏在九龙饭店的特务发现,我马上派行动队赶过去增援。” 马勋听刘站长称呼他‘马科长’,不是以前喊他‘马代科长’,更加激动的对身边两个电侦车监听人员命令道:“注意监听,必须在短时间内,锁定潜伏在九龙饭店哪个房间的特务正在使用电台,随时准备提供准确的房间号。” 时间不长,一辆卡车拉着荷枪实弹的情报站行动队队员,快速冲到九龙饭店门口,卡车刚一停下,从副驾驶位跳下来一名端着手枪的黑衣人,挥手喊道:“快点下车,马上包围九龙饭店。” 行动队三十多名队员,端着枪将九龙饭店包围,从特侦车上跳下来的马勋科长,跑到行动队长跟前炫耀的说道:“孙队长,今天老哥可是卖了大力,终于在九龙饭店捕捉到日谍特务也可能是地下党的两部电台,哈哈哈,孙队长这次......。” “马代科长,有些事不到最后看到结果,还是不要说的这么满,一旦最后的结局与你的预想大相径庭,恐怕你会很失望的,你说呢马代科长?” 马勋此时听孙队长一口一个‘马代科长’,越听越觉得别扭,不仅阴沉着脸说道:“孙队长最好不要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等到这次抓捕成功,我马勋一定好好的请你一顿,到时你可不要不给面子哈。” 孙队长最看不得此时马勋这种小人就要得志的嘴脸,不仅打着哈哈说道:“多谢了马代科长,现在已经对九龙饭店实施包围,咱们还是少说废话,马上展开行动吧。” 他说着一挥手大喊道:“第一小组跟我行动,冲进九龙饭店封锁所有进出口和电梯、楼梯口,目标三楼,给我挨着房间搜。二小队负责外围警戒,一旦发现逃离的可疑人立即抓捕,反抗者杀无赦” 此时正在307房间,与陪都军情局电文来往的雷云峰,两耳突然听到九龙饭店附近,出现在两个不同方向但离的很近的卡车轰鸣,但听起来有些模糊。 他不仅皱紧眉头看着侯生问道:“候兄,我们住在这里,你在情报站刘站长办公室,还对前来接受任务的宪兵团团长、警察局局长和情报站的刘泽贤站长说过吗?” “没有啊?本来我们的行动就十分隐秘,潜入宜昌的任务不允许我们张扬,我怎么会告诉他们呢?雷兄,你怎么会这样问我?” 雷云峰笑看着侯生,又指了指外面说道:“你听到不正常的声音了吗?近了,应该是一批不明真相但全副武装的人,此时正乘车快速向我们住的九龙饭店冲过来,我怀疑这些突然出现的武装人员的目标就是我们。” “啊?谁这么大胆子?在宜昌驻防的都是我们的部队,就连情报站和警察局都不知道我们住在这里,怎么会突然有武装人员包围九龙饭店,而且目标就是我们呢?”侯生不理解的站起来看着窗外说道。 第75章 危难见人心 侯生看雷云峰始终以一种坚定地眼神看着他,不仅再次仔细听了听笑说道:“雷兄,我怎么什么都没听到?” “不用着急,很快我们的307房间就会被来人撞开,但是我猜想能搞出这么大动静,不会是日谍特务组织,应该是宜昌的军宪警部队。” 就在雷云峰与侯生说话之间,听到一辆卡车从远处传来沉重的轮胎碾压声,而且越来越近,竟然在九龙饭店大门前停下来,从车上跳下三十几名身穿黑色服装的便衣,在一名指挥官指挥下,快速包围九龙饭店。 侯生、方世超和苏小嫚都听到卡车停在楼下的声音,不仅快速奔到窗前,轻轻地将窗帘拉开一条缝,当看到楼下的状况,不仅转回头看着雷云峰问道:“真如特派员所说,我们被包围了,这可怎么办?” “哈哈哈,既然有人搞出这么大动静来访,那我们就来个兵来将挡。”雷云峰看着侯生又说道:“候兄,来者不善,一定是奔着立功来的,最好你马上打电话把情报站的刘泽贤站长找来,不然恐怕会出大事。” 侯生此时虽然不知道包围九龙饭店的到底是哪支部队,但是要说在宜昌军政界说话有分量的,还是情报站站长刘泽贤,只要他到场,就一定能把事摆平,这点侯生绝不会怀疑。 正在办公室等候消息的情报站站长刘泽贤,突然办公桌上的外线电话骤然响起,他冲到跟前抓起电话问道:“抓到了没有?” “刘站长,你今天夜间有行动?不会是捕捉到的目标就是在九龙饭店吧?” “你、你是侯副组长?你怎么会知道我们今天的夜间行动?难道你们‘螳螂’行动小组早就锁定潜伏在九龙饭店的特务?那可真是太好了。” 侯生完全可以听出刘泽贤站长,满怀着激动兴奋地情绪与他说话,不仅无奈的说道:“刘站长,请你能马上到九龙饭店一趟吗?要是来晚了,恐怕会出大事。” 不等刘泽贤站长问清到底要出什么大事,对方的侯生扣下了电话。 此时已经将九龙饭店包围起来的情报站行动队,在孙队长指挥下,一个小队的行动队队员,端着枪冲上三楼,交叉掩护的快速接近307房间。 孙队长没发现三楼走廊出现反抗的特务,不仅皱紧眉头看着跟在身边的电讯科马代科长问道:“老马,你确认潜伏在九龙饭店的特务,就在307房间发报吗?” “大体范围锁定在九龙饭店三楼,到底是哪个房间还真不好确定,但是307房间的信号源非常强,还是请孙队长挨着房间搜查,一定会有很大的收获,请马上展开行动吧。”马代科长胸有成竹的说道。 孙队长挥手对跟上来的行动队员命令道:“马上搜查三楼每个房间,一旦发现特务躲在房间里,提出警告,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十几名便衣特工端着枪从身边的房间开始搜查,敲不开门就野蛮的一脚踹开,将里面已经睡觉的客人拖下床,野蛮的开始对房间进行搜查。 马代科长躲在307房间门边,提心吊胆却心中狂喜的探出手拍着房门喊道:“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情报站的行动队,要想活命就老老实实的打开门,抱着头蹲在地上接受检查,否则以潜伏特务论罪。” 房间里一点声音都没有,雷云峰笑看着侯生低声说道:“候兄,我们现在房间里的四个人,只有你跟军情局宜昌情报站打过交道,为了减少麻烦,还是由你来挡驾为好,我们暂时躲进卫生间,这也是为了更隐秘的工作,你说呢候兄?” “那就这么办,我就不相信,这帮家伙等我亮出身份还敢闯进房间搜查。”侯生看雷云峰带着方世超和苏小嫚走进卫生间,刚准备开门,门被一脚踹开。 四五个穿便衣端着枪的人冲进来,将侯生包围,厉声吼道:“抱着头蹲下来,只要你能交出电台、密码本,再把你们的同伙交待出来,我会考虑留下你一条命。” “各位,深夜突然野蛮造访,不知我犯了什么法,为什么会擅自闯进我的房间,难道你们就没有王法了吗?” “王法?哈哈哈。”随后走进来的行动队孙队长,瞪着一双阴狠的眼神看着侯生,鄙视的‘哈哈’大笑接着说道:“你到底是日谍特务还是地下党,要是想活命,就赶紧把电台交出来。” 侯生蹙眉看着说话冷厉的孙队长,摇了摇头说道:“我现在请你们出去,一会儿你们的刘泽贤站长来了你们就会非常清楚,我到底是什么人,听到了没有?出去。” “哎吆喝,还抬出我们刘站长,我告诉你,你就是把宜昌市市长找来,今天我也要把你抓起来,因为你擅自使用不明密码的电台,这就是通敌的证据。” 孙队长挥手对闯进房间的四五个便衣特工命令道:“把他抓起来带回情报站,要是他敢反抗就地枪毙。” 侯生一看这个孙队长真要动手,为了不惹起不必要的麻烦,不仅身子一动来到孙队长跟前,瞬间制住孙队长。 他对四五个便衣特工警告道:“要是你们再敢妄动,我就杀了你们的孙队长,后退,马上给我滚出房间,否则我就真不客气了。” 孙队长一招被侯生制住,此时被军用匕首横拉在脖子上,要是他稍有反抗,立马就会被拉破脖子割破喉咙瞬间毙命。 吓得他赶紧挥手嘶喊道:“混蛋,快都给我出去,要是我有个什么好歹,能活着走出这个房间,我会杀了你们。” 同时闯进这个房间的电讯科代理课长马勋,看侯生手持匕首狠辣的抵在孙队长的脖子上,这个一心想立功得到提拔的混蛋,竟然不顾孙队长的死活。 他对端着枪的四五个特工喊道:“大家不要怕,这个被包围在房间里的特务,虽然暂时控制住了孙队长,我想他绝不敢杀了孙队长,只要大家一起上,就一定能......。” “马勋,你这个王八蛋,老子被匕首横拉在脖子上,只要这位爷稍微用一点力,我的脖子就会被拉断,你竟能不顾我死活,唆使我的兄弟动手,要是我能活下来一定杀了你。” “孙队长,大敌当前,只有牺牲你了,不过你放心,如果你光荣壮烈,我一定会照顾好你的家人。”马勋说着端着枪,命令四五个特工马上对挟持孙队长的侯生展开进攻。 一场马上就要展开血染的搏杀,瞬间就会发生。 第76章 相见不相识 侯生看马勋面对他这个穷凶极恶的特务,不管不顾孙队长的死活,唆使这房间里的四五名特工,就要对他展开围杀,不仅对孙队长说道:“老孙,你好可怜,现在知道日久见人心了吧?” 他之所以与抓捕他此时被他制住的孙队长,说出这些没油盐的话,就是想利用孙队长出言制止他的队员,千万不要做傻事,以拖延时间等待情报站的刘泽贤站长赶过来。 现在电讯科马代科长已经是利益熏心,只要能立功哪还管孙队长的死活? 竟然挑逗身边的特工说道:“兄弟们,只要抓住这个潜伏在九龙饭店的特务,大功告成后,我马勋就在这个饭店请你们一顿,都给我上,活的抓不住就杀了他。” 躲在卫生间里的方世超听外面情报站的特工,马上就要对侯生展开围杀,不仅低声说道:“候副组长为什么不亮出自己的身份,要不我们冲出去替他说明好吗?” “都不要动,要相信候副组长的应变能力,他之所以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就是为了我们这些潜入宜昌‘螳螂’行动小组成员隐秘的身份,他才冒险这么做,要是我们现在冲出去,候副组长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就在雷云峰制止方世超要冲出去,房间里剑拔弩张,马上就要发生一场血战的紧要关头,宜昌情报站刘泽贤站长气喘吁吁地冲进房间。 他刚要大骂房间里的特工,为什么还没有将包围在房间的特务或是地下党抓捕,侯生首先喊道:“刘站长,我们是朋友,你情报站的兄弟突然破门而入闯进我的房间,把我当成特务抓捕,这是怎么回事?” 刘泽贤站长听被包围在房间的人这么一说,马上认出是军情局行动大队副大队长侯生,吓得他挥手对房间里的特工命令道:“这位先生是我的朋友,都给我滚出去。” 马勋没想到刘站长会袒护拥有电台的特务,不仅凑前一步低声说道:“刘站长,这个人躲在这个房间发报,他一定是日谍特务,您可千万不要因为......。” “混蛋,难道你没听到我是怎么说的吗?都给我滚。” 屋子里的特工弄不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听到刘泽贤站长两次暴怒的叫他们滚,这才收起枪走出房间。 侯生松开被制住的孙队长,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大家都是朋友,一回生两回熟,今天得罪了,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会给你个交代。” 孙队长没有参加今天夜间抓捕日谍特务的任务,根本就不认识侯生,此时死里逃生,看着刘站长给他使眼色叫他离开,马上快步窜出房间。 307房间瞬间就要发生的血战就此打住。 刘泽贤站长关上门拉着侯生的手低声说道:“对不起候副组长,没想到会闹出这样的事,还请你不要与下面这些兄弟计较,只是我不清楚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会是特派员也住在九龙这么高档的饭店吧?” “刘站长,因为特派员是上峰秘密派到宜昌,指挥督导破获日谍组织的长官,他的行踪本来就很隐秘,至于他的住处,我还真不好泄露,还请刘站长多加海涵。” “哈哈哈,候兄说的有道理,像上峰秘密派到宜昌的特派员,在非常时期非常地点确实行踪需要保密,这我理解,只是有点心里不安的是特派员既然秘密来到宜昌,总不会对我这个军情局宜昌情报站的站长也保密吧?” 侯生听刘泽贤站长说出这种话,明显对雷云峰这个临时任命的特派员傲慢作风不满,但他此时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躲在卫生间的雷云峰,以他非常犀利的听力早就把刘泽贤站长所说的话听的一清二楚,也明显听出来对他始终不现身有错怪之词。 在这宜昌身为军情局老大的刘站长,一旦对他雷云峰来到宜昌的作为不买账,不时的向陪都军情局长官点眼药,这对他带领的‘螳螂’行动小组后步展开工作,不知会无事生非的搞出多大麻烦。 既然刘站长话语中软中带硬的表现不满,那么就应该叫他知道他的情报站在宜昌出的麻烦,借此打压他这个地头蛇的威风,以及打消对他雷云峰这个特派员的不满。 雷云峰经过再三斟酌,决定出面见一下这个刘泽贤站长,把话说到明处,好好敲打一下,叫他不能自以为是的向陪都军情局长官,私下做出对‘螳螂’行动小组不满的报告。 他对苏小嫚低声说道:“阿嫚,请你再给我化一次装,岁数在三十左右,但面目轮廓一定要给人一种威严感。” 刘站长与侯生就那么一直站着说话,没有侯生的邀请,在宜昌趾高气扬的情报站长刘泽贤,也不好主动找地方坐下。 “怎么候兄就这么一直跟我站着说话是吧?难道候老弟对我刘泽贤连坐下来喝杯茶的待遇都不给吗?哈哈哈,候老弟不会这么不通人情吧?” 侯生听刘泽贤如此说,摆明了是不想马上离开,只要见不到特派员,他不会就这么灰溜溜的走出九龙饭店。 “哈哈哈,刘站长真会说笑,你是宜昌情报站的最高长官,既然到了我这里别说坐下说话喝茶,就连留你在这里吃饭都是我应该做的,那就......。” 就在两人话不投机非常尴尬之时,经过苏小嫚再次化妆的雷云峰拉开卫生间的门走出来,并随手把门关上。 “请问这位是......。”雷云峰故作不知的看着刘泽贤笑着问道。 “哈哈哈,如果我不是眼拙,从卫生间走出来的这位仁兄,一定就是来到宜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雷特派员吧?鄙人就是军情局宜昌情报站站长刘泽贤,还请特派员......。” 雷云峰看着刘泽贤虽然面带光彩嘴上这么说,但眼睛里犹疑的眼神,却并没有显得那么热情。 “不好意思,原来是刘站长大驾光临,雷某处于这次执行的任务属于高度机密,所以没能在第一时间拜访刘站长,还请海涵。” “哪里哪里,鄙人深知特派员公务在身,不便出面见客,所以刘某也是出于仰望之极,却没有机会与特派员面谈,实在是遗憾。今日在非常时刻得见,没想到雷兄一表人才,而立之年就担当重任,真是久仰久仰。” 刘泽贤站长这种口蜜腹剑,在话语之间带有讥讽之意,雷云峰岂能听不出来? 为了叫这个内心自认为强大的宜昌情报站的刘泽贤站长,收敛一下自己不时外露的傲气,不仅压住心性拉着刘泽贤的手坐在沙发上,并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 第77章 好像听故事 侯生陪坐在一边,看着雷云峰化装的脸,又被刘站长看成为而立之年,不禁觉得好笑,但他控制着抿嘴看着两人,看着两个人坐下来如何展开试探、忌惮并用的交锋。 雷云峰端起茶杯笑看着刘泽贤说道:“刘站长,雷某没能及时向您报道,实属惭愧,既然以这种方式见面,那我以茶代酒算是给您赔礼了。” “哪里哪里,雷兄是我军情局栋梁,又身负重任,处于由不得已的原因,这哪是你的错?是我刘泽贤唐突,说话有些自不量力,还请雷兄不要见怪。” 雷云峰实际处于一片真心道歉,没想到这个当惯了军情局宜昌情报站老大的刘泽贤,在话语中还是这么咄咄逼人,不仅心中愤怒霍得站起来。 候生虽然与雷云峰相处时间不到三天,但是他已经摸索出这个年轻家伙的脾气。 看雷云峰面色狠厉放下茶杯站起来,怕他一时年轻气盛作出双方难以释怀的傻事不好收场。马上笑着说道:“特派员,今天闹得这场误会,还真多亏刘站长及时赶来,不然恐怕会闹成更大的误会。” “候兄说的有些道理,不过我有件事总觉得应该对刘站长开诚布公的说出来,如果一再隐瞒,是对刘站长的不敬,不知刘站长是否愿意听,如果有兴趣,那在下不妨......。” 刘泽贤没想到一个刚过而立之年的少校,竟敢在他这位上校跟前毫不收敛,以为临时被任命为全权指挥破获宜昌日谍组织的特派员,就敢如此傲慢不敬的对长官说话,实在是狂妄。 他脸色不仅阴沉的看着雷云峰说道:“既然特派员说话如此公事公办,那刘某则洗耳恭听,看看雷特派员说出的这件事,到底有多叫我感兴趣。” 站在一边的侯生看出雷云峰这家伙的脾气比他还刚直,竟然以下犯上的与刘泽贤站长硬杠上。 他不禁笑着说道:“大家都是军情局的同僚,有些话还是坐下来说比较好,尤其是不要伤了和气,不知二位长官是否能给在下一个面子,坐下来慢慢说?” “哈哈哈,请候兄放心,只要我把这件事说出来,刘站长一定会感谢我,因为我没有把他当外人,不然的话,恐怕刘站长可就非常难为了?” “嗯?难道雷特派员所说的这件事与我有关?既然这样,我刘泽贤领了特派员这个情,一旦与我有关系,而且还是一件大事,我刘泽贤必对雷特派员涌泉相报。” 雷云峰毫不客气的笑看着刘泽贤说道:“多谢刘站长的慷慨,但是我说出的这件事只限我们之间知道,最好不要外传,不然会给宜昌情报站的名声带来很大的负面影响。” 刘泽贤听雷云峰越说越邪乎,都扯到宜昌情报站的影响上来,不仅瘪嘴摇头讥讽的看着雷云峰说道:“特派员既然这么为我情报站着想,想必你要说出的这件事一定小不了,那就请特派员直言相告。” “刘站长,还是请您先坐下喝口茶稳定一下心神,听我慢慢说。” “雷特派员,我敬你是军情局派到宜昌的特派员,但你一直如此戏耍我,我会很生气的。” 刘泽贤哪受过这等愚弄?更没有被一个下级如此挑衅的牵着鼻子走,而且在话语之间,不时带着威吓的语句,实在叫他忍无可忍。 雷云峰毫不顾忌刘泽贤此时的心情,以及那种做出盛气凌人的威势,自顾自的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指着沙发对刘泽贤说道:“请刘站长坐下喝茶。” “不喝,你有话就说,要是一直这么含而不露的戏耍我,我刘泽贤掉头离开,绝不会继续留在这里受你的羞辱。” “刘站长,我只问你一句,要是您能说明白,您的去留您说算。我也不想与您树敌,只是作为同是军情局同僚,友善的把这件事告诉你,好叫您知道有个好的善后,您不会不领我这个情吧?” “说、说说说,我领情,我哪敢不领特派员的情?” “请问刘站长,从今天中午下班前半个小时,您还再见过您情报科副科长姜守俊吗?” “姜守俊?姜守俊怎么啦?我情报站在宜昌上下一百多兄弟,难道每一位兄弟的行踪我都应该知道吗?” 雷云峰不再跟刘泽贤打哑谜,霍的再次站起来口气凌厉的问道:“刘站长,姜守俊在今天早上九点,拿着一张画有樱花的画报到码头接人,而他接的这个人你可能还不知道是谁吧?如果是您的授意,那您......。” “姜守俊到码头接人?接什么人?还请雷特派员能把话说清楚。”刘泽贤听出雷云峰说出接人的话冰冷之极,马上意识到可能会出问题,不仅口气稍微和缓了一些。 雷云峰看刘泽贤的气焰得到些微收敛,不仅坐下来指着沙发看着刘泽贤说道:“刘站长,我把您当成长官和兄长,要是您对我有诚心,那就请坐下听我好好把姜守俊的事说给您听,等我说完,请您再考虑如何向军情局报告此事。” 刘泽贤听雷云峰说起姜守俊口气冷厉,最后竟说出‘请您考虑如何向军情局报告此事’,不禁浑身打了个冷颤暗道:“难道姜守俊出事了?是好事还是坏事?怎么能牵扯到向军情局的汇报上来呢?” 他瞪着震惊的眼神看着雷云峰,气势再次得到压制,脸上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叫人不知道他现在的心情到底如何。 雷云峰将姜守俊在码头接应下船的日谍组长藤条俊木,因发现情况有变,为了安全全身而退。 回到情报站半个小时再次走出来,非常谨慎的走进饮马胡同,将获取地下党要在今天夜间九点突袭兴隆贸易货栈,以及军情局秘密派到宜昌行动小组,已经潜入宜昌等情报,放进饮马胡同二十一号那户人家外墙拴马石凹槽。 十五分钟左右,一位身穿长马褂戴着礼帽扣着墨镜的中年人,先后两次走进饮马胡同,将姜守俊秘密放置的情报取走。 得到情报潜伏在兴隆贸易货栈和宜山路三十二号的日谍组织,马上布下陷阱要对地下党实施包围抓捕,并派出几个化妆的日谍特务,在宜昌秘密排查潜入宜昌我们这个行动小组的位置,一旦发现全力秘密捕杀。 刘泽贤站长听雷云峰说到这里,吓得他骨子里的傲慢气焰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几乎跪在沙发,两眼冒出惊恐的眼神颤声问道:“雷特派员,不知姜守俊现在在哪,我一定亲手抓捕这个混蛋,一枪毙了他。” 他说着突然感到有些不对,不仅态度急转的盯着雷云峰,口气不像刚才那么温软的问道:“雷特派员,不知你是从哪里得到这个消息,我怎么觉得好像是在听故事?” 第78章 借机掩饰 雷云峰就是要给刘泽贤讲故事,因为只有他带着姜守俊出现在兴隆贸易货栈没有设伏的西面,而西面正是地下党偷袭潜伏在兴隆贸易货栈日谍组织的必经之路。 他要把自己涉嫌掩护地下党,突袭日谍特务占据的兴隆贸易货栈,并协同地下党将被日谍组织抢去的药品,夺回来的行动,必须掩饰起来,就要利用好姜守俊这个护身符。 一旦不能把自己掩饰的天衣无缝,被宜昌情报站很有侦破经验的特工发现疑点追查起来,到那时自己就是满身是嘴也说不清楚。 正好通过这次情报站电讯处,发现九龙饭店出现陌生电台信号,刘泽贤站长命令,马上包围捕杀潜伏在九龙饭店,操作陌生电台的特务。 在发现情报站行动队出现在九龙饭店附近,机智的雷云峰灵机一动,马上想借此机会脱险。 他命令侯生把情报站站长刘泽贤调过来,当着刘泽贤的面,把他掩护地下党偷袭兴隆贸易货栈夺取药品,利用姜守俊做自己的保护伞把自己撇清,不然的话会很麻烦。 雷云峰看刘泽贤此时以一种警惕疑惑的眼神盯着他,并带有极大疑问的说,‘我怎么觉得好像是在听故事’,不仅对眼前这个宜昌特务头子更加警惕起来。 “刘站长,你不是在听聊斋故事,而是在听一个日谍组织潜伏在宜昌情报站鼹鼠的真实故事,而且从开始,候副组长就参与破获潜伏在情报站鼹鼠的行动,如果你有疑问可以问候副组长。” 刘泽贤听雷云峰如此说,再次紧张的看着侯生问道:“候兄,难道这是真的吗?” 侯生虽然从开始参与抓捕姜守俊这个日谍鼹鼠行动,但是被抓捕的姜守俊后来细节,他确不曾知道,尤其是听雷云峰说起姜守俊被他带在身边,如何如何,侯生还没有经过细细琢磨。 此时听刘泽贤如此问他,不仅看着雷云峰神色严肃的说道:“雷特派员,还是由你接着往下说吧,不然刘站长会一直心里不安。” 雷云峰接着叙述道;在夜间九点,马上就要对潜伏在兴隆贸易货栈,以及宜山路三十二号的日谍组织展开行动时,姜守俊向我苦苦哀求,请求我帮他最后一个忙。 那就是姜守俊为了家人不背上日特、叛徒家属的坏名声,一定叫我带他一起参与这次抓捕日谍特务行动,就是死也要死在杀鬼子的战场上。 此前我带人抓捕姜守俊,为了便于审讯,马上派人将姜守俊在学校当老师的妻子董存珍,以及他的父母和儿子秘密带到一个隐秘的地方。 一是为了胁迫姜守俊老实交代,二是怕姜守俊被捕,惊动与他有联系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特务组织。 经过调查审讯,姜守俊的家人没有参与日谍活动,也是我一时心软,才答应带着姜守俊一起行动。 刘泽贤听雷云峰说的头头是道,不仅蹙眉问道:“雷特派员,你既然审讯出姜守俊是潜伏在情报站的日谍鼹鼠,为什么还要把他带在身边,难道你不怕有危险,不怕会被怀疑吗?我真不知道你这么做到底有何用意。” 坐在一边的侯生也有刘泽贤同样的疑问,只是他现在正以全部精力破获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上,所以他不是没来的及,而是不想在这个时候提出这个疑问,以免造成误会。 雷云峰看着刘泽贤那疑惑和警惕的眼神,又看了一眼皱眉沉思的侯生,他笑了。 “哈哈哈,我相信你们两个对我这么做一定会产生疑惑,那我就把我将姜守俊带在身边的用意说出来。” 雷云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接着说道:“我把姜守俊带在身边有两个用意,一是希望姜守俊在这次抓捕日谍特务行动中,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哪怕战死,也会考虑为了无辜的家庭对他如何定义罪名。 二是姜守俊毕竟是宜昌情报站情报科副科长,也算是身居要位的一名中层,要是他在这次行动中战死,也会给情报站挽回一些不利影响。” 他说到这里目光严峻的看着刘泽贤问道:“刘站长,在您的情报站,尤其是在陪都最后一道防线的宜昌情报站,竟然会秘密潜伏一个日谍鼹鼠,一旦军情局追究起来,不知刘站长到时如何解释。” 刘泽贤被雷云峰分析的越来越紧张,不仅用一种渴求的眼光看着雷云峰,刚想开口问妙计,突然脸色一正瞪着饿狼般的眼神盯着雷云峰问道:“请问雷特派员,姜守俊现在在哪,我要亲自枪毙了他。” “他死了。” “死了?他是怎么死的?死在何处?”刘泽贤听雷云峰说姜守俊死了,心里不禁狂喜,人死不能复生,死人不能开口说话,这件事就好办了。 一旦上峰追究起来,来个一问三不知,就说姜守俊接受情报站任务,配合并保护特派员,在行动中英勇杀敌,当特派员受到生命威胁时挺身而出壮烈牺牲。 再好好的在报告中大肆渲染,姜守俊就会成为杀敌英雄,宜昌情报站不但不会被追究还因此而立功。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姜守俊这混蛋真是死的是时候。 一个人要是心怀叵测的喜形于色,再怎么掩饰都掩饰不住眼里那振奋的光泽。 雷云峰看着刘泽贤此时的眼神,不仅皱紧眉头马上加重口气的继续说道:“可能会叫刘站长失望了,姜守俊在行动中不但没有戴罪立功,而且开枪向潜伏在兴隆贸易货栈的日谍组织报警。 听到枪声的日谍特务,马上对周边埋伏的我方人员展开火力打击,而死心不改的姜守俊为了洗脱自己的罪名,竟丧心病狂的突然转过身朝我开抢。” “啊?这混蛋竟然向你开枪,那他对你的请求都是假的?”刘泽贤站长不仅紧张的问道。 “不、不不,他对我的请求是发自内心,就是想在参加这次行动中杀了我,并作出英勇杀敌的举动,赢得参加行动人员对他的认可,这样不但能保住他的身份不会被暴露,而且还保护了他的家人。”雷云峰说着摇了摇头。 他看刘泽贤和侯生不再说话,等着他雷云峰继续往下说。 “有些事最好不要想的太完美,姜守俊犯了一个最大错误,就是过分相信自己的能力,最后还是没有改变他死心塌地投靠日谍特务组织,作为敌人鼹鼠秘密潜伏在宜昌情报站的可耻行径。”雷云飞突然愤怒的吼道。 第79章 屈尊膝下 刘泽贤站长看雷云峰突然暴怒的大吼,不仅瘪嘴问道:“雷特派员,既然姜守俊突然转身向你开枪,那你为什么没有受伤,难道你......。” “刘站长猜对了,我绝不会给姜守俊亲手杀了我,而来隐瞒他是潜伏在宜昌情报站,日谍鼹鼠身份的机会,在我把枪交给他时,只在枪膛里留下一颗子弹,我在赌,赌姜守俊第一枪绝不会先对我开枪。 如果他一条道走到黑,对我动了杀念,必然会在我面前表现出痛改前非的举动,为了麻痹我先对外开出一枪,发现枪里还真有子弹,他会趁我不注意在瞬间开枪杀了我。 可他低估了我,过高的看重自己,就在他开完第一枪向潜伏在兴隆贸易货栈的日谍组织示警,马上转身向我开枪时,发现枪里没有子弹,顿时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跪在地上求我放他一条生路,还承诺送给我一笔丰厚的报酬。” “你就在这时趁机杀了他是吧?我可以认为是姜守俊发现地下党马上向地下党开枪,你为了掩饰自己帮助地下党的行动,出手杀了姜守俊,应该是这样吧?” 刘泽贤阴险的看着雷云峰,态度冷厉的问道。 “哈哈哈,刘站长真是一个心怀叵测的高人,为了否认姜守俊是潜伏在你宜昌情报站日谍组织的鼹鼠,保住你的职务,竟然在多人可以为我作证,而且在姜守俊就是个投敌叛国的叛徒的铁证下,如此阴狠的栽赃我,哈哈哈,高明啊。” 雷云峰再次大笑后看着刘泽贤说道:“刘泽贤站长,不要给你指路你不走,反把我的好心当成驴肝肺,我承认,是我杀了姜守俊,而且在我要对姜守俊采取制裁时,这个无耻的混蛋,竟然还求我给他一条生路。 我故作答应的叫他只要能把刚才发生的事写出来,是否再考虑给他一次机会,这个混蛋马上答应,把与我一起行动的全过程全部写下来,并咬破手指拓上血手印。 要不是我为了避开你这个心思缜密的老军情局特工,可能质疑我,而采取非常手段对付我,我又何必多此一举?” “哈哈哈,说的天衣无缝,可姜守俊已经按照你说的做到了,你又是怎么杀了他?”刘泽贤不但不相信雷云峰的说辞,而且变本加厉的一再质询。 雷云峰在内心里鄙视的暗道:“你这混蛋,我虽然想掩饰我帮助地下党,突袭兴隆贸易货栈潜伏的日谍特务,并夺回被日谍特务抢去的药品,才不得不想办法为自己脱离干系。 哼,既然你对我不仁那就不要怪我不义。” 他口气冷厉的盯着刘泽贤说道:“刘站长,我可以告诉你,姜守俊对我再次使诈,竟然趁我接过他写的悔过书,突然冲出去向兴隆贸易货栈潜伏的特务大喊,却被我早有准备的冲出去将他一招致死。” 雷云峰说到这里,认为多说无益,否则会因为话多有失越描越黑,不仅他手伸进内衣兜,取出姜守俊所交代的几份材料,交给侯生。 他态度冰冷的说道:“候副组长,麻烦你马上将姜守俊的交代材料整理一下,十分钟后向军情局局长发加密电报,将宜昌情报站潜伏着日谍特务的鼹鼠,已经实施抓捕并制裁。 建议军情局对宜昌情报站的所有人员进行甄别,决不能叫陪都最后一道防线的宜昌军宪警队伍中,继续有潜伏的日谍鼹鼠。” “不、不不,雷特派员,我并没有怀疑你配合地下党偷袭潜伏在兴隆贸易货栈的日谍组织,存有异议,而是想把事情搞清楚,以便给姜守俊定罪。” “刘站长,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我怎么从头到尾发现你这个人,为了保护你的官位,为了撇清姜守俊就是潜伏在你宜昌情报站的日谍鼹鼠,恨不得把我推到地下党一边。而且还想把姜守俊这个可耻的叛徒,塑造成一名抗日英雄而无端的质询和指责我呢?” 雷云峰愤怒地看着侯生问道:“候副组长,难道我这个特派员给你下达的命令不管用吗?为什么还不执行?” 刘泽贤看雷云峰被彻底激怒,后悔自己小看了这个雷云峰,只是为了保住宜昌情报站不被上峰追究,想把雷云飞拖下水,可谁知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混蛋竟然如此强硬。 他不仅赶忙弯腰赔礼道歉:“雷特派员,是我刘泽贤错怪了你对我宜昌情报站的厚爱,只是我作为情报站站长,平时接触的审讯太多,不免在与你对话中自然而然的流露出质询的习惯,这纯粹是职业大病,希望雷特派员能大人大量,不要跟我计较。” 侯生看着被彻底激怒的雷云峰,又看刘泽贤被雷云峰义正辞严质对的败下阵来,此时正讨好的向雷云峰道歉,不仅笑着说道: “大家都是为了破获潜伏在宜昌日谍组织而努力,应该同心同德心无旁系,为了完成上峰交给的任务,是否请雷特派员再斟酌一下,等你考虑清楚我再向军情局发报可好?” “请雷特派员不要与我一般见识,既然候副组长提出如此建议,还请特派员手下留情,最好暂时不要向军情局,报告姜守俊牵扯到日谍组织这件事,如果特派员能如我所愿,我将感激不尽,必有重谢。” 不开窍的东西,要是早这么说,雷云峰能这么死咬住不放吗?真是欠收拾。 雷云峰也不想把事做绝,毕竟自己也有被人质疑的行为,要是大家都撕破脸对谁都没有好处。 但是生性谨慎多疑的雷云峰,为了自己在宜昌短暂之行不但要立功,还要发财,更重要的是不能留下口舌被人揪住自己的尾巴。 他神色缓和的坐在沙发上,挥手叫刘泽贤和侯生坐下,拿起茶壶准备给两位斟茶,刘泽贤马上抢过来自嘲的说道:“二位到了宜昌地面,怎么能劳驾特派员亲自到茶?还是我应该尽地主之谊,来来来,我们喝茶。” 雷云峰没有时间跟刘泽贤掰扯,为了杜绝后患,主动和解的说道:“刘站长毕竟是我们军情局的前辈,这次宜昌情报站出现姜守俊这样的日谍鼹鼠,实属可恶。 但是,毕竟我们都是提着脑袋,在隐蔽战线与敌人搏杀的同僚,有些事能说的过去,我绝不会死死地缠住不放。” “那是、那是,雷特派员足智多谋,还请你提出指导意见,我和候副组长一定尽心尽力的把事办好。”刘泽贤败下阵讨好的说道。 这可不是他一个大名鼎鼎宜昌情报站站长的作风,这个在宜昌霸道的上校,此时屈尊在雷云峰膝下,完全是因为姜守俊这个混蛋才把他搞得灰头土脸,但他要想办法对付雷云峰绝对没完。 第80章 与老特工过招 雷云峰扫了一下嘴上服软但心里嫉恨的刘泽贤一眼,当发现他的眼神阴毒的恨不得吃了他,不仅心一横的说道:“既然二位想听我的意见,那就以我提供的材料,写出一份能对军情局长官说的过去的报告。 然后我们再起草一个真实报告,由我们三个人共同签字人手一份,这也是为了我们能是好兄弟不会因为利益而翻脸,而做出先小人后君子的举动,要是没有意见,那就这样。” 刘泽贤认为雷云峰这是要留一手,可现在因为姜守俊的间谍案牵扯到自己和情报站,为了保住位子又不被制裁,只得仰人鼻息的答应下来。 只要事后多给这个不好对付的雷云峰些好处,拉拢到自己身边,就不相信爱贪财的人会有什么信仰。 钱是好东西,当人生出现巨大转折,还抱着钱不放、爱钱如命的人,他会在人生转折点的激流中,不但是迷失方向,而是丢掉卿卿性命。 刘泽贤此时算是聪明人,舍财保平安这点他看的清楚。 对他来说钱是什么东西?只要能坐在这个位置上,钱在他手里就是一堆纸,想捞多少全凭自己兴趣,送给雷云峰这个混蛋越多,他扭曲的内心就越畅快,权当给雷云峰送的是烧纸,叫他花钱花的不得好死。 阴险狠毒的人,骂人都胜人一筹。做人要切记,千万不要得罪小人,否则会在梦中把你骂死。 要不是刘泽贤因为出在他情报站的姜守俊间谍案,事关前程,岂能被眼前这两个少校压制的低三下四? 他知道要想脱离姜守俊间谍案的干系,只有忍气吞声的先把雷云峰和侯生应付过去。 “雷特派员、候副组长,既然我们兄弟对姜守俊间谍案达成共识,是不是由候副组长代劳,马上拿出一个今天晚上破获日谍组织的报告,及时向军情局长官报案?” 雷云峰点头说道:“我没意见,那就有劳候副组长了。” 侯生勉为其难的看着刚才还剑拔弩张,现在竟然在各自利益上通过让步握手言和的两人,他作为这次事件的中间人,为了缓和相互间的隔阂,只有点头答应。 刘泽贤兴奋地‘哈哈’大笑道:“二位贤弟来到宜昌,我刘泽贤这个做大哥的多有照顾不周,我马上打电话安排人给二位多送点好吃好用的,要是......。” “刘站长,我们这次是秘密潜入宜昌,经过深思熟虑才被迫住进豪华的九龙饭店,由于您的部下荷枪实弹冲进九龙饭店,实施大张旗鼓搜捕日谍特务行动,我们的隐秘住处已经暴露,您认为我们还能住在这里吗?” “雷特派员,还请担待我刘某人的莽撞过失,事已至此,不知你老弟有什么要求,只要我能做到,保证义不容辞。” 雷云峰‘哈哈’笑道:“刘站长,既然我们已经称兄道弟,那小弟就不客气了,还真有一事相求。” “好、好好,我就喜欢畅快人,请雷老弟提出来,我一定尽力尽为。” “我们现在的住处已经暴露,需要马上离开九龙饭店,这也是为了工作需要,不知刘站长是否能提供方便,容我们几个人有个落脚的安全之处?”雷云峰边说边笑看着刘泽贤。 “哈哈哈,这好说,我马上在情报站给各位安排一个既宽敞又舒心的好去处,只要......。” “恐怕我们在情报站落脚不太方便,毕竟我们是秘密潜伏到宜昌,就是要以最隐秘的身份最保密的住址,以防暴露目标影响到破获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 再说一旦我们的人住进情报站,不知刘站长是否可以保证,在您的情报站是否还潜伏着日谍组织的鼹鼠,要是出现这种情况,我们还有什么安全和保密可言?” 雷云峰说着看了侯生一眼问道:“候副组长,你认为我这种安排是否恰当?” 侯生没想到雷云峰还不放过刘泽贤,竟然说着说着又敲了一棍,他怕两人在非常时期剑拔弩张,影响到这次执行的任务,不仅笑着说道:“还是雷特派员想的周到,就不麻烦刘站长为我们安排了。” 刘泽贤被雷云峰冷不丁的敲这一棍,气的真想掏出枪击毙眼前这个不知大小的东西。 他忍了,而又不得不忍,谁叫他领导的军情局宜昌情报站,竟然会潜伏着姜守俊这样日谍组织的鼹鼠?此时的雷云峰对他的情报站提出质疑,堵的他无言以对。 “哈哈哈,刘站长不要多心,我只是这么一说,我看这样吧,毕竟刘站长在宜昌是一方霸主,那就麻烦您给找一个僻静安全不引人注意的院落,条件一般就行,不要刻意摆排场,因为在这非常时期,节约每一个铜板都是为了抗战,不知刘兄和候兄以为如何?” 刘泽贤听雷云峰把话说的这么光滑,心中大骂却笑着点头说道:“那就依雷特派员所言,正好我手里有一套闲置的院落,不但僻静而且安全,周围都是些富商大户,进出都是车接车送,我再给二位兄弟配上三辆轿车,这样更方便你们行动,一般不会引人注意。” “哈哈哈,多谢刘兄关照,住在您提供的院落我很满意,这已经麻烦您破费了,至于提供车辆就不必了,因为现在是战时紧急状态,为了不暴露我们的行踪,出门随意拦下辆车执行特殊任务,应该不成问题,不过武器装备还望刘兄给与支持,将不胜感激。” 雷云峰说完这番话,看刘泽贤的面色好看了些,为了笼络住这个宜昌谍报方面的地方王,不禁想伸出橄榄枝,与刘泽贤搞好关系。 毕竟在人家的地盘,有些事好说好商量,一旦惹恼了这个家伙,恐怕在后面所要采取的绝密行动,会大受影响。 “刘兄,我有一事想向您通报一下,现在姜守俊的间谍案已经告破,马上我们就要对另一件更为重大的间谍案采取行动,到时......。” 刘泽贤听雷云峰突然说出‘就要对另一件更为重大的间谍案采取行动’,不仅惊愕的瞪着两眼看着雷云峰问道:“雷老弟,你不会说在宜昌还有一个潜伏着更为重大的间谍案,已被你侦破吧?” “是的刘站长,如果按照我这次带领一支负有特殊使命的行动小组,秘密潜入宜昌所要执行的任务,不应该向您透露,但是您是宜昌情报站站长,一旦在破获两次间谍案您都没有参加,更没有提前侦破,恐怕您在军情局上峰......。” 第81章 转移新址 刘泽贤听雷云峰说出这样的话,马上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非常不妙,一是秘密潜入宜昌在很短的时间内就破获两个重大间谍案,自己没有参加,上峰会怎么看? 二是在宜昌这个陪都最后一道防线,竟然会潜伏着两支日谍特务组织,他这个情报站长不但没有侦获,连一点线索都没有发现,这、这如何向上峰交代? 他此时就像如热锅上的蚂蚁,两眼乞怜的看着雷云峰,口气委婉的说道:“雷特派员,听您一席话我如梦方醒,现在我已经是放在火上烤的鸭子,还请您老弟拉老哥一把,您的大恩大德我刘某没齿难忘。” 侯生和雷云峰真没想道:“在宜昌风云一时的刘站长,竟然会被雷云峰的几句话吓得如此不堪。” 也难怪,平时张扬跋扈惯了的刘泽贤,根本没有谁能被他看在眼里,就连挂着特派员头衔的雷云峰,也只是表面上迎合,内心里则是蛮瞧不起。 可此一时彼一时,他做梦都不会想到他的情报站,竟然潜伏着日谍特务组织的鼹鼠,牵出一桩间谍案,更叫他可怕的是雷云峰在最短的时间,竟然又侦破一件间谍案。 这可是在陪都最后一道防线的陪都,挖出来的两个间谍案,这对他这个宜昌情报站长来说,会是什么结果?他怎么能不心惊胆战? 雷云峰看直到现在,才把这个军情局老牌特务头子的嚣张气焰打下去,心里一阵乐,知道在宜昌,刘泽贤不会再敢对他怎么样。 他不仅笑看着刘泽贤口气和缓的接着说道:“刘兄不要如此说我,如果我不想替你担待,岂能说出这种话?” “多谢雷老弟的宽宏大量。” “刘站长,为了您对上峰有个交代,我准备在采取下一步,抓捕潜伏在宜昌另一支日谍组织行动前,把您当成我和候兄的好兄长,一起参加这次行动,不知刘兄是否愿意......。” “愿意、愿意,多谢雷特派员对刘某的关照,您这样做实在是对刘某有提携之意,我、我真不知怎么感谢您。” “哈哈哈,好说、好说,我这个人没有什么喜好,只是这次带着兄弟们执行道上舔血的营生,临行时咱们军情局给的经费有些捉襟见肘,要是......。” 刘泽贤马上反应过来,只要这个雷特派员肯伸手,什么事都好办,哈哈哈。 他喜形于色的立马笑说道:“请雷老弟放心,我明白、非常明白。” 一直站在一边的侯生看着这两个人阴阳搏杀,最后还是雷云峰棋高一着,将刘泽贤这个老牌特务搞得灰头土脸,拿出贪婪进去的钱财,双手奉上还要屁颠的赔笑脸。 他不仅在内心里把雷云峰一边腹诽的一无是处,是罪恶的化身,一边赞佩的五体投地,恨不得跪下拜他为师。 “哈哈哈,我能在宜昌看到刘站长和雷特派员把话说的这么透彻,真是感叹万分,不过我要提醒二位,马上就要对侦破的日谍特务组织间谍案,采取抓捕行动,可千万不能泄密,一旦泄密,不但前功尽弃,上峰追究,很有可能会给陪都最后一道防线的宜昌,带来不可预估的灾难。” 刘泽贤听侯生越说口气越严厉,不仅紧张的看着雷云峰问道:“特派员,真如候副组长说的这么严重吗?” “不是严重,而是非常严重,我也不把刘站长当外人,我们侦破的下一个间谍案,牵扯到军内高官,一旦走露半点风声,刘站长应该知道这是什么罪责。” 雷云峰看刘泽贤被他说出的话,吓得浑身猛的颤栗,站起来说道:“具体行动方案等天亮后,在刘站长安排的僻静院落咱们再议,现在马上行动,离开九龙饭店秘密转移。” 刘泽贤按照雷云峰的安排,提前走出307房间,将站在走廊荷枪实弹的行动队打发走,返回房间对雷云峰说道:“雷特派员,现在外面已经肃静,我们是否马上离开?” “行动。”雷云峰把三个房间里的东西收拾好,交给刘泽贤和侯生说道:“请二位兄长先行一步,等离开九龙饭店后,绕到情报站那条路往前五十米等我。” 刘泽贤不知雷云峰要搞什么名堂,侯生却非常理解。他含蓄的说道:“特派员,希望不要叫我们等的时间太长,因为时间一长容易暴露,请你随后跟上来。” 雷云峰点头把他俩送出房间,关上门对卫生间里的两个人喊道:“出来吧。” 一直躲在卫生间的方世超和苏小嫚,拉开门跑出来,没有抱怨在卫生间里有多郁闷,而是赞赏的看着雷云峰说道:“云掌柜,你简直是一个太叫我们佩服的人,谁会想到你一个少校,把宜昌身为上校的特务头子刘泽贤,搞得灰头土脸,而且还帮他大放血,真是个神人那。” “不要这么夸张好不好?再这么说我会从三楼飞下去,好啦,赶紧提上我们几个人的行李,马上离开九龙饭店,转移到新的住处。” 雷云峰说着提着自己沉甸甸装着钱的提包,率先走出九龙饭店,到了楼下钻进车里,快速向宜昌情报站那条路冲去。 很快就与刚停下车等在前面的轿车会和,两辆轿车在黎明前的黑夜,穿行在宜昌的大街上,七拐八拐拐到一片二层小楼的别墅区。 当两辆轿车停在一栋别墅门前,从前面那辆轿车上跳下来一个人,快步走到第二辆车,伸手就要替雷云峰开车门、 雷云峰自己打开车门摇头笑说道:“刘兄客气了。” 他看着眼前昏暗灯光下的十几栋别墅,不禁感慨的说道:“真是没想到刘兄说的院落,竟然是这么个好去处,真是妙哉,哈......。” 雷云峰刚笑出一声,马上缩了一下脖子捂住嘴,低声说道:“这可是黎明前,又是在达官贵人住的别墅区,如此大声喧哗被人听到,可是很不妙的。” 刘泽贤把雷云峰几人安顿好,说要回家一趟带上几件换洗衣裳,马上赶过来会合,就匆匆离去。 雷云峰看着钻进轿车离开的刘泽贤,不禁叹了一口气自语道:“真是不好意思,又要破费刘站长了。” 大家熬了一夜,一个个疲惫不堪,眼睛眨巴着就是睁不开,雷云峰看了一下腕表,已经是凌晨四点,告诉大家只给三个小时睡觉时间,马上休息。 雷云峰躺在给他单独安排的房间,什么都不想的闭眼就睡,一个小时后,这个得到五彩珠滋养的雷云峰,再次焕发出光彩。他知道,时不我待,马上就要对杜世成间谍案采取收网行动,必须做好一切战前准备。 第82章 被利益出卖 杜世成躺在床上辗转不能入眠,对最近几天在他身边发生的事越想越不安,尤其是他今天离开营区钻进一辆轿车,总感觉后面被人盯梢,而且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来到玛娜莉莎咖啡厅,坐在一个不太引人注意的角落,不时的喝一口咖啡,看起来悠闲自在,可谁会知道他内心那种挣扎,把他折磨的寝食难安。 想起去年六月份那次在淘宝市场,被一位珠宝商热情的带到珠宝店,两人说的投机,不禁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激情。 一来二往,杜世成与那珠宝商来往密切起来,并在珠宝商手里套的一些价廉物美的古玩真货,尤其是在价格上,珠宝商可谓慷慨大方,只要杜世成报出价格,没有一次跟他讨价还价,带回家甚是得意。 一个月后,珠宝商突然把杜世成带到一个隐秘去处,当杜世成看到珠宝商珍藏的奇珍异宝,把一间不算太大的屋子映照的流光溢彩,一种贪婪的感觉油然而生,恨不得全部据为己有。 惊叹之余,不仅对几件珠宝把玩的爱不释手。 珠宝商看着杜世成笑说道:“杜长官,我这里所有的珠宝,只要您能看上,我可以不计价钱的送你三件。” 常说天上不会掉下馅饼,可今天就叫杜世成遇到了。 但他毕竟是江防第三团的参谋长,在这非常时期,虽然对珠宝情有独钟,但是也非常注意自己的身份,绝不能突破底线,为了贪恋几件珠宝而忘乎所以的毁了自己前程。 人总是这样,爱占小便宜,就是被别有用心的人突破底线的最大弱点,由占小便宜慢慢演变成贪婪,那这种人的心理防线就会像蚁穴溃坝,一发不可收拾。 杜世成此时的警惕性还没有完全丧失,当珠宝商第一次明确的称呼他‘杜长官’,不禁警惕的看着珠宝惊愕的问道:“藤掌柜,您是怎么知道我姓杜,不会连我的身份都摸得很清楚吧?” “哈哈哈,杜参谋长,您可是宜昌江防第三团布防江防要塞防务的关键人物,我能与您相识也算是缘分,难道您不这么认为吗?” “你、你到底是谁?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与我相交,并以低廉价格把价值很高的珠宝卖给我,一定是有所可图是吧?今天要是不亮明你的真实身份,我会把从你手里买的珠宝全部退给你。” “哈哈哈,杜参谋长,难道我的身份对您就那么重要?再说您相信吃进去的东西还能吐出来吗?” 杜世成听藤掌柜把话说的如此阴狠,不仅瞪着愤怒地两眼盯着藤掌柜一字一顿的说道:“既然藤掌柜不便说出自己的身份,我杜世成马上回家把从你手里买的珠宝一件都不少的送回来,从此咱俩一刀两断,永远不再来往。” “杜参谋长如此说,那是不给我面子了?你可知道,我卖给你的珠宝,那可都是货真价实的好东西,你以最低廉的价格强买强卖,现在竟要说出要全部送回来,你叫我怎么和您计价?” “什么意思?藤掌柜不会是给我处心积虑设下的一个阴险圈套,早有预谋的故意接触我吧?” “杜参谋长您怎么认为都行,但是我对您的付出太多,而且是用我这珠宝店的全部资产为代价,才与您拉上关系,您现在竟要提出退货与我断交,是不是很不友善?” 杜世成与藤掌柜说来说去,越说心中越加惊愕,不仅转身就往外走,边走边说:“藤掌柜,咱们什么都不要说了,我现在就回家把买你的东西全部退给你。” “一切都晚啦杜世成参谋长,现在你唯一的出路就是从现在开始,必须按照我说的为我服务,否则你的下场不但可怜可悲,说不上就连你的家人都会受到牵连死无葬身之地。” “你、你这混蛋,我现在就开枪杀了你,叫你马上在我面前消失。”杜世成被藤掌柜的话语彻底激怒,拔出枪顶在腾掌柜的头上。 “哈哈哈,杜参谋长,你不要这么激动,我要是告诉你一旦我死在你的枪口下,不到二十分钟就会在宜昌警备司令部司令的案头,出现一封你在我手里强买强卖珠宝的清单,还附有一封你与日谍机关合作所有经过的密函,到那时你......。” “你、你这混蛋,难道你是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特务?哈哈哈,今天你落在我手里,我现在就把你抓起来交给警备司令部的侦缉处,看你还敢如此不加收敛的恐吓我。” 藤掌柜并没有被杜世成愤怒地吼声所吓住,抬手轻轻地将杜世成顶在头上的枪口推开,依然笑容可掬的看着杜世成说道:“杜参谋长,恐怕你也只是这么说说而已。 难道你就不怕警备司令部的侦缉处,从你家里搜出大量价值不菲的珠宝?不知你面对以你浅薄收入收来这么大一批珠宝,你又能如何说清钱是从何而来。 到时我随便说一句,是你这个靠与日谍特务秘密勾结,出卖情报得来的钱买下这些珠宝,你想你还能保住你的性命吗?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要是我想叫你死的不明不白,你绝不会侥幸活下来,包括你的家人。” “你、你简直就是一个阴狠狡诈的狼,我、我现在就、就开枪杀了你。” “来、来呀?难道你真不怕在警备司令部司令案头出现一封揭发你的密信,不怕因为我的死活葬送了你家人的性命?如果这样,你就开枪,开枪啊?” 藤掌柜说到最后突然面现狠厉,瞪着一双鹰一样的眼神对杜世成吼道。 杜世成被藤掌柜的嚣张霸道气势彻底打败,端着枪的手颓然的放下,脸上渗出豆粒大的汗珠,口气不仅软了下来,把枪收起来双手抱拳的看着藤掌柜问道:“藤掌柜,都是我混蛋,事已至此,您是否可以表明您的身份?” “好,看来杜参谋长已经愿意跟我合作了,那我就如实告诉你,我的身份是大日本皇军特高课,派到山城陪都的高级特工藤条俊木,奉命潜入宜昌策反你这位手握重要情报的参谋长。之所以选择你,是因为你贪恋珠宝。 在我们特高课的教科书里,明确的指明,对那些锁定策反的目标中,只要锁定目标有癖好,而且见钱眼开爱贪便宜,对付这种人就会非常容易,杜参谋长您就非常适合这条件。” 第83章 误入圈套 杜世成此时才知道,因为自己的贪婪被潜入宜昌的日谍组织盯上,现在以他的前途和家人生命相威胁,不知藤条俊木这个混蛋,最终要对他提出什么不可接受的条件。 一旦不接受日谍组织的要挟,不但会人财两空,就连家人都会因此而被暗杀,自己还落了个日谍特务的罪名,生死都会背上这个黑锅。 他不想要这个惨痛的后果,不仅口气硬挺的质问藤条俊木:“藤先生,难道你就不怕我与你鱼死网破的告发你?” “我怕,但是你的证据都在我手里,而且我已经做了最后安排,一旦我死于非命,我的人就会把你与我如何交往,到最后强买强卖并向我提供情报都给抖搂出来,你想想你和你的家人会是什么后果?” 杜世成算听出来了,藤条俊木与他接触,是经过深思熟虑,从小恩小惠到利益出让,看到自己越陷越深才露出本相。 要是不答应藤条俊木,这个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特务的条件,他这个好不容易爬到江防第三团参谋长位置上的中校,就会被这个阴毒的混蛋搞得名利全失,其下场会很惨。 思来想去,杜世成不仅在心里大骂自己,贪图便宜掉进日谍组织的圈套,此时想抽身而出已是不可能。 他不仅试探的问道:“藤先生,你如此处心积虑的拉拢腐蚀我,其用心到底是想叫我如何与你合作?” “哈哈哈,好、太好了,没想到杜参谋长会如此识时务,那咱们就好说了。只要你把警备司令部和江防司令部,随时调整的江岸要塞布防情报,及时的通过特殊渠道交给我,我不但会保证你和家人的安全,还会根据情报的价值付给你非常昂贵的报酬,” “你、你这是在逼我与你鱼死网破,我堂堂一个江防第三团的中校参谋长,对党国忠诚不二,岂能与你这个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特务合作?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哈哈哈,你还有脸面说你对你的党国忠诚不二,真是笑话。我问你,你从我这里虽然是低价购买了十七件珠宝古董,但加起来也不是个小数目,最少也在二十万法币,你作为一个中校参谋长,每月军饷不到一百二十块法币,要不是贪污受贿,你会从哪搞来这么多钱?” 杜世成被藤条俊木毫不客气的点到了软肋,不仅垂下头浑身哆嗦的看着藤条俊木恳求道: “滕掌柜,看在你我前期相处甚好,我将从你这里买走的珠宝和古董全部还给你,不索回我付给你的钱,这样你不但能全部收回来你的珠宝和古董,还白白得了贰拾万元法币,你看这样可好?” “哈哈哈,你们常说上船容易下船难,还说上了贼船就别想下来,我好不容易将你套牢,岂能放你随意下船?哼,你现在只有一条活路,那就是无条件地与我合作,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要答应,希望你能认清你现在的处境。” 杜世成无奈的瘫坐在地上,突然跪在地上鼻涕眼泪一大把的哭求道:“滕掌柜,只要您能放我和家人一条生路,我把我所有的家资和房子都给您,求您就放了我吧。” “哈哈哈,杜世成,我没有时间跟你讨价还价,你现在已经无路可走必须与我合作,三天之内,你要是不能向我提供三条有价值的情报,你和家人就等着杀手取你们性命吧。” 杜世成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出,以珠宝商为掩护的日谍特务藤条俊木的珠宝店,一路上浑浑噩噩的魂不守舍,竟然撞上迎面走过来的警察。 警察被杜世成撞得往后倒退着差点摔倒,愤怒的提着手中警棍,就要狠狠地打在走路不长眼的杜世成身上。 杜世成冷不丁看到警察挥舞着警棍砸向他的脑袋,不仅恶从胆边升,抬腿狠狠地踢在扑上来的警察肚子上。 倒霉的警察没想到这个走路不长眼的中年汉子,竟敢抬脚踢他这个警察,这毫无防备的一脚把他踢倒在地上。 警察不仅勃然大怒的掏出枪从地上爬起来,枪口指着杜世成大骂道:“王八蛋,还反了你,今天老子就以你妨害公务罪、在抓捕过程中突然袭警罪,现在就把你送进局子里。” “你眼瞎呀?是你撞得我,你这个当警察的不但不向我赔礼道歉,竟然挥起警棍打我,现在还掏出抢来对着我,我看你是在找死。” 本来就一肚子罪恶的杜世成,被藤条俊木设计栽进坑里,心情郁闷到了极点。 现在看到一个小小的警察都敢收拾他,气的他不但动手动脚的打翻警察,瞬间掏出枪顶在警察的脑袋上再次大骂道:“你个混蛋玩意儿,今天老子心情不好,要是你不给老子跪下赔礼道歉,我就一枪崩了你。” 小警察在这宜昌,可也算是个背枪提警棍走街串巷,维护一方平安的保护神,谁敢对他不敬,他就能把他送进警察局好好收拾一顿,叫他涨涨记性。 谁能想到今天自己遇到了个硬茬,踢到了铁板上。 他看着杜世成这个穿着便衣的汉子,凶神恶煞的端着枪大喊大叫要杀了他,嚣张的气焰马上消了下来。 他心里非常清楚,作为陪都最后一道防线的宜昌,不但驻扎着身份复杂的军宪警,还有临时组织的护城队,门类多杂的侦缉队,还有大小袍哥帮会,真是鱼龙混杂。 最叫宜昌城各种部队和百姓感到可怕的,应该当属军情局宜昌情报站的特工。 此时敢与他叫板手里端枪这个凶恶的家伙,谁知他到底是什么来路,一旦是军情局的特工,那今天还真是踢在铁板上。 小警察也是被吓大的,一看情势不对,马上软下来的收起枪,两手放下看着杜世成问道:“请问这位大哥是、是什么来头?” “老子是、是,你算什么东西,敢张口问我的身份,你信不信要是你再寻根问底,我一枪毙了你。”杜世成恶狠狠地吼道。 小警察听这汉子的口气非常强硬,马上心里猜测今天倒霉遇到的这个人,一定来头不小。 好汉不吃眼前亏,小警察怕眼前这个凶恶之徒还真是军情局特务,要是不识时务的把事闹大,丢了饭碗是小事,一旦被抓进军情局大牢,那可是活着进去抬着出来。 他陪着笑脸说道:“这位大哥,都是我眼瞎撞上了您,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此放我一马,我请您吃饭喝酒给您赔罪,要是您想吃西餐或在咖啡厅消遣,我一定服侍的叫您舒舒服服。” 杜世成在藤条俊木那里颜面丢尽不说,还受到了有生以来最大的惊吓,现在这个小警察主动要请他吃饭喝酒喝咖啡,不禁蹙眉看着小警察问道:“你真的出于诚心?” 第84章 蛮横小警察 这个小警察也不是善类,他可是宜山区警察分局分管宜山路这一片的片警,平时耀武扬威惯了,现在被一个不明身份的恶汉制住,心中老大不痛快。 他把杜世成带到玛娜丽莎咖啡厅,刚走到门口,就被满面笑容的门童迎过来,口气温软的说道:“今天李哥很威风啊,来来来,我把您亲自送到您的专位坐下,只要您想要的,我马上就给您送上来。” “哪这么多屁话,今天我带来一位大哥,好生给我伺候着,要是有一点叫我这位大哥不满意,我就封了你们玛娜莉莎咖啡厅的门。” 门童点头一路应承的把这位姓李的警察和杜世成,引导到一个比较明亮的座位坐下,笑说道:“请二位大哥稍后,马上就给送上来两杯咖啡,连带伴侣、坚果一并奉上。” 杜世成这是第一次走进玛娜丽莎咖啡厅,并不是他消费不起,而是怕惹人耳目遭来麻烦。 他看着坐在对面的李姓小警察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在这一带是不是很熟?” “报告大哥,我是宜山区警察分局宜山路一名片警,名字叫李成军,不瞒您说,在这一带咱兄弟说了算,要是您有什么事需要我效劳,我一定给您办的漂漂亮亮,只是不知大哥在哪高就,是否可以透露一点?” “我是干什么的你以后会知道,今天我们两个也算不打不相识,要是你我以后谁有事,互相照应一下,李兄弟不会不答应吧?” 李长军听杜世成的口气就是吃公家饭的,而且这个公家一定来头不小,不然不会这么含蓄,所以也就不再追问,因为他知道,只要相互交往深了,什么事都会知道。 两人在咖啡厅闲聊了一会儿,李长军看眼前这个汉子说话谈吐不是一般的人,为了不被瞧不起,竟收拾不住的吹嘘起来。 杜世成听出一点眉目,这个李长军还是个隐秘的情报贩子,不仅心中留意试探着一步步往深里引。 当杜世成闹清楚这个李长军,身边有着一个小型情报网,相互得来的情报进行交换,根据价值的大小再找补差价,大家都能从中获利,心中一乐的面现喜色。 经过反复试探,杜世成和李长军便成为无话不说的好友,并交代李长军要注意保守秘密,千万不要为了挣钱而丢了性命,这就划不来了。 临分手时,杜世成拍着李长军的肩膀说道:“李兄弟,我不懂你们这些搞情报买卖的路数,不妨你有了情报跟我说一声,要是能倒卖出去挣了大钱,我一定不会亏待你。” 就这样,杜世成跟李长军相互之间搞起了情报交易,通过秘密渠道转送给他的上线,从中也得到了不少的奖赏,上线在回信中称为活动经费。 藤条俊木策反了杜世成,并没有再跟杜世成见面,等杜世成再找到藤记珠宝店,早就关门歇业,藤条俊木也不知去向,这倒叫杜世成心中安稳了许多。 杜世成不知道藤条俊木奉命调往陪都组建新的日谍情报站,而把策反的杜世成这条线交给了他的下线。 离开宜昌的藤条俊木在陪都苦心经营了一年多,建立的日谍情报站开始秘密运转起来。 就在前两天,藤条俊木接到新的命令,命令他带着三名日谍特务,代号‘猎隼’行动小组秘密登上鲍克斯客轮,在旅途中追杀军情局派往淞沪,执行绝密任务的‘螳螂’和‘麻雀’两个行动小组。 在客轮上的一切行动,必须服从跟随行动的上线秘密指挥,这个影子上线在客轮上一而再的给藤条俊木下达命令,两次追杀雷云峰都没得逞,却误杀了十几个无辜的旅客。 藤条俊木在客轮上四处出击,犯下累累罪行,多行不义必自毙,终于被机智勇敢的雷云峰设计抓捕,经不起雷云峰多次三连击的藤条俊木,不得不交代他所掌握的情报。 没想到潜入宜昌当天,就因多次遭到雷云峰三连击,藤条俊木身体严重受损不治身亡,临死时交代出杜世成这条潜伏在宜昌日谍组织的线索。 此时的杜世成在床上刚有睡意,突然听到在宜昌西区传来激烈的枪声,吓得他霍的钻出被窝,连衣服都顾不得穿,冲到窗前看向城西方向。 他听出枪声来自不远的两个方位,虽然枪声激烈,但绝不是大范围战斗。 站在窗前的杜世成对宜昌,在夜间九点多突然爆发出来的枪声,虽然被吓得心惊胆战,但却没有认为是敌人在进攻宜昌,认为是城内极少数叛乱分子趁机搞颠覆活动。 杜世成感到身上一阵发冷,就在这时,他夫人将一件厚实的睡衣披在他身上,关切的问道:“世成,宜昌怎么会突然出现激烈的枪声,不会是鬼子打进来了吧?” “妇人之见,我宜昌拥兵数万,地空火力配备严密,小鬼子岂能突破我军三道防线杀进宜昌?一定是城内的反动分子在作乱,走吧,赶紧回床上睡觉。” 杜世成嘴里虽然这么说,可他还真不敢断定在城内突然发生的激烈枪战,不是潜伏在城里的日谍组织所为。 一旦真是潜伏在城内的日谍组织趁机作乱,被守防宜昌的部队围歼,抓住几个活口交代出潜伏在宜昌的其他日谍特务,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出现在这些人名单里。 就在这时,电话铃突然响起,吓得杜世成拉开灯看着电话,半天不敢接。 杜世成的夫人王丽颖包着被子坐在被窝里,看着丈夫脸色煞白不敢接电话,不禁狐疑的问道:“世成,你怎么不接电话?我想城里突然爆发出激烈的枪声,一定是你们部队来电话找你,快接电话呀?” 王丽颖边说边走下床拿起电话,声音和缓的问道:“请问你找谁?” “是嫂子吧?我是江防第三团作战参谋小胡,团长命令杜参谋长马上赶到团部参加紧急会议。” 就在王丽颖接过电话刚问‘请问你找谁’,电话就被杜世成抢过来,听完作战参谋小胡说完,马上回答道:“请你告诉团长,我十分钟赶到团部。” 第85章 黎明提审 雷云峰部署在夜间九点对姜守俊间谍案展开抓捕,因为在抓捕过程中发生激烈枪战,给本来就草木皆兵的宜昌,瞬间平添了更为紧张的局面。 驻防在宜昌的军宪警长官,由于军事紧张都在指挥岗位上研究部署宜昌防务,本来就绷紧的神经突然听到宜昌城西传来激烈的枪声,吓得这些长官惊愕的相互对视,不知道在宜昌发生了什么紧急情况。 各领军人物命令属下有关部门,马上落实城西发生枪战的具体方位,并与其他驻防部队以及军情局宜昌情报站、警察局,相互询问宜昌城为什么会突然爆发激烈的枪声。 宜昌城各部队长官得不到准确消息,就像热锅上的蚂蚁,真有些惶惶不可终日,可得到反馈回来的消息,没有一个是确切的。 所有军宪警长官,最后都把获取这个真实消息的希望,寄托在军情局宜昌情报站站长刘泽贤身上。 刘泽贤没有参加这次捕杀姜守俊间谍案的行动,但他却知道雷特派员亲自部署这次行动,他的情报站只派出情报科和行动科参与行动,他则留在办公室等候消息。 当他听到在城西区突然传来激烈的枪声,也是受到惊吓,不知到底是不是雷云峰指挥的行动队展开的行动。 从突然爆发出来的激烈枪声分析,这次抓捕很不顺利,以至于敌我双方火力交织的这么激烈。 时间不长,驻防宜昌的军宪警指挥官,几乎先后打来问询电话,想从刘泽贤嘴里探听真实消息,因为毕竟刘泽贤是军情局在宜昌的特务头子,发生小规模枪战,一般他会知道的详细一点。 面对各位指挥官的亲自询问,刘泽贤想起雷云峰通过侯生传给他的话,那就是无论在今夜九点在城西宜山路附近,发生多么激烈的枪战,任何部队不要出动扰民。 刘泽贤不知雷云峰组织部署,这次抓捕潜伏在宜昌日谍组织的行动是否顺利,但从激烈的枪声中,这位老牌特务可以听出是他参加这次行动人员,惯用的驳壳枪占据了上风。 他搪塞的按照雷云峰当时定的调子一一回答道:“实在抱歉,是军情局宜昌情报站在今夜九点,对已经锁定的地下党展开抓捕行动,为了消息不被泄露,所以没有提前通知各有关单位,实在不好意思。” 再说杜世成接到电话,快速穿好衣服冲出去,等赶到团部,孔团长已经下达命令,命令部队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紧张的各级军官坚守岗位待命,一直等到上峰传来命令,解除紧急战备状态,驻防在宜昌的军宪警各部队才消停下来。 杜世成得到的消息是军情局秘密抓捕地下党,才发生预想不到的激烈战斗,心中一块沉重的石头总算落下来。 但是他是一名军人,从听到的枪声判断,能与军情局的特工展开较长时间火力对抗,绝对不是地下党,那军情局到底在西城区与什么抵抗组织发生了枪战呢? 他真后悔没有与警察局的李长军,留下紧急情况下互通情报的渠道,要是能从李长军这个负责宜山路周围安全的片警那里,得到准确消息,那他就不用对今天夜间发生的枪战,始终抱有迟疑的心理。 宜昌军宪警各单位对宜昌夜间突然发生的枪战,紧张的坐立不安,实际负责这次行动的雷云峰提前就预料到,所以通过侯生向情报站站长刘泽贤传话,一旦有关单位问起来,就说是抓捕地下党。 这样不但可以说得过去,又不会扰乱驻防宜昌各部队长官的神经。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个消息,会起到蒙蔽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比如说杜世成这条线上的日谍特务。 处事谨慎多疑的雷云峰,带领人员安全的转移到刘泽先提供的别墅区,等把有关人员安排走,他拿起电话要通后说道:“请尹局长电话通知一下宜山区警察局看守所,就说有人要提审犯人,不得以任何借口阻拦。” 警察局尹培武局长,一直心思不定的不能入睡,刚有点睡意又被电话惊醒,当听出是雷云峰的声音,马上紧张的在电话里唯唯诺诺的答应。 雷云峰带着侯生和苏小嫚驱车赶到宜山区警察局,负责看守所的乔所长早就接到市局尹局长的命令,命令他一会儿军情局要到看守所提人犯,一定要好生伺候着,要是出现一丝懈怠,脱了警服回家抱孩子去。 乔所长刚放下电话时间不长,就听到外面传来汽车马达声,紧张的乔所长马上意识到可能是军情局的魔鬼们来了,吓得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出去。 走下车的雷云峰看到一个警察从屋里跑出来,口气严厉地说道:“马上带我们到关押李长军的监室。” “是、是是,请长官跟我来。”乔所长前面带路走到一个监室门前,从看守手里一把抢过钥匙,亲自打开监室的门,弓着腰手往前一伸,讨好的说道:“长官里面请。” 正在监室里为自己性命担忧的李长军,看雷云峰三人一脸严肃的走进来,就连陪同他一起关进监狱的市警察局刘秘书,都感到非常意外,毕竟现在只是黎明五点。 这三个凶神恶煞的关键人物突然来到监室,不知是否要处决李长军。 李长军受到惊吓,跪在地上鼻涕眼泪一大把的哭求道:“长官,我家里上有年迈多病的老母亲,下有嗷嗷待哺的三个孩子,求您就饶我一条性命吧,只要饶我不死,就是给您做牛做马,不,哪怕叫我干最危险的事我都心甘情愿。” “站起来,看你那怂包样子。”侯生一把将跪在地上的李长军提溜起来,看着雷云峰问道:“特派员,是否把他带走,还是就地解决?” 雷云峰摇头看着侯生说道:“候兄,现在还不是取李长军性命的时候,只要他能好好配合,我会考虑对他是否可以从轻处理。” 他说着对乔所长态度狠厉地命令道:“你出去站在看守所进入监区的大门跟前,任何人不得靠近,违令者杀。” 乔所长马上俯首听命的连连答应:“是、是,请长官放心,我保证连一只老鼠都进不来出不去。” 雷云峰看着乔所长带着警察看守走出去,关上门声色俱厉的看着李长军说道:“你想死还是想活?要是想戴罪立功,就把你还没有交代的事全部说清楚,否则我会立即对你执行死刑,你听明白了吗?这可是你最后的一次机会。” 第86章 浮财带来麻烦 李长军为了戴罪立功,把与他相互联系出卖情报的张三。李四、王二麻子等人全部交代出来,并将他们的家庭住址和经常活动的隐秘地方都交代的清清楚楚。 他实在想不起来还有什么可交代的,两腿一软跪在地上哭求道:“长官,我把我所知道的,一点都不敢隐瞒的全部交代,请您就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雷云峰接过苏小嫚做的笔录,看了几眼然后说道:“马上再抄一份交给刘秘书,由刘秘书现在就递交给宜昌警察局局长尹培武,命令他立即对这些情报贩子实施抓捕,等候我来亲自审问。” 他从兜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侯生低声说了几句,侯生看完点头表示同意。 雷云峰将侯生又交到他手里的这张纸转而递给李长军,口气严厉地说道:“你按照这张纸所写的内容,一字不落的照抄一遍,然后送到你与杜世成交接情报的隐秘处。要是在这次秘密行动中你表现不错,我会考虑如何从轻处置你。” “谢谢长官,我一定照办。”李长军接过雷云峰递给他的那张纸,趴在地上一笔一划的照抄。 “你敢保证你的笔迹,与以前向杜世成传递的情报一般无二吗?要是杜世成从你的笔迹发现可疑,从而逃脱或向日谍组织报告,你和你的全家就别想活了。” 李长军被雷云峰这么一吓唬,看着刚写下一行的字迹,越看越觉得与以前不一样,吓得他马上撕掉重写。 雷云峰拿着李长军双手递给他抄写的纸张,又从兜里拿出李长军平时写的书面交代材料的字迹对比了一下,没有感觉出有什么可疑之处。 为了小心不出事,又将两张手里李长军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写的东西,递给侯生说道:“候兄,你看看这两张纸上的字迹是否有差异。” 侯生看完不敢随意下定语,又转交给苏小嫚。 苏小嫚看了两遍,没有发现可疑,看着雷云峰说道:“特派员,我看李长军前后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写的这两份书面字迹,应该没有什么两样。” “带走。”雷云峰说着转身就往外走,李长军不知道要把他拉到哪去,吓得身子一软就要瘫倒在地上,嘴里却哭喊道:“长官,我把我知道的都全部交代了,您可不能就这么把我拉出去枪毙,您可是答应过我,求您......。” “没出息的东西,你只要跟我走听我安排,我会考虑我对你的承诺。”雷云峰带着送到市警察局,又带着李长军驱车来到靠近江防第三团营区附近,一脚刹车停在路边。 李长军走下车,快速接近前面不远与杜世成交接情报的隐秘处,到了跟前警惕的看向四周,没发现可疑,这才紧张的把雷云峰交给他抄写的情报,塞进预定的地方转身离开。 雷云峰为了杜世成间谍案不泄密,将李长军带到他们刚转移的别墅区看押起来。 回到住处,情报站站长刘泽贤已经等在那里。 刘泽贤快步迎上走进别墅的雷云峰,面带笑容恭维的说道:“雷特派员连续与日谍组织周旋实在是很辛苦,我给你带来一些补品,还请雷特派员和候副组长......。” “刘兄太客气了,我们之所以在宜昌破获日谍组织比较顺利,与您的支持和帮忙密不可分,再说您也一夜未眠,来来来,快进屋休息。” 雷云峰因为还有要紧事急需办理,把刘泽贤安置在客厅,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 他正在整理潜入宜昌收刮的浮财,听到外面敲门,不禁快速将包裹塞进床下,坐回到沙发上口气淡然的说道:“进来吧。” 打开门走进来的是情报站站长刘泽贤,只见他提着皮箱走进屋顺手将门关上,快走几步双手将手里的提包递给雷云峰,态度非常友好的说道:“雷特派员,您很辛苦,这是当大哥给您准备的一点礼物,还请您笑纳。” “刘兄长您也太客气了,您我兄弟初次相交,我又怎能收您送来的礼物?还请您快快拿回去。” “看来雷兄这是不给老哥面子,区区一点不成敬意的礼物,万望雷兄笑纳,实际我也是有事相求兄弟,那就是在姜守俊的间谍案,在您向军情局报告时,还请您笔下生辉给与圈点,为兄则感恩不尽。” 雷云峰‘哈哈’大笑道:“刘兄此言差矣,就是没有您老兄馈赠礼物,我雷云峰也会在姜守俊间谍案的汇报文件上,替你美言,请您放心,绝不会叫您在姜守俊间谍案上受到任何责难。” “那就好、那就好,非常感谢雷兄弟。” “刘兄,为了您的情报站,在这次破获潜伏在宜昌日谍组织行动中,能表现突出,我已经准备在已经侦破、马上就要顺藤摸瓜展开深入追捕的行动中,请您一起参与具体部署下步行动方案,您不会有意见吧?” 刘泽贤虽然听雷云峰说过一嘴,但并没有敲定叫他具体参与追捕方案,听雷云峰如此说,不仅满怀激动的说道:“多谢雷兄如此安排,我保证,在您和您的队员在宜昌期间,所有经费都由我宜昌情报站一力承担。” 他这位在宜昌可算是独霸情报走向的大佬,竟然对一位从陪都潜入宜昌的一个少校行动组长如此巴结,还不是因为他的情报站潜伏着姜守俊这个日谍组织的鼹鼠? 要是没有姜守俊这个混蛋牵扯的间谍案,就刘泽贤这个上校站长,根本就不会把雷云峰这个少校娃子放在眼里,哪怕是想见他一面,都要看他刘泽贤是否给面子。 作为从前世穿越过来两世为人的雷云峰,对人情世故琢磨的不比刘泽贤差到哪里,对有些事的观察和判断可能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之所以敢于从开始,就打压这位在宜昌威风八面的情报王,主要是抓住了姜守俊这个间谍案。 姜守俊可是情报站情报科副科长,在这么重要的岗位上,竟然是潜伏的日谍组织鼹鼠,一旦上峰追究下来,刘泽贤就是不被解职查办,恐怕以后的仕途都会黯淡很多。 雷云峰心安理得的笑纳了刘泽先慰劳他的礼物,打开皮箱看了看,不仅咂嘴摇头暗道:“礼重啊,看来宜昌情报站站长这个位子还真是个肥缺,出手都是大手笔,哈哈哈。” 现在他算起来手里的浮财都要超过二十多万美元,这么一大笔钱,怎么......。 第87章 加密电报 雷云峰看着装了满满一旅行包花花花绿绿的钞票,以及十三根大黄鱼和七根小黄鱼,不仅手中有钱腰杆壮起来。 可是越看越觉得现在手里这么多钱是个麻烦,总不能走一步都带在身边吧?要是不能想出一个妥善办法,岂不成为自己的负担? 再说在宜昌警察局局长那里还有折合成法币三十万,虽然已安排尹局长兑换成美元或英镑,派人到陪都存进银行,可手里这些又将如何处置? 雷云峰想来想去,应该分流给身边的兄弟,叫他们腰包也鼓起来,只要大家手里都有了钱,办起事来岂不是得心应手?谁还敢不卖力? 虽然他身边的兄弟并不是为钱才跟他一起杀鬼子,可跟着他手头宽裕,总是一件叫人高兴的事。 为了尽快处理好给他带来麻烦的这么多钱,雷云峰给每位兄弟发了一千块钱法币,留下足够的经费,剩下的交给警察局长尹培武,叫他换成美元或英镑,派做人可靠的刘秘书去一趟陪都存进银行。 此时在江防第三团营区附近监视的朱振声和王亮,密切注意李长军,刚放进他与杜世成秘密交接情报的那颗梧桐树,一时都不敢离开视线的盯着目标。 当早晨的太阳升起,时间在八点十五分,从江防第三团营区大门,走出来一位年过三十多岁的中校军人,走出营门十几步停下来,从兜里拿出一盒烟取出一支,送进嘴里点上。 中校狠狠地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两眼凌厉的快速扫视着周围,当他认为一切都很正常,这才慢慢悠悠的朝离营区二十几米的梧桐树走去。 朱振声和王亮发现向梧桐树走过来一名中校军官,马上意识到应该这就是他们要等得目标。 他拿起照相机瞄向那名离他们越来越近的军官,连续扣动快门拍下军官的身影。 这位军官很快走到梧桐树跟前,可能是为了掩人耳目,靠在树干上悠闲的吸着烟,给人的感觉好像这位军官无所事事的靠着梧桐树看身边的风景。 朱振声端着照相机,将镜头聚焦在靠在梧桐树干上的军官身上,拍了几张照片停下来,却不敢将镜头移开,因为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位中校军官就会突然采取行动,取出李长军塞进树干底部树洞的情报。 中校军官抽完烟将烟蒂抛了出去,一双凌厉的眼神快速扫视着四周,以为一切都很安全,慢慢蹲下身子装作摆弄皮鞋鞋带。 突然他的右手动了,右手向后伸去,摸索到梧桐树树干底部那个小洞,用两指夹住塞进洞里的一个纸团,塞进鞋里站起来,由慢及快的走进江防第三团兵营。 朱振声安排王亮继续在原地监视,他则隐秘的走到后街,拦下一栏轿车,掏出枪顶着司机的脑袋态度凶狠的说道:“战时紧急状态,你的轿车暂时被征用,两天后到这里领你的车。” 被枪口顶住脑袋的司机,被这突然发生的变故吓傻了,等他被朱振声从车上拖下来,眼看着车离他远去,好像突然醒过来,边追边大声嘶喊道:“我的车、我的车——。” 雷云峰听完朱振声的汇报,命令苏小嫚以最快的速度将胶卷冲洗出来。 大约两个小时后,雷云峰和侯生、刘泽贤、尹培武走进冲洗胶卷的暗室,看还在水里不算太清晰的照片,不仅相互对视了几眼走出暗室。 为了在侦破抓捕杜世成这条线上的日谍特务,在行动中不会给驻防在宜昌的部队带来严重后果,雷云峰提出将目前这个间谍案所掌握的情报,再次向陪都的军情局总部报告。 陪都军情局督查室主任沈俊,接过秘书递给他的加密电文,看完马上敲门走进局座办公室,态度严谨的看着局长双手将电文夹递过去。 岱局长打开电文夹,看完后盯着沈俊问道:“沈主任,你对雷云峰这个行动小组在宜昌侦破的杜世成间谍案,不知有什么见解。” “局座,属下认为,杜世成身为驻防宜昌江防第三团中校参谋长,可谓身份敏感至极,一旦处理不当,不但会给我军部队的荣誉带来很大的负面影响,而且还会引起宜昌各部队的官兵不稳情绪。” 沈俊说到这里停下来,看着局长的脸色不知是否应该继续往下说。 “继续说下去。” “是、局座,我认为此时在陪都最后一道防线的宜昌前线部队,突然抓捕一位身居要职的中校参谋长,军情局出面恐怕会引起军方的反感和不满,甚至会导致对我军情局的抱怨和极大愤怒。 可是杜世成牵扯到一桩间谍案,为了保障宜昌的军事防务安全,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其抓捕,这也是雷云峰在电文中两次着重提出的重要部分,具体如何处置这个杜世成,还是请局座定夺。” 军情局局长很清楚沈俊所说的利害关系,如果处理不当,不但会引起军政当局的不满,很有可能会在宜昌前线的军内,造成军情局随意抓捕前线军官的不良影响,导致部队怨气很大战力下降。 他虽然杀人如麻胆大包天,但是要抓捕驻防宜昌一位前线部队的中校军官,岱局长还真不好下决断。 目前宜昌的战争形势非常严峻,现在已经侦破潜伏在前线部队的日谍鼹鼠,必须马上清除。 岱局长沉默了一会儿,认真斟酌写了一份加密报告,呈送给能做出决断的上峰。 上峰很快下达命令,命令驻防在宜昌江防守备旅,拟近期调往襄樊一带前线。 命令第34军193师一天之内赶往宜昌,与江防守备旅调防。此令为特级加密,涉及泄密者杀无赦。 岱局长接到命令,马上安排沈俊向雷云峰发报,命令‘螳螂’行动组,暂时不要对杜世成间谍案采取行动,但要做好前期的抓捕预案,一旦接到命令,马上展开行动。 军情局几乎在同时,又给宜昌情报站发了一封绝密电文。 刘泽贤接到这份烫手的电文,不知该不该告诉雷云峰,一时踌躇的拿不定主意。 第88章 靓丽伴侣 雷云峰通过军情局发来的加密电文,马上意识到军部可能要对驻防宜昌前线的部队做出调整,不然不会叫他们行动小组暂停对杜世成间谍案采取抓捕行动。 为了稳准狠的打中杜世成间谍案日谍组织的要害,不放跑一个日谍特务,马上与侯生商量,如果要对杜世成间谍案的日谍组织成功围歼,必须要与情报站、宪兵团、警察局的几位当家人坐在一起,做个非常稳妥的抓捕预案。 侯生感觉雷云峰有些多此一举,认为单纯抓捕杜世成这个间谍组织的任务,他们这个‘螳螂’行动小组完全可以胜任,没有必要把军宪警都牵扯进去,一旦走漏风声,后果难以想象。 他说的不是没有道理,这次抓捕日谍特务,不像是姜守俊间谍案,因为杜世成间谍案牵扯到军内,而且是守护陪都最后一道防线的宜昌前线部队,一旦不慎会在军内造成多大的灾难,谁都不可预想。 雷云峰考虑的比侯生还要周密,军情局在第三封电文中,就明确指示,在抓捕姜守俊间谍案行动中,要与宜昌警备司令部的宪兵团,军情局宜昌情报站以及宜昌警察局联合行动。 是他雷云峰考虑参加的单位太多,造成的声势太大,一是用不着这么多部门联合行动,二是一旦动用这么大的搜捕力量,一定会给宜昌城的百姓造成恐慌。 所以雷云峰果断决定,只动用情报站的部分兵力,秘密抓捕,最好把动静搞得越小越好。 雷云峰听侯生提出的意见与自己这次正好相反,前面不动用军宪警,是怕声势太大,给宜昌的军民造成心里恐慌,更重要的是怕惊扰刚侦破的杜世成间谍案的潜伏日特。 而这次对杜世成间谍案采取的抓捕行动,就是要搞出很大的声势,给宜昌军民造成一种强大震撼,并利用抓捕姜守俊和杜世成两个间谍案的行动,来警戒宜昌军民提高警惕,决不能被身边的人所迷惑,发现可疑人活动马上报告。 只要将宜昌军民的警戒觉悟提高,对于那些潜伏在宜昌的日谍分子,其结果不是溜之大吉,就是夹住尾巴不敢肆意乱动。 雷云峰把自己的想法全部吐露给侯生,侯生心服口服的说道:“雷兄,你不应该混进军情局做特工,应该在军中好好锻炼,只要给你机会,你会成为一名非常有战略眼光的高级指挥官。” “哈哈哈,候兄,我雷云峰和身边的四位兄弟,并不是混进了你们的军情局,而是把我们这五个正在耀德火锅店,海吃海喝海聊的军中年轻军官抓来的好不好?要不是你在刑场上出手解救,我现在已是死人一个,难道候兄都忘了?” 侯生被雷云峰说的频频点头,拍着雷云峰的肩头笑说道:“雷兄,我发觉你这个人的口才非常善辩,而且考虑问题既谨慎又周到,我自愧不如。” “我可听说候兄在军情局,可是个眼睛容不得沙子的爽快率真之人,而且眼高过顶,能被你佩服的人不能说没有,但是不多,可你为什么一直这么处心积虑的吹捧我,难道你就不怕我哪天被吹得飘起来伤害到你呀?” “哈哈哈,雷兄,我这个人很注重人的本质,从一言一行,一件件小事完全可以看出一个人的胸怀,尤其是从这个人的两面性表现,更能被人从中看出这个人的善与恶,你想骗我,还不行,因为你的心还没有变坏。” 雷云峰这是第一次听说看一个人,能从他的‘两面性表现’中看出他的善与恶,本想和侯生探讨一下,可这个话题有点深奥,只有留待以后再说吧。 因为杜世成间谍案牵扯到军部,雷云峰又想在这次抓捕日谍特务的行动中,给宜昌军民提个醒。 那就是亡我之敌始终贼心不死,那些心狠手辣的日谍特务,每时每刻都会在阴暗处潜伏,以最隐秘的手段攫取我方的军事和设防机密,为防微杜渐,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雷云峰看着参加会议的情报站站长刘泽贤、宪兵团团长徐广志、警察局局长尹培武,口气严肃的说道:“今天将各位长官请到这里,就是根据国民军总部和军情局下达的命令,在陪都最后一道防线的宜昌,将潜伏在宜昌城里的日谍组织一网打尽。 由于这次行动牵扯到宜昌军民的神经,上峰命令要搞得声势大一点,战果要辉煌,以此警戒宜昌军民提高警惕,严防日谍特务渗透,保证自己身边的人没有危险,只要大家共同努力,宜昌绝不会丧失在我们这些人手里。” 参加会议的各方长官,听雷云峰传达上峰的训示,不敢小瞧眼前这位少校特派员,一个个挺胸昂首,决心与宜昌生死与共。 雷云峰召开这次会议,并没有指望参加会议的各方,在侦破抓捕杜世成间谍案出多大力,他只不过是服从上峰指令,不得不做的面子工程。 会议期间,雷云峰没有给参加会议的各方下达明确任务,只是提出随时准备接受命令,在第一时间派出兵力协助抓捕日谍特务。 最后口气严厉地说道:“上峰训令,在抓捕日谍特务的这次行动中,所有参加行动人员,不得对外泄露秘密,一旦发现有人泄密,格杀勿论。” 散会后,雷云峰单独将侯生和刘泽贤,叫到他的卧室兼办公室,对下步如何行动做了严密部署。 雷云峰带着苏小嫚化装成年轻伴侣,这一对经过化装的俊男靓女,刚踏进玛娜丽莎咖啡厅,马上吸引了不少惊奇的眼球看过来。 两人在侍应生的引导下,坐在一处比较幽静的角落,要了一杯不加糖的拿铁,一杯鲜橙汁,含情脉脉的注视着对方,不时传出低低的笑语声。 就在两位情侣窃窃私语时,一位英俊的侍应生走到跟前,笑语连连问道:“请问小姐、先生,我们最近推出一款古巴系列情侣饮品,不知二位是否有兴趣品尝?” 雷云峰没有理会年轻的侍应生,而是笑意浓浓的看着苏小嫚问道:“阿嫚,不知你是否有兴趣品尝,要是......。” 苏小嫚马上领会雷云峰的意思,摇头笑若桃花的说:“我对外来的饮品不是很感兴趣,不然就再给我来一杯加伴侣的拿铁好吗?” 第89章 面会咖啡厅 雷云峰和苏小嫚心情愉悦的窃窃私语,在外人看起来还真是一对情意浓浓的年轻伴侣。 两人虽然伴做情侣在甜蜜蜜的私聊,但两眼却像灵动的射线,不停地扫视着整个咖啡厅进出的客人,并对眼神捕捉到的可疑人进行快速甄别。 就在雷云峰和苏小嫚两人关注着进出客人的同时,从门口走进来一位面相较为丑陋的中年人,但是从穿着上来看,倒像是一个富贵之人。 在侍应生的引导下,丑陋中年人坐在与雷云峰和苏小嫚斜对面隔着两张桌子的座位上,抬头傲慢的对侍应生说道:“来一杯拿铁清咖。” 咖啡厅里的客人并不算太多,能走进如此奢华高消费的场所,都是些有头有脸有钱人来消遣的所在。 进入咖啡厅消费的尊贵客人有出有进,就在这些进出的人员中,又从门外走进来一位身穿一套浅灰色西装,戴着礼帽扣着墨镜的人。 这位客人走路的形态以及与侍应生打招呼的举动,只要是一名在军营中打磨过的军人,都会看出这位穿西装的人一定是名军人,起码当过兵。 雷云峰第一眼注意到这个走进来的人,就一眼看出这个人是名军人,立即提高百倍警惕,以一种不被人发现的视觉感触,对这位穿浅灰色西装的人展开全面审视。 他经过短暂审视这位走进来的人,虽然这个人眼上戴着一副墨镜,但是从他取下礼帽显露出来的额头,以及鼻子、耳朵、嘴唇的弧线,雷云峰这个穿越过来经过五彩珠所加强到逆天的触觉,已经认出这个人就是他要等待的有缘人。 “阿嫚,不要刻意注意走进来穿浅灰色西装的中年人,他就是我们所要等待的客人。” 苏小嫚听雷云峰如此说,马上嘴角显起一道撩人的弧线,看着雷云峰低声笑说道:“放心吧云掌柜,我会根据你教给我的侦查手段,随时注意这个人的一举一动。” 雷云峰又跟坐在隔着两张桌子的丑陋中年人,通过眼神传递信息,提示丑陋人,我们等的目标已经出现,就是身穿浅灰色西装的这个人。 丑陋人侯生表示明白,打起百倍精神开始留意,走进来这个穿浅灰色西装的中年人。 这位穿浅灰色西装的中年人不是别人,正是雷云峰他们潜入宜昌,侦破的第二件间谍案的重大嫌疑人杜世成,也就是宜昌江防守备旅第三团参谋长。 杜世成坐在一个不引人注意灯光较暗的位置,要了一杯饮料,装作无所事事消磨时间的样子,有时轻轻地抿一口,而后抬头快速将咖啡厅里的客人扫视一遍。 十几分钟后,杜世成站起来向卫生间走去,五六分钟走出来,当走到收银台前,掏出一张法币交给收银员,戴上礼帽扣上墨镜悠闲的向外走去。 就在杜世成刚走出卫生间,雷云峰牵着苏小曼的手向卫生间走去,来到男卫生间门口,雷云峰面带歉意的说道:“阿嫚,我需要方便一下,请你稍等我一会儿好吗?” 苏小嫚面带羞红的颔首笑着点了点头,后退几步站在一边,两眼却警惕的看着咖啡大厅。 雷云峰走进卫生间,以最快的速度,从早已锁定杜世成传递情报的卫生间隔断门上,极为隐蔽的方槽抠出一张纸,神速的浏览了两遍,拿出纸笔模仿杜世成的笔迹,一气呵成的重写了一份假情报塞进方槽,隐秘好走出卫生间。 此后进出卫生间的有三个人,这三人都比雷云峰稍晚一些,而且对他们进行过较长时间侦查,他们就是来消费的客人,没有暴露出他们来这里有其他目的。 雷云峰走出卫生间,拉着苏小曼的手回到座位,以眼神示意丑陋人侯生,立即进入前期行动准备。 咖啡厅收银台收银员,是一位较为漂亮的女士,走出收银台可看出她身材高挑,步履轻盈,走起路来拿捏的训练有素,雷云峰看了两眼就看出这个收银员小姐,不是一般的人物,能屈就咖啡厅做收银工作,实在是浪费了这个较好的身材和脸蛋。 收银小姐在咖啡大厅摆臀扭腰,好像在履行工作程序的走到咖啡客人跟前,笑容可掬的问候客人,‘请问您还有什么需要’。 一阵工序下来,收银小姐走到男卫生间门口,拿起一个拖把轻轻捣了一下卫生间的门,娇声问道:“请问里面有人吗?要是有人请出来,我要清理一下里面的卫生。” 男卫生间里面没有声音,收银小姐提着拖把走进去,将门关上,然后将拖把放进水池打开水龙头,从里面传出‘哗哗’的流水声。 侯生站起来走到男卫生间门口,推了一下门只听里面有‘哗哗’的流水声,不仅像是尿急不耐的喊道:“里面有人吗?怎么把卫生间的门从里面锁上了?快开门。” “哎、哎哎,外面的先生请稍待,我正在清理卫生间,马上就好。” 两分钟后,男卫生间的门被打开,一位漂亮的小姐提着拖把走出来,看着丑陋人十分抱歉的说道:“这位先生,不好意思,刚才我正在清理卫生间,现在好了,您请进。” “真是麻烦,客人都没走清理什么卫生间?快点离开,我要方便。”丑陋人侯生三两步冲进卫生间,顺手将门从里面锁上。 他走到杜世成秘密存放情报的隔断,拉下冲水马桶绳子,‘哗’的传出冲马桶的水响声。 侯生仔细查找,杜世成与日谍特务交接情报那个隐秘方槽,哪还有什么情报? 他走出卫生间回到座位,以极隐秘的手势,向雷云峰传出杜世成存放的情报已经被取走。 毫无疑问,这个装作清洗卫生间的女收银员,借此机会取走了杜世成放进方槽的情报,而这份情报也正是雷云峰狸猫换太子调换过的假情报。 雷云峰示意侯生不要采取行动,他和苏小嫚携手站起来,走到收银台将一张十元法币放在收银台上,豪爽的说道:“这位小姐长得很漂亮,不用找了,剩下的是给你的小费。” 漂亮的女收银员嫣然一笑的说道:“祝福二位俊男靓女事事顺心,百年好合,希望下次还能为二位服务,请慢走。” “好说,我们很快还会来到这里,希望还能得到你的服务。”雷云峰潇洒的一扬手,在苏小嫚簇拥下走出咖啡厅。 第90章 诡异移防 侯生等雷云峰和苏小嫚走出咖啡听时间不长,来到收银台,以一种丑陋的面孔笑看着女收银员,流气的说道:“这位漂亮的小姐,如果我下次再来,希望您能亲自陪我,哈哈哈,不知小姐是否肯赏脸。” 漂亮的女收银员面对丑陋的侯生,不仅从内心深处升起一种恶感,但脸上却笑意浓浓的说道:“只要这位先生肯来,我会叫您消费的畅快淋漓。” 侯生一听乐了,又甩出一张十元法币,阴险的笑道:“但愿能如愿以偿,哈哈哈。” 女收银员看着一身匪气,穿着光鲜的丑陋人侯生走出咖啡厅,不仅朝地上啐了一口骂道:“找死。” 她快速扫视着咖啡厅里的客人,没有发现什么异象,招手把一名侍应生喊过来,满脸陪笑的说道:“小苏,我接到家里的电话,说我的母亲突然不舒服,我要赶回去照料,请你替我照看一下好吗?” “梅小姐,有事你早说呀?既然家母不舒服,那你就快回去吧,如果需要我帮忙,一个电话我马上赶过去。” 梅小姐笑着点了点头,快速换好衣服提着一个精致的手提包,扭动着腰臀走出咖啡厅。 走到咖啡厅大门外的梅小姐,站在门口扫视着周围,当一辆黄包车跑过来,招手喊停,整个人非常灵活的跳上车。 黄包车夫回头陪着笑脸问道:“请问这位小姐要到哪去?最好提前说出去的地方,我好.......。” “宜昌大道别墅小区。”梅小姐口气冷漠的说道。 这位拉车的黄包车夫不是别人,正是接到命令等在附近的方世超,他这个人最大的好处就是记性好,只要看过一遍地图,就能记住哪是哪。 方世超听梅小姐说出‘宜昌大道’别墅区,不仅心中暗喜,这位小姐原来跟他们‘螳螂’行动小组住在一个小区,怎么说也算是邻居。 远亲不如近邻,只是不知道这近邻到底是什么身份。 提前走出玛娜莉莎咖啡厅的雷云峰和苏小嫚,以及时间不长走出来的侯生,当发现收银员穿着一身时髦的靓装走出咖啡厅站在门口,马上示意等在不远处化装成黄包车夫的方世超跟上去。 看着方世超拉着梅小姐一路向西北方向跑去,雷云峰命令三路埋伏在玛娜莉莎附近的行动小队其中一组,以最隐秘的行动跟踪下去。 只要发现梅小姐与可疑人接头,或是秘密找到接头人的住处,不要轻易展开抓捕行动,等他赶过来再根据情况而定。 雷云峰看着部署的人员,隐秘的尾随着方世超拉的黄包车而去,他对提前埋伏在咖啡厅周围的行动队发布命令,以最快的速度包围玛娜莉莎咖啡厅。 命令将咖啡厅里所有人进行严格审查,经过甄别后关押起来,等候将杜世成间谍案所有日谍特务全部抓捕,再对咖啡厅人员作进一步核查。 此时的杜世成,顺利将情报送到玛娜莉莎咖啡厅指定的隐秘处,离开后直接返回江防第三团兵营。 江防第三团突然接到旅部命令,命令江防守备旅马上整装待发,离开宜昌开往襄樊前线。 刚返回来的杜世成怎么都不会想到部队会突然调防,谨慎的他马上意识到是不是自己暴露,上峰才将他们江防守备旅调离宜昌。 他站起来准备离开会议室,旅部政工部主任肖利群站起来说道:“我现在宣布旅部命令,命令江防第三团所有官兵,在接到调离宜昌命令之时,任何人不得离开兵营,违令者按通敌论处。” “肖主任,我们江防守备旅怎么说调离就调离,难道我们做军人的,在离开宜昌回家跟家人告别的权利都给取消了吗?”杜世成参谋长眉头紧锁的看着肖主任问道。 “杜参谋长,我只是在执行警备司令部的命令,别说你不能回家与家人告别,就连我们旅长、副旅长、参谋长,包括我在内,在接到调防命令这一刻起,谁都不能擅自离队,难道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吗?” 杜世成摇头苦笑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调防?难道往家里挂个电话都不行吗?不会这么不通情理吧?” “我们江防守备旅从现在起,根据上峰命令,所有通向外线的电话全部中断,你杜参谋长就是想打电话,恐怕也打不出去了。” 就在这时,门外喊道:“报告肖主任,旅座命令我们陪同杜世成参谋长,到江防第三团所布防的要塞,与调防到我们防区的34军193师办理移交手续。” 肖利群主任对进来报告的旅部政工部稽查处长说道:“为什么是杜世成参谋长,而不是第三团崔团长亲自做移交手续?这是谁的命令?” “报告肖主任,是警备司令部政工部的命令,旅座又命令我们即刻陪同江防第三团杜世成参谋长,向34军193师办理移交江防要塞防务手续。” 杜世成没想到会把移防的工作交到他手里,心中一阵窃喜,只要能离开这间会议室,到了江防要塞,他怎么都能想出办法,将部队突然调防的情报秘密传递出去。 离开团部会议室的杜世成,刚走出不远,就被推上一辆吉普车,吉普车快速向江防第一道防线要塞开去。 吉普车突然停了下来,杜世成被带下车,旅部政工部副主任指着前面四五个军官说道:“杜参谋长,前面那五名军人,就是34军193师的长官,你自己走过去吧,我们就不奉陪了。” 杜世成是江防第三团参谋长,经历过部队换防的有关程序,当他发现在不远之处站着五名军官,说是来接房的193师的长官,不禁心中疑窦丛生。 以前换防移交都是军内双方各派出有关人员,面对面的进行现场和书面移交,可现在193师来了五名军官接防第三团要塞,竟然只派他一位参谋长来移交。 一是不符合军事重地移交规范,再是不可能一方将自己的主要阵地移交出去,连个随行人员都没有,更没有带任何书面文件。事出古怪必有妖,杜世成害怕了,吓得他不敢往前走出一步。 第91章 别墅魅影 旅部政工部副主任看杜世成站着不动,不仅走到跟前低声说道:“杜参谋长,时间紧急,就等你搞完要塞防务交接手续,部队马上就要开拔,还请你快点履行职责。” 杜世成虽然心中紧张,并有一种死到临头的预感,但又感觉现在不应该是因为自己身份暴露,要对他大开杀戒吧? 要真是这样,随便在哪里打他的黑枪都会致他于死命,何必绕这么大弯子把他引到这里来呢?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绝对没有暴露,只是自己在吓唬自己。 想到这里,杜世成参谋长大踏步向站在不远的几名军官走过去,还没到跟前就声音爽朗的大笑着喊道:“各位军中长官,没想到你们193师来的这么快,刚下达移防命令,就逼着我过来移交,哈哈哈,真是军令如山,谁又敢含糊?” 对面站的五名军官,看杜世成满面笑容的走过来,其中一位岁数已过而立之年的上校军官,伸出两手紧紧握住杜世成的手,并牵引着向江边要塞走去。 今天的江边浪高水湍急,站在江边被突然抛起数米的江浪打湿了衣裳,几个人在又一次浪潮袭来之时,快速后退,等浪潮退下去,杜世成参谋长却不见了人影。 站在江边的那位而立之年的上校军官,看着涛涛的江水说道:“该来的来了,该去的去了,我们已经完成与杜世成参谋长的交接任务,还是早早离开这里吧。” 此时的雷云峰还不知道,杜世成这个潜伏在军内日谍组织的鼹鼠,会被滔天江浪抽进江水失去踪影。 而造成这个假象的幕后操纵者,正是军情局宜昌情报站站长刘泽贤,奉上峰命令,派情报站特工假扮交接江防要塞的193师要员,将杜世成引到江边,趁江浪袭来的瞬间,将杜世成推进波涛汹涌的江水中。 雷云峰此时已经无心顾及杜世成的死活,等派出去跟踪尾随梅小姐的小组离开,马上带人冲进玛娜莉莎咖啡厅。 正在喝咖啡、喝茶、喝饮品的客人,被突然冲进来大批端枪的黑衣人野蛮的呵斥,命令抱头蹲在地上,并警告谁敢擅自乱动,格杀无论。 雷云峰命令军情局宜昌情报站行动队孙队长,将玛娜莉莎咖啡厅所有人员看押起来,不得任何人交头接耳,更不许他们离开一步。 他则带着王亮、苏小嫚指挥军情局特工,对玛娜莉莎咖啡厅展开挖地三尺的搜查。 经过搜查,没有发现与敌特沾边的任何物品,更别说搜出电台和密码本。这说明玛娜莉莎咖啡厅,不是潜伏在宜昌日谍组织的重要窝点。 那杜世成和梅小姐在咖啡厅卫生间秘密传递情报,只能认为是借用这个隐秘地方,进行特务勾当的情报交接,他俩不一定就认识。 雷云峰不相信玛娜丽啥咖啡厅,能与潜伏在宜昌的杜世成间谍案脱离干系,只充当了潜伏特务进行秘密情报交易的场所。 他把玛娜丽啥咖啡厅老板单独带到一间屋,刚准备对他提出审问,突然接到侯生打来的电话。 侯生在电话里口气兴奋地说道:“雷兄,你知道我们现在在哪吗?哈哈哈,你想都想不到,我们现在就在‘螳螂’行动小组,刚转移到这个宜昌大道别墅小区里。” “啊?你怎么会在那里?不会是想跑回去偷懒吧?”雷云峰马上意识到杜世成的间谍案可能出现大的转机,快速的问道:“难道你们追踪梅小姐要到的地方,就是我们住的别墅小区?很好,我马上赶过去。” 雷云峰放下电话,命令王亮带着军情局的人严密控制被抓的所有人,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离开,没有参与此案的任何人,不得走进玛娜莉莎咖啡厅。 他带着苏小嫚冲出咖啡厅,驱车直奔宜昌大道别墅区。离别墅区还有五十多米,雷云峰停下车带着苏小曼快步赶回他们的住处。 侯生看雷云峰推门走进来,快步迎上去紧张的说道:“雷兄,根据你的部署,我已经安排方世超等人,布控在咱们这个别墅小区十一号别墅附近,严密监视藏在里面的日谍分子。” “那位玛娜莉莎咖啡厅收银员梅小姐,走进十一号别墅再没有出来吗?” “是的雷兄。” 雷云峰走上二楼,站在窗前拉开窗帘,放眼看向十一号别墅,以他现在的视力,完全可以看清楚离他三十多米那栋别墅外面的轮廓。 他看到十一号别墅二楼房间有人影活动,而且看出那个身材苗条的人影,就是刚走进去时间不长的梅小姐。 此时站在十一号别墅二楼朝阳房间里的梅小姐,正温顺的两手放在腹部两侧,向坐在沙发上的一个矮胖的中年人报告:“野田先生,我认为从玛娜莉莎咖啡厅来到您这里,没有暴露行踪,这点您完全可以相信。” “是吗梅智子小姐?难道你在离开咖啡厅前那段时间,就没有发现出现在咖啡厅的任何可疑人?”野田阴着脸沉声问道。 “野田先生,如果说进出咖啡厅的人中有可疑人,那最值得怀疑的是一对年轻俊秀的情侣,再就是一个面目狰狞的丑陋人,因为他们先后走进卫生间。” “梅智子,你说什么?为什么不早早的告诉我?你现在马上把他们在咖啡厅有什么值得怀疑的线索仔细的回想一下,再考虑如何对我说。” 梅智子被野田逼问的倒退小半步,浑身颤栗的看着野田,边回想边口气缓慢的将雷云峰和侯生,先后进出卫生间的情形作了描述。 生性狡诈多疑的野田,霍的站起来恶狠狠地盯着梅智子,突然以一种饿狼猎食的口吻说道:“梅智子,我怀疑你已经被跟踪,我们现在这里已经很不安全,一旦被宜昌军宪警的特务觅踪跟随而来,我们就会全部战死在这里。” 站在一边的年轻人川井,看野田突然凶狠的为难梅智子,这个与美智子关系很好的年轻人,不禁心中愤怒地就要替梅智子争辩。 野田非常清楚他两人的关系不一般,不仅看向川井问道:“川井君,你认为梅智子小姐是否被人跟踪?如果你认为我们现在是安全的,那就马上安排梅智子返回咖啡厅。” 川井没想到野田会突然如此问他,不仅恭谨的说道:“野田君,我、我不知道您是如何怀疑,梅智子小姐来到这里被跟踪,如果他真被跟踪,我们的外围应该会发现,立即向您报告,您说呢野田先生?” 野田蹙眉看着川井突然命令:“你马上找到在别墅区外围警戒的我方人员,必须摸清我们这里是否已经被监视。” 第92章 谍窟雾影 川井芳雄接到野田的命令,深情的看了一眼梅智子,在与她错身而过时低声说道:“请梅小姐等我回来再走。” 此时回到七号别墅的雷云峰,两眼如电的始终盯着十一号别墅二层窗子,当发现一个人影走出房间,马上回身对侯生说道: “以最快最隐蔽的方式,命令在十一号别墅附近监视的方世超等人撤出监视范围,回来待命。” 侯生等雷云凤下达完命令,快步冲到二楼阳台,脱下外衣装作抖落衣服,上下抖了三次。 在十一号别墅附近监视的方世超发现撤离信号,机灵的转身吹着口哨离开监视位置。 方世超向跟他一起监视十一号别墅的特工,发出紧急撤出警戒位置的命令,前后从隐蔽处悄悄撤出来,就像住在这别墅区的有钱人,逍遥的分头向小区门口走去。 日谍组织安排在十一号别墅周围,负责警戒的一名特务,始终处于隐蔽位置,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可疑人靠近,就连看到向小区门口走去的方世超等人,都没有引起他的怀疑。 川井芳雄走出十一号别墅大门,站在门口四下扫视了几眼,这才悠闲的向西侧走去。 站在七号别墅二楼窗前的雷云峰,以极为凌厉的眼神始终盯着十一号别墅二楼的房间,当发现一个人影走出房间很快出现在别墅门口,他目不转睛的盯住不放。 他此时放弃监视二楼房间里的梅小姐,以及房间里不知还有几个人的行踪,集中精力盯着走出十一号别墅大门的川井芳雄。 川井芳雄离开院悠闲的朝西侧走去,刚离开不远,就有一个人影从暗处走出来,两人简单的交谈了几句,川井芳雄转身走回别墅。 而这一切,没有逃过视力逆天的雷云峰的眼睛。 从十一号别墅附近撤回来的监视哨方世超,走上二楼看到雷云峰站在窗前看向外面,他没有吱声站在一边,等候雷云峰下步的指示。 侯生从阳台走进屋,看方世超已经返回,雷云峰始终站在窗前没有移位,不仅挥手示意耐心等待不要说话。 雷云峰看着十一号别墅二层的房间,那个前面走出去,与隐蔽的警戒哨说了几句话又回到房间的川井芳雄,并没有对一直站在那里的梅智子打招呼,而是侧转身好像对屋子里的另外一个人说话,而且看身体的曲线对那个与他说话的人毕恭毕敬。 “你们不要靠我太近,听我简单的分析一下我看到的情况。”雷云峰虽然说话的口气非常沉稳,可站在他身后的侯生和方世超能感觉出,雷云峰此时的心情既激动又紧张。 “我发现十一号别墅现在最少有四个人在那里,一个是从咖啡厅回来交接情报的梅智子,一个是刚才走出别墅的人,以及与这个人在外面简单闲聊的另外一个人,再就是二楼房间还有一位重要人物。” 侯生听雷云峰说的这么详细,不禁问道:“雷兄,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你长着一双千里眼?你可知道十一号别墅离咱们这里有三十多米,而且现在阳光极为强烈,强光反射很难捕捉到较远的目标,你就是拿着望远镜都不会看的那么清楚吧?” “是啊云掌柜,难道你是在揣测着跟我们说话?”方世超摇头想再说几句,突然想起自从离开陪都,雷云峰带着他们与日谍特务经历过多次明暗生死之战,要是没有雷云峰,他们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离开鲍克斯客轮潜入宜昌。 所以他现在有时对雷云峰的先见之明,或者雷云峰有时说出那些未卜先知的话,有些怀疑的想反驳,可每次对雷云峰的不相信,到头来还真是那么回事。 雷云峰没有时间跟他们解释的太多,因为他穿越过来身体各机能加强到逆天,一时半会想解释也说不清楚。 他不加理会的接着说道:“以我观察,十一号别墅是杜世成间谍案特务组织的老巢,现在日谍特务在别墅外围西南角,设置了一个非常隐秘的警戒点,隐秘的连在附近监视的阿超都没有发现。 这是其一,其二此时在别墅二楼最少有三个人,一个是咖啡厅收银员梅小姐,一个是刚才走出别墅与隐秘的警戒人员说话的年轻特务,再一个是一直坐在房间里,也就是杜世成间谍案的最高长官,潜伏在宜昌的特务头子。 其三我不相信在十一号别墅,此时就这四个潜伏的日谍特务,如果我揣测的不错,最少还有两个在别墅里而没有被我发现。 如此分析,那就是十一号别墅此时应该不少于六名日谍特务,这只是说现在发现和分析出来的人员,至于他们是否还存在着上线和下线,这就不好说了。 不过,我怀疑一直隐藏在鲍克斯客轮,通过隐秘手段指挥藤条俊木行动小组的日谍上线,很有可能被我们追击的跳下客轮落入江中,并没有死亡,而此时还潜伏在宜昌。” 侯生被雷云峰所说和所分析感到有些头大,他怎么都不会相信大家都在这里,都是一个脑袋七个孔,为什么其他人看不出来想不明白的事,雷云峰会说的这么有条理?而且还言之凿凿。 “云掌柜,你说的这个一二三,可信度有多大?如果按照你的分析,在鲍克斯客轮被我们从二层甲板,围捕的藤条俊木上线日谍特务头子,最终无路可逃的跳进波涛汹涌的江中,要是他真没死,依你分析,这家伙真能命大的活着潜入宜昌,与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取得联系?那就太可怕了。” “候兄,我们对这位出现在鲍克斯客轮的日谍组织上线,也就是暗中指挥的日谍头子,到底是死于江水中,还是活着潜入宜昌,只能作为推断加以警惕,但我实在不敢断定。” 雷云峰说着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不管这位日谍组织的上线是死还是活,我们都要想办法将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一网打尽,决不能给陪都最后一道防线的宜昌留下祸根。” 方世超听雷云峰分析的有理有据,对抓捕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特务信心满满,不禁问道:“云掌柜,我们现在已经兜住日谍组织的老巢,下步应该如何行动?” 雷云峰转过身,看着身边的兄弟笑问道:“大家集思广益,要是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是这次抓捕潜伏在宜昌日谍特务组织的指挥官,认为应该怎么制定部署这次抓捕行动方案?” 第93章 人生百相 大家听雷云峰突然提出这么难以叫他们回答的问题,一个个相互对视着,谁也没有主动站出来说出自己如果是指挥官,就目前掌握的日谍情报,该如何制定部署这次行动方案。 房间里一时被沉重的气氛笼罩,沉默无声叫人难以忍耐。 苏小曼看着雷云峰说道:“根据刚才云掌柜的分析以及提供的情报,既然我们已经锁定杜世成间谍案的日谍组织,就潜伏在别墅区的十一号,我们就应该以雷霆之势迅速包围,一举歼灭潜伏在这里的日谍特务,将其一网打尽。” 方世超接着说道:“我认为应该继续布防,就是要行动,最好放在夜间。” “不、不行,要是日谍特务一旦发现自己暴露,逃之夭夭再潜伏的更加隐秘,那我们可就不会在一朝一日把他们再揪出来,要干就现在行动,决不可拖延。” 方世超听苏小嫚说的更加痛快,而且说得有些道理,不仅转为附和的点头说道:“我觉得阿嫚说的有道理,还是先下手为强,这样不至于坐失战机后悔莫及。” 雷云峰笑看着侯生,侯生也笑看着他,两人好像心灵相通的同时说道:“静观其变,蓄势待发。” “什么意思?文绉绉的叫人摸不着头脑,是否请二位组长说明白点,省得叫我们瞎捉摸?”苏小嫚瘪嘴看着雷云峰和侯生问道。 雷云峰没有理会苏小嫚的问话,转身继续监视十一号别墅,但他在转过身的同时,口气坚定而又狠厉的命令道:“只要从十一号别墅走出的人,决不能叫他们离开别墅区大门,必须在最隐秘的地方将其抓获,带到这里,我要亲自审问。” 他又对侯生说道:“候兄,请以特派员的名义,命令已经离开的宪兵团徐广志团长、情报站刘泽贤站长、警察局尹培武局长,化装隐秘的进入我们这个七号别墅,决不能大张旗鼓的开车进来,希望他们一个小时之内出现在我面前。” “是,我马上给他们分别打电话,命令他们十五分钟之内,必须赶到这里报到。” 侯生虽然对雷云峰这种狂傲的口气,向身为上校的长官下达命令心中有异议,但这是抓捕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特殊时期他这么武断狂傲,可以理解。 十五分钟不到,三位被召之即来的宪兵团长、情报站长、警察局长,几乎先后不差两分钟提前来到七号别墅。 他们走上二楼,看到一位挺拔的背影站在窗前,一时不知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多面人,今天会以什么面目出现,不仅心怀期盼的等待这个骄狂的少校特派员转过身,一睹庐山真面目。 “特派员,各位长官已经提前赶到,你看......。”苏小嫚站在房间门口恭谨的问道。 雷云峰缓缓地转过身,一个英俊潇洒的俊朗年轻人闪亮出现在几人面前,就连侯生都感到惊讶的咧开了嘴,露出大为吃惊的神色。 这次没有经过苏小嫚妙手化妆的雷云峰,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位风流倜傥狂傲不羁的美男,太年轻、太俊逸,年轻俊逸的在屋子里平添亮丽的光彩。 情报站站长刘泽贤和警察局长尹培武,虽然见过雷云峰两面,但是看到的是一位中年人,长相普通的融入人流都不容易找出来。 可现在这年轻娃子给他们的震撼太大,虽然心中早就知道这个经过化妆的特派员,不但年纪轻而且军衔低,可就是这位年轻不以真面目示人的少校,竟然在潜入宜昌不到两天的时间,就侦破了两件间谍案。 这种神速的破案手段,令他们这些老特工,都无颜面与这少校理论嚣张不敬以下犯上的罪恶。 三人中只有宪兵团徐广志团长,没有见过化过妆的雷云峰,这次第一次见面,虽然对这少校拿着鸡毛当令箭的调遣,心存不满,但对他破案的手段却心存仰望。 “各位长官,雷某初来乍到各位的地盘,因身负极为隐秘的任务,不敢张扬的与各位长官直面请教,还请老长官们赎罪,在下定感激不尽。” “哈哈哈,雷特派员,你这身份就是古代的钦差大臣,到地方各等官员都要躬而敬之,你如此开化我们,实在不敢当,今天能亲眼目睹雷特派员的真容,实在荣幸之至。” 刘泽贤因为雷云峰在姜守俊间谍案,放了他一马,而且在侦破杜世成间谍案主动叫他参与,所以算是感恩戴德的主动向雷云峰示好。 警察局长尹培武虽然不知道刘泽贤这位老狐狸,一向眼高于天,在宜昌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就连宜昌军事最高长官都要敬他三分。 而此时听这位老特务如此恭顺的与雷云峰交谈,不禁怀疑刘泽贤一定有什么把柄握在雷云锋手里,不然他才不会低三下四的向一个小辈如此恭谨、 他不甘落后双手抱拳的看着雷云峰笑说道:“雷特派员来到宜昌旗开得胜,侦破两件日谍间谍案时间之短,成效之大无人能及,请你能给我等一个机会,与你共同举杯,恭祝首战大捷。” 尹培武如此不甘落后的表明态度,还不是在他警察局出了一件李长军与日谍勾结,私下倒卖情报东窗事发,被雷云峰抓了个正着? 要不是破财免灾,多亏雷云峰手下留情,接受了他大批款项,才把这事大事化小,不然的话,恐怕他的这顶宜昌市警察局局长的乌沙,此时已经戴在别人头上,他能不供着雷云峰吗? 雷云峰被这两位心中有鬼的老特务,给奉承的脸上白一阵紫一阵,心中就像吃了个苍蝇,恶心的恨不得死去。 他并不是贪财枉法之人,之所以放了刘泽贤和尹培武单位内部,潜伏着日谍鼹鼠不如实上报,主要是得到上峰暗示,为了宜昌军宪警内部的安定,宜昌军民人心稳定,命令大事化小,不要格外追究。 不然的话,他就是再贪财,再想给兄弟们搞点福利,也不敢为了钱丢了脑袋,更不敢拿着国家民族利益与他们钱权交换,如果真是这样,那可是在找死啊。 站在一边插不上话的宪兵团徐广志团长,越听越感到惊奇,刘泽贤和尹培武这两个老特务,如此巴结雷云峰,到底是为了什么?不仅气哼哼的看着雷云峰问道:“姓雷的,你今天把我们找来,到底有多大的屁事,值得你这么兴师动众吗?” 第94章 冷面震慑 求票支持 侯生听宪兵团长徐广志傲慢的质问雷云峰,认为这也是不给他面子,立马面带寒霜的看着徐广志,口气严厉地说道:“徐团长,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难道你们听不出来?我还是那句话,多大点事要搞得这么张扬,有话就说有事就办,大家都是军人,能不能利索点?” “徐团长,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如果我是特派员,绝对不会动用你这个宪兵团,也不会在我们已经锁定抓捕日谍特务的行动中,分一杯羹给你。” 侯生说着鄙视的看着徐广志再次说道:“你可能还不知道,就在昨天夜里,我们这个秘密潜入宜昌的行动小组,在情报站的配合下,已经成功捣毁一个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缴获一步电台。 而你们呢?敌人就潜伏在你们的鼻子底下搞间谍活动,而你们却无动于衷,致使绝密军事情报泄露,对陪都最后一道防线造成不可估量的危局,你们......。” “侯副大队长,你说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我们军中潜伏着日谍特务?还是我们放松警惕导致情报泄密?如果你不把话说清楚,恐怕驻防宜昌的长官,不会轻易放过你们这些军情局胡说八道的特务。” 徐广志团长被候生说的暴跳起来,逼侯生必须给个说法。 “哈哈哈,徐广志团长,难道你没有听说还是装聋作哑故作不知?据说今天你们江防第三团突然坠江的杜世.....。” “候兄,不要再跟这种武夫费口舌,既然徐广志团长认为抓捕潜伏在宜昌军内外的日谍鼹鼠,是屁大的事,那就没有必要留他一起参加,这次抓捕日谍特务的秘密行动。” 雷云峰当听到侯生愤怒地,就要说出潜伏在军内的杜世成间谍案,怕一旦披露流传到社会,尤其是军内官兵知道此事,一定会带来很大的震动,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他果断的打断侯生继续说下去,接过话来瞪着一双鹰一样的眼神看着徐广志,态度极度恶劣的说道。 军情局宜昌情报站站长刘泽贤,听侯生与徐广志唇枪舌战的就要披露杜世成间谍案的始末,怕再引出潜伏在他情报站的姜守俊间谍案,吓得他刚准备站起来解劝,没想到雷云峰主动堵住侯生继续往下说的话。 而且这个雷云峰狂傲的直接把徐广志踢出局,不禁对雷云峰的手段更加感觉狠辣的叫他心惊胆战。 警察局长尹培武,听他们所争执的话锋,就像一个傻子听书,摸不清一点头脑,瞪着两眼不时的看着屋子里的人。 徐广志没想到刚潜入宜昌的雷云峰等人,会在不到两天时间就能侦破两件间谍案,听侯生情急之下竟说出军内怎么怎么样,难道这两起间谍案还牵扯到军内? 再说他在来到这里之前,好像听到私下秘密传闻,江防第三团的杜世成参谋长,在与换防的193师军官交接要塞阵地时,失足坠江,难道他、他......。 他想到这里浑身猛地一震,不由得猜想道:“难道警备司令部江防守备旅突然与34军193师调防,与杜世成有关系?不然为什么会这么巧合,在交接要塞阵地时杜世成会坠江落水,而且还高度保密呢?” 他认为此事只有雷云峰和侯生才能说出真相,为了套取最新情报,徐广志不仅收敛起狂傲的姿态,面带笑容的看着雷云峰和侯生说道:“二位贤兄,刚才我鲁莽了,实在对不起,还请二位贤兄多包涵。” 徐广志看雷云峰和侯生面色像是缓和了一下,马上接着问道:“看来二位贤兄对江防第三团杜世成参谋长的坠江落水事件,一定知道内情,是否可以透露点消息?” “无可奉告,我不知道什么杜世成还是毒世成,也希望徐团长最好不要这么敏感,我和候副组长什么都没说,为了你的前程,最好什么都不要问,什么也不要知道为好。” 雷云峰说完,眼神凌厉的看着情报站站长刘泽贤,意思很明显,杜世成的坠江落水,一定是你们情报站的人所为。 他收回眼神看了一眼警察局长尹培武,口气更为严厉的说道:“如果您刘站长和尹局长二位也有想法,可以退出这次抓捕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特务行动,我绝不会强求。” 刘泽贤和尹培武都有把柄在雷云峰手里,就是好好配合都怕这位狠人从中作梗,坏了一生的前程,哪敢说推就推出去,马上连声应道:“一切听从雷特派员调遣,绝无二心。” 此时的宪兵团长徐广志听完雷云峰狠厉的说教,又看到一向骄狂高傲的情报站站长刘泽贤,以及独霸一方地方治安的警察局局长尹培武两人,如此小心翼翼的表态,这才知道眼前这两个少校军官的能量到底有多大。 他如坐针毡的实在有些坐不住,站起来非常恭谨的看着雷云峰和侯生诚恳的说道:“雷特派员、侯副大队长,鄙人只是一介武夫,说话办事有失体统,还望海涵,既然二位如此看重鄙人,鄙人定当效犬马之劳,绝无二心的听从二位贤兄调遣。” 雷云峰看制服了骄狂的徐广志团长,口气变为严厉的命令道:“命令宪兵团马上派出有作战经验的官兵一个战斗排,负责别墅小区外围的警戒,一旦发现漏网逃离的日谍特务,实施及时抓捕,但有反抗当即击毙。 命令警察局派出行动队在附近方圆五十米之内,负责各条街道弄堂的巡逻,在晚八点实行戒严,发现可疑人出现立即逮捕,如若反抗格杀勿论。 命令军情局宜昌情报站派出由情报科和行动科,组成精干的突击小队,在十一号别墅外围设伏,一旦听到十一号别墅内传出枪声,迅速包围,并向别墅内收拢兵力,配合我带领的特别行动小组,对潜伏在十一号别墅的日谍特务实施抓捕。” 雷云峰下达完命令,看着宪兵团长、情报站站长、警察局长,面色缓和的笑说道:“刚才属下代表军委会和军情局,向三位长官下达今天夜间九点十五分,对十一号别墅所潜伏的日谍特务发起抓捕命令,还请三位长官不要迁怒于我。 因为我也是代表军委会和军情局在传达命令,希望我们能精诚团结密切配合。” 宪兵团长、情报站长和警察局长等雷云峰下达完命令,霍的站起来,口气坚定地同时说道:“请雷特派员放心,我等坚决执行你下达的命令,马上按照部署命令参加行动的人员,保守秘密换成便装按时赶到这里,听后你的调遣。” 雷云峰很会做人的看着侯生问道:“候副组长,请你再补充一下,我今天夜间下达命令所采取的行动部署。” 侯生也不是粗人,既然特派员雷云峰下达了行动命令,此时再征求他的意见,完全是给他面子,自己岂能不知大小错拿鸡毛当令箭的荒唐发挥? 第95章 电话危机 求票支持 雷云峰看侯生笑着摇了摇手,也就不再强求。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下腕表,此时已是下午三点二十,为了提前做好今天夜间对杜世成间谍案的收网兵力部署,不仅态度缓和的看着宪兵队长、情报站站长、警察局长说道: “三位兄长不知现在是否方便,如果没有其他要事,那就请马上按照所部署的方案,命令参加行动的武装人员隐秘的到达指定埋伏地点。” “没有,一切听从特派员的安排,我们马上赶回单位,把最强壮的行动人员安排到位,随时等候特派员的调遣。” 雷云峰送走了三位大神,笑看着侯生说道:“候兄,多亏你刚才出面替我解围,不然我会被这三位地方大佬的唾沫喷死,哈哈哈。” “这些人平时跋扈惯了,见到我们这种小人物自然不会放在眼里,可咱们又是谁?是从陪都来到宜昌的钦差大臣,不耍点威风镇住他们,他们还真不把咱们当盘菜。” 侯生说着伸出大拇指对雷云峰挑了一下接着说道:“雷兄,你也很会把握机会,在关键时刻,以姜守俊和李长军的间谍案,狠狠地打压情报站站长刘泽贤和警察局长尹培武,吓得这两人怕出自内部的日谍特务而丢了他们饭碗,只得向你乖乖就范,这也变相敲打的宪兵团长徐广志,不敢继续狂妄。” 雷云峰心里装的是如何抓捕杜世成间谍案这件事,没有时间与这三位以后很有可能,会在一起共事的地方大佬纠扯的坏了情绪。 “候兄,玛娜丽莎咖啡厅收银员梅小姐,走进十一号别墅到现在没有出来,看来这个女人不简单,绝不是一般角色的收银员,说不好是日谍特务组织的关键联络员。” 侯生听雷云峰如此说,点头同意的说道:“我与雷兄所见略同,如果这位梅小姐的身份就是特务组织的关键联络员,我想她这么紧张的跑来向组织汇报,一定带着机密情报,而且会很快离开赶回咖啡厅,以掌握咖啡厅会不会出事。” 梅小姐紧张的赶到十一号别墅,正如侯生所分析,她再次看着野田说道:“野田君,我对传闻杜世成坠江事件感到此事蹊跷,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是否已经暴露?” “这件事宜昌支那军方非常保密,既然能传出这种风声,说明杜世成坠江身亡有两种可能,一是因不小心失足坠江,二是他的间谍身份暴露,军方怕引起军内混乱,秘密杀害了这个潜伏在内部的间谍。” “野田君,依您所说的第二条,如果杜世成的间谍身份真的暴露,被支那军方采取果断措施置他于死命,那我们是否也暴露了?”梅智子不禁担心的问道。 一向稳重狡猾的野田组长,沉吟几秒摇摇头,讥讽的说道:“如果杜世成的间谍身份被识破,我们潜伏在这个别墅小区,一般情况下不会暴露,因为杜世成还没有接触到这个级别。 我现在担心的是你所在的玛娜莉莎咖啡厅,是否支那军方抓捕到杜世成,对他实施残酷的审讯,这个家伙坚持不住酷刑,把咖啡厅这个秘密联络点给供出来。 一旦这样,玛娜丽莎咖啡厅,此时应该已经被支那军宪警包围,正在对咖啡厅进行地毯式搜捕。 要是这个推断成立,那么你离开咖啡厅急急忙忙的来到这里,就很有可能被军宪警的特务盯上,我们这里已经处于非常危险的境地。” 梅智子听野田组长如此说,吓得她浑身颤栗的忙摇手说道:“野田君,我、我离开咖啡厅一直处于非常小心的来到别墅区,尤其是在途中和走进别墅区,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的行踪,这点请您相信我的反跟踪能力。” 此时走进来的川井芳雄马上替梅智子辩护道:“野田君,请您一定要相信梅智子小姐,他是一名经过残酷训练的高级特工,绝不会犯下被人跟踪这种低级错误。” “二位不要紧张,这只是我的分析,如果你们对自己的行动轨迹非常有信心,不妨现在由梅智子小姐打电话问一下,听听玛娜莉莎咖啡厅的大堂经理是怎么说的,不就知道了吗?”狡猾的野田看着两人,态度阴沉的说道。 梅智子听话的马上拿起电话,要通后非常客气的说道:“您好,我是梅小姐,请您把大堂经理找来接电话好吗?” 正负责带人搜查玛娜莉莎咖啡厅的朱振声,正在大厅对所有人员进行审查,突然听到电话铃声响起。 吓得他看着电话不知是谁打来的,该不该接一时犯难,王亮就要走过去接电话,被朱振声一把拉住低声说道:“你什么意思?不能随便接电话,就是要接,你必须按照我说的意思,想好打来电话的人是谁,应该如何应对。” “哼,就你多事,我们现在已经将玛娜丽莎咖啡厅翻了个底朝天,就是有不明身份的人打电话,又能把我们怎样?你不接我来接。”王亮说着就要再次走过去接电话。 处事一向稳重的朱振声,一把将王亮拽住,对站在一边等候审查的咖啡厅大堂经理招手喊过来,低声吩咐了几声,大堂经理马上配合的微弓着腰频频点头。 朱振声做好准备这才抓起电话,听到里面的梅智子找大堂经理,捂住话筒再次快速叮嘱了几句,这才将电话递给大堂经理。 “我是大堂经理,请问梅小姐找我有事吗?”大堂经理听出是梅智子,尽量把语速放到正常水平,不卑不亢的反问道。 就在这时,被看押起来的客人其中一个喊道:“你们为什么......。” 王亮端着枪扑过去,朝着喊叫出半声的客人狠狠砸了一枪托,当时就把那个人砸的脑袋血流如注昏死过去。 朱振声当听到那客人刚喊叫出来半句,赶紧抢过电话捂住话筒,抬枪挥舞着低声呵道:“谁再敢说一句话,我现在就毙了他。” 梅智子好像听到咖啡大厅有人喊叫,马上警觉地问道:“刘经理,为什么有客人大声喊叫,难道我们咖啡厅有人冲进来,将所有的人都抓起来了吗?” 大堂刘经理被电话那头梅智子问的不知如何回答,吓得头上顿时冒出细密的汗珠,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一旦回答不对,眼前这个凶神恶煞拿着枪挥舞的朱振声,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杀了他。 他瞪着惊恐的眼神看着朱振声,抖动着手指了指话筒颤声问道:“长官,那边问话我怎么回答?快告诉我。” 第96章 设伏抓捕 求票支持 朱振声示意指着自己又指了指话筒,突然松开捂着的话筒怒不可遏的吼道:“刘经理,我是你们这里的老客户,为什么今天结算不给我折扣?难道梅小姐不在这里,你这个刘经理就做不了主吗?” 刘经理马上配合的装出笑脸说道:“马先生,我知道您是我们咖啡厅的常客,而且一直享受最优惠的消费价格,可您今天要的咖啡可是经过最新研磨的新咖啡,我们对新品是没有优惠的,要是您不相信,正好我们的收银员梅小姐打来电话,您问她就会全明白了。” 他说着就要把电话交给朱振声,朱振声一把夺过电话气势汹汹的对着电话吼道:“梅小姐,要是你不能按照最优惠价格给我结算,我永远都不会再到你们玛娜莉莎咖啡厅,叫你们在我身上挣不到一个铜板,哼,算你们狠。” 朱振声愤怒地扣下电话,拍着刘经理的肩头说道:“谢谢刘经理的配合,现在需要你将你们这里的员工以及你认识的客人,写出一份详尽的资料给我,有困难吗?” “没有、没有,我马上就按照长官的吩咐,写好后交给您。”刘经理说着走进收银台,就那么站着按照朱振声的吩咐,不敢怠慢的将他所了解的咖啡厅员工以及认识的客人资料,详细的写下来。 朱振声抓起电话,将刚才在咖啡厅所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向雷云峰作了汇报,就怕遗漏一点影响到雷云峰的分析判断。 梅智子被电话对方野蛮的扣下电话,惊愕的看着野田说道:“野田君,咖啡厅可能出事了。”她把刚才电话里听到的每一个细节,都详细地向野田做了报告。 野田听梅智子说完,霍的站起来,狡猾的对梅梅智子喊道:“马上再次拨通咖啡厅的电话,找你熟悉的员工再次落实咖啡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电话拨了几次都在占线,梅智子娇艳的脸庞不仅急的渗出密细的汗珠,连续几次拨打,电话始终无法接通。 野田瞪着一双鹰一样的眼神看着梅智子说道:“梅小姐,我敢断定咖啡厅这个隐秘的联络站,已经被宜昌的军宪警侦破,你多次拨打电话始终不通,一定是负责搜查咖啡厅的长官,正在向他的上峰报告。” 真被狡猾的野田猜中了,电话始终占线,正是朱振声在给雷云峰汇报,刚才梅智子打来电话所发生的有关细节,所以梅智子拨出的电话才一直打不通。 雷云峰听完朱振声快速将发生在咖啡厅的事,如实向他汇报后,看着侯生复述了一遍,等着侯生说出自己的意见。 “雷兄,我认为咖啡厅收银员梅智子,一定是接受潜伏在十一号别墅的日谍组织长官命令,命令她以打电话的方式摸清咖啡厅是否安全。” 侯生说到这里看雷云峰缩紧眉头,等着他继续往下说,不仅略加思索的接着说道:“根据梅智子打电话试探的行为来分析,说明十一号别墅的日特头子,已经意识到他们可能暴露,不然不会利用电话试探。” 雷云峰点头同意的接话说道:“如果真如侯兄所说,那么潜伏在十一号别墅的日特头子,很有可能会采取两种行动方案,一是命令美智子马上返回咖啡厅落实事情的真相。 二是为了他们的安全,会马上撤离十一号别墅,以最快的速度找到更为隐秘的地方潜伏下来。 三是可能两个方案同时进行,但是我认为阴险狡诈的日谍组织,不会在不了解事情的真相,冒险采取白天撤出十一号别墅的行动,这样更容易暴露。” 侯生完全同意雷云峰的分析,只是不能断定敌人到底会采取什么行动,不仅看着雷云峰问道:“雷兄,你可能已经有了对付敌人的策略,不妨说出来听听。” “我认为日谍特务头子为了自身安全,不会冒险现在就撤离十一号别墅,因为他觉得他们的巢穴暂时还没有暴露,所以会马上派梅智子回到咖啡厅做进一步侦查。” 雷云峰说着突然皱紧眉头,好像意识到情况有变,不仅快速说道:“狡猾的日谍特务很有可能根据所获取的情报,马上向上峰发报,提供他们在宜昌搜集的绝密军事情报,以图通过快速反应的空中战机出动,以最猛烈的空中火力,打击宜昌各要塞的军事目标,摧毁我们的战略防御。” 侯生也感觉到问题的严重性,不免看着雷云峰催促道:“雷兄,你既然分析到这一点,那我们必须马上调整抓捕潜伏在十一号别墅的日谍特务方案,否则会坐失良机,给宜昌造成不可预想的严重后果。” “这点我已经考虑过,虽然白天行动很容易造成伤亡,但是比起日军空中火力打击,给宜昌战略要塞以及军民造成残酷的创伤,我们必须忍受这种牺牲。” 雷云峰果断的拿起电话,命令宪兵团派出一个连在外围包围别墅区,兵力必须在十分钟内到达指定区域展开包围,违令者杀。 命令警察局所有能动用的武装力量,全部集中在别墅区方圆一百米以内区域,对可能发现的可疑人,实施抓捕,但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命令军情局宜昌情报站派出两辆侦测车,一辆在城区巡逻,一辆马上到达别墅区附近侦测,一旦发现可疑电台信号,立即锁定实施抓捕。 并命令情报站情报科和行动科,全副武装进入别墅区七号别墅待命,所有参战单位必须在十分钟就位。 雷云峰之所以只给他们十分钟,是因为提前给他们下达命令,随时做好战斗准备,现在给他们十分钟到达指定位置,完全可以按时到达。 不到十分钟,情报站的情报科和行动科快速赶到七号别墅,列队等候出击命令。 宪兵团和警察局也在十分钟之内打来电话,报告他们已经到达指定位置,现在已经展开具体部署。 雷云峰在部署突然抓捕,潜伏在别墅区十一号楼的行动时,已经派出侯生带领宜昌情报站,派来保护他们的十名特工,快速埋伏在进出别墅区的大门以外。 时间不长,侯生发现梅智子从小区里快步走出来,当美智子离开别墅区大门往东走出二十多米,突然从隐蔽处窜出来六个身穿黑西装的武装人员,还没等梅智子打开手提包掏出抢来,就被侯生将她抓捕。 第97章 火线先锋 被带进七号别墅的梅智子,看着坐在沙发上一位英俊的年轻人,端着茶杯看着她笑问道:“梅智子小姐,我在这里恭候多时,请坐,我有些事不清楚,还希望你能出手帮忙。” 梅智子好像被风流倜傥的雷云峰迷住,不仅面带羞涩的微笑问道:“不知这位俊朗的先生派人把我抓到这里,有什么事需要这样对待我,既然想请我帮忙,不妨说出来,我洗耳恭听。” “梅智子小姐,您是岛国人,在这小区里的十一号别墅,还有您的同伴和长官住在那里,我没有说错吧?” “哈哈哈,这位先生很会开玩笑,我只是玛娜莉莎咖啡厅的收银员,我不是什么梅智子小姐,也不知道您说的十一号别墅有什么同伴和长官,我想您可能搞错了吧?” “不会搞错,如果没有对您和您的日谍特务组织足够了解,也不可能侦察到你们潜伏的老巢,更不会坐在这里跟您讨教,既然您不说,那就等待我们抓捕您的同伴和长官,由您来检验最后的结果吧。” 雷云峰说着霍的站起来,对此时已经来到别墅指挥机关的宜昌情报站长刘泽贤说道:“请刘站长马上逮捕梅智子,千万不能叫她......。” 还没等雷云峰把话说完,梅智子突然低头咬住衣领,‘哈哈’大笑,用阴毒的眼神看着雷云峰说道:“你披着一件漂亮的人皮,但你的作为比蛇蝎还狠毒。” 雷云峰当发现美智子突然低头咬上衣领,一个箭步冲过去,可还是晚了。 梅智子咬破藏着氰化钾的衣领,阴狠的对雷云峰说完话,身子一软瘫倒在地口吐污血,就这么当着雷云峰的面死了。 雷云峰摇头悔恨道:“还是我经验不足,没能在第一时间撕下这个美女毒蛇的衣领,叫她抓住机会咬破藏在衣领里的氰化钾毒片,就这么当着我的面丢了性命。” 刘泽贤也被梅智子的突然举动所震惊,对于他这个老牌军情局特务来説,竟能当着他的面出现这种丢人的事情,实在是遗憾的没有脸面。 雷云峰看梅智子的尸体被抬走,马上命令所有进入别墅区,参加抓捕十一号楼日谍特务的武装人员,以最快的速度包围十一号别墅。 他则和侯生带着宋世超、苏小嫚,冲出七号别墅,提着枪以最快的速度扑向十一号别墅,并对跟随行动的情报站特工命令道:“一旦十一号楼日谍特务开枪反抗,火力掩护我的人突破敌人火力,冲进十一号别墅抓捕日特分子。” 十一号别墅的日谍组织头目野田,为了摸清玛娜莉莎咖啡厅,这个隐秘的联络站是否暴露,冒险派梅智子马上返回咖啡厅探个究竟。 他怎么都不会想到梅智子刚走出别墅小区往东二十米,就被提前埋伏的侯生他们抓捕,而且白送了梅智子的性命。 川井芳雄担心梅智子这一去实在太冒险,恐怕有去无回,亲自把梅智子送到十一号别墅门口。 被梅智子婉言劝住:“川井君,我们从来到宜昌潜伏的那一天起,就应该知道我们很难再回到我们的岛国,这一去如果我先你而死,还请......。” 川井芳雄赶紧捂住梅智子的嘴低声说道:“梅智子小姐,我不准你说这种话,无论如何你要活着回来,我等你。” 潜伏在十一号别墅的日谍特务,要是能想到梅智子刚一出别墅小区大门二十米,就被抓捕而且被带到雷云峰跟前,前后不到五分钟就自杀身亡,他们绝不会白白丢了一名战斗力很强的特务,留在别墅内起码还能多一分阻击力量。 雷云峰不会再给他们机会,首先命令侯生带领几名情报站的特工,以雷霆之力铲除潜伏在十一号别墅西南角,那名警戒的日谍特务。 他则带领方世超和苏小嫚,以最隐秘的行动接近十一号别墅。 当他们三人刚出现在离十一号别墅还有十米距离时,就被站在阳台警戒的一名日谍特务发现。 这名日特分子马上对屋内大喊道:“野田君,我们被包围了,我掩护,你和川井君快趁机撤离。” 阳台警戒的日谍分子对屋内边喊话、边开枪射向扑上来的雷云峰他们,双方马上展开火力对抗。 这时潜伏在十一号别墅内的另外两名日谍特务,冲上阳台借助有利地势,对扑上来的情报站特工展开火力阻击。 雷云峰在情报站特工的火力掩护下,带着方世超和苏小嫚突然就像离弦的箭,冲到十一号别墅的墙下,借助墙体掩护,马上对怎样才能攀上高墙进入屋内,进行勘察。 方世超两手扶着墙蹲下来大喊道:“云掌柜,快踏着我的肩膀跳进去,再把我拉上墙头,一起杀进屋子里。” 苏小嫚不等雷云峰踏上方世超的肩膀,突然身子一动极为灵活,刚一脚踏在方世超肩膀上,就被雷云峰一把拽下来,低声呵道:“找死啊?你留在这里火力掩护,我和阿超想办法冲进去。” 就在这时,侯生带领的几名情报站特工,已经将潜伏在十一号别墅西南角,那名日谍特务捕杀后冲过来增援,发现雷云峰要踏着方世超的肩膀跃上墙头,二话不说的大喊道:“火力掩护,我来上。” 雷云峰没想到侯生一把将他拽开,踏着方世超的肩膀大喊着跳上墙头,翻身进入院子。 他命令身边的人员马上搭人梯跳进院子增援侯生,他在其他兄弟的火力掩护下,后退几步,突然冲刺,快到墙跟前,整个人就像一只秃鹰觅食猛地往上一纵,人已经失去踪影跳进了院子。 先于雷云峰跳进院内的侯生,被一楼屋里两支短枪,火力压制的趴在地上不时的转换位置,躲避着敌人射向他的子弹,就这样还是肩部中弹,还好只是打破了点皮,没有大碍。 就在侯生被火力阻击的无法突破冲进屋内,只见一条人影从墙头上飞落下来的同时,开枪射向屋子里的敌人两个火力点,当时就端掉一个。 现在一楼只有一个敌人火力点,雷云峰做了个你掩护我冲锋的手势,不等侯生抢先,只见雷云峰快如脱兔的已经贴在别墅外墙下,伺机出手消灭一楼日谍分子的最后一个火力点。 侯生以火力吸引一楼敌人的反击,雷云峰在火力掩护下,突然整个人跳起来直接撞向窗子,只听玻璃的破裂声,人已经从窗外栽进了屋里。 第98章 用生命保护 求票支持 以身体撞碎窗玻璃栽进别墅一楼的雷云峰,就地一滚快速抬枪瞄准正在向侯生射击的敌人。 尖利的枪声响过,躲在一楼另一个窗子后面的日谍特务枪手,头部中弹被爆裂,身子猛地向一侧倒去,就这样瞬间绝了性命。 雷云峰和侯生在别墅内,火力消灭一楼的两个日谍特务枪手,外面失去火力阻击的军情局宜昌情报站的特工,端着枪冲进院子,火力掩护雷云峰和侯生踏着楼梯冲上二楼。 正在二楼反击的野田和川井芳雄,突然发现从一楼冲上来两个端着枪的支那武装分子,野田对川井芳雄大喊道:“川井君,你以最大的火力阻击外面冲进来的支那猪,我先杀了这两个冲上二楼的混蛋。” 野田嚎叫着端枪扣动扳机射向侯生,当子弹刚要离膛,雷云峰感觉到侯生危险,整个人飞起来撞向侯生,子弹贴着侯生的头皮飞过。 雷云峰端着枪大喝道:“你们要想死就继续抵抗,要想留下性命,马上举手缴枪投降,否则杀无赦。” “哈哈哈,你这支那猪想的过于狂妄,我等是大日本皇军最优秀的特工,只有战死绝不投降。”野田嚎叫着瞄准雷云峰就是一枪。 野田扣动了几下扳机,枪膛却没有射出一颗子弹,就在野田意识到子弹没了,正在以单枪阻击别墅外进攻的川井芳雄,回头看着野田喊道:“野田君,我没有子弹了。” “混蛋,为什么不把库房里的子弹多带一些放在二楼?”野田此时的弹夹也打空了,不仅露出一副凶狠的面相,对川井低声喊道:“你的过来。” 川井芳雄虽然不清楚野田叫他到跟前到底为什么,但此时手里只剩下一把空枪,要想与冲上二楼的雷云峰和侯生展开搏杀,已是胜算不大。 他快速走到野田身边,只看野田的嘴动了动,两人紧紧地挨在一起,看着雷云峰狂傲的喊道:“你们的过来,我的可以把潜伏在宜昌所有日本谍报组织的情报告诉你。” 跟雷云峰并排站在一起的侯生,听野田喊叫着要将潜伏在宜昌的日谍情报告诉他们,不仅向前走去。 雷云峰突然发现野田右手扔掉没有子弹的空枪,快速伸向身后,一种从未有过的危机感瞬间荡击着大脑,他不顾一切的将走出几步的侯生,猛地拽回来甩出房间。 他借着将侯生甩出房间的惯力,整个人就像一道骤然坍塌的墙,飞奔出房间扑倒在侯生身上。 ‘轰’的一声巨大爆炸,一股带着硝烟和被炸飞的砖头石块,就像强气流摧毁一切席卷上雷云峰。 时间持续了一分钟,十一号别墅二楼的巨大爆炸声才消散,被爆炸掀起的尖利物以及巨大的烟尘纷纷落下,二楼出现死一般的沉寂。 包围进攻十一号别墅的其他武装人员,听到二楼传出巨大爆炸声,看到二楼窗户瞬间支离破碎,一种强大的冲击波裹挟着硝烟烽火飞出来,吓得他们转身就往外跑。 没有冲进十一号别墅的方世超和苏小嫚,看到别墅二楼发生爆炸,惊愕的大喊道:“云掌柜、候副组长,你们怎么样了。” 两人不等爆炸的烟尘落地,推搡着快速从院内撤出来的武装人员,奋不顾身的冲进别墅直奔二楼。 二楼走廊靠阳面那间屋子的墙壁,已经被手雷爆炸轰塌,在坍塌的碎砖泥石下,显露出一个面朝下趴在地上的身影。 面朝下趴在地上的身影,被碎砖石埋了半个身子,但还可以看出这个人,被飞向他的弹片和尖利砖头石块撕破了衣服。 苏小嫚认出脸朝下趴在乱砖石堆里的人,就是他们的雷哥雷云峰,发疯般的嘶喊着扑上去,用她那稚嫩葱白般的纤手,狠命的扒拉压在雷云峰身上的乱砖石快。 方世超也扑上来,协同苏小嫚一起将趴在地上的雷云峰,从乱砖石块中扒出来,扶住雷云峰哭喊道:“云掌柜,你怎么样,还活着是吧?” 脸面被灰尘浸染的雷云峰,睁开两眼猛地推开扶住他的苏小嫚和朱振声,不顾一切的扑向被他压在身下保护的侯生。 侯生吃力的从乱砖石块中刚挣扎出来,就被扑上来的雷云峰紧紧抱住,口气紧张的问道:“候兄,你还好吗?” 侯生猛地推开雷云峰,愤怒之极的嘶吼道:“你混蛋,为什么要不惜生命代价的保护我?要是你为保护我而死,我怎么向你的兄弟们交代,怎么向军情局上峰汇报?你混那。 雷兄,我的命是你救得,从此时此刻起,我就是你的影子,只要你有一点危险,我都会堵在你身前为你挡刀挡枪挡子弹,永远都不会背叛你。” 雷云峰看着嚎啕大哭的侯生,不仅拉着侯生站起来说道:“候兄,我们早就是生死与共的好兄弟,要是你看出野田这混蛋,在走投无路孤注一掷的拉响手雷,意图叫我们跟他同归于尽给他垫背,你也会豁出性命的保护我,难道不是吗?” 站在一边的方世超和苏小嫚听两人如此说,不仅对他们的雷哥更加肃然起敬。 此时冲上来的情报站站长刘泽贤,看雷云峰后背的衣服成为破烂布条状,竟然没有被巨大的爆炸伤了性命,就连侯生都活的很好,不仅将两人拥抱住,发自内心的说道: “我的两位好兄弟实在是命大,我听到巨大的爆炸声,当知道是你二位冲上了二楼,吓得我两小腿直哆嗦,就怕你们出事,我无法向军情局长官交代。 在没见到你们时,我真不敢想象看到你们被炸成碎块时的惨状,现在看到你们两个还好好的活着,我高兴啊。” 侯生流着激动的眼泪看着刘泽贤说道:“刘站长,我还能活着站在你面前,是我们的雷特派员用生命保护了我,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永远都不会、也不敢忘记,是雷兄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要不是雷兄见我快要走到引爆手雷的野田身边,不顾一切的突然将我拽住甩出房间,扑在我身上保护我,我此时已经是一堆碎肉。” 雷云峰并没有因为用生命保护侯生,侯生对他感恩戴德,就过于的谦让和推脱,瞪着只能看清的一双凌厉眼神,推开身边的人走进被手雷炸的十分凌乱的房间。 第99章 舍命探险 求票支持;侯生和其他人紧跟在雷云峰身后,走进二楼野田引爆手雷的房间。 他们看雷云峰蹲在被手雷巨大爆炸威力,撕扯成凌乱不堪血肉模糊的两具尸体身边,不仅顿住脚步一声不吭的站在他身后。 雷云峰顾不得血腥,检查着两具尸体,把认为有用的东西搜集集中起来,直到最后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他拿着一把大号钥匙蹙眉盯着半天不说话。 侯生凑到跟前低声问道:“雷特派员,是不是你有什么重大发现?” “命令所有参加抓捕日谍特务人员,全部撤出十一号别墅,在周围警戒,不得任何人靠近,但有反抗者杀无赦。” 雷云峰看着刘泽贤接着说道:“刘站长,请你按照我的部署管好你的队伍,十一号别墅除了我和候副组长、苏小姐,所有人全部撤出,负责周围警戒。” 他又对方世超命令道:“你马上开车到玛娜莉莎咖啡厅,协同朱振声和王亮,一定要对咖啡厅展开彻底搜查,对抓捕的咖啡厅工作人员以及前来咖啡厅消费的客人,进行严格审查,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放走一个。” 刘泽贤看着脸上挂有血迹的雷云峰关切的说道:“雷特派员,你脸上受伤,要是你信得过,按照你的部署,由我和候副组长、这位苏小姐,善后十一号别墅的检查工作,你.....。” “刘站长,我现在可能比你们任何人的精力都旺盛,脸上的血迹已经干了,而且被擦破那点皮也在快速愈合,很快就会好,我希望你按照我的部署展开工作,不知您是否有困难?要是您......。” “没有、没有,我马上按照雷特派员的部署展开工作,绝不会叫一只苍蝇飞进十一号别墅,这请你放心。” 刘泽贤此时完全被雷云峰的机智果敢,在生命极其危险时舍命保护自己身边的人所感动,他自愧不如雷云峰。 尤其是这个年轻的少校,不、只不过是临时突击提拔的少校,不但在鲍克斯客轮躲过秘密跟随追杀他们的日谍组织,还以击毙数名活捉一名日谍组织特务的战绩,活着潜入宜昌。 进入宜昌不到三天,连续破获两起日谍间谍案,就这破案速度以及实施行动中稳准狠的缜密,他刘泽贤真的拍马难及,汗颜的都不知如何面对上峰和属下同僚。 刘泽贤和朱振声退出十一号别墅,雷云峰举起手里那把从野田身上搜出来的大号钥匙,面色严肃的对侯生和苏小曼说道:“这把钥匙应该是保险柜钥匙,这说明了什么呢?说明在这十一号别墅里,日谍组织一定藏了一个大号保险柜,要想找到我们有用的东西就必须先找到保险柜。 只是野田和川井芳雄这两个日本间谍,在子弹打光选择与我们同归于尽,我们活了下来,唯一能提供十一号别墅资料的野田被炸死,在得不到详尽资料的情况下,只有靠我们三人了。” 苏小嫚接过雷云峰手里的钥匙看了两眼笑说道:“云掌柜,要是依你所说,在十一号别墅存放着一个大保险柜,那咱们会很容易找到。” “不、不不,苏小姐把这件事看得太容易,如果日谍组织在这别墅里存放一个大保险柜,根据只有野田手里才有这把钥匙,那说明这个大保险柜一定藏在一个非常隐秘的地方。”侯生说着看向雷云峰。 “候兄分析的很有道理,我相信,只要我们能在这十一号别墅找到保险柜,有些最隐秘的资料就会被我们发现,通过所掌握的日谍组织绝密资料,对我们下步在宜昌如何展开大范围搜捕潜伏的日特,会提供很大的支持。” 雷云峰挥手果断地说道:“我们三人分头找,一定会找到藏在这栋别墅里的保险柜。” 侯生和苏小嫚接到命令,马上就要离开。 “我提醒二位,日谍组织藏保险柜的地方一定很隐秘,而且很有可能在周围设置引爆装置,一旦找到线索,千万不要擅自启动,等我们汇集在一起再决定如何采取行动。” 三个人分头在十一号别墅展开极为细致的搜索。 苏小嫚负责二楼,侯生负责阁楼、雷云峰负责一楼搜索。 一个小时过去,三个人没有找到日谍藏在十一号别墅保险柜的任何线索,苏小嫚不仅颓丧的说道:“云掌柜,你说狡猾的日谍组织头子,会不会将这个大保险柜,放在其他更为不引人注意的地方?” “不会,这里是他们认为最隐秘的老巢,保险柜存放着最机密的文件或者贵重物品,绝不会离他们太远,更不会放在其它地方,因为他们有可能随时要从保险柜里,取出急需的资料或是电台等物品。” 雷云峰边说边看着一楼地面,突然在地面不规则的跳动几下,就这样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迹象。 侯生走出屋来到院子里,在院子里转悠着仔细搜索,当他走到一口水缸前,不禁踢了一下空水缸,走向一堆放置杂物的东南角。 他将东南角的杂物移开,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 这时雷云峰从屋里走出来,看着侯生在东南角翻腾,不禁说道:“候兄,你放心,日谍组织不会把保险柜放在院子里,就是要放,也可能放在设置隐秘进出口的地下。” 侯生好像被后生的话点醒,几步冲到水缸前,两手抓住水缸沿,猛一用力将水缸移开,发现水缸下是一块方方正正的石板。 他掀开石板露出一层木板,侯生再次将木板掀开,露出一个方形地洞,下面黑咕隆咚的什么也看不见。 “雷兄,你快过来,这里有个通到地下的洞口,不会这下面就藏着咱们要找的保险柜吧?” 雷云峰走到洞口前,看了一下洞口摇头笑说道:“候兄,大型保险柜的重量起码有二三百斤,而且他的大小也不可能通过这个洞口顺下去。不过,既然发现这个隐秘的洞口,我想下面一定藏着我们意想不到的好东西。” “我下去看看。”侯生说着就要从洞口顺下去,被雷云峰一把拽住,口气严厉地说道:“候兄,切不可冒险,真要想下去,也要试探一下。” 雷云峰转身离开,找到一根较长的棍子,从洞口一寸一寸试探的往下顺,并在地下洞里四周触碰,直到木棍触到底部,并没有发现什么危险。 侯生等雷云峰将木棍从洞里拉出来,怕雷云峰率先跳进洞里,身子一闪将两腿伸进洞里,两手撑住边沿顺了下去。 这个洞大约有两米左右深,侯生的个子在一米八左右,两手抓住洞沿,脚尖试探着触到洞的地面,两手松开洞沿落在洞里。 第100章 触动机关 求票支持 侯生站在洞底的地面上,摸黑转着身子触摸洞壁,发现这个洞上窄下宽,底部的直径应该不少于一米五,逐渐往上收拢到五十见方。 他摸了一阵什么也没有,也就是说这个洞是一个枯洞,里面没有放任何东西。 “雷兄,洞下面没发现有什么东西,要不你想办法找个手电递给我,我再在下面仔细检查一下。” 雷云峰听侯生在洞下面喊叫,叫他给找个手电,马上想起在二楼搜查时,在一个抽屉里好像有一支手电,转身跑上二楼拿起手电冲出屋,将手电递给侯生。 侯生在下面搜索了一阵突然喊道:“雷兄,洞下面的洞壁上有一道门,这道门很隐蔽,要不是有手电照亮,很难发现,我现在就......。” “候兄且慢,一定要仔细检查周围有没有布设暗道机关,千万不要轻易打开那道门,听到了没有?”雷云峰紧张的趴在洞口对下面喊道。 “知道了,放心吧,我的命是你的,没有你的认可,轻易可不敢随意的丢掉。”侯生说的是心里话,可在雷云峰听来感到这份感情太厚重。 侯生经过仔细检查,发现这道门周边没有什么值得可疑的地方,这才试探着一点一点的打开这道门。 当这道门打开一条十几公分的缝,发现这是一个横向不知通向哪里的地道,洞宽在六十公分,高在一米,侯生弓着腰就能进去。 等把这道门彻底打开,侯生不敢告诉地面上替他担心的雷云峰,非常小心的钻进地道,摸索着往前面试探的走进去,大约走进十五米左右就走到头了。 侯生看有六七层台阶通到上面,试探着踩着台阶一步一步的往上走,走了五步台阶上面是一块木板封住了洞口。 他两手触摸到木板,意图掀开走出去,可他怎么都无法掀动头顶上的木板。 为了安全,同时也是为了保存好这个出口,生怕一旦用蛮力触动到暗设机关,引爆机关炸毁洞口,或直接炸毁上面更为隐秘的贵重物品,那就损失大了,侯生只得放弃的返回到竖立的洞里。 侯生仰头往上喊道:“雷兄,我在洞里打开这道隐秘的门,顺着横向地道走了十五米左右,发现有个五级台阶往上的洞口,掀动了几下没有反应,我怕有暗设机关,就没敢用蛮力,马上返回来向你报告。” “候兄你先上来,我下去看看。”雷云峰说着将两手伸进洞里,抓住侯生翘脚伸上来的手,两人同时用力,侯生被拉上地面。 雷云峰仔细问了一下侯生在洞里的发现,做到心中有数,拿着手电照了几下洞下的地面,这才两手抓住洞沿顺利的落到洞里,沿着横向地道往前走,很快走到尽头。 不到十分钟,雷云峰在洞里伸出两臂仰头向上喊道:“候兄,帮一下把我拉上去。” 返回地面的雷云峰,蹙眉看着洞口,大脑里将洞下面的横向地道的走向做了定位,经过测算边数着步子边走进别墅。 当他停在一堵墙的柜子前,仔细打量着这个一米八高、九十宽的柜子,开始围着柜子转圈,等他停下,打开上面的柜门,看到里面放着书和字画,不仅拿起一张画有樱花树的画。 展开后仔细端详,越看越觉得这幅画里的樱花好像无风自动了起来,这个发现不仅叫雷云峰有些吃惊。 对他来说无论是从视力、听力或者嗅觉,都比平常人不知要敏感多少倍,能看到画上樱花无风自动,对他来说不但是诡异,而且这幅画还带着灵性。 雷云峰闭上眼瞬间再次睁开,画上的樱花一个枝杈隐隐有个很难辨认的数码,经过雷云峰逆天的辨认,是由三六九七四个数码组成的枝杈。 “三六九七代表着什么意思?难道这是破解地下通道进出口的密码?可这个从屋子里走进地下通道的进出口又在哪里?”雷云峰难以破解的自语道。 苏小嫚听雷云峰念叨着‘三六九七’,一头雾水的刚要问,被侯生轻轻摆手制住。 雷云峰实在破解不了这个密码的含义,不仅试探着移动靠在墙上的大立柜,可是怎么都搬不动,又不敢强行拆除。 一旦在这柜子里暗设机关,野蛮的移动恐怕会触动机关造成人员伤亡,很有可能还会毁了藏在里面的东西。 侯生看雷云峰一个人移不动大立柜,凑上去就要帮忙。 吓得雷云峰一把拽开侯生,口气紧张的说道:“千万不敢用蛮力移动这个柜子,我发现所有家中的柜子都可以抬着移到别处,可这个大立柜就好像地上生根,柜子后背被固定在墙上,根本就无法移动,这就诡异了。” 站在一边的苏小嫚继续念叨着‘三六九七’这三个数字,突然灵机一动的说道:“云掌柜,你刚才念叨的‘三六九七’是不是藏在别墅里那个保险柜设置的密码?” “哈哈,有些道理,可是我们没有找到藏在隐秘处的保险柜,就是知道‘三六九七’是密码,又有什么用?当下最要紧的是把这柜子移开,只要柜子一开,就能发现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候兄说得有道理,那我们就在这大立柜和周边寻找,看能不能找到可以移动大立柜的暗设机关。”雷云峰说着倒退着离开大立柜,眼神如电的扫视着大立柜以及周边可能出现的疑点。 苏小嫚找了一阵没有找到任何线索,不仅靠在离大立柜两步远的墙上,刚靠上就看到移不动的大立柜缓缓地离开墙面一寸,而后向右移动,露出一个刚能进去一个人的门洞。 当靠在墙上的苏小嫚看到大立柜移动,吓得她弹跳着离开墙面,站在一边吃惊地看着大立柜移动开。 雷云峰不等侯生和苏小嫚惊讶的说话,钻进门洞走进去,发现里面又是一间非常隐秘的小房间,房间里有枪支弹药,还有几个木箱摆放在一起,叫他震惊的竟然在这间隐秘的小屋,发现到处寻找不到,却原来在这里的大型保险柜。 他怕外面的侯生和苏小嫚,两人感到惊奇一起走进来,一旦都被封堵在里面出不去,那他三人得不到外援,都不知道会不会死在这里。 第101章 意外收获 求票支持 雷云峰快速探出头对侯生和苏小嫚说道:“你俩人先不要进来,等我在里面找到能打开出去的暗设机关,再叫你们进来。” 他说着在靠近进出口的门两边,仔细寻找关闭开启这道暗门的机关,没想到很快就找到安设在门边一侧的开启机关,轻轻试了一下,只听外面大立柜的滑动声,暗门被关上。 再次启动,暗门又被打开。 雷云峰探头喊道:“你们俩进来。” 侯生和苏小嫚走进密室,当看到屋子里存放着几箱子武器弹药,还有平时所用的物品,尤其当看到墙角放着一个大保险柜,两人激动地喊道:“我们终于找到这个大家伙了。” 雷云峰为了抓紧时间从暗室走出去,带人赶到玛娜莉莎咖啡厅,审查被羁押的工作人员和有嫌疑的客人,口气严肃的看着侯生和苏小曼说道:“时间紧迫,阿嫚负责盘清屋子里的所有物品,候兄配合我打开保险柜。” 他说着走向保险柜,为了安全,围着保险柜转了两圈没发现有什么危险,这才蹲下来将从野田身上搜出来的钥匙,插进保险柜的锁眼,按照从那幅樱花枝杈发现的数字‘三六九七’,在密码锁上小心的扭动。 雷云峰这是第一次开带有密码的保险柜,虽然有钥匙和密码,但是他找不到如何利用密码启动密码锁的程序,扭动了几次毫无反应,急得他竟然冒出满头大汗。 蹲在一边的侯生看雷云峰对开启保险柜就是个门外汉,捣鼓了几分钟不但没有打开保险柜的门,而且根本就没有章法的胡乱扭动密码锁。 他作为军情局的资深特工,对开启密码锁可以说算是熟练工,尤其是现在既有钥匙还有密码,钥匙交给他来开,绝对用不上五秒就能打开保险柜的门。 侯生看雷云峰着急的手忙脚乱,真想把雷云峰一把推开由他来开锁。 可他没有这么做,一是雷云峰两次救了他的性命,是恩人,对恩人不但要报恩还要处处尊重。 二是既然看出来雷云峰是第一次开保险柜,显得生疏的拉不开栓,就应该叫他从基础开始,学会开保险柜。 因为这也算军情局特工的一门技能,只有掌握了这门技能,在以后的特工生涯中,遇到这种一个人执行任务时,不会为了保险柜里存放着绝密资料而打不开耽误大事。 雷云峰折腾了五六分钟,始终不得要领的打不开保险柜,不好意思的转身扭头看着蹲在身边的侯生说道:“候兄,我对开保险柜一窍不通,你应该是行家,还是由你来给我做个示范吧。” 在自己遇到困难时虚心使人进步,只要态度诚恳求人赐教,这种人一定会在人生旅途中,顺风顺水的一路前行。 侯生接过钥匙插进锁眼,用三根手指轻轻捏住密码锁的旋钮,按照‘三六九七’的密码开始慢慢左右旋转,等密码锁旋钮在旋转中分别响起非常轻微的四次‘咔咔’声,侯生抓住保险柜的把手用力向右一扭,保险柜的门被打开。 当打开保险柜的门,侯生和雷云峰被里面存放的东西,震惊的瞪着两眼张开嘴,几乎同时惊叫道:“乖乖,我们发财了。” 正在暗室清点屋内物资的苏小嫚,听雷云峰和侯生同时喊出‘我们发财了’,哪还顾得盘点屋内的东西,几步冲过去探头看向保险柜, 当她发现里面不但有一台对她来说目前最先进的小号电台,还有大量的金条和一沓沓花花绿绿成捆的票子。 雷云峰没有把保险柜里的金条和大量钱币放在眼里,先将小号电台抱出来递给苏小嫚:“阿嫚,仔细检查这部电台是不是能用的好货。” 他又对侯生说道:“候兄,保险柜里面的金条和钱币你先把他清理出来,后面的事由我来做。” 侯生虽然是军情局的老人,平时破过的案子并不少,见过的钱物还算长眼了,可今天发现保险柜里所存放的大量金条和钱币,数量之大还是第一次。 他找不到合适的物件将这么多金条和钱币装起来,干脆脱下外面的黑风衣铺在地上,心情激动颤抖着手,小心的将保险柜里面的金条和钱币都拿出来包好。 雷云峰等侯生离开保险柜给他腾出地方,马上蹲下来对保险柜里的东西进行清理,当他拉开铁抽屉找到一本潜伏在宜昌日谍组织的密码本,不禁兴奋得翻看了几页,然后转身交给苏小嫚。 “阿嫚,这是找到日谍组织的最完整的密码本,你可要当成保护生命那样保护密码本的安全。” “放心吧云掌柜,我们现在不但缴获了一部缩小版的最新式电台,还找到了这份十分难得的密码本,要是我们的262师电讯处有了密码本,就会很容易破译......。” “阿嫚,你不要老是考虑262师,你现在已经是军情局特工,就应该考虑这部电台和密码本,一旦交给军情局,可能会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侯生笑说着看向雷云峰:“雷兄,我说的有道理吧?” 雷云峰无可否认侯生的说法,因为军情局本身就是军内外专职的情报部门,对使用电台破译密码不但有自己的专业人才,还从国外高薪聘请了一些密码专家。 将新式电台和密码本交给军情处,确实会发挥更大的作用,但是现在如何才能带出去? 一旦被军情局宜昌情报站的刘泽贤站长发现,他就是不为抢功,单为这部电台和密码本,会不会依仗人多势众又在他的地盘,横加阻拦的截下来? 处事缜密的雷云峰不得不考虑这个问题,必须要想出更好的办法,既不得罪一起参加行动的宪兵团、情报站和警察局,还要在侦破追捕这件间谍案的行动中,在上峰的报告中给他们加重一笔。 雷云峰经过仔细清点,对于保险柜里存放的文件,因为时间关系不能全部审查完。 他站起来看着密室,根本找不到装文件的合适包裹。 为了能顺利的走出十一号别墅,不引起宪兵团、情报站和警察局的猜疑,雷云峰果断的说道:“把保险柜里取出的所有东西,全部放进去。” 侯生和苏小嫚没想到好不容易找到日谍组织的保险柜,从里面缴获这么多好东西,雷云峰会白痴的叫他们再放回去,这比杀了他们有什么两样? 第102章 小人之心 苏小嫚本来就是搞电讯的专家,现在抱着一部非常先进的缩小版电台,爱不释手的当成宝贝,岂能就这么轻易放弃?不仅抱怨的反问道:“云掌柜,你这是什么意思?” 侯生也面现狐疑之色的看着雷云峰,等待雷云峰给他一个完美解释。 “哈哈哈,看你俩的表情像是要吃了我,放心吧,我们缴获如此珍贵的宝贝,岂能轻易放手?我有我的打算,为了这些宝贝,不在跟随一起行动的三个部门面前泄露,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什么都不要动,放在这里在外围实施最严密的警戒,任何人不得走进十一号别墅内,只有我们有这个特权,怎么样,你俩听懂我的意思了吧?” 侯生摇头笑道:“年纪轻轻,心思如此缜密,我侯生自愧不如,要是我、不,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会将缴获的这些宝贝拿出显摆,以彰显自己的能力。 这样不但满足了虚荣心,还可以当着大家的面叫他们羡慕的嫉妒恨,嗨,我侯生跟着雷兄一起共事,真是受教了。” “候兄过谦了,你不会告诉我财不外露这个道理你不懂吧?这么好的宝贝,谁见了不眼馋?这不但是谁都想据为己有这么简单,还代表着这次行动,我们获取了极大地胜利,缴获颇丰, 要是上报军情局,你们想,军情局的长官会怎样表彰我们?尤其是那本加密的日谍组织密码本,炙手可热的很那。” 侯生和苏小嫚被雷云峰这么一说,再次对眼前这位年轻少校刮不相看,不仅露出十分钦佩的表情。 雷云峰‘哈哈’大笑道:“你们两人的眼神转换的太快了吧?前面是饿狼吃人的凶狠,后面是羔羊跪乳的表情,我一时还真不好反应,哈哈哈。” 他说笑着突然严肃起来的再次说道:“我们走进密室的时间应该快接近半个小时,外面的人一定会翘首以盼,为了不暴露这间密室,我们不能从进来的暗门走出去。” 侯生和苏小嫚再次被雷云峰的说辞所震惊,不从进来的暗门走出去,难道要挖地洞钻出去不成? “好啦,你俩不要这么神神叨叨的看着我,刚才我和候兄从院子里发现洞口下到洞底,又发现一条通向别墅内的横向地道,但却没有找到出口,这就很不正常。 我从原路返回到地面,根据下面横向地道的走向,我进行过测量,那个横向地道通向别墅内的出口,应该就在这间密室。 而且设置的这个第二个秘密通道,正是潜伏在这里的日谍组织,一旦发生危险,可以从暗室通过这个隐秘的通道走出去。我们只要找到这个进出口,就能通过地道从院子里的洞口出来,这样负责在别墅周边警戒的三部门,就不会对我们产生怀疑,候兄觉得我这种分析是否能成立?” “雷兄的分析很有道理,既然你说地道通进别墅的进出口就在这间密室,那咱们就赶紧找到,争取早点走出去,以免引起狡猾的情报站站长刘泽贤上校的怀疑。” 侯生没想到日谍组织在十一号别墅院子挖的地道,是为了在非常时期向外逃跑的通道,还真是狡兔三窟,狡猾得很。 他说着马上带头在暗室开始寻找进出洞口,苏小嫚将电台交给雷云峰,也对暗室展开搜索。 雷云峰将电台和侯生用风衣包起来的金条和大量纸币,快速放进保险箱,锁上门将钥匙放在内衣兜里,还没等他开始寻找洞口,就听侯生兴奋地喊道:“找到了。” 时间不长,雷云峰、侯生和阿嫚从院子里的洞口先后钻出来,正好被站在别墅院门外的情报站站长刘泽贤看到,不仅紧张的喊道:“雷特派员,你们空手从洞里出来,难道就没有缴获潜伏在别墅里的日谍组织,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雷云峰拍打着身上的泥土走到院门口,摇头遗憾地看着刘泽贤说道:“刘站长,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找到潜伏在别墅里的日谍组织,隐秘存放贵重物品和机密文件的地方。” 侯生看雷云峰撒谎都不脸红,不禁心里笑骂道:“这混蛋孩子,怎么心眼就这么多,面对刘泽贤的疑问,既不说日谍组织在这里没有藏弥有价值的东西,也不说我们已经找到,但是就是不想叫你们知道。” 雷云峰这种留有余地的说辞,主要是不想把话说死,如果说这里没有藏弥有价值的东西,以后偷偷的将暗室的宝贝带出去,一旦泄密,刘泽贤等三部门的长官,岂不大骂他雷云峰是个吃独食的混蛋? 做人要实诚,但实诚并不代表事事都要摆在桌面上,更不可能把关系到国家利益的情报都出卖给身边的人,那样做不是实诚,而是害人害己害国家的愚蠢行为。 雷云峰带着侯生和苏小嫚走出十一号别墅,当他看到宪兵团长徐广志、警察局长尹培武此时站在警戒线以外,不仅对负责警戒的方世超骂道:“阿超,你猪啊?为什么徐团长和尹局长来到这,不叫他们走进来?你这混蛋。” “云掌柜,我......。” “我、我嗝屁,行啦,你现在仍然是负责十一号别墅的最高指挥官,没有特派员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走进十一号别墅。” 方世超听雷云峰如此说,不禁低声问道:“云掌柜,难道里面被打死的日谍特务也要留在这里?是否把他们拉出去丢在郊外?” “就你多事,我说过没有特派员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走进十一号别墅,难道我这个特派员的命令对你不好使啊?你给我听好了,从现在开始,十一号别墅的外部警戒由警察局行动队接管,其他人等全部撤离,听懂了没有?” 雷云峰说着看向尹培武问道:“尹局长,你觉得这么安排有困难吗?” “没有、没有,一切听从特派员指令行事,为了保护好现场,我亲自带队在这里警戒。”尹培武讨好的笑着说道。 刘泽贤听雷云峰把警戒十一号别墅的任务交给警察局,不免心中愤怒但却没有表现出来,口气稍微冷淡的问道:“雷特派员,我们情报站自始至终都一直配合你们行动,怎么到最后把我们就这么甩掉了,是不是有点过分那?” “刘站长,你们情报站在这两次侦破追捕日谍组织的行动中,不但积极配合,而且全力以赴的给与支持,我并没有要把你们边缘化的意思,考虑到参加行动的特工身心疲累的很辛苦,就把在这里警戒的任务交给警察局。 没想到刘站长对我的安排持有非议,难道你认为你们离开后,警察局就可以走进十一号别墅吗?哈哈哈,绝不可能,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入,这下你放心了吧刘站长。” 第103章 低调退出 雷云峰以和善的口吻与刘泽贤交谈,突然宪兵团一名带队负责别墅区外围警戒的营长跑进来,立正向宪兵团长徐广志报告:“报告团座,别墅区大门外来了一批记者,要求采访别墅区内为什么发生爆炸的新闻报道。” “这些闲人就怕没有把事闹大,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还跑来采访,命令弟兄们把他们驱离,凡有闹事者立即抓捕。” 雷云峰听徐广志团长如此野蛮下达抓捕记者的命令,马上走到跟前低声说道:“徐团座,根据军事委员会和军情局长官命令,如果在顺利破获潜伏的日谍组织,可以利用舆论工具大肆宣扬,通过事实告诉宜昌的军民,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全部落网,以增强宜昌军民的抗战守土信心。” “啊?还有这么一说?那你的意思......。”徐广志团长听雷云峰如此说,马上对立正敬礼就要执行命令的营长喊道:“马营长稍待片刻。” 雷云峰把刘泽贤和尹培武叫到跟前,据实传达军委会和军情局的命令,最后看着刘泽贤说道:“刘站长,您是宜昌情报站站长,由您出面向记者披露这次在别墅区,抓捕日谍特务事件较为合适,只有劳驾您了。” “不、不不,雷特派员,你是上峰派到宜昌侦破并消灭潜伏日特组织的特派员,而且也是由你亲自指挥并全力侦破,还是由你出面披露事件真相最为合适,请你......。” “刘站长,不是我雷某人谦虚,也不是我见不得这种场面,而是在你宜昌的地盘,有你这个负责情报并侦破日谍组织的单位长官出面解释事件真相,再合适不过,请你不要推辞,这也是上峰的意思。” 刘泽贤巴不得有这个出头露面的机会,尤其是安排他面对记者侃侃而谈,破获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的行动细节,这可是大功一件,舆论可为佐证,只要新闻报纸面世,他的情报站可就光辉了。 但处事慎重的刘泽贤,为了把这次记者招待会做的像模像样,千万不能因为自己在前面说,雷云峰和侯生在后面向上峰报告中说一些不利于他的坏话,偷鸡不成蚀把米那就玩砸了。 为了探出雷云峰和侯生的口气,做出一种勉为其难的样子笑看着雷云峰和侯生说道:“雷特派员,候副组长,既然委派我代表这次侦破、并消灭潜伏在宜昌日特组织行动中的各方,向记者披露事件的真相,还请二位给圈定个范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这样我在面对记者的发言时,心中......。” 雷云峰大度的说道:“刘站长,你大可不必如此谨慎,可以大肆渲染你们情报站、宪兵团和警察局,在这次破获日谍组织案件中所做出的重要努力。 但却不可披露我们行动小组的任何消息,其目的就是要叫宜昌的军民相信,在宜昌有你们三个单位精诚合作,日谍特务绝没有藏身之地。” “这、这岂不是贪天功为己有?这样不好吧?” “刘站长,我刚才所说的话,完全是在传达军委会和军情局上峰的意思,请你不要为难,为了尽快将破获宜昌潜伏的特务组织事件公布于众,请刘站长马上开始。” 刘泽贤眼里涌出激动的泪花,他能不激动吗?这样的大功一件竟然会天上掉馅饼的砸在他身上。 只要他能当着记者的面好好发挥,闹得市面沸沸扬扬,叫大家都知道是他的情报站,带头侦破消灭了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以后在宜昌,情报站的名声可就如雷贯耳的响亮。 他紧紧拉着雷云峰的手说道:“谢谢雷老弟如此胸怀,只要你以后需要我刘泽贤,我定当肝脑涂地难报万一。” “好啦刘站长。”雷云峰低声送了个人情:“刘站长,为了凸显你情报站的功劳,你还可以将宪兵团的徐团长、警察局的尹局长,叫着一起参加这次记者见面会,这不但可以做到绿叶配花给你添彩,这两位还会对你感恩戴德不是?” “有道理,多谢雷特派员赐教,我、我真不知怎么说才能表达我的心情。”刘泽贤这次真是感动不已,竟然一行浊泪流下来,弓腰倒退着离开。 侯生看刘泽贤带着宪兵团长徐广志、警察局长尹培武,转身昂首挺胸的朝别墅区大门走去,不仅笑看着雷云峰说道:“雷兄,你是一位既能机智迎奉上峰,又能智慧调教属下的良才,实在是佩服。” “客气、候兄太客气,我这也是与人为善与己方便的笨办法,在当今社会,虽然不能巧舌如簧处处为自己打算,干一些损人不利己的事,但是自我保护的意识还是要随时要有的,不然最后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哈哈哈。” 雷云峰不再理会刘泽贤带着宪兵团长和警察局长,如何面对群记者的提问,以及怎样回答这些琐事,命令方世超带着警察局行动队,做好十一号别墅的警戒工作。 他又对侯生说道:“候兄,单纯靠警察局的行动队在十一号别墅周边警戒,我还是不放心,麻烦你与宪兵团徐团长协商,请把他带来参加这次行动的宪兵,继续留下在别墅区外面警戒,这样我们才能保证十一号别墅的安全。” 一切安排妥当,雷云峰带着苏小嫚开车离开别墅区。 当车开到大门口,被围堵的记者挡下来,其中一位中年记者敲着车窗喊道:“请问里面的这位大人物,是否是陪都国府派来的特派员?” 雷云峰被这位中年记者的问话给问楞了,他自认为带着行动小组秘密潜入宜昌,只不过才三天,竟然会泄露他们的身份,不仅对过高估计自己挨了当头一棒。 负责维持秩序的宪兵接到团座命令,持枪将几个围住雷云峰这辆轿车的记者驱离,这样雷云峰才离开别墅大门。 轿车离开别墅区,风驰电闪的冲向玛娜莉莎咖啡厅,当车刚停下,负责在门口警戒的王亮就冲过来,不等车停稳伸手打开车门,迎出从驾驶位走出来的雷云峰。 “云掌柜,可把你盼来了,这些被羁押的咖啡厅工作人员还好说,只是那些来消费的客人,情绪激动的多次提出抗议,要求我们放他们离开。” “阿亮,你们对这些客人都进行过甄别吗?要是没有问题那就放他们走,再说他们闹腾也是有情可原,要是换给我们被羁押这么长时间,可能早就闹翻了。” “云掌柜,我们已经对咖啡厅的工作人员和客人进行过甄别,可他们都说非常的无辜,我们也拿不准在这些人里谁有日谍特务嫌疑,只有等你来给做主了。” 雷云峰快步走进咖啡厅,当看到咖啡厅里的人有的蹲在地上抱着头,有胆大的坐在地上嘴不老实的骂爹骂娘,还有几个站在朱振声对面,怒目瞪着朱振声随时准备动武。 第104章 客人咆哮 朱振声看雷云峰和苏小嫚走进大厅,对站在对面的几个怒目而视的客人说道:“你们都老老实实的蹲下来抱着头,我们长官马上就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要是还不老实,就把你们全部送到军情处。” 几个横眉冷目表示非常愤怒的客人,听说要把他们送进情报站,又看到走进来的雷云峰满脸杀气,以为是情报站的特务来抓他们,吓得马上抱着头蹲在地上。 军情局对他们来说并不陌生,虽然他们没有直接被军情局的特务祸害过,可此时走进咖啡厅高消费的这些人,哪一个的身份都很高贵,绝不是食不果腹的穷苦百姓。 这些客人即使没有与军情局打过交道,可从身边所发生的人和事,以及军情局的恶名,哪一个一提起军情局还敢淡然处之?立马就会被吓得浑身颤栗? 雷云峰看大厅里的工作人员和客人,看他走进来都老实下来,把朱振声拉到一边低声问道:“你们已经将这些人的口供做了笔录是吧?” “是的云掌柜。”朱振声说着从兜里拿出几张纸,递给雷云峰说道:“这些都是被羁押在这里的工作人员和客人的资料,但却无法落实他们说的是不是实话。” 翻看了一下问询笔录的雷云峰,没有从笔录上发现这些人提供的资料是否真实。 他把手里的资料交给苏小嫚低声说道:“你把这些资料马上交给侯生副组长,再叫他转交给警察局尹培武局长,命令尹局长接到材料马上往这里打电话,我有重要任务交给他。” 尹培武很快接到雷云峰通过侯生转交给他的材料,一刻都不敢耽误的离开记者见面会现场,冲进雷云峰他们住的别墅,拿起电话要通后谦恭的问道:“雷特派员,我是尹培武。” “尹局长,你马上赶回警察局,按照我叫候副组长转交给你的这些人资料,发动你警察局所有机动人员,必须在第一时间落实这些人提供资料的真实性,并做好笔录。” “雷特派员,我可以斗胆问一下调查这些人,到底在他们身上发生了什么吗?” “尹局长,我只对你一个人说,这些人中恐怕隐藏着日谍特务,要是你的警察局在调查这些人期间,能从提供的资料将隐藏在这些人里的日谍特务查出来,你这可是大功一件。” “明白、非常明白,多谢雷特派员提携。”尹培武是一个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先进,岂能听不出雷云峰所说的意思? 他立马返回警察局,根据资料信息,分派到不同的各分局,马上落实这些人的真实情况,并作出笔录以最快的速度上报,延误懈怠者革职查办。 各分局局长接到尹培武局长下达如此狠厉的命令,不仅一个个高度重视,并派出得力合适负责人,包括分局局长都以身作则的跟队行动。 尹培武局长下达完命令,带上刘秘书驱车来到玛娜莉莎咖啡厅,亲自陪同雷云峰办案,并命令各分局局长将落实好这些人的资料带全,立即赶到咖啡厅面呈给他。 一个小时不到,宜昌警察局各分局局长前后赶到咖啡厅,将落实的资料交给尹培武,尹培武拿着资料就要走进咖啡厅,被王亮堵在门外。 “这位兄弟,我是宜昌警察局长尹培武,奉雷特派员命令,将被关押在咖啡厅这些人的资料送给雷特派员,请兄弟通报一声好吗?” 王亮皱眉看着身穿警察服装的尹培武和身边的刘秘书,口气冷厉的说道:“站在门外等着,我马上向雷特派员报告。” 时间不长,雷云峰亲自迎出门,拉着尹培武的手笑说道:“辛苦尹局长了,还劳驾你亲自跑一趟,实在是不好意思。” “同为党国效劳,为雷特派员效力,是我尹培武应尽职责,不知这些资料是否能帮上您的忙,心中十分惶恐。” 雷云峰接过尹培武双手递给他的资料,挥手笑说道:“请尹局长和我一起审查甄别一下,被羁押在咖啡厅的工作人员和客人,不知是否有这雅兴。” “多谢雷特派员看得起我,我一定尽心尽力的好好效劳,这也是我向您学习的好机会。” “哈哈哈,尹局长客气了,雷某初来乍到,还有好多地方需要向尹局长请教,再说我们已经是兄弟,请尹局长不要再一口一个‘您’的称呼我,这样好像生分了许多。” “既然雷兄弟如此说,那我尹某只有高攀了,以后在宜昌地面上有什么事,只要雷兄弟一句话,我尹某哪怕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两人说笑着走进玛娜莉莎咖啡厅一楼大厅的一个包间,对跟随进来的朱振声说道:“阿声,从现在开始,你安排那些在这里消费的客人,一个接着一个的走进包间接受审查。” “是特派员,我马上就安排。” 雷云峰之所以如此重视玛娜莉莎咖啡厅,这里面的工作人员和被暂留在这里的客人,主要是在抓捕姜守俊和杜世成两个间谍案中,始终没有追踪到从鲍克斯客轮,拒捕跳江的藤条俊木日谍小组的上线任何线索。 据他分析,敢于从客轮高处,纵身跃入江中的这位日谍特务组织指挥官,如果没有一定的水性,恐怕在危难之时只能以死相搏,绝不敢跳江自寻死路。 而且他的第六感觉冥冥之中,总觉得这位日谍组织的上线指挥官,好像还活着,而且始终在暗处窥视着他。 这种感觉叫雷云峰很不舒服,在成功摧毁潜伏在别墅区野田日谍小组后,虽然收获颇大,但是却没有留下一个活口,从而失去查询那位日谍组织上线的线索。 雷云峰把侦破这位日谍上线指挥官的最后期望,放在被羁押在玛娜莉莎咖啡厅的工作人员和客人身上。所以在摧毁野田特务小组的任务完成后,马上赶到玛娜莉莎咖啡厅。 他坐在包间靠里面的座位上,左手坐的是宜昌警察局长尹培武,右手坐的是负责做笔录的苏小嫚。 时间不长,朱振声带进来一位客人,雷云峰一脸寒霜的问道:“你要是想早点离开这里,希望我在问你问题时注意仔细听,只要你如实回答,我感到满意会马上放了你。” “长官,我就是一个没事跑来喝杯咖啡的闲人,你们为什么抓我?要是说不清楚我会控告你们。”被带进来的客人叫嚣道。 第105章 陪审员的狐疑 坐在一边的尹培武看这位客人非常嚣张,竟然对雷云峰大发雷霆的咆哮,不仅‘啪’的一拍桌子霍的站起来,伸出粗壮的食指指着那位客人吼道:“你竟敢如此顶撞长官,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是吧?” “你、你不就是个破警察吗?老子怕你不成?” “嗨嗨——,你小子竟然敢瞧不起宜昌警察局局长我尹某人,那好,今天我就叫你领教一下我这个破警察的厉害。”尹培武愤怒的对外喊道:“来人,把这恶徒带回警察局审讯室,给我好好的招待。” 那位口气强硬的客人,一听站起来的这位猪头警察,竟然会是宜昌鼎鼎大名迎风臭十里的警察局长尹培武,马上就像被抽了筋骨,身子一软的跪了下来。 “不知是尹局长您亲自过来办案,我真是瞎了眼,刚才对这位长官的不敬和藐视,还请您大人大量千万不要跟我计较,从现在开始,只要长官问我什么,我要是敢撒半点谎,您就、就把我拉出去枪毙。” “姓名、籍贯、什么职业、家庭成员以及社会关系,只要能证明你身份的资料,全部说清楚,如果在这些被羁押的人员中,你能提供指认出可疑人,我还会给你奖赏,你听明白了吗?” 雷云峰正襟危坐的瞪着一双鹰一样的眼神,盯着这位此时快被吓尿的咖啡客。 “长官,鄙人姓杜、叫杜志远,籍贯淞沪,只从淞沪沦陷,为了活命带着一家三口投奔在宜昌的兄长,经过兄长周旋,暂时在政府机关当跑腿文书,我兄长是警备司令部江防第三团参谋长杜世成,要是长官不信可以打电话问一下。” 雷云峰没想到审查的第一位客人,竟然会是被日谍组织策反,此时潜伏在江防第三团的日谍鼹鼠杜世成的兄弟,怪不得如此嚣张。 他不仅兴趣大增的问道:“杜志远,你经常到这里喝咖啡,这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消费的起的,你哪来这么多钱?” “长官,我在这里只管喝咖啡,结算的事都是我哥,再说这里的女收银员对我很照顾,经常送我一些干果之类的小吃,不信您问问收银员梅小姐,她能为我说清楚。” 看来这家伙还不知道他兄长杜世成就在今天上午,与接防的193师几位军官,在要塞的江边莫名其妙的坠江身亡。 也不知道这咖啡厅的女收银员梅小姐,已经从别墅区潜伏在十一号别墅的日谍特务老巢走出来,就在被抓捕时咬破衣领上的氰化钾,中毒死亡再也回不来了。 雷云峰有一种感觉,感觉这家伙只不过是杜世成这个兄长的累赘,不可能来到宜昌就被杜世成策反,但是既然杜志远与杜世成这个潜伏的日谍特务有这层关系,还真应该好好审查,以免漏掉一条小鱼。 “你来宜昌几年了?经常跟你兄长杜世成走动吗?” “不、不不,长官,我刚来宜昌不到一个月,再说我兄长最瞧不起我,说我是他们的累赘,平时不准我到他家和单位找他,要是手头紧吃不上饭,就叫我到咖啡厅找收银员梅小姐暂借度日。 我对兄长如此薄情很不满意,可我一家三口要靠兄长接济过日,又不敢触怒他,只有忍气吞声靠他施舍。” “胡说,你在前几日还买了贵重饰品,要是依你说靠你兄长接济度日,那买首饰的钱是那来的,你又送给了谁?”雷云峰突然拍桌子大声呵斥着问道。 本来坐在凳子上老实回答问话的杜志远,听雷云峰突然这么狠厉的问话,吓得他两腿一软就要跪下,当看到雷云峰的眼神有些不自信,马上挺直腰杆说道: “长官,您可不能把没有的事往我身上扣,别说买首饰,就是买菜我都要算计着花,哪来那么多余的钱买首饰?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到我家搜查,看我老婆是不是戴着首饰,我敢发誓,要是在我家搜查出来您说的首饰,那您就枪毙我。” 雷云峰看杜志远在瞬间转化的像变了个人,口气突然强硬起来,不仅讥讽的笑说道:“杜志远,你对江南路五十九号不陌生吧?那家的女主人可长得标志的很,你说是吧?” “啊?江南路、江南路是什么地方,那家的女主人又是什么鬼?这位长官,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杜志远虽然嘴上强撑着,可那心却已经被吓得在抽搐。 雷云峰一字一顿的说道:“杜志远,你不会忘了那家妖冶的女主人的名字叫小翠仙吧?我看你很不老实,那我也就不想跟你多废话了。” 他说着扭头看着坐在左侧的尹培武说道:“尹局长,杜志远依仗他兄长是江防第三团参谋长,把我们没看在眼里,那就把他带到警察局审讯时,好好的招呼他,咱们可不能慢待了杜参谋长的亲弟弟。” “别、别别,请这位长官千万不要动怒,我之所以不敢承认,与江南路五十九号那户人家的女主人小翠仙相识,主要是怕这消息传到我兄长耳里,要是他知道我靠他接济度日还在外面干出这些事,他会永远都不会管我。” 这家伙还真不知道他的那个兄长杜世成,此时已经坠江喂鱼,还在这里怕他兄长知道自己做下的丑事。 “杜志远,你不会说你给小翠仙买贵重的首饰,也是你兄长借给你的钱吧?快说,你这么一大笔钱到底是从哪弄来的。”雷云峰看过警察局提供的资料,心中有底声色俱厉的沉声喊道。 “长官,只要您不告诉我兄长,我什么都交代。” “那就老老实实的说。” “我、我经常来咖啡厅喝咖啡,结识了一位警察局的兄弟,两人一来二往话说的投机,后来知道这位警察兄弟很有门道挣钱,就求他带我,有时替他跑跑腿挣点小钱。 后来他甩了我,我气不过的找到他,他说是我兄长不让我与他交往,可我需要钱,就求这位警察兄弟伸出手拉我一把。” 坐在雷云峰一边的宜昌警察局长尹培武,没想到这位爷竟然交代出他结识的兄弟是警察局的警员,不禁扭头看着雷云峰。 心里却在骂道:“雷云峰,原来你小子是要黑我呀,没想到你是在给我设套,特意叫我来,是为了这个混蛋,你、你简直不是人。” 就连坐在雷云峰右侧的苏小嫚都对雷云峰刮目相看,她怎么都不会想到雷云峰会掌握杜志远这么多资料。 可在这期间,大部分时间两人都在一起,那雷云峰是怎么搞到的这份情报呢? 怪不得雷云峰完成摧毁潜伏在别墅区的日谍组织,就连在十一号别墅暗室缴获的日谍特务电台和一些资料,都来不及处理,带着她马不停蹄的赶到玛娜莉莎咖啡厅,原来是为了眼前这个有秘密的混蛋。 第106章 嚣张的代价 雷云峰看尹培武和苏小嫚两人,几乎同时扭头看着他,但两个人的眼神所表露出来的神色却大不相同。 尹培武的眼神带有怨毒之恨,却不敢发作的强行忍住,脸上带的笑是皮笑肉不笑,看着叫人心中寒栗。 苏小曼的眼神是疑惑中带着钦佩,面带的微笑是诚恳而不做作。 雷云峰没有时间跟这两人废话,瞪着一双鹰一样的眼神盯着杜志远突然问道:“杜志远,你那位警察兄弟叫什么名字,担任什么职务,是在宜昌市警察局还是在下面的分局高就?再是他带着你混,都搞些什么东西可以挣钱?” “是、是是长官,我老实交代,我那警察兄弟是宜昌警察局宜山区分局宜山路片警李长军,他身边有好多非常要好的兄弟,而且这哥们出手大方,我们经常在一起不是下馆子就是泡在咖啡厅或者酒吧。 李长军有个爱好,那就是非常喜欢听兄弟们说些小道消息,尤其是听到当前军内的那些能打听到的事,只要说的他高兴,随后就会偷偷的塞给你点好处费。” 又是这个李长军,竟然会采取这种很不起眼的笨办法搞情报,而且情报的来源方方面面,既不惹人注意,又能达到自己的目的,还真是一个倒卖情报的高手。 “杜志远,难道你们不知道搞出军内的小道消息再泄露出去,这是泄露军事机密要杀头吗?”雷云峰口气凌厉的再次问道。 “长官,我们搞的这些都是小道消息,不会牵扯到泄露军事机密,要真是军事机密怎么会从小道传出来呢?要是长官说这也算是泄露军事机密,那我以后不再传播小道消息,恳请您就放了我吧。” 雷云峰看眼前这个可恶的混蛋,竟然将军事机密当成小道消息传播。 像他们这种靠传播小道消息来钱的家伙,会煞费苦心的搜集消息,然后当成小道消息在一起交流,从中获点小利,真是该杀的一群混蛋。 雷云峰不想继续审问杜志远,因为他不知道在杜志远身上还能隐藏着什么秘密,为了及早将关押在玛娜莉莎咖啡厅的工作人员和客人清查完,扭头对尹培武局长低声说道: “尹局长,杜志远这个案子看来不能在这里审,请你派刘秘书把他带到警察局审讯室,不得任何人接触,等我抽出时间再审问他。” 坐在雷云峰左侧的尹培武局长,没想到这个杜志远竟然会是杜世成的兄弟,而且跟倒卖情报的李长军是一伙,他越听越感到心中颤栗。 刚为李长军参与日谍组织外围的间谍案,花大价钱在雷云峰这位特派员跟前摆平,现在又把李长军拉出来,而且倒卖情报基本上成为专业。 这对身为警察局局长的尹培武来说,真是一波未平又起一波,岂不叫尹局长心惊胆战? 他听雷云峰说话的口气还算和气,而且低声跟他说,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这家伙凑近雷云峰低声说道:“雷特派员,我马上派刘秘书将杜志远秘密关押起来,再把被您带到七号别墅的李长军,一起带回警察局关押,等候您的审讯。再说,我还有点东西要送给您,届时还请您兄弟笑纳。” “尹局长,你什么意思,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只要你心中有数,就不怕别人找你麻烦,赶紧把杜志远带走。” 尹培武听雷云峰虽然话说得狠厉,但从话中的意思不难理解,只要钱到,李长军就是犯再大的案子,也不会把他扳倒,只要能继续坐在局长的位子上,钱又是个屁? 他把刘秘书喊进来,命令他把杜志远和李长军带回警察局秘密关押,不得任何人接触。 杜志远本来想以他兄长是江防第三团的参谋长杜世成,树大有阴凉,只要亮出这张王牌就没人敢动他,可人算不如天算,聪明反被聪明误。 不说出杜世成可能杜志远还能早点回家,可这家伙狂妄的亮出这张底牌,却被机智过人、心思缜密的雷云峰抓了个正着,不但没能镇住人家,反而在几个来回的交锋中,不知不觉的又交代出一个以传播小道消息倒卖情报的团伙。 杜志远没想到如实交代不但不放行,还要把他带到警察局接受进一步审查,不仅大喊道:“你们问什么我交代什么,为什么还要抓捕我?难道你们就不怕我兄长找你们的麻烦吗?我劝你们赶紧放了我,不然你们会吃不了兜着走。” 杜志远被押走了,雷云峰接着往下审查,在客人的审查中又发现几个社会渣滓,有的在审讯中交代了自己身上有命案,有的交代自己聚众闹事,欺压善良。 还有的主动揭发身边那些社会渣泽,尤其有一位客人,提供在他们街道的那个地下赌馆,经常有身份特别可疑的人出现,但是他们不是赌徒,只是找赌馆老板秘密议事。 雷云峰经过筛查,很快对关押的客人做了处理,对那些只是平时爱好走进咖啡厅消费的客人当场释放。 对那些社会渣子,只要没有命案,又不是欺行霸市的黑道人物,经过教育予以释放。 而对那些经过客人揭发,罪大恶极身有命案的可恶之人,立即逮捕交由警察局严办。 此时身心疲累的雷云峰,终于结束对客人的审查,可想起此时还被看押起来的咖啡厅员工,可能还要费更大的心思,对他们进行甄别,不仅又来了精神。 雷云峰逐个审查咖啡厅的员工,重点排查在这些员工中,是否潜伏着日谍分子,这要从他们每个人的谈吐,察言观色的进行甄别。 当雷云峰审查到第四个咖啡厅员工时,突然两眼瞪着凌厉的光芒,盯着这位员工厉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难道你在咖啡厅,只做接送客人预定用车这个工作吗?” “报告长官,我叫宋长顺,不单单是做接送客人预订用车的工作,有时还帮着干些其他活,比喻搬进搬出货物,出去收帐,充当咖啡厅的保镖,反正只要有人喊我,我就跟着人家干活,实际就是个打杂的。” “宋长顺,在你接送客人时,有没有发现哪个客人形迹可疑?比如说从他的言谈举止,以及消费高低,与特殊陌生人会面,有时说些机密的话题,或打听一些宜昌军政方面的情报等等,只要你认为这些客人中间谁有可疑,你就说出来,否则一旦查实你隐瞒不报,后果可是非常严重的。” 第107章 心灵窗户 宋长顺被雷云峰连续提出几个非常吓人的问题,不仅紧张的看着雷云峰,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说道:“长官,我、我每天接送的客人不在少数,一时确实想不起来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雷云峰听宋长顺如此说,并没有态度严厉的难为他,而是温声说道:“宋长顺,我可以给你半小时的时间考虑,但是半个小时后你还想以各种借口搪塞我,那我可就不会再对你客气了。” “谢谢长官,容我好好考虑一下。”宋长顺被朱振声带出去单独关押在一个包间,又带进来一名咖啡厅工作人员。 带进来这位是位女士,岁数大约在三十左右,走进来看着雷云峰、尹培武和苏小嫚,一脸无辜的说道:“各位长官,我就是咖啡厅一个很普通的员工,只负责给客人端茶递水,我真没有干过什么违法的事,还请你们放了我吧。” “不要害怕,我们找你只是想了解一些情况,只要你能按照我的提问如实回答,我马上放你离开这里,不知你听明白了没有?先报一下你的名字、职业以及其他个人资料。” 中年女人看雷云峰面色柔和,说话的口吻并不严厉,这才踏实下来: “长官,我叫孔令睇,今年三十一岁,是玛娜莉莎咖啡厅的员工,在这里工作了两年零三个月,平时只是上班下班,没有做任何坏事,您就放了我吧。” “孔令睇,你在咖啡厅干了将近三年,对经常来这里或者说最近来这里的客人,有没有发现值得怀疑的可疑人?”雷云峰坐在座位上身子前探的看着孔令睇问道。 “没有,所有来到咖啡厅的客人都是我的衣食父母,我的职责就是侍奉好他们,哪敢没来由问客人的事?有时连听他们说话都感到是多余,因为你听到了就想当成笑谈传出去,话多有失,还很有可能惹祸上身,所以我成天只想干好工作多挣钱,其他的不是我一个女人可以多想的。” 雷云峰又跟孔令睇交谈了一阵,觉得这个女人就是一个只顾上班赚钱养家,其他与自己无关的事很少牵扯其中。他不想耽误时间,马上放她出去叫进来第二个员工。 这名员工是咖啡厅的调剂师,接触的外来客人不多,但是从他的言谈之中发现这个人思绪缜密,寡言少语,你问一句他回答一句,既不提问也不解释。 这种人表现出来的深沉,不是他的性格索然,而是可以看出这个人经历颇为丰富繁杂,在人生路上见多识广,可从言谈之中的遣词造句就可窥探一般。 雷云峰不仅对这个人非常感兴趣的问道:“刘调剂师,听说你平时很少跟人来往,上下班很有规律,而且下班后很少外出,总喜欢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子里,就是出去也不跟人交往甚密,是这样吗?” “算是吧。”简单明了,多说一个字刘调剂师都感到是多余。 “可以说说你在宜昌交往最深的朋友都有谁吗?”雷云峰也不再引导,直截了当的问道。 “长官,您认为我交的朋友有必要说出来吗?” “如果我想知道呢?”雷云峰针锋相对的问道。 “难道我一点隐私都不能有吗?如果您认为我有犯罪嫌疑,可以把我抓起来,审问用刑随您的便,这总可以吧?” 雷云峰感觉与刘调剂师再交流下去,恐怕不但不会有很好的结果,他看着刘调剂师,突然有种感觉,那就是这个人的身份有问题,从而将自己包裹的更加严密。 如果不讲手段的强制逼问,恐怕会给他带来极为紧张的心理防备,到那时再想撬开他的嘴,那就很难了。 “把刘调剂师带下去吧,注意对他友好一点,尽量不要叫他感到为难。”雷云峰边对走进来的朱振声说话,边暗示朱振声对刘调剂师严加管控。 等朱振声把刘调剂师带走,雷云峰扭头看着尹培武问道:“尹局长,你是警察局长,对刚才带出去的刘调剂师回答问题的态度,一定有你的高见,不妨赐教我等。” “不敢、不敢,既然雷特派员问到我,那我就冒昧的说两句。以我所看,这位刘调剂师不是一个等闲之辈,光凭他是一位调剂师,不应该在回答问题时条理这么清楚,只是他在与您交流时,把自己保护的很好,难以看出他的内心。 不过,据我分析,这个人的身份不同一般,要是能交给我带回警察局,对他实施各种重刑,不怕他不老实交代。” 尹培武说着突然感到,有瞧不起雷云峰审问犯人的能力之嫌,马上恭谨的站起来躬身再次说道:“雷特派员,我想这个刘调剂师再狡猾,也绝不会是您的对手。” “哈哈哈,尹局长,我很想如你所说,可我在刘调剂师面前,已经败下阵来,因为他什么都没说,不、应该说他一句有用的都没说。” 雷云峰站起来对外面喊道:“再带一位员工进来。” 他又连续审查了最后几个咖啡厅员工,从双方交谈中,一是了解了这些员工的背景以及社会关系,二是从他们嘴里了解到刘调剂师这个人的外在轮廓。 从这些人的嘴里透露出来的消息,在雷云峰脑子里基本刻画出刘调剂师这个人的内心、思绪、以及意识走向。 为了在下次与刘调剂师交锋会有个好结果,雷云峰根据记忆,将在鲍克斯客轮甲板上,与追杀他们的藤条俊木日谍小组上线短暂交战期间,所留在记忆中的影像,非常细致的勾画出来。 坐在两边的尹培武和苏小嫚,看雷云峰在审查毫无结果时,竟有闲心画出一个人像,刚开始感到无语,当看到跃然纸面这个人竟然被雷云峰画的栩栩如生,不禁感叹拊掌叫好。 雷云峰没有理睬尹培武和苏小嫚的叫好声,对外面喊道:“阿声,除了刘调剂师和司机宋长顺不要打扰,安排所有员工按照顺序走进来。” 他两手捏着画着画像的纸张两边,面对着走进来的员工依次说道:“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好好认出这个人什么时候来过咖啡厅,都跟什么人接触过,不管你说的对不对,说完靠着墙蹲下。” 咖啡厅的员工依次走进包间,听雷云峰不厌其烦的跟他们每个人说出千篇一律的话,一个个不知这画像上的人到底是谁,但心中惊奇,不仅都在仔细观看。 雷云峰没有询问任何人,主要精力全部放在进来看画像员工的眼睛上。 他相信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无论多么有心计的人,在突然看到或听到所熟悉的人,被画成画像被人确认,第一时间的反应不是身体的其他部位,而是代表心灵窗户的眼神。 第108章 自命清高 依次看过画像的咖啡厅员工,有的摇头有的唏嘘,还有的表现热烈,有的表现淡漠。 只要从雷云峰跟前走过的每一个员工,所流露出来的眼神都没有逃过雷云峰的眼睛。 当一位员工走到跟前看到雷云峰拿的画像,不仅眼睛游离快速皱了一下鼻子,然后非常自然地摇了摇头离开。 等所有的员工都看过画像,雷云峰指名留下了三个人,其他员工暂时可以在咖啡大厅坐着等候下步的处置。 雷云峰看着留下来的三个员工问道:“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们留下吗?” “长官,我们只是一介平民,真不知道为什么把我们留下,还请长官明示。”三个员工几乎同时看着雷云峰反问道,明显带着不满情绪。 “因为你们的眼神和些微动作出卖了你们,你们认识我手中画像这个人。如果不想把你们带到警察局或者情报站,最好说实话,免得皮肉受苦连累家人。” “长官,我、我们真的不认识您手里拿的画像上这个人,您就是打死我们,我们也不认识啊。”那位看过画像眼神游离,习惯性皱了一下鼻子的员工带头喊道。 雷云峰笑看着带头喊叫的这名员工,轻轻地把手中画像放在桌子上,站起来指着那个人说道:“季守平,你敢说你不认识这画像上的人?敢再说一遍吗?” “敢、我有什么不敢?认识就认识,不认识难道您还能逼着我说认识啊?”季守平伶牙俐齿的怒视着雷云峰说道。 “很好,我可以告诉你,我在鲍克斯客轮对追杀我,后被我抓捕的日谍特务组织的藤条俊木组长,只用了四次三连击,他就乖乖的全部交代,不知你季守平能挨我几次三连击。” 雷云峰说着推开身边的尹培武,从桌子后面走出来,一把将本来蹲在墙根,此时竟公然站起来跟他理论的季守平,一把抓住再次说道:“你要是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可以.....。” “不用了,你有什么本事就来吧。” “很好,我很喜欢你这种性格。”雷云峰说着突然非常连贯的对季守平来了个三连击,瞬间完成后松开手。 季守平被雷云峰突然招呼到身上,分上中下的三连击,打的鼻口喷血如狼嚎叫,疼得他站立不稳跌坐在地上。 坐在凳子上的尹培武,这是第二次见雷云峰运用他的狠辣招数三连击,但那又怎样,照样把他吓得站起来,情不自禁的两腿有些发软。 雷云峰不再理会季守平,看着另两个咖啡厅员工问道:“你们两个还敢否认认识画像上的这个人吗?” “长官,不敢、不、不不,我们什么都说。” 首先被吓傻的张旸,看着瞪着一双恶魔般眼神盯着他的雷云峰说道:“长官,您画像上这个人,我是在昨天看到他走进咖啡厅,但是没注意他跟谁接近,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呀长官,请您千万不要给我来个三连击,我真的受不了。” 另一个叫崔晓棠的员工也赶紧说道:“长官,我是在卫生间见过这个人,看他凶巴巴的看着我,吓得我赶紧走出卫生间,再没敢进去。” “嗯?你见过这个画像上的人进过卫生间,那他进去多长时间,你能告诉我吗?” 崔晓棠此时哪还敢隐瞒?赶紧如实说道:“我看到这个人在卫生间待了不到三分钟就走出来,吓得我赶紧低下头不敢招惹,等他离开咖啡厅我还后怕的心里‘砰砰’直跳。” 雷云峰觉得张旸和崔晓棠说的应该是实话,也就不再难为的说道:“你俩继续蹲下,要是想起有关画像上这个人的细节,马上告诉我,我会重重有赏。”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沓法币,大概在一百元左右,分成两份塞进崔晓堂和张旸手里,口气温和的说道:“这是对你们提供消息的奖励。” 张旸和崔晓棠没想到因为说了实话,就能得到长官的奖励,这可是五十块法币,能顶他们一个半月的工资,哇塞,竟然会因祸得福,虽然受到惊吓,值啊。 雷云峰看着口鼻还在流血的季守平问道:“你是说实话得到奖励,还是坚持闭口对抗,我这人大方,任你选择。” “哼,我还有的选吗?不说你就会再来一次三连击,虽然我不是个怕死的人,但我也不想被你打死。” “既然有选择那就说吧,但我要听实话,要是说废话是会受到惩戒的,你最好想好了再说。”雷云峰走回到座位坐下来,看着季守平口气严厉地说道。 尹培武看雷云峰以敲打重点的手段,吓得两个员工赶紧说实话,不禁心中佩服。 可他没想到雷云峰这个败家子,竟会拿着别人的钱不当钱,出手大方的竟然给每人五十元法币作为奖励。 不过这种以恩威并施的手段审问可疑人,可谓高明。 季守平右手拄地,左手捂着还在流血的口鼻站起来,走前几步扶着桌子。 他面对雷云峰说道:“长官,我不是个多事的人,但我也不是个软骨头,我知道你们今天对咖啡厅大动干戈的用意,不是想从我们当中找出潜伏的地下党,就是想挖出我们中间是否有潜伏的日谍特务,我说的对吗?” “你说的对,不知阁下是地下党还是潜伏在这里的日谍特务,只要你老实交代,我会考虑留你一条性命。” “长官,恐怕你要失望了,我既不是你眼里的地下党,又不是你想抓捕的日谍特务,我就是我,一名非常普通的咖啡厅员工,要想听我说,那就耐心点。” 季守平虽然不善言谈,但是他遭到三连击,这个罪很难受,心有不平的总要说两句。 尹培武局长可没有雷云峰动如脱兔致人死命,静若处子淡定如松的心态,听季守平又要逼逼,站起来大声呵斥道:“你要是还给我胡逼逼,我现在就......。” 雷云峰看尹培武呵斥着季守平,掏出枪就要比划到季守平的脑袋上,不紧拉住说道:“尹局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个性,这位季兄既然在想说出事情前,发泄一下自己的不满,我们又何必着急在一时?坐下吧,听季兄接下来会怎么说。” 季守平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生,因为战乱来到宜昌,沦落到给玛娜莉莎咖啡厅当侍应生。平时他就寡言少语,只要不招惹他,他对谁都会淡然处之。 但要想跟他深交,那就不必了,因为他自认为还是唯有读书高,与这种下层人物交往过密,是对知识文人的亵渎。 第109章 季同学 季守平骨子里高傲,对些小事情从不过问,更不理会闲言碎语,只想做好自己。 今天被无辜关押在大厅不得自由活动,本来就气憋的无处发泄,又被雷云峰叫到跟前像审犯人一样的羞辱,自然不会有好言语相对。 尤其是叫他指认画像中的人,觉得自己没有这个义务,马上激发出他极大的反感,结果被雷云峰一个三连击打的鼻口喷血,最后还是要叫他指认画像上这个人,他算是从言语中听明白了。 那就是画像上这个人的身份,对雷云峰来说非常重要,军情局如此大动干戈的找人指认,那画像上的这个人,不是地下党就是潜伏的日谍特务。 他作为一名比较激进的大学生,在校时就参加过几次激进活动,要是这画像上的人真是日谍分子,感觉自己有义务出面指认。 季守平看着已被雷云峰放在桌子上的画像,皱紧眉头仔细辨认了几秒钟,然后抬起头来非常冷淡的说道:“我见过这个人,而且这个人是咖啡厅司机宋长顺接来的客人。” 雷云峰听季守平如此说,不仅看着他鼓励道:“接着说下去,只要你能说的叫我满意,我很有可能会向你赔礼道歉,还会给你一笔不薄受到伤害的经济补偿。” “不稀罕,我虽然此时穷困潦倒,但是我有两只手,只要肯努力,总不至于饿死,哼,嗟来之食我不会接受。” 好一个有骨气的年轻人,即使看到金灿灿的金条都不为所动,难道他的心里就真的这么强大,还是穷秀才饿死也要争一个不值钱的脸面? 难道他不知道只有吃饱喝足有了强壮的身体,才能干下一番事业?啧啧,书生气太足,丢了人间烟火气的诱惑,既不能成大器,还很有可能走向另一个极端,在苦求中死去。 季守平看自己的口鼻已经不再往外流血,整理了一下衣服,挺直身子看着雷云峰接着说道:“我也是在昨天看到画像上这个人,被司机宋长顺接来,这个客人坐在大厅西北角一个桌子前,要了一杯清咖,看似在喝茶,两眼确紧张的扫视着整个咖啡亭。 我看这个人的眼神带着凶恶,就多关注了他几眼,发现他在上午九点十五分走进卫生间,在里面待了不足四分钟走出来,两手湿淋淋的在穿的长褂上擦了擦。 然后走到他的座位,不知是有意识还是无意,对站在柜台前的收银员梅小姐看了两眼,梅小姐好像与他在眼神上有所沟通。等那个人走出咖啡厅,梅小姐离开柜台走到后面。 正好我给客人送咖啡,听梅小姐与里面的刘调剂师说了几句话,大约过了五分钟,刘调剂师从里面走出来,进了一趟卫生间,出来后又返回到里面的配料间。 我把我知道的都说了出来,这也是我来到咖啡厅说的最多的一次话,我所说的是实话,信不信由你们,要是觉得我说的是假话,你这位长官尽管再来一次三连击,我就是被你打死,也没有新鲜的消息告诉你。” “好、很好,我非常相信季同学所说的一切,如果我能有幸跟你交上朋友,那将是我的荣幸,因为你虽然是个穷困撂倒的穷学生,但是你的傲骨代表了以后你所要走的路,艰难而且自信,希望你为了国家民族,弃文从军,上战场杀鬼子,不知你认为如何。” “多谢长官对我的褒贬,只是我现在还没有想到弃文从军,我认为实业才能救国,学运才能动员更多的民族、人民走向抗击日军的队伍中来,难道不是吗?” “哈哈哈,季同学,目前的国内形势如果与你所说,实业救国、学运闹潮,就能打败日军侵略者,你认为现实吗?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当遭到外虏侵略,单纯靠实业和学运,就能将武装到牙齿的小鬼子赶出我们的国家吗? 你要知道,在战争降临到我们面前,只有以战止战,只有枪杆子才能打败外虏侵略,醒醒吧我的小学弟,全国人民都在抗战,你依然不吃嗟来之食的当个咖啡厅侍应生,我不知道如果都像你,我们的国、我们的民族还能有希望吗?” 坐在一边的尹培武也不是个大老粗,虽然听雷云峰说的大道理非常对,可总觉得带着激进的思潮,不仅低声提醒道:“雷特派员,大庭广众之下还是少说这些为好,这也是我对您善意的提醒。” “不对,刚才这位长官说的这些理论,不是没有道理,我今天听在耳里非常受用,要是我们都不谈国家安危、民族危机,人民遭受外虏涂炭,那我们将国不为国、民不为民,我今天就辞职,报名参加部队杀鬼子。” “好样的,季同学,如果你想到前线当兵杀鬼子,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只是眼下咖啡厅还有我认为没有摸清楚的许多可疑,希望你能在员工中多做工作,请他们将最近三天发生的可疑人、可疑事说出来,这也是你支持抗日的一种表现,你明白吗?” 季守军此时看雷云峰没有刚开始那么可憎可恶,点头说道:“这位长官,我听您安排,如果您对我放心,我现在就走出这个包间,到员工中和他们交谈,有消息马上告诉您。” 雷云峰看着季守平口鼻之间血迹斑斑,对苏小曼说道:“你带季同学到卫生间洗洗脸,然后由他自由活动。” 他又对朱振声喊道:“把司机宋长顺带过来。” 宋长顺走进来时,看到季守平满脸血迹,还被一位漂亮姑娘押进卫生间,不仅心惊胆战浑身哆嗦着说道:“长官,我真是好人哪,从来没有干过伤天害理的事。” 雷云峰面色铁青的看着宋长顺,口气严厉地问道:“叫你出去好好想想,现在应该想起一些你认为在接送客人时,发现有的客人身份可疑了是吧?那就说说吧。” “长官,我、我就是一个开车接送达官贵人的粗人司机,成天陪着小心伺候着这些有身份的客人,有时都不敢正眼看他们一眼,我怎么会发现接送的客人里谁有可疑呢?” “宋长顺,你走近桌子好好看看这个画像上的人,你是否见过他,你是在哪接的这位客人,他来到咖啡厅都做了些什么,你又怎么把他送走的,好好说,不要给我撒谎。” 雷云峰边说边盯着宋长顺看向画像的眼神,发现宋长顺看画像的眼神有些迟疑,这种迟疑表明他对画像上这个人有印象,但是又不敢确定。 “你一定接过这个客人,不然你不会在眼神里显出疑似见过这个人的神情,我都这么说了难道你还敢否认吗?” “长官,我想起来了,这个人是昨天我在码头附近的港东路路口接的这位客人,他上车只说了一句‘玛娜莉莎咖啡厅’,直到他下车没有再说一句话。” 雷云峰马上接着问道:“这位客人是坐在后排还是副驾驶位?他都在车上做过什么动作,你能记得吗?” 第110章 企图死扛 宋长顺听雷云峰问的更加细致,不敢不作为的沉思了几秒而后抬头说道: “长官,那位身穿黑风衣戴着礼帽墨镜的中年人,是坐在后座,他上车刚坐稳,我好像听到他在摆弄枪械的声音。” “什么?你没回头就能听出这个黑衣人是在摆弄枪械,难道你对枪械很熟悉?”雷云峰不紧追问道。 “说不上熟悉,但我曾经当过汽车兵,与国民军那些士兵交往不错,经常跟他们混在一起摆弄枪支,只是后来我在运输武器到前线,半路遭到日军伏击身上受了伤,等我醒来被送进当地医院,伤好后部队已经开拔,我就返回宜昌,” 宋长顺不等雷云峰接着问他,马上继续说道:“那个黑衣人坐在后车座靠在车窗前,不时掀开车窗帘往外看,那神色明眼人一看就是十分紧张的样子。 我把他拉到玛娜莉莎咖啡厅,车刚停下他就跳下车,但却没有走进咖啡厅,而是走进附近的一个电话亭,走进去打电话,后来我就回到咖啡厅忙活其他的。 不过我从咖啡厅后堂走出来,正好看到黑衣人从卫生间出来,他看到我好像故作不认识,坐回到座位时间不长又站起来,好像走到后面但我却不知他是找人还是有什么事,后来我就没再见到他。” 雷云峰听宋长顺也提起黑衣人走进后面,与季守平说的有些一样,只不过季守平说看到这名黑衣人,走到后面好像跟刘调剂师说了几句话,这点有些出入。 他看着宋长顺说道:“你都说完了吗?还有没有在接送的客人当中,发现其他有可疑的客人?” “长官,没了、我可不敢冤枉好人,我知道的都告诉了您,请您就放了我吧。” 雷云峰相信宋长顺这个曾是国民军汽车兵的司机,既然能在前线与敌人浴血奋战,他绝不会是黑衣人的接头人。 他从兜里掏出一百元法币递给宋长顺,态度严肃的说道:“宋长顺,我不希望把你对我所说的话告诉第二人,这是给你的奖励,拿着到咖啡厅等候对你们的最后处理结果吧。” 宋长顺虽然听雷云峰说叫他出去等待最后处理结果,但却一点都没有害怕,因为他这个见过战火的当兵人,还算精明,如果这位雷长官对他不信任,不可能给他一百元法币。 所以他站起来对雷云峰、尹培武和苏小嫚,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走出去。 尹培武和苏小嫚,看雷云峰把看押在咖啡厅的员工,以及来这里消费的客人,经过一个个审问终于到了尾声,不禁心中始终存有疑惑的借机问道:“雷特派员,你要找的这个黑衣人到底是敌是友,为什么一定要找到他?” “此事不宜张扬,在没有找到这位神秘的黑衣人之前,你们最好不要知道那么多,我是怕一旦走漏消息,这位神秘的黑衣人会狗急跳墙,做下叫人不忍目睹的凶残案件来。” 尹培武没有听懂雷云峰说这话的意思,但是苏小嫚却从说的话中想到在鲍克斯客轮,凶残的日谍组织为了追杀他们,竟然失去人性的在客轮上连续杀人,做出令人骇闻的多次凶杀案。 难道这个黑衣人,就是雷云峰一直追踪那个藤条俊木特务小组的上线?不是这个家伙在客轮二层甲板上,被雷云峰、侯生和方世超三人,用枪逼着跳船坠江了吗? 不会这个该死的混蛋,命大的从湍急的江水中爬上岸,潜入了宜昌吧? 雷云峰根据几个人提供的线索,归纳起来很快理出头绪,那就是要想揪出这个黑衣人,希望最后只能落在咖啡厅的刘调剂师身上。 他不清楚这位刘调剂师,到底是不是日谍组织潜伏在咖啡厅的特务,也不清楚他到底是被策反或拖下水的宜昌人,还是偷换身份潜伏在这里的日特卧底。 “阿声,把刘调剂师请进来。” 朱振声听雷云峰在包间里喊到‘把刘调剂师请进来’,不知道这个‘请’字的含量有多重,但是既然是请,那只能对他客气点了。 刘调剂师被再次带进包间,两眼虽然没有挑衅性,但是隐藏很深的敌意,还是能被雷云峰看出来。 “刘调剂师,请你再报一下你的姓名、籍贯以及社会关系,尤其是在宜昌你还有什么亲友、家人,这不难为你吧?” “长官,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们了吗?我再说一遍,我祖籍湖北,随船准备到陪都经商,没想到在船上所带行李和路费在途中睡觉不注意,被洗劫一空,没办法在宜昌下船,求告玛娜莉莎咖啡厅老板,梁老板看我可怜就把我留下。” “刘兆明,你还有随行的客商或好友可以为你做证吗?再说你一位商人,难道还懂得咖啡馆的调理?我不想跟你废话,最好说实话,不然咱们之间还真不好继续说下去。”雷云峰声色俱厉的看着刘兆明说道。 “我在船上行李、钱包被偷,一贫如洗无奈在宜昌下船,跟我随行的客人哪还有心管我?各奔东西没有再见过面。”刘兆明说的好像很可怜,但是他遇到的是雷云峰,岂能随意搪塞过去? 雷云峰虽然觉得刘兆明说的可怜,话语之间没有什么漏洞,可他抓住人之常情这一点,突然问道:“刘兆明,与你在武汉登船的随行客商,在武汉时你们是否有过来往?” “没有,只是一般认识,没有深交。” “你们同时登船的客商一共几人,他们都是做什么生意,这次结伴到陪都要办什么货,他们的姓名以及在武汉的商号名头叫什么,请你如实回答我。” 刘兆明被雷云峰步步紧逼的喘不上气来,一时不做回答的闭着眼,什么也不说了。 这种态度更加引起雷云峰的怀疑,既然这家伙想以缄口不言蒙混过关,那他在雷云峰面前算是打错了算盘。 雷云峰站起来走到刘兆明跟前,突然大喊道:“你给我睁开眼,难道你想拒绝回答我提出的问题吗?快说,你到底是谁,潜伏在咖啡厅的任务是什么?” 闭眼对抗的刘兆明,没有听到包间里发出任何声音向他靠近,却突然在跟前像是响起一记炸雷,震的他浑身颤栗的突然睁开眼,看到的是雷云峰瞪着鹰一样的眼神,凶狠的俯视着他。 第111章 吐露情报 刘兆明被雷云峰惊吓的倒退一步马上镇定下来,皱紧眉头口气缓慢的问道:“长官,我该说的都说了,不知道的我也无从回答,请你不要这样对待我。” “我知道你无法回答与你随行的几位客商,在武汉的商号和名头,因为根本就没有这回事。你并不是什么客商,而是陪同负责西南方面的日谍组织的指挥官,高级间谍就是这位画像上的黑衣人,潜入西南各重要城镇,部署所潜伏的特务组织,对我大后方进行潜伏、搜集情报、破坏颠覆活动,你认为我说的对吗?” 雷云峰说着猛然转身,拿起桌子上他画的黑衣人画像,展现在刘兆明面前,态度狠厉地再次说道:“这个人你不会告诉我你不认识吧?” 刘兆明被雷云峰手里拿的画像突然展现在面前感到震惊,但是马上镇定地看着雷云峰反问道:“我听不懂你所说的这些是什么意思,也不认识你手里画像上这个人是谁。” “哈哈哈,当你看到我突然送到你眼前这幅画像时,受到震惊的眼神和你面部肌肉的些微抽搐,你认为能逃过我的眼吗?我奉劝你还是老实交代,免得皮肉受苦。” 雷云峰这次确实很有耐心地跟刘兆明口舌较量,因为他有时间,没有必要像对付董嵩、藤条俊木、姜守俊、李长军等人那样,为了及时获取口供,上来就发挥三连击的威力。 刘兆明摇头故作苦笑的说道:“长官,我只是一位漂泊他乡的落魄者,难道你没有一点同情心吗?你又何必苦苦把我逼到死路上?” “很好,你应该听说过藤条俊木这位日谍高级特务,而且你也应该认识,他在我手里直接遭到我四次三连击,领教了生不如死的折磨,最后不得不老老实实的向我交代,他的任务和身边的特务组织,不知你又能挺过我几次三连击。” ‘三连击’是什么东西,刘兆明毫无兴趣,但他听雷云峰说起藤条俊木已经背叛了大日本帝国利益,不仅两眼显露出恐慌之色。 雷云峰不想再跟刘兆明磨下去,因为他刚才对刘兆明所说的话,只是一种第六感管的臆测,要想弄清刘兆明的身份,那就只有得罪了。 他猛地揪住矮他半个头的刘兆明衣领,右手快速地给他来了个三连击,刘兆明顿时口鼻喷血,整个人受到三连击萎顿的就要出溜到地上。 雷云峰没有给他机会,再次揪起来连续来了两个三连击。 三个三连击打得刘兆明五脏六腑翻江倒海,只感觉里面被打的成为肉渣,在不停的咳嗽中吐出来带着碎肉的血痰。 坐在凳子上的尹培武没想到雷云峰出手这么残忍,吓得他脸上顿时渗出细密的汗珠。 “刘兆明,我现在不再想给你机会,你作为负责西南日谍组织的副指挥官,可以忍受住我的三次三连击,你很勇敢。只是藤条俊木在我赐给他的第四个三连击,终于坚持不住的向我投降,希望你能比他坚强,坚持接受我四次三连击。 你可能已经领教过,我赐给你的每一次三连击,都会一次比一次加大重力,最后的结果是在外部看不出你受重伤,可你的五脏六腑会被我打成肉渣,即使眼前死不了,那也会是生不如死,什么时候坚持不住断气了此残生,那就看你的造化了。” 雷云峰猛地松开被提溜在手里的刘兆明,刘兆明只感觉天昏地旋的摔倒在地,有气无力的想抬起头,却没能如愿。 “刘兆明,想抗拒我的审问找死是吧?那我就再帮一下你的忙。”雷云峰说着伸出左手就要揪住刘兆明的衣领,把他提起来再给他一次三连击。 刘兆明此时五脏六腑火辣辣的如同烧开的沸水,难受之极挣扎着说道:“混、混蛋,你、你、你就是个魔鬼。” “哈哈哈,我面对你们这群畜生就是魔鬼,只要你们敢于在我中华大地横行一天,一旦被我抓捕,我都会叫你们生不如死,这是对你们的惩罚,是代表死在你们手里的千百万同胞讨回血债,除非你投降,不然就是死。” 雷云峰说着就要将瘫软在地的刘兆明揪起来,刘兆明苟延残喘的说道:“你、你胜利了,我、我向你投、投降,只要我、我知道、道的,都老实交代。” 据刘兆明交代,正如雷云峰揣测的那样,这个潜伏在宜昌玛娜莉莎咖啡厅,当调剂师的日谍特务南部纯生,是军部特高课武汉特高课谍报处长。 而作为负责指挥潜伏在西南国民军大后方,间谍组织的淞沪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少将,在半个月前接到命令,带领一个高级日谍小组,从淞沪启程前往西南各地。 途中在各重要城市留下一名联络官,专门负责与他取得联系,以便快速将命令下达到潜伏在当地的间谍组织。 而南部纯生大佐是这个间谍小组的第二号人物,在客轮到达宜昌码头,久野俊男命令南部纯生潜入宜昌,秘密与潜伏在玛娜莉莎咖啡厅的日谍特务,通过情报传递潜伏下来。 他扮成一个在客轮丢失行李和盘缠的落魄客商,哭求咖啡厅梁老板收留,从此潜伏下来。 南部纯生并没有在宜昌与任何潜伏的日谍特务接头,全靠咖啡厅卫生间暗设方洞存放的情报,来指挥宜昌潜伏的日谍组织行动。 令他想不到的是,作为这次行动并且跟随藤条俊木谍战小组一起行动的上线,也就是总指挥官久野俊男将军,在客轮部署追杀雷云峰行动小组,不但没有成功,差点全军覆没。 被雷云峰和侯生、方世超三支黑洞洞的枪口,逼到鲍克斯客轮二层甲板的黑衣人,藤条俊木行动小组隐秘的上线久野俊男将军,为了不被活捉,跳船坠入江中。 此时看到雷云峰画出久野俊男将军的画像,南部纯生知道一切都在雷云峰的掌握中,再做无谓的抵抗,只能生不如死,不禁接着说道: “久野俊男将军跳江有幸遇到一只渔船,被解救上来马上潜入宜昌秘密与我接头,命令我第二天撤离宜昌,赶往陪都指挥潜伏在陪都的我方谍报组织,却没料想到被你们包围在咖啡厅。” 南部纯生气喘的说着又吐出一大口带有肉渣的污血,有气无力的耷拉着头,好像一口气喘不上来就会立马毙命。 雷云峰从南部纯生的交代中,捕捉到新的情报,但他并没有交代久野俊男将军现在人在何处,不仅蹲下来看着南部纯生问道:“久野俊男将军与你接头后现在在哪里?” 第112章 人心歹毒 南部纯生强打起精神说道:“久野俊男将军冒险向我下达完命令,马上离开咖啡厅,当天离开宜昌返回淞沪,这只是他临走前这么说,到底是不是回到淞沪我也说不清楚。” 雷云峰终于揪住在鲍克斯客轮,秘密指挥藤条俊木日谍小组,追杀他们这个行动小组的上线黑衣人尾巴,为了留下南部纯生这条命,能顺利的押到陪都,配合破获潜伏的特务组织,他决定要不惜一切代价保住南部纯生的性命。 现在陪都最后一道防线的宜昌,已经侦破消灭两起潜伏在这里的日谍组织,可惜的是只留下了南部纯生这一个活口。 为了摸清在宜昌是否还有潜伏的第三或者第四......隐秘的日谍组织,雷云峰争取最佳时间的提问南部纯生:“南部先生,在你指挥范围内,宜昌是否还有潜伏的日谍组织?” “没有、真的没有,我只知道这些,不、不不,我要死了,我还不想死。” 雷云峰看南部纯生剧烈的咳嗽叫喊声,又喷出一口带有肉渣的污血,奄奄一息的就要死去,马上抱起南部纯生冲出咖啡厅,对紧跟出来的尹培武低声命令道:“尹局长,马上下达命令,命令你的警察局派出精干人员赶到教会医院,严密保护南部纯生的生命安全。” 他则对朱振声命令道:“你带人马上撤离玛娜丽莎咖啡厅,跟随我到教会医院,做好保护南部纯生安全的任务。” “云掌柜,那玛娜莉莎咖啡厅看押的这些人怎么办?” “放任自流,不必再管他们。” 苏小嫚紧跟在后突然冲到前面,打开车门等雷云峰将南部纯生放进后车座跳上车,她冲到驾驶位紧急发动,轿车‘呼’的冲了出去。 雷云峰之所以在审讯南部纯生直接点明久野俊男、以及他说出的其他日谍组织的秘密,并不是他真的知道这些,而是他经过周密细致的逻辑分析,在审问期间采取诱导、恐吓手段,从中获取真实情报。 再说侯生留在别墅区负责十一号别墅的警戒,以及协调正在与记者见面,做演说的情报站刘泽贤站长之间的联络,这都过去两个多小时,还没见雷云峰回来,不禁担心起来。 刘泽贤站长面对急于抓抢新闻的记着,绘声绘色的将破获潜伏在宜昌日谍组织行动,把带有血腥的激烈战斗情景描绘的非常生动。 记者们不知从哪得到消息,提出要见一下这次指挥侦破潜伏在宜昌日谍组织、陪都派来的特派员。 刘泽贤搪塞的说道:“各位、各位记者女士、先生们,我不知道你们是从哪里得到这个消息,但是我可负责任的告诉你们,我到现在为止,根本就没有见过你们所说陪都派来的特派员。 这次侦破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是我们坚守在陪都最后一道防线宜昌的军宪警,通力合作才取得如此辉煌的战果,希望记者同胞们,要注意维护宜昌的安定,不要误传或无中生有的相信道听途说,今天的记者见面会,就此结束。” 他不敢不结束,记者已经提到指挥侦破这次潜伏在宜昌日谍组织的长官,是陪都派来的特派员,如果一直纠扯下去,恐怕会真的将事情的真相暴露在记者面前。 这种效果他不要,一旦宜昌的军民知道是上峰派来的特派员,才侦破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那他情报站的脸面往哪搁?军宪警的脸面往哪搁? 要是将侦破的两个日谍组织真相公布于众,要是宜昌的军民得到的消息,就连军宪警这个保卫宜昌的中坚力量,都潜伏着日谍组织打进来的鼹鼠,宜昌军民还对军宪警有什么依靠?会完全失去安全感。 草草结束记者见面会的刘泽贤站长,回到别墅拿起茶杯‘咕咕’灌进去两大口,抹了一下嘴看着侯生和宪兵团长说道:“请两位不要误会,我刚才在记者面前说这些话,是遵照特派员的指示才这么说,绝没有宣扬自己卑鄙抢功之嫌。” 宪兵团徐广志团长本来对侦破这两起日谍案,就知之甚少,听刘泽贤说出这种话,也不做计较的问道:“我们已经侦破消灭了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那现在我们怎么办,是撤回还是等待特派员新的行动命令?” 刘泽贤听徐团长问起这事,不禁看着侯生问道:“候副组长,不知雷特派员此时在哪里,为什么刚结束十一号别墅围剿潜伏日谍特务之战,他就神秘的失踪了呢?” “放心吧,雷特派员不会玩儿失踪,他带着几个人赶到玛娜丽莎咖啡厅,对看押在那里的员工和客人,进行仔细认真的甄别,说不上还会捞上一条大鱼。” “啊?候副组长,你可别吓我,不会宜昌到处都是潜伏的日谍特务吧?再说怎么会在咖啡厅逮到一条大鱼呢?”刘泽贤被侯生说的心都吊起来了,胆战心惊的惊叹道。 要是雷云峰真在咖啡厅逮到更大的潜伏日谍特务,那他这个军情局宜昌情报站站长,简直就是个棒槌。竟会在他眼皮子底下的宜昌潜伏着这么多特务,情报站竟然毫无警觉。 这说明什么?说明情报站狗屁不是,大有与潜伏的日谍特务同流合污之嫌。 就在几人说话之间,电话铃骤然响起,侯生接过电话听到里面急促的声音喊道:“候副组长,请你马上叫情报站的刘泽贤站长,以最快的速度将宜昌最好的内外科专家,全部带到教会医院,抢救危重病人。” “啊?阿嫚,不会是雷特派员受重伤了吧?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不等侯生继续追问,对方的苏小嫚挂断了电话。 侯生一把拽起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喝茶的刘泽贤,语气紧张的喊道:“刘站长,雷特派员现在在教会医院,刚才她身边的阿嫚来电话,叫你把宜昌所有内外科专家,马上带到教会医院抢救危重病人,懈怠不努力者杀。” “啊?候副组长,你是说雷特派员此时伤势很重,需要宜昌最著名的内外科专家采取急救?不知到底出什么事了,能透露一下吗?再说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侯生看刘泽贤不急于马上找专家赶到教会医院,而抓住他要问出个子丑寅卯,不仅急赤白脸的大喊道: “刘站长,你能不能清醒一下,现在雷特派员生命垂危,你的任务是马上把宜昌最著名的内外科专家,抓也要抓到教会医院,紧急抢救雷特派员,你知不知道?” “候副组长,我起码要知道雷特派员到底是身受重伤还是因病危险,这样我才能有的放矢的找内外科专家赶过去抢救,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侯生心里非常清楚,刘泽贤现在巴不得雷云峰就这样死去,这样在宜昌破获的两件间谍案,就可以揽到他情报站身上,甚至为了掩盖姜守俊就是潜伏在情报站的日谍组织的鼹鼠,很有可能会栽赃给因抢救无效死亡的雷云峰。 第113章 老专家的愤怒 为了抓紧时间抢救雷云峰,侯生口气严厉地指着刘泽贤大喊道: “刘泽贤站长,雷云峰是军委会、军情局联合任命为指挥侦破宜昌日谍组织间谍案的特派员,现在他生命垂危,如果因为你的不作为,导致雷云峰耽误抢救时间不幸死亡,我想你的前程也会跟着一起死去。” 刘泽贤早就有耳闻,侯生在军情局的德行,可是个天不怕地不怕就敢说真话的混账祖宗,既然他能这么指着鼻子说他刘泽贤,这家伙就能在上峰面前说的更加令人生畏的狠话。 他不敢造次故意耽误时间,为了前程也要救雷云峰一命,只得拿起电话对副站长命令道:“老廖,命令将宜昌最著名的内外科专家,哪怕抓也要抓到教会医院抢救危重病人。” 侯生不知雷云峰为什么会突然被送进教会医院抢救,一旦雷云峰在结束侦破两次间谍案后出现生命危险,上方追究下来,他侯生这个行动组副组长,不知要担什么责。 他不顾一切的冲出七号别墅,直奔十一号,当他看到方世超正在十一号别墅外巡逻警戒,冲过去一把拉住急切的说道:“阿超,云掌柜可能发生严重问题,我必须马上赶到教会医院,这里的警戒任务就交给你了。” 方世超听侯生急切的说雷云峰‘可能发生严重问题’现在在教会医院,一把拉住就要转身冲出去的侯生大喊道:“雷副组长,我们的云掌柜到底怎么了?” “我怎么知道?执行命令。”侯生一把甩开方世超向别墅区大门冲去。 快速赶到教会医院的侯生和刘泽贤,看周围已经被警察局包围,亮出身份冲进医院,抓住一名端着药盘的护士急赤白脸的问道:“快告诉我,我们云掌柜现在住在哪个病房?” “云掌柜?什么云掌柜?我们这里住的病号这么多,你又没有报出病人的真实名字,我怎么知道他住在哪个病房。” 侯生拽住就要走开的护士,态度缓和的再次问道:“就是刚才不到半小时送来的那名危重病人,现在可能正在抢救,快告诉我他在几楼。” “你说的是二十分钟前抬进来的那个危重病人是吧?他在二楼手术室抢救,嗨,你着急也没有用,他的伤势太重,恐怕现在已经死了。” “你混蛋,云掌柜吉人自有天相,他不会死,绝对不会死。”侯生甩开抓在手里的护士,疯狂的冲上二楼。刚一踏上二楼就嗓音嘶哑的喊道:“云掌柜,我的好兄弟,你、你.....。” “啊?你、你你你不是生命垂危难以抢救过来吗?怎么好好地站在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侯生冲过去一把抓住雷云峰,流着眼泪哭着喊道。 “候兄,我、我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你说我‘生命垂危难以抢救过来’呢?这话从何说起?” 侯生不理会雷云峰的问话,拉着苏小嫚问道:“阿嫚,你、你在电话里不是说......。” “我、我说云掌柜‘生命垂危难以抢救过来’了吗?是不是你听错了?” “阿嫚,你以后能不能把话说清楚,就因为你少说了几个字,吓得我和刘站长差点没有背过气去,你呀你呀,难道你们搞电讯的都这么惜话如金吗?” 这时刘泽贤站长看雷云峰好好地没有一点不适,‘哈哈’大笑的说道:“来时心中似火急匆匆,见面一切完好终于放下心来了,雷特派员,你们怎么会出现在教会医院,到底是谁伤势严重正在抢救?” 侯生此时也有这想法,瞪着疑惑的眼神看着雷云峰。 “是抓捕的一名身份极为隐秘的高级日谍特工,在对他审问时,经受不住我的三次三连击,伤势严重,生命处于极度虚弱,如果不及时抢救,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雷云峰说着看向两人急切地问道:“我叫你们将宜昌最好的内外科专家找来,抢救这位身份非常重要的人物,你们带来的专家呢?” 刘泽贤听雷云峰说又抓捕一位潜伏在宜昌的日谍高级特工,心中猛地一惊,又被雷云峰这么一问,马上反应过来凑近一步说道:“雷特派员,我已经命令情报站廖副站长,就是抓也要把宜昌著名的几位内外科专家抓来,无论如何要把你、不不不,是你需要抢救的那位重伤员抢救过来。” 就在他们几人说话之间,听到楼下传来汽车急刹车的声音,时间不长,从一楼传上来几个人混杂的跑步声。 首先跑上二楼的是情报站廖副站长,身后跟着几位岁数较大的老年人,一个个气喘的面挂汗珠来到跟前。 其中一位老人问道:“刘站长,谁有这么大威望,还是来了什么重要人物突然发病,把我们几个老家伙急火火的带到这里,那病人现在什么情况?” “董老,这位是雷特派员,等会儿由雷特派员详细介绍危重病人的情况。”刘泽贤站长说着,礼貌的将雷云峰引荐给几位医学专家。 雷云峰紧紧拉住几位专家的手急切的说道:“劳烦几位著名专家亲自赶过来,实在是因为情况紧急,因为我的这位病人身份万分特殊,必须把他抢救过来,事出突然,如此冒昧的把各位请来,实在不好意思。” “请?哼,我们这些老家伙不是没有文化,你随便一个‘请’字,就能把我们当成犯人抓来的恶行遮掩过去吗?简直是野蛮无理。”一位身体欠佳的老专家一脸愤然的说道。 “对、对对对,都是我处事欠妥,怠慢了各位德高望重的医学专家,现在情势紧急,希望各位马上准备走进手术室,对危重病人实施抢救。”雷云峰连连拱手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歉意。 站在前面的这位被称为‘董老’的专家,看着雷云峰问道:“眼前这位虽然岁数不大但职务可能不低的长官,能透露一下需要紧急抢救的那位躺在手术室,需要紧急抢救的大长官病情吗?” 雷云峰不能透露里面需要抢救的这个危重病人,就是潜伏在宜昌最大的日谍头子,陪着笑脸说道:“各位专家,需要抢救的这位病人,遭到三次人为的三连击,现在生命极度垂危,需要马上做出诊断,进行抢救。” “‘三连击’?什么意思?能说的再清楚一些吗?”董老看着雷云峰蹙眉问道。 雷云峰来不及用语言解释,一把将站在身边的侯生拽过来,在侯生身上做了个三连击连贯动作:“这就是三连击。” 第114章 秘密空运 董老皱紧眉头看着雷云峰再次问道:“就这么简单?按你所说这位危重病人只是连续挨了三次‘三连击’,不应该出现生命垂危,难道还有其他重力打击?” “没有,只是间隔的挨了三次三连击,此时生命垂危,请各位专家马上准备进入手术室,待全面检查后咱们再讨论如何抢救好吗?” 雷云峰非常清楚,他给与敌人三连击会造成多大危害,因为藤条俊木挨了他四次三连击,坚持不到五个小时就一命呜呼。 虽然这位被送进手术室抢救的南部纯生,只挨了他三次三连击,可这家伙耐打击能力还不如藤条俊木,此时正处于极度危险中,他怎么都不会眼看着这个非常有价值的日谍高级特务,什么贡献还没做就这么死翘翘。 董老问明白需要抢救的危重病人病灶,对身边的几位专家说道:“各位同仁,为了及时抢救这个生命,我们分头准备,在最短的时间内进入手术室。” 如果这些老专家知道他们要急救的这位危重病人,是一名双手沾满自己同胞鲜血的日谍特务,他们还能如此倾心尽力的抢救南部纯生吗? 几位专家很快走进手术室,不到十分钟董老走出来,取下口罩面带寒霜的看着雷云峰说道:“长官,对这位需要抢救的病人下手的那个混蛋,简直没有人性,看似非常简单的三次三连击,可经过检查,把这位病人打的五脏六腑移位不说,而且初步估计可能有被击打破碎的地方。” “对、对对,这位凶手实在可恶,可还是恳请董老一定要救活这位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的病人。”雷云峰有苦难言的恳求道。 “这个就难为我们了,要想查明这位病人的五脏六腑,到底损坏到什么程度,必须要做仪器检查,可整个宜昌暂时还没有一台这样的仪器,如果不能确诊,华佗在世都无能为力。” 雷云峰听董老说的这么严重,不禁担心的问道:“董老,依您看来,这位危重病人还能坚持多长时间?” “你在难为我,没有确诊我还真不能做出这位危重病人,到底能活几个小时,如果非要叫我说个时间,那我只能说最多三至五个小时。” “好,非常感谢董老,希望您和您的同仁尽量延续这位危重病人的生命,其他的由我来想办法。” 雷云峰说着转向刘泽贤说道:“刘站长,我请求你派出情报站最精锐的武装力量,负责医院二楼的警戒任务,把二楼所有病员全部转到三楼或一楼,以保证这位非常人物的身心安全。” 他又对侯生说道:“候兄,你马上以军委会和军情局派到宜昌的特派员口气,命令宪兵团派出一个连全副武装的士兵,保卫教会医院,不得任何人靠近。” 此时一直带领警察局负责教会医院安全的尹培武局长,看着雷云峰问道:“雷特派员,我们警察局需不需要增派人手赶过来担任警戒?” “尹局长,你的人等宪兵团派部队接防教会医院外围的警戒任务,就把警察全部撤离,具体怎么安排你的警力,由你做出决定。” 雷云峰一切安排就绪,对侯生、刘泽贤和尹培武三人口气严厉地嘱咐道:“我现在必须马上返回去,向军情局长官紧急汇报,这里就拜托给各位了。” 他又对侯生说道:“候兄,你等宪兵团派来的部队和警察局办完移防,马上返回去,有些事还需要你与我一起商量,如何采取下步行动。” 返回别墅区的雷云峰和苏小嫚,走进屋发现朱振声和王亮已经从玛娜莉莎咖啡厅撤回来。 两人一脸疲倦的看着雷云峰问道:“云掌柜,被你带走实施抢救的南部纯生这个大日谍特务,死了没有?” “我们都想叫他死,但是他的身份对我们很重要,必须要把他抢救过来,一旦这混蛋死了,那对潜伏在西南的日谍组织的打击,就会增加更大难度,甚至会因此不知会死多少人。” “云掌柜,这南部纯生的作用真有这么大吗?那还真不能就叫他这么死了。”王亮心里纠结的说道。 雷云峰挥手说道:“你们两个抓紧时间休息一下,只能给你们两个小时的时间,醒来后把极度疲劳的方世超换回来,叫他也稍微眯一会儿。” 他说着带上苏小嫚登上二楼,走进房间语速很快地说道:“阿嫚,马上调整电台,随时准备将我拟好的电文,准确无误的发给军情局,并做好回电接收。” 十五分钟后,军情局督导室主任沈俊,接到来自宜昌的加密电文,看着较长的电文,沈主任一刻不敢停留的快速走进局座办公室,双手降低安稳递给局座,口气急切的说道:“局座,宜昌请求指示,时间紧迫,请局座定夺。” 岱局长仔细看了两遍雷云峰发来的加密电文,一边赞赏一边指责道:“这个雷云峰真是个谍报战线的奇才,一路走来不但破获三个日谍特务组织,而且还抓捕了负责西南潜伏特务组织的指挥官南部纯生。 只是这鲁莽的小子为了获取情报,竟然把南部纯生打的生命垂危,请求把这个重要的日谍头子接到陪都抢救,沈主任,你认为如何处置?” “局座,雷云峰处事谨慎,行事果断,他既然提出要将南部纯生空运到陪都实施抢救,卑职认为这个方法可取。一是陪都的医疗条件要比宜昌好很多,二是救活南部纯生这个高级日谍特务头子,对咱们在西南抓捕、侦破潜伏的特务组织,有百利而无一害,最后还请局座定夺。” 岱局长沉思了几秒钟,经请示最高上峰,得到军方支持,马上派遣一支专家小组,乘机飞往宜昌,将南部纯生接回陪都,以最大的努力抢救。 沈俊得到上峰命令,马上命令雷云峰做好转运南部纯生乘机离开宜昌的准备工作。 并命令雷云峰将缴获的日谍电台和密码本,以及绝密资料,做好伪装随空运南部纯生的飞机运回陪都,并由宜昌情报站派人押送,但必须要保密不得向外界泄露任何消息。 半小时后,一架运输机从陪都机场起飞,经过两个多小时飞行,降临在宜昌机场。 第115章 施救不成就杀 雷云峰接到陪都军情局下达的命令,马上向侯生、刘泽贤做了传达,并督促有关人员提前做好各项工作,只要飞机到达宜昌,马上按照命令展开行动。 军情局密令军方派出的运输机,由军情局行动处冯副处长带上有关人员,立即出发。 密电通过电波传达到宜昌,同时也被武汉日军特高课截获,经过破译,特高课课长亲自将这封来自陪都军情局的破译电报,交给刚从宜昌潜伏回来的久野俊男将军。 此时的久野俊男将军刚回到武汉时间不长,惊魂未定的回想起自己从陪都秘密登上鲍克斯客轮,通过船上死信箱向藤条俊木带领的日谍小组,指挥下达追杀身负潜入淞沪的军情局‘螳螂’行动小组命令。 没想到遇到的对手不但狡猾而且机智果敢,两次以突然换舱位躲过追杀,并发起反击,将追杀他们的藤条俊木小组的日谍特务全部围杀,最后竟俘虏了藤条俊木中佐。 尤其是怎么都不会想到,藤条俊木竟然会背叛大日本帝国的利益,交代了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特务组织,致使两个日谍组织先后被侦破,损失惨重。 当他接到武汉特高课课长递给他已解密的电文,大吃一惊的跳起来骂道:“混蛋,雷云峰的死啦死啦地,竟然将我负责西南日谍工作的武汉谍报处长南部纯生大佐,都没能逃过他的缉捕。” 武汉特高课课长小泉大佐看久野将军愤怒地嘶吼,不仅问道:“将军阁下,我们已经获取陪都军情局下达给宜昌雷云峰的加密电文,不知您如何......。” 久野俊男将军听小泉如此问,握拳狠狠地砸在桌子上,拿起电话要通驻防金陵的陆军总部派遣司令官渡边浩太将军,将宜昌日谍组织遭到毁灭性惨败,以及破解的电文作了详细汇报。 渡边司令听完久野俊男的汇报,非常不满的责问道:“久野君,你是我大日本帝国谍报战线的英雄,为什么会在你的指挥下,我潜伏在西南的日谍组织遭到如此毁灭性打击?” “报告渡边将军,我这次遇到的对手非常狡猾,根本就不是一位真正在谍报战线上很有成就的精英特工。” “你的什么意思?难道你遇到的对手根本就不是军情局的高级特工?那你为什么会遭到如此令人愤怒的惨败?” “将军阁下,据我调查,这次出现的对手,是军情局刚从守备陪都的262师抓捕的雷云峰等五名激进分子,军情局利用这几个激进分子,作为潜伏到淞沪的‘螳螂’行动小组,寻机破坏我情报部门的侦缉处,以吸引我方的特工组织,掩护紧跟其后的‘麻雀’行动小组,对我淞沪重要目标展开迅雷之杀势。 我从陪都内线获悉这个情报,马上带领藤条俊木行动组,秘密登上鲍克斯客轮,追杀雷云峰的‘螳螂’小组。没想到军情局的‘螳螂’和‘麻雀’两个行动小组会联合作战,不但消灭了我们追杀小组,还抓捕了藤条俊木组长。” 渡边将军越听越觉得愤怒,不禁问道:“久野君,我的不知道你想说明什么,难道你想说你遇到雷云峰这个对手,不是搞谍报工作的特工却比真正优秀特工还要麻烦是吧?” “将军阁下,确实如此,这个年轻的雷云峰,不但善于化妆,而且还有身体各机能无法比拟的超人强大力量,尤其是他的逻辑分析能力,就像一个会未卜先知的怪物,总能提前预示到危险,将自己隐蔽起来并对对手展开最为凶猛的反击,而且是一招致胜。” 久野俊男将军没好意思说出在鲍克斯客轮甲板上,被雷云峰、侯生和方世超逼的跳船坠江的狼狈。 “久野君,现在由你代表大日本皇军支那南方司令部,前往西南指挥调度潜伏的我方谍报组织,现在潜伏在宜昌的我方谍报组织被雷云峰彻底侦破,损失惨重。 现在又抓捕大日本帝国负责指挥西南、潜伏谍报组织的长官南部纯生大佐,此时生命垂危很快就会被军情局接回陪都抢救,对这样一位高级谍报长官的被捕,你的知道会给我们的西南谍报工作,带来多大的损失和惨重的失败吗?” “将军阁下,我万死不足以表达我的悔恨,当今之际,必须将南部纯生大佐抢回来,如果发生不测,哪怕就地制裁南部,也不能叫他活着到达陪都。 请将军下达命令,马上命令空军部队对宜昌进行狂轰滥炸,主要目标是宜昌的教会医院,只要将南部纯生大佐毁灭,我们潜伏在西南的各地秘密组织,才能得以安全。” 久野俊男非常清楚南部纯生的重要性,一旦被押解到陪都,在军情局的残酷审讯下,他不敢保证南部纯生不会叛变投敌。 可他哪知道南部纯生已经在雷云峰三连击下,忍受不住的将他所掌握的绝密情报,有可能已经全部交代? 渡边司令官听久野俊男将军提出的行动方案,一时踌躇不定的并没有马上答复。 “将军阁下,时间紧迫,军情局派到宜昌接走南部纯生大佐的运输机很快就会到达,一旦南部大佐被押往陪都交给军情处,我们不知要遭受多大的损失。” 渡边司令官毕竟是在战场上厮杀的魔王,对突发事件讲究的是一个快刀斩乱麻,能快速解决绝不拖泥带水。 他对久野俊男命令道:“久野君,你马上返回淞沪,做好应战雷云峰这个非常不一般的‘螳螂’行动小组,要牢牢掌握雷云峰他们从现在开始的一切行动。 一旦发现雷云峰‘螳螂’行动小组离开宜昌,派最精锐的谍报人员跟踪,能在半路截杀绝不放他们潜入淞沪。” “将军阁下,那南部纯生大佐马上就要被军情局派来的飞机接到陪都,难道我们就这样舍弃不管了吗?” “哈哈哈,久野君,你现在的任务是部署消灭‘螳螂’行动小组,南部的生死你没有办法解决,这件事我会安排好,如果不能将南部大佐解救出来,那我会给他多找一些支那人为他陪葬,哈哈哈。” 久野俊男摇头放下电话,反复琢磨渡边将军最后在电话里所说的话,一时找不到头绪,不仅干脆放下不管,因为以他的职务和权利,根本就无法顾及南部纯生大佐的死活。 雷云峰想都想不到他现在,已经在日军南方派遣军渡边司令那里挂上了号。 他现在主要精力放在整理缴获,潜伏在宜昌两个日谍特务组织的资料上。 第116章 心里不安 对于如何接运南部纯生离开宜昌,那就不是他雷云峰能够主宰,因为军情局派出带队长官行动处冯副处长前往宜昌,由他全权处理。 正在全神贯注收拾资料的雷云峰听到有人敲门,心不在焉连头都不抬的说道:“进来。” 听到走进门来的人脚步声很低,雷云峰也没理会,但那个人却走到跟前低声说道:“雷特派员,我听说军情局派专机来接你们回陪都,作为兄长,也没有什么可送给你们的礼物,这点意思还请你笑纳。” 雷云峰听出是情报站刘泽贤在说话,抬起头当发现刘泽贤提了个沉甸甸的提包,不仅心中兴奋但脸上却处惊不乱的问道:“刘兄这是干什么,大家都是自己人,如何敢叫您破费?实在不敢当。” “哪里、哪里,雷老弟在宜昌连破两件间谍案,尤其是在姜守俊间谍案上为兄长在上峰面前再三周旋,本应答谢,还请老弟不要推脱。” “刘兄客气了,你我有缘兄弟一场,只要我能替兄长关照的一定在所不辞。” “雷老弟,这次你回到陪都,军情局岱局长一定会对你论功行赏,很有可能还会请你在军情局作经验发言,届时还请你能看在刚才你说的我们‘兄弟一场’,在姜守俊间谍案上为我掩饰,要是能美言几句刘某有生难忘。” “啊?刘兄的消息这么灵通?不会在军情局有你的棋子吧?哈哈哈,好说好说。” 刘泽贤看雷云峰痛快的答应下来,不仅满心欢喜的打开提包,送到雷云峰跟前笑着说道:“雷老弟,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刘兄,你不是已经破费了一次吗?这、这又是怎么回事?不、不不,做人不能太贪,还请您收回去,您这么做,那是对我雷云峰不信任,您说呢?” “叫雷老弟见笑了,前面送给你的是看你的行动小队非常辛苦,作为宜昌情报站送给弟兄们的辛苦费,今天是特意送给你老弟的,还请你不要推辞,给老兄一点面子。” 雷云峰看刘泽贤很懂事,放下手头正在审查的绝密资料,站起来给刘泽贤倒了一杯茶,笑呵呵的拉着刘泽贤的手坐在沙发上。 “刘兄,我们都是在军情局公干的兄弟,以后我们不管谁有难,谁在什么位置上,希望都能做到有难同当有福同享,不知刘兄意下如何?” 刘泽贤没想到雷云峰这个心思缜密心狠手辣之徒,当看到送给他不菲的礼物,竟然会心地虔诚的说出这种话,不仅心中感激的说:“多谢老弟如此看重我,你毕竟在局座身边,而且刚进入军情局就立下如此大的功劳,以后的前程似锦,还望老弟届时一定多加提携。” “言重了,刘兄实在是言重了,我雷云峰在军情局就是个新兵蛋子,身轻言微,以后还得仰仗您这样的前辈提携,哪敢在您面前......。” “哈哈哈,既然雷兄弟与我说话如此中肯,那就从今以后,我们就是好兄弟,一言为定。” 雷云峰送走了刘泽贤,又迎来了警察局的尹培武局长。 他看尹培武局长又给他带来一些很重的礼物,也没有过多的推辞,开诚布公的说道:“尹局长,李长军、崔旸所牵扯的间谍案,我不准备向军情局报告,也不准备移交给情报站刘泽贤站长,我走后如何处理全权交给你,不过像这种害群之马,最好能处理慎重一些,不然会毁了你的前程。” “多谢雷长官教诲,我以后就是您在宜昌的马前卒,如果您有什么需要我效劳,我尹培武哪怕头拱地也会把事办好,绝不会给您留下半点麻烦。” “尹局长,人在社会最重要的是能交上互相帮忙的兄弟,尤其是不要太看重手里的钱,钱这东西会抬高身价,取之无道用之不当也会毁了自己前程,请你切记。” “是、是是,我会不定时的到陪都与雷长官汇报,届时可能会叨扰您,还请您不要把我拒之门外。” 尹培武已经看出雷云峰这个小人物,虽然年轻但可看出前途无量,只要他能在军情局站住脚,攀上这棵大树一定会乘凉,区区钱财就是溪中水,取不尽用不竭,细水长流才能滋润,就不相信这位狡诈阴沉的年轻少校,会接的礼物手软不办事。 雷云峰看尹培武经过自己开导,越来越懂事,不仅笑说道:“尹局长,我对你说的话,还是要用点心,只有这样宜昌警察局的局长位子就会一直都是你的,要是谁找你麻烦,我要是能力所能及的帮上你,一定会不遗余力。” 他看尹培武局长受宠若惊的站起来,就要表达自己的谢意,马上挥手笑呵呵的接着说道:“尹局长不要多礼,这是刚才军情处刘泽贤站长送来的东西,你都拿回去到银行折换成美元或英镑,再次麻烦你派人送到陪都银行存起来,这不难为你吧?” “不难为、不难为,如果需要,我可以亲自跑一趟。” “那就不用了,你的那位刘一凡秘书办事很懂事,不然就叫他跑一趟吧。” “那好、那好,我看您很忙,我就不打扰您了。”尹培武很懂事的指着他带来的提包问道:“雷长官,我送给您的这些礼物您是否清点一下?” “哈哈哈,尹局长,难道我还不相信你吗?我看你这个人很老实,把这些东西都交给你,只会多不会少,好啦。实在对不起,我现在必须抓紧时间把一些绝密文件整理好,到时还准备一起带走,我就......。” “对、对对,雷长官确实很忙,我这就走、这就走。” 雷云峰送走了尹培武局长,这才踏实下来快速整理手里缴获的机密文件,尤其是从十一号别墅获取的机密材料,对军情局来说简直是太重要了。 十几分钟后,雷云峰整理完文件,由于这三天连续劳累,此时身心疲累的仰靠在沙发上,竟然瞬间睡了过去。 朦胧中听到有人推门走进来,雷云峰突然睁开眼,当发现走进屋的人是侯生,不仅笑着站起来说道:“候兄,你没有好好睡一会吗?” “雷兄,睡不着啊,上峰来电命令咱们返回陪都,我总感觉心里不安,不知为什么,可又悟不出个所以然,所以过来向你讨教,希望雷兄给我解惑。” 第117章 生死两难 雷云峰听侯生如此说,不仅惊吓的站起来蹙眉看着侯生:“候兄,难道你有一种很不安的情绪始终在困扰着你?” “是啊,不会雷兄也有这种感觉吧?” 侯生这种反问,雷云峰更加证实只从接到军情局发来的电文,始终有一种极为危险的思绪挥之不去。 他到现在都理不出个头绪,为什么这种感觉会越来越强,难道这次返回陪都,军情局要对他们五位兄弟实施抓捕? 可为什么要抓捕他们呢?不会是他雷云峰在下达命令,包围兴隆贸易货栈故意留下西面一道口子,掩护地下党杀进兴隆贸易货栈,夺回被日谍特务抢去的药品暴露了吧? 雷云峰反复琢磨,如果是这样,军情局岱局长会命令宜昌情报站刘泽贤站长,秘密将他们逮捕押送到陪都。 那到底是什么事会一直困扰着他心里惴惴不安,而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呢? 难道是军情局向他发布的命令,被潜伏在军情局的日谍特务获悉,秘密将绝密情报传递给日谍组织的上峰,要对这次返回陪都途中采取行动? 如果日谍组织对他们采取行动,会在什么地方下手,还是沿途都布满重重危险? 不,如果真是下达的绝密命令被日谍特务获取,那么现在最危险的应该是需要紧急抢救的南部纯生,因为南部纯生马上要被押解到陪都抢救,一旦被抢救过来,给敌人最大的危险就是怕南部纯生泄密。 日谍机关为了保证他们在西南精心布防,潜伏在各地日谍组织的安全,一定会处心积虑的杀了南部纯生灭口。 现在唯一能保证南部纯生生命无忧,就是马上恳请陪都的军事长官,命令驻防宜昌的军宪警严阵以待,尤其是要注意日军的空中偷袭。 雷云峰看侯生满脸的紧张,口气冷厉的说道:“候兄,我建议马上向陪都的岱局长发报,请战机在宜昌上空巡逻,并派战机护卫保护转运南部纯生的运输机,安全抵达陪都。” 侯生不解的问道:“雷兄,难道你怀疑日军战机会为了南部纯生派出大批战机轰炸宜昌,甚至在空中击落转运南部纯生的运输机?” “有这可能,这也是我一直担心而且越来越强烈的一种错觉,如果不能防范于未然,真出现这种情况,恐怕会造成难以想象的重大损失。” 侯生也感觉到事情严重,可建议军事长官派飞机巡逻宜昌上空,并派出战机护航运输机,可不是他们这种小人物可以随意说说就能卓有成效。 “雷兄,如果我们提出建议被上峰否决,岂不是自找霉头?说不准还会怪罪我们大惊小怪。” “候兄,即使可为可不为也要必须为之,马上把阿嫚找来,我这就拟写电文,以最快捷的方式发给军情局岱局长。” 雷云峰拿出纸笔快速拟写电文,等苏小嫚走进来,他已经将电文拟好,并交给侯生叫他马上修改一下。 侯生看了一遍雷云峰拟写的电文,不禁惊愕的看着雷云峰问道:“雷兄,是不是有些危言耸听,词句太强硬,要不再修改一下其中的词句,说的委婉一些?” “不,既然我们有这种不安的情绪,而且考虑到后果,就应该一阵见血的提出来,玩弄词汇反而会耽误大事。” 雷云峰说着看向苏小嫚,以极其严厉的口气说道:“阿嫚,我命令你以最快的速度,将这封电文发出去,不要多添或漏发一个字。” 五分钟后,军情局岱局长把沈俊找来,把雷云峰第一次以个人名义署名,直接发给他的电文递给沈俊,口气冷肃的问道:“沈主任,你对雷云峰发来的这封加急电报有什么看法?时间紧迫,我需要你马上回答。” 沈俊看了两遍,惊讶的看着岱局长说道:“局座,我、我感觉雷云峰以这种口吻亲自给您发加急电文,一定是他发现了什么可疑,不然处事稳重的雷云峰,绝不会以他个人名义冒昧的第一次向您发报。” “那你的意思,雷云峰提出的建议很有必要了是吧?你可知道我们现在的作战飞机不但油料紧缺,就连各种器具配件都非常紧缺,每一次起飞一架战机,返回后不知需要多少器配件的修复,所以我们向委座提出派出战机执行这种毫无根据的任务,一旦一切顺利,造成大范围浪费,军方和委座会不会迁怒于我?” “局座,这些我倒没有考虑,只是感觉雷云峰这家伙,通过在客轮和宜昌破获的多起日谍组织案件,我对他的看法大有改观,为了南部纯生这个重要人物的安全,以及随机运载缴获的最先进电台和密码本,我们也应该做到防患于未然。” 岱局长蹙眉坐回到座位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动用空中战机,岂能那么容易?” 他虽然这么说,但是为了保证很有情报价值的南部纯生,这个日谍头子的生命安全,为了雷云峰在宜昌缴获日谍组织的新式电台和密码本,以及缴获的一些关于在西南各地潜伏的日谍组织绝密资料,能够安全运抵陪都,岱局长霍的站起来。 他边往外走边对沈俊说道:“沈主任,再次发密电命令雷云峰,按照上封电文命令执行,以最快的速度安排运输机完成移交,从宜昌机场起飞返回陪都。” 雷云峰看到回复的电文,不仅摇头苦笑道:“候兄,上峰有令,按计划执行。” 他又看着侯生问道:“候兄,我不想随机返回陪都,因为我们的任务,是潜入淞沪打击猖狂的日伪特务组织,要是返回陪都再次离开,我怕我身边的兄弟有情绪。” “我、我们如果违抗命令取消返回陪都行程,直接奔往淞沪,恐怕长官会降罪我们。” “这请候兄放心,在下达命令的电文里,明确说明是建议我们‘螳螂’行动小组,返回陪都择日再出发,所以我们返回陪都也可,直接从宜昌出发潜入淞沪,上峰也喜闻乐见,侯兄认为呢?” 侯生是一位处事果断,又不是个看上峰脸色行事的直爽汉子,这在军情局早有耳闻,所以上峰对他的使用颇有微词,也是侯生在官场不得意的最大弊病。 可这次的行动关系甚大,尤其是要潜入淞沪执行特殊机密任务,生死在两可之间,如果战死在淞沪,上峰作为违抗军令擅自行动而不给予正面评价,岂不是赔了性命又受辱? 第118章 兄弟同心 雷云峰看侯生迟迟不做回答,不禁笑着说道:“候兄,这次请你听我的,咱们兄弟到淞沪闯出一片天下,叫军情局那些老特工看看,年轻人也是有能力不可小觑的。” “雷兄,难道你真的不怕军情局岱局长,追究你违抗命令的责任?依我看还是先返回陪都,见见风向再行动,兴许就不用派咱们潜入淞沪执行那要命的任务都有可能。” “我没有你这么乐观,有可能你会留在陪都,而我和我的兄弟本身就是受利用的敢死队,尤其是在宜昌又搞的这么轰轰烈烈,岂能轻易放过我们?” “不、不不,雷兄领会错了,我侯生绝没有要离你而去的坏心思,只是觉得擅自行动恐怕后患无穷。” “哈哈哈,既然雷兄如此前怕狼后怕虎,那你就随机返回陪都,我带着我的四位兄弟继续前行。” 雷云峰之所以苦苦相劝侯生跟他一起行动,主要是他对这次返回陪都途中存在极大不安全系数,心中老有预感,但又没有犟死驴的理由,也就不能一而再的劝说侯生跟他一起行动。 一切准备就绪,雷云峰把方世超、朱振声、王亮和苏小嫚找来,对他们明说上峰对他们的安排,建议他们跟随他一起行动,放弃返回陪都的想法。 王亮一听可以返回陪都,不禁兴奋地喊道:“云掌柜,既然上峰建议我们返回陪都,那咱们又何必冒险潜入淞沪呢?干脆咱们随机返回,要是还叫咱们执行潜入淞沪的任务,再走也不迟啊?” 朱振声也马上附和道:“是啊云掌柜,我同意阿亮的说法,咱们还是返回陪都吧,我现在就想见到我的家人,其他的什么都好说。” 方世超是一位心思缜密比较成熟的人,他从走进屋,就感觉雷云峰、侯生和苏小嫚的脸上,挂着一种叫人难以释疑的表情,这种表情是一种犹疑,是对马上可能会发生危险的前期不安。 他看着王亮和朱振声说道:“阿亮、阿声,我们这一路躲过多次日谍组织派出特务对我们的追杀,每次在最危险的时刻,都是云掌柜带我们脱离危险,我建议大家听听云掌柜的意见再下结论,你们说呢?” 雷云峰故作轻松的笑说道:“大家不必为难,我刚才已经说的很明白,谁想跟我一起继续潜入淞沪执行特殊任务,那就跟我行动,要是谁想返回陪都,各随其便我绝不勉强。” 苏小嫚心里非常清楚雷云峰为什么不想返回陪都,因为雷云峰预示到随机行动可能会有危险,所以才放弃回陪都,毅然决然的继续向前走下去。 她看着身边的几位兄弟说道:“你们要相信云掌柜,只有跟着他行动才是最安全,我首先表态,取消随机返回陪都,跟云掌柜继续走下去。” 方世超看苏小嫚这个特别恋家的女孩,竟会毅然决然的放弃返回陪都与家人团聚,心里好像意识到什么,马上说道:“只要云掌柜走到哪里,我方世超就跟到哪里,绝不会中途分道扬镳。” 朱振声和王亮一看这两人像吃了秤砣似的,坚定的跟着雷云峰继续走下去。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对雷云峰说道:“云掌柜,不是我俩想跟你分开,是有这个机会不想就这么放过,既然阿超和阿嫚跟定了你,那我俩没有二话,谁叫我们是兄弟,咱们一起走下去。” 站在一边的侯生没想到雷云峰这家伙的人缘这么强势,身边的兄弟明知道返回陪都能和家人团聚,跟着走下去可能连命都保不住,可还是毅然决然的跟定雷云峰。 他不仅心中感慨的说道:“雷兄,我自从与你正面接触,通过你在行动中的表现,早就把你当成兄弟,既然咱们大家都是兄弟,那我就跟着你一路走下去。” “候兄,你可要想清楚了,我们是军情局潜入淞沪的敢死队,活的系数很低,说不好这一路走下去,不知还能不能活着返回陪都。你就不一样了,前途......。” “哈哈哈,雷兄是在笑话我吗?前途?要是我考虑前途,就不会像一根棍子那样宁折不弯,现在我们已经是兄弟,那就应该兄弟在哪我就在哪,一切听从雷兄的调遣。” 雷云峰看着站成一排的五位兄弟,心情起伏不定激荡回肠的说道:“兄弟们,我们马上就要离开宜昌,奔赴具有极大危险又有极大诱惑力的淞沪,这是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军人,哪里有敌人,哪里有任务,我们就应该奔向哪里。淞沪,是我们262师一万多士兵与日寇浴血奋战,最后大部分战死在战场上,只有我们这些才活着撤离的战场。现在淞沪沦为日寇的沦陷区,那里有我们的同胞挣扎在敌人的刺刀枪口下,我们应该怎么做?” “杀敌,为战死在淞沪战场上的兄弟报仇,勇敢的与还在沦陷区与敌秘密作战的兄弟并肩,杀鬼子、杀鬼子。” 雷云峰看着五位兄弟满意的点头说道:“很好,请大家做好随时准备出发的准备,如果我揣测不错的话,再有半个多小时从陪都飞过来的运输机就会到达宜昌,随机派过来的新任鲍克斯客轮船长,就会登船指挥客轮离开宜昌,我们就会再次登上这艘客轮,继续走下去。” 他说着拿起电话,拨通后说道:“是刘站长吗?我是雷云峰,请您亲自过来一趟,我有要事要跟您商量。” 时间不长,情报站刘泽贤站长走进屋子,当发现屋子里的六个人已经整装待发,不禁笑问道:“看来雷特派员要带领兄弟们凯旋而归了,希望我们会很快再次见面。” 屋子里的人谁都没有明说他们下步旅程,到底是返回陪都还是去往他处,因为雷云峰嘱咐他们,在登上客轮之前,不得泄露行踪。 雷云峰将已经整理好缴获日谍组织的绝密资料,交给刘泽贤说道:“刘站长,军情局岱局长命令,将缴获日谍组织的电台、密码本和绝密资料,亲自交到您手里,由您再转交给随机来接收的军情局行动处冯副处长,麻烦您了。” “雷特派员客气了,只是我有一事不明,既然雷老弟一行一起随机返回陪都,为什么不亲自带回去,而要颇费心思的来回转交呢?” “刘站长,这是上峰的命令,我只有执行。”雷云峰不露点滴信息的笑看着刘泽贤说道。 等刘泽贤走后,雷云峰带着五位兄弟离开别墅区的七号楼,走出大门强制拦下两辆轿车,名义是战时紧急状态特别征用,乘车直奔宜昌码头。 第119章 第一百一十九掌 争分夺秒 坐在车上的雷云峰无心浏览马上就要离开的宜昌街景,闭着眼睛仰靠在车后座上。 从他外表看来好像很悠闲,但脑子里却在翻江倒海的思索,越想越觉得宜昌马上就会处在极度的危险中。 他猛地睁开眼,当发现前面有一个电话亭,突然对开车的方世超大喊道:“靠近前面的电话亭停车。” 车还没停稳,雷云峰推开车门跳下车,几步冲进电话亭,拿起电话要通后,态度凌厉急切的说了几句,快速走出电话亭,对停在后面的轿车喊道:“全部下车。” 侯生、王亮和朱振声跳下车,走到雷云峰跟前,看雷云峰面色冷酷不知出了什么事,不禁疑惑地问道:“云掌柜,是不是你改变主意,现在奔向机场随机返回陪都?” “我没有改变主意,只是命令朱振声和王亮开车赶往机场,对从陪都搭乘运输机到达宜昌的冯副处长说明,为了安全,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转运的南部纯生,以及电台和机密资料装上运输机,以最迅速的节奏离开机场,提高航速返回陪都。 这是其一,其二是将随机到达宜昌新任鲍克斯客轮的船长带上车,一刻都不要停留的把船长带到鲍克斯客轮,一旦发生日军战机实施空中轰炸,要不惜一切代价保护船长的人身安全。” 朱振声和王亮听雷云峰口气严厉地下达命令,来不及细问,开车掉头直奔宜昌机场。 接到雷云峰加密电文,马上向最高层报告的军情局岱局长的办公室,几位高级军官站在办公桌前。 局座看了一下腕表站起来说道:“各位,军部到现在还没有下达,派空军战机飞往宜昌执行拦截日军轰战机的命令,也没有明确答复派出战机,护卫前往宜昌接运被捕的日谍高级特工南部纯生以及绝密资料。 为了及早将生命垂危对我们极有价值的南部纯生,接到陪都紧急抢救,由于时间非常紧迫,我命令,命令行动处冯副处长马上赶往机场乘坐运输机到达宜昌,将南部纯生和有关绝密资料,安全的护送到陪都,马上出发。 命令沈俊主任,安排好南部纯生到达陪都,对他进行紧急抢救的医院,对那些内外科专家实施集中管理,随时待命,不得有误。 命令情报处、电信处所有人员,保持最高级别的战时准备,一旦有行动命令,马上就能展开行动。” 行动处冯副处长乘车赶往陪都机场,直接奔向已经发动待命的运输机跟前,登机后发现一起跟随行动,在途中随时救治南部纯生的医疗队也以登机,马上命令运输机起飞。 运输机加速冲出跑道,抬起机头直冲蓝天。 从陪都到宜昌,需要一个多小时的飞行才能到达。 而此时的武汉日军驻防部队特高课,坐在特高课小会议室里的久野俊男将军,不时的看着腕表。 当时针指向下午一点十五,他霍的站起来拿起电话,拨通后恭谨的说道:“将军阁下,陪都军情局派到宜昌的运输机已经起飞,大约在一小时二十五分到达宜昌。 我军方轰炸机和战斗机,从武汉起飞大约需要五十三分可以飞临宜昌上空,请将军阁下根据时间下达命令,预计军情局派出的运输机飞到宜昌机场到达后十五分钟,我大日本皇军的空中航空兵开始对锁定目标实施轰炸。” 渡边司令官听久野俊男将军,在电话说的非常清楚,不仅赞同的说道:“久野君,你的情报真的准确?一旦情报有误,我航空兵派出大量战机,奔袭宜昌的后果是什么你知道吗?” “将军,我的情报绝对可靠,希望按照预定时间,向驻防武汉的航空兵大队,下达轰炸宜昌锁定目标命令,一切拜托将军阁下。” 久野俊男一定要将雷云峰的‘螳螂’行动小组,消灭在宜昌,还要将被送进教会医院实施抢救的南部纯生炸死。 这虽然非常残酷,可一旦南部纯生经受不住军情局的严刑拷打,背叛天皇陛下,交代他所掌管西南日谍组织的所有绝密情报,那苦心经营的西南间谍网,将会全部丧失殆尽。 他虽然现在还不清楚南部纯生是否叛变,但是为了大日本帝国的利益,为了保住苦心经营的西南谍报网,只有牺牲南部纯生,虽然非常残酷,但南部纯生在天之灵,也会理解。 陪都军事委员会还在召开紧急军事会议,针对军情局上报的宜昌军事战况,几位将军们摇头晃脑,敢到这个情报可信度很低,因为就在两天前,宜昌刚遭到日军轰炸机的轰炸。 单凭一个262师作战参谋雷云峰,第一次执行军情局下达的特殊任务,虽然在宜昌连破两个潜伏很深的间谍组织,但是他狂妄的推测日军,会针对住在教会医院的南部纯生,采取报复性的实施轰炸宜昌行动,这种揣测是不是太儿戏? 而且言之凿凿,分析日军谍报机关为了南部纯生不被军情局带到陪都,通过各种手段实施残酷审讯出卖机密情报,一定会派战机在空中围杀接运南部纯生的运输机。 这种毫无根据的推测简直荒唐至极,再说军情局派运输机前往宜昌,行动极为机密,没有几人知道,而且确定行动命令时间之短,突然出发,又怎么会泄密呢? 再说宜昌我驻防要塞部队,对空火力打击密布,只要日军战机飞临宜昌,五个高射炮基地,会以最猛烈的火力锁定空中日军战机,叫它有来无回。 更有人认为,要是将战机派往宜昌拦截日军战机,必定会给陪都的空中拦截力量带来很大压力。 一旦宜昌扑空,狡猾的日军高级指挥官来一个声东击西,将大批战机派往陪都实施大范围轰炸,派往宜昌的战机不能及时返回拦截,势必给陪都造成难以想象的灾难。 高级军官们议来议去,最后决定:命令卫戍陪都的所有战机做好一级战斗准备,一旦宜昌发现敌机来袭,马上派出战机迅速赶往宜昌施救。 这些军大爷想的太无赖,一旦日军战机在宜昌展开空中轰炸,哪怕一直在机场随时待命的战机瞬间升空赶往宜昌,一个多小时的飞行距离,不用起飞拉高步入正常航线,可能轰炸宜昌的日军战机早就完成轰炸任务返航了。 不过这些军大爷还不糊涂,马上向宜昌的军宪警各部队,下达最高级别的战备命令,尤其是命令高射炮部队,要所有战斗人员全部就位,随时准备对空袭宜昌的日军战机,给予及时的沉重打击。 再说雷云峰在中途停车冲进附近的电话亭,拨通后态度严厉口气尽量变得和缓的快速说道:“刘站长,我恳请你马上下达守护在教会医院的情报站行动队,以最快的速度将南部纯生撤出教会医院,立即送往机场,万望马上采取行动。” 第120章 日机轰炸 由军情局行动处冯副处长,带队乘坐的运输机于下午三点二十降落在宜昌机场,打开舱门有关人员快速走下飞机,突然一辆轿车冲到飞机跟前,点名要找冯副处长。 “你谁呀?为什么会知道我乘坐这架飞机在这个时候抵达宜昌机场,你找我有事吗?” “报告冯副处长,我奉雷云峰少校和侯生副大队长之命,向您传达飞机降落后,马上将需要转运到陪都的日谍特务南部纯生带上飞机,并将一部分绝密文件一起带走,绝不能在宜昌多停留一分一秒,请冯副处长最好提前离开宜昌机场。” “捣什么乱?我做了一个多小时的飞机,到了机场就连下来活动活动的时间都不给呀?再说他两人算什么东西,为什么要干涉我的行动自由?滚蛋。” “冯副处长,你可以不要命,但是南部纯生这个特务头子对军情局非常重要,还有那些缴获日谍组织的绝密文件,尤为重要,还请你为了自己能活着离开宜昌,又能完成你这次的任务,肯请你马上离开。”朱振声急的近乎跪地恳求。 就在这时,接到雷云峰从电话亭打来电话,马上命令情报站行动队,将正在教会医院实施抢救的南部纯生,从急救室抢出来,此时送到了宜昌机场,直接把车开到运输机跟前。 行动队孙队长认识军情局行动处的冯副处长,跳下车敬礼恭维道:“没想到冯副处长亲自乘机过来,押运南部纯生这个日谍特务,要是您有时间,我想请您在宜昌......。” “孙队长,这个人是谁?他有什么权利命令我,马上带着人犯和资料乘机离开宜昌?简直是岂有此理。”冯副处长愤怒地指着朱振声对孙队长说道。 “这、这个人也是咱们军情处的,这次在宜昌破获两个间谍案的就是他们,怎么他叫你马上离开宜昌?他的手伸的也太长了吧?” 朱振声看冯副处长和孙队长,对他传达的命令置若罔闻,不仅愤怒地大声喊道:“冯副处长,你要想死就在这磨叽吧,老子已经把话传到,听不听由你。” 他喊叫着转身离开,看王亮已经带着一个人走上车前,冲过去钻进车里没好气的问道:“这位就是咱们要接的鲍克斯客轮的新任船长是吧?那好,马上开车,我可不想跟这几个混蛋死在这里。” 王亮不知朱振声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火,不禁问道:“阿声,谁又惹你了?” “谁、还能有谁?还不是自以为是的军情局行动处的冯副处长?这家伙不但不听我传达给他的忠告,反而嚣张的骂我滚蛋,哼,老子看他不听好人言最后死的有多惨。” “你真相信咱们云掌柜的推测?”王亮边开车边摇头瘪嘴问道。 “我相不相信你还不知道?在这非常时期,我宁肯信其有绝不敢信其无,阿亮,把车开的越快越好,我还真怕跟这几个要死的人沾上光。” 此时站在运输机跟前的冯副处长,与一力恭维有加的孙队长说笑的很开心,突然听到空中传来隐隐的轰隆声,几人仰面看向天空,发现几个燕子大的银色物件出现在天空。 随着轰隆声越来越清晰,天空的银色物件也越来越大。 “飞机,敌人的飞机要空袭了,快点把南部纯生这混蛋抬上飞机,把要带走的资料一起装机。”冯副处长被空中飞来的飞机吓得大声呼喊。 地面上的人手忙脚乱的把南部纯生抬上运输机,又把该带走的绝密资料装上去,冯副处长大喊道:“快关机舱门,快起飞、起飞呀。” 运输机开始发动,就要向前滑行之时,一辆吉普车风驰电闪的冲过来,坐在副驾驶位的警察局刘秘书,从副驾驶室探出半个身子挥手喊道:“等一等,我也要搭乘这班飞机到陪都,快等一等。” 晚了,运输机已经在跑道上开始滑行,吉普车拼命地追上去,可运输机滑行的速度越来越快,突然机头扬起向高空飞去。 刘秘书对司机大喊着停下追逐运输机的吉普车,跳下来看着越飞越高越飞越远的运输机喊道:“混蛋,为什么不等我?” 他应该感到庆幸,如果飞机停下来等他,他的小命还能保住吗? 空中出现十几架日军战机,其中有三架轰炸机十二架战斗机,轰炸机在战斗机掩护下,突然从空中向下俯冲,按照提前锁定的目标投下炸弹。 就在空中出现日军战机的同时,陪都最后一道防线的宜昌要塞高射炮部队,马上调整炮口,瞄准空中日军战机,展开猛烈的火力打击。 日军战机好像早就对宜昌支那部队的高射炮阵地坐标,摸得非常清楚,在俯冲向地面扔炸弹的同时,以及运用熟练的架机技巧,躲避着地面高射炮的火力封锁,直接将炸弹准确的扔到锁定目标的范围。 教会医院是这次日军轰战机主要轰炸目标,一架轰炸机连续向教会医院扔下两颗炸弹,在三架战斗机掩护下,突然向空中爬升,很快就离开宜昌上空。 另一架轰炸机的轰炸目标是宜昌地面高射炮阵地,在空中的火力打击下,其中三处高射炮阵地几乎被彻底摧毁。 最后一架轰炸机则飞临在宜昌机场上空,当发现一架小型运输机从地面起飞快速爬升,轰炸机在三架战机护卫下,采取俯冲压制的技巧,将刚爬升到两千米的运输机逼得拉平机身向前方飞行。 运输机机长发现被日军一架轰炸机三架战斗机,以空中压顶式追击,知道今天凶多吉少。 吓得他对机舱内喊道:“冯副处长,我们现在已经被四架日军战机围杀,很难逃离火力包围,你看怎么办?” 冯副处长此时已经毫无主张,不禁大喊道:“潘机长,如果实在不行,能不能跳伞那?” “来时行程紧张没有准备降落伞,现在没有降落伞怎么跳?唯一的办法就是超低空在群山峡谷中飞行, 我们的飞机小、日军的轰炸机和战斗机大,不利于在群山峡谷中低空飞行,我们借机才有希望逃过日战机围杀,但这样我们也很危险。”潘机长惊恐的大声喊道。 第121章 惨痛空袭 日军战机发现运输机狡猾的机长,突然急转方向降低高度钻进丛山峻岭的峡谷,这对日军战机来说,由于机型较大很难冒险追杀,只得拉升战机在高空追踪。 此时已经登上鲍克斯客轮的雷云峰等人,站在甲板上看向空中日战机,正在疯狂的对宜昌重要目标狂轰滥炸,不仅摇头说道:“不知我提前安排他们的事,是否听话的展开行动。” “云掌柜,你快看,日军轰炸机投下炸弹的目标,好像是教会医院,炸了,整个教会医院被炸得烽火连天,完了,好不容易被抓捕的南部纯生这个日谍头子,肯定被炸死了。” 苏小嫚惊愕的看着教会医院方向,惊恐的大喊道。 侯生也看到了,心中恐惧的看着雷云峰问道:“雷兄,如果南部纯生被日战机投下的炸弹炸死,我们全力以赴抢救他岂不白费了心血?” “如果刘泽贤站长能按照我的部署,提前将南部纯生从教会医院转移到宜昌机场,马上乘机离开宜昌,应该不会出现你们所担心的事。” “雷兄,你的意思是早就想到日军战机会轰炸教会医院?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你会未卜先知?”侯生听雷云峰如此说,不禁惊讶的看着雷云峰问道。 正在这时,方世超指着宜昌机场方向惊愕的大喊道:“不好,一架日军轰炸机和三架战斗机正飞往宜昌机场,要是从陪都飞到宜昌机场的运输机还没有飞走,恐怕会遭到毁灭性打击。” “我已经派朱振声和王亮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宜昌机场,提议前来押运南部纯生和机密文件的军情局行动处冯副处长,只要南部纯生和绝密资料送到机场,必须马上登机离开机场,否则一定会大难临头,却不知.......。” “云掌柜,你太神了,你看,从宜昌机场起飞一架飞机,看大小应该就是前来接应南部纯生的小型运输机。啊,不好,日军四架战机从高空压制刚起飞不到两千米的运输机,咬住了,混蛋,快飞呀。” 方世超被这惊险的一幕,吓得站在甲板上大声喊叫。 侯生看被日战机咬住的运输机,无论在空中如何调整逃离方向,始终没有甩掉追杀的日军战机。 “混蛋,宜昌我军战机现在都在哪?难道趴窝等着挨打吗?快起飞拦截,不然运输机就完蛋了。”侯生跳起来紧张的嘶喊道。 雷云峰深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我猜测宜昌我军战机此时不应该在机场,应该全部集中在陪都,以加强陪都的空中战机打击力量。” “雷兄,宜昌可是陪都的最后一道防线,一旦宜昌失守,别说陪都,整个大西南都会沦陷,难道我们的最高长官不清楚吗?”侯生不理解的看着雷云峰质问道,好像这是雷云峰的错。 “候兄,宜昌的机场容量很小,只能存量六七架飞机,而且还是小型飞机,这六七架飞机如果遭到日军大批战机偷袭,根本就来不及起飞,就会成为日战机实施打击的重要目标,与其在宜昌送死,还不如留在陪都充加数量,以数量在空中占优势,拦截打击偷袭陪都的日军战机。” 侯生和方世超听雷云峰如此说,不仅摇头叹息,在他们心里,非常清楚的认识到,日军空中战机已经占据优势,我军在空中完全失去了制空权。 此时在丛山峻岭峡谷中低空飞行的运输机,由于受地形地貌限制,根本无法窥视上空日军四架战机如何施展飞行战术,对低空穿行于丛山峻岭峡谷中的运输机,展开围追堵截。 日军战机指挥长当发现这架必须摧毁的运输机,钻进丛山峻岭的峡谷中超低空冒险飞行,瘪嘴藐视的骂道:“混蛋,小小的伎俩,岂能战胜我大日本皇军战机的围追截杀?” 他命令轰炸机在运输机上空压制,决不能叫运输机从峡谷中突然爬升逃之夭夭。 又命令随行的两架僚机,与他分开行动,拉升高度,密切注意下方运输机飞往前面的方向,一旦确定,要以最快速度赶往前方峡谷出口拦截。 一旦发现运输机飞出峡谷,以最猛烈的火力将其摧毁。 运输机机长紧张的操纵着运输机,在峡谷中小心穿行,有好几次差点撞在前方峡谷中突然出现的拐弯山峰。 正在峡谷中穿行的运输机,发现前方峡谷宽敞起来,前面没有了丛山峻岭,高兴地准备加快速度冲出峡谷,然后快速拉升钻入云层,这样就会避开日军战机的追杀。 潘机长根本就不会想到,他驾驶的运输机刚钻出峡谷,突然从高空俯冲下来两架日军战斗机,当即以最猛烈的火力压制运输机放弃爬升。 此时站在甲板上的雷云峰看到日军四架飞机,在丛山峻岭的上空飞行,意识到钻进峡谷的运输机已经成为日战机的猎物,结果不是撞山坠毁,就是被日战机击落,这个不敢承认的现实,很快就会残酷的出现。 突然,方世超大喊道:“你们快看,那架突然从峡谷钻出来的小型飞机,应该就是那架运输机,喎喎喎,不好,两架日军战机从高空俯冲,以最大的火力摧毁咱们的运输机,我看用不了多长时间......。” 还没等方世超紧张的喊完,就看到那架运输机尾部突然冒出浓浓的烟火,带着浓烈的火焰快速向地面坠落。 ‘轰’的一声爆炸,在运输机坠落地面的瞬间,引起爆炸燃起熊熊烈火。 侯生被眼前这一幕吓得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甲板上。 雷云峰及时搀住侯生,口气沉痛的说道:“我们已经尽力了,这一幕也是我们不想见到的。” 就在这时,听身后有人愤怒地大骂道:“王八蛋,活该,谁叫姓冯的不听话,还叫我们滚蛋。” 雷云峰等人回头看到愤怒咒骂的人竟然是朱振声,不仅着急的问道:“你们、你们回来啦?新任鲍克斯客轮的船长接上船了没有?你又为什么如此狠毒的大骂冯副处长?” “云掌柜,新任鲍克斯船长的梁先生,已经接上船,此时应该正与船员们在一起。 哼,我骂那个不知好歹的冯副处长,是这混蛋不听你叫我好心传给他的话,硬是在机场磨叽不马上登机离开,现在可好,运输机被小鬼子的战机摧毁,机毁人亡,我特么的想当面骂他的机会都没有。” 朱振声不解气的看着被击落的运输机,燃起熊熊烈火,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反正心情非常复杂,还是不解气的大骂冯副处长。 第122章 贼人惦记 求票支持 宜昌遭到日军大批战机轰炸,给宜昌造成空前的灾难,侯生看着被轰炸的宜昌城,又看到离宜昌几百米还能看到浓烟烈火的运输机残骸,不仅心惊肉跳的看着雷云峰。 不但侯生如此瞪着惊愕的眼神看着雷云峰,就连当时喊叫着跟随运输机返回陪都的朱振声和王亮,同样瞪着惊愕的眼神注视着雷云峰。 “什么意思?这样看着我我会害羞的,哈哈哈,走,咱们回船舱吧。”雷云峰说着就要离开甲板回到船舱。 “慢着,云掌柜,你能告诉我们,你为什么会未卜先知吗?要不是你果断的放弃跟随运输机返回陪都,并挽留我们跟你一起行动,恐怕我们这几个人此时跟冯副处长一样,葬身于坠毁的运输机残骸之中。” 王亮一把拉住要离开甲板的雷云峰,面带恳求之色的连问带说的看着雷云峰。 “哈哈哈,什么未卜先知,阿亮,要是你对这次我们潜入宜昌,侦破两件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间谍案,把其中所发生的事联系起来,就应该会预测到,此时宜昌和运输机所遭到惨痛代价的结果。” 雷云峰如此说,并没有解开身边几位兄弟对他的疑惑。 侯生情绪激动的紧紧拥抱住雷云峰,声音颤抖带着嘶哑的说道:“雷兄,你这是第三次把我从生死的边缘抢回来,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候兄,不要这么说,我这也是瞎猫碰到死老鼠,无意中猜对了,至于说我三次从生死边缘把你抢回来,言重了,哈哈哈,言重了我的候兄。” 大家并没有被雷云峰轻松地哈哈大笑,驱除心中对雷云峰的疑惑,他们怎么都想不出来,为什么雷云峰从被抓进军情局,又从刑场拉回来,整个人的变化会如此之大,就连性格也跟以前大不一样。 方世超替大家问道:“云掌柜,你说军情局长官建议咱们跟随运输机一同返回陪都,此时运输机坠落,军情局长官会不会认为我们也同时遇难?如果是这样,那我们现在就成了无人知道的黑人黑户了是吧?” “阿超说这话有点意思,既然我们有命还活着,那说明在抗日的正面和隐蔽战场上,还给我们留下杀鬼子的机会。 现在知道我们没有随机返回陪都的,应该人数不多,趁此机会,要是我们乘鲍克斯客轮先潜入武汉,然后转道淞沪,会不会神不知鬼不觉?” 雷云峰如此说是有根据的,因为他断定这次宜昌在非常时期,遭到日军大批战机轰炸,而且锁定的重要目标主要有两个,一个是教会医院,一个是宜昌机场那架接运南部纯生的运输机。 如果这只是一次偶然偷袭,可能吗?为什么日军战机锁定的目标,完全是针对被抓捕的南部纯生? 在没有理由可以说的过去的前提下,这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在雷云峰的‘螳螂’行动小组,潜入宜昌侦破两件潜伏在宜昌的日谍间谍案,所牵扯的那位职务很高的上线久野俊男将军,他能顺利逃出宜昌,说明了什么呢? 说明这次日军战机有目的、有目标的轰炸宜昌和摧毁运输机事件,与这位狡猾的久野俊男将军有着脱不开的嫌疑。 很有可能久野俊男将军,在接到金陵驻防军渡边司令的密令,前往武汉带人秘密潜入西南行动中,遭到惨败返回武汉,获悉南部纯生被捕,为了铲除隐患,恳请上峰派出战机,轰炸实施紧急抢救南部纯生的教会医院。 其目的是在南部纯生还没被送到陪都时,在宜昌就铲除掉,这是第一方案。 第二方案是,一旦南部纯生被陪都派来的官员,准备在宜昌乘运输机接走,那么不管南部纯生是否在医院被炸死,还是已经登上运输机,只有摧毁运输机,才能保证南部纯生不会被活着带离宜昌,成为陪都军情局打击日谍组织的筹码。 久野俊男的计划成功了,不但摧毁了宜昌锁定的目标,而且还摧毁了接运南部纯生的运输机,更加阴险的是就连雷云峰‘螳螂’小组,缴获日谍组织的绝密文件都被摧毁。 这一切来得太顺利,阴险的久野俊男将军在取得如此重大胜利的情况下,竟产生一种不安的情绪,那就是怀疑雷云峰的人,是否真乘坐那架运输机返回陪都。 一旦这个狡猾的对手没有乘坐这架运输机,那么雷云峰下步会采取什么行动呢? 难道雷云峰会借此机会销声匿迹,秘密潜往淞沪? 如果是这样,他会不会乘坐这趟中途停在宜昌的鲍克斯客轮继续南下,直奔武汉呢? 久野俊男想到这里,不禁打了个冷颤。 他拿起电话拨通后说道:“是松下君吗?能否请你过来一趟?我有要事与你商量。” 日军驻武汉特高科课课长松下正太郎大佐放下电话,马上来到久野俊男在武汉的临时办公室,敲门走进来笑说道:“恭喜久野君这次旗开得胜,不但除掉了怀疑背叛大日本帝国利益的南部纯生,而且还摧毁了装载获取我机密文件的运输机,真是可喜可贺。” “松下君,我并没有你这么乐观,我心里始终对秘密潜入宜昌,连续破获我两个谍报组织的雷云峰,是否一同乘坐运输机返回陪都,心中不安。” “久野君,难道你怀疑雷云峰的人,没有登上运输机返回陪都?如果是这样,那这个狡猾的家伙下步会采取什么行动?是否可以说明白一点?” 久野俊男看着松下正太郎沉思着说道:“我怀疑狡猾的雷云峰,应该继续潜伏在宜昌,而且很有可能登上继续向武汉开来的鲍克斯客轮,悄无声息的潜入武汉。” “啊?不会吧?没有军情局的命令,雷云峰敢如此大胆的擅自行动?我可听说军情局的那个岱老板,执行家法非常严厉,尤其是对那些不遵守纪律违抗命令的部下,处罚力度非常残酷,难道雷云峰......。” “雷云峰是一名刚踏入军情局的王牌262师的作战参谋,对军情局的家法虽然知道一些,但知之不多,但是这个在淞沪战场勇猛与我军作战的国民军连长,不是等闲之辈。” 久野俊男说到这里,好像对雷云峰刚在宜昌的骄人表现,在头脑中回旋,不紧接着说道:“这个家伙经常挂在嘴上的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他的下步行动对我们来说还是个秘密,但是绝不能掉以轻心,必须马上对他......。” 第123章 第一百二 十三章 人心叵测 求票支持啊亲们 武汉特高课课长松下正太郎根据久野俊男将军命令,马上将武汉日伪谍报上层人员集中起来,提前部署抓捕很有可能乘坐鲍克斯客轮到达武汉的雷云峰等人。 鲍克斯客轮从宜昌到达武汉,要是风平浪静途中没有什么意外,应该在七个小时就能到达终点港,也就是说在从第二天的凌晨四五点靠港。 此时站在甲板上的雷云峰等人,亲眼目睹日军大批战机凶残轰炸宜昌城区,以及宜昌重要的军事要塞和宜昌机场,被飞机投下炸弹爆炸后的宜昌,此时到处都是烽火连天。 被警察局长派到陪都,给雷云峰秘密存款的刘一凡秘书,好不容易赶到机场,刚准备搭乘刚落地的运输机飞往陪都,没想到随机带队的军情局行动处冯副处长,不但不让他登机,还出口不逊的大骂着叫他滚蛋。 刘一帆眼看着运输机起飞,自己被甩在机场,心里大骂冯副处长之余,对自己没能赶上这班飞机前往陪都,把大笔资金存到雷云峰账户上,懊悔不及的直跺脚。 当他突然发现空中出现日军一架轰炸机、三架战斗机追逐着刚起飞的运输机,不禁有些幸灾落祸的骂道:“混蛋,竟敢对我如此野蛮,拒绝我登机,这下可好了,你们就等着被日军战机击毁坠落到地面上吧。” 刘一凡虽然有这种怨念,可一想到运输机很快就会被日军战机击落,不仅不忍心的摇头叹道:“运输机上的人可是至关重要的人物,一旦被击落,这些人都得死,太残酷了。” 他在哀叹之余,又庆幸自己多亏冯副处长拒绝他登机,不然也会落个机毁人亡极为恐怖的下场。 此时站在七号别墅二层房间的情报站站长刘泽贤,对宜昌突然遭的日军战机轰炸,整个宜昌城烽火爆燃,一片狼烟,不禁愤怒地挥手大骂日军野蛮行径,给宜昌军民带来的灾难。 就在这时,电话铃骤然响起,刘泽贤拿起电话紧张的喊道:“怎么回事?快说。” “报告刘站长,教会医院遭到日军轰炸机轰炸,现在整个医院几乎成为一堆废墟。”情报站孙队长口气急迫的喊道。 “孙队长,你说什么?教会医院被炸成一片废墟?我问你,南部纯生这个日谍特务头子是否已经从医院撤离?” “站长,我们刚把南部纯生从教会医院撤出离开医院还不到一百米,就遭到空中日军战机的投弹轰炸,我行动队死伤六名兄弟,现在已经快速向外围安全区域撤退。” 孙队长还没说完,突然电话线断线。 当电话在十几分钟后再次响起来,刘泽贤一把抓起电话吼道:“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电话中断?” “刘站长,我是警察局尹培武局长,刚才得到我属下刘秘书报告,从陪都飞往宜昌刚落地的运输机,完成地面交接人员和所带走的物资,刚起飞就被日军四架战机从空中压制,就在刚才,在宜昌西北方向突然传来巨大的爆炸声,马上从地面腾起熊熊燃烧烟火,我不知......。” “你说什么?运输机被日军战机击落?那、那运输机上的南部纯生和所带走的绝密资料,岂不是全部随着被击落的运输机成为烽火中残骸,就连雷云峰......。” “刘站长,您不会说雷特派员他们也都在飞机上吧?”这是尹培武现在最关心的一件大事。 “我、我也不清楚,雷特派员是个行踪诡秘的人,谁都不会想到他下步如何行动,按照军情局的电文推断,他和随行人员,应该乘坐运输机返回陪都,向军情局长官当面汇报,在宜昌所侦破两件间谍案的具体实施行动细节。” 尹培武大喜所望的在电话那头喊道:“这就好、这就好。” “尹局长,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刘泽贤听尹培武连说了两个‘这就好’,不仅疑窦顿生的反问道。 阴险的尹培武马上话锋一转的说道:“刘站长,我听您说雷特派员可能乘坐运输机返回陪都,那就是说也有可能没有,我说‘这就好’,指的是也有可能雷特派员没有乘坐运输机离开宜昌,这样他就安全了。” 牵强的辩驳,令刘泽贤非常反感,但他现在没有时间跟尹培武掰扯,为了尽快弄清这次日军轰炸所造成的损失,马上命令情报站所有能机动人员,想尽一切办法查清运输机上到底都乘坐着什么人。 他要在陪都军情局长官还没有来电,催问运输机被日军战机摧毁事件真相前,将所掌握的第一手资料上报给军情局长官。 此时放下电话的警察局长尹培武,看着站在办公室里的秘书刘一凡,脸上洋溢着控制不住的激动,尽量口气转为正常的说道: “刘秘书,我敢断定雷云峰带着他的人,乘坐运输机返回陪都向军情局长官汇报,在宜昌侦破两件间谍案的全部行动细节,如此一说,雷云峰和他的人,很有可能随着被日军战机摧毁的运输机,坠地身亡。” 刘一凡没听懂尹培武局长说这话的意思,但也不好多问,恭顺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刘秘书,既然雷云峰已死,我就没必要帮他把交给我的这批重金,派你到陪都中央银行给他存起来,没收充作公用,正好可以解决我们警察局经费不足的局面。” “局座,您真认为雷云峰跟运输机一起坠毁死了吗?” “难逃一死,刘秘书,我看这样,麻烦你再跑一趟,秘密进入陪都,将前一次你到陪都中央银行,给雷云峰存的那笔重金取回来,留作我警察局将这笔钱用在刀刃上。” 刘一凡没想到尹培武局长的心胸如此阴险,不知雷云峰生死如何,就要过河拆桥的将送出去的重金收回来,而且还要把其他人孝敬雷云峰的钱也想据为己有,这还是个人吗? 当他一想起雷云峰那一双能看透人心的凌厉眼神,不仅浑身一震的看着尹培武提醒道:“局座,谁都不能证明,也没有人亲眼看见雷云峰等人真的乘坐在这架运输机上,虽然运输机被日军战机击毁,可雷云峰到底生死如何,还很难说。” “你什么意思?刘一凡,你不会在心里骂我坏了良心趁火打劫吧?我是那种人吗?还不是看我警察局经费紧张,现在雷云峰已经坠机身亡,正好将这笔钱收回来补充经费,难道我这么做错了吗?” “局座,为了保险起见,是否等落实清楚雷云峰等人的死活,您再做下步打算?” “废话,刘一凡那刘一凡,你怎么就这么死心眼?要是雷云峰真死了,军情局这帮如魔鬼一般的孙子会怎么做?” 第124章 活见人死见尸 尹培武觉得对刘一帆还没说清楚,不仅接着说道:“军情局一定会很快掌握雷云峰所有线索,一旦捷足先登查抄雷云峰所有账户,我们岂不是眼看着这么一大笔钱失之交臂? 小刘,难道你真以为我派你到陪都中央银行,给雷云峰存那么大一笔钱,会做的天衣无缝?你不会异想天开的只有你知我知雷云峰知吧?哼,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鸡蛋没有缝都能孵出小鸡,咱们做的再隐秘也不敢保证没人知道。” 刘一凡这次算看清尹培武的真面目,不仅阳奉阴违的说道:“局座所言极是,您的意思我马上就潜入陪都,把给雷云峰存在中央银行那笔重金取回来?” “马上行动,一刻都不要停留。”尹培武说着拍了怕刘一凡的肩头,口气非常友好的再次说道:“刘秘书,你是我的心腹,这件事要是办成了,我不会亏待你的。” “谢谢局座栽培和重用,刘一凡肝脑涂地不能报万一,我这就马上行动。”刘一凡说着退了出去。 尹培武这种下作阴险无赖的行径,不仅仅把这种优良作风体现在他身上,此时的情报站站长刘泽贤,也认为雷云峰很有可能乘运输机返回陪都。 现在机毁人亡,雷云峰从他手里捞了那么多钱,一定不会带在身上,据他观察,雷云峰应该把这笔重金托付给警察局的尹培武,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刘泽贤暂时还没有时间顾上这笔账,只是惦记在心里。 他目前最重要的是落实,宜昌这次遭到日军战机突然偷袭轰炸,运输机被日战机摧毁,应该尽早向军情局做出详尽报告,以免上峰来电催促。 半小时后,岱局长接到军情局宜昌情报站发来的加急电文,刚看到一半就惊愕的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边看边问督导室主任沈俊:“你看到这份电文怎么想的?” “报告局座,据宜昌情报站刘泽贤发来的电文,到目前为止,只清楚派去做交接的行动处冯副处长、南部纯生,以及随行的医务人员等有关人,还有电台、密码本,再就是一些这次破获日谍特务组织缴获的绝密资料,一同随运输机被日战机击毁而全部消失。 但却只字没有提到雷云峰、侯生等人是否登机的翔实资料,一旦他们也一起随机返回陪都最后是坠机身亡,这次的损失就太大了。” “现在雷云峰、侯生等人是否阵亡,对我们来说很重要,因为只有雷云峰对这次破获潜伏在宜昌,两个日谍组织的细节最为清楚,如果他没有登机随行,我希望你不管通过什么渠道,必须落实雷云峰的死活。” 岱局长口气严厉的再次说道:“一旦获悉雷云峰没有登机随行,要以最快速度找到他,命令雷云峰马上返回陪都向我如实汇报。沈主任,你明白我为什么必须见到雷云峰吗?” “局座,卑职明白,因为只有雷云峰对破获南部纯生,这个负责西南的日谍特务头子了解最深,他很有可能会根据自己的记忆,向您汇报潜伏在西南各地的日谍组织详情。” “很好,如果需要,你再派出得力的人员奔赴宜昌,一定要落实雷云峰的生死。为了确认雷云峰的生死,命令宜昌情报站,马上派人保护好运输机坠毁现场,不得破坏现场的任何痕迹,去吧。” “是。”沈俊转身离开局座办公室,马上派出五人调查小组奔赴宜昌。 此时的雷云峰站在甲板上,他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这还没有离开宜昌,刘泽贤和尹培武就对他存有不良用心,更不会想到他现在成为军情局岱局长最为关心的人物。 站在身边的方世超,看着宜昌城区烽火连天,日军战机还没有完成轰炸返航,不仅心存胆怯的问道:“云掌柜,现在日军战机在宜昌上空对城区狂轰滥炸,我们就这么站在鲍克斯客轮甲板上,难道你就不怕小鬼子的战机,轰炸咱们这般客轮吗?” “怕,但是我推断日军战机现在还不会对客轮实施轰炸,因为通过日军战机有目标的对宜昌进行轰炸,说明日军指挥官在下达的战机轰炸命令中,已经锁定了需要轰炸的目标。 作为鲍克斯客轮,因为暂缺船长,客轮停泊在港口码头,船上应该没有旅客,实施轰炸意义不大。 再是日军高层虽然穷兵黩武,对所占领地区实施狂轰滥炸,但是将一艘客轮作为轰炸目标,这在国际法上是一种犯罪,但并不是说轰炸其他目标就不可追究。 日军指挥官不会因为炸沉一艘空壳客轮,来制造出被国际社会舆论谴责的暴行,所以我们现在应该是安全的。” 侯生等人看着雷云峰摇头说道:“云掌柜真是神了,好像什么都在你的掌控中,那你说我们这次到达武汉,会不会遭到日伪军特务的追杀。” “不是‘会不会’,而是坚信不疑的会遭到日谍特务组织追杀,因为我怀疑在鲍克斯客轮,始终不现身秘密指挥藤条俊木特务小组,对我们实施追杀的上线久野俊男,此时应该潜回武汉,在那里等候我们的光临。” “那我们是不是刚下船就会被日伪特务追杀?”王亮紧张的问道。 “如果我猜测的不错,这是必然,所以我们到达武汉港,如何蒙混过去顺利下船,而又不惊动在码头等候抓捕我们的日伪特务追杀,是我们能否活着离开武汉的关键。” 雷云峰边说边看着得到通知,那些滞留在宜昌的旅客,正争先恐后的涌上客轮,不仅谨慎的说道:“你们先回到3011—3014客舱,我很快也离开甲板回去。” 苏小嫚听说还要住进3011—3014客舱,不仅惊愕的低声喊道:“云掌柜,这个客舱里面死过好几个人,实在是凶险至极,我们能不能换个客舱?再说那里面只有四张床,我们六个人怎么也要换个六人舱吧?” “阿嫚,既然你都知道3011—3014客舱死过几个人,不但凶险而且给人一种肃杀之气,说明只要知道这件刺杀案的旅客,都不会关注这个凶兆客舱,这样我们不是更安全吗? 再说我们六个人挤在里面,哪怕了解一些我们底细的可疑人,也不会想到我们会住在只能容下四个人,而且曾杀过人的客舱,这样我们就会更加安全。” 侯生点头附和道:“云掌柜想的很周到,希望大家克服一下心理的恐惧情绪,再说我们从宜昌到武汉最多也就六七个小时,坚持坚持就到了是吧?” 第125章 命令启航 刘泽贤接到军情局紧急命令,命令以宜昌情报站为主,联合军宪警严密封锁机场、车站、码头,一定要找到雷云峰和侯生,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接到命令的刘泽贤,马上联系警察局、宪兵团,集中所有军宪警的力量,以最快的速度封锁锁定的几个重要地方,一定要找到雷云峰。 他又命令孙队长带领行动队,驱车赶往运输机坠毁现场实施封锁,认真搜索甄别所有遇难人员的数量,并确定身份。 军情局发给宜昌情报站的加急电文,被守在武汉的久野俊男破译,他拿着电文蹙眉久久没有舒展开,他被这封电文弄蒙了。 久野俊男看着电文,反复推敲,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就连军情局都不知道雷云峰等人的死活,更不知道他们的行踪。 难道雷云峰确实登机随行被帝国战机摧毁,此时已经随着运输机坠落爆炸机毁人亡? 还是雷云峰根本就没有登机,而是没有跟上峰以及宜昌各方道别,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失踪了? 那他们会潜入到哪里?不会是......。 久野俊男将军虽然没有得到雷云峰的任何消息,但是他还是认定,狡猾的雷云峰一定还活着,而且会很快离开宜昌,登上鲍克斯客轮直达武汉。 他认定的非常准确,雷云峰带着他的兄弟确实已经登上开往武汉的鲍克斯客轮,此时正站在甲板上。 雷云峰看着蜂拥而上的旅客大呼小叫的登上客轮,打发走身边的兄弟进入客舱,看着码头上人头攒动,对跟他并肩站在一起的侯生说道:“候兄,我们逃过了乘坐运输机被日军战机击落的一劫,但是前途会更加凶险。” “是的,那又能怎样?” “候兄,我不应该把你留在身边跟我们一起行动,因为我们五个兄弟在军情局长官眼里,这次潜入淞沪就是一支敢死队。 而你不一样,你应该现在下船,想办法返回陪都,一是可以正面向长官汇报在宜昌的行动细节,二是可以脱离跟随我们行动的危险,你不这么认为吗?” “错,雷兄,你救了我三次命,我们已经是生死兄弟,你到哪我就跟到哪,再说我也是奉命潜入淞沪执行特殊任务,一旦我们到了淞沪,我可以通过军情局淞沪情报站的力量助你一臂之力,也免得你们五人在淞沪没有外援孤掌难鸣。” “你想好了?这可是生死之旅,很难说我们这一去,还能不能活着返回陪都。”雷云峰看着侯生深情的说道。 “我早就想好了,绝不会弃你而去。”侯生眼神坚定地盯着雷云峰,那表情给人的感觉是视死如归。 码头上拥挤登上客轮的旅客,慢慢的少了一些,到最后只有一两个可能因为路途远,或者得到登船通知晚了些,所以才来的迟了。 雷云峰看旅客上的差不多了,他拉着侯生走进船舱,直接找到船长。 新任鲍克斯客轮船长的夏盛典,是一位只有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长相给人一种憨厚的感觉,说话不紧不慢,但有一个不良习惯,那就是每说一句话的后面,都要跟上一个字‘嗨’,这种口头语一旦形成习惯,就很难改过来。 雷云峰看着夏盛典笑说道:“夏船长辛苦了。” “不知二位怎么称呼,这里是驾驶舱,如果二位没有其他事,我只好请你们马上离开。”夏船长口气冷然的说道。 “夏船长不必如此警惕,我和我的兄弟只是为了保护您的安全,奉命随身跟随,请您不要过于反感,从现在开始,您只能待在驾驶舱,这也是为了您的生命安全。”雷云峰继续笑着说道。 夏船长看着两个年轻人说话客气,并无恶意,可是作为一船之长,竟然会在他人监视下指挥行船,心里还是很不舒服,不仅摇头自语道:“世道太乱,神仙都不感到安全。” 雷云峰看码头登船的旅客越来越少,不知为啥,突然对夏船长口气冷厉的命令道:“夏船长,请您马上下达开船指令,否则恐怕会发生我们意想不到的事情。” 迫于无奈,夏船长拿起话筒喊道:“各部门各就各位,我命令,鲍克斯客轮马上启航。” 得到命令的鲍克斯客轮各部门,马上进入准备工作,码头地面工作人员取下缆绳,撤掉登船的云梯,鲍克斯客轮缓缓地离开码头。 就在这时,突然从外面冲进来几辆大小车辆,冲在前面的第一辆轿车突然刹车停下,从车上跳下来的是情报站的刘泽贤站长,紧随其后大小车辆上的情报站特工,纷纷跳下车端枪冲到刘泽贤站长身边。 刘泽贤站长看着刚刚离开码头岸边不足二十米的鲍克斯客轮,挥舞着手里的枪大喊道:“我命令鲍克斯客轮夏盛典船长,马上停船靠岸接受检查。” 正手握方向舵不停地转动,采取慢慢提速的客轮离港的夏船长,非常清楚看到突然冲进码头的几辆大小不等的车辆,从车上跳下来几十个便衣特工,手里端着枪命令停船靠岸。 夏船长不仅看着雷云峰和侯生问道:“二位长官,你们都看到了,我们现在怎么办?” 雷云峰果断的命令道:“不必理会加快航速,离开码头全速航行。” 夏船长非常无奈的摇头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不会挟持这艘客轮有什么罪恶目的吧?要是你们是恶徒,我哪怕拼上一命,也绝不会看着全船的旅客死在你们手里。” “哈哈哈,夏船长您多虑了,我也正是为了保护鲍克斯客轮全体旅客的生命安全,才命令你全速航行,因为日军战机不知什么时候还会飞到宜昌上空,实施惨无人道的轰炸,难道你想要这个结果吗?” 此时站在码头岸边挥舞着手枪,命令鲍克斯客轮立即停下靠岸的刘泽贤,没想到客轮不但没有停下的迹象,好像要逃离魔鬼追杀般的竟然全速离开宜昌码头。 刘泽贤站长看以武力无法迫使鲍克斯客轮停船靠岸,转身带人冲进港务公司经理室,用枪指着港务公司经理命令道:“我命令你马上开通与鲍克斯客轮船长的通话,否则我一枪毙了你。” 港务公司陈经理被枪顶在脑袋上,哪还敢反抗?拿起无线话机问道:“长官,我怎么对鲍克斯客轮的船长喊话?” 刘泽贤低声说道:“你以港务公司的名义,命令停船靠岸,我警告你,你要是不能把鲍克斯客轮喊回来,我这个情报站站长就一枪毙了你,希望你好好配合。” 第126章 一切随缘 情报站站长刘泽贤和港务公司陈经理的对话,被守护在夏船长身边的雷云峰和侯生听的清清楚楚。 雷云峰抓起话筒关闭,对夏船长命令道:“你马上将客轮驶入正常航线,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宜昌港。” 夏船长受到胁迫,不仅反问道:“刚才你们都听得非常清楚,此时在港务公司经理室命令陈经理向船上喊话的那个人,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情报站站长,难道你们就不怕不服从命令,这个凶狠的家伙命令宜昌的炮兵部队,开炮轰炸鲍克斯客轮吗?” “放心吧夏船长,我揣测情报站突然闯进码头,可能考虑鲍克斯客轮此时离开宜昌,会在途中遇到危险,但我敢断定,离开比留在码头,客轮会更加安全,请执行吧。” 雷云峰虽然这么说,但是他已经猜出,情报站刘泽贤站长之所以突然出现在码头,很大程度是为了他以及身边兄弟们的去向。 这也可能是刘泽贤奉命行事,那就是无论如何要找到他雷云峰,但找到他的主要目的,无非是教会医院被炸,运输机被日军战机摧毁,被捕的南部纯生随坠落的运输机死亡,随机携带缴获的日谍组织的电台、密码本以及绝密材料被毁。 因此不知他雷云峰是否随机阵亡,命令宜昌军宪警,一定要找到他雷云峰,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现在追到码头的刘泽贤站长,就是想找到他,把他交给军情局的长官。 正在这时,码头的高音喇叭突然响起来,只听一个嘶哑的声音喊道:“我是宜昌情报站站长刘泽贤,我命令鲍克斯客轮马上停船返回码头,一旦抗命不尊,我马上派出江防巡逻艇将客轮截停,听到了马上返回港口。” 随着喊话声越来越弱,鲍克斯客轮离宜昌码头越来越远。 喊得已是声嘶力竭的刘泽贤站长,扔掉手里的话筒,瞪着一双鹰一样的眼神盯着港务公司陈经理说道:“我现在需要你马上提供所有登船旅客的名单。” “刘站长,您这不是难为我吗?虽然现在宜昌是战时紧急状态,购买船票需要证明,可也没有明文规定要做登记,您叫我从哪拿出登船旅客的名单?” 刘泽贤想想也是,不仅狠狠地踢了一脚身边的椅子,椅子被踢飞落在地面,‘咔’的碎成了几截。 他转身带着身边的几个人冲出船务公司经理室,站在码头上看着渐渐远去的鲍克斯客轮,咬牙切齿的骂道:“王八蛋,鲍克斯客轮敢于抗命擅自离港,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站在身边的廖副站长阴阳怪气的说道:“这还用猜吗?我敢断定,鲍克斯客轮新任船长敢于抗命,一定是受到胆大妄为的雷云峰挟持。刘站长,不用再费时费力的找这个雷云峰了,我怀疑他现在就在船上,我们又追不上,到哪找他去?” “老廖,你怎么敢断定雷云峰就在船上,而不是乘坐运输机返回陪都了呢?你要是敢肯定,那你直接向军情局的岱局长报告,省的我无法解说。” 刘泽贤讥讽的瞪了廖副站长一眼,转身挥手喊道:“都赶紧离开码头,到其他地方找。” 此时站在驾驶舱的侯生,看着渐渐离去的宜昌码头,心中疑惑的把雷云峰拉到一边低声问道:“雷兄,你为什么要这么着急的离开宜昌,为什么不想跟刘泽贤站长见面?” “为了我们的行踪保密,候兄你可知道?一旦我们的行踪暴露,在武汉码头张网已待的日伪特务,就会布下天罗地网的等待我们自投罗网。 哪怕在武汉能侥幸脱险,阴险狡猾的淞沪日军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会跟到淞沪与我们决一死战。 现在就连咱们的军情局都不知道我们死活,正好迷惑了想要咱们性命寻仇的久野俊男。” 侯生还是不解的问道:“雷兄,难道你连军情局都不相信?难道军情局里也有潜伏的日谍组织鼹鼠?” “不是‘难道’,而是我敢肯定,不是军情局内部潜伏着日谍组织的鼹鼠,就是军情局的电文密码被日谍组织高级谍报专家破译,不然我们如此隐秘的登上客轮,怎么会被日谍特务如影随形的跟踪追杀呢? 尤其是南部纯生在教会医院抢救,军情局本部派来接运南部纯生这个领导西南日谍组织的头子,以及随机起运缴获的电台、密码本和绝密资料,为什么日军战机会将时间拿捏得那么准,先轰炸教会医院,再在空中摧毁运输机。 其目的就是要杀了,可能背叛他们大日本帝国利益的叛徒南部纯生,虽然他们不敢确定南部纯生是否叛变,但是作为日谍机关的严密纪律,只要被抓捕没有当场自裁,就一定要利用一切手段除掉。 现在他们的目的达到了,分作两步走,炸掉了抢救南部纯生的教会医院,摧毁准备接运南部纯生到陪都抢救并接受审讯的运输机,还摧毁缴获的电台、密码本和绝密资料。 这一切的一切说明什么?说明不是军情局内部潜伏着日谍鼹鼠,就是我们的密电被日谍机关破译,候兄,难道不是吗?” 侯生被雷云峰抽丝剥茧的一番分析,越听越觉得心中颤栗,不仅蹙眉盯着雷云峰问道:“雷兄,你既然洞察了这一切,那你为什么不马上向军情局岱局长报告?以解除内部危险,保证电文传输中的安全呢?” “哈哈哈,候兄,我是谁?只不过是被军情局抓捕通过刑场考验,认为不是地下党,但却不能从根本上相信我。 把我们五位兄弟当成‘螳螂’派到淞沪,执行敢死队般的任务,掩护你的‘麻雀’行动组展开行动,像我这种身份说出的话,军情局的长官会相信吗?要是能相信我,那就是相信世上有鬼。” “可你现在已经是军情局的特工,而且还连破三件日谍间谍案,军情局岱局长一定对你赞赏有加,你何不趁势好好表现自己呢?” “候兄,岱局长是什么人?我能想到的难道他是白痴?一个连这点都看不明白的白痴,能坐在局座的位置上指挥千军万马的特工队伍,令人见而生畏的强大实力吗?” 雷云峰说着再次‘哈哈’大笑道:“候兄,一切随缘吧。” 第127章 命运是否逆转 鲍克斯客轮离开宜昌码头,并没有遭到江防巡逻艇的围追堵截,以正常的速度向武汉进发。 此时陪都军情局岱局长,接到宜昌情报站刘泽贤的报告,报告宜昌教会医院被炸,运输机在空中被日战机击毁坠落地面,经过认真勘察,发现十七具在运输机坠毁爆炸中,被烧得面目全非难以辨认的尸体。 根本无法分辨雷云峰和侯生等人是否登机,在这次空难中遇难。 报告中还提到经过对宜昌机场、车站、码头等重要进出宜昌的通道审查,也没有发现雷云峰等人是否通过这些通道离开宜昌。 岱局长心中烦躁的看着沈俊说道:“沈主任,雷云峰等人在宜昌失踪,生死难以预料,但是根据雷云峰在很短时间内,连破三件日谍间谍案,可见这个雷云峰不是一般人物。” “局座分析的很对,看来当时抓捕雷云峰五人,经过生死考验,您果断地把他们组成‘螳螂’行动小组派往淞沪,充当敢死队角色,以掩护紧随其后的‘麻雀’在淞沪开展工作,是一招很妙的棋。 只是雷云峰等人在宜昌表现突出,却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对军情局来说也算是一个损失。” “沈主任,你认为雷云峰等人是否没有登上运输机,而是采取极为隐秘的行踪离开宜昌,前往淞沪继续执行任务?但聪明的雷云峰不可能不会察觉到,他们‘螳螂’小组这次执行的任务,只是充当敢死队,作为诱饵掩护‘麻雀’小组后续开展工作。 尤其是在鲍克斯客轮与‘麻雀’小组组长侯生正面接触,联合侦破追杀他们的藤条俊木日谍组织,后来潜入宜昌,两个小组并在一起,由雷云峰全权指挥,取得骄人战绩后,雷云峰还能一如既往地潜入淞沪执行敢死队任务吗?” 沈俊听岱局长将雷云峰分析的这么透彻,不仅颔首附和道:“局座,雷云峰在淞沪会战中表现突出,是一名坚决抗日的战地英雄,我想在大敌当前,他一定不会因小失大,也不会因为被利用放弃杀敌的决心和勇气。” 他说着顿了一下,看岱局长蹙眉不语,试探着继续说道:“如果雷云峰没有登上运输机准备返回陪都,而是带着侯生等人继续前行,执行潜入淞沪的秘密任务,那他现在应该以最隐秘的方式离开宜昌,不是乘船就是利用其他交通工具离开了宜昌。” “宜昌情报站的刘泽贤,是我军情局资深老特工,可在宜昌潜伏着两支日谍组织,却始终没有侦破,简直是无用。要不是雷云峰机智果敢的侦破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恐怕陪都最后一道防线的宜昌,危机之大,实在令人胆寒。” 岱局长说着闭上眼,面部表情非常复杂的再次睁开,看着沈俊问道:“沈主任,根据目前所获悉雷云峰等人的情报,你认为下步应该如何举措?” 沈俊被岱局长问的一时难以马上回答,快速的思索了几秒恭谨的说道:“局座,如果雷云峰等人还活着,而且是秘密离开宜昌,那么我认为,雷云峰为了他们的行踪安全,一定会继续前往淞沪,执行绝密任务。” “如果你说的属实,下步应该如何命令雷云峰所要采取的行动?” “我、我认为雷云峰在谍报战线上是一位不可多得的人才,从登上鲍克斯客轮到潜入宜昌,连坡三宗日谍案。 他不但能驾驭在军情局眼高于天,桀骜不驯的侯生,还能指挥宜昌比他高两级的上校宪兵团团长、情报站站长、警察局长,对他唯命是从,足可以看出这个雷云峰的能力不可小觑。 如果我们不能很好的利用他,一而再的对他采取打压、调查、监视的手段,势必将这个非常有能力的杰出特工,逼向歧途,一旦成为事实,恐怕会给我军情局带来很大后患。” “以沈主任之见,是说我度量很小不会用人了?” “局座千万不可如此开罪我,我只是针对雷云峰的能力说出自己的看法,还请局座定夺。” “哈哈哈,我的原则是疑人要用用人也要疑,因为搞我们谍报工作的特工,所处的环境千变万化,谁敢保证他们在执行特殊任务时,不会出现被策反背叛党国最高利益?” “是、是是,卑职一时糊涂,说了一些不应该说的话。” “沈主任,此话怎讲?难不成你还是认为我岱某是个心胸狭窄之人?你刚才说的话有些道理,那么雷云峰如果真如你所说,此时已经离开宜昌前往淞沪,那么这个人还是有以党国利益为重的真诚。 一旦有消息,你可以以我的名义,好好抚慰,告诉他军情局已经将他列为最有前途可提拔的干部行列,这样他就不会有其他想法,必然会竭诚忠于党国。” 岱局长说着站起来,将一份机密文件交给沈俊再次说道:“你可以在这里看,看完记住不要外传。” 沈俊接过岱局长递给他的绝密文件,看完后不仅惊愕的看着岱局长压低声音说道:“局座,难道宜昌情报站的刘泽贤站长,真的在他那里出现这种叫人难以置信的状况?” “此事不要张扬,对于刘泽贤的处理,等过了这一阵再说吧。”岱局长心中非常不满的摇头说道。 此时宜昌的情报站站长刘泽贤,想都想不到在他情报站,潜伏着姜守俊这种日谍组织打入内部的鼹鼠,认为通过雷云峰手下留情隐瞒不报,就能蒙混过关。 可他太自信了,姜守俊间谍案虽然没有公开,但姜守俊死在围捕兴隆贸易货栈的现场,事后不但没有给他立功抚恤,反而草草的把他拉到西郊扔进乱坟岗,刘泽贤做的再隐秘,也没有不透风的墙。 早就跟刘泽贤不对付的情报站廖副站长,岂能放过这个难得扳倒刘泽贤的绝佳机会? 他在暗地里搜集姜守俊的死亡秘密,最后得到证实的是在警察局尹培武局长嘴里,探听出姜守俊投敌案的秘密。 廖副站长马上写出一份绝密报告,派人亲自送交给军情局的毛先生,毛先生在军情局可是二号人物,可就这样也不敢怠慢,及时呈交给岱局长。 岱局长命令秘密派人到宜昌查实,一旦属实,严惩不贷。 此时的雷云峰,带着侯生等人秘密离开宜昌,乘鲍克斯客轮前往武汉。 雷云峰绝不相信已经逃离宜昌,作为指挥潜伏在西南日谍组织的最高指挥官,这次差点栽在他雷云峰手里的藤条俊木追杀小组的上线,淞沪日军宪兵司令部的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会轻易相信他雷云峰会随机返回陪都,随着在空中被火力击中的运输机坠落,机毁人亡。 第128章 如何脱套 久野俊男将军确实与雷云峰所揣测的一样,在武汉码头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就等雷云峰等人自己走进去。 雷云峰自登上鲍克斯客轮,就对船上有关人员非常警惕,因为他们到达武汉码头,很有可能会被早已布防在码头的日伪特务所监视。 一旦发现他们走下客轮,会马上实施抓捕。 如果他们侥幸钻出日伪特务撒在码头的包围网,阴险狡诈的久野俊男将军,在没有抓捕到雷云峰行动失败的情况下,绝不会轻易放过鲍克斯客轮上的工作人员。 一旦客轮上的工作人员经受不住日伪特务的严刑拷问,谁敢保证他们不能将雷云峰等人的行踪说出来? 再就是久野俊男通过特殊渠道反馈的情报,报告雷云峰等人在宜昌失踪,狡猾的久野俊男会通过各种潜伏的日谍势力,打通鲍克斯客轮电台的通讯,秘密调查雷云峰等人是否就在船上。 处事沉稳缜密的雷云峰,自从登上鲍克斯客轮,就派苏小嫚和方世超进驻客轮电报室,将电报员控制起来,一旦发现有来往询问他们行踪的电报,马上汇报。 雷云峰又对跟随行动的兄弟态度狠厉地叮嘱道:“在客轮开往武汉途中,任何人不得到他的允许,不可离开船舱半步,否则视自动离队处理。” 此时站在驾驶舱的雷云峰,看着前行湍急的江水、两岸陡峭的山峰,不仅想起辛弃疾的诗句‘何处望神州?满眼风光北固楼。千古兴亡多少事?悠悠。不尽长江滚滚流。’ 还有李煜的‘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雷云峰观景吟诗正在兴头,突然方世超快步走到他身边,低声说道:“云掌柜,这是刚截获发给鲍克斯客轮的询问电报,你看如何回复?” 电文很短,但措辞强烈,短短几句电文说的非常清楚,那就是要不惜一切代价,查找客轮上有没有发现雷云峰等人行踪,一小时之内必须报告,否则格杀勿论。 雷云峰看着电文蹙眉凝思,能以这种强烈口气发来电文的对方,应该是已经被日伪特务掌控的武汉港务公司,发来措辞强硬的的敦促电报。 他把电文交给侯生,侯生看完不仅摇头苦笑道:“雷兄,看来你的猜测全部都中了,这封电文一定是武汉港务公司的日方经理,接到命令发给鲍克斯客轮船长的催办电文。” “是啊,看来惦记我们的人不但是军情局,就连这条航线上对我们感兴趣的多方谍报组织,都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雷云峰说着又对方世超说道:“你马上返回去,再过一小时十分钟,命令客轮电报员回电,内容是在鲍克斯客轮,没有发现疑似雷云峰等人的踪迹。” 一个小时后,方世超跑来报告:“云掌柜,对方接受电文后回电,继续查找,一旦隐瞒不报杀无赦。” “不必再理会,看好电报员,一定不能在你和苏小嫚眼皮子底下,任由他随意向外发报。” 雷云峰打发走方世超,走到正在操舵的新任鲍克斯客轮船长跟前,笑着问道:“夏船长,大约会在什么时候可以到达武汉?” “最多三个小时。”夏胜典船长口气平淡的回答道。 三个小时就要到达武汉,侯生闻言不仅看着雷云峰,把他拉到一边低声说道:“雷兄,再有三个小时我们就要到达武汉,一旦日伪特务在码头张网已待的准备抓捕我们,我们怎么办?” “候兄是不是已经想出办法来了?不妨说出来听听。” “我、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唯一的出路就是在中途下船,不在武汉码头露面,这样最安全。”侯生知道这种说辞等于没说,说完不禁有些尴尬的看着雷云峰。 “候兄说得对,这是我们唯一脱离险境的一条路,既然武汉的日伪特务不欢迎我们到武汉,那咱们就给他放鸽子,叫他们白忙活一场。” 雷云峰说着看向前面的江面,发现来往的船只很多,客轮为了躲避上游过来的船,不时的减慢航速,有时不得不采取紧急避让。 武汉码头航运比较发达,穿行于水路的大小船只南来北往,不怎么狭窄的水面被大小航行的船只塞满,鲍克斯客轮在航行中非常困难,航速缓慢的有时比牛车还要慢。 雷云峰瞪着一双鹰一样的眼神观察着前面航道,他不停的计算还有多长时间就要靠到武汉码头,在这越来越接近武汉的最后关头,雷云峰始终没想出如何逃生的最佳办法。 站在一边的侯生紧缩双眉,看着岸边渐渐多起来的村庄,以及马路上出现的车来车往,意识到前面应该就是武汉,不仅更加紧张起来。 就在雷云峰和侯生两人一筹莫展的紧要关头,方世超再次冲进驾驶舱,将雷云峰和侯生拉到一边低声说道:“云掌柜,接到军情局加急电文,命令鲍克斯客轮一旦在船上发现雷云峰等人踪迹,命令不许下船,隐蔽在客舱随船返回。” “什么?叫我们躲在船上随船返回陪都,这、这绝不可能,好不容易使了个障眼法离开宜昌,现在竟然叫我们返回去,哪这么容易?” 雷云峰当即表示返回陪都这条路不可走,并低声看着侯生和方世超接着说道: “鲍克斯客轮只要靠在武汉码头港口,早就在码头布下天罗地网的日伪特务,没有抓到我们,岂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一定会上船搜查,我们又怎能躲得过去?” 方世超听雷云峰说的这么严重,不仅有些恐慌的问道:“云掌柜,我们下船会被抓,藏在船上又躲不过日伪特务的搜捕,难道我们就只有等死啊?” “等死?我雷云峰从来不会做出这种,遇到危险就主动举手投降的毛病,我的脾气你难道不知道?那就是越挫越勇,放心吧,我一定会把你们带出布防在武汉码头,日伪特务的包围圈。” 侯生听雷云峰如此说,不禁疑惑地蹙眉问道:“雷兄,难道你已经有了如何脱险的办法?不然你不会如此打包票的说出这种话,快说出来听听,也叫我们心里踏实。” 方世超的心情跟侯生一样,眼巴巴的看着雷云峰求道:“云掌柜,大家都急成这样,你就不要藏着掖着,快说出你有什么好办法,把我们带出日伪特务布防在武汉的包围圈。” 雷云峰好像在故意卖关子,推了一把方世超说道:“你赶紧返回去,命令电报员复电军情局,内容是鲍克斯客轮没有发现雷云峰等人的踪迹。” 第129章 险象环生 鲍克斯客轮离武汉码头还有一千五百多米,比原预定到达时间晚了两个小时,此时已经接近八点,码头航道已经堵塞的难以前行。 雷云峰不仅皱起眉头看向前方,发现武汉码头方面,之所以航道堵塞,原来是日伪军的江面巡逻艇,正在如临大敌的检查所有上行的大小船只。 毫无疑问,日伪军为了抓捕很有可能离开宜昌,乘坐客轮或其他船只正赶往武汉的雷云峰等人。 他看着江面来往的船只行进缓慢,不仅心急如焚的更加紧张起来。 “雷兄,我看江面突然堵塞,应该与我们有关,不知雷兄如何采取下步行动。”侯生也看出整个航道堵塞的疑点,重中之重的落在他们几人身上。 “看来我们要想等鲍克斯客轮靠岸,顺利的走下船,安全的离开码头,已经不可能,如果我们想冒险混入旅客中出港,哪怕再怎么精心化妆,都难以保证我们不被日伪特务发现。” 雷云峰说出这样的话,明显的表露出他们想从码头安全出港已是不可能。 他看着缓慢前行的客轮,虽然航速很慢,但是还是离武汉码头越来越近。要是不想正常下船出港,必须马上采取最安全的办法离开客轮。 如果鲍克斯客轮再往武汉码头靠近,恐怕到那时就是想出办法离开客轮,也会被巡逻艇上的日伪军发现。 时间不等人,任何一个不安全的行动,都会造成他们六人的灭顶之灾。 侯生看雷云峰站在驾驶舱,眼睛如电的盯着前方,一时拿不出好的办法,不仅凑前一步低声说道:“雷兄,要想咱们安全的离开客轮,只有豁出一死的决心,跳江游到岸边再想办法。” “跳江泅渡到岸边可行吗?你也看到江面上来往大小船只不但繁忙,而且密度很大。一旦我们跳入江中,哪怕不被江水淹死,也会被来往船只冲撞的葬身江底。” “那我们怎么办?”侯生这时也没了主意。 雷云峰皱紧眉头不作回答的继续看着江面前方,几分钟后,突然拽住侯生走出驾驶舱,低声嘱咐了几句。 侯生回到驾驶舱,雷云峰却没有回来。 此时坐在船舱里的朱振声、王亮,从登上鲍克斯客轮,就没敢走出房间一次,憋的两人正在烦躁不安时,突然舱门被推开,雷云峰闪身走进房间低声说道:“带上行李马上跟我走。” 三个人拿上行李快速来到客轮的电报室,负责监视电报员的方世超和苏小嫚,看他们三人面部紧张的带着行李挤进不大的电报室,不仅惊愕的问道:“船上又发现追杀我们的日谍特务啦?” “你们几个人就留在这里,没有命令不得离开,如果接到命令离开这里,为了电报员的安全,把他绑起来堵上嘴,然后从外面把门锁上。” “云掌柜,这是什么意思?”王亮诧异的问道。 “你现在还不需要知道什么意思,到时执行命令。”雷云峰说着又对苏小嫚说道:“阿嫚,你马上给我再次化装,越丑陋越平庸越好。” 几分钟后,一个船夫模样的人,突然出现在驾驶舱,手里拿着一把老菜刀,直接扑向侯生,还没等侯生反应过来,就被船夫打昏在地拖了出去。 正在手握方向舵紧盯着前方谨慎行船的夏胜典船长,突然听到身后有打斗声,等他转回头发现一直监视他的侯生被打昏拖出驾驶舱。 还没等夏船长反应过来,那位窜进来打昏侯生的人,竟然手提菜刀再次闯进来,直接扑向夏船长。 夏船长感觉一道冰凉的刀刃抵在脖子上,不仅被吓得瑟瑟发抖,颤抖着声音问道:“好汉,你、你这是要接触这艘船吗?前面不到一千米就是武汉码头,你想你能劫持成功吗?我劝你不要做傻事,快藏起来,不然你会没命的。” 操着一口川话的船夫,口气狠厉嗓音嘶哑的喊道:“船长,我不想伤害你,也不想劫持这艘客轮,更不想杀船上的任何人,只要你听话,按照我的吩咐行船,我会饶你不死。” “好汉,前面就是武汉码头,你也看到了,小鬼子的炮艇正在江面巡逻,你想不靠港挟持客轮直接穿过武汉码头绝不可能。要是你想叫我掉头往回开,你看看这拥堵的江面,我能掉头吗?请你还是......。” “闭嘴,你要是再给我啰嗦,我先给你点厉害,叫你脖子见血看你还敢给我胡逼逼。”船夫说着手下用劲,刀刃割破船长的脖子,血顺着脖子往下流。 夏船长已经被吓得浑身发抖,虽然此时被割破了脖子,可他好像一点疼的感觉都没有,不住声的恳求道:“好汉,你提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只是不要伤害船上这些无辜的旅客,如果你真把我杀了,失去控制的客轮,就会撞上南来北往的船,一旦船被撞沉,你、你也会没命的。” “混蛋,还给我胡逼逼,听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要是你敢不照我说的做,我马上一刀杀了你。” “好、好好,你说、你说,我一定照办。”夏船长为了船上这么多旅客安全,不得不服从这名强盗的野蛮要求。 船夫制住了夏船长,两眼如鹰的盯着前方开过来的船,当他发现一艘较为大些的货船从上游靠过来,低声对夏船长喊道: “靠上前面开过来的货船,尽量把他逼得放慢航速,如果你敢不听,我就杀了你抢过操纵舵,撞上那艘开过来的货轮,大家一起死。” 夏船长不知这位歹人为什么要采取这种不人道的手段,不禁心中愤怒地就要反抗,却被船夫持刀逼在脖子上,不仅小心的驾驶着客轮,慢慢的向上游行驶过来的货轮靠上去。 此时的侯生在被化装成船夫的雷云峰,冲进鲍克斯客轮驾驶舱,还没反映过来就被雷云峰一招打晕,并被拖出驾驶舱扔在走廊,这个趁势昏迷的侯生,等雷云峰再次冲进驾驶舱,爬起来快速离开。 突然出现在客轮电报室的侯生,对被关在这里的方世超、朱振声、王亮和苏小嫚说道:“带上所有行李,马上跟我行动。” 方世超等人提前得到雷云峰的安排,在侯生冲进来下达命令马上离开,并没有感到意外,而是非常配合的拿起行李冲出电报室。 刚跑出来的苏小嫚突然喊道:“不好,我们还没有把电报员打昏绑起来,快回去。” 第130章 劫持货轮 侯生并不清楚为什么要打昏电报员还要绑起来,时间紧迫,不禁低声喝道:“不要多事赶紧跟我走。” 方世超虽然不清楚雷云峰告诉他们,只要接到命令离开电报室,必须将电报员打昏绑起来的用意。但他非常了解雷云峰的做派,只要他要求做的,一定有很深的含义。 他一把抓住侯生急切的说道:“候副组长,云掌柜特意安排只要我们离开电报室,必须将电报员打昏绑起来,咱们可不敢违抗他的命令,一旦在电报员身上出事,恐怕我们会更加危险。” 侯生听方世超如此说,马上领会的低声说道:“阿超,你要快去快回,办完事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鲍克斯客轮右侧船舷下船出口找我们,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放心吧,我很快就能跟上你们。” 王亮不放心方世超一个人返回去办这件事,紧跟在后追了上去。 侯生带着朱振声和苏小嫚,很快来到客轮右舷上下轮船的进出口,取下防护锁链,看着来往的大小火轮擦着客轮而过,一个个不禁有些心慌的互相对视着。 “候副组长,你把我们带到这里,不会是叫我们跳船吧?不、不不,你看来往的船只这么多,我们一旦跳进江水中,就是不被淹死,也会被上下航行的船只,给冲撞的葬身江底。” 侯生听苏小嫚的说法跟他当时询问雷云峰的一样,不禁笑着说道:“云掌柜早就替咱们安排好脱险通道,等阿超和阿亮回来,我们就行动。” 五分钟不到,方世超和王亮急匆匆的跑过来,冲在前面的王亮看侯生等人站在船舷中间上下船的进出口,不禁大惊小怪的喊道:“你们都不要命啦?怎么能随便取下上下客轮的防护锁链,还站在边上,这多危险,快点退后。” 方世超也不仅心生疑惑的问道:“候副组长,为什么要把我们带到这里,再说就是想提前下船,靠岸的应该是客轮的左舷,可你们......。” 几个人站在右船舷正在不顾及的大声喊叫,早就离开船舱等待下船的旅客,听到右船舷有人喊叫,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惊奇的快速冲过来。 侯生一看有旅客冲过来,赶紧将舱门关上,从外面套上锁,不管里面的旅客如何喊叫,站在船舷上的侯生他们完全置之不理。 就在里面的旅客想出来,外面的侯生等人锁上门不叫他们出来之时,突然从二层甲板上跳下一个面相丑陋像是船夫的人,手提菜刀刚落到右舷甲板上,就对侯生他们大喊道: “看到从上游缓缓行驶过来的那艘货船了吗?只要靠近,我们六个人要有不怕掉进江水被淹死的勇气,跳上那艘货轮,只有这样我们才有生的希望,都做好准备。” 侯生几个认识这个丑陋的船夫,因为提前知道这个船夫就是经过苏小嫚化装过的雷云峰。 大家听雷云峰下达这种玩儿命的命令,不仅看着缓缓驶过来的货轮,心中愕然的低声喊道:“云掌柜,货轮与客轮的落差起码在两米,而且还是在对开的情况下跳船,一旦失足落水,那可是必死无疑呀。” “怕死吗?那就不要跳,等鲍克斯客轮靠岸被日伪特务抓捕,下场只有两个,一个是被折磨致死,一个是屈膝投降作为国家民族的罪人。” 雷云峰说着突然口气狠厉的命令道:“做好准备,前后跳船的时间不能超过一分钟,要是谁错过了,那他是在自己找死,准备——。” 就在货轮的驾驶舱刚从下面过去,雷云峰突然大喊一声“跳”。抓住苏小嫚纵身跳下鲍克斯客轮,两人落在正在缓缓向下游行驶的货船上。 侯生、方世超、朱振声和王亮,看雷云峰大喊着抓住苏小嫚已经跳下客轮,他们哪有时间理会雷云峰和苏小嫚突然跳在货轮上是否安全? 随后就像跳水的青蛙,一个连一个的跳下鲍克斯客轮落在擦着客轮而过的货船上。 南来北往的大小船只,有的发现有人从鲍克斯客轮跳船,有的听到惊叫声快速看过去,等他们还没有弄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客轮和货轮险险的相继错身而过,部分船体发生轻微的碰撞。 此时跳在货轮上的雷云峰,以极快的速度将苏小嫚安顿好,他则掏出枪快速占领货轮,将三个船夫制住交给跳下船的侯生等人。 他带着方世超冲进驾驶舱,持枪威胁道:“不要紧张,也不要害怕,我们只是过路的,只要你能将船开出武汉城郊靠岸停下,我们会主动离开,不会给你们带来任何危险和麻烦,听到了没有?” “你们、你们是、是道上的人吧?能不能报个名号,是哪帮哪派,以后还有个照应。”船老大近乎讨好的问道。 “不想死就好好开船按我的吩咐照办,不然你会丢了这船货,最后落个船毁人亡,生死两条路由你选,你可想好了再告诉我。”丑陋的雷云峰面露狰狞之相,嘶哑着嗓子恐吓道。 “这位爷,我们都是道上的人,只要你能保证我这艘船和人员安全,我保证把你们安全送到武汉郊外靠岸。” 雷云峰笑的比魔鬼还难看的再次说道:“但愿如你所说,一旦你中途搞坏,我的枪口可是每时每刻都对准你的脑袋。” 船老大常年跑船,见多识广,对付打劫的歹人还是心里有数,这次被几个人用枪顶在脑袋上,虽然听他们的口气蛮横狠厉,但要求却非常简单,那就是把他们安全送到武汉郊外,就能平安无事。 他猜测突然从客轮跳到他货船上这几个人的身份,一定非常神秘,恐怕与武汉码头出现的特务以及军宪警,还有水面突然多出来的日军炮艇有关系。 既然这些人不抢货不夺船又不杀人,只要好好配合,应该船货和人不会有危险。 货轮按照雷云峰不时的调度,船老大非常配合的避让着南来北往的船只,缓慢的向江右岸靠拢。 当货轮航行到武汉郊区,刚准备将船靠岸,突然雷云峰大喊道:“不要靠岸,继续前行。” “这位爷,您不是说到了武汉郊外就靠岸吗?怎么又要继续前行,难道你变卦了?”船老大紧张的瞪着两眼问道。 第131章 难以逾越浅滩 雷云峰之所以将就要靠岸的货轮,命令船老大继续往前开,是他突然发现在岸边有日军巡逻队,只有放弃在武汉郊外靠岸弃船登岸。 “船老大,你难道眼瞎呀?明明看到岸边有小鬼子巡逻队,还硬要靠岸,你安的什么心?” “这位爷,我哪知道你们怕小鬼子,还以为你们......。” “你的屁话怎么这么多,咱们都是中国百姓,难道你就不怕靠岸小鬼子祸害你呀?你给我听好了,只要你感到货轮靠岸很安全,不但你们没有事,我们也能没有危险的离船登岸,那咱们也算两清了。” “好、好好,我这就心里有数了。”船老大听雷云峰说的这么明白,心里揣摩这伙人,虽然面相凶恶丑陋,但绝不是投靠小鬼子的汉奸,只要他们还有点良心,不管是哪帮哪派,绝不会对他们的船货和人下手。 货轮往前航行了两千多米,江面慢慢开始狭窄,两岸已是怪石嶙峋,高山峻岭耸起,虽然不能说是两岸人踪灭,起码不见了在岸边巡逻的小鬼子。 雷云峰看离武汉越来越远,不仅看着两岸高耸的群山,对船老大说道:“船老大,麻烦你注意靠右边岸边是否出现平缓的岸边,一旦发现将船靠岸,我们离船后你就不用提心吊胆了。” “明白。”船老大听丑陋凶恶之人的雷云峰,此时口气和缓的跟他说话,听起来还带有磁性,感觉非常悦耳,不仅回头看了一眼,此时将枪收起来的雷云峰。 方世超不知船老大想耍什么心眼,厉声吼道:“看什么看?小心看进眼里拔不出来,好好看着前边找到安全的地方停船。” 货轮又往前航行了五百多米,终于发现靠右岸边有一块十米左右的江岸缓滩,不仅小心的回头看着雷云峰问道:“这位爷,您看前面右边出现的那岸边缓滩,可以停船送你们上岸吗?” “我不懂行船,只要你感觉货船靠过去安全,不会因为搁浅开不动船,那你就靠岸。”雷云峰嗓音非常磁性的说道。 船老大听雷云峰说的特别入耳,不仅对这个疑似强盗的雷云峰好感倍增,开始小心试探着向岸边靠过去。 当货轮离岸边还有十米,突然听到货轮底部有触暗礁的碰撞声,虽然听声音触礁的危害不大,但是船老大不敢再向岸边靠过去。 “这位爷,您可能听到我的货船已经触礁,为了我这船货和人的安全,实在不敢再向外靠岸了。” “好吧,你把船停下来,应该不会用十分钟我们就会离开你的货船,但是我警告你,你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上过你的船,要是敢胡说八道,我道上的兄弟绝不会轻饶了你。” 船老大听这丑陋凶恶之人此时说得话,哪还带有好听的磁性?完全是一个十恶不赦之人的狼嚎般警告。 他马上陪着小心说道:“请爷们放心,我绝不敢随便乱说,再是道上的规矩我懂,看到听到都不知道,只是不知离岸边还有十米左右的江面,各位爷如何才能登上岸。” “你船上有竹竿吗?要是有,那就借我们一用。” “有、有有。”船老大说着对外喊道:“水娃子,快把咱们船上的竹竿找出来给这位爷,你小子跑哪去了,快给我出来,听到了没有?” 水娃子在侯生等人从鲍克斯客轮跳到这艘货轮上,就被枪顶住脑袋抱头跪在甲板上,此时听船老大喊他,抬头看着侯生怯生生的问道:“这位爷,船老大找我,我......。” 侯生听驾驶舱的船老大喊‘水娃子’,知道是得到雷云峰允许,不然船老大在雷云峰的枪口下,绝不敢大声喊叫。 他押着水娃子走过去,这时雷云峰从驾驶舱走出来,看侯生押着一个船夫,不禁问道:“你就是水娃子?快把船上的竹竿找出来给我。” 水娃子在侯生寸步不离的跟定下,快步走到船尾,将船上准备一旦搁浅利用竹竿把船撑开浅滩的竹竿,掀开罩住下面货物的篷布,抽出来交给侯生。 侯生不知道雷云峰为什么要竹竿,递给走过来的雷云峰问到:“雷兄,你找这竹竿有什么用?” “山人自有妙用,哈哈哈,来来来,咱们试一下水深。”雷云峰拿着竹竿走到靠右边的船舷,将手中的竹竿在水中试探深浅,经过一阵试探,终于在货船靠前的位置,试探出水下的深度大约在一米五左右。 他将竹竿抽出水面,离船一两米左右又将竹竿插进水中触底,看着较缓的岸滩,后退几步又往前走了几步,来回三次,感到不满意。 雷云峰跳上货物上面,将脚下的货物摆平,然后右手握住插进水里的竹竿,来回走了三次,最后还是放弃了。 他走进驾驶舱看着船老大问道:“老大,你这艘船上还有长条板吗?要是有,请你帮忙给找上两块。” “这位爷,实在不好意思,短跳板有几块,但是每块长度都在两米左右,离岸边还是差七八米,根本够不着岸边啊。”船老大很想帮忙,但是他也没有办法。 侯生看雷云峰急的在船上来回走动,不仅凑到跟前说道:“雷兄,既然船上有几块两米左右的长条板,只要把这几块条板连排绑在一起,做成水筏子,不就可以把咱们渡过去吗?再说,实在不行,这么浅的水,岸边水流又不急,咱们也能涉水过去不是?” “好,就按你说的办,由你候兄绑木筏,将阿嫚和所有行李渡到江岸,我和几位兄弟涉水过去。” 雷云峰虽然这么说,可他还是不死心,重又拿起竹竿站在货物上面,看着岸边,慢慢后退,突然前冲撑杆离开货船。 就像一个猴子在空中飞舞,稳稳地落在江滩岸边,左脚踏在水里,将竹竿抛向侯生他们大喊道:“谁有胆量就借着竹竿撑杆跳过来。” 谁敢?可能在这些人里面也只有,雷云峰这个得到五彩珠加强的神人,才能撑杆跳过来。 王亮看雷云峰跳到了岸边,那身子在空中优美的动作叫他不住的赞叹,不仅跃跃欲试的抓住抛过来的竹竿,有样学样的就像雷云峰的影子,后退几步突然撑杆跃跳。 只见他就像个黑傻子,刚撑竹竿跳起来,掌握不住竹竿弹性和撑过去的技巧,整个人吧唧落在江水里。 多亏这个混蛋的水性好,拖着竹竿涉水游到岸边,被站在岸边的雷云峰把他拖上岸。 第132章 涉水过江 站在船上的几个人,一看王亮掉进水里,游到了对岸成了落汤鸡,一个个憋不住的哈哈大笑。 侯生看货船离岸边只在十米左右,而且水又不深,要是把几块长条板绑成筏子,一是费时费力,二是一时也不容易找到那么多绳子。 他放弃绑木筏子的想法,快速脱掉身上的外衣,身上只穿了个大裤衩,然后将自己的衣服以及苏小曼和他两人的行李包,双手扶住顶在头上,慢慢从船帮顺到江水里。 水确实不深,对个头一米八七的侯生来说,江水只淹没到他的肩头胳肢窝,他就这么头顶衣物的向岸边走去。 在这六个人当中,男人里个头最小的算是方世超,可能不到一米七,要是涉水到岸边,淹不了他,因为这离岸十米左右的水面,江水最深处也就在一米七。 要是顺着雷云峰用竹竿探的水路走,最深在一米五。 方式超按照雷云峰在岸边指挥路线,学着侯生只穿一条大裤衩将衣物顶在头上,从船上顺到江水中,万般小心地用脚摸索着江底过河。 朱振声个头也不小,很快也从货轮上顺到江水里,走的比方世超要快的多,不到三分钟就到了岸边。 侯生将衣物放在岸边,看苏小嫚站在货船上为难的不知怎么才能淌过十米的江水到江边。 虽然她的个子比方世超还要高出两厘米,可她毕竟是个女孩子,总不能为了不湿衣服,跟这几个爷们一样穿着大裤衩过河吧? 就在她左右为难时,雷云峰边脱衣服边对苏小嫚喊道:“阿嫚,你不要乱动,我马上过去把你接到岸边。” 不等雷云峰喊完,侯生把头顶上的衣物扔给雷云峰,转身就往回走,边走边喊道:“雷兄,这点事就不麻烦你了,我替你代劳。” 侯生很快走到货船边上,对站在货船上的苏小嫚说道:“苏小姐,不好意思,我只能把你扛在肩上送你过江,你就委屈一下吧。” 他说着不等苏小嫚说话,抓住苏小嫚的胳膊腿,扛在肩上就朝岸边走。 大家很快都到了岸边,可方世超不见了。 吓得站在岸边的几个人,不仅看着江面紧张的大喊道:“阿超、阿超,你在哪?快出来。” 方世超相信雷云峰用竹竿探过的水路只在一米五左右,虽然他的个头小点,但一米七的个子也不至于被江水没顶的淹没在江水里。 可谁知在摸索着江底往前走出四五步,突然一脚踏下去,整个人被深水淹没。 方世超的水性还可以,可他将衣物顶在头上,又是错步走进深水区,事发突然,为了顶在头上的衣物不落水,伸直两臂托住衣物想快速走出深水区,可谁知道越往前走越深,竟然把他连衣物一起淹没在江水中。 也就在这时,已经全部到岸的雷云峰等人,突然发现方世超不见了,在大家紧张的呼喊中,看到从水里钻出一个人头,嘴里往外‘噗噗’的吐出两口江水,什么都不顾的朝岸边游过来。 大家等方世超快靠过来,七手八脚的将方世超从江水里拖上岸,看到方世超只穿了个大裤衩湿淋淋的站在岸边,不仅问道:“阿超,你的衣物呢?” “啊?我的衣服、我的裤子,还有我的提包里的武器子弹,都掉进江水里了,完了,我、我这没有衣裤穿可怎么见人那。”方世超说着突然跳进江水里,扎着猛子在水里寻找自己的衣物。 侯生和朱振声看方世超又钻进水里,马上跟下去。 经过几分钟在江水里摸索,侯生首先将方世超的提包从水里捞出来,举过头顶朝岸边走去。 朱振声和方世超看侯生找到了提包,也赶紧爬上岸,三个人冻得浑身瑟瑟发抖,侯生和朱振声赶紧抱着衣物跑到隐蔽处,将湿淋淋的大裤衩换下来,将干衣服穿上。 方世超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还多亏他长了个心眼,临下货船时,将衣裤拴在提包带子一起,可现在都被江水浸泡的湿透了,还怎么穿? 雷云峰脱下自己的风衣披在方世超身上说道:“不要着急,我的提包里还有换洗的衣物,只是又大又长,你凑合着穿吧。” 等大家都收拾好,货船的船老大,这才朝岸上喊道:“各位爷,我们可以走了吗?” “等等。”雷云峰突然招手喊道,吓得船老大不知这丑陋凶恶之人又要使什么坏,不仅颤抖着声音哭求道:“这位爷,我什么都听你的,现在把你们安全送上岸,怎么还不放我们走啊,还有天地良心吗?” “哈哈哈,船老大,你误会了,我们搭上你的船,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为了报答你,这是二百法币,还请你笑纳。”雷云峰说着将二百法币包在手绢里,又在手绢里包了块不大的石头,然后朝船老大扔过去。 船老大接住雷云峰扔过来的手绢包,打开手绢看到里面还真有两百块法币,当时就跪下来抱拳喊道:“这位爷还真爷们,不但没有祸害我们,还给我们这么多的答谢,祝几位爷一路走好,开船喽——。” 雷云峰等人看着货船慢慢远去,整理好行装的侯生首先问道:“云掌柜,我们下步如何行动,是潜入武汉还是......。” “候兄,武汉我们是不敢进去了,你们也都看到,武汉日伪特务把码头包围的警备森严,其目的就是要抓捕我们,所以我们只能多辛苦,绕过武汉走村路,到武汉的下一站,再想办法乘火车到达淞沪。” 他说着将自己和苏小嫚的提包抓在手里,大踏步的朝岸堤上面走去。 当雷云峰刚探出头,突然身子一矮快速蹲下,对紧跟在后的几个人低声说道:“大家注意,堤岸上面二十几米远有一条路,路边上有一辆大卡车,大卡车周围站着七八个荷枪实弹的小鬼子,我分析这是日军在这里临时设的检查站。” 王亮听雷云峰说离堤岸不远的路上设了一个鬼子检查站,不仅瘪嘴低声说道:“云掌柜,区区七八个小鬼子站在路上,就能把我们堵在这里不敢动弹?哼,咱们是谁?是专门杀小鬼子的爷,冲出去一顿招呼,抢了卡车就跑不行啊?” 第133章 背水疑无路 大家听王亮如此说,也感觉有道理,这样就不用跑路了,坐上大卡车总比两条腿跑的快。 雷云峰看大家都有这想法,不禁提醒道:“我们现在已经深入敌后,谁能保证我们在与这七八个小鬼子搏杀时,能不费一枪一弹?” 大家被雷云峰这么一问,谁又不吱声了。 侯生探出头看向路上小鬼子设下的临时检查站,退回来说道:“正如云掌柜所说,我们突然杀出去,根本就保证不了小鬼子发现我们不开枪,一旦开枪,必然会把附近的小鬼子引过来,到那时我们可就插翅也难飞出敌人的封锁区。” “那又能怎么办?总不能等小鬼子的临时检查站撤走,我们再离开这里吧?”王亮着急的反问道。 雷云峰并不吭声,他慢慢地再次探出头,看着临时检查站的七八个小鬼子,正对来往车辆和行人进行仔细检查,不仅皱紧眉头再次退回来。 大家都看着雷云峰和侯生,真希望他们两人赶紧拿出办法来,早早离开这鬼地方,要是一直趴在这堤岸上,就是不被小鬼子发现,也会把他们冻得支持不住。 方世超看着他们所处的堤岸两边,都是突兀凸出的嶙峋怪石,要想爬上去,一是会被路上检查的小鬼子发现,二是山高无路就他们几个人,根本就爬不上去。 他反复观察了一下地形,对雷云峰小声说道:“云掌柜,我们不能老躲在这地方,时间长了也不安全,是不是还用王亮说的办法,突然冲出去杀了这几个拦路的小鬼子,抢了卡车会很快离开这里,我觉得这是唯一的办法。” 雷云峰不是没想出这个办法,既简单又易行,可即使杀了这几个拦路的小鬼子,开着卡车就能大摇大摆的通过武汉穿城而过吗? 要是绕到乡村走小路,路窄不说,路况一定也很糟糕,转来转去很容易被清乡的日军部队发现,一旦交火,就凭他们六个人能有多大把握,冲出敌人的包围圈活着离开? 他思来想去始终找不到最佳的行动路线。 大家一时被前进的路如何走难住了,谁也不再说话,个个皱紧眉头动脑筋想办法。 侯生提议道:“云掌柜,要想能安全通过驻扎在武汉的日军,以及日伪军特务给设置的封锁线,是否可以拦截一条船,咱们乘船通过水路通过武汉,找到合适的登陆堤岸,上岸后再想办法秘密潜入淞沪?” “这倒是一个办法,走水路总比走旱路要安全得多,只是我们在岸边,想拦下一条向上游航行的船,恐怕没这么容易吧?”雷云峰也这么想过。 而且他后悔没有在货船向下游航行时,抓住时机在江面上拦下一条向上游航行的船,趁机混过武汉码头。现在可好,竟然被窝囊的堵在这里,进退两难。 侯生看雷云峰找不到脱身的好办法,愁的眉头紧锁,不仅低声再次提议道:“云掌柜,咱们这些兄弟还有谁的水性算是最好?我可以带着他潜入江水,等到发现合适的船只从下游开过来,突然上船强迫船老大靠岸,我们登上船就能离开这里不是吗?” 这个办法雷云峰也想到了,只是江水湍急没有特别过硬的水性,根本就没有胜算能不被江水冲走,这种冒险他赌不起,因为身边的兄弟都是与他在抗日战场上,一起英勇杀敌的英雄。 可现在被日军临时检查站堵在这里,要是不想办法早早离开,很容易被这么近的检查站小鬼子发现。 就在雷云峰等人为前进之路找不到出路时,也算命好,发现从上游一艘货船顺流而下,被急流冲到了离他们很近的浅水区搁浅了。 雷云峰果断命令道,马上抢占这条搁浅的货船。 几个人刚换穿上干衣服还没有暖和过来,这又要跳进冰冷的江水抢搁浅货船,可情况紧急,大家都想早点离开这危险之地,此时哪还管江水冰冷? 一个个将身边的提包交给苏小嫚,做好冲进江水抢占货船的准备。 雷云峰挥手制止道:“大家不要莽撞,先由我一个人潜水过去,等我拿下这艘货船,你们再快速登船。” 侯生不等雷云峰说完,一把拉住就要离开他们冲进江水里的雷云峰低声喊道:“雷兄,你是这支指挥负有特殊任务小组的组长,有些事需要你全盘调度,这次抢占货船的任务就交给我吧,保证不会出任何问题。” “候兄保重,宁可抢占不了这艘货船,你也绝不能给我出任何危险,你要是能答应我,我就放你去。” “云掌柜,我请求跟随候副组长一起行动。”方世超自报奋勇的说道。 “你?你刚才在江水里差点丢了性命,就你这水性还敢冲进湍急的江水里?哈哈,不用你靠近搁浅的货船,就被江水冲走了。” “阿亮,不要瞧不起我,我的水性在咱们这几个兄弟里,除了云掌柜,你们谁还敢跟我比?你笑话我刚才出的洋相,那是我头顶着衣物突然掉进水深的江底,想保护衣物不被江水浸湿,结果衣物和我一起被卷入江水里,但是我还是从江水里冒出头,你阿亮能做到吗?” 侯生笑看着方世超说道:“阿超,这次涉水靠近搁浅的货船,确实危险,因为搁浅的货船离岸边有二十几米,多一个人冒险云掌柜也不放心,你们就在这等着,等我抢占了货船马上向你们发信号。” 他边说边看着雷云峰笑说道:“雷兄,等我的好消息。” 这次侯生并没有脱下自己的外衣,而是就这么跳进江水里,只见他在江水中不停地起伏,快速向搁浅的货船游过去。 此时搁浅的货轮停在那里,船上的人着急的看着,却没有办法将搁浅的船撑出浅滩。 站在船上的船夫突然发现江面上出现上下起伏的一个身影,不仅对着江面大喊道:“你是人是鬼,怎么会在江水里翻腾?你这是在找死啊。” “船老大、快、快救救我这个落水人,只要、只要你们救了我,我、我可以给你们大把的钱。”在江水里奋力搏击江浪的侯生,假装落水求救的遇难人,大呼小叫的求助船夫快把他救上船。 船老大是个贪财的人,看到江水里不停沉浮的求救人,要是不早早施以援手,这个落水人很有可能瞬间就会被湍急的江水卷走,他身上的钱可就打水漂了。 第134章 找死挡不住 求票啊兄弟姐妹们们 侯生在船老大等人援救下,终于被拖上货轮,几个船夫以为侯生溺水强行灌进一肚子江水,把他拖到船帮趴下,两个人提起他的后腿不停地抖动。 船夫抓住侯生的两条腿抖了一阵,没发现这溺水人倒出多少江水,不仅把他放平蹲下来问道:“哎哎年轻人,你还能坐起来吗?” “多谢各位兄长的救命之恩,我还好,落水没有灌进多少江水到肚子里,敢问你们船老大,要是我能帮你们把搁浅的货船离开浅滩,能不能把我们几人捎带着......。” 船老大听侯生说可以帮他们将搁浅的货船,想办法离开浅滩,不仅高兴地问道:“你这后生说话当真?” “绝没有假话,只是需要我岸边的几个兄弟帮忙,不过我有个条件,那就是帮你们把货船推出浅滩,要捎我们一程,要是你们答应,我马上把他们喊过来。” 船老大正为货船搁浅犯愁,现在有人帮忙,别说捎他们一程,就是把他们送到目的地,也比搁浅走不动要好的多。 不仅当即答应:“只要你这后生真能找人帮忙把货船推出搁浅的浅滩,我什么都答应你们。” 侯生高兴地站起来,对着岸边挥手喊道:“云掌柜,船老大答应捎我们一程,快过来帮忙。” 雷云峰听侯生喊叫,知道这家伙把事办成了,不仅对方世超、朱振声、王亮和苏小嫚说道:“你们四个马上涉水上船,我留下来掩护你们。” “云掌柜,你是我们行动小组的头儿,就应该你先撤到船上,我们留下来掩护你。”身边的四位兄弟几乎异口同声的说道。 “都不要争了,一旦路上日军临时设下检查站的七八个小鬼子,突然跑过来,你们不知是杀了他们还是马上躲起来,要是处理不当,不但大家都有危险,就连那艘货船都有可能跟着遭殃。” 王亮挺身而出对方世超喊道:“阿超,既然云掌柜要留下来掩护,那我陪在身边,只要我在,决不能叫咱们的云掌柜有一点闪失,你们赶紧走。” 雷云峰为了叫大家放心离开,只有同意王亮的建议,他对方世超说道: “阿超,一旦我们在岸堤与小鬼子交火,你们千万不要涉水过来增援,告诉候副组长,为了大家的安全,暂时分为两组,候副组长带领你们随船向下游的朱佳藻码头靠近,并在那里下船与我们会合,快走。” 方世超本想争着留下来跟雷云峰掩护兄弟们上船,看样子被王亮抢了先,只有点头答应,带着朱振声和苏小嫚涉水过江,向搁浅的货轮游过去。 搁浅的货船突然增加四个人帮忙,在其他四名船夫一起努力下,慢慢推着搁浅的船向江水较深的地方挪动。 就在货船慢慢离开浅滩还没有进入深水区,突然在路上临时设置的日军检查站,一个小鬼子捂着肚子对其他鬼子喊道:“不好了,我的要跑肚子。” 这个喊叫着闹肚子的小鬼子,不等其他几个鬼子‘哈哈’大笑的讥讽挖苦完,双手捧着肚子朝雷云峰和王亮隐蔽的岸堤跑过来。 王亮一看跑过来一个小鬼子,不仅看着雷云峰低声说道:“云掌柜,这小鬼子自己送死,我杀了他。” “不要轻举妄动,只要这小鬼子不发现我们,就叫他多活几日,咱们现在的主要任务是掩护候副组长他们乘船离开,而不是单纯为了杀小鬼子,图痛快的暴露自己。” 雷云峰虽然这么说,但却早已做好随时杀了这个跑过来的小鬼子准备,但最好不要发现他和王亮,不然这混蛋就死定了。 人有时就那么怪,时运来了挡都挡不住,霉运来了躲都躲不过去。 这个跑肚子的小鬼子被阎王爷牵着鼻子,硬是朝雷云峰和王亮隐蔽的岸堤这边跑过来,这可不是被屎催的,而是短命催的他正一步一步的把命送过来。 王亮看小鬼子捧着肚子直接奔他们而来,这小子抽出匕首做好随时动手准备。 雷云峰也做好奋力一搏的架势,只要这小鬼子跑到跟前发现他们,他两人绝不会叫这家伙喊出来暴露他们藏身的目标,更不会叫他转身逃走。 小鬼子被短命催的快速跑过来,刚到江堤就要脱下裤子,突然发现两个人趴在堤岸隐蔽处,就像老鼠见了猫,吓得他提着褪下的裤子,转身大喊着就要逃走。 王亮当发现这个闹肚子的小鬼子,跑过来站在堤岸上往下脱裤子,突然发现藏着两个人,张口刚喊出半声,他刚想扑上去,就见一道人影就像离弦的箭,飞出去将那小鬼子扑倒,掐住脖子猛地一用力的瞬间,将被掐死的小鬼子拖下堤岸。 还没把裤子提上去的小鬼子,在临死时还挣扎着喷出一大摊稀粪便,臭的王亮抓起已经死去的小鬼子,直接把这屎臭的混蛋丢进江水里。 正在检查站检查来往车辆和行人的小鬼子,听到二十几米的江边传来半声惊恐的喊叫,不禁笑骂道:“小泉这混蛋,被屎尿憋的突然释放出来,竟发出狼一般的嚎叫,真是......。” 检查站的鬼子曹长,听身边的几个小鬼子如此遭叽小泉,不仅警惕的问道:“你们刚才确实听到小泉的喊叫?他的喊叫声音是不是很特别?” 几个小鬼子不清楚曹长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刚想问却被曹长厉声吼道:“我的怀疑小泉遇到袭击,山本,你的过去看看。” 山本原本跟其他几个鬼子只是在开小泉的玩笑,现在听曹长叫他过去看看,不仅心中胆怯的说道:“鸠田君,小泉不会出什么事,不需要过去找他,他的很快就会回来。” 过了大约几分钟,小鬼子还没见小泉返回来,鸠田曹长不仅对山本命令道:“你的马上过去看看,为什么小泉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山本端着枪朝岸堤跑过去,离堤岸还有十几步,心中恐惧的山本看着堤岸大喊道:“小泉,你这混蛋到底在哪里,快快的出来,你的听到了没有?” 第135章 最强神枪手 雷云峰和王亮听到小鬼子喊叫着往他们这里走过来,两人做好随时出击灭了这个小鬼子的准备。 山本喊叫了几声,小泉始终没有回应,端着枪颤颤喽喽小心谨慎的朝堤岸走过来,当他快走到堤岸边,探头看向堤岸下面,发现两个人藏在堤岸隐蔽处,吓得他惊叫着掉头就往回跑。 不等山本掉转头跑出去,雷云峰就像大鹏展翅,将转身要逃跑的山本拽下堤岸,山本在挣扎呼叫中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尖利的枪声在江岸回荡。 雷云峰将挣扎的山本死死地扣住,两手抓住山本的头猛地一扭,只听‘咔’的一声,山本的脖子被扭断。 从江堤岸边突然传出尖利的枪声,惊动了检查站正在检查来往车辆和行人的五六个小鬼子,鬼子曹长鸠山上士端着枪命令道:“快快的冲到江边,山本和小泉一定遇到了危险。” 剩下的六个小鬼子哪还顾得上检查来往车辆和行人,端着枪快速奔堤岸,边奔跑边开枪。 路上等待检查的车辆和行人,看小鬼子听到枪声甩下他们跑走了,这些车辆和行人趁机穿过检查站,疯狂的朝不同方向逃去。 鸠田曹长挥手命令六个小鬼子,呈扇形包围江岸边只有十几米宽的和缓地带。 雷云峰和王亮杀了两个被短命催来的小鬼子,当听到山本在挣扎中扣动扳机射出一颗子弹,马上回头看向江水中二十几米远搁浅的货船,还没有离开浅滩。 他对王亮说道:“为了我们的人能随搁浅的货船早早离开,我俩就要在这里阻击扑上来的六个小鬼子,但绝不能恋战,要速战速决,不然会把附近的大批鬼子部队引过来,到那时我们和这艘搁浅的货船都会非常危险。” “放心吧云掌柜,不就六个小鬼子吗?你我的枪法都非常准,六声枪响六颗子弹准把这六个小鬼子给消灭了。”王亮说着端起枪,瞄准冲在前面的小鬼子就是一枪。 冲在前面的小鬼子被王亮一枪击中,猛地往后一仰摔躺在地上。 雷云峰也同时向扑上来的小鬼子开枪,但狡猾的小鬼子发现王亮和雷云峰先后消灭了两个士兵,吓得马上趴下,翻滚着找到隐蔽处,开枪还击。 双方都躲在隐蔽处,要想在很短时间消灭对方谈何容易?一时成为胶着状态。 侯生正带着方世超、朱振声,在船夫的通力协作下,将搁浅的货船向深水里推,眼看就要离开浅滩,却突然听到离他们二十几米的江岸传来一声尖利枪声。 他马上意识到雷云峰和王亮两人被小鬼子发现,不仅对船老大喊道:“快都下来推船,要是不能在短时间内把船推到深水区,我们谁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船老大本来在船上掌握方向舵,配合着货船慢慢向深水区移动,听侯生如此喊叫,吓得他跳下船伸出膀子顶住船帮,拼命地将货轮往深水里推。 站在船上的苏小嫚看情况紧急,也跳进江水中,奉献出自己的一份浅薄之力。 货船随着越来越激烈的枪声,慢慢的向深水区移动,当货船终于被推进深水区,船老大和几个船夫趁势跳上船。 侯生看货船离他们渐渐远去,顾不得其他抱起苏小嫚将她抛上船,他则对方世超和朱振声大喊道:“快上船,再等会儿船就到了江心,你们两个听到了没有?” “我们云掌柜和阿亮还在江岸与小鬼子激战,难道我们就这么撇下他们自己逃命,不管他俩了吗?” “混蛋,执行云掌柜的命令,马上上船,要是你两个敢违抗命令,我现在就枪毙了你们。” 侯生的心里比方世超和朱振声还着急,可要是都返回去增援雷云峰和王亮,一旦周围大批日军部队听到枪声赶来增援,到那时,会全部战死在这块狭窄的岸堤上。 方世超和朱振声痛苦的回头看着雷云峰和王亮两人,正趴在堤岸阻击扑上来的小鬼子,不仅大哭着爬上船,朝着岸堤大喊道:“云掌柜、阿亮,快回来——。” 雷云峰和王亮一时奈何不了扑上来,此时隐蔽朝他们开枪的四个小鬼子,当他俩听到哭喊声,回头看到货轮已经离开浅滩顺江而下。 侯生带着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小嫚,站在船帮上向他俩招手哭喊,不仅心里踏实的大声回应道:“放心吧,我们一定还会见面。” 货轮随着滚滚江水,就像离弦的箭,快速向下游冲去,很快就被两岸峻峭的山峰遮蔽。 雷云峰看到侯生带着三名兄弟,安全离开浅滩的货轮远去,不仅对王亮喊道: “王亮,我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消灭这四个小鬼子,一旦延误时间,周围的日军大部队就会赶过来,到那时再想离开这里,除非跳江随流而去,死活只有天知道。” “放心吧云掌柜,你掩护,我想办法摸到敌人身后,一枪一个四枪干死他们。”王亮说着突然跃出江堤,翻滚着找到一块洼地,把自己隐蔽起来寻找目标。 雷云峰在王亮冲出岸堤的瞬间,突然变换位置的探出身,将锁定的一个目标一枪打掉,招来剩下三个小鬼子火力反击,火力压制的雷云峰退回到岸堤下面。 王亮趁雷云峰打掉一个小鬼子的火力点,探身瞄准一个正在扣动扳机的小鬼子,还没等那小鬼子扣动扳机,王亮先送给他一颗子弹。 现在就剩下两个小鬼子,在雷云峰和王亮交叉火力相互掩护下,这两个小鬼子负隅顽抗了不到五分钟,就被雷云峰和王亮一人一个的打爆了头。 雷云峰站起来冲出堤岸,对走到跟前的王亮快速说道:“马上换穿上日军军装,把被击毙的小鬼子投进江中,咱俩也应该快速离开这危险之地。” 几分钟后,两个小鬼子端着枪,从岸堤冲向路上临时设置的检查站,大个子鬼子兵雷云峰跳上大卡车,熟练地启动后等王亮坐在副驾驶位上,突然一脚油门踩下,卡车飞出临时检查站。 雷云峰对坐在副驾驶位的王亮说道:“把你身边的枪都填满子弹,把所有搜集的手雷摆在身边,一旦遇到鬼子中途拦截,你可要给我好好的招呼他们。” “放心吧云掌柜,我王亮的枪法不是吹,除了你、阿超、阿声,我就算是最强的神枪手了,哈哈哈。” 第136章 严密布防 王亮知道自己在‘螳螂’小组的六人中,他的枪法排在末位,说不好就连苏小曼的枪法都不如,所以罗列了身边几个人之后,大言不惭的吹嘘‘我就算是最强的神枪手了’。 雷云峰边开车边说道:“阿亮,我就想不清楚,你的枪法为什么就跟不上阿超他们几个,平时看你也没少浪费子弹,可就是老落在他人之后,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云掌柜,我也纳闷,你帮我找找原因。” “我看你瞄准总是有偏离,是不是眼睛有问题?要是你再不长进,我看以后就不要跟我们一起行动了,这样对你也好,你说呢阿亮?” “云掌柜,你可不能在他们面前这么说我,再是咱俩是兄弟,你好意思执行特殊任务把我甩下吗?良心呢?” “哈哈哈,我跟你说阿亮,我并不是在跟你开玩笑,在战场上与敌人面对面的厮杀,只要格斗技巧跟上,一般都能保住自己这条命,可要是远距离瞄准目标一枪射出不但没有击中,反而惊扰了敌人,这样就会给部队带来极大的危险。” 雷云峰看着王亮接着又笑说道:“我们现在既然参加了军情局,外出执行特殊任务的机会就会越来越多,要求每一位行动人员都要有一手好枪法,你要是一直保持现在的射击水平,真的早晚要被淘汰。” 就在雷云峰和王亮说话之间,已经靠港的鲍克斯客轮,码头人员并没有马上将云梯架到船舷上,而是被荷枪实弹的日伪军将鲍克斯客轮包围。 一名日军大佐指挥官站在列队日伪军部队面前,面目冷厉口气阴狠的大声说道:“你们的任务是封锁码头,尤其是在码头上做好警戒,配合特高课对鲍克斯客轮严格搜查,抓捕随船到武汉的军情局特务,你们的明白?” “效忠天皇,竭尽全力,为大日本圣战血战到底。”日伪军高声喊道。 这时,武汉日军宪兵司令部特高课课长松下正太郎,站在码头船务公司经理办公室,对坐在沙发上的久野俊男将军肃然说道:“报告将军阁下,鲍克斯客轮已经靠岸,此时正准备对船上的旅客放行,请将军训示。” “松下大佐,我大日本皇军驻武汉警备司令部宪兵队,以及支那城防部队,此时已经将码头和鲍克斯客轮实施最高级别警戒。 我命令你带领武汉特高课所有特工,马上登船,对所有乘坐鲍克斯客轮的旅客,进行全面检查,只要发现可疑,立即抓捕,没有问题的旅客放他们下船,接受离开码头的二次检查,马上采取行动。” 松下正太郎大佐立正恭谨的喊道:“请将军阁下放心,只要从鲍克斯客轮走下来的每一位旅客,我的特高课都会对他们实施严格检查,绝不会放走一个可疑人。” 久野俊男将军看着松下课长走出办公室,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三十几米处靠港的鲍克斯客轮,不仅心中无底的自语道:“不知狡猾的雷云峰,是否带领他的属下乘这般客轮来到武汉。” 接到命令带领特高课严格检查鲍克斯客轮,所有下船旅客身份和行李的松下正太郎,走到早就列队站在码头上的特高课特务跟前。 口气狠厉地命令道:“久野将军命令,武汉特高课马上登船严格检查客轮上的所有旅客,一旦发现可疑立即抓捕,但有反抗,统统死啦死啦的。” 身穿便衣的特高课特务,等码头工作人员将悬梯搭在鲍克斯客轮的船舷上,马上走上前去,踏上悬梯登上客轮。 鲍克斯客轮上的旅客,从始发码头陪都登船,想都想不到在中途会受到生死惊吓,就连船长和船副都被枪杀,失去船长指挥的鲍克斯客轮,只有临时停靠在宜昌港等候。 这一等就是三天多,好不容易登船到达终点码头武汉,却又被圈紧在船上不许下船。 这些旅客中,有的家中有急事心急如焚,有的洽谈生意耽误了三天,恐怕损失太大,还有的赶回武汉奔丧,即使那些没有急事大事要办的旅客,被耽误这三四天,此时也是归心似箭。 他们恨不得从船上跳到码头岸边,赶紧离开这个叫他们终身难忘的客轮。 当簇拥在甲板上的旅客,看到码头上站着荷枪实弹的日伪军,不知又出什么大事,一个个紧张的噤若寒蝉,想大喊大叫的马上放他们下船,可看到这阵势,只有憋屈的叹气。 直到码头工作人员将悬梯靠在船舷上,旅客们着急不耐的心情才有点缓解。 可他们哪曾想到,当悬梯刚靠上船舷,还没等放行,就从码头地面上快速走上来一群身着便衣,手提短枪的日伪特务登上船,将旅客强制赶回船舱,等候叫号才能走出船舱。但要接受非常严格的检查。 日伪特务就像一群饿狼,对接受检查的旅客,不但搜身还要对所带行李进行极为细致的检查。 有些旅客在行李中夹带了一些私货,也就是违禁品,马上被抓捕捆起来,推进二层甲板以下的大通铺,集中关押。 大肆抓捕可疑人和夹带违禁品的旅客,一时将鲍克斯客轮搞得乌烟瘴气,喝骂、抽打声不断,孩子女人的哭喊声不绝于耳。 那些侥幸过关的旅客被放行,他们以为没事了,可到了码头出口,再次接受日伪特务的搜身检查,把身上藏的最后一点值钱的东西,都被这群混蛋掠走。 一百多旅客经过三个多小时检查盘剥,最后抓捕身份可疑和夹带违禁品的旅客五十三人,接近一半的旅客被强制留在船上,等候日伪特务对他们的再次审查。 检查的结果是,没有发现雷云峰等人踪迹。 松下正太郎马上向久野俊男将军报告:“报告将军,经过对鲍克斯客轮全面搜查,并对所有旅客进行认证,确实没有发现您说的雷云峰等人的行踪。” 久野俊男将军,想起藤条俊木‘猎隼’特务小组,根据获悉的准确情报,久野俊男亲自登船指挥,追杀秘密潜入淞沪的军情局‘螳螂’和‘麻雀’,这两个负有重要使命的特工小组。 几经周旋,终于侦察到雷云峰等人所乘坐的船舱,野蛮的冲进船舱将里面的人全部残杀,结果全都杀错了。 最后不但没能杀了雷云峰等人,担任这次追杀任务的‘猎隼’特务小组,竟然全部被杀,就连他这个上线都险些被枪杀在二层甲板上。 他这次在武汉严密布防,就是为了抓捕雷云峰等人,以报刻骨之仇。 第137章 围追堵截 久野俊男站在船务公司三楼办公室窗前,看着全副武装警戒码头的日伪军,高度警惕的对来往于码头的人员进行检查,感到很满意。 他对登上客轮检查的日伪特务,也非常有信心,只要雷云峰他们乘坐这趟班轮,发现码头布防着荷枪实弹的大日本皇军,就绝不会轻易地混进下船的旅客之中逃之夭夭。 此时已经登船的日伪特务,就像饿狼般的对下船旅客采取野蛮侮辱性的检查,经过两个多小时仔细检查,没有从所乘这趟班轮的旅客中,抓住雷云峰以及他身边的人。 带领日伪特务执行搜查任务的武汉日军宪兵队,特高课课长松下正太郎大佐,没能抓捕到雷云峰,不仅命令日伪特务将鲍克斯客轮的每一个角落都要搜查彻底,到头来还是一无所获。 松下课长神情颓废的命令将抓捕的嫌疑人,全部带回特高课进行审讯,只要能提供线索的给与奖励,对那些死硬分子实施残酷审讯手段,一定要从他们嘴里掏出有用的情报。 久野俊男将军听完松下大佐的报告,不仅皱紧眉头反问道:“松下君,你带领我们的特工确实对鲍克斯客轮所有旅客,进行过非常仔细地搜查与甄别?” “报告将军,我敢保证,经过严密搜查和甄别,雷云峰等人绝没有乘坐这趟客轮。” “难道连一点线索都没有?新任鲍克斯客轮船长,以及这趟班轮所有工作人员,你都严格审查过吗?” “是的将军阁下,我带领特工登上客轮,等找到船长和电报员等人,他们被打昏绑起来塞在船舱里,经过审讯,他们交代是遭到一伙不明歹徒突然袭击,被打昏后绑起来,但却不知袭击他们的歹徒到底是什么身份。” 久野俊男将军对这个线索非常感兴趣,不仅瞪着一双鹰一样的眼神盯着松下正太郎再次说道:“这倒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 我怀疑是雷云峰等人在客轮快要靠港时,发现码头已经被我大日本皇军包围,一定是怕船长他们走漏消息,断然采取打昏又绑起来与他们接触过的船长和电报员,在客轮还没有靠上码头,冒险跳船逃之夭夭。” “将军阁下,我也这么分析,所以把船长和电报员等人弄醒,带到了这里的一楼,准备进一步审讯。” 久野俊男皱紧眉头思索了几秒,突然对松下命令道:“松下君,命令负责码头警戒的宪兵,马上对码头附近水域进行搜索,命令江防警卫队,严格审查通过武汉码头所有来往大小船只,你的特高课随时待命。” 接到命令的日军宪兵队和江防警卫队,就像从笼子里放出的疯狗,对武汉码头以及靠近码头的水域,进行最为严密的搜索。 就在武汉码头和水域的日伪军,展开疯狂大搜捕的白色恐怖下,突然隐隐约约听到从下游传来像是混杂的枪声。 久野俊男将军当听到隐约的枪声,一种不祥的预感马上袭扰着他,不等他追问身边的幕僚,松下正太郎大佐冲进三楼办公室,来不及立正报告: “报告将军,接到武汉北郊十里堡皇军检查站报告:在离检查站下游两千五百米的豁口崖江岸附近,我一个临时检查站遭到不明武装袭击,八名皇军勇士全部阵亡,亡命武装人员抢占卡车向朱佳藻方向逃窜。” “什么?在十里堡下游发生激烈枪战,我临时检查站八名皇军勇士全部阵亡?周围不是有布防的我军部队吗?为什么没有增援?混蛋。” 久野俊男将军大光其火的看着松下大佐再次反问道:“松下君,你的不会说,在十里铺发生的枪战,正是我们要追捕的雷云峰等人吧?” “将军阁下,我的有这种怀疑,既然在鲍克斯客轮发生船长和电报员等人被打昏绑起来,实施这种行为的暴徒又没有在我特工登船期间抓获,这说明在船上出现的这伙暴徒,一定就是雷云峰他们。” 松下正太郎看久野俊男皱紧眉头认真的听他说,不紧接着说道:“这伙武装分子,发现码头被我大日本皇军宪兵队包围,情急之下跳船逃离,此时在十里堡附近发生的枪战,一定与这伙歹徒有关,很有可能就是逃离的雷云峰等人。” 久野俊男早就意识到这一点,当即抓起电话要通后,口气紧张的说道:“山田司令官,我是久野俊男,请求您命令武汉北郊驻防的大日本皇军部队,马上武装封锁武汉北郊方圆五十公里之内,所有水路和旱路通道,全力抓捕军情局特别行动小队雷云峰等人。” 武汉警备司令部长官山田少将,向武汉北郊方圆五十公里所有驻防部队,下达封锁路口抓捕雷云峰‘螳螂’行动小队的紧急命令。 久野俊男带着特高课冲出船务公司大楼,乘车风驰电闪的向武汉北郊扑去。 到达十里铺后,久野俊男将军跳下车,快步走进检查站,正在办公室接电话的少尉日军军官,看到带着少将衔的久野将军走进来,吓得他赶紧放下电话,垂手立正,诚惶诚恐的喊道:“报告将军阁下,十里铺检查站少尉佐藤向您报道。” “佐藤少尉,你的有没有发现从十里铺检查站出现的可疑人?在下游豁口滩发生的枪战,你是否派兵增援?” “报告将军阁下,属下没有得到上峰命令,不敢擅自离开哨位,还请长官训示。” 久野俊男蹙眉看着佐藤少尉,不知该如何处置他,不仅口气严厉地问道:“你的马上跟朱佳藻联系,他们那里有没有发现可疑分子,快快的。” 佐藤少尉哪敢懈怠?抓起电话口气紧张的问道:“我是十里铺检查站佐藤少尉,久野将军此时正在我的哨所,请问你的那里有没有发现可疑分子?” “佐藤少尉,现在还没有发现,但是据我安排在上游马家庄的保长报告,刚刚从豁口滩方向开过来一辆皇军大卡车,正向我朱佳藻方向行驶,请转告将军。” 久野俊男将军听说一辆卡车从豁口滩开往朱佳藻,马上扣下电话要通武汉警备司令部的电话。 “山田司令官,在豁口滩以北、朱佳藻以南发现一辆我皇军大卡车,正向朱佳藻方向开去,我的怀疑是正被追捕的雷云峰‘螳螂’行动小队,肯请将军阁下,马上向附近我大日本皇军部队,下达追捕命令,拜托了。” 第138章 包围山脚下 此时的雷云峰驾驶着抢来的日军大卡车,正全速向朱佳藻方向冲去,坐在副驾驶位的王亮抱着枪笑呵呵的说道:“云掌柜,我们这速度很快就会到达朱佳藻,恐怕我们到了候副组长.....。” 还没等王亮说出‘恐怕我们到了候副组长他们还远着呢’,突然听到身后传来隐隐约约的摩托声。 他猛地回头看去,看到大卡车身后五百多米上空,卷起一阵旋风般黄色尘雾,随着轰隆声越来越近,黄色尘雾也以最快的速度向他们扑过来。 “云掌柜,不好了,后面传来摩托声,一定是小鬼子发现我们的行踪追上来了。” 雷云峰的听力要比王亮不知要高出多少倍,他早就听出后面追上来的是摩托声,但却没有告诉王亮。 此时听王亮紧张的如此说,不仅口气清冷的说道:“后面追上来三辆摩托两辆大卡车,应该是奔我们而来,做好战斗准备。” 他嘴里边说边将油门踩到底,大卡车突然就像飞起来的气垫船,在坑洼不平的公路上,跳着扭屁股舞,不停地被抛起,又咣、咣咣的落在地面上弹跳。 王亮被颠的整个人就像个皮球,不停地在座位上上下弹动,撞得他东倒西歪,碰破的皮往外流血。 当王亮听到后面追上来的摩托车声音渐渐被抛远,顾不得身上被碰撞的伤痛,大笑着喊道:“痛快,太痛快,来的再猛烈一点吧。” “哈哈哈,阿亮,还嫌颠的不够滋味是吧,那就注意了,我要......。”就在雷云峰俏皮的说要再把车开到最快时,突然发现前面的路途上爆起遮天蔽日的灰尘,而且从飞扬蔽天的尘雾中传过来机动车越来越清晰的轰隆声。 现在雷云峰开的大卡车,已经被前后日军机械化部队,封堵的前无通途后无退路,大卡车很快就会成为寸步难行的乌龟壳。 雷云峰突然停下车,对王亮爆声喊道:“阿亮,你马上跳车,隐蔽的赶到朱佳藻,一定要与候副组长他们会合,安全潜入淞沪,我到时会......。” 王亮不等雷云峰喊完,一脚把雷云峰踢下车,快速坐到驾驶位,对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雷云峰喊道:“雷哥,对不起了,我要是不能按时赶到淞沪,你们就当我这个小兄弟提前给你们打前站,在阴间路上挡住取你们性命的魔头小鬼,后会有期。” 雷云峰刚准备跳上车将王亮拉下来,王亮一脚油门踩到底,大卡车‘呼’的冲了出去。 “阿亮,我的好兄弟,你可一定要给我活着回来,听到了没有?”雷云峰跟着疯狂冲出去的大卡车奔跑了几步,看着越去越远的大卡车,流着眼泪颓然的停了下来。 此时后面追上来的日军摩托车,已经可以看到驾驶摩托的小鬼子,雷云峰不敢就这么站在路中间与扑上来的鬼子拼命,这样不但没有胜算的丢了性命,还白白丢掉王亮用生命给他换来逃命的最后一线希望。 他突然动了,就像一只被凶兽追赶的脱兔,向离马路五十多米的江岸东侧丛山峻岭奔去。 日军摩托车快速冲过来,坐在第一辆三轮摩托上的日军中尉,发现站在路中间一条人影,瞬间离开,这道身影快速移动的闪跳,眼看着冲到前面丛山峻岭的山下。 日军中尉跳下车命令以最猛烈的火力,消灭那个奔跑的人影,又对后面跟上来的第一辆大卡车随队指挥官命令道:“你的快快追击前面疯狂奔逃的大卡车。” 他又命令第二辆跟上来的大卡车上全副武装日军士兵,以最快的速度跳下车,包围冲向江岸边的那条人影。 雷云峰刚冲到江边陡峭的大山跟前,就被追上来的日军猛烈的火力打击的快速隐蔽起来,边阻击边想尽一切办法攀登上陡峭的山峰。 他非常清楚,一旦被追上来的日军火力阻击的隐蔽在山脚下,在后有追兵前有陡峭的山峰挡住去路,很快就会被小鬼子的大批部队包围在山根下,后果只能是被击毙,或被子弹打伤被俘虏。 唯一的出路就是攀上陡峭的山峰,在山上与追捕的敌人周旋,伺机找到可以逃脱的路径。 雷云峰从前世穿越到抗日年代,整个人阴差阳错的得到五彩珠特殊加强,身体各机能出现逆天的改变,无论奔跑速度,攀岩登崖,还是五官通透,对他来说,与其他人相比,具有登峰造极的差距,甩他们几条街都是小菜一碟。 他边还击扑上来企图将他包围的日军,边快速扫视着堵在眼前这座高峰,当他将捕捉到眼里的山体形状装进大脑,马上根据记忆找出一条逃生的曲径。 扑向雷云峰的小鬼子,根本就没想到一个抵抗分子的枪法会这么准,冲在前面的小鬼子纷纷中弹倒地。 但小鬼子依仗人多枪多的优势,刚开始根本就没把雷云峰这单人单枪放在眼里。 没想到冲在前面的几个小鬼子,被山根传来单调的枪声,阻击的每一声枪响就会倒下一个同类,吓得小鬼子赶紧趴在地上实施火力反击。 雷云峰借助小鬼子被他火力阻击,趴在地上的最有利时机,突然动了,就像一只猿猴腾跃而起,抓住陡峭崖壁凸出部位,手脚联动快速向山上闪跳着移动。 借助茂密树林掩护,雷云峰很快就淹没进山上密集的树林草丛里。 端着枪冲到山根的日军士兵,仰头看着山峰却毫无办法,只能搜索山上突然出现树枝或丛深茅草的骚动,展开猛烈的火力追杀。 日军中尉站在山脚下,看着被火力阻击在山脚下的那个人,心中大乐的认为,最坏的结果是把这家伙击毙,很有可能会被击伤活捉这个抗日分子。 叫他目瞪口呆的是被火力封杀隐蔽在山脚下的这个人,竟然就像一只灵活的猿猴,几个跳跃就攀上陡峭的崖壁,躲进茂密的树林和丛深的茅草中,此时连点影子都难以寻觅。 日军指挥官暴跳的‘哇哇’大喊道:“包围这座山,命令部队快速搜山,一定要把被包围在山上的这个抵抗分子抓捕,快快的行动。” 小鬼子在指挥官的督导下,想尽办法向山上攀爬,可这些胳膊腿短、身子矮矬的岛国小人,面对眼前的丛山峻岭,要想爬上去谈何容易? 第139章 胯下俘虏 这些小鬼子面对眼前高耸的丛山峻岭,虽然难以攀登的叫他们咂舌,但在指挥官的督战下,哪敢懈怠?一个个就像矮小粗壮的狗熊,非常尽力的向山上攀登。 爬上山半腰,已费时一个多小时。 雷云峰从凶险的敌人火力封杀中,冒险弹跳着攀上山,很快隐没在茂密的山林和丛深的茅草中,终于甩脱了日军的围堵和追杀。 这座耸立在江边的大山,越往上越陡峭,雷云峰快速出没于密林深草中,想尽快离开这座山,可他目前只有从南北两边才能钻进另一座相邻的山林里。 可他失望了,此时攀登上的这座陡峭山峰,与两侧临近的山,形成深深地峡谷,而且山体陡峭难以攀爬,要想从两侧找到逃生的路,已是很难,难的他犹如困兽,一筹莫展。 雷云峰后悔在登上这座山时,为什么没有马上向相邻的山林转移,而是一根筋的直奔山顶,现在可好,想冲下山丛山根处逃到邻近山上,却已经被搜索的小鬼子围堵的水泄不通。 他无奈地攀登上这座山的最高峰,真可谓高处不胜寒,站在只有不到一米大小的山顶平地上,低头看向下面。 身后是越来越近的日军搜山部队,山两侧是陡峭的崖壁,前面就是汹涌波涛的江面,他已经到了绝处不逢生的境地。 站在峰顶的雷云峰,无心欣赏大自然美好的山水,他此时最关心的是自己如何脱险,王亮现在是否脱离虎口,逍遥的坐在船上,与会合的侯生等人正秘密前往淞沪的路途中,他一无所知。 此时的王亮,并没有雷云峰替他设想的那么好命,更没有乘船顺江而下的美感,而是驾驶着大卡车,义无反顾的冲向前面扑上来堵截的日军机械化车队。 他看到前面冲过来两辆摩托,一辆吉普车,后面跟着三辆大卡车,王亮傻眼了,此时的他已经被日军机械化部队,围追堵截的别无他路。 要想活命,只有停车举手投降,可这又不是王亮所能做到的无耻行径,他想体面地活着,可小鬼子不再给他机会。 既然前后都无活路,那就一往无前的冲上去,能撞死一个够本,多撞死几个都是赚的。 王亮赤红着眼,两手紧紧抓住方向盘,脚下将油门踩到底,大卡车就像一颗榴弹,飞向扑上来的日军车队。 ‘轰、轰、轰’的连续爆炸,大卡车被强烈撞击的烽火燃起,撞烂了的大卡车在烈火中再次爆炸,强大的爆炸冲击波,裹挟着烽火铺天盖地的落在鬼子的车队中。 被爆炸伤残和烽火燃烧的日军士兵,鬼哭狼嚎的在车上或跳到地上疯狂的奔跑,就像一群小火人在舞蹈,其场面壮观的不可言表。 而此时的雷云峰,被小鬼子包围在山峰顶端,他借助陡峭的山势,不时地隐蔽在山顶上的山石和松树后,端枪瞄准冒头的小鬼子,每一次扣动扳机发射出去的子弹,都能完爆鬼子的头颅。 子弹是宝贵的,每一颗子弹都是雷云峰能活下来的最大保障,可他身上的子弹越来越少,到最后只剩下上衣兜里舍不得拿出来,专为自己准备的那颗生死弹。 雷云峰取出这颗被他珍惜在口袋里的最后一颗子弹,看了一阵果断的将这颗子弹放进弹仓,推弹上膛,他要利用最后一颗子弹再次消灭一个小鬼子。 他已经做好最后打算,那就是留给自己的这颗子弹,不能轻易取了自己性命,要把这颗子弹留给小鬼子,他抱定决心,等打完这最后一颗子弹,会义无反顾的找到自我了断的路,绝不会白白浪费这颗子弹。 最后一颗子弹被雷云峰送给了冒进的一个鬼子,枪声响起的瞬间,冒进出现的小鬼子的头,被这颗子弹打爆。 日军中尉没想到半天不开枪,被围堵在山峰弹丸之地的雷云峰,竟然还会开出一枪,不仅挥舞着手里的尉官指挥刀嘶喊道:“被围堵在山峰上的这个抗日分子,已经没有子弹了,快快的包围,一定要抓活的。” 小鬼子被这个厉害的杀手吓得不敢靠上去,日军中尉愤怒地大骂道:“混蛋,一个赤手空拳的支那人,难道就把你们吓成这个样子吗?快快的将他抓捕,冲上去。” 小鬼子慢慢的向山峰顶端攀登,雷云峰站在山峰上,俯视着攀爬的小鬼子,‘哈哈’大笑道:“一群笨猪,能不能跑快一点?哈哈哈。” 日军中尉看着站在山峰顶端的雷云峰,就像一颗傲然挺立的劲松,不仅心中骇然的暗道:“难道这混蛋真的不怕死,还是他手里还有其他可以保命的武器?” 没有了,雷云峰此时身上只有一把没有子弹的驳壳枪,一支没有子弹的三八大盖,再有的就是一把匕首,身上再无能置敌于死命的杀器。 日军中尉看着雷云峰,迎风挺立在山峰上,他仰面看着雷云峰喊道:“支那人,只要你放下武器投降,大日本皇军一定会对你大大的优待,你的明白?” “我不明白,我明白的是只有杀了你们,我才能好好地优待一下自己,哈哈哈,来吧,老子今天就在这山峰弹丸之地,与你们这些小鬼子上演一场生死大绝唱,哈哈哈。” 声如洪钟的‘哈哈’大笑,在丛山峻岭中回荡,包围上来的小鬼子,并没有一窝蜂地扑向雷云峰,而是离峰顶还有三步之遥,端着枪指着雷云峰。 日军中尉看雷云峰确实没有子弹,也没有其他杀人武器,不仅骄横的大喊道:“任何人不得伤害这位勇敢的支那人,我一定要活捉他,哈哈哈,你的说,你到底是谁,是不是久野俊男将军要抓捕的雷云峰。” “是我,你又能把我怎样,不是我你又能怎样?要是想跟我争个高低,最后抓捕我,那你就上来与我大战三个回合,看我怎么取你性命。” “狂傲、狂妄至极,我这就满足你这狂徒的要求,我会在三招之内,叫你成为我胯下俘虏,你敢应战吗?”日军中尉骄狂的喊叫着,提着指挥刀一步一步的走上不足一米五的山峰较缓平地。 雷云峰弯身拔出插在小腿皮套上的匕首,挺直身子鄙视的看着日军中尉,点头说道:“你的精神可嘉,只是想找死的节奏太快,那我就送你一程。” 日军中尉摇头鄙视的走上平台,举起指挥刀指着雷云峰狂妄的吼道:“三招之内,你必成为我的胯下俘虏,哈哈哈。” 第140章 农舍恩人 三招之内,日军中尉的指挥刀则握在雷云峰手里,就在雷云峰要一刀杀了日军中尉,突然一颗子弹向他飞来,机智果敢的雷云峰,动如脱兔的将日军中尉抓起封堵在身前。 子弹击中堵在身前的日军中尉,日军中尉费尽最后的力气喷出一大口污血喊道:“不要开枪,抓、抓活的、抓——。” 小鬼子看他们的指挥官日军中尉被枪杀,不管是谁杀,却是死在雷云峰手里,一个个就像疯狂的狼,端着枪扑向雷云峰。 雷云峰抓起身前的日军中尉,挥舞着就像抡起一个人形大扇子,呼呼有声的招呼到扑上平台的小鬼子。 有的小鬼子被撞击的翻滚下平台,鬼哭狼嚎的顺着崖壁滚落到山下。 有的鬼子被撞击的甩出平台,直线坠落到十几丈深波涛汹涌的江水中,还有的当时就被冲撞昏死跌躺在平台上,被雷云峰一脚不是踢下山,就是被踢飞坠落到下面江水里。 一拳难敌四手,猛虎难挡群狼,雷云峰再有五彩珠不停地输送能量,但他始终如猛虎般的与群狼厮杀,最后还是出现力穷不可支的危险状态。 雷云峰眼冒金星就要倒下,一旦倒下,他就会成为日军的俘虏,这种结果他绝对不会要。 他强制自己清醒的一手抓住一个小鬼子,突然用尽最后的力气爆退到平台边缘,身子往后一仰,三条黑影失去重心的摔下平台,处于半昏迷中的雷云峰,松开抓在手里的两个小鬼子,以图减缓快速下坠的强大冲击力。 站在平台上的小鬼子,心惊胆战的探身抻头往下看,看到的是三条人影分散着快速坠落,当三条人影越来越小的落入汹涌奔腾的江面,瞬间吞噬了三个人影。 一天后,在一个不大的村庄小院,听到一声脆落地女声说道:“阿爹,这个人已经昏睡一天了,到现在还没醒,不过他浑身上的伤,被你用药后,好的速度也太快了,现在看起来,根本不像是刚受过重伤的人。” “哈哈哈,我这个半吊子中医都纳闷,这小伙子从几十丈高峰跌落江水中,而且身上还有伤,被咱爷俩救上来,竟然还有一口气,不知是他的命大,还是菩萨保佑,嗨,这个年轻娃子到现在还能活着,真是神明啊。” 年轻姑娘听他阿爹如此说,不仅笑问道:“阿爹,这人长得年轻,虽然脸色惨白,但长相还是很俊朗,就不知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从那么高的山峰坠落到江水里,阿爹,你可一定要救活他。” “秀啊,你是不是看好这年轻娃子了?要是你真有这心思,等娃子醒来,我留他做上门女婿,你不会反对吧?” “阿爹,看你说这话,要是叫这年轻人听到,还不笑话咱们乘人之危,强求人家做上门女婿呀?一旦传出去,你叫我这脸往哪搁?真是羞死人了。” “哈哈哈,女大当嫁,男大当婚,我看这娃子的岁数跟你相当,成就一对美好姻缘,谁能笑话?要是谁笑话,我打掉他的门牙,看他......。” “阿爹,快别说了,这年轻人一天多没吃饭,我喂他吃点,身体可能会恢复的快一些。”秀儿说着揭开锅盖,端出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大米稀粥,特别耐心的给救回来的年轻人喂饭。 ‘咳、咳咳’,昏迷的年轻人不知是被喉咙里的痰,堵的喘不上气来连续咳嗽,还是秀儿喂得稀粥呛了他,竟然连续咳嗽了三声,将喂进去的那点稀粥全喷出来,喷了秀儿一脸一前身。 秀儿不但没有谈闲,竟然高兴地对外大喊道:“阿爹、阿爹,你快进来,这年轻人都咳嗽了,是不是他醒过来了,你快点进屋看看啊。” 秀儿他爹听说救回来的年轻人都咳嗽了,这可是好征兆,老人一时兴奋的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屋,抓住年轻人的手腕试了下脉,激动地说道:“这小伙子真是个神人,要不是他身体极度虚弱,现在就能醒过来。” “阿爹,你是说这年轻人没有大碍,能活过来了是吧?” “是啊,看把你高兴的,好像他已经是你的......。” “阿爹——,你又胡说,你要是再这么胡说,我再也不管救回来的这个年轻人,留给你一人在家跟他作伴吧。” “好、好好,阿爹再不胡说了,为了叫这娃子早早恢复,最好给他吃点有油水的东西,可现在咱们这里的山林都被小鬼子封锁,想进山打猎搞点野兽和飞禽回来都不能,嗨,我到江边看看,看能不能网上几条鱼回来,做个鱼汤给这娃子补补身子。” 时间不长,房间里溢满鲜鱼扑鼻的香味,昏迷的年轻人被肚腹缺食的胃肠躁动所饿醒,睁开眼看自己躺在一户农家房舍的炕上,身上盖了一床碎花棉被,不仅坐起来伸展了几下腰腿。 他感觉浑身虽然还有些痛,但经过五彩珠的强有力补充,好像又恢复了旺盛的体力。 他将衣服穿戴整齐挪下炕,穿上鞋走出房间,看到一个村姑正在烧火,灶膛里的火映红了村姑俊俏的脸蛋,看起来就像一个红透的苹果,鲜嫩而又水性。 正在烧火的秀儿,突然感觉一个人影站在内屋房门口,不仅抬头看了一眼,这一眼看的她差点从坐的小矮凳摔下来,惊恐的喊道:“你是谁,怎么会从我家内屋走出来?” “啊?我是誰?对呀,我怎么会在你们家,这是哪里?” “你、你不会是被我和阿爹救回来的那个满身是伤,昏迷不醒的年轻人吧?不对,他还沉睡的什么都不知道,面色苍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可你、可你满面红光,根本就不像.....。” “秀儿,你在跟谁说话?” “阿爹,你快进家看看,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咱家,你快进来呀。”秀儿有些紧张的站起来,手里拿着烧火棍,看样子随时准备对付这个陌生俊朗的年轻人偷袭。 快步走进堂屋的秀儿他爹,当发现一个身体健壮,面相俊朗的年轻人站在内屋门口,不仅被惊呆的质问道:“你、你怎么会从我家内屋走出来,你到底是谁?” “老爹,这位姑娘,难道我不是你们给救回来的吗?我好像在睡梦中闻到诱人的鲜鱼香味,醒来穿上衣服下炕走出来,原来救我的两位恩人就是你们,我一定要重谢二位的救命之恩。”醒来的雷云峰怎么都不敢相信,他从十几丈高的山峰坠落江江水里,竟然还会活着。 第141章 各奔东西 雷云峰看着阿爹和秀儿,万分感激他们的救命之恩,阿爹笑呵呵的说道: “既然年轻人醒过来了,但你的身子还是很虚弱,我和秀儿再到江边网上几条鱼,给你炖上好好滋补滋补。” 阿爹说着对秀儿又说道:“秀儿,天不早了,咱们快走吧,早去早回。” 秀儿看着英俊的雷云峰羞红着脸笑说道:“这位大哥,锅里的鱼已经炖好了,你自己盛出来吃吧,要是凉了就有腥味了,还是趁热吃好。” 雷云峰看着阿爹和秀儿,一个扛着渔网,一个挎着一个篮子走出家门,不仅心中感叹这些心善的乡民,对一个从高山峰顶坠江的陌生人,竟然会义无反顾的出手相救,真是太叫人感动了。 他听话的从锅里盛出一碗色泽鲜嫩香味四溢的江中鱼,津津有味的吃起来,给他的感觉是前世今生都没有吃过这么美味的鱼,不禁有些动情的眼圈溢出感动的眼泪。 吃了一碗美味的鱼,肚子里感到暖融融的非常受用,站起来走到院子,看着院子里堆着一些从山上砍回来的柴火,不禁拿起板斧干了一会儿,把砍成碎块的劈柴摞起来堆在一边,又拿起扫帚将院子清扫干净,这才停下来走到街门口。 阿爹和秀儿住的这件三间草房,坐落在离岸边不远的山根下,周围没有人家住户,显得这个小院落孤单的有些飘零。 他知道自己身负重任,没有时间在这里享受乡村风光,更没有理由留下来给这户人家增添不必要的麻烦和危险,更不能乐不思蜀的留在这里无病呻吟。 雷云峰搜遍全身,凑了不到二百元法币,本想留下一百元作为答谢救命之恩,自己带上不足六十法币留作路上用,可一想到这爷俩在这里维持生活也不易,干脆将所有的钱全部留下。 他在屋子里找到半截铅笔头和一张废纸,在上面写了几句感谢的话,然后走出家门把街门掩上,步伐坚定地快速离开。他不敢回头再看一眼,怕自己走回去等跟这爷俩告完别再离开,到那时恐怕生出其他事来。 再说侯生等人在雷云峰和王亮,隐蔽在岸堤以火力阻击小鬼子进攻的掩护下,经过与货船上的船夫几人共同努力,终于将搁浅的货船推进深水区。 他们看到雷云峰和王亮趴在堤岸上,以最大的火力打击进攻的小鬼子,不禁大喊道:“云掌柜,快回来,我们等你。” 雷云峰最怕侯生看他和王亮以生命掩护他们离开,不肯离去做出傻事,干脆回头朝货船连续开了三枪,命令他们服从命令马上离开。 侯生、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小嫚,眼看着货船渐渐远去,离雷云峰和王亮他俩越来越远,不仅嚎啕大哭的大喊道:“云掌柜、阿亮,我们在朱佳藻等你俩,一定要赶过来跟我们汇合,听到了吗——。” 货轮在湍急的江水中顺流而下,不到一个小时就赶到了朱佳藻,侯生对船老大说道:“老大,前面就是朱佳藻,请你将船靠向码头,我们在那里下船。” 船老大点头答应,但不无担心的说道:“我虽然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样的人,但看你们的人拿枪打鬼子,就知道你们是顶天立地的汉子。既然我们现在已经是同舟共济,我一定会把你们安全送到朱佳藻码头。” 正说着话,突然船老大惊叫道:“不好,朱佳藻码头已经被小鬼子占领了,你们看,码头上那么多荷枪实弹的鬼子兵在来回巡逻,难道你们还想从朱佳藻码头登岸吗?” 侯生也发现朱佳藻码头被日军占领,要是强行登岸,不但他们会有生命危险,就是船老大等人以及这艘货轮可能都会有危险,不仅果断地说道:“不能靠岸,继续向下游航行。” 大约向下游又航行了十几公里,侯生在沿途密切注视岸边的地形,当发现前方岸边出现一块不大的平坦地,马上对船老大喊道:“请老大将船靠近岸边,我们从这里登岸。” 货船刚准备靠岸,没想到那片不大的岸边竟然冒出几个小鬼子,站在岸边持枪吆喝道:“吆西,把船快快的靠过来。” 船老大也看到岸边冒出来的几个小鬼子,不仅回头看着面色冷峻的侯生问道:“长官,我们还敢靠岸吗?” “算了,继续向下游航行。” 岸边的小鬼子看想要靠岸的货船,听到他们嘶喊竟然将即将靠岸的货船拨转船头向江心驶去,不仅端起枪就开火。 子弹从头上和身边‘嗖嗖’飞过,朱振声恼火的抽出枪就要还击,侯生低声喊道:“不许还击,一旦被小鬼子发现船上有抵抗分子,那我们很快就会被巡逻的日军炮艇追上,到那时不但我们危险,船上的人和这艘船都要遭殃。” 船老大没想到这位年轻人,想事情会这么谨慎,不禁赞叹的说道:“长官,我们要是能顺利地将船到达目的地,你们可帮了大忙。” 侯生摇头不语,蹙眉看着来往的大小船只,就在他对前面的路一筹莫展时,突然听船老大对应面开来的一艘大货船喊道:“宋老大,你们这么快就返回来啦,看来这趟货走的不错是吧?” “船老大,你认识对面开过来那艘大货船上的船老大?既然这样,你快把船靠上去,就说找那位船老大有事要说,为了我们不给你再找麻烦,快靠上去。” 船老大听侯生这么急促的喊叫,来不及问清到底是怎么回事,来不及反应的随口喊道:“宋老大,请放慢航速,我将船靠上去有要紧话要对你说,快请慢下来。” 两艘上下穿行的货船眼看就要靠在一起,侯生不等船老大跟宋老大说话,一把抓着苏小嫚对方世超和朱振声低声喊道:“快跳上靠过来的这艘大货船。” 方世超和朱振声根本就来不及问明情况,现在雷云峰不在,侯生就是他们的老大,接到命令,必须服从。 四个人在两艘货轮就要靠在一起,还有不足一米的距离时,只见四条人影猛地弹跳起来,稳稳地落在那艘大货船上。 宋老大发现有人跳上他的船,不仅指着船老大愤怒的喊道:“牛老大,你阴我,为什么把我的船骗的跟你的船靠拢,从你船上跳上我的船四个人来,你到底什么意思?” 牛老大被宋老大这么一顿收拾,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回话,侯生赶紧拱手赔礼道:“牛老大,谢谢一路相帮。” 他又对宋老大说道:“不好意思宋老大,这都是我逼着牛老大把他的船靠向你的船,只是想搭你的船捎个脚,钱不会少你们的。” 第142章 难识人心 求票支持 侯生在万般无奈下,只有舍弃在朱佳藻码头靠岸与雷云峰和王亮回合,搭乘宋老大的货船,意图穿过武汉港口继续向上游航行,等待机会再靠岸。 宋老大的货船这次装的货,正好就在武汉南码头卸船,快接近武汉码头时,宋老大发现码头上被日军部队包围,正在检查靠岸的大小船只,尤其是对船上的人检查的更为严。 “敢问四位好汉,武汉码头的小鬼子如此大张旗鼓的正在抓捕可疑人,是不是与你们有关?要是这样,你们赶紧想办法离开我的船,我可不想跟你们占上血灾之光。” 侯生听宋老大这么说,不仅皱紧眉头看着宋老大说道:“你也算是跑江湖的人物,哪有你这样见死不救的,别说码头上的小鬼子不是抓捕我们,就是那又怎样?难道你就眼睁睁的看着小鬼子把我们抓住给杀了而不管?” “这位爷说话还挺硬气,不会你们还真是这码头上小鬼子要抓捕的人吧?” “是又怎样不是又且奈何?你不会真大声喊叫的出卖我们吧?我可对你说,要是我们不能好活,你们船上的人都要跟着我们一起死,你好好掂量掂量宋老大。” 侯生说着掏出枪顶在宋老大头上,口气阴狠的再次说道:“你要是小鬼子的一条狗,那就大声喊叫,不然就继续向上游开船。” 船上的船夫也是在帮的汉子,看到侯生拿枪顶在宋老大头上,马上从腰间抽出亮晃晃的斧头,就要扑向侯生等人。 “哈哈哈,一群找死的混蛋,你们宋老大在我手里,要是你们想动武,来个鱼死网破,那我会首先打爆你们宋老大的头,再杀了你们,与码头上的小鬼子血拼到底。” 宋老大是经历过风险见过世面的人,岂能被侯生的枪口顶在脑袋上就被吓得尿裤子?不禁仰头‘哈哈’大笑道:“爷们,你很有尿性,看在你们还算条汉子,我老宋一定不会难为你们,而且还会帮你们安全送到你们要去的地方。” 他说着挥手对手持斧头随时准备动武的船夫呵斥道:“都把斧头和手里杀人的家伙收起来,难道你们没听到这位爷说他们是杀鬼子的吗?只要杀鬼子就是我宋老大的朋友。” 就在货船上剑拔弩张还没有平息下来,即将发生械斗的一幕时,一艘日军炮艇从上游开过来,宋老大赶紧一把将侯生顶在他头上的枪,拉下来低声说道:“兄弟,都是自家人,千万不要叫小鬼子看出破绽,不然咱们都得玩儿完。” 侯生快速将枪收起来,并对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小嫚低声说道:“快把枪藏起来。” 宋老大看出化妆成年轻小伙子的苏小嫚,面皮柔和水嫩,不禁笑声说道:“还请这位小兄弟到我的驾驶舱躲一躲,一旦你这细皮嫩肉的露出马脚,你、我和船上的人和货,恐怕都不会安全。” 苏小嫚看出这个眼睛揉不得沙子的江湖宋老大,一定识破她的身份,怕遇到日军巡逻炮艇靠近认出来,特意把她带进驾驶舱,以避开日军的耳目。 日军布防在码头和江面巡逻队的部队,如临大敌的等待鲍克斯客轮靠岸,结果靠岸经过疯狗似的一顿搜查,连雷云峰等人的毛都没找到,不但白忙活,还被调动到武汉北郊,展开大规模的追杀雷云峰他们。 现在出现在码头和江面的巡逻队日军以及炮艇,没有两个小时前那么嚣张跋扈,只是例行公事的执行巡逻任务,一旦发现可疑才马上采取行动。 宋老大的货轮躲过从上游开过来的巡逻炮艇,继续上行。当货船航行到武汉南码头,宋老大与侯生商量:“兄弟,不知你们最后的落脚地要在哪里,要是放心我,我带你们上岸,需要我运筹的,我一定鼎力相助。” 侯生紧紧握住宋老大厚实的手,不无感激地说道:“宋大哥,我等有特殊事必须马上离开武汉,路上给您添了不少麻烦,要是您方便的话,能否给我们再拦截一条往上游去的船,我们往前不远就会下船,给您添麻烦了。” “兄弟这样说话就客气了,不知你们几位想在哪下船,我既然想帮你们那就帮到底,直接把你们送到你们要下船的地方,等你们安全上岸,我再返回来也不迟。” ‘无利不起早’,主动伸出橄榄枝不一定就是好人,为了安全离开武汉,秘密潜入淞沪,侯生婉言谢绝宋老大的侠客豪情,坚持换乘一艘货船继续上行。 宋老大不禁摇头‘嘿嘿’笑道:“兄弟是个聪明人,出门在外不可全抛一颗心,处事谨慎点没有错,只是错会意了我的一片好心,我的心可就凉的很不舒服啊。哈哈哈,既然这样,那就请便吧。” 豪爽的宋老大将船速降下来,站在船舷上看着向上游开去的大小船只,当一艘中等货船从下游开过来,宋老大挥手大喊道:“小驴子,把船靠过来。” 那艘货船被宋老大喊叫成小驴子的船主,走出驾驶舱看宋老大站在船舷,不仅拱手高喊道:“宋爷,不知有什么吩咐,小驴子定当效劳。” “屁话哪这么多,赶紧把船靠过来。” 小驴子听话的挥手对驾驶舱喊道:“听到了没有,宋爷叫咱们把船靠上去,手脚麻利点,但可千万不要触碰上宋爷的船,要是真特么的撞上,小心把你扔进江里喂鱼。” 中等货船很快靠过来,小驴子是一个身材瘦小、驴脸不成器的年轻人,当货船慢慢靠在一起,小驴子身轻如燕的跳过来,十分谦恭的弯腰说道:“宋爷,小吕给您道安了。” “你娘的就知道耍贫嘴,我这四位兄弟要搭你的船到上游走一趟,只要他们说在哪靠岸,你就给我乖乖的听话靠到岸边,安全的把这四位兄弟送上岸,要是有半点差错,我收了你的船、砸了你的锅,杀了你的老......。” “宋爷、宋爷,不要再往下说了,我小吕一定把这四位爷稳稳当当的送上岸,看着他们安全的离开再开船,这总行了吧?” 侯生看宋老大一切安排就绪,拱手还礼身子一动跳上了小驴子的货船,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小嫚也前后跳过去,大家拱手告别,继续沿江上行。 站在船舷上的宋老大,看着渐渐远去的货船,直到看的越来越模糊,不禁自语道:“王八蛋,好狡猾的家伙,好好一桩买卖就这么给跑了,便宜了这个小驴子,真特么的背。” 第143章 人面兽心 求票支持 尖嘴猴腮的小驴子看登上货船的四个年轻人,一个个面皮白嫩,尤其是那个个子小点的年轻人,水灵的就像一朵开在江岸边上的水莲花,红透的叫人耐不住的想采摘。 他对船上的六个船夫递了个眼色,当船行驶到上游的江心,小驴子的凶恶本相露出来,手持一把明晃晃尖刀,其他几个船夫手里晃动着明晃晃的斧头,小驴子凶恶的尖叫道: “真是地上有路你不走,水路凶险非要跳,今天我就把你们四位抓起来,送给宋爷领赏,我特么的还可以分一杯羹,哈哈哈,兄弟们,动手啊。” 侯生早就对这艘船的小驴子持有戒心,并对身边的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小嫚暗地里递话,叫他们随时做好反击准备。 此时看着货船上的七个凶恶之徒,手持凶器逼过来,侯生故作胆战心惊的求道:“几位爷,我们也是穷苦出身,身上没有多少值钱的东西,再是我们不会水,一旦动起手来掉进江里,那我们就死定了。” “哈哈哈,哪能叫你们随便就死了呢,我还要把你们交给宋爷领赏,岂能不好好的招待你们?只要你们乖乖的束手就擒,我不会难为你们,要是想反抗,那你们就会被丢进江里喂鱼,死活两条路,全凭自己选,说吧,想死想活?” 小驴子看着身高马大的侯生,原来是个糊不上墙的烂泥,不仅心下一松的走到侯生跟前。 他举着尖刀大喊道:“不想死就蹲下,老老实实的配合我们将你们都绑了,等到了武汉南码头交给宋爷,老子领完赏钱,你们的死活就与我毫无相干,哈哈哈。” 就在小驴子靠近侯生,准备一脚将被吓得浑身瑟瑟发抖的侯生踢倒绑起来时,侯生猛地伸出长臂将近在眼前的小驴子揽进怀里,夺下尖刀横在小驴子的咽喉,对其他六个凶恶船夫吼道:“把斧头放下,否则我就杀了小驴子,再杀你们。” 就在侯生制住小驴子的瞬间,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小嫚,得到侯生传出动手的眼色,三人就像饿虎扑食,当时就撂倒三个凶恶船夫,夺下斧头将他们绑了起来。 另外三个船夫没想到这四个面色粉嫩,弱不禁风的年轻人,却动如猛虎的将小驴子和三个船夫制住,本想挥舞着斧头拼命,突然发现四个人的手里各多了一把枪。 枪口对着四个凶恶的船夫,吓得他们丢下斧头蹲在船上,苦苦哀求道:“请各位爷饶命,小人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吃奶的孩子,看在我们都是孝子份上就绕我们一命吧。” “挨千刀的,你们是孝子?孝子能干出鸡鸣狗盗之事吗?要想活命,抱着头蹲在船上,要是谁敢乱动,我就把你们一脚踢下船,栽进波涛汹涌的江水里,叫你们在江底好好孝敬那些乌龟王八蛋吧。” 几个船夫看此时的侯生哪还有面现温和软弱之色,早就换做一副魔鬼索命的凶狠,一个个吓得浑身哆嗦着哭求道:“这位爷,我们全都听您的,绝不敢胡乱动弹。” 货船失去掌舵的船夫,在江心打着旋转,要是不马上派人掌舵,恐怕货船会在汹涌的波涛中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 侯生看着方世超和朱振声问道:“你俩谁会使舵架船?” “我还行。”朱振声站起来冲进驾驶舱,快速调整航向,致使货船安全的向上游驶去。 小驴子被侯生提溜起来顿在船甲板上,蹲下来不时晃动着手里的枪,吓得小驴子哪还有心思如何在宋爷跟前领赏?只求保全一命能活着,那就是上天赐福了。 “小驴子,你想活吗?要是想活,那我问你什么你就老老实实的回答,你要知道,为了活命,你的船夫会争相恐后的回答我提出的问题,你明白吗?” “爷,您是大慈大悲我的亲爷,只要您问什么我小驴子但凡知道,绝对是知无不言,请我的爷问吧,我等着您给我开恩,放我一条生路回家孝敬上有八十多岁老母,下有......。” “你大爷的,你再这么遭叽你的家人我现在就杀了你。”侯生说着,面现凶恶之相的突然问道:“你告诉我,那位大货船上的宋老大,是不是投靠了小鬼子?” “啊?这、这您也知道啊?我,我还真说不清,只是知道宋老大跟武汉的侦缉队走的很热乎,到底他是不是投靠了小鬼子,我还真说不清楚。” 小驴子可不敢明目张胆的说出宋老大投靠了小鬼子,要是他这么说,岂不是不打自招的他也是个小汉奸? 侯生口气阴冷的看着小驴子摇头说道:“小驴子,看来你不想要这条命了,既然你不顾惜死活,我留你又有何用?” 他说着将已经夺在手里的小驴子那把尖刀,猛地插进小驴子的肩甲处,一声被撕裂喉咙的惨叫声,顿时在江面上回荡。 “爷、我的亲爷,你比我狠,我什么都说,宋老大真是投靠了武汉日军宪兵队,平时不出船就跟那些日伪特务混在一起,一旦得到消息,马上秘密向小鬼子报告,要是抓捕的人物很有价值,小鬼子的长官会给他一大笔赏钱。” 小驴子说着看了侯生一眼,当看到侯生的眼神阴狠的像要吃人,吓得他赶紧接着说道:“我的亲爷,宋老大刚才在两船相靠时,等我跳上船,塞给我一张纸条,叫我在架船航行到五里外的上游江心,突然出手绑了你们,返回武汉南码头,把你们送给他,我还能领上赏钱。” “他为什么要把我们绑起来交给小鬼子,难道他已经知道我们的身份?” “爷,这我就不知道了,我虽然不知道你们是怎么上了他的贼船,但是我想应该是你们上船时,宋老大就知道你们的身份,不然不会叫我动手绑了你们交给他。” 侯生听到这里,不免皱紧眉头细细思量,一道思绪清晰起来,难道是那艘他们帮忙推出浅滩的货轮船老大,在相互交接中出卖了他们? 据小驴子和几个船夫的交代,宋老大是一个死心塌地投靠小鬼子特务组织的大汉奸,被小鬼子委任为槽帮商会会长,监视武汉所有大小船只,是否有私通抵抗组织的嫌疑。 一旦发现,宋老大不动声色的秘密向小鬼子特务机关报告,抓捕等一切事宜好像他从来就没有插手。 要不是小驴子是他的眼线,得意帮手,这种事岂能被小驴子知道? 这位宋老大在江湖上可谓是呼风唤雨的人物,黑白两道都吃的开,尤其是他秘密投靠日谍机关组织,因为来往极为机密,很少有人知道内情。 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小嫚,听说宋老大是一个死心塌地投靠小鬼子的大汉奸,而且在表面上冠冕堂皇的蒙蔽了一些人,有的人死在他手里。 受蒙蔽的家里人还要给他送礼,像这种挨千刀的大汉奸,愤怒的暗下决心,必须彻底铲除。 第144章 沉痛思念 求票支持 方世超凑到侯生身边低声说道:“候副组长,像宋老大这样十恶不赦的大汉奸,我们既然遇上,就不能再叫他活着继续祸害百姓,你说呢?” 侯生也有这种想法,但是想到如果雷云峰在这里,他会怎么做?难道会铤而走险的放弃主要任务,在武汉城大开杀戒,铲除这些祸国殃民的汉奸吗? 他经过认真仔细地斟酌,认为阴狠毒辣的宋老大,既然已经识破他们身份,并且秘密安排小驴子在途中拿下,他再秘密的向小鬼子特务组织报告,邀功领赏,他下步会怎么做? 如果他果真是日谍组织手下的一名汉奸,那他在获悉侯生四人的身份,必然会在靠岸后,马上向武汉谍报机关报告。 要是日谍机关掌握了侯生几人的行踪,势必在码头布控,只等小驴子的货船返回靠岸,将侯生等人押解交付给日谍组织,宋老大在这期间不可能没有防范。 一旦这混蛋过于谨慎,为了自身安全在身边安排一些枪手保护,侯生等人处于铲除汉奸义愤,匆忙之中实施秘密暗杀,结果掉进宋老大布下的圈套,那岂不是自己找死? 如此不但没完成军情局下达给他们潜入淞沪的秘密任务,反而在中途丢了卿卿性命? 侯生经过反复斟酌,最后决定放弃在武汉采取行动,尽快离开这里,以免被草木皆兵的武汉日军宪兵队和特高课,布下的层层大网兜在网里? 他果断地低声命令道:“取消在武汉的所有行动,秘密离开武汉,早日潜入淞沪与云掌柜会合。” 计议已定,侯生将货船上的小驴子和六名船夫捆绑在一起,用破布塞上嘴,将船靠向岸边,拴在一颗岸边的大树上,侯生等四人跳上岸,很快消失在路人中。 再说汉奸宋老大将船靠在岸边,跳下船急匆匆的乘车来到武汉宪兵队特高课,详细汇报在水运途中搭载四名身份可疑人,以及后续精心安排。 这么重要的情报很快送交到久野俊男将军面前,久野将军命令宪兵队马上乘坐卡车,向武汉上游岸边搜查,以防侯生等人在中途下船上岸。 命令特高课布防在武汉南码头,一旦小驴子的货船靠岸,马上登船抓捕侯生等人,秘密带回到特高课,进行严刑拷问,一定要叫他们交待出这次‘螳螂’行动小组秘密潜入淞沪的特殊任务,到底是什么。 久野将军拿起电话,恳请驻防武汉日军司令部,命令驻防武汉南码头日军部队向上游五十公里,实施全方位的岸边搜捕,一旦发现可疑目标,绝不能再叫他们逃脱,尽量抓活的,特殊情况下才开枪击毙。 侯生四人多亏没有冒险潜入武汉,实施铲除大汉奸宋老大的计划,一旦头脑发热的采取行动,等待他们的将是不归路,真是好险那。 日军武汉驻军已经在南码头沿岸布下天罗地网,就等侯生他们钻进去。 侯生等人上岸后,大家的意见是乘坐火车赶往淞沪。 但是心思缜密的方世超则认为,既然宋老大识破他们的身份,一定会向他的主子日谍机关报告,此时说不好已经对他们展开追捕。 现在唯一的出路,不能回武汉,也不能继续沿着江边的铁路上行,而是向离开江边的武汉西北方向纵深前行,以避免掉进日军在江岸两侧布下的天罗地网,将他们网进去。 朱振声和苏小嫚听方世超如此一说,认为有道理,也就不再坚持沿江边向南进发,意图乘火车进入淞沪这个建议。 侯生本来就跟方世超的意见一致,现在由方世超提出来,他补充了一下马上带领方世超三人,离开江边,以最快的速度向武汉西北方向纵深行进。 就在侯生等人离开江边,向武汉西北方向纵深行进期间,日军已经布控南码头以南十五公里,向江边往外扩展七公里的封锁线初步形成。 为了提高行进速度,避免被狡猾阴险的日军宪兵队,以及驻防在周边的小鬼子部队,网进布下的天罗地网,侯生在途中花重金买下四匹马,四人乘马扬鞭,就像一道疯狂的旋风,向武汉西北方向纵深开进。 如果不是侯生机智的中途买马,加速逃出日军形成的封锁线,他们恐怕难以逃出敌人布下的天罗地网。 要不是雷云峰的提包在他们手里,要不是雷云峰在宜昌用手段搞了大量浮财,侯生纵有再机智的办法,也没有钱一下子买四匹马。 总不能为了逃生,抢老百姓家养的马吧? 侯生带着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小嫚,扬鞭疾驰出十几公里,认为应该逃出敌人的封锁线,这才放缓马速,悠哉的边走边说话。 朱振声不无佩服的说道:“云掌柜真是个神人,什么事都能比咱们想在前面,从陪都登上鲍克斯客轮到秘密潜入宜昌,连续破获三宗间谍案,而且破案的神速,部署抓捕的机智,尤其是在宜昌与各霸一方的地方长官,相互之间明争暗斗,简直是游刃有余的把他们收拾的五体投地。” “哈哈,这也就算了,我们的云掌柜,还真是个好商人,在破获三宗间谍案的同时,还给咱们搜刮了大批的钱财,这才有了我们在路上一下买下四匹马的大手笔,哈哈哈,我算真服云掌柜了。” 方世超接着朱振声的话,又大大的感慨了一番。 侯生和苏小嫚岂不是跟这两人一样?对雷云峰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 尤其是侯生,他这个在军情局桀骜不逊的直爽汉子,能叫他说个好的人不多,更别说有人想叫他佩服,简直是凤毛麟角的找不出这样的人。 行进在途中的四位乘马人,此时脱离危险想起离他们而去的雷云峰和王亮,不知这两人现在是否逃出敌人精心部署的封锁线。 四个人谁都不敢触动这个非常揪心的话题,一个个坐在马背上不仅情绪低落的看着前方,信马由缰真想再次回到朱佳藻码头,与雷云峰和王亮两人预先商定好的地方会面。 第145章 三拳两脚 求票支持 雷风峰从被解救他的阿爹嘴里得知,他当时从那峻峭山峰峰顶抓住两个鬼子跳下的那座山峰,当地形容他的峻峭,称这座山为登天峰。 坠江后被打渔翁和姑娘秀儿救回家中,经过一天多的精心护理,身体在五彩珠的功能作用下,很快恢复。 为了不打扰这一对父女,再说他还身负重任,只得不辞而别,一路艰辛潜入淞沪。 一年后雷云峰再次来到这浴血奋战的淞沪,不仅心潮起伏的想起身边与他在战场上,豁出性命与敌厮杀阵亡在这片土地的兄弟们。 再次回来,追思以往,感叹之余,面对此时已经沦陷的淞沪,看到小鬼子背着枪在大街小巷出没,恨不得掏出枪把他们一个个都宰了。 要不是这次身负重任,雷云峰绝不会就这么放过耀武扬威横行街里的小鬼子。 他来到曾经战斗过的多伦多路,当时与敌浴血奋战血流如河的马路,现在虽然已经重新修复,但还可以看到战争痕迹。 多伦多路的街面并没有什么大的改变,所能一眼认出的是在被日军摧毁的十字路口的一栋两层小房,现在竟然盖了一栋五层洋楼。 这栋大楼在多伦多路非常气派,在宏伟的门庭外上方挂着一幅醒目的牌匾‘新世纪酒店’。 雷云峰站在楼下门口仰头注视着这栋大楼,被走出来的三个穿着体面的大少,看着雷云峰身穿破衣烂衫,脸色惨白的乡下人站在门口挡住去路,其中一个推了一把雷云峰鄙视的骂道:“小赤佬,这是你能站的地方吗?快滚蛋。” “这位大少,我虽然此时没有你穿的体面,但我在淞沪并不是陌生人,更不是你骂的小赤佬,你最好给我道歉,不然你会后悔的。” “哈哈,你这乡巴佬,敢对孔大少叫板是吧?今天我就叫你知道什么叫......。”另一个身穿皮夹克的大少,边讥讽的阴损雷云峰,边抬脚踢向雷云峰的小腹。 那狂傲讥讽抬脚就要踢到雷云峰小腹的夹克男,突然被雷云峰抓住脚踝,猛地一扭突然推了出去。 夹克男被雷云峰稍微用劲就把他猛地推出去,仰面朝天摔倒在地,疼的他‘啊’的一声惨叫。 另两个大少看姓崔的夹克男,被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雷云峰,轻描淡写的动动手就把他打翻在地,不仅勃然大怒的扑上去,就要跟雷云峰大打出手。 “哈哈哈,打群架吗?我奉劝三位大少,不要对我得寸进尺,是你们先对我不敬还想出手伤人,现在又想群殴,既然这样,咱们打个赌,我要是败在你们三个手下,一切听从你们摆布,要是你们被我打败,可赌什么?” 三个大少听雷云峰明目张胆的跟他们叫板,这是什么路数?不会是靠嘴硬吓唬小孩子吧? “哈哈哈,我们三个今天就跟你赌一把,要是你被我们打败了,从今天开始,给我们当牛做马做孙子,一辈子不能离开一步。要是我们被你打败,在淞沪只要你摆不平的事,全交给我们,你敢吗?” “此话当真?那我就直言开出条件,只要我在十招之内不能把你们打趴下,你们突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哪怕要了我这条命都不在话下。要是我把你们打败,从此以后我就是你们的爷,什么事都要听我调遣,你们敢嘛?” “哈哈哈,竟敢有人在淞沪当着我们的面称爷,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今天就叫这狂妄的穷酸小子,见识一下我们闸北三少的厉害,都给我上。” 被雷云峰抓住脚踝一招推倒在地上的崔大少,羞愤的挥舞着拳头大喊道:“都给我上。” 三位大少喊叫着还真就动起手来,六拳六脚伸展着瞬间扑向雷云峰,大有在群殴的三两招之内,把雷云峰打得无力还击满地找牙的凶狠。 雷云峰没想到这三个细皮嫩肉的大少,竟然也懂一些拳脚皮毛,挥舞的拳风也算强劲,在刚开始几招竟然占了上风,这倒叫雷云峰不敢大意,更不敢小瞧。 他又跟三个大少周旋了五六个招式,基本摸清他们行拳的套路,眼看再有三四招就满十招。要是在十招之内不能把这三个狂傲的大少打趴在地上,那他雷云峰就算输。 一旦是这个结果,那他雷云峰这个在淞沪会战英勇杀敌的抗日英雄,就会沦落为这三个大少的奴才,当牛做马的全凭差遣。 他必须要在十招之内达到完胜,而且还要给他们点教训,要是能制服他们,在淞沪闸北一带也算有了供他驱使的小弟,办起事来应该会顺畅的多,只是不知这三个大少到底什么来头,到底能不能撑住场面。 在还不了解这三个大少底细情况下,更不敢轻敌大意。 雷云峰突然对三个大少使出三连击绝招,就在他被三人群殴的圈子里,好像已经力不可支的危险局面下,在谁都没有看出门道的瞬间,三个大少竟然非常有秩序的抱着口鼻瘫倒在地上。 “三位大少服还是不服?要是感觉你们刚才还没有尽力,不妨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这次在三招之内把你们打趴下,叫你们输得心服口服。” 这三个大少里领头的夹克男小崔,两次领教了雷云峰的厉害,此时看身边的两个兄弟跟他一样,被雷云峰的三连击打得鼻口喷血,捂着口鼻还在往外流。 他不仅‘呜啦’着说道:“这位爷,真是失敬,我们三兄弟在闸北也算有头有脸有派头的人,既然败在你手下,愿赌服输。” 雷云峰伸手将夹克男小崔拉起来,又伸出两手要拉瘫坐在地上的另两个大少,却没料到这两个混蛋竟然从身上抽出匕首,突然刺向弯腰拉他的雷云峰腹部。 眼看两把匕首就要刺中腹部,雷云峰不但不躲,反而将伸出的两手瞬间反转,抓住两个阴险刺杀他的两个混蛋的手腕,猛一用力差点捏碎这两个混蛋的手脖子。 疼的这俩大少惨叫着丢到手中匕首,跪在地上求饶道:“这位爷,我们服了,快请放手。” “真服了?我这个人只相信人两次,第一次是试探,第二次发现背叛给以惩戒,没有第三次,非要说出第三次,那就是背叛我者死,这次你们三个都听懂了吗?” “懂、听懂了。”三个大少此时才算真服了。 第146章 旧人已逝 求票支持 “听懂了就给我站起来,马上带我走进‘新世纪’,先把你们这狼狈样子好好清理一下,我云上峰可是要面子的人,最看不得衣衫不整脸面不净的人跟在身边。” 夹克男小崔听眼前这穷困潦倒的寒酸男,说出话来也是穷酸,可那又怎样?谁叫人家拳头硬? 这个心机极深的夹克男,领教了雷云峰不显山不露水的功夫,看起来都是些拿不上台面的昏招,可真在实战中又特别阴狠实用。 要是能把这个家伙拉拢到身边,那在闸北不是更加威风吗?说不上在淞沪的帮派中都能占有一席之地。 夹克男对偷袭雷云峰的两个大少骂道:“你这两个不争气的东西,平时我们都怎么说的?在闸北混就要混出个名堂,尤其是名声,坏了名声还怎么立足?马上给这位云爷赔罪,听从云爷调遣,赶紧走进‘新世界’,清理好自己好好款待云爷。” 他说着一手捂住还在流血的口鼻,一手扶着雷云峰的胳膊,十分恭顺的将雷云峰请进新世纪大酒店。 此时站在五楼窗前一位身材苗条的女人,看到楼下大厅外的一幕,不仅轻摇头自语道:“没想到这个着装朴素的年轻人,竟能在几招之内征服这三个眼高过天的狂傲大少,真是恶人还需恶人磨,今天算见识了。” 就在这时,有人敲门走进来,对站在窗前的女人礼貌的说道:“谷董事长,你应该已经看到楼下的一幕了是吧?” “看到了,不知这位年轻人是什么来路,但我从身材上看这个人倒很像一个旧相识,不过我认识的这个人,已经在淞沪会战的多伦多战役中牺牲,不应该是他。” “谷董事长,你不会说这个你看着熟悉的身影,就是曾经解救过你的那位连长吧?”酒店经理徐正敏随口说道。 “是啊,一晃已经一年多,每每想起救我性命的这位连长,我就感到心里非常黯然,但愿他一路走好,也了却了我的一丝牵挂。” “艺馨,我接到陪都地下党发过来的绝密情报,据情报表明,军情局从陪都派出,秘密潜入淞沪的‘螳螂’和‘麻雀’两个行动小组,其任务是铲除淞沪叛变投靠日军的军情局情报站特务,刺杀死心塌地投靠日军的大汉奸。” “我已接到上级指示,要求我们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可以伸出援手帮他们铲除叛徒汉奸,但必须保证组织的隐秘性,绝对不可暴露。” 徐经理不禁问道:“艺馨,你可知道这个‘螳螂’行动小组的组长是谁?” “老徐,你不会已经了解清楚,军情局从陪都派往淞沪的‘螳螂’和‘麻雀’,这两个行动小组的负责人是谁了吧?” “根据内线发来的密电,负责‘螳螂’行动小组的组长正是雷云峰,而负责‘麻雀’行动小组的组长,则是在军情局很不得意的行动大队副大队长侯生。” 谷艺馨听徐正敏说出雷云峰的名字,不禁浑身一震的急转身,看着徐正敏惊诧的问道:“老徐,你、你刚才说的雷云峰,难道他、他还没有牺牲?你可知道他怎么会在军情局服务?情报可靠吗?” 徐正敏看谷艺馨听到雷云峰的名字,这位在淞沪地下党负有重要使命的上级领导,竟然失态的有些情绪激动。 他不仅笑着说道:“艺馨同志,你很少如此失态,不会是认为雷云峰还活着吧?怎么可能,当时你不是在医院亲眼看到雷云峰已经失去生命体征,等待料理后事吗?” “老徐你提醒的对,我刚才是有些失态,这对我们这些战斗在敌人心脏的同志来说,我刚才的失态,是极为危险而且非常不理智的表现,这是我的错误。” 谷艺馨检讨了自己的错误,但还是看着徐正敏问道:“老徐,我看到刚才在楼下大厅外那个与三个大少打架的人,我总感觉非常像雷云峰,你知道他现在在哪?能不能极为隐秘的调查一下?这也是我对恩人的一种牵挂。” “艺馨同志,我刚从一楼大厅上来,而且亲眼看到那个年轻人在大厅外与三个大少群殴全过程,还别说,那个年轻人三拳两脚就把这三大少打的口鼻喷血,还降服了他们,此时正恭敬地把那青年请进咱们的大酒店,走进谷昱晖常年包间,看样子要给那年轻人赔罪洗尘。” “你没听三大少是怎么称呼那个年轻人的吗?” “我听他们一口一个‘云爷’,而被称为云爷的年轻人自称姓云名上峰,这个云上峰看起来出手并不怎么厉害,可就是下手阴狠,且身子灵活如猿猴,在他人还没看清的瞬间,就把对手打得满地找牙。” 谷艺馨听徐经理如此介绍那个叫云上峰的年轻人,不仅摇头轻叹了一口气,这个云上峰不应该是雷云峰,在我的印象中,雷云峰虽然身手灵活,但并不会这些五门三道的招式。 她转而笑看着徐正敏说道:“老徐,咱们常年搞地下工作的同志,有时非常想念已经牺牲的战友和亲近的人,我刚才的失态,也正因如此。” “艺馨,雷云峰已经牺牲一年多,你也应该放下了,再说你们两人还没有发展成恋人,尤其是雷云峰根本就不知道你对他的爱恋,所以当放下时还是应该放下。” “是啊,旧人已逝,虽然感怀,可总不能总沉浸在往事回忆中,我们的任务既艰巨又危险,一旦走失心性,会给组织和同志们带来极大地危害。” 徐正敏也感叹的说道:“上级指示我们,在可能的情况下,支持雷云峰的‘螳螂’行动小组,在淞沪铲除叛徒汉奸的秘密行动,但是我们又不能主动示好,只能在背后秘密支持,却又不知他们的行踪,这个工作不好做啊。” “老徐,不管这个叫云上峰的年轻人到底是谁,你要想办法弄清他的身份,因为我总觉得云上峰不是个简单人物。 尤其是在新世纪大酒店门口,敢动手打伤在闸北算是人物的三个大少,如果没有来头,恐怕他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当街耍横,这也可能就是这个云上峰的神秘之处。” “好,我会特别小心的秘密调查,如果他不是敌人,我们能帮上他的我会注意。”徐经理说着退出谷董事长办公室,随手把门关上。 再说雷云峰打服了三大少,此时被当成爷的请进一个华丽包间,夹克男小崔站起来说道:“云爷,咱们既然不打不成交,现在成了过命朋友,你是否可以介绍一下你的身份?” 第147章 拜把子 明天上架求首订 雷云峰毫不尴尬的大笑道:“我的身世就这么重要吗?要是我告诉你们,我现在是个失忆人,不知从哪里来也不知要到哪去,你们三个是不是会杀了我?” “啊?你失忆了?真的吗?失忆了好啊,忘了千愁,享受当下,我都羡慕的想死,要是我也能失忆,何必会有那么多烦恼?”夹克男小崔摇头晃脑的说道。 七分头孔祥也嘻嘻哈哈的打趣道:“崔哥说的对,我也想失忆,忘了那个挨千刀的姑娘,这可好,叫这姑娘把我弄得整天昏头昏脑,一点精神都打不起来。” “你俩真的想失忆呀?那好,我在你俩每人脑袋上狠狠敲一棍,你们说不准就会失忆,哈哈哈。”三大少中最后这个嬉皮男边说边哈哈大笑。 雷云峰装傻充愣的站起来,指着嬉皮男大骂道:“你、你原来就是在黄埔江边,从后面敲我一闷棍的混蛋,我现在就杀了你。” 嬉皮男看雷云峰大骂着扑向他,吓得他躲在夹克男小崔身后,惊叫着喊道:“崔哥,这云哥怎么疯了啊,我只不过开了个玩笑,他就说是我把他一棒子打的失忆了,快帮我拦住他。” 夹克男和七分头笑着拦住雷云峰说道:“云哥,谷昱晖就是嘴欠揍,说话不带把门的,他刚才只是开了个玩笑,你不会真被人敲了闷棍,给打的失忆了吧?” “哼,还真是被你们猜对了,老子只记得那天在江边钓鱼,突然被人从后面好像敲了一闷棍,一头栽进黄浦江,等我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 “啊?云哥,你的命怎么就这么大,被打昏死过去栽进黄浦江还能活着,这不是传说吧?” 被称为谷昱晖的嬉皮男,早就忘了雷云峰因为他胡说被追打这件事,嬉皮笑脸的看着雷云峰惊讶的说道。 “听起来就是个传说,我醒来后睁开眼,看自己睡在一间非常简陋的民房里,后来得知,是这户人家的阿爹和鱼姑秀儿,在黄埔江打鱼时,发现一个人在江水里从上游飘过来,心善的把我打捞起来带回家,一顿好生照顾,我才活了过来。 这户人家生活艰辛,怕给他们带来麻烦和不便,就将身上只剩下一百七十多块钱留下作为报答,一路忍饥挨饿的回到淞沪,没想到在新世纪大酒店遇到你们三位大少,一顿群殴,现在又坐在一起,这也算是缘分是吧?” 雷云峰把他从武汉朱佳藻以北的江边峻峭山峰,坠落到江里,被打鱼的阿爹和秀儿解救回家这件事,当成自己失忆的故事讲出来,不仅听得三大少傻了眼。 夹克男小崔不无惊叹的说道:“云哥,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听你说醒来还能从兜里掏出一百七十多块钱,看来你失忆前一定不是个底层阿三,说不上你的家世也非常显赫,不然你不会还有闲情逸致去钓鱼,兜里还带那么多钱。” 七分头孔祥点头赞同道:“崔哥说的有道理,虽然云哥现在穿的衣服有些破旧,但是也都是上好的料子,尤其是式样,看起来绝不会是一般人家的孩子,说不上是咱们淞沪的哪个大户人家,也很有可能是哪个高官贵族家的大少。” 嬉皮男谷昱晖也不甘落后的说道:“不管云哥真失忆还是假失忆,是真大少还是平民百姓家的孩子,既然我们有缘聚在一起,那咱们就是兄弟,从现在开始有难同当有福同享,不知各位以为如何?” 夹克男和七分头拍手呼应,其中夹克男豪爽的说道:“三国有刘关张桃园三结义,今天我们就来个云、崔、孔、谷,新世纪四结义,我首推云上峰为我们大哥,怎么样?” “好、好啊,我完全同意。”七分头举双手赞成。 雷云峰没想到刚潜入上海,就跟三个闲的屁疼的三位大少相遇,不知是福还是祸。 夹克男首先自报家门,原来这三大少中崔浩年龄最大,今年二十岁,是淞沪粮棉公会会长崔长礼的三公子。 七分头是淞沪漕运商会董事长孔召修,庶出在家排行老四的孔祥。 嬉皮男则是淞沪洋车工会的会长谷木轩独子谷昱辉,他还是新世纪大酒店董事长谷艺馨小姐的亲弟弟。 雷云峰没想到这三大少背后的家世,在淞沪这么有势力,不仅抱拳说道:“久仰久仰,我云上峰在三位贤弟面前,岂敢称大哥?再说我现在是个失忆无用人,与三位大少在一起,恐怕会给你们带来羞臊之嫌,咱们还是.....。” “哈哈哈,我们三人本来就没有什么正经事可干,在市面上应该是臭名远扬,但是我们三人的名号还算响亮,要是有人敢说云兄一个不字,我们岂能袖手不管?”崔浩非常仗义的说道。 大家在一起嬉闹了一阵,谷昱辉还真不知从哪找来香烛,四人在房间里竟拜起了把子。 拜完把子雷云峰被推在上座,崔浩为老二,孔祥老三,谷昱辉最小排行老四。 四人在包间里闹腾,早就被酒店经理徐正敏探听了个底掉。 他敲门走进董事长办公室,笑看着谷董事长低声说道:“艺馨,你那宝贝兄弟,竟然跟那个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的云上峰拜上把子,推举云上峰为大哥,此时正喝的正欢。” “老徐,你见过那个云上峰吗?他......。” 徐经理知道谷艺馨一直心里记挂着雷云峰,不仅将云上峰的长相、身材以及肤色尽量描述的仔细一些。 谷艺馨听完徐经理的描述,不仅心里一惊刚准备说出自己的想法,但却硬生生的忍了回去。 徐经理已经看出谷艺馨的情绪变化,但却没有点透,只是提醒道:“艺馨同志,对陌生人在不摸底细的情况下,最好不要冒险采取侦查手段。 一旦暴露,我们这个新世纪恐怕就会非常危险,而且我们建立这个秘密联络站也不容易,还希望你多加谨慎。” “放心吧老徐,我是你的上级,知道轻重缓急,不过我有一种预感,这个云上峰的身份非常可疑,尤其是从内部传来的情报看来,这个云上峰在这个时候,以一个失忆人的身份出现,不能不引起我们的注意。” 谷艺馨虽然已经对云上峰的身份产生怀疑,但是她通过秘密传来的情报,知道雷云峰在宜昌的掩护身份就是云掌柜。 这个云上峰,取了个‘云’姓,最后一个字是‘峰’,要是跟雷云峰的名字联系在一起,那这个失忆人是不是很值得怀疑? 。。。。。。。 上架了本想来个感言,但想起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就不再啰嗦。不过还是简短说四句; 1、祝福朋友们元旦快乐,新年伊始,一路阳光,事事如心。 2、新书上架求首订、求月票、求推荐票,厚着脸皮求求求。 3、上架首日爆更6章。 4、谢谢。 第148章 汉奸三哥 祝福亲们元旦快乐,求首订。 尤其是谷艺馨站在四楼办公室窗前,看到这个自称自己失忆的云上峰,在被三大少纠缠时竟然以一敌三,十招之内就把他们打趴下。 从身高、出手敏捷以及在群殴中,下手之狠,拿捏之准的教训三大少,谷艺馨越来越觉得这个云上峰,如果不是雷云峰,那这个云上峰一定与雷云峰有关系。 为了新世纪大酒店的安全,为了组织设在这里的秘密联络站没有危险,谷艺馨决定马上向上级报告,以得到上级指示后,再对这个失忆人云上峰采取必要措施。 一旦这个云上峰是一个危险人物,那么必须将他驱除新世纪大酒店,以免暴露设在这里的地下党秘密联络站。 谷艺馨真希望这个云上峰就是雷云峰,因为雷云峰为了保护她这个地下党潜伏在学校学生中的激进分子,在一次学生集会抗议活动中,没想到遭到军宪警大肆捕杀。 在生命极度危险时,多亏身穿便衣执行任务的雷云峰,不顾生命危险的把她救出来。 谷艺馨在后来多次慰问淞沪会战前线将士期间,与雷云峰面对面的谈过几次,并对他很有好感。 雷云峰把谷艺馨送回家路过多伦多路途中,遭到大批日军军宪警搜捕,为了掩护谷艺馨,雷云峰掩护谷艺馨快速离开,他则冲出来引诱追捕的日军军宪警朝他开枪。 躲在暗处的谷艺馨,亲眼看到刚冲出去的雷云峰,被大批冲进多伦多路的军宪警开枪击中,身负重伤被送进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死在病房, 躲在医院的谷艺馨秦眼看到雷云峰,被抬出医院扔上一辆大卡车拉向郊外。 那这个云上峰到底是谁? 再说在宜昌三天之内,侦破围捕两个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特务组织,立下大功的军情局‘螳螂’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真是解救她谷艺馨的那个已经被枪杀的雷云峰吗? 不、虽然希望是他,可毕竟亲眼看到雷云峰被枪杀抬上大卡车,被送到郊外乱坟岗,他怎么还能活下来呢? 谷艺馨思来想去,认为此时出现在二楼包间,正在跟她那个不争气的弟弟谷昱辉,还有崔浩、孔祥混在一起,竟然还拜了把子的云上峰,绝对不是雷云峰。 因为雷云峰是一名很有信仰的军人,而且又是淞沪会战被荣为最勇敢的抗日英雄,此时正带领着‘螳螂’行动小组,在宜昌与潜伏的日谍特务秘密作战的雷云峰,怎么会形单影只的成为失忆人,出现在新世纪呢? 谷艺馨刚开始的思念和冲动,此时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从窗口走回到座位,坐下后却还是心不静。 雷云峰没有喝多少酒,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可以迷失这三个大少一时,却不能蒙他门时间太久。再说他身负重任,不可能跟三大少混在一起,贪图安逸的忘了自己的身份。 热情不减的谷昱晖摇晃着走到雷云峰跟前,举起酒杯慷慨的说道: “云老大,你要是跟我干了这杯酒,你从此在淞沪的吃住我谷昱晖全包了。我可不是跟你吹牛,就这新世纪大酒店,就是我亲姐、是亲姐呀云老大,是她在这里当董事长,你说我留你在这吃住是不是小菜一碟?” 雷云峰没想到谷昱晖的姐姐,竟然是这个新世纪大酒店的董事长。 他不仅笑说道:“谷昱晖,你的好意我领了,虽然我现在是个失忆人,可不想靠别人度日,今天可以住在这里,明天我就自谋出路,总不能把自己当成个废人吧?” 孔祥大着舌头说道:“云兄,你要是觉得在这里不方便,我孔家有客房,不然就住到我那里,这样咱兄弟俩还能经常在一起说话唠嗑打发时光,你说呢?” “七分头,你就不要在这里充大哥了,就你们家老三那德行,要是知道你带回家一个身份不明的失忆人,还不把云兄交给侦缉处审查呀?还是跟我走吧,我崔家......。” 雷云峰听崔浩说孔家老三跟侦缉处有关系,但却不知到底是什么关系,不仅不等崔浩说完,装作喝大发的说道:“没想到孔兄家里还有吃公家饭的三哥,真是好羡慕。” “快别提这憋犊子了,我这三哥就是个大汉奸,成天跟在小鬼子特高课身后装孙子,专门干些辱没祖宗的汉奸事,我恨不得杀了他。”孔祥突然愤怒地吼道。 “七分头,话可不敢乱说,要是叫你那汉奸三哥听到了,会把我们几个都抓进宪兵队,到那时再想活着出来,哭掉鼻子都不可能了。”崔浩说着一口喝干杯中酒。 谷昱晖看大家说的不在兴头上,赶紧岔开话题说道:“云哥,咱就这么定了,今天你就住在我在新世纪包的房间,我也不走了,陪你再好好聊聊天,你看可好?” 雷云峰此时也没有什么安全住处,再说他在无意中听到孔祥说出在侦缉处给小鬼子卖命的汉奸三哥,不仅想通过谷昱晖了解的更清楚一些。 崔浩和孔祥两人酒没少喝,相互搀扶着跟雷云峰打招呼,说明天一早就过来,陪着雷云峰在淞沪好好转转,帮雷云峰通过转悠以图找回失去的记忆。 被谷昱晖领进三楼房间的雷云峰,推开门发现这还是带套间的包房,为了叫谷昱晖早点清醒过来,把他扶进洗手间,把浴缸放满水,帮他脱掉衣服送进浴缸泡上。 然后蹲在浴缸前,两手扶住谷昱晖的头说道:“谷晖子,你快点泡完澡冲一下,我还想跟你好好唠嗑,你不会丢下我不管吧?” “放心吧云哥,只要你不嫌烦,我会陪你从天黑聊到天亮,再聊到天黑,叫你领教一下我谷昱晖这张铁嘴,到底有多厉害,只要是淞沪市面上的事,问谁谁都不会给你说明白,只有我、我谷昱晖没有不知道的事,谁叫咱们......。” ‘呼噜、呼噜......’,谷昱晖还没把话说完,将头一歪靠在浴缸边上竟然打着呼噜睡着了。 雷云峰逮住这么个‘包打听’拜把子兄弟,岂能辜负谷昱晖的强项? 他帮谷昱晖赶紧冲洗了几下,看他还睡得不醒,蔫坏的雷云峰也不管会不会把谷昱晖凉着,竟然拿起笼头将冰凉的水喷在谷昱晖的头脸和身上。 被冷水激醒的谷昱晖,突然睁开眼从浴缸里跳出来,冻得他抱着膀子弯腰在地上跳,一个劲的喊道:“云哥,你这是要谋杀我呀?” “哈哈哈,谷昱晖,我云上峰最拿手的就是在很短时间内,会把醉汉弄醒,这只是最慈善的一招,要是你还不醒,我就会给你多加点料,叫你以后见到我连瞌睡都没有。” 第149章 不好立足 今日爆发六更 谷昱晖被凉水激醒,虽然还有点醉意,但大脑已经没有那么糊涂了。 他穿好衣服走出洗手间,看雷云峰仰靠在沙发上,不仅几步跳过去,甩掉拖鞋蹲坐在沙发上,故作被凉水激的浑身发冷的样子,瑟瑟发抖的说道:“云哥,现在这房间里就咱俩人,说实话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失忆了?” “失忆还能作假吗?我要是没有失去记忆,怎么会沦落到无家可归,跟你混在这里呢?” “好、好好,我相信你真的失忆了,不知以后你有什么打算,不然就跟我们三大少一起混日子,等你哪天恢复记忆再找你的家人好吗?” 雷云峰摇头笑说道:“这不好,我一个有手有家身体健康的人,怎么能游手好闲的吃闲饭呢?我现在虽然失去记忆,但也要活出个人样来,明天我就出去找活干,起码要挣钱养活自己吧?” 谷昱晖没想到雷云峰还想活的有尊严,不仅一本正经的问道:“云哥,你要是真想找个工作,我看倒不如就在这新世纪大酒店随便找个工作,只要我找到我姐,她一定会给你安排个既轻松又能挣多钱的好工作。” “这、这不好吧?再说你姐能容下我这个身无分文又是个失忆的人吗?” “云哥,这就不用你管了,到时我姐要是问起你来,你千万不要说自己失忆,这件事可不能叫酒店的人知道,要是他们知道了,一定会想尽法子寻你开心,你一定要记住。” 谷昱晖不等雷云峰答应,跳下沙发穿上鞋急火火的走出房间。 雷云峰阴差阳错的把自己说成失忆人,现在可好,这个热心肠的谷昱晖,还真把他当回事的找他姐姐给安排工作。 他靠在沙发上蹙眉细想,眼前只有先找个地方住下,找份工作掩护身份,在这期间一是通过三大少多了解一些淞沪的人和事。 二来利用工作之余离开酒店,尽快与潜入淞沪的侯生等人会合,三是通过频繁来往酒店的客人,从侧面探听他们说话中披露的消息。 雷云峰此时可算是破落户,一名堂堂国民军作战参谋,现在已是军情局少校行动大队副大队长、‘螳螂’行动小组组长,沦为给酒店刷盘子刷碗的服务生,这种境况完全是因为自己没有提前做好预案,才造成如此狼狈的惨状。 要是提前能预测到在潜入淞沪途中,很有可能大家会因为各种特殊原因被迫离散,做出到达淞沪后的秘密接头地点,哪能搞成现在这样,离散的兄弟好不容易潜入淞沪,却不能及时的联系在一起? 现在雷云峰最重要的不是跟三大少搅和在一起,过着天上人间奢侈糜烂的生活。 这种生活虽然很有诱惑力,可他是一名淞沪会战的抗日英雄,此时又是一名肩负重任潜入淞沪执行特殊任务的军情局特工,怎么能颓废意志的消沉下去? 就在雷云峰靠在沙发上,心事重重的纠结,房间的门被推开,听到走进房间的脚步声。 他以为是谷昱晖找他姐给他雷云峰安排工作,事没谈成灰溜溜的回来,所以连眼都没睁的继续想他的事。 “你就是云上峰?是你找谷晖子帮忙,想在新世纪大酒店找份工作是吧?” 雷云峰听到说话的声音非常生疏,不仅警惕的睁开眼霍的站起来,看着眼前这位中年人,西装革履的颇有派头。 他不仅体态严谨的站好,看着问他话这位体面先生的眼睛,口气平淡却不冰冷的说道:“我没想要留在这里给新世纪打工,是谷晖子主动帮我这个忙,我也就只有随他了。” “哈哈哈,没想到一个想找份工作的人,说话竟然会这么刻薄,既然你无意在新世纪工作,那我又何必自找没趣呢?”这位体面人说着转身就要走。 跟进来的谷昱晖从外面把他堵回来,嬉皮笑脸的说道:“徐经理,这位云哥是我新结识拜把子的大哥,他有困难,我这个当小弟的岂能不管?还请徐经理帮帮忙,拜托了。” “谷晖子,我们这个新世纪大酒店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在这里工作,再说你这位拜把子大哥并没有看好这里,你又何必如此热心肠呢?”体面的徐经理说着就要往外走。 雷云峰马上意识到自己这个当兵的人,习惯性冷淡此时给自己带来的麻烦。 要是不能留在新世纪大酒店工作,自己失去这么好的掩护地点,怎么能达到自己那三个继续得到的条件呢? 他马上转变口气谦恭的走前一步,非常礼貌地看着体面人说道:“您就是徐经理是吧?我叫云上峰,现在是个失忆人,既不知自己从哪里来又不知要到哪里去。 要不是谷昱晖小弟一力留我在这里,并帮忙给找份工作,我还真不知道以后怎么活,还请徐经理看我是个失忆的天涯沦落人,就留下我吧,我保证好好工作,绝不惹事。” “你还能记起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失忆你可以告诉我吗?要是你真想留下来找一份工作,最好能把你的身份说的详细一些,不然恐怕不会就这么容易的把你留下。” 谷昱晖一听徐经理如此说,当时就急了,不仅替雷云峰辩解道:“徐经理,你这不是难为我这位云哥吗?他是个失忆人,已经很不容易,你现在叫他把自己的身份详细说出来,他要是能说清楚怎么会成为失忆人?”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骂雷云峰:“这小子被人从身后敲了一闷棍,既然已经失忆,但也不会像是被驴踢了那么愚蠢吧?告诉他不要说自己失忆,可这家伙硬是自己说出来,是故意耍我还是脑子失忆少根筋?” “徐经理,我这位大哥名字叫云上峰,不知从哪来也不知要到哪去,现在就想在咱们新世纪大酒店找份工作,当他恢复记忆,咱们想留恐怕都留不住。” “谷昱晖,你怎么知道他是真的失忆?失忆还能说出自己名字?再说在百家姓里,应该也没有姓云的吧?”徐经理摇头苦笑的看着谷昱晖,又看了一脸懵逼的失忆人雷云峰。 “不好意思徐经理,云上峰这个名字并不是我的真名,因为失忆确实记不起来,这个名字的来由,全靠崔浩、孔祥和谷昱晖这三大少给逼出来的,也就是说我随口胡编出来的名字,其实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就这么乱叫成云上峰。” 徐经理仔细打量了几眼雷云峰,那眼神好像要把雷云峰身上的全部印记,一点都不遗漏的刻在脑子里,看了几眼后说道:“云上峰,你在淞沪没有身份,恐怕很难立足。” 第150章 夜间失踪 雷云峰已经预料到,在沦陷的淞沪,没有身份的人很难找到工作,要是在大街小巷遇到日伪军盘查,没有能证明身份的证件,恐怕是要被当成抗日分子给抓起来。 徐经理说完就要往外走,被谷昱晖一把拽住大喊道:“徐经理,云哥可是我们三大少的大哥,你不给我面子,也不能不给崔家和孔家面子吧?” “谷昱晖,没有身份的人本来就很麻烦,要是留下这个说是失忆的人,你也不想想,会给我们新世纪大酒店带来多大的麻烦?再说我这种离谱的事也说不算,需要董事长批准,难道你不懂?” “我、我刚才找董事长姐姐,她说要是没什么问题可以留下,可你为什么......。” “董事长说‘要是没有问题可以留下’,可这位兄弟既没有身份证明,又是个失忆人,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做主?再说,你把这位兄弟的情况都说给董事长了吗?至于留不留这位兄弟,等我跟董事长商量一下再说吧。” 徐经理可不敢把一个身份不明的人,留在新世纪大酒店工作,一旦这个人有问题,作为地下党设在新世纪极为隐秘的联络站,很有可能会遭受无妄之灾。 他离开房间,详细的把刚才这件事向董事长汇报。 “老徐,你看这个云上峰像是个失忆人吗?如果他确实就是个因特殊情况失忆,沦落到咱们这里,我们也不能把他推出不管。” “艺馨同志,我们这里是极为隐秘的地下党联络站,岂能把一个没有身份又不知底细的人留下来?一旦这个自称失忆的人,是日伪处心积虑派到咱们这里的特务,那咱们就会非常危险。” 谷艺馨听徐经理如此说,不仅皱紧两道弯眉,沉寂了几秒钟对徐经理说道:“老徐,暂时先不要把这个失忆人打发走,我抽时间会会他再说。” “艺馨同志,你、你这种做法太冒险,我反对你不顾个人安危的与这个失忆人见面,一旦出现问题,不但会给你带来麻烦,很有可能会影响到咱们这个联络站的安全。” 谷艺馨的内心总感觉这个失忆人云上峰的身份,值得他探究,而且这种愿望越来越强烈。 但为了地下党设在这里的联络站安全,她只有克制自己,暂时放弃与雷云峰见面。 雷云峰没有乘虚而入成为新世纪大酒店的员工,这件事弄得谷昱晖很不好意思。 不仅抱歉的看着雷云峰说道:“云哥,这里不容爷只有留爷处,等明天崔豪和孔祥来了大家一起想办法。” 后半夜谷昱晖醒来,不见了雷云峰,急的他冲进董事长办公室,咆哮着大喊道:“姐,你平时不是常说能做雪中送炭不做锦上添花吗?可你为什么要把我刚拜把子的大哥给撵走,你还有点慈善心没有?” “谷昱晖,你说那个失忆人云上峰离开了新世纪大酒店?那他能到哪呢?再说,你不是跟他在一个房间睡觉吗?云上峰离开你,你难道就不知道?” “我的好姐姐,你别看云上峰失忆,可我们三大少都看的出来,这个人的身份肯定不一般,说不上就是淞沪哪个达官贵人的阔少,要是我们能把暂时失忆的云上峰留下,等他恢复记忆找到自己的家,你说对我们会没有好处?” “谷昱晖,我看你成天浑浑噩噩的不干正事,没想到你还有这心机,你这种做法也太阴险了吧?呵呵呵。” “哎、我说姐姐,我这也是为咱们家这个大酒店着想,再说云上峰这个人别看失忆,但说话分析问题一点都不迟钝,哪怕他不是哪个达官贵人家的阔少,跟他交朋友咱们绝吃不了亏,你就信我一次吧姐姐。” 谷昱晖和姐姐谷艺馨正为雷云峰的不辞而别,闹得不可开交,徐经理敲门走进来,面色带着叫谷昱晖不易察觉到紧张,看着谷艺馨说道:“董事长,听三楼的侍应生说,那个失忆的云上峰又回来了。” “啊?我拜把子大哥回来了?太好了,我还怕他不回来没法向崔豪和孔祥交代呢。”谷昱晖激动的跳着脚冲出房间。 谷艺馨看谷昱晖听说云上峰又回来了,竟会激动的窜了出去,不仅皱紧眉头暗想道:云上峰既然失忆,什么都想不起来,可他为什么会在夜间离开新世纪呢? 难道这个云上峰根本就没有失忆,而是一个骗局,那他为什么要找上三大少,还动手发生群殴,难道就不怕被这混账的三大少打伤闹出人命? 不、不不,这个表面上失忆的云上峰绝不会那么简单,为了新世纪这个地下党最机密的联络站不被暴露,必须摸清这个失忆人的底细,哪怕明知有危险,也要冒险一试。 化名云上峰装作失忆人的雷云峰,睡到半夜醒来,想起侯生这几位兄弟不知现在是否安全潜伏到淞沪,要是他们已经潜入淞沪,现在他们能在哪里呢? 尤其是王亮,为了掩护他强制把他推下大卡车,驾驶卡车冲向前面围堵上来的日军车队,亲眼看到大卡车冲进车队引起剧烈爆炸,顿时火光一片,王亮再怎么有本事,也难以逃过与大卡车同归于尽的惨痛下场。 雷云峰这个在抗日战场铮铮铁骨的硬汉,想起这一路走来所遇到的危险,想到王亮为了掩护他与敌人同归于尽,不仅流下悲痛的眼泪。 他辗转反侧没有一点睡意,越想越觉得必须找到自己的兄弟,不然他一个人潜入淞沪后,面对强大的日谍组织,恐怕孤掌难鸣。 外面天色昏暗,楼下灯光闪烁,雷云峰毫无睡意的站在窗前,看着马路忽而出现寥若星辰匆匆而过的行人,好像突然下定决心,转回身穿好衣服,蹑手蹑脚的走出房间。 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大街上灯光昏暗,就连靠出苦力拉洋车的车夫,都已经回到自己的家,如果真有个别行人出现在马路上,那一定是被要事所逼,不得不在夜间出门。 因为此时的淞沪,已经成为日军沦陷区,对城市的夜间管制非常严厉,一旦被巡逻队发现,必然会遭到严苛的搜查和审讯,弄不好就会被抓捕到宪兵队,后果是非死即伤。 即使不被日军巡逻队发现,也难逃过特务跟踪。 第151章 黑衣人是谁 求首订 雷云峰是从淞沪会战抗日部队中,最后撤出的一个连队,对沦陷区的治安情况有一定的了解,而且也非常清楚现在出现在城里的大街小巷会有多危险。 但是为了及早跟可能潜入淞沪的侯生等人接上头,只有冒险寻找接头地点。 作为在淞沪会战中经常带领侦察排深入到后方,执行特殊任务的雷云峰来说,对淞沪的地形地貌还算了解。 他隐秘穿行于不同的街道,很快来到接近法租界的天蟾舞台大剧院附近。 这个天蟾舞台大剧院,在淞沪可谓是一处非常耀眼,名角争相亮相的好去处,在梨园中传出不在天蟾舞台演出的角,永远都不会成为名角的说法,所以这也是那些有名的角经常出现的大舞台。 一二八淞沪抗战期间,天蟾舞台大剧院的陈老板,看到因为淞沪抗战流离失所的难民居无所住,毅然决然的关停天蟾舞台,腾出地方接受并安排逃离战火的难民。 淞沪会战期间,陈老板再次关停天蟾舞台,收留战乱难民。虽然现在已经是日军沦陷区,但一心支持抗战的陈掌柜,依然私下秘密做一些抗日工作。 雷云峰之所以来到天蟾舞台,就是想在剧院大门外的广告栏上,发布一个简单易懂,侯生等人一看就清楚地小广告。 意图通过小广告发布的消息,能早点与侯生接上关系。 雷云峰站在天蟾舞台斜对面的一家门楼下,眼睛如电的扫视着天蟾舞台大门口附近,是否会出现或隐蔽着日伪特务,或者其他组织派出的暗探。 五分钟后,没有发现天蟾舞台附近有危险的雷云峰,突然从门楼下走出来,装作过路人走向天蟾舞台,当他走到发布小广告的那块牌子跟前,快速扫视着黏贴的小广告。 他没有发现有向他暗示消息的广告,转身就要离开却突然又回过身,将手里已经准备好的小广告瞬间黏贴在广告牌上,还没等他离去,突然几道手电几乎同时将他罩住。 “不许动,抱着头蹲下。” “扔掉手里的武器,举手投降。” 六七个声音从不同方位嘶喊着,随着狼嚎般的嘶喊,六七条身影快速扑向站在广告牌跟前的雷云峰。 被手电强光罩住的雷云峰,没想到自己会被潜伏在这里的日伪特务发现,此时要想从手电强光照出的怪圈里逃跑,无疑是给包围他的日伪军特务当成靶子,毫无胜算能从飞来的子弹中逃得性命。 雷云峰听话的举起双手,就这么眼看着罩住他的六七条光柱离他越来越近。 冲在前面的两个特务端着枪靠近雷云峰的瞬间,雷云峰就像一只凶狠的猛虎,两手联动的前后扭断了这两个倒霉玩意儿的脖子,顺手操起就要掉在地上的两把枪,扣动扳机射向四五个手持手电的特务。 就在两名特务被杀,另外五名靠上来的特务懵逼的瞬间,枪响了,又有两名特务中弹摔倒在地上。 剩下的三名特务顿时扔掉手里的手电,有两个趴在地上还击,其中一个掉头就跑,结果被雷云峰一枪给撂倒。 雷云峰在非常短的时间连续枪杀了五名日伪特务,当发现两名特务趴在地上开枪反击,他没有恋战意图斩草除根,而是突然暴身弹跳离地,左脚踏在广告牌子上沿,借力再次往上一纵,两脚落在天蟾舞台大剧院挑檐上。 趴在地上的两个特务,发现广告牌跟前这个人,突然离地腾空,借力广告牌子脚尖一点,再次往上一纵,人已经站在挑檐上,端着枪朝着刚落在挑檐上的雷云峰就开枪。 雷云峰落在挑檐上刚稳定住身子,突然被射来的子弹击中,整个人往后一仰眼看就要摔下去。 就在雷云峰中弹身子后仰,就要摔下屋面的紧急时刻,屋檐上突然出现一条黑影,拽着身子后仰的雷云峰右手,猛地往后一拉,将雷云峰拉的差点跟着扑上来的黑影撞个满怀。 “你马上离开这里,我给你断后。”黑影不由分说的抓住雷云峰的衣服往后一甩,快速蹲下,连续开枪掩护雷云峰离开。 雷云峰不知这个冒着生命危险出手相救的人是谁,但此时没有时间问明这人底细。 因为从这里传出枪声,很快就会惊动在附近巡逻的日军巡逻队,一旦被包围,两人都难以逃出敌人的火力封锁。 在黑衣人的掩护下,雷云峰捂着受伤的胳膊,在连脊的房顶上不时弹跳,很快离开差点要他命的天蟾舞台大剧院。 终于逃出敌人捕杀陷阱的雷云峰,不敢在大街小巷逗留,以最快的速度直奔新世纪大酒店。 在走上二楼时,雷云峰与一名接送客人的侍应生相遇,侍应生瞪着疑惑的眼睛,看是白天在酒店门口与三大少群殴,后来被带进酒店的失忆人,此时从外面回来与他擦身而过。 当他听有人喊失忆人失踪了,为了表现自己,马上向楼层总管报告,楼层总管不敢大意,很快就派人分别向徐经理和谷董事长报告。 谷昱晖醒来发现雷云峰不见了,还以为是董事长趁他酒醉酣睡之时,把失忆人云上峰赶走,怕崔浩和孔祥骂他,不顾一切的冲进董事长办公室,没来由的质问董事长。 正在这姐弟俩为雷云峰失踪争执不下,突然有人来报告‘失忆人回来了’。 谷昱晖听说失忆人云上峰回来了,什么都不顾的冲出董事长办公室。 一头雾水的谷董事长,正在睡觉却被谷昱晖冲进来警醒,姐弟俩说到激烈时,谷昱晖听说云上峰回来了,什么都不顾的冲出去,这倒叫谷董事长心中警觉地必须亲自出去看看。 刚拉开门,一身西装革履的徐正敏正想敲门,被要走出来的谷董事长堵在门外。 徐正敏把谷董事长推进房间,关上门低声说道:“艺馨同志,跟三大少刚结为拜把子兄弟的失忆人云上峰,不是个简单人物。” “老徐,你这话是怎么说?”谷艺馨听徐正敏如此说云上峰,不仅扬眉看着徐正敏问道。 徐正敏把他如何跟踪雷云峰离开新世纪大酒店,隐秘的走街串巷来到天蟾舞台大剧院,发现雷云峰在广告牌上黏贴小广告,被隐蔽的日伪特务包围,尽量说的很详细。 谷董事长听到这里,不禁惊恐的喊道:“后来怎么样?” 第152章 失忆人 徐正敏没有被谷董事长的惊恐,而打断他的叙述; 就在失忆人被抓捕的瞬间,这个云上峰突然出手,只身杀死两个扑上来的特务,抢来两把手枪左右开枪。 射杀了五名特务,而后就像一只灵巧的猴子纵身跃起,单脚踏在广告牌上,借力再次腾跃到天蟾舞台大剧院挑檐,刚落脚突然中弹。 在失忆人身子往后急仰的紧张时刻,是他徐正敏出手相救,才把失忆人云上峰救出。 徐正敏之所以能及时出现在天蟾舞台大剧院,主要是他是一名老地下工作者,对发生在身边的人和事有着特殊的敏感,尤其是失忆人云上峰的出现,而且出现的场景太具戏剧化,更加引起他的警惕。 他派人秘密监视与谷昱晖睡在一套房间的雷云峰,只要发现有什么异动,马上向他报告。 监视雷云峰的地下党特工,在凌晨两点,发现失忆人云上峰潜出房间,不敢惊动,马上向上级徐正敏报告。 徐正敏化装成黑衣人,极为隐秘的跟踪在失忆人云上峰身后,以及后来发生的事的整个过程说完后,看着一脸惊诧之色的谷艺馨。 谷艺馨一听紧张的问道:“他受伤严重吗?刚听说他已经返回咱们新世纪大酒店,要是不把他马上隐蔽起来,一旦日伪军冲进来搜查,失忆人身上有枪伤,不但他会有危险,就连咱们这个地下党最隐秘的联络站,也会危机四伏。” “是的,艺馨同志,我虽然救了这个神秘失忆人的性命,但却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身份,更叫我想不到的是他竟敢潜回咱们大酒店,要是不作出及时处理,恐怕我们的联络站会非常危险。” 谷艺馨也是一位极具敌后斗争经验的地下党工作者,她敏锐的觉察到,可以排除这个神秘的失忆人,是日伪通过三大少的群殴,处心积虑打入新世纪大酒店特务。 但他也不可能是地下党的同志,因为在淞沪,上级对新世纪大酒店这个秘密联络站非常重视,绝不会派其他线上的同志到这里。 那么这个失忆人云上峰的身份,只有两个方面值得可疑,一是军情局特务,二是帮派的线人。 但根据这个冒充失忆云上峰所表现的行为来看,他是军情局特务应该不会看错。 徐正敏是一位非常谨慎的老地下工作者,为了保证这个秘密联络站的安全,他严肃的看着谷艺馨说道:“艺馨同志,你是联络站站长,我建议马上对这个以失忆人身份,接触咱们新世纪的云上峰秘密除掉。” “老徐同志,即使这失忆人云上峰真是军情局特务,可他毕竟是抗日杀鬼子的同胞,现在大敌当前,以联合抗日为大局,不能因为一时一事就鲁莽的下决定,来处决一个抗日杀敌的同胞。” 谷艺馨毕竟是联络站的负责人,经常接触上级首长,耳渲目染学到了很多统战抗日的政策,所以在针对失忆人这个问题上,所要采取的手段,只能想办法施救,而不能见死不管,更不能险中送了他性命。 “老徐同志,根据政策,不管这个失忆人归属何党何派,只要他是个坚决杀鬼子的人,咱们就有责任救他。这件事你不好出面,还是由我来试探,以便帮他及时处理好伤口。” “艺馨同志,即便依你所说,也不能由你这个秘密联络站负责人,出现在失忆人云上峰跟前,这是对我们组织的极大不负责任,不但你有危险,就连咱们的联络站也会很危险,你想到过这个严重问题了没有?” “老徐同志,如果我出现问题,新世纪大酒店就暂时由你来搭理,秘密联络站也暂时由你负责,但是你放心,你要相信我的处事能力,绝不会有危险。” 徐正敏看谷艺馨主意已定,多说无益,不仅摇头说道:“艺馨同志,你跟老掌柜一个脾气,我真不知该怎么说你父女俩。嗨,跟你们父女俩一起工作,什么时候都会叫人惊出一身冷汗。” “呵呵呵,老徐同志,有意见可以向上级反映,可不能影响到我们之间的关系。放心吧,为了我和联络站的安全,你做好后续准备,一旦这个失忆人有什么不轨,要以雷霆之力当即灭杀。” 时间不长,一名年轻漂亮的女服务人员,敲门走进谷昱晖包的房间,正在喝茶的谷昱晖看走进来一名服务员,不耐烦的说道:“这才几点就跑来清理房间,赶紧出去,本少爷还要睡觉,听到了没有?” “谷大少,我奉楼层总管通知,叫我来清理一下房间,要是你这外屋不需要清理,那我就把套间清理一下。”女服务员说着快步走进套间。 秘密潜回房间的雷云峰,正在清理胳膊中弹的伤口,还好,子弹只是穿过肌肉造成贯通伤,没有把子弹留在胳膊,这倒叫雷云峰放下心来。 雷云峰突然发现一名年轻漂亮的女服务员走进套间,吓得他霍的站起来,顺手抓起衣服披在身上,遮掩住胳膊上的枪伤。 “你、你怎么在凌晨清扫房间,快出去。”雷云峰口气阴冷的看着女服务员吼道。 “就是,你是不是不想干了?要是你还不出去,我马上找你们董事长开除你。哎,我跟你说话你怎么背对着我,难道这就是你们新世纪大酒店待客的规矩吗?”谷昱晖听套间雷云峰呵斥,赶紧跳下床走进来。 女服务员低头说道:“我、我错了,马上就离开。” 雷云峰看着女服务员走出房间,对谷昱晖说道:“你这兄弟在外屋,难道就没发现走进来一个女服务员?真是太不负责任了。” “云哥,我看到走进来一位女服务员,我马上叫她出去,可谁知我刚一迷糊,他竟然走进套间,这都是我的错,你也赶紧睡吧。” 谷昱晖说着刚想往外走,突然发现在茶几上放了一块带血的布条,吓得他跳脚喊道:“云哥,你大半夜跑出去干什么去了?这怎么还受伤了呢?是刀伤还是枪伤,快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受伤的,只要我找到仇家,一定为你报仇。” 第153章 狼子野心 雷云峰没想到会被谷昱晖发现自己受伤,而且还要追根问底要为他报仇,一旦宣扬出去,不但他雷云峰会很危险,就连新世纪大酒店都不会逃过一劫。 “谷晖子,为了我和新世纪大酒店的安全,你千万不要声张,就是有人问起来,你也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旦我被日伪特务抓捕,我不希望你和咱们刚结拜的兄弟跟我遭殃,更不想叫新世纪大酒店受到牵连。” “雷哥,你既然已经受伤,怎么也要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受伤的吧?再说你受伤怎么会跟日伪特务有关呢?又怎么能牵连到我们兄弟和新世纪大酒店呢?” “嗨,我这不是失忆睡不着吗?就走出新世纪大酒店,谁曾想到走出不远撞上几个混混,非要叫我拿钱摆平,我一时气愤不过,跟他们打起来,最后我把他们都打跑了,自己左胳膊也挨了一刀,算我倒霉。” 雷云峰在这里跟谷昱晖打马虎眼,可走进来的女服务生却对这个失忆人云上峰看了个真切。 当女服务员走进雷云峰住的套间,眼睛犀利的快速扫视着正在包扎伤口的雷云峰,当他看清雷云峰的脸,不仅惊诧的差点喊出声来。 可能雷云峰因为紧张,没有认出这个突然走进套间的女服务员,也可能是因为时间过长想也想不到,这个在凌晨走进套间清理卫生的女服务员,正是他两年前从日军手里救出来的小姑娘谷艺馨。 从三楼谷昱晖房间走出来的女服务生,正是化装的新世纪大酒店董事长谷艺馨。 她本来就对在新世纪大门外群殴,后来被混账弟弟谷昱晖带回酒店的失忆人云上峰,就感到有些陌生的熟悉。 现在经过冒险认证,此时受伤正在自己处理伤口的失忆人云上峰,正是她的救命恩人雷云峰。 她当时顾忌自己隐秘身份,没敢与雷云峰相认,也多亏雷云峰没有认出她来,不然她的身份就会暴露。 谷艺馨回到办公室,时间不长酒店经理徐正敏走进来,看谷艺馨面色惨白,不仅问道:“艺馨同志,你刚才也太冒险了,我带着几名同志隐蔽在走廊,随时准备支援你,这次你亲眼见到这个失忆人,你能确定他的身份吗?” “可以确定,他就是军情局秘密派到淞沪执行特殊任务的雷云峰,他并没有失忆,而是为了执行绝密任务,故意装作失忆,但却不知他接触三大少时无意还是蓄谋。” “啊?这个失忆人云上峰,还真是军情局秘密潜入淞沪‘螳螂’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啊?他不是身边带着五名队员吗?怎么就剩下他自己,难道、难道......。” 谷艺馨摇头看着徐正敏说道:“老徐同志,我分析雷云峰很有可能跟身边的队员失去联系,碰巧走在多伦多路咱们新世纪大酒店门前,遭到三大少骚扰,群殴之后三大少看雷云峰这个是失忆人,跟他们臭味相投,遂结为拜把子兄弟。” “艺馨同志,不会这么简单吧?” “是不简单,雷云峰在三大少的百般请求下,顺水推舟的住进咱们酒店,以图后续展开工作。 他深夜离开酒店,被你跟踪,所发生的事你都知道,所以我可以断定,雷云峰此时以失忆人的身份潜入淞沪,与其他队员可能失联,深夜冒险贴出小广告,以求取得联系,就可以证明这一点。” 徐正敏听谷艺馨如此分析,茅塞顿开的说道:“原来这个雷云峰还真是个人物,就连三大少都能被他蒙蔽。艺馨同志,你说咱们用不用提醒一下你弟弟谷昱晖?” “不能,现在雷云峰受伤,虽然自己已做处理,但是如果被三大少知道,这三个混蛋会出头为雷云峰报仇,这样就会把事闹大,还不如大家都装作不知,这样还会安全一些。” “艺馨同志,既然雷云峰受伤,咱们又不想把他赶出酒店,但总要找个隐秘的地方把他藏起来吧?一旦日伪特务冲进酒店搜查,发现雷云峰受的是枪伤,不但他会被抓走,就连作为地下党秘密据点的咱们新世纪大酒店,都会遭到灭顶之灾,难道你不这么认为吗?” 谷艺馨不是没考虑到这个后果,但是如何处置这件事他一时还拿不定主意。 要是主动把雷云峰隐秘的藏起来,会不会引起雷云峰的误会?一旦造成误会,恐怕会刀枪相见。 如果雷云峰发现她谷艺馨,正是在两年前救得那个大学生,两人还接触过几次,会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我也正为这件事犯难,要不你马上想办法,利用谷昱晖跟雷云峰的关系,做好雷云峰的工作,想办法叫谷昱晖按照我们的方案,把雷云峰藏在我们找好的隐秘地方?” “好,我马上就把谷大少找到我办公室,跟他晓以利害,我想谷昱晖不会反对。”徐正敏说着就往外走,他要在第一时间将雷云峰安排到最隐秘的地方,以保证他的安全。 这并不是因为雷云峰救过谷艺馨的命,为了报答他才这么做,主要是为了保护这名抗日战场的英雄,现在又是潜入淞沪执行对抗日谍组织特殊任务的大局着想。 更是为了地下党设在新世纪大酒店,这个秘密联络站的安全,不得不把身受枪伤的雷云峰藏起来。 就在新世纪地下党组织,准备保护雷云峰这名抗日英雄,快速展开隐蔽工作时,突然从一楼传来极为繁杂的吵闹声,而且声音越来越大,可以听出来沉重的跑步声,已经将新世纪大酒店各楼层包围起来。 徐经理正要安排人把谷晖子叫到他的办公室,突然听到楼层杂乱的跑步声,警觉地徐正敏,马上意识到日伪特务此时已经包围了新世纪大酒店,包括每个楼层。 他冲出办公室准备跑向三楼,快速通知雷云峰藏起来,可是已经晚了,他被几个端枪的日军宪兵堵回了办公室。 此时站在四楼办公室兼卧室的董事长谷艺馨,听到各楼层沉重杂乱的跑步声,知道新世纪大酒店已经被日伪军包围。现在想走出这个办公室的门,已经不可能。 她收拾了一下,坐在沙发上刚端起茶杯,门从外面敲响。 随着一声非常优雅的‘进来’,门被推开,一名日军将军挎着指挥刀走进来,身边跟着一名翻译,而这名翻译不是别人,正是担任侦缉处副处长的孔家老三孔瑞文。 “哈哈哈,谷小姐,实在不好意思,凌晨前来打扰,给您添麻烦了,只是军务在身,有件事又牵扯到您的新世纪大酒店,所以我这个宪兵司令部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不得不亲自来拜访,还望谷董事长千万不要怪罪,拜托了。” 久野俊男谦恭的笑,将他的狼子野心隐藏的非常深沉。 第154章 昧心指证 谷艺馨听阴险的久野俊男这次是有备而来,不仅马上联想到是不是那个失忆人云上峰。 真叫她猜对了,就是雷云峰在黎明前隐秘的跑出去发广告,在天蟾舞台被设伏的日伪特务发现事实抓捕,引起枪战,在返回途中暴露行踪,日伪特务跟踪而来。 还是新世纪大酒店潜伏着日伪特务,发现雷云峰返回酒店胳膊上有枪伤,秘密向日伪机关报告? 不管这两种情况的哪一种,都说明雷云峰躲在新世纪大酒店的行踪已经暴露,此时毫无准备的雷云峰,应该已被冲进新世纪荷枪实弹的日伪军堵在房间里。 如何才能做到既能保护雷云峰这个救命恩人,又不暴露地下党设在新世纪大酒店这个秘密联络站? 谷艺馨必须马上做出决断,不然会瞬间在新世纪发生叫她难以接受的血案。 “久野君,不知您在凌晨三点半亲自来到新世纪,到底要执行什么军务,如果需要我协助,请不要客气,我一定会尽力而为。” “谷小姐客气了,这件事最好不用您出面,我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只是希望您最好不要牵扯到这件案子里,不然我会很尴尬,哈哈哈。” 谷艺馨虽然探不出久野俊男突然出现在新世纪,想要干什么的口风,但是早已做好心理准备,那就是紧紧扣住事件的演变,以不变应万变。 “报告将军阁下,我们在新世纪抓捕一名可疑分子,是否带回宪兵队?”一名日军中佐喊着报告推门走进来。 “加藤君,既然在新世纪抓捕到可疑人,怎么能没有礼貌的就带走呢?应该叫谷董事长看看这名嫌疑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新世纪,我想谷董事长一定会给我一个满意答复。” 久野俊男将军说着笑呵呵的走前一步,盯着谷艺馨阴险的笑说道:“谷董事长,我真不希望在您这里抓捕到抗日分子,可就是这么叫我难堪,从天蟾舞台逃跑的抗日分子,应该就藏在你的新世纪,不知谷董事长有何解释?” “久野君,我虽然不知您在说什么,但是既然在我的新世纪抓捕到抗日分子,那我理应负责,不妨把这名抗日分子带到这里,我想亲自问他,他到底是不是抗日分子。” “很好,谷董事长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不见棺材不落泪,为了您的好奇,我倒也想看看,你见到这个被抓捕的抗日分子,见面会有什么话说。” 久野俊男对走进来报告的日军军官挥手说道:“加藤君,把抓捕的抗日分子带到这里。” 不到五分钟,两个特高课便衣特务,将失忆人云上峰带到谷董事长办公室。 云上峰看着久野俊男问道:“这位长官,不知你们为什么要抓捕我这个失忆人,难道我......。” “失忆人?云上峰?哈哈哈,在我久野俊男的面前你还敢演戏,我一会儿就会戳破你的画皮,叫你在事实面前无言以对。” 久野俊男?假装失忆的雷云峰听到这个名字,不仅身子微微一震,但很快就稳定下来,单就他这微小的动作,要不是特别敏锐的人很难发现。 但是站在他面前的是,日军宪兵司令部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这个资深的日谍高级特工,从雷云峰非常令人难以注意到的细节,捕捉到雷云峰的情绪波动。 “云上峰?哈哈哈,你应该就是秘密潜入淞沪、军情局‘螳螂’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吧?雷组长,你我在鲍克斯客轮打过交道见过面,就不要在我的面前演戏了。” “久野长官,我听不懂您说的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不妨请您再说清楚一点好吗?” 久野俊男在鲍克斯客轮走麦城,差点丢了性命,这是他在谍报战线服务期中最耻辱的一次历程,岂能当着部下和在场几个人的面说出来? 狡猾的久野俊男没有直接回答雷云峰的请求,转身看着谷艺馨问道:“谷董事长,这个人你认识?” “不认识,只是听说昨天下午在我新世纪大厅外,三大少与人群殴,后来落败,将一个失忆人带回酒店,他们臭味相投,竟然拜把子称兄道弟,这也是后来听说的。” “谷董事长,您是新世纪董事长,难道在您的大酒店出现这种事你连管都不管吗?你可知道这个失忆人的真实身份?如果说您不知道,为什么要一个没有身份证明的人留在酒店?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谷艺馨看久野俊男是摆明了要以失忆人云上峰,作为要挟他的筹码,其罪恶目的又是什么呢? 就在谷艺馨被久野俊男逼问的难以正面回答时,假扮失忆人的雷云峰摇头讥讽道:“久野长官,这位自称为新世纪大酒店董事长的谷小姐,说不认识我,您相信吗?” 谷艺馨没想到这个雷云峰,不知出于什么心思,竟然会这么说话,不仅皱紧眉头就要反问。 久野俊男将军看谷艺馨被雷云峰说的面色惨白,看样子马上就要反问,不仅指着雷云峰笑说道:“你的好好说,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来到新世纪,与这位谷董事长见过面?只要你说实话,我不会为难你的。” “我见过,而且就在十几分钟前,也就是你们还没有包围新世纪大酒店之前。就是这位高贵的谷董事长,竟然化妆成酒店女服务员,擅自走进我的房间,以清理房间为名,对我进行侦查。 正好看到我在换药,她走出去时间不长,皇军就包围了新世纪大酒店,看来皇军是接到这位谷董事长的告密电话,才赶过来抓捕我的,请问高贵的谷董事长,我说的没错吧?” 谷艺馨被雷云峰这种不打自招的愚蠢行为气蒙了,紧锁秀眉瞪着愤恨的眼神盯着雷云峰,心里不仅暗恨道: “雷云峰,你这是作死啊,你这分明是在开脱我,可你主动暴露自己受伤,这不是找死吗?” 为了保护雷云峰,谷艺馨看着久野俊男说道:“久野君,这个云上峰是个失忆人,他所说的话难道您值得相信吗?” “哈哈哈,谷董事长,真正的失忆人,应该分为两种,一种是失忆后完全忘记自己以前的所有事,一种是还模模糊糊记住一点。单这两种失忆人,对失忆后所发生的事却记得非常清楚,刚才失忆人云上峰所说的话,可信度很高。” 第155章 扒衣验伤 被一起带进来的谷昱晖,没想到这个拜把子的失忆人云上峰是个阴险小人,竟然当面指证,一心维护他的谷艺馨两人见过面,而且还血口喷人的说谷艺馨秘密侦察并告发他。 谷昱晖不禁破口大骂道:“云上峰,你还是人吗?我姐根本就不知道咱们的事,你为什么要陷害她,再说你为什么说是我姐告发的你,难道你是个不懂人事的畜生啊?” 谷艺馨被谷昱晖突然出来这么一搅合,更加明白雷云峰为什么要这么指证,这是在保护她,同时可能发现新世纪大酒店的秘密,才不顾自己死活的站出来,如此与她对撕。 其目的就是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告诫她谷艺馨在新世纪大酒店,很有可能潜伏着日伪特务,不然不会特高课在这么短的时间,就赶过来直接冲进三搂将雷云峰抓捕。 谷艺馨感激的看着雷云峰,但口气却严厉的说道:“你一个失忆人,不要信口开河,你要知道,你在久野俊男将军面前,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可能成为你被枪毙的证据,你明白吗?” “谢谢蛇蝎心肠的谷董事长,我云上峰敢作敢为,做了就挺胸承认,没做也不会像你这样的女人,为了保护自己和自己的大酒店,抓不到真凭实据的就告发我。” “哈哈哈,这是一场好戏,看来谷董事长还真见过这位自称失忆的云上峰,而且亲眼看到他在换药,不知谷董事长看清楚没有,还请谷董事长能告知一二。” “久野君,我和您相交时间较长,请您不要相信一个失忆人所说的话,如果您这次真是针对这个失忆人云上峰而来,那么一定掌握了他的罪证,不妨请将军阁下说出来,我也长点见识。” 久野俊男将军为解开这个谜,不想就这么耽误时间的磨叽下去,对一直押着雷云峰的两个特高课特务说道:“把云上峰的上衣脱掉,验明他的伤口,就能说明一切。” 两个特务接到久野俊男将军的命令,马上对雷云峰采取强制行动,撕扯着就要脱他的衣服。 “放开,我想我失忆前也是个文明人,如此野蛮的对待我,成何体统?真要验我身上的伤,我自己脱下上衣叫你们看个够,看你们验完伤口还有什么话说。” 谷艺馨心中紧张的看着雷云峰,一旦这鲁莽的家伙真把上衣脱掉,露出在不到两个小时,秘密潜出新世纪跑到天蟾舞台刷小广告,被日伪特务发现开枪射杀,受伤跑回来自己包扎的伤口,会马上认出是枪伤。 一旦被验出枪伤无疑,她谷艺馨哪怕冒险为雷云峰遮掩,也难以从日谍特务手中把他解救出来,而且他和新世纪大酒店这个地下党极为隐秘的联络站,也会暴露。 雷云峰几下将自己的上衣撕吧着就要脱下来,此时在场的人各怀心思,尤其是谷昱晖,吓得脸色惨白,就怕这个失忆人云上峰,从伤口认出就是从天蟾舞台中弹逃回来的抗日分子,这样他的小命也会危在旦夕。 赤膊的雷云峰露出胳膊上的伤口,久野俊男将军快步走到跟前,抓起雷云峰的胳膊仔细验伤,不仅眉头越皱越紧。 在场的人看到久野俊男将军,抓住雷云峰的左胳膊仔细验伤,一分钟过去了,但却没有任何举动。 谷艺馨不知雷云峰胳膊中弹受伤,为什么在久野俊男的检查下没有明确的表示,不仅走向前仔细一看,然后心中立马放松的说道: “久野君,这个失忆人云上峰的伤口,完全可以看出不是在不到两个小时期间所受的伤,但从伤口来看,根本就不是枪伤而是刀伤。” “喔?难道谷董事长也能从伤口看出是枪伤还是刀伤?不妨说出来听听。” 谷艺馨没想到自己这一句很值得怀疑的见解,立马遭到久野俊男将军的质问。 她不免笑说道:“久野君,您忘了有一次您受伤在我的酒店修养,详细的向我介绍刀伤和枪伤不同吗?我这也是班门弄斧,不知说的对不对。” “哈哈哈,聪明,看起来这位失忆人胳膊上的伤,确实不像是枪伤,很像是刀伤,但这个刀伤又给人一种感觉,好像是乱刀所为,只是不知道这位失忆人为什么出现在胳膊上的刀伤,会如此之乱,还请云上峰自己说出来。” 雷云峰看着久野俊男恭谨的说道:“太君、您是大太君,您不但看出我的伤口不是枪伤,而且还看出所受伤处,也不是近两个小时期间所致,如果真要叫我说出实情,我倒感到非常的不好意思。” “不管你有什么难言之处,今天为你而来,你最好把话说清楚,不然你会被抓捕到特高课,接受最严厉的审讯,后果将会是生不如死。”久野俊男凶狠的说道。 谷艺馨和谷昱晖姐弟俩,已经非常敏感的看出,今天要是雷云峰不能把胳膊上的伤口自圆其说,久野俊男将军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很有可能会通过雷云峰,在新世纪大做文章,不知要做出什么事来。 雷云峰毕恭毕敬的看着久野俊男,心里暗骂:“你这混蛋,要不是你在鲍克斯客轮被三支枪口逼得跳江,侥幸捡了一条命,现在早就成为死人。 要不是我雷云峰一直处于化妆面目出现在鲍克斯客轮,早就被你这阴险狡诈的特务头子认出来。 既然你没有本事确认我就是‘螳螂’小组组长雷云峰,那咱们就在以后的日子里,好好斗法,看谁先死在前面。” “大太君,我说过只记得失忆当时,模糊记得是被人在身后偷袭把我打昏,推进奔腾汹涌的江水中,醒来后被一个打鱼阿爹救活。 后来返回淞沪途中,经过一片小树林被毒虫咬在胳膊上,当时毒液发作,为了保命,我掏出小刀,在胳膊上将中毒地方接连拉破几道口子,将毒液挤出,这才保全一条命。” 雷云峰说到这里,指点着胳膊上已经结痂的伤口接着说道:“大太君,我怀疑我这中毒的胳膊可能还存有毒液,是否能请大太君帮忙,介绍一个好的医院帮忙好好治疗一下,不然我还真怕我这条胳膊给废了。” 谷艺馨没想到雷云峰还是这么机智果敢,竟然当着淞沪最大的特务头子面前耍花腔,不禁为他捏了一把汗。 但是她想不通的是雷云峰确实是在不到两个小时之间,在天蟾舞台附近中弹受伤,应该现在还在流血,而且伤口会有明显的子弹灼烧痕迹。 尤其是她化妆成酒店女服务生走进房间,亲眼看见雷云峰在包扎还在流血的胳膊上的伤口,可怎么这么快就把枪伤变成刀伤,竟然还结痂了呢?难道是自己仓促之间看错了? 第156章 与魔鬼斗法 久野俊男看雷云峰毕恭毕敬的请他帮忙,请他帮忙送进医院将胳膊上的残余毒液取出来,不仅摇头再次看向雷云峰胳膊的伤处,突然抓住胳膊狠狠地捏了一下伤口。 刚结痂的伤口被撕裂,立马溢出带有腥臭的污血,久野俊男将军被这种腥臭熏得甩开雷云峰的胳膊,倒退着退到窗口,推开窗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整间屋子被这种叫人难以接受的腥臭,熏得在场的人大有呕吐之状,久野俊男带头冲出董事长办公室,挥手喊道:“再次对新世纪大酒店进行地毯式搜查,一个死角都不要留下,快快的。” 谷董事长办公室就剩下谷艺馨、雷云峰和谷昱晖三人。 谷昱晖顾不得雷云峰胳膊上散发出来的腥臭,冲过去一拳捣在雷云峰胸口上,口气紧张的说道:“你、你这混蛋带头大哥,可吓死我了。” “谷晖子,你先出去盯着,我有话要跟你这位带头大哥说,记住,谁都不许进来。” 谷艺馨把弟弟谷昱晖打发走,关上门走到雷云峰跟前,不仅流着眼泪喊道:“雷大哥,你为了保护我差点丢了性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是谁?我、我怎么想不起来你是谁呢?再说你怎么会叫我雷大哥,难道我失忆前应该姓雷?不、不不,我是个灾星,请你离我越远越好。” “雷大哥,你就不要隐瞒我了,我走进谷昱晖的房间,发现你在包扎胳膊的枪伤,就认出你就是雷云峰大哥,可你、你怎么受的是枪伤竟成为乱刀割破已经结痂的旧伤呢?” 谷艺馨疑惑的看着雷云峰接着问道:“雷大哥,你这枪伤这么快就变成已结痂的旧伤,而且被久野俊男撕裂结痂的伤口,怎么会溢出带有非常难闻的腥臭污血呢?” “谷董事长,您问的是不是太多,要知道,有些事知道的越多越危险。再说我不是你的雷大哥,可能你认错人了。 最后我提醒你,你的新世纪大酒店潜伏着日伪特务,你好好想想我刚才在你屋子里说的话,就应该知道怎么做了。” “是的,我已经觉察到,如果没有内奸,你受伤隐秘的返回来,不可能很快就会被特高课知道,而且行动迅速的将新世纪包围,这说明我这里确实潜伏着日伪特务。” “知道就好,那就不要在我身上下功夫,最好马上挖出潜伏在你这里的日伪特务,要是我有可能的话,也是报答你们姐弟救我一命,可以答应出手帮助你们除掉这个内奸。” 谷艺馨摇头看着雷云峰说道:“雷大哥,不管你承不承认,你就是军情局派出潜入淞沪执行特殊任务、‘螳螂’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我都要提醒你,现在淞沪已经沦陷,潜伏在淞沪的军情局情报站遭到叛徒出卖,几乎消亡殆尽。 即使有能隐秘存活下来的军情局特务,也不敢保证他们是否叛变,希望雷大哥一定要千万小心,遇事要多留个心眼,切切不可信任任何人。” “谢谢谷董事长的好意,可我真不是你的雷大哥,更听不懂你刚才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不过请你放心,我已经听出你说这话的目的,那就是催促我马上离开新世纪大酒店,以免给你和你的大酒店带来危险。” “雷大哥,我是一片真诚之心提醒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知道你这么做完全是考虑我和大酒店的安全,可你离开这里会更加危险,请你暂时住在新世纪,等你们的人找到你再展开行动可以吗?” 雷云峰看出谷艺馨对他的一片赤诚,但是他不能心软的承认自己就是雷云峰,哪怕这种不明智的推脱骗不了谷艺馨。 可他还是不想给这个漂亮很有能力的地下党负责人,带来任何危险。 他狠心咬牙说道:“谷董事长,你不要害我,更不要认错人害了你自己,我现在需要回去重新包扎伤口,要是待在你办公室时间太长,恐怕会给你带来危险。” “雷大哥,你、你......。”谷艺馨还有话没说完,看到雷云峰转身,毅然决然的迈着坚实的步伐走出去,不仅内心暗道: “雷云峰、雷大哥,你可知道你舍命解救的那名大学生,亲眼看到你被日军击毙拉到郊外,就心有所属的一辈子不会再嫁人?” 雷云峰走出谷艺馨办公室,心情复杂的仰头长叹。 “雷哥,你和我姐在屋里都说了些什么?不会你俩以前就认识吧?为什么说悄悄话还要避着我?难道你在失忆前就跟我姐相好了?” “谷晖子,你这张嘴最好有点把门的,不然不但你会危险,就连你姐都会被你牵累。” “哎哎哎,不对呀?你跟我姐在一起这么短的时间,就知道我家里人都称呼我‘谷晖子’,这说明什么呢?说明你和我姐的关系绝对不一般。” “说明你的头,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马上与你们三大少断交,现在就离开新世纪大酒店,咱们以后桥归桥路归路,走在大街上谁都不认识谁。” 谷昱晖听雷云峰把话说的这么绝,马上一本正经的的说道:“雷哥,别呀,你可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就刚才面对气势汹汹,眼看就要把你拿下的久野这个大特务头子,你都敢表现得不卑不亢把他对付过去,就这本事,会叫我一辈子仰视你。” 他轻轻拉了一下雷云峰的胳膊,声音压的很低问道:“雷哥,你胳膊上的枪伤怎么.......。” “你真想找死啊?我警告你谷晖子,要是你再胡说八道,我们俩就不是断交,从今以后,咱们就是你死我活的关系,小心我什么时候替小鬼子取了你性命,省的你这张破嘴整天胡咧咧。” “好好好,小弟领教了,从今以后,只要你说东,我谷晖子绝不敢说西,你吃面我谷晖子绝不敢喝粥,走走走,咱们赶紧回去再睡一会儿,这一夜可把我折腾死了。” 两人回到三楼包间,谷昱晖钻进被窝很快就打起呼噜。 雷云峰躺在沙发上却久久不能入睡,他虽然有惊有险的躲过久野俊男的审查,可他绝不会认为狡猾的久野俊男,就会这么轻易的放过新世纪大酒店。 更不会轻易放过他这个疑点重重的失忆人,可能从现在开始,已经在新世纪内外布下最为隐秘的日伪特务。 第157章 暗流博弈 雷云峰凌晨潜行到天蟾舞台刷广告,在中弹胳膊上有明显枪伤的情况下,能逃过狡猾阴险的特务头子久野俊男,反复检查胳膊上枪伤,却没有根据枪伤抓捕他,这才躲过一劫。 事出反常,就连在场的其他人都为他提心吊胆的捏了一把汗。 能如此脱过追查,主要是雷云峰处事谨慎,回想起在返回新世纪大酒店走在三楼走廊时,与一名服务生擦身而过,通过那服务生阴险的眼神,第六感官马上产生一种危险。 他轻轻推开谷昱晖还在睡觉的包房,此时早就睡下的谷昱晖呼噜打的山响,就是把他抬走可能都不会醒过来。 走进里面套间的雷云峰,马上将还在流血的枪伤进行处理,经过检查,子弹擦着胳膊飞过去,留下一道被灼烧的血槽,此时血还在不停地往外流。 雷云峰将还在流血的胳膊包扎好,刚准备躺下,突然想起在楼道与他擦身而过那个服务生的眼神,越想越觉得带着惊诧和阴毒。 为了保护好自己,同时也为了保护好新世纪大酒店的谷艺馨,他霍的坐起来,穿上鞋走到外间屋的门口,倾耳细听,逆天的听力听到好像一个人正贴在门上听房间里的动静。 雷云峰马上意识到这个可能站在门前听房间动静的人,一定是返回来在走廊与他擦身而过的那个服务生。 这更增加了雷云峰的不安全感,尤其是这个服务生为什么会在凌晨三点出现在走廊,而且应该是从他和谷昱晖所住的房间那面走过来,难道他已经发现可疑,此时出现是在侦查他这个假装失忆人的行踪? 如果这个服务生是日伪谍报组织派到新世纪,潜伏下来的特务,那么发现他雷云峰从外面回来,会不会产生怀疑的马上向日谍组织报告? 一旦报告,那么日谍组织的指挥官,就会根据天蟾舞台发生的枪杀案,在激战中打伤一名抗日分子,又快速逃得无踪,联想起在这个时间段返回新世纪的失忆人,得到线报,会不会马上带领日伪军包围新世纪? 雷云峰是一个杀伐决断的人,为了自己和新世纪的安全,刚准备猛地拉开门将那站在门口,贴耳细听房间动静的家伙拽进屋,瞬间结果他的性命。 可转而一想,一旦这个人不是日伪组织派到新世纪潜伏的特务,而出手杀了他,岂不是与凶残的小鬼子没什么两样,自己也是个乱杀无辜的魔鬼? 雷云峰没有时间多做考虑,果断的放弃杀了门外偷听人,为了安全,快速返回套间,脱掉上衣将包扎的伤口露出来,找到一根蜡烛点上,抽出一把小刀在烛火上来回灼烧。 一切准备就绪,雷云峰将枕头上的枕套,取下来叠起来塞进嘴里咬住,这才拿起小刀再次在蜡烛上烧烤了一阵,眼睛盯着子弹穿出的血槽,手中小刀在伤口周围,将被子弹穿过时灼烧的肉皮剜除干净。 为了做的逼真,咬牙又在伤口处往深里挖出个血洞,然后将自己落入江水中,被打鱼老爹和秀儿解救用过的中药塞进血洞,这才重新将伤处包起来。 刚处理过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是得到五彩珠的雷云峰,在五彩珠的作用下,只是瞬间就止住了血,别人可能看不到,但是雷云峰经过加强的视力,都能看出伤口周围的肌肉组织,在快速蠕动,伤口先从外围开始收缩。 再次清理完伤口的血渍,在别人眼里看到的伤口,已经愈合的好像半天前受伤的样子。 雷云峰将房间用过带血的所有东西,全部清理干净并做了最隐秘处理。 就在雷云峰处理伤口时,淞沪特高科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正在睡觉,突然听到电话铃骤然响起,他闭着眼伸出胳膊,将床头柜上的电话抓起,口气慵懒的问道:“谁这么晚了还来电话,还叫不叫人睡觉了?” “报告孔副处长,我刚才在新世纪楼道里,发现那个可疑的失忆人从外面走进来,在我俩擦身而过时,我闻到一种非常浓的血腥,您说他是不是抗日分子刚执行任务,受伤后返回新世纪?为了防范万一,我建议马上对他实施抓捕。” “刘三儿,作为酒店的客人进出酒店,这不很正常嘛?” “孔副处长,可这个出去再返回来的失忆人,身上明显带着浓重的血腥味,难道您就不怕是漏网的抗日分子?” “这件事你都告诉谁了?快给我说实话。” “我、我先打电话给侦缉处加藤处长,可他的电话占线,我怕耽误时间坏了大事,马上又打给您,您看怎么办?”新世纪服务生刘三,将他与雷云峰擦身而过的细节作了汇报。 孔瑞文放下电话,皱紧眉头看了一下表,这才是凌晨三点十分,好好一个美梦被刘三儿这混蛋给搅了。 就在孔瑞文刚想顺进被窝再眯一会儿,突然电话铃再次响起,听到声音吓得孔瑞文马上钻出被窝,对着电话连声说‘是、是是。’ 他等对方说完,马上报告:“报告加藤中佐,我刚才接到潜伏在新世纪的刘三儿报告,在新世纪发现刚从外面返回酒店的失忆人,身上明显带着浓重的血腥,不知这个情报有没有用。” 加藤听说刘三儿打电话给孔瑞文,说在大世纪有新发现,马上挂断电话拨出去,“将军阁下,实在抱歉打扰您休息了。” “加藤君,这个时候找我,一定有重要情报向我报告,你的快说,不要如此迂腐,你的明白?” “明白,将军阁下,二十几分钟前,在天蟾舞台发生枪战,起因是一个黑衣人出现在天蟾舞台广告栏前刷广告,被附近流动的我方特工发现,抓捕时展开枪战。” “那个可疑人抓到了没有?”宪兵司令部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听到加藤报告,马上坐起来口气严肃的问道。 “报告将军,那个可疑人发现我们的人对他实施抓捕,马上开枪反抗,就在快被包围时,这个可疑人就像一只猿猴,突然跳离地面,腾空而起飞到天蟾舞台屋面的挑檐,被我特工开枪击伤,可疑人身子往后一样就要摔下来,可被突然出现在屋面上的蒙面人将他拉住,两人趁机分头逃跑。” “你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说这个没有结果的情况?难道那两个抗日分子就这么逍遥的逃跑了?” 加藤中佐听出久野俊男的不满,马上接着说道:“将军阁下,您一直对新世纪大酒店有怀疑,怀疑是抗日分子一个重要的秘密联络站,可就在天蟾舞台发生枪战十几分钟,我们派往新世纪潜伏的特工报告,发现......。” 第158章 杀了他 加藤将在天蟾舞台发生的枪战,以及刚接到线报:在枪战发生十几分钟,刚入住进新世纪的那个失忆人,从外面走进酒店,与刘三儿擦身而过,被刘三儿闻出浓重的血腥,向久野俊男将军做了详细报告。 久野俊男将军本来就对新世纪潜伏特务,报告在白天出现一名失忆人产生怀疑,怀疑是不是军情局‘螳螂’行动小组的雷云峰等人出现。 现在听说这个失忆人在凌晨时从外面返回,而且是在天蟾舞台发生枪战十几分钟后回到酒店,如果按枪战事件与步行时间计算,此时返回酒店的失忆人的特备条件正好吻合。 久野俊男抓起电话下达命令,命令特高课以及侦缉处特务,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新世纪大酒店。 这就是雷云峰为什么刚返回酒店,就被特高课和侦缉处的日伪特务,堵在房间进行搜查,最后把他带到久野俊男面前的凶险过程。 要不是雷云峰提前做好伤口处理,哪怕他的借口再令人信服,但刚中弹胳膊上的枪伤是骗不了狡猾的久野俊男。 哪怕处事谨慎,在淞沪与各等人物善于周旋的谷艺馨,想出面解救,恐怕不但会事与愿违,很有可能把她和新世纪地下党秘密联络站,一起拖进难以解脱的灾难。 经过雷云峰的巧妙周旋,暂时将兴师动众的日伪特务糊弄过去,但是日军淞沪警备司令部特高课课长、狡猾的久野俊男将军,岂是一个好糊弄的省油灯? 这个家伙一定会加强对新世纪的渗透,更会对已经潜伏在这里的日谍特务,命令暂时蛰伏,千万不要暴露自己身份。 一旦需要暴露哪怕被抓捕,也不能交代出自己就是潜伏在新世纪的特务。 因为新世纪大酒店的谷艺馨董事长,在淞沪还是玩儿的转,一旦没有真凭实据的得罪,恐怕这位铁娘子,厉害的俊俏姑娘,会在淞沪军政界掀起不小的风浪。 一旦出现这种结果,刚占领稳定下来的淞沪,就会因为这件事做引子,致使政局不稳引起工商业的动荡。 直接造成这种后果的久野俊男将军,就会遭到日军淞沪警备司令官的训斥,要是事件进一步恶化,很有可能会把他久野俊男召回国,接受内阁以及军政长官的质询和追责。 久野俊男并没有因为在新世纪,没有抓捕有重大嫌疑的雷云峰,就此放弃对新世纪以及雷云峰的监视,而是采取更阴险的手段,那就是放长线钓大鱼。 处事谨慎的雷云峰,已经意识到他继续留在新世纪,不但自己会有危险,就连雷云峰早就知道谷艺馨这个极为秘密的地下党,以及作为地下党联络站的新世纪大酒店,都会具有极大的危险。 他决定天亮后就离开新世纪,先把自己潜伏下来,伺机与很快会潜入到淞沪的侯生等人会合。 天亮了,经过凌晨几个小时的风险周旋,新世纪就好像根本没有发生这件事,从管理人员到员工,按部就班的工作在各自岗位上。 雷云峰走出套间,看睡在外间的谷昱晖就像死猪,呼噜打的震天响,不仅摇头暗道: “这些生活在沦陷区的大少,过得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奢侈生活,国难当头,青年人如此颓废不思投身抗日,以身报国,这是国之悲哀。”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推开,新世纪大酒店董事长谷艺馨走进来,当他发现雷云峰站在弟弟谷昱晖床前,蹙眉凝思,不禁问道:“雷大哥,你这是想走是吧?” 雷云峰没想到一年多不见,谷艺馨不但越来越漂亮,而且说话做派,更像一位久经商场磨炼成熟的商界翘楚。 “谷董事长,我说过你可能认错人了,请不要把我这个失忆人当成你曾相识的人,这样不但你会有危险,我也会因此而更加不安全。” “好,我现在权当你就是失忆人,我可以问你这个化名云上峰的朋友,你准备下步如何行动?不会真要离开新世纪走人吧?你可要知道,久野俊男绝不会轻易地放过你。” “这我知道,可也请谷董事长清楚,这个阴险狡诈的日谍高级特工头子,也绝不会轻易放过你的新世纪大酒店,而且敢断定,你的酒店已经早已潜伏着日谍组织的鼹鼠,要是不及时清除掉,恐怕你和你的新世纪,都不会安宁。” 谷艺馨再次听雷云峰告诫她,在新世纪潜伏着日谍鼹鼠,不禁低声问道:“雷大哥,你是否已经有目标?要是你知道是谁,不妨说出来,看我们锁定的这个非常神秘的鼹鼠,是不是一个人。” “谷董事长,我是云上峰,不是你的雷大哥。” “对对,是我口误,云大哥,我想听听你的见解,你不会不帮我吧?” 雷云峰看着谷艺馨两眼放光带着火热,不仅心一软的就要承认自己的身份,但他马上意识到自己是在做一件损人损己的冒险事。 他的心再次硬起来,面色冷淡的说道:“如果我没有看走眼,你们三楼楼层服务生刘三儿,就是潜伏在新世纪的日谍鼹鼠。” “谢谢云大哥,实际我在几天前就对这个刘三儿产生怀疑,问题出在他经常出入总机室,而且舍得花钱买通总机接线员,要不是接线员及时向我报告,说刘三儿经常找她示好的机会往外挂电话,我还真看不出这个面相憨厚的刘三儿,竟然是日伪特务机关派出潜伏在我酒店的鼹鼠。” 雷云峰听谷艺馨如此说,马上想出一条计策,不仅低声问谷艺馨:“谷董事长,你既然已经锁定这个刘三儿,就是潜伏在你大酒店的日谍鼹鼠,不知你将如何对他采取行动。” “如果云大哥不吝,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隔行如隔山,我一个失忆人会有什么见解?只是兴趣索然,想听听谷董事长是准备如何处置这个鼹鼠。” 谷艺馨看雷云峰在她面前,不但否认自己的身份,就连话说到这个份上,还在一力保护自己,不,应该说是在保护她谷艺馨和新世纪大酒店。 她不仅看着雷云峰压低声音说道:“云大哥,我想暂时先不动刘三儿,任其在新世纪继续伪装,但必须对他严格把控,决不能叫他在新世纪继续兴风作浪,给小鬼子报信。” “这不行,必须马上杀了他,你们胆小不敢,那就由我我来做。” 第159章 隐秘布局 雷云峰和谷艺馨正在秘密商讨如何处置刘三儿,突然听到躺在床上正在打呼噜的谷昱晖,大喊着冲下床,吓得谷艺馨倒退一步低声喊道:“你疯啦这么大声喊叫?” 谷昱晖还要继续喊叫,被雷云峰冲到跟前一把将他按在床上狠厉的低声吼道:“谷晖子,你要是不想死,也不想叫我和你姐死,你就给我闭嘴,不然我就一掌把你拍昏过去。” “云哥,你、你的手劲太大了,快松手,不然我会被你掐死的,我不说了还不行吗?”谷昱晖压低声音求告道。 雷云峰放开谷昱晖,对谷艺馨说道:“谷董事长,既然谷昱晖也知道这件事,我倒有个不可告人的下步行动计划,但是你必须答应我,刘三儿的事,从此你和你的新世纪不再插手,由我来全权处理,一定会保证你和新世纪的安全。” “云大哥,刘三儿这个日谍鼹鼠,既然已经被我挖出来,为了你的安全,我会想出最隐秘的办法将他铲除掉。” “不行,这个办法不可用,一旦刘三儿死在新世纪或者失踪,你想阴险狡猾的久野俊男岂能轻易放过新世纪?为今之计要长远计议,这件事就交给我了,请一定要相信我。” 三个人在一起短暂计议一番,谷艺馨相信雷云峰的能力,最后答应道:“云大哥,你必须保证你的安全,千万不要冒险危及到自己生命。” “放心吧谷董事长,为了不引起潜伏在新世纪日伪鼹鼠的注意,请你马上离开这里,以后也不要再走进这个房间,无论我们在这房间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克制的不要干预。” 雷云峰送走谷艺馨,他决定暂时不离开新世纪,但是必须要想好下步如何采取更加隐秘的行动,只有这样,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他将房间的门锁上,把谷昱晖拉进套间,看着谷昱晖问道:“谷晖子,你怕死吗?” “云哥,你、你问这话是不是太傻?谁能不怕死?别说我成天有吃有喝有花销,还有几个要好的兄弟在一起潇洒,就是混吃等死的人也会怕死啊,我又岂能不怕死呢?” “好,你是一个诚实的人,但也是一个成不了大事的人,从今天开始,我的事不敢再劳驾你插手,也不敢跟你们这几个衣食无忧的大少称兄道弟,就此别过,没有后会有期。” “云大哥,你这么说就不仗义了,刚才不是你当着我姐的面,信誓旦旦的要摆平刘三儿这个鼹鼠吗?怎么说变卦就变卦,我瞧不起你。行啦,我就是怕死也跟着你,只是我不想死的太惨,你可要保护我。” 雷云峰虽然与三大少交往时间不长,感情投入也不深,但是他可以看出这三大少,本质上并不错,只要因势利导,应该会帮上他的忙。 他拉着谷昱晖的手说道:“谷晖子,我知道你虽然说怕死,但是决不会给小鬼子当狗,更不会做汉奸,就连崔浩和孔祥两人,我都感觉到这两人还是个好胚子,只要引导有方,你们三大少以后绝不会是游手好闲的浪荡公子,会成为顶天立地的汉子。” “哈哈哈,这话我爱听,我相信崔浩和孔祥听到你这么夸他们,也会笑得睡不着觉。” 谷昱晖说着凑向雷云峰低声问道:“云大哥,你是不是相叫我们三大少办什么事?而你又不好出面,所以你才在我面前如此夸我们?” “我这个人看人一向很准,现在国难当头,看着你们三大少无所事事,就想跟你们干点正经的,但是你们必须要听我安排,这样咱们才能活的有声有色,你不奢望这个......。” “奢望、奢望、猪才只管吃饱喝足等待宰杀,我们也有热血,可这腔热血不知怎么发挥,现在就交给你了,你说怎么做我全听你的。” 雷云峰看谷昱晖说的非常激动,不仅心中满意的再次说道:“你听好了,我给你安排几件事,你要是做的叫我满意,我会带着你们做出更加叫你们光宗耀祖的事,你答应吗?” “答应、答应,我要是反悔就是你孙子。”谷昱晖正襟危坐的听雷云峰给他交代的几件事。 最后皱紧眉头问道:“云哥,你叫我跟、跟刘三儿......。” 就在这时,崔浩和孔祥两人先后敲门走进来,看谷昱晖和雷云峰两人各自躺在内外屋蒙头大睡,不仅‘哈哈’大笑道:“看看、快看看这两人,太阳都升起三丈,还在这跟猪一样的睡大觉,怎么比我们还懒呢?” 谷昱晖和雷云峰在两人的‘哈哈’大笑的喊叫中,从床上爬起来,四个人边说边坐下来。 孔祥神秘的问道:“新世纪今天是怎么了,我走进来看着怎么那么不一样,给我的感觉好像一个个的眼神都是惊慌失措,不会昨天夜里新世纪发生什么事了吧?” “是啊,我也感觉有些不对劲,你俩赶紧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崔浩也狐疑的看着谷昱晖和雷云峰问道。 “没什么事,虚惊一场,我们正在睡觉,谁知道凌晨三点左右,冲进来大批的日伪特务,对新世纪进行大肆搜查,还把云大哥当成抗日分子抓起来,差点被带走。” 谷昱晖绘声绘色形容的既惊险又刺激,撩动的崔浩和孔祥两人神色紧张的手心出汗,不仅看着雷云峰惊诧的问道:“云老大,你这是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那,看来拜你为我们老大还真做对了。” “你们不要吹捧了,当时把我吓得差点尿裤子,哪有谷晖子说的那么英勇?既然你两人知道我受到惊吓,难道就不应该好好的摆上一桌给我压压惊吗?” “应该、应该,今天我请客,咱们现在就到百乐门,一是给云老大设宴压惊,二是正儿八经的搞个拜把子仪式,怎么也不能辱没了云老大的英名。”孔祥站起来兴奋地说道。 崔浩摇头摆手:“孔老四竟说屁话,百乐门大白天的有什么好玩?不然咱们到江边,坐在我那游乐船上,再叫上几个漂亮姑娘,一路饮酒一路歌,这多优雅,你们说呢?” “不、不不,我一听坐船就心里发慌,你们可别忘了,我是在江边被人从背后打晕推下水,多亏打鱼阿爹救了我,我才捡了条命,可我竟然失忆了,所以一听水呀、船的就浑身打哆嗦。”雷云峰说着故意身子一抖,好像真的害怕了。 “云老大,不要这么没出息,你连今天凌晨要命的事都能摆平,还怕什么强盗船和水怪?再说在哪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走,今天就叫你温故而知新,重新做人,岂不更好?”崔浩说着站起来,喊叫着就要往外走。 雷云峰看了一眼谷昱晖,谷昱晖马上领会的说道:“光咱们四个人多没意思,怎么也要带上一两个听差的跟随,这样跑腿打杂就有人伺候着,难道你们不这么认为?” 第160章 逼坐老大 谷昱晖说着走出房间,找到楼层总管说道:“刘总管,今天我们哥四个要乘船游乐,你收拾一下再带上一个厨子,马上跟我们走。” 刘总管为难的看着谷昱晖说道:“谷大少,我正在当班,实在走不开,再说我离开酒店,必须经过徐经理答应,要不我给您安排个人随身伺候着,您看这样可好?” “好什么?老子就觉得你顺眼,再说你跟着我们吃喝玩乐,不比你在这忙前忙后的舒服啊?要是你怕徐经理不答应,我找他去。” 正在这时,新世纪大酒店的二号人物徐正敏经理,从楼梯走上三楼,看谷昱晖缠住刘总管,不仅不高兴的问道:“谷大少,你这又要闹出什么事来?” “徐经理、徐大哥,我们三大少今天有兴致带着新拜的龙头老大云上峰,想乘船在黄浦江上游玩,这不就想带上刘总管随行伺候着吗?可刘总管说没有你的允许不敢出去,所以呢就等你发话了。” “谷晖子,你不要胡闹好不好?刘总管负责三楼的大小事务,要是他离开那三楼由谁来管理?” “徐大哥,不然你就代劳暂且帮个忙,这三楼的事就交给你了。”谷昱晖说着拉上刘总管,把他生拉硬拖进他的包间。 站在走廊的徐正敏气的大喊道:“谷晖子,你这小子也太不像话了,等我告诉你姐,看她怎么收拾你。” 谷昱晖将刘总管拖进房间,对大家介绍道:“这位就是新世纪大酒店三楼总管刘三儿,他听说要跟咱们一起乘船吃喝玩乐,高兴地当时就跳起来跟着我就来了。” “我看不是这么回事吧?我怎么听走廊徐正敏经理在骂你胡闹呢?还喊叫着要告诉你姐姐收拾你,你可小心了。”崔浩嘻嘻哈哈的笑说道。 “刘总管,你自己说,想不想跟我们一起出去玩儿?” 三楼总管刘三儿迫于谷大少威势,那敢说个不字? 只能装作满心欢喜的答应,不过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各位大少,我就是要跟您几位出去,也不能穿着这身工作装随行是吧?我先回去换套衣服,很快就会返回来。” 谷昱晖看刘三儿说的也是实情,不仅答应道:“你快去快回,但不要回到这里,我们一会儿就离开房间,你收拾完叫上周大厨,再带些好吃好喝的到一楼大厅找我们。” “是、是是。”刘三儿答应着离开房间,一溜小跑的走进换衣间,快速换好衣服关上门,走到走廊尽头往下看,看到谷昱晖等人在几个侍应生陪护下,正朝楼下走去。 刘三儿转身快速冲到谷昱晖的包间,推了一下门发现已上锁,他拿出钥匙打开门,冲进去返身把门锁上,几步冲到电话跟前,抓起电话尽量口气柔和的快速说了几句,把电话放好转身离开。” 谷昱晖看刘三儿和周大厨提着两个篮子走进大厅,好像不放心走过去掀开篮子上面的盖子,刚要说几句,崔浩不耐的喊道:“谷大少,你怎么这么麻烦?我的游乐船上什么没有?还用的着你特意准备吗?” 崔浩哪知道谷昱晖今天所做的一切,完全听命于雷云峰,其中隐藏的含义只有他和雷云峰知道。 “崔大少,不是我瞧不上你船上的东西,是因为今天是个好日子,既然第一次跟我们老大一起游玩,我怎么也要表示一下吧?” “你、你们两个在我面前如此说,是不是告诉我,我也应该准备一些东西带上船,表示一下我的诚心那?” “好、很好,孺子可教,哈哈哈。”崔浩和谷昱晖两人夸张的拍手大笑,笑的孔祥很不好意思。 “你俩不要在我跟前显摆,今天晚上到百乐门我请客,一定叫咱们的云老大玩儿的尽兴,想想就高兴的睡不着,哈哈哈。”孔祥再次定调子,晚上百乐门的花销由他全包了。 三辆轿车冲出新世纪大酒店后院,直奔外滩。 今天天气姣好,又是春阳普照,江面在阳光下微波粼粼,来往船只在水中穿行,就像穿行于丝绸中。 三辆轿车开到一个较为平坦的一个码头,等车停下,从车上陆陆续续下来七八个人,除了雷云峰、谷昱晖、崔浩和孔祥,再就是刘三、周大厨和一位跟班。 站在码头上,看到一艘游乐船虽然不大,但是从外观就可看出,这是一艘达官贵人家才养得起的游乐船。 走进船舱可谓装饰华丽,而且全是西洋风景,整个游乐船分为前中后三个区域,前后设为以观赏江面和岸边风景为主,摆设比较简单。 中间就像一个方厅,装裱与摆设很讲究,可容下十个人游玩,这都不显得拥挤。 崔浩把其他人堵在前舱,拉着雷云峰的手说道:“云哥,你今天能跟我们来到这游乐船上,从今后咱们就不是外人,来来来,你上座。” 雷云峰被崔浩安顿好,马上对船老大喊道:“老孙,快把船上最好的东西给端上来。” “好来。”船老大很快招呼着两个伙计,将提前准备好的几样优质果盘送进来,又端上几大盘的鱼肉鸡鸭虾蟹,打开一瓶拉斐尔红葡萄酒,将四个高脚杯倒满酒一字摆好。 崔浩先面朝坐在上座的雷云峰跪下,身后的谷昱晖和孔祥赶紧走前一步,分别跪在崔浩两边。 他端起一杯酒,双手递给雷云峰,而后三大少分别都端着一杯酒。 只听崔浩念念有词的朗声说道:“云上峰大哥在上,小弟崔浩、谷昱晖、孔祥,从今天起,情愿与云上峰结为异姓磕头拜把子生死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日同时生,但求同年同日同时死,但有违抗,天地不容,拜大哥,一拜、二拜、三拜——。” “别、别别,大家既然是兄弟,同年同日同时死可以,这拜大哥的仪式就不要了,快快请各位兄弟起来。” “请大哥带头喝完这杯拜把子大哥酒,老大圣安。” 雷云峰被逼无奈,再说他也是性情中人,看三大少如此对他厚爱,一味地推辞倒觉得有些做作,更不能叫人家看出自己矫情,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第161章 阴险布控 四位兄弟喝完酒,拥抱在一起尽情的‘哈哈’大笑,笑声飞出船舱,荡漾在阳光普照的江面上,这种在沦陷区放肆发自内心的欢声笑语,在淞沪可是少见。 站在前舱看着四位爷畅快淋漓的大说大笑毫无拘谨,根本看不出来是有心而为,完全是性中使然,表现的再自然不过,毫无作假的成分。 雷云峰喝完一杯酒,倚在船栏看窗外,不仅触景生情,郎声说道:“涛涛黄埔东逝水,坚船利剑逞淫威,我生必有凌云志,待我河山一日归。” “好、好,没想到云兄还是个才子,你一定出身富贵,真是我等榜样。” “笑话了,空有一腔热血,何时才能如我所愿,惭愧呀。” 雷云峰端着酒杯一饮而尽,突然转身扫向船首,当跟刘三儿的眼神在空气中碰撞,发现刘三儿马上垂下眼睑,不敢对视,好像被利剑穿心,不觉浑身一震。 四大少酒肉穿肠过,好像沦陷的淞沪与他们毫不相干,任凭游船随流而下,痛快的只是饮酒作乐。 雷云峰虽然看起来喝得尽兴,一时醉眼朦胧,但是他的两眼却始终犀利的没有离开刘三儿。 他还不时的注意江面来往船只,对一直不远不近跟随在后面五十多米的那艘神秘客船,就像不前不候阴魂不散的魔鬼,咬住他们的游乐船,不仅再次看了一眼刘三儿。 四大少在江面上饮酒作乐并没有因为酒精的作用,发泄自己的不满,更没有说出什么抗日言论。 只是雷云峰朗声喊出的四句话,寓意太深,像刘三儿这种没上过学的粗人,也听不出个所以然。 游乐船一直在江面上游弋到下午三点多,雷云峰装出不胜酒力,被扶到船舷趴在栏杆上干呕了几声,瘫软在船首竟然睡了过去。 跟随在后的那艘船,此时赶上来擦着船边而过,站在船首的一位中年人,朝船上扫了几眼,发现雷云峰和谷昱晖和崔浩横七竖八的躺在船首,不仅摇头鄙视的返回船舱。 返回新世纪大酒店的雷云峰,被酒店侍应生扶回套间,来不及脱衣服就冲进卫生间,趴在马桶上‘哇哇’的呕吐不止。 等雷云峰走出卫生间,看到崔浩躺在他床上,走到外间,当看到谷昱晖和孔祥躺在一张床上,两个人的胳膊腿交叉压在对方身上,此起彼伏的呼噜声震得房间嗡嗡响。 就在雷云峰准备走出房间,突然听到细微的脚步声,他快速摔躺在外间沙发上,听到房门被轻轻推开,随着脚步声一个人走到他跟前。 走到跟前的这个人慢慢蹲下,看着雷云峰的脸,不仅皱紧眉头仔细端详起来。 端详了一阵,那人站起来好像很失望的离开,把门轻轻带上,随着脚步声远去,雷云峰睁开眼坐在沙发上。 他不仅对刚才走进来的那个人身上的气味,进行分析,大脑中马上闪出一个身影,这个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刘三儿。 他不知道刘三儿为什么会冒险走进房间,为什么敢于蹲在他雷云峰跟前,到底想干什么,难道他要记下自己的面孔,看仔细了画成画像交给久野俊男将军? 可在这个时代,一些画家还没有涉猎到西洋画派的肖像素描,难道粗陋的刘三儿还会这一手?恐怕只是根据看到的近身印象,照葫芦画瓢的学说给日谍组织的有关人吧? 天黑了,睡了四五个小时的三大少一个个分别醒来,看雷云峰还在闷头呼呼大睡,不禁笑道:“看来云老大还真是不胜酒力,他喝得没有咱们多,可他醉的最厉害。” 崔浩接着孔祥的话说:“别看咱们云老大不胜酒力,但入酒吟唱那四句诗还真是激荡心肠,我敢断定,云老大失忆前一定是个有身份的人,绝不是我们这样碌碌无为浑浑噩噩光知道吃喝玩乐的闲人,等他醒了,我们一定要想办法帮他恢复记忆。” “崔大少,有句话叫‘欲速则不达’,我们三大少也不是没有文化的人,谁都知道一旦人失忆,不管是被动还是巧合,要想恢复记忆,必须要给他创造有利条件,才能慢慢恢复他的记忆,我们想这么做,可条件呢?” 孔祥说着站起来,神情颓废的接着说道:“我们现在国将不国,生活在日占沦陷区,就是我们想干出一番事业,有条件吗?还不如今朝有酒今朝醉,明天会不会升起太阳,这种事我们管的了吗?” “孔老四,我最烦你这种空喊天地不容事,胸无报国志的混蛋口号,要是你真想报国,可以离开淞沪找抗日部队去呀?听说苏北就有,要是你舍得放下,我崔浩陪你。” “好啦、好啦,我们云老大还在睡觉,你们两个在这空喊有用吗?我看云老大是个明白人,咱们跟他接触的时间长了,一定能带着咱们找到出路。再说现在都晚上七点多了,不是孔老四要请咱们到百乐门去潇洒吗?这也该走了呀?” “对对对,谷晖子一语提醒梦中人,我还真把这事忘了,赶紧把云老大叫醒我们现在就走。”孔祥说着走进套间,扶起正在呼呼大睡的雷云峰喊道:“云老大,快醒醒,狼来了。” 雷云峰坐直身子,揉着惺忪的两眼看着站在床前的三大少,慵懒的说道:“你们都不困吗?这都几点了还不回家睡觉?要是回去晚了,小心你们的老爹打屁股。” 孔祥看雷云峰穿的是谷晖子的衣服很不协调,拉起雷云峰说道:“云老大,咱们先到我家,我跟你的身材差不多,只要你看好哪套衣服穿着合身,随你挑。” 四大少此时也算酒醉清醒过来,相携着走出房间,正好在走廊遇到三楼总管刘三儿,谷昱晖故意挑逗的说道:“刘总管,我们四大少要到百乐门消遣,你想不想跟着一起去?” “不、不不,这种高雅吃钱的地方,哪是我这种小人物能去得?我还有工作要做,请恕小的不能奉陪各位大少了。” 刘三儿恭送四位大少走下楼,当看到已经离开大厅走出去,快步跑到谷昱晖的包间,掏出钥匙窜进去,拿起电话拨通后,将今天在游乐船上的所见所闻,仔细的作出汇报。 他又将四大少刚才走出门,要到百乐门的消息传出去,这才放下电话走出房间。 此时站在久野将军办公室的侦缉处处长加藤中佐,垂手立正说道:“将军阁下,那位具有很大嫌疑的失忆人云上峰,此时跟三大少正去往百乐门,不知将军如何采取下步行动。” “马上派出精干的便衣赶往百乐门,密切监视云上峰,只要发现他跟可疑人接头立即抓捕。”久野俊男阴狠的说道。 第162章 不能与您共舞 求票支持 晚上八点十分,百乐门已是灯火辉煌莺歌燕舞,根本看不出这是在沦陷区,淞沪日军高官、当地达官贵人、阔少千金等一些社会名流,云集在这里,开始了奢靡的夜生活。 一张圆桌前,坐着四位风流倜傥年轻俊朗的大少。 尤其是雷云峰,在孔祥家里选穿了一套合身的米黄色西装,打着一条米黄金色领带,脚蹬一双白色老人头皮鞋,翘着二郎腿不时的随着音乐轻轻晃悠。 他手里端着透明的玻璃高脚杯,里面是小半杯拉斐尔红酒,悠闲的不时抿上一口,那神情、那做派、那狂傲不羁的眼神,将雷云峰塑造成一个很有内涵的阔家大少。 他的出现马上引来舞厅年轻姑娘和少妇的青睐,也同时招来百乐门那些眼高于天,头重脚轻腹中空的达官贵人家的公子哥的无端嫉妒。 尤其是那些百乐门的舞娘,两眼直勾勾盯着潇洒俊朗的雷云峰,很快就有一些舞娘翩然而至,伸出娇嫩的俏手,邀请雷云峰扶摇起舞。 雷云峰礼貌的摇头挥手,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本人是个失忆人,已记不起如何随着舞曲分辨出舞步,请邀请我身边的兄弟与各位伴舞吧。” 就在几位舞娘围着雷云峰恳请陪舞,突然百乐门有一些骚乱,紧接着走进来几个日军军官,这些军官被便衣前呼后拥的踏进百乐门舞厅。 正在跳舞的男女舞者,有的认识走进来为首的那位将军,就是日军淞沪警备司令部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而簇拥在身边的则是几个佐官军人,便衣为首的那人,是淞沪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 “孔老四,你那汉奸老三陪着他干爹们来了,你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崔浩,你再这么阴损我,咱们就做不了兄弟了,再说在老大跟前,你能不能不要抢风头?消停点好吗?”孔祥被崔浩阴损的有些不高兴,脸上挂不住的反击道。 “哈哈哈,咱们都是兄弟,开个玩笑不行啊?再说今天是咱们云老大第一次出现在这种场所,起码要把气氛调节好,不然老大一不高兴甩手走人,咱们可就没面子了。” 雷云峰听身边三大少相互调侃,也不插言,两眼不时的扫视着舞厅,把能进入视线之内的客人都印记在脑子里。 随着一阵小小的骚动,等久野俊男一拨人落座,音乐再次响起,舞厅也随着活跃起来。 久野俊男将军在淞沪军政大员和几个有名望的商贾大家陪伴下,频频举杯应付,但那阴险的眼神却不时的扫向雷云峰,而且有时当两人的眼神在舞厅空间碰撞,偶尔也显露出一丝阴险的笑。 坐在雷云峰身边的三大少,看雷云峰就像老和尚坐定,任凭花枝招展的舞娘或是大家闺秀频频相邀,始终不离开座位,便产生一种十分不悦的心情。 “三位大少,不要顾及我的感受,你们要跟往常一样,该怎么疯狂就怎么随意,千万不要因为我一个失忆人在跟前而感到局促,从而影响了兄弟们的情绪,狂起来吧。” 三大少听雷云峰如此说,不仅在几个舞娘的一再邀请下,牵手步入舞池,开始展现他们这些浪荡公子哥的魅力。 舞厅虽然被舞者翩翩起舞不断地推向高潮,可在舞厅四周出现的便衣特务则大伤风景,以至于舞者不敢放肆的尽情,有些局促的归附于呆板。 就在雷云峰端着酒杯欣赏舞池中男男女女的舞姿时,一位婀娜多姿的年轻女郎,端着杯中晶莹剔透的红酒走过来,非常文雅的看着雷云峰,笑若桃花的莺莺说道:“这位公子,可请您跳一支舞?” “不好意思,我是个失忆人,已经不能正常分辨出舞曲应该属于哪种舞步,与其与一个笨拙的人跳舞,还不如小姐另请高明,实在抱歉。” 雷云峰边说边站起来,非常礼貌地婉拒这位小姐的盛情相邀,为了表示歉意,他自然透露出潇洒的说道:“为表示歉意,我敬小姐。” “我可以坐在您这张桌子跟前,与您说话吗?” “随意,不过我不善言谈,还请小姐不要见怪。” “呵呵呵,就凭公子刚才的礼仪,就知道您是一位受过良好教育的富家子弟,您说您失忆,难道一点都想不起来以前的事吗? 那您失忆后应该不知自己是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哪怕是自己以前最要好的朋友站在面前,您可能都不会认识是吧?那您怎么生活?” 雷云峰端着酒杯做了个请的动作,抿了一口看着这位善谈的小姐,不仅苦逼的摇头说道: “一言难尽,此一时彼一时,要不是在新世纪大酒店门口,与三大少群殴,最后惺惺相惜的与我拜把子称兄道弟,看我可怜暂时栖身于新世纪混口饭吃,我都不知道以后的生活如何打理。” “我可以称呼您为云大少吗?请您不要误会,是我刚才听孔三少向我介绍,才略知您现在的处境。” “这位小姐,您说的孔三少不会是侦缉处孔瑞文副处长吧?难道您跟他很熟?”雷云峰对眼前这位如鹦鹉般学舌的姑娘,顿生警惕。 因为他听出来了,这位来邀请他跳舞的姑娘,对他格外关注,不是受制于人,就是身负接近他雷云峰的任务,一边通过谈话,一是摸清他雷云峰的底细,二是从说话言语中查找可疑。 “云先生,我跟孔三少说不上十分熟,只是他经常来百乐门消遣,一来二去大家见得多了,慢慢就熟络起来。 我刚才提到孔三少,主要是我第一次见到您来百乐门,被您的风雅潇洒所倾慕,又不知您的身份,想靠近又怕唐突,只有请孔三少这个有特殊身份的人帮忙,因为他对这里的客人都比较熟,所以我就......。” “呵呵呵,一回生两回熟,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周燕妮,刚从国外回来,今天能在百乐门见到您,实在荣幸,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您在失忆前,一定受过高等教育,这从您的谈吐和流畅的语言就不难看出。” “失敬,失忆人云上峰,暂无职业,不知前世,也不知未来,只求温饱不求奢华,如果周小姐还有其他舞伴,请随意,云某实在抱歉,不能与您共舞。” 第163章 闪亮登场 久野俊男看雷云峰与一位漂亮的小姐相谈甚欢,对站在身后的孔瑞文低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报告佐藤将军,我已经安排百乐门舞后周燕妮多接近失忆人云上峰,意图通过周燕妮接触,试探云上峰的底细,一旦有可疑马上对他严密监视,以防......。” “愚蠢,如果云上峰是一个身份十分可疑的军情局或地下党特工,光凭周燕妮这种出入百乐门的舞娘企图试探可疑人底细,岂不弄巧成拙?我认为此时的周燕妮已经破绽百出。” “佐藤将军,现在云上峰跟周燕妮相谈甚欢,是不是等一会儿看看情况再说?”孔瑞文被久野俊男将军训斥,不仅恭谨的请示道。 久野俊男皱紧眉头,沉寂几秒钟后,招手叫孔瑞文附耳过来,低声密授机宜,孔瑞文领会的频频点头,转身离去。 一曲悠扬的舞曲结束,孔瑞文站在小舞台上拍了拍手,看着大家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不仅轻咳了一声。 他看这种人说道:“大家晚上好,刚才的几支舞曲看到大家并没有尽兴,我想给各位隆重推出一对靓丽舞者,他们就是百乐门的当红舞后周燕妮小姐和云上峰先生,大家欢迎。” 周燕妮在百乐门可算是舞姿翘楚,但推出的这位云上峰先生,倒不知是何许人也,从来就没听说过这个人。 孔瑞文的这番推荐,不但在场的人翘首以待,就连三大少都感到欣喜若狂,要是云上峰能在这些上等人物出没的百乐门大出风头,他们三大少以后也有面子。 周燕妮没想到孔瑞文出乎意料的来这么一出,刚才撒谎刚从国外回来,转眼就被孔瑞文戳破。 本来被孔瑞文安排接触雷云峰,要求她从云上峰的谈吐中多加注意,结果跟雷云峰聊了一会儿,竟然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倒也没有被孔瑞文说破身份感到尴尬。 就在雷云峰要将她推出去的尴尬之时,倒是孔瑞文出面替她解围,不仅伸手邀请道:“云先生,是否可以赏脸,陪我欢歌一曲?” “我、我真的......。”不等雷云峰婉言拒绝周燕妮的邀请,孔瑞文带头拍手喊道:“请大家的掌声再激烈一些,盛情等待云先生携周小姐给我们展现亮丽的舞姿。” 三大少这时走过来,将雷云峰拉起来说道:“云老大,这可是给咱们拜把子兄弟长脸的大好机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你可不要忸怩的像个上轿的小媳妇,那就太没面子。” 雷云峰非常清楚,孔瑞文突然出招,一定是久野俊男这个阴险的特务头子在背后捣鬼,因为他非常清楚,在日谍特务的眼里,地下党成员很少出入这种欢歌笑语的场所。 一是为了自己隐秘身份不被暴露,二是经常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尤其是淞沪娱乐场所出名的百乐门,那可是达官贵人、军政要员不时光临的高档消费的糜烂之处,一旦不注意,很容易给自己和组织带来危险。 哪怕军情局特工为了任务来到百乐门,也是把自己包装的极为隐秘,轻易不会大张旗鼓的表现自己。 所以无论是地下党还是军情局特工,在舞姿上绝不会华丽的叫人惊叹。 所以久野俊男要试探雷云峰,如果他真不会跳舞,或者舞姿粗糙的不忍目睹,那雷云峰的身份就会值得怀疑,要是雷云峰舞姿超群,力压群芳,那就应该另当别论。 雷云峰两世为人,对这种场合的叫好或者喝倒彩,已经能分辨出背后阴谋之人所要达到的目的,如果强行推辞,很可能会引起久野俊男对他更加怀疑。 此时在场的军政要员和达官贵人,以及大家闺秀和其他人,此时都在众目睽睽的盯着他,如何走出这一步,也关系到他以后再来到百乐门自己的定位。 要是趁此机会.......,他不想再想下去。 经过快速思索,雷云峰感觉到此时来个华丽转身,不一定就不是件好事。 他在三大少的一力簇拥下,站起来非常优雅的牵着周燕妮的手,款款的步子溢满了潇洒之气的走入舞池。 雷云峰牵着周燕妮走上小舞台,斯文的给大家鞠了一躬,面带微笑但不失礼仪的说道:“大家晚上好,我只知道我叫云上峰,但我原本叫什么名字我真的不知道,因为我是一个失忆人,就是一个此时记不起以前任何事的人。” “啊?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谁,失忆人跑来百乐门这是锦上添花还是砸场子?为什么要把他拉出来单独跟舞后周小姐跳一曲,不会是别有用心吧?” “大家可能对我这个失忆人出现在你们面前很失望,但是刚才我听到欢快优美的舞曲,总想跃跃欲试,担心又胆怯始终不敢挑战自己,能给我这个机会。首先感谢孔瑞文先生的厚爱,感谢周小姐的热情相邀,更感谢大家对我的鼓励。” 雷云峰说着转身对乐队施礼说道:“请来一曲探戈。” 优美的探戈序曲时而悠扬时而幽怨,雷云峰牵着周燕妮的手步入舞池,随着探戈音乐节奏明快、独特的切合音鲜明特征,雷云峰把探戈舞演绎的更加野性。 他和周燕妮的身体时而接触紧密的如同一人,时而分离的大开大放,把简单而又复杂的舞步,演绎的华丽高雅,热烈奔放且变化无穷。 尤其是如白马王子的雷云峰,带着轻盈如风的周燕妮,跳着交叉步、踢腿、跳跃、摆头、旋转令人眼花缭乱。 百乐门高薪聘请的西洋乐队,第一次在淞沪看到这么美妙的探戈舞者,耐不住寂寞的歌唱演员本普鲁斯,站在小舞台中间,以优美的嗓音演唱,时而激越奔放,时而如泣如诉。 表达的情感有时疾世愤俗,有时感同伤怀。 雷云峰被本普鲁斯的歌声所感染,把自己一腔抗日壮志,通过舞步表现的淋漓尽致,就像战场上的战士,听到进攻的冲锋号,带着周燕妮,就像裹挟着一股势不可挡的杀气,震荡着整个大厅。 舞曲缓缓停下,雷云峰非常文雅的躬身做出一个请的姿势,马上挺身就要离开舞池。 被优美舞姿强大力量吸引住的所有人,在短暂的沉寂后,突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 大家对雷云峰极具风格的舞姿所倾倒,不仅要求再来一曲,而且要求之强烈令人不好推辞。 雷云峰看着大家把目光都投向他这里,不好意思的羞红着脸说道:“请各位女士、先生们原谅,我刚才受到优美音乐的感染,情不自禁的来了一段狂舞,但因为我失忆的原因,在舞姿上难免有错误的地方,希望大家谅解。” 在大家一力邀请下,雷云峰看到久野俊男都站起来看向他,不仅心一横暗道:“那今天我就借此机会亮出自己,为以后能公开出入百乐门不被怀疑,我雷云峰飚上了。” 第164章 狂傲征服 雷云峰不好过于推辞大家的盛情,同时也是给对他持有怀疑态度的久野俊男将军,一个释疑的最佳时机。 他谦恭的走到周燕妮身边,款款伸出手邀请道:“周小姐,能肯与我再跳一支舞?” 周燕妮被雷云峰的英俊潇洒倾慕的面带羞涩,当看到雷云峰这次是主动邀请她再来一支舞,不仅心中狂跳的欣然接受,随着雷云峰的牵动,款款步入舞池。 雷云峰对乐队做了个优雅的动作,乐队心领神会的马上开始演奏出一支优美和缓的曲调。 这一支舞曲是华尔兹宫廷舞,雷云峰就像王子牵引着公主,以一种极具高傲的舞姿表现出华尔兹的优美与柔和的特质,这种历史悠久受人喜爱的舞蹈,马上赢得舞厅所有人的热烈追捧。 曲终余音还在舞池中缭绕,雷云峰绅士般的带着周燕妮刚要离开舞池,没有得到满足的客人,大呼小叫着请求这对天成完美的舞王和舞后再来一曲。 久野俊男也曾经是一位非常喜欢,在游乐场所表现的不安分人物,而且对跳舞也算精到,但是今天看了雷云峰带着周燕妮连续跳完两支舞曲,这种珠联璧合的优美舞姿,彻底征服了他这个自认为自己舞姿无人能比的狂傲心理。 他看大家被这对舞者的优美舞姿撩拨的兴致勃勃,不仅很想再看一次雷云峰和周燕妮跳一支,因为他此时已经被雷云峰潇洒的舞姿所征服,而且心有自愧不如的感觉。 为了欣赏雷云峰优美的舞姿,不仅低声对孔瑞文说道:“你再安排云上峰和周燕妮跳一曲,不然大家会喧嚣的一直安定不下来。” 孔瑞文维诺的答应一声,快步走到牵手要退出舞池的雷云峰和周燕妮跟前,面带笑容的说道:“二位请留步,既然大家兴致这么高的邀请你们再来一支舞,请不要扫了大家的兴好吗?” 周燕妮心中激动的看着雷云峰,真希望雷云峰再带着她跳上一曲,因为在周燕妮看来,凡与邀请她跳过舞的客人,没有一个能达到雷云峰这么优美并带有灵性的舞姿。 雷云峰看着大家热烈请求的眼神,他看着周燕妮歉意的说道:“周小姐,既然大家对我们如此盛情的相邀,非常抱歉,我想请您先休息一会儿,看我一段独舞好吗?” “独舞?您、您真的要独舞?” “是的,请您能原谅。”雷云峰说着几步跳上小舞台,对乐队低声说了几句。 乐队先由和缓序曲开始,突然就像海啸般的疯狂,将《厄舍古屋的倒塌》剧情进展到一个电闪雷鸣的夜晚,推向最高峰时的插曲,演绎的如雷霆般的癫狂。 独舞的雷云峰随着激昂的乐曲,在舞池中以最狂野奔放的舞姿,对影片中罗德里克终于等到死而复生、活着回到身边的妻子玛德莱娜,带着她一起飞向天空,看到身下厄舍古厦在雷击引起的大火中化为灰烬,通过舞姿演绎的活灵活现。 他挑选这部电影的插曲,就是寓意沦陷的淞沪,总有一天会恢复生机,将侵华日军彻底葬埋在人民战争烽火中化为灰烬。 雷云峰的独舞,所展现出来独具一格的舞姿,随着插曲的不断变化,结合前世所熟悉的的士高、街舞等其他强劲具有活力的舞技,整个人在五彩珠的强大滋润下,行如流水的一气呵成。 直到乐队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他才将柔软动态的舞姿,猛地就像巅峰上挺拔的劲松,傲然屹立,象征着征服一切的英雄气概。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雷云峰这曲即抒情又狂野、即优美又刚劲,将古老、近现代的舞技融为一体的独舞所震撼,在最后一个音符落下,雷云峰做出收式挺拔,傲然如松挺立的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就连久野俊男都随着所有人站起来,对雷云峰报以最真诚的赞美。 雷云峰征服了在场的所有人,在他们看来,雷云峰的舞技已登峰造极,在淞沪没有第二人敢于比拟。 孔瑞文看久野俊男这个喜怒哀乐轻易不表现出来的特务头子,今天竟因为眼前这个身份可疑的云上峰所改变,不禁低声提醒道: “将军阁下,我虽然略通舞技之道,可今天这个失忆人云上峰最后跳的是什么舞?这在淞沪可并不多见。” “云上峰是一个非常有造诣的舞蹈家,他刚才跳的这支曲子,是法国著名导演让?爱普斯坦,导演的影片《厄舍古屋的倒塌》插曲,这个云上峰通过多彩的独舞,将剧情演绎的淋漓尽致,他真可称为是一位不可多得的舞蹈家。” “将军阁下,难道这个失忆人云上峰在失忆前是个著名舞蹈家?可他为什么失忆后什么都能忘记,单单对舞姿这么情怀?我怀疑他是故意装作失忆,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久野俊男在孔瑞文的提醒下,联想到《厄舍古屋的倒塌》最后结局,以及雷云峰独舞到最后所做出的造型,不仅皱紧眉头说道: “如果云上峰是故意装作失忆人,而且利用最后一曲独舞,来表示自己对大日本皇军的反抗,那这个云上峰一定就是个抗日分子。” 孔瑞文虽然没有久野俊男,对雷云峰独舞的曲子和最后造型分析的那么清楚,但是听久野俊男这么一说,吓得他赶紧说道: “将军阁下,如果云上峰真是个抗日分子,那咱们现在就把他抓起来,带回特高课严刑审问,我就不相信他那细皮嫩肉,能挺过我们审讯室的三十六种刑具。” “不、不不,欲速则不达,如果云上峰是故意装作失忆,那他一定心存不善的目的,只要我们对他实施二十四小时严密监视,一旦他有所行动,必然会露出马脚。” “还是将军阁下高明,您说我们下步应该如何对这个云上峰采取行动?要是需要,我孔瑞文甘愿作为监视云上峰的重要带头人,还请将军训示。” 久野俊男将军看着雷云峰收起舞后造型,在三大少和一群花枝招展的舞娘簇拥着回到座位,不仅阴险的有了主意。” 第165章 寻衅找茬 雷云峰跳完三支舞,借口有些累提出提前离开,三大少还没有尽兴,尤其是身边有几位舞娘一直献殷勤,不仅劝说再多玩一会儿。 “不了,我刚失忆时间不长,身体又没有得到很好的恢复,现在实在有些疲累,实在不好意思,你们继续好好玩儿,我自己先回去了。” 此时不知从哪走出来的周燕妮,挤到雷云峰身边做了一个请字,笑若桃花的说道:“云先生,现在舞曲非常优美,我请您再跳一曲好吗?” “周小姐,实在抱歉,我身体不适,想先告辞回去休息,咱们后会有期。”雷云峰说着站起来,礼貌的推开围在身边的花花绿绿,径直朝百乐门的大厅外走去。 在附近监视雷云峰的几个便衣日伪特务,发现雷云峰要走,马上向孔瑞文报告。 孔瑞文得到久野俊男的秘密部署,提前都做好了安排,今天一定要叫雷云峰现出原形。 他挥手叫身边的特务继续监视舞厅,是否有可疑的抗日分子,他的两眼却始终没有离开正往外走的雷云峰。 雷云峰走出百乐门,站在门口快速扫视此时已是夜间十点多的大街,看到一辆黄包车飞奔而来,挥手将黄包车喊过来,刚准备上车,只听身后娇滴滴的有女生喊道:“云先生请留步。” 回头看向身后的雷云峰,看到一个身穿旗袍披一件貂皮白色大衣,头戴鲜艳红礼帽的女郎从百乐门追出来,一时没敢认出的皱紧眉头。 等那时髦女郎追上来,雷云峰不仅问道:“周小姐,您这是要到哪?舞会还没有结束,您这位舞后怎么能随便离开呢?不会是要请我吃夜宵吧?哈哈哈。” 警惕性极高的雷云峰,对今天这个女人始终不离前后的缠着他,本来就持有怀疑,现在竟然像狗皮膏药似的又追了上来,难道她的身份......。 “呵呵呵,云先生,今天您的舞技真叫我大开眼界,而且还叫我与您分享今天百乐门大家瞩目的两支舞曲,我非常感谢您给我带来的好运,别说请您吃宵夜,就是请您到华懋大酒店消费,我都会高兴地感到荣幸。” 无利不起早啊,这位周燕妮小姐,今天只从他雷云峰出现在百乐门,就一直受到她的追捧,难道自己真长得风流倜傥,每个美女见面就爱的美男子? 不、绝不可能,因为无论哪一位有身份有地位的女士,都会对自己所交往的男士身份比较敏感,怎么可能跟一个失忆的落魄人,没有缘由的见面就深交呢? 哪怕沦落为舞厅舞女,都会对所交往的舞伴多有挑剔。 雷云峰在百乐门大门外面的灯光下,面色肃然的看着周燕妮说道: “周小姐,我只不过是个失忆人,现在被三大少暂时收留,像我这种身份,在街边喝一碗热腾腾的馄饨,都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要是您有兴趣,不妨我请您怎么样?” “好呀、好呀,我也非常喜欢坐在馄饨铺门外的街面桌子前,边喝着馄饨边看夜景,这种夜生活很有情趣,不知云先生说的这个馄饨铺离这里远不远。” “大概走过这条街五十多米,右拐在一个胡同口就有一家露天馄饨摊位,要是周小姐不嫌弃,咱们这就过去。” 雷云峰说着在前面带路,将周燕妮甩在后面,周燕妮摇头暗道:“还真是个倒驴不倒架的破落公子,都这个样子了,还是一身傲气不减。” 周燕妮看着走在前面的雷云峰,不仅快走几步,正走着突然‘哎吆’一声,随着这声‘哎吆’,周燕妮一脸痛苦状的蹲在地上。 雷云峰听到身后传来‘哎吆’声,快速回转身,发现周燕妮蹲在地上,快步来到跟前蹲下来问道:“周小姐,您哪不舒服是吧?” “我、我刚才追你脚下不注意崴了脚,现在、现在......。” “还能走吗?不然我送您回百乐门好吗?” “不、不不,好不容易叫您破费的请我喝馄饨,哪能因为崴了脚就这么放弃呢?没事,咱们走吧。”周燕妮说着咬牙站起来,脚下很不方便的往前走。 雷云峰赶紧跟上去,扶住周燕妮态度和缓的说道:“都是我不好,要是不说请你吃馄饨,你就不会崴脚了,实在对不起,因为我,可能你这几天不能到百乐门上班了。” “呵呵呵、呵呵呵,我只要能跟你这位舞会王子在一起,几天不上班都非常乐意,走吧,我还真馋馄饨了。” 雷云峰扶着周燕妮走到前面大街拐弯不远的胡同口,看到馄饨摊前两个人正在吃馄饨,两人走过去找了一张干净的桌子坐下。 “老板,来两碗馄饨,一碗加辣加醋,一碗清水馄饨。” 周燕妮听雷云峰报出要两碗不一样的馄饨,不禁低声笑说道:“云先生,我也想尝一下加辣加醋的馄饨。” 时间不长,老板端上来两碗馄饨,雷云峰看着色香味美的馄饨,拿起小勺喝了一口汤,回味的非常滋润。 周燕妮也拿起小勺喝了一口,还没吞下去‘噗’的喷了出去,要不是雷云峰瞬间将身子躲开,会喷在他身上。 “辣、又辣又酸,这、这也辣的太够劲了。”周燕妮说着突然看向雷云峰,不仅羞红着脸不好意思的说道:“云先生,叫您见笑了,刚才没有喷在您身上吧?” “没事、没事,是我引诱你上当,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雷云峰歉意的边说边对正在忙活的老板喊道:“老板,再来一碗清水......。” “不要了,我就喝这碗又辣又酸的馄饨,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不过这馄饨的味道要比清水馄饨好多了。”周燕妮说着再次舀了一勺汤,唏嘘着尝试着喝了一小口。 两人正在有滋有味的吃馄饨,突然走过来四个身穿黑衣的年轻人,径直走到雷云峰和周燕妮正在吃饭的桌前。 其中一个看着雷云峰说道:“这张桌子是我提前定下的,赶紧滚开,要不我就打得你这两个臭男女满地找牙。” 周燕妮看这四个黑衣人野蛮的指着雷云峰嘶喊,不仅愤怒地站起来指责道:“总有个先来后到吧?我们在这吃的好好地,你们上来就赶我们滚,还讲不讲道理了?” “哎吆喝?这混蛋小白脸吓得就像个王八,连声不敢吭,你这小娘皮出什么头?小心老子收拾你。” 雷云峰刚潜入淞沪还不到两天,不想惹事找麻烦耽误自己的大事,端起碗来对周燕妮说道:“周小姐,咱们再换张桌子一样可以吃饱,没必要跟这样的人纠缠。” 第166章 阴险算计 四个黑衣人故意找茬,围住手里端着混沌的雷云峰,那个带头找茬的黑衣人指着雷云峰的鼻子骂道: “你这混蛋,你说‘没必要跟这样的人纠缠’,我们算哪样的人?你要是不说清楚,老子今天就叫你躺在这里动弹不了。” 雷云峰看这四个故意找茬的黑衣人,真想将手中这碗滚烫的馄饨,扣在找事的黑衣人脸上,再突然出手将另外三个黑衣人打翻在地。 突然在一阵风吹来,发现这四个黑衣人的腰里,竟然别着手枪,而他们别的手枪竟然是王八盒子。 他马上装作被吓得浑身发抖的样子,看着四个黑衣人低声下气的说道:“恳请四位爷不要为难我们两人,我们马上就腾出地方,这就离开。” “哼,你想走可以,不过要把这年轻漂亮的姑娘给我们留下。否则,我们就把你俩丢进黄浦江喂鱼。” “这位爷,做人不能太过分,要是把事做绝那就是把命送出去了,再说我们并没有惹你们,能放过我,大家都好,要是一意孤行,恐怕会有人找你们麻烦的。” “哈哈哈,谁敢找我们的麻烦?今天就先叫你看看你的麻烦是怎么来的,来呀兄弟们,揍他。”始终出头的黑衣人边说边一拳打在雷云峰脸上。 雷云峰瞬间身子往后一缩,跟前的人都认为,雷云峰被这黑衣人捣出的一拳狠狠地打在脸上,但却不知道被雷云峰在瞬间避过。 四个黑衣人看雷云峰并没有被一拳打倒,抽出匕首扑向雷云峰,看样子今天不杀了雷云峰绝不会罢手。 周燕妮看雷云峰被四个黑衣人围殴,吓得她大声嘶喊道:“杀人啦、杀人啦,快来人那。” 雷云峰看四个黑衣人来者不善,刚准备施展自己的绝招‘三连击’,猛然间发现在大街不远处墙角,探出一个熟悉的人头,顿时胡乱的反抗。 一拳难敌四手,雷云峰在四个黑衣人奋力群殴中,抵抗了不到一分钟就被打躺在地。 四个黑衣人并没有放过雷云峰,不但没有停手,反而抬脚一阵乱踢,踢的被打躺在地上的雷云峰抱着头蜷缩在一起。 就这样,四个黑衣人也没有放过雷云峰,猛地挥起匕首,在雷云峰身上刺了几刀。 就在四个黑衣人行凶之际,听到周燕妮大声呼救的巡逻警察,从不远处跑过来。 看到警察来了,四个黑衣人一声呼啸的作鸟兽散,很快失去了踪影。 被警察惊走的四个黑衣人,与躲在街口附近那个雷云峰发现的熟悉人影会合,其中一个说道:“孔副处长,按照你的安排,已经将这个失忆人云上峰,我们每人刺了他一刀,但都不是致命,应该会留下很深的伤口,下步我们应该......。” 特高课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挥手低声说道:“马上返回去,不要对任何人透露刚才所发生的事。” 返回特高课侦缉处的孔瑞文,把刚才如何群殴雷云峰的每一个细节,非常详细的向侦缉处长加藤作了汇报。 加藤马上拿起电话拨通后说道:“报告久野将军,遵照您的命令,已经将失忆人云上峰刺伤,此时应该已经送到医院救治,不知您......。” “加藤君,马上命令孔瑞文赶到医院,密切监视云上峰的一举一动,我处理完一份文件,十分钟后你到楼下等我。” 十分钟后,久野俊男将军从楼上快步走下来,对早就等在大楼门口的加藤一挥手:“上车,马上赶到医院。” 坐在车上的加藤不清楚久野俊男将军,为什么要派侦缉处跟踪并刺伤雷云峰,到底是什么意图。 不禁问道:“将军阁下,如果您怀疑云上峰的身份有问题,为什么不抓捕或将他击毙?” “没有证据、证人证言,而且他又是一个失忆人,仅凭今天凌晨在天蟾舞台,被击伤逃跑的那个刷广告的嫌疑人,只听潜伏在新世纪大酒店内线报告,报告在这期间正好云上峰胳膊带伤的返回酒店。 我马上带着你们侦缉处赶到新世纪,对他进行验伤,而他胳膊上的伤已经结痂,不足以说明他就是那个逃跑的嫌疑人。只是怀疑就把他抓起来,一旦抓错可以再放了他。 如果他真是那个嫌疑人,在没有证据、证人证言的情况下将他抓捕,严刑拷打他就是不招,如果他真是抗日分子,岂不打草惊蛇,引起云上峰身后的抗日组织警觉,潜伏的更加隐秘?” “还是将军高见,可现在把他刺伤送进医院急救,我们赶过去难道会有新的证据?”加藤还是不理解的问道。 狡猾的久野俊男阴险的笑说道:“我一直怀疑天蟾舞台出现的黑衣人中弹后逃脱,就是在这时间段逃回新世纪的失忆人云上峰,可经过验伤,他胳膊上的枪伤却已经结痂,但是我一直还是不能解除我对他的怀疑。”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怀疑这个云上峰胳膊上的伤,就是在天蟾舞台被子弹击中,逃回新世纪后,马上对伤口做了特殊处理,所以我们才在他身上找不到破绽。 刚才我秘密派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带人在半路设伏,瞅准机会围殴云上峰,并将他刺伤。如果他有特殊功能,会在短时间内致使伤口快速愈合并结痂,那他就是出现在天蟾舞台的抗日分子,马上对他实施抓捕。” 加藤听完狡猾的久野俊男说完,不仅赞佩的说道:“将军阁下,您的十分高明,如果云上峰正如您所说,那他很有可能就是潜入淞沪的军情局‘螳螂’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 雷云峰此时并不知道他遭到四名黑衣人群殴,是老对手久野俊男将军对他采取的最危险的一招。 他被刺了四刀,血顺着伤口往外流,周燕妮看雷云峰浑身是血,吓得她恳求警察快点把雷云峰送进医院急救,并从手包里掏出几张法币赛给领头探长,不停地向他求助。 被送进医院的雷云峰经过医生急救,包扎好伤口送进病房,值班医生和护士,对被吓得浑身瑟瑟发抖的周燕妮说道:“这位夫人,你先生身中四刀,但都没有伤及要害,只要安心静养,很快就会出院,请你配合医护人员做好护理。” 雷云峰身中四刀,对他这个得到五彩珠加强的特殊人种来说,用不了一个小时,伤口就会令人惊诧的速度结痂,马上出院都没有任何问题。 第167章 黄鼠狼来拜 拜谢送票的兄弟们 雷云峰为了早日康复,及时找到很有可能已经潜入淞沪的侯生等几位兄弟,不仅开始动用五彩珠的力量,致使伤口迅速愈合。 他正准备快速愈合伤口,突然通过半开的病房门,再次发现那个熟悉的人影,从门口探身看了一眼迅速离开。 这个熟悉的人影不是别人,正是特高课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他接到久野俊男将军的命令,前后两次监视雷云峰。 一次是跟踪在半路上,派出四名特务群殴他雷云峰,这一次是奉久野俊男将军密令,潜入医院监视雷云峰有什么可疑动向。 雷云峰将今天发生在身上的事联系起来,又将四个黑衣人没由头的突然出现找他麻烦,以及躲在墙角偷窥的熟悉人影孔瑞文。 尤其是刚才在医院再次出现的孔瑞文,正躲在走廊偷窥病房,而且一闪身失去踪影,不仅引起雷云峰百倍警惕。 心思缜密的雷云峰联想到久野俊男在今天凌晨三点,也就在他刚从天蟾舞台中弹、返回新世纪不到十五分钟,久野俊男就带着特高课和侦缉处的日伪特务,包围了新世纪。 而他雷云峰则被几个突然冲进房间的特务,压倒在被窝里,并将他铐了起来。 时间不长,就被带到新世纪大酒店谷艺馨董事长办公室,命令他雷云峰当着面检查胳膊上的伤口,其目的一是抓雷云峰这个现行抗日分子。 二是将身份极为隐秘的地下党新世纪联络站负责人谷艺馨,牵扯到这个案子。 因为久野俊男认为,只要雷云峰胳膊上的伤,是刚刚十几分钟前中弹造成,那就把有抗日组织嫌疑的新世纪董事长谷艺馨,一起带回特高课审讯。 多亏雷云峰利用五彩珠的逆天愈合速度,在短短的二十几分钟,就机智的将伤口处理好,并加强到逆天的愈合。 经过验伤,雷云峰逃过了一劫,新世纪大酒店董事长谷艺馨,这个地下党新世纪联络站的负责人,也躲过了特高课对她的追查。 雷云峰并没有认为,狡猾的久野俊男就这么容易给糊弄过去,所以他处处都在注意,只要在他身上出现不合常理的情况,他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将危险到来的杀身之祸化解。 在百乐门孔瑞文煞费苦心的叫他与舞后周燕妮跳舞,就引起雷云峰的警惕,为了在第一次较量中消除日伪特务对他的怀疑,他主动大胆地与周燕妮连续跳了两支舞曲。 一曲奔放狂野的探戈跳完,马上又来了一曲宫廷华尔兹,两支舞跳到精彩处,博得在场所有人雷动的掌声,就连对跳舞痴迷的久野俊男将军,都控制不住站起来拍手叫好。 尤其是雷云峰跳的第三支舞曲,以独舞的形式将《厄舍古屋的倒塌》插曲,利用古典、近现代的舞姿演绎的独树一帜,引起全场轰动。 三支舞跳下来,雷云峰不敢多在百乐门逗留,因为他已经意识到今天安排他与舞后周燕妮跳舞,完全处于久野俊男对他的试探。 那就是一旦雷云峰不善跳舞,那么久野俊男对他的怀疑会加深,很有可能会采取多种手段来对付他。 因为在久野俊男眼里,地下党和潜伏在淞沪的军统特务,绝不敢来百乐门消遣,即便偷偷出入这种场合,也不敢暴露身份大张旗鼓的在舞池展露舞姿。 雷云峰识破了久野俊男对他的试探,却没想到这个阴险狡诈的特高课课长,竟会紧接着派出特务跟踪,半路对他群殴,而且在他毫无反抗之力时,还向他刺出四刀。 意图通过这次被刺伤伤口的愈合程度,来确认雷云峰到底是不是出现在天蟾舞台的可疑人。 如此煞费苦心的精心设计,也只有在日军高层享有‘谍报之王’称号的久野俊男才能做出来。 在医生和护士的急救下,雷云峰身上被四个黑衣人一人刺了一刀的伤口,才被处理好。 等包扎完伤口,医生护士走出去,周燕妮泪眼涟涟的哭着说道:“云先生,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追着你不放,要是没有我要求你请我吃馄饨,你就不会被人群殴,都是......。” “周小姐,请不要过于怪罪自己,今天发生的这件事与你无关,算我不走运,被一群混混围殴,不过现在已经被送进医院得到急救,我想很快就会好的。” “云先生,您身上连中四刀,血又流的那么多,怎么会像你说的那么轻巧,说好就能很快好起来呢?” 周燕妮手足无措的看着雷云峰,把一张俊俏的脸哭的哀哀怨怨,实在叫人怜惜的不要不要。 周燕妮拉住雷云峰的左手问道:“云先生,听说你这左胳膊上在今天凌晨中了一枪,这是真的吗?可你为什么这么不走运,刚才这左胳膊又挨了一刀呢?” 雷云峰听周燕妮说起‘今天凌晨中了一枪’,不禁警惕的看着泪眼涟涟的周燕妮问道:“周小姐,你怎么会说我‘今天凌晨中了一枪’,这话从哪说起?” “不、不不,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听三大少他们好像在低声议论,恰好被我听到,所以才不知为什么就突然说出这句话,云先生不会怪罪我吧?” “这倒不会怪罪你,可能你听错了,我左胳膊前一次中的也是刀伤,这都经过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验过,而且都已经结痂,怎么会是今天凌晨才中的枪伤呢?” 就在两人谈论胳膊上的伤势,只听一阵脚步声,走进来的久野俊男将军‘哈哈’大笑:“云先生不但枪伤恢复得好,我想现在的刀伤也应该结痂了吧?” 周燕妮一看久野俊男将军和几个日伪特务头子走进来,赶紧退到一边不再言语。 雷云峰当听到走廊由轻到重、由远及近混乱的脚步声快速走过来,不仅已经猜测到该出场的主角到了。 他看着面带讥讽之色的久野俊男将军,瞪着一双鹰一样的眼神看着他雷云峰,不仅显露出惊诧的表情欠身问道:“久野将军,不知您突然出现在医院,是否有重要病人要探望?” “云先生真是未卜先知,我急匆匆的赶到医院,就是要看望一个神交已久的重要病人,而这个人并不是别人,就是云先生你呀,哈哈哈。” “将军阁下竟然会看望我这个失忆的云上峰,真是有些受宠若惊,而且还带着几位长官来探望,我、我真是受之有愧,还请事务繁忙的将军阁下,不要如此对待我,不然我云上峰会心里感到很......。” 第168章 将军训诫 久野俊男将军看雷云峰面对突然出现的特高课课长,这个在淞沪如同谈虎色变的人物,不但没有受到惊吓语无伦次,反而思绪清晰说话滴水不漏,不仅再次仔细打量雷云峰。 “云先生,听说你离开百乐门,带着百乐门舞后在馄饨摊上遭到不明身份的人群殴,身上连中四刀,我这个大日本皇军淞沪特高课课长既然知道,怎么能不来看望你这位舞厅王子呢?” “久野将军太客气了,我虽然遭到几个混混群殴,身中四刀,但区区四刀还要不了我的命,只要好好调理,用不上三五天我就可以出院,如果将军阁下不嫌弃,我会当面道谢您在百忙中,来探望我这个失忆人的恩德。” “哈哈哈,好一张伶牙俐齿,既然云先生说‘用不上三五天我就可以出院’,我可以认为云先生现在的刀伤已经结痂了是吧?” 雷云峰听久野俊男如此说,马上释然的暗道:“原来这个狡猾的特务头子,还是对他雷云峰存有怀疑,看来下步他的处境会更加危险,说不上这个阴险狠毒的混蛋,接下来会强行验伤。” “多谢将军阁下对云某的牵挂,不知您此次来到医院,是否还有其他的用意,如果您还忙着,请恕我暂时不能下床送您,请您慢走。” “不、不不,我这次专程为云先生而来,既然来了,怎么也要关心一下云先生的伤口愈合的怎么样,不然我会为你担心的。” 久野俊男这个黄鼠狼给鸡拜年的伎俩,终于毫不掩饰的展露出来。 雷云峰装作非常歉疚的表情说道:“我只是一个失忆落魄之人,岂能劳驾将军阁下如此为我操心?如果我没有领会错的话,久野将军是不是想强行拆掉我刚包扎好的伤口纱布,以验我的刀伤到底愈合的怎么样?” “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爽快,既然云先生已经意会我来这里的意思,不知是你自己拆下纱布叫我好好关心一下,还是需要我的人给你帮忙?” 雷云峰‘哈哈’笑道:“将军阁下客气,伤口处虽然经过处理,可是任谁看到后都会产生一种厌恶,既然久野将军有这雅兴,我云上峰理当自己为自己效劳。” 他说着将刚包扎好的伤口纱布,野蛮的撕扯下来,伤口受到撕裂,不仅再次流出血来。 此时听到病房闹出动静的医生护士,匆匆赶过来,正好赶上雷云峰在野蛮的撕扯包扎在伤口上的纱布,露出的伤口再次流出血来。 医生冲到雷云峰病床前,愤怒地吼道:“你疯啦?刚经过消毒处理好的伤口,你为什么要把包扎的纱布扯下来,一旦感染,你还要不要命了?” 雷云峰把挡住他与久野俊男将军中间的医生一把推开,指着伤口不卑不亢的对久野俊男说道:“久野将军,请您来验伤,看我的伤口愈合的怎么样。” 久野俊男将军看到雷云峰身上的四处伤口,此时被撕掉包扎的纱布,伤口不但没有愈合,反而看出伤口经过处理,还是能看到雷云峰身中四刀,刀口在往外流血,疼痛难忍额头冒出细密汗珠。 这个很会演戏的特务元老,不仅做出假惺惺的看着雷云峰埋怨道:“你这年轻人也太不小心,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你怎么能如此不识趣,将刚包扎好的伤口撕扯开呢?” 他说着对站在一边的医生护士说道:“你们是怎么护理重伤员的?现在云先生的伤口在往外流血,为什么还不及时的进行处理?简直是一群废物。” 医生护士已经清楚此时站在雷云峰病房里的这些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心中愤怒却不敢表现出来,看着雷云峰的伤口再次往外流血,不仅马上实施急救。 再次包扎好伤口的雷云峰,苍白的脸上流淌着豆粒大的汗珠,他看着久野俊男苦笑道: “将军阁下,云上峰只不过是个失意落魄之人,竟然劳您大架过来看望,实在不敢当,等我伤好出院,一定登门拜谢。” “好、非常好,我一定恭候云先生登门拜访,届时我会给你准备一桌丰盛的岛国菜肴,叫你大开眼界,哈哈哈。” 走出病房的久野俊男将军,摇头说道:“这个云上峰不是一个简单人物,如果我没有猜错,他在失忆前一定是个响当当的人物,要是在淞沪不闻其名,那他一定是来自很值得我探究的神秘之处。” 紧随在身边的侦缉处处长加藤中佐,听久野俊男如此说,不仅问道:“将军阁下,我也认为这个云上峰的身份可疑,不知......。” “怎么说?” “报告将军,我认为云上峰非常可疑的重点,是他在您这位大日本皇军的将军面前,竟然会表现得如此淡定,态度不卑不亢,尤其是你要验伤,他竟像一名勇敢的战士那样,野蛮的将包扎好的伤口纱布撕扯掉,这说明什么?” “继续说下去。”久野俊男将军鼓励道。 “是的将军阁下,我认为这个云上峰应该是一名军人,如果对他全身检查,不难发现不了他身上会有枪伤,一旦他有中弹的伤疤,就把他抓起来交由我们最著名的检验枪伤的医学专家鉴定,再对他施以酷刑,再坚强的抗日分子,都会在严刑下招供。” 久野俊男将军听加藤如此说,不禁皱眉回头看着跟在身后的孔瑞文问道:“孔副处长,你如何看待云上峰这个人?” “报告将军阁下,我认为云上峰的身份十分可疑,尤其是他在您的面前,能始终保持不卑不亢,而且在言语对答中滴水不漏,他就是一个身份十分可疑分子,我赞同加藤中佐的提议,把云上峰抓起来,进行......。” “一派莽夫之言,你们能不能动动脑子?” “属下愚钝,还请将军阁下教诲。”加藤中佐和孔瑞文被久野俊男骂的赶紧恭谨的说道。 “你们要知道,如果云上峰真是抗日分子,不管是地下党还是军情局的特务,对付他们的手段不是抓捕,更不是通过严刑拷打才是获取情报的唯一途径。” 第169章 寻找失忆人 久野俊男看着加藤和孔瑞文唯唯诺诺的样子,不禁接着说道:“如果云上峰装疯卖傻以失忆人出现在淞沪,来掩饰自己极为机密身份,那么我们所遇到的对手将会非常可怕。” 孔瑞文听久野俊男将军如此说,不仅故作聪明的建议道:“将军阁下,既然我们已经怀疑云上峰这个失忆人的身份可疑,就请淞沪最有名望的医生专家给他检查,只要......。” “异想天开,在目前来说,世界上还没有什么先进设备,可以检查出某个人是否真的失忆。对付这个可疑的云上峰,目前只有加强对他的跟踪和监视,只要发现疑点立即抓捕。” 雷云峰虽然认识到久野俊男这个高级特务头子,对他的身份存在着极大怀疑,但是他没想到此时的久野俊男,在没有捕捉到他的任何疑点,就已经对他实施跟踪监视。 要不是他对今天夜里所发生的事,经过缜密思索,把所有值得怀疑的蛛丝马迹,都做了最精确的分析,最后果断放弃动用五彩珠的逆天力量来快速愈合伤口,恐怕现在已经被狡猾的久野俊男看出破绽,后果是立即抓捕。 周燕妮看雷云峰一双眼睛射出犀利的光芒,不禁心中惊恐的说道:“云先生,今天都是我......。” “周小姐,我不希望有人在我面前,一而再为自己不应该承担的责任,反复在我面前念道。再说你也看到特高课对我始终存有怀疑,为了你人身安全,请你现在就离开我。” “云先生,你为了我身受四处刀伤,现在刚得到急救,我哪怕也有危险,也不能离开你,请你答应我留下来照顾你好吗?”周燕妮两眼带着恳求的目光看着雷云峰说道。 “不,你必须马上离开我,再说医院有医生护士照顾,我也可以自己料理自己,不需要有人陪在我身边,请周小姐放心的回家吧。”雷云峰口气带着强硬逼周燕妮离开他。 周小妮看雷云峰态度坚决,也不好强留在医院照顾,只有说了一阵安慰的话,这才离开病房。 病房里就剩下雷云峰一个人,此时身上的四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他不知道现在自己是动用五彩珠快速愈合伤口,还是顺其自然的等待伤口自动愈合。 他怕动用五彩珠的能量快速愈合伤口,一旦阴险狡诈的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突然出现在病房,再次要求检查伤口,发现伤口已经愈合结痂,马上就会怀疑他雷云峰就是今天凌晨在天蟾舞台出现的可疑人。 为了安全起见,雷云峰放弃利用五彩珠的力量强行愈合伤口,任凭自动愈合,但就这样,雷云峰伤口的愈合速度,也比常人要快出两到三倍。 此时在百乐门尽情潇洒的三大少,玩的尽兴都忘了时间,直到舞厅的人走了一大半,这才离开。 崔浩和孔祥各自回家,谷昱晖返回新世纪大酒店,打开门并没有发现提前离开百乐门返回酒店的雷云峰,不仅走到走廊喊道:“张总管,你看到云老大回来了没有?” 今天值夜班的三楼客服总管刘三儿,正仰靠在椅子上打瞌睡,突然听到谷昱晖在走廊喊叫,马上睁开眼跑出来,睁着惺忪的两眼问道:“谷大少,是您刚才在喊我是吧?” “不是我喊你还能是谁?我问你,你看到我们老大云上峰回来了吗?” “没、没有啊?我刚在值班室眯了会眼,真不知道云老大回来了没有。” 谷昱晖冲进房间抓起电话拨通后,口气紧张的问道:“阿姐,你知道云上峰回来了没有?” 已经睡下的新世纪大酒店董事长谷艺馨,听电话里传出叫他不省心的谷昱晖声音,不仅没好气的说道:“谷晖子,你烦不烦?深更半夜的问我谁没回来,我怎么能知道?” “阿姐,我在问你,你真不知道云上峰回来没有啊?这个人早就离开百乐门,现在房间没人,我问楼层主管刘三儿,他也不知道云上峰跑哪去了。” 谷艺馨听谷晖子说云上峰失踪,不知为何紧张的从被窝里跳下床,快声追问道: “谷晖子,你再说一遍,你刚才是说云上峰不见了是吧?你是怎么搞的,一块出去却叫他一个失忆人自己回来,良心呢?” “阿姐,你可不知道云上峰今天在百乐门有多出风头,可这家伙出完风头说要回新世纪,我们也都在兴头上,也就没有顾忌他一个人回来是否安全,可就这么巧合,这混蛋竟然真的不知去向。” 谷艺馨不等谷昱晖放下电话,她‘啪’的扣下电话,拿起来拨通后急速说道:“徐经理,云上峰失踪了,我怀疑这个云上峰一定出了问题,你马上动员有关人员,秘密调查云上峰的行踪,决不能叫他在咱们新世纪出问题。” 谷昱晖被阿姐扣了电话,心中不安的拨通崔浩和孔祥两人的电话,告诉他们云上峰失踪了,两人刚收拾着躺下,听云上峰失踪,马上够哥们的穿好衣服开车赶到新世纪。 三大少坐在房间里怎么都想不出云上峰会到哪去,崔浩心中焦躁的说道:“本来想扶植这个失忆的云上峰做我们老大,在闸北一带搞出点名堂,可怎么就突然失踪了呢?” 谷昱晖埋怨道:“云上峰突然失踪,都是我们三大少的错,他既然被咱们拜为老大,就应该老大到那我们跟到哪,咱们可好,在百乐门玩儿到兴致,竟然放他这个失忆人自己回新世纪,我们真是混那。” “都不要怨天尤人了,现在是要想办法找到云上峰,这家伙是个狠角色,带着他在一起咱们吃不了亏。” 孔祥正说着,突然跳起来喊道:“你们两个真是糊涂,当时云上峰离开百乐门,咱们不是看到舞后周燕妮追出去跟他一起走了吗?只要能找到周燕妮,准能找到云上峰。” “哈哈哈,对呀,说不上两人正在外滩溜江风,乐不思蜀了呢。”崔浩心中一乐的说道。 “孔大少,你既然想到这一层,那就赶紧先找到周燕妮,不就什么都明白了吗?如果她在家,云上峰也在,那咱们也就省心了。”谷昱晖小脑子转圈快的催促道。 崔浩非常同意谷昱晖的建议,却两手一摊的问道:“你们两个知道周燕妮家的电话吗?再说她家里有没有电话都两说,我们怎么才能联系上她?” “真笨,你们两个马上开车到百乐门,找到那里的舞娘,肯定有人知道周燕妮住在哪里,我留在这里等,不管咱们谁先找到,都要想办法通知对方。”谷昱晖聪明的再次说道。 此时新世纪因为雷云峰的失踪,地下党新世纪联络站派人在秘密寻找,三大少也马不停蹄的在寻找雷云峰。 他们却不知道,特高课的特务,此时已经对雷云峰采取跟踪监视。 第170章 私人侦探社 求票支持 一个多小时后,新世纪经理徐正敏敲开谷艺馨的门,看谷艺馨面色紧张的在等待。 谷艺馨看到徐正敏终于回来了,不仅快走几步抓住徐正敏的手急切问道:“老徐,云上峰找到了没有,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艺馨同志,不要紧张,我们的人已经找到云上峰,此时他在医院,经过急救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在医院附近潜伏着大批的日伪特务,要想走进医院见到云上峰,恐怕......。” “老徐,云上峰怎么会出现在医院,而且还在急救,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徐正敏两手扶住谷艺馨的两肩,将搜集到雷云峰的行踪,一五一十说的非常清楚。 “啊?这个云上峰竟然在百乐门与舞后周燕妮跳了两支舞,最后自己还来了个别具一格的独舞,难道这个云上峰不是雷云峰。” “我也这么想,可是我想不明白,为什么特高课秘密派出四名特务,在馄饨摊群殴云上峰,而且还挨了四刀,难道特高课对这个云上峰已经持有怀疑,而故意......。” 谷艺馨不等徐经理说完,马上意识到这个云上峰一定是个身份神秘的人,不然不会引起特高课对他如此大动干戈。 而且云上峰受伤后,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竟然亲自到医院探视,这难道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老徐,我还是怀疑这个云上峰的失忆,是他故意对身份的掩护,而他的绝密身粉就是军情局派到淞沪,执行特殊任务的‘螳螂’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 “我现在想来很有这个可能,为了这个是否是雷云峰的云上峰生命安全,我们下步应该如何行动?” 谷艺馨沉思几秒看着徐正敏说道:“我怀疑这个形似雷云峰的失忆人,一定在途中与他的人因为特殊情况失去联系,他潜入淞沪一时跟他的人联系不上,所以才故意在新世纪大酒店门口,与三大少群殴,以求找个地方潜伏下来。” “要是正如你所说,根据上级指示,一旦这个云上峰就是雷云峰,那么我们就要对他提供保护,而且还不能暴露我们的身份,这样的行动我们的人很难把握。” “老徐,命令我们潜伏在医院的内线,要想尽一切办法保护这个云上峰安全。”谷艺馨果断的命令道。 正在这时,谷昱晖带着崔浩和孔祥走进来,谷昱晖看徐经理也在,不仅走前几步问道:“阿姐、徐经理,你们是不是已经找到云上峰,或者知道了他的下落?不然不会在这个时候你们两人在一起。” 徐正敏看着谷艺馨,不知该不该将他获取的情报说出来。 “谷晖子,你胡闹也就算了,怎么深更半夜的还把崔大少和孔大少爷带到我办公室,还有没有点规矩?马上给我出去,要闹到你的包间闹去。” “阿姐,我怀疑你和徐经理一定知道云上峰的消息,看在我是你的亲弟弟,就告诉我吧,不然我会对你们两人在这个时候在一起,往歪里想。” “混账东西,你要是再口无遮拦,我现在就把你从新世纪大酒店扫地出门,还不给我走?”谷艺馨有些愤怒地喊道。 谷昱晖讨了个没趣,带着崔浩和孔祥离开,回到房间摇头晃脑的说道:“我怀疑阿姐和徐经理一定找到云上峰的线索,不然不会在这个时候两人在一起。” 孔祥点头附和道:“谷晖子说的有道理,可他们为什么会主动找云上峰,而且找到线索又不告诉咱们呢?” “都是咱们无能,把闸北和半个淞沪都跑遍了,也没有找到周燕妮,难道周燕妮跟云上峰混在一起,此时正在快活?不应该呀?”崔浩摇头晃脑没有头绪的叨叨着。 孔祥对雷云峰的失踪,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挫败感,不仅口气严肃的说道:“我们三大少连我们老大失踪的线索都找不到,我们还有什么用?” “对呀,我们简直就是些无能之辈,白在闸北一带混了,叫那些知道我们弄丢了老大的小混混知道,他们还能跟着咱们混吗?丢人那。” “崔大少说的有道理,我觉得我们现在最欠缺的,就是不能像日伪特务抓捕地下党和抗日分子那样,寻踪觅迹从很小的线索,发现要找的目标。” “孔大少,你想说什么能不能说清楚?”谷昱晖非常不耐的说道。 孔祥看着崔浩和谷昱晖继续说道:“我有个想法,那就是一旦找到云上峰,咱们也成立个私人侦探社,只要我们想知道的,就没有我们找不到的线索,你俩觉得怎么样?” “这主意好。”崔浩马上附和道。 “好个屁,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云上峰,说其他的都是白扯。”谷昱晖急赤白脸的说道。 三大少经过一阵热烈讨论,最后达成一致,马上成立秘密私人侦探社,第一个任务是在短期内找到云上峰,由这个失忆人云上峰做侦探社老大,要是不称职立马换人。 三人经过分工,谷昱晖负责在新世纪大酒店实施侦查,想尽一切办法从谷艺馨和徐正敏嘴里,套出云上峰的线索。 崔浩通过跟踪周燕妮,采取秘密监视手段,从中找到与云上峰有联系的蛛丝马迹。 孔祥要不遗余力的接近孔家老三孔瑞文,通过孔瑞文在特高课侦缉处当副处长的有利条件,获取有可能日伪特务掌握云上峰行踪的情报。 此时的谷艺馨看着被她赶出去的三个不省心大少,等徐正敏关上门低声说道:“老徐,为了保护这个失忆的人,不管他是云上峰还是雷云峰,绝不能把他住院的消息透露给三大少。” “艺馨同志,三大少名声在外,谁都知道这三个宝贝成天游手好闲,没有信仰、没有追求,不,他们所追求的就是吃喝玩乐,要是他们三个走进医院,很有可能会把云上峰解救出来,不知你是怎么想的。” “老徐,如果云上峰就是雷云峰,接触他的人越多越会引起特高课的注意,一旦与雷云峰一起潜入淞沪执行特殊任务的人员,获悉雷云峰住进医院,必然会想尽一切办法施救。” 谷艺馨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在这期间任何人出现在医院,都会引起特高课的怀疑,这对雷云峰身边的队员解救他,会增加很大的麻烦和危险。” 第171章 无端软禁 谷艺馨的担心,也正是此时住进医院的雷云峰所顾忌的最大难题。 因为雷云峰已经非常清楚,他在馄饨摊遭到四名黑衣人袭击,完全是特高课布下的陷阱,其目的就是想通过受伤出现的伤口,会不会出现短时间内愈合结痂。 一旦他雷云峰没能识破日谍组织的阴谋,动用五彩珠快速愈合伤口结痂,那就证实凌晨出现在天蟾舞台中弹受伤的可疑人,逃回新世纪的云上峰,就是军情局潜入淞沪的‘螳螂’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 要不是雷云峰在动用五彩珠愈合结痂的紧张时刻,意识到这很可能是日谍组织的圈套,果断终止快速愈合伤口行动。 恐怕此时的雷云峰,已经被久野俊男亲自来验伤,发现问题实施抓捕带到了特高课审讯室,接受最严酷的审讯。 他成功躲过久野俊男给他设的陷阱,但是心里又始终感到不安。 因为他不知道医院是否有军情局潜伏的特工,一旦发现他雷云峰有军情局特工的疑点,马上与可能已经潜入淞沪的侯生等人,发出信号请求冒险施救,那他以及跟随行动的兄弟,就会落入日谍特务组织的圈套。 他更加担心的是新世纪董事长谷艺馨,虽然自己假扮失忆人取名云上峰,可怎么会骗过曾经救她一命的谷艺馨? 尤其是在谷艺馨办公室,两人通过短暂的见面,在非常时期没有相认,但各自心中已经认出对方。 一旦谷艺馨获悉他雷云峰遭到谋杀受重伤住院急救,她能放心不冒险过来探望吗? 尤其是谷艺馨的身份非常隐秘,虽然一年多没有再见面,可雷云峰非常清楚谷艺馨的地下党身份,作为一名地下党成员,绝不会因为一年多不见就会改变自己的信仰。 要是谷艺馨贸然走进医院探望,被潜伏在医院监视他雷云峰行踪的日伪特务发现并跟踪监视,那谷艺馨就会非常危险。 雷云峰为了解除军情局侯生等人获悉情报冒险解救他,为了谷艺馨这个地下党,不会因为有救命之恩而冒险前来探望,并施以救援出现危险,他必须马上出院。 “医生、护士,请来一下。” 正走在走廊里的护士罗娜,听雷云峰在病房里喊叫,推着诊疗车就要走进病房,却被站在病房门口的两个便衣特务堵住。 罗娜不满的质问道:“难道你们没听到病房里刚送来的急救病人,在喊‘医生、护士’吗?要是他出现危险没能及时施救出现死亡,你们能担待的起吗?” 两个便衣特务被罗娜质问的相互看着对方,怕担责任只有答应,但却对罗娜进行仔细检查。 雷云峰看护士罗娜走进来,赶紧说道:“罗护士,我现在伤口已经得到包扎,身体没有什么大问题,我要求现在就出院。” “云先生,你身受四处刀伤,尤其是腿上的伤口非常严重,要是不留在医院治疗,一旦发炎化脓,你的腿很有可能就保不住了。” “没你说的那么邪乎,你放心,我回去会好好料理自己的伤口,不会出大问题。” “这、这不是我能说算的事,再说特高课久野俊男将军临离开医院命令,没有他的命令,不允许您擅自出院,您说我,不,就连我们院长也不敢放您离开医院。” “罗护士的意思,我云上峰现在已经属于软禁在医院的嫌疑人了是吧?那罪名呢?凭什么要软禁我?”雷云峰愤怒地吼道。 罗娜走到病床边低声说道:“云先生,新世纪大酒店的谷......。” 雷云峰听罗娜提到新世纪大酒店的‘谷’,怕提出身份神秘的谷艺馨,吓得他当即更加愤怒的骂道: “你不要在我跟前提这个谷昱晖,这混蛋一定知道我云上峰摊上大事,所以把他吓得连来看我都不敢,我不认识这个混蛋。” 罗娜听雷云峰意会错了人,她低声告诉的是新世纪大酒店董事长谷艺馨给他带话,这还没说出来就被雷云峰给打断,不仅着急的张口又要说话,雷云峰以一种非常野蛮的手势捂住罗娜的嘴。 雷云峰已经分析出这个罗娜,一定是谷艺馨安插在医院的地下党,想通过罗娜向他提供消息,吓得他不得不及时制住,以免给谷艺馨带来危险。 罗娜被雷云峰突然野蛮的捂住嘴,但却没有挣扎,蹬着一双漂亮的大眼,吃惊的看着雷云峰。 雷云峰指着床下,示意可能床下有日伪特务秘密布设的监听设备,叫她不要随意说话。 机智的罗娜退后一步离开雷云峰的病床,被捂住的嘴终于可以说话。 她故作生气的说道:“你对我发什么火,又不是我有权利把你留在医院,你找对人再发火好不好?” “对不起罗护士,我是不想留在医院,一时控制不住的才对你如此粗野,实在抱歉。” “哼,要不看你是个失忆人,我才懒得跟你废话。”罗娜说着做了个手势,意思是谷艺馨安排她告诉雷云峰,暂时不要有什么举动,一定会想办法把他救出去。 雷云峰赶紧摇手表示,千万不要冒险,因为现在日伪特务头子久野俊男,暂时还没有掌握对他不利的证据,不会过于为难,但是要是与接触的人在交谈中不注意,暴露出疑点,恐怕大家都会有危险。 不能说雷云峰料事如神,这与他两世为人,所接触的电影和书面资料大有关系。 此时确实在他的病床下面按装了窃听器,在隔壁病房的特高课侦缉处副处长,正带三名日伪特务,秘密窃听雷云峰与罗娜的谈话。 罗娜将她与雷云峰的谈话通过特别渠道,反馈给谷艺馨,谷艺馨更加断定这个失忆人云上峰,就是救她于生死之间的恩人雷云峰。 为了组织的安全,同时也是为了她和雷云峰的安全,谷艺馨果断放弃亲自冒险到医院探望雷云峰,但是秘密命令罗娜,一旦雷云峰有危险,哪怕牺牲一切也要把他解救出来。 再说崔浩、孔祥和谷昱晖三人议定分手后,崔浩开车等在周燕妮家门口,一等就是两个多小时,瞌睡不时地骚扰着他,可他一点都不敢眨眼的盯着周燕妮的家。 第172章 蹲坑等人 崔浩实在坚持不住的就要睡过去,朦胧中好像发现从街口走过来三个人,他马上惊醒的仔细辨认,走过来的原来是两男一女。 两男一女从他轿车一边走过去,那女的对两个男人说道:“前面三十多米就是我的家,你们回去吧,我都快到家了,不会有危险的。” 两个男人停下脚步,看着那女的走到前面三十几米处的一户人家跟前,开门走进去,这才离开。 崔浩看到走进家门的那个女人,正是周燕妮,不仅浑身一震的在车里低声骂道:“你这混蛋小妮子,不知在哪混到这个时候才回家,还有两个保镖跟着,谱还不小呢。” 他突然有一种被愚弄的感觉,那就是周燕妮是不是跟失忆的云上峰,在哪一待就是几个小时,害的他三大少干着急? 为了弄清事实真相,也是为了落实雷云峰到底是不是跟周燕妮在一起,崔浩等两个男人离开十几分钟,认为没有人在这附近盯梢,这才走下车,快速走到周燕妮家门跟前。 崔浩是第一次干这种像是偷鸡摸狗的勾当,心中不禁紧张的有些簌簌发抖,两腿迈动都感觉很不自如,真想掉头马上跑回去,不干这劳什子破侦探。 可他三大少刚议定成立私人侦探社,这是第一次执行侦探任务,总不能胆小的真被吓回去吧?要是真这么回去,还不被孔祥和谷昱晖这两混蛋笑话死,以后还怎么在场面上混? 他控制着紧张情绪,镇定了一下抬手轻轻敲了三下门。 里面没有回应,崔浩间隔几秒又敲了三下,这时听里面传出脚步声,可能是人已经走进院子,一个女人声音阴冷的说道:“我不是叫你们回去吗?怎么还阴魂不散的来找我?” 周燕妮边不满的说着边打开门,当发现是一个个子很高的黑影站在门口,吓得她紧张的喊道:“你是谁?”随着喊叫就要关门。 “周小姐,我是三大少的崔浩,有要事想找你,难道你真想把我关在门外不让进门那?难道你就不怕我在深更半夜站在你门口大喊大叫?” “你、你是崔大少?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再说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呆在一起,你可以不顾及名声,可我不能不要名节。你要是个男人就赶紧离开,我绝不会在深夜的家里接待你,你听到了没有?” “周小姐,你还敢说你算是个冰清玉洁的姑娘吗?像你这种作舞娘的,谁有钱就是谁的腰包,在我跟前谈名节,你知不知道我会笑掉大牙?” “崔大少,请你说话放尊重,我周燕妮虽然是个舞娘,但我还知道廉耻,绝不是你眼里那种轻浪放荡的女人,再不走我就喊警察了。” “好、好好,我找你没有恶意,只是想问你,我们云上峰老大跟你跳了两支舞,他又来了个独舞就离开百乐门,我亲眼看到你追出去,现在你回来了,我们的云老大在哪里?” 周燕妮没想到浪荡不羁的三大少的崔浩,还能如此关心几个小时不见,而且还是刚结识的云上峰,竟然紧张的在深夜候在她家门口,问明这个云上峰的行踪。 不仅心中暗乐,皱眉摇了摇头,决定将云上峰的行踪一五一十的告诉崔浩。 “你说什么?原来我们云老大跟你吃了一碗馄饨,就被突然冒出来的四个黑衣人连刺四刀,是你把他送进医院急救,我是不是可以认为,是你的仇家寻仇,刺伤了我们的云老大?” “你不要胡说,我发现这四个黑衣人应该是道上的人,因为他们用的是匕首刺伤了云上峰,我后来怀疑是不是这个云上峰在失忆前得罪过什么人,是他的仇家寻仇才对他突然下狠手?” “不要先把自己择的这么清,等我见到云老大,就什么都清楚了,要是因为你惹祸上身连累了我们云老大,我们三大少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崔浩说着转身离开,周燕妮心中暗笑的骂道:“笨的就是头猪,早晚会死在屠夫的手里。” 再说孔祥回到家里,径直走进孔家老三的院落,站在院子里喊道:“孔老三,你给我出来。” 正在屋里睡觉的孔瑞文媳妇,听老四在院子里喊叫,赶紧穿衣下床开门走出来,看着院子里的黑影问道:“四弟,你这么晚了、不,是这么早的来找你三哥,有要紧事啊?” “三嫂,赶紧把孔老三叫出来,我找他有事。” “四弟,你三哥今天早上离开家,就一直没回来,再说你怎么在这个时候来找他,你不会也是刚从外面回来吧?是不是又惹事了?” “四嫂,既然孔老三不在,我就不打扰你了,对不起,耽误你睡觉了。”孔祥没找到三哥孔瑞文,闷闷不乐的走回到自己屋子。 他打开灯看到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吓得他后跳几步拍着胸口喊道:“阿爹,你要吓死我呀?你怎么会在我屋里呢?” “阿祥,你成天不务正业的到处游荡,这都凌晨快四点了才回来,回来就老老实实的不要惊动家人睡下就得了,为什么还要跑到老三院子喊叫?你是怕家人不知道你才回来,还是有意搅得大家不安宁?不会又在外面惹事,求你三.....。” “哼,阿爹,我哪怕是死在外面,都不会求孔老三这个小鬼子汉奸把我拉回来。” “胡说,你三哥平时对你还是很关照的,你不要老是这么恨你三哥,一家人的几个兄弟哪能就像仇人相见,横眉冷对的成何体统?” “好啦阿爹,我还有事,您就先回去歇着吧。” “我看你这老四越来越不懂事,回来这么晚不但不给我个理由,还振振有词的催我走,要是你妈知道了,看怎么么收拾你。” “行、行行,阿爹最疼我了,看在您疼我的份上,千万不要告诉我阿妈,我以后保证按时回家,绝不会在外面惹事,这总行了吧?” 孔祥心里有事,好说歹说才把阿爹送出门外,回到屋里拿起电话拨通后,急切的问道:“谷昱晖,有没有咱们云老大的消息?” “啊?我留在这里听消息,你倒问我,难道你和崔浩一点云老大的消息也没有打探到?还什么狗屁侦探。”谷昱晖打着哈欠讥讽道。 第173章 痴心友好 孔祥正跟谷昱晖打电话,突然外面传来急切的敲门声,孔家总管被惊醒,揉着松松的两眼走到门口,态度冷淡的问道:“谁呀?这么早就来敲门,还让不让人睡了?” “孔老伯,我是崔浩,麻烦您快点把孔祥叫出来见我好吗?我有急事必须马上找到他。” 还没放下电话的孔祥,听到大门外有人敲门,好像意识到是来找他,也不跟谷昱晖再啰嗦,扣下电话就飞奔出屋,当他冲到大门看是崔浩,不仅惊讶的问道:“崔浩,你不会已经有了云老大消息吧?” “你快给我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孔祥一把推开站在门口的孔总管,飞跳出大门,一把抓住崔浩再次问道:“快告诉我,是不是云老大找到了?他现在在哪?这家伙不会是跟周燕妮这舞娘......。” “不要瞎猜了,我在周燕妮家附近蹲守了几个小时,你小子可好,竟然在家里睡大觉,要不是把周燕妮等回来,到现在咱们还不知道云老大出大事了。” “崔浩,你可不要吓我,云老大到底怎么样了,不会又被人砍了吧?” “你小子怎么猜的这么准,不会是你派人砍了云老大,装作很着急的样子,想蒙混我和谷昱晖吧?对、一定是你小子向你孔家老三告密,不然怎么你家老三会始终阴魂不散、秘密跟踪云老大?” “你、你胡说,我见了孔老三连正眼看一眼都觉得恶心,我怎么会向他告密,再说云老大有什么秘密值得我告他?你崔浩不要血口喷人好不好?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崔浩将在周燕妮那里得到的消息,全部抖搂给孔祥,孔祥一听紧张的问道:“云老大不会有生命危险吧?既然他连中四刀在医院抢救,那还等什么,赶紧到医院看看啊?” 孔祥拉着崔浩就要走,孔家总管不禁着急的喊道:“四少爷,你这刚回来就又要跑出去,难道你就不怕你阿妈罚你呀?还不快回来。” “孔老伯,要是我阿妈问起来,你就说我有急事要办,等我回来再主动找阿妈领处罚,回头见。” 崔浩拉着孔祥钻进轿车,很快来到医院,两人并没有被潜伏在医院的日伪特务阻拦,而是非常顺利的走进雷云峰的病房。 雷云峰看崔浩和孔祥突然跑来,不仅有些感动的问道:“你们两个不在家好好睡觉,这么早跑到医院干嘛?” “云老大,你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人背后下狠手,竟然敢对我们三大少的云老大背后捅刀子,我看他是不想活了。”孔祥情绪激动的扑到病床边,义愤填膺的吼道。 崔浩此时并没有大喊大叫,只是看着雷云峰问道:“云老大,你能记清楚是谁对你突然下杀手,要取你性命吗?” 雷云峰虽然已经分析出,对他背后下杀手的是特高课日伪特务,但是为了保护崔浩和孔祥两个兄弟的生命安全,不仅摇头感叹道:“天黑又是突然遭袭,我怎么能看出是什么人突然对我大开杀戒呢?” “会不会是帮派中人,还是小鬼子特高......。” “崔浩,不许胡说,我怎么会得罪他们呢?再说我失忆后什么都不记得了,就是有仇家寻仇,我也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仇家、什么仇人。还好,只是受了一些皮肉伤,死不了。” 雷云峰为了阻止崔浩和孔祥在病房里说出激进的话,被录音后遭到日伪特务抓捕,所以他只要听出这两人说话带有血性,马上用话给堵回去。 他又不能告诉他俩,日伪特务在病床下面布控了窃听器,一旦这两个不知深浅的爬到床底下拆掉窃听器,很有可能会引出大鬼来,到那时他们几个都会有危险。 崔浩看雷云峰虽然身中四刀被送进医院急救,但看不出有多痛苦,不仅狐疑的问道:“云老大,你难道就不怀疑追着你一起离开百乐门的周燕妮吗?” “就是啊,说不上就是这个周燕妮搞得鬼,你还被蒙在鼓里,你不能太相信这个美颜的女人呐。”孔祥也顺着说道。 在隔壁病房窃听的特高课侦缉处处长加藤中佐,以及一直在监听的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当听到崔浩和孔祥怀疑到周燕妮身上,两人的表情有些诧异的互相凝视着对方。 此时雷云峰并没有做出表态,只是轻描淡写的说道:“周小姐一介女流,又是在百乐门靠伴舞维持生计,她怎么可能会处心积虑的陷害我呢?打死我都不信。” “云老大,虽然做事不能做绝,可对人也不能全抛一颗心,你以后还是离周燕妮远点,小心上了这个销魂舞娘的贼船,连命都丢了,还把这个蛇蝎女人当成知己,那就后悔莫及了。” 崔浩非常看不上周燕妮在百乐门的媚骚,此时说起她来,还是心有不满的提醒雷云峰,交人要慎重,尤其是美丽善交际的女人,更要多加小心。 雷云峰为了保护崔浩和孔祥,装出痛苦不堪的样子,皱眉看着两人说道:“你俩回去吧,我很快就会出院,要是没什么事,就不要到医院来了。” “这哪行?你是我们刚拜把子的老大,做小弟的怎么能把老大一个人撂在医院而不管?今天我们两个就不走了,云老大你说,想吃还是想喝,只要你提出来,我和孔祥......。” “千万不要在这里陪我,我这个人喜欢清静,尤其是失忆后,就越来越不喜欢热闹,还请两位赶紧回去吧,还像以前一样,该怎么潇洒就怎么随意,等我出院后咱们再混天下,这样总可以了吧?。” 雷云峰好说歹说才把崔浩和孔祥打发走,崔浩走出门口突然返回来,笑看着雷云峰说道:“云老大,我们三少为了你不再被人背后下黑手,决定成立私人侦探社,主要任务是查出在淞沪,到底谁有这么大胆子,两次对你下黑手,现在我们已经开始了。” “我的好兄弟,你们千万不要胡闹。” “这次不是胡闹,是闹真的,我第一次的侦探目标就是百乐门舞后周燕妮,要不是我昨天在她家门口蹲守,一直等她回来,才问出你被人下了黑手连刺四刀在医院急救,我们怎么会这么快就找到你?怎么样云老大,我厉害吧?” “你、你这崔浩真不知死活,周小姐交际广,谁知背后有没有黑白两道势力做靠山,一旦得罪了她背后的神秘大人物,不但你们有危险,就连你们的家人和产业都会受到牵累,你们知不知道?” 雷云峰看着崔浩和孔祥,感到是自己把他们推向危险边缘,为了保护三大少对他的痴心友好,不仅口气严厉的再次说道: “我警告你们,要是你们再胡闹,我绝不会再跟你们混在一起,咱们各走各的路各过各的桥。” 第174章 谍潮暗涌 求票支持 崔浩和孔祥被雷云峰如此冷厉的痛批一顿,不但没有生他的气,反而感到雷云峰对他们的斥责是一种关切,不仅笑呵呵着走出病房。 半小时后,一位医生和一名女护士走进病房,两人当看到半躺在病床上的雷云峰,激动地快速取下口罩,扑到病床上抓住雷云峰就要喊叫。 雷云峰并没有理会走进来的医生护士,可当两人快步走到病床边,紧紧拉住他就要喊叫出来,吓得雷云峰快速捂住两个人的嘴,指着床下示意有窃听器,警告他们禁声。 “医生,我请求出院,难道院方已经同意了?”雷云峰边说边示意走进病房的医生护士带上口罩。 “云先生,根据你的伤势,我们为了对你负责,暂时还不能安排你出院,请你耐心修养,我们会尽最大努力,为你做好所有的事。”医生站在病床边看着雷云峰说道。 女护士一双美丽的大眼,忽闪忽闪的溢出泪花,强制压抑着激动的情绪说道:“云先生,还请你听从医生的建议,如果需要我们为你服务,一定会叫你满意。” 雷云峰竖起大拇指看着医生护士,面现极为激动的问道:“我听说医院最近药物紧张,而且找你们的人又很多,不知现在缓解了没有。” “药物始终紧张,我们医院已做好准备,随时都可能从外调集药品,以保证像你这样的病人所需,这点请你放心。”医生很有深意的回答道。 “那就好,我还听说你们还从外面调剂了一种非常亮丽的新药,不知到货了没有。” “云先生,我们也正在加紧找这种靓药,可到现在也没有找到,真是很遗憾。”医生双手一摊的摇了摇头。 雷云峰通过跟这位医生和护士短暂有效的交谈,以及各种手势表达的意思,知道这个假扮医生的侯生和护士苏小嫚,以及跟他们一起行动的方世超、朱振声,在昨天深夜潜入淞沪。 但是驾驶大卡车冲向前有堵截后有追兵的王亮,却始终没有消息。 他在手背上不停地敲击摩斯密码,命令他们暂时不要采取任何行动,也不要与潜伏在淞沪的军情局以及任何人进行横向联系。 最后留下非常秘密的死信箱,接不到命令,任何人不得单独采取行动。 为了不引起日伪潜伏在医院的特务怀疑,雷云峰要求侯生和苏小嫚马上离开医院,等候新的指示。 返回驻地的侯生和苏小嫚,被方世超和朱振声两人缠住,问了一遍又一遍,雷云峰现在的身体状况怎么样,住在医院里有没有危险。 当他们知道雷云峰已经被日伪特务监视,朱振声不仅紧张的说道:“候副组长,我们决不能叫云掌柜有任何危险,一旦他出事,咱们在淞沪很有可能会寸步难行。” “是啊候副组长,以咱们四个人的行动能力,加上云掌柜在医院配合,完全可以将云掌柜从医院解救出来,我们可不能坐失良机。”方世超一把拉住侯生面带着急之色的说道。 “大家都不要紧张,云掌柜已经有了更大胆的安排,命令我们现在处于静默状态,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得单独行动,否则军法处置。” “我怎么没听你们提到阿亮,难道阿亮没跟云掌柜在一起?那这小子撇下云掌柜跑哪去了,这可好,由于他不在身边,致使云掌柜遭到暗算,要是我见到阿亮,一定......。” “阿声,不要误会阿亮,虽然云掌柜在医院没有明说,但是我能感觉出阿亮一定出事了,不然云掌柜怎么问起我和候副组长,咱们与阿亮接上头了没有。”苏小嫚情绪低落的说道。 “啊?难道阿亮出事了?”朱振声惊愕的喊道。 “大家先不要为我们还不清楚的事担心,我想云掌柜都会有安排。 虽然他现在在医院里被日伪特务监视,而且在病房里还秘密装有窃听器,但是云掌柜目前的身份还没有暴露,应该暂时不会有危险。” “候副组长,既然云掌柜被日伪特务监视,病房里还安装了窃听器,那他不是已经危险了吗?你怎么能说他......。” “阿声,我所说的是暂时没有危险,因为据云掌柜从摩斯密码中所表述的意思,日伪特务机关之所以对他实施监视以及在病房秘密安装窃听器,这有好多原因,一时咱们谁也说不清楚,只有耐心等待云掌柜,从死信箱传给我们行动命令。” 侯生虽然这么解劝身边的兄弟,不用担心雷云峰处境危险,他又何尝不是? 尤其是已经被特高课课长、也就是在鲍克斯客轮有过一面之交,被三支枪口逼着跳船坠江,指挥追杀他们行动小组的日谍组织上线指挥官久野俊男,此时与宿敌见面,雷云峰稍有不慎,就会成为久野俊男的阶下囚、枪下鬼。 他和苏小嫚虽然在病房见到了雷云峰,了解了一些情况,但因为外面有特务监视,内有窃听装置,好多话只能是意会不可言传。 再说雷云峰没想到侯生和苏小嫚会突然出现在病房,这种就像久别似新婚的激动,直到两人离开病房很久,雷云峰才慢慢平息下激动地心情。 他不知道侯生等人是如何获悉他被人敲黑棍,连中四刀身受重伤住进医院,而且冒险前来探望,这种渴望虽然有,但这种冒险他很不赞成。 因为这种冒险实在是太危险,一旦见面时由于激动兴奋,在说话时暴露身份,或者引起潜伏在医院日伪特务怀疑,不但他雷云峰计划部署的一盘大棋要落空,就连三个人的生命都很难保住。 他必须马上实施自己的下步方案,虽然这步大棋是深入虎穴步步凶险,可为了完成任务,为了铲除军情局投敌叛变的特务,追杀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和侦缉处处长加藤、副处长孔瑞文等日谍特务,这个险值得他雷云峰拿性命来赌。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次布下的棋,应该会在深入虎穴经过周密部署,找到军情局交给他极为特殊任务所需要的情报。 而此时的久野俊男已经来到医院,就在雷云峰隔壁的病房,他听完侦缉处处长加藤给他放的几段录音,站起来来回踱步。 突然转身看着孔瑞文问道:“孔副处长,你对这几段录音,以及接触云上峰这几个人的对话有什么见解?” 第175章 部署抓捕 孔瑞文谦恭的看着久野俊男说道:“将军阁下,在您面前,孔瑞文不敢妄加评论。” “庸俗,我叫你说你就说,这才能表现你对大日本皇军的忠诚,难道你不这么认为?” “是、是是,多谢将军阁下厚爱。”孔瑞文一副奴才相毕恭毕敬的点头。 他脸色变得狠厉看着久野俊男和加藤继续说道:“属下根据这几段录音和云上峰与跟他接触的人所说的话,大胆认为,凡与云上峰所接触的人以及他们的谈话,都隐含着模糊密语,对这种身份可疑的人,就要马上实施抓捕,严加审讯。” “为什么你会这么说?”久野俊男饶有兴趣的看着孔瑞文问道。 “将军阁下,我怀疑这个假装失忆的云上峰,很有可能就是秘密潜入淞沪的雷云峰,为了挖出他带领的‘螳螂’行动小组成员,必须秘密抓捕,经过特高课严刑审问,一定.....。” “难道你认为与云上峰接触的三大少,以及云上峰突然出现在新世纪,就连新世纪都有嫌疑?”久野俊男将军瞪着鹰一样的眼神,盯着孔瑞文再次问道。 “很有可能,还请将军阁下定夺。” “哈哈哈,孔副处长这是一网撒下去,能不能打上鱼不是目的,目的是看能不能把那些隐藏很深的大鱼给一起打捞上来,孔副处长你是这个意思吧?难道就连你四弟孔祥.....。” “将军阁下,孔某效忠大日本皇军,即使我同父异母的兄弟孔祥参与抗日活动,我照样取他项上人头。” “很好,不过你的这个建议过于简单化,很容易打不上大鱼,就连小鱼都会被惊走。如果这个失忆人云上峰就是潜入淞沪执行特殊任务的雷云峰,我倒想跟他好好较量一下。” 久野俊男边说边阴险的瞪着两眼,盯着侦缉处处长加藤中佐和副处长孔瑞文,声音低沉一字一顿的说道:“严密监控,我要通过这个云上峰,钓出潜伏在淞沪更大的鱼。” 这个阴险狡诈的日谍特务头子,正在处心积虑的部署一盘大棋,可能会跟雷云峰下的这盘棋正好吻合,就看谁更加棋高一筹。 雷云峰命令‘螳螂’行动小组所有人员,处于严密的蛰伏状态,决不允许与潜伏在淞沪的军情局以及任何组织、帮派横向联系,一切等待他从死信箱传出命令再采取行动。 刚跟雷云峰拜了把子的三大少,在新世纪谷昱晖的包间,一个个为雷云峰被人背后捅刀子,此时又被监视在医院,愁眉不展的不知如何是好。 崔浩首先沉不住气的说道:“咱们总不能就这么干看着云老大,被日伪特务监视在病房吧?一旦以抗日分子的名义把云老大抓捕,那他还能活吗?” “崔大少,这次云老大还真是点儿背,在百乐门跳了三支舞,出来不远就被四个不明身份的混蛋群殴,还刺了他四刀,这倒不说,现在竟被日伪特务盯上,就连淞沪最大的日谍特务头子都惦记上他,你说云老大......。” 谷昱晖不等孔祥说完,抢过话来喊道:“我看小鬼子不但是针对云老大,很有可能这背后隐藏着更加凶险的阴招,就连咱们三大少都有可能牵扯其中。” “不要危言耸听,自己吓唬自己,现在是要想办法先把云老大救出来,再说日伪特务根本就没有证据证明云老大就是抗日分子,所以我们光明正大的把云老大从医院接出来,我想小鬼子头儿也不能把咱们怎样。” “崔大少说的有道理,先下手为强,只要把云老大接出医院,我就不相信,特高课能派部队包围新世纪,要是那样,淞沪商界那些大佬也不会坐视不管。” 孔祥和崔浩的意见相同,谷昱晖虽然认为这个办法好,但是总感觉这么做肯定会给他们带来危险,不仅摇头说道:“咱们是不是再商量一下再.......。” 此时雷云峰住的病房门外,已经撤走监视雷云峰的特务,崔浩和孔祥甩掉存有异议的谷昱晖,两人开车来到医院,直接走进病房,就要拉着雷云峰离开医院。 雷云峰不仅惊诧的喊道:“你们这是要绑架呀?我身上的伤还没好,怎么能出院?要是出院后伤口发炎引起高烧患上败血症,是会死人的,你们知不知道?” “云老大,咱们有钱,只要你离开医院,我会叫医院派出最好的医生护士,按照你的病情跟在你身边给你治疗,难道这样不好吗?”崔浩口气很大的说道。 “是啊云老大,你就听我们的赶紧出院吧,要是你继续留在医院,我们都不敢想象,你会不会平白无故的死在医院,难道你还看不出来你有多危险?”孔祥把话说的更清楚一些。 “胡闹,这是医院,不是你们三大少在新世纪的包间,想怎么干谁都不会干涉,可我云上峰是重伤员,只有留在医院继续治疗才会更安全,你们不要在这捣乱,都赶紧走。” 在隔壁此时负责监听的孔瑞文,听崔浩和孔祥要强制将雷云峰接出医院,不敢大意的马上拨通电话。 “报告久野将军,现在三大少正要强制将云上峰接出医院,我建议立即对他们实施抓捕,带回特高课严刑审讯,请求久野将军......。” “云上峰什么态度?” “报告将军,云上峰态度坚决,为了自己的伤口得到很好的治疗,绝不离开医院,可这三大少其中的崔浩和孔祥,看来是要强制把他带走,久野将军,您看是否抓捕?” “孔副处长,我命令,一旦三大少将云上峰带离医院,马上实施抓捕,把他们带回特高课审讯室,我要亲自审问。” 孔瑞文放下电话,马上对身边的一个特务命令道:“命令秘密潜伏在医院的兄弟,一旦三大少将云上峰带出病房走下楼梯,只要走出医院大院门口,马上实施抓捕。” 日伪特务已经部署好,只要三大少带着雷云峰走出医院大门,就会被隐藏在医院的特务蜂拥而上,全部抓捕送进特高课审讯室,接受最严酷审讯。 此时在病房里的三大少,不由分说的将雷云峰扶下病床,又把住院期间送给雷云峰的营养补品收拾好,坐在房间的椅子上,就等崔浩办完出院手续,马上离开医院。 崔浩跑到一楼结算住院费,看排队结算的病人或是家属,排着长队等候缴费结算,不仅心急火燎的推搡着排队的人,挤在最前面喊道:“我是三大少崔浩,快给我先把住院费结了。” 排队的人听说是闸北臭名远扬的三大少崔浩,一个个虽然心中不满,但是也不敢再说什么。 崔浩结完住院费,如飞的奔上二楼,冲进病房喊道:“都办妥了,马上离开医院。” 第176章 封堵大门 雷云峰在崔浩和孔祥两人‘挟持’下,离开病房,很快走出院部大楼,两人架着身受四处刀伤的雷云峰钻进轿车。 此时的新世纪大酒店,董事长谷艺馨和经理徐正敏,通过医院内线传来的消息,获悉崔浩和孔祥正企图将雷云峰带出医院,两人马上意识到这样做的危险性极大。 徐正敏犹豫的说道:“艺馨同志,既然已经确定失忆的云上峰就是雷云峰,他现在离开医院,脱离日伪特务监视,应该说对他是安全的,你怎么会感觉到雷云峰有危险呢?” “老徐,既然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派特务监视雷云峰,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对雷云峰的身份已经触摸到蛛丝马迹,一旦被谁从医院解救出来,离开他们的视线,这个钓饵就会脱离眼线,阴险狡猾的久野俊男岂能放任不管?” “依你所说,雷云峰是久野俊男设置的钓饵,那他要钓的应该就是军情局‘螳螂’小组成员,一旦他们获悉情报后会前来营救,这样就会一网打尽。” “不是这么简单,他们现在已经怀疑我们新世纪这个秘密联络站,一旦将雷云峰接回新世纪我们又没有识破敌人阴谋,而尽快将雷云峰转移到更为隐秘住处,那后果会怎样?” “啊?会这么严重?这个久野俊男也太阴险。可要是不把雷云峰转移出来,在特务的监视下,一旦军情局潜入淞沪的‘螳螂’小组成员冒险解救雷云峰,那岂不是更危险?” 谷艺馨笑看着徐正敏说道:“内部传来消息,‘螳螂’行动小组已经潜入淞沪,而且副组长侯生和队员苏小嫚,假扮医生护士跟雷云峰在病房里接头。” “这、这咱们的人都知道?” “是的,根据内线的情报分析,机智敏感的雷云峰一定已经识破久野俊男的阴谋,并做出我们目前还不清楚的行动方案,不然那个侯生和苏小嫚不可能就这么离开医院。” 徐正敏知道地下党在淞沪重要部门都有自己的同志,但没想到在雷云峰短暂的住院期间,谷艺馨就获取到这么有价值的情报。 他不禁感叹的说道:“我们的同志是冒着生命危险,插进敌人心脏的一把尖刀,无往而不利。” 谷艺馨并没有徐正敏这么乐观,她皱紧眉头突然问道:“谷昱晖现在在哪?” “他今天非常乖,一直待在他的包间没出来,难道他是在等消息,或是在准备接应雷云峰出院?” “不好,你马上把谷昱晖叫到我这里,我有事安排给他。速度要快。”谷艺馨催促徐正敏离开,自己走到办公桌前,拿出纸笔快速写了一行字。 不到五分钟,谷昱晖气喘吁吁的推门走进董事长办公室,进门喊道:“阿姐,你这么急促的把我找来,有什么急事吗?要是没有,我还要回去等电话呢。” “小弟,你马上开车到医院,一定要把云上峰堵在医院,千万不能叫他走出医院大门,这是我写的纸条,你要在没有任何人发现时,秘密交给云上峰,重要的是要把他堵在医院不要放出来。” 谷昱晖不知道阿姐为什么突然对他们三大少,刚拜把子的云上峰这么上心,不禁疑惑的问道:“阿姐,你不是很瞧不起我们三大少交往的人吗?怎么这次对云上峰......。” “你要不想叫云上峰和你们三大少被抓进特高课,就不要跟我啰嗦,马上赶到医院,千万不能叫雷云峰走出医院,这关系到你们的生死,知道吗?” 谷昱晖这是第一次看到阿姐如此紧张,跟他如此郑重其事的谈事情,不禁心中紧张的冲出办公室,开车直奔医院。 此时的雷云峰已经被孔祥扶到车上,崔浩钻进驾驶位,将车发动缓缓地向大门开去。 已经做好一旦雷云峰走出医院大门,就实施抓捕的日伪特务,在特高课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指挥下,做好随时行动准备。 当崔浩驾驶轿车就要冲到医院大门,马上就要开出去,突然从医院大门外冲进来一辆轿车,险险的把崔浩开的这辆就要离开医院大门的轿车,给堵在医院大门以内。 隐藏在医院附近的日伪特务,看到两辆轿车迎头差点撞在一起,不仅都看着指挥这次行动的孔瑞文。 孔瑞文摇头暗道:“真特么寸,差点就把这几个混蛋抓进特高课,一旦被抓进审讯室,他们的命运就会改写。” 崔浩驾车就要开出医院大门,没想到差点被冲进来的一辆轿车撞上,骄横的崔大少跳下车大骂道:“混蛋,你眼瞎呀?快给老子把车退回去。” 这时从冲到医院门口的那辆轿车车窗探出半个头,指着崔浩喊道:“崔大少,你眼瞎呀?难道没看到是我开的车,就连车号也没看见那?快给我退回去。” “你、你小子不好好在新世纪待着,怎么跑到这来了?快退回去,咱们回去再说。” “崔大少,今天你得听我的,你先把车倒进医院大院,我有话要跟你说。”谷昱晖从车窗探出半个脑袋,大喊大叫的指着崔浩吼道。 “你有病是吧?我和孔祥已经将云老大接到车上,马上就要离开医院,你这混小子突然开车出现,还把我们堵在大门口,你到底什么意思?” 正在这时,坐在车上的孔祥看谷昱晖突然出现,还堵住出去的医院大门,不依不饶的跟崔浩吵起来,不仅骂骂咧咧的跳下车走过去。 谷昱晖一看孔祥气呼呼的走过来,他推开车门跳下车,冲到崔浩和孔祥两人面前,一把将两人推向一边,快速冲到崔浩哪辆轿车跟前,猛地拽开车门将头探进去。 坐在车上的雷云峰看三大少在医院大门口吵起来,刚想借机走下车返回病房,突然看到谷昱晖生猛的推开崔浩和孔祥跑过来,等车门打开,头伸进来的谷昱晖低声快速说道: “这是我阿姐写给你的秘密纸条,看完后马上销毁,我阿姐还叫我告诉你,要想活命马上返回病房。” 崔浩和孔祥没想到谷昱辉这个平时不挑事不闹事的大孩子,今天竟然野蛮的将他俩推开,直接冲过去打开车门不知跟云上峰说什么话,不仅站在原地皱紧眉头。 半个身子钻进轿车的谷昱晖,不到三秒就从车里钻出来,指着崔浩和孔祥喊道:“云老大突然伤口疼的厉害,叫咱们马上把他送回病房,以最快的速度找医生急救。” 第177章 汉奸盯梢 此时站在二楼窗户前密切注视医院大院动向的孔瑞文,看到站在医院大门内崔浩和孔祥,听到谷昱晖喊叫着冲向雷云峰坐的那辆轿车,不知发生什么事,他也冲了出去。 谷昱晖、崔浩和孔祥,抬着雷云峰冲进医院大楼,边跑边嘶声喊道:“快闪开,马上找医生急救我们云老大。” 雷云峰被抬回病房,孔瑞文也跟了进来,孔祥一把揪住孔瑞文吼道:“你算什么东西,赶紧给我滚出去。” “老四,我可是你三哥,有你这么对待自己兄长的吗?简直越大越不懂事了。” “孔老三,这是我们三大少自己的事,不敢劳驾你这位大人物操心,你赶紧滚、滚、滚滚滚。” “我看是给你脸不要脸,今天我就叫你知道知道以下犯上的后果,如果你敢动,我就一枪毙了你。”孔瑞文被孔祥骂的心中愤怒,掏出枪指在孔祥头上。 “哎吆喝?今天你竟敢来真的,来呀,有本事你就一枪毙了我,看你还敢进孔家的门,你要是不敢开枪就是......。” “孔老四,不要逼我,我平时什么都可以让着你,但今天我要亲自检查你们这位云老大的伤口,到底是不是出现问题,要是你们在演戏撒谎,我会把你们都带到特高课关起来,叫你们知道特高课审讯室的厉害。” “孔老三,你不要给脸不要脸,你跟孔老四有什么怨气怒气我们不管,可现在是我们云老大的刀伤出现问题,需要马上急救,你最好马上离开,不然我们三大少也不会怕你手里的枪,大不了鱼死网破。”崔浩指着孔瑞文愤怒地吼道。 “都、都不要吵了,要是你们想叫我活,就赶紧把医生找来。再说孔副处长既然要看我身上的刀伤,到底是不是真出了问题,你们就叫他看,看了又能怎样?要是听话就老老实实的在一边等着,要是继续胡闹,都给我滚出去。” 雷云峰咬牙坚持着说完这些话,已显得有气无力,头上冒出豆粒大的汗珠,看起来被刀伤突然发作折磨的痛苦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几位医生冲进病房,看在病房里的几个人面现凶煞之气,主治医生口气严厉地说道:“要是你们还想叫这位伤者活下去,那就马上离开这里。” “都出去吧,求你们了,不过孔副处长可以留下,请三大少暂时离开一会儿好吗?拜托了。”雷云峰痛苦的请求道。 医生马上对雷云峰身上的刀伤进行检查,此时只有靠近右大腿膝盖上面五寸处,包扎的纱布已经被鲜血染红。 几位医生虽然不知道雷云峰是什么身份,但看到就连日军驻防淞沪警备司令部、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都亲自过来探望,哪还敢掉以轻心? 当取下包扎在右大腿往外渗血的刀伤纱布,看到整个伤口再次被曝开,血不停地往外流。 几位医生不禁叹声说道:“刀伤这么厉害,为什么还要强制出院?这是拿生命当儿戏,这下可好,经过再次处理,不但要多花钱,还耽误了刀伤愈合,简直是胡闹。” 医生边埋怨边处理伤口,当处理好伤口医生要包扎时,雷云峰恳求道:“请医生暂停包扎伤口好吗?我想叫孔副处长看完伤口再包扎,给你们添麻烦了。” 孔瑞文非常尽职尽责的还真凑上去看了几眼,然后对医生挥手说道:“马上包扎,一定要保证云先生的伤口不要感染,这是命令。” “慢,还是请孔副处长照个相,这样你回去还有个交代,不然一旦特高课课长不相信你的说辞,还要拆开纱布重新检查,我云上峰可就又要受一次罪。” “云先生说的对,请稍等,我马上就回来。”孔瑞文冲出病房对外喊道:“快把照相机拿给我。” 不到五分钟,一个小特务将照相机递给孔瑞文,孔瑞文端着照相机,对准雷云峰刚处理完还没有包扎的刀伤伤口。‘啪啪啪’连续照了三张,这才带着照相机走出去。 此时病房里就剩下一名医生,他看着雷云峰问道:“云先生,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竟然故意将包扎好的刀伤强行撕裂,造成刀口二次伤害,你难道就不怕感染废了这条腿吗?” “多谢医生提醒,但我送您一句话,祸从口出,话多有失,最好闭上嘴,什么都不说,这样你会活的长远。” “不可理喻,你不是失忆,你就是个疯子。”好心的医生心中愤怒的走出病房。 这时崔浩、孔祥和谷昱晖走进病房,看着脸色惨白的雷云峰问道:“云老大,你的伤口处理好了吗?会不会给你留下后遗症?” “你们混那,我身中四刀刚得到包扎救治,你们就要强迫我出院,难道你们想害死我呀?像你们这样的拜把子兄弟不要也罢。都走吧,我想一个人好好想一想,以后咱们还能不能做兄弟。” “云老大,都是我们不好,但是我们可是一片好心,你想想,成天在你病房外面出现特务监视,我们还真不放心你的安全,想请你离开医院回家,咱们找医生到家就诊,可谁知道你的伤口怎么会突然就、就......。” 谷昱晖不等崔浩说完,很不客气的指着崔浩和孔祥说道:“你们真不知道因为你俩的鲁莽,今天差点要了云老大的命,以后不管出现什么事,都要听云老大的。” “谷兄弟说的对,要是你们各行各的事,还跟我拜什么把子,称什么兄弟?干脆一拍两算,各奔东西我也省心了。” 雷云峰确实感激身边刚结为兄弟的三大少,他们虽然平时不务正业混社会,可他们在对待他雷云峰那片心,确实真诚感人。 要是能把他们带到正路上,很有可能会助自己一臂之力。再说,现在国难当头,多一个人抗日就多一份力,可不能就这么荒废了他们的热情。 “三位兄弟,我知道你们对我是一片好心,可有些时候也要尊重我这个被你们推为老大的这个人,要是你们只是口头上说书叫我过瘾,那我就看错你们了。” 雷云峰与三大少所说的话,被隔壁监听的孔瑞文全部录了下来,但是雷云峰跟那位医生低声说的话,因为声音太小,尤其是雷云峰说的话声音更小,就是录下一些也听不清楚。 孔瑞文听了几遍录音,感到雷云峰跟那位医生的秘密交谈存有嫌疑,马上带着录音带返回侦缉处。 第178章 高人布棋 侦缉处处长加藤中佐仔细听了两边,与孔瑞文有同样的怀疑,不敢大意的冲出办公室,马上将录音带交给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 久野俊男将军反复听了几遍,又多次问孔瑞文,崔浩、孔祥和从医院大门外开车冲过来堵住大门的谷昱晖,还有雷云峰等人,在这期间所有的行为细节和说话内容。 他将所搜集的资料经过反复琢磨推敲,最后提出三个疑点;一是雷云峰被崔浩和孔祥‘挟持’出院,为什么谷昱晖会突然出现,并将他们堵了回来。 二是雷云峰怎么那么巧合,当轿车就要冲出医院大门侦缉处特务准备抓捕时,被堵回来的雷云峰,突然伤口出现撕裂,难道不是故意而为? 三是雷云峰与医生秘密交谈的内容是什么,为什么会把声音压的那么低,其中必有奥秘。 最值得久野俊男将军怀疑的是,云上峰以什么能力竟然能降服狂傲不羁的三大少,而且三大少为了找到失踪的雷云峰,三人竟然会异想天开的成立私人侦探社,而且马上付诸行动在周燕妮家附近蹲守,并找到周燕妮? 尤其是叫久野俊男更想不通的是,这个云上峰在新世纪与三大少群殴,十招之内就把他们三人打趴下认栽,还请回新世纪拜把子成为好兄弟,难道会这么简单? 那么云上峰带着周燕妮在馄饨摊吃夜宵,怎么会被突然出现的四个黑衣人打的毫无招架之功,就连反抗都自动解除,白挨了四刀就这么被打躺在地呢? 难道他已经识破机关,故意装怂不做反抗? 加藤中佐和孔瑞文副处长,对久野俊男将军提出的这四条,没有说辞也无从回答。 久野俊男将军看着加藤和孔瑞文突然问道:“如果我们对这个失忆的云上峰,许以官职,多发薪水,他能不能为我大日本皇军卖力?” “将军阁下,这个失忆的云上峰,我们对他的身份十分的不了解,根本不知道他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一旦是抗日分子,岂不是惹火烧身养虎为患?” 孔瑞文也赶紧附和道:“久野将军,我认为加藤中佐刚才所说很有道理,毕竟这个云上峰是华夏人,请将军斟酌,为了大日本帝国的利益,希望您慎重。” “孔副处长,你也是华夏人,难道你对大日本帝国皇军的忠诚,都是假的不成?”久野俊男将军突然看着孔瑞文问道。 “不敢、不敢,我孔瑞文一心为大日本帝国皇军效劳,不敢有半点虚心假意,天地可鉴。” “哈哈哈,只是玩笑而已,我非常欣赏孔副处长对大日本帝国皇军的忠诚,只是我总感觉这个云上峰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如果使用得当,应该会成为我特高课一员猛将。” 久野俊男实际并没有把他准备重用雷云峰的真正用意说出来,这是他部署的一盘大棋,如此机密的棋局,岂能轻易泄露出来? “你们在云上峰住院期间,一定要严密监视云上峰跟什么人接触,更要注意他的一言一行,如果在他身体得到恢复出院前,没有发现可疑之处,我另有安排。” 雷云峰不知道久野俊男要在他身上布什么棋局,但他也想在久野俊男身上下注,一旦成行,那将会是他潜入淞沪执行军情局绝密任务,提供最有力的行动保障。 夜深了,医院已经沉寂下来,雷云峰身上的伤口愈合的非常慢,尤其是被他故意撕裂的伤口,此时疼的他大汗淋漓。 他不知道是否应该动用五彩珠的逆天力量,尽快愈合伤口,只有身体恢复过来,他才能及时投入执行‘螳螂’行动小组最绝密任务。 为了安全起见,雷云峰暂时放弃利用五彩珠力量快速愈合伤口,他要在这几天密切注意,特高课会再次对他采取什么手段,只有知己知彼才能保证顺利的完成任务。 再说侯生带着‘螳螂’行动小组的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小嫚,经过一路风险闯关,终于安全潜入淞沪。 可他始终没有跟雷云峰和王亮取得联系,这叫侯生和身边的兄弟急的团团转。 为了及早与雷云峰取得联系,一边展开行动完成军情局交给的特殊任务,侯生一边冒着暴露的风险,秘密与潜伏在淞沪一直保持沉默的军情局特工陈邦书接头。 陈邦书将新世纪发生失忆人云上峰与三大少群殴的事,根据自己掌握的情报告诉侯生。 侯生听完陈邦书描述的这个出现在新世纪大酒店门前,与三大少群殴的云上峰,根据身高面部长相,他竟然激动得差点当着陈邦书的面喊出来,这个假装失忆的云上峰,应该就是‘螳螂’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 尤其是这个失忆人的名字,竟然叫‘云上峰’。 雷云峰在登上鲍克斯客轮,为了保密自己的身份,要求身边的兄弟称呼他‘云掌柜’,而云上峰后面这个‘峰’字,不就是雷云峰的‘峰’吗? 这种看似无意胡乱起的名字,在别人看来不值得深究,但侯生听到这个名字,心里已有七八成把这个失忆人云上峰,认为就是雷云峰。 为了及早与雷云峰联系上,侯生通过陈邦书多方打探,得知昨天夜里失忆人云上峰,在百乐门与舞后周燕妮跳完舞,带着周燕妮走出不远在一个馄饨摊上吃馄饨。 结果被四个黑衣人群殴,云上峰身中四刀被送进医院急救,经过医院内线传出的消息,云上峰生命无碍,只是被特高课的日伪特务监视,对探望他的人进行秘密跟踪。 侯生终于有了雷云峰的确切消息,他不敢跟方世超和朱振声两人明说,撒谎带着苏小嫚出去摸情况,命令他两人不得走出房间一步,决不能暴露目标带来危险。 他带着苏小嫚化装成医生护士,秘密潜入医院。 当发现躺在病床上的正是雷云峰,两人激动的冲到病床跟前就要说一些非常重要的话题,却被雷云峰示意房间里有窃听器,结果什么话都不敢明说。 要不是侯生和苏小嫚都懂得摩斯密码,两人跟雷云峰根本就无法交流,更不用说探讨下步具体实施执行特殊任务的计划步骤。 现在安全返回,侯生将如何见到了雷云峰,简单说给方世超和朱振声两人,两人不仅激动地喊道:“我俩这就去.....。” 第179章 跟踪监视 方世超和朱振声听侯生和苏小嫚说,雷云峰身中四刀在医院住院,既激动又紧张的喊道:“我俩这就去看看我们的云掌柜,快告诉我们他连中四刀身体有无大碍?” “你俩不要紧张,云掌柜现在身受四处刀伤恢复的很好,临走时警告我们,任何人不得再次冒险到医院看他,这是命令。” “候副组长,你们见到了云掌柜,为什么不让我和阿声去见他?这不公平。”方世超急于见到雷云峰不满的说道。 侯生面色冷厉的说道:“我们现在深入沦陷区,每一次不当行动都会给我们带来极大的危险,为了很好的完成云掌柜交给的任务,请听我下达命令。” 半个小时后,在医院大门前出现一辆黄包车,车夫坐在车上,看起来是在等来往客人叫车,实际两眼不时的扫视着周围,警惕的面带一些紧张。 在黄包车不远有个钉鞋的鞋摊,钉鞋匠不知从哪弄来一双破皮鞋,不时的摆弄一阵。 黄包车夫是由方世超化装,鞋匠是朱振声,他两人的任务是随时观察雷云峰住的病房内窗台上,是否出现一把竹皮暖壶。 此时的侯生和苏小嫚化装成一对年轻夫妇,在医院对门的一家旗袍店,正在挑拣花色布料,与裁缝商量旗袍的款式和布料的色泽与图案如何搭配。 时间不长,一辆轿车开进医院大院,轿车停下后,一个年轻穿戴讲究的大少从车上走下来,随意的扫了一眼医院,这才慢条斯理的走进医院主楼。 不到十分钟,走进主楼的年轻大少又从里面走出来,钻进轿车很快离开医院。 黄包车夫方世超在多次盯视医院二楼锁定的那个窗户,都没有任何发现,等他再次抬头,发现窗内窗台上出现一把竹子皮暖壶,激动地站起来,拉着黄包车慢慢向裁缝铺走去。 鞋匠朱振声也发现医院二楼窗台上出现的那把暖壶,他收起鞋摊,跟在黄包车后,不紧不慢的往前走。 正跟苏小嫚在裁缝店看面料做旗袍的侯生,高度警惕的注视着医院门口附近的那辆黄包车以及鞋摊。 当发现黄包车夫拉着黄包车朝这边走,鞋匠背着鞋箱也跟了过来,不仅对老裁缝说道:“掌柜的,今天时间不凑巧,我们下次再来约定做什么样的旗袍好吗?” “随意、随意,我随时恭候二位伉俪光临,请慢走。” 侯生和苏小嫚相携着走出裁缝店,对刚好跑过来的黄包车夫喊道:“黄包车。” 黄包车夫方世超听到侯生喊他,忙跑过来放下车把,招呼着一对年轻夫妇上车,嘴里却低声笑说道:“请二位坐稳了,咱这就走喽——。” 黄包车拉着侯生和苏小嫚,很快来的新世纪大酒店大门前,站在大门外的侍应生看来了客人,忙迎上来笑容可掬的说道:“二位贵客里面请。” 侯生跳下黄包车,斯文的伸出手将苏小嫚扶下车,两人付了车费,在侍应生引导下,走进新世纪大酒店西餐厅。 西餐厅客人不算太多,因为现在离中午吃饭还有一个多小时,所以此时坐在西餐厅的客人,有的是悠闲所致找几个好友过来消遣。 有的因为有笔交易需要一个优雅舒适的环境,坐下来边吃边讨价还价。 还有的是一些达官贵人家的大少和大小姐,凑在一起说些淞沪最近所发生的事。 侯生和苏小嫚在侍应生引导下坐在一张桌前,西餐厅侍应生非常热情的走到身边,介绍西餐厅的酒水饮料、坚果小吃,以及餐厅备用的西餐品种与花色。 两人简单的点了一些,等侍应生离开,侯生对苏小嫚轻声说道:“不好意思,我想到洗手间方便一下,请稍后。” 不到五分钟,侯生就从洗手间走出来,两人边吃边小声闲聊,半小时后离开西餐厅,坐上来时那辆黄包车离开新世纪。 此时背着鞋箱跟过来的朱振声,看侯生和苏小嫚相携着从新世纪走出来坐上黄包车离开,不仅低声调侃道:“看看人家侯生,身边有漂亮姑娘相陪,出行坐黄包专车,进出高级酒店,嗨,这可真是人比人要死啊,” 乘坐黄包车离开新世纪的侯生和苏小嫚,当黄包车拉着离开新世纪一百多米,侯生对车夫喊道:“停下来,你就在这蹲候,一旦发现目标,不要惊动,放他过去。” “侯哥,取上情报了吗?”车夫方世超边看着侯生和苏小嫚下车,边低声问道。 “一切顺利,按原行动计划执行。”侯生连看都不看车夫方世超一眼,在苏小嫚挎着胳膊相拥下,脚步轻缓的朝前走去,根本就不再顾及伴做车夫的方世超。 根据雷云峰从死信详发出的情报,目标人昨天值夜班今天中午十一点半交班,大约在十二点会离开新世纪大酒店,提前部署在新世纪大酒店门口的鞋匠朱振声,会将出现的目标及时向不到百米的黄包车夫方世超传递过去。 中午十二点差五分,一个瘦弱的年轻人走出新世纪大酒店,可能值夜班没有休息好,面色有些倦怠的低头朝前赶路,好像没有心情关注街面南来北往的行人和车辆。 接到从新世纪大酒店鞋匠朱振声发来的暗号,方世超知道目标已经出现,拉起黄包车慢慢的朝前走去。 当目标人走到黄包车跟前,黄包车夫压低帽檐问道:“请问先生坐车吗?我单趟送过来一位客人,返程客人少,请您照顾一下我的生意,就坐车走吧,我会少收车钱。” 目标人惦记着家中多病的妻子,为了赶时间,不再吝啬兜里那几块铜板,勉强的跳上车喊道:“你能以最快的速度把我送回家吗?” “好咧,请先生坐好,保证很快就能把您送回家,不知先生家住何处,要是能提前告诉我,我会计算一下路程,抄近路早早把你送回家。” “不用了,我会给你指路,只要你按照我指的路走,一定不会走冤枉路。”目标人嘴上这么说,但心里那种紧张始终压迫的他惴惴不安。 就在今天上午上班时,突然有一个人从身边走过,扔下一个纸团快速离开。 等这个被雷云峰锁定的目标人,也就是新世纪大酒店三楼总管刘三儿打开纸团,映入眼里的一行字,吓得他差点昏倒在地上。 第180章 锄奸第一人 刘三儿躲到隐蔽处快速展开那个陌生人扔给他的纸团,看到进入眼睛的一行字‘跟踪谷艺馨,发现可疑秘密处死’。 能直接给他下达这种命令的人,绝不是与他多次接头的上线,而且今天给他下达密杀令的陌生人,他刘三儿以前根本就没见过。 此时坐在黄包车上的刘三儿,一想起要他‘跟踪谷艺馨,发现可疑秘密处死’这个命令,不仅浑身猛地打了个颤栗。 当他想起家中还卧床不起的妻子等他照顾,心里纠扯的恨不得跳进黄浦江就这么死去,可能这就是一死百了吧。 当黄包车行至川江路口,刘三儿突然喊道:“停车、快停车,我就在这里下车。” 黄包车夫方世超放慢脚步停下车,看着刘三儿走进川江路,本想跟踪刘三看他到底住在什么地方,当发现后面一辆黄包车拉的侯生和苏小嫚跟上,这才调转车头离开川江路。 坐在黄包车上的侯生,与调转车头往回返的方世超擦身而过的瞬间,通过手势秘密传达下步行动计划。 方世超拉着黄包车离开川江路刚拐出路口,突然拉车如飞的朝前飞奔,当他与背着鞋箱一路跟来,已是满头大汗的朱振声碰面,两人马上调换角色,快速分开转身而去。 朱振声此时已经拉着方世超换给他的黄包车,健步如飞的赶到川江路北出口,放下车撩起衣襟擦拭着满头大汗。 方世超则背着鞋箱出现在川江路的南入口,两人严密监视川江路两头进出口,以防刘三儿有可能发现跟踪逃跑。 刘三儿担心家里多病的妻子没人照顾,心中始终不安,跳下黄包车快步朝前走去,当他走到一户人家的门口突然停下,慢慢移动着身子,观察川江路来往行人是否有可疑。 当他发现一辆黄包车拉着一对年轻伴侣走过来,不仅低头蹲下,装作整理鞋带,等黄包车擦身而过,来往行人没有可疑,这才往回走了三四家,突然钻进一家门楼,推门而入。 侯生和苏小嫚跟刘三儿擦身而过走出十几步,两人这才轮换着看向后面,发现刘三儿身子一闪,冲进一户人家。 “停车、快停车。”黄包车夫被急促的喊叫‘停车’吓了一跳,猛地停下脚步回头问道:“先生、小姐,二位是说在这里停车是吧?” “快停车,哪这么啰嗦。”侯生不耐烦的等车刚停下,就从车上跳下来,直奔刘三儿刚才走进的那户人家。 苏小嫚付完车钱口气严厉地低声说道:“要想活命赶紧离开,否则你就......。” “小姐息怒,我这就离开。”黄包车夫没想到刚拉上这对年轻夫妇,看面相斯文面善,可要下车了怎么就变成了凶神恶煞的样子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赶紧离开吧。 侯生快步走到川江路11号,闪身在门口一侧,等苏小嫚跟上来低声说道:“阿嫚,一会儿咱俩走进的这户人家,很有可能就是刘三儿的住处,到时见机行事。” 两人收起枪相伴着站在门口,轻轻地敲打街门客气的喊道:“家里有人吗?请开开门好吗?” 刚回到家里的刘三儿,突然听到有人敲门,吓得他快速掏出枪,吓得多病的妻子惊异的喊道:“三儿,你、你怎么还有枪,你到底在干什么活儿,怎么还随身带着枪啊?” “不要说话,咱们住在这里很少有人知道,平时街坊邻居也不走动,突然有人来找,我怕是坏人,就把借来的这支枪用来防身,你也不用大惊小怪,呆在床上千万不要出声。” 街门再次被敲响,一个年轻的声音也再次喊道:“这是刘三儿的家吗?快把门打开,我有要紧事求你帮忙。” 刘三儿不知是谁会突然造访,本想不理会,可怕外面敲门的人一而再的喊叫惊动四邻,提着枪走出屋,警惕的来到街门跟前,透过门缝往外看。 他看到一对穿戴时髦的年轻男女站在门外,那年轻人虽然在不停的敲门喊叫,但却没发现极为的不奈和愤怒,好像是在敲邻家大爷大妈的门,友好的在门外等待。 刘三儿虽然对这对青年男女的突然造访,心中百倍警惕,可现在既然有人已经找上门,又不知这两人的身份,要是不开门恐怕惊动四邻,更怕惊扰到多病的妻子。 他将枪揣进怀里,左手拉开门闩刚打开门,那年轻人突然冲进来,一支冰冷的手枪枪口顶在刘三儿头上。 一种阴沉的嗓音低声说道:“刘三儿,只要你老老实实的不反抗,我们不会取你性命,更不会伤害到你那多病妻子。” 苏小嫚紧跟进门,先缴获刘三儿揣进怀里的枪,回身把门关上。 侯生看刘三儿被吓得脸色苍白,大汗珠子顺着脖子往下淌,不仅再次低声问道:“刘三儿,我有些话要问你,咱们是在这里交代清楚,还是回屋当着你多病的妻子的面......。” 刘三儿听侯生两次提到家里多病的妻子,不仅吓得他马上想道:看来这两个人早就盯上了自己,不然不会把他家里有个多病的妻子都知道。 他们能跟踪到家里来,这绝不是偶然,一定是自己的身份早就暴露,只是不知今天找麻烦的到底是什么组织什么人,他们找到自己不会是要来索命的吧? “这位爷,我、我家里有个卧床不起多病的妻子,要是看你们拿枪指着我的头,他会被吓死的,求求大爷姑奶奶,不知你们找我有什么事,能说清楚的就不要当着我妻子.....。” “这样最好,我们也不是打家劫舍的道上人,只是想叫你告诉我们,是谁安排你潜入新世纪大酒店做特务的,你的上级是谁,下线又有谁,你的任务又是什么。” 侯生说着将手里的枪狠狠地又顶了一下刘三儿的脑袋,口气阴冷的接着说道:“只要你说清楚,我绝不会难为你,要是积极配合,我们还可以出钱治好你妻子的病,否则,你们都得死,就连你那住在西城区郊外的父母兄弟,也会死。” “长官,您是不是弄错了?我只不过是在新世纪大酒店打工挣钱给老婆治病的苦命人,根本就听不懂您刚才说的这些话,要是您就是要取我一家的性命,我只有领受了。” “好,刘三儿,你的上线也就是你的主子,可能已经对你安排过任务,那就是在新世纪一旦发现军情局,派到淞沪执行特殊任务的‘螳螂’行动小组人员的踪迹,马上秘密报告。 你还敢否认吗?我今天找到你,就是要告诉你,我就是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要抓捕的‘螳螂’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而我要执行的特殊任务,就是锄奸,你是第一人。” 第181章 夹缝中苟活 刘三儿听说眼前这个看起来斯文、实际是凶神恶煞的军情局特务,吓得他两腿一软的跪在地上。 他非常清楚军情局是个什么组织,那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窟,军情局特务就是恶魔,只要被他们盯上,说杀你全家绝不是恐吓,一定会说到做到。 刘三儿虽然非常清楚,自己被要挟加入的日特组织,对叛变的人采取的手段极其残忍,但是眼前为了保护自己多病的妻子和住在西城郊外的父母兄弟,只有屈服的全部交代。 原来刘三儿在新世纪大酒店做三楼主管,被日伪特务组织抓捕,以家人相要挟,命令他作为日伪特务组织在新世纪的眼线,只要发现可疑马上报告。 在几次报告的嫌疑案件中,其中军情局淞沪情报战的特务在新世纪西餐厅秘密接头,就是刘三儿秘密报告,致使接头交易情报的军情局特务被抓捕。 被抓捕的军情局特务,经受不住特高课审讯室各种刑具严刑拷打,叛变投敌,不但交代了淞沪情报战的组织结构和特务分布,而且还交代军情局马上就要派一支代号为‘螳螂’行动小组潜入淞沪,执行特殊任务。 日伪特务组织根据被抓捕军情局特务的招供,马上派出大批军宪警,在淞沪展开大范围抓捕,没有来得及撤离的军情局特务组织的联络点被一个个端掉。 这次日伪特务组织采取的雷霆行动,致使军情局淞沪情报站损失惨重,被捕的军情局特务又先后有人叛变,造成军情局淞沪情报站几乎瘫痪。 刘三儿又交代了一些他报告给日伪特务组织的情报,给抗日组织带来惨重损失的几个案例。 侯生听刘三儿交代出自己的罪行,恨不得一枪毙了他,哪怕是杀了他全家都不能弥补给抗日组织带来的严重后果。 “刘三儿,我问你,跟三大少群殴后来又拜为兄弟的那个失忆人云上峰,是不是日伪特务组织,秘密打入新世纪大酒店的日谍特务?” “报告长官,我、我真不知道这个失忆人是哪条线上的,但是他的行为很神秘,特高课叫我秘密监视,一旦发现可疑马上报告。” 侯生口气严厉地问道:“你说这个失忆人云上峰是哪条线上的,这是什么意思?” “长官,如果他不是你们军情局派到新世纪卧底的特务,又不是地下党的特工,那这个云上峰就很有可能就是个失忆的人。” “张三儿,把你潜伏在新世纪,有没有发现新世纪高层里面是否潜伏着地下党?” “这、这我还真说不清楚,平时董事长谷艺馨很少与外界交际,找她的人也不多,但是她跟淞沪上层人物的关系很不一般,那个经理徐正敏也看不出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不过,我觉得越是这样越值得怀疑。” “你为什么会这么说?”侯生并不关心地下党的事,但已经提起这件事就想弄个明白。 刘三儿皱着眉头嗫吁着说道:“谷艺馨和徐正敏两人的关系不一般,看起来不像是新世纪老板与总管关系,倒像是有组织的上下级关系,但这只是我的怀疑和猜测,说不准。” 侯生又问了一些他关心的问题,最后一把将刘三儿揪起来,声色俱厉的低声说道:“刘三儿,现在你和你多病妻子和住在城西郊外的父母兄弟,都在我们掌控中,知道吗?” “是、是是,我听说过军情局的厉害,只要你们说出的话保证能兑现,我现在什么都交代,希望你帮忙帮到底,就把我和我的妻子和住在城西的家人,想办法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好吗?我愿意将功折罪,一切听你们安排。” “很好,既然你有这想法,我可以告诉你,从现在开始,你跟以前没什么两样,该怎么干就怎么干,但是要将日伪特务组织给你下达的每一件任务都要告诉我们,要想蒙混过关,那是自寻死路。”侯生口气狠厉地警告道。 “长官,您这是把我往死路上逼呀,特高课早晚会知道我叛变投靠了军情局,要是追究下来,我全家都得死。” “你放心,我们会给你立功的机会,叫特高课不会怀疑你,这样你和你的家人都会安全,再说我们军情局也会从暗中保护。不过,要是你想隐瞒不报或暗中使坏,那你和你的全家就离死不远了。” 刘三儿没想到军情局知道自己是日伪特务组织,潜伏在新世纪的特务,而且由于他出卖情报,给军情局淞沪情报站带来惨重损失,不但不取他性命,还留下他为他们工作。 这倒是一桩好买卖,不过这可是在刀尖上舔血,弄不好会死无葬身之地,可他现在还有选择吗? 侯生根据雷云峰在死信箱部署的计划,对刘三儿最后说道:“我们走后,你马上向特高课告密,将怎样见到我们、就连你对失忆人云上峰的怀疑都告诉他们,你记住了吗?” “长官,您这不是要了我的命吗?我哪敢把我们的事向特高课告密?这是自己找死啊长官。” “说不说由你,因为这是军情局给你下达的第一个任务,你要是完成不好,小心你全家的性命,告辞。”侯生说着一把丢开拽在手里的刘三儿,带着苏小嫚快速走出大门。 刘三儿瘫倒在地上,浑身已经被吓出的汗水湿透,当他听到多病的妻子在屋里喊他,强打精神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走进屋。 妻子看刘三儿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往下淌,不禁强支撑着坐起来问道:“三儿,是谁找你,怎么把你吓成这个样子?到底出什么事了?” “嗨,为了给你治病,借了二十块大洋到期没还,债主派人来催,警告要是明天交不出来,就把我们赶出家门流落街头,我跟他们争辩了几句,这两个混蛋竟然把刀架在脖子上吓唬我,你说我能不害怕吗?” 刘三儿不敢把事情告诉多病的妻子,撒谎编出来的话,就连他自己都不信。 他在家里伺候着妻子喝下药吃完饭,躺在床上思来想去,拿不定主意到底应该怎样向特高课报告。 要是不如实报告,恐怕军情局这些孙子真拿他一家人的性命开刀。 要是如实报告,又怕狡猾的特高课从中找出破绽,穷追不舍的露馅,到那时他全家还是性命不保。 思来想去,哪家都不是好惹的主,要想在生死夹缝中苟活着,刘三儿真恨自己的爹妈,为什么生出他这么个背时的猪,为难的连逃出一劫的办法都想不出来。 第182章 逼其现身 侯生和苏小嫚走出刘三儿的家,对守在川江路两头的方世超和朱振声挥手做出撤离的手势,四个人很快离开。 回到隐秘住处,方世超和朱振声听完侯生如何对待刘三儿全过程。 朱振声不仅愤怒地质问道:“候副组长,刘三儿既然投靠了日伪特务组织,而且因为他告密,淞沪军情局情报站惨遭日伪特务组织绞杀,那你为什么不灭他全家?” 方世超也义愤填膺的附和道:“像这种投靠小鬼子的汉奸,就应该斩草除根,以免继续祸害抗日组织。” 就连苏小嫚都不理解侯生,为什么会这么轻易放过刘三儿,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侯生看三个人情绪激动的对他提出质问,不仅摇头苦笑道:“我也不理解云掌柜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我可以猜测出,云掌柜之所以如此对待刘三儿,肯定有他暂时叫我们不可理解的道理,我们不要有怨气,还是静观其变吧。” 再说刘三儿被侯生和苏小嫚堵在家里,差点要了他的命,到现在想起来还浑身瑟瑟发抖。 他非常清楚军情局的特务手段有多么凶残狠辣,像他这样投靠日伪特务机关,而且出卖军情局组织,一旦落实绝不会轻饶,可这次逃过一死,这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日伪谍报组织处心竭虑,要抓捕‘螳螂’行动小组的雷云峰,雷云峰竟敢突然出现在他家,在知道他刘三儿所犯下罪行,不但不当即惩处,还要叫他刘三儿告密呢? 现在刘三儿进退两难,不知该不该向特高课告密,汇报‘雷云峰’和苏小嫚闯进他家对他刘三儿所说的那些话? 要是真告密,军情局这些魔鬼,会不会随时取他全家性命? 要是不告密,军情局的‘雷云峰’明确警告他,必须一五一十的向特高课汇报,一旦不这么做,会不会还是保不了全家性命? 更可怕的是一旦特高课侦察到军情局‘雷云峰’,带着一个漂亮女特务苏小嫚把他刘三儿堵在家里。 而且在生死关头,为了保命已全部交代自己的罪行,是接受日伪组织潜伏命令,随时打探‘螳螂’行动小组可能出现在新世纪的行踪,以及监视新世纪内部有无抗日分子出现的任务。 特高科要是调查清楚,他刘三儿被军情局挟持交代出实情,会就此不再追究吗?不,他全家人绝不会逃过日伪特务的追杀。 刘三儿思来想去,最后决定按照‘雷云峰’所交代,马上向特高课报告。 特高课侦缉处处长加藤中佐,听完刘三儿的密报,感到事件重大,不敢擅自做主的对刘三儿下达命令,马上上报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 久野俊男将军没想到处心积虑抓捕雷云峰,以及‘螳螂’行动小组成员,一直都没有头绪,他们竟然会突然出现在刘三儿家里,不知是应该高兴还是引起他的怀疑,命令马上把刘三儿带到他办公室。 刘三儿这是第二次见到淞沪特高课最大的特务头子久野俊男,第一次是久野俊男带领特务包围新世纪,他从远处见过,这次可是仅隔着不到五步啊。 面对这个淞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吓得刘三儿浑身抖动如筛糠,说话都连不成句子。 久野俊男费了好大劲才听清楚刘三儿报告的一切,不仅蹙眉瞪着鹰一样的眼神盯着刘三儿。 “刘先生,你刚才说的话敢用你全家性命担保,绝对没有说假话吗?” “大太君,我刘三儿就是有天大胆子,也不敢拿全家性命做赌注,确实是‘雷云峰’带着一个漂亮女人把我堵在家里,那个‘雷云峰’还称那漂亮姑娘为苏小嫚,我也不知他们是真还是假。” “吆西,你是大日本皇军最忠诚的朋友,我要对你提供的情报大大的嘉奖,你的先回去,按照加藤处长给你下达的命令,继续好好的完成任务,你的奖励还会大大的有。” 久野俊男将军说着从抽屉里抽出一沓法币,放在办公桌上说道:“刘先生,这是给你的奖励,你的可以下去。” 加藤处长等刘三儿离开办公室,看着久野俊男疑惑的问道:“久野将军,难道我们一直监视、此时住在医院里的那个失忆人云上峰,根本就不是雷云峰?” “吆西,越来越有意思了,既然雷云峰突然出现,并将效忠皇军的刘三儿堵在家里,不但没有执行锄奸,反而叫刘三儿向我们如实汇报,在淞沪敢于这样做的人,只有狂妄目空一切的雷云峰才敢这么做。” “将军阁下,那失忆人云上峰我们还要对他实施监视吗?是不是可以暂时不管他?” “不、不不,我要利用这个云上峰来对付狡猾的雷云峰,从现在开始,秘派两个最有监视手段的我特高课皇军特工,继续留在医院监视云上峰。” 久野俊男说着瘪嘴轻蔑的再次说道:“加藤君,你的侦缉处要在刘三儿住处附近,加派人员蹲守,而且还要在刘三儿上下班的路上实时监视,一旦发现雷云峰马上实施抓捕。” “久野将军,这件事是否对副处长孔瑞文保密?” “这个、这个不需要,因为孔瑞文在这一段时间的表现,还是不错的,尤其是在监视云上峰这件事上,表现突出,你可以把监视抓捕雷云峰及‘螳螂’行动小组的任务告诉他。” 加藤接受任务离开久野俊男办公室,久野俊男将军兴奋之余,不仅暗道: 雷云峰狡猾狡猾的,他既然找到了刘三儿,而且知道刘三儿投靠皇军,并秘密报告军情局淞沪情报站的行踪,配合特高课对情报站捕杀造成极大伤亡,可他为什么不杀刘三儿,反而叫刘三儿向特高课告密呢? 难道这个雷云峰不光是个狂妄不知死活的家伙,而且还是个头脑简单的莽汉? 不、不不,雷云峰的手段他在鲍克斯客轮已经领教过,这个人绝不是个胸无韬略的莽汉,他如此做的目的,到底是为什么? 难道是一个圈套,出现在刘三儿家里的雷云峰只是个假货,真正的雷云峰则隐藏在暗处,随时准备伺机而动? 久野俊男被刘三儿的告密弄得云山雾罩,一时理不出头绪,不仅焦躁的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狡猾的久野俊男突然站住,摇头轻蔑的笑道:“雷云峰,不管出现在刘三儿家里的你,是真是假,只要我先控制住有雷云峰嫌疑的失忆人云上峰,你就是妖魔鬼怪我也逼你现身。” 第183章 拉拢试探 久野俊男将军对自己设置的棋局,到目前还没有怀疑有什么不当之处,他再次坚定信心,继续按照自己的布局实施下步行动。 他带上侦缉处加藤处长和副处长孔瑞文,开车来到医院,当他再次出现在雷云峰病房时,面带极为亲善的表情走到病床边。 “云先生,我特意过来探望您的伤势恢复得如何,不知您此时是否可以下地走动。” “多谢久野将军关爱,您今天来探望我的伤势,不会又命令医生护士强行拆掉纱布,再次看我伤口愈合现状吧?” 雷云峰说着脱下裤子,三两下撕扯掉伤口的纱布,露出还带有血渍伤口,看着久野俊男再次说道:“您看还好吧?” “云先生,您这是在打我的脸,我虽然非常关心您的伤口愈合情况,可没有兴趣看您脱裤子撕开纱布给我看伤口,您这样做,是不想跟我交朋友,叫我难堪那就不友好了。” “哈哈哈,既然久野将军如此说,那么我可以认为,以后不用只要你来到病房,就撕开纱布叫您检查伤口了是吧?” “这是医生护士的工作,我没有必要把什么事都当成自己的职责,需要了解您的伤口愈合情况,我可以直接问医生,至于上两次检查您的伤口,是因为特殊情况,请云先生不必总挂在心上。” “多谢久野将军宽容,我云上峰再次多谢您的美意,但对您能特意来看我,还是表示非常感谢,只要我能下地走动,马上就会离开医院,绝对不敢再劳驾您过来探视。” “不、不不,云先生的刀伤不完全好,我不希望您离开医院,这是我对您的忠告。” “久野将军,我可以认为您是在给我下命令吗?” “哈哈哈,云先生,您很会开玩笑,我怎么会对您这么个失忆的人下命令?只是出于关心、关心而已。” 雷云峰收起笑容,看着久野俊男突然问道:“请问久野将军,今天来不光是专程来探视我吧?您一定还有其他事要找我,如果方便,还请直接说出来。” “云先生是个痛快人,那我就不客气了。” “千万不要对我客气,如果久野将军您太客气,我倒有些不适应。” 久野俊男将军自己拖过来一把椅子,坐在雷云峰对面,然后对身边的加藤和孔瑞文说道:“你们出去,我与云先生有话要说。” 等加藤和孔瑞文离开病房,久野俊男凑近雷云峰问道:“云先生,我有一事始终不知如何判定,说出来您能帮我解惑吗?” “哈哈哈,久野将军,我是一个不知从哪里来又不知要到哪里去的失忆人,岂能给您这样的大人物解惑?您这个玩笑开大了。” “不要客气,我说出来咱俩精诚探讨,云先生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吧?” 雷云峰虽然不知道久野俊男将军要跟他探讨什么事,但是可以预测到,一定与侯生假扮他雷云峰带着苏小嫚,堵在刘三儿家所发生的事有关。 一旦当着他雷云峰的面提出这个问题,就说明久野俊男对他这个云上峰还存在怀疑,那就是认为他具有雷云峰的嫌疑还没有从根本上消除。 久野俊男这么兴师动众的来找他,一定存在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如何应对,只有随机应变。 “云先生,今天我特高课潜伏在新世纪特工刘三儿,被雷云峰带着苏小嫚堵在家中,不但没有在当时铲除这个给淞沪情报站造成惨重损失的家伙,反而叫刘三儿向我汇报,您认为这个雷云峰如此张狂的处理这件事,意欲何为?” “久野将军,您、您如此开诚布公的向我提出这个问题,实在叫我难以回答,因为我对特工如何行动毫不知情,岂能知道这个看起来毫无城府的雷云峰,究竟意欲何为?” “旁观者清,可以谈谈您的看法。”久野俊男看着雷云峰玩味的笑说道。 雷云峰故作思索状的沉默几秒钟,而后试探着说道:“久野将军,您要是想听我的见解,首先要免我言者无罪。” “言者无罪,听之任之。” “根据久野将军简单说明这件事,我粗陋的认为,这个雷云峰是在给您下挑战书。 虽然我不知道雷云峰是何许人,也不知道他在淞沪想干什么,但是既然是军情局的人,那么他的所作所为必有深意,具体他下步如何行动,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云先生的意思是我应该按兵不动,见招拆招了?” “这样说也行,只是当对手毫不掩饰的亮出招牌,这说明他下步一定会采取叫人意想不到的行动,不然他这么招摇则毫无意义。” 久野俊男嘴角下弯的盯着雷云峰,突然严肃的问道:“云先生,如果您遇到这种情况,您会怎么处理?” 雷云峰毫不掩饰的说道:“对刘三儿的住处以及刘三儿上下班途中,布防人员严密监视,一旦雷云峰要采取行动,必然会先从刘三儿这找到突破口。” “有意思,请云先生继续说下去。” “久野将军,我现在还不知道雷云峰是什么身份,他突然将刘三儿堵在家中意欲何为,要是能弄清这两件事,那对他们的下步行动应该会更加明朗一些。” “我不瞒您,雷云峰是军情局秘密派到淞沪,执行特殊任务的‘螳螂’行动组组长,他带着苏小嫚突然出现在刘三儿家,表面上是把自己暴露给特高课,实际隐藏着非常险恶的用心。” 久野俊男说着再次看着雷云峰说道:“云先生,我已经回答您提出的两个问题,您现在已经清楚了,您有何建议?” “还是那八个字,‘按兵不动,见招拆招’。” “哈哈哈,好一个‘按兵不动、见招拆招’,可以再具体点吗?” “久野将军,我对您的特高课与侦缉处的兵力部署,以及与各部队之间如何联系与衔接,一概不知,真不好说的再具体,再说我是个失忆人,对这些事没有研究也毫无兴趣。” 久野俊男没想到失忆人云上峰,会有这么专业见解,与他的部署非常贴近,不禁欣赏的看着雷云峰,但对眼前这个云上峰的身份不禁更加怀疑。 他对自己布下的这盘棋越来越有信心,不仅突然问道:“云先生,如果我请您参加特高课的侦缉处,您是否愿意为大日本皇军效劳?” 第184章 抓捕叛徒 非常狡猾的久野俊男所布下的这盘棋,就是在无法断定云上峰就是雷云峰时,将这个极为危险的云上峰收拢身边。 一旦他真是雷云峰,在特高课众多特务的监视下,他根本就没有任何脱身之法,与‘螳螂’行动小组取得联系。 雷云峰看着久野俊男瞪着鹰一样的眼神盯视着他,不仅摇头拒绝道:“感谢久野将军对我的厚爱,我不想......。” “不要急于答复我,我给你一天时间,到时我想你会主动答应参加我的特高课侦缉处。” 久野俊男将军说完转身走出去,边走边对身边的几名属僚命令道:“一定要照顾好云上峰先生,要是他出现任何问题,杀无赦。” 什么意思?这不是表明了要把雷云峰软禁起来吗?只不过没有说的那么露骨罢了。 此时跟随在久野俊男身边的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紧跟一步低声报告:“报告将军,叛变投靠皇军的军情局特务刘会昌,就在刚才,又交代军情局淞沪情报站秘密设在九江路的联络点,经侦查已经落实,就是这个逸轩书店,是否......。” “加强外围设伏,严密监视这个逸轩书店,只要发现有军情局特务走进书店接头,立即实施抓捕。” “是,请久野将军放心,保证将逸轩书店的军情局特务全部抓获,不叫一个特务漏网。” 孔瑞文说着又对侦缉处处长加藤恭谨的问道:“加藤处长,不知您是否亲自参与抓捕逸轩书店的军情局特务?” 不等加藤中佐回答,久野俊男说道:“孔副处长,加藤君还有其他重要任务,不能参与这次行动,我会派特高课行动队吉野队长配合你,有困难吗?” “多谢将军阁下派吉野队长亲自参与行动,这样我更加有信心将潜伏在书店的军情局特务抓捕归案。” 返回特高课侦缉处的孔瑞文,还没走进办公室,已经投敌叛变的军情局淞沪情报站情报副科长刘会昌,紧随其后的跟进来。 “刘会昌,你有什么事找我吗?” “孔副处长,我是新人,还请孔副处长多多关照。” “嗯?你现在可是特高科久野将军眼里的红人,尤其是几次将潜伏在淞沪的军情局特务组织,秘密报告给久野将军,动作迅速的抓捕了十几个潜伏的军情局特务,这个功劳可是不小啊。” “孔副处长见笑了,我和您还是有区别的,您是根正苗红的正版侦缉处长官,我只不过是被抓捕受刑不过,靠出卖情报才留在侦缉处,其实我的处境我知道,一旦特高课看我没有多大用处,后果还不知道怎样呢?” “刘会昌,你现在不是已经成为侦缉处行动科的副科长了吗?难道你还嫌职务低有什么不满意?要是这样,我可以在加藤处长和久野将军跟前为你美言,就怕你......。” “孔副处长,您千万不要对两位长官说这种话,不然我就死定了。” “不会吧,不是你这次又主动提供潜伏在逸轩书店的军情局联络点吗?只要将潜伏的军情局特务全部抓捕,你又是大功一件。” “不、不不,这都是孔副处长指点的好,不然我也不会隔一段时间,提供一个抓捕军情局特务的情报。” 孔瑞文听刘会昌如此说,不仅摇头说道:“刘副科长,看来你掌握军情局潜伏在淞沪的特务组织,以及那些隐秘的特务情报还真不少,很好,只要你继续出卖这些情报,你一定会飞黄腾达,到时你可不要小人得志踹我一脚,我可......。” “孔副处长言重了,在侦缉处我刘会昌永远会对你忠心耿耿,绝不敢有二心。” “是吗?你原来在军情局也是一个有信仰、有抱负的军人,可现在呢?哈哈哈,好啦,不说这些,只要我们兄弟们能精诚团结,互相帮衬,大家都好说。” “是、是是,我刘会昌一定对孔副处长忠心耿耿,今天抓捕军情局潜伏在逸轩书店的特务,不知孔处长是如何安排这次行动,我刘会昌一定鞍前马后好好效劳。” 孔瑞文挥手说道:“难道你这么有信心,一定会将潜伏在逸轩书店的军情局特务全部抓捕?你要是提供的情报有误,恐怕你会......。” “孔副处长提醒的对,我马上带几个人再次靠近逸轩书店侦查,一旦发生什么情况,一定在第一时间向您报告。” 刘会昌被孔瑞文这么一提醒,吓得他马上退出去叫上几个侦缉处的日伪特务,乘车直奔九江路的逸轩书店。 逸轩书店的陈掌柜,正在柜台翻阅这几天进出书籍的登记簿,但两眼却不时的扫视着门外。 他对伙计小张喊道:“你过来一下。” “陈掌柜,不知您有什么吩咐。” “你拿上几本通俗一些的新书,摆在书店门口,有来往行人要买书的,你可以给他们打个九五折,要是有要的多的客户,可以直接打七折。” 伙计小张听陈掌柜如此说,马上领会的在门外摆起书摊,对来往行人招手喊道:“看看啦、看看啦,本书店新到的通俗书籍打九五折啦,量大可以打七折,都来看看啦。” 小张边招呼路过的行人看书买书,边瞪着一双机警的两眼,扫视着来往行人以及书店附近是否出现一些可疑人。 此时潜伏在淞沪一直保持沉默的军情局特工陈邦书,接到潜伏在敌人内部人员密报,叛徒刘会昌乘坐一辆沪044牌号吉普车离开侦缉处,请求组织秘密处置。 陈邦书马上将这一情报,传递给‘螳螂’行动小组副组长侯生,请求采取行动除掉刘会昌。 刘会昌乘坐着吉普车,带着三名特务快速向逸轩书店奔去,当车行至离九江路路口时,突然一辆黄包车从十字街口冲过来。 当黄包车夫发现一辆吉普车就要撞上自己,身姿灵活的甩掉黄包车弹跳起来。 驾驶吉普车的特务司机,突然发现从十字路口冲过来一辆黄包车,吓得他猛地一脚踩下刹车,急打方向盘险险躲过黄包车夫。 黄包车夫借此机会甩掉黄包车弹跳起来,直接踏在吉普车车头,手持一把榔头将吉普车风挡玻璃打碎,伸手就要揪住坐在副驾驶位的叛徒刘会昌。 第185章 第一 百八十五章 九江路事件 黄包车夫伸手就要抓住坐在吉普车副驾驶位的刘会昌,没想到这个军情局叛徒,每时每刻都像惊弓之鸟,处处戒备就怕遭到军情局特工的灭杀。 当刘会昌发现一辆黄包车从十字路口突然冲出来,马上警惕的掏出枪,做好随时开枪应对危险。 就在黄包车夫跳上车头手持榔头砸碎车挡风玻璃,伸手就要揪住刘会昌时,刘会昌早就做好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可他没想到吉普车突然急刹车,在强大的惯性作用下,整个人差点从车前玻璃窗窜出去,差点被黄包车夫一榔头打碎车玻璃,榔头敲到他头上。 黄包车夫一只大手突然向他抓来。 心存高度警惕的刘会昌,并没有被这突发事件吓得手无足措,而是非常机警的借助吉普车向后颠簸的惯性,整个人滚下吉普车,顾不得摔跌惨重站起来就跑。 就在这时,从九江路十字路口冲出来四条人影,一人直奔刘会昌,其他三人扑向吉普车。 来不及掏枪反抗的日伪特务,被突然冲过来的三个勇猛的人影快速控制住,三个特务岂能束手就擒,在反抗中很快就被勒住脖子窒息在车里。 那个冲向刘会昌的大个子,就像猛虎扑食般的一把抓住刘会昌,分上中下连续来了三个‘三连击’。 大个子一边凶神恶煞的暴打刘会昌,一边大喊道:“今天我就叫你这个军情局的叛徒,尝尝‘螳螂’锄奸小组组长雷云峰的‘三连击’。” “你、你是雷云峰?你不是、不是身中四刀躺在医院里救治吗?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你是冒充的假货。” “哈哈哈,刘会昌,老子就是雷云峰,你可以不信,但是你领教我送给你的几个‘三连击’,就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等你临死时,你会知道我这个雷云峰到底是真是假。” 声称雷云峰的大个子说着又给刘会昌几个‘三连击’,揪住此时的鼻子已被打碎,牙齿被打落的刘会昌再次说道:“你不信就回去问问你的新主子久野俊男这个混蛋,他会知道什么叫三连击。” 刘会昌被这个雷云峰连续送给他三个三连击,打的鼻口喷血,五脏六腑像是被打成肉渣,痛的他整个人软蛋的就像一滩烂泥,根本就站立不住。 此时那三个扑向吉普车的猛汉,将车里懵逼的日伪特务勒住脖子窒息而亡,跳下车冲到那个正在以‘三连击’狠辣手段,教训军情局叛徒刘会昌的大个子喊道:“雷云峰组长,我们已完成任务。” 就在这时,负责监视逸轩书店的几个日伪特务,突然发现离书店五十几米的九江路口,发生一起群殴事件。 其中一个领头日谍特务冲出来大喊道:“那边、那边的出现抗日分子,他们在殴打投靠皇军的军情局叛徒刘会昌,快快的冲过去将抗日分子统统死啦死啦的。” 几个日伪特务听鬼子头目嘶喊着下达命令,不敢违抗的快速端着枪冲过去。 在书店门口摆书摊的伙计小张,发现情况不对,马上冲进书店大喊道:“陈掌柜,九江路口发生群殴,看情况很有可疑,我们怎么办?” 陈掌柜听小张喊叫,马上冲出书店,当他发现四个非常凶猛的人,其中一个大个子揪住站立不稳的那个人,很像军情局叛徒刘会昌。 他为了看的再清楚一点拔腿冲过去,当离九江路十字路口还有三十多米,突然听到揪住叛徒刘会昌的大个子喊道: “军情局‘螳螂’锄奸小组组长雷云峰,今天奉命惩处汉奸,其他人等还不马上撤离?等死啊?” 陈掌柜分明感觉那个揪住叛徒刘会昌的大个子,刚才不顾生命危险的大喊大叫,一定是对附近军情局逸轩书店报警,不管是真是假,为了安全,陈掌柜马上掉头往回跑。 他跑进书店对两个伙计命令道:“快速带上重要文件和电台,立即撤离。” 自称雷云峰的大个子,大喊大叫了几声,其目的就是给逸轩书店军情局特工示警,得到警示的书店军情局特工,应该已经安全撤离。 他对站在身边的几个人命令道:“监视逸轩书店的日伪特务给调过来了,咱们马上撤。” 其中一位爷们装束的女生喊道:“雷云峰组长,你为什么不杀了手里这个军情局叛徒,难道你要留他一条性命?” “我雷云峰就是要叫这个混蛋叛徒生不如死,要是我现在就杀了他,那就太便宜这个叛徒了。” “雷云峰组长,你的意思给他几个‘三连击’,这个军情局叛徒不会活多长时间是吧?” “苏小嫚,我雷云峰对叛徒深恶痛绝,绝不会留他活命,但是为了教训这些投靠日伪组织的叛徒,我就要叫他们领教完我的‘三连击’,一两天之内生不如死的暴毙。” 监视逸轩书店的日伪特务快速冲过来,冲在前面的鬼子特务朝揪住叛徒刘会昌的大个子开枪。 突然从路口冲出来截停刘会昌的吉普车,杀了三个日伪特务,打残叛徒刘会昌的四个凶猛之人,就像四肢灵活的猿猴,跳上刘会昌乘坐的吉普车,疯狂的离开案发现场。 冲过来的日伪特务,跟在逃跑的吉普车后面,胡乱开枪的追了一阵,眼看着吉普车绝尘而去,越离越远,只得停止追击,快速返回到九江路十字路口。 其中两个特务看到躺在地上口鼻还在喷血的刘会昌,吓得不仅喊道:“刘副科长、刘副科长。” 负责监视逸轩书店的日谍特务头子,命令两个侦缉处的特务,以最快的速度找到车辆,将刘会昌送进医院抢救。 命令其他日伪特务马上返回逸轩书店,继续秘密监视。 正在附近巡逻的日军宪兵队,听到九江路附近发生枪战,几支巡逻小队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事发现场。 当鬼子军曹发现刘会昌被打的人事不省,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问明情况,马上向特高课报告。 接到报告的特高课情报科科长,迅疾向久野俊男汇报,久野俊男气急败坏的命令特高课行动队和侦缉处,马上带队增援,必须将潜伏在逸轩书店的军情局特务组织全部抓捕。 久野俊男又命令侦缉处加藤中佐,要想尽一切办法将刘会昌送进医院抢救,如果刘会昌死亡,必定追究失职的责任。 特高课行动队快速扑向逸轩书店,可是他们的行动已经晚了,逸轩书店的军情局特务组织,在突然出现在九江路十字路口的‘螳螂’行动小组的冒险示警下,凶险的逃过一劫。 第186章 杀鸡取卵 久野俊男获悉军情局投靠特高课的刘会昌,在九江路十字路口遭到雷云峰的‘螳螂’行动小组袭击,生命垂危,马上联想到正在医院治疗的云上峰。 他命令孔瑞文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医院,一旦雷云峰不在医院,立即对全城实施搜捕。 时间不长,两辆摩托一辆轿车开进医院大院,久野俊男将军在几名特务护卫下,脚步快速的冲向医院主诊大楼。 提前来到医院的特高课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看到久野俊男将军带人赶过来,马上迎上去立正报告:“报告久野将军,云上峰此时正在病房,是否现在就实施抓捕?” “不,加强部署,严密监视,刘会昌现在还活着吗?马上带我看到他。”久野俊男将军看着孔瑞文声色俱厉的说道。 “请久野将军跟我来。”孔瑞文把久野俊男等几位特高课长官引导到二楼手术室,站在门口的特务看到久野俊男将军亲自来到手术室门口,不仅毕恭毕敬的立正等候训示。 “刘会昌在手术室抢救吗?” “是的将军阁下。”其中一名特高课特务回答道。 “进去多长时间了,你们是否知道刘会昌现在的情况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报告将军阁下,医生紧张的正在抢救,我们问了几次都说生命垂危,救活的可能性不大,不知现在在里面抢救的是否有转机,其他情况暂时还不清楚。” 久野俊男对身边的侦缉处处长加藤命令道:“你马上找到医院院长,传达我的命令,集中医院各科医疗专家,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刘会昌给我救活,否则死啦死啦地。” “哈依。”加藤带着几名宪兵快速离开。 时间不长,医院梁院长带着几位岁数较大的医疗专家赶过来。 久野俊男一把拉住梁院长,口气虽然平淡,但措辞却非常严厉的说道:“梁院长,刘会昌的死活就在你的手里,拜托了。” “请久野将军放心,我们的医疗专家一定会竭尽全力抢救刘先生,但是这是医疗科学,能不能将刘先生抢救过来,那要看刘先生所受伤势是否波及到要害。” 梁院长说着带着几名专家,推开手术室的门走进去。 大约过了十分钟,梁院长走出来,取下口罩看着久野俊男将军摇头说道:“久野将军,刘先生的伤势经检查非常严重,此时已经处于生命最后时刻,恐怕......。” 久野俊男听梁院长在强权之下还会如此说,这说明刘会昌确实因为伤势严重难以抢救过来,不仅急切抓住梁院长说道:“梁院长,您一定要想办法叫刘会昌坚持十分钟,而且要头脑清醒,说话有连贯性,因为他对我非常重要,拜托了。” “久野将军,我想办法延续刘会昌的生命体征,如果您有什么话要问他,请抓紧时间,因为刘会昌伤势太重,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突然死亡。” “谢谢、谢谢梁院长。”久野俊男带着加藤中佐跟在梁院长身后走进手术室。 此时的刘会昌躺在手术床上,脸色惨白没有一点血色,呼吸微弱的几乎难以维继,一旦一口气跟不上来,立马就会断气。 梁院长对参加抢救的医护人员说道:“利用药物刺激刘会昌清醒过来,久野将军有话要问他。” 主治医生翟忠福这个军情局潜伏在医院的特工,恨不得亲手杀了这个军情局叛徒,但是在众多医护人员的眼皮子底下动手,那是自己在找死。 他听梁院长说要以药物刺激刘会昌醒过来,不仅高兴的想加大药量,致使刘会昌这个叛徒心脏经受不住超量药物,突然心肌梗死一死百了,准备亲自给刘会昌用药。 梁院长知道事关重大,这是在杀鸡取卵,不敢掉以轻心,不仅对主治医生翟忠福说道:“准备针剂,我亲自给刘会昌打针。” 一针下去,刘会昌的脸色慢慢恢复的有了血色,喘气由微弱变得越来越强,他突然睁开眼,当看到久野俊男将军站在手术台前,这混蛋不仅想坐起来给新主子行礼。 “刘副科长,你不要动,我有话问你,希望你将遭到偷袭的过程尽量说清楚,你的明白?” “久野将军,我、我明白,请您救我。” “快说。”加藤中佐知道刘会昌时日不多,怕耽误时间突然暴毙,失去重要线索,不仅厉声吼道。 “是、是是。” 刘会昌在药物支持下,将他奉命到九江路逸轩书店,观察书店的军情局联络点是否有动作,结果在九江路十字路口,遭到雷云峰带领‘螳螂’行动小组围杀的过程,尽量讲清楚。 “刘副科长,你是说雷云峰对你多次采取‘三连击’手段,才将你打成重伤是吧?你怎么会知道‘三连击’,又怎么知道是雷云峰的‘螳螂’行动小组对你突然采取围杀?” “久野将军,带头的军情局特工就是雷云峰,他多次喊叫着要替死在我手里的军情局的同志报仇,每次对我下重手都喊叫着再送你一套‘三连击’,‘我雷云峰今天一定要杀了你这个叛徒’。” “你好好想想,这个雷云峰为什么要自报家门,而且对你下狠手时还要喊出‘三连击’,难道你对他这种做法没有一点怀疑?”狡猾的久野俊男看着亢奋的刘会昌急切问道。 “久野将军,我怀疑、怀、怀疑、疑......啊——,噗——。”刘会昌正说着,突然感到就像被打足气的皮球,整个人身子猛地挺起。 ‘啊’的一声惨叫,‘噗’的喷出一大口带有血肉渣子的污血,将站在跟前细心倾听的久野俊男将军喷了一身。 久野俊男被这口污血喷的倒退出几步,但他并没有就此放弃刘会昌,猛地发现刘会昌往后一仰,摔躺在手术台上。 他顾不得一切的冲过去,看刘会昌已经毫无气息的气绝身亡,但还是不死心的对梁院长嘶喊道:“抢救,快快的把刘会昌给我救活,否则统统死啦死啦的。” “久野将军,刘会昌因受伤惨重,本来就奄奄一息,根据您的命令又给他加强药物刺激他苏醒,他在药物刺激下将自己身上最后的所有力量全部倾注在精神上,这才给您机会跟他说了这么多话。” 梁院长非常清楚这种药物刺激垂危病人的神经,会加快病人的迅速死亡的严重后果。 可他不敢违逆鬼子特务头子的yin威,只有对刘会昌采取药物加强,没想到这家伙能坚持这么长时间。 第187章 当面质询 久野俊男心里非常清楚,这种杀鸡取卵的愚蠢办法,会加速导致刘会昌死亡。 可如果不这样,刘会昌会昏迷的一直到他断气,也不可能从他嘴里获取任何有价值的情报。 他对梁院长说道:“多谢梁院长的配合,请你们都出去,我先留在手术室,很快就会离开。” 梁院长不可思议的看着久野俊男,他不清楚这个淞沪最大的特务头子留在手术室,如何再跟已经死亡的刘会昌对话,更不清楚这个家伙还能有什么阴招还没使出来。 手术室就剩下加藤一人陪着久野俊男,久野俊男对加藤命令道:“仔细搜查刘会昌全身,只要有一点值得怀疑的东西都不要放过。” 加藤中佐经过对已经死亡的刘会昌全身搜查,最后从刘会昌的兜里搜出一张纸条,他看了几眼马上交给久野俊男。 “这是什么东西?”久野君男虽然这么问,但还是接过纸条仔细地看了一遍。 “混蛋,这个该死的雷云峰,竟然留下纸条要跟我挑战,简直是狂妄至极。” 纸条上字迹工整,非常清楚的写道:“久野俊男,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混蛋,在鲍克斯客轮你逃得一命,我雷云峰带领‘螳螂’锄奸小组到淞沪,就是要取尔等性命,刘会昌这个叛徒就是你以后的下场。” 加藤已经看过纸条上所写的内容,但是他不敢询问久野俊男这位将军,在鲍克斯客轮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是‘逃得一命’。 “加藤君,你对刘会昌所说的一切有什么想法?” “报告将军阁下,非常明显,军情局‘螳螂’锄奸小组的雷云峰等人,此时已经潜入淞沪。 昨天雷云峰将刘三儿堵在家里,明目张胆的说明身份,今天又将投降大日本皇军的刘会昌这个军情局叛徒,采取多次‘三连击’置于死命,简直是太狂妄,必须马上追捕。” 久野俊男摇头看着加藤,不满的再次说道:“加藤君,我问你对这次刘会昌事件有什么想法,也就是你看出什么疑点没有,并不是叫你就事论事,你的明白?” 加藤被久野俊男训斥得沉思片刻,谨慎的说道:“将军阁下,我认为雷云峰对刘三儿和刘会昌所采取的行动,事有反常,可又找不到可疑的地方,请将军阁下赐教。” “你要好好的动脑筋,不要不敢说话,好好想一想,你有什么发现?” “我、我感觉雷云峰这么大张旗鼓的搞出这两次行动,一定有其他目的,据我的猜测,很有可能这就是在给您下战书,不然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跟您挑战。” 加藤看久野俊男皱紧眉头,不仅继续说下去:“根据军情局潜伏特务组织的一贯行动规律,像雷云峰这种自动暴露身份的行动,实在叫人感到有问题。” “说、继续说下去。”久野俊男鼓励的看着加藤说道。 “将军阁下,我认为、认为这两次出现的雷云峰,带人采取的行动过于张扬,是否在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这只是他的烟幕弹。对,是以假乱真,其目的掩护真正的雷云峰。” “很好,请加藤君接着往下说。” “如果果真如此,那么真正的雷云峰又在哪里呢?是中途被击毙,还是还没有潜入淞沪,总不能他提前就潜入淞沪,还没有跟‘螳螂’锄奸小组联系上吧?” 久野俊男非常满意加藤的推测,不仅点头说道:“加藤君,我很赞成你刚才所说的话,如果按照你所提出的三种推测,那这个雷云峰到底是生还是死?” 他不等加藤接话继续说道:“根据刘会昌临死前的描述,出现在九江路十字路口的雷云峰,对他所采取的围杀手段,没有动刀枪,而是几个连续的‘三连击’。 据我得到的情报,雷云峰对抓捕的俘虏以及对手,所采取的杀手锏,就是‘三连击’,难道‘螳螂’锄奸小队队员都有这个手段?” “将军阁下,经过侦查,当时失忆人云上峰在新世纪大酒店,与三大少群殴,使用的手段也很像是刘会昌描述的‘三连击’,难道云上峰就是雷云峰?可他已经是个失忆的人。” “走,马上到云上峰病房,看他怎么说。”久野俊男这个阴险的特务头子,今天就要借用刘会昌事件,来考验云上峰到底是不是隐藏在医院的雷云峰。 雷云峰听说抬进医院实施急救的是,特高课侦缉处的情报科副科长刘会昌,不仅摇头暗笑道:“看来侯生这兄弟得手了,只是不知刘会昌遭到这个假‘雷云峰’多次三连击,会不会置他死命。” 这次侯生以雷云峰的身份,带领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小嫚,以及在侯生潜入淞沪前,一直处于静默的军情局特工陈邦书四人,潜伏在九江路十字路口附近。 事先得到情报,刘会昌很有可能会中途赶到九江路逸轩书店检查监视工作。 侯生获悉情报马上化装成清洁工来到医院,绕过监视雷云峰的日伪特务耳目,快速与雷云峰接头。 根据雷云峰的部署,侯生快速返回去带着其他几位兄弟,部署在九江路十字路口附近。 当乘坐吉普车的刘会昌来到十字路口,化装成黄包车夫的朱振声,拉着黄包车冲过去,就在马上要与吉普车相撞的瞬间,朱振声扔掉黄包车弹跳到紧急刹车的吉普车车头,用手中榔头敲碎窗玻璃,伸手就要将刘会昌揪出来。 此时埋伏在附近的侯生等四人,一看朱振声发起进攻,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扑向吉普车,很快就将吉普车上的三名日伪特务处死。 侯生揪住刘会昌,并没有立即突下杀手,而是采用雷云峰教给他的‘三连击’,边连续击打刘会昌,边不停地喊叫自己就是雷云峰,今天的目的就是要全力刺杀刘会昌这个叛徒。 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掩护雷云峰更好的潜伏下来,实施雷云峰下步的绝密计划。 就在雷云峰非常满意,这次对军情局叛徒刘会昌刺杀行动非常成功时,久野俊男带着加藤和孔瑞文走进病房。 久野俊男看雷云峰躺在病床上,不仅关切的走到跟前问道:“云先生,看来你现在的心情非常好,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这么高兴吗?” “我高兴吗久野将军?有什么值得我高兴的吗?” “哈哈哈,云上峰,军情局刺杀刘会昌的行动可能你已经知道了是吧?可以说说你有什么想法吗?” 第188章 推进审讯室 久野俊男没想到他如此开门见山的质询雷云峰,而雷云峰却故作惊讶的问道:“久野将军,刘会昌是谁?军情局刺杀刘会昌的行动我怎么会知道?难道我有分身术?” “云先生,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希望你能配合的与我共同探讨,不知云先生是否有兴趣。” “好啊,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找点乐子寻开心,但是我首先声明,只是图乐不可当真,如果久野俊男将军有兴趣,那咱们就开始吧。” 久野俊男这个狡猾的家伙,竟然将刘会昌被军情局追杀的细节,当着加藤和孔瑞文的面,一五一十的向雷云峰说的非常清楚。 最后突然问道:“云先生,你听完这个故事,请给我一个你的判断好吗?” “久野将军,我现在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当成乐子,您要是答应不追究我口无遮拦的胡说,那我就知无不言了。” “很好,请云先生赐教。” “我认为这次军情局‘螳螂’锄奸小组,对刘会昌采取的追杀行动,应该有两个值得推敲的疑点,一是刘会昌行动路线提前暴露,被军情局秘密获悉,才导致刘会昌被杀。” 雷云峰说着盯住久野俊男,久野俊男做出叫他继续说下去的手势,他不仅接着说道: “二是军情局雷云峰带人埋伏在九江路十字路口,在采取行动时喊叫着自己就是雷云峰,并对刘会昌以‘三连击’手段进行摧残,却不取他性命,久野将军知道这是为啥?” 久野俊男饶有兴趣的看着雷云峰说道:“我想听云先生高见,请不吝赐教。” “哈哈哈,傻子都能看出来,这是障眼法,那个殴打刘会昌的军情局特务根本就不是雷云峰,是借雷云峰的名义掩护雷云峰。” “嗯?怎么说?”久野俊男兴趣盎然的继续问道。 “很明显,要真是雷云峰作案,他隐瞒身份都来不及,为什么还要大张旗鼓的暴露自己的身份?再就是那个假冒雷云峰的家伙所使用的‘三连击’,难道雷云峰真有这手段?要是真有,可谁又知道这个‘三连击’到底有多厉害?” 雷云峰说到这里突然停住,看着久野俊男不怀好意的突然问道: “久野将军,您不会对雷云峰的‘三连击’很熟悉吧?要是您的人都不知道这个‘三连击’的厉害,那冒充雷云峰的这个人,很有可能使用的‘三连击’也是冒牌货。” 久野俊男被雷云峰含沙射影的这么说,不仅皱紧眉头瞪着鹰一样的眼神看着雷云峰。 他一字一顿的说道:“云上峰,你不会就是躲在后面秘密指挥这个假雷云峰打头阵,来掩护你这个云上峰的身份,以达到你不可告人的目的吧?” “我?哈哈哈,我一个失忆人躺在病床上,再说病房外有您的特工每时每刻监视,我就是想暗地里指挥,可谁给我传达命令,谁来与我接头接受我的部署?嗨,这么荒唐的说辞久野将军都能说出来,实在叫我云上峰无语。” “混蛋,你竟敢如此侮辱大日本皇军、淞沪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我现在就杀了你。”加藤吼叫着抽出指挥刀,猛地劈向躺在病床上的雷云峰。 雷云峰看这混蛋说杀就杀,刚准备反抗或躲避,马上镇定地拉起被子躲进被窝大喊道:“久野将军,不是说好言者无罪嘛?怎么你的人说动刀就动刀啊?快、快救我。” 久野俊男看躲进被窝里的雷云峰被吓得浑身嗦嗦发抖,他伸手拦住加藤就要劈下来的指挥刀,掀开被子对躲在被窝里的雷云峰说道:“云先生,难道你真的怕死?” “自古人生谁不怕死?难道久野将军面对砍下来的屠刀还能笑的出来吗?对对对,您是军人可能不怕死,可我是一个失忆人连自己现在是谁都不知道,要是死了,那不就成了无人认领的无名尸?那可是死无葬身之地呀。” 久野俊男站在病床跟前,突然声音狠厉的说道:“云先生,你马上穿好衣服,我要把你带到一个你想死都死不成的地方,到时你会知道你去的好去处,会给你带来什么,带走。” 雷云峰被带到特高课,并没有对他礼遇,在一间办公室待的时间不长,被加藤中佐声色俱厉的嘶喊着带进审讯室。 站在审讯室里的雷云峰,闻到一种非常刺鼻的血腥味,熏得他不时的作呕,当他发现一个被绑在十字刑具架上的犯人,不知经历过多少次严刑拷打,此时已血迹斑斑毫无生气。 “云先生,这位就是刚被抓捕的军情局特务,只是他宁死不交代,我现在命令你不管采取什么办法,一定要叫他交代出他所掌握的秘密,如果你做不到,你会与他等同同犯。” “加藤太君,我只是一个失意人,根本就不懂得怎么审讯犯人,你把这个犯人交给我审讯,这不是在难为我吗?” “云先生,我不想跟你讨价还价,我只给你十分钟,要是这名军情局特务还没有交代他的秘密和罪行,你就会跟他一样,接受大日本皇军特高课审讯室所有刑具,你的明白?” 雷云峰浑身哆嗦着差点跪下,看着加藤求饶道:“加藤太君,我求求你放了我吧,你别说给我十分钟,哪怕十个小时,我也敲不开这位军情局特务的嘴。” “那你就只有死。” “不、不不,加藤太君,你们特高课审讯室对这个人实施非常残酷的刑具,他都不交代,我一个外人怎么能撬开他的嘴?我真的不行啊加藤太君。” 加藤中佐一把揪住雷云峰,态度狠厉地再次吼道:“云上峰,你只有十分钟,想死想活全凭你自己,要是到时这个军情局特务还不交代,我会亲手杀了你。” 这个凶残的家伙说完,猛地把雷云峰推搡在地上,转身离开审讯室,关上铁门踏着沉重的步子离开。 雷云峰看整个审讯室被一种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笼罩,他捂着鼻子快速扫视了几眼审讯室。 看到被绑在十字架上的军情局特务,身体虚弱的就像个死人,不仅心中愤怒的大骂小鬼子的残忍。 他此时被搁置在审讯室,不知如何对待这个不知真假的军情局特务。 雷云峰绝不相信狡猾的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把他从医院强制带到审讯室,只为审讯这个军情局特务这么简单。 第189章 暗中较量 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此时就站在审讯室隔壁,他能通过单面透视玻璃将审讯室看的一清二楚,并在这个房间部署了一套监听设备。 他看着雷云峰就像个木头人站在审讯室,浑身还有些瑟瑟发抖,但他始终没有消除对这个失忆人云上峰的怀疑。 此次把雷云峰带进审讯室,就是要通过考验,来验证雷云峰的真实身份。 “久野将军,我看这个值得怀疑的云上峰,此时已经被吓得不知所措,咱们是不是对他的怀疑有些......。” “加藤君,一名高级特工实际就是一个演技非常高超的演员,如果不具备这个条件,那这名特工就是一名毫无作为的特工,难道你不这么认为吗?” “将军阁下教训的对,但我还是觉得这个云上峰不像是个抗日分子,因为他的表现叫我看的非常可笑,就像是个胆小如鼠的平庸之人,只怕是我们对他抱的期望太大。” 加藤虽然对这个失忆人云上峰也存有怀疑,但是通过对他的跟踪监视,并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值得怀疑的蛛丝马迹。 只凭他在天蟾舞台发生枪击案的十几分钟,从外面返回新世纪,与内线擦身而过身带血腥味,经过内线报告怀疑他就是出现在天蟾舞台的抗日分子。 特高课马上包围新世纪,对这个云上峰实施抓捕,经过验伤,已经非常清楚的看出他身上的伤是已经结痂的刀伤,完全可以排除他的嫌疑。 即使在内线刘三儿被堵在家中,那个大个子抗日分子自称是雷云峰,怀疑是假冒雷云峰以掩护真雷云峰潜伏下来,可追究下来也没有任何线索呀? 哪怕军情局叛徒刘会昌在九江路十字路口,被雷云峰多次三连击打的奄奄一息,最后不治身亡,也不能就认为还是假雷云峰故意而为。 其目的就是掩护这个此时站在审讯室的云上峰,就是雷云峰吧,这也太牵强了。 加藤中佐看着站在审讯室的雷云峰,又看了一下腕表,摇头对久野俊男说道:“将军阁下,现在给云上峰的时间已经过去五分钟,可这家伙被吓得还是没有采取行动,我看......。” “不要着急,我相信好戏还在后头。”久野俊男很有闲情逸致的看着审讯室的雷云峰。 雷云峰约摸着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半,要是自己无所作为,不知下场会怎么样。 既然大家要演戏,那么咱们就看看谁的演技高超。 他在审讯室转着圈找合适的刑具,当他看到一个满是钉子的胶皮棒,不知被多少犯人的鲜血浸染成绛紫色,不仅拿在手里走到那个军情局特务跟前。 此时那个军情局特务已经被打手折磨的非常虚弱,雷云峰不知这个人是否真是抗日分子,为了保护自己证实这个人的真实身份,他突然一把揪住那人的头发猛地往上一拉。 被揪住头发的犯人好像头发从头皮脱落,疼的他突然睁开眼,死死地瞪着雷云峰吼道:“来吧,你这个鬼子的走狗,老子就是死也绝不会说出一个字。” 雷云峰突然被这个被刑具折磨成奄奄一息的犯人,对他歇斯底里的咒骂,感到万分惊奇。 这家伙声音之大底气之足,哪还有刚才奄奄一息随时都要死亡的虚弱? 他马上意识到这个犯人,一定是特高课提前给他准备的道具,很有可能是想通过这个假军情局特务,来试探他云上峰到底是不是雷云峰。 一旦云上峰就是军情局派遣到淞沪、‘螳螂’锄奸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他绝不会对自己的同志下狠手,很有可能会与这个同志秘密交流一些绝密情报。 可久野俊男这次找错了对手,雷云峰如此机智多谋,对每一件极其微小的可疑线索都会捕捉到。 他从刚才这位‘军情局’特务的表现,马上决定下步自己应该怎么做。 被雷云峰揪住头发的犯人,怒瞪着雷云峰再次喊道:“来吧,小鬼子的狗腿子,老子哪怕被打死都不会叛变组织,出卖任何秘密。” 底气充足,精神亢奋,这那是一个刚接受过严刑拷打的犯人,简直就是一个经过化装马上就要登台演出的‘英雄’。 雷云峰猛地撕破这个犯人的衣服,露出来的上半身胸口以下,白花花的哪有什么伤痕?哪怕胸口以上非常逼真的刑具留下的伤痕,都是用血迹刻意化装出来的。 这个发现令雷云峰心中狂跳,不禁贴近那‘犯人’低声说道:“你这杂种,想蒙骗我是吧?要是你说实话,我可以饶你一命,要是你还跟我演戏,我现在就叫你死。” “你敢,要是我死了,你还能活吗?你最好放清楚点,我是军情局特工,只要你杀了我,军情局绝不会饶过你,哪怕你隐藏的再深都会将你除掉,你这个雷云峰难道不懂?” “你怎么知道我是雷云峰,难道在演戏前久野将军已经告诉过你?如果真是这样,那你今天必须死。” 雷云峰说着突然举起橡皮狼牙钉子棒,大吼一声:“你这军情局特务,到底说不说?要是你再抗拒,我就叫你好好领教一下我的厉害。” “你杀了我吧,就是杀了我,我也绝不会出卖组织交代一个字。” “好,算你厉害。”雷云峰说着猛地将橡皮狼牙钉子棒砸在那个‘犯人’头上,这个被声称军情局特工的‘犯人’,当时就被砸的血流如注。 忍受不住这种残酷刑罚的‘抗日分子’,不禁破口大骂道:“混蛋,你难道真要打死我吗?等我出去一定会杀了你。” “这混蛋原来还是个小鬼子,哼,正好借此机会杀了他。”雷云峰杀心已起,举起橡皮狼牙钉子棒,这次用尽最大的力气,狠狠地砸在这个‘抗日分子’的头上。 被钉子扎进脑袋的这个假冒抗日分子的小鬼子,存有最后一口气嘶吼道:“支那猪,我、我一定要杀了你。” 雷云峰暗道:“我先杀了你,等你的鬼魂再来杀我吧。” 他猛地抬起橡皮狼牙钉子棒,再次狠狠地砸在这个假军情局特工的头上。 此时在隔壁一直监视审讯室一举一动的久野俊男将军,看着失忆人云上峰胆小如鼠的不知如何行动。 不仅鄙视的刚想大骂失忆人是个懦弱的猪,却突然发现雷云峰举起橡胶琅琊钉子棒,吓得他不禁大声呼喊道:“不要——,你这混蛋快停下来,你的听到了没有?” 第190章 逼杀同胞 久野俊男嘶喊着冲进审讯室,可他还是晚了一步,看着已经被雷云峰三棒子砸死的假军情局特工,真鬼子已经死的断了气,不仅一把揪住被溅了一身血迹的雷云峰。 “你这混蛋,为什么要打死他,我要杀了你。” “久野将军,加藤太君警告我,要是我不能在这个‘军情局特工’身上审出结果,我就会被处死,可我想活着,那就必须想办法取得这个抗日分子的口供,一时心急下手重了点,谁知他又这么不经打,竟然就这么死了。” 雷云峰很无辜的看着久野俊男和加藤,瞪着一双嗜血的眼神再次说道:“二位大太君,我替皇军杀了这个抗日分子,我是不是可以回到医院了?” “你、你这混蛋,我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你。”加藤怒吼着掏出枪顶在雷云峰头上。 “久野将军快救我,加藤太君为什么要杀我?快救救我呀。”雷云峰丢掉手里的橡皮狼牙钉子棒,苦苦哀求久野俊男快救他。 久野俊男对加藤说道:“加藤君,云先生失手打死这名军情局特工,应该嘉奖,只是没有从这个军情局特工嘴里获取任何情报,你不感到实在可惜吗?” 他说着拍了拍雷云峰的肩膀赞赏道:“云先生,你的很英勇,现在还有一位抓捕的地下党重要人物,这个家伙宁死不交代,你现在就亲手枪毙他。” 雷云峰被带到特高课后院,他看到后院墙上已经干涸的血迹斑斑点点,知道这一定是秘密枪杀抗日分子的刑场,不仅心中愕然的看着久野俊男。 时间不长,听到沉重的脚镣声,从审讯室的方向传过来,很快一名被折磨的浑身伤痕累累的犯人,被两名宪兵架着带过来。 这名犯人虽然浑身被酷刑折磨的伤痕累累,但眼神是坚定的,每迈出一步虽然艰难,但还是努力做出坚定步伐宁死不屈的英雄气概。 这个犯人绝不是久野俊男找来的蹩脚演员,而是一名真正的地下党。 被两个小鬼子架着走到墙根的这名地下党成员,怒视着站在面前的日伪特务,不仅以洪亮的声音‘哈哈’大笑道:“杀吧,杀了我一个还有后来人,中华儿女是杀不完的。” 雷云峰被这名地下党成员慷慨激昂的大笑所震撼,不禁肃然起敬的看着他。 “云先生,为了你的前途、为了解除大日本皇军对你的嫌疑,只要你亲手杀了这名地下党重要人物,我会给你大好的前程,拿起枪来杀了他。” “久野将军,我、我只是个失忆人,从来就没有拿过枪,更没有拿枪杀过人,您就放过我吧,求您现在就送我回医院,我、我现在好怕,怕的要死。” “哈哈哈,云上峰,你真的怕死?那就杀了这个地下党,你就能活,否则,你和他的下场一样。”久野俊男轻蔑的看着雷云峰说道。 加藤取出自己的配枪,递给雷云峰声色俱厉的喊道:“接枪,你的必须服从久野将军的命令,杀了这个地下党,否则我就先杀了你,你的明白?” 雷云峰装作被吓破胆的样子,颤颤喽喽的接过枪,枪拿在手里不知如何是好,摆弄着枪不时将枪口对着久野俊男和加藤。 久野俊男将军和加藤中佐,看雷云峰拿枪的样子非常生疏,不仅皱紧眉头怀疑这个云上峰,到底是不是以失忆人身份出现的雷云峰。 “云上峰,你走过去,亲手杀了这个地下党重要人物,你的听到了没有?”久野俊男再次逼迫雷云峰充当刽子手。 雷云峰是个在淞沪会战中的抗日英雄,到了陪都虽然不在一线连队,但是他酷爱玩儿枪,尤其是对那些从来没见过的枪更是爱不释手。 再说他是一名黄埔生,后来被推荐到德国学习,见过的枪支应该比久野俊男和加藤还要多。 虽然他手里的这支枪是岛国九六式王八盒子,但是雷云峰对他的构造还算非常熟悉。 他此时完全是一个非常渺小的小人物,好像真的从来没有拿过枪,把手里的枪摆弄着不时将枪口对着不同的人。 可此时站在这里的人,都是日伪特务,当枪口不时地对着他们,吓得他们不断地吼道:“混蛋,枪口不要对准人,你的明白?” 但只有两个人并不在意枪口是否对准他们,而是把精力始终放在雷云峰身上,好像是在欣赏耍猴的在卖弄猴技,毫无感到枪口对准他们的恐惧。 雷云峰反复玩弄手里的王八盒子,在玩弄之中感到这支枪的分量应该没有子弹,就是有最多也就是一颗。 久野俊男对加藤命令道:“加藤君,请你帮助云上峰先生推弹上膛,马上叫他走过去,亲手枪毙这个宁死不屈的地下党重要人物。” 雷云峰被绑架到那位带着手铐脚镣,地下党重要人物跟前,加藤嘶喊道:“端起枪瞄准这个地下党分子的脑袋,开枪,你的明白?” 地下党重要人物不时的看着雷云峰大骂道:“你这混蛋,好好地一副皮囊,竟然背叛你的祖国、你的人民,充当小鬼子的爪牙,来吧,我今天就要看着你这个断了脊梁骨的混蛋,是怎么开抢杀自己的同胞,开枪、快开枪。” “啊,我、我没杀过人,我真的不敢开枪。”雷云峰装傻充愣的将王八盒子扔在地上,转身就往回跑。 加藤冲上去一脚将雷云峰踢倒在地,伸手揪住雷云峰的衣领,猛地提起来‘啪啪’抽了两巴掌。 愤怒地吼道:“你这混蛋,简直就是个胆小鬼的猪,我命令你拿上枪杀了那个地下党,否则我就杀了你。” 雷云峰被加藤逼着双手端着枪,一步一步的走向地下党重要人物面前,枪顶在胸口上说道:“这位大哥,您也看到了,我从来就不会开枪,可我实在无力反抗,只有亲手......。” “胆小鬼,开枪吧,老子二十年以后还是一条好汉,只要小鬼子还在我国土一天,我就会继续杀鬼子。” “好汉,用不了二十年,再有六年,小鬼子就会被打败,滚回他的岛国,你要相信我。”雷云峰低声说道。 第191章 同仇敌忾 被枪口顶在胸膛的地下党重要人物,听雷云峰低声对他如此说,不仅瞪着惊诧的眼神低声说道:“我看出来你是被迫的,开枪吧,记住为我报仇。” 就在两人低声说话之间,一名日军军官端着照相机在变换着角度,不停地抓拍。 站在不远处的久野俊男对加藤说道:“这个云上峰在跟那个地下党重要人物说什么?难道云上峰也是地下党,你的快快的过去看看,要是云上峰正与地下党秘密交接情报,统统死啦死啦的。” 就在加藤中佐快要冲到跟前,地下党重要人物突然抓住雷云峰端枪的手,猛地替雷云峰扣动扳机。 ‘砰’一声尖利的枪响,地下党重要人物中弹,在生命最后时刻喊道:“你这混蛋死后连祖坟都进不了,还不如跟我一起死,哈.......。” “你、你怎么真的死了?我、我开枪了吗?是我开的枪吗?”雷云峰看他亲手杀了这名抗日英雄,不仅扔掉手里的枪转身就跑,边跑边嘶喊道:“我杀人了,是我杀了这名地下党重要人物,我该死啊。” 他怎么都不会想到枪里竟然会有一颗子弹,是这颗子弹夺去了这位地下党重要人物的生命,虽然不是他亲自开的枪,可他却是死在自己手里,雷云峰恨不得撞死在墙上。 “抓住他,快抓住这个胆小的云上峰,马上把他带到侦缉处。”久野俊男将军下达命令,转身离开。 被送回到医院的雷云峰,好像做了个噩梦,他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会亲手杀一个地下党重要人物。 他躺在病床上,心情极度复杂的辗转反侧,把今天被带到日军特高课的审讯室,到亲手枪毙地下党重要人物,一幕幕再次出现在脑海。 虽然是那个勇敢的地下党突然抓住枪扣动扳机,以自己的坚强生命来掩护他这个不知是敌是友的同胞,可谁都看到了,是他雷云峰端枪杀了他。 哪怕把自己洗刷的再清,可谁又能相信呢? 不好,那个端着照相机不间断拍照的日军军官,一定会把抓拍到的每一个镜头,经过筛选留存,一旦流到外界,枪杀抗日地下党重要人物的恶行,就会昭告天下。 雷云峰就这么浑浑噩噩的度过了一天一夜,等第二天上午九点,他看到医院救治他的那几位医生护士,走到病房门口,突然推开门,瞪着愤怒的眼神恨不得杀了他。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医院的医护人员会突然对他横眉冷对,态度如此恶劣呢?难道是误杀地下党重要人物的照片,已经流入到医院? 不会、绝对不可能,因为小鬼子不会行动这么迅速,再说把这些照片流进医院又有什么意思呢? 报纸、难道是被日军控制的报纸,披露了昨天他在特高课枪杀地下党重要人物的照片? 如果是这样,那他雷云峰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自己的罪恶。 雷云峰没想到就在第二天,被日军控制的整个淞沪大小报纸,在显著位置都登载着雷云峰持枪枪杀地下党重要人物的照片。 此时新世纪董事长办公室,经理徐正敏拍打着报纸愤怒地说道:“艺馨同志,这次你可看清楚这个失忆人云上峰的狰狞面目了是吧?” “老徐,我认为大小报纸刊登的这幅云上峰,枪杀我地下党重要人物老董,应该是日军特高课的一个阴谋。” “你醒醒吧艺馨同志,哪怕这个云上峰就是雷云峰,可作为一个军情局特务枪杀地下党同志,我认为他绝对干得出来。” “如果云上峰就是雷云峰,我坚信雷云峰绝对干不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来,因为他始终坚持共同抗日这一信念,哪怕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采取任何手段,他都不可能亲手枪杀我们地下党老董。” 徐正敏看着谷艺馨始终为军情局特务雷云峰辩解,不仅摇头口气严厉地再次说道: “艺馨同志,我希望你不能在这个问题上执迷不悟,应该马上向上级报告,取得惩治雷云峰的行动指示。” “我同意,但是在没有上级下达明确指示前,不允许你擅自对雷云峰采取行动,更不允许动用组织手段制裁雷云峰。” “好吧,我服从你的意见,但是希望你能早点取得上级组织的指示,一旦要对雷云峰采取行动,我绝对不会手软,一定叫他血债血偿。” 徐正敏始终难以平息的心中愤怒,他说着狠狠地瞪了谷艺馨一眼,转身离开办公室。 雷云峰上了淞沪大小报纸头版头条的照片,引起三大少的极大愤慨。 崔浩暴怒的大骂道:“这个云上峰就是个畜牲,竟然自己人杀自己人,还成了小鬼子的帮凶,我从此刻起,绝不会再认他这个混蛋为咱们拜把子兄弟。” “哼,老子算是瞎了眼,怎么跟这种禽兽不如的混蛋拜了把子,还称兄道弟的拜他为带头大哥,我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孔祥愤怒地在屋子里跳脚骂道。 谷昱晖看着雷云峰端枪枪杀地下党的照片,一腔怒火难以控制的骂道:“我真瞎了狗眼,竟然把这样的畜牲留在新世纪,要是我再见到他,一定会叫他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此时隐蔽在一栋租来的二层楼里的侯生,当他看到朱振声从外面买回来的几张报纸,都登载着雷云峰枪杀地下党的照片,不仅摇头沉思。 半天他才说道:“雷兄这是怎么了?即使与地下党有分歧,也不应该给鬼子当枪使,亲手杀了自己的同胞啊?” 朱振声摇头痛恨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要是我再见到雷云峰,我一定要问清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要是他说不清楚,我哪怕豁出一死,也要对他采取......。” 方世超是个比较沉稳的人,但是当他看到雷云峰持枪亲手杀了一位地下党重要人物,眼中燃烧着怒火掏出枪,对身边的几个人喊道:“我们这就潜入医院,杀了这个刽子手。” 苏小嫚虽然对雷云峰此时沦为小鬼子的杀手,当着日军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的面,亲手杀了地下党重要人物也感到震惊,但是她决不相信雷云峰会干出这种混账事来。 她将几张不同报社的报纸摆在一起,仔细观察照片上雷云峰持枪枪杀地下党老董的每一个细节。 屋子里的人被愤怒燃烧的有些昏头,方世超和朱振声接受不了雷云峰这中无耻行径,抽出枪看着侯生喊道: “候副组长,既然雷云峰投靠了小鬼子,你就是我们的头。你说吧,我们如何处置这个投靠小鬼子,丧尽天良的刽子手雷云峰?” 第192章 多方追杀 侯生并没有被方世超和朱振声的愤怒情绪所左右,虽然他对雷云峰这种枪杀共同抗日的同胞行径很不齿,但是他总感觉这件事有些蹊跷,蹊跷的叫人难以置信。 “大家都不要冲动,我们应该相信云掌柜的为人,我始终相信他绝不会投靠小鬼子,亲手杀死一名一起抗日的地下党。” “候副组长,这报纸上的照片总不会作假吧?你看看照片上的雷云峰,简直就是小鬼子的杀手,双手端枪亲自枪杀我们的同胞,是可忍孰不可忍。” 方世超此时暴怒的失去理智,一改平时的稳重和机敏,非常失态的坚决要求将这个小鬼子走狗,投靠特高课的叛徒雷云峰立即制裁。 苏小嫚始终没有说话,朱振声不仅不满的问道:“阿嫚,你什么意思?难道你真的爱上这个人面兽心的雷云峰?” “你们能不能动动脑子?难道雷大哥跟我们出生入死几多次,宁肯牺牲自己也要保护兄弟的壮举,你们都忘了?我绝不相信雷大哥真的投靠小鬼子,亲手杀自己的同胞。” “阿嫚,照片登载的非常清楚,就是这个蒙蔽了我们双眼的雷云峰大哥,亲手杀了抗日的地下党,难道你看不清楚吗?” “我正在仔细观察,也希望你们稳定下来自己的情绪,为了我们雷大哥清白,通过小鬼子授意登载在报纸上的照片,认真仔细查看,我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希望你们都来帮忙。” 大家听苏小嫚说照片有问题,不仅每人抢过一张报纸,对报纸上登载的照片进行极为认真地观察,意图找到证据以澄清他们的雷大哥不是枪杀地下党的凶手。 侯生、方世超和朱振声三人,仔细观察了照片十几分钟,也没有找到一丝可以证明照片上持枪杀人的这个混蛋,不是雷云峰。 就在三人扔掉手里的报纸,站起来盯着苏小嫚刚要说话时,苏小嫚突然兴奋的喊道:“你们快来看,我找到证据了,照片上的这个人就是咱们的雷大哥,可他绝不是枪杀地下党的刽子手。” 侯生、方世超和朱振声,听苏小嫚突然兴奋的尖叫,雷云峰绝不是枪杀地下党的刽子手,一个个兴奋地再次拿起报纸,边认真观察边问道: “阿嫚,快告诉我们,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手,你们仔细观察雷大哥持枪的手。” 侯生毕竟是在军情局混迹了几多年的老牌特工,对侦破或从疑点中找出线索,比其他特工还是有经验。他从雷云峰和地下党同时接触到那支枪的细节,认真观察。 方世超和朱振声也把主要精力放在那把枪上,但是始终没有找到有利于雷云峰,不是他开枪杀死地下党的任何蛛丝马迹。 就在两人一头雾水时,侯生激动地跳起来喊道:“我从照片发现,雷云峰双手持枪对着地下党,两人离得很近,几乎可以说雷云峰手里的枪基本上快顶到地下党胸口上。” “那又怎样?”方世超因为雷云峰枪杀了这个地下党,心中的愤怒始终没有平复下来,所以他就不可能沉下心来仔细观察照片,更别说找出照片上的疑点。 侯生不想直接说出来,因为他觉得方世超和朱振声两人,在这个问题上粗暴的相信鬼子的报纸,而不从照片上找到任何有利于证明雷云峰,被阴险特高课陷害的蛛丝马迹。 “要相信你们的雷大哥,那就自己从照片找出可以证明雷云峰是被陷害的证据,这样才对的起你们的雷大哥。” 找到了,方世超和朱振声几乎同时找到,可以证明雷云峰是被陷害的线索,两人激动的喊道:“没想到我们错怪了雷大哥,要不是阿嫚这次提醒,还真不知道再次见到云掌柜,会不会冲动的掏出枪来杀了他。” 侯生感到雷云峰被久野俊男这个狡猾的特务头子所陷害,这个事件非常严重。 一旦淞沪地下党没有对大小报社登载在报纸上的照片,经过仔细认真的甄别,没有发现雷云峰被陷害,那问题就麻烦大了。 地下党一定会派出地下工作者,哪怕在淞沪翻个底朝天,也会寻踪觅迹的将雷云峰挖出来,置他于死地,为死在他枪口下的地下党重要人物老董报仇。 雷云峰被登载在报纸上枪杀地下党的大幅照片,惊动了淞沪地下党上层,引起很大的震动。 就连基层地下党组织人员,看到报纸上这则照片,愤怒地请求上级组织下达追杀令,一定要把这个投靠小鬼子的刽子手缉拿归案,不杀难平复同志们的心中愤怒。 血债血偿,追杀投靠鬼子的失忆人云上峰,很快成为淞沪各种抗日组织的一直呼声。 雷云峰躺在医院病床上,将一份报纸平放在身上,两眼微闭眉头紧锁,他心里非常清楚,虽然那位地下党重要人物不是他开枪射杀,可毕竟是死在自己手里。 哪怕他如何辩解,照片为证,谁都不会相信他是无辜的,是被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陷害的受难者。 就在雷云峰心情复杂难以平复时,主治医生翟忠福、护士罗娜推着诊疗小车走进病房。 罗娜瞪着一双愤怒的两眼,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雷云峰,一种一定要杀了这个魔鬼的意念越来越强烈,不仅紧张的有些浑身发抖。 主治医生翟忠福看着身子抖动的罗娜低声说道:“不可冲动,就是要杀他也要掌握好最佳机会,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绝不会叫你一人涉险。” 雷云峰的听力在五彩珠的加强下,可以说绣花针落地声都能听得很清楚,所以将罗娜和翟忠福两人极低的对话,全都听进耳里。 知道作为他的主治医生和护士,此时走进病房,这是来取他性命来了。可这两个人密谋杀他,那他俩又是什么身份呢?是潜伏在医院的军情局特务还是地下党? 不管这两个人隶属于什么抗日组织,雷云峰已经下了决心,要把自己这条命主动交出去。 不管照片上被枪杀的地下党重要人物,是否是他雷云峰所杀,可终究是死在他雷云峰手里。 抱着以死谢罪的雷云峰,呼吸越来越平稳,此时的脑子里好像没有任何值得他牵挂和留恋,一心等寻仇的主治医生翟忠福和护士罗娜,来取他这个十恶不赦的刽子手性命。 第193章 暗杀失败 罗娜对翟忠福示意,她要亲手杀了这个枪杀地下党重要人物老董的日军走狗刽子手云上峰。 她推着诊疗车靠到病床边,从诊疗车下面取出事先藏好的匕首,举起来朝着雷云峰咽喉就要狠狠的扎下来。 雷云峰眯缝着眼,将罗娜和一边配合的主治医生翟忠福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当看到罗娜抽出匕首就要扎在他咽喉时,他闭上眼等待这位姑娘对她的惩罚。 就在罗娜手持匕首就要杀了雷云峰这个刽子手的紧要关头,突然从病房外冲进来几个特高课便衣特务,端着枪嘶吼道:“放下手中凶器,举起手来蹲在地上。” 此时的罗娜手持匕首即将扎进雷云峰的咽喉,报着以死谢罪的雷云峰,突然听到冲进来的几个人嘶吼,快速睁开眼,看到明晃晃的匕首就要扎下来。 为了保护这位舍身忘死为自己同志报仇的罗娜护士,雷云峰果断放弃任凭罗娜对他制裁想法,在这千钧一发之时,突然睁开眼抓住罗娜的手腕。 “哈哈哈,罗护士,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叫你给我找一把水果刀削水果,你可好,竟然给我带来一把笨拙的匕首,嗨,女人呐,就是这么没用。” 雷云峰将罗娜手里的匕首,在谁都没发现的瞬间抢到手里,摇头接着说道:“没有合适的水果刀,这把匕首也能凑合着用,来吧,是不是该给我换药了?” 主治医生翟忠福和护士罗娜,没想到要毙杀的这个躺在床上的刽子手,竟然会在非常危急时刻出手解救他们。 罗娜急中生智的不仅随着雷云峰的话说道:“不好意思云先生,实在找不到合适的水果刀,只能给你带来这把尖刀,你说是匕首,我这个女人真是没用。” “不、不不,你还是很有能力,为了惩罚你,我想现在就求你帮我削一个苹果,我吃着苹果看着美丽的护士姑娘,给我换药时我就不会感觉到伤口疼了。” 罗娜虽然被雷云峰解救,但她心里还是恨透了这个杀人的刽子手,只要有机会,她绝不会放过这个混蛋。 她拿起一个苹果,慢慢的开始削了起来。 冲进病房的几个日伪特务,看病房里的医生护士跟雷云峰调笑,一个头目冲到跟前,一把将正在削苹果的罗娜手里的匕首夺下来。 日为特务态度狠厉的警告道:“以后要是再发现你们带这种凶器走进病房,我会马上把你们抓起来送交特高课。” “好险那。”雷云峰看着走出病房的几个日伪特务背影,摇头低声对翟忠福和罗娜说道。 “混蛋,今天算你命大,你放心,我一定会叫你血债血偿。”罗娜愤怒的盯着雷云峰骂道。 “罗护士,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刚才要是没有我,你和翟忠福医生,此时可能已经被带上囚车去往特高课的路上。 我这个人不求答谢只求多福,要是你们有时间,那就好好看看报纸上登载我的那副照片,我想你们要是用心,看出蛛丝马迹,再好好动动脑子,就不会如此冒险的来杀我。” 雷云峰说话非常带有技巧,听在翟忠福和罗娜耳朵里,马上引起两人的猜忌,不仅盯着雷云峰几乎同时问道:“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提醒你们多关心一些报纸新闻,这样你们会有更长足的进步,不然像今天这么鲁莽,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白白送了你们的性命。” 翟忠福和罗娜好像听明白了,拿起病房里的报纸,两人仔细的寻找照片上有什么可疑。 “喎喎喎,你们两人也太猴急了吧?看报纸要有好心情和充足的时间,仓促之间能看出什么意思?再说你们不是来给我换药的吗?不会就这么离开吧?” “你这人就是多事,今天可以给你换药,也可以不换,我们现在还忙着,明天再说吧。”罗娜说着就要推着诊疗车离开病房。 “漂亮的护士小姐,做你们这行的要时时小心,一时大意将悔恨终生,你们两个既然推着诊疗车来给我换药,到最后只是走走过场,在外面一直监视我的那些日伪孙子,要是知道你们......。” 罗娜听雷云峰如此善意的对他们提出警告,不仅心情稍微好点的看了雷云峰一眼。 “来吧,是该给你换药了。”罗娜熟练地给雷云峰身上四处刀伤换了药,转身就要离开。 雷云峰‘哈哈’大笑道:“罗护士,我叫你帮忙找的水果刀什么时候才能送到我病房?要是你感到有困难,那就算了,我自己出去买。” “你、你一天不吃水果会死啊?就没见过你这种贪吃的混蛋,行啦,你等着,早晚会噎死你。” 罗娜说着就要推着诊疗车往外走,雷云峰突然抓住罗娜的手低声说道:“要想保住命,最好不要打无把握之仗,要是刚才我想置你俩于死地,不用你们动手我就会杀了你们。” “你到底是谁?”罗娜一把甩开雷云峰抓住他的手。 “我不知从哪里来也不知往哪里去,一个失忆人云上峰出于一片好心,才对你俩提出忠告。要是你们有事需要我帮忙,失忆人一定效劳。” “无聊。”罗娜推着诊疗车快速走出病房,主治医生翟忠福看着雷云峰突然问道:“难道你是雷......。” “天要打雷下雨,娘要嫁人再走一步,这都是你我挡不住的事,要想活得长远,最好不要管身外事,我还是那句话,用的着我只管言语一声,走吧,我要睡觉了。” 走出病房的翟忠福把刚才雷云峰所说的话仔细琢磨了一番,不仅越想越觉得这个失忆人云上峰,身上的疑点太多,他到底是谁,又是什么身份呢? 但他确定的疑点,那就是在罗娜要对他下手刺杀时,这个云上峰已经觉察到,可他并没有反抗和逃避,而是准备迎接死亡自动放弃求生的希望。 可他为什么就在罗娜要马上杀了他,从门外冲进来几名日伪特务时,这个失忆人云上峰要冒险救他俩呢? 而且这个身中四刀的病人,在放弃反抗浑身解除警惕的情况下,竟能一招制住扎下来的匕首,反应极快的为他们开脱,将危险瞬间化为乌有。 这种高超的举动非一般人能做的这么极致,难道他也是抗日组织的同志,那他又属于什么组织呢? 难道他是一个具有多重身份的高级间谍?是敌是友? 第194章 正面较量 失忆人云上峰因为被特高课在各大小报纸上,大张旗鼓登载着亲手杀害一名地下党重要人物的宣传,此时成为淞沪各阶层大谈特谈的新闻人物。 尤其是地下党组织,对这个手上沾满抗日英雄鲜血的刽子手,恨不得马上追杀叫他挫骨扬灰。 但是这件事在社会传播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也没有引起地下党对雷云峰的追杀。 这与医院主治医生和罗娜那次刺杀行动有一定关系。 罗娜这位潜伏在医院的地下党成员,将她实施这次刺杀的行动的细节,较为详细的向上级作了汇报。 地下党经过内线传出来的情报,以及对登载在报纸上的照片经过认证,最后确认这是小鬼子的一个阴谋。 通过这件事,淞沪地下党命令各级组织,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当失忆人云上峰遇到危险,可以伸手给予支援,经过考察,必要时可以把他团结到共同抗日的队伍中来。 久野俊男苦心编辑的这场戏,倒给雷云峰在淞沪,凭空带来各抗日组织对他的青睐。 三大少并没有从报纸上看出什么猫腻,而是将雷云峰恨得咬牙切齿。 他们虽然都是无所事事整天靠吃喝玩乐混日子,但是他们沉淀在血液深处的反日情绪,并没有被彻底湮灭。 对小鬼子在沦陷区的暴行非常愤怒,恨不得在一朝一日就把他们全部干死。 谷昱晖自从见到雷云峰上报,遭受到的打击差点把他击垮,他认为自己交友不慎,竟然结交一个人面兽心,开枪射杀抗日分子的汉奸卖国贼,这是他年轻无知的最大败笔。 情绪颓废躺在床上的谷昱晖,茶饭不思,早就把他们三大少成立私人侦探社的事抛在脑后。 新世纪董事长谷艺馨,当看到报纸上的大幅照片,一时接受不了,但她绝不相信雷云峰会屈服于小鬼子压力,端枪杀害地下党重要人物。 经过及时与上级取得联系,最后得知内情后,不禁激动地对徐正敏说道: “老徐,多亏我们没有对这个失忆人云上峰采取行动,一旦错杀了这个雷云峰,我们也会成为历史的罪人,因为雷云峰担负的特殊任务,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重要。” “是啊,敌人诡计多端,可我弄不明白,特高课久野俊男为什么要搞出这么一出戏,难道他精心设计了一个很叫人难以破解的阴谋?还是有其他的......。” “老徐,我认为这是久野俊男对雷云峰的考验,因为他多次与雷云峰接触,可能发现这个假装失忆人云上峰,是一个很值得培植的日伪特务材料,所以才处心积虑的做出这种事来。” 徐正敏不理解的看着谷艺馨问道:“那就直接利用特高课的手段,逼迫雷云峰就烦不就得了?” “不然,久野俊男一定在与雷云峰的几次试探中,感到雷云峰对他的态度模棱两可,为了逼他加入日伪特务组织,才煞费苦心的演出这出戏,其目的就是在社会强大舆论声讨这个汉奸刽子手时,雷云峰顶不住压力为了自保不得不加入日伪组织。” 谷艺馨的分析可谓一针见血,久野俊男就是这么设想的,他所标榜布下的这盘棋,就是针对雷云峰而来。 此时走进病房的久野俊男将军,看着躺在床上的雷云峰正在看报纸,不仅奸笑着问道:“云先生,你现在可是淞沪家喻户晓的新闻人物,不知你对此事有何感想?” 雷云峰坐起来看着久野俊男,很有深意的问道:“久野将军,难道这就是你早就布好的一盘棋?” “吆西,云先生一针见血,与你这种聪明人打交道,我感到非常的有情趣,不知你下步是否准备与皇军合作?” “合作?哈哈哈,久野将军您太会开玩笑了,在我认为,合作是双方在一定条件下,经过讨价还价最后达成谅解,所确定的纸面或口头协定,才算合作的开始。” “嗯?云先生对合作能有这么深的理解,那咱们就好说了。”久野俊男瞪着一双鹰一样的眼神盯着雷云峰说道。 “如果久野将军这样说,那您就太抬举我这个失忆人云上峰了,因为我现在一无所有,根本就没有任何条件跟你谈合作,难道将军不这么认为?” “不、不不,你有两样东西总可以与我讨价还价,只是你不知罢了。” “愿听其详。”雷云峰面带微笑的看着久野俊男说道。 “你的生命和你聪明的才智,这就足够了。” “久野将军,你指的是我的生命可以作为条件跟你合作是吧?我可以这么认为,如果我不答应你的条件,你就会杀了我,斩断我的生命是这意思吗?” “云先生可以这么认为。” “那久野将军说我具备的第二个条件,是所谓的聪明才智,哈哈哈,我一个不知从哪里来不知要到哪里去的失忆人,怎么能配有聪明才智?简直是笑话。” “云先生,你从接触新世纪就进入我特高课对你的监视,其中你的所作所为都在我的监控之下,之所以没有动你,是因为我这个人非常爱惜人才,只要你与皇军合作,我保证你会飞黄腾达。” 雷云峰已经试探出久野俊男对他纵容的罪恶用心,但是他决不相信自己最隐秘的行动,已经被特高课掌握,要是真这样,侯生他们还能活到现在吗? 他所布下的棋,与久野俊男的棋局一脉相承,在雷云峰认为,要想完成军情局交给他‘螳螂’行动小组的特殊任务,在没有得到最机密情报的情况下,根本就无法完成。 要想最终完成任务,只有打进敌人内部,并得到高层信任,身居在一定位置上,才能接触到最机密的情报。 现在机会来了,是半推半就直接答应久野俊男,自己愿意加入他的日伪特务组织,还是再跟这个狡猾的日谍特务头子周旋下去,各自试探一段时间见好再收? 雷云峰最后决定,决不能马上答应,要达到在久野俊男认为,在强权逼迫下不得不答应,而且还要提出自己加入日伪特务组织的条件,这样在以后才能保证有自己活动的空间。 “久野将军,我只是个失忆无用的人,再说已经死过一回,好不容易被打鱼翁救活。 现在您又要拿我的生命作为加入特高课的条件要挟我,您说我是为了活命跟您走,还是直接就把命交给您,干脆就不活了呢?”雷云峰面带不屑的表情说道。 第195章 他不是坏人 “云上峰,你这个混蛋,为什么如此与久野俊男将军说话?你这是在挑衅大日本帝国皇军的威严,如此狂妄,我现在就杀了你。” 加藤对雷云峰一而再的藐视久野俊男将军,实在难以忍受,愤怒的抽出指挥刀指着坐在床上的雷云峰嘶吼着,恨不得一刀劈了雷云峰。 “久野将军,加藤太君的脾气好大,我与您说话他都敢发威,这是对您极大地不尊重,像他这种下属不如打发回岛国,不然在这里会给您丢人的。” “哈哈哈,云先生,我越来越喜欢你这种聪明的人,尤其是这种面对屠刀桀骜不驯的态度。很好,你应该就是我的人。明天我就派加藤君请你到我的办公室,有话慢慢说。” 雷云峰看久野俊男说完就要离开病房,马上走下病床说道:“久野将军,我可以答应你参加你的特高课,但是我也有条件要与你先确定下来,要是能答应我的条件,什么都好说,要是无法满足我,那我宁肯交出我的性命,也绝不......。” “好,我这个人很喜欢直来直去,你提出的条件尽管说出来,只要不危害到大日本皇军的利益,我都会答应。” “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先小人后君子,我参加您的特高课,提出的条件是;第一,不参与杀人;第二在没有具体行动时,我有自己自由活动的空间, 第三,我什么时候不想干了可以抽身走人。如果能答应我这三个条件,三天后我找您报到。” 雷云峰说完看着久野俊男的脸色非常难看,一定是被他提出的三个条件所激怒。 可阴险狡诈的久野俊男,为了吊住他雷云峰这个鱼饵又强行的压制着自己,尽量不爆发他杀人如碾死蚂蚁的凶残。 “哈哈哈,很好,我答应你这三个条件,三天后咱们再见。” 久野俊男非常友好的拉着雷云峰的手再次说道:“恭候云先生早日向我报到。” 雷云峰送走了久野俊男一行,马上收拾着离开医院,当他走到二楼楼梯间,被负责治疗他的主治医生翟忠福和护士罗娜拦下。 “云先生,你这是要到哪?”罗娜态度很不友好的问道。 “罗护士、罗小姐,您长得很漂亮,可就是说话很生硬,尤其是您见到我的表情,好像我将您家的孩子投进了井里那么憎恨我。这样不好,女人要收敛,不会收敛的女人是会吃亏的,哈哈哈。” “嬉皮笑脸,我再次问你,你要到哪?” “呀呀呀,罗小姐,难道您看不出来吗?我现在已经恢复的很好,这是要出院那,怎么还想留我多住几天?” “出院?你以为你是谁,出院连出院手续都不办就想走人,难道你的住院费想叫我和翟医生替你负担那?” “不懂行情,你看到我身后跟着几个保镖了吗?他们就是专门给我结算住院费的人,哼,这么点小事还要缠着我亲自处理,简直是不长眼。” “云上峰,你骂谁不长眼?我告诉你,今天不结清住院费,休想走出医院。”罗娜愤怒的一把拽住就要走下楼梯的雷云峰,口气粗暴地喊道。 雷云峰故意做出被罗娜拽的站立不稳,突然扑向罗娜,就在雷云峰马上就要扑在罗娜身上,雷云峰就像被定住的木头人,一动不动的保持着扑上去的姿势。 被罗娜斥责的声音引出来的医护人员和病患者,当发现雷云峰这动作,一个个稀奇的看着唏嘘道:“这是什么造型,动态的看起来就像个泥塑。” 此时罗娜也被雷云峰突然搞出要扑向她的动作吓坏了,惊诧的一动不动好像非常配合的站在那里,两人的姿势夸张而优美,引来更多人跑来看热闹。 ‘啪’的一声脆响,反应过来的罗娜,抬手狠狠抽了快靠近她的脸,令她极其讨厌却又多想看几眼这张俊朗的脸上。 雷云峰被罗娜狠狠地抽了一巴掌,不但没有恼火,反而嬉皮笑脸的对围上来的人笑说道:“打是亲骂是爱,罗小姐既然对我如此情怀,我的住院费这就算结了,亲们,拜拜了。” 负责监视雷云峰的几名日伪特务,此时被围上来看热闹的人围堵的靠不到跟前,等人慢慢散去,雷云峰早就跑得没影,想找都找不到了。 就在雷云峰与罗娜调笑挨了一巴掌时,只听靠近的罗娜低声说道:“你马上下楼,有人有车在大院等你。” 雷云峰本来是想调笑一下横加阻拦他出院的罗娜,却没想到罗娜接到上级指示,命令她掩护雷云峰甩开监视的特务,配合雷云峰能抽身离开医院,到他想去的地方。 罗娜掩护雷云峰快速冲下楼梯,站在楼梯口虚张声势的大声喊叫:“云上峰,你这个无赖,快回来结清你的住院费再出院,你回来,你这混蛋。” 此时等在楼下大院的一辆轿车,听到大楼里罗娜喊叫,跳下车站在车门前,当他发现雷云峰从大楼里冲出来,挥手喊道:“云老大,快上车。” 雷云峰听到站在车跟前的人喊叫着向他挥手,快速冲过去钻上车,看着坐在驾驶位的背影说道:“谷昱晖,我没想到你还能来接我。” “为什么你会这么说?”谷昱晖故作不解的反问道。 “我想你们三大少看到淞沪铺天盖地登载着我枪杀地下党重要人物的报纸,一定会愤怒的杀了我的心都有,后来发现是小鬼子的阴谋,就原谅我了,我说的没错吧?” “云老大,你还是个人吗?为什么什么事你都能提前知道,就好像你在现场一样,你还真是个奇人异仕,什么都瞒不过你。” 雷云峰‘哈哈’大笑道:“谷昱晖,我告诉你一件大事,三天后我就会到日军驻淞沪警备司令部特高课报到,久野将军对我说,叫我担任侦缉处情报科副科长,牛逼吧?” “牛逼你大爷,我们刚解除对你枪杀地下党的怀疑,你现在竟告诉我,再过三天就要当汉奸,还是大汉奸,我、我恨不得开车撞死你。”谷昱晖再也控制不住极度愤怒的吼道。 “谷昱晖,你现在敢这样骂我,要是我真坐上特高课侦缉处情报科副科长的位子上,到时你想巴结我,还要看我的心情,要是你敢对我使坏,我就抓了你,再抓了你姐姐。” “王八蛋,你还是人吗?要不是我和我姐把你这个失意落魄的杂种留在新世纪管吃管喝,你现在早就饿死在街头,现在你有口饭吃,竟敢明目张胆的投靠小鬼子,我杀......。” 愤怒到极点的谷昱晖,没有集中精力开车,当他发现前面路口突然走出一个老人,‘啊’的一声惊呼,尖叫着冲了上去。 第196章 拯救老大 坐在后排的雷云峰,当听到谷昱晖突然发出的尖叫,发现前面从胡同口走出的老人,就要被轿车撞上去,整个人从后车座跳起,将开车的谷昱晖压趴在座位上。 他两手抓住方向盘,快速调整方向,终于有惊无险的躲过被吓傻站在路中间的老人。 谷昱晖被雷云峰压趴在座位上,憋得他嘶喊道:“云上峰,你这混蛋汉奸还没有当上特高课侦缉处情报科副科长,就想先谋杀我呀?快给我闪开。” 雷云峰伸出长臂掌握着方向盘,谷昱晖从他的怀抱坐直身子,接过方向盘心有余悸的问道:“云老大,那老人家是不是被撞飞了?” “你这混蛋怎么开车的,要不是我手疾眼快的帮你躲过被吓傻站在路中间的老人,那老人不被你撞死才怪呢。” “你、你厉害,哎云老大,你怎么会开车,再说你不会真给小鬼子当汉奸,祸害咱老百姓吧?是不是你有什么苦衷,要是真是这样,找我姐她肯定能帮你摆平。” “谷昱晖,我警告你,从今天开始,我的事不允许你找任何人给我帮倒忙,要是你还认我这个云老大,从今后就听我的,千万不要给我惹是生非。” “云老大,你什么意思,不会叫我给你这个大汉奸当跑腿的吧?哼,瞎了你的狗眼。” “你、你这混小子怎么这么粗鲁,信不信我收拾你?” “你收拾我就是在杀一个抗日热血青年,我告诉你,我们三大少成立了一个私人侦探社,专门跟踪监视那些投靠小鬼子的叛徒汉奸,逮住机会就杀了他们。” “你给我闭嘴,这种话只能在我跟前说,要是你在外面再这么胡说八道,不但你的小命难保,就连崔浩和孔祥都难以活命,很有可能还会连累新世纪和你姐,你知道吗?” 两个人在车上说着话,很快来到新世纪,刚走上三楼楼梯口,就遇到三楼总管刘三儿。 刘三儿一看失忆人云上峰和谷昱晖两人走上楼,惊诧的赶紧退到一边,恭谨的说道:“谷大少和云、云大哥回来啦?” “什么云大哥,现在的云上峰马上就是特高课侦缉处情报科副科长,以后你可要小心点,要是不长眼把你当成抗日分子抓起来,可别说我没警告过你。” “是、是是,恭喜云大哥升官,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好说、好说,只要你不干出抗日的事,我一般不会抓你,快忙活你的工作去吧。” 走进谷昱晖常年在新世纪包下的客房,谷昱晖一把揪住雷云峰,把他拖到套间推倒在沙发上,声色俱厉的问道:“云上峰,你还真特么的给小鬼子当狗汉奸那?” “这样我还可以保护你和崔浩、孔祥,还有你姐和新世纪大酒店,难道不好吗?” “好你个驴头,你知道你这是在卖国,是在出卖祖宗,你这是在作死。我警告你,你要是真干上特高课侦缉处情报科副科长,咱们以后恩断义绝,马上给我滚出新世纪,以后见面就是敌人。” “谷昱晖,你能不能看清形势?现在的淞沪是小鬼子的天下,我为了活着保护咱们结拜的兄弟和身边的人,委身替小鬼子办事,你知道我有多委屈吗?你怎么就不理解呢?” “我不想跟你这种没有骨头的混蛋继续交往,我限你一个小时之内从新世纪滚出去,以后我再在新世纪见到你,我就杀了你。滚、快给我滚那。” 就在谷昱晖赶雷云峰滚出新世纪,房间的门被推开,刘三儿走进来陪着笑脸问道:“云科长、谷大少,不知二位爷需要点什么,我这就去准备。” “狗眼看人,这个云上峰还没向特高课报到呢,你就像条狗一样的跑来讨好,我看你是在找死。” 刘三儿并没有被谷昱晖骂的不好意思,陪着笑脸继续说道:“你们二位一个是侦缉处长官,一个是身份显赫的大少,我刘三儿能为二位爷服务是我的荣幸,也算是讨好吧。” “刘总管,你先离开,希望你不要把我和谷大少说的话泄露出去,现在我们不需要什么,要是需要会喊你的。” “是、是是云科长,我刘三儿随时恭候。” 雷云峰看着刘三儿走出去,一把将还站在那里愤怒不已的谷昱晖拉坐下,口气严厉地说道:“谷昱晖,你要是想成大事,就给我闭嘴,以后听我安排。” “哼,你都做了汉奸,我岂能与你为伍,你还是赶紧滚,早早地离开新世纪,我惹不起你这个大汉奸,可以赶你滚。” “你这么做会后悔的,难道你没看到刚才走进来的刘三儿吗?他是来打探消息,而且刚才咱俩在屋里所说的话,马上就会传到久野俊男将军那里,难不成你都看不出来?” 雷云峰为了自己好不容易取得这个身份的保密性,没有办法告诉谷昱晖,可现在两人闹得不可开交,看来谷昱晖真要把他赶出新世纪。 现在离开新世纪应该是最好的机会,因为谷艺馨不必为他的安全没住处而担心,再是他离开后,谷艺馨和新世纪可能还会安全一些。 他仰靠在沙发后背上,闭眼沉思,不再理睬还在愤怒的谷昱晖。 谷昱晖看着闭眼仰靠在沙发上的失忆人云上峰,感到他此时非常可怜,一个不知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的失忆人,在沦陷的淞沪赖以生存的条件都没有。 要是现在就把他赶出去,他身无无分文可怎么生活? 即使他当上了特高课侦缉处情报科副科长,那也是三天后的事,可这三天他又能到哪栖身?没钱只能露宿街头。 要是能把云上峰继续留在新世纪,通过三大少和阿姐谷艺馨做他的工作,雷云峰一旦回心转意,继续跟他们三大少在一起,将私人侦探社开起来,要是能干出个名堂,风生水起,岂不更好? 谷昱晖想到这里,现在崔浩和孔祥都不在,只有先请阿姐谷艺馨出面解劝,说不定这个失忆人云上峰会改变主意。 谷艺馨听谷昱晖说完,不仅皱紧眉头看着谷昱晖问道:“谷晖子,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我怎么都不信这个云上峰会真的投靠小鬼子,当上特高课侦缉处情报科副科长呢?” “阿姐,这件事千真万确,是云上峰亲自对我说的,还说三天后报到。阿姐,为了云上峰不走歪路,咱们是不是绑架他,人不知鬼不觉的把他秘密送到苏州老家,叫他......。” 第197章 生死相见 谷艺馨是一位非常成熟稳重的地下工作者,听谷昱晖与雷云峰争吵到最后没有什么结果,不仅看着谷昱晖说道:“谷晖子,你要是真关心云上峰,就不要干涉他所做的任何事。” “阿姐,难道我们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云上峰,就这么一条道走到黑的当上汉奸吗?要是他清醒过来想起以前的事,会不会骂咱们当时为什么不劝他,到那时怎么回答他?” “我对你说的话难道你没听懂还是想没事找事?我再次警告你谷晖子,一切由云上峰自己做主,你最好不要自作主张的坏了他的事。” 谷昱晖看阿姐如此说,心情无比颓废的甩身离开。 他并不知道在房间里与雷云峰争吵,被躲在门外偷听的刘三儿几乎听了个真真切切。 刘三儿躲在门外听到谷昱晖好像要走出房间,吓得他快速撤离,瞅准时机钻进酒店总机室,跟总机接线员秦莉讨好的说道:“秦小姐,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去。” “刘大哥,你总这么为我花钱,要是被别人知道,还以为我秦莉和你有什么关系,这样对你对我都不好。” “身正不怕影斜,再说像我这样的癞蛤蟆怎么能入你这白天鹅的眼?要是说咱俩相好,说出去谁都不会相信。” “人言可畏,刘大哥,你以后还是少来这里为好,再说你找我有事吗?” “秦小姐,我想求你在这里往外打个电话,你看方便吗?”刘三儿露出一副讨好的表情看着秦莉问道。 “行啊,但时间不要太长,我怕徐经理发现处罚我,要是因为你经常找我往外挂电话,被徐经理哪次遇上,一旦把我解雇,你说我冤不冤?” “放心吧秦小姐,我最多占用五秒,不会就这么巧合徐经理正好走进总机室吧?要是你不放心,那就请你在门外盯着点,我打完电话马上出去。” 刘三儿等秦莉走出总机室,快速拨通一个电话,半捂着话筒低声将谷昱晖和雷云峰在房间里的对话,简单明了的作了汇报。 接电话的是特高课侦缉处处长加藤中佐,他放下电话马上向特高课课长报告:“报告久野将军,云上峰从医院回到新世纪,与谷昱晖两个争吵的不可开交。” 加藤中佐将刘三儿刚才对他所做的汇报,一五一十的再次复述了一遍。 最后看着久野俊男问道:“将军阁下,看来云上峰的身份应该没有嫌疑,他投靠大日本皇军是他明智的选择,不过这混蛋提出的三个条件,我觉得是对将军阁下的侮辱。” “不、不不,难道你真认为云上峰会死心塌地的投靠我大日本皇军?哈哈哈,你的太容易轻信支那猪,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这个云上峰有什么意图,但是绝不会这么简单。” 加藤狐疑的看着久野俊男问道:“将军阁下,既然您对云上峰还存有怀疑,那您为什么还要一力邀请他加入特高课呢?难道这是您......。” “此时说起这个问题还有点早,到时我并不希望看清楚云上峰的真实面目,但愿他不是处心积虑打入我特高科的抗日分子奸细。”久野俊男阴险的摇头奸笑道。 此时的雷云峰已经决定三天后主动到特高科报到,在这短短的三天,他想要办的事很多。 他目前最要紧的是马上找到一个栖身之处,以免继续留在新世纪,给谷艺馨和新世纪大酒店带来危险。 其次是马上秘密联系上侯生等人,在这三天内做出一件叫久野俊男非常头痛的大案,致使久野俊男不能处心积虑的把精力都放在他雷云峰身上。 其三是要对三大少崔浩、孔祥和谷昱晖,进行快捷有效的引导,引导他们把还没有泯灭的那腔热血,发挥到抗日战线上来,一旦时机成熟,他会秘密组织三大少这个私人侦探社,成为‘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的外围组织。 雷云峰一切计议停当,在夜深十一点半,他从套间走出来,看到谷昱晖蒙着头呼呼大睡,整理好行装打开套间的后窗,轻灵如猿猴的从窗子走出房间,然后把窗扇掩上。 他矫捷的攀住落水管顺到地面,整个人快如魔影,只见他一闪就跃上院墙跳到墙外。 已经获悉雷云峰出院的侯生等人,坐在房间里望眼欲穿的等待雷云峰来找他们。 当时针指在十一点,他们还没有等到雷云峰,沉不住气的朱振声不停地在房间来回走动,突然停下脚步看着三人说道:“你们说云掌柜到现在不来找咱们,是不是被日伪特务监视的脱不了身?” “阿声,你不要老这么来回走动,时不时地冒出一句,你能不能坐下来耐心等待?再说这一路上云掌柜的超人表现,难道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 “阿超,我可没有你们三人的稳重劲,要是再过半小时云掌柜还没出现,我就到新世纪找他。” 就在朱振声话刚说完,从门外传来三长两短的敲门声。 房间里的四个人听到突然从门外传来敲门声,一个个就像安了弹簧,弹跳着冲到门口,几乎同时低声问道:“是云掌柜吗?” “是我,快开门。” 门被打开,雷云峰出现在门口,朱振声推开身边的人,一把将雷云峰拉进屋紧紧拥抱住,激动的眼泪往外流的低声喊道:“云掌柜,你再不来我会疯的。” “快进来把门关上。”侯生说着拉住被朱振声搂抱在怀里的雷云峰的手,声音近乎哽咽的说:“云掌柜,可把你盼来了,你可不知道,始终不见你来,大家心里有多着急。” “知道、知道,我跟你们一样,几天不见大家我比你们还着急,快坐下来,叫我好好看看,你们是不是变样了。” 雷云峰看着围在身边的侯生、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小嫚,眼里溢出泪花笑说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大家都好吧?” “都挺好,只是一直没有阿亮的消息,大家心里总也不踏实,要是阿亮现在能跟我们在一起,那就完美了。”苏小嫚由于激动,面色潮红的流着眼泪看着雷云峰。 雷云峰心疼的对苏小嫚说道:“阿嫚,叫你这样美貌的女性跟我们一起冒险潜入淞沪执行任务,真是难为你了,要是以后再有这样的行动,不管是谁下达命令,我都不会叫你跟在身边担惊受怕的承受危险。” “云掌柜,我不怕,你今天来不是说要下达行动命令吗?咱们又有什么新任务?”苏小嫚不好意思的把话叉开。 第198章 午夜行动 雷云峰由于时间紧迫,来不及与好不容易见面的生死战友说更多的话,他看着侯生问道:“侯哥,咱们锁定的目标已经确定,可以马上行动了吗?” “云掌柜,投靠日军的淞沪典当协会会长卢永恒,今天夜间在百乐门与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大佐,在一起不知密谋什么,卢永恒不到九点就先离开,后来我派人跟踪,发现他最后钻进在外另娶的二房太太家里,现在应该还没离开。” 雷云峰听完侯生说起这个卢永恒,不仅言辞狠厉的说道:“卢永恒是一个死心塌地投靠小鬼子的大汉奸,而且秘密出卖抗日组织,致使抗日组织遭到日伪特务的集中抓捕,给抗日组织造成极其惨重损失。 像这种大汉奸,必须马上处死,留下他会给抗日的地下组织带来更大危害。” 他说着站起来命令道:“候副组长带着方世超负责在卢永恒二房外围警戒,我带朱振声隐秘进入卢永恒的安乐窝,将他处以极刑。” “云掌柜,你还有重要任务需要完成,如此冒险的行动,你最好不要直接参与,否则会影响到我们的下步行动。” “候兄多虑了,我想取一个典当协会会长性命,哪怕他身边带上四五个保镖,对我来说只不过是个摆设,杀他不会有任何麻烦,就这么定了。” 苏小嫚看大家都有任务,不仅心中不满的看着雷云峰问道:“云掌柜,你不会又把我留下来看家吧?” “阿嫚,我们这次行动是速战速决,你跟在身边恐怕行动不便,把你留在家里也不是没有任务,你的任务就是看好家,随时准备接应我们两个行动小组,你明白吗?” 雷云峰然后又对大家说道:“这次行动必须成功,而且还不能暴露我们每个人的真实面貌,现在马上化装,午夜零时开始行动。” 经过跟踪侦查,卢永恒另娶二房名叫董珍珍的无锡姑娘,住在卢永恒给她买的一栋二层小楼。 这栋小楼坐落在离多伦多路两条街的北海路,周围的住户大都是淞沪中上等人家,颇有一些财力或势力。 卢永恒隔三差五的就要到董珍珍这里过夜,家里的黄脸婆早有察觉,可屈于卢永恒的家暴,哪敢吱声?只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打落牙齿吞进肚子。 回到董珍珍这里的卢永恒,看到董珍珍抱着被子偎在被窝里,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笑说道:“阿珍,怎么还没睡?” “恒哥,我这几天听说淞沪几个投靠皇军的人,死的死伤的伤,心里害怕你有什么闪失,不见你回来,心里老是不踏实,我看咱们还是离开淞沪,找个安全地方过日子,省的成天提心吊胆.......。” “真是女人见识,淞沪现在是皇军的天下,区区几个抗日分子岂能翻天?再说我跟皇军来往神秘,行踪非常小心,你有什么可怕的?” “我、我总觉得跟着皇军不能长远,一旦他们撤回去,咱们没有了靠山,你说到那时,抗日组织会不会新账旧账跟咱们一起算?” “阿珍,我到你这里不是听你在我耳根子前,说这些危言耸听的话,你放心,皇军兵强马壮,区区抗日分子还奈何不了,行啦,今天我也累了,早点睡吧。” 卢永恒说着走进洗刷间,时间不长走出来钻进被窝,很快就鼾声如雷的睡成了死猪。 雷云峰和侯生四人,一路小心的来到卢永恒和董珍珍住的北海路六十六号小楼楼下,提前隐蔽在暗处监视的陈邦书,听到侯生发出暗号,就像一条魔影突然出现在跟前。 “候长官,卢永恒已经进去半个时辰,下步怎么行动?” 侯生没有马上回答,指着陈邦书对雷云峰隐晦的说道:“兄弟,这位就是军情局秘密潜伏在淞沪,一直保持沉默的陈邦书,我来到淞沪才启用,他经历过考验很可靠。” 雷云峰并没有跟陈邦书打招呼,而是低声对侯生说道:“按照原计划行动。” 根据雷云峰的部署,陈邦书守住后门,侯生和方世超负责前门警戒,雷云峰等身边的人离开,带着朱振声飞身跳进院子。 他两人刚一落地,突然从暗处扑上来两条黑影,听到手里的家伙发出子弹上膛的声音。 雷云峰一拍朱振声的肩膀低声喝道:“一招毙命。” 突然从暗处扑出来的两个人影,几乎同时问道:“什么人?半夜跳墙入户非奸即盗,要是想活命马上抱头蹲下,不然一枪毙了你们。” 就在两条人影扑到跟前的瞬间,雷云峰和朱振声这两个在淞沪会战战场英勇杀敌的抗日英雄,只见身子一动,就像两道魔影,突然将扑过来的两个持枪保镖一刀抹了脖子。 朱振声放躺被取了性命的一个保镖,快速奔向二层小楼门口,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开锁小工具,插进锁眼试探着轻轻扭动,不到四五秒,听到门锁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门被轻松打开,雷云峰带头走进屋,在楼下搜查,没有发现房间里有人。 两人摸到楼梯口,刚准备上楼,突然从身后扑上来两条黑影,因为事出突然,两条黑影扑上来带着阴森的风声,被警觉地雷云峰和朱振声觉察到。 雷云峰一把将朱振声推到一边的同时,整个人就像旋转的陀螺,挥起手中匕首上下翻飞,将扑上来的两条黑影杀死在楼梯口。 楼下突然发生轻微的打斗声,惊醒每时每刻都在提心吊胆的董珍珍,她马上意识到家里可能来人了,而且进来的人绝非善类,一定是传说的魔鬼般的人物雷云峰。 吓得董珍珍一把推醒打着呼噜沉睡的卢永恒,浑身颤抖着低声快速喊道:“恒哥、恒哥,快醒醒,家里摸进人来了。” 卢永恒虽然打着呼噜好像睡得死沉,可他潜意识始终不敢掉以轻心。 在睡梦中好像听到楼下传来令人胆颤的打斗声,可因为长期不能真正入眠,此时想醒就是醒不过来,还以为是在梦中。 他突然被董珍珍低声喊叫着推醒,这个警觉性极高的汉奸,一把推开偎在怀里的董珍珍,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枪,顾不得董珍珍,滚下床躲在床下推弹上膛,随时准备开枪。 第199章 不要连累老娘 卢永恒听到楼下打斗声很快就结束,以为摸进来的人可能已经被他的保镖置于死命,不仅大着胆子慢慢的从床底下爬出来。 当他刚准备站起来,突然持枪的右手被一脚踏住,疼的他‘啊’的一声,情不自禁的撒手松开手枪。 一个人影蹲下来捡起卢永恒丢在一边的手枪,以一种非常阴森的声音问道:“你就是卢永恒?” “是、是是,不、不不,我只是个教书匠,平时与世无争,只与家中爱妻过生活,不知您是哪条道上的好汉,要是您是为了钱财,我倾家中所有全部奉送给您。” “卢永恒,你既然否认你是仁铭堂典当行老板卢永恒,那么从今天开始,仁铭堂典当行可就是我的了,不过,需要你写一个转让字据,免得你以后......。” “这位爷,我、我的事没想到您会了解的这么清楚,不知今天您来找我有何吩咐,只要我卢永恒能做到,保证一切听从您这位爷的安排。” “很好,算你识时务,现在把你如何与日谍特务组织密切配合,出卖抗日组织,出卖商家利益,出卖身边与你有摩擦的人,老老实实的交代清楚,我会根据你的交代考虑你的死活。” “爷,我、我就是个本分的典当行的小掌柜,怎么会出卖这么多人和事?如果您是为了我的典当行,只要能放我一家两口一条生路,柜上所有现钞都是您的,现在我就可以带您去取。” 卢永恒被深夜闯进屋子里的这位狠人,踏住一只手,冰冷的枪口顶在头上,不摸底细为了保命,竟然答应把典当行柜上所有现钞交给这个不明身份的人。 他的小伎俩非常明显,那就是只要能把这个恶人引出家,走在路上或回到典当行,他不相信不会遇到巡逻的日伪军巡逻队,只要大声喊叫救命,保证能安全脱身。 可他打的这个如意算盘找错了对象,此时将他制服的不是别人,正是特高课兴师动众,悬赏捉拿的军情局‘螳螂’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 雷云峰轻蔑的嗤笑道:“卢永恒,我奉劝你不要跟我斗心眼,这样你会不知怎么死的,尤其是你身边还有一个年轻漂亮的外房,藏得虽然隐秘,可今天被我堵在屋子里,要想活命,就按照我对你提出的要求,老实交代自己的罪行。” “这位爷,您到底是哪条道上的,我就是被您杀死也要死个明白,总不能我死在谁手里都稀里糊涂的不知道吧?” “我满足你这个要求,我就是军情局潜入淞沪的‘螳螂’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这个名头可能太小,还引不起你......。” “您、您难道真是杀人于无形的雷云峰、雷、雷大爷?呜呜呜,看在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吃奶的孩子,您就绕我一条狗命吧。” 卢永恒没想到特高课到处追捕的雷云峰,会深更半夜的出现在他家,不仅被吓得差点尿裤子,哭哭咧咧的直求饶。 “卢永恒,只要你一切都听我的,而且我问你必答,我会考虑是否饶了你正室和外房与你有牵连的所有人一条命,否则杀无赦。” “雷爷,我、我什么都听您的,只要能保全我一家大小的性命,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雷云峰向卢永恒提出几个问题,卢永恒不敢隐瞒的一一作答,因为他知道,此时在他面前的这位雷云峰,可是最近几天在淞沪大开杀戒的军情局派来的魔鬼,想活命,只有老实交代不敢抗拒。 就这样都不一定会保住这条命,哪还敢抵抗? 卢永恒老老实实的回答雷云峰提出的每一个问题,将他如何配合小鬼子抓捕抗日分子,对付抗日工商业者,以及亲自带路指明抗日组织最隐秘地点实施抓捕,不敢隐瞒的都做了交代。 “卢永恒,你所犯下的罪行,是投敌卖国的汉奸大罪,哪怕灭你九族都不解恨,我问你,今天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在百乐门与你密议的那件事,希望为了活命老实交代清楚。” 始终趴在地上的卢永恒,没想到雷云峰知道的这么详细。 就连今天夜间在百乐门与梅机关长见面,商讨最机密的事,都被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雷云峰摸清,他还有什么胆量敢隐瞒不交代? “雷爷,既然您知道我与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太君、不、不不,小鬼子井上浩二在一起密议机密之事,那我还有必要再啰嗦一遍吗?” 卢永恒是个死心塌地投靠小鬼子的汉奸,玩弄心计的想糊弄雷云峰,可他太小看雷云峰的凶杀戾气。 雷云峰看卢永恒不老实,竟然想以这种愚蠢的方式拖延时间,意图能惊动外面巡逻的日伪军,以达到听到动静的日伪军冲进来解救他的目的。 被激怒的雷云峰两眼射出杀人火焰,猛地拉开灯。 吓得抱着被子坐在床上,浑身瑟瑟发抖的董珍珍颤抖着声音对卢永恒劝道:“恒哥,您千万不要做傻事,只要能保住咱们这条命,你把知道的赶紧告诉这位雷爷,不然我们会死的很惨。” “你这混蛋娘们,我一直非常配合雷爷对我的提问,把我知道的全都说清楚,你给老子多什么嘴?快给我闭上。” 雷云峰没有时间跟卢永恒磨时间,收起枪一把将卢永恒抓起来,两眼盯着灯光下已被吓得脸色惨白的卢永恒。 他瘪嘴蔑视的说道:“卢掌柜,难道你没听说我雷云峰最狠厉的手段就是三连击吗?那好,我今天就叫你领教第一个三连击。” 说迟迟那时快,只在瞬间,雷云峰就给了卢永恒一个连贯的三连击。 愤怒至极的雷云峰狠厉地打出第一个三连击,要不是他想留卢永恒一口气,这第一个三连击就会将这混蛋打的十五分钟之内死亡。 “慢、慢慢,啊——、啊啊——,雷、雷爷,您、您这是要打死我呀?” “卢永恒,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我今天夜间在百乐门,你与梅机关机关长到底在密议些什么重要机密,你要是敢隐瞒一点,我会叫你和你的家人生不如死。” 雷云峰突然给卢永恒施展了一个三连击,来势凶猛戛然停下的漂亮手法,吓得坐在被窝里浑身发抖的董珍珍还没看清楚,就看遭到雷云峰三连击的卢永恒,被打成一堆烂泥。 “卢永恒,你不想活了不要连累老娘,快说出来你跟小鬼子到底密议的什么破事,要是你不说,我就把你干的坏事全部告诉这位雷爷,叫他现在就取了你性命。” 第200章 暴殄天物 谁说女人是水做的?那是没有被逼到份上,要是关系到她的切身利益,尤其是危及到生命,那种在外靠男人讨生活的女人,反目相向比母老虎都阴狠。 卢永恒听董珍珍如此对他喊叫,不仅瞪着一双要生吃活剥了董珍珍的眼神恶骂道: “你这不要脸的毒妇,我对你百依百顺,在你身上花的钱能买下两三栋现在住的小楼,你特么的竟然翻脸不认人,等我要是能活下来,一定会先杀了你。” “雷爷,您都听到了吧?这个混蛋卢永恒就是个大汉奸,就在前天,他给特高课带路,秘密抓捕一个抗日分子窝点的所有特务,这样的人您一定要杀他,要是留下他这条狗命我会死在他手里,求您了雷爷快杀了卢永恒这个大汉奸。” 雷云峰并没有被床上这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言辞所左右,而是收起枪掏出匕首,一把将瘫软在地上的卢永恒抓起来。 他声色俱厉一字一顿的说道:“卢永恒,看来你还不想告诉我,你与梅机关长井上浩二所议的机密事,还隐瞒与特高科抓捕抗日组织的罪恶,既然你自己找死,那我就再叫你领教一个三连击的......。” “雷爷、雷爷,请手下留情,我说,我把我知道所有小鬼子的事都告诉您,求您千万不要再给我来一个三连击了,求求您了。” 就在卢永恒准备交代时,看似被吓得在床上包着被子浑身瑟瑟发抖的董珍珍,突然从被窝里伸出端着一支小手枪的手,对着雷云峰就要开枪。 雷云峰得到过五彩珠加强的神经及各器官,马上意识到危险来自何处,抬眼看到董珍珍拿着一支小手枪对着他就要开枪,猛地甩出手里的匕首。 ‘啊’的一声惨叫,这个想借用雷云峰集中精力对付卢永恒的机会,狠毒的董珍珍企图突然开枪将雷云峰击毙。 可她想都想不到雷云峰会反应如此快,就像浑身都长着眼睛,还没等董珍珍扣动扳机,就被飞来的匕首刺中喉咙,当即毙命。 随即从房间内传出一声尖利的枪声,子弹擦着雷云峰身边飞过。 卢永恒没想到眼前这个军情局的杀人魔鬼,竟然飞出匕首刺杀了他在外面养的二房,吓得他马上说道:“雷爷,我说,我把我知道的全都说出来,求您一定不要杀我。” 强权之下关系到生命,卢永恒不得不把他与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密议的重大计划一五一十的告诉雷云峰。 这次井上浩二把卢永恒找到百乐门,就是想通过这个混杂场所掩人耳目,密议只有他两人知道的一个绝密计划。 卢永恒提前来到百乐门,走进交际的舞厅,碰上几个熟人礼节性的打着招呼。 有些知道卢永恒投靠了小鬼子的达官贵人,其中不泛巴结拍马之辈,与卢永祥套近乎。 还有一些知道最近几个当汉奸的人,遭到陪都派到淞沪专门负责锄奸的‘螳螂’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果断出手,灭杀了这几个汉奸还大张旗鼓的宣称是他雷云峰所为。 这种坚决铲除投靠小鬼子汉奸的狠厉手段,震慑了一大批左右摇摆不定的达官贵人和工商要人。 现在卢永恒出现在百乐门,只有几个死心塌地投靠小鬼子的汉奸政客,与卢永恒走的热乎,其他人唯恐躲之不及受到连累,站在远处不敢靠近。 时间不长,舞厅突然安静下来,几个日军军官簇拥着一名日军大佐走进来,舞厅里的所有人,马上表现出毕恭毕敬的姿态,恭迎这位在淞沪握有生杀大权的鬼子大佐。 这位日军大佐就是梅机关长井上浩二。 他在几位军官簇拥下,快步走上二楼一间包房,门口有日军士兵站岗,跟随左右的三名日军中佐军官,殷勤的安顿着井上浩二坐下。 井上浩二大佐对其中一名军官说道:“吉野君,你把卢永恒给带到这里,我有话要跟他说。” 卢永恒在舞厅看到井上浩二大佐走进百乐门,本想马上跟着上楼,可没有得到主子同意,他不敢擅自跟随,只能在楼下随意的跟几个与他套近乎的汉奸闲扯淡。 时间不长,从二楼走下来的吉野中佐,不断与身边汉奸搭讪,两眼却盯着楼梯口的卢永恒,随意的招了一下手。 卢永恒马上炫耀的对身边几个汉奸说道:“不好意思,梅机关长井上大佐,找在下有要事相商,鄙人先告辞,请各位仁兄海量。” 他的这种炫耀,倾倒了身边这几个汉奸,一个个羡慕的送上溢美之词:“卢会长现在是梅机关的座上客,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还请卢兄在太君面前多加美言,多多关照,拜托了。” “好说、好说,我们都是兄弟,有肉大家吃,有汤大家喝,先行一步,告辞。” 卢永恒如此招摇,说话的声音又故意放大,被在他附近的侍应生听见,记在心里,很快就通过秘密渠道传给侯生,侯生想尽办法把这个消息传递给雷云峰。 雷云峰不知梅机关和卢永恒又要搞出什么秘密行动,为了取得这个绝密情报,命令‘螳螂’锄奸小组展开行动。 卢永恒走进包间,看到井上大佐坐在沙发上,毕恭毕敬厚颜无耻的奉承道:“井上大佐今天非常威武,简直就像一座战神,您的光临百乐门,致使百乐门蓬荜生辉,如果......。” “卢先生,如果你没有重要的话要说,这种溢美之词就免了吧。” 卢永恒被井上浩二轻描淡写的羞辱一番,马上不敢再饶舌,老实的站在一边。 井上浩二大佐对其他两位军官说道:“你们两个在门外警戒,没有我的命令,十步之内任何人不得靠近这个房间。” 此时房间里就剩下井上浩二大佐、吉野中佐和卢永恒。 “你们两人也坐下吧。” 卢永恒听到井上浩二如此说,就像听到天籁之音,马上恭谨的坐在一把椅子上,毕恭毕敬的不敢说话,就像一只哈巴狗瞪着两眼看着主人。 哪怕此时主人扔给他一块干吧骨头,他都会表现出由衷的兴奋,装出十分享受的样子,摇头摆尾的尽量讨主人欢心。 “卢先生,你向我秘密报告,从淞沪博物馆流出一些珍贵文物,这事是真的吗?” “报告井上大佐,这事千真万确,要不是参与偷盗博物馆文物的一个小兄弟,孝敬我一个明朝青花瓷宝瓶,我灵机一动追问出实情,这事还真不好被外人知道。” “这次从博物馆流出的文物非常珍贵,这么贵重的古玩,岂能流入到底层支那猪手里?那简直就是暴殄天物,是对古文化的亵渎。”井上如此说,贪婪的口水都快流出来。 第201章 都给我滚 卢永恒和井上浩二密谈了半个多小时,最后议定,由卢永恒出面,将从博物馆流出来的所有古玩宝物的去处、明细以及分类,要做到每一件宝物和古玩都不能流向黑市。 井上浩二说到最后,站起来拉着卢永恒的手,看起来彬彬有礼,但口气却非常严厉的说道:“卢先生,我拜托你的事一定要办好,要是丢失一件或下落不明,尤其是将精品做成赝品来糊弄我,我会很不高兴,你的明白?” “明白、我非常明白,请井上大佐放心,我卢永恒只要出手,这些从博物馆流出来的古玩宝物,绝不会出现丢失。” 卢永恒信誓旦旦的看着井上浩二说出这些话,怕还没有表达出自己的忠心,不免再次保证:“井上太君,要是我卢永恒办不好这件事,我项上人头不保,这样您放心了吧?” 两人相谈甚欢的离开包房,卢永恒看了一下时间,不好意思的说道:“井上大佐,我还有点事要办,现在就想离开百乐门,祝您今天在百乐门玩的尽兴开心。” “哈哈哈,卢先生不会又要密会董小姐吧?不过我提醒你,女人是好,可留恋女人过甚,恐怕就......。” “谢谢井上大佐友好警示,我会掌握分寸,那我就先走一步,咱们后见。” 卢永恒离开百乐门,乘车来到他为董珍珍购置的二层小楼,安排好四名保镖值夜,急匆匆的冲上二楼。 事过后慵懒躺在被窝里的卢永恒,身心疲累的很快进入梦乡,做着搜集从淞沪博物馆流出来的那些古董美梦。 他怎么都不会想到,会在睡梦中被淞沪那些汉奸谈虎色变的军情局魔鬼雷云峰,轻而易举的摸进屋,此时把他一个三连击就打得差点丢了性命。 雷云峰听完卢永恒所交代的这一切,对这个死心塌地投靠小鬼子,将国家珍宝出卖给井上浩二这个小鬼子,不仅愤怒地就要将他一掌拍死。 就在这时,负责在楼外监视的侯生和方世超,听到从里面传出一声尖利的枪声后,一直担心枪声会把附近巡逻的日伪军招引来。 枪响后的时间都过去了五分钟,可潜入进去的雷云峰和朱振声还没出来,侯生和方世超不仅心中紧张的密切注意,周围是否有可疑人出现。 雷云峰控制着自己愤怒情绪,为了摸清卢永恒是如何与那些倒卖古董的商人秘密取得联系,他再次对卢永恒进行更为细致的审讯。 他感觉到这次抓捕卢永恒的目的已经达到,本来不想马上解决掉这个投靠小鬼子的卖国贼,当他转身要出去的瞬间,发现卢永恒面现鄙夷之色,不禁再次揪起卢永恒。 “你这混蛋以为我会就这么轻易离开是吧?哼,你把我雷云峰想得也太简单了,告诉我,你是如何和井上浩二秘密交易,交易地点设在哪里?每次交易如何联络?快说。” 卢永恒看雷云峰要走,不仅对自己隐瞒的好多事没有说出来感到庆幸。 还没等他高兴起来,没想到转身要离开的雷云峰竟然返回身一把将他拽起来,声色俱厉的再次质问。 他做出一种非常委屈的样子说道:“雷爷,我真的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了您,要是您不相信,那就是逼我死啊。” “好,那我就成全你。”雷云峰说着突然再次给卢永恒来了个三连击,这次的三连击比上次要阴狠的多,直接把卢永恒打的差点喘不上气来一命呜呼。 “说还是不说?要是你还想领教第三次的三连击,我雷云峰并不是个吝啬的人,一定会叫你如愿以偿。” “我、我说,我说。”卢永恒此时被雷云峰的两个三连击,打的五脏六腑就像被搅成了肉渣,那种从来没有体现过的痛,要是他能活下来,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每每想起来都会浑身颤栗。 卢永恒为了活命,为了逃过雷云峰的第三次三连击,不敢撒谎,把他所知道的事,不敢截留的全部做了交代,就这样,他都怕雷云峰不相信的再给他来个三连击。 雷云峰从卢永恒嘴里,掏出这批从淞沪博物馆,流出来这些珍贵古董的来龙去脉,刚准备好好教训一顿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气绝身亡的卢永恒,突然听到楼外传来激烈的枪声。 他意识到董珍珍这臭女人开的那一枪,惊动了附近巡逻的日伪军,此时已经快速向这栋二层小楼冲过来。 楼外发生的枪战,一定是负责监视掩护的侯生和方世超,看到冲过来的日伪军,为了掩护才不得已开枪阻击。 朱振声从一楼冲上来,紧张的喊道:“雷组长,外面枪声这么激烈,一定是咱们的人跟日伪军干起来了,咱们还是抓紧时间撤吧。” 他急切的喊叫着将枪口对准卢永恒就要开枪,被雷云峰一把推开命令道:“卢永恒已经算是个死人,没必要浪费一颗子弹,马上按照我跟你说的线索,搜查这栋小楼,拿上缴获的东西跟我冲出去。” 从三条马路冲过来的三支日伪军巡逻队,突然遭到来之北海路六十六号小楼的火力阻击,冲在前面的日伪军中弹摔倒在地上。 后面的日伪军赶紧躲起来,与躲在前面二层小楼院子一侧的侯生和方世超,展开激烈的枪战。 雷云峰和朱振声从小楼冲出来,他对侯生等三位兄弟命令道:“我掩护你们马上撤出战斗,以最快的速度返回驻地。” “云掌柜,你是‘螳螂’锄奸小组组长,负有特殊任务,我们哪怕全部战死在这里,也要掩护你撤出这危险之地。”侯生急迫的边阻击扑上来的日伪军,边对身边的雷云峰大喊。 “候兄,你放心,只有你们快速撤离,我才能安全的离开这里,要是你不相信,明天你就会得到消息,我已经安全的撤回到新世纪大酒店。” “你、你这是对我们这次执行特殊任务,极大地不负责任,哪怕你说的天花乱坠,我们都不会撇下你撤出战斗。” “侯生,我以军情局‘螳螂’锄奸行动小组组长名义,命令你马上带领方世超、朱振声和那位陈邦书撤出战斗,否则我将以你违抗战地命令枪毙了你,快给我撤。” 侯生开枪击毙两个冒出来的小鬼子,趁机一把拉住雷运峰哭求道:“雷兄,我不能就这么撇下你带着弟兄们逃命,我做不到。” “要是想咱们五个兄弟全部死在这里,你就继续坚持,可你这种违抗上峰命令的做法,会害死我们所有人,你明不明白?都给我滚、滚滚滚。”雷云峰此时暴怒的吼道。 第202章 生死疑无路 “云掌柜,你一定要保证活着撤出去,你要是出事,我们很难完成这次潜入淞沪的任务,你知道吗?”侯生、方世超和朱振声三人流着眼泪喊道。 “请兄弟们放心,只要你们撤出,可能还没等你们返回驻地,我早就安全撤回到新世纪,快走。” 雷云峰集中火力掩护侯生、方世超和朱振声快速撤出战斗,当他发现撤出去的三个兄弟,在他手里的两支手枪火力掩护下,全部冲了出去,这才放下心来。 三支日伪军巡逻队发现在二层小楼阻击的抗日分子,只有两支手枪,火力明显减弱,一名鬼子少佐对三支巡逻队命令道:“快快的火力突击,一定要把这个抗日分子消灭。” 日伪军集中强大火力,交叉掩护的扑向雷云峰,雷云峰约摸着侯生他们已经安全撤离,此时撤出战斗应该不会给侯生三人带来危险。 他这才将手中两支枪里的子弹全部倾泻出去,子弹横扫着扑上来的日伪军,冲在前面的敌人纷纷中弹摔倒在地上。 雷云峰借助敌人火力暂时减弱的有利时机,突然腾跃着跳上二楼阳台,再次开枪阻击扑上来的日伪军。 他不敢恋战,一旦在周边巡逻的日伪军听到激烈枪声快速增援,把他包围在这栋二层小楼,到那时恐怕插翅难逃。 为了尽快撤出战斗,雷云峰冲进房间,从小楼后窗纵身跳到楼后面的马路,在五彩珠的加强下,就像一道快速飞出的利剑,以惊人的速度离开激战的那栋二层小楼。 在深夜奔跑在淞沪大街小巷的雷云峰,不时遇到日伪军的巡逻队,就在与迎面走来的巡逻队马上就要撞上的瞬间,他就像树林中的狡兔,几个弹跳就隐蔽进附近的楼房民宅之中,非常潇洒的甩掉出现的日伪军巡逻队。 就在雷云峰离开新世纪此时疯狂返回去的时刻,睡得迷迷糊糊的谷昱晖被尿憋醒,拉开灯揉着眼睛走进卫生间。 谷昱晖只从雷云峰出现在淞沪大小报纸,持枪杀害地下党重要人物的照片,当时愤怒地恨不得杀了这个给小鬼子当狗,刚结拜的兄弟云上峰都不解气。 后来听他阿姐谷艺馨给他透露,报纸上登载的照片,是阴险的久野俊男将军在有意陷害云上峰,他经过辨认照片上的细节,有了发现才知道是误会了这个失忆人云上峰。 他很快就对结拜的带头大哥云上峰的态度,有了很大改变,他这个淞沪闸北出名的逍遥大少,通过发生在雷云峰身上的几个事件,对雷云峰有了更新的认识。 在他现在看来,能引起淞沪日军淞沪警备司令部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的高度注意,结拜的带头大哥云上峰,绝不是等闲之辈。 谷昱晖从他重新定位云上峰那一刻起,好像就下决心一定要想办法保护他,绝不会叫这个身份可疑的重要人物有什么生命危险。 他从卫生间走出来,朦朦胧胧的走进套间,看雷云峰躺在被窝里还在睡觉,这才放心的返回外间屋。 就在他要摔躺到床上,好像感觉从套间的窗子刮进来一阵凉风,不仅咕噜道:“这个云老大,晚上睡觉都不知把窗子关好,要是半夜起风吹感冒了,那就倒霉了。” 谷昱晖转身再次走进套间,把窗子从里面插上,这才踏实的回到床上继续睡觉。 时间不长,脱离战斗场面的雷云峰返回新世纪,按照他离开的路线攀着落水管爬上三楼,他小心地移动身子靠近窗子,心想轻轻一推就能把窗子推开,从原路返回房间。 可他试探着推了几次,也没有推开窗子。 雷云峰马上意识到,一定是有人从里面把窗子插上,不然不会以他的力气推不开虚掩的窗户。 要是动用五彩珠的力量,就这么两扇窗子会在意念中击得粉碎。 可他不能这么做,哪怕会毫无声息的击碎窗扇跳进房间,可窗扇却不能通过五彩珠马上修复,天亮后谷昱晖一定会发现。 即使大意的谷昱晖没有发现,负责清理房间卫生的新世纪大酒店服务生也会发现。 一旦发现窗扇被击碎,潜入新世纪大酒店此时已经是三楼总管的刘三儿,马上会引起他的怀疑,立即向特高课报告。到那时,自己就是再怎么辩驳,也脱不了从窗子出进的嫌疑。 雷云峰被吊在三楼落水管这个位置上,上不成下不行。 他倒想从新世纪大门堂而皇之的走进大酒店,可这个时间段正好在城南方向发生枪战时间不长,一旦被潜伏在大酒店里的日伪特务发现他此时才回来,会不会引火烧身? 为了安全的返回房间,雷云峰必须从窗子进入大酒店,这是唯一不能引起潜伏特务以及其他人怀疑的线路。 新世纪大酒店的服务生非常敬业,雷云峰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将三层几个窗户都试过,没有一个窗扇没有从里面插上,想不破坏窗子进入房间,这条路不通。 雷云峰此时真是走投无路,因为他知道,要想不引起日伪特务机关的怀疑,他与这次城南半夜期间发生的枪击案无关,更不会与卢永恒的生与死牵扯到联系,他必须马上出现在房间。 这是他脱离嫌疑的唯一之路,不然后果将不堪设想。 就在雷云峰吊在三楼雨水管上下为难时,突然听到从四楼窗子传来低声呼唤:“雷大哥、雷大哥,我是谷艺馨,你能爬上四楼我这个窗子来吗?” 雷云峰突然被头顶上的呼叫,吓得差点失手从三楼摔下去,但他毕竟是一位在战场上与日军英勇奋战的抗日英雄。 更重要的是在被无厘头抓捕进军情局,经过考验秘派潜入淞沪执行特殊任务,一路上与日谍特务组织多次较量,不管从胆量还是应变能力,都有长足的进步。 他仰头往上看,看到与头顶上四楼窗户紧挨着靠右边的窗户,探出小半个身子的谷艺馨,正朝他招手。 雷云峰皱紧眉头犹豫的不知如何是好,要是不听从冒险解救他的谷艺馨的话,爬上四楼从窗子进入董事长房间,那他雷云峰总不能就这么一直吊在三楼落水管上吧? 要是听从谷艺馨的安排,是否会给她带来极大的危险? 第203章 床上的人是谁 谷艺馨看雷云峰迟疑的攀在落水管上一动不动,要是一般人持续这么长时间,早就支持不住从三楼撒手摔下去。 “雷大哥,快到我这里来,你要是再迟疑,恐怕会被人发现,到那时你我都会有危险,听话不要再犹豫了。” 雷云峰听谷艺馨趴在窗口紧张的低声呼叫,为了避免被人发现,他已无路可走,只有服从的快速朝谷艺馨趴在那个窗户攀过去。 谷艺馨看着雷云峰动作迅速的向她靠过来,心中紧张的就怕雷云峰一时脱手从高空坠落,不时的低声嘱托道:“慢点,千万要抓牢再移动身子。” 就在谷艺馨招呼雷云峰从窗子爬进他房间的紧张时刻,突然有人在外面敲门,吓得谷艺馨低声对雷云峰说道:“快、快点从窗子爬进来。” 雷云峰此时已经把拥有的五彩珠加强到逆天,整个人就像一支灵活的猿猴,随着谷艺馨声音颤抖低声紧张呼叫,整个人突然跃起,直接从窗子扑进房间。 谷艺馨想不到雷云峰以一种超乎常人的迅捷动作,突然扑进房间,本来想伸手拉一把,却被扑进来的雷云峰撞了个满怀。 要不是雷云峰及时制住扑进房间的力道,当即就会把谷艺馨扑倒在地上。 此时屋外的敲门声再次急迫的敲响,谷艺馨把雷云峰推进她的卧室,快速换穿上睡衣走出来,口气有些慵懒的问道:“谁呀?” “董事长,我是老徐,快开门。” 门被打开,一条黑影闪进房间,一把抓住谷艺馨的胳膊急促的说道:“艺馨同志,就在刚才,从城西南方向传来激烈的枪声,你说是不是住在咱们三楼谷晖子包间里的失忆人云上峰、也就是雷云峰潜出新世纪,带领军情局特工搞......。” “老徐,你怎么会这么紧张?难道你已经通过特殊渠道获取情报,在城西南发生的枪战,就是军情局在行动,可他们的行动目标又是谁呢?” “我没有接到内部隐蔽战线传来的情报,只是觉得这几天在淞沪发生的锄奸行动,都跟军情局‘螳螂’锄奸小组组长雷云峰有关系,此时住在咱们新世纪的失忆人云上峰,不就是雷云峰吗?难道说今天夜里的行动与他无关?” 徐正敏说着松开由于紧张紧紧抓住谷艺馨的胳膊,擦着满头大汗说道。 “老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经过内线传来的情报,这几次在淞沪所发生以‘雷云峰’名义出现的锄奸行动,与住在咱们这里的雷云峰没有一点关系,这你知道啊。” “不是我过于谨慎,我想提醒你艺馨同志,住在咱们这里的失忆人云上峰,你我都知道他就是‘螳螂’锄奸小组组长雷云峰,一旦他参与今天夜间这次在城西南发生的枪战,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应急准备。” 谷艺馨故作镇定的说道:“老徐,没必要这么草木皆兵吧?要真是住在咱们这里的雷云峰所为,那他怎么能掩人耳目的离开新世纪?” “艺馨同志,为了咱们这个地下党秘密联络站的安全,我现在必须马上潜入三楼谷晖子的包间,看雷云峰是否在房间里,不管他在不在,我们都要做好应急方案。” 徐正敏说着转身就往外走,吓得谷艺馨赶紧想拉住他不要这么做,可她还是晚了一步,老徐几步冲出房间,快速奔向三楼。 谷艺馨此时被老徐搞得措手不及,一旦老徐潜入三楼谷晖子的包间,发现雷云峰不在,老徐为了新世纪地下党联络站的安全,一定会提出叫她非常难以决断的下步行动方案。 她紧张的快速关上门并落了锁,摸黑走进卧室低声喊道:“雷大哥、雷大哥。” 此时冲下三楼的徐正敏,来到谷晖子的包间门前,掏出他特意备用的钥匙,轻轻地将钥匙插进锁眼,万分小心的打开门锁,推开门闪身摸进去。 蹑手蹑脚摸进套间的徐正敏,真希望雷云峰睡在床上,因为只要不是这个雷云峰出现在城西南枪战现场,那地下党新世纪这个秘密联络站,就会相对安全。 徐正敏是一个警惕性很高的地下工作者,虽然很清楚雷云峰是军情局‘螳螂’锄奸行动小组组长,潜入淞沪负有特殊任务,都是杀鬼子的抗日志士,但是他对这个组织的人还是存有戒心。 他手持匕首一步一步的摸向套间那张床,只要不惊动雷云峰实施反抗,他不会萌动杀了雷云峰的念头。 由于潜入房间怕惊动谷昱晖和可能睡在套间的雷云峰,徐正敏不敢打开房间里的灯,也没有找个手电来照亮,只凭对房间各种东西摆设位置的记忆,终于摸到床跟前。 徐正敏不知雷云峰是否睡在被窝里,一手持匕首,一手慢慢伸进被窝,可他并没有摸到被窝里有人,不仅猛地掀开被子想查看个究竟。 “谷晖子,你这混蛋为什么要掀我的被子,是不是又睡迷糊了下床梦游?” 猛地掀开被子的徐正敏,怎么都不会想到他摸了半个被窝都是空的,突然掀开被子会猛喳喳出现有人在床上说话,这个说话的人到底躺在床的什么位置,为什么没有摸到他? 徐正敏被床上这个人这么一咋呼,吓得不敢作声,蹲在床边等床上的人自己拉上被子盖在身上,听到慢慢传出呼噜声,这才极为小心的退出房间。 他满头大汗的返回到四楼,再次敲开董事长的门,闪身进去低声说道:“艺馨同志,还好,雷云峰没有离开新世纪,此时正在床上睡觉。” “啊?雷云峰此时正在床上睡觉?你看清楚就是雷云峰吗?”谷艺馨听徐正敏说雷云峰正在三楼包间套房里的床上睡觉,感到不可思议的反问道。 她怎么会相信雷云峰会在床上睡觉?因为此时的雷云峰就躲在她的卧室,根本就没机会返回三楼谷晖子的包间。 “艺馨同志,难道你不相信?” “相信,你已经潜入进去亲眼看到雷云峰睡在床上,我还有什么不相信的?既然是一场虚惊,那我们就放心了。老徐,赶紧睡一会儿,马上就要天亮。” 徐正敏感觉谷艺馨今天说话有些语无伦次,可他又找不到任何疑点。 听董事长如此说,不免回应道:“如果床上睡得那人不是雷云峰,那又能是谁呢?” 第204章 机密泄露 谷艺馨看着离开房间的徐正敏背影,不仅对他刚才的反问更加疑惑,那就是此时躺在套间雷云峰床上的这个人到底是谁?难道从窗子进来的这个人不是雷云峰? 她想到这里顿时浑身紧张的有些发抖,一旦进来的这个人不是雷云峰,而是日伪特务布下的局,不但她的身份暴露,就连两次走进房间的徐正敏也会暴露。 要是她两人都暴露,那么地下党设在新世纪这个极为隐秘的联络站,因为她谷艺馨的大意,就会给组织带来不可弥补的重大损失。 为了摸清从窗子进来的这个人到底是谁,同时也为防范不测,谷艺馨脚步很轻的走到办公桌跟前,取出放在最隐秘处的手枪,推弹上膛摸向卧室。 谷艺馨看到站在卧室里的黑影,突然端枪指着他低声喝道:“你到底是谁?如果你不说清楚,我马上开枪杀了你。” “艺馨,我是雷云峰,不要这么紧张,快把枪放下,一旦擦枪走火,不但你和徐正敏的身份会暴露,就连你们地下党新世纪联络站也会暴露,难道你想要这样的结果吗?” “你不是雷云峰,此时的雷云峰也就是失忆人云上峰,正睡在三楼谷晖子包房套间的床上,为了不引起误会,我希望你说实话。” “艺馨,一年前你在多伦多路带队游行,遭到军宪警抓捕,是我雷云峰冒险把你从包围的军宪警中救出来,为了掩护你撤离,我开枪阻击追击的日伪军。 我中弹被送进医院抢救,因我当时重度昏迷,医院的医生没有诊断出我还有生命体征,下定义我已死亡,后来被伪军抬上车拉到西郊扔进乱坟岗,要不是我命大醒过来返回部队,你我可能永远都不会再相见。” 谷艺馨听站在卧室里的黑影,把那次她遇险被救的细节说的这么详细,她这次才真正确定失忆人云上峰,就是军情局‘螳螂’锄奸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 她不禁激动地冲向黑影里的雷云峰,紧紧搂抱住流着眼泪激动地说道:“雷大哥,是你救了我,可你既然住进新世纪,为什么不与我相认?” “艺馨,为了我的绝密身份,为了你和你新世纪地下党这个联络站的安全,我只有几次在你与我相认时故意.......。” “雷大哥,你、你知道我亲眼看到你被当成死人抬上车拉到西郊,后来我一个人到西郊乱坟岗找你,却没有找到你的尸体,心里有多绝望吗?” “艺馨,现在不是说这话的时候,我必须马上离开你的房间,不然会给你带来难以洗脱的毁誉,很有可能会给你和你的组织带来极大地危险。” “你现在还不能出去,要是你就是要离开也要等到天亮大大方方的走出去,就是有人问起来,也可以以各种理由来搪塞,你说呢雷大哥?” 雷云峰觉得谷艺馨说的有道理,一旦现在走出董事长的办公室兼卧室,被潜伏在新世纪大酒店里的日伪特务发现,或者被地下党新世纪联络站的二号人物徐正敏发现,对他俩都存在着危险和说不清的尴尬。 就在两人十分纠结为难时,床头上的电话突然响起。 谷艺馨和雷云峰两人在黑影里,几乎同时看向床头柜上的电话。 “接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请艺馨放心,一旦出现问题,我雷云峰哪怕豁出这条性命,也会保住你的清誉,要是出现危险,我也绝不会叫任何人伤到你。” 谷艺馨非常感动的说道:“雷大哥,我会跟你一起面对荣辱生死,只要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她静下心来,坚定地走到电话跟前,拿起电话声音慵懒的问道:“我是谷艺馨,请问您找谁?” “阿姐,我是谷晖子。” “你这混蛋现在为什么要打电话给我?到底找我有什么事,要是没有事就把电话给我挂了。” “阿姐,你和云大哥在一起是吧?为了你和云大哥的声誉和安全,你叫云大哥从四楼窗子再钻出来,我在三楼窗口接他,时间要快。” 谷艺馨没想到谷晖子怎么会知道的这么详细,不仅捂住话筒对雷云峰说道:“雷大哥,我那捣蛋的阿弟谷晖子好像把今天你和我的事都知道了,现在叫你从窗子出去,他在三楼窗口接你,你看怎么办?” “既然谷晖子已经知道你我之间这么多事,我觉得再对他隐瞒已经毫无意义,不过我的身份可以告诉他,你和你的新世纪地下党联络站,千万不要暴露,请你切记。” 雷云峰说完,快速走出卧室,身子一闪从窗子到了外面,很快就在三楼被早就等在窗口的谷昱晖接住,两人进入房间关上窗,大口喘着粗气。 谷昱晖突然一拳打在雷云峰胸口上,压低声音却声嘶力竭的吼道:“云上峰,你原来不姓云,而是姓雷,你也没有失忆,你故意接近我们三大少,就是想借机潜伏在新世纪,好跟我阿姐秘密相约,你真是个混蛋。” 雷云峰没想到谷昱晖知道这么多,听这小子歇斯底里咬着牙根恶骂,他并没有解释,更没有反驳。 “你说话呀?怎么理亏哑巴啦?我要是猜的不错,你就是军情局‘螳螂’锄奸小组组长雷云峰,咱们第一次见面,你以最快速的手段打趴下我们三大少,用的就是三连击,我说的没错吧?” 谷昱晖一时愤怒的不等雷云峰说话,一把揪住雷云峰的衣领低声问道:“你今天十一点十五分从三楼窗子出去,隐秘的滑到一楼,然后带着你的锄奸小组在城西南实施行动,与日伪军遭遇,发生激战的就是你们是吧?” “是我怎样,不是我又怎样?” “哈、哈哈哈,雷云峰,我还以为你是一个顶天立地的抗日英雄,原来是个敢做不敢当的无赖,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把你所有的事给我说明白,明天我就把知道你和我阿姐的所有事全说出来,看咱俩谁狠。” “谷昱晖,我承认你所说的一切,可你知不知道你所掌握的这些,我为了自身和组织安全,完全可以杀你灭口,难道你一点都没听说军情局的手段吗?” 雷云峰说着突然出手,紧紧扣住谷昱晖的脖子,吓得谷昱晖挣扎着嘶喊。 第205章 激发血性 雷云峰扣住谷昱晖的脖子,态度阴冷一字一顿的说道:“谷昱晖,你从现在给我听好了,要是你敢对第二人泄露一丝口风暴露我的身份,我会杀了你和阿姐,以及你身边所有与你有联系的人,这就是军情局的手段,你信吗?” 被扣住脖子的谷昱晖,现在才看清雷云峰阴森狠辣的嘴脸,也领教了军情局特务手段,但他对此时的军情局共同抗日杀鬼子,还是颇为赞赏。 尤其是雷云峰带领‘螳螂’锄奸小组潜入淞沪,在短短几天,就除掉了几个罪大恶极的汉奸、叛徒,可这个假扮失忆的云上峰,给别人的感觉就是一个真失忆的神秘人。 谷昱晖被雷云峰扣住脖子喘不上气来,挣扎着不停地点头,意思是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了,先松开手叫我说句话好不好? 雷云峰松开谷昱晖,又把他一把揪起来甩在沙发上,摔得谷昱晖疼的龇牙咧嘴,却不敢闹出声音来。 他看着蹲在跟前的雷云峰凄苦的说道:“雷大哥,看在你与我阿姐相好的份上,你就饶了我吧。” ‘啪啪’两巴掌抽在谷晖子的脸上,雷云峰咬牙切齿的骂道:“你这王八蛋,遭叽我也就算了,为什么连你阿姐都不放过?我告诉你,你要再在我面前说你姐坏话,你死定了。” 雷云峰一把又把摔躺在沙发上的谷昱晖揪起来,指着他鼻子严厉的说道:“谷昱晖,我警告你,今天你夜间发现我以及看到我与你阿姐的任何事,必须给我乱在肚子里。” “是、是是,我知道。” “还有就是我还是失忆人云上峰,要是能在崔浩和孔祥或者其他人跟前,敢说出我的真实身份,你要知道下场会多残忍,明白吗?” “云老大,我可是你的结拜兄弟,就是我有错,也应该网开一面以观后效吧?怎么上来就下狠手,要是你真把我打死了,以后你再有事谁来帮你?” “谢谢,谢谢你冒充我钻进我的被窝,将摸进来的徐经理糊弄过去,可你这混蛋为什么要把窗子从里面插上,如果你不多事我能这么狼狈吗?” “啊?这些你都知道啊云老大?听你说的这么清楚,好像这事是你干的,我太崇拜你了。” 雷云峰被谷昱晖这么一说差点没憋住笑,一把推开他低声吼道:“你现在就像一个士兵一样给我站好,听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要是你以后不按照我对你说的做,后果......。” “云老大,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兵,你指到东我绝不敢跑到西,你说撵鸭我绝不敢撵鸡,反正你说什么我就听什么,这样总可以了吧?” 雷云峰态度狠厉的给谷昱晖上了一课,谷昱晖听到最后,挺直腰杆两腿并拢的喊道: “报告云老大,我都记住了,你放心,我们三大少在你的带领下,一定把私人侦探社办好,成为你的左膀右臂,咱们一起杀鬼子。” 天亮了,谷昱晖早早就起来洗刷,一改以前的慵懒散漫。 他小心的看着雷云峰问道:“云老大,我们私人侦探社最近的任务,是跟踪百乐门舞后周燕妮和新世纪三楼主管刘三儿是吧?如果他们有行动,我们就抓了他们交给你。” “你怎么这么笨,是跟踪监视,宁肯跟丢也不能打草惊蛇,更不是叫你们对他俩采取行动。再说就你们现在那点手段,恐怕还不是他俩的对手,记住,一定要注意保护自己。” “是云老大,只要有你随时跟在屁股后面指点我们,你放心,用不了多少时日,我们三大少保证会成为一名真正的抗日战士。” 两人正说着,孔祥和崔浩推门进来,当发现谷昱晖的脸上还有隐隐显现出来的指痕,崔浩不仅开玩笑的问道:“谷晖子,你这脸上挨了几巴掌,怎么到现在还有指印?” 孔祥不甘落后的嘲笑道:“我看一定是谷晖子昨天夜里跟哪个女人鬼混,临走耍赖不给钱,被人家给打了,哈哈哈。” 崔浩听孔祥提到昨天夜里,不仅看着雷云峰问道:“云老大,你们听没听到昨天夜里在城南发生激烈的枪声?我想一定是军情局‘螳螂’锄奸小组又干了一大票。” 雷云峰傻呵呵的笑说道:“我睡得死沉,就是听到枪声可能也是在梦中,不知谷晖子听到了没有。” “我?我睡得比死猪还死,根本就没听到枪声。”谷晖子狡黠的看着雷云峰摇头说道。 崔浩和孔祥怎么看怎么觉得谷昱晖今天跟以往不一样,不仅笑问道:“谷晖子,是不是跟着云老大睡,学了不少东西?怎么今天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就像变了性似的。” “不要胡说八道,我谷昱晖也是上过大学的人,礼义廉耻还是知道,再说我们如此有文化又年轻,总不能成天啃老的逍遥吧?国难当头还是应该干点正事。” “哈哈,谷昱晖,你今天说这话倒像是抗日分子的腔调,不会昨天你在梦里参加了城南军情局锄奸行动吧?”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反正我不会再过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浪荡大少生活,人总要有点血性,要不跟吃饱长膘等待宰杀的猪有什么两样?” 谷昱晖经过雷云峰的现身说教,明白了作为华夏子孙,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的道理。 四个拜把子兄弟在房间里越说越严肃,没有人像以前那样吊儿郎当的满嘴跑舌头没有正经话。 雷云峰没想到这三大少的思想转变这么快,在接下来的话题完全是抨击社会诟病,控诉沦陷区日伪军的暴虐和欺凌行径。 说到情绪激动时,竟然握拳信誓旦旦的要参加抗日组织杀鬼子。 难道这就是华夏子女的血性? 雷云峰感觉三大少的本质已经触摸到,那就是他们吊儿郎当的外表,并没有将自己深压在心底的阳刚之气给彻底废弃,只要激发起来,他们一定是插进沦陷区敌人心脏的尖刀。 他看着三大少启发式的说道:“我听你们说成立了一个私人侦探社,这是件好事,不知道你们的宗旨是什么,要是没有事干,不然咱们就找点事试试手,你们看怎么样?” “好啊,既然云老大也赞成咱们成立私人侦探社,那就推举云老大为咱们的社长,以后所有行动都听云老大安排,要是你们两人没有意见,那就举手通过。” 崔浩说着举起手,看着孔祥和谷昱晖催促道:“你们两个人是怎么回事?不是当时都说好了吗?为什么不举手?” 孔祥一把拉下崔浩举起的手笑骂道:“你真混,当时咱们三大少既然都说好了由云老大带头,你怎么还要多此一举的来这一手?” 第206章 惊动梅机关 雷云峰在三大少的一力推崇下,答应暂时担任私人侦探社社长,给三大少下达第一个侦探任务,就是密切跟踪百乐门舞后周燕妮和新世纪三楼主管刘三儿。 跟踪监视这两人,表面看起来只是为了替雷云峰报私仇。 实际这是雷云峰通过跟踪监视这两个人,一是摸清周燕妮的身份,二是通过跟踪刘三儿,以求发现与他秘密接触的都是什么人。 三大少欣然领命,并作了明确分工。 再说今天午夜在城南区发生激烈的枪战,虽然持续时间不长就结束战斗,然而带队包围卢永恒二层小楼的巡逻队少佐野口胜之助,等小楼里的枪声消失,马上命令冲进去严密搜查。 冲上二楼的野口胜之助少佐,发现董珍珍被一刀刺喉取了性命。 瘫倒在床跟前的卢永恒,有气无力的喊道:“太君,快救我。” “你的什么的干活,为什么会遭到刺杀,快快的说。” “太君、我是淞沪典当协会会长卢永恒,正在睡觉时,谁知军情局特务潜入家中,杀了我妻子还把我差点打死,请、请帮我接通电话,我要向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大佐报告。” 野口胜之助少佐听卢永恒费尽力气,喊出要给梅机关长井上浩二打电话,不知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但也不敢怠慢,马上将床头柜上的电话拿到卢永恒身边。 他替卢永恒拨通梅机关的电话,毕恭毕敬的说道:“我是在城西负责巡逻的野口胜之助少佐,现在有一位叫卢永恒的支那人要亲自跟井上浩二大佐通电话,拜托您......。” “混蛋,井上大佐刚刚入睡,你的现在把他打搅,死啦死啦地。”对方说着就要扣下电话。 卢永恒听到对方接电话的小鬼子态度恶劣,怕他扣了电话,猛地聚集最大的力气,一把抢过电话喊道:“我是卢永恒,请您马上找到机关长井上大佐,我有重要情报报告。” “纳尼?你的是卢永恒会长?有什么重要情报可以告诉我,由我来转告好吗?” “您是浅野未吉副官是吧?我、我在家中遭到军情局潜入淞沪‘螳螂’锄奸行动小组袭击,太君悬赏抓捕的锄奸小组组长雷云峰,就是他亲自带人杀进我家,请机关长......。” 浅野未吉听卢永恒所说,吓得他哪敢将这种大事隐瞒不报?马上对卢永恒说道:“卢先生,请你稍候,我马上向井上浩二大佐报告。” 睡眠本来就不好的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大佐,被敲门直接走进来的浅野未吉惊醒。 他愤怒地坐起来拉开灯面色狠厉的吼道:“混蛋,你的不知道我刚刚的睡下吗?为什么还要闯进来。” “报告大佐阁下,卢永恒电话报告,他在家里遭到军情局‘螳螂’锄奸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刺杀,此时不知伤势如何,打来电话说有重要情报报告。” 井上浩二听说这个最近几天在淞沪,搞出多处锄奸案件的雷云峰,突然出现在城南区,那在十几分钟前听到城南区传来的激烈枪声,难道、难道......。 他不知卢永恒此时伤势如何,一旦这家伙坚持不住一命呜呼,那从淞沪博物馆流出的那些珍贵古董,就会失去线索,这对他来说,可是一个极大的损失。 浅野未吉看井上大佐快速穿上衣服,冲到外间办公室,马上跟了出去。 井上浩二抓起电话喊道:“卢先生、你现在在哪里,还活着吗?” “报告井上大佐,这位卢先生看不出来有枪伤和外伤,但是虚弱的好像有生命危险,此时已经昏迷过去,请大佐阁下训示,我的应该怎么办。” “你的是巡逻队野口胜之助少佐?” “哈依,请大佐阁下训示。” “我命令你马上将卢永恒送到医院实施紧急抢救,我的马上赶到医院,另外派部队包围卢永恒的那栋小楼,不得任何人进入,擅自闯入者杀无赦。” 井上浩二大佐带着副官浅野未吉中佐,在前面一辆三轮摩托开路,乘坐着轿车直奔医院。 车刚停下,井上浩二大佐就跳下车,在几名军官护卫下,直接奔上三楼院长办公室。 梁院长今天值夜班,眼看就要到了交接班时间,他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刚准备走出办公室再巡视一遍病房,却被突然推门闯进来的井上浩二堵在门口。 “梁院长,刚才送来的淞沪典当协会会长卢永恒先生,现在抢救的怎么样?” “井上大佐,我没有听说有位卢永恒先生被送到我医院抢救,您突然造访又问及这个卢先生,我确实一无所知,要不我打电话问一下,是否.......。” “好、很好,你的马上落实,一旦卢永恒被送到你的医院抢救,你的一定要救活他,否则你和你的医院会有很大的麻烦,梁院长的明白?” “请井上大佐放心,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们都会将这位病人救活。” 梁院长说着抓起电话,拨通后问道:“急诊值班室吗?我是梁思凯,刚才有没有送来一位危重病人,是否进行紧急抢救?” “梁院长,刚才确实送进来一位危重病人,已经送进手术室实施抢救,不知梁院长所说的这位危重病人是男是女,得的是什么重病,如果需要,我一定认真落实。” 井上浩二听话筒里说刚才送进来一位危重病人,已经送进手术室实施紧急抢救,不仅武断的扣下电话对梁思凯说道:“梁院长,我所说的危重病人可能已经在实施抢救,你的马上带我到手术室,我要亲眼看到卢先生抢救过来。” 梁思凯院长在井上浩二的拉拽下,快步走到二层手术室,看到手术室门口站着几个布衣男女老少几个人,不仅皱眉问道:“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井上浩二看手术室门口站着接近十个支那百姓,不仅对身边跟随的宪兵命令道:“把他们统统的赶走,不得在手术外喧嚣。” “太君,我们送来的危重病人正在紧急抢救,我们不能离开这里呀,一旦需要,我们不在跟前,恐怕连最后一面都看不到了。”被宪兵持枪驱离的百姓苦苦哀求道。 第207章 医院惨案 梁思成院长看到几个百姓苦苦求告,马上意识到现在在手术室抢救的,一定不是井上浩二说的那个危重病人。 他笑脸看着井上浩二说道:“井上大佐,我想手术室里面抢救的人,应该不是您说的那位重要人物。” “纳尼?我的那位卢先生难道还没有送到你的医院?” 站在一边的副官浅野未吉中佐,一把揪住站在手术室门口的一位老人,态度狠厉的的吼道:“里面抢救的到底是什么人?” “太君,是我家儿媳难产,大人孩子非常危险,刚送进医院抢救。” “混蛋,卢永恒为什么还没有送到医院实施紧急抢救,野口胜之助少佐死啦死啦地。”井上浩二怒吼着猛地转身,对浅野未吉命令道:“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卢永恒。” 就在井上浩二为卢永恒的生死心中焦躁不安时,突然听到楼梯口野蛮吼叫着抬上来一个人。 冲在前面的正是负责城南区、巡逻的日军宪兵队少佐野口胜之助,当他看到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大佐站在手术室门口,不仅快跑几步立正报告:“报告大佐阁下,卢永恒已经被抬到这里。” “他的是死是活?”井上浩二嘶喊着冲到担架前,看到躺在担架上的卢永恒脸色惨白奄奄一息,他紧张的呼喊道:“卢先生,你的一定要坚持住,马上就会对你实施抢救。” 他喊叫着转身冲到梁思凯院长跟前,声色俱厉的命令道:“梁院长,我的危重病人已经带到这里,你的马上组织最优秀的医疗专家,一定要救活卢先生。” 梁思凯院长听井上浩二如此粗暴的给他下命令,不仅为难的说道:“井上大佐,现在值夜班的外科医生正在抢救难产的一对母子,手术室暂时还不能腾出来,现在只有等......。” “混蛋,一对母子的安危岂能跟我的这位卢先生的生命相提并论?我命令你,马上将正在手术室抢救的难产女人给我赶出来,以最快的速度抢救卢先生。” “大佐阁下,此时在手术室里抢救的可是一对母子,一旦现在终止实施手术抢救,那这一对母子就会非常危险。” “梁思凯院长,我的命令难道你没有听明白?那你就不要怪我不讲道义。” 井上浩二对身边的副官浅野未吉命令道:“带上几名宪兵,将正在手术室抢救的孕妇给我拖出来,马上抢救卢永恒,快快的。” 浅野未吉接到命令,挥手对几名宪兵喊道:“冲进手术室,将里面的孕妇赶出来,马上对手术室门口戒严,任何人不得靠近。” 几个宪兵如狼似虎的冲进手术室,站在手术室门口的孕妇家属,看小鬼子残暴的将正在抢救的孕妇就要赶出来,不仅义愤填膺的大喊道: “你们还是人吗?里面抢救的可是两条人命啊,要是有个好歹,我们就跟你们拼命。” 此时正在手术室给孕妇进行接生手术的医护人员,紧张的实施急救。 突然手术室的门被撞开,冲进来几个荷枪实弹的宪兵,将正在给孕妇做手术的医护人员驱离,抬起手术台上的孕妇,也不给遮羞,就这么抬出手术室扔在走廊。 梁思凯院长被小鬼子的暴行所激怒,他指着井上浩二喊道:“井上大佐,这可是两条人命啊,你为什么要这么野蛮,难道你都没有生育的母亲姊妹吗?” “梁思凯,我命令你马上救活卢永恒,要是因为你和你的医院医护人员不及时抢救,导致卢永恒死亡,我会将医院的所有人统统抓起来,死啦死啦的。” 站在手术室门口的孕妇家属,看到因为难产正在手术室手术的孕妇,被强行抬出来扔在走廊,一个个愤怒至极的冲向小鬼子,一场刺刀见血的残忍场面顿时就要发生。 就在这时,潜伏在医院里的地下党成员罗娜,冲上来堵住扑向小鬼子的孕妇家属。 她声泪俱下的看着躺在走廊地上的孕妇,对家属劝说道:“大家不要冲动,现在最重要的是马上继续给孕妇做手术,不然大人孩子都会保不住。” 已经被怒火燃烧失去理智的孕妇家属,岂能被罗娜一个女护士阻挡的住?拼了命的扑向井上浩二。 几个持枪宪兵扣动扳机,突然爆裂出来的尖利枪声,将沉寂在黎明时的医院所有人惊醒。 倒在血泊里的三名孕妇家属,捂住伤口破口大骂:“王八蛋,你们这群畜生,要杀就把我们都杀了吧。” 站在井上浩二身边的副官浅野未吉,看着躺在走廊地上的孕妇,竟然抽出指挥刀狠狠地扎进孕妇的肚子。 一声凄厉的惨叫,孕妇双手紧紧抓住插进肚子里的指挥刀,用尽最后的力气想保住即将出生的孩子。 一尸两命顿时命绝,就这样被比畜牲还要残忍地刽子手给屠杀。 鬼子的兽行激起在场医护人员和住院病友和家属的极度愤慨,他们此时已经豁出一切,面对持枪的小鬼子,疯狂的扑上去。 枪声再次响起,又有几名扑上来的人被子弹击中。 梁思凯院长被小鬼子的暴行所激怒,本想痛斥井上浩二,可他知道在敌人的枪口屠刀下,一味地蛮干会带来更大的伤亡。 他对愤怒至极的外科医生,也就是军情局潜伏在医院的特工翟忠福喊道:“翟医生,以最快的速度马上对孕妇和被枪击受伤的人员进行紧急抢救。” 被小鬼子兽行所激怒的医院各种人等,在罗娜的劝导下,只有瞪着愤怒地眼神,死死盯着这次指挥造成医院流血惨案的井上浩二,恨不得生撕活剥了这个畜牲。 浅野未吉指挥着宪兵将已经奄奄一息的卢永恒抬进手术室,手提指挥刀逼迫医护人员马上对卢永恒实施抢救。 此时被城南传来激烈枪声惊醒的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拉亮灯抓起电话,拨通后刚要问话,加藤中佐敲门闯进来,口气紧张的报告。 “加藤君,你说在城南区发生枪战,与梅机关有关系?快快的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将军阁下,刚从宪兵队传来消息,执行城南巡逻任务的少佐野口胜之助小队长,听到附近一栋二层小楼传出一声枪响,马上带领三支巡逻队包围小楼。” “不要过程,快说结果。”久野俊男将军此时对城南发生的激烈枪战,有一种叫他心惊胆战的感觉,不仅非常不耐的说道。 第208章 刀下救人 “哈依,结果是军情局‘螳螂’锄奸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带领人员潜入淞沪典当协会会长卢永恒外房董珍珍家里,以匕首为武器杀了董珍珍,卢永恒遭到多次三连击,此时被送到医院实施紧急抢救。” “又是雷云峰,你的消息可靠吗?梅机关有没有行动?”久野俊男瞪着鹰一样眼神盯着加藤中佐急切问道。 “报告将军,梅机关长井上大佐,不知为什么会对这个卢永恒如此关心,亲自带着副官浅野未吉和宪兵赶到医院,听说梅机关在医院开枪杀人,造成医院混乱,此时不知......。” “混蛋,井上浩二这头蠢猪,警备司令部长官柳川平助将军为了维持淞沪治安,与军政工商各界亲善,其目的就是树立大东亚模范东方之城,可被这个混蛋搞得一塌糊涂。” 久野俊男边愤怒地大骂井上浩二愚蠢,边穿好衣服。 他挥手对加藤命令道:“叫上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马上赶到医院,我可不想因为井上浩二这混蛋的鲁莽,遭至柳川平助将军的严厉训斥。” 很快赶到医院的久野俊男,看到手术室门口血迹斑斑,地上还有几粒弹壳,不仅皱眉看着梅机关长井上浩二。 “井上君,你怎么会出现在医院,不知你的在处理什么重要案件。” “久野将军,没想到我梅机关办案,竟然惊动了您这位特高课将军,实在抱歉,至于我要办的案件,暂时处于机密,请恕我不能奉告,请原谅。” “井上君,难道卢永恒就是你最大的机密?不知他的生死与你有多大关系,为什么为一个支那淞沪典当协会会长,你竟然会在医院开枪滥杀无辜?” “哈哈哈,久野将军如此说,是指责我手段残忍是吧?那我请问将军阁下,您在吴淞口指挥宪兵枪杀一百多支那军人俘虏,我可以认为您是在亲善吗?” 井上浩二好像根本就没把眼前这位特高课将军放在眼里,言语讥讽针锋相对的回敬道。 梅机关和特高课隶属于不同的日军本部指挥机关,在淞沪因为所执行的任务不同,所以相互间对某个案子的认识也不尽相同,慢慢演变成同室操戈的蠢行。 久野俊男将军忍住心中极为不快的问道:“井上君,如果你能将卢永恒的案子交给我来处理,我想对下步如何抓捕军情局潜入淞沪‘螳螂’锄奸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会......。” “不劳久野将军费心,卢永恒的案子我会尽力而为,区区一个雷云峰,就把淞沪搞得如此草木皆兵,这有损我大日本帝国皇军的声誉,难道将军阁下不这么认为?” 井上浩二不是个傻蛋,现在卢永恒在他手里,就等于掌握了淞沪私下贩卖走私文物的整个市场,一旦交给特高课,那他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既然井上君如此说,那我特高课也爱莫能助,但愿你能先于我抓捕到雷云峰,我静候佳音。” 久野俊男愤怒地转身离去,隐约听到身后的井上浩二鄙视的轻哼了一声。 卢永恒这个投靠小鬼子的汉奸,被雷云峰两次三连击打得生命垂危奄奄一息。 虽然被强行送进手术室,在鬼子的枪口下,医护人员不得不把卢永恒作为救死扶伤的一位病人进行抢救,可命短的卢永恒此时只有出的气,一旦哪口气接不上,就会立马死翘翘。 在手术实施中监视的浅野未吉副官,看卢永恒在生死边缘挣扎,怕一旦这家伙突然翘辫子死亡,无法向井上大佐交代,不得不快步走出手术室。 “报告大佐阁下,卢永恒被雷云峰连续的三连击,打得已经生命垂危,医生经过抢救恐怕也无济于事,您看......。” 卢永恒对井上浩二来説就是一座金矿,这个人可不能死,一旦这混蛋翘辫子,他所掌握淞沪黑市上的古玩交易线索就会彻底断线,就连从博物馆流出的古董都会不知去向。 “井上大佐,您看是否......。” “必须救活卢永恒,否则参加救治的所有人都死啦死啦地。”井上浩二一把揪住梁思凯的衣领,愤怒地吼道:“你一定要救活卢永恒,一旦他死在你的医院,你知道后果吗?” “井上大佐,生死凭天命,卢永恒是否能救活那要看他的造化,如果他必死无疑,恐怕医术再高超的专家,也难以从鬼门关把他解救回来。” “你、你这是在推责,现在你的马上进入手术室,一定要将卢永恒给抢救过来,拜托了。”井上浩二看高压也没有镇住梁思凯院长,不仅放下身姿恳求道。 梁思凯院长被逼无奈,与井上浩二和浅野未吉走进手术室,看到医护人员正在全力以赴的抢救濒临死亡的卢永恒。 他走到手术台仔细检查,摇头对井上浩二说道:“井上大佐,卢永恒死定了,最多再能坚持半个小时就会死亡。” “梁院长,我听说军情局淞沪情报战的一个特务投靠特高课,被雷云峰抓捕对他采取三连击手段,当时并没有死亡,跟卢永恒抬到医院的情况一样,不知特高课是如何从这个叛徒刘会昌嘴里,套取临死前的情报?” “这个、这个.......。” “快说,你要是不如实说出来,我现在就杀了你。”浅野未吉手持指挥刀架在梁思凯院长的脖子上大吼道。 “请浅野君把刀放下,我相信梁院长一定会配合,那么梁院长看在你我之间的私交还算甚密,是否可以赐教?” “我可以告诉井上大佐,特高课送进医院的那个刘会昌,跟此时卢永恒所受的伤基本一样,当时为了取得刘会昌最后的口供,久野俊男将军强迫我给刘会昌注射强心剂,但是效果并不太好,而且这是置于刘会昌死亡的时间提前。” “梁院长的什么意思,我可听说刘会昌被你注射强心剂,在临死前交代了重要情报,我希望您也能帮我。” “既然井上大佐如此逼我,我首先声明在先,卢永恒现在已经处于死亡边缘,一旦对他注射强心剂,恐怕会坚持不住当时死亡,届时还请......。” “请梁院长放心,只要您配合抢救卢永恒,哪怕他注射强心剂马上死亡,我都不会追究你和医院任何人的责任。” 梁思凯院长拿起一支针剂,熟练地吸进针管,麻利的注射在卢永恒身上,不到一分钟,卢永恒突然睁开眼,瞪着一双乞命的眼神盯着井上浩二,嘴张着好像要说话。 第209章 猪狗不如 井上浩二看卢永恒突然活过来,大喜过望的靠到手术台前,紧紧抓住卢永恒的手说道:“卢先生,快告诉我你的所有秘密,只要你能说出来,我保证能救活你。” “我、我不想死,我要、要......。” 卢永恒看着井上浩二突然身子就要坐起来,可他上半身刚离开手术台不到十公分,‘噗’的喷出一口带着血渣的污血,直接喷了俯身靠近他的井上浩二一脸。 喷出污血的卢永恒身子沉重的摔跌在手术台上,瞪着一双死牛眼盯着上方,那种眼神是一种不甘,但此时谁也读不懂卢永恒临死前,到底还有什么不甘和未了的心愿。 “卢先生、卢先生,你这混蛋快告诉我你的所有秘密,不然我杀了你、不,杀了你全家。” 井上浩二声嘶力竭的在手术室喊叫,实施抢救卢永恒的医护人员,鄙视的看着可怜的井上浩二,快步离开手术室。 无功而返的井上浩二,后悔当初为什么不与特高课久野俊男合作,共同抢救卢永恒,要是提前给他注射强心剂,说不准就会延续他晚一点死亡,从中套取重要情报。 此时坐在办公室里的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回想起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在医院里对他的粗鲁和不屑,不仅心中愤怒的拿起电话。 “将军阁下,我是久野俊男,有要事向您报告,希望能得到您的支持。” “久野君,难道你已经发现军情局派往淞沪,‘螳螂’锄奸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的潜伏之地?”淞沪日军警备司令柳川平助中将口气欢愉的问道。 “不、不不,暂时还没有锁定雷云峰等人所潜伏的位置,但是已基本锁定嫌疑人,但还需要进一步侦查。” 久野俊男不等司令官接话继续说道:“司令官阁下,我刚从医院回来,有件事我觉得必须向您汇报,因为这件事很有可能会牵扯到雷云峰的行踪,所以想请您......。” “嗯?竟有此事?你的快说。” 久野俊男将在医院与梅机关长井上浩二的不快,尽量往自己有利的方面说。 他最后说道:“将军阁下,我认为梅机关长井上君处事放肆野蛮,不利于治理淞沪的政治、军事和经济等方面的亲善,很值得您对他加以管束。” 电话对方沉吟片刻说道:“久野君,井上大佐做事虽然目空一切,但是他在领导七十六号特工总部的工作上,还是卓有成效,就连本部军方和内阁都颇为赞赏。” “司令官阁下,这次井上君闯进医院,开枪射杀多名支那人,所造成的惨案引起医院医护人员和病员以及家属极度愤怒。 一旦见诸报端,舆论风起,恐怕我大日本皇军所实施的*****圈的计划,会受到淞沪民众抵制,甚至严重抗议,引起大的骚乱。” “我听说这件事也很不高兴,但是井上大佐这次闯进医院,主要是为了抢救淞沪典当协会会长卢永恒,听说医院很不配合,而且组织病人家属实施阻挠和反抗,才导致......。” 久野俊男没想到作为大日本皇军驻防淞沪的警备司令官,会偏听偏信的一力袒护井上浩二,不仅很不礼貌打断司令官的话说道: “将军阁下,这个卢永恒与井上君一定有割不断地利益暗地操作,经过秘密调查,这个卢永恒是淞沪倒卖文物和古玩的最大黑手,其中井上君与他狼狈为奸,从中获取利益。” 久野俊男稍顿几秒继续说道:“我认为将军阁下应该以大日本皇军建立*****圈为最高利益,马上制止井上君这种贪图小利而毁我帝国声誉的蠢行。” “久野君,井上君的背景深厚,你我恐怕还不能把他怎么样,就连华东大日本皇军指挥官渡边皓太司令官,对这个井上浩二都有些偏袒,你说你我又能如何奈何井上君?” “将军阁下,难道我们只有容忍井上浩二如此猖獗的目空一切吗?他虽然在治理淞沪治安方面有所建树,可他扶植的七十六号所做出的种种恶事,有损我大日本帝国的声誉,必须严厉制止。” “久野君,你说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井上君扶植的七十六号,在配合我大日本皇军治理淞沪的行动中,所做出的优异表现,你的很不满意?” “司令官阁下,我从来都不怀疑井上君对大日本皇军做出的努力,所取得优异成绩而感到不满或嫉妒,只是对他这种不协作而且狂妄的态度有些异议。” 柳川平助中将对久野俊男说道:“久野君,你在抓捕军情局‘螳螂’锄奸行动小组成员,虽然不遗余力,但收获甚微,希望你摒除与井上君的嫌隙,精诚合作。” 久野俊男没想到柳川平助将军,都屈服于军方本部和内阁对井上浩二的袒护和支持,心中暗叹却无能为力。 再说雷云峰带领锄奸行动小组,端了卢永恒这个在淞沪投靠小鬼子倒买倒卖文物的毒瘤,但对那些下面的分支还没有彻底清理。 他为了保护这些历史文物不流出国外,马上进行部署。 雷云峰在审问卢永恒期间,将卢永恒交代存在家中最隐秘处的文物,搜出来交给朱振声,又将这几年卢永恒搜刮的大批金银首饰以及大量的钱币,一并交给朱振声带走。 在日军巡逻队即将包围卢永恒这栋小楼的最后时刻,雷云峰以自己高超的行动能力,非常顺利的撤离,返回新世纪。 此时他对三大少成立的私人侦探社做出下步行动方案,三大少觉得很新鲜,欣然接受马上展开行动。 返回隐秘驻地的侯生等人,一直都没有等到朱振声能安全回来,不仅担心的有些坐立不安。 苏小嫚听完侯生介绍今天夜间所采取的行动,雷云峰带着朱振声亲自潜入卢永恒的二层小楼。 后来从小楼二层传出一声尖利的枪声,引来日伪军巡逻队快速包围,雷云峰决定留下掩护,命令其他人马上撤出战斗。 返回的侯生等人不知雷云峰后事如何,此时跟雷云峰一起行动的朱振声也没有及时返回,苏小嫚不仅对雷云峰的安危担心起来。 “候副组长,阿声到现在都没回来,不知云掌柜现在是否撤出战斗,我们不能就这么在家死等,一旦云掌柜和阿声需要增援,我们不能及时赶到,那他俩一定会......。” “阿嫚,云掌柜冒着生命危险掩护我们撤出战斗,一旦我们沉不住气再次返回,要是掉进日伪军设下的陷阱,那云掌柜付出的一切岂不白费?” 侯生心里比谁都着急担心,可他在没有等到朱振声返回前,绝不会擅自行动。 第210章 追缴文物 雷云峰火力掩护侯生等人撤出战斗,最后只剩他一人与包围上来的日伪军作战。 安全返回隐秘驻地的侯生等人,没有得到确切消息,坐立不安的就等朱振声回来好问明情况。 随着城南激烈的枪声慢慢稀落下来,直至整个淞沪城枪声消失,朱振声还没有回来。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屋子里的侯生、方世超、苏小嫚,以及侯生潜入淞沪启用保持沉默的军情局特工陈邦书,他们一直都没有等到朱振声,一个个着急的浑身出汗。 突然,有人敲门,负责警戒的方世超低声问道:“什么人?报上暗号。” “‘螳螂’,阿超,我是阿声,快开门。”听出里面低声问话的正是方世超,朱振声口气急促的在门外喊道。 方世超一听是朱振声安全的返回来,马上打开门,一把拉住门外的朱振声猛地拖进院子,只听一声极其凄厉压抑的惨叫“啊——,慢、慢点,我胳膊受伤了。” “你受伤了还背这么多东西,是命要紧还是......。” “阿超,我就是豁出命也要保护这些宝贝,这可是云掌柜冒着生命危险,火力掩护我才将这些宝贝带回来,我岂敢随意丢下?” 楼上的三人听朱振声终于回来了,忙冲下楼围着朱振声紧张的问道:“阿声,云掌柜最后撤出来了没有?” “我也不知道,他把这些东西交给我,命令我在他的火力掩护下,一定要把这些宝贝安全的带回来,还要妥善保管决不能再次从我们手里流到社会上。” 大家不知道雷云峰交给朱振声带回来的到底是什么宝贝,不禁问道:“阿声,你背回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值得云掌柜如此冒险?” 朱振声由于胳膊中弹,流血不止又背着沉重的包袱跑了这么远的路,好不容易返回驻地,早就精疲力尽浑身无力。 他只感觉眼前一黑,身子一软就要摔倒。 要不是方世超突然冲到跟前,从身后将他抱住,朱振声就会瘫倒在地上。 “阿声、阿声,你这是怎么了?快告诉我云掌柜最后撤出来了没有,你说话呀,快告诉我。”苏小嫚半跪在地上摇晃着此时昏迷的朱振声哭喊道。 “阿嫚,阿声胳膊中弹,可能流血过多又背着东西跑这么远的路,一路紧张奔命终于回到我们中间,因为筋疲力尽暂时昏迷,你赶紧帮忙处理一下阿声的伤口。” 经过伤口清理进行包扎,昏迷中的朱振声听到有人在喊他,悠悠忽忽的苏醒过来,看到苏小嫚半跪在地上,扶着床哭喊着‘阿声、快醒醒’,不禁心中甜蜜得再次昏迷。 等朱振声再次醒来,对围在身边的几个人虚弱的说道:“我知道你们不放心云掌柜,可我跟你们一样,在日军巡逻队马上就要包围那栋小楼时,云掌柜命令我撤出战斗。” “你、你就这么把云掌柜一个人,留在被小鬼子包围的小楼只身与敌作战,只顾自己逃命啊?”苏小嫚看着朱振声非常不满的质问道。 朱振声没想到在他昏迷时,苏小嫚半跪在地上趴在身边呼喊叫他快醒醒,并不是专门为他,而是想知道云掌柜最后什么情况,不仅心中黯然。 他非常愧疚的说道:“对不起,是我没有坚持,才把云掌柜一个人留在小楼,与包围上来的日军巡逻队作战。可这是我的错吗?云掌柜给我下命令,必须活着将他交给我的东西带回来,而且拿枪指着我逼我快撤,我又能怎样?” 侯生听朱振声再次提起雷云峰命令阿声,背着交给他的东西马上撤出战斗,不仅将放在一边的包袱打开,当他看到包袱里装的东西,惊讶的喊道:“我的个娘啊,这么多宝贝。” 大家围拢上来,经查点清楚,这次阿声背回来的可真是宝贝,但就明清时期的文物就有五件,还有一些古玩和数量不少的法币、英镑和美元。 方世超不禁赞叹道:“我们云掌柜从来贼不走空,见到好东西都会连窝端的划拉走,这下我们又发财了。” “大家不要高兴,这五件明清文物,云掌柜交代这是老祖宗留下的好东西,必须保护好,不得损坏,不得倒卖,要是有机会可以上交给信得过的淞沪抗日组织。” 朱振声说着掏出一张纸,递给侯生说道:“候副组长,云掌柜命令按照这张纸上的地址,找到注明的地点和牵扯到的人,必须把他们倒卖的文物和古玩全部收缴,哪怕牺牲自己,也不能叫这些宝贝流转到小鬼子手里。” 侯生看完雷云峰通过朱振声交给他的这封密信,经过筹划,马上下达兵分两路对锁定目标实施突袭的任务。 朱振声看侯生没有把他算进去,不满的问道:“候副组长,你为什么不给我安排任务?我总不能......。” “阿声,你胳膊受伤又流了不少的血,身体虚弱就不要参加这次行动了,留在家里看家的任务也很艰巨。” “侯哥,我只是擦伤了点皮,给我吃顿饱饭身体马上就会恢复,再说执行这次任务时间紧迫,任务艰巨,我不参加怎么行?” 侯生看朱振声要求参加这次任务很坚决,不仅看着苏小嫚刚要做出安排,苏小嫚马上说道:“候副组长,我总不能老看家吧?这次我必须参加,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留在家里。” “阿嫚,你也清楚这次行动的重要性,一旦在快速奔跑中你的体力不支,那会给参与行动的弟兄带来很大危险。你放心,这次不会留你看家,我们走后,你马上化妆赶到新世纪,从死信箱取出情报,等候我们在那里会合。” 苏小嫚本想拒绝,但一想可能会在新世纪遇上是否脱险的雷云峰,不仅欣然接受,这也是侯生交给她的一项任务。 ‘螳螂’行动小组接到雷云峰下达的命令,在凌晨两点离开驻地,快速向锁定的目标奔去。 天还没有大亮,苏小嫚此时还不能赶到新世纪,因为时间尚早,新世纪大酒店西餐厅还没有开门迎客,她只有空坐窗前看着外面,一丝不安的愁绪袭上心头。 她只从随262师撤退到陪都,从旅部通讯参谋职位上调到师部做机要秘书,没想到与雷云峰相遇。 这个与她一起在德国学习的英俊潇洒、作战英勇的抗日英雄,不知不觉的走进她心中,几天不见如隔三秋,想啊。 第211章 俊男靓女 上午九点半,一位穿着时髦的年轻女郎从一辆黄包车走下来,付完车钱随意的扫视了一眼周围,这才矜持的迈步走进新世纪大酒店。 迎宾的侍应生看到一位漂亮的小姐走进来,马上深鞠一躬非常礼貌地问道:“请问小姐是要住宿还是.......。” “西餐厅。”步履轻盈地小姐说着便朝西餐厅走去。 此时的新世纪西餐厅客人并不多,但从在座的这些客人的穿着和言谈,以及面部表情看来,应该都是生意场上的商贾大咖。 这些人看起来都在闲谈,在闲谈中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但是他们的眼神却流离并不安分。 尤其是看到一位身材高挑,长相俊俏年轻漂亮的小姐走进西餐厅,在座的这些很有身份的商贾大咖的眼神突然亮了起来,几乎同时都把目光集中在窈窕淑女身上。 走进西餐厅的这位小姐,在侍应生的引导下,坐在一个不太显眼的位置,要了一杯拿铁清咖,一盘马来香蕉果脯,一盘五香大瓜子,雍雅大方恰到好处的喝着清咖,不时的吃上一点果脯,嗑上一颗瓜子。 这种非常诱人的优雅动作,引逗着西餐厅男性想入非非,女人嫉妒的瘪嘴。 此时的西餐厅,那些臭男人的眼睛基本都是投向这位漂亮雍雅的小姐,哪还有心思谈论商场上的那些事? 这位年轻漂亮的小姐好像根本就没有注意,西餐厅这些臭男人射向她的贪婪眼神,并不招摇的继续她那雍雅的吃喝动作。 这种漂亮并不轻佻的卖弄,高傲而不目中无人,简直就像一位脱俗于红尘的仙子,给人的感觉是高贵的可以想入非非,但却不敢冒昧的侵犯。 就在西餐厅的客人眼神和思绪,被这位小姐所吸引勾魂的忘乎所以时,从外面走进来一位风流倜傥的俊朗年轻人。 顿时整个西餐厅的女性,被这位俊朗的年轻人所吸引,不禁窃窃私语的对这位年轻人品头论足。 年轻人迈着十分自信的步伐,在侍应生在前引导下,坐在离那位漂亮小姐隔着一张桌子的座位上。 侍应生讨好的问道:“云先生,请问您今天需要......。” 这位被侍应生称为‘云先生’的年轻人,看了一眼隔着一张桌子的漂亮小姐一眼,随口对侍应生说道:“请给我上与那位小姐同样的就可以。” “云先生,您每次来都非常喜欢我们西餐厅的鲜橙汁,今天您还要吗?” “来两杯,不过另外一杯鲜橙汁请送给那位小姐。” “啊?您认识那位小姐?要是不熟,您这样做是否有些唐突?一旦那位小姐拒绝,恐怕您面子上.......。” “放心吧,我绝无恶意,只是看到这位小姐非常文雅大方,作为新世纪的常客,送她一杯鲜橙汁,应该不会引起这位有教养的小姐反感。” 侍应生笑看着云先生点头离开,时间不长,按照云先生的吩咐,将该上的都上齐了。 那位小姐听说是一位云先生送给她一杯鲜橙汁,不仅看着云先生莞尔一笑,顿时两颊绯红的低下头。 新世纪的那些见过大场面的男人,当看到走进来的这位风流倜傥的云先生,竟然非常自然的送给那位妖娆漂亮小姐一杯鲜橙汁,而且那位小姐欣然接受,并送过去一个笑脸表示答谢,不仅一个个后悔的为什么自己没有这么做。 此时西餐厅的客人,被这一对先后走进来的窈窕妖娆漂亮的小姐,以及风流倜傥文质彬彬的年轻俊朗,销魂的赞美加嫉妒。 就在西餐厅的客人小声议论时,新世纪大酒店三楼主管刘三儿,陪着三位大少走进来。 三位大少的出现,马上引起客人的骚动,有的认识、有的早已闻名今日得见到三大少,他们都不由自主的站起来,彬彬有礼的跟三位大少打招呼。 谷昱晖拱手对站起来打招呼的客人说道:“各位长辈、兄弟姐妹,没想到今天能有缘相见,请大家随意。我们三大少今天有事跟我们刚结拜的老大要谈,就不叨扰各位了。” 三大少今天没有了以往的跋扈和高傲,非常礼貌地跟客人打完招呼,直接走到那位云先生也就是云上峰,实际是‘螳螂’锄奸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桌子跟前。 雷云峰坐在座位上看着三位大少,不仅笑着点头说道:“今天三位兄弟穿戴合体并不张扬,步伐稳重并不轻浮,说话文雅而且得体,看来孺子可教,来来来,快坐下。” 三位大少被雷云峰点评的还有点不好意思,坐下来对跟在身边的刘三儿说道:“给我们三大少上跟这位云爷一样的。” “三位大少,您三位不是喝不惯拿铁清咖吗?要不还来一瓶拉斐尔红酒?再来一瓶马迭尔?” “刘三儿,你怎么这么啰嗦?最好记住,以后我们云老大在西餐厅怎么消费,我们三大少跟我们老大就是一个标准?明白吗?”谷昱晖说着一挥手,把刘三儿打发走。 崔浩抬眼看到隔了一张桌子坐着一位雍雅漂亮的小姐,正一个人在悠闲的消遣,不仅站起来就要走过去。 雷云峰一把将崔浩拉坐下,声音虽然不高但口气却非常严厉的说道: “崔浩,只要我在跟前,所有年轻漂亮的女人,我不点头安排,你们三位大少谁都不要轻举妄动,都听到了没有?” “啊?你这刚做了我们的拜把子老大,就这么严厉的调教我们,那以后还有什么情趣,还不如死了拉倒。”崔浩摇头不满的看着雷云峰发着牢骚。 “你们要是能听我的节制,什么都好说,要是想像以前一样我行我素,那咱们没必要拜把子喊我大哥,我也没有你们这么不听管教的拜把子兄弟。” “好好好,你是老大,我们都听你的还不行吗?” 三大少虽然心里不满意,但只从雷云峰跟他们不打不成交的拜了把子,尤其是最近几天出的那些事,都牵扯到他们这位带头大哥,叫他们慌乱的好一阵担心。 在他们看来每一件被日伪特务组织盯上的事,要是发生在他们身上,轻者被带进特高课审讯,被打的死去活来散尽钱财,可能才会免于死刑。 重者活着被抓进去,死了抬出来。 可这些事发生在雷云峰身上,就会发生很有戏剧性的演变,结果与预想大相径庭。 第212章 认出真凶 在大家都认为活罪饶不了死罪逃不掉时,这个失忆人云上峰,竟能死里逃生的就像变戏法,看着难逃一死实则虚惊一场的将凶险化解的不了了之。 三位大少对雷云峰这种处事不惊,能机智将凶险化解为过眼云烟般的潇洒,佩服的五体投地。 不然无所事事狂傲不羁的三大少,怎么会拜倒在雷云峰这个失忆人的云上峰膝下? 此时的刘三儿很快带着侍应生,把这四位爷要的东西送上来。 雷云峰在跟三大少说话间,发现刘三儿的眼神不时的盯着那位年轻漂亮的小姐。 他看到刘三儿的眼神不时地盯着那位小姐,表情也在快速变换,而且到后来竟然有些浑身发抖,不仅皱紧眉头把刘三儿喊过来。 “刘主管,你什么意思?难道坐在你面前的这三位名声很大的三大少,都顶不上那位漂亮的小姐吗?如此怠慢,我看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云老大,实在不好意思,我看这位小姐有些面熟,可又一时想不起来,但还是觉得在哪见过,尤其是她那双漂亮的大眼,小巧的鼻子,越看越觉得......。” “庸俗之极,难道你所见到漂亮小姐都会越看越像是老相识吗?你要是再这么不把三大少放在眼里,我这个做带头大哥的首先就饶不了你。” 刘三儿听雷云峰说话的口气这么严厉,不仅凑到跟前咬着耳朵将声音放到最小说道: “云老大,这个漂亮的女人,我越看越像那天雷云峰带在身边的那位姑娘苏小嫚,就是他们两人把我堵在家里,持枪威胁,还恐吓我杀了我全家,我敢保证,她就是真凶。” 雷云峰没想到刘三儿的记性这么好,这都过去了两天,只是见了一面,仅凭一双美丽的大眼和小巧的鼻子,竟然还能认出经过化妆改变了容颜的苏小嫚,就是恐吓他的真凶。 这一惊非同小可,一旦这个刘三儿在大庭广众之下大呼小叫暴露苏小嫚的身份,苏小嫚根本就不可能安全的走出新世纪。 再说他提前安排在新世纪与苏小嫚秘密接头,就会因此而遭到破坏,对下步下达的命令不能及时传出去,侯生带领的‘螳螂’锄奸行动小组,就不能按计划采取行动。 雷云峰为了保护苏小嫚,站起来将刘三儿拉到窗前,压低声音问道:“你想死还是想活?对我如此说是什么意思?” “云老大,孙子才想死,我、我也不敢断定那位漂亮的小姐就是苏小嫚,算我没说。您问我为什么要向您报告,您不是明天就要到特高课侦缉处报到当上情报科副科长吗?” “混蛋,我还没报道,你就给我出难题,要是特高课长官知道你对我提供情报,我没有抓捕这位漂亮的小姐,会不会认为我与军情局也有关系?你这是在害我知道吗?” “不、不不,云老大,我、我看这位小姐确实面熟,他突然出现在新世纪,心里害怕是不是她是来杀我的?我想活呀云老大,你一定要救我。” 雷云峰看出这个刘三儿不是胆小,而是贼心不死,像这种断了脊梁死心塌地投靠小鬼子的汉奸,必须越早除掉危险性越小,只要他多活一分一秒,都有可能给抗日组织带来灭顶之灾。 他低声对刘三儿说道:“刘主管,你现在也不敢确定那位漂亮的小姐就是苏小嫚是吧? 如果你认为是这样,为了保护你,也为了你更好的潜伏在新世纪,这位小姐由我来亲自监视,不管她是不是苏小嫚,我一定弄清楚告诉你,到时你再向特高课报告,这样把事坐实了,你就又是大功一件。” “多谢云科长,以后我一定会鞍前马后的听您吩咐,绝不会对您三心二意。” “那好,你现在等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必要时我会安排你跟踪监视这个漂亮的小姐苏小嫚,但这件事只能你我知道,这是特高课最高机密,你明白吗?” “明白、明白。” 雷云峰没想到三大少竟然把这个三楼主管,特高课秘密潜伏在新世纪的眼线刘三儿带到西餐厅,这不但打乱了他与苏小嫚秘密接头的计划,而且给他和苏小嫚带来极大危险。 苏小嫚看似非常悠闲的在消遣,但她已经注意到刘三儿看她的眼神,越来越透出一种阴狠和恐惧。 她装作不经意看了雷云峰一眼,雷云峰做了个右手摸头往后捋的动作,苏小嫚马上会意。 此时西餐厅的人慢慢多了起来,由于客人多了,把精力都放在苏小嫚身上的那些客人,也慢慢淡化了自己的猎奇心,开始恢复常态的聊起正事。 苏小嫚站起来对走过来的侍应生文雅的低声喊道:“侍应生,请问你们的洗手间在哪里?” 侍应生很礼貌的躬身说道:“这位小姐,洗手间在大堂柜台右拐就是,如果需要我可以陪您......。” “谢谢,我自己可以找到。”苏小嫚站起来拿起昂贵小巧的手包,迈着沉稳的步子向外走去。 站在不远的刘三儿看到这个从眼神认出,就是和假扮雷云峰的侯生两人把他堵在家里,对他实施恐吓的苏小嫚,现在要离开西餐厅,不仅马上尾随其后跟了出去。 雷云峰只从听刘三儿认出苏小嫚,就每时每刻关注着苏小嫚,监视着刘三儿,现在看到刘三儿尾随苏小嫚走出去,不仅就要站起来跟上。 就在雷云峰刚要站起来,一个叫他十分吃惊的人物出现在西餐厅。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昨天夜里在卢永恒二层小楼,发生枪战的带队巡逻队小队长野口胜之助少佐。 两人虽然在夜间相隔十多米展开枪战,但是他通过这个少佐冒出几次头,已经记住这个日军巡逻队小队长。 虽然他的视力通过五彩珠加强到逆天,能在昏暗灯光下记住一个人的面相,但是他却不敢保证,这个巡逻队小队长野口胜之助少佐,是不是通过暗光也记住了他。 雷云峰为了保护苏小嫚,决定哪怕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掩护苏小嫚快速取出死信箱的情报离开新世纪,以最快的速度将他雷云峰的下步行动命令交到侯生手里。 第213章 螳螂麻雀 苏小嫚走出西餐厅,刚要拐过服务台,发现刘三儿快速跟出来,她加快脚步冲进几步远的洗手间。 野口胜之助走进西餐厅被雷云峰发现,可这个鬼子少佐并没有注意雷云峰,而与他擦身而过的刘三儿引起他很大的注意。 他想起这个刘三儿有一次与特高课侦缉处处长加藤,在抓捕军情局一个秘密联络点的特务相遇,双方因为争功发生不愉快的事。 当时刘三儿为了及时抓捕军情局联络站的特务,把化装成便衣,也是执行抓捕任务的野口胜之助猛地推到一边,持枪威胁并掩护加藤冲进杂货店,将潜伏的军情局特务或抓捕或击毙,抢了宪兵队的功劳。 野口胜之助由此深恨这个支那猪刘三儿,一定要找机会杀了他。经过多方侦查,始终没有找到刘三儿的下落。 今天真是冤家路窄,竟然在新世纪仇人相见,野口胜之助岂能轻易放过这个刘三儿? 马上离开跟他一起来的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大佐,紧跟在刘三儿后面追了上去。 雷云峰看的非常清楚,现在苏小曼被刘三儿跟踪,而刘三儿又被野口胜之助咬住不放,要是两个日伪特务把苏小嫚堵在洗手间,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对三位大少说道:“我想到洗手间方便一下,马上就回来,你们也不要等我,该吃吃该喝喝,我马上就回来。” 三大少看着雷云峰嘲笑道:“云老大,你不会是看那位窈窕妖娆的漂亮小姐走出去,你要跟上献殷勤吧?” “不要胡说,我是正经人家的好男儿,岂能被一个漂亮女性迷失了心智?简直是太小瞧了我的定性,你们那,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雷云峰来不及跟三位大少啰嗦,因为苏小嫚已经深陷危险之中,要是不及时出手相救,恐怕苏小嫚会有生命之危。 他尽量做出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西餐厅,当他发现苏小嫚已经不知去向,但他敢肯定,苏小曼此时已经走进洗手间,意图冒险从死信箱取走情报。 不知苏小嫚是否发现他此时已是待捕的蝉,螳螂刘三儿和黄雀野口胜之助已经在快速接近她。 苏小嫚冲进洗手间,快速从死信箱取出情报,刚看完还没来得及销毁,刘三儿突然推门闯进来,看到苏晓曼惊诧的后退一步,不仅低声说道:“苏小姐,我是刘三儿,你刚才在洗手间.......。” 就在刘三儿和苏小嫚快速说话之间,洗手间的门从外面猛地给踹开,野口胜之助突然冲进来。 他一把揪住刘三儿愤怒地吼道:“你这混蛋,你以为躲进女洗手间我就找不到你吗?我今天就杀了你这个支那猪。” “太君、太君,千万不要杀我,我向您提供最新情报,这个女人苏小嫚就是雷云峰、雷云峰身边的军情局特务,快把她抓起来,您一定会立大功。” “混蛋,什么的雷云峰、苏小嫚,我的不认识。”野口胜之助一心要杀了刘三儿,一时想不起来雷云峰和苏小嫚是干什么的。 他抽出匕首猛地捅进刘三儿的腹部,感到还不能置他于死命,抽出匕首再次捅了一刀。 刘三儿突然遭到两次刺杀,在临死时喊道:“王八蛋,老子给你们卖命,到头来还是杀了我,我跟你们拼了。” 他抽出从厨房带出来的一把剔骨尖刀,猛地扑向野口胜之助,对苏小嫚喊道:“苏小姐,你快逃吧,我、我......。” 刘三儿扑在野口胜之助身上,再次被刺了一刀,无力的滑倒在地上。 苏小嫚掏出枪指着野口胜之助低声喊道:“你马上放我出去,不然我就开枪杀了你。” “吆西,好漂亮的花姑娘,你今天是不会就这么离开,我要......。”野口胜之助野兽般虽然中了刘三儿刺向他的一刀,但并不严重。 他喊叫着就要扑向苏小嫚,就在这非常危急时刻,雷云峰冲进来。 雷云峰猛地从身后勒住野口胜之助的脖子,勒的野口胜之助拼命挣扎。 当他反转身发现是雷云峰,不仅暴怒的嘶喊道:“你这混蛋,是你杀了卢永恒,我今天就要把你抓捕带回梅机关,对你实施最......。” 不等野口胜之助喊叫完,雷云峰猛地胳膊用劲,瞬间致使野口胜之助窒息死亡。 苏小嫚心有余悸的看着倒在卫生间的两个死人,不禁一把抓住雷云峰的胳膊低声喊道:“云掌柜,你现在在新世纪杀人,已经暴露身份,马上跟我一起撤出去。” “不行,现在要想我俩都安全的离开现场,你必须听我的,你马上离开新世纪,我会处理好后事,快走,这是命令。” 雷云峰猛地将苏小嫚推出洗手间,两分钟后,洗手间走出一个好像刚方便完一身轻松的雷云峰。 回到座位上的雷云峰,端起杯中咖啡,慢慢的轻吮了一小口,回味的微闭着眼,但那射出的眼神却带着暴戾,一旦谁看到他这种眼神,会联想到窝在草丛中等待猎物的虎豹。 就在西餐厅的客人越来越多时,特高课侦缉处处长加藤、副处长孔瑞文带着几个日伪特务走进来。 在侍应生的引导下,找到位置刚要坐下,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大佐朝这边走来。 边走边说道:“加藤君,今天能在新世纪与你相遇,不知是幸运还是霉运。” “井上君,您是大佐,那就是我的长官,不知您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我想您我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如果果真这样,我情愿领受长官责罚。” “哈哈哈,加藤君,你是特高课侦缉处处长,在军部和内阁对你们特高课好像都要看重一些,我们梅机关在淞沪的作为,始终得不到你们特高课赏识,尤其是上次你与......。” 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刚要说到野口胜之助,突然发现这家伙从走进西餐厅再没有见到他。 他皱紧眉头对身边一位清瘦男子问道:“李主任,你看到野口君了吗?” 七十六号李主任马上恭谨的回答道:“井上大佐,我还真没有注意野口君,走进西餐厅后来又到了哪里,如果您想找他,我马上就把他找到您跟前。” 就在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发现今天把宪兵队小队长野口胜之助带到新世纪,此时不见其人要寻找他时,突然从大厅传来令人心悸的惊叫声:“杀人啦——、杀人、杀人啦——。” 第214章 第二百一十四掌 新世纪凶杀案 在高雅舒适的新世纪大酒店,突然从大厅传出惊恐的大喊:“杀人啦——。”顿时整个西餐厅的各种人等,惊恐万状的瞪着惊惧的眼神看向大厅。 七十六号特工总部李主任,听到这惊悚的‘杀人啦’嘶喊,马上对身边的特务命令道:“你们以最快的速度,封锁新世纪所有进出通道,并守住楼梯口,不得任何人来回走动。” 八九个七十六号特务接到封锁新世纪大酒店命令,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大厅,其中一个特务头目命令在大门外警戒的特务,封锁新世纪前后大门,任何人不得离开新世纪。 梅机关和特高课并没有动用身边的人,对新世纪发生杀人案进行参与,而是各自坐在座位上等待七十六号特务传回来的消息。 跟随李主任来到新世纪的行动科科长林凤鸣,带着十几个特务封锁了新世纪所有进出口,致使新世纪大酒店的客人惊慌失措,被限制住行动自由,等候搜查。 林凤鸣看着被带到跟前喊叫‘杀人啦’的一位客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什么职业,在哪里看到杀人了?你要是不说清楚,我会把你带到七十六号严加审讯。” “这位长官,我叫孙启壮,是大华银行的协理,刚才到洗手间方便,发现从女洗手间流出血水,我一时好奇推开门一看,看到里面躺在血泊里的两个人,吓得我转身就跑。” “小齐、小孙,你们两个带几个兄弟,马上包围男女卫生间,要是发现杀手立即抓捕,如若反抗当即击毙,力争抓活的,听清楚了没有?” “听清楚了林队长。”小齐和小孙两个特务带着几名兄弟迅速包围男女洗手间。 林凤鸣此时站在女洗手间门口,端着枪如临大敌。 特务小齐从女洗手间跑出来喊道:“报告林科长,女洗手间没有发现杀手,被杀的两个人都不认识,暂时还没有办法摸清他们的身份。” 另一个特务小孙从男洗手间跑出来,摇头报告:“林科长,男卫生间没有人。” 七十六号特务总部李主任,快步走过来,听到小齐和小孙报告,不仅皱紧眉头对行动科长说道: “林凤鸣,今天出现在新世纪的可是特高课和梅机关的皇军长官,你要是不搞出点名堂,那咱们七十六号就会脸面尽失。” “李主任,事发突然又没有发现杀手出现,目前连一点线索都没有,要想破案,不知需要多长时间。” “林科长,把一楼限制行动的所有人,包括西餐厅的客人,实施严厉搜查和审讯,一旦发现一点蛛丝马迹,马上带回七十六号严刑审讯。” “是,不过李主任,到新世纪来消费的客人身份在淞沪可算是风云人物,要是对他们进行搜身并加以审问,是不是会引起淞沪的......。” “林科长,你要明白,在淞沪主宰生死的是大日本皇军,除了皇军不需要搜身审问,其他人无一例外,必须进行搜身,发现疑点立即抓捕。” 李主任说着又问道:“难道死在女洗手间的两个人,你们都不认识?就连新世纪的人都认不出来?” “李主任,我还没来得及叫新世纪的员工来认领这两个死者,请您放心,我马上就会把新世纪董事长和经理找来,他们如果也不认识这两名死者,那就把他们一起带回去审问。” 林凤鸣说着对身边的特务喊道:“小齐、小孙,你们两人马上把新世纪董事长谷艺馨、经理徐正敏给我带到这里,速度要快。” 此时正在办公室与经理议事的董事长谷艺馨,突然听到一楼服务台打来电话,惊恐的喊叫女卫生间发生命案。 现在七十六号的特务已经将新世纪前后进出口封锁,所有人不得随意走动。 谷艺馨放下电话,看着徐正敏口气严肃的说道:“老徐,新世纪出大事了。” “艺馨同志,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就在刚才,一楼服务台主管打来电话,说七十六号已经封锁新世纪所有进出通道,命令一楼的所有人站在原来位置不得移动,其原因是在女洗手间发现两名尸体。” “啊?怎么会这样?今天特高课、梅机关和七十六号日伪特务头子基本都来了,谁这么大胆敢在这个时候在新世纪手持凶器杀人,那被杀的两个人到底是谁?” 谷艺馨虽然感到事出突然,但她是一位经受过考验的地下工作者,对突发事件还能保持头脑清醒。 她对徐正敏说道:“老徐,为了事态不要扩大,你马上到一楼处理这件杀人案,但只是配合决不能先入为主,一旦话多有失,七十六号的李主任绝不会放过你和新世纪。” 徐正敏点头说道:“艺馨同志,为了你的生命安全,我劝你想办法离开新世纪,等事态明朗再回来。” “老徐同志,现在新世纪前后门都被特务封锁,我就是想出去又能出的去吗?再说现在新世纪这个地下党最隐秘的联络站发生凶杀案,我要是擅自离开,一旦出事我如何向上级交代?你快去吧,我一会儿也到一楼看看。” “你千万不要露面,一旦日伪特务头子当面质问,咱们又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这两个人的死与新世纪无关,你想日伪特务机关能轻易放过咱们吗?” 就在两人在办公室说话之际,突然听到走廊传来急促的跑步声,声音越来越近,董事长的门被撞开。 “你、你被踩到尾巴啦?慌慌张张的冲进董事长办公室,成何体统?” “谷董事长、徐经理,不好了,几个七十六号的特务正冲上四楼,看架势是来找您二位麻烦来了,我们应该怎么办,是否跟他们拼个鱼死网破?” “小柳同志,遇事千万不要慌张,你马上通知大家,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一旦因为个人行为暴露我们这个地下党联络站,组织一定会追究其责,罪不可待。” 小柳重重的点头转身离开,刚走出去几步就被七十六号行动科特务小齐和小孙给堵了回来。 姓齐的特务端着枪堵在董事长门口,瘪嘴态度狠厉的说道:“谷董事长、徐经理,在新世纪大酒店发生命案,还请二位到一楼大厅接受审讯,走吧?” 第215章 勘察凶杀现场 一楼大厅此时已经是戒备森严,那些在大厅走动的所有人,已经被特务监视的站在原位置一动不敢动。 经过对被杀死在女洗手间两名死者的辨认,已经认出身中三刀被致死,躺在卫生间里面的那个人,正是新世纪三楼主管刘三儿。 另一位是今天上午被梅机关,带到新世纪的宪兵队小队长,也就是昨天午夜带领巡逻队包围北海路六十六号卢永恒二层小楼,与军情局‘螳螂’锄奸行动小队展开激战的指挥官野口胜之助。 七十六号李主任看着从楼梯走下来的徐正敏和谷艺馨,不禁驱前一步不阴不阳的说道:“不好意思,因为在新世纪发生命案,关系重大,不得不把二位请下来,还请不要怪罪。” “李主任客气了,既然在我新世纪发生凶杀案,我和徐经理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就是李主任不请我俩下来,我们也会亲自出面处理此事。” “好,看谷董事长如此宽宏大量,而且面对这么大的凶杀案还能面不改色处事不慌,李某实在佩服。” 李主任看着雍雅大方的谷艺馨,他面带阴险的微笑做出请的动作说道:“谷董事长,如果您有兴趣,请随我来,咱们一睹两位死者的真容,不知您是否会有什么......。” “多谢李主任抬举,不过像这种事,还用不上我亲自过问,我们徐经理一定会处理的非常圆满,我想在西餐厅恭候李主任,等您查明案情真相再来找我,我一定为您庆功。” 谷艺馨说着径直朝西餐厅走去,站在李主任身边的七十六号特务,不知是阻止谷艺馨前行还是看她就这么离开。 “哈哈哈,借谷董事长吉言,我想用不了多长时间,我就会把真凶以及幕后黑手带到您跟前,到时还请谷董事长给点评一下,哈哈哈。” 李主任对站在身边的行动科长林凤鸣说道:“林科长,你看清楚被杀死在女卫生间那个腿朝外的人,就是被梅机关长,带到新世纪的宪兵队野口胜之助少佐吗?” “是的李主任,我看的非常清楚,那个躺在血泊腿朝外的死者,就是野口胜之助少佐。” “哈哈,看来这次新世纪的董事长谷艺馨和经理徐正敏,是难以脱得了干系,很有可能会因为这次杀人案,揪出潜伏在新世纪的抗日组织。” 李主任挥手说道:“林科长,为了不出意外,最好再次确认这两名死者的身份,再向特高课和梅机关报告。” 林凤鸣走进女洗手间,对一直在检查两名死者的特务问道:“你们根据这两名死者倒在血泊里的姿势,以及两人受伤位置和程度,经过分析得出什么结论?” 特务小齐从蹲的两具尸体跟前站起来,看着李主任报告:“报告李主任、林科长,据我侦查根据分析,这两个死者应该是分前后走进女洗手间。” “你为什么会这么说?”李主任皱紧眉头反问道。 “我通过这两名死者倒在血泊里的位置,分析一定是后面跟进来的野口胜之助少佐,发现新世纪的三楼主管刘三儿,有重大嫌疑随跟进来,刘三儿被跟踪发现身份暴露,所以首先对野口......。” “齐小五,你这种分析能站住脚吗?光凭猜测就能破案?你也不想想,要是野口胜之助少佐,真发现刘三儿身份可疑,或者发现他正与可疑人接头,野口一定会当场对刘三儿实施抓捕,何必要跟到女洗手间自找死路呢?” 李主任对齐小五的分析提出疑问,林凤鸣也感觉齐小五的分析站不住脚,为了尽快侦破案件的真实性,不仅看着李主任说道: “李主任,我认为现在在新世纪出现的有梅机关长井上大佐、特高课的加藤中佐,还有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为了及早结案,是不是马上向他们通报案情?” “林科长,我们首先出面调查刺杀案,已经接手但却拿不出个查案结果,你认为梅机关和特高课的皇军长官会怎么看我们七十六号?哼,他们会把我们贬低的一文钱不值。” 李主任看着躺在血泊里的两具尸体,突然对林凤鸣说道:“为了查明案情的有力证据,马上把法医调来,由他根据现场尸体死亡时间、致命刀伤作出分析,我们再结合实地勘察,只要功夫做足,案情一定会水落石出。” 此时坐在西餐厅的特高课侦缉处处长加藤中佐,以及副处长孔瑞文,因为梅机关率先派出七十六号接受新世纪杀人案,两人虽有急于摸清案件的冲动,但怕引起梅机关长井上大佐的不满,只有按兵不动的看后续发展。 “加藤处长,难道我们特高课就这么被动的坐在这里,不做任何作为吗?一旦特高课课长久野将军问责,恐怕我们侦缉处难以交差。” “孔副处长,我何尝愿意如此被动的坐在这里,等候梅机关的七十六号放肆的狐假虎威?为了争取主动,应该马上向久野将军报告。” 加藤说着站起来,走到西餐厅服务台,要通电话急切的将新世纪发生凶杀案,简单的向久野将军作了汇报。 久野俊男将军没想到会在新世纪发生谋杀案,而且死的两个人一个是特高课潜伏在新世纪的眼线刘三儿,一个是被梅机关长带到新世纪的宪兵队小队长野口胜之助。 这件看起来是两个日谍机关人员,相互残杀酿成的凶杀案,但是为什么这两个人会在新世纪洗手间大开杀戒呢? 如果只是简单地两个日谍机关的特务,为了一点误会或是话语之间触怒对方而展开的刺杀,导致双方死亡,这件事也就好解释了。 可刘三儿是个特高科安排在新世纪的卧底特务,怎么会跟互不相识的野口胜之助少佐,发生如此残酷的凶杀? 再说野口胜之助是大日本皇军,住上海警备司令部宪兵队小队长,跟随梅机关长来到新世纪,哪怕在新世纪与刘三儿发生摩擦,愤怒之下出手杀了刘三儿,可为什么野口胜之助也死在现场? 作为一名受过残酷训练的宪兵队小队长,制服一名支那没有经过训练的特高课卧底特务,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就会完胜,可野口胜之助又怎么会死在刘三儿刀下? 这种不可思议的凶杀案,引起狡猾的久野俊男将军高度重视。 他马上联想到失忆人云上峰就住在新世纪,这个身份神秘形迹可疑的云上峰,难道与这件凶杀案没有任何关系? 第216章 部署侦破 久野俊男将军认为这次发生在新世纪的凶杀案,看似线索清楚,但是发生的地点与在这出现的个别人物的身份联系起来,不得不引起他高度重视。 他为了得到警备司令部长官柳川平助将军的支持,拿起电话将发生在新世纪的凶杀案做了简单汇报,并将自己对这个凶杀案的疑点作了说明。 “久野君,在新世纪发生特高课和梅机关两名特务的相互残杀案件,绝不是偶然,我命令特高课马上赶往现场,限时破案,一定要将真正的凶手缉拿归案。” 柳川平助司令官顿了几秒接着说道:“久野君,你的怀疑是军情局潜入淞沪‘螳螂’锄奸行动小组,搞出的这件凶杀案,那么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司令官阁下,目前我还没有进入实际勘查和侦查中,不敢妄加评论,既然将军阁下命令特高课接手这件凶杀案,我马上就赶到新世纪,一定把实施这次凶杀案的凶手抓捕。” 久野俊男放下电话,带上特高课的几位侦破专家,风驰电闪的赶到新世纪大酒店。 他的出现,致使新世纪此时因为这件凶杀案,参与其中的敌我淞沪特务组织,在这里展开多方博弈。 梅机关长看久野俊男将军兴师动众的带来一大批人,强行接管了七十六号,调查取证侦破这次凶杀案的所有行动,不仅心中愤怒的走到久野俊男跟前。 他讥讽的说道:“久野将军,没想到您会亲自驾到,而且强行接手我七十六号侦查取证的凶杀案件,您不认为是对我梅机关的极大藐视吗?” “井上君,我奉大日本皇军淞沪警备司令部柳川平助司令官命令,全权接管发生在新世纪的凶杀案,要是井上君有什么不满或有异议,那就找柳川将军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 “哈哈哈,久野君,我知道在淞沪,我梅机关处处受到您特高课的掣肘,要是您不能侦破这次凶杀案,为死在这里的宪兵队野口胜之助少佐缉拿真凶,我会控告您。” “井上君,如果说你有把握侦破这次凶杀案,我久野俊男马上带人撤出新世纪,由你来侦破,并向淞沪警备司令部柳川平助司令官负责。” 井上浩二没想到久野俊男会如此将他的军,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因为他没有把握保证就能侦破这件凶杀案,更不能保证向柳川平助负责。 狡猾的井上浩二突然‘哈哈’大笑道:“久野将军,我只是与您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我非常佩服您在侦破案件中的特殊手段,但愿这次您也能如愿以偿,我静候佳音。” 他对梅机关包括七十六号特务下达命令,马上将凶杀案件移交给特高课,回到西餐厅等待侦破结果。 久野俊男虽然对井上浩二的阴险早有提防,但这次却怎么都不会想到,会掉进井上浩二设下的圈套。 一旦他的特高课不能侦破此案,抓捕真凶,那他特高课以后在梅机关眼里,将会被损的一文不值。 他走到从特高课带来的侦讯专家,以及侦缉处的两位处长跟前,口气严厉地说道: “现在在新世纪,我想不但我们特高课和梅机关关心发生在这里的凶杀案,应该还有潜伏在这里的军情局和地下党特工关心此案。这么多特务机关人才汇聚在这里,都在看我们特高课如何破案,我希望各位尽职尽责,马上展开侦破。” 特高课破案人员分为三个小组,第一小组由痕迹专家冈本镇臣博士为组长,负责暗杀现场的痕迹取证。 刑侦专家神田正种中佐为第二小组,负责案发现场侦查,并对新世纪所有在场人员搜查问讯。 加藤带领第三小组负责新世纪内外警戒,一旦发现可疑人立即抓捕,对那些伺机蠢动的可疑人,加强监视,只要他们不采取行动,暂时不要惊动。 下达完命令,久野俊男将军为了减少新世纪人员混杂影响刑侦,客气的对梅机关长井上浩二说道:“井上君,为了清理已经排除嫌疑的人出场,请您梅机关可以现在离开吗?” “我没意见,为了能尽快得到久野将军侦破此案,我倒想在新世纪包一个房间,这样既不影响您破案,又能悠闲的等待结果,将军阁下不会反对吧?” 久野俊男算看出来了,今天井上浩二,绝不会放过这次讥讽诋毁特高课的大好时机。 既然这样,久野俊男也不想跟这个家伙缠斗下去,以免坏了心情影响到破案。 “井上君既然有这雅兴,那就随意,不知用不用我跟新世纪谷董事长说一下,以便给你安排一个非常舒适包间?” “哈哈哈,那倒不必,新世纪董事长谷小姐,我与他虽然没有深交,但是求他给安排一个舒适的房间,谷董事长这点面子还是会给的。” 就在两个特务头子斗嘴之时,新世纪董事长谷艺馨和经理徐正敏,被接管的特高课第三小组,从七十六号李主任手里交接完成带进西餐厅。 “谷小姐,实在不好意思,因为在您的新世纪一楼洗手间,发生一件凶杀案,把您给惊动的带到这里,现在我已经不再插手这件凶杀案,能否请您在新世纪给安排两间舒适客房,以便我临时......。” “井上君,您说笑了,新世纪是您经常光顾的地方,只要您提出哪层哪间客房中您的意,哪怕住有客人,我都会给他补偿叫他搬出去,这样可好?” 谷艺馨笑看着井上浩二如此说,两眼却又看着久野俊男说道:“久野君,是否给您也开几间客房,以便您方便办案?” “哈哈哈,谷董事长很会办事,既然您这么热情,我就却之不恭了,最好在二楼给我准备三个房间。” 久野俊男说着又‘哈哈’笑道:“谷董事长,因为凶杀案发生在您的新世纪,作为新世纪董事长的您和经理徐先生,只有委屈的回到自己办公室,等待案件的进一步侦破结果出来,再请......。” “久野君不需要把话说这么清楚,我明白该怎么做。” 谷艺馨与两位日军特务头子的一番交谈,明知新世纪成为凶杀案的最大嫌疑,此时她和经理徐正敏,已经被软禁,但还是表现相当自信的应答如流。 第217章 深陷漩涡 久野俊男将军命令,所有出现在新世纪淞沪日伪特务组织,除了特高课留下,其余全部离开。 被赶出新世纪的七十六号特工总部李主任,非常懊恼的离开,走出大门站在门口,不仅骂道:“一群混蛋,我马上就能侦破这起凶杀案,却被特高课接手,实在是憋屈。” 此时被滞留、不,是羁押在西餐厅的各种人等,可都是淞沪的风云人物,但是他们生活在沦陷区,根本就没有自己的自由,只能听特高课摆布。 这些人自认倒霉,窃窃私语的暗骂不知是哪个混蛋,为什么在他们到来时采取极端手段,造成凶杀案,现在不但不能在西餐厅消遣,就是想离开都被限制了行动。 三位大少被限制的坐在那里,哪还有心思喝咖啡吃坚果点心?一个个看着雷云峰问道:“云老大,你说这件凶杀案不会连累咱们吧?” “你们参与了吗?还是心中有鬼?要是与你们无关,又何必提心吊胆的怕沾惹到自身?都放松点,该喝喝该吃吃,不必自讨烦恼。” “对呀,还是云老大说的对,我们走进西餐厅就再没出去,洗手间突然发生凶杀案,怎么能......。”崔浩正说着,突然看着雷云峰硬生生的把话咽回去。 “什么意思崔大少?我说我要方便一下,难道方便就是进洗手间吗?我就不能在大厅或门外见一下朋友?要是你们三个再这么对我疑神疑鬼,小心你们和我的脑袋不保。” “对、对对,云老大一直跟我们在一起,根本就没离开西餐厅。”崔浩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改过来。 “云先生,今天看来你很悠闲,不知跟这三位大少在西餐厅有什么公干,如果四位不介意,我可以坐下来......。” 四位大少正说着,久野俊男就像一个幽灵,突然出现在跟前,看那表情没有恶意,但眼神却给人一种捉摸不透的阴沉,叫人看上一眼就会浑身发冷。 “久野将军,没想到您今天也会来到新世纪,您应该是奔着发生凶杀案才赶过来的吧?难道您真是负责侦破这次凶杀案的最高长官?快快请坐。” 雷云峰听久野俊男突然走过来插话,赶紧站起来笑着说道,又对被久野俊男突然走过来,受到惊吓的三大少训斥道: “一点礼貌都没有,没听久野将军说要跟咱们一起坐吗?还不赶紧腾地方。” 崔浩、孔祥和谷昱晖,看雷云峰面对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就像见到邻居张三李四王二麻子那么随便,不仅放松的赶紧站起来移出一个座位。 “哈哈哈,没想到云先生竟然会对傲慢的三大少,如此呼来喝去,可见你这个失忆人在他们眼里,是多么的受到追捧,不然你岂能......。” “哈哈哈,叫久野将军见笑了,在现今社会,拳头决定一切,三位大少当时与我打赌,就应该愿赌服输,既然输了,我就想当然的成为了他们老大,这并不奇怪。” 久野俊男绝不相信在淞沪闸北名噪一时的三位大少,会因为随意的打个赌,就把一个失忆人拜了把子称为大哥。 “看来云先生很会笼络人,如果明天按时到特高科侦缉处报到,我可能会考虑重用你结拜的这三位大少。”久野俊男说着看向三大少,点头示意他们也坐下。 此时站在西餐厅门口,还没回到办公室被软禁起来的谷艺馨,发现特高课课长、淞沪最大特务头子久野俊男,正与雷云峰和三大少坐在一起谈笑风生,不仅紧张的就要走过去。 “谷董事长,请您回到办公室,在没有侦破刺杀案前,您不可到处走动。”孔瑞文伸出胳膊拦住,口气冷淡地说道。 谷艺馨不放心雷云峰这个军情局特工,在与久野俊男交谈中被识破身份,铤而走险的想走过去把他两人分开,没想到被孔瑞文拦了下来。 她笑着说道:“孔副处长,我现在还是新世纪大酒店的董事长,而且也没有被特高课明令规定,不得跟此时调查凶杀案的特高课长官报告案情,如果你硬要阻拦,那我只有大声将久野俊男将军喊到身边,你认为合适吗?” “嘿嘿,谷董事长如此说,那您是在为难我,不然这样,我跑过去请示一下,如果久野将军此时答应见您,您再过去可好?” “那就有劳孔副处长了。”谷艺馨说着看向雷云峰,两人的眼神在空气中碰撞,虽然没有言语,但相互之间的心已经连在一起。 孔瑞文走到久野俊男身边,俯身低语了几句。 “嗯?谷董事长要找我报告刺杀案线索,这可真叫我大喜所望,快快的请过来。” 久野俊男没想到一直对这位董事长的身份,存有怀疑的谷艺馨小姐,竟然会主动提出向他汇报刺杀案的线索,不禁疑惑的站起来,看着身材苗条面色冷静的谷艺馨款款走过来。 “谷董事长,在您的大世界发生刺杀案,这倒叫我没有想到,听孔副处长说您有线索要向我报告,真是高兴之至。” “久野将军,您和我并不生疏,而且在淞沪各种大型场合都同时出现过,至于刚才孔副处长说我有线索要向您报告,纯属我为了能跟您见面说说这个案情,以利于早点结案,不至于影响我新世纪正常营业,才借口贸然见您,您不会......。” “谷小姐,只要我安排的三个行动小组,对这次发生在新世纪的刺杀案有了结果,而且与您与新世纪的任何人没有牵扯,我会马上命令他们撤出新世纪,还您这里的安静。” “多谢久野将军对新世纪的厚爱,如果您不介意,我可以在西餐厅陪着您等待这件刺杀案结案吗?” 谷艺馨说着眼睛盯向谷昱晖,口气严厉地训斥道:“谷晖子,你结识的这几位大少,对,还有这位听说跟你们拜把子的失忆人云上峰先生,哪个有正当职业,哪个能在正当场合出人头地? 如此上不了台面的身份,在这丢人现眼的与久野俊男将军坐在一起,这是在羞辱久野将军,你懂不懂?” “阿姐,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我们三大少怎么了?再说与这位失忆的云上峰先生拜把子拜他为大哥,就是想跟着他能有一番发展,也能光宗耀祖不是?” “呵呵呵,一个不知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的失忆人,能带着你们三大少闯荡一片天下,我问你谷晖子,你长没长脑子,像这种人......。” “阿姐,你不要把人看扁了,明天我们的带头大哥就到特高课侦缉处报到,这位久野将军直接任命云大哥为侦缉处情报科副科长,你说云大哥有久野将军罩着,我们以后......。” 第218章 分析案情 谷昱晖正兴奋地说起雷云峰,明天就要到特高课情报科当副科长,加藤中佐快步走过来,立正报告:“报告将军阁下,第一、二、三行动小组已经完成勘察任务。” “纳尼?这么快就有结果了?” “将军阁下,是否请您移步,我单独给您汇报?” 久野俊男点头站起来,对谷艺馨说道:“谷小姐可以回到您的办公室等候勘查结果。” 他又对加藤说道:“加藤君,派人护送谷董事长回办公室,并派人好好照顾云先生和他这三位大少,我不希望在我想见到他们的时候,他们会离开新世纪,那样我会很失望。” 听起来久野俊男将军非常关心新世纪董事长的安全,派人护送她回办公室,实则是把她软禁起来。 而对雷云峰、谷昱晖、崔浩和孔祥四人,听起来是对他们的重视和友好,实则是限制这四人行动,不得离开新餐厅,其目的虽然没有明说,但险恶用心却昭然若揭。 久野俊男命令加藤把特高课三个行动小组组长,全部带到谷艺馨给他们准备的新世纪二楼两个房间,详细将勘查结果对他进行汇报。 痕迹行动小组为第一组,组长、也就是特高课痕迹专家冈本镇臣中佐,根据痕迹勘查结果进行分析: 根据对女洗手间勘察,表面上看刘三儿和野口胜之助两人,利用凶器相互刺杀双双倒在血泊中,好像没有第三人参与凶杀。 根据女卫生间的脚印采集,发现只有刘三儿和野口胜之助两个人的脚印,但是经过仔细勘察,除这两人的脚印比较明显,还发现女卫生间在发生凶杀后最短时间,被人清除过。 说明当时在女卫生间参与凶杀的人最少在三到四人,而且可以怀疑刘三儿和野口胜之助,是跟踪一名女性这才走进女卫生间。 三人不知为什么事,瞬间发生凶杀。 看现场应该是野口胜之助先发起攻击,刘三儿连中两刀被迫反抗,刺了野口胜之助两刀,在刘三儿再次中刀才毙命。 野口胜之助在连刺刘三儿两刀,身中一刀时再次刺了刘三儿一刀,他也二次中刀死于非命。 久野俊男听完痕迹专家冈本镇臣的痕迹分析,并没有提出疑问,而是看着第二小组的刑侦专家神田正种中佐说道:“神田君,你可以在刑侦方面作出汇报。” 神田正种中佐根据现场勘查,以及对一楼大厅进行侦查,做出的结论致使久野俊男将军大吃一惊。 根据刑侦小组勘察,对女洗手间的侦破与第一痕迹小组的结论大同小异。 但在女卫生间发生凶杀的分析上有新的突破,那就是发生在女卫生间的凶杀案,不是简单的刘三儿和野口胜之助两人相互残杀这么简单。 据勘测分析,认为野口胜之助主动采取对刘三儿进攻时,刘三儿在先中两刀,才拔刀刺向野口胜之助,但是一个受伤的刘三儿,根本就不是野口胜之助的对手。 刘三儿刺向野口胜之助的这一刀并不是致命伤,被野口胜之助刺向刘三儿的第三刀,刘三儿倒地身亡。 久野俊男将军不禁疑惑的问道:“神田君,我勘察过现场,刘三儿中了三刀,第三刀才置他死亡,可野口胜之助最后中那一刀却是致命伤,而且是一刀毙命,手法娴熟而狠辣,这又怎么解释?” 神田正种中佐接着分析道:就在刘三儿拼命刺了野口胜之助一刀,但因为身中两刀刺进去的力道非常弱,根本就不应该还有力气拔出刀,非常准确的狠狠刺中野口君的要害。 这说明两人在展开拼死搏杀时,刘三儿明显处于落败之势,连续被野口君刺了三刀,整个人处于毫无反抗之力。 而就在这时,从外面冲进来一个身手极其敏捷狠辣杀手,从后面突然勒住野口君的脖子,致使野口君窒息死亡,这从野口君脖子上留下浅显的淤痕,可以推测出这个判断。 “神田君,如果依你所分析,我就不明白,既然野口君被刘三儿刺中要害的一刀毙命,假设的那个冲进来的人,为什么还要勒住野口君的脖子,致使野口君窒息呢?” 神田正种摇头继续分析道:冲进来的这个人发现刘三儿被野口君三刀刺死,而他一定惧怕什么,才不得不出手从身后勒住野口君的脖子,致使野口君窒息死亡。 为了逃避侦查,这个狡猾的后来者,做出刘三儿和野口君相互刺杀而亡的现场,也就是用刘三儿手里的尖刀,在已被勒死的野口君要害处又狠狠刺了一刀。 而这一刀很容易误导勘测人员,通过现场做出两人是在搏杀中互相致死对方的假象。 而这个心思缜密的后来者,解救了被堵在女卫生间的女人,快速清理他和那个女人在洗手间的痕迹。 然后擦掉他用过刘三儿手里尖刀的痕迹,把尖刀二次放在刘三儿手里,整个凶杀现场完美的形成刘三儿和野口君,不知为了什么仇恨,在女洗手间发生凶杀致使两人死亡。 久野俊男听神田正种中佐的分析,不做评论的看着第三行动小组组长加藤说道:“加藤君,你的行动小组有什么发现?对前两个小组的勘察还有什么补充吗?” 加藤带领第三行动小组的任务,是对大厅所有人员以及大门外出现的人进行调查取证。 接到命令,加藤马上命令特务封锁新世纪所有进出口,任何人不得进出,对出现在大厅和大门外的所有人限制在原来位置不得移动。 经过对这些人搜查审讯,最后值得怀疑的线索有两个。 一个是大厅服务台服务主管小姐交代,发生凶杀案前几分钟,看到一个女人通过服务台拐进通向洗手间走廊,至于是否走进洗手间,她不敢确定。 紧跟在后的是新世纪三楼主管刘三儿,在服务台一闪,尾随那女人拐进走廊。 刘三儿刚拐进走廊,又有一名个子不高的男人尾随其后拐进走廊。时间不长,好像一条人影一闪,瞬间就失去踪影,不知是否也跟进了洗手间。 这是第一个发现,第二个是有人看见住在新世纪的失忆人云上峰,在案发期间在大厅与一位年轻漂亮的小姐说话,不知是认识还是寒暄。 第219章 拽去破案 久野俊男听在案发期间,失忆人云上峰出现在大厅,而且还与一位漂亮小姐搭讪,不知是激动的兴奋,还是惊诧的愤怒,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 他瞪着鹰一样的眼神看着加藤,一字一顿的问道:“加藤君,你、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 “报告将军阁下,经过进一步调查取证,我提到的这两个线索完全可靠属实。” “那么我可以这么认为,失忆人云上峰发现那年轻漂亮的小姐,被刘三儿跟踪,刘三儿又被野口胜之助尾随,云上峰紧步后尘。 云上峰冲进刘三儿和野口君正在搏杀的洗手间,从身后勒住野口君的脖子,致他死亡又做了假现场,然后带着那位漂亮的小姐逃离,在大厅两人还交谈了几句,是这样吗?” 加藤和冈本镇臣、神田正种三位中佐,被久野俊男这种听过回报的案情,马上作出综合推理分析出结果,不仅都感觉到久野俊男在刑侦方面的天赋,实在是高明。 “久野将军,如果您分析的结果正确,是不是马上抓捕云上峰?只要把他带到特高课审讯室,几种刑具加身,像他这种细皮嫩肉的像是个大少,保证会为了活命马上招认。” “加藤君,你说的有些过于简单,我们现在只是在分析凶杀案情,通过分析出来的嫌疑人,就鲁莽的把他抓起来审讯,一旦没有结果如何解释?尤其是云上峰,他可不是一个你认为的那么简单。” “将军阁下,两条线索应该都会落在云上峰身上,尤其是那个突然一闪的人影,我认为就是云上峰,是他冲进女洗手间杀了野口胜之助,然后伪造现场救出那个女人。” “证据呢?你有在场的证人证言吗?哪怕那个在服务台前,一闪冲进女洗手间的身影就是云上峰,可谁能站出来作证?没有证据对待身份神秘的云上峰,不但不会有任何结果,而且还会打草惊蛇。” “我、我认为就应该先把云上峰抓起来,对他严刑拷问,就不信他能忍受住特高课审讯室的三十六种刑具,受刑不过必定招供。” “加藤君,我有办法叫云上峰自露马脚。”阴狠狡诈的久野俊男将军说着站起来,对身边的三个勘探凶杀案的行动组长说道:“你们随我到现场看一出好戏。” 此时的雷云峰虽然被软禁在西餐厅内心紧张,但是表面上却没有一点紧张的样子,就连没有参与到这件凶杀案的谷昱晖、崔浩和孔祥,现在都被吓得心中胆儿颤。 就怕这件凶杀案波及到自己头上,一旦被错抓错杀,岂不是冤枉的拿石头打天都难以释怀? 就在四个大少心中各怀鬼胎时,加藤带着两名宪兵走进西餐厅,直奔雷云峰三人所坐的位置而来。 “云先生,久野将军请你跟我走一趟。”加藤面色狠厉口气冰冷的说道。 三位大少听加藤要把雷云峰带走,吓得赶紧站起来问道:“加藤中佐,久野将军为什么要带走我们云老大,难道这件凶杀案与他有关?不可能,他可是一直跟我们在一起,绝不可能是杀手。” “你们怎么知道久野将军找云先生,就认定云先生就是杀手?难道你们心中有鬼才故意虚张声势的......。” 雷云峰一看三位大少为了他挺身质问加藤,怕一时言语不周闹出大事,更怕话多有失说出对他不利的话来。 他赶紧制止道:“三位兄弟不必为我担心,我想久野将军找我,可能对我来说是一件好事。” “他找你会有什么好事?我看这是黄鼠狼......。” “混蛋,我是你们刚结拜的老大,我要怎么做难道还需要你们帮我摇旗呐喊吗?再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都给我好好待着,养足精神明天欢送我到侦缉处任职。” 雷云峰说着看了加藤一眼,面带不温不火的表情说道:“加藤处长,明天我就是您侦缉处的情报科副科长,届时还请您多多关照。” 加藤也不说话,一把抓住雷云峰的胳膊就往大厅走,三位大少就要跟出去看个究竟,被两名持枪宪兵逼坐在椅子上,然后宪兵紧走几步跟了上去。 雷云峰被直接带到大厅,他快速扫了一眼站在服务台的服务小姐,马上看着站在大厅的久野俊男笑问道: “久野将军,您派加藤中佐把我找来,不会是想叫我侦破这件凶杀案吧?哈哈哈,我还没有向特高课侦缉处报到,就给我派任务,是不是操之过急呀将军阁下?” “云先生,你能有这么好的心情我很佩服,不过我找你确实与这次凶杀案有关,不妨我们先到现场,我还真想听听你对这件凶杀案的高见。” “好,久野将军,我是一个十分好奇的人,对这种事很感兴趣,我都怀疑失忆前,可能在警察局或在哪个租界巡捕房当过探长,不然对发生的案子怎么会有这么大吸引力。” 雷云峰被带到案发现场,他装模作样的仔细勘查,好像他失忆前真是个警察或哪个租界巡捕房的侦探,不然不会对勘探现场如此有兴趣。 久野俊男将军站在女洗手间门口,看着雷云峰有模有样的查看每一处,他看雷云峰那专业的样子,真不希望他真是军情局或地下党的特工人员。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雷云峰挺直腰杆捶打着后腰说道:“看来时间长了没干这活还真有点吃不消。” “云上峰,你赶紧说出你对凶杀案的勘查结果,要是你一而再的故弄玄虚戏弄长官,我会叫你死的非常凄惨,你的明白?” “加藤中佐,你说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不知道是久野将军请我来破案的吗?破案就要讲究程序,程序走不完你叫我怎么向久野将军报告?再说这也不是我的专长,说与不说有用吗?” “有用,我很想听云先生对这件凶杀案的高见,还请云先生不吝赐教,如果你说的有道理,我会大大的嘉赏,要是想蒙混过关那你就打错了算盘。”久野俊男半阴半阳的说道。 雷云峰虽然嘴上老想占便宜,但是心里还是很紧张。 他虽然在战场上与敌奋力搏杀毫无畏惧之色,哪怕马革裹尸死在前线,他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可他现在是军情局派往淞沪,执行特殊任务的‘螳螂’锄奸行动小组组长,在处理这件自己搞出的凶杀案中,一旦言行不慎,会万劫不复。 第220章 突然遭袭 雷云峰的大脑如暴风骤雨般的疯狂运转,一旦在这件凶杀案上不能表现的游刃有余,糊弄瞒过狡猾的久野俊男,不但他会万劫不复,凡与他接触过的人都会遭殃。 尤其是他无意中住进的新世纪大酒店,这个地下党重要秘密联络站,很有可能会因为他雷云峰的不慎,给地下党新世纪联络站造成灭顶之灾。 他再次仔细的勘察现场,在脑海中反复出现几个应对方案,但是都被他一一否决。 时间不允许他继续想下去,必须马上就拿出一个交代的过去的侦破方案。 要想装懵的糊弄过去,恐怕难缠的久野俊男不会轻易放过他,因为把他找来,就是久野俊男最阴险的一步棋。 雷云峰终于停止了勘测凶杀现场的步骤,走到久野俊男跟前说道:“久野将军,咱们是在这里说凶杀案情,还是换个地方再说?” “云先生,你认为有这个必要吗?我认为现场说案会更加清晰。” 久野俊男早就把雷云峰列为这次凶杀案的最大嫌疑人,岂能给雷云峰太多思考时间,以图脱离干系? “既然这样,那我首先要弄明白此时躺在血泊中,已经死亡的这两个人的确切身份。”雷云峰看出久野俊男的阴谋,不仅态度严肃的说道。 “混蛋,这两个人是什么身份,难道与他们被凶杀有关系吗?我看你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加藤中佐,如果你们不将这两个死人的秘密身份告诉我,我云上峰无法准确地分析案情,如果换成你,你能做到吗?”雷云峰毫不客气的反问道。 久野俊男看加藤被雷云峰质问的无比愤怒,就要抽出指挥刀对雷云峰采取非常手段。 他不仅说道:“加藤君,云先生既然要弄清楚死在女洗手间的这两个人的身份,那就告诉他也无妨。” 他再次确认雷云峰就是这次凶杀案的主犯,为了看雷云峰还有什么伎俩为自己推责,决定告诉他两位死者的身份,看到他知道刘三儿和野口胜之助的身份,会做出如何辩解。 雷云峰等加藤告诉刘三儿和野口胜之助的秘密身份,不仅摇头说道:“这就很有意思了。” “你说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加藤君,刘三儿是特高课安排潜伏在新世纪的特务,野口胜之助是宪兵队小队长,两人突然在新世纪女洗手间发生凶杀,这说明什么?” “好好分析案情,不要反问。”加藤愤怒的说道。 “这不是明摆着吗?从表面上看,这次凶杀案的诱因,一定是刘三儿这个特高课特务与宪兵队小队长野口胜之助,两人有仇隙,发生口角展开厮杀,最后双双死亡。” 久野俊男看着雷云峰摇头问道:“云先生,你刚才说的是表面看来,那深层次又怎么看待这次凶杀案呢?” “据我勘察分析,我认为首先是刘三儿发现可疑人物,追踪到女洗手间,在与这名可疑人发生误会或是展开厮杀,不敌那名可疑人时,突然遭到冲进来的野口太君对他偷袭。” 雷云峰说着看了久野俊男一眼,发现久野俊男的眼神带着阴狠和狡诈,不免接着往下说道: 冲进来的野口胜之助根本就不认识刘三儿追捕的可疑人,但是因为两人有仇隙放弃可疑人的存在,展开生死搏杀。 刘三儿根本就不是训练有素的野口胜之助对手,先后中了两刀,但是他也趁机刺了对手一刀,但这一刀并没有刺中野口胜之助的要害。 野口胜之助在刘三儿连中两刀,已经失去反抗能力时,又狠狠地刺了他一刀,刘三儿气绝身亡。 “云先生,据你分析,刘三儿已经连中野口胜之助三刀,失去反抗能力,那野口胜之助中的致命那一刀,难道是另有他人出现,借机杀了野口胜之助?” “久野将军说的对,就在野口胜之助最后一刀刺死刘三儿时,突然从外面冲进来一个人,从身后勒住野口胜之助的脖子,将其窒息然后利用刘三儿手里的杀猪尖刀,刺在他的要害处,置他当场死亡,并救走了那个可疑人。” 雷云峰说到这里看着在场的日军长官和破案专家再次说道:“不知我这种分析与各位的分析有没有差异,但不管我是在班门弄斧,还是故意卖弄,都请各位不要笑话,更不要追责。” “很好,云先生分析的很有道理,只是你还没有说明,既然是从外面冲进来的人勒死了野口胜之助,那为什么凶杀现场的两个死亡的人,看起来都是被对方刺杀而亡呢?” “久野将军,我认为这就是那位从外面冲进洗手间的人,故意布下的疑案。” “什么意思?” “这很简单,就是那最后冲进来的这个人,为了掩人耳目,将凶杀现场布置刘三儿和野口胜之助在相互厮杀中,双双被对方刺中要害死亡的假象,然后清除其它痕迹。” 雷云峰说到这里,对这件凶杀案作出最后的结论:“久野将军,我认为第一个可疑人是蝉,刘三儿是螳螂,野口胜之助是麻雀,而最后冲进来的这个人是虎豹,连环凶杀案的分析结果基本成立。” “哈哈哈,云上峰,你所做的分析,我认为正是这次凶杀案最翔实的凶杀全过程,看来你就是那个聪明反被聪明误的虎豹,谢谢你完整的解说这次实施凶杀的案情。” 久野俊男瞪着鹰一样的眼神看着雷云峰如此说,突然对加藤命令道:“马上抓捕这次凶杀案的真凶云上峰。” 就在久野俊男下达抓捕雷云峰的紧张时刻,突然从新世纪大门外传来剧烈的爆炸和激烈的枪战。 负责大厅和新世纪大门外警戒的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捂住胳膊上的枪伤跑进来,大声喊叫道: “久野将军,在新世纪大门外突然出现五六个抗日分子,对我们的人展开手雷爆炸和激烈的枪战,此时在大门外的我方人员死伤惨重,需要马上增援。” “混蛋,为什么会在新世纪发生抗日分子偷袭,一定与这次凶杀案有直接联系。命令所有特高课随行特工,马上消灭突然冒出来的抗日分子,立即抓捕云上峰等候处理。” 第221章 发出暗号 久野俊男听到新世纪大门外响起激烈的爆炸和枪声,又听受伤跑进来的孔瑞文报告,果断的命令消灭突然冒出来的抗日分子,抓捕具有最大嫌疑的失忆人云上峰。 突然出现在新世纪大门外,偷袭日伪特务的五名抗日分子,不是其他抗日组织,正是军情局派到淞沪,执行特殊任务的‘螳螂’锄奸行动小组搞出的一场偷袭。 起因是侯生在黎明前,按照返回驻地朱振声交给他的那份命令,也就是雷云峰在撤出刺杀卢永恒的二层小楼前,将马上要实施的下步任务,写在纸上由朱振声交给侯生。 命令简单明了,那就是雷云峰根据卢永恒交代,淞沪走私文物和从淞沪博物馆流出来的珍贵古董,此时存放之地和在哪些人手里,写成文字和画出线路,命令侯生带领‘螳螂’行动小组兵分两路,捣毁窝点缴获文物。 将那些倒卖国家文物给小鬼子、罪大恶极的汉奸绳之以法,缴获国家文物,收缴能拿走的这些汉奸所有资产,马上隐秘返回驻地。 侯生和陈邦书,方世超和朱振声各为一组,根据命令分头行动,在天放亮前完成任务,摧毁了倒卖文物的三个重大窝点,杀了七名罪大恶极倒卖文物的大汉奸。 缴获的大量文物和珍珠古玩一时无法带走,登记造册后,交给这些大汉奸手下还有良心的下属。 并以他们家人性命相要挟,一旦在接受时谁少一件文物和古玩,杀他们全家以及所有有联系的亲属朋友。 吓得这些汉奸下属唯唯诺诺,以性命作保证一定管理好这些文物和古玩,并按照议定将收缴的文物和古玩,安全转移到新的秘密地点,以防日伪特务组织趁机掠夺。 两个执行保护文物和古董的行动小组,将缴获的大量钱财,只要能带走的基本上都带回驻地,带不走的快速找到隐秘地点隐藏起来,待以后再做处理。 返回驻地的行动小组成员,休息到九点,按照与苏小嫚提前的约定,为防万一,带上武器经过化装,分头向新世纪靠拢。 来到新世纪对面不远的一个茶馆,侯生命令陈邦书在门外警戒,他带着方世超和朱振声躲在二楼茶室,通过窗子观察新世纪日伪特务组织的兵力部署, 其目的就是接应潜入新世纪,从死信箱获取雷云峰传出命令的苏小曼,做好一旦发生不测马上能展开营救。 接近九点三十五,方世超突然低声喊道:“你们快看,阿曼从新世纪走出来了,我们是不是靠上去接应她?” “现在还看不出阿嫚有什么危险,尽量不要暴露目标,都做好战斗准备,一旦发现从新世纪冲出来日伪特务追捕苏小嫚,马上冲出去接应。” 侯生下达着命令,两眼却紧紧盯住新世纪大门口。 苏小嫚非常自然的走出新世纪,发现站在新世纪大门外的几个日伪特务,并没有对她产生怀疑,这才非常自信的向斜对面的茶楼走过来。 站在茶楼门外负责警戒的陈邦书,看到苏小嫚向茶楼走来,快接近时低声说道:“候副组长他们在二楼。” 侯生、方世超和朱振声,听到楼梯传来高跟鞋‘踏踏’声,激动地走出茶室迎出来。 当发现苏小嫚脸色苍白浑身有些哆嗦,三个人不仅快步迎上去低声问道:“阿嫚,看你这神情是不是出事了?” 几个人将苏小嫚拥进茶室,心中紧张的再次问道:“阿嫚,快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不会是云掌柜有危险了吧?” 苏小嫚极力控制着恐惧的情绪,声音颤栗的说道:“要不是云掌柜及时出现,我现在可能不是被日伪特务抓捕,就是与特务同归于尽。” “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能安全走出新世纪,那云掌柜在里面是不是非常危险,不然我们冲进去将云掌柜救出来,绝不能眼看着云掌柜把命丢在新世纪。” 苏小嫚看着侯生不仅流着眼泪,将她走进新世纪到安全脱险,其中所发生最危险的过程全部都说了出来。 侯生听完苏小嫚讲完在女洗手间发生的凶杀案,不仅一把抓住苏小嫚的胳膊,情绪紧张的说道:“阿嫚,照你这么说,此时留在新世纪的云掌柜,一定是万分危险是吧?” “不行,我们绝不可能眼看着云掌柜就这么被小鬼子抓捕,更不能看着他与日伪特务展开激战牺牲在我们面前,候副组长,我们必须马上采取行动,把云掌柜救出来。” 苏小嫚看方世超和朱振声为了救出雷云峰,掏出枪就要冲出去。 她紧紧抓住两人的衣服低声喊道:“云掌柜把我从刘三儿和野口胜之助手里解救出来,命令我没有他发出的行动命令,任何人不得走进新世纪。” “啊?他一个人怎么能对付得了、狡猾阴险的特高科这些高级特务头子?我们......。” 侯生稳定下情绪,对还处于紧张的方世超和朱振声说道:“大家先不要着急,等看完阿嫚取回来的情报,以及传达云掌柜的口头命令,我们再做准备。” 苏小嫚接着说道:“云掌柜在解救我离开女洗手间时,命令我们暂且放弃从死信箱取出来的行动计划,密切关注可能从新世纪传出来的暗号,一旦发现需要我们配合的暗号,命令我们以雷霆之势展开行动,但是要速战速决马上撤离。” 时间在一点一点的过去,茶室里的四个人,分工密切注意斜对面新世纪各层窗户可能出现的行动暗号。 但是他们的心紧张的都快要跳出来,因为始终没有云掌柜传出的消息,岂能不紧张?。 苏小嫚离开新世纪大约四十多分钟,监视斜对面新世纪的方世超突然激动地喊道:“你们快看,从新世纪四楼窗户发出信号,可我看不懂是什么意思。” 苏小嫚快速靠近窗子跟前,当她发现对面新世纪四楼一扇窗户出现一支盛开的花朵,马上对侯生说道: “候副组长,根据云掌柜告诉我的暗号,出现一枝花朵暗号,就是命令我们马上在新世纪大门外展开速战速决的偷袭,以配合云掌柜脱险。” “阿嫚,你确定出现的暗号,就是云掌柜对你说的意思吗?一旦错译,会给云掌柜带来极大的危险,你再确定一下,我们可输不起呀。” 苏小嫚看着斜对面那扇窗户出现的花朵,再次伸出来上下快速晃了三下,点头肯定的说道:“放心吧,我绝对没有看错,我们不能再耽搁,必须马上采取行动,不然云掌柜.....。” 第222章 老大被抓 侯生得到再次确认的行动暗号,命令做好战斗准备,并携带好所有的武器弹药,命令发出突袭时间就有五分钟,不管能不能达到预期效果,必须撤出战斗,违令者军法处置。 五名军情局特工分为三组,侯生带着陈邦书,负责炸毁停在新世纪大门外日伪特务组织的车辆。 方世超和朱振声负责,消灭站在新世纪大门口警戒的日伪特务和四名宪兵队士兵,以及有可能从新世纪走出来的日伪军。 苏小嫚负责打援和阻击,一旦发现从东西马路出现增援的日伪军巡逻队和警察,马上开枪示警,并开枪阻击靠近的敌人,决不能在实施突袭行动的五分中之内,放进增援的日伪军靠近新世纪。 侯生对苏小嫚的这种安排,其实是一种备案,只有五分钟的短暂奇袭战斗,就是听到枪声,想及时赶过来的日伪军巡逻队,根本就来不及。 他之所以将苏小嫚留下来,主要目的是不想叫好不容易,从新世纪脱险走出来的苏小嫚,为了参加这次突袭作战,再次将她暴露在新世纪日伪特务的视线。 一旦苏小嫚的身份暴露,新世纪所发生的凶杀案,就会给久野俊男认为最大嫌疑人的雷云峰增加更大危险。 四名做好突然偷袭新世纪大门外,日伪特务以及警戒宪兵的军情局特工,走出茶楼沿着马路北面道边,就像行人一样向东走去。 当走到与对面新世纪成为直线时,侯生低声突然喊道:“杀过去,靠近再开枪,行动。” 正在新世纪大门外警戒的日伪特务和鬼子宪兵,由于长时间的高度紧张,此时已经放松了警惕。 就在他们慵懒之时,突然发现从对面冲过来四名年轻人,每人手里都端着枪,还没等他们掏出枪准备反击,激烈的枪声骤然暴起。 随着枪声,几个准备反抗的日伪军和宪兵,先后中弹倒在地上。 有的被子弹击中瞬间毙命,有的受伤,还有机灵点的听到枪声马上趴在地上实施反抗。 侯生带着陈邦书,在方世超和朱振声的火力掩护下,快速接近停在新世纪大门外的几辆轿车和吉普车,将手雷投过去,随着一声声爆炸,几辆轿车和吉普车被炸得烽火腾起。 在新世纪里的日伪特务听到大门外,传来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一个个惊慌失措的看着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 孔瑞文掏出手枪大喊道:“马上增援,一定要把突然冒出来的抗日分子全部消灭。” 十几个日伪特务端着枪冲出大厅,刚冲到大门口,就被飞来的子弹打得快速躲起来。 指挥抵抗的孔瑞文被一颗子弹击中左胳膊,吓得他掉头边往大厅跑,边大声命令道:“顶住,一定要把这伙抗日分子阻击在大厅之外,决不能叫他们冲进来,我马上向久野将军报告。” 久野将军正下达命令抓捕,发生在新世纪女洗手间凶杀案,具有最大嫌疑人雷云峰,突然被新世纪大门外传来巨大爆炸声和激烈的枪声,震惊的快速掏出枪。 此时冲进来报告的孔瑞文,刚将外面发生的激战说到一半,没想到剧烈的爆炸和激烈的枪声戛然而止,前后持续时间正好五分钟。 “混蛋,到底在新世纪大门外发生的枪战,是什么抗日组织展开的偷袭,他们的目标是什么,所要达到的目的又是什么?”久野俊男将军近乎咆哮的嘶喊道。 “将军阁下,我认为是制造这起凶杀案的抗日组织,为了解救可能还没有逃出新世纪的同伙突然发起偷袭,意图掩护同伙趁机逃离,也可能是为了转移视线,掩护同伙潜伏。” 雷云峰毫不顾忌久野俊男下达抓捕他的命令,此时已经被两个宪兵扭住,他竟能面带意味深长的笑,看着久野俊男朗声说道。 “混蛋,你就是他们的同伙,也就是杀害野口胜之助少佐的凶手,为了逃避对你的惩罚,竟然以不打自招的愚蠢办法分析案情,企图蒙混过关,我现在就杀了你。” 加藤抽出指挥刀猛地砍向雷云峰,吓得雷云峰身子一缩蹲下来,指挥刀差点砍在两个扭住雷云峰的宪兵身上。 “加藤君,此时还不是杀云先生的时候,马上把他秘密逮捕,押送到特高科审讯室,我要亲自审问。” 久野俊男命令身边的日伪特务,快速冲出大厅,将还没有逃走的抗日分子全部抓获,但有反抗统统死啦死啦的。 雷云峰被两名宪兵扭住推出女洗手间,暂时羁押在大厅,等候带回特高课审讯室接受审讯。 此时坐在西餐厅的三位大少,看到雷云峰被久野俊男带走,谷昱晖马上意识到,雷云峰这次可能难以躲过这次凶杀案对他的追究。 因为三大少都知道在发生凶杀案期间,雷云峰离开他们说要方便一下,可这一方便,竟然在很短的时间洗手间就发生凶杀案,那雷云峰还能逃过这次的嫌疑吗? 就在三大少为雷云峰担心时,突然听到新世纪大门外发生剧烈的爆炸和激烈的枪声,吓得三位大少赶紧滑落到地上抱着头。 崔浩浑身哆嗦着低声说道:“这次新世纪把事闹大了,不知又有谁会遭殃,可千万不是咱们的云老大。” “闭嘴,你这混蛋都在胡说什么呢?一旦你这么说被特务听去,你说云老大会怎么样?本来他就有嫌疑,这下可好,会被你出卖罪上加罪。” “哎谷昱晖,我说什么了你这么对待我?是真的绝对假不了,是假的也真不了,难道我.....。”崔浩不服气的争辩道。 “崔大少,我求你了,快闭上你的臭嘴好不好?要是你再胡说八道,不但云掌柜会被你害死,就连咱们三大少也会死无葬身之地,你猪啊?” “我觉得谷昱晖说的对,你崔浩不要再胡说了好不好?我求你了。”孔祥很不满的瞪着崔浩说道。 就在三大少为雷云峰担心时,他们不想看到的现实出现。 有人突然喊道:“我看到那位失忆人云上峰,被特高课抓起来了,现在被宪兵看押在大厅,一动不让动。” “啊?还真把我们云老大抓了呀?那我们怎么办,会不会也受到牵累?不行我要......。”崔浩喊叫着就要站起来。 第223章 见到真人 谷昱晖和孔祥看崔浩为了明哲保身,就要站起来不知想干什么,两人猛地将崔浩打趴在地上,低声恐吓道:“崔浩,你要是想找死,也不要这么着急好不好?” “不是,我们与发生的凶杀案没有半块银元的关系,要是被牵累丢了性命,我崔浩可冤死啊。” “崔浩,你要知道,失忆人云上峰是咱们拜把子老大,他的生死直接关系到咱们,要是你出卖他,他反咬咱们一口,把我们一起拖下水,到时都是个死,你说、你说......。” 谷晖子说的更加明白,那就是要死大家一起死,要活谁都不要胡说八道,只要一口咬住不知道,就是再阴险毒辣的日伪特务,没有证据也奈何不了他们。 崔浩这是第一次经历过这种杀头的事,别看他平时大大咧咧好像什么都不怕,真遇到生死关头,这货还真上不了台面,与谷昱晖和孔祥相比,他简直就是只雏鸡。 此时的西餐厅,大家被所发生的事吓得就怕受牵连,闹哄哄的在互相找证人,证明自己没有到过洗手间。 谷昱晖不知这次雷云峰是否能安全脱险,此时的他从心里怀疑,这个失忆的云上峰,应该就是军情局派到淞沪的‘螳螂’锄奸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 他不知道应该感到庆幸,能与这种英雄人物拜把子称兄道弟,还是后悔自己为什么把一个这么大的危险人物拖进新世纪,这给他和新世纪会带来多大危险。 思前想后,谷昱晖不能眼看着雷云峰就这么被小鬼子带走,一定要想办法营救,不然后果会非常严重。 谷昱晖站起来,看着整个西餐厅,当他发现百乐门舞后周燕妮正坐在桌子跟前,有滋有味的品着杯中红酒,好像新世纪所发生的凶杀案,与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他摇头不仅自语道:“商女不知亡国恨,一个舞女的思想境界,根本就不会把国家民族危亡看在眼里,放在心上。” 此时周燕妮好像冥冥之中感觉有人在盯着她,当她抬眼看到站在离她两三张桌子的谷昱晖,不仅一愣的站起来,好像有话要说。 谷昱晖也看到周燕妮站起来,不仅鬼使神差的走过去。 “周小姐,真是久违了,没想到会在今天这种场面咱们再次相会,不知是有缘还是......。” “谷大少,你特意走过来不会就是想消遣我几句吧?要是没有新鲜的话,那我也就不奉陪了。”周燕妮说着就要离开跟前的桌子。 “周小姐,我觉得你的舞王现在被特高课抓捕,现在就被羁押在大厅,不知你这次走进新世纪,是否与我们的拜把子大哥云上峰亲热的打过招呼,要是你能说明白,可能......。” “谷大少说这话什么意思?不会是想叫我出面......。” “周小姐,有时说实话可能就会救人一命,有时候说谎话也能救人,就看你救得人值不值得,要是您认为还值,就应该知道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出面周旋,您说呢?” 谷昱晖说着将端在手里的酒杯递上去,轻轻与周燕妮的酒杯碰了一下,转身非常潇洒的离去,走出几步猛地回头,看了周燕妮一眼再次转身离开。 就在新世纪被凶杀案和突然发生在新世纪大厅外,剧烈爆炸和激烈枪声闹得大家人心惶惶时,特高课课长一声令下,所有的特务很快撤出。 同时还抓捕了几个人,雷云峰肯定在其中,就连大厅服务台登记住客的服务小姐,都被一起带走。 走出新世纪大酒店的久野俊男,看到停在外面的车辆大部分被炸的七零八落,不禁愤怒地看着雷云峰说道:“难道这就是你的人为了掩护你采取的暴力行动?” “哈哈哈,久野将军您太会开玩笑了,我今天根本就没有离开新世纪,怎么能跟这次抗日武装袭击您的车队扯上关系呢?” 雷云峰看着被爆炸损坏的车辆,心中兴奋但口气平淡的继续说道:“看来久野将军的座驾已不能再用,可以临时征用那几辆完好的客人车辆,总不能咱们走回特高课吧?” 久野俊男被雷云峰消遣的怒火心中烧,真想一枪毙了这个幸灾乐祸的家伙,尤其是这个混蛋是新世纪发生凶杀案的最大嫌疑人,说不好还是这次袭击车队的幕后操纵者。 只是没有证据,要是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杀了云上峰,不但不能解决问题,而且还会失去侦破新世纪凶杀案的线索。 只要能把这混蛋带到特高课审讯室,哪怕他是铁骨钢筋,也要叫他开口说话。 此时对新世纪大门外停放车辆实施手雷爆炸破坏,枪杀日伪特务的侯生这支军情局‘螳螂’行动小队,正隐蔽在离新世纪七十多米远一处房子屋檐下,准备伺机再采取行动。 负责靠近新世纪警戒的朱振声,发现从新世纪走出来一群日伪特务,其中还发现里面押着雷云峰等几个客人,不仅快速跑到隐蔽点报告。 “候副组长,云掌柜被小鬼子抓捕,一定是要带回特高课进行最残酷的审讯,咱们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云掌柜被带走,必须把他救出来。” “阿超,我侯生非常理解你的心情,我又何尝不是你这么想的?可没有云掌柜发出的行动命令,我们谁都不能擅自采取行动,这是纪律。” 苏小嫚流着眼泪哭着说道:“是啊,云掌柜把我从两个日伪特务手里解救出来,口气严厉地命令我们,不管他出现什么危险,都不允许出手相救,他说自己保证能想出办法。” “你们都不要这么迂腐好不好?云掌柜他自己都不会预想到会被特高课抓捕,他又怎能提前向咱们下达解救他的命令呢?我不管,只要车队过来,就是拼命也要......。” “不、阿声,云掌柜态度非常严厉的警告我,要是我不能把他的命令传达给你们,你们一旦采取冒险行动对他实施解救,他说会杀了我阿嫚,难道你们真想要这个结果吗?” 陈邦书自从被启用,就一直跟随在侯生他们在一起,此时听他们一而再的提到云掌柜,不禁问道:“你们说的云掌柜,难道就是咱们‘螳螂’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少校?” “啊?你才知道啊?”朱振声觉得吃惊的反问道。 “我、我跟随行动,就没有正面见过咱们的雷云峰组长,你们也没有告诉我,如果雷组长真被特高课抓捕,咱们要是见死不救,只要他走进特高课,就别想再活着走出来。” 陈邦书看大家盯着他,不仅接着说道:“我不是危言耸听,军情局淞沪站有多少特工被特高课抓捕,最后的结果怎么样?还不是死的死叛变的叛变?” 第224章 内起争执 侯生等人虽然没有经历被抓捕到特高课,领教非人折磨,但对特高课的恶名倒没少听说过。 要是说军情局是人间炼狱,那日军特高课就是阎罗殿,只要被抓捕进特高课,出路大体就一个,那就是走着进去抬着出来,抬出来的可是死人那。 就在大家争论到底采不采取行动,把被特高课逮捕的雷云峰救出来,几辆被临时征用的轿车眼看就要快速开过来。 朱振声一把揪住侯生暴怒的吼道:“侯生,雷云峰可是我们‘螳螂’行动小组组长,262师部我们五兄弟的大哥,你到底救还是不救?” 陈邦书弄清楚雷云峰的五兄弟并不是军情局科班特工,只是作为具有地下党嫌疑分子被抓捕到军情局,经过考验才安排潜入淞沪执行特殊任务,其实就是充当敢死队的角色。 他看朱振声为了个雷云峰,竟然敢揪住军情局行动大队副大队长侯生的衣领,不仅掏出枪指在朱振声的头上,口气阴狠的说道:“放开候副大队长,不然我会一枪打爆你的头。” 方世超和苏小嫚,竟敢掏枪指着朱振声的头。 两人不仅拔出枪推弹上膛的骂道:“混蛋,还反了你了,大敌当前你竟敢枪口对准自己人,不想活了是吧?” “都给我把枪放下,押解云掌柜的车瞬间就要开过来,要是特高课特务发现我们自己内讧,会毫不费力的将我们全部消灭,难道你们不懂吗?” 侯生眼看着押解雷云峰的车就要开过来,要是想发动突然袭击解救,成功的可能性非常小。 造成的后果只有两种,那就是坐实了雷云峰就是抗日分子,性命不保,另一种结果就是参与解救的四位兄弟,会因为与强敌作战寡不敌众全部牺牲。 他果断地命令道:“马上隐蔽,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要是谁敢出手解救云掌柜,给组织带来惨重损失,我现在就枪毙了他。” 方世超和朱振声愤怒地看着眼前这个代为指挥的侯生,不仅骂道:“侯生,云掌柜可是救了你三次命,难道你......。” “都给我闭嘴,马上执行命令,快撤。”‘螳螂’行动小组在侯生带领下,终于放弃冒险解救雷云峰的行动,避免了一场全军覆灭的惨烈下场。 此时新世纪的日伪军全部撤离,被解除软禁的新世纪董事长谷艺馨,马上把经理徐正敏找来。 推门快步走进来的徐正敏,返身关上门,愤怒地压低声音看着谷艺馨质问道: “艺馨同志,难道这就是你要的结果吗?就在刚才,我们秘密设在新世纪的地下党联络站,差点被雷云峰这个军情局的特务给搞的暴露,这是多危险多惨重的教训啊。” “老徐同志,发生在我们新世纪的凶杀案,即使是雷云峰一手操纵,可他帮我们在敌人眼皮子底下,除掉了潜伏在我们新世纪的特高课眼线,就凭这一点雷云峰是在帮我们。” “艺馨同志,我认为你太纵容这个军情局特务雷云峰,现在雷云峰被特高课抓捕,一旦经受不住严刑拷打叛变,为了立功,将咱们这个地下党秘密联络站供出来,我看......。” “老徐,你的提醒不是没有道理,从现在开始,所有潜伏在新世纪的地下党同志,能撤离的马上撤,需留下的要经过审查,确实意志坚定地同志可以留下。” 徐正敏摇头很不满的看着谷艺馨,毫不客气的再次说道:“艺馨同志,对于你这种敌我不分的做法,我有权向上级如实反映,这是对你和组织负责。” “这是你的权利,但是在没有上级明确下达指示前,马上按照我的命令执行。”谷艺馨说完坐回到办公桌前。 离开董事长办公室的徐正敏,对谷艺馨的这种养虎为患的做法,可以说达到了忍无可忍,但是为了组织工作,他必须马上执行命令。 就在这时,董事长的门在外再次被敲响,谷艺馨皱紧眉头口气冰冷的问道:“谁?进来吧。” 门开了,走进来的人返身关上门,快步走向谷艺馨,边走边紧张的说道:“阿姐,我们的云老大被特高课抓走了,你要想办法救他呀。” “你、你能不能叫我省点心?我告诉你谷晖子,以后你的事不要再找我,从现在开始,马上给我从新世纪搬回家去,我不允许你再踏进新世纪一步。” “阿姐,你疯啦?我可是你亲弟弟,你可就这么一个弟弟,你知道吗?要是我一时见不到你我会想你的,这话也是你说的是吧?怎么突然这么狠心要赶我走呢?” “你、你这混蛋孩子,今天在新世纪发生的凶杀案,我问你,与你有没有关系?与云上峰有关系吗?”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在新世纪发生凶杀案,刘三儿这个特高课潜伏在新世纪的特务被杀,我还高兴的以为是你们大酒店的人干的这么漂亮呢。” “难道你真不知道还是给我装懵?云上峰就是、就是......。”谷艺馨差点要把雷云峰的真实身份说出来,却突然打住不往下说了。 谷昱晖也不想追根问底,此时他一心就是想叫谷艺馨,利用黑白两道势力,将被抓捕到特高课的雷云峰救出来。 谷艺馨看着紧张惊悸的小弟谷昱晖,不禁心疼的说道:“阿弟,你们云老大被特高课抓捕,不是谁都能把他从这个魔窟捞出来,不过你放心,只要我有办法,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送走了谷昱晖,谷艺馨双手抱肩来回踱步,她此时心慌意乱,因为她的特殊身份,不知应不应该出手相救雷云峰。 就是上级组织指示她解救雷云峰,可人犹入狼口,如何才能从狼窝里救出这个自己的恩人? 徐正敏通过正常渠道,将新世纪所发生的事简单明了的向上级报告,很快得到上级指示,命令新世纪地下党联络站,要不惜一切代价救出雷云峰,但要量力而行切不可蛮干。 谷艺馨看到徐正敏交到她手里上级发来的电文,一时愁眉不展的想不出一个完善解救雷云峰的方案。 徐正敏不理解的问道:“艺馨同志,上级为什么要我们不惜任何代价,也要将军情局特工雷云峰给救出来?这样不但我们会很危险,就连咱们的秘密联络站都有可能暴露。” “执行命令,我相信上级组织的决定,一定有更深的意义,我们且行且领会吧。”谷艺馨突然信心大增的说道。 第225章 熟悉的女性 雷云峰被带到特高课直接送进羁押室,他坐在一把铁椅子上,感觉到冰凌刺骨,站起来走到铁门前,通过窗子看到外面有两个宪兵在警卫。 “喎喎,两位士兵,我要见久野俊男将军,麻烦通报一声好吗?” “混蛋,久野将军是你说见就能见的吗?老老实实的待在羁押室,要是再找麻烦,我们会叫你生不如死。” 雷云峰无奈的在羁押室来回走动,大脑如风暴的快速运转,他必须要在久野俊男提审他之前,想出万全之策,将自己从新世纪凶杀案中择清,不然后果将会极其严重。 此时回到办公室的久野俊男,面对勘测新世纪凶杀案三个小组组长问道:“你们认为云上峰对案件的分析有没有漏洞,或者说有其他疑点?” 加藤中佐首先说道:“将军阁下,我认为发生在新世纪凶杀案的真凶就是云上峰。” 痕迹专家冈本镇臣接着说道:“根据痕迹分析,云上峰所说的案件痕迹,很有见地,如果他不是真凶,那这个人非常敏锐,而且对事物的侦查和分析可谓一针见血。” 刑侦专家神田正种点头附和道:“云上峰对这起凶杀案的前后推论与分析,我的非常赞同,而且与我的分析不谋而合,如此精明的刑侦专家而且又这么年轻,真是难得。” “你们什么意思?难道冈本君、神田君对云上峰没有怀疑,就是他幕后操纵并亲自实施的凶杀案?仅凭他的分析和推测就对他大加赞赏,你们还是大日本皇军的精英吗?” 加藤非常不满的质问冈本和神田,并对久野俊男再次说道:“将军阁下,我认为只要对云上峰施以重刑,他经受不住酷刑一定会全部交代。” “不、不不,云上峰是一个很有头脑的刑侦专家,他既然能当着我们的面将案情分析的丝丝入扣,那么足可以看出他的心理有多么强大,区区酷刑难以征服。” “我认为冈本君所说非常有道理,云上峰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刑侦专家,他无论怎样做到思维缜密,但是在反复询问中总能露出破绽,这比酷刑要文明而且有效的多。” 神田正种中佐虽然如此说,但从口气神情中,不难看出他对雷云峰的欣赏。 久野俊男完全同意这两位专家的见解,尤其是云上峰对凶杀案的侦查分析,确实就像他亲自做过的一样,太逼真太丝丝入扣,这不得不引起他对雷云峰的重大怀疑。 但是两位痕迹、刑侦专家经过勘察现场,所提出的分析和见解与雷云峰惊人的相似,难道就能说这两位皇军侦破专家就是真凶? 他站起来面对几位专家说道:“我同意通过反复询问,以打破云上峰的心理防线,致使他被精神疲劳拖垮,在无意中露出破绽,这样穷追不舍,就能叫他露出尾巴。” 雷云峰想都不会想到把他带到特高课审讯室,只是把他留置在羁押室就放任不管。 可他更不会想到久野俊男带着审讯专家走进羁押室,并没有马上把他带进审讯室实施酷刑折磨,以图获取有用的口供,而是把他带到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 作为犯人被安置在单独一张椅子坐下,对面是六位审讯专家,其中包括久野俊男、加藤、冈本、神田还有两个不认识的日军军官。 刑侦专家神田正种看着雷云峰态度友好的问道:“云先生,我不想为难你,只希望你配合调查,你可以答应我吗?” “您应该是刑侦专家神田君吧?我非常同意您对我开诚布公的第一个提出审讯,我答应,完全配合。” “请问您进入新世纪西餐厅,从九点十五到九点四十七分期间,离开过西餐厅吗?” “离开过。”雷云峰口气和缓的一字一顿的回答道。 “您还记得几点离开几点返回西餐厅吗?您离开西餐厅都到了那里,从离开到返回大约多长时间?” “神田君,我没有戴表,离开西餐厅也没注意墙上挂的钟表,再说我自从失忆后对时间非常淡漠,不会为时间而纠结,确实记不起到底从离开到返回用了多长时间。” “云先生,您离开西餐厅都到了哪里?有什么要办的事吗?”神田两眼如鹰的盯着雷云峰,突然口气犀利的问道。 “没有要办的事,就是突然感觉西餐厅的音乐非常压抑,想走出去透口气,也没到哪去,就在大厅转悠。” “您在大厅有没有跟什么人说话?比如是男是女,他们都是谁?能说清楚吗?但我希望您能说详细一点。”神田正种狡黠的盯着雷云峰再次问道。 “哈哈哈,神田君可能忘了我是一位失忆人,自从失忆天意巧合的住进新世纪,我就很少出门,所以接触的男女客人也非常少,谈不上跟谁熟悉跟谁生疏。” “云先生思维缜密,逻辑性很强,但是您忽视了一点,那就是所有失忆人对失忆后所做所谓所说的话,会都有记忆,您也不例外,这点您深有体会,不会否认吧?” “我不否认,神田君说的非常有科学性,但是我是一个不善交际的人,不知失忆前是什么状况,至少现在如此。” 雷云峰笑看着神田正种,接着说道:“神田君可能还会问我,‘您与最熟悉的女人在一起说过话吗’?我可以负责人的回答,说过,而且还不止一位。” “请云先生说出‘还不止一位’的女性是谁好吗?” “神田君,你们提倡保护个人隐私,这么逼我说出隐私不太礼貌吧?”雷云峰哪与什么熟悉的女性说过话,要说有,那只有出现在女卫生间受到生命威胁的苏小嫚。 “云上峰,保护个人隐私是要有权利的,你现在是犯人,必须把你所有与凶杀案有关的事全部说出来,否则你会领教审讯室的三十六套刑具加身的残酷折磨,你明白吗?” “啊?加藤君,原来我是犯人在接受审讯,那就直接把我送进审讯室,要是我经受不住严刑拷打,可能会把我从失忆中拯救回来,我会感谢你的。” 神田正种很不满意加藤突然插话,这对他的心理攻势会大打折扣,不仅愤怒的看着加藤说道:“加藤君,请您尊重我与云先生之间的谈话,如果您再次干扰,我会马上离开。” 他看着雷云峰接着问道:“云先生,我想您是一位聪明人,只要能说出您与哪几个熟悉的女性说话,她们到底是谁,这样对您会有好处的,说吧,这是您最好的机会。” 第226章 神秘女人 雷云峰被狡猾的刑侦专家神田正种逼到了死胡同,看来不说出他离开西餐厅,到底跟哪位熟悉的女性亲热的说过话,看来是难以过关。 此时这间办公室的气氛极为紧张,几位审讯专家瞪着鹰一样的眼神注视着雷云峰,如果雷云峰说不出来,恐怕难以过关,后果将难以想象。 神田正种博士面带笑容的引导道:“云先生,咱们换一个话题,您既然声称失忆,在新世纪没有几位熟悉朋友,那么您离开西餐厅,怎么会在大厅会跟熟悉的女性说话呢?” “哈哈哈,不好意思神田君,我都怀疑为什么我会长的如此风流倜傥,帅的引起美女少妇青睐,我可以傲气的说,凡与我说话的年轻漂亮女人,她们都是主动的,我很不好意思。” “无耻、流氓,简直是狂妄的支那猪。” “加藤君,我可以认为您是在骂自己吗?” “我现在就杀了你。”加藤被雷云峰讥讽的暴怒,掏出枪对雷云峰嘶吼道。 “久野君,您认为像加藤君这样的审讯官,会得到真正的口供吗?就是犯人说了,那也是屈于恐吓压力胡说一通,以免遭到刑具加身,这样的口供有用吗?” “云先生,我不希望您受到干扰,还是回到回答我的问题上来好吗?请您回答您走进大厅,都跟哪几位熟悉的女性说过话,或者说只有一位熟悉的女性有过接触。” 雷云峰被刑侦专家神田正种追问的无言以对,可他一时又想不出来如何应答。 既然神田正种这个老家伙,一直追问他雷云峰在大厅与哪位漂亮的女性说过话,那么就说明他雷云峰在处理完女洗手间凶杀现场,走出来与等在大厅的苏小嫚简单说了几句话,被人看到,不然神田正种不会穷追不舍。 如果他雷云峰不能说清楚与他说话的那位年轻漂亮的女性,那么这些审讯专家就会认定他雷云峰,一定与凶杀案女洗手间那位被救走的女性有关系。 雷云峰看着神田正种,又快速扫视着审讯他的各位专家。 这些家伙的眼神此时就像饿狼一眼的凶残,甚至可以说凶残的有些贪婪,恨不得把他雷云峰撕破心扉,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为了解开这个困扰他的狗屁问题,雷云峰摇头故作无奈的说道:“既然神田君如此关心与我说话的那位漂亮女性是谁,那我就告诉您,她就是百乐门舞后周燕妮。” 审讯的专家们听雷云峰说出‘周燕妮’的名字,不仅都看向久野俊男。 久野俊男‘嘿嘿’笑道:“云先生,但愿你说的都是真话,不然你会后悔的。来人,马上把百乐门的跳舞皇后周燕妮小姐请来,我要当面对质。” “报告,外面有一位小姐请求见您。”一位特高课特务走进来,俯身低声对久野俊男说道。 “这位小姐什么的干活?” “报告将军阁下,是百乐门的跳舞皇后周燕妮小姐。” “哈哈哈,刚提到周燕妮小姐,她竟然会这么巧合的自己送上门开,快请她进来,不,叫她在会客室稍候,我马上就过去。”久野俊男故意扬声看着雷云峰笑说道。 周燕妮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特高课?这位小姐的突然出现,这不是要将他雷云峰往坟墓狠狠地推了一把吗? 雷云峰怎么都不会想到在他最危险的时候,这个身份可疑的女人,怎么会突然来到特高课,而且请求见到久野俊男将军,她的来访对他雷云峰究竟意味着什么? 久野俊男站起来走到雷云峰跟前,表情带着戏虐的笑说道:“云先生,但愿周燕妮小姐的到来,会给你带来好运。” 他又对其他审讯专家说道:“劳烦各位继续,我希望在我回来前,新世纪凶杀案会有新的进展。” 周燕妮被一名特务带到会客室,特高课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殷勤的给周燕妮倒了一杯茶,恭维的说道: “周小姐,今天的穿着非常雍雅漂亮,不知您亲自来到特高课有什么要事,如果需要我孔某帮忙,我非常愿意为您效劳,还请不要客气尽管吩咐。” 孔瑞文对眼前这位百乐门舞后的社会活动能量,不是一般的佩服,甚至有些仰望。 千万不要小瞧这些娱乐场所的领军人物,她们在黑白两道可是左右逢源,为难危险的事要是发生在一般人身上,轻则破财免灾,重者家破人亡。 可要是发生在她们身上,那些繁杂的黑白两道关系网,就会很快编织起来,向所需要达到的目标汇聚。 孔瑞文不知周燕妮这次来到特高课,直接找久野俊男将军,到底所为何事,但他绝不相信会在新世纪凶杀案还没有头绪时,周燕妮会自讨没趣的来找久野将军大谈风情。 “周小姐,您是否刚从新世纪赶过来,难道您不知道现在久野将军,将这次凶杀案具有最大嫌疑的失忆人云上峰,抓捕到特高课?您当时也出现在新世纪,此时来访难道就不怕.....。” “呵呵呵,孔副处长,我是一个风月场上的弄潮人,看起来我每天所计较、也是最关心的事,就是能从那些达官贵人腰包获取多少钱,但我绝不是一个纸醉金迷的放荡女人。” “周小姐,您这么说想说明什么?您这次来不会是为了讨赏钱,来举报失忆人云上峰在新世纪凶杀案的线索吧?要是这样,久野将军会一定对您重重有赏。” “孔副处长真是明白人,我这个人最近手头紧,就想跟久野将军套近乎,出卖点情报捞点钱,也为我这样的人留下点积蓄,等花容失落时不至于手头缺钱冻死在街头。” 孔瑞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在风月场上,并不是放荡不羁只要能出卖就会倾其所有的周燕妮,竟然会为了赏钱跑到特高课举报云上峰,不仅有些厌恶的盯着周燕妮。 他一字一顿的说道:“周小姐,得饶人处且饶人,最好给自己留条后路,不然会......。” “呵呵呵,没想到孔副处长会跟我说这种话,您为特高课服务,竟然警告我为自己留条后路?您不感到可笑吗?您放心,怎么做人有我的原则,谢谢您对我的提醒。” “哈哈哈,没想到周小姐会亲自来到特高课,真是有失远迎,蓬荜生辉呀,哈哈哈。”就在周燕妮和孔瑞文动用软刀子互相攻击时,从会客室门口传出久野俊男的说笑声。 第227章 阴险设套 孔瑞文看到久野俊男将军出现在会客室,马上恭敬的退出去,临走出门口回头对周燕妮说道:“周小姐,您的到来,可能会改变一个人的命运,希望是好的结果。” 久野俊男没听懂孔瑞文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不仅看着周燕妮问道:“周小姐,不知刚才您与孔副处长为什么引起争议,如果您不会为难,可以说出来听听吗?” “没什么,这个孔副处长依仗自己出身高贵,又在特高课服务,就瞧不起我们这些风月场上的小人物,其实我也清楚自己身份,但是要想当着我的面贬低,我可不答应。” “好,很好,我很喜欢周小姐这种嫉恶如仇的性格。” 久野俊男说着请周燕妮坐下,并亲自给周燕妮泡了一杯上好的绿茶,然后坐下来笑问道:“周小姐今天来访不知有何要事。” “实在不好意思,我这次来是想从您这里带走一个人。” “嗯?这倒叫我很感兴趣,不知周小姐要从我特高课带走什么人,如果我能做到,一定达到您的满意。” “久野君,我听说失忆人云上峰被您带到特高课,不知现在是否办完公事,要是可以,我现在就接他出去。” “周小姐,您与云上峰很熟吗?据我所知,你们两人在前几天在百乐门是第一次认识,只不过跳了两支舞曲,不会关系发展的如此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吧?” “久野君见笑了,我与云上峰先生自从在百乐门偶遇,顿生相见恨晚之感,以后每天都没有间断过联系,尤其是他为了救我被不明人围殴,连中四刀送进医院抢救,我可是每天都要过去照顾,这您应该也知道这件事。” “如此说来,周小姐跟云上峰很熟了?那今天在新世界发生的凶杀案,您当时在哪里?”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九点半过后,我在大厅将坐在西餐厅的云先生约出来,站在大厅说了一阵话,约定今天下午跟闸北三大少一起登船游玩,难道云先生没有说吗?” 周燕妮说着不仅幽怨的接着说道:“云先生虽然风流倜傥很讨女人喜欢,可他就是太傲慢,也不知他失忆前是不是哪家大少,这种傲慢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少爷才能具备。” “周小姐,您确定在九点十五之后,与云上峰在新世纪大厅单独说过话?大约多长时间分开,有人可以证明吗?” “要说有人证明,我想想,对了,好像云先生在与我说话时,大厅服务台的那位登记客人信息的服务小姐见过我们,要是久野君有怀疑,可以找这位服务小姐了解一下。” 久野俊男审讯过新世纪大厅服务台的这位小姐,可这位小姐提出两个线索,那就是在凶杀案发生前几分钟,发现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服务台快速闪过,她当时正忙没有留意。 提出第二个线索,她记得在工作中无意抬头发现失忆人云上峰,跟一位漂亮的小姐正在说话,但两人什么时候分手,服务小姐倒没有注意。 “周小姐,您这次专程来到特高科,就是想把云上峰接走是吧?如果我说云上峰与发生在新世纪女卫生间的凶杀案有关,而且是最大嫌疑人,您会怎么想?” “久野君,这可开不得玩笑,如果说我与云先生在大厅说话期间,女卫生间发生凶杀案,就认为是云先生做下的大案,我认为这对云先生不公平。” “嗯?周小姐的意思是特高课冤枉了云上峰?可他离开西餐厅出现在大厅这段时间,正好就是发生凶杀案的时间,他有重大嫌疑,我作为特高课长官,总不能......。” “久野君,我不懂如何侦查凶杀案,但就云上峰离开西餐厅期间,正好与女洗手间发生凶杀案的时间相吻合,就判断他就是最大嫌疑人,我是否可请问,在这期间出现在大厅的人,是否都有嫌疑,都应该把他们抓起来?” “好、很好,周小姐这个提议非常好,我会马上安排特高课侦缉处,将当时出现在大厅的所有人全部抓捕到特高课,严加审讯,保证能有个结果。” 周燕妮没想到因为自己的质问,竟然惹恼久野俊男,现在要把当时出现在大厅的所有人全部抓到特高课。 她面色突变的看着久野俊男问道:“久野君,您的意思我今天来接云先生,是自投罗网不能再回去了是吧?” “周小姐也可以这么认为,既然您要接云上峰离开这里,看在以前咱们非常熟悉的关系,我答应给您提供方便,现在就把您交给云上峰,你们两人可以互诉衷肠。” 阴险狡猾的久野俊男,本来对抓捕到特高课的雷云峰,经过审讯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但是雷云峰却实实在在的存在最大嫌疑。 为了侦破雷云峰到底是不是这起凶杀案的真凶,或者说是幕后操纵者,最好办法就是把周燕妮和雷云峰关在一起。 只要两人说话,在提前没有秘密约定,这两个各怀鬼胎的男女,在说话期间一定会露出破绽。 他越想越兴奋,不仅对外面喊道:“来人。” 两个宪兵推门站在门口垂手立正,恭敬地看着久野俊男问道:“报告将军,请您训示。” “请二位把这位周小姐先带到审讯室,不过一定要礼貌地对待周小姐,不得粗鲁有辱斯文,你们的明白?” 两个宪兵走到周燕妮身前,较为礼貌地说道:“周小姐,奉将军命令,请您跟我们到审讯室。” 久野俊男看着被带走的周燕妮,摇头瘪嘴的讥讽道:“小小伎俩,竟然在我的面前表演,我会很快揪住你们露出的尾巴。” 此时还在接受质询的雷云峰,当他听说周燕妮来到特高课,就感觉不是件好事。 现在久野俊男出去接待周燕妮,都快半个小时了,也不知道两人在一起谈些什么事。 一旦久野俊男根据他雷云峰主动说出,当时发生凶杀案期间,他正与周燕妮在大厅说话,周燕妮为了脱离干系矢口否认确实不存在的事,那他雷云峰的活路算是走到头了。 半小时过后,久野俊男走进来,坐下后问身边的几位审讯专家:“各位专家,我离开期间你们对案件的分析探讨,是否有什么新的线索?” 痕迹专家冈本镇臣首先说道:“将军阁下,我们与云先生在探讨分析这起凶杀案时,对云先生的独特见地很欣赏,根据我们反复分析,认为这起凶杀案,是由混进新世纪的抗日分子有计划有预谋采取的行动。” “纳尼?难道云先生也这么认为?如果你们的意见一致,我倒想给云先生换个环境,让你见一个人,你的思路会更宽阔一些。”久野俊男说着,命令宪兵把雷云峰带到审讯室。 第228章 不齿为伍 雷云峰被带进审讯室,当他看到站在审讯室的周燕妮,不仅高度紧张的看着她。 “云先生,我是来接您的。”周燕妮面带笑意的快步走到雷云峰身边,扶着他问道:“云先生,特高课没有为难您吧?不过看起来您的脸色还好。” “周小姐,您为什么要趟这浑水?我被带到特高课只是协助调查,久野将军对我非常客气,要是您没有其他事,还请您赶紧回去,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我、我要是不能把您接出去,就跟您一起留在特高课接受调查。” 雷云峰没想到周燕妮会突然出现在特高课,而且被阴险的久野俊男带到审讯室,在这阴森可怖的地方见面。 尤其是他雷云峰说出在大厅与苏小嫚简单交谈,撒谎与这位百乐门舞后说话,如果久野俊男在接待周燕妮,问及这件事,周燕妮根本就不知道,矢口否认怎么办? 她被久野俊男安排到审讯室与他雷云峰见面,这不明摆着是在周燕妮毫无准备之下,通过在隔壁监听两人对话,来确认他雷云峰是否撒谎吗? “云先生,您离开西餐厅走到大厅,与一位年轻漂亮的女人说的话,难道你都忘了吗?” 雷云峰被周燕妮突然单刀直入的提起在大厅与女人说话,不禁浑身猛地颤栗,一把抓住周燕妮柔嫩的小手。 “怎么难道你真忘了。” 这混蛋女人这是想要了他雷云峰的命,为什么要一而再的提到他与苏小嫚,简单的说了几句话抓住不放呢? “周小姐,您什么意思?难道您到特高课就是要指证我?如果是这样,那咱们就把久野将军叫到这里,把话当面说清楚。” 雷云峰此时已经被周燕妮一而再说出的话所激怒,不仅态度狠厉猛地甩掉抓住周燕妮的手,横眉冷对不再说话。 “云先生如此对我,您也太薄情了,为了您,我不怕他人笑话,把您从西餐厅叫出来,您见到我主动邀请我在今天下午,与三大少登船游览,难道您都忘了?” 雷云峰突然被周燕妮如此提醒的说出这种话,马上会意的说道:“周小姐,我现在被抓捕到特高课,您不是已经看到了吗?我答应的事现在已经由不得我,只有对您失信了。” 周燕妮看雷云峰终于舒心的长出了一口气,不禁笑说道:“放心吧云先生,我可以为您作证,在新世纪发生凶杀案期间,我和您在一起,而且就没有离开过大厅。” “谢谢周小姐能理解我,可我现在被久野将军认为,是新世纪凶杀案的最大嫌疑人,您作证有用吗?” 此时站在隔壁监听室的久野俊男和加藤,本想通过周燕妮突然出现在审讯室与这个失忆人见面,在言谈之中露出破绽,没想到这两人好像提前商量好如何应对,说话滴水不漏。 痕迹专家冈本镇臣中佐看到审讯室的这对俊男靓女,竟在这么残酷的环境还能谈笑风生,不仅摇头说道:“我们可能错怪了云上峰,他可是一位很难得的侦破专家。” 刑侦专家神田正种中佐不无惋惜的说:“非常的可惜,这位很有破案才能的云上峰,不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皇军的人,但是我还认为,他是一位非常敏锐的刑侦奇才。” “都闭嘴,云上峰这是在演戏,这个支那猪非常狡猾,我始终认为发生在新世纪女洗手间凶杀案的凶手,就是他。” “加藤君,你有证据吗?”冈本镇臣蔑视的问道。 神田正种中佐也很不客气的反问道:“加藤君,现在云上峰离开西餐厅到凶杀案发生,都有人证,光凭大厅服务台小姐模棱两可的说辞,很难定云上峰就是真正的凶手。” 久野俊男也非常欣赏云上峰,在侦破这起凶杀案所展示的才能,哪怕他现在还没有对雷云峰释疑,可证据呢? 没有证据就把这样一位难得的破案奇才,鲁莽的拉出去枪毙,那对大日本皇军治理淞沪治安,围剿抗日分子,岂不是一大损失? 如果这位失忆人云上峰巧妙躲过这次对他的怀疑,而且他就是抗日组织成员,或者说就是军情局派到淞沪执行特殊任务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只要把他留在特高课,对他采取全方位监视,总能发现他的破绽。 一旦发现云上峰就是雷云峰,就会根据他漏出的破绽,顺藤摸瓜破获他身后的抗日组织,一举消灭这个危险的特务团伙,届时淞沪会更加安全。 阴险的久野俊男想到这里,不仅‘哈哈’大笑道:“云上峰已经通过专家审查,他与发生在新世纪女洗手间的凶杀案,没有任何关系,马上释放他。” “将军阁下,我、我反对释放具有最大嫌疑的云上峰,为了我们管辖的淞沪治安,宁肯错杀也绝不能留下他作乱。” “加藤君,你的什么意思?我是特高课的最高长官,难道我下达的命令你敢违抗吗?马上释放云上峰,我要与各位案件侦破专家一起,为云上峰洗尘压惊。” “久野将军英明,我等很想结交云上峰这位破案奇才,如果您同意,我想把他留在我的破案小组,把一些还未揭秘的重大案件,交给他来审理,不知......。” “冈本君,据我观察,云上峰在痕迹侦破方面并不突出,他最大的长处是刑侦破案,尤其是通过案件分析,推演出来的案件实施全过程,我神田正种都诚惶诚恐的自愧不如。” “哈哈哈,看来云上峰还真如他所说,失忆前很有可能是警察局或哪个租界巡捕房的刑侦专家。既然各位如此器重,那我就把他留在特高课侦缉处,如果需要,可以随时调动他配合办案。” 久野俊男虽然在表面上非常认可并重视雷云峰,但是这个阴险狡诈的家伙,是在给雷云峰布局。 一旦雷云峰在众目睽睽监视下露出破绽,那他久野俊男所布下的这盘大棋,可就走活了。 雷云峰带着周燕妮走出审讯室,两人携手上楼,当出现在二楼会客室,坐在会客室里的几位破案专家,除了加藤,包括久野俊男将军都亲自站起来,欢迎云上峰加入特高课。 周燕妮没想到雷云峰会因祸得福,从死亡的边缘给幸运的拉回来。 但她并没有感到高兴,盯着雷云峰口气犀利的说道:“云先生,您现在是特高课座上宾,我只是一个舞女,请恕我提前退出,以免给您带来羞辱。” 第229章 一场闹剧 雷云峰看着转身离去的周燕妮,不仅心中暗叹这位被他误解的百乐门舞女,原来还是一位良心没有泯灭的热血女郎,看来在馄饨摊遭到围殴,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但愿这位妖娆漂亮的舞后,外表和内心一样靓丽,如果周燕妮是道行很深的日伪特务,那她就太可怕了。 久野俊男在几位破案专家的一力主导下,决定在特高课成立一个由雷云峰带头的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专门负责对发生的各类案件的侦破。 此时特高课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站在新成立的刑侦科科长办公室门口,看着坐在办公桌前的雷云峰,狂傲的将两腿搭在办公桌上,不禁暗骂小人得志不得好死。 但他嘴上却带有讨好的说道:“云科长,以后我们就是一个战壕的战友,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千万不要客气,谁叫咱们还有一层三大少的关系呢。” “孔副处长,我云上峰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要是哪些方面做的不好,还请您不吝赐教。” “哈哈哈,客气、你客气了,现在你是特高课久野将军眼里的红人,我这个副处长在将军眼里跟你比,那可就差的的太远了。” 就在两人说话之际,侦缉处处长加藤中佐走进来,看到雷云峰坐在椅子上将两腿搭在办公桌上,愤怒地冲到跟前,一把揪住雷云峰骂道: “混蛋,作为特高课刑侦科科长,要坐有坐相,像你这种混账行为,怎么能带好刑侦科其他人?简直就是一堆烂泥。站起来,马上跟我接受你刑侦科的科员。” “哎哎哎加藤处长,我大小是个科长,你这么对待我,我‘怎么能带好刑侦科的其他人’?要是您看我不顺眼,我还不想干了呢。” “你、你这混蛋,不要以为久野将军和那几位臭专家赏识你,你就狂傲的不知天高地厚,要是你不严格遵守侦缉处的纪律,我会随时取了你的性命。” “加藤中佐,您既然知道久野将军和几位专家,一力推荐我做这个刑侦科科长,这说明什么? 说明我云上峰在他们眼里还是个人才,要是你得罪了我,就是得罪了久野将军和那几位大名鼎鼎的专家,难道您不想在肩膀上再多一个星?” “云上峰,你混蛋,快给我站起来跟我走。” 孔瑞文看雷云峰根本就不搭理加藤的威势,怕刚入门的雷云峰吃亏连累到他,不仅走到跟前劝解。 “云科长,既然你是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就要服从处长加藤中佐的命令,快点站起来,先接收你刑侦科人员,有些时刻千万不能由着自己的兴致来,这样你会吃亏的。” 雷云峰坐在椅子上斜着眼睛瞪了孔瑞文一眼,摇头瘪嘴讥讽道:“孔副处长,您也看到了,加藤处长揪住我的衣领,这什么意思?难道我是个犯人那?有话能不能好好说?” 加藤被雷云峰目无长官的狂傲彻底逼疯,抽出指挥刀架在雷云峰脖子上怒吼道:“我命令你现在就站起来,否则我就杀了你。” “这、这又何必呢?不就是我的坐姿不雅,至于你这么大动干戈的拿我开刀吗?”雷云峰做出害怕的样子站起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的混蛋。” “加藤君,您要是再一口一个混蛋的骂我,哪怕您杀了我,我也不干了。” “混蛋,我就是要打掉你这没有来头的狂傲,难道你还敢反抗吗?” “反抗不敢,老子不干了。”雷云峰将刚穿到身上的特高课发给他的黑制服撕扯下来,‘啪’的拍在桌子上,转身就往外走。 “你混蛋,你的回来。”加藤提着指挥刀追出去,可他还不敢砍杀这个狂傲不羁的雷云峰,因为他不敢得罪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 也不敢得罪那几个一直推崇雷云峰的混蛋刑侦专家,要不然这个暴虐的加藤中佐,一定会叫敢与他分庭抗礼的雷云峰血溅当场。 雷云峰也正是抓住加藤这个弱点,才敢明目张胆的顶撞加藤,哪怕指挥刀架在脖子上都不服软。 就在两人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愤怒地呵斥道: “在特高课这么威严的机关,竟敢如此大声吵闹,成何体统,难道你们想要受到最严厉的处罚吗?” 雷云峰马上来了个恶人先告状:“久野将军,我坐在办公室里,加藤处长走进来就大骂我,我哪敢反击?可他冲到跟前揪住我的衣领就要揍我。” 这家伙边说边比划,这时突然将手砍在脖子上,指着脖子对久野俊男继续告状: “将军阁下,看看我这,这里疼着呢,就是加藤处长把指挥刀架在我这脖子上,现在我摸着好像都湿淋淋的,妈呀,还真被加藤处长的指挥刀砍出血了。” “呀呀呀,可疼死我了,这活没法干了,不知什么时候脑袋就会被砍掉,久野将军,您要是把我当成朋友,您就放我走吧,我可不想把命丢在加藤处长手里。” “混蛋,流氓,孔副处长在这里可以为我作证,你这是诬告。” “久野将军,您看到了吧?加藤处长手里提的指挥刀,始终不放下,他在您跟前都敢这样,如果您离开,您说我还能活着走出这间屋吗?不干了,为了这条命真不干了。” 加藤被雷云峰的一通诬告,愤怒至极的挥舞着指挥刀就要劈向雷云峰,雷云峰吓得快速躲避在久野俊男身后,声音颤抖地喊道:“将军救命、快救我呀。” “加藤君,你的放肆,竟敢当着我的面挥舞着指挥刀追杀云上峰,你的眼里还有我这个将军吗?我命令你马上将指挥刀收起来,到我的办公室等我。” 加藤不敢违抗将军的命令,收起指挥刀愤怒地瞪着雷云峰,抬手在脖子上一拉愤怒地指着雷云峰吼道:“我早晚要杀了你。” 雷云峰指着盛怒之下离开的加藤背影,心有余悸的看着久野俊男求道:“久野将军,您看到了吧?加藤处长根本就不想留我在特高课,为了我还能活着,求您就放我离开吧。” “云上峰,你不要再演戏了,刚才我都看的非常清楚,你是在故意惹怒加藤中佐,难道不是吗?”狡猾的久野俊男一针见血的指着雷云峰质问道。 第230章 张副科长 雷云峰看起来演了一场闹剧,可他这一闹,彻底击败加藤先下手为强对他采取报复的信心。 因为加藤已经看出,雷云峰很受久野俊男将军青睐,尤其是那几个刑侦专家,对雷云峰更是赞赏有加,加藤对雷云峰虽然更加恨之入骨,但也失去教训雷云峰的信心。 刑侦科的成立,代表着雷云峰打入日军特高课这步棋已经开始举棋了。 但是精明的雷云峰也感觉到狡猾的久野俊男,跟他同样下着一盘精心部署的棋局,鹿死谁手就看谁的手段高明。 刑侦科由科长、副课长和七名科员组成,九个人被分配在两个办公室,雷云峰占一个,副科长以下八个人,挤在一间大办公室一起办公。 副科长姓张,名叫张柱成,现年三十六岁,籍贯不祥、家庭住址不详,身边亲人不祥。 可就这么一个人,竟然会被特高课委任为侦缉处刑侦科科长,以此可以看出这个人的身份有多不简单。 张柱成看起来与其他特务还是有些不一样,面相上给人的感觉忠厚老实,尤其是那对眼睛并不太灵动,可以说有时候还有些呆滞,说话声音很小,好像就怕声音大了吓着别人。 雷云峰看着非常规矩站在自己办公桌前的副科长张柱成,心中在盘算着面前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他可能感觉双腿搭在桌子上有些累,活动了一下问道:“张副科长,我是新人,还希望你能多多帮助,可不要看我笑话喔?” “云科长,咱们新成立的刑侦科,可是特高课久野将军亲自点将,而且我和弟兄们都听说了,您可是将军和那些刑侦专家特别赏识的破案奇才,我张柱成一定会以您马首是瞻,绝不敢越雷池一步。” “是吗?我可听说你是军情局淞沪情报站特务,被抓捕后经历了几天的残酷折磨,最后为了你这条命,还是叛变出卖组织,投靠了特高课,这点我说的没错吧?” “是、是是,云科长,我洗心革面投靠特高课,全心全意为皇军事业效劳,天地可鉴,请您放心,我一定不辜负皇军长官对我的栽培,努力配合您的工作,绝无二心。” “哈哈哈,张柱成,老子就喜欢你这种做狗的下属,我可警告你,你要是敢在背后出卖我,我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只要我下达的命令你执行有力,我会在久野将军那里为你请功,好好干吧,大日本皇军是会对你亲善的。” 雷云峰鄙夷的看着张柱成,态度狠厉的说道:“张副科长,新进我们刑侦科的科员我不熟悉,你背地里给我搞一份明细,把他们的籍贯、历史背景、身后有没有靠山,以及他们的来历都给我调查清楚,我要对他们因才使用,明白吗?” 张柱成没想到这位风流倜傥的年轻科长,心思竟然会这么缜密,看来以后对他可要提高百倍警惕,不然自己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雷云峰想的非常前卫,通过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对这个配给他的副科长调查的底儿掉。 张柱成表面看起来是个为人忠厚老实,尤其是那双眼,怎么都看不出会做出与人为敌的事来。尤其是说话声音和缓不急不躁,多话没有,真正领会了话多有失这个真谛。 面对那些讽刺挖苦打压他的上峰或同事,总能做出一种弱者姿态叫人可怜。 与他接触过的人,很少见到他与人争吵,更没有发现他背后使坏,所以恨他、喜欢他的人,都认为张柱成是个老实人,绝不是个挑事的祸害。 雷云峰了解到的张柱成,是在半年前突然被捕,同时被捕的几个军情局淞沪站的特务,先后不是死在审讯室,就是被拉出去枪毙,只有他活了下来。 张柱成家庭贫寒,生活在淞沪十六里铺那一带的贫民居住处,父母双在,娶了个拉黄包车的女儿,生有两男一女,家庭生活拮据,可算是个贫民中的贫民。 这种生活在最底层的人,从小就学会了仰人鼻息生活的习惯,与世无争,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被军情局收为淞沪电讯班学习,从此进入军情局服务。 在今年春节过后,以开中药铺为掩护的张柱成,带着两个军情局伙计,潜伏在中药铺这个成为淞沪最基层特务组织联络点。 手下的一个特务在执行一次任务时被特高课抓捕,经过残酷审讯,始终坚持不供出自己的组织。 久野俊男将军密令给这个姓刘的特务创造机会,叫他认为有机可乘逃跑,然后跟踪监视顺藤摸瓜的找到他们的秘密联络点。 不知是计的小刘,被带到一个杂货铺附近,逼他交待这个杂货铺是否就是隐秘的军情局联络点,小刘佯装不知,说要过去侦查一下。 放线钓鱼的日伪特务马上痛快的答应,小刘欣喜若狂的压抑着心里的激动,快速接近那个杂货铺。 当小刘走近杂货铺,发现里面的两个人形迹可疑,根本就不像军情局受过训练很会掩护自己的特务,他并没有点明,而是与之交好的说要到后院方便。 杂货铺的掌柜和伙计并不阻拦,痛快的放小刘到后院。 小刘在后院仔细观察,发现有一个后门没有上锁,但却从里面闩上,欣喜若狂的小刘打开后门冲出去,以最快的速度甩掉尾巴,返回中药铺。 他却不知狡猾的日伪特务组织,早就做好跟踪监视的路线,当发现小刘从杂货铺后门逃出来,拼命地走街串巷向城西逃去,马上兵分多路实施跟踪。 就在小刘返回中药铺向上峰张柱成汇报所发生的事,经过特务训练班培训、处事缜密的张柱成,马上意识到中药铺这个联络点可能暴露。 为了保证这个联络点的安全,张柱成命令马上带上机密情报,销毁带不走的文件立即撤离。 正在收拾东西准备撤离的张柱成中药店,突然被冲进来的日伪特务包围,三名联络点的军情局特务无一漏网。 被抓捕的张柱成被押进审讯室,几经折磨始终不交代。 刑侦处处长加藤通过中药铺另一名特务招认,命令将张柱成的父母妻子和三个孩子抓来,以他们六个活生生的性命为要挟,逼迫张柱成交代军情局淞沪站的秘密情报。 第231章 截停轿车 张柱成忍受住特高课特务的残酷折磨,却没有办法接受特高课以他父母和妻儿子女的生命相威胁,最后不得不把他所掌握的军情局淞沪站所有情报出卖给特高课。 由于张柱成的叛变投敌,特高课根据他所交代的线索,以雷霆之势将暴露的军情局淞沪站地下秘密组织全部捣毁,致使淞沪站遭受惨重损失和毁灭性打击。 雷云峰看着眼前这个军情局叛徒,恨不得一枪毙了他。 “张柱成,我不管你以前都干了什么事,但是只要你在我手下一天,就必须老老实实听我的命令,否则,我不但会随时杀了你,就连你的父母妻儿子女,我都不会放过。” “云科长,我再次以性命向您保证,在特高课我唯您马首是瞻,一旦您发现我背叛了您,您随时可以取我和一家人性命。” 张柱成深知这个云上峰的乖张脾性,就连杀人不眨眼的特高课侦缉处处长加藤都敢顶撞,除了久野俊男将军,他还会把谁放在眼里? 雷云峰带着张柱成走进刑侦科办公室,七名科员看他们的科长不但年轻,而且还是个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小白脸,不禁对这个名声在外的年轻人,显露出不屑的表情。 “大家都给我站起来,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本人就是你们听说过的失忆人云上峰,现在是刑侦科科长,也就是你们的长官,你们应该对我有什么表示?” “长官好,我们一定服从您的命令,希望您多多关照,千万不要把我们不当人。” “你们要想叫我把你们当人,首先要把自己当人,要记住,在刑侦科我就是你们的老大,得罪了我这个老大,就是得罪了魔王,死活全凭我一句话,都知道吗?” 刑侦科的科员没想到这个表面是个奶油小生的云上峰,说话竟然会如此狂妄狠厉,一个个至此打起百倍小心,千万不要不长眼的掉在这魔王手里。 雷云峰看大家畏手畏脚大气不敢吭,不仅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变: “不过我这个人有一样好处,那就是你把心交给我,我就会为你这颗心负责,谁要是敢欺负你,老子就一定会为你出头。好啦,老子现在没有钱,你们凑钱请老子一顿,等发了薪水,我再请你们,愿意吗?” 面对这样的魔鬼长官,谁敢说个不字? “对、老大说的对,既然老大说出一定会罩着我们,我们就应该好好请老大吃一顿,来个一醉方休。”张柱成带头响应,煽风点火的喊道。 “既然咱们已经成为兄弟,那就走啊?”雷云峰说着转身就往外走,正好遇到加藤中佐。 “加藤处长,刑侦科的兄弟们请我消遣,您要是有兴趣,不妨咱们一起......。” “云上峰,你这混蛋不想活了是吧?这是特高课不是菜市场,你要是敢带着刑侦科的人走出去大吃大喝,我现在就免了你的职,马上给我滚蛋。” “好啊加藤处长,本来我就不想干这破差事,正好带着我这些兄弟离开,以后您也就不用再见到我火冒三丈。哈哈哈,老子自由了。” 雷云峰这种嚣张跋扈的状态,要是叫262师战友以及熟悉他的人看见,准会说雷云峰变成了一个疯子。 正在雷云峰和加藤针锋相对时,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走过来,把加藤拉到一边低声说了几句。 他转回身又对雷云峰说道:“云科长,刑侦科第一天成立,兄弟们出去乐呵,情有可原,但是千万不要闹出事来。刚才加藤处长已经同意,但要求你们要守规矩早点回来,要是能做到,你们现在就可以走了。” “好,谢谢加藤处长、谢谢孔副处长。”雷云峰挥手咋呼着带领刑侦科的兄弟们扬长而去。 久野俊男听说雷云峰带着刑侦科的兄弟出去消遣,不仅瘪嘴对加藤中佐说道:“加藤君,秘密安排我们的人跟踪监视,一旦发现云上峰形迹可疑马上报告。” 带着刑侦科兄弟离开特高课的雷云峰,被簇拥着一路放肆的大说大笑,这种山大王的狂傲感觉,雷云峰非常的享受。 张柱成叛变前是军情局淞沪站行动科副科长,对淞沪的大街小巷比较熟悉,此时看雷云峰兴致很高,不仅问道:“老大,您说咱们是到高档次的大酒店、还是找个安静的中档.....。” “这点破事还要问我吗?今天是你们请客,到底把我安排在哪我可不好说,但是有一点,酒要好酒菜要好菜还得有个好环境,要想一碗豆汁两个麻花就把我打发了,那是瞎了你们的狗眼。” “是、是是,那我们就到万国饭店怎么样?” “用的上这么招摇吗?不过既然大家有这心,我看行,”雷云峰大大咧咧的答应道。 跟在身边的几个小特务听张柱成说要到万国饭店,不仅在心里恶骂道: “张阿狗,你这混蛋是要叫我们吐血呀,万国饭店一顿下来,没有百十块大洋别想出来,你这不是在坑人吗?我们哪来这么多钱?” 张柱成本来是想随便一说,眼前这个魔鬼似的长官,就会很识趣的换个比较中档饭店,可谁能想到这个混蛋是个吃人不吐血的魔鬼,竟然就这么答应。 事已至此,张柱成叫苦连天,看着身边几个刚才还兴高采烈地兄弟,此时都瞪着恶狠狠地眼神盯着他,不仅皱眉低下头,不敢正视。 雷云峰把这些都看在眼里,但故作不知的带头往前走,当他发现从对面开过来两辆挂着小本子膏药旗的轿车,竟然大刺刺的站在路中间招手喊停。 前面的那辆轿车看一伙无赖站在路中间拦截,猛地刹车停下来,从副驾驶位跳下一个粗鲁莽汉,掏出枪边朝雷云峰等人走过来,边破口大骂道:“王八蛋,找死啊?” “来来来,我问你在骂谁呢?” 雷云峰被这粗鲁莽汉骂的顿时火气,就在那莽汉端着枪走到跟前,将枪口要顶在雷云峰头上,谁都没有发现,雷云峰是怎么将那莽汉手里的枪抢到了手里。 而那莽汉好像浑身的筋骨被抽走,整个人浑身一软的跪在地上。 坐在两辆轿车上的人,看自己人被抢了手里的枪,还被打趴跪在地上,一个个冲下车,端着枪就扑上来。 第232章 垂涎欲滴 张柱成一看从挂着小本子膏药旗的轿车冲下来几个莽汉,不仅低声提醒道:“老大,这可是挂着皇军旗子的轿车,车上的人不是皇军就是与皇军......。” “怕死啊?怕死就给我滚蛋。”雷云峰掏出枪命令道:“子弹上膛做好准备,一旦有人胆敢开枪,就给我往死里招呼,谁要是临阵脱逃,老子一枪毙了他。” 眼看双方就要擦枪走火,这时从车上走下来一位四十多岁颇有派头的中年人,快步走过来。 他边走边喊道:“请不要开枪,都听我说。” 从车上跳下来的六七个莽汉,听这个中年人大声喊叫,马上退到一边躬身肃立。 那中年人走到雷云峰跟前,拱手抱拳问道:“不知这位大少是什么来头,本人是棉纱贸易商会副会长刘德良,有事好说,动刀动枪有失体面,您说呢这位大少?” 刘德良可是淞沪叫的响的大汉奸,凭着他在岛国留学的资本,与岛国面纱株式会社内外勾结,大量进口岛国细纱,打压国内棉纱纺织业。 造成淞沪大多棉纱厂成本高企无法经营,甚至有的棉纱厂倒闭,工人领不到工资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雷云峰没想到今天会遇到这么个主,不禁心中计议,如何惩治这个大汉奸。 “哈哈哈,原来是刘德良副会长,既然你出面,那我就把话说清楚,根据举报,你们棉纱贸易商会最近通过黑道大量走私棉纱,扰乱大日本皇军治理的淞沪经济,你可知罪?” “您是?”刘德良听眼前这个气势汹汹的小白脸如此说,不仅讥讽的问道。 “老子坐不更名站不改姓,本人就是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云上峰,本来是要堵下车辆进行例行检查,可你的人竟敢拿枪威胁,那我只有公事公办,将你们全部带回特高课进行审讯,到时......。” “啊、啊啊,原来是特高课刑侦科云科长,真是失敬失敬,都是我的手下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还请您高抬贵手,放兄弟一马,来来来,请云科长一边说话。” 刘德良说着轻轻拉着雷云峰就要往一边走,却被雷云峰猛地把他拽住:“刘副会长,你什么意思?想私了是吧?” “嘿嘿嘿,云科长是明白人,一边说话是什么意思应该清楚,还请给我刘某面子,不然咱们就上车说话好吗?” 雷云峰就等刘德良这句话,一边说话能有多大油水?上车才能见到真金白银。 时间不长,雷云峰就从车上走下来,不过他手上多了个皮包,看样子沉甸甸的,里面一定装着好货,绝不会是土豆地瓜之类的养生之物。 刘德良对他的人喊道:“你们都走回去,小徐马上打电话叫公司再派一辆车过来。” 雷云峰对张柱成说道:“叫弟兄们上车,咱们开车到万国饭店。” 两辆轿车拉着刑侦科九名特务,风驰电闪的来到万国饭店,车刚停下,就有两位迎客生跑过来打开车门恭敬地说道:“请问哪位是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云科长?” 雷云峰走下车牛逼哄哄的说道:“本人就是,你找我有事吗?要是没有事,那就马上带我们进去,找一间最豪华的包间安排我身边的兄弟。” 走下车的刑侦科特务,听雷云峰吩咐迎客生,在万国饭店安排一间豪华的包间吃饭,吓得他们差点尿裤子。 一般的大厅宴请,一桌下来也需要百八十块大洋,这要是要一个豪华包间,那这顿饭下来起码也要几百块呀。 他们几个兄弟就是一年的薪水加起来,也不够一顿饭钱,能不害怕吗? 就在几个特务为自己后面如何生活而担惊受怕时,从万国饭店快步走出一个穿制服的中年人,这个人边走边亲热的问道:“请问哪位是云科长,我可是一直在恭候您的到来。” “你是谁呀?咱们认识吗?”雷云峰趾高气扬的问道。 “本人是万国饭店协理朱逢时,刚才接到刘德良副会长电话,叫我在大厅恭候,没想到云科长还是个风流倜傥如此年轻的长官,您的到来,是我万国饭店蓬荜生辉,快请。” 跟在雷云峰身边的特务被眼前的场景都惊呆了,心里更加紧张,在他们看来,万国饭店的朱协理都亲自出来迎接,一旦提前做好安排,高档次的招待,那又要花多少钱? 雷云峰在朱协理的热情招呼下,被引领到二楼一间非常豪华的包房。 这间包房不但宽敞,就是里面的家具都非常讲究,尤其是摆了半个房间的招待沙发,全是一色的西欧配置,这些小特务哪见过这种场面? 当他们看到大圆桌上摆的那些精致小菜,顿时垂涎欲滴。 他们强忍住馋相在心里骂道:“王八蛋,这是要宰人那,但就这些小菜也得几十个大洋,要是再上一些高档的飞禽走兽,那这顿饭结算下来岂不是天文数字?” 刘协理将雷云峰安顿在首席,又招呼着众小特务坐下,然后拿起一份菜谱谦恭的问道:“云科长,您看这上面的菜单是否满意?” “刘协理咱们有钱,再说我的这几位兄弟请我吃饭,你看着上就可以,千万不要为我们省钱。” 你大爷的,我们这些穷酸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靠薪水养家糊口,有什么钱?省着花都跟不上,今天竟然被当成羔羊宰杀,还叫不叫我、不,是我的一家人活了? “是、是是,请云科长放心,我一定会安排好,保证叫您满意,我还给您和兄弟们安排了几个房间,酒醉饭饱还可以休息,要是需要提供特殊服务,我都可以满足。” “啊哈哈,刘协理真是个爽快人,我以后会经常光顾你这里,到时可不要冷脸不招待喔?” 王八蛋,还要经常光顾,谁花钱?你这混蛋科长不想叫我们活,我们反正也没法活了,等吃饱喝足杀了你,咱们永远都不要离开这个要钱要命的万国饭店。 就在这时,侍应生先后送上来一盘盘做工精致,色味俱佳的各种饭菜,扑鼻诱人的鲜美香味儿,搅动众特务的胃肠不停蠕动,口水情不自禁的往下流。 “看看你们那怂样,从来没见过这种饭菜呀?既然垂涎欲滴等不及的那就快动手啊?”雷云峰说着拿起一只大虾就开吃。 第233章 大悲大喜 刑侦科的特务们看雷云峰花的不是自己的钱,毫不客气的大吃大喝,根本就不讲究斯文。 一个个特务虽然垂涎欲滴肚子不争气的搅动,但看这满桌子的饭菜,心中肉痛的哀叹,这可都是自己的血肉啊。 他们的心在滴血,他们的眼在流泪,他们的肚肠在翻滚,但是谁都没有动筷子。 好像他们不吃桌子上的东西,就有可能不用自己掏钱,下意识的认为谁吃谁买单。 可他们知道,这个失忆人云上峰,在淞沪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就算有三个拜把子兄弟,也是招呼他吃喝,好像就没有给过他钱。 现在这一顿吃下来,这个混蛋一定是个吃霸王餐的主,绝不会掏一分钱,他兜里干净的也掏不出钱来。 “吃啊?还等菜呀?再不吃我就叫朱逢时协理端下去喂狗,再给咱们换上一桌更好的饭菜。” 这屁话说的差点吓死身边的小特务,一个个哪还敢光看不吃怕掏钱?既然被按在了砧板上,只有听凭宰割了。 这些小特务别说吃过这么好的东西,就连见都没见过。 尤其是那带刺的海参,拳头大的闸蟹,鸡蛋大的鲍鱼,展翅欲飞的醋溜鲤鱼,看着就忍不住流口水,吃起来这个鲜美,完全忘了这顿饭钱由谁出,大口的吃大杯的喝吧。 吃饱喝醉管他怎么算账,反正老子酒醉饭饱什么都不知道,该咋地咋地,不吃是孙子。 狼吞虎咽一阵子,肚肠喂饱了,酒也喝的半酗,几个特务突然‘哇哇’大哭起来,哭的那个伤心那。 朱逢时协理不知他哪里做错了,吓得站起来毕恭毕敬的看着雷云峰问道:“云科长,这些兄弟是不是嫌酒菜不好,还是不满意我们的服务?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子?” 雷云峰心里非常清楚,但却不明说,蔫坏的将刘协理拉低身子低声说了几句。 他看这几个特务吃饱喝足悲从心里来的哭闹,掏出枪‘啪’拍在桌子上,霍的站起来骂道:“王八蛋都给我哭丧啊?要想哭赶紧结算,回家抱着老婆孩子哭去。” 众特务听说掏钱结算,哭的更加厉害。 雷云峰实在忍受不住这种泼皮哭闹,推弹上膛大喝道:“我只说一遍,谁再哭丧,老子就先毙了他,掏钱,都给我快点。” 特务们被雷云峰推弹上膛的震吓所镇住,吓得一个个谁还敢哭?酒也醒了,赶紧摸兜往外掏钱。 连雷云峰算上刑侦科九名特务,凑起来不足二十块钱,哪够这顿饭钱零头的零头? 雷云峰不好意思的看着朱逢时协理说道:“我们今天就带了这么多钱,不知这顿饭菜的花销到底是多少,你放心的告诉我,今天钱不够,等我们回去就是砸锅卖铁,也会把酒菜钱给你送来。” “那我就报个价?” “报个价、报个价,这样咱们言而有信,以后我们再来给打个折我就很满足了。” 特务们听雷云峰说以后再来,吓得一个个差点哧溜滑到桌子底下。 “云科长,您和兄弟们这顿饭菜酒水加服务费,一共是一千七百五十三法币,三块就不要了,就给一千七百五十块就可以了。” 虽然当时的法币和大洋的比值是6;4,可折算成大洋,那也不是个小数目。 众特务一听这个数目,一个个不是被吓破了胆,就是被吓得尿裤子。 三个特务疯狂的嘶喊道:“这是要杀人那,没法活了,还不如死了就不用掏这笔钱啦。” 三个特务嘶喊着冲向窗前,打开窗户就要往下跳。 “跳啊,怎么不跳了?要是你们没这胆量,就跟我回到朱逢时协理给咱们准备好的房间,都好好的睡一觉。等我把饭菜酒水和饭费算好了,再叫你们起来领帐,快跟我走。” 走进房间的众特务,哪还有胆量睡觉,一个个如丧考妣的哭丧着脸,想哭无泪呀。 一个半小时后,雷云峰走出给他单独安排的房间,走进八名特务的房间,看着一个个流着眼泪扒拉着手指头,可能是在自己算账,看能借多少高利贷才能付清这次的高消费。 当他们看到雷云峰走进来,吓得赶紧站起来哭着说道:“云老大,您这回是要杀我们全家呀?” “是吗?我看是在救你们全家,都跟我来吧。”众特务胆战心惊的走进雷云峰的房间,站在那里就像跟木棍,毫无生气的看着雷云峰。 “都坐下吧,我现在给你们算账。”他说着打开一个手提包,从里面拿出八个白纸包,对他们说道:“这是你们这次跟我行动所有的消费清单,都拿回去看看。” 一个个特务那敢坐下,更不敢接雷云峰递出来的白纸包。 只有张柱成大胆的走过去,双手接过雷云峰递给他的白纸包,觉得厚顿顿的但却不敢打开。 其他特务怕雷云锋治他们的罪,硬着头皮接过白纸包,站成一排谁也没有敢打开。 “打开吧,谁叫我是你们的头?” 众特务不知雷云峰搞什么鬼,反正肉在砧板上,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仅忐忑的打开白纸包。 “啊,钱,这么多钱,云老大,这、这是怎么回事?” “看看你们这些怂样,一顿饭钱就把你们吓的鬼哭狼嚎,你们记住,从今天起,只要跟着我云上峰,不会叫你们花一分钱,只有进项没有破费,都听到了吗?” “谢谢云老大,从今天起,哪怕叫我们上天入地,要是说一个不字天打五雷轰。”一个特务信誓旦旦的跪地发誓。 “云老大,今天我就把话撂这,只要是你下达的命令,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绝不会当缩头乌龟。” “云老大”、“云老大”.......。 八个特务的大悲大喜,那点肮脏的心从此被雷云峰给感化的就差歃血为盟了。 这些特务拿着钱千恩万谢的离开房间,他们计算着手里的这些钱,他们半年的薪水加起来,都不知能不能有这么多,突发横财怎么能不激动的感恩? 他们有了钱,心也活了,不禁怀疑雷云峰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多钱,难不成是变戏法变出来的? 他们哪知道在半路截停的那两辆轿车,从车上走下来的那位棉纱协会副会长,充当了一次冤大头。 第234章 刺探情报 棉纱协会副会长刘德良,被雷云峰咋呼的怕被特高课追究走私罪,吓得不但白送给两辆轿车,还将随身带的五根金条,以及六千块钱的法币,一并送上。 并答应要是能私了这件事,还有重赏。 雷云峰看这个家伙很会办事,再说本来他们整得就是不义之财,不拿白不拿,最后在车上经过磋商,雷云峰答应不告发不追究,以后给他的好处私下再交易。 他岂能与这群祸国殃民的汉奸为伍?但是这些混蛋获取的不义之财,决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所以雷云峰另有计议。 为了笼络刑侦科的八名特务,雷云峰先采取诈钱恐吓手段,摧毁这几个混蛋的心理。 再来个峰回路转给他们一大笔钱,叫他们从大悲走到大喜,对他感恩不尽,以后随时听从使唤,从而为他潜入特高课机关提供暗地支持。 利用这些特高课特务为他工作,本来就是一项非常危险的试探,但是只要手法巧妙,应该不会引起这些特务的怀疑,利用小恩小惠,引诱他们争相充当心腹为他效劳。 雷云峰看着眼前这几个特务,突然态度狠厉的说道:“我知道你们都是从不同部门抽调到刑侦科,内心可能都很失望。但是你们来到刑侦科,一定也带着某种秘密任务。” 几个特务听雷云峰说的这么明白,一个个不仅心中胆虚的低下头。 “我不管你们接受谁的旨意、抱着什么目的来到刑侦科,但我警告你们,要想保住性命,活着过好每一天,那就首先要对我忠诚。 要是谁敢在背地里坏我的事打我的小报告,一旦被我知道,我会挥起屠刀不但杀了他,还会杀了他全家。哼,要是真有那一天,可别说我心狠手辣,你们都听明白了没有?” “听到了,请云科长放心,我们绝不敢私下坏您的事,打您的小报告。” “哼,你们这么说鬼才相信,但是为了叫你们能完成任务,不至于受到背后指使人的制裁,我会明确告诉你们,什么可以打小报告,什么是禁区,超出我圈定的范围那就是死。” 这几个特务没想到看起来风流倜傥、一脸阳光的小白脸,竟然是个心狠手辣的魔王,此时又恨又后悔,为什么会被派到这个魔王手下当差,这不是找死吗? 雷云峰看着几个下属一个个被他提出的警告,吓得浑身瑟瑟发抖,态度转为和缓的‘哈哈’大笑。 “你们也不用怕我,只要一切听我安排,我不但不会杀你们,还会保护你和你全家的安全,从现在起,都给我好好听着我下面所说的每一句话。” 他停顿了两秒接着说道:“现在我就给你们制定几条规定,都给竖起耳朵。” 雷云峰规定每个人在没有任务时,上午两人一组走出办公室,侦察监视可能出现的抗日分子,一旦发现抗日分子,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 其二是每天下午返回办公室,不管有没有发现抗日分子的线索,都要集中报告上午出任务时,说出一两件感觉有意思的人和事,没有就把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或者听来记住的消息说出一两件。 其三是如果发现重大线索,为了保密,必须要在第一时间向他雷云峰报告,故意隐瞒或向其他上峰报告,杀无赦。 其四,凡发现重大线索秘密向刑侦科长汇报,不管最后什么结果,科长根据情报的价值,给与非常可观的奖励。 雷云峰如此煞费苦心的定出这四条,实际目的就一个,那就是把这几个属下特务,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通过每天雷打不动的回报新发现的线索,或将自己那些以前发生的事、道听途说的小道消息,以及他们知道的特高课内幕,等等,反正只要他们知道的,都要通过这种方式给抠出来。 这个目的,最终是为了完成军情局交给‘雷霆’行动小组的特殊任务。要想找到极为隐秘的线索,这几个特务说不上还真能瞎猫碰死老鼠的搜集到有用情报。 雷云峰说了这么多,看这几个下属特务,一个个露出为难情绪,不仅宽宏大量的再次说道: “你们都听好了,我今天所说的这些,你们完全可以向你们的旧主子报告,这是我允许的,就是出了事也找不到你们,全由我这个你们的老大一人承担。” 他说着突然话锋一转再次警告:“我还是那句话,要是不按我圈出的范围叫你们往外说,谁胡乱说出去,哪怕追到你们隐藏很深的老鼠洞,我也要揪出来叫他生不如死。” 刑侦科副科长张柱成虽然听雷云峰说话阴狠,但觉得这个年轻人有话说到前面,什么该做什么该说都圈出范围,实际也并没有为难他们,不禁松了一口气。 “老大,请您放心,我作为刑侦科副科长向您保证,只要咱们刑侦科的人,敢违抗您的四条规定,首先我就不会饶了他,而且还会替您随时监督,绝不敢懈怠。” 雷云峰听张柱成表态不错,高兴地站起来看着几个特务说道:“我希望你们互相监督,谁发现有人背着我,透露超出其规定范围的刑侦科情报,我就给报告的这个人奖励,而且把泄露机密的人秘密处死,就连他全家都不得安宁。” 几个特务听雷云峰反复提出死啊死的,而且还要株连家人,谁还敢违反他定的那四条? “好啦,今天大家跟我出来走了一趟,每个人都得了一笔小财,为了答谢我的恩德,我给你们个机会,把你们以前在特高课觉得最有意思的人和事,每个人只说一件,多了我可不答应,你们觉得公平吗?” “公平、不不,不是公平,是我们应该的。” 雷云峰招呼着刑侦科的八个特务坐下来,要求他们简单明了的说出自己认为最有意思的人和事。 这一说就是两个多小时,每个特务为了在雷云峰跟前表姿态,争相把自己认为最拿得出来的隐秘事,说的有声有色。 从这些特务嘴里透露出来的特高课秘密,还真叫雷云峰收获不小,他没想到这几个部下如此卖力。 要是每天来个午后报告会,特务们把自己以前知道和出任务搜索的秘密都说出来,雷云峰所获取的情报,那可是宽泛而机密。 很有可能获取的这些情报,恐怕从特高课的档案里,都难以查到这样的机密。 因为平时漏报或漏存档的情报也时常发生,还有可能有人故意隐瞒不报,又怎么能从档案查出来? 第235章 知恩图报 雷云峰带着刑侦科的特务,在万国饭店一待就是一天,累的跟踪监视的侦缉处特务水米未沾不说,眼睛死死盯着万国饭店大门,瞪得眼睛都疼。 侦缉处处长加藤中佐,得到跟踪监视的特务报告,得知雷云峰在路上的所作所为,而且钻进万国饭店一待就是一天,不禁愤怒地跑到久野将军办公室报告。 “将军阁下,云上峰上任第一天,就带着刑侦科属下如此飞扬跋扈,也不知从哪弄来那么多钱,竟然在万国饭店消费的一天都不出来,他回来我一定要把他抓起来严加审讯。” “加藤君,要想彻底暴露这个云上峰的真实身份,就要先放任,叫他胡作非为无所顾忌的露出蛛丝马迹,我们顺藤摸瓜,顺着线索将他牵扯出来的人和事一并处置,会更好。” “久野将军,我认为您对云上峰的纵容,是大日本皇军的耻辱,对待这种支那猪,只有杀,才能震慑那些敢于反抗的抗日分子。” “不、不不,云上峰表现的越出奇他的破绽就越多,再说你派到刑侦科的卧底,总不能被云上峰收买,不向你汇报云上峰的所作所为吧?放心,云上峰绝对逃不出我的掌控。” 加藤中佐摇头离开特高课课长办公室,走在走廊遇到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口气严厉地说道:“你要密切注意云上峰的言行,一旦发现不轨隐瞒不报,你的死啦死啦地。” “请加藤中佐放心,我已安排一名心腹在刑侦科卧底,只要云上峰有异动,我会马上向您报告。” 雷云峰揣测的一点都不错,进入刑侦科这八名特务,应该分属不同部门的卧底,要是他一步走错,将会万劫不复。 刑侦科的八名特务,根据雷云峰给他们规定的四条,第二天早上一上班报到后,马上按部就班的两人一组离开特高课,分布在各自不同的侦查范围,展开秘密侦查。 雷云峰两腿搭在办公桌上,手里捧着一杯茶,悠闲的闭着眼睛哼着小曲,过着神仙般的日子,消磨着一上午的时光。 久野俊男走进刑侦科科长办公室,看雷云峰那慵懒的一身挨刀子怂样,真想掏出枪击毙这个具有极大疑点的混蛋。 “云科长,刑侦科的人呢?不会只剩下你一个光杆司令在家看门吧?” “哎吆,原来是久野将军驾到。”眯着眼两腿搭在办公桌上的雷云峰,听出走进来说话的这人是久野俊男,马上做出诚惶诚恐的样子站好。 “报告久野将军,刑侦科的全体科员,全部被我安排出去,给他们的任务是秘密跟踪监视发现的可疑人,一旦发现抗日分子出现马上报告,我会在第一时间赶过去指挥抓捕。” “那你为什么不跟随一起行动?” “将军,一个部门总应该留一个人在家守电话吧?再说这个留下的人一旦接到撒出去的科员报告有情况,必须果断作出部署立即展开行动,这个人非我莫属,您说呢将军?” “有些道理,只是这三天来,你们刑侦科没有任何具体行动,我怀疑你撒出去的人,会不会躲在哪里偷懒?” “这不可能,因为我下达给他们的任务,必须在下午返回来做最详细汇报,一旦他们偷懒还撒谎,我会很快识破。” “你即便识破又能对他们怎样?” “这好办,我会给他们惩罚,轻则扣罚当月薪水,重则赶出刑侦科。再说刑侦科每一个科员,都有背景,为了讨好以前的主子,一定会不遗余力的搜集情报,然后背着我把情报出卖给他的老主子,有这种动力他们绝不敢偷懒。” 久野俊男将军没想到调配给雷云峰的科员背景,被这家伙琢磨的这么清,要是换一个人虽然有这种怀疑,但绝不敢明目张胆的说出来。 “哈哈哈,你是一个看起来非常聪明的人,明明知道这些科员会背后将你这里的情报出卖给其他人,你还能这么对待他们,实在是很大度。” “嗨,将军阁下,不大度不行啊,咱们特高课所有长官的资历、背后实力都比我强大,即使知道我的科员是他们的内线,可又能怎样?” “那你为什么不想办法收拾他们,还怂恿他们继续做内线,哪怕你没有能力对付那些背后有势力的人,根据你的性格,很有可能直接向我报告。可你没有,我不清楚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将军阁下,我云上峰是个失忆人,又被您重用,但绝不会借用您对我的赏识就狂妄的四面树敌,这样我不但得不到好处,还败坏了您的声誉,这种吃亏的事儿我不干。” 久野俊男被雷云峰说的差点就相信了,这种苗头刚一出现,狡猾的家伙马上瞪着鹰一样的眼神盯着雷云峰。 他看雷云峰面对掌握他生死的长官,毫无畏惧之色,就像看到隔壁的张三李四王二麻子那么淡然。 离开雷云峰办公室,久野俊男不免皱紧眉头,一个阴险的计划在脑子里慢慢形成。 雷云峰看了一眼副科长张柱成送给他的腕表,已是上午十点二十,突然想起自己因为新世纪凶杀案被抓捕到特高课,却没想到百乐门舞后周燕妮会冒险为他作证。 不管是不是阴谋,毕竟他被释放是因为周燕妮这个证人证言的鼎力出面,他才能坐在现在这个位置。 知恩图报是雷云峰的长项,不管周燕妮出于什么目的解救他,这个恩不能不报。 他换了一身便服走出办公室,驾驶着从棉纱贸易商会敲来的轿车,冲出特高课直奔江城路157号。 监视雷云峰的特高课特别行动小组,每时每刻都没有放过对雷云峰的监视。 当他们发现自从上任连续在办公室待了三天的雷云峰,除了上厕所吃饭,几乎就没有离开办公室。 长时间的监视又没有发现可疑,特别监视小组的成员不仅懈怠下来。 特别监视小组的主要监视点,设在大门进出值班室和一楼信件收发室。 一楼信件收发室里的人,通过墙上开出50X35的窗户,只要留心注意,任何人通过都会被里面的人看的非常清楚。 可这次在里面主要监视雷云峰的特别小组的三个特务,因为懈怠大意,却没有发现雷云峰从窗前快步走过去,直接冲进了院子。 雷云峰开车顺利的冲出大院,被站岗的宪兵发现,马上向潜伏在值班室负责监视雷云峰的两个特务报告。 第236章 教训尾随者 负责在大门值班室监视雷云峰的两个特高课特务,听门口宪兵报告雷云峰开车冲出大院,紧张的抓起电话对一楼收发室的组长报告。 五名特别监视小组的特务,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屋,跳上汽车追了出去。 雷云峰并没有加快车速,甩掉跟踪的两辆吉普车上的特务,而是在前面时快时慢的带着两辆吉普车上的特务转圈。 转了将近一个小时,雷云峰这才故意突然加快车速,连续拐弯冲进江城路。 紧紧咬住不放的两辆吉普车,发现雷云峰的轿车停在江城路157号门前,怕引起雷云峰注意,停下车隐蔽在附近,快速将157号监视起来。 雷云峰没有想到周燕妮会在家里,等他敲开门,周燕妮发现是雷云峰,不仅激动地冲前一步,眼看就要扑进雷云峰怀里,却矜持的突然停下来。 “云先生,您、您怎么会有时间到我这里?是不是又出事了?” “周小姐,冒昧来访实在唐突,这次来主要是想答谢你解救我离开牢笼,看您这个样子好像不欢迎啊,是否可以请我进去喝一杯茶?哈哈哈。” “快请、快请。”周燕妮被雷云峰爽朗的笑声所感染,笑吟吟的引领着雷云峰走进她的家。 两人坐下寒暄了几句,雷云峰从兜里掏出一个,外皮精致的红色绸缎方盒,双手递给周燕妮:“这是我借他人之手送给您的礼物,还请笑纳?” 周燕妮接过礼盒,笑看着雷云峰打开礼盒盖子,当看到里面放着一条精致耀眼的白金项链,不仅惊喜的喊道:“这多不好意思,云先生,我平白无故的可不敢收您这份大礼。” “周小姐,咱们都是混社会的人,没有必要拘束于客套,我送您这份礼物,没有其他意思,只是答谢我在危难时您能出手相救,仅此而已。” “不、不不,要说应该感谢的是我,是您在馄饨摊为了保护我,遭到四名歹人群殴,连中四刀住院抢救,您才是我的救命恩人。” 雷云峰一直怀疑那次在馄饨摊遭袭,与周燕妮有关,此时听周燕妮说出这件事,不仅瞪着一双鹰一样的眼神盯着周燕妮:“周小姐,难道我那次在馄饨摊遭袭与您无关?” “我?我、我怎么会跟您在馄饨摊遭袭有关?要说与我有关系,那就是您为了保护我才遭到厄运,都是我的错。” “哈哈哈,但愿不是个误会。” “云先生,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对了,我想起来那天在百乐门我与您跳了两支舞曲,您跳了个独舞后走出百乐门,是特高课侦缉处孔瑞文副处长提醒我送送您。” “原来如此,那我误会周小姐了。” 雷云峰完成亲自上门答谢,救他于危难的恩人周燕妮,两人说话越来越投缘,尤其是周燕妮表现的越来越激动。 吓得雷云峰站起来非常礼貌地说道:“周小姐,我现在被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任命为侦缉处刑侦科科长,今天冒昧来访,也算我平安后完成了自己的心愿。 再次感谢您出手相救,如果您以后需要我为您办什么事,云某定当鼎力而为,我还有事,就此告辞。” “云先生,难道您就不能在我这里多坐一会儿吗?” “男女有别,尤其是我冒昧的闯入单身漂亮的周小姐家中,为避免误会引起对您的毁誉,我最好的答谢就是尽快离开,如果我有时间,会再到百乐门找您。” 雷云峰没有被周燕妮的缠绵丧失心智,就像大哥哥对待小妹妹那样,非常轻松的打着招呼离开了江城路157号。 站在门口的周燕妮,看着风流倜傥的雷云峰潇洒的跳上车,不仅从心里涌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冲动。 开车离开江城路的雷云峰,发现跟踪他的两辆吉普车又跟在后面,他刚拐过一个弯突然一脚刹车停下来,雷云峰快速冲下车关上车门,躲在一边掏出烟。 紧跟在后面的两辆吉普车,发现前面的轿车突然拐弯,马上以极快速度跟上去。 第一辆吉普车急拐弯突然发现停在路口的轿车,眼看就要撞上去,吓得特务司机猛地一脚刹车,可车速太快,哪能说刹住能刹住? ‘砰’、‘砰’两声连续的猛烈撞击,后面紧跟上来的两辆吉普车,连环撞向停在路口刚拐过弯的轿车后屁股上。 雷云峰抽着烟从一边走出来,边走边说:“怎么样各位?我的车被你们撞烂了,是赔我新车,还是被我带回特高课,叫你们在里面生不如死呢?” “混蛋,你为什么把车停在路口拐弯处?这次撞车事故你是全责,你要是不赔偿我们被撞坏的两辆吉普车,我马上把你抓起来。” “王八蛋,给脸不要脸,今天老子就叫你尝尝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云上峰的拳头。”雷云峰,突然对冲到跟前的三个特务,照着面门每人给了狠狠地一拳。 这是三连击的第一拳,雷云峰不敢使用三连击收拾这几个跟踪监视的特务,主要是怕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只动用了三连击的第一拳,砸面门。 三拳打得三个特务差点碎了鼻梁骨,要不是雷云峰手下留情,怕打烂这三个特务的鼻子遭到特高课追责,他绝不会放过这几个特务。 另外两个特务看被雷云峰连打三拳,此时满脸是血的三个特务捂住鼻子蹲在地上,掏出枪冲上去嘶吼道:“云上峰,你这混蛋竟敢......。” “找死的王八蛋,你敢骂我,还知道我的名字,那我就叫你领教一下什么是王法。。”雷云峰不等两个特务冲到跟前,只见他整个人就像一只大鹏,飞起来扑过去。 等他站在两个持枪辱骂的特务跟前,两个特务傻眼的看着自己手里的枪,此时竟然在雷云峰手里。 “你们为什么要跟踪我?我看是在找死,既然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雷云峰突然说着整个人旋转起来,等他再次停下,五名特务全都躺在地上。 “云上峰,你这混蛋,竟敢殴打大日本皇军,你的死啦死啦地,你的明白?”其中一名特务小头目从地上爬起来,指着雷云峰骂道。 第237章 是人非鬼 雷云峰心里非常清楚,跟踪监视他的应该是特高课行动处的日本特务,今天只不过是给他们个教训,并不想大开杀戒的灭了这几个混蛋。 他怕这起车祸引来巡逻的日伪军,一旦生出麻烦,他很有可能难以脱身,说不好还会被抓捕带回特高课。 及时亮明身份,敢当街殴打大日本皇军的支那人,不管你在什么日谍机关服务,都会被抓起来送进宪兵队。 雷云峰指着五名特务声色俱厉的说道:“你们以后都睁大眼,认准人再找事,我今天心情好,就不跟你们计较,但请你们记住,今天你们招惹的可是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云上峰,下次再这么不长眼,我云上峰绝不会留你们性命。” 他说着看了一下被撞在一起的三辆车,后面追尾的两辆吉普车车头都撞瘪了,看样子够呛能开回去。 轿车只是尾部被撞瘪,整个车的动力系统和油路电路应该没有问题。 雷云峰瘪嘴看着五名特务,将抢在手里的五把手枪扔在地上,跳上车发动着猛地冲了出去。 五名特高课行动处的日本特务,看雷云峰跳上车驾车逃逸,猛地抢起被雷云峰扔在地上的手枪,扣动扳机就开枪。 枪里的子弹已经被雷云峰快手麻利的取出来装进兜里,三个小鬼子狠厉地扣动扳机,哪还能射出一颗子弹?愤怒地暴跳着嘶喊道:“云上峰,一定会叫你死啦死啦的。” 返回特高课的云上峰,还没有走进办公室,就被侦缉处处长加藤堵在走廊上,指着雷云峰骂道:“你这混蛋,为什么在马路上殴打特高课行动处的大日本皇军?” “加藤君,您、您说错了吧?是两辆形迹可疑的吉普车,跟踪监视我这个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好吧?他们从后面撞上我的车,我下车想找他们理论,谁知这几个人二话不说就对我群殴,我一个人哪是他们的对手?” “你、你将五名大日本皇军打得鼻青脸肿,他们现在在医院里包扎伤口,你这混蛋,我现在就把你抓起来杀了你。” “凭什么呀?我是受害者,他们是肇事者,为什么要抓捕我?加藤处长,您要是一意孤行,我可要找久野俊男将军替我做主。” “哈哈哈,你这支那猪,以为找到久野将军就会袒护你吗?我告诉你,现在我就把你抓起来,对你实施最严酷的审讯,看你到底是不是抗日分子。” 雷云峰看加藤这混蛋来真格的,不仅故作紧张地说道:“加藤中佐,我不知道跟踪我的两辆吉普车是特高课行动处的人,还以为是抗日分子来杀我这个大汉奸呢。” 他将自己的配枪掏出来,双手递给加藤:“加藤处长,既然您一直看我不顺眼,每时每刻都想取我性命,为了我能好好活着,我不干了可以吧?” 雷云峰说着转身就走,根本就不再搭理咆哮的加藤。 久野俊男将军听到加藤在走廊大声嘶喊咒骂,不仅走出办公室对加藤和转身离开的云上峰喊道:“你们两个到我的办公室,快快的。” 雷云峰和加藤走进久野俊男办公室,立正站好刚要说话,久野俊男突然‘啪啪’抽了雷云峰两巴掌。 “云上峰,你太骄狂的放肆,为什么会在大街上殴打特高课行动处的人?你这是与大日本皇军为敌,今天你要是不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会杀了你。” “久野将军我记住了你抽了我两巴掌,因为我没有错,是你打错了。” “纳尼?你的说,为什么会在大街上殴打大日本皇军,你的存有何居心?” “久野将军,原来您还没有弄清楚事实真相,就抽我两巴掌,我冤枉啊。您可知道,我是您任命的特高课刑侦科科长,开车出现在大街先后被两辆吉普车跟踪一个多小时,我当时就认为是抗日分子跟踪要锄奸我。 为了摸清他们的底细,我颇费心机的在路口拐弯处突然停车,其目的就是想堵截两辆跟踪我的抗日分子的吉普车,趁机突然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捕他们。” 雷云峰说到这里,看着久野俊男和加藤接着说道:“二位长官,被撞停下的两辆吉普车上的五个嫌疑人,跳下车就对我实施抓捕,我只有施展最大力量采取反抗。” “你难道不知道他们是特高课的人吗?”加藤恶狠狠地质问道。 “加藤处长,您相信跟踪抓捕我的人会是特高课的人?难道有特高课抓特高科的人吗?他们跳下车根本就不亮明身份,就对我实施殴打。 我作为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哪能败在抗日分子手里?只有奋力反抗,可结果是他们在群殴我的激烈打斗中,倒把自己给打伤了。” 雷云峰一脸委屈差点掉出眼泪的接着说道:“久野将军,如果您认为我云上峰还有抗日分子嫌疑,大可把我抓起来,可您为什么还要重用我,又秘密派人跟踪监视呢?” “无理搅三分,云上峰,我可以不计较你这次殴打皇军的罪责,但是你给我记住,以后再发生类似案件你的死啦死啦地。” “久野将军,这好说,但是您要告诉您的人,要是跟踪监视我被我堵住质问,必须在第一时间亮明身份,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为了保护自己不被抗日分子锄奸,会开枪自卫。” 雷云峰嘴上虽然说得硬气,还真怕站在面前的这两个魔鬼,被他所说的话激起极大愤怒,把他抓起来现在就给毙了。 通过这件事,雷云峰再出门时,跟踪监视的特高科特务明显离的远了,有时被甩掉也没有穷追不舍,这倒给他提供了很大自由活动空间。 久野俊男非常欣赏雷云峰这种敢作敢为的英雄气概,只是对这个一直认为具有抗日分子最大疑点的云上峰,一想起来就不仅心中就像压着一块重石,郁闷的无法开解。 雷云峰经过对属下的几天放纵,从与他们的每个下午的汇报中,摸索到一些特高课的边缘机密,要想接触到核心,还要假以时日,过于急躁不但会暴露自己,而且还会坏菜。 这天,雷云峰坐在办公室闲暇无事,无聊的信步走出特高课,也不管是否身后有跟踪的日本特务,漫无目标的走在大街上。 当雷云峰走出离特高科大门五十多米,路边蹲在地上的一个浑身脏兮兮,满头长发是人非鬼的叫花子,突然嘶喊着扑向他。 第238章 被识破身份 雷云峰正悠闲地走在马路上,突然被一个一脸创伤已结痂的叫花子拦住,痛哭流涕的哭喊道:“云掌柜、云掌柜,我是......。” “混蛋,你知道我是谁吗?老子是大日本皇军淞沪警备司令部、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云上峰,云大科长就是我,你这叫花子想找死的往上撞,你要是再不滚蛋我毙了你。” “云掌柜,我是......。” “找死的混蛋,是不是穷疯了想要点钱养家糊口啊?今天老子心情好,就施舍点给你。” 雷云峰瘪嘴厌恶的看着叫花子,从兜里掏出两张法币扔在地上,趁机低声说道:“你就在这附近等着,很快就会有人来接你,记住我现在的身份。” 那叫花子看雷云峰扔出的两张票子随风飘在地上,赶紧弯腰捡起地上的两张法币,千恩万谢的说道:“谢谢恩人的施舍,您一定会大富大贵,我给您祝福了。” 雷云峰连看都不看叫花子一眼,转身扬长而去。 走到前面的街口拐弯处,雷云峰快速闪身躲在暗处,当他看到跟踪他的两个特高课特务,冲到叫花子跟前,不由分说的扭住叫花子。 其中一个特务,从叫花子兜里掏出雷云峰施舍的两张法币,翻来覆去的检查,没有发现可疑,对另一名特务说道:“没有什么值得怀疑,放了他吧。” “不行,加藤处长命令咱们跟踪监视云上峰,只要发现他与人接触,必须抓捕与云上峰接触的人,带回审讯室严加审讯。” “一个穷叫花子满身臭气,他能是抗日分子?我看他连口饭都吃不上,哪还有力气抗日?还是继续跟踪云上峰,一旦这混蛋脱离眼线与抗日分子接头,加藤处长会轻饶吗?” 两个特务一时争执不下,最后另一个特务折中的说道:“你既然执意要把这叫花子带回特高课审讯,那我继续跟踪云上峰,这样都能兼顾。” 雷云峰眼看着叫花子被一名特务强行戴上手铐,而那叫花子并没有反抗,就这么被特高课特务抓走。 他愤怒地就要冲出去解救叫花子,可他突然意识到这么做,因为自己的鲁莽会彻底破坏自己处心积虑部署的行动计划,尤其是好不容易打入特高课,一旦暴露身份结果会很惨。 叫花子被一名特务带走,他回头朝雷云峰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摇头说道:“好人那,我祝福你什么事都顺心顺意。” 另一名特务很快跟踪而来,躲在暗处的雷云峰本想一招置他于死命,然后把叫花子解救出来,可他没有这么做,他怀疑那叫花子顺从的被一名特务带走,一定有他的想法。 雷云峰让过跟踪的特务转身往回走,当他返回办公室,副科长张柱成提着小心敲门走进来,压低声音说道: “云科长,我和小李经过侦查,发现了军情局设在惠安路91号,以杂货铺为掩护的联络点,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安排小李蹲守监视,由我跑回来向您报告,您看下步如何行动?” “张副科长,你确定被监视的那个杂货铺就是军情局的秘密联络点吗?” “应该不会看错,因为我认识杂货铺掌柜黄宗昌,他是军情局淞沪站的特务,我亲眼看见他走进杂货铺,为了确认,我隐蔽的躲在杂货铺斜对面,看到站在柜台里的就是他。” “太好了,这次你张副科长可是咱刑侦科成立以来,侦破的第一个抗日分子窝点,只要能抓捕他们,捣毁这个军情局联络点,咱们刑侦科就是大功一件。” 雷云峰说着站起来,拍着张柱成的肩膀命令道:“张副科长,你马上返回去严密监视,没有命令不得擅自采取行动,我现在就向久野将军报告,很快带人增援你们。” 张柱成看雷云峰态度和蔼,对他褒奖有加,不禁心花怒放的转身离开,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到杂货铺,实施严密监视。 看着兴奋离开的张柱成背影,雷云峰心中紧张的不知采取什么办法,秘密通知军情局设在惠安路91号杂货铺的黄掌柜,马上撤离。 他在办公室紧张的来回踱步,一筹莫展的不知如何是好,由于高度紧张,不仅额头冒出豆粒大的汗珠。 雷云峰虽然一筹莫展,但他绝不会因为叛徒出卖,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军情局的秘密联络点被特高课端掉,致使那些在秘密战线与敌人奋战的同志,遭到敌人的大肆搜捕。 此时的雷云峰深刻体会到在穿越前,挂在口头上‘时间就是生命’的深刻含义。 每耽误一分一秒,都有可能造成杂货铺军情局特工,被特高课抓捕的厄运。 他没有时间深思,更没有时间拖延,因为获悉张柱成汇报的线索,如果不能及时带队实施抓捕,就会从这件事上露出破绽。 一旦特高课追究起来,他雷云峰冒险部署的计划就会破产,还会引火烧身,葬送了获取机密情报的大好机会。 他不忍心就这么眼看着战斗在敌人心脏的军情局特工,就这么被抓捕,更不希望被抓捕的特工或叛变或牺牲。 为了抓紧时间打破僵局,雷云峰铤而走险的冲出办公室,直接冲到久野俊男办公室门前,敲门喊道:“报告久野将军,云上峰求见。” “进来吧。” “报告将军阁下,我刚才外出遇到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叫花子向我讨要,我被缠不过为了脱身,顺手丢给他两张票子,可谁知跟踪我的两名特工,不但没收了我给叫花子的两张法币,还将叫花子逮捕戴上手铐。 他们这种恶行,遭到围观市民极度愤怒,纷纷指责,我觉得抓一个叫花子充当抗日分子,实在有损我大日本皇军亲善宗旨,为了解除路人不满,我建议马上放了这个叫花子。” “云上峰,你说的这个叫花子现在已经被带到特高课审讯室,此时正在审讯?” “是的将军阁下。” 久野俊男为了弄个水落石出,也是想看看雷云峰想耍什么花招,站起来挥手说道:“云科长,你跟我一起到审讯室。” 走进审讯室,看到那个叫花子被绑在十字木桩架上,两个打手正在对他残酷的用刑。 第239章 狼来了 叫花子被打的皮开肉绽,当他发现雷云峰陪着一位日军将军走进来,马上看着雷云峰哭喊道:“这位长官,您给了我两张法币,就被抓到这里,您这是害我呀,我恨您。” “混蛋,我看你可怜,好心施舍给你两张票子,你这好没道理的反倒恨我,你再这么不识抬举我现在就杀了你。”雷云峰说着冲过去,夺下打手手里的皮鞭,狠狠地抽在叫花子身上。 “长官,您别打了,我就是个穷叫花子,现在想把您施舍给我的两张法币还给你,可已经被两位皇军抢走,您要是还有点善心,就放了我吧。” “王八蛋,你还想诬赖皇军抢走了你的钱,你知不知道这是在找死?既然你口无遮拦的胡说八道,那我就取你性命,这样你就不用再沿街乞讨了。” “好死不如赖活着,求求您了,我哪怕饿死,也不敢再在皇军驻地周围乞讨,快饶了我吧长官。” 雷云峰狠狠抽了一鞭子已是遍体鳞伤的叫花子,扔掉皮鞭走到久野将军身边,毕恭毕敬的说道: “久野将军,您都看到了,这名叫花子只接了我两张法币,就被带到特高课审讯室遭到如此酷刑,难道只要与我接触的人都是这个下场吗?要是这样,我就是个罪人,干脆辞职不干了。” 久野俊男看着雷云峰问道:“云科长,你如此关心这名叫花子的死活,不会是你俩早就认识吧?” “啊?将军阁下,天地良心,我只是在大街上随意走过,被这叫花子缠住求施舍,为了离开这个丑陋寒酸的叫花子纠缠,丢给他两张法币,难道这就是我的罪证吗?” “既然是这样,我把这个叫花子交给你,你现在就可以把他带走,如果一旦在这叫花子身上发现抗日疑点,你云上峰可要承受连带罪责,你的明白?” “明白、明白。”雷云峰走到叫花子跟前,解开绑在叫花子胳膊腿上的锁链,叫花子被残酷折磨的瘫坐在地上。 “混蛋,你难道还想叫我背你出去呀?要是不想死在这里,那就赶紧给我滚。” 雷云峰鄙视的丢给叫花子一张票子,摇头瘪嘴说道:“既然给你的票子被抢,我再给你一张法币,出门找地方填饱肚子,最好离开淞沪另谋出路。” 叫花子忍受着身上的伤痛,爬起来颤巍巍的走出审讯室,一步一个血印的离开特高课。 久野俊男等叫花子离开,瞪着一双审视的眼神盯着雷云峰问道:“云科长,叫花子如你所愿已经放走了,你还有其他事吗?” “将军阁下,根据刑侦科副科长张柱成报告,在惠安路91号发现军情局淞沪一个秘密联络点,请您下达命令,我马上带人包围实施抓捕。” “好、很好,看来你派出的各小组采取秘密跟踪监视手段,这么快就锁定一个军情局淞沪站联络点,我很高兴,命令你马上展开抓捕行动。” 雷云峰表现出受宠若惊的样子,立正喊道:“请您放心,我绝不会叫将军阁下失望,一定会将潜伏的军情局特务全部捉获,带回特高课严加审讯。” 冲进特高课大院的雷云峰,命令刑侦科全体科员,带上武器马上出发。 惠安路91号杂货铺的掌柜黄宗昌,从外面返回并没有发现有人跟踪,更没有发现附近有特务监视,对两个属下也是他的伙计说道:“根据上峰命令,今天夜间撤出杂货铺。” “黄掌柜,咱们这里不是很安全吗?为什么要突然撤离,难道我们已经暴露?”两个伙计疑惑的问道。 “上峰为了开辟新的联络点,命令我们放弃这个杂货铺,马上撤到庙行一带创建新的联络点,都快点准备一下,把重要文件和电台收拾在一起撤离。” 再说向雷云峰报告在惠安路发现杂货铺,是军情局淞沪站秘密联络点的张柱成,得到命令是严密监视,不得擅自采取行动,返回来对跟他一起行动的特务做了交代。 两名刑侦科特务,隐蔽在杂货铺斜对面临街的一个肉铺里,密切监视杂货铺的一举一动,不敢掉以轻心的漏掉一点可疑线索。 就在两个特务严密监视之时,杂货铺的电话骤然响起。 黄掌柜和两个伙计正在紧张地做好撤离准备,根本就没听到电话铃响。 此时离开特高课的叫花子,根据临离开审讯室雷云峰塞给他那张法币上的数码,快速跑到附近一个电话亭,拨通后好长时间没人接。 急的叫花子脑门渗出豆粒大的汗珠,再次拨通后紧张的低声喊道:“接电话,混蛋,难道你们都死了吗?” 连续三次拨通的没人接,叫花子冲出电话亭,刚要招手呼叫蹲在附近的黄包车夫,准备乘车赶到惠安路,没想到从特高课大院冲出来两辆轿车,风驰电闪的眨眼失去踪影。 叫花子放弃招手喊叫黄包车,再次冲进电话亭拨通电话,由于过度紧张,不仅跺脚大骂:“王八蛋,这可是火烧眉毛的生死时刻,再不接电话你们就死定了。” 杂货铺再次响起电话铃声,被从后屋走出来的一个伙计听到,几步冲到电话跟前,刚拿起电话对方竟断了线。 “闹鬼呀?谁闲得没事瞎打电话,还有没有道德?”接电话的伙计转身离去。 刚准备走进后屋的伙计,突然又听到电话铃响起,他扭头看着一直在响的电话,蹙眉摇头慢腾腾的走向电话。 “喎,你有完没完?快说,你打电话找谁?”拿起电话的伙计,对着话筒非常不耐的质问道。 “你是惠安路91号杂货铺吗?告诉你们黄掌柜,你们已经被狼咬住,马上离开,大批群狼很快就会扑向你们,听清楚了没有?” “你才被狼咬住,还群狼‘扑向你们’,你到底是谁,要是你再打骚扰电话,我马上报警抓了你,叫你在局子里吃几天牢饭,看你还敢胡乱玩儿电话。” “你猪啊?我这么说你都听不懂,那就马上把你们的黄掌柜找来接电话,要是胆敢懈怠,你们很快就会被狼咬死,听到了没有,快找黄掌柜接电话。” 此时在公用电话亭连续拨打电话示警的叫花子,实在忍不住的再次大骂道:“你祖宗的,你为什么还不把你们黄掌柜找来听电话?要是你们被狼咬了我会杀了你。” 第240章 被狼咬住 接电话的伙计听对方反复提到‘你们被狼咬了’,虽然感到莫名其妙,可听电话对方声嘶力竭的大呼小叫,还伴随着恶意咒骂,不敢懈怠的马上叫来黄掌柜。 黄掌柜接过电话听到电话里大骂‘混蛋’、‘蠢猪’,不仅态度恶劣的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说话这么野蛮,请问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你是谁?快告诉我。” “我就是你要找的黄掌柜,有事说事,没事赶紧挂了电话,不然我会马上......。” “黄掌柜,你就不要跟我逼逼了,我警告你,你杂货铺附近已经有狼窥视,刚才又从狼窝冲过去十几条,你的杂货铺很快就会被群狼包围,赶紧逃吧老黄。” “你是谁,这个消息你是从哪得来的?” “我传给你的消息千真万确,信不信由你,我再警告你,不想死就赶紧逃命,我估计用不了十分钟,群狼就会将你们包围,你要是还有一点警惕性,就赶紧带着你的兄弟快逃命吧。” 叫花子说完这些话,气急败坏的挂了电话大骂道:“王八蛋,我说军情局潜伏在淞沪的特务组织为什么会被破坏殆尽,抓的抓投敌的投敌,就这素质还潜伏在沦陷区,纯粹是一群蠢货,要是还不赶紧撤出杂货铺,那你们就死定了。” 接完电话的黄掌柜,对电话里传出的秘密警告,心中紧张,但却将信将疑的看着门外。 当他发现斜对面出现两个面孔生疏的屠夫站在靠街面肉摊前,虽然穿着屠夫和伙计的衣服,但那眼神就像窥视猎物的狼,紧紧地盯着杂货铺。 黄掌柜马上意识到电话示警是真的,他们现在确实已经被狼咬住,如果真像电话里陌生人示警那样说,大批日伪特务正朝这里扑来,岂不是群狼扑食的马上就会将杂货铺包围? 他故作不慌不忙的返身走回铺子,对身边的伙计低声快速命令道:“我们这个军情局淞沪站秘密联络点,现在已经暴露,小梁和小马立即带上机密文件撤离,我留下掩护。” “黄掌柜,你是上峰,担负着更重要的任务,你带着小梁立即从后门撤退,我来掩护。” “好,小马,你在这里坚持十五分钟,不管是否发生群狼扑食,你都要马上撤出杂货铺,这是命令你听到了没有?” 黄掌柜说完转身返回内屋,带着机密文件和电台撤出杂货铺,快速向惠安路后面的胡同口撤退。 此时带领刑侦科赶过来的雷云峰,跳下车也不做隐蔽,挥舞着手里的枪大声命令道:“所有刑侦科人员马上包围杂货铺前门,将里面的军情局特务全部抓获。” 在雷云峰想来,只要叫花子能顺利的将告急情报传递给杂货铺,杂货铺的军情局特务完全有时间安全撤出惠安路91号,哪怕现在带人冲进去,都不会抓捕到任何人。 可他哪知道安排叫花子冒险给杂货铺的黄掌柜示警,竟然会耽误五六分钟没人接电话。 有个接电话的小梁这伙计,听不懂叫花子发出的紧急撤离信号,竟然磨叽半天才把电话交给黄掌柜。 就在雷云峰命令刑侦科全体出动包围杂货铺,突然从杂货铺传出单调的枪声,企图阻击扑上来的特务。 刑侦科的这些特务,一个个抱着在新科长面前表现的心理,竟然生不惧死的迂回包抄杂货铺,很快就把杂货铺前门包围。 留下掩护黄掌柜和小梁,带着机密文件和电台撤离的小马,单枪匹马的阻击扑上来的特务。 在激烈的交战中,小马多处中弹负伤,坚持到弹尽拉响了唯一一颗手榴弹,‘轰’的一声爆炸,他与爆炸腾空而起的杂货铺一起被摧毁。 雷云峰亲眼看着军情局、设在惠安路91号杂货铺的秘密联络点,就这么被摧毁。 他从杂货铺传出的枪声判断,在里面实施阻击的军情局特务,不会超过两人,这说明这里的特务组织已经接到叫花子发来的示警电话,安全撤离了一部分。 可他想不通的是为什么在安全撤离时间内,没有彻底撤离呢?难道是为了掩护他雷云峰,特意留下一个特务与包围的日伪特务组织展开枪战,以混淆视听? 不、绝不可能,一是这些军情局特务的觉悟还没有这么高,二是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是他雷云峰,秘密安排叫花子冒险给他们示警。 可这笨蛋军情局秘密联络点的黄掌柜,不管出于什么心理,毫无理由的留下一个人实施火力阻击包围的敌人,这种愚蠢的做法,会将他雷云峰送上国民军军事法庭。 其理由是雷云峰叛变投敌,带领日伪特务包围猎杀抗日组织秘密联络点,这个罪名恐怕他雷云峰背不起也洗不清。 雷云峰带人冲进杂货铺,特务们马上对杂货铺进行彻底搜查,刑侦科副科长张柱成报告:“云科长,经过搜查,消灭一名军情局特务,没有......。” 就在这时,突然从杂货铺身后的胡同传来激烈的枪声。引起雷云峰的高度紧张。 他马上意识到很有可能杂货铺的其他人员从后门撤离,遭到不明特务组织的阻击。 为了摸清情况,雷云峰就像一只受到惊吓的猴子,几个跳跃冲到杂货铺后门的胡同。 刚冲出后门的雷云峰,突然遭到从胡同北面跑过来的两个人的火力打击,吓得他不知是敌是友,不敢开枪还击的退回到后门院子。 跟随雷云峰冲到后院的张柱成,刚想从后门冲出去,没想到被突然转身逃回来的雷云峰差点撞倒。 “云科长,胡同到底是什么情况?我刚才发现两个人从这后门门口逃过去,其中一人就是军情局设在杂货铺秘密联络点的黄掌柜。” “啊?难道真是他?你为什么不早说?我还以为是特高课或是梅机关的特务追击逃犯冲过来,为了给他们让路才退回到院子。” 雷云峰毫不紧张的撒谎,意图遮掩他放走黄掌柜和小梁两名军情局特务的行为。 张柱成没有时间怀疑雷云峰是在撒谎,端着枪冲出去,发现黄掌柜和小梁很快就要逃出胡同口,为了立功受赏,这个军情局的叛徒,竟然抬枪扣动扳机连续开枪。 第二百四十一章 饮弹自尽 黄掌柜和小梁带着机密文件和电台,在小马的掩护下,冲出杂货铺后门,沿着胡同往北出口快速撤离。 当两人快接近胡同口时,突然从胡同口跳出几名特务,端枪开火封锁住胡同口。 遭到突然冒出来的敌人火力阻击,黄掌柜和小梁边开枪还击边快速往回撤,刚撤到杂货铺后门,竟然被从后门冲出来的雷云峰发现。 小梁不管冲出来的雷云峰是敌是友,果断的开枪射杀,雷云峰要不是回撤的快,恐怕会中弹倒在血泊里。 回撤进院子里的雷云峰,与紧随其后追出来的张柱成差点撞个满怀,张柱成立功心切,端着枪冲出后门,发现黄掌柜和小梁正拼命地朝胡同南口逃去,马上开枪进行追捕。 黄掌柜和小梁发现杂货铺已经被特务占领,负责掩护的小马一定与敌人同归于尽,现在最要紧的是将秘密文件和电台转移到安全地方。 他对小梁命令道:“小梁,我们已经被敌人包围,我冲在前面掩护你冲出敌人包围,哪怕拼死一搏,也要将机密文件和电台带出去。” “黄掌柜,您是长官,您带着文件和电台冲出去,我来掩护。”小梁说着就要将背在身上的重要东西交给黄掌柜。 “混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跟我争,你知不知道每分每秒对我们来说都非常重要?我命令你,我在前面以火力掩护,你必须安全的将所带的重要文件和电台带出去。” 黄掌柜心里非常清楚,他们已经被日伪特务包围,此时胡同南口一定埋伏着敌人,要想单枪匹马掩护小梁带着文件和电台冲出去,只有豁出性命的为小梁在前面开路。 就在两人快要冲出南胡同口,突然从前面冒出来几个特务,火力封锁住胡同口,以最密集的火力阻击黄掌柜和小梁冲出去。 负责在南胡同口指挥的特高课行动处特务队长,看到军情局惠安路杂货铺秘密联络点的两名特工,此时面临前有堵截后有追兵,中间还冒出带头的军情局叛徒张柱成,三面包围的态势,不仅命令特务开枪震慑,力争抓活的。 黄掌柜和小梁遭到敌人包围在胡同的危局,眼看就要血洒在这条胡同,不仅不顾一切的向胡同口冲去。 他俩发现敌人的子弹在头顶上飞,并不想就地击毙,这给他俩留出冲出去的大好机会。 特高课行动处特务队长看黄掌柜和小梁,意图在前方火力压制下冲出胡同口,不仅瘪嘴粗鲁的骂道:“支那猪,愚蠢至极,单凭两支枪就想冲破我的火力阻击,做梦吧。” 此时的雷云峰看跟他行动的刑侦处特务,跟随张柱成冲出杂货铺后门,与埋伏在北胡同口的特务汇集在一起,对逃离的老黄和小梁展开追杀,心中愤怒的大骂,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杂货铺被其他特务武装包围的状况。 这完全是由于雷云峰将张柱成向他报告的情报,为了掩护杂货铺抓紧时间撤离,为自己懈怠出击争取时间,将这个情报报告给久野俊男将军。 久野俊男非常赞赏雷云峰这种效忠大日本皇军的行为,当即命令由雷云峰带领刑侦科特务,以最快的速度包围杂货铺,一定要将潜伏在那里的军情局特务全部抓获。 得到命令展开行动的雷云峰,带领刑侦科特务,乘车离开特高课。 狡猾的久野俊男,并不相信雷云峰会死心塌地的效忠皇军,为了将军情局特务一网打尽,马上命令行动处特务队赶往惠安路91号杂货铺。 命令特务队一旦发现雷云峰带领的刑侦科,在抓捕军情局特工时,出现畏惧不前或故意开抢示警,意图掩护军情局特务撤离,马上对雷云峰实施抓捕。 并带领特务队和刑侦科包围杂货铺,彻底捣毁军情局设在杂货铺的秘密联络点。 雷云峰哪会想到狡猾的久野俊男会出阴招,紧随其后的命令特务队抄近路提前赶到杂货铺后门胡同口两头设伏。 此时军情局潜伏在杂货铺的特工,一人留下掩护阻击,另两人从后门撤出,竟被提前设伏在胡同两头的特务队,火力封堵的无法突围。 张柱成这混蛋竟然带领刑侦科从杂货铺后门冲出去,直接参与到特务队对军情局特工的追杀。 雷云峰听到胡同南口传出激烈的枪声,马上意识到黄掌柜和小梁很难冲出敌人的火力包围。 两人要是能在冲杀中撤出或战死,这个结果虽然不是他所要的,但对他来说倒算是安全了。 他就害怕如果这两人被子弹击伤失去反抗,或弹尽粮绝被捕带到特高课审讯室。 一旦受刑不过就像张柱成一样变节投降,交代出是接到叫花子的示警电话仓促撤离,那他雷云峰的嫌疑就大了。 这种被小鬼子杀头的事他绝不干。 雷云峰果断做出决定,那就是哪怕牺牲自己,也要火力掩护黄掌柜和小梁安全撤出。 而此时的黄掌柜和小梁被胡同南口的特务,火力封锁的几次冲击都被堵了回来。 眼看着前后围堵的特务离他们越来越近,成为敌人的俘虏很快就会成为现实。 黄掌柜对身边的特工急促的说道:“小梁,看来今天咱俩的路算是走到头了,但是宁肯死,我们也绝不做敌人的俘虏,在临死前,我掩护你销毁绝密文件和电台,然后留下一颗子弹给自己,咱们一起走。” 就在两人准备销毁文件和电台,在弹尽粮绝的关键时刻,突然一个蒙面人在胡同两侧的房顶上,就像一道魔影飞快的攒动奔跑。 当这条人影出现在离胡同南口十几米远时,突然开枪射杀封堵住胡同南口的特务,而且枪法奇准,每射出一颗子弹就会消灭一个敌人。 守护在南胡同口的特务突然遭到不明身份的人,以最准确的火力打击,纷纷中弹摔倒在胡同口。。 带队的特务队长没想到眼看冲出来的军情局特工,就要弹尽粮绝的成为俘虏,却突然从房顶上冒出一个蒙面人,身姿灵活的就像猿猴,枪法准的就像长了眼睛。 只在瞬间,随着清脆的枪声接连爆发,身边的特务一个个倒在特务队长脚下。 第二百四十二章 针尖对麦芒 特务队长看到屋面上的人影快如脱兔的来回移动,就是想瞄准也寻找不到目标,只能胡乱开枪的快速退出胡同口,以免遭遇不测中弹身亡。 黄掌柜和小梁就在准备留下最后一颗子弹饮弹自尽之时,突然发现封堵在胡同口的特务纷纷中弹,胡同口的敌人火力减弱,被火力封堵的胡同口敞开。 两人来不及多想的奋力冲了出去。 屋面上的雷云峰火力掩护黄掌柜和小梁冲出胡同口,拼命的逃离,他不敢恋战,更不敢护送他们安全离开。 他借助自己灵活的身姿,掉头就往回跑,跳进杂货铺后院,取下面罩从后门冲出去,很快与追捕黄掌柜和小廖的特务混在一起。 黄掌柜和小梁在雷云峰的掩护下,终于虎口脱险的冲出胡同口,融入被激烈枪战惊悚的四处乱逃的人流中,随着逃难的人流快速撤离。 返回特高课的雷云峰还没有走进办公室,就被两名宪兵带走,刑侦科的特务不知他们科长又犯了什么罪,为什么刚完成抓捕军情局特务行动,会毫无征兆的再次被抓? 雷云峰并没有被直接带进审讯室,而是被带到特高课小型会议室。 会议室里坐着几个特高课长官,为首的是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其次是侦缉处处长加藤、副处长孔瑞文,行动处处长以及特务队队长。 “云科长,你坐下。”久野俊男将军口气严厉地说道。 “将军阁下,看这架势是不是我又做错了什么事,被带到这里接受审讯是吧?要是这样,那我还是站着回答。” “哈哈哈,难道云科长已经意识到自己的行踪暴露,主动接受审讯?这样最好,那你就说清楚在抓捕军情局杂货铺特务时,为什么会出现这些特务提前警觉地快速撤离。” “久野将军,不知您这么问是什么意思。”雷云峰听久野俊男如此问话,不仅意识到可能自己的行踪暴露,马上猜测,难道叫花子在电话亭给杂货铺报警,被跟踪的特务发现,已经被抓捕,在严刑拷打下出卖了他? 还是在杂货铺自己的行动迟缓,军情局叛徒张柱成背地里打小报告检举了他? 难不成蒙面在屋面快速奔跑,开枪击退封堵在胡同南口的特高课特务,被特务队长发现自己的身份,提前向久野俊男报告,致使自己刚回到特高课就被带到这里? 在一切都是未知的前提下,说什么都会将自己推向最为不利的局面。 为了摸清久野俊男把他带到小会议室的真正目的,在什么都不明朗的情况下,保持沉默等候提问,才是上上策。 “云上峰,你为什么带领刑侦科在杂货铺前门实施包围时,面对军情局一个特务的火力阻击,并没有全力实施火力打击,尽快冲进杂货铺,致使杂货铺两名特务从后门撤退?” 行动处特务队长片冈角次霍的站起来,指着雷云峰言辞激烈的质问道。 雷云峰不做解答的看着其他鬼子军官。 加藤中佐蹙眉看雷云峰那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嘴脸,实在是难以控制的质问道:“云上峰,你带领刑侦科执行抓捕军情局的特务行动,为什么不向我直接长官报告?” 雷云峰看了加藤一眼,眼神又转向久野俊男,那表情是求助,求助久野俊男出面作出解释。 行动处长中村诚一看雷云峰竟敢胆大妄为藐视大日本皇军特高课长官,对他所提出的质问不做回答,阴险的指着雷云峰问道: “云上峰,难道你就是潜入我特高课的抗日组织奸细?如若不然,为什么在长官提问时会无言以对?” 雷云峰听这几个找事的家伙所提出的问题,基本摸清他们的用意,心里踏实的都佩服自己,原来在危急时刻保持沉默,会有这么大的妙处。 既然已经摸透这几个鬼子长官为什么要向他发难,雷云峰突然爆发出桀骜的‘哈哈’大笑。 “各位可以主宰我云上峰生死的长官,难道你们提出这样的问题都没感到毫无意义,而且是自取其辱吗?” “云上峰,你直接回答问题,最好不要自以为是的想搪塞过去,那样你会生不如死。”一直对云上峰抱有恶意的加藤,口气凶狠的警告道。 “好,我现在就一一回答各位长官的质询,特务队长提出我为什么带领刑侦科的人员,在军情局杂货铺单人单枪反击下,没有快速冲进去,导致两个军情局特务从后门逃走。” 雷云峰说着眼睛死死盯住特务队长,突然发问道:“片冈角次队长,刑侦科面临杂货铺一个军情局特工的突然火力反击,最佳的办法就是采取迂回包围,突然出击,一举歼灭,这种战术难道有错吗?” “区区一个抗日分子单枪匹马的实施反击,就把你吓成这个样子,我看你不是畏战,而是故意拖延时间,放走军情局特务。” “既然片冈角次队长如此提出质询,那我问你,你的特务队是一支快速执行特殊任务的部队,为什么到达现场,只封堵杂货铺后门胡同两头出口,而不是直接从后门将军情局特务封堵在杂货铺,难道你是有意识放纵不成?” 雷云峰不等特务队长反驳,马上又盯着侦缉处处长加藤,口气严厉地反问道:“加藤中佐,我奉特高课最高长官久野俊男将军密令采取行动,没有时间向您这个直接长官报告,难道您认为是我的错吗?好好想想摆正位置再质询好吗?” “还有行动处长中村诚一中佐,您质问我面对长官质询不做回答,是对大日本皇军长官的蔑视,那请问你,如果你被莫名其妙的带到几位长官跟前,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突然接受质询,作为没有心理准备的您,您又将如何回答?” 雷云峰既然摸清这几个小鬼子长官的意图,那就是怀疑他在这次执行抓捕任务时,没能全部抓捕或消灭军情局秘密联络点的特工,追究他的责任,不仅心中有底的反复质问。 “久野将军,我不敢妄自菲薄特务队在这次抓捕军情局特务行动中,表现的如何不堪,但是我要质问的是,为什么在军情局两名特务从杂货铺后门冲出去,明明在胡同两头严密封锁的特务队,完全可以全部将他们击毙,可结果呢? 结果是军情局特务竟然轻而易举的逃离,特务队片冈角次队长,难道您不应该给久野将军一个完美交代吗?”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三章 叫花子放赖 片冈角次队长没想到雷云峰,会把这次抓捕军情局杂货铺特务的失利,全部推到他身上,暴怒的站起来掏出枪指着雷云峰,看样子一旦雷云峰继续说下去,他会马上开枪。 与强手博弈处于弱势时,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对手的嚣张气焰,通过周围的力量帮忙化解打压。 “久野将军,不知您把我带到这里,是质询我这次执行任务不利,要治我的罪,还是因为责任不清要了解抓捕过程?要是因我指挥不力导致行动失败,我甘愿领责。” 雷云峰突然指着片冈角次对久野俊男说道:“将军阁下,我认为应该追责的是特务队长片冈角次少佐,是因为从后门逃出的军情局特务突破他的火力圈,被特务队放走。” “你胡说,我没有,我要杀了你这支那猪,为什么要胡说八道?” 久野将军看片冈角次被雷云峰挤兑的暴跳如雷,马上意识到这次抓捕行动一定出现问题,不然不会在两支部队秘密包围下,军情局特务还能冲出包围圈安全逃离。 “片冈角次队长,请将你的特务队在这次抓捕行动中,所造成的失误详细的说出来。”久野俊男将军态度狠厉的对特务队长说道。 片冈角次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他瞪着一双吃人的两眼死死地盯住雷云峰,转而恭谨的对久野俊男说道: “将军阁下,我怀疑马上就要击毙两名军情局特务时,出现在屋面实施火力射杀、掩护军情局特务冲出包围圈的那个蒙面人就是云上峰。” “哈哈哈,天大的笑话,我带领刑侦科的兄弟们冲进杂货铺,击毙一名军情局特务,马上扑向后门,确实发现在屋面上出现一个神秘的蒙面人,开枪射杀封堵胡同南口的特务队。 可是特务队在这之前,并没有集中火力射杀企图冲出包围的军情局两名特务,而是朝天开枪,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有意要放他们逃跑? 再说我和刑侦科副科长张柱成,带领兄弟们冲向胡同南口,并同时出现在片冈角次队长跟前,难道我会分身,一个在屋面,一个跟随追杀军情局特务的队伍拼命追击不成?” “狡辩、支那猪纯粹是在狡辩。”片冈角次被雷云峰质问的语无伦次,不仅大骂出口。 久野俊男本来对这次抓捕行动的失利就非常不高兴,在其他人的报告中,对雷云峰的行踪有些怀疑,本想把他们集中在一起当面澄清,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本来是质询雷云峰,可现在演变成是雷云峰在质询行动处的特务队,这种叫他难堪的局面实在是打脸。 为了不至于将事情的演变向雷云峰转变,果断的终止质询:“你们都回去,将今天的抓捕行动写一份较为详细的报告,我会从中根据情况对你们提出质询。” 雷云峰率先离开小会议室,走在走廊看到刑侦科的科员站在办公室门口,一个个脸上的表情非常复杂。 但是当他们看到雷云峰安全的被放回来,不禁对这个人物再次有了更加清晰的认识,那就是这个年轻人不好惹,一旦得罪了他,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再说被放出特高课的叫花子,根据雷云峰秘密交给他的纸条上下达的命令,冒险冲进电话亭,以最快的速度向军情局设在惠安路91号杂货铺示警。 得到秘密情报的黄掌柜,虽然以最快的速度做出撤离,但是因为电话耽误了将近十分钟,致使雷云峰带领的刑侦科和片冈角次接到密令,快速赶到,黄掌柜他们才开始撤离。 完成传达秘密命令的叫花子,心情极为兴奋的走出电话亭,按照纸条上给他的地址,一路向酒泉路107号走去。 好奇心极强的叫花子,不知传递出去的秘密情报,是否得到执行,竟然转到惠安路准备看个究竟。 就在叫花子刚走到惠安路口,突然听到惠安路91号杂货铺前后响起激烈的枪声,吓得叫花子赶紧止步,躲在不远处偷看。 直到枪声完全停下,他才从街口一角钻出来,当他发现雷云峰和一群日伪特务从杂货铺走出来,不仅摇头叹道:“云掌柜为什么会成为特高课的刑侦科长呢?” 带着这个非常叫他想不通的念头,叫花子很快找到酒泉路107号。 他站在门口看向四周,感觉没有跟踪,这才抬起脏兮兮的疤癞手轻轻敲打着门环。 正在一楼院子里警戒的朱振声,听到有人敲门,一个箭步冲到大门前,趴在门缝往外看,当他看到一个浑身脏兮兮的癞头癞脸的叫花子叫门,不仅皱紧眉头不再搭理。 “喎喎,里面有人吗?” 一直敲打门环的叫花子,始终得不到里面有人应承,不禁有些急躁的加大力度,拍的门环声音越来越大。 此时在二楼的侯生和身边的几个兄弟,听到大门被拍的直响,而负责警戒的朱振声却一点声音都没有,他们一个个不仅紧张的掏出枪,快速冲下楼。 “候副组长,门口来了一个奇丑无比又脏兮兮的叫花子,就这么一直敲打门环,我怕暴露目标就没敢给他开门。” “阿声,不管这个叫花子是什么身份,就这么一直在门外敲打,要是不给他开门,一定会招惹到街坊四邻,一旦惊动巡逻的日伪军或是巡街警察,我们就麻烦了。” 侯生边说边走到大门前,趴在门缝往外看,没发现附近有可疑人出现,挥手低声命令道:“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等身后的几位兄弟子弹上膛做好随时战斗准备,侯生拔掉门栓拉开门,站在两扇门中间看着门口的叫花子。 “这位兄弟是讨饭的吧?我这里有两块法币,你拿去买点东西填饱肚子,快拿上走吧。” “侯生,你真把我当成叫花子来打发呀?老子九死一生才连滚带爬的来到淞沪,没想到云掌柜成了特高课刑侦科科长,把咱们兄弟都甩了他却投降了小鬼子。” 叫花子说着,就要强行推开站在门中间的侯生走进院子,被侯生猛的推出去低声问道:“这位兄弟,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认识我,还认识新出现的大汉奸云上峰?” “侯生,我是谁就那么重要?哪怕我真是个叫花子,放我进去喝口水都不行吗?快叫我进去。”叫花子说着猛地推了侯生一把,可他身体太虚弱,竟然直接放赖的倒在门外。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四章 大难不死 侯生没想到这个叫花子能叫出他的名字,还能说出雷云峰以云上峰的名义打入特高课的身份,冒险找到这里,紧张的竟然会突然晕倒在他脚下。 “喎喎,你醒醒,快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侯生喊叫着打开门,对身后做好随时准备战斗的兄弟低声喊道:“快把这叫花子抬进去。” 叫花子被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抬进一楼,放躺在大厅沙发上对他展开呼救。 叫花子在几个关切的声音呼喊下,慢慢的醒过来,他睁开眼二话不说,看着围在身边的人突然嚎啕大哭。 身边的几个人被叫花子哭的心酸,不禁安慰道:“兄弟,有什么难处说出来,我们一定会帮你。” “混蛋,你们混蛋那,现在竟然连我都认不出来了,我还活着有什么意思?快叫我离开,我现在就跳进黄埔江淹死拉倒,省的不招人待见。” “兄弟,有话好好说,小鬼子再怎么横行,早晚有一天我们一定会把他们打回老家去,你要相信我们。” “相信你们?云掌柜都投靠了小鬼子,你们这几个混蛋竟然躲在这里不出门,像你们这样贪生怕死的躲起来,什么时间能打败小鬼子?还不如都死算了。” “你这个叫花子好没道理,谁告诉你云掌柜投靠了小鬼子,再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们的事,要是你不说清楚,我们就杀了你。” “王八蛋,你们真不认识我了吗?我是阿亮、是王亮、是你们的生死兄弟呀。” “阿亮?你真是王亮?可你怎么会成这个样子?你怎么能说明自己就是王亮?要是你是冒充的日伪特务,我.....。” “真是几天不见,同是兄弟的你们好狠心呐,难道你们都忘了在武汉北郊堤堰上,我和云掌柜为了掩护你们,留下来阻击敌人,你们才得以乘船离开险境吗?良心啊、良心都叫狼吃了。” “喎喎喎,你真是王亮啊,不是你驾驶大卡车冲向敌人与鬼子同归于尽了吗?你、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快说说你怎么混成这个样子,还好,咱们还能活着再次见面,真是不容易,我们大家都认为你死了呢?” “朱振声,你这混蛋会不会说话?老子差点被爆炸的汽车要了性命,你竟然说起话来这么轻松,我恨不得不再认你这兄弟。” 原来这个受尽千辛万苦流浪到淞沪的叫花子,竟然真是王亮。 要不是他在特高课附近遇到雷云峰,被雷云峰认出救了他,他怎么能这么顺利的找到自己的队伍,身边这几位生死兄弟? 他哭的很伤心,又很动情,一时惹得兄弟们搂抱住这个命大脏兮兮的叫花子,大家哭在了一起。 苏小嫚哭着说道:“阿亮,大家一直等不到你回来找我们,还都以为你牺牲了,今天能这么见到你,我、我实在是太高兴了。” “阿嫚,你长得很漂亮,不要为我这个浑身脏兮兮,被爆炸的弹片和散烂车体毁容成这样的瘪三流眼泪,快别哭了,我看着就心疼。” 大家被王亮这种无厘头的调侃逗乐了,一个个抓住王亮身上的不同位置,非常关切的问道:“阿亮,你到底是怎么活着回来的,看你现在这样子,一定受了不少苦。” “别说了,说起来都是满满的泪。”王亮简单的把自己的遭遇,慢慢的说出来。 当时他和雷云峰在堤岸火力反击扑上来的几个小鬼子,掩护侯生等人乘船撤离,在快速消灭了七个小鬼子,雷云峰果断的带领王亮冲出岸堤,开着缴获的日军大卡车离开。 附近驻防的日军部队,听到堤岸方向传来激烈枪声,马上派出机械化部队赶来增援。 在后有追兵前有堵截的危险情况下,王**着雷云峰跳车,他则驾驶着大卡车,冲撞向前面冲过来荷枪实弹的日军两辆摩托和一辆大卡车。 就在马上就要相撞的紧张时刻,王亮投出一颗手雷,落在最前面的一辆摩托跟前,炸翻了冲在前面的一辆摩托,他趁机跳车,失去控制的卡车直接撞上冲上来的日军大卡车。 ‘轰、轰’,失去控制的卡车与日军大卡车相撞引起连续爆炸。 王亮眼看着两辆大卡车就要撞上,在这生死攸关的紧急时刻,他猛地推开车门跳出去。 还没等王亮来得及逃出爆炸现场,就被爆炸的弹片和飞散的汽车碎片击中,整个人倒在血泊里,失去知觉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伤势到底有多严重。 等他命大的苏醒过来,看自己躺在一户人家的炕头上。 经过这家好心人的精心照料,终于将因受伤过重濒于死亡的王亮抢救过来。 因为王亮被爆炸的弹片和车体碎片击中,造成满身满脸都是伤口,这户人家没有急救知识,也没有救命的药品,就那么靠着上山采药来维持王亮微弱的生命。 几次高烧、几次昏迷不醒,这户人家已经将王亮看成不可救药的死人,就等王亮咽下最后一口气,再把他抬出去。 一直在生死线挣扎的王亮,终于被救活。 他捡了一条命,这户人家祈祷上苍,答谢上苍的好生之德,挽救了这位杀鬼子英雄终于活了过来。 十天后,因为王亮受的是外伤,加上这户人家精心料理,王亮终于可以下地走动。 又过了两天,王亮感觉自己恢复的差不多了,坚决要求离开,一再谢绝这户好心人家的挽留,带上好心人家给他准备的干粮,踏上奔往淞沪寻找战友之路。 王亮浑身都是伤,而且还没有好利索,看一眼就吓人的伤疤,尤其是脸上的伤疤扭曲的更加丑陋,乍一看就像一个狰狞的魔鬼。 好不容易一路讨要着来到淞沪,可他不知道自己的兄弟,此时潜伏在这么大的淞沪城什么地方,几经周折才幸运的遇到雷云峰,这才找到了队伍,找到了兄弟。 听完王亮的诉说,身边的兄弟一个个哭的都有些控制不住,不仅哭着安慰道:“阿亮,你能大难不死,千辛万苦的来到淞沪遇到云掌柜,你必有后福。” “你们快告诉我,云掌柜为什么投靠小鬼子?混蛋那。”王亮突然站起来痛苦的嘶喊道。 (本章完) 第245章 麻雀在后 王亮虽然心里清楚,雷云峰在特高课把他解救出来,说明他心里还有他这个兄弟,可为什么雷云峰要改头换面投靠小鬼子呢?他始终打不开这个心结。 “阿亮,云掌柜之所以出现在特高课,而且还当上了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这都是他与日军淞沪最大的特务头子、久野俊男在博弈着一盘大棋。” “啊?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说咱们的云掌柜为什么秘密传递给我情报,叫我将情报马上传递给、军情局设在惠安路91号杂货铺的联络点,警示他们已经暴露马上撤离。” “你说什么?难道杂货铺的军情局联络点也暴露了?他们接到你传递的情报都撤出来了没有?”陈邦书面带紧张之色的一把抓住王亮急切地问道。 “你谁呀?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阿亮,这位是军情局潜伏在淞沪、一直保持沉默的陈邦书同志,是我来到淞沪,根据军情局长官的命令才唤醒他。” 侯生拉着陈邦书的手对王亮介绍道。 王亮看着大家把他所知道的情况说了一遍,陈邦书马上断言:“杂货铺这个军情局的秘密联络点,一定被特高课捣毁了。” 他痛苦的接着说道:“军情局在淞沪的情报站,自从淞沪沦陷,有的特工被捕,经受不住敌人的严刑拷打,叛变了不少的人,听说他们现在都加入了特高课、梅机关和七十六号,成为日伪特务的帮凶,对我军情局采取疯狂的追杀。” 王亮并不知道淞沪军情局组织被破坏的这么严重,听陈邦书如此说,咬牙切齿的说道:“既然这样,云掌柜为什么不带着我们秘密处决这些叛徒?” “阿亮,我们的任务非常保密,而且这次潜入淞沪所要执行的是特殊任务,现在云掌柜打入特务组织,就是要通过敌人内部,获取我们所急需的秘密情报,只有这样,才能完成任务,稳准狠的打击敌人。” “候副组长,一路上云掌柜说咱们‘螳螂’行动小组执行的是特殊任务,到底这个特殊任务是什么?” 几个兄弟听王亮提出这个问题,一个个的心里也有这想法,不仅都看着侯生问道。 侯生两手一摊的说:“大家不要这么问我看着我,既然是特殊任务,那就一定保密级别很高,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这个特殊任务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任务。” “啊?连你都不知道?” “是的,这个特殊任务只有我们的云掌柜一个人知道,因为他在临离开陪都时,单独接受军情局岱局长接见。” 侯生所说雷云峰单独接受岱局长接见,这事不假,为了保密,同时也是为了‘螳螂’行动小组的安全,命令雷云峰不到执行这个任务时,不得对任何人提起,这是命令。 此时的军情局局长办公室,岱局长将手中一张报纸扔给督导室主任沈俊,口气阴冷的问道:“沈主任,这是怎么回事?你要给我个交代。” 沈俊主任没有拿起报纸,毕恭毕敬的看着岱局长说道:“局座,我反复看过这张《申报》,在头版刊登的这则消息和图片,确实是雷云峰,可他自从在宜昌完成任务失踪,就再也没有他和‘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的任何消息。” “一群废物,此时雷云峰已经出现在淞沪,而且还充当日军特高课的爪牙,大肆屠杀我抗日人员,像这种背叛国家最高利益的叛徒,为什么不及早派锄奸人员将他铲除?” “局座训示的对,可是我们经过淞沪情报站的同志秘密调查,出现在这张报纸上的人物叫云上峰,而且还是个失忆人,淞沪方面也不敢确定这个人的具体身份。” 沈俊说着看了岱局长一眼,看岱局长眉头紧锁没有插话,他接着说道:“因为我们没有确凿的证据,照片上这个人就是雷云峰,所以就不便将雷云峰的身份透露出去。” 此时站在一边的毛先生插话说道:“局座,我想为了找到雷云峰和‘螳螂’行动小组,是否派出一支精干行动小组前往淞沪,一旦雷云峰真叛变投敌,我们就将他秘密除掉。” 沈俊不同意毛先生这个建议,但毛先生是军情局的二号人物,他不便直接反驳。 岱局长看沈俊表情淡然,不禁问道:“沈主任,你认为毛先生所说的建议是否可行?” “局座、毛先生,我认为雷云峰绝对不是个贪生怕死之辈,哪怕出现在《申报》上的这个人就是雷云峰,那也是阴险狡猾敌人的阴谋。” “沈主任,你的意思是把雷云峰和他带领的‘螳螂’行动小组,看成断线的风筝,任其自由起落而不管?” “毛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最好说清楚,因为我们在淞沪的组织遭到大面积破坏,最高长官对我们在隐秘战线的节节失利很不满,命令以最快的速度恢复,这你是知道的。” “是的毛先生,我认为当前最稳妥的做法,就是派出一支在隐蔽战线经验丰富的同志组成的小组,秘密潜入淞沪,与淞沪的组织取得联系。 指导他们收集可用的情报,从中筛选出雷云峰等人的线索,但为了他们的安全和完成特殊任务,最好不要暴露他们的身份和所执行的特殊任务。” 沈俊说到这里,诚惶诚恐的马上又说道:“这只是卑职的个人想法,还请两位长官定夺。” 岱局长对沈俊提出的建议经过深思熟虑,决定派毛先生亲自带人潜入淞沪,展开对雷云峰的秘密调查。 很快,军情局陪都总部就派出一支精干的调查小组,秘密潜入淞沪,对雷云峰展开秘密调查,一旦确认叛变,立即执行锄奸。 雷云峰为了搜集执行特殊任务的情报,采取多种形式,终于如愿以偿的潜入特高课,并当上了刑侦科科长。 他对进入特高课所收集的情报并不满意,虽然有些情报很重要,但是暂时还不能启用这些情报。 如果启用秘密搜集的这些情报,对那些罪恶极大地叛徒汉奸进行清除,必然引起特高课对他的怀疑,就会对他采取更加严密的监视。 一旦身份暴露,不但不能继续潜伏在特高课搜集急需的情报,还会给军情局在淞沪的地下组织带来毁灭性打击。 最终不但没有完成任务,很有可能‘螳螂’行动小组会全军覆没,雷云峰不想要这样的结果,但他却不知此时他这个‘螳螂’在前,很快就会出现麻雀在后,正准备除掉他。 第二百四十六章 侦查吴淞口 雷云峰连续接手几个案件的侦破,在侦破过程中利用高超的诡辩理论,将案件分析的合成合理,虽然没有打消久野俊男对他的怀疑,但对他的使用并不像以前那样针锋相对。 能够得到这样的重用,应该感谢痕迹专家冈本镇臣和刑侦专家神田正种这两位博士,对他的赞赏和支持。 这天久野俊男将军正坐在办公室里看文件,加藤急匆匆的走进来报告:“将军阁下,在我们最隐秘的基地附近,发现有几个可疑人经常出现,情况紧急我马上向您报告。” “纳尼?我们的秘密基地非常隐秘,为什么会情报外泄,在附近发现可疑人活动?” “久野将军,我怀疑我们特高课内部有抗日组织的奸细,不然不会这么隐秘的基地情报出现外泄。” “加藤君,你有目标吗?难道你在怀疑云上峰?” “云上峰是一个非常可疑的人,虽然他隐藏很深始终没有暴露,但是我一直认为他就是打入我们特高课最大的嫌疑人,我请求马上抓捕,对他实施残酷审讯,一定会有结果。” “不、不不,抓捕实施残酷审讯不是最好办法,如果云上峰是抗日组织潜入特高课的最大嫌疑人,那么这个人在军情局或地下党的级别一定很高,抓捕残酷审讯很难撬开他的嘴。” “将军阁下,我认为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哪怕云上峰不是抗日组织打入我们内部的奸细,我们就是杀了他也没有什么。” 加藤看久野俊男并没有被他的说辞打动,不禁接着说道:“久野将军,一旦云上峰就是打入我们内部的奸细,没有及时将他揪出来,要是造成秘密基地泄密,恐怕......。” “加藤君,我们的绝密基地担负着非常重要的任务,如果没有证据就将云上峰抓起来,一旦在基地附近出现的可疑人是抗日特务,而且与云上峰有关系,岂不是打草惊蛇?” “久野将军,您的意思是放长线钓大鱼,密切监视云上峰的动向,只要这混蛋露出蛛丝马迹,顺藤摸瓜的将他们一网打尽是吧?好,这个办法实在是高。” 久野俊男将军与加藤秘密交谈了半个多小时,一张阴险毒辣的网向雷云峰撒过来,而且抛出的鱼饵又非常有诱惑性。 雷云峰开车离开特高课,直奔新世纪,当车停在新世纪大门口,他从车上跳下来,抽出一支烟靠着轿车车门点上,两眼却在快速扫视着周围。 抽了几口烟的雷云峰没发现有可疑人出现,这才吹着口哨非常悠闲的走进新世纪。 三大少正在三楼包房喝酒吹牛,兴致高涨的都没有注意有人走进房间,一个个喝的脸红脖子粗,正在吹捧他们的结拜老大云上峰的英雄事迹。 “不吹能死吗?” “啊?云老大,你怎么不声不响的走进来,快坐下。” 雷云峰被三大少拉着坐下,接过谷昱晖递给他的酒,慢慢品了一小口说道:“这不是窖藏的拉斐尔,口味有些淡,淡而无味。” “哈哈哈,我们云老大自从进入特高课,喝的都是洋酒,这品味也大有提高,就连是不是窖藏酒都能喝出来,真是佩服。”崔浩做出一种佩服之至的表情大笑道。 “大家不要说笑了,你们这个私人侦探社最近搞到的情报,可是清汤寡水的很没劲,说说吧,这两天又有什么新消息,要是说没有,我站起来走人。” “云掌柜,不要成天情报、消息的,老鹰还有看走眼的时候,再说现在淞沪传来传去的好赖消息多了去,我们还要把这些情报和消息收集整理的交给你,由你来下决定,哪这么容易就能淘到非常有价值的消息?” 孔祥觉得这么努力都没有得到雷云峰的认可,心中老大不满意,发着牢骚喝了一口酒。 “大家都不要灰心,因为咱们这个私人侦探社刚成立不久,你们又都是生手,能做到这个样子已经很不容易。” “这话我爱听,不过我们这些生手还是有进步的,起码知道哪些情报和消息对你云老大有用,哪些是垃圾,这样收集来的情报和消息就有很大价值了。” 雷云峰听谷昱晖自吹自擂的表扬自我,不仅鼓励的说道:“三位大少确实有进步,不过我安排你们秘密侦查吴淞口附近有没有特别情况,你们可没有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云老大,我们三个人轮流到吴淞口侦查,可你又不让我们把车开到吴淞口附近,要把车扔在五六里之外,每次走一趟把我们累的差点趴下,不知你到底叫我们侦查什么?” 谷昱晖对干这种没有名堂的侦探,很没兴趣的看着雷云峰抱怨道。 “在吴淞口所发现的一切可都是我所需要的,可是你们这次执行的任务却没有达到我的满意,希望要抓紧,最多五天之内,给我一个非常重要的情报。” 崔浩听雷云峰如此说,不仅神秘的说道:“云老大,我们发现三五个人曾经出现在吴淞口附近两次,其他时间他们在不在那里就不知道了。” “崔大少,你能将发现的这五个可疑人的情况描述的更详细一些吗?”雷云峰不知崔浩说的这三五个嫌疑人到底是什么来路,不免问道。 “这三五个人的行迹虽然引起我们的怀疑,可也看不出有什么值得深究,但是我见到他们两次,两次的装束都不一样,一次是三个乡下人打扮,一次是五个阔少装束,就这就值得怀疑。” “还有呢?”雷云峰心中有底的继续问道。 “我看这三五个人不像是乡下人,倒像是淞沪的洋学生,更像是当兵的,这从他们走路就可以分辨出来。其中一个男的一看就是个女扮男装,那脸蛋白嫩、身材曼妙的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崔浩,你能不能正经点,云老大是在听你这个私人侦探社探员汇报,不是听你胡说八道。”谷昱晖看不怪的白了崔浩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雷云峰又听谷昱晖和孔祥,将他俩在吴淞口附近,遇到的这三五个人作了详细描述,心中不禁计较到,看来侯生他们的行踪已经引起三大少的注意。 如果是这样,难道就不会引起潜伏在吴淞口附近的特务怀疑?如果这是事实,那么侯生他们现在一定很危险,一旦再次出现,恐怕会给他们带来灭顶之灾。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七章 被调查 雷云峰离开新世纪,开车来到十六铺码头,停下车坐在车里看着忙碌的苦力,从停泊在码头岸边的船上搬上搬下。 他跳下车走进十几步远的电话亭,拨通后说道:“猴子哥,你最近最好不要到那么远的地方钓鱼了,听说那里出现了几个鱼老大,要是不慎引起内讧,那就不好了。” “好的,听兄弟劝吃饱饭,等有机会再过去溜达溜达,请兄弟放心,不就是钓几条鱼嘛,不会出事的。” “万般小心,不可为千万不要为,再见了猴子哥。” 接完电话的侯生对大家说道:“刚才云掌柜传来暗语,叫咱们最近不要再到吴淞口侦查,听那口气,好像我们的行踪已经被人发现,为了避免危险,咱们最近就......。” “候副组长,我们刚对吴淞口的地形有些熟,现在不是还没有被日伪特务发现吗?我们只要处处小心,不会出事的,咱们还是继续侦查,保证出不了事。” 王亮好不容易找到组织,刚参加行动就要半途而废,心里不舒服的坚持继续到吴淞口侦查。 侯生严肃的说道:“大家不要急躁,既然云掌柜向我们下达禁止继续侦查命令,那就说明我们出现在吴淞口,一定被特务发现,不然云掌柜绝不会突然下命令终止行动。” 雷云峰秘密命令‘螳螂’行动小组,以及三大少的私人侦探社,分别到吴淞口侦查。 他从获取的情报中,隐隐约约分析出,日军在吴淞口警备森严,一定在这里有什么重要部署。 经过两个小组侦查,并没有发现日军在吴淞口有什么重大部署,雷云峰不仅认为,难道是自己分析有误,还是情报出现误导? 雷云峰为了保护这两个小组的兄弟安全,决定在没有得到确切情报,不再命令他们继续对吴淞口展开侦查。 返回到办公室的雷云峰,按惯例召开下午的汇报会。 八名刑侦科科员,挖空心思的将自己收集到的情报和觉得有用的消息,尽量说的有声有色,不免带有一些杜撰和吹牛的色彩。 根据大家汇报的资料,雷云峰经过整理,从中理出一条线索,那就是在吴淞口发生的事比较多。 一是吴淞口警备森严,对当地住户进行人口登记,发放进出特别通行证。 靠近吴淞口的一座小山,更是大兵布防,将在此处的老住户全部迁出。 二是在通往吴淞口的公路上,发现蒙着篷布的重型卡车经常出进,而且还不时出现小型日军车队进出吴淞口。 雷云峰没有被这些存有水分的情报所左右,他决定利用刑侦科的特权,命令副科长张柱成,从明天开始,在吴淞口外围进行侦查。 其名义是加强吴淞口江防安全巡查,以防抗日组织秘密出现在重点区域进行破坏港口码头设施。 现在的刑侦科科员,已经对他们的科长云上峰越来越有好感,因为雷云峰将通过其他渠道获取的好处,大部分分给跟着他一起行动的科员。 尤其是对他效忠的科员,得到的实惠更多。 那些被派到刑侦科卧底的科员,刚开始还对雷云峰抱有讥讽和藐视的成见。 经过半个多月的观察,发现这个科长云上峰上面有久野俊男将军袒护,其中最重要的是痕迹专家和刑侦专家对雷云峰的重视,更加奠定了雷云峰在特高课的地位。 那些接受在刑侦科卧底的科员,感觉到他们的原来上司在特高课鬼子长官眼里并不那么得意,所以开始慢慢的疏远,向有实力的雷云峰靠拢。 此时的刑侦科,基本就是雷云峰的嫡系班底,如果谁背地向外透露机密,马上就会反馈到雷云峰这里,致使科员们如履薄冰处处谨慎,出门只言不提刑侦科的人和事。 原来那些准备击垮这个狂妄雷云峰的各部门长官,发现自己精心派到雷云峰身边卧底的人,开始疏远他,不禁心中嫉恨,真想抽了雷云峰的筋、剥了他的皮。 刑侦科张柱成副科长,第二天开着雷云峰派给他们的轿车,分成两组前往吴淞口侦查,行动任务是秘密调查抗日分子行踪,实际是在给雷云峰做嫁衣。 其他科室的特务,看刑侦科的人乘坐两辆轿车出去执行任务,不仅瘪嘴骂道:“王八蛋,咱们的头就知道吆三喝四的瞎咋呼,出去执行任务不是骑自行车就是跑着去。” “是啊,你看看人家刑侦科,一个个肥的肚肠满贯,不但经常到出了名的酒店饭店大吃大喝,还不时地发些辛苦费,一发就是大把票子,出门坐的是轿车,真特么的牛的一逼。” 刑侦科科员不管走在特高课哪里,只要被其他人看见,看过来的眼神是羡慕嫉妒恨,甚至有些人私下活动走关系,要求帮忙调到刑侦科。 雷云峰没少收想调进刑侦科那些人的礼,但这些小恩小惠对他来说,根本就没放在眼里,再说他也不想扩大队伍,人多嘴杂不干正事的道理他懂。 尤其是树大招风,一旦惹怒把持特高课各处的日军处长嫉恨,在背后给他使绊子上眼药,那他雷云峰可离死不远了。 雷云峰现在最关心的是吴淞口那座小山,为什么会被鬼子重兵把守,荷枪实弹的禁止任何人靠近,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难道藏着他带领‘螳螂’特别行动小组,奉军情局长官命令,执行特殊任务始终找不到的目标,就在吴淞口这个小山上?会是这样吗? 为了尽快完成军情局岱局长亲自交给的特殊任务,雷云峰决定不能再等,因为他在淞沪潜伏的时间越长,越容易暴露自己的绝密身份。 尤其是现在打入敌人特高科这个最机密的特务机关,稍有不慎就会被阴险狡猾的特高课特务盯上。 一旦被抓住蛛丝马迹,最后不但自己会死在鬼子的枪口刺刀下,就连‘螳螂’特别行动小组,以及拜他为老大的三大少的生命都会有危险。 雷云峰处心积虑的准备马上展开行动,一定要在最近几天侦查到吴淞口跟前那座小山,到底是天堂还是魔窟,只有亲自涉险才能得到最翔实的第一手情报。 他如此为军情局努力工作,却不知道军情局已经对他派出秘密调查小组,一旦他雷云峰被定性在淞沪投靠了日伪特务组织,等待他的将会是被制裁死亡。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八章 引起猜忌 军情局陪都总部毛先生,奉岱局长之命亲率两名高级特工,通过秘密渠道潜入淞沪。 毛先生深知此时军情局淞沪情报站,在沦陷区被日伪特务组织大肆疯狂清洗,整个组织遭到空前破坏。 至于逃过日伪特务组织大肆搜捕,侥幸活下来的军情局特工是否可靠,他不得而知。 为了他和身边两名高级特工的生命安全,毛先生决定不与军情局淞沪站联系,启动撤出淞沪时,秘密安排潜伏下来保持沉默的特工。 经过紧急启动,毛先生命令潜伏在万国饭店协理朱逢时,约定下午三点二十在威海卫大街宏曼丽咖啡厅见面。 朱逢时接到秘密情报,吓得他出了一身冷汗,他怎么都不会想到军情局的二号人物毛先生,会冒险潜入淞沪,难道淞沪发生了重大事件,必须由毛先生亲自来处理? 下午三点五分,朱逢时开车来到威海卫大街,停在离宏曼丽咖啡厅二十几米远的一家照相馆门口,下车步行接近宏曼丽咖啡厅。 快接近咖啡厅时,朱逢时为了安全,装作路人穿过宏曼丽咖啡厅,当他走出十几步没发现有什么可疑,这才返回身走进咖啡厅。 咖啡厅此时荡漾着暖意的西洋乐曲,灯光幽暗,人影绰绰,给人一种玄幻的感觉。 喝咖啡的客人并不多,从他们模糊的表情看来,一个个悠然自得,边喝咖啡边低声聊天。 朱逢时看到约定靠近西北角的一张桌子跟前,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人,不仅慢慢走过去,在邻近的一张桌子跟前坐下,对跟过来的侍应生说道: “一杯拿铁清咖,一碟荷兰脆皮豆,再上一杯酸梅汁。” 坐在一边桌子跟前喝咖啡的客人,招手就要离开的侍应生低声说道:“请再给我来一杯雪梨汁、一杯澳洲酸乳。” 朱逢时听临近桌子跟前的客人,发出暗号,等侍应生离开侧头低声问道:“先生,请问可以将您手里的《申报》,借给我看看吗?” “可以,今天《申报》头版头条版面有些乱,不知是编辑大意还是故意而为,看起来叫人感觉不是那么清爽。” “是吗?我倒想看一下,到底有什么不妥。” 朱逢时说着接过那位先生递给他的报纸,看了几眼回应道:“先生果真高见,这头版头条实在叫人看的不舒服,不知先生是否有兴趣探讨一下?” “既然这位先生有雅兴,不妨坐过来咱们共同探讨。” 朱逢时马上同意的拿着报纸,跟那位先生坐在同一张桌子上,两人稍作寒暄,便进入低声交流。 “你是泥鳅?”那位客人极为谨慎的看着朱逢时问道。 “正是在下,不知先生这次突然来到淞沪有何贵干,要是朱某能替您效劳,将荣幸之至。”朱逢时这是自淞沪沦陷一年多,第一次被唤醒。 他作为一名潜伏静默的高级特工突然被唤醒,深知眼前这位先生的身份一定极高,一般的特工还没有资格唤醒他。 但在幽暗的灯光下,他对这位先生的面相看的不甚清晰,所以不敢确认是否认识这个唤醒他的人,到底是哪方面的人物。 “泥鳅,我是老家的二号毛先生,这次我亲自来淞沪唤醒你,主要是调查两件事,一是淞沪站的现状,二是了解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云上峰的情况。” 朱逢时看着坐在跟前这位自称是‘老家二号毛先生’,不仅惊诧的差点喊出声来。 他控制住心中的惊恐低声说道:“毛先生,您冒险潜入白色恐怖的淞沪,难道就为落实这两件事?如果是这样,那我就详细向您汇报,请您完成调查尽快离开,这里太危险。” “现在个人安危已经不足为惜,希望你能实事求是的将我想调查的这两件事,说的越详细越好。” 朱逢时快速调整自己的思路,开始将毛先生提出的这两件事,尽量说的非常详细,以免这位‘老家二号毛先生’,为了进一步落实继续冒险逗留在淞沪。 一旦毛先生遭到不测,他朱逢时的活路也算走到头了。 自从淞沪沦陷,军情局淞沪站提前转入地下进行抗日活动,由于日伪特务组织的疯狂捕杀,淞沪站下面的各联络点不是被捣毁,就是遭到围捕死伤惨重。 被逮捕的军情局特工,能经受住日伪特务组织酷刑折磨的没有几个,有的整个联络点全部叛变。 由于淞沪站特工接二连三的叛变投敌,处于地下活动的淞沪站各级组织,在一年之内被日伪组织清洗的所剩无几。 哪怕侥幸活下来的这些特工,一个个也都失去斗志,不是潜伏不动以防暴露被捕,就是主动投靠日伪特务组织。 毛先生听完朱逢时,根据掌握军情局淞沪站组织的情况汇报,虽然早就获悉这个消息,但却没想到军情局淞沪站会遭到如此惨重的巨大损失。 他不禁低声哀叹道:“淞沪站已经失去在敌人后方的战斗作用,当今之际必须马上补充调派强有力的特工人员,重新组建淞沪站,不然我们就会失去这个大城市的阵地。” 朱逢时看毛先生情绪低落,哀叹不已,不禁低声劝慰道:“毛先生,最近在淞沪出现一支非常活跃的抗日力量,不时的对那些死心塌地,投靠日伪组织的叛徒汉奸实施追杀,吓得那些叛徒汉奸人人自危,惶惶不可终日。” “泥鳅,你可知道这支神秘的抗日组织,是什么性质的吗?他们有多少人,主要负责人是谁?” “毛先生,根据所获取情报,以及市面上传播消息,领导这支抗日力量的头儿是军情局的雷云峰,这人手段狠辣,只要被他除掉的叛徒汉奸,大部分都死在他的三连击上。” “三连击是什么手段?”毛先生虽然在陪都听说过,但不甚详细,不仅看着朱逢时问道。 “这个我也说不清楚,传说这个雷云峰只要抓捕到日伪特务、叛徒汉奸在审讯时,采取的手段就是三连击,经历过三连击的恶人,最长活三两天,最短就是个把小时,甚至时间会更短。” “泥鳅,你对前几天,登载在《申报》头版头条新闻图片报道上的那个云上峰,有什么看法?” “云上峰?这个人的身份非常神秘,听说他得到淞沪日军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赏识,从一个失忆人被重用为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可见这个人的背景有多深厚。”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九章 言不由衷 朱逢时根据自己掌握失忆人云上峰的情报,一五一十的向毛先生做了汇报,最后说道: “毛先生,这个云上峰应该是受到特高课诱惑,这从出现在那张报纸上的照片上,就会看着很有意思。” “泥鳅,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不知毛先生在陪都,看到那张登载云上峰图片和新闻报道的报纸没有,如果认真仔细看那张照片,就会发现云上峰开枪亲手杀死地下党重要人物老董的画面,有疑点,应该并不是云上峰开的枪。” “你为什么会这么说?”毛先生在陪都经过认真仔细的研究那张《申报》,确实看出这张报纸的猫腻,为了与发生这个事件的当地人朱逢时再次确认,不禁反问道。 朱逢时谨慎的说道:“毛先生,画面上的云上峰确实端枪亲手杀了那个地下党,可仔细看是那地下党紧紧抓住云上峰的手,很像是为了保护这个云上峰,自己扣动扳机自杀。” “你的意思是说云上峰很有可能是地下党的卧底,在特高课特务组织考验他是否真心投靠,强迫他开枪杀死这名地下党。可云上峰下不了手,是那位地下党为了掩护云上峰自己开枪自杀是吗?光看表象不足说明问题,理由呢?” 朱逢时没想到被这位思维缜密的毛先生,逼问的有些哑言,稍顿片刻试探着分析道:“毛先生,现在活动在沦陷区的淞沪地下党组织,还很有战斗力。” “你说这话又是什么意思?难道想说地下党在淞沪的抗日力量,比我们军情局要强大的多?我们都是饭桶?” “不敢、不敢,我是说就目前来说,地下党......,不、不不,我的意思是......。” “不要支支吾吾,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只要你实话实说,绝不会追究你的责任。” 被毛先生简单的几句质问,吓得朱逢时诚惶诚恐的不敢再说话,却又被毛先生这么一鼓励,不敢说也要继续说下去。 “毛先生,我的意思是地下党既然看到《申报》登载、云上峰枪杀地下党重要人物老董的照片和报道,按照他们的惩戒纪律,绝不会轻饶云上峰。 哪怕云上峰躲在特高课暂时不出来,只要他一露头,就会被地下党追踪抓捕得到严惩。可这件事并没有发生,那就说明地下党看出这是个圈套,所以才放了云上峰一条生路。” “泥鳅,你认为这个云上峰到底属于什么性质的人物,是地下党、军情局特工还是死心塌地投靠日伪特务组织的汉奸走狗?”毛先生一针见血的提问道。 朱逢时跟云上峰打过几次交道,对云上峰的印象不是很好但也不是很坏。 此时军情局的二号人物毛先生,一而再的提到这个云上峰,不仅引起他极大的疑惑。难道这个云上峰的身份绝对保密,不会是军情局的高级特工吧? 如果这个想法不成立,为什么军情局二号人物毛先生,会冒险潜入淞沪,看似为淞沪站遭到破坏而来,但智商并不低的朱逢时,此时已经意识到毛先生是专程为云上峰而来。 朱逢时有些迷茫的看着幽暗灯光下的毛先生,欲言又止的皱紧眉头。 “毛先生,我见过这个云上峰三次,时间最长的一次是三个多小时,那是他刚当上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带着手下的特务半路打劫棉纱贸易商会副会长,捞了一大票好处,随后来到万国饭店,奢侈的挥金如土。” 朱逢时恐怕毛先生没听懂,接着说道:“这个淞沪棉纱贸易商会副会长刘德良曾留学岛国,与日伪暗中勾结,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大汉奸,云上峰打劫他说明他还有点正义感。” “泥鳅,你的意思云上峰很有可能是抗日组织的特工,打入敌人内部的奸细?” “毛先生,这我可不敢说,但是这个云上峰确实带领刑侦科的特务,包围军情局淞沪站一个杂货铺联络点,围捕的特务当场击毙一名军情局特工,其他两名特工在一个蒙面人掩护下凶险的突出包围,这件事不知应该怎么定义云上峰。” 毛先生听来听去,越听越感到这个朱逢时好像在袒护云上峰,言不由衷只字不提云上峰在淞沪所犯下的恶行。 如果朱逢时知道这个假装失忆的云上峰,就是军情局总部秘密派到淞沪,执行特殊任务的‘螳螂’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会不会站出来为雷云峰鸣不平? 为了摸清雷云峰是否真投靠了日伪特务机关,充当帮凶围杀抗日组织成员,毛先生决定必须找到‘螳螂’行动小组副组长侯生。 因为只有找到侯生和他身边参加这次行动的其他人员,才能摸清雷云峰是否冒险打入,日谍高级组织特高课的奸细,一旦雷云峰真正投靠特高课,必须坚决铲除。 毛先生再次启动了两名保持沉默,一直潜伏在淞沪沦陷区的高级特工,经过详尽的了解,他们也说不清雷云峰是否真的叛变投敌。 这两个高级特工根本就不知道军情局,此前还秘密派出一支潜入淞沪执行特殊任务的‘螳螂’行动小组,更不知道这个小组的组长是雷云峰。 几经周折,毛先生也没有找到侯生他们的隐秘处,不禁愤怒地骂道:“一群没有组织观念的混蛋,擅自离开宜昌潜入淞沪的‘螳螂’行动小组成员,竟敢与军情局断掉联系。” 如果毛先生见到雷云峰和候生,绝不会轻易饶过这两个混蛋,哪怕不制裁也要给他们最严厉的惩治。 此时的雷云峰还不知道军情局总部,派毛先生专程为他冒险潜入淞沪。 他此时坐在万国饭店一间豪华包厢里,正与身边刑侦科的特务交杯换盏,为这次捣毁军情局淞沪站杂货铺联络点,自己庆功的大吃大喝。 从宏曼丽咖啡厅返回来的万国饭店协理朱逢时,听说刑侦科科长云上峰,带着几个特务在包房海吃海喝的庆功,不仅推门走进去。 “哈哈哈,原来是朱协理,你可真不够意思,我带着兄弟们已来多时,你不但不过来敬杯酒,连面都不露一下,这也太不把我云上峰当回事了吧?” “云科长,我实在不知您今天会来到这里消遣,要是知道,打死我都不会出去。来来来,我给您和弟兄们赔罪,连罚三杯。” 朱逢时端起酒杯,三杯酒下肚,陪着笑脸看着云上峰再次说道:“云科长,听说您带着弟兄们,围杀军情局特务又立了大功,真是可喜可贺。”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章 铲除叛徒 雷云峰爽朗的大笑道:“朱协理在笑话我是吧?今天老子行动不力,放跑被包围的两名军情局特务,被特高课几位长官好好收拾了一顿,差点拉出去枪毙,还立鸟上的功。” “如此说云科长没有尽力?”朱逢时颇有心计的问道。 “哼,老子怎么做,特高课的长官都不满意,要是再这么干下去,我看这颗项上人头早晚会被揪掉。”雷云峰说着端起杯中酒灌进肚子。 刑侦科副科长张柱成看雷云峰情绪低落,不仅解劝道:“云科长,虽然这次咱们没有圆满完成抓捕任务,但是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对您还是很赏识,您的前途一定会很光明的。” “扯淡,老子生来就这脾气,能干就干,不能干就走人,再对老子疑神疑鬼,我特么的就不伺候了。”雷云峰说着再次灌进一杯酒。 朱逢时看雷云峰情绪不高,不禁试探着问道:“云科长,您要是没有什么大事,那就留在这里好好休息,我再给您准备几个小菜,咱俩好好喝几杯,您看可好?” “哈哈哈,有好酒好菜,老子要是再推辞那就是不知好歹,就这么说定了,我今天就不走了,到时朱协理可要好好伺候着,不然我会不答应的。” 张柱成听雷云峰说今天不走了,怕把他也留下,不禁提着小心问道:“云科长,我、我想回家看看,要是您没有新任务,您看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走走走,都给我滚蛋,真是狗肉上不了台面,人家朱协理好心破费的招待咱们,你们可好,一个个往后退,太不特么的仗义了。” 雷云峰把刑侦科的特务全部打发走,看着朱协理说道:“老兄,我今天喝的有些多,你能不能安排一个舒适的房间,我想好好睡一觉。” 朱逢时把雷云峰安排躺下,不到三分钟,酒醉的雷云峰就打起震天响的呼噜,睡得就像死猪。 他走到床边轻轻推了雷云峰一把问道:“云科长、云科长,您睡着了吗?” “混蛋,快都给我滚,老子困死了。”雷云峰翻了个身再次睡成了死猪。 朱逢时看雷云峰睡得死沉,快步走出房间拉上门,很快又走进来,带来一些酒菜放在茶几上,然后快速离开房间,乘坐电梯到了一楼。 他离开大厅走出万国饭店,来到二十几米远的一个公用电话亭,拨通号码听到里面传出问候声,不仅低声说了几句。 他并没有发现在万国饭店不远处,有两个穿便衣的特高课特务,把朱逢时的行动看的一清二楚。 打完电话返回饭店的朱逢时,坐在办公室端着茶杯却没有心思品茶,站起来走到窗前,探头朝楼下的马路看去,好像心情急躁的在等什么人。 两个监视万国饭店的特高课特务,等朱逢时离开公用电话亭返回饭店,其中一个特务装作路人走进电话亭,拨通后快速作了汇报,转身离开返回到原来的隐蔽处。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一辆轿车开到万国饭店大门前停下来,从车上走下来两个穿制服的年轻人,快速扫视着周围。 这两个年轻人好像没发现有什么危险,这才对坐在车里的人招手。 又从车上走下一位穿着讲究的中年人,在两个年轻人分为左右护卫下,快步走进万国饭店。 三个人走进万国饭店大厅,负责登记的一名侍应生笑脸迎上来,礼貌的问道:“请问三位先生是住房还是用餐,如果会客,请报出要会见客人的名字和房间号,我会引导.......。” “我们会见的客人所住房间就在四楼416,提前都打过招呼,不需要麻烦你带路,请你继续忙你的吧。”站在中年人右侧的年轻人礼貌的说道。 侍应生点头离开,不再理会这三位不速之客会见的客人到底是谁。 三位不速之客刚走进电梯,就看到朱逢时出现在电梯里,那位中年人面色严肃的问道:“你好朱协理,我们会见的客人还在房间里睡觉吗?” “是的先生,那位客人此时已经睡得非常死沉,不会出现其他意外,到时如何处置这位客人,还请训示。”朱逢时毕恭毕敬的看着中年人说道。 中年人点头表示满意的走出停在三楼电梯,对身边两名年轻人低声说道:“只要能走进309房间,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睡在床上的那个人给捆起来,千万不要闹出动静。” “老大,咱们是把他带走还是就在这里......。” “哪这么多废话,一切服从我的命令。”中年人此时的面色已经转换成狠厉的低声说道。 朱逢时用提前准备好的钥匙,轻轻插进锁眼,扭动听到‘咔’的低微响声,万般小心地推开门。 中年人对持枪跟在身边的两名年轻人挥手命令道:“冲进房间,一定要捉活的。” 两名青年人端着枪冲进房间,看到床上躺着的那个人还在打呼噜,一个箭步冲到床前,就要将睡在被窝里的雷云峰制服绑起来。 哪知看起来睡成死猪的雷云峰突然掀开被子,一手端着一支枪指着两个年轻人鄙视的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闯进房间暗杀我?” “雷云峰,你已经背叛了军情局组织,投靠了日军特高课,今天就是奉命来除掉你,要是你能乖乖就范,我们会考虑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不然你会死的很惨。” “王八蛋,第一,我不是雷云峰,更不是叛变组织投靠特高课的叛徒,第二,奉劝你们马上离开,因为朱逢时离开万国饭店就被潜伏在附近的特高课特务跟踪监视。 我要说的第三,那就是监视朱逢时的其中一名特务,就在朱逢时打完电话离开公用电话亭,就已经向特高课报告。就连刚才你们三人开车在万国饭店大门前下车,都被监视的特务发现,及时报告给特高课。” 雷云峰说着对站在门口那位中年男人说道:“二号长官,我以一名坚决抗日的军人名义奉劝您,请您马上带领这两位兄弟,以最快的速度撤出去,否则会万劫不复。” 朱逢时手里端着枪对着雷云峰,态度狠厉的问道:“雷云峰,你为什么要投靠特高课,出卖自己的组织,今天就要除掉你这个叛徒。”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一章 死里逃生 雷云峰放下手里的枪,不理会朱逢时咄咄逼人的拿枪指着他,对站在朱逢时身后的那个中年人再次说道: “二号长官,为了解除误会,我承认我就是雷云峰,为了解惑您对我的怀疑,我雷云峰想单独跟您说话。” “不行,二号长官决不能跟你这个叛徒单独在一起,你要是不想死就马上配合的跟我们走,否则现在就杀了你。” “朱逢时,你认为现在你们还能走出去吗?要是你们想安全的离开这里,就听我的,要是不相信,那就请到窗前往下看,万国饭店已经被特高课和宪兵队包围了。” 两个年轻人不相信的用枪指着雷云峰,朱逢时快速冲到窗前,当他看到下面荷枪实弹的鬼子,已经包围了万国饭店,脸色大变的回头喊道:“我们真的被包围了。” “不要开枪,以最快的速度杀了这个叛徒雷云峰,马上撤出万国饭店。”二号长官口气严厉地命令道。 雷云峰两手一摊的说道:“这是你们自己在找死,既然这样,我奉陪。” 两个年轻人猛地扑向主动投降的雷云峰,手脚联动的就要将雷云峰勒死在床上。 站在门口的朱逢时和二号长官毛先生,看两个年轻人马上就要得手,杀了这个出卖组织投靠特高课的叛徒,没曾想在下一刻,就要得手的两个年轻人,竟然被雷云峰突然出手制服。 雷云峰一手掐住一个年轻人的脖子,只要稍加用力就会置这两个年轻人死亡。 “毛先生,我雷云峰正在执行一项绝密计划,您要是还不相信我,我只有杀了这两个兄弟,扔下你们自己逃命,来完成我雷云峰要执行的特殊任务。” 此时已经听到楼梯杂乱的跑步声,雷云峰愤怒地脸上渗出豆大的汗珠,再次对二号长官恳求道:“毛先生,请您相信我,如果需要我协助调查,我随时恭候,可我不想你们一意孤行的都死在这里,快撤。” 雷云峰着急的再次说道:“毛先生,我在对面房间已经做好你们撤退的准备,只要冲进房间抓住用布单扭成的绳子顺到一楼,你们就得救了,快走——。” 毛先生看时间急迫,哪怕雷云峰真叛变投敌,可此时带来的两个人被他制住,已无路可逃。为了安全撤离,只有听从雷云峰的建议冲进对面房间,抓住拴在床上的绳子,快速顺了下去。 朱逢时从对面的房间返回来,收起枪蹙眉看着雷云峰问道:“云科长,你真的没有叛变?” “王八蛋,都什么时候了,还跟我扯淡,快点关上门坐过来,咱俩接着边吃边喝。”雷云峰说着跳下床,快速坐在沙发上,抓起一瓶酒‘咕咕咕......’连续喝下去五大口。 朱逢时冲过来坐在另一个沙发上,接过雷云峰递给他的酒瓶,刚喝下两口,房间的门被突然踹开。 七八个特高课侦缉处特务端着枪冲进来,枪口指着雷云峰和朱逢时大声嘶喊道:“举起手来,蹲在地上。” “谁、谁呀?王八蛋,老子在这里喝酒影响到你们什么啦?都给我滚蛋。”雷云峰一把抢过朱逢时手里的酒瓶,摇晃着站起来,手持酒瓶挥舞着,简直就是一个活脱脱的醉汉。 从外面走进来的侦缉处处长加藤中佐,一把揪住站立不稳的雷云峰,‘啪啪啪’连抽了三个耳光。 “八嘎,你这混蛋,为什么会在这里喝的如此狼狈,你告诉我,就在刚刚闯进万国饭店的三个重大嫌疑人,现在在哪里?快说。” “在、在、在床上睡觉。”雷云峰说着整个人就像一摊泥的就要坐在地上。 站在房间里的几个特务,听雷云峰说那三个可疑人在床上睡觉,一把掀开床上的被子,哪有什么鸟人? 加藤中佐不知是相信雷云峰的胡说,还是急于抓捕走进万国饭店的三个可疑人,猛地甩开醉成烂泥的雷云峰,对身边的特务命令道: “命令所有人员,立即全面搜捕万国饭店,只要抓住嫌疑人,统统的带走。” 被加藤揪住衣领提在手里的雷云峰,突然被加藤松手扔在地上,本来就喝的有些多还没醒过来,又接连喝下五大口高度酒,此时不是装,是真烂醉如泥的瘫躺在地上。 加藤又揪住万国饭店的协理朱逢时问道:“你这混蛋,为什么会在这里跟云上峰喝酒,你的告诉我,就在刚才走进饭店的三个重大嫌疑人,他们的现在在哪里? 还有就是你在二十几分钟前,为什么要走进万国饭店附近的电话亭打电话,你要跟谁联系?为什么打完电话时间不长,就有一辆轿车拉着三名可疑人走进饭店,他们是谁?” “加藤君,我确实到电话亭打过电话,那是因为万国饭店的线路不通,我才到电话亭打电话通知粮行赶紧送货,可对方占线我也没打通啊?这也有错吗? 至于我打完电话,从开来的一辆轿车下来三个人走进饭店,我确实不知道这件事,因为在这期间走进饭店的最少也有十几个客人吧? 再说你们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从今天中午带着七八个兄弟来到饭店,大吃大喝到现在,把其他兄弟喝跑了,云科长喝的晕三倒四,拿枪逼我给他开房间要睡觉,您说我哪敢惹特高课的云长官,只有将他带到房间休息。” 朱逢时抱怨的继续说道:“云科长被我扶进房间,揪住我还要给他上菜上酒,还逼我陪着他喝,您看我们两人又喝了两瓶白酒,我、我实在喝不下去了。” ‘呕、呕呕.......’,朱逢时装出被加藤揪住衣领勒的酒往上涌,连续的干呕了几声,那种通过胃液消化的白酒反出来的恶臭,熏得加藤差点跟着呕吐。 加藤猛的甩开朱逢时,带着特务加紧搜查万国饭店。 由于雷云峰缠住加藤,贻误了特务追捕毛先生三人的最佳时间,当他们发现311房间的窗子拴了一条绳,马上意识到走进万国饭店的三个可疑人,已经逃之夭夭。 这次在万国饭店发生的疑案,主要疑点都集中在雷云峰身上,但是雷云峰由于喝酒超量醉的要死,被抬进医院抢救,一天后才恢复神智。 如果雷云峰不是急中生智的把自己往死里灌,拖住加藤追捕毛先生三人,不但雷云峰无法脱离干系,就连毛先生等人也会遭到生死追杀。 从医院返回特高课的雷云峰,就像生了一场大病,昏昏沉沉的食欲不振,就连茶水都喝不进去。 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被雷云峰这次真醉酒真掩护的筹划所蒙蔽,这样雷云峰才逃过一劫,不然特高课的这些高级特务绝不会放过雷云峰。 逃出万国饭店的毛先生三人,回到住处还心有余悸。 要不是雷云峰野蛮的采取激将法将他们赶走,哪怕再多延迟五六分钟,他们都会被包围的特高课特务抓捕,即使奋力反抗,也难逃一死。 毛先生对雷云峰假冒云上峰的名字,投靠特高课这件事,并当面声称是潜入特高课执行一项绝密特殊任务,言之凿凿。 难道是冤枉了雷云峰,还是被这叛徒迷惑的看走了眼?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二章 不束三位客 返回驻地的毛先生,想起临离开时雷云峰低声告诉他的一个隐秘地址,但并没有说清楚还是来不及说清,这个隐秘地址到底是什么去处。 根据多年特务生涯的磨炼,毛先生决定铤而走险的带着两名部下,秘密侦查这个酒泉路106号,到底是军情局的秘密联络点,还是日伪特务的魔窟。 酒泉路106号周围都是二层小楼,这些楼房建筑偏欧式,算是中西结合的建筑物。 跟随毛先生这次行动的都是军情局最有敌后工作经验的老特工,一个是刑侦处副处长耿天聪,一个是行动处侦查科科长卞伟忠。 这两人别看年轻不到三十岁,可他们都是局座手下的得力干将,这次跟随毛先生一起行动,主要任务是保护毛先生,调查雷云峰是否真投敌,一旦查实严惩不贷。 在这两人眼里,雷云峰不过是一名刚从部队被秘密抓捕到军情局,经过考验暂时被军情局列编为编外没有经验的年轻特工军官,要想制服他不会有任何失手。 由于狂傲大意,在雷云峰已是半酗醉酒状态,完全可以一击将其顺利抓捕,却没想到在军情局名声叫的很响的两个精英特工,竟然被半酗的雷云峰一招打趴在床上,这脸可就丢大了。 此时两人心中愤愤不平的对毛先生说道:“长官,您认为这个雷云峰真如他所说,是为了执行特殊任务,才潜入特高课假装投靠了小鬼子吗?” “现在说这些有些过早,不过根据当时我们处于极其危险的关键时刻,雷云峰会不顾危险的掩护我们撤出,并提前给咱们准备好撤出的路线,就足以证明雷云峰不是个头脑简单的人物。” “难道这不是雷云峰在给我们演戏?如果真是这样,现在我们冒险按照他给的地址找到酒泉路106号,是不是个圈套?一旦是这个叛徒设下的圈套,我们就危险了。” 毛先生站在酒泉路106号对面一户人家门楼下,眼睛犀利的盯着106号,他并没有及时回答卞伟忠提出的疑问,而是极为紧张的观察周围环境。 为了稳妥起见,毛先生命令耿天聪副处长和卞伟忠科长,将注意力集中在对面的106号,只要发现从里面走出来的人形迹可疑,马上撤离。 一个多小时过去,106号一点动静都没有。 大约又过了十五分钟,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叫花子,从里面走出来,看似这个人是个叫花子,可那眼神却十分灵动,远远看去这是一个面部扭曲五官奇丑的叫花子。 耿天聪副处长低声说道:“二号长官,您说一个叫花子怎么会从这栋二层楼里走出来,不应该呀?他既然能住上这栋二层小楼,怎么可能是个叫花子?” 卞伟忠也心存疑惑的说道:“是啊,我觉得这栋二层小楼一定藏着值得怀疑的秘密,尤其是这个叫花子的出现,更加预示着很大的疑点。” 毛先生突然低声说道:“不要说话,马上隐蔽,那个叫花子朝咱们这边走过来了。” 这个叫花子不是别人,正是刚找到‘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的王亮。 由于这两天一点雷云峰的消息都没有,王亮主动请求借助他这还没有恢复好的奇丑外貌,不用化妆再次到特高课大楼附近侦察,看能不能遇到雷云峰。 王亮走出106号院门,站在门口佝偻着腰,将两手袖在袖筒里,那样子活脱脱就是个倚靠在这户人家门口要饭的叫花子。 他虽然浑身受伤,尤其是脸上疤痕累累,但眼睛却非常好使。他站在门口看似等待这户人家施舍,其实是观察周围有没有可疑。 当他发现在斜对面那户人家门楼下,站着三个衣冠楚楚的人行迹非常可疑,不仅立马提高百倍警惕,竟然以身犯险的朝这三人走过去。 毛先生发现从酒泉路106号,走出来的这个丑陋叫花子,竟然直奔他们而来,不仅对身边的耿天聪和卞伟忠命令:“出手要快,力争抓活的,千万不能开枪。” “毛先生,如果这个叫花子身藏武器实施反抗怎么办?是否可以直接杀了他?”耿天聪拿不准的问道。 “我说过力争抓活口,是想从他身上审问出我们所需要的情报,听懂了没有?” 耿天聪和卞伟忠就怕长官说这种模棱两可的话,既然要抓活的那就必须采取诱捕,才能趁机一击成功。 叫花子看着站在门楼下的三个人,一个个面色冷峻,身带煞气,不禁心中有些恐惧的要转身往回走。 “喎喎,这位兄弟走过来,我们有事想请你帮忙,要是你能帮上忙,我们会给你很多钱过上好日子。” 叫花子心中骂道:“王八蛋,想把老子骗过去再收拾我,真是傻了眼,老子可是淞沪会战的抗日英雄,想耍我,没门。” “你们想叫我帮忙那就说出来,要是我能帮的上,一切都好说,不过我只是个叫花子,就是想帮也是有心无力,你们找错人了。” 叫花子边说边停了下来,警惕的瞪着两眼盯着对面的三个不速之客。 耿天聪看这个叫花子虽然丑陋,但警惕性却很高,怕吃亏竟然停下来保持距离的跟他们说话。 “兄弟,我知道在沦陷区大家都不容易,要想有口饭吃,不知要付出多少艰辛,看你穷困潦倒一贫如洗,我给你点钱,赶紧买点东西回家吧。” “这位客官,你真相信天上会掉馅饼吗?无利不起早,你如此对我施舍必有所求,不会是想要了我性命吧?”叫花子看着一直跟他搭讪的耿天聪调侃道。 “既然这位兄弟如此谨慎,我可以向你打听一个人吗?只要你能说清楚,我说给你钱就绝不会反悔。” “淞沪这么大,我怎么知道你要打听的是什么人?再说我一个叫花子,也不认识像你们这种人物的朋友,找我打听人算是看走眼了,赶紧走吧,呆在这里时间长了会出麻烦的。” “兄弟,你认识一个叫侯生的吗?认识雷云峰吗?”耿天聪实在没有办法把叫花子骗到跟前实施抓捕,只有破釜沉舟的亮出这两个人的名字。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三章 甄别真伪 叫花子听一直跟他说话的耿天聪,突然冒出‘侯生’和‘雷云峰’这两个名字,不仅惊诧的倒退一步,迅速从后腰摸出一支手枪,动作麻利的推弹上膛。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如果不说清楚,老子现在就开枪杀了你们三个人。” 毛先生看叫花子听耿天聪提到两个人的名字,吓得快速掏出枪指着他们,不仅口气狠厉地说道:“我可以认为你就是军情局‘螳螂’特别行动小组成员吗?” “我是谁难道重要吗?现在是你们必须先回答我,你们是谁,不然我的枪会吃人的。” “混蛋,这是军情局长官,根据雷云峰提供的地址,现在马上要见到‘螳螂’特别行动组副组长,也就是军情局行动大队副大队长侯生,你敢违抗命令是要受到制裁的。” 耿天聪边说边从兜里掏出证件往前走出两步,吓得叫花子王亮倒退三步。 他摇头鄙视的骂道:“胆小如鼠的混蛋,连这点胆子都没有,还怎么在沦陷区杀汉奸除叛徒?这是我的证件,你看好了马上走过来。” 叫花子王亮接住耿天聪扔过来的证件,警惕的快速看了一眼,当看清楚原来跟他一直对话的这个人,竟然是军情局刑侦处副处长耿天聪,不仅会意的看着耿天聪。 “你真是耿天聪副处长?你想我会相信吗?假证件到处都可以搞到,单凭这个证件就能说明你的身份?骗鬼吧。” 耿天聪没想到会遇见这么个混蛋刺儿头,不仅愤怒地低声吼道:“臭叫花子,我警告你,一旦因为你耽误长官与‘螳螂’行动组副组长侯生接头,引来日伪军实施抓捕,你就死定了,哪怕死你全家都无法弥补这个重大损失。” “吓唬我吗?老子可不是被吓大的,要是你们三个混蛋敢随便乱动,我现在就开枪毙了你们。” 王亮可不敢在这沦陷区随随便便的就相信人,一旦上当受骗,不但他死无葬身之地,就连整个组织都会遭到最沉痛的打击。 “这位同志,我是军情局的二号人物姓毛,此次冒着生命危险潜入淞沪执行特殊任务,而这个任务直接关系到雷云分是否叛变,如果不能落实,组织就会对他制裁。” “啊?您是毛先生?怎么可能,像您这么大长官怎么会涉险来到沦陷区?我真想相信你们,可非常时期我敢吗?要是我相信你们,你们却是化装的特高课特务,那我和我们的兄弟就死定了。” “混蛋,你竟然如此放肆的与长官说话,我再次警告你,如果不马上带我们见到侯生,一旦长官出现危险,第一个死的就是你,听到了没有?” 耿天聪说着掏出枪,速度之快令人不敢置信。 就在双方拔枪对峙的紧要时刻,酒泉路106号小楼里的侯生,听从大街隐隐约约传进小楼的嘈杂声,心中疑惑的走到窗子跟前。 侯生站在窗前往外看,当他看到在马路对面出现三个人,每人手里端着一把枪,枪口对准王亮,吓得他边往楼下冲边大声喊道:“马上带上武器跟我行动。” 方世超等人这是第一次看到侯生如此紧张,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来不及询问掏出枪就跟着冲下楼,冲出大门就像奔跑的猛虎,将小楼对面的三个人包围。 “侯生,你这混蛋竟敢持枪威胁长官,难道你就不怕死吗?还不快过来面见长官。”耿天聪愤怒地指着侯生喊道。 如临大敌持枪准备围杀被包围,三个不速之客的侯生,突然听到有人骂他,惊异的快速扫了这三人一眼。 这一看吓得他差点跪在地上,马上收起枪对身边的人低声命令道:“做好严密警戒,保护长官,马上撤回小楼。” 毛先生被保护着走进小楼,他看着叫花子王亮苦笑着说道:“你这个小同志很有警觉性,只是有些时候光有警惕性没有灵活性也不行啊。” 侯生诚惶诚恐的带着‘螳螂’行动小组成员,笔直的立正站立,垂手请罪:“毛先生,实在不知是您亲自光临淞沪指导工作,更不会想到您会涉险来到这里,我等实在该死。” “候副组长,你们也没有必要自责,在沦陷区进行秘密的地下工作,提高警惕以免上当受骗遭到不测,没有什么不对,大家都坐下,我有事需要跟你们落实。” 毛先生这次冒险亲自潜入淞沪,主要任务有三点,一是落实雷云峰是否真叛变投敌。二是落实‘螳螂’特别行动小组对所执行的特殊任务,此时进行到什么程度。 三是重新建立军情局淞沪站组织,尽快恢复淞沪站在沦陷区,与敌人展开生死暗战。 ‘螳螂’行动小组的成员听毛先生怀疑雷云峰,已经投靠特高课与人民为敌,不仅情绪激动的将雷云峰如何忍辱负重,精心设计不顾生命危险打入特高课内部,只要能证明的细节,都尽量说的非常清楚。 至于‘螳螂’特别行动小组要执行的什么特殊任务,他们却是一点消息都不知道,而且雷云峰也没有向他们透露半点信息。 他们最后以自己的生命作保证;雷云峰是一个坚定的抗日英雄,以身涉险的多次掩护军情局地下秘密组织,破解日伪特务组织的追杀,从中保护不少军情局特工得以脱险。 至于如何完成交给‘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的特殊任务,只有等雷云峰从打入特高课获取最为机密的情报,才能展开具体的行动。 毛先生听完‘螳螂’特别行动小组成员的汇报,对雷云峰的身份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不仅感叹一名初入军情局的前线军官,会在这么短的时间成功来个华丽转身。 此时的雷云峰可以称作军情局的优秀特工,如果他确实是有计划有步骤地打入特高课,其目的是为了获取最机密的情报,那他这种舍生忘死的精神,很值得赞赏和嘉奖。 根据汇报,刑侦处副处长耿天聪和行动处侦查科科长卞伟忠,针对搜集到的材料作了更为详细的询问,最后认定雷云峰是一名坚定的抗日英雄。 毛先生落实了前两件事,但第三件事却叫他感到无从下手,那就是如何才能尽快恢复军情局淞沪站,秘密建立散落在淞沪的联络点,对还存在的军情局特工进行甄别,这个工作复杂而危险,毛先生突然感觉到有心无力。 “各位同仁,我们三人马上就要离开这里,希望你们一切听从雷云峰组长指挥,尽快完成岱局长交给的特殊任务。”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四章 抓捕谍首 跟随毛先生行动的耿天聪和卞伟忠,落实清楚雷云峰潜入淞沪的所作所为,马上返回秘密驻地,将淞沪的形势险恶以及所落实的情况,以电文的形式向岱局长做了汇报。 岱局长看着电报对沈俊说道:“沈主任,雷云峰是一位很难得的优秀特工,如果假以时日的优先培养,他会成为一把插进敌人心脏的尖刀。” “局座对雷云峰如此器重,那是雷云峰的福气,如果雷云峰知道局座如此看重他,不知这位年轻少校,会激动地能不能稳定住自己的心态。” “沈主任,对这样狂傲不羁的优秀人才,既要重点培养,又要严格要求,要做到少表扬多指出不足,叫他在以后的工作中能稳扎稳打,不至于骄狂的忘乎所以。” “局座说的非常有道理,这也是对一名优秀特工的保护,只是就怕这个雷云峰恃才自傲不好管教,看来对他的启用还是要慎重一些。” 沈俊确实欣赏雷云峰的才干,但却不能在局座面前过于宣扬,因为他非常清楚局座的阴沉脾性,对他所赞美的人,只能认为是此一时彼一时的感慨,千万不能当真。 再说雷云峰为了保护毛先生、以及身边的耿天聪和卞伟忠,当发现万国饭店协理朱逢时隐秘的在公用电话亭,向外传递情报,就知道是针对他而来。 为了解开朱逢时的真实身份,雷云峰站在窗前,一直在监视楼外随时可能发生的险情。 时间过去大约二十分钟,雷云峰发现一辆轿车突然开到万国饭店门口,从车上走下来三个人。 得到五彩珠加强的雷云峰,视力比常人不知要高出多少倍,从三楼对地面这段距离的观察,对雷云峰来说,看到从车上走下来的三人,如同在跟前一样。 雷云峰当看清走下车的三个人面相,不仅惊诧的低声呼道:“我的个奶奶,怎么军情局的二号长官会突然出现在沦陷区的淞沪?他们三人突然来到万国饭店,难道是朱逢时告密奔他雷云峰而来?” 他不清楚朱逢时为什么会告密把毛先生三人引来,难道是为了他雷云峰?如果不是这样,可为什么他雷云峰出现在万国饭店,毛先生三人这么巧合的会来到这里呢? 机智谨慎的雷云峰,警觉地马上意识到可能会在万国饭店,发生令人惊悚的危险事件。 因为雷云峰心里清楚,特高课久野俊男将军虽然表面上对他欣赏有加,但只要他离开特高课大院,身后一定会派出特务跟踪。 也就是说他带领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的科员,来到万国饭店消遣,特高课特务一定会派人在附近监视。 而且他已经发现,朱逢时走进离万国饭店不远的公用电话亭打电话,离开后时间不长,一个特务就冲进电话亭,这不是明显的向特高课长官报告吗? 他想到这里,马上将注意力放在电话亭,就在毛先生三人走进万国饭店,一名特务快速冲进电话亭,再次向特高课报告。 雷云峰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为了保护毛先生和他身边两个随从的安全,他冲进斜对面的房间,做好一旦发生不测,哪怕豁出性命,也要掩护毛先生三人安全撤退的准备。 毛先生还真是奔他雷云峰而来,而且是兴师动众的为了甄别,他是否投靠了日伪特务组织特高课。 就在毛先生一行三人和潜伏在万国饭店的朱逢时协理,端着枪对他质问时,雷云峰态度非常严肃的警告,特高课已经派大批特务包围了万国饭店。 如果他们不及时撤离,结果就是被抓捕,或者在与敌人交战中被击毙。 毛先生看雷云峰不像是投靠了特高课,并在雷云峰反复苦口婆心的说服下,他们才决定暂时放弃对雷云峰的甄别,听从安排的按照雷云峰给他们提前准备的逃生之路,安全离开万国饭店。 雷云峰看着毛先生三人安全撤离,一把揪住朱逢时坐在沙发上,两人为了迷惑扑进来的特高课特务,抓起酒瓶灌进去几大口烈性酒。 本来就喝的稀里糊涂的雷云峰,在神志清醒时为了掩护自己的身份,竟然不要命的再次喝下几大口白酒,这使得他已经被酒精麻痹的神魂颠倒,要是特高课特务晚进来几分钟,就会醉的不省人事。 冲进来的特高课特务,发现雷云峰喝的几乎丧失神志,加藤抽了他几巴掌毫无感觉,傻呵呵的笑着胡说八道,认为这个醉鬼不应该与走进来的三个嫌疑人接头,才就此放过。 此时躺在医院里经过抢救,昏睡了一天的雷云峰终于醒过来。 当他张开朦胧的醉眼,看到围着病床的几个人的身影重叠,不仅醉意朦胧的问道:“朱逢时呢?这个混蛋还不赶紧拿一瓶酒来,老子还要喝。” “云上峰,你这混蛋要想喝死啊?我真想一枪毙了你。” “你是、是谁呀?我怎么看是特高课的久野将军,不、不不,久野将军不会和我一起喝酒,你不喝酒就给我走,快滚蛋。” ‘啪、啪啪’三巴掌,将醉眼朦胧的雷云峰打醒。 雷云峰被打的清醒过来,看清楚站在病床前的不但是久野将军,还有加藤中佐和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另一个是百乐门舞后周燕妮。 他惶恐的滚下病床,好不容易站稳立正,看着久野俊男将军,突然抽了自己几个响亮的耳光。 “久野将军,云上峰有辱您的栽培,不应该在带队抓捕惠安路91号军情局联络点的特务,取得点滴成绩就忘乎所以的带领科员喝大酒,请您重重的处罚。” “混蛋,你这家伙如此狂妄,简直就是一头非常愚笨的猪,你的马上回到特高课,将这次围剿军情局杂货铺联络点的失利,做出最好的解释,不然死啦死啦地。” 雷云峰被押回特高课,如上所述的面对几位日军特高课长官的严厉质询,避重就轻的诡辩过关。 久野俊男看着雷云峰心机颇重的说道:“云科长,经过跟踪侦查,特高课已经捕捉到军情局二号人物潜入淞沪的行踪,命令你带领刑侦科的所有人,马上实施抓捕。”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五章 汉奸探底 雷云峰被久野俊男说的犹如晴天霹雳轰顶,震惊的差点栽倒在地,要不是他有五彩珠及时稳定住突发情绪,恐怕他会在久野俊男面前崩溃的显出原形。 他怎么都不会相信军情局二号人物刚到淞沪,就被特高科特务跟踪捕获到这个绝密情报,除非内部出了叛徒,不然雷云峰无法相信,这个情报是真的。 “久野将军,您说军情局二号人物潜入淞沪,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不会这是个假情报吧?或者说是为了考验我,杜撰出来这么个.......。” “云科长,你认为我会跟你开这么低级的玩笑吗?我再次申明,这个情报绝对可靠,此时军情局二号人物以及身边的两名随从,就住在沧州路九号。” 久野俊男将军看雷云峰被这绝密情报,震惊的有些不能自主,不仅鄙视的再次说道:“从现在开始,你的刑侦科配合行动处抓捕行动。” “是,请久野将军放心,云上峰保证带领刑侦科八名科员,密切配合行动处完成这次任务,我现在就安排下去。” “不、不不,为了这个情报不在行动前泄密,你回到办公室哪里都不许去,我再随便告诉你一声,从现在开始,只要有你们支那人参与的特高课各部门电话,已经全部中断。” 好狠哪,这个狡猾阴险的特高课高级特务头子,竟然未雨绸缪把保密工作做的这么精细。 这么重要的情报要是不能及时送出去,军情局二号人物及两名随从耿天聪和卞伟忠,很快就会被雷霆行动的特高课抓捕,给军情局造成的后果将不堪设想。 不知怎么走回办公室的雷云峰,情绪极为颓废的一屁股坐在办公桌前。 敲门走进办公室的特高课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看雷云峰无精打采的坐在椅子上,就像被抽走了灵魂的活死人,不禁笑着说道: “云科长,不知你是酒醉还没有清醒,还是遇到梳理不开的麻烦,要是需要我帮忙,我倒愿意出手相帮。” “孔副处长,你进入特高课多少年了,不会是淞沪还没有沦陷,你就投靠了特高课吧?” “不知云科长突然如此问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进入特高科的时间长短,与你此时的情绪有关?有话就明说,打哑谜会很费精力的。” 雷云峰站起来,一改前面颓废不可活的死人样子,面色狠厉两眼冒出锐利的光芒,看着孔瑞文一字一顿的问道:“你知道这样给特高课当狗,最后会是什么结果吗?” “云上峰,你不想活了是吧?你就是想找死也不要拉我垫背呀?快给我闭上你这张臭嘴。” “怕啦?是不是怕雷云峰带领的‘螳螂’锄奸小组,暗中监视你这个汉奸,瞅准机会灭了你?哈哈哈,你也知道会有这一天,哈哈哈。” “疯子,愚蠢的猪,竟敢在杀人不眨眼的特高课胡说八道,难道你不知道这样说会掉脑袋吗?” “知道,我自从加入特高课,早就把这颗脑袋交给了特高课,不然我又何必背着骂名干这差事?都是失忆后走投无路,想找个饭碗活下去给逼的。” 孔瑞文看雷云峰今天的情绪和所说的话,虽然跟以前大大咧咧不甚讲究没什么两样。 但是他能从雷云峰的话语中听出另种意思,那就是隐隐约约在警示他孔瑞文,给小鬼子当狗做汉奸,早晚会被抗日组织锄奸。 难道眼前这个失忆的云上峰,就是久野俊男将军一直怀疑,军情局秘密潜入淞沪的‘螳螂’锄奸小组组长雷云峰? 可他为什么要打入特高课这个魔窟,又为什么有非常好的机会可以将他这个汉奸秘密处置,却丧失机会也不采取行动,还整天带着特务到处招摇抓捕抗日分子呢? 为了探出这个失忆人云上峰的底细,孔瑞文决定铤而走险的以命试探,看这个看起来狂傲不羁不怕死的家伙,到底是人是鬼。 孔瑞文故作神秘的走到雷云峰身边,压低声音问道:“云科长,我可以告诉你,我孔瑞文是被逼无奈才加入特高课,实际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只要有机会我就会反戈一击。” “哈哈哈,原来孔副处长还是个越王勾践,卧薪尝胆的准备东山再起,我云上峰真是小瞧你了。” “混蛋,你想害死我呀?为什么突然这么大声喊叫,难不成你要出卖我?” “出卖?我告诉你孔瑞文,就你这个上了榜名的汉奸,我想早就在‘螳螂’锄奸特别行动小组必杀的名单上,要想活命,还是给自己留条后路吧。” 雷云峰大笑完后,突然靠近孔瑞文低声警告道。 孔瑞文并没有被雷云峰所说的话,吓得不知所措,而是压低声音再次问道:“云科长,你是不是掌握了对你或是对你的组织极为不利的情报?不然你不会这么失态。” “你这么问我就是怀疑我了?你可以告发,可证据呢,证人呢?要是想把我刚才所说的话当做证言告发我,我看你还是省省吧。” “我听说特高课掌握了军情局二号人物,潜入淞沪的秘密居住地,马上就要展开秘密抓捕,这事你知道吗?” “啊?你是听说还是给你布置了任务?”雷云峰感觉孔瑞文说出这话的含义深刻,不仅紧追着问道。 “我在加藤中佐办公室看到一份绝密文件,冒险打开后发现这个情报,不知真假,所以才问你。” “孔副处长真会开玩笑,你是特高课侦缉处副处长,我是侦缉处下面的刑侦科科长,连你这个副处长都没有得到这份绝密情报,我又怎么会提前知道呢?” “云科长,咱俩就不要打哑谜了,谁不知道在特高课,任何一个部门的第一长官都是皇军担任,只有你这刑侦科科长,是咱们的人,难道你真的不知道?” “那又怎样?”雷云峰早就注意到这个不正常的情况,但是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久野俊男会叫他这个失忆的云上峰,上任就安排做了科长? “这些事等以后再说,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抗日组织打入特高课的奸细,你的任务是什么,军情局二号人物到底住在什么地方,快说。”孔瑞文此时一脸狠厉的低声问道。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六章 冒险之路 雷云峰看孔瑞文歇斯底里追问军情局二号人物的行踪,不仅高度警惕的一把揪住孔瑞文的衣领,两眼冒出凌厉的光芒一字一顿的问道:“孔瑞文,你是在奉命试探还是.......。” “我不管你是假冒的云上峰还是真雷云峰,现在只有你告诉我真情,军情局的二号人物才能有惊无险,否则你就是历史的罪人。” “孔瑞文,摊牌吧,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不想杀不知底细的汉奸,这也是给你留出一条生路。” “万国饭店的朱逢时是我的生死朋友,你在万国饭店的行踪,朱逢时都告诉了我,我没有到久野俊男那告发你,你说我是什么人?” “你、你难道是.......。” “雷云峰,快告诉我军情局二号人物和两个随从,到底住在什么地方,事出紧急我们没有时间了。” “沧州路9号,你要小心。”雷云峰并不是个轻易相信敌营里的人,只凭几句花言巧语以及作出叫人相信的行为就会轻易上当。 但是他听孔瑞文说出万国饭店的朱逢时,而且还点明他雷云峰的身份,并说出他在万国饭店与朱逢时掩护军情局二号人物和两名随从脱险,这已经足以说明孔瑞文的身份。 为了解救二号人物,他只有孤注一掷的将自己知道的绝密情报,冒险告诉孔瑞文。 雷云峰心里非常清楚,一旦孔瑞文是久野俊男安排过来试探他的奸细,他这么破釜沉舟的做法,是加快暴露自己不说,而且会连累到朱逢时,很有可能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 那就是无形之中将二号人物的行踪泄露给孔瑞文,后果将不堪设想。 孔瑞文终于从雷云峰嘴里套出二号人物的绝密住址,他紧紧握住雷云峰的双手,激动地压低声音说道:“我就知道你是打入敌人阵营,‘螳螂’锄奸特别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 “孔副处长,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根据你的言行和所掌握的情报,以及你来到特高课的所作所为,我就知道又有一位自己的同志,冒险打入魔窟做奸细,但没想到会真是你雷云峰,你一定肩负着组织给你下达的绝密任务,不然不会这么冒险,请问你需要我帮忙吗?” “孔大哥,我误会你了,我打入敌营,就是想侦查日军在淞沪秘密设立细菌武器基地的绝密情报,可现在一无所获,不知从哪下手,困扰的我......。” “记住,经过我获取的情报,日军在淞沪设立的细菌武器基地,就在吴淞口跟前的那座小山下面,具体怎么潜入进去,我还没有拿到这个情报。” “谢谢孔大哥,我只想问你,你处心积虑问我二号长官的绝密住处,是否想冒险把特高科马上实施抓捕他们的情报送出去?可你知道吗?久野俊男明确的警告我,只要有咱们支那人参与的部门电话全部中断,你又怎么能......。” “云科长,雷兄弟,事关二号长官的生命安全,哪怕我被发现抓捕,也要将这个情报马上送出去。 我提醒你,日军设在吴淞口那座小山的细菌武器秘密基地的情报,我都告诉了你,为了你的安全,必须马上撤离,带领你的‘螳螂’特别行动小组,马上展开行动。” 孔瑞文说到激动时,两眼冒出泪花,再次紧紧握住雷云峰的手说道:“好兄弟,要是我身份暴露殉难,请你转告组织,我孔瑞文始终坚持抗日,忠于组织永不叛变,保重。” 他说着猛地甩开雷云峰的手,毅然决然的向门口走去,当他打开办公室的门,回头深情的看了雷云峰一眼,好像意味着这一别将会是永别。 雷云峰看着孔瑞文的背影消失,脑海里将孔瑞文在自己记忆中的汉奸形象进行抽丝剥茧的梳理,慢慢一个高大的形象越来越清晰,这就是拿生命潜入敌营的真实的抗日英雄。 孔瑞文回到办公室,拿起电话听了听,确实毫无声响。 他不相信的拨了一串号码,里面沉寂的好像通向了死人谷,任何反映都没有。 他事先冒险翻动放在加藤办公桌上的秘密抓捕文件,为了落实这个情报的真实性,孔瑞文冒着暴露身份的危险,走进雷云峰办公室,在试探中终于摸清这个刑侦科科长云上峰的真实身份。 原来特高课一直在追捕的军情局潜入淞沪,‘螳螂’锄奸特别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竟然就是此时深得特务头子久野俊男将军赏识的失忆人云上峰。 他不但探出雷云峰的真实身份,而且还摸清这个‘螳螂’锄奸特备行动小组所执行的特殊任务,并不是锄奸这么浅显,而是肩负着摧毁日军设在吴淞口秘密研发细菌武器的基地。 孔瑞文能在自己要执行一项生死任务的最后时刻,将获悉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机密情报,及时转交给雷云峰,不禁由衷地轻松起来。 雷云峰虽然在与孔瑞文的交谈中,最后相信他是潜入敌营的军情局高级特工,但是他始终还是不放心。 这种轻易相信敌营里的一个不熟悉的人,单凭泄露给他一份绝密情报,就将自己的机密泄露给他,这是作为一名高级特工所不允许的愚蠢行为,是感情用事的大忌。 他坐在办公桌前,极度紧张的攥住两拳,但愿自己没有看错人,孔瑞文能通过安全渠道,将抓捕军情局二号长官的绝密情报送出去。 孔瑞文知道只要有华人的特高课各部门电话都被掐断,这是对华人的极端不信任,无论如何背叛抗日组织,或是主动给小鬼子当狗,小鬼子都不会信任。 为了马上将绝密情报传出去,孔瑞文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出办法。 如果强行走出已经被禁止任何华人特务离开大楼的命令,会马上遭到逮捕押送进审讯室。 哪怕就是走出特高课大院,也会有鬼子特务跟踪监视,稍有不慎就会暴露行踪,连累到接头的自己同志。 时间紧迫,时间就是生命,每多耽误一分一秒,不知要有多少抗日志士遭到日伪特务组织的迫害,他孔瑞文没有时间踌躇不前,必须当机立断。 如何通过秘密渠道将情报送出去,尤其是要从特高课这个魔窟向外传递情报,可想而知会冒有多大的生命危险。 孔瑞文看了一下腕表,离晚上八点展开抓捕行动还有不到一小时,要是在半小时之内不能将绝密情报送出去,恐怕军情局会遭到历史以来最大的惨重损失和打击。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七章 生死血拼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孔瑞文此时可以形容为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惶惶不可终日。 当时间到了晚上七点二十五,孔瑞文还是一筹莫展。 他在办公室里不停地来回走动,有时紧张的近乎小跑。 不行,时间不能再拖了,孔瑞文冒着必死的决心,稳定下情绪走出办公室,来到侦缉处处长加藤中佐办公室,当看到加藤正坐在办公桌前看文件,不仅毫不迟疑的走进去。 “加藤中佐,我刚才在云上峰办公室,这家伙见到我竟然对你大骂出口,骂您是......。” “纳尼?这混蛋竟敢在办公室骂我,我现在就杀了他。”加藤愤怒的站起来,提着指挥刀冲出办公室,直奔雷云峰而去。 孔瑞文跟在加藤身后走出办公室,当加藤愤怒至极的冲向雷云峰的办公室,孔瑞文快速退回到加藤的办公室,锁上门几步冲到电话跟前。 他抓起电话拨通后,快速将特高课在八点就要对军情局二号人物,实施抓捕的绝密情报传出去。 还没等孔瑞文放下电话,办公室的门突然从外面打开,加藤和久野俊男押着雷云峰走进来。 “孔瑞文,我没想到你就是潜入我特高课的军情局高级特务,告诉我,你在给谁打电话?快说。要是你不说,我现在就杀了你。”加藤愤怒的抽出指挥刀扑向孔瑞文。 孔瑞文快速掏出枪抬手就是一枪,正扑向他的加藤中弹摇晃着摔倒在地上。 久野俊男早就有准备,举枪射向孔瑞文,一颗罪恶的子弹击中孔瑞文的胸膛,孔瑞文摇晃着扶住办公桌,看着被惊呆站在门口的雷云峰,艰难的露出一丝惨笑。 ‘轰’的一声,用生命将绝密情报传出去的孔瑞文,连中两弹摔倒在地上,血从身上流出,缓慢的向四周蔓延。 听到枪声的特高课特务,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端着枪冲出办公室,快速向加藤办公室跑来。 久野俊男将军发现日伪特务端着枪围上来,吓得他怕引起暴动,挥舞着手枪嘶喊道:“退回去,统统的退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擅自前进一步死啦死啦地。” 雷云峰急中生智的站在久野俊男身前,掏出枪指着围上来的特务大喊道:“混蛋,难道没听到久野将军的命令吗?谁敢靠前一步我先杀了他。” 这家伙狐假虎威的抬枪连续向走廊顶棚开了三枪,然后护卫着久野俊男退回到加藤办公室,他则站在门口吆喝着所有人马上返回办公室。 围上来的日伪特务被轰走,雷云峰转回身看着久野俊男说道:“久野将军,他们都退走了。” 久野俊男突然举枪顶住雷云峰的脑袋,态度狠厉的问道:“云上峰,是你把抓捕军情局二号人物的绝密情报,透露给孔瑞文是吧? 还是你与孔瑞文共谋,由孔瑞文故意激怒加藤君,致使加藤君离开办公室,这个混蛋将获取的绝密情报传递出去,难道你还敢否认,你就是潜入我特高课的雷云峰,对吗?” “久野将军,我冤枉啊,孔瑞文持枪突然冲进我的办公室,就像您现在一样用枪顶住我的脑袋,叫我说出抓捕军情局的行动方案,而且他也知道这件事,再说他是我的长官,我哪敢违抗长官命令,在生死关头,只有......。” “混蛋,你为什么要在办公室里辱骂加藤君,来吸引加藤君离开办公室,给孔瑞文创造条件快速向外传出情报?” “久野将军,天地良心,最近加藤君与我交好,我为什么要背后辱骂他?这都是孔瑞文自己编造的,我冤枉啊将军阁下。” “加藤、加藤君。”久野俊男想起加藤中佐中弹摔倒在地上,紧张的一脚将雷云峰踢开,冲过去扶住加藤的头喊道:“加藤君,你的怎么样,还活着吗?” “久野将军,快、快杀了雷云峰这个潜入我特高课的抗日分子,我、我还活着。”加藤说着身子一软,倒在了久野俊男怀里。 “来人,快来人,以最快的速度将加藤君送往医院抢救,混蛋,快快的来人。” 雷云峰冲到跟前,抱起加藤就往外跑,边跑边大喊:“有活着的人没有?快过来帮忙,把加藤中佐送医院抢救。” 行动处处长中村诚一带着特务队长片冈角次,冲进加藤办公室,还没来得及问明情况,就听久野俊男嘶喊道:“你的马上派人将加藤中佐送进医院,将云上峰给我抓起来。” 雷云峰满身是血的被带到特高课羁押室,被两名宪兵看押起来。 久野俊男气势汹汹的带着审讯室审讯专家走进羁押室,一把揪住雷云峰凶狠的问道:“云上峰,你今天必须老实交代,你是如何和孔瑞文勾结,向外传递绝密情报。” “久野将军,我再说一遍,冤枉啊,我认为现在并不是理论我的时候,应该马上查清孔瑞文是给谁打电话,接电话这个人是谁,只要抓捕到这个人,就能继续实施抓捕军情局二号长官的行动,要是耽误时间,他们可就都逃跑了。” 久野俊男被这突发事件气昏了头,倒也忘了抓捕接电话的这个神秘人,不仅看着雷云峰问道:“云上峰,你的说如何才能抓捕到孔瑞文向外传递情报,那个接电话的可疑人?” “电话局呀?只要查明在这一时期通过加藤中佐的座机,向哪里挂出电话,不就找到那个接电话的人吗?这样不但可以守住外泄的绝密情报,还很有可能顺藤摸瓜的抓捕那名可疑人,以及他的抗日组织。” “吆西,云科长,马上跟我离开羁押室,命令你带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电话局,查清孔瑞文通过电话到底向谁传递情报,一旦落实立即抓捕。” 雷云峰再次出现在刑侦科,刑侦科的特务一个个就像见了鬼,他们怎么都不会想到,眼看这次云课长在劫难逃,却特么的又活着回来了。。 “云科长,您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为了给您压惊,等特高课安静下来,允许我们走出去,到时一定请您到淞沪最高档的饭店快活。” “都是屁话,哪次你们请客不是我掏钱?现在看我没死,又想骗吃骗喝,好,我高兴还有机会跟兄弟们一起乐呵,都给我带上家伙,马上执行任务。” 第二百五十八章 风险挣命 雷云峰下达完命令离开办公室,看走廊里没有人,他快速冲进加藤办公室,抓起电话拨通后,紧张的说道: “谷昱晖,你现在马上赶到电话局,将下午七点十五到七点半,从特高课021座机挂出的电话给我抹掉,要是在十五分钟之内办不利索,我就死定了。” 谷昱晖正跟两位大少在包房嬉笑打闹,接到电话二话不说,带上崔浩和孔祥冲出新世纪,跳上车风驰电闪的直奔电话局。 “谷晖子,你接了个电话就像火烧屁股,带着我俩冲出新世纪,到底有什么要人命的事,把你紧张成这个样子?” 孔祥紧接着崔浩的话追问道:“是啊谷晖子,就是赶去救人,也要说个明白不是?” “都不要追问了,一会儿咱们到了电话局,崔浩开车隐蔽在暗处,我和孔祥冲进电话局,摆平云老大交给我的紧急任务,我告诉你们,这次行动即危险又急迫,一旦中间出差错,云老大说不上就会因此而丧命。” 崔浩和孔祥听谷昱晖说的这么凶险,不仅再次问道:“谷晖子,你能把话说明白吗?” “现在没时间跟你们闲扯淡,等完成任务,我会一五一十的告诉你们。” 不到十分钟,轿车就冲到电话局跟前,谷昱晖和孔祥跳下车直接冲进电话局,崔浩将车开出不远停在一条胡同口隐蔽下来。 就在谷昱晖三人刚消失在电话局门口,两辆轿车徐徐开过来,从车上跳下九名特高课特务,在最后走下车的云上峰命令下,快速包围电话局前门。 云上峰看着电话局大门,心里紧张不知道谷昱晖接到电话,是否马上赶到这里,即便赶到这里,能否这么快就通过电话局总机接线员,将从加藤办公室打出的两个电话抹掉。 他对包围电话局的特务命令道:“两人守住大门口,四人包围电话局一层,张副科长和小廖跟随我行动,一旦发现可疑人,马上将其控制住,等我亲自处置,都听明白了吗?” “云科长,兄弟们都听明白了。” “好,马上行动。”雷云峰说着带头走进电话局,他站在一楼大厅挥舞着手里的枪大喊道:“所有人抱头蹲下,要是谁敢乱动,老子就一枪毙了他。” 站在身边的特务被雷云峰收拾的很规矩,只要是雷云峰亲自带队执行任务,虽然下达命令,没有雷云峰的再次允可,谁都不敢擅自行动。 几名特务站在雷云峰身后,端着枪控制住一层大厅所有人,就等雷云峰发话展开行动。 雷云峰为了给可能已经赶到电话局的谷昱晖争取时间,把一楼分部经理找来,详细的问了一些情况。 此时已经提前几分钟赶到电话局的谷昱晖,带着孔祥冲上二楼,直接找到二楼服务经理,还没亮出身份,楼层范经理非常吃惊的问道:“不知谷大少和孔大少亲自光临,有......。” “你、你是老范?好、太好了,你现在马上带我到总机室,我有事求你帮忙。”谷昱晖刚抓住范经理的胳膊,就听电话局门外传来轿车刹车声。 紧接着杂乱的脚步出现在电话局一楼,听到一个人在楼下大声嘶喊着‘所有人抱头蹲下,要是谁敢乱动,老子就一枪毙了他’。 谷昱晖听到楼下喊叫的是云老大,这倒叫他没想到。 既然这家伙亲自带领特务赶到电话局,完全可以摆平这件事,可他为什么要叫我谷昱晖冒险赶过来,这葫芦里到底装的什么药? 谷昱晖一时想不通,但他突然意识到,既然雷云峰叫他来办这件事,那就说明云上峰出面不方便。 现在最要紧的是马上把云上峰交代的事办好,还要以最快的速度离开电话局,一旦耽误时间事情没办利索,按照云上峰所说,那他云上峰就没命了。 更要命的是带领特务,赶到电话局执行任务的竟然是云上峰,一旦他谷昱晖和孔祥被抓捕,带到云上峰跟前,可就麻烦大了。 孔祥低声紧张的说道:“谷晖子,你听到了没有?突然出现在一楼的是特高课刑侦科科长云上峰,是他带着特务包围了电话局,咱们即使办完事也没有办法逃出去。” “不要废话先办事再说。”谷昱晖拉着范经理冲进总机室,低声催促道:“老范,你马上从进出电话登记簿查出下午七点十五到七点半,从特高课021话机挂出的电话。” “谷大少,您给我这么短的时间,恐怕一时半会找不出来吧?不知你找出这个时段从特高课021话机打出的电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老范,我只能给你两分钟时间,要是你找不出来这个时间段,从特高课021话机打出的电话,我会带走你的电话登记簿直接销毁。一旦现在在楼下的特高课特务找不到电话登记簿,你可能会性命不保,要想活命,就赶紧点。” 范经理听谷昱晖说的这么狠厉,边快速查找登记的921话机打出的那个时间段电话,边紧张的说道:“谷大少,如果找到你说从021话机打出的电话,又能怎样?” “从登记簿上抹掉。”谷昱晖口气严厉地说道。 “啊?抹掉会有痕迹的,经不起仔细辨认,要是特高课将电话登记簿带走进行痕迹分析,马上就会败露。” “老范,这是你的事,如果你不想死,就赶紧给我抹掉,而且还不能留下痕迹。要是事情办的漂亮,我会给你一大把不菲的犒赏,否则死路一条。” 范经理此时的神经,紧张的近乎崩溃,深知自己在多种势力挤压风险中,稍有不慎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还好,范经理很快找到下午七点十九分和二十七分,从特高课021话机打出的两个电话。 “谷大少,找到了,终于找到了,你来看。” “快抹掉,一点痕迹都不留,不然就撕掉这一页。”谷昱晖激动地低声喊道。 “不行,进出电话登记簿都有页码标识,要是被特务检查发现少了一页,一旦追究起来,我怎么都说不清。” “老范,不要再磨蹭了,特高课特务就在楼下,马上就会冲上来,到那时你还没处理好,我们都会没命的。”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九章 多处审查 谷昱晖看范经理束手无策,紧张的头上冒出豆粒大的汗珠,不仅再次催促道:“老范,你要是不想把咱们几个人都被抓捕到特高课,走着进去抬着出来,你就赶紧想办法。” 站在一边的孔祥在大学期间,学过书法,对痕迹修复颇有心得,他一把抢过电话登记簿,快速涂抹了几下,拽住谷昱晖紧张的说道:“快走,不然我们被抓起来就说不清了。” “老范,这件事与你无关,要是特高课特务问起来,你就按照正常回答,为了你能好好活着,千万不要节外生枝,你听懂了吗?” 谷昱晖边说边跟孔祥冲出总机室,刚跑到楼梯口,突然发现雷云峰探头往上看,吓得这两人马上退回来,面面相觑的低声说道:“怎么办,云老大正要走上楼,要是被堵住.....。” 急中生智的谷昱晖,猛地拉着孔祥再次冲进总机室,与刚走出来的范经理撞在一起。 谷昱晖低声快速说道:“特高课刑侦科科长云上峰正要上楼,该怎么说你应该知道。” 他说着拽住孔祥冲到窗子跟前,打开窗户跳上窗台,闪身到窗外隐蔽。 孔祥也很快出现在窗外,并顺手将窗户从外面关上。 就在两人刚关上窗子,雷云峰率先走进总机室,对跟在身后的范经理说道:“老范,你把今天下午的电话登记薄找出来,我要亲自检查。” 他说着看了一下窗户,突然走到窗户跟前,推开窗子往外看,当他发现谷昱晖和孔祥站在窗外两侧,两人的头上冒出豆粒大的汗珠,不仅瘪嘴示意赶紧想办法离开。 “云长官,这就是今天下午做过登记的两本电话登记簿,您现在就检查吗?还是交给其他兄弟......。” “老范,你这人是耳朵聋还是故意耍老子?我明确的告诉你,我要亲自检查,你还说这么多废话,是什么意思?” “是、是是云科长,请您过目。”范经理当看到雷云峰突然走到窗子跟前,推开窗户往外看,不仅吓得浑身被汗水湿透,忙提醒电话登记簿已经找出来,请审查。 雷云峰离开窗台看着范经理问道:“老范,你们电话局的窗户都不上插销吗?为什么这个窗户没从里面闩上,难道有人跳窗子离开这里?” “云科长,我们电话局所有窗子按规定都要从里面将窗户闩上,不知是谁打开这个窗户没有当时闩上,这都是我失职,以后一定严格检查。” “家贼难防,小心火烛,小心门户,难道你们不懂吗?要是下次再发现类似情况,我会处罚你们的,为了给你们一个教训,交出一百法币罚款,以儆效尤,下不为例。” 范经理听说罚款就不再追究,为了将这些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应付走,马上点头哈腰的应承:“谢谢,我认罚,千万不要告诉我们的局长。” 雷云峰不再与老范纠扯,拿起一本电话登记簿,按照登记的延续时间往下查,这本登记簿没有查出在下午7.15——7.30这个时间段,从特高课021话机打出的两个电话。 他心里踏实了一半,将手里的登记簿递给张柱成:“张副科长,办案一人为私两人为公,你再仔细检查一遍。” 张柱成还真当回事,本来就想在云上峰面前好好表现,此时一本正经的开始仔细检查。 雷云峰又拿起另一本电话登记簿,经过认真审查,发现登记的两个电话记录好像有过涂改。 不、不是好像,而是千真万确的被涂改过,这点小伎俩,根本就骗不了经过五彩珠加强的雷云峰逆天视力。 为了像平常人那样视人视物,雷云峰收起五彩珠对视力的作用,再次看着两个登记涂改过的电话,要是不非常认真而且视力超常,一般人还真不好认出涂改过的痕迹。 他非常满意的暗自放下心来,对还在认真检查第一本电话记录登记簿的张柱成问道:“张副科长,你可发现可疑?” 张柱成看雷云峰已经检查完第二本电话登记簿,他还有几页没检查,不仅认真又不好意思的说道:“云科长,我张柱成迟钝,检查过的没有问题,还有几页没检查,要不......。” “不、不不,我们做工作最讲究的就是认真两字,你慢慢检查,我等你。” 张柱成听雷云峰说出这种话,哪敢慢条斯理的仔细检查下去?再说云上峰这个魔鬼已经检查过没有问题,自己要是吹毛求疵的抓住不放,岂不是在打云上峰的脸? 看风使舵保性命的张柱成,快速翻看着剩下还没检查的几页,不到一分钟,将检查完的电话登记簿放下,接过雷云峰递给他的第二本继续检查。 雷云峰拿起第一本又递给特务小廖:“你再给我仔细检查一遍,要是不认真检查出现问题,我会杀了你。” 小廖虽然年轻,可这家伙见风使舵更为滑头,比起张柱成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已看出刑侦科云老大第一个检查没有指出问题,副科长张柱成也没有找出疑点,如果由他审查即便找出破绽,也不敢邀功的说出来,除非他不想在云上峰手底下混了。 雷云峰看张柱成审查第二本电话登记簿,虽然加快了速度,但是还可以看出这家伙检查的非常认真。 “张副科长,小廖,你们既要仔细认真的审查不要遗漏疑点,又要加快速度尽快结束,我怕特高课久野将军突然下达新的行动命令,咱们在这里走不开耽误大事。” 张柱成和小廖听雷云峰的口气有些不耐烦,不仅快速翻看,两人此时心里想的都一样,既然云上峰没有审查出问题,又何必自我找事呢? 两人很快审查完两本电话登记簿,张柱成这家伙脑子好使,看着雷云峰毕恭毕敬的说道:“云科长,经过检查,发现在下午七点到七点四十,有一百三十一个电话出现在登记簿上,但是却没有发现从特高课021话机拨打出去的电话。” “啊?不对吧?我和久野将军走进加藤处长办公室,正好看见侦缉处副处长站在加藤处长办公桌前,手里的电话还没放下,难道他没有打通?” 雷云峰摇头做出一副很不相信的表情,看着张柱成和小廖,看的两人浑身不自在。 “云科长,如果您对这两本电话登记簿还不放心,是否带回去交给痕迹专家冈本镇臣博士,由他做......。” 小廖听张柱成提出这个打雷云峰脸的建议,不仅马上说道:“张副科长,我们云科长火眼金睛都没有发现疑点,难道冈本镇臣就比咱们云科长......。”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章 智脱嫌疑 “误会、误会,云科长,我的想法是为您解脱审查责任,绝没有不相信您的意思。”小廖的提醒吓得张柱成马上恭谨的看着雷云峰说道。 “哈哈哈,大家说话都不要如此拘谨,我想的简单,如果我们三个人分别审查,都没有发现问题,难道老冈本比我们还技高一筹不成?” “对、对对,还是云科长高见,老冈本只徒有虚名,哪能跟我们能力超强的云科长比?就拿新世纪这件凶杀案来说,还不是咱们的云科长......。” “都不要吹了,既然没有发现疑点,你们两个再仔细检查一下没有从里面拴上的窗户,看有没有可疑人躲在窗外。”雷云峰突然对张柱成和小廖命令道。 站在一边的范经理,没想到已经检查过窗外的雷云峰,会再次命令两个特务检查一遍窗户。 一旦谷煜辉和孔祥躲在窗外没有被雷云峰发现,两人此时认为既然被检查过,不会再来一次的谷昱晖和孔祥,放松自己等待机会,大意存在侥幸的还没有离去,要是被这两个特务发现......。 他正紧张地担心,张柱成和小廖走到窗前,伸手就要推开窗户。 而此时的雷云峰也是心怀忐忑,这个家伙为了解除张柱成和小廖疑心窗户没有从里面闩上,认为一定存在问题,返回去汇报岂不自己说不清? 可他又怕为了解脱自己,冒险安排两个特务再次检查窗外,一旦谷昱晖和孔祥还站在窗户两边无法离开,被张柱成和小廖发现抓捕带回特高科,岂不白白送了两人性命? 雷云峰和范经理两人此时的恐惧心里,一个比一个紧张,紧张的都快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一旦张柱成和小廖推开窗户,发现站在窗外的谷昱晖和孔祥,雷云峰和老范提到嗓眼的心,就会从口中喷出来。 张柱成站在窗前猛地推开窗子,探出半个身子往外看,然后回过身离开,又对小廖说道:“你也看一下吧。” 雷云峰看张柱成将探出窗外的身子缩回来,竟然叫小廖再看一遍,不仅吃惊的差点喊出来。 难道张柱成发现了此时还站在窗外的谷昱晖和孔祥,心里清楚这两位大少是他雷云峰拜把子兄弟,为了不点破所以叫小廖再看一遍? 小廖探出身子看了一会儿,抽回身子关上窗户上了闩,看着雷云峰非常自然的摇头说道:“报告云科长,没发现窗外有什么可疑。” 范经理听两人说出这种话,吊起来的心这才放下来。 雷云峰虽然听两个特务如此说,但他不知道躲在窗外的谷昱晖和孔祥到底还在不在,如果还死站在窗外,被张柱成和小廖发现而不说,那他雷云峰就会非常危险。 为了解除后患,雷云峰决定再确认一下,如果谷昱晖和孔祥已经离开,那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一旦这两个蠢蛋还站在窗外,而且被张柱成和小廖发现,却又故意隐瞒不报,一旦成为事实怎么办? 嗨嗨,他雷云峰突然咬牙凶狠的暗道:“为了完成任务前不被暴露身份,张柱成和小廖必须死。” 至于范经理如何处置,雷云峰暂时还没有下决心。 他几步走到窗前,拨开窗闩猛地推开窗户,探出头快速扫向两边,当他没有发现谷昱晖和孔祥站在窗外,这才踏实的转回身。 雷云峰瞪着鹰一样的眼神看着范经理,口气严厉地说道:“范经理,因为你的疏忽没有从室内闩好窗户,给我们带来多少麻烦你知道吗?” “是,是是,请云科长放心,以后绝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我认罚。” “好,看你态度诚恳,那就罚你200法币,现在就给我交出来。”雷云峰突然加码的对范经理说道。 “云科长,不是说好了罚100法币?怎么又加了100?我、我真一下子拿不出来这么多,请您高抬贵手就放我一马好吗?求您了。” “混蛋,特高课说话一就是一、二就是二,难道你为了这100法币抗拒不交,想被带到特高课审讯室接受严刑伺候吗?要是识相,就赶紧麻溜的交出罚款。” 范经理听雷云峰说要把他带回特高课严刑伺候,吓得他在心里诅咒:“王八蛋,你这个小鬼子走狗大汉奸,早晚不得好死。” 他心里虽然如此狠毒的大骂雷云峰,但为了早点把这个魔鬼打发走,忍痛走出去很快又返回,将从大家手里凑的200法币双手交给雷云峰。 雷云峰根本就没有接这200法币,对张柱成说道:“这200法币交给你,你跟小廖两人分了,但不要告诉其他兄弟,要是他们知道这件事,你俩就拿出四百法币给大家。” “云科长,这都是您的功劳,我俩岂能中饱私囊?还是您留下吧?” “小廖,怎么嫌少啊?要是看不上眼那就退给范经理,省的范经理在心里骂我祖宗八代。”雷云峰说完转身走出总机室。 特高课刑侦科执行完任务,马上收队返回特高课。 坐在车上的雷云峰微闭着眼,把刚才这段惊险的一幕幕来回在脑子里回放,他不知道谷昱晖和孔祥是怎么从二楼窗外离开,不会摔出个好歹吧? 谷昱晖和孔祥紧张的处理好总机室那两个电话记录,为了逃离险境,想趁机冲下二楼溜掉。 却没想到雷云峰这货带着特务这么快就赶过来,包围了电话局前门,冲进来将他俩堵在二楼,不仅骂道: “云老大你混蛋,既然叫我们来办这么危险的事,为什么不给我们多留点时间?这可好,把我们围堵在这里,一旦被你带的特务抓捕,看你怎么救我俩。” 要不是谷昱晖急中生智的从窗户钻出去躲在窗外,就会被雷云峰带的特务堵在总机室,说不清楚就会被抓捕。 就在两人刚躲到窗外关上窗子,追命的雷云峰就带着两个特务走进总机室,两个人紧紧贴在墙上站在窗外。。 一旦手脚麻木失手摔下去,可能摔不死,但一定会被特务发现扑上来将两人逮捕。 谷昱晖和孔祥根本就想不到雷云峰这疯子,会突然打开窗户探出半个身,清楚的看到两人就像壁虎依附在外墙上。 第二百六十一章 用生命换取 雷云峰搞出这个意想不到的突然袭击,吓得谷昱晖和孔祥差点摔下二楼。 要不是雷云峰及时瘪嘴警告他们马上离开,这两人可能还会依附在外墙,等特务撤出电话局,再从窗子安全的返回总机室正常离开。 谷昱晖等雷云峰缩回身子,低声对孔祥低声说道:“孔老四,云老大处事乖张,保不准会叫其他特务探出身查看窗外。要是咱俩不马上想办法离开,恐怕会死在这家伙手里。” 还多亏谷昱晖太了解雷云峰的为人,冒着风险终于安全的从二楼到达地面。 两人刚落地,由于高度紧张以及依附在高空危险之处,吓得浑身瑟瑟发抖,好不容易站到了地面,竟然两腿酸软的迈不开步子。 躲在不远处胡同口的崔浩,当发现谷昱晖和孔祥从室内通过窗子躲在窗外,趴伏在墙上就像个壁虎,一动不敢动的吊在半空,紧张的他不仅朝他俩低声喊道:“混蛋,快下来。” 帮不上一点忙的崔浩,真想开车冲过去,可又怕暴露被特务发现,那样趴伏在二楼窗外的这两兄弟,受到惊吓一定会撒手摔到地面。 他等啊等,那点耐心都快被消磨殆尽,谷昱晖和孔祥还没有下来。 就在崔浩失去信心时,突然看到窗子打开,雷云峰探出半个身子,发现了躲在窗外的两个人,这一惊非同小可,崔浩心想这下完了,他们拜把子老大云上峰一定会采取行动。 崔浩闭上眼默默地念叨着:“云老大,是你叫我们来电话局办事,你可千万不要为了自己脱离嫌疑,出手抓了谷昱晖和孔祥。” 还好,雷云峰只是探出身子往窗外两侧看了几眼,就缩回身子关上窗户。 当他看到谷昱晖和孔祥从二楼慢慢移动着想返回地面,这两个笨蛋的每一个动作都非常缓慢,比蜗牛都不如的一点一点的移动。 崔浩紧紧攥住两拳为谷昱晖和孔祥着急加油,手心都攥出了汗,祈祷这两人能安全返回地面。 谷昱晖和孔祥,可以说费了个牛劲,才从二楼窗外凶险的下到地面,可这两个家伙可能觉得安全了,不以最快的速度离开,竟然站在墙根下浑身激动的颤抖。 这哪是激动得颤抖,是被吓得浑身瑟瑟发抖好吧? 崔浩不等谷昱晖给他发出信号,开车冲出胡同口,快速奔两人而来,当车停在两人跟前,两人就像大海落水者遇到解救的渔船,不顾一切的打开车门滚进车里。 轿车刚开走,电话局总机室的窗户再次被打开,探出半个身子的特务张柱成,借着灯光刚好看到这辆轿车从窗下冲了过去,他眼看着轿车消失的无影,这才缩回身子。 他并没有将发现轿车从窗下离开这件事告诉雷云峰,而是叫特务小廖再次探出头观察窗外。 一场极为危险的篡改抹掉、电话局总机室通话记录的任务,就这么算圆满完成。 返回新世纪三楼包房的三位大少,就像刚长途跋涉劳累过度,几近晕厥的废人,摇晃着走进房间摔躺在不同的地方。 “喎喎喎,我虽然没跟你俩走进电话局,可看着你两个混蛋趴伏在窗外墙壁,吓得我真想冲过去接住你们俩。当时我还挺佩服你俩的胆量,没想到返回来是这不堪的德行。” “崔大少,不要给我们说风凉话,要是你被特高课特务堵在电话局总机室,为了活命从窗子出来躲在窗外,不用吓唬,你就会从二楼摔下来,现在跟我们牛,牛你个头。” 孔祥说着又抱怨道:“云老大也真是邪门,明知道我们可能躲在窗外,还特意探出身子查看,当发现我们所做出的表情和眼神,是鄙视和不懈,气的我差点跳楼。” “是啊,我看云老大不是常人,简直就不是人,他所做出的事你们好好想想,哪一件不是出乎我们的意料?可这家伙每次都能脱过特务的审查,现在竟然受宠的当上了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你俩服不服?反正我是彻底服了。” “对,这家伙能耐的很,跟着他一起混,不是被鬼子抓捕枪毙,就是会被吓死。”崔浩也感叹道。 雷云峰这种出乎常人的做法,都是冒险之举,如果不按他的思路往下想,懈怠的保持猪一样的思维,会被他害死,就是不死也会吓得你生不如死。 带队执行任务返回特高课的雷云峰,已是夜间九点半,他不放心军情局二号长官以及两名随从,是否接到潜伏在特高课军情局高级特工孔瑞文,用生命传出去的绝密情报。 如果及时接到这个情报,应该在久野俊男亲自带队抓捕行动前,安全的离开居住的地方。 一旦未能接到用生命传出的情报,或者因为情报传递延误,没能及时撤离,一定会被特高课大批特务包围。 在没有外援前去支援的情况下,单靠三支手枪反击,岂是特务的对手?其结果不是被击毙就是被活捉,那孔瑞文流血牺牲送出去的绝密情报,将会一文不值。 很有可能会暴露孔瑞文,通过极其隐秘渠道传出情报的途径,被狡猾的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捕获,下达命令实施抓捕这条隐秘通道上的军情局特工。 雷云峰怎么都不会想到孔瑞文这个臭名昭著的大汉奸,竟然是军情局打入特高课的高级特工。 这次为了解救军情局二号长官安危,竟然冒着暴露身份最后被击毙的风险,将情报及时传出去。 他赞佩孔瑞文为了抗日事业,勇敢献出自己宝贵生命的壮举,也为不了解内情对孔瑞文的鄙视、挖苦和讥讽咒骂,感到对不起这位地下战线坚定地抗日英雄。 抗日英雄为了解救军情局二号长官献出了生命,但雷云峰不知道送出这个绝密情报,是否起到挽救几个人生命的作用。 孔瑞文当时乘加藤不在办公室之机,潜入进去抓起电话拨通后,以极快的语速将绝密情报传递给秘密渠道的上线。 这位秘密渠道的上线不是别人,正是雷云峰在万国饭店与之交友差点反目成敌的协理朱逢时。。 朱逢时接到下线孔瑞文传出的绝密情报,还没来得及下达命令叫孔瑞文马上撤出,就从电话里听到一声尖利的枪声撞击着耳膜。 他马上意识到下线孔瑞文遭到不测,不禁大声喊道:“狸猫、狸猫,你怎么样,要是有条件不要恋战马上撤出,这是命令,你听到了没有?” 第二百六十二章 冒险计议 孔瑞文已经中了致命一枪,他在生命最后一刻,为了保护上线安全,用尽最后的一点力气将电话扣上,轰然倒地。 一名隐秘战线的抗日英雄就这么倒下,他用生命将情报传递出去,保护了上线和军情局二号长官等人,完成了自己最后的使命。 朱逢时不知孔瑞文死活,但是他能感觉到孔瑞文很有可能遭到不测,他忍住悲痛冲下楼,开车直奔沧州路9号。 当轿车风驰电闪的冲到沧州路口,突然发现从对面走过来一队日军巡逻兵,朱逢时马上放慢车速超前开去,与巡逻的日军巡逻队擦身而过。 当轿车停在沧州路9号门前,朱逢时冲下车扑向大门,来不及对接暗号,拍打着大门低声呼喊道:“快开门,我是朱逢时,请快开门。” 负责在院内警戒的军情局二号长官随从,行动处侦查科科长卞伟忠,警惕的端着枪从门里面呵斥道:“你真是朱逢时吗?还懂不懂规矩,你这是在找死知不知道?” “我知道自己做的不对,可形势紧迫,快给我开门,我要亲自向二号长官汇报绝密情报,你听到了没有?” “怎么能证明你就是朱逢时?按正常渠道来,否则我会开枪击毙你。” 为了安全,卞伟忠不敢大意,坚持要求朱逢时按程序接头。 朱逢时无奈的只有快速对接暗号,当大门刚开出一道门缝,朱逢时猛地推开堵在门口的卞伟忠,以极快的速度冲上二楼。 他看到二号长官正在看一份资料,不管尊卑的喊道:“毛先生,不好了快撤。” “慌张什么,看你这样子成什么体统。”毛先生毕竟经历过风险,处事不慌的蹙眉呵斥道。 “毛先生,我的下线冒着生命危险传出绝密情报,说是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正带领大批特务扑向沧州路9号,我们必须马上撤离,一旦耽误时间,恐怕凶多吉少。” “怎么会暴露我的行踪呢?难道我们中间又出了叛徒?”毛先生站起来边反问边命令耿天聪:“马上撤离。” 军情局特别调查组快速撤出沧州路9号,当车刚开到南面的十字路口,差点与拐弯疾驶而来的一辆日军卡车相撞。 要不是朱逢时反应灵敏,猛打了一把方向盘,一场惨痛的撞车事故绝不可能避免。 躲过凶险的毛先生,果断的命令朱逢时:“你马上把我们送到码头,尽一切可能把我们转移到浦东,我会想办法离开淞沪。不管你是否暴露,为了组织安全,你不能再返回万国饭店。” “是的长官,我服从命令安全的送走你们,马上就潜伏下来保持沉默,等待再次唤醒。” “老朱,你想办法通过秘密渠道向雷云峰传达我的命令,命令他不惜一切代价完成岱局长交给他的特殊任务,一旦顺利完成任务,放弃淞沪其他所有事,带领‘螳螂’特别行动小组,一刻都不要耽误的返回陪都,这是命令。” 一场极具危险的反围捕战,有惊无险的落下帷幕,这可是孔瑞文用生命,挽救了军情局几位大人物于危难,他的牺牲将会被永久铭记。 雷云峰通过秘密渠道获悉毛先生一行三人,安全撤出淞沪,并接到最新命令,命令‘螳螂’特别行动小组,必须在最近几天内完成岱局长交给的特殊任务。 他坐在办公室里,蹙眉沉思,绞尽脑汁的想办法,如何才能接触到吴淞口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绝密情报,最后还是一筹莫展的站起来,走到窗前看向外面。 时间在一点一点的过去,雷云峰知道,光凭三位大少的私人侦探社,企图侦察到真实情报,他们没有这个能力,要是强行安排侦查,那是把他们的命送给残忍的小鬼子。 要是独出心裁的利用刑侦科这八名特务,以图利用职务之便接近吴淞口那座警备森严的小山,一旦被抓捕,在严刑拷打之下,这些小汉奸一定会把他雷云峰推在前面担责。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靠他自己冒险侦查,可这种冒险能达到目的吗? 一旦暴露身份被抓起来,不但没能完成岱局长交给的特殊任务,就连身边那些兄弟都有可能受到牵连丢了性命。 雷云峰头痛的转回身走出办公室,当他站在走廊看向特高课侦缉处处长办公室,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计划。 那就是加藤这个家伙中弹此时住进医院,听说伤势很重一时半会出不来,如果利用这个机会潜入加藤办公室,能如愿找到所需要的机密文件,那什么都解决了。 时间紧迫在此一举,虽然具有极大的危险,可已经没有退路,只有前进一步,不管生死,哪怕有一线希望,这种冒险也值了。 为了调整好自己的情绪,雷云峰等到下午下班,走出办公楼跳上车,直奔新世纪。 他走进新世纪西餐厅,当看到新世纪董事长谷艺馨正坐在一张桌子前与饭店徐经理说话,不仅装作没看见就要转身走出去。 “云科长,没想到你今天能大驾光临,来来来,请这边坐。”谷董事长笑容可掬的站起来打招呼,面部表情是一种希望,希望雷云峰能与她坐下来,因为她有话要说。 雷云峰不想跟谷艺馨面对面的坐在一起,一是为了她的安全,二是不想掺杂个人感情。 他不好拒绝的走向谷艺馨,非常绅士的看着谷艺馨说道:“谷董事长事情繁多,今天怎么有雅兴在西餐厅消遣,我的到来不会给你添麻烦吧?” “徐经理好。”雷云峰没有厚此薄彼的甩掉徐正敏不搭理,随之礼貌的问候了一声。 徐正敏友好的笑说道:“云科长能来到新世纪西餐厅,真是蓬荜生辉,您先跟谷董事长稍坐,我去去就来。” 谷艺馨笑看着雷云峰,意义深刻的低声问道:“我不知道现在该称呼你云先生、云科长,还是称呼你雷大哥。” “谷董事长不必介意,依我看,为了你的安全还是逢场做戏的称呼我云科长吧,这样大家都好,不至于相互之间说漏嘴暴露身份,你说呢?”。 “云科长,咱们坐下说吧。” 雷云峰不知道谷艺馨找他要谈什么事,虽然狐疑但却坦然处之,绅士的走到谷艺馨身后,拖开座椅等谷艺馨就要坐下,再把座椅往前送,恰如其分的将座椅推到谷艺馨的座位。 第二百六十三章 情报真伪 谷艺馨没想到对敌嫉恶如仇,行事果断霸道的雷云峰,竟然还有斯文绅士的一面,不仅看着雷云峰笑说道:“你也坐下吧。” “谷小姐,你今天很有深意的与我坐在一起,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如果客气的话我看就没有必要了。” “呵呵呵,你这种态度,完全是拒绝美艳漂亮的小姐于千里之外,咱们能不能就像年轻男女之间那样,展开一次温馨的谈话,这样我还会感到......。” “谷小姐,我今天到新世纪是有事而来,恐怕没有时间陪你在这么高雅的场所温馨的说话,我想你的时间也非常宝贵,请开诚布公的进入正题吧。” 谷艺馨看雷云峰一脸的严肃,不仅轻叹一声马上严肃起来,压低声音问道:“雷大哥,你们军情局是否在近几天,从陪都派过来一位重要人物,而他的到来完全是为了你?” “这么隐秘的情报你们地下党都可以搞到,不知在军情局还有你们多少潜伏的特工。” “彼此彼此,我突然向你提出这个问题,绝没有其他意恶意,因为我知道你这次带领‘螳螂’锄奸特别行动小组潜入淞沪,并不是简单的锄奸,而是担负着更重要的任务。” “谷小姐,我不想跟你探讨两个组织之间的问题,不过倒很有兴趣想知道,你今天特意靠近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可以开诚布公的说出来吗?” “好,既然雷大哥说到这里,那我就毫不隐瞒的告诉你,你这次带领‘螳螂’小组潜入淞沪,主要是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但是到目前为止,你还没有掌握这个任务所需要的针对性情报,我说的没错吧?” 雷云峰没想到谷艺馨这个新世纪地下党联络站的负责人,会将他到达淞沪要执行的特殊任务窥探的这么清楚。 他不仅蹙眉看着谷艺馨问道:“谷小姐,你当着我的面提出这个问题到底想说明什么?” “很简单,就是想帮你,帮你摧毁日军设在吴淞口那座小山,最隐秘的研发细菌武器基地,以防日军丧心病狂将研制出来的生化武器,强行施加给我同胞生活的土地上。” 谷艺馨说着瞪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看着雷云峰,不禁接着说道:“雷大哥,摧毁日军在淞沪研制细菌武器基地的任务,已经不是哪个组织的责任,而应该由全体抗日军民共同担当。” “谷小姐的意思听起来很明确,不会是你们已经掌握了日军研制细菌武器的绝密情报了吧?要是这样,还请将这情报告诉我好吗?” “我们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咱们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必须精诚团结、不分你我、共同努力,才能彻底摧毁日军正在研发细菌武器的基地。” “不、不不,我不是不相信你们,而是你们的力量还非常薄弱,再就是我不想叫你参与这个危险的任务,只要你能将掌握的情报通报给我,我会带领我的人,一定......。” “雷大哥,你还这么妄自尊大看不起我们的组织吗?难道你不知道我军抗击敌人的平型关大捷、百团大战、华北大破袭等等这些大战役,对抗击日军侵略所起的重大作用?” “谷小姐,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刚才所说是我没有说清楚,那就是在淞沪你们的力量长时间处于沦陷区,能保护下来已经很不容易,要是参加这次特殊任务,一定会......。”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的牺牲,会避免一场日军实施细菌武器给带来的巨大伤害,做出了自己应该做的付出,这就是我们的决心。” 雷云峰看一时半会儿,说服不了这个倔强而又有胆识的谷艺馨,为了尽快获取急需要的绝密情报,他看着谷艺馨压低声音说道:“我同意咱们联合摧毁敌人的生化武器基地。” “好,那我们就马上部署,越能及早的摧毁敌人这个基地,我们就有可能少受到极其残忍的杀害。” “谷小姐,我虽然同意共同作战,但我也有条件,那就是你们的组织负责及时提供情报,在外围掩护,我带领军情局‘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秘密潜入,根据情报提供的摧毁重点,保证一击成功。” “雷大哥,我提议你我共同作为执行特殊任务的总指挥,由徐正敏同志带领双方组成的特别突击队,秘密潜入敌人基地,进行毁灭性的摧毁。” 雷云峰潜入淞沪的主要任务,就是带领‘螳螂’特别行动小组,摧毁日军研发生化武器基地,现在谷艺馨竟然提出叫他只作为指挥,不直接参与这次行动,他绝不会答应。 因为他非常清楚,这次摧毁日军研发生化武器基地的任务,从外围潜入到向纵深渗透,都需要经过特别训练过的战斗人员,根据突发状况,必须马上做出正确反应和决断。 一旦贻误战机或被日军警戒部队发现,不但不能完成这次摧毁日军研发生化武器的基地,很有可能会全军覆没。 要是出现这种情况,就会引起日军高层长官高度警惕,派重兵保护这个基地,甚至会秘密转移到其他更为隐秘的地方,加快生产研究具有大规模杀伤力的生化武器。 也就是说这次偷袭摧毁日军,研发生化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就是一锤子买卖,成则万事大吉,败则贻害无穷。 雷云峰他不敢大意,更不敢豪赌,只能耐住性子的做工作:“谷小姐,我并没有看不起贵军战斗力低下的意思,而是为了坚决彻底完成这次特殊任务,才做出这种决定。” 谷艺馨虽然没有再与雷云峰争执,是因为她清楚,急需获取更为详尽的情报,以及在外围掩护接应的任务更为重要。 “雷大哥,那咱们就说好了,我方负责提供更详尽的情报,以及负责外围警戒和随时增援的任务,不知你准备什么时间展开行动。” “当然是越快越好,但是为了保证这次任务毫无闪失的完成,我必须参与贵组织提供绝密情报的审查,做到只要展开行动,每一个细节都力争做到万无一失。” “这是当然,既然咱们联合作战,就应该情报共享,更应该联合制定行动方案。” 雷云峰没想到谷艺馨他们的组织,能这么容易获取日军设在吴淞口小山那里,研发生化武器基地的绝密情报,但心里还是不踏实的问道:“谷小姐,你们获取的情报可靠吗?” “你在怀疑?”谷艺馨虽然话说的很轻,但明显带着不满的情绪。 “不、不不,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这情报的来源是否可靠,因为这份情报在敌人那里可算是高度机密,很难搞到。”雷云峰说这话虽然带有质询的意思,可他真的不敢相信。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四章 刺探真伪 谷艺馨为了打消雷云峰对这份绝密情报的来源是否可靠的担心,不仅压低声音说道: “请雷大哥放心,获取的这份情报绝对可靠,为了做到没有闪失,我们潜伏在敌人内部的同志,经过多次验证,没有发现情报有误。” “这就好,这样倒省了我冒险潜入特高课侦缉处处长办公室,窃取情报这道难关。现在既然咱们达成一致,能否将你们获取的这份绝密情报给我复制一份?” “情报绝对保密,为了以防泄密,请雷大哥今天夜里到谷昱晖的包房,我八点准时将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外部情报送到那里,咱们共同研究,并制定出可行方案。” “好,到时我一定按时出现在谷煜辉的房间,祝我们合作默契愉快。”雷云峰说着站起来对谷艺馨点了点头,转身离开新世纪西餐厅。 他本来想找三位大少,通过秘密安排配合他夜间潜入加藤中佐办公室,窃取可能存放日军研发生化武器基地绝密文件的行动。 现在意外得到谷艺馨的支持,而且得来不费功夫,不禁眉开眼笑的返回特高科。 刚走进办公室的雷云峰,副课长张柱成就紧随其后的走进来,神秘的压低声音说道:“云科长,听说加藤中佐伤势严重,一直处于昏迷不醒,恐怕难以救活。” “不会吧?我当时看到孔瑞文中弹后开出的一枪,明明打在加藤中佐的左肩下方,根本就没有危及到要害处,怎么就能伤势严重难以救活了呢?” 雷云峰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激动得马上有了新的行动方案。 那就是借加藤生死未卜不能返回办公室的最佳时机,夜间潜入加藤办公室,意图窃取在他档案柜里,是否存放着日军研发生化武器基地内部的绝密文件。 为了落实加藤这个混蛋到底是生是死,雷云峰叫上张柱成,开车直奔康惠医院。 雷云峰走上三楼,看到加藤住的病房外站着两个宪兵持枪保护,不仅走向前说道:“两位太君,我是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云上峰,前来看望加藤长官。” “不行,久野将军命令,为了保证加藤长官人身安全和正常休养,任何人不得探视,你们的快快的离开。”两个日军哨兵凶神恶煞的喊道。 “太君,不是说加藤长官伤势严重正在抢救吗?怎么会在病房里没有医护人员救治呢?”雷云峰感到疑惑的问道。 “这是医生的职责,至于如何安排救治加藤中佐,我的、你的无权过问,你的明白?”一个小鬼子宪兵面色冷酷的说。 雷云峰没有看到加藤这货到底是死还是活,是不是真如张柱成所说,‘听说加藤中佐伤势严重,一直处于昏迷不醒,恐怕难以救活’? 难道这是狡猾阴险的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设的圈套,可他设这个圈套的目的又是什么呢?难道是针对他雷云峰而来? 既然不能见到加藤这混蛋,那就问问他雷云峰在住院期间,关系处的非常纠结的两个人。 一个是医生翟忠福,一个是护士罗娜,这两个人的身份复杂,应该是淞沪抗日组织潜入康惠医院的特工,不然不会几次冒险刺杀他这个‘大汉奸’。 当找到这两人说明来意,这两个人面带冷霜的拒人千里之外,根本就不搭理他雷云峰,结果什么消息也没有打听出来。 雷云峰又找到梁院长,梁院长是个胆小怕事但还有点正义感的人,提醒雷云峰不要过问加藤这个病案,因为他说不清楚为什么加藤住进康惠医院,却调来日军军医给他治伤。 这次跑进康惠医院所了解的情况,只是听说加藤伤势严重,可医院的医护人员谁都没有接触这个受枪伤的伤员,根本就说不清楚加藤到底伤到什么程度。 如此封锁加藤中弹抢救的操作过程,以及后续身体状况,难道只是为了保护加藤的安全,或者说不放心支那医院医护人员,才特意请来日军军医给这混蛋疗伤? 既然如此前怕狼后怕虎,为什么不直接转送到日军淞沪战地医院抢救呢? 事出古怪必为妖,谨慎的雷云峰不得不再次考虑,他今天夜间潜入加藤办公室窃取绝密情报,到底会有多大危险,成功的概率会有多大。 他不敢过于自信自己得到五彩珠加强,所给他带来的逆天能量。因为稍有不慎掉进小鬼子精心布置的陷阱,那对他将会是万劫不复。 返回特高课的雷云峰,为了摸清加藤现在到底是人是鬼,久野俊男故意隐藏加藤伤势的目的,他走到特高课课长办公室门口,几次想敲门都下不了决心。 就在雷云峰犹豫不决时,特高课课长办公室的门,突然诡异的被打开,一个矮胖的日军将军站在门口,眼睛显露阴险,面带牵强的微笑问道:“云科长,你找我一定有事是吧?” 门被突然打开,久野俊男就像个魔鬼突然出现在门口,吓得雷云峰倒退两步,拍着胸口说道:“久野将军,你要吓死我呀?怎么一点声都没有的出现在门口,这也太.....。” “你要做亏心事吗?只有要做亏心事的人才会因为很平常的小事,就会被惊吓的魂不守舍。” 雷云峰在心里骂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你难道是鬼?看来今天还真是遇到鬼了。” “将军阁下,我刚才到康惠医院看望加藤长官,没想到加藤长官病房外的两个皇军士兵,持枪将我和张副科长挡在门外,没能见到受伤的加藤君,实在遗憾。” “遗憾?我可以认为你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吗?再说你跟加藤君水火不相容,他经常手持指挥刀追赶着要杀了你,你为什么还会对他这么关心?”。 雷云峰苦笑着摇了摇头,看着久野俊男再次说道:“久野将军,我云上峰一片好心,被您曲解为驴肝肺,既然这样,那就是我冷脸贴上了冷屁股,自找没趣了?” 他不等久野俊男接话,马上接着说道:“久野将军,我云上峰不管对皇军如何忠诚,始终都得不到您的信任,如这样继续留在特高课已无意义,我还是辞职离开吧。” 第二百六十五章 暗战即将展开 雷云峰说着掉头就走,只听久野俊男突然说道:“云上峰,谁给你这么大胆子,竟敢经常威胁大日本皇军的将军,难道你就不怕死吗?你给我进来。” 转身走进久野俊男将军办公室的雷云峰,站在办公桌前毕恭毕敬的看着久野俊男说道:“将军阁下,云上峰只是一个有话就说的爽快人,从来没有对您不敬的言行。” “是吗?我问你,为什么一而再的向我提出辞职?难道是你牵扯到孔瑞文的抗日案件,怕受到牵连想溜之大吉?” “将军阁下,您这么说会吓死我的,谁都知道,我最恨得就是孔瑞文这种阴奉阳违的人,平时与他不但没有交往而且还多次交恶,即使他是潜入特高课的抗日分子,又与我何干?” “云上峰,孔瑞文是潜入特高课的抗日分子,你说与他毫无关系,可你为什么与他的上线朱逢时交往如此亲密,难道你不应该给我个说法吗?” “什么?万国饭店协理朱逢时,竟然是孔瑞文这个抗日分子的上线,请问朱逢时现在在哪里?我一定要亲自把他抓捕交给久野将军,以还我清白。” “哈哈哈,云上峰,你可能早就听说,朱逢时得到孔瑞文传给他的绝密情报,以最快的速度通报给军情局潜入淞沪的二号人物,带着他们乘船潜入浦东逃之夭夭是吧?” “天地良心,我绝对不知道,久野将军,如果您确定我就是与孔瑞文和朱逢时一伙的抗日分子,您还能留我到现在吗?早就把我抓起来送进审讯室,实施残酷审讯。” 雷云峰确实不知道孔瑞文冒着生命危险,将绝密情报传递给朱逢时,朱逢时在危急时刻带着军情局二号人物潜入浦东,此时已经安全逃离敌人抓捕包围。 他得到久野俊男的证实,高兴之余不仅紧张的看着久野俊男,想问却突然打住,那就是这些非常隐秘的消息,为什么久野俊男会知道。 难道在军情局淞沪潜伏的特务组织里面,真的还有日伪特务打入其内,不然久野俊男怎么会这么快,而且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既然久野俊男获悉了这些情报,那么说明他雷云峰继续待在特高课这个身份,迟早、不,而是很快就会被识破。 为了抓紧时间,获取最翔实的日军研发生化武器基地的情报,雷云峰决定今天夜间哪怕明知是圈套,也要冒险潜入加藤中佐办公室,窃取这份绝密文件。 天黑了,下班了,雷云峰离开特高课,开车先到百乐门舞后周燕妮家里坐了一会儿。 “云先生,我看你今天的情绪有些紧张,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如果需要我帮忙,还请直言相告。” “没有什么事请你帮忙,是你多虑了。” “既然这样,今天晚上我请你在百乐门跳支舞好吗?咱们可是有两天没在一起跳舞了。” “好啊。”雷云峰听周燕妮如此说,不免爽快的答应,情绪也高涨起来,这倒叫周燕妮感到有些措手不及。 雷云峰看周燕妮露出惊讶之色,不仅接着说道:“周小姐,我先出去办点事,等晚上八点,我一定赶到百乐门,跟你尽情的跳几支舞曲,这个机会可是不多啊。” 他这种说法听起来是一种应付之言,但有心的周燕妮马上意识到雷云峰一定会在今天夜间有大行动,而且这个行动会非常危险,这从他说话的口气中就会触摸到。 周燕妮站起来走到雷云峰跟前,声音委婉的说道:“云先生,我真想跟你永远这么友好下去,真不希望你出任何危险,我再说一遍,如果需要我,我一定为你肝脑涂地。” “言重了,咱们晚上八点在百乐门见。”雷云峰看周燕妮缠绵的还要说下去,赶紧退后一步笑看着周燕妮说道。 看着转身离去的雷云峰背影,周燕妮不仅眼里溢出酸甜苦辣的泪,轻轻叹了一声坐在沙发上,两眼盯着门外,久久没有离开。 雷云峰走出周燕妮的家,开车在城里转了几圈,其目的就是想甩掉可能有跟踪的日伪特务。 当他确定身后没有尾巴,这才开车直奔酒泉路106号。 侯生等兄弟见到雷云峰今天冒险亲自找上门,一个个不禁斗志昂扬的问道:“云掌柜,是不是要有大动作?这几天老是小打小闹都快把我们憋死了。” “很好,你们有这种每时每刻都能保持战斗的状态,我非常满意,现在时间紧迫,我安排一下今天夜间的行动,但从现在开始,做好随时撤离淞沪的准备。” 侯生听雷云峰如此说,不仅诧异的问道:“云掌柜,难道咱们取消这次潜入淞沪要执行的特殊任务?不会吧?再说咱们到底执行什么特殊任务,兄弟们都一直在纳闷。” “候兄说对了,绝对不会,我今天就告诉大家,在离开陪都时,军情局岱局长找我单独交代,咱们‘螳螂’特别行动小组,潜入淞沪要执行的特殊任务。” 雷云峰说着停顿下来,面色严肃的接着说道:“咱们的特殊任务就是摧毁日军在淞沪,研发生化武器的基地,要绝对保证完成这次绝密任务。” “云掌柜,就这么个任务还值得你守口如瓶的不告诉我们吗?这搞得也太神秘了吧?”已经褪掉脸上结痂伤疤的王亮,瘪嘴嘲讽的抱怨道。 雷云峰重重的咳嗽一声:“你们大家都会认为这是小题大做,但是你们知不知道此时的军情局淞沪站,被日伪特务摧毁的无法正常工作? 你们知不知道军情局二号人物及随从三人,在潜入淞沪这么短的时间,就被暗藏在军情局淞沪站的日伪特务,将这绝密消息秘密传递给特高科? 更可怕的是特高课已经布下阴险的大网,正想把我们军情局派到淞沪,潜伏下来的‘螳螂’特别行动小组一网打尽。 要是特高科获悉咱们的真实任务,不但会加快对生化武器的研发,更会在基地布下天罗地网,甚至以生化基地为诱饵,等待我们以及其他抗日组织上钩。 你们说这么重要的特殊任务,我能提前泄露给大家吗?一旦我们其中哪一个人被捕,在严刑拷打之下,谁敢保证每个人都能坚定自己的信仰不叛变投敌?”。 雷云峰说到这里,怕兄弟们无法接受对他们的不信任,紧接着说了一句:“这其中也包括我。” 他不给大家讨论的机会,口气坚定地下达每一项命令,又对执行各项任务的小组再次提出最严苛的要求,并确定失散后的联络方式,一次极为惊心动魄的暗战即将展开。 第二百六十六章 等待光明 雷云峰离开酒泉路106号,开车再次回到新世纪,直接奔向三楼谷昱晖包的客房。 此时躺在床上的谷昱晖,慵懒的翻了个身,看了一下腕表不仅骂道:“崔浩和孔祥这两个混蛋,说是今天过来,到现在也不见个人影,又不知死哪去了。” “谷晖子,怎么又在骂娘?” “我说你们还是个人吗?为什么定好的事到现在才来?”谷昱晖听到说话声,愤怒地骂着坐起来。 当他发现出现在房间的哪是崔浩和孔祥?而是自从干上特高科侦缉处刑侦科科长,轻易不再过来的雷云峰。 他不仅兴奋地跳下床笑问道:“云老大,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吃饭了没有?” 雷云峰紧走几步面带严肃的表情问道:“谷晖子,你们三位大少今天晚上有约会吗?”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谷昱晖竟忘了刚才还赖在床上大骂这两个混蛋不讲信用,说好的事到现在都不见人影这件事。 “我不管你们几个有什么约会,这个约会有多重要,都要给我取消,马上联系上崔浩和孔祥,在晚上八点前赶到百乐门,看我跟舞后周燕妮跳舞。” “好啊,你这舞王可好长时间没有跟舞后跳上一曲了,要是今天你两个能闪亮登上百乐门舞厅,一旦被那些追捧的舞迷知道,百乐门一定会爆棚。” 雷云峰没有理会谷昱晖的吹捧,看茶几上放着一盒点心,心里早就饥肠辘辘的他,抓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咀嚼着呜呜啦啦喊道:“你快点打电话通知他俩,一定不要迟到。” 他因为有自己临时决定的特殊任务,秘密传递消息告知谷艺馨,今天夜间不能在谷昱晖房间,商讨研究获取日军研发生化武器基地的绝密情报。 离晚上八点还有十分钟,百乐门已经灯火辉煌,那些闲暇无事的达官贵人,大家闺秀少妇少男,相携着走进百乐门。 周燕妮今天特意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从二楼化装间走出来,刚步入一层楼梯,就招来那些权贵男人们的唏嘘赞叹,女人的羡慕嫉妒恨。 等周燕妮步进舞厅,那些安耐不住的男人们就像一群苍蝇围上来,伸出肮脏的手邀请周燕妮跳第一支舞。 “不好意思,我在等一位今天晚上最高贵的舞伴,到时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惊喜。” “周小姐,不会是新近冒出来的跳舞王子,此时已经是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云上峰吧?哈哈哈,他可是新贵耀眼的很那。” “不可能是这位云先生,我可听说这家伙最近倒霉透了,经常被特高课课长久野将军训斥,每次都在刀刃上玩转,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被取了脑袋。” “不会吧?谁都说这个云先生是特高课课长的心腹,抓捕抗日分子的急先锋,他怎么会突然遭到冷落呢?” “不是突然,而是这家伙狂傲不羁目空一切,就连对残忍的加藤中佐都敢当面顶撞,像这种不识时务的人能有个好吗?早晚都不知是怎么死的。” “是吗?我看你们这群混蛋是活腻歪了,竟敢在背后消遣小爷,老子在久野俊男眼里,就是一颗耀眼的明星,受追捧的很,要是不信,我现在就杀几个人给你们看看,看......。” 这些酸味十足的权贵,正在大肆诋毁雷云峰,以求博得舞后欣赏,能与周燕妮跳第一支舞,怎么都不会想到,这两天销声匿迹的雷云峰会突然出现在身边。 一个个看着一脸祥和的雷云峰,没想到这家伙突然抽出手抢挥舞着喊道:“谁再敢在背后遭叽小爷,我叫他生孩子没**。” 雷云峰在这种虚伪的社交场面,如此大放厥词不讲斯文的恐吓大家,吓得讲他坏话的几个人,一个个赶紧钻进人群,难还敢当面与之对抗? 周燕妮这是第一次看到雷云峰粗野流氓的一面,不仅皱紧眉头就要转身离去。 “周小姐,怎么又找到新欢忘了老相好的啦?我云上峰今天就把话撂在这里,谁敢跟你周燕妮跳第一支舞,我就取了他性命。” 跟随雷云峰一起走进来的谷昱晖、崔浩和孔祥,怎么都不会想到他们结拜的老大,怎么会变的这么霸道和野蛮。 但是已经摸透雷云峰处事乖张的三位大少,对雷云峰今天的抢眼表现,马上意识到这家伙很有可能要在百乐门闹出点事来,这只不过是他的开场白障眼法。 雷云峰也不管舞厅里其他人对他的私下谩骂和褒贬,对崔浩说道:“你告诉乐队,马上演奏一曲《上苍的眼泪》,并叫那老外献唱助兴。” 一曲委婉悲情《上苍的眼泪》舞曲,被这些外国佬乐队演奏的如泣如诉,整个舞厅的气氛骤然低沉起来。 一对年轻的舞伴牵手走进舞池,随着乐曲和缓的舞动着,诠释着《上苍的眼泪》这首歌的深刻内涵。 舞后周燕妮跟随着新近名声大噪舞厅王子雷云峰的牵引,以非常优美的舞姿展现出她那魅力四射的身段,撩拨的那些臭男人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周燕妮。 而那些年轻的小姐少妇,则被风流倜傥的雷云峰所吸引,尤其是雷云峰那种如醉如痴的随着乐曲,非常绅士的牵引着舞后走出的每一个弧线,都能荡漾起她们虚荣的心,想成为这个潇洒俊男的舞伴,哪怕一分钟。 不,只要能被他牵上手,就已经非常陶醉的满足。 一曲如泣如诉的《上苍的眼泪》舞曲,终结的最后一个音符,雷云峰和周燕妮配合默契留给大家优美的肢体收式,引来突然爆发出的掌声。 不等大家激动地得到满足,舞厅突然响起激昂的乐曲,雷云峰就像一名斗士,脚步坚定而快速地引领着周燕妮,随着舞曲疯狂的旋转起来。 舞厅突然在雷声、风声呼啸,闪电划破夜空制造出幻境的刹那间,舞池中的一对舞者,被舞厅灯光师利用变幻莫测的灯光,追随着靓丽舞步达到的效果恰到好处。 而且乐队也非常卖力,非常配合着灯光和舞者的瞬间变化,演绎出一曲与天地争斗永不屈服的悲壮画面。 舞曲突然更加激跃,雷云峰和舞后周燕妮随着音乐的不断转换,将这支《天地之魂》的舞曲精髓,演绎到无与伦比的地步,成为百乐门有史以来最耀眼的一幕。 音乐骤停,灯光全暗,舞厅漆黑一片,热闹非凡的舞厅瞬间鸦雀无声。 不知是舞厅的人被这支舞曲陶醉的还在梦境,还是这突然出现的变换还没有适应,谁都没有大声喧哗,都在黑暗中等待,等待突然出现的光明。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七章 肥鸭做客 就在百乐门舞厅里的人们还没有从狂暴的舞曲,骄狂的舞姿中醒悟过来,黑暗中突然射出一支聚焦的追光,随着已经走向楼梯的两位舞者,缓缓地、缓缓地送他们走上二楼。 突然舞厅再次灯火辉煌,人群也再次疯狂的呐喊起来。 对这些经常光顾百乐门的常客来说,今天欣赏的舞姿一生都难忘,而灯光的闪烁迷离他们也是第一次发现,原来百乐门还有这么新潮的灯光,为什么在以前没有出现过? 他们哪知道雷云峰和周燕妮,从第一支舞曲翩翩起舞之时,灯光师就换成早就来到这里的苏小嫚和方世超。 被靠边站的灯光师不知这两人是什么身份,就这么被剥夺了自己的职责权利,当他发现灯光被这两个人操纵的如影如幻,不仅大开眼界的被征服。 苏小嫚非常热衷舞厅里的灯光,在德国学习期间,就经常与舞姿很棒的雷云峰出没于舞厅,后来在雷云峰的带动下,对灯光有了兴趣。 这次就是在接到雷云峰冒险赶到酒泉路106号,下达秘密任务后,苏小嫚和方世超提前准备好灯具,带进百乐门对灯光进行改造,才形成今天这种美轮美奂的效果。 这种灯光的出现,颠覆了淞沪舞厅灯光的旧俗,开始疯狂地追捧这种灯光效果,曾经风靡一时。 雷云峰在灯光的衬托下,牵着周燕妮的手,非常绅士的一步一个台阶走上二楼。 今天在百乐门消遣的日军军官不在少数,对舞厅灯光突然出现神秘不可测的变换中,刚开始还愤怒不已,渐渐被带入虚幻的情境中,不知不觉的陶醉享受着。 当他们看到雷云峰牵着周燕妮的手走上二楼,不仅叫嚣的大喊道:“周小姐,你的下来,我要跟你跳舞,快快的。” 周燕妮被雷云峰带上二楼,好像玩儿失踪似的没有再出现,舞厅失去周燕妮的光彩,好像黯淡了许多。 雷云峰将周燕妮带上二楼一个房间,突然将她打昏在地并绑了起来,拉灭灯从窗子窜了出去。 落到地面的雷云峰刚站稳,突然一对刺眼的汽车大灯照过来,轿车启动快速冲到雷云峰跟前。 雷云峰就像一只机灵的狸猫,钻进为他打开的车门,坐在车里命令道:“速度要快,马上赶到特高课。” 轿车以最快的速度向前冲去,快接近特高课正门还有三十米,雷云峰命令道: “候兄带领朱振声和陈邦书严密监视特高课前门,一旦发现我在里面遭到不测,马上伺机撤离,引诱特高课警戒的宪兵追击,掩护我撤出特高课。” “云掌柜,你要是不能从前门冲出来怎么办?”侯生紧张的问道。 “如果前门被日军封堵不能冲出去,我就与等在特高科大楼后面的方世超和苏小嫚会合,不管我是否成功,你们都要在发现日军宪兵展开火力打击时,马上离开这里,返回驻地,这是命令。” 雷云峰下达完命令跳下车,行走如风的快速接近特高课前门,当来到他早就侦查好的一段墙下,站在墙根将五彩珠的能量加持到最大。 直到他感觉到膨胀的难以忍受,整个人就要一飞冲天时,这才收住五彩珠的释放,整个人突然向上跳跃,就像快速升起的孔明灯,轻轻地落在墙头上。 现在的雷云峰就像鸿毛那么轻便,行走在屋面瓦片上悄无声息,速度之快就像一道利剑,飞向特高课主楼,趴伏在二楼加藤中佐办公室的窗台跟前。 雷云峰轻轻用力将窗子撬开,把带在身上的一个黑物送进屋里又将窗子关上,听到里面传出很难听到的脚步声。 他做完这些,突然认为应该把主要目标放在三楼。 突然做出决定的雷云峰又轻便的攀上三楼一个窗下,撬开窗子轻轻地推开,经过五彩珠加持的视力,在夜间两眼如电的快速扫视着房间。 雷云峰没发现房间有什么可疑,这才轻轻落在这个房间的地面上。 这个房间是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的办公室,格局是外间办公,内屋作为将军的临时休息室。 雷云峰经过五彩珠的加强,根本就用不上光亮,视力就如白昼视物,毫无阻挡的就将屋子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久野俊男将军的办公室,雷云峰被叫进来几次,里面的摆设闭着眼都能知道在什么位置,今天要窃取的绝密文件,久野俊男绝不会放在外间办公室。 他把主要精力放在临时休息室,但他不知道此时的休息室,久野俊男是否没走还在里面休息。 一旦敲门开锁惊扰到在里面休息的久野俊男,那他雷云峰逃得再快,也逃不过子弹飞行的速度。 为了保险起见,雷云峰加重脚步走到里面套间门口,意图闹出只有在里面休息的久野俊男,才能听到脚步声,以引起他警觉地喝问,来断定他到底在不在里面休息。 没有,里面没有传出任何声音。 雷云峰紧张的撬动门锁,等打开门快速扫视着他第一次走进来的内室,没发现久野俊男在这里面休息,这才大胆地走进去。 他站在门口将整个内屋仔细审查了一遍,锁定要启动的位置,这才直奔放在靠南墙角的保险柜跟前,毫不费力的打开保险柜,将里面的资料快速看了一遍。 经过加强的记忆力,就像复印机,一字不落的全部刻印在脑子里。 为了不惊动久野俊男,雷云峰倒退着清除自己走进内室的痕迹,又非常小心的清理掉所有记住脚步落下的痕迹,就在这时,突然听到大楼内传出杂乱的跑步声。 尤其是二楼的动静特别大,雷云峰的听力发挥到逆天,听出好像是在二楼加藤中佐的房间,闹出很大的动静,竟然听到突然发出鸭子的‘呱呱’悲鸣声。 他控制不住的低声笑道:“久野将军,这是我送给你最好的礼物,希望你能善待这只鸭子。” 就在雷云峰自我感觉良好时,突然听到三楼走廊传来沉重而杂乱的脚步声,而且越来越近,吓得雷云峰身子一动到了窗外,轻轻将窗子关上,趴伏在窗户的一侧一动不动。 久野俊男将军办公室的门被打开,将军挪动着肥胖的矮小身子,对跟随在身边的行动处长中村诚一说道:“马上全面搜索特高课每一个角落,必须将潜入的抗日分子抓获。” “将军阁下,您说为什么会在加藤君的办公室出现一只鸭子,是什么人故弄玄虚还是有人想混淆视听,以掩盖他要实施行动的真实目的?”中村诚一被搞昏了头的问道。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八章 拿命看热闹 久野俊男毕竟是位资深老特务,对今天夜间所发生叫他不可思议的事情,马上有着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针对雷云峰白天,对他提出加藤中佐不让探视的询问,就对雷云峰有所警惕,因为在特高课谁都知道,雷云峰与加藤中佐的关系势不两立。 尤其是加藤中佐多次手持指挥刀架在雷云峰的脖子上,而一向狂傲不羁的雷云峰,根本就没把加藤中佐看在眼里,咬牙切齿的恨不得杀了加藤都不能解恨。 可他为什么会主动出现在医院,好心的探望受伤的加藤中佐呢? 而且返回来质问,为什么加藤中佐不让探视,就连伤势怎样医院的医护人员都不清楚。 雷云峰这么做太反常,究竟想达到什么目的? 久野俊男经过反复思考,终于有了自己的见解,那就是雷云峰突然出现在医院,其目的就是想摸清加藤中佐的伤势究竟如何。 一旦认为加藤中佐生命处于危险抢救中,雷云峰这个具有非常重大嫌疑的抗日分子,一定会利用这个机会在今天夜间潜入加藤办公室,意图盗取他所急需的绝密文件。 他虽然有这种不详的预感和独到的分析,可分析不出雷云峰潜入特高科,到底想窃取什么样的绝密情报,难道是盯上了皇军研发生化武器的绝密文件? 应该不会吧,因为皇军从东北秘密调来研发生化武器专家,为了他们的安全和这个计划不被泄密,这几位专家被严密保护,根本就没有在淞沪公开场合露面。 再说研制生化武器的基地非常隐秘,而且基地设在吴淞口那座小山下面,周围的住户被清除,部队重兵加强明暗警戒,任何人都难以靠近,又怎么会泄密呢? 百思不得其解的久野俊男将军,最后决定,不管雷云峰是否在今夜采取行动,都要做好抓捕部署。 加藤中佐中了孔瑞文一枪,但是并没有打中要害,正如当时在场的雷云峰所见,加藤只是在左肩下方中弹时受伤,根本就不会致命。 传言加藤中佐中弹伤势严重,正在医院进行紧急抢救,这是久野俊男放出的烟幕弹,其目的就是引出孔瑞文在特高课的同伙,采取下一步行动时一并抓获。 久野俊男将军密令行动处长中村诚一中佐,派特务队长片冈角次从医院将加藤中佐秘密接回来,安排在他自己的办公室,并派给他四名宪兵,严阵以待。 只要雷云峰或潜伏在特高课孔瑞文的同伙,潜入办公室盗取绝密文件,马上实施抓捕。 此时已经伤势没有大碍的加藤,被从医院秘密接回来就躲在办公室的内屋,摸黑高度警惕的做好抓捕抗日分子的准备,一点不敢大意。 时间大约在晚上八点二十,在里屋埋伏的加藤,听到外屋办公室的窗户发出极其轻微的响动,马上命令身边荷枪实弹的宪兵保持安静,千万不要惊扰从窗外准备潜入办公室的夜行人。 随着窗户被轻轻推开,听到一个人声音很轻的潜入进屋,迈着脚步发出极其微小的声音,正一步一步的朝内屋门口走来。 加藤中佐紧张的端着枪,摸索着示意两名宪兵,做好随时出动抓捕准备。 靠近门口的脚步声非常小,小的近乎听不清楚。 走到内屋门口的这个人,不知用什么东西在门下面轻轻的捣着门板,而且这声音很有节奏,不紧不慢不轻不重。 加藤中佐示意四名宪兵配合行动,突然拉开门打开灯,整个房间雪亮一片,哪有什么人? 突然之间,加藤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撞击着他的小腿,吓得他倒退一步低头嘶喊道:“抱住头,举手蹲下不许动。” 埋伏在对面办公室的久野俊男将军和行动处长中村诚一,听到加藤中佐传出惊厥的嘶喊,‘抱住头,蹲下不许动’,马上带人冲出来,一脚踢开加藤中佐办公室的门。 当久野将军发现一只鸭子被绳子绑住两腿和翅膀,两腿之间只留出十公分的距离,嘴也被绑上,正迈着十公分匀称的脚步,在加藤中佐办公室里度步,不仅哭笑不得的大骂道: “混蛋,这是对我大日本皇军的羞辱,杀了它,快快的抓住杀了它。” 鸭子被加藤抓了起来,猛地用劲扭断了鸭脖子,狠狠地摔在地上。 站在办公室的特高科高官,面面相觑摇着头,灰头土脸不知如何面对这个令人耻辱的场面。 “不好,这是抗日分子声东击西的狡猾计策,你们快快的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马上检查是否有人潜入。” 久野俊男嘶叫着快步冲出加藤中佐的办公室,直奔三楼他的办公室。 此时站在办公室里的久野俊男将军,仔细检查房间里是否有人动过。 经过检查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疑点,可以证明他的办公室有人潜入,但还是不放心的命令马上将痕迹专家冈本镇臣、刑侦专家神田正种请来。 两位案件侦破专家,很快被带到久野俊男将军的办公室,据久野俊男将军的部署,马上对办公室和内屋休息室进行认真仔细的勘验。 久野俊男将军突然问道:“刑侦科科长云上峰现在在哪里?他今天离开特高课有谁发现他有反常?我命令,不管这个混蛋在哪里,必须在最短的时间把他带到我面前。” “将军阁下,云上峰自从进入特高课,就住在三位大少给他买的一栋二层小楼,平时下班很少与人来往,主要时间都待在家里,我想他现在也不会离开家,只要......。” “中村君,马上命令行动处特务队长片冈角次少佐,带领宪兵立即将云上峰带到这里。” 这时正好赶过来的刑侦科副科长张柱成报告:“报告久野将军,临下班前我听云科长说,今天他约好百乐门舞后周燕妮小姐,八点在百乐门跳舞,我想他现在应该在那里。” “张柱成,你难道真的听云上峰说今天要到百乐门跳舞?既然这样,你跟随特务队片冈角次少佐,以最快的速度赶往百乐门,把云上峰给带回来。” 张柱成不知道这次云上峰又犯了什么杀头之罪,为什么特高科又要对他实施抓捕。 而此时站在窗外看热闹的雷云峰,听久野俊男下令到百乐门抓捕他,而且立即行动,吓得他差点从窗户一侧摔下去。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九章 大意酿恶果 特高课侦缉处处长加藤,此时吊着胳膊看着久野俊男说道:“将军阁下,我请求亲自带队到达百乐门,一旦云上峰不在百乐门,请将军下达全城搜捕,一定要抓住云上峰。” 久野俊男这次也下决心找到云上峰,一旦他不在百乐门,他决不会再犹豫,必须将云上峰抓捕归案。 雷云峰看特高课已经展开对他的搜捕,如果他不能及时返回百乐门,哪怕他有再完美的理由,都难以逃脱这次特高课对他采取的抓捕。 为了及时赶到百乐门,雷云峰将五彩珠加强到逆天水平,整个人突然离开趴伏在三楼的窗户一侧,就像一只飞翔的大鹏,飞跃到邻近的一栋二层小楼屋面。 此时接受命令埋伏在特高课大门附近的侯生、朱振声和陈邦书,以及特高科大楼后面的方世超和苏小嫚,根据事先约定,发现三楼窗户突然亮起灯光,马上意识到潜入进去的雷云峰可能暴露。 侯生为了掩护雷云峰及时撤出,命令朱振声和陈邦书,以最猛烈的火力,消灭站在大门跟前站岗的日军士兵。 突然在特高课大门口爆发出激烈的枪声,震惊的久野俊男将军不仅浑身一颤,对身边的特高课军官嘶喊道:“为什么会在警备森严的特高科大门附近,突然响起激烈的枪声,快快的增援。” 特高课的日伪军以及特务接到命令,以最快的速度投入战斗。 侯生边开枪阻击冲出大门的日军,边密切注意特高课主楼三楼窗口,当他发现恰似一只大鹏飞出窗口,不仅吃惊的喊道:“这是雷云峰组长吗?他怎么还会飞呢?” 他来不及确定飞出窗口的身影,是一支大鹏还是雷云峰,根据雷云峰提前的部署,以为已经达到了开枪冲击特高课大门,掩护雷云峰撤离成功,马上命令快速撤出战斗。 三个人边阻击冲出大门的日军,边退向三十几米远的轿车,当三人交叉掩护的钻进轿车,提前上车的侯生驾驶着轿车疯狂的冲出去。 埋伏在特高科主楼后面的方世超和苏小嫚,突然听到特高科前门传出激烈的枪声,两人按照预定等了五分钟,没有接应到雷云峰,马上快速撤离。 就在侯生和方世超两组接应的兄弟,乘车就要离开时,雷云峰从跳到的那栋二层楼顶飞落到地面,离轿车不足二十步远,他猛地扑上去,准备乘车先赶到百乐门。 谁知轿车就像被咬了一口,吃痛不过的飞驰而去,很快把雷云峰甩在后面。 雷云峰以最快的速度追赶驾车撤退的那辆轿车,可他无论怎么将五彩珠加强到逆天,但还是没有追赶上风驰电闪冲出去的轿车。 他真后悔当时计划不周,没能想到会出现这种结局。 亲自指挥日军消灭出现在特高课大门口、抗日组织进攻的久野俊男将军,看发起进攻的小股抗日分子,已经驾车逃离,马上意识到这小股抗日武装,突然在大门口发起进攻,一定是掩护潜入特高课大楼的同伙快速撤出。 他马上分析出能如此部署周密的内外协调行动,一定是潜入特高课内部的奸细所为,而这个奸细很有可能就是刑侦科科长云上峰。 久野俊男一把揪住加藤,口气狠厉的命令道:“加藤君,我怀疑这起事件的主要策划者正是云上峰,你马上带领特务队赶往百乐门,不管云上峰是否出现在那里,都要及时给我汇报,你的明白?” “明白。”加藤中佐挥手对特务队队长片冈角次命令道:“快快的乘车赶到百乐门。” 三辆摩托一辆吉普车在前,后面紧跟装载着荷枪实弹特务队士兵的大卡车,冲出特高课大门,疯狂的向百乐门冲去。 正在飞奔追赶前面侯生驾驶轿车撤出战斗的雷云峰,眼看着轿车离他越来越远,不仅停下来捶打着胸口,大骂自己狂傲的太大意,才造成现在这种危险结局。 就在雷云峰自责的大骂自己,突然挤到刺眼的灯光从后面射过来。 雷云峰知道这是特高课派特务队,赶往百乐门抓捕他的车队,不仅浑身一软的叹声自责:完了,煞费苦心打入特高课伺机窃取绝密资料,此时已经完成任务,可因为自己的大意,现在无法赶回百乐门。 一旦加藤带领特务队到达百乐门没有找到他雷云峰,马上就会怀疑夜间潜入特高课的人就是他雷云峰,阴狠狡诈的久野俊男会下达最严酷的命令,在全城搜捕。 要是真如他雷云峰所分析的这样,不但他雷云峰在淞沪没有立锥之地,就是潜伏在沦陷区的抗日组织,都会在这次大搜捕中遭到最残酷的大清洗。 这种惨痛的结果,会给抗日组织带来空前的灾难。 决不能叫小鬼子的阴谋得逞,他雷云峰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提前返回百乐门。 只要他雷云峰在加藤带领的特务,还没有赶到前出现在百乐门,还有希望跟久野俊男赌一把。 给他机会根据潜入特高课课长办公室窃取的绝密文件,摧毁日军秘密设在吴淞口研制生化武器基地,留出时间。 可敌人乘坐的是机械化车辆,虽然他的两条腿可以将五彩珠的能量加强到逆天,可也跑不过敌人的汽车轮子啊? 三辆摩托一辆吉普还有一辆大卡车,满载着全副武装的特高课特务,风驰电闪的冲出大门直接冲他而来。 还没有被危险困局困扰失去理智的雷云峰,为了不暴露自己,快速闪到一边隐蔽起来。 他没有时间、也没有权利再耽误一分一秒,必须马上想办法赶在特高课车队前面返回百乐门。 雷云峰没有其他办法,哪怕现在突然开过来一辆车,允许他乘车也不能越过鬼子的车队提前赶到。 危险以空前的速度向雷云峰,以及潜伏在沦陷区的抗日组织迫近,雷云峰绝不允许这种危险降临在他和抗日组织的身上,唯一解开困局的办法,就是以最快的速度返回百乐门。 既然此时就是有车都难以赶到百乐门,那就只有利用五彩珠的逆天能量,从空中以飞人的速度赶在敌人前面出现在百乐门。 雷云峰不再彷徨犹豫,不敢认输的主动放弃,更不敢不顾大局的将自己潜伏下来。 他突然纵身飞上屋顶,根据特高课与百乐门的距离和范围,在空中借助屋面采取直线跳跃,不顾一切的冲向百乐门。 此时的百乐门仍然是灯光闪耀流光溢彩,优美的舞曲一支接着一支飞扬,那些舞者乐此不疲的在舞池里扭动着身姿,陶醉消遣充斥着空荡的灵魂。 就在这时,突然一支车队冲到百乐门门口,从车上跳下来全副武装的日军宪兵特务,端着枪将百乐门包围。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章 百乐门凶杀案 加藤中佐挥舞着指挥刀嘶吼道:“一个小队负责百乐门大门外警戒,任何人不得出进,但凡有人反抗,统统死啦死啦的。另外两个小队马上冲进百乐门,控制所有人。” 下达完命令,加藤第一个手持指挥刀冲进百乐门。 正在舞厅消遣和跳舞的人群,突然发现一群日伪特务冲进来将他们包围,顿时舞厅慌乱的成了一锅粥。 “所有人都听我说,马上站在原地抱头蹲下,胆敢反抗格杀勿论。” 加藤挥舞着在灯光下刺眼的指挥刀,大声的下达命令,大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吓得赶紧站在原地抱头蹲下,就怕有一点点异动遭来格杀勿论的后果。 在百乐门消遣的梅机关和七十六号几个军官,被控制在原地禁止行动,不禁愤怒地质问道:“加藤君,你有什么权利限制我们行动?” “不好意思,特高课执行特别任务,为了保持舞厅的秩序,请各位暂时委屈一下,马上就会解除对你们的限制。” 加藤骄狂粗暴的做完解释,一把揪住此时跑出来的百乐门董事长,厉声质问道:“你如果不能马上把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云上峰交出来,你的百乐门将会血流成河。” “加藤长官,云科长确实在百乐门,只是他与百乐门舞后周燕妮小姐跳完两支舞曲,就上了二楼,到现在再没有出现过。” “滚开,我的一定要把他抓起来。”加藤一把将百乐门董事长推到一边,提着指挥刀冲上二楼。 “云上峰,你这支那猪快快的给我出来,否则我抓捕你会杀了你,你的听到了没有,快快的滚出来。”加藤狂叫谩骂着踹开一间一间屋子的门。 雷云峰拼命地飞奔,终于赶到百乐门,可他发现百乐门前门已经被特务包围,根本就无法潜入进去。 他必须在特务搜捕百乐门之前潜入进去,不然后果将会不堪设想,他现在没有退路,更不能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临阵脱逃。 如果他真这么做了,潜伏在淞沪的抗日组织会遭到日伪特务的大肆搜捕。 雷云峰不敢逗留,以最快的速度,折返到他从百乐门离开时的那间屋的窗户下,整个人猛地向上弹跳,就在腾跃力量减弱马上坠落下去的紧张时刻,手脚并用的爬上二楼窗口。 刚跳进房间的雷云峰还没有站稳,房间的门被突然踹开,加藤冲进来发现雷云峰刚从外面通过窗户跳进屋,这家伙马上意识到发生在特高科的可疑潜入者,应该就是雷云峰。 他嘶喊着挥舞指挥刀,劈向刚落在房间内的雷云峰。 加藤虽然左臂受伤,但是这个家伙的劈杀技艺非常娴熟,眼看指挥刀就要砍在雷云峰的脖子上,吓得已经苏醒的周燕妮再次昏死过去。 就在加藤挥舞着指挥刀,马上就要砍在雷云峰脖子上的瞬间,雷云峰整个人就地旋转着快速躲开,一拳狠狠地打在加藤的口鼻之间。 雷云峰在生命危急时刻,将五彩珠的能量发挥到极致,这一拳就将加藤的口鼻骨打的稀烂,破碎的口鼻骨插进喉咙,直接击穿喉咙,加藤顿时丧失性命。 就在加藤被雷云峰一拳致命,整个人就要倒下的瞬间,他快速抽出加藤的配枪,推弹上膛握在加藤手里,扣动扳机‘啪’的一声枪响,子弹飞了出去。 此时的加藤被雷云峰放躺在地上,以最快的速度解开被他临离开时,打昏又绑起来的周燕妮身上的绳子。 “云先生,你、你这是......。”周燕妮苏醒过来惊诧的看着雷云峰,还没有把话说完,就又被雷云峰打昏躺在地上。 此时在一楼控制所有人不得乱动,大肆搜捕雷云峰的特务,突然听到二楼传出尖利的枪声,特务队长片冈角次少佐带着几名特务,端着枪冲上二楼。 当片冈角次少佐发现靠北边的一个房间里,加藤中佐满脸血迹的躺在房间靠里的门口,指挥刀丢在一边,手里握的手枪还在冒着淡淡的青烟。 他不禁惊呼道:“加藤君,你快快的醒过来。” ‘加藤君’已是死人,又怎能回答特务队长片冈角次少佐的呼叫?而且死的非常残忍,整个口鼻之间塌陷模糊的血迹一片,此时一点气息都没有,死的不能再死。 片冈角次站起来,愤怒地走到靠近窗户仰躺在地上,头上被钝器击打成重伤的雷云峰跟前,蹲下来摸了一下鼻息,不仅皱紧眉头又走到昏倒在墙根的周燕妮身边。 为了保护现场凶杀痕迹不被破坏,片冈角次小心的退出房间,对站在门口的特务命令道:“任何人不得靠近这个房间,一定要保护好现场,你们的明白?” 他说着突然快速冲到一楼,抓起电话拨通后口气紧张的喊道:“报告将军阁下,百乐门发生凶杀案,加藤中佐被杀,云上峰身受重伤生死不明,舞后周燕妮昏迷不醒,现在......。” “混蛋,你的胡说,加藤君怎么会在百乐门被杀,你们不是刚到百乐门吗?你的没有事,加藤君为什么会死在百乐门,告诉我,到底在百乐门发生了什么?” “久野将军,我们特务队冲进百乐门,加藤中佐不顾一切的冲上二楼,我带领士兵控制一楼所有人,并马上采取对云上峰的搜捕,没想到只有四五分钟,就从二楼传出尖利的枪声,我带领几名士兵冲上去,发现、发现......。” 久野俊男不等片冈角次少佐继续说下去,对身边的行动处长中村诚一命令道:“马上带上痕迹专家冈本和刑侦专家神田,跟我立即赶到百乐门。” 不到十五分钟,久野俊男带着特高课的两名专家和几位军官,风风火火的赶到百乐门。 被限制行动的梅机关几名军官,以及76号特工总部的李主任等特务,非常不满的堵住久野俊男,很不礼貌的质问道:“久野将军,特高课有什么权利限制我梅机关的行动?” “各位不要发泄不满,特高课获取绝密情报,在百乐门发现抗日组织,借用这个地方正在密谋抗日活动,为了大日本帝国利益抓捕这些抗日分子,我命令特高课马上包围百乐门,如果给梅机关带来不便,请包涵,你们现在可以走了。” 梅机关和76号的特务,愤怒地离开百乐门,马上向梅机关长报告百乐门所发生的枪战和凶杀案,梅机关长暴怒的大骂久野俊男就是一个毫无作为的蠢蛋。 本来特高课和梅机关就面和心不和,借此机会,梅机关长井上浩二,一刻不停的直奔淞沪日军警备司令部,找到司令长官一定要讨个说法。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一章 叛徒上位 久野俊男将军带领几位侦破专家火速赶到百乐门,首先对羁押在百乐门的所有人进行逐个审查。 他和几位侦破专家走上二楼,站在凶杀现场的房间门口,发现加藤中佐腿朝里头朝外,口鼻塌陷满脸血迹模糊仰面朝上躺在血泊里。 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云上峰,额头血迹一片,躺在离窗子五步远的北窗前。 百乐门跳舞皇后周燕妮,身子歪斜半倚在房间南墙边上,脸色煞白不知死活。 久野俊男将军走前一步蹲下来,摸了一下加藤塌陷的口鼻,人已经死的不能再死。 “冈本君、神田君,在百乐门发生凶杀案,加藤君竟然会被刺杀死在二楼,而且具有重大嫌疑的云上峰也这么巧合的昏死在这里,舞后周燕妮生死不明,恳请二位马上进行最认真最全面的勘察,一定要侦破这起凶杀案。” “哈依,请久野俊男将军放心,我等一定为大日本皇军效劳,力争很快完成侦破任务,早日缉拿凶手。” 痕迹专家冈本镇臣和刑侦专家神田正种两位博士,带领助手马上对凶杀现场进行非常认真仔细的勘察。 久野俊男将军对跟在身边的行动处长中村诚一命令:“中村君,你负责对羁押在百乐门每一个人的严格审查,一旦发现可疑不管什么身份立即抓捕,带回特高课严加审讯。 被羁押在百乐门这些平时在淞沪过着奢侈生活的客人,此时一个个被特高课持枪威逼抱着头蹲在地上,已经快接近一个小时。 有的蹲在地上时间长有些坚持不住,偷偷的转换一下姿势想舒服一些,没想到被监视的特务一脚踢跪在地上,疼得呲牙咧嘴却不敢吱声。 有的仰头想亮出自己的身份,还没说上两句就被特务‘啪啪’抽了几巴掌,吓得哪还敢自不量力的在小鬼子面前,显摆自认为在淞沪身份还算高贵自讨苦吃? 就在大家不知二楼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要把他们羁押在这里,限制行动还不让说话,突然听到从楼梯传出皮靴沉重走下楼的声音。 大家不知从二楼走下来的是个什么重要人物,脚步沉重不紧不慢,明显的带着一种骄狂。 从楼梯出现的特高课行动处处长中村诚一,走下楼梯站在舞池小舞台上,大家的视线全部集中的看向挂着指挥刀,满脸凶狠的鬼子中佐。 “大家都不要害怕,大日本皇军包围百乐门,主要是抓捕潜伏在这里的抗日分子,因为他们就在刚才,刺杀了我大日本皇军一名军官。 如果你们能积极配合检举或秘密的指认,在你们当中谁是抗日分子,皇军不但不会为难,而且还会重重的有赏。 要是有人包庇甚至掩护抗日分子,一旦被查出,我会叫他生不如死。从现在开始,我给你们五分钟的时间,指认你身边的人,如果没有人证,我会把他带回特高课采取酷刑审讯。” 抱头蹲在地上的客人,听中村诚一中佐下达这样相互指认的命令,为了脱离苦难不被当成抗日分子抓捕,不仅马上转动着身子寻找证人。 当发现身边有认识的人,马上惊喜的跪下来紧紧地抱住,比亲爹亲娘还亲的流着眼泪说道:“兄长,我们可是老朋友啊,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人证。” 一时百乐门大厅哭喊连天,一个个就像认祖宗一样的相互亲热的撕扯不开,就怕自己找到的证人被别人拉走。 中村诚一中佐看大厅乱的就像是菜市场,愤怒的挥舞着指挥刀嘶喊道:“混蛋,安静,马上都给我抱头蹲下,谁再继续骚动,统统死啦死啦的。” 骚动的这些人,此时哪肯松开被自己紧紧抓住的证人,竟然相互撕扯得更加厉害。 ‘啪’一声尖厉的枪声,在百乐门舞厅炸响,吓得正在撕扯好不容抓在手里的证人,不敢撒手的人群,顿时被尖厉枪声震慑的抱头蹲在地上。 中村诚一命令特务队队长片冈角次少佐:“你马上命令特务队整顿大厅内的秩序,先将有人证相互可以作证的人拉出来进行审查,如果没有问题,把他们集中起来等候处置。” 片冈角次少佐奉命带领特务队,马上对抱头蹲在地上的客人进行甄别,这样很快就将混乱的人群分离的清清楚楚,最后只剩下五个人没有人证。 中村诚一中佐看着剩下没有人证的五个人,就像一条猎狗,围着五个人转了两圈,突然提高声音,站在他们面前态度狠戾的问道:“你们没有人证可以证明你们的身份,那是要被杀头的,你们的明白?” 九个没有人证的人面面相觑的看着身边的人,尽量想从他们脸上找到熟悉的印记,可一个个最后失望的看着中村诚一求道:“长官,我们虽然没有人证,可我们确实是淞沪有点地位的人。” “既然你们找不到人证,那就不能怪我不给你们面子。”中村诚一中佐挥手命令道:“把这九个可疑分子统统地带回特高课,投入审讯室严加审讯。” “中村长官,我们是……。”九个没有人证的人嘶喊苦求着想说明自己的身份,可被如狼似虎的特务反剪着胳膊押出去,推上囚车呼啸着离开百乐门。 一直坐在百乐门董事长办公室,等待几位侦破专家反馈勘察结果的久野俊男将军,心力交瘁的实在等得不耐烦。 对刚任命的侦缉处副处长崔明礼说道:“你快快的询问几位勘测凶杀现场的专家,还需要多长时间才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结案?” 崔明礼在两个月前的一次集会中,被叛徒告密,特高课突然包围军情局淞沪站一个重要会议地点,正在主持会议的淞沪站副站长崔明礼被逮捕推进审讯室。 特高课审讯室的打手对他进行惨无人道的摧残,最后实在忍受不住酷刑的崔明礼,终于背弃了自己的国家民族,叛变投敌成为一个汉奸。 投降叛变后的崔明礼,为了讨好久野俊男将军,不但将他所掌握军情局淞沪站所有机密全部交待,还丧心病狂带领特务四处抓捕,给本来就被日伪特务组织破坏极为惨重的组织,雪上加霜的再次遭到血洗。 他经过处心积虑想出各种手段,诱捕了军情局淞沪站外围抗日组织人员,逼迫这些组织外围的抗日分子交待,将交待出来的抗日分子迅速抓获,再次给遭到重创的军情局淞沪站带来灭顶之灾。 得到特高课久野俊男将军嘉奖的崔明礼,更加嚣张的围杀抗日分子,因为表现突出,在副处长孔瑞文为了传递机密情报、保护雷云峰惨遭枪杀后,崔明礼马上上位当了副处长。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二章 抢救无望 崔明礼很快赶回来报告:“久野将军,负责勘测现场的长官答复,基本勘察完毕,请您到现场向您汇报。” 久野将军心里复杂的走上二楼,站在凶杀案那个房间门口,当看到还躺在地上血泊里的加藤,不仅愤怒的盯着躺在窗前不知死活的雷云峰。 痕迹专家冈本镇臣针对现场勘查进行报告:通过对云上峰受伤血迹凝固时间推算,应该是在云上峰和周燕妮跳完两支舞曲走上二楼这个房间,突然遭到可疑人的袭击。 而且袭击他们的应该是两个人,周燕妮发现云上峰与突然对他发起袭击的人展开厮杀处于弱势,周燕妮应该是不顾一切的冲上去,结果在可疑人重击下昏迷不醒。 云上峰一人难以对抗突然袭击他的两名可疑人,最终被钝物狠狠击中头部,当时头部受伤血流如注,昏迷后失去意识,此时重度昏迷。 从发案到现在,刺杀云上峰和周燕妮的凶杀案,应该在二十分钟前发生。 罪犯偷袭云上峰和周燕妮成功,认为已经杀死了云上峰,将云上峰和周燕妮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洗劫一空,但是并没有马上离开。 这两名凶手不知处于什么原因,一直在这凶杀房间里呆了二十多分钟,当加藤君赶到百乐门冲上二楼,发现凶杀现场的房间两个杀手,不仅挥舞着指挥刀就要冲进房间抓捕。 两名凶手突然被加藤君堵在房间,又听到一楼传来混乱的嘈杂声,急于夺路逃命,与堵在门口的加藤君展开厮杀。 加藤君与两名凶手展开惨烈的搏杀,感到不支时应该是左手挥舞着指挥刀,右手掏出枪。 两名杀手没想到加藤会突然掏出手枪,为了及时逃离现场,以免惊动一楼日军士兵,再次对加藤展开搏杀。 加藤来不及开枪就被其中一名杀手,挥拳狠狠地砸在加藤的口鼻之间,致使加藤口鼻骨被一拳捣碎,胸口和腹部又连续遭到两击。 受到重创的加藤君在倒下的瞬间,对企图从窗口逃出去的凶手开出一枪,然后倒地身亡。 久野俊男将军听完冈本博士所作的勘察报告,狐疑的看着刑侦专家神田正种问道:“神田君,不知你的勘察结果是否与冈本君一样?” 神田正种中佐谨慎的补充道:“久野将军,我勘察的结果与冈本君没有什么大的误差,根据窗口内墙的弹孔以及从弹孔取出的子弹分析,子弹是从加藤君手里的这支枪击发出去,而且子弹飞行的弹道正好符合冈本君的分析。” “二位刑侦专家,难道就不会是云上峰作的案,在我们到来之前重新布置现场,以混淆我们的侦察方向?” “将军阁下,我说过,经过查验分析,偷袭云上峰的凶杀案大约发生在四十分钟前,这跟云上峰头部血迹的凝固时间应该相吻合。 而加藤君所受重伤置他死亡的时间,应该是在我们到来前十分钟,这足以说明云上峰与加藤君之死,在时间上没有任何直接的关系,我们相信勘察结果是有科学性的。” 冈本镇臣中佐,根据自己对现场的痕迹分析,语气非常自信的说道。 “难道神田君的勘察分析结果,跟冈本君真的一样吗?我始终怀疑这场凶杀案,与云上峰有着极大的关系,而且他就是杀死加藤君的凶手。” 神田正种中佐听久野俊男将军对冈本镇臣的勘察结果,存有很大的怀疑,并再次质询,不仅蹙眉看着久野俊男说道:“将军阁下,请相信我们的职业精神和侦破案情的手段,因为我们是刑侦专家,对案情的侦破有......。” “好啦好啦,我并没有怀疑二位专家的破案能力,只是对牵扯进这起凶杀案的云上峰,始终有一种叫我挥之不去的危险感,而且主观意识就认为是云上峰所为。” “久野将军,云上峰从四十分钟前遭到凶手袭击,头部受到重创,一直处于重度昏迷,根据您的命令,始终没有对他进行抢救。 现在案情已经有了结果,是否马上把他和还在昏迷的周燕妮,送进医院实施急救?如果再耽误抢救时间,恐怕会因为长时间昏迷,造成大脑缺氧脑死亡的恶果。” “马上把云上峰和周燕妮送到康惠医院,但要把他俩隔离开,千万不能叫这两人住进一个病房,以免两人苏醒后串供,影响到我对他们的审讯。” 久野俊男将军看着站在身边的行动处处长命令道:“中村君,要好好料理加藤君的遗体,决不能叫我们大日本皇军军官被害身亡,得不到好的后事料理,你的明白?” “请将军阁下放心,我不但会以最高规格料理加藤君的后事,还要亲手杀了这个杀害加藤君的凶手,哪怕他逃到天涯海角,我中村诚一都不会放过。” 百乐门凶杀案发生的突然,而且疑点又很多,虽然两名刑侦专家做出了客观认真地勘查报告,但是狡猾阴险的久野俊男将军,绝不会接受这种叫他始终怀疑的对象逍遥自在。 被送进康惠医院进行紧急抢救的雷云峰,根据他的伤势以及身体状况进行诊治,其诊断结果非常失望。 那就是雷云峰头部遭到钝物重击,造成脑部受伤极其严重,已经影响到伤员的大脑是否能得到恢复,哪怕能得到恢复,恐怕也会出现眩晕,甚至成为一个只会呼吸的植物人。 久野俊男离开百乐门马上赶到康惠医院,因为他要亲自了解这个叫他不省心的云上峰,到底是生是死。 一旦能救活云上峰,这个阴狠的久野俊男会对云上峰进行最严酷审讯。 再通过对周燕妮的审讯,然后将两个人的口供作比较,哪怕再狡猾的云上峰,都不会在非常危险的情况下,把口供统一到没有疑点的严丝合缝。 一旦两个人的口供对不上,真正的杀手就会露出尾巴,只要揪住这个混蛋的尾巴,就不怕破获不了云上峰身后的抗日组织。 雷云峰被送进手术室,医院梁院长带领医疗专家,马上对一直昏迷不醒的雷云峰展开会诊。 并对跟随到医院的两名特高课刑侦专家,做了详细的询问,问及雷云峰所受伤的每一个细节。 当医疗专家听完两位日军特高课侦破专家对雷云峰受伤过程的解说,梁院长又仔细检查了一下雷云峰的伤势和肢体动态,不禁摇头说道:“看来没有抢救的必要了。”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三章 生死交错 久野俊男将军听说云上峰‘没有抢救的必要了’,不仅声色俱厉的看着梁院长说道:“梁院长,云上峰是特高课刑侦科科长,你们医院要是不能救活他,我会很不高兴。” “久野将军,云科长受伤太重,又耽误了及时抢救的最佳时机,而且现在的云科长已经高度昏迷,大脑缺氧极其严重,即便是能救过来,恐怕也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废人。” “梁院长,我命令、不不,请求您一定要救活云上峰,因为他牵扯到一件凶杀案,一切拜托了。” “久野将军,听说住淞沪的日军陆军医院设备先进,医疗水平高超,要想救活云科长,最好马上把他转到日军医院,如果继续耽误时间,恐怕云上峰会很快死亡。” 久野俊男没想到云上峰会受伤这么严重,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错怪了云上峰,难道真正的凶手是另有他人? 为了找出真凶,必须救活云上峰,只有云上峰醒过来,交代出在百乐门发生的凶杀案的具体细节,才能破获杀死加藤中佐的凶手。 他原来始终认为在特高课发现潜入办公室的可疑人,很有可能与百乐门凶杀案有密切联系。 而且作为出现在现场受伤的云上峰,一定与这起潜入特高课盗取机密文件的案件有关。 但现在看来,好像是错怪了云上峰,可为什么云上峰在百乐门与周燕妮跳完两支舞曲,会双双走上二楼,并出现在凶杀现场,又身受重伤呢? 突然袭击云上峰和周燕妮的凶手是谁?为什么要袭击云上峰,难道是军情局潜入淞沪的‘螳螂’锄奸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奉命除掉云上峰这个汉奸? 即便是这样,为什么雷云峰已经得手偷袭成功,可为什么没有直接杀死云上峰,而要继续留在现场,等待加藤出现杀了加藤再逃离呢? 种种迹象错综复杂,如果细细地纠察下去,云上峰的疑点越来越多,难道云上峰就是雷云峰? 久野俊男将军百思不得其解的再次反问自己,如果云上峰就是雷云峰,为什么要演出这么一场愚蠢的丑剧,还差点搭上自己的性命? 如果云上峰就是雷云峰,很有可能两个人就是一个人,先以云上峰的身份出现在百乐门,在众目睽睽之下,跳完两支舞曲,带着周燕妮走上二楼。 然后趁周燕妮不注意,在房间里出其不意的将周燕妮打昏,然后跳窗离开,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特高课,利用早就准备好的道具鸭子,巧妙地塞进加藤办公室。 提前埋伏在办公室的加藤,听到外屋有轻微的响动,误认为是具有重大抗日分子嫌疑的雷云峰潜入,正在开始摸索着寻找机密文件。 狂傲的加藤自认为猎物已经落入陷阱,难以逃脱,等待猎物找到所需要的机密文件,再突然实施抓捕人赃俱获。 却没想到更加狡猾的雷云峰,只是将一只鸭子送进了加藤办公室,利用鸭子掩护他潜入特高课课长办公室,实施真正潜入特高课执行任务的具体行动。 而且雷云峰应该已经借着加藤带领特工,突然出现从内屋冲出来实施抓捕,发现是被一只鸭子所愚弄,愤怒的大发脾气时,雷云峰趁机盗取绝密情报得手。 久野俊男思来想去觉得这种推测还是不严谨,因为他亲眼看到潜入他办公室实施窃取密件的那个人影,从窗户外快速逃离。 他虽然怀疑是雷云峰作案,可在当时马上下达快速包围百乐门,抓捕雷云峰这么短的时间,要真是雷云峰潜入他办公室,这个混蛋怎么会快于特高课的汽车轮子,提前飞到百乐门,而且还残忍的杀害了后来赶过去的加藤呢? 这一切的推论哪怕都正确,可两位刑侦专家几乎商量过的确认,都认为云上峰是在加藤赶到百乐门前四十分钟,遭到突然袭击头部受到重伤昏倒在地。 一个头部受重伤生命危在旦夕的人,怎么可能会变魔鬼般的人物潜入特高课作案呢?难道、难道......。 “久野将军,如果再不把云上峰及时送到日军医院实施抢救,恐怕他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就会死亡。” 梁院长不等久野俊男将军反复为凶杀案,因案情复杂纠结的走不出来,提高声音再次提醒道。 久野俊男将军不是没想到将重伤昏迷的云上峰,当时直接送到日军医院抢救。 可他怕发生在百乐门这件凶杀案外泄,引起淞沪日军高官以及跟特高课一直不对付的梅机关,趁机找麻烦,所以才直接送到了康惠医院。 他听梁院长再次提醒,不仅反复衡量,最后决定,为了侦破这件凶杀案,抓捕真凶,同时也是分辨云上峰到底是不是雷云峰,久野俊男决定把云上峰送进日军医院抢救。 梁院长的提议是好心,不管云上峰是不是特高课刑侦科科长,是替鬼子办事的汉奸,当时就一个想法,那就是认为这个云上峰不简单,从几次住院就可以看出来。 所以他一力提醒久野俊男把这个云上峰,马上送进日军医院抢救。 可他这个好心,却把雷云峰送进了魔窟。 此时的雷云峰从表象上看,确实是一位濒于死亡的重危伤员,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死亡,要是不及时抢救,哪怕医疗技术和设备再先进,被耽误救治最佳时机,神仙都救不了。 可实际情况到底怎么样的雷云峰,只有他自己知道。 雷云峰看似遭到杀手致命一击,躺在地上气息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到,但是他并没有这么严重。 就在他从特高课以非人的速度返回百乐门,发现百乐门前门已经被快速赶过来的特高课特务包围,为了及时赶回到二楼房间,以免特务搜捕时他不在引起怀疑,马上转到百乐门侧翼。 他抬头看着离开时的二楼窗户,离地四五米,雷云峰来不及想出更好的办法安全返回房间。 整个人借用五彩珠逆天的力量,突然弹跳飞到离地两米,就在气势微弱要下坠时,雷云峰手脚并用的爬上窗台。 刚落到窗台准备跳进屋子里的雷云峰,突然房间的门被一脚踹开,加藤手持指挥刀闯进来。 “哈哈哈,云上峰,原来潜入特高课的可疑人就是你,混蛋,最好不要反抗,跟我返回特高课,否则我会杀了你。 雷云峰突然被加藤堵在房间,如果就这么束手就擒被带回特高课,无论他怎么解释,从时间上都难以解说清楚,他在这段时间到底在什么地方。 为了解脱自己,必须在第一时间杀了加藤,一旦再冲进来几个日伪特务将他抓捕归案,最后的结果不是被折磨得生不如死,就是被拉到西城郊外枪毙。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四章 一定要救活他 雷云峰就在加藤虎视眈眈要持刀抓捕他时,心一横整个人就像一只扑食的恶狼,从窗子跟前飞掠向加藤。 这种非人的速度还没等加藤反应过来,一计加持的重拳捣在加藤口鼻之间。 加藤顿时感到口鼻骨被一拳击碎,又在胸前和腹部连遭两击,本能的挥起指挥刀砍向雷云峰,可他已经是力不可支的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雷云峰为了制作假现场,以逃避特高课特务专家对现场实施勘查露出对他不利的痕迹,抽出加藤的配枪,找好角度扣动扳机射出一颗子弹,子弹发出尖利的啸声飞向窗子右侧的内墙上。” ‘啊’的一声惊呼,吓得雷云峰抬头看过去,原来已经苏醒过来的周燕妮,此时瞪着惊恐的眼神,看到眼前这一幕,情不自禁的大呼出声。 雷云峰怕周燕妮坏他的事,疾步冲到跟前,一把抓住周燕妮的衣领,口气带着杀气的警告道:“你什么都没看到,有人问起来就说你和我刚走进这个房间,就被偷袭的人把你打晕。不想死就这么说,你听清楚了没有?” 不等周燕妮从惊呼中喘过气来,雷云峰一掌砍在周燕妮脖子上,周燕妮再次被他打昏死在地上。 只用了不到两份种,雷云峰就快速把现场布置好,他顺手拿起一根木棒,眼都不眨猛地砸在头上,当时血流如注,心里却十分清醒地倒在地上。 不到三分钟,一楼的特务听到楼上传出尖利的枪声,特高课行动处特务队队长片冈角次,带着几名特务冲上二楼。 当发现房间发生凶杀案,吓得他命令保护现场,马上向久野俊男将军报告。 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接到报案,很快就带着几名刑侦专家和高级特务,乘车风弛电闪的赶到百乐门,马上对凶杀现场进行勘查。 昏迷中的雷云峰在五彩珠的加持下,此时头部受到重伤,昏迷不醒的气息微弱,医术再高超的专家到达现场,对雷云峰进行仔细认真地检查,都会认为雷云峰在死亡的边缘挣扎,很难再有活命的可能。 痕迹专家冈本镇臣、刑侦专家神田正种,发现雷云峰气息微弱已经没有救治的必要,也就把他放置一边专心勘查现场,根本就不再理会雷云峰的死活。 两名特高课刑侦专家将勘查凶杀现场的结果,尽量仔细认真地全面报告给久野俊男将军,故作昏迷不醒的雷云峰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他不仅高兴自己在穿越到这个时代,竟然会得到五彩珠的加持,把自己加持到逆天的能力,装死都没人能看出来。 此时被送往日军医院抢救的雷云峰,心里百味杂陈,想起自己把周燕妮拖进这个生死泥潭,良心得到谴责。 又想到康惠医院的梁院长,为什么要好心的一而再提醒久野俊男,要把他雷云峰送进日军医院实施抢救,这不是把他送进虎口狼窝吗? 再就是他已经秘密潜入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办公室,窃取了日军在吴淞口云坪山下,隐蔽的细菌研发基地绝密文件,却不能及时送出去,这可如何是好? 一旦他雷云峰被送进日军医院进行紧急抢救,要是一直装作抢救不过来,会不会当成活体标本对他解剖,就此成为令人研究的一个躯壳呢? 雷云峰在颠簸的汽车上想得头痛,始终没能想出如何才能从日军医院逃出来的办法。 他更不知道被送进日军医院,会是什么结果,看押严不严,吃喝能不能跟上,自己那点日语水平不是一般的差,听不懂小鬼子的鸟语,岂不是把自己活活的憋死? 咳,肉在砧板上,谁能主宰自己?再说既然这样,那就只有既来之则安之,说不上会峰回路转又一村,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再说久野俊男亲眼看着,特高课行动处特务队队长片冈角次少佐,将云上峰抬上车,离开康惠医院直奔日军医院进行抢救。 他对站在身边的行动处长中村诚一问道:“中村君,百乐门跳舞皇后周燕妮现在也在这家医院救治吗?她的情况怎么样?能不能接受审讯?” “报告将军阁下,周燕妮只是被打晕受到惊吓,精神有些恍惚,如果现在就对她进行审讯,最好咨询一下医院的神经科医生,一旦再次受到惊吓,恐怕会引起她的精神错乱。” “你马上找到梁院长,落实周燕妮能否接受审查,一旦可行,马上告诉我,咱就在医院对周燕妮实施审讯。” 时间不长,中村诚一带着一位医生走到久野俊男跟前:“报告将军,这位是康惠医院神经科主任施毓堂,据他说周燕妮的精神已经出现紊乱,要是对她实施审讯,不但不会审出真实的证言,恐怕会引起她突发精神障碍性疾病。” 久野俊男认为一个百乐门舞女参与到这场凶杀案,虽然值得怀疑,但是在特高课的嫌疑人名单里,并没有周燕妮。 他认为在没有得到云上峰的口供,或者说没有抓捕到真凶,审讯出具体凶杀过程以及所参与人员名单前,抓住这个周燕妮不放,没有多大意义。 还不如暂时放任周燕妮,如果这个舞女是一名抗日分子,听说云上峰被带到日军医院实施抢救,就一定会通过秘密渠道,将消息传出去。 一旦周燕妮有所行动,秘密监视的特工就会通过跟踪抓住线索,顺藤摸瓜的找到与周燕妮联系的抗日组织,然后采取果断措施实施抓捕,从而牵出云上峰这条线。 安排好对周燕妮的监视,久野俊男将军开车来到日军医院,找到医院小池仓次院长:“小池君,刚刚从康惠医院转到你医院头部受重伤的伤员,现在他的情况怎么样?” “久野将军,这位送来的云上峰头部受到钝物猛击,经过专家会诊,确诊为重度脑震荡,外伤经过再次清理包扎,已经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因为这个人被钝物重击后,处于深度昏迷,又没有及时得到急救,此时大脑因长时间缺氧,哪怕能抢救过来,也恐怕会因为脑组织受到严重损伤,因此会造成……。” 久野俊男在康惠医院,就听梁院长如此分析过雷云峰的伤势,此时听小池仓次院长再次重复,不仅打断小池的话紧张的说道: “小池君,这个伤员对特高课十分重要,因为他牵扯到一起凶杀案,恳请您一定要救活他,拜托了。”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五章 危险将至 小池仓次院长苦笑着说道:“久野将军,我非常理解您的心情,可这位伤员确实伤势非常严重,而且耽误了最佳抢救时间,要想救活并能达到正常人的意识,恐怕很难。” 久野俊男将军听两个医院院长都这么说,不但没有灰心,反而更加迫切的需要雷云峰醒过来,因为他感觉这个家伙的身上,一定隐藏着叫他急于得到的绝密情报。 “小池君,无论您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云上峰救活,如果您认为国内有这方面救治专家,我会动用一切关系,也会把最高明的专家请到淞沪,救治我这个重要可疑人物。” “将军阁下实在叫我为难,据我所知,目前在国内最好的脑神经专家,只有牛岛贞雄博士算得上一流,可他是皇室御用医生,而且他的身份高贵,恐怕您请不动他。” 久野俊男听说过这位著名的脑神经专家,要想请他出诊非常不容易,更别说请他到支那抢救一位支那人,简直是异想天开的笑话。 为了救活对他非常重要的嫌疑人雷云峰,久野俊男再次恳请小池仓次: “小池君,既然我们请不动皇室御用脑神经专家,那就请您将淞沪所有中外可以治愈,云上峰这种创伤的脑神经专家列出个名单,我自有办法将他们带到你的面前。” 小池仓次院长听说过久野俊男是一位非常骄狂的家伙,却没想到他会为了一个支那人,竟然会动用手中的权力,疯狂的将淞沪中外脑神经专家都带到日军医院。 “久野将军,您认为为了一名支那人,有必要如此大动干戈,冒着可能引起外交纠纷的风险,采取特别手段将这些脑神经专家请到这里吗? 再说那些医术极高,在国际上非常有威望的脑神经专家,恐怕花多少钱都难以请到,因为像这种学术权威人物,一是不缺钱,不会为钱而轻易答应别人的请求。 二是这些权威专家不惧恐吓和武力,想采取强制措施把他们抓捕到这里,会宁死不屈决不就范。” 小池仓次院长说到这里,两手一摊的摇头再次说道:“将军阁下,我想我应该跟您说明白了,我还有重要病人急于手术,请见谅,失赔了。” “慢,请小池君留步,我只请您列出在淞沪中外脑神经专家的名字,至于我如何把他们带到您的医院,那就要看我的能力,您不会这点面子都不给吧?” 小池仓次院长听久野俊男这家伙说话如此放肆,而且在话语中隐含着恐吓,本来他完全可以甩手走人,不搭理这个骄狂的混蛋。 当想到在淞沪久野俊男的特高课,可算是神通广大的魔鬼化身,一旦得罪了特高课,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横尸街头,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迫于压力,小池仓次院长只有说道:“久野将军,我可以把淞沪中外脑神经专家的名字列出来交给您,但是我不想因为我害了他们的性命,您能答应我这个请求吗?” “我首先表示感谢,至于您对我提出的要求,我向您保证,绝不会伤害这些脑神经专家分毫,我以帝国皇军的名义向您发誓。” ‘帝国皇军的名义’这句话,从特务头子久野俊男嘴里说出来,作为救死扶伤的小池仓次院长,打死都不会相信这种保证,因为他太清楚帝国皇军长官都是些什么货色。 他心里虽然这么想,但还是答应久野俊男,很快就会把这些专家的名字列出来。 久野俊男好不容易说通这个厌战的小池院长,哪能就这么轻易的放他离开?“小池君,为了及时解救我送过来的危重伤员云上峰,我现在就跟您到办公室取您列出的名单。” 被逼无奈的小池仓次院长,只有配合的回到办公室,很快列出名单交给久野俊男,就想早点把这瘟神打发走。 他却不知道,就因为他的一时糊涂,白白地送了两名中外知名脑神经专家的性命,这种愧疚和负罪感,一直缠绕着他临死都无法谅解自己。 久野俊男根据小池仓次院长列出的名单,命令特高课特务无论采取什么手段,必须把这几位知名脑神经专家带到日军医院,如果执行不力死啦死啦的。 特高课行动处处长中村诚一,接到命令,不仅看着久野俊男提醒道:“将军阁下,难道抢救一个支那猪,值得您冒着引起外交风波采取这种行动吗?” “中村君,难道你不知道云上峰有多重要吗?加藤君的死、特高课夜间潜入可疑人、多次严密围捕抗日组织特务行动,都是因为有云上峰参加,最后的结果如何,难道还要我在对你说一遍吗?” 久野俊男越说越愤怒:“就是这个具有重大嫌疑的云上峰,多次破坏我们的行动,但是我们又没有抓捕到现行,一切疑点都集中在他身上。 现在只有救活这个混蛋,想尽一切办法,动用一切手段,只要能从他身上找到线索,整个淞沪抗日组织就会被我们所掌握,随时都可以实施全城大搜捕,你的明白?” 中村诚一岂不知,这个云上峰只从来到特高课,特高课的每次机密行动都会提前泄密,加藤和他中村诚一以及其它日军军官,一次次的提醒,可久野俊男将军却置若罔闻。 导致现在这种困境,主要责任都归结在久野俊男将军身上,因为他一再纵容云上峰,意图从这个早就具有重大嫌疑的云上峰身上,采取秘密调查跟踪监视手段。 只要找到一点蛛丝马迹,云上峰就会生不如死,他背后牵出来的抗日组织就会土崩瓦解,特高课从此在淞沪一定会高枕无忧,或者说轻松很多。 中村诚一中佐虽然对久野俊男这种放长线钓大鱼,最后每一条线索一次次断掉心存不满,可久野俊男是长官,敢与长官对着干,那是不想活了。 此时得到命令的特高课行动处特务,兵分四路在淞沪展开大搜捕。 那些常住或暂时停留在淞沪的脑神经专家,想破头都不会想到会被特高课盯上,而且根本就不顾及国际法的约束,野蛮的破门直入,不由分说地将他们带走。 对于这种强盗式的‘邀请’,激怒了一位比利时和一位淞沪著名的脑神经专家的反抗。遭到特高课特务肆无忌惮的殴打,眼看就要被打死这才罢手,但并没有放过还是被带走。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六章 开颅手术 两名遭到殴打致残的脑神经专家,还没带到日军医院就死在半路上。而那几位被带到医院的专家,将给雷云峰带来如何灾难?雷云峰无从知道。 雷云峰被康惠医院的救护车风弛电闪送进日军医院,直接推进手术室,经过先进仪器检查和专家会诊,确诊重度脑震荡,目前对这种高度昏迷不醒的伤员毫无办法。 被来回折腾半死的雷云峰,终于结束仪器设备检查和专家会诊,被送进高危病房观察特护。 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的雷云峰,在五彩珠加持下,成功的骗过仪器设备检查和专家会诊,而他的大脑没有受到任何损伤,意识也非常清楚,把在他身边所有说话的人,表达的意思听得一字不露。 他虽然在穿越前对日语涉猎不多,但是还是有基础,穿越到抗日年代,尤其是到了淞沪,以及今天这一阵与日军近距离接触,刻意借助五彩珠逆天的记忆力,不但能提高听懂日语水平,而且应该还会说一口流利的京都话。 被送进高危病房的雷云峰,等医生护士离开,感觉到躺这么长时间,浑身酸痛的真想翻个身,可怕引起日军医护人员的注意,只有硬挺着不敢动弹。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高危病房的门被推开,走进来几位中外脑神经专家,围在病床周围看着高度昏迷的雷云峰,一个个仔细听小池院长作出的病员伤势介绍。 而后几位专家就像玩弄一具尸体标本那样,不停的在雷云峰肢体上触摸翻动着察看。 也不知这种对标本检查了多长时间,几个说外语的专家各抒己见,对雷云峰利用五彩珠作怪的伤势,一筹莫展的感叹,从来没遇到过这种特殊伤病员的案例。 小池仓次院长看着中外专家试探着问道:“诸位先生,这个伤员对大日本皇军特高课非常重要,一旦抢救无望死在这里,恐怕大家都无法解脱,还请各位专家继续诊断。” “王八蛋,还真把老子当活体标本了,现在我自己完全可以随时治愈自己的伤,哪用你们猫哭耗子瞎慈悲?要是不想找死,赶紧都给我滚蛋。” 雷云峰怕再次经历一次繁琐的仪器设备检查,以及这几位中外专家麻烦的会诊,不禁在心里咒骂。 站在雷云峰病床边的这几位中外专家,听小池仓次竟然恐吓他们,不仅一个个瞪着鹰一样的眼神质问道: “小池先生,您也是一位著名的神经科医生,难道您对这么重的伤员,还有什么好办法救活他吗?” “亚瑟博士说得对,既然小池先生都无能为力,为什么还要向特高课告密把我们都抓来,你这样做非常的不道德,难道不是吗?” 国际神经科学研究所所长班达奈菲尔博士,很不满意地看着小池仓次院长质问道。 “各位先生,请不要错怪我小池仓次,我也是在特高课威逼下,不得不冒犯的求助于各位,如果大家都说没有办法救活这位支那脑部受重创的伤员,我会向久野将军解释。” 亚瑟马上问道:“既然这样,请问小池先生,我们是否可以现在就离开这里?我可不想待在这个带有明显杀人气息的医院。” “不好意思,久野将军马上就到,恳请各位先生留步,等将军阁下来到医院有个交待再离开好吗?”小池仓次院长感到对不起这几位德高望重的专家,陪着笑脸恳求道。 “哈哈哈,能把淞沪几位国际知名的脑神经专家,如约来到这里,我久野俊男感到十分荣幸,既来之则安之,不必这么着急的就要离开,各位先生说对吗?” 随着如狼的嗥叫,久野俊男将军大踏步地走进高危病房,友好的伸出手礼貌的与各位专家握手寒暄。 各位专家这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在淞沪,提起名字就叫人惊悚的汗毛立马树起来的魔鬼久野俊男,虽然心中鄙视,但也不敢跟这魔鬼硬碰硬的干,表面上不温不火的回应几句。 “将军阁下,我等虽然被誉为国际有声望的脑神经专家,但是今天遇到的这个重伤员,确实令人无法确诊,更拿不出好的治疗方案来解救这位先生。” “您是班达奈菲尔先生是吧?久仰久仰,我久野俊男一生最敬仰的就是你们这些医学专家,因为你们是救死扶伤的天使,既然是天使,就不能见死不救吧?” “我刚才说的很明白,不是我们不救,而是无能为力,哪怕你砍下我们的脑袋,我们还会说技穷学术不精,实在是难以完成将军先生赋予的使命。” 班达奈菲尔博士口气不软不硬,两手一摊两肩往上一耸,瘪嘴无奈的说道。 “难道就不能采取手术,来救治这位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伤员?我绝不相信,是你们在搪塞为难我,难道我说错了吗?希望各位先生不要把事看的太简单,最好马上作出实施手术的方案,不然我会很不高兴。” 久野俊男说着愤怒转身离去,刚走出病房门口,急转身看着几位专家。 就在几位专家以为这个狂妄的白痴又要继续恐吓,突然听到野兽般的‘哈哈’大笑,随着笑声久野俊男终于离开了高危病房。 几位中外专家摇头讥讽道:“不学无术的笨蛋,哪知科学来不得半点没有成功几率的冒险?这不是救人,是在加快伤病员的死亡。” “各位先生,刚才久野将军已经把话说得非常明白,那就是必须救活这位支那人,一旦我们还是束手无策没有作为,恐怕后果会很严重。” “小池博士,您说这话什么意思?作为一名在国际很有影响力的脑神经专家,您应该尊重科学,更应该尊重生命,绝不能拿着活人作活体试验,希望您能人道的考虑这个问题。” 亚瑟博士口气强硬,毫不客气地看着小池仓次院长质问道,质问的小池仓次院长不仅羞愧的低下了头。 班达奈菲尔所长看大家都在责难小池仓次院长,不仅解劝道:“各位先生,小池博士也是迫于恐吓压力,不得已而为之,我们当前不是指责小池院长的机会,应该想出一个完善之策,来应付这次对我们来说的灾难。” 小池院长左右为难的不仅说道:“我们要想达到久野将军的满意,唯一的办法就是马上给云上峰做开颅手术。”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七章 忍无可忍 班达奈菲尔所长听小池仓次如此说,不仅蔑视的说道:“小池先生的意思是想通过开颅,不管能否救活这位云上峰,只要我们做了,就可以把久野将军应付过去是吧?” “我知道各位专家对我的做法很不屑,请问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亚瑟虽然是一位富有盛名的脑神经专家,但他也是一位投机者,权衡利弊轻重取其轻的说道:“既然小池先生如此说,那我们也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不然那个久野俊男也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各位专家在强大压力下,无奈的选择妥协,决定马上进行手术前的准备,三十分钟后对处于深度昏迷的云上峰进行开颅手术。 高危病房此时就剩下还处于深度昏迷的雷云峰,看他一动不动的样子,好像马上就要对他实施开颅手术,他一点都不知道危险即将到来。 其实不然,雷云峰在五彩珠的加持下,意识非常强烈,而且思维敏捷,把这几位在高压下屈服,拿他开颅作护身的专家所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再有半小时、不,可能不用半个小时,日军医院医护人员,马上就要对推进手术室实施开颅的雷云峰,实施前期的准备工作。 也就是说留给雷云峰的时间只有十到二十分钟,如果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逃离日军医院,那他将被当成待宰的羔羊,推进手术室成为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雷云峰设身处地的快速思索,自己背着汉奸骂名打入特高课,其主要任务是窃取存放在特高课日军细菌研发基地的绝密情报。 在他的精心安排下,在孔瑞文等潜伏在敌营内部战友掩护下,雷云峰终于在昨天夜里,从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的保险柜,冒险窃取这份绝对机密的文件。 既然任务完成,也就没有必要继续潜伏在特高课,必须马上抽身离开,以极快的速度,完成摧毁日军细菌研发基地的特殊任务。 再说这几个良心泯灭的中外专家,为了明哲保身,竟然对他这个诊断为重度脑震荡的伤病员,实施开颅手术,难道开颅就能治好脑部震荡了吗? 雷云峰来不及谴责这几位专家这么做的对与错,当前最要紧的就是马上顺利地离开医院。 他本想快速恢复正常意识,跳下病床想办法离开病房。可糟糕的是由于他长时间利用五彩珠加持,导致大脑高度缺氧,身体各机能出现麻痹状态。 这是雷云峰从来没有遇到过的生死危机,不仅内心紧张的想赶快冲开五彩珠的束缚,动用全身心的力量,破解五彩珠的副作用。 五分钟过去,无论雷云峰如何努力,始终无法冲开五彩珠的束缚,急得他就像一个疯狂的狼,不间断的冲击不听从大脑指挥的身体各机能。 十分钟过去,雷云峰不但没有冲击开五彩珠对他的束缚,反而有些力竭的想进入深度睡眠。 一旦雷云峰真进入深度睡眠,没有外力支持,恐怕会成为失去意识的植物人。 他虽然困乏的没有一点力量,但却不敢就这么听天由命的进入深度睡眠。 此时他听到高危病房走进来一个人的脚步声,不知动了什么东西,发出轻微的响声,但这种响声的出现,分明警示雷云峰,对他实施开颅手术的准备工作,已经开始。 雷云峰着急却毫无办法,因为他此时已经不会正确的使用五彩珠的加持功能,越想破解五彩珠的加持,自己的意识就越来越快处于沉睡状态。 他在极度疲劳虚弱的情况下,放弃使用五彩珠的加持功能,这一放松,慢慢进入沉睡的意识,竟然没有那么急迫。 在这生死攸关的紧张时刻,雷云峰的意识再次清醒过来,想依靠自己的意识唤醒自己,可徒劳了几次毫无作用。 机智勇敢的雷云峰,不仅尝试着利用五彩珠的微弱力量,循序渐进的向意识里输送振强功能,意识慢慢的活跃起来,并随着五彩珠慢慢提高加持力量,雷云峰终于将刻意隐藏到深处的意识唤醒。 就在雷云峰感觉自己从精神到身体恢复到一般状态,准备跳下床马上离开鬼子医院时,高危病房的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位麻醉师和一名护士。 在两个人的密切配合下,开始对雷云峰实施全身麻醉。 雷云峰已经清醒过来,眯眼看到麻醉师和护士向病床走来,吓得他就要跳起来将这两人了结,趁机逃出去。 可已经来不及了,高危病房门口竟然出现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和行动处处长中村诚一中佐。 这两个门神站在那里,哪怕他雷云峰搏击手段再残忍再强大,都难以突破这两个搏击高手的阻拦。 即便能冲出两人的封堵,难道还能冲破跟随这两个门神、此时站在走廊的宪兵射出的子弹吗? 雷云峰心中懊悔自己为什么不在出现危机时刻,马上展开逃离医院的准备,如此粗心大意的自我感觉良好,却实实在在的把他雷云峰害了。 一旦被注射高浓度的麻醉药,把他推进手术室任由几位专家煞有其事的宰割,这不是自己把自己送进了屠宰场吗?后果将是非死即伤。 现在一切都晚了,要么试图反抗,看能不能死里逃生,要么做为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麻醉师和护士走到病床前,对雷云峰展开术前麻醉和清理准备。 雷云峰是一位意志坚定的抗日英雄,决不能眼看着自己被人宰割而无动于衷。他要行动,一定要靠自己的反抗冲出牢笼,哪怕是失败,也决不当自甘失败的孬种。 就在麻醉师和护士准备对雷云峰展开术前准备工作时,也是雷云峰要展开最后一搏的关键时刻,久野俊男走到病床跟前。 他看着一直处于深度昏迷不醒的雷云峰蔑视的说道:“云上峰,我不管你是真昏迷还是在装死,只要推进手术室切开你的头颅,你的生死就完全失去了你的控制,哈哈哈。” 雷云峰被久野俊男刺激的极度愤怒,实在忍无可忍的就要爆发。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八章 相互对撕 麻醉师和护士不知道雷云峰正在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那就是破釜沉舟的孤注一掷,与久野俊男拼个你死我活。 就在雷云峰做出决定时,麻醉师突然将针头插进雷云峰的身体,麻醉药随着针头推了进去。 久野俊男看着雷云峰被注射麻醉药,瘪嘴转身走出高危病房,被医院小池仓次院长引导到小休息室。 “小池君,云上峰注射麻醉药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推进手术室?”久野俊男将军颇为关心的问道。 “应该在十分钟内就能将他推进手术室展开手术,不过我还是请将军阁下考虑一下,一旦云上峰实施开颅手术,活着离开手术台的可能性极小,您还这么坚持吗?” “云上峰既然已经处于难以恢复神智的最危险状态,与其看着他没有苏醒的可能成为一个活死人,还不如采取积极的手术,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也是我所需要的结果。” “将军阁下不再考虑一下?”小池仓次院长再次征求。 “没有必要,现在离手术还有五六分钟,听小池君说这种复杂的大手术,需要持续的时间可能很长,我就不在这里久等,先回去等候您给我带来好消息。” 久野俊男将军说着站起来,对行动处长中村诚一说道:“中村君,云上峰在皇军医院手术,一切保护工作就摆脱你了。” 走出日军医院主楼的久野俊男将军,总感觉到心理不安,却又找不出这种心理不安的头绪,不仅情绪低落地钻进轿车,仰靠在后车座闭上眼睛,无力的说道:“回特高课。” 轿车发动起步,缓慢的向医院大门开去,就在马上开出大门时,突然从身后追上来一个人,边跑边大喊道;“久野将军,请快停车,出大事了。” 闭眼养神的久野俊男将军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喊叫,认为是一种意识作怪,也就没有理会。 司机回头小心的问道:“久野将军,从大楼里冲出来的中村中佐正在追赶轿车,边跑边大喊‘出大事了’,我们是否马上停车返回去?” “纳尼?中村君为什么要追赶出来,医院怎么‘出大事了’。”久野俊男疑惑的边说边突然喊道:“停车,马上返回医院。” 追上来的中村诚一中佐,不等返回来的久野俊男跳下车,冲到跟前打开后车门急切的大喊道:“报告久野将军,实施麻醉的云上峰不见了。” “纳尼?混蛋,云上峰刚注射上高浓度麻醉药,怎么会突然失踪,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的快告诉我。” “将军阁下,就在您离开不到五分钟,麻醉师与一名医生和一名护士,推着手术车走进高危病房,准备将已经麻醉得云上峰推进手术室,可他们、他们发现被麻醉的云上峰不见了,病床上已经没有人。” “怎么会这样?云上峰已经被深度麻醉,这里又是日军医院,只在几分钟云上峰就神秘失踪,难道他不是人而是鬼逃得无影无踪?还是被抗日分子救走?难道中外专家…..。” 中村诚一诚惶诚恐的不知如何回答,久野将军这种歇斯底里的诅咒和质问,他提着小心问道:“将军阁下,您是否看一下现场?” 久野俊男边冲进大楼,边对中村诚一命令:“马上命令痕迹专家冈本君和刑侦专家神田君赶到医院,彻查云上峰失踪案,你的明白?” 他下达完命令,心中怒火燃烧的就要爆发,三步并作两步的冲进高危病房,扑到病床跟前当发现床上有血迹,不仅对诚惶诚恐的小池院长声色俱厉的问道: “小池君,你的告诉我,为什么云上峰已经注射麻醉药,处于高度麻痹失去意识的危重病人,会突然失踪,这病床上的血迹您怎么解释?” “久野将军,我也怀疑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叫人难以理解到鬼怪事,听说您当时亲眼看着麻醉师给云上峰注射,已经高度麻醉的危重伤员怎么会突然失踪,我真说不明白。” “小池君,这可是在您的医院,发生这种离奇事件,难道您不应该给我个说法吗?为了抓捕救走云上峰的可疑人,还请小池君马上封锁医院,进行全面搜查。” 久野俊男将军非常狐疑的看着小池仓次再次说道:“小池君,有没有可能是中外专家,不同意对云上峰实施开颅手术,而偷偷的将他藏了起来?” “不、不不,这不可能,这几位中外脑神经专家,从给云上峰注射麻醉药到云上峰无端失踪,一直与我在一起,他们的嫌疑完全可以排除。” “难道是你们医院具有反战同盟嫌疑的医护人员,利用工作和身份之便,以最快速的时间将云上峰偷出高危病房,掩护着把他送出医院?” “久野将军,这更不可能,我听说您离开高危病房直接下楼乘车离开医院,在这么短的时间,您可发现在医院楼下或者大院出现过开出去的大小车辆?” “没有发现,但并不能消除你医院医护人员作案的可能,不然无法解说,难道小池君不这么认为吗?” 小池仓次听久野俊男将军把云上峰的失踪,归责于日军医院,这个罪名他可担不起,不仅不再像刚开始那样,对久野俊男将军毕恭毕敬。 而是口气冷厉的挺胸反驳道:“久野君,我反对你这无端的指责,如果追究起来,云上峰的失踪,应该有你的特高课行动处负责,因为行动处的特务始终在走廊警戒。” 久野俊男看小池仓次大佐的态度突然转变,说话的口气凌厉的令人生寒,不仅皱紧眉头看着小池仓次一字一顿的问道:“小池君,你这种态度很危险,因为云上峰毕竟是在你的医院失踪,难道你没有责任吗?” “我有治病救人的责任,对于那种身份具有嫌疑,被特高课严密监视的疑犯病人,出现失踪或自杀,我的医院没有任何责任,应该追责的是您的警戒士兵,难道不是吗?” “哈哈哈,我怀疑你的麻醉师注射给云上峰的麻药有问题,不然已经注射高浓度致使神经麻痹的高危病人,为什么会失踪,出现这种医疗事故,难到你的医院能脱离干系?” “你、你这是在侮辱我医院医护人员的责任心和职业道德,我要到淞沪警备司令部长官那里控告你。” 两个日军老鬼子一时互不相让,大有将脏水泼向对方,置对方于洗不干净嫌疑的恶意,双方竟然放弃追究雷云峰失踪案,咄咄逼人很戳对方的痛楚。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九章 严词训诫 久野俊男与小池仓次激烈的对抗了几句,看小池仓次越发猖狂的不依不饶,狡猾阴险的特高课特务头子,马上意识到因为自己的不智,导致放弃追捕救走云上峰的恶徒。 他一把拉住小池仓次态度缓和的说道:“小池君,请原谅我刚才因为重大嫌疑人失踪,愤怒之极口不择言的伤害到你,为了抓捕救走云上峰的可疑人,希望共同努力,拜托了。” 小池仓次也是个见风使舵的老手,看久野俊男主动放低姿态,不仅点头说道:“请久野将军放心,我马上安排。” 日军医院在院方和特高课的协同安排下,对医院进行全面封锁,开始大范围没死角的展开搜索。 一定要把还没有来得及,将深度麻醉重度陷于昏迷的云上峰救出医院,此时还躲在医院最隐秘角落里的云上峰,以及冒险救援的嫌疑人抓获。 负责这次抓捕行动的特高课行动处处长中村诚一,带领特高课所有参加搜捕的特务和宪兵,采取外部包围,内部仔细搜捕的方案,对医院进行地毯式搜查。 一个多小时的搜捕,搞得日军医院鸡犬不宁,那些住院伤病员和探视的日军军官,被限制在原地不得随意走动,对搜捕的特务和宪兵大为不满,不仅愤怒的指责。 日军医院发生这种空前的大搜捕,很快就有人向日军住淞沪警备司令部长官报告。 淞沪警备司令部柳川平助司令得到报告,特高课正在医院肆无忌惮的展开搜捕,并限制所有伤病员与探视军官的行动,医院医护人员放弃救治伤病员,人人自危的接受审查。 柳川平助中将愤怒的站起来,‘啪’的一声,一掌狠狠地拍在桌子上:“久野俊男,你这混蛋,太放肆,为什么要封锁搜捕大日本皇军野战医院,你的死啦死啦的。” 他冲出办公室,带着随从风弛电闪的赶到皇军医院,命令马上找到久野俊男和小池仓次,一分钟都不得耽误的到医院院长办公室接受训诫。 正指挥特高课和医院警卫部队,封锁搜捕的久野俊男和小池仓次,听说柳川平助将军亲自光临,而且命令马上赶到院长办公室,吓得两人一刻都不敢耽误的立即执行。 柳川平助将军愤怒的了解清楚在医院所发生的事,不仅皱紧眉头问道:“如果真如你二人所说,是否可以说在咱们皇军医院潜伏着抗日分子,是内外勾结才救走了云上峰?” “将军高明,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没有内应,要想把深度麻醉而且高度昏迷不醒的云上峰救走,是绝对不可能在三五分钟之内,这个混蛋就神秘的失踪。” “久野将军,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云上峰被注射麻醉针,你当时也在场,而且你的特高课宪兵就在走廊持枪警戒,已经麻醉而且昏迷的云上峰,怎么可能通过其他人被救出高危病房?如果说有内应,那就是你的特高课出了问题。” 两位当事人首脑听司令官提出的疑问,为了撇清责任,当着警备司令部的面,不仅互相狗咬狗的指责对方。 “够了,都给我闭嘴,你们两人竟然在发生如此重大事件的紧急关头,不是精诚合作抓捕嫌犯,而是互相攻击推诿责任,成何体统?” “将军的训诫属下接受,可在皇军医院出现这等离奇怪异之事,我等确实不知做何解释。” 柳川平助将军口气和缓下来说道:“你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继续扩大对皇军医院的搜捕,但是这是医院,要注意医院的有关制度,而且马上恢复被限制行动的医护人员开始正常工作。 特高课负责隐秘的侦查搜捕,不得搞得动静太大,不得妨碍医院的正常工作,请久野将军执行吧。” 久野俊男看医院院长小池仓次离开办公室,刚要说话,就被柳川平助司令官狠狠地收拾了一顿。 司令官对特高课最近的工作不是不满意,而是非常愤怒的指出,特高课在淞沪几次行动中失败,不但没有强有力的捣毁抓捕抗日组织的秘密联络点,而且还造成大量人员伤亡。 尤其是在对待失意人云上峰的任用,引起特高课军官极大不满,更糟糕的是特高课因为处置不当,屡屡失利,被梅机关以及76号特工总部看笑话,并向上峰报告,引起上峰的追责。 久野俊男将军没想到,因为与重大嫌疑人云上峰对弈,意图通过云上峰进入特高课,能接触到绝密情报并展开行动,以诱惑云上峰暴露自己的身份。 哪曾想在几次行动中的失利,皆有云上峰参加,正准备对他展开进一步的跟踪监视,这混蛋竟然又参与到百乐门的凶杀案,而且成为受害者。 为了查清这次凶杀案的具体细节,久野俊男破例将深度昏迷的云上峰,送进皇军医院进行治疗,并将淞沪中外脑神经专家强制带到医院参与抢救。 谁知这个混蛋在被注射麻醉针高度昏迷状态下,竟然就像一个神秘的鬼魅,三五分钟消失的无影无踪。 如果没有内应,云上峰决不可能自己离开高危病房,更不可能躲开站在走廊警戒的宪兵。 柳川平助将军很不耐烦地听久野俊男,如此寡淡的解说案情,不仅愤怒的指责道: “久野君,上峰对你在淞沪的表现很不满意,如果你还是如此没有建树,恐怕你会离开特高课课长的这个位置,以反省自己的过错。 我希望你最好能抓捕到失踪的云上峰,以及抓捕解救他的到底是什么人,否则你会很麻烦,你的明白?” “哈依,久野俊男牢记司令长官的训诫,一定会将神秘失踪的云上峰给找回来,而且也会将救走云上峰的可疑人抓捕到案,否则,久野俊男主动请辞。” “久野将军,军中无戏言,我不希望因为你的无能被撤职查办,更不想再派来一位我不熟悉的特高课课长,我的用意非常清楚,希望你不要叫我失望。” 柳川平助将军对久野俊男说出这一番话,却是发自肺腑。 久野俊男感觉到长官对他的眷顾,激动地低头再次说道:“将军阁下对久野俊男的宽宏大量,久野俊男不敢忘怀,一定努力做好每一项工作。 如果将军您没有训诫,我马上亲自带队仔细搜查皇军医院,很快就会找到失踪的云上峰,抓捕解救他的重大嫌疑人,并在搜捕中尽量不扰乱皇军医院的秩序和安静。”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章 你毙了我 久野俊男被柳川平助狠狠地训诫了一顿,这个一向狂傲不羁的家伙,脊背发凉的走出院长办公室,马上将特高课行动处长中村诚一找来,下达最严厉的搜捕令。 刚安静下来大日本皇军医院,再次面临着被严厉审查的厄运,而且知道这是警备司令官柳川平助将军的命令,心有极大的不满,也不敢不配合。 经过对医院的仔细搜查,不但没有找出还没有来得及被解救出去的云上峰,就连潜入医院实施解救的可疑人的任何线索都没有。 久野俊男不仅感到在这个案件上遇上鬼了,不然为什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一个被麻醉又高度昏迷的危重伤病员,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就这么失踪呢? 难道问题真出在医院内部?可这是大日本皇军医院,所有的医护人员都是清一色的岛国军人,难道这些军人里面潜伏着反战同盟分子? 而这些反战同盟分子同情云上峰这个支那猪,竟然敢冒险把云上峰藏起来? 如果是这样,这些可疑人又怎能从高危病房,将一个浑似死人的云上峰,背出或抬出病房不被走廊警戒的宪兵发现呢? 久野俊男越想越不明白,不仅心中大骂遇到鬼了,不然怎么会出现这样离奇古怪的事来,又为什么这种倒霉的事会被他久野俊男遇上? 他被失踪的云上峰搞得晕头转向,此时就像一个有力无处使最愚蠢的猪,四处乱撞找不到北。 雷云峰的失踪成为特高课、不,是整个淞沪一大奇案,以后在驻沪日军高层提起这件事,都会摇头感到离奇,离奇的叫他们浑身颤栗。 这个与久野俊男同时下着一盘大棋的雷云峰,最后棋高一筹的完胜,就连雷云峰都感到这是个险中求生的奇迹。 当时雷云峰由于长时间启用五彩珠,来保持自己处于深度昏迷而又不露痕迹,没有经验也是忽视了五彩珠可能会给他带来的负面危害。 以至于在日军医院的麻醉师要给他注射麻醉针,五分钟后推进手术室开颅救治,毫无反抗之力。 一旦被推进手术室,成为这些中外专家砧板上的肉,任由宰割,那他雷云峰就会必死无疑。 为了逃过这一劫,雷云峰想以最凌厉的手段击杀或打昏麻醉师和护士,趁机逃出魔掌,离开这个杀人的屠宰场。 可他却被长时间利用五彩珠,保持深度昏迷又不被发现,此时想恢复神智,没想到竟然意识主宰不了行动,就像一个有意识失去行动能力的废人,根本就动弹不得。 不给他时间解脱五彩珠束缚的雷云峰,在毫无准备之下,被麻醉师推进一针麻醉济,马上意识感到麻木的就要失去知觉。 在这致命紧要关头,雷云峰迫不得已试图利用五彩珠的逆天机能,迫使麻醉药不伤害到神智。 这种迫不得已的避险手段,竟然成功了。 雷云峰险险躲过麻醉对他的伤害,快速利用五彩珠唤醒沉睡的意识,以支配肢体自如的活动。 三十秒的时间,雷云峰在五彩珠的强力帮助下,终于唤醒沉睡的意识,身体各机能活动自如,而且比以前更加强壮。 他不敢滞留在高危病房,因为再有不到两分钟,麻醉师和那名护士,就会走进来把他推进手术室。 在这宝贵的两分钟来临前,他必须离开这里。 雷云峰蹑手蹑脚的走到病房门口,探出头往走廊看去,当他发现走廊站着四名荷枪实弹的宪兵警戒,吓得赶紧返回病房,机智的再次擦破头上已经止住血的伤口。 血顺着伤口往外流,雷云峰毫不顾忌的将头连续在病床的被褥上磨蹭,血染红了被褥,等这些作完,雷云峰冲到窗前,猛地推开窗子飞跳上窗台,快速将窗子关上。 他飞身从三楼窗口弹出,当两脚刚落地,就像一支利剑插向远处,很快消失的无影无踪。 雷云峰的离奇失踪,成为驻沪日军一块心病,谁提起此事都会大惊失色的摇头,而且越传越邪乎,就怕这个神鬼莫测的家伙突然出现,取了他们的性命。 在就要被推进手术室任人宰割的雷云峰,说完自己这九死一生短暂的光辉历程,身边‘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的兄弟们,还沉浸在惊恐之中。 “云掌柜,没想到你离开大家,是在与特高课科长久野俊男这个狡猾地特务头子斗法,真是步步危险,一步走错你就会万劫不复,我们可就失去了你这位带头老大了。” 王亮无比激动的说着站起来,伸开两臂看着雷云峰粗狂的喊道:“来、云掌柜,你大难不死我都有后福,为了迎接你胜利归来,又能跟兄弟们一起杀鬼子,我要抱抱你。” “阿亮,快收起你这套把戏吧,可恶心死我们了,哈哈哈。” 大家看着终于回到他们队伍来的雷云峰,一个个不知心里有多高兴,恨不得都冲上来抱住雷云峰,就怕这家伙说跑就又不见了人影。 雷云峰和患难与共的兄弟们在一起,心里踏实感觉浑身特别轻松,可任务在身,他不敢有半点懈怠。 他说出自己的想法,身边的兄弟此时对他们的组长雷云峰更加信服,对他所提出的任何事都很少反对。 雷云峰提出将自己冒险潜入,特高课科长久野俊男将军的办公室,窃取日军研发细菌基地的绝密文件,要交给地下党一份。 并请求地下党在苏北的武装潜入吴淞口在外围掩护,以保证‘螳螂’特别行动小组,进入吴淞口云坪山下日军研发细菌基地,摧毁敌人这个罪恶之地,顺利完成任务。 这种做法不仅遭到跟他一起被军情局逮捕,经过生死考验的朱振声和王亮坚决反对。 “云掌柜、云大哥,难道你忘了我们在耀德火锅店,兄弟们只说了一些激进的话,就被军情局特务当成地下党抓捕进军情局,酷刑审讯,陪了法场差点被枪毙了吗?” 王亮说的有些激动,突然紧紧抓住雷云峰的手恳求道:“云大哥,前车之鉴不能忘啊,兄弟求你了,我们可不是地下党,为什么要把你用生命换来的情报,就这么白白……。” 朱振声不等王亮说完,站起来掏出枪递给雷云峰:“云大哥,你要执意将绝密情报交给地下党,你就现在毙了我。”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一章 兄弟发难 方世超看王亮和朱振声向雷云峰发难,还拔出枪相威胁,不仅愤怒的吼道:“你们还把云掌柜当成我们的大哥吗?云掌柜如此说必有道理,都把枪收了。” 侯生也没想到雷云峰的这两个兄弟,竟然会对地下党这么惧怕,不仅说道:“都不要莽撞,还是听云掌柜把话说完,大家再发表意见为好。” 苏小嫚对雷云峰这种做法也颇有微词,但是她却没有王亮和朱振声那么冲动,而是委婉的说:“我相信云掌柜不会不考虑这么做的后果,还是请云掌柜给个解释,大家就都明白了。” 陈邦书是刚加入这个‘螳螂’小组的新成员,虽然对雷云峰提出这个计划非常愤怒,但是碍于第一次参加这个会议,不能太暴露自己的锋芒,不仅沉默不语。 雷云峰说出自己的意见之前,已经想到可能会引起兄弟们的不满,听大家都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不仅笑着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大家的牢骚和不满都说完了吗?那好,我问你们,现在军情局淞沪站是个什么情况,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难不成叫我找他们,作为我们执行这次特殊任务的外围掩护?你们敢吗?” 雷云峰看大家听他提到军情局淞沪站,一个个哑口无言。 他不仅接着说道:“我之所以提出与淞沪地下党联合完成,这次摧毁日军研发细菌基地的特殊任务,是因为地下党向我提供了日军研发细菌基地的外部绝密情报。 而且这个情报对我们来说又非常重要,这是其一,其二是我刚才说过,地下党在苏北有一支打不烂摧不垮的新四军队伍,只要他们能派出一支突击队及时潜入吴淞口,起到外围掩护作用,我们才有可能冒险完成这次特殊任务。 更重要的是新四军战士,接受任务哪怕战至最后一个人,都会以命与敌人相拼,坚持掩护我们完成任务安全撤出,请问军情局淞沪站的特工能做到这点吗? 哼,恐怕遇到小鬼子大批部队围剿,为了保存实力,会慌不择路的撇下我们逃之夭夭,要是你们不信,谁又敢把自己的命搭上,与这些人合作一次?” 雷云峰不等大家回答,继续说道:“我们这次潜入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摧毁敌人这个丧心病狂的生化武器窝点,本身就没有几分胜算会活着出来。 可我不想把身边的兄弟带进去死在里面,因为小鬼子还没有被打败,因为我们这些人还都没有结婚生子,我要为兄弟们既要完成任务还都能活着想办法,所以才同意与地下党合作。 如果大家都不同意我这个计划,那就请提出更完美的建议,既能完成任务还要保证兄弟们活着回到陪都。我说的应该非常清楚,你们可以继续发表自己的意见。” ‘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的兄弟们,听雷云峰把话说得这么开诚不公,一个个沉默不语的仔细想了想。 王亮首先举手表态:“云掌柜,我同意你的计划,我可不敢把自己的性命,交给军情局淞沪站这群溃不成军的无用东西手里。” “云掌柜,我、我就是个猪脑子,遇事欠考虑,听你这么一说,我算是服了,为什么你总是把事情想得这么周全,我就不行呢?” “阿声,不是你不行,是你没有承担我们这些兄弟全部生命的责任,如果你是长官,可能想的比我还周到。” “别、可千万别这么说云掌柜,我也当不了这种高智商的长官,尤其是你打入特高课,跟淞沪小鬼子最大特务头子斗智斗勇,这种为了获取绝密情报置生死于度外,还能轻易活着走出特高课,我看咱们这几个人,谁也没有这本事?” 朱振声正说着突然发现侯生,不仅马上滑头的转换话题接着说道:“要说有,那也只能是候副组长了。” “哈哈哈,阿声,没想到你还给我送了一顶帽子,我可不敢接,说实话,我刚接触你们五兄弟,根本就没有把你们看在眼里。可现在我算是服了,能与你们这样心往一起想劲往一起使的兄弟在一起,哪怕就是死,也绝没有怨言。” 侯生这种认识以及当面表态,完全发自内心,为了完成这次军情局交给的特殊任务,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窝点,他站起来深情地看着雷云峰。 “雷兄,我坚决支持你制定与地下党联合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作战计划,如果军情局追究,我会第一个站出来担起与地下党秘密联系的责任。” “云掌柜,请你放心,如果这次军情局追究与地下党有联系的责任,我们兄弟还一起手挽手的走进军情局监狱,就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陈邦书没想到这几个人胆子这么大,敢明目张胆的与军情局所制订的纪律相对抗,就连军情局老特工侯生为了完成特殊任务,都跟着一起冒险,这些人是不是疯了? 他挪到侯生跟前,将声音压得很低提醒道:“侯副大队长,你有必要跟着冒险吗?要是一旦军情局追究,那......。” “大敌当前,必须精诚努力,尤其是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关系到同胞的生死存亡,个人利益必须服从国家利益,这点你难道不懂吗?” 侯生是个热血抗日青年,虽然一直服务于军情局,但是在国家民族存亡的大是大非上,决不会贪生怕死计较个人得失,哪怕忍辱负重甚至杀头都在所不惜。 雷云峰是个非常精明的人,看陈邦书在搞小动作,不仅笑问道:“陈兄,如果你有畏难情绪,可以不参加这次行动,但是你既然知道我们的行动计划,那在你退出这个集体时,为了保守这次行动的绝密,只有对你采取......。” “云掌柜,我、我虽然有自己的不同意见,但是看兄弟们为了完成这次特殊任务敢于献身,我陈邦书决不会当逃兵,愿意与兄弟们一起面对任何危险和牺牲,请云掌柜一定要接受我。” 雷云峰看大家统一了思想,高兴得说道:“既然兄弟们以命与我共同冒险,摧毁日军设在吴淞口云坪山下研发细菌基地的艰巨任务,我谢谢大家。” “云掌柜,我们兄弟们把话都说到这份上,已经是有难同当,冒死一拼,你再这么客气那就不是生死兄弟了。” “好,痛快,既然大家没有意见,同仇敌忾冒险执行特殊任务,那我马上就与淞沪地下党联系,为了到时我也有个说法,那我就带上方世超一起与地下党商谈。” “雷兄,我侯生是老军情局的特工,你带上我可能对你以后会更有益处,还是我和你一起去吧。”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二章 为啥救他 雷云峰看侯生如此仗义,激动地伸出两只大手,紧紧握住侯生的手说道:“侯兄,危难见人心,谢谢你的支持,只是我不能把你也搅进这个危险之中。” “雷兄,我们是生死兄弟,你的生死就是我的苦难,我心一决,把什么都看淡了。” “侯兄,我想得比较多,要是因为这次与地下党合作完成特殊任务,我们还能活着回到陪都,如果军情局责难抓捕我,你在外面还可以为我奔走呼号,总不能咱们两个都一起被抓进监狱没人在外面活动吧?” 兄弟们听雷云峰如此说,一个个悲愤地就要大发感慨,雷云峰马上制止道:“大家不要紧张,这只是我推测,真走到那一步,不是车到山前必有路吗?咱们就且行且观察吧。” 雷云峰没想到这么快就统一了大家的思想,为了抢在特高课久野俊男将军布防的前面,他与方世超经过妙手苏小嫚精心化妆,此时的雷云峰哪还有失忆人云上峰的影子? 一切准备停当,雷云峰带着方世超走出酒泉路106号,开车直奔新世纪,准备与新世纪地下党联络站负责人谷艺馨,正式研究如何制订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方案。 再说雷云峰在百乐门凶杀现场,遭到不明嫌疑人袭击,深陷高度昏迷被送到康惠医院抢救,因为伤势严重,久野俊男将军为了从这个云上峰身上找出线索,命令马上送到大日本皇军医院实施抢救。 潜伏在康惠医院的军情局和地下党秘密特工人员,马上将雷云峰的情况秘密向组织汇报。 得到这个噩耗的新世纪地下党联络站负责人谷艺馨,突然就像遭到当头一棒。 从得到的情报来看,特高课最大的特务头子,能破例将一位支那人送进日军医院抢救,这里面一定存在着十分险恶的用心,不然久野俊男绝不会这么做。 谷艺馨马上向上级组织汇报,并详细说明雷云峰带领‘螳螂’特别行动小组,潜入淞沪要执行的特殊任务,就是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请求组织想办法实施解救。 上级非常重视这个情况,一边命令潜伏在日伪内部的同志,要不惜一切代价,随时掌握特高课和雷云峰的动向。 一边命令新世纪地下党联络站,通过各种关系刺探雷云峰伤势的进展。 谷艺馨将徐正敏找到办公室,将上级下达解救雷云峰的指示作了传达。 没想到徐正敏很不理解的说道:“艺馨同志,我就不明白为什么上级会对这个军情局的大特务这么看重,难道我们只得这么做吗?” “老徐同志,雷云峰虽然跟我们不是一个阵营,但是他却是一名坚定的抗日英雄,尤其是这次他担任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上级为了配合这次行动,命令我们无条件的给以支持,哪怕失去我们的生命。” 谷艺馨看徐正敏的思想还没有转过弯来,不仅再次说道:“雷云峰是一名非常有敌后工作经验的人,他自从潜入淞沪所做出的每次行动,都足以证明他的能力。 尤其是他冒险打入特高课,在如此危险复杂的环境下,暗地保护和解救过多少抗日分子,尤其是冒着生命危险掩护军情局二号人物成功脱险,又没有暴露自己,这可不是谁都可以能做到啊。” “他为军情局效劳,我们又何必与他走这么近乎,这是敌我不分,艺馨同志,难道不是这样吗?” “老徐同志,你要相信我们上级党组织的政策水平,一定会比你我要高得多,既然我说服不了你,你只有执行,或者放弃执行这次任务。但你要很好的学习一下上级的统战方针政策,不然你会犯错误的。” 徐正敏这是第一次被谷艺馨批评的如此严厉,不仅沉思下来认真的检讨自己,最后抬头看着谷艺馨说道:“艺馨同志,我服从上级指示,坚决执行命令。” “好,上级指示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摸清雷云峰现在在日军医院的现状,做好随时解救的准备。” 谷艺馨送走了徐正敏,心情沉重地走到窗前,感到压抑的推开窗,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她不仅感叹道:“雷大哥,你一定不要出事,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还没有完成,你没有权利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失踪,更不能死去。 突然,房间的门被推开,谷煜辉紧张的闯进来:“阿姐,我听说百乐门发生凶杀案,特高课侦缉处处长加藤和刑侦科科长云上峰云大哥都被杀了,这是真的吗?” “谷辉子,你能不能稳重一点,这么鲁莽的闯进董事长办公室,还大声吼叫,成什么体统,还有没有规矩了?” “我的好阿姐,咱们先不讲体统和规矩好不好?只要你告诉我云大哥到底怎么样了,我马上就给你讲体统和规矩。” 谷艺馨真拿她这个阿弟没办法,看谷煜辉急的满头大汗,两眼瞪圆的盯着她质问,不仅摇头沉痛的说道:“云大哥在百乐门遭到不明人偷袭,在厮杀中头部受重伤,陷于重度昏迷被送进康惠医院抢救。 因为康惠医院的医疗设备和医疗技术无法救活云上峰,特高课久野俊男将军将云上峰送到日军医院抢救,到现在都不知道生死如何。” “啊?云大哥被淞沪最大的特务头子带走,说是送进日军医院抢救,他会有这么好心吗?我看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阿姐,我可听你说这个云大哥曾经救过你的命,难道你就这么坐视不管吗?” “谷煜辉,你再给我胡说八道我饶不了你,谁告诉你云上峰救过我?你说这种话一旦外泄,不但云大哥有生命危险,就连你我都要受牵连,你明白吗? 我警告你,你要是再这么口不择言,我会跟你断绝姐弟关系,永远都不会再认你这个弟弟。” “好啦阿姐,都是我的错,你既然知道云大哥出这么大的事,一定有办法把他解救出来,可千万不要袖手不管哪阿姐,我求你了。” “阿弟,这件事你和你的三大少千万不要插手,一旦你们不知轻重缓急的横插一杠子,不但于事无补,很有可能会把事越闹越大。”谷艺馨担心的警告谷煜辉。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三章 这是误会 谷艺馨正说着,突然停下来蹙眉看着谷煜辉问道:“听说孔祥的三哥,也就是特高课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为了向军情局传递绝密情报,被特高课击毙,这事怎么处理的?” “阿姐,孔祥说他们孔家当听说老三孔瑞文,突然被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两枪击毙在办公室,孔家的人对这个投降鬼子的大汉奸,最终得到这个下场,并没有感到悲痛。” “嗯?难道孔家不知道孔老三为什么死的吗?” “后来孔家知道孔瑞文是打入敌人内部的军情局特工,确认这个消息准确无误,马上与特高科交涉,说什么也要把孔瑞文的尸体弄出来。” 谷艺馨蹙眉看着谷煜辉关切的问道:“特高课会答应吗?会不会为难孔家?” 谷煜辉一脸疑惑的说道:“我也弄不明白,为什么特高课会轻易答应,就这么毫不为难的将孔瑞文的尸体交给了孔家,这也太叫人想不通了。” “可以想通,因为特高课和梅机关明争暗斗,特高课侦缉处副处长突然是潜入其内的军情局特务,一旦传出去,梅机关岂能在上峰面前轻易放过特高课?” “阿姐的意思是……。” “我只是猜测,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好说。”谷艺馨心中一直牵挂着救命恩人雷云峰,此时被特高课带到日军医院实施抢救,不知是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所以一直心中不安。 “阿姐,云上峰的事你到底管不管?要是你没有办法,那我就找阿爸,求他动用淞沪上层的关系,把云上峰给救出来,不然云上峰什么时候死在小鬼子手里都不知道。” “谷辉子,阿爸年事已高,身体又不好,再说这件事我正在全力以赴想办法,你千万不要给阿爸找麻烦,一旦阿爸插手,恐怕事情会越来越复杂,弄不好云上峰会真有危险。” “好,既然阿姐答应救云上峰,那我就等你的信,可千万不要糊弄我。”谷煜辉瞪着一双恳求的眼神看着谷艺馨。 就在这时,新世纪经理徐正敏敲门走进来,看谷煜辉正在与谷艺馨说话,他马上连想到很有可能这姐弟俩,是在谈如何解救云上峰的事。 他对谷煜辉说道:“谷辉子,你先出去吧,我跟谷董事长有要事相商,可以吗?” “徐大经理把话都说到这份上,分明是在赶我走,我再不走那也就太不识趣了,哈哈哈,你们说吧。”谷煜辉说笑着离开董事长办公室。 “这小子还是这么顽皮。”徐正敏关上门看着谷艺馨严肃的说道:“艺馨同志,我知道雷云峰这次被带进日军医院,你心里不安,可他毕竟是军情局特务,你作为地下党新世纪联络站的负责人,在这个问题上你一定不要感情用事。” “老徐,雷云峰是一个抗日英雄,他不但救过我的命,而且在淞沪抗战和淞沪会战中,在战场上表现突出,带领一个连坚守在庙行阵地,与日军展开两天两夜激战,以寡敌众,多次从敌人手里夺回失去的阵地,他可是抗日英雄啊。” “我不否认雷云峰是一名坚定地抗日英雄,可现在淞沪已是日军沦陷区,在敌人残酷的大搜捕中,我们地下组织遭到了空前破坏。 好不容易才保留下继续坚守在敌后的组织,如果你因为个人感情,动用组织关系和拿同志们的生命作代价,营救一名军情局特务,我觉得这是一个立场问题。” “老徐同志,你放心,我绝不会将个人感情凌驾于组织之上,更不会拿同志们宝贵的生命去冒险,以求将雷云峰解救出来。 可是我们上级组织当获悉雷云峰受困的情报,马上研究如何将这位担负着特殊任务的雷云峰,从敌人手里救出来,这是我们目前的任务。” “艺馨同志,上级真的向我们下达这个命令了吗?我觉得这么做是不是太冒险?” “上级组织非常清楚解救雷云峰是一次艰巨而又冒险的任务,但是从全局出发,必须想办法将雷云峰救出来,而且已经向我们下达解救命令。 上级指示,如果能通过这次对雷云峰的解救行动,促使雷云峰向我们组织靠拢,最后把他拉到我们的队伍里,这对我们组织来说非常重要。” 徐正敏没想到上级会这么重视雷云峰,心中狐疑的看着谷艺馨问道:“艺馨同志,上级决定解救雷云峰,是否与你力争有关系?” “徐正敏同志,请你不要怀疑我对组织的忠诚,我绝不会以个人感情来面对当前残酷的形势,也请你记住,我们任何人都不允许将自己的个人感情凌驾于组织之上,这是原则问题。” 谷艺馨对徐正敏的责问很不高兴,大敌当前,有必要再次表明自己的态度。 就在两人话不投机之时,新世纪西餐厅刘经理敲门低声急促的喊道:“董事长,我是小刘,有要事向你报告,我可以进来吗?” 得到允可的小刘经理推门走进来,看着谷艺馨和徐正敏说道:“董事长,徐经理,刚才走进西餐厅的两位客人,提出要面见董事长,不知这两个人是什么身份,所以才……。” “两位客人?你描述一下他们的特点。”徐正敏谨慎的看着小冯经理说道。 谷艺馨摇头蹙眉制止:“既然有人找上门来,不管是什么身份,我都应该主动与他们见面,只有见到人才能决定下步应该怎么办。” “谷董事长,你的身份特殊,还是我先接触一下,如果有问题,咱们还有个准备。” “徐经理,我们在淞沪什么人没见过?我想找我们的这两年轻人,不会给我们带来多大危险,如果我们新世纪出现问题,特高课和梅机关以及76号的特务,绝不会如此消停。” 谷艺馨又对徐正敏说道:“老徐,我先接触一下这两个年轻人,看他们找我的来意,你做好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情况准备,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冲动的把事闹僵。” 她说着跟小刘经理走出办公室,直接来到一楼西餐厅。 正在西餐厅用餐的客人,看新世纪年轻漂亮的董事长谷艺馨,竟然会出现在西餐厅,一个个礼貌地站起身与谷艺馨打招呼。 坐在一张桌子跟前的两个年轻人,并没有随和着站起来,只听那个个子小的年轻人低声惊叹的说道:“我的天哪,都说新世纪的董事长长得漂亮,没想到会这么光彩照人。”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四章 冯先生 大个子年轻人低声警告道:“咱们最好不要交头接耳的妄加评论,一旦引起误会,恐怕所要办的事就要大打折扣。” 他说着拉起小个子年轻人,与西餐厅的客人一样,满面笑意的站起来,非常礼貌的看着谷艺馨,虽然没有附庸的恭维,但那表情还是很欢快。 谷艺馨一一向大家表示谢意,非常随和的回应了几句,在小刘经理的引领下,走向站在桌前的两个年轻人。 她边走过来边努力想从这两个年轻人的着装和面相,意图找出自己熟悉或者值得警惕的感觉,但是这两样都没有,有的却是一种似相识又陌生的错感。 “二位先生好,我就是新世纪董事长谷艺馨,不知二位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可以帮忙,不妨直说。” “哈哈哈,传说谷董事长为人谦和,是一位非常好接触的知识女性,没想到传说不如见面,原来谷董事长竟然如此雍雅大方,不知贸然来访,是否有所打扰?” 谷艺馨看着说话的这位大个子,长得确实风流倜傥,尤其那白皙的皮肤,比起大家闺秀还要白嫩,说起话来磁性感人,礼貌有加,不仅细细打量了几眼。 “这位先生怎么称呼?不知在哪高就,可以做个自我介绍吗?”谷艺馨面对这位英俊的先生,非常友好的问道。 “鄙人姓冯,是一位从南洋回来的商人,今天特意过来拜访,一是以求目睹谷董事长芳容,二是想与谷董事长谈一笔生意上的买卖,不知谷小姐是否可以…….。” “冯先生,我是一位很愿意结交有才华有教养有实力的人,既然冯先生慕名而来,那咱们就没有必要客气,如果您方便,是否可以请您到我的办公室详谈?” “好,没想到谷小姐不但是一位务实的商家,而且办事雷厉风行,如果您不见外,我答应跟您到办公室面谈。” 跟随在冯先生身边的小个子,怕有闪失低声提醒道:“冯掌柜,我看就在这西餐厅相谈比较好,您是否……。” “哈哈哈,不要过于拘谨,既然谷小姐友好的邀请我到她办公室座谈,我总不能自以为是不给面子吧?再说谷小姐的为人,在淞沪可算是如雷贯耳,你又有什么可担心?走吧。” 冯先生边说边扫视着整个西餐厅,当他发现新世纪经理徐正敏身边站着几个年轻人,个个眼神警惕,看样子一旦出现异常,马上就会出手。 他对谷艺馨低声说道:“谷小姐,你这里的人没有必要如临大敌一样的对待我,这样很不礼貌。” 谷艺馨看了徐正敏一眼,徐正敏领会的转身离开,他身边的几个年轻人也分散开装作侍应生招呼客人。 “冯先生,我的人没有恶意,这可能是养成了一种习惯,一旦发现在新世纪有异动,他们就会随时准备应付突然出现的状况,这并不是针对您冯先生,还请……。” “理解、理解。” 谷艺馨礼貌的跟冯先生说笑着走上四楼,紧跟在后面的徐经理走前几步恭谨的问道:“谷董事长,是否安排在小会客室,与冯先生相谈这次生意上的事宜?” “不必了,你忙吧徐经理,我想和这位冯先生单独在我的办公室,希望能谈成这次生意上的条款。” 她边说边笑看着冯先生问道:“冯先生,您看这样可好?如果您没有意见,那就安排您的这位兄弟自便,我是怕您有其他顾虑,影响到咱们交谈的气氛。” “哈哈哈,谷小姐可真有商场上不可多见的大家风范,办事干净利落,说话滴水不漏,佩服、佩服。既然谷小姐如此豁朗大度,我岂能不识抬举?” 谷艺馨笑吟吟的打开办公室的门,将冯先生让进去,然后关上门,一把拉住冯先生直接拖进她那很少有男性走进去的卧室,猛地抱住冯先生激动地说道:“没想到你还活着。” “谷小姐、谷小姐,请您自重,我是想跟您谈生意上的事宜,你怎么会如此轻佻的把我拉进卧室?快松开我。” “你、你难道还要装下去吗?我看到你第一眼,就从你的眼神认出你的身份,又听你说话带着摄人心魄的磁性,我就更加断定你是谁,我为了你辗转不能入眠,茶饭不思,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还要继续蒙骗我?” 冯先生被谷艺馨紧紧拥抱住,浑身不自在的想推开,可又不狠心使用蛮力,只有劝说道: “艺馨,你真是火眼金睛,我都化妆成这个样子,你都能在瞬间认出我来,看来我真是失败,要是被日伪特务认出,我就死定了。” “雷大哥,你终于承认了,快告诉我,你在百乐门发生的凶杀案件中,头部受到重击陷于深度昏迷,康辉医院都无法解救你,怎么刚送进日军医院,这么快就顺利离开了呢?” 雷云峰轻轻推开谷艺馨,将昨天夜间晚上七点到今天上午十点之间,所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离奇故事,简单说了一遍。 “啊?原来这一切都是你自己自编自导出来的呀?乖乖,当我知道你陷于深度昏迷康辉医院都没办法救治,最后送进日军医院,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对不起艺馨,我所采取的这次冒险行动,主要是想从特高课窃取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绝密文件,谁想越搞越大,竟然加藤会自己送上来找死。 嗨,只是在这次行动中,军情局打入特高课的高级特工孔瑞文,为了将抓捕军情局二号长官的绝密情报传出去,冒险打电话被堵在办公室,拼尽最后一口气就这么牺牲了。” “是啊,我们多少抗日志士,为了国家民族大义,舍身忘死的与敌人战斗到最后一息,为了完成这些先烈未竟的抗日事业,我们还有什么不能放下?” 谷艺馨说着将雷云峰拉到外屋办公室,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并没有继续缠绵和寒暄。 她看着英俊的雷云峰单刀直入的问道:“雷大哥,你这次化妆冒险走进新世纪,而且要求直接与我见面,请问你是否已经获取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更加详尽的文件和不可多得的情报?” “是的。”雷云峰说着从内衣兜里掏出一张折叠起来的纸,递给谷艺馨再次说道:“艺馨,这是我从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保险柜窃取的机密文件,我相信根据我逆天的记忆,不应该出现差错,你能相信吗?”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五章 魔鬼发难 谷艺馨听雷云峰说是通过记忆写出来的情报,不仅蹙眉仔细看雷云峰递给她这张纸上的标注和文字。 当她看完后,不仅欢快的说道:“雷大哥,如果我记忆没有出错的话,你所提供这份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外部情报,比潜入敌人内部我地下党同志传出来的更加详尽。” “哈哈,看来我的记忆确实超群,我自己都不相信我怎么会这么厉害。” 雷云峰的自我标榜,而且喜形于色的表情,在谷艺馨看来,这是她第一次看到雷云峰就像个大孩子一样,毫不掩饰的表露出自己的情感。 谷艺馨没想到雷云峰不但能带兵杀敌,而且在隐蔽战线也会表现得如此出色。 她不仅涌出一个大胆的想法,看着雷云峰突然问道:“雷大哥,你可以加入我们的组织,跟我一起战斗吗?” “啊?艺馨,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不会是你们的组织有这想法吧?不、不不,我是一名国民军军官,此时又是军情局特工,目前不会离开队伍加入你们的组织。” 谷艺馨被雷云峰如此说的很不好意思,懊悔自己怎么会突然莽撞的提出这个问题,而且被雷云峰直接给堵了回来。 她稳定下情绪笑说道:“雷大哥,首先声明一点,这是我的个人想法,没有组织意志,因为我就想跟你一起战斗,共同杀敌,请你不要有其他误会。” “那就好,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你要俘虏我,既然都说开了,咱们继续研究如何采取下步行动。如果我们行动迟缓坐失良机,一旦日谍组织获悉我们的行动计划,那就……。” “雷大哥,我的上级指示我们,因为你陷于重度昏迷,而且失去踪影,一时你我双方还没有达成,协同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具体行动方案,命令暂且放弃。” “我这不是出来了吗?而且还将获取更详尽的绝密情报全都交给你们,现在要是能马上部署行动方案,在敌人没有发现我们动机的情况下,更有利我们完成这次特殊任务。” 谷艺馨听雷云峰如此说,不做表态的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瞪着智慧的眼神看着雷云峰。 “雷大哥,你突然从日军医院失踪,特高课、梅机关和76号特务组织,一定会联想到最近发生很值得他们推敲的这些案件,一旦狡猾的特务组织,提高警惕突然加强研发细菌武器基地安保措施,我们此时采取行动,是否会自投罗网?” 雷云峰听心思缜密的谷艺馨提出这么严重的问题,不仅感到事态严重。 他对自己这一两天在特高课搞出的动作,进行认真分析,觉得谷艺馨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 为了保证在此次行动中双方减少到最小伤亡,而且能一击成功的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雷云峰果断的说道: “艺馨,你分析的很有道理,为了安全保险起见,暂且放弃采取行动,我马上再次摸清敌人的动向。” 就在两人经过密切磋商,意见达成一致时,突然徐正敏鲁莽的连门都不敲的闯进来,后面紧跟着方世超。 “谷董事长,不好了,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带领十几个特务,已经走进新世纪,据下面的人报告,久野俊男已经上楼,可能是直接奔你而来。” 谷艺馨感觉到事态严重,尤其是从日军医院失踪的雷云峰,此时正跟他在一起,一旦被久野俊男识破,不但雷云峰会有危险,就连她谷艺馨和新世纪地下党联络站,都会暴露。 “徐经理,你马上下楼想办法拖住久野俊男,给我腾出时间做准备。” 谷艺馨说着将徐正敏和方世超推出去,关上门紧紧拉住雷云峰的手说道:“雷大哥,你躲进我的卧室,不管我出现什么危险,你千万不要出来,不然我们都会生死难保。” 她说着将雷云峰推进卧室锁上门,快速整理了一下仪容,坐在办公桌前,拿起桌子上的一份新世纪这个月的报表,虽然心中紧张,但却尽量静下心来装出很平静的样子。 敲门,突然董事长的门被敲响,谷艺馨控制住声调和缓的说道:“进来。”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久野俊男看谷艺馨头都不抬的正在看手中的文件,不禁‘哈哈’大笑道:“想不到谷董事长还能坐的住,有闲情逸致看文件,真是佩服。” 谷艺馨装作突然听到走进来这人的说话声,惊讶的抬起头边站起来边迎上去,笑容可掬的说道:“不知久野将军光临,有失远迎实在抱歉。” “好,能看到谷董事长如此处事不惊的表现,确实叫我感叹,这次前来叨扰,谷董事长不会不满意吧?” “呵呵呵,久野将军两次说出的话,我谷艺馨没有听懂,不知您此次光临新世纪,是否有我可以效劳的事要办?” “谷董事长,难道我走进您的办公室,不给上茶连个座位都不给吗?这可不是你们新世纪的待客之道。” “疏忽,抱歉,因为久野将军从走进办公室,所说的话很有深意,我一直在认真聆听,想从中找到我应该如何回应将军阁下的这些话,所以怠慢,请谅解。” “嗯?难道谷董事长对我所说的话还有其他想法?还是心中有鬼想如何为自己辩解处心积虑的想解脱?如果是这样,恐怕您失望了,因为我无所指,您岂不是白费心机?” 谷艺馨不想就这么跟久野俊男打哑谜,边给久野俊男让座,边亲自泡了一杯茶递给这个日军大特务头子。 “久野将军,新世纪仰仗您的关照,才能这么坚持着营业不倒,既然大家都是朋友,就请您开门见山的说出,您到新世纪找我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事来。” “不急、不急,我听说您这里来了两位身份神秘的客商,闲暇无事过来走走,不会打扰您吧?要是谷董事长不介意,我倒想好好会会您这位客人,是否把客人请出来见一面?” “嗯?没想到久野将军的消息这么灵通,我们新世纪来往的客商我都记不清,就今天就来了不下五波谈生意的客人,他们来的都是客,而且这些人把时间看的最宝贵,谈完事马上离开,可能还要与其他客商面谈,所以……。” “哈哈哈,谷董事长可真是说起话来滴水不漏,据我所知,最后来的两位客商,应该还没有离开,此时已经被您当做最高贵的客人,留宿在您的卧室吧?哈哈哈。” “久野将军,我谷艺馨是一位在淞沪名声不错的酒店经营者,从来就没有干出你所说的这种无耻行径,您这么说我,是不是在有意羞辱?我听着可是很不舒服。” “既然谷董事长如此说,我久野俊男就没有必要客气。”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六章 智斗胆量 谷艺馨看久野俊男咬定在她卧室里,藏着两个来历不明的年轻人,不仅暗自猜想,难道化妆而来的雷云峰走进新世纪,就被特高课安排在新世纪的奸细看破身份? 如果真是这样,那新世纪到底还潜伏着多少特高课特务,为什么刚被雷云峰设计清理掉的日伪特务刘三儿,现在又在新世纪出现特高课的特务呢? 而且久野俊男会这么快就带人赶过来,直接突袭到她的办公室,好像非常清楚所要抓捕的目标就在她的卧室。 这到底是有目标而来,还是故意给她谷艺馨出难题,一心想整治新世纪? 谷艺馨看着面带凶狠之色的久野俊男,尽量控制心中的怒火问道:“久野将军,听您的口气今天是一定要在我这里,抓捕到您所认为此时就藏在我卧室的抗日分子是吧?” “谷董事长,我久野俊男很少做一些没有用的事,既然敢于当着您的面提出,在您卧室里藏着我所要抓捕的人,那么就一定有根据,如果您不打开卧室的门,我可要派人……。” “久野将军,我不知道您这个情报从何而来,既然您这么确定在我的卧室藏有抗日分子,一旦没有呢?您是不是应该给我个交代?不然我会感到很没面子。” 谷艺馨如此说,就是想要以这种口气,打消久野俊男就要破门而入的信心,因为她心里非常恐惧,一旦这道通向卧室的门被打开,藏在里面的雷云峰就会被特高课抓走。 后果是不但害了雷云峰,就连她谷艺馨和新世纪都难逃厄运。 她现在已经无路可走,看来想阻止久野俊男打开卧室的门,已经不可能。 要是真打开门,经过化妆的雷云峰出现在久野俊男跟前,会不会被阴险狡猾的久野俊男识破? “谷董事长,您刚才提到的这个问题,我可以认为是在恐吓我,或者说是刻意拖延时间,其目的就是想掩护藏在您卧室里的那个人吗? 如果是这样,那谷董事长就太小瞧我久野俊男,我可以明确地告诉您,今天您的卧室不管您是自愿还是我派人强行,都必须打开,因为我要把藏在里面的人带走。 至于您和新世纪最后会怎么处理,那要看被抓捕的那个藏在您卧室里的人是否配合,不然您和您的新世纪会有很大的麻烦,请谷董事长最好配合,否则您会后悔。” 谷艺馨内心极为恐惧但表面却沉静如水的摇了摇头:“久野将军,既然您执意要这么做,而且一点面子都不给,看来我只有逆来顺受了,那就请吧。” 她感觉到自己此时非常的无助,在敌人凶恶的窥伺下,反抗只能死的更快,而且于事无补。 只有祈祷躲在里面的雷云峰,在被抓捕时,利用自己的聪明才智躲过这一劫。 久野俊男接过谷艺馨递给他卧室的钥匙,扔给随他行动的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此时从副科长上位的张柱成:“张科长,你打开门,如果发现藏在里面的人反抗,就地击毙。” 张柱成他不相信被送进日军医院进行抢救,重度昏迷又注射药物麻醉的刑侦科长云上峰,会在这种情况下,神秘的逃离日军医院躲进新世纪董事长的卧室里面。 但他作为受到重用的新科长,为了在久野将军面前表现到最佳,一把推开站在离卧室门不远的谷艺馨,将钥匙插进锁眼,不知出于什么心态,竟然回头看了谷艺馨一眼。 这家伙为了保证在打开门的瞬间,不至于遭到躲在里面的人反击,对跟随行动的几个特务说道:“都做好准备,一旦我打开门,必须做到在第一时间制服里面的人。” 几个特务掏出枪,如临大敌的将枪口对准卧室的门,就等张柱成打开门突然冲进去,将躲在里面的人抓起来。 谷艺馨的心被提到了嗓子眼,就怕躲在里面的雷云峰,等到打开门的瞬间,从里面冲出来。 一旦出现这个结果,那她谷艺馨董事长的办公室,就会瞬间成为激烈交战的战场。 她此时已经下定决心,做好在非常情况下与久野俊男同归于尽的决心,那就是你这混蛋既然要找死,那就叫你的今天成为你的忌日。 谷艺馨笑看着久野俊男,并将身子向这个特务头子跟前移动了一下,做好在瞬间可以出手反击的准备。 “谷董事长,我相信您心中此时已经高度紧张,不过不要怕,只要能抓捕到我要找的这个人,你又能配合的交代清楚,我不但不会为难你,而且还会保护你和新世纪。” “谢谢久野将军的厚爱,恐怕我没有这个福气,同时也但愿您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千万不要过于自信的出现麻烦。” “哈哈哈,没想到谷董事长生命已在旦夕,还能如此镇定的说笑自如,看来我久野俊男还是小瞧了您,既然谷董事长如此说,我保证不管有没有从您的卧室抓捕到我要找的人,我都会给你个说法。” 张柱成听两人一直在斗嘴皮子,此时已经分出胜负,明显的是久野俊男将军占了上风,不仅猛地扭动钥匙,一脚踹开门的同时闪身在一边。 几个特务持枪冲进卧室,快速搜索。 久野俊男以胜利者的姿态看着谷艺馨,而谷艺馨的心在门被一脚踹开的瞬间,好像被冰冻的失去知觉,但做出拼死一搏的决心却没有丝毫改变。 “报告久野将军,卧室里空无一人。”负责冲进卧室搜查的张柱成科长,一脸失望的立正报告。 “什么?你的胡说,我得到的消息千真万确,为什么会没有在卧室里抓捕到我要找的人?混蛋,给我仔细搜,一定要把躲在谷董事长卧室的那个混蛋搜出来。” 久野俊男根本就不相信,自己得到的情报会是假的,他气急败坏的冲进卧室,卧室舒适整洁布置的非常简单,可以说不用刻意搜都一目了然。 谷艺馨当听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张柱成,报告卧室里没有搜捕到躲在里面的雷云峰,不仅激动地身子一晃差点晕倒。 要不是她是一位坚强的地下工作者,又经过多年潜伏在敌占区,有着遇到紧急状况会很快稳定住自己的情绪,换做其他人,早就被吓的昏死过去。 就这样她都不敢置信一个大活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呢?难道此时的雷云峰会…...。?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七章 神秘失踪 久野俊男听张柱成报告卧室里没有人,受到刺激的这个特务头子竟然几步冲进卧室,所见之处都非常明显,哪还有嫌疑人的影子? 他不死心的走到窗户跟前,仔细勘察窗台和窗户,没有发现任何痕迹,刚准备转回身突然有了新发现。 “谷董事长,我不相信您会经常不插窗户,就这么随时可以打开吧?” 谷艺馨听久野俊男突然质问她,为什么没有拴上窗户,马上意识到雷云峰很有可能从窗户潜出卧室,不仅心里释然的走到窗户跟前。 她笑看着久野俊男问道:“久野将军,我有个习惯,那就是随时打开窗户通风,以保持卧室的空气新鲜,难道这也有错吗?我不相信您家里或办公室的窗户,始终都保持紧闭不开吧?如果是这样,那这习惯可就太不好了。” “你、你,哈哈哈,谷董事长非常机警,面对我提出的棘手问题能举一反三的答复我,实在是佩服。” 久野俊男没有在谷艺馨的卧室抓捕到嫌疑人,但他并不死心猛地推开窗户,探出半个身子仔细检查,是否有人通过窗户逃逸出去留下痕迹。 他瞪大眼睛仔细检查,几分钟后,非常失望的摇了摇头,因为窗户内外没有任何痕迹可以证明,有人从窗户进出过。 他略显失望并尴尬的走出卧室,对跟出来的谷艺馨说道:“非常抱歉,这次我久野俊男错误的相信他人蛊惑,非常鲁莽的闯进谷董事长的办公室和卧室,如果需要我道歉或补偿,我一定……。” “久野将军,您这话就说的见外了,别说我们是老朋友,就是您掌握着生杀大权的这个身份,随意搜捕任何人以及他的家庭,都是您的职责之内的权力。” “多谢谷董事长的体谅,我作为特高课课长,对于今天在您这里所发生一切不愉快的情况,再次向您道歉,请原谅,拜托了。” 久野俊男说完转身离开,愤怒的走下楼,带上跟来的日伪特务,乘车灰溜溜的离去。 坐在车上的久野俊男将军,心情极为颓废的仰靠在后车座上,他怎么都不会相信,为什么得到确凿情报有备而来,最后会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就这么叫那可疑人失踪了呢? 难道潜伏在新世纪的特高课内线出现问题,或是暴露身份受到抗日组织胁迫,还是这个混蛋良心发现反叛出特高课,故意传递假情报,以掩护非常重要的人物脱逃? 不会是军情局二号人物还没有离开淞沪,此时正在淞沪哪个极为隐秘地点,组织最新的行动方案,那这个行动方案的目标又是什么,与新世纪有没有关系? 久野俊男不仅想起被送进日军医院,高度昏迷又注射麻醉药,整个人处于深度昏迷的云上峰,为什么在警备森严的日军医院,会突然失踪? 他不相信这种丧失神智的废人,会自己清醒过来逃离医院。不可能,一定是有人潜入医院,以最隐秘的方式,将云上峰带离病房。 即使有高人潜入医院解救云上峰,可他又怎能将一个毫无行动能力的人,神秘的带出警备森严的医院呢?难道、难道日军医院闹鬼,不然怎么解释? 久野俊男因为云上峰的失踪,以及重用这个具有重大嫌疑的抗日分子,导致特高课获取绝密情报,采取行动抓捕抗日分子屡屡失败,还造成加藤被可疑人杀死的凶杀案。 尤其是暗中的对手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大佐,借此机会向日军松沪警备司令长官柳川平助将军施压,明目张胆的向他叫板,意图将淞沪的特务组织交由梅机关全面掌管。 柳川平助将军迫于上下压力,命令他久野俊男限期破案,将涉案人员全部抓获,并撤销他特高课课长职务暂时留用,以观后效。 久野俊男将军想起这些叫他难以忍受的屈辱,更对从医院失踪的云上峰恨之入骨。 他虽然到现在都不相信云上峰,就是军情局潜入淞沪‘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组长的雷云峰,但是对这个云上峰的身份一直处于怀疑监视中。 这个阴险狡猾的特务头子,自作聪明的要想利用云上峰这个可疑人身份,提拔他为刑侦科科长,意图通过这个云上峰在不经意中露出破绽。 根据掌握的线索顺藤摸瓜,最后破获军情局或地下党的重要组织。可到头来这步大棋被他走死了,聪明反被聪明误,丢了官职还受到严厉惩戒。 久野俊男是一个永不服输的家伙,而且对所发现的线索会一追到底。 虽然接到情报马上带领日伪特务赶到新世纪,并没有抓捕到潜伏特务报告的嫌疑人,但是他绝不相信这名潜伏特务,会置一家人的性命不顾,突然反叛的谎报情报。 本来久野俊男就对新世纪抱有怀疑,尤其是在前几天的新世纪一楼女洗手间发生的凶杀案,更叫他对新世纪有着抹不去的怀疑。 为了监视新世纪的动向,抓捕潜伏在新世纪的抗日组织,久野俊男决定派出两支日伪特务小组,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视。 他现在不但怀疑新世纪的谷艺馨董事长,是一位非常神秘的人物,而且认为谷艺馨就是以新世纪为掩护,抗日组织秘密联络站的最高长官。 虽然现在还没有证据证明谷艺馨的确切身份,但是在新世纪连续发生的反日活动,跟这个长相漂亮,做事圆滑,交际节制的女董事长,有着撕扯不开的重大疑点。 久野俊男一直惦记的雷云峰,为了尽快完成军情局岱局长交给他的特殊任务,冒险从特高课窃取日军研发生化武器基地的绝密文件。 而后化妆带着方世超走进新世纪,主要是想与新世纪地下党联络站负责人,也就是新世纪董事长谷艺馨,利用双方各自获取的情报,共同研究如何摧毁日军研发生化武器基地,部署具体行动方案。 雷云峰没想到刚与谷艺馨取得联系,两人走进办公室还没有正式开始研究实施偷袭方案,就被突然闯进新世纪的久野俊男,带领的日伪特务堵在卧室。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八章 骤感危险 久野俊男带来的日伪特务马上就要打开卧室的门,冲进来抓捕他雷云峰的紧张时刻,为了脱离被抓捕的危险,更是为了掩护地下党设在新世纪这个联络站,他必须马上想出办法来避险。 唯一的办法,也是唯一的出路,那就是从窗户逃出去。 雷云峰深知谷艺馨的卧室在新世纪的四楼,离地面起码也有十几米高,一旦失手就会摔下去。 其结果不是被摔残无法逃离,就是摔死暴露了谷艺馨的身份和新世纪地下党的联络站,给地下党造成不可估量的重大损失。 时间紧迫,雷云峰没有更好的路逃出卧室,只有孤注一掷的动用五彩珠的逆天能量,安全的从窗户离开卧室,马上离开新世纪,等以后再找机会与谷艺馨接头。 主意已定,雷云峰以最小心最细微的动作,轻轻打开窗,随着窗户打开人已经蹲在外窗台上。 他非常仔细的清除掉窗台上留下的痕迹,然后关上窗户以灵活的动作快速落在地面。 刚落到地面的雷云峰,清楚的听到四楼谷艺馨的卧室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以及久野俊男歇斯底里的嘶吼。 更叫他胆战心惊的是久野俊男,会不会因为没抓到可疑人加罪谷艺馨? 就在雷云峰不放心谷艺馨,做好随时出击解救谷艺馨时,突然从楼角传来低声呼叫:“云掌柜,快过来,咱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不然会遭到日伪特务的大搜捕。” “阿超,你是怎么逃出来的?我还正为你担心呢。”雷云峰惊喜交加的发现是方世超躲在墙角喊他,不仅激动地窜过去,一把抓住方世超紧张的问道。 “云掌柜,就在大家听说久野俊男带着日伪特务走上四楼,新世纪的徐经理派人将我带到一个隐秘的房间,并叫我瞅机会逃出去。” “就这么简单?” “哪有这么简单。”方世超快速将自己如何逃离四楼,混出新世纪大厅来到墙角等待说了一遍。 雷云峰虽然感到意外,但却没有再次追问,为了马上离开这危险之地,也是为了解脱被敌人发现连累到谷艺馨和新世纪地下党联络站,带着方世超隐秘的返回酒泉路106号。 候生等几个兄弟看到雷云峰和方世超安全返回,心中高兴的听完雷云峰简单叙述在新世纪所发生的一幕幕,不仅口吸凉气的大为惊叹。 雷云峰根据这次在新世纪与久野俊男的偶遇,不,哪是偶遇,是久野俊男将军根据潜伏在新世纪特务内线传出的情报,带领日伪特务抓捕他雷云峰,感觉到形势对他的‘螳螂’特别行动小组,此时非常严峻。 他不知道新世纪到底还潜伏着多少日伪特务。 而且向久野俊男将军,传递雷云峰出现在新世纪情报的这个特务,怎么会认出经过妙手苏小嫚精心化妆,突然出现在新世纪的雷云峰呢? 这说明这个潜伏在新世纪的日伪特务,绝不是一般工作人员,应该是新世纪管理层的重要人物,那这个人到底是谁。 如果不能在最短时间揪出这个特务,不但谷艺馨和他的地下党联络站会有危险,就连三位大少的安全都不能保证。 雷云峰躺在床上苦思冥想,突然感觉到危险正在快速向他靠近,那就是狡猾的久野俊男,已经认为云上峰深度昏迷是一种假象,此时正在布下一张大网。 那这张大网会撒在哪里?不会是、不会是……。 他突然从床上弹跳起来,紧张的出了一头豆粒大的汗珠往下滚,由于感到紧张,整个人出现瑟瑟发抖的怪相。 “雷兄,你怎么满头大汗,还浑身哆嗦,不会是病了吧?”候生走到床边摸了一下雷云峰的额头,蹙眉再次说道:“不对呀?你的额头发凉,不像是生病了。” “候兄,我没有生病,是被吓得。” “啊?你、你可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阎王老子,什么事会把你吓得大汗淋漓浑身哆嗦?快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会把你吓成这个样子。” 雷云峰看着一脸关切之色的候生,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尽量放缓口气的低声说道:“候兄,今天我在新世纪遇到久野俊男带领日伪特务,突然堵在谷董事长办公室,当时只为了及时脱险,没有多想。” “雷兄,你是不是根据久野俊男突然出现在新世纪想到了什么?而你所想到的这件事一定非常重要,说不上会给我们带来毁灭性的打击,不然你不会被吓成这个样子。” 屋子里的兄弟们看雷云峰不停地擦拭头上的汗,一个个疑惑的凑到跟前关切的问道:“云掌柜,你是被刚才脱离危险吓得还是生病了?” “大家都不要替我紧张,我是一名淞沪会战的抗日英雄,什么生死没见过?岂能被几个特务吓成这个样子?再说我身体壮的像头腱子牛,怎么会生病呢?大家多心了。” 雷云峰笑看着关心他的兄弟们接着说道:“大家都不要为我担心,现在咱们暂时取消一切行动,好好地待在这里养精蓄锐,等待下达新的作战任务。” “云掌柜,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你出去一趟回来,立马取消摧毁日军研发生化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有话能不能说清楚,看你紧张的满头大汗,一定发生了……。” “阿亮,你最近消停点,不要随便出去打野食,不然这次执行新的任务,我会安排你守家,听到了没有?” “云掌柜,你又在吓唬我,就是要守家也是咱们的苏小姐,我、我这么壮实,不跟随一起行动那不是浪费吗?” “王亮,我苏小嫚什么时候得罪你了,为什么要取笑消遣我?我可告诉你,你要是再这么胡说八道,下次给你化妆就化妆成个牛头马面,看你还敢小瞧我。” 候生知道雷云峰心中有重要的事要与他商量,不仅笑说道:“大家都找个地方休息吧,我有事要向云掌柜报告,大家都放心,一旦有任务就是全体出动,干完就返回陪都。” 朱振声听候副组长说‘一旦有任务就是全部出动,干完就返回陪读’,不仅兴奋地看着雷云峰。 “云掌柜,候副组长刚才说的是真的吗?如果真干完这一票返回陪都,我可要在淞沪多买点江南的土特产带回去,不然怎么跟家人交代?” 雷云峰此时没有心情跟大家开玩笑,口气严肃地说道:“都赶紧找地方凉快去,我跟候兄有极为重要的机密事相商,我说你们都听到了没有?赶紧走。”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九章 分道扬镳 大家看雷云峰一改以前的温和,口气严厉脸色严峻的把大家轰走,一个个不敢再调皮,因为他们已经看出,此时的云掌柜一定遇到叫他非常棘手而且危险的大问题。 雷云峰轰走了身边的兄弟,瞪着鹰一样的眼神看着候生,郑重其事的说道:“候兄,我根据久野俊男在新世纪的乖张表现,意识到这个特务头子一定正在部署,针对咱们的一张难以挣脱的大网。 一旦我们不能及时发现久野俊男的险恶用心,恐怕我们会因为大意造成极为严峻的局面,后果将不堪设想。” “雷兄,最近一直是你与这个特高课的大特务头子斗智斗勇,你发现什么重大线索,不妨说出来咱们共同研究。” “我现在怀疑,怀疑久野俊男已经分析出我这个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云上峰,出现在百乐门遭到暗算陷于深度昏迷,是一种假象,而且会认为我还活着。” “为什么雷兄会有这种感觉?” “直觉,因为我太了解久野俊男的狡猾,他今天带领日伪特务,突然堵在新世纪谷董事长的办公室,一定是得到情报奔我而来。” 候生听不出个眉目,不禁追问道:“那又怎样?不会因为这件事,你想的更加深远吧?” “是的,我有种感觉,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那就是久野俊男已经窥探出抗日组织,很有可能要对日军研发生化武器基地采取行动,他已经开始部署抓捕消灭我们的计划。” “啊?有这么严重吗?是不是你的直觉有问题?” “不管是否我的直觉出现偏差,为了保护我们身边这些兄弟,同时也是为了瞅准机会,一次性摧毁日军研发生化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我认为必须保持沉默,暂时放弃所要执行的特殊任务。” 候生自从跟雷云峰这个‘螳螂’特别行动小组搅合在一起,对雷云峰行事果断、聪明睿智从来就没有怀疑过。 不过这次他大不以为然的说道:“雷兄,我认为你是与久野俊男打交道太多,有这种想法是一种错觉,我不同意暂停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 “雷兄不会认为我与久野俊男长时间明争暗斗,胆子越来越小了吧?其实不然,越是与这个魔鬼打交道,你就会越对他的行事风格认识的更加透彻。 我不是怕他,而是直觉告诉我,久野俊男已经给咱们‘螳螂‘特别行动小组挖好了陷阱,就等我门跳进去一举歼灭。” “危言耸听,你不能仅凭久野俊男带领特务,到谷艺馨办公室抓捕嫌疑人,就认为特高课会给我们设下陷阱。我是否可以认为,你做出这个决定,主要考虑谷艺馨和地下党的安全,所以才……。” “候生,我是在跟你研究敌情,而不是互相猜忌偏离我的主线,更不要把我和谷艺馨以及地下党扯在一起,这是对我的极大不信任。” “雷云峰,我认为你跟谷艺馨和地下党走的太亲近,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有多危险?难道你忘了在陪都‘耀德火锅店’,你们五个兄弟因为言辞激烈被抓捕到军情局了吗? 我警告你,要不是我在法场出手相救,你雷云峰现在早就是个死人了,你有前车之鉴,为什么还这么执迷不悟?” “候兄,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我承认我这条命是你救得,可你也不要老是当成我的恩人,时不时提起这件事,你要知道,男子汉宁可站着死,也绝不会在别人的施舍下活。” “雷云峰,你变了,自从你接触谷艺馨,自从你打入特高课,你就变得疑神疑鬼,胆子越发小的叫我看不起。 我告诉你,如果你决定放弃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我马上跟你分道扬镳,启动淞沪处于静默的特工,哪怕豁上这条性命,也要摧毁敌人的这个毒瘤。” “候兄,我希望你不要感情用事,我再重申一遍,我暂时放弃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跟谷艺馨和地下党没有一点关系,目的就是完全为了保护身边的兄弟。” “要想赶走小鬼子,贪生怕死就不要上战场。行了雷云峰,我现在就离开你,到时叫你看看,没有你的指挥,我候生能不能带领特工完成这个特殊任务。” 候生愤怒的转身对陈邦书喊道:“老陈,咱们走,我就不相信离开‘螳螂’特别行动小组,我候生就不能杀鬼子。” “候兄且慢,我知道你对我提出暂缓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建议很不满,可我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做出这个决定,难道你一点都感觉不到久野俊男是在给咱们设圈套?” “云掌柜,人各有志,你与地下党交往甚密,不要牵连到我们,我可不想好不容易活着回到陪都,就被军情局秘密抓捕残酷的处死。” 方世超、苏小嫚、王亮和朱振声四人,没想到只在转身之间,雷云峰和候生这两个组长和副组长就闹得不可开交。 此时竟然翻脸分道扬镳,一个个不仅拉着候生劝解。 “各位兄弟,现在咱们的云掌柜已经是地下党的俘虏,如果你们不想跟着他送死,最后落个叛变投敌的下场,那就跟我离开他,咱们继续完成上峰交给的特殊任务。 方世超等人听候生如此说,这不是翻脸不认人吗?一个个瞪着恐惧疑惑的眼神看着雷云峰。 雷云峰看候生去意已决,不仅痛惜的说道:“候兄、各位兄弟,我雷云峰一心抗日,绝没有反心,请大家相信我,暂时放弃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行动,与地下党没有任何关系,完全是我根据特高课的诡异部署才如此决定。 如果大家失去理智的就要去送死,我雷云峰只有再次奉劝,敌人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千万不要冒险,这样会白白送了性命。” “各位兄弟,你们都听到雷云峰所说这些的意思了吗?这是不打自招,是在危言耸听的叫我们放弃武器,这种人还配带领我们一起杀鬼子吗?不配。” 候生不知是吃错了药还是神经出了问题,竟然什么话都听不进去,愤怒的带着陈邦书离开了大家,离开了酒泉路106号,就这么毅然决然的走了。 “云掌柜,难道你真跟地下党在私下有秘密联系吗?你可不要犯傻,在陪都咱们不就因为说了一些激进的话,被军情局抓捕差点送了性命吗?三思啊云掌柜。” 朱振声看着雷云峰说出这番话,又对其他人说道:“各位兄弟都说个话呀?劝劝咱们的雷大哥,千万不要走上危险之路,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章 都在怀疑 苏小嫚瞪着一双漂亮的大眼,坚定地说道:“雷大哥,我不管你走什么路,只要能杀鬼子,我就跟你走到底。” 方世超紧接着说道:“云掌柜,我相信你的决定是正确的,只是暂缓而不是放弃执行特殊任务,这也是你根据特高课的诡异行踪做出的正确判断,我决不会离开你。” 王亮本来对候生突然翻脸离开大家,心里就觉得雷云峰做出的决定叫大家很失望,想据理力争劝说雷云峰按照原计划执行,只要完成这个特殊任务就能回家团圆。 可他听大家都表态要跟雷云峰一起同生共死,不仅很不情愿的说道:“既然各位兄弟同意咱们雷大哥的决定,我王亮也不好再说什么,那就这么着吧。” 雷云峰看着朱振声的态度并没有什么改变,不仅站起来走到朱振声跟前说道: “阿声,我知道你听大家都不愿意离开我,感觉自己现在很为难,为了不委屈你,你跟候生一起行动吧。” “雷大哥,你、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几个兄弟可以与你同生共死,我阿声就是个背信弃义的小人?行了,我多话没有,听你雷大哥的还不行吗?” “不行,你必须跟在候生身边,这是命令。” “什么狗屁命令,难道我说了几句心里话,你就这么六亲不认的把我赶走?你还是不是我的大哥,怎么会突然这么无情?行啦,我以后不再说些叫你……。” 雷云峰不等朱振声说完,把他拖到一边递给他一张纸,低声说了几句,提高声音说道:“我命令你现在马上追上候生,听到了没有?” “我、我可不想就这么走了,这可是你给我下达的命令,我就这么走了你可不能以后找我的后事,要是那样你雷大哥就太不仗义了。 朱振声很不满意的离开大家,以最快的速度追上候生。 候生简单问了几句朱振声为什么要跟他行动,朱振声轻描淡写的说道:“候兄,我认为你这么做很对我的脾气,所以就决定跟你一起行动。” 雷云峰打发走朱振声,王亮和苏小嫚很不理解的看着雷云峰问道:“雷大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待阿声,他只不过发了几句牢骚,至于把他赶走吗?” 方世超面带微笑卖弄的替雷云峰回答:“云掌柜这是山人自有妙计,此事神秘不可言说,哈哈哈。” “你也跟着闹妖,快说说咱们的云掌柜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王亮疑惑的看着方世超问道。 “好啦,大家都不要闹了,由于候副组长提前行动打乱了我的计划,我现在就带着阿超再到新世纪走一趟,有些事必须马上定下来,不然不但我们会很危险,就连候副组长他们也会遭到意想不到的惨重后果。 再说新世纪董事长谷艺馨,在久野俊男带来的日伪特务强行破门搜查她的卧室,吓得她就怕将藏在里面的雷云峰给搜出来,更怕雷云峰与抓捕的日伪特务动刀动枪。 因为她知道单凭雷云峰和她两人,绝不是这几个如狼似虎的日伪特务对手,一旦动起刀枪,最后吃亏的一定是她和雷云峰。 可令谷艺馨没想到的是,日伪特务并没有从卧室里将雷云峰搜出来,这叫她也大吃一惊,为什么一个大活人会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难道躲在卧室的这个人不是雷云峰? 更叫久野俊男失望的是,根据准确的情报,潜伏在新世纪的特务明明看的非常清楚,谷艺馨领着一个身高胖瘦与云上峰一般无二的人走进办公室,可却在这次搜捕中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如此大失所望的结果,更加引起久野俊男的怀疑。 那就是云上峰到底是人是鬼,为什么这个高度昏迷又接受麻醉失去意识的人,会在日军医院神秘的失踪? 尤其是根据线人报告,这个从日军医院神秘失踪的云上峰,竟然会出现在新世纪,马上实施抓捕却又再次神秘失踪,不能不叫久野俊男将军心里骇然。 久野将军没有从谷艺馨卧室搜出重大嫌疑人,心情暴怒的却不能发泄,面对谷艺馨对他的极度不满,只有假装和善的说道:“不好意思了谷董事长,这次的冒犯,还请您……。” “久野将军,我不希望您这么大的长官,听风就是雨,更不想看着您被个别怀有异心的混蛋牵着鼻子走,这样会败坏了您在淞沪的名声,请久野将军以后行事要三思。” 谷艺馨言辞讥讽的看着久野将军再次说道:“将军,我不知是请您留下好好喝几杯,还是欢送您离去,不管您如何决定,我谷艺馨都听从您的安排。” 这是明摆着赶这个丧家之犬滚蛋,久野俊男不是没有听出来,而是自己做的有损名誉,如果再次对谷艺馨采取其他形式的侮辱,这位在淞沪很有场面的女人,岂是那么好惹? “谷董事长,我再次向您表示道歉,如果需要补偿,请您开出条件,我一定不会与您讨价还价。” 久野俊男虽然嘴里这么说,心里却狠毒的暗道:混蛋那,你这个很有地下党抗日组织重大嫌疑的女人,要是再敢忘乎所以的羞辱于我,我会对你毫不客气的带回特高课。 也就是说,只要谷艺馨不识时务的再次讥讽挖苦久野俊男,久野俊男就会对谷艺馨下狠手。 机智聪明的谷艺馨是一位成熟的地下工作者,岂能为了大泄私愤,置自己与组织的安全而不顾,与阴险狡猾的淞沪大特务头子,继续图口舌之利纠缠下去? “多谢久野将军亲自带人到新世纪,为我洗刷了不白之冤,我应该感谢您才对,哪还有不原谅之理?” “哈哈哈,谷董事长是聪明人,既然我久野俊男有错在先,一定会在以后做出回报,我还有事马上就要离开,请谷董事长留步、留步。” 久野俊男说着一挥手,带着日伪特务终于离开了新世纪。一场空前的危机就此有惊无险的落下帷幕。 徐正敏站在办公室里看着谷艺馨,有些不满的埋怨道:“艺馨同志,你与刚才这位商人先生真的很熟吗?为什么要冒险把他带进你的办公室,在危险来临藏在你卧室里?” “老徐同志,为了组织和这位先生的安全,我现在还不能对你做出叫你满意的答复,等我马上与上级汇报后再回答你的疑问。” “艺馨同志,我对你最近的工作方式很不满意,为了你和组织的安全,你必须给我徐正敏一个令人信服的回答。”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一章 阴险撒网 徐正敏今天的反常表现,令谷艺馨大为吃惊,她想不通为什么徐正敏会违反组织原则,对上级做出的决定,强烈要求她必须当面给他解释清楚呢? 这种非常反常的事,竟然会发生在徐正敏这个老地下工作者身上,这叫谷艺馨不仅警惕的瞪着一双锋芒毕露的两眼,一字一顿的问道:“徐正敏同志,你为什么要逼我?” “逼你?我逼你什么了?作为你的副手,对发生在你身上令人不解的行为,难道没有权利提醒和问明情况吗?” “我明确地告诉你,目前你还没有权利知道这么多,这是组织纪律,请你徐正敏同志能正确对待。 行啦,你现在的任务是以最快的速度秘密侦查,揪出潜伏在新世纪的日伪特务,为什么铲除了日伪特务眼线刘三,今天又冒出日特眼线,在这么短时间就将情报泄露出去。” “艺馨同志,你是在怀疑我没有做好这方面的安保工作是吧?哼,要是你对我的工作不满意,可以向上级反映把我调离,你以为我愿意跟你一起冒这个险?” 徐正敏说完负气的转身就要离开,却又回头瞪着一双愤怒的眼神再次说道:“艺馨同志,你很危险,必须正视你的错误做法,我会向上级反映,决不允许你继续这么蛮干。” 谷艺馨看着徐正敏愤怒的离开办公室,猛地将门带上,发出‘咣’的一声门响,震惊的谷艺馨不禁倒退一步,自言自语的说道:“难道我真做错了什么?” 为了消除徐正敏的不良思想,谷艺馨马上向上级汇报在新世纪发生的情况,上级明确指示,要求新世纪地下党组织,第一要团结,第二要全力配合‘螳螂’特别行动小组,坚决彻底的摧毁日军研发生化武器基地。 希望徐正敏等同志认清当前形势,胸怀坦荡的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为打败日军侵略共同努力。 再说返回特高课的久野俊男将军,非常苦恼的把自己关在办公室,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已经锁定的重大嫌疑人,说失踪就失踪了呢? 尤其是从日军医院失踪的云上峰,一个深度昏迷重度麻醉的重大可疑人,怎么会神不知鬼不觉的不翼而飞? 最令他可怕的是到目前为止,派出的几支日伪特务行动小队,在淞沪进行全面秘密搜查,到现在也没有云上峰的一点消息。 久野俊男将军反复思考,只从在淞沪出现这个失忆人云上峰,特高课所采取的多次秘密行动没有一次成功,可又抓不住这个云上峰任何值得抓捕的重大疑点。 狡猾的久野俊男虽然怀疑这个云上峰,一定与军情局潜入淞沪的‘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的雷云峰,有着非常令他挥之不去的关系,可那又怎样? 难道这个云上峰就是雷云峰,而且这个非常危险的人物,会妖术遁形,还是他身边有几个武功超常的狠厉角色,在暗地里帮他,不然他怎么会从警戒森严的日军医院失踪? 他的失踪难道是马上就要展开一场令他意想不到的行动,难道‘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的主要任务,不是锄奸,而是、而是盯上了日军研发生化武器基地? 不、不不,这个问题他曾经想过,‘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绝不可能是为了完成这个任务才潜入淞沪。 因为他坚信,负责研发生化武器的专家,是通过秘密渠道来到淞沪,而且这些专家的行踪极其隐秘,不可能暴露行踪,更不可能将这个重大工程的秘密泄露出去。 久野俊男将军虽然这么想,但他不敢大意,一旦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遭到抗日组织的破坏或摧毁,那他特高课一定会受到最严厉的追责。 尤其是他久野俊男将具有重大嫌疑的失忆人云上峰,破例招收为特高课,为了抓住这个具有重大嫌疑人的疑点,从而顺藤摸瓜的揪出他背后的抗日组织,可谓煞费苦心。 可后来事情的演变越来越糟糕,不但特高课的机密经常泄露,就连特高课侦缉处处长加藤都不明不白的被刺杀,到现在都没有破案找到凶手。 出现这么多失误,如果云上峰真是军情局‘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而且成功的打入特高课,并得到他久野俊男的重用,上峰岂能轻易饶了他? 此时因为办事不利处置不当已经被免职,带罪暂时负责特高课工作的久野俊男,无论如何不敢掉以轻心,放纵‘螳螂’特别行动小组,实施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行动。 一旦云上峰就是雷云峰,而且就是这个混蛋摧毁了日军神秘基地,久野俊男哪怕以前立下再大的战功,也逃避不了上峰对他的严厉追责,说不好会赐他自裁。 很有可能会交由军事法庭审判,不死也会被押送回国,这样的结果久野俊男绝对不要。 他想到这里,一个阴险的计划在头脑中形成,久野俊男霍的站起来对门外喊道:“传我的命令,特高课各处处长马上到小会议室等待,我的马上就过去。” 时间不长,特高课在小会议室召开一次绝对保密的会议,会议文件马上封存,而且命令参加会议的每一个人要守口如瓶,一旦发现泄密格杀勿论。 一个针对‘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的绝密计划,就这么很快在特高课制定出来,一张无形的大网在吴淞口周围撒开,就等鱼儿钻进去。 此时的候生带着陈邦书刚离开酒泉路106号,发现一个人从后面快速跟上来。 候生警惕的对陈邦书说道:“老陈,我们这么快就被跟踪,一定是我们的行踪暴露,为了及时脱身,马上隐蔽,等跟踪的人跟上来,突然出手杀了他。 后面跟踪的那个人,眼看前面的两个人突然失踪,不仅加快脚步的冲上去。 就在这个人跑到候生和陈邦书失踪的地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突然被冲出来的两个人扭住胳膊压跪在地上,声音狠厉地低声吼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跟踪我们?” “候兄,老陈,你们是不是眼有毛病,连我是谁都认不出来吗?这才几分钟的时间,就翻脸不认人,你们也太特么的没良心了吧?”。 “你、你为什么跟踪我们?难道你们这五个兄弟不想放过我们,叫你跟踪发现我们的落脚处,马上采取行动灭了我们?还是另有他图?快说,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陈邦书紧紧地勒住跟踪这个人的脖子,态度无比凶狠的低声吼道。 第二百九十二章 仓促行动 候生其实早就认出跟踪他俩的是朱振声,可他对雷云峰的做法非常不满意,负气离开却被跟踪,不仅更加愤怒的将心中的不满发泄在朱振声身上。 “我问你,为什么要跟踪我们?要是你能说清楚,我可以饶你不死。” “候副组长,你看不惯雷云峰的做法选择离开,难道我有不满就不能离开他吗?我告诉你,像雷云峰这种拿兄弟性命于不顾,冒险与地下党接触,我朱振声绝不想受到连累。” “你真是这么想的?难道不是雷云峰派你跟踪?” “候副组长,当时可是我第一个跳出来反对雷云峰与地下党接触,你不是也在场吗?既然你怕军情局追责离开他,我就那么傻的跟他们继续在一起冒险那?哼,老子不干。” “听你的意思是想跟我一起行动了?如果你真这么想,我候生欢迎你加入我的行动小组,咱们一起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任务。” 候生说着松开朱振声,对陈邦书说道:“老陈,朱振声是个有头脑的人,既然他与雷云峰分道扬镳,主动与咱们在一起,那咱们就接受他。” “候副组长,难道你就不怕朱振声是雷云峰派到咱们身边的探子?我觉得这个人不可靠,还是把他赶走,要是带上他,恐怕会给咱们带来灾难。” “老陈,朱振声是什么人我心里清楚,既然他离开了雷云峰跟咱们走在一起,就绝不会坏了咱们的事。时间紧急,我们最要紧的是启动所掌握的几个保持沉默的特工,先放了朱振声,咱们走。” 候生通过临离开陪都时,督导室主任沈俊交给他那几个秘密潜伏在淞沪,保持沉默的特工联系方式,很快就组成六个人的特别行动小组。 其中以万国饭店协理身份作为掩护的朱逢时也在其内。 朱逢时针对候生重新组织这个特别行动小组,心中存有疑惑,不仅谨慎的问道:“候组长,我们在没有任何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具体情报,单靠我们六个人偷袭,是不是有些太冒险?再说军情局长官是否同意我们这么蛮干?” “老朱,军情局二号长官临离开淞沪,明确下达命令,命令我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任务,难道你不知道?” “我知道,但是那是下达给‘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的任务,而不是叫你脱离行动小组单独完成这个任务。”朱逢时据理力争的反驳道。 “朱逢时,我来时接受的命令,是在需要的时候唤醒你们,配合我完成特殊任务,难道你要违抗长官的命令吗?好啦,你是军人,以执行命令为天职,准备行动吧。” 候生不再理会大家的意见,将自己所掌握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情报,画成一个草图铺展开,对身边的几名特工边解说边部署行动方案。 站在跟前的朱振声看候生画的这张非常简单的草图,不禁心中骇然的暗道:“这家伙就凭所掌握的这点情报,就想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这简直是带着兄弟白白送死。 为了保护这六名特工的性命,朱振声掏出一张纸来递给候生: “候组长,这是我从雷云峰那里弄来的绝密情报,你好好看看,对咱们这次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任务,有没有帮助?” “朱振声,你怎么会有这么详细的资料?难道你来时雷云峰特意交给你,叫你转交给我的?哼,老子不需要他猫哭耗子,他能做到我会做的比他更好。” 朱逢时一把抢过朱振声递给候生的这份资料,与候生画的草图以及说明做了比较,他很不客气的说道: “候组长,原来你获取的资料这么简单,跟朱振声交出的这份重要资料一比较,你这张草图根本就不可靠。要是想顺利完成这次任务,我希望你虚心的研究一下再做决定。” 候生并不是一个非常骄狂不计后果的人,他之所以离开雷云峰,是想通过这种非常手段,将雷云峰从危险的边缘拉回来,只要雷云峰不再跟地下党接触,他候生还是雷云峰的好兄弟,还会一起完成这个特殊任务。 他抢过朱逢时手里的那张纸,仔细的看了几遍,不仅对雷云峰提前搜集的这个情报的完整性,从心里佩服。 现在他真后悔自己不应该采取这种愚蠢的办法,意图阻止雷云峰我行我素的走向危险,而应该和云上峰共同面对这次要完成的特殊任务。 可他现在已经负气离开,虽然后悔可又有什么脸面回去?既然走出这一步,那他候生就要走到底。 候生再次看了几眼手里的这张纸,不仅感谢雷云峰对他这个负气离去兄长的厚爱,这种胸怀他候生难以做到。 他反复研究雷云峰通过朱振声,婉转交给他的这份很有价值的情报,与大家又共同商讨了一阵子,最后决定两天后对日军研发细菌基地展开偷袭,力争一举摧毁敌人这个毒瘤。 两天后的下午两点,候生命令他和陈邦书、朱逢时各带一个组,化装分头向吴淞口靠近,根据每个小组不同的任务,在夜间十一点二十展开行动。 朱振声和朱逢时分在一组,两人接受命令化装成乡下人,混在人群里向吴淞口走去。 他虽然对雷云峰擅自接触地下党,并大胆联合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怕军情局追究引火烧身,心中不满提出自己的意见,但是真正跟候生在一起执行这么危险的重要任务,总感觉恐慌。 为了减少伤亡,他主动接近朱逢时试探着说道:“朱大哥,你说咱们这么冒险执行这个任务,不会是自己找死吧?” “朱振声,你说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怕死想当逃兵开小差?”朱逢时突然口气狠厉地质问道。 “朱大哥,一笔写不出两个朱字,我总觉得候生带着咱们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计划仓促又不周,是在把我们往火坑里送,我认为……。” “你混蛋,既然你有这想法为什么不早点提出来?现在已经决定展开行动,你又放马后炮顶屁用?我警告你,咱们军情局的人可都是精兵强将,你可不能装孬种的拖后腿。” “哎老朱,你觉得雷云峰这个人怎么样?”朱振声突然看着朱逢时问道。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三章 负气涉险 朱逢时听朱振声突然提起雷云峰,不禁感叹的说道:“雷少校是个不可多得的特工奇才,要是这次能有他带队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我想我们会即安全又能顺利的完成任务。” “啊?你这么看好我们的雷长官?哎朱大哥,前面就是新世纪,我进去方便一下好吗?顺便再给咱们买点好吃的,就是死也要做个饱死鬼。” “哼,你小子的鬼心眼我早就看出来了,既然咱俩话很投机,我就不为难你,快去快回,最好多带点好吃的。 朱振声没想到朱逢时会答应的这么痛快,表示感谢的抱拳拱手,转身冲进新世纪。 站在门口迎客的侍应生看一个乡下年轻人,莽撞的冲过来就要闯进新世纪,不仅横眉立目的拦住斥责道:“乡下人,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有钱吗?没钱赶紧离开。” “这位兄弟,我是三大少的朋友,有点急事找谷煜辉谷大少说句话就走,请你高抬贵手叫我进去好吗?” “哼,你也不撒泼尿照照,就你这寒酸怎么能是我们谷大少的朋友?要是你再捣乱,我就报警把你抓起来送进警察局,叫你蹲局子好好……。” “兄弟,人不可貌相,要是你耽误我把最要紧的事转告给谷大少,一旦出了大事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哼,不旦你会倒霉被开除,很有可能还会搭上性命。滚开,老子就要进去,你敢再拦路小心我收拾你。” “谁、是谁这么大的口气?一个乡下人敢在新世纪撒野,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谷大少,这个乡下人说是您的朋友,死皮赖脸的就要硬闯进去,我拦住他不让进,可谁知这乡下人竟敢耍横,您说是不是把这个乡下人抓起来送进局子,叫他……。” “我的朋友?我、我有这样的朋……。”现在已经表现遇事谨慎的谷煜辉,听这乡下人找他口称是朋友,不仅仔细打量着朱振声两眼,摇头低声问道:“朋友,咱俩有交往吗?” “谷大少,我有急事找您,至于咱俩有没有过交往,待会说清楚您就知道了。 朱振声被谷煜辉带进新世纪,谷煜辉怕身边多了个乡下人引人怀疑,拉着朱振声走到走廊拐角,两个人快速说了不到一分钟的话,朱振声就走出来。 他站在新世纪大门口的一侧,时间不长,谷煜辉捧着一个大纸包塞给朱振声,什么话都没说转身返回新世纪。 朱逢时等朱振声追上他,看朱振声双手捧了个大纸包,不仅瘪嘴嘲讽道:“这么快就讨到吃的,你还真是脸皮厚啊。” “朱大哥,人要是饿疯了,关系到自己性命不保,你说脸皮还值钱吗?再说,你怎么知道这是我死乞白赖讨来的?难道我就不能破费的请你吃一顿?你也太小瞧我了。” “行啦,快打开看看,人家都给你包了些什么东西,不会是垃圾吧?哈哈哈。” 朱逢时说着打开纸包,惊讶的差点大喊出声:“我的乖乖,这还是七分熟的牛排,还有椒盐佐料,排场的很那朱老弟,看来这不是讨要一定是偷来的吧?” “不要瞧不起人好吧?这可是花了我两块大洋买来的,你要是看不上那就不要吃了。” “吃是要吃的,但是咱们两个乡下人,走在大街上大嚼着上好的牛排,一定会引起怀疑,赶紧包起来揣进怀里,免得暴露身份被抓起来。” 两位朱姓兄弟一路上说说笑笑的离开城区,快速向吴淞口赶过去,不到三点就到达指定接头地点。 提前赶到这里的候生等人,看到朱振声的怀里鼓鼓囊囊的就像个孕妇,不仅好笑的问道:“朱振声,你不会这么快就有孩子了吧?哈哈哈。” “拿出来吧,用不了多长时间咱们就要跟小鬼子拼命,不管是死是活,执行任务前先打打牙祭也好。”朱逢时看着朱振声笑说道。 朱振声从怀里掏出一个大纸包,朱逢时帮忙撕扯开,当露出包着的牛排散发出来的香味,一个个贪婪的抻头伸手就要抢着吃。 “不要抢,大家都有份儿,先一人一块牛排,吃完我再分给你们。”朱逢时说着先抓起一块牛排咬了一口,咀嚼着开始分给大家。 朱振声拿起一块牛排蘸着椒盐佐料吃的那个香啊,勾引的大家不仅笑骂道:“你这朱振声,有椒盐佐料也不吭声,独自享受还有没有点道德?” 候生边吃边问道:“两位朱先生,这么好吃的牛排是从哪弄来的?不会是钻进大酒店偷得吧?” 朱逢时不等朱振声回答,马上掩饰道:“是我在半路遇到一个朋友,说什么也要请我们俩吃西餐,推脱不过只得跟进去,因为我们时间紧迫,来不及坐在西餐厅好好享受,不好意思包了一大包带在身边想跟大家一起享受,这也是有福同享吗,对吧?” 大家也不再追究真假,吃的那个香啊,一会儿就把一大包牛排全都给吃了。 候生根据提前做好的部署,命令三个小组分头隐蔽,等到半夜十一点二十分,马上采取行动。 朱逢时和朱振生隐蔽在吴淞口靠近云坪山的一条小路树林里,他推了一把朱振生低声问道:“朱老弟,你把事都办妥了吗?” “放心吧,这件事要是办不妥,咱们这六个人恐怕会都战死在这个吴淞口,我就怕候组长知道后会骂我们。” “此时不宜张扬,我们静观其变,但愿我们的努力不会白费,更不想叫咱们这些兄弟就这么白白的丢了性命。 候生带着一名特工隐蔽在走进云坪山的入口处,眼睛始终盯着通向里外的这条小路,不时的发现日军巡逻队在附近巡逻,就连这条通向山里面的小路,都有巡逻队时而出现。 已经是深夜十一点,离采取行动还有二十分钟,潜伏在云坪山周围,候生带领新组建的军情局特别行动小组人员,做好随时展开行动的准备。 就在离深夜十一点二十分还有五分时,突然在庙行方向传来巨大的爆炸声,而且连续不断的爆炸引起的烟火直冲云霄,将那一片的天都映照得通红。。 候生不仅警惕的低语道:“庙行是日军一个非常重要的武器弹药库,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发生剧烈爆炸,难道今天夜间还有其他抗日组织,对日军各主要目标展开大规模行动? 他看了一下手表,离发起行动还有两分钟,候生紧张的等待时间,只要时间一到,他马上就会发出行动信号。 第二百九十四章 掉进圈套 候生终于等到深夜十一点二十分,已经做好一切准备的三个行动小组,得到候生发出行动指令,马上展开向纵深突击的行动。 负责在外围掩护的朱逢时和朱振声,紧张的注视着周围的情况,一旦发现不测,会立即采取火力掩护,拖住敌人,为向纵深突击的两个小组缠住敌人。 此时从庙行方向传来巨大的爆炸声,引起朱逢时的注意,他看着庙行的天空被爆炸的烟火映红了天空,不仅捅了一下朱振声低声问道:“朱老弟,你说庙行怎么会突然发生爆炸,火势还这么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怀疑,不过在淞沪会战时,我当时是88师工兵营坚守庙行前沿阵地的一个排长,淞沪会战失利后撤出淞沪,这次返回淞沪,听我们云掌柜说,日军利用88师遗留下来的营房和弹药库,经过整修作为敌人的重要军火库。” “你的意思是日军军火库被炸,才引起这么大的连环爆和冲天的火势?可这么大的动作不可能是军情局淞沪站干出来的,难道是地下党、或是从苏北潜入淞沪的新四军……。” “朱大哥,咱们现在没有时间考虑这件事,现在应该把主要精力放在坚守外延隐蔽阵地,一旦发现小鬼子的巡逻队出现,马上开火掩护其他两个小组的行动。” 朱逢时听朱振声如此说,不仅心中有些恐慌的低声说道:“阿声,我总觉得今天咱们潜入吴淞口云坪山附近,没有受到敌人的任何阻击,就连日军巡逻队都没过来骚扰,你不觉得太容易太叫人疑惑了吗?” “朱大哥,实际我早就感觉到我们的处境非常危险,你想日军这么重要的基地,一定会布防森严,而且云掌柜也曾多次说过,要想靠近吴淞口云坪山,除非不想活了。” “你的意思雷云峰早就侦察过这个地方?” “那可不?不然他怎么会对这里那么熟悉,而且所窃取的情报所画出的地形图,跟咱们现在看到的一样。嗨,我总有种感觉,咱们好像是掉进了敌人设下的圈套。” 朱逢时听朱振声如此说,不仅低声骂道:“你混蛋,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不当着候长官的面说出来,你这不是把大家往死里送吗?” “朱大哥,话可不能这么说,我算看出来了,候组长为了脱离与地下党有秘密联系的嫌疑,愤怒的离开云掌柜,发誓要炸掉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他已经决定的事,我多说他就能听我的吗? 要不是我在离开云掌柜时,云掌柜不计嫌隙的把他精心画出的草图交给我,叫我瞅时机再转交给候组长,就候组长掌握的那点情报,能这么轻易地潜入进来?” “阿声,听你说话的意思,好像你离开云掌柜,是云掌柜派你跟踪我们的是吧?” “不是跟踪,是保护,这点你现在才看出来,我看你比我还笨。” 朱振声边说边看着周围黑漆漆一片,好像在山丘树林中隐藏着千军万马,而且所有的枪口都瞄准了他们这三个行动小组,随时都有可能发起进攻,将他们瞬间消灭。 “你、你这个无耻的探子,我怀疑你在中途跑进新世纪,一定是向外传递情报,不然你怎么会突然想起要到新世纪走一趟呢?你快说,是不是这样?” 就在朱逢时认为朱振声,是雷云峰秘密派出跟踪候生这个小组耍了他们,低声咒骂时,突然从树林里窜出来几十个黑影,将他俩团团包围。 “王八蛋,原来我们还真特么的中了小鬼子的圈套,阿声,以最猛烈的火力掩护候长官他们撤退。” 朱逢时大声喊叫着抬枪瞄准包围上来的黑影,扣动扳机射出愤怒的子弹,一时敌我双方在吴淞口云坪山下展开激战。 在敌众我寡的不利情况下,有着战地作战经验的朱振声一把拉住朱逢时边跑边喊:“朱大哥,我们势单力薄不能死拼,要利用夜色和树林掩护,与敌人捉迷藏,千万不可蛮干。” “混蛋,候组长他们已经向纵深渗透,如果我们不能在外围掩护他们,那他们就会被日军堵在里面,快给我……。” “朱逢时,我是淞沪会战庙行战役阵地上英勇杀敌的抗日英雄,对敌作战比你这个搞地下工作的有经验,要想活命并保护候生他们,你必须听我的。” 朱振声拉着朱逢时钻进小树林,借着夜色和小树林的掩护,在树林里快速变换着方向跟敌人转圈圈。 本来已经将朱逢时和朱振声两人包围的敌人,看到两条黑影冲进树林很快失去踪影,不仅吆喝着就要冲进树林。 狡猾的日军指挥官嘶吼道:“不要钻进树林,从外部快速形成包围,只要把他们包围在树林里,他们一个也跑不了,快快的行动。” 朱振声稍微能听懂几句日语,当他听到日军指挥官下达的命令,不仅对朱逢时低声喊道:“老朱,你我要以最快速度隐秘的冲出敌人包围,只有这样咱俩才能活着离开这里。” “阿声,你特么的还是一名抗日战士吗?就知道逃跑,你可知道候组长他们现在有多危险?你要是再逃出一步我就枪毙了你。” “蠢猪,你以为就咱们两支短枪就能消灭包围我们的敌人吗?要想拖住敌人掩护候生他们快速撤出来,就必须与敌人捉迷藏,叫鬼子摸不到我们影子,这样就会拖住敌人,给候生他们留出撤退的机会,你懂得这是一种战术吗?” 朱逢时确实不懂面对强大的敌人,如何才能即保护自己,还能掩护其他人安全撤离。 他听朱振声如此骂他,不禁脸红的认为自己想的太简单,只有心服口服的紧紧跟在朱振声身后,与敌人在树林里展开捉迷藏。 在朱振声的正确引导下,两人借着夜色和树林掩护,终于逃出敌人快要形成的包围圈,跳到敌人身后,突然以最大火力消灭被捕捉到的目标。 敌人就要形成包围圈,将藏在里面的两名抗日分子抓获,没想到背后会突然遭到火力偷袭。 日军指挥官指挥一个小队的鬼子,分成四个分队,对冲出包围的这两个抗日分子,实施再次包围。 吴淞口云坪山的外围,突然发生激烈的枪声,震惊了正带领两个小组,向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纵深渗透的候生。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五章 封杀猎物 候生听枪声在外围响起,而且越来越激烈,知道朱逢时和朱振声两人被敌人发现,正在展开激战。 “这两个混蛋,为什么不做好隐蔽暴露了自己?现在可好,敌人在外围发现目标,一定会对细菌研发基地加强兵力部署,一旦敌人做好反击准备,行动就会失败呀、混蛋。” 候生哪里知道,他们还没有靠近吴淞口,离吴淞口还有五公里,就被特高课提前隐蔽在附近的特务发现,只是狡猾的日军指挥官不想打草惊蛇,才把他们放进来。 不然就他们六个人,在特高课布下的明暗固定和流动哨监控下,从发现目标的那一刻,早就成了日军枪口下的猎物,根本就不可能这么轻松的靠近吴淞口云坪山脚下。 就在候生感到震惊并大骂朱逢时和朱振声两人时,作为先锋小组的陈邦书带着一名特工快速返回来,还没到跟前就喊道:“候组长,前方突然出现荷枪实弹的日军部队。” “老陈,你说什么?难道我们这次行动掉进鬼子给咱们设下的圈套?怎么可能,我们的行动极为隐秘绝不可能泄露行动情报,为什么会钻进敌人为我们布下的伏击圈?” “候组长,我们现在是后有敌人封堵追击,前有敌人火力封锁,此时已经被敌人包围,我们怎么办?”陈邦书非常清楚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不仅急切的问道。 候生没想到会如此失败的钻进敌人专为他们布下的埋伏圈,本来想启动保持沉默的高级特工,组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行动小组,打一个漂亮仗,意图在雷云峰面前露出锋芒。 这可好,不但没有成功,反而成了敌人布下圈套里的猎物,此时后悔莫及可已经晚了。 他知道此次行动已经失败,眼前最重要的是如何带领这几名非常宝贵的特工人才,安全冲出敌人的埋伏圈,趁夜色掩护返回淞沪。 事已至此,没有给他犹豫的机会,不仅声嘶力竭的喊道:“相互支持,借助夜色和树木掩护,马上向外发起冲击,力争与在外围和小鬼子激战的朱逢时两人会和,冲出去。” 四名军情局特工凭借着夜色和树林掩护,与前后夹击的敌人展开激战,但是寡不敌众岂能说冲就能冲出去? 再说雷云峰自从候生负气带领陈邦书,离开‘螳螂’特别小组。 他并没有因为候生的愤然离去而不顾,而是派朱振声跟随行动,并将自己冒险窃取的日军珍贵情报,交给朱振声,叫他瞅机会转交给候生。 因为雷云峰非常清楚候生临离开时,负气说的那句话;那就是离开你雷云峰,我候生照样可以带领兄弟们,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 只要候生采取行动,必须要做好提前准备工作,尤其是实施方案。 要做出切实可行的实施方案,没有足够而且准确情报,根本就没有办法将行动部署的做到万无一失。 朱振声在恰当的时候,交出雷云峰给他的那份画有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草图,候生心中感激这是雷云峰给他的礼物,表面上并没有任何表示。 候生根据雷云峰友谊转交给他的草图,做了一份非常详细的行动方案,并决定两天后午夜十一点二十分展开行动。 朱振声和朱逢时一组,快接近新世纪时,根据当时雷云峰给他的安排,当着朱逢时的面撒谎走进新世纪,正好在大厅遇到谷煜辉,将情报交给谷煜辉。 谷煜辉不敢懈怠的通过秘密渠道,将情报快速转交给雷云峰,并要求三大少跟随一起行动。 雷云峰在之前获取候生要带领六名特工,在两天后对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采取行动,不仅愤怒的吼道: “候生这是在找死,特高课早就布下天罗地网抓捕‘螳螂’特别行动小组,此时应该在吴淞口一带设伏就等我们钻进去,可他竟然由于负气如此冒险,这是在找死啊。” “云掌柜,我们不能眼看着候生和朱振声就这么死在小鬼子手里,必须马上制止他们的行动。” 王亮与朱振声的关系最好,听雷云峰如此说,不仅紧张的看着雷云峰请求道。 “恐怕已经来不及了,你们可能还不知道,当时候生负气离开,朱振声也要跟着走,我特意安排朱振声跟在候生身边,一旦发现候生作出决定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行动计划,马上通过最隐秘的渠道通知我。 现在候生他们已经制定出行动方案,此时正带领着六名兄弟分散的朝吴淞口附近渗透。 而作为行动组成员的朱振声,利用秘密渠道再次传来情报,说明他们已经采取行动,这种愚蠢的盲干,不但会害了他们自己的性命,还影响到我的全盘计划。” “云掌柜,候副组长与咱们一路同行生死与共,现在他虽然做出这种冒险的事来,千万不能就这么看着他们去送死,快想办法救救他们吧。”方世超和苏小嫚急切的求道。 “我不是不想救他们,也没有那么小肚鸡肠的记恨候生,负气离我而去撒手不管,可你们说叫我怎么管?人都走了,就是飞我们恐怕也追不上他们。” 雷云峰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他是个处事谨慎未动先谋的狠角色。 他根据自己提前做好的安排,命令身边的方世超、王亮和苏小嫚:“你们都给我听好,从现在开始,我们就已经与候生他们绑在一起,同生共死这是我们的决心,也是我……。” “云掌柜,事情紧急,你就不要作动员工作了,快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王亮迫不及待的打断话追问道。 “王亮,我必须要告诉你们,我们这次行动很难说能活着回来,希望大家做好随时都可能牺牲准备。好了,你们把提前准备好的东西再整理一下,听我的电话随时准备行动。” 雷云峰说完,命令苏小嫚马上给他化妆,五分钟后,雷云峰冲出酒泉路106号,快速来到隐蔽在不远的一辆轿车跟前,跳上车发动着‘呼’的飞了出去。 不到十分钟,雷云峰出现在新世纪董事长谷艺馨办公室,见面第一句话就是:“艺馨,情况紧急,必须马上采取行动,你这里的人都准备好了吗?” “雷大哥,我很少看你这么紧张,而且今天你的脸色很不好,到底出什么事了?”谷艺馨看着雷云峰的表情,心情紧张且又惊诧的问道。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六章 启动三大少 雷云峰简单明了的将军情局候生,带领六名特工盲目的采取行动,现在情况紧急,请求地下党能出手给与帮助。 “雷大哥,我们不是决定在明天对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采取行动坚决摧毁吗?怎么提前了一天?这可是彻底打乱了我们的计划呀。” “艺馨,我说了情况突变,必须利用这次机会提前采取行动,我建议你们已经潜入淞沪的苏北突击队,根据掌握的情报,马上向庙行日军军火库靠拢。 务必在今天午夜十一点十五分,摧毁敌人的军火库,只有采取这种围魏救赵的计划,才有可能将日军大部队调到庙行一带,减轻增援吴淞口日军打击候生他们的压力。” “雷大哥,提前一天摧毁日军庙行军火库,应该问题不大,我想问你,是不是你要单枪匹马赶到吴淞口,解救可能掉进敌人埋伏圈的军情局特工?” “不是我一个人,我还有三名兄弟,他们会跟我一起赶到吴淞口,哪怕全部死在那里,也要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这是我的责任。” 谷艺馨紧紧握住雷云峰的手说道:“雷大哥,我们虽然不是一个阵营,但都是抗日杀鬼子的热血青年,我们上级组织命令我们,必须全力以赴的配合你们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这是我们的任务,现在咱们分头行动吧,你要保重。” 雷云峰和谷艺馨刚说完话,董事长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走进来的谷煜辉看着站在办公室里的这位年轻人,简直是一表人才,不但风流倜傥且潇洒俊朗。 “阿姐,请问这位是谁呀?我怎么从来就没见过?” “谷煜辉,我是云上峰,不,现在是恢复意识的军情局‘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你好。”雷云峰不再隐瞒自己的身份,介绍完自己大方的伸出手。 谷煜辉没想到早就仰慕的雷云峰,这个‘三连击’杀手,竟然就是失忆与他们结拜成兄弟的云上峰。 他不仅紧紧握住雷云峰的手问道:“雷大哥,你到底有几张面孔?其实我早就猜到你的身份,可阿姐和你都瞒着我,这次你亲自告诉我,我太高兴了,哎雷大哥,你现在的面孔是真还是假?” “假作真来真亦假,实际你已经早就见到我的真面目,只是没有留意。正好我找你,你要是还有一腔杀鬼子的热血,那就跟我行动,你敢吗?” “哼,孙子才贪生怕死,既然你和阿姐是同一路人,我又岂能落后,以后我下决心跟你混,一定要混出个人模…..。” “谷辉子,你又在胡说,雷大哥干的都是大事,怎么是跟着他混呢?是跟着雷大哥一起杀鬼子,保护我们的国家和民族,只有……。” “阿姐,这些大道理,我最近从你给我的那些进步书籍,没少用功学习,早就懂了,只是说话一时还改不过来,以后会注意的。” 谷煜辉说着以从来没有过的严肃看向雷云峰:“雷大哥,你就说吧,叫我们三大少到底干什么大事,只要我一招呼,崔浩和孔祥会飞奔而来。” 雷云峰口气严厉,瞪着鹰一样的眼神盯着谷煜辉,一字一顿的说道:“谷煜辉,你是我的好兄弟,但是这次行动非常危险,只要答应我的条件,我才能批准你们三大少参加这次行动,你们能做到吗?” “雷大哥,我们三位大少早就不想再这么混混噩噩的混日子了,说吧,到底有什么任务交给我们,保证都能完成。” “你现在以最快的速度通知崔浩和孔祥,把车开到离新世纪五十米远的瑞祥旗袍店附近,一切准备好后随时跟我出发。” 雷云峰又跟谷煜辉交代了几句,看着谷煜辉意气风发的离开,不仅看着谷艺馨说道:“艺馨,我暂时借用一下这三个大少,等完成任务就交给你。” “雷大哥,这三个混世魔王能帮你什么忙?再说他们什么都不懂不会有危险吧?” “请你放心,我这次找他们三个帮的忙非常简单,就是个车夫,把我们拉到地方再到指定地点等候,只要他们不到处乱跑绝不会有危险。” 谷艺馨非常相信雷云峰,因为雷云峰救过她这个潜伏在学校的地下党,而且她认为雷云峰很有正义感,这次见面几次想提出叫雷云峰加入自己的组织,但总感觉不到时机。 她此时看着雷云峰不仅再次严肃的问道:“雷大哥,你完成这次任务,想不想留下来跟我们的组织一起抗日救国杀鬼子?” “艺馨,现在你再次说这些,你不认为很不合时宜吗?再说军情局长官对我非常重用,我不可能背叛他们另谋出路,哪怕他们有负于我,我……。” 谷艺馨看话不投机,马上打断雷云峰的话快速说道:“雷大哥,时间紧迫,根据你的请求,我必须马上向上级请示,以便能及时改变行动方案,部署下步行动。” 时间不长,雷云峰在与谷煜辉约定的地点,见到了三辆轿车,坐在谷煜辉的轿车上的方世超、王亮和苏小嫚,看到雷云峰走过来忙走下车低声喊道:“云掌柜,我们都到齐了。” 此时坐在驾驶位上的崔浩和孔祥,看到走过来的这个风流倜傥的年轻人,不仅狐疑的走下车看着雷云峰问道:“请问这位先生,您就是谷煜辉说的那位神秘人物吗?” “哈哈哈,我没有什么神秘,咱们可是结拜的兄弟呀,怎么不敢认出我来啦?” “你、你就是失忆人云上峰?你、你不是被特高课带到日军医院生死不明的失踪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还改头换面,看着你我们都不认识了。” “崔浩、孔祥兄弟,是我雷云峰为了完成特殊任务,不得不隐瞒自己的身份,现在形势有了变化,我再对三位兄弟隐瞒,那就是我的不对了。” “天哪,原来你就是日军特高课悬赏捉拿,大名鼎鼎的‘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你看看,咱们兄弟一场这么长时间,你把我们骗的好苦啊。” 崔浩面部故作扭曲的边说边看着雷云峰,突然舒展开扭曲的面部激动地问道:“老大,这次把我们找来,不但是为了表露你的身份吧?一定有重要任务交给我们,快说说看。” “时间紧急,我就不跟你们过多的啰嗦,请你们记住我说的每一句话,一旦记错或懈怠,不能及时赶到约定地点,恐怕我们都会有生命危险,你们能记住和做到吗?”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七章 夜奔庙行 三位大少这是第一次发现雷云峰就像个指挥员,态度严肃口气严厉的给他们下达命令,一个个马上抖擞精神,就像一名战士那样接受任务。 雷云峰一切安排就绪,命令‘螳螂’特别行动小组,乘坐三辆轿车,以最快的速度到达第一个集结地。 天慢慢的暗下来,就要落山的太阳如血的挂在西天上,整个淞沪好像被蒙上了一层淡红,但很快就被灰暗所替代。 此时在通往庙行的土路上,行走着一群各种装束的人,有的挑担,有的背着简单的行李,还有的推着南方独轮小车,吱吱嘎嘎的朝庙行方向走去。 一个身材高大,体格健壮的年轻汉子,行进在这些松散的人群中,身边时远时近的出现几个过路人,好像他们相识互相简短说上几句话马上离开。 就在这些人快接近庙行时,那年轻汉子对身边的人低声说道:“传我的命令,分散接近庙行西面的马槽铺,借着夜色摸进村子,在村北的土地庙集合。” 时间不长,三十几条人影摸进村子,很快集合在村北的土地庙,快速隐蔽起来。 那位年轻汉子身边围了三个人,只听那年轻汉子问道:“一小队二小队和三小队的人都到齐了吗?” “报告孙队长,都到齐了。” 被称为孙队长的年轻人在夜色下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说道:“好,命令突击队所有战士把身上带的干粮全部消灭掉,把没有用的东西扔在这里,保证轻装执行任务。” 孙队长接着说道:“同志们,我们这次化妆潜入庙行的主要任务,是摧毁日军设在庙行的军火库,一会儿会有淞沪的地下党同志与咱们接头,命令各小队做好战斗准备。” 这支化妆几十个普通行人来到土地庙的人,接到上级命令,快速潜入到这里的苏北新四军12团组成的30人突击队,其主要任务就是在淞沪地下党的配合下,完成一项特殊任务。 突击队已经安全潜入到指定地点马槽铺,做好隐蔽等待淞沪地下党的同志前来部署具体任务。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两条人影借着夜色快速接近土地庙,在土地庙附近负责警戒的战士发现有人,拉动枪栓低声喝问:“什么人,马上就地站好举起手,报出名号,否则……。” “不要开枪,都是自己人,请转告你们的孙队长,就说亲戚来了,请他出面接待。”靠近土地庙的两个人其中一个小声回答道。 正在土地庙闭目养神的孙队长,听到外面有说话声,警惕的跳起来冲出土地庙,低声呵斥:“我们在这里隐蔽,为什么要说话?” “报告孙队长,有两个人靠近土地庙,说要告诉你‘亲戚来了’,请你出面接待。” 孙队长听来人说‘亲戚来了’,马上意识到这两位找他的人,一定是淞沪地下组织派来的同志,快步迎上去低声说道:“是徐同志吗?我是孙立涛,终于等到你们了。” 被称为徐同志的正是新世纪地下党联络站的徐正敏,他紧紧地拉住孙立涛的手说道:“孙营长,没想到你来的这么快,同志们都到了吗?” “徐同志,我们12团接到上级命令,马上组织一支精干的突击队,按照既定时间赶到马槽铺土地庙待命,请你下达命令吧。” 孙立涛边说边拉住另一位跟老徐一起来的同志,摸索着走进土地庙。 土地庙里没有光亮,在外面还能模糊分辨出人影,可走进来漆黑一团,什么也看不见。 徐正敏和同他一起来的小李,摸索着以脚探路,就怕碰上硬物伤到自己,每往前走一步都很小心。 “不好意思,我们现在这地方离庙行日军兵营最多一百米,怕暴露目标不敢在庙里点灯,请徐同志随着我往里走,再往前几步就宽敞了。 徐正敏慢慢适应了庙里的黑暗,已经能够看出贴墙站的模糊身影,他知道这些模糊的身影,一定就是孙队长带来的战士。 等摸到一个地方停下来,孙队长低声说道:“不好意思,这里用稻草铺在地上,请坐下来咱们再说话好吗?” 徐正敏坐下后,根据淞沪地下党组织的指示,简单明了的向孙队长做了传达。 淞沪地下党根据谷艺馨和雷云峰经过仔细认真做出的行动方案,马上与苏北靠近淞沪的新四军取得联系,请求派出三支精锐突击队,配合地下党完成三项特殊任务。 其中一支就是孙立涛营长带来的突击队,主要任务是在松湖地下组织的配合下,摧毁日军设在庙行军火库,来掩护雷云峰执行特殊任务。 徐正敏为了将日军庙行军火库的军事部署,向孙队长讲解的更加详细,不仅脱下外面的长袍蒙在身上,摸出戴在身上的日军军火库的兵力以及军火存放的位置部署图。 打开手电遮挡住光亮外泄,指点着铺在地上的地图向孙队长说道:“孙队长,这张根据侦查日军军火库所画的草图,基本可以搞清楚敌人的兵力,以及重要武器弹药的存放位置。 为了我们这支突击队在展开进攻时,能根据锁定的目标给与敌人重大打击,摧毁敌人存放重要武器弹药的仓库,这张图对我们马上就要执行的任务,会起到非常重要作用。” 孙队长仔细研究徐正敏带来的这张地形图,遇到哪些不明白的地方,马上请教徐正敏。 经过十几分钟的研究磋商,根据兵力部署做出具体可行的作战方案。 突击队分为三个突击小队,每个小队十名队员,第一小队负责庙行军火库外围警戒,并在通向庙行的东西马路设置阻击阵地。 一旦发现敌人增援,要不惜一切代价实施阻击,决不能叫增援的敌人从外面包围,正在进攻日军军火库的第二和第三突击小队。 作为第二小队绕过敌人外围的日军岗哨和巡逻队,潜入日军军火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消灭接近重要目标的敌人,掩护第三小队行动。 最后的第三小队的任务,是在第二小队解决掉日军军火库内部岗哨的同时,以最快的速度接近目标,采取集中所有爆炸装置,引爆敌人靠西北方向的重要武器弹药库。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八章 被暗哨发现 孙队长接着命令道:“一旦展开行动,第三突击小队完成点燃导火索任务,要在第二突击小队掩护下,采取梯次交叉的向外撤出。 负责在外围阻击增援之敌的第一突击小队,必须等第二和第三突击小队撤出,才能快速撤出阵地。 他下达完这次进攻任务的命令,拉了一下徐正敏征求道:“徐同志,你看我这么安排这次突击任务,是否还有不足和没有周全之处,请你提出宝贵意见。” “孙队长客气了,我老徐只是一名潜伏在沦陷区的地下工作者,对指挥作战部署行动,可以说还存在着很大不足,不过,刚才孙队长所下达的命令,我只做一点点补充。” “好,请徐同志不要客气。” “我认为我们这次任务的目的,不是以摧毁日军军火库为最大的作战方向,而是要通过在日军军火库搞出最大的爆炸效应,以来策应需要完成的更重要特殊任务其他作战部队。 所以我认为我们这次突袭日军军火库,不要以摧毁军火库作为重点,而冒险与敌人展开生死搏杀,我的意思是只要能把动静搞大,吸引敌人的兵力增援,我们就算完成任务。 要做到这一点,那就希望每个突击小队,要掌握住迅速撤出战斗的时间点和重要机会,千万不要一味的蛮干造成大的人员伤亡。” 徐正敏根据上级党组织的指示精神,做了全面传达,最后看着孙立涛问道:“孙队长,你认为我说的还算清楚吗?” 孙立涛接受命令时,上级就明确指示,这次行动要多听淞沪地下党组织的意见,切不可闹出误会的蛮干。 “徐同志,我完全同意你的作战方案,现在离夜间十一点二十还有十五分钟,是不是应该马上采取行动,隐蔽的向日军军火库靠近?” “孙队长,你是这次战役的指挥员,我只是配合行动,一切作战命令由你下达,我绝对会服从。” 徐正敏非常清楚自己不是一名经过战火锤炼的军事指挥官,对这种偷袭作战没有经验,所以非常虚心的交出指挥权。 孙队长接到的命令是配合淞沪地下党完成这次任务,可看徐正敏的态度,配合成了主力,但他并没有过于谦让,低声下达行动命令。 作为第一突击小队的新四军战士,首先展开行动,一个个借着夜色掩护,行动迅速的摸向庙行日军军火库,徐正敏紧跟在后,作为第一突击小队的一员,负责外围警戒任务。 孙队长带着第二第三突击小队,等第一突击小队快接近日军军火库外围,低声命令道:“第二、第三突击小队,根据作战部署,以最快的速度接近突击点,神不知鬼不觉的翻过军火库外墙,悄悄干掉敌人院内的岗哨。” 三支突击小队很快接近第一目标,并相互配合的翻进日军军火库院墙。 跳进军火库大院的第二突击小队,在小队长带领下沿着墙根向前摸去。 突然一名战士的脚下踩了一块瓦片,发出碎裂的声音。 在夜深人静的大院,发出这种瓦片破碎声,清脆传出很远,被两名日军暗哨听到,从隐蔽处跳出来,拉动枪栓惊恐的大喝道:“什么人,我的已经发现你们,快快的走出来。” 战士们以为他们的行踪真被小鬼子发现,端着枪瞄准站在夜色下的两个黑影,随时准备开枪。 “不要发出声音。”紧随在身边行动的孙队长,压低声音下达命令,并急中生智的发出‘喵喵’两声猫叫。 “混蛋,原来是一只猫,我还以为是抗日分子摸进来了,吓得我两腿都发软。”一个小鬼子挺直腰骂了几句。 就在两个小鬼子以为刚才发出声音是猫闹得动静,准备缩回到隐蔽地点继续猫着,突然从两个鬼子身后扑上去两条黑影,不等两个鬼子反应过来,就被两名战士割喉取了性命。 两名战士刚消灭了两个鬼子哨兵,突然从不远处传来跑步声,边跑边大喊道:“什么的干活,为什么大声说话?混蛋,到底发生了什么?快快的说。” 孙队长听不远处传过来跑步声和大声喝骂,知道刚才两个小鬼子的喊叫惊动了巡逻的鬼子,此时奔过来的一定是日军军火库负责巡逻的哨兵。 他冲到两名刚杀了两个鬼子的战士跟前,以最快的速度撕扯着换上鬼子军装,身边一名战士看孙队长换装,马上反应过来,把另一个鬼子哨兵的军装脱下来往自己身上套。 还没等这名战士换好军装,鬼子的四人巡逻队就打着手电冲过来,强烈的手电光不停地晃动。 一旦手电光罩住还没有换好装的这名战士身上,以及发现还没有来的及处理掉两个鬼子哨兵的尸体,那孙队长带领的这支突击队就会暴露。 孙队长将抓在手里鬼子哨兵的手电筒打开,一道强光照向跑过来的四名日军巡逻队,口气严厉的大喝道: “混蛋,你们为什么要打开手电暴露目标,一旦被可能偷袭的抗日分子发现,我们就会因为暴露目标而遭受巨大损失,快快的关掉手电。” 四名鬼子巡逻兵听出是曹长大声呵斥,吓得马上关闭手电,快步走过来问道:“浅田君,刚才我们在巡逻时,听到你的这边有声音,不敢大意的就跑过来,没有发生……。” 正在说话的这个小鬼子,突然闻到一种刺鼻的血腥,不禁马上问道:“浅田君,为什么你的这里有很浓的血腥味,再是你的声音怎么变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问话的小鬼子警觉性倒挺高,孙队长知道自己不熟练的鸟语出卖了他,更是刚杀了两个鬼子暗哨流出的血带有刺鼻的血腥,竟被这个混蛋鬼子闻道。 孙队长一看要坏菜,突然拔出匕首扑向问话的小鬼子,一刀取了小鬼子性命。 隐蔽在附近的战士看孙队长突然动手,这是无声的命令,一个个就像夜色下窜出来的狼,只在分分钟就将这四人日军军火库巡逻队的鬼子干掉。 “刚才非常危险,我警告你们,现在我们已经潜入敌人军火库,在这军火库大院不但有明、暗哨和鬼子巡逻队,我分析还有几支探照灯。 如果我们惊动了这里的日军守备部队,就会把我们围堵在这里。到那时我们不但没有完成任务,就连我们性命都会留在这里。都给我小心脚下,继续行动。”孙队长低声警告。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九章 血洒军火库 拜谢赠送票的兄弟 第二突击小队向前摸索前进,眼看离军火库西北角那座锁定的日军武器弹药库目标不远,突然从暗处窜出来两条人影,声音狠历地喝问道:“口令。” “杀你没商量。”带队的小队长听窜出来的两条黑影喝问口令,他哪知道什么狗屁口令是什么,更不敢耽误时间引起敌人的快速反应坏了大事。 只见小队长突然向前掠去,手中明晃晃的匕首插进最前面那条黑影的胸前。 突然遭到偷袭的这条黑影,并没有被突然发出的袭击吓得倒退,而是身子往侧快速移出半步,端枪刺向扑上来的小队长。 身边的黑影不等出现的黑影扑上来,推弹上膛扣动扳机就是一枪。 一名冲在前面的战士中弹摇晃着倒在地上,其他七八条黑影就像饿虎扑食,端着枪冲向两个小鬼子,经过几秒钟的搏杀,将两个小鬼子很快收拾掉。 在日军军火库突然爆发出一声尖利的枪声,惊动了守卫军火库的日军。 那些正在被窝里睡觉的鬼子,听到枪声,迅速窜出被窝,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跳下床操起枪架上的三八大盖,就像一群藏在窝里的狼疯狂的冲出屋。 日军中队长田中正太郎,此时站在队伍前面,挥舞着指挥刀命令道:“大日本帝国的勇士们,现在我皇军军火库遭到抗日分子突然袭击,我命令; 命令机枪小队马上进入预定射击位置,封锁整个军火库的所有通道,一旦发现抗日分子,要以最猛烈的火力全部给与歼灭,一个也不能叫他们逃出去。 命令第一小队封锁军火库外围,消灭抗日组织部队留在军火库附近打掩护的抗日分子。 命令第二小队组成六支巡逻队,隐蔽的在军火库库区进行秘密搜索,一旦发现抗日分子,要以最大火力将敌人赶往前门出口,利用机枪阵地强大的火力予以歼灭。 命令第三小队分成三个小组,加强三座储存武器弹药和重要军事物资的二、五、六仓库的安全,决不能被偷袭进来的抗日组织破坏,马上展开行动。” 田中正太郎少佐非常周密快速的下达完命令,带着第三小队的日军士兵,直奔二、五、六三座存放武器弹药和重要物资的仓库。 此时已经潜入军火库的突击队第二第三小队,在孙队长带领下,消灭了三拨突然出现的日军,没想到一名小鬼子竟然会在遇到非常危险时,突然开枪。 这一枪不但惊动了日军庙行军火库,负责警备的一个中队的小鬼子,而且也招来日军军火库设在库区中间瞭望哨上的哨兵。 平时并不开启探照灯的日军仓库,此时被一声尖利的枪声所震惊的哨兵,按照军火库的操作规程,快速将两支探照灯打开。 两道雪亮的灯光居高临下,不停地转换角度,快速将军火库库区进行无差别扫射。 孙队长当听到第一声枪响,马上意识到会将守备军火库的日军惊醒,一旦大批日军出现在他们熟悉的库区,很快就会将他带领的两个突击小队堵在死角。 如果日军库区探照灯打开,他们的行踪会毫无隐秘可言,会全部暴露在敌人的灯光和火力打击之下。 富有战场指挥作战经验的孙队长,果断命令第一第二突击小队,分别对锁定的日军仓库二、五、六号仓库发起攻击,要不惜一切代价摧毁敌人的武器弹药和重要物资仓库。 孙队长最后大喊道:“同志们,我们的时间非常宝贵,即要炸毁锁定的目标,还要安全顺利撤出去,我给大家的时间是十分钟,不管是否完成爆炸任务,都要服从命令撤出去。” 两个突击小队根据分工,接到下达突击的命令,战士们一个个就像下山猛虎,分别扑向二、五、六三座仓库。 负责警戒二、五、六三座仓库的明暗哨小鬼子,听到枪声马上高度警惕起来,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当他们突然发现三支小队分别扑向二、五、六三座重要军事仓库,马上大喝道:“什么的干活,快快的回答,否则就开枪杀了你们。” 不等他们喊完话,两支新四军突击小队,以疯狂的速度最凶猛的火力扑向不同的目标。 守备二、五、六仓库的日军士兵,突然遭到猛烈火力打击,却没有因为事发突然造成恐慌的失去战斗力,而是以最快的速度利用身边隐蔽物,开枪实施最猛烈地火力反击。 此时库区中心瞭望塔上的两名哨兵,将已经打开的探照灯,在快速扫视寻找目标时,被突然在二、五、六库区发生激烈枪战所提醒,迅速将两支探照灯灯光照向发生枪战的库区。 两支探照灯雪亮的灯光,罩住向二、五、六三座仓库发起进攻的新四军突击队。 隐蔽在库区周围的日军士兵,利用强大灯光照射,端着枪将出现在灯光里的突击队员,实施最残酷火力狙杀。 遭到敌人强大火力阻击,以及周边扑上来的日军士兵包抄围杀的突击队队员,纷纷中弹倒在血泊里。 孙队长看战士们踏着烈士的血迹勇往直前的队员,不断遭到敌人火力反击光荣牺牲,他愤怒地大喊道:“集中火力掩护第三小队,引爆五号仓库日军的武器弹药库。” 经过刻苦训练以及在战场上,与敌人多次展开殊死搏杀活下来的这些老战士,马上领会孙队长下达这个命令的意思,果断放弃前面所要执行的爆破任务,第二小队作为主攻,掩护第三小队快速接近五号仓库。 但是在敌人瞭望塔上两支雪亮探照灯照射下,突击队所有行动都暴露在亮光之下,哪怕快速向前攻击,探照灯都会向舞台上的追光一样,紧紧咬住不放。 孙队长命令身边两名神枪手:“我只给你们一次机会,必须保证每人一枪,给我打掉敌人的两支探照灯,时间半分钟,快开枪。” ‘啪、啪’两声枪响,日军库区瞭望塔上的两支探照灯,在孙队长下达命令打掉,到两支探照灯被打灭用了十二秒。 敲掉敌人赖以寻找我新四军突击队目标的两支探照灯,被突然打灭的瞬间,孙队长借助早就锁定好的行动路线,带着身边战士勇猛扑向五号仓库。 (本章完) 第三百章 冒死引爆 日军守备中队正以最凶猛的火力,借助探照灯的照射,阻击围杀偷袭军火库的新四军。 突然两支探照灯被打灭,一时整个库区就像人间炼狱,黑的只能听见枪声什么都看不见。 日军中队长田中正太郎,本以为可以将偷袭军火库的新四军全部消灭,没想到探照灯会突然熄灭,这种失去光亮锁定目标狠狠打击敌人的战斗,马上转变成另一种战场趋势。 那就是锁定新四军利用打掉探照灯失去光明的瞬间,这支抗日队伍以最凶猛的速度接近攻击目标,展开令田中正太郎最难以接受的结果,那就是重要军火库被炸。 孙队长利用这瞬间给他的机会,带头冲向五号仓库,对紧跟在身边的爆破小组命令道:“不惜一切代价炸掉五号仓库,点燃导火索马上撤出战斗。” 本来是分为二、五、六三个爆破小组,各自迫近目标,此时三个小组接受的命令是集中力量炸毁五号仓库。 三个爆破小组,在孙队长带领的第二第三突击小队火力掩护下,抱着炸药包扑向五号仓库。 负责五号仓库警戒的日军士兵,在飞来飞去时隐时现的子弹烟火映照下,发现五六名猫着腰冲上来的黑影大喊道:“快快的开枪射击,杀了这几个冲上来的混蛋。 孙队长提前部署身边的战士,第二小队负责掩护,第三小队以最强大的火力,消灭五号仓库实施反击的日军士兵,保证爆破小组完成炸毁五号仓库的艰巨任务。 冲在前面的爆破小组,本来就是负责炸毁五号仓库任务,两名爆破手相互掩护的扑向五号仓库大门。 突然,冲在前面的两名爆破手中弹摔倒在地,紧跟在后面的四名爆破手,毫不犹豫的踏着烈士血迹继续向前冲。 在敌人的火力阻击下,只有两名爆破手,在孙队长等人的火力掩护下冲到大门跟前。 五号仓库大门被一把大锁锁上,如果在大门外引爆炸药包,哪怕将六个炸药包都用上,也很难将储存在里面的武器弹药引爆。 爆破手小梁左手将炸药包抱在怀里,右手掏出一颗手榴弹猛地砸向那把大锁,连续几下都没有把门锁砸开,小梁再次举起手榴弹砸向门锁。 就在这时,三颗罪恶的子弹先后击中小梁。 小梁在倒下的最后一刻,扔掉炸药包拉响手榴弹,毅然决然的扑在大门上,用尽最后的力气对另一名爆破手喊道:“王祖军,我、我要先走了,等爆炸后你一定要冲进……。” ‘轰’的一声剧烈爆炸,小梁拉响了手榴弹,炸开了大门,他却被炸得七零八碎,惨烈的以生命打开进入五号军火库的大门。 王祖军大声哭喊着抱起两个炸药包冲进五号仓库。 他不知道日军五号仓库里到底如何储存武器弹药,黑咕隆咚的什么也看不见。 孙队长眼看着小梁不惧生死的引爆手榴弹打开仓库大门,王祖军抱着炸药包冲进库房,心里紧张的不免着急的嘶喊道:“王祖军,你小子可别磨蹭,每耽误一分一秒,我们的战士就会多牺牲几个。” “王祖军,这孩子怎么还没有跑出来,难道没有引爆?还是里面有隐藏的小鬼子,你已经遭到不幸?” 孙队长哪知机智勇敢的王祖居,冲进仓库面对漆黑一片难以找到目标,着急的突然想到,敌人这么重要的仓库绝不可能在库房里不设置照亮的灯。 只要能找到灯打开,就能看清楚仓库里存放的武器弹药,到底摆放在什么位置,只有这样,才能起到引爆整个五号仓库,摧毁敌人武器弹药的目的。 王祖军终于找到五号仓库的电灯拉线,猛地拉开灯,登时仓库雪亮,他看到仓库中存放着大量的武器弹药,有山炮、轻重机枪、掷弹筒、迫击炮,以及成箱的炮弹和子弹。 他看着这么多好东西就要被自己点燃的炸药包,引起爆炸将其彻底摧毁,不仅心疼的在库房里转圈圈。 当王祖军听到仓库外传进来激烈的枪声,猛地警醒过来,快速找到容易引爆的炮弹子弹箱。 他看着成箱的炮弹子弹箱堆在一起,高兴地将炸药包放在根部,刚准备点燃炸药包,突然想到这样引爆很有可能只能引爆炸药包,却不容易将成堆的炮弹子弹引爆。 王祖军为了完全引爆武器弹药库,奋力将上几层炮弹子弹箱搬下来,将炸药包放在中间位置,然后再把搬下来的炮弹子弹箱摞在上面,点燃导火索转身冲出五号仓库。 此时在外面掩护王祖军炸毁日军军火五号库的孙队长,带领着仅剩下的十一名战士,以最猛烈的火力阻击包围上来的日军,哪怕全部牺牲,也要掩护王祖军炸毁武器弹药库。 日军中队长田中正太郎发现新四军十几个人,占领了五号仓库大门附近,大门里面灯光明亮,吓得他马上反应过来。 他挥舞着指挥刀嘶喊道:“新四军已经占领了五号仓库,我的命令马上将占据在五号仓库大门内外的新四军统统的消灭,一定要保住五号仓库。” 两个小队的日军士兵,利用优良的武器采取更强大的火力进攻,在强大的火力压制下,孙队长带领的突击队被火力包围,包围圈越来越在收缩。 负责在外围阻击日军增援部队的第一小队,听到库区传来激烈的枪声,小队长马上断定偷袭日军军火库的孙队长他们,此时一定遭到敌人的围杀。 为了减轻孙队长他们的危险,小队长果断命令留下七名战士坚守外围阵地,他则带领三名战士冲进库区,很快就突击到库区西北角,与包围孙队长的日军在外围展开激战。 孙队长带领的两个小队新四军战士,被敌人强大的火力包围,心里非常清楚,要是不能及时冲出敌人的火力包围,会对他们越来越危险。 可是负责炸毁五号仓库的几名爆破手,还没有靠近大门就牺牲在中途,现在只有王祖军一人冒死冲进库房,但是始终没有见他在里面有所行动。 他突然担心王祖军是否在冲进五号仓库已经中弹,到现在没有动静是不是发生了意外? 一旦王祖军牺牲,那他们这次偷袭日军军火库的任务,就没有完成,就不能策应马上就要展开的更大军事行动。 孙队长为了保证完成这个任务,果断的命令道:“以最强大的火力掩护我冲进五号仓库,摧毁日军的武器弹药库。 (本章完) 第三百零一章 午夜炸雷 孙队长正在下达掩护他冲进五号仓库,摧毁日军武器弹药库时,突然从五号仓库冲出来怀抱一挺轻机枪,身背一个箱子的王祖军。 王祖军抱着机枪站在库房大门口,扣动扳机子弹咆哮着飞出枪膛,射杀包围上来的日军士兵。 “王祖军,快冲过来,不要恋战,听到了没有。” “哈哈哈,孙队长,我们死在小鬼子枪口下那么多兄弟,今天我好不容易捡了一挺暂新的机枪,我要把这些小鬼子全部杀光,哈哈哈。” 王祖军狂傲的端着机枪,将复仇的子弹射向敌人。 “你不要命啦,快注意隐蔽,我问你,点燃导火索了没有?快告诉我。” “孙队长,你放心吧,我已经点燃了两个炸药包的导火索,很快就会引爆敌人的五号军火库,到时……。” “你、你既然点燃了导火索,为什么不以最快的速度向外撤出,一旦引爆军火库,我们要是不及时撤离,咱们都会死在这里,你懂不懂?快给我撤。” 王祖军也意识到一旦引爆军火库,巨大的爆炸就会产生毁灭性的力量,将会摧毁附近所有物体,后果不堪想象。 他抱着机枪背着身后的箱子,边朝扑上来的鬼子扫射,边快速向孙队长他们靠近。 突然,一颗子弹击中王祖军的右大腿,身负重物的王祖军,忍受不住右大腿中弹的剧烈疼痛,整个人向前扑倒,身后背的箱子被甩了出去。 “王祖军,你怎么样了,还能向我靠拢吗?” “孙队长,我没事,你快带领战友突出敌人的火力包围,我在后面掩护,马上就会跟上去。” “好,你不要恋战,快点跟上。”孙队长不知道王祖军已经受伤,而且还是在大腿上,还以为王祖军为了隐蔽自己故意趴在地上,压低身子反击敌人的进攻。 王祖军为了掩护孙队长他们快速冲出敌人的包围,半跪在地上端着机枪扫向冲上来的敌人。 突然,机枪哑火,子弹打没了。 王祖军身子往前一滚,抓住被甩出去的箱子,猛地拖到跟前,从已经摔开盖子的木箱取出手雷,往地上一磕甩向挤堆的敌人。 ‘轰、轰轰……’连续的爆炸,炸的小鬼子到处躲藏,敌人形成的火力包围圈,被向外冲击的孙队长他们撕开一道口子,终于从敌人的奋力阻击的包围圈杀了出去。 孙队长带领队伍冲出敌人火力包围圈,却发现王祖军没有跟出来。 他紧张的大喊道:“王祖军、王班长,你跟上来了没有?你现在在哪,快回答我。” 不管孙队长和战士们怎么喊叫,谁也没有听到王祖军的回答,而回答他们的是一声声手雷的剧烈爆炸。 “王祖军为了掩护我们,被敌人包围在里面,孙队长,我们不能就这么眼看着王班长被敌人围杀,快下命令返回去……。” 就在第二突击小队队长请求孙队长返回去,解救被敌人火力封堵在里面的王祖军,突然从刚撤出来的五号仓库传出巨大的爆炸声,紧接着是一声连着一声的连环爆。 日军庙行军火库顿时成为一片烟火翻滚、腾空而起的爆炸中心,五号仓库被引爆,连续的爆炸将火源毫不留情的送给附近重要仓库。 爆炸腾空而起的火焰飞射向四周仓库,引爆几个军火库再次发出剧烈爆炸,此时的日军军火库,已经是一片狼烟火海,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被摧毁成一堆破铜烂铁的垃圾。 再说今天夜里,很晚才离开办公室的日军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回到下榻的住所,还没有来的及洗漱,突然听到东南方向传来巨大的轰鸣。 这位将军猛地打了个颤栗,不仅摇头说道:“怎么会突然响起炸雷,难道要下雨了?” 就在久野将军疑惑之际,突然电话铃骤响,午夜这急骤的电话铃声,震惊的久野将军立马高度紧张,随着接连不断的巨大雷声,将军阁下已经难辨这雷声的真假。 他快速抓起电话,只听电话里传出极为惊慌的声音喊道:“报告将军阁下,庙行方向传来巨大爆炸声,此时的庙行天空,已经被腾空而起的烟火所笼罩,我怀疑是……。” “中村君,您怀疑什么,快快的告诉我。” “将军阁下,我怀疑庙行我大日本皇军军火库遭到抗日组织偷袭,此时已经引爆庙行军火库的武器弹药,才造成……。” “混蛋,庙行皇军军火库,储存着我驻淞沪大日本皇军最重要的武器弹药,为什么会发生爆炸,驻扎在军火库的田中正太郎的中队,统统死啦死啦的。” 久野俊男嘶吼着命令道:“中村君,命令特高课各部门所有长官,马上到会议室,我的马上赶到。” 那些早已进入梦乡的特高课各部门长官,有的早已睡下,好像隐隐约约听到天空传来炸响,还以为是在做梦天要下雨的雷声。 有的认为是天要下雨雷声先至,根本就没有当回事,继续睡他的觉。 突然电话铃响起,这些长官很不情愿钻出被窝接听电话,得到的命令是以最快速度赶到特高课参加紧急会议。 时间不长,久野俊男将军带着风声闯进会议室,看着站立起来面色紧张的部下,开门见山的说道:“根据淞沪大日本皇军警备司令部发布的消息,庙行皇军军火库遭到抗日组织偷袭,目前还没有得到军火库被炸所造成损失的确切情报。 根据警备司令官柳川平助将军命令,命令我特高课和梅机关以及76号,马上投入庙行军火库爆炸案的侦破,必须将潜伏在淞沪的抗日组织全部消灭。” 特高课行动处中村诚一中佐站起来问道:“久野将军,我们提前派出片冈角次队长带领特务队,潜伏在吴淞口元坪山附近,意图消灭可能出现在元坪山实施破坏我皇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军情局‘螳螂’特别行动小组,此时是否将特务队马上调到庙行一带展开侦查?” “中村君,你的什么意思?难道你会认为偷袭爆炸我皇军庙行军火库的抗日组织,就是‘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的雷云峰吗?” “将军阁下,我认为能潜入警备森严的庙行军火库,实施爆炸的抗日组织,只有军情局派来潜入淞沪的‘螳螂’特别行动小组,才有这个能力。” “错,我认为这正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雷云峰狡猾之处,他是在采取声东击西的伎俩,以引爆庙行军火库为诱饵,调动我精锐部队和特务机关奔向庙行,他再突然对……。” (本章完) 第三百零二章 暗涌元坪山 求票支持 久野俊男看着面色严峻的部下接着说道:“各位,我提前安排侦缉处特务队埋伏在吴淞口元坪山下,以防狡猾的雷云峰偷袭我大日本皇军的重要基地。 就在午夜十一点,据特务队片冈角次队长报告,发现六条黑影接近元坪山,片冈角次队长按照预先部署,故意将这六条黑影放进去,而这六条黑影竟然没有继续采取行动,而是隐蔽下来。 他们在等待什么?现在看来,这六条黑影是在等待抗日组织秘密偷袭我皇军庙行军火仓库,以为我皇军精锐和特务机关会马上对庙行采取增援,而后再对我绝密基地展开偷袭。 这就是阴险狡猾的雷云峰所部属的秘密行动,也是他的高明之处,更是把我们特高课看成是愚笨的猪。哈哈哈,我岂能被这个支那小儿牵着鼻子走?” 以中村诚一为首的特高课各部门长官,听久野俊男将军如此分析和决断,不禁心悦诚服的说道: “还是将军阁下英明,只是不知道此时潜伏在元坪山下的六条黑影是不是雷云峰所部。” “不管是否是雷云峰的‘螳螂’特别行动小组,隐秘的出现在元坪山下,只要这支身份不明的可疑人,对元坪山我绝密基地发起渗透,埋伏在那里的特务队以及布防在那里的特种部队,就会果断采取围杀行动。” 久野俊男说着脸色狠历地突然命令道:“命令特高课各部门,马上紧急集合,随时准备向元坪山……。” 就在久野俊男将军下达命令之际,突然听到在吴淞口元坪山附近,传来隐隐约约的枪声。 参加会议的各位军官听到这隐约的枪声,精神陡然紧张的看着久野俊男问道:“将军阁下,从元坪山传来的枪声,难道是潜入到那里的六条可疑人影,已经采取行动?” “吆呬,一定是提前埋伏在元坪山下的我特高课特务队,发现潜入绝密基地的六条可疑人影,此时已经展开秘密行动,片冈角次队长正命令特务队的勇士们大开杀戒,哈哈哈。” “报告,片冈角次队长报告,潜入元坪山下的六条可疑人影,就在庙行军火库发生剧烈爆炸时采取行动,已被早已埋伏在那里的特务队包围,此时已经发生激战。” 久野俊男将军正为自己提前部署,等君入瓮再实施抓捕雷云峰带领的‘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的计划,而高兴的自吹自擂时,突然接到片冈角次的报告。 他不仅信心满满的挺起胸膛,瘪嘴蔑视的说道:“很好,命令片冈角次少佐,要以最猛烈的火力,一定要将潜入元坪山的六条可疑人影统统的消灭。” “将军阁下,难道这六条可疑人影,真是雷云峰带领的‘螳螂’特别行动小组,会不会是其他抗日组织贸然潜入元坪山侦查,意图获取详细情报再采取行动?” 刚接替被雷云峰毙杀的加藤中佐所空出位置、被晋升为特高课侦缉处处长的川内益实大佐,对出现在元坪山下的六条可疑人影,是否是雷云峰的‘螳螂’特别行动小组,存有疑问的看着久野俊男将军问道。 “川内君,你对雷云峰还是不太了解,能做出如此部署的只有这个狡猾的家伙,我断定此时已经被特务队围杀的这六条可疑人影,一定就是雷云峰等人,因为人数也相吻合。” 久野俊男如此说着看向川内益实,带有不满的口气责问道:“川内君,难道你认为不是雷云峰等人潜入元坪山,那你的依据呢?为什么你会有这种想法?” 川内益实大佐是刚从日军淞沪警备司令部调任到特高课,平时虽然没有怎么接触过久野俊男,但对这个阴险毒辣的家伙还是有所耳闻。 那就是这是一个很难对付的家伙,尤其是他的武断专行,在日军华东战区上层都知道。 此时听久野俊男将军如此责问他,马上意识到自己来到特高课根基尚浅,如此不敬的责问久野将军,实在是猪一样的举动。 他不仅马上毕恭毕敬的看着久野俊男说道:“将军阁下所言极是,我川内益实对雷云峰并不了解,所以对刚才所言表示遗憾,请将军阁下训诫。” 久野俊男虽然被外界称为武断专行,但他又是一个非常圆滑之人,不然怎么能坐上特高课课长这个将军的位置上? 既然川内益实能当着众多军官的面,谦卑的承认自己的妄言是一种错误,不禁哈哈大笑道: “川内君不必过于自责,至于此时潜入元坪山的六条可疑身影,我虽然怀疑是雷云峰等人,但也不能就此确定,等片冈角次少佐大获全胜,我们就会什么都明白了。” 就凭久野俊男刚才这几句话,就足以说明这个家伙的狡猾,在有人提出质疑时,既想不满的打压,又想将自己前面的话圆滑的做出注解,为后面所发生之事的真相留有余地。 久野俊男将军为了一举消灭潜入吴淞口元坪山下,意图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雷云峰,他决定带领行动处和侦缉处所有人员,马上赶到吴淞口元坪山增援。 再说提前顺利潜入吴淞口元坪山下的候生,将六人分为三个行动小组,就等午夜十一点二十,准时对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展开偷袭,力争在最短时间内摧毁敌人的秘密基地。 候生也想通过自己的能力,来证明他候生也能带领人员完成军情局岱局长,交给‘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的特殊任务。 那就是彻底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以表明他候生与雷云峰相比绝不会差到哪里。 他还有一层意思,那就是想通过他筹备的行动小组,能够在雷云峰行动之前圆满的完成这次特殊任务,以解脱雷云峰与地下党组织联合完成这个任务,所给雷云峰带来被严肃追责的危险。 候生这种做法并没有得到雷云峰以及身边几位兄弟的理解,但候生又不便说明。 他再次看了一下腕表,离展开行动的午夜十一点二十分还有两分钟,候生紧张的就要对朱逢时和陈邦书两个行动小组下达命令。。 就在候生马上展开行动,突然在庙行方向传来巨大的爆炸声,登时庙行上空出现一浪高过一浪的烟火腾空而起。 候生激动地低声喊道:“没想到雷兄为了掩护我们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竟然带领‘螳螂’特别行动小组,冒险摧毁日军庙行军火仓库。兄弟们,我命令马上展开行动。” 第三百零三章 声东击西 候生看着庙行方向被剧烈爆炸引起的半边天烟火,激动地感谢雷云峰对他带领队员采取行动给与掩护,果断的命令马上实施下步行动。 他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带领的行动小组,原以为顺利潜入元坪山是一大幸,却没想到刚一行动,就遭到提前埋伏在这里,等鱼上钩的特高课特务队的埋伏。 突然爆发出来的激烈枪声,将候生他们火力封锁的前进受阻后退不能。 这是被敌人包围了,也就是说钻进了敌人早已布设好的口袋,此时正被敌人疯狂的包围在元坪山下,以最猛烈的火力消灭他们。 被火力封堵快速向一起集中的三个行动小组,边后退边交叉掩护大喊道:“王八蛋,我们中了小鬼子的圈套,被包围在这里。” “候组长,敌人的火力这么猛烈,这次任务根本就无法完成,咱们还是想办法撤吧。” “撤个犊子,往哪撤?四面都是想干死咱们的小鬼子,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借助夜色黑暗,相互交叉掩护的撕破敌人包围圈杀出去。” 候生面对突如其来的败局,以及身边几名兄弟的嘶吼,不仅大骂自己过于莽撞。 虽然这次行动是为了保护雷云峰,以免雷云峰在敌占区与地下党搞得太近乎,引起军统对他的调查甚至实施最严厉的惩罚,候生才故意与雷云峰分道扬镳,带人采取行动。 这只是一个目的,还有一层意思就是这一路上都是雷云峰在指挥,而且每次执行任务虽然危险艰难,但最后都能很好的完成。 他候生总觉得自己在这几位兄弟跟前,没有什么作为,脸上挂不住,所以借此机会想带几名兄弟,亲自指挥完成军统局岱局长交给的特殊任务。 那就是彻底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以保证打乱小鬼子精心部署研发的细菌武器,野蛮的投放到正面战场和敌后,造成巨大的伤亡和毁灭性的摧残。 候生带着五名兄弟潜入元坪山,一直感到非常顺利,对完成这次特殊任务很有信心。 可现在呢?现在的他们被阴险狡猾的特高课提前设伏,将他们这几头蠢猪故意放进来,等他们刚要采取行动马上缩小包围圈,以最猛烈地火力实施围杀。 在生死关头,候生暗恨自己的鲁莽和无能,不得不承认雷云峰在排兵布阵与敌人周旋的高妙,远远高于自己。 他真希望此时雷云峰能带领特别行动小组,及时赶到这里把他们解救出去。 哪怕他候生战死在这里,只要能把其他兄弟救出去,就是死,候生也能瞑目。 就在候生下达命令带着五名兄弟,想冲出敌人的火力包围圈,却被敌人强大的火力围堵在元坪山下,眼看就要决战于生死一线时,突然在敌人包围圈外面发生更为激烈的枪战。 候生听到从敌人包围圈外响起激烈的枪声,围杀他们的小鬼子包围圈发生骚乱。 他果断地大喊道:“兄弟们,我们云掌柜带领部队来解救咱们了,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借此机会冲出去,杀啊——。” 六条黑影边交叉掩护边不遗余力的往外冲,敌人在混乱之际马上调整进攻队形,再次将候生他们形成包围之势。 为了冲出敌人包围圈,候生带着五名兄弟在包围圈里左冲右突,身边的兄弟不时的中弹倒下再也没有爬起来。 “雷兄,我们在这里,快向我们这里靠拢,帮我们杀出一条血路冲出去。”候生眼看着身边的兄弟一个个中弹倒下,不仅愤怒的流着眼泪边大声嘶喊,边继续向外发起冲击。 候生喊得‘雷兄’雷云峰,当接到朱振声在行动时通过新世纪的谷煜辉,将候生带领五名兄弟要执行特殊任务,传递给他的情报,雷云峰马上做出新的部署。 雷云峰在候生看似负气离去,声张自己带领几名兄弟,照样会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但其出走的目的,雷云峰猜的八九不离十。 就在候生离开酒泉路106号,雷云峰再次化妆与新世纪地下党联络站负责人,也就是新世纪董事长谷艺馨再次接洽,以最快的速度议定下步所要采取行动的联合作战方案。 决定由地下党安排新四军三支短小精干的突击队,马上潜入淞沪,其中一支秘密潜伏在吴淞口元坪山附近,一支潜伏在庙行日军军火库周围,另一只潜伏在大化日军新建军用机场附近。 三支突击队随时做好向目标移动的准备,并保证在第一时间以最快的速度偷袭目标,并完成突袭任务。 雷云峰当接到跟随在候生身边行动的朱振声密报,获悉今天下午三点候生等人,正向吴淞口元坪山一带靠拢,并定在午夜十一点二十,发起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进攻。 他马上与地下党取得联系,双方及时调整今天的作战方案,地下党组织命令已经潜入上海的苏北新四军马队长,带领一支突击队,务必在午夜十一点,秘密对庙行日军军火库展开偷袭。 并力争在午夜十一点十五分,打响摧毁日军设在庙行的军火库之战,以掩护吴淞口元坪山下的秘密行动。 命令另一支潜伏在吴淞口元坪山附近的突击队,当听到元坪山下发生激烈的枪声,要不惜一切代价掩护潜入到云坪山下候生等人冲出敌人的包围圈。 当候生带领五名兄弟准备行动时,突然遭到提前设伏的日军大部队火力围杀,在生死紧要关头,接到命令及时赶到云坪山下的新四军突击队,在外围与敌人展开激战。 正在奋力拼杀难以突破敌人火力包围的候生等人,听到敌人后背受敌,激动地还以为是雷云峰带领部队来解救他们。 而此时的雷云峰借助庙行日军军火库被新四军偷袭,引起剧烈爆炸,同时在元坪山下非常配合的再次发生激战,将敌人的主要精力,全部牵扯到这两场夜间发生的战场上之时,他带领‘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的兄弟,马上展开行动。 他根据事先得到的绝密情报,经过与地下党周密部署,那就是借助两场激烈的战斗之际,瞒山过海的向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渗透。 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就设在元坪山下深处,只要能突破敌人布防的明暗哨,以及密集的巡逻队,安全的潜入到日军研发细菌武器的工厂,就有办法摧毁敌人的这个基地。 雷云峰带领方世超、王亮和苏小嫚,以极其隐秘的行踪,躲避着敌人的明暗哨以及巡逻队,时快时慢的向纵深穿插。 (本章完) 第三百零四章 初探魔窟 十五分钟后,雷云峰带领特别行动小队的兄弟们,终于来到一处茂密树林外,当发现面积在三百多平米的空地,出现一个院落,大门外两只幽暗灯光照的这片空地阴森可怖。 院落是用两扇厚实的铁门封闭,门口站着四名荷枪实弹的宪兵,正在紧张的瞪着眼睛扫视着四周。 他们被山外传来激烈的枪声,警觉的浑身颤栗,不知他们这里是否安全,所以打起十二分精神,高度警觉的站在大门口持枪警戒。 雷云峰低声说道:“我们要想顺利进入大院,必须先解决掉这四名宪兵,我命令,我们四人每人锁定一个小鬼子,必须在行动时一招致命,决不能拖延时间引起枪战,行动。” 四条黑影在密林里快速移动,很快分成两人一组向大院门口接近。 当两组人员到达预先指定地点,观测了一下离大门还有十几步远,只要隐蔽的突然对站岗的四名宪兵发起偷袭,在敌人毫无警觉之下,一招致命对雷云峰他们来说,并不困难。 雷云峰轻轻拉了一把身边的苏小嫚问道:“阿嫚,你单独对付一个小鬼子行吗?” “放心吧云掌柜,你们能行我绝不会含糊。”苏小嫚由于紧张,上下牙磕碰着说道。 等候雷云峰发出行动命令,瞬间冲出树林的特别行动小组的兄弟,此时别说苏小嫚紧张的牙齿磕碰,就连在杀敌战场上的抗日英雄方世超和王亮,由于紧张,呼吸也急促起来。 就在大家蓄势待发的紧张时刻,突然一支日军巡逻队从树林里走出来,跟站岗的四名宪兵打招呼:“喎,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 “没有,你们的发现了没有。”四名宪兵由于听到山外传来激烈的枪声,心里不安的接着问道:“外面为什么会发生激烈的枪战,到底是什么人出现在元坪山外围?” “一群不知死活的抗日分子,区区五六个人就想潜入我大日本皇军重要基地破坏,此时已经被特高课特务队包围,应该用不上多长时间,就会把他们统统的消灭。” 这支日军巡逻队跟大门口的哨兵说了几句话,就转身进入茂密的树林,这座院落大门内外很快就安静下来。 雷云峰听这支巡逻队说特高课特务队,提前埋伏在元坪山下,此时正与钻进日军包围圈的候生等人展开激战,不禁担心这几位兄弟的生命安全。 还好,地下党提前部署一支新四军突击队,隐蔽在元坪山下周围,此时传来这么激烈的枪声,绝不可能只是候生的五六个人所能引起这么猛烈的激战。 一定是新四军突击队,为了救援候生等人,在外围与特高课特务队展开激烈的枪战,以掩护候生他们突围。 为了抓住这个很快就要失去的机会,雷云峰果断对另一组的方世超和王亮下达行动手势。 就在雷云峰发出行动命令的瞬间,四条黑影从大门两侧扑向门口的哨兵,在四名哨兵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一刀致命。 雷云峰命令马上换穿上日军哨兵军装,快速将四具尸体拖走隐蔽起来。 他发现院落两扇厚实的大门,其中右面的一扇留出一个进出的小门,雷云峰轻轻地推了一下并没有推开,不仅再次用力还是没有推开。 这说明这扇小门是从里面拴上,难道里面还有站岗的哨兵,还是门外站岗的哨兵根本就没有资格,走进这个神秘的院落之内? 雷云峰由于时间紧迫,不允许他仔细分析,要想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必须在最短的时间进入院落之内。 他不清楚院内是否还有明暗哨,要是莽撞的翻墙入内,惊动里面的明暗哨,那他们这次行动就会失败。此时唯一能保证顺利完成任务之路,就是隐秘的潜入日军的核心研究室。 站在身边的三位兄弟,看雷云峰站在门外不做行动,不仅低声问道:“云老大,我们怎么进入大院?” “投石问路。”雷云峰说着捡起脚跟前一块石头,抬手扔进院落,听到院内传出石头落地的滚动声。 “什么的干活,外面的混蛋为什么往院子里扔石块,死啦死啦的。” “开门,我们有重要情况要报告,听到了没有?快快的。”雷云峰说着一口日语,口气严厉的面朝大门喊道。 “什么情况需要你们进来报告?混蛋,难道不知道你们没有资格走进这个大院吗?” “我奉特高课久野俊男将军命令,亲自将一份绝密资料送交研究所所长,你的听明白了没有?要是耽误递交绝密文件的时间,你的会死啦死啦的。” 院落内的小鬼子,都是日军研发细菌武器从东北带过来、极具警戒经验的宪兵,对负责外围的鬼子根本就看不起。 此时听说特高课久野俊男将军派人送交绝密文件,负责院落警戒的日军少尉,深知这个特高课最大特务头子的阴狠手段,不仅口气缓和但却警惕的再次问道: “你的什么人,为什么会将久野将军的绝密文件送到这里,要是你不说清楚,我不可能放你走进这个大院。” “混蛋,我是特高课久野将军的机要秘书浅田太郎少佐,奉久野将军命令,亲自将一份绝密文件面交所长阁下,难道你有权利把我拒之门外,就不怕军法处置死啦死啦的吗?” 院内的少尉听门外的少佐口气冷厉,而且言辞阴狠,再说元坪山警备森严,可疑的抗日分子就是想潜入进来,也绝不会那么容易。 他放松警惕的从里面打开锁抽掉门栓,拉开小门还没有看清楚门外什么情况的瞬间,就被一个身高体壮的鬼子一把掐住脖子推进来。 少尉鬼子军官被穿着日军军装的雷云峰掐住脖子,快速推进院落,本来想挣扎着呼救,可这混蛋竟笨猪的认为,这个掐住脖子的少佐,一定是等的不耐烦,才对他突然出手。 院落里警戒的六名明暗哨,看他们的少尉长官被卡住脖子推进院内,一个个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端着枪就要将走进来的四个人包围起来。。 雷云峰低声对跟进来的方世超、王亮和苏小嫚命令道:“杀了他们,一个活口都不要留。” 雷云峰边下达命令边手下用劲,被抓在手里的那少尉被掐断了脖子。 第三百零五章 被困疑无路 螳螂’特别行动小组冲进大院,只在分分钟就将六个明暗哨的小鬼子消灭。 为了以防负责大院外围巡逻的小鬼子冲进院子,雷云峰对方世超命令道:“阿超,将特制的高爆炸弹巧妙地设置在大门上,一旦小鬼子冲进来,叫他们有来无回。” 他下达完命令,快速将院子进行了一次彻底搜查,在没有发现任何可疑时,这才迅速向一栋厂房大门冲过去。 厂房大门是一扇厚实的铁质门,冲到跟前的雷云峰等人被堵在大门外,苏小嫚首先找到设置非常巧妙的开启按钮,低声报告:“云掌柜,这个应该就是启动大门的电钮。” 雷云峰命令身边的弟兄做好战斗准备,他则将右手食指按在电钮上,轻轻地按了一下,只听大门发出非常细微的滑动声,看起来笨重的铁大门就这样被缓缓打开。 不等大门全部打开,雷云峰带着方世超和苏小嫚闪身钻进去,命令跟在后面的王亮将大门从里面拴上。 这是一个不算特别宽大的厂房,但是厂房内所储存的物资井井有条,毫无杂乱之象,走进这个厂房,给人一种刺鼻气体的难受之感。 整个厂房并没有明暗哨设防和鬼子的巡逻兵,安静的就像一栋储存物资的仓库。 方世超和苏小嫚快速将仓库搜索了一遍报告;仓库里没有发现有人,所堆放的物资标示大部分是日文,有几个铁皮箱子和小型精致的圆桶上的标示,则是德文和英文。 雷云峰和身边的这四位兄弟,都是在德国受过特殊训练的军官,对德文他们并不陌生,对英文也不是门外汉。 三人快速将存放在这栋厂房里的物资进行清点查验,发现这些物资大都是毒性很大的化学物质。 “云掌柜,这些存放的物资是否就是日军研发细菌武器的原料?不然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基地仓库呢?”苏小嫚蹙眉看着雷云峰问道。 “是啊云掌柜,我认为阿嫚说的有道理,不然不会都是些化学物质,而且气味又非常刺鼻,外包装还标注着有毒标识,你说呢?”方世超也看出这些堆放的物资不一般。 雷云峰通过对储存物资的查验,已经认定这个厂房存放的所有物资,应该就是日军研发细菌武器的重要仓库,可他们的研究室设在什么地方呢? “你们分析的对,既然找到了日军化学研究机关存放有毒物质的仓库,应该他们的研究室就在这里,可咱们却没有找到进出入口,这就麻烦大了。” 方世超和苏小嫚也发现这个问题,两人看着雷云峰几乎同时问道:“云掌柜,我们怎么办?” “我们既然找到了这个存放化学物质的仓库,我相信日军研发细菌武器的密室机关就在这附近,很有可能是通过这个仓库进入他们的研究室。” “云掌柜,我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任何一个研究机关都不会将有毒物质的存放仓库,作为经常出入的通道,这样不但危险而且还会引发中毒。”苏小嫚谨慎地说道。 “日军化学武器研制机关的技术人员和专家,为了隐秘的研究室不被暴露,很有可能就是利用一般人的思维,把不可能做成可能,为了及早的找到进出口,分头搜查。” 雷云峰下达完命令马上对这栋厂房展开仔细检查,哪怕一点点可疑之处他都不敢放过。 细心地苏小嫚处于女人的本能,对这种漫无目标的搜查有着自己的独到之处,很快她就找到一个极为隐秘的地方,发现脚下有异样,蹲下来仔细查看。 方世超从一侧搜索过来,看到苏小嫚蹲在地上,不仅走到跟前低声问道:“阿嫚,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阿超,你看我右脚下这块钢板是不是很特别?” “对呀,我看这块铁板确实好奇,为什么会在地上出现一块铁板呢?难道这块铁板有什么隐秘用处?”方世超不仅看着苏小嫚脚下的铁板蹲下来。 这时雷云峰也搜索过来,看苏小嫚和方世超都蹲在地上,低头看着脚下,不仅快速走过来问道:“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两个人同时把自己的疑惑告诉雷云峰,雷云峰和王亮也大感兴趣的蹲下来,研究这块钢板的妙处。 经过四人短时间的快速研究,发现这块铁板好像与地面混为一体,没有任何移动的迹象,更不可能是进入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密室的进出机关。 雷云峰果断的命令道:“不要把时间放在这里,马上再次仔细搜查,一定要在短时间内找到进入日军研究室的出入口机关,我就不相信他们会隐身钻进去。” 他把方世超王亮和苏小嫚打发走,自己蹲下来再次仔细检查这块离奇出现在地面的铁板。 经过仔细检查,发现这块铁板附近墙根处,有一个很不起眼的四方细缝,形状就像一个铁盒子嵌入墙体,表面又与墙壁浑然一体,只是四乘四cm的方形周边出现的细缝,若不仔细搜查,还真不好看出来。 雷云峰蹙眉看着这个四乘四cm的方形铁块,发现方形铁块表面中间部位发亮,这说明这块铁块经常被人触动过,而且动过的次数并不少,不然不可能将方形铁块表面蹭亮。 发现这个秘密,雷云峰激动地恨不得马上触碰这个方形铁块,看到底是什么秘密东西。 为了保险起见,雷云峰将方世超、王亮和苏小嫚喊到跟前:“你们看这个方形铁块放在这里,会有什么用?” 方世超和苏小嫚反复看了几眼,最后方世超说道:“这个方形铁块应该经常有人动过,不然不会中间发亮,而且根据安放的位置,应该是用脚触动,而不是手来触摸。” “那离这块方形铁块不远,嵌在地上的铁板又是干什么用的呢?他们之间一定有联系,不然不会在地面上出现一块铁板。”苏小嫚不知为什么,谨慎的提出这个问题。 雷云峰心里非常清楚时间对他们的重要性,如果在这里耽误时间太长,作为候生和新四军突击队在元坪山外围,与敌人进行殊死激战,以来掩护他们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任务,就会很快因为战斗结束,而失去大好的机会。 其结果是被赶过来增援的日军大部队,将他们包围在元坪山这个秘密基地深处,到那时不但不能完成任务,很有可能他们会死在这里,到最后谁都不会知道他们为什么失踪。 为了尽快完成任务,雷云峰破釜沉舟的猛抬脚,踢向那块离地面很近的四方铁块,只听……。 (本章完) 第三百零六章 闯入魔窟 雷云峰猛地抬脚踢向方形铁块的瞬间,从地面那铁板下面传出声音很小的搅动声。 在德国学过机械制造的方世超,马上低声说道:“铁板下发出的声音,是铁葫芦搅动铁链的声音,我知道了,这个大门自重一定很大,小鬼子利用铰链启动大门,这就对了。” 随着声音很小的铰链卷动,沉重的大铁门被缓缓打开,里面又是一片天地。 雷云峰不等大门全部打开,一脚踢在方形铁块上,铁门马上终止滑动,他对王亮命令道:“你守在这道大门跟前,要做到人在阵地在。” 他突然伸出两手分别拉着方世超和苏小嫚冲进大门,很快在里面找到电钮,轻轻按下去,大门重又关上。 打开这道大门走进去,是一条一米五六宽两米高的通道,通道里灯光幽暗,向里面延伸不知有多远。 走在通道里,给人的感觉是阴森森的就像走在通向魔窟的通道,浑身情不自禁的紧张起来。 “我们三人分为三角形向前摸索潜入,一旦发现敌人最好不要惊动,实在避不过去,决不能开枪,要以雷霆之势出手消灭,并将尸体隐藏好,决不能暴露我们的身份。” 雷云峰带头走在前面,方世超和苏小嫚紧跟在后面两翼,成三角战斗队形向通道里面快速走去。 走进去大约有十五米,通道宽敞起来,就连灯光也感觉越来越亮。 走在前面的雷云峰突然身子往右侧快速闪去,整个人贴在洞壁上一动不动,紧跟在后面的方世超和苏小嫚马上机警的贴在墙上,手端着枪两眼紧紧地盯着前方。 从前方走过来两个穿防化服的家伙,边走边呜啦着说道:“我们这次试验终于比上一次有了进展,要是不出意外,明天第五百九十三次试验要是成功,我们就能制造出杀人于无形的细菌炸弹,真是太棒了。” 另一个家伙说道:“实验室有反复性的,时间紧迫,要是还完不成实验,所长无法向上峰交代。” 雷云峰等两名穿防化服的日军研究人员走到身边,突然出手勒住一个鬼子的脖子,只听‘咔’的一声,鬼子的脖子被扭断。 方世超和苏小嫚接收到雷云峰准备动手的手势,等雷云峰突然出手的瞬间,将另一个鬼子技术人员扑倒在地,勒住脖子窒息而亡。 “你们两个马上换穿上日军研究人员的防化服,把这两个小鬼子隐蔽起来。” 雷云峰说着帮忙脱下一个小鬼子的防化服,快速帮苏小嫚穿上,然后将被勒死的鬼子拖进通道里的一个暗室,快速又走出来。 “云掌柜,我和阿嫚先进去摸清情况再给你发出信号,你再进去好吗?” “不行,你们两个走在前面,我紧随其后,利用你们的掩护,我会再搞到一套防化服穿在身上,不要啰嗦,继续向前走,千万不要回头。” 雷云峰借助方世超和苏小嫚走在前面作掩护,不时的转换位置尽量不暴露自己。 可方世超的个子也太矮,两个一米七的个头怎么能挡住身后一米八七的雷云峰? 为了不被里面的日军研究人员发现,雷云峰慢下脚步离两人稍远一点,这样才不能被里面突然出现的鬼子发现。 走在前面的方世超和苏小嫚,越往里走越感觉里面越宽敞,当走到一个突然宽敞的方形如大厅的车间,发现这个洞里的车间确实很大。 接近通道的地面与上空比较低但也有两米三,往里延伸五米竟然是个二层小楼,整个车间的研究人员虽然不少,但都在各自岗位上做着自己的工作,显得井然有序。 躲在这个大车间入口处的雷云峰,看方世超和苏小嫚走进这个大车间,竟然不知所措踌躇不前,不仅紧张的真想冲上去告诉他们自然一点,只要不停下来的走动,就不会引起正在聚精会神工作的研究人员注意。 就在雷云峰着急之时,突然有人在身后拍了他一下,口气严厉的呜啦道:“你的什么的干活,为什么不穿防化服就走进来,难道你的不怕被感染死啦死啦的?” 雷云峰缓缓地转过身,看到一个身穿防化服的家伙,不知从身后通道的哪个角落冒出来,正站在跟前对他大加训斥。 他不仅友好的陪着笑脸将那个鬼子推进通道,突然下手勒死这个多事的混蛋。 他很快换穿上防化服,把那个小鬼子拖进通道里预留出来的隐蔽室,快步走向大车间,追上磨磨蹭蹭不知往哪去的方世超和苏小嫚低声说道:“不要紧张,跟我来。” 正踌躇不前的方世超和苏小嫚,突然被一个穿防化服的家伙推了一下,吓得两人差点一个跟头栽死在地上。 雷云峰快速扫视着一层车间,发现正在摆弄瓶瓶罐罐的研究人员,断定他们只是一些初级研究项目的底层技术人员。 要想彻底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就必须找到这个生化研究所的核心人物,只有将他们击毙,致使日军高级研究专家消失,才能从根本上摧毁这个生化武器研究基地。 他对紧跟在身边的方世超和苏小嫚低声说道:“你们两个注意听我说话,一会儿我们走上二楼,我断定二楼才是日军的研究中心,你俩守住二楼楼上楼梯口,我来收拾他们。” “云掌柜,我守住楼梯口,阿嫚跟你一起行动,这样你还有个帮手,一旦需要,阿嫚也能…….。” “服从命令,深入敌人内部,要想完成任务不是人多,而是临时决断出手狠辣的手段,只要你俩能守住二楼楼梯口,我就会成功的完成这次摧毁日军研发生化武器基地的核心。” 雷云峰说完头都不回的登上二楼,方世超和苏小嫚紧跟在后,当雷云峰刚登上二楼,就被一个身穿防化服手持德式冲锋枪的鬼子堵在楼梯口。 “你们什么的干活,为什么会擅自走上二楼,难道你们不知道二楼是专家最机密的工作要地吗?混蛋,快快的下去,否则我会将你们死啦死啦的。” “喎喎喎,我是特高课久野俊男将军派来面见二位专家的高级联络官,难道你还敢拦住我不让我走上二楼吗?一旦出现紧急状况,你会先死啦死啦的。”。 “什么?你的是久野俊男将军派来的特使?为什么我的没有接到命令?我怀疑你们是极具危险的人物,如果你要强行走上二楼,我现在就杀了你。” “你好大的胆子,不用你先杀了我,老子现在就先杀了你,叫你死后再接到特高课的命令吧。”雷云峰冲上去突然出手。 第三百零七章 杀入核心 求票支持 雷云峰说话之间,整个人就像一道魔影,已到了那身穿防化服手持德式冲锋枪的鬼子跟前,一道白光突然一闪,警戒的小鬼子一声不吭的倒在走廊。 方世超守着楼梯口,苏小嫚紧跟在后,雷云峰两人快速冲进二楼第一个房间,发现四个担任二楼警戒的小鬼子,抱着枪坐在长条椅子上,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打瞌睡,竟然对闯进来的人毫无警觉。 “杀了他们。”雷云峰低声下达命令扑向小鬼子,两个人没用一分钟,就将值班室里四个负责警戒任务的鬼子灭了。 雷云峰率先从已经被一刀毙命的鬼子身上,抢过一支德式冲锋枪,挎在身上冲出值班室。 第二个房间正在埋头做研究的五个日军研究人员,其中一个听到门外传来快速而沉重的脚步声,警觉的抬头看向门口,当他发现一个端着冲锋枪身穿防化服的人走进来,不仅怒声喝道: “混蛋,这是研发生化武器重地,谁叫你们进来的?快滚出去,否则你们会受到最严厉的处罚。” “都举起手来站在原地不要动,我们是军统局‘螳螂’特别行动小组,任务就是来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只要你们配合不采取反抗,我会考虑饶你们一条性命。” 五名日军研究人员听雷云峰报出身份以及所要执行的任务,岂能轻易举手投降?这些经过训练的研究人员,知道遇到强敌,迅速从身边拿起随时准备应对不测的武器。 雷云峰一看这五个小鬼子持枪反抗,掏出手枪以最快的速度连开五枪,随着最后尖利的枪声消失,五个小鬼子虽然身穿防化服,但还是被击毙倒在地上。 在日军隐蔽严密警戒最森严的研发细菌武器的绝密基地,突然从二楼传出尖利的五声枪响,这个隐蔽在云坪山地下最深处的日军研究基地的人员,惊愕的快速拿起身边的枪。 这些研究人员,想都想不到这里的军事指挥官,当时命令他们随身带上武器,其目的就是为以防不测的保护自己。 认为在这么隐秘的云坪山地下深处设置的基地,绝不会发生敌人贸然偷袭事件,所以对带在身边的武器并没有看重。 但是就是在这认为最为严密不可能泄密的研发基地,竟会在二楼突然发出五声尖利的枪声。 整个元坪山地下深处日军研发基地的鬼子,此时被枪声震惊的马上放下手里研究项目,拿起枪快速扑向二楼,但却被堵在二楼楼梯的方世超火力阻击的无法靠前。 雷云峰开了五枪杀了五个反抗的鬼子,看着研究室里放的瓶瓶罐罐,果断的对守在楼梯口的方世超命令:“以最快速度将特制定时炸弹安置在最隐秘处,随时准备冲出去。” 他则快速冲进里面的两个实验室,对听到枪声马上拿起武器就要冲出来的鬼子研究人员,展开最疯狂的射杀,决不能留下这些研究细菌武器残害国人的杀人魔王继续活着。 他们必须死,因为这是对研发日军武器用于战争的罪犯,给与最严厉最应有的处罚。 二楼的任务完成后,雷云峰带着方世超和苏小嫚,端着挎在身上德式冲锋枪,对一楼反抗的日军研究人员展开猎杀。 二十几个小鬼子持枪站在一楼,对站在楼梯口的雷云峰三人实施火力围杀,敌我双方就此在云坪山地下深处,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展开激战。 这些研究人员身边准备的武器都是手枪,面对突如其来的三支德式冲锋枪的疯狂扫射,哪是对手?很快就被打得死的死伤的伤,有的没死抱头乱窜。 雷云峰深知潜入日军这个绝密基地,此时与敌人在基地核心展开激烈的枪战,很快就会惊动负责警戒任务的日军精锐。 一旦敌人从外面实施火力封堵,单凭王亮单人单枪反击,就想堵住敌人的增援,绝对不可能。 他带头冲下二楼,边对反抗的鬼子进行火力绞杀,边对方世超大声喊道:“阿超,在一楼放置四颗定时炸弹,定时七分钟,我们必须在七分钟之内冲出敌人的地下研究基地。” 方世超在雷云峰和苏小嫚的火力掩护下,一边开枪射杀堵在他锁定目标跟前的小鬼子,一边快速扑向安置定时炸弹的重要目标。 他在德国学习期间,学的就是武器装备机械制造,非常清楚此时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这些重要设备最敏感最致命的部位。 为了在定时炸弹爆炸时彻底摧毁敌人的机器设备,方世超不但要固定好定时炸弹,而且还要将炸弹固定在要害部位,否则定时炸弹爆炸的威力会大大减弱。 方世超只用了三分钟就在一楼布好了四颗定时炸弹,冲到雷云峰跟前大声喊道: “云掌柜,四颗定时炸弹全部安置好,我们必须在五分钟之内离开基地,不然会被炸死在这里。” 就在雷云峰三人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任务,准备冲出去时,突然听到从通道口传来激烈的枪声。 负责进入秘密通道口警戒任务的王亮,听雷云峰带着方世超和苏小嫚冲进通道,正与里面的敌人展开激战,心中委屈的说道:“为什么要留我在外面警戒,而不是苏小嫚?” 他觉得这是大材小用,苏小嫚跟进去又能帮上什么忙?把她留在通道口,完全可以利用通道口火力阻击有可能出现的零散敌人。 王亮认为负责警戒是一个非常轻松地任务,没想到雷云峰会这么重视,临走时命令他将偷袭杀死的鬼子武器全部搜集到跟前,以防外面的敌人发现可疑采取火力围杀。 他虽然觉得这是多此一举可不敢违抗雷云峰的命令,因为这一路上跟在雷云峰身边,算是彻底见识到雷云峰料事如神的鬼怪,为防万一,王亮只有将敌人的武器搜集在身边。 雷云峰等三人通过秘密通道,已经潜入到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核心,时间快过去十五分钟,正闲的无聊的王亮,突然听到从通道里面传来沉闷的杂乱枪声。 王亮瘪嘴说道:“这怎么还跟些研究细菌武器的鬼子动上枪了呢?难道敌人基地的核心研究室,也有鬼子警戒部队? 要真是这样,负责这里的日军警戒部队,使用的可是清一色的德式武器装备,雷云峰他们只有三人,能对付得了里面的小鬼子吗?不行,我王亮要杀进去帮他们。 就在王亮要放弃警戒冲进去时,方世超安置在这个厂房大门上的高爆炸弹被引爆,负责周围警戒的日军冲了进来。 (本章完) 第三百零八章 赢得时间 王亮被突然引爆炸弹巨大的爆炸声,震惊的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看一群荷枪实弹的小鬼子,突破储存物资厂房大门扑向通道口。 “王八蛋,多亏老子没有离开通道口,不然会被这群小鬼子堵在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最核心处,到那时再想突破敌人的火力包围杀出去,可就难了。” 他抱起一支德式冲锋枪,扣动扳机摆动着枪口,扫向扑过来的鬼子。 这批负责警卫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鬼子部队,装备精良,几乎全是清一色的德式装备,而且还是一支经过训练的特殊部队,对突然发生的战况反应极其快捷。 日军指挥官面对王亮一个人守在通道口,端着德式冲锋枪疯狂的扫射,不仅愤怒的命令道:“要不惜一切代价消灭潜入这里的抗日分子,杀给给——。” 小鬼子并没有被安置在储物物资厂房大门上的高爆炸弹,引爆后炸死炸伤几个同类所吓倒,在指挥官挥舞着指挥刀督战下,就像一群疯狂的饿狼扑向王亮。 “好,奶奶的,既然不怕死,老子今天就在这里用最大的火力伺候你们,看你们身体厉害还是我射出的子弹要命。” 王亮隐蔽在通道入口的暗处,大骂着端着冲锋枪不停地扫射扑上来的敌人,一支冲锋枪的子弹打没了,马上又操起一支冲锋枪,继续射杀冲上来的小鬼子。 这支负责保卫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鬼子兵,还真是个个奋勇善战,借助厂房堆放物资的隐蔽位置,枪口冒着火舌扫向王亮,极大地发射火力,压制着王亮不敢探出头来。 鬼子指挥官命令二十几个小鬼子,以火力交叉掩护的战术,迅速向通道口迫近。 一旦王亮不能以火力阻击敌人的进攻,敌人就会很快占领通道口,而此时还在元坪山地下深处,摧毁敌人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雷云峰、方世超和苏小嫚三人,就会被敌人封堵在里面,要想杀出被敌人占领的通道口,可就是九死一生了。 王亮非常清楚此时他坚守住坑道口的任务有多艰巨,要想把敌人阻击在外面,他必须要不惜一切代价坚守住坑道口,哪怕战死在这里,也绝不能被敌人突破这道防线。 “小鬼子,来吧,老子今天哪怕还有一口气,也绝不会叫你们占领坑道口。” 日军指挥官眼看交叉掩护马上就要突破坑道口的火力反击,没想到王亮突然探出身子,两只手各端着一支冲锋枪,扣动扳机扫射着扑向坑道口的敌人。 进攻受阻,惹怒了日军指挥官,他已经无法顾忌一旦发起最猛烈的火力打击,是否会摧毁进入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秘密坑道大门设置。 他挥舞着指挥刀嘶喊道:“手雷,快快的将手雷扔到坑道口,一定要把阻击的抗日分子给我死啦死啦的。” ‘轰、轰轰……’,连续不断的手雷甩向坑道口,引起一次次爆炸,躲在坑道一侧暗处的王亮,被爆炸飞起的弹片击中身体多处,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服。 王亮咬牙坚持着趴在地上,不等爆炸结束,艰难的向坑道口爬去,他要以不惧生死的牺牲精神,也要把进攻的小鬼子阻击在坑道以外,为雷云峰他们能顺利撤出来赢得时间。 此时已经潜入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深处的雷云峰,带领着方世超和苏小嫚,解决了二楼敌人的重要研究设备和小鬼子研究人员,马上又对实施反抗的一楼日军研究人员展开围杀,力图彻底摧毁敌人这个罪恶的研究基地。 就在雷云峰三人马上就要结束对这个日军基地最后的摧毁,突然听到从通道处传来剧烈的爆炸声,而且是一声接着一声的手雷爆炸。 雷云峰马上意识到敌人很有可能已经发现他们潜入基地,正集中精锐部队冲进来,被守在坑道口的王亮发现,正在以寡敌众的进行最残酷的火力反击。 他命令方世超安置好四颗定时炸弹,先带领苏小嫚向坑道口冲去,一定要在敌人占领坑道口以前杀出去,不然会死在这里与敌人的绝密基地同归于尽。 此时的王亮已经身中数弹,伤口的血在不停地往外流,整个人虚弱的连睁开眼的力量都好像要失去,他太累太困了,多么想闭上眼就这么睡过去? 可他知道,一旦自己放弃抵抗闭眼睡过去,不但坑道口这道屏障会被敌人占领,断了雷云峰等三人的后路,还会因为自己这一闭眼,永远失去浴血奋战的战友。 他不想死,也不敢死,因为他还没有亲眼看到把小鬼子赶出国门,还没有娶媳妇生娃,还没有过上好日子,他王亮不敢就这么死去。 日军指挥官发现坚守在坑道口的抗日分子,火力反击越来越减弱,不仅挥舞着指挥刀命令:“杀过去,火力阻击大日本皇军进攻的抗日分子没有子弹了,一定要活捉他,杀给给。” 二十几个小鬼子端着冲锋枪扑向坑道口,王亮用尽最后的力气甩出两颗手雷,随着爆炸他再也没有抬起头来,就那么睡在地上。 扑向坑道口的敌人,没想到坚守坑道口的抗日分子还会甩出两颗手雷,被突如其来的两颗手雷又炸死炸伤四五个小鬼子,吓得其他鬼子赶紧趴在地上实施火力反击。 王亮在生命就要流尽最后一滴血的生死关头,以生命为代价的甩出两颗手雷,虽然甩出的不远,还波及到自己,但是这两颗手雷的爆炸,炸的敌人暂时延缓对坑道口的进攻。 时间就这么巧合,好像在生命最后时刻,已经意识到雷云峰他们能从里面冲出来,所以王亮才以生命为代价甩出两颗手雷,来延缓敌人的进攻,为雷云峰他们冲出来赢得时间。 就在敌人被两颗手雷炸的刚趴在地上,继续对坑道口展开火力反击时,方世超带着苏小嫚冲到坑道口,他一边以最猛烈的火力反击进攻的鬼子,一边对躺在地上的王亮喊道: “阿亮,我们已经顺利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可以返回陪都了,快站起来跟我们一起冲出去。”。 苏小嫚看王亮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好像根本就没听到方世超告诉他已经完成任务的这个好消息,不仅向敌人射出几颗子弹突然扑向王亮。 她抱起王亮的上身喊道:“阿亮,快醒醒,你怎么能睡在地上,我们胜利的完成了任务,这就回家,你快给我站起来。” 第三百零九章 血染元坪山 雷云峰这时也冲到坑道口,以最大的火力阻击进攻的敌人,当他听到苏小嫚悲痛的嘶喊着‘阿亮,快醒醒……..。’马上意识到王亮可能牺牲了,不仅在打退敌人的进攻快速抱起王亮。 此时奋勇阻击敌人进攻的方世超,看雷云峰和苏小嫚抱着王亮痛苦的嘶喊,不仅扑到跟前抢过王亮大声喊叫。 王亮好像睡得很深沉,这么剧烈的枪声和身边战友的哭喊,都没有把他从睡梦中喊醒,睡得还是那么香甜。 雷云峰听到通道外敌人的枪声再次爆裂起来,不仅忍住悲痛喊道:“王亮兄弟已经牺牲了,我们现在必须马上杀出去,不然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雷大哥,王亮不会死,他说他属猫的有九条命,现在他是睡着了,我们就是要杀出去,也要把他带在身边。”苏小嫚哭喊着抱着王亮,绝不会把这位兄弟留在这里。 “执行命令,王亮是为了赢得时间掩护我们,现在他已经牺牲了,我们要是不能安全的杀出去,他就是死都不会原谅我们,为了继续杀鬼子给王亮报仇,服从命令杀出去。” 雷云峰抱着冲锋枪,甩出两颗手雷嘶喊着冲出坑道口,端着枪扣动扳机扫射出的子弹,击中扑上来的敌人。 经过激烈的激战,雷云峰、方世超和苏小嫚三人,刚冲出去不远,突然身后传来剧烈的爆炸,云坪山地动山摇,他们终于安全的冲出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顺利完成了摧毁敌人基地的特殊任务。 再说日军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听到庙行方向传来一声高于一声的爆炸,又接到埋伏在吴淞口元坪山下的特高课特务队长片冈角次少佐,报告在元坪山发现可疑人潜入。 狡猾的久野俊男将军马上意识到是雷云峰这个混蛋,采取声东击西的诡异战术,以摧毁庙行日军军火库作掩护,实际主攻目标是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元坪山。 他马上将这一分析及时向日军驻淞沪警备司令部长官、柳川平助将军报告,并请示由他亲自带领特高课以及宪兵队,快速增援吴淞口元坪山,恳请派梅机关马上赶往庙行增援。 久野将军带领大小五辆装满荷枪实弹的宪兵特务,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元坪山。 此时提前潜入元坪山的候生等六人,已经被早就埋伏在元坪山下的特高课特务队发现,不但没有实施武力阻击,反而将他们六人轻易的放进去。 就在候生等人准备行动时,突然从庙行传来剧烈的爆炸,敌人庙行军火库巨大的爆炸,引起候生很大兴趣,认为是雷云峰带人在庙行引爆敌人军火库,来策应他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 他命令分成三个行动小组人员,马上向元坪山纵深渗透,找到目标摧毁敌人自以为极为隐秘研发生化武器的基地。 候生想都想不到他带领的行动小组,此时已经钻进敌人给他们设下的圈套,就在他们展开行动时,突然从四面八方想起激烈的枪声,他们被敌人包围了。 跟在身边的五名军统特工,被突如其来的激烈枪声给打懵了,不知是否还要继续展开行动。 “大家不要慌,看来我们的行动已经泄密,我怀疑是我们内部的人所为,只要我还能活着出去,就一定会找出这个杂种杀了他。大家都听我的,现在终止执行特殊任务的行动,马上杀出去。” 候生意识到自己掉进敌人设下的圈套,要想继续完成任务简直就是送死。 就这样还不一定能不能杀出敌人的火力包围,但他断定这次行动一定是内部泄密,不然不会掉进敌人的圈套。 这支准备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行动小组,在敌人早有准备的火力包围下,左冲右突不但没能杀出去,反而遭来敌人的火力包围圈越来越收缩。 要是不能趁着夜色掩护向外突围,一旦天亮,那他们会毫无意外的都会战死在这里。 候生后悔当时没有听雷云峰的劝告,后悔为了解除雷云峰与地下党秘密联系,遭到军统局追查丢了性命,故作负气的带着几个人离开,意图完成特殊任务为雷云峰开脱。 可他怎么都不会想到美好的愿望,到头来遭到敌人布下圈套的围杀,难道是雷云峰以他们为诱饵,此时正在执行更重要的任务?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候生死在这里是咎由自取,可带在身边的兄弟跟他不明不白的就这么死去,岂不冤枉? 而且他的一片好心,还不知道雷云峰是不是能够理解。 就在候生等人与包围上来的特高课特务队,展开生死激战时,眼看毫无突围杀出去的希望,突然在敌人身后传出激烈的枪声,打得敌人晕头转向,慌忙抽出兵力实施反抗。 候生看到了杀出去的希望,对身边的朱振声、陈邦书和朱逢时问道:“其他的人呢?” “我看到我们两个人被敌人的子弹击中,倒在地上再没有起来。”陈邦书声音沙哑的喊道。 “现在就剩下我们四个人了,趁夜色掩护和不知什么抗日组织在外围增援,我们马上杀出去,向刘佳藻靠拢。” 候生带着三个兄弟,趁特务队被外围抗日组织火力打击之时,借助夜色和树林掩护,以最大的火力向外围冲杀。 经过几分钟奋勇冲杀,冲出敌人火力包围的朱振声,发现身边没有其他人,一时着急的想再杀回去,可突然看到不远处开了计量两者大灯的卡车,他马上认为这是敌人派出的大部队增援。 他发现的这支增援部队,正是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带领特高课和宪兵队乘车赶到。 朱振声不敢逗留,一旦被敌人前后包围,,绝无脱身逃出去的希望。 他根据最后与雷云峰商定会合的隐秘地点,甩开敌人腹背追击,借助夜色掩护,快速向指定地点跑去。 当朱振声来到指定地点,发现三辆轿车停在那里,这时从车上跳下来一个人,站在车跟前警惕的问道:“你是谁?快报上姓名,不然我会杀了你。” “我是你们的朋友,在这里等一位客商,要是你们不知道那我就先走了。” “我是你们云大哥的朋友,代他在这里迎接他要见的客商,你到底是谁,既然报出来的暗号没有错,说出尊姓大名也没什么吧?” “我姓朱,你大概就是谷大少吧?就在几个小时前咱们在新世纪还见过面,交换过情报,请问你们怎么在这里,云掌柜他们呢?”。 谷煜辉听朱振声这么一说,知道不是外人,马上走前几步拉住朱振声的手问道:“难道你没有跟云大哥在一起呀?怎么你一个人跑回来了,他们呢?” 就在大家为雷云峰等人着急时,突然从不远处跑过来三条黑影,吓得他们紧张的不知所措。 第三百一十章 你们快撤 跑过来的三条黑影的其中一个,边跑边低声喊道:“三位大少,我们的人都来了吗?马上发动车离开这里。” 朱振声听边跑过来边问话的人是雷云峰,不仅心中难受的冲过去,紧紧拉住雷云峰哭着说道:“云掌柜,我无能,没有把候生等人带回来,他们、他们可能都死在元坪山。” “啊?怎么会这样?我与地下党已经约定好,新四军一支突击队埋伏在元坪山外围,随时接应候生几人突围,为什么没能杀出敌人的火力包围,就你一个人跑出来了呢?” “云掌柜,我们被敌人火力包围,要不是外围突然出现一支部队增援,我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冲不出敌人包围,现在候生他们不见了,我看凶多吉少啊云掌柜。” 雷云峰听朱振声哭喊着候生等人被敌人包围,没能杀出来,不仅心中紧张的说道:“如果十分钟之内候副组长还没有带着身边的兄弟冲出敌人的包围,我们马上返回去解救。”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云坪山的枪声越来越减弱,可候生他们还是没有赶过来会合,雷云峰看了一下腕表,已经是凌晨三点五分。 要是还不离开这个地方,恐怕已经增员到位的敌人的特高课和宪兵队,就会对吴淞口附近展开全面搜索。 一旦被敌人包围在这里,哪怕他们四人再怎么勇敢杀敌,都难以冲出敌人的搜索包围,其结果会战死在这里。 雷云峰虽然意识到这一点,但是他并没有放弃救援。 他果断的命令道:“谷煜辉、崔浩和孔祥,你们三人留在原地不动,要是在十分钟还等不到我们回来,马上离开这里,千万不要继续等下去。” 他又对方世超、苏小嫚和朱振声命令道:“马上跟我返回元坪山,必须把候生他们给救出来,哪怕我们全部牺牲在元坪山,也不能为了我们自己活命,把他们撂下不管。” 方世超、苏小嫚和朱振声快速检查了一下手里的武器,口气坚决地回答道:“一切听从云掌柜安排,我们马上……。” 就在雷云峰要带着三位兄弟返回元坪山,拼死也要把候生等人救出来的紧张时刻,突然发现从东南方向冲过来二十几条人影。 雷云峰马上认为,很有可能是候生他们冲出敌人的包围,正快速向他们这里靠拢,但马上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因为候生身边最多会剩下三个人,除了朱振声提前撤出来,并告诉已经知道两人中弹牺牲,怎么可能会突然从东南方向杀过来二十几条人影呢? 他敏锐地认识到,很有可能是候生他们三个人突出敌人火力包围,被敌人咬住追踪而来,不然不会突然出现这么多条黑影。 雷云峰为了解救被追杀的候生等人,果断命令道:“听我命令,一旦发现冲过来的是追击候生他们的敌人,要以最猛烈的火力掩护候生等人冲过来,快速乘车撤出战斗。” 冲过来的黑影越来越近,但看不出是敌人在追击逃窜的候生等人,倒像是一支奔跑的小部队,正快速接近过来。 方世超紧张的看着快速冲过来的二十几条人影,拉住雷云峰的衣角问道:“云掌柜,打不打?再不打敌人就冲上来了。” “做好战斗准备,等我问一声,一旦是敌人,不要恋战相互掩护乘车马上离开。” 雷云峰说着大声喊道:“站住,你们是什么人,要是不说明白,我就开枪了。” “雷大哥,不要开枪,我是谷艺馨,都是自己人。” “啊?你怎么也冒险参与这次行动?你身边的都是什么人?不会是追杀你的敌人吧?”雷云峰不放心的再次问道。 跑在最前面喊话的谷艺馨,突然停下来不知对跟在身边的人说了些什么,等身边的人都停下来,她才快步跑过来,一把抓住雷云峰。 “雷大哥,你们怎么还没有撤离,要是耽误时间,恐怕等在机场的我新四军突击队,会认为取消行动的撤出阵地,你们快走啊。” “艺馨,我们还有三四个兄弟没有冲出敌人的包围,正准备返回去解救,没想到你带着在外围阻击敌人的新四军部队赶过来。既然这样,你们快撤,我带领我的人再返回……。” “雷大哥,我与新四军这支突击队在外围与敌人作战,掩护里面你所说的候生等人借机冲出敌人的包围,现在包围元坪山的敌人,很有可能已经将包围的目标消灭,不然不会反过来集中火力围杀我们的突击队。” 谷艺馨怕这么说雷云峰没听明白,接着快速说道:“雷大哥,我怀疑候生他们都已经牺牲,你带着身边的人返回去救援,那是自己找死毫无意义,难道你还要坚持吗?” 雷云峰没想到得到的消息是候生他们全部战死,不仅痛心的说道:“都是我不好,为什么当时不强行把他们留下来,是我害了他们。” “云掌柜,不是你的责任,是候生他们用生命掩护我们,才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我们的王亮也牺牲在这次战斗中,虽然痛心,但是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不然后果会很严重。” 方世超紧张的拉着雷云峰的胳膊再次说道:“云掌柜,时间紧急,快带领弟兄们走吧。” 这时那二十几条人影也跟上来,其中一位可能是新四军这次派来指挥战斗的指挥员,看雷云峰受到打击心情沉痛,不仅着急的喊道: “你们还想不想活了?如果再这么磨叽下去,我们派来打援的战士,用生命掩护你们,他们的死就白牺牲了。” 雷云峰清醒过来,紧紧握住谷艺馨的手说道:“谢谢你们新四军战士冒死打援,掩护我们顺利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不,是我们一起完成了这个任务。” 他又对那位带队的新四军指挥员立正敬礼大声喊道:“兄弟,谢谢,是你们用生命掩护我们冲出敌人的包围,以后如果我们再相遇,我一定……。” “不要再说了,我倒希望以后再相遇,不要把枪口对准我们,当成敌人绞杀我们就非常满意了。”。 就在双方相互交谈之时,负责外围警戒的新四军哨兵跑回来紧急报告:“报告王副营长,发现大批敌人快速向咱们这里包围过来,请指示。” 王副营长一把拉住雷云峰大声喊道:“由于你们的磨叽,耽误了我们最佳撤出战斗的宝贵时间,现在敌人包围上来,你们马上离开这里,由我们新四军来掩护你们撤离,快走。” 第三百一十一章 同胞舍命 雷云峰哪是这种遇到危险就逃跑的人?听新四军的王副营长如此说,不仅果断的说道:“大敌当前,我们决不当逃兵,要战就一起战,要死我们一起死。” “你、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固执,你们就三四个人还都是短枪,就是要战你们还有多少子弹?要是不想叫我们的战士白白牺牲在这里,就赶紧撤,我们掩护你们撤出去马上离开这里,听到了没有,还不快走?” 王副营长转身对身边的十几名战士命令道:“马上进入隐蔽阵地,以最大火力掩护这几个人撤离。” 谷艺馨看雷云峰还不离开,口气严肃地说道:“雷云峰,你难道还看不出来新四军战士为了掩护你们撤离,已经做好战斗准备了吗?要是你还固执,那只好强行把你们驱离。” “艺馨,谢谢,谢谢新四军的战士为了掩护我们,以命与敌人相抗,我只带上谷煜辉这辆轿车就足够了,崔浩和孔祥两辆车留给你们,咱们后会有期。” 雷云峰说着带领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小嫚钻进车里,以最快的速度赶往飞机场。 轿车冲出去不到一千米,就听到身后传来激烈的枪声,雷云峰摇头感叹道:“如果没有新四军的全力配合,要想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恐怕很难。” 坐在车里的方世超和苏小嫚,也很有感触的说道:“新四军是我们的救命恩人,真希望以后能共同在战场上杀鬼子。” 朱振声因为提前离开雷云峰他们,不知道此时为什么要赶往飞机场,不禁问道:“云掌柜,我们要坐民航飞机返回陪都吗?这太好了。” “阿声,你是不是傻了?民航飞机场早就被日军强行占领,成为敌人的军事机场,我们到哪乘坐民航飞机返回陪都重庆?”方世超带有讥讽的口气说道。 “那、那云掌柜为什么说要赶往飞机场,难道飞机场还有咱们的人接应,把咱们偷运出上海?”朱振声还是不清楚的反问道。 “行了,我们赶往机场,是还有一场最艰巨的战斗任务等待着我们,要是一切顺利,有可能乘飞机离开上海返回陪都重庆。”雷云峰说完,闭眼头靠在后车座上。 “哈哈,要是能乘飞机离开上海,也避免了一路上提心吊胆的与敌人周旋,只是我还没买什么江南土特产,这样回去,家里人看我两手空空,会不会骂我太抠门什么东西都没带,不理我呀?” “阿声,能不能有点出息?我们能活着返回陪都重庆,已经是上帝眷顾,你竟然还想这些真是心大,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脑子有病,怎么会这么想问题。” “阿嫚,我只是想调节一下车里沉闷的气氛,实际心里苦的很那,咱们的阿亮还有候生他们都牺牲了,我、我……。” 朱振声说着竟然哭了起来,这个在战场面对凶恶敌人毫不畏惧的抗日英雄,想起跟他一起战斗此时已经牺牲的战友,情绪激动的竟然大放悲声。 车里的气氛本来就沉闷,被朱振声这么一哭,引起大家心中的痛,方世超和苏小嫚不仅流着痛苦的眼泪也跟着哭出声来。 受到这种气氛感染正在开车的谷煜辉,心中难受的不禁也流出眼泪,他不曾想到这些与敌人英勇奋战的战士,竟然也有柔肠的一面。 雷云峰并没有被车里的苦闷气氛所影响,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痛心失去牺牲的战友,虽然心中的痛无法言表,也想大哭一阵。 可他还肩负着一场更为艰巨的任务,而且马上就要展开。 在这场战斗中,他不知道身边这几位兄弟,还能活下来几人。为了能叫身边的兄弟活下来,他必须忍住心中的悲痛,再次筹划这次战斗的每一个步骤。 轿车从吴淞口离开,前行了十几公里才进入城区,开车的谷煜辉,根据雷云峰提前告诉他的行车路线所要到达的地点,以最快的速度奔向目的地。 前面不远出现日军一个检查站,谷煜辉不敢一直开过去,扭头看着坐在副驾驶位的雷云峰问道:“云老大,前面发现日军检查站,我们闯过去还是…….。” “快把车开到隐蔽处停下来。” 谷煜辉将车开到一个隐蔽的街道口停下来,雷云峰对谷煜辉说:“谷辉子,谢谢你参加这次行动,你很勇敢,我们马上就要展开新的战斗,你返回去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 “云老大,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参加这次行动吗?要是你答应,我就跟在你身边,不管你到哪里我都愿意寸步不离。” “不行,我们马上就要展开的行动非常危险,要是行动成功,可能会直接离开上海,你快回去吧,代我感谢你阿姐和其他人对我们的帮助,咱们以后还有机会再见。” “云老大,要是你离开上海返回陪都重庆,要是有机会,我可以去找你吗?” “不要离开上海,因为你的家都在这里,要是你到了陪都重庆两眼一抹黑会很危险,一旦你出了问题,我怎么跟你姐和你的家人交代?快回去吧。” 雷云峰说着跳下车,正要带领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小嫚离去,谷煜辉从车上跳下来,绕过车头扑向雷云峰,紧紧抱住雷云峰低声说道: “雷大哥,我看出来你对我阿姐好,我阿姐对你也有意思,希望你能早日成为我的姐夫。” “谷辉子,不可胡说,你阿姐在上海是有身份的人,哪能跟我这样打打杀杀的人走在一起?你这孩子不要瞎想,快回去吧,一定要注意路上安全。” “云大哥,我已经认定了,我会到陪都重庆找你的。”谷煜辉说着松开雷云峰,钻进车里掉头开车离开。 雷云峰带着身边的三个兄弟,借助夜色和街道两旁楼房掩护,快速绕过敌人设置的检查站,一个小时后,来到淞沪大化染织厂附近。 根据新世纪地下党联络站负责人谷艺馨,提前给他的联络地址和暗号,雷云峰命令身边的三个兄弟留在原地隐蔽,他则快速离开。 不到十五分钟,雷云峰才返回来。 他对身边的几个人说道:“由于新四军突击队在庙行炸毁敌人的军火库,我们又在吴淞口元坪山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驻守淞沪的所有日军各部队接到最新命令,而这道命令,直接关系到我们马上就要展开的行动。”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二章 被封密室 日军上海警备司令部,命令驻沪日军部队加强兵力部署,严防潜入淞沪抗日组织的偷袭和破坏,并命令特务机关全部出动,对上海展开大范围搜捕。 雷云峰根据敌情继续道:“根据敌情变化,我们今凌晨即将对大化日军军用机场展开的行动,暂时中止,马上在地下组织的掩护下进入安全地带隐蔽,等待下次行动命令。” 苏嫚听雷云峰如此,不仅紧张的问道:“云掌柜,敌人既然展开大范围搜捕,我们隐蔽的地方安全吗?” “应该非常安全,一会儿就会有人带我们离开这里,到一个非常隐秘的地方暂时安顿下来。” 雷云峰正着,看到两条人影快速走过来,身边的兄弟警惕的端着枪,随时准备对走过来的人采取雷霆般的行动。 快接近他们的两个韧声问道:“前面的人是要到教堂祷告吗?” “是的,我们很需要上帝的关照,请带我们一起祷告吧。”雷云峰回答着对方传过来的暗号,站起来迎上去,对两位修女低声再次道:“我是雷云峰,请多关照。” “你们的人都到齐了吗?如果都来了,那就跟我们走,但是不管遇到什么情况,没有得到我两饶暗示,请千万不要采取特殊行动,这也是为你们的安全着想。” 朱振声看出这两个饶穿着和话声音是修女,不仅低声对方世超和苏嫚道:“嗨嗨,咱们的云掌柜还真能耐,在上海都能跟修道院的修女有关系,要是咱们……。” “阿声,你能不能不要胡袄?难道你不知道你这么会伤害到帮助咱们的人吗?”苏嫚生气的低声斥责道。 雷云峰听到身后传来苏嫚的呵斥声,不仅转回头低声警告:“不要大声话,现在我们的处境非常危险,现在跟这两位嬷嬷走,路上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要服从我的命令。” 在两位嬷嬷引导下,雷云峰等人穿街走巷,半时后来到一座修道院后门,其中一位嬷嬷上前敲了几下门,里面传出问询,对上暗号后,门才被打开。 雷云峰等人快速闪进去,修道院后门再次关上,并从里面用一根粗壮的横杠将门杠上。 很快,雷云峰他们就被带到修道院的一间密室。 其中一位嬷嬷嘱咐道:“请各位千万不要离开这间密室,因为外面随时可能出现日伪特务密探,一旦暴露,不但你们有危险,就连修道院以及收留的难民都会受到连累。” “谢谢嬷嬷的提醒,请放心,我们一定会节制自己的行动,绝不会给修道院带来任何危险。” 雷云峰满口答应这位嬷嬷的请求,等嬷嬷走后,他看着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嫚,再次提出严厉警告。 被封闭在只有灯光不见阳光的密室,时间短一点还行,可这一关就是两,什么人也受不了这种封闭,哪怕能出去透透气都行,可为了修道院的安全,这点要求都达不到。 朱振声好不容易等到嬷嬷来送饭,憋得他凑到跟前问道:“嬷嬷,我们现在还不能出去吗?” “不能,已经发现修道院周围有一些可疑人转悠,要是你们现在出去一定会被他们发现,一旦你们暴露,你们和我们修道院都会有危险,请你们千万不要出去。” “完了完了,难不成我们就这么憋死在这间密室?云掌柜,你知道我们几个人可都是淞沪会战时的抗日英雄,可现在竟然被鬼子吓得龟缩在这间密室,难道你真就这么认怂吗?哼,要是还不采取行动,我朱振声绝不会待在这里等死。” “是啊云掌柜,老是这么猫在密室无所行动,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总不能等鬼子撤出淞沪再走出去吧?”方世超也憋得难受,不仅看着雷云峰质问道。 雷云峰看苏嫚也想两句,不仅好言好语的劝道:“大家都不要着急,既然抗日组织安排我们暂时隐蔽在这里,那就明淞沪现在已经处于日伪特务最猖狂的时期。 如果我们冒险出去,很有可能会给修道院,以及潜伏在淞沪的各抗日组织带来极大危险。 不过我们也不能总这么憋在密室无所作为,这不是我雷云峰性格。但是要有所动,就必须想出最佳的行动方案,一旦盲目行动,所造成的后果将无法弥补,大家都稍安勿躁。” 朱振声听在耳里心里却在想,这些没滋味的话顶屁用?要想有所作为,那就要走出去侦查一下日伪特务到底在搞什么鬼,光窝在密室里瞎捉摸有用吗? 他确实憋得想发疯,实在忍耐不住的拉了一下雷云峰的衣角低声道:“云掌柜,我想出去方便一下,你放心,我马上就回来。” “阿声,你可千万不要随着屎尿跑出去,一旦你敢违反纪律,我绝不会饶了你。” “放心吧云掌柜,我最多十分钟就回来,绝不会跑出去惹事,难道你还不了解我吗?”朱振声着站起来,打开密室的门走出去。 走出密室的朱振声来到院子一角的厕所,方便完了走出来,在院子里来回走动,他突然听到修道院院墙外有叫卖声,‘卖馄饨,热乎的馄饨,快来买啦’。 ‘馄饨’,这可是朱振声这个江北饶最爱,再被关在密室两,每三顿都是咸菜杂米饭,没滋没味吃的人都想吐,现在听外面有卖馄饨的,朱振声那肯放过? 他顺着叫卖声在院墙内快速走动,当他听叫卖馄饨的贩好像就停在一墙之隔的外面,朱振声高胸后退几步突然前冲,快到墙根猛然身子往上一跃。 朱振声借着往上纵跃两手紧紧地扒在墙头上,整个身子再次往上一送,上半身终于担在墙头,看向墙外一个挑馄饨担子中年人,不仅低声喊道:“这位大哥,能来四碗馄饨吗?” 挑馄饨担子的中年人只顾往前走的吆喝叫卖,没想到在头顶上突然传出喊声,吓得他整个人颤栗的差点甩掉担在肩上的馄饨挑子,惊诧的抬头往上看。 当他发现在修道院的墙头上趴着一个年轻人,面色黄白没有血色,不仅心里一震暗道:“怎么修道院会藏着这么个年轻男人,难道修道院……。” “这位爷,您是要买四碗馄饨是吧?不知您是否有装四碗馄饨的器物?” “没有,我听到你在墙外叫卖馄饨,怕回去取装馄饨器具你再走了,就跳上墙头喊住你,你要是没有器具装馄饨,我就回去取,你可千万不要离开。”朱振声着从墙头消失。 百镀一下“谍海先锋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三百一十三章 莽撞暴露 朱振声刚从墙头上顺下去,突然从街道四处窜出来几个可疑人,冲到卖馄饨的中年人跟前,低声了几句话马上分散隐蔽起来。 修道院为了内部安全,安排几名修女在院内不时的巡逻,当发现朱振声从墙头顺下来,不禁惊讶的跑过来低声呵斥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跳进我们修道院?” “啊?我、我是暂住在这里的客人,听到外面有卖馄饨的,就趴在墙头上吆喝着要买几碗馄饨,这也不行吗?” “不行,现在外面到处都是日伪特务,你在修道院以一个男饶身份出现在墙头上,要是被日伪特务发现,会马上认为修道院有问题,你现在已经暴露目标,快回去。” “别呀,我好不容易喊住卖馄饨的等我一会儿,我拿个盛馄饨的器具买上馄饨就回去,这总可以了吧?” “你这个人就是不想活命,也不要连累我们修道院,要是你再不回去,我会告诉修道院的执法嬷嬷,把你捆起来扔出去。”一个嬷嬷口气严厉的盯着朱振声低声怒吼道。 再雷云峰看着朱振声口称要出去方便,可都过去了二十多分钟,这家伙还没有回来,他不放心的走出密室来到院子,正好赶上朱振声跟嬷嬷们在争吵着什么? “阿声,你怎么回事,为什么要跟嬷嬷争吵?还不赶紧回去?难道你就不怕暴露目标给修道院带来危险吗?” 那个呵斥朱振声的嬷嬷不等朱振声回话,气愤的将朱振声刚才所做的冒险之事出来。 “你混蛋,现在是非常时期,难道你不懂得怎样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吗?你马上把刚才所做的事仔细一遍。” 朱振声没想到只不过趴在墙头上跟卖馄饨的了几句话,就被嬷嬷和雷云峰如此严肃的收拾了一顿,他瘪嘴不满的反问道: “有这么严重吗?要是连头都不敢露,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倒不如憋死在密室算了。” 他虽然心里不满嘴里咕噜着,但还是把刚才他所做所遇到的事全都了出来。 “你真浑那,难道你没听到给咱们送饭的嬷嬷,修道院附近出现日伪特务监视吗?你刚才趴在墙头上,你敢没有被监视的日伪特务发现?” “没有,我非常心的把墙外卖馄饨的人喊到墙根,跟他要四碗馄饨,他没有盛四碗馄饨的器具,我就退下墙头准备找个器具,没想到就被院内巡逻的嬷嬷发现,被她们过于较真的收拾了一顿。” 雷云峰听朱振声如此,马上警觉的命令朱振声:“你这混蛋坏了大事,马上命令我们的人做好撤离,并做好随时战斗准备。” “云掌柜,没有这么紧张吧?” “执行命令。”雷云峰又对巡逻的嬷嬷抱歉道:“对不起,我的人刚才做的事太莽撞,请你们马上做好日伪特务随时可能冲进来检查的应对之策,我们现在就撤出修道院。” “不行,外面有日伪特务监视,你们要是就这么出去,一定会暴露身份,一旦打起来,我们修道院就会很危险,就是要走,也要等晚上趁着夜色掩护再出去。” 这时听到嬷嬷报告的主事嬷嬷快步走过来,边走边的来到雷云峰跟前。 雷云峰再次表示歉意的对这位主事嬷嬷道:“老人家,我怀疑我们的人刚才趴在墙头上已经暴露,如果不马上离开修道院,恐怕会给修道院带来无可挽回的灾难。” “云先生,我接受你们,是受朋友相托,要是你们出了问题我对不起朋友,请你听我的话,就是要走也要等到晚上,这样会更加安全。” “不,绝对不能延误我们撤出修道院的时间,现在外面的日伪特务要是见不到趴在墙头卖馄饨的人,拿着器具再返回买馄饨,一定会冲进修道院实施抓捕。” “如果你们真要走,那也不能大张旗鼓的从修道院大门走出去,这样不但你们危险,要是把你们抓起来,修道院也不可能置身度外。” 主事嬷嬷看着雷云峰再次道:“请云先生马上回到密室,我很快就过去,到时咱们再安排如何离开修道院。” 雷云峰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为了保证修道院的安全,同时也是迷惑敌人尽量推延时间,不会马上对修道院搜查,他快速道:“老人家,请马上给我取一个能盛四碗馄饨的器具,速度要快。” 主事嬷嬷不知雷云峰为什么在这紧要关头,还放不下喝碗馄饨的欲望,不仅态度严肃的道:“云先生,请你还是先考虑大家的安全,难道馄饨对你就这么重要吗?” “老人家,现在我还跟您一时半会儿不清,但请您放心,我绝不是个贪吃不要命的人,我这么做是暂时麻痹敌人,促使敌热待观望,给我们腾出时间撤离。” 主事嬷嬷好像听懂了雷云峰坚持如此做的意思,对身边一年轻嬷嬷道:“你快点从伙房取一个瓦盆交给云先生。” 不到五分钟,年轻嬷嬷就抱了个瓦盆跑过来交给雷云峰。 雷云峰抱着瓦盆冲进密室,将朱振声拖出来,边跑边低声吩咐。 朱振声意识到可能自己犯了个不可饶恕的大错,不敢掰扯的跟着雷云峰来到墙根,在雷云峰的帮助下趴在墙头上,对还站在墙根处卖馄饨的中年人喊道:“给我盛四碗馄饨。” 他着两眼快速扫视着能观察到的一切,当他发现几个可疑人探头探脑的出现在大街不同的位置,正瞪着一双双贼眼盯住他,吓得朱振声差点从墙头上摔下来。 “你发现有可疑人在附近活动了没有?” “云掌柜,发现了,起码有四五个可疑人,就隐蔽在修道院这条街上,他们也发现了我。” “不要做出被发现不自然的样子,拿着买来的馄饨跟卖馄饨的好声打招呼,慢慢的顺下来。” 朱振声从墙头上顺下来,将盛馄饨的瓦盆放在地上,神色紧张并带着悔恨的表情道:“云掌柜,我做错了,是我趴在墙头上买馄饨暴露了目标,你处分我吧。” “你真混那朱振声,马上返回密室做好撤离准备。”雷云峰端着放在地上盛馄饨的瓦盆递给主事嬷嬷。 “老人家,由于我的人莽撞,给修道院带来不可避免的危险,希望您能以这盆馄饨做文章,掩饰搪塞马上就会冲进来搜查的日伪特务。”雷云峰面带愧疚的看着主事嬷嬷道。 百镀一下“谍海先锋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三百一十四章 修女舍命 主事嬷嬷马上领会了雷云峰的提醒,对身边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嬷嬷说了几句话,又对雷云峰说道:“云先生,我们先回到密室吧。” 雷云峰心有愧疚的跟在主事嬷嬷身边,快步走回到密室。 “大家可能已经知道,因为你们其中一位先生的盲目行为,已经引起监视修道院日伪特务的注意,我想用不上多长时间,日伪特务就会对修道院进行大搜捕。” “谁呀?谁这么不懂事,在这危险的时刻竟然还敢盲目行动,不会是阿声惹出来的祸吧?”方世超说着看向朱振声,意思很清楚,盲目行动引起敌人注意的人一定就是你朱振声。 “我、我刚才听修道院外面有叫卖馄饨的,就想要上几碗给大家打打牙祭,谁想会暴露了自己,被修道院附近的特务暗探给盯上,都是我惹的祸,还是由我来……。” 朱振声此时已经意识到自己犯下的大错,转身就要冲出去,雷云峰不仅一把拉住他,态度狠厉地说道: “阿声,你以为冲出去就能解除修道院的危险吗?这样你会害死更多的人,老老实实待着,听主事嬷嬷怎么说。” “你们既然暴露了目标,那就只有藏得更加隐蔽,一旦冲进来搜查的日伪特务找到你们,双方发生枪战,修道院就会被鬼子彻底摧毁,我们和收留在修道院的妇女孩子,都将面临着一场生死难料的灾难。” 主事嬷嬷说着走到密室靠里面的东北角,不知触动到什么机关,当听到物体的滑动声,慢慢从东北角出现一个方形洞口,洞口大小高六十宽四十,勉强能钻进去一个大人。 “这是我们修道院前辈为了避难,专门修的一个更为隐秘的地下密室,你们下到里面的密室,不管上面发生什么事,希望你们都不要出来,这也是为了我们安全,才这样请求你们。” 雷云峰感激的伸出手就要拉住主事嬷嬷,突然感到有些不方便,转而说道:“老人家,给您和您的修道院添麻烦了,一旦修道院遭到敌人搜查伤害无辜,我们绝不能……。” “云先生,我现在就怕你们因为担心修道院的安全,不计后果的冲出来,一旦这样,修道院的所有生灵会死的更快,希望你和你的人能够明白。” 主事嬷嬷说完带头走进地下密室,等雷云峰几人全部走进地下室,主事嬷嬷指着地下密室再次恳求道:“云先生,请你们千万不要随意离开这里,一旦被鬼子发现,我们都得死。” 她说完转身踏着台阶走到进出口,再次转身说道:“你们在这里面不要着急,如果一切都很安全没有危险,我会派人来叫你们出去,孩子们,希望你们一定要听话。” 进出地下室的暗门被关上,幽暗的地下室给人的感觉非常压抑,压抑的连喘气都感到困难。 苏小嫚看着一脸愧疚悔恨之色的朱振声说道:“阿声,你怎么这么荒唐,为了躲开敌人的搜捕,我们好不容易藏在修道院的密室,可你、你竟然为了一碗馄饨暴露了目标,你……。” “阿嫚,别说了,我现在连肠子都悔青了,要是知道趴在墙头上就能暴露我们的行踪,我就是饿死渴死都不会离开密室暴露自己,都是我的错。” 朱振声痛恨自己,蹲下来两手捶打着脑袋,嘴里不停地骂自己混蛋,不是人。 “好啦,你也是一位在淞沪会战战场上,与敌人浴血奋战的抗日英雄,撤离淞沪驻防陪都重庆期间,你也经历了一些事。 尤其是这次离开陪都重庆到达淞沪,我们与敌人展开明暗生死搏斗,王亮为了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光荣牺牲,候生等五名战士生死未卜,我们好不容易完成了任务才活了下来。 可你呢?你这个忘乎所以的混蛋,竟然为了一碗馄饨暴露自己身份,不但害了自己,还害了大家和保护我们的修道院所有人。” 雷云峰愤怒的一脚将蹲在地上,捶打脑袋的朱振声踢倒在地,猛地揪住朱振声的衣领提起来,握着青筋暴凸的拳头,突然捣向朱振声的口鼻之间。 “云掌柜,你、你可千万不要下狠手,你这一拳下去,朱振声会没命的。”方世超和苏小嫚看雷云峰挥起拳头就要捣向朱振声的口鼻之间,吓得两人冲到跟前拉住雷云峰。 “混蛋,我真想一拳取了你这条狗命,你给我滚到一边跪下,好好祈祷吧,要是修道院里的修女和收留的妇女孩子遭到敌人迫害,我叫你给他们尝命。” 雷云峰猛地将揪在手里的朱振声甩出去,朱振声被甩的向一侧趔趄几步,差点摔倒在地上。 朱振声知道自己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可没想到雷云峰竟会如此野蛮的对待他,根本就没有一点兄弟之情,不禁心中暗恨。 由于雷云峰在修道院对朱振声大发雷霆,野蛮的对待,朱振声从此与雷云峰有了不可解开的芥蒂,返回陪都重庆差点死在朱振声手里,这是后话。 再说主事嬷嬷走出两道密室,刚推开外室的门,就看到院子里的修女和收留的妇女孩子,好像受到惊吓在四处奔逃。 她快步走到跑过来的一名修女跟前,一把拉住口气紧张的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这么混乱,你这是要往哪跑?快告诉我。” “捷琳娜嬷嬷,就在刚才,一群身穿黑制服和一些日伪军警突然冲进修道院,见人就抓,还嘶喊着找修道院主事嬷嬷,我怕您出来被他们抓捕,就跑到后院告诉您快躲起来。” 主事嬷嬷捷琳娜听跑来的年轻嬷嬷如此说,不但没有躲起来,反而把堵在身前的年轻嬷嬷推到一边,边快步朝前走边声音低沉的说道: “李嬷嬷,不要害怕,请你把混乱的人安排到隐蔽的地方,没有我传话不准出来。” 捷琳娜嬷嬷快步朝前院走去,刚走过去不到十几步,突然从前院冲过来一群日伪特务和军警,持枪追赶着逃跑的修女和收留的妇女孩子。 “你们为什么要冲进修道院行凶,难道修道院得不到政府的保护吗?你们马上退出修道院,不然我会控告你们。” 正在追赶四处逃窜的修女和妇女孩子的日伪特务和军警,看到一个两鬓斑白的外国老嬷嬷竟然挺身而出指责他们,不仅挥舞着手里的枪大骂道:。 “不想活了是吧?赶紧把你们的主事嬷嬷叫出来,不然我们可就要大开杀戒了。” “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主事嬷嬷捷琳娜,你们擅闯修道院是一种野蛮行为,是对神的践踏,有事请你们的长官跟我说。其他人马上离开修道院,我绝不允许你们伤害真主的孩子。” 第三百一十五章 怒斥片冈 负责监视修道院的日伪特务,当发现朱振声趴在墙头上与叫卖馄饨的小贩商谈,马上引起他们的注意,一刻不敢耽误的将这一重大发现报告给特高课。 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因为庙行军火库被抗日武装偷袭引爆,隐秘在吴淞口的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被摧毁,被警备司令部长官柳川平助中将大骂斥责。 命令特高课限期抓捕,军统局潜入淞沪的‘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的雷云峰及所有特工,并摧毁潜伏在上海的所有抗日组织,否则军法处置。 两天来虽然对上海进行大肆搜捕,破获了几个抗日组织窝点,抓捕枪毙了一些抗日分子,可始终没有搜查到雷云峰这个特别行动小组的任何线索。 此时听撒出去的特务报告,在大化染织厂改建的军用机场附近修道院,发现藏有可疑人,久野俊男将军那肯轻易放过这条线索,马上命令行动处特务队队长片冈角次少佐前往。 此时带队冲进修道院的特务队长片冈角次,面对生不惧死的修道院主事嬷嬷捷琳娜的严厉指责,不仅摇头鄙视的走到跟前。 “捷琳娜嬷嬷,请你认清形势,现在的淞沪每一寸土地,都是大日本皇军的占领区,只要大日本皇军想去的地方,任何人不得阻拦,除非他不想活了。” “请问这位先生,你是他们的长官吗?” “对,我就是大日本皇军驻上海警备司令部、特高课行动处特务队队长片冈角次少佐,我现在命令你,把藏在修道院的抗日分子全部交出来,否则统统死啦死啦的。” “片冈长官,我们修道院是真主保护的地方,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更不能亵渎这块圣地,我所做的完全是按照主的意愿,收留了一些由于战争流浪失所的妇女孩子,我不知道你要找的人在哪里。” “哈哈哈,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为了尊重你这块圣地的纯洁,我不想大开杀戮,只要你交出隐藏的抗日分子,我马上带人离开,希望捷琳娜嬷嬷能够配合。” 片冈角次少佐受过高等教育,知道修道院是一块应该受到保护的地方,他不想也不敢在没有捉拿到嫌犯,就大开杀戒,一旦引起国际纠纷造成很坏的影响,恐怕他也不好交代。 捷琳娜嬷嬷看着片冈角次少佐再次说道:“这位长官,我已经告诉你在我的修道院没有隐藏抗日分子,只是收留了一些因为战争被迫流浪的妇女孩子,难道你不信吗?” “捷琳娜嬷嬷,我不想与你纠缠,如果我没有线索绝不会擅自闯进您的修道院,这样吧,只要您把趴在墙头上买馄饨的那个人交出来,我可以不再追究。” “我们这里的修女非常中规中矩,她们不可能不顾廉耻的趴在墙头上与外界进行叫卖,如果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为了修道院的清净,还是请你们出去吧。” “老太太,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奉劝你还是把趴在墙头上买馄饨的可疑人交出来,免得修道院惨遭杀戮。” 片冈角次一口咬定修道院有一个年轻人,趴在墙头上与墙外买卖馄饨,两人一个说有一个说没有之时,从后院走出来一个端着瓦盆的年轻人。 “吆呬,捷琳娜嬷嬷,请您回头看看,这位是谁?” 捷琳娜嬷嬷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头看到一个端着还从瓦盆往外冒热气的年轻人走过来,不仅蹙眉呵斥道:“刘嬷嬷,你这身打扮还端着个瓦盆是什么意思?” 片冈角次看捷琳娜嬷嬷跟这位年轻人说话,怕他们相互间有秘密勾连,马上命令身边的特务把那个端着瓦盆的年轻人抓起来。 “慢着,这位化装成年轻男人的是我修道院修女刘嬷嬷,就是要抓她,也要叫我问清楚她到底犯了什么罪,为什么端了个冒热气的瓦盆,我需要她跟我说清楚。” “好好好,既然捷琳娜嬷嬷这么有兴趣,那我就看你们当着我的面能耍出什么花样,赶紧问吧。” 被捷琳娜嬷嬷斥责的俊朗年轻人,带着非常自责的表情看着捷琳娜说道: “捷琳娜嬷嬷,我看一个快要生产的孕妇身体虚弱,我们的伙食又那么差,听外面有叫卖馄饨的,我就化装成男人趴在墙头上,想买几碗馄饨给那孕妇补养身子,没想到给您带来这么大的麻烦,请您责罚我吧。” “你糊涂啊,现在外面到处都是特务眼线,你的这种行为这不是败坏我修道院的名誉,害死修道院里这些人吗?现在这位长官带人冲进来,你叫我有何脸面解说?” 狡猾的片冈角次少佐,摇头看着这两个修女并不高明的表演,不仅讥讽的问道:“捷琳娜老太太,休想以假乱真蒙骗与我,来人呐,把那叫卖馄饨的兄弟带过来。” 挑着馄饨担子站在后面的中年人,听片冈角次少佐喊他,忙挑着担子走上前,看着化装成俊朗年轻人的花样修女嬉笑道: “这位修女化妆水平也太差了,一眼就可以看出是假的,我奉劝你不要替人受过,赶紧把那买我馄饨的汉子交出来,否则你这么水灵灵的姑娘是会吃苦头的。” “你、你什么意思?我想买你的馄饨,怕主事嬷嬷处罚,就化妆成年轻男人趴在墙头上给你要了四碗馄饨,你没有器皿,是我找了个瓦盆交给你,难道你忘了吗?” “哈哈哈,你还敢跟我胡说,买我馄饨的那个人比你要大几岁,再说他是个大长脸,穿的是黑上衣,戴的是一顶遮风帽。你看看你,细嫩的圆脸,上衣是灰色,戴的是礼帽,你还敢跟我狡辩,信不信你再不承认我会杀了你?” 卖馄饨的家伙露出本相,撂下馄饨担子就要扑上去抓捕化妆的修女,被片冈角次喝住。 “捷琳娜老太太,现在你都听清楚了吧?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能交出那买馄饨的可疑人,我绝不会对修道院动粗,要是你不合作,那我就只有不客气了。” “你敢,这是什么地方容得你在这里撒野,我再次警告你们,马上出去,否则我就告你们。” “捷琳娜老太太,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我再三告诉你,现在上海的每一寸土地,都是大日本皇军占领区,任何地方只要我们想去,谁也无权也不敢阻拦,难道您想试试?” “一群败类,只要我有一口气,你们就别想在修道院撒野,我捷琳娜就站在这里,要想搜查就踏着我的身体过去。”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六章 挖地三尺 圣玛利亚修道院的修女,看到主事嬷嬷捷琳娜,挺身堵住搜查的日伪特务,一个个义愤填膺的站在捷琳娜身边。 她们认为,修道院是清净神圣之地,再野蛮的大兵和土匪刁顽,面对这么神圣的地方都会怯而止步,绝不敢大胆放肆的妄开杀戒。 这些修女对面前的日伪特务的认知错了,因为这群丧失人性的杂种,面对文明和弱小,从来就没放在眼里。 对于这群野狼一样的人种,内心只有一种欲望,那就是征服,尤其是对文明和弱小的征服,会更加肆无忌惮的放肆。 特高课行动处特务队队长片冈角次少佐,没想到修道院的修女会如此生不惧死,用柔弱的身体妄图挡住带着寒光的刺刀,他不仅蔑视的看着捷琳娜嬷嬷。 “捷琳娜嬷嬷,我不希望在您的圣玛利亚修道院发生刺刀见血的惨状,更不想枪声毁了这里的清净,如果您想保住修道院,那就请将藏在这里的抗日分子交出来,否则我不介意会大开杀戒。” “我再次申明,在修道院里只有修女和收留的妇女孩子,根本就没有隐藏什么抗日分子,我也希望你们不要践踏文明,惹怒国际对你们野蛮行为的谴责。” “哈哈哈,文明、国际、谴责,对我们大日本皇军来说都是虚伪的外衣,我们始终崇尚的是征服。我只给你五分钟,如果捷琳娜嬷嬷继续执迷不悟,我会马上命令对修道院进行全面搜查。” “你敢。”捷琳娜嬷嬷毫不畏惧片冈角次的恫吓,带领修女封堵住持枪就要展开搜查的日伪特务和宪兵。 片冈角次队长看着腕表,当时间刚好过去五分钟,堵在面前的修女根本就没有后退半步,不仅恼羞成怒的嘶吼道:“突破这群修女的封堵,马上对修道院进行全面搜查。” 宪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冲向手挽手站在面前的修女。 捷琳娜嬷嬷突然伸手抓住刺伤他的日军刺刀,怒瞪着两眼呵斥道:“你们竟敢在真主保护的修道院行凶,我们是真主的孩子,绝不会叫你们……。” 端着步枪的宪兵,看刺刀被捷琳娜抓住,血顺着刺刀往下流,不仅看着片冈角次没有采取行动。 “混蛋,只要与大日本皇军作对的人,不管她是什么身份,统统的死啦死啦的,快快的冲破修女的封堵,马上对修道院展开大搜捕,执行命令。” 日伪特务和宪兵,得到片冈角次的命令,那个端着步枪刺刀被捷琳娜嬷嬷抓住的宪兵,突然猛地用力,刺刀插进捷琳娜嬷嬷的胸膛。 捷琳娜嬷嬷看了一眼顺着刺刀流出的献血,猛地扑向眼前行凶的小鬼子。 小鬼子并没有被垂死挣扎的捷琳娜嬷嬷的英雄壮举所吓倒,而是野蛮的突然用力,将扑上来的捷琳娜嬷嬷刺倒在地,拔出带血的刺刀又刺向眼前的修女。 日伪特务和军警肆无忌惮的对修道院展开残酷屠杀,并对修道院展开全面搜查。 一个特务发现密室,被扑上来的修女堵在门口,这个日伪特务竟然丧心病狂的开枪杀了修女,冲进密室展开搜查。 此时听说发现一间密室的片冈角次队长,带着几名特务快速赶到密室,经过搜查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 片冈角次少佐绝不相信这个密室会没有嫌疑,认为在这密室里一定还有更为隐秘的暗室,那个趴在墙头买馄饨的抗日分子,也有可能还有其他抗日分子,一定就藏在这里面。 “你们都仔细的搜,一定要找到隐藏更深的秘密通道,必须把藏在这里的抗日分子统统的抓捕。” 几个日伪特务在密室里翻箱倒柜的搜查,就差掀掉房顶挖地三尺了。 躲藏在二层地下室的雷云峰等人,听到上面传来叮叮咚咚的沉重声,一个个紧握着手里的枪,一旦被敌人发现,他们会在第一时间冲出去,与敌人展开最为惨烈的搏杀。 朱振声此时已经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低声对雷云峰说道:“云掌柜,祸是我闯的,我现在就冲出去跟小鬼子拼了。” “你还是这么鲁莽,现在敌人已经将我们堵在地下室,一旦我们主动暴露,就会直接连累修道院的所有人,这点你想到了没有?” “我、我想不通,难道我们就这么眼看着日伪特务和军警,野蛮屠杀修道院的修女和收留的妇女孩子吗?我做不到,让我杀出去。” “朱振声,你这混蛋是想害死修道院这些人是吧?我知道你现在心里难受,可你不能为了作出补偿干出更大的错事,现在你需要的是冷静,再说我们就是想杀出去,可也不知道进出通道的机关设在什么地方,我们怎么出去?” “云掌柜,难道我们就这么躲在地下室坐视不管吗?如果像您刚才所说,没有外面的人打开进出地下室的机关,那我们岂不是要死在这里面?” “阿声,你说的对,如果日伪特务和军警大肆屠杀修道院,没有人来启动进出机关,我们还真要自己想办法如何才能出去,但是不是现在,而是……。” 就在雷云峰和朱振声说话之际,突然头顶上传来刨土的声音,随着这个声音不停地传来,头顶上的土开始塌落。 “大家都做好战斗准备,一旦敌人刨开洞口,我们要以最凶猛的战斗力,消灭上面的敌人,救出被抓捕的修女和收留在修道院的妇女孩子。” 雷云峰感到他们的危险越来越迫近,但是根据敌人在上面挖地三尺的愚蠢行动,可以断定修道院的修女并没有把他们躲在地下室的情报,出卖给日伪特务和军警。 随着头顶不断传来的咚咚挖土声,好像在下一个时间段就会挖到下面的地下室。 躲在地下室的雷云峰等人,情绪高度紧张,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在他们看来,今天在修道院跟敌人拼死一战,最后战死在这里,已经不可避免。 就在他们高度紧张的时刻,突然听到上面传来激烈枪声。。 指挥在密室挖地三尺,也要找到藏在地下室抗日分子的片冈角次,始终没有发现可疑,却突然听到修道院传来激烈的枪声。 他跳出密室挥舞着指挥刀大声嘶喊:“命令所有特务及军警,马上包围开枪反抗的抗日分子,要把他们统统死啦死啦的,绝不放跑一个。” 第三 百一十七章 夜潜特高课 求票支持 在密室挖地三尺的日伪特务和军警,接到命令马上持枪冲出去,快速向响起枪声的修道院西北角包围。 躲在地下室的雷云峰等人,听不到头顶上敌人挖地三尺的声音,但是他们并没有放松警惕随时做出行动的准备。 大约过去了一个多时,突然地下室进出口的暗门被打开,从洞口伸进来满手是血的一只手,声音有气无力的喊道:“修道院、修道院的鬼子都、都撤了,你们、你们出、出……。” 雷云峰当暗门被打开的瞬间,以为是被敌人找到了开门机关才打开了门,紧张的端着枪靠近暗门,却被伸进来带血的手震惊的往后一缩。 他听到微弱的声音再次冲到暗门跟前,拉住伸进来纤细惨白带血的手,快速问道:“李嬷嬷,你受伤了是吧?” 被雷云峰称为李嬷嬷的修女,再次用尽最后的力气道:“云、云先生,捷琳娜嬷嬷和其他修女,还有收留在修道院的妇女孩子,都被鬼子给杀、杀了,你们快、快走、走……。” “啊?修道院的人都被鬼子给杀了?这是为什么?”苏嫚走出暗门抱着李嬷嬷哭喊道。 李嬷嬷因为遭到敌人两次刺杀,流血过多,坚持着爬到密室打开通往地下室的机关,看着雷云峰他们走出来,整个人已经到疗枯油尽,此时面带惨笑的闭上了眼。 朱振声听鬼子残酷的屠杀圣玛利亚修道院的修女,以及被战争逼得流浪失所被收留的妇女儿童,不仅疯狂嘶吼着冲出密室。 “方世超,快拦住朱振声,千万不要叫这混蛋再做傻事,连累更多的人。” 方世超冲出密室将疯狂嘶喊的朱振声乒在地,朱振声就像失去神智的疯子,对乒在身上的方式超扭打撕咬,奋力的反抗挣脱。 雷云峰走出密室,发现朱振声因为自己盲动暴露身份,引来日伪特务和军警对修道院大肆屠杀,而造成惨不忍睹的血案,被愤怒悔恨缠绕的心智,此时神经的近似发疯。 他愤怒地走到跟前,一把揪起朱振声,左右开弓‘啪啪啪啪’连续抽了四巴掌,打得朱振声身子摇晃看着雷云峰。 朱正声突然扑向雷云峰,痛哭流涕的嘶喊道:“云掌柜、雷大哥,是我害死了修道院这么多饶性命,你就杀了我吧。” “阿声,你其罪当诛,但是事情已经发生,这是鬼子欠下的又一笔血债,你虽然有错,但你是淞沪会战的抗日英雄,鬼子还没有被打败,你还不能死,要好好活着杀鬼子,为修道院惨死的这些人报仇,你知道吗?” “雷大哥,我不想跟你们返回陪都,要留在上海杀了酿成这场残酷杀戮的凶手片冈角次。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撞死在你面前,跟修道院惨死的人死在一起,以求赎回我的罪孽。” “朱振声,你一个人,能杀了特高课行动处特务队队长片冈角次吗?你放心,别修道院捷琳娜嬷嬷带领所有修女掩护我们,而惨遭杀害,就是不是这样,面对如此杀戮,我也绝不会放过造成这场血案的凶手。” 雷云峰带着身边的三个兄弟,目睹了圣玛利亚修道院惨遭杀戮的现场,双眼愤怒的流出血泪,紧握着拳头怒喊道:“片冈角次,我雷云峰要是不杀了你,我就不是炎黄子孙。” 他对身边的兄弟命令道:“我命令,暂时取消摧毁日军大化新建机场,劫机返回陪都的计划。 从现在开始,我们主要任务是除掉屠杀修道院的凶手片冈角次,杀了那些投靠日军的汉奸叛徒,我要叫特高课、梅机关和76号特务机关,永无宁日。” 方世超看雷云峰此时义愤填膺,情绪波动很大,不仅低声提醒:“雷大哥,军统局命令我们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马上返回重庆,要是擅自行动,恐……。”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既然片冈角次疯狂的屠杀用生命救援我们的修道院修女,我们但凡还有血性,就绝不会就这么甩手离开,我要替他们报仇。” 雷云峰命令方世超和朱振声以最快的速度,将惨死在敌人刺刀枪口下的修女和妇女孩子就地掩埋,他则带着苏嫚警惕的监视修道院外围。 经过清理的修道院,虽然还蔓延着浓重的血腥,到处都是血迹一片片,但是被敌人残杀的尸体,已经被就地掩埋。 但愿这些为解救抗日战士的受难者,面对敌人屠刀枪口而英勇献身的修女,安眠于地下,看着雷云峰如何给她们讨回血债。 慢慢的黑了下来,雷云峰等人吃了一些东西填饱肚子,隐蔽在密室的地下室,等待出发杀敌的那一刻。 午夜刚过,四条黑影就像幽灵从修道院翻墙而出,快速行走在街道墙体跟前的黑影里。 当四条黑影接近前面的街口,走在前面的雷云峰低声道:“你们留在这里,我出去一会儿马上就回来。” 时间不长,一辆轿车开过来,隐蔽在墙体跟前黑影里的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嫚,被车大灯晃得睁不开眼,三人紧张的掏出枪,指着冲过来的轿车就要开枪。 司机看到前面墙根下面的三个人掏出枪,吓得他探出头低声喊道:“不要开枪,我是云掌柜。” 轿车冲到跟前,雷云峰命令快速上车。 等三人跳上车,雷云峰加快车速冲了出去,穿行六条街道,将近半个时,轿车停在一个街道口,从车上跳下来的雷云峰道:“阿嫚一旦发现发出的信号,马上开车接应。” 他又对朱振声和方世超命令道:“你们两人负责特高课前门监视,掩护我潜入特高课,如果我在二十分钟还没有出来,你们马上撤回到修道院地下室隐蔽,等候……。” “云掌柜,难道你要单枪匹马的夜闯特高课吗?这太危险了,起码要有我们其中一人给你策应,不然一旦遇到危险你连个帮手都没樱” “阿超,我对特高课内部设置非常熟悉,一个人行动更方便,要是带上你们其中一个,不熟悉里面的情况,不但不会帮上我的忙,还会坏我大事。服从命令,马上隐蔽。” 雷云峰一切交代完毕,隐蔽的靠近特高课大门,当离大门还有十五米,他突然纵身跃起,平稳的落在与特高课大楼接邻的一栋楼房的二楼平台上。 他隐蔽在平台上,仔细观察特高课正面窗户,发现已经夜半,侦缉处刑侦科科长办公室,也就是雷云峰化名云上峰打入特高课,被任命为这个科科长办公室,此时还亮着灯。 这个亮灯的办公室有人走动,但却不知这人是谁。 百镀一下“谍海先锋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三百一十八章 严惩凶犯 雷云峰观察了一阵,没有发现在特高课的屋面有暗哨,只见他突然离开隐蔽的平台,就像一道魔影掠到亮灯的窗台,透过窗玻璃看到坐在办公桌前的正是刑侦科科长张柱成。 张柱成自从接替云上峰坐在科长的位置上,整天提心吊胆,就怕军统的锄奸队突然出现,取了他这个叛徒的命。 今天在修道院发生的屠杀案,张柱成作为一员,全程见证片冈角次残杀修女的行径,返回后不但没有得到久野俊男将军的嘉奖,反被狠狠的训斥了一顿。 这并不是说久野俊男对特务队和刑侦科,残暴的杀害修道院修女心有不忍,而是大骂他们愚蠢,应该利用修道院作为钓饵,调出潜伏在修道院的抗日分子。 被将军辱骂的张柱成,自从返回到特高课,心里始终不安,好像总有人跟踪,哪怕在办公室里都感觉不安全,就更不敢回到宿舍。 就在他心绪不宁时,隐隐约约发现窗台外面有一个人影,吓得他霍的站起来掏出枪,对着窗外的人影惊惧的问道:“什么人蹲在阳台上?快说话。” 就在张柱成掏出枪指着窗外的黑影喝问时,窗子被突然打开,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就像一道风扑向他,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已经遭到沉重一击摔倒在地上。 漫漫长夜终于在东方露出曙光才不舍的离开。 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的张柱成,发现自己躺在办公室的地上,手里的枪甩在一边,头痛难忍的爬起来,努力回想夜间所发生的事。 当他回想起临昏迷前见到的那个人,不禁大惊失色的逃出办公室,鬼哭狼嚎的在走廊大喊道:“见鬼了、见鬼了。” 此时一夜没得到好好休息,天亮时才迷了一会儿眼的久野俊男将军,听到走廊传出‘见鬼了’的如狼嚎,愤怒的坐起来对外喊道:“什么人大声喧闹,把他快快的抓起来。” 不等久野俊男大声命令的穿好衣服,张柱成就像一个疯子闯进将军内屋休息室,看着久野俊男浑身颤栗结结巴巴的喊道:“将军阁下,我昨天夜里见鬼了。” “混蛋,哪里来的鬼?你要再扰乱军心,我现在就杀了你。来人,把这个疯子抓起来关进审讯室。” “将军阁下,我真见鬼了,这个鬼不是别人,正是在皇军医院陷于高度昏迷,又被打了一针麻醉药人事不省,后来平白失踪的云上峰。” “八嘎,云上峰早就死了,你的从什么地方看到了云上峰?难道你是云上峰的同党,此时大喊大叫的混淆视听,你的用心何在?我现在就杀了你。” 久野俊男本来在这几天连续发生的几件大事,遭到上峰严厉斥责,并对他提出警告戴罪立功,心情极为糟糕,此时听张柱成说发现已经失踪生死不明的云上峰,不仅勃然大怒。 他掏出手枪就要扣动扳机杀了张柱成,却被冲进来的行动处长中村诚一拦住。 “将军阁下,我向您报告一个很不好的消息,刚才发现特务队片冈角次少佐失踪,在他的卧室发现一张纸条,请您过目。” 久野俊男听说片冈角次失踪,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认为清晨不见此人就报告失踪,简直就是无事生非。 但他并没有发泄自己的不满,而是接过中村诚一递给他的纸条,只见上面用血写的几个大字‘严惩凶犯者,云上峰’。 “这是什么意思?云上峰生死不明,怎么会突然出现,这张血写字条在什么地方发现?快快的告诉我。” 中村诚一立正报告:“报告将军阁下,今天早上特务队的小野走进特务队长片冈角次卧室,发现人不在,当看到床上放了一张用血书写的字条,吓得他赶紧向我报告。” “你的认为是这个不知死活的云上峰带走了片冈角次?可他怎么还能活着呢?他为什么要闯进特高课抓走片冈君,难道真是为了替修道院报仇才如此冒险?” 久野俊男突然瞪着鹰一样的眼神盯着张柱成问道:“张科长,你说见鬼了,难道见到的就是云上峰?你没看错吗?” 张柱成夜里差点被杀,刚才又差点被吓死,此时听久野俊男问他,不仅哆嗦着将昨天夜里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难道你看到从窗外扑向你的那个人就是云上峰?那你为什么不开枪。” “久野将军,这个云上峰就像是一道风,如鬼随形的扑向我,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被打昏摔躺在地上,哪还有机会开枪杀了他?” 久野俊男蹙眉摇头盯着张柱成,一字一顿狠厉地说道:“张柱成,你在撒谎,云上峰高度昏迷又被打了一针麻醉药,要是没有著名的脑神经专家治疗,毫无生还之理,你竟敢说见到的就是云上峰,我完全可以怀疑你就是……。” “将军阁下,我真看清楚那个鬼怪人影非常像云上峰,您就是杀了我,我也不敢承认与云上峰有任何关系,再说您说云上峰已经是必死无疑,可我分明看到的就是他。” 中村诚一看张柱成被吓得声音颤抖,浑身哆嗦,不仅呵斥道:“你先出去。” 他关上门,走到久野俊男身边说道:“将军阁下,我相信张柱成所见到的那个人应该就是云上峰,因为抓走片冈君留下血写字条的那个人,写的非常清楚‘严惩凶犯者,云上峰。” “中村君,你难道真相信云上峰还活着?你可是亲眼见到这个云上峰脑部受到重击陷于深度昏迷奄奄一息,就连中外脑神经专家都对他无可施救,他怎么会神秘的离开医院现在还活着呢?” “这个问题非常诡异,我一时无法解答,现在只有尽快找到片冈君,才能对这次发生在特高课的重大事件,经过分析研究,找到是否与云上峰有关。” “中村君说的对,你马上派人找到片冈角次少佐,但是不要张扬,要封锁发生在特高课这件事,要是有人泄密就把他抓起来秘密枪毙。” 久野俊男目送着中村诚一走出去,霍的站起来,穿好衣服来不及洗刷,冲出办公室对侦缉处处长川内益实命令道:。 “川内君,你马上带上痕迹专家冈本镇臣中佐、刑侦专家神田正种中佐,彻底勘察片冈角次少佐卧室,只要有人作案,必定会留下蛛丝马迹,只要找到蛛丝马迹,就会……。” 就在久野俊男将军,向川内益实大佐下达侦查命令,突然他的办公室电话铃响起,久野俊男心中一紧,不知这个电话是大凶还是大吉,看着川内益实竟然呆立不动。 第三百一十九章 暴尸罗马柱 “将军阁下,您的办公室电话一直在响,请您先接电话好吗?”川内益实大佐这是第一次,看到久野俊男将军魂不守舍的样子,不仅提醒道。 久野俊男也感觉到自己太失态,马上镇定下来对川内益实大佐道:“川内君,你马上带上两位刑侦专家仔细勘察片冈君的宿舍,发现可疑请速速报告。” 他完快步走进办公室,看着铃声一直在响的电话,伸手很不情愿的接听。 “喎、喎喎,是久野将军吗?” “你的是谁?我就是久野俊男,你找我有什么事,快快的。”久野俊男很不耐烦的对着话筒吼道。 “报告将军阁下,在圣玛利亚修道院,发现特高课特务队队长片冈角次少佐,他、他……。” “混蛋,吞吞吐吐,快告诉我,片冈君现在在圣玛利亚修道院什么的干活?”久野俊男将军听片冈角次出现在圣玛利亚修道院,一种莫名的恐惧马上袭扰的他差点昏倒。 “报告将军,我是警备司令部宪兵队少尉佐藤一郎,发现吊在圣玛利亚罗马柱顶赌那个人,就是您特高课特务队队长片冈角次少佐,我马上向您报告。” “纳尼?绝对不可能,片冈角次少佐此时就在我特高课,难道你的那个吊在圣玛利亚罗马柱子上的人,很像片冈角次少佐不成?” 久野俊男被对方的报告惊吓的语无伦次,但是他却清醒地告诉报告的佐藤一郎,否认吊在柱子上的那个人就是片冈角次,这就是他狡猾的一面。 他没有承认被云上峰带走的片冈角次,此时吊在罗马柱上的就是他的特务队长,是怕这种丢饶秘密外泄,引起梅机关打压的口实,所以才一口否认。 不过久野俊男马上安抚道:“佐藤君,不管吊在罗马柱子上的人是谁,请你一定保护好现场,不得任何人靠近,我的马上就会赶过去,拜托了。” 久野俊男已经确定被吊在圣玛利亚罗马柱子上的那个人,应该就是片冈角次少佐,为了封锁消息,他冲出办公室,命令侦缉处处长川内益实大佐,马上终止勘察片冈角次的宿舍。 他带着特高课侦缉处,乘车风驰电闪的来到圣玛利亚修道院,跳下车还没站稳,一名日军少尉军官跑步上来立正报告: “报告将军阁下,您看吊在罗马柱上的那个人,是否是特务队长片冈角次少佐?不过那垂下来的血书长幅,却清楚地写着‘严惩凶犯片冈角次,杀人者偿命。” 久野俊男将军蹙眉仰头,看到吊在三米多高的罗马柱顶赌那个人,不用看条幅,就认出是他特高课侦缉处特务队队长片冈角次少佐。 阴险狡猾的久野俊男将军,看着佐藤一郎少尉,笑容可掬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佐藤君,这个人不是我的特务队长片冈君,为了查清这个饶身份,我要把他带走。” 佐藤一郎看久野将军否认被吊在罗马石柱上的那个人,就是特高课特务队队长片冈角次少佐,这个很会见风使舵的年轻军官,非常懂事的立正道:“请将军阁下决断。” 冲下车的特高课侦缉处特务,当发现被吊在罗马柱顶赌人,正是他们朝夕相处的片冈角次少佐,不仅大声呼喊道:“片冈君,是谁杀了你,又把你吊在这里,我一定要杀了他。” 跟随而来的侦缉处刑侦科科长张柱成,当看到吊在罗马柱上的正是片冈角次队长,不仅兔死狐悲的大喊道:“片冈少佐,你怎么会死的这么惨呐,我们来晚了。” 张柱成哭喊着命令身边的特务,快点把吊在罗马柱顶赌片冈角次放下来,他这么大喊大叫,却彻底撕掉了久野俊男将军的遮羞布。 久野俊男看到站在跟前的宪兵队佐藤一郎少尉,正瞪着疑惑的眼神注视着他,不仅对身边的川内益实大佐命令道: “这个张柱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为什么还没有看清楚就大呼叫?快快的把这个被吓疯的家伙抓起来。” 川内益实马上领会了久野将军出此话的用意,命令身边的特务,把张柱成抓起来塞进车里。 意图在久野俊男将军面前好好表现,对大日本皇军无比忠诚的张柱成,本想通过哭祭吊在罗马柱上的片冈角次,以赢得久野俊男对他一片忠心的好福 却没想到会被如狼似虎的特务乒在地,抓住胳膊反剪到背后给铐了起来,推搡着塞进车里。 他冤枉的大声呼喊道:“久野将军,片冈少佐还吊在罗马柱上,我还没有把他放下来,您不能就这么把我抓起来呀,快放了我,我要将……。” 川内益实大佐听张柱成当着宪兵队军警大喊大叫,一次次坐实吊在罗马柱上的那个人,就是特高课特务队长片冈角次少佐,早已领会久野将军意图的川内大佐冲到车前。 他突然一拳捣在张柱成太阳穴上,正在努力表现的张柱成顿时哑声昏倒在车上。 被吊在罗马柱上的片冈角次被放下来,为了减少消息外泄,川内益实大佐命令,马上将被折磨成体无完肤的片冈角次少佐拉回特高课。 久野俊男故作遗憾的对宪兵队少尉佐藤一郎道:“佐藤君,这个人死的很惨,但却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了严惩肇事者,我需要马上回去进行调查,咱们后会有期。” “将军阁下慢走,我知道该怎么怎么做,请您放心。” “吆呬,如果佐藤君以后有什么事需要我援手,我会给与帮忙,谢谢你所做出的一牵” 返回特高课的久野俊男将军,再次看望已经清理过的片冈角次的遗体。 他咬牙切齿的道:“片冈君,请相信我,用不了两,哪怕将上海挖地三尺,也要将杀死你的云上峰捉拿归案。” 久野俊男马上召开特高课各处长官会议,部署策划抓捕云上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作为上海另一个特务机构的梅机关,很快就获悉在圣玛利亚修道院所发生的一牵 为了打压始终狂傲藐视他的久野俊男,阴险的梅机关长井上浩二,竟采取非常手段,将发现现场并保护现场的宪兵队少尉佐藤一郎,请到了梅机关。 百镀一下“谍海先锋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三百二十章 狗咬狗 化妆隐蔽在修道院附近的雷云峰,将现场所发生的一切全都看在眼里。 当他看到特高课久野俊男将军出现在修道院,对挂在罗马柱子上的特务队长片冈角次,表现出极大的愤怒,并矢口否认那个吊在罗马柱顶端的人就是片冈角次少佐。 久野俊男将军为了尽快处理完这件叫他大为耻辱的事,命令将从罗马柱顶端放下来的片冈角次,马上带回特高课进行勘察,并下令封锁修道院。 雷云峰为了挑起日伪特务机关之间的摩擦,以达到日伪特务机关相互之间狗咬狗,实施了一系列的秘密活动。 在他将特高课特务队长片冈角次杀死,挂在修道院罗马柱上,马上从一个公用电话亭挂出一个电话,简单明了的向报社值班人员,讲述了发生在修道院的故事。 接到如此重大新闻爆料的值班员,不敢懈怠,以最快的速度联系上已经熟睡在家中的总编。 总编听到电话铃响,有些愤怒地拉开灯看了一下腕表,此时才是凌晨四点五分,他慵懒的拿起电话,还没等他问话,对方就像爆料豆似得说出发生在修道院的新闻资料。 “张编辑,你认为这个特意送来这么大新闻的人,是不是在搞恶作剧?” “总编先生,我听那爆料的人口齿清楚、思维正常,而且所说出这个很有新闻价值的情报,非常有逻辑性,并不像是杜撰或是恶作剧。” “很好,你继续坐班哪都不要去,我马上安排一支新闻采访小组,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圣玛利亚修道院,做好实时报道,并组成一个发表这个新闻的快捷小组,一旦这个新闻属实,必须在今天早些时候见报。” 雷云峰挂完电话不到半小时,就看到一辆轿车风驰电闪的开到修道院,车刚停下,从车上跳下来五个人,扛着长枪短炮对修道院进行照相采访。 此时已经是凌晨五点,大街小巷已经陆陆续续走出一些人,当他们发现修道院跟前有诡异的亮光不停地时隐时现,不知是什么东西,不仅好奇的靠上去。 负责修道院附近巡逻的宪兵队佐藤少尉,发现两天前遭到特高课屠杀的修道院,此时人影绰动,马上紧张的命令巡逻队包围修道院。 发现修道院发生这一切的佐藤一郎少尉,认为这件事与特高课有关系,马上挂电话向久野俊男将军报告。 久野俊男带人快速赶过来,勘察完现场怕曝光影响到自己的仕途,命令没收新闻记者的所有影像和采访资料,将无关人员全部驱离。 雷云峰看特高课特务大部分撤走,围观的人也被驱离,一些好奇的人站在外围却没有离去。 在修道院发生如此重大事件,只要来到现场的人都看的清清楚楚。 尤其是那些赶过来的记者,当看到特高课特务快速包围上来,吓得他们提前将搜集到的影像和采访资料藏起来,被没收的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资料。 久野俊男虽然在现场不敢承认,吊在罗马柱顶端的人就是特高课特务队队长片冈角次,极力想掩盖,这倒叫佐藤一郎少尉大为吃惊。 但上海各部门的特务早就混入人群之中,通过四处打听和道听途说,马上把修道院发生的命案传递给特务机关。 就在修道院再次清静下来时,一个身穿黑西装的可疑人,快速走到宪兵队佐藤一郎少尉跟前,低声说了几句很快离开。 雷云峰不知这个家伙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要等久野俊男将军离开,马上找到佐藤少尉私密的说起悄悄话。 为了摸清这个人的来路,雷云峰从隐蔽处走出来,尾随在那个可疑人身后,当那个人快步离开走到一辆吉普车前,突然被人勒住脖子。 “混蛋,你、你的什么人,竟敢打劫大日本皇军军官,快放了我,你的听到了没有?” “我是特高课侦缉处的特工,我问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找到巡逻队佐藤一郎少尉,只要你告诉我你找佐藤君都说了些什么话,我会考虑放了你。” 被勒住脖子的家伙听突然偷袭他的人说的是日语,并亮明身份是特高课侦缉处的特工,不仅愤怒的吼道:“你这个混蛋,我是梅机关的村野中尉,快快的放开我。” “很好,我警告你,如果你敢把吊在修道院罗马柱顶端的人,就是特高课特务队长片冈角次少佐这件事,如实的向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大佐报告,我会杀了你和佐藤一郎。” “你、你为什么要封锁被吊在罗马柱顶端的那个人,就是片冈角次少佐这个消息,即使是我不说,难道你能堵住今天在场所有人的嘴吗?” “村野中尉,我只管你说不说,其他人我自有办法封住他们的嘴,要是你敢说出实情,我特高课绝不会轻饶了你,马上给我滚。” 村野中尉终于被松开,等他想回过头来看看到底是特高课的什么人,竟敢如此大胆的胁迫梅机关的人,可哪有什么人影,勒住他脖子的家伙早就不知隐身在哪里。 躲在暗处的雷云峰看村野中尉愤怒的跺脚大骂,不禁暗自高兴自己的计划完成了一半,就等后面的好戏上场了。 返回梅机关的村野中尉,把自己在修道院的发现以及所得到的遭遇,愤怒的全部说出来,最后看着井上浩二说道:“井上君,我们梅机关为什么要怕特高课,我感到非常的……。” “村野君,你刚才所说没有撒谎全部属实吗?” “报告井上大佐,我所说句句属实,现在非常清楚,特高课怕事情败露被上峰严惩,所以要封堵所有人的嘴,要是我们不马上把巡逻队佐藤少尉找来录下口供,恐怕……。” 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大佐,听完村野中尉的委屈诉说,不仅愤怒至极的骂道:“久野俊男,你这个无用的家伙,为了封锁消息,竟然采取卑鄙手段,恐吓我的人,很好、很好。” 这个阴险狡猾的家伙为了通过这个事件,彻底将已经免职代理工作的久野俊男打趴下,不仅快速计议。 他突然抓起电话,拨通后说道:“是76号李主任吗?请你马上到我这里来一趟。” “村野中尉,你现在就开车将宪兵队佐藤一郎少尉接到梅机关,速度要快,做事要缜密,千万不要被特高课的这帮家伙发现,你的明白?” 村野中尉看梅机关长开始报复特高课行动,不禁心中高兴地冲出机关长办公室,马上开车将佐藤一郎接到梅机关。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一章 阴险密议 求票支持 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大佐办公室,在座的有76号李主任,宪兵队少尉佐藤一郎和梅机关的村野中尉。 “各位,特高课在这一段时间,所作所为非常叫人不可理解,不但重用具有最大抗日分子嫌疑的云上峰,而且在抓捕地下抗日组织行动中屡屡失利,警备司令长官很不满意。” “是的井上大佐,我认为梅机关应该趁此机会,向上峰做出详尽汇报,列举特高课的种种劣行,敦促上峰将铲除淞沪抗日组织的任务,主要交给我们梅机关,特高课可以协助。” 村野中尉被雷云峰冒充特高课偷袭,勒住脖子实施恐吓,心中极度愤怒的看着梅机关长道。 井上浩二大佐看着李主任问道:“李主任,你的意见如何?不防谈谈你的看法。” “井上君,我想先听听宪兵队佐藤少尉,详细的将发生在圣玛利亚修道院的事清楚,只要我们掌握可以一次性扳倒久野俊男将军的确凿证据,我想上峰会考虑我们的请求。” 宪兵队佐藤少尉,虽然职务低微,但对淞沪的两大日军特务组织向来不和,还是有所耳闻。 现在把他搅和进来,不仅心中胆怯的看着梅机关长和李主任,摇头道:“请长官不要为难我,如果宪兵队长获悉我参与特高课和梅机关内部争斗,恐怕我会受到严厉惩处。” “佐藤君,我把你秘密带到梅机关,不会有人知道,就是知道你也完全可以是接受梅机关的调查,我想宪兵队和特高课也不会怎么为难你。” 狡猾的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大佐,看佐藤一郎有些坐立不安,不仅接着道:“佐藤君,今你来到梅机关,只有我、李主任和村野君知道,其他人一概不知,你不必担心。” “请佐藤君放心,你只要把发生在圣玛利亚修道院的事清楚,我保证秘密将你送出梅机关,不会叫任何人看到你来过梅机关。”村野中尉继续鼓舌道。 佐藤一郎少尉既不敢得罪特高课,也不敢得罪梅机关,既然已经被梅机关秘密带到这里,不明白他们所需要的资料,恐怕难以顺利地走出去。 为了及早离开梅机关,佐藤一郎少尉,把他所了解到圣玛利亚修道院前后所发生的事,力争一次性清楚。 最后他道:“我已经的非常清楚,希望长官马上送我离开这里,如果再想强求我出我不知道的事,我会保持沉默,绝不会望风捕影的胡袄。” 井上浩二大佐看出佐藤的情绪很不稳定,既然已经得到所需要的资料,再把佐藤留在梅机关也毫无意义。 “村野君,请你把佐藤少尉秘密送出梅机关,必须保证他途中不得任何人看见。” “请井上君放心,我一定将佐藤少尉安全隐秘的送出梅机关,而且不会叫任何人发现。” 送走了佐藤一郎少尉,井上浩二大佐根据佐藤一郎的讲述,将笔录递给李主任:“请李主任根据佐藤的供述,拿出如何才能一击成功扳倒久野俊男的可行性计划。” 井上浩二大佐心里非常清楚,这个眼前的李主任虽然隶属于梅机关,但这个很不老实出事深沉的李主任,听私下没少与特高课秘密联系。 他之所以要李主任拿出一击成功,扳倒久野俊男的实施方案,就是要把李主任拖入其中,一旦事与愿违,或事情败露,李主任就是他的替罪羊。 “井上君,我虽然听佐藤少尉,将发生在圣玛利亚修道院的所有事,做了详尽解,但我认为但凭这些还不容易扳倒久野将军,应该等到时机成熟再……。” “李主任,你认为现在还不是扳倒久野俊男将军最好的时机吗?我可以再告诉你,就在村野君秘密混入修道院杂乱的人群,想摸清现场发生事件返回时,被久野俊男这个家伙安排的特高课侦缉处特务,突然偷袭勒住脖子。 并提出严厉警告保持沉默,不得向梅机关和任何人透露今发生在修道院的事,否则格杀勿论。 现在特高课为了掩饰特务队长片冈角次少佐被杀,吊挂在修道院罗马柱顶赌丑事,竟然对我梅机关特务实施恐吓。 如此狂妄霸道,我梅机关若继续坐视不管,岂不是被特高课欺负的连话都不敢,那以后梅机关在上海还怎么展开工作?难道李主任真能忍下这口气吗?” 李主任本想置身事外,可此时被井上浩二大佐逼得必须马上表态,一旦不做出明确的站队,那就更加坐实了他76号私下与特高课眉来眼去,到时梅机关长岂能轻易放过? 狡猾的李主任笑看着井上浩二大佐道:“井上君,实际您早就有完美的实施计划,不妨出来,我要是认为还有需要补充,一定会效劳。” 井上浩二大佐早就认清李主任是个城府很深处事圆滑,在日军各机关善于明哲保身的人,此时看这家伙不便明,不禁摇头看着李主任。 事已至此,他不免将自己的计划全盘端出,就等李主任参加意见。 李主任看这次井上浩二大佐,是彻底要跟特高课的久野俊男将军翻脸。但是最后鹿死谁手,他李主任也不敢妄加揣测,因为在日军军中,不旦要看实力,还要看上峰是否赏识,以及军内和内阁是否有靠山。 他再次看了一下井上浩二大佐提出扳倒久野俊男的计划,诚惶诚恐的道:“井上君,如果按照您所做的这个实施计划,久野将军必定会被扳倒,只是、只是……。” “请李主任大胆提出你的意见,不要只是、只是的搪塞与我,你要知道,76号毕竟还是隶属于梅机关,这点你不会不清楚吧?” “是、是是,我非常清楚76号就是梅机关的一条狗,不过我认为要想扳倒久野俊男将军,那就必须要有接替久野将军的合适人选,否则很难扳倒他。” “哈哈哈,李主任,可能你还不知道,本来这件事非常机密,但事以至此,我不妨透露一点消息给你,现在军部对久野俊男在淞沪的表现很不满意,准备调一位被称为谍战之花的女中豪杰到上海,接替久野俊男的特高课课长之职。” “啊?有这事?不知久野俊男将军是否清楚,要是她知道这件事,一旦她能量颇大的进行活动,是否会有变数?” “这点请李主任放心,事已至此,我们只要稍微加点力,久野俊男这个家伙必然轰然垮塌,哈哈哈。” 百镀一下“谍海先锋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三百二十二章 巧妙放饵 井上浩二大佐和李主任一番计议,最终完成了一个扳倒久野俊男将军的可行计划。 他带着这份文件驱车来到日军驻淞沪警备司令部,将一份绝密计划书递交给柳川平助司令官,并做了口头明。 柳川平助司令官与久野俊男还是有交情,但是最近久野俊男所做出的那些事,哪怕一次次为之掩饰,但还是因为这次片冈角次事件,无能为力的继续替久野俊男担责。 他接过井上浩二大佐递给他的弹劾久野俊男计划书,看了一遍不得不承认井上浩二大佐,为了扳倒久野俊男做足了功夫。 柳川平助将军放下拿在手里的弹劾书,看着井上浩二大佐问道:“井上君,你的意思是必须把久野俊男将军,从特高课踢出去,但你想到谁是最佳人选了吗?” 井上浩二大佐明显听出柳川平助将军,还在袒护久野俊男,不仅阴笑着道:“柳川将军,您不会没听军部正在拟定将加梅竹枝子姐,调到淞沪特高课课长任职吧?” “嗯?没想到井上君消息这么灵通,不过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军部这个提议已经被我否决。不过久野将军在这一时期的工作实在令人不满意,我的意见还是以观后效。” “柳川将军,为什么久野将军一而再的屡犯错误,您还要不遗余力的袒护他呢?难道您二人之间有什么不可示饶秘密?还是……。” “井上君,我不希望你无端猜测,长官如何任用属下,自有他的道理,至于如何对待久野俊男将军,就不需要你过于劳心,请回吧。” 就在这时,机要参谋喊着报告,将一份今的报纸递给柳川平助司令官。 柳川平助将军没有心情看报纸,将报纸搁置在办公桌上。 “将军阁下,我能看一看今的报纸吗?”井上浩二大佐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竟然提出在司令官的办公室看送进来的报纸。 他拿起报纸当看到今的头版头条,不仅喜形于色的快速看了一遍,站起来双手递给柳川平助司令官。 “将军阁下,请您抽出宝贵时间看一下今新发行的报纸,在头版头条上可有咱们特高课的特大新闻,不知您看完这个报道还有什么感想。” 柳川平助司令官蹙眉接过报纸,心里鄙视的看了井上浩二一眼,当他看到标题,不禁浑身一震的坐直身子,从头到尾的将报纸登载的头版头条看完。 “将军阁下,不知您看完这份报纸的头版头条有什么感想,难道您认为久野俊男将军,还有能力继续坐在特高课课长这个位置上吗?” “哈哈哈,没想到井上君好手段,在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动用舆论工具,披露大日本皇军不应该泄密的事件,难道你就不怕上峰追责吗?” 井上浩二大佐没想到柳川平助司令官看完报纸,会把这么大的功劳安放在他身上,不禁感到事情发展的有些出乎预料,为了避嫌,马上站起来恭谨的道: “司令官阁下,井上浩二非常清楚这个修道院事件不可外泄的严重性,岂敢为了个人目的擅自将这个事件透露给新闻舆论界?我想一定是有人从中推波助澜,我们必须马上查清楚,以免造成更加不可挽回的影响。” “嗯?难道这不是井上君的杰作?那又会出自谁手?” 井上浩二大佐此时才知道,自己可能办了一件非常愚蠢的事,为什么就在自己递交久野俊男将军弹劾书时,这张突如其来的报纸会同时出现在司令官跟前? 要是不马上表明态度,还继续纠缠弹劾久野俊男,那这个泄露修道院事件的罪责,就会理所当然的落在他井上浩二身上,这种结果万万不能要啊。 “司令官阁下,我再次申明,怂恿放纵报纸披露修道院事件,绝对不是我梅机关所为,为了澄清事实,我请求利用梅机关所有手段,马上查明这份泄露严重事件秘密的报社,到底受何人指使。” “井上君,你今来不是递交久野俊男的弹劾书吗?现在你又提出为澄清修道院事件公开见报的实情,那这份弹劾书怎么办?咱们是否继续研究一下?” 井上浩二大佐听柳川平助司令官如此,吓得马上道:“将军阁下,现在最重要的是查清这份报纸的来历。 为了减少对大日本皇军的负面影响,必须马上将发行的报纸全部收缴,查封报社。我这就返回梅机关,尽快把这件事办完再向将军阁下报告。” 柳川平助司令官鄙视的看着井上浩二,挥手道:“去吧,我希望梅机关长能如你所,把这件事办得叫我满意。” 井上浩二大佐这次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怎么都不会想到,本来可以通过修道院事件,完全可以把久野俊男扳倒,却突然出现这份披露修道院事件的新闻报道。 狡猾的柳川平助司令官,本来就袒护久野俊男,借报纸无端快速披露修道院事件,完全可以把背后搞鬼的这件事,按在他井上浩二身上。 一旦自己纠扯不清,被上峰追责,那他井上浩二大佐的日子就不好过了,不但扳不倒久野俊男,很有可能会造成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恶果。 一直关注事件发展的雷云峰,根据自己布下的线,先跟踪宪兵队佐藤少尉,又跟踪梅机关的村野中尉,最后隐蔽在梅机关附近的一层二楼窗口,密切注意梅机关的动静。 他发现宪兵队佐藤一郎少尉,被梅机关村野中尉接进梅机关,又看到76号李主任出现在梅机关,不禁暗中乐的真想手舞足蹈。 他要设计最有诱惑力能叫这几条鱼都咬钩的鱼饵,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张柱成,作为鱼饵最合适不过。 根据雷云峰的秘密调查,张柱成不但是一个死心塌地投靠日伪特务机关的军统叛徒,而且还是一个不遗余力为日伪特务机关卖命,出卖情报抓捕抗日分子和进步人士的大汉奸。 像这种叛徒汉奸,必须铲除,不然会给抗日组织和进步团体带来不可避免的惨重损失。 既然找到了最为合适的鱼饵,那就不能轻易放过,现在最要紧的是怎样才能把这个鱼饵,放出去而不被敌人识破,起到钓鱼的作用,这可是个技术活啊。 百镀一下“谍海先锋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三百二十三章 鱼饵如约而至 求票支持 雷云峰考虑到今见报的头版头条,关于圣玛利亚修道院事件报道,敌人见到这则新闻,一定会暴跳如雷,马上采取封锁消息,刁难或者围剿报社。 为了避免报社遭到日伪特务封馆迫害,他不仅给报社打了个电话。 “你是谁?请找到你们的报社主编,我有非常机密的事要跟他,速度要快,不然你们报社就会惨遭敌人围杀。” 接电话的一个编辑不敢怠慢,马上把主编找来。 接完电话的主编心神不宁的放下电话,马上对今凌晨打电话向他报告修道院事件的张编辑作了安排。 报纸发出去不到半个时,梅机关就派来日伪特务包围了报社,并将主编抓了起来。 带队的76号李主任,傲慢的坐在办公桌的一角,翘着腿盯着总编问道:“宋主编,咱们也算是朋友,只要你能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我不想为难你。” “李主任,不知您兴师动众的封闭报社所为何事,请您明确指出来好吗?” “很好,我问你,你们报社是如何如此快的获悉修道院事件的真相,而且在很短时间就赶出来这篇关于修道院事件的详细报道,到底是什么人向你们秘密传递消息?” “李主任,我们接到特高课侦缉处一个张科长,在凌晨四点五分打来电话,口气严厉的叫我们马上派人前往修道院采访,并命令今就要见报,否则封我们的报社。” “张科长?哪个张科长?不会是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张柱成科长吧?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是这位张科长打电话给我们值班的张编辑,张编辑不敢做主马上又打电话向我汇报,我一听这事很大,哪敢得罪特高课,马上就派人前去采访,争取当日见报。” “就这么简单?我可警告你宋主编,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如果你的是事实,我也不为难你,那就写详细点,我也好回去交差。” 李主任是一个投机取巧的家伙,在这乱世之年他竟然叛变几次,他很善于脚踏两只船,不,现在是多只船。 他非常清楚报社这个社会舆论阵地的重要,一旦无端封了报社引起社会舆论界讨伐,这名声可就臭大了。 所以他听宋主编如此,也就不想给自己找事,只要能带回去有根有据的翔实材料,谅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大佐也不会对他怎样。 尤其是这个井上浩二大佐,本来就想扳倒一直与他作对的久野俊男将军,正好借助特高课张柱成不管真假给报社通风报信,披露修道院事件真相这件事,只要一口咬定,特高课又是一条罪状。 李主任确实摸透了井上浩二大佐的底牌,当接到李主任从报社返回来送给他的资料,看完后不仅抚掌‘哈哈’大笑:“哈哈哈,人要做死挡都挡不住,久野俊男这个家伙想都不会想到,他的手下自作聪明的把他出卖了,变相帮了我。” 井上浩二大佐根本就不再调查李主任带回来的材料真假,因为他相信李主任办事还算牢靠,没有真凭实据这个混蛋绝不会轻易放过报社。 再雷云峰帮助报社脱困,避免了一场抓人封报馆的灾难,心里不出的高兴。 为了把上海这几个特务组织搅合的狗咬狗一嘴毛,他还要继续努力,不然放出的鱼饵就不会起到理想的作用。 他再次来到修道院附近进行侦查,发现宪兵队的佐藤一郎少尉,带领着宪兵队继续对圣玛利亚修道院实施外部警戒,不仅点头暗道:“很好,一切都按照我的计划进校” 雷云峰转身离开,钻进一个公用电话亭,拿起电话急促地道:“你是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张柱成科长吗?” “你是谁?有什么事找我?”张柱成没好气的问道。 张柱成怎么能有好心情?就在今早上的修道院,他大声嚷叫指正,吊挂在罗马柱顶赌就是特务队长片冈角次少佐,怎么都不会想到被久野俊男将军,派人把他这个多嘴的家伙带上手铐塞进车里。 返回特高课后,久野俊男把张柱成狠狠臭骂了一顿,大骂他就是个不开窍的支那猪,差点罢了他的官把他收拾了。 在其他饶和下,才没有惩处这个不懂里外的家伙。 此时听电话里有人找,张柱成哪还有好气的好声话? “张科长,我是跟随宪兵队警戒修道院的特工鸠山曹长,刚才发现梅机关的村野中尉找到我们队长佐藤君,不知他们在什么,你要是想立功就快点赶过来,他们此时还在一起,千万别耽误了。” 张柱成听电话里的这件事非常重要,因为他知道特高课和梅机关明暗有摩擦,现在梅机关的村野中尉找到宪兵队长佐藤一郎,一定是在调查修道院事件的真相。 急于立功的张柱成,此时脑子少根筋的根本不动脑子,为什么宪兵队的鸠山曹长会主动给他打电话,报告这件事。 他认为这是一件大的好事,必须马上越级向久野俊男将军报告,这可是大功一件那。 当他刚冲出办公室门口突然顿住,认为现在就向久野俊男将军报告,恐怕事实不清,一旦此时不清楚,最近倒霉透顶的久野俊男将军岂能轻易饶他? 张柱成返回办公室,非常冷静的来回踱步,最后决定自己亲自去一趟,只要能带回可信的影像资料,久野俊男将军就能断定梅机关在秘密参与此事。 他自鸣得意的拿上照相机走出办公室,为了独揽其功,开车一个人直奔修道院。 这个混蛋的此番行动,正中雷云峰下怀,要是张柱成懒得动弹派其他人过去,或者直接向久野俊男将军报告,一旦中间出现波折,那他雷云峰精心雕琢的这个鱼饵就会大打折扣,不好还会给他带来灭顶之灾。 雷云峰给张柱成打完电话,又冒充鸠山曹长给梅机关的村野中尉挂过去一个电话,在电话里宪兵队佐藤一郎队长,有事要跟他商量,叫他马上赶到圣玛利亚修道院。 一切安排好后,雷云峰隐蔽在修道院附近,当他发现开过来的一辆吉普车上,坐的只有张柱成一人,不禁兴奋的暗道:“太好了,事情成了一大半。” 张柱成并没有将车开到修道院跟前,而是停在五十米开外的隐蔽处。 他跳下车再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黑色风衣,带着墨镜扣着礼帽,竖起风衣的衣领,正好将他不大的脸遮了半个。 走向修道院的张柱成,行进的路线非常隐蔽,好像就怕被人发现。 当张柱成离修道院还有十米左右,这个狡猾的家伙躲在暗处,端着照相机调整焦距,对准捕捉到的两个目标。 百镀一下“谍海先锋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三百二十四章 抓捕替死鬼 张柱成端着照相机快速调整焦距,将锁定的宪兵队小队长佐藤一郎,正与梅机关村野中尉交谈的两个人,连续扣动快门拍下了好几张照片。 当他认为这件事办得非常漂亮准备离开时,突然身后扑上来一道人影,还没有来的及回头看的张柱成,就被扑上来的那个人打昏在地。 扑向张柱成的正是雷云峰,雷云峰将张柱成推到一边,掏出张柱成的手枪瞄准佐藤一郎和村野中尉,扣动扳机连开两枪。 随着两声尖利的枪声响过,宪兵队小队长佐藤一郎和梅机关的村野中尉,中弹倒在地上。 雷云峰射出来的两颗子弹击中目标,快速擦掉手枪上的手印塞在张柱成手里,分秒必争的离开,很快就跑的无影无踪。 负责警戒圣玛利亚修道院的宪兵队宪兵,听到突如其来的两声枪响,还没反应过来,就看中弹倒下的小队长佐藤少尉和梅机关的村野中尉,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宪兵们端着枪快速搜索,根本就没有找到开枪击毙这两名长官的凶手,吓得宪兵冲到倒在血泊的两人跟前,呼唤了一阵哪还有声响?早就死的停停当当。 宪兵不敢怠慢的马上保护现场,及时向宪兵队和梅机关报告,报告在圣玛利亚修道院再次发生凶杀案。 此时被枪声惊扰苏醒过来的张柱成,发现自己昏倒在地上,手里竟然多了一把枪,而且还是自己的配枪。 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当他发现十米远的修道院混乱不堪,吓得他摇晃着站起来就要溜掉。 这家伙要是装死躺在地上,还不容易被警戒的宪兵发现,可他偏偏摇晃着站起来,这个反应迟钝突然冒出来的身影,被宪兵发现。 宪兵发现一个可疑人胸前挂个照相机,手里端着枪转身就要逃跑,马上嘶喊着端枪快速追过来,边追边大喊道:“前面的人快快的停下来,要是你再逃跑,就开枪死啦死啦的。” 张柱成没想到会被警戒修道院的宪兵发现,刚跑出几步听到追来的宪兵鬼子大声嘶喊,还警告再跑就要开枪,吓得他赶紧停下来举起手蹲在地上。 追上来的几个宪兵,将蹲在地上的张柱成一脚踢翻捆绑起来,没收了他的照相机和手枪,把他带到修道院,等候赶过来的长官处理。 宪兵队和梅机关接到报告,报告负责修道院警戒的宪兵队小队长佐藤一郎少尉,以及梅机关的行动队长村野中尉,在修道院秘密会面时被击毙,还抓捕了一名开枪行凶的特高课特务,这下可炸了锅。 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大佐马上命令76号李主任,随同他赶到圣玛利亚修道院。 宪兵队长大岛茂大佐得到消息,带着几名宪兵,很快乘车来到现场。 井上浩二大佐看到梅机关行动队长村野中尉倒在血泊里,不仅一把揪住捆绑起来的张柱成,狠狠抽了几巴掌,然后掏出枪顶在张柱成脑袋上。 他愤怒至极的厉声喝问道:“告诉我,是谁派你打黑枪,枪杀我梅机关行动队长村野中尉,还有宪兵队的佐藤一郎少尉?快说,不然我现在就把你死啦死啦的。” “井上大佐,我、我冤枉啊,没有人指示我暗杀他们,再说我跟他们素来无仇,为什么要开枪杀了他们,请井上大佐和大岛茂大佐明鉴啊。” 这混蛋此时竟然还喊出了‘明鉴’,事实清楚,杀人凶器在手,时间地点符合凶杀要件,张柱成无论怎么喊冤辩解,死是一定了。 张柱成知道这件事误会大了,吓得他马上想起来大喊道:“井上大佐,枪下留人,我想起来了,请听我说清楚再处罚我好吗?” “好,你放心,你是人证又是凶手,我不会轻易杀了你,只要你老老实实的配合,我还可能饶你一命,把你收在梅机关手下效劳,快老老实实地告诉我,你受谁的指使?” “我说、我说,我临时路过这里,看到宪兵队还在警戒修道院,我就好奇的拿出相机把他们拍下来,谁知道突然从我身后扑上来一个人把我打昏,醒过来看苗头不好转身要走,就被宪兵给抓捕捆了起来。井上大佐,我说的都是实话呀。” 井上浩二大佐正在想尽一切办法整垮久野俊男,费心费力的总不能如愿,没想到久野俊男这个混蛋,竟然派这个张柱成,暗杀知道修道院案情的佐藤一郎和村野中尉。 他一把将张柱成拉到宪兵队长跟前,指着张柱成说道: “大岛君,这就是特高课久野俊男将军派杀手,暗杀掌握修道院凶杀案实情的佐藤少尉和村野中尉的凶手,为了公平公正处理这次凶杀案,也为了我与特高课闹得不快脱离干系,我将凶手交给你。” 宪兵队长大岛茂,早就听闻梅机关和特高课闹得不和,此时又出现这件事,他本来就不想插手这两个特务机关之间的狗咬狗,可狡猾的井上浩二大佐,竟把凶手塞给他。 他一时难以抉择的看着井上浩二大佐:“井上君,我怀疑这是一次有预谋有计划地谋杀案,而且能将时间搞得这么精准,应该就是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云上峰所为。 如果要想把这件事搞清楚,最好将特高课的久野俊男将军找来,大家在一起分析案情,我认为这样比较妥善一些。” “大岛君,我们现在是人证物证俱在,而且通过子弹飞行弹道以及子弹口径,完全来自于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这位张柱成科长的配枪。 如此再清楚不过的案情,难道大岛君会视而不见?还是大岛君与特高课的久野俊男将军的交情比我深?即便您二人的关系很好,可是面对凶杀案被捉拿在案的凶手,您总不至于当着我的面继续替久野俊男将军掩饰吧?” 宪兵队长大岛茂被井上浩二如此一说,心中愤怒却强忍住装出非常自然的说道:“井上君,何必强行把我和你们之间的摩擦拉到一起呢? 现在我们不管下什么结论,都要考虑能不能得到久野俊男的认可,这是首要的,不然一旦对簿柳川平助司令官跟前,拿不出如山的铁证,恐怕杀虎不成反类犬,请阁下三思啊。”。 井上浩二听大岛茂如此说,不仅反思自己是不是操之过急,哪怕想借此机会扳倒久野俊男,也不能拿大日本皇军牺牲的勇士作筹码,一旦被人识破,岂不落个丧心病狂? 但是这次是扳倒久野俊男最好的机会,一旦将久野俊男赶出特高课,那位传说接任特高课的加梅竹枝子小姐不来,那这特高课就会顺理成章的送进他井上浩二的梅机关囊中。 第三百二十五章 扑朔迷离 心思缜密阴险狡诈的井上浩二大佐,突然有一种感觉,这个张柱成一定是奉命行事,不然他为什么会带着照相机跑到这里拍照,其目的何在? 而且这个家伙的配枪,明明就是击毙佐藤一郎少尉和村野中尉的凶器,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是……。 井上浩二大佐突然揪住张柱成态度狠厉地问道:“张柱成,你没有说实话,如果你以为久野俊男将军能为了你,出手救你这个枪杀两名大日本皇军军官的凶手吗? 哈哈哈,他自身难保自顾不暇,怎么还能出面救你?我可以警告你,如果你不说实话,我会马上将你的家人以及与你交往的亲戚朋友全部抓起来,把他们统统枪毙。 你好好想一想,是老实交代还是抗拒不说,难道你真不为你的家人和亲戚朋友担心,他们死活与你毫无关系?说吧,只要你说实话,只有我可以保住你的性命。” 张柱成听井上浩二如此狠毒的说出这种话,吓得他‘扑通’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的哭求道:“井上大佐,我说,我全部交代。” 这混蛋将他如何接到电话,怎样来到这里隐蔽的拍照,以及被人从身后打昏醒来想逃跑被抓捕捆绑起来,一五一十的做了交代。 他认为如此实说,井上浩二大佐就会相信的饶了他,可他哪曾想到狡诈的井上浩二,就因为他再一次的交代,引起井上浩二更大的怀疑。 井上浩二大佐联想到村野中尉,接到佐藤一郎少尉的电话,请他到修道院有要事要说,作了报告马上赶过来,却没想到竟然被早就埋伏在这里,特高课的一位科长张柱成开枪击毙。 他联想到张柱成接到一个神秘电话来到这里,村野中尉也是接到电话来到修道院,为什么发生这件凶杀案有这么多巧合? 难道是有一只黑手在操纵,故意造成两虎相争从中取栗,那这只黑手是谁呢?知道他井上浩二想利用修道院事件做掉久野俊男的只有村野中尉和76号李主任。 现在村野中尉成了替死鬼,那这个编制缜密大网的黑手到底是谁,难道是76号李主任?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理由呢?难道他就不怕被识破拉出去枪毙吗? 井上浩二大佐想到这里,不仅浑身猛地打了个颤栗,越想越感到这只黑手法力无边,竟然会编织出这么一个把多方诱骗进去的大网,然后非常成功地完成了这个暗杀计划。 此时得到报告的特高课暂时代理履职的久野俊男将军,带着几个人急匆匆赶到修道院,当看到张柱成被捆绑起来跪在地上,身边的井上浩二将枪顶在他头上,不仅勃然大怒。 “井上君,你这是何意?为什么要把我的人捆绑起来,还拿枪顶在他脑袋上?难道你就不怕我找你的麻烦吗?” “哈哈哈,久野将军,您认为您的麻烦还少吗?就是您这位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张柱成,奉您之命诡秘的躲在这里拍照,获取照片后,竟然胆大包天的枪杀梅机关行动队长和宪兵队小队长,不知您有何解释?” 久野俊男接到的梅机关电话,只说是梅机关长在修道院等他破案,根本就想不到张柱成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拍照开枪杀了大日本皇军两名低级军官。 他怀疑这是个非常阴险的圈套,为了不把事态扩大,只有杀了张柱成,成为无头案,才能将自己解脱出来。 井上浩二看久野俊男沉思不语,面色越来越阴沉,突然他有一种不祥的感觉,刚准备将张柱成拖下去,久野俊男将军突然掏出枪,扣动扳机击毙了跪在地上的张柱成。 “久野君,您为什么要开枪杀了凶犯,我可以认为您这是在杀人灭口,来掩盖您不可饶恕的罪恶。” “井上君,你不认为这是一个圈套吗?为什么张柱成没有得到命令,会带着照相机跑来拍照,他拍照的目的是什么?谁能证明就是他开枪杀了佐藤一郎少尉和村野中尉?证人证言呢?” “久野君,你现在杀了凶手再说这种话,你到底是何居心,到底想掩盖什么?你的目的难道就是报复我梅机关吗?可你为什么要下令枪杀大日本皇军的两名军官,你是罪人,我完全可以先将你抓捕,交给上峰严加惩处。” 站在一边的76号李主任,看的眼花缭乱,他不知道梅机关和特高课为什么会闹得如此不可开交,竟然以两名日军军官为筹码,相互指责相互对阵。 “两位长官,我认为都耐住性子好好分析一下,总能理出头绪,如果一直这么相互指责,恐怕会把事件搞的更加复杂和扩大化,请二位长官考虑一下我的建议。” 井上浩二本来就怀疑背后黑手是76号李主任,此时想起来,不仅阴阳怪气的说道:“李主任,我可以认为背后操纵这起枪击案的黑手是你吗?” “啊?井上君,我非常清楚76号隶属梅机关掌控,平时我提心吊胆就怕走错一步遭来杀身之祸,您说我是背后黑手,那我为什么要杀人害自己性命,证据理由呢? 我再说一遍,这个罪名我担不起,请井上君仔细想想,出现这种连环凶杀案,问题到底出在哪里?毫无根据的怀疑会引导大家走上歧途,难道不是吗?” 在淞沪上海出现日伪特务机关相互狗咬狗的事件,而且是围绕着圣玛利亚修道院,在短时间出现的多起凶杀案,事关重大,几位特务头子又相互猜忌,问题更加复杂。 特高课的久野俊男和梅机关的井上浩二,正为互相指责互不相让时,听76号李主任如此说,两人不仅静下心来,越想越觉得事出有因凶险古怪。 井上浩二为了尽快拿下久野俊男,结束两个特务机关的内斗,面带讥讽之色的看着久野俊男说道: “久野将军,为了澄清你我之间相互指责,尽快弄清事实真相,我想你不反对面见警备司令长官柳川平助将军吧?” 事已至此,久野将军也想弄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要想弄清真相,现在只有柳川将军才能主持公道,结束两大特务机关的内耗,揪出幕后黑手。 柳川平助司令官听完各执一词,想从修道院事件,洗清自己的特高课和梅机关两大特务头子的解说,不仅态度狠厉地反问道:“难道你们二人都认为对方在背后搞动作吗?”。 久野俊男和井上浩二听柳川平助司令官如此问,不仅安静下来。 为了脱离与修道院接连发生的凶杀案有干系,各自为自己寻找证据,以洗脱修道院事件与自己无关。 第三百二十六章 走出灯下黑 柳川平助司令官为了平息修道院事件继续发酵,影响到日军治理上海的秩序,经报请军部,正式撤销久野俊男上海特高课课长职务,等待进一步的处分。 命令宪兵队队长大岛茂暂时兼任特高课课长,等待新一任到达上海再做交接。 责成久野俊男限期侦破修道院事件,如果再无建树,革除一切职务,押送回国永不叙用。 虽然久野俊男被解职,达到了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大佐的愿望,但他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处心积虑的搞掉久野俊男,不但没有接任特高课课长之职,反而便宜了一介武夫宪兵队队长大岛茂,竟由他担任特高课课长。 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上蹿下跳,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还赔上了村野中尉一条性命,井上浩二大佐不仅暴怒的大骂制造修道院事件的背后黑手。 这只黑手他们想都不会想到,就是被特高课久野将军重用,在百乐门事件遭到偷袭,头部受到重伤处于高度昏迷,在皇军医院被注射麻醉剂神秘失踪的云上峰。 实际也就是他们处心积虑全力追捕、军统‘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一手策划,并亲自实施。 雷云峰眼看这场由他操纵的大戏,最后以他完胜的结局落下帷幕,不仅心中稍微宽慰,也算为惨死在特务队刺刀枪口下的修道院修女,以及收留的妇女孩子讨回一笔血债。 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小嫚这几天接受的命令,是隐蔽在修道院地下室,任何人不得离开半步,否则按军法处置。 当时三人很不理解的反问,修道院已经成为日军屠杀场,死了那么多人,引起上海各界以及日伪特务注意,如果继续隐蔽在修道院地下室,一旦被封堵在里面,那就是等死。 雷云峰则说道:“越是危险的地方越能隐蔽自己,这就是灯下黑,只要三位兄弟不离开地下室,我保证在一两天之内,杀了制造修道院惨案的凶手片冈角次这个特务队长。 时间正好两天,雷云峰不但杀了凶手片冈角次,而且利用上海两大日军特务机关的摩擦和矛盾,成功地解除久野俊男将军特高课课长之职。 此时暂时担任特高课课长的宪兵队队长大岛茂,是一介武夫,根本就不懂谍报战线的凶险筹谋,这给处于上海沦陷区的地下抗日组织,得到了一次休整养息的有力机会。 通过修道院事件,不但打压了梅机关井上浩二大佐的嚣张气焰,而且引起他对76号更加猜忌和不满,在以后的策划行动中,对76号处处设防。 从而大大减弱日伪特务组织的梅机关与76号之间,紧密勾结狼狈为奸,在上海对抗日组织的大肆搜捕。 雷云峰简单把这两天,自导自演的这场谍海交锋说完,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小嫚,不仅看着雷云峰惊叹的说道:“云掌柜,你是怎么做到的,听到这个好消息太令人振奋了。” “我已经为惨死在敌人,枪口刺刀下的修道院所有遇难者报了仇,我们‘螳螂’特别行动小组潜入上海的任务,可以说用生命和鲜血圆满完成。 根据军情局、不,现在应经改称为军事统计调查局,也就是简称军统局的命令,命令我们及时返回陪都重庆,看来我们真的要走了。” “云掌柜,现在上海的日特组织,被你搞得虽然不是大伤元气,但是他们绝不会轻易放过你这只玩转他们的黑手,既然他们吃这么大的亏,一定会全面封锁和搜查……。” “阿超,我们的来去,什么时候是由日伪特务军警说算?只要我们想走,就一定走的出去。大家都不用担心,叫我好好想一想,最后离开的交通工具到底是空中还是水路。” “云掌柜,难道你还想带我们乘飞机返回陪都重庆啊?那太好了。”苏小嫚不仅兴奋地拍手叫好。 雷云峰看朱振声闷头不语,不仅拍着他肩膀说道:“阿声,你虽然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但是我也有错,要担责我和你一起来承担。 现在既然已经杀了凶手为他们报了仇,那你就应该放下包袱,打起精神为了更多惨死在敌人手里的同胞而战。可千万不要背上包袱一蹶不振,这不是咱们兄弟的性格。” 朱振声虽然心里暗骂因为自己的鲁莽,致使修道院死了那么多人,但是对于雷云峰对他破口大骂的一顿狠批,甚至拳打脚踢,心里还是记恨的无法释怀。 他听雷云峰对发生在修道院这次惨痛事件,主动替他承担责任,心里稍微舒服了一些,但是还是对雷云峰有些芥蒂。 听雷云峰如此说,朱振声情绪低落的说道:“云掌柜,我现在是一个罪人,只有以自己的生命和鲜血奋勇杀敌,才能为死难的同胞报仇。” “这就对了,振作起来,我们马上就要返回陪都重庆,到时等待我们的是鲜花和嘉奖。不过我要提醒大家,咱们必须在今天就要偷偷的离开这里,不然会被敌人包了饺子。” 大家听雷云峰如此说,虽然心中有疑惑,为什么突然提出离开这里,难道这灯下黑也不安全了? 但是他们非常清楚眼前这个雷云峰,简直神了,好像什么都有先见之明,既然拜服他,那再提出疑问也就毫无意义。 夜色来临,诺大的修道院这个血煞之地,没有灯光,没有人走动,可以说连个鬼影都不见。 就在午夜十一点五十,从修道院西北角的密室先走出一条黑影,这条黑影隐秘的飘忽不定。 随着又从密室走出三道人影,在前面那条人影的引导下,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前走去。 快接近修道院前面大门,走在前面的黑影雷云峰突然停下来,招手示意紧跟在后面的三个人快速隐蔽在暗处。 雷云峰蹲在墙根,摸索着在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抬手猛地甩向修道院的大院,石头落地发出‘咕噜噜’的滚动声,却没有引出其他反应。 他又捡起一块石头甩向修道院前大门,石头砸在被掩上的大门,‘咚‘的一声击中而后落地,也没有引起什么可疑。 为了安全起见,雷云峰对站在身边的三位兄弟低声说道:“我怀疑在修道院附近,一定会有日伪特务的侦探,埋伏在修道院外围,其目的是怀疑修道院里藏有可疑分子。” “那怎么办?我们白天不敢出去,夜里出去又怕暴露目标遭到伏击,总不能老是这么蹲在这里吧?”朱振声心里忐忑浑身哆嗦着说道。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七章 突遭堵截 雷云峰突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那就是修道院周围很有可能埋伏着特高课或是梅机关的日伪特务,一旦他们走出去,就很有可能遭到敌人的围杀。 为了保证大家安全离开修道院这凶煞之地,雷云峰果断的说道:“咱们现在很有可能已经被敌人封锁在修道院,但是敌人并不知道咱们就躲在这里,只是守株待兔。” “那怎么办?不然咱们再退回去?”朱振声心虚的反问。 “不行,我怀疑我们此时的行动已经被敌人发现,之所以没有对咱们采取行动,应该是等咱们放松警惕走出大门,再对咱们突然采取包围猎杀。” 雷云峰稍顿一秒,态度严肃的命令道:“为了减少伤亡,你们先隐蔽在这里,我先从正门出去,如果没有与埋伏的敌人展开激战,你们再随后跟出来。 一旦我与埋伏的敌人遭遇发生激战,我掩护你们三人要以最快的速度分散,从不同的地方翻墙冲出去,要是还都能活着,那咱们就在宏曼丽咖啡厅斜对面的德丰酒楼会面。” 方世超看雷云峰说完就要离开,一把拉住恳求道:“云掌柜,你是咱们‘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组长,要是你出了危险,那我们三个根本就没有胜算离开上海,还是我在前面开路。” “不要争了,都给我记住,一定要活着冲出去,以最快的速度在规定地点会合。” 雷云峰端着手枪站起来,利用院墙暗影掩护,一步一步的向大门靠近,当他走到大门跟前,将拥有的五彩珠加强到极限,通过门缝扫视着外面二十几米能见范围。 经过三分钟侦查,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雷云峰轻轻地将大门打开一条缝,小心的闪身而出。 还没等他挺直身子走出不到十步,突然从不同方向射过来七八道手电光,将雷云峰罩住并同时大喊道:“放下武器跪在地上举起手来,否则死啦死啦的。” “王八蛋,还真特么的有耐性,竟然真在修道院附近埋伏,很好,那我就叫你们看看我雷云峰是怎么……。” 不等雷云峰低声骂完,从不同方向冲出大批的日伪特务和军警,一个个嚎叫着扑向雷云峰。 雷云峰将手枪放在脚前,举起双手蹲在地上,做出一副不敢反抗逆来顺受的举动,就等冲上来的日伪特务和军警将他五花大绑的抓捕。 带队埋伏在修道院附近的梅机关行动队新任队长藤原少佐,挥舞着指挥刀冲在前面,嚎叫着‘抓活的,一定不要伤害他,否则死啦死啦的。’ 这个骄狂的家伙认为蹲在地上的这个可疑人,已经放弃抵抗等待抓捕,所以才如此大意的命令‘抓活的’不得开枪。 就在从不同方向端着枪冲上来的敌人,离雷云峰不足十步之遥,雷云峰突然就像一只脱兔,看似直取最前面的一个小鬼子,可在冲出的途中突然改变方向,直奔藤原队长。 一声凄厉的惨叫,一道在多支手电照射下的寒光,随着惨叫插进冲在藤原队长前面的鬼子前胸,随之带血的匕首抽出来快速横拉,两个小鬼子被割破喉咙摔倒在地。 正在带队冲上来的藤原队长,看着身前的三个特务被这个飞人一般的魔鬼瞬间残杀,不仅嚎叫着顿住脚步快速后退。 雷云峰在五彩珠加持下,整个人就像一道闪电,手持匕首在扑上来的鬼子中间一顿横扫,只见被寒光波及到的鬼子一个个倒下。 扑上来的小鬼子被雷云峰这种魔鬼般的神奇动作,吓得哪还敢靠前,纷纷后退乱窜,就怕被这个杀人狂魔的人物一刀刺来丢了性命。 “开枪、快快的开枪杀了他。” 围杀雷云峰的小鬼子听到藤原队长嘶喊着开枪,端着枪瞄准飘忽不定的雷云峰,一旦开枪还不知射出的子弹会飞向谁,哪还敢开枪? ‘啪、啪啪……’,突然在修道院前门外响起尖利的枪声,藤原看无法开枪射杀身形快速移动的雷云峰,不仅抬枪朝天连续开枪,企图震慑雷云峰主动放下武器俯首就擒。 小鬼子听到枪声,吓得快速后退,当发现是梅机关行动队队长藤原少佐在朝天开枪,这群混蛋竟有样学样的抬起枪口对天就是一阵乱放。 雷云峰与修道院前门扑上来的日伪特务和军警,展开了大约五分钟游斗,认为隐蔽在修道院内的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小嫚,应该听到枪声分散行动。 他不敢长时间与这群埋伏在修道院的日伪特务和军警缠斗,怕听到枪声快速赶到这里的日伪军巡逻队把他包围。 在杀了两个小鬼子的瞬间,雷云峰突然飞身跃上两米高的一户人家的院墙,眨眼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脱离敌人追捕的雷云峰,从飞奔的屋面上纵身落到地面,快速向前面的街口走过去,没想到快接近街口,突然一辆轿车冲出来,直接撞向雷云峰。 雷云峰反应极快的刚躲开,冲到身边的轿车‘吱’的一声刹车停在跟前。 从驾驶位窗口探出个脑袋低声喊道:“雷大哥,快上车。” “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会是睡觉睡迷糊开车在城里瞎转悠吧?”坐进车里的雷云峰开玩笑的看着开车的谷艺馨说道。 “雷大哥,你认为会这么巧吗?我这几天夜里,开车一直在修道院附近转悠,就是等你从修道院里出来。我问你,这两天在上海搞得日军两大特务组织,刀枪相见两败俱伤的应该就是你吧?” “这你也知道?不会吧?连你都能猜出来,那阴险狡诈的久野俊男和梅机关长井上浩二会不知道?可他们为什么还要走进我设下的圈套?” “他们不是没有猜出,是内部狗咬狗的梅机关长想铲除异己顺利上位不择手段,正好借助你给他们设下的局,利用这机会向对方展开报复,才便宜了你,这也是你看出他们之间的矛盾,利用了这个绝佳的机会。” “是啊,听说久野俊男彻底被解职,梅机关的井上浩二想染手特高课,将特高课收入囊中,没想到为宪兵队长做了嫁衣,白忙活了一场。”雷云峰摇头讥讽道。 谷艺馨温馨的看着雷云峰笑说:“你可能还没听说,由于你这手搞的诡异,日军驻防上海警备司令部司令长官,不但撤了久野俊男的职,还命令他限期破获修道院凶杀案,否则将受到军法处置或押返回国,接受更加严厉的审判,还有……。”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八章 引起不满 谷艺馨看雷云峰笑而不语接着说道:“雷大哥,你这次干这活最绝的是,梅机关的井上浩二大佐对76号李主任产生更大的怀疑,认为是他向特高课通风报信,才造成在修道院的两名日军低级军官被杀,越发的对他不信任。” “啊?哈哈哈,这好啊?我就想叫他们狗咬狗一嘴毛,这样他们内耗就能减轻潜伏在上海地下抗日组织的危险,真是太好了。” 雷云峰说着突然顿住,皱眉自语道:“这个机会来的太好了,我不能就这么白白的放过。” “雷大哥,你又有什么大动作吗?我奉劝你最近最好消声弥迹,我刚才说了,久野俊男被免职,就是为了侦破修道院凶杀案,你是最大的怀疑重点,一旦不慎会非常危险。” 雷云峰感激的看着开车的谷艺馨,突然喊道:“停车,我还有几个兄弟不知杀出来了没有,我要返回去接应他们。” “不用了,我已经安排我们的同志在修道院附近监视,一旦发现你的人出现,要不惜一切代价采取解救,我想现在应该把你的人安全的接应出来了。” “谢谢,谢谢你们这种不计前嫌,用生命多次解救我们的以诚相待。”雷云峰从穿越过来,就一直想找到地下党组织,可他总感觉还不到最佳时机。 “大家都是抗日杀鬼子的同胞,支持你在上海杀鬼子,就是支持抗日,雷大哥没有必要这么客气,咱们现在先到新世纪,等过了风声……。” “绝对不行,我现在可是日伪特务组织名单上最大抓捕要犯,一旦侦破我的身份,寻踪觅迹的找到新世纪,你和你的组织就会非常危险。” 雷云峰说着看了谷艺馨一眼,再次诚挚的说道:“感谢你们的大力支持,我现在必须马上下车与我的人会和,如果他们见不到我,我不知道我的兄弟会做出什么傻事,快停车。” 谷艺馨一脚刹车,不等轿车停下来,雷云峰打开车门跳下去,挥手低声喊道:“谷小姐,保重,希望我们还有机会再见,谢谢你们。” 雷云峰挥手与谷艺馨告别,急转身突然就像一只脱兔飞纵而去,眨眼间不见了踪影。 十几分钟后,雷云峰来到宏曼丽咖啡厅对面的德丰酒楼,拨动门栓推开门闪身进去,快速关上门背靠在门上,利用五彩珠加持,明亮的两眼扫视着酒楼一楼,并没有发现有人。 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雷云峰蹑手蹑脚的顺着楼梯走到二楼,推开一个房间的门,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人,正打着呼噜睡得香甜,不仅走到床跟前。 突然出手掐住那人的脖子低声喊道:“不要声张,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我不但不会取你性命,还会给你奖赏。” “你、你是什么人?为什么……。”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听话,乖乖的躺在床上不要动,更不要耍花样想逃走,如果你敢大喊大叫,我会杀了你,再放火烧了你家酒店,听到了没有?” 躺在床上的是这家酒楼的伙计,今天轮到他值班,没想到会被闯进来的恶人制服在床上,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哪敢胡乱动弹?只得顺从的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敢动。 雷云峰为了保险起见,找了根绳子将这个伙计绑在床上塞住嘴,抱歉的说道:“兄弟,不好意思,为了你和我的生命安全,只有委屈你了。” 他做完这些快速走下楼,利用非常人的锐利眼神,找到吃喝,也不管凉热的坐在酒楼一楼一张桌子前,大口吃喝,等待自己人找上门来会合。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已经吃饱喝足的雷云峰隐隐约约听到有快速奔跑声,他警惕的打开一道门缝看向外面,发现两条人影正气喘吁吁摇晃着向酒楼这边跑来。 雷云峰经过五彩珠加持的两眼,在十几米外昏暗的夜色里,已经认出跑过来的两条身影,应该是方世超和苏小嫚,不仅快速打开门低声喊道:“快跑过来,我是云掌柜。” 正跑的浑身无力的两个人,听到德丰酒楼门口站的人招呼他俩,听出是雷云峰的声音,突然浑身充满力量的冲上来,直接扑向雷云峰。 被两个人扑在身上的雷云峰,吃力的支撑着两个身上无力的人往地上滑,低声鼓励道:“坚持住,我扶你们两个进屋先坐下喝口水吃点饭,身体很快就会恢复。” 方世超和苏小嫚被扶坐在桌子跟前,拿起雷云峰给他俩倒满杯子的凉茶,‘咕咕咕’三大口灌进肚子,气喘的说道:“再来一杯。” 三杯凉茶灌进去,方世超和苏小嫚才缓过来。 “怎么就你们两个人,朱振声怎么没跟你们一起撤出来,他人呢?快告诉我。” “云掌柜,我们当听到你在修道院正门外面与敌人展开枪战,马上意识到修道院附近有敌人埋伏,我们三人根据你的事先命令,快速分散跳墙冲出修道院。 没想到刚跳出院墙,就被埋伏的日伪特务发现,这群小鬼子打着手电就要把我们包围,就在这非常危险紧张时刻,突然从日伪特务身后传出激烈的枪声。 围杀我们的小鬼子被突如其来的枪声,震惊的马上实施反击,我们借此机会冲出敌人的包围。 没想到在后面阻击敌人的朱振声,突然中弹摔倒在地,我俩准备返回去实施救援,朱振声嘶喊着叫我们快跑,他留下来掩护。 我和阿嫚哪能丢下阿声光顾自己逃命,义无返顾的转身就要返回去救援阿声,阿声端着枪顶在脑袋上哭喊道:“阿超、阿嫚,你们要是再不听话赶紧逃命,我就死在你们面前。” 雷云峰听到这里不仅紧张的问道:“难道阿声掩护你俩撤退,他已经壮烈牺牲了?” 方世超摇头流着眼泪接着说道:“云掌柜,是我没有把阿声带回来,你就处分我吧,呜呜呜。” “哭、哭个锤子,你敢断定阿声已经壮烈了吗?” “云掌柜,我想阿声身受重伤毅然决然的在后面掩护我们先撤,他行动不便后面就是追击的日伪特务,他怎么还能命大的活下来?他死定了,呜呜呜。” 苏小嫚也痛哭流涕的说道:“云掌柜,我们这次的损失太大了,阿亮、候生他们,都战死在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整个行动的战斗中,我们现在就剩下三个人,返回重庆可怎么向他们的家人说啊,呜呜呜。” 雷云峰眼里溢满了悲痛的泪水,但他神智非常清明,他不知道朱振声到底是牺牲了,还是身受重伤被日伪特务抓捕。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九章 神秘井泽新 朱振声一旦被敌人抓捕,这位在淞沪战场上的抗日英雄,这次执行特殊任务深入敌后的谍战先锋,能忍受住敌人残酷折磨,宁死不屈的咬牙挺住,不出卖组织秘密吗? 他非常清楚朱振声不管是在正面战场还是在敌后战场,都是一名坚定地抗日英雄,但他不敢保证这个兄弟被敌人抓捕后,能否忍受住敌人非人折磨而不叛变。 雷云峰想到这里,不敢过于大意,更不敢感情用事,突然站起来道:“这里已经非常危险,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云掌柜,我们刚到这里还没有吃点东西,就这里不安全,要马上离开,到底出现什么危险了?”方世超和苏嫚都不理解的瞪着两眼盯着雷云峰问道。 “我现在也不敢确定我们这个会合地点是否就是安全,但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那就是敌人很快就会找到这里,为了我们从腥风血雨夺回来的性命无忧,只有马上离开这里。” “你不会认为阿声被敌人抓捕,叛变投敌出卖我们这个秘密会合地点吧?云掌柜,你这么想那是对阿声的不信任和极大地侮辱,我反对。” “方世超,我们现在是在敌后,尤其是我们这几对敌人展开最残酷的报复,制造出修道院事件,敌人遭受重大损失绝不会轻易绕过我们,为了安全起见,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苏嫚认为雷云峰实在有些不近人情,阿声生死不明,竟然怀疑阿声可能叛变投敌出卖自己人,这也太……。 但她又找不到反驳雷云峰这种谨慎行事的理由,只有委屈道:“那就听你的好了。” 在这种关系到生死存亡的非常时期,雷云峰毫不拖泥带水,果断的下达命令:“给你俩两分钟时间塞饱肚子,马上离开这里。” “云掌柜,我们还有更安全的地方栖身吗?你想到没有,凌晨出现在大街巷,一旦遇到巡逻队或搜捕的日伪特务,我们是否更加危险?”方世超边往嘴里大口塞吃喝边提醒道。 苏嫚好像突然醒悟的问道:“云掌柜,你不会带着我俩隐蔽在新世纪吧?” “不行,我们现在就是危险之源,走到哪里就会给哪里带来无妄之灾,新世纪万万去不得,一旦连累了他们,恐怕会制造出一起令人发指的血腥惨案。” 雷云峰不等方世超和苏嫚再下去,站起来快速道:“马上离开这里,我带你们到一个谁都不会想到的地方隐蔽下来,我认为那里现在最安全。” 他着带上自己的东西,率先走出酒店大门,三条人影在萧瑟的寒风中,就像三只船,颠簸在狂风暴雨中的海面上,奋力前校 穿过几条街,三人来到前面的路口,雷云峰对方世超和苏嫚道:“你们二人先隐蔽在这里,我过去侦察一下,要是没有危险就发出三声猫叫,你俩以最快的速度与我会合。 雷云峰拐过街口走进江城路,快接近157号时,他隐蔽在斜对面的一户人家的门楼下,密切注意157号是否有异样。 五分钟过后,雷云峰并没有发现斜对面157号有危险,刚探出身子准备冲过去,突然从街口开过来一辆轿车,前大灯照的马路雪亮。 迅速缩身退回门楼的雷云峰,盯着这辆轿车开到157号停下来,从车上跳下来一个日军军官,跑着绕过车头,来到司机后座车门前,打开车门殷勤的道:“请周姐下车。” 雷云峰看到一位穿着十分华丽的姐,扶着那个日军军官的手走下车,莞尔一笑的道:“井泽新大佐,谢谢您亲自送我回家,咱们以后再见。” “周姐,希望您再好好考虑一下我对您的建议,我在临走前想听到您对我最完美的答复,再见。” 被周姐称为井泽新的日军大佐,看着周姐走进157号,这才钻进轿车离去。 被雷云峰看的一清二楚的这个场面,不禁怀疑自己决定隐蔽在这位周姐家中,是否羊入虎口,此时踌躇的不知如何是好。 经过一番分析,雷云峰认为越危险的地方越容易造成灯下黑,如果这位周姐敢出卖他们,那她离死就不远了,但雷云峰不想要这样的结果,因为他相信自己的判断不会有错。 雷云峰为了安全起见,虽然作出决定暂时隐蔽在这位周姐家,但却没有马上带着方世超和苏嫚直接走进157号。 他发出暗号将方世超和苏嫚,叫到他隐蔽的这户人家的门楼下,叮嘱他俩没有他的命令,不得擅自离开。 方世超和苏嫚在街口,已经看到一辆轿车开到这户人家门口对面的157号,而且还看到一位日军军官从车上接下来一位姐,目送进门才离开。 “云掌柜,你不会想叫咱们隐蔽在刚才走进家门的这位姐这里吧?如果真是这样,一个与日军军官勾搭的姐,你认为把我们的生死交给她安全吗?” “阿超,我也认为这么做很危险,可我们在上海没有更安全之地可以栖身,现在我先进去探探口风,再做下步安排。” 雷云峰着探出半个身子将附近来了一次最严密审视,没发现可疑这才突然冲向对面的157号,快接近院墙时,只见雷云峰就像一只飞豹,突然弹跳着扑上墙头,眨眼不见。 此时刚回到家的周姐,脱下外衣换穿上睡衣,准备走进洗手间冲个澡,一转身突然看到一个人神不知鬼不觉的站在房间内,吓得周姐倒退一步差点大声喊叫着摔倒。 当他发现站在房间内的这个人风流倜傥,面带笑容看着她,不仅转惊为喜低声喊道:“云先生,真是您吗?您、您不是重度昏迷神秘失踪,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家?” “周姐,我的冒昧造访吓着您了吧?我想问您一个问题,请您正面诚实的回答,您可以做到吗?” “云先生,只要我知道的一定会知无不言绝无隐瞒,请您问吧,保证做到有问必答。” “请问您为什么回来这么晚,那位送您回来的日军大佐是谁?您怎么会跟他这么熟悉,如果您便于回答,还请您不要隐晦,最好能清楚的告诉我。” “他?云先生是在问送我回家的那个日军军官是谁是吧?我可以告诉您,他就是日军驻武汉司令部高级参谋井泽新大佐,我与他只接触过两次。 一次是白参加梅机关的宴请,一次是今晚上在百乐门,是他主动送我回家,这就是我对您最诚实的回答。” 百镀一下“谍海先锋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三百三十章 深夜造访 雷云峰不知应不应该相信,这位百乐门最耀眼的舞后所说的这些话,为了试探这个周小姐是不是水上烟花,不仅嬉皮笑脸的靠近周燕妮,声音带着磁性的说道:“我很想您。” 他说着就要伸出两手搭在周燕妮娇嫩的双肩,周燕妮突然后撤一步冷眼斥责道: “云先生,请您放尊重一些,我虽然周旋于舞厅之间,游走于达官贵人左右,但绝不是卖身求荣的无耻浪荡之女,如果您没有其他事,那就请您离开。” “周小姐,您不是一直对我都非常爱慕吗?我今天主动送到您的跟前,您难道就这么不通情达理赶我离开?这也太叫我失望了。” “我再次申明,我虽然是个被人看不起的陪跳陪笑舞女,但我还知道廉耻,绝不会干出与人苟且之事,您不是看错了人,就是我有眼无珠看错了您,如果您要强制与我,我必以死相拼。” “哈哈哈,周小姐,请谅解我的粗鲁和不雅调笑,我能在午夜冒昧的找到您,是想请您帮忙,可又不知您到底属于那种人,所以才故意做出叫您不齿的行为,请您……。” “云先生,我也不相信您是那种生活糜烂的人,但是您刚才那种表情和行为,确实吓着了我,我出于对自身保护,不得已而为之,还请云先生不要与我计较。” 通过试探,雷云峰认为一个女人在这种场合是不会装出来纯洁,尤其是周燕妮一定听说过云上峰就是个杀人魔鬼,竟然在杀了小鬼子和汉奸叛徒,还敢留下自己的大名。 像这种人突然出现在家中要想以暴力征服一个女人,会毫不客气的手到擒来。 要是一个不知廉耻的舞女,不但会逆来顺受的迎合,很有可能还会百般巴结。 雷云峰为了安全,再次试探了几次周燕妮,最后说道:“周小姐,我相信您是一位有良知的中国人,现在我和我的人在上海做出几件大案,日伪特务正在全城搜捕,一时没有安全可去之处,就想到您这里暂避一时,不知您是否可以……。” “多谢云先生对我的信任,不知您有多少人要在我家暂住,如果太多,恐怕人多嘴杂会引起外人怀疑。” “不多就三人,其中一位还是与您年龄相仿的姐妹。” “没问题,不知其他二位现在在什么地方,要是来的时候时机不对,也怕露出蛛丝马迹引来鬼。” “他们隐蔽在楼下,如果可以,我现在就叫他们上来。” 周燕妮听说还有两位想在她家里避难的人就在楼下,不仅再次以一种激动的表情看着雷云峰:“再次感谢云先生对我的信任,既然人都来了,那我就下去把他们引进来。” “不敢劳驾周小姐,还是我来吧。”雷云峰走下楼,很快领上来两位刚经历过战火,带着火药味的一男一女走进院子。 “大家好,我是周燕妮,跟云先生在百乐门舞厅跳过几次舞,也算是有缘,今天能在家接待二位,实属荣幸。” “多谢周小姐在非常时期伸出援手,等打败小鬼子,我们一定会给您记上一笔解救抗日战士的功劳。”方世超虽然心里对这位周小姐还是不放心,但嘴上却非常甜蜜的说道。 周燕妮看苏小嫚身材匀称,皮肤白皙,长相娇好,要不是刚经历过战火显得狼狈疲累,那简直就是一个美人胚子。 “苏小姐,没想到您这么漂亮,还能断然放弃家庭父母温暖参加抗日战争,我真应该向您好好学习。” “周小姐客气了,您现在做这一切,也都是为抗战而努力,感谢您冒着生命危险收留我们在您这里暂住时日,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来看您,认下您这个好姐姐。” 苏小嫚这一席话,说的周燕妮心里暖暖的,此时的周燕妮很快就跟雷云峰三人熟络起来,说话也没有刚见面那么生疏带着警觉,人人感觉都很好。 雷云峰看大家说的兴奋,不仅说道:“周小姐,我们刚与敌人交过战,此时十分疲劳,能否安排一下我们如何休息?” 周燕妮不好意思的说道:“实在抱歉,与你们几人见面,没想到会说的如此开心,一时懈怠,竟忘了安排三位休息,我马上就收拾出地方来,请稍待。” 时间不长,雷云峰、方世超和苏小嫚经过一番洗刷,换上衣服一个个更加显得精神矍铄。 方世超和苏小嫚先后离开客厅准备休息,雷云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着周燕妮问道:“周小姐,我提几个问题,不知您是否愿意满足我的要求。” 如此暧昧的问话,周燕妮顿时脸飞红霞,很不自在的低头忸怩的抬眼看着雷云峰说道:“云先生,不知您提的要求是否会叫我为难,好吧,我答应您。” 雷云峰看周燕妮的忸怩之态,马上暗骂自己把话说得为什么这么不清不白,搞得周燕妮想入非非。 “周小姐,我问您的第一个问题,送您回家的井泽新大佐,从武汉到上海是怎么来的,他到上海有什么机密事要办?想问的第二个就是井泽新大佐到达上海由什么机关接待。 再就是井泽新大佐住在哪里,平时谁跟他接近的最多。 最后一个想问您回来这么晚,跟井泽新大佐在什么地方能逗留这么长时间?不好意思,一下向您提了这么多为什么,如果您不愿意回答,我绝不强迫与您。” 周燕妮听雷云峰提出的这几个问题,没有一个是她心中所想,不仅大大的喘了一口气说道:“云先生,我针对您提出的这几个问题,只能笼统的回答您: 井泽新大佐从武汉到上海是怎么来的,来到上海要办什么机密事,我一个百乐门舞女还没有资格和条件知道。 他刚到上海应该是由梅机关负责接待,主要与他接触最频繁的是76号李主任,他具体住在哪里我真不知道。 我之所以这么晚才被井泽新大佐派车送回家,是因为在百乐门跳完舞,井泽新大佐兴趣未尽,请求76号李主任到大世界继续消遣,并邀请我陪同,我推辞不过只有顺从。 后来井泽新提出要带我到他家里去,我断然拒绝,要不是76号李主任从中周旋,恐怕井泽新不会轻易放过我,最后的条件是他要亲自送我,这样回答不知云先生是否满意?” “条理清晰,说明简单明了,把我想问的问题回答的再清楚不过,我很满意,也非常感谢周小姐。” 雷云峰对周燕妮的回答确实非常满意,紧接着又问道:“我还有一事请问周小姐,如果您觉得不为难,还请能毫不保留的告诉我。” “我非常愿意回答云先生的任何问题,请说吧。” “周小姐,今天您跟76号李主任等人在一起,不知是否听到他们谈论最近上海所发生的凶杀案,尤其是今天……。”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一章 冒险出门 雷云峰跟周燕妮又详细交谈了半个多小时,不但对井泽新了解的更加详细,就连76号李主任的底牌都摸到了一些。 “周小姐,非常感谢您对我所提出的问题,做出这么令人满意的答复,时间不早了,这都凌晨三点五十,再有两三个小时就要天亮了,耽误周小姐休息,实在抱歉。” “云先生,您对我始终这么客气,是不是还把我当外人?我希望能为你们这些干大事的人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如果需要,我会跟你们一起行动。” “这就不必了,干我们这行是要经过特殊训练,突然加入不但有危险而且还很容易造成不必要牺牲,还是睡吧。” 雷云峰躺在床上辗转不能入眠,因为他知道,现在整个上海已经被日伪特务组织搞得腥风血雨,只要走出去,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被特务跟踪,步步小心都非常危险。 他突然有一种不可言状的危险袭上心头,快速坐起来,抓起床头柜上的电话急促挂通,低声说了几句马上又放下。 雷云峰此时才算踏实了一些,但是要想离开上海,恐怕要费一般周折。 他实在睡不着,披上衣服下床溜达到客厅,走到窗前看着外面一片昏暗,大街小巷没有人迹可见,此时的人家应该都在睡梦中。 “睡不着吗?”一声极为温软的问候从身后传出来。 雷云峰缓缓地转过身,看到穿了一件绛红色睡衣的周燕妮,瞪着一双明亮的眼睛注视着他,不仅低声说道:“睡不着就起来了,没想到把您给惊醒,实在不好意思。” “我也没睡着,想起你们这些离开家庭走南闯北的杀鬼子,我就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你们会如此做,难道你们把生命就看得这么轻吗?一旦战死在他乡,家里人可怎么办?” “是啊,我没有参加抗日战争时,也是这么想,可如果大家都这么想,为了自己的家庭,为了怕流血牺牲都窝在家里,任凭小鬼子烧杀抢掠,我们是不是国将不国,家也保不住了? 所以,我要和我们一样的人就要拿起武器,与敌人战斗到底,用生命和鲜血来保护我们的国、我们的家和我们的亲人不受凌辱。” “我知道我这种想法不对,当我看到小鬼子在我们的国土上欺男霸女,大肆杀戮,我也义愤填膺,可我一个女人也无能为力,听云先生这么一说,我知道自己是软弱,应该跟你们一样拿起武器杀鬼子。” 周燕妮说着突然问道:“云先生,冒昧的问您一句,您结婚了吗?夫人是干什么的,现在她还好吗?” “我不到十八岁就参加了部队,后来跟着部队南征北战,再后来到了德国学习,回国后参加了淞沪会战,战争失利退守到陪都重庆,这次执行任务又返回上海。 几年的一路征战,哪还有时间谈婚论嫁?到现在我还是单身一人,不过很快就会把小鬼子打败,到时候我一定找一个漂亮的媳妇成婚,生孩子过日子,再也不用扛枪打仗了。” “不知云先生是否有意中人?要是您还没有,我、我……。” “我说过,不打败小鬼子我绝不会结婚。”雷云峰握着拳头看着周燕妮果断的说道。 周燕妮并没有因为雷云峰打断他的话,而终止这个话题,不仅继续说道: “云先生,我看您身边的苏小姐长得很漂亮,又跟您一起杀鬼子,她的眼神可以看出她对您还是很有意思,您可不要故作不知,说话伤了人家姑娘的心啊。” 此时还没有睡觉的苏小嫚,听周燕妮在背后如此说她,羞得她捂住被子盖着脸,竖起耳朵听他们在客厅还会再说出什么。 雷云峰不置可否的转回身,看着窗外已经是凌晨五点多,此时雾气蒙蒙的天空,缓缓地说道: “我们这些抗日战士,每天都在与敌人展开生与死的战斗,谁都不知在下一刻,是否还会活着,至于娶妻生子,对我们来说有梦但也太奢侈了。” 苏小嫚听雷云峰如此说,不知为什么,突然感觉到心中涌出一种说不上的感觉,竟然蒙着被子哭了。 天终于亮了,等他们三人起床,已是早上八点一刻。 方世超伸着懒腰说道:“啊,这可是这一路睡得最踏实的一次,真希望每天都能睡个好觉,真不想睡醒啊。” “是啊,我也有这种感觉,只是这种日子对我们来说太少了,但愿如云掌柜所说,用不了几年就能打败小鬼子,叫大家都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哎阿嫚,云掌柜什么时候说用不了几年就能打败小鬼子,我怎么没听说?” 苏小嫚被方世超问的顿时满脸通红,她说这些话全是昨天偷听雷云峰和周燕妮在客厅所说的话,此时被方世超问及,羞怯的看了雷云峰一眼,求助他能堵住方世超的嘴。 “这话是我说的,再说我也不是说过一次,你是没注意听还是听完就忘了?”雷云峰替苏小嫚打掩护的说道。 “云掌柜,你说这话可就冤枉我了,我从来就没听过你说过这话,再说你怎么会知道用不了几年就会打败小鬼子,难不成你真会掐能算?” “哈哈哈,我早就给小鬼子算好了,我们再坚持抗日六年,就一定能打败小鬼子,叫这群混蛋跪在地上投降,信不信到时就知道了。” “来来来,吃饭了,等吃完饭咱们再说好吗?”周燕妮笑呵呵的从厨房走出来,看着雷云峰三人喜笑满怀的说道。 吃完饭时间不长,从江城路157号走出来一男一女,男的瘦高个子,留着三七分的头型,穿着一身灰色毛呢大衣,脚蹬一双贼亮的皮鞋。 身边跟着一位头戴红色礼帽,身穿一件酱红色毛呢大衣,脚蹬一双意大利马靴,一手挎着一个时尚的皮包,另一只手挎着身边这位风流倜傥的帅哥。 这样一对俊男靓女走在大街上,很快就招来不少的回头客,有的鄙视的吐口痰,有的羡慕的‘啧啧’称奇,还有的指指点点,不知是在褒贬还是在辱骂。 这对俊男靓女走到一个公用电话亭,男的走进去,女的留在外面,非常悠闲的看着街景,好像这大街上的寸草寸物都那么有生命,逗得她面带喜色自我陶醉。 这位穿着妖艳时髦的靓女,不是别人正是上海滩百乐门头号舞后周燕妮,她如此欢心,主要是能跟雷云峰结伴而行,是她这一生最大的满足和荣幸。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二章 与魔鬼约会 雷云峰从电话亭走出来,面色非常难看,可以说阴沉的令人胆颤。 “云先生,您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脸色这么不好看,难道又出什么事了?”周燕妮关切的靠近雷云峰,挎着胳膊关切的问道。 “可能出事了,现在必须马上联系到76号李主任,有些事我要从他那里得到落实。” “云先生,76号是梅机关最得力的特务组织,李主任又是个非常阴险狡诈的特务头子,您突然提出与他见面,会存在很大的危险,您是否再考虑一下?” “我非常清楚与这种大特务秘密见面存在着极大的危险,但是为了减少我们组织和朋友的危险,哪怕明明知道与李主任见面是羊入虎口,可事情紧急,我没有选择。” 周燕妮虽然非常关心雷云峰的安全,但她也非常清楚雷云峰的坚强性格,只要定下来的事绝不会更改,哪怕刀架在脖子上,也要一如既往的奋力一搏。 她应雷云峰的请求走进电话亭,拿起电话拨通后,口气温婉地说道:“李主任,您好,我是周燕妮,想请您半小时后在国贸大厦见面好吗?” “啊哈哈,原来是周小姐,这可是您第一次主动邀请我与您见面,不过今天还真不行,有些事必须急办,一时半会儿恐怕抽不出时间与您见面,真的很抱歉。” “李主任,我只占用您几分钟时间,还请您给个面子,届时能如约到达,我将不胜感激。” “那、那我安排一下,尽量在半小时之内赶到国贸大厦,要是您有时间,就请先期到达,麻烦您在那里等我,咱们一会儿见。”李主任急促的说完就放下了电话。 雷云峰听周燕妮复述了一遍与李主任的通话,不仅看着周燕妮说道:“谢谢周小姐您为我所做的一切,如果您有什么需要我效劳,将一如既往。” “这倒不必,我只想云先生在上海期间,能经常到我家做客,也可以到百乐门找我,因为像您这样的神秘人物,不知今天见面明天您又在哪里,我没有其他想法,就是想每时每刻都能和您在一起。” “这、这恐怕不现实,因为我是一个危险人物,不想把您也带进生命受到威胁的漩涡,不过我可以答应您,只要条件允许,我会经常看望您。” “谢谢,现在我们是打车前往国贸大厦,还是我开车直奔那里?” “一切听从周小姐安排,我绝对服从。”雷云峰笑看着周燕妮,露出白白的一排牙齿,更显得这张俊朗的脸光彩照人。 一辆轿车开到国贸大厦停下,侍应生接过走下车周燕妮递给他的车钥匙,将车开到停车位。 周燕妮挎着此时仰脸注视着宏伟国贸大厦的雷云峰胳膊,声音温软的低声说道:“云先生,咱们进去吧。” 雷云峰点点头,非常配合的接受依偎在身边周燕妮的温存,迈步走上台阶,一步一个台阶的往上走,每迈出一步走上一个台阶,雷云峰都感觉到离魔鬼更接近了一些。 他不知道这次冒险约见76号特务头子李主任,是否是自己将生命交给了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明智此行有危险,很有可能是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但雷云峰绝不后悔。 侍应生将这对俊男靓女引导到一个比较舒适的房间,马上礼貌地退出去。 时间不长,侍应生送上来两个果盘,两盘坚果,又端上来两杯咖啡,谦恭的笑声问道:“如果小姐、先生还需要什么,请告诉我,我一定会好好服务,力争做到二位满意。” 周燕妮知道雷云峰今天到这里,冒着生命危险约上76号特工总部的李主任见面,面临着生与死的抉择,她为了不打乱雷云峰的心情,轻轻挥了一下手示意侍应生退下。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此时雷云峰来到国贸大厦已经超过了半小时,可约好见面的李主任还没有到,这不仅引起雷云峰的不安和高度警觉。 难道他走进国贸大厦被提前埋伏在这里的76号特务发现?还是自己的行踪暴露,日伪特务正在布防随时可能冲进房间实施抓捕? 周燕妮看已经过了约定时间,李主任还没有如约而至,不禁心中发慌的看着雷云峰,但她却没有从雷云峰脸上看出半点的不耐和惊慌。 雷云峰坐在沙发上拿着一份报纸,面色祥和看得非常关注,好像他来不是约见比魔鬼还要凶狠的特务头子,而是在等待一位心仪的佳丽,心情非常好,享受等待这段美好时光。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过,李主任还是没有出现,周燕妮不禁有些紧张的靠近雷云峰说道:“云先生,约好半个小时之内,李主任就回到这里,可现在已经过了四十分钟,他还没有出现,我感觉心中发慌,咱们是不是……。” 就在周燕妮靠近雷云峰提出离开之时,门突然被不礼貌的推开,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手里拿着礼帽身穿黑色长风衣,里面穿着一套西装,脚蹬擦得铮亮皮鞋推门走进来。 周燕妮看到走进来的这个人,虽然看到他面带微笑,但这个人当发现云上峰,不仅警惕的马上面色阴沉的问道:“周小姐,请问这位是谁,看着眼生,能给介绍一下吗?” 走进来的这位嘴上虽然这么说,可他的右手却背到身后,已经将别在后腰上的枪抓在手中,随时准备面对突然袭击实施反抗。 紧跟在这个人身后的年轻人,快速掏出枪,指着坐在沙发上的雷云峰冷厉地喝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快说话。” “哎呀李主任,我约您到这里见面是有重要事要跟您商量,您看您这位兄弟端着枪指着我表哥,这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吧?快叫他把枪放下。” 雷云峰此时站起来,对那位持枪指着他的年轻人说道:“兄弟,我不是你想象中的危险人物,如果你不放心,可以走过来搜身,这样大家都会安下心来。” 那个持枪的年轻人快速走到雷云峰跟前,上前仔细搜了一阵,回头看着还站在门口的人说道:“李主任,经过搜查,这个人没有带任何武器。” “好,你出去吧,下面应该怎么做不用我告诉你吧?”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三章 与魔鬼斗法 那个持枪的年轻人点头说道:“请李主任放心,绝不会叫一只苍蝇飞进来,只要稍有反常,我们一定会叫那些敢于来犯者死无葬身之地。” 那年轻人说完狠狠的瞪了雷云峰一眼,雷云峰不免笑说道:“没有必要如临大敌的这样对待我,放心吧,你们的李主任不但不会有分毫折损,还会跟我好好地交朋友。” 李主任听雷云峰如此说,不仅稍作宽心的看着周燕妮说道:“周小姐,这么着急的约我见面,不会是您这位表哥找我有事吧?” “李主任说的对,正是我这位表哥想拜见您,所以我就冒昧的约您到这里,现在你们已经见面,我在跟前恐怕说话不方便,这就离开,请李主任一定不要为难我这位表哥。” 周燕妮说着就要往外走,李主任侧身堵住:“周小姐,难道您这位表哥找我有什么不可示人的要事相谈,要是您离开,我怕与您这位表哥见面,会因为有些事说起来,话不投机引起误会,您……。” 雷云峰‘哈哈’大笑的说道:“李主任,我们男人之间的谈话,最好不要牵扯到燕妮,要是您对我不放心,大可安排您的人在房间里保护您,不过,我想您这样的大人物,不至于如此草木皆兵吧。” 李主任没想到眼前这个风流倜傥的小白脸,说话会如此凌厉,看样子根本就没把他李主任放在眼里,不仅顿时胆气一壮的说道: “既然这位先生如此高看我李某,那我今天就舍命陪君子,就咱们两个一对一的在这房间里谈。” 他说着示意周燕妮出去,而后看着雷云峰问道:“请问这位先生尊姓大名,在哪里高就,找我有什么事必须面谈,但是我只能给您五分钟时间,过时我可就要走人了。” “痛快,那就先请李主任坐下,我们促膝相谈更加觉得亲近,难道李主任就这么一直站着与我说话吗?” 李主任在上海,可算是数得着的阴狠人物,谁见了他都要格外小心,说话都不敢大声,哪怕提到他的大名,有些人都会被吓的尿裤子。 今天这位小白脸竟然如此口气凌厉的跟他说话,虽然心中不喜,有些怒火上涌,但看在周燕妮的面子上,也就暂且忍耐一下。 因为他断定,既然周燕妮敢做中间人约他与这位年轻人秘密私会,那她一定会考虑后果。 两人坐在沙发上,互相看了几眼,好像为了掩饰自己的内心活动,竟然不约而同的端起咖啡杯,礼貌的相让着喝了一口。 雷云峰首先打破沉默的说道:“李主任,在我还没有报出家门职业,我想问一下,您现在过得好吗?” “这位仁兄如此问我,不知何意,但我可以告诉您,我现在好得很,不用兄台替我操心。” “据我所知,李主任在这几天过得并不舒心,尤其是修道院发生的两起凶杀案,您已经被牵连其中,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大佐,对您可是再起疑心,难道您……。” 李主任听雷云峰突然提到修道院的两起凶杀案,不仅心中紧张的快速拔出枪,顶在雷云峰的头上厉声喝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约见我,要是你不说实话,我现在就抓捕你。” “李主任,何必如此野蛮的动刀动枪呢?我这次约见您,是想给您找一个体面地出路,而且听说您也有这意思,难道您就不想听我把话说完吗?” “你到底是什么人,快说。” 雷云峰毫不畏惧枪顶在头上,命在他人掌握之中的危险,只见他身子一动手一抬,李主任手里的枪已经被他抓在手里。 他把枪放在茶几上推到李主任面前笑说道: “李主任,枪的保险都没打开,难道您能在瞬间取我性命吗?但是我可以明确地告诉您,一次三秒的‘三连击’,任何武器都不用,我就会取你性命。” “你、你到底是谁?你、你是……。” “哈哈哈,李主任,可能您已经猜到我是谁,既然这样,我也不隐瞒,我就是在修道院制造两起枪杀片冈角次、村野中尉和宪兵队小队长,此时正在全城搜捕的云上峰。” “啊?难道真是你?你、你不是在百乐门凶杀案中,头部遭到重击陷于重度昏迷,被送进皇军医院注射麻醉药神秘失踪了吗?都传说你已经死了,怎么你还活着?” “现在说这个不重要,但我要提醒您的是,特高课、梅机关相互狗咬狗逐步升级,以及梅机关长怀疑您泄露情报,对您产生更大的不信任,这些都是拜我云上峰所赐,您听清楚了吗?” “你、你这混蛋,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我李某有得罪你之处,你才如此报复我?” “不是,是梅机关长一直怀疑你脚踏两只、不、是几只船,暗地里与特高课、军统都有秘密来往,以求在多方复杂的明争暗斗中给自己留条生路。 你的所作所为,我作为当时的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云上峰,全部都掌握,而且还写了一份绝密资料,放在一个非常要好的朋友手里。 一旦你今天对我采取强硬措施,命丧你手,那么不用三个小时,这份关于你秘密投靠特高课和军统的绝密资料,就会轻松地放在梅机关长的案头,我不是恐吓,而是警告。” “云上峰,你枪杀皇军军官罪恶滔天,大日本皇军特务组织正在全城搜捕,要是我把你抓起来,你认为你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 “哈哈哈,如此执迷不悟愚蠢之人,我云上峰算是看错你这个人了,既然这样,你可以立即把我抓起来,也可以开枪当场将我击毙,不过还是请考虑一下后果。 如果你还执迷不悟,我不与你这愚蠢的人继续费口舌。” 雷云峰说着站起来,瞪着一双鹰一样的眼神,盯着被吓住站不起来的李主任继续说道: “我再告诉你,我就是军统派到上海,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特殊任务、‘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也就是说云上峰所做的一切,都是军统雷云峰所为。” “我猜到了,但是我怎么都不会想到已经陷于重度昏迷又被麻醉的云上峰,会在专家宣布等待死亡无可救治之下活过来,做出几次在修道院枪杀日军军官这种不可想象的凶杀案,你、你就是个魔鬼。” “你说对了,我对敌人就是魔鬼,对我的国家和同胞,就是拯救者的一份子,对于你这种人,可杀也可留,我说要杀你,你不会怀疑我的能力吧? 我还要提醒你一句,我云上峰、不、雷云峰今天既然敢与你单独会面,就没有把你带在身边的特务放在眼里,因为我相信你们还没有能力留下我的命。”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四章 斗智斗勇 雷云峰不做停顿的继续说道:“我请李主任好好考虑一下,就凭你们这些平日里狐假虎威的日伪特务,面对我这样的人,是否还能活着离开国贸大厦,难道不应该好好动动脑子吗?” 李主任被雷云峰所说的话,震慑的瘫坐在沙发上,他完全相信雷云峰所说,因为这个以云上峰身份打入特高课,与阴险狡诈的久野俊男斗智斗勇,最后全身而退,霸道啊。 他看着盯着他的雷云峰,不仅摇头说道:“你是云上峰也好,雷云峰也罢,反正你就是个合而为一的魔鬼,既然你今天约我见面,那就提出你的条件吧。” “李主任,咱们今天的约会已经超过了你约定的五分钟,不然咱们再选日子见一面?” “云上峰,你到底想如何耍我?我既然答应听你提条件,那就没有时间限制,你还这么咄咄逼人到底什么意思?” “不好意思,我知道李主任这几天奉陪招待井泽新高参,忙的不亦乐乎,我是为您着想,怕您耽误时间被皇军长官揪住辫子收拾一顿,难道这种体谅也错了?” “你就是个魔鬼,我都答应你提条件,你还这么折磨我,你还是人吗?不过,我也想向你提个条件,你要是能做到,我可以配合的答应你提出的所有条件。” “好啊,来而不往非礼也,我想先听听你提出的条件,我再考虑有没有必要向你提出我的要求。” 李主任被雷云峰折磨的愤怒之极,不仅站起来指着雷云峰突然低声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上海?” “这不应该是你考虑的范围,因为我还没有完成铲除汉奸和叛变的军统特务任务,什么时候离开,那要看我的行程安排。” “好,既然你是个痛快人,那我问你,你一旦返回陪都重庆,能不能在军统上层帮我说句话,就说我想利用现在的身份,替军统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这是拜托不是交换条件。” 雷云峰在军统就曾听沈俊主任提到过,76号李主任是一个看风使舵的老手,为了给自己留条活路,曾传话请军统给他一条生路,现在这李某还真会找机会。 他不仅爽快的说道:“李主任,只要你能秘密投靠军统,并向军统传递最隐秘的日伪特务机关的绝密资料,我会在岱老板面前为你美言,但你要是背信弃义,那就是自己找死,你听懂我说这话的意思了吗?” “听懂了,多谢雷长官从中牵线搭桥,为了给自己留一条活路,保证会秘密为军统工作,现在你提你的条件和要求吧,我一定全力配合。” 雷云峰看时机成熟,不仅简单明了的问了几个问题。 李主任考虑了几秒,如此回答道:日军武汉驻军司令部高级参谋井泽新大佐,这次来上海主要是参加一次绝密会议,会议内容是秘密调集西南日伪特务,加快搜集陪都重庆政府的绝密情报,并对锁定目标实施精确空中和地面打击。 井泽新大佐这次到上海一共两个人,乘坐运输机秘密到达,今天夜间就要秘密离开,离开时间应该在午夜十点到十一点左右,乘坐运输机返回武汉。 在修道院围杀隐藏在里面企图逃离的抗日分子,出逃三人,抓捕两人,这两人不知是隐藏在修道院、还是在修道院外围接应的抗日分子。 被抓捕的两名抗日分子,秘密带到76号进行连夜审讯,却没有得到任何审讯结果。 今天凌晨特高课不知从那得到消息,派出大批日伪特工分头包围宏曼丽咖啡厅和斜对面的德丰酒楼,以及新世纪大酒店实施抓捕,听说从三个地方抓捕了十几人。 李主任为了取得雷云峰的信任,又提供了一些情报。 他最后说道:“雷长官,我按照你提出的条件和要求,已经回答的非常圆满,而且还提供了一些你不知道的情报,你应该满意了吧?” “多谢李主任如此开明的作出回答,只是我还想求证一下,我听说负责侦破修道院事件的应该是梅机关,怎么被免职的久野俊男将军会带着特务继续破获此案呢?” “哼,虽然久野俊男将军被免职,可这个家伙并不安分,主动请求秘密侦查你这个凶手云上峰,所以与梅机关在侦破案件时多次掣肘,导致锁定目标的抗日组织提前撤离。” “请问这次搜捕新世纪大酒店都抓捕了一些什么人?”雷云峰心中紧张的追问道。 “没有抓捕到真正的抗日组织核心人物,只抓了一些没有用的可疑人,雷先生,你不会想问新世纪的谷艺馨董事长,以及经理徐正敏是否抓捕归案吧? 难道你与地下党还有秘密联系?不然你怎么会这么关心新世纪,但是我还可以告诉你,新世纪就是地下党的重要联络站,就是因为特务机关内讧,功亏一篑的叫他们都跑了。” 雷云峰听到这个消息,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他感觉与李主任的谈话基本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最后说道:“李主任,为了表示你的诚意,我想咱们分手后,帮我落实围杀修道院时抓捕的那两个人到底是谁。 再就是想办法将今天就要离开上海、武汉日军驻军司令部高级参谋井泽新大佐,邀约到百乐门,将他拖延到夜里九点到十点,你能帮我这个忙吗?” “云上峰,你以为你是谁?有什么资格对我下达命令?如果我出门就派人抓捕你,你觉得你还能逃出国贸大厦吗?” “李主任,我再申明一点,我是在请你帮忙,给你机会不是胁迫,再说你不是叫我带话给军统岱老板吗?你总要做出点拿的出手的成绩吧?只有这样才能表达出你的诚意。” 雷云峰说着突然加重口气:“不过我要再次提醒你,不是我自傲,就凭你带来的这几个人还没有办法把我留住,一旦我活着离开,你觉得你还能活多长时间?” 李主任被雷云峰狂傲说出的这些话所镇住,因为他相信雷云峰有这个能力,不然他不可能单打独斗的夜闯特高课,从魔窟将特务队长片冈角次抓捕,杀死后吊在修道院柱子上。 他无奈的看着雷云峰,心里恨不得将这个魔鬼撕成八瓣,但嘴上却说:。 “好好好,要不是我有心投靠军统,我才不会如此低三下四的一再妥协,我会全力办好这两件事,就怕这期间发生变故,一旦不能完成雷先生交给我的任务,还请雷先生另想办法。” “好,我可以认为李主任一心想改过自新,只要你做出了努力,后果如何我不会计较,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到时我会检查你做的怎么样,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 第三百三十五章 做最后准备 求票支持 雷云峰着站起来就往门口走,拉开门的瞬间,突然急转身发现李主任手里端着枪正对着他。 “嗯?难道李主任不想叫我离开这个门?请你记住,我要是在你进来一时之内还没有出现在国贸大厦门口,梅机关长的案头就会多出一份我写给他的绝密文件,那可是你的光辉业绩,哈哈哈。” 随着狂傲的大笑,雷云峰推门走了出去,一直站在走廊里的周燕妮,终于把雷云峰等出来,不禁心里激动的快走几步,快速挎住雷云峰的胳膊,紧紧地依偎在身边。 “叫周姐担心了,咱们走吧。” 一对俊男靓女相拥着走出国贸大厦,双双钻进车里,轿车缓缓启动,突然加速,风一般的冲了出去。 此时滞留在房间里的李主任,愤怒的挥舞着手里的枪,拼命地扣动扳机,一阵疯狂发泄,虽然没有打开保险连续开枪,并没有射出子弹,但这种受辱情绪还是慢慢平稳下来。 他大骂周燕妮就是个下贱的舞女,竟然早就跟云上峰勾搭在一起,隐秘的周旋于上海上层达官贵人之间,就连梅机关、特高课和他的76号,都被这妖艳美绝的舞后欺骗。 敲门走进来的电侦科科长发现李主任两眼冒出杀人厉光,不禁浑身一震心的问道:“李主任,您、您是不是不舒服?还是刚才走出去的那个白脸话冲撞了您? 要真是这样,我现在就带着兄弟们把他抓起来,叫他接受最残酷的折磨,生不如死。” “你知道他是谁吗?你有这能力和胆量与他叫板吗?哼,还没等你靠近他,你可能就会是一具死尸,滚,老子现在不想见任何人。” “李主任,梅机关长要求我们在一个时之内,必须把宪兵队长此时还兼任着特高课课长大岛茂大佐,接到梅机关,现在都过了一个时,咱们是不是……。” 李主任听到部下提醒,稳定了一下情绪整理好身上的衣服,拿着礼帽在特务陪同下,快步走出国贸大厦,乘车风驰电闪的直奔宪兵队。 宪兵队长兼特高课课长的大岛茂大佐,这是他接任特高课以来最忙的一。 他处理完一件件需要批复的文件,头痛欲裂的双手抱住脑袋,不停地揉啊揉,却没有感觉到一丝缓解。 就在这时,机要参谋报告:“报告大岛长官,76号李主任请求见您,是否叫他进来?” “这个混蛋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到来,他找我有什么事吗?问清楚再报告,如果没有紧要之事,就请他回去。” “大岛长官,李主任奉梅机关长之命,前来见您,有重要事要向您汇报,不知……。” “为什么不早?出去,马上把李主任带进来。” 李主任就像一条哈巴狗站在大岛茂跟前,提着心道:“大岛长官,井上大佐派我来落实昨夜里抓捕抗日要犯审问时的口供,不知大岛长官是否可以将这份口供抄录……。” “混蛋,这是特高课和宪兵队抓捕的要犯,为什么要把审讯口供交给你门梅机关?简直是岂有此理。” “大岛长官请息怒,井上大佐的意思是情报互换共享,只要梅机关和特高课、宪兵队联合侦破抓捕审讯抗日分子,上海的治安一定会大有好转,要是相互之间情报封闭,恐怕会影响在短时间内肃清上海的地下抗日组织。” “哈哈哈,李主任,你们的井上浩二大佐的梅机关,是不是以为我大岛茂是一介武夫,对管理侦破抗日组织的特高课没有经验,想从中将特高课掌握在他的手中?” “大岛长官,这是你们长官之间的事,我只是奉命行事,井上大佐还,要是您有时间,请您到梅机关,井上大佐会给您一份绝密情报,可能是关系到云上峰,不知您……。” “纳尼?难道井上君已经侦查到云上峰的下落?不是这个人在百乐门遭到偷袭头部受到打击陷于重度昏迷,后来送进皇军医院又被注射麻醉,生死不明的失踪了吗?” “这个是绝密,井上大佐并没有透露这个消息,我是听梅机关的其他长官私下偷偷的议论,所以认为井上大佐请您过去,很有可能是因为云上峰的出现,与您商谈。” 李主任如此,完全是根据雷云峰临走时的交代,其目的就是因为李主任在国贸大厦耽误时间,奉命请大岛茂到梅机关,雷云峰恐怕大岛茂这个家伙妄自尊大不肯去,才叫李主任如此。 现在看来很有效果,李主任不仅对雷云峰的狡诈机智和正确判断更加佩服。 雷云峰离开国贸大厦,在城区转了几个地方,买了一些急需要的紧缺物资,很快就返回江城路157号。 留在家里的方世超和苏嫚,等了将近两个时还没有等回来雷云峰,不仅坐立不安的站在窗子前,瞪着大眼盯着外面的大街,一眨不眨的注意来往行人。 当发现周燕妮的轿车开进来,两人不禁兴奋的喊道:“终于把他们盼回来了。” 雷云峰提着沉重的包裹走上二楼,苏嫚赶紧接过来,刚提上差点掉在地上,要不是雷云峰试探的交给苏嫚没有松开手,这沉重的包裹就会砸到苏嫚的脚。 “雷大哥,这包里装的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重。” “哈哈,这可是给你俩带回来的宝贝,从现在开始,希望你和阿超在三个时之内,做出六七个高爆炸弹,到时我有大用,你俩怎么样,能完成任务吗?” 方世超在德国学习期间,学的就是机械和武器制造,回国后参加作战部队,没少制作高爆炸弹,这次潜入上海还做了一批。 他信誓旦旦的道:“请云掌柜放心,只要你材料准备充足,所用工具俱全,我保证一个人在三时内,完成制作七八个高爆炸弹不在话下。” 周燕妮看他们潜入上海,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却把生死置之度外,每个人都这么乐观,不仅低声问道:“云先生,你们为什么敢拿性命与鬼子战斗到底,难道都不怕死吗?” “怕死,我们每个活着的人都很珍惜自己的生命,但是当国家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人人自危却不敢拿起武器反抗,那这个国家和民族还有什么希望? 要想活着,而且还要活的更好,就要走出家门扛起枪,与敌人展开浴血奋战,只有打败侵略者,绝大多数人才能好好活着,所以我们自扛起枪那一刻起,就没有回头路,必须一如既往的与敌人战斗到底,让更多人活的更好。” “我、我也想参加你们的组织,这次行动就带上我吧。”周燕妮瞪着火辣的眼神看着雷云峰请求道。 第三百三十六章 胆战心惊 “那不行,我已经跟你过,我们这些人是经过特殊训练,有着丰富战斗和斗争经验,你现在还不成熟,等以后再吧。” 雷云峰怕伤了周燕妮的积极性,不禁笑着又道:“不过,你今表现的很不错,这也算参加了一次我们的行动。再今晚上还需要你的配合,到时请你一定要配合好。” 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的黑下来,雷云峰把大家召集起来,将今夜间最为冒险的行动计划,做了详尽解。 为了叫大家在行动中做到位,雷云峰尽量把每一个实施细节都力争的非常清楚。 最后他看着周燕妮笑问道:“周姐,非常感谢你对我们的支持,今晚上能不能将武汉来的日军军官井泽新大佐,顺利的引到二楼,那就看您的技巧了。” “云先生,我、我从来没干过这种事,恐怕到时办砸立误你们的大事,更怕因为我做的不好,连累到你们丢了性命,我真的心里很怕。” “不要害怕,到时我一直都在您附近,一旦出现危险,我会在第一时间保护您,再76号的李主任也会出手保护您,放心,您不会出事的。” 方世超听76号特务头子李主任也在场,还他可能会保护周燕妮,不禁疑惑的问道:“雷大哥,你怎么能相信76号的特务头子李主任呢?他要是知道咱们的计划,还不……。” “放心吧,这个李主任我已经把他拿下,他并不知道我们今晚上的任务,只是提前告诉他,如果需要配合,他必须不遗余力的配合咱们,因为这关系到他以后的前途和生命,他不敢反悔坏了咱们的事。” 大家根据今夜间的任务,又各自提出自己的看法,这样,对实施的计划更加完善。 再76号李主任,在国贸大厦与雷云峰进行了一场生死较量,虽然没有动刀动枪,可也算是惊心动魄。 他十分佩服这个失踪的云上峰超大胆量,更加看重这子的不俗身手,要想动用武力解决掉这个特高课、梅机关和76号,要抓捕的特大枪杀日军军官的魔鬼,恐怕很难成功。 再他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本来就想通过军统内线在岱老板那私下疏通,意图鬼子一旦战败投降,他也算是有功之人,不至于被当成汉奸叛徒取了性命。 今正好云上峰找上门,而且听这个云上峰不但机智勇敢,而且身手撩,来到上海时间不长,不但惩治了一批汉奸和叛徒,还摧毁了警备森严的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 尤其是成功打入特高课,隐秘的掩护被侦破的抗日组织及时脱险。 更令敌权寒的是突然偷袭特高课,在警备森严的特高课竟然将特务队长片冈角次抓捕,不知采用什么办法偷运出来,毙杀后将其吊挂在修道院罗马柱顶端,为修道院惨死的修女和收留的妇女孩子报了仇。 这还不仅仅如此,利用他的狡猾,放出张柱成这个鱼饵,成功枪杀梅机关的村野中尉和宪兵队队长,不但借久野俊男之手除掉了这个军统叛徒张柱成,还从中挑起特高课和梅机关更大的仇隙。 云上峰的手段确实狠辣,通过连贯的鱼饵效应,终于替梅机关拿掉了老对手久野俊男,把他彻底赶出特高课。 但梅机关长却没想到,久野俊男被赶出特高课,他并没有如愿以偿的将特高课收入囊中,而是便宜了宪兵队长大岛茂这个家伙,竟然让他兼任了特高课课长。 更加叫绝的是云上峰巧妙布局,暂时摧毁日军在上海的各个特务机关的精诚合作,造成离心离德,给潜伏在上海的抗日组织赢得喘息之机。 此时的李主任站在梅机关长办公桌前,谦恭的道:“井上大佐,特高课课长、宪兵队队长大岛茂长官可能晚一些时间到您这里。” “混蛋,什么特高课课长,大岛茂这家伙一时得势,就瞧我梅机关,要是以前,他会巴不得跑着来见我。” “是、是是,正如井上大佐所,大岛茂只是一时得势,但他绝不是一位合格的特高课课长人选,早晚特高课会被您收入囊中,这只是个时间问题。” “李主任,我听你到了一趟国贸大厦,见一位非常神秘的人物,不知这个人是谁,他到底是干什么的,不会是军部派来调查我井上浩二的特使吧?” “啊?井上大佐这都知道啊?实在是该死,我确实到了一趟国贸大厦,但见得是百乐门舞后周燕妮,他送给我两根金条,请我帮忙今一定要阻止井泽新大佐纠缠她。” “这是怎么回事?井泽新这家伙难道有为难周姐之处?混蛋,周姐吃亏了没有?再是你到国贸大厦与周姐相处将近一个时,是不是在哪里苟且欢快的很那?” “井上大佐,我非常清楚您对周姐的厚爱,我岂敢动您的人?再周姐洁身自好,多少达官贵人都在她身上大费周章花费很大,但最后只能是得到她陪跳一支舞,我……。” “好啦,今井泽新这家伙就要滚回武汉,听他在临走前还要求给他搞一个什么隆重的欢送舞会,是不是还邀请了周燕妮姐?” “是的井上大佐,所以周燕妮姐找到我,请我帮忙,叫我一定推掉今晚上的应酬,她主要是怕井泽新大佐对他不轨,伤害到她。” 李主任根据雷云峰临走前交给他,如果他的行踪暴露,井上浩二大佐追究起来,就如此搪塞,一定不会出问题。 现在李主任确实佩服雷云峰的先见之明,在大岛茂和井上浩二两人跟前,如法炮制的与之周旋,就这么过去了。 井上浩二大佐站起来,拍着李主任的肩膀道:“李主任,既然井泽新这家伙今就要走,邀请周姐届时光临给与送行,如果周姐不去,恐怕会引起井泽新的不满。 不如这样,你亲自陪在周姐身边,保护他不受井泽新这家伙的骚扰,也给我带话给井泽新大佐,就我要参加一个紧急会议,不能前去送行,叫他谅解吧。” 李主任没想到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大佐,今不参加这次欢送宴会,请他代劳,不禁心中落下一块沉重的石头。 如果井上浩二大佐参加送行舞会,李主任不知这个云上峰在今晚上的百乐门,能搞出什么令人心惊肉跳的凶险事,一旦把他连累上,岂不危险之极? 他听井上浩二大佐如此,心花怒放的马上就要表达自己的欢快之情。 突然看到井上浩二的眼神带着阴狠,瞬间就像一盆凉水浇下来,违心却恭谨的道:“井上君,您不参加这次欢送舞会,是否会得罪井泽新大佐?” 第三百三十七章 惊魂百乐门 井上浩二两眼一翻的瘪嘴道:“井泽新算什么东西,我就是百无聊赖,也不会去欢送这种离开女人就像无头苍蝇乱飞的家伙,哼,他就是一个不会欣赏高雅女性的猪。” 76号李主任落实了井上浩二大佐,不参加欢送井泽新大佐离开上海的舞会,委托他全程代办,不仅放下了这块心病。 他就怕井上浩二大佐参加,因为在这次欢送舞会上,要配合云上峰接触井泽新大佐的秘密行动,一旦出现纰漏,那他李主任生死难料。 再雷云峰看时间差不多了,而且方世超和苏嫚通过努力,终于完成制作出7枚高爆炸弹,不仅严肃的道:“我已经对大家做出这次行动的反复明,希望都牢记在心。 如果在行动中任何一个担负特殊岗位任务的人,发生意外,很有可能会影响到这次行动的成败,甚至我们难逃厄运。 周燕妮看了一下腕表道:“再有十分钟,井泽新大佐就会亲自开车过来接我,到时我只有先行离开,我们在百乐门再相见。” 十分钟对他们来,在平时感觉很快,但在特殊的日子特殊时期,这十分钟就像每过一分一秒,都预示着给他们带来意想不到的危险。 突然,楼下传来喇叭声,周燕妮站起来走到梳妆台前,再次对自己的装束和发形进行精致的修复。 她不知道今与心中男神云上峰一起行动,是因为激动地浑身有些颤栗,还是心中不安身体机能出现紧张,情不自禁的发出颤栗。 她稳定了一下情绪,转过身深情的看着雷云峰,脸色绯红声音委婉地请求道:“云先生,我马上就要离开你们,我想在离开时与您拥抱一下好吗?” “好,为了我们能顺利安全的完成这个任务,为了周姐冒着生命危险支持我们,我发自内心的送您一个拥抱,但愿在不久的将来,我们再次相拥。” 周燕妮听雷云峰如此,激动地伸开两臂,紧紧地拥抱住雷云峰,趴在耳边低声道:“云先生,能得到您送来的拥抱,我非常欣慰,我、我心里放不下您。” 她完这几句话猛地转身,提着精致的手包,毅然决然的走下二楼。 听到楼下大门被关上的声音,雷云峰好像感到心口被猛地敲击了一下,他都不知道今夜间的行动,会给周燕妮带来什么结果。 时间不长,开着周燕妮的轿车,尾随乘坐在前面那辆日军牌照轿车上的井泽新大佐,来到百乐门附近的雷云峰三人,将车停在离百乐门十几米远的暗影里。 雷云峰坐在副驾驶位,利用超乎常饶视力,看到从前面那辆轿车走下来一位日军大佐军官,殷勤的亲自打开后车门,将周燕妮接下车,两人相伴的走进百乐门。 今百乐门可算是热闹非凡,这个以梅机关出头安排的欢送舞会,邀请了日军驻上海的一些高级军官,以及投靠日军的上海汉奸大亨,济济一堂互相礼貌地寒暄。 代表梅机关长出席宴会的76号特工总部的李主任,站在舞池舞台上,了几句恭维的开场白,在娓娓动听的声乐中,欢送舞会拉开了帷幕。 第一个进入舞厅的是井泽新大佐,他招手道:“各位、各位,今鄙人就要离开上海返回武汉,多谢梅机关长的盛情欢送,也感谢各位光临,现在我要与百乐门最妖艳漂亮的舞后周燕妮姐,首先献上第一支舞,请大家欣赏。” 随着舒缓的音乐,周燕妮款款的步入舞池,欣然接受井泽新大佐的邀请,在音乐的伴奏下,两人在舞池翩翩起舞,迎来了一阵阵讨好的激烈掌声。 76号李主任心中有事,哪有什么心思欣赏这个老鬼子与周燕妮的舞姿?两眼不时的扫视着舞池,意图找出混进来的云上峰。 一个时过去,还没有见到云上峰出现在舞厅,再有半个多时井泽新大佐就要离开百乐门,直奔大化新建的简易军用机场。 要是半时后云上峰还不出现,那他李主任就算放下心来,起码不会在他主持的这个欢送舞会,出现流血事件。 李主任不敢掉以轻心,每时每刻都在注视着舞厅所有饶一举一动,当他发现井泽新大佐相携着周燕妮正迈步走上二楼楼梯,不仅心中紧张的一抖。 “李主任,您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可疑?”一直站在他身边的76号特工总部电侦科长赶紧问道。 电侦科赵科长没有得到李主任的回话,顺着李主任的眼神看过去,发现井泽新大佐正携着周燕妮走上二楼,不仅身子一动问道: “李主任,您看到那一对男女走上二楼了吗?用不用咱们的人跟随保护?您不会忘记就在前几,在这百乐门二楼发生的凶杀案吧?” “赵科长,井泽新大佐无论走到哪里,身边始终都要有女人相陪,现在要离开上海,岂能轻易放过百乐门的第一号舞后?现在两个人走上二楼要干什么难道你不清楚?再井泽新大佐最愤怒地就是在他激动兴奋时有人打扰。” “李主任的意思是……。” “我没什么意思,我已经的非常清楚,难道还想叫我怎么?”李主任着对走过来的侍应生喊了一声:“我需要一杯拉菲。” 他接过侍应生递给他的一杯拉菲,看了一下腕表,离井泽新大佐乘车离开百乐门还有二十五分钟。 如果这位大佐不缠绵,这点时间应该是够了,但就怕这家伙一时不按常理出牌,恐怕……。 此时相携着周燕妮走上二楼的井泽新大佐,突然紧紧地拥住周燕妮,却被周燕妮轻轻推开:“井泽新大佐,您挂在手腕上的皮包碰到我了,我们还是到房间吧。” “好、很好,我来到上海,听您的大名,而且还听您是一位很难征服的高洁女性,没想到我井泽新会如此幸运,会得到周姐的青睐,哈哈哈,我很幸福。” 周燕妮扶着已经半酗的井泽新,走进走廊最里面靠北的房间,推开门还没等周燕妮把门关上,井泽新大佐就野蛮的拥住周燕妮,猛地就……。 “井泽新大佐,您手腕上的皮包不取下来,我会感到非常不舒服。”周燕妮声音柔软的道。 第三百三十八章 生死离别 “嗨嗨,这、这个皮包对我来说非常重要,不回到武汉我是不会从手腕取下来的。”井泽新摇头笑看着周燕妮说道。 此时站在井泽新身后的雷云峰,听这家伙说,不到达武汉不会取下用手铐铐在手腕上,装着机密文件的密码皮包,不仅果断的放弃利用周燕妮套取密码皮包,再取他性命的计划。 “井泽新大佐,今天就是你的末日,我亲自送你到阴曹地府去风流吧。”雷云峰说时迟那时快,突然抬手劈向井泽新的脖子。 井泽新在毫无防备之下,被雷云峰一掌砍昏死在地上,快速搜身却没有找到开启密码皮箱的钥匙。 此时跟随井泽新一起从武汉来到上海的副官川雄少佐,突然想到井泽新长官手腕上铐着皮包,钥匙却在他手里,要是与周燕妮小姐欢快,无法取下密码皮包,岂不大伤风情? 这个非常体贴长官的家伙,突然快步跑上二楼想把钥匙送给井泽新,却不知道此时二人在哪个房间。 他不仅低声喊道:“井泽新大佐,您的在哪个房间,我给您送钥匙来了。 而就在此时,被雷云峰一掌砍昏倒在地上的井泽新大佐,冥冥之中感觉有人在动他装有机密文件的皮包,而且触痛了他的手腕,不仅睁开眼看到一名帝国军官,正在不遗余力的开启密码皮包,蹲在一边的周燕妮着急的出手相帮。 狡猾阴险的井泽新大佐并没有失去理智的大声呼救,而是非常小心的伸出右手,轻轻地掏出一把匕首,突然刺向蹲在地上的周燕妮。 周燕妮突然中刀,疼的她捂住嘴不敢喊叫出声,井泽新大佐突然抽出匕首,刺向正在专心致志解锁的雷云峰,并突然大喊道:“快来人,这里的发现……。” 雷云峰没想到这个混蛋会如此快的清醒过来,听到井泽新大喊,一拳捣在井泽新的口鼻之间,顿时井泽新的口鼻之间的鼻骨和上牙骨被敲碎,窒息的腿脚乱蹬,很快死亡。 此时在走廊给井泽新大佐送钥匙的川雄副官,听到走廊里面靠北的房间传出呼救声,而且很像是井泽新大佐的声音。 他马上意识到井泽新大佐可能遇到危险,掏出枪冲到门口,一脚踢开门,发现一名日军大佐正蹲在井泽新大佐身边,手忙脚乱的意图取下铐在井泽新大佐手腕上的密码箱。 川雄少佐持枪大喝道:“你的什么人,为什么要抢井泽新大佐带在身边的密码箱?” 雷云峰看到一位日军少佐端枪站在门口,慢慢站起身来面色温和的说道: “这位少佐,我发现井泽新大佐突然发病,正在实施抢救,请你过来帮忙,把井泽新大佐马上抬下去送进医院抢救。” “你站在原地不要动,否则我会开枪杀了你。” “不要如此紧张,你的过来,我有话要对你说。”雷云峰说着突然身子飞跃扑向川雄少佐。 川雄少佐是保护井泽新大佐安全的特战队员,应付突发事件反应灵敏,就在雷云峰飞身扑向他的瞬间,扣动扳机射出一颗子弹。 早就有防范意识的雷云峰,在飞跃扑向川雄少佐时,在中途侧身落地滑向川雄,而川雄少佐开出的一枪,由于受到干扰,子弹击中蹲在地上的周燕妮肩膀。 就在川雄少佐扣动扳机开出一枪的瞬间,落地滑向他的雷云峰抓住川雄少佐的两腿猛地往前一拉,将川雄少佐拉的仰面朝天摔躺在地上。 雷云峰身子猛地弹起,单膝狠狠地砸在川雄少佐的胸膛,只听‘咔’的一声骨碎响起,川雄少佐的胸膛塌陷下去,顿时毙命。 他快速搜身,从川雄少佐身上搜出一把钥匙,起身冲到躺在地上的井泽新身边,打开铐在手腕上的手铐,直接铐在自己手脖子上。 此时的周燕妮腹部中刀肩头中弹,强行坚持着跪在地上,一把抓住雷云峰的胳膊说道:“云先生,枪声一定会惊动百乐门的日伪特务和军警,你快走,我来掩护你。” “不行,我绝不会丢下你,把你置于敌人的危险之中,快站起来跟我冲出去,” “我、我不行了,请你把这两个日军军官身上的枪和子弹搜出来交给我,再把我抱到门口,只要有、有敌人冲上来,我一定会以生命掩护你离开这里。” “周小姐,不要说了,快站起来跟我走。”雷云峰由于事出突然,并没有注意周燕妮已经中刀中弹,伸手就要抓住周燕妮的胳膊要拉她起来。 却听到一声极为凄厉的嘶喊:“我受伤了。” “啊?你受伤了?伤在哪里?”雷云峰这才发现周燕妮身受一刀一枪,不仅抱起周燕妮就要冲到窗前。 周燕妮吃力的将手里的枪顶在头上低声说道:“云先生,我舍不得离开你,可我现在已经是个将死之人,就让我为掩护你再为你出一点力吧,快把我送到门口,你马上离开。” “周小姐,我不能这么做,要死咱们就死在一起。” “云先生,我说过我是将死之人,你还有重要任务要完成,听话,快走,我只是请、请你记住,我、我是军统深潜在上海,随时等待唤、唤醒的高级特工,掩护您是我的任务,请您记住我的名字,我真名叫周丽娜,请、请记住。” 周燕妮说着猛地挣扎着站在地上,推开雷云峰急促的喊道:“云先生,您要是心里还能记住我,就请您快走,只有您活着才能为我报仇,我永远都会爱着您,为了我快走。” 她坚持着走到门口,将三支枪放在身边,装上子弹打开一道门峰看了一眼外面,又转头看着雷云峰说道:“云先生,您为什么还不走,难道您要看着我开枪自杀你才离开吗?那我成全您。” 雷云峰看周燕妮将枪口对准自己的头,不仅流着眼泪喊道:“周小姐,我也同样爱着您,可我、我不能就这么离开您那,快跟我走好吗?” “我数一二三,数到三你还不走,我就开枪为您送行。”。 雷云峰听到走廊传进来杂乱沉重的跑步声,听周燕妮数到‘二’,他眼泪狂涌的大喊一声:“周小姐,我一定会为您报仇,再见了。” 他突然转身飞身跳出窗外,落地后听到二楼房间传出激烈的枪声,不仅哭着喊道:“周丽娜,我会永远记住您的名字,为您报仇决不食言。” 第三百三十九章 劫持运输机 求票支持 二楼的枪声停了,周燕妮、不,这位深潜在沦陷区的军统特务周丽娜,为了掩护雷云峰,用自己的生命作出对心爱之人死的承诺,他走了,走的是那么壮烈。 雷云峰站在窗下仰面朝上的呼喊道:“周丽娜,你我今日分离,总有一天我们还会再相见。” 突然,从二楼窗台探出一颗头颅,发现站在窗外楼下地上的雷云峰,快速探出身子朝着雷云峰就开枪。 再说方世超和苏小嫚坐在周燕妮这辆轿车上,看着雷云峰下车离开走进百乐门,过了半个小时,两人走下车,快速接近井泽新大佐来时乘坐的那辆轿车。 趁周围警戒的日军军宪警不注意,突然钻进那辆轿车,将坐在驾驶位的日军司机勒死推到后座位,等候雷云峰冲出来及时接应。 当听到二楼响起激烈的枪声,方世超对苏小嫚喊道:“看来云掌柜已经暴露,我们马上开车到侧面接应。 就在雷云峰遭到敌人激烈枪杀时,方世超开着日军军用轿车突然冲过来,停下后大喊道:“云掌柜,快上车。” 雷云峰边开枪阻击二楼窗口的敌人,边在方世超和苏小嫚的火力掩护下跳上车。 苏小嫚看着雷云峰问道:“云掌柜,苏小姐没能撤出来吗?她现在安不安全?” “苏小姐为了掩护我,在身中一刀一枪生命垂危时,毅然决然的用枪顶在头上,命令我跳窗离开。她是一名坚强的抗日战士,是我们军统深潜在上海的高级特工,她的真名叫周丽娜,此时我们这位战友,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牺牲了。” “啊?周小姐原来是咱们的同志,可她为了掩护自己的身份,居然一直在百乐门充当舞娘,真是难为他了。”苏小嫚流着眼泪哭着说道。 “我们身边的战友一个个离我们而去,就连朱振声到现在都没有消息,现在只活下来我们三人,但愿返回陪都重庆,我们还能活着。”方世超心中悲痛的竟然哭着如此说。 “是啊,要奋斗就会有牺牲,我们这一代人就是为抗战而生,为抗战而死,只要一天不打败小鬼子,我们就要继续战斗到最后。” 雷云峰说着突然喊道:“阿超,后面有追击的日军车辆,马上调转方向,以最快的速度向真如方向冲过去。” “云掌柜,我们不是要到大化日军新建军用机场吗?怎么又改成去真如了?” “阿嫚,如果我们不能甩掉敌人的追杀,哪怕冲进大化日军军用机场,日军跟踪而来,与机场警戒部队联合围杀,我们还能安全的离开上海吗?” 方世超理解了雷云峰的用意,那就是以最快车速甩掉跟踪的敌人,然后调转方向直奔大化日军军用机场。 轿车在大街小巷疯狂的飞驰,并不断的改变方向钻进另一条大街,还没等敌人追上来的车辆跟过来,又马上转变方向冲进毗邻的大街。 经过十几分钟左冲右突终于甩掉跟踪的日军车辆,方世超并没有感到轻松,而是继续加快车速七转八拐的冲向大化日军军用机场。 快接近大化军用机场时,雷云峰打开后车门,将推到后车座的日军司机扔出去,命令方世超离军用机场二十几米时将车速调整到正常。 轿车接近军用机场第一道检查站,被日军士兵堵了下来。 方世超掏出从日军司机身上搜出的证件,递给检查的日军军官说道:“我奉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大佐命令,将离开上海的武汉驻军高级参谋井泽新大佐,以及少佐川雄副官送往机场。” 负责检查的日军军官又对坐在后座的雷云峰和苏小嫚递出的证件进行检查,核对两人的证件正是井泽新和川雄,没有发现疑点,挥手放行。 轿车顺利地通过三道检查站,当来到军用机场接受检查时,雷云峰发现一架日军运输机,已经提前发动,他断定这架飞机就是输送井泽新大佐和川雄少佐的专机。 根据提前对大化军用机场的侦查,此时看到这个新建简易机场,因为受条件限制,只停了日军空军两个编队六架战机,再就是准备起飞的这架小型运输机。 受场地地形限制,这六架战机一字排开,相互之间间隔的距离很近,这给雷云峰他们引爆提供了非常大的支持。 雷云峰命令方世超加快车速直达那架运输机,停车后与苏小嫚马上登机,先控制住飞行员,随时准备起飞。 他则在轿车通过战机的瞬间跳下车,将一枚枚高爆定时炸弹投放在六架战机最要害部位,延时七分钟爆炸。 方世超和苏小嫚将轿车开到运输机跟前,一名站在机舱门口的运输机副驾驶验明两人的证件,退后一步撤进机舱,准备两位日军军官登机后马上关舱门。 两人快速登上飞机,不等副驾驶反应突然将他扑倒绑了起来,并低声喝道:“你最好老实点,不然会在飞机起飞爬升到三千米时,将你推下飞机从高空坠落。” 这位将两名日军军官接应上飞机的副驾驶,怎么都不会想到会被迅速制住,心有不甘的问道:“请问二位长官,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如此对待我?” “我们是提前行动队,执行特殊任务,对你突然采取措施,主要是怕你产生怀疑情绪激动,造成不应有的麻烦,你放心,只要你不反抗,很快就会对你解除控制。” 就在方世超和苏小嫚控制住这位副驾驶的三两分钟,放置炸弹的雷云峰已经完成任务,一个飞跃登上飞机。 雷云峰对方世超喊道:“关闭舱门,马上起飞。” 他怕引起这架运输机机长的怀疑,一把揪起放躺在地的副驾驶,口气狠厉地说道:“再有三四分钟整个机场的六架战机都会被引爆,如果运输机不及时起飞,就会葬身火海。 现在我命令你,马上向机长传达指令,立即起飞,否则,我先杀了你,你听清楚了没有?”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如果不告诉我,我宁愿与飞机同归于尽,也不会向机长传达起飞指令。”。 “那就由不得你了。”雷云峰甩掉抓在手里的副驾驶,掏出枪奔向驾驶舱,大声喊道:“机长,请你马上起飞。” 机长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从身后传出来,不仅回过头一看,一支枪口正对着他,不仅紧张的问道:“你的什么人,为什么要劫持飞机,我可以不听从你的命令吗?” 第三百四十章 可疑老头 不行,我可以告诉你,机场六架战机已经被抗日分子投放高爆定时炸弹,如果不起飞,那我们这架运输机就会跟这六架战机一起被炸毁,为了你我都能活着,请求你马上起飞。” 雷云峰怕机长不听话实施反抗,不仅转换口气的说道:“机长,我是从乘坐这架运输机返回武汉的井泽新大佐,因为在进入机场途中,遭到抗日组织的追杀,为了安全请立即起飞。” 驾驶运输机的日军机长,不知这个用枪指着他的日军大佐是真还是假,不仅怀疑的蹙眉看着雷云峰。 为了打消这个家伙的怀疑,雷云峰从兜里掏出证件交给他,验完证件的机长心里虽然还存有疑惑,但是一旦真如这位大佐所说,机场的六架战机被安置了定时高爆炸弹,要是被引爆,这么近的距离一定会波及到运输机的安全。 日军运输机机长,勉强同意驾驶着运输机开始滑行。 雷云峰看了一眼腕表,突然惊诧的大喊道:“快快的加快飞机起飞速度,再有两分钟机场的六架战斗机就会爆炸,一旦运输机没有离开机场,我们就会统统死啦死啦的。” 运输机机长不知真假,但是此时的他宁可信其真,也不敢信其无的将自己和这架运输机,因为自己的误判,与机场的六架战机同时被摧毁。 再说已经被解职的久野俊男将军,接受的秘密指令是采取最隐秘的手段,侦破并抓捕制造修道院事件的云上峰,以及抓捕是否与云上峰就是一人、军统潜入上海的‘螳螂’特别行动组组长雷云峰。 他获悉梅机关要在修道院设伏,抓捕可能隐秘在修道院的云上峰,久野俊男将军带着两名特务埋伏在修道院附近。 当隐秘在里面的云上峰等人开始行动,刚暴露在修道院墙外,就被梅机关及时采取火力围杀实施抓捕。 结果遭到提前埋伏在附近抗日组织的火力接应,梅机关的特务瞬间出于被动的里外作战,得到外围接应的云上峰等人,趁机逃出敌人的火力包围,很快失去踪影。 隐蔽在一条大街拐角处的久野俊男,突然发现从修道院逃出来的一名受伤者,这叫他大喜所望,命令身边的两名特务准备抓捕。 那名受伤的抗日分子越来越靠近大街拐角处,就在他认为已经逃出敌人追杀时,突然从阴暗角落冲出三条黑影,将他扑倒绑了起来,塞进一辆轿车后备箱,轿车疾驰而去。 被隐藏在车后备箱的这个人,不知是什么人抓捕了他,但因受伤过重连挣扎的力气都失去了。 当他从后备箱给拖出来,带到一间密室,发现这间密室原来是一个非常隐秘的刑讯室。 久野俊男并没有对这位被抓捕的抗日分子实施审问,而是利用各种手段进行摧残,最后得到了这个抗日分子的口供,马上请求柳川平助将军,派出宪兵队跟随行动。 行动结果是都扑了个空。 并没有气馁的久野将军,又听说梅机关今天要在百乐门,对离开上海的武汉驻军高级参谋井泽新大佐,安排一个欢送舞会,这个阴险狡诈的特务头子,马上嗅出可能会在百乐门发生一场极为严重的谋杀。 他带着两名特务,化装提前出现在百乐门,当看到井泽新大佐相拥着百乐门舞后周燕妮走进舞厅,不仅低声骂道:“你这混蛋,马上就要离开上海,还要这么不知死活的风流。” 整个欢送舞会热情洋溢,尤其是梅机关控制的76号特工总部的李主任,非常活跃的招呼着那些日军高官和上海出席舞会的达官贵人,将整个舞会推向一个一个高潮。 时间很快就要接近晚上九点,舞会的气氛还是那么热烈,那些舞者乐此不疲的相拥着少妇小姐的腰肢,扭动的非常欢快。 一直处于非常低调的久野俊男,坐在一个比较隐蔽的角落,端着手里的酒杯,不时的抿上一口,但是他那如鹰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手腕上挂着一个密码皮包的井泽新大佐。 就在时间刚过夜间九点半,井泽新大佐竟然携着舞后周燕妮走上二楼。 警惕的久野俊男将军端着酒杯靠近楼梯,刚准备登上楼梯看个究竟,被一位少佐军官拦下。 少佐军官看着这位身穿黑色长袍,戴着礼帽,扣着一副眼镜的老年人,口气粗鲁的呵斥道:“你的什么人,快快的离开这里,否则我会开枪杀了你。” “太君,我想上楼方便,能否通融一下?再说您是……。” “混蛋,我是刚上楼的井泽新大佐的副官,负责他的安全,你的没有资格上楼,快快的离开,你的听到了没有?” 久野俊男本想亮出身份,好好教训一下这个狂妄的低级军官,没想到76号李主任朝这边走过来,为了避免暴露身份,久野俊男身子一动,快速隐没于跳舞的人群中。 今天的李主任看起来百般玲珑的招呼着各位客人,可他心里紧张的就差点尿裤子,因为他到现在都没有发现这个该死的云上峰,到底来还是没来。 要是来了,那这个混蛋又躲在哪里,他来到这里的目的所要锁定的目标是谁,主要想干什么? 虽然他从雷云峰与他的谈话中,已经觉察到云上峰今天潜入百乐门,很有可能是要找井泽新大佐的麻烦,可你这混蛋要找就赶紧点,不要拖时间的折磨人好不好? 眼看着就要到夜间九点半了,井泽新大佐还在搂着周燕妮小姐乐此不疲的跳啊跳,难道这混蛋就要这么一直跳到离开百乐门,要是真这样,那倒好了。 就在李主任心神不安时,他发现携着周燕妮小姐走上楼的井泽新,刚上楼就有一个可疑老头走向楼梯,被井泽新大佐的副官堵在楼梯口。 他真怕节外生枝的坏了云上峰的好事,因为他知道,云上峰实施的计划不成功,很容易从周燕妮那里打开缺口,一旦周燕妮开口说出实情的原委,他李某可就百口难辨了。 为了弄清楚那个要上楼的老头到底要搞什么鬼,李主任不仅端着酒杯晃过去,可还没等他走到跟前,那老头就溜的没了影子。 这是一个不祥的征兆,说明还有人潜伏在这个百乐门舞厅,其目的李主任却一时半会儿搞不明白,但是这个老头的出现,而且要上楼,绝不是偶然的枝节问题。 李主任命令身边的特务密切监视楼梯口,一旦听到楼上有动静,没有他的命令不得擅自冲上楼。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一章 封锁机场 百乐门今天的欢送舞会此时已经达到高潮,因为已经是夜间九点多,再有几支曲子完后,那些达官贵人就要另寻刺激的离开这里。 李主任发现站在楼梯口的井泽新大佐副官、川雄少佐走上二楼,不免心中忐忑的祷告:云上峰,你这混蛋完事了没有,可千万不要连累我呀。 就在李主任虔诚祷告时,突然从二楼传出一声尖利的枪声,吓得李主任丢掉手里的酒杯,冲到楼梯口看着二楼,对身边的特务喊道:“听我的命令再冲上去。” 这时化装成老头的久野俊男,带着两名日军特务就要冲上楼,却被76号特务持枪拦住。 “混蛋,二楼传出枪声,你们为什么不马上冲上去检查,一旦井泽新大佐出现危险,你们统统死啦死啦的。” 李主任虽然一时没有认出这个老头是谁,但此时靠近老头,可以看出这个老头是经过化妆,而且这声音很像一个人。 这种狠厉地口气,更加证实这个老头就是被解职化妆出现在这里的久野俊男。 “混蛋,为什么还不冲上二楼?快点上去给我仔细搜查,谁敢畏惧不前,老子枪毙了他。”李主任怕被久野俊男看出破绽,再是他也怕楼上开枪是否与云上峰有关。 一旦云上峰被井泽新大佐和他的副官川雄少佐,持枪堵在房间,为了与云上峰和周燕妮脱离干系,他会毫不犹豫的开枪击毙云上峰和周燕妮。 冲上二楼的李主任,当发现周燕妮一身血迹的坐在走廊里面靠北的房间门口,背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枪,吓得他嘶吼着就是一枪。 由于紧张,这一枪并没有击中周燕妮,周燕妮没想到这个阴险的混蛋竟然要开枪击毙她,马上开枪还击。 一颗子弹击中李主任的腿部,李主任突然栽倒在地上,身后跟上来的日伪特务,集中火力朝周燕妮开枪,被子弹击中摔倒在地上的李主任,怕留下周燕妮这个活口危害到自己,竟然瞄准周燕妮再次开了一枪。 从李主任枪口射出的子弹,击中周燕妮的胸膛,周燕妮吃力的回头看了一眼就要飞身跃出窗外的雷云峰,带着残笑停止了反抗终止了呼吸。 日伪特务看开枪反抗的周燕妮被李主任击毙,挥舞着手枪冲过去,几脚将死在门口的周燕妮踢开,冲进房间当发现井泽新大佐和副官川雄少佐,已经被杀死,吓得不知所措。 化装成老头的久野俊男冲进屋,当看到眼前的一幕,什么都不顾的冲向打开的窗子,正好看到雷云峰刚落地,马上嘶喊着开枪击杀雷云峰。 久野俊男边命令日伪特务开枪猎杀雷云峰,边带着他身边的两个特务冲出去。 他没想到冲到百乐门侧面,只见到一辆军用轿车通过二楼窗户密集的子弹,以最快的速度绝尘而去。 久野俊男命令身边的特务快速开过来一辆车,追上逃跑的抗日分子,一定要抓捕或击毙,绝不能再叫他们逃走。 坐在车上的久野俊男,命令开车的特务要想尽一切办法追上前面逃窜的轿车,可他失望了,那辆轿车疯狂的冲向前面的大街,七拐八拐的失去踪影。 久野俊男命令停车,不等车停稳就冲下车钻进前面的电话亭,拨通电话口气急迫的喊道:“柳川平助司令官,我在百乐门发现云上峰的踪迹。” “纳尼?难道你真抓捕了云上峰,吆呬,我的要给你……。” “司令官阁下,在百乐门发现云上峰,这个混蛋杀了今天夜间,就要从上海返回武汉的井泽新大佐和副官川雄少佐。 现在云上峰在同伙接应下,抢劫一辆接送井泽新大佐的军用轿车逃离,我乘车追击,这辆车速度疯狂已经失踪,请求司令官阁下马上下令全城搜捕。” “久野君,你请求全城搜捕这辆被劫持的军用轿车,上海这么大,要动用多少部队才能全城搜捕?你难道连云上峰逃跑的路线都不知道吗?” “报告司令官,我在追踪期间,发现被云上峰劫持的军用轿车,以最疯狂的速度朝真如方向逃窜,我怀疑这个家伙是要冲出城区,从真如出城,向无锡、苏州一带逃离。” “好的,我马上命令部队,在通往真如方向的几条道路进行堵截,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久野俊男听柳川平助司令官如此反问,不仅马上联想到井泽新大佐铐在手腕装有机密文件的密码皮包,并没有在房间发现,不禁大惊失色的喊道: “司令官阁下,我突然想起井泽新大佐带在身边,装有机密文件的密码皮包不见了,怀疑云上峰是否抢劫了这个皮包,主要逃离路线应该是、应该是我大日本皇军军用机场?” “怎么可能,难道我们的军用机场警戒森严,云上峰可以随意闯过荷枪实弹的哨卡?不可能,你想的太夸张了,还是想办法如何才能将被抢劫的这辆车截停,抓捕云上峰。” 久野俊男越想越觉得这个狡猾的云上峰,很有可能抢劫军用战机,从空中逃离上海。 他不仅再次请求道:“司令官阁下,我请求你命令驻防上海大日本皇军军用机场,严密检查过往车辆,从现在开始,不允许一辆轿车进入机场,我马上赶到最近的大化机场检查。” “好的,为防万一,我马上下达命令,希望你这次能抓捕到云上峰,一旦你抓捕了云上峰,我就可以向军部提出恢复你上海特高课课长职务,努力吧久野将军,祝你好运。” 久野俊男听柳川平助司令官如此关切的嘱托,不仅感动的差点流出眼泪:“谢谢、谢谢司令官阁下对我的栽培和信任,我一定努力,绝不辜负您对我的厚爱,请等我的好消息。” 他放下电话冲出电话亭,跳上车大喊道:“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大化新建的大日本皇军军用机场。” “久野将军,我们追击的那辆被劫持的军用轿车,分明是向真如方向逃窜,为什么我们不继续追击,反而要赶到大化军用机场?” “你们的不懂,到时你们会看到我是怎么抓捕狡猾的云上峰,只要能抓捕他、不,哪怕击毙,上峰都会大大的嘉奖我们,快快的开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大化军用机场。 轿车风驰电闪的冲向大化军用机场,可在中途遭到多次堵截,久野俊男将军不仅狂暴的大骂道:“为什么要设置这么多的检查,如此耽误时间,云上峰会逃之夭夭。” 好不容易赶到大化军用机场,经查问刚开进去一辆军用轿车,此时车上的人已经登机,飞机正在跑道滑行准备起飞。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二章 空中智斗 久野俊男咆哮着嘶喊道:“命令所有战机准备起飞拦截,一定要把这架运输机拦截的不能起飞,哪怕起飞也要动用空中火力迫降,快快的执行命令。” 站岗的哨兵不知从哪冒出来这么个老头,竟然下达命令拦截起飞的军用运输机,一个个虽然感到这老头可能有来头,可没有接到直接上峰命令,谁又能把这老头的话当回事? 运输机巨大的轰鸣声刺人耳膜,眼看着庞大的机身在跑道上滑行速度越来越快,急的久野俊男将军开车冲进机场。 当久野俊男这辆车快接近机场跑道,突然停机坪排列的六架战机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一架连着一架战机在爆炸声中顿时火光冲天,映红了跑道,映红冲天而起的那架运输机。 大化日军军用机场突然发生连环爆炸,炸的机场火光一片,久野俊男正乘车追击在跑道滑行的运输机,在强大的爆炸冲击下,并没有被吓倒,而是歇斯底里的嘶喊道:“以最快的速度追上还没有起飞的那架运输机,摧毁它——。” 轿车日军司机心惊胆战的驾驶着轿车,在爆炸碎片的肆虐横扫中,轿车多处被砸,不但不敢停下来,反而疯狂的追击滑行加快的运输机。 坐在运输机副机长位的雷云峰,发现在跑道出现一辆飞奔而来追击不止的轿车,不仅‘哈哈’大笑道:“这真是个疯子,竟然想螳臂挡车,如果猜的不错,这个疯子应该就是久野俊男这个被免职的家伙。” 他对机长佐佐木命令道:“加快速度离开地面,一飞冲天的爬升,叫这辆拼命追击的轿车,所乘坐的混蛋望天兴叹。” 机长佐佐木很配合的加快飞机滑行速度,在强大动力推力下,飞机突然离开地面直冲云霄。 大约爬升到一千米,飞行技术娴熟的机长缓缓拉平机身,而后再次爬升,当爬升两千米拉平飞机后,佐佐木机长看着兴奋地雷云峰问道:“请问可以告诉我您的身份吗?” “佐佐木机长,我问您,您是热衷于这场战争还是讨厌,或者是反对?我想听您说实话。” “我是一名军人,服从上峰命令,为天皇陛下尽忠,是我的职责和光荣,无论我是热衷、讨厌或是反对这样的战争,对我来说重要吗?” “我们是活生生的人,不是机器,对发生在身边的事应该有自己的想法,难道你真想做一个战争机器的附庸,没有任何自己独立的思考吗?” “我不想跟你探讨这个问题,因为我还没有弄清楚你的身份,但我已经料到,你绝不是一个好战分子,很有可能你倾向于反战同盟,或者就是。” 雷云峰从佐佐木的交谈中,虽然没有得到明确回答,但是已经隐约感觉出佐佐木对这场不义之战的隐晦态度。 为了保证这次航行安全,并飞抵目的地,雷云峰开诚布公的说道:“佐佐木君,我可以告诉您我的身份,我就是云上峰,这个名字在这几天,您可能已经听说过是吧?” “那又怎样?我虽然没有猜测出你就是大日本皇军在上海,追捕的那个杀人不见踪影的魔鬼,但是从你们登上这架飞机,我就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自由,难道不是吗?” “不,您没有失去自由,我相信您是一位反战厌战有良知的军人,对日军这种大肆残杀掠夺行径心存抵触,如果您不想参加这场非正义之战,我可以带您到一个安全地方隐居。” “您相信在支那还有安全之地可以隐居吗?我虽然不相信大日本皇军会占领泱泱华夏之国,但目前看来,日军攻势凶猛,但战线过长,最后能不能征服这个国家,我不好说。” “你说的有道理,如果我说再有六年我们就可以打败日军侵略者,逼迫你们天皇陛下颁发投降诏书,你相信吗?” “我不相信任何未卜先知,也不想与您探讨这个问题,我只想请问云先生,您想把这架运输机劫持到什么地方?” 雷云峰并没有及时回答佐佐木的问话,而是口吻非常温和的反问道:“佐佐木君,如果我想请求您将飞机飞抵重庆,您会怎么回答我?” “不可能。”佐佐木不加思考的断然说道。 “不想合作,还是想驾机撞山投河与我们同归于尽?不过我可以警告你,我和我的两位战友,曾在德国学习过,对驾驶飞机并不陌生,你可以死,但飞机绝不会因为离开你而坠落。” “我相信,但是我也想警告你,这架运输机的油料配备是飞往武汉,要是延长航线飞抵重庆,油料不足,云先生还认为可行吗?” “这我已经猜想过,但是我还知道飞机配备的航程油料,飞抵目的地会非常充足,也就是说再续航二百公里没有问题,这点佐佐木君不可否认吧?” “这我不否认,但是你计算从武汉到重庆的空中航程有多少公里吗?” 雷云峰听佐佐木非常投入的跟他谈论这个问题,不仅笑着说道: “我们为了确保安全的抵达重庆,就要调整航线,尽量缩短空中航程距离,并在航行中保持匀速节俭油料,我相信这架运输机还是能飞抵重庆。” 佐佐木听雷云峰如此说,不仅大摇其头的喊道:“不可能,在油料不足的情况下续航将近一千公里,这是天方夜谭,后果只能是油料耗尽飞机坠落。” “哈哈哈,看来佐佐木君对中华文化还是很有研究,就连‘天方夜谭’这样的词,都会运用的恰如其分,真是敬佩。” 佐佐木再次摇头说道:“云先生,难道你相信这架运输机被你劫持,大日本皇军海陆空战机不会升空拦截吗?尤其是武汉大批战机随时都做好执行任务准备。 只要接到命令,就会在十几分钟起飞,实施空中拦截,到那时您怎么想?难道与皇军战机同归于尽,还是乖乖就范被迫降落在武汉机场?” “能不能被武汉日军机场发现您这架运输机,是否能躲过日军战机升空拦截,那是您的事。 但我可以提醒您,一旦被日军战机突然拦截命令迫降,我绝不会答应,与敌同归于尽倒有可能。所以我们是捆在一起生死相伴的人,应该如何决断请您好好考虑。” “魔鬼,你是一个令人无法想象的疯子,面对如此不堪的局面,你叫我怎么做?反正都是死,不如现在我们就……。” “不是没有办法,只要佐佐木君肯动脑筋,办法总比困难多。为了我们的安全,我想向您提几点建议,不知您……。”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三章 追捕对手 求票支持 佐佐木机长真搞不清楚身边这位俊朗的年轻人,看起来温文尔雅,说起话来温良恭俭让,可为什么办事就像个疯子,冒起险来就像个魔鬼呢? 他不仅侧身看着雷云峰问道:“云先生,我倒有兴趣听您说出,在油料不足从武汉续航最多二百公里的情况下,如何将这架飞机途径武汉续航飞抵重庆上千公里的航程?” “我虽然不是一名专职飞行员,也没有身经百战的飞行经验,但是我可以用浅显的道理说出我的办法,实际佐佐木君心里清楚,那就是选择最直接最便捷的航线,在飞行中节俭油料,办法就这么简单。” “哼、哼哼,我做不到。” “佐佐木君,您会做到的,因为我会在适当时候选择适当的迫降地点,安全将飞机降落在地面,如果可能补充油料就继续飞行。一旦油料得不到补充,那咱们就乘车到达重庆。” “鬼才相信,在飞行途中续航时间长,途径不同而又复杂的地区上空,天气、气流变化无常,如果遇到大云团就要绕行,多配备可以续航200公里油料,绕行一个大云团就能耗尽。” “这是特殊气象出现不可预测的臆想,据我所掌握的气象资料,从上海飞抵重庆的全程中,只有宜昌偏东150公里会在凌晨四点多出现大云团云集,但那时候我们已经飞离宜昌上空。” “那我也不可能在油料严重不足已经耗尽的情况下,继续保证飞机飞行抵达重庆。” “好,佐佐木君,咱们就不探讨是否能安全飞抵重庆,都做好最坏打算,一旦油料耗尽,那咱们就从空中追随飞机坠落,要死大家都死在一起。” “混蛋,你就是个魔鬼、疯子。”佐佐木被雷云峰最后所说的这几句话,气的牛喘,不仅大骂雷云峰就是个神经病。 佐佐木虽然对雷云峰这个人恨之入骨,但却又非常欣赏雷云峰的坚强和勇敢,而且相信这个疯子说的出就做得到。 他不仅反复回味雷云峰从登上飞机跟他所说的话,最后理出一条清晰的思路,那就是要听从雷云峰所提出的条件。 一旦想歪点子逃脱,或秘密向武汉机场报告,要是被雷云峰这个阴险狡猾的家伙发现,后果将是什么,佐佐木不用想都会知道。 他经过一阵极为痛苦的反复思想折磨,这个厌战的机长,最终放弃所有的不实想法,决定配合雷云峰,找出便捷航线,尽量降低油耗。 但就是这样,缺少油料的运输机,也不可能飞抵重庆。 再说久野俊男乘车追击在跑道滑行越来越快的运输机,眼看着飞机飞离跑道腾空而起,他命令停车,停下车边疯狂的奔跑,边朝直冲云霄的运输机开枪,上演着一场令人啼笑皆非的土鸡追秃鹰的丑剧。 他终于停止了疯狂的奔跑,仰头看着渐渐冲入云霄失去踪影的运输机,不仅大骂道:“云上峰,你这混蛋就是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将你抓捕带回上海,将你碎尸万段。” 冷静下来的久野俊男将军,命令马上返回机场指挥室,抓起电话拨通后恳请道:“柳川平助司令官,云上峰劫持一架运输机,带着抢到手的机密文件,此时飞离大化军用机场。” “久野君,你现在在哪里?为什么云上峰会突然出现在大化军用机场,你不是向我报告,云上飞乘坐一辆军用轿车奔往真如,企图从无锡、苏州逃跑吗?” “柳川将军,狡猾的云上峰突然出现在大化军用机场,我怀疑我们内部提供支援,掩人耳目,不然他绝不会这么容易的出现在大化军用机场,劫持一架运输机顺利逃离。” “现在云上峰已经劫持运输机离开上海,难道就这么看着他逃之夭夭吗?” “所以我恳请司令官阁下,马上命令其他机场的我大日本皇军战机,立即起飞实施拦截,只有这样才能将云上峰劫持的飞机强行迫降,抓捕云上峰。” “你、你认为此时调动战机起飞拦截,还有什么作用吗?难道你不知道没有作战任务的战机,不会提前加满油料,此时命令起飞,从加油到各项准备工作完成,需要多少时间? 哪怕以最快的速度完成起飞准备工作,利用多架次战机拦截,还能锁定已经提前起飞被劫持的运输机吗?” “司令官阁下,即便上海战机起飞已经来不及,是否可以请求附近我大日本皇军机场的战机增援,一定要将这架被劫持的运输机拦截,强行迫降在附近机场? 如果其他军用机场不能及时给与配合,我想请求司令官阁下,通过驻华大日军皇军司令部,命令武汉方面的战机提前做好拦截迫降准备,这样一定会将云上峰抓捕归案。” 柳川平助司令官听久野俊男在电话里,声嘶力竭的一再恳求下达命令,命令战机空中拦截被云上峰劫持的运输机,不禁心中骂道: “混蛋,一个云上峰搞得上海如此不堪,一旦上峰知道,一定会追究失职之责,现在主动暴露这个事件,难道就不怕再次追究你久野俊男的罪责,难道就不怕连累到上海……。 “司令官阁下,请回复我的请求,快下命令吧。” “久野君,你现在需要冷静、冷静,你的明白?你想到没有,云上峰劫持的这架运输机,配备的油料按常规,只能飞抵武汉略有剩余。 那么就是说,这架运输机最安全的降落地点只能是武汉,如果要强行降落在其他机场,我皇军各机场会在第一时间将这架不明真相的运输机扣留。 云上峰即使再阴险狡诈,为了生命安全,他的首选降落地点就是武汉,一旦他冒险降落在武汉,我机场警备部队就会立即包围被劫持的运输机,抓捕云上峰。” 久野俊男将军与云上峰多次生死较量,深知云上峰的狡诈和果敢,他绝不相信雷云峰会铤而走险的降落在武汉,但又不清楚这个魔鬼最后会将飞机劫持到什么机场降落。 既然柳川平助司令官认定云上峰劫持的运输机,会在武汉降落,马上对着话筒说道:“司令官阁下,既然您认为云上峰会在武汉降落,我恳请下命令,命令我乘机奔赴武汉。” “纳尼?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柳川平助司令官不理解的反问道。 “司令官阁下,我现在已经被解职,造成这个结果的是我那狡猾的对手云上峰。 我久野俊男请求追踪云上峰,不管他到了那里,我都会把他抓捕带回上海,为死在他手里的大日本皇军勇士报仇,请长官一定给我这个机会,拜托了。”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四章 凌晨求援 久野俊男得到柳川平助司令官的首肯,准备凌晨五点乘坐一架战机飞抵武汉。 他在还没有动身前,就与武汉日军驻军司令部协调,请求马上在武汉机场做好随时起飞战机,拦截被云上峰劫持的一架运输机。 此时坐在副机长位的雷云峰,看着浩瀚如海的星空,不仅感叹的说道:“身处星辰云海中,恰似遨游东亭宮,不知何时脚踏地,来人正是云上峰,哈哈哈。” 佐佐木瘪嘴讥讽道:“云先生,你难道真不怕死吗?都不知道自己何时就会坠机死亡,还能有此种精神,你真是个疯子。” “哈哈哈,这就是精神胜利法,只要精神在,不怕生与死,怕死就能不死吗?佐佐木君,我发现您是一位非常有操守的人,还是一个审时度势的君子。” “吹捧我的目的,就是想叫我把你们送到安全的地方降落是吧?我也想这么做,因为我也是一个挚爱生命的人,可我只能尽我最大努力,将飞机降落在安全地带。” 雷云峰边与佐佐木说话,边拿出飞行图,突然瞪着一双鹰一样的眼神大喊道:“佐佐木君,你为什么要将飞行航线调整到飞往武汉?难道你真认为你这么做我没有办法?” “云先生,请你好好看看航行图,真要飞抵重庆,只有从现在开始续航武汉,在离武汉还有五百公里再转向,这才是飞抵重庆的最佳航线。” “好吧,我权且相信你,不过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到后来生死不知在何方。” “不用不间断地恐吓,我知道应该怎么做,但我还是要警告你,我只能保持在节省油耗的前提下,飞行偏离武汉五百公里继续续航,续航最多不超过三百公里。” 雷云峰不作回答的闭上眼,思绪在快速运转,他不知道根据自己的要求,这架运输机是否能到达他设定的降落机场。 半小时后,雷云峰睁开眼看了一下仪表,偏头注视着佐佐木问道:“佐佐木君,如果我猜测的不错,我们现在已经偏离武汉五百公里上空,正继续向前航行是吧?” “是的,油料还能续航二百五十公里,如果没有可降落机场,飞机燃油耗尽,就会从空中坠落。”佐佐木面色呆滞的说道。 “很好,请问佐佐木君,从武汉飞到宜昌多少公里?我要个准确数字。” “如果我没有记错,应该是三百五十公里,你可以从航行图上查出来。”佐佐木好像很相信自己的记忆力,说出的最后一句话,就是想在雷云峰面前显示自己的超强记忆力。 “也就是说现在机载油料还能飞行二百五十公里,离宜昌机场还有一百公里,这一百公里没有燃油支持,是这个意思吧佐佐木君?” “你说的很对。”佐佐木木然的回答道。 “我不管,你就是往邮箱里加水尿尿,也要把飞机开到宜昌降落,否则我们都等到油料耗尽随着飞机从空中坠落,要死大家一起死。” “你、你混蛋,你这个魔鬼,我怎么会遇到你这种没有理智的疯子,我真想现在就杀了你。” 雷云峰笑呵呵的看着佐佐木又问道:“佐佐木君,咱们现在的飞行空域,是否已经飞离日占领区?最好说实话,这关系到咱们是否会活着安全着陆。” 佐佐木虽然不清楚雷云峰问这话的意思,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再有一百二十公里,就飞离大日本空军管制区,你有什么办法就抓紧时间落实吧。” 一百二十公里,那就是说按照这架运输机的平均飞行速度为二百三十公里,再有半个小时就会飞离日军空域管制,他想想不免笑出声来。 “有什么好笑?想出油料不够如何补充的办法了吗?” “没有,我把如何在宜昌机场降落的任务交给你,至于能不能飞到宜昌安全着陆,那是您的事。 我只保证在进入我方空域,这架日军运输机的安全飞行,以及着陆后的所有安排,这叫分工明确各负其责。” 雷云峰说着再次闭上眼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飞机应该再有十分钟左右就可以飞离日战区管制空域,他掏出纸笔,斟酌了几秒快速写了几行字,回头打开驾驶舱门。 苏小嫚听雷云峰喊她,站起来摇摇晃晃的走到驾驶舱跟前,接过雷云峰交给她的纸条,看了两遍点头答应。 “云先生,您这么做非常危险您知道吗?” “什么意思,难道您知道我要做什么?”雷云峰没想到他所做的这个动作,佐佐木会这么敏感。 “在空中飞行的机舱里发电报,一是信号可能不会很好,更重要的是很容易引起意外事故,难道您在德国学开飞机时,您的教练没有告诉您?” “我知道,不过请您放心,我这位电报员也是在德国学习时,得到过很好的训练,她知道在什么时候发报,而且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就会结束发报。” 此时已经休息的军统局督察室沈俊主任,突然被电话铃惊醒,他拉开床头柜上的台灯,抓起电话口气带着疲倦的问道:“我是沈俊,请问是哪位?” “报告沈主任,刚接到‘螳螂’发来的电报,请您马上给与回复。”机要室秘书赵蓉蓉急促的说道。 “啊?是这混账小子发来的电报,你先将内容告诉我,我马上赶到办公室。”沈主任听完电文内容,一刻都不敢耽误的穿衣下床,时间不长就来到办公室。 他再次看了一下电文内容,兴奋地抓起电话,拨通后控制不住激动地说道:“局座,‘螳螂’雷云峰发来电报,请求我们配合他。 “你过来吧,我还在办公室。” “啊?局座,这已经是凌晨快两点了,您怎么还没有回去休息?”沈俊手里拿着电文看岱老板正埋头处理文件,不仅关切的问道。 岱老板处理完案头这份文件,抬起头接过沈主任递给他的电文,不仅低声念道:“‘螳螂’劫持日运输机离沪返航,即刻飞离日战区空域,因油料将尽,拟在宜昌迫降,恳请地面导航指引,切切。” “好,很好啊,没想到雷云峰能力如此超群,不但能成功潜入上海,铲除几个日谍特务和汉奸,还迫使日军上峰解除特高课久野俊男将军职务。 最令人满意的是成功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现在竟然劫持一架日军运输机飞往宜昌,他可算是我军统奇才。”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五章 燃油耗尽 求票支持 岱老板看完电文发了一些感慨,抬起头来对沈俊说道:“沈主任,马上与空军联络,请求空军宜昌机场给与雷云峰劫持的这架运输机空中引导、地面支持。” “好,我这就去办。” “慢,沈主任,雷云峰是谍战奇才,他劫持的这架日军运输机对我们非常重要,此时空军非常需要这种运输机,你一定要保证这架运输机归属于我们军统,千万不要移交出去。 还有就是命令军统宜昌站站长刘泽贤,带领全体同仁马上赶往宜昌机场做好安全保卫工作,必须保证运输机降落后,雷云峰等人的人身以及运输机的安全。” “是,我马上就安排下去。”沈俊接受岱老板的指令,兴冲冲的走出办公室,心里高兴的自语道:“雷云峰可是立了大功,不然局座不会如此大加褒奖,很好啊。” 他如此感怀,其原因很明确,那就是他的手下又多了一员猛将,再说抓捕雷云峰等五位激进分子,本来想严加审讯查出可疑,没想到一时的宽容器重,竟会是这么良好的结果。 沈主任回到办公室,马上与空军联系,又向军统宜昌站传达局座的指令。 接到指令的宜昌军统站站长刘泽贤,不敢怠慢的马上下达全站紧急集合命令。 刘泽贤站长站在大楼台阶上叉腰喊道:“各位兄弟,在凌晨把你们从被窝里拖出来,实在不好意思,但是局座亲自下达命令,命令我军统站全员出动,用我们的生命保护即将降落在宜昌机场一架飞机和所有人员安全,出发。” 跟刘泽贤站长同乘一车的侦缉科科长,心中疑惑这架飞机到底乘坐着什么重要人物,竟然动用军统宜昌站全员出动,还要用生命保护这架飞机所乘人员的安全。 “刘站长,咱们这么紧紧张张的赶到机场,保护的这位大人物到底是谁呀?” “我哪知道?接到局座亲自下达的命令,我觉得这个乘专机来到宜昌的一定是位大人物。” “难道这个大人物比咱们局座还牛逼呀?就是咱们局座大驾光临宜昌,也不会这么兴师动众,难道这位是军政部的高官?可为什么不动用部队或宪兵加强保护呢?” 刘泽贤站长挥手说道:“不要劳神操心了,到底这个大人物是谁,我们也没有必要知道,但有一点,我们不可掉以轻心,必须保证这位大人物的生命安全,否则我们的脑袋不保。” 再说雷云峰很快就得到重庆方面的回电,他看着电报摇头笑而不语。 佐佐木机长感到疑惑的问道:“云先生,您是否找到就近可备降的机场?我非常激动地告诉你,现在这架运输机所存燃油,最多续航八十公里,如果想安全到达宜昌已是不可能。” “就是不能安全到达宜昌机场,你至于这么激动吗?要是你想死就不会如此配合的飞行至此,我算看出来了,最后这二十公里你没有办法安全到达,所以准备一死了?” “无能为力,二十公里靠滑行降落完全不可能。” “那是你的事,我们的死活都在您手里,就是死也要死在宜昌机场上空。” “你、你这个魔鬼、疯子,没有燃油你叫我怎么续航?” “我再说一遍,如何才能安全的在宜昌迫降是你的问题,如果你说做不到,那就由我来,就怕你会被吓死,还没等着陆就疯了。” 佐佐木机长可算是领教了眼前这位风流倜傥年轻人的厉害,不禁摇头说道:“既然云先生如此不计后果,那我只有奉陪了。” 飞机保持一定高度向前飞行,雷云峰虽然嘴上这么说,他还真怕飞机油料耗尽从空中坠落,摔死在空旷的山野,不仅故作镇静的闭着眼睛一句话不再多说。 飞机的油料指针快指到最后两格,可离宜昌还有二十多公里,即使下面就是机场,飞机降落在跑道上也需要大量燃油制动。 一旦失去油控,飞机哪怕就是落在跑道上,也会冲出跑道造成不可预料的机毁人亡。 佐佐木看着闭眼养神的雷云峰,不仅愤怒的想伸手掐死这个疯子,可掐死这个魔鬼又能怎样?没有燃油还是死路一条,别无他法。 佐佐木从开始听雷云峰模糊的说要在宜昌迫降,就开始尽量节省油料,要不早就燃油耗尽飞机坠落。 他早就开始保持飞机在一定飞行高度,尽量不做俯冲和爬升,尤为看重的是在平和的气流中飞行,以减少飞机不必要的耗油,争取迫降在宜昌机场。 雷云峰感觉飞机突然颠簸,睁开眼淡淡的问道:“佐佐木君,应该燃料快耗尽了是吧?那就尽量采取保持高度采取滑行,留下最宝贵的哪点油料,迫降后作为紧急制动所需。” 佐佐木此时不再跟雷云峰说一句话,把全部精力全放在操作飞机运行上,当他看到前方地面出现灯光,不仅松了一口气说道:“还好,终于到了宜昌机场上空,准备迫降吧。” 雷云峰听说要迫降了,快速转头推开驾驶舱门大喊道:“请各位系好安全带,本次航班就要降落在宜昌机场,请不要来回走动,等候飞机迫降。” 方世超听雷云峰大喊出这几句话,不仅大笑道:“云掌柜,你这样的乘务员真是很优秀,干脆改行吧,哈哈哈。” 飞机已经开始下降,但为了节省有限的那点油料作为迫降跑道上紧急制动,佐佐木不敢再多用一点。 看到了,看到了宜昌机场跑道简易的指示灯,飞机马上就要迫降了,只要飞机能落在跑道上,雷云峰他们就算捡回了一半的生命。 那一半就看能不能用最后那点宝贵的油料,将快速迫降在跑道上滑行的飞机制动在跑道上。 一旦油料确实耗尽动力失去,无法制动的飞机就会冲出跑道,很有可能机毁人亡生死难料。 快了,离宜昌机场上空越来越近,佐佐木瞪着一双渗血的两只小眼睛,全神贯注的操纵飞机。。 他知道一旦操作失误不能正确的落在跑道上,在没有油料的情况下,想拉高飞机重新调整降落,已经完全不可能,也就是说成功与否在此一举。 佐佐木毕竟是一位老飞行员,面对这种很少遇见的紧急迫降,虽然是第一次,但并没有显出过度恐慌,而是心中紧张面部淡然的操纵着飞机冲向跑道,是否能成功他真不知道。 第三百四十六章 相见不相识 ‘咣、咣……’连续几次剧烈的颠簸,这架缺少燃油即将耗尽油料的运输机,在技艺精湛的佐佐木操作下,险险的落在跑道上。 要是他们走下飞机看到飞机落在跑道上的痕迹会被吓的半死,那就是飞机落在跑道上的轮子,离跑道边际只有三十公分。 如果掌握不好飞机落地时,前轮落在松软的跑道外延,继续前冲遇到高起二十几公分的坚硬跑道,飞机强大的惯性冲击,会将超重的运输机掀起一个跟头,后果将不堪设想。 飞机轰鸣着朝着跑道前方冲去,佐佐木紧紧地采取制动,由于油料不足没能及时输送,飞机继续加速度的向前冲,眼看离跑道尽头不足三百八十米,如果还不能采取紧急制动,恐怕会造成大的空难。 佐佐木反复操作制动,就在飞机离跑道尽头不足二百五十米时,制动才有了效果。 紧急制动造成飞机轮胎与地面强力摩擦,一种难闻的橡皮焦糊味儿传进机舱,但此时闻着这种气味的佐佐木和雷云峰,感觉世界上没有比这味道再美妙。 日军军用运输机终于停在跑道的尽头,当飞机停稳,雷云峰猛地扑向佐佐木,抱着他的头狠狠地啃了一口。 吓得佐佐木惊叫道:“你这个魔鬼、疯子,快滚开。” “谢谢,谢谢佐佐木君,是你救了我们大家,是你为我们送来了一架极为宝贵的新式运输机,我一定要救你。”雷云峰说着,紧紧握住佐佐木的双手,他不知再说什么。 提前早就等候在宜昌机场的军统宜昌站特工,终于等到空中传来‘隆隆’轰鸣声,当看到一架飞机以疯狂的速度冲向跑道,吓得他们不仅惊呼道:“这是什么破水平飞行员。” 当飞机落在跑道上仍然不减速的前冲,站在刘泽贤站长身边的侦缉科科长摇头说道:“这个大人物怎么会乘坐这种飞行技术如此差的座机,简直是拿生命开玩笑。” “不要胡说,我怎么看这架飞机不像是我们的,倒像是日军运输机,我非常纳闷,局座为什么亲自下达指令,命令我们宜昌站全部出动,保护这架飞机上的大人物安全呢?” 侦缉科长瘪嘴开玩笑:“站长,您说是不是这架座机上的大人物,是大日本天皇乘专机来向咱们谈投降的?哈哈哈。” “你小子这张嘴就会胡咧咧,等一会儿这位大人物从飞机上走下来,你可要给我收着点,一旦说话漏风的得罪了这个大人物,我会杀了你。” “放心吧站长,我怀疑乘坐这架专机的必定是投降咱们的日军大人物,不然不会兴师动众的把我们全都拉上来做保卫工作,这可是一场谍战那。” “闭嘴,你再胡说我就把你的嘴缝上。” 就在这时,机场调度员开车来到刘站长身边,跳下车立正报告:“报告刘站长,飞机上的重要人物,请您登机见他,不准带任何人员靠近,请吧?” 军统站刘站长听调度员如此说,不仅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侦缉科长,摇了摇头坐上调度员的吉普,直接奔向停在跑道尽头的那架飞机。 刘站长等吉普车停下,跳下车踏着悬梯登上飞机,走进机舱,看机舱别说摆设简陋,简直就没有什么摆设,纯粹就是一架运输货机。 机舱倒是有三个人,一个是中等个头的男人,一个是漂亮秀气的小姐,还有一个是被捆绑放躺在地上,看起来是一名日军飞行员。 “请问,这是、这是怎么回事?不知是哪位想见我,我就是军统宜昌站站长刘泽贤,请问把我叫上飞机,不会是叫我把这个捆起来的日军飞行员扛下去吧?” 刘泽贤说到最后,不仅口气冷淡的有些愤怒,对他来说,在地面想的和登机看到的反差太大,他这么个一方小诸侯,岂能受这个窝囊气? “刘站长、刘长官、刘兄长,是不是很失望啊?哈哈哈,我请您单独登上飞机,就是要传达局座指令,怕走漏风声给您造成不必要的后果,只有劳驾您亲自走上飞机了。” 刘泽贤听到从驾驶舱传出来一个年轻人傲慢的声音,不仅心存警觉的马上转变态度的问道: “不知与我说话的是哪位长官、兄长,还请谅我耳拙,没有听出您是哪一位,可请您出来相见?” “哈哈哈,没想到我到了刘兄地盘,竟然连我的声音都没有听出来,真是寒心那。” 刘泽贤怎么都听不出这位故弄玄虚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这个人一定身份神秘,即使职务不高,但绝不是等闲之辈。 如果不是这样,局座绝不会为了一个无名小辈,如此大动干戈,把一个军统站的全部人马调过来保护。 要是他知道这个要保护的小人物,只是借助劫持的这架飞机,以及两名日军飞行员,才得以受到重视,刘泽贤会不会气得吐血? “呵呵、呵呵,这位长官兄台还是出来说话方便,不然刘某不知如何接待。”刘泽贤感觉有些受愚弄的不爽,不仅就要走向驾驶舱看个究竟。 突然,从驾驶舱走出一个年轻人,将靠近的刘泽贤一把扯过来,来了个熊抱,嘴里不住的说道:“刘兄,可想死我了,你可知道,我差点没命回来见你,你说我能活着回到宜昌,能不在第一时间见到你吗?” “这位兄台,控制点、控制点,刘某奉局座之命率领全站人马前来迎接,并保护您的安全,还请告知您的高姓大名,这次来宜昌有何贵干,我一定效劳。” “哈哈哈,刘站长,难道你真不认识我了?好好看看,我到底是谁。” 雷云峰松开熊抱住的刘泽贤,站在面前敬了个军礼喊道:“报告刘站长,军统局执行特殊任务的‘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向您报到。”。 “别、别别,我是刘泽贤不假,可您说您是雷云峰组长,我可不敢相信,因为我到现在都怀疑我在前一阵子见到的那个雷组长,到底是真人还是化妆过。现在您、您这么英俊的年轻人站在我面前,我真不敢相认那。” “来来来,刘站长,咱们先不说我是真是假,但是您接到的局座指令,是不是要在宜昌机场保护一位重要人物?那这个重要人物是谁您知道吗?” 第三百四十七章 闻言大惊 刘泽贤站长笑看着雷云峰道:“难道这位重要人物就是雷组长?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会感到非常荣幸。” “不、不不,我雷云峰在刘站长面前应该还算个晚辈,岂能是您要保护的重要人物?您要保护的是这架飞机和两名日军飞行员,因为这架飞机和两名飞行员,可是宝贝呀。” 雷云峰好像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不仅对刘泽贤道:“刘站长,实在不好意思,我现在已经安全到达宜昌,需要马上向军统局长官报告我现在的情况,请您稍待片刻。” 他走进驾驶舱不到五分钟,就将拟好的两封电报草稿交给苏嫚,指点着电报草稿低声交代了几句。 “雷老弟,没想到你这一趟上海之行,又搞到了一台更为先进的超型电台,看起来这应该是目前最先进的款型,真是羡慕。” “嘿嘿,这是在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特殊任务时,从日军高级实验室缴获的最新式电台,要是刘站长喜欢,我可以送给您,一旦军统局长官问起来,我就……。” “不敢、不敢,我岂敢接受这么贵重礼物?再你与军统局之间多次利用这部电台联系,一旦上峰知道我半路打劫了这部电台,很有可能会命令我背着电台亲自送过去。” 正在这时,苏嫚将收到的两封回电交给雷云峰,雷云峰看完后,将其中一封装进兜里,将另一封回电递给刘泽贤。 刘泽贤站长接过电报,看完后盯着雷云峰笑道:“雷组长,从现在开始到你离开宜昌,局座亲自下命令,命令我在这期间听从你的调遣,请雷组长下命令吧。” 雷云峰被刘泽贤这么一,有点不好意思的道:“刘站长,这是权宜之计,目的就是为了保护这架被劫持的日军运输机,以及两名飞行员的人身安全,所以才……。” “理解、非常理解,我一切遵照雷组长所下达的命令,坚决完成你离开宜昌前下达的所有任务。” 雷云峰好像早就做好了行动计划,低声跟刘泽贤站长密谈了五六分钟。 刘泽贤诚惶诚恐的走下飞机,根据雷云峰的安排,马上紧张有序而又绝对保密的展开工作。 方世超和苏嫚等刘泽贤站长走下飞机,关上机舱门看着雷云峰问道:“云掌柜,看你跟这位刘站长神神秘秘的低声话,难道我们真要在早上般起飞离开宜昌?” “这是高度机密,为了保密,请二位不要刨根问底,究竟什么时候我们乘机离开宜昌,一会儿我再告诉你们。” 再刘泽贤站长接到雷云峰代表军统局给他下达的命令,马上展开部署,命令军统局宜昌站抽出一半人员,相互协调,以最快的速度将降落在宜昌机场这架运输机,进行外形修饰。 他下达完命令,快步走进机场调度室,借用电话拨出一个电话,对接电话的人道:“是尹局长吗?我是刘泽贤,刚才接到前几在宜昌侦破日伪特务组织的特派员,也就是雷云峰组长的电话,他今就可以到达宜昌。” “什么?刘站长,您是雷特派员从上海执行完任务,竟然活着就要返回宜昌了?这事到底真假?请问您告诉我这个消息又是什么意思?” “尹局长,我只是接到雷特派员刚才发来的电报,委托我告诉你一声,就他要再次在宜昌停顿。还对我只要把他要到宜昌这件事告诉你,你就会知道应该怎么做,话我已经传到,该怎么接待雷特派员,就看你的了。” 放下电话的警察局尹培武局长,把刘泽贤站长打来这个电话所的每一句话,再次回味了一下,不仅浑身冰凉竟然大汗淋漓。 虽然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五分,离亮还有两个多时,钻进被窝再睡个回笼觉,应该会很舒服。 可他哪还有心思睡觉?坐在床上连件衣服都没披,就那么赤膊傻呆呆的坐着。 “老尹,怎么接了个电话就像丢了魂似的,到底又出什么事了?” “你个老娘们胡咧咧什么,赶紧睡你的觉,不要再烦我。” “哼,真是好心赚了个驴肝肺,随你怎么样,老娘要睡觉,你给我滚出去,少在我面前唉声叹气的惹我烦。”尹培武局长夫人猛地踢了一脚坐在床边的尹培武。 尹培武被凶悍的老婆突然踢了一脚,差点从床上被踢到地上。他没好气的披上衣服走出卧室,坐在客厅沙发上,想起接到的这个电话,不仅坐立不安的弹跳起来。 他在客厅焦躁不安的来回踱步,突然冲到电话前,抓起电话拨通后低声道:“刘秘书,你马上赶到我家来。” 时间不长,警察局刘秘书就赶到尹培武局长家楼下,轻轻地敲开门,看到开门的竟然是局长大人,不仅诚惶诚恐的扶住尹培武问道:“局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嗨,人算不如算,谁能想到那位雷特派员潜入上海,还真活着返回宜昌,刘秘书,你当时计划雷特派员这次潜入上海凶多吉少,就没打算他能活着回来,可谁知他、他……。” 刘秘书听尹培武局长提起这事,心惊胆战的浑身哆嗦,不仅提醒道: “局座,当时您不是已经做了两手准备吗?既然雷特派员能活着返回宜昌,那咱们就把该给他存到重庆中央银行的美元、英镑和金条,当面交给他不就行了吗?” “的这么简单,当时我告诉这位狡诈的雷特派员,已经将孝敬他和他留在我这里的钱财,派你到重庆换成美元或英镑,存进了中央银行,可我一时多了个心眼,就盼着他不能活着回来,这不是没这么做,都给留下了吗?” “局座,既然雷特派员委托军统宜昌站刘站长给您带话,那这用意就已经非常清楚,就是想在宜昌逗留期间,要回您给他存在重庆中央银行的存款回执,您呢局座?” “嗨,现在我实在是左右为难,既不能把还没有存在重庆中央银行的钱物,就这么没来头的交给雷特派员,又拿不出银行存款回执,一旦这个雷特派员追究下来,那我……。” “局座,依属下愚见,为了与这个能量超大的军统局雷特派员的关系,经营的顺风顺水,当今之计,就是我马上带上这些钱物赶往重庆存进中央银行,想尽一切办法把存款回执交给雷特派员,这么做应该会万无一失。” “这么做不行吧?处事谨慎狡诈的雷特派员,一定会看出你交给他的银行存款回执的日期就是今,一旦追究起来,会不会利用职务之便泄私愤,罢免了我的警察局局长之职? 第三百四十八章 筹谋引出鬼 不到半个小时,坐在机舱里的方世超和苏小嫚,听到飞机机身外面传进来有人在飞机机身摩擦打磨,不仅即紧张又疑惑的看着雷云峰问道:“云掌柜,这是怎么回事?” “不要紧张,我安排刘站长的人,将这架运输机的日军空军标识打磨掉,涂刷上我空军标识,以免在起飞进入我空域时,遭到不明真相的我空军战机和地面高射炮火打击。” “还是云掌柜想的周到,实在佩服。”方世超和苏小嫚发自内心的敬佩雷云峰的足智多谋。 苏小嫚还是有些疑惑的问道:“云掌柜,你安排向军统局发出的两封电报,一封用的是咱们平时频率,一封是加密很少用的频率,但两封电报所报告我们乘机离开宜昌机场的时间却不一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现在还不是向你们解密的最佳时机,应该在八点至九点,就能验证我的猜测,到时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就在这时,军统宜昌站刘泽贤站长走进机舱,低声对雷云峰说道:“雷组长,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安排下去,也给警察局尹培武局长挂了电话,现在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刘站长,大概还需要多长时间,才能给这架飞机加满油,以及所需在这架飞机做文章的工序做完?” “应该不会超过半小时,如果需要加快速度,我马上再增派人手安排下去。”此时的刘泽贤站长,心里没有因为被这年轻娃子调遣,而产生半点怨言。 因为他知道,此时的雷云峰可算是军统局的新秀,前途不可估量。 尤其是这次他带领‘螳螂’特别行动小组潜入上海,不但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任务,而且还大闹上海日伪特务机关,造成敌人之间的相互猜忌和内斗。 这次他带着胜利的光环返回重庆,一定会得到军统岱老板的重用和嘉奖,不然怎么会人还没回去,就代表岱局长向他刘泽贤这个上校站长直接下达命令? 有些人很聪明,会通过表象看实质,准确的把握风向,把自己摆在最合适的位置,既不讨人嫌,又做的恰到好处,刘泽贤站长就是这样的人。 有些人则不然,对代表上峰机关下达命令、职务比自己低的下级军官,摆出一种老资格百般刁难,懈怠或阳奉阴违。 甚至毫不留情面的对抗,这种狂傲的人不但得不到重用,反而会在阴沟里翻船。 刘泽贤是聪明人,而且也领教了雷云峰的机智狠辣,虽然有些贪财,但却不是个没有原则收礼不办事的人。 最重要的是在关键时刻,雷云峰会有一种侠士的古道热肠,为那些尊重配合他又不挑事的人两肋插刀。 雷云峰也喜欢这种聪明人,因为这种人给人的感觉放心,只要不坏他的事,他就会对你以诚相待。 但是这种人却又具有很大的反骨心理,一旦触动了他的根本利益,他哪怕拼命都不会轻易放过你。 所以如何用人,怎样识人,调动身边的人为自己的目标服务,这是一门艺术。 “刘站长,只要按照我的要求将这架运输机处理好,我就非常满意。不过,作为老弟想对您提出忠告,那就是不要把您从见到我那一刻起的所见所闻,在九点以前透露出去,这是绝对机密,也是对您好。” 刘泽贤听雷云峰竟然说出这种话,并没有认为是危言耸听,或者是拉大旗作虎皮的狐假虎威。 他虽然狂妄,但也是个审时度势的谨慎之人,马上点头应承道:“请雷组长放心,我知道轻重,绝不会在九点前泄露出你的任何信息。” 雷云峰听刘泽贤如此说非常满意,如果刘泽贤是另外一个态度,他绝不会将写好的嘱托交给刘泽贤。 “刘站长,这是我写给您老哥的下步安排,请您看完后立即销毁,最好按照我所写的条款认真的做好,如果您觉得是多余,那可以当成一张废纸,但还是要销毁。” 刘泽贤非常郑重的接过雷云峰交给他的一封信,展开仔细看了两遍,马上当着雷云峰的面销毁。 他伸出两手紧紧握着雷云峰,情绪有些激动地说道:“雷组长、雷老弟,以后不管你是荣华富贵,还是凤凰落架,我刘泽贤都是你的脊背,永远都会为你摇旗呐喊、挡风遮雨。” “言重了刘兄,时间紧迫,请您按照我说的安排下去,我们想休息一会儿,我想在宜昌无论我做出什么,您都应该是理解的。” 雷云峰再次握住刘泽贤的手说道:“保重刘兄,您离开机舱后,如果这架运输机的准备工作全部做好,请您亲自上来告诉我一声。” 刘泽贤点头走出机舱,下到地面围着飞机转了一圈,看这架运输机已经涂好我空军标识,燃油也加满了,这才走上飞机向雷云峰做了报告。 再次离开机舱的刘泽贤,反复回想雷云峰写给他的这封信,感觉雷云峰在宜昌又要搞出一场神秘之战,但这场没有硝烟之战,却隐含着极为深奥的重大意义。 他虽然有这种感觉,但却猜不透雷云峰这么做到底是要搞出多大的名堂。 雷云峰打开机舱门走下飞机,看赶到机场进行警戒和附属工作的军统宜昌站的特工,全部退出机场,站在机场外围实施高度警戒,就等这架运输机在九点离开宜昌再撤回。 他满意的登上飞机,走进驾驶舱对机长佐佐木进行了一场较为沉重的谈话。 此时上海大化日军新建军用机场,被雷云峰等人采取雷霆手段,不但摧毁了停在停机坪的六架战斗机,还劫持了一架运输机逃离机场。 乘车赶到大化军用机场的久野俊男将军,眼看着搭载着潜入上海的‘雷霆’特别行动小组组员,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任务,成功离去的云上峰劫持的这架运输机冲入云霄,不仅站在跑道上暴跳如雷的大骂。 得到大化机场久野俊男打来电话,所报告事情发生始末的日军上海警备司令部司令长官,并没有批准久野俊男提出的建议,那就是派战机空中拦截被劫持的运输机。 愤怒不已的久野俊男返回警备司令部,将自己在返回途中的筹谋,仔细的向柳川平助司令官作了汇报。 得到允可的久野俊男,马上带了两名助手乘机赶往武汉。 提前得到通知的武汉日军特高课课长松下正太郎,亲自赶往机场迎接久野俊男将军。 返回武汉的这两位特高课高级特工,直接走进电讯室,坐在一边等候截获的电文。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九章 突袭宜昌 求票支持 宜昌军用机场的主跑道停着一架飞机,看起来是准备在八点起飞的那架雷云峰乘坐的运输机。 时间快接近七点五十,突然空中传来飞机的轰鸣,而且声音越来越大,从空中都可以看到三架轰炸机的飞行方向,是直飞宜昌机场。 三架日军轰炸机很快就要飞临宜昌军用机场上空,但却没有遭到护卫地面机场高射炮阵地的火力打击,眼看着日军战机快速向宜昌机场俯冲。 当第一架日军长机率先俯冲停在机场跑道的那架飞机上空,突然扔下两颗炸弹落地爆炸,飞掠过去马上向上空爬升。 第二架和第三架僚机,发现长机成功轰炸跑道上的那架飞机起火爆炸,并没有掩护长机随后跟上,而是再次飞抵被炸趴在跑道上的那架飞机上空,投弹轰炸。 三架日军轰炸机的轮番轰炸,将停在跑道上的这架飞机炸的顿时解体,爆炸引起冲天火焰。 爬升飞上一定高度的三架日军轰炸机,看到地面上的那架飞机被彻底摧毁,长机机长命令马上返航。 就在三架飞机飞行员认为突然偷袭,完成任务准备返航时,突然地面机场的高炮阵地,瞄准空中的三架日军战机,集中火力实施最大范围拦截。 长机机长本以为偷袭会致使地面机场高炮阵地,突然发现空袭因毫无准备的慌作一团,却没想到会被早已严阵以待的高炮火力堵截,一架僚机中弹冒着黑烟坠落。 他马上对另一架僚机下达命令返航,决不能被宜昌军用机场地面高炮火力,将他们全部摧毁。 宜昌机场突然遭到日军三架轰炸机的偷袭,当地军宪警没有得到空袭警报,看到飞机场被炸,此时感到十分恐慌。 当警察局长尹培武听说停在机场主跑道上的那架飞机,正是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任务,返回宜昌的雷云峰他们所乘坐的飞机,不仅心花怒放的雀跃欢跳。 他很快镇定下来,极度后悔的不应该在接到军统刘泽贤站长打来的电话,告知雷云峰乘飞机降落在宜昌机场暂停,吓得他马上安排刘秘书,一刻不停的带上雷云峰交给他的大量货币,赶往重庆存进中央银行,准备交给雷云峰。 现在这小子被日军战机炸死在就要起飞的飞机上,派刘秘书到重庆给雷云峰存这一大笔钱,岂不是又徒劳了? 返回武汉机场的日军轰炸机机长,马上将轰炸宜昌军用机场的战果作了汇报,得到此消息的久野俊男将军高兴之余不仅怀疑的自语道: “难道被劫持的这架运输机和乘机离开上海的云上峰,以及他的‘螳螂’特别行动小组人员,会这么容易的被摧毁在飞机的残骸中?” 再说军统宜昌站的刘站长,按照雷云峰交给他的那封信,虽然对这封信所交代的每一个行动细节存有怀疑,但是他相信雷云峰这个心智过人的家伙,所提前做出的预判有根据。 此时看着机场跑道上的那架飞机,不禁感慨的说道:“雷云峰老弟,你是一个非常令人可怕的人,只是你还太年轻了。” 刘泽贤站长再次回想起与雷云峰前一次接触的几天中,与之交往越多,越感觉这个小人物绝非是一般人,与之交好应该是上策,只不知这家伙现在怎么样了。 其实停在跑道上的这架飞机,并非是雷云峰劫持的那架日军运输机。 在雷云峰对刘泽贤站长安排好一切,又跳下飞机转着圈检查了一遍,非常满意的走进飞机对机长说道: “佐佐木君,现在这架运输机已经加满油,而且机身做了处理,我们马上起飞离开宜昌,到达港重庆。” 佐佐木看着坐在副机长位的雷云峰,摇头苦笑的说道:“你这个年轻人狡猾狡猾的。” 四点四十五分,站在机场外围实施警戒的军统宜昌站的特工,突然发现跑道上的那架飞机竟然开始发动,并开始调整跑道位置,看来马上就要起飞。 得到命令是保护这架飞机一直到早上九点,这期间不能在机场发生任何事,可现在这架日军运输机竟然要离开机场,军统宜昌站的特工一个个不仅疑惑的相互问询。 参加保卫机场的军统宜昌站的几个科长,发现跑道上的日军运输机要起飞,吓得赶紧找到站长刘泽贤,急切的询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不要这么紧张,这架飞机要起飞那就由它去,没听说过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句话吗?飞机要起飞谁又能拦得住?你们都听好了,只要这架飞机升空,要以最快的速度,将停机坪那架报废的战机拖到跑道上停好。” “站长,这是什么意思?”几个科长不理解的问道。 “我也不清楚,这是上峰的命令,只有坚决执行,不得追根问底,你们明白吗?” 刘泽贤站长眼看着雷云峰乘坐的运输机离开跑道腾空而起,直到飞机直冲云霄看不见了,这才命令下属将停机坪的一架报废战机,以最快速度拖到跑道上。 完成这件任务,刘站长将全部特工撤出机场返回单位。 坐在沙发上闭眼养神的刘站长,突然听到空中传来飞机的轰鸣,不仅霍的站起来冲到跟前,发现空中的三架飞机正快速飞向宜昌机场。 很快从宜昌机场传来巨大的爆炸声,登时机场火光一片。 他摇头说道:“雷云峰真是个神将,什么都能计谋的这么准确无误,真是佩服。” 就在他感叹的要离开窗子,突然发现空中一架日军战机拖着浓浓的黑烟,就像一颗流星的坠向地面,‘轰’的一声爆炸,这架飞机坠毁在地面上。 刘泽贤再次庆幸听了雷云峰的话,按照交给他的那封信所提出的要求,及时带队撤回单位,不然会被偷袭的日军战机扔下的炸弹,炸的灰飞烟灭。 再说雷云峰在早上四点四十五,突然命令佐佐木机长,驾机离开宜昌,经过一个小时的飞行,在地面引导下降落在重庆军用机场。 当飞机刚一落地,就有两辆车开到运输机跟前停下,军统局督察室行动大队副大队长黄广仁跳下车,对打开舱门站在舱门口的雷云峰说道: “雷云峰,我奉命将你们返回人员带到一个极为隐秘的地方,快下来跟我走。”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章 押进囚车 雷云峰等人走下飞机,看接他们的是一辆吉普和一辆押送犯人的囚车停在运输机跟前,方世超不仅看着雷云峰问道:“雷老大,这是什么意思?” “先不要管意思,只要咱们到了该去的地方就什么都知道了。”他说着主动走到囚车跟前,在两名挎着冲锋枪的特务监督下跳上囚车。 囚车的门被重重关上,坐在囚车里的不但是雷云峰、方世超和苏小嫚,就连两名日军飞行员也同时被带上囚车。 苏小嫚非常愤怒的说道:“雷老大,军统局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咱们,难道我们潜入上海,出生入死的成功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不但无功反而有罪了?” “是啊雷老大,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在发给军统局上峰的电文里,已经将咱们在上海所展开与敌人生死搏杀的行动,都做了简单汇报吗?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咱们?” 方世超看被关在囚车里,无比愤怒的吼道。 “我不是说过,一切等到了咱们该去的地方,就什么都清楚了吗?我劝二位稍安勿躁,很快就会什么都清楚了。” 雷云峰也没想到军统局督察室的沈主任,为什么会以这种方式来接待他们,但是他相信上峰采取这种接待方式,一定有他们的道理。 此时坐在囚车里的运输机机长佐佐木,瘪嘴讥讽的看着雷云峰,极为鄙视的说道: “这位雷长官,没想到你在上海,对大日本皇军采取非常残酷的手段,制造多起凶杀案,返回你们的重庆,却得到这种非人待遇,真是可笑至极。” “闭嘴,你们要是再胡说八道,我就开枪杀了你们。”两个看押的特务端着冲锋枪怒声喝道。 “你混蛋,你知道我们是谁吗?竟敢如此放肆的大呼小叫,要是你敢动我们一根汗毛,或者说话粗鲁野蛮的惹我们烦,我会扭断你们的脖子,叫你们知道我们的厉害。” 方世超被押解特务的谩骂彻底激怒,不仅怒不可遏的握拳瞪着两个狂妄的特务。 两个看押特务没想到今天押送的这几名犯人,竟敢如此叫嚣猖獗,其中一个不仅瘪嘴狠厉地说道:“我们不想在路上与你们为敌,等到了地方你们就会知道我们是谁,哈哈哈。” “请问二位兄弟什么来路,为什么要把我们当成犯人装进囚车,可以告诉这是要把我们带到那里吗?” 看押的特务听雷云峰说话比较客气,再说他们执行押送任务,并不清楚押送到底是什么背景的犯人,一旦最后这几个人审查没什么事再放出来,要是得势,岂不会遭到报应? 其中一个虽然态度还是那么冷冰冰,但说出的话却明显没有刚才那么大的敌意: “我们得到命令到机场接人,没想到接到的是你们刚下飞机的人,至于要把你们带到哪里,为什么要抓捕你们,我只能告诉你们,你们是要被带到白公馆。” “你说啥子?要把我们带到白公馆,白公馆是啥子地方?听起来好雅致的名字,可为什么要用囚车把我们接到那个地方?”方世超不知白公馆是什么去处,不仅狐疑的问道。 苏小嫚虽然听说过,但是知之不详,刚想问却被雷云峰用话挡住:“谢谢这位兄弟告诉我们这些,既然知道了去处,那我们一定一路配合,绝不会给二位兄弟找麻烦。” 囚车突然颠簸起来,好像行驶的路面很糟糕,高低不平的将车颠簸的忽上忽下。 “这是要拉到啥子破地方,怎么路面这么差,不会是要把我们拉到深山老林关起来吧?难道还会拉到刑场直接给毙了?天地良心,如果真这么做,他们是在造孽呀。” 方世超有些沉不住气的看着雷云峰,又看了看苏小嫚不满的大发牢骚。 囚车终于停了下来,囚车的门从外面打开,黄广仁副大队长看着囚车里的人喊道:“到了,你们全部下车。” 雷云峰第一个走下囚车,而后跟着下来的是苏小嫚、方世超和两名日军飞行员。 此时站在囚车跟前的还有几位像是狱警及管理人员,将两名日军飞行员强制带上手铐,就要被押走。 佐佐木机长看着雷云峰愤怒的吼道:“云上峰,你这混蛋为什么要骗我,不是你说只要到了重庆,不但不会杀我,还会给我一条能好好活着的生路吗?你这个骗子,支那猪。” “喎喎,黄副大队长,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将我好不容易动员投诚的两名日军飞行员抓起来?他们可是有功的,而且还是非常优秀的飞行员,如此野蛮的对待他们是犯罪。” “雷云峰,不要婆婆妈妈的了,你先跟你的两位兄弟到应该去的地方好好休息,至于上峰如何安排你们,那就不是我能主宰的了,请吧。” 随着黄广仁的一声请,四名武装狱警走到跟前,就要给三人铐上手铐,黄广仁挥手说道:“没有必要了,把他们带到屋子里,能关照的就关照一下。” 狱警看着黄广仁问道:“黄副大队长,这几名犯人所带的东西是不是要没收?” “你敢,要是你敢动我们的东西,我会在第一时间杀了你。” 雷云峰口气狂妄的大喊着,并瞪着一双鹰一样的眼神盯着黄广仁,一字一顿的再次说道:“希望你最好能节制住这些人,否则后果将会给你带来不可预测的可悲下场。” 黄广仁看着骄狂不可一世的雷云峰,本来想借机好好收拾一下,当听到雷云峰最后一句话,不仅讥讽的摇了摇头。 雷云峰、方世超和苏小嫚,被四名狱警押进二楼一间较为明亮的房间。 说是房间,其实就是一间窗户上有铁栏杆,铁门挂着大锁的羁押室。 里面的布设非常简单,四张床一张桌子四把椅子,一个脸盆一把暖壶四个粗糙的水杯,再没有什么可用的东西。 铁门被‘咣’的一声关上,房间里的光线明显暗了下来。 “王八蛋,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们出生入死的潜入上海,身边的几名兄弟为了完成任务,战死在上海,我们好不容易活着回来,不但劫持了一架非常宝贵的日军运输机,还带回来两名日军飞行员。 这么大的功劳,不但没有得到隆重欢迎和嘉奖,竟然直接从机场把我们抓捕塞进囚车,被带到这个狗屁白公馆,这是啥子公馆,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苏小嫚听方世超如此愤怒的大骂,不仅心情极坏的看着雷云峰问道:“雷老大,现在咱们已经完成了任务,你还是我们的老大,你说他们这么对待我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哈哈,这是要先劳其我们的筋骨,是好事啊。”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一章 虎落平川 雷老大,你是不是知道这里面的猫腻,既然你什么都知道,就不要这么折磨我方世超和阿嫚好不好?说吧,他们为什么要把我们带到这个鬼地方。” “不要着急,现在这条件比咱们躲藏在上海圣玛利亚修道院地下室,可是要好多了,我希望二位什么都不要想,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等醒来天光大亮就会看到希望,睡吧。” 雷云峰虽然嘴里这么说,但心里却憋屈的不担想造反,还想反出重庆找到组织,好好跟小鬼子大干一场,解除这种受到冷遇塞进牢狱的无妄之灾,越想越觉得真特么窝囊。 白公馆,对雷云峰来说并不陌生,穿越前曾两次来过这地方,一次是全家自驾游,一次是单位组织的集体行动。 据历史资料记载,1927年5月,时任国民革命军第20军第一师师长的白ju,初到重庆就被歌乐山秀美的风景所吸引。 为了讨好美人,就在山泉流淌翠意浓郁的郊外歌乐山下,修建了一座公馆,不时地来此度假游玩。 夜景月圆之下,在林中若隐若现的公馆令人浮想联翩。 这位将军对这座充满无限意境的居所非常满足,身居其中好像会给他增添不少的文人墨客的气质,致使这位身穿戎装的将军又多了一丝风雅。 他在军旅之中,时常称自己是唐代大诗人白居易的后代,等公馆落成,将军突发奇想的竟然以白居易的字号‘香山’,将公馆起了个雅致的别号——‘香山别墅’。 1938年,岱老板以38两黄金买下白公馆,1939年军统局为了审讯关押犯人得到保密,将白公馆作为局本部直属的看守所。 从此白公馆大门终日不开,只能从侧门进出,原来的储藏室被改造成地牢,防空洞经过再次改建,成为刑讯逼供的地洞,这座白公馆成为一所真正的魔窟。 雷云峰此时躺在白公馆的这个房间,应该说作为局本部看守所里条件最好的一间牢房。 就在雷云峰似睡非睡时,突然牢门被打开,随着铁门被推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一个狱警走到门口大声喊叫着:“雷云峰,马上出来。” 听到狱警嘶吼的方世超和苏小嫚,警觉的从床上跳到地上,走近雷云峰一边一个的站好,面对一脸凶相的狱警质问道:“你要把我们雷老大带到什么地方?要走我们一起走。” “哼,想得倒美,既然来到这里,想出去那就难喽——。”狱警最后拖着长声,明显的是在示威。 他看着雷云峰站在那里不动,不仅冲进来挥舞着手里的警棍,狠狠地砸下来就要落在雷云峰身上。 方世超和苏小嫚挺身而出,就要替雷云峰挡下这一棍,却被雷云峰身子一动抓住狱警打过来的警棍,夺下来看着惊诧倒退一步的狱警。 两手稍微用力,只听‘咔’的一声,警棍被折断为两截,被雷云峰狠狠地丢在地上。 这位狱警自从来到白公馆看守所,还没有遇到这样粗野狂傲的犯人,不禁大怒的吹起口哨,站在门口指着雷云峰嘶喊道:“你这娃儿不要嚣张,今天格老子会要了你的狗命。” 听到警哨突然吹响,负责看守所安全的军警端着枪冲过来,将这间监室包围起来,一名狱警头目耀武扬威的走进房间,举着手里的枪大骂道:“格老子,你想找死啊?” “我不想死,因为我认为杀了你们惹祸上身就这么死了不值,为了解除误会,我想向外打个电话,到那时你就会知道我到底是谁,应该怎么对待我。” “你、你谁呀?只要被带到这里的都是准备就死的犯人,你有啥子资格求我向外打电话?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来人,先把他拉出去松松筋骨,看他还有气力这么嚣张。” 几个狱警听到这个头目下命令,就像一群野狼扑向雷云峰,伸胳膊撸腿的就要将雷云峰抓起来带出去。 雷云峰实在忍无可忍,他原以为军统局把他们三人带到这里,是有暂时不可告人的目的,没想到现在竟成了囚犯,被这群混蛋如此羞辱打骂。 他突然出手,对扑上来的四五个狱警展开身手,只在瞬间,谁都没看到雷云峰是怎么将这四五个扑向他的狱警,全部打躺在地上。 狱警头目看着眼前这一幕,吓得他端着枪指着雷云峰,狐假虎威的吼道:“你小子身手不错嘛,不知道你是不是刀剑不入的金刚身,尤其是对射出的子弹,还能躲得过去吗?” “难道你真敢开枪杀了我?据我所知,只要走进这个房间的人,个个身份都不一般,一旦我要是走出这间屋,难道你就不怕我这个人记仇寻你的麻烦,叫你不得好死吗?” “哈哈哈,你现在是个犯人,就是我开枪杀了你,上峰追究下来,只能给我一个为了管教犯人处置不当的处分,可你已经死在我的枪口下,难道你还有升天的办法活过来吗?” “你太高看自己了,我跟你打个赌,如果我能很快走出这个白公馆,你会马上丢了饭碗,一旦成为一个白丁被踢出白公馆,我想杀你,你认为还困难吗?” “你、你这个疯子,马上就要死在临头还这么狂妄,我现在就杀了你。” 就在狱警头目被雷云峰挤兑的愤怒之极,扣动扳机就要开枪时,突然传进屋一声尖利的枪声,随着枪声响起,那个挥舞着手枪就要开枪的狱警头目,后脑中弹猛地扑向雷云峰。 这突然的变故倒把雷云峰给吓愣住了,但他看到脑门爆裂红白之物喷射而出的狱警头目,突然直扑向他,本能的为保护自己,一脚将那扑上来的狱警踢得倒飞出去。 身边的狱警被倒飞而出的狱警头目,砸的连连倒退,纷纷栽倒在地,一时懵逼的傻看着雷云峰。 就在这时,从门口走进来一位狱警,看领口的警衔,不是白公馆看守所所长就是高级训导员。 “都给我滚出去。”被雷云峰踢飞的狱警头目砸躺在地上的狱警,听到这声怒吼,当发现走进来的竟然是看守所所长,吓得站起来就往外跑。 “回来,把这个该死的混蛋拉出去埋了。”这位气势汹汹的长官对狱警大声嘶喊道。 等房间里只剩下雷云峰、方世超和苏小嫚时,这位狱警马上面带微笑的说道:“鄙人是白公馆看守所副所长郑志楠,刚才在这里所发生的一切,我表示道歉。” “多谢郑所长为我解困,不知您是否要将雷某和身边的兄弟拉出去枪毙?”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二章 掩饰自傲 郑志楠所长听眼前这位年轻人,竟然就是那位军统局神秘高官要见的人,不仅毕恭毕敬的说道:“雷长官,您想多了,鄙人奉命请您跟我走一趟,实在不好意思。” “嗯?不知这位要见我的人是谁,能否请郑所长友好的告知一二?” “抱歉,我只奉命带您见一位长官,其他的不便透露。” 雷云峰感觉返回重庆,就被强制带到白公馆看守所,虽然大感意外,可怎么想都想不通,为什么军统局要如此对待他们这三位功臣。 现在终于出现一位神秘人接见,但愿能给个完美的说法。 郑志楠所长陪着雷云峰走进白公馆唯一一个小会议室,当推门进去,看到一位身穿黑呢子长大衣,身高在一米七八左右的人,站在窗口往外看,好像在欣赏远处山林的葱郁美景,对走进来的人根本就没有反应。 “报告长官,雷云峰被奉命带到。”郑所长规矩的站在门口,口气谦卑的说道。 站在窗前的人缓缓转过身,看着站在门口的雷云峰爽朗的说道:“雷少校,终于再次看到你,来来来,快进来坐下。” 看守所所长郑志楠看这位长官对雷云峰如此亲热,不仅笑看着雷云峰说道:“雷长官,请进。” “郑所长,请安排一些糖果点心一类的小吃,我要好好招待一下这位立下大功的年轻少校,最好把你最好的茶叶给泡上一壶,我知道雷少校对喝茶还是有讲究的。” 雷云峰没想到要见他的竟然是军统局督察室主任沈俊,而且见面表现得如此亲热,回想刚才在优待室发生的一切,不禁心中格外警惕起来。 根据心思缜密的雷云峰分析,刚才在有几位狱警对他的不敬和粗鲁,应该是这位沈主任的精心安排。 先是派一名狱警口气严厉要带走他雷云峰,后来进来四五个狱警要强行把他带走,再后来是一名狱警头目冲进来持枪威胁,并作出随时都会开枪的样子。 就在雷云峰要对这个骄狂的狱警头目采取行动时,突然看守所所长郑志楠出现,开枪残忍的击毙这名持枪威胁雷云峰的狱警头目。 在很短的时间内,连续派四拨人来威胁他雷云峰,最后以击毙狱警头目结束,这叫雷云峰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要在他刚被带到白公馆看守所,就要演这么一出血腥大戏? 当他看到要见他的竟然是军统局督察室主任沈俊,对发生在优待室的这件叫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事,马上释然了。 看来这位年轻心思阴沉的沈主任,在给他雷云峰摆龙门阵,其目的就是杀鸡儆猴,以期达到震慑作用,震慑住雷云峰这个在上海立下大功的英雄,回到重庆最好把姿态放低,否则被枪毙的那个狱警头目就是他的下场。 雷云峰看着满面洋溢光彩的沈主任,不仅蹙眉走进小会议室,立正给沈主任敬了一个标准军礼喊道:“报告沈主任,‘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完成任务向您报到。” “好,好好,快坐下,时间紧张,事出机密,把你和你的人从机场直接秘密带到白公馆,你应该清楚我为什么要这么煞费苦心的这么做。” “不甚太明白,请沈主任训示。” 雷云峰说着看了沈俊一眼,心思极快的再次说道:“报告沈主任,雷云峰奉命潜入上海,与敌人浴血奋战,已成功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特殊任务。 并在奉命离开重庆,从宜昌到上海期间,与日伪特务组织百般周旋,虽然也取得了一定的成绩,但是,雷云峰绝不敢居功自傲,返回后不加节制的要待遇,求职务。 更不敢渴望立功受奖,唯一的要求,就是向沈主任汇报完这次执行任务的诸多程序,回到262师师部继续任作战参谋,请沈主任成全。” “哈哈哈,雷云峰,你这搞得什么招式?是在提醒我还是以为自己功高要盖主?你不觉得这种陈述非常露骨吗?再说如何安排你是长官的事,你想要就能要的来不成?” “沈主任,雷云峰刚才所言发自肺腑,绝没有言过其实特意粉饰自己,因为这次执行的任务非常艰巨危险,随我行动的十三名优秀特工,现在就只有我们三人返回,所以……。” “所以你就害怕了,想回到262师部继续干中尉作战参谋。哈哈,难道你真舍得在丢掉仅仅一个月内,由于你在德克斯客轮以及宜昌的突出表现,从中尉连升两级为少校的晋升?” 雷云峰看出沈主任的态度是要把他留在军统局,不仅再次诚恳的说道: “沈主任,我是一介武夫,在军统这样的机关工作,恐怕因为不适应或是能力有限耽误您的事,再说职务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你的意思还是要回262师做参谋?” “是的,我被临时借调军统执行这次特殊任务,在敌后沦陷区与敌人周旋,确实感到力不从心,险些耽误大事,人应该有自知自明,见好就收才是做人的最基本准则。” 沈俊主任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心底如此清明。 不但不居功自傲,反而在作出如此大的功劳时能主动提出离开,这样看淡名利不争不抢荣誉和待遇的人,在军统局可是少之又少。 不仅对雷云峰的磊落表现,更加赞赏有加。 沈俊主任虽然比雷云峰大不了几岁,但他出道早又跟对了人,而且这个人很会审时度势,所以如此年轻就成为了军统局的骨干。 他对雷云峰的表白,能感觉出是半真半假,但是就这样,他还是非常欣赏雷云峰的这种精神,如果换做其他人,恐怕不会放下到手的浮华,反而会斤斤计较。 “雷少校,我们现在先不谈这些,我想对你提出几个问题和要求,希望你能真诚的回答我,并提出自己的建议。” “请沈主任明示,只要我雷云峰能做到的,一定不敢搪塞,更不敢有其他想法的故意懈怠。” 沈俊主任看着雷云峰再次说道:“你把你在宜昌发给军统局两次电报的用意说一下,到底你想通过这两封电报要达到什么目的,说明时最好简单明了。” 雷云峰看了一下腕表眉头紧皱,颇有心思的说道:“沈主任,我在宜昌破获三个日伪谍报组织,曾向您提出可能在我们军统局本部潜伏着日伪特务。” “对,你是提出过,但是没有确凿的证据和目标,很难在军统局本部锁定这个或几个潜伏的日伪特务。你现在又提出来,难道与你发的两封电报有关联?” “是的,我发的这两封电报的目的,就是要引出潜伏在军统局的内奸,但是还要等八点到九点以后,才能见证。”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三章 电报验证 雷云峰根据自己的分析,在宜昌机场连续向军统局发了两封电报,一封采用的是通用频率1131,一封采用只有内部高级长官使用的加密频率1017。 通用频率的电文内容是雷云峰将在早上般,完成加油马上带着劫持的日军运输机离开宜昌机场。 加密频率电文则是向军统局上峰报告,雷云峰会在宜昌机场,加紧对劫持的这架日军运输机进行外部修饰,以便起飞后能顺利降落在重庆机场,并决定在早上四点五十起飞。 利用通用频道发出的电报,是想利用这个般起飞到假情报,调出潜伏在军统局本部的日伪特务,如果潜伏特务获取这封电报,会利用最隐秘的手段,将情报传出去。 接到这个绝密情报的日伪特务机关,绝不会放任被劫持的日军运输机成功的在重庆降落,必然会派出战机偷袭宜昌机场,利用空中强大的火力打击,摧毁这架被劫持的运输机。 一旦敌人果真派战机偷袭,并在宜昌空军机场上空实施轰炸,那就证明军统局本部确实潜伏着日伪特务。 雷云峰发出的加密电报,实际就是他要带着被劫持的运输机,在四点五十从宜昌机场起飞,请求重庆地面机场给与导航,不要误以为是日军飞机给与击落。 其二是请求军统局岱老板,以最快的速度协调军委会,请求驻防宜昌机场的高射炮部队做好战斗准备,并对武汉飞抵宜昌机场航线严密布防,等待敌战机偷袭。 一旦敌战机突然飞临宜昌机场上空实施偷袭,高射炮阵地暂时不要火力封锁,等日战机轰炸完毕返回时,再以最猛烈的火力将敌机击毁。 雷云峰为了做的逼真,在劫持的运输机刚降落在宜昌机场,就以军统局的名义安排军统宜昌站刘泽贤站长,等四点五十雷云峰带机离开机场,马上将一架报废战机拖到跑道上。 这样做足了功课,日军偷袭战机在飞临宜昌上空时,会发现、并误认为在跑道上停着这架般就要起飞的日军运输机,就是这次执行轰炸任务锁定的目标,这样就会迫不及待的实施空中火力打击,彻底摧毁这架运输机。 在日军偷袭宜昌机场战机返回时,我地面早已做好战斗准备的高射炮阵地,就会及时锁定日军战机返航时的有利时机,利用强大火力击毁日军战机。 雷云峰到这里,不知一直在倾听的沈俊主任,在接到他发出的两封电文,是否马上实施周密的安排和监视。 “沈主任,这就是我在宜昌发出两封电文,所想要达到的目的,不知咱们军统局是如何安排?” “我接到你发来的加密电文和一封通常电报,马上就送到局座那里,经过研究,立即在军统局内部展开秘密监控。 对你带着劫持的日军运输机返回重庆,为了不泄露你的行踪,引起可能潜伏在内部的日伪特务警觉,所以我安排黄广仁副大队长,提前等在机场。 等你们一下飞机,直接把你们带到白公馆隐蔽起来,这么做你们当时可能不理解,很有可能骂娘,现在明白了吧?” 雷云峰已经猜到了这一点,但是在长官面前,千万不要卖弄自己的聪明,认为自己提前已经破解这方面的情报,就大肆渲染自己。 如此表现的人,往往会引起长官的反感,认为在你面前没有秘密,以后就会处处对你设防。 “还是沈主任想的周到,虽然我们对此做法想不通,但却没有骂娘,因为我们想上峰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经过深思熟虑,所以从把我们带到白公馆,就一直在等待长官召见。” “哈哈哈,好一个等待长官召见,雷云峰,你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但你的所作所为却没有表露出一点自己在耍聪明,很好,只要继续保持下去,你的前途一片光明。” 雷云峰看沈主任话的敞亮,不免做出很虔诚的样子道:“沈主任,我想提个要求。” “吧,我也需要有自己见解的人,一味的服从不是一个好兵,就要有自己独到与人不同的想法,这样才能干好上峰安排的工作。” “我想请求沈主任,将劫持这架日军运输机的两名飞行员,送到战俘教养所对他们采取悔过教养。 如果在教养中,能成功地达到他们从思想上放下敌对情绪,那对我们以后所俘虏的日军士兵,会起到很好的教育作用,而且还可以对他们采取引导,好好利用他们的长处。” “你这个意见很好,我会向局座反应,我也考虑过,把这两名飞行员送到白公馆,也是权宜之计,后面会对他们有所安排。” 雷云峰听沈主任这么一,面带笑意的再次看了一下腕表,抬头道: “沈主任,现在马上就快到般了,再有十分钟就会通过宜昌机场的情况,来确定咱们内部是否潜伏着日伪特务。” “那我们就再等十分钟,实际我并不希望出现你所提出警醒的问题,但愿这是我们的一次内部演习。” “是啊,毕竟我们是一个不寻常的单位,如果这次验证在我们局本部确实潜伏着日伪特务,虽然是件坏事,但能通过这次试探揪出潜伏的敌人,警醒所有饶防范意识,这也算是一件好事。” 雷云峰的很中肯,以至于沈俊主任都感到非常满意。 时间已经是般十五分,没有接到宜昌方面的任何消息。 当接近般半时,白公馆看守所所长郑志楠突然敲门进来,毕恭毕敬的道:“报告沈长官,关押雷长官监室的苏嫚姐,大声喊叫着接收到绝密电报要交给雷长官。” “啊?他真这么的吗?”雷云峰已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不免霍的站起来看着沈俊主任。 “雷少校,你亲自去把电报取来,我在这等你。”沈主任虽然对这个消息有些震惊,但是这个非常沉稳的年轻主任,话和表情看不出任何令人不安的情绪。 雷云峰随着看守所郑所长飞奔到优待室,从苏嫚手里接过电报转身就往回跑,边跑边看。 当他看完这份军统宜昌站刘泽贤上校发来的电文,不知是应该感到高兴还是震惊,反正这个消息不是什么好消息。 沈主任接过雷云峰交给他的电报,看了两遍站起来道:“雷少校,现在带上你的人马上跟我返回单位。” 雷云峰坐在沈主任座驾的副驾驶位,从上车沈主任就没一句话,非常聪明的雷云峰并没有主动打破这种沉闷,因为他知道,此时的沈主任正在为这份电文内容部署下步行动。 第三百五十四章 不食人间烟火 轿车很快来到军统局大院,车刚停下,沈主任就走下车,对跳下车立正站立的雷云峰说道:“带上你的人在接待室等待,不要着急、不要在办公大楼来回走动,最好……。” “请沈主任放心,我和我的人从走进接待室,没有您的命令绝不会离开半步,也不会跟任何人交谈,更不会泄露我们的身份。” 沈俊主任脚步有些快的走进大楼,直奔局座办公室。 “局座,这是雷云峰身边的电台,刚接到军统宜昌站发给他的电报,我们也应该收到了刘泽贤发来的电报吧? “收到了,我还跟刘泽贤通了电话,简单了解雷云峰劫持日军运输机迫降宜昌机场,随后所搞出的动作,我看这个雷云峰还真是个人物,什么事情都会考虑复杂周全,不易呀。” 局座说着站起来,拍打着手里的电文摇了摇头再次说道:“现在可以证实,在我们内部潜伏着日伪特务,不知沈主任安排的严密监控,有没有锁定可疑人那?” “报告局座,我刚从白公馆返回来,还没有接到这方面的情报,我想要是发现了可疑人,他们一定会及时向您报告。” “可他们没有报告,这说明什么?说明办事效率低下,或者说他们都是混饭吃的,现在事实很清楚,雷云峰从宜昌发来的通用电报,被潜伏的日伪特务将这一情报发了出去。 获悉情报的日军指挥官,命令空军一个飞行编队,目标很明确的偷袭宜昌机场,轰炸雷云峰安排在跑道上以假乱真的报废飞机,如果不是雷云峰非常聪明,当机立断,后果会怎样? 后果将是雷云峰他们用生命,劫持的这架宝贵的日军新式运输机,连同潜入上海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这个特殊任务的‘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的人,被炸成碎片。” “是的局座,我亲自赶到白公馆与雷云峰座谈了一会儿,从中发现这个年轻人思绪缜密、言语客观、对荣誉和名利看的很淡,犹能可贵的是居功不傲,主动提出回到262师。” “你的意思这个雷云峰在你面前,没有提任何要求,也没有表白自己在前往上海期间,自己所干出的那几件惊天动地的事来,反而提出要返回262师部继续做参谋?” “他是这么说的局座,我看他说这话的态度非常诚恳,不像是在演戏,我并没有当时表态,想看看这年轻人是不是说一套做一套。” “嗯?如果雷云峰真如你说,那这种人在咱们军统还真是太少啊?但愿他是一个言行一致的人。这样吧,你马上将参与秘密布控的人召集起来,摸一下情况再说。” 局座说着看沈俊就要离开,不禁问道:“雷云峰他们现在在哪里?不会还把他们关在白公馆吧?” “没有,我把他们已经带回来了,先安排在接待室。不过,我发现他们带在身边的那部电台,是一部体积小、重量轻,灵敏度高的超小型新式电台,我还是第一次见这种电台。” “眼红了?你可以找借口要出来,就说在军统局没有特殊任务功能的处、室,不允许配备电台,这样不就留下来了吗?哈哈哈,沈俊,这个你比我在行。” 沈俊听明白了局座的意思,笑着说道:“局座高明,我会按照您说的办法,叫雷云峰主动交出这部新式电台。” 再说雷云峰、方世超和苏小嫚,死里逃生的从上海返回重庆,刚下飞机就被带到阴森恐怖的白公馆看守所,现在出来了又被当成外人扔在接待室。 此时他们处境尴尬,自己都不知道算哪根葱。 时间不长,听到大楼里传进来杂乱的脚步声,而且走路的脚步都很快,从节奏上会给人一种紧张惊慌之感。 半个小时后,接待室的门被打开,走进来一位文质彬彬的年轻人,口吻冷淡的问道:“你们三个谁是雷云峰?” “我就是雷云峰,不知这位兄弟找我有什么事。” “跟我走吧。”这位年轻人不但话语少,好像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而且面部表情始终处于冷淡。 “这位兄弟,我不知道是叫我们一起跟你走,还是我雷云峰一个人跟你走,再说是谁找我,总要告知一声吧?” “啰嗦,你一个人跟我走,沈主任找你。再多说一句,我是沈主任的秘书罗嘉良,走吧。” 这种简单明了不带情感的说话方式,雷云峰是第一次遇到,尤其还是一个年轻人。 为什么会这么年轻,就会修炼成不食人间烟火世外道人之类的人种呢? 难道真如外界所传说的那样,军统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窟,只要进入军统的人,都会变得丧失人性滥杀无辜的冷面机器人? 可这个年轻人还这么小,就练就这么一副淡然面孔,这个军统局岂不非常吓人? 雷云峰跟在沈主任秘书罗嘉良身后,边走边看走在前面的这个年轻人。 “你看够了没有?我提醒你一句,只要进入军统,最好不要对什么事情都感兴趣,尤其是不要知道你不该知道的事,这对你有好处,希望我的提醒会对你有益处。” “谢谢罗秘书的忠告,我会加倍小心,如果需要提携,还请罗秘书能伸出援手,我将不胜感激。” “我又没做什么,有什么好感激的,路是自己走出来的,靠别人讨生活早晚会死在别人手里。” 我的妈呀,这么年轻会说出这种深有感悟的话来,他还是个正常的人吗?简直太吓人了。 雷云峰是个非常精明的人,被罗嘉良这么一点拨,马上收敛起自己的好奇心和功不可没的荣誉感,随同罗嘉良走进沈主任的办公室。 “报告沈主任,我已经将雷云峰带到,如果没有什么事罗嘉良就出去了。”罗嘉良说着看了一眼沈俊主任,好像心有灵犀不用等回答,就转身走了出去随手关上门。 “雷少校,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秘书非常冷淡呆板,好像不食人间烟火?嗨,你也不要怪罪他,这个人的心是热的,只要好好相处,他绝不会坏你的事。” 雷云峰是一个不先入为主的人,尤其是从前世穿越过来,对世态炎凉看的很清楚,在看人方面,有着自己独到见解,不会听从别人介绍这个人的好坏来圈定一个人。 而是想通过自己对这个人的交往,从中找出这个人的优缺点,在确定是交往甚密,还是冷淡处之,亦或是且行且观察,反正不会因为他人的说辞,就固定对某一个人的看法。 虽然第一印象非常重要,但要是老局限在第一印象,或是听别人介绍就确定对一个人的好恶,那是对他人也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五章 直面谍王 求票支持 雷云峰收回思绪看着沈主任恭谨的道:“主任的有道理,这位罗秘书给饶感觉冷淡,但上几句话就会找到他内心的温度。” “嗯?在这么短的时间,你就能看透一个人,而且这个年轻人被大家称作冷面判官,他能跟你多上几句话,这明你们两人还真有缘。” 沈主任着指着沙发道:“坐下吧,我有事要跟你谈。” “雷少校,你从宜昌通过发给军统局的两封电报,想顺藤摸瓜的揪出潜伏在军统局本部的日伪特务,这个计划周密,可行性强,而且已经证实你的猜忌,但是却没有找到嫌疑人。” “这明潜伏在我们内部的这个日伪特务,不但非常狡猾,而且很有可能身居高位,也可能是潜伏在我们内部的关键岗位,可以接触到来往的电文,不知我这种推测对不对。” 沈主任给雷云峰递上一杯茶,坐在沙发上深深地喘了一口气问道:“雷少校,如果你是潜伏的日伪特务你会怎么做?” “啊?沈主任,这个问题提的过于沉重,一是我对军统内部人员结构不清楚,二是对各级管理岗位的人员不熟悉,三是不清楚各职能部门的管理范围,所以我、我如果是潜伏特务,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你的意思这个潜伏在内部的特务,应该是一位进入军统时间长,而且一直都在机关,所接触的机密文件比较顺手,所以从获取情报到向外传递就会非常隐秘是吧?” “这只是我的猜测,再我是一介武夫,不懂情报系统的反侦察手段,所以只能是按照自己的想法胡乱而已。” 沈俊主任对雷云峰这种诚实的态度,还是很欣赏,本来把雷云峰找来是想征求一下对他们的安排有什么要求,此时与雷云峰再次了一些话,不仅改变了想法。 他站起来道:“你跟我一起见一下局座,不过见了局座话可要有分寸,这个机会你可要把握好。” 雷云峰没想到他这个人物,能见到沈主任这样的长官就已经很有面子,竟然还能见到人见人怕的谍战之王岱老板,不禁心中有些胆虚。 别看他在穿越前在书本上好像了解这位岱老板,聊起来津津乐道,可现在是要见真人了,这个被称为杀人魔王的主,要是一句话的不来劲,那就会被拖出去杀头的呀。 站在岱老板办公室门前,沈主任轻轻敲了两下,听到里面传出态度柔和的一声:“请进。” 雷云峰跟在沈主任身后走进办公室,马上转身轻轻地把门关上,头都不敢抬得站在一边,老老实实做人,就怕被魔鬼缠身丢了性命。 “你就是雷少校是吧?不要拘谨往前走两步,我好好看看,你这位大闹上海的英雄人物,到底是不是长着三头六臂,否则怎么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报告局座,雷云峰奉命向您报到。” “好、好好,声音洪亮,身姿笔挺,像是一位标准的军人,只是嗓音有些发颤,这是怎么回事?” “吓得,被您吓得,想尽量控制,可由不得人,我没出息,还请局座不要责罚。” “哈哈哈,你骗孩啊?在上海特高课,面对杀人不眨眼的魔鬼久野俊男将军,你都敢与他挑衅,干出叫他被免职的大事来,还潜入魔窟,成功摧毁敌饶化武研发基地。 像你这样的抗日英雄,竟然见到我会害怕,是故意对我的讽刺,还是觉得我就是个魔鬼?这你应该给我清楚,不然传出去,我这名声可就被你败坏了,哈哈哈。” 局座本来就半信半疑内部会有潜伏内奸,但在雷云峰的远程秘密部署下,好不容易确认这件事是真的,却没能借此机会揪出这个内奸,心情郁闷很不舒服。 没想到却被雷云峰的几句话,的竟然开心起来。 他指了指沙发道:“你们都坐下吧,长话短,你们下步准备采取什么秘密手段,将潜伏在内部的特务揪出来,内奸一不除,我就一不安。” 沈俊也没想到雷云峰的几句实话,会逗得局座心情好起来,不仅对雷云峰道:“坐下来把自己的想法,认真的向局座报告一下,不要拘谨,局座还是很宽宏大量的。” 当面局座宽宏大量,这不是睁眼瞎话吗? 就在前一个时,为了打压他雷云峰,亲眼看到军统局长官,为了杀鸡儆猴敲山震虎,当着他的面杀了白公馆一个狱警头目,难道这就是宽宏大量? 不过他此时对这位人面兽心的局座,还真有些害怕,哪还敢坐下?站在那里都感觉两腿发软,要是真坐下了,被吓得还能站起来吗? “不、不不,在长官面前雷云峰不敢坐,站着回话就可以了,请沈主任坐,我一切听从长官吩咐,绝不敢违抗长官意志,一定好好的……。” “雷云峰,你要在我面前装到什么时候?叫你坐你就坐,再这么虚情假意那就是对我的不敬,你明白吗?” 沈俊主任非常清楚局座的工作作风,一般情况下不会接见处长以下的部属,今破例召见雷云峰,已经很不容易。 他对坐下的雷云峰道:“雷少校,你可以根据这次内部泄密案件,出你对这次泄密案件的意见和建议,希望能以简练的语言,缜密的思维明。” 雷云峰站起来毕恭毕敬出自己的意见和建议: 目前我认为日军派出轰炸机偷袭宜昌机场,炸毁停在跑道上的那架飞机,现在还不应该清楚摧毁的是经过伪装的报废飞机,认定被劫持的日军运输机已经被摧毁。 也就是乘坐这架飞机的‘螳螂’特别行动组的雷云峰等人,已经在这次日军轰炸机偷袭中随同运输机一起被炸死亡。 我们应该利用这个机会,取消对‘螳螂’特别行动组,潜入上海成功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特殊任务,已经返回重庆给与任何表彰和公开露面。 如果能在局本部出现传播被劫持的运输机被敌战机摧毁,‘螳螂’特别行动组全部阵亡的消息,再采取果断措施予以追究,应该会达到掩盖事实的真相。 这样可以延缓潜伏的日伪特务发现真相,秘密竟真是情报传递出去。 对于返回的雷云峰、方世超、苏嫚的身份暂时保密。 采取隐姓埋名的形式,分别安排在与有泄密嫌疑的处室上班,秘密调查在今凌晨四点四十到七点,有可能接触到这期间发来所有电文的嫌疑人员。 第三百五十六章 神秘别墅 利用最隐秘的行动,秘密调查在这期间值班人员行踪,电话以及与什么人接触的方方面面。 根据分析,不排除潜伏的日伪特务获取秘密电文,利用电话向外传递情报,由外面潜伏的日伪特务机关勾结,将情报传递给日军上层。 雷云峰说到这里突然停下来,看着局座和沈主任,诚惶诚恐的再次说道:“局座、沈主任,这只是我一个小人物最简单的认识,希望能放我一马,保证我言者无罪。” “你先出去吧,为了保证你们的身份不泄密,你和你的人不要离开接待室,等待新的命令。”沈主任替局座将雷云峰打发出去。 时间不长,沈主任走进接待室,首先对‘螳螂’特别行动小组在执行这次特殊任务中,所取得的成功和胜利,代表局座表示祝贺。 根据局座的指示精神,沈主任派车将雷云峰、方世超和苏小嫚送出局本部大院,车在半路停下,方世超和苏小嫚接到的命令是执行任务辛苦,放三天假但不得离家露面。 雷云峰被沈主任留在车上,两人说了十分钟的话分手离开。站在马路边的雷云峰招手拦下一辆黄包车,跳上车口气阴冷的说道:“嘉陵二街。” 嘉陵二街13号是一栋二层小楼,周边根据地形盖的二三层小楼,正好把这个十三号护卫在中间,地理位置非常好,安静不嘈杂很适合居住。 走到门口的雷云峰轻轻地扣了三下门,门从里面打开,出现在门口的是一位精干的年轻人,当他发现站在跟前的雷云峰,不仅面带微笑的问道:“请问您是尚先生吗?” ‘尚先生’?雷云峰一时没反应过来,不过马上心智机警的笑着回答道:“是的,我是来接手这栋房屋,还请这位兄弟与我办理交接手续。” 年轻人很快就跟‘尚先生’办理完这栋别墅的交接手续,非常客气的跟‘尚先生’道别,拿着自己简单的行李离开。 接手这栋别墅的雷云峰,回味着年轻人称呼他‘尚先生’,不仅自言自语的说道: “沈主任还真是用心,为了他雷云峰执行机密任务,为了隐身埋名竟然采用在上海用过的化名云上峰,取后面两个字的谐音‘上峰’为‘尚枫’。 这个名字好,高尚如枫叶,严冬叶正红。 嘉陵二街13号,是沈主任一处极为隐秘的住所,离开的那个年轻人,不知什么来头,但一定接到沈主任电话,不然不会将这栋别墅痛快的交给他,拎着简单行李离开。 沈主任把这栋别墅交给雷云峰,其用意很深,雷云峰知道住在这栋豪华的别墅里,自己应该怎么做。 他将自己的东西归置好,再次仔细将这栋别墅里外进行全面检查,直到能将这栋别墅与外界接触的关键点装进脑子里,这才走进卧室,看着楼上楼下一应俱全,不禁心情大好。 雷云峰自从带领‘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离开重庆,就没有好好洗个热水澡,此时闲下来,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拉开门,看到里面摆着一套套各种服饰的男装,不仅拿出几套比量了一下,还真有合适他穿的,好像家中的一切早就为他准备好。 “沈主任这是什么意思?家里这些东西不会是特意为我准备的吧?难道我与沈主任的身高胖瘦差不多?不然怎么会这么巧合?” 他不管是不是为他准备的,拿出一套长睡衣,将浑身上下脱了个干净,披着睡衣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不等浴盆放满水就钻了进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一直泡在浴盆里的雷云峰好像听到客厅的电话响起来,不仅不悦的说道:“这电话到底是打给离开的年轻人,还是打给我这个新来的房客?麻烦死了。” 电话在不停地响,响的雷云峰心烦意乱,不仅跳出浴盆冲进客厅抓起电话,还没等他说话,听筒里传出关切的问道:“尚先生,住在这栋别墅还行吗?” “是沈主任是吧?不是‘还行吗’,而是太行了,谢谢沈主任的关照,不知主任打电话找我有什么训示?” “现在局本部已经传开‘螳螂’特别行动小组,乘坐那架被劫持的日军运输机,在起飞前五分钟,被突然偷袭的日军轰炸机摧毁在跑道上,机毁人亡惨不忍睹。” “沈主任,这种传说这么快就发生,也是我们预料之中。” “为了把这件事做到完善,局本部下达命令,封锁消息任何人不得泄露,否则军法处置,但就这样,下面还在私下偷偷议论,我觉得这是对你们展开下步工作一个良好开端。” “这样很好,三天后我们就可以安排方世超和苏小嫚陆续上班,我提议将嘉陵二街13号,作为我与参加这次侦破内部泄密案的秘密联络点,不知……。” “把你安排在哪里,就是这个打算,不过一定要注意保密,千万不能对外泄露,否则就会成为敌人攻击的重要目标。” “是、是是,请主任放心,只要局本部潜伏着日伪特务,我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把他挖、挖出来,啊恰、啊……。” “怎么你不舒服吗?怎么连续打喷嚏?” “没、没什么,我正在洗澡,听到客厅电话响,知道一定是主任您找我,怕您等的着急,跳出浴盆冲到客厅抓起电话到现在还没顾上披件衣服,所以……。” “你不会告诉我,你是光着身子接电话吧?快把衣服穿上,一旦感冒犯病,会耽误工作的。”沈俊主任不再啰嗦,马上放下电话。 雷云峰穿好衣服钻进被窝,这一睡就睡了三个多小时,直到把他饿醒才爬起来,跳下床走进厨房,哪有什么可吃的?就连米面酱油醋都没有,更没有什么新鲜蔬菜了。 他站在窗前看向外面,发现前面的马路上行人寥寥,也可能这附近都是别墅区,住的都是体面人,闲杂人员少有过往,所以大街上才这么冷清。 这种环境有好处也有不足,好处是清净没有打扰,坏处是人烟稀少出进比较显眼,不利于隐蔽展开工作。 雷云峰看着窗外的天气,还不到下午四点,天空就出现雾气腾腾,能见度应该不会超过七十米。 他摇头自语:“现在的重庆工业不发达,来往车辆很少,怎么也会造成这么大的污染呢?难道所谓的雾城就应该是这个样子?” 这样也好,出门人影朦胧,不容易被人发现行踪,借此机会出去消遣,好好填饱肚子再回来睡上一觉,倒是件美事。 时间不长,嘉陵二街出现一位身穿黑风衣,戴着一顶礼帽,脚蹬皮鞋的年轻人,拦下一辆黄包车,直奔耀德火锅店。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七章 火锅店巧遇 耀德火锅店的生意还是那么红火,这还没到吃饭的点,上座率就这么高,那些在此吃饭消遣的食客,从火锅里捞出食料放进调料碗里,蘸着调料往嘴里塞。 又麻又辣又烫的食料塞进嘴里,食客被麻辣烫的直吸溜,就这样还是乐此不疲的往嘴里塞。 火锅店的伙计不停地忙活,根本就没有时间招呼走进来的食客,食客也不见外的找麻烦,自己主动找到座位坐下,等候走过来的伙计再打招呼下单。 雷云峰虽然不算是这里的熟客,但来过三两次,对这里的规矩并不陌生。 他站在门口快速扫视着整个吃饭大厅,说是大厅,只不过在大厅放了九张桌子,二楼有四个包间,而此时的二楼早已被定出去,一楼也应算满员。 站了大约十分钟,雷云峰发现靠西北角那张桌子的食客,站起来准备走人,马上冲了过去,还没等人家离开座位就挤着坐下来。 等着吃饭的客人走完,抢先坐在这张桌子座位的竟有三个人,三个人还都不是一起的,怎么也不可能在这张桌子上放三个铜火锅,最多放俩,也就是说要赶走一个。 “我是第一个坐在座位上的。”一个中年小个子大喊道。 “不对,是我先坐下占了这张桌子,要走你们两人走一个,否则我决不答应。” 两个人争吵着看向雷云峰,但看到雷云峰皱紧眉头,而且个头又大,这两个人不仅放开雷云峰,冷眼相对言语粗鲁的逼着对方离开。 雷云峰看着争吵的两个人,突然对那位长相俊朗的年轻人说道:“你这兄弟有些面熟,如果您不介意,我请您一起吃饭,不知您是否能给我这面子?” “嗯?这位兄长,您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曾经相识,既然我们有缘,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这顿饭我来请您?” “不必再争了,我先提出来的请您,那就由我来做东。” 雷云峰拿出几张票子递给那个小个子中年人说道:“兄长,我给您的这些钱能够您吃三顿的火锅,能否请您离开,这钱就是您的了。” “啊?能有这等好事?行,我这个人不与人计较,与人方便与己方便。”小个子中年人一把抢过雷云峰手里的钱,站起来马上离开座位。 “小鬼,来点菜。”雷云峰招呼道。 跑过来的伙计满头大汗,面带疲惫但还是装出笑脸问道:“请问二位客官,是每人要一只火锅单吃,还是一只火锅两人双吃?” “两只火锅一起上,记住,多上些好东西,不值钱的不要送上来,否则我会不付钱的。” “客官,我们这里都是自己点食谱,没有规矩由店家自己看着上,主要是为了满足客官的口味浓重,还是请二位自己点吧,这样大家都方便。” 雷云峰谦让着叫那位年轻人点菜。 年轻人摇头笑道:“先生您是兄长,还是请您点吧,我什么酸甜麻辣烫都行,没那么多讲究。” 雷云峰不再啰嗦,点了一些价格昂贵的食材,等伙计走后,看着年轻人问道:“听兄弟口音,好像不是本地人吧?” 那见情人听雷云峰突然说出这话,不仅警觉的看着雷云峰问道:“这位兄长为何要如此问?难道您能看出来我有什么与本地人不同的特点?” “你不但不是本地人,而且还是一名玩儿枪的好手,如果兄弟不否认,我还可以说出你的身份和姓名,不知兄弟是否愿意试一下?” 年轻人被雷云峰再次这么一说,紧张的快速扫视着周围,突然探头靠近雷云峰低声狠厉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特意靠近我,难道你有什么目的不成?” “刘兄弟,我如果说的不错您是受人之托,特意来到重庆找一个人,要将一样贵重的东西交给他,但苦于无法联系,所以在这耀德火锅店有些坐立不安,我说的没错吧?” “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如此说?” “我就明说了吧,你是宜昌警察局的刘子松秘书,受尹培武局长委托,秘密潜入重庆将一份东西交给一个人,这个人却又难以联络上,你现在处于两难,难道不是吗?” “你、你就是个疯子,我根本就听不懂你所说的话,既然你这个人人心叵测,我这就告辞,你请便。”年轻人站起来就要走。 雷云峰一把将年轻人拉坐下,低声说道:“刘秘书,难道你都不想想,我为什么对你的事会知道的这么清楚?难道你连问明我的来龙去脉的好奇心都没有吗?” 被称为刘秘书的年轻人,听神秘的雷云峰这么一说,不仅心中疑窦顿生,坐下来再次仔细地审视着雷云峰,可一点都找不到熟悉的影子。 他心中极度紧张,但表面上装出坦然的样子看着雷云峰说道:“这位先生说出我的身份,我虽然感到吃惊,但并不怀疑你的用意,如果你是知情人,还请明示,最好不要故弄玄虚,否则我会站起来走人。” “难道刘秘书真认不出我来了?再好好看看,我到底是谁?我还真希望你真认不出来我是谁。” “看不出来,不认识,还请先生您自报家门,我也能心里踏实一些,不然的话,我这个被你看破身份的警察,可就对您不客气了。只要我随便一招呼,就会有人冲上来抓捕你。” “哈哈哈,刘秘书,你以为这是在宜昌吗?这里的军宪警可不会听你的,弄不好还会把你抓起来,用不用试一试?” “快说,你到底是谁,否则我哪怕拼上一死,也不会因为你的恐吓听你摆布。”刘秘书说着掏出枪,放在桌下面枪口对准雷云峰。 “好,很好,刘秘书是一位值得将性命相托的人,我不想跟你在这耀德火锅店刀枪相见,咱们先吃饭,吃完饭我会给你一份意想不到的惊喜。” “你不报出身份姓名,我吃不下,再说你既然什么都知道,那你就说出来我从宜昌神秘的来到重庆,到底想办什么重要的事,要是你能说清楚,咱们会成为朋友,否则……。” 雷云峰看着刘秘书笑问:“你还记得云特派员这个人吗?”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八章 假亦真来真亦假 刘秘书突然听到眼前这个人提到‘云特派员’,不仅睁大眼睛吃惊的问道:“你到底是谁?怎么会知道云特派员?” “我既然能在你面前提到这个人,那就说明我知道的比你多,要想知道原委,那就请刘秘书抓紧时间吃饭,吃完饭我会把事情的原委全都告诉你。” 刘秘书为了及时办好上峰交给这次重庆之行所托之事,弄清坐在对面这位神秘人底细,不免快速填饱肚子,放下碗筷说道:“我吃饱了,是否可以换个地方,我们往详细里说?” “好吧。”雷云峰推开碗筷站起来,将搁置在一旁位置上的风衣拿起来穿上,喊来伙计结完账,带头离开耀德火锅店。 两人走在马路上,谁都没有先说话,刘秘书终于忍不住的问道:“这位先生,你不会没事领着我压马路吧?要是你还故作深沉的不说话,我转身走人。” 雷云峰停下来,拿出半张法币递给刘秘书问道:“你专程来到重庆找人,不会没带上这下半张法币吧?” 刘秘书接过雷云峰递给他的半张法币,马上从兜里也掏出半张,两个半张法币对在一起,除了对接的这条缝,完全就是一张法币。 他激动地拉住雷云峰说道:“云特派员,我可找到您了,只是我听说您乘坐的那架准备起飞的日军运输机,在今天早晨七点五十七分,遭到日军轰炸机轰炸被摧毁在跑道上,您怎么会活着出现在重庆?难道我见、见……。” “你是想说是不是见鬼了?我问你,你见过云特派员?要是他站在你面前,你还能认出他吗?” “我短暂的见过云特派员两次,但云特派员善于化妆,不知道两次见到的是否是真面目,而且时间太短,我又不敢细看,再次见到他我还真不敢说是否能确认,难道您不是?” “有些事真作假来假亦真,假作真来真亦假,世事难料,在现在这混乱世道,知道的越少越安全,我不想逗你,也不希望你问的太多,既然我俩对上了暗号和信物,那就把东西交给我吧。” “我现在不能确定您就是云特派员,再说云特派员很有可能在宜昌机场被日军轰炸机偷袭,乘坐的飞机被炸毁,人可能已经没了,所以我现在还不能把东西交给你。” “刘秘书,我受云特派员委托,专程等你将东西交给我,你现在要是不交出来,恐怕你难以活着离开重庆。生死两条路,你自己选择吧。” “你到底是谁,难道你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杀人抢夺吗?” “我不想这么做,但是我希望你能马上把要交给云特派员的东西交给我,这样,你回去对尹培武局长也有个交代。 如果你还不相信,我就再给你讲一下你为了表现自己,如何将自己与出卖情报的那个姓李的混蛋关在一个监室,密切监视他的一切行动,还有……。” 刘秘书听雷云峰接连说出几件事,而这几件事都是当着云特派员的面自己主动要求这么做,如果眼前这个人不是云特派员,那他怎么会知道的这么详细? 要是他就是云特派员,可他为什么不敢亮明身份,难道有秘密任务化妆而来? 刘秘书思来想去找不到北,不仅再次看着雷云峰,当两人的眼睛相对时,刘秘书不仅打了个冷战,这眼神明亮锐利,与在宜昌两次见到的云特派员眼神简直太像了。 他心里坦然的不想再纠结,从内衣兜里掏出一个信封,双手递给雷云峰:“我不管您是谁,但我认准您就是云特派员,您还活着,所以我才把这个东西交给您。” “刘秘书,做人不要太聪明,尤其是不要没有真凭实据的胡乱猜疑,有时明知真相最好装糊涂,不可逞能的说出真相,别说你还不知道真相,我所说这话的意思你明白吗?” “明白、明白,我回去就说局座托付我的物件,交给了手持信物的人,只要我能把这张撕开的两个半张法币交给尹局长,我相信他不会为难我的。” “很好,回去吧,如果云特派员还活着,一旦你有生命危险,他要是知道了一定会伸出援手,帮你脱过难关,祝你返回途中行程安康,有机会再见。” 雷云峰说完转身离去,站在路边的刘秘书看着渐渐远去的雷云峰,不仅大声喊道:“我知道您是谁了,我会缄口不言为您保密,祝您好运。” 返回嘉陵二街13号的雷云峰,刚要推开大门,突然发现走时留下的记号不见了,不仅百倍小心地掏出枪,快速扫视周围没发现可疑,这才轻轻推开门,极为小心的向门厅靠近。 突然,门厅的门被推开,站在门口的竟然是苏小嫚。 “阿嫚,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雷大哥,我和阿超离开局本部没有分开各自回家,站在不远等你出来,可等了一阵没等到,阿超说他先回去,我就继续留下来等你。” “你没等到我,怎么会自己找到这里,再说军统办事一向隐秘,你能找到这里太不可思议了。” “我哪有这本事,与方世超分手后我站在局本部大门外斜对面,大约过了两个多小时,突然开出来一辆车,看到我停了下来,一个年轻长官叫我上车,就把我送到了这里。” “你是说这位不认识的年轻长官看到你站在路边停下车,主动把你送到了这里?他长什么样?描述一下,我看能不能猜出来。”雷云峰有些不相信苏小嫚所说,但又想不明白。 苏小嫚将送她到这里的年轻长官,根据特点进行一番描述,雷云峰摇头说道:“没想到沈主任会亲自送你到这里,我问你,你以前见过沈主任吗?” “没有,从来没见过你说的什么沈主任,我也奇怪,他要是不认识我,怎么会停下车把我送到这里来呢?” 雷云峰笑看着苏小嫚,心里暗道:“这小鬼丫头在撒谎,沈俊主任怎么会把一个站在路边不相识的姑娘,好心的送到他这里来呢?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既然苏小嫚不便说,那他雷云峰继续追究就显得唐突了。 “走吧,看看我现在的住处怎么样,只是这么大一栋别墅就住我一个人,简直就是浪费,住着心里都有些不踏实。” 两人走上二楼客厅,雷云峰作为主人招呼着苏小嫚坐下,拿起茶壶给苏小嫚倒了一杯茶水问道:“阿嫚,你为什么不回家,难道这么长时间没见到家人,你就不想他们吗?” “好不容易活着回到重庆,怎么能不想回家?只是他们现在应该都不在家。” 家人都不在家什么意思?雷云峰不禁疑惑的看着苏小嫚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九章 活人不需抚恤 求票支持 雷云峰从前世穿越到这个年代,总是对身边的女士始终能够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深交,也不深谈,以至于造成高傲不好接触的印象。 他虽然跟苏嫚接触的时间不算短,但是对这个姑娘的家事却一无所知,不知她是处于寒门,还是官宦富豪之家,甚至是将门之后。 今听她非常淡然的到回家也没有人,虽然心中涌起一种好奇,但出于对女士的尊重,却克制住自己的好奇,并不追问,而是一笑过去。 苏嫚最欣赏的就是雷云峰这一点,但心里却希望眼前这个高傲俊朗的年轻人,多关心一下她,不仅就要出自己的身世。 “阿嫚,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毕竟你离开重庆这么多,而且执行的又是生死难料的绝密任务,家里人不知要多惦记你,还是回家看看,免得家中老人牵挂。” 雷云峰着站起来就要往外走,要是不了解他的人,会认为这个不懂风情的家伙,竟然会将一位奔放火热、魔力四射的姑娘往外推。 苏嫚失望的看着走到门口的雷云峰,摇头苦笑的道:“雷大哥,难道你真不懂我的心思吗?为什么总是对我这么冷淡?多坐一会儿你就这么不情愿?” “你这个傻姑娘,咱们离家这么多,再黑了,路上恐怕不安全,还是早点回去吧。要是你能联系到阿超,明你俩一起来,但行踪要隐秘,最好不要暴露我这里的住处。” 雷云峰着将苏嫚送到马路边,坚持给她喊来一辆黄包车,看着苏嫚坐车离开,这才返身回到住处。 他拿出宜昌警察局刘秘书辗转交给他的信,打开后看是五张五万美元的中央银行存款回执,不仅兴奋地道:“看来宜昌警察局的尹培武局长,还算是个话算数仗义之人。” 当他发现五张银行存款回执的日期,竟然是今早上般四十五分,不禁笑骂道: “这个老狐狸,一定是接到受他委托的军统宜昌站长刘泽贤电话,知道他此时就在宜昌机场,马上就要返回重庆,不得已紧急派刘秘书将他离开时留下的这笔钱存到了银校 要是这家伙知道他雷云峰所乘坐劫持的日军运输机,已经进入跑道准备起飞时,遭到日战机偷袭被炸得机毁人亡,这个尹局长一定会后悔的要死,白白丢了这一大笔钱。” 雷云峰手里玩弄着这一大笔钱,可以就是以后没有进项,也够他成家立业一家人一辈子都花不完。 他由于长时间处于高度紧张中,始终没有得到好好的休息,此时竟然拿着五张大额银行存款回执,浑身发软的倚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突然王亮出现在面前,指着雷云峰愤怒的吼道:“雷云峰,你这混蛋,为什么把我留在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而不管,你却好,踏着兄弟们的尸骨返回重庆尽情地享受。 这时候生将王亮推到一边,一把将雷云峰揪起来,瞪着带有血丝的双眼,怒声斥责道: “雷云峰,你为了完成任务秘密与地下党联系,要不是我为了保护你,故意负气离开,以我们兄弟的生命作掩护,你能顺利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任务吗?你现在安全返回,享受着鲜花掌声,你想到我们了吗?” 此时跟随雷云峰一起在上海出生入死的兄弟,将枪口对准他,要他给个法。 朱振声大喊一声:“杀了他,绝不会留下这个没良心混蛋家伙。” 雷云峰在挣扎中猛然惊醒,发现抓在手里的五张银行存款回执,已经被汗水打湿。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打开窗子远望着上海方向,口气坚定地道:“王亮、候生、朱振声,我的好兄弟,还有跟我与敌人浴血奋战的战友,请放心,只要我雷云峰活着,就会把你们的家缺成我的家人,这些钱我都是给他们准备的。” 被雾气缭绕的空,看不到月亮和星辰,浩瀚的星际好像隐藏了起来,模糊的什么也看不见。 但雷云峰坚信,乌云总会散去,星辰总会发光,太阳会再次升起在东方,一轮朝日普照大地轮辋反复,谁都抵挡不住,这就是宇宙的能量。 第二,雷云峰先到银行取出五万美元兑换成法币,又将三张五万美元换成五百到两千不等的几张额存款回执,留下五万作为备用。 等他返回嘉陵二街13号别墅,老远看到一男一女在附近转悠,不仅警惕的隐蔽在一边。 经过五彩珠加持的两眼,当看清是方世超和苏嫚在前面站着,马上大步流星地走上去。 他带着两人走上二楼,安排两人坐下,将提在手里的布兜放在茶几上。 又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来,打开后交给方世超道:“你和阿嫚根据上面的人员名单和数额,将茶几上的钱分配下去。 方世超看了几眼递给苏嫚,惊奇的喊道:“雷大哥,你哪来这么多钱,不会是又抢了几个大户吧?” “呀,雷大哥,你发财了?我太感到不可思议了,只是短短的一个晚上,你就像变戏法似得拿出这么多钱,神奇呀。” “你俩不要过于大惊怪,这些钱都是我在宜昌时,通过各种正常和非正常手段,没收那些叛徒汉奸以及日伪特务组织的不义之财。 再就是宜昌那些丧尽良搜刮民脂民膏的当权者,从不正当收入中拿出一部分孝敬我。现在我要把这些钱拿出来,抚恤与我们浴血奋战已经牺牲的兄弟家人,这也是一种安慰。 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两人来办,但我提前提醒一下,咱们这种不太正常的行为,一旦泄露出去,有些别有用心的人,恐怕会节外生枝,坏了我们的事,所以一定要办的隐秘。” “放心吧雷大哥,不过这里面怎么还有我们两个饶名字,名字后面也有抚恤金额?我们可是还活着,怎么还拿上抚恤了呢?这不吉利。” “哈哈哈,我一时疏忽,把给你两饶奖励没有单独分开,你们自己改过来吧。” “不、不不,这笔钱我们绝对不能要,因为我们还活着,这就是对我们最大奖励,请把给我们的钱,分给牺牲兄弟的家人,这样我们还会心安一些。”苏嫚流着眼泪道。 第三百六十章 强买强占 雷云峰想起跟随自己执行这次艰巨危险任务,牺牲在上海的兄弟,心情极为沉重,现在身边只剩下方世超和苏小嫚,他暗自下决心,哪怕失去自己的生命,也要保护好他俩安全。 “阿超、阿嫚,不要再争了,我是你们的大哥,一切都要听从我的安排,不管你们怎么想,不管你们家庭是否需要这笔钱,都要给我拿上。” 就在这时,听到楼下传来声音,雷云峰站起来走到楼梯口,当发现走上来的竟然是沈主任,快速回头低声说道:“把东西都收起来藏好。” “雷少校,你的人都到齐了吗?”沈主任边上楼边问道。 “报告长官,方世超和苏小嫚都已经到了,就请您下达最新行动命令。” “这么着急啊?用不用再休息几天?你们最好给我好好地养精蓄锐,因为执行这个任务一是艰巨,二是危险,可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因为潜伏的敌人非常狡猾阴狠,不得不……。” “请长官放心,我们都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执行最新任务。”看到沈主任走上楼的方世超和苏小嫚立正敬礼,一脸严肃口气坚定地回答道。” “好、很好,能看到你们有这么饱满的精神状态,我就放心了。”沈主任招呼着大家坐下来,开始部署下步工作。 临走时,沈主任把苏小嫚带进一间客房,关上门关切的看着苏小嫚问道:“小嫚,你决定参加这次非常危险而又艰巨的任务吗?用不用再考虑一下?” “谢谢沈主任,不用了。”苏小嫚挺胸口气坚定地说道。 “你跟你爸都说好了?我听说你哥从国外刚回来,是不是跟他们在家好好聚一聚,这也是人之常情。再说干咱们这工作,什么时候都有任务,而且非常危险,希望你…..。” “我不需要再考虑,一定会坚定不移地完成长官交给的任务,绝不会以任何借口和原因拖累这次行动。” “就这些、难道就没有其他原因?不会是因为某个人的原因,哪怕再危险都不愿意离开,说实话,我说的对不对?”沈主任面带微笑的看着苏小嫚,耐人寻味的再次问道。 “沈叔叔,您、您怎么会跟我开这样的玩笑?我只是为了参加抗日才参加部队,根本不会因为某个人来改变我的行为准则,这点请您放心。” “雷云峰这年轻人很不错,有胆量有智慧有担当,而且年少老练,不像是他这么年轻就能具备这样多方面素质,他太成熟了,成熟的我都有些感觉不如。” “他、他确实是一位很好的大哥,但仅此而已。” “不会这么简单吧?小嫚,虽然雷云峰风流倜傥一表人才,对待任何事情都有分寸,但是毕竟我们对他还不是那么了解,尤其是他的家庭以及周边朋友关系,还值得我们留意。” “沈叔叔,我与雷云峰相处的时间比较长,但就他个人而言,不单单是因为长得俊朗且有魅力,而是他有坚定的信念,面对任何危险流血牺牲,都能正确面对成功化险为夷,这才是他的魅力所在。” “哈哈哈,你已经被雷云峰俘虏了,我再次提醒你,一是要与你爸好好沟通,得到你爸的允许,才能与雷云峰一起战斗,二是看人不要被表象所蒙蔽,要通过时间看到他的本质,也就是说,时间是看待一个人的最好试金石,你明白吗?” “明白了沈叔叔,我一定多跟雷云峰学习,力争早日成熟起来,不再给他们拖后腿。” “那就好,不过我还要提醒你,局座三令五申,抗日期间,军统所有人不得在内部谈恋爱结婚生子,你真爱雷云峰,那就离开军统,我来安排你的去处,保证叫你……。” “谢谢沈叔叔,只要能跟相爱的人在一起,结婚只是一种形式,我可以等,等到抗日战争结束我们再结婚。” “哈哈哈,要是抗日战争延续个十年二十年,你岂不是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为了你的幸福,还是好好考虑一下我的建议,最好离开军统。” “我听雷大哥说了,最多六年就能打败小鬼子,到那时我们就结婚,我还年轻,六年还等的起。” “嗯?雷云峰告诉你六年就能打败日军侵略?他怎么能断定?像这种说话没有边际的人,你还是要远离,最好小心点,不然你会吃亏的,再说他知道你爱他吗?” “他说话我相信,因为我们在执行最艰巨的任务时,他提出的实施方案总是能实现,再说我相信,只要我努力,处处能想着他照顾他,他一定会爱上我的。” 沈主任和苏小嫚的私密对话,雷云峰并不知道都说了些什么,但是机智过人的雷云峰,通过这件事,心中不免有个疑问,那就是苏小嫚的身份。 如果苏小嫚只是出生在贫寒家庭,沈主任绝不会单独把她带到一间屋密谈。 更不会因为苏小嫚长得漂亮,而垂涎三尺的借机套近乎,因为毕竟他们都在场,沈主任还不至于如此荒唐。 。。。。。。 1938年10月以来,武汉三镇局势越来越恶化,眼看就要相继沦陷,军统局机关也是人心惶惶。 岱老板通过分析和上峰所表露出来的态度,已经看出武汉三镇朝不保夕,不仅果断命令重庆站利用所有军统组织,捷足先登的展开强卖强占有利地形地标和房产。 在岱老板的授意下,重庆站孔站长带人首先强占观音岩下罗家湾重庆警察训练所,其中有一栋三层、一栋两层的旧式老楼,还有一片几十间大大小小的平房,作为军统局临时办公地点。 紧接着把看好的隔壁警察局游民习艺所抢占过来。 很快又强买下局本部对面枣子岚垭‘漱庐’的三层洋房,作为军统第一个接待室。 一楼作为一般大特务接待室,二楼作为局座接待客人的的客室,三楼作为大特务中午和晚上休息的客房。 武汉三镇相继陷落,军统机关奉命迁往重庆,到达重庆的局座看好隔壁罗家湾19号的花园洋房,命令属下找到房主,利用恫吓强迫手段,强行购买过来。 通过前期和后期的强买强占,至此,罗家湾成为军统占地200多亩的庞大办公和宿舍区。 这并没有满足岱老板的胃口,利用局本部的特权,不断扩大地盘,强买强占,将曾家岩50号抢到手作为公馆,又将磁器口数十间平房抢过来作为军统办事处。 此后又抢占了一些地盘,为在重庆安营后,大刀阔斧的整顿局本部机关,打下了厚实的不动产物质基础。 第三百六十一章 初见面就打脸 军统局1938年5月在武昌成立时,因战事紧张以及其他原因,内部组织及人事都没有进行过大调整,到了重庆后,很快就将下设的科、股升格为处、室、科、股,实施扩充。 局座是一个非常生性多变的人,只要想到就会马上实施,从成立特务处那天开始,就没有停止过频繁内部调整。 如此频繁的人事组织结构调整,得益于军统局的编制不受军委会节制,除了局一级的由上峰亲自任免,其他人的任用没有任何清规戒律约束。 在局本部扩充之初,局座就将书记室升格为秘书室。 秘书室下设八大处,分别按照序号分列为一到八处,比如军事情报处就是一处,党政情报处是二处,三处是……。 电讯处按序列排在第四,由原特务处电讯科提格而提为的四处,下设通讯科、机务科、工务科、考核科、电监科和人事科。 由于四处工作性质的特殊性,被安排在重庆马鞍山办公,与局本部下属各处分开活动。 升格后的四处电讯处处长,由特务处时期的‘老军统’著名的电讯专家,同时掌管规模庞大的军委会技术研究室的魏大明担任。 此时的魏处长刚上班,习惯性的拿起秘书给他泡好的热茶,喝了一口感觉有点凉,不仅皱紧眉头重重的把茶杯顿在办公桌上。 就在这时,听到人事科科长董颂报告:“处座,有一位年轻的女中尉找您,是否允许她进来?” “年轻的女中尉?什么人?她找我、找我……,好、好好,马上请她进来。”魏处长好像想起来什么,刚才还对那杯凉茶甚为不满的情绪,顿时被这位要见他的年轻女中尉给冲淡。 “魏处长,中尉萧嫚向您报到。” 魏处长看到站在门口的女中尉,如此年轻漂亮,尤其是穿着一身合体的军装,把个娇好的身材包裹的凹凸有致,不仅站起来上下打量着笑说道: “好啊,没想到萧中尉如此飒爽英姿,还真是不让须眉,快请进。” 人事科长董颂看魏处长对这位漂亮的女中尉,笑得两眼精光四射,不仅心中暗道:“好一个小兔子,早晚是桌子上的菜,但愿你能……。” “董科长,你先出去吧,我与萧中尉有工作要谈,出去时把门关上。”魏处长打发走董科长,非常热情的拉着萧嫚坐在沙发上,又亲自给他泡了一杯茶。 走出处座办公室的董颂,摇头苦笑道,好一个美人胚子,就这么掉进了老虎嘴里,真是可惜呀。 “萧中尉,不,我觉得叫你小萧比较亲热,不知萧中尉你是否满意这个称呼,如果你觉得不合适,那咱们就……。” 萧嫚看着眼中精光四射的魏处长,略加发福不足一米七的身材被军装勒的有些紧巴巴,圆圆的脸蛋长着一对精明的大眼,眼神流离有神。 但这种智慧的眼神中又有一种令人不安的感觉,好像能看破人的内心,或者说只要被这种眼神盯上,就会感觉到浑身不自在。 “处座,我初来乍到,有很多需要仰仗处座的帮助和提携,至于叫我什么我倒不太计较,因为名字只不过是一种称呼,不管他人怎么称呼,不变的永远都是自己。” “好,这话说得好,不像有些人扭扭捏捏故作深沉,有些人故作清高颇有微词,我就喜欢你这种随和的性情,这也是一个人的素质,一个人融入新环境最好的表现。 魏处长说完这些话,坐在沙发上半侧着身看着萧嫚问道:“小萧,你可是局本部亲自安排到电讯处工作的新同志,根据你的特长,我准备把你安排在电监科,不知你是否满意?” “一切听从处座安排,如果您没有什么训示的话,我就到电监科报道了。” 萧嫚说着就要往外走,没想到魏处长紧跟在后,亲自把她送到电监科,并严肃的对电监科的部下说道: “各位,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新来我们四处报到的萧嫚中尉,我不希望你们电监科的任何人,轻视或者鄙视新同志,哪怕她做的不够好,也不能对她严加斥责,都听到了吗?” 电监科一共有六名科员,科长和副科长在一间办公室,其他科员挤在一间办公室,此时都站在科长办公室接受处座训话,一个个面带不易察觉的嗤笑看着萧嫚。 当听到处座大声问话,不仅一个个挺胸喊道:“请处座放心,我们一定以诚相待新同志,尤其是萧嫚中尉。” 魏处长知道科员办公室放了四张办公桌,再加上一张办公桌会有些拥挤,不仅看着电监科科长徐成志说道:“徐科长,你们这间办公室还能放一张办公桌吧?” 非常理解魏处长用意的徐科长,虽然心中很不满,但还是卑恭的说道:“能、能啊,处座要是还有新同志来报到,我和韩副科长这间办公室,还能安放一张办公桌。” 他心里非常愤怒,又在他的办公室挤进一张办公桌。 如此痛快答应魏处长的徐科长,并不是个好说话的主,而是电讯处还缺个副处长,他窥伺已久,就想爬到这个位子上,岂敢不按照处座的意思办? 电监科还是有几个友善的人,帮忙在科长办公室加了一张办公桌,安排着萧嫚坐在了办公桌前。 “姓萧的,什么来头?竟然会累的处座跑前跑后的为你安排,是凭你这脸蛋和身才,还是背后有大人物撑着?你不会是哪个大军阀的千金吧?” “韩副科长,人家萧嫚中尉第一天报到,你就如此不给情面,以后都在一个办公室咱们还怎么友好相处?我对你说,有些事不能说的那么露骨,这样会对自己不好。” “老徐,你不要低声下气的给我装鬼,谁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明明不想在这间办公室再塞进来一个人,可你当着那个颜色鬼的面不敢说,还不是想巴结他帮忙说话把你提为副处长?哼,老娘可无所求,我怕谁呀?大不了滚蛋。” “韩副科长,不要说话这么大声好吗?就算你说的都对,我要是干上副处长,这电监科的科长不就是你的了吗?” “哼,老娘还没看上这个破科长,只要我能干好我的事,谁的帐我都不买。”韩妮娜副科长看萧嫚坐在办公桌前,不搭理任何人开始看书。 不仅讥讽的问道:“新来的,你到底是什么来头?说说呗。” (本章完) 第三百六十二章 大度就是征服 萧嫚被韩副科长讥讽的心中愤怒,真想站起来跟这位毒舌妇唇枪舌战的干一场,可一想到自己来这里的任务,不免忍气吞声的装没听见。 “报告科长,我有新消息要向二位科长报告。”科员小齐就像一阵风的喊着报告冲进来,当看到萧嫚面色难看的坐在办公桌前看书,不仅问道: “你叫萧嫚是吧?萧小姐,不会是我们的刀子嘴豆腐心的韩大姐又挤兑你了吧?嗨,不要往心里去,她就是这么个人,人不坏,不要生她的气。” “齐小猛,怎么哪都有你,该干嘛干嘛去,看到你就烦。” “韩大姐,难道你没听我说有最新消息要告诉你们吗?要是不想听,我还不想说了呢。” “齐小猛,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哪这么多废话。” “这话说得,这还像是个从国外回来的博士说的话,这也太粗鲁了吧?我都想不通,你这么大的学问,为什么说话老是这么不讲究,难道谁都是你的敌人?” “你说不说,不说滚蛋。”韩妮娜说着拿起桌子上的一把尺子,就要抛向齐小猛。 “说、我说还不行吗?我刚才又看到咱们处来了两个新人,一个是少校,一个是中尉,那中尉长得很一般,那少校长得可算是人中龙凤,不但长得帅,而且给人一种风流倜傥冠绝四方的俊朗,啧啧,这也是个人,怎么就长得如此好呢?” “齐小猛,你还有没有正经事要干?现在局本部大肆招兵买马扩充实力,不就又来了两个新人吗?有什么好奇怪的?再说我就不明白了,有的人想跳出围城,有的拼命往里钻,这都是什么世道啊。” “韩大姐,你不看看新来的那位一米八几的俊朗少校?要是你看到他会连路都走不动,一旦两个人对上眼,那可是郎才女貌啊。” “你再胡说我就撕烂你的嘴,赶紧滚蛋。” “不、不不,我说错了,韩大姐,应该是郎貌女才,哈哈哈。”齐小猛说着跑出办公室,韩妮娜气的直跳脚。 萧嫚听说又新来了两个人,不仅心中兴奋的满面生花。 韩妮娜当看到萧嫚满面生花的表情,不仅蹙眉走到跟前,突然说道: “姓萧的,怎么听说新来了个风流倜傥少校,你就控制不住了?哼,你还是老实点吧,看好自己的身子,别什么时候丢了都不知道。” 萧嫚没想到这个韩副科长说话这么刻薄,不仅站起来看着韩妮娜说道:“韩副科长,我这个人初来乍到,有些不懂的地方还希望你能多加指点,我先谢谢您了,但我也有自尊。” 在国外求学多年的韩妮娜,并不是一个泼妇般的无知女性,本来她是一个非常好处的谦谦学子,但因为自己所学专长没有得到好好发挥,回国后就被强制带到重庆,加入了军统,从事秘密特工,这对她来说是一个沉重打击。 她在这个污泥浊水的大染缸里,看到了阴险、无耻、奸诈、狠毒的一件件、一种种令她愤怒之事,却无法改变,憋屈的性格开始变坏,说话也越来越尖刻,很不讨人喜欢。 在她眼里,只要进入这个大染缸,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包括现在的自己。 但她没想到这个刚来的小姑娘,竟然能忍受自己对她百般讥讽和羞辱,对受到的这般不公,不但没有依仗处座对她没安好心的支持,借机奋力反驳,反而态度友好的只求相安无事。 韩妮娜不仅心中满意的看着萧嫚,改变口吻和称呼,再次说道:“萧中尉,欢迎你加入我们这个团队,也希望我对你的不敬能得到你的原谅。” “韩副科长,你不会跟萧中尉有缘吧?前面是暴风骤雨,现在又是阳光普照,怎么会改变的这么快?” “徐科长,我看萧中尉是一个会节制自己的人,我不想看到她出污泥而自染,从现在开始,我就是她的姐姐,一定会好好保护她。” 这么快就能改变一个人的看法?不会吧? 萧嫚不敢相信的站起来,拉着韩妮娜的手说道:“韩姐,我这么称呼你可以吗?如果你真把我当成小妹,只要你有什么困难,我会倾所有之力来帮你。” “好,我从国外归来走进这个鬼地方,就没有叫我能看上眼的人,今天咱俩一见如故,以后我就是你的大姐,不管什么事我来护着你,还用不着你这小妹替我挡风遮雨。” “徐科长,韩姐,我是一位新人,以后仰仗两位长官的地方还很多,为了表示我的诚意,今天下班我请客,咱们聚在一起,我和大家重新认识一下好吗?” “好啊、太好了,萧中尉,没想到你还是个豪爽之人,如果你真想请客,那我就把刚来的那位风流倜傥的少校一起叫上,咱们大家都认识认识。” 齐小猛听说萧嫚要请客,不知从哪钻出来,大呼小叫的走进来喊道。 “你这混蛋,你认识那位新来的少校吗?就因为他长得有个人样,你就想叫上他,可你知道他是不是个好看不中用的家伙?要是跟这样的人在一起,我会吃不下饭作呕的。” “韩大姐,我问了,刚来的那位小个子叫方超,那风流倜傥的少校叫尚枫,先不管他们是墙头芦苇,还是地瓜萝卜,要想了解一个人,就要先从吃喝检验,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吃货,齐小猛,我真想不到你这样的人怎么也会被招进电讯处,是不是藏在这里躲灾难来了?” “韩大姐,不要把我看得这么不屑好吗?咱俩先不说这些没用的,我问一句萧中尉,你请客可以把两位新来的一起叫上吗?多交个朋友没有坏处,你说呢萧中尉?” “齐少尉,究竟叫谁不叫谁,我初来乍到谁也不认识,一切由两位科长做主,我没意见。”萧嫚说着看向两位科长。 韩妮娜副科长首先表态:“小妹,我没有问题,就怕局座管的严,不让咱们随便出去。” 齐小猛听韩妮娜喊萧嫚‘小妹’,不仅瞪着一双大眼吃惊地问道:“韩大姐,你是不是吃错药了?刚见面恨不得吃了人家这位美丽的小姐,这转眼就称呼上小妹了,怎么回事?” “因为有缘,有缘人刚一见面总要试探,是萧中尉的忍让和大度,叫我看到了自己的狂傲和粗俗,我想有这样一个小妹,就这么认下了,要是谁敢惹我小妹,我跟他没完。” 徐科长一直保持沉默,现在看这个局面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满意的说道:“我同意我们科在一块聚会,但不能叫新来的萧中尉请客,至于叫不叫刚来的新人,那就看韩……。” 第三百六十三章 借机拉近 求票支持 齐小猛看韩妮娜不再发表自己意见,不仅跳跃着跑出去,来到通讯科看年轻俊朗的一位新人,正坐在一张办公桌前看文件,不禁问道:“你是新来的尚少校是吧?” “我是尚枫,找我有事吗?”尚枫笑着抬头看着齐小猛 “我是电监科少尉齐小猛,我们新来了一位漂亮的女中尉,晚上请客,我们科想请你和另一位新来的同事一起吃饭,你不会有意见吧?” “你们科聚餐,我这个初来乍到的新人,参加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可告诉你,我们科的副科长韩妮娜是个自恃才高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人,她说了,只要能把新来的两位一起请上,她就破例参加这次聚会。” “不会吧,我会有这么大面子?为了不出丑,我就不参加了,谢谢你的好意。” “别呀,你要是不参加我们科的聚会,那多没意思?我都跟科里做过保证,要是请不动你,我就负责打扫一个周的科里卫生,你怎么也要救救急吧?” “齐小猛,你们科高傲的韩博士,不会是看上我们风流倜傥的尚少校,迫不及待的要亲热一番吧?哈哈哈。” “耿一鸣,你小子敢当着韩博士的面这么说话吗?哼,要是她不撕了你的嘴找我来。” 尚枫被齐小猛一再劝说,不仅略加沉思的说道:“我答应你,不过我刚报道,就听说处里有规定,这几天不得外出,不会是在食堂聚餐吧?” “嗨,咱们魏处长好说话,再说我们自己出钱聚会欢迎新来的同志,处座应该感到高兴,哪能不同意?咱们就这么说好了,我再找工务科新来的方超。” 尚枫看着齐小猛跑着离开通讯科,摇头继续看刚交给他的文件,不再关心这件事。 返回电监科的齐小猛兴奋地大喊道:“成功了,新来的尚枫和方超全都答应参加我们晚上的聚餐,怎么样,我可以一个星期不用打扫卫生了是吧?哈哈哈。” 下班了,通讯科的人开始往楼下走,齐小猛提前站在楼下,等待尚枫和方超。 等大家都到齐了,尚枫和方超才出现在楼梯口。 当尚枫刚一出现,站在楼下的人,就被风流倜傥俊朗的这位年轻军人所征服。 只见尚枫穿着合体的军装,左手端着军帽平放在上衣第三和第四个衣扣之间,每走下一个楼梯踏步都给人一种潇洒之感,好像带有非常协调的节奏。 一张俊朗的脸,五官精致协调,两道剑眉下是一双智慧灵动的大眼,鼻翼好像经过修饰的高挺,两片嘴唇红润似涂过红,只要看上一眼,就会给人一种这是个棱角分明非常有诱惑力的美男。 尚枫并没有因为站在楼下大门口这些人,露出惊讶的眼神而止步,反而镇定自若的面带微笑,向他们走来。 “齐小猛,难道这就是你说的那位美男?不会真是个衣服架子绣花枕头吧?”韩妮娜面带讥讽之色的注视着走过来的尚枫,毫不客气的对站在身边的齐小猛说道。 齐小猛没有理睬韩妮娜所说的话,有些兴奋地走前一步,紧紧拉着尚枫的手说道:“欢迎尚少校赏脸,你不会反对我先给大家介绍一下吧?” 他说着也不管尚枫是否同意,面对着越聚越多的人喊道:“大家静一静,我来介绍一下,我身边这位,就是今天才来我们电讯处报到的尚枫尚少校。” “呀呀呀,长得这么帅,能倾倒我们处所有的姑娘,以后我们在处里的姑娘们面前,可就没戏了。” 齐小猛又把身后的一个中等个子,穿着军装的年轻人拉到身边介绍道:“这位也是今天刚来我们电讯处工务科报道的方超中尉,大家欢迎。” “怎么这么热闹?你们这是要到哪去?” “处座,我们科新来的萧嫚中尉,主动请我们吃顿饭,为了加强新来同志与我们之间的友好关系,就提出邀请今天新报到的尚枫少校,还有方超中尉一起参加,不知处座是否赏脸,与我们一起……。” “胡闹,难道你们不清楚局本部下达从三天前起,电讯处在没有解除外出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这个大院吗?” “啊?我们都联系好了,为什么又要对我们下达禁止外出的命令?这都三天了还没解除啊?” “齐小猛,又是你在挑事是吧?如果你们真有心采取聚会的形式欢迎新来的同志,那就自己掏钱在食堂加餐,想请谁就请谁,处里不会干涉。” 韩妮娜摇头转身离开,讥讽的说道;“拿着鸡毛当令箭,草木皆兵枉费心机,要是想不泄密,这种管理方式什么时候都不会杜绝。” 齐小猛看着尚枫不好意思的说道:“尚少校,实在抱歉,我还以为已经解除对咱们的外出限令,谁能想到都三天了,还特么的管这么严。咱们还有机会,以后我请客。” “齐兄,为什么处里禁止外出,难道处里发生了什么事?”尚枫故作不知的看着齐小猛问道 “谁知道上峰又犯了什么病,就在三天前,突然下令禁止外出,并对各部门的工作进项检查,说是什么局本部为了落实改组后的各单位工作情况,进行一次自查和抽查。” “没听说是不是因为出了什么事才采取这种行动?我觉得不会因为落实改组后的工作,就把各单位的人控制在单位不让外出吧?” “你刚才没听到韩博士发牢骚吗?她可是一个非常敏感的人,只要局本部和处里有一点风吹草动,韩博士就能嗅出可能会发生什么事。” 尚枫边跟齐小猛说话,边快速扫了一眼萧嫚,并传递给她一个只有两人才能理解的眼神。 萧嫚走到齐小猛身边低声说道:“齐少尉,我已经说出请大家外出聚会,又一起邀请新来的这位尚少校和方超中尉参加,现在不能出去,我、我觉得很没面子,对不起大家。” “没什么萧中尉,这不是你变卦不请,而是处里不让出去,咱们在一起的时间还长,一定会有机会再次相聚。” “我觉得不好,不如这样,处座不是说可以自己掏钱在食堂里加餐吗?那我出钱在食堂多加几个好菜,咱们就在食堂聚会,你看好不好?” 韩妮娜突然抛出一句:“小妹,你是怕有钱花不出去啊?” 第三百六十四章 一见钟情? 尚枫在来之前,就已经对这位富有才华的韩博士有所了解,那就是这个人自恃才高,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而且有些过分的愤世嫉俗,好像与谁都不善交往,我行我素。 要想与这种人打交道,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弄不好会被这个嘴上不饶人的才女折损的体无完肤。 来到食堂,齐小猛非常活泼的跑前跑后,很快就跟食堂管理员协调好,将几张桌子拼在一起,招呼着大家坐下。 尚枫成了大家讨论的焦点,各种眼神各种酸甜苦辣的闲言碎语,不时的充斥着耳膜,但尚枫并没有刻意表现出自己的喜怒哀乐。 很快就有菜上了桌,电监科科长徐成志端着酒杯说道:“今天来我们科报道的萧嫚中尉,说要自费请大家,我作为科长,岂能干出这等被人耻笑之事?” 他说着站起来再次说道:“为了表示欢迎今天报到的三位新同志,我以个人名义设便宴表示欢迎,所花费用均由我一人承担,绝不会叫萧嫚小姐这位新同志破费。” “不要这样好不好?我名义上还是个副科长,为表现公平,咱们今天所有参加宴会的采取AA制,否则我马山撤出?” “韩副科长,AA制是什么意思?你老是弄一些新名词,我们听不懂啊?能说通俗一点吗?” “齐小猛,这么粗浅的知识都不懂,那就由新来的这位尚枫少校给你们解释一下,如果他也听不懂,我可以认为这就是一个嘴尖皮厚腹中空的草包吗?” 韩妮娜看着尚枫挑衅的如此说,不但惹怒了萧嫚和方超,就连在座的其他人都皱起眉头,对这位嘴不饶人的女人产生极为不满的情绪。 就在大家怕尚枫被韩妮娜挤兑的下不来台时,尚枫端着酒杯站起来说道:“AA是AigebraicAverage的缩写,意思就是‘代数平均’,就是按人头平均分担账单的意思。 韩副科长刚才也就是说今天的聚餐所需费用,由参加的各位平均承担,这种‘AA制’是从古荷兰人,平分账单延伸出来的,我这种解释不知韩副科长是否满意。” “说的很好,没想到尚少校这么有学问,各位,我刚才说的也就是这个意思,既然大家都在一个科室,拿得都是有限的军饷,把这么一大笔费用放在一个人身上,我觉得很不妥,如果大家不同意按照AA制这种付账方式,我马上退出。” 这种就餐方式在现阶段有些很不近人情,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主,哪怕掏尽身上最后一个铜板,也不想撕破情面的来个大家均摊,这还有感情一说吗? 就连在德国学习过的萧嫚,都感觉到这种就餐方式太没有人情味儿,不仅红着脸说道:“各位,我已经说过,今天所有的花销由我负责,大家都不要争了。” “萧嫚,你很有钱是吧?你知道在咱们食堂加餐,要比外面高出多少吗?恐怕一顿加餐聚会,就能把你一个月的军饷送进去,行啦,就按我说的办,时间长了大家就会习惯。” 齐小猛听说要来个什么费用均摊的破‘AA’,心痛的跳起来说道:“哪这么多破烂洋玩意儿说法,既然这样,那就算了,我也不参加了。” 有几个摇摇头站起来,离开拼在一起的桌子,端着饭碗排队打饭,这个由齐小猛挑头、也由他带头散伙的聚会,就此不欢而散。 尚枫端着打上的饭走到一张空桌坐下,斯文的开始吃饭。 韩妮娜看尚枫一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毫不客气的走过来坐下,夹起碗里的一块肉送进尚枫碗里,面无表情的问道:“哪来的?有后台?告诉我,你为什么长得如此风情万种?” 还有这么不加修饰直来直去问话的人,而且还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年轻女士,在现今社会简直就是个另类。 尚枫看着韩妮娜差点笑喷,煞有介事的说道:“韩博士是想问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这么哲学的问题,还是想问我来到这里是通过什么关系,或者直白的说有大人物替我铺路才进来的,是这意思吧?” “好一个会说话的大孩子,我喜欢你这种故作学识高深的年轻人,可以告诉我你是在哪所大学毕业,还是也从国外学业有成归来?” “刚一见面就查问一位新人的底细,是否有些唐突?要是韩副科长有兴趣,你可以找个机会,只要我愿意,我会把我的事详细告诉你,以满足你的好奇心。” “很好,有时候机会是自己创造的,既然你如此大度,那就今天晚上到我宿舍,具体位置在后排二楼211,就怕你没有这个胆子,呵呵呵,我等你额。” 韩妮娜说着放下碗筷,饭都不吃的转身而去。 坐在离尚峰不远的萧嫚,瞪着一双水灵的大眼看向尚枫,当两人眼神在空气中碰撞时,非常默契的点头会意,而后低下头来继续吃饭。 尚枫吃完饭在院子里闲步溜达,头脑中老是出现韩妮娜富有挑衅的眼神和表情,对她在饭桌上说的话,经过反复思考,就是找不出她说今天晚上约他到宿舍,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个韩妮娜发现了他的身份,为了试探,刻意表现粗狂不羁,才一而再用语言相激,那她究竟想达到什么目的? 化名尚枫的雷云峰怎么想都想不出韩妮娜,如此说话的真正用意,难道就是一种无聊的挑衅?还是把他尚枫当成了花花公子,可以随意的撩拨? “雷大哥,你是不是遇到难处了?” 尚枫被如此称呼,警惕的猛转身盯着萧嫚小声说道:“阿嫚,你现在不是苏小嫚,而是化名进入电讯处执行特殊任务的新科员萧嫚,一切言行必须注意,千万不能暴露咱们相互之间的身份,你知道吗?” “我记住了雷大哥,你放心,从现在开始我再也不会这么称呼你了,对不起尚少校,如果你没有事我就先走了。” 雷云峰看着转身离开的苏小嫚背影,摇头自语道:“在内部潜伏秘密侦破间谍案,阻力很大不说,还很容易引起误会,给自己和他人带来危险。” 为了完成任务,雷云峰决定大胆的走进狂傲不羁的韩妮娜宿舍,通过言谈希望能从中摸到一些有用的信息,但就怕自受其辱的送上门,被这个失去斯文的女博士戏耍。 此时回到宿舍的韩妮娜,想起短暂而又忽隐忽现的几次与尚枫相见与对话,突然产生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这种感觉并不坏,是一种越来越强烈想见到这个风流倜傥的尚枫。 她不仅惊诧的皱紧眉头暗骂:“难道这就是一见钟情?” 第三百六十五章 简直就是妖女 求票支持 韩妮娜突然被这种感觉吓着了,开始怀疑自己的人生。 她确实对这个刚来的尚枫有了好感,而这种好感不是因为尚枫长得俊朗且风流倜傥,也不是被尚枫的才华横溢所吸引,更不是因为尚枫机智过人,不变应万变的口才而被征服。 真正引起韩妮娜共鸣的竟然是上峰的人格魅力,是他这种不卑不亢视万物为淡然的情怀。 站在窗前的韩妮娜,竟然有种马上就要见到尚枫的冲动,可被她言语刺激加上讥讽的不友好表现,是否会吓得尚枫真不敢来了?要真是这样,这种小白脸根本就不值得动心。 时间在快速流过,已经是夜间八点了,尚枫并没有出现,这倒叫韩妮娜有些瞧不起,这种没有大胆冲锋勇往向前,哪怕碰的头破血流都不回头的小男人。 她拉上窗帘端着高脚杯走回到沙发前,仰脖将杯中晶莹剔透的拉菲灌进去,颓废的摔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想把尚枫从昏涨的头脑中踢出去。 可越是这样越感到这个招人喜欢的大男孩儿,从头脑中赶都赶不走,而且越来留住的根基越深。 韩妮娜跳站起来大骂道:“混蛋,不知轻重的小白脸,难道老娘会看上你?做梦吧,哼,能进入老娘心里的男神还没有降生,你又算老几?” 就在此时,门被轻轻的敲了三下,韩妮娜没好气的问道:“你谁呀?难道下班了都不叫我安静一会儿吗?有事明天再说,老娘不痛快。” “韩副科长,我是尚枫,应约而来不会拒之门外吧?” 韩妮娜听站在门外说话的竟然是小冤家尚枫,不仅陡然打起精神,快速将混乱的东西收拾起来,说是混乱,只不过是回来后,没有将外衣挂起来扔在沙发而已。 门猛地被拉开,站在门口两手撑住门框的韩妮娜,面色桃红看着站在跟前的尚枫,吹了一口带有淡淡酒味儿的气息,扫在尚枫脸上。 “韩副科长,你喝酒了,我找机会再与你……。” “尚少校,怕啦?胆小鬼,如果你见不得女人喝酒,那是你没有见识。要想两人私会不断地掀起小波动,那就要以酒作为促进剂,进行化学反应,才能达到最佳的状态是吧?” “我不善饮酒,尤其是睡觉前更不想饮酒。” “难道你没有在国外生活过?睡觉前喝点红酒有利于睡眠,也容易在睡眠期间血液循环,对身体有好处,我不相信你不懂,既然来了,就陪我少喝点。” 雷云峰在前世见过而且与之喝过酒的女孩儿不少,但此时在夜间走进一位漂亮有才华的年轻姑娘宿舍,要是传出去恐怕不太好。 他正在踌躇间,韩妮娜非常豪爽的将雷云峰拉进房间,由于用力过猛,将毫无准备的雷云峰拉躺在沙发上,而豪放的韩妮娜竟然抬起雷云峰的下巴问道:“害怕吗?” “怕,怕的要死。”雷云峰这个在抗日战场上的抗日英雄,面对如此娇艳的美人,突然产生一种心里不安,就怕受到侵犯,白白的玷污了自己的清名。 韩妮娜关上门,倒了半杯拉菲递给雷云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拖过一把椅子坐在雷云峰对面:“来吧,不管你现在是怎么想的,先碰一个。” 雷云峰顺从的喝了一口,没想到韩妮娜一把夺过杯子,粗野的灌进他嘴里,头探向雷云峰面色冷艳的问道:“你跟新来的萧嫚和方超都认识是吧? 如果我猜的不错,你们三个隐身埋名来到电讯处,一定带着非常隐秘的任务,而且这个任务需要你们在短时间内完成,不然不会一次性派三个人来,我说的没错吧?” 雷云峰被韩妮娜突然说出的话,惊诧的身子往后一仰,马上又坐直身子看着韩妮娜说道:“韩副科长,你这么说是要吓死我呀?” “你在否认?还是怀疑我的智商?尚少校,如果你相信我,一旦需要我帮忙,我会为了你不惜一切,要是你还要给我隐瞒,那我们一辈子都不会成为朋友,你可以好好考虑。” “韩副科长,你有这种想法,或者说对我以及今天新来的另外两人有怀疑,根据呢?如果相信我,你可以直言不讳的说出来,因为我认为你我都不是智商低下的人,有些时候三两句话就能点透。” “好,我就愿意跟智商高的人打交道,因为我觉得自己不笨,所以就想找一个好的对手。” 韩妮娜看着俊朗的雷云峰说道:“我虽然是一名很有造诣的电讯专家,而且在国外也小有名气,但我钟爱于逻辑推理和钟情于心理分析,这点你不如我。” “请韩副科长继续说下去,我洗耳恭听。” “我在外人眼里就是一个以自我为中心,从不关心他人的另类女人,但我告诉你,那是我不屑于看那些粗人的嘴脸。这么说并不是不关心身边的人和事,只要我稍加留神,就会窥破他人不可示人的秘密。 本来我对你这种小白脸没有兴趣,但是见到你,我故意与你斗了几句嘴,你给我的印象刚刚好,而且是从来没有的哪种好,所以我就开始关注你。” “韩副科长,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我,并且改变对我的态度?总有个契机和原因吧?” “小尚,不、你可能不姓尚,只是临时的化名,这对我并不重要,你所说的契机是今天下班你站在楼梯口,我见到你以后,给我一种另外的印象,这就是契机。 对你的身份产生怀疑,是从对你感兴趣开始,那就是走进饭堂,大家要聚会坐在一起,刚开始我并没有太在意你,但是有一个人对你的太在意引起我的注意,那就是萧嫚。 因为萧嫚也是今天来报到的新人,可她在饭桌上看你的眼神,完全没有陌生感,而是一种爱恋和欣赏,可碍于任务在身,又不能在大家面前刻意表现,所以在努力的压抑自己。 而那个方超的眼神,始终不离你和萧嫚,是眼神暴露了他的身份,那就是看你的眼神是在等待传递信息,看萧嫚的眼神是一种关心和忐忑,好像就怕萧嫚在言行中出现意外。” “哈哈哈,韩副科长,你这种逻辑推理以及心理分析,如果身边还有其他人,听起来很有诱惑力,很容易被你刚才的假推理真分析所迷惑,因为你的说辞很有蛊惑性。” 雷云峰没想到韩妮娜的观察如此霸道,简直就是个妖女。 (本章完) 第三百六十六章 违禁破译 这么说尚先生承认我的推理和分析了?很好,我很高兴。”韩妮娜好像非常兴奋地站起来,倒了两杯酒递给雷云峰一杯,自己将杯里的酒喝了下去。 “韩副科长,我说的很清楚,你的推理和分析很有蛊惑性,难道你没听懂?” “听懂了,就因为你刚才对我的推理分析所做出的反驳,我通过你的眼神、表情和嘴角不易察觉的微动,就已经断定你被我的推理分析所震惊,而且在骂我‘简直就是个妖女’。” 雷云峰被韩妮娜说的心中发慌,就连他怎么骂的都能分析揣摩出来,太可怕了,跟这种女人打交道,一旦失足将万劫不复,永远都难以翻身。 “你在心里骂我,但被我说中了又找不出更有力的反驳理由,因为你知道此时最好的反驳就是保持沉默。 我不是恭维你,你的智商并不比我低,而且你来了一天,就锁定了怀疑目标,真是叫我刮目相看。你很厉害,就像你骂我的一样,你简直就是个可怕的年轻人,棋逢对手我兴奋。” 雷云峰可以说两世为人没有遇到这么强悍的对手,不仅蹙眉看着韩妮娜,突然笑道:“韩小姐是一个不可多得的逻辑推理和心理分析高手,只是你遇到了你不该遇到的人。” “我一生喜欢挑战,在学术上我没有服输,在人与人的交往中虽然很失败,不过这是由我狂傲不羁的性格所决定,但是要想以智商斗智,我还不想输给你。 如果我是你信得过的朋友,而且我又把你当成朋友,那么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还是那句话,需要我的时候,我会鼎力相助,分文不取,连名誉都不要。” 雷云峰也是一个很善于分析人的高手,通过韩妮娜刚才所说的这些话,他有些相信韩妮娜不是敌人,但却想不通,这么高傲的公主为什么要没来由的帮他。 而且都不怕他人说闲话,当着众人的面邀请他吃完晚饭到她宿舍,难道她会是个水性杨花的……。 “不要在我身上浪费脑细胞了,我这个人从来都不理会闲言碎语,更不怕别人背后诋毁,如果因为你今天到我这里引起他人诽谤,那我觉得我是一个真正的女人。” 歪理,一个年轻漂亮有才气的女士,夜间邀请年轻俊朗男性进入自己宿舍,不但不怕他人说三道四,竟然还会说出这样一通令人匪夷所思的措辞,简直是难能可贵。 “你在佩服我?很好,如果今天夜里咱俩说的时间太长,你不想走肯留下陪我,我不会反对,但是请不要想邪了,我是不会叫你占我便宜。哈哈哈,脸红了,玩笑、只是玩笑。” 雷云峰算被这个可怕的女人算计了,不管你心里怎么想,她都会分析出来,难道她真是个妖女? 不,决不能叫这个女人牵着鼻子走,如果她是一个有良知的人,在知道自己的任务,绝不会泄露出去。 既然被她揣摩到,那就没有必要再在她面前故作深沉,如果一味的将她拒之千里之外,不但不会起到好的效果,反而会因此而坏了自己的大事。 “你想告诉我你们三人来到电讯处,所要执行的是什么任务了是吧?而且决定说出来请我帮忙,那就痛快点,我不希望办事婆婆妈妈。再说你是一名标准的军人,浪费时间就是自杀,懂吗?” 雷云峰的心理活动又被这妖女看透,此时真有一头撞死在这妖女身上的冲动。 “韩小姐,你不是会推理分析吗?如果要叫我相信,那就说出我这次来到电讯处,所要执行的到底是什么任务,只要你能猜对,我答应你参与我们的行动。” “你怎么知道我会参与你们的行动,理由呢?” “理由很简单,那就是你是一个不甘寂寞的人,而且你骨子里需要冲动,喜欢刺激,尤其是对国家有利的事,你会主动站出来,但你需要的是一个机会。” “你会读心术?”韩妮娜眼神带着震惊的问道。 “不会,可能我就是你说的那个智商并不比你低的人。” “你很狡猾,会利用一切机会反唇相讥,而且直击目标。” “韩小姐,你是怎么分析出我带着任务来到电讯处,不会是推理分析出来的吧?一定有你值得推敲和怀疑的某件事或某个人,联系起来才如此说,说吧,我不希望你撒谎。” 韩妮娜通过与雷云峰唇枪舌剑的智力角逐,对雷云峰、方世超和苏小嫚同一天来电信处报到的分析,此时更加确定。 她看着雷云峰狡黠的笑了笑,根据自己的推理分析,向雷云峰做了如下的解释: 三天前,也就是雷云峰劫持日军军用运输机,在油料即将耗尽迫降在宜昌机场这天,韩妮娜作为电监科当班长官,收到了两个频道的电台波段。 一个是军统局本部目前所用的频率,也就是1131,这是军统系统目前最常用的保密级别为二级的电台频率,作为军统系统各地军统站通讯的情报传递专用。 一个是由一名经过严格审查,没有任何疑点的电报员,专人专属的特级保密电台,就是频率为1017的绝密情报传递通道。 接收到的电文,送交局本部严格控制不能超过三人的高级长官,才有资格看到这样保密级别最高的电文。 也就是在这天凌晨四点二十五分到四点三十分的五分钟之内,电讯处接收到两个频率发来的电文。 接受1131电文的电报员,马上将这封电文译出,找到值班的韩妮娜校对并签署送达的处室。 韩妮娜在这封电文中,获悉军统‘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在上海劫持一架日军军用运输机,此时已在宜昌迫降,经过机场检修并加满燃料,决定在八点从宜昌起飞。 她并没有感到有什么不妥,也就是说韩妮娜对这封电报的内容只做了一般性处理,看完后签署意见,呈报给督察室沈俊主任。 这个狂傲并不安分的韩博士,无聊之下将送来没有破译的特级加密电文,签署意见批复马上交给沈俊主任,并好奇地将这封电文的密码给背了下来。 看离天亮尚早,没有睡意的韩妮娜,百无聊赖的在纸面上将背下来的那封特级加密电文,竟然给全默写下来。 她对在五分钟连续从一部电台同时发出两封电文,而且加密级别又不一样,不仅皱紧眉头看着纸面上的密码,情不自禁的贸然对这封特级加密电文,违反规定的进行破译。 第三百六十七章 抽丝剥茧 韩妮娜没用一个小时,就将这封特级加密电文准确的破译出来,看着破译出来的电文,她摇头自语道:完全可以用二级加密频率一次性发报说明,纯粹是多此一举。 当早上8.15,电讯处接到宜昌军统站刘泽贤站长亲自署名发来的电文,内容是雷云峰乘坐劫持的日军军用运输机,在7.45突然遭到日军三架轰炸机轰炸。 停在跑道准备起飞的这架日军运输机,被三架日军轰炸机投弹摧毁在跑道上,所乘人员全部遇难。 这个消息震惊了整个电讯处,触角灵敏的魏处长,接到这个电文半秒都不敢耽误,立即驱车将电文亲自交给督察室沈主任。 韩妮娜看到这封电报内容,也大吃一惊,马上找到破译的那封电文,反复研读终于豁然开朗,心情放松的哼着小调离开办公室。 接到这封电文不到半个小时,局本部派人将电讯处从四点二十到八点期间,值班的所有人员被隔离起来,就连韩妮娜都不例外。 韩妮娜马上警觉的意识到:局本部将这些人员单独隔离,并一个一个的进行秘密审查,说明接到雷云峰发来的第一封二级加密电文,标明预计在早8点按时起飞。 却遭到日军三架轰炸机在7.45突然偷袭,将此时已经在跑道准备起飞,雷云峰劫持的日军军用运输机彻底摧毁,造成机毁人亡的惨痛事件。 日军三架轰炸机能在运输机准备就要起飞的时刻,突然从空中锁定跑道上马上就要起飞的运输机,非常准确的进行偷袭,这说明了什么? 韩妮娜快速经过分析,不仅颤栗的暗道:日军轰炸机能准确掌握雷云峰劫持的运输机从宜昌起飞时间,说明在四点二十五分接收到雷云峰发来的二级加密电文内容泄密。 军统宜昌站刘泽贤站长,亲自署名发来电文不到半小时,局本部在这么短的时间就派稽查人员闯进电讯处。 并将在接收雷云峰第一封电报,时间从四点到八点之间的当班人员进行隔离,分别审查,这又说明了什么? 说明雷云峰这封二级加密电文泄密,被潜伏在局本部的日伪特务以最隐秘最快捷的方式传递给日军高层,得到如此绝密情报的日军高层,马上派出三架轰炸机做好战斗准备。 日军轰炸机根据续航时间,计算好在八点前赶到宜昌机场,对准备起飞的雷云峰乘坐的运输机进行偷袭。 得到情报的日军高层,派出的三架轰炸机,成功地实施偷袭,摧毁停在跑道准备起飞的运输机,达到了机毁人亡的辉煌战果。 韩妮娜将接到军统宜昌站刘泽贤发来的电文,与雷云峰在四点二十五和四点三十发来的两封电文,凑在一起进行分析,最后也没有得出一个令他满意的结果。 她最后认为,很有可能雷云峰采取了移花接木的把戏,按照第二封特级加密电文所说的时间,提前离开宜昌机场。 而被日军三架轰炸机摧毁在跑道准备起飞的运输机,只不过是一个假象,或者是一个模型,亦或是一架报废的战机。 令韩妮娜不解的是雷云峰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她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既然事情都发生了,自己也被隔离接受审查,那就保持沉默什么也不说,随它去。 更加令人质疑的这个事件发生的第四天,就是今天,电监科突然新来了一位苏嫚小姐,引起齐小猛的兴趣,提出搞一个全科的欢迎聚会。 韩妮娜很少参加这种没有意思的聚会,但当时并没有反对,当苏嫚主动提出由她来请客,正好迎合了齐小猛这个热心的小家伙,提议将也是今天刚报到的尚枫和方超一起请上。 齐小猛大肆宣扬新来的尚枫如何风流倜傥,简直就是潘安再世,引起韩妮娜的兴趣。 一直在认真听韩妮娜解说的雷云峰,突然问道:“韩小姐,你不会改变主意想参加苏嫚搞得这个聚会,想见识一下我这个俊朗的年轻军官尚枫,到底是何许人物吧?” “你说的对,我有这个意思,但绝不是你说的那么庸俗,主要是我被新来的这个尚枫的名字所吸引,因为我想起在接到的几封电文中,对这个名字有些模糊的印象。 其二是我怀疑突然在今天来了三名新人报道,其中一定与这次发生的事件有必然联系,为了证实,我同意参加聚会。” “现在你达到目的了吗?又能证实什么呢?”雷云峰听韩妮娜表述到这里,不仅非常玩味儿的看着韩妮娜再次问道。 “我已经得到了证实,在我所记住的几封电文中,曾出现过云上峰的名字,今天来报到的这个‘尚枫’,应该就是那个云上峰,不过是取了名字后面两个字的谐音罢了。 通过在食堂聚会期间,我特意关注苏嫚的眼神,从眼神中读出她与你这个尚枫和方超认识,而且还非常熟悉,尚少校,难道不是吗?” “韩小姐,我对你这种大胆的揣测,不做任何点评,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告诉我,在我报到的一天之内,就锁定了嫌疑人,理由呢?” “推理分析,你们三人的到来,应该是带着侦破此案的一个特别行动小组,虽然你们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但是你尚少校,有意无意的利用风流倜傥的外表,来吸引电讯处所有人的眼球,以期达到对你的注意。 其目的就是告诉大家,你的到来属于正常,与这次发生的电文泄密案无关,而且尽量保持沉默的姿态,但却事与愿违,你的到来马上引起大家的注意,这也是你所希望达到的效果。尚少校,难道不是吗?”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韩小姐不觉得我这种愚蠢的做法,会打草惊蛇多此一举,为什么不直接亮明身份和表明我到来所要执行的任务,就是来侦破这件间谍案呢?” “这就是你以愚蠢的做法来达到高超的手段,就是要打草惊蛇,迫使潜伏在局本部的日伪特务,心神不宁中露出破绽,只要被你抓住,以你的能力绝不会叫他溜掉。” 韩妮娜正说着突然停顿下来,看着雷云峰疑惑的问道:“尚少校,你既然已经怀疑局本部潜伏着日伪特务,为什么不采取最为隐秘的手段进行侦破,而要费尽心机的在宜昌演一出日军轰炸机偷袭机场,造成机毁人亡的假象呢?” “韩小姐问的好,我怀疑但不确定,所以只有采取这种方式,通过发出的两封电文是否泄密,从而试探局本部到底有没有潜伏日伪特务。 一旦电文泄密,局本部就会根据锁定范围进行侦破,这样会有的放矢。不至于在存有怀疑的情况下,就采取人马未动先造声势,带来下步侦破此案的不便和由此带来的麻烦。” 第三百六十八章 隔墙有耳 雷云峰接着说道:“为了不引起潜伏在局本部日伪特务的警觉,潜伏的更深,给侦破这起间谍案带来更大的麻烦,我主动提议上峰采取这种引蛇出洞的手段,进行侦破此案。” 韩妮娜听雷云峰说到这里,面色凝重的瞪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盯着雷云峰这个年轻俊朗风流倜傥,心智过人的狡猾家伙,半天摇头说道:“尚少校,你是我见过最年轻的……。” “韩小姐,我不管你以前是恃才傲物,还是不食人间烟火,今天叫我遇到了你这位有智慧有能力的才女,我绝不会再放过你。” “尚少校,你、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不会是看好我,现在就要对我采取强暴吧?” “哈哈哈,韩小姐太把我尚枫看成一个人物了,我可以告诉你,我对男女之间那点事,从来不感兴趣。 也请你放心大胆的跟我交往,只要你没有提前发起攻势,我保证你永远都是洁净之身,哪怕出污泥都不会染上脏垢。” “尚少校,你也太较真了吧?一句玩笑,至于这么多文绉绉的潜台词吗?” “我这个人向来光明磊落,有事总会先说在前面,尤其是对一位既漂亮又博才的小姐,更应该懂得尊重,尽量不爆粗话和搞一些拿不上台面的手段,这是我做人的原则。” “好啦,我既然敢于把一个第一天报到、而且长得风流倜傥的俊男留在我房间畅谈,我就不会对你设防,再说我还恐怕你有那贼心没那贼胆呢?” “贼心不死,胆量也正,但这是个做人底线问题,一旦越过,那就失去了做人的底线,成为猪狗般的遗臭。” 韩妮娜越与雷云峰交流,越觉得这个年轻俊朗的大孩子,越叫她欣赏的刮目相看,真有点相见恨晚的感觉。 她不免挑逗的说道:“尚枫,你看看现在几点了,已经是午夜时分,你要是现在走出我的宿舍,被人发现会怎么说我?为了我的名声,你最好等天亮趁人不注意再走,你说呢?” “清者自清,难道韩博士还会拘泥于别人的闲言碎语?就连我都可以放下,你有什么可顾虑的?” “你、你混蛋,你这么说是说我脸皮厚无所谓,你是小白脸都能不计较,我完全可以不当回事是吧?” “哈哈哈,韩小姐,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既然时间不早了,我现在就回去,尽量偷偷摸摸的出去,不要被人发现。” “你、你这是作则心虚的故意而为,我告诉你,你走出我的宿舍,就大大方方的走路,不要搞出偷偷摸摸的样子,一旦你这样,更会引起他人怀疑。” “韩小姐,我在离开前想问一句,我一旦需要你的帮助,你能伸出援手吗?” “尚枫,难道你对我今天所说的这些,一点都没有引起你的怀疑?一旦我就是那个潜伏在局本部的日伪特务,你跟我走得这么近,就不怕我对你秘密下手杀了你?” “我相信我的分辨能力,也相信我的双眼,不会错把敌人当朋友,也不会把朋友推向敌人。” “好,你是一个非常讲究的大孩子,作为姐姐一定会全力以赴的支持你,绝不会看你的笑话而不管。” 雷云峰站起来看着漂亮博才的韩妮娜,不仅双眼有些迷茫,这种迷茫传递给韩妮娜错误的信号,这个从国外学习回来,接受过西方教育的才女,竟然扑向雷云峰。 “不要这样,我必须马上离开。”雷云峰推开韩妮娜,笑着说道:“祝姐姐睡个好觉,祝你晚安。” 韩妮娜倚在门框上,看着风流倜傥的雷云峰就这么走了,不仅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失落,她摇着头返回房间,关上门躺在床上,这夜她竟然失眠了。 雷云峰从二楼楼梯走下来,突然发现方世超站在一楼楼梯口,不仅问道:“阿超,你是在特意等我吗?” “是的,我看你走进被大家称为性格变态而且骄狂的韩妮娜宿舍,就不放心的在这里等你,一旦你俩打起来我会冲上去把你解救出来。” “你、你在逗我呢?我、我怎么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连个年轻女人都搞不定,我还怎么打鬼子?” “啊?你已经把这个变态的女人征服啦?怎么样,她……。” “龌龊,我是说我跟韩小姐说的很好,而且她已经分析出我们三人的身份,最可怕的是她知道我们的事太多,我凭这三寸不烂之舌,说服她配合咱们的行动。”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雷云峰和方世超怎么都不会想到,隔墙有耳,他俩所说的话,会给韩妮娜带来多大危险,对他们下步所要展开的工作增加多少困难。 此时隐蔽在一楼墙角的那个人,将雷云峰和方世超所说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雷云峰突然有一种怪异的感觉,感觉附近有人,而且那个隐秘在暗处的人,喘气的频率由于紧张时快时慢。 他马上意识到两人的说话被窃听,突然转身扑向墙角,却没想到那个偷听的人影身手之快,竟然一闪身冲向大院,以飞人的速度跳出墙外。 方世超正与雷云峰说话,却被雷云峰突然转身离开,弄得不知所措,当他发现雷云峰追逐一条人影跳出墙外,不仅冲到跟前问道:“云掌柜,那个人是谁?” “是一个偷听我们说话的人,这个人身份可疑,我怀疑他就是潜伏在电讯处的日伪特务,你先回去,我办完事马上就返宿舍。” 雷云峰说着冲上二楼,当冲到韩妮娜宿舍门口,控制住自己的气喘敲了两下门,低声喊道:“韩小姐,我是尚枫,快开门,我找你有事。” 自从雷云峰离开就一直心神不宁的韩妮娜,躺在床上辗转不能入眠,满脑子都是雷云峰这个风流倜傥摄人心魂的小冤家,突然听到有人敲门,紧接着是雷云峰的低声喊叫。 韩妮娜震惊的跳下床,冲到门口打开门,一把将雷云峰拉进房间,紧紧拥抱住低声说道:“我就知道你还会回来。” “快松开我,出事了。”雷云峰推开紧紧抱住他的韩妮娜,口气紧张的将刚才发生的事告诉了韩妮娜。 “怎么会这么巧?难道这个可疑人早就盯上你了?不然怎么会躲在阴暗处等你?可他被你发现,怎么会冲到院墙跳出去呢?难道都没有被巡逻队宪兵发现?” “时间很短,前后不到五分钟,确实没有被巡逻的宪兵发现,如果真被宪兵发现,那我的身份也会暴露。” 韩妮娜摸黑就要拉开灯,雷云峰在五彩珠加持下,视物如同白昼,一把拉住要开灯的韩妮娜低声说道:“不要开灯。” 第三百六十九章 首战遇险 雷云峰为了韩妮娜的安全,低声嘱托道:“韩小姐,这几天你千万不要私自外出,就是有要紧事离开电讯处大院,也要结伴而行。” “我怕他们吗?毕竟老娘在国外还学过跆拳道,对付三两个人还不在话下,你就放心吧,赶紧回去睡觉,就不要为我担心了。” “实在对不起,我刚来第一天,就把你带进危险的漩涡,要是你因为我发生危险,我会负罪一辈子。” “我的好兄弟,谢谢你对姐姐的关心,我倒希望你不要给我出危险,如果你出了危险,我不会饶了你,快回去吧。”韩妮娜将有负罪感的雷云峰劝走,她心里不免有一丝紧张。 再说那个躲在墙角偷听的身影,没想到雷云峰正说着话,竟然会突然如饿狼扑向他,要不是他已做好离开的准备,就会被疯狂扑过来的云上峰逮个正着。 这个身手敏捷的人,在雷云峰的追捕下,竟然能越墙逃跑,这倒叫雷云峰吃惊不小。 在雷云峰看来,能逃出他快捷身手的人不多,今天这位算一个,此时的雷云峰后悔莫及,大骂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大意,在说话时没有注意身边是否有危险。 他回到房间,百思不解的想不出,为什么刚来的第一天,就被这位神秘莫测的可疑人盯上,难道这个可疑人就是潜伏在电讯处的日伪特务? 再说逃出电讯处大院的这个可疑人,心慌意乱的就像被追踪的野兔,在夜色掩护下奔跑在大街小巷。 大约跑出去有五百米,这个可疑人突然钻进一条胡同,很快不见了踪影。 可疑人跳进一户人家的院子,蹑手蹑脚的靠近窗户,抬手在窗棂上拍了三长两短的暗号,里面传出低声问道:“你是谁?为什么半夜闯入我家?” “夜深风大,过路人吃斋念佛,求施主施舍。” “你是鱼鹰?为什么不到约定时间擅自找我?难道你不懂规矩吗?”房间里的人说着打开灯,踢踏着鞋走到屋门口,拉开门把闯进来的可疑人拽进屋子。 被称为鱼鹰的人背对着灯光,但却能看出对屋主人毕恭毕敬的站在那里,将自己在电讯处宿舍楼拐角处听到的话,一五一十的向屋主人做了详细汇报。 “混蛋,你为什么会被发现?一旦你的身份引起他们的怀疑,你就会被侦破泄密案的稽查人员盯住行踪,好不容易潜入电讯处这个重要部门,就会被你彻底葬送。” “是是,我认为追捕我的人还没有认出我是谁,再说我冒着生命危险逃出电讯处,就是想把这个情报及时向您汇报,看如何处置这几个人,尤其是那个韩妮娜。” “你马上回去,但是绝不能暴露目标,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隐秘的潜回电讯处,你现在的任务,是查清楚昨天才报到那三个人的具体身份,一旦落实,马上向我报告。” 被屋主人称为‘鱼鹰’的可疑人,利用自己对地形熟悉的优势,很快就潜回电讯处。 再说雷云峰被可疑人窃取了他与方世超的谈话,心中极为愤怒的大骂自己狂傲的粗心大意,竟然在没有摸清周围环境的情况下,说出最为机密的话题。 他没有追上那个逃出电讯处大院的可疑人,不仅对自己始终认为天下无敌的快捷身手产生怀疑。 难道还有比他反应还快,听力更强的人,而且就潜伏在电讯处,那这人到底是谁? 如果说这个可疑人是从外面潜入进来的日伪特务,在没有内线策应的情况下,绝不可能如此巧合的隐蔽在一楼,窃听他雷云峰和方世超说话。 唯一能解释清楚的就是这个可疑人,一定就是潜伏在电讯处的日伪特务,利用对地形的熟悉,跟踪他雷云峰和方世超,可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难道这个可疑人就是泄露二级机密电文,潜伏在电讯处日伪特务的鼹鼠? 如果这个可疑人就是泄密者,他这么做是否过于鲁莽,将自己的行踪过早的暴露,引来杀身之祸? 雷云峰经过一阵紧张思索,认为如果这个可疑人就是潜伏的日伪特务,而且就是泄密者,他虽然顺利逃走,但是怕暴露还想继续潜伏下来,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潜回电讯处。 因为可疑人清楚自己已经被发现,如果追踪的人马上报告,电讯处警戒部队以最快速度对所有宿舍展开搜查,就会查出在禁止外出的夜间,有谁擅自离开不在宿舍。 只要清查出这个外出的人,哪怕这个人有再充足的理由,都难以逃脱泄露电文机密的嫌疑,会把他送进监狱进行残酷审讯,下场会生不如死。 再说雷云峰发现有人偷听他与方世超的谈话,被发现竟然能在他手里翻墙逃走,认为这件事非常严重。 为了将这突发事件引起重视,他马上隐秘的走到处座宿舍门前,轻轻地敲了几下。 门被打开,魏处长将雷云峰拉进宿舍,雷云峰把刚才出现的情况作了汇报,并请求警戒部队马上对宿舍进行搜查。 魏处长对雷云峰的来头虽然并不太了解,但是对上峰秘密派下来,侦破泄密案行动组组长尚枫所提出的请求,他不能放任不管。 很快,警戒部队和各科、股长几乎同时对宿舍展开搜查,但搜查结果,没有一人外出,全部都在宿舍。 魏处长跟着忙活了一阵子,结果是一无所得,不仅看着雷云峰说道:“尚少校,我不希望在没有根据的情况下,打乱我电讯处的正常秩序,你出去吧。” 走出魏处长宿舍的雷云峰,百思不得其解的想不通,根据分析,这位窃听他两人说话的可疑人,不应该是外面临时潜入碰巧赶上。 完全有可能这个可疑人就是内部人员,而且这个人身手快捷,被发现以最快的速度跳墙逃脱,这就说明不是一般的人,可为什么马上对宿舍进行搜查,无一人缺失呢? 难道是他雷云峰分析有误,还是这个可疑人逃出后又在非常短的时间隐秘潜入进宿舍,以至于没能在搜查中发现有人缺失? 方世超靠近雷云峰低声问道:“老大,难道你认为逃出去的那个人,就是泄露电文机密潜伏在内部的日伪特务?可他既然逃出去,大门又戒备森严,他又怎能这么快潜回来呢?” “我们面临的对手非常狡诈可怕,要是我们在侦破这个泄密案件中,不能谨小慎微巧妙地接近这个危险人物,一是难以破案,二是恐怕我们以及靠近我们的人会有很大危险。” 第三百七十章 姐弟情深 雷云峰经过反复思索,认为在双方都在暗处相互试探的阶段,最好的办法就是以守为攻。 也就是说暂时放弃表面侦查,通过细微观察所有人,尽快锁定可疑人,只要潜伏在内部的日伪特务有所举动,就一定会露出蛛丝马迹。 进入电讯处的第二天,雷云峰中午吃完饭返回宿舍,躺在床上瞪着一双智慧的大眼看着天棚,由于几天来费心费力侦破案件,直到眼睛疲劳才闭上眼,很快进入梦乡。 等他睡醒翻了个身,发现被枕在头下的被子下面,露出一个信封的一角,马上警觉的将这信封从被子底下抽出来。 为了不被宿舍里的另外一名室友发现,雷云峰将身子背朝外、面朝墙的快速看完这封密信的内容,不仅皱紧眉头又看了一遍。 这封信的内容是举报通讯科副科长鞠洪生,五天前接收到雷云峰四点二十五从宜昌机场发来的电报,鞠洪生在五点五十分离开电讯处大院,一直等到八点才匆匆赶回来上班。 这个消息来的太突然,以至于雷云峰有些大喜过望后,不免产生一丝怀疑。 他虽然以尚枫的化名在通讯科报到已经是第二天,但是对通讯科这十名同事并没有过教深接触,要说跟他表示友好的当属电报员刘守河和耿一鸣。 刘守河为人比较随和,尤其是对新来报到的同事,比其他人较为热情,但他话语不多,却始终脸上挂着微笑,给人一种还没接触就有一种亲和感。 耿一鸣话多爱唠嗑,说话不太讲究,想到哪说到哪。 副科长鞠洪生可能因为是科里的老二,平时阴沉着脸,对谁都不愿搭理,脸上始终挂着一种看起来心事很重,十分呆板的表情。 他与人接触中不善交际,话语不多,给人的感觉很深沉,有特意与人保持距离的感觉。 雷云峰通过这封举报信,对来到通讯科所接触的同事进行个别分析,最后觉得鞠洪生的表现非常可疑。 他并没有被这封举报信,以及对鞠洪生产生怀疑所左右,而是在吃饭时遇到韩妮娜,两人坐在饭桌上,趁人不注意,雷云峰看着韩妮娜问道: “韩小姐,你对通讯科鞠洪生副科长有什么看法?” 韩妮娜马上警觉的低声问道:“尚枫,你不会锁定的嫌疑人就是鞠洪生吧?” “没有这回事,只是想通过你,了解一下这个人的基本情况,并没有锁定他就是潜伏在内部的日伪特务嫌疑人,这点请你不要过早的下判断。” “我不会如此轻率的怀疑一个人,虽然我这个人恃才傲物,把谁都没放进眼里,表面上不与任何人走的很近,但是我的眼睛、我的触觉和看人的独到方式,看人还是比较客观。” 雷云峰不想跟韩妮娜谈论如何做人和标榜自己的特殊能力,再次低声严肃的问道:“韩小姐,我在问你对鞠洪生的看法和评价,是想取得你的帮助,不是听你赞美自己的能力。” “你这大孩子与我接触的这几天,咱俩以私人关系在一起的时间,比我来到电讯处这么长时间,与处里的所有人加在一起还要多,你不跟我说实话,叫我怎么帮你?” “韩大姐,你说这话就远了,你想听我对你说什么实话?就是我不了解鞠洪生这个人,所以才求助于你,你不能不相信我呀,你说呢韩小姐?” “哼,还想骗我,据我分析,你现在只是抓到了鞠洪生的蛛丝马迹,还不敢确定他就是潜伏在内部的日伪特务,所以想从我这探听消息,以便帮助你来判断,我说的没错吧?” “韩小姐,你简直就是个令人可怕的……。” “你不会想说我简直就是一个令人可怕的‘妖女’吧?不过我倒喜欢你这样评价我。不过,你既想对我隐瞒内情,还想叫我替你提供资料进行分析,哪有这么好的事?” 韩妮娜看雷云峰被她说的脸上变色,不仅低声笑说道:“你不要误会,只有你告诉我你掌握鞠洪生有哪些疑点,我才能根据我所观察和大家对他的议论,针对性解说鞠洪生这个人的优缺点和癖好,以及与周围的关系。 这样才不至于满嘴跑舌头,无的放矢的胡说一通,导致你因为我不负责任的乱说,误导了你对鞠洪生的判断,你认为我说的有道理吗?” 雷云峰被韩妮娜这么一说,更加感觉这个恃才傲物、博士才女的可怕,只是一个简单问话,就衍伸出这么多叫你信服的道理,而且还窥探出你的秘密,这是个什么样的人那? 他经过反复考虑,认为要想侦破潜伏在电讯处内部的日伪特务,只要好好激发出韩妮娜的潜力,会给他提供很大的帮助,甚至会事半功倍的早日完成这个任务。 虽然雷云峰与韩妮娜接触时间不长,但是通过科学的观察,以及对这个人的深层次了解,还有大家对她的正反两方面的评价,雷云峰认为这个人只是恃才傲物,人却有正义感。 “尚小弟,你既然还没有相信我,那就回去睡一觉好好考虑一下,如果想好了,我这个人还值得信任,那就再来找我。不过,我只给你一个小时时间考虑,过时我不会再帮你。” 这种有能力的人就是傲气,虽然心里好奇心很强,但是在面儿上还是表现得很矜持,这就是有文化和没文化的区别。 “韩小姐,我相信你,我想把我知道的资料告诉你,请你通过这个资料以及对鞠洪生的了解,最好给我个非常科学的回答,以便早日甄别这个人。” 韩妮娜听完雷云峰所提供鞠洪生的资料,不仅皱紧眉头看着雷云峰,半天说道:“尚小弟,你真的相信我吗?” “我把我知道的绝密资料如实的告诉了你,难道你还要这么问我?那我就告诉你,从现在开始,咱俩无论谁有了侦破日谍案的消息,都要互通有无共同研究探讨,你同意吗?” “不、不不,我是一个不想多事,只想自我随性的人,你这么说不是在给我找事做吗?不过能跟你一起破案,我欣然接受你的提议。” 韩妮娜突然面带狡黠的笑,低声接着说道:“尚小弟,自从那天你在我那里一待就是大半夜,出来后被人窃听发现追捕无果。却在第二天就疯传咱俩在宿舍里厮混一夜,难道你一点都不感到羞臊和因此引来的非议吗?” “嘴长在别人身上,谣言杀不了人,只要韩小姐能放下这些不利于你的美好传说,我又岂能男不如女?如果有人指着鼻子问我,我就说我们俩在搞姐弟恋,这说法刺激吧?” “姐弟恋?呵呵呵,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词,贴切,我太需要这样的名词来刺激我了。”韩妮娜有些兴奋的脸红。 第三百七十一章 取消限令 求票支持 雷云峰一看说话跑偏了,赶紧低声说道:“韩小姐,咱们还是言归正传,请你根据我通报给你鞠洪生的有关资料,激发出你擅长的推理分析,给个说法吧。” 韩妮娜双手托腮的看着雷云峰,好像是在欣赏面前这个风流倜傥的大孩子,看的雷云峰有些不好意思,刚想说话,就被韩妮娜的眼神给制止。 好不容易捱过被一个妖艳博才年轻女性盯视的尴尬,韩妮娜将自己经过深思熟虑的想法托盘告诉了雷云峰。 就在这时,处座的秘书走过来,面带鄙视的对雷云峰说道:“处座找你,马上到他办公室。” 雷云峰不知处座找他有什么急事,还要‘马上’,不仅两手一摊的对韩妮娜说道:“如果我猜的不错,与咱俩在食堂亲密的窃窃私语有关系。” “怕啦?要是你觉得与我交往是一种耻辱和负担,可以马上终止,我并不介意。” “我是男人,岂能男不如女?就是有事,我一人承担,放心吧,绝不会把责任推给你。” 韩妮娜看着雷云峰被处座的秘书带走,走出不远转身扭头对她送来一个坚定地笑脸,不仅有些控制不住的站起来,就想跟着一起见处座,把事情说清楚。 雷云峰摇头制止,他则迈着轻松的脚步走出食堂。 魏处长看雷云峰走进办公室,关上门瞪着一双蔑视和嫉妒的眼神说道:“尚枫,你的任务不是到我的电讯处搞女人,难道你忘了自己的职责吗?你的表现叫我很失望。” 雷云峰听魏处长把话说得这么难听,不仅将自己的想法和下步行动计划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 听完雷云峰说出自己的计划,魏处长点头说道:“我不干涉你的行动计划,但是不要与韩妮娜搞得太过火热,这样会引起大家的众多议论,影响不好。” “处座,我还真希望有这种议论和笑料传播,这也正是我所要的结果,利用大家对我的鄙视偏见,认为我就是个花花公子,这样与韩妮娜的交往就成了我们的掩护,有利于我俩经常凑在一起,秘密探讨间谍案的展开和下步行动部署。” “尚枫,你认为通讯科副科长鞠洪生,真是潜伏在我们内部的日伪特务吗?如果这样,是否对他采取措施,或者先调离他的岗位?” “不、不不,我认为一切照常,而且还请处座取消人员外出的限制,只有这样,潜伏在我们内部的奸细,才能放松警惕继续采取行动。” 魏处长听雷云峰说解除外出限制,不仅皱紧眉头看着雷云峰说道:“局本部为了抓捕潜伏在内部的日伪特务,命令取消电讯处所有人员的外出行动,现在你说取消就能取消?” 雷云峰也觉得魏处长说的对,这可是局本部下的命令,各处没有接到新的命令,绝不敢擅自解除外出限令。 他试探的问道:“魏处长,如果您感到为难,就由我来给局本部挂电话,为了侦破案情需要,取消电讯处外出限令,您看这样如何?” 魏处长本来对限制人员外出就感到多此一举,尤其是在这期间,把他也限制在这里不得离身,听雷云峰主动提出,不免关切的问道:“尚少校,你行吗?” 雷云峰听出魏处长的意思,征得同意后,他就在处座办公室给局本部上峰挂了个电话,挂通后说明情况又笑看着魏处长说道:“处座,上峰同意解除外出限令,请您接电话。” 电讯处从这一刻起,解除了大家外出的限令,并按照规定可以调整外出时间,但要向处座报备。 下班后,雷云峰和韩妮娜乘车离开办公大院,两人在车上并没有卿卿我我,尤其是韩妮娜非常女性的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表现矜持却不时的看雷云峰一眼。 “怎么韩小姐今天改性了?为什么会故作稳重的不说话,是不是感觉走出单位还不如被关在大院里舒服啊?” “尚枫,你告诉我,你现在是怎么安排下步行动,现在你要把我拉到哪里?最好不要搪塞我,因为我是你的大姐,对大姐就要说实话。” “好,韩大姐,我如果告诉你,把你带出来就是想到耀德火锅店好好吃一顿,你是高兴还是反对呢?” “反对,我不希望到人多的地方,更不希望吃那种环境被严重污染的小吃店,要是你有心,就请我到红房子西餐厅消费,你如果没有钱,我可以请你。 再说,我问你的问题为什么不回答我?不会想甩掉我,自己带着萧嫚和方超,执行这次侦破潜伏在内部日伪特务的间谍案吧?要是这样,那就失去了做人的底线,我鄙视你。” “不要这么一说话就咄咄逼人好不好?咱们出来是消遣吃饭,不管是耀德火锅,还是红房子西餐厅,只要你这位大小姐满意,我尚枫一定奉陪,再说有些事刚在部署,等回信好吗?” “我就知道你这个熊孩子背着我搞行动,既然这样,那我就坐享其成,听你的人回来报告结果吧。” 两人驱车来到红房子西餐厅,在侍应生引导下坐在一个比较隐蔽安静的桌前,扫眼看去,整个西餐厅虽然算是满员,但是却没有一点嘈杂大声喊叫的粗鲁之感。 随着舒缓的西洋乐曲的播放,就餐的客人非常低调的斯文用餐,即使有说话的,也是头靠拢的很近,声音放到对方能听见即可。 雷云峰礼貌的将食谱递给韩妮娜,面带欢心的笑容说道:“韩大姐,请你点餐,但不必要为我考虑,只要你想要的都一式两份,我今天就是专程陪你,一定叫你觉得我这个人交朋友还是非常真诚的。” “会扯谎的傻孩子,我这个人向来在吃喝上不霸道,各取所需是最起码的修养,以个人爱好强制他人随和,这是侵犯,侵犯是一种犯罪,犯罪的结果是要受到惩罚。” “韩大姐说的有道理,不过这也太上纲上线了。” “上纲上线又是什么意思?怎么我听你说话,总能爆出新名词,都是从哪学的?好像你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呵呵呵,我是来自天堂,来拯救你这种恃才傲物的女性,如果你表现得好,我会申请你到天堂走一趟,那里可是非常文明和现代,只怕你……。” “又在胡说,好啦,我已经点完了,你来吧。”韩妮娜说着将食谱递给雷云峰。 雷云峰也不啰嗦,看着站在跟前的侍应生说道:“一式两份,再来两杯拿铁咖啡。” 第三百七十二章 电话员之死 无酒不成宴席,尚枫,你请大姐吃西餐,怎么也要喝两杯拉菲吧?如果你带的钱不够由我来付账。”韩妮娜说着把带在身边的精致皮包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我的大姐,喝酒不能开车,开车不能喝酒,为了咱们的安全,你可以喝点我就免了吧?” “谁定的规矩?我怎么从来不知道?”韩妮娜瞪着一双美丽的眸子看着雷云峰笑问道。 雷云峰故作神秘的说道:“这个规矩是警察定的,目的是喝酒开车容易出事故,为了你的安全,我就不喝了,还请韩大姐随意,不要在喝酒这方面强求我。” 这小子在前世因为喝酒被罚过款进过拘留所,现在看到酒杯就胆怯,哪还敢喝酒开车?虽然身边有美女相陪,看着美酒夜光杯流光溢彩,可他是被扣分罚款被拘留给整怕了。 哪怕穿越到这个时代,还是谨小慎微的不敢对酒动贪念。 韩妮娜也是从国外留学刚回来,也不知现在的社会有开车严谨喝酒这一条硬性规定,也就不再强迫雷云峰喝了。 两人一阵斯文的刀叉盘子响,吃完饭喝着咖啡,喝了两杯拉菲的韩妮娜,脸色微红觉得十分惬意,看着雷云峰这个面前风流倜傥的美男,不仅眼放光彩的笑若桃花。 雷云峰看到韩妮娜这动态的美,不仅心旌摇荡,但很快就控止住妄念的招手侍应生结账。 韩妮娜看雷云峰抢着结账,也就没有虚伪的谦让,当看到侍应生拿着钱离开,雷云峰还坐着不动,不禁笑着问道:“你还在等什么呢?” “找零啊?”雷云峰执着的看着离开的侍应生,等待他给找零,因为在他的人生常态里,结算找零天经地义。 “叫你笑死了,吃西餐结算给钱,还等侍应生给你找零,你这是从哪学来的?难道你不知道付出的饭钱,多余的是给侍应生的小费?快走吧,要是你真讨要找零,客人会笑话。” 雷云峰心疼的说道:“我给侍应生的钱,完全够咱们再吃半顿的西餐,这么多钱难道就白送给了侍应生当小费?这也太多了吧,心疼啊。” 两人说笑着离开西餐厅,上车后韩妮娜问道:“时间还早,咱们这就回去?不然到歌乐山看风景,倒是非常令人向往。” “吃完饭就该干活了,你要是想到歌乐山,我一定找机会带你去,咱们现在到应该去的地方,不然这顿西餐就白请你吃了,难道不是吗?” “尚枫,你要拉我到哪干活,干什么活?总要说清楚吧,不然你这算是劫持,我可以报警。”韩妮娜说笑着倚靠在雷云峰的肩膀上。 雷云峰也不多说,开着车向前冲去,当车开到罗家湾电话局门口停下,他跳下车绕过车头走到副驾驶位,拉开车门礼貌的伸出手笑说道:“请小姐下车。” 走下车的韩妮娜看着面前电话局的招牌,不仅半开玩笑的说道:“尚枫,你这是把我当成遮挡灼人紫外线的一把伞,牺牲了我,你却在伞下乘凉,好狠毒啊,呵呵呵。” “什么意思?如此败坏我的人格,难道你又要发挥毒舌妇的强项?这也算变相恶毒攻击吧?哈哈哈。” “好,你招摇的带我离开单位,就是掩护你来到电话局办你的隐秘事,不过我倒情愿做你的保护伞。” 两人心灵相通的走进电话局,找到管事的刘主管说明来意,直接走进电话总机室,翻看五天前的电话记录。 查了半天,并没有找到在五天前从四点二十五到七点五十五期间,电讯处通讯科和电监科向外打过电话。 但是却发现在这期间的电话记录断档,人为的篡改了电讯处在锁定期间往外打电话的记录。 “刘主管,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个时间段的电话记录没有登记?不,是登记了被人恶意撕毁,最好你能说明白,不然你会被带到军统局接受审查。” 刘主管听雷云峰面色狠厉地说,这期间的电话记录被恶意撕毁,要是说不清楚就会被带到军统接受检查。 军统是什么地方?对刘主管和在街面走动的人来说,只要提起军统惹上事,犹如捅了马蜂窝。 他当即被吓得浑身如筛糠的哭着脸说道:“长官,我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那好,我给你个机会,马上把这天从零时到八点期间值班的电话员找来,我自己亲自问他们。 刘主管听说要找值班的电话员,马上仔细查找值班记录,查到后陪着小心说道:“长官,这天值班负责登记的电话员沈小姐今天休息,不在班上,您说怎么办?” “我给你十五分钟时间,你马上把这位值班的电话员沈小姐给我找来,要是走漏风声人跑了,你的脑袋就别想要了。” 韩妮娜看雷云峰面色阴沉的质询刘主管,把刘主管吓得豆大的汗珠往下滴,一路小跑的离开总机室,不禁低声说道:“你这张英俊的脸,要是阴沉下来也挺吓人的。” “没办法,要想达到目的,一味的维持笑脸会被那些不知大小的家伙,误认为你老实好欺负,从而恶意的采取抵抗行为,你不但不能达到预期目的,反而会耽误事,我这也是被逼的,给个名词,这就是‘恩威并用’是吧?” 韩妮娜不置可否,微笑着拿起电话记录簿,仔细看了一阵说道:“尚枫,虽然在我们锁定的电话记录被撕毁,但是还是有印记可查。” 这点雷云峰早就看出来了,因为经过五彩珠加持的视力远远超过其他人,他在看到被撕毁记录的那一页,就发现在下一页有着模糊、当时记录时的印记,而且能看出个大概。 此时韩妮娜提出来,他故作惊讶的说道:“啊?你发现这么大的秘密?要不咱们把电话记录薄拿回去,仔细研究一下?” “狡猾狡猾的,你实际已经看出猫腻,故意逗我开心才如此说,既然你这么提出来,咱们就拿回去好好看一下。” 就在这时,刘主管慌慌张张跑进来,见到雷云峰双腿一软差点跪下,满头大汗悲戚的说道:“长官,不好了,那天值班今天休班的沈小姐,就在今天凌晨三点突然暴毙,我……。” “你说什么?那天值班的沈小姐,在今天凌晨突然暴毙?马上带我到她家里,快点。” 雷云峰一把抓住刘主管猛地推了出去,大步流星的走到门口,正好这时候方世超站在车跟前,看到雷云峰走出来,招手喊道:“尚少校,我有事找你。” 韩妮娜看方世超站在车跟前招手雷云峰过去,知道这两人有事要谈,把刘主管拉到一边不知在询问什么。 第三百七十三章 可疑陌生人 雷云峰跟方世超简单的说了几句话,不知安排他又执行什么秘密任务,方世超点头冲进电话局。 韩妮娜正在质询刘主管,听雷云峰喊她上车,拉着刘主管说道:“快上车坐到副驾驶位置上,指引到沈小姐家的路,我警告你,要是你敢从中耍滑头的作梗,那你离死快了。” 此时的刘主管哪还敢耍滑作梗,现在出了这么大事,军统这两个阴阳魔鬼来查电话记录,谁能想到电话记录薄会凭空撕毁关键的一页,这事还没了,当天值班的电话员沈小姐又突然暴毙。 天上掉下来的恶果,偏偏砸在他刘主管身上,如果这两个军统男女揪住不放,波及的可不是丢了饭碗,那是脑袋呀。 在刘主管的指引下,雷云峰开车很快到了沈小姐家,还没到门口,就听到屋里传出撕心裂肺的恸哭声,声声撕心,句句带泪。 雷云峰跳下车,拽住刘主管直接走进沈小姐家,当走进堂屋,看到地上的两条长凳担的门板上躺着一个盖着被子的女人,此时面色黄中带有乌黑,瞪着一双大眼始终没有闭上。 一个老妇人站在一边,伸出枯瘦的手放在死人的脸上,意图将死去还瞪大的眼睛给合上,可手刚拿开,已经暴毙的沈小姐的两眼还是睁着。 韩妮娜这是第一次接触这种悲恸欲绝的场面,她站在雷云峰身后,有些哆嗦的不敢靠前。 雷云峰转过来紧紧握着韩妮娜颤抖的手,低声说道:“韩大姐,请你帮我个忙,找到这户人家主事且能说明沈小姐怎么突然暴毙的人,详细了解一下事情的经过。” 他说着又轻轻拍了下韩妮娜的手,并对刘主管作了安排。 将韩妮娜安排走,雷云峰走到躺在门板上的沈小姐跟前,进行极为细致的勘验。 根据勘验,发现沈小姐虽然已死去几个小时,可从她没有闭上的两眼,还可以看出她临死前的惊惧,以至于死后都没能闭上。 沈小姐的两耳根处起了皱纹,这很不正常,如此年轻的女人,怎么会在死后的耳根处、出现皱纹呢? 再就是沈小姐的嘴唇,已经没有任何血色,但是嘴唇出现从内渗出来的浅乌色,而且牙齿也有些变灰,如果勘验正确,这说明沈小姐误吃了带有剧毒的东西,因中毒而亡。 也很有可能是在外人的隐秘操作下,挟持或者强行给沈小姐吃下带有剧毒的东西,在短时间内暴毙而亡。 雷云峰不是法医,又不是一位具有解剖又有临床经验的医生,只是根据他闻到的一种怪异的味道,以及检验的疑点,做出这个结论。 他为了证实自己的判断,将屋里的人动员出去,把门关上,就在雷云峰要对沈小姐进行解衣检查时,突然门被从外面踹开,一个愣头年轻人冲进屋,握拳直捣向雷云峰的面部。 “王八蛋,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我女人都死了,你还要如此的羞辱?我今天就杀了你。” 年轻莽汉看来是沈小姐的男人,粗鲁嚎叫着再次扑向躲过一拳的雷云峰。 雷云峰身子不动化解了扑上来那莽汉的撕打,谁都没看到怎么回事,那莽汉会突然跪在沈小姐的尸体跟前。 站在外面的人看突然冒出来的一对年轻男女,谁都没有邀请,走进来就问三问四,还出手翻动已经死去的沈小姐,一个个不仅愤怒的吼道:“一对臭男女,为什么要跑来找事?你们还有……。” “大家不要急躁,更不要出口伤人,我们主动走进这户人家,是对这位沈小姐的死因存有怀疑,所以要对她进行验尸,要是不想沈小姐死的不明不白,那就都闭嘴。”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主动跑来验尸,我看你们就不是好人,快老实说,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众人不摸底细,被悲痛护住了眼,愤怒的指着雷云峰吼道。 韩妮娜哪见过这种阵势?在他看来,虽然她与雷云峰是军统特工,有权利对发生的所有事进行调查,可突然出现插手人家的丧亡之事,一旦遭到误解惹众怒,后果难以想象。 她最担心的是处于风口浪尖的雷云峰,如果遭到众人不分青红皂白的围殴,雷云峰势单力薄肯定会吃亏。 “大家静一静听我说,我是罗家湾电话局的工作人员,负责职工的红白之事,今天来就是奉上司指派,到这里了解沈女士的丧亡之事。” 此时被雷云峰不知采取什么手段,按跪在地上的沈小姐男人,听雷云峰说是奉电话局上峰指令,前来料理他女人的后事,不仅站起来拉着雷云峰的手说道: “难道你真是电话局的人?你们既然来了,可要为我家女人做主啊。” “这位大哥,请不要激动,有话慢慢说,如果你想听我说,能不能关上门,你把沈小姐如何死亡的细节告诉我?” “我昨天不在家,听说我家女人突然死了就赶回来,谁知、谁知你在翻动我女人的尸体,我就粗鲁的对你动手,都是我的错,请您大人大量不要与我计较。” 莽撞汉子看此时的雷云峰慈眉善目,不仅有了相信之感,遂将其他人劝了出去,关上门找了把椅子递给雷云峰:“大哥、兄弟,您一定要为我女人做主啊,呜呜呜。” 雷云峰劝解住悲恸之极的莽撞汉子,提出几个问题,希望莽撞汉子能如实回答。 经过雷云峰和韩妮娜两人分别对沈家的人,进行一番动员和劝说,将他们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细节都记了下来。 莽撞汉子稳定下情绪讲述了下面一段话: 昨天他给一户好友家帮忙盖房,有个人找到他,说是电话局的领导,为了慰问这一阶段任劳任怨工作的沈女士,送来一些补品,却不知沈女士的家,劳烦莽撞汉子代表电话局,现在就把慰问品送回家。 并告诉莽撞汉子,送回家先把一盒珍贵营养品,看着自己女人吃下去,说是有助于保胎,还关心的说叫沈小姐在家好好休息两天再上班。 莽撞汉子非常感谢电话局的领导关心,本想马上就送回去,可帮忙的这户人家正在盖房,此时已是上梁大吉之时,一时走不开。 那人就说叫莽撞汉子拿出身边的信物交给他,问明家庭住址要亲自跑一趟。 莽撞汉子认为这太麻烦人家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推脱道:“吃营养食品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等晚上带回去再吃不晚。” 可谁知那人古道热肠的坚持送到他家里,莽撞汉子推脱不过,就把地址告诉了那个人,他则一直帮着那户人家忙活。 第三百七十四章 跟踪脱钩 晚上东家请客吃饭,莽撞汉子一时喝大了没能回家。可谁知还在酒醉睡梦中,被人从被窝拖起来,说他老婆突然死了,叫他马上回去。 这家伙风风火火的往回跑,当发现雷云峰在翻动已死去躺在堂屋门板上的自家女人,就什么都不顾的挥拳扑上来。 雷云峰听完莽撞汉子所说的话,看着电话局刘主管。 吓得刘主管赶紧说道:“长官,我罗家湾电话局绝没有派人送什么营养还可以保胎食品,就连沈小姐怀孕单位都不知道啊。” 韩妮娜已经从莽撞汉子的说话中,以及她所了解这户人家的几个人的回话,知道沈小姐的死,绝不会这么简单,不仅走到雷云峰跟前低语了几句。 此时的电话局刘主管,看单位职工可能死的不明不白,怕单位担责,不仅哭咧咧的看着雷云峰和韩妮娜说道:“二位长官,你们可要为我们电话局洗刷这不白之冤那。” 雷云峰看着莽撞汉子和刘主管说道:“据我初步勘验,沈小姐属于中毒身亡,为了摸排清楚沈小姐的死因,抓捕谋害之人,请你们马上报案。” “长官,这可使不得,报案到案情了结是要花大钱的,我们一个贫苦人家,哪能付得起这份大费用?要是你们能帮忙抓住凶手,为我女人报酬,我牛大力就是做牛做马……。” “这、这我们就非常为难了,本来这也不是我们的事。” 韩妮娜非常配合的说道:“尚少校,这户人家本来就不富裕,又遭到歹人谋害,你就接下这个案子吧,这也是帮人帮到底,我替这家老小求你了。” 雷云峰被韩妮娜这种无来头的表现,差点没憋住的呵斥,不仅面色严肃故作不满的看着韩妮娜说道:“你这是在给我找麻烦,难道你不知道像这种案件应该归警察局管吗?” “尚少校,看这户人家一贫如洗,您就帮个忙吧,他们会感谢您的。”韩妮娜惺惺作态的请求到。 “既然你们都这么求我帮忙,那我告诉你们这些人,这件事必须保密,如果谁泄露出去由我们来处理这件凶杀案,那他会吃官司坐牢,你们都听到了吗?” 雷云峰听在场的人都满口答应,看着牛大力接着说道:“牛大哥,我们的身份不便暴露,但我答应会帮你追查真凶,要是进展顺利,很有可能你还能得到一笔补偿。” “谢谢尚长官,我牛大力一切都听您的。” 虽然鲁莽但不愚笨的牛大力,听雷云峰和韩妮娜的对话,心里感觉这两个人绝不会是罗家湾电话局的人,不然这个刘主管怎么见到这两人,会被惊吓的连话都不敢说? 所以牛大力马上顺杆往上爬的一口答应,并作出十分感谢的表情。 “既然你们都同意由我来办这件事,那我就要将沈小姐的尸体拉走,送进医院停尸房,经过医生解剖才能知道是否中毒,根据尸检结果才能追查凶手,你们有意见吗?” 牛大力及家人听说这位被称为尚少校的年轻人,能帮他们追查凶手,还能得到一笔补偿,不仅满口答应,现在就可以将尸体带走。 雷云峰走出牛家,站在大街上拦下一辆军用卡车,亮出身份表明战时紧急状态临时征用,司机和付司机哪敢得罪军统?忙不迭的答应愿意效劳。 在众人帮助下,沈小姐的尸体被送进罗家湾医院,随同赶到的雷云峰和韩妮娜,命令医院马上对沈小姐进行尸体解剖,一定要通过解剖找到沈小姐的死因。 临走时雷云峰留下一个电话,告诉孟院长一旦有了结果马上打电话联系。 走出医院的韩妮娜看着雷云峰摇头佩服地说道:“尚少校,我只知道你这个人非同一般,没想到你这个小白脸在非常时期,遇事不但机智而且狠辣,就连军车都敢打劫调动,虎啊。” “非常时期,要想办成事就要不择手段。” “包括对付我?”韩妮娜听雷云峰如此说,不免质问道。 “彼此、彼此,你刚才在牛大力家,做出一种杞人忧天的样子,恳请我接下这个杀人案,如果我不采取特别手段,能达到你我之目的吗?哈哈哈。” 雷云峰说笑着跳上车,刘主管跑到跟前,不好意思的问道:“二位长官,我、我能不能……。” “费什么话,赶紧上车直奔电话局,我还有话要问你,你最好现在给我想好了,别到时问起你来给我装傻充愣,小心我把你也算进这件凶杀案里,你听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只要尚长官需要我提供什么资料,我一定效犬马之劳,绝不敢敷衍懈怠。”刘主管嘴里这么说,吓得他汗顺着脊背往下流。 返回电话局,站在电话局大厅的方世超看到雷云峰再次回来,忙冲出去,打开车门快速说道:“尚少校,刚才我对电话局几位电话员进行质询,他们说出一条很值得……。” 雷云峰马上打断说道:“先叫刘主管下车,你快上车再说。” 坐在车上,方世超看着雷云峰,欲言又止的又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位的韩妮娜,不知此时说话是否方便。 “说吧,现在韩博士跟咱们拴在一起,一荣俱荣要倒霉都一样,没什么可对她隐瞒的,再说还有好多事需要韩博士帮咱们的忙,要是对她隐瞒细节,恐怕她会暴怒的发狂。” “尚少校,不要这么诋毁我好不好?既然你说我们已经拴在一起,我认为方超把他侦查到的情况当面说出来,有利于大家群策群力的分析案情,难道不是吗?” 方世超没想到雷云峰这么快,就跟这个狂傲不羁又博才的小姐,打的这么火热,看来大家私下的议论不是捕风捉影,更不是空穴来风的诽谤,是实打实的两人走的很近。 根据雷云峰部署的任务,下班后方世超一直秘密跟踪通讯科副科长鞠洪生,一直跟到一家杂货铺,亲眼看到鞠洪生走进去,可等了半个小时也没见他出来。 方世超疑惑的走进杂货铺,问了一下老板,说进来的那位客人到后院看货,就再也没出来。 他赶紧走进后院,哪有鞠洪生的影子?问了一下后院伙计,伙计说看到一个人走进后院,可转了一圈就从后门离开。 “尚少校,你说鞠洪生会不会就是潜伏在内部的日伪特务?不然他怎么如此警觉,竟能在我的跟踪下脱钩,看来他还真不是个容易对付的家伙。” 方世超说完这件事,并没有得到雷云峰和韩妮娜的答复,不仅接着说道:“我跟踪鞠洪生掉线后马上赶到罗家湾电话局,根据部署的任务对电话局几位电话接线员采取询问。” “有什么结果吗?”雷云峰没有回答前面跟踪脱线的问题,竟然对这个倒挺感兴趣。 “经过我恩威并施的对她们质询,其中一个交代,就在五天前,看到一个围着长围脖的人找到沈小姐,对她……。” 第三百七十五章 难破疑阵 求票支持 方世超接着说道:“那个围长围脖的人逼迫沈小姐将那天4.25至7.55分从电讯处打出电话记录找给他,这个不束之客强行将那页记录撕下装进兜里,并给沈小姐100法币封口费。” 雷云峰与韩妮娜提前来过电话局,已经掌握这个情况,雷云峰听方世超反映的情况没有新发现,意识到不便在电话局耽误时间太长,以免引起敌人警觉,马上决定离开。 返回电讯处的雷云峰,准备回到宿舍整理一下获取的情报,韩妮娜笑说道:“尚枫,你的宿舍睡两个人,回去整理材料恐怕不方便,还是到我那比较好,毕竟就我一个人,会一切都可以说在明面上。” “你难道真不怕别人说你闲话?这对你还是个没有出阁的姑娘来说,这种闲话多了可不是好事。” “老娘就没想嫁人,凭他们怎么说,我的生活我安排,叫他们嚼舌头吧,就怕你这小白脸因为我影响到你的名声。” “硬气,我就喜欢你这种敢恨敢爱的性格,你既然不怕,我一个英俊潇洒的美男,岂能被风言风语吓倒?走,咱们就是要迎着风雨走下去,谁怕谁呀?” 这一对俊朗靓女,在其他人飘来不善眼神的关注下,双双走进韩妮娜的宿舍。 两个多小时后,雷云峰才从韩妮娜宿舍走出来,开车离开电讯处,直奔嘉陵二街13号,走上二楼看到已经坐在沙发上的沈俊主任,敬了个军礼。 “报告沈主任,雷云峰有重要情报向您报告。” “好,我就知道只要你出手,再艰巨的任务你都能完成,来来,坐下说。” “沈主任,可能这次要叫您失望了,因为所获取的线索零零散散,很难抓住主线进行下步工作。” 雷云峰说着坐下来,将这几天侦破的线索简单明了的向沈主任做了汇报: 经过秘密侦查,以及与个别人的交谈,再是接到一封匿名信,根据举报信的内容,鞠洪生在电报内容外泄那天锁定时间,只有他向外打了个电话,并在五点多离开电讯科。 离开电信科的鞠洪生究竟去了哪里,没有线索可查。 为了锁定具有作案嫌疑的通讯科副科长鞠洪生,在特别侦查小组进驻期间,密切注意鞠洪生的行踪,马上安排方世超秘密跟踪,但在跟踪中途失去目标。 为了查清鞠洪生在案发期间打出的那个电话,到底是打给谁的,立即赶到电话局密查那天那个时段的电话记录,结果那天的电话记录被恶意撕毁。 紧接着赶到那天值班今天休班的沈小姐家,还没到门口就听到撕心裂肺的恸哭,从沈小姐家传出来。 走进沈小姐家,发现沈小姐已经暴毙,就在对沈小姐进行检查时,她的男人冲进来,经过几次艰难交流,沈小姐的男人牛大力说出有人找到他,说是电话局特意送给沈小姐一份营养品,以确保怀孕的沈小姐身体康健。 牛大力因帮他人盖房子,正在上大梁,没有时间把那个陌生人送来的营养品送回家。 陌生人主动提出帮牛大力将营养品送回家,并索取了沈小姐家的地址,结果在第二天凌晨三点,沈小姐突然暴毙。 经过了解,沈小姐家根本就没有接到那陌生人送来的营养品。 再次经过对沈小姐家人实施质询,沈家为了找到真凶替沈小姐报仇,说出沈小姐在昨天拿回来100法币,说是单位发的加班辛苦费。 这100法币正与调查发现那围长围脖的人,恐吓利诱沈小姐交出案发当天锁定事件的电话登记簿,并撕毁了重要电话登记有密切关联。 从而失去追查鞠洪生在那天锁定时间接到电文后,打出那个神秘电话到底是给什么人,他又在五点以后擅自离岗,不知是去见谁。 为了查清沈小姐突然暴毙是怎样引起的,经与死者家属反复交涉,并答应死者家属一定条件,才把沈小姐的尸体拉到罗家湾医院,请求医院马上解剖,查出死因。 雷云峰说到这里,看沈主任的眉头聚在一起,眼睛眯成一道缝,但从缝隙里折射出来的眼神,凌厉阴狠的令人害怕。 “沈主任,这就是特别侦破小组这几天所做的工作,以及对案件侦破的具体步骤,请您训示。” “既然你们已经初步掌握了这么多线索,下步准备如何继续扩大侦查范围,锁定真正的可疑人,难道你也确定鞠洪生很有可能就是潜伏在我们内部的日伪特务?” “我现在还不敢确定,鞠洪生到底是否就是潜伏在内部的日伪特务,但是现在所掌握的线索全指向鞠洪生,在没有新的目标,我想暂时将鞠洪生当做突破口继续跟踪侦查。” “雷少校,如果鞠洪生查来查去不是潜伏在内部的日伪特务,是否因为我们找错了方向,致使真正潜伏特务隐藏的更深,给我们带来更大的泄密事件?” “沈主任,这点我也想到了,我认为在秘密跟踪侦查鞠洪生的行踪时,有时可以泄露一点风声。一旦我们追踪的方向搞错,潜伏的敌人就会自鸣得意。 敌人兴奋之时很有可能会借此机会,继续窃取机密向外泄露,只要我们紧紧盯住已经锁定的几名嫌疑人,追踪索迹,应该会更有利于案件侦破。” 沈主任听完雷云峰的案件侦查汇报,以及下步如何采取行动的方案,不仅点头指示: “雷少校,敌人非常狡诈阴险,你们与潜伏的日伪特务明暗交锋,只要一步走错,就会被引入歧途。更可怕的是敌人会在已无退路时,就会凶相毕露孤注一掷的采取疯狂反扑。 为了你们既能完成侦破这次泄密案,抓捕所潜伏在我们内部的日伪特务,又能保证全身而退,你们特别侦破小组一定要多注意一些细节,有些细节可能就是破案的关键所在。” 沈主任又与雷云峰探讨了一阵案件下步如何展开,针对一些操作程序上做了明确,最后沈主任站起来说道: “雷少校,你带领‘螳螂’特别行动小组,胜利完成了多项艰巨任务,返回后不但没有给予嘉奖,反而隐姓埋名的马上投入一场极为艰巨的侦破潜伏特务案,你们辛苦了。” “沈主任,只要能叫我继续杀鬼子,不要因为内部原因追查我在执行任务中的过失,取消我与敌人浴血奋战的战场,任何委屈我都能挺得住,请您放心。” 就在这时,电话铃突然响起,雷云峰不知谁能往这里挂电话,刚拿起电话就听里面喊道:“老大,牛大力被杀了。”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六章 案情扑朔迷离 雷云峰听电话里大喊着‘牛大力被杀了’,为了马上勘验现场,他匆匆与沈主任告别,驱车直接来到牛大力家。 此时方世超和韩妮娜、苏小嫚已经在现场,现场被当地警署的警员包围,当看到一辆吉普车冲过来,从车上跳下来一名俊朗的年轻人,马上上前阻止前行到杀人现场。 “我是军统局雷少校,负责这起案件的侦破,马上疏散所有围观人员,保护现场不得任何人接近。” 警员非常清楚军统局是干什么的,就连他们局长对一般的军统特工都要敬畏三分,不仅一个个恭敬地将雷云峰引导到杀人现场。 杀人现场非常狭小,经过勘察,牛大力应该是在茅厕方便时,突然遭到偷袭,在毫无警觉下,被凶手一刀割喉毙命。 雷云峰从现场走出来,马上将韩妮娜、方世超和苏小嫚叫到跟前,请他们将来到现场所调查的细节做出汇报。 韩妮娜解说道:住在牛大力隔壁的他父亲,正在院子里劈柴火,突然听到牛大力院里传出轻微搏斗声,已经失去儿媳的牛老汉,不仅警惕的隔着院子喊牛大力。 牛老汉喊了两声没有听到回应,心里不安的走到隔壁儿子家,喊了几声还是没听到牛大力的回应,不仅走进屋里喊叫,还是没有找到牛大力。 当他再次走进院子,发现从茅厕伸出一条腿,吓得牛老汉走近一看,儿子牛大力躺在茅厕,脖子正在往外流血,牛老汉冲上去抱住牛大力大声哭喊。 牛大力费尽最后的力气说出一句,‘就是他、他……’头一歪倒在牛老汉的怀里。 方世超接着说道:“我们来到凶杀现场,没有什么重大发现,经过摸排周边的邻居,只有一个小孩儿说见到一个人走进牛大力家,但却说不清楚走进牛大力家这个人的外貌长相,年龄和身高。” 苏小嫚补充道:“我问了几个坐在街头晒太阳的老人,他们说影影呼呼看到一个人走进牛大力家,后来怎么样就不知道了。” 雷云峰找到牛大力的老父,详细询问了牛大力所交往的人,其中有没有与之交恶的不良之徒。 牛老汉摇头哭着说道:“我家大力一向与人交好,虽然有时脾气急躁,但从来都没有听说跟谁结仇,这位长官,你说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个凶手杀了儿媳还不放过我儿子呢?” “牛老伯,你放心,恶人终有恶报,我想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们会给你一个满意答复,现在牛大力已经身亡,还是请早早叫他入土为安吧。” 雷云峰经过勘验问询,基本理清牛大力被杀案的原因。 返回来的路上,苏小嫚不解的问道:“老大,你为什么这么快就答应牛大力下葬?难道不查找真相抓捕凶手了?一旦破坏了现场,以后想再查找线索就困难了。” “可能韩小姐和阿超也是这么想的吧?我经过勘验凶杀现场,以及你们先期经过仔细摸排询问,基本可以确定,这个凶手应该就是冒充电话局给沈小姐送营养品的家伙。 是他杀了牛大力,其目的就是牛大力见过他,怕牛大力详细的向警方描述,再是他可能已经获悉我们军统已经介入沈小姐案件,所以为了安全,才穷凶极恶的杀了牛大力。” 方世超听雷云峰如此说,不仅说道:“难道牛大力两口被杀,是因为我们到电话局秘密寻找证据,警觉了狡猾的潜伏特务,为了不暴露自己,才杀了涉案的沈小姐和牛大力?” “阿超分析的很有道理,我们目前遇到的敌人是我明敌暗,而且这个敌人非常狡猾凶残,所以我们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破获这起间谍案,以免连累无辜,他们白白丢了性命。” “老大,既然所有的线索都指向鞠洪生,而且还有指证他的匿名信,干脆把他抓起来进行残酷审讯,我就不相信他不交代。”苏小嫚愤愤不平的说道。 雷云峰并没有回答苏小嫚提出的建议,而是沉思了一会儿问道:“韩小姐,你对潜伏特务所做出令人发指的凶杀案,有什么见解?” “我、我感到很迷茫,迷茫的是既然所有的疑点都指向鞠洪生,可据我了解,鞠洪生被阿超跟丢以后,很快就返回通讯科,在这期间他并没有暗杀牛大力的作案时间。 而且也不能把暗杀沈小姐的案件,简单的按在鞠洪生身上,因为我们没有证据沈小姐之死,就是鞠洪生所为。 再说沈小姐之死,究竟是中毒而亡还是身体突发恶疾暴毙,这都是个谜,最好等医院解剖结果出来后,咱们再决定下步行动,否则会冤枉好人,恶人却在暗中拍手称快。” 雷云峰十分同意韩妮娜的分析,对方世超说道:“阿超,你的任务是继续盯紧鞠洪生,既不能暴露你的行踪,又不能叫鞠洪生脱线。” “阿嫚把精力放在电讯处内部,密切关注在电文泄密案中所锁定的那几个人,一定要密切注意他们的言行,不放过任何可疑线索,发现问题不要打草惊蛇,先汇报再采取行动。” 侦破间谍案看起来锁定的最大嫌疑人就是鞠洪生,表面上可以完全将其抓捕进行审讯,其实这个案件还有很多疑点,一旦抓捕出错,将会影响很坏。 对案件处于迷茫的雷云峰,坐不住的开车来到罗家湾医院,找到孟院长询问解剖结果。 孟院长刚走出手术室,对检验结果感到震惊,看着雷云峰说道:“尚少校,经过解剖化验指数表明,沈小姐是中毒而亡,而且这种毒就是毒性非常大的氰化物。” 这个结果,雷云峰已经猜到,因为在军统最善于用的毒药就是氰化物,也是军统特工在自身发生危险,敌对方抓捕的紧张时刻,为了不被抓捕吞下氰化物,在几秒钟就可暴毙。 沈小姐的死因症状正好属于这一种。 再说潜伏在电讯处的日伪特务,对这种在外界很难接触到的氰化物,在他们看来非常容易得手,因为在他们的岗位上,很容易成为敌人的锁定目标,。 不知什么时候在离开单位走在大街上,或外出会友、聚会,就会成为敌人的狩猎目标,一旦被挟持或抓捕,为了避免残忍的逼供,或为保守秘密,就会采取偷服氰化物而亡。 沈小姐是当天值班人员,受到特务胁迫交出电话登记薄,并被特务当时销毁,为了封住沈小姐的嘴,并没有当时杀了她,而是给了好处封口费。 潜伏在内部的特务很有可能发现有人在秘密调查,并感觉到自己可能暴露,沈小姐是关键一环,所以才痛下杀手。 第三百七十七章 约谈四美 为了消灭证人证言,惨无人道的凶手潜入牛家,强制沈小姐服下氰化物暴毙而亡。 现在牛大力和沈小姐这两个无辜的人,死在潜伏特务手里,雷云峰心情沉重地离开医院,开车返回单位。 当他驾车行至离单位还有一百多米远,无意中发现路边一个公用电话亭,下意识的停下车坐在车里,看着电话亭。 这个电话亭设置在人流比较多的地方,而且离电讯处只有一百多米,雷云峰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就想走进电话亭看看,而这种念头越来越强烈。 他跳下车走到公用电话亭,推门进去,围着电话亭转圈,将里面检查了个彻底,最后看了一下这部公用电话号码。 他拿起电话拨通电话局总机,要他接到刘主管的话机上。 电话接通后,雷云峰说道:“刘主管,我是尚枫,请问在公用电话亭外挂电话,你们总机是否有记录?” “有、有有,只不过只有通话和接收电话的时间记录,内容没有办法记录下来。” “好,你等我,我马上就赶过去。”雷云峰放下电话,心中有些兴奋的冲到车跟前,跳上车直奔罗家湾电话局。 只从接到雷云峰打来电话的刘主管,不知这个就像个附身魔鬼的雷云峰,又要找他什么麻烦,心惊胆战的坐立不安,就怕在正常的电话业务中,再被查处什么要命的错点。 时间不长,雷云峰就赶到电话局,三步并作两步的冲进刘主管办公室,劈头问道:“你还能帮我找到在电讯处以西一百米左右那个电话亭,座机号码为307的通话记录吗?” “啊?尚长官,307座机电话亭安置在比较繁忙地段,每天进出电话不知有多少,要查清这五六天的电话记录,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儿。” “刘主管,我就要五天前那天凌晨4.25至7.55之间,从307座机打出的所有电话记录,难道你感到很为难吗?” “不为难、不为难,只要能提供具体查询时间就好办,不知长官要亲自查,还是由我来查,或是由电话员查好送过来再交给您?” “不用打扰其他人,你根据我要查询的电话记录要求,马上将这个时间段的电话记录找出来交给我。” 雷云峰安排刘主管出去,分秒必争的按照他说的办,等刘主管离开,他站起来抓起电话,将苏小嫚调过来,以便增加人手将锁定的时间段,发生在307座机通话记录,进行仔细审查。 时间不长,刘主管就按照雷云峰的要求将电话薄取来。 很快苏小嫚也赶到了电话局,两人坐在刘主管办公室,对锁定的时间期间,从307座机挂出去的电话,进行仔细认真的筛查。 经过近半小时筛查,竟然发现在一张电话簿登记的页面上,出现一个从307座机打出电话的登记被抠除。 而且按照上下登记顺序打出电话的时间序列,正是在那天凌晨4.43分左右。 难道这个被抠除的电话有什么玄机?还是电话员不小心撕破了这个至关重要的一行? 雷云峰仔细查验被抠除的这一行电话记录,虽然不是用锐器剔除,但却有明显的人为抠除痕迹。 这一发现令雷云峰心头一震,不仅对案件的侦破又看到一线曙光。他将这个被抠除进出电话的记录薄递给苏小嫚,低声问道:“看出来了吧?有什么想法?” 苏小嫚看了一阵点头说道:“老大,这是有人故意抠除这一行,说明这个电话非常神秘,应该不是电话局内部人员所为,但外人又怎么会潜入进来,这么容易就找出来抠除呢?” “有两种可能,一是内外勾结作案,二是这个作案人对电话局非常熟悉,可能是潜入作案,或者与某个电话接线员厮混的很熟,利用会面机会巧妙地逃过监督快速作案。” 苏小嫚皱起眉头反复查看,但却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阿嫚,你现在找出来从那天电文泄密的4.25至7.55期间,所有从307座机挂出电话的登记,仔细认真地抄录下来。” “老大,这么多恐怕一时半会抄不完,要不咱们把这个电话登记簿带回去,按照上面锁定的电话通话时间,进行甄别不是还快一些吗?” “不行,如果我们将电话簿带走,很有可能会泄露我们的目的,一旦潜伏特务发觉,采取其他更为隐秘的方式的潜伏下来,我们会更被动,抄吧,我等你。” 雷云峰说着走出刘主管办公室,找到刘主管问了一些听起来不着边际的问题,但是这是雷云峰想从这凌乱的问话中,摸清电话局的接线员,是否与外界熟悉的人有密切来往。 刘主管随着雷云峰的问话,不敢造次的搪塞,也不敢敷衍懈怠,有问必答的将自己能说清楚的都说了出来。 说到最后,也没有从刘主管的谈话中找到有用的线索,雷云峰不仅对刘主管说道:“你们今天上班的总机小姐都在岗吗?有没有调休的?” “调休的只有沈小姐,现在她已经死了,其他的都在,如果尚长官有什么需要我效劳,请您吩咐,我一定照办。” 雷云峰突然口气狠厉地说道:“我要审查你们的电话员。” 今天电话局的电话员同时上班的有四位,也就是说一共五位,正好今天轮休的是沈小姐,此时四位都在岗。 雷云峰走进电话局总机室,四位年轻漂亮的总机小姐,看刘主管领进来一位风流倜傥的大少,一个个不仅边忙活边开玩笑的问道: “刘主管,不知这位大少什么来头,难道是给我们介绍的对象?呵呵呵,我们都看好这位大少,就介绍给我们吧。” 刘主管听四位接线小姐如此不知死活的胡说八道,吓得他虎着脸呵斥道:“上班时间如此轻佻,小心我砸你们的饭碗。我告诉你们,这位爷找你们有事,希望都好好配合。” “放心吧刘主管,我们一定配合,是不是要一个一个的单独谈那?那就我先来,呵呵呵。”一个长得俊俏的姑娘笑看着雷云峰挑逗着说道。 “很好,既然这位小姐如此豁朗,那就从你开始吧。”雷云峰面带微笑的指着那位小姐潇洒的挥了一下手。 这位姓冯的小姐被年轻俊朗的大少第一个点到,不仅心花怒放对身边的姐妹说道:“阿姐,你帮我接一下进出电话,我就先行一步了,呵呵呵。” 时间不长,姓冯的姑娘就被单独约谈返回来,没有了刚开始离开的满面桃花,换之一副心惊胆战的嘴脸,坐在位置上一句话都没有。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八章 纷纭遮目疑无路 小冯,怎么没谈成?是不是这位大少是个涂有外表的花花公子,找我们开心来了?哼,要是这样,老娘好好伺候伺候他。”那位被小冯称为大姐的姑娘,一脸不屑的说道。 “好,这位大姐说话硬气,那就你来吧。”雷云峰仍旧是笑容可掬的看着那姑娘说道。 十分钟不到,那姑娘阴沉着脸返回来,另外两个不知前两位姐妹被这大少单独约谈,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返回时情绪如此淡漠和紧张,不禁心中开始紧张。 最后这两位依次被雷云峰叫过去单独约谈,最后雷云峰再次把那位大姐叫过去,口气变得非常狠厉,一双锐利的眼神盯着那姑娘问道:“孔小姐,你认识电讯处的鞠洪生吗?” “啊?我、我不认识,从来就没有听到过这个人的名字。” “孔小姐,我只给你一次机会,要么说实话,要么被我抓进军统看守所,白公馆你知道吧?那里的刑具有三十六种,不知你能挺过几种,这全凭你的一念之差,来决定你的死活。” “这位长官,我、我认识鞠洪生,但是跟他没有过深的交往,更没有跟他办坏事,请长官就饶了我吧。” “是吗?说出来你是怎么认识鞠洪生的,第一次在哪见得面,为什么跟他一直保持着来往,从中你都和他干了些什么事,我要听的是实话,你明白吗?” 雷云峰说着突然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本来是想吓唬一下这个孔小姐,叫她说实话,谁知这家伙没控制住,竟然动用了五彩珠,这一掌竞拍掉了桌角,吓得孔小姐差点尿裤子。 “我说、我说,有一次我下班走到座机307电话亭附近,突然从电话亭冲出来两个恶少,抓住我就要拖进电话亭施暴,正好这时下班的鞠先生,不,就是鞠洪生,是他救了我。” “你是说鞠洪生一人对付两个恶少,把你从恶少手里救出来了?他的身手就那么好吗?”雷云峰听孔小姐如此说,不禁心中再次闪出一点亮光。 “他冲进电话亭与两个恶少扭打在一起,把一个恶少打跑,另一个一看帮手逃走,无心与鞠洪生纠缠,趁其不备,抡起木棒狠狠砸在鞠洪生头上,鞠洪生当时血流满脸。 那恶少挣脱开鞠洪生扭打,逃出电话亭,我吓得蹲在电话亭,看鞠洪生摇晃着跌坐在地上,赶紧把他扶起来,帮着把他送到医院包扎伤口,就这样我俩开始走动起来。” 雷云峰还真觉得这个鞠洪生,是个见义勇为的好青年,可是不知他冒死解救孔小姐是不是另有所图? “我问你,你俩最后交往到什么程度?有没有更进一步的交往?他都对你说了一些什么?最好你能一次说清楚。” “长官,我与鞠洪生交往很少,他与我的上下班时间很少能赶在一起,平时见面很难,再说鞠洪生这个人不善交际,有几次我约他,明明他有时间却故意搪塞我,所以我们很少见面,而我只是把他当成救命恩人,他不会是犯大事了吧?” 雷云峰看孔小姐边说边流着眼泪,心存和善的接着问道:“这几天他找你了没有?请孔小姐想好了再说,这关系到你的死活,最好不要撒谎。” “不敢,虽然鞠洪生是我的救命恩人,但是如果他做错了事我也不会袒护他,我现在就告诉你,就在昨天,鞠洪生找到我,请我将四天前凌晨4.43从2231打出的电话给涂掉。” “你按照他说的做了吗?”雷云峰听到孔小姐如此说,心里激动的身子靠前急切的问道。 “没有,当我找到那天的电话登记簿,这个从2231打出的电话记录页已经被撕掉了,我也不敢问,就这么告诉了鞠洪生,鞠洪生说这事就不用我管了,还说谢谢我。” 雷云峰将孔小姐所说的话联系起来,经过反复揣摩分析,可最后还是一盆浆糊,越来越不明白,到底是谁撕掉了鞠洪生在那天接收电文后,在4.43从2231挂出电话的记录? 更叫他想不明白的是307电话亭座机在那个时段,打出的电话记录,又是谁从电话记录簿上抠除了呢? 尤其叫雷云峰不理解的是,为什么鞠洪生请求孔小姐,涂掉那天在4.43从2231打出电话的记录呢? 这个间谍案越来越叫人迷茫,虽然鞠洪生疑点最大,可这些疑点不足以断定,泄露机密潜伏在内部的日伪特务就是鞠洪生,哪怕屈打成招,又有什么意思呢? 雷云峰一脑子的浆糊无法理清思路,临走时突然改变主意,安排苏小嫚将那个被抠除登记时间的电话薄带回去。 他返回电讯处,躺在床上连饭都不想吃,迷迷糊糊地竟然睡着了。 “大懒虫,该吃饭了,赶紧起来,要是你再不起来我就要揪你耳朵了,快起来,我的懒少爷。” 被揪住耳朵醒过来的雷云峰,看是韩妮娜调皮的揪着他耳朵喊叫着起床,不仅坐直身子一把将韩妮娜拉坐在床上。 将自己在307座机电话亭进行勘察,以及突发奇想的再次出现在电话局,与四位年轻漂亮的电话员,经过别具一格的质询,所获取的情报告诉了韩妮娜。 韩妮娜也被这众多不利于鞠洪生的线索搞糊涂,但她善于理性分析,经过十几分钟的沉默,突然抬起头来看着雷云峰说道:“阿枫,只要你请我好好吃一顿,我可以给你开窍。” “这、这怎么还叫上阿枫了,叫人听到了会怎么想?” 韩妮娜一把拽起雷云峰说道:“我就大喊大叫的称呼你阿枫不行啊?难道非要叫你尚少校才高兴?小样,赶紧走吧,要是你再磨磨蹭蹭,我就不会为你排忧解难了。” 雷云峰实在拿这位疯子大姐没办法,想不通这个韩妮娜怎么就不懂得一点女人矜持呢?还在外国上过高等学府,就是念过几年私塾女孩子,也不会像她这么不男不女的疯吧? 对了,韩妮娜是在国外上的学,受国外环境影响,思想学识与国内大不一样,不然她不会如此大胆随意的开放。 他这个在德国学习一年多的人,虽然对西方的风土人情不算十分了解,但有些习惯还是学了一点。所以对韩妮娜有时的过分热情,只看做是一般交往中的礼貌调节氛围而已。 虽然他俩互相之间可以分得清,可这些对国外先进文化不甚了解的人来说,一定会非常的看不惯,而且还会有抵触情绪,最可怕的是流言蜚语。 要是一般人听到这些伤及尊严的风言风语,会不会抹不开面子感到羞耻的上吊自尽?如果他们也想跟雷云峰和韩妮娜这么随意大度开放,恐怕等到老死也不会出现这一幕。 开放啊,对一个国家来说,并不局限于人际交往,而是牵扯到方方面面。只有打开国门,相互交流取长补短,社会经济才能发展,军事力量才能强大。 韩妮娜坐在车上,看雷云峰心思很重的缄默不语,不仅开导的说道:“不要老是困扰在纷纭遮目疑无路,要相信,总会拨开云雾万木春。” 第三百七十九章 背后黑手 求票支持 雷云峰被扑朔迷离的线索搞得头大,而此时在一栋二层楼里,两个人正在秘密接头。 站着说话的那个人好像刚走进来,看着坐在椅子面朝窗户的人说道:“长官,初步了解,从军统局本部派来三人侦破小组正在展开秘密侦查,是针对那天凌晨泄密案。” “难道那个带头的真叫尚枫?这个人的身份你了解清楚了没有?有没有可能就是化名的雷云峰?至于他身边的一男一女是临时抽派,还是本来就是一起的?” “长官,这三个人的身份非常神秘,目前还没有落实清楚他们的具体身份,不过他们很有可能在侦破泄密案中,在我们的精心部署下,已经朝着我们提供的线索走下去。” “你是说这个尚枫到现在还在按照自己的思路破案?我怎么听说这个精明的混蛋,竟然多次到罗家湾电话局进行查找线索,你认为在电话局布下的疑阵,会瞒过尚枫吗?” “就目前来说,尚枫确实被我们牵着鼻子走,如果需要,我可以在鱼饵身上继续下功夫,迷惑尚枫多走些弯路,到最后查不出任何线索,只能吞掉鱼饵不了了之。” “鱼鹰,不可对这个尚枫掉以轻心,军统本来就是一个非常神秘的特务机关,现在已经确认内部出现泄密,派出侦破此案的人,一定会慎重考虑和挑选,所以这个尚枫应该…..。” “是的长官,从表面看这个尚枫喜近年轻漂亮小姐,尤其是来到电讯处短短几天时间,就与从国外回来,在电讯处就职的电监科副科长韩妮娜博士打的火热,引起诸多嘲讽。” “你相信尚枫就是这样的人?你在军统服务这么多年,难道不清楚军统严密的纪律,不允许在抗战时期内部恋爱结婚这条戒律?” “我清楚,所以觉得这个尚枫不是上面靠山很硬,就是在做出一种假象,企图浑水摸鱼扰乱我们的警觉性,打到他最终的目的。” “鱼鹰,有时候不能被假象所迷惑,更不要自以为是,为了你的安全,我命令你,必须在短时间内摸清这个尚枫所有的社会关系,包括他身边的两个人。” “是、长官,我会运用一切关系,调查清楚这个尚枫的身份,利用鱼饵扰乱侦破小组的视线,掩护我继续深潜。” “我提醒你一下,我接到刚到武汉的一位神秘将军提供的情报,情报中怀疑这个尚枫,很有可能就是潜入上海、摧毁我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做出多起凶杀案的雷云峰。” “少佐阁下,接到那天从宜昌发来的二级加急电文报告,雷云峰等人将乘劫持的我皇军运输机在八点起飞,我马上将这份电文密报给您。 您及时上报,上峰派三架轰炸机,偷袭宜昌机场,彻底摧毁准备八点起飞的运输机,不是机毁人亡了吗?怎么可能雷云峰他们还能活着呢?”代号鱼鹰的日伪特务疑惑的问道。 “这只是那位将军的猜测,所以命令我们这个潜伏在重庆最隐秘的行动小组,要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调查清楚这个尚枫的确切身份,你的明白?” “是的少佐阁下,我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接近这个尚枫,通过各种手段调查清楚他的真实身份,哪怕暴露以身殉国,我都在所不惜。” “鱼鹰,现在还不是你以身殉国的时机,你既要在最短的时间完成调查尚枫身份任务,还要保证自己不暴露。如果你有困难,武汉那位将军很有可能会亲自来重庆坐镇指挥。” 这位潜伏在重庆的日军特别行动组组长,肥源滕一郎少佐此时转过身来,盯着鱼鹰态度狠厉地警告道: “你秘密调查尚枫身份的时间非常短暂,因为那位刚到武汉的将军,非常需要确定这位尚枫的身份,这关系到西北谍战的成败,你的明白?” 鱼鹰深潜在军统局本部,不到非常时期很少启动,这次提前得到上海久野俊男将军亲自下令,命令密切注意五天前4.25至7.55期间所有接受秘密电文内容。 一旦发现有关雷云峰的电文,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全文向他报告,否则死啦死啦的。 得到命令的肥源滕一郎少佐,马上密令潜伏在军统局本部电讯处的鱼鹰,密切注意锁定这天时间范围,一切关于雷云峰的电文。 正好这天不是他值夜班的鱼鹰,接到命令找出非常充分理由的借口,与另一位电报员成功换班,将获取雷云峰从宜昌机场发来的两封电文内容抄录下来。 他获取情报后,采取最隐秘的手段将电文传递出去。 获取两封电文的肥源滕一郎少佐,其中一份直接被鱼鹰利用正常渠道译出来的电文,传递的非常清楚。而另一封特级加密电文,无法破译直接转抄给上峰。 当时得到这份军统特级加密电文的神秘将军久野俊男,已经从上海来到武汉,命令所有专家破译,最后也没能如愿以偿,这封电文就成了久野俊男手里难以破译的烫手山芋。 久野俊男将军从军统电讯处译出来的电文中,获悉雷云峰劫持的日军运输机,要在当天加满油八点从宜昌起飞。 他马上与驻武汉日军最高长官取得联系,请求派三架轰炸机摧毁停在跑道上,准备起飞的那架被劫持的日军运输机,已达到机毁人亡的结果。 武汉日军最高指挥官同意派战机偷袭宜昌机场,但只同意派出一架轰炸机两架战斗机护航,但久野将军怕一架轰炸机偷袭成功的保险系数不大,坚持用三架轰炸机同时出动。 所以此时的肥源滕一郎少佐,这个潜伏在重庆的重要谍报组,从雷云峰从宜昌机场发出电文的那一刻起,就直接归久野俊男将军亲自指挥。 鱼鹰哪知道他们这个潜伏谍报组,竟然会有一位将军亲自指挥,如果他知道这位将军,就是负责侦破泄密案的尚枫的最大敌手,他会不会紧张的像个鳖孙,吓得尿裤子? 返回单位的鱼鹰,为了尽快完成长官交给他,在最短的时间调查清楚雷云峰的确切身份,不仅绞尽脑汁的想出各种手段,为了自身安全不暴露,又不敢过于张扬的调查。 再说雷云峰被韩妮娜约出去吃饭,两人对最近锁定的目标以及掌握的线索,进行极为认真谨慎的梳理。 韩妮娜看着雷云峰慎重的提议道:“尚枫,我认为现在应该以最隐秘的手段跟踪鞠洪生,如果没有发现其他有价值的线索,马上对他实施抓捕。” 第三百八十章 难以复原 雷云峰早就有这个想法,但是经过反复思考,总觉得嫌疑最大的鞠洪生应该隐瞒了什么,如果现在就对他实施抓捕,一旦抓错了,恐怕会引来很不好的后果。 也就是说抓捕鞠洪生必须要确定在他身上所发现的疑点,在他不配合审讯时,能够经得起推敲,不至于被动的造成骑虎难下,影响到这次侦破间谍案的整体行动。 “尚枫,你是不是对我提出的建议不认可?难道你还有更好的办法来结束这次行动吗?” “韩大姐,我认为暂时还是不要惊动鞠洪生,继续保持对他的秘密跟踪,要想抓捕他,就要找到他在那个泄密的时间段打出的电话,究竟是打给谁的。 只有找到这个接电话的神秘人,实施秘密抓捕快速审讯,得到铁板钉钉的口供,才能确定到底抓不抓鞠洪生。” “尚枫,不知道负责跟踪鞠洪生的方超有没有进展,再是萧嫚经过对内部秘密排查,是否能发现新的蛛丝马迹。 嗨,我这是第一次被你卷进这样的侦破案件,既感到新鲜刺激,又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有些走投无路的为难。” “哈哈哈,不要唉声叹气,你不是告诫我疑无路后万木春吗?只要我们继续努力,就一定会尽快侦破这件泄密案。” 雷云峰说着站起来随手拉了一把韩妮娜,两人离开饭店驾车返回到电讯处。 方世超和苏小嫚知道雷云峰和韩妮娜回到单位,两人不约而同的秘密来到韩妮娜的宿舍。 苏小嫚首先说道:“经过排查,发现最近对这件泄密案最关心,也是热情最高的就是刘守河,而且今天刘守河特意接近我,问了一些我是从哪调来的,又问老大和阿超的一些事。” 雷云峰听苏小嫚如此说,马上警觉的问道:“刘守河问及咱们三人的底细,是不是非常急于知道?” “这倒没看出来,看起来非常随意,而且还主动向我们介绍韩大姐的情况,不过在我听来,他接近我所要说的话,没有什么目的,感觉就是讨好,看不出有什么居心不良。” “刚才阿嫚提到的这个情况非常重要,对这个刘守河表现出来的热情,我们不能掉以轻心,由阿嫚负责对刘守河的秘密监视,但千万不要暴露自己。” 雷云峰说着看向方世超问道:“你跟踪鞠洪生的情况怎么样?有新进展吗?” “没有,自从那次跟丢了鞠洪生,这家伙的行踪就变得非常谨慎,跟踪了几次都是直接回家,在他家门口每次最少盯了半个多小时,他没有再出来我才返回单位。” “阿超,从现在开始,你要对鞠洪生的行踪采取24小时不间断跟踪,期间我会替换你。” “尚枫,既然要对鞠洪生和刘守河同时采取跟踪,我看不如咱们分为两组,你和阿超轮番跟踪监视鞠洪生,我和阿嫚盯紧刘守河。”韩妮娜信心满满的提议道。 “韩大姐,我怕你盯不下来,如果人手不够我向上峰请示增援,再说刘守河正是壮年,一旦被他发现采取非常手段,你们就会很危险。” “我虽然不是你们破案小组成员,但是我不同意尚枫这种看不起我们年轻女性的观点,再是现在只是锁定可疑人,就向上峰请求增援,一旦是个假大空,我们会不会很被动?” 雷云峰觉得韩妮娜说的有道理,点头答应下步马上展开对鞠洪生和刘守河的秘密跟踪。 要是刘守河知道日前的接近苏小嫚,只是一种男女之间的倾慕,却招来被跟踪监视,会不会拿起石头狠狠地砸自己的脚,痛定思痛的骂自己就是个猪呢? 重新确定下步行动方案,方世超和苏小嫚先后离开,雷云峰要向上峰汇报案件进展情况,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尚枫,从罗家湾电话局拿回来那两本那天泄密的电话记录簿,我对撕毁页面的下一页,还可以认出非常模糊的印记,认真进行修复和验证,还是没有全面复原,你不想再看看?” 雷云峰被韩妮娜这么一提醒,不仅拍了一下脑袋骂了一声:“真是混蛋的昏了头,竟然忘了这么重要的证据。” 他说着接过韩妮娜递给他的电话登记薄,坐在靠窗的明亮处,先以正常人的视力进行辨别,当感到还是模糊时,逐步加持五彩珠的能量。 经过多次调整视力角度,慢慢可以清晰地看出上一页誊写时留在下一页的痕迹。 “从撕毁的那页电话记录的下一页是4.43、2231、512、004,对,应该是这四个数字,太好了,只要能找到512座机机主,我们就能顺藤摸瓜的查出接电话的神秘人是谁。” “尚枫,你念出这一串数字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真能看清出记录薄撕下那页印到下页的数字?” “我确信获取的这组数字没有问题,通过这组数字可以说明,鞠洪生在接到从宜昌发来的两封电文,其中一封二级加密电文内容后,在4.43分通过他办公桌上的2231座机,向512座机打过4分钟电话,只要能找到512座机就能查找到接电话的可疑人。” 韩妮娜没想到真是万般迷茫疑无路,拨开云雾万木春,激动地跳起来抱住雷云峰,兴奋地喊道:“尚枫,你是我见过能力最棒的人。” 雷云峰被韩妮娜搞得有些魔怔,红着脸说道:“你、你如此对我发起进攻,我会控制不住的。” “小样,那就发起进攻啊?”韩妮娜说笑着急切的又问道:“你还没有来的及验证那个被抠除登记的下页印记,是否也能找出相应的登记数字?” 雷云峰成功的解码撕毁那页的下一页印记数字,当听韩妮娜的提醒,不仅赶紧找出另一本被抠除那页,登记数字留在下页更为模糊的印记。 这个印记更为模糊,韩妮娜下功夫看了好几次,连一个数字都没有认出来。 现在她看雷云峰专心致志的研究电话记录薄,心中毫无信心,但却还是两肘拄着桌子,一双白嫩的小手捧着脸,靠近雷云峰好像在帮忙印证。 雷云峰这次将五彩珠加持到极限,通过非常浅显几近不容易发现的印记,终于找出几个数字,马上记了下来。 但是找出的这些数字并没有连贯性,哪怕丢失一个数字或者认错一个,都会谬之千里,直接影响到准确捕捉到接收电话的可疑人。 第三百八十一章 措意情感 雷云峰对抠除这页一行数字的下一页印记,经过一个多小时修复认证,最后对接收电话那部座机的四个数字号码,缺头少尾,只找出中间排序的X27X两个数字。 “阿枫,这已经不错了,我们可以根据中间27这两个数字,在头尾试探着添加不同数字,根据添加完整的号码往外打电话,再从接通的电话里筛选,应该能找到准确的一组。” 韩妮娜看雷云峰为找出这个神秘电话号码,已经煞费苦心鼓捣了一个多小时,始终没能破解出来,不仅宽慰的说道。 “韩大姐,这种扩大范围的筛选,一旦真接触到那组真正接电话的可疑主人,就是潜伏在重庆的日伪特务组织成员,我不敢保证不会惊动敌人,而做出打草惊蛇的蠢事。” “我看这个办法可行,即使惊动了敌人,起到打草惊蛇的效果,也不是件坏事,这样敌人受到惊扰就会采取行动,我们就可以借机捕捉到敌人的蛛丝马迹。” “恐怕没这么简单,就怕我们打草惊蛇还没有来得及赶过去,敌人就警觉的消失无踪,这将对我们在最短时间内重新锁定敌人,会带来更大难度。” 雷云峰否认了韩妮娜的提议,但自己一时又找不到更好的办法,心中不禁涌出更加烦躁的情绪。 “阿枫,我看你就是一根筋,有些时候越着急越没有灵感,还不如暂时放下,等情绪稳定头脑清晰再继续研究如何破题,难道你不这么认为?” “时间不等人,我们越早一分一秒找到这个神秘的电话,抓捕到潜伏的敌人,就有可能杜绝内部机密情报外泄,更有可能保护受到这件泄密案牵连那些人的生命安全。” 韩妮娜没想到雷云峰这么聪明一个人,竟然不懂变通的运用排除法来锁定要找的电话,而且在遇到阻力时,情绪暴躁钻进牛角尖的不肯放弃。 为了将雷云峰从绝望中求进展的怪圈解放出来,韩妮娜凑近雷云峰笑说道:“尚枫,我现在饿了,不然咱俩到红房子西餐厅吃一顿,等思路清晰了再回来……。” “韩大姐,我没有心思陪你吃饭,也不希望有人老在我跟前唧唧歪歪,要是你没有其他事,就回到办公室,叫我一个人在这里安静一会儿。” “你混蛋,这是我的宿舍,我看你理不出头绪被折磨的焦头烂额,心疼的想拉你出去散散心,开阔一下思路,你竟然如此消遣我,我真是瞎了眼,遇到你这么个白痴。” 韩妮娜说着一把将雷云峰放在桌子上,经过挖空心思找出来几组对应的电话号码草稿纸,‘呼喇’扫到地上,怒不可遏的指着雷云峰再次吼道:“你给我滚出去。” “你、你怎么又要发飙,我已经被这件无头案折磨的寝食难安,几乎崩溃,你竟然会如此粗暴的对待我。好、好好,我马上就从你的宿舍滚蛋。” 雷云峰说着蹲在地上,一张一张捡起被韩妮娜呼喇推到地上的稿纸,不再说一个字的阴沉着脸,好像这间宿舍没有任何人,只有他孤独的存在。 就在雷云峰蹲在地上低头捡散在地上的稿纸时,站在一边怒气未消的韩妮娜,看着被折磨交瘁不堪的雷云峰,此时那形态和情绪已经处于非常糟糕的地步,不仅蹲下来。 韩妮娜是个高傲的公主,知道这么对待雷云峰虽然是好心,可好心却被她这张臭嘴给败坏的变了味,不但没起到减缓雷云峰的压力,反而刺激的雷云峰心情更加暴躁。 “阿枫,你真在生我的气吗?我看你钻进死胡同走不出来,想跟你说说话将你……。” “你给我闭嘴,我尚枫就是贱,为什么厚着脸皮跑到你这个变态的女人宿舍,自受其辱的被人家骂着滚蛋,我要是再走进你韩妮娜的宿舍,我尚枫就一头撞死在……。” “尚枫,我错了,你千万不要生气,我真的是为你好,你不会好赖不知吧?行了、行了,我再次向你认错,我就是个变态女,以后……。” “你给我放手,听到了没有?”雷云峰猛地甩掉韩妮娜抓住他正在地上捡起一张纸的手,突然坐在地上,拿着这张写满各种排序数字电话号码的纸,认真的看起来。 被雷云峰甩坐在地上的韩妮娜,哪受过这等粗鲁的对待?更没有人敢在她从来就不会赔理道歉,第一次这么做就被如此无情的甩开,不仅愤怒的就要爬起来撕扯雷云峰。 当韩妮娜看到雷云峰狠厉地甩出这几句话,被拿在手里的一张纸所吸引,正在全神贯注的蹙眉思考,不仅马上制止自己就要发飙的极坏情绪,坐在地上看着雷云峰。 雷云峰看着拿在手里的这张稿纸,面无表情的看了不到一分钟,突然两眼冒着精光,脸色顿时潮红,将一个貌若潘安在世的脸蛋,刻画的更加光彩俊朗。 痴呆的韩妮娜越看越心旌飞扬,真想猛地扑向雷云峰,告诉他自己是如何的爱慕眼前这个大男孩。 就在韩妮娜坐在地上坠入情思涌动之时,雷云峰突然将坐在地上的韩妮娜紧紧抱住,发自内心的大喊道:“我太爱你了,为什么上帝会如此眷顾我。” 韩妮娜被雷云峰紧紧抱住,听这坏小子竟然如此露骨的大喊大叫的‘爱你’‘眷顾’,不仅非常接受的就要对雷云峰倾诉自己的心怀。 雷云峰正在韩妮娜要表露心声时,非常不解风情的却突然推开韩妮娜说道:“韩大姐,我找到了三组应该非常靠近我们要找的那个神秘电话号码,只是要稍微调整一下顺序。” “尚枫,你刚才突然这样对我,是有感而发,还是下意识的倾泻自己获取胜利的快感?” “韩姐,你、你怎么这么问我?难道你怀疑我的真情实感?要是你被折磨的要撞墙,突然柳暗花明,你会不会像我这样发疯的倾泻自己的情绪?” 韩妮娜听明白了,雷云峰喊出的‘爱你’‘眷顾’,是他发现一直缠绕他的那个神秘电话号码,是对自己取得的进展,看着这三组电话号码喊出的‘太爱你了’。 那句‘为什么上帝会这么眷顾我’,是对自己经过百般努力终修正果的自我陶醉,根本就不是对她韩妮娜发出的心声,这种错意的情感一旦被点破,死的心都有。 “韩姐,你、你怎么坐在地上,快起来,地上凉,女孩子坐在凉地上会生病的。” 雷云峰说着将坐在地上、情绪极度低落的韩妮娜扶起,把手里拿的这张纸递给韩妮娜。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二章 初见曙光 雷云峰指点着手里拿的这张纸说道:“韩姐,你看看这三组数字组成的电话号码,是不是……。” “尚枫,你刚才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凶,而且还大喊大叫的永远都不会再走进我宿舍一步,要是再走进来‘就一头撞死……’,你准备一头撞死在什么地方?” “我这么说了吗?再说我怎么会不再来你宿舍呢?要是离开你我会失去最好搭档,会失去灵感,会焦头烂额的一事无成,我这样还不如一头撞死在你身上,我说的对吧韩姐。” “你混蛋,简直就是个骗子,当你受到挫折疑无路时,不但听不进劝解,反而口无遮拦喊叫着再也不走进我的宿舍,走出迷雾万木春时又花言巧语,你、你这算什么人哪?” “哈哈哈,我应该、应该算一个遇到困难解不开,就想撞死在你这漂亮姑娘身上的一个小弟,难道不行啊?” “尚枫,你是一个非常混蛋的大孩子,以为跟我开句玩笑,我就会原谅你对我的粗鲁吗?再说我又不是大象,你又怎么能在我身上撞死呢?” “比喻,一个非常形象的比喻,这说明我就是死也要死在你身上,就这么定了,哈哈哈。” 韩妮娜被雷云峰这个大男孩,调笑的差点憋不住的就要放过他,但还是故作生气的坐回到床上,拿起一本英文看起来。 “还真生气啦?你刚才就像一只母狐狸对我发疯,气的我这头狮子都想一口吃了你,可看你发飙时更加显得美丽动人,我就什么气都消了,根本就不往心里去,你也要向我学习,大度一点好吗?” “滚蛋,我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别人惹了我,我绝不会轻易地放过他,除非他……。” “除非他吃了你,叫你一点脾气都没有,你才能放过他是吧?那好,今天我就达到你满足,但有个条件,赶紧看看我找出这三组很有意思的数字电话号码,说出你的意见。” “尚枫,你平时都这么很会哄女孩子欢心吗?不会是在德国学习期间,专门有这一门课程吧?” “韩姐,咱们已经和好了,时间紧迫,就不要节外生枝的耽误时间好不好?我答应你,只要咱们破了这个间谍案,你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君子一言,说什么都不好使。” “你这都说的什么乱七八糟,好,既然你敢说出这个大话,可别到时候真‘说什么都不好使’。” 韩妮娜被雷云峰逗得开心,接过雷云峰递给她的那张稿纸,对稿纸上被着重标注的三组数字电话号码,仔细认真地研究起来。 半个小时后,雷云峰和韩妮娜两人欢快的走出宿舍,很有成就感的离开电讯处,来到一百多米远的公用电话亭,走进去两人相互看了一眼,那眼神是对对方的鼓励。 雷云峰拿起电话,先拨出鞠洪生那天泄密案件时间段,从座机打出去接收他电话的512号码。 接通后一个女人问道:“请问你找谁?需要帮忙找人吗?” “我想找鞠洪生先生,请问他是否在家,如果他在家,请他接电话。”雷云峰尽量控制着心中的紧张,平和的说道。 “不好意思,鞠先生没有住在这附近,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请问还有什么需要吗?”对方那女人态度极好的问道。 “啊、啊,不好意思,我拨错电话了。”雷云峰马上放下电话,看着韩妮娜说道: “接电话的是个女人,听声音不会超过四十五岁,可她为什么当我挂通电话请鞠洪生听电话,她会说不在这附近住呢?难道她这部电话是公用电话?” 韩妮娜听雷云峰如此说,不仅摇头说道:“我俩真是糊涂,也可能是这几天脑子不在线,竟然把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没有理清,真是犯了最低级的错误。” 雷云峰虽然也感觉哪不对劲,但是却找不到头绪,不仅看着韩妮娜问道:“我虽然知道哪不对劲,但没有头绪,可你既然认识到这一点,那就说出来听听。” “阿枫,你肯定没有注意重庆的公用电话,一般情况下都是三位数字组成的电话号码,也就是说三位数的电话号码,代表着公用电话的分类和方位,这下你清楚了吧?”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如果真是这样,那么鞠洪生在那个时段挂出的电话号码512,应该就是个公用电话,而且这个公用电话应该安置在一个靠门面的商铺,随时都有人接听,而这部电话的接听者就是个女的。” 韩妮娜点头同意雷云峰的分析,不仅鼓励的说道:“阿枫,你再将咱们罗列出来的那三个电话号码,一个个试探着挂出去,通过通话希望能找到我们需要的线索。” 雷云峰接连挂出两个电话,接听后都比较正常,只是接通第三个电话,号码为2279的机主时,电话接通大约在半分钟才有人接电话。 “你是哪里?有什么事吗?”对方接听电话的是一个男性,说话比较生硬,口气阴冷的听在耳里,就像是沉浸在水底听到的声音,叫人耳膜非常不适应。 “你好,我是电话局的,请问你家线路好用吗?最近天气不好风又大,有些用户的电话不通,我们电话局要进行一次普查,有需要检修的请提出来。” “你是哪个电话局的?为什么会突然挂电话问线路是否有故障?你们以前可从来没有这么好的服务态度,突然打电话我觉得非常奇怪,你们到底什么意思?” “啊、啊,不好意思,我们正在改进,如果您的线路没有问题那我就挂了,一旦您有什么需要帮助,请找罗家湾电话局,我们会马上派人维修,再见。” 韩妮娜听雷云峰说着放下电话,看雷云峰这个不知生死的家伙,竟然挂了一个电话就出了满头大汗,不禁笑着掏出手帕替他擦了擦汗。 “阿枫,你怎么能说是罗家湾电话局的呢?一旦说错了,而且这个电话的机主就是咱们要找的日伪特务组织联络站,岂不是暴露了自己。” “韩姐,我刚才被你点醒,三位数的电话号码应该都属于公用电话,可咱们最后挂出的数字号码是2279,通讯处鞠洪生用的办公外线座机电话号码是2231。 这两个号码相差48,接通电话后被机主突然问及我是哪个电话局,马上就联想到2231和2279这么接近的电话号码,一定都属于罗家湾电话局,所以就蒙了这个机主一把。” “你很聪明,而且又能做到当机立断,这点我不如你。” “不要吹捧了,我通过与这个机主故意攀谈,在最后几句听出这个机主不是本地人,而且尾音带着岛国的声韵,所以我怀疑这个机主应该就是个岛国人。” 第三百八十三章 103凶杀案 求票支持 雷云峰说着有些眉飞色舞,不仅粗鲁的一把将韩妮娜揽进怀里,激动的说道:“韩姐,我们离目标越来越近了,我真想、真想……。” “哎哎,阿枫,这是在大街上,外面还有人等着打电话呢,控制点,等回去再说。” 雷云峰松开满面羞涩的韩妮娜,不仅无厘头的问道:“韩姐,你怎么脸红了?我知道了,你已经跟我一样,激动地想飞是吧?好,等咱们完成这次任务,我带你飞。” 韩妮娜轻轻推开雷云峰,心情激动的问道:“阿枫,你真能听出那接电话的人,说话的尾音带有岛国声韵?要真是这样,那就太好了。” “应该没有错,因为我可以炫耀的告诉你,我有得天独厚,任何人不具备的五……。”雷云峰忘乎所以的差点把自己拥有五彩珠的秘密说出来。 “你说呀?到底你有什么得天独厚、任何人都不具备的什么?我发现你有时说话总说半截就突然没了下文,到底怎么回事,难道到现在你都不相信我?” 雷云峰被韩妮娜追问的有些脸红,他怎么能说出自己是前世穿越,又获得五彩珠加持这种不可置信的事来? 他为了掩饰自己这种窘迫不仅开玩笑的说道:“韩姐,我这个人有个毛病,有时非常烦恼时脑袋容易短路,有时极为激动时说了上句就忘了下句,你说我是不是有病?” “是有病,而且病得不轻,如果能被人暴揍一顿,再三五天不给吃饭,饿的头昏眼花连路都走不动,我觉得你应该会好很多,呵呵呵。” “那好,什么时候你帮我治好这个病,老是这样,我都感到非常难受,还容易被人误解,你就是其中之一,你可一定要帮我这个忙,我说的对吧韩姐?” “你很狡猾,但是你遇到的人是我,我这个人最大的长处,就是对人的心理分析非常有技巧,对你这种经过掩饰的谎言马上就可以击穿,但是为了你的个人秘密,我还不想这么做。” “厉害,我服你,要是有机会我会跟你详谈,现在咱们还是抓紧时间到罗家湾电话局走一趟。” 两人相携着走出公用电话亭,站在电话亭外面急等着打电话的几个人,看这年轻的一对男女,竟然在公用电话亭就如此不顾斯文,根本没把等在外面的他们当回事。 不仅鄙视的愤然,嫉妒的向往。 雷云峰和韩妮娜驱车来到电话局,再次找到刘主管,很快就查出512机主,是一家女人承包的这个公用电话,地点在凤阳路103号。 另一个2279机主是一家商行,登记的是西南贸易商行,地址在庆南路92号。 查清楚了两部座机的机主和地址位置,雷云峰和韩妮娜一刻不停的直奔凤阳路103号。 当车停在一个胡同口,离凤阳路大约30多米,看到一个卖杂货商铺靠街面的窗口放了一部电话,而这部电话的位置就是凤阳路103号。 韩妮娜看找对了地方,相拥着雷云峰低声说道:“阿枫,我到前面观察一下,要是有必要可以找这部电话机主聊聊,毕竟接电话的是女人,一旦还是她,女人之间交流起来方便。” 雷云峰不知道这家机主,到底是不是潜伏特务组织的联络点,一旦就是的话,韩妮娜对付狡诈阴险的日伪特务毫无经验,在接触中出现差错,会非常危险。 “韩姐,为了保险起见,我同意你上前从外围侦查,如果发现真有可疑,马上返回来告诉我,咱们进行分析,拿出一个最为合适的行动方案,千万不要擅自行动。” 韩妮娜这是第一次执行侦查日伪特务任务,虽然态度坚决的要求由她过去试探侦查,但心里这种紧张是前所未有,不免每往前走出一步都感到心在‘突突突’直跳。 当她离前面凤阳路103号杂货铺还有十几步时,突然听到从杂货铺里面传出扭打和嘶喊声,这个前面还在心惊胆战的韩博士,竟然会什么都不顾的冲了过去。 隐蔽在后面准备随时增援的雷云峰,看到谨小慎微往前走的韩妮娜,突然向凤阳路103号飞奔而去,吓得的他压低声音喊道:“韩姐,注意隐蔽,千万不可冒险。” 就在雷云峰紧张的发出警告时,只见韩妮娜不顾一切的冲进杂货铺。 刚冲进杂货铺的韩妮娜,发现一名歹徒正手持匕首刺向与之搏斗的一个三十多岁女人,身边还有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看到妈妈被歹徒勒住脖子,她哭喊着扑上去撕扯那歹徒。 歹徒被小女孩撕扯的难以一刀将中年女人刺死,不仅恼羞成怒的挥起手里的尖刀,猛地刺向小女孩。 小女孩被歹徒刺出的一刀割破了喉咙,两手抓挠着摔倒在地上,血汩汩的从伤口往外流,小女孩抽搐了两下不再动弹,就这么被残忍地杀害。 韩妮娜冲进屋被眼前的一幕凶杀所震惊,没有与残酷敌人打过交道的韩妮娜,竟然呆愣了几秒钟。 也就在这最为关键的几秒钟,歹徒竟然当着她的面残杀了这个小女孩。 被歹徒勒住脖子的中年妇女,在生命最为危险时看到韩妮娜冲来,不仅边与歹徒拼死搏斗,边看着韩妮娜大声喊道:“姑娘,快救我。” 韩妮娜这时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不顾危险的扑向那勒住中年妇女脖子的歹徒。 此时隐蔽在后面墙角的雷云峰,看到韩妮娜莽撞的冲进屋,不禁低声喊叫着提醒她注意安全,可就在他眼看着韩妮娜冲进屋的瞬间,听到屋里传出尖利的女孩嘶喊声,紧跟着是韩妮娜被凶杀现场所震惊发出的尖叫。 雷云峰马上意识到在凤阳路103号可能发生不测,不然不会从里面传出小女孩凄厉的嘶喊,以及韩妮娜尖利的惊叫声,他来不及多想,掏出枪飞奔过去。 此时已经冲进屋的韩妮娜,亲眼看到小女孩被歹徒杀死倒在血泊里,而那名中年妇女在拼命挣扎中向她求救。 被凄厉的呼救声惊醒的韩妮娜,忘了身上带的枪,竟然赤手空拳的扑向歹徒。 歹徒看到一个漂亮的年轻女人冲进屋,被凶杀现场所震惊的尖叫,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的突然桀桀的发出狂妄大笑。 第三百八十四章 母女被残杀 那名歹徒看着扑过来的韩妮娜不仅讥讽的喊道:“你这是自己找死,今天我就把你这个送上门的……。” 不等这名歹徒疯狂的喊叫完,就看到被惊吓呆立惊叫的漂亮姑娘,突然身子一动扑向他,这混蛋快速一刀刺死勒住脖子的这家中年女人,持刀迎上扑过来的韩妮娜。 韩妮娜已经被眼前这幕凶杀案激起万丈怒火,此时的她不管这家被歹徒残杀的母女,是否与潜伏在军统局本部的日伪特务有关。 但就凭这名歹徒持刀杀害这对父母的暴行,她就不能视而不见的放走这个凶手。 就在她马上就要扑向持刀迎上来的歹徒瞬间,突然身子一滞向左侧挪出半步,上身偏左刚躲过歹徒刺来的匕首,挥拳踢腿猛地招呼到歹徒身上。 歹徒的身手也非常快,眼看既要一刀刺向扑上来的韩妮娜,却没想到这个漂亮的姑娘,不但能如此快速躲过,而且反手就是进攻招式。 两人在狭窄的屋子里展开生与死的搏杀,一向自恃学过跆拳道,而且在拳道馆很少输给对手的韩妮娜,没想到今天遇到的对手是生与死的较量。 这个没有实战经验的姑娘,在凶残歹徒就像饿狼的狠厉搏杀中,很快就落于下风,要是歹徒再次发起拼死一搏的战力,韩妮娜恐怕会惨死在这名歹徒刀下。 从韩妮娜冲进屋到与歹徒展开生死搏杀,时间非常短暂,但搏杀凶残程度已经达到最关键的生死时刻。 隐蔽在墙角的雷云峰当发现韩妮娜不顾一切的冲进屋,很快从屋里传出凄厉的惨叫,马上意识到屋里可能发生了极其危险的事件,来不及多想猛地从墙角飞了过去。 当雷云峰冲进屋,顾不得理会已经命丧歹徒刀下的母女,只发现此时的韩妮娜被持刀的歹徒逼得倒退。 歹徒步步紧逼,不时的突然出刀刺向后退的韩妮娜。 就在歹徒突然刺出一刀就要刺进韩妮娜前身,生死立判的紧要关头,雷云峰就像一道飞剑插向歹徒,在飞掠中夺下歹徒手里刺出的匕首,只见一道白光闪过,就听那歹徒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惊魂未定的韩妮娜被雷云峰魔鬼般的动作所惊呆,当看到手持匕首刺向她的歹徒,此时手里的匕首已经握在雷云峰手里,而那歹徒的手腕好像断了,耷拉着下垂,血在不停的往下流。 歹徒并没有被突然出现的是人非人的凌厉行动所吓倒,而是掏出手枪,先下手为强的抬枪扣动扳机,意图枪杀这个后来闯进来的强敌,再慢慢折磨眼前这位漂亮姑娘。 就在歹徒突然把枪口对准雷云峰的刹那间,雷云峰将从歹徒手里夺下的匕首,比那歹徒还快的飞向歹徒。 ‘啊’的一声惨叫,歹徒中刀往后仰倒的同时扣动了扳机,子弹飞了出去,擦着雷云峰的头皮掠过。 站在一边的韩妮娜看歹徒突然掏出枪,扣动扳机就要射杀雷云峰,这个被雷云峰解救的韩博士,竟然不顾一切的扑向歹徒,意图阻挠歹徒枪杀雷云峰。 枪响了,突然被飞来匕首狠狠刺进心脏的歹徒,往后一仰,正好将从侧面扑上来的韩妮娜撞躺在地上,被歹徒压在身下。 雷云峰冲到跟前,一把抓住压在韩妮娜身上的歹徒,韩妮娜快速的爬起来紧张的问道:“阿枫,你中枪了没有?” 此时的雷云峰顾不得答复韩妮娜,紧紧抓住还没断气的歹徒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快告诉我,是谁给你下达命令,残忍的杀害这一家母女?” “你、你不要浪费时间,快杀了我,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你听明白了没有?我、我……。” “快说,是谁命令你杀了这家母女?”雷云峰揪住歹徒愤怒的再次吼道。 “鞠、鞠组、组长,我、我已经完成了任、任务。”歹徒艰难的说出这几个字,‘噗’的喷出一口污血,头耷拉着垂下,他死了。 雷云峰和韩妮娜都听到歹徒在最后拼命挤出的这几个字,不仅相互看着谁都没有说话。 雷云峰突然看着韩妮娜问道:“韩姐,你还好吗?要是你没有问题,马上搜查这户人家,看倒在地上血泊里的这母女俩,是否还有救活的可能。 韩妮娜马上对被歹徒残杀、倒在血泊里的母女俩进行检验,不到一分钟,她站起来含着眼泪非常遗憾的说道:“阿枫,这母女俩已经气绝身亡,没有解救的必要了。” 她好像被这残忍的凶杀案,刺激的失去分辨能力,瞪着一双愤怒的眼神盯着雷云峰喊道:“阿枫,你马上命令监视跟踪鞠洪生的方超,立即对其实施抓捕。” “不行,现在我们什么还都没有搞清楚,在没有任何重大线索指定鞠洪生就是潜伏在内部的日伪特务,暂时还不能动他,就是要动也要考虑行动手段。” “你、你难道没听到这个凶残的歹徒,最后非常自豪的喊出‘鞠组长,我已经完成了任务’吗?这个鞠组长绝对就是鞠洪生,要是再不抓捕他,我认为,很有可能还会出现这种残忍的凶杀案。” 雷云峰并没有被韩妮娜愤怒的嘶喊,扰乱自己清晰的思路,他不再顾忌韩妮娜的情绪,冲到外屋抓起电话,拨通后喊道:“阿超,我问你,鞠洪生现在在哪里?马上告诉我。” “报告老大,鞠洪生从上班到现在,一直都在办公室从没有离开。老大出什么事了,我怎么听你的口气……。” “你听我说,你马上给我盯紧鞠洪生,我现在就请示魏处长,请求他从电讯处警卫队派给你四名宪兵,只要发现鞠洪生离开单位大院,千万不要惊动,要采取隐秘跟踪,但绝不能叫他脱线,甚至出现危险,这是命令。” 雷云峰给方世超下达完命令,马上又拨通一个电话,对着话筒说道: “阿嫚,你现在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罗家湾电话局,严密监视电话总机在一小时之前到现在,所有与2231座机通话记录,但一定要注意安全,带上武器随时准备战斗。” 他放下电话感觉还不放心,又拨通罗家湾电话局的电话:“喎喎,马上把刘主管给我找到。” “你谁呀?口气这么蛮横?再说刘主管正在开会,你说马上就能马上把他找来吗?哼,等着吧。” “混蛋,我是军统局尚少校,你们罗家湾电话局牵扯到一桩命案,要是因为你耽误时间,不但刘主管要被杀头,你的脑袋也保不住,难道你还敢搪塞我吗?我命令你,立马把刘主管找来。” 接电话的年轻员工,没想到接到的这个电话对方口气这么霸道野蛮,本准备好好回怼,却没想到是军统来的电话,这个对军统有些了解的年轻员工,顿时被吓得差点尿裤子。 第三百八十五章 明智部署 正在开会的刘主管,被突然慌慌张张冲进来的年青员工所打断,本来这几天被沈小姐一家两口被杀案,搅得心惊肉跳,谁知又被这家伙冲进来再次受到惊吓,不仅勃然大怒。 “混蛋,你这么慌慌张张的冲进来是想找死啊,滚出去。” “刘、刘主管,军统、军统的尚少校来电话,声音恐怖的喊叫着请您接电话,您是接还是……。” 刘主管听说军统的尚枫少校气急败坏的打电话找他,吓得他霍的站起来冲到门口,猛地将报信的年轻员工撞得向一侧歪倒,什么都不顾的冲了出去。 “尚少校,我是刘……。” “刘主管,你现在马上坚守在总机室,不得任何人接近,并且要把今天从2231这个电话打入打出的所有记录保护好,我马上派萧中尉赶到你那里,你必须全面配合她的工作。” “是、是是,我保证保护好萧中尉的生命安全,并坚守在总机室,不得任何人接近,更不会叫这期间的电话记录出现任何差错。” 雷云峰挂完电话,还没有来得及与韩妮娜沟通,就被听到枪声快速赶过来的警察,包围在这户人家,并端着枪命令他和韩妮娜蹲在地上接受搜查和审讯。 “你们这些人谁是头,马上叫他到我这里来,我有紧急任务交给他,都听到了没有?” “你谁呀?现在是你们两人出现在凶杀现场,我可以把你们当成凶手实施抓捕,带回警察局投进审讯室实施最严酷的审讯,快说,你们为什么要杀了这一家三口?” 一个个头不高的警察,长得虎头大脑端着手里的枪,指着雷云峰凶狠的问道。 “你大概就是他们的头是吧?那就是你了,快给我过来。”雷云峰话音刚落就已经站在那警察跟前,一把抓住那警察的衣领,刚要下命令,就被持枪的所有警察给包围。 雷云峰低声对那警察头目说道:“我是军统局尚少校,外出公干走到这里遇到这起杀人案,现在我必须马上离开这里继续执行我的任务,我命令你带领这些警察严密保护现场,你听清楚了没有?” 他看着被揪在手里的警察头目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在哪个警局任什么职务?告诉我,说不定你会得到好处。” “尚少校,我是罗家湾警察局凤阳路警署警长郑子凡,刚才是我有眼无珠,得罪了长官,还请长官手下留情,我一定按照您的命令保护好凶杀现场。” “郑子明,从现在开始,这个凶杀案就交给你们警署,一是要保护好现场,二是要做出详尽的凶杀案审查报告。 尤其是对这一对母女被杀,以及被我毙杀的那个男性嫌疑人身份,要调查详细还要列出你们的审查结果,明白吗?” “明白、明白,只是不知道我们做完这些怎么交给您,还请长官明示。”郑子明提着小心请示道。 “只要我不来,你们就不能走,利用这段时间,要做广泛的调查,一定要查清楚屋子里这三人的社会关系,以及他们都跟哪些人有接触,好了,忙去吧。” 雷云峰将所有能想到的都安排好,这时才看着站在一边的韩妮娜,不仅被韩妮娜此时瞪着惊异的眼神给愣住。 “韩姐,怎么会用这种眼神看我?难道是被吓傻了,还是因为自己第一次参加这样的任务,感觉到非常刺激,此时在心里感谢我呢?” “阿枫,我以前真是小看你了,经过这次事件,我不得不服你是一位非常机智勇敢,在危难时刻就像一头凶狠的猎豹,以非常人的速度,能在眨眼间取了敌人性命,再就是……。” “别这么吹捧我,在还没有破获潜伏在内部日伪间谍案,你就这么高看我,我会骄傲的失去警惕性,大意的成为敌人的枪口刀下鬼,你这是在害我呀我的韩姐。” “尚枫,你在生命攸关的任何时刻,都能保持这么乐观和冷静吗?为什么我就做不到?” “这是个非常哲学的问题,三两句话说不清楚,咱们赶紧上车返回单位,很有可能我们马上就要对潜伏在内部的日伪特务展开抓捕。” “你已经确定潜伏的日伪特务是谁了?不会经历过这对母女凶杀案,你就能从中窥探出谁是潜伏的特务吧?”韩妮娜非常疑惑的看着雷云峰说道。 雷云峰没有时间跟韩妮娜说那么清晰明白,拉着她跳上车,风驰电闪的返回电讯处,礼貌的敲了三下处长办公室的门,听里面喊‘进来’,他才推开门走进去。 “处座,您可能听到就在十几分钟前,从凤阳路附近传来的枪声,我现在马上向您汇报这次枪声引发的凶杀案件。” “尚少校,刚才沈主任来电话问到你,有好多事我也不清楚,还是由你在我这里直接给督察室沈主任挂电话,汇报你刚才参与的这次行动,我在一边听,到最后咱们再说。” 雷云峰非常尊重这位老牌特工长辈,因为魏处长为人非常沉稳,虽然骨子里带有一种噬人的杀气,但是表面上给人的感觉却是非常的亲近。 他听魏处长如此说,也没有忸怩,抓起电话拨通后,将在凤阳路103号发生的凶杀案,简单明了向沈主任作了报告,并将下步如何展开行动提出自己的部署安排,请求长官定夺。 沈主任知道雷云峰是借用电讯处魏处长的电话,在给他电话汇报案情,也就知道此时的魏处长一定就坐在跟前。 他非常含蓄的问道:“尚少校,你是否已经向魏处长做了案情汇报,不知魏处长是什么意见。” “报告沈主任,我刚走进魏处长办公室准备汇报,魏处长说您找我,说叫我在他这里用电话直接向您报告,魏处长坐在一边也能听到,不知沈主任对我下步的部署还有……。” “我觉得你的安排部署,以及处置凶杀案案件的快捷行动非常好,希望你再征求一下魏处长还有什么意见,如果意见统一,你就可以马上采取行动,要是需要人手你说话。” 雷云峰放下电话,看着魏处长说道:“处座,我刚才向沈主任作了汇报,您在跟前应该能听清楚是吧?沈主任要求我下步如何行动再征求一下您的意见。” “哈哈哈,这个沈主任,真是年轻后生可畏,什么事都想的那么周到,既然沈主任如此说,我没有什么意见,你就大胆的按照你的部署行动吧,我全力以赴的支持。” 雷云峰得到两位上峰的首肯,站起来就要向魏处长告辞,却被魏处长不知出于什么想法,竟然招手叫他留下来。 第三百八十六章 命令出击 魏处长看了雷云峰一眼深情的说道:“小尚啊,你还年轻,沈主任也年轻,但是沈主任可是咱们局最年轻最得到局座赏识的人才,你以后要好好向他学习,哈哈,后生可畏呀。” 雷云峰没想到魏处长把他留下,竟然说出这样的话,他一时不知何意的看着魏处长。 “小尚,不要以这种眼神看我,因为我相信你已经听懂了我说这话的意思,你还年轻,要注意保护自己,不要事事强出头,没听‘枪打出头鸟’这句话吗?好之为之吧。” 这老派特务突然把雷云峰留下来,说出这种话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难道就是对晚辈的一个提醒? 雷云峰此时没有心思琢磨这些做人的道理,虽然在穿越前看过一些关于军统方面书籍,可现在设身处地的进入军统,与书面所披露的资料还是有很大差距,尤其是人际关系非常复杂。 他离开魏处长办公室,对在大院等待接受任务的十名负责警卫电讯处宪兵,作了一番周密安排,又马上来到韩妮娜的宿舍。 “韩姐,电话都拉上线接通了吗?” “我真服了你这位尚少校,办事效率就是高,只在短短十几分钟,电讯处就在我宿舍装好了电话,要不是你来操作,我一个副科长可没有这份待遇,这还得谢谢你。” “这也是为了工作,你也别太高兴,只不过是工作需要而已,要不是咱们在执行特殊任务,你想魏处长会这么痛快的答应吗?” 雷云峰说着拿起电话马上接通罗家湾电话局:“刘主管吗?我的人到了没有?有没有从2231座机接收或打出的电话记录?” “尚少校,你的人萧中尉现在就在总机室,跟我在一起,现在还没有接到从2231座机出现的任何电话。请您稍等,我马上请萧中尉接电话。” 苏小嫚接过电话说道:“老大,现在还没有什么消息,一旦出现异常,我马上向你报告,要是可以的话,我可以直接打到你这部电话上吗?” “这部电话就是咱们目前最直接最隐秘联系的通讯工具,电话就安置在韩妮娜副科长的宿舍,这样即保密又方便。” 雷云峰放下电话又拨通工务科的电话,找到在工务科报到的方世超,简单明了的问了几句,低声命令道:“你一定要盯住鞠洪生,他一旦离开办公室,必须给我盯紧了。” “放心吧老大,我就站在靠窗户的办公桌前,两眼都不敢眨的盯着大院,一旦鞠洪生离开办公室走进大院,我就会马上锁定目标。” “好,你马上安排分给你的四名宪兵的其中两名,化妆秘密蹲守在离电讯处一百多米的307公用电话亭附近,发现在这期间走进电话亭的所有人,立即采取行动进行审查。 如果他们发现鞠洪生走出大院,命令这两名宪兵与你带的两个宪兵实施前后交叉掩护跟踪,没有特殊情况不要惊动鞠洪生。” 雷云峰下达完命令,拿起桌子上的一杯凉茶就要灌进去,韩妮娜赶忙说道:“你、你难道一点都不讲究吗?那可是我喝过的剩茶。” “你有病吗?就是有病像我这样健壮的身体,也不会被传染,再说能死在你这样妖艳漂亮女士的石榴裙下,做鬼也风流,哈哈哈。” “尚枫,你刚才就像一名指挥官,非常机智果断的下达一道道命令,威严的叫人心中生寒,可为什么转身就表现出如此的轻松,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高尚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追求幸福可以不择手段的人,这样回答你满意了吧?” “呵呵呵,好,虽然说得前后有些矛盾,但我就愿意跟你这种狂傲不羁且风流倜傥的美男一起共事,起码不会瞌睡,不会因为你的不良习惯引起我讨厌。看来我韩妮娜这一生中能遇到你,是我的福分。” “话不可这么说,当一个人刚冒出崇拜另一个人的苗头,首先要考虑这人是否值得崇拜,要是过于相信一个人,一旦你所崇拜的人是一个迷住你双眼的混蛋,你会后悔的要死。” 韩妮娜被雷云峰这种具有挑逗而又动听的语言所迷住,瞪着一双迷茫的眼神看着雷云峰,突然眼冒精光,就像一只饿极了的母老虎,朝着雷云峰就扑了上去。 “慢、慢慢,快点清醒过来,韩姐,我可是你小弟,你这么做是乱伦那。”雷云峰说着伸开两臂,将扑过来的韩妮娜架住,缓缓地把她送到沙发上坐下。 “你、你真是个混蛋,难道你嫌我长得丑还是身材不诱人?为什么老是在我最需要的时候把我推到千里之外?” “韩姐,我们现在是在打一场与敌人生死较量的谍战,来不得半点松懈,一旦懈怠很有可能就会出现,有人因为我们的放肆不作为,因此而丢掉活生生的生命,所以我想放松自己却不敢。” 当一个人的情绪爆棚难以控制急需发泄时,却被所钟爱的人突然泼了一盆冷水,这个痴迷的人清醒过来不但不会愤怒的发狂,反而对这个人会产生更为炙热的好感。 现在的韩妮娜就是这样,她面对眼前这个大男孩,越来越觉得他非常优秀,优秀的在她眼里找不到任何瑕疵,以至于苦苦追求却始终被推开,更加激起她的好战心。 就在这时,电话铃突然响起,雷云峰冲到电话跟前,将准备接电话的韩妮娜推向一边,抓起电话喊道:“我是老大,快说发生了什么事?” “报告老大,就在刚才,从2279座机打到电讯处通讯科2231座机的电话,听电话里面告诉鞠洪生,凤阳路103号发生抢劫案,103号房主请求帮忙她挂出这个电话,请鞠洪生马上过去。” “很好,阿嫚,你继续盯住罗家湾电话局总机,锁定进出2231和2279两部座机所有电话。” 雷云峰放下电话马上接通方世超:“阿超,鞠洪生可能很快就有活动,你现在以最快的速度,带领两名宪兵提前走出大院,在隐蔽地方监视跟踪从大院走出来的鞠洪生,不管发生任何事,都要保护鞠洪生的生命安全。” 韩妮娜看雷云峰下达完行动命令,不仅揣测的问道:“尚枫,你是不是认为鞠洪生是潜伏日伪组织抛出来的诱饵,你要通过鱼饵调出钓鱼的人?” “聪明,我现在怀疑鞠洪生的历史,是否存在其他问题,现在还不是解开谜底的时候,我们马上赶到2279座机、也就是庆南路92号蹲守,看能不能摸到敌人的老巢。” 时间不长雷云峰和韩妮娜从二楼快速跑下来,冲到大院带着两辆吉普车,拉着十名经过化装随时待命的宪兵,带着武器乘车冲出电讯处大院。 第三百八十七章 半路遭袭 此时站在窗前的通讯科科员刘守河,对走进来的人事科科长董颂摇头说道:“这都是什么情况,我怎么觉得咱们的电讯处,现在倒像是宪兵队,乘车出去的都是荷枪实弹大兵。” “嗨,我听说咱们刚调来的这三位新人,身份隐秘,一定带着非常神秘的任务,来到咱们电讯处另有公干。” “董科长,你是人事科长,这三个人的身份档案在报到的当天,就应该交给你,你完全可以打开看看,这三个神秘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董颂瘪嘴摇头说道:“老刘,你可真是太看得起我董颂了,这三个人只是在魏处长那报了个到,根本就没有通过我就分别分配到电监科、通讯科和工务科,连个手续都没有,可笑吧?神秘吧?” “是、是挺神秘的,难道这三个人的出现,就是针对咱们电讯处那封从宜昌机场发来的电文泄密案而来?要真是这样,那为什么不堂堂正正挨个审查,非要搞这么神秘呢?” 董科长故作轻松的说:“就是要审查,也是审查你们通讯科和电监科的人,我一个管人事的根本就沾不上泄密的边。” “董科长,不要事不关己就高高挂起,我看你也脱不了干系,还是顾好自己再说吧。” “刘守河,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在怀疑我?” “哼,这是你自己说的,心里没有鬼不怕鬼叫门,反正我刘守河走的正行的端,最不怕审查的就是我。” “刘守河,就你这破嘴呀,可没少往外秃噜不该说的机密,就说那天接到雷云峰从宜昌机场发来的二级加密电报,还不是你瞎咧咧‘这种电报还用二级加密,简直是浪费资源’。 怎么样,这话你在当时说过吧?我提醒你老刘,有时说话要过脑子,不然会被揪住小辫子要了你的性命。” 董颂说完瘪嘴转身走出通讯科,刘守河看着董颂的背影,心中紧张的不仅出了一身冷汗。 就在这时,副科长鞠洪生从办公室走出来,刘守河马上恭谨的问道:“鞠副科长,你这是要出去呀?用不用我帮忙?要是需要,我马上跟你走。” “你就一点事都没有吗?老是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要是再搞出几次错报漏报密件事件,哪怕你的后台再硬,也会受到应有的处分,说不好还要坐牢,奉劝你还是稳重一点的好。” 鞠洪生说着急匆匆的直奔楼下。 当他走出大院,突然想起一样东西没拿,停下来踌躇的不知是返回去还是等下次再说。 很快鞠洪生就放弃返回去的念头,因为他接到的电话是凤阳路103号被抢劫,房主请他马上赶回去帮她。 心中有事自然脚步如飞,鞠洪生根本就没有心情注意身前身后是否有人跟踪,闷着头往前赶路。 负责隐蔽在离电讯处一百多米外,那个307公用电话亭附近的两名军统宪兵,看到鞠洪生急匆匆的走过来,两人从隐蔽处走出来,提前走在鞠洪生前面。 方世超接到雷云峰的电话,马上带上武器离开办公室,快步来到大院,对已经化装等在大门外的两名宪兵说道: “一会儿鞠洪生就会走出大院,咱们三人交叉掩护跟踪,千万不能被他发现,更不能叫他出现问题,你们两个人都听清楚了吗?” 就在方世超跟两名宪兵交代任务时,鞠洪生从大院走出,神情紧张地快步走过来,吓得方世超三人赶紧隐蔽。 方世超等鞠洪生走过去,他第一个隐秘跟踪,另两位宪兵相隔十几步时快时慢的跟踪而来,并不时的相互超越又放慢脚步交叉掩护,以免引起鞠洪生的怀疑,更不能叫他发现。 鞠洪生在前有人监视,后有人跟踪的情况下,因为接到电话事情紧急,他根本就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顾忌身前身后是否有人监视和跟踪。 前行至凤阳路十字路口,只要穿过这个路口,往右一拐就进入凤阳路,再有不到三十米就到了103号。 就在鞠洪生刚拐过十字路口,还没有进入凤阳路时,突然从路口四面几户人家的门楼冲出几个手持砍刀的蒙面人,直接扑向鞠洪生。 突然遭到袭击的鞠洪生,根本就来不及反抗,就被五六个蒙面人砍到在地上。 负责监视跟踪的方世超带领的四名宪兵,突然发现鞠洪生遭到偷袭,而且持刀匪徒非常凶狠的将鞠洪生包围起来,抡起砍刀残忍的砍杀鞠洪生。 方世超大声喊道:“冲上去,一定要将鞠洪生救出来。” 他掏出枪带着四名宪兵扑向五六名行凶歹徒,而这五六名行凶歹徒抱着必杀鞠洪生的心理,哪怕遭到围攻失去性命都在所不惜。 歹徒们根本没把方世超五人看在眼里,不但不放弃已被砍成重伤的鞠洪生,反而对鞠洪生采取更为凶残的砍杀。 方世超一看这是敌人要杀人灭口,以保住他们的秘密,马上当机立断的挥舞着手枪大喊道:“开枪击毙行凶歹徒,一个也不能叫他们跑了。” ‘啪、啪啪啪……’,五支短枪几乎同时瞄准正在残酷杀害鞠洪生的歹徒,在尖利的枪声激荡下,两名歹徒被击毙,剩余的四名歹徒扔下手里的砍刀,竟然掏出日军96式手枪。 敌我双方在十字路口展开激战,负责保护凤阳路103号凶杀现场的警察,听到从三十几米远传来激烈的枪声,不仅端着枪看着警长郑子凡问道:“警长,我们现在……。” “都给我老实呆在这里,要是我们擅自离开,凶杀现场被破坏,那位年轻的军统少校会杀了我们,都给我打起精神。密切注意可疑人靠前,一旦发现硬闯者杀无赦。” 如果郑子凡听到离他们三十几米远传来的枪声,马上赶过去增援,不但能替方世超他们解围,很有可能还会抓几个活着的歹徒。 方世超和四名宪兵在十字路口借助墙体和门楼掩护,与六名歹徒,不、此时已经从武器上可以断定,这几个偷袭鞠洪生的混蛋不是帮派小弟或行凶歹徒,应该就是潜伏在重庆的日伪特务。 双方经过十几分钟的激烈交火,三命宪兵身受重伤,一名宪兵被子弹击中头部倒在血泊里已经阵亡。 敌人死了四个剩下已经负伤的两个,而这两个负伤日伪特务非常狡猾,借助门楼做掩体,对多次冲上来的方世超实施火力压制,致使方世超突然中弹摔倒在地。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八章 一场误会 此时的雷云峰正带着韩妮娜和十名宪兵,开着两辆吉普快速向庆南路92号包围而去,突然听到从凤阳路附近传来密集的枪声,马上果断的命令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增援。 韩妮娜这是在重庆第一次参加枪战,不仅紧张的看着雷云峰问道:“尚枫,难道鞠洪生特意把我们的人引到日伪特务早就设计好的伏击圈,此时阿超他们正被敌人火力包围?” “不清楚,但我觉得阿超他们此时一定会被敌人火力围杀的伤亡很大,最好我们赶过去增援还来得及。” 两辆吉普疯狂的在大街上横冲直撞,那些黄包车、挑担肩扛的苦力,以及街面上行走的人流,被冲过来的吉普车惊吓的四处逃窜。 快接近凤阳路十字街口时,雷云峰猛地一脚刹车,还没等车停下,挥舞着手枪跳下车对紧随其后的宪兵大声命令道:“实施全方位包围,决不能放跑一个日伪特务。” 正与敌人进行火力对抗的方世超,突然听到远处传来汽车声,不知道是敌是友,命令还活着的两名宪兵,要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消灭还在顽抗已经身负重伤的敌人。 就在方世超刚下达完命令,就看两辆吉普车疾驰而来,两声急刹车过后,从车上跳下来十几名端着枪冲上来的人。 “是老大,老大赶来增援我们了,一定要用火力把反抗的敌人阻击在门楼里,决不能叫他们逃跑。” 雷云峰冲到方世超隐蔽的门楼,一把抓住方世超问道:“鞠洪生现在在哪里?敌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报告老大,我们看鞠洪生走出电讯处大院,马上分前后监视跟踪鞠洪生,没想到走到这里,突然杀出六个蒙面歹徒,对鞠洪生采取极为残忍的砍杀。 我们为了保护鞠洪生,只得开枪火力围杀,没想到这群歹徒竟然是小鬼子,掏出日制96式手枪跟我们火力对抗,现在我方已经阵亡三人,我、我和另一名宪兵也中弹负伤。” “阿超,你马上退出战斗,这里就交给我了。”雷云峰快速扫视着战场,发现鞠洪生倒在十字路口中间的血泊里,还不知死活。 他大声对身边的人命令道:“以最大的火力封锁两个门楼敌人的火力反抗,掩护我抢出倒在十字路口的鞠洪生。 韩妮娜看雷云峰要冒着敌人的子弹,抢出不知死活的鞠洪生,不仅紧紧抱住雷云峰喊道:“尚枫,你不要命啦?鞠洪生很有可能就是潜伏的日伪特务,你为他拼命值得吗?” “混蛋,快给我松开,要是鞠洪生死了,我们所有的线索就会全部中断,火力掩护。” 雷云峰甩掉紧紧抱住他的韩妮娜,冒着敌人射出的子弹,在身边其他人的火力掩护下,就像突然展翅飞起来的大鹏,扑向倒在十字路口中间的鞠洪生。 只见雷云峰扑到跟前,抓起倒在血泊里的鞠洪生,不管死活的夹在咯吱窝,边开枪反击敌人的火力,边冲向最靠近的一辆吉普车前。 此时不放心雷云峰安危的韩妮娜,紧跟着来到身边。 雷云峰将鞠洪生放到车后座,对韩妮娜大声命令道:“韩妮娜,你现在马上开车将鞠洪生送到罗家湾医院实施抢救,告诉孟院长,要想尽一切办法,必须将鞠洪生救过来。” “尚枫,你知道鞠洪生现在到底死没死?难道你没看到他身上被砍了十几刀,浑身上下被血迹都染红,他就是个铁人也早就死了。” “死马当活马医,我命令你马上开车将鞠洪生送进医院抢救,否则我枪毙了你。”雷云峰野蛮的嘶喊着跳下车,抱起韩妮娜塞进驾驶室,一句话都不再说转身冲了出去。 韩妮娜这是第一次看到雷云峰如此野蛮,而且野蛮的两眼冒着吃人的厉光,她这个平时恃才傲物的大小姐,在这位英勇杀敌不顾牺牲的英雄面前,突然感到自己是如何渺小。 她不敢与雷云峰争执,因为知道在战场违抗命令是要被枪毙,再说她也不放心雷云峰。只有以最快的速度将鞠洪生送到医院,返回来尽力保护好这个听到枪声不要命的大男孩。 雷云峰再次冲到方世超跟前,看到增援这里的十名宪兵,以最大火力将龟缩在两个门洞的两个日伪特务,封堵的连头都不敢探出来。 他命令所有的宪兵将火力发挥到极致,在极其猛烈地火力掩护下,雷云峰突然弹跳着扑向最近那个门楼,快接近时对火力封堵的宪兵挥了一下手。 提前得到命令的宪兵,看到雷云峰挥手,马上将火力转到另一个躲在门楼里的敌人。 雷云峰趁机扑进身边这个门楼,躲在里面火力反抗的敌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雷云峰扑倒在地。 已经受伤的敌人拼死挣扎,彻底惹怒了雷云峰,只见雷云峰抓住敌人的两条胳膊,猛地一扭‘咔咔’两声,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敌人的两条胳膊脱臼,再也不敢胡乱挣扎。 雷云峰一挥手,两名宪兵端着枪冲进门楼,将被卸下胳膊已经脱臼的敌人绑起来,抬着快速跑向停在不远处的吉普车。 此时在另一个门洞拼死反抗的特务,已经身受多处枪伤,虽然都不是致命伤,但是已经丧失活着离开的希望,就在他继续火力反抗时,突然枪声停了。 雷云峰意识到拼死反抗的这个日伪特务,很有可能子弹打完,已经失去反抗能力。 他走出隐蔽的门楼,端着枪走向没有子弹躲在门楼里的敌人,枪口指着特务厉声吼道:“放下武器,缴枪不杀。” “混蛋,我是大日本皇军最优秀的特工,宁死都不会放下武器,为了天皇陛下的圣战,为了征服整个支那,我虽死无憾。”这个顽固的小鬼子突然抬起枪,顶在脑袋上。 ‘啪’的一声枪响,负隅顽抗的日伪特务,死在自己的枪口下,不知道他的天皇陛下,是否还知道有他这么个士兵。 雷云峰心里记挂着鞠洪生到底是否能救活,对带来的十名没有受伤的宪兵命令道:“马上将身受重伤的方超中尉和另一位受伤士兵抬上车,你们留下保护现场,明白没有?” “报告长官,明白。”十名宪兵快速将受伤的方世超和一名宪兵抬上车,雷云峰跳上车驱车直奔罗家湾医院。 正在快速奔往罗家湾医院的雷云峰,此时已经结束激烈的战斗,不但没能按计划抓捕潜伏的日伪特务,而且还造成多人伤亡,心里难受之极。 就在雷云峰神情沮丧懊悔万般时,突然从前面街道拐弯处冲出来一辆吉普车,直接朝他这辆车撞上来。 第三百八十九章 追查2279 求票支持 雷云峰突然发现从前面街道拐弯处冲出来一辆吉普车,吓得他狠狠踩住刹车猛地将方向盘向左打,可就这样,两辆吉普车还是刮蹭着擦身撞了过去。 被突然冲出来的吉普车,把他这辆车撞到路边的雷云峰,跳下车冲到跟前,愤怒的吼道:“混蛋,你、你是怎么……。” 当他发现由于突然撞车被惊吓面如土色的司机,吓得趴在方向盘上浑身瑟瑟发抖,正在大骂的雷云峰突然顿住,一把将那司机拉的从方向盘上抬起头。 这位女司机的额头被撞得破了皮,看着雷云峰竟然吃惊地问道:“你、你还活着,我、我一直担心你,你知道吗?” “韩姐,你怎么将伤员送到医院,又开车跑出来了呢?” “阿枫,你是个听到枪声就拼命的三郎,我离开你能放心吗?将伤员送进医院跟孟院长交接完,冲出来开车就想赶到现场帮你,谁知道会在拐弯处与你的车相撞,你没事吧?” 韩妮娜说着跳下车,抓住雷云峰浑身上下检查了个遍,还是不放心的问道:“阿枫,你没受伤吧?” “没有,正好遇到你,现在把车上这个被抓捕的特务交给你,由你把他送进医院,告诉孟院长,这混蛋的两条胳膊被我给弄得脱臼,身上还有几处枪伤,一定要把他救活。” “阿枫,你又要到哪?我看你身上也有血迹,是不是真受伤了,快跟我到医院检查一下。” “没有时间了,我必须马上带着车上的几位兄弟,快速赶到庆南路92号,但愿潜伏在西南贸易商行的日伪特务,,还没有潜逃。” 雷云峰说着将那个受伤、两条胳膊脱臼的特务转到韩妮娜开的那辆车,跳上车就要掉头冲出去,突然停下车看着韩妮娜喊道: “韩姐,到了医院先把这个混蛋的衣领撕下来,交给医院孟院长好好保管,千万记住了,否则会出大事。” 韩妮娜光听雷云峰这么大喊,却不明白要求她这么做到底是什么意思,不禁疑惑的点头答应,可到了医院她竟然忘了这件事,造成令她懊悔不迭的严重后果。 雷云峰带着五名宪兵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庆南路92号,当车停在西南贸易商行门口时,他对身边的两名宪兵命令道:“你俩将这栋楼的前后进出口封堵住,任何人不得进出。” 他则带着三名宪兵冲进大楼,对这栋两层小楼进行快速检查,将每个办公室的人实施暂时羁押。 经过搜查和质询商行的有关人员,商行经理抱怨的说道:“尚少校,我们虽然面生,可我与军统的几位长官还是有交情,你这么带人闯进来就大肆搜查扣押人员,我这商行还……。” “沈经理,很好,既然你承认与军统局本部某些长官有交情,那就请你全部写下来,不然你会被牵扯到一件间谍案,我这么说你听清楚了没有?” 商行的沈经理听雷云峰如此说,吓得马上站起来惶恐的说道:“尚少校,我、我只是这么一说,实际我跟军统还真扯不上关系,不过我们的财务主管在社会上倒认识不少人。” “嗯?你的财务主管现在在哪?你马上安排人把他请到你这里,我要看看这位先生到底是个什么人物,为什么会跟社会混的这么熟。” 沈经理为了撇清雷云峰说的那件间谍案,满口应承着对外喊道:“邵秘书,你马上把财务黄主管找来,就说我有急事要问他,快点啊,听到了没有?” 站在外面的邵秘书听被军统留置在办公室的沈经理,大呼小叫的找黄主管,不仅快速跑到财务部,一问才知道,就在刚从外面传来激烈枪声时,黄主管说要办点事就离开商行。 邵秘书将这个情况如实说出来,吓得沈经理浑身如筛糠,他知道黄主管的突然失踪,眼前这个长得俊朗、面色却阴狠的年轻少校,绝不会轻易饶了他。 毕竟是经商的人,尤其是与国外商家打交道的人,脑筋飞转的看着雷云峰说道:“尚少校,黄主管突然离开商行,他可没有跟我说,我真的不知道啊。” 雷云峰马上意识到这个黄主管肯定有问题,不然不会听到在凤阳路传来激烈枪声,会很快离开商行。 在还不确定这位黄主管的确切身份时,雷云峰不知道这商行里是否还隐藏着其他日伪特务。 为了控制这个与潜伏在军统局本部日伪特务,有密切联系的西南贸易商行,雷云峰瞪着一双鹰一样的眼神,盯得沈经理越发的心中惊惧,不仅控制不住的有些瑟瑟发抖。 雷云峰突然问道:“沈经理,2279这部座机属于哪个部门,我只问你一次,希望你想好了再告诉我,否则你会很麻烦。” “尚长官,容我好好想想。”沈经理满头大汗往下滴,面无血色的皱紧眉头,对雷云峰突然提出的2279座机在哪个部门,如果在平时不用思索,张口就能说出来。 可现在突然被眼前这个凶神恶煞的家伙猛咋咋的一问,竟然一时想不起来,急的他越发大汗淋漓浑身抖动不止。 “慢慢想,想好了再告诉我。”坐在沙发上的雷云峰已经看出来,眼前这位沈经理,虽然在商务活动中像个人物,但是遇到生死要命的大事,表现的却是一塌糊涂。 “尚长官,我、我记得2279这个座机电话,应该属于商行传达室的电话,请问您这部电话有问题吗长官?” “有没有问题是我应该追查的事,你先摸清负责传达室工作的有几个人,他们都是怎么交接班的。” “尚长官,我们有传达室交接班的排班表,不知您要的是哪一天,如果要两个月、半年或者一年的,恐怕我拿不出来,因为排班表只保留一个月就会销毁。” “很好,你安排他们把这个月的值班室排班表找出来交到你这里,我现在马上要对财务部进行搜查,沈经理没有意见吧?”雷云峰说着看了沈经理一眼。 “嗨嗨、嗨嗨,尚长官,按照规定实施搜查要有搜查令,但是今天是您亲自带队搜查,我、我就是想反对,恐怕我、我也没有这个胆量。既然您这么说,那就这么着吧。” 沈经理在陪都重庆搞进出口贸易,面对那些大权在握的最高层以及有点小权的基层,都把他们公司看成一块肥肉来分食,哪处打点不到,都会引来无尽的麻烦,尤其是军统,比起其他部门更为嚣张跋扈。 现在这位军统少校提出搜查财务部,一旦他沈经理不知死活的要搜查令,那不是把自己送进间谍案这堆烂泥吗?弄不好不但会破财,很有可能还会掉了脑袋。 第三百九十章 倍受感动 雷云峰突然发现从前面街道拐弯处冲出来一辆吉普车,吓得他狠狠踩住刹车猛地将方向盘向左打,可就这样,两辆吉普车还是刮蹭着擦身撞了过去。 被突然冲出来的吉普车,把他这辆车撞到路边的雷云峰,跳下车冲到跟前,愤怒的吼道:“混蛋,你、你是怎么……。” 当他发现由于突然撞车被惊吓面如土色的司机,吓得趴在方向盘上浑身瑟瑟发抖,正在大骂的雷云峰突然顿住,一把将那司机拉的从方向盘上抬起头。 这位女司机的额头被撞得破了皮,看着雷云峰竟然吃惊地问道:“你、你还活着,我、我一直担心你,你知道吗?” “韩姐,你怎么将伤员送到医院,又开车跑出来了呢?” “阿枫,你是个听到枪声就拼命的三郎,我离开你能放心吗?将伤员送进医院跟孟院长交接完,冲出来开车就想赶到现场帮你,谁知道会在拐弯处与你的车相撞,你没事吧?” 韩妮娜说着跳下车,抓住雷云峰浑身上下检查了个遍,还是不放心的问道:“阿枫,你没受伤吧?” “没有,正好遇到你,现在把车上这个被抓捕的特务交给你,由你把他送进医院,告诉孟院长,这混蛋的两条胳膊被我给弄得脱臼,身上还有几处枪伤,一定要把他救活。” “阿枫,你又要到哪?我看你身上也有血迹,是不是真受伤了,快跟我到医院检查一下。” “没有时间了,我必须马上带着车上的几位兄弟,快速赶到庆南路92号,但愿潜伏在西南贸易商行的日伪特务,,还没有潜逃。” 雷云峰说着将那个受伤、两条胳膊脱臼的特务转到韩妮娜开的那辆车,跳上车就要掉头冲出去,突然停下车看着韩妮娜喊道: “韩姐,到了医院先把这个混蛋的衣领撕下来,交给医院孟院长好好保管,千万记住了,否则会出大事。” 韩妮娜光听雷云峰这么大喊,却不明白要求她这么做到底是什么意思,不禁疑惑的点头答应,可到了医院她竟然忘了这件事,造成令她懊悔不迭的严重后果。 雷云峰带着五名宪兵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庆南路92号,当车停在西南贸易商行门口时,他对身边的两名宪兵命令道:“你俩将这栋楼的前后进出口封堵住,任何人不得进出。” 他则带着三名宪兵冲进大楼,对这栋两层小楼进行快速检查,将每个办公室的人实施暂时羁押。 经过搜查和质询商行的有关人员,商行经理抱怨的说道:“尚少校,我们虽然面生,可我与军统的几位长官还是有交情,你这么带人闯进来就大肆搜查扣押人员,我这商行还……。” “沈经理,很好,既然你承认与军统局本部某些长官有交情,那就请你全部写下来,不然你会被牵扯到一件间谍案,我这么说你听清楚了没有?” 商行的沈经理听雷云峰如此说,吓得马上站起来惶恐的说道:“尚少校,我、我只是这么一说,实际我跟军统还真扯不上关系,不过我们的财务主管在社会上倒认识不少人。” “嗯?你的财务主管现在在哪?你马上安排人把他请到你这里,我要看看这位先生到底是个什么人物,为什么会跟社会混的这么熟。” 沈经理为了撇清雷云峰说的那件间谍案,满口应承着对外喊道:“邵秘书,你马上把财务黄主管找来,就说我有急事要问他,快点啊,听到了没有?” 站在外面的邵秘书听被军统留置在办公室的沈经理,大呼小叫的找黄主管,不仅快速跑到财务部,一问才知道,就在刚从外面传来激烈枪声时,黄主管说要办点事就离开商行。 邵秘书将这个情况如实说出来,吓得沈经理浑身如筛糠,他知道黄主管的突然失踪,眼前这个长得俊朗、面色却阴狠的年轻少校,绝不会轻易饶了他。 毕竟是经商的人,尤其是与国外商家打交道的人,脑筋飞转的看着雷云峰说道:“尚少校,黄主管突然离开商行,他可没有跟我说,我真的不知道啊。” 雷云峰马上意识到这个黄主管肯定有问题,不然不会听到在凤阳路传来激烈枪声,会很快离开商行。 在还不确定这位黄主管的确切身份时,雷云峰不知道这商行里是否还隐藏着其他日伪特务。 为了控制这个与潜伏在军统局本部日伪特务,有密切联系的西南贸易商行,雷云峰瞪着一双鹰一样的眼神,盯得沈经理越发的心中惊惧,不仅控制不住的有些瑟瑟发抖。 雷云峰突然问道:“沈经理,2279这部座机属于哪个部门,我只问你一次,希望你想好了再告诉我,否则你会很麻烦。” “尚长官,容我好好想想。”沈经理满头大汗往下滴,面无血色的皱紧眉头,对雷云峰突然提出的2279座机在哪个部门,如果在平时不用思索,张口就能说出来。 可现在突然被眼前这个凶神恶煞的家伙猛咋咋的一问,竟然一时想不起来,急的他越发大汗淋漓浑身抖动不止。 “慢慢想,想好了再告诉我。”坐在沙发上的雷云峰已经看出来,眼前这位沈经理,虽然在商务活动中像个人物,但是遇到生死要命的大事,表现的却是一塌糊涂。 “尚长官,我、我记得2279这个座机电话,应该属于商行传达室的电话,请问您这部电话有问题吗长官?” “有没有问题是我应该追查的事,你先摸清负责传达室工作的有几个人,他们都是怎么交接班的。” “尚长官,我们有传达室交接班的排班表,不知您要的是哪一天,如果要两个月、半年或者一年的,恐怕我拿不出来,因为排班表只保留一个月就会销毁。” “很好,你安排他们把这个月的值班室排班表找出来交到你这里,我现在马上要对财务部进行搜查,沈经理没有意见吧?”雷云峰说着看了沈经理一眼。 “嗨嗨、嗨嗨,尚长官,按照规定实施搜查要有搜查令,但是今天是您亲自带队搜查,我、我就是想反对,恐怕我、我也没有这个胆量。既然您这么说,那就这么着吧。” 沈经理在陪都重庆搞进出口贸易,面对那些大权在握的最高层以及有点小权的基层,都把他们公司看成一块肥肉来分食,哪处打点不到,都会引来无尽的麻烦,尤其是军统,比起其他部门更为嚣张跋扈。 现在这位军统少校提出搜查财务部,一旦他沈经理不知死活的要搜查令,那不是把自己送进间谍案这堆烂泥吗?弄不好不但会破财,很有可能还会掉了脑袋。 第三百九十一章 陷于迷茫 雷云峰看沈经理被他这番大义凛然的说辞,感动的热泪盈眶的想哭,不仅不忍心的说道:“沈经理,不要激动,我不是贪财的人,只要你能好好配合我破案,我就很满意。” 这混蛋为什么与其他的官员不一样,尤其是与那些如狼似虎强取豪夺的军统特工,会如此说话办事大相径庭的差别这么大,更加感动的沈经理差点跪下来。 “沈经理,你最好把手里的东西放进保险柜,要知道财不外露,外露必遭灾,还是放起来好。” 沈经理被雷云峰如此好心的提醒,不仅对雷云峰更加崇拜有加。他听话的把这些令他心疼的重金放进保险柜,这才踏实下来。 “尚长官,您可真是个好官,要是所有当官的都和您一样,我们这些人就不用成天怕他们登门拜访,他们拜访的不是我这个人,而是我的银子啊。” “好了,不要太伤感,这个社会就是这么肮脏,我绝不会这么干,这请你放心。” 雷云峰再次对黄主管的突然失踪,继续与沈经理探讨,并将商行里的职工进行分类,最后记下了几个可疑人的来往方式和家庭住址,尤其是对黄主管了解的更加清楚。 他从排班表查出,今天在传达室值班的正是黄主管,这家伙能在搜查商行前脱逃,一定是接到神秘电话,才警觉的提前逃离。 经过一阵搜查和质询,雷云峰觉得来到这里已经办完了应该办的事,站起来说道:“沈经理,不好意思,打扰了,请你理解。” “哪里、哪里,您是为了一方平安,只不过您这么辛苦又不收礼金,真是难得,希望咱们以后再见。” 沈经理终于要把这尊大神送走,不禁有些心花怒放,满面笑容的就要亲自把雷云峰送到楼下。 雷云峰笑的很甜,给人的感觉面前站的这人,就是一个满面春风的大孩男孩,看着阳光、朝气、明媚。 此时的沈经理万万不会想到,这个看起来阳光明媚的大男孩,突然笑着说道: “沈经理,既然您说黄主管在单位里不接受任何钱款往来,那么在他那里搜出来的所有钱物,应该不属于你公司而是他个人财务,为了对案情有个深入了解,我只有全部带走,因为是他畏罪潜逃,就不用跟他登记画押了。” 沈经理死都不会想到眼前这个阳光明媚的大男孩,临走会如此狠狠地敲他一大笔,而且敲得他有话说不出。 因为他非常清楚暂时存放在黄主管那里的大量金钱,是他挖空心思通过各条路子捣鼓出来的,竟然被这个面善心黑的大男孩,就这么给黑了去,还不敢说什么。 雷云峰看沈经理听说要将从黄主管哪里,搜出来的那一大笔钱,轻易地一句话就要带走,整个人顿时萎缩的就要瘫坐在地上,雷云峰马上扶住假惺惺的问道: “沈经理,你是不舒服,还是与黄主管手里这一大笔日伪特务组织活动经费被拿走,心里不甘,所以才替黄主管着急如此不堪的就要滑溜到地上?” 沈经理听雷云峰把从黄主管那里搜出来的大笔金钱,定性为日伪特务组织活动经费,吓得他立马站直身子惶恐的说: “尚长官,您做的对,如果黄主管真是潜伏的日伪特务,从他那里搜出来的大笔金钱,就一定是他们组织的活动经费,完全应该没收,还应该把他抓起来枪毙。” “谢谢沈经理的理解,我这个人的处事原则,就是该拿的一分都不能少,不该拿的哪怕给我跪下,我都不会收,既然沈经理这么能理解我的苦衷,那我就再次表示感谢了。” 雷云峰带着五名宪兵走出商行大门,站在大门口的沈经理看似面带微笑,心里却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一刀杀了这个表面阳光、内心奸诈的大男孩。 返回电讯处的雷云峰,先将从黄主管那里没收的金钱隐藏好,马上走进魏处长办公室,将今天发生的所有案情的进展作了充分说明。 魏处长并不善于案件侦破,对这种粗鲁野蛮奸诈的谍战工作不但不感兴趣,反而有些反感。 他敷衍的听完雷云峰的汇报,笑着说道:“尚少校,你的工作隶属于局本部的督察室,你们三个人来到电讯处,只不过是为了完成你们最隐秘的任务,所做出来的幌子。 至于你们如何办案,办案期间我如何支持和配合,事先我已跟沈主任有沟通,所以我该支持的已经做到,至于你们在破案的具体部署和中间所发生的细节,我就不参与了。” 雷云峰在前世就对魏处长的为人从书籍上有所了解,穿越过来被无端抓捕进军统而后又加入军统,对魏处长又有了一些新的了解,尤其是这几天的接触,对魏处长了解的更多。 他虽然了解魏处长不是多事的人,而且只要是与己无关都可以高高挂起,侦破潜伏间谍案,要不是他电讯处很有可能潜伏着日伪特务,这位老牌特务魏处长,绝不会淌这浑水。 作为前世在官场打磨诸多时日的雷云峰,非常清楚官场之道,这次侦破间谍案,正好就在魏处长的电讯处,无论魏处长什么态度,他都必须谨慎行事,实时汇报。 至于魏处长是否感兴趣,那就是一个过场,内容不重要,但形式不可少。 做完了形式上汇报的雷云峰,恭谨的退出魏处长办公室,快速来到韩妮娜宿舍,掏出韩妮娜给他的一把钥匙打开门,拨通电话向沈主任做了详细汇报。 “小尚,据你报告,你所说的鞠洪生有很多疑点,但是生死不明,这就需要你想尽一切办法将他抢救过来,撬开他的嘴,掏出他所掌握的所有情报,将潜伏在我们内部特务一网打尽。” “是,请沈主任放心,我总感觉潜伏的敌人已经浮出水面,就看我们下步如何将他抓捕归案。为了将身受重伤的鞠洪生和另一名被抓捕的日谍特务救活,我现在就赶到医院。” 雷云峰与沈主任通完电话,得到新的指示,冲下楼跳上吉普车,发动着冲出大院。 他从进入大院到离开,始终没有逃过一个阴险人物对他的监视,当雷云峰离开大院,这个幽灵般的人物,潜入韩妮娜宿舍,不到十分钟又溜了出来。 雷云峰边开车边将今天发生的事一遍一遍的在脑子里过,就像电影片段,出现重叠再分离再重合。 他此时真不知道是否应该相信韩妮娜的推理分析,认为鞠洪生就是日伪特务组织,潜伏在局本部具有最大嫌疑,而且所有证据都对准他。 鞠洪生的疑点很多,正因为在他身上发生的疑点太多,而且都非常合乎情理,这就更叫雷云峰感到不可思议。 为什么这样一个潜伏很深的日伪特务,会暴露出这么多疑点呢?而且这些疑点都在特别侦破组进入电讯处,才一步步暴露出来,难道是敌人抛出的鱼饵,还是丢车保帅? 第三百九十二章 紧急抢救 那个在办公室窗前盯着雷云峰紧张出进大院,又潜入韩妮娜宿舍秘密行动的幽灵,很快离开电讯处,来到那栋神秘的二层小楼。 “报告肥源少佐,尚枫刚离开电讯处很有可能奔向罗家湾医院,他现在应该被我们抛出的鱼饵所迷惑,此时正全力以赴的对付这个鱼饵。” “很好,为了利用这个鱼饵钓住尚枫,我已经派人秘密潜入罗家湾医院,返回来的情报是鞠洪生还处于生死边缘,一旦他能被抢救过来,马上对他实施暗杀。” “少佐阁下,我得到消息,我们派出半路刺杀鞠洪生这个鱼饵的六位大日本皇军特工,五位勇士壮烈殉国,一名身中数弹被抓捕,现在正在医院抢救,为了安全是否将其……。” “不、不不,你可能还不知道医院已经被尚枫派去的宪兵严密控制,我们最大的任务就是不能叫鞠洪生活过来,至于那位被抓捕的勇士,他会自行了断,不必帮他。” “这时站在肥源滕一郎身边的那个人卑恭的说道;“少佐阁下,这次多亏鱼饵提前通知我,我才能顺利从贸易商行撤出,只是走的仓促,没有把大笔的金钱带出来,实在可惜。” “哈哈哈,你这个西南贸易商行的黄主管,只要能安全的逃出尚枫抓捕,就应该感到非常庆幸,至于那笔钱早晚会回到我们手里,放心吧。” 黄掌柜看着鱼鹰说道:“多谢鱼鹰及时送出的情报,不然我现在已经被尚枫抓捕到军统,后果将不堪设想。” “哪里哪里,这都是少佐阁下安排周密,不然我也无能为力,我们身处陪都重庆,一旦走错一步,将万劫不复。” 肥源滕一郎站起来,看着两位部下说道:“从现在开始,你们要保持沉默,没有得到命令任何人不得主动与我联系,我这恐怕也不安全,很可能要换个地方。” 他说着又看着黄主管问道:“竹业君,你断定没有在贸易商行留下任何可暴露身份的资料?” “没有,我临离开时,将所有能关系到我的资料全部带出来,不会给尚枫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这时鱼饵说道:“少佐阁下,我潜入与尚枫侦破小组一起行动的韩妮娜宿舍,经过仔细搜查,发现尚枫从贸易商行返回来带回大笔金钱,应该就是竹叶君那笔重金。” “你没有动贪念吧?还有什么发现吗?” “报告肥源君,我还发现两本罗家湾电话局最近几天的电话登记簿,其中有撕毁一页和抠除一行数字登记的各一本,还发现尚枫在一张纸上画出的嫌疑人关联图。” “嗯?你是说尚枫和韩妮娜在研究电讯处,有疑点人员的关联图?上面有没有你的名字?” “报告少佐,没有,出现在这张关联图最多的,依次是鞠洪生、刘守河、耿一鸣和齐小猛,我不在其中。” “鱼鹰,这也不能掉以轻心,你能成功潜伏在军统局本部,可是我们好几个大日本帝国勇士,用生命换来的,你如果暴露,我会杀了你。”肥源滕一郎说着不仅面露凶相。 “请少佐阁下放心,我一定会注意保护自己,如果暴露,我会在第一时间采取自裁,绝不会成为军统的阶下囚,一定会为大日本皇军事业杀身成仁。” 而此时的雷云峰已经来到罗家湾医院,看到医院已经被宪兵和警察包围,实施全方位警戒,不禁松了一口气。 他在走廊遇到了韩妮娜,问了一下情况,觉得对送进来的伤员做了很好的安排和救治,不免笑看着韩妮娜说道:“韩姐,你辛苦了,现在没什么事,你还是先回去休息一下。” “阿枫,你不会是用我的时候就拖过来,用完就想踢开吧?现在已经将潜伏在电讯处的日伪特务鞠洪生实施抓捕送进医院抢救,没有结果我是不会离开的。” “哈哈哈,难道韩姐真认为鞠洪生就是潜伏在内部的特务?恐怕你下这个结论有点过早吧?” “怎么你认为鞠洪生的嫌疑还不够?” “不是我认为,而是要有铁的证据,光凭现象和在他身上发现的疑点,就认定这个人就是潜伏特务,还是有些太轻率。” 雷云峰关切的再次说道:“韩姐,你本来就不是我们这个特别侦破小组成员,把你拉进这个危险的漩涡,而且多次发生危险,一旦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上峰交代?怎么对得起你这位才华横溢的留学博士?还是先回去,回家安全。” “阿枫,是不是现在这里不需要我了?如果我留在这里会影响到你所要执行的任务,那我马上离开。” “可以这么说,因为你在这里帮不上忙,还很危险,再说魏处长对我把你卷进来很不满意,说我根本就不爱惜人才,还说要向上峰汇报我的狂傲放肆,你说我还敢留你在这里?” 韩妮娜听雷云峰如此的对待她,不仅伤心的眼泪溢满眼圈,这个一向恃才傲物、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的强势女人,此时在雷云峰面前,就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女孩。 她哀怨的狠狠瞪了雷云峰一眼,转身头都不回的离去。 雷云峰看着离去的韩妮娜背影,不仅摇头自语到:“这是一位能力超强的女强人,能叫这个恃才傲物的烈女听话的离开,虽然她感到非常委屈,但是能做到这点,就是韩妮娜的进步。 为了摸清送来的这几位重伤员此时的治疗情况如何,雷云峰马上找到孟院长,两人来到院长办公室。 “孟院长,多谢你倾全院之力抢救伤员,不知第一个送来的鞠洪生现在怎么样,还有最后送来的那个日伪特务,此时是否已经将他脱臼的两条胳膊复位了?” “尚少校,鞠洪生身中多刀又遭到残酷殴打,虽然刀伤不在致命处,但是流血过多,加上被殴打时头部遭到重击,经过紧急抢救,可还处于高度昏迷中。” “什么时间能醒过来?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不好说,即使经过输血和治疗,外伤可以逐步恢复,但是头部遭到重击是否会伤及到脑神经,还真不好说,如果长时间不能苏醒,就是能救活,空拍也会成为没有意识的植物人。” 雷云峰听孟院长如此说,不仅面色冷厉地非常难看,但他相信,孟院长作为一名医生,对伤病员所下的诊断是有科学依据的,绝不敢胡说的搪塞。 孟院长看雷云峰不说话,又接着说道:“那名送来时身有五处非致命枪伤,但两条胳膊听说是您给弄脱臼的特务,经过紧急抢救,现在脱臼的胳膊已经复位,枪伤经过紧急处理,还算送的及时没有生命危险。” 雷云峰听到这里,刚想再询问其他伤员的情况,突然就像被狼咬住尾巴,转身挣命般的冲出院长办公室。 第三百九十三章 特务暴毙 5月1日开始加更,求票支持。 孟院长被雷云峰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不知这又出了什么大事,随之冲出办公室,边追雷云峰边喊道:“尚少校,这是医院,你要干什么?” 冲进走廊里的雷云峰,听到孟院长在后面边追边喊,突然停下来抓住追上来的孟院长,态度狠厉地急切问道: “快告诉我,那个被抓捕送到这里抢救的日伪特务,在哪个病房?” “在205病房,他现在已经处理完伤口正在恢复,你没有必要如此紧张,你这样莽撞的冲来冲去,会影响到医院…..。” 雷云峰听孟院长说出那名被抓捕特务的病房,一把推开堵在身前的孟院长,野蛮的冲进205病房,两名站在病房门口警戒的宪兵,看认识的雷云峰冲过来,并没有阻拦。 直接扑向躺在病床上那名特务的雷云峰,突然探手揪起那名特务,歇斯底里的大骂道:“混蛋,为什么会这样,告诉我,是谁要这么做?” 孟院长不知道雷云峰刚才还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就发疯的冲来撞去,不放心的紧随其后的冲进病房,竟发现雷云峰正揪住好不容易救活的特务愤怒的嘶吼。 他作为一名医生,看到有人如此野蛮的对待一名伤员,不仅愤怒的抓住雷云峰的手严肃的喊道:“请尚少校尊重我们医院救死扶伤的道德规范,马上离开病房。” “孟院长,你给我好好看看,这就是你救治的伤员,为什么他会死,是谁、是谁……。” 雷云峰正愤怒的嘶吼,已经被雷云峰劝离医院的韩妮娜突然冲进病房,暴怒的雷云峰一把揪住韩妮娜质问道:“你还有什么脸面回来,看看这都是你干的好事。” 韩妮娜瞪着一双受到惊吓的两眼,这个一向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的狂傲才女,却被雷云峰质问的掉下眼泪,痛苦的流着眼泪问道:“尚枫,难道我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 “你自己看,那个被我豁出性命抓捕的日伪特务,最后还是死在你手里,你说你还能、还能干点什么。” 孟院长不知雷云峰为什么要把这个特务的死,野蛮的强加给韩妮娜,不仅看不过去的问道:“尚少校,这个特务的死还待查明死因,你这么很没有礼貌的对待一位年轻女……。” “孟院长,你叫我们这位韩博士告诉你,她到底错在哪里?为什么竟敢不坚定执行我的命令?” 韩妮娜也不做任何解释,走到病床跟前仔细检查已经死亡的特务,一分钟后转过身,就像一个做错一件不可饶恕坏事的学生,万分负罪的说道:“尚枫,都是我不好,你处分我吧?” 站在一边的孟院长并没有检查暴毙特务死因,看韩妮娜检查完死人,如此负罪的请求雷云峰处置,不仅走到病床边,稍做检查就被震惊的转身盯着雷云峰问道:“怎么会这样?” 发泄出自己无比愤怒情绪的雷云峰,看韩妮娜这个高傲的公主,竟能流着眼泪主动承认自己犯下不可饶恕的过错,又看孟院长那一脸震惊的样子,不禁摇头说道:“算了吧。” “算了?在我医院的病人突然暴毙,怎么能说算就算了呢,起码要找到死因,这也是我们罗家湾医院的职责所在。” 雷云峰看着此时虚张声势的孟院长,突然感到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 明明知道在他医院发生重要伤员暴毙,一定要追究责任,可当看到雷云峰把责任全部推在韩妮娜身上,竟然非常负责任的声称一定要找出特务暴死的死因,这也太打脸了吧? 他口气不善的盯着孟院长说道:“孟院长,要是追究这个特务为什么会暴毙,你医院应付全部责任,毕竟是在你的医院发生这起不应该发生的伤员不正常死亡,难道不是吗?” 孟院长听雷云峰突然话锋一转,把责任全部扣在医院身上,吓得他赶紧说道:“尚少校,难道你已经知道这个特务是怎么死的?为什么呀?” “因为你们医院没有管理好伤员,造成这名特务服毒自杀,难道这不是你医院的责任?” “服毒自杀,这、这也太危言耸听了吧尚少校?他一个行动不便刚被抢救过来的重伤员,怎么会服毒自杀,毒又是从哪弄来的?” 雷云峰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看着韩妮娜问道:“韩姐,你知道这个特务是怎么暴毙的吗?” “正如尚少校所说,是服毒自杀。”韩妮娜还在懊悔自己犯下如此重大失误的说道。 “那你就告诉孟院长这名突然暴毙的特务,到底从哪来的毒药,为什么要自杀。” 韩妮娜走到病床跟前,此时也不害怕这具还带着温度的死尸,两只手同时用力,撕下特务的衣领拿在手中,刚准备要指着衣领的一角要做解释,就被雷云峰一把夺过来。 “你不想活啦?竟敢用手摸那个地方。” 雷云峰将夺过来的衣领,指着其中被唾液浸湿的地方看着孟院长说道:“孟院长,特务就是咬破这衣领中毒身亡,你马上拿去化验一下,就知道这个特务是中了什么毒。” 孟院长对雷云峰如此所说将信将疑,但这个年轻特工既然指明特务是咬破衣领服毒自尽,一定会有根据,虽然还有些疑惑,但他不敢不照办,拿着衣领快步离开赶紧进行化验。 韩妮娜觉得自己犯了重大失误,第一次小心谨慎的看着雷云峰问道:“尚少校,你不会真处罚我吧?” “不会,这也不能全算你身上,也算是我当时没说清楚,责任在我,你不要过于自责,好了,开心起来,恢复自信,我可不想看到此时像个小绵羊的你,我要的是以前的你。” 雷云峰为了打消韩妮娜因为做错事极其纠结的负罪感,笑着说道:“韩姐,多亏你分两次将在激战中负伤的人,及时送进医院抢救,我还应该感谢你。” “快别说了,我这个人敢作敢为,错就是错,哪怕你再为我遮风挡雨,我都不会放下自我追责的心理,你放心,以后不会再出现这种粗心大意了。” “你怎么这么犟,好好地女孩儿不做,偏要争出个一二三,这事怪我难道我说的还不清楚?即使上峰怪罪下来,有我这大个顶着,还轮不到你,知道吗?” 雷云峰虽然口气严厉,但这些话听在平时狂傲的韩妮娜心理,却感到无比的受用和滋润。 她不仅对雷云峰更加信任,而且感觉眼前这个大男孩的形象更加伟岸,亲近的近乎于要崇拜。 要是韩妮娜知道雷云峰在上海期间,带领‘螳螂’特别行动小组,深入敌人内部,所干出一件件惊心动魄的大事件,会不会敬仰的伏地高颂,你就是我心中的‘战神’呢? 第三百九十四章 女人心思 雷云峰带着韩妮娜走进鞠洪生的特护病房,对里外警戒的宪兵态度狠厉地命令道:“你们要每时每刻坚守在警戒岗位上,要是这位先生因为外力接触发生不测,你们都要死。” “是,请长官放心,不到交接班时,我们都会瞪大眼睛注意警戒,不得任何人靠近病房,若有擅自闯入者杀无赦。” “很好,这就是我对你们的要求。”雷云峰走进病房,围着病床看了一遍,问负责鞠洪生诊疗护理的医护人员:“这位先生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好转?” “根据这位先生所受伤程度,以及失血过多的因素,更重要的是脑部受到重击,现在我们最希望的是他能正常苏醒,一旦醒过来失去分辨意识和说话能力,恐怕会麻烦。” “我知道了,不过你们要尽职尽责,千万不可懈怠,一旦因为你们懈怠引发出其他医疗事故,你们是要受到严厉惩处,希望你们记住。” 雷云峰和韩妮娜又走进方世超住的病房,看到方世超正在收拾东西,雷云峰不仅问道:“阿超,你这是要准备到哪?” “报告老大,我只是受了轻伤,被子弹咬了两口,现在已经将伤口处理好,完全可以跟着你继续执行任务。” “你混那?一身俩窟窿脸色惨白的像张黄表纸,还想擅自出院跟我继续行动,你想不想活了?老老实实给我在病房待着,服从医护人员对你的治疗,这是命令,懂吗?” “老大,我真的不需要躺在医院治疗,再说你单枪匹马的与潜伏日伪特务明争暗斗,我也不放心那。” “哈哈哈,我们的阿超还真会婆婆妈妈,为了离开医院说的如此冠冕堂皇,你的意思我放你离开医院还要感谢你是吧?别胡思乱想了,住院疗伤期间我还有任务交给你。” “好、好啊老大,快告诉我,到底是什么秘密任务,要是你骗我,我会憋死在医院里。” 雷云峰走到病床跟前,把方世超扶着躺下,帮着盖上被子,这才面部表情严肃的说道:“阿超,被抓捕的特务服下氰化物已经暴毙,想从他身上打开突破口已经断了线索。 现在我们的一切希望都放在鞠洪生身上,而鞠洪生由于伤势过重,流血太多头上又挨了几闷棍,生命处于垂危,很难说能不能把他救活。 但是我们要有救活他的必要准备,那就是这个鞠洪生不管是否潜入我内部的日伪特务,只要还有一口气,日伪特务组织都不会叫他活着,一定会秘密派杀手刺杀。 要想保住鞠洪生这个活口,对他人身安全的保卫就是当前重中之重最艰巨的任务,我虽然已经安排好,但是我还是不放心,所以把你留在医院,一是安心养伤,二是密切……。” 方世超听雷云峰这么一说,突然就要坐起来表明态度,由于牵动到伤口,‘啊’的一声惨叫,吓得韩妮娜冲到跟前扶住他关切的问道:“阿超,你怎么了?” “我、我起来的猛了,拉扯到伤口,疼的我喊出声来,真是不好意思。”方世超凄苦的惨笑,表明刚才他确实拉扯到伤口疼的难以忍受。 “还敢逞能吗?刚才还大言不惭的说要跟我一起行动好保护我,就你现在这个样子跟在身边,不但起不到保护我的作用,还会牵扯我的精力照顾你,还瞪眼,我说错了?” “对,你说的都对,因为你是老大,就没有错的时候,哎老大,这可不是吹捧,是发自肺腑的赞佩。” 方世超说着又看向韩妮娜问道:“韩小姐,你这几天跟我们老大紧密的联系在一起,你见识到我老大的超人能力了吧?哈哈哈。” “还笑,难道你的伤口这么快就好了?还是老实点,乖乖的躺在病床上,但是要把那几个宪兵给我看好了,决不能看着他们失去警惕懈怠的坏了大事。” 雷云峰边说边帮方世超掩好被子,抬头发现韩妮娜被方世超说的脸色羞红,不仅开玩笑的说道:“韩姐,你不会被阿超这么一说,说到了心坎上吧?哈哈哈,不要当回事。” 韩妮娜这是第一次看到一位少校长官,对部下一名中尉如此关心,两人说话严谨松弛分明,就像一对兄弟那么亲密,不、是一对可以用自己性命换取对方安全的挚友加兄弟。 这位走进电讯处很少给人好脸、始终摆出一副恃才傲物目空一切的大小姐,没想到就几天时间,就被雷云峰征服的如一只跟在身边的小绵羊。 方世超看着雷云峰和韩妮娜,不仅抿嘴再次调笑道:“老大、韩姐,我看你两个男才女貌,还真称得上美人配英雄,要是差不多了赶紧把事办掉,我还想早点教我小侄子打枪呢,哈哈哈。” “啊哦,这一笑又拉扯到伤口,不说不笑了,老大和韩姐,你们这一阵子也很劳累,赶紧回去休息一下,我也能躺下歇一会儿,走吧,这里有我,鞠洪生绝不会出问题。” 雷云峰和韩妮娜相携着离开医院,坐在车上往回返,两人各有心思的不再说话。 韩妮娜实在憋不住的问道:“尚枫,你说实话,我跟萧嫚两人,你更喜欢哪一种性格的人?” “是必答还是可以保持沉默?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突然提出这么个令人费解的问题,不是你想和萧嫚在争什么吧?哈哈哈,我这纯属开玩笑。” “你在自恋,还是有所指?” “咱们还有好多事要做,就不要费这心思了,回去后你把我送到你那里的资料审查整理一下,我很快就会到你那里拿整理好的资料,希望你在整理过程中添加好自己的见解。” “是任务还是请求?我可以先回去洗个澡再看是否情愿帮你办事吗?” “不是任务而是请求,因为我需要你的支持和帮助。” “原因和理由呢?难道你对谁都这么强势,言语之中带着一种威严,不管他人是否情愿,都理所当然的提出自己的要求,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 “麻烦,跟有知识有文化的人在一起共事,总是会提出这么多为什么,还是我的那些小兄弟们好,起码不问我这么多叫我闹心的为什么。” “阿枫,你在拿我跟萧嫚比?” “不是一条道上的人不可比,你是你她是她,就像我是我、阿超是阿超一样,如果非要做个比较,我只能说尺有所长寸有所短。对了,阿嫚一直在电话局,我马上要赶过去。” “我也去。”韩妮娜不知是怕雷云峰离他而去所疏远,还是怕雷云峰与苏小嫚在一起加深感情替代了她。 第三百九十五章 遭人绑架 求票支持 “你不是要回去洗澡吗?我看我还是先送你回去,等你洗完澡帮我整理一下材料,因为我很需要你的鼎力相助。” 韩妮娜听雷云峰如此说,不仅后悔的真想撞墙,为什么要这么刺激雷云峰,这个大男孩虽然处事果断霸道,但是相处起来会给人一种亲和与力量,有依存感,可现在……。 “阿枫,我很喜欢你的性格和为人,更喜欢你在最危险的时候,首先想到的是如何保护身边的兄弟,可你不要忽视了我对你的感受好吗?这样我会很难受。” “嗯?我又得罪了韩大小姐?我没有做错事吧?要是你不反对的话,那就咱们一起将阿嫚从电话局接回单位。” “好啊,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怎么都可以。”韩妮娜听雷云峰说带着她一起将苏小嫚接回来,满心高兴地答应。 驱车来到电话局,雷云峰跳下车,站在车前对韩妮娜说道:“韩姐,你在车上稍等片刻,我上去看一下直接把阿嫚接下来咱们一起回去。” 坐在副驾驶位的韩妮娜笑若桃花的挥手说道:“去吧,早去早回。”她之所以不下车跟雷云峰一起上去,是怕苏小嫚下来抢了副驾驶的位置,将她泡在后车座。 雷云峰走上罗家湾电话局二楼,直奔总机室,看到刘主管和苏小嫚都在那里盯着,不禁问道:“有没有发现新的疑点?” “报告老大,在这一个时段没有再发现新疑点,用不用将这一时段的电话记录簿带回去,再好好研究一下?”苏小嫚看雷云峰这次是他自己来到身边,心花怒放的笑着问道。 “好,给刘主管留个借条,等用完了马上就给送回来。” 刘主管听雷云峰突然这么客气,不仅诚惶诚恐的说道:“尚长官,我相信你们,拿走吧不用写借条。” 他稍作停顿试探的再次说道:“尚长官,我想、我想问一下,发生在沈小姐和她男人家里的凶杀案,有眉目了吗?他们的家人来过两趟,请求给他们补偿,说是您说的。” “嗯?我说过吗?怎么一点都记不清了,难道我忘了?” “是的尚长官,当时我在场,您说要是能查出被杀原因会给他们一笔补偿,现在人家来要了,我们电话局拿不出来这笔钱,要是再来闹可怎么办?” 雷云峰听刘主管如此说,不仅恼怒的瞪着刘主管心里骂道:“混蛋,你们单位的职工家里出了人命案,就是要给补偿也是你们的事,怎么能找到我这个帮着破案的人呢?” 他再一想,都是自己为了破案早点拿到证人证言,口无遮拦的许下这个难以兑现的愿,可自己是个男人,男子汉大丈夫,说话已既出就应该当着一句,怎么能反悔自食其言? “刘主管,你告诉牛家,就说凶杀案件还没有彻底结清,一旦完结,我会亲自给他们送去。” 雷云峰终于脱身走出总机室,临走时再三叮嘱:“刘主管,千万不要再出现电话登记簿的少页和恶意撕毁和篡改,一旦再发生此类案件,我会把你请到军统局白公馆做客,你信吗?” “信、信信,尚长官说什么我都会相信,请放心,我一定管住总机室的电话登记簿不少页不篡改,请二位慢走。” 刘主管敢不相信吗?军统特工别说把他抓进白公馆,就是按个罪名拉出去枪毙,谁又能挡得住? 雷云峰带着苏小嫚走出电话局,来到车前,却发现韩妮娜不见了。 “老大,你不是说韩姐在车上吗?人呢?不会等不及回单位了吧?”苏小嫚心里高兴,这个太能缠住雷云峰的刁蛮大姐,终于主动离开,这样她就会跟老大多亲近一会儿。 雷云峰并没有苏小嫚这种小姐想法,韩妮娜的突然不见,绝不会是不辞而别,一定是有什么事羁绊到她,不然不会离开车擅自走动。 他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一把将面带开心微笑的苏小嫚拉到身边,紧张的说道:“阿嫚,韩妮娜突然离开绝不是件简单的事,你跟在我身边不要离开,马上找到韩妮娜。 经过在附近寻找,哪有韩妮娜的影子? 雷云峰返回到车前,围着吉普车仔细勘验,没有发现有什么可疑,更没有发现有打斗痕迹,心情才稍微轻松了一些。 他跳上车准备发动,甩眼看到坐在副驾驶位的苏小嫚脚下,踩着一张纸角,马上警觉的将苏小曼野蛮的推下车,快速探身拿起不到巴掌大的纸条。 纸条上面写道:“要想叫韩妮娜活,就把鞠洪生救活后用他交换,如果鞠洪生死了,你们的韩大博士就是一具尸体,届时就到西郊乱坟岗找人吧。” 雷云峰看完纸条上的两行字,不禁大惊失色的喊道:“韩妮娜被日伪特务绑架,她有生命危险。” 正沉浸在能与雷云峰单独相处暗自高兴的苏小嫚,被雷云峰野蛮推下车,心里难受的差点掉出眼泪,当听到雷云峰惊恐的如此大喊,不仅脸色大变的问道:“这是真的吗?” “你看看就知道了。” 雷云峰边说边一把拉着苏小嫚冲进电话局一楼,看到负责保卫的一名年轻人站在那里,一把揪住急切的问道:“你有没有发现刚才有人从车上,抓走一位年轻漂亮的姑娘?” 这位保卫人员认识雷云峰,听这么一问不仅震惊的反问道:“长官,您是问我吗?我、我没注意,到底出什么事了?” “你马上把刘主管叫下来,我有事找他,快点儿。” 年轻的保卫被雷云峰猛地推了一把,吓得他跑步如飞的登上二楼,很快就把刘主管拽到一楼交给雷云峰。 这几天被惊吓过度的刘主管,听保卫人员说雷云峰在一楼等他,什么都不顾的跟着冲下楼,见面第一句话就心里颤栗的问道:“尚长官,又发生什么事了,你可不要吓我。” “刘主管,刚才在车上等我的一位同事被人掳走,你马上问一下一楼人员是否有发现。再就是日伪特务已经盯上了电话局,你们一定要做好防范,千万不要再出事。” “啊?竟然您们的人都敢绑架,那我们电话局还有什么安全可言?请尚长官看在这几天我鞍前马后的伺候您,能不能给我们派来一支警察部队保护我们?” “你放心吧,我马上就调来警察协助你们保护电话局。”雷云峰说着冲进一楼刘主管办公室,拿起电话好不容易要通,接电话的人非常傲慢的的问道:“你是哪里,找谁呀?” “我是军统尚枫,请你马上将你们的警长找来听电话。” 接电话的警察对外面大声喊道:“郑警长,有一个自称上峰的找您接电话。” 凤阳路郑子凡警长,被雷云峰安排在这里警戒杀人现场,心里正烦躁不安时听说有电话找,不仅大手一挥的吼道:“滚犊子,老子不接。” 第三百九十六章 寻踪觅迹 接电话的警察听警长郑子凡暴躁的大喊‘老子不接’,吓得他赶紧补充道:“郑警长,叫你接电话的是那位从这离开的军统局尚少校,你真不接我就挂断电话了。” “你这混蛋,为什么不早点说?真是叫你气死了。”郑子明听说是军统尚少校来电话找他,哪还敢皮痒的发牢骚?赶紧冲过去一把抢过电话。 他卑恭惶恐的对着话筒说道:“我是郑子凡,不知尚少校找属下有什么吩咐,我洗耳恭听,请长官训示。” “郑警长,我命令你留下两名警察继续保护凶杀现场,等你们警局派人接管你的人再撤离,你马上带领其他兄弟跑步来到罗家湾电话局,要不惜一切代价保护电话局安全。” 郑子凡立正回答:“请长官放心,我马上带领弟兄赶过去,保证电话局一切安全。” 他之所以对雷云峰如此毕恭毕敬,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军统局的权力有多大,别说他一个小小的警署,就是警察局都要听军统局调遣,他又岂敢违抗这位少校长官的命令? 雷云峰放下电话冲出电话局,站在吉普车副驾驶位再次仔细检查了一遍, 在离吉普车五米左右发现四道轿车轮胎印记,随着掉头离开医院大院的轮胎痕迹,发现这辆轿车向北离去。 他将视力和嗅觉通过五彩珠的能量加持到极致,沿着轿车轮胎留下的痕迹,以疯狂的速度追了出去。 紧跟在后面的苏小嫚越来越跟不上雷云峰的疯狂奔跑速度,不仅在后面着急的喊道:“老大,慢点、等等我。” “阿嫚,你马上返回去开车跟在我身后,千万不要掉线。” 苏小嫚听雷云峰如此喊道,不仅转身往回跑,跳上车驱车向雷云峰离去的方向追下去。 她没想到只在这短短几分钟时间,等她驾车追上来,哪还有雷云峰的影子?吓得她边开车边大声呼喊:“老大,你在哪?快回答我。” 雷云峰在五彩珠加持下,沿着锁定轿车轮胎的痕迹,以飞人的速度向前冲去,以至于大街上行走的人看到这个有病的年轻人,就像一只猛虎疯狂的奔跑在大街上,不禁愕然。 因为雷云峰的奔跑速度已经达到极限,如果按国际百米赛跑的最高速度来测量,他的奔跑速度还要快,快的就像一支利箭往前飞。 这种高速奔跑的速度,比起在城里驾驶车辆穿行大街还要快,眨眼工夫就会沿着锁定轿车轮胎痕迹,奔跑的隐没于城市的大街小巷。 苏小嫚返回去发动车,从起步到加速的追上来,起码也要耽误三两分钟,就在这三两分钟,奔跑如猛虎下山的雷云峰,早就跑过了几条街,苏小嫚怎么会看到他的影子? 雷云峰为了及早将韩妮娜解救出来,免得这位从海外归来的博士发生生命危险,根本就不顾忌苏小嫚是否能跟上来,只是疯狂的沿着轮胎痕迹奔跑,引来路人停下脚步唏嘘。 也不知雷云峰跑了几条街,也不知冲过了几条胡同,正在往前奔跑的雷云峰,突然失去锁定轿车轮胎的痕迹,只是他已经冲出去二十多米才急停住,返身寻找失去轮胎踪迹的位置。 经过仔细寻找,终于在一条不宽街道上,发现一辆轿车停在一家四合院门口,车跟前站着两个粗壮的大汉,应该是等在外面保护这户人家。 雷云峰站在街道拐角处,狠狠地擦了一把头上如泉涌的汗水,两眼盯着那辆轿车,以及附近是否还有可疑人出现。 经过五六分钟的观察,并没有发现在附近出现可疑人,也没有从轿车停的那个四合院走出其他人,也就是说轿车跟前只有两名大汉。 作为与日伪特务有生死搏杀经验的雷云峰,经过对那两个大汉的细心观察,发现这两名大汉不像是经过训练的日伪特务,倒像是帮派小弟,或者是被雇佣的保镖。 如果是帮派派出的小弟绑架了韩妮娜,想用韩妮娜来交换鞠洪生,那他们隶属于什么组织或帮派,为什么要冒死与军统作对绑架韩妮娜来换鞠洪生,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难道鞠洪生真是潜伏在局本部的日伪特务,日伪组织为了机密不泄露,为了救回鞠洪生,才出此烂招,以绑架韩妮娜换取鞠洪生一条命?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躺在医院是否能救活的鞠洪生,就是一个非常关键的人,只要等他清醒过来,应该就会真相大白,一切都明朗在阳光之下。 现在最关键的是要在第一时间救出韩妮娜,一旦这些穷凶极恶的日伪特务,对韩妮娜采取过激行为,或者对韩妮娜采取惨无人道的羞辱,韩妮娜还能等到把她实施救援,受辱而偷生吗? 雷云峰想到韩妮娜可能还没有遭到敌人的羞辱和残酷迫害,但是这群人渣,绑架了这么一位妖艳漂亮的年轻姑娘,真能做到不辣手摧花只做欣赏不成? 他不敢再往下想,现在最要紧的是必须在最短时间内,将韩妮娜从敌人的魔掌中把她救出来。 刚准备行动的雷云峰,突然听到汽车隆隆声由远而近,他不知道开过来的这辆车是敌还是友,不仅窜出街道拐角处,直接迎上就要开过来的这辆车。 因为他怕开过来的这辆车,会破坏他马上就要采取的行动。 另一个目的就是截停这辆车查明情况,如果和那个四合院的人是一伙的,提前解决掉还能破解以寡敌众的不利局面。 开过来的是一辆吉普车,速度近似疯狂的从另一条街冲了过来,当开车司机发现从对面飞过来的这条人影,快的就像一支利箭,眨眼间就到了跟前。 吓得司机猛地一脚踩下刹车,强大的刹车力量将轮胎抱死,摩擦着地面发出尖利向前滑动的摩擦声。 雷云峰为了阻止这辆吉普车冲到街口,被站在四合院门口轿车跟前的两名大汉发现,竟用肩膀死死顶住向前滑行的吉普车,在离街口还有五米时,才将吉普车止停下来。 开车的司机三魂被吓掉了俩,受到惊吓呆坐在驾驶位,看着站在车头的雷云峰,突然‘哇’的一声大哭,吓得雷云峰冲到跟前。 他将那司机一把拉进怀里,低声劝慰道:“是我吓着你了,不要哭,我应该已经找到了绑架韩妮娜的土匪窝点,马上就采取营救,你要是再这么大声哭喊,就会警觉到他们。” “老大,你、你没被我撞伤吧?我看你就像个飞人,冲过来的速度快的就是一支利箭,我连眨眼的功夫都没有,你就到了跟前。再说韩姐真被你找到了?确切吗?她现在……。” 第三百九十七章 羞愤受辱 雷云峰简单的向苏小嫚说出自己的猜测,但是他这只是一种猜测,一是不敢保证就是这辆轿车绑架了韩妮娜,二是不能确定绑架韩妮娜的是日伪特务,还是帮派或其他人等。 他对苏小嫚低声说道:“你子弹上膛躲在这街道拐角,我摸过去先解决掉守在大门外的两个大汉,看我得手,你以最快速度冲过去在门口警戒,只要有人往外冲就开枪。” “老大,你一个人能对付两个大汉吗?再说还不知道里面有多少人,要是你冲进去寡不敌众,你会有多危险知道吗?要不咱们马上调人过来增援,以防……。” “来不及了,一旦韩妮娜遭到敌人残暴的羞辱或对她进行残忍的折磨,我会痛苦一辈子,就这么定了,准备战斗。” 雷云峰说着走出隐蔽的街口,就像个路人向四合院门前停着的那辆轿车走去。 站在门口轿车跟前的两名大汉,看从街口走过来一个风流倜傥的大少,不仅皱紧眉头紧张的端着枪注视着越走越近的雷云峰。 当雷云峰走到轿车跟前,却没有马上动手,而是用眼角瞟了一眼继续往前走。 两名大汉看走过去的雷云峰只不过是个花花公子,也就放松警惕的掏出烟,两人凑在一起点上火。 刚抽了一口,突然感觉一道强劲的风声刮来,还没等两人抬起头就受到沉重一击,两名大汉连吭一声的时间都没有,就被打躺在地。 雷云峰将两名大汉手里的枪拿在手里,向躲在街口的苏小嫚招手。 躲在街口的苏小嫚看雷云峰越来越近的就要走到轿车跟前,不仅紧张的就怕轿车跟前的两名大汉突然对雷云峰动手。 当看到雷云峰安全的走过去,苏小嫚以为雷云峰放弃行动,心里松了一口气时,突然看到走过去的雷云峰,突然转身就像一道魔影扑向两名大汉,眨眼间将两名大汉打躺在地。 看到雷云峰站在轿车旁,面带微笑潇洒的向她挥手,苏小嫚既兴奋又紧张的端着枪冲过去。 “阿嫚,门外的人我已经解决,你把缴获的这两支驳壳枪都拿上,一旦有敌人从院子里往外冲,不要客气,给我都杀了。” 雷云峰说着将两支驳壳枪交给苏小嫚,身子一动跃上院墙,快速在墙头上连续攒动,眨眼就失去踪影。 此时在这四合院的堂屋,一个满脸大胡子的中年人看着身边两个小弟说道:“绑架的那年轻娘们长了个好脸蛋,就这么放着未免太浪费,你们留在这里,我到内屋找点乐子。” 大胡子中年人走进内屋,看被捆绑扔在炕上躺着的漂亮女人,这混蛋一脸下作的表情表示出他要忙活点事。 “你、你不要靠近我,要是你敢羞辱我,你不会有好下场,早晚要被军统处死,别、别过来。” “我听说你是刚从国外回来,喝了一肚子洋墨水,人又长得如此年轻漂亮,身材苗条的就像杨柳,比起川姑可不是一个档次,我朱爷从上海流落到重庆,还没遇到你这么……。” 那大胡子中年人说着就要动手动脚,吓得韩妮娜不仅嘶喊道:“畜生,你不要动我,要是你能放了我,我保证你被军统抓捕不会被处死,请你相信我。” “哈哈哈,你这姑娘人长得漂亮,说话也这么动听,只是你可能还不知道,我既然能秘密绑架你,一是受人所托,二是还可以挣上一大笔钱,只要把你交出去,我就脱离干系,谁又能奈我何?哈哈哈。” “你不要执迷不悟,我是军统特工,你知道你现在在与谁做对吗?是强大的军统,我看你是受人蛊惑才干出这等蠢事,要是你现在就放我离开,我可以给你更大的一笔钱。” “哈哈,你这姑娘不地道,我朱大麻子是一个在道上最讲信誉的人,既然接了头一个主顾的买卖,哪怕其他主顾给再大的价钱,我都不会改变主意另投新主,你就省省心吧。” “朱大麻子,我再次提醒你,我是军统特工,你得罪了军统你们还能在重庆地面上混下去吗?我奉劝你现在放了我还不晚,否则你会后悔一辈子。” “你特么的跟我费什么话?老子今天就要与你在这炕上,成就一对人人羡慕的鸳鸯,来把我的幺妹子。” 就在朱大麻子在炕上,就要对韩妮娜霸王硬上弓的紧要时刻,雷云峰从隐蔽在东厢房房脊上,观察堂屋两个年轻人在喝茶,但却没有看见韩妮娜在里面。 雷云峰不知是否追丢了绑架韩妮娜的那群匪徒,或者说是日伪特务,自己却被引到这个四合院。 一旦追错了目标,此时的韩妮娜会不会遭到残忍的羞辱和折磨?雷云峰不敢再往下想。 为了摸清这个四合院的几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也想确定一下韩妮娜是否被抓捕到这里,雷云峰刚准备从隐蔽的东厢房脊上跳下来,突然听到内屋传出女人的嘶吼。 坐在堂屋的两个年轻汉子,听到里屋传出的声音,不仅‘哈哈’大笑道:“这回朱老大可逮住一个好幺妹儿,只是这幺妹儿的脾气太大,不好制服啊,哈哈哈。” 雷云峰听到内务传出女人的嘶吼,这种撕破喉咙的挣扎嘶吼声,根本就听不出是否在受到羞辱的这女人,就是被绑架的韩妮娜。 不管是不是韩妮娜,这个被羞辱的姑娘,一定在与欺负他的混蛋展开反抗,这种欺男霸女的恶行,既然叫他雷云峰遇上,就绝不会放了这个丧尽天良的混蛋。 他左手持一把匕首,右手端着枪从东厢房飞落到院子,发出的落地声微乎其微,以至于都没有惊动堂屋喝茶的两个年轻人。 飞落到院子里的雷云峰,脚刚沾地,整个人就像一道影子扑进堂屋,还没等端杯喝茶的两个年轻人反应过来,就被雷云峰一人给了一掌砍昏,就要摔倒在地上。 雷云峰快速扶住两人,把他俩安排趴在桌子上。 “混蛋,你两个在堂屋等不及了是怎么的?闹出这么大动静是不是想找死啊?”在炕上正在撕扯韩妮娜的朱大麻子,一直没得手心中暴躁的朝堂屋的两个小弟大骂道。 朱大麻子感觉堂屋闹出的声音,是两个弟兄在嘲笑,不仅气急败坏的狠狠抽了韩妮娜几巴掌。 这几巴掌把韩妮娜打得眼冒金星,一阵阵的想昏睡过去。但她抗争的信心并没有丧失,感到那混蛋正在撕扯她衣服,可她已经失去反抗能力。 第三百九十八章 亡命之徒 韩妮娜浑身已经没有了力气,此时正被朱大麻子野蛮的撕扯,不仅流出痛苦难以求活的眼泪,心里嗟叹的暗道:“尚枫,我要是还能活着,没有脸面再见你了。” 她闭上眼睛,即使自己不想逆来顺受,可她此时如在砧板上,岂能由她这个被捆绑起来的一个弱女子主宰? 朱大麻子看韩妮娜停止反抗,不仅好话安慰道:“幺妹儿,只要你顺从了我成了我的女人,我会考虑是否把你交出去。” 就在朱大麻子要撕开韩妮娜的衣服,实施最残暴的羞辱的紧张时刻,突然感到脑后被一个硬邦邦凉冰冰的东西顶住,不仅破口大骂道:“王八蛋,想找死啊?老子还没有…….。” “你还没有成全好事,就要见阎王有点心不甘是吧?” “啊?你是谁?”朱大麻子听身后说话的人,口气冷厉地就像冰霜,不仅停下要撕扯韩妮娜衣服的双手,却不敢回头的再次问道:“好汉,不要动家伙,我是青帮的朱大麻子。” “很好,既然知道自报家门,要是想活,就乖乖地给我蹲在炕上,一旦想反抗,那你的脑袋就会开瓢,红白之物顷刻喷洒一身,是想死还是想活?” “好汉,我想活,龟儿子才想死,只要你能饶我一命,你以后就是我青帮重庆分舵的副舵主,这漂亮幺妹儿就是你的了,这买卖不错吧?” “王八蛋,你给我下来。”站在炕前朱大麻子身后的雷云峰,一把将骑在韩妮娜身上的朱大麻子揪到地上,猛地将他踢翻,卸下他两个胳膊关节顿时脱臼。 已经被朱大麻子折腾的毫无力气,羞辱的失去反抗的韩妮娜,冥冥之中听到好像很远的地方雷云峰在召唤她,不禁心里大喊道:“尚枫,快来救我。” “韩姐、韩姐,快醒醒,我是阿枫,来救你来了。” “阿枫、阿枫,我已经被这混蛋羞辱,没有脸面再见到你,你让我去死吧。” “韩姐,醒醒,你现在非常好,没有受到任何凌辱,我带你回家,咱们这就回去。” 韩妮娜被雷云峰反复呼叫,终于挣扎着睁开眼,当她看到自己已经被松开捆绑在身上的绳子,上衣还敞着,但里面的衣服还是跟以前一样,不仅包裹着身子捂住脸痛哭失声。 “韩姐,一切都过去了,你没有失去什么,只是受了一些折磨,我来晚了,叫你受到惊吓,回到家里你惩罚我吧。” “阿枫,不要再说了,是你救了我,我怎么还能惩罚你?”韩妮娜拿开捂住脸的双手,哭着扑进雷云峰的怀里,边哭边诉说道: “阿枫,是你救了我,你要是再晚来一分一秒,你的韩姐就会被这混蛋糟蹋。一个失去最宝贵东西的女人,还怎么有脸活在世上,是你及时赶过来,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哪阿枫。” “韩姐,不要这么说,你被绑架到这里,遭受到如此凌辱,都是我连累了你,我有罪,现在我就叫阿嫚送你回家,我一定会为你报仇。” “不,我要亲手杀了这个朱大麻子。”韩妮娜说着一把推开雷云峰,抢过雷云峰手里的枪,跳下炕将已经被卸掉胳膊脱臼的朱大麻子,将枪顶在这个混蛋的脑门。 “朱大麻子,你在凌辱我的时候,我就求你放过我,不然你会死在我手里,现在我就杀了你。”韩妮娜愤怒的就要扣动扳机,被雷云峰手疾眼快的夺了下来。 “阿枫,你什么意思,这个混蛋对你韩姐如此凌辱,为什么不让我杀了他,难道你对我根本就不在乎吗?” “韩姐,我们现在还不能杀了这个朱大麻子,因为我们还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绑架你,绑架你的目的是什么,只要能从他嘴里掏出真相,任凭你处置这个朱大麻子。” 雷云峰看着还敞着怀的韩妮娜低声说道:“韩姐,先把衣服穿整齐了,咱们马上对这几个家伙实施审问。” 韩妮娜被雷云峰这一提醒,羞涩的赶紧穿好衣服系上扣子,看着蹲在炕前吊着胳膊,疼的直‘哼哼’的朱大麻子,狠狠地踢了几脚都不解气。 为了安全,雷云峰果断的放弃在这里直接审讯这几个混蛋,他是怕这里是日伪特务的一个窝点,一但被敌人堵在这里,一定会展开一场生死之战,最后结局很难预料。 他将堂屋被他打昏还没有苏醒的两个年轻人捆绑起来,又将其折腾醒,推出去塞进车里,又将被打昏在门口的两个家伙捆好抬上车,最后揪住吊着胳膊的朱大麻子上了车。 一辆吉普一辆轿车很快离开这个四合院,当车开到江边停下,雷云峰坐在驾驶位,回头看着坐在后车座的朱大麻子说道:“朱舵主,现在老老实实地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绑架我们军统韩少校?” “长官,我、我是一时糊涂贪图钱财中了小人之道,要是我什么都交代,能饶我这条贱命吗?” “我现在还不能答应你,这有两个先决条件,一是看你是否交代彻底,二是你凌辱我们的韩少校,看韩少校能不能饶你不死,要是想活命,最好老实交代讨好韩少校,否则……。” “我交代、一定好好交代,请长官一定饶了我这条命,以后哪怕给您当牛做马我都会在所不惜。” 朱大麻子为了保住自己这条命,不仅老老实实地交代: 他是上海青帮下面的一个副坛主,掌管着十六浦以东到外滩这一带势力范围,因为耍横砍伤上海警察局下面一个科长的儿子,被警察追杀,在上海混不下去才逃出来。 他辗转先逃到武汉,本想在武汉码头混点事做,因为与负责漕运的把头闹翻,惹下一个很大的梁子,怕被追杀再次逃到重庆。 逃亡到重庆的朱大麻子,坐吃山空走投无路,为了能东山再起,不仅搜集一些从上海逃到重庆的帮派打手,自立为青帮重庆分舵舵主,开始在码头、赌场展开活动。 经过一次次生与死的拼杀,这些重庆的帮派,不知朱大麻子到底是上海滩青帮哪个总坛,派到重庆抢地盘势力,怕得罪上海大佬被灭门,只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任。 终于打下一片小天地的朱大麻子,慢慢在重庆地盘站稳脚跟,为了得到更大发展,这个阴险的朱大麻子,竟然联合重庆势力较大的三个门派,打压下面的小帮派从而暂露头角。 后来很有实力的西南贸易商行的黄主管,为了商行能在场面上不受打压,主动找到朱大麻子,请青帮重庆分舵与商行合作,负责进出货物安全,遂结成友好。 就在昨天晚上,黄主管找到朱大麻子,请他绑架这几天乘坐一辆吉普车,很可能会出现在罗家湾电话局的韩妮娜,并给了他一张韩妮娜的照片。 第三百九十九章 恶人还要恶人磨 5月1日开始加更,求票支持。 朱大麻子看好照片上的这个美人韩妮娜,也不问绑架这漂亮姑娘的底细,一口答应事成后,把这幺妹儿送给他做舵主夫人,黄总管爽快的应承下来。 今天一早,朱大麻子就派两个在帮的兄弟,开着一辆轿车来到电话局,一直等了几个小时也没等到要绑架的姑娘,刚准备离开,发现一辆吉普车开到电话局门口停下。 两个青帮弟子等车停下来,看到雷云峰快步走进电话局,两人下车看到坐在吉普车副驾驶位的那位漂亮姑娘,正是照片上要绑架的幺妹儿。 不仅心花怒放的摸到跟前,用撒上高浓度酒精的毛巾,突然捂住没有防备的韩妮娜口鼻,致使韩妮娜很快被麻醉,拖下车抬上轿车快速离开电话局,把绑架的人带到了四合院。 朱大麻子说到这里,不仅一脸凄苦的说道:“长官,我是被蒙骗才干出这等绑架的事来,现在已经把人交给了您,您就饶我这条狗命吧。” “你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绑架我,而且还对我百般凌辱,我岂能放你一条生路,现在我就杀了你。”韩妮娜愤怒的挥起手中匕首,就要杀了这个混蛋。 “长官饶命,不是都说好了,只要我老实交代就饶我性命吗?为什么还要杀我,你们还讲不讲江湖道义?” “王八蛋,你还配讲江湖道义,你绑架良家妇女,实施百般凌辱这就是你的江湖道义?” “这位大姐,不、不不,女长官,我虽然对您动了邪念,而且又对您动手动脚,可我并没有真正伤害到您那,要说我犯罪,我也只能是个犯罪未遂。 看在我主动交代出这么多事来,就饶了我吧。如果以后你们需要我朱大麻子或者我的青帮,哪怕冒着杀头之罪,我也绝不会当缩头乌龟。 再说我是有眼不识泰山,要是知道绑架的是军统的女长官,就是借给我十个胆,给我金山银山我也不敢。现在好了,今天见到真佛,从今后我就是你们军统的一条狗,叫我咬谁就咬谁,但有反心天诛地灭。” 朱大麻子最后这句话说得是心里话,因为在道上混,谁能跟军统挂上钩,那他的靠山就够硬,不管白道黑道都要让着,否则会假公济私的废了你。 雷云峰听朱大麻子说完,看韩妮娜一直要把这个凌辱她的混蛋,非要杀了才能泄愤,此时手持匕首就要杀了朱大麻子,却被雷云峰挡住再次将匕首抢到手里。 “阿枫,你为什么要阻止我杀了这个已经知道我是军统特工,还要百般凌辱的衣冠禽兽,难道你看着我受到凌辱能忍下这口气吗?” “韩姐,就是要杀朱大麻子现在也不是时候,我还有好多话要问他,为了你能消消气,就不要在车上,你下车坐到阿嫚那辆吉普车上,一会儿我再找你们。” 韩妮娜被雷云峰劝下车,站在车下看着雷云峰恳切的请求道:“阿枫,你一定要把这个朱大麻子交给我,由我来亲自动手杀了他,不然我会一辈子都喘不过这口气来。” “好、好好,你放心,如果朱大麻子对咱们没有什么用,我一定交给你杀了他,快坐到吉普车上缓缓劲,过一段时间就会平和下来。” “长官,您可是说好了,只要我好好交代配合交代,您就可以放了我,您可千万不能言而无信,把我交给这个杀气很重的漂亮姑娘,不然你就是失信于人,很不讲究知道吗?” “闭嘴。”雷云峰狠狠地抽了朱大麻子一个大嘴巴子。 “你这混蛋还有脸跟我说这些,我是答应过你只要老实交代可以考虑放了你,但是还有第二条,那就是被你凌辱的这位姑娘能不能放过你,难道你当时没听清楚吗?” “话可不能这么说长官,要是你当时就把我杀了,你还能知道是谁下令绑架你们这位漂亮的长官吗?现在我什么都说了,您竟然还是要杀我,这不道德。” “放你的狗屁,你凌辱了人家姑娘还这么理直气壮,难道我当时杀了你,你的这四个小弟都是哑巴不会主动交代吗?哼,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这样你会因为找不到北白丢性命。” 雷云峰没时间跟这混蛋过多的纠缠,突然转回头一把揪住朱大麻子的衣领。 态度狠厉地问道:“老实告诉我,黄主管安排你抓捕韩妮娜,到底是什么目的,你又怎么与他交接被绑架的人,要是敢说半句假话,我会扭断你的脖子。” “我信、太相信了,就您两下卸掉我的胳膊致使脱臼,就知道您的厉害,我虽然想活命,但是我知道的真不多,不知您还想叫我说什么。” “就按照我刚才的问话老实说,要是能提供更有用的情报,我会拦住我们那位被你凌辱的漂亮姑娘,暂时不杀你。” “说来说去最后还是要杀我,那我说不说有鸟用啊?既然这样,你现在就杀了我吧,老子反正早晚是死,早死早托生,又何必自取其辱的被你牵着鼻子打着走。” “你要跟我耍无赖是吧?既然你不想要性命,那我就成全你。”雷云峰说着突然挥拳捣在朱大麻子口鼻之间,顿时朱大麻子口鼻喷血,如杀猪般的嚎叫道:“你真下狠手啊?” 如果不是雷云峰想留这混蛋一条命,只要拳头再加一点劲,朱大麻子的鼻骨和上牙床就会被打的稀烂。 要是雷云峰真想置这混蛋于死命,用不上刀枪,只要拖下车给他来个‘三连击’,瞬间就会取他性命。 “说还是不说,死还是求活?只在你一句话。” “我的爷,算您很,我说,全特么的告诉你,死活你看着办吧。”朱大麻子看不说是不行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要是还能有命活着,一定不会轻易放过眼前这个小混蛋。 他口鼻继续往外流血,但两手被绑在身后想擦都没办法。 雷云峰拿出擦车的污垢抹布,狠狠地给朱大麻子擦了几把,疼的朱大麻子如狼嚎,一再告饶。 他之所以留下朱大麻子这个杂种一条命,主要是想通过他,挖出这个贸易商行的黄总管背后,到底是什么人在操纵,是否与潜伏在重庆的日伪特务组织有密切联系。 只要能揪住黄总管的尾巴,查出背后的黑恶势力,就不难弄清鞠洪生的身份以及绑架韩妮娜的阴谋。 “要想活命就赶紧给我说,如果还敢耍嘴皮子,我会叫你领教一下我的‘三连击’到底是什么滋味。 朱大麻子被雷云峰的残忍手段给吓怕了,哪敢再唧唧歪歪的耍横,更不敢撒谎,如实的交待出令雷云峰吃惊地线索。 第四百章 部署抓捕 黄总管主动找到朱大麻子,采取利诱恐吓手段,逼着朱大麻子秘密绑架韩妮娜,只要将人质搞到手,马上跟他联系。 联系的方式是在重庆歌乐山下的十里亭,一手交接人质,一手交付二十根金条,并许诺以后商行所有进出码头的装卸及运进运出,全交给青帮分舵。 据朱大麻子交代,这个黄掌柜虽然是西南贸易商行的财务总管,但是他却直接参与极其隐秘的走私货物贩卖,与境外客商来往神秘,听说他身后最大的靠山很厉害。 “你说黄主管背后的靠山很厉害,知道是什么靠山,是政府、黑白两道还是什么人?”雷云峰抓住机会的质询。 “长官这可不好乱说,不过据我私下打听,这个黄主管背后最大的靠山是日商,这些小本子在重庆的地下活动非常猖狂,有些白道吃了好处,睁只眼闭只眼的给与方便。” 雷云峰听朱大麻子如此说,不仅心里大骂那些发国难财的民族败类,以及那些丧了良心的各部门官员。 “接着往下说,只要你能说出叫我感到有价值线索,你不但不会被处死,很有可能还会成为我的好帮手。” 朱大麻子听军统长官主动这么说,马上心里一亮的讨好继续说道:“长官,您说此话当真?那就好。” 他接着说道:“我绑架了你们的韩长官,还没来得及跟黄主管联系,就被您突然出现堵在四合院,要是我再不及时跟黄主管联系,恐怕他会起疑心,会取消给我那二十根大黄鱼。” “我问你,你们把韩长官绑架到那个四合院,黄主管知不知道那个院落?会不会自己找过去?” “这不会,再说我也不会那么傻,总不能把我们最隐秘的地方告诉他,一旦这混蛋黑吃黑的黑了我,我不但会丢了性命,到最后就连二十根金条都会泡汤。” “你的意思是只要你绑架人质成功,就到歌乐山下的十里亭跟黄主管碰头,他见到人质就会把二十根金条交给你,你特么的在骗小孩子啊?” 朱大麻子被雷云峰这么一问,吓得赶紧吸溜了一下鼻子流出来的血水说道: “长官,我们有双方约定的接口,只要我能将绑架韩妮娜拍成照片交给他,并说出具体地址,他就再次付给我十根金条,加上前面付给我五根金条的定金,还剩下的五根金条,等他提到人质,再付给我留在四合院看人质的小弟。” 雷云峰听完朱大麻子所说的这些话,皱紧眉头瞪着一双如鹰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朱大麻子。 朱大麻子被雷云峰噬人的眼神盯得浑身瑟瑟发抖,在他的人生经历中,还从来没见过如此吓人的眼神。 “长官,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说了,您不会干出卸磨杀驴的勾当吧?慢、慢慢,容我再想想,看还有没有能想起来对您有用的线索。” “最好你能想起来,不然你会因为你的隐瞒付出血的代价,我不会跟你开玩笑。” “知道、知道,请您一定给我点时间,我再好好想想。” 朱大麻子真想好好表现留着这条命,不仅挖空心思的把所有思绪全放在黄主管身上,五分钟后突然说道: “我想起来了,他对我说绑架韩长官是要换出那个叫、叫鞠洪生的人,只要能救出鞠洪生,还会给我一笔重赏,可我不知道鞠洪生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对黄主管这么重要。” 雷云峰听朱大麻子交代出这么重要的线索,不仅蹙眉暗道:“难道鞠洪生真是潜伏在局本部的日伪特务?要说不是,为什么这么多线索全部集中在他身上?” 为了尽快弄清事情的真相,雷云峰需要马上向上峰报告,而且要在最短的时间拿出抓捕黄主管的方案,一旦能如期将黄主管抓捕归案,可能侦破潜伏在内部特务案就会明朗。 雷云峰跳下车,走到不远的公用电话亭,拨通后说了几句话马上走出来。 很快一辆轿车一辆吉普以最快的速度赶往白公馆,大约不到半小时,两辆车停在白公馆大院。 提前接到通知的白公馆看守所副所长郑志楠,一溜小跑的来到车前,看到雷云峰跳下车,不仅两腿一并立正喊道:“沈主任正在所长室等候,请兄弟跟我一起……。” “郑所长,麻烦你先把四名青帮子弟关押在白公馆看守所,再安排人把这位朱大麻子带到医务室,给他清理一下脸上的血迹,再给他收拾的体面点,一会儿我还要带走他。” 白公馆看守所副所长郑志楠的职务比雷云峰高,之所以这个郑副所长对雷云峰毕恭毕敬,是因为他看到沈主任这位上峰,对这娃子恩宠有加,他哪敢怠慢? “好、好好雷长官,我马上安排。”郑志楠对跟在身边的几个狱警作了安排,他则带着雷云峰走进所长室,看到坐在沙发看报纸的上峰,雷云峰立正报告:“报告长官,雷……。” “行了,不要拘谨,快坐下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紧急情况,一个电话就把我调到白公馆?” 郑志楠副所长看出这位上峰对雷云峰的厚爱,本想在这里好生伺候着,但看上峰瞟了他一眼,不仅识趣的退着离开所长室。 雷云峰将今天所发生这么多事,简单明了的向督察室主任做了汇报,最后说道:“沈主任,现在时间紧迫,应该已经到了朱大麻子与那个身份神秘的黄主管接头时间。” “说说你下步想怎么做,需要局本部怎么配合?” “沈主任,我想扮作朱大麻子的贴身保镖,跟随他一起与那个黄主管接头,并想办法将他引到长风街四合院,还要请主任派出精明特工人员,装扮成青帮小弟,提前带着韩妮娜进入长风街那个四合院,等候黄主管走进去提人质,再对他实施抓捕。” 雷云峰想了想再次说道:“沈主任,既然敌人将鞠洪生看的这么重要,不惜冒险抓捕我军统的人作人质进行交换,我想鞠洪生的身份在敌人内部,如果猜的不错,应该举足轻重。” “小雷,你是想说鞠洪生就是潜伏在我局本部的日伪特务是吧?是不是这个结论下的太早?一旦抓错会有麻烦的,你想到了没有?” “我想到这一点,即使抓错,鞠洪生也是在我们手里,起码是对他的一种保护,只要能排除鞠洪生的嫌疑,我想潜伏在内部敌人就会很快主动跳出来,因为他已经浮出水面。” “有目标了吗?如果看准了,不如一起采取行动。” “主任,我认为现在还不到时候,因为谁都不敢说在咱们局本部就只潜伏着一个日伪特务,我们要给他们表现的机会,一定会把他们一网打尽。 第176章 封堵大门 雷云峰在崔浩和孔祥两人‘挟持’下,离开病房,很快走出院部大楼,两人架着身受四处刀伤的雷云峰钻进轿车。 此时的新世纪大酒店,董事长谷艺馨和经理徐正敏,通过医院内线传来的消息,获悉崔浩和孔祥正企图将雷云峰带出医院,两人马上意识到这样做的危险性极大。 徐正敏犹豫的说道:“艺馨同志,既然已经确定失忆的云上峰就是雷云峰,他现在离开医院,脱离日伪特务监视,应该说对他是安全的,你怎么会感觉到雷云峰有危险呢?” “老徐,既然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派特务监视雷云峰,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对雷云峰的身份已经触摸到蛛丝马迹,一旦被谁从医院解救出来,离开他们的视线,这个钓饵就会脱离眼线,阴险狡猾的久野俊男岂能放任不管?” “依你所说,雷云峰是久野俊男设置的钓饵,那他要钓的应该就是军情局‘螳螂’小组成员,一旦他们获悉情报后会前来营救,这样就会一网打尽。” “不是这么简单,他们现在已经怀疑我们新世纪这个秘密联络站,一旦将雷云峰接回新世纪我们又没有识破敌人阴谋,而尽快将雷云峰转移到更为隐秘住处,那后果会怎样?” “啊?会这么严重?这个久野俊男也太阴险。可要是不把雷云峰转移出来,在特务的监视下,一旦军情局潜入淞沪的‘螳螂’小组成员冒险解救雷云峰,那岂不是更危险?” 谷艺馨笑看着徐正敏说道:“内部传来消息,‘螳螂’行动小组已经潜入淞沪,而且副组长侯生和队员苏小嫚,假扮医生护士跟雷云峰在病房里接头。” “这、这咱们的人都知道?” “是的,根据内线的情报分析,机智敏感的雷云峰一定已经识破久野俊男的阴谋,并做出我们目前还不清楚的行动方案,不然那个侯生和苏小嫚不可能就这么离开医院。” 徐正敏知道地下党在淞沪重要部门都有自己的同志,但没想到在雷云峰短暂的住院期间,谷艺馨就获取到这么有价值的情报。 他不禁感叹的说道:“我们的同志是冒着生命危险,插进敌人心脏的一把尖刀,无往而不利。” 谷艺馨并没有徐正敏这么乐观,她皱紧眉头突然问道:“谷昱晖现在在哪?” “他今天非常乖,一直待在他的包间没出来,难道他是在等消息,或是在准备接应雷云峰出院?” “不好,你马上把谷昱晖叫到我这里,我有事安排给他。速度要快。”谷艺馨催促徐正敏离开,自己走到办公桌前,拿出纸笔快速写了一行字。 不到五分钟,谷昱晖气喘吁吁的推门走进董事长办公室,进门喊道:“阿姐,你这么急促的把我找来,有什么急事吗?要是没有,我还要回去等电话呢。” “小弟,你马上开车到医院,一定要把云上峰堵在医院,千万不能叫他走出医院大门,这是我写的纸条,你要在没有任何人发现时,秘密交给云上峰,重要的是要把他堵在医院不要放出来。” 谷昱晖不知道阿姐为什么突然对他们三大少,刚拜把子的云上峰这么上心,不禁疑惑的问道:“阿姐,你不是很瞧不起我们三大少交往的人吗?怎么这次对云上峰......。” “你要不想叫云上峰和你们三大少被抓进特高课,就不要跟我啰嗦,马上赶到医院,千万不能叫雷云峰走出医院,这关系到你们的生死,知道吗?” 谷昱晖这是第一次看到阿姐如此紧张,跟他如此郑重其事的谈事情,不禁心中紧张的冲出办公室,开车直奔医院。 此时的雷云峰已经被孔祥扶到车上,崔浩钻进驾驶位,将车发动缓缓地向大门开去。 已经做好一旦雷云峰走出医院大门,就实施抓捕的日伪特务,在特高课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指挥下,做好随时行动准备。 当崔浩驾驶轿车就要冲到医院大门,马上就要开出去,突然从医院大门外冲进来一辆轿车,险险的把崔浩开的这辆就要离开医院大门的轿车,给堵在医院大门以内。 隐藏在医院附近的日伪特务,看到两辆轿车迎头差点撞在一起,不仅都看着指挥这次行动的孔瑞文。 孔瑞文摇头暗道:“真特么寸,差点就把这几个混蛋抓进特高课,一旦被抓进审讯室,他们的命运就会改写。” 崔浩驾车就要开出医院大门,没想到差点被冲进来的一辆轿车撞上,骄横的崔大少跳下车大骂道:“混蛋,你眼瞎呀?快给老子把车退回去。” 这时从冲到医院门口的那辆轿车车窗探出半个头,指着崔浩喊道:“崔大少,你眼瞎呀?难道没看到是我开的车,就连车号也没看见那?快给我退回去。” “你、你小子不好好在新世纪待着,怎么跑到这来了?快退回去,咱们回去再说。” “崔大少,今天你得听我的,你先把车倒进医院大院,我有话要跟你说。”谷昱晖从车窗探出半个脑袋,大喊大叫的指着崔浩吼道。 “你有病是吧?我和孔祥已经将云老大接到车上,马上就要离开医院,你这混小子突然开车出现,还把我们堵在大门口,你到底什么意思?” 正在这时,坐在车上的孔祥看谷昱晖突然出现,还堵住出去的医院大门,不依不饶的跟崔浩吵起来,不仅骂骂咧咧的跳下车走过去。 谷昱晖一看孔祥气呼呼的走过来,他推开车门跳下车,冲到崔浩和孔祥两人面前,一把将两人推向一边,快速冲到崔浩哪辆轿车跟前,猛地拽开车门将头探进去。 坐在车上的雷云峰看三大少在医院大门口吵起来,刚想借机走下车返回病房,突然看到谷昱晖生猛的推开崔浩和孔祥跑过来,等车门打开,头伸进来的谷昱晖低声快速说道: “这是我阿姐写给你的秘密纸条,看完后马上销毁,我阿姐还叫我告诉你,要想活命马上返回病房。” 崔浩和孔祥没想到谷昱辉这个平时不挑事不闹事的大孩子,今天竟然野蛮的将他俩推开,直接冲过去打开车门不知跟云上峰说什么话,不仅站在原地皱紧眉头。 半个身子钻进轿车的谷昱晖,不到三秒就从车里钻出来,指着崔浩和孔祥喊道:“云老大突然伤口疼的厉害,叫咱们马上把他送回病房,以最快的速度找医生急救。” 第177章 汉奸盯梢 此时站在二楼窗户前密切注视医院大院动向的孔瑞文,看到站在医院大门内崔浩和孔祥,听到谷昱晖喊叫着冲向雷云峰坐的那辆轿车,不知发生什么事,他也冲了出去。 谷昱晖、崔浩和孔祥,抬着雷云峰冲进医院大楼,边跑边嘶声喊道:“快闪开,马上找医生急救我们云老大。” 雷云峰被抬回病房,孔瑞文也跟了进来,孔祥一把揪住孔瑞文吼道:“你算什么东西,赶紧给我滚出去。” “老四,我可是你三哥,有你这么对待自己兄长的吗?简直越大越不懂事了。” “孔老三,这是我们三大少自己的事,不敢劳驾你这位大人物操心,你赶紧滚、滚、滚滚滚。” “我看是给你脸不要脸,今天我就叫你知道知道以下犯上的后果,如果你敢动,我就一枪毙了你。”孔瑞文被孔祥骂的心中愤怒,掏出枪指在孔祥头上。 “哎吆喝?今天你竟敢来真的,来呀,有本事你就一枪毙了我,看你还敢进孔家的门,你要是不敢开枪就是......。” “孔老四,不要逼我,我平时什么都可以让着你,但今天我要亲自检查你们这位云老大的伤口,到底是不是出现问题,要是你们在演戏撒谎,我会把你们都带到特高课关起来,叫你们知道特高课审讯室的厉害。” “孔老三,你不要给脸不要脸,你跟孔老四有什么怨气怒气我们不管,可现在是我们云老大的刀伤出现问题,需要马上急救,你最好马上离开,不然我们三大少也不会怕你手里的枪,大不了鱼死网破。”崔浩指着孔瑞文愤怒地吼道。 “都、都不要吵了,要是你们想叫我活,就赶紧把医生找来。再说孔副处长既然要看我身上的刀伤,到底是不是真出了问题,你们就叫他看,看了又能怎样?要是听话就老老实实的在一边等着,要是继续胡闹,都给我滚出去。” 雷云峰咬牙坚持着说完这些话,已显得有气无力,头上冒出豆粒大的汗珠,看起来被刀伤突然发作折磨的痛苦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几位医生冲进病房,看在病房里的几个人面现凶煞之气,主治医生口气严厉地说道:“要是你们还想叫这位伤者活下去,那就马上离开这里。” “都出去吧,求你们了,不过孔副处长可以留下,请三大少暂时离开一会儿好吗?拜托了。”雷云峰痛苦的请求道。 医生马上对雷云峰身上的刀伤进行检查,此时只有靠近右大腿膝盖上面五寸处,包扎的纱布已经被鲜血染红。 几位医生虽然不知道雷云峰是什么身份,但看到就连日军驻防淞沪警备司令部、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都亲自过来探望,哪还敢掉以轻心? 当取下包扎在右大腿往外渗血的刀伤纱布,看到整个伤口再次被曝开,血不停地往外流。 几位医生不禁叹声说道:“刀伤这么厉害,为什么还要强制出院?这是拿生命当儿戏,这下可好,经过再次处理,不但要多花钱,还耽误了刀伤愈合,简直是胡闹。” 医生边埋怨边处理伤口,当处理好伤口医生要包扎时,雷云峰恳求道:“请医生暂停包扎伤口好吗?我想叫孔副处长看完伤口再包扎,给你们添麻烦了。” 孔瑞文非常尽职尽责的还真凑上去看了几眼,然后对医生挥手说道:“马上包扎,一定要保证云先生的伤口不要感染,这是命令。” “慢,还是请孔副处长照个相,这样你回去还有个交代,不然一旦特高课课长不相信你的说辞,还要拆开纱布重新检查,我云上峰可就又要受一次罪。” “云先生说的对,请稍等,我马上就回来。”孔瑞文冲出病房对外喊道:“快把照相机拿给我。” 不到五分钟,一个小特务将照相机递给孔瑞文,孔瑞文端着照相机,对准雷云峰刚处理完还没有包扎的刀伤伤口。‘啪啪啪’连续照了三张,这才带着照相机走出去。 此时病房里就剩下一名医生,他看着雷云峰问道:“云先生,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竟然故意将包扎好的刀伤强行撕裂,造成刀口二次伤害,你难道就不怕感染废了这条腿吗?” “多谢医生提醒,但我送您一句话,祸从口出,话多有失,最好闭上嘴,什么都不说,这样你会活的长远。” “不可理喻,你不是失忆,你就是个疯子。”好心的医生心中愤怒的走出病房。 这时崔浩、孔祥和谷昱晖走进病房,看着脸色惨白的雷云峰问道:“云老大,你的伤口处理好了吗?会不会给你留下后遗症?” “你们混那,我身中四刀刚得到包扎救治,你们就要强迫我出院,难道你们想害死我呀?像你们这样的拜把子兄弟不要也罢。都走吧,我想一个人好好想一想,以后咱们还能不能做兄弟。” “云老大,都是我们不好,但是我们可是一片好心,你想想,成天在你病房外面出现特务监视,我们还真不放心你的安全,想请你离开医院回家,咱们找医生到家就诊,可谁知道你的伤口怎么会突然就、就......。” 谷昱晖不等崔浩说完,很不客气的指着崔浩和孔祥说道:“你们真不知道因为你俩的鲁莽,今天差点要了云老大的命,以后不管出现什么事,都要听云老大的。” “谷兄弟说的对,要是你们各行各的事,还跟我拜什么把子,称什么兄弟?干脆一拍两算,各奔东西我也省心了。” 雷云峰确实感激身边刚结为兄弟的三大少,他们虽然平时不务正业混社会,可他们在对待他雷云峰那片心,确实真诚感人。 要是能把他们带到正路上,很有可能会助自己一臂之力。再说,现在国难当头,多一个人抗日就多一份力,可不能就这么荒废了他们的热情。 “三位兄弟,我知道你们对我是一片好心,可有些时候也要尊重我这个被你们推为老大的这个人,要是你们只是口头上说书叫我过瘾,那我就看错你们了。” 雷云峰与三大少所说的话,被隔壁监听的孔瑞文全部录了下来,但是雷云峰跟那位医生低声说的话,因为声音太小,尤其是雷云峰说的话声音更小,就是录下一些也听不清楚。 孔瑞文听了几遍录音,感到雷云峰跟那位医生的秘密交谈存有嫌疑,马上带着录音带返回侦缉处。 第178章 高人布棋 侦缉处处长加藤中佐仔细听了两边,与孔瑞文有同样的怀疑,不敢大意的冲出办公室,马上将录音带交给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 久野俊男将军反复听了几遍,又多次问孔瑞文,崔浩、孔祥和从医院大门外开车冲过来堵住大门的谷昱晖,还有雷云峰等人,在这期间所有的行为细节和说话内容。 他将所搜集的资料经过反复琢磨推敲,最后提出三个疑点;一是雷云峰被崔浩和孔祥‘挟持’出院,为什么谷昱晖会突然出现,并将他们堵了回来。 二是雷云峰怎么那么巧合,当轿车就要冲出医院大门侦缉处特务准备抓捕时,被堵回来的雷云峰,突然伤口出现撕裂,难道不是故意而为? 三是雷云峰与医生秘密交谈的内容是什么,为什么会把声音压的那么低,其中必有奥秘。 最值得久野俊男将军怀疑的是,云上峰以什么能力竟然能降服狂傲不羁的三大少,而且三大少为了找到失踪的雷云峰,三人竟然会异想天开的成立私人侦探社,而且马上付诸行动在周燕妮家附近蹲守,并找到周燕妮? 尤其是叫久野俊男更想不通的是,这个云上峰在新世纪与三大少群殴,十招之内就把他们三人打趴下认栽,还请回新世纪拜把子成为好兄弟,难道会这么简单? 那么云上峰带着周燕妮在馄饨摊吃夜宵,怎么会被突然出现的四个黑衣人打的毫无招架之功,就连反抗都自动解除,白挨了四刀就这么被打躺在地呢? 难道他已经识破机关,故意装怂不做反抗? 加藤中佐和孔瑞文副处长,对久野俊男将军提出的这四条,没有说辞也无从回答。 久野俊男将军看着加藤和孔瑞文突然问道:“如果我们对这个失忆的云上峰,许以官职,多发薪水,他能不能为我大日本皇军卖力?” “将军阁下,这个失忆的云上峰,我们对他的身份十分的不了解,根本不知道他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一旦是抗日分子,岂不是惹火烧身养虎为患?” 孔瑞文也赶紧附和道:“久野将军,我认为加藤中佐刚才所说很有道理,毕竟这个云上峰是华夏人,请将军斟酌,为了大日本帝国的利益,希望您慎重。” “孔副处长,你也是华夏人,难道你对大日本帝国皇军的忠诚,都是假的不成?”久野俊男将军突然看着孔瑞文问道。 “不敢、不敢,我孔瑞文一心为大日本帝国皇军效劳,不敢有半点虚心假意,天地可鉴。” “哈哈哈,只是玩笑而已,我非常欣赏孔副处长对大日本帝国皇军的忠诚,只是我总感觉这个云上峰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如果使用得当,应该会成为我特高课一员猛将。” 久野俊男实际并没有把他准备重用雷云峰的真正用意说出来,这是他部署的一盘大棋,如此机密的棋局,岂能轻易泄露出来? “你们在云上峰住院期间,一定要严密监视云上峰跟什么人接触,更要注意他的一言一行,如果在他身体得到恢复出院前,没有发现可疑之处,我另有安排。” 雷云峰不知道久野俊男要在他身上布什么棋局,但他也想在久野俊男身上下注,一旦成行,那将会是他潜入淞沪执行军情局绝密任务,提供最有力的行动保障。 夜深了,医院已经沉寂下来,雷云峰身上的伤口愈合的非常慢,尤其是被他故意撕裂的伤口,此时疼的他大汗淋漓。 他不知道是否应该动用五彩珠的逆天力量,尽快愈合伤口,只有身体恢复过来,他才能及时投入执行‘螳螂’行动小组最绝密任务。 为了安全起见,雷云峰暂时放弃利用五彩珠力量快速愈合伤口,他要在这几天密切注意,特高课会再次对他采取什么手段,只有知己知彼才能保证顺利的完成任务。 再说侯生带着‘螳螂’行动小组的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小嫚,经过一路风险闯关,终于安全潜入淞沪。 可他始终没有跟雷云峰和王亮取得联系,这叫侯生和身边的兄弟急的团团转。 为了及早与雷云峰取得联系,一边展开行动完成军情局交给的特殊任务,侯生一边冒着暴露的风险,秘密与潜伏在淞沪一直保持沉默的军情局特工陈邦书接头。 陈邦书将新世纪发生失忆人云上峰与三大少群殴的事,根据自己掌握的情报告诉侯生。 侯生听完陈邦书描述的这个出现在新世纪大酒店门前,与三大少群殴的云上峰,根据身高面部长相,他竟然激动得差点当着陈邦书的面喊出来,这个假装失忆的云上峰,应该就是‘螳螂’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 尤其是这个失忆人的名字,竟然叫‘云上峰’。 雷云峰在登上鲍克斯客轮,为了保密自己的身份,要求身边的兄弟称呼他‘云掌柜’,而云上峰后面这个‘峰’字,不就是雷云峰的‘峰’吗? 这种看似无意胡乱起的名字,在别人看来不值得深究,但侯生听到这个名字,心里已有七八成把这个失忆人云上峰,认为就是雷云峰。 为了及早与雷云峰联系上,侯生通过陈邦书多方打探,得知昨天夜里失忆人云上峰,在百乐门与舞后周燕妮跳完舞,带着周燕妮走出不远在一个馄饨摊上吃馄饨。 结果被四个黑衣人群殴,云上峰身中四刀被送进医院急救,经过医院内线传出的消息,云上峰生命无碍,只是被特高课的日伪特务监视,对探望他的人进行秘密跟踪。 侯生终于有了雷云峰的确切消息,他不敢跟方世超和朱振声两人明说,撒谎带着苏小嫚出去摸情况,命令他两人不得走出房间一步,决不能暴露目标带来危险。 他带着苏小嫚化装成医生护士,秘密潜入医院。 当发现躺在病床上的正是雷云峰,两人激动的冲到病床跟前就要说一些非常重要的话题,却被雷云峰示意房间里有窃听器,结果什么话都不敢明说。 要不是侯生和苏小嫚都懂得摩斯密码,两人跟雷云峰根本就无法交流,更不用说探讨下步具体实施执行特殊任务的计划步骤。 现在安全返回,侯生将如何见到了雷云峰,简单说给方世超和朱振声两人,两人不仅激动地喊道:“我俩这就去.....。” 第179章 跟踪监视 方世超和朱振声听侯生和苏小嫚说,雷云峰身中四刀在医院住院,既激动又紧张的喊道:“我俩这就去看看我们的云掌柜,快告诉我们他连中四刀身体有无大碍?” “你俩不要紧张,云掌柜现在身受四处刀伤恢复的很好,临走时警告我们,任何人不得再次冒险到医院看他,这是命令。” “候副组长,你们见到了云掌柜,为什么不让我和阿声去见他?这不公平。”方世超急于见到雷云峰不满的说道。 侯生面色冷厉的说道:“我们现在深入沦陷区,每一次不当行动都会给我们带来极大的危险,为了很好的完成云掌柜交给的任务,请听我下达命令。” 半个小时后,在医院大门前出现一辆黄包车,车夫坐在车上,看起来是在等来往客人叫车,实际两眼不时的扫视着周围,警惕的面带一些紧张。 在黄包车不远有个钉鞋的鞋摊,钉鞋匠不知从哪弄来一双破皮鞋,不时的摆弄一阵。 黄包车夫是由方世超化装,鞋匠是朱振声,他两人的任务是随时观察雷云峰住的病房内窗台上,是否出现一把竹皮暖壶。 此时的侯生和苏小嫚化装成一对年轻夫妇,在医院对门的一家旗袍店,正在挑拣花色布料,与裁缝商量旗袍的款式和布料的色泽与图案如何搭配。 时间不长,一辆轿车开进医院大院,轿车停下后,一个年轻穿戴讲究的大少从车上走下来,随意的扫了一眼医院,这才慢条斯理的走进医院主楼。 不到十分钟,走进主楼的年轻大少又从里面走出来,钻进轿车很快离开医院。 黄包车夫方世超在多次盯视医院二楼锁定的那个窗户,都没有任何发现,等他再次抬头,发现窗内窗台上出现一把竹子皮暖壶,激动地站起来,拉着黄包车慢慢向裁缝铺走去。 鞋匠朱振声也发现医院二楼窗台上出现的那把暖壶,他收起鞋摊,跟在黄包车后,不紧不慢的往前走。 正跟苏小嫚在裁缝店看面料做旗袍的侯生,高度警惕的注视着医院门口附近的那辆黄包车以及鞋摊。 当发现黄包车夫拉着黄包车朝这边走,鞋匠背着鞋箱也跟了过来,不仅对老裁缝说道:“掌柜的,今天时间不凑巧,我们下次再来约定做什么样的旗袍好吗?” “随意、随意,我随时恭候二位伉俪光临,请慢走。” 侯生和苏小嫚相携着走出裁缝店,对刚好跑过来的黄包车夫喊道:“黄包车。” 黄包车夫方世超听到侯生喊他,忙跑过来放下车把,招呼着一对年轻夫妇上车,嘴里却低声笑说道:“请二位坐稳了,咱这就走喽——。” 黄包车拉着侯生和苏小嫚,很快来的新世纪大酒店大门前,站在大门外的侍应生看来了客人,忙迎上来笑容可掬的说道:“二位贵客里面请。” 侯生跳下黄包车,斯文的伸出手将苏小嫚扶下车,两人付了车费,在侍应生引导下,走进新世纪大酒店西餐厅。 西餐厅客人不算太多,因为现在离中午吃饭还有一个多小时,所以此时坐在西餐厅的客人,有的是悠闲所致找几个好友过来消遣。 有的因为有笔交易需要一个优雅舒适的环境,坐下来边吃边讨价还价。 还有的是一些达官贵人家的大少和大小姐,凑在一起说些淞沪最近所发生的事。 侯生和苏小嫚在侍应生引导下坐在一张桌前,西餐厅侍应生非常热情的走到身边,介绍西餐厅的酒水饮料、坚果小吃,以及餐厅备用的西餐品种与花色。 两人简单的点了一些,等侍应生离开,侯生对苏小嫚轻声说道:“不好意思,我想到洗手间方便一下,请稍后。” 不到五分钟,侯生就从洗手间走出来,两人边吃边小声闲聊,半小时后离开西餐厅,坐上来时那辆黄包车离开新世纪。 此时背着鞋箱跟过来的朱振声,看侯生和苏小嫚相携着从新世纪走出来坐上黄包车离开,不仅低声调侃道:“看看人家侯生,身边有漂亮姑娘相陪,出行坐黄包专车,进出高级酒店,嗨,这可真是人比人要死啊,” 乘坐黄包车离开新世纪的侯生和苏小嫚,当黄包车拉着离开新世纪一百多米,侯生对车夫喊道:“停下来,你就在这蹲候,一旦发现目标,不要惊动,放他过去。” “侯哥,取上情报了吗?”车夫方世超边看着侯生和苏小嫚下车,边低声问道。 “一切顺利,按原行动计划执行。”侯生连看都不看车夫方世超一眼,在苏小嫚挎着胳膊相拥下,脚步轻缓的朝前走去,根本就不再顾及伴做车夫的方世超。 根据雷云峰从死信详发出的情报,目标人昨天值夜班今天中午十一点半交班,大约在十二点会离开新世纪大酒店,提前部署在新世纪大酒店门口的鞋匠朱振声,会将出现的目标及时向不到百米的黄包车夫方世超传递过去。 中午十二点差五分,一个瘦弱的年轻人走出新世纪大酒店,可能值夜班没有休息好,面色有些倦怠的低头朝前赶路,好像没有心情关注街面南来北往的行人和车辆。 接到从新世纪大酒店鞋匠朱振声发来的暗号,方世超知道目标已经出现,拉起黄包车慢慢的朝前走去。 当目标人走到黄包车跟前,黄包车夫压低帽檐问道:“请问先生坐车吗?我单趟送过来一位客人,返程客人少,请您照顾一下我的生意,就坐车走吧,我会少收车钱。” 目标人惦记着家中多病的妻子,为了赶时间,不再吝啬兜里那几块铜板,勉强的跳上车喊道:“你能以最快的速度把我送回家吗?” “好咧,请先生坐好,保证很快就能把您送回家,不知先生家住何处,要是能提前告诉我,我会计算一下路程,抄近路早早把你送回家。” “不用了,我会给你指路,只要你按照我指的路走,一定不会走冤枉路。”目标人嘴上这么说,但心里那种紧张始终压迫的他惴惴不安。 就在今天上午上班时,突然有一个人从身边走过,扔下一个纸团快速离开。 等这个被雷云峰锁定的目标人,也就是新世纪大酒店三楼总管刘三儿打开纸团,映入眼里的一行字,吓得他差点昏倒在地上。 第180章 锄奸第一人 刘三儿躲到隐蔽处快速展开那个陌生人扔给他的纸团,看到进入眼睛的一行字‘跟踪谷艺馨,发现可疑秘密处死’。 能直接给他下达这种命令的人,绝不是与他多次接头的上线,而且今天给他下达密杀令的陌生人,他刘三儿以前根本就没见过。 此时坐在黄包车上的刘三儿,一想起要他‘跟踪谷艺馨,发现可疑秘密处死’这个命令,不仅浑身猛地打了个颤栗。 当他想起家中还卧床不起的妻子等他照顾,心里纠扯的恨不得跳进黄浦江就这么死去,可能这就是一死百了吧。 当黄包车行至川江路口,刘三儿突然喊道:“停车、快停车,我就在这里下车。” 黄包车夫方世超放慢脚步停下车,看着刘三儿走进川江路,本想跟踪刘三看他到底住在什么地方,当发现后面一辆黄包车拉的侯生和苏小嫚跟上,这才调转车头离开川江路。 坐在黄包车上的侯生,与调转车头往回返的方世超擦身而过的瞬间,通过手势秘密传达下步行动计划。 方世超拉着黄包车离开川江路刚拐出路口,突然拉车如飞的朝前飞奔,当他与背着鞋箱一路跟来,已是满头大汗的朱振声碰面,两人马上调换角色,快速分开转身而去。 朱振声此时已经拉着方世超换给他的黄包车,健步如飞的赶到川江路北出口,放下车撩起衣襟擦拭着满头大汗。 方世超则背着鞋箱出现在川江路的南入口,两人严密监视川江路两头进出口,以防刘三儿有可能发现跟踪逃跑。 刘三儿担心家里多病的妻子没人照顾,心中始终不安,跳下黄包车快步朝前走去,当他走到一户人家的门口突然停下,慢慢移动着身子,观察川江路来往行人是否有可疑。 当他发现一辆黄包车拉着一对年轻伴侣走过来,不仅低头蹲下,装作整理鞋带,等黄包车擦身而过,来往行人没有可疑,这才往回走了三四家,突然钻进一家门楼,推门而入。 侯生和苏小嫚跟刘三儿擦身而过走出十几步,两人这才轮换着看向后面,发现刘三儿身子一闪,冲进一户人家。 “停车、快停车。”黄包车夫被急促的喊叫‘停车’吓了一跳,猛地停下脚步回头问道:“先生、小姐,二位是说在这里停车是吧?” “快停车,哪这么啰嗦。”侯生不耐烦的等车刚停下,就从车上跳下来,直奔刘三儿刚才走进的那户人家。 苏小嫚付完车钱口气严厉地低声说道:“要想活命赶紧离开,否则你就......。” “小姐息怒,我这就离开。”黄包车夫没想到刚拉上这对年轻夫妇,看面相斯文面善,可要下车了怎么就变成了凶神恶煞的样子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赶紧离开吧。 侯生快步走到川江路11号,闪身在门口一侧,等苏小嫚跟上来低声说道:“阿嫚,一会儿咱俩走进的这户人家,很有可能就是刘三儿的住处,到时见机行事。” 两人收起枪相伴着站在门口,轻轻地敲打街门客气的喊道:“家里有人吗?请开开门好吗?” 刚回到家里的刘三儿,突然听到有人敲门,吓得他快速掏出枪,吓得多病的妻子惊异的喊道:“三儿,你、你怎么还有枪,你到底在干什么活儿,怎么还随身带着枪啊?” “不要说话,咱们住在这里很少有人知道,平时街坊邻居也不走动,突然有人来找,我怕是坏人,就把借来的这支枪用来防身,你也不用大惊小怪,呆在床上千万不要出声。” 街门再次被敲响,一个年轻的声音也再次喊道:“这是刘三儿的家吗?快把门打开,我有要紧事求你帮忙。” 刘三儿不知是谁会突然造访,本想不理会,可怕外面敲门的人一而再的喊叫惊动四邻,提着枪走出屋,警惕的来到街门跟前,透过门缝往外看。 他看到一对穿戴时髦的年轻男女站在门外,那年轻人虽然在不停的敲门喊叫,但却没发现极为的不奈和愤怒,好像是在敲邻家大爷大妈的门,友好的在门外等待。 刘三儿虽然对这对青年男女的突然造访,心中百倍警惕,可现在既然有人已经找上门,又不知这两人的身份,要是不开门恐怕惊动四邻,更怕惊扰到多病的妻子。 他将枪揣进怀里,左手拉开门闩刚打开门,那年轻人突然冲进来,一支冰冷的手枪枪口顶在刘三儿头上。 一种阴沉的嗓音低声说道:“刘三儿,只要你老老实实的不反抗,我们不会取你性命,更不会伤害到你那多病妻子。” 苏小嫚紧跟进门,先缴获刘三儿揣进怀里的枪,回身把门关上。 侯生看刘三儿被吓得脸色苍白,大汗珠子顺着脖子往下淌,不仅再次低声问道:“刘三儿,我有些话要问你,咱们是在这里交代清楚,还是回屋当着你多病的妻子的面......。” 刘三儿听侯生两次提到家里多病的妻子,不仅吓得他马上想道:看来这两个人早就盯上了自己,不然不会把他家里有个多病的妻子都知道。 他们能跟踪到家里来,这绝不是偶然,一定是自己的身份早就暴露,只是不知今天找麻烦的到底是什么组织什么人,他们找到自己不会是要来索命的吧? “这位爷,我、我家里有个卧床不起多病的妻子,要是看你们拿枪指着我的头,他会被吓死的,求求大爷姑奶奶,不知你们找我有什么事,能说清楚的就不要当着我妻子.....。” “这样最好,我们也不是打家劫舍的道上人,只是想叫你告诉我们,是谁安排你潜入新世纪大酒店做特务的,你的上级是谁,下线又有谁,你的任务又是什么。” 侯生说着将手里的枪狠狠地又顶了一下刘三儿的脑袋,口气阴冷的接着说道:“只要你说清楚,我绝不会难为你,要是积极配合,我们还可以出钱治好你妻子的病,否则,你们都得死,就连你那住在西城区郊外的父母兄弟,也会死。” “长官,您是不是弄错了?我只不过是在新世纪大酒店打工挣钱给老婆治病的苦命人,根本就听不懂您刚才说的这些话,要是您就是要取我一家的性命,我只有领受了。” “好,刘三儿,你的上线也就是你的主子,可能已经对你安排过任务,那就是在新世纪一旦发现军情局,派到淞沪执行特殊任务的‘螳螂’行动小组人员的踪迹,马上秘密报告。 你还敢否认吗?我今天找到你,就是要告诉你,我就是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要抓捕的‘螳螂’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而我要执行的特殊任务,就是锄奸,你是第一人。” 第181章 夹缝中苟活 刘三儿听说眼前这个看起来斯文、实际是凶神恶煞的军情局特务,吓得他两腿一软的跪在地上。 他非常清楚军情局是个什么组织,那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窟,军情局特务就是恶魔,只要被他们盯上,说杀你全家绝不是恐吓,一定会说到做到。 刘三儿虽然非常清楚,自己被要挟加入的日特组织,对叛变的人采取的手段极其残忍,但是眼前为了保护自己多病的妻子和住在西城郊外的父母兄弟,只有屈服的全部交代。 原来刘三儿在新世纪大酒店做三楼主管,被日伪特务组织抓捕,以家人相要挟,命令他作为日伪特务组织在新世纪的眼线,只要发现可疑马上报告。 在几次报告的嫌疑案件中,其中军情局淞沪情报战的特务在新世纪西餐厅秘密接头,就是刘三儿秘密报告,致使接头交易情报的军情局特务被抓捕。 被抓捕的军情局特务,经受不住特高课审讯室各种刑具严刑拷打,叛变投敌,不但交代了淞沪情报战的组织结构和特务分布,而且还交代军情局马上就要派一支代号为‘螳螂’行动小组潜入淞沪,执行特殊任务。 日伪特务组织根据被抓捕军情局特务的招供,马上派出大批军宪警,在淞沪展开大范围抓捕,没有来得及撤离的军情局特务组织的联络点被一个个端掉。 这次日伪特务组织采取的雷霆行动,致使军情局淞沪情报站损失惨重,被捕的军情局特务又先后有人叛变,造成军情局淞沪情报站几乎瘫痪。 刘三儿又交代了一些他报告给日伪特务组织的情报,给抗日组织带来惨重损失的几个案例。 侯生听刘三儿交代出自己的罪行,恨不得一枪毙了他,哪怕是杀了他全家都不能弥补给抗日组织带来的严重后果。 “刘三儿,我问你,跟三大少群殴后来又拜为兄弟的那个失忆人云上峰,是不是日伪特务组织,秘密打入新世纪大酒店的日谍特务?” “报告长官,我、我真不知道这个失忆人是哪条线上的,但是他的行为很神秘,特高课叫我秘密监视,一旦发现可疑马上报告。” 侯生口气严厉地问道:“你说这个失忆人云上峰是哪条线上的,这是什么意思?” “长官,如果他不是你们军情局派到新世纪卧底的特务,又不是地下党的特工,那这个云上峰就很有可能就是个失忆的人。” “张三儿,把你潜伏在新世纪,有没有发现新世纪高层里面是否潜伏着地下党?” “这、这我还真说不清楚,平时董事长谷艺馨很少与外界交际,找她的人也不多,但是她跟淞沪上层人物的关系很不一般,那个经理徐正敏也看不出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不过,我觉得越是这样越值得怀疑。” “你为什么会这么说?”侯生并不关心地下党的事,但已经提起这件事就想弄个明白。 刘三儿皱着眉头嗫吁着说道:“谷艺馨和徐正敏两人的关系不一般,看起来不像是新世纪老板与总管关系,倒像是有组织的上下级关系,但这只是我的怀疑和猜测,说不准。” 侯生又问了一些他关心的问题,最后一把将刘三儿揪起来,声色俱厉的低声说道:“刘三儿,现在你和你多病妻子和住在城西郊外的父母兄弟,都在我们掌控中,知道吗?” “是、是是,我听说过军情局的厉害,只要你们说出的话保证能兑现,我现在什么都交代,希望你帮忙帮到底,就把我和我的妻子和住在城西的家人,想办法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好吗?我愿意将功折罪,一切听你们安排。” “很好,既然你有这想法,我可以告诉你,从现在开始,你跟以前没什么两样,该怎么干就怎么干,但是要将日伪特务组织给你下达的每一件任务都要告诉我们,要想蒙混过关,那是自寻死路。”侯生口气狠厉地警告道。 “长官,您这是把我往死路上逼呀,特高课早晚会知道我叛变投靠了军情局,要是追究下来,我全家都得死。” “你放心,我们会给你立功的机会,叫特高课不会怀疑你,这样你和你的家人都会安全,再说我们军情局也会从暗中保护。不过,要是你想隐瞒不报或暗中使坏,那你和你的全家就离死不远了。” 刘三儿没想到军情局知道自己是日伪特务组织,潜伏在新世纪的特务,而且由于他出卖情报,给军情局淞沪情报站带来惨重损失,不但不取他性命,还留下他为他们工作。 这倒是一桩好买卖,不过这可是在刀尖上舔血,弄不好会死无葬身之地,可他现在还有选择吗? 侯生根据雷云峰在死信箱部署的计划,对刘三儿最后说道:“我们走后,你马上向特高课告密,将怎样见到我们、就连你对失忆人云上峰的怀疑都告诉他们,你记住了吗?” “长官,您这不是要了我的命吗?我哪敢把我们的事向特高课告密?这是自己找死啊长官。” “说不说由你,因为这是军情局给你下达的第一个任务,你要是完成不好,小心你全家的性命,告辞。”侯生说着一把丢开拽在手里的刘三儿,带着苏小嫚快速走出大门。 刘三儿瘫倒在地上,浑身已经被吓出的汗水湿透,当他听到多病的妻子在屋里喊他,强打精神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走进屋。 妻子看刘三儿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往下淌,不禁强支撑着坐起来问道:“三儿,是谁找你,怎么把你吓成这个样子?到底出什么事了?” “嗨,为了给你治病,借了二十块大洋到期没还,债主派人来催,警告要是明天交不出来,就把我们赶出家门流落街头,我跟他们争辩了几句,这两个混蛋竟然把刀架在脖子上吓唬我,你说我能不害怕吗?” 刘三儿不敢把事情告诉多病的妻子,撒谎编出来的话,就连他自己都不信。 他在家里伺候着妻子喝下药吃完饭,躺在床上思来想去,拿不定主意到底应该怎样向特高课报告。 要是不如实报告,恐怕军情局这些孙子真拿他一家人的性命开刀。 要是如实报告,又怕狡猾的特高课从中找出破绽,穷追不舍的露馅,到那时他全家还是性命不保。 思来想去,哪家都不是好惹的主,要想在生死夹缝中苟活着,刘三儿真恨自己的爹妈,为什么生出他这么个背时的猪,为难的连逃出一劫的办法都想不出来。 第182章 逼其现身 侯生和苏小嫚走出刘三儿的家,对守在川江路两头的方世超和朱振声挥手做出撤离的手势,四个人很快离开。 回到隐秘住处,方世超和朱振声听完侯生如何对待刘三儿全过程。 朱振声不仅愤怒地质问道:“候副组长,刘三儿既然投靠了日伪特务组织,而且因为他告密,淞沪军情局情报站惨遭日伪特务组织绞杀,那你为什么不灭他全家?” 方世超也义愤填膺的附和道:“像这种投靠小鬼子的汉奸,就应该斩草除根,以免继续祸害抗日组织。” 就连苏小嫚都不理解侯生,为什么会这么轻易放过刘三儿,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侯生看三个人情绪激动的对他提出质问,不仅摇头苦笑道:“我也不理解云掌柜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我可以猜测出,云掌柜之所以如此对待刘三儿,肯定有他暂时叫我们不可理解的道理,我们不要有怨气,还是静观其变吧。” 再说刘三儿被侯生和苏小嫚堵在家里,差点要了他的命,到现在想起来还浑身瑟瑟发抖。 他非常清楚军情局的特务手段有多么凶残狠辣,像他这样投靠日伪特务机关,而且出卖军情局组织,一旦落实绝不会轻饶,可这次逃过一死,这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日伪谍报组织处心竭虑,要抓捕‘螳螂’行动小组的雷云峰,雷云峰竟敢突然出现在他家,在知道他刘三儿所犯下罪行,不但不当即惩处,还要叫他刘三儿告密呢? 现在刘三儿进退两难,不知该不该向特高课告密,汇报‘雷云峰’和苏小嫚闯进他家对他刘三儿所说的那些话? 要是真告密,军情局这些魔鬼,会不会随时取他全家性命? 要是不告密,军情局的‘雷云峰’明确警告他,必须一五一十的向特高课汇报,一旦不这么做,会不会还是保不了全家性命? 更可怕的是一旦特高课侦察到军情局‘雷云峰’,带着一个漂亮女特务苏小嫚把他刘三儿堵在家里。 而且在生死关头,为了保命已全部交代自己的罪行,是接受日伪组织潜伏命令,随时打探‘螳螂’行动小组可能出现在新世纪的行踪,以及监视新世纪内部有无抗日分子出现的任务。 特高科要是调查清楚,他刘三儿被军情局挟持交代出实情,会就此不再追究吗?不,他全家人绝不会逃过日伪特务的追杀。 刘三儿思来想去,最后决定按照‘雷云峰’所交代,马上向特高课报告。 特高课侦缉处处长加藤中佐,听完刘三儿的密报,感到事件重大,不敢擅自做主的对刘三儿下达命令,马上上报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 久野俊男将军没想到处心积虑抓捕雷云峰,以及‘螳螂’行动小组成员,一直都没有头绪,他们竟然会突然出现在刘三儿家里,不知是应该高兴还是引起他的怀疑,命令马上把刘三儿带到他办公室。 刘三儿这是第二次见到淞沪特高课最大的特务头子久野俊男,第一次是久野俊男带领特务包围新世纪,他从远处见过,这次可是仅隔着不到五步啊。 面对这个淞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吓得刘三儿浑身抖动如筛糠,说话都连不成句子。 久野俊男费了好大劲才听清楚刘三儿报告的一切,不仅蹙眉瞪着鹰一样的眼神盯着刘三儿。 “刘先生,你刚才说的话敢用你全家性命担保,绝对没有说假话吗?” “大太君,我刘三儿就是有天大胆子,也不敢拿全家性命做赌注,确实是‘雷云峰’带着一个漂亮女人把我堵在家里,那个‘雷云峰’还称那漂亮姑娘为苏小嫚,我也不知他们是真还是假。” “吆西,你是大日本皇军最忠诚的朋友,我要对你提供的情报大大的嘉奖,你的先回去,按照加藤处长给你下达的命令,继续好好的完成任务,你的奖励还会大大的有。” 久野俊男将军说着从抽屉里抽出一沓法币,放在办公桌上说道:“刘先生,这是给你的奖励,你的可以下去。” 加藤处长等刘三儿离开办公室,看着久野俊男疑惑的问道:“久野将军,难道我们一直监视、此时住在医院里的那个失忆人云上峰,根本就不是雷云峰?” “吆西,越来越有意思了,既然雷云峰突然出现,并将效忠皇军的刘三儿堵在家里,不但没有执行锄奸,反而叫刘三儿向我们如实汇报,在淞沪敢于这样做的人,只有狂妄目空一切的雷云峰才敢这么做。” “将军阁下,那失忆人云上峰我们还要对他实施监视吗?是不是可以暂时不管他?” “不、不不,我要利用这个云上峰来对付狡猾的雷云峰,从现在开始,秘派两个最有监视手段的我特高课皇军特工,继续留在医院监视云上峰。” 久野俊男说着瘪嘴轻蔑的再次说道:“加藤君,你的侦缉处要在刘三儿住处附近,加派人员蹲守,而且还要在刘三儿上下班的路上实时监视,一旦发现雷云峰马上实施抓捕。” “久野将军,这件事是否对副处长孔瑞文保密?” “这个、这个不需要,因为孔瑞文在这一段时间的表现,还是不错的,尤其是在监视云上峰这件事上,表现突出,你可以把监视抓捕雷云峰及‘螳螂’行动小组的任务告诉他。” 加藤接受任务离开久野俊男办公室,久野俊男将军兴奋之余,不仅暗道: 雷云峰狡猾狡猾的,他既然找到了刘三儿,而且知道刘三儿投靠皇军,并秘密报告军情局淞沪情报站的行踪,配合特高课对情报站捕杀造成极大伤亡,可他为什么不杀刘三儿,反而叫刘三儿向特高课告密呢? 难道这个雷云峰不光是个狂妄不知死活的家伙,而且还是个头脑简单的莽汉? 不、不不,雷云峰的手段他在鲍克斯客轮已经领教过,这个人绝不是个胸无韬略的莽汉,他如此做的目的,到底是为什么? 难道是一个圈套,出现在刘三儿家里的雷云峰只是个假货,真正的雷云峰则隐藏在暗处,随时准备伺机而动? 久野俊男被刘三儿的告密弄得云山雾罩,一时理不出头绪,不仅焦躁的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狡猾的久野俊男突然站住,摇头轻蔑的笑道:“雷云峰,不管出现在刘三儿家里的你,是真是假,只要我先控制住有雷云峰嫌疑的失忆人云上峰,你就是妖魔鬼怪我也逼你现身。” 第183章 拉拢试探 久野俊男将军对自己设置的棋局,到目前还没有怀疑有什么不当之处,他再次坚定信心,继续按照自己的布局实施下步行动。 他带上侦缉处加藤处长和副处长孔瑞文,开车来到医院,当他再次出现在雷云峰病房时,面带极为亲善的表情走到病床边。 “云先生,我特意过来探望您的伤势恢复得如何,不知您此时是否可以下地走动。” “多谢久野将军关爱,您今天来探望我的伤势,不会又命令医生护士强行拆掉纱布,再次看我伤口愈合现状吧?” 雷云峰说着脱下裤子,三两下撕扯掉伤口的纱布,露出还带有血渍伤口,看着久野俊男再次说道:“您看还好吧?” “云先生,您这是在打我的脸,我虽然非常关心您的伤口愈合情况,可没有兴趣看您脱裤子撕开纱布给我看伤口,您这样做,是不想跟我交朋友,叫我难堪那就不友好了。” “哈哈哈,既然久野将军如此说,那么我可以认为,以后不用只要你来到病房,就撕开纱布叫您检查伤口了是吧?” “这是医生护士的工作,我没有必要把什么事都当成自己的职责,需要了解您的伤口愈合情况,我可以直接问医生,至于上两次检查您的伤口,是因为特殊情况,请云先生不必总挂在心上。” “多谢久野将军宽容,我云上峰再次多谢您的美意,但对您能特意来看我,还是表示非常感谢,只要我能下地走动,马上就会离开医院,绝对不敢再劳驾您过来探视。” “不、不不,云先生的刀伤不完全好,我不希望您离开医院,这是我对您的忠告。” “久野将军,我可以认为您是在给我下命令吗?” “哈哈哈,云先生,您很会开玩笑,我怎么会对您这么个失忆的人下命令?只是出于关心、关心而已。” 雷云峰收起笑容,看着久野俊男突然问道:“请问久野将军,今天来不光是专程来探视我吧?您一定还有其他事要找我,如果方便,还请直接说出来。” “云先生是个痛快人,那我就不客气了。” “千万不要对我客气,如果久野将军您太客气,我倒有些不适应。” 久野俊男将军自己拖过来一把椅子,坐在雷云峰对面,然后对身边的加藤和孔瑞文说道:“你们出去,我与云先生有话要说。” 等加藤和孔瑞文离开病房,久野俊男凑近雷云峰问道:“云先生,我有一事始终不知如何判定,说出来您能帮我解惑吗?” “哈哈哈,久野将军,我是一个不知从哪里来又不知要到哪里去的失忆人,岂能给您这样的大人物解惑?您这个玩笑开大了。” “不要客气,我说出来咱俩精诚探讨,云先生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吧?” 雷云峰虽然不知道久野俊男将军要跟他探讨什么事,但是可以预测到,一定与侯生假扮他雷云峰带着苏小嫚,堵在刘三儿家所发生的事有关。 一旦当着他雷云峰的面提出这个问题,就说明久野俊男对他这个云上峰还存在怀疑,那就是认为他具有雷云峰的嫌疑还没有从根本上消除。 久野俊男这么兴师动众的来找他,一定存在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如何应对,只有随机应变。 “云先生,今天我特高课潜伏在新世纪特工刘三儿,被雷云峰带着苏小嫚堵在家中,不但没有在当时铲除这个给淞沪情报站造成惨重损失的家伙,反而叫刘三儿向我汇报,您认为这个雷云峰如此张狂的处理这件事,意欲何为?” “久野将军,您、您如此开诚布公的向我提出这个问题,实在叫我难以回答,因为我对特工如何行动毫不知情,岂能知道这个看起来毫无城府的雷云峰,究竟意欲何为?” “旁观者清,可以谈谈您的看法。”久野俊男看着雷云峰玩味的笑说道。 雷云峰故作思索状的沉默几秒钟,而后试探着说道:“久野将军,您要是想听我的见解,首先要免我言者无罪。” “言者无罪,听之任之。” “根据久野将军简单说明这件事,我粗陋的认为,这个雷云峰是在给您下挑战书。 虽然我不知道雷云峰是何许人,也不知道他在淞沪想干什么,但是既然是军情局的人,那么他的所作所为必有深意,具体他下步如何行动,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云先生的意思是我应该按兵不动,见招拆招了?” “这样说也行,只是当对手毫不掩饰的亮出招牌,这说明他下步一定会采取叫人意想不到的行动,不然他这么招摇则毫无意义。” 久野俊男嘴角下弯的盯着雷云峰,突然严肃的问道:“云先生,如果您遇到这种情况,您会怎么处理?” 雷云峰毫不掩饰的说道:“对刘三儿的住处以及刘三儿上下班途中,布防人员严密监视,一旦雷云峰要采取行动,必然会先从刘三儿这找到突破口。” “有意思,请云先生继续说下去。” “久野将军,我现在还不知道雷云峰是什么身份,他突然将刘三儿堵在家中意欲何为,要是能弄清这两件事,那对他们的下步行动应该会更加明朗一些。” “我不瞒您,雷云峰是军情局秘密派到淞沪,执行特殊任务的‘螳螂’行动组组长,他带着苏小嫚突然出现在刘三儿家,表面上是把自己暴露给特高课,实际隐藏着非常险恶的用心。” 久野俊男说着再次看着雷云峰说道:“云先生,我已经回答您提出的两个问题,您现在已经清楚了,您有何建议?” “还是那八个字,‘按兵不动,见招拆招’。” “哈哈哈,好一个‘按兵不动、见招拆招’,可以再具体点吗?” “久野将军,我对您的特高课与侦缉处的兵力部署,以及与各部队之间如何联系与衔接,一概不知,真不好说的再具体,再说我是个失忆人,对这些事没有研究也毫无兴趣。” 久野俊男没想到失忆人云上峰,会有这么专业见解,与他的部署非常贴近,不禁欣赏的看着雷云峰,但对眼前这个云上峰的身份不禁更加怀疑。 他对自己布下的这盘棋越来越有信心,不仅突然问道:“云先生,如果我请您参加特高课的侦缉处,您是否愿意为大日本皇军效劳?” 第184章 抓捕叛徒 非常狡猾的久野俊男所布下的这盘棋,就是在无法断定云上峰就是雷云峰时,将这个极为危险的云上峰收拢身边。 一旦他真是雷云峰,在特高课众多特务的监视下,他根本就没有任何脱身之法,与‘螳螂’行动小组取得联系。 雷云峰看着久野俊男瞪着鹰一样的眼神盯视着他,不仅摇头拒绝道:“感谢久野将军对我的厚爱,我不想......。” “不要急于答复我,我给你一天时间,到时我想你会主动答应参加我的特高课侦缉处。” 久野俊男将军说完转身走出去,边走边对身边的几名属僚命令道:“一定要照顾好云上峰先生,要是他出现任何问题,杀无赦。” 什么意思?这不是表明了要把雷云峰软禁起来吗?只不过没有说的那么露骨罢了。 此时跟随在久野俊男身边的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紧跟一步低声报告:“报告将军,叛变投靠皇军的军情局特务刘会昌,就在刚才,又交代军情局淞沪情报站秘密设在九江路的联络点,经侦查已经落实,就是这个逸轩书店,是否......。” “加强外围设伏,严密监视这个逸轩书店,只要发现有军情局特务走进书店接头,立即实施抓捕。” “是,请久野将军放心,保证将逸轩书店的军情局特务全部抓获,不叫一个特务漏网。” 孔瑞文说着又对侦缉处处长加藤恭谨的问道:“加藤处长,不知您是否亲自参与抓捕逸轩书店的军情局特务?” 不等加藤中佐回答,久野俊男说道:“孔副处长,加藤君还有其他重要任务,不能参与这次行动,我会派特高课行动队吉野队长配合你,有困难吗?” “多谢将军阁下派吉野队长亲自参与行动,这样我更加有信心将潜伏在书店的军情局特务抓捕归案。” 返回特高课侦缉处的孔瑞文,还没走进办公室,已经投敌叛变的军情局淞沪情报站情报副科长刘会昌,紧随其后的跟进来。 “刘会昌,你有什么事找我吗?” “孔副处长,我是新人,还请孔副处长多多关照。” “嗯?你现在可是特高科久野将军眼里的红人,尤其是几次将潜伏在淞沪的军情局特务组织,秘密报告给久野将军,动作迅速的抓捕了十几个潜伏的军情局特务,这个功劳可是不小啊。” “孔副处长见笑了,我和您还是有区别的,您是根正苗红的正版侦缉处长官,我只不过是被抓捕受刑不过,靠出卖情报才留在侦缉处,其实我的处境我知道,一旦特高课看我没有多大用处,后果还不知道怎样呢?” “刘会昌,你现在不是已经成为侦缉处行动科的副科长了吗?难道你还嫌职务低有什么不满意?要是这样,我可以在加藤处长和久野将军跟前为你美言,就怕你......。” “孔副处长,您千万不要对两位长官说这种话,不然我就死定了。” “不会吧,不是你这次又主动提供潜伏在逸轩书店的军情局联络点吗?只要将潜伏的军情局特务全部抓捕,你又是大功一件。” “不、不不,这都是孔副处长指点的好,不然我也不会隔一段时间,提供一个抓捕军情局特务的情报。” 孔瑞文听刘会昌如此说,不仅摇头说道:“刘副科长,看来你掌握军情局潜伏在淞沪的特务组织,以及那些隐秘的特务情报还真不少,很好,只要你继续出卖这些情报,你一定会飞黄腾达,到时你可不要小人得志踹我一脚,我可......。” “孔副处长言重了,在侦缉处我刘会昌永远会对你忠心耿耿,绝不敢有二心。” “是吗?你原来在军情局也是一个有信仰、有抱负的军人,可现在呢?哈哈哈,好啦,不说这些,只要我们兄弟们能精诚团结,互相帮衬,大家都好说。” “是、是是,我刘会昌一定对孔副处长忠心耿耿,今天抓捕军情局潜伏在逸轩书店的特务,不知孔处长是如何安排这次行动,我刘会昌一定鞍前马后好好效劳。” 孔瑞文挥手说道:“难道你这么有信心,一定会将潜伏在逸轩书店的军情局特务全部抓捕?你要是提供的情报有误,恐怕你会......。” “孔副处长提醒的对,我马上带几个人再次靠近逸轩书店侦查,一旦发生什么情况,一定在第一时间向您报告。” 刘会昌被孔瑞文这么一提醒,吓得他马上退出去叫上几个侦缉处的日伪特务,乘车直奔九江路的逸轩书店。 逸轩书店的陈掌柜,正在柜台翻阅这几天进出书籍的登记簿,但两眼却不时的扫视着门外。 他对伙计小张喊道:“你过来一下。” “陈掌柜,不知您有什么吩咐。” “你拿上几本通俗一些的新书,摆在书店门口,有来往行人要买书的,你可以给他们打个九五折,要是有要的多的客户,可以直接打七折。” 伙计小张听陈掌柜如此说,马上领会的在门外摆起书摊,对来往行人招手喊道:“看看啦、看看啦,本书店新到的通俗书籍打九五折啦,量大可以打七折,都来看看啦。” 小张边招呼路过的行人看书买书,边瞪着一双机警的两眼,扫视着来往行人以及书店附近是否出现一些可疑人。 此时潜伏在淞沪一直保持沉默的军情局特工陈邦书,接到潜伏在敌人内部人员密报,叛徒刘会昌乘坐一辆沪044牌号吉普车离开侦缉处,请求组织秘密处置。 陈邦书马上将这一情报,传递给‘螳螂’行动小组副组长侯生,请求采取行动除掉刘会昌。 刘会昌乘坐着吉普车,带着三名特务快速向逸轩书店奔去,当车行至离九江路路口时,突然一辆黄包车从十字街口冲过来。 当黄包车夫发现一辆吉普车就要撞上自己,身姿灵活的甩掉黄包车弹跳起来。 驾驶吉普车的特务司机,突然发现从十字路口冲过来一辆黄包车,吓得他猛地一脚踩下刹车,急打方向盘险险躲过黄包车夫。 黄包车夫借此机会甩掉黄包车弹跳起来,直接踏在吉普车车头,手持一把榔头将吉普车风挡玻璃打碎,伸手就要揪住坐在副驾驶位的叛徒刘会昌。 第185章 第一 百八十五章 九江路事件 黄包车夫伸手就要抓住坐在吉普车副驾驶位的刘会昌,没想到这个军情局叛徒,每时每刻都像惊弓之鸟,处处戒备就怕遭到军情局特工的灭杀。 当刘会昌发现一辆黄包车从十字路口突然冲出来,马上警惕的掏出枪,做好随时开枪应对危险。 就在黄包车夫跳上车头手持榔头砸碎车挡风玻璃,伸手就要揪住刘会昌时,刘会昌早就做好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可他没想到吉普车突然急刹车,在强大的惯性作用下,整个人差点从车前玻璃窗窜出去,差点被黄包车夫一榔头打碎车玻璃,榔头敲到他头上。 黄包车夫一只大手突然向他抓来。 心存高度警惕的刘会昌,并没有被这突发事件吓得手无足措,而是非常机警的借助吉普车向后颠簸的惯性,整个人滚下吉普车,顾不得摔跌惨重站起来就跑。 就在这时,从九江路十字路口冲出来四条人影,一人直奔刘会昌,其他三人扑向吉普车。 来不及掏枪反抗的日伪特务,被突然冲过来的三个勇猛的人影快速控制住,三个特务岂能束手就擒,在反抗中很快就被勒住脖子窒息在车里。 那个冲向刘会昌的大个子,就像猛虎扑食般的一把抓住刘会昌,分上中下连续来了三个‘三连击’。 大个子一边凶神恶煞的暴打刘会昌,一边大喊道:“今天我就叫你这个军情局的叛徒,尝尝‘螳螂’锄奸小组组长雷云峰的‘三连击’。” “你、你是雷云峰?你不是、不是身中四刀躺在医院里救治吗?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你是冒充的假货。” “哈哈哈,刘会昌,老子就是雷云峰,你可以不信,但是你领教我送给你的几个‘三连击’,就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等你临死时,你会知道我这个雷云峰到底是真是假。” 声称雷云峰的大个子说着又给刘会昌几个‘三连击’,揪住此时的鼻子已被打碎,牙齿被打落的刘会昌再次说道:“你不信就回去问问你的新主子久野俊男这个混蛋,他会知道什么叫三连击。” 刘会昌被这个雷云峰连续送给他三个三连击,打的鼻口喷血,五脏六腑像是被打成肉渣,痛的他整个人软蛋的就像一滩烂泥,根本就站立不住。 此时那三个扑向吉普车的猛汉,将车里懵逼的日伪特务勒住脖子窒息而亡,跳下车冲到那个正在以‘三连击’狠辣手段,教训军情局叛徒刘会昌的大个子喊道:“雷云峰组长,我们已完成任务。” 就在这时,负责监视逸轩书店的几个日伪特务,突然发现离书店五十几米的九江路口,发生一起群殴事件。 其中一个领头日谍特务冲出来大喊道:“那边、那边的出现抗日分子,他们在殴打投靠皇军的军情局叛徒刘会昌,快快的冲过去将抗日分子统统死啦死啦的。” 几个日伪特务听鬼子头目嘶喊着下达命令,不敢违抗的快速端着枪冲过去。 在书店门口摆书摊的伙计小张,发现情况不对,马上冲进书店大喊道:“陈掌柜,九江路口发生群殴,看情况很有可疑,我们怎么办?” 陈掌柜听小张喊叫,马上冲出书店,当他发现四个非常凶猛的人,其中一个大个子揪住站立不稳的那个人,很像军情局叛徒刘会昌。 他为了看的再清楚一点拔腿冲过去,当离九江路十字路口还有三十多米,突然听到揪住叛徒刘会昌的大个子喊道: “军情局‘螳螂’锄奸小组组长雷云峰,今天奉命惩处汉奸,其他人等还不马上撤离?等死啊?” 陈掌柜分明感觉那个揪住叛徒刘会昌的大个子,刚才不顾生命危险的大喊大叫,一定是对附近军情局逸轩书店报警,不管是真是假,为了安全,陈掌柜马上掉头往回跑。 他跑进书店对两个伙计命令道:“快速带上重要文件和电台,立即撤离。” 自称雷云峰的大个子,大喊大叫了几声,其目的就是给逸轩书店军情局特工示警,得到警示的书店军情局特工,应该已经安全撤离。 他对站在身边的几个人命令道:“监视逸轩书店的日伪特务给调过来了,咱们马上撤。” 其中一位爷们装束的女生喊道:“雷云峰组长,你为什么不杀了手里这个军情局叛徒,难道你要留他一条性命?” “我雷云峰就是要叫这个混蛋叛徒生不如死,要是我现在就杀了他,那就太便宜这个叛徒了。” “雷云峰组长,你的意思给他几个‘三连击’,这个军情局叛徒不会活多长时间是吧?” “苏小嫚,我雷云峰对叛徒深恶痛绝,绝不会留他活命,但是为了教训这些投靠日伪组织的叛徒,我就要叫他们领教完我的‘三连击’,一两天之内生不如死的暴毙。” 监视逸轩书店的日伪特务快速冲过来,冲在前面的鬼子特务朝揪住叛徒刘会昌的大个子开枪。 突然从路口冲出来截停刘会昌的吉普车,杀了三个日伪特务,打残叛徒刘会昌的四个凶猛之人,就像四肢灵活的猿猴,跳上刘会昌乘坐的吉普车,疯狂的离开案发现场。 冲过来的日伪特务,跟在逃跑的吉普车后面,胡乱开枪的追了一阵,眼看着吉普车绝尘而去,越离越远,只得停止追击,快速返回到九江路十字路口。 其中两个特务看到躺在地上口鼻还在喷血的刘会昌,吓得不仅喊道:“刘副科长、刘副科长。” 负责监视逸轩书店的日谍特务头子,命令两个侦缉处的特务,以最快的速度找到车辆,将刘会昌送进医院抢救。 命令其他日伪特务马上返回逸轩书店,继续秘密监视。 正在附近巡逻的日军宪兵队,听到九江路附近发生枪战,几支巡逻小队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事发现场。 当鬼子军曹发现刘会昌被打的人事不省,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问明情况,马上向特高课报告。 接到报告的特高课情报科科长,迅疾向久野俊男汇报,久野俊男气急败坏的命令特高课行动队和侦缉处,马上带队增援,必须将潜伏在逸轩书店的军情局特务组织全部抓捕。 久野俊男又命令侦缉处加藤中佐,要想尽一切办法将刘会昌送进医院抢救,如果刘会昌死亡,必定追究失职的责任。 特高课行动队快速扑向逸轩书店,可是他们的行动已经晚了,逸轩书店的军情局特务组织,在突然出现在九江路十字路口的‘螳螂’行动小组的冒险示警下,凶险的逃过一劫。 第186章 杀鸡取卵 久野俊男获悉军情局投靠特高课的刘会昌,在九江路十字路口遭到雷云峰的‘螳螂’行动小组袭击,生命垂危,马上联想到正在医院治疗的云上峰。 他命令孔瑞文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医院,一旦雷云峰不在医院,立即对全城实施搜捕。 时间不长,两辆摩托一辆轿车开进医院大院,久野俊男将军在几名特务护卫下,脚步快速的冲向医院主诊大楼。 提前来到医院的特高课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看到久野俊男将军带人赶过来,马上迎上去立正报告:“报告久野将军,云上峰此时正在病房,是否现在就实施抓捕?” “不,加强部署,严密监视,刘会昌现在还活着吗?马上带我看到他。”久野俊男将军看着孔瑞文声色俱厉的说道。 “请久野将军跟我来。”孔瑞文把久野俊男等几位特高课长官引导到二楼手术室,站在门口的特务看到久野俊男将军亲自来到手术室门口,不仅毕恭毕敬的立正等候训示。 “刘会昌在手术室抢救吗?” “是的将军阁下。”其中一名特高课特务回答道。 “进去多长时间了,你们是否知道刘会昌现在的情况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报告将军阁下,医生紧张的正在抢救,我们问了几次都说生命垂危,救活的可能性不大,不知现在在里面抢救的是否有转机,其他情况暂时还不清楚。” 久野俊男对身边的侦缉处处长加藤命令道:“你马上找到医院院长,传达我的命令,集中医院各科医疗专家,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刘会昌给我救活,否则死啦死啦地。” “哈依。”加藤带着几名宪兵快速离开。 时间不长,医院梁院长带着几位岁数较大的医疗专家赶过来。 久野俊男一把拉住梁院长,口气虽然平淡,但措辞却非常严厉的说道:“梁院长,刘会昌的死活就在你的手里,拜托了。” “请久野将军放心,我们的医疗专家一定会竭尽全力抢救刘先生,但是这是医疗科学,能不能将刘先生抢救过来,那要看刘先生所受伤势是否波及到要害。” 梁院长说着带着几名专家,推开手术室的门走进去。 大约过了十分钟,梁院长走出来,取下口罩看着久野俊男将军摇头说道:“久野将军,刘先生的伤势经检查非常严重,此时已经处于生命最后时刻,恐怕......。” 久野俊男听梁院长在强权之下还会如此说,这说明刘会昌确实因为伤势严重难以抢救过来,不仅急切抓住梁院长说道:“梁院长,您一定要想办法叫刘会昌坚持十分钟,而且要头脑清醒,说话有连贯性,因为他对我非常重要,拜托了。” “久野将军,我想办法延续刘会昌的生命体征,如果您有什么话要问他,请抓紧时间,因为刘会昌伤势太重,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突然死亡。” “谢谢、谢谢梁院长。”久野俊男带着加藤中佐跟在梁院长身后走进手术室。 此时的刘会昌躺在手术床上,脸色惨白没有一点血色,呼吸微弱的几乎难以维继,一旦一口气跟不上来,立马就会断气。 梁院长对参加抢救的医护人员说道:“利用药物刺激刘会昌清醒过来,久野将军有话要问他。” 主治医生翟忠福这个军情局潜伏在医院的特工,恨不得亲手杀了这个军情局叛徒,但是在众多医护人员的眼皮子底下动手,那是自己在找死。 他听梁院长说要以药物刺激刘会昌醒过来,不仅高兴的想加大药量,致使刘会昌这个叛徒心脏经受不住超量药物,突然心肌梗死一死百了,准备亲自给刘会昌用药。 梁院长知道事关重大,这是在杀鸡取卵,不敢掉以轻心,不仅对主治医生翟忠福说道:“准备针剂,我亲自给刘会昌打针。” 一针下去,刘会昌的脸色慢慢恢复的有了血色,喘气由微弱变得越来越强,他突然睁开眼,当看到久野俊男将军站在手术台前,这混蛋不仅想坐起来给新主子行礼。 “刘副科长,你不要动,我有话问你,希望你将遭到偷袭的过程尽量说清楚,你的明白?” “久野将军,我、我明白,请您救我。” “快说。”加藤中佐知道刘会昌时日不多,怕耽误时间突然暴毙,失去重要线索,不仅厉声吼道。 “是、是是。” 刘会昌在药物支持下,将他奉命到九江路逸轩书店,观察书店的军情局联络点是否有动作,结果在九江路十字路口,遭到雷云峰带领‘螳螂’行动小组围杀的过程,尽量讲清楚。 “刘副科长,你是说雷云峰对你多次采取‘三连击’手段,才将你打成重伤是吧?你怎么会知道‘三连击’,又怎么知道是雷云峰的‘螳螂’行动小组对你突然采取围杀?” “久野将军,带头的军情局特工就是雷云峰,他多次喊叫着要替死在我手里的军情局的同志报仇,每次对我下重手都喊叫着再送你一套‘三连击’,‘我雷云峰今天一定要杀了你这个叛徒’。” “你好好想想,这个雷云峰为什么要自报家门,而且对你下狠手时还要喊出‘三连击’,难道你对他这种做法没有一点怀疑?”狡猾的久野俊男看着亢奋的刘会昌急切问道。 “久野将军,我怀疑、怀、怀疑、疑......啊——,噗——。”刘会昌正说着,突然感到就像被打足气的皮球,整个人身子猛地挺起。 ‘啊’的一声惨叫,‘噗’的喷出一大口带有血肉渣子的污血,将站在跟前细心倾听的久野俊男将军喷了一身。 久野俊男被这口污血喷的倒退出几步,但他并没有就此放弃刘会昌,猛地发现刘会昌往后一仰,摔躺在手术台上。 他顾不得一切的冲过去,看刘会昌已经毫无气息的气绝身亡,但还是不死心的对梁院长嘶喊道:“抢救,快快的把刘会昌给我救活,否则统统死啦死啦的。” “久野将军,刘会昌因受伤惨重,本来就奄奄一息,根据您的命令又给他加强药物刺激他苏醒,他在药物刺激下将自己身上最后的所有力量全部倾注在精神上,这才给您机会跟他说了这么多话。” 梁院长非常清楚这种药物刺激垂危病人的神经,会加快病人的迅速死亡的严重后果。 可他不敢违逆鬼子特务头子的yin威,只有对刘会昌采取药物加强,没想到这家伙能坚持这么长时间。 第187章 当面质询 久野俊男心里非常清楚,这种杀鸡取卵的愚蠢办法,会加速导致刘会昌死亡。 可如果不这样,刘会昌会昏迷的一直到他断气,也不可能从他嘴里获取任何有价值的情报。 他对梁院长说道:“多谢梁院长的配合,请你们都出去,我先留在手术室,很快就会离开。” 梁院长不可思议的看着久野俊男,他不清楚这个淞沪最大的特务头子留在手术室,如何再跟已经死亡的刘会昌对话,更不清楚这个家伙还能有什么阴招还没使出来。 手术室就剩下加藤一人陪着久野俊男,久野俊男对加藤命令道:“仔细搜查刘会昌全身,只要有一点值得怀疑的东西都不要放过。” 加藤中佐经过对已经死亡的刘会昌全身搜查,最后从刘会昌的兜里搜出一张纸条,他看了几眼马上交给久野俊男。 “这是什么东西?”久野君男虽然这么问,但还是接过纸条仔细地看了一遍。 “混蛋,这个该死的雷云峰,竟然留下纸条要跟我挑战,简直是狂妄至极。” 纸条上字迹工整,非常清楚的写道:“久野俊男,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混蛋,在鲍克斯客轮你逃得一命,我雷云峰带领‘螳螂’锄奸小组到淞沪,就是要取尔等性命,刘会昌这个叛徒就是你以后的下场。” 加藤已经看过纸条上所写的内容,但是他不敢询问久野俊男这位将军,在鲍克斯客轮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是‘逃得一命’。 “加藤君,你对刘会昌所说的一切有什么想法?” “报告将军阁下,非常明显,军情局‘螳螂’锄奸小组的雷云峰等人,此时已经潜入淞沪。 昨天雷云峰将刘三儿堵在家里,明目张胆的说明身份,今天又将投降大日本皇军的刘会昌这个军情局叛徒,采取多次‘三连击’置于死命,简直是太狂妄,必须马上追捕。” 久野俊男摇头看着加藤,不满的再次说道:“加藤君,我问你对这次刘会昌事件有什么想法,也就是你看出什么疑点没有,并不是叫你就事论事,你的明白?” 加藤被久野俊男训斥得沉思片刻,谨慎的说道:“将军阁下,我认为雷云峰对刘三儿和刘会昌所采取的行动,事有反常,可又找不到可疑的地方,请将军阁下赐教。” “你要好好的动脑筋,不要不敢说话,好好想一想,你有什么发现?” “我、我感觉雷云峰这么大张旗鼓的搞出这两次行动,一定有其他目的,据我的猜测,很有可能这就是在给您下战书,不然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跟您挑战。” 加藤看久野俊男皱紧眉头,不仅继续说下去:“根据军情局潜伏特务组织的一贯行动规律,像雷云峰这种自动暴露身份的行动,实在叫人感到有问题。” “说、继续说下去。”久野俊男鼓励的看着加藤说道。 “将军阁下,我认为、认为这两次出现的雷云峰,带人采取的行动过于张扬,是否在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这只是他的烟幕弹。对,是以假乱真,其目的掩护真正的雷云峰。” “很好,请加藤君接着往下说。” “如果果真如此,那么真正的雷云峰又在哪里呢?是中途被击毙,还是还没有潜入淞沪,总不能他提前就潜入淞沪,还没有跟‘螳螂’锄奸小组联系上吧?” 久野俊男非常满意加藤的推测,不仅点头说道:“加藤君,我很赞成你刚才所说的话,如果按照你所提出的三种推测,那这个雷云峰到底是生还是死?” 他不等加藤接话继续说道:“根据刘会昌临死前的描述,出现在九江路十字路口的雷云峰,对他所采取的围杀手段,没有动刀枪,而是几个连续的‘三连击’。 据我得到的情报,雷云峰对抓捕的俘虏以及对手,所采取的杀手锏,就是‘三连击’,难道‘螳螂’锄奸小队队员都有这个手段?” “将军阁下,经过侦查,当时失忆人云上峰在新世纪大酒店,与三大少群殴,使用的手段也很像是刘会昌描述的‘三连击’,难道云上峰就是雷云峰?可他已经是个失忆的人。” “走,马上到云上峰病房,看他怎么说。”久野俊男这个阴险的特务头子,今天就要借用刘会昌事件,来考验云上峰到底是不是隐藏在医院的雷云峰。 雷云峰听说抬进医院实施急救的是,特高课侦缉处的情报科副科长刘会昌,不仅摇头暗笑道:“看来侯生这兄弟得手了,只是不知刘会昌遭到这个假‘雷云峰’多次三连击,会不会置他死命。” 这次侯生以雷云峰的身份,带领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小嫚,以及在侯生潜入淞沪前,一直处于静默的军情局特工陈邦书四人,潜伏在九江路十字路口附近。 事先得到情报,刘会昌很有可能会中途赶到九江路逸轩书店检查监视工作。 侯生获悉情报马上化装成清洁工来到医院,绕过监视雷云峰的日伪特务耳目,快速与雷云峰接头。 根据雷云峰的部署,侯生快速返回去带着其他几位兄弟,部署在九江路十字路口附近。 当乘坐吉普车的刘会昌来到十字路口,化装成黄包车夫的朱振声,拉着黄包车冲过去,就在马上要与吉普车相撞的瞬间,朱振声扔掉黄包车弹跳到紧急刹车的吉普车车头,用手中榔头敲碎窗玻璃,伸手就要将刘会昌揪出来。 此时埋伏在附近的侯生等四人,一看朱振声发起进攻,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扑向吉普车,很快就将吉普车上的三名日伪特务处死。 侯生揪住刘会昌,并没有立即突下杀手,而是采用雷云峰教给他的‘三连击’,边连续击打刘会昌,边不停地喊叫自己就是雷云峰,今天的目的就是要全力刺杀刘会昌这个叛徒。 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掩护雷云峰更好的潜伏下来,实施雷云峰下步的绝密计划。 就在雷云峰非常满意,这次对军情局叛徒刘会昌刺杀行动非常成功时,久野俊男带着加藤和孔瑞文走进病房。 久野俊男看雷云峰躺在病床上,不仅关切的走到跟前问道:“云先生,看来你现在的心情非常好,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这么高兴吗?” “我高兴吗久野将军?有什么值得我高兴的吗?” “哈哈哈,云上峰,军情局刺杀刘会昌的行动可能你已经知道了是吧?可以说说你有什么想法吗?” 第188章 推进审讯室 久野俊男没想到他如此开门见山的质询雷云峰,而雷云峰却故作惊讶的问道:“久野将军,刘会昌是谁?军情局刺杀刘会昌的行动我怎么会知道?难道我有分身术?” “云先生,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希望你能配合的与我共同探讨,不知云先生是否有兴趣。” “好啊,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找点乐子寻开心,但是我首先声明,只是图乐不可当真,如果久野俊男将军有兴趣,那咱们就开始吧。” 久野俊男这个狡猾的家伙,竟然将刘会昌被军情局追杀的细节,当着加藤和孔瑞文的面,一五一十的向雷云峰说的非常清楚。 最后突然问道:“云先生,你听完这个故事,请给我一个你的判断好吗?” “久野将军,我现在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当成乐子,您要是答应不追究我口无遮拦的胡说,那我就知无不言了。” “很好,请云先生赐教。” “我认为这次军情局‘螳螂’锄奸小组,对刘会昌采取的追杀行动,应该有两个值得推敲的疑点,一是刘会昌行动路线提前暴露,被军情局秘密获悉,才导致刘会昌被杀。” 雷云峰说着盯住久野俊男,久野俊男做出叫他继续说下去的手势,他不仅接着说道: “二是军情局雷云峰带人埋伏在九江路十字路口,在采取行动时喊叫着自己就是雷云峰,并对刘会昌以‘三连击’手段进行摧残,却不取他性命,久野将军知道这是为啥?” 久野俊男饶有兴趣的看着雷云峰说道:“我想听云先生高见,请不吝赐教。” “哈哈哈,傻子都能看出来,这是障眼法,那个殴打刘会昌的军情局特务根本就不是雷云峰,是借雷云峰的名义掩护雷云峰。” “嗯?怎么说?”久野俊男兴趣盎然的继续问道。 “很明显,要真是雷云峰作案,他隐瞒身份都来不及,为什么还要大张旗鼓的暴露自己的身份?再就是那个假冒雷云峰的家伙所使用的‘三连击’,难道雷云峰真有这手段?要是真有,可谁又知道这个‘三连击’到底有多厉害?” 雷云峰说到这里突然停住,看着久野俊男不怀好意的突然问道: “久野将军,您不会对雷云峰的‘三连击’很熟悉吧?要是您的人都不知道这个‘三连击’的厉害,那冒充雷云峰的这个人,很有可能使用的‘三连击’也是冒牌货。” 久野俊男被雷云峰含沙射影的这么说,不仅皱紧眉头瞪着鹰一样的眼神看着雷云峰。 他一字一顿的说道:“云上峰,你不会就是躲在后面秘密指挥这个假雷云峰打头阵,来掩护你这个云上峰的身份,以达到你不可告人的目的吧?” “我?哈哈哈,我一个失忆人躺在病床上,再说病房外有您的特工每时每刻监视,我就是想暗地里指挥,可谁给我传达命令,谁来与我接头接受我的部署?嗨,这么荒唐的说辞久野将军都能说出来,实在叫我云上峰无语。” “混蛋,你竟敢如此侮辱大日本皇军、淞沪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我现在就杀了你。”加藤吼叫着抽出指挥刀,猛地劈向躺在病床上的雷云峰。 雷云峰看这混蛋说杀就杀,刚准备反抗或躲避,马上镇定地拉起被子躲进被窝大喊道:“久野将军,不是说好言者无罪嘛?怎么你的人说动刀就动刀啊?快、快救我。” 久野俊男看躲进被窝里的雷云峰被吓得浑身嗦嗦发抖,他伸手拦住加藤就要劈下来的指挥刀,掀开被子对躲在被窝里的雷云峰说道:“云先生,难道你真的怕死?” “自古人生谁不怕死?难道久野将军面对砍下来的屠刀还能笑的出来吗?对对对,您是军人可能不怕死,可我是一个失忆人连自己现在是谁都不知道,要是死了,那不就成了无人认领的无名尸?那可是死无葬身之地呀。” 久野俊男站在病床跟前,突然声音狠厉的说道:“云先生,你马上穿好衣服,我要把你带到一个你想死都死不成的地方,到时你会知道你去的好去处,会给你带来什么,带走。” 雷云峰被带到特高课,并没有对他礼遇,在一间办公室待的时间不长,被加藤中佐声色俱厉的嘶喊着带进审讯室。 站在审讯室里的雷云峰,闻到一种非常刺鼻的血腥味,熏得他不时的作呕,当他发现一个被绑在十字刑具架上的犯人,不知经历过多少次严刑拷打,此时已血迹斑斑毫无生气。 “云先生,这位就是刚被抓捕的军情局特务,只是他宁死不交代,我现在命令你不管采取什么办法,一定要叫他交代出他所掌握的秘密,如果你做不到,你会与他等同同犯。” “加藤太君,我只是一个失意人,根本就不懂得怎么审讯犯人,你把这个犯人交给我审讯,这不是在难为我吗?” “云先生,我不想跟你讨价还价,我只给你十分钟,要是这名军情局特务还没有交代他的秘密和罪行,你就会跟他一样,接受大日本皇军特高课审讯室所有刑具,你的明白?” 雷云峰浑身哆嗦着差点跪下,看着加藤求饶道:“加藤太君,我求求你放了我吧,你别说给我十分钟,哪怕十个小时,我也敲不开这位军情局特务的嘴。” “那你就只有死。” “不、不不,加藤太君,你们特高课审讯室对这个人实施非常残酷的刑具,他都不交代,我一个外人怎么能撬开他的嘴?我真的不行啊加藤太君。” 加藤中佐一把揪住雷云峰,态度狠厉地再次吼道:“云上峰,你只有十分钟,想死想活全凭你自己,要是到时这个军情局特务还不交代,我会亲手杀了你。” 这个凶残的家伙说完,猛地把雷云峰推搡在地上,转身离开审讯室,关上铁门踏着沉重的步子离开。 雷云峰看整个审讯室被一种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笼罩,他捂着鼻子快速扫视了几眼审讯室。 看到被绑在十字架上的军情局特务,身体虚弱的就像个死人,不仅心中愤怒的大骂小鬼子的残忍。 他此时被搁置在审讯室,不知如何对待这个不知真假的军情局特务。 雷云峰绝不相信狡猾的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把他从医院强制带到审讯室,只为审讯这个军情局特务这么简单。 第189章 暗中较量 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此时就站在审讯室隔壁,他能通过单面透视玻璃将审讯室看的一清二楚,并在这个房间部署了一套监听设备。 他看着雷云峰就像个木头人站在审讯室,浑身还有些瑟瑟发抖,但他始终没有消除对这个失忆人云上峰的怀疑。 此次把雷云峰带进审讯室,就是要通过考验,来验证雷云峰的真实身份。 “久野将军,我看这个值得怀疑的云上峰,此时已经被吓得不知所措,咱们是不是对他的怀疑有些......。” “加藤君,一名高级特工实际就是一个演技非常高超的演员,如果不具备这个条件,那这名特工就是一名毫无作为的特工,难道你不这么认为吗?” “将军阁下教训的对,但我还是觉得这个云上峰不像是个抗日分子,因为他的表现叫我看的非常可笑,就像是个胆小如鼠的平庸之人,只怕是我们对他抱的期望太大。” 加藤虽然对这个失忆人云上峰也存有怀疑,但是通过对他的跟踪监视,并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值得怀疑的蛛丝马迹。 只凭他在天蟾舞台发生枪击案的十几分钟,从外面返回新世纪,与内线擦身而过身带血腥味,经过内线报告怀疑他就是出现在天蟾舞台的抗日分子。 特高课马上包围新世纪,对这个云上峰实施抓捕,经过验伤,已经非常清楚的看出他身上的伤是已经结痂的刀伤,完全可以排除他的嫌疑。 即使在内线刘三儿被堵在家中,那个大个子抗日分子自称是雷云峰,怀疑是假冒雷云峰以掩护真雷云峰潜伏下来,可追究下来也没有任何线索呀? 哪怕军情局叛徒刘会昌在九江路十字路口,被雷云峰多次三连击打的奄奄一息,最后不治身亡,也不能就认为还是假雷云峰故意而为。 其目的就是掩护这个此时站在审讯室的云上峰,就是雷云峰吧,这也太牵强了。 加藤中佐看着站在审讯室的雷云峰,又看了一下腕表,摇头对久野俊男说道:“将军阁下,现在给云上峰的时间已经过去五分钟,可这家伙被吓得还是没有采取行动,我看......。” “不要着急,我相信好戏还在后头。”久野俊男很有闲情逸致的看着审讯室的雷云峰。 雷云峰约摸着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半,要是自己无所作为,不知下场会怎么样。 既然大家要演戏,那么咱们就看看谁的演技高超。 他在审讯室转着圈找合适的刑具,当他看到一个满是钉子的胶皮棒,不知被多少犯人的鲜血浸染成绛紫色,不仅拿在手里走到那个军情局特务跟前。 此时那个军情局特务已经被打手折磨的非常虚弱,雷云峰不知这个人是否真是抗日分子,为了保护自己证实这个人的真实身份,他突然一把揪住那人的头发猛地往上一拉。 被揪住头发的犯人好像头发从头皮脱落,疼的他突然睁开眼,死死地瞪着雷云峰吼道:“来吧,你这个鬼子的走狗,老子就是死也绝不会说出一个字。” 雷云峰突然被这个被刑具折磨成奄奄一息的犯人,对他歇斯底里的咒骂,感到万分惊奇。 这家伙声音之大底气之足,哪还有刚才奄奄一息随时都要死亡的虚弱? 他马上意识到这个犯人,一定是特高课提前给他准备的道具,很有可能是想通过这个假军情局特务,来试探他云上峰到底是不是雷云峰。 一旦云上峰就是军情局派遣到淞沪、‘螳螂’锄奸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他绝不会对自己的同志下狠手,很有可能会与这个同志秘密交流一些绝密情报。 可久野俊男这次找错了对手,雷云峰如此机智多谋,对每一件极其微小的可疑线索都会捕捉到。 他从刚才这位‘军情局’特务的表现,马上决定下步自己应该怎么做。 被雷云峰揪住头发的犯人,怒瞪着雷云峰再次喊道:“来吧,小鬼子的狗腿子,老子哪怕被打死都不会叛变组织,出卖任何秘密。” 底气充足,精神亢奋,这那是一个刚接受过严刑拷打的犯人,简直就是一个经过化装马上就要登台演出的‘英雄’。 雷云峰猛地撕破这个犯人的衣服,露出来的上半身胸口以下,白花花的哪有什么伤痕?哪怕胸口以上非常逼真的刑具留下的伤痕,都是用血迹刻意化装出来的。 这个发现令雷云峰心中狂跳,不禁贴近那‘犯人’低声说道:“你这杂种,想蒙骗我是吧?要是你说实话,我可以饶你一命,要是你还跟我演戏,我现在就叫你死。” “你敢,要是我死了,你还能活吗?你最好放清楚点,我是军情局特工,只要你杀了我,军情局绝不会饶过你,哪怕你隐藏的再深都会将你除掉,你这个雷云峰难道不懂?” “你怎么知道我是雷云峰,难道在演戏前久野将军已经告诉过你?如果真是这样,那你今天必须死。” 雷云峰说着突然举起橡皮狼牙钉子棒,大吼一声:“你这军情局特务,到底说不说?要是你再抗拒,我就叫你好好领教一下我的厉害。” “你杀了我吧,就是杀了我,我也绝不会出卖组织交代一个字。” “好,算你厉害。”雷云峰说着猛地将橡皮狼牙钉子棒砸在那个‘犯人’头上,这个被声称军情局特工的‘犯人’,当时就被砸的血流如注。 忍受不住这种残酷刑罚的‘抗日分子’,不禁破口大骂道:“混蛋,你难道真要打死我吗?等我出去一定会杀了你。” “这混蛋原来还是个小鬼子,哼,正好借此机会杀了他。”雷云峰杀心已起,举起橡皮狼牙钉子棒,这次用尽最大的力气,狠狠地砸在这个‘抗日分子’的头上。 被钉子扎进脑袋的这个假冒抗日分子的小鬼子,存有最后一口气嘶吼道:“支那猪,我、我一定要杀了你。” 雷云峰暗道:“我先杀了你,等你的鬼魂再来杀我吧。” 他猛地抬起橡皮狼牙钉子棒,再次狠狠地砸在这个假军情局特工的头上。 此时在隔壁一直监视审讯室一举一动的久野俊男将军,看着失忆人云上峰胆小如鼠的不知如何行动。 不仅鄙视的刚想大骂失忆人是个懦弱的猪,却突然发现雷云峰举起橡胶琅琊钉子棒,吓得他不禁大声呼喊道:“不要——,你这混蛋快停下来,你的听到了没有?” 第190章 逼杀同胞 久野俊男嘶喊着冲进审讯室,可他还是晚了一步,看着已经被雷云峰三棒子砸死的假军情局特工,真鬼子已经死的断了气,不仅一把揪住被溅了一身血迹的雷云峰。 “你这混蛋,为什么要打死他,我要杀了你。” “久野将军,加藤太君警告我,要是我不能在这个‘军情局特工’身上审出结果,我就会被处死,可我想活着,那就必须想办法取得这个抗日分子的口供,一时心急下手重了点,谁知他又这么不经打,竟然就这么死了。” 雷云峰很无辜的看着久野俊男和加藤,瞪着一双嗜血的眼神再次说道:“二位大太君,我替皇军杀了这个抗日分子,我是不是可以回到医院了?” “你、你这混蛋,我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你。”加藤怒吼着掏出枪顶在雷云峰头上。 “久野将军快救我,加藤太君为什么要杀我?快救救我呀。”雷云峰丢掉手里的橡皮狼牙钉子棒,苦苦哀求久野俊男快救他。 久野俊男对加藤说道:“加藤君,云先生失手打死这名军情局特工,应该嘉奖,只是没有从这个军情局特工嘴里获取任何情报,你不感到实在可惜吗?” 他说着拍了拍雷云峰的肩膀赞赏道:“云先生,你的很英勇,现在还有一位抓捕的地下党重要人物,这个家伙宁死不交代,你现在就亲手枪毙他。” 雷云峰被带到特高课后院,他看到后院墙上已经干涸的血迹斑斑点点,知道这一定是秘密枪杀抗日分子的刑场,不仅心中愕然的看着久野俊男。 时间不长,听到沉重的脚镣声,从审讯室的方向传过来,很快一名被折磨的浑身伤痕累累的犯人,被两名宪兵架着带过来。 这名犯人虽然浑身被酷刑折磨的伤痕累累,但眼神是坚定的,每迈出一步虽然艰难,但还是努力做出坚定步伐宁死不屈的英雄气概。 这个犯人绝不是久野俊男找来的蹩脚演员,而是一名真正的地下党。 被两个小鬼子架着走到墙根的这名地下党成员,怒视着站在面前的日伪特务,不仅以洪亮的声音‘哈哈’大笑道:“杀吧,杀了我一个还有后来人,中华儿女是杀不完的。” 雷云峰被这名地下党成员慷慨激昂的大笑所震撼,不禁肃然起敬的看着他。 “云先生,为了你的前途、为了解除大日本皇军对你的嫌疑,只要你亲手杀了这名地下党重要人物,我会给你大好的前程,拿起枪来杀了他。” “久野将军,我、我只是个失忆人,从来就没有拿过枪,更没有拿枪杀过人,您就放过我吧,求您现在就送我回医院,我、我现在好怕,怕的要死。” “哈哈哈,云上峰,你真的怕死?那就杀了这个地下党,你就能活,否则,你和他的下场一样。”久野俊男轻蔑的看着雷云峰说道。 加藤取出自己的配枪,递给雷云峰声色俱厉的喊道:“接枪,你的必须服从久野将军的命令,杀了这个地下党,否则我就先杀了你,你的明白?” 雷云峰装作被吓破胆的样子,颤颤喽喽的接过枪,枪拿在手里不知如何是好,摆弄着枪不时将枪口对着久野俊男和加藤。 久野俊男将军和加藤中佐,看雷云峰拿枪的样子非常生疏,不仅皱紧眉头怀疑这个云上峰,到底是不是以失忆人身份出现的雷云峰。 “云上峰,你走过去,亲手杀了这个地下党重要人物,你的听到了没有?”久野俊男再次逼迫雷云峰充当刽子手。 雷云峰是个在淞沪会战中的抗日英雄,到了陪都虽然不在一线连队,但是他酷爱玩儿枪,尤其是对那些从来没见过的枪更是爱不释手。 再说他是一名黄埔生,后来被推荐到德国学习,见过的枪支应该比久野俊男和加藤还要多。 虽然他手里的这支枪是岛国九六式王八盒子,但是雷云峰对他的构造还算非常熟悉。 他此时完全是一个非常渺小的小人物,好像真的从来没有拿过枪,把手里的枪摆弄着不时将枪口对着不同的人。 可此时站在这里的人,都是日伪特务,当枪口不时地对着他们,吓得他们不断地吼道:“混蛋,枪口不要对准人,你的明白?” 但只有两个人并不在意枪口是否对准他们,而是把精力始终放在雷云峰身上,好像是在欣赏耍猴的在卖弄猴技,毫无感到枪口对准他们的恐惧。 雷云峰反复玩弄手里的王八盒子,在玩弄之中感到这支枪的分量应该没有子弹,就是有最多也就是一颗。 久野俊男对加藤命令道:“加藤君,请你帮助云上峰先生推弹上膛,马上叫他走过去,亲手枪毙这个宁死不屈的地下党重要人物。” 雷云峰被绑架到那位带着手铐脚镣,地下党重要人物跟前,加藤嘶喊道:“端起枪瞄准这个地下党分子的脑袋,开枪,你的明白?” 地下党重要人物不时的看着雷云峰大骂道:“你这混蛋,好好地一副皮囊,竟然背叛你的祖国、你的人民,充当小鬼子的爪牙,来吧,我今天就要看着你这个断了脊梁骨的混蛋,是怎么开抢杀自己的同胞,开枪、快开枪。” “啊,我、我没杀过人,我真的不敢开枪。”雷云峰装傻充愣的将王八盒子扔在地上,转身就往回跑。 加藤冲上去一脚将雷云峰踢倒在地,伸手揪住雷云峰的衣领,猛地提起来‘啪啪’抽了两巴掌。 愤怒地吼道:“你这混蛋,简直就是个胆小鬼的猪,我命令你拿上枪杀了那个地下党,否则我就杀了你。” 雷云峰被加藤逼着双手端着枪,一步一步的走向地下党重要人物面前,枪顶在胸口上说道:“这位大哥,您也看到了,我从来就不会开枪,可我实在无力反抗,只有亲手......。” “胆小鬼,开枪吧,老子二十年以后还是一条好汉,只要小鬼子还在我国土一天,我就会继续杀鬼子。” “好汉,用不了二十年,再有六年,小鬼子就会被打败,滚回他的岛国,你要相信我。”雷云峰低声说道。 第191章 同仇敌忾 被枪口顶在胸膛的地下党重要人物,听雷云峰低声对他如此说,不仅瞪着惊诧的眼神低声说道:“我看出来你是被迫的,开枪吧,记住为我报仇。” 就在两人低声说话之间,一名日军军官端着照相机在变换着角度,不停地抓拍。 站在不远处的久野俊男对加藤说道:“这个云上峰在跟那个地下党重要人物说什么?难道云上峰也是地下党,你的快快的过去看看,要是云上峰正与地下党秘密交接情报,统统死啦死啦的。” 就在加藤中佐快要冲到跟前,地下党重要人物突然抓住雷云峰端枪的手,猛地替雷云峰扣动扳机。 ‘砰’一声尖利的枪响,地下党重要人物中弹,在生命最后时刻喊道:“你这混蛋死后连祖坟都进不了,还不如跟我一起死,哈.......。” “你、你怎么真的死了?我、我开枪了吗?是我开的枪吗?”雷云峰看他亲手杀了这名抗日英雄,不仅扔掉手里的枪转身就跑,边跑边嘶喊道:“我杀人了,是我杀了这名地下党重要人物,我该死啊。” 他怎么都不会想到枪里竟然会有一颗子弹,是这颗子弹夺去了这位地下党重要人物的生命,虽然不是他亲自开的枪,可他却是死在自己手里,雷云峰恨不得撞死在墙上。 “抓住他,快抓住这个胆小的云上峰,马上把他带到侦缉处。”久野俊男将军下达命令,转身离开。 被送回到医院的雷云峰,好像做了个噩梦,他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会亲手杀一个地下党重要人物。 他躺在病床上,心情极度复杂的辗转反侧,把今天被带到日军特高课的审讯室,到亲手枪毙地下党重要人物,一幕幕再次出现在脑海。 虽然是那个勇敢的地下党突然抓住枪扣动扳机,以自己的坚强生命来掩护他这个不知是敌是友的同胞,可谁都看到了,是他雷云峰端枪杀了他。 哪怕把自己洗刷的再清,可谁又能相信呢? 不好,那个端着照相机不间断拍照的日军军官,一定会把抓拍到的每一个镜头,经过筛选留存,一旦流到外界,枪杀抗日地下党重要人物的恶行,就会昭告天下。 雷云峰就这么浑浑噩噩的度过了一天一夜,等第二天上午九点,他看到医院救治他的那几位医生护士,走到病房门口,突然推开门,瞪着愤怒的眼神恨不得杀了他。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医院的医护人员会突然对他横眉冷对,态度如此恶劣呢?难道是误杀地下党重要人物的照片,已经流入到医院? 不会、绝对不可能,因为小鬼子不会行动这么迅速,再说把这些照片流进医院又有什么意思呢? 报纸、难道是被日军控制的报纸,披露了昨天他在特高课枪杀地下党重要人物的照片? 如果是这样,那他雷云峰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自己的罪恶。 雷云峰没想到就在第二天,被日军控制的整个淞沪大小报纸,在显著位置都登载着雷云峰持枪枪杀地下党重要人物的照片。 此时新世纪董事长办公室,经理徐正敏拍打着报纸愤怒地说道:“艺馨同志,这次你可看清楚这个失忆人云上峰的狰狞面目了是吧?” “老徐,我认为大小报纸刊登的这幅云上峰,枪杀我地下党重要人物老董,应该是日军特高课的一个阴谋。” “你醒醒吧艺馨同志,哪怕这个云上峰就是雷云峰,可作为一个军情局特务枪杀地下党同志,我认为他绝对干得出来。” “如果云上峰就是雷云峰,我坚信雷云峰绝对干不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来,因为他始终坚持共同抗日这一信念,哪怕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采取任何手段,他都不可能亲手枪杀我们地下党老董。” 徐正敏看着谷艺馨始终为军情局特务雷云峰辩解,不仅摇头口气严厉地再次说道: “艺馨同志,我希望你不能在这个问题上执迷不悟,应该马上向上级报告,取得惩治雷云峰的行动指示。” “我同意,但是在没有上级下达明确指示前,不允许你擅自对雷云峰采取行动,更不允许动用组织手段制裁雷云峰。” “好吧,我服从你的意见,但是希望你能早点取得上级组织的指示,一旦要对雷云峰采取行动,我绝对不会手软,一定叫他血债血偿。” 徐正敏始终难以平息的心中愤怒,他说着狠狠地瞪了谷艺馨一眼,转身离开办公室。 雷云峰上了淞沪大小报纸头版头条的照片,引起三大少的极大愤慨。 崔浩暴怒的大骂道:“这个云上峰就是个畜牲,竟然自己人杀自己人,还成了小鬼子的帮凶,我从此刻起,绝不会再认他这个混蛋为咱们拜把子兄弟。” “哼,老子算是瞎了眼,怎么跟这种禽兽不如的混蛋拜了把子,还称兄道弟的拜他为带头大哥,我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孔祥愤怒地在屋子里跳脚骂道。 谷昱晖看着雷云峰端枪枪杀地下党的照片,一腔怒火难以控制的骂道:“我真瞎了狗眼,竟然把这样的畜牲留在新世纪,要是我再见到他,一定会叫他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此时隐蔽在一栋租来的二层楼里的侯生,当他看到朱振声从外面买回来的几张报纸,都登载着雷云峰枪杀地下党的照片,不仅摇头沉思。 半天他才说道:“雷兄这是怎么了?即使与地下党有分歧,也不应该给鬼子当枪使,亲手杀了自己的同胞啊?” 朱振声摇头痛恨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要是我再见到雷云峰,我一定要问清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要是他说不清楚,我哪怕豁出一死,也要对他采取......。” 方世超是个比较沉稳的人,但是当他看到雷云峰持枪亲手杀了一位地下党重要人物,眼中燃烧着怒火掏出枪,对身边的几个人喊道:“我们这就潜入医院,杀了这个刽子手。” 苏小嫚虽然对雷云峰此时沦为小鬼子的杀手,当着日军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的面,亲手杀了地下党重要人物也感到震惊,但是她决不相信雷云峰会干出这种混账事来。 她将几张不同报社的报纸摆在一起,仔细观察照片上雷云峰持枪枪杀地下党老董的每一个细节。 屋子里的人被愤怒燃烧的有些昏头,方世超和朱振声接受不了雷云峰这中无耻行径,抽出枪看着侯生喊道: “候副组长,既然雷云峰投靠了小鬼子,你就是我们的头。你说吧,我们如何处置这个投靠小鬼子,丧尽天良的刽子手雷云峰?” 第192章 多方追杀 侯生并没有被方世超和朱振声的愤怒情绪所左右,虽然他对雷云峰这种枪杀共同抗日的同胞行径很不齿,但是他总感觉这件事有些蹊跷,蹊跷的叫人难以置信。 “大家都不要冲动,我们应该相信云掌柜的为人,我始终相信他绝不会投靠小鬼子,亲手杀死一名一起抗日的地下党。” “候副组长,这报纸上的照片总不会作假吧?你看看照片上的雷云峰,简直就是小鬼子的杀手,双手端枪亲自枪杀我们的同胞,是可忍孰不可忍。” 方世超此时暴怒的失去理智,一改平时的稳重和机敏,非常失态的坚决要求将这个小鬼子走狗,投靠特高课的叛徒雷云峰立即制裁。 苏小嫚始终没有说话,朱振声不仅不满的问道:“阿嫚,你什么意思?难道你真的爱上这个人面兽心的雷云峰?” “你们能不能动动脑子?难道雷大哥跟我们出生入死几多次,宁肯牺牲自己也要保护兄弟的壮举,你们都忘了?我绝不相信雷大哥真的投靠小鬼子,亲手杀自己的同胞。” “阿嫚,照片登载的非常清楚,就是这个蒙蔽了我们双眼的雷云峰大哥,亲手杀了抗日的地下党,难道你看不清楚吗?” “我正在仔细观察,也希望你们稳定下来自己的情绪,为了我们雷大哥清白,通过小鬼子授意登载在报纸上的照片,认真仔细查看,我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希望你们都来帮忙。” 大家听苏小嫚说照片有问题,不仅每人抢过一张报纸,对报纸上登载的照片进行极为认真地观察,意图找到证据以澄清他们的雷大哥不是枪杀地下党的凶手。 侯生、方世超和朱振声三人,仔细观察了照片十几分钟,也没有找到一丝可以证明照片上持枪杀人的这个混蛋,不是雷云峰。 就在三人扔掉手里的报纸,站起来盯着苏小嫚刚要说话时,苏小嫚突然兴奋的喊道:“你们快来看,我找到证据了,照片上的这个人就是咱们的雷大哥,可他绝不是枪杀地下党的刽子手。” 侯生、方世超和朱振声,听苏小嫚突然兴奋的尖叫,雷云峰绝不是枪杀地下党的刽子手,一个个兴奋地再次拿起报纸,边认真观察边问道: “阿嫚,快告诉我们,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手,你们仔细观察雷大哥持枪的手。” 侯生毕竟是在军情局混迹了几多年的老牌特工,对侦破或从疑点中找出线索,比其他特工还是有经验。他从雷云峰和地下党同时接触到那支枪的细节,认真观察。 方世超和朱振声也把主要精力放在那把枪上,但是始终没有找到有利于雷云峰,不是他开枪杀死地下党的任何蛛丝马迹。 就在两人一头雾水时,侯生激动地跳起来喊道:“我从照片发现,雷云峰双手持枪对着地下党,两人离得很近,几乎可以说雷云峰手里的枪基本上快顶到地下党胸口上。” “那又怎样?”方世超因为雷云峰枪杀了这个地下党,心中的愤怒始终没有平复下来,所以他就不可能沉下心来仔细观察照片,更别说找出照片上的疑点。 侯生不想直接说出来,因为他觉得方世超和朱振声两人,在这个问题上粗暴的相信鬼子的报纸,而不从照片上找到任何有利于证明雷云峰,被阴险特高课陷害的蛛丝马迹。 “要相信你们的雷大哥,那就自己从照片找出可以证明雷云峰是被陷害的证据,这样才对的起你们的雷大哥。” 找到了,方世超和朱振声几乎同时找到,可以证明雷云峰是被陷害的线索,两人激动的喊道:“没想到我们错怪了雷大哥,要不是阿嫚这次提醒,还真不知道再次见到云掌柜,会不会冲动的掏出枪来杀了他。” 侯生感到雷云峰被久野俊男这个狡猾的特务头子所陷害,这个事件非常严重。 一旦淞沪地下党没有对大小报社登载在报纸上的照片,经过仔细认真的甄别,没有发现雷云峰被陷害,那问题就麻烦大了。 地下党一定会派出地下工作者,哪怕在淞沪翻个底朝天,也会寻踪觅迹的将雷云峰挖出来,置他于死地,为死在他枪口下的地下党重要人物老董报仇。 雷云峰被登载在报纸上枪杀地下党的大幅照片,惊动了淞沪地下党上层,引起很大的震动。 就连基层地下党组织人员,看到报纸上这则照片,愤怒地请求上级组织下达追杀令,一定要把这个投靠小鬼子的刽子手缉拿归案,不杀难平复同志们的心中愤怒。 血债血偿,追杀投靠鬼子的失忆人云上峰,很快成为淞沪各种抗日组织的一直呼声。 雷云峰躺在医院病床上,将一份报纸平放在身上,两眼微闭眉头紧锁,他心里非常清楚,虽然那位地下党重要人物不是他开枪射杀,可毕竟是死在自己手里。 哪怕他如何辩解,照片为证,谁都不会相信他是无辜的,是被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陷害的受难者。 就在雷云峰心情复杂难以平复时,主治医生翟忠福、护士罗娜推着诊疗小车走进病房。 罗娜瞪着一双愤怒的两眼,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雷云峰,一种一定要杀了这个魔鬼的意念越来越强烈,不仅紧张的有些浑身发抖。 主治医生翟忠福看着身子抖动的罗娜低声说道:“不可冲动,就是要杀他也要掌握好最佳机会,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绝不会叫你一人涉险。” 雷云峰的听力在五彩珠的加强下,可以说绣花针落地声都能听得很清楚,所以将罗娜和翟忠福两人极低的对话,全都听进耳里。 知道作为他的主治医生和护士,此时走进病房,这是来取他性命来了。可这两个人密谋杀他,那他俩又是什么身份呢?是潜伏在医院的军情局特务还是地下党? 不管这两个人隶属于什么抗日组织,雷云峰已经下了决心,要把自己这条命主动交出去。 不管照片上被枪杀的地下党重要人物,是否是他雷云峰所杀,可终究是死在他雷云峰手里。 抱着以死谢罪的雷云峰,呼吸越来越平稳,此时的脑子里好像没有任何值得他牵挂和留恋,一心等寻仇的主治医生翟忠福和护士罗娜,来取他这个十恶不赦的刽子手性命。 第193章 暗杀失败 罗娜对翟忠福示意,她要亲手杀了这个枪杀地下党重要人物老董的日军走狗刽子手云上峰。 她推着诊疗车靠到病床边,从诊疗车下面取出事先藏好的匕首,举起来朝着雷云峰咽喉就要狠狠的扎下来。 雷云峰眯缝着眼,将罗娜和一边配合的主治医生翟忠福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当看到罗娜抽出匕首就要扎在他咽喉时,他闭上眼等待这位姑娘对她的惩罚。 就在罗娜手持匕首就要杀了雷云峰这个刽子手的紧要关头,突然从病房外冲进来几个特高课便衣特务,端着枪嘶吼道:“放下手中凶器,举起手来蹲在地上。” 此时的罗娜手持匕首即将扎进雷云峰的咽喉,报着以死谢罪的雷云峰,突然听到冲进来的几个人嘶吼,快速睁开眼,看到明晃晃的匕首就要扎下来。 为了保护这位舍身忘死为自己同志报仇的罗娜护士,雷云峰果断放弃任凭罗娜对他制裁想法,在这千钧一发之时,突然睁开眼抓住罗娜的手腕。 “哈哈哈,罗护士,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叫你给我找一把水果刀削水果,你可好,竟然给我带来一把笨拙的匕首,嗨,女人呐,就是这么没用。” 雷云峰将罗娜手里的匕首,在谁都没发现的瞬间抢到手里,摇头接着说道:“没有合适的水果刀,这把匕首也能凑合着用,来吧,是不是该给我换药了?” 主治医生翟忠福和护士罗娜,没想到要毙杀的这个躺在床上的刽子手,竟然会在非常危急时刻出手解救他们。 罗娜急中生智的不仅随着雷云峰的话说道:“不好意思云先生,实在找不到合适的水果刀,只能给你带来这把尖刀,你说是匕首,我这个女人真是没用。” “不、不不,你还是很有能力,为了惩罚你,我想现在就求你帮我削一个苹果,我吃着苹果看着美丽的护士姑娘,给我换药时我就不会感觉到伤口疼了。” 罗娜虽然被雷云峰解救,但她心里还是恨透了这个杀人的刽子手,只要有机会,她绝不会放过这个混蛋。 她拿起一个苹果,慢慢的开始削了起来。 冲进病房的几个日伪特务,看病房里的医生护士跟雷云峰调笑,一个头目冲到跟前,一把将正在削苹果的罗娜手里的匕首夺下来。 日为特务态度狠厉的警告道:“以后要是再发现你们带这种凶器走进病房,我会马上把你们抓起来送交特高课。” “好险那。”雷云峰看着走出病房的几个日伪特务背影,摇头低声对翟忠福和罗娜说道。 “混蛋,今天算你命大,你放心,我一定会叫你血债血偿。”罗娜愤怒的盯着雷云峰骂道。 “罗护士,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刚才要是没有我,你和翟忠福医生,此时可能已经被带上囚车去往特高课的路上。 我这个人不求答谢只求多福,要是你们有时间,那就好好看看报纸上登载我的那副照片,我想你们要是用心,看出蛛丝马迹,再好好动动脑子,就不会如此冒险的来杀我。” 雷云峰说话非常带有技巧,听在翟忠福和罗娜耳朵里,马上引起两人的猜忌,不仅盯着雷云峰几乎同时问道:“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提醒你们多关心一些报纸新闻,这样你们会有更长足的进步,不然像今天这么鲁莽,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白白送了你们的性命。” 翟忠福和罗娜好像听明白了,拿起病房里的报纸,两人仔细的寻找照片上有什么可疑。 “喎喎喎,你们两人也太猴急了吧?看报纸要有好心情和充足的时间,仓促之间能看出什么意思?再说你们不是来给我换药的吗?不会就这么离开吧?” “你这人就是多事,今天可以给你换药,也可以不换,我们现在还忙着,明天再说吧。”罗娜说着就要推着诊疗车离开病房。 “漂亮的护士小姐,做你们这行的要时时小心,一时大意将悔恨终生,你们两个既然推着诊疗车来给我换药,到最后只是走走过场,在外面一直监视我的那些日伪孙子,要是知道你们......。” 罗娜听雷云峰如此善意的对他们提出警告,不仅心情稍微好点的看了雷云峰一眼。 “来吧,是该给你换药了。”罗娜熟练地给雷云峰身上四处刀伤换了药,转身就要离开。 雷云峰‘哈哈’大笑道:“罗护士,我叫你帮忙找的水果刀什么时候才能送到我病房?要是你感到有困难,那就算了,我自己出去买。” “你、你一天不吃水果会死啊?就没见过你这种贪吃的混蛋,行啦,你等着,早晚会噎死你。” 罗娜说着就要推着诊疗车往外走,雷云峰突然抓住罗娜的手低声说道:“要想保住命,最好不要打无把握之仗,要是刚才我想置你俩于死地,不用你们动手我就会杀了你们。” “你到底是谁?”罗娜一把甩开雷云峰抓住他的手。 “我不知从哪里来也不知往哪里去,一个失忆人云上峰出于一片好心,才对你俩提出忠告。要是你们有事需要我帮忙,失忆人一定效劳。” “无聊。”罗娜推着诊疗车快速走出病房,主治医生翟忠福看着雷云峰突然问道:“难道你是雷......。” “天要打雷下雨,娘要嫁人再走一步,这都是你我挡不住的事,要想活得长远,最好不要管身外事,我还是那句话,用的着我只管言语一声,走吧,我要睡觉了。” 走出病房的翟忠福把刚才雷云峰所说的话仔细琢磨了一番,不仅越想越觉得这个失忆人云上峰,身上的疑点太多,他到底是谁,又是什么身份呢? 但他确定的疑点,那就是在罗娜要对他下手刺杀时,这个云上峰已经觉察到,可他并没有反抗和逃避,而是准备迎接死亡自动放弃求生的希望。 可他为什么就在罗娜要马上杀了他,从门外冲进来几名日伪特务时,这个失忆人云上峰要冒险救他俩呢? 而且这个身中四刀的病人,在放弃反抗浑身解除警惕的情况下,竟能一招制住扎下来的匕首,反应极快的为他们开脱,将危险瞬间化为乌有。 这种高超的举动非一般人能做的这么极致,难道他也是抗日组织的同志,那他又属于什么组织呢? 难道他是一个具有多重身份的高级间谍?是敌是友? 第194章 正面较量 失忆人云上峰因为被特高课在各大小报纸上,大张旗鼓登载着亲手杀害一名地下党重要人物的宣传,此时成为淞沪各阶层大谈特谈的新闻人物。 尤其是地下党组织,对这个手上沾满抗日英雄鲜血的刽子手,恨不得马上追杀叫他挫骨扬灰。 但是这件事在社会传播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也没有引起地下党对雷云峰的追杀。 这与医院主治医生和罗娜那次刺杀行动有一定关系。 罗娜这位潜伏在医院的地下党成员,将她实施这次刺杀的行动的细节,较为详细的向上级作了汇报。 地下党经过内线传出来的情报,以及对登载在报纸上的照片经过认证,最后确认这是小鬼子的一个阴谋。 通过这件事,淞沪地下党命令各级组织,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当失忆人云上峰遇到危险,可以伸手给予支援,经过考察,必要时可以把他团结到共同抗日的队伍中来。 久野俊男苦心编辑的这场戏,倒给雷云峰在淞沪,凭空带来各抗日组织对他的青睐。 三大少并没有从报纸上看出什么猫腻,而是将雷云峰恨得咬牙切齿。 他们虽然都是无所事事整天靠吃喝玩乐混日子,但是他们沉淀在血液深处的反日情绪,并没有被彻底湮灭。 对小鬼子在沦陷区的暴行非常愤怒,恨不得在一朝一日就把他们全部干死。 谷昱晖自从见到雷云峰上报,遭受到的打击差点把他击垮,他认为自己交友不慎,竟然结交一个人面兽心,开枪射杀抗日分子的汉奸卖国贼,这是他年轻无知的最大败笔。 情绪颓废躺在床上的谷昱晖,茶饭不思,早就把他们三大少成立私人侦探社的事抛在脑后。 新世纪董事长谷艺馨,当看到报纸上的大幅照片,一时接受不了,但她绝不相信雷云峰会屈服于小鬼子压力,端枪杀害地下党重要人物。 经过及时与上级取得联系,最后得知内情后,不禁激动地对徐正敏说道: “老徐,多亏我们没有对这个失忆人云上峰采取行动,一旦错杀了这个雷云峰,我们也会成为历史的罪人,因为雷云峰担负的特殊任务,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重要。” “是啊,敌人诡计多端,可我弄不明白,特高课久野俊男为什么要搞出这么一出戏,难道他精心设计了一个很叫人难以破解的阴谋?还是有其他的......。” “老徐,我认为这是久野俊男对雷云峰的考验,因为他多次与雷云峰接触,可能发现这个假装失忆人云上峰,是一个很值得培植的日伪特务材料,所以才处心积虑的做出这种事来。” 徐正敏不理解的看着谷艺馨问道:“那就直接利用特高课的手段,逼迫雷云峰就烦不就得了?” “不然,久野俊男一定在与雷云峰的几次试探中,感到雷云峰对他的态度模棱两可,为了逼他加入日伪特务组织,才煞费苦心的演出这出戏,其目的就是在社会强大舆论声讨这个汉奸刽子手时,雷云峰顶不住压力为了自保不得不加入日伪组织。” 谷艺馨的分析可谓一针见血,久野俊男就是这么设想的,他所标榜布下的这盘棋,就是针对雷云峰而来。 此时走进病房的久野俊男将军,看着躺在床上的雷云峰正在看报纸,不仅奸笑着问道:“云先生,你现在可是淞沪家喻户晓的新闻人物,不知你对此事有何感想?” 雷云峰坐起来看着久野俊男,很有深意的问道:“久野将军,难道这就是你早就布好的一盘棋?” “吆西,云先生一针见血,与你这种聪明人打交道,我感到非常的有情趣,不知你下步是否准备与皇军合作?” “合作?哈哈哈,久野将军您太会开玩笑了,在我认为,合作是双方在一定条件下,经过讨价还价最后达成谅解,所确定的纸面或口头协定,才算合作的开始。” “嗯?云先生对合作能有这么深的理解,那咱们就好说了。”久野俊男瞪着一双鹰一样的眼神盯着雷云峰说道。 “如果久野将军这样说,那您就太抬举我这个失忆人云上峰了,因为我现在一无所有,根本就没有任何条件跟你谈合作,难道将军不这么认为?” “不、不不,你有两样东西总可以与我讨价还价,只是你不知罢了。” “愿听其详。”雷云峰面带微笑的看着久野俊男说道。 “你的生命和你聪明的才智,这就足够了。” “久野将军,你指的是我的生命可以作为条件跟你合作是吧?我可以这么认为,如果我不答应你的条件,你就会杀了我,斩断我的生命是这意思吗?” “云先生可以这么认为。” “那久野将军说我具备的第二个条件,是所谓的聪明才智,哈哈哈,我一个不知从哪里来不知要到哪里去的失忆人,怎么能配有聪明才智?简直是笑话。” “云先生,你从接触新世纪就进入我特高课对你的监视,其中你的所作所为都在我的监控之下,之所以没有动你,是因为我这个人非常爱惜人才,只要你与皇军合作,我保证你会飞黄腾达。” 雷云峰已经试探出久野俊男对他纵容的罪恶用心,但是他决不相信自己最隐秘的行动,已经被特高课掌握,要是真这样,侯生他们还能活到现在吗? 他所布下的棋,与久野俊男的棋局一脉相承,在雷云峰认为,要想完成军情局交给他‘螳螂’行动小组的特殊任务,在没有得到最机密情报的情况下,根本就无法完成。 要想最终完成任务,只有打进敌人内部,并得到高层信任,身居在一定位置上,才能接触到最机密的情报。 现在机会来了,是半推半就直接答应久野俊男,自己愿意加入他的日伪特务组织,还是再跟这个狡猾的日谍特务头子周旋下去,各自试探一段时间见好再收? 雷云峰最后决定,决不能马上答应,要达到在久野俊男认为,在强权逼迫下不得不答应,而且还要提出自己加入日伪特务组织的条件,这样在以后才能保证有自己活动的空间。 “久野将军,我只是个失忆无用的人,再说已经死过一回,好不容易被打鱼翁救活。 现在您又要拿我的生命作为加入特高课的条件要挟我,您说我是为了活命跟您走,还是直接就把命交给您,干脆就不活了呢?”雷云峰面带不屑的表情说道。 第195章 他不是坏人 “云上峰,你这个混蛋,为什么如此与久野俊男将军说话?你这是在挑衅大日本帝国皇军的威严,如此狂妄,我现在就杀了你。” 加藤对雷云峰一而再的藐视久野俊男将军,实在难以忍受,愤怒的抽出指挥刀指着坐在床上的雷云峰嘶吼着,恨不得一刀劈了雷云峰。 “久野将军,加藤太君的脾气好大,我与您说话他都敢发威,这是对您极大地不尊重,像他这种下属不如打发回岛国,不然在这里会给您丢人的。” “哈哈哈,云先生,我越来越喜欢你这种聪明的人,尤其是这种面对屠刀桀骜不驯的态度。很好,你应该就是我的人。明天我就派加藤君请你到我的办公室,有话慢慢说。” 雷云峰看久野俊男说完就要离开病房,马上走下病床说道:“久野将军,我可以答应你参加你的特高课,但是我也有条件要与你先确定下来,要是能答应我的条件,什么都好说,要是无法满足我,那我宁肯交出我的性命,也绝不......。” “好,我这个人很喜欢直来直去,你提出的条件尽管说出来,只要不危害到大日本皇军的利益,我都会答应。” “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先小人后君子,我参加您的特高课,提出的条件是;第一,不参与杀人;第二在没有具体行动时,我有自己自由活动的空间, 第三,我什么时候不想干了可以抽身走人。如果能答应我这三个条件,三天后我找您报到。” 雷云峰说完看着久野俊男的脸色非常难看,一定是被他提出的三个条件所激怒。 可阴险狡诈的久野俊男,为了吊住他雷云峰这个鱼饵又强行的压制着自己,尽量不爆发他杀人如碾死蚂蚁的凶残。 “哈哈哈,很好,我答应你这三个条件,三天后咱们再见。” 久野俊男非常友好的拉着雷云峰的手再次说道:“恭候云先生早日向我报到。” 雷云峰送走了久野俊男一行,马上收拾着离开医院,当他走到二楼楼梯间,被负责治疗他的主治医生翟忠福和护士罗娜拦下。 “云先生,你这是要到哪?”罗娜态度很不友好的问道。 “罗护士、罗小姐,您长得很漂亮,可就是说话很生硬,尤其是您见到我的表情,好像我将您家的孩子投进了井里那么憎恨我。这样不好,女人要收敛,不会收敛的女人是会吃亏的,哈哈哈。” “嬉皮笑脸,我再次问你,你要到哪?” “呀呀呀,罗小姐,难道您看不出来吗?我现在已经恢复的很好,这是要出院那,怎么还想留我多住几天?” “出院?你以为你是谁,出院连出院手续都不办就想走人,难道你的住院费想叫我和翟医生替你负担那?” “不懂行情,你看到我身后跟着几个保镖了吗?他们就是专门给我结算住院费的人,哼,这么点小事还要缠着我亲自处理,简直是不长眼。” “云上峰,你骂谁不长眼?我告诉你,今天不结清住院费,休想走出医院。”罗娜愤怒的一把拽住就要走下楼梯的雷云峰,口气粗暴地喊道。 雷云峰故意做出被罗娜拽的站立不稳,突然扑向罗娜,就在雷云峰马上就要扑在罗娜身上,雷云峰就像被定住的木头人,一动不动的保持着扑上去的姿势。 被罗娜斥责的声音引出来的医护人员和病患者,当发现雷云峰这动作,一个个稀奇的看着唏嘘道:“这是什么造型,动态的看起来就像个泥塑。” 此时罗娜也被雷云峰突然搞出要扑向她的动作吓坏了,惊诧的一动不动好像非常配合的站在那里,两人的姿势夸张而优美,引来更多人跑来看热闹。 ‘啪’的一声脆响,反应过来的罗娜,抬手狠狠抽了快靠近她的脸,令她极其讨厌却又多想看几眼这张俊朗的脸上。 雷云峰被罗娜狠狠地抽了一巴掌,不但没有恼火,反而嬉皮笑脸的对围上来的人笑说道:“打是亲骂是爱,罗小姐既然对我如此情怀,我的住院费这就算结了,亲们,拜拜了。” 负责监视雷云峰的几名日伪特务,此时被围上来看热闹的人围堵的靠不到跟前,等人慢慢散去,雷云峰早就跑得没影,想找都找不到了。 就在雷云峰与罗娜调笑挨了一巴掌时,只听靠近的罗娜低声说道:“你马上下楼,有人有车在大院等你。” 雷云峰本来是想调笑一下横加阻拦他出院的罗娜,却没想到罗娜接到上级指示,命令她掩护雷云峰甩开监视的特务,配合雷云峰能抽身离开医院,到他想去的地方。 罗娜掩护雷云峰快速冲下楼梯,站在楼梯口虚张声势的大声喊叫:“云上峰,你这个无赖,快回来结清你的住院费再出院,你回来,你这混蛋。” 此时等在楼下大院的一辆轿车,听到大楼里罗娜喊叫,跳下车站在车门前,当他发现雷云峰从大楼里冲出来,挥手喊道:“云老大,快上车。” 雷云峰听到站在车跟前的人喊叫着向他挥手,快速冲过去钻上车,看着坐在驾驶位的背影说道:“谷昱晖,我没想到你还能来接我。” “为什么你会这么说?”谷昱晖故作不解的反问道。 “我想你们三大少看到淞沪铺天盖地登载着我枪杀地下党重要人物的报纸,一定会愤怒的杀了我的心都有,后来发现是小鬼子的阴谋,就原谅我了,我说的没错吧?” “云老大,你还是个人吗?为什么什么事你都能提前知道,就好像你在现场一样,你还真是个奇人异仕,什么都瞒不过你。” 雷云峰‘哈哈’大笑道:“谷昱晖,我告诉你一件大事,三天后我就会到日军驻淞沪警备司令部特高课报到,久野将军对我说,叫我担任侦缉处情报科副科长,牛逼吧?” “牛逼你大爷,我们刚解除对你枪杀地下党的怀疑,你现在竟告诉我,再过三天就要当汉奸,还是大汉奸,我、我恨不得开车撞死你。”谷昱晖再也控制不住极度愤怒的吼道。 “谷昱晖,你现在敢这样骂我,要是我真坐上特高课侦缉处情报科副科长的位子上,到时你想巴结我,还要看我的心情,要是你敢对我使坏,我就抓了你,再抓了你姐姐。” “王八蛋,你还是人吗?要不是我和我姐把你这个失意落魄的杂种留在新世纪管吃管喝,你现在早就饿死在街头,现在你有口饭吃,竟敢明目张胆的投靠小鬼子,我杀......。” 愤怒到极点的谷昱晖,没有集中精力开车,当他发现前面路口突然走出一个老人,‘啊’的一声惊呼,尖叫着冲了上去。 第196章 拯救老大 坐在后排的雷云峰,当听到谷昱晖突然发出的尖叫,发现前面从胡同口走出的老人,就要被轿车撞上去,整个人从后车座跳起,将开车的谷昱晖压趴在座位上。 他两手抓住方向盘,快速调整方向,终于有惊无险的躲过被吓傻站在路中间的老人。 谷昱晖被雷云峰压趴在座位上,憋得他嘶喊道:“云上峰,你这混蛋汉奸还没有当上特高课侦缉处情报科副科长,就想先谋杀我呀?快给我闪开。” 雷云峰伸出长臂掌握着方向盘,谷昱晖从他的怀抱坐直身子,接过方向盘心有余悸的问道:“云老大,那老人家是不是被撞飞了?” “你这混蛋怎么开车的,要不是我手疾眼快的帮你躲过被吓傻站在路中间的老人,那老人不被你撞死才怪呢。” “你、你厉害,哎云老大,你怎么会开车,再说你不会真给小鬼子当汉奸,祸害咱老百姓吧?是不是你有什么苦衷,要是真是这样,找我姐她肯定能帮你摆平。” “谷昱晖,我警告你,从今天开始,我的事不允许你找任何人给我帮倒忙,要是你还认我这个云老大,从今后就听我的,千万不要给我惹是生非。” “云老大,你什么意思,不会叫我给你这个大汉奸当跑腿的吧?哼,瞎了你的狗眼。” “你、你这混小子怎么这么粗鲁,信不信我收拾你?” “你收拾我就是在杀一个抗日热血青年,我告诉你,我们三大少成立了一个私人侦探社,专门跟踪监视那些投靠小鬼子的叛徒汉奸,逮住机会就杀了他们。” “你给我闭嘴,这种话只能在我跟前说,要是你在外面再这么胡说八道,不但你的小命难保,就连崔浩和孔祥都难以活命,很有可能还会连累新世纪和你姐,你知道吗?” 两个人在车上说着话,很快来到新世纪,刚走上三楼楼梯口,就遇到三楼总管刘三儿。 刘三儿一看失忆人云上峰和谷昱晖两人走上楼,惊诧的赶紧退到一边,恭谨的说道:“谷大少和云、云大哥回来啦?” “什么云大哥,现在的云上峰马上就是特高课侦缉处情报科副科长,以后你可要小心点,要是不长眼把你当成抗日分子抓起来,可别说我没警告过你。” “是、是是,恭喜云大哥升官,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好说、好说,只要你不干出抗日的事,我一般不会抓你,快忙活你的工作去吧。” 走进谷昱晖常年在新世纪包下的客房,谷昱晖一把揪住雷云峰,把他拖到套间推倒在沙发上,声色俱厉的问道:“云上峰,你还真特么的给小鬼子当狗汉奸那?” “这样我还可以保护你和崔浩、孔祥,还有你姐和新世纪大酒店,难道不好吗?” “好你个驴头,你知道你这是在卖国,是在出卖祖宗,你这是在作死。我警告你,你要是真干上特高课侦缉处情报科副科长,咱们以后恩断义绝,马上给我滚出新世纪,以后见面就是敌人。” “谷昱晖,你能不能看清形势?现在的淞沪是小鬼子的天下,我为了活着保护咱们结拜的兄弟和身边的人,委身替小鬼子办事,你知道我有多委屈吗?你怎么就不理解呢?” “我不想跟你这种没有骨头的混蛋继续交往,我限你一个小时之内从新世纪滚出去,以后我再在新世纪见到你,我就杀了你。滚、快给我滚那。” 就在谷昱晖赶雷云峰滚出新世纪,房间的门被推开,刘三儿走进来陪着笑脸问道:“云科长、谷大少,不知二位爷需要点什么,我这就去准备。” “狗眼看人,这个云上峰还没向特高课报到呢,你就像条狗一样的跑来讨好,我看你是在找死。” 刘三儿并没有被谷昱晖骂的不好意思,陪着笑脸继续说道:“你们二位一个是侦缉处长官,一个是身份显赫的大少,我刘三儿能为二位爷服务是我的荣幸,也算是讨好吧。” “刘总管,你先离开,希望你不要把我和谷大少说的话泄露出去,现在我们不需要什么,要是需要会喊你的。” “是、是是云科长,我刘三儿随时恭候。” 雷云峰看着刘三儿走出去,一把将还站在那里愤怒不已的谷昱晖拉坐下,口气严厉地说道:“谷昱晖,你要是想成大事,就给我闭嘴,以后听我安排。” “哼,你都做了汉奸,我岂能与你为伍,你还是赶紧滚,早早地离开新世纪,我惹不起你这个大汉奸,可以赶你滚。” “你这么做会后悔的,难道你没看到刚才走进来的刘三儿吗?他是来打探消息,而且刚才咱俩在屋里所说的话,马上就会传到久野俊男将军那里,难不成你都看不出来?” 雷云峰为了自己好不容易取得这个身份的保密性,没有办法告诉谷昱晖,可现在两人闹得不可开交,看来谷昱晖真要把他赶出新世纪。 现在离开新世纪应该是最好的机会,因为谷艺馨不必为他的安全没住处而担心,再是他离开后,谷艺馨和新世纪可能还会安全一些。 他仰靠在沙发后背上,闭眼沉思,不再理睬还在愤怒的谷昱晖。 谷昱晖看着闭眼仰靠在沙发上的失忆人云上峰,感到他此时非常可怜,一个不知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的失忆人,在沦陷的淞沪赖以生存的条件都没有。 要是现在就把他赶出去,他身无无分文可怎么生活? 即使他当上了特高课侦缉处情报科副科长,那也是三天后的事,可这三天他又能到哪栖身?没钱只能露宿街头。 要是能把云上峰继续留在新世纪,通过三大少和阿姐谷艺馨做他的工作,雷云峰一旦回心转意,继续跟他们三大少在一起,将私人侦探社开起来,要是能干出个名堂,风生水起,岂不更好? 谷昱晖想到这里,现在崔浩和孔祥都不在,只有先请阿姐谷艺馨出面解劝,说不定这个失忆人云上峰会改变主意。 谷艺馨听谷昱晖说完,不仅皱紧眉头看着谷昱晖问道:“谷晖子,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我怎么都不信这个云上峰会真的投靠小鬼子,当上特高课侦缉处情报科副科长呢?” “阿姐,这件事千真万确,是云上峰亲自对我说的,还说三天后报到。阿姐,为了云上峰不走歪路,咱们是不是绑架他,人不知鬼不觉的把他秘密送到苏州老家,叫他......。” 第197章 生死相见 谷艺馨是一位非常成熟稳重的地下工作者,听谷昱晖与雷云峰争吵到最后没有什么结果,不仅看着谷昱晖说道:“谷晖子,你要是真关心云上峰,就不要干涉他所做的任何事。” “阿姐,难道我们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云上峰,就这么一条道走到黑的当上汉奸吗?要是他清醒过来想起以前的事,会不会骂咱们当时为什么不劝他,到那时怎么回答他?” “我对你说的话难道你没听懂还是想没事找事?我再次警告你谷晖子,一切由云上峰自己做主,你最好不要自作主张的坏了他的事。” 谷昱晖看阿姐如此说,心情无比颓废的甩身离开。 他并不知道在房间里与雷云峰争吵,被躲在门外偷听的刘三儿几乎听了个真真切切。 刘三儿躲在门外听到谷昱晖好像要走出房间,吓得他快速撤离,瞅准时机钻进酒店总机室,跟总机接线员秦莉讨好的说道:“秦小姐,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去。” “刘大哥,你总这么为我花钱,要是被别人知道,还以为我秦莉和你有什么关系,这样对你对我都不好。” “身正不怕影斜,再说像我这样的癞蛤蟆怎么能入你这白天鹅的眼?要是说咱俩相好,说出去谁都不会相信。” “人言可畏,刘大哥,你以后还是少来这里为好,再说你找我有事吗?” “秦小姐,我想求你在这里往外打个电话,你看方便吗?”刘三儿露出一副讨好的表情看着秦莉问道。 “行啊,但时间不要太长,我怕徐经理发现处罚我,要是因为你经常找我往外挂电话,被徐经理哪次遇上,一旦把我解雇,你说我冤不冤?” “放心吧秦小姐,我最多占用五秒,不会就这么巧合徐经理正好走进总机室吧?要是你不放心,那就请你在门外盯着点,我打完电话马上出去。” 刘三儿等秦莉走出总机室,快速拨通一个电话,半捂着话筒低声将谷昱晖和雷云峰在房间里的对话,简单明了的作了汇报。 接电话的是特高课侦缉处处长加藤中佐,他放下电话马上向特高课课长报告:“报告久野将军,云上峰从医院回到新世纪,与谷昱晖两个争吵的不可开交。” 加藤中佐将刘三儿刚才对他所做的汇报,一五一十的再次复述了一遍。 最后看着久野俊男问道:“将军阁下,看来云上峰的身份应该没有嫌疑,他投靠大日本皇军是他明智的选择,不过这混蛋提出的三个条件,我觉得是对将军阁下的侮辱。” “不、不不,难道你真认为云上峰会死心塌地的投靠我大日本皇军?哈哈哈,你的太容易轻信支那猪,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这个云上峰有什么意图,但是绝不会这么简单。” 加藤狐疑的看着久野俊男问道:“将军阁下,既然您对云上峰还存有怀疑,那您为什么还要一力邀请他加入特高课呢?难道这是您......。” “此时说起这个问题还有点早,到时我并不希望看清楚云上峰的真实面目,但愿他不是处心积虑打入我特高科的抗日分子奸细。”久野俊男阴险的摇头奸笑道。 此时的雷云峰已经决定三天后主动到特高科报到,在这短短的三天,他想要办的事很多。 他目前最要紧的是马上找到一个栖身之处,以免继续留在新世纪,给谷艺馨和新世纪大酒店带来危险。 其次是马上秘密联系上侯生等人,在这三天内做出一件叫久野俊男非常头痛的大案,致使久野俊男不能处心积虑的把精力都放在他雷云峰身上。 其三是要对三大少崔浩、孔祥和谷昱晖,进行快捷有效的引导,引导他们把还没有泯灭的那腔热血,发挥到抗日战线上来,一旦时机成熟,他会秘密组织三大少这个私人侦探社,成为‘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的外围组织。 雷云峰一切计议停当,在夜深十一点半,他从套间走出来,看到谷昱晖蒙着头呼呼大睡,整理好行装打开套间的后窗,轻灵如猿猴的从窗子走出房间,然后把窗扇掩上。 他矫捷的攀住落水管顺到地面,整个人快如魔影,只见他一闪就跃上院墙跳到墙外。 已经获悉雷云峰出院的侯生等人,坐在房间里望眼欲穿的等待雷云峰来找他们。 当时针指在十一点,他们还没有等到雷云峰,沉不住气的朱振声不停地在房间来回走动,突然停下脚步看着三人说道:“你们说云掌柜到现在不来找咱们,是不是被日伪特务监视的脱不了身?” “阿声,你不要老这么来回走动,时不时地冒出一句,你能不能坐下来耐心等待?再说这一路上云掌柜的超人表现,难道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 “阿超,我可没有你们三人的稳重劲,要是再过半小时云掌柜还没出现,我就到新世纪找他。” 就在朱振声话刚说完,从门外传来三长两短的敲门声。 房间里的四个人听到突然从门外传来敲门声,一个个就像安了弹簧,弹跳着冲到门口,几乎同时低声问道:“是云掌柜吗?” “是我,快开门。” 门被打开,雷云峰出现在门口,朱振声推开身边的人,一把将雷云峰拉进屋紧紧拥抱住,激动的眼泪往外流的低声喊道:“云掌柜,你再不来我会疯的。” “快进来把门关上。”侯生说着拉住被朱振声搂抱在怀里的雷云峰的手,声音近乎哽咽的说:“云掌柜,可把你盼来了,你可不知道,始终不见你来,大家心里有多着急。” “知道、知道,我跟你们一样,几天不见大家我比你们还着急,快坐下来,叫我好好看看,你们是不是变样了。” 雷云峰看着围在身边的侯生、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小嫚,眼里溢出泪花笑说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大家都好吧?” “都挺好,只是一直没有阿亮的消息,大家心里总也不踏实,要是阿亮现在能跟我们在一起,那就完美了。”苏小嫚由于激动,面色潮红的流着眼泪看着雷云峰。 雷云峰心疼的对苏小嫚说道:“阿嫚,叫你这样美貌的女性跟我们一起冒险潜入淞沪执行任务,真是难为你了,要是以后再有这样的行动,不管是谁下达命令,我都不会叫你跟在身边担惊受怕的承受危险。” “云掌柜,我不怕,你今天来不是说要下达行动命令吗?咱们又有什么新任务?”苏小嫚不好意思的把话叉开。 第198章 午夜行动 雷云峰由于时间紧迫,来不及与好不容易见面的生死战友说更多的话,他看着侯生问道:“侯哥,咱们锁定的目标已经确定,可以马上行动了吗?” “云掌柜,投靠日军的淞沪典当协会会长卢永恒,今天夜间在百乐门与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大佐,在一起不知密谋什么,卢永恒不到九点就先离开,后来我派人跟踪,发现他最后钻进在外另娶的二房太太家里,现在应该还没离开。” 雷云峰听完侯生说起这个卢永恒,不仅言辞狠厉的说道:“卢永恒是一个死心塌地投靠小鬼子的大汉奸,而且秘密出卖抗日组织,致使抗日组织遭到日伪特务的集中抓捕,给抗日组织造成极其惨重损失。 像这种大汉奸,必须马上处死,留下他会给抗日的地下组织带来更大危害。” 他说着站起来命令道:“候副组长带着方世超负责在卢永恒二房外围警戒,我带朱振声隐秘进入卢永恒的安乐窝,将他处以极刑。” “云掌柜,你还有重要任务需要完成,如此冒险的行动,你最好不要直接参与,否则会影响到我们的下步行动。” “候兄多虑了,我想取一个典当协会会长性命,哪怕他身边带上四五个保镖,对我来说只不过是个摆设,杀他不会有任何麻烦,就这么定了。” 苏小嫚看大家都有任务,不仅心中不满的看着雷云峰问道:“云掌柜,你不会又把我留下来看家吧?” “阿嫚,我们这次行动是速战速决,你跟在身边恐怕行动不便,把你留在家里也不是没有任务,你的任务就是看好家,随时准备接应我们两个行动小组,你明白吗?” 雷云峰然后又对大家说道:“这次行动必须成功,而且还不能暴露我们每个人的真实面貌,现在马上化装,午夜零时开始行动。” 经过跟踪侦查,卢永恒另娶二房名叫董珍珍的无锡姑娘,住在卢永恒给她买的一栋二层小楼。 这栋小楼坐落在离多伦多路两条街的北海路,周围的住户大都是淞沪中上等人家,颇有一些财力或势力。 卢永恒隔三差五的就要到董珍珍这里过夜,家里的黄脸婆早有察觉,可屈于卢永恒的家暴,哪敢吱声?只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打落牙齿吞进肚子。 回到董珍珍这里的卢永恒,看到董珍珍抱着被子偎在被窝里,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笑说道:“阿珍,怎么还没睡?” “恒哥,我这几天听说淞沪几个投靠皇军的人,死的死伤的伤,心里害怕你有什么闪失,不见你回来,心里老是不踏实,我看咱们还是离开淞沪,找个安全地方过日子,省的成天提心吊胆.......。” “真是女人见识,淞沪现在是皇军的天下,区区几个抗日分子岂能翻天?再说我跟皇军来往神秘,行踪非常小心,你有什么可怕的?” “我、我总觉得跟着皇军不能长远,一旦他们撤回去,咱们没有了靠山,你说到那时,抗日组织会不会新账旧账跟咱们一起算?” “阿珍,我到你这里不是听你在我耳根子前,说这些危言耸听的话,你放心,皇军兵强马壮,区区抗日分子还奈何不了,行啦,今天我也累了,早点睡吧。” 卢永恒说着走进洗刷间,时间不长走出来钻进被窝,很快就鼾声如雷的睡成了死猪。 雷云峰和侯生四人,一路小心的来到卢永恒和董珍珍住的北海路六十六号小楼楼下,提前隐蔽在暗处监视的陈邦书,听到侯生发出暗号,就像一条魔影突然出现在跟前。 “候长官,卢永恒已经进去半个时辰,下步怎么行动?” 侯生没有马上回答,指着陈邦书对雷云峰隐晦的说道:“兄弟,这位就是军情局秘密潜伏在淞沪,一直保持沉默的陈邦书,我来到淞沪才启用,他经历过考验很可靠。” 雷云峰并没有跟陈邦书打招呼,而是低声对侯生说道:“按照原计划行动。” 根据雷云峰的部署,陈邦书守住后门,侯生和方世超负责前门警戒,雷云峰等身边的人离开,带着朱振声飞身跳进院子。 他两人刚一落地,突然从暗处扑上来两条黑影,听到手里的家伙发出子弹上膛的声音。 雷云峰一拍朱振声的肩膀低声喝道:“一招毙命。” 突然从暗处扑出来的两个人影,几乎同时问道:“什么人?半夜跳墙入户非奸即盗,要是想活命马上抱头蹲下,不然一枪毙了你们。” 就在两条人影扑到跟前的瞬间,雷云峰和朱振声这两个在淞沪会战战场英勇杀敌的抗日英雄,只见身子一动,就像两道魔影,突然将扑过来的两个持枪保镖一刀抹了脖子。 朱振声放躺被取了性命的一个保镖,快速奔向二层小楼门口,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开锁小工具,插进锁眼试探着轻轻扭动,不到四五秒,听到门锁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门被轻松打开,雷云峰带头走进屋,在楼下搜查,没有发现房间里有人。 两人摸到楼梯口,刚准备上楼,突然从身后扑上来两条黑影,因为事出突然,两条黑影扑上来带着阴森的风声,被警觉地雷云峰和朱振声觉察到。 雷云峰一把将朱振声推到一边的同时,整个人就像旋转的陀螺,挥起手中匕首上下翻飞,将扑上来的两条黑影杀死在楼梯口。 楼下突然发生轻微的打斗声,惊醒每时每刻都在提心吊胆的董珍珍,她马上意识到家里可能来人了,而且进来的人绝非善类,一定是传说的魔鬼般的人物雷云峰。 吓得董珍珍一把推醒打着呼噜沉睡的卢永恒,浑身颤抖着低声快速喊道:“恒哥、恒哥,快醒醒,家里摸进人来了。” 卢永恒虽然打着呼噜好像睡得死沉,可他潜意识始终不敢掉以轻心。 在睡梦中好像听到楼下传来令人胆颤的打斗声,可因为长期不能真正入眠,此时想醒就是醒不过来,还以为是在梦中。 他突然被董珍珍低声喊叫着推醒,这个警觉性极高的汉奸,一把推开偎在怀里的董珍珍,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枪,顾不得董珍珍,滚下床躲在床下推弹上膛,随时准备开枪。 第199章 不要连累老娘 卢永恒听到楼下打斗声很快就结束,以为摸进来的人可能已经被他的保镖置于死命,不仅大着胆子慢慢的从床底下爬出来。 当他刚准备站起来,突然持枪的右手被一脚踏住,疼的他‘啊’的一声,情不自禁的撒手松开手枪。 一个人影蹲下来捡起卢永恒丢在一边的手枪,以一种非常阴森的声音问道:“你就是卢永恒?” “是、是是,不、不不,我只是个教书匠,平时与世无争,只与家中爱妻过生活,不知您是哪条道上的好汉,要是您是为了钱财,我倾家中所有全部奉送给您。” “卢永恒,你既然否认你是仁铭堂典当行老板卢永恒,那么从今天开始,仁铭堂典当行可就是我的了,不过,需要你写一个转让字据,免得你以后......。” “这位爷,我、我的事没想到您会了解的这么清楚,不知今天您来找我有何吩咐,只要我卢永恒能做到,保证一切听从您这位爷的安排。” “很好,算你识时务,现在把你如何与日谍特务组织密切配合,出卖抗日组织,出卖商家利益,出卖身边与你有摩擦的人,老老实实的交代清楚,我会根据你的交代考虑你的死活。” “爷,我、我就是个本分的典当行的小掌柜,怎么会出卖这么多人和事?如果您是为了我的典当行,只要能放我一家两口一条生路,柜上所有现钞都是您的,现在我就可以带您去取。” 卢永恒被深夜闯进屋子里的这位狠人,踏住一只手,冰冷的枪口顶在头上,不摸底细为了保命,竟然答应把典当行柜上所有现钞交给这个不明身份的人。 他的小伎俩非常明显,那就是只要能把这个恶人引出家,走在路上或回到典当行,他不相信不会遇到巡逻的日伪军巡逻队,只要大声喊叫救命,保证能安全脱身。 可他打的这个如意算盘找错了对象,此时将他制服的不是别人,正是特高课兴师动众,悬赏捉拿的军情局‘螳螂’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 雷云峰轻蔑的嗤笑道:“卢永恒,我奉劝你不要跟我斗心眼,这样你会不知怎么死的,尤其是你身边还有一个年轻漂亮的外房,藏得虽然隐秘,可今天被我堵在屋子里,要想活命,就按照我对你提出的要求,老实交代自己的罪行。” “这位爷,您到底是哪条道上的,我就是被您杀死也要死个明白,总不能我死在谁手里都稀里糊涂的不知道吧?” “我满足你这个要求,我就是军情局潜入淞沪的‘螳螂’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这个名头可能太小,还引不起你......。” “您、您难道真是杀人于无形的雷云峰、雷、雷大爷?呜呜呜,看在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吃奶的孩子,您就绕我一条狗命吧。” 卢永恒没想到特高课到处追捕的雷云峰,会深更半夜的出现在他家,不仅被吓得差点尿裤子,哭哭咧咧的直求饶。 “卢永恒,只要你一切都听我的,而且我问你必答,我会考虑是否饶了你正室和外房与你有牵连的所有人一条命,否则杀无赦。” “雷爷,我、我什么都听您的,只要能保全我一家大小的性命,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雷云峰向卢永恒提出几个问题,卢永恒不敢隐瞒的一一作答,因为他知道,此时在他面前的这位雷云峰,可是最近几天在淞沪大开杀戒的军情局派来的魔鬼,想活命,只有老实交代不敢抗拒。 就这样都不一定会保住这条命,哪还敢抵抗? 卢永恒老老实实的回答雷云峰提出的每一个问题,将他如何配合小鬼子抓捕抗日分子,对付抗日工商业者,以及亲自带路指明抗日组织最隐秘地点实施抓捕,不敢隐瞒的都做了交代。 “卢永恒,你所犯下的罪行,是投敌卖国的汉奸大罪,哪怕灭你九族都不解恨,我问你,今天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在百乐门与你密议的那件事,希望为了活命老实交代清楚。” 始终趴在地上的卢永恒,没想到雷云峰知道的这么详细。 就连今天夜间在百乐门与梅机关长见面,商讨最机密的事,都被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雷云峰摸清,他还有什么胆量敢隐瞒不交代? “雷爷,既然您知道我与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太君、不、不不,小鬼子井上浩二在一起密议机密之事,那我还有必要再啰嗦一遍吗?” 卢永恒是个死心塌地投靠小鬼子的汉奸,玩弄心计的想糊弄雷云峰,可他太小看雷云峰的凶杀戾气。 雷云峰看卢永恒不老实,竟然想以这种愚蠢的方式拖延时间,意图能惊动外面巡逻的日伪军,以达到听到动静的日伪军冲进来解救他的目的。 被激怒的雷云峰两眼射出杀人火焰,猛地拉开灯。 吓得抱着被子坐在床上,浑身瑟瑟发抖的董珍珍颤抖着声音对卢永恒劝道:“恒哥,您千万不要做傻事,只要能保住咱们这条命,你把知道的赶紧告诉这位雷爷,不然我们会死的很惨。” “你这混蛋娘们,我一直非常配合雷爷对我的提问,把我知道的全都说清楚,你给老子多什么嘴?快给我闭上。” 雷云峰没有时间跟卢永恒磨时间,收起枪一把将卢永恒抓起来,两眼盯着灯光下已被吓得脸色惨白的卢永恒。 他瘪嘴蔑视的说道:“卢掌柜,难道你没听说我雷云峰最狠厉的手段就是三连击吗?那好,我今天就叫你领教第一个三连击。” 说迟迟那时快,只在瞬间,雷云峰就给了卢永恒一个连贯的三连击。 愤怒至极的雷云峰狠厉地打出第一个三连击,要不是他想留卢永恒一口气,这第一个三连击就会将这混蛋打的十五分钟之内死亡。 “慢、慢慢,啊——、啊啊——,雷、雷爷,您、您这是要打死我呀?” “卢永恒,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我今天夜间在百乐门,你与梅机关机关长到底在密议些什么重要机密,你要是敢隐瞒一点,我会叫你和你的家人生不如死。” 雷云峰突然给卢永恒施展了一个三连击,来势凶猛戛然停下的漂亮手法,吓得坐在被窝里浑身发抖的董珍珍还没看清楚,就看遭到雷云峰三连击的卢永恒,被打成一堆烂泥。 “卢永恒,你不想活了不要连累老娘,快说出来你跟小鬼子到底密议的什么破事,要是你不说,我就把你干的坏事全部告诉这位雷爷,叫他现在就取了你性命。” 第200章 暴殄天物 谁说女人是水做的?那是没有被逼到份上,要是关系到她的切身利益,尤其是危及到生命,那种在外靠男人讨生活的女人,反目相向比母老虎都阴狠。 卢永恒听董珍珍如此对他喊叫,不仅瞪着一双要生吃活剥了董珍珍的眼神恶骂道: “你这不要脸的毒妇,我对你百依百顺,在你身上花的钱能买下两三栋现在住的小楼,你特么的竟然翻脸不认人,等我要是能活下来,一定会先杀了你。” “雷爷,您都听到了吧?这个混蛋卢永恒就是个大汉奸,就在前天,他给特高课带路,秘密抓捕一个抗日分子窝点的所有特务,这样的人您一定要杀他,要是留下他这条狗命我会死在他手里,求您了雷爷快杀了卢永恒这个大汉奸。” 雷云峰并没有被床上这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言辞所左右,而是收起枪掏出匕首,一把将瘫软在地上的卢永恒抓起来。 他声色俱厉一字一顿的说道:“卢永恒,看来你还不想告诉我,你与梅机关长井上浩二所议的机密事,还隐瞒与特高科抓捕抗日组织的罪恶,既然你自己找死,那我就再叫你领教一个三连击的......。” “雷爷、雷爷,请手下留情,我说,我把我知道所有小鬼子的事都告诉您,求您千万不要再给我来一个三连击了,求求您了。” 就在卢永恒准备交代时,看似被吓得在床上包着被子浑身瑟瑟发抖的董珍珍,突然从被窝里伸出端着一支小手枪的手,对着雷云峰就要开枪。 雷云峰得到过五彩珠加强的神经及各器官,马上意识到危险来自何处,抬眼看到董珍珍拿着一支小手枪对着他就要开枪,猛地甩出手里的匕首。 ‘啊’的一声惨叫,这个想借用雷云峰集中精力对付卢永恒的机会,狠毒的董珍珍企图突然开枪将雷云峰击毙。 可她想都想不到雷云峰会反应如此快,就像浑身都长着眼睛,还没等董珍珍扣动扳机,就被飞来的匕首刺中喉咙,当即毙命。 随即从房间内传出一声尖利的枪声,子弹擦着雷云峰身边飞过。 卢永恒没想到眼前这个军情局的杀人魔鬼,竟然飞出匕首刺杀了他在外面养的二房,吓得他马上说道:“雷爷,我说,我把我知道的全都说出来,求您一定不要杀我。” 强权之下关系到生命,卢永恒不得不把他与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密议的重大计划一五一十的告诉雷云峰。 这次井上浩二把卢永恒找到百乐门,就是想通过这个混杂场所掩人耳目,密议只有他两人知道的一个绝密计划。 卢永恒提前来到百乐门,走进交际的舞厅,碰上几个熟人礼节性的打着招呼。 有些知道卢永恒投靠了小鬼子的达官贵人,其中不泛巴结拍马之辈,与卢永祥套近乎。 还有一些知道最近几个当汉奸的人,遭到陪都派到淞沪专门负责锄奸的‘螳螂’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果断出手,灭杀了这几个汉奸还大张旗鼓的宣称是他雷云峰所为。 这种坚决铲除投靠小鬼子汉奸的狠厉手段,震慑了一大批左右摇摆不定的达官贵人和工商要人。 现在卢永恒出现在百乐门,只有几个死心塌地投靠小鬼子的汉奸政客,与卢永恒走的热乎,其他人唯恐躲之不及受到连累,站在远处不敢靠近。 时间不长,舞厅突然安静下来,几个日军军官簇拥着一名日军大佐走进来,舞厅里的所有人,马上表现出毕恭毕敬的姿态,恭迎这位在淞沪握有生杀大权的鬼子大佐。 这位日军大佐就是梅机关长井上浩二。 他在几位军官簇拥下,快步走上二楼一间包房,门口有日军士兵站岗,跟随左右的三名日军中佐军官,殷勤的安顿着井上浩二坐下。 井上浩二大佐对其中一名军官说道:“吉野君,你把卢永恒给带到这里,我有话要跟他说。” 卢永恒在舞厅看到井上浩二大佐走进百乐门,本想马上跟着上楼,可没有得到主子同意,他不敢擅自跟随,只能在楼下随意的跟几个与他套近乎的汉奸闲扯淡。 时间不长,从二楼走下来的吉野中佐,不断与身边汉奸搭讪,两眼却盯着楼梯口的卢永恒,随意的招了一下手。 卢永恒马上炫耀的对身边几个汉奸说道:“不好意思,梅机关长井上大佐,找在下有要事相商,鄙人先告辞,请各位仁兄海量。” 他的这种炫耀,倾倒了身边这几个汉奸,一个个羡慕的送上溢美之词:“卢会长现在是梅机关的座上客,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还请卢兄在太君面前多加美言,多多关照,拜托了。” “好说、好说,我们都是兄弟,有肉大家吃,有汤大家喝,先行一步,告辞。” 卢永恒如此招摇,说话的声音又故意放大,被在他附近的侍应生听见,记在心里,很快就通过秘密渠道传给侯生,侯生想尽办法把这个消息传递给雷云峰。 雷云峰不知梅机关和卢永恒又要搞出什么秘密行动,为了取得这个绝密情报,命令‘螳螂’锄奸小组展开行动。 卢永恒走进包间,看到井上大佐坐在沙发上,毕恭毕敬厚颜无耻的奉承道:“井上大佐今天非常威武,简直就像一座战神,您的光临百乐门,致使百乐门蓬荜生辉,如果......。” “卢先生,如果你没有重要的话要说,这种溢美之词就免了吧。” 卢永恒被井上浩二轻描淡写的羞辱一番,马上不敢再饶舌,老实的站在一边。 井上浩二大佐对其他两位军官说道:“你们两个在门外警戒,没有我的命令,十步之内任何人不得靠近这个房间。” 此时房间里就剩下井上浩二大佐、吉野中佐和卢永恒。 “你们两人也坐下吧。” 卢永恒听到井上浩二如此说,就像听到天籁之音,马上恭谨的坐在一把椅子上,毕恭毕敬的不敢说话,就像一只哈巴狗瞪着两眼看着主人。 哪怕此时主人扔给他一块干吧骨头,他都会表现出由衷的兴奋,装出十分享受的样子,摇头摆尾的尽量讨主人欢心。 “卢先生,你向我秘密报告,从淞沪博物馆流出一些珍贵文物,这事是真的吗?” “报告井上大佐,这事千真万确,要不是参与偷盗博物馆文物的一个小兄弟,孝敬我一个明朝青花瓷宝瓶,我灵机一动追问出实情,这事还真不好被外人知道。” “这次从博物馆流出的文物非常珍贵,这么贵重的古玩,岂能流入到底层支那猪手里?那简直就是暴殄天物,是对古文化的亵渎。”井上如此说,贪婪的口水都快流出来。 第201章 都给我滚 卢永恒和井上浩二密谈了半个多小时,最后议定,由卢永恒出面,将从博物馆流出来的所有古玩宝物的去处、明细以及分类,要做到每一件宝物和古玩都不能流向黑市。 井上浩二说到最后,站起来拉着卢永恒的手,看起来彬彬有礼,但口气却非常严厉的说道:“卢先生,我拜托你的事一定要办好,要是丢失一件或下落不明,尤其是将精品做成赝品来糊弄我,我会很不高兴,你的明白?” “明白、我非常明白,请井上大佐放心,我卢永恒只要出手,这些从博物馆流出来的古玩宝物,绝不会出现丢失。” 卢永恒信誓旦旦的看着井上浩二说出这些话,怕还没有表达出自己的忠心,不免再次保证:“井上太君,要是我卢永恒办不好这件事,我项上人头不保,这样您放心了吧?” 两人相谈甚欢的离开包房,卢永恒看了一下时间,不好意思的说道:“井上大佐,我还有点事要办,现在就想离开百乐门,祝您今天在百乐门玩的尽兴开心。” “哈哈哈,卢先生不会又要密会董小姐吧?不过我提醒你,女人是好,可留恋女人过甚,恐怕就......。” “谢谢井上大佐友好警示,我会掌握分寸,那我就先走一步,咱们后见。” 卢永恒离开百乐门,乘车来到他为董珍珍购置的二层小楼,安排好四名保镖值夜,急匆匆的冲上二楼。 事过后慵懒躺在被窝里的卢永恒,身心疲累的很快进入梦乡,做着搜集从淞沪博物馆流出来的那些古董美梦。 他怎么都不会想到,会在睡梦中被淞沪那些汉奸谈虎色变的军情局魔鬼雷云峰,轻而易举的摸进屋,此时把他一个三连击就打得差点丢了性命。 雷云峰听完卢永恒所交代的这一切,对这个死心塌地投靠小鬼子,将国家珍宝出卖给井上浩二这个小鬼子,不仅愤怒地就要将他一掌拍死。 就在这时,负责在楼外监视的侯生和方世超,听到从里面传出一声尖利的枪声后,一直担心枪声会把附近巡逻的日伪军招引来。 枪响后的时间都过去了五分钟,可潜入进去的雷云峰和朱振声还没出来,侯生和方世超不仅心中紧张的密切注意,周围是否有可疑人出现。 雷云峰控制着自己愤怒情绪,为了摸清卢永恒是如何与那些倒卖古董的商人秘密取得联系,他再次对卢永恒进行更为细致的审讯。 他感觉到这次抓捕卢永恒的目的已经达到,本来不想马上解决掉这个投靠小鬼子的卖国贼,当他转身要出去的瞬间,发现卢永恒面现鄙夷之色,不禁再次揪起卢永恒。 “你这混蛋以为我会就这么轻易离开是吧?哼,你把我雷云峰想得也太简单了,告诉我,你是如何和井上浩二秘密交易,交易地点设在哪里?每次交易如何联络?快说。” 卢永恒看雷云峰要走,不仅对自己隐瞒的好多事没有说出来感到庆幸。 还没等他高兴起来,没想到转身要离开的雷云峰竟然返回身一把将他拽起来,声色俱厉的再次质问。 他做出一种非常委屈的样子说道:“雷爷,我真的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了您,要是您不相信,那就是逼我死啊。” “好,那我就成全你。”雷云峰说着突然再次给卢永恒来了个三连击,这次的三连击比上次要阴狠的多,直接把卢永恒打的差点喘不上气来一命呜呼。 “说还是不说?要是你还想领教第三次的三连击,我雷云峰并不是个吝啬的人,一定会叫你如愿以偿。” “我、我说,我说。”卢永恒此时被雷云峰的两个三连击,打的五脏六腑就像被搅成了肉渣,那种从来没有体现过的痛,要是他能活下来,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每每想起来都会浑身颤栗。 卢永恒为了活命,为了逃过雷云峰的第三次三连击,不敢撒谎,把他所知道的事,不敢截留的全部做了交代,就这样,他都怕雷云峰不相信的再给他来个三连击。 雷云峰从卢永恒嘴里,掏出这批从淞沪博物馆,流出来这些珍贵古董的来龙去脉,刚准备好好教训一顿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气绝身亡的卢永恒,突然听到楼外传来激烈的枪声。 他意识到董珍珍这臭女人开的那一枪,惊动了附近巡逻的日伪军,此时已经快速向这栋二层小楼冲过来。 楼外发生的枪战,一定是负责监视掩护的侯生和方世超,看到冲过来的日伪军,为了掩护才不得已开枪阻击。 朱振声从一楼冲上来,紧张的喊道:“雷组长,外面枪声这么激烈,一定是咱们的人跟日伪军干起来了,咱们还是抓紧时间撤吧。” 他急切的喊叫着将枪口对准卢永恒就要开枪,被雷云峰一把推开命令道:“卢永恒已经算是个死人,没必要浪费一颗子弹,马上按照我跟你说的线索,搜查这栋小楼,拿上缴获的东西跟我冲出去。” 从三条马路冲过来的三支日伪军巡逻队,突然遭到来之北海路六十六号小楼的火力阻击,冲在前面的日伪军中弹摔倒在地上。 后面的日伪军赶紧躲起来,与躲在前面二层小楼院子一侧的侯生和方世超,展开激烈的枪战。 雷云峰和朱振声从小楼冲出来,他对侯生等三位兄弟命令道:“我掩护你们马上撤出战斗,以最快的速度返回驻地。” “云掌柜,你是‘螳螂’锄奸小组组长,负有特殊任务,我们哪怕全部战死在这里,也要掩护你撤出这危险之地。”侯生急迫的边阻击扑上来的日伪军,边对身边的雷云峰大喊。 “候兄,你放心,只有你们快速撤离,我才能安全的离开这里,要是你不相信,明天你就会得到消息,我已经安全的撤回到新世纪大酒店。” “你、你这是对我们这次执行特殊任务,极大地不负责任,哪怕你说的天花乱坠,我们都不会撇下你撤出战斗。” “侯生,我以军情局‘螳螂’锄奸行动小组组长名义,命令你马上带领方世超、朱振声和那位陈邦书撤出战斗,否则我将以你违抗战地命令枪毙了你,快给我撤。” 侯生开枪击毙两个冒出来的小鬼子,趁机一把拉住雷运峰哭求道:“雷兄,我不能就这么撇下你带着弟兄们逃命,我做不到。” “要是想咱们五个兄弟全部死在这里,你就继续坚持,可你这种违抗上峰命令的做法,会害死我们所有人,你明不明白?都给我滚、滚滚滚。”雷云峰此时暴怒的吼道。 第202章 生死疑无路 “云掌柜,你一定要保证活着撤出去,你要是出事,我们很难完成这次潜入淞沪的任务,你知道吗?”侯生、方世超和朱振声三人流着眼泪喊道。 “请兄弟们放心,只要你们撤出,可能还没等你们返回驻地,我早就安全撤回到新世纪,快走。” 雷云峰集中火力掩护侯生、方世超和朱振声快速撤出战斗,当他发现撤出去的三个兄弟,在他手里的两支手枪火力掩护下,全部冲了出去,这才放下心来。 三支日伪军巡逻队发现在二层小楼阻击的抗日分子,只有两支手枪,火力明显减弱,一名鬼子少佐对三支巡逻队命令道:“快快的火力突击,一定要把这个抗日分子消灭。” 日伪军集中强大火力,交叉掩护的扑向雷云峰,雷云峰约摸着侯生他们已经安全撤离,此时撤出战斗应该不会给侯生三人带来危险。 他这才将手中两支枪里的子弹全部倾泻出去,子弹横扫着扑上来的日伪军,冲在前面的敌人纷纷中弹摔倒在地上。 雷云峰借助敌人火力暂时减弱的有利时机,突然腾跃着跳上二楼阳台,再次开枪阻击扑上来的日伪军。 他不敢恋战,一旦在周边巡逻的日伪军听到激烈枪声快速增援,把他包围在这栋二层小楼,到那时恐怕插翅难逃。 为了尽快撤出战斗,雷云峰冲进房间,从小楼后窗纵身跳到楼后面的马路,在五彩珠的加强下,就像一道快速飞出的利剑,以惊人的速度离开激战的那栋二层小楼。 在深夜奔跑在淞沪大街小巷的雷云峰,不时遇到日伪军的巡逻队,就在与迎面走来的巡逻队马上就要撞上的瞬间,他就像树林中的狡兔,几个弹跳就隐蔽进附近的楼房民宅之中,非常潇洒的甩掉出现的日伪军巡逻队。 就在雷云峰离开新世纪此时疯狂返回去的时刻,睡得迷迷糊糊的谷昱晖被尿憋醒,拉开灯揉着眼睛走进卫生间。 谷昱晖只从雷云峰出现在淞沪大小报纸,持枪杀害地下党重要人物的照片,当时愤怒地恨不得杀了这个给小鬼子当狗,刚结拜的兄弟云上峰都不解气。 后来听他阿姐谷艺馨给他透露,报纸上登载的照片,是阴险的久野俊男将军在有意陷害云上峰,他经过辨认照片上的细节,有了发现才知道是误会了这个失忆人云上峰。 他很快就对结拜的带头大哥云上峰的态度,有了很大改变,他这个淞沪闸北出名的逍遥大少,通过发生在雷云峰身上的几个事件,对雷云峰有了更新的认识。 在他现在看来,能引起淞沪日军淞沪警备司令部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的高度注意,结拜的带头大哥云上峰,绝不是等闲之辈。 谷昱晖从他重新定位云上峰那一刻起,好像就下决心一定要想办法保护他,绝不会叫这个身份可疑的重要人物有什么生命危险。 他从卫生间走出来,朦朦胧胧的走进套间,看雷云峰躺在被窝里还在睡觉,这才放心的返回外间屋。 就在他要摔躺到床上,好像感觉从套间的窗子刮进来一阵凉风,不仅咕噜道:“这个云老大,晚上睡觉都不知把窗子关好,要是半夜起风吹感冒了,那就倒霉了。” 谷昱晖转身再次走进套间,把窗子从里面插上,这才踏实的回到床上继续睡觉。 时间不长,脱离战斗场面的雷云峰返回新世纪,按照他离开的路线攀着落水管爬上三楼,他小心地移动身子靠近窗子,心想轻轻一推就能把窗子推开,从原路返回房间。 可他试探着推了几次,也没有推开窗子。 雷云峰马上意识到,一定是有人从里面把窗子插上,不然不会以他的力气推不开虚掩的窗户。 要是动用五彩珠的力量,就这么两扇窗子会在意念中击得粉碎。 可他不能这么做,哪怕会毫无声息的击碎窗扇跳进房间,可窗扇却不能通过五彩珠马上修复,天亮后谷昱晖一定会发现。 即使大意的谷昱晖没有发现,负责清理房间卫生的新世纪大酒店服务生也会发现。 一旦发现窗扇被击碎,潜入新世纪大酒店此时已经是三楼总管的刘三儿,马上会引起他的怀疑,立即向特高课报告。到那时,自己就是再怎么辩驳,也脱不了从窗子出进的嫌疑。 雷云峰被吊在三楼落水管这个位置上,上不成下不行。 他倒想从新世纪大门堂而皇之的走进大酒店,可这个时间段正好在城南方向发生枪战时间不长,一旦被潜伏在大酒店里的日伪特务发现他此时才回来,会不会引火烧身? 为了安全的返回房间,雷云峰必须从窗子进入大酒店,这是唯一不能引起潜伏特务以及其他人怀疑的线路。 新世纪大酒店的服务生非常敬业,雷云峰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将三层几个窗户都试过,没有一个窗扇没有从里面插上,想不破坏窗子进入房间,这条路不通。 雷云峰此时真是走投无路,因为他知道,要想不引起日伪特务机关的怀疑,他与这次城南半夜期间发生的枪击案无关,更不会与卢永恒的生与死牵扯到联系,他必须马上出现在房间。 这是他脱离嫌疑的唯一之路,不然后果将不堪设想。 就在雷云峰吊在三楼雨水管上下为难时,突然听到从四楼窗子传来低声呼唤:“雷大哥、雷大哥,我是谷艺馨,你能爬上四楼我这个窗子来吗?” 雷云峰突然被头顶上的呼叫,吓得差点失手从三楼摔下去,但他毕竟是一位在战场上与日军英勇奋战的抗日英雄。 更重要的是在被无厘头抓捕进军情局,经过考验秘派潜入淞沪执行特殊任务,一路上与日谍特务组织多次较量,不管从胆量还是应变能力,都有长足的进步。 他仰头往上看,看到与头顶上四楼窗户紧挨着靠右边的窗户,探出小半个身子的谷艺馨,正朝他招手。 雷云峰皱紧眉头犹豫的不知如何是好,要是不听从冒险解救他的谷艺馨的话,爬上四楼从窗子进入董事长房间,那他雷云峰总不能就这么一直吊在三楼落水管上吧? 要是听从谷艺馨的安排,是否会给她带来极大的危险? 第203章 床上的人是谁 谷艺馨看雷云峰迟疑的攀在落水管上一动不动,要是一般人持续这么长时间,早就支持不住从三楼撒手摔下去。 “雷大哥,快到我这里来,你要是再迟疑,恐怕会被人发现,到那时你我都会有危险,听话不要再犹豫了。” 雷云峰听谷艺馨趴在窗口紧张的低声呼叫,为了避免被人发现,他已无路可走,只有服从的快速朝谷艺馨趴在那个窗户攀过去。 谷艺馨看着雷云峰动作迅速的向她靠过来,心中紧张的就怕雷云峰一时脱手从高空坠落,不时的低声嘱托道:“慢点,千万要抓牢再移动身子。” 就在谷艺馨招呼雷云峰从窗子爬进他房间的紧张时刻,突然有人在外面敲门,吓得谷艺馨低声对雷云峰说道:“快、快点从窗子爬进来。” 雷云峰此时已经把拥有的五彩珠加强到逆天,整个人就像一支灵活的猿猴,随着谷艺馨声音颤抖低声紧张呼叫,整个人突然跃起,直接从窗子扑进房间。 谷艺馨想不到雷云峰以一种超乎常人的迅捷动作,突然扑进房间,本来想伸手拉一把,却被扑进来的雷云峰撞了个满怀。 要不是雷云峰及时制住扑进房间的力道,当即就会把谷艺馨扑倒在地上。 此时屋外的敲门声再次急迫的敲响,谷艺馨把雷云峰推进她的卧室,快速换穿上睡衣走出来,口气有些慵懒的问道:“谁呀?” “董事长,我是老徐,快开门。” 门被打开,一条黑影闪进房间,一把抓住谷艺馨的胳膊急促的说道:“艺馨同志,就在刚才,从城西南方向传来激烈的枪声,你说是不是住在咱们三楼谷晖子包间里的失忆人云上峰、也就是雷云峰潜出新世纪,带领军情局特工搞......。” “老徐,你怎么会这么紧张?难道你已经通过特殊渠道获取情报,在城西南发生的枪战,就是军情局在行动,可他们的行动目标又是谁呢?” “我没有接到内部隐蔽战线传来的情报,只是觉得这几天在淞沪发生的锄奸行动,都跟军情局‘螳螂’锄奸小组组长雷云峰有关系,此时住在咱们新世纪的失忆人云上峰,不就是雷云峰吗?难道说今天夜里的行动与他无关?” 徐正敏说着松开由于紧张紧紧抓住谷艺馨的胳膊,擦着满头大汗说道。 “老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经过内线传来的情报,这几次在淞沪所发生以‘雷云峰’名义出现的锄奸行动,与住在咱们这里的雷云峰没有一点关系,这你知道啊。” “不是我过于谨慎,我想提醒你艺馨同志,住在咱们这里的失忆人云上峰,你我都知道他就是‘螳螂’锄奸小组组长雷云峰,一旦他参与今天夜间这次在城西南发生的枪战,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应急准备。” 谷艺馨故作镇定的说道:“老徐,没必要这么草木皆兵吧?要真是住在咱们这里的雷云峰所为,那他怎么能掩人耳目的离开新世纪?” “艺馨同志,为了咱们这个地下党秘密联络站的安全,我现在必须马上潜入三楼谷晖子的包间,看雷云峰是否在房间里,不管他在不在,我们都要做好应急方案。” 徐正敏说着转身就往外走,吓得谷艺馨赶紧想拉住他不要这么做,可她还是晚了一步,老徐几步冲出房间,快速奔向三楼。 谷艺馨此时被老徐搞得措手不及,一旦老徐潜入三楼谷晖子的包间,发现雷云峰不在,老徐为了新世纪地下党联络站的安全,一定会提出叫她非常难以决断的下步行动方案。 她紧张的快速关上门并落了锁,摸黑走进卧室低声喊道:“雷大哥、雷大哥。” 此时冲下三楼的徐正敏,来到谷晖子的包间门前,掏出他特意备用的钥匙,轻轻地将钥匙插进锁眼,万分小心的打开门锁,推开门闪身摸进去。 蹑手蹑脚摸进套间的徐正敏,真希望雷云峰睡在床上,因为只要不是这个雷云峰出现在城西南枪战现场,那地下党新世纪这个秘密联络站,就会相对安全。 徐正敏是一个警惕性很高的地下工作者,虽然很清楚雷云峰是军情局‘螳螂’锄奸行动小组组长,潜入淞沪负有特殊任务,都是杀鬼子的抗日志士,但是他对这个组织的人还是存有戒心。 他手持匕首一步一步的摸向套间那张床,只要不惊动雷云峰实施反抗,他不会萌动杀了雷云峰的念头。 由于潜入房间怕惊动谷昱晖和可能睡在套间的雷云峰,徐正敏不敢打开房间里的灯,也没有找个手电来照亮,只凭对房间各种东西摆设位置的记忆,终于摸到床跟前。 徐正敏不知雷云峰是否睡在被窝里,一手持匕首,一手慢慢伸进被窝,可他并没有摸到被窝里有人,不仅猛地掀开被子想查看个究竟。 “谷晖子,你这混蛋为什么要掀我的被子,是不是又睡迷糊了下床梦游?” 猛地掀开被子的徐正敏,怎么都不会想到他摸了半个被窝都是空的,突然掀开被子会猛喳喳出现有人在床上说话,这个说话的人到底躺在床的什么位置,为什么没有摸到他? 徐正敏被床上这个人这么一咋呼,吓得不敢作声,蹲在床边等床上的人自己拉上被子盖在身上,听到慢慢传出呼噜声,这才极为小心的退出房间。 他满头大汗的返回到四楼,再次敲开董事长的门,闪身进去低声说道:“艺馨同志,还好,雷云峰没有离开新世纪,此时正在床上睡觉。” “啊?雷云峰此时正在床上睡觉?你看清楚就是雷云峰吗?”谷艺馨听徐正敏说雷云峰正在三楼包间套房里的床上睡觉,感到不可思议的反问道。 她怎么会相信雷云峰会在床上睡觉?因为此时的雷云峰就躲在她的卧室,根本就没机会返回三楼谷晖子的包间。 “艺馨同志,难道你不相信?” “相信,你已经潜入进去亲眼看到雷云峰睡在床上,我还有什么不相信的?既然是一场虚惊,那我们就放心了。老徐,赶紧睡一会儿,马上就要天亮。” 徐正敏感觉谷艺馨今天说话有些语无伦次,可他又找不到任何疑点。 听董事长如此说,不免回应道:“如果床上睡得那人不是雷云峰,那又能是谁呢?” 第204章 机密泄露 谷艺馨看着离开房间的徐正敏背影,不仅对他刚才的反问更加疑惑,那就是此时躺在套间雷云峰床上的这个人到底是谁?难道从窗子进来的这个人不是雷云峰? 她想到这里顿时浑身紧张的有些发抖,一旦进来的这个人不是雷云峰,而是日伪特务布下的局,不但她的身份暴露,就连两次走进房间的徐正敏也会暴露。 要是她两人都暴露,那么地下党设在新世纪这个极为隐秘的联络站,因为她谷艺馨的大意,就会给组织带来不可弥补的重大损失。 为了摸清从窗子进来的这个人到底是谁,同时也为防范不测,谷艺馨脚步很轻的走到办公桌跟前,取出放在最隐秘处的手枪,推弹上膛摸向卧室。 谷艺馨看到站在卧室里的黑影,突然端枪指着他低声喝道:“你到底是谁?如果你不说清楚,我马上开枪杀了你。” “艺馨,我是雷云峰,不要这么紧张,快把枪放下,一旦擦枪走火,不但你和徐正敏的身份会暴露,就连你们地下党新世纪联络站也会暴露,难道你想要这样的结果吗?” “你不是雷云峰,此时的雷云峰也就是失忆人云上峰,正睡在三楼谷晖子包房套间的床上,为了不引起误会,我希望你说实话。” “艺馨,一年前你在多伦多路带队游行,遭到军宪警抓捕,是我雷云峰冒险把你从包围的军宪警中救出来,为了掩护你撤离,我开枪阻击追击的日伪军。 我中弹被送进医院抢救,因我当时重度昏迷,医院的医生没有诊断出我还有生命体征,下定义我已死亡,后来被伪军抬上车拉到西郊扔进乱坟岗,要不是我命大醒过来返回部队,你我可能永远都不会再相见。” 谷艺馨听站在卧室里的黑影,把那次她遇险被救的细节说的这么详细,她这次才真正确定失忆人云上峰,就是军情局‘螳螂’锄奸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 她不禁激动地冲向黑影里的雷云峰,紧紧搂抱住流着眼泪激动地说道:“雷大哥,是你救了我,可你既然住进新世纪,为什么不与我相认?” “艺馨,为了我的绝密身份,为了你和你新世纪地下党这个联络站的安全,我只有几次在你与我相认时故意.......。” “雷大哥,你、你知道我亲眼看到你被当成死人抬上车拉到西郊,后来我一个人到西郊乱坟岗找你,却没有找到你的尸体,心里有多绝望吗?” “艺馨,现在不是说这话的时候,我必须马上离开你的房间,不然会给你带来难以洗脱的毁誉,很有可能会给你和你的组织带来极大地危险。” “你现在还不能出去,要是你就是要离开也要等到天亮大大方方的走出去,就是有人问起来,也可以以各种理由来搪塞,你说呢雷大哥?” 雷云峰觉得谷艺馨说的有道理,一旦现在走出董事长的办公室兼卧室,被潜伏在新世纪大酒店里的日伪特务发现,或者被地下党新世纪联络站的二号人物徐正敏发现,对他俩都存在着危险和说不清的尴尬。 就在两人十分纠结为难时,床头上的电话突然响起。 谷艺馨和雷云峰两人在黑影里,几乎同时看向床头柜上的电话。 “接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请艺馨放心,一旦出现问题,我雷云峰哪怕豁出这条性命,也会保住你的清誉,要是出现危险,我也绝不会叫任何人伤到你。” 谷艺馨非常感动的说道:“雷大哥,我会跟你一起面对荣辱生死,只要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她静下心来,坚定地走到电话跟前,拿起电话声音慵懒的问道:“我是谷艺馨,请问您找谁?” “阿姐,我是谷晖子。” “你这混蛋现在为什么要打电话给我?到底找我有什么事,要是没有事就把电话给我挂了。” “阿姐,你和云大哥在一起是吧?为了你和云大哥的声誉和安全,你叫云大哥从四楼窗子再钻出来,我在三楼窗口接他,时间要快。” 谷艺馨没想到谷晖子怎么会知道的这么详细,不仅捂住话筒对雷云峰说道:“雷大哥,我那捣蛋的阿弟谷晖子好像把今天你和我的事都知道了,现在叫你从窗子出去,他在三楼窗口接你,你看怎么办?” “既然谷晖子已经知道你我之间这么多事,我觉得再对他隐瞒已经毫无意义,不过我的身份可以告诉他,你和你的新世纪地下党联络站,千万不要暴露,请你切记。” 雷云峰说完,快速走出卧室,身子一闪从窗子到了外面,很快就在三楼被早就等在窗口的谷昱晖接住,两人进入房间关上窗,大口喘着粗气。 谷昱晖突然一拳打在雷云峰胸口上,压低声音却声嘶力竭的吼道:“云上峰,你原来不姓云,而是姓雷,你也没有失忆,你故意接近我们三大少,就是想借机潜伏在新世纪,好跟我阿姐秘密相约,你真是个混蛋。” 雷云峰没想到谷昱晖知道这么多,听这小子歇斯底里咬着牙根恶骂,他并没有解释,更没有反驳。 “你说话呀?怎么理亏哑巴啦?我要是猜的不错,你就是军情局‘螳螂’锄奸小组组长雷云峰,咱们第一次见面,你以最快速的手段打趴下我们三大少,用的就是三连击,我说的没错吧?” 谷昱晖一时愤怒的不等雷云峰说话,一把揪住雷云峰的衣领低声问道:“你今天十一点十五分从三楼窗子出去,隐秘的滑到一楼,然后带着你的锄奸小组在城西南实施行动,与日伪军遭遇,发生激战的就是你们是吧?” “是我怎样,不是我又怎样?” “哈、哈哈哈,雷云峰,我还以为你是一个顶天立地的抗日英雄,原来是个敢做不敢当的无赖,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把你所有的事给我说明白,明天我就把知道你和我阿姐的所有事全说出来,看咱俩谁狠。” “谷昱晖,我承认你所说的一切,可你知不知道你所掌握的这些,我为了自身和组织安全,完全可以杀你灭口,难道你一点都没听说军情局的手段吗?” 雷云峰说着突然出手,紧紧扣住谷昱晖的脖子,吓得谷昱晖挣扎着嘶喊。 第205章 激发血性 雷云峰扣住谷昱晖的脖子,态度阴冷一字一顿的说道:“谷昱晖,你从现在给我听好了,要是你敢对第二人泄露一丝口风暴露我的身份,我会杀了你和阿姐,以及你身边所有与你有联系的人,这就是军情局的手段,你信吗?” 被扣住脖子的谷昱晖,现在才看清雷云峰阴森狠辣的嘴脸,也领教了军情局特务手段,但他对此时的军情局共同抗日杀鬼子,还是颇为赞赏。 尤其是雷云峰带领‘螳螂’锄奸小组潜入淞沪,在短短几天,就除掉了几个罪大恶极的汉奸、叛徒,可这个假扮失忆的云上峰,给别人的感觉就是一个真失忆的神秘人。 谷昱晖被雷云峰扣住脖子喘不上气来,挣扎着不停地点头,意思是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了,先松开手叫我说句话好不好? 雷云峰松开谷昱晖,又把他一把揪起来甩在沙发上,摔得谷昱晖疼的龇牙咧嘴,却不敢闹出声音来。 他看着蹲在跟前的雷云峰凄苦的说道:“雷大哥,看在你与我阿姐相好的份上,你就饶了我吧。” ‘啪啪’两巴掌抽在谷晖子的脸上,雷云峰咬牙切齿的骂道:“你这王八蛋,遭叽我也就算了,为什么连你阿姐都不放过?我告诉你,你要再在我面前说你姐坏话,你死定了。” 雷云峰一把又把摔躺在沙发上的谷昱晖揪起来,指着他鼻子严厉的说道:“谷昱晖,我警告你,今天你夜间发现我以及看到我与你阿姐的任何事,必须给我乱在肚子里。” “是、是是,我知道。” “还有就是我还是失忆人云上峰,要是能在崔浩和孔祥或者其他人跟前,敢说出我的真实身份,你要知道下场会多残忍,明白吗?” “云老大,我可是你的结拜兄弟,就是我有错,也应该网开一面以观后效吧?怎么上来就下狠手,要是你真把我打死了,以后你再有事谁来帮你?” “谢谢,谢谢你冒充我钻进我的被窝,将摸进来的徐经理糊弄过去,可你这混蛋为什么要把窗子从里面插上,如果你不多事我能这么狼狈吗?” “啊?这些你都知道啊云老大?听你说的这么清楚,好像这事是你干的,我太崇拜你了。” 雷云峰被谷昱晖这么一说差点没憋住笑,一把推开他低声吼道:“你现在就像一个士兵一样给我站好,听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要是你以后不按照我对你说的做,后果......。” “云老大,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兵,你指到东我绝不敢跑到西,你说撵鸭我绝不敢撵鸡,反正你说什么我就听什么,这样总可以了吧?” 雷云峰态度狠厉的给谷昱晖上了一课,谷昱晖听到最后,挺直腰杆两腿并拢的喊道: “报告云老大,我都记住了,你放心,我们三大少在你的带领下,一定把私人侦探社办好,成为你的左膀右臂,咱们一起杀鬼子。” 天亮了,谷昱晖早早就起来洗刷,一改以前的慵懒散漫。 他小心的看着雷云峰问道:“云老大,我们私人侦探社最近的任务,是跟踪百乐门舞后周燕妮和新世纪三楼主管刘三儿是吧?如果他们有行动,我们就抓了他们交给你。” “你怎么这么笨,是跟踪监视,宁肯跟丢也不能打草惊蛇,更不是叫你们对他俩采取行动。再说就你们现在那点手段,恐怕还不是他俩的对手,记住,一定要注意保护自己。” “是云老大,只要有你随时跟在屁股后面指点我们,你放心,用不了多少时日,我们三大少保证会成为一名真正的抗日战士。” 两人正说着,孔祥和崔浩推门进来,当发现谷昱晖的脸上还有隐隐显现出来的指痕,崔浩不仅开玩笑的问道:“谷晖子,你这脸上挨了几巴掌,怎么到现在还有指印?” 孔祥不甘落后的嘲笑道:“我看一定是谷晖子昨天夜里跟哪个女人鬼混,临走耍赖不给钱,被人家给打了,哈哈哈。” 崔浩听孔祥提到昨天夜里,不仅看着雷云峰问道:“云老大,你们听没听到昨天夜里在城南发生激烈的枪声?我想一定是军情局‘螳螂’锄奸小组又干了一大票。” 雷云峰傻呵呵的笑说道:“我睡得死沉,就是听到枪声可能也是在梦中,不知谷晖子听到了没有。” “我?我睡得比死猪还死,根本就没听到枪声。”谷晖子狡黠的看着雷云峰摇头说道。 崔浩和孔祥怎么看怎么觉得谷昱晖今天跟以往不一样,不仅笑问道:“谷晖子,是不是跟着云老大睡,学了不少东西?怎么今天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就像变了性似的。” “不要胡说八道,我谷昱晖也是上过大学的人,礼义廉耻还是知道,再说我们如此有文化又年轻,总不能成天啃老的逍遥吧?国难当头还是应该干点正事。” “哈哈,谷昱晖,你今天说这话倒像是抗日分子的腔调,不会昨天你在梦里参加了城南军情局锄奸行动吧?”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反正我不会再过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浪荡大少生活,人总要有点血性,要不跟吃饱长膘等待宰杀的猪有什么两样?” 谷昱晖经过雷云峰的现身说教,明白了作为华夏子孙,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的道理。 四个拜把子兄弟在房间里越说越严肃,没有人像以前那样吊儿郎当的满嘴跑舌头没有正经话。 雷云峰没想到这三大少的思想转变这么快,在接下来的话题完全是抨击社会诟病,控诉沦陷区日伪军的暴虐和欺凌行径。 说到情绪激动时,竟然握拳信誓旦旦的要参加抗日组织杀鬼子。 难道这就是华夏子女的血性? 雷云峰感觉三大少的本质已经触摸到,那就是他们吊儿郎当的外表,并没有将自己深压在心底的阳刚之气给彻底废弃,只要激发起来,他们一定是插进沦陷区敌人心脏的尖刀。 他看着三大少启发式的说道:“我听你们说成立了一个私人侦探社,这是件好事,不知道你们的宗旨是什么,要是没有事干,不然咱们就找点事试试手,你们看怎么样?” “好啊,既然云老大也赞成咱们成立私人侦探社,那就推举云老大为咱们的社长,以后所有行动都听云老大安排,要是你们两人没有意见,那就举手通过。” 崔浩说着举起手,看着孔祥和谷昱晖催促道:“你们两个人是怎么回事?不是当时都说好了吗?为什么不举手?” 孔祥一把拉下崔浩举起的手笑骂道:“你真混,当时咱们三大少既然都说好了由云老大带头,你怎么还要多此一举的来这一手?” 第206章 惊动梅机关 雷云峰在三大少的一力推崇下,答应暂时担任私人侦探社社长,给三大少下达第一个侦探任务,就是密切跟踪百乐门舞后周燕妮和新世纪三楼主管刘三儿。 跟踪监视这两人,表面看起来只是为了替雷云峰报私仇。 实际这是雷云峰通过跟踪监视这两个人,一是摸清周燕妮的身份,二是通过跟踪刘三儿,以求发现与他秘密接触的都是什么人。 三大少欣然领命,并作了明确分工。 再说今天午夜在城南区发生激烈的枪战,虽然持续时间不长就结束战斗,然而带队包围卢永恒二层小楼的巡逻队少佐野口胜之助,等小楼里的枪声消失,马上命令冲进去严密搜查。 冲上二楼的野口胜之助少佐,发现董珍珍被一刀刺喉取了性命。 瘫倒在床跟前的卢永恒,有气无力的喊道:“太君,快救我。” “你的什么的干活,为什么会遭到刺杀,快快的说。” “太君、我是淞沪典当协会会长卢永恒,正在睡觉时,谁知军情局特务潜入家中,杀了我妻子还把我差点打死,请、请帮我接通电话,我要向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大佐报告。” 野口胜之助少佐听卢永恒费尽力气,喊出要给梅机关长井上浩二打电话,不知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但也不敢怠慢,马上将床头柜上的电话拿到卢永恒身边。 他替卢永恒拨通梅机关的电话,毕恭毕敬的说道:“我是在城西负责巡逻的野口胜之助少佐,现在有一位叫卢永恒的支那人要亲自跟井上浩二大佐通电话,拜托您......。” “混蛋,井上大佐刚刚入睡,你的现在把他打搅,死啦死啦地。”对方说着就要扣下电话。 卢永恒听到对方接电话的小鬼子态度恶劣,怕他扣了电话,猛地聚集最大的力气,一把抢过电话喊道:“我是卢永恒,请您马上找到机关长井上大佐,我有重要情报报告。” “纳尼?你的是卢永恒会长?有什么重要情报可以告诉我,由我来转告好吗?” “您是浅野未吉副官是吧?我、我在家中遭到军情局潜入淞沪‘螳螂’锄奸行动小组袭击,太君悬赏抓捕的锄奸小组组长雷云峰,就是他亲自带人杀进我家,请机关长......。” 浅野未吉听卢永恒所说,吓得他哪敢将这种大事隐瞒不报?马上对卢永恒说道:“卢先生,请你稍候,我马上向井上浩二大佐报告。” 睡眠本来就不好的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大佐,被敲门直接走进来的浅野未吉惊醒。 他愤怒地坐起来拉开灯面色狠厉的吼道:“混蛋,你的不知道我刚刚的睡下吗?为什么还要闯进来。” “报告大佐阁下,卢永恒电话报告,他在家里遭到军情局‘螳螂’锄奸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刺杀,此时不知伤势如何,打来电话说有重要情报报告。” 井上浩二听说这个最近几天在淞沪,搞出多处锄奸案件的雷云峰,突然出现在城南区,那在十几分钟前听到城南区传来的激烈枪声,难道、难道......。 他不知卢永恒此时伤势如何,一旦这家伙坚持不住一命呜呼,那从淞沪博物馆流出的那些珍贵古董,就会失去线索,这对他来说,可是一个极大的损失。 浅野未吉看井上大佐快速穿上衣服,冲到外间办公室,马上跟了出去。 井上浩二抓起电话喊道:“卢先生、你现在在哪里,还活着吗?” “报告井上大佐,这位卢先生看不出来有枪伤和外伤,但是虚弱的好像有生命危险,此时已经昏迷过去,请大佐阁下训示,我的应该怎么办。” “你的是巡逻队野口胜之助少佐?” “哈依,请大佐阁下训示。” “我命令你马上将卢永恒送到医院实施紧急抢救,我的马上赶到医院,另外派部队包围卢永恒的那栋小楼,不得任何人进入,擅自闯入者杀无赦。” 井上浩二大佐带着副官浅野未吉中佐,在前面一辆三轮摩托开路,乘坐着轿车直奔医院。 车刚停下,井上浩二大佐就跳下车,在几名军官护卫下,直接奔上三楼院长办公室。 梁院长今天值夜班,眼看就要到了交接班时间,他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刚准备走出办公室再巡视一遍病房,却被突然推门闯进来的井上浩二堵在门口。 “梁院长,刚才送来的淞沪典当协会会长卢永恒先生,现在抢救的怎么样?” “井上大佐,我没有听说有位卢永恒先生被送到我医院抢救,您突然造访又问及这个卢先生,我确实一无所知,要不我打电话问一下,是否.......。” “好、很好,你的马上落实,一旦卢永恒被送到你的医院抢救,你的一定要救活他,否则你和你的医院会有很大的麻烦,梁院长的明白?” “请井上大佐放心,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们都会将这位病人救活。” 梁院长说着抓起电话,拨通后问道:“急诊值班室吗?我是梁思凯,刚才有没有送来一位危重病人,是否进行紧急抢救?” “梁院长,刚才确实送进来一位危重病人,已经送进手术室实施抢救,不知梁院长所说的这位危重病人是男是女,得的是什么重病,如果需要,我一定认真落实。” 井上浩二听话筒里说刚才送进来一位危重病人,已经送进手术室实施紧急抢救,不仅武断的扣下电话对梁思凯说道:“梁院长,我所说的危重病人可能已经在实施抢救,你的马上带我到手术室,我要亲眼看到卢先生抢救过来。” 梁思凯院长在井上浩二的拉拽下,快步走到二层手术室,看到手术室门口站着几个布衣男女老少几个人,不仅皱眉问道:“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井上浩二看手术室门口站着接近十个支那百姓,不仅对身边跟随的宪兵命令道:“把他们统统的赶走,不得在手术外喧嚣。” “太君,我们送来的危重病人正在紧急抢救,我们不能离开这里呀,一旦需要,我们不在跟前,恐怕连最后一面都看不到了。”被宪兵持枪驱离的百姓苦苦哀求道。 第207章 医院惨案 梁思成院长看到几个百姓苦苦求告,马上意识到现在在手术室抢救的,一定不是井上浩二说的那个危重病人。 他笑脸看着井上浩二说道:“井上大佐,我想手术室里面抢救的人,应该不是您说的那位重要人物。” “纳尼?我的那位卢先生难道还没有送到你的医院?” 站在一边的副官浅野未吉中佐,一把揪住站在手术室门口的一位老人,态度狠厉的的吼道:“里面抢救的到底是什么人?” “太君,是我家儿媳难产,大人孩子非常危险,刚送进医院抢救。” “混蛋,卢永恒为什么还没有送到医院实施紧急抢救,野口胜之助少佐死啦死啦地。”井上浩二怒吼着猛地转身,对浅野未吉命令道:“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卢永恒。” 就在井上浩二为卢永恒的生死心中焦躁不安时,突然听到楼梯口野蛮吼叫着抬上来一个人。 冲在前面的正是负责城南区、巡逻的日军宪兵队少佐野口胜之助,当他看到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大佐站在手术室门口,不仅快跑几步立正报告:“报告大佐阁下,卢永恒已经被抬到这里。” “他的是死是活?”井上浩二嘶喊着冲到担架前,看到躺在担架上的卢永恒脸色惨白奄奄一息,他紧张的呼喊道:“卢先生,你的一定要坚持住,马上就会对你实施抢救。” 他喊叫着转身冲到梁思凯院长跟前,声色俱厉的命令道:“梁院长,我的危重病人已经带到这里,你的马上组织最优秀的医疗专家,一定要救活卢先生。” 梁思凯院长听井上浩二如此粗暴的给他下命令,不仅为难的说道:“井上大佐,现在值夜班的外科医生正在抢救难产的一对母子,手术室暂时还不能腾出来,现在只有等......。” “混蛋,一对母子的安危岂能跟我的这位卢先生的生命相提并论?我命令你,马上将正在手术室抢救的难产女人给我赶出来,以最快的速度抢救卢先生。” “大佐阁下,此时在手术室里抢救的可是一对母子,一旦现在终止实施手术抢救,那这一对母子就会非常危险。” “梁思凯院长,我的命令难道你没有听明白?那你就不要怪我不讲道义。” 井上浩二对身边的副官浅野未吉命令道:“带上几名宪兵,将正在手术室抢救的孕妇给我拖出来,马上抢救卢永恒,快快的。” 浅野未吉接到命令,挥手对几名宪兵喊道:“冲进手术室,将里面的孕妇赶出来,马上对手术室门口戒严,任何人不得靠近。” 几个宪兵如狼似虎的冲进手术室,站在手术室门口的孕妇家属,看小鬼子残暴的将正在抢救的孕妇就要赶出来,不仅义愤填膺的大喊道: “你们还是人吗?里面抢救的可是两条人命啊,要是有个好歹,我们就跟你们拼命。” 此时正在手术室给孕妇进行接生手术的医护人员,紧张的实施急救。 突然手术室的门被撞开,冲进来几个荷枪实弹的宪兵,将正在给孕妇做手术的医护人员驱离,抬起手术台上的孕妇,也不给遮羞,就这么抬出手术室扔在走廊。 梁思凯院长被小鬼子的暴行所激怒,他指着井上浩二喊道:“井上大佐,这可是两条人命啊,你为什么要这么野蛮,难道你都没有生育的母亲姊妹吗?” “梁思凯,我命令你马上救活卢永恒,要是因为你和你的医院医护人员不及时抢救,导致卢永恒死亡,我会将医院的所有人统统抓起来,死啦死啦的。” 站在手术室门口的孕妇家属,看到因为难产正在手术室手术的孕妇,被强行抬出来扔在走廊,一个个愤怒至极的冲向小鬼子,一场刺刀见血的残忍场面顿时就要发生。 就在这时,潜伏在医院里的地下党成员罗娜,冲上来堵住扑向小鬼子的孕妇家属。 她声泪俱下的看着躺在走廊地上的孕妇,对家属劝说道:“大家不要冲动,现在最重要的是马上继续给孕妇做手术,不然大人孩子都会保不住。” 已经被怒火燃烧失去理智的孕妇家属,岂能被罗娜一个女护士阻挡的住?拼了命的扑向井上浩二。 几个持枪宪兵扣动扳机,突然爆裂出来的尖利枪声,将沉寂在黎明时的医院所有人惊醒。 倒在血泊里的三名孕妇家属,捂住伤口破口大骂:“王八蛋,你们这群畜生,要杀就把我们都杀了吧。” 站在井上浩二身边的副官浅野未吉,看着躺在走廊地上的孕妇,竟然抽出指挥刀狠狠地扎进孕妇的肚子。 一声凄厉的惨叫,孕妇双手紧紧抓住插进肚子里的指挥刀,用尽最后的力气想保住即将出生的孩子。 一尸两命顿时命绝,就这样被比畜牲还要残忍地刽子手给屠杀。 鬼子的兽行激起在场医护人员和住院病友和家属的极度愤慨,他们此时已经豁出一切,面对持枪的小鬼子,疯狂的扑上去。 枪声再次响起,又有几名扑上来的人被子弹击中。 梁思凯院长被小鬼子的暴行所激怒,本想痛斥井上浩二,可他知道在敌人的枪口屠刀下,一味地蛮干会带来更大的伤亡。 他对愤怒至极的外科医生,也就是军情局潜伏在医院的特工翟忠福喊道:“翟医生,以最快的速度马上对孕妇和被枪击受伤的人员进行紧急抢救。” 被小鬼子兽行所激怒的医院各种人等,在罗娜的劝导下,只有瞪着愤怒地眼神,死死盯着这次指挥造成医院流血惨案的井上浩二,恨不得生撕活剥了这个畜牲。 浅野未吉指挥着宪兵将已经奄奄一息的卢永恒抬进手术室,手提指挥刀逼迫医护人员马上对卢永恒实施抢救。 此时被城南传来激烈枪声惊醒的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拉亮灯抓起电话,拨通后刚要问话,加藤中佐敲门闯进来,口气紧张的报告。 “加藤君,你说在城南区发生枪战,与梅机关有关系?快快的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将军阁下,刚从宪兵队传来消息,执行城南巡逻任务的少佐野口胜之助小队长,听到附近一栋二层小楼传出一声枪响,马上带领三支巡逻队包围小楼。” “不要过程,快说结果。”久野俊男将军此时对城南发生的激烈枪战,有一种叫他心惊胆战的感觉,不仅非常不耐的说道。 第208章 刀下救人 “哈依,结果是军情局‘螳螂’锄奸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带领人员潜入淞沪典当协会会长卢永恒外房董珍珍家里,以匕首为武器杀了董珍珍,卢永恒遭到多次三连击,此时被送到医院实施紧急抢救。” “又是雷云峰,你的消息可靠吗?梅机关有没有行动?”久野俊男瞪着鹰一样眼神盯着加藤中佐急切问道。 “报告将军,梅机关长井上大佐,不知为什么会对这个卢永恒如此关心,亲自带着副官浅野未吉和宪兵赶到医院,听说梅机关在医院开枪杀人,造成医院混乱,此时不知......。” “混蛋,井上浩二这头蠢猪,警备司令部长官柳川平助将军为了维持淞沪治安,与军政工商各界亲善,其目的就是树立大东亚模范东方之城,可被这个混蛋搞得一塌糊涂。” 久野俊男边愤怒地大骂井上浩二愚蠢,边穿好衣服。 他挥手对加藤命令道:“叫上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马上赶到医院,我可不想因为井上浩二这混蛋的鲁莽,遭至柳川平助将军的严厉训斥。” 很快赶到医院的久野俊男,看到手术室门口血迹斑斑,地上还有几粒弹壳,不仅皱眉看着梅机关长井上浩二。 “井上君,你怎么会出现在医院,不知你的在处理什么重要案件。” “久野将军,没想到我梅机关办案,竟然惊动了您这位特高课将军,实在抱歉,至于我要办的案件,暂时处于机密,请恕我不能奉告,请原谅。” “井上君,难道卢永恒就是你最大的机密?不知他的生死与你有多大关系,为什么为一个支那淞沪典当协会会长,你竟然会在医院开枪滥杀无辜?” “哈哈哈,久野将军如此说,是指责我手段残忍是吧?那我请问将军阁下,您在吴淞口指挥宪兵枪杀一百多支那军人俘虏,我可以认为您是在亲善吗?” 井上浩二好像根本就没把眼前这位特高课将军放在眼里,言语讥讽针锋相对的回敬道。 梅机关和特高课隶属于不同的日军本部指挥机关,在淞沪因为所执行的任务不同,所以相互间对某个案子的认识也不尽相同,慢慢演变成同室操戈的蠢行。 久野俊男将军忍住心中极为不快的问道:“井上君,如果你能将卢永恒的案子交给我来处理,我想对下步如何抓捕军情局潜入淞沪‘螳螂’锄奸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会......。” “不劳久野将军费心,卢永恒的案子我会尽力而为,区区一个雷云峰,就把淞沪搞得如此草木皆兵,这有损我大日本帝国皇军的声誉,难道将军阁下不这么认为?” 井上浩二不是个傻蛋,现在卢永恒在他手里,就等于掌握了淞沪私下贩卖走私文物的整个市场,一旦交给特高课,那他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既然井上君如此说,那我特高课也爱莫能助,但愿你能先于我抓捕到雷云峰,我静候佳音。” 久野俊男愤怒地转身离去,隐约听到身后的井上浩二鄙视的轻哼了一声。 卢永恒这个投靠小鬼子的汉奸,被雷云峰两次三连击打得生命垂危奄奄一息。 虽然被强行送进手术室,在鬼子的枪口下,医护人员不得不把卢永恒作为救死扶伤的一位病人进行抢救,可命短的卢永恒此时只有出的气,一旦哪口气接不上,就会立马死翘翘。 在手术实施中监视的浅野未吉副官,看卢永恒在生死边缘挣扎,怕一旦这家伙突然翘辫子死亡,无法向井上大佐交代,不得不快步走出手术室。 “报告大佐阁下,卢永恒被雷云峰连续的三连击,打得已经生命垂危,医生经过抢救恐怕也无济于事,您看......。” 卢永恒对井上浩二来説就是一座金矿,这个人可不能死,一旦这混蛋翘辫子,他所掌握淞沪黑市上的古玩交易线索就会彻底断线,就连从博物馆流出的古董都会不知去向。 “井上大佐,您看是否......。” “必须救活卢永恒,否则参加救治的所有人都死啦死啦地。”井上浩二一把揪住梁思凯的衣领,愤怒地吼道:“你一定要救活卢永恒,一旦他死在你的医院,你知道后果吗?” “井上大佐,生死凭天命,卢永恒是否能救活那要看他的造化,如果他必死无疑,恐怕医术再高超的专家,也难以从鬼门关把他解救回来。” “你、你这是在推责,现在你的马上进入手术室,一定要将卢永恒给抢救过来,拜托了。”井上浩二看高压也没有镇住梁思凯院长,不仅放下身姿恳求道。 梁思凯院长被逼无奈,与井上浩二和浅野未吉走进手术室,看到医护人员正在全力以赴的抢救濒临死亡的卢永恒。 他走到手术台仔细检查,摇头对井上浩二说道:“井上大佐,卢永恒死定了,最多再能坚持半个小时就会死亡。” “梁院长,我听说军情局淞沪情报战的一个特务投靠特高课,被雷云峰抓捕对他采取三连击手段,当时并没有死亡,跟卢永恒抬到医院的情况一样,不知特高课是如何从这个叛徒刘会昌嘴里,套取临死前的情报?” “这个、这个.......。” “快说,你要是不如实说出来,我现在就杀了你。”浅野未吉手持指挥刀架在梁思凯院长的脖子上大吼道。 “请浅野君把刀放下,我相信梁院长一定会配合,那么梁院长看在你我之间的私交还算甚密,是否可以赐教?” “我可以告诉井上大佐,特高课送进医院的那个刘会昌,跟此时卢永恒所受的伤基本一样,当时为了取得刘会昌最后的口供,久野俊男将军强迫我给刘会昌注射强心剂,但是效果并不太好,而且这是置于刘会昌死亡的时间提前。” “梁院长的什么意思,我可听说刘会昌被你注射强心剂,在临死前交代了重要情报,我希望您也能帮我。” “既然井上大佐如此逼我,我首先声明在先,卢永恒现在已经处于死亡边缘,一旦对他注射强心剂,恐怕会坚持不住当时死亡,届时还请......。” “请梁院长放心,只要您配合抢救卢永恒,哪怕他注射强心剂马上死亡,我都不会追究你和医院任何人的责任。” 梁思凯院长拿起一支针剂,熟练地吸进针管,麻利的注射在卢永恒身上,不到一分钟,卢永恒突然睁开眼,瞪着一双乞命的眼神盯着井上浩二,嘴张着好像要说话。 第209章 猪狗不如 井上浩二看卢永恒突然活过来,大喜过望的靠到手术台前,紧紧抓住卢永恒的手说道:“卢先生,快告诉我你的所有秘密,只要你能说出来,我保证能救活你。” “我、我不想死,我要、要......。” 卢永恒看着井上浩二突然身子就要坐起来,可他上半身刚离开手术台不到十公分,‘噗’的喷出一口带着血渣的污血,直接喷了俯身靠近他的井上浩二一脸。 喷出污血的卢永恒身子沉重的摔跌在手术台上,瞪着一双死牛眼盯着上方,那种眼神是一种不甘,但此时谁也读不懂卢永恒临死前,到底还有什么不甘和未了的心愿。 “卢先生、卢先生,你这混蛋快告诉我你的所有秘密,不然我杀了你、不,杀了你全家。” 井上浩二声嘶力竭的在手术室喊叫,实施抢救卢永恒的医护人员,鄙视的看着可怜的井上浩二,快步离开手术室。 无功而返的井上浩二,后悔当初为什么不与特高课久野俊男合作,共同抢救卢永恒,要是提前给他注射强心剂,说不准就会延续他晚一点死亡,从中套取重要情报。 此时坐在办公室里的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回想起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在医院里对他的粗鲁和不屑,不仅心中愤怒的拿起电话。 “将军阁下,我是久野俊男,有要事向您报告,希望能得到您的支持。” “久野君,难道你已经发现军情局派往淞沪,‘螳螂’锄奸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的潜伏之地?”淞沪日军警备司令柳川平助中将口气欢愉的问道。 “不、不不,暂时还没有锁定雷云峰等人所潜伏的位置,但是已基本锁定嫌疑人,但还需要进一步侦查。” 久野俊男不等司令官接话继续说道:“司令官阁下,我刚从医院回来,有件事我觉得必须向您汇报,因为这件事很有可能会牵扯到雷云峰的行踪,所以想请您......。” “嗯?竟有此事?你的快说。” 久野俊男将在医院与梅机关长井上浩二的不快,尽量往自己有利的方面说。 他最后说道:“将军阁下,我认为梅机关长井上君处事放肆野蛮,不利于治理淞沪的政治、军事和经济等方面的亲善,很值得您对他加以管束。” 电话对方沉吟片刻说道:“久野君,井上大佐做事虽然目空一切,但是他在领导七十六号特工总部的工作上,还是卓有成效,就连本部军方和内阁都颇为赞赏。” “司令官阁下,这次井上君闯进医院,开枪射杀多名支那人,所造成的惨案引起医院医护人员和病员以及家属极度愤怒。 一旦见诸报端,舆论风起,恐怕我大日本皇军所实施的*****圈的计划,会受到淞沪民众抵制,甚至严重抗议,引起大的骚乱。” “我听说这件事也很不高兴,但是井上大佐这次闯进医院,主要是为了抢救淞沪典当协会会长卢永恒,听说医院很不配合,而且组织病人家属实施阻挠和反抗,才导致......。” 久野俊男没想到作为大日本皇军驻防淞沪的警备司令官,会偏听偏信的一力袒护井上浩二,不仅很不礼貌打断司令官的话说道: “将军阁下,这个卢永恒与井上君一定有割不断地利益暗地操作,经过秘密调查,这个卢永恒是淞沪倒卖文物和古玩的最大黑手,其中井上君与他狼狈为奸,从中获取利益。” 久野俊男稍顿几秒继续说道:“我认为将军阁下应该以大日本皇军建立*****圈为最高利益,马上制止井上君这种贪图小利而毁我帝国声誉的蠢行。” “久野君,井上君的背景深厚,你我恐怕还不能把他怎么样,就连华东大日本皇军指挥官渡边皓太司令官,对这个井上浩二都有些偏袒,你说你我又能如何奈何井上君?” “将军阁下,难道我们只有容忍井上浩二如此猖獗的目空一切吗?他虽然在治理淞沪治安方面有所建树,可他扶植的七十六号所做出的种种恶事,有损我大日本帝国的声誉,必须严厉制止。” “久野君,你说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井上君扶植的七十六号,在配合我大日本皇军治理淞沪的行动中,所做出的优异表现,你的很不满意?” “司令官阁下,我从来都不怀疑井上君对大日本皇军做出的努力,所取得优异成绩而感到不满或嫉妒,只是对他这种不协作而且狂妄的态度有些异议。” 柳川平助中将对久野俊男说道:“久野君,你在抓捕军情局‘螳螂’锄奸行动小组成员,虽然不遗余力,但收获甚微,希望你摒除与井上君的嫌隙,精诚合作。” 久野俊男没想到柳川平助将军,都屈服于军方本部和内阁对井上浩二的袒护和支持,心中暗叹却无能为力。 再说雷云峰带领锄奸行动小组,端了卢永恒这个在淞沪投靠小鬼子倒买倒卖文物的毒瘤,但对那些下面的分支还没有彻底清理。 他为了保护这些历史文物不流出国外,马上进行部署。 雷云峰在审问卢永恒期间,将卢永恒交代存在家中最隐秘处的文物,搜出来交给朱振声,又将这几年卢永恒搜刮的大批金银首饰以及大量的钱币,一并交给朱振声带走。 在日军巡逻队即将包围卢永恒这栋小楼的最后时刻,雷云峰以自己高超的行动能力,非常顺利的撤离,返回新世纪。 此时他对三大少成立的私人侦探社做出下步行动方案,三大少觉得很新鲜,欣然接受马上展开行动。 返回隐秘驻地的侯生等人,一直都没有等到朱振声能安全回来,不仅担心的有些坐立不安。 苏小嫚听完侯生介绍今天夜间所采取的行动,雷云峰带着朱振声亲自潜入卢永恒的二层小楼。 后来从小楼二层传出一声尖利的枪声,引来日伪军巡逻队快速包围,雷云峰决定留下掩护,命令其他人马上撤出战斗。 返回的侯生等人不知雷云峰后事如何,此时跟雷云峰一起行动的朱振声也没有及时返回,苏小嫚不仅对雷云峰的安危担心起来。 “候副组长,阿声到现在都没回来,不知云掌柜现在是否撤出战斗,我们不能就这么在家死等,一旦云掌柜和阿声需要增援,我们不能及时赶到,那他俩一定会......。” “阿嫚,云掌柜冒着生命危险掩护我们撤出战斗,一旦我们沉不住气再次返回,要是掉进日伪军设下的陷阱,那云掌柜付出的一切岂不白费?” 侯生心里比谁都着急担心,可他在没有等到朱振声返回前,绝不会擅自行动。 第210章 追缴文物 雷云峰火力掩护侯生等人撤出战斗,最后只剩他一人与包围上来的日伪军作战。 安全返回隐秘驻地的侯生等人,没有得到确切消息,坐立不安的就等朱振声回来好问明情况。 随着城南激烈的枪声慢慢稀落下来,直至整个淞沪城枪声消失,朱振声还没有回来。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屋子里的侯生、方世超、苏小嫚,以及侯生潜入淞沪启用保持沉默的军情局特工陈邦书,他们一直都没有等到朱振声,一个个着急的浑身出汗。 突然,有人敲门,负责警戒的方世超低声问道:“什么人?报上暗号。” “‘螳螂’,阿超,我是阿声,快开门。”听出里面低声问话的正是方世超,朱振声口气急促的在门外喊道。 方世超一听是朱振声安全的返回来,马上打开门,一把拉住门外的朱振声猛地拖进院子,只听一声极其凄厉压抑的惨叫“啊——,慢、慢点,我胳膊受伤了。” “你受伤了还背这么多东西,是命要紧还是......。” “阿超,我就是豁出命也要保护这些宝贝,这可是云掌柜冒着生命危险,火力掩护我才将这些宝贝带回来,我岂敢随意丢下?” 楼上的三人听朱振声终于回来了,忙冲下楼围着朱振声紧张的问道:“阿声,云掌柜最后撤出来了没有?” “我也不知道,他把这些东西交给我,命令我在他的火力掩护下,一定要把这些宝贝安全的带回来,还要妥善保管决不能再次从我们手里流到社会上。” 大家不知道雷云峰交给朱振声带回来的到底是什么宝贝,不禁问道:“阿声,你背回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值得云掌柜如此冒险?” 朱振声由于胳膊中弹,流血不止又背着沉重的包袱跑了这么远的路,好不容易返回驻地,早就精疲力尽浑身无力。 他只感觉眼前一黑,身子一软就要摔倒。 要不是方世超突然冲到跟前,从身后将他抱住,朱振声就会瘫倒在地上。 “阿声、阿声,你这是怎么了?快告诉我云掌柜最后撤出来了没有,你说话呀,快告诉我。”苏小嫚半跪在地上摇晃着此时昏迷的朱振声哭喊道。 “阿嫚,阿声胳膊中弹,可能流血过多又背着东西跑这么远的路,一路紧张奔命终于回到我们中间,因为筋疲力尽暂时昏迷,你赶紧帮忙处理一下阿声的伤口。” 经过伤口清理进行包扎,昏迷中的朱振声听到有人在喊他,悠悠忽忽的苏醒过来,看到苏小嫚半跪在地上,扶着床哭喊着‘阿声、快醒醒’,不禁心中甜蜜得再次昏迷。 等朱振声再次醒来,对围在身边的几个人虚弱的说道:“我知道你们不放心云掌柜,可我跟你们一样,在日军巡逻队马上就要包围那栋小楼时,云掌柜命令我撤出战斗。” “你、你就这么把云掌柜一个人,留在被小鬼子包围的小楼只身与敌作战,只顾自己逃命啊?”苏小嫚看着朱振声非常不满的质问道。 朱振声没想到在他昏迷时,苏小嫚半跪在地上趴在身边呼喊叫他快醒醒,并不是专门为他,而是想知道云掌柜最后什么情况,不仅心中黯然。 他非常愧疚的说道:“对不起,是我没有坚持,才把云掌柜一个人留在小楼,与包围上来的日军巡逻队作战。可这是我的错吗?云掌柜给我下命令,必须活着将他交给我的东西带回来,而且拿枪指着我逼我快撤,我又能怎样?” 侯生听朱振声再次提起雷云峰命令阿声,背着交给他的东西马上撤出战斗,不仅将放在一边的包袱打开,当他看到包袱里装的东西,惊讶的喊道:“我的个娘啊,这么多宝贝。” 大家围拢上来,经查点清楚,这次阿声背回来的可真是宝贝,但就明清时期的文物就有五件,还有一些古玩和数量不少的法币、英镑和美元。 方世超不禁赞叹道:“我们云掌柜从来贼不走空,见到好东西都会连窝端的划拉走,这下我们又发财了。” “大家不要高兴,这五件明清文物,云掌柜交代这是老祖宗留下的好东西,必须保护好,不得损坏,不得倒卖,要是有机会可以上交给信得过的淞沪抗日组织。” 朱振声说着掏出一张纸,递给侯生说道:“候副组长,云掌柜命令按照这张纸上的地址,找到注明的地点和牵扯到的人,必须把他们倒卖的文物和古玩全部收缴,哪怕牺牲自己,也不能叫这些宝贝流转到小鬼子手里。” 侯生看完雷云峰通过朱振声交给他的这封密信,经过筹划,马上下达兵分两路对锁定目标实施突袭的任务。 朱振声看侯生没有把他算进去,不满的问道:“候副组长,你为什么不给我安排任务?我总不能......。” “阿声,你胳膊受伤又流了不少的血,身体虚弱就不要参加这次行动了,留在家里看家的任务也很艰巨。” “侯哥,我只是擦伤了点皮,给我吃顿饱饭身体马上就会恢复,再说执行这次任务时间紧迫,任务艰巨,我不参加怎么行?” 侯生看朱振声要求参加这次任务很坚决,不仅看着苏小嫚刚要做出安排,苏小嫚马上说道:“候副组长,我总不能老看家吧?这次我必须参加,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留在家里。” “阿嫚,你也清楚这次行动的重要性,一旦在快速奔跑中你的体力不支,那会给参与行动的弟兄带来很大危险。你放心,这次不会留你看家,我们走后,你马上化妆赶到新世纪,从死信箱取出情报,等候我们在那里会合。” 苏小嫚本想拒绝,但一想可能会在新世纪遇上是否脱险的雷云峰,不仅欣然接受,这也是侯生交给她的一项任务。 ‘螳螂’行动小组接到雷云峰下达的命令,在凌晨两点离开驻地,快速向锁定的目标奔去。 天还没有大亮,苏小嫚此时还不能赶到新世纪,因为时间尚早,新世纪大酒店西餐厅还没有开门迎客,她只有空坐窗前看着外面,一丝不安的愁绪袭上心头。 她只从随262师撤退到陪都,从旅部通讯参谋职位上调到师部做机要秘书,没想到与雷云峰相遇。 这个与她一起在德国学习的英俊潇洒、作战英勇的抗日英雄,不知不觉的走进她心中,几天不见如隔三秋,想啊。 第211章 俊男靓女 上午九点半,一位穿着时髦的年轻女郎从一辆黄包车走下来,付完车钱随意的扫视了一眼周围,这才矜持的迈步走进新世纪大酒店。 迎宾的侍应生看到一位漂亮的小姐走进来,马上深鞠一躬非常礼貌地问道:“请问小姐是要住宿还是.......。” “西餐厅。”步履轻盈地小姐说着便朝西餐厅走去。 此时的新世纪西餐厅客人并不多,但从在座的这些客人的穿着和言谈,以及面部表情看来,应该都是生意场上的商贾大咖。 这些人看起来都在闲谈,在闲谈中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但是他们的眼神却流离并不安分。 尤其是看到一位身材高挑,长相俊俏年轻漂亮的小姐走进西餐厅,在座的这些很有身份的商贾大咖的眼神突然亮了起来,几乎同时都把目光集中在窈窕淑女身上。 走进西餐厅的这位小姐,在侍应生的引导下,坐在一个不太显眼的位置,要了一杯拿铁清咖,一盘马来香蕉果脯,一盘五香大瓜子,雍雅大方恰到好处的喝着清咖,不时的吃上一点果脯,嗑上一颗瓜子。 这种非常诱人的优雅动作,引逗着西餐厅男性想入非非,女人嫉妒的瘪嘴。 此时的西餐厅,那些臭男人的眼睛基本都是投向这位漂亮雍雅的小姐,哪还有心思谈论商场上的那些事? 这位年轻漂亮的小姐好像根本就没有注意,西餐厅这些臭男人射向她的贪婪眼神,并不招摇的继续她那雍雅的吃喝动作。 这种漂亮并不轻佻的卖弄,高傲而不目中无人,简直就像一位脱俗于红尘的仙子,给人的感觉是高贵的可以想入非非,但却不敢冒昧的侵犯。 就在西餐厅的客人眼神和思绪,被这位小姐所吸引勾魂的忘乎所以时,从外面走进来一位风流倜傥的俊朗年轻人。 顿时整个西餐厅的女性,被这位俊朗的年轻人所吸引,不禁窃窃私语的对这位年轻人品头论足。 年轻人迈着十分自信的步伐,在侍应生在前引导下,坐在离那位漂亮小姐隔着一张桌子的座位上。 侍应生讨好的问道:“云先生,请问您今天需要......。” 这位被侍应生称为‘云先生’的年轻人,看了一眼隔着一张桌子的漂亮小姐一眼,随口对侍应生说道:“请给我上与那位小姐同样的就可以。” “云先生,您每次来都非常喜欢我们西餐厅的鲜橙汁,今天您还要吗?” “来两杯,不过另外一杯鲜橙汁请送给那位小姐。” “啊?您认识那位小姐?要是不熟,您这样做是否有些唐突?一旦那位小姐拒绝,恐怕您面子上.......。” “放心吧,我绝无恶意,只是看到这位小姐非常文雅大方,作为新世纪的常客,送她一杯鲜橙汁,应该不会引起这位有教养的小姐反感。” 侍应生笑看着云先生点头离开,时间不长,按照云先生的吩咐,将该上的都上齐了。 那位小姐听说是一位云先生送给她一杯鲜橙汁,不仅看着云先生莞尔一笑,顿时两颊绯红的低下头。 新世纪的那些见过大场面的男人,当看到走进来的这位风流倜傥的云先生,竟然非常自然的送给那位妖娆漂亮小姐一杯鲜橙汁,而且那位小姐欣然接受,并送过去一个笑脸表示答谢,不仅一个个后悔的为什么自己没有这么做。 此时西餐厅的客人,被这一对先后走进来的窈窕妖娆漂亮的小姐,以及风流倜傥文质彬彬的年轻俊朗,销魂的赞美加嫉妒。 就在西餐厅的客人小声议论时,新世纪大酒店三楼主管刘三儿,陪着三位大少走进来。 三位大少的出现,马上引起客人的骚动,有的认识、有的早已闻名今日得见到三大少,他们都不由自主的站起来,彬彬有礼的跟三位大少打招呼。 谷昱晖拱手对站起来打招呼的客人说道:“各位长辈、兄弟姐妹,没想到今天能有缘相见,请大家随意。我们三大少今天有事跟我们刚结拜的老大要谈,就不叨扰各位了。” 三大少今天没有了以往的跋扈和高傲,非常礼貌地跟客人打完招呼,直接走到那位云先生也就是云上峰,实际是‘螳螂’锄奸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桌子跟前。 雷云峰坐在座位上看着三位大少,不仅笑着点头说道:“今天三位兄弟穿戴合体并不张扬,步伐稳重并不轻浮,说话文雅而且得体,看来孺子可教,来来来,快坐下。” 三位大少被雷云峰点评的还有点不好意思,坐下来对跟在身边的刘三儿说道:“给我们三大少上跟这位云爷一样的。” “三位大少,您三位不是喝不惯拿铁清咖吗?要不还来一瓶拉斐尔红酒?再来一瓶马迭尔?” “刘三儿,你怎么这么啰嗦?最好记住,以后我们云老大在西餐厅怎么消费,我们三大少跟我们老大就是一个标准?明白吗?”谷昱晖说着一挥手,把刘三儿打发走。 崔浩抬眼看到隔了一张桌子坐着一位雍雅漂亮的小姐,正一个人在悠闲的消遣,不仅站起来就要走过去。 雷云峰一把将崔浩拉坐下,声音虽然不高但口气却非常严厉的说道: “崔浩,只要我在跟前,所有年轻漂亮的女人,我不点头安排,你们三位大少谁都不要轻举妄动,都听到了没有?” “啊?你这刚做了我们的拜把子老大,就这么严厉的调教我们,那以后还有什么情趣,还不如死了拉倒。”崔浩摇头不满的看着雷云峰发着牢骚。 “你们要是能听我的节制,什么都好说,要是想像以前一样我行我素,那咱们没必要拜把子喊我大哥,我也没有你们这么不听管教的拜把子兄弟。” “好好好,你是老大,我们都听你的还不行吗?” 三大少虽然心里不满意,但只从雷云峰跟他们不打不成交的拜了把子,尤其是最近几天出的那些事,都牵扯到他们这位带头大哥,叫他们慌乱的好一阵担心。 在他们看来每一件被日伪特务组织盯上的事,要是发生在他们身上,轻者被带进特高课审讯,被打的死去活来散尽钱财,可能才会免于死刑。 重者活着被抓进去,死了抬出来。 可这些事发生在雷云峰身上,就会发生很有戏剧性的演变,结果与预想大相径庭。 第212章 认出真凶 在大家都认为活罪饶不了死罪逃不掉时,这个失忆人云上峰,竟能死里逃生的就像变戏法,看着难逃一死实则虚惊一场的将凶险化解的不了了之。 三位大少对雷云峰这种处事不惊,能机智将凶险化解为过眼云烟般的潇洒,佩服的五体投地。 不然无所事事狂傲不羁的三大少,怎么会拜倒在雷云峰这个失忆人的云上峰膝下? 此时的刘三儿很快带着侍应生,把这四位爷要的东西送上来。 雷云峰在跟三大少说话间,发现刘三儿的眼神不时的盯着那位年轻漂亮的小姐。 他看到刘三儿的眼神不时地盯着那位小姐,表情也在快速变换,而且到后来竟然有些浑身发抖,不仅皱紧眉头把刘三儿喊过来。 “刘主管,你什么意思?难道坐在你面前的这三位名声很大的三大少,都顶不上那位漂亮的小姐吗?如此怠慢,我看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云老大,实在不好意思,我看这位小姐有些面熟,可又一时想不起来,但还是觉得在哪见过,尤其是她那双漂亮的大眼,小巧的鼻子,越看越觉得......。” “庸俗之极,难道你所见到漂亮小姐都会越看越像是老相识吗?你要是再这么不把三大少放在眼里,我这个做带头大哥的首先就饶不了你。” 刘三儿听雷云峰说话的口气这么严厉,不仅凑到跟前咬着耳朵将声音放到最小说道: “云老大,这个漂亮的女人,我越看越像那天雷云峰带在身边的那位姑娘苏小嫚,就是他们两人把我堵在家里,持枪威胁,还恐吓我杀了我全家,我敢保证,她就是真凶。” 雷云峰没想到刘三儿的记性这么好,这都过去了两天,只是见了一面,仅凭一双美丽的大眼和小巧的鼻子,竟然还能认出经过化妆改变了容颜的苏小嫚,就是恐吓他的真凶。 这一惊非同小可,一旦这个刘三儿在大庭广众之下大呼小叫暴露苏小嫚的身份,苏小嫚根本就不可能安全的走出新世纪。 再说他提前安排在新世纪与苏小嫚秘密接头,就会因此而遭到破坏,对下步下达的命令不能及时传出去,侯生带领的‘螳螂’锄奸行动小组,就不能按计划采取行动。 雷云峰为了保护苏小嫚,站起来将刘三儿拉到窗前,压低声音问道:“你想死还是想活?对我如此说是什么意思?” “云老大,孙子才想死,我、我也不敢断定那位漂亮的小姐就是苏小嫚,算我没说。您问我为什么要向您报告,您不是明天就要到特高课侦缉处报到当上情报科副科长吗?” “混蛋,我还没报道,你就给我出难题,要是特高课长官知道你对我提供情报,我没有抓捕这位漂亮的小姐,会不会认为我与军情局也有关系?你这是在害我知道吗?” “不、不不,云老大,我、我看这位小姐确实面熟,他突然出现在新世纪,心里害怕是不是她是来杀我的?我想活呀云老大,你一定要救我。” 雷云峰看出这个刘三儿不是胆小,而是贼心不死,像这种断了脊梁死心塌地投靠小鬼子的汉奸,必须越早除掉危险性越小,只要他多活一分一秒,都有可能给抗日组织带来灭顶之灾。 他低声对刘三儿说道:“刘主管,你现在也不敢确定那位漂亮的小姐就是苏小嫚是吧? 如果你认为是这样,为了保护你,也为了你更好的潜伏在新世纪,这位小姐由我来亲自监视,不管她是不是苏小嫚,我一定弄清楚告诉你,到时你再向特高课报告,这样把事坐实了,你就又是大功一件。” “多谢云科长,以后我一定会鞍前马后的听您吩咐,绝不会对您三心二意。” “那好,你现在等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必要时我会安排你跟踪监视这个漂亮的小姐苏小嫚,但这件事只能你我知道,这是特高课最高机密,你明白吗?” “明白、明白。” 雷云峰没想到三大少竟然把这个三楼主管,特高课秘密潜伏在新世纪的眼线刘三儿带到西餐厅,这不但打乱了他与苏小嫚秘密接头的计划,而且给他和苏小嫚带来极大危险。 苏小嫚看似非常悠闲的在消遣,但她已经注意到刘三儿看她的眼神,越来越透出一种阴狠和恐惧。 她装作不经意看了雷云峰一眼,雷云峰做了个右手摸头往后捋的动作,苏小嫚马上会意。 此时西餐厅的人慢慢多了起来,由于客人多了,把精力都放在苏小嫚身上的那些客人,也慢慢淡化了自己的猎奇心,开始恢复常态的聊起正事。 苏小嫚站起来对走过来的侍应生文雅的低声喊道:“侍应生,请问你们的洗手间在哪里?” 侍应生很礼貌的躬身说道:“这位小姐,洗手间在大堂柜台右拐就是,如果需要我可以陪您......。” “谢谢,我自己可以找到。”苏小嫚站起来拿起昂贵小巧的手包,迈着沉稳的步子向外走去。 站在不远的刘三儿看到这个从眼神认出,就是和假扮雷云峰的侯生两人把他堵在家里,对他实施恐吓的苏小嫚,现在要离开西餐厅,不仅马上尾随其后跟了出去。 雷云峰只从听刘三儿认出苏小嫚,就每时每刻关注着苏小嫚,监视着刘三儿,现在看到刘三儿尾随苏小嫚走出去,不仅就要站起来跟上。 就在雷云峰刚要站起来,一个叫他十分吃惊的人物出现在西餐厅。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昨天夜里在卢永恒二层小楼,发生枪战的带队巡逻队小队长野口胜之助少佐。 两人虽然在夜间相隔十多米展开枪战,但是他通过这个少佐冒出几次头,已经记住这个日军巡逻队小队长。 虽然他的视力通过五彩珠加强到逆天,能在昏暗灯光下记住一个人的面相,但是他却不敢保证,这个巡逻队小队长野口胜之助少佐,是不是通过暗光也记住了他。 雷云峰为了保护苏小嫚,决定哪怕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掩护苏小嫚快速取出死信箱的情报离开新世纪,以最快的速度将他雷云峰的下步行动命令交到侯生手里。 第213章 螳螂麻雀 苏小嫚走出西餐厅,刚要拐过服务台,发现刘三儿快速跟出来,她加快脚步冲进几步远的洗手间。 野口胜之助走进西餐厅被雷云峰发现,可这个鬼子少佐并没有注意雷云峰,而与他擦身而过的刘三儿引起他很大的注意。 他想起这个刘三儿有一次与特高课侦缉处处长加藤,在抓捕军情局一个秘密联络点的特务相遇,双方因为争功发生不愉快的事。 当时刘三儿为了及时抓捕军情局联络站的特务,把化装成便衣,也是执行抓捕任务的野口胜之助猛地推到一边,持枪威胁并掩护加藤冲进杂货店,将潜伏的军情局特务或抓捕或击毙,抢了宪兵队的功劳。 野口胜之助由此深恨这个支那猪刘三儿,一定要找机会杀了他。经过多方侦查,始终没有找到刘三儿的下落。 今天真是冤家路窄,竟然在新世纪仇人相见,野口胜之助岂能轻易放过这个刘三儿? 马上离开跟他一起来的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大佐,紧跟在刘三儿后面追了上去。 雷云峰看的非常清楚,现在苏小曼被刘三儿跟踪,而刘三儿又被野口胜之助咬住不放,要是两个日伪特务把苏小嫚堵在洗手间,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对三位大少说道:“我想到洗手间方便一下,马上就回来,你们也不要等我,该吃吃该喝喝,我马上就回来。” 三大少看着雷云峰嘲笑道:“云老大,你不会是看那位窈窕妖娆的漂亮小姐走出去,你要跟上献殷勤吧?” “不要胡说,我是正经人家的好男儿,岂能被一个漂亮女性迷失了心智?简直是太小瞧了我的定性,你们那,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雷云峰来不及跟三位大少啰嗦,因为苏小嫚已经深陷危险之中,要是不及时出手相救,恐怕苏小嫚会有生命之危。 他尽量做出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西餐厅,当他发现苏小嫚已经不知去向,但他敢肯定,苏小曼此时已经走进洗手间,意图冒险从死信箱取走情报。 不知苏小嫚是否发现他此时已是待捕的蝉,螳螂刘三儿和黄雀野口胜之助已经在快速接近她。 苏小嫚冲进洗手间,快速从死信箱取出情报,刚看完还没来得及销毁,刘三儿突然推门闯进来,看到苏晓曼惊诧的后退一步,不仅低声说道:“苏小姐,我是刘三儿,你刚才在洗手间.......。” 就在刘三儿和苏小嫚快速说话之间,洗手间的门从外面猛地给踹开,野口胜之助突然冲进来。 他一把揪住刘三儿愤怒地吼道:“你这混蛋,你以为躲进女洗手间我就找不到你吗?我今天就杀了你这个支那猪。” “太君、太君,千万不要杀我,我向您提供最新情报,这个女人苏小嫚就是雷云峰、雷云峰身边的军情局特务,快把她抓起来,您一定会立大功。” “混蛋,什么的雷云峰、苏小嫚,我的不认识。”野口胜之助一心要杀了刘三儿,一时想不起来雷云峰和苏小嫚是干什么的。 他抽出匕首猛地捅进刘三儿的腹部,感到还不能置他于死命,抽出匕首再次捅了一刀。 刘三儿突然遭到两次刺杀,在临死时喊道:“王八蛋,老子给你们卖命,到头来还是杀了我,我跟你们拼了。” 他抽出从厨房带出来的一把剔骨尖刀,猛地扑向野口胜之助,对苏小嫚喊道:“苏小姐,你快逃吧,我、我......。” 刘三儿扑在野口胜之助身上,再次被刺了一刀,无力的滑倒在地上。 苏小嫚掏出枪指着野口胜之助低声喊道:“你马上放我出去,不然我就开枪杀了你。” “吆西,好漂亮的花姑娘,你今天是不会就这么离开,我要......。”野口胜之助野兽般虽然中了刘三儿刺向他的一刀,但并不严重。 他喊叫着就要扑向苏小嫚,就在这非常危急时刻,雷云峰冲进来。 雷云峰猛地从身后勒住野口胜之助的脖子,勒的野口胜之助拼命挣扎。 当他反转身发现是雷云峰,不仅暴怒的嘶喊道:“你这混蛋,是你杀了卢永恒,我今天就要把你抓捕带回梅机关,对你实施最......。” 不等野口胜之助喊叫完,雷云峰猛地胳膊用劲,瞬间致使野口胜之助窒息死亡。 苏小嫚心有余悸的看着倒在卫生间的两个死人,不禁一把抓住雷云峰的胳膊低声喊道:“云掌柜,你现在在新世纪杀人,已经暴露身份,马上跟我一起撤出去。” “不行,现在要想我俩都安全的离开现场,你必须听我的,你马上离开新世纪,我会处理好后事,快走,这是命令。” 雷云峰猛地将苏小嫚推出洗手间,两分钟后,洗手间走出一个好像刚方便完一身轻松的雷云峰。 回到座位上的雷云峰,端起杯中咖啡,慢慢的轻吮了一小口,回味的微闭着眼,但那射出的眼神却带着暴戾,一旦谁看到他这种眼神,会联想到窝在草丛中等待猎物的虎豹。 就在西餐厅的客人越来越多时,特高课侦缉处处长加藤、副处长孔瑞文带着几个日伪特务走进来。 在侍应生的引导下,找到位置刚要坐下,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大佐朝这边走来。 边走边说道:“加藤君,今天能在新世纪与你相遇,不知是幸运还是霉运。” “井上君,您是大佐,那就是我的长官,不知您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我想您我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如果果真这样,我情愿领受长官责罚。” “哈哈哈,加藤君,你是特高课侦缉处处长,在军部和内阁对你们特高课好像都要看重一些,我们梅机关在淞沪的作为,始终得不到你们特高课赏识,尤其是上次你与......。” 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刚要说到野口胜之助,突然发现这家伙从走进西餐厅再没有见到他。 他皱紧眉头对身边一位清瘦男子问道:“李主任,你看到野口君了吗?” 七十六号李主任马上恭谨的回答道:“井上大佐,我还真没有注意野口君,走进西餐厅后来又到了哪里,如果您想找他,我马上就把他找到您跟前。” 就在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发现今天把宪兵队小队长野口胜之助带到新世纪,此时不见其人要寻找他时,突然从大厅传来令人心悸的惊叫声:“杀人啦——、杀人、杀人啦——。” 第214章 第二百一十四掌 新世纪凶杀案 在高雅舒适的新世纪大酒店,突然从大厅传出惊恐的大喊:“杀人啦——。”顿时整个西餐厅的各种人等,惊恐万状的瞪着惊惧的眼神看向大厅。 七十六号特工总部李主任,听到这惊悚的‘杀人啦’嘶喊,马上对身边的特务命令道:“你们以最快的速度,封锁新世纪所有进出通道,并守住楼梯口,不得任何人来回走动。” 八九个七十六号特务接到封锁新世纪大酒店命令,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大厅,其中一个特务头目命令在大门外警戒的特务,封锁新世纪前后大门,任何人不得离开新世纪。 梅机关和特高课并没有动用身边的人,对新世纪发生杀人案进行参与,而是各自坐在座位上等待七十六号特务传回来的消息。 跟随李主任来到新世纪的行动科科长林凤鸣,带着十几个特务封锁了新世纪所有进出口,致使新世纪大酒店的客人惊慌失措,被限制住行动自由,等候搜查。 林凤鸣看着被带到跟前喊叫‘杀人啦’的一位客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什么职业,在哪里看到杀人了?你要是不说清楚,我会把你带到七十六号严加审讯。” “这位长官,我叫孙启壮,是大华银行的协理,刚才到洗手间方便,发现从女洗手间流出血水,我一时好奇推开门一看,看到里面躺在血泊里的两个人,吓得我转身就跑。” “小齐、小孙,你们两个带几个兄弟,马上包围男女卫生间,要是发现杀手立即抓捕,如若反抗当即击毙,力争抓活的,听清楚了没有?” “听清楚了林队长。”小齐和小孙两个特务带着几名兄弟迅速包围男女洗手间。 林凤鸣此时站在女洗手间门口,端着枪如临大敌。 特务小齐从女洗手间跑出来喊道:“报告林科长,女洗手间没有发现杀手,被杀的两个人都不认识,暂时还没有办法摸清他们的身份。” 另一个特务小孙从男洗手间跑出来,摇头报告:“林科长,男卫生间没有人。” 七十六号特务总部李主任,快步走过来,听到小齐和小孙报告,不仅皱紧眉头对行动科长说道: “林凤鸣,今天出现在新世纪的可是特高课和梅机关的皇军长官,你要是不搞出点名堂,那咱们七十六号就会脸面尽失。” “李主任,事发突然又没有发现杀手出现,目前连一点线索都没有,要想破案,不知需要多长时间。” “林科长,把一楼限制行动的所有人,包括西餐厅的客人,实施严厉搜查和审讯,一旦发现一点蛛丝马迹,马上带回七十六号严刑审讯。” “是,不过李主任,到新世纪来消费的客人身份在淞沪可算是风云人物,要是对他们进行搜身并加以审问,是不是会引起淞沪的......。” “林科长,你要明白,在淞沪主宰生死的是大日本皇军,除了皇军不需要搜身审问,其他人无一例外,必须进行搜身,发现疑点立即抓捕。” 李主任说着又问道:“难道死在女洗手间的两个人,你们都不认识?就连新世纪的人都认不出来?” “李主任,我还没来得及叫新世纪的员工来认领这两个死者,请您放心,我马上就会把新世纪董事长和经理找来,他们如果也不认识这两名死者,那就把他们一起带回去审问。” 林凤鸣说着对身边的特务喊道:“小齐、小孙,你们两人马上把新世纪董事长谷艺馨、经理徐正敏给我带到这里,速度要快。” 此时正在办公室与经理议事的董事长谷艺馨,突然听到一楼服务台打来电话,惊恐的喊叫女卫生间发生命案。 现在七十六号的特务已经将新世纪前后进出口封锁,所有人不得随意走动。 谷艺馨放下电话,看着徐正敏口气严肃的说道:“老徐,新世纪出大事了。” “艺馨同志,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就在刚才,一楼服务台主管打来电话,说七十六号已经封锁新世纪所有进出通道,命令一楼的所有人站在原来位置不得移动,其原因是在女洗手间发现两名尸体。” “啊?怎么会这样?今天特高课、梅机关和七十六号日伪特务头子基本都来了,谁这么大胆敢在这个时候在新世纪手持凶器杀人,那被杀的两个人到底是谁?” 谷艺馨虽然感到事出突然,但她是一位经受过考验的地下工作者,对突发事件还能保持头脑清醒。 她对徐正敏说道:“老徐,为了事态不要扩大,你马上到一楼处理这件杀人案,但只是配合决不能先入为主,一旦话多有失,七十六号的李主任绝不会放过你和新世纪。” 徐正敏点头说道:“艺馨同志,为了你的生命安全,我劝你想办法离开新世纪,等事态明朗再回来。” “老徐同志,现在新世纪前后门都被特务封锁,我就是想出去又能出的去吗?再说现在新世纪这个地下党最隐秘的联络站发生凶杀案,我要是擅自离开,一旦出事我如何向上级交代?你快去吧,我一会儿也到一楼看看。” “你千万不要露面,一旦日伪特务头子当面质问,咱们又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这两个人的死与新世纪无关,你想日伪特务机关能轻易放过咱们吗?” 就在两人在办公室说话之际,突然听到走廊传来急促的跑步声,声音越来越近,董事长的门被撞开。 “你、你被踩到尾巴啦?慌慌张张的冲进董事长办公室,成何体统?” “谷董事长、徐经理,不好了,几个七十六号的特务正冲上四楼,看架势是来找您二位麻烦来了,我们应该怎么办,是否跟他们拼个鱼死网破?” “小柳同志,遇事千万不要慌张,你马上通知大家,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一旦因为个人行为暴露我们这个地下党联络站,组织一定会追究其责,罪不可待。” 小柳重重的点头转身离开,刚走出去几步就被七十六号行动科特务小齐和小孙给堵了回来。 姓齐的特务端着枪堵在董事长门口,瘪嘴态度狠厉的说道:“谷董事长、徐经理,在新世纪大酒店发生命案,还请二位到一楼大厅接受审讯,走吧?” 第215章 勘察凶杀现场 一楼大厅此时已经是戒备森严,那些在大厅走动的所有人,已经被特务监视的站在原位置一动不敢动。 经过对被杀死在女洗手间两名死者的辨认,已经认出身中三刀被致死,躺在卫生间里面的那个人,正是新世纪三楼主管刘三儿。 另一位是今天上午被梅机关,带到新世纪的宪兵队小队长,也就是昨天午夜带领巡逻队包围北海路六十六号卢永恒二层小楼,与军情局‘螳螂’锄奸行动小队展开激战的指挥官野口胜之助。 七十六号李主任看着从楼梯走下来的徐正敏和谷艺馨,不禁驱前一步不阴不阳的说道:“不好意思,因为在新世纪发生命案,关系重大,不得不把二位请下来,还请不要怪罪。” “李主任客气了,既然在我新世纪发生凶杀案,我和徐经理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就是李主任不请我俩下来,我们也会亲自出面处理此事。” “好,看谷董事长如此宽宏大量,而且面对这么大的凶杀案还能面不改色处事不慌,李某实在佩服。” 李主任看着雍雅大方的谷艺馨,他面带阴险的微笑做出请的动作说道:“谷董事长,如果您有兴趣,请随我来,咱们一睹两位死者的真容,不知您是否会有什么......。” “多谢李主任抬举,不过像这种事,还用不上我亲自过问,我们徐经理一定会处理的非常圆满,我想在西餐厅恭候李主任,等您查明案情真相再来找我,我一定为您庆功。” 谷艺馨说着径直朝西餐厅走去,站在李主任身边的七十六号特务,不知是阻止谷艺馨前行还是看她就这么离开。 “哈哈哈,借谷董事长吉言,我想用不了多长时间,我就会把真凶以及幕后黑手带到您跟前,到时还请谷董事长给点评一下,哈哈哈。” 李主任对站在身边的行动科长林凤鸣说道:“林科长,你看清楚被杀死在女卫生间那个腿朝外的人,就是被梅机关长,带到新世纪的宪兵队野口胜之助少佐吗?” “是的李主任,我看的非常清楚,那个躺在血泊腿朝外的死者,就是野口胜之助少佐。” “哈哈,看来这次新世纪的董事长谷艺馨和经理徐正敏,是难以脱得了干系,很有可能会因为这次杀人案,揪出潜伏在新世纪的抗日组织。” 李主任挥手说道:“林科长,为了不出意外,最好再次确认这两名死者的身份,再向特高课和梅机关报告。” 林凤鸣走进女洗手间,对一直在检查两名死者的特务问道:“你们根据这两名死者倒在血泊里的姿势,以及两人受伤位置和程度,经过分析得出什么结论?” 特务小齐从蹲的两具尸体跟前站起来,看着李主任报告:“报告李主任、林科长,据我侦查根据分析,这两个死者应该是分前后走进女洗手间。” “你为什么会这么说?”李主任皱紧眉头反问道。 “我通过这两名死者倒在血泊里的位置,分析一定是后面跟进来的野口胜之助少佐,发现新世纪的三楼主管刘三儿,有重大嫌疑随跟进来,刘三儿被跟踪发现身份暴露,所以首先对野口......。” “齐小五,你这种分析能站住脚吗?光凭猜测就能破案?你也不想想,要是野口胜之助少佐,真发现刘三儿身份可疑,或者发现他正与可疑人接头,野口一定会当场对刘三儿实施抓捕,何必要跟到女洗手间自找死路呢?” 李主任对齐小五的分析提出疑问,林凤鸣也感觉齐小五的分析站不住脚,为了尽快侦破案件的真实性,不仅看着李主任说道: “李主任,我认为现在在新世纪出现的有梅机关长井上大佐、特高课的加藤中佐,还有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为了及早结案,是不是马上向他们通报案情?” “林科长,我们首先出面调查刺杀案,已经接手但却拿不出个查案结果,你认为梅机关和特高课的皇军长官会怎么看我们七十六号?哼,他们会把我们贬低的一文钱不值。” 李主任看着躺在血泊里的两具尸体,突然对林凤鸣说道:“为了查明案情的有力证据,马上把法医调来,由他根据现场尸体死亡时间、致命刀伤作出分析,我们再结合实地勘察,只要功夫做足,案情一定会水落石出。” 此时坐在西餐厅的特高课侦缉处处长加藤中佐,以及副处长孔瑞文,因为梅机关率先派出七十六号接受新世纪杀人案,两人虽有急于摸清案件的冲动,但怕引起梅机关长井上大佐的不满,只有按兵不动的看后续发展。 “加藤处长,难道我们特高课就这么被动的坐在这里,不做任何作为吗?一旦特高课课长久野将军问责,恐怕我们侦缉处难以交差。” “孔副处长,我何尝愿意如此被动的坐在这里,等候梅机关的七十六号放肆的狐假虎威?为了争取主动,应该马上向久野将军报告。” 加藤说着站起来,走到西餐厅服务台,要通电话急切的将新世纪发生凶杀案,简单的向久野将军作了汇报。 久野俊男将军没想到会在新世纪发生谋杀案,而且死的两个人一个是特高课潜伏在新世纪的眼线刘三儿,一个是被梅机关长带到新世纪的宪兵队小队长野口胜之助。 这件看起来是两个日谍机关人员,相互残杀酿成的凶杀案,但是为什么这两个人会在新世纪洗手间大开杀戒呢? 如果只是简单地两个日谍机关的特务,为了一点误会或是话语之间触怒对方而展开的刺杀,导致双方死亡,这件事也就好解释了。 可刘三儿是个特高科安排在新世纪的卧底特务,怎么会跟互不相识的野口胜之助少佐,发生如此残酷的凶杀? 再说野口胜之助是大日本皇军,住上海警备司令部宪兵队小队长,跟随梅机关长来到新世纪,哪怕在新世纪与刘三儿发生摩擦,愤怒之下出手杀了刘三儿,可为什么野口胜之助也死在现场? 作为一名受过残酷训练的宪兵队小队长,制服一名支那没有经过训练的特高课卧底特务,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就会完胜,可野口胜之助又怎么会死在刘三儿刀下? 这种不可思议的凶杀案,引起狡猾的久野俊男将军高度重视。 他马上联想到失忆人云上峰就住在新世纪,这个身份神秘形迹可疑的云上峰,难道与这件凶杀案没有任何关系? 第216章 部署侦破 久野俊男将军认为这次发生在新世纪的凶杀案,看似线索清楚,但是发生的地点与在这出现的个别人物的身份联系起来,不得不引起他高度重视。 他为了得到警备司令部长官柳川平助将军的支持,拿起电话将发生在新世纪的凶杀案做了简单汇报,并将自己对这个凶杀案的疑点作了说明。 “久野君,在新世纪发生特高课和梅机关两名特务的相互残杀案件,绝不是偶然,我命令特高课马上赶往现场,限时破案,一定要将真正的凶手缉拿归案。” 柳川平助司令官顿了几秒接着说道:“久野君,你的怀疑是军情局潜入淞沪‘螳螂’锄奸行动小组,搞出的这件凶杀案,那么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司令官阁下,目前我还没有进入实际勘查和侦查中,不敢妄加评论,既然将军阁下命令特高课接手这件凶杀案,我马上就赶到新世纪,一定把实施这次凶杀案的凶手抓捕。” 久野俊男放下电话,带上特高课的几位侦破专家,风驰电闪的赶到新世纪大酒店。 他的出现,致使新世纪此时因为这件凶杀案,参与其中的敌我淞沪特务组织,在这里展开多方博弈。 梅机关长看久野俊男将军兴师动众的带来一大批人,强行接管了七十六号,调查取证侦破这次凶杀案的所有行动,不仅心中愤怒的走到久野俊男跟前。 他讥讽的说道:“久野将军,没想到您会亲自驾到,而且强行接手我七十六号侦查取证的凶杀案件,您不认为是对我梅机关的极大藐视吗?” “井上君,我奉大日本皇军淞沪警备司令部柳川平助司令官命令,全权接管发生在新世纪的凶杀案,要是井上君有什么不满或有异议,那就找柳川将军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 “哈哈哈,久野君,我知道在淞沪,我梅机关处处受到您特高课的掣肘,要是您不能侦破这次凶杀案,为死在这里的宪兵队野口胜之助少佐缉拿真凶,我会控告您。” “井上君,如果说你有把握侦破这次凶杀案,我久野俊男马上带人撤出新世纪,由你来侦破,并向淞沪警备司令部柳川平助司令官负责。” 井上浩二没想到久野俊男会如此将他的军,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因为他没有把握保证就能侦破这件凶杀案,更不能保证向柳川平助负责。 狡猾的井上浩二突然‘哈哈’大笑道:“久野将军,我只是与您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我非常佩服您在侦破案件中的特殊手段,但愿这次您也能如愿以偿,我静候佳音。” 他对梅机关包括七十六号特务下达命令,马上将凶杀案件移交给特高课,回到西餐厅等待侦破结果。 久野俊男虽然对井上浩二的阴险早有提防,但这次却怎么都不会想到,会掉进井上浩二设下的圈套。 一旦他的特高课不能侦破此案,抓捕真凶,那他特高课以后在梅机关眼里,将会被损的一文不值。 他走到从特高课带来的侦讯专家,以及侦缉处的两位处长跟前,口气严厉地说道: “现在在新世纪,我想不但我们特高课和梅机关关心发生在这里的凶杀案,应该还有潜伏在这里的军情局和地下党特工关心此案。这么多特务机关人才汇聚在这里,都在看我们特高课如何破案,我希望各位尽职尽责,马上展开侦破。” 特高课破案人员分为三个小组,第一小组由痕迹专家冈本镇臣博士为组长,负责暗杀现场的痕迹取证。 刑侦专家神田正种中佐为第二小组,负责案发现场侦查,并对新世纪所有在场人员搜查问讯。 加藤带领第三小组负责新世纪内外警戒,一旦发现可疑人立即抓捕,对那些伺机蠢动的可疑人,加强监视,只要他们不采取行动,暂时不要惊动。 下达完命令,久野俊男将军为了减少新世纪人员混杂影响刑侦,客气的对梅机关长井上浩二说道:“井上君,为了清理已经排除嫌疑的人出场,请您梅机关可以现在离开吗?” “我没意见,为了能尽快得到久野将军侦破此案,我倒想在新世纪包一个房间,这样既不影响您破案,又能悠闲的等待结果,将军阁下不会反对吧?” 久野俊男算看出来了,今天井上浩二,绝不会放过这次讥讽诋毁特高课的大好时机。 既然这样,久野俊男也不想跟这个家伙缠斗下去,以免坏了心情影响到破案。 “井上君既然有这雅兴,那就随意,不知用不用我跟新世纪谷董事长说一下,以便给你安排一个非常舒适包间?” “哈哈哈,那倒不必,新世纪董事长谷小姐,我与他虽然没有深交,但是求他给安排一个舒适的房间,谷董事长这点面子还是会给的。” 就在两个特务头子斗嘴之时,新世纪董事长谷艺馨和经理徐正敏,被接管的特高课第三小组,从七十六号李主任手里交接完成带进西餐厅。 “谷小姐,实在不好意思,因为在您的新世纪一楼洗手间,发生一件凶杀案,把您给惊动的带到这里,现在我已经不再插手这件凶杀案,能否请您在新世纪给安排两间舒适客房,以便我临时......。” “井上君,您说笑了,新世纪是您经常光顾的地方,只要您提出哪层哪间客房中您的意,哪怕住有客人,我都会给他补偿叫他搬出去,这样可好?” 谷艺馨笑看着井上浩二如此说,两眼却又看着久野俊男说道:“久野君,是否给您也开几间客房,以便您方便办案?” “哈哈哈,谷董事长很会办事,既然您这么热情,我就却之不恭了,最好在二楼给我准备三个房间。” 久野俊男说着又‘哈哈’笑道:“谷董事长,因为凶杀案发生在您的新世纪,作为新世纪董事长的您和经理徐先生,只有委屈的回到自己办公室,等待案件的进一步侦破结果出来,再请......。” “久野君不需要把话说这么清楚,我明白该怎么做。” 谷艺馨与两位日军特务头子的一番交谈,明知新世纪成为凶杀案的最大嫌疑,此时她和经理徐正敏,已经被软禁,但还是表现相当自信的应答如流。 第217章 深陷漩涡 久野俊男将军命令,所有出现在新世纪淞沪日伪特务组织,除了特高课留下,其余全部离开。 被赶出新世纪的七十六号特工总部李主任,非常懊恼的离开,走出大门站在门口,不仅骂道:“一群混蛋,我马上就能侦破这起凶杀案,却被特高课接手,实在是憋屈。” 此时被滞留、不,是羁押在西餐厅的各种人等,可都是淞沪的风云人物,但是他们生活在沦陷区,根本就没有自己的自由,只能听特高课摆布。 这些人自认倒霉,窃窃私语的暗骂不知是哪个混蛋,为什么在他们到来时采取极端手段,造成凶杀案,现在不但不能在西餐厅消遣,就是想离开都被限制了行动。 三位大少被限制的坐在那里,哪还有心思喝咖啡吃坚果点心?一个个看着雷云峰问道:“云老大,你说这件凶杀案不会连累咱们吧?” “你们参与了吗?还是心中有鬼?要是与你们无关,又何必提心吊胆的怕沾惹到自身?都放松点,该喝喝该吃吃,不必自讨烦恼。” “对呀,还是云老大说的对,我们走进西餐厅就再没出去,洗手间突然发生凶杀案,怎么能......。”崔浩正说着,突然看着雷云峰硬生生的把话咽回去。 “什么意思崔大少?我说我要方便一下,难道方便就是进洗手间吗?我就不能在大厅或门外见一下朋友?要是你们三个再这么对我疑神疑鬼,小心你们和我的脑袋不保。” “对、对对,云老大一直跟我们在一起,根本就没离开西餐厅。”崔浩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改过来。 “云先生,今天看来你很悠闲,不知跟这三位大少在西餐厅有什么公干,如果四位不介意,我可以坐下来......。” 四位大少正说着,久野俊男就像一个幽灵,突然出现在跟前,看那表情没有恶意,但眼神却给人一种捉摸不透的阴沉,叫人看上一眼就会浑身发冷。 “久野将军,没想到您今天也会来到新世纪,您应该是奔着发生凶杀案才赶过来的吧?难道您真是负责侦破这次凶杀案的最高长官?快快请坐。” 雷云峰听久野俊男突然走过来插话,赶紧站起来笑着说道,又对被久野俊男突然走过来,受到惊吓的三大少训斥道: “一点礼貌都没有,没听久野将军说要跟咱们一起坐吗?还不赶紧腾地方。” 崔浩、孔祥和谷昱晖,看雷云峰面对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就像见到邻居张三李四王二麻子那么随便,不仅放松的赶紧站起来移出一个座位。 “哈哈哈,没想到云先生竟然会对傲慢的三大少,如此呼来喝去,可见你这个失忆人在他们眼里,是多么的受到追捧,不然你岂能......。” “哈哈哈,叫久野将军见笑了,在现今社会,拳头决定一切,三位大少当时与我打赌,就应该愿赌服输,既然输了,我就想当然的成为了他们老大,这并不奇怪。” 久野俊男绝不相信在淞沪闸北名噪一时的三位大少,会因为随意的打个赌,就把一个失忆人拜了把子称为大哥。 “看来云先生很会笼络人,如果明天按时到特高科侦缉处报到,我可能会考虑重用你结拜的这三位大少。”久野俊男说着看向三大少,点头示意他们也坐下。 此时站在西餐厅门口,还没回到办公室被软禁起来的谷艺馨,发现特高课课长、淞沪最大特务头子久野俊男,正与雷云峰和三大少坐在一起谈笑风生,不仅紧张的就要走过去。 “谷董事长,请您回到办公室,在没有侦破刺杀案前,您不可到处走动。”孔瑞文伸出胳膊拦住,口气冷淡地说道。 谷艺馨不放心雷云峰这个军情局特工,在与久野俊男交谈中被识破身份,铤而走险的想走过去把他两人分开,没想到被孔瑞文拦了下来。 她笑着说道:“孔副处长,我现在还是新世纪大酒店的董事长,而且也没有被特高课明令规定,不得跟此时调查凶杀案的特高课长官报告案情,如果你硬要阻拦,那我只有大声将久野俊男将军喊到身边,你认为合适吗?” “嘿嘿,谷董事长如此说,那您是在为难我,不然这样,我跑过去请示一下,如果久野将军此时答应见您,您再过去可好?” “那就有劳孔副处长了。”谷艺馨说着看向雷云峰,两人的眼神在空气中碰撞,虽然没有言语,但相互之间的心已经连在一起。 孔瑞文走到久野俊男身边,俯身低语了几句。 “嗯?谷董事长要找我报告刺杀案线索,这可真叫我大喜所望,快快的请过来。” 久野俊男没想到一直对这位董事长的身份,存有怀疑的谷艺馨小姐,竟然会主动提出向他汇报刺杀案的线索,不禁疑惑的站起来,看着身材苗条面色冷静的谷艺馨款款走过来。 “谷董事长,在您的大世界发生刺杀案,这倒叫我没有想到,听孔副处长说您有线索要向我报告,真是高兴之至。” “久野将军,您和我并不生疏,而且在淞沪各种大型场合都同时出现过,至于刚才孔副处长说我有线索要向您报告,纯属我为了能跟您见面说说这个案情,以利于早点结案,不至于影响我新世纪正常营业,才借口贸然见您,您不会......。” “谷小姐,只要我安排的三个行动小组,对这次发生在新世纪的刺杀案有了结果,而且与您与新世纪的任何人没有牵扯,我会马上命令他们撤出新世纪,还您这里的安静。” “多谢久野将军对新世纪的厚爱,如果您不介意,我可以在西餐厅陪着您等待这件刺杀案结案吗?” 谷艺馨说着眼睛盯向谷昱晖,口气严厉地训斥道:“谷晖子,你结识的这几位大少,对,还有这位听说跟你们拜把子的失忆人云上峰先生,哪个有正当职业,哪个能在正当场合出人头地? 如此上不了台面的身份,在这丢人现眼的与久野俊男将军坐在一起,这是在羞辱久野将军,你懂不懂?” “阿姐,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我们三大少怎么了?再说与这位失忆的云上峰先生拜把子拜他为大哥,就是想跟着他能有一番发展,也能光宗耀祖不是?” “呵呵呵,一个不知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的失忆人,能带着你们三大少闯荡一片天下,我问你谷晖子,你长没长脑子,像这种人......。” “阿姐,你不要把人看扁了,明天我们的带头大哥就到特高课侦缉处报到,这位久野将军直接任命云大哥为侦缉处情报科副科长,你说云大哥有久野将军罩着,我们以后......。” 第218章 分析案情 谷昱晖正兴奋地说起雷云峰,明天就要到特高课情报科当副科长,加藤中佐快步走过来,立正报告:“报告将军阁下,第一、二、三行动小组已经完成勘察任务。” “纳尼?这么快就有结果了?” “将军阁下,是否请您移步,我单独给您汇报?” 久野俊男点头站起来,对谷艺馨说道:“谷小姐可以回到您的办公室等候勘查结果。” 他又对加藤说道:“加藤君,派人护送谷董事长回办公室,并派人好好照顾云先生和他这三位大少,我不希望在我想见到他们的时候,他们会离开新世纪,那样我会很失望。” 听起来久野俊男将军非常关心新世纪董事长的安全,派人护送她回办公室,实则是把她软禁起来。 而对雷云峰、谷昱晖、崔浩和孔祥四人,听起来是对他们的重视和友好,实则是限制这四人行动,不得离开新餐厅,其目的虽然没有明说,但险恶用心却昭然若揭。 久野俊男命令加藤把特高课三个行动小组组长,全部带到谷艺馨给他们准备的新世纪二楼两个房间,详细将勘查结果对他进行汇报。 痕迹行动小组为第一组,组长、也就是特高课痕迹专家冈本镇臣中佐,根据痕迹勘查结果进行分析: 根据对女洗手间勘察,表面上看刘三儿和野口胜之助两人,利用凶器相互刺杀双双倒在血泊中,好像没有第三人参与凶杀。 根据女卫生间的脚印采集,发现只有刘三儿和野口胜之助两个人的脚印,但是经过仔细勘察,除这两人的脚印比较明显,还发现女卫生间在发生凶杀后最短时间,被人清除过。 说明当时在女卫生间参与凶杀的人最少在三到四人,而且可以怀疑刘三儿和野口胜之助,是跟踪一名女性这才走进女卫生间。 三人不知为什么事,瞬间发生凶杀。 看现场应该是野口胜之助先发起攻击,刘三儿连中两刀被迫反抗,刺了野口胜之助两刀,在刘三儿再次中刀才毙命。 野口胜之助在连刺刘三儿两刀,身中一刀时再次刺了刘三儿一刀,他也二次中刀死于非命。 久野俊男听完痕迹专家冈本镇臣的痕迹分析,并没有提出疑问,而是看着第二小组的刑侦专家神田正种中佐说道:“神田君,你可以在刑侦方面作出汇报。” 神田正种中佐根据现场勘查,以及对一楼大厅进行侦查,做出的结论致使久野俊男将军大吃一惊。 根据刑侦小组勘察,对女洗手间的侦破与第一痕迹小组的结论大同小异。 但在女卫生间发生凶杀的分析上有新的突破,那就是发生在女卫生间的凶杀案,不是简单的刘三儿和野口胜之助两人相互残杀这么简单。 据勘测分析,认为野口胜之助主动采取对刘三儿进攻时,刘三儿在先中两刀,才拔刀刺向野口胜之助,但是一个受伤的刘三儿,根本就不是野口胜之助的对手。 刘三儿刺向野口胜之助的这一刀并不是致命伤,被野口胜之助刺向刘三儿的第三刀,刘三儿倒地身亡。 久野俊男将军不禁疑惑的问道:“神田君,我勘察过现场,刘三儿中了三刀,第三刀才置他死亡,可野口胜之助最后中那一刀却是致命伤,而且是一刀毙命,手法娴熟而狠辣,这又怎么解释?” 神田正种中佐接着分析道:就在刘三儿拼命刺了野口胜之助一刀,但因为身中两刀刺进去的力道非常弱,根本就不应该还有力气拔出刀,非常准确的狠狠刺中野口君的要害。 这说明两人在展开拼死搏杀时,刘三儿明显处于落败之势,连续被野口君刺了三刀,整个人处于毫无反抗之力。 而就在这时,从外面冲进来一个身手极其敏捷狠辣杀手,从后面突然勒住野口君的脖子,致使野口君窒息死亡,这从野口君脖子上留下浅显的淤痕,可以推测出这个判断。 “神田君,如果依你所分析,我就不明白,既然野口君被刘三儿刺中要害的一刀毙命,假设的那个冲进来的人,为什么还要勒住野口君的脖子,致使野口君窒息呢?” 神田正种摇头继续分析道:冲进来的这个人发现刘三儿被野口君三刀刺死,而他一定惧怕什么,才不得不出手从身后勒住野口君的脖子,致使野口君窒息死亡。 为了逃避侦查,这个狡猾的后来者,做出刘三儿和野口君相互刺杀而亡的现场,也就是用刘三儿手里的尖刀,在已被勒死的野口君要害处又狠狠刺了一刀。 而这一刀很容易误导勘测人员,通过现场做出两人是在搏杀中互相致死对方的假象。 而这个心思缜密的后来者,解救了被堵在女卫生间的女人,快速清理他和那个女人在洗手间的痕迹。 然后擦掉他用过刘三儿手里尖刀的痕迹,把尖刀二次放在刘三儿手里,整个凶杀现场完美的形成刘三儿和野口君,不知为了什么仇恨,在女洗手间发生凶杀致使两人死亡。 久野俊男听神田正种中佐的分析,不做评论的看着第三行动小组组长加藤说道:“加藤君,你的行动小组有什么发现?对前两个小组的勘察还有什么补充吗?” 加藤带领第三行动小组的任务,是对大厅所有人员以及大门外出现的人进行调查取证。 接到命令,加藤马上命令特务封锁新世纪所有进出口,任何人不得进出,对出现在大厅和大门外的所有人限制在原来位置不得移动。 经过对这些人搜查审讯,最后值得怀疑的线索有两个。 一个是大厅服务台服务主管小姐交代,发生凶杀案前几分钟,看到一个女人通过服务台拐进通向洗手间走廊,至于是否走进洗手间,她不敢确定。 紧跟在后的是新世纪三楼主管刘三儿,在服务台一闪,尾随那女人拐进走廊。 刘三儿刚拐进走廊,又有一名个子不高的男人尾随其后拐进走廊。时间不长,好像一条人影一闪,瞬间就失去踪影,不知是否也跟进了洗手间。 这是第一个发现,第二个是有人看见住在新世纪的失忆人云上峰,在案发期间在大厅与一位年轻漂亮的小姐说话,不知是认识还是寒暄。 第219章 拽去破案 久野俊男听在案发期间,失忆人云上峰出现在大厅,而且还与一位漂亮小姐搭讪,不知是激动的兴奋,还是惊诧的愤怒,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 他瞪着鹰一样的眼神看着加藤,一字一顿的问道:“加藤君,你、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 “报告将军阁下,经过进一步调查取证,我提到的这两个线索完全可靠属实。” “那么我可以这么认为,失忆人云上峰发现那年轻漂亮的小姐,被刘三儿跟踪,刘三儿又被野口胜之助尾随,云上峰紧步后尘。 云上峰冲进刘三儿和野口君正在搏杀的洗手间,从身后勒住野口君的脖子,致他死亡又做了假现场,然后带着那位漂亮的小姐逃离,在大厅两人还交谈了几句,是这样吗?” 加藤和冈本镇臣、神田正种三位中佐,被久野俊男这种听过回报的案情,马上作出综合推理分析出结果,不仅都感觉到久野俊男在刑侦方面的天赋,实在是高明。 “久野将军,如果您分析的结果正确,是不是马上抓捕云上峰?只要把他带到特高课审讯室,几种刑具加身,像他这种细皮嫩肉的像是个大少,保证会为了活命马上招认。” “加藤君,你说的有些过于简单,我们现在只是在分析凶杀案情,通过分析出来的嫌疑人,就鲁莽的把他抓起来审讯,一旦没有结果如何解释?尤其是云上峰,他可不是一个你认为的那么简单。” “将军阁下,两条线索应该都会落在云上峰身上,尤其是那个突然一闪的人影,我认为就是云上峰,是他冲进女洗手间杀了野口胜之助,然后伪造现场救出那个女人。” “证据呢?你有在场的证人证言吗?哪怕那个在服务台前,一闪冲进女洗手间的身影就是云上峰,可谁能站出来作证?没有证据对待身份神秘的云上峰,不但不会有任何结果,而且还会打草惊蛇。” “我、我认为就应该先把云上峰抓起来,对他严刑拷问,就不信他能忍受住特高课审讯室的三十六种刑具,受刑不过必定招供。” “加藤君,我有办法叫云上峰自露马脚。”阴狠狡诈的久野俊男将军说着站起来,对身边的三个勘探凶杀案的行动组长说道:“你们随我到现场看一出好戏。” 此时的雷云峰虽然被软禁在西餐厅内心紧张,但是表面上却没有一点紧张的样子,就连没有参与到这件凶杀案的谷昱晖、崔浩和孔祥,现在都被吓得心中胆儿颤。 就怕这件凶杀案波及到自己头上,一旦被错抓错杀,岂不是冤枉的拿石头打天都难以释怀? 就在四个大少心中各怀鬼胎时,加藤带着两名宪兵走进西餐厅,直奔雷云峰三人所坐的位置而来。 “云先生,久野将军请你跟我走一趟。”加藤面色狠厉口气冰冷的说道。 三位大少听加藤要把雷云峰带走,吓得赶紧站起来问道:“加藤中佐,久野将军为什么要带走我们云老大,难道这件凶杀案与他有关?不可能,他可是一直跟我们在一起,绝不可能是杀手。” “你们怎么知道久野将军找云先生,就认定云先生就是杀手?难道你们心中有鬼才故意虚张声势的......。” 雷云峰一看三位大少为了他挺身质问加藤,怕一时言语不周闹出大事,更怕话多有失说出对他不利的话来。 他赶紧制止道:“三位兄弟不必为我担心,我想久野将军找我,可能对我来说是一件好事。” “他找你会有什么好事?我看这是黄鼠狼......。” “混蛋,我是你们刚结拜的老大,我要怎么做难道还需要你们帮我摇旗呐喊吗?再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都给我好好待着,养足精神明天欢送我到侦缉处任职。” 雷云峰说着看了加藤一眼,面带不温不火的表情说道:“加藤处长,明天我就是您侦缉处的情报科副科长,届时还请您多多关照。” 加藤也不说话,一把抓住雷云峰的胳膊就往大厅走,三位大少就要跟出去看个究竟,被两名持枪宪兵逼坐在椅子上,然后宪兵紧走几步跟了上去。 雷云峰被直接带到大厅,他快速扫了一眼站在服务台的服务小姐,马上看着站在大厅的久野俊男笑问道: “久野将军,您派加藤中佐把我找来,不会是想叫我侦破这件凶杀案吧?哈哈哈,我还没有向特高课侦缉处报到,就给我派任务,是不是操之过急呀将军阁下?” “云先生,你能有这么好的心情我很佩服,不过我找你确实与这次凶杀案有关,不妨我们先到现场,我还真想听听你对这件凶杀案的高见。” “好,久野将军,我是一个十分好奇的人,对这种事很感兴趣,我都怀疑失忆前,可能在警察局或在哪个租界巡捕房当过探长,不然对发生的案子怎么会有这么大吸引力。” 雷云峰被带到案发现场,他装模作样的仔细勘查,好像他失忆前真是个警察或哪个租界巡捕房的侦探,不然不会对勘探现场如此有兴趣。 久野俊男将军站在女洗手间门口,看着雷云峰有模有样的查看每一处,他看雷云峰那专业的样子,真不希望他真是军情局或地下党的特工人员。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雷云峰挺直腰杆捶打着后腰说道:“看来时间长了没干这活还真有点吃不消。” “云上峰,你赶紧说出你对凶杀案的勘查结果,要是你一而再的故弄玄虚戏弄长官,我会叫你死的非常凄惨,你的明白?” “加藤中佐,你说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不知道是久野将军请我来破案的吗?破案就要讲究程序,程序走不完你叫我怎么向久野将军报告?再说这也不是我的专长,说与不说有用吗?” “有用,我很想听云先生对这件凶杀案的高见,还请云先生不吝赐教,如果你说的有道理,我会大大的嘉赏,要是想蒙混过关那你就打错了算盘。”久野俊男半阴半阳的说道。 雷云峰虽然嘴上老想占便宜,但是心里还是很紧张。 他虽然在战场上与敌奋力搏杀毫无畏惧之色,哪怕马革裹尸死在前线,他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可他现在是军情局派往淞沪,执行特殊任务的‘螳螂’锄奸行动小组组长,在处理这件自己搞出的凶杀案中,一旦言行不慎,会万劫不复。 第220章 突然遭袭 雷云峰的大脑如暴风骤雨般的疯狂运转,一旦在这件凶杀案上不能表现的游刃有余,糊弄瞒过狡猾的久野俊男,不但他会万劫不复,凡与他接触过的人都会遭殃。 尤其是他无意中住进的新世纪大酒店,这个地下党重要秘密联络站,很有可能会因为他雷云峰的不慎,给地下党新世纪联络站造成灭顶之灾。 他再次仔细的勘察现场,在脑海中反复出现几个应对方案,但是都被他一一否决。 时间不允许他继续想下去,必须马上就拿出一个交代的过去的侦破方案。 要想装懵的糊弄过去,恐怕难缠的久野俊男不会轻易放过他,因为把他找来,就是久野俊男最阴险的一步棋。 雷云峰终于停止了勘测凶杀现场的步骤,走到久野俊男跟前说道:“久野将军,咱们是在这里说凶杀案情,还是换个地方再说?” “云先生,你认为有这个必要吗?我认为现场说案会更加清晰。” 久野俊男早就把雷云峰列为这次凶杀案的最大嫌疑人,岂能给雷云峰太多思考时间,以图脱离干系? “既然这样,那我首先要弄明白此时躺在血泊中,已经死亡的这两个人的确切身份。”雷云峰看出久野俊男的阴谋,不仅态度严肃的说道。 “混蛋,这两个人是什么身份,难道与他们被凶杀有关系吗?我看你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加藤中佐,如果你们不将这两个死人的秘密身份告诉我,我云上峰无法准确地分析案情,如果换成你,你能做到吗?”雷云峰毫不客气的反问道。 久野俊男看加藤被雷云峰质问的无比愤怒,就要抽出指挥刀对雷云峰采取非常手段。 他不仅说道:“加藤君,云先生既然要弄清楚死在女洗手间的这两个人的身份,那就告诉他也无妨。” 他再次确认雷云峰就是这次凶杀案的主犯,为了看雷云峰还有什么伎俩为自己推责,决定告诉他两位死者的身份,看到他知道刘三儿和野口胜之助的身份,会做出如何辩解。 雷云峰等加藤告诉刘三儿和野口胜之助的秘密身份,不仅摇头说道:“这就很有意思了。” “你说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加藤君,刘三儿是特高课安排潜伏在新世纪的特务,野口胜之助是宪兵队小队长,两人突然在新世纪女洗手间发生凶杀,这说明什么?” “好好分析案情,不要反问。”加藤愤怒的说道。 “这不是明摆着吗?从表面上看,这次凶杀案的诱因,一定是刘三儿这个特高课特务与宪兵队小队长野口胜之助,两人有仇隙,发生口角展开厮杀,最后双双死亡。” 久野俊男看着雷云峰摇头问道:“云先生,你刚才说的是表面看来,那深层次又怎么看待这次凶杀案呢?” “据我勘察分析,我认为首先是刘三儿发现可疑人物,追踪到女洗手间,在与这名可疑人发生误会或是展开厮杀,不敌那名可疑人时,突然遭到冲进来的野口太君对他偷袭。” 雷云峰说着看了久野俊男一眼,发现久野俊男的眼神带着阴狠和狡诈,不免接着往下说道: 冲进来的野口胜之助根本就不认识刘三儿追捕的可疑人,但是因为两人有仇隙放弃可疑人的存在,展开生死搏杀。 刘三儿根本就不是训练有素的野口胜之助对手,先后中了两刀,但是他也趁机刺了对手一刀,但这一刀并没有刺中野口胜之助的要害。 野口胜之助在刘三儿连中两刀,已经失去反抗能力时,又狠狠地刺了他一刀,刘三儿气绝身亡。 “云先生,据你分析,刘三儿已经连中野口胜之助三刀,失去反抗能力,那野口胜之助中的致命那一刀,难道是另有他人出现,借机杀了野口胜之助?” “久野将军说的对,就在野口胜之助最后一刀刺死刘三儿时,突然从外面冲进来一个人,从身后勒住野口胜之助的脖子,将其窒息然后利用刘三儿手里的杀猪尖刀,刺在他的要害处,置他当场死亡,并救走了那个可疑人。” 雷云峰说到这里看着在场的日军长官和破案专家再次说道:“不知我这种分析与各位的分析有没有差异,但不管我是在班门弄斧,还是故意卖弄,都请各位不要笑话,更不要追责。” “很好,云先生分析的很有道理,只是你还没有说明,既然是从外面冲进来的人勒死了野口胜之助,那为什么凶杀现场的两个死亡的人,看起来都是被对方刺杀而亡呢?” “久野将军,我认为这就是那位从外面冲进洗手间的人,故意布下的疑案。” “什么意思?” “这很简单,就是那最后冲进来的这个人,为了掩人耳目,将凶杀现场布置刘三儿和野口胜之助在相互厮杀中,双双被对方刺中要害死亡的假象,然后清除其它痕迹。” 雷云峰说到这里,对这件凶杀案作出最后的结论:“久野将军,我认为第一个可疑人是蝉,刘三儿是螳螂,野口胜之助是麻雀,而最后冲进来的这个人是虎豹,连环凶杀案的分析结果基本成立。” “哈哈哈,云上峰,你所做的分析,我认为正是这次凶杀案最翔实的凶杀全过程,看来你就是那个聪明反被聪明误的虎豹,谢谢你完整的解说这次实施凶杀的案情。” 久野俊男瞪着鹰一样的眼神看着雷云峰如此说,突然对加藤命令道:“马上抓捕这次凶杀案的真凶云上峰。” 就在久野俊男下达抓捕雷云峰的紧张时刻,突然从新世纪大门外传来剧烈的爆炸和激烈的枪战。 负责大厅和新世纪大门外警戒的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捂住胳膊上的枪伤跑进来,大声喊叫道: “久野将军,在新世纪大门外突然出现五六个抗日分子,对我们的人展开手雷爆炸和激烈的枪战,此时在大门外的我方人员死伤惨重,需要马上增援。” “混蛋,为什么会在新世纪发生抗日分子偷袭,一定与这次凶杀案有直接联系。命令所有特高课随行特工,马上消灭突然冒出来的抗日分子,立即抓捕云上峰等候处理。” 第221章 发出暗号 久野俊男听到新世纪大门外响起激烈的爆炸和枪声,又听受伤跑进来的孔瑞文报告,果断的命令消灭突然冒出来的抗日分子,抓捕具有最大嫌疑的失忆人云上峰。 突然出现在新世纪大门外,偷袭日伪特务的五名抗日分子,不是其他抗日组织,正是军情局派到淞沪,执行特殊任务的‘螳螂’锄奸行动小组搞出的一场偷袭。 起因是侯生在黎明前,按照返回驻地朱振声交给他的那份命令,也就是雷云峰在撤出刺杀卢永恒的二层小楼前,将马上要实施的下步任务,写在纸上由朱振声交给侯生。 命令简单明了,那就是雷云峰根据卢永恒交代,淞沪走私文物和从淞沪博物馆流出来的珍贵古董,此时存放之地和在哪些人手里,写成文字和画出线路,命令侯生带领‘螳螂’行动小组兵分两路,捣毁窝点缴获文物。 将那些倒卖国家文物给小鬼子、罪大恶极的汉奸绳之以法,缴获国家文物,收缴能拿走的这些汉奸所有资产,马上隐秘返回驻地。 侯生和陈邦书,方世超和朱振声各为一组,根据命令分头行动,在天放亮前完成任务,摧毁了倒卖文物的三个重大窝点,杀了七名罪大恶极倒卖文物的大汉奸。 缴获的大量文物和珍珠古玩一时无法带走,登记造册后,交给这些大汉奸手下还有良心的下属。 并以他们家人性命相要挟,一旦在接受时谁少一件文物和古玩,杀他们全家以及所有有联系的亲属朋友。 吓得这些汉奸下属唯唯诺诺,以性命作保证一定管理好这些文物和古玩,并按照议定将收缴的文物和古玩,安全转移到新的秘密地点,以防日伪特务组织趁机掠夺。 两个执行保护文物和古董的行动小组,将缴获的大量钱财,只要能带走的基本上都带回驻地,带不走的快速找到隐秘地点隐藏起来,待以后再做处理。 返回驻地的行动小组成员,休息到九点,按照与苏小嫚提前的约定,为防万一,带上武器经过化装,分头向新世纪靠拢。 来到新世纪对面不远的一个茶馆,侯生命令陈邦书在门外警戒,他带着方世超和朱振声躲在二楼茶室,通过窗子观察新世纪日伪特务组织的兵力部署, 其目的就是接应潜入新世纪,从死信箱获取雷云峰传出命令的苏小曼,做好一旦发生不测马上能展开营救。 接近九点三十五,方世超突然低声喊道:“你们快看,阿曼从新世纪走出来了,我们是不是靠上去接应她?” “现在还看不出阿嫚有什么危险,尽量不要暴露目标,都做好战斗准备,一旦发现从新世纪冲出来日伪特务追捕苏小嫚,马上冲出去接应。” 侯生下达着命令,两眼却紧紧盯住新世纪大门口。 苏小嫚非常自然的走出新世纪,发现站在新世纪大门外的几个日伪特务,并没有对她产生怀疑,这才非常自信的向斜对面的茶楼走过来。 站在茶楼门外负责警戒的陈邦书,看到苏小嫚向茶楼走来,快接近时低声说道:“候副组长他们在二楼。” 侯生、方世超和朱振声,听到楼梯传来高跟鞋‘踏踏’声,激动地走出茶室迎出来。 当发现苏小嫚脸色苍白浑身有些哆嗦,三个人不仅快步迎上去低声问道:“阿嫚,看你这神情是不是出事了?” 几个人将苏小嫚拥进茶室,心中紧张的再次问道:“阿嫚,快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不会是云掌柜有危险了吧?” 苏小嫚极力控制着恐惧的情绪,声音颤栗的说道:“要不是云掌柜及时出现,我现在可能不是被日伪特务抓捕,就是与特务同归于尽。” “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能安全走出新世纪,那云掌柜在里面是不是非常危险,不然我们冲进去将云掌柜救出来,绝不能眼看着云掌柜把命丢在新世纪。” 苏小嫚看着侯生不仅流着眼泪,将她走进新世纪到安全脱险,其中所发生最危险的过程全部都说了出来。 侯生听完苏小嫚讲完在女洗手间发生的凶杀案,不仅一把抓住苏小嫚的胳膊,情绪紧张的说道:“阿嫚,照你这么说,此时留在新世纪的云掌柜,一定是万分危险是吧?” “不行,我们绝不可能眼看着云掌柜就这么被小鬼子抓捕,更不能看着他与日伪特务展开激战牺牲在我们面前,候副组长,我们必须马上采取行动,把云掌柜救出来。” 苏小嫚看方世超和朱振声为了救出雷云峰,掏出枪就要冲出去。 她紧紧抓住两人的衣服低声喊道:“云掌柜把我从刘三儿和野口胜之助手里解救出来,命令我没有他发出的行动命令,任何人不得走进新世纪。” “啊?他一个人怎么能对付得了、狡猾阴险的特高科这些高级特务头子?我们......。” 侯生稳定下情绪,对还处于紧张的方世超和朱振声说道:“大家先不要着急,等看完阿嫚取回来的情报,以及传达云掌柜的口头命令,我们再做准备。” 苏小嫚接着说道:“云掌柜在解救我离开女洗手间时,命令我们暂且放弃从死信箱取出来的行动计划,密切关注可能从新世纪传出来的暗号,一旦发现需要我们配合的暗号,命令我们以雷霆之势展开行动,但是要速战速决马上撤离。” 时间在一点一点的过去,茶室里的四个人,分工密切注意斜对面新世纪各层窗户可能出现的行动暗号。 但是他们的心紧张的都快要跳出来,因为始终没有云掌柜传出的消息,岂能不紧张?。 苏小嫚离开新世纪大约四十多分钟,监视斜对面新世纪的方世超突然激动地喊道:“你们快看,从新世纪四楼窗户发出信号,可我看不懂是什么意思。” 苏小嫚快速靠近窗子跟前,当她发现对面新世纪四楼一扇窗户出现一支盛开的花朵,马上对侯生说道: “候副组长,根据云掌柜告诉我的暗号,出现一枝花朵暗号,就是命令我们马上在新世纪大门外展开速战速决的偷袭,以配合云掌柜脱险。” “阿嫚,你确定出现的暗号,就是云掌柜对你说的意思吗?一旦错译,会给云掌柜带来极大的危险,你再确定一下,我们可输不起呀。” 苏小嫚看着斜对面那扇窗户出现的花朵,再次伸出来上下快速晃了三下,点头肯定的说道:“放心吧,我绝对没有看错,我们不能再耽搁,必须马上采取行动,不然云掌柜.....。” 第222章 老大被抓 侯生得到再次确认的行动暗号,命令做好战斗准备,并携带好所有的武器弹药,命令发出突袭时间就有五分钟,不管能不能达到预期效果,必须撤出战斗,违令者军法处置。 五名军情局特工分为三组,侯生带着陈邦书,负责炸毁停在新世纪大门外日伪特务组织的车辆。 方世超和朱振声负责,消灭站在新世纪大门口警戒的日伪特务和四名宪兵队士兵,以及有可能从新世纪走出来的日伪军。 苏小嫚负责打援和阻击,一旦发现从东西马路出现增援的日伪军巡逻队和警察,马上开枪示警,并开枪阻击靠近的敌人,决不能在实施突袭行动的五分中之内,放进增援的日伪军靠近新世纪。 侯生对苏小嫚的这种安排,其实是一种备案,只有五分钟的短暂奇袭战斗,就是听到枪声,想及时赶过来的日伪军巡逻队,根本就来不及。 他之所以将苏小嫚留下来,主要目的是不想叫好不容易,从新世纪脱险走出来的苏小嫚,为了参加这次突袭作战,再次将她暴露在新世纪日伪特务的视线。 一旦苏小嫚的身份暴露,新世纪所发生的凶杀案,就会给久野俊男认为最大嫌疑人的雷云峰增加更大危险。 四名做好突然偷袭新世纪大门外,日伪特务以及警戒宪兵的军情局特工,走出茶楼沿着马路北面道边,就像行人一样向东走去。 当走到与对面新世纪成为直线时,侯生低声突然喊道:“杀过去,靠近再开枪,行动。” 正在新世纪大门外警戒的日伪特务和鬼子宪兵,由于长时间的高度紧张,此时已经放松了警惕。 就在他们慵懒之时,突然发现从对面冲过来四名年轻人,每人手里都端着枪,还没等他们掏出枪准备反击,激烈的枪声骤然暴起。 随着枪声,几个准备反抗的日伪军和宪兵,先后中弹倒在地上。 有的被子弹击中瞬间毙命,有的受伤,还有机灵点的听到枪声马上趴在地上实施反抗。 侯生带着陈邦书,在方世超和朱振声的火力掩护下,快速接近停在新世纪大门外的几辆轿车和吉普车,将手雷投过去,随着一声声爆炸,几辆轿车和吉普车被炸得烽火腾起。 在新世纪里的日伪特务听到大门外,传来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一个个惊慌失措的看着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 孔瑞文掏出手枪大喊道:“马上增援,一定要把突然冒出来的抗日分子全部消灭。” 十几个日伪特务端着枪冲出大厅,刚冲到大门口,就被飞来的子弹打得快速躲起来。 指挥抵抗的孔瑞文被一颗子弹击中左胳膊,吓得他掉头边往大厅跑,边大声命令道:“顶住,一定要把这伙抗日分子阻击在大厅之外,决不能叫他们冲进来,我马上向久野将军报告。” 久野将军正下达命令抓捕,发生在新世纪女洗手间凶杀案,具有最大嫌疑人雷云峰,突然被新世纪大门外传来巨大爆炸声和激烈的枪声,震惊的快速掏出枪。 此时冲进来报告的孔瑞文,刚将外面发生的激战说到一半,没想到剧烈的爆炸和激烈的枪声戛然而止,前后持续时间正好五分钟。 “混蛋,到底在新世纪大门外发生的枪战,是什么抗日组织展开的偷袭,他们的目标是什么,所要达到的目的又是什么?”久野俊男将军近乎咆哮的嘶喊道。 “将军阁下,我认为是制造这起凶杀案的抗日组织,为了解救可能还没有逃出新世纪的同伙突然发起偷袭,意图掩护同伙趁机逃离,也可能是为了转移视线,掩护同伙潜伏。” 雷云峰毫不顾忌久野俊男下达抓捕他的命令,此时已经被两个宪兵扭住,他竟能面带意味深长的笑,看着久野俊男朗声说道。 “混蛋,你就是他们的同伙,也就是杀害野口胜之助少佐的凶手,为了逃避对你的惩罚,竟然以不打自招的愚蠢办法分析案情,企图蒙混过关,我现在就杀了你。” 加藤抽出指挥刀猛地砍向雷云峰,吓得雷云峰身子一缩蹲下来,指挥刀差点砍在两个扭住雷云峰的宪兵身上。 “加藤君,此时还不是杀云先生的时候,马上把他秘密逮捕,押送到特高科审讯室,我要亲自审问。” 久野俊男命令身边的日伪特务,快速冲出大厅,将还没有逃走的抗日分子全部抓获,但有反抗统统死啦死啦的。 雷云峰被两名宪兵扭住推出女洗手间,暂时羁押在大厅,等候带回特高课审讯室接受审讯。 此时坐在西餐厅的三位大少,看到雷云峰被久野俊男带走,谷昱晖马上意识到,雷云峰这次可能难以躲过这次凶杀案对他的追究。 因为三大少都知道在发生凶杀案期间,雷云峰离开他们说要方便一下,可这一方便,竟然在很短的时间洗手间就发生凶杀案,那雷云峰还能逃过这次的嫌疑吗? 就在三大少为雷云峰担心时,突然听到新世纪大门外发生剧烈的爆炸和激烈的枪声,吓得三位大少赶紧滑落到地上抱着头。 崔浩浑身哆嗦着低声说道:“这次新世纪把事闹大了,不知又有谁会遭殃,可千万不是咱们的云老大。” “闭嘴,你这混蛋都在胡说什么呢?一旦你这么说被特务听去,你说云老大会怎么样?本来他就有嫌疑,这下可好,会被你出卖罪上加罪。” “哎谷昱晖,我说什么了你这么对待我?是真的绝对假不了,是假的也真不了,难道我.....。”崔浩不服气的争辩道。 “崔大少,我求你了,快闭上你的臭嘴好不好?要是你再胡说八道,不但云掌柜会被你害死,就连咱们三大少也会死无葬身之地,你猪啊?” “我觉得谷昱晖说的对,你崔浩不要再胡说了好不好?我求你了。”孔祥很不满的瞪着崔浩说道。 就在三大少为雷云峰担心时,他们不想看到的现实出现。 有人突然喊道:“我看到那位失忆人云上峰,被特高课抓起来了,现在被宪兵看押在大厅,一动不让动。” “啊?还真把我们云老大抓了呀?那我们怎么办,会不会也受到牵累?不行我要......。”崔浩喊叫着就要站起来。 第223章 见到真人 谷昱晖和孔祥看崔浩为了明哲保身,就要站起来不知想干什么,两人猛地将崔浩打趴在地上,低声恐吓道:“崔浩,你要是想找死,也不要这么着急好不好?” “不是,我们与发生的凶杀案没有半块银元的关系,要是被牵累丢了性命,我崔浩可冤死啊。” “崔浩,你要知道,失忆人云上峰是咱们拜把子老大,他的生死直接关系到咱们,要是你出卖他,他反咬咱们一口,把我们一起拖下水,到时都是个死,你说、你说......。” 谷晖子说的更加明白,那就是要死大家一起死,要活谁都不要胡说八道,只要一口咬住不知道,就是再阴险毒辣的日伪特务,没有证据也奈何不了他们。 崔浩这是第一次经历过这种杀头的事,别看他平时大大咧咧好像什么都不怕,真遇到生死关头,这货还真上不了台面,与谷昱晖和孔祥相比,他简直就是只雏鸡。 此时的西餐厅,大家被所发生的事吓得就怕受牵连,闹哄哄的在互相找证人,证明自己没有到过洗手间。 谷昱晖不知这次雷云峰是否能安全脱险,此时的他从心里怀疑,这个失忆的云上峰,应该就是军情局派到淞沪的‘螳螂’锄奸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 他不知道应该感到庆幸,能与这种英雄人物拜把子称兄道弟,还是后悔自己为什么把一个这么大的危险人物拖进新世纪,这给他和新世纪会带来多大危险。 思前想后,谷昱晖不能眼看着雷云峰就这么被小鬼子带走,一定要想办法营救,不然后果会非常严重。 谷昱晖站起来,看着整个西餐厅,当他发现百乐门舞后周燕妮正坐在桌子跟前,有滋有味的品着杯中红酒,好像新世纪所发生的凶杀案,与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他摇头不仅自语道:“商女不知亡国恨,一个舞女的思想境界,根本就不会把国家民族危亡看在眼里,放在心上。” 此时周燕妮好像冥冥之中感觉有人在盯着她,当她抬眼看到站在离她两三张桌子的谷昱晖,不仅一愣的站起来,好像有话要说。 谷昱晖也看到周燕妮站起来,不仅鬼使神差的走过去。 “周小姐,真是久违了,没想到会在今天这种场面咱们再次相会,不知是有缘还是......。” “谷大少,你特意走过来不会就是想消遣我几句吧?要是没有新鲜的话,那我也就不奉陪了。”周燕妮说着就要离开跟前的桌子。 “周小姐,我觉得你的舞王现在被特高课抓捕,现在就被羁押在大厅,不知你这次走进新世纪,是否与我们的拜把子大哥云上峰亲热的打过招呼,要是你能说明白,可能......。” “谷大少说这话什么意思?不会是想叫我出面......。” “周小姐,有时说实话可能就会救人一命,有时候说谎话也能救人,就看你救得人值不值得,要是您认为还值,就应该知道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出面周旋,您说呢?” 谷昱晖说着将端在手里的酒杯递上去,轻轻与周燕妮的酒杯碰了一下,转身非常潇洒的离去,走出几步猛地回头,看了周燕妮一眼再次转身离开。 就在新世纪被凶杀案和突然发生在新世纪大厅外,剧烈爆炸和激烈枪声闹得大家人心惶惶时,特高课课长一声令下,所有的特务很快撤出。 同时还抓捕了几个人,雷云峰肯定在其中,就连大厅服务台登记住客的服务小姐,都被一起带走。 走出新世纪大酒店的久野俊男,看到停在外面的车辆大部分被炸的七零八落,不禁愤怒地看着雷云峰说道:“难道这就是你的人为了掩护你采取的暴力行动?” “哈哈哈,久野将军您太会开玩笑了,我今天根本就没有离开新世纪,怎么能跟这次抗日武装袭击您的车队扯上关系呢?” 雷云峰看着被爆炸损坏的车辆,心中兴奋但口气平淡的继续说道:“看来久野将军的座驾已不能再用,可以临时征用那几辆完好的客人车辆,总不能咱们走回特高课吧?” 久野俊男被雷云峰消遣的怒火心中烧,真想一枪毙了这个幸灾乐祸的家伙,尤其是这个混蛋是新世纪发生凶杀案的最大嫌疑人,说不好还是这次袭击车队的幕后操纵者。 只是没有证据,要是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杀了云上峰,不但不能解决问题,而且还会失去侦破新世纪凶杀案的线索。 只要能把这混蛋带到特高课审讯室,哪怕他是铁骨钢筋,也要叫他开口说话。 此时对新世纪大门外停放车辆实施手雷爆炸破坏,枪杀日伪特务的侯生这支军情局‘螳螂’行动小队,正隐蔽在离新世纪七十多米远一处房子屋檐下,准备伺机再采取行动。 负责靠近新世纪警戒的朱振声,发现从新世纪走出来一群日伪特务,其中还发现里面押着雷云峰等几个客人,不仅快速跑到隐蔽点报告。 “候副组长,云掌柜被小鬼子抓捕,一定是要带回特高课进行最残酷的审讯,咱们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云掌柜被带走,必须把他救出来。” “阿超,我侯生非常理解你的心情,我又何尝不是你这么想的?可没有云掌柜发出的行动命令,我们谁都不能擅自采取行动,这是纪律。” 苏小嫚流着眼泪哭着说道:“是啊,云掌柜把我从两个日伪特务手里解救出来,口气严厉地命令我们,不管他出现什么危险,都不允许出手相救,他说自己保证能想出办法。” “你们都不要这么迂腐好不好?云掌柜他自己都不会预想到会被特高课抓捕,他又怎能提前向咱们下达解救他的命令呢?我不管,只要车队过来,就是拼命也要......。” “不、阿声,云掌柜态度非常严厉的警告我,要是我不能把他的命令传达给你们,你们一旦采取冒险行动对他实施解救,他说会杀了我阿嫚,难道你们真想要这个结果吗?” 陈邦书自从被启用,就一直跟随在侯生他们在一起,此时听他们一而再的提到云掌柜,不禁问道:“你们说的云掌柜,难道就是咱们‘螳螂’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少校?” “啊?你才知道啊?”朱振声觉得吃惊的反问道。 “我、我跟随行动,就没有正面见过咱们的雷云峰组长,你们也没有告诉我,如果雷组长真被特高课抓捕,咱们要是见死不救,只要他走进特高课,就别想再活着走出来。” 陈邦书看大家盯着他,不仅接着说道:“我不是危言耸听,军情局淞沪站有多少特工被特高课抓捕,最后的结果怎么样?还不是死的死叛变的叛变?” 第224章 内起争执 侯生等人虽然没有经历被抓捕到特高课,领教非人折磨,但对特高课的恶名倒没少听说过。 要是说军情局是人间炼狱,那日军特高课就是阎罗殿,只要被抓捕进特高课,出路大体就一个,那就是走着进去抬着出来,抬出来的可是死人那。 就在大家争论到底采不采取行动,把被特高课逮捕的雷云峰救出来,几辆被临时征用的轿车眼看就要快速开过来。 朱振声一把揪住侯生暴怒的吼道:“侯生,雷云峰可是我们‘螳螂’行动小组组长,262师部我们五兄弟的大哥,你到底救还是不救?” 陈邦书弄清楚雷云峰的五兄弟并不是军情局科班特工,只是作为具有地下党嫌疑分子被抓捕到军情局,经过考验才安排潜入淞沪执行特殊任务,其实就是充当敢死队的角色。 他看朱振声为了个雷云峰,竟然敢揪住军情局行动大队副大队长侯生的衣领,不仅掏出枪指在朱振声的头上,口气阴狠的说道:“放开候副大队长,不然我会一枪打爆你的头。” 方世超和苏小嫚,竟敢掏枪指着朱振声的头。 两人不仅拔出枪推弹上膛的骂道:“混蛋,还反了你了,大敌当前你竟敢枪口对准自己人,不想活了是吧?” “都给我把枪放下,押解云掌柜的车瞬间就要开过来,要是特高课特务发现我们自己内讧,会毫不费力的将我们全部消灭,难道你们不懂吗?” 侯生眼看着押解雷云峰的车就要开过来,要是想发动突然袭击解救,成功的可能性非常小。 造成的后果只有两种,那就是坐实了雷云峰就是抗日分子,性命不保,另一种结果就是参与解救的四位兄弟,会因为与强敌作战寡不敌众全部牺牲。 他果断地命令道:“马上隐蔽,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要是谁敢出手解救云掌柜,给组织带来惨重损失,我现在就枪毙了他。” 方世超和朱振声愤怒地看着眼前这个代为指挥的侯生,不仅骂道:“侯生,云掌柜可是救了你三次命,难道你......。” “都给我闭嘴,马上执行命令,快撤。”‘螳螂’行动小组在侯生带领下,终于放弃冒险解救雷云峰的行动,避免了一场全军覆灭的惨烈下场。 此时新世纪的日伪军全部撤离,被解除软禁的新世纪董事长谷艺馨,马上把经理徐正敏找来。 推门快步走进来的徐正敏,返身关上门,愤怒地压低声音看着谷艺馨质问道: “艺馨同志,难道这就是你要的结果吗?就在刚才,我们秘密设在新世纪的地下党联络站,差点被雷云峰这个军情局的特务给搞的暴露,这是多危险多惨重的教训啊。” “老徐同志,发生在我们新世纪的凶杀案,即使是雷云峰一手操纵,可他帮我们在敌人眼皮子底下,除掉了潜伏在我们新世纪的特高课眼线,就凭这一点雷云峰是在帮我们。” “艺馨同志,我认为你太纵容这个军情局特务雷云峰,现在雷云峰被特高课抓捕,一旦经受不住严刑拷打叛变,为了立功,将咱们这个地下党秘密联络站供出来,我看......。” “老徐,你的提醒不是没有道理,从现在开始,所有潜伏在新世纪的地下党同志,能撤离的马上撤,需留下的要经过审查,确实意志坚定地同志可以留下。” 徐正敏摇头很不满的看着谷艺馨,毫不客气的再次说道:“艺馨同志,对于你这种敌我不分的做法,我有权向上级如实反映,这是对你和组织负责。” “这是你的权利,但是在没有上级明确下达指示前,马上按照我的命令执行。”谷艺馨说完坐回到办公桌前。 离开董事长办公室的徐正敏,对谷艺馨的这种养虎为患的做法,可以说达到了忍无可忍,但是为了组织工作,他必须马上执行命令。 就在这时,董事长的门在外再次被敲响,谷艺馨皱紧眉头口气冰冷的问道:“谁?进来吧。” 门开了,走进来的人返身关上门,快步走向谷艺馨,边走边紧张的说道:“阿姐,我们的云老大被特高课抓走了,你要想办法救他呀。” “你、你能不能叫我省点心?我告诉你谷晖子,以后你的事不要再找我,从现在开始,马上给我从新世纪搬回家去,我不允许你再踏进新世纪一步。” “阿姐,你疯啦?我可是你亲弟弟,你可就这么一个弟弟,你知道吗?要是我一时见不到你我会想你的,这话也是你说的是吧?怎么突然这么狠心要赶我走呢?” “你、你这混蛋孩子,今天在新世纪发生的凶杀案,我问你,与你有没有关系?与云上峰有关系吗?”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在新世纪发生凶杀案,刘三儿这个特高课潜伏在新世纪的特务被杀,我还高兴的以为是你们大酒店的人干的这么漂亮呢。” “难道你真不知道还是给我装懵?云上峰就是、就是......。”谷艺馨差点要把雷云峰的真实身份说出来,却突然打住不往下说了。 谷昱晖也不想追根问底,此时他一心就是想叫谷艺馨,利用黑白两道势力,将被抓捕到特高课的雷云峰救出来。 谷艺馨看着紧张惊悸的小弟谷昱晖,不禁心疼的说道:“阿弟,你们云老大被特高课抓捕,不是谁都能把他从这个魔窟捞出来,不过你放心,只要我有办法,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送走了谷昱晖,谷艺馨双手抱肩来回踱步,她此时心慌意乱,因为她的特殊身份,不知应不应该出手相救雷云峰。 就是上级组织指示她解救雷云峰,可人犹入狼口,如何才能从狼窝里救出这个自己的恩人? 徐正敏通过正常渠道,将新世纪所发生的事简单明了的向上级报告,很快得到上级指示,命令新世纪地下党联络站,要不惜一切代价救出雷云峰,但要量力而行切不可蛮干。 谷艺馨看到徐正敏交到她手里上级发来的电文,一时愁眉不展的想不出一个完善解救雷云峰的方案。 徐正敏不理解的问道:“艺馨同志,上级为什么要我们不惜任何代价,也要将军情局特工雷云峰给救出来?这样不但我们会很危险,就连咱们的秘密联络站都有可能暴露。” “执行命令,我相信上级组织的决定,一定有更深的意义,我们且行且领会吧。”谷艺馨突然信心大增的说道。 第225章 熟悉的女性 雷云峰被带到特高课直接送进羁押室,他坐在一把铁椅子上,感觉到冰凌刺骨,站起来走到铁门前,通过窗子看到外面有两个宪兵在警卫。 “喎喎,两位士兵,我要见久野俊男将军,麻烦通报一声好吗?” “混蛋,久野将军是你说见就能见的吗?老老实实的待在羁押室,要是再找麻烦,我们会叫你生不如死。” 雷云峰无奈的在羁押室来回走动,大脑如风暴的快速运转,他必须要在久野俊男提审他之前,想出万全之策,将自己从新世纪凶杀案中择清,不然后果将会极其严重。 此时回到办公室的久野俊男,面对勘测新世纪凶杀案三个小组组长问道:“你们认为云上峰对案件的分析有没有漏洞,或者说有其他疑点?” 加藤中佐首先说道:“将军阁下,我认为发生在新世纪凶杀案的真凶就是云上峰。” 痕迹专家冈本镇臣接着说道:“根据痕迹分析,云上峰所说的案件痕迹,很有见地,如果他不是真凶,那这个人非常敏锐,而且对事物的侦查和分析可谓一针见血。” 刑侦专家神田正种点头附和道:“云上峰对这起凶杀案的前后推论与分析,我的非常赞同,而且与我的分析不谋而合,如此精明的刑侦专家而且又这么年轻,真是难得。” “你们什么意思?难道冈本君、神田君对云上峰没有怀疑,就是他幕后操纵并亲自实施的凶杀案?仅凭他的分析和推测就对他大加赞赏,你们还是大日本皇军的精英吗?” 加藤非常不满的质问冈本和神田,并对久野俊男再次说道:“将军阁下,我认为只要对云上峰施以重刑,他经受不住酷刑一定会全部交代。” “不、不不,云上峰是一个很有头脑的刑侦专家,他既然能当着我们的面将案情分析的丝丝入扣,那么足可以看出他的心理有多么强大,区区酷刑难以征服。” “我认为冈本君所说非常有道理,云上峰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刑侦专家,他无论怎样做到思维缜密,但是在反复询问中总能露出破绽,这比酷刑要文明而且有效的多。” 神田正种中佐虽然如此说,但从口气神情中,不难看出他对雷云峰的欣赏。 久野俊男完全同意这两位专家的见解,尤其是云上峰对凶杀案的侦查分析,确实就像他亲自做过的一样,太逼真太丝丝入扣,这不得不引起他对雷云峰的重大怀疑。 但是两位痕迹、刑侦专家经过勘察现场,所提出的分析和见解与雷云峰惊人的相似,难道就能说这两位皇军侦破专家就是真凶? 他站起来面对几位专家说道:“我同意通过反复询问,以打破云上峰的心理防线,致使他被精神疲劳拖垮,在无意中露出破绽,这样穷追不舍,就能叫他露出尾巴。” 雷云峰想都不会想到把他带到特高课审讯室,只是把他留置在羁押室就放任不管。 可他更不会想到久野俊男带着审讯专家走进羁押室,并没有马上把他带进审讯室实施酷刑折磨,以图获取有用的口供,而是把他带到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 作为犯人被安置在单独一张椅子坐下,对面是六位审讯专家,其中包括久野俊男、加藤、冈本、神田还有两个不认识的日军军官。 刑侦专家神田正种看着雷云峰态度友好的问道:“云先生,我不想为难你,只希望你配合调查,你可以答应我吗?” “您应该是刑侦专家神田君吧?我非常同意您对我开诚布公的第一个提出审讯,我答应,完全配合。” “请问您进入新世纪西餐厅,从九点十五到九点四十七分期间,离开过西餐厅吗?” “离开过。”雷云峰口气和缓的一字一顿的回答道。 “您还记得几点离开几点返回西餐厅吗?您离开西餐厅都到了那里,从离开到返回大约多长时间?” “神田君,我没有戴表,离开西餐厅也没注意墙上挂的钟表,再说我自从失忆后对时间非常淡漠,不会为时间而纠结,确实记不起到底从离开到返回用了多长时间。” “云先生,您离开西餐厅都到了哪里?有什么要办的事吗?”神田两眼如鹰的盯着雷云峰,突然口气犀利的问道。 “没有要办的事,就是突然感觉西餐厅的音乐非常压抑,想走出去透口气,也没到哪去,就在大厅转悠。” “您在大厅有没有跟什么人说话?比如是男是女,他们都是谁?能说清楚吗?但我希望您能说详细一点。”神田正种狡黠的盯着雷云峰再次问道。 “哈哈哈,神田君可能忘了我是一位失忆人,自从失忆天意巧合的住进新世纪,我就很少出门,所以接触的男女客人也非常少,谈不上跟谁熟悉跟谁生疏。” “云先生思维缜密,逻辑性很强,但是您忽视了一点,那就是所有失忆人对失忆后所做所谓所说的话,会都有记忆,您也不例外,这点您深有体会,不会否认吧?” “我不否认,神田君说的非常有科学性,但是我是一个不善交际的人,不知失忆前是什么状况,至少现在如此。” 雷云峰笑看着神田正种,接着说道:“神田君可能还会问我,‘您与最熟悉的女人在一起说过话吗’?我可以负责人的回答,说过,而且还不止一位。” “请云先生说出‘还不止一位’的女性是谁好吗?” “神田君,你们提倡保护个人隐私,这么逼我说出隐私不太礼貌吧?”雷云峰哪与什么熟悉的女性说过话,要说有,那只有出现在女卫生间受到生命威胁的苏小嫚。 “云上峰,保护个人隐私是要有权利的,你现在是犯人,必须把你所有与凶杀案有关的事全部说出来,否则你会领教审讯室的三十六套刑具加身的残酷折磨,你明白吗?” “啊?加藤君,原来我是犯人在接受审讯,那就直接把我送进审讯室,要是我经受不住严刑拷打,可能会把我从失忆中拯救回来,我会感谢你的。” 神田正种很不满意加藤突然插话,这对他的心理攻势会大打折扣,不仅愤怒的看着加藤说道:“加藤君,请您尊重我与云先生之间的谈话,如果您再次干扰,我会马上离开。” 他看着雷云峰接着问道:“云先生,我想您是一位聪明人,只要能说出您与哪几个熟悉的女性说话,她们到底是谁,这样对您会有好处的,说吧,这是您最好的机会。” 第226章 神秘女人 雷云峰被狡猾的刑侦专家神田正种逼到了死胡同,看来不说出他离开西餐厅,到底跟哪位熟悉的女性亲热的说过话,看来是难以过关。 此时这间办公室的气氛极为紧张,几位审讯专家瞪着鹰一样的眼神注视着雷云峰,如果雷云峰说不出来,恐怕难以过关,后果将难以想象。 神田正种博士面带笑容的引导道:“云先生,咱们换一个话题,您既然声称失忆,在新世纪没有几位熟悉朋友,那么您离开西餐厅,怎么会在大厅会跟熟悉的女性说话呢?” “哈哈哈,不好意思神田君,我都怀疑为什么我会长的如此风流倜傥,帅的引起美女少妇青睐,我可以傲气的说,凡与我说话的年轻漂亮女人,她们都是主动的,我很不好意思。” “无耻、流氓,简直是狂妄的支那猪。” “加藤君,我可以认为您是在骂自己吗?” “我现在就杀了你。”加藤被雷云峰讥讽的暴怒,掏出枪对雷云峰嘶吼道。 “久野君,您认为像加藤君这样的审讯官,会得到真正的口供吗?就是犯人说了,那也是屈于恐吓压力胡说一通,以免遭到刑具加身,这样的口供有用吗?” “云先生,我不希望您受到干扰,还是回到回答我的问题上来好吗?请您回答您走进大厅,都跟哪几位熟悉的女性说过话,或者说只有一位熟悉的女性有过接触。” 雷云峰被刑侦专家神田正种追问的无言以对,可他一时又想不出来如何应答。 既然神田正种这个老家伙,一直追问他雷云峰在大厅与哪位漂亮的女性说过话,那么就说明他雷云峰在处理完女洗手间凶杀现场,走出来与等在大厅的苏小嫚简单说了几句话,被人看到,不然神田正种不会穷追不舍。 如果他雷云峰不能说清楚与他说话的那位年轻漂亮的女性,那么这些审讯专家就会认定他雷云峰,一定与凶杀案女洗手间那位被救走的女性有关系。 雷云峰看着神田正种,又快速扫视着审讯他的各位专家。 这些家伙的眼神此时就像饿狼一眼的凶残,甚至可以说凶残的有些贪婪,恨不得把他雷云峰撕破心扉,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为了解开这个困扰他的狗屁问题,雷云峰摇头故作无奈的说道:“既然神田君如此关心与我说话的那位漂亮女性是谁,那我就告诉您,她就是百乐门舞后周燕妮。” 审讯的专家们听雷云峰说出‘周燕妮’的名字,不仅都看向久野俊男。 久野俊男‘嘿嘿’笑道:“云先生,但愿你说的都是真话,不然你会后悔的。来人,马上把百乐门的跳舞皇后周燕妮小姐请来,我要当面对质。” “报告,外面有一位小姐请求见您。”一位特高课特务走进来,俯身低声对久野俊男说道。 “这位小姐什么的干活?” “报告将军阁下,是百乐门的跳舞皇后周燕妮小姐。” “哈哈哈,刚提到周燕妮小姐,她竟然会这么巧合的自己送上门开,快请她进来,不,叫她在会客室稍候,我马上就过去。”久野俊男故意扬声看着雷云峰笑说道。 周燕妮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特高课?这位小姐的突然出现,这不是要将他雷云峰往坟墓狠狠地推了一把吗? 雷云峰怎么都不会想到在他最危险的时候,这个身份可疑的女人,怎么会突然来到特高课,而且请求见到久野俊男将军,她的来访对他雷云峰究竟意味着什么? 久野俊男站起来走到雷云峰跟前,表情带着戏虐的笑说道:“云先生,但愿周燕妮小姐的到来,会给你带来好运。” 他又对其他审讯专家说道:“劳烦各位继续,我希望在我回来前,新世纪凶杀案会有新的进展。” 周燕妮被一名特务带到会客室,特高课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殷勤的给周燕妮倒了一杯茶,恭维的说道: “周小姐,今天的穿着非常雍雅漂亮,不知您亲自来到特高课有什么要事,如果需要我孔某帮忙,我非常愿意为您效劳,还请不要客气尽管吩咐。” 孔瑞文对眼前这位百乐门舞后的社会活动能量,不是一般的佩服,甚至有些仰望。 千万不要小瞧这些娱乐场所的领军人物,她们在黑白两道可是左右逢源,为难危险的事要是发生在一般人身上,轻则破财免灾,重者家破人亡。 可要是发生在她们身上,那些繁杂的黑白两道关系网,就会很快编织起来,向所需要达到的目标汇聚。 孔瑞文不知周燕妮这次来到特高课,直接找久野俊男将军,到底所为何事,但他绝不相信会在新世纪凶杀案还没有头绪时,周燕妮会自讨没趣的来找久野将军大谈风情。 “周小姐,您是否刚从新世纪赶过来,难道您不知道现在久野将军,将这次凶杀案具有最大嫌疑的失忆人云上峰,抓捕到特高课?您当时也出现在新世纪,此时来访难道就不怕.....。” “呵呵呵,孔副处长,我是一个风月场上的弄潮人,看起来我每天所计较、也是最关心的事,就是能从那些达官贵人腰包获取多少钱,但我绝不是一个纸醉金迷的放荡女人。” “周小姐,您这么说想说明什么?您这次来不会是为了讨赏钱,来举报失忆人云上峰在新世纪凶杀案的线索吧?要是这样,久野将军会一定对您重重有赏。” “孔副处长真是明白人,我这个人最近手头紧,就想跟久野将军套近乎,出卖点情报捞点钱,也为我这样的人留下点积蓄,等花容失落时不至于手头缺钱冻死在街头。” 孔瑞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在风月场上,并不是放荡不羁只要能出卖就会倾其所有的周燕妮,竟然会为了赏钱跑到特高课举报云上峰,不仅有些厌恶的盯着周燕妮。 他一字一顿的说道:“周小姐,得饶人处且饶人,最好给自己留条后路,不然会......。” “呵呵呵,没想到孔副处长会跟我说这种话,您为特高课服务,竟然警告我为自己留条后路?您不感到可笑吗?您放心,怎么做人有我的原则,谢谢您对我的提醒。” “哈哈哈,没想到周小姐会亲自来到特高课,真是有失远迎,蓬荜生辉呀,哈哈哈。”就在周燕妮和孔瑞文动用软刀子互相攻击时,从会客室门口传出久野俊男的说笑声。 第227章 阴险设套 孔瑞文看到久野俊男将军出现在会客室,马上恭敬的退出去,临走出门口回头对周燕妮说道:“周小姐,您的到来,可能会改变一个人的命运,希望是好的结果。” 久野俊男没听懂孔瑞文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不仅看着周燕妮问道:“周小姐,不知刚才您与孔副处长为什么引起争议,如果您不会为难,可以说出来听听吗?” “没什么,这个孔副处长依仗自己出身高贵,又在特高课服务,就瞧不起我们这些风月场上的小人物,其实我也清楚自己身份,但是要想当着我的面贬低,我可不答应。” “好,很好,我很喜欢周小姐这种嫉恶如仇的性格。” 久野俊男说着请周燕妮坐下,并亲自给周燕妮泡了一杯上好的绿茶,然后坐下来笑问道:“周小姐今天来访不知有何要事。” “实在不好意思,我这次来是想从您这里带走一个人。” “嗯?这倒叫我很感兴趣,不知周小姐要从我特高课带走什么人,如果我能做到,一定达到您的满意。” “久野君,我听说失忆人云上峰被您带到特高课,不知现在是否办完公事,要是可以,我现在就接他出去。” “周小姐,您与云上峰很熟吗?据我所知,你们两人在前几天在百乐门是第一次认识,只不过跳了两支舞曲,不会关系发展的如此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吧?” “久野君见笑了,我与云上峰先生自从在百乐门偶遇,顿生相见恨晚之感,以后每天都没有间断过联系,尤其是他为了救我被不明人围殴,连中四刀送进医院抢救,我可是每天都要过去照顾,这您应该也知道这件事。” “如此说来,周小姐跟云上峰很熟了?那今天在新世界发生的凶杀案,您当时在哪里?”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九点半过后,我在大厅将坐在西餐厅的云先生约出来,站在大厅说了一阵话,约定今天下午跟闸北三大少一起登船游玩,难道云先生没有说吗?” 周燕妮说着不仅幽怨的接着说道:“云先生虽然风流倜傥很讨女人喜欢,可他就是太傲慢,也不知他失忆前是不是哪家大少,这种傲慢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少爷才能具备。” “周小姐,您确定在九点十五之后,与云上峰在新世纪大厅单独说过话?大约多长时间分开,有人可以证明吗?” “要说有人证明,我想想,对了,好像云先生在与我说话时,大厅服务台的那位登记客人信息的服务小姐见过我们,要是久野君有怀疑,可以找这位服务小姐了解一下。” 久野俊男审讯过新世纪大厅服务台的这位小姐,可这位小姐提出两个线索,那就是在凶杀案发生前几分钟,发现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服务台快速闪过,她当时正忙没有留意。 提出第二个线索,她记得在工作中无意抬头发现失忆人云上峰,跟一位漂亮的小姐正在说话,但两人什么时候分手,服务小姐倒没有注意。 “周小姐,您这次专程来到特高科,就是想把云上峰接走是吧?如果我说云上峰与发生在新世纪女卫生间的凶杀案有关,而且是最大嫌疑人,您会怎么想?” “久野君,这可开不得玩笑,如果说我与云先生在大厅说话期间,女卫生间发生凶杀案,就认为是云先生做下的大案,我认为这对云先生不公平。” “嗯?周小姐的意思是特高课冤枉了云上峰?可他离开西餐厅出现在大厅这段时间,正好就是发生凶杀案的时间,他有重大嫌疑,我作为特高课长官,总不能......。” “久野君,我不懂如何侦查凶杀案,但就云上峰离开西餐厅期间,正好与女洗手间发生凶杀案的时间相吻合,就判断他就是最大嫌疑人,我是否可请问,在这期间出现在大厅的人,是否都有嫌疑,都应该把他们抓起来?” “好、很好,周小姐这个提议非常好,我会马上安排特高课侦缉处,将当时出现在大厅的所有人全部抓捕到特高课,严加审讯,保证能有个结果。” 周燕妮没想到因为自己的质问,竟然惹恼久野俊男,现在要把当时出现在大厅的所有人全部抓到特高课。 她面色突变的看着久野俊男问道:“久野君,您的意思我今天来接云先生,是自投罗网不能再回去了是吧?” “周小姐也可以这么认为,既然您要接云上峰离开这里,看在以前咱们非常熟悉的关系,我答应给您提供方便,现在就把您交给云上峰,你们两人可以互诉衷肠。” 阴险狡猾的久野俊男,本来对抓捕到特高课的雷云峰,经过审讯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但是雷云峰却实实在在的存在最大嫌疑。 为了侦破雷云峰到底是不是这起凶杀案的真凶,或者说是幕后操纵者,最好办法就是把周燕妮和雷云峰关在一起。 只要两人说话,在提前没有秘密约定,这两个各怀鬼胎的男女,在说话期间一定会露出破绽。 他越想越兴奋,不仅对外面喊道:“来人。” 两个宪兵推门站在门口垂手立正,恭敬地看着久野俊男问道:“报告将军,请您训示。” “请二位把这位周小姐先带到审讯室,不过一定要礼貌地对待周小姐,不得粗鲁有辱斯文,你们的明白?” 两个宪兵走到周燕妮身前,较为礼貌地说道:“周小姐,奉将军命令,请您跟我们到审讯室。” 久野俊男看着被带走的周燕妮,摇头瘪嘴的讥讽道:“小小伎俩,竟然在我的面前表演,我会很快揪住你们露出的尾巴。” 此时还在接受质询的雷云峰,当他听说周燕妮来到特高课,就感觉不是件好事。 现在久野俊男出去接待周燕妮,都快半个小时了,也不知道两人在一起谈些什么事。 一旦久野俊男根据他雷云峰主动说出,当时发生凶杀案期间,他正与周燕妮在大厅说话,周燕妮为了脱离干系矢口否认确实不存在的事,那他雷云峰的活路算是走到头了。 半小时过后,久野俊男走进来,坐下后问身边的几位审讯专家:“各位专家,我离开期间你们对案件的分析探讨,是否有什么新的线索?” 痕迹专家冈本镇臣首先说道:“将军阁下,我们与云先生在探讨分析这起凶杀案时,对云先生的独特见地很欣赏,根据我们反复分析,认为这起凶杀案,是由混进新世纪的抗日分子有计划有预谋采取的行动。” “纳尼?难道云先生也这么认为?如果你们的意见一致,我倒想给云先生换个环境,让你见一个人,你的思路会更宽阔一些。”久野俊男说着,命令宪兵把雷云峰带到审讯室。 第228章 不齿为伍 雷云峰被带进审讯室,当他看到站在审讯室的周燕妮,不仅高度紧张的看着她。 “云先生,我是来接您的。”周燕妮面带笑意的快步走到雷云峰身边,扶着他问道:“云先生,特高课没有为难您吧?不过看起来您的脸色还好。” “周小姐,您为什么要趟这浑水?我被带到特高课只是协助调查,久野将军对我非常客气,要是您没有其他事,还请您赶紧回去,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我、我要是不能把您接出去,就跟您一起留在特高课接受调查。” 雷云峰没想到周燕妮会突然出现在特高课,而且被阴险的久野俊男带到审讯室,在这阴森可怖的地方见面。 尤其是他雷云峰说出在大厅与苏小嫚简单交谈,撒谎与这位百乐门舞后说话,如果久野俊男在接待周燕妮,问及这件事,周燕妮根本就不知道,矢口否认怎么办? 她被久野俊男安排到审讯室与他雷云峰见面,这不明摆着是在周燕妮毫无准备之下,通过在隔壁监听两人对话,来确认他雷云峰是否撒谎吗? “云先生,您离开西餐厅走到大厅,与一位年轻漂亮的女人说的话,难道你都忘了吗?” 雷云峰被周燕妮突然单刀直入的提起在大厅与女人说话,不禁浑身猛地颤栗,一把抓住周燕妮柔嫩的小手。 “怎么难道你真忘了。” 这混蛋女人这是想要了他雷云峰的命,为什么要一而再的提到他与苏小嫚,简单的说了几句话抓住不放呢? “周小姐,您什么意思?难道您到特高课就是要指证我?如果是这样,那咱们就把久野将军叫到这里,把话当面说清楚。” 雷云峰此时已经被周燕妮一而再说出的话所激怒,不仅态度狠厉猛地甩掉抓住周燕妮的手,横眉冷对不再说话。 “云先生如此对我,您也太薄情了,为了您,我不怕他人笑话,把您从西餐厅叫出来,您见到我主动邀请我在今天下午,与三大少登船游览,难道您都忘了?” 雷云峰突然被周燕妮如此提醒的说出这种话,马上会意的说道:“周小姐,我现在被抓捕到特高课,您不是已经看到了吗?我答应的事现在已经由不得我,只有对您失信了。” 周燕妮看雷云峰终于舒心的长出了一口气,不禁笑说道:“放心吧云先生,我可以为您作证,在新世纪发生凶杀案期间,我和您在一起,而且就没有离开过大厅。” “谢谢周小姐能理解我,可我现在被久野将军认为,是新世纪凶杀案的最大嫌疑人,您作证有用吗?” 此时站在隔壁监听室的久野俊男和加藤,本想通过周燕妮突然出现在审讯室与这个失忆人见面,在言谈之中露出破绽,没想到这两人好像提前商量好如何应对,说话滴水不漏。 痕迹专家冈本镇臣中佐看到审讯室的这对俊男靓女,竟在这么残酷的环境还能谈笑风生,不仅摇头说道:“我们可能错怪了云上峰,他可是一位很难得的侦破专家。” 刑侦专家神田正种中佐不无惋惜的说:“非常的可惜,这位很有破案才能的云上峰,不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皇军的人,但是我还认为,他是一位非常敏锐的刑侦奇才。” “都闭嘴,云上峰这是在演戏,这个支那猪非常狡猾,我始终认为发生在新世纪女洗手间凶杀案的凶手,就是他。” “加藤君,你有证据吗?”冈本镇臣蔑视的问道。 神田正种中佐也很不客气的反问道:“加藤君,现在云上峰离开西餐厅到凶杀案发生,都有人证,光凭大厅服务台小姐模棱两可的说辞,很难定云上峰就是真正的凶手。” 久野俊男也非常欣赏云上峰,在侦破这起凶杀案所展示的才能,哪怕他现在还没有对雷云峰释疑,可证据呢? 没有证据就把这样一位难得的破案奇才,鲁莽的拉出去枪毙,那对大日本皇军治理淞沪治安,围剿抗日分子,岂不是一大损失? 如果这位失忆人云上峰巧妙躲过这次对他的怀疑,而且他就是抗日组织成员,或者说就是军情局派到淞沪执行特殊任务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只要把他留在特高课,对他采取全方位监视,总能发现他的破绽。 一旦发现云上峰就是雷云峰,就会根据他漏出的破绽,顺藤摸瓜破获他身后的抗日组织,一举消灭这个危险的特务团伙,届时淞沪会更加安全。 阴险的久野俊男想到这里,不仅‘哈哈’大笑道:“云上峰已经通过专家审查,他与发生在新世纪女洗手间的凶杀案,没有任何关系,马上释放他。” “将军阁下,我、我反对释放具有最大嫌疑的云上峰,为了我们管辖的淞沪治安,宁肯错杀也绝不能留下他作乱。” “加藤君,你的什么意思?我是特高课的最高长官,难道我下达的命令你敢违抗吗?马上释放云上峰,我要与各位案件侦破专家一起,为云上峰洗尘压惊。” “久野将军英明,我等很想结交云上峰这位破案奇才,如果您同意,我想把他留在我的破案小组,把一些还未揭秘的重大案件,交给他来审理,不知......。” “冈本君,据我观察,云上峰在痕迹侦破方面并不突出,他最大的长处是刑侦破案,尤其是通过案件分析,推演出来的案件实施全过程,我神田正种都诚惶诚恐的自愧不如。” “哈哈哈,看来云上峰还真如他所说,失忆前很有可能是警察局或哪个租界巡捕房的刑侦专家。既然各位如此器重,那我就把他留在特高课侦缉处,如果需要,可以随时调动他配合办案。” 久野俊男虽然在表面上非常认可并重视雷云峰,但是这个阴险狡诈的家伙,是在给雷云峰布局。 一旦雷云峰在众目睽睽监视下露出破绽,那他久野俊男所布下的这盘大棋,可就走活了。 雷云峰带着周燕妮走出审讯室,两人携手上楼,当出现在二楼会客室,坐在会客室里的几位破案专家,除了加藤,包括久野俊男将军都亲自站起来,欢迎云上峰加入特高课。 周燕妮没想到雷云峰会因祸得福,从死亡的边缘给幸运的拉回来。 但她并没有感到高兴,盯着雷云峰口气犀利的说道:“云先生,您现在是特高课座上宾,我只是一个舞女,请恕我提前退出,以免给您带来羞辱。” 第229章 一场闹剧 雷云峰看着转身离去的周燕妮,不仅心中暗叹这位被他误解的百乐门舞女,原来还是一位良心没有泯灭的热血女郎,看来在馄饨摊遭到围殴,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但愿这位妖娆漂亮的舞后,外表和内心一样靓丽,如果周燕妮是道行很深的日伪特务,那她就太可怕了。 久野俊男在几位破案专家的一力主导下,决定在特高课成立一个由雷云峰带头的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专门负责对发生的各类案件的侦破。 此时特高课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站在新成立的刑侦科科长办公室门口,看着坐在办公桌前的雷云峰,狂傲的将两腿搭在办公桌上,不禁暗骂小人得志不得好死。 但他嘴上却带有讨好的说道:“云科长,以后我们就是一个战壕的战友,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千万不要客气,谁叫咱们还有一层三大少的关系呢。” “孔副处长,我云上峰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要是哪些方面做的不好,还请您不吝赐教。” “哈哈哈,客气、你客气了,现在你是特高课久野将军眼里的红人,我这个副处长在将军眼里跟你比,那可就差的的太远了。” 就在两人说话之际,侦缉处处长加藤中佐走进来,看到雷云峰坐在椅子上将两腿搭在办公桌上,愤怒地冲到跟前,一把揪住雷云峰骂道: “混蛋,作为特高课刑侦科科长,要坐有坐相,像你这种混账行为,怎么能带好刑侦科其他人?简直就是一堆烂泥。站起来,马上跟我接受你刑侦科的科员。” “哎哎哎加藤处长,我大小是个科长,你这么对待我,我‘怎么能带好刑侦科的其他人’?要是您看我不顺眼,我还不想干了呢。” “你、你这混蛋,不要以为久野将军和那几位臭专家赏识你,你就狂傲的不知天高地厚,要是你不严格遵守侦缉处的纪律,我会随时取了你的性命。” “加藤中佐,您既然知道久野将军和几位专家,一力推荐我做这个刑侦科科长,这说明什么? 说明我云上峰在他们眼里还是个人才,要是你得罪了我,就是得罪了久野将军和那几位大名鼎鼎的专家,难道您不想在肩膀上再多一个星?” “云上峰,你混蛋,快给我站起来跟我走。” 孔瑞文看雷云峰根本就不搭理加藤的威势,怕刚入门的雷云峰吃亏连累到他,不仅走到跟前劝解。 “云科长,既然你是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就要服从处长加藤中佐的命令,快点站起来,先接收你刑侦科人员,有些时刻千万不能由着自己的兴致来,这样你会吃亏的。” 雷云峰坐在椅子上斜着眼睛瞪了孔瑞文一眼,摇头瘪嘴讥讽道:“孔副处长,您也看到了,加藤处长揪住我的衣领,这什么意思?难道我是个犯人那?有话能不能好好说?” 加藤被雷云峰目无长官的狂傲彻底逼疯,抽出指挥刀架在雷云峰脖子上怒吼道:“我命令你现在就站起来,否则我就杀了你。” “这、这又何必呢?不就是我的坐姿不雅,至于你这么大动干戈的拿我开刀吗?”雷云峰做出害怕的样子站起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的混蛋。” “加藤君,您要是再一口一个混蛋的骂我,哪怕您杀了我,我也不干了。” “混蛋,我就是要打掉你这没有来头的狂傲,难道你还敢反抗吗?” “反抗不敢,老子不干了。”雷云峰将刚穿到身上的特高课发给他的黑制服撕扯下来,‘啪’的拍在桌子上,转身就往外走。 “你混蛋,你的回来。”加藤提着指挥刀追出去,可他还不敢砍杀这个狂傲不羁的雷云峰,因为他不敢得罪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 也不敢得罪那几个一直推崇雷云峰的混蛋刑侦专家,要不然这个暴虐的加藤中佐,一定会叫敢与他分庭抗礼的雷云峰血溅当场。 雷云峰也正是抓住加藤这个弱点,才敢明目张胆的顶撞加藤,哪怕指挥刀架在脖子上都不服软。 就在两人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愤怒地呵斥道: “在特高课这么威严的机关,竟敢如此大声吵闹,成何体统,难道你们想要受到最严厉的处罚吗?” 雷云峰马上来了个恶人先告状:“久野将军,我坐在办公室里,加藤处长走进来就大骂我,我哪敢反击?可他冲到跟前揪住我的衣领就要揍我。” 这家伙边说边比划,这时突然将手砍在脖子上,指着脖子对久野俊男继续告状: “将军阁下,看看我这,这里疼着呢,就是加藤处长把指挥刀架在我这脖子上,现在我摸着好像都湿淋淋的,妈呀,还真被加藤处长的指挥刀砍出血了。” “呀呀呀,可疼死我了,这活没法干了,不知什么时候脑袋就会被砍掉,久野将军,您要是把我当成朋友,您就放我走吧,我可不想把命丢在加藤处长手里。” “混蛋,流氓,孔副处长在这里可以为我作证,你这是诬告。” “久野将军,您看到了吧?加藤处长手里提的指挥刀,始终不放下,他在您跟前都敢这样,如果您离开,您说我还能活着走出这间屋吗?不干了,为了这条命真不干了。” 加藤被雷云峰的一通诬告,愤怒至极的挥舞着指挥刀就要劈向雷云峰,雷云峰吓得快速躲避在久野俊男身后,声音颤抖地喊道:“将军救命、快救我呀。” “加藤君,你的放肆,竟敢当着我的面挥舞着指挥刀追杀云上峰,你的眼里还有我这个将军吗?我命令你马上将指挥刀收起来,到我的办公室等我。” 加藤不敢违抗将军的命令,收起指挥刀愤怒地瞪着雷云峰,抬手在脖子上一拉愤怒地指着雷云峰吼道:“我早晚要杀了你。” 雷云峰指着盛怒之下离开的加藤背影,心有余悸的看着久野俊男求道:“久野将军,您看到了吧?加藤处长根本就不想留我在特高课,为了我还能活着,求您就放我离开吧。” “云上峰,你不要再演戏了,刚才我都看的非常清楚,你是在故意惹怒加藤中佐,难道不是吗?”狡猾的久野俊男一针见血的指着雷云峰质问道。 第230章 张副科长 雷云峰看起来演了一场闹剧,可他这一闹,彻底击败加藤先下手为强对他采取报复的信心。 因为加藤已经看出,雷云峰很受久野俊男将军青睐,尤其是那几个刑侦专家,对雷云峰更是赞赏有加,加藤对雷云峰虽然更加恨之入骨,但也失去教训雷云峰的信心。 刑侦科的成立,代表着雷云峰打入日军特高课这步棋已经开始举棋了。 但是精明的雷云峰也感觉到狡猾的久野俊男,跟他同样下着一盘精心部署的棋局,鹿死谁手就看谁的手段高明。 刑侦科由科长、副课长和七名科员组成,九个人被分配在两个办公室,雷云峰占一个,副科长以下八个人,挤在一间大办公室一起办公。 副科长姓张,名叫张柱成,现年三十六岁,籍贯不祥、家庭住址不详,身边亲人不祥。 可就这么一个人,竟然会被特高课委任为侦缉处刑侦科科长,以此可以看出这个人的身份有多不简单。 张柱成看起来与其他特务还是有些不一样,面相上给人的感觉忠厚老实,尤其是那对眼睛并不太灵动,可以说有时候还有些呆滞,说话声音很小,好像就怕声音大了吓着别人。 雷云峰看着非常规矩站在自己办公桌前的副科长张柱成,心中在盘算着面前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他可能感觉双腿搭在桌子上有些累,活动了一下问道:“张副科长,我是新人,还希望你能多多帮助,可不要看我笑话喔?” “云科长,咱们新成立的刑侦科,可是特高课久野将军亲自点将,而且我和弟兄们都听说了,您可是将军和那些刑侦专家特别赏识的破案奇才,我张柱成一定会以您马首是瞻,绝不敢越雷池一步。” “是吗?我可听说你是军情局淞沪情报站特务,被抓捕后经历了几天的残酷折磨,最后为了你这条命,还是叛变出卖组织,投靠了特高课,这点我说的没错吧?” “是、是是,云科长,我洗心革面投靠特高课,全心全意为皇军事业效劳,天地可鉴,请您放心,我一定不辜负皇军长官对我的栽培,努力配合您的工作,绝无二心。” “哈哈哈,张柱成,老子就喜欢你这种做狗的下属,我可警告你,你要是敢在背后出卖我,我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只要我下达的命令你执行有力,我会在久野将军那里为你请功,好好干吧,大日本皇军是会对你亲善的。” 雷云峰鄙夷的看着张柱成,态度狠厉的说道:“张副科长,新进我们刑侦科的科员我不熟悉,你背地里给我搞一份明细,把他们的籍贯、历史背景、身后有没有靠山,以及他们的来历都给我调查清楚,我要对他们因才使用,明白吗?” 张柱成没想到这位风流倜傥的年轻科长,心思竟然会这么缜密,看来以后对他可要提高百倍警惕,不然自己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雷云峰想的非常前卫,通过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对这个配给他的副科长调查的底儿掉。 张柱成表面看起来是个为人忠厚老实,尤其是那双眼,怎么都看不出会做出与人为敌的事来。尤其是说话声音和缓不急不躁,多话没有,真正领会了话多有失这个真谛。 面对那些讽刺挖苦打压他的上峰或同事,总能做出一种弱者姿态叫人可怜。 与他接触过的人,很少见到他与人争吵,更没有发现他背后使坏,所以恨他、喜欢他的人,都认为张柱成是个老实人,绝不是个挑事的祸害。 雷云峰了解到的张柱成,是在半年前突然被捕,同时被捕的几个军情局淞沪站的特务,先后不是死在审讯室,就是被拉出去枪毙,只有他活了下来。 张柱成家庭贫寒,生活在淞沪十六里铺那一带的贫民居住处,父母双在,娶了个拉黄包车的女儿,生有两男一女,家庭生活拮据,可算是个贫民中的贫民。 这种生活在最底层的人,从小就学会了仰人鼻息生活的习惯,与世无争,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被军情局收为淞沪电讯班学习,从此进入军情局服务。 在今年春节过后,以开中药铺为掩护的张柱成,带着两个军情局伙计,潜伏在中药铺这个成为淞沪最基层特务组织联络点。 手下的一个特务在执行一次任务时被特高课抓捕,经过残酷审讯,始终坚持不供出自己的组织。 久野俊男将军密令给这个姓刘的特务创造机会,叫他认为有机可乘逃跑,然后跟踪监视顺藤摸瓜的找到他们的秘密联络点。 不知是计的小刘,被带到一个杂货铺附近,逼他交待这个杂货铺是否就是隐秘的军情局联络点,小刘佯装不知,说要过去侦查一下。 放线钓鱼的日伪特务马上痛快的答应,小刘欣喜若狂的压抑着心里的激动,快速接近那个杂货铺。 当小刘走近杂货铺,发现里面的两个人形迹可疑,根本就不像军情局受过训练很会掩护自己的特务,他并没有点明,而是与之交好的说要到后院方便。 杂货铺的掌柜和伙计并不阻拦,痛快的放小刘到后院。 小刘在后院仔细观察,发现有一个后门没有上锁,但却从里面闩上,欣喜若狂的小刘打开后门冲出去,以最快的速度甩掉尾巴,返回中药铺。 他却不知狡猾的日伪特务组织,早就做好跟踪监视的路线,当发现小刘从杂货铺后门逃出来,拼命地走街串巷向城西逃去,马上兵分多路实施跟踪。 就在小刘返回中药铺向上峰张柱成汇报所发生的事,经过特务训练班培训、处事缜密的张柱成,马上意识到中药铺这个联络点可能暴露。 为了保证这个联络点的安全,张柱成命令马上带上机密情报,销毁带不走的文件立即撤离。 正在收拾东西准备撤离的张柱成中药店,突然被冲进来的日伪特务包围,三名联络点的军情局特务无一漏网。 被抓捕的张柱成被押进审讯室,几经折磨始终不交代。 刑侦处处长加藤通过中药铺另一名特务招认,命令将张柱成的父母妻子和三个孩子抓来,以他们六个活生生的性命为要挟,逼迫张柱成交代军情局淞沪站的秘密情报。 第231章 截停轿车 张柱成忍受住特高课特务的残酷折磨,却没有办法接受特高课以他父母和妻儿子女的生命相威胁,最后不得不把他所掌握的军情局淞沪站所有情报出卖给特高课。 由于张柱成的叛变投敌,特高课根据他所交代的线索,以雷霆之势将暴露的军情局淞沪站地下秘密组织全部捣毁,致使淞沪站遭受惨重损失和毁灭性打击。 雷云峰看着眼前这个军情局叛徒,恨不得一枪毙了他。 “张柱成,我不管你以前都干了什么事,但是只要你在我手下一天,就必须老老实实听我的命令,否则,我不但会随时杀了你,就连你的父母妻儿子女,我都不会放过。” “云科长,我再次以性命向您保证,在特高课我唯您马首是瞻,一旦您发现我背叛了您,您随时可以取我和一家人性命。” 张柱成深知这个云上峰的乖张脾性,就连杀人不眨眼的特高课侦缉处处长加藤都敢顶撞,除了久野俊男将军,他还会把谁放在眼里? 雷云峰带着张柱成走进刑侦科办公室,七名科员看他们的科长不但年轻,而且还是个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小白脸,不禁对这个名声在外的年轻人,显露出不屑的表情。 “大家都给我站起来,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本人就是你们听说过的失忆人云上峰,现在是刑侦科科长,也就是你们的长官,你们应该对我有什么表示?” “长官好,我们一定服从您的命令,希望您多多关照,千万不要把我们不当人。” “你们要想叫我把你们当人,首先要把自己当人,要记住,在刑侦科我就是你们的老大,得罪了我这个老大,就是得罪了魔王,死活全凭我一句话,都知道吗?” 刑侦科的科员没想到这个表面是个奶油小生的云上峰,说话竟然会如此狂妄狠厉,一个个至此打起百倍小心,千万不要不长眼的掉在这魔王手里。 雷云峰看大家畏手畏脚大气不敢吭,不仅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变: “不过我这个人有一样好处,那就是你把心交给我,我就会为你这颗心负责,谁要是敢欺负你,老子就一定会为你出头。好啦,老子现在没有钱,你们凑钱请老子一顿,等发了薪水,我再请你们,愿意吗?” 面对这样的魔鬼长官,谁敢说个不字? “对、老大说的对,既然老大说出一定会罩着我们,我们就应该好好请老大吃一顿,来个一醉方休。”张柱成带头响应,煽风点火的喊道。 “既然咱们已经成为兄弟,那就走啊?”雷云峰说着转身就往外走,正好遇到加藤中佐。 “加藤处长,刑侦科的兄弟们请我消遣,您要是有兴趣,不妨咱们一起......。” “云上峰,你这混蛋不想活了是吧?这是特高课不是菜市场,你要是敢带着刑侦科的人走出去大吃大喝,我现在就免了你的职,马上给我滚蛋。” “好啊加藤处长,本来我就不想干这破差事,正好带着我这些兄弟离开,以后您也就不用再见到我火冒三丈。哈哈哈,老子自由了。” 雷云峰这种嚣张跋扈的状态,要是叫262师战友以及熟悉他的人看见,准会说雷云峰变成了一个疯子。 正在雷云峰和加藤针锋相对时,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走过来,把加藤拉到一边低声说了几句。 他转回身又对雷云峰说道:“云科长,刑侦科第一天成立,兄弟们出去乐呵,情有可原,但是千万不要闹出事来。刚才加藤处长已经同意,但要求你们要守规矩早点回来,要是能做到,你们现在就可以走了。” “好,谢谢加藤处长、谢谢孔副处长。”雷云峰挥手咋呼着带领刑侦科的兄弟们扬长而去。 久野俊男听说雷云峰带着刑侦科的兄弟出去消遣,不仅瘪嘴对加藤中佐说道:“加藤君,秘密安排我们的人跟踪监视,一旦发现云上峰形迹可疑马上报告。” 带着刑侦科兄弟离开特高课的雷云峰,被簇拥着一路放肆的大说大笑,这种山大王的狂傲感觉,雷云峰非常的享受。 张柱成叛变前是军情局淞沪站行动科副科长,对淞沪的大街小巷比较熟悉,此时看雷云峰兴致很高,不仅问道:“老大,您说咱们是到高档次的大酒店、还是找个安静的中档.....。” “这点破事还要问我吗?今天是你们请客,到底把我安排在哪我可不好说,但是有一点,酒要好酒菜要好菜还得有个好环境,要想一碗豆汁两个麻花就把我打发了,那是瞎了你们的狗眼。” “是、是是,那我们就到万国饭店怎么样?” “用的上这么招摇吗?不过既然大家有这心,我看行,”雷云峰大大咧咧的答应道。 跟在身边的几个小特务听张柱成说要到万国饭店,不仅在心里恶骂道: “张阿狗,你这混蛋是要叫我们吐血呀,万国饭店一顿下来,没有百十块大洋别想出来,你这不是在坑人吗?我们哪来这么多钱?” 张柱成本来是想随便一说,眼前这个魔鬼似的长官,就会很识趣的换个比较中档饭店,可谁能想到这个混蛋是个吃人不吐血的魔鬼,竟然就这么答应。 事已至此,张柱成叫苦连天,看着身边几个刚才还兴高采烈地兄弟,此时都瞪着恶狠狠地眼神盯着他,不仅皱眉低下头,不敢正视。 雷云峰把这些都看在眼里,但故作不知的带头往前走,当他发现从对面开过来两辆挂着小本子膏药旗的轿车,竟然大刺刺的站在路中间招手喊停。 前面的那辆轿车看一伙无赖站在路中间拦截,猛地刹车停下来,从副驾驶位跳下一个粗鲁莽汉,掏出枪边朝雷云峰等人走过来,边破口大骂道:“王八蛋,找死啊?” “来来来,我问你在骂谁呢?” 雷云峰被这粗鲁莽汉骂的顿时火气,就在那莽汉端着枪走到跟前,将枪口要顶在雷云峰头上,谁都没有发现,雷云峰是怎么将那莽汉手里的枪抢到了手里。 而那莽汉好像浑身的筋骨被抽走,整个人浑身一软的跪在地上。 坐在两辆轿车上的人,看自己人被抢了手里的枪,还被打趴跪在地上,一个个冲下车,端着枪就扑上来。 第232章 垂涎欲滴 张柱成一看从挂着小本子膏药旗的轿车冲下来几个莽汉,不仅低声提醒道:“老大,这可是挂着皇军旗子的轿车,车上的人不是皇军就是与皇军......。” “怕死啊?怕死就给我滚蛋。”雷云峰掏出枪命令道:“子弹上膛做好准备,一旦有人胆敢开枪,就给我往死里招呼,谁要是临阵脱逃,老子一枪毙了他。” 眼看双方就要擦枪走火,这时从车上走下来一位四十多岁颇有派头的中年人,快步走过来。 他边走边喊道:“请不要开枪,都听我说。” 从车上跳下来的六七个莽汉,听这个中年人大声喊叫,马上退到一边躬身肃立。 那中年人走到雷云峰跟前,拱手抱拳问道:“不知这位大少是什么来头,本人是棉纱贸易商会副会长刘德良,有事好说,动刀动枪有失体面,您说呢这位大少?” 刘德良可是淞沪叫的响的大汉奸,凭着他在岛国留学的资本,与岛国面纱株式会社内外勾结,大量进口岛国细纱,打压国内棉纱纺织业。 造成淞沪大多棉纱厂成本高企无法经营,甚至有的棉纱厂倒闭,工人领不到工资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雷云峰没想到今天会遇到这么个主,不禁心中计议,如何惩治这个大汉奸。 “哈哈哈,原来是刘德良副会长,既然你出面,那我就把话说清楚,根据举报,你们棉纱贸易商会最近通过黑道大量走私棉纱,扰乱大日本皇军治理的淞沪经济,你可知罪?” “您是?”刘德良听眼前这个气势汹汹的小白脸如此说,不仅讥讽的问道。 “老子坐不更名站不改姓,本人就是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云上峰,本来是要堵下车辆进行例行检查,可你的人竟敢拿枪威胁,那我只有公事公办,将你们全部带回特高课进行审讯,到时......。” “啊、啊啊,原来是特高课刑侦科云科长,真是失敬失敬,都是我的手下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还请您高抬贵手,放兄弟一马,来来来,请云科长一边说话。” 刘德良说着轻轻拉着雷云峰就要往一边走,却被雷云峰猛地把他拽住:“刘副会长,你什么意思?想私了是吧?” “嘿嘿嘿,云科长是明白人,一边说话是什么意思应该清楚,还请给我刘某面子,不然咱们就上车说话好吗?” 雷云峰就等刘德良这句话,一边说话能有多大油水?上车才能见到真金白银。 时间不长,雷云峰就从车上走下来,不过他手上多了个皮包,看样子沉甸甸的,里面一定装着好货,绝不会是土豆地瓜之类的养生之物。 刘德良对他的人喊道:“你们都走回去,小徐马上打电话叫公司再派一辆车过来。” 雷云峰对张柱成说道:“叫弟兄们上车,咱们开车到万国饭店。” 两辆轿车拉着刑侦科九名特务,风驰电闪的来到万国饭店,车刚停下,就有两位迎客生跑过来打开车门恭敬地说道:“请问哪位是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云科长?” 雷云峰走下车牛逼哄哄的说道:“本人就是,你找我有事吗?要是没有事,那就马上带我们进去,找一间最豪华的包间安排我身边的兄弟。” 走下车的刑侦科特务,听雷云峰吩咐迎客生,在万国饭店安排一间豪华的包间吃饭,吓得他们差点尿裤子。 一般的大厅宴请,一桌下来也需要百八十块大洋,这要是要一个豪华包间,那这顿饭下来起码也要几百块呀。 他们几个兄弟就是一年的薪水加起来,也不够一顿饭钱,能不害怕吗? 就在几个特务为自己后面如何生活而担惊受怕时,从万国饭店快步走出一个穿制服的中年人,这个人边走边亲热的问道:“请问哪位是云科长,我可是一直在恭候您的到来。” “你是谁呀?咱们认识吗?”雷云峰趾高气扬的问道。 “本人是万国饭店协理朱逢时,刚才接到刘德良副会长电话,叫我在大厅恭候,没想到云科长还是个风流倜傥如此年轻的长官,您的到来,是我万国饭店蓬荜生辉,快请。” 跟在雷云峰身边的特务被眼前的场景都惊呆了,心里更加紧张,在他们看来,万国饭店的朱协理都亲自出来迎接,一旦提前做好安排,高档次的招待,那又要花多少钱? 雷云峰在朱协理的热情招呼下,被引领到二楼一间非常豪华的包房。 这间包房不但宽敞,就是里面的家具都非常讲究,尤其是摆了半个房间的招待沙发,全是一色的西欧配置,这些小特务哪见过这种场面? 当他们看到大圆桌上摆的那些精致小菜,顿时垂涎欲滴。 他们强忍住馋相在心里骂道:“王八蛋,这是要宰人那,但就这些小菜也得几十个大洋,要是再上一些高档的飞禽走兽,那这顿饭结算下来岂不是天文数字?” 刘协理将雷云峰安顿在首席,又招呼着众小特务坐下,然后拿起一份菜谱谦恭的问道:“云科长,您看这上面的菜单是否满意?” “刘协理咱们有钱,再说我的这几位兄弟请我吃饭,你看着上就可以,千万不要为我们省钱。” 你大爷的,我们这些穷酸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靠薪水养家糊口,有什么钱?省着花都跟不上,今天竟然被当成羔羊宰杀,还叫不叫我、不,是我的一家人活了? “是、是是,请云科长放心,我一定会安排好,保证叫您满意,我还给您和兄弟们安排了几个房间,酒醉饭饱还可以休息,要是需要提供特殊服务,我都可以满足。” “啊哈哈,刘协理真是个爽快人,我以后会经常光顾你这里,到时可不要冷脸不招待喔?” 王八蛋,还要经常光顾,谁花钱?你这混蛋科长不想叫我们活,我们反正也没法活了,等吃饱喝足杀了你,咱们永远都不要离开这个要钱要命的万国饭店。 就在这时,侍应生先后送上来一盘盘做工精致,色味俱佳的各种饭菜,扑鼻诱人的鲜美香味儿,搅动众特务的胃肠不停蠕动,口水情不自禁的往下流。 “看看你们那怂样,从来没见过这种饭菜呀?既然垂涎欲滴等不及的那就快动手啊?”雷云峰说着拿起一只大虾就开吃。 第233章 大悲大喜 刑侦科的特务们看雷云峰花的不是自己的钱,毫不客气的大吃大喝,根本就不讲究斯文。 一个个特务虽然垂涎欲滴肚子不争气的搅动,但看这满桌子的饭菜,心中肉痛的哀叹,这可都是自己的血肉啊。 他们的心在滴血,他们的眼在流泪,他们的肚肠在翻滚,但是谁都没有动筷子。 好像他们不吃桌子上的东西,就有可能不用自己掏钱,下意识的认为谁吃谁买单。 可他们知道,这个失忆人云上峰,在淞沪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就算有三个拜把子兄弟,也是招呼他吃喝,好像就没有给过他钱。 现在这一顿吃下来,这个混蛋一定是个吃霸王餐的主,绝不会掏一分钱,他兜里干净的也掏不出钱来。 “吃啊?还等菜呀?再不吃我就叫朱逢时协理端下去喂狗,再给咱们换上一桌更好的饭菜。” 这屁话说的差点吓死身边的小特务,一个个哪还敢光看不吃怕掏钱?既然被按在了砧板上,只有听凭宰割了。 这些小特务别说吃过这么好的东西,就连见都没见过。 尤其是那带刺的海参,拳头大的闸蟹,鸡蛋大的鲍鱼,展翅欲飞的醋溜鲤鱼,看着就忍不住流口水,吃起来这个鲜美,完全忘了这顿饭钱由谁出,大口的吃大杯的喝吧。 吃饱喝醉管他怎么算账,反正老子酒醉饭饱什么都不知道,该咋地咋地,不吃是孙子。 狼吞虎咽一阵子,肚肠喂饱了,酒也喝的半酗,几个特务突然‘哇哇’大哭起来,哭的那个伤心那。 朱逢时协理不知他哪里做错了,吓得站起来毕恭毕敬的看着雷云峰问道:“云科长,这些兄弟是不是嫌酒菜不好,还是不满意我们的服务?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子?” 雷云峰心里非常清楚,但却不明说,蔫坏的将刘协理拉低身子低声说了几句。 他看这几个特务吃饱喝足悲从心里来的哭闹,掏出枪‘啪’拍在桌子上,霍的站起来骂道:“王八蛋都给我哭丧啊?要想哭赶紧结算,回家抱着老婆孩子哭去。” 众特务听说掏钱结算,哭的更加厉害。 雷云峰实在忍受不住这种泼皮哭闹,推弹上膛大喝道:“我只说一遍,谁再哭丧,老子就先毙了他,掏钱,都给我快点。” 特务们被雷云峰推弹上膛的震吓所镇住,吓得一个个谁还敢哭?酒也醒了,赶紧摸兜往外掏钱。 连雷云峰算上刑侦科九名特务,凑起来不足二十块钱,哪够这顿饭钱零头的零头? 雷云峰不好意思的看着朱逢时协理说道:“我们今天就带了这么多钱,不知这顿饭菜的花销到底是多少,你放心的告诉我,今天钱不够,等我们回去就是砸锅卖铁,也会把酒菜钱给你送来。” “那我就报个价?” “报个价、报个价,这样咱们言而有信,以后我们再来给打个折我就很满足了。” 特务们听雷云峰说以后再来,吓得一个个差点哧溜滑到桌子底下。 “云科长,您和兄弟们这顿饭菜酒水加服务费,一共是一千七百五十三法币,三块就不要了,就给一千七百五十块就可以了。” 虽然当时的法币和大洋的比值是6;4,可折算成大洋,那也不是个小数目。 众特务一听这个数目,一个个不是被吓破了胆,就是被吓得尿裤子。 三个特务疯狂的嘶喊道:“这是要杀人那,没法活了,还不如死了就不用掏这笔钱啦。” 三个特务嘶喊着冲向窗前,打开窗户就要往下跳。 “跳啊,怎么不跳了?要是你们没这胆量,就跟我回到朱逢时协理给咱们准备好的房间,都好好的睡一觉。等我把饭菜酒水和饭费算好了,再叫你们起来领帐,快跟我走。” 走进房间的众特务,哪还有胆量睡觉,一个个如丧考妣的哭丧着脸,想哭无泪呀。 一个半小时后,雷云峰走出给他单独安排的房间,走进八名特务的房间,看着一个个流着眼泪扒拉着手指头,可能是在自己算账,看能借多少高利贷才能付清这次的高消费。 当他们看到雷云峰走进来,吓得赶紧站起来哭着说道:“云老大,您这回是要杀我们全家呀?” “是吗?我看是在救你们全家,都跟我来吧。”众特务胆战心惊的走进雷云峰的房间,站在那里就像跟木棍,毫无生气的看着雷云峰。 “都坐下吧,我现在给你们算账。”他说着打开一个手提包,从里面拿出八个白纸包,对他们说道:“这是你们这次跟我行动所有的消费清单,都拿回去看看。” 一个个特务那敢坐下,更不敢接雷云峰递出来的白纸包。 只有张柱成大胆的走过去,双手接过雷云峰递给他的白纸包,觉得厚顿顿的但却不敢打开。 其他特务怕雷云锋治他们的罪,硬着头皮接过白纸包,站成一排谁也没有敢打开。 “打开吧,谁叫我是你们的头?” 众特务不知雷云峰搞什么鬼,反正肉在砧板上,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仅忐忑的打开白纸包。 “啊,钱,这么多钱,云老大,这、这是怎么回事?” “看看你们这些怂样,一顿饭钱就把你们吓的鬼哭狼嚎,你们记住,从今天起,只要跟着我云上峰,不会叫你们花一分钱,只有进项没有破费,都听到了吗?” “谢谢云老大,从今天起,哪怕叫我们上天入地,要是说一个不字天打五雷轰。”一个特务信誓旦旦的跪地发誓。 “云老大,今天我就把话撂这,只要是你下达的命令,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绝不会当缩头乌龟。” “云老大”、“云老大”.......。 八个特务的大悲大喜,那点肮脏的心从此被雷云峰给感化的就差歃血为盟了。 这些特务拿着钱千恩万谢的离开房间,他们计算着手里的这些钱,他们半年的薪水加起来,都不知能不能有这么多,突发横财怎么能不激动的感恩? 他们有了钱,心也活了,不禁怀疑雷云峰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多钱,难不成是变戏法变出来的? 他们哪知道在半路截停的那两辆轿车,从车上走下来的那位棉纱协会副会长,充当了一次冤大头。 第234章 刺探情报 棉纱协会副会长刘德良,被雷云峰咋呼的怕被特高课追究走私罪,吓得不但白送给两辆轿车,还将随身带的五根金条,以及六千块钱的法币,一并送上。 并答应要是能私了这件事,还有重赏。 雷云峰看这个家伙很会办事,再说本来他们整得就是不义之财,不拿白不拿,最后在车上经过磋商,雷云峰答应不告发不追究,以后给他的好处私下再交易。 他岂能与这群祸国殃民的汉奸为伍?但是这些混蛋获取的不义之财,决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所以雷云峰另有计议。 为了笼络刑侦科的八名特务,雷云峰先采取诈钱恐吓手段,摧毁这几个混蛋的心理。 再来个峰回路转给他们一大笔钱,叫他们从大悲走到大喜,对他感恩不尽,以后随时听从使唤,从而为他潜入特高课机关提供暗地支持。 利用这些特高课特务为他工作,本来就是一项非常危险的试探,但是只要手法巧妙,应该不会引起这些特务的怀疑,利用小恩小惠,引诱他们争相充当心腹为他效劳。 雷云峰看着眼前这几个特务,突然态度狠厉的说道:“我知道你们都是从不同部门抽调到刑侦科,内心可能都很失望。但是你们来到刑侦科,一定也带着某种秘密任务。” 几个特务听雷云峰说的这么明白,一个个不仅心中胆虚的低下头。 “我不管你们接受谁的旨意、抱着什么目的来到刑侦科,但我警告你们,要想保住性命,活着过好每一天,那就首先要对我忠诚。 要是谁敢在背地里坏我的事打我的小报告,一旦被我知道,我会挥起屠刀不但杀了他,还会杀了他全家。哼,要是真有那一天,可别说我心狠手辣,你们都听明白了没有?” “听到了,请云科长放心,我们绝不敢私下坏您的事,打您的小报告。” “哼,你们这么说鬼才相信,但是为了叫你们能完成任务,不至于受到背后指使人的制裁,我会明确告诉你们,什么可以打小报告,什么是禁区,超出我圈定的范围那就是死。” 这几个特务没想到看起来风流倜傥、一脸阳光的小白脸,竟然是个心狠手辣的魔王,此时又恨又后悔,为什么会被派到这个魔王手下当差,这不是找死吗? 雷云峰看着几个下属一个个被他提出的警告,吓得浑身瑟瑟发抖,态度转为和缓的‘哈哈’大笑。 “你们也不用怕我,只要一切听我安排,我不但不会杀你们,还会保护你和你全家的安全,从现在起,都给我好好听着我下面所说的每一句话。” 他停顿了两秒接着说道:“现在我就给你们制定几条规定,都给竖起耳朵。” 雷云峰规定每个人在没有任务时,上午两人一组走出办公室,侦察监视可能出现的抗日分子,一旦发现抗日分子,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 其二是每天下午返回办公室,不管有没有发现抗日分子的线索,都要集中报告上午出任务时,说出一两件感觉有意思的人和事,没有就把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或者听来记住的消息说出一两件。 其三是如果发现重大线索,为了保密,必须要在第一时间向他雷云峰报告,故意隐瞒或向其他上峰报告,杀无赦。 其四,凡发现重大线索秘密向刑侦科长汇报,不管最后什么结果,科长根据情报的价值,给与非常可观的奖励。 雷云峰如此煞费苦心的定出这四条,实际目的就一个,那就是把这几个属下特务,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通过每天雷打不动的回报新发现的线索,或将自己那些以前发生的事、道听途说的小道消息,以及他们知道的特高课内幕,等等,反正只要他们知道的,都要通过这种方式给抠出来。 这个目的,最终是为了完成军情局交给‘雷霆’行动小组的特殊任务。要想找到极为隐秘的线索,这几个特务说不上还真能瞎猫碰死老鼠的搜集到有用情报。 雷云峰说了这么多,看这几个下属特务,一个个露出为难情绪,不仅宽宏大量的再次说道: “你们都听好了,我今天所说的这些,你们完全可以向你们的旧主子报告,这是我允许的,就是出了事也找不到你们,全由我这个你们的老大一人承担。” 他说着突然话锋一转再次警告:“我还是那句话,要是不按我圈出的范围叫你们往外说,谁胡乱说出去,哪怕追到你们隐藏很深的老鼠洞,我也要揪出来叫他生不如死。” 刑侦科副科长张柱成虽然听雷云峰说话阴狠,但觉得这个年轻人有话说到前面,什么该做什么该说都圈出范围,实际也并没有为难他们,不禁松了一口气。 “老大,请您放心,我作为刑侦科副科长向您保证,只要咱们刑侦科的人,敢违抗您的四条规定,首先我就不会饶了他,而且还会替您随时监督,绝不敢懈怠。” 雷云峰听张柱成表态不错,高兴地站起来看着几个特务说道:“我希望你们互相监督,谁发现有人背着我,透露超出其规定范围的刑侦科情报,我就给报告的这个人奖励,而且把泄露机密的人秘密处死,就连他全家都不得安宁。” 几个特务听雷云峰反复提出死啊死的,而且还要株连家人,谁还敢违反他定的那四条? “好啦,今天大家跟我出来走了一趟,每个人都得了一笔小财,为了答谢我的恩德,我给你们个机会,把你们以前在特高课觉得最有意思的人和事,每个人只说一件,多了我可不答应,你们觉得公平吗?” “公平、不不,不是公平,是我们应该的。” 雷云峰招呼着刑侦科的八个特务坐下来,要求他们简单明了的说出自己认为最有意思的人和事。 这一说就是两个多小时,每个特务为了在雷云峰跟前表姿态,争相把自己认为最拿得出来的隐秘事,说的有声有色。 从这些特务嘴里透露出来的特高课秘密,还真叫雷云峰收获不小,他没想到这几个部下如此卖力。 要是每天来个午后报告会,特务们把自己以前知道和出任务搜索的秘密都说出来,雷云峰所获取的情报,那可是宽泛而机密。 很有可能获取的这些情报,恐怕从特高课的档案里,都难以查到这样的机密。 因为平时漏报或漏存档的情报也时常发生,还有可能有人故意隐瞒不报,又怎么能从档案查出来? 第235章 知恩图报 雷云峰带着刑侦科的特务,在万国饭店一待就是一天,累的跟踪监视的侦缉处特务水米未沾不说,眼睛死死盯着万国饭店大门,瞪得眼睛都疼。 侦缉处处长加藤中佐,得到跟踪监视的特务报告,得知雷云峰在路上的所作所为,而且钻进万国饭店一待就是一天,不禁愤怒地跑到久野将军办公室报告。 “将军阁下,云上峰上任第一天,就带着刑侦科属下如此飞扬跋扈,也不知从哪弄来那么多钱,竟然在万国饭店消费的一天都不出来,他回来我一定要把他抓起来严加审讯。” “加藤君,要想彻底暴露这个云上峰的真实身份,就要先放任,叫他胡作非为无所顾忌的露出蛛丝马迹,我们顺藤摸瓜,顺着线索将他牵扯出来的人和事一并处置,会更好。” “久野将军,我认为您对云上峰的纵容,是大日本皇军的耻辱,对待这种支那猪,只有杀,才能震慑那些敢于反抗的抗日分子。” “不、不不,云上峰表现的越出奇他的破绽就越多,再说你派到刑侦科的卧底,总不能被云上峰收买,不向你汇报云上峰的所作所为吧?放心,云上峰绝对逃不出我的掌控。” 加藤中佐摇头离开特高课课长办公室,走在走廊遇到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口气严厉地说道:“你要密切注意云上峰的言行,一旦发现不轨隐瞒不报,你的死啦死啦地。” “请加藤中佐放心,我已安排一名心腹在刑侦科卧底,只要云上峰有异动,我会马上向您报告。” 雷云峰揣测的一点都不错,进入刑侦科这八名特务,应该分属不同部门的卧底,要是他一步走错,将会万劫不复。 刑侦科的八名特务,根据雷云峰给他们规定的四条,第二天早上一上班报到后,马上按部就班的两人一组离开特高课,分布在各自不同的侦查范围,展开秘密侦查。 雷云峰两腿搭在办公桌上,手里捧着一杯茶,悠闲的闭着眼睛哼着小曲,过着神仙般的日子,消磨着一上午的时光。 久野俊男走进刑侦科科长办公室,看雷云峰那慵懒的一身挨刀子怂样,真想掏出枪击毙这个具有极大疑点的混蛋。 “云科长,刑侦科的人呢?不会只剩下你一个光杆司令在家看门吧?” “哎吆,原来是久野将军驾到。”眯着眼两腿搭在办公桌上的雷云峰,听出走进来说话的这人是久野俊男,马上做出诚惶诚恐的样子站好。 “报告久野将军,刑侦科的全体科员,全部被我安排出去,给他们的任务是秘密跟踪监视发现的可疑人,一旦发现抗日分子出现马上报告,我会在第一时间赶过去指挥抓捕。” “那你为什么不跟随一起行动?” “将军,一个部门总应该留一个人在家守电话吧?再说这个留下的人一旦接到撒出去的科员报告有情况,必须果断作出部署立即展开行动,这个人非我莫属,您说呢将军?” “有些道理,只是这三天来,你们刑侦科没有任何具体行动,我怀疑你撒出去的人,会不会躲在哪里偷懒?” “这不可能,因为我下达给他们的任务,必须在下午返回来做最详细汇报,一旦他们偷懒还撒谎,我会很快识破。” “你即便识破又能对他们怎样?” “这好办,我会给他们惩罚,轻则扣罚当月薪水,重则赶出刑侦科。再说刑侦科每一个科员,都有背景,为了讨好以前的主子,一定会不遗余力的搜集情报,然后背着我把情报出卖给他的老主子,有这种动力他们绝不敢偷懒。” 久野俊男将军没想到调配给雷云峰的科员背景,被这家伙琢磨的这么清,要是换一个人虽然有这种怀疑,但绝不敢明目张胆的说出来。 “哈哈哈,你是一个看起来非常聪明的人,明明知道这些科员会背后将你这里的情报出卖给其他人,你还能这么对待他们,实在是很大度。” “嗨,将军阁下,不大度不行啊,咱们特高课所有长官的资历、背后实力都比我强大,即使知道我的科员是他们的内线,可又能怎样?” “那你为什么不想办法收拾他们,还怂恿他们继续做内线,哪怕你没有能力对付那些背后有势力的人,根据你的性格,很有可能直接向我报告。可你没有,我不清楚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将军阁下,我云上峰是个失忆人,又被您重用,但绝不会借用您对我的赏识就狂妄的四面树敌,这样我不但得不到好处,还败坏了您的声誉,这种吃亏的事儿我不干。” 久野俊男被雷云峰说的差点就相信了,这种苗头刚一出现,狡猾的家伙马上瞪着鹰一样的眼神盯着雷云峰。 他看雷云峰面对掌握他生死的长官,毫无畏惧之色,就像看到隔壁的张三李四王二麻子那么淡然。 离开雷云峰办公室,久野俊男不免皱紧眉头,一个阴险的计划在脑子里慢慢形成。 雷云峰看了一眼副科长张柱成送给他的腕表,已是上午十点二十,突然想起自己因为新世纪凶杀案被抓捕到特高课,却没想到百乐门舞后周燕妮会冒险为他作证。 不管是不是阴谋,毕竟他被释放是因为周燕妮这个证人证言的鼎力出面,他才能坐在现在这个位置。 知恩图报是雷云峰的长项,不管周燕妮出于什么目的解救他,这个恩不能不报。 他换了一身便服走出办公室,驾驶着从棉纱贸易商会敲来的轿车,冲出特高课直奔江城路157号。 监视雷云峰的特高课特别行动小组,每时每刻都没有放过对雷云峰的监视。 当他们发现自从上任连续在办公室待了三天的雷云峰,除了上厕所吃饭,几乎就没有离开办公室。 长时间的监视又没有发现可疑,特别监视小组的成员不仅懈怠下来。 特别监视小组的主要监视点,设在大门进出值班室和一楼信件收发室。 一楼信件收发室里的人,通过墙上开出50X35的窗户,只要留心注意,任何人通过都会被里面的人看的非常清楚。 可这次在里面主要监视雷云峰的特别小组的三个特务,因为懈怠大意,却没有发现雷云峰从窗前快步走过去,直接冲进了院子。 雷云峰开车顺利的冲出大院,被站岗的宪兵发现,马上向潜伏在值班室负责监视雷云峰的两个特务报告。 第236章 教训尾随者 负责在大门值班室监视雷云峰的两个特高课特务,听门口宪兵报告雷云峰开车冲出大院,紧张的抓起电话对一楼收发室的组长报告。 五名特别监视小组的特务,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屋,跳上汽车追了出去。 雷云峰并没有加快车速,甩掉跟踪的两辆吉普车上的特务,而是在前面时快时慢的带着两辆吉普车上的特务转圈。 转了将近一个小时,雷云峰这才故意突然加快车速,连续拐弯冲进江城路。 紧紧咬住不放的两辆吉普车,发现雷云峰的轿车停在江城路157号门前,怕引起雷云峰注意,停下车隐蔽在附近,快速将157号监视起来。 雷云峰没有想到周燕妮会在家里,等他敲开门,周燕妮发现是雷云峰,不仅激动地冲前一步,眼看就要扑进雷云峰怀里,却矜持的突然停下来。 “云先生,您、您怎么会有时间到我这里?是不是又出事了?” “周小姐,冒昧来访实在唐突,这次来主要是想答谢你解救我离开牢笼,看您这个样子好像不欢迎啊,是否可以请我进去喝一杯茶?哈哈哈。” “快请、快请。”周燕妮被雷云峰爽朗的笑声所感染,笑吟吟的引领着雷云峰走进她的家。 两人坐下寒暄了几句,雷云峰从兜里掏出一个,外皮精致的红色绸缎方盒,双手递给周燕妮:“这是我借他人之手送给您的礼物,还请笑纳?” 周燕妮接过礼盒,笑看着雷云峰打开礼盒盖子,当看到里面放着一条精致耀眼的白金项链,不仅惊喜的喊道:“这多不好意思,云先生,我平白无故的可不敢收您这份大礼。” “周小姐,咱们都是混社会的人,没有必要拘束于客套,我送您这份礼物,没有其他意思,只是答谢我在危难时您能出手相救,仅此而已。” “不、不不,要说应该感谢的是我,是您在馄饨摊为了保护我,遭到四名歹人群殴,连中四刀住院抢救,您才是我的救命恩人。” 雷云峰一直怀疑那次在馄饨摊遭袭,与周燕妮有关,此时听周燕妮说出这件事,不仅瞪着一双鹰一样的眼神盯着周燕妮:“周小姐,难道我那次在馄饨摊遭袭与您无关?” “我?我、我怎么会跟您在馄饨摊遭袭有关?要说与我有关系,那就是您为了保护我才遭到厄运,都是我的错。” “哈哈哈,但愿不是个误会。” “云先生,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对了,我想起来那天在百乐门我与您跳了两支舞曲,您跳了个独舞后走出百乐门,是特高课侦缉处孔瑞文副处长提醒我送送您。” “原来如此,那我误会周小姐了。” 雷云峰完成亲自上门答谢,救他于危难的恩人周燕妮,两人说话越来越投缘,尤其是周燕妮表现的越来越激动。 吓得雷云峰站起来非常礼貌地说道:“周小姐,我现在被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任命为侦缉处刑侦科科长,今天冒昧来访,也算我平安后完成了自己的心愿。 再次感谢您出手相救,如果您以后需要我为您办什么事,云某定当鼎力而为,我还有事,就此告辞。” “云先生,难道您就不能在我这里多坐一会儿吗?” “男女有别,尤其是我冒昧的闯入单身漂亮的周小姐家中,为避免误会引起对您的毁誉,我最好的答谢就是尽快离开,如果我有时间,会再到百乐门找您。” 雷云峰没有被周燕妮的缠绵丧失心智,就像大哥哥对待小妹妹那样,非常轻松的打着招呼离开了江城路157号。 站在门口的周燕妮,看着风流倜傥的雷云峰潇洒的跳上车,不仅从心里涌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冲动。 开车离开江城路的雷云峰,发现跟踪他的两辆吉普车又跟在后面,他刚拐过一个弯突然一脚刹车停下来,雷云峰快速冲下车关上车门,躲在一边掏出烟。 紧跟在后面的两辆吉普车,发现前面的轿车突然拐弯,马上以极快速度跟上去。 第一辆吉普车急拐弯突然发现停在路口的轿车,眼看就要撞上去,吓得特务司机猛地一脚刹车,可车速太快,哪能说刹住能刹住? ‘砰’、‘砰’两声连续的猛烈撞击,后面紧跟上来的两辆吉普车,连环撞向停在路口刚拐过弯的轿车后屁股上。 雷云峰抽着烟从一边走出来,边走边说:“怎么样各位?我的车被你们撞烂了,是赔我新车,还是被我带回特高课,叫你们在里面生不如死呢?” “混蛋,你为什么把车停在路口拐弯处?这次撞车事故你是全责,你要是不赔偿我们被撞坏的两辆吉普车,我马上把你抓起来。” “王八蛋,给脸不要脸,今天老子就叫你尝尝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云上峰的拳头。”雷云峰,突然对冲到跟前的三个特务,照着面门每人给了狠狠地一拳。 这是三连击的第一拳,雷云峰不敢使用三连击收拾这几个跟踪监视的特务,主要是怕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只动用了三连击的第一拳,砸面门。 三拳打得三个特务差点碎了鼻梁骨,要不是雷云峰手下留情,怕打烂这三个特务的鼻子遭到特高课追责,他绝不会放过这几个特务。 另外两个特务看被雷云峰连打三拳,此时满脸是血的三个特务捂住鼻子蹲在地上,掏出枪冲上去嘶吼道:“云上峰,你这混蛋竟敢......。” “找死的王八蛋,你敢骂我,还知道我的名字,那我就叫你领教一下什么是王法。。”雷云峰不等两个特务冲到跟前,只见他整个人就像一只大鹏,飞起来扑过去。 等他站在两个持枪辱骂的特务跟前,两个特务傻眼的看着自己手里的枪,此时竟然在雷云峰手里。 “你们为什么要跟踪我?我看是在找死,既然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雷云峰突然说着整个人旋转起来,等他再次停下,五名特务全都躺在地上。 “云上峰,你这混蛋,竟敢殴打大日本皇军,你的死啦死啦地,你的明白?”其中一名特务小头目从地上爬起来,指着雷云峰骂道。 第237章 是人非鬼 雷云峰心里非常清楚,跟踪监视他的应该是特高课行动处的日本特务,今天只不过是给他们个教训,并不想大开杀戒的灭了这几个混蛋。 他怕这起车祸引来巡逻的日伪军,一旦生出麻烦,他很有可能难以脱身,说不好还会被抓捕带回特高课。 及时亮明身份,敢当街殴打大日本皇军的支那人,不管你在什么日谍机关服务,都会被抓起来送进宪兵队。 雷云峰指着五名特务声色俱厉的说道:“你们以后都睁大眼,认准人再找事,我今天心情好,就不跟你们计较,但请你们记住,今天你们招惹的可是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云上峰,下次再这么不长眼,我云上峰绝不会留你们性命。” 他说着看了一下被撞在一起的三辆车,后面追尾的两辆吉普车车头都撞瘪了,看样子够呛能开回去。 轿车只是尾部被撞瘪,整个车的动力系统和油路电路应该没有问题。 雷云峰瘪嘴看着五名特务,将抢在手里的五把手枪扔在地上,跳上车发动着猛地冲了出去。 五名特高课行动处的日本特务,看雷云峰跳上车驾车逃逸,猛地抢起被雷云峰扔在地上的手枪,扣动扳机就开枪。 枪里的子弹已经被雷云峰快手麻利的取出来装进兜里,三个小鬼子狠厉地扣动扳机,哪还能射出一颗子弹?愤怒地暴跳着嘶喊道:“云上峰,一定会叫你死啦死啦的。” 返回特高课的云上峰,还没有走进办公室,就被侦缉处处长加藤堵在走廊上,指着雷云峰骂道:“你这混蛋,为什么在马路上殴打特高课行动处的大日本皇军?” “加藤君,您、您说错了吧?是两辆形迹可疑的吉普车,跟踪监视我这个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好吧?他们从后面撞上我的车,我下车想找他们理论,谁知这几个人二话不说就对我群殴,我一个人哪是他们的对手?” “你、你将五名大日本皇军打得鼻青脸肿,他们现在在医院里包扎伤口,你这混蛋,我现在就把你抓起来杀了你。” “凭什么呀?我是受害者,他们是肇事者,为什么要抓捕我?加藤处长,您要是一意孤行,我可要找久野俊男将军替我做主。” “哈哈哈,你这支那猪,以为找到久野将军就会袒护你吗?我告诉你,现在我就把你抓起来,对你实施最严酷的审讯,看你到底是不是抗日分子。” 雷云峰看加藤这混蛋来真格的,不仅故作紧张地说道:“加藤中佐,我不知道跟踪我的两辆吉普车是特高课行动处的人,还以为是抗日分子来杀我这个大汉奸呢。” 他将自己的配枪掏出来,双手递给加藤:“加藤处长,既然您一直看我不顺眼,每时每刻都想取我性命,为了我能好好活着,我不干了可以吧?” 雷云峰说着转身就走,根本就不再搭理咆哮的加藤。 久野俊男将军听到加藤在走廊大声嘶喊咒骂,不仅走出办公室对加藤和转身离开的云上峰喊道:“你们两个到我的办公室,快快的。” 雷云峰和加藤走进久野俊男办公室,立正站好刚要说话,久野俊男突然‘啪啪’抽了雷云峰两巴掌。 “云上峰,你太骄狂的放肆,为什么会在大街上殴打特高课行动处的人?你这是与大日本皇军为敌,今天你要是不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会杀了你。” “久野将军我记住了你抽了我两巴掌,因为我没有错,是你打错了。” “纳尼?你的说,为什么会在大街上殴打大日本皇军,你的存有何居心?” “久野将军,原来您还没有弄清楚事实真相,就抽我两巴掌,我冤枉啊。您可知道,我是您任命的特高课刑侦科科长,开车出现在大街先后被两辆吉普车跟踪一个多小时,我当时就认为是抗日分子跟踪要锄奸我。 为了摸清他们的底细,我颇费心机的在路口拐弯处突然停车,其目的就是想堵截两辆跟踪我的抗日分子的吉普车,趁机突然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捕他们。” 雷云峰说到这里,看着久野俊男和加藤接着说道:“二位长官,被撞停下的两辆吉普车上的五个嫌疑人,跳下车就对我实施抓捕,我只有施展最大力量采取反抗。” “你难道不知道他们是特高课的人吗?”加藤恶狠狠地质问道。 “加藤处长,您相信跟踪抓捕我的人会是特高课的人?难道有特高课抓特高科的人吗?他们跳下车根本就不亮明身份,就对我实施殴打。 我作为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哪能败在抗日分子手里?只有奋力反抗,可结果是他们在群殴我的激烈打斗中,倒把自己给打伤了。” 雷云峰一脸委屈差点掉出眼泪的接着说道:“久野将军,如果您认为我云上峰还有抗日分子嫌疑,大可把我抓起来,可您为什么还要重用我,又秘密派人跟踪监视呢?” “无理搅三分,云上峰,我可以不计较你这次殴打皇军的罪责,但是你给我记住,以后再发生类似案件你的死啦死啦地。” “久野将军,这好说,但是您要告诉您的人,要是跟踪监视我被我堵住质问,必须在第一时间亮明身份,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为了保护自己不被抗日分子锄奸,会开枪自卫。” 雷云峰嘴上虽然说得硬气,还真怕站在面前的这两个魔鬼,被他所说的话激起极大愤怒,把他抓起来现在就给毙了。 通过这件事,雷云峰再出门时,跟踪监视的特高科特务明显离的远了,有时被甩掉也没有穷追不舍,这倒给他提供了很大自由活动空间。 久野俊男非常欣赏雷云峰这种敢作敢为的英雄气概,只是对这个一直认为具有抗日分子最大疑点的云上峰,一想起来就不仅心中就像压着一块重石,郁闷的无法开解。 雷云峰经过对属下的几天放纵,从与他们的每个下午的汇报中,摸索到一些特高课的边缘机密,要想接触到核心,还要假以时日,过于急躁不但会暴露自己,而且还会坏菜。 这天,雷云峰坐在办公室闲暇无事,无聊的信步走出特高课,也不管是否身后有跟踪的日本特务,漫无目标的走在大街上。 当雷云峰走出离特高科大门五十多米,路边蹲在地上的一个浑身脏兮兮,满头长发是人非鬼的叫花子,突然嘶喊着扑向他。 第238章 被识破身份 雷云峰正悠闲地走在马路上,突然被一个一脸创伤已结痂的叫花子拦住,痛哭流涕的哭喊道:“云掌柜、云掌柜,我是......。” “混蛋,你知道我是谁吗?老子是大日本皇军淞沪警备司令部、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云上峰,云大科长就是我,你这叫花子想找死的往上撞,你要是再不滚蛋我毙了你。” “云掌柜,我是......。” “找死的混蛋,是不是穷疯了想要点钱养家糊口啊?今天老子心情好,就施舍点给你。” 雷云峰瘪嘴厌恶的看着叫花子,从兜里掏出两张法币扔在地上,趁机低声说道:“你就在这附近等着,很快就会有人来接你,记住我现在的身份。” 那叫花子看雷云峰扔出的两张票子随风飘在地上,赶紧弯腰捡起地上的两张法币,千恩万谢的说道:“谢谢恩人的施舍,您一定会大富大贵,我给您祝福了。” 雷云峰连看都不看叫花子一眼,转身扬长而去。 走到前面的街口拐弯处,雷云峰快速闪身躲在暗处,当他看到跟踪他的两个特高课特务,冲到叫花子跟前,不由分说的扭住叫花子。 其中一个特务,从叫花子兜里掏出雷云峰施舍的两张法币,翻来覆去的检查,没有发现可疑,对另一名特务说道:“没有什么值得怀疑,放了他吧。” “不行,加藤处长命令咱们跟踪监视云上峰,只要发现他与人接触,必须抓捕与云上峰接触的人,带回审讯室严加审讯。” “一个穷叫花子满身臭气,他能是抗日分子?我看他连口饭都吃不上,哪还有力气抗日?还是继续跟踪云上峰,一旦这混蛋脱离眼线与抗日分子接头,加藤处长会轻饶吗?” 两个特务一时争执不下,最后另一个特务折中的说道:“你既然执意要把这叫花子带回特高课审讯,那我继续跟踪云上峰,这样都能兼顾。” 雷云峰眼看着叫花子被一名特务强行戴上手铐,而那叫花子并没有反抗,就这么被特高课特务抓走。 他愤怒地就要冲出去解救叫花子,可他突然意识到这么做,因为自己的鲁莽会彻底破坏自己处心积虑部署的行动计划,尤其是好不容易打入特高课,一旦暴露身份结果会很惨。 叫花子被一名特务带走,他回头朝雷云峰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摇头说道:“好人那,我祝福你什么事都顺心顺意。” 另一名特务很快跟踪而来,躲在暗处的雷云峰本想一招置他于死命,然后把叫花子解救出来,可他没有这么做,他怀疑那叫花子顺从的被一名特务带走,一定有他的想法。 雷云峰让过跟踪的特务转身往回走,当他返回办公室,副科长张柱成提着小心敲门走进来,压低声音说道: “云科长,我和小李经过侦查,发现了军情局设在惠安路91号,以杂货铺为掩护的联络点,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安排小李蹲守监视,由我跑回来向您报告,您看下步如何行动?” “张副科长,你确定被监视的那个杂货铺就是军情局的秘密联络点吗?” “应该不会看错,因为我认识杂货铺掌柜黄宗昌,他是军情局淞沪站的特务,我亲眼看见他走进杂货铺,为了确认,我隐蔽的躲在杂货铺斜对面,看到站在柜台里的就是他。” “太好了,这次你张副科长可是咱刑侦科成立以来,侦破的第一个抗日分子窝点,只要能抓捕他们,捣毁这个军情局联络点,咱们刑侦科就是大功一件。” 雷云峰说着站起来,拍着张柱成的肩膀命令道:“张副科长,你马上返回去严密监视,没有命令不得擅自采取行动,我现在就向久野将军报告,很快带人增援你们。” 张柱成看雷云峰态度和蔼,对他褒奖有加,不禁心花怒放的转身离开,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到杂货铺,实施严密监视。 看着兴奋离开的张柱成背影,雷云峰心中紧张的不知采取什么办法,秘密通知军情局设在惠安路91号杂货铺的黄掌柜,马上撤离。 他在办公室紧张的来回踱步,一筹莫展的不知如何是好,由于高度紧张,不仅额头冒出豆粒大的汗珠。 雷云峰虽然一筹莫展,但他绝不会因为叛徒出卖,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军情局的秘密联络点被特高课端掉,致使那些在秘密战线与敌人奋战的同志,遭到敌人的大肆搜捕。 此时的雷云峰深刻体会到在穿越前,挂在口头上‘时间就是生命’的深刻含义。 每耽误一分一秒,都有可能造成杂货铺军情局特工,被特高课抓捕的厄运。 他没有时间深思,更没有时间拖延,因为获悉张柱成汇报的线索,如果不能及时带队实施抓捕,就会从这件事上露出破绽。 一旦特高课追究起来,他雷云峰冒险部署的计划就会破产,还会引火烧身,葬送了获取机密情报的大好机会。 他不忍心就这么眼看着战斗在敌人心脏的军情局特工,就这么被抓捕,更不希望被抓捕的特工或叛变或牺牲。 为了抓紧时间打破僵局,雷云峰铤而走险的冲出办公室,直接冲到久野俊男办公室门前,敲门喊道:“报告久野将军,云上峰求见。” “进来吧。” “报告将军阁下,我刚才外出遇到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叫花子向我讨要,我被缠不过为了脱身,顺手丢给他两张票子,可谁知跟踪我的两名特工,不但没收了我给叫花子的两张法币,还将叫花子逮捕戴上手铐。 他们这种恶行,遭到围观市民极度愤怒,纷纷指责,我觉得抓一个叫花子充当抗日分子,实在有损我大日本皇军亲善宗旨,为了解除路人不满,我建议马上放了这个叫花子。” “云上峰,你说的这个叫花子现在已经被带到特高课审讯室,此时正在审讯?” “是的将军阁下。” 久野俊男为了弄个水落石出,也是想看看雷云峰想耍什么花招,站起来挥手说道:“云科长,你跟我一起到审讯室。” 走进审讯室,看到那个叫花子被绑在十字木桩架上,两个打手正在对他残酷的用刑。 第239章 狼来了 叫花子被打的皮开肉绽,当他发现雷云峰陪着一位日军将军走进来,马上看着雷云峰哭喊道:“这位长官,您给了我两张法币,就被抓到这里,您这是害我呀,我恨您。” “混蛋,我看你可怜,好心施舍给你两张票子,你这好没道理的反倒恨我,你再这么不识抬举我现在就杀了你。”雷云峰说着冲过去,夺下打手手里的皮鞭,狠狠地抽在叫花子身上。 “长官,您别打了,我就是个穷叫花子,现在想把您施舍给我的两张法币还给你,可已经被两位皇军抢走,您要是还有点善心,就放了我吧。” “王八蛋,你还想诬赖皇军抢走了你的钱,你知不知道这是在找死?既然你口无遮拦的胡说八道,那我就取你性命,这样你就不用再沿街乞讨了。” “好死不如赖活着,求求您了,我哪怕饿死,也不敢再在皇军驻地周围乞讨,快饶了我吧长官。” 雷云峰狠狠抽了一鞭子已是遍体鳞伤的叫花子,扔掉皮鞭走到久野将军身边,毕恭毕敬的说道: “久野将军,您都看到了,这名叫花子只接了我两张法币,就被带到特高课审讯室遭到如此酷刑,难道只要与我接触的人都是这个下场吗?要是这样,我就是个罪人,干脆辞职不干了。” 久野俊男看着雷云峰问道:“云科长,你如此关心这名叫花子的死活,不会是你俩早就认识吧?” “啊?将军阁下,天地良心,我只是在大街上随意走过,被这叫花子缠住求施舍,为了离开这个丑陋寒酸的叫花子纠缠,丢给他两张法币,难道这就是我的罪证吗?” “既然是这样,我把这个叫花子交给你,你现在就可以把他带走,如果一旦在这叫花子身上发现抗日疑点,你云上峰可要承受连带罪责,你的明白?” “明白、明白。”雷云峰走到叫花子跟前,解开绑在叫花子胳膊腿上的锁链,叫花子被残酷折磨的瘫坐在地上。 “混蛋,你难道还想叫我背你出去呀?要是不想死在这里,那就赶紧给我滚。” 雷云峰鄙视的丢给叫花子一张票子,摇头瘪嘴说道:“既然给你的票子被抢,我再给你一张法币,出门找地方填饱肚子,最好离开淞沪另谋出路。” 叫花子忍受着身上的伤痛,爬起来颤巍巍的走出审讯室,一步一个血印的离开特高课。 久野俊男等叫花子离开,瞪着一双审视的眼神盯着雷云峰问道:“云科长,叫花子如你所愿已经放走了,你还有其他事吗?” “将军阁下,根据刑侦科副科长张柱成报告,在惠安路91号发现军情局淞沪一个秘密联络点,请您下达命令,我马上带人包围实施抓捕。” “好、很好,看来你派出的各小组采取秘密跟踪监视手段,这么快就锁定一个军情局淞沪站联络点,我很高兴,命令你马上展开抓捕行动。” 雷云峰表现出受宠若惊的样子,立正喊道:“请您放心,我绝不会叫将军阁下失望,一定会将潜伏的军情局特务全部捉获,带回特高课严加审讯。” 冲进特高课大院的雷云峰,命令刑侦科全体科员,带上武器马上出发。 惠安路91号杂货铺的掌柜黄宗昌,从外面返回并没有发现有人跟踪,更没有发现附近有特务监视,对两个属下也是他的伙计说道:“根据上峰命令,今天夜间撤出杂货铺。” “黄掌柜,咱们这里不是很安全吗?为什么要突然撤离,难道我们已经暴露?”两个伙计疑惑的问道。 “上峰为了开辟新的联络点,命令我们放弃这个杂货铺,马上撤到庙行一带创建新的联络点,都快点准备一下,把重要文件和电台收拾在一起撤离。” 再说向雷云峰报告在惠安路发现杂货铺,是军情局淞沪站秘密联络点的张柱成,得到命令是严密监视,不得擅自采取行动,返回来对跟他一起行动的特务做了交代。 两名刑侦科特务,隐蔽在杂货铺斜对面临街的一个肉铺里,密切监视杂货铺的一举一动,不敢掉以轻心的漏掉一点可疑线索。 就在两个特务严密监视之时,杂货铺的电话骤然响起。 黄掌柜和两个伙计正在紧张地做好撤离准备,根本就没听到电话铃响。 此时离开特高课的叫花子,根据临离开审讯室雷云峰塞给他那张法币上的数码,快速跑到附近一个电话亭,拨通后好长时间没人接。 急的叫花子脑门渗出豆粒大的汗珠,再次拨通后紧张的低声喊道:“接电话,混蛋,难道你们都死了吗?” 连续三次拨通的没人接,叫花子冲出电话亭,刚要招手呼叫蹲在附近的黄包车夫,准备乘车赶到惠安路,没想到从特高课大院冲出来两辆轿车,风驰电闪的眨眼失去踪影。 叫花子放弃招手喊叫黄包车,再次冲进电话亭拨通电话,由于过度紧张,不仅跺脚大骂:“王八蛋,这可是火烧眉毛的生死时刻,再不接电话你们就死定了。” 杂货铺再次响起电话铃声,被从后屋走出来的一个伙计听到,几步冲到电话跟前,刚拿起电话对方竟断了线。 “闹鬼呀?谁闲得没事瞎打电话,还有没有道德?”接电话的伙计转身离去。 刚准备走进后屋的伙计,突然又听到电话铃响起,他扭头看着一直在响的电话,蹙眉摇头慢腾腾的走向电话。 “喎,你有完没完?快说,你打电话找谁?”拿起电话的伙计,对着话筒非常不耐的质问道。 “你是惠安路91号杂货铺吗?告诉你们黄掌柜,你们已经被狼咬住,马上离开,大批群狼很快就会扑向你们,听清楚了没有?” “你才被狼咬住,还群狼‘扑向你们’,你到底是谁,要是你再打骚扰电话,我马上报警抓了你,叫你在局子里吃几天牢饭,看你还敢胡乱玩儿电话。” “你猪啊?我这么说你都听不懂,那就马上把你们的黄掌柜找来接电话,要是胆敢懈怠,你们很快就会被狼咬死,听到了没有,快找黄掌柜接电话。” 此时在公用电话亭连续拨打电话示警的叫花子,实在忍不住的再次大骂道:“你祖宗的,你为什么还不把你们黄掌柜找来听电话?要是你们被狼咬了我会杀了你。” 第240章 被狼咬住 接电话的伙计听对方反复提到‘你们被狼咬了’,虽然感到莫名其妙,可听电话对方声嘶力竭的大呼小叫,还伴随着恶意咒骂,不敢懈怠的马上叫来黄掌柜。 黄掌柜接过电话听到电话里大骂‘混蛋’、‘蠢猪’,不仅态度恶劣的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说话这么野蛮,请问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你是谁?快告诉我。” “我就是你要找的黄掌柜,有事说事,没事赶紧挂了电话,不然我会马上......。” “黄掌柜,你就不要跟我逼逼了,我警告你,你杂货铺附近已经有狼窥视,刚才又从狼窝冲过去十几条,你的杂货铺很快就会被群狼包围,赶紧逃吧老黄。” “你是谁,这个消息你是从哪得来的?” “我传给你的消息千真万确,信不信由你,我再警告你,不想死就赶紧逃命,我估计用不了十分钟,群狼就会将你们包围,你要是还有一点警惕性,就赶紧带着你的兄弟快逃命吧。” 叫花子说完这些话,气急败坏的挂了电话大骂道:“王八蛋,我说军情局潜伏在淞沪的特务组织为什么会被破坏殆尽,抓的抓投敌的投敌,就这素质还潜伏在沦陷区,纯粹是一群蠢货,要是还不赶紧撤出杂货铺,那你们就死定了。” 接完电话的黄掌柜,对电话里传出的秘密警告,心中紧张,但却将信将疑的看着门外。 当他发现斜对面出现两个面孔生疏的屠夫站在靠街面肉摊前,虽然穿着屠夫和伙计的衣服,但那眼神就像窥视猎物的狼,紧紧地盯着杂货铺。 黄掌柜马上意识到电话示警是真的,他们现在确实已经被狼咬住,如果真像电话里陌生人示警那样说,大批日伪特务正朝这里扑来,岂不是群狼扑食的马上就会将杂货铺包围? 他故作不慌不忙的返身走回铺子,对身边的伙计低声快速命令道:“我们这个军情局淞沪站秘密联络点,现在已经暴露,小梁和小马立即带上机密文件撤离,我留下掩护。” “黄掌柜,你是上峰,担负着更重要的任务,你带着小梁立即从后门撤退,我来掩护。” “好,小马,你在这里坚持十五分钟,不管是否发生群狼扑食,你都要马上撤出杂货铺,这是命令你听到了没有?” 黄掌柜说完转身返回内屋,带着机密文件和电台撤出杂货铺,快速向惠安路后面的胡同口撤退。 此时带领刑侦科赶过来的雷云峰,跳下车也不做隐蔽,挥舞着手里的枪大声命令道:“所有刑侦科人员马上包围杂货铺前门,将里面的军情局特务全部抓获。” 在雷云峰想来,只要叫花子能顺利的将告急情报传递给杂货铺,杂货铺的军情局特务完全有时间安全撤出惠安路91号,哪怕现在带人冲进去,都不会抓捕到任何人。 可他哪知道安排叫花子冒险给杂货铺的黄掌柜示警,竟然会耽误五六分钟没人接电话。 有个接电话的小梁这伙计,听不懂叫花子发出的紧急撤离信号,竟然磨叽半天才把电话交给黄掌柜。 就在雷云峰命令刑侦科全体出动包围杂货铺,突然从杂货铺传出单调的枪声,企图阻击扑上来的特务。 刑侦科的这些特务,一个个抱着在新科长面前表现的心理,竟然生不惧死的迂回包抄杂货铺,很快就把杂货铺前门包围。 留下掩护黄掌柜和小梁,带着机密文件和电台撤离的小马,单枪匹马的阻击扑上来的特务。 在激烈的交战中,小马多处中弹负伤,坚持到弹尽拉响了唯一一颗手榴弹,‘轰’的一声爆炸,他与爆炸腾空而起的杂货铺一起被摧毁。 雷云峰亲眼看着军情局、设在惠安路91号杂货铺的秘密联络点,就这么被摧毁。 他从杂货铺传出的枪声判断,在里面实施阻击的军情局特务,不会超过两人,这说明这里的特务组织已经接到叫花子发来的示警电话,安全撤离了一部分。 可他想不通的是为什么在安全撤离时间内,没有彻底撤离呢?难道是为了掩护他雷云峰,特意留下一个特务与包围的日伪特务组织展开枪战,以混淆视听? 不、绝不可能,一是这些军情局特务的觉悟还没有这么高,二是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是他雷云峰,秘密安排叫花子冒险给他们示警。 可这笨蛋军情局秘密联络点的黄掌柜,不管出于什么心理,毫无理由的留下一个人实施火力阻击包围的敌人,这种愚蠢的做法,会将他雷云峰送上国民军军事法庭。 其理由是雷云峰叛变投敌,带领日伪特务包围猎杀抗日组织秘密联络点,这个罪名恐怕他雷云峰背不起也洗不清。 雷云峰带人冲进杂货铺,特务们马上对杂货铺进行彻底搜查,刑侦科副科长张柱成报告:“云科长,经过搜查,消灭一名军情局特务,没有......。” 就在这时,突然从杂货铺身后的胡同传来激烈的枪声。引起雷云峰的高度紧张。 他马上意识到很有可能杂货铺的其他人员从后门撤离,遭到不明特务组织的阻击。 为了摸清情况,雷云峰就像一只受到惊吓的猴子,几个跳跃冲到杂货铺后门的胡同。 刚冲出后门的雷云峰,突然遭到从胡同北面跑过来的两个人的火力打击,吓得他不知是敌是友,不敢开枪还击的退回到后门院子。 跟随雷云峰冲到后院的张柱成,刚想从后门冲出去,没想到被突然转身逃回来的雷云峰差点撞倒。 “云科长,胡同到底是什么情况?我刚才发现两个人从这后门门口逃过去,其中一人就是军情局设在杂货铺秘密联络点的黄掌柜。” “啊?难道真是他?你为什么不早说?我还以为是特高课或是梅机关的特务追击逃犯冲过来,为了给他们让路才退回到院子。” 雷云峰毫不紧张的撒谎,意图遮掩他放走黄掌柜和小梁两名军情局特务的行为。 张柱成没有时间怀疑雷云峰是在撒谎,端着枪冲出去,发现黄掌柜和小梁很快就要逃出胡同口,为了立功受赏,这个军情局的叛徒,竟然抬枪扣动扳机连续开枪。 第二百四十一章 饮弹自尽 黄掌柜和小梁带着机密文件和电台,在小马的掩护下,冲出杂货铺后门,沿着胡同往北出口快速撤离。 当两人快接近胡同口时,突然从胡同口跳出几名特务,端枪开火封锁住胡同口。 遭到突然冒出来的敌人火力阻击,黄掌柜和小梁边开枪还击边快速往回撤,刚撤到杂货铺后门,竟然被从后门冲出来的雷云峰发现。 小梁不管冲出来的雷云峰是敌是友,果断的开枪射杀,雷云峰要不是回撤的快,恐怕会中弹倒在血泊里。 回撤进院子里的雷云峰,与紧随其后追出来的张柱成差点撞个满怀,张柱成立功心切,端着枪冲出后门,发现黄掌柜和小梁正拼命地朝胡同南口逃去,马上开枪进行追捕。 黄掌柜和小梁发现杂货铺已经被特务占领,负责掩护的小马一定与敌人同归于尽,现在最要紧的是将秘密文件和电台转移到安全地方。 他对小梁命令道:“小梁,我们已经被敌人包围,我冲在前面掩护你冲出敌人包围,哪怕拼死一搏,也要将机密文件和电台带出去。” “黄掌柜,您是长官,您带着文件和电台冲出去,我来掩护。”小梁说着就要将背在身上的重要东西交给黄掌柜。 “混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跟我争,你知不知道每分每秒对我们来说都非常重要?我命令你,我在前面以火力掩护,你必须安全的将所带的重要文件和电台带出去。” 黄掌柜心里非常清楚,他们已经被日伪特务包围,此时胡同南口一定埋伏着敌人,要想单枪匹马掩护小梁带着文件和电台冲出去,只有豁出性命的为小梁在前面开路。 就在两人快要冲出南胡同口,突然从前面冒出来几个特务,火力封锁住胡同口,以最密集的火力阻击黄掌柜和小梁冲出去。 负责在南胡同口指挥的特高课行动处特务队长,看到军情局惠安路杂货铺秘密联络点的两名特工,此时面临前有堵截后有追兵,中间还冒出带头的军情局叛徒张柱成,三面包围的态势,不仅命令特务开枪震慑,力争抓活的。 黄掌柜和小梁遭到敌人包围在胡同的危局,眼看就要血洒在这条胡同,不仅不顾一切的向胡同口冲去。 他俩发现敌人的子弹在头顶上飞,并不想就地击毙,这给他俩留出冲出去的大好机会。 特高课行动处特务队长看黄掌柜和小梁,意图在前方火力压制下冲出胡同口,不仅瘪嘴粗鲁的骂道:“支那猪,愚蠢至极,单凭两支枪就想冲破我的火力阻击,做梦吧。” 此时的雷云峰看跟他行动的刑侦处特务,跟随张柱成冲出杂货铺后门,与埋伏在北胡同口的特务汇集在一起,对逃离的老黄和小梁展开追杀,心中愤怒的大骂,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杂货铺被其他特务武装包围的状况。 这完全是由于雷云峰将张柱成向他报告的情报,为了掩护杂货铺抓紧时间撤离,为自己懈怠出击争取时间,将这个情报报告给久野俊男将军。 久野俊男非常赞赏雷云峰这种效忠大日本皇军的行为,当即命令由雷云峰带领刑侦科特务,以最快的速度包围杂货铺,一定要将潜伏在那里的军情局特务全部抓获。 得到命令展开行动的雷云峰,带领刑侦科特务,乘车离开特高课。 狡猾的久野俊男,并不相信雷云峰会死心塌地的效忠皇军,为了将军情局特务一网打尽,马上命令行动处特务队赶往惠安路91号杂货铺。 命令特务队一旦发现雷云峰带领的刑侦科,在抓捕军情局特工时,出现畏惧不前或故意开抢示警,意图掩护军情局特务撤离,马上对雷云峰实施抓捕。 并带领特务队和刑侦科包围杂货铺,彻底捣毁军情局设在杂货铺的秘密联络点。 雷云峰哪会想到狡猾的久野俊男会出阴招,紧随其后的命令特务队抄近路提前赶到杂货铺后门胡同口两头设伏。 此时军情局潜伏在杂货铺的特工,一人留下掩护阻击,另两人从后门撤出,竟被提前设伏在胡同两头的特务队,火力封堵的无法突围。 张柱成这混蛋竟然带领刑侦科从杂货铺后门冲出去,直接参与到特务队对军情局特工的追杀。 雷云峰听到胡同南口传出激烈的枪声,马上意识到黄掌柜和小梁很难冲出敌人的火力包围。 两人要是能在冲杀中撤出或战死,这个结果虽然不是他所要的,但对他来说倒算是安全了。 他就害怕如果这两人被子弹击伤失去反抗,或弹尽粮绝被捕带到特高课审讯室。 一旦受刑不过就像张柱成一样变节投降,交代出是接到叫花子的示警电话仓促撤离,那他雷云峰的嫌疑就大了。 这种被小鬼子杀头的事他绝不干。 雷云峰果断做出决定,那就是哪怕牺牲自己,也要火力掩护黄掌柜和小梁安全撤出。 而此时的黄掌柜和小梁被胡同南口的特务,火力封锁的几次冲击都被堵了回来。 眼看着前后围堵的特务离他们越来越近,成为敌人的俘虏很快就会成为现实。 黄掌柜对身边的特工急促的说道:“小梁,看来今天咱俩的路算是走到头了,但是宁肯死,我们也绝不做敌人的俘虏,在临死前,我掩护你销毁绝密文件和电台,然后留下一颗子弹给自己,咱们一起走。” 就在两人准备销毁文件和电台,在弹尽粮绝的关键时刻,突然一个蒙面人在胡同两侧的房顶上,就像一道魔影飞快的攒动奔跑。 当这条人影出现在离胡同南口十几米远时,突然开枪射杀封堵住胡同南口的特务,而且枪法奇准,每射出一颗子弹就会消灭一个敌人。 守护在南胡同口的特务突然遭到不明身份的人,以最准确的火力打击,纷纷中弹摔倒在胡同口。。 带队的特务队长没想到眼看冲出来的军情局特工,就要弹尽粮绝的成为俘虏,却突然从房顶上冒出一个蒙面人,身姿灵活的就像猿猴,枪法准的就像长了眼睛。 只在瞬间,随着清脆的枪声接连爆发,身边的特务一个个倒在特务队长脚下。 第二百四十二章 针尖对麦芒 特务队长看到屋面上的人影快如脱兔的来回移动,就是想瞄准也寻找不到目标,只能胡乱开枪的快速退出胡同口,以免遭遇不测中弹身亡。 黄掌柜和小梁就在准备留下最后一颗子弹饮弹自尽之时,突然发现封堵在胡同口的特务纷纷中弹,胡同口的敌人火力减弱,被火力封堵的胡同口敞开。 两人来不及多想的奋力冲了出去。 屋面上的雷云峰火力掩护黄掌柜和小梁冲出胡同口,拼命的逃离,他不敢恋战,更不敢护送他们安全离开。 他借助自己灵活的身姿,掉头就往回跑,跳进杂货铺后院,取下面罩从后门冲出去,很快与追捕黄掌柜和小廖的特务混在一起。 黄掌柜和小梁在雷云峰的掩护下,终于虎口脱险的冲出胡同口,融入被激烈枪战惊悚的四处乱逃的人流中,随着逃难的人流快速撤离。 返回特高课的雷云峰还没有走进办公室,就被两名宪兵带走,刑侦科的特务不知他们科长又犯了什么罪,为什么刚完成抓捕军情局特务行动,会毫无征兆的再次被抓? 雷云峰并没有被直接带进审讯室,而是被带到特高课小型会议室。 会议室里坐着几个特高课长官,为首的是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其次是侦缉处处长加藤、副处长孔瑞文,行动处处长以及特务队队长。 “云科长,你坐下。”久野俊男将军口气严厉地说道。 “将军阁下,看这架势是不是我又做错了什么事,被带到这里接受审讯是吧?要是这样,那我还是站着回答。” “哈哈哈,难道云科长已经意识到自己的行踪暴露,主动接受审讯?这样最好,那你就说清楚在抓捕军情局杂货铺特务时,为什么会出现这些特务提前警觉地快速撤离。” “久野将军,不知您这么问是什么意思。”雷云峰听久野俊男如此问话,不仅意识到可能自己的行踪暴露,马上猜测,难道叫花子在电话亭给杂货铺报警,被跟踪的特务发现,已经被抓捕,在严刑拷打下出卖了他? 还是在杂货铺自己的行动迟缓,军情局叛徒张柱成背地里打小报告检举了他? 难不成蒙面在屋面快速奔跑,开枪击退封堵在胡同南口的特高课特务,被特务队长发现自己的身份,提前向久野俊男报告,致使自己刚回到特高课就被带到这里? 在一切都是未知的前提下,说什么都会将自己推向最为不利的局面。 为了摸清久野俊男把他带到小会议室的真正目的,在什么都不明朗的情况下,保持沉默等候提问,才是上上策。 “云上峰,你为什么带领刑侦科在杂货铺前门实施包围时,面对军情局一个特务的火力阻击,并没有全力实施火力打击,尽快冲进杂货铺,致使杂货铺两名特务从后门撤退?” 行动处特务队长片冈角次霍的站起来,指着雷云峰言辞激烈的质问道。 雷云峰不做解答的看着其他鬼子军官。 加藤中佐蹙眉看雷云峰那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嘴脸,实在是难以控制的质问道:“云上峰,你带领刑侦科执行抓捕军情局的特务行动,为什么不向我直接长官报告?” 雷云峰看了加藤一眼,眼神又转向久野俊男,那表情是求助,求助久野俊男出面作出解释。 行动处长中村诚一看雷云峰竟敢胆大妄为藐视大日本皇军特高课长官,对他所提出的质问不做回答,阴险的指着雷云峰问道: “云上峰,难道你就是潜入我特高课的抗日组织奸细?如若不然,为什么在长官提问时会无言以对?” 雷云峰听这几个找事的家伙所提出的问题,基本摸清他们的用意,心里踏实的都佩服自己,原来在危急时刻保持沉默,会有这么大的妙处。 既然已经摸透这几个鬼子长官为什么要向他发难,雷云峰突然爆发出桀骜的‘哈哈’大笑。 “各位可以主宰我云上峰生死的长官,难道你们提出这样的问题都没感到毫无意义,而且是自取其辱吗?” “云上峰,你直接回答问题,最好不要自以为是的想搪塞过去,那样你会生不如死。”一直对云上峰抱有恶意的加藤,口气凶狠的警告道。 “好,我现在就一一回答各位长官的质询,特务队长提出我为什么带领刑侦科的人员,在军情局杂货铺单人单枪反击下,没有快速冲进去,导致两个军情局特务从后门逃走。” 雷云峰说着眼睛死死盯住特务队长,突然发问道:“片冈角次队长,刑侦科面临杂货铺一个军情局特工的突然火力反击,最佳的办法就是采取迂回包围,突然出击,一举歼灭,这种战术难道有错吗?” “区区一个抗日分子单枪匹马的实施反击,就把你吓成这个样子,我看你不是畏战,而是故意拖延时间,放走军情局特务。” “既然片冈角次队长如此提出质询,那我问你,你的特务队是一支快速执行特殊任务的部队,为什么到达现场,只封堵杂货铺后门胡同两头出口,而不是直接从后门将军情局特务封堵在杂货铺,难道你是有意识放纵不成?” 雷云峰不等特务队长反驳,马上又盯着侦缉处处长加藤,口气严厉地反问道:“加藤中佐,我奉特高课最高长官久野俊男将军密令采取行动,没有时间向您这个直接长官报告,难道您认为是我的错吗?好好想想摆正位置再质询好吗?” “还有行动处长中村诚一中佐,您质问我面对长官质询不做回答,是对大日本皇军长官的蔑视,那请问你,如果你被莫名其妙的带到几位长官跟前,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突然接受质询,作为没有心理准备的您,您又将如何回答?” 雷云峰既然摸清这几个小鬼子长官的意图,那就是怀疑他在这次执行抓捕任务时,没能全部抓捕或消灭军情局秘密联络点的特工,追究他的责任,不仅心中有底的反复质问。 “久野将军,我不敢妄自菲薄特务队在这次抓捕军情局特务行动中,表现的如何不堪,但是我要质问的是,为什么在军情局两名特务从杂货铺后门冲出去,明明在胡同两头严密封锁的特务队,完全可以全部将他们击毙,可结果呢? 结果是军情局特务竟然轻而易举的逃离,特务队片冈角次队长,难道您不应该给久野将军一个完美交代吗?”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三章 叫花子放赖 片冈角次队长没想到雷云峰,会把这次抓捕军情局杂货铺特务的失利,全部推到他身上,暴怒的站起来掏出枪指着雷云峰,看样子一旦雷云峰继续说下去,他会马上开枪。 与强手博弈处于弱势时,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对手的嚣张气焰,通过周围的力量帮忙化解打压。 “久野将军,不知您把我带到这里,是质询我这次执行任务不利,要治我的罪,还是因为责任不清要了解抓捕过程?要是因我指挥不力导致行动失败,我甘愿领责。” 雷云峰突然指着片冈角次对久野俊男说道:“将军阁下,我认为应该追责的是特务队长片冈角次少佐,是因为从后门逃出的军情局特务突破他的火力圈,被特务队放走。” “你胡说,我没有,我要杀了你这支那猪,为什么要胡说八道?” 久野将军看片冈角次被雷云峰挤兑的暴跳如雷,马上意识到这次抓捕行动一定出现问题,不然不会在两支部队秘密包围下,军情局特务还能冲出包围圈安全逃离。 “片冈角次队长,请将你的特务队在这次抓捕行动中,所造成的失误详细的说出来。”久野俊男将军态度狠厉的对特务队长说道。 片冈角次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他瞪着一双吃人的两眼死死地盯住雷云峰,转而恭谨的对久野俊男说道: “将军阁下,我怀疑马上就要击毙两名军情局特务时,出现在屋面实施火力射杀、掩护军情局特务冲出包围圈的那个蒙面人就是云上峰。” “哈哈哈,天大的笑话,我带领刑侦科的兄弟们冲进杂货铺,击毙一名军情局特务,马上扑向后门,确实发现在屋面上出现一个神秘的蒙面人,开枪射杀封堵胡同南口的特务队。 可是特务队在这之前,并没有集中火力射杀企图冲出包围的军情局两名特务,而是朝天开枪,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有意要放他们逃跑? 再说我和刑侦科副科长张柱成,带领兄弟们冲向胡同南口,并同时出现在片冈角次队长跟前,难道我会分身,一个在屋面,一个跟随追杀军情局特务的队伍拼命追击不成?” “狡辩、支那猪纯粹是在狡辩。”片冈角次被雷云峰质问的语无伦次,不仅大骂出口。 久野俊男本来对这次抓捕行动的失利就非常不高兴,在其他人的报告中,对雷云峰的行踪有些怀疑,本想把他们集中在一起当面澄清,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本来是质询雷云峰,可现在演变成是雷云峰在质询行动处的特务队,这种叫他难堪的局面实在是打脸。 为了不至于将事情的演变向雷云峰转变,果断的终止质询:“你们都回去,将今天的抓捕行动写一份较为详细的报告,我会从中根据情况对你们提出质询。” 雷云峰率先离开小会议室,走在走廊看到刑侦科的科员站在办公室门口,一个个脸上的表情非常复杂。 但是当他们看到雷云峰安全的被放回来,不禁对这个人物再次有了更加清晰的认识,那就是这个年轻人不好惹,一旦得罪了他,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再说被放出特高课的叫花子,根据雷云峰秘密交给他的纸条上下达的命令,冒险冲进电话亭,以最快的速度向军情局设在惠安路91号杂货铺示警。 得到秘密情报的黄掌柜,虽然以最快的速度做出撤离,但是因为电话耽误了将近十分钟,致使雷云峰带领的刑侦科和片冈角次接到密令,快速赶到,黄掌柜他们才开始撤离。 完成传达秘密命令的叫花子,心情极为兴奋的走出电话亭,按照纸条上给他的地址,一路向酒泉路107号走去。 好奇心极强的叫花子,不知传递出去的秘密情报,是否得到执行,竟然转到惠安路准备看个究竟。 就在叫花子刚走到惠安路口,突然听到惠安路91号杂货铺前后响起激烈的枪声,吓得叫花子赶紧止步,躲在不远处偷看。 直到枪声完全停下,他才从街口一角钻出来,当他发现雷云峰和一群日伪特务从杂货铺走出来,不仅摇头叹道:“云掌柜为什么会成为特高课的刑侦科长呢?” 带着这个非常叫他想不通的念头,叫花子很快找到酒泉路107号。 他站在门口看向四周,感觉没有跟踪,这才抬起脏兮兮的疤癞手轻轻敲打着门环。 正在一楼院子里警戒的朱振声,听到有人敲门,一个箭步冲到大门前,趴在门缝往外看,当他看到一个浑身脏兮兮的癞头癞脸的叫花子叫门,不仅皱紧眉头不再搭理。 “喎喎,里面有人吗?” 一直敲打门环的叫花子,始终得不到里面有人应承,不禁有些急躁的加大力度,拍的门环声音越来越大。 此时在二楼的侯生和身边的几个兄弟,听到大门被拍的直响,而负责警戒的朱振声却一点声音都没有,他们一个个不仅紧张的掏出枪,快速冲下楼。 “候副组长,门口来了一个奇丑无比又脏兮兮的叫花子,就这么一直敲打门环,我怕暴露目标就没敢给他开门。” “阿声,不管这个叫花子是什么身份,就这么一直在门外敲打,要是不给他开门,一定会招惹到街坊四邻,一旦惊动巡逻的日伪军或是巡街警察,我们就麻烦了。” 侯生边说边走到大门前,趴在门缝往外看,没发现附近有可疑人出现,挥手低声命令道:“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等身后的几位兄弟子弹上膛做好随时战斗准备,侯生拔掉门栓拉开门,站在两扇门中间看着门口的叫花子。 “这位兄弟是讨饭的吧?我这里有两块法币,你拿去买点东西填饱肚子,快拿上走吧。” “侯生,你真把我当成叫花子来打发呀?老子九死一生才连滚带爬的来到淞沪,没想到云掌柜成了特高课刑侦科科长,把咱们兄弟都甩了他却投降了小鬼子。” 叫花子说着,就要强行推开站在门中间的侯生走进院子,被侯生猛的推出去低声问道:“这位兄弟,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认识我,还认识新出现的大汉奸云上峰?” “侯生,我是谁就那么重要?哪怕我真是个叫花子,放我进去喝口水都不行吗?快叫我进去。”叫花子说着猛地推了侯生一把,可他身体太虚弱,竟然直接放赖的倒在门外。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四章 大难不死 侯生没想到这个叫花子能叫出他的名字,还能说出雷云峰以云上峰的名义打入特高课的身份,冒险找到这里,紧张的竟然会突然晕倒在他脚下。 “喎喎,你醒醒,快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侯生喊叫着打开门,对身后做好随时准备战斗的兄弟低声喊道:“快把这叫花子抬进去。” 叫花子被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抬进一楼,放躺在大厅沙发上对他展开呼救。 叫花子在几个关切的声音呼喊下,慢慢的醒过来,他睁开眼二话不说,看着围在身边的人突然嚎啕大哭。 身边的几个人被叫花子哭的心酸,不禁安慰道:“兄弟,有什么难处说出来,我们一定会帮你。” “混蛋,你们混蛋那,现在竟然连我都认不出来了,我还活着有什么意思?快叫我离开,我现在就跳进黄埔江淹死拉倒,省的不招人待见。” “兄弟,有话好好说,小鬼子再怎么横行,早晚有一天我们一定会把他们打回老家去,你要相信我们。” “相信你们?云掌柜都投靠了小鬼子,你们这几个混蛋竟然躲在这里不出门,像你们这样贪生怕死的躲起来,什么时间能打败小鬼子?还不如都死算了。” “你这个叫花子好没道理,谁告诉你云掌柜投靠了小鬼子,再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们的事,要是你不说清楚,我们就杀了你。” “王八蛋,你们真不认识我了吗?我是阿亮、是王亮、是你们的生死兄弟呀。” “阿亮?你真是王亮?可你怎么会成这个样子?你怎么能说明自己就是王亮?要是你是冒充的日伪特务,我.....。” “真是几天不见,同是兄弟的你们好狠心呐,难道你们都忘了在武汉北郊堤堰上,我和云掌柜为了掩护你们,留下来阻击敌人,你们才得以乘船离开险境吗?良心啊、良心都叫狼吃了。” “喎喎喎,你真是王亮啊,不是你驾驶大卡车冲向敌人与鬼子同归于尽了吗?你、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快说说你怎么混成这个样子,还好,咱们还能活着再次见面,真是不容易,我们大家都认为你死了呢?” “朱振声,你这混蛋会不会说话?老子差点被爆炸的汽车要了性命,你竟然说起话来这么轻松,我恨不得不再认你这兄弟。” 原来这个受尽千辛万苦流浪到淞沪的叫花子,竟然真是王亮。 要不是他在特高课附近遇到雷云峰,被雷云峰认出救了他,他怎么能这么顺利的找到自己的队伍,身边这几位生死兄弟? 他哭的很伤心,又很动情,一时惹得兄弟们搂抱住这个命大脏兮兮的叫花子,大家哭在了一起。 苏小嫚哭着说道:“阿亮,大家一直等不到你回来找我们,还都以为你牺牲了,今天能这么见到你,我、我实在是太高兴了。” “阿嫚,你长得很漂亮,不要为我这个浑身脏兮兮,被爆炸的弹片和散烂车体毁容成这样的瘪三流眼泪,快别哭了,我看着就心疼。” 大家被王亮这种无厘头的调侃逗乐了,一个个抓住王亮身上的不同位置,非常关切的问道:“阿亮,你到底是怎么活着回来的,看你现在这样子,一定受了不少苦。” “别说了,说起来都是满满的泪。”王亮简单的把自己的遭遇,慢慢的说出来。 当时他和雷云峰在堤岸火力反击扑上来的几个小鬼子,掩护侯生等人乘船撤离,在快速消灭了七个小鬼子,雷云峰果断的带领王亮冲出岸堤,开着缴获的日军大卡车离开。 附近驻防的日军部队,听到堤岸方向传来激烈枪声,马上派出机械化部队赶来增援。 在后有追兵前有堵截的危险情况下,王**着雷云峰跳车,他则驾驶着大卡车,冲撞向前面冲过来荷枪实弹的日军两辆摩托和一辆大卡车。 就在马上就要相撞的紧张时刻,王亮投出一颗手雷,落在最前面的一辆摩托跟前,炸翻了冲在前面的一辆摩托,他趁机跳车,失去控制的卡车直接撞上冲上来的日军大卡车。 ‘轰、轰’,失去控制的卡车与日军大卡车相撞引起连续爆炸。 王亮眼看着两辆大卡车就要撞上,在这生死攸关的紧急时刻,他猛地推开车门跳出去。 还没等王亮来得及逃出爆炸现场,就被爆炸的弹片和飞散的汽车碎片击中,整个人倒在血泊里,失去知觉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伤势到底有多严重。 等他命大的苏醒过来,看自己躺在一户人家的炕头上。 经过这家好心人的精心照料,终于将因受伤过重濒于死亡的王亮抢救过来。 因为王亮被爆炸的弹片和车体碎片击中,造成满身满脸都是伤口,这户人家没有急救知识,也没有救命的药品,就那么靠着上山采药来维持王亮微弱的生命。 几次高烧、几次昏迷不醒,这户人家已经将王亮看成不可救药的死人,就等王亮咽下最后一口气,再把他抬出去。 一直在生死线挣扎的王亮,终于被救活。 他捡了一条命,这户人家祈祷上苍,答谢上苍的好生之德,挽救了这位杀鬼子英雄终于活了过来。 十天后,因为王亮受的是外伤,加上这户人家精心料理,王亮终于可以下地走动。 又过了两天,王亮感觉自己恢复的差不多了,坚决要求离开,一再谢绝这户好心人家的挽留,带上好心人家给他准备的干粮,踏上奔往淞沪寻找战友之路。 王亮浑身都是伤,而且还没有好利索,看一眼就吓人的伤疤,尤其是脸上的伤疤扭曲的更加丑陋,乍一看就像一个狰狞的魔鬼。 好不容易一路讨要着来到淞沪,可他不知道自己的兄弟,此时潜伏在这么大的淞沪城什么地方,几经周折才幸运的遇到雷云峰,这才找到了队伍,找到了兄弟。 听完王亮的诉说,身边的兄弟一个个哭的都有些控制不住,不仅哭着安慰道:“阿亮,你能大难不死,千辛万苦的来到淞沪遇到云掌柜,你必有后福。” “你们快告诉我,云掌柜为什么投靠小鬼子?混蛋那。”王亮突然站起来痛苦的嘶喊道。 (本章完) 第245章 麻雀在后 王亮虽然心里清楚,雷云峰在特高课把他解救出来,说明他心里还有他这个兄弟,可为什么雷云峰要改头换面投靠小鬼子呢?他始终打不开这个心结。 “阿亮,云掌柜之所以出现在特高课,而且还当上了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这都是他与日军淞沪最大的特务头子、久野俊男在博弈着一盘大棋。” “啊?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说咱们的云掌柜为什么秘密传递给我情报,叫我将情报马上传递给、军情局设在惠安路91号杂货铺的联络点,警示他们已经暴露马上撤离。” “你说什么?难道杂货铺的军情局联络点也暴露了?他们接到你传递的情报都撤出来了没有?”陈邦书面带紧张之色的一把抓住王亮急切地问道。 “你谁呀?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阿亮,这位是军情局潜伏在淞沪、一直保持沉默的陈邦书同志,是我来到淞沪,根据军情局长官的命令才唤醒他。” 侯生拉着陈邦书的手对王亮介绍道。 王亮看着大家把他所知道的情况说了一遍,陈邦书马上断言:“杂货铺这个军情局的秘密联络点,一定被特高课捣毁了。” 他痛苦的接着说道:“军情局在淞沪的情报站,自从淞沪沦陷,有的特工被捕,经受不住敌人的严刑拷打,叛变了不少的人,听说他们现在都加入了特高课、梅机关和七十六号,成为日伪特务的帮凶,对我军情局采取疯狂的追杀。” 王亮并不知道淞沪军情局组织被破坏的这么严重,听陈邦书如此说,咬牙切齿的说道:“既然这样,云掌柜为什么不带着我们秘密处决这些叛徒?” “阿亮,我们的任务非常保密,而且这次潜入淞沪所要执行的是特殊任务,现在云掌柜打入特务组织,就是要通过敌人内部,获取我们所急需的秘密情报,只有这样,才能完成任务,稳准狠的打击敌人。” “候副组长,一路上云掌柜说咱们‘螳螂’行动小组执行的是特殊任务,到底这个特殊任务是什么?” 几个兄弟听王亮提出这个问题,一个个的心里也有这想法,不仅都看着侯生问道。 侯生两手一摊的说:“大家不要这么问我看着我,既然是特殊任务,那就一定保密级别很高,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这个特殊任务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任务。” “啊?连你都不知道?” “是的,这个特殊任务只有我们的云掌柜一个人知道,因为他在临离开陪都时,单独接受军情局岱局长接见。” 侯生所说雷云峰单独接受岱局长接见,这事不假,为了保密,同时也是为了‘螳螂’行动小组的安全,命令雷云峰不到执行这个任务时,不得对任何人提起,这是命令。 此时的军情局局长办公室,岱局长将手中一张报纸扔给督导室主任沈俊,口气阴冷的问道:“沈主任,这是怎么回事?你要给我个交代。” 沈俊主任没有拿起报纸,毕恭毕敬的看着岱局长说道:“局座,我反复看过这张《申报》,在头版刊登的这则消息和图片,确实是雷云峰,可他自从在宜昌完成任务失踪,就再也没有他和‘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的任何消息。” “一群废物,此时雷云峰已经出现在淞沪,而且还充当日军特高课的爪牙,大肆屠杀我抗日人员,像这种背叛国家最高利益的叛徒,为什么不及早派锄奸人员将他铲除?” “局座训示的对,可是我们经过淞沪情报站的同志秘密调查,出现在这张报纸上的人物叫云上峰,而且还是个失忆人,淞沪方面也不敢确定这个人的具体身份。” 沈俊说着看了岱局长一眼,看岱局长眉头紧锁没有插话,他接着说道:“因为我们没有确凿的证据,照片上这个人就是雷云峰,所以就不便将雷云峰的身份透露出去。” 此时站在一边的毛先生插话说道:“局座,我想为了找到雷云峰和‘螳螂’行动小组,是否派出一支精干行动小组前往淞沪,一旦雷云峰真叛变投敌,我们就将他秘密除掉。” 沈俊不同意毛先生这个建议,但毛先生是军情局的二号人物,他不便直接反驳。 岱局长看沈俊表情淡然,不禁问道:“沈主任,你认为毛先生所说的建议是否可行?” “局座、毛先生,我认为雷云峰绝对不是个贪生怕死之辈,哪怕出现在《申报》上的这个人就是雷云峰,那也是阴险狡猾敌人的阴谋。” “沈主任,你的意思是把雷云峰和他带领的‘螳螂’行动小组,看成断线的风筝,任其自由起落而不管?” “毛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最好说清楚,因为我们在淞沪的组织遭到大面积破坏,最高长官对我们在隐秘战线的节节失利很不满,命令以最快的速度恢复,这你是知道的。” “是的毛先生,我认为当前最稳妥的做法,就是派出一支在隐蔽战线经验丰富的同志组成的小组,秘密潜入淞沪,与淞沪的组织取得联系。 指导他们收集可用的情报,从中筛选出雷云峰等人的线索,但为了他们的安全和完成特殊任务,最好不要暴露他们的身份和所执行的特殊任务。” 沈俊说到这里,诚惶诚恐的马上又说道:“这只是卑职的个人想法,还请两位长官定夺。” 岱局长对沈俊提出的建议经过深思熟虑,决定派毛先生亲自带人潜入淞沪,展开对雷云峰的秘密调查。 很快,军情局陪都总部就派出一支精干的调查小组,秘密潜入淞沪,对雷云峰展开秘密调查,一旦确认叛变,立即执行锄奸。 雷云峰为了搜集执行特殊任务的情报,采取多种形式,终于如愿以偿的潜入特高课,并当上了刑侦科科长。 他对进入特高课所收集的情报并不满意,虽然有些情报很重要,但是暂时还不能启用这些情报。 如果启用秘密搜集的这些情报,对那些罪恶极大地叛徒汉奸进行清除,必然引起特高课对他的怀疑,就会对他采取更加严密的监视。 一旦身份暴露,不但不能继续潜伏在特高课搜集急需的情报,还会给军情局在淞沪的地下组织带来毁灭性打击。 最终不但没有完成任务,很有可能‘螳螂’行动小组会全军覆没,雷云峰不想要这样的结果,但他却不知此时他这个‘螳螂’在前,很快就会出现麻雀在后,正准备除掉他。 第二百四十六章 侦查吴淞口 雷云峰连续接手几个案件的侦破,在侦破过程中利用高超的诡辩理论,将案件分析的合成合理,虽然没有打消久野俊男对他的怀疑,但对他的使用并不像以前那样针锋相对。 能够得到这样的重用,应该感谢痕迹专家冈本镇臣和刑侦专家神田正种这两位博士,对他的赞赏和支持。 这天久野俊男将军正坐在办公室里看文件,加藤急匆匆的走进来报告:“将军阁下,在我们最隐秘的基地附近,发现有几个可疑人经常出现,情况紧急我马上向您报告。” “纳尼?我们的秘密基地非常隐秘,为什么会情报外泄,在附近发现可疑人活动?” “久野将军,我怀疑我们特高课内部有抗日组织的奸细,不然不会这么隐秘的基地情报出现外泄。” “加藤君,你有目标吗?难道你在怀疑云上峰?” “云上峰是一个非常可疑的人,虽然他隐藏很深始终没有暴露,但是我一直认为他就是打入我们特高课最大的嫌疑人,我请求马上抓捕,对他实施残酷审讯,一定会有结果。” “不、不不,抓捕实施残酷审讯不是最好办法,如果云上峰是抗日组织潜入特高课的最大嫌疑人,那么这个人在军情局或地下党的级别一定很高,抓捕残酷审讯很难撬开他的嘴。” “将军阁下,我认为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哪怕云上峰不是抗日组织打入我们内部的奸细,我们就是杀了他也没有什么。” 加藤看久野俊男并没有被他的说辞打动,不禁接着说道:“久野将军,一旦云上峰就是打入我们内部的奸细,没有及时将他揪出来,要是造成秘密基地泄密,恐怕......。” “加藤君,我们的绝密基地担负着非常重要的任务,如果没有证据就将云上峰抓起来,一旦在基地附近出现的可疑人是抗日特务,而且与云上峰有关系,岂不是打草惊蛇?” “久野将军,您的意思是放长线钓大鱼,密切监视云上峰的动向,只要这混蛋露出蛛丝马迹,顺藤摸瓜的将他们一网打尽是吧?好,这个办法实在是高。” 久野俊男将军与加藤秘密交谈了半个多小时,一张阴险毒辣的网向雷云峰撒过来,而且抛出的鱼饵又非常有诱惑性。 雷云峰开车离开特高课,直奔新世纪,当车停在新世纪大门口,他从车上跳下来,抽出一支烟靠着轿车车门点上,两眼却在快速扫视着周围。 抽了几口烟的雷云峰没发现有可疑人出现,这才吹着口哨非常悠闲的走进新世纪。 三大少正在三楼包房喝酒吹牛,兴致高涨的都没有注意有人走进房间,一个个喝的脸红脖子粗,正在吹捧他们的结拜老大云上峰的英雄事迹。 “不吹能死吗?” “啊?云老大,你怎么不声不响的走进来,快坐下。” 雷云峰被三大少拉着坐下,接过谷昱晖递给他的酒,慢慢品了一小口说道:“这不是窖藏的拉斐尔,口味有些淡,淡而无味。” “哈哈哈,我们云老大自从进入特高课,喝的都是洋酒,这品味也大有提高,就连是不是窖藏酒都能喝出来,真是佩服。”崔浩做出一种佩服之至的表情大笑道。 “大家不要说笑了,你们这个私人侦探社最近搞到的情报,可是清汤寡水的很没劲,说说吧,这两天又有什么新消息,要是说没有,我站起来走人。” “云掌柜,不要成天情报、消息的,老鹰还有看走眼的时候,再说现在淞沪传来传去的好赖消息多了去,我们还要把这些情报和消息收集整理的交给你,由你来下决定,哪这么容易就能淘到非常有价值的消息?” 孔祥觉得这么努力都没有得到雷云峰的认可,心中老大不满意,发着牢骚喝了一口酒。 “大家都不要灰心,因为咱们这个私人侦探社刚成立不久,你们又都是生手,能做到这个样子已经很不容易。” “这话我爱听,不过我们这些生手还是有进步的,起码知道哪些情报和消息对你云老大有用,哪些是垃圾,这样收集来的情报和消息就有很大价值了。” 雷云峰听谷昱晖自吹自擂的表扬自我,不仅鼓励的说道:“三位大少确实有进步,不过我安排你们秘密侦查吴淞口附近有没有特别情况,你们可没有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云老大,我们三个人轮流到吴淞口侦查,可你又不让我们把车开到吴淞口附近,要把车扔在五六里之外,每次走一趟把我们累的差点趴下,不知你到底叫我们侦查什么?” 谷昱晖对干这种没有名堂的侦探,很没兴趣的看着雷云峰抱怨道。 “在吴淞口所发现的一切可都是我所需要的,可是你们这次执行的任务却没有达到我的满意,希望要抓紧,最多五天之内,给我一个非常重要的情报。” 崔浩听雷云峰如此说,不仅神秘的说道:“云老大,我们发现三五个人曾经出现在吴淞口附近两次,其他时间他们在不在那里就不知道了。” “崔大少,你能将发现的这五个可疑人的情况描述的更详细一些吗?”雷云峰不知崔浩说的这三五个嫌疑人到底是什么来路,不免问道。 “这三五个人的行迹虽然引起我们的怀疑,可也看不出有什么值得深究,但是我见到他们两次,两次的装束都不一样,一次是三个乡下人打扮,一次是五个阔少装束,就这就值得怀疑。” “还有呢?”雷云峰心中有底的继续问道。 “我看这三五个人不像是乡下人,倒像是淞沪的洋学生,更像是当兵的,这从他们走路就可以分辨出来。其中一个男的一看就是个女扮男装,那脸蛋白嫩、身材曼妙的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崔浩,你能不能正经点,云老大是在听你这个私人侦探社探员汇报,不是听你胡说八道。”谷昱晖看不怪的白了崔浩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雷云峰又听谷昱晖和孔祥,将他俩在吴淞口附近,遇到的这三五个人作了详细描述,心中不禁计较到,看来侯生他们的行踪已经引起三大少的注意。 如果是这样,难道就不会引起潜伏在吴淞口附近的特务怀疑?如果这是事实,那么侯生他们现在一定很危险,一旦再次出现,恐怕会给他们带来灭顶之灾。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七章 被调查 雷云峰离开新世纪,开车来到十六铺码头,停下车坐在车里看着忙碌的苦力,从停泊在码头岸边的船上搬上搬下。 他跳下车走进十几步远的电话亭,拨通后说道:“猴子哥,你最近最好不要到那么远的地方钓鱼了,听说那里出现了几个鱼老大,要是不慎引起内讧,那就不好了。” “好的,听兄弟劝吃饱饭,等有机会再过去溜达溜达,请兄弟放心,不就是钓几条鱼嘛,不会出事的。” “万般小心,不可为千万不要为,再见了猴子哥。” 接完电话的侯生对大家说道:“刚才云掌柜传来暗语,叫咱们最近不要再到吴淞口侦查,听那口气,好像我们的行踪已经被人发现,为了避免危险,咱们最近就......。” “候副组长,我们刚对吴淞口的地形有些熟,现在不是还没有被日伪特务发现吗?我们只要处处小心,不会出事的,咱们还是继续侦查,保证出不了事。” 王亮好不容易找到组织,刚参加行动就要半途而废,心里不舒服的坚持继续到吴淞口侦查。 侯生严肃的说道:“大家不要急躁,既然云掌柜向我们下达禁止继续侦查命令,那就说明我们出现在吴淞口,一定被特务发现,不然云掌柜绝不会突然下命令终止行动。” 雷云峰秘密命令‘螳螂’行动小组,以及三大少的私人侦探社,分别到吴淞口侦查。 他从获取的情报中,隐隐约约分析出,日军在吴淞口警备森严,一定在这里有什么重要部署。 经过两个小组侦查,并没有发现日军在吴淞口有什么重大部署,雷云峰不仅认为,难道是自己分析有误,还是情报出现误导? 雷云峰为了保护这两个小组的兄弟安全,决定在没有得到确切情报,不再命令他们继续对吴淞口展开侦查。 返回到办公室的雷云峰,按惯例召开下午的汇报会。 八名刑侦科科员,挖空心思的将自己收集到的情报和觉得有用的消息,尽量说的有声有色,不免带有一些杜撰和吹牛的色彩。 根据大家汇报的资料,雷云峰经过整理,从中理出一条线索,那就是在吴淞口发生的事比较多。 一是吴淞口警备森严,对当地住户进行人口登记,发放进出特别通行证。 靠近吴淞口的一座小山,更是大兵布防,将在此处的老住户全部迁出。 二是在通往吴淞口的公路上,发现蒙着篷布的重型卡车经常出进,而且还不时出现小型日军车队进出吴淞口。 雷云峰没有被这些存有水分的情报所左右,他决定利用刑侦科的特权,命令副科长张柱成,从明天开始,在吴淞口外围进行侦查。 其名义是加强吴淞口江防安全巡查,以防抗日组织秘密出现在重点区域进行破坏港口码头设施。 现在的刑侦科科员,已经对他们的科长云上峰越来越有好感,因为雷云峰将通过其他渠道获取的好处,大部分分给跟着他一起行动的科员。 尤其是对他效忠的科员,得到的实惠更多。 那些被派到刑侦科卧底的科员,刚开始还对雷云峰抱有讥讽和藐视的成见。 经过半个多月的观察,发现这个科长云上峰上面有久野俊男将军袒护,其中最重要的是痕迹专家和刑侦专家对雷云峰的重视,更加奠定了雷云峰在特高课的地位。 那些接受在刑侦科卧底的科员,感觉到他们的原来上司在特高课鬼子长官眼里并不那么得意,所以开始慢慢的疏远,向有实力的雷云峰靠拢。 此时的刑侦科,基本就是雷云峰的嫡系班底,如果谁背地向外透露机密,马上就会反馈到雷云峰这里,致使科员们如履薄冰处处谨慎,出门只言不提刑侦科的人和事。 原来那些准备击垮这个狂妄雷云峰的各部门长官,发现自己精心派到雷云峰身边卧底的人,开始疏远他,不禁心中嫉恨,真想抽了雷云峰的筋、剥了他的皮。 刑侦科张柱成副科长,第二天开着雷云峰派给他们的轿车,分成两组前往吴淞口侦查,行动任务是秘密调查抗日分子行踪,实际是在给雷云峰做嫁衣。 其他科室的特务,看刑侦科的人乘坐两辆轿车出去执行任务,不仅瘪嘴骂道:“王八蛋,咱们的头就知道吆三喝四的瞎咋呼,出去执行任务不是骑自行车就是跑着去。” “是啊,你看看人家刑侦科,一个个肥的肚肠满贯,不但经常到出了名的酒店饭店大吃大喝,还不时地发些辛苦费,一发就是大把票子,出门坐的是轿车,真特么的牛的一逼。” 刑侦科科员不管走在特高课哪里,只要被其他人看见,看过来的眼神是羡慕嫉妒恨,甚至有些人私下活动走关系,要求帮忙调到刑侦科。 雷云峰没少收想调进刑侦科那些人的礼,但这些小恩小惠对他来说,根本就没放在眼里,再说他也不想扩大队伍,人多嘴杂不干正事的道理他懂。 尤其是树大招风,一旦惹怒把持特高课各处的日军处长嫉恨,在背后给他使绊子上眼药,那他雷云峰可离死不远了。 雷云峰现在最关心的是吴淞口那座小山,为什么会被鬼子重兵把守,荷枪实弹的禁止任何人靠近,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难道藏着他带领‘螳螂’特别行动小组,奉军情局长官命令,执行特殊任务始终找不到的目标,就在吴淞口这个小山上?会是这样吗? 为了尽快完成军情局岱局长亲自交给的特殊任务,雷云峰决定不能再等,因为他在淞沪潜伏的时间越长,越容易暴露自己的绝密身份。 尤其是现在打入敌人特高科这个最机密的特务机关,稍有不慎就会被阴险狡猾的特高课特务盯上。 一旦被抓住蛛丝马迹,最后不但自己会死在鬼子的枪口刺刀下,就连‘螳螂’特别行动小组,以及拜他为老大的三大少的生命都会有危险。 雷云峰处心积虑的准备马上展开行动,一定要在最近几天侦查到吴淞口跟前那座小山,到底是天堂还是魔窟,只有亲自涉险才能得到最翔实的第一手情报。 他如此为军情局努力工作,却不知道军情局已经对他派出秘密调查小组,一旦他雷云峰被定性在淞沪投靠了日伪特务组织,等待他的将会是被制裁死亡。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八章 引起猜忌 军情局陪都总部毛先生,奉岱局长之命亲率两名高级特工,通过秘密渠道潜入淞沪。 毛先生深知此时军情局淞沪情报站,在沦陷区被日伪特务组织大肆疯狂清洗,整个组织遭到空前破坏。 至于逃过日伪特务组织大肆搜捕,侥幸活下来的军情局特工是否可靠,他不得而知。 为了他和身边两名高级特工的生命安全,毛先生决定不与军情局淞沪站联系,启动撤出淞沪时,秘密安排潜伏下来保持沉默的特工。 经过紧急启动,毛先生命令潜伏在万国饭店协理朱逢时,约定下午三点二十在威海卫大街宏曼丽咖啡厅见面。 朱逢时接到秘密情报,吓得他出了一身冷汗,他怎么都不会想到军情局的二号人物毛先生,会冒险潜入淞沪,难道淞沪发生了重大事件,必须由毛先生亲自来处理? 下午三点五分,朱逢时开车来到威海卫大街,停在离宏曼丽咖啡厅二十几米远的一家照相馆门口,下车步行接近宏曼丽咖啡厅。 快接近咖啡厅时,朱逢时为了安全,装作路人穿过宏曼丽咖啡厅,当他走出十几步没发现有什么可疑,这才返回身走进咖啡厅。 咖啡厅此时荡漾着暖意的西洋乐曲,灯光幽暗,人影绰绰,给人一种玄幻的感觉。 喝咖啡的客人并不多,从他们模糊的表情看来,一个个悠然自得,边喝咖啡边低声聊天。 朱逢时看到约定靠近西北角的一张桌子跟前,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人,不仅慢慢走过去,在邻近的一张桌子跟前坐下,对跟过来的侍应生说道: “一杯拿铁清咖,一碟荷兰脆皮豆,再上一杯酸梅汁。” 坐在一边桌子跟前喝咖啡的客人,招手就要离开的侍应生低声说道:“请再给我来一杯雪梨汁、一杯澳洲酸乳。” 朱逢时听临近桌子跟前的客人,发出暗号,等侍应生离开侧头低声问道:“先生,请问可以将您手里的《申报》,借给我看看吗?” “可以,今天《申报》头版头条版面有些乱,不知是编辑大意还是故意而为,看起来叫人感觉不是那么清爽。” “是吗?我倒想看一下,到底有什么不妥。” 朱逢时说着接过那位先生递给他的报纸,看了几眼回应道:“先生果真高见,这头版头条实在叫人看的不舒服,不知先生是否有兴趣探讨一下?” “既然这位先生有雅兴,不妨坐过来咱们共同探讨。” 朱逢时马上同意的拿着报纸,跟那位先生坐在同一张桌子上,两人稍作寒暄,便进入低声交流。 “你是泥鳅?”那位客人极为谨慎的看着朱逢时问道。 “正是在下,不知先生这次突然来到淞沪有何贵干,要是朱某能替您效劳,将荣幸之至。”朱逢时这是自淞沪沦陷一年多,第一次被唤醒。 他作为一名潜伏静默的高级特工突然被唤醒,深知眼前这位先生的身份一定极高,一般的特工还没有资格唤醒他。 但在幽暗的灯光下,他对这位先生的面相看的不甚清晰,所以不敢确认是否认识这个唤醒他的人,到底是哪方面的人物。 “泥鳅,我是老家的二号毛先生,这次我亲自来淞沪唤醒你,主要是调查两件事,一是淞沪站的现状,二是了解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云上峰的情况。” 朱逢时看着坐在跟前这位自称是‘老家二号毛先生’,不仅惊诧的差点喊出声来。 他控制住心中的惊恐低声说道:“毛先生,您冒险潜入白色恐怖的淞沪,难道就为落实这两件事?如果是这样,那我就详细向您汇报,请您完成调查尽快离开,这里太危险。” “现在个人安危已经不足为惜,希望你能实事求是的将我想调查的这两件事,说的越详细越好。” 朱逢时快速调整自己的思路,开始将毛先生提出的这两件事,尽量说的非常详细,以免这位‘老家二号毛先生’,为了进一步落实继续冒险逗留在淞沪。 一旦毛先生遭到不测,他朱逢时的活路也算走到头了。 自从淞沪沦陷,军情局淞沪站提前转入地下进行抗日活动,由于日伪特务组织的疯狂捕杀,淞沪站下面的各联络点不是被捣毁,就是遭到围捕死伤惨重。 被逮捕的军情局特工,能经受住日伪特务组织酷刑折磨的没有几个,有的整个联络点全部叛变。 由于淞沪站特工接二连三的叛变投敌,处于地下活动的淞沪站各级组织,在一年之内被日伪组织清洗的所剩无几。 哪怕侥幸活下来的这些特工,一个个也都失去斗志,不是潜伏不动以防暴露被捕,就是主动投靠日伪特务组织。 毛先生听完朱逢时,根据掌握军情局淞沪站组织的情况汇报,虽然早就获悉这个消息,但却没想到军情局淞沪站会遭到如此惨重的巨大损失。 他不禁低声哀叹道:“淞沪站已经失去在敌人后方的战斗作用,当今之际必须马上补充调派强有力的特工人员,重新组建淞沪站,不然我们就会失去这个大城市的阵地。” 朱逢时看毛先生情绪低落,哀叹不已,不禁低声劝慰道:“毛先生,最近在淞沪出现一支非常活跃的抗日力量,不时的对那些死心塌地,投靠日伪组织的叛徒汉奸实施追杀,吓得那些叛徒汉奸人人自危,惶惶不可终日。” “泥鳅,你可知道这支神秘的抗日组织,是什么性质的吗?他们有多少人,主要负责人是谁?” “毛先生,根据所获取情报,以及市面上传播消息,领导这支抗日力量的头儿是军情局的雷云峰,这人手段狠辣,只要被他除掉的叛徒汉奸,大部分都死在他的三连击上。” “三连击是什么手段?”毛先生虽然在陪都听说过,但不甚详细,不仅看着朱逢时问道。 “这个我也说不清楚,传说这个雷云峰只要抓捕到日伪特务、叛徒汉奸在审讯时,采取的手段就是三连击,经历过三连击的恶人,最长活三两天,最短就是个把小时,甚至时间会更短。” “泥鳅,你对前几天,登载在《申报》头版头条新闻图片报道上的那个云上峰,有什么看法?” “云上峰?这个人的身份非常神秘,听说他得到淞沪日军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赏识,从一个失忆人被重用为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可见这个人的背景有多深厚。”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九章 言不由衷 朱逢时根据自己掌握失忆人云上峰的情报,一五一十的向毛先生做了汇报,最后说道: “毛先生,这个云上峰应该是受到特高课诱惑,这从出现在那张报纸上的照片上,就会看着很有意思。” “泥鳅,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不知毛先生在陪都,看到那张登载云上峰图片和新闻报道的报纸没有,如果认真仔细看那张照片,就会发现云上峰开枪亲手杀死地下党重要人物老董的画面,有疑点,应该并不是云上峰开的枪。” “你为什么会这么说?”毛先生在陪都经过认真仔细的研究那张《申报》,确实看出这张报纸的猫腻,为了与发生这个事件的当地人朱逢时再次确认,不禁反问道。 朱逢时谨慎的说道:“毛先生,画面上的云上峰确实端枪亲手杀了那个地下党,可仔细看是那地下党紧紧抓住云上峰的手,很像是为了保护这个云上峰,自己扣动扳机自杀。” “你的意思是说云上峰很有可能是地下党的卧底,在特高课特务组织考验他是否真心投靠,强迫他开枪杀死这名地下党。可云上峰下不了手,是那位地下党为了掩护云上峰自己开枪自杀是吗?光看表象不足说明问题,理由呢?” 朱逢时没想到被这位思维缜密的毛先生,逼问的有些哑言,稍顿片刻试探着分析道:“毛先生,现在活动在沦陷区的淞沪地下党组织,还很有战斗力。” “你说这话又是什么意思?难道想说地下党在淞沪的抗日力量,比我们军情局要强大的多?我们都是饭桶?” “不敢、不敢,我是说就目前来说,地下党......,不、不不,我的意思是......。” “不要支支吾吾,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只要你实话实说,绝不会追究你的责任。” 被毛先生简单的几句质问,吓得朱逢时诚惶诚恐的不敢再说话,却又被毛先生这么一鼓励,不敢说也要继续说下去。 “毛先生,我的意思是地下党既然看到《申报》登载、云上峰枪杀地下党重要人物老董的照片和报道,按照他们的惩戒纪律,绝不会轻饶云上峰。 哪怕云上峰躲在特高课暂时不出来,只要他一露头,就会被地下党追踪抓捕得到严惩。可这件事并没有发生,那就说明地下党看出这是个圈套,所以才放了云上峰一条生路。” “泥鳅,你认为这个云上峰到底属于什么性质的人物,是地下党、军情局特工还是死心塌地投靠日伪特务组织的汉奸走狗?”毛先生一针见血的提问道。 朱逢时跟云上峰打过几次交道,对云上峰的印象不是很好但也不是很坏。 此时军情局的二号人物毛先生,一而再的提到这个云上峰,不仅引起他极大的疑惑。难道这个云上峰的身份绝对保密,不会是军情局的高级特工吧? 如果这个想法不成立,为什么军情局二号人物毛先生,会冒险潜入淞沪,看似为淞沪站遭到破坏而来,但智商并不低的朱逢时,此时已经意识到毛先生是专程为云上峰而来。 朱逢时有些迷茫的看着幽暗灯光下的毛先生,欲言又止的皱紧眉头。 “毛先生,我见过这个云上峰三次,时间最长的一次是三个多小时,那是他刚当上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带着手下的特务半路打劫棉纱贸易商会副会长,捞了一大票好处,随后来到万国饭店,奢侈的挥金如土。” 朱逢时恐怕毛先生没听懂,接着说道:“这个淞沪棉纱贸易商会副会长刘德良曾留学岛国,与日伪暗中勾结,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大汉奸,云上峰打劫他说明他还有点正义感。” “泥鳅,你的意思云上峰很有可能是抗日组织的特工,打入敌人内部的奸细?” “毛先生,这我可不敢说,但是这个云上峰确实带领刑侦科的特务,包围军情局淞沪站一个杂货铺联络点,围捕的特务当场击毙一名军情局特工,其他两名特工在一个蒙面人掩护下凶险的突出包围,这件事不知应该怎么定义云上峰。” 毛先生听来听去,越听越感到这个朱逢时好像在袒护云上峰,言不由衷只字不提云上峰在淞沪所犯下的恶行。 如果朱逢时知道这个假装失忆的云上峰,就是军情局总部秘密派到淞沪,执行特殊任务的‘螳螂’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会不会站出来为雷云峰鸣不平? 为了摸清雷云峰是否真投靠了日伪特务机关,充当帮凶围杀抗日组织成员,毛先生决定必须找到‘螳螂’行动小组副组长侯生。 因为只有找到侯生和他身边参加这次行动的其他人员,才能摸清雷云峰是否冒险打入,日谍高级组织特高课的奸细,一旦雷云峰真正投靠特高课,必须坚决铲除。 毛先生再次启动了两名保持沉默,一直潜伏在淞沪沦陷区的高级特工,经过详尽的了解,他们也说不清雷云峰是否真的叛变投敌。 这两个高级特工根本就不知道军情局,此前还秘密派出一支潜入淞沪执行特殊任务的‘螳螂’行动小组,更不知道这个小组的组长是雷云峰。 几经周折,毛先生也没有找到侯生他们的隐秘处,不禁愤怒地骂道:“一群没有组织观念的混蛋,擅自离开宜昌潜入淞沪的‘螳螂’行动小组成员,竟敢与军情局断掉联系。” 如果毛先生见到雷云峰和候生,绝不会轻易饶过这两个混蛋,哪怕不制裁也要给他们最严厉的惩治。 此时的雷云峰还不知道军情局总部,派毛先生专程为他冒险潜入淞沪。 他此时坐在万国饭店一间豪华包厢里,正与身边刑侦科的特务交杯换盏,为这次捣毁军情局淞沪站杂货铺联络点,自己庆功的大吃大喝。 从宏曼丽咖啡厅返回来的万国饭店协理朱逢时,听说刑侦科科长云上峰,带着几个特务在包房海吃海喝的庆功,不仅推门走进去。 “哈哈哈,原来是朱协理,你可真不够意思,我带着兄弟们已来多时,你不但不过来敬杯酒,连面都不露一下,这也太不把我云上峰当回事了吧?” “云科长,我实在不知您今天会来到这里消遣,要是知道,打死我都不会出去。来来来,我给您和弟兄们赔罪,连罚三杯。” 朱逢时端起酒杯,三杯酒下肚,陪着笑脸看着云上峰再次说道:“云科长,听说您带着弟兄们,围杀军情局特务又立了大功,真是可喜可贺。”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章 铲除叛徒 雷云峰爽朗的大笑道:“朱协理在笑话我是吧?今天老子行动不力,放跑被包围的两名军情局特务,被特高课几位长官好好收拾了一顿,差点拉出去枪毙,还立鸟上的功。” “如此说云科长没有尽力?”朱逢时颇有心计的问道。 “哼,老子怎么做,特高课的长官都不满意,要是再这么干下去,我看这颗项上人头早晚会被揪掉。”雷云峰说着端起杯中酒灌进肚子。 刑侦科副科长张柱成看雷云峰情绪低落,不仅解劝道:“云科长,虽然这次咱们没有圆满完成抓捕任务,但是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对您还是很赏识,您的前途一定会很光明的。” “扯淡,老子生来就这脾气,能干就干,不能干就走人,再对老子疑神疑鬼,我特么的就不伺候了。”雷云峰说着再次灌进一杯酒。 朱逢时看雷云峰情绪不高,不禁试探着问道:“云科长,您要是没有什么大事,那就留在这里好好休息,我再给您准备几个小菜,咱俩好好喝几杯,您看可好?” “哈哈哈,有好酒好菜,老子要是再推辞那就是不知好歹,就这么说定了,我今天就不走了,到时朱协理可要好好伺候着,不然我会不答应的。” 张柱成听雷云峰说今天不走了,怕把他也留下,不禁提着小心问道:“云科长,我、我想回家看看,要是您没有新任务,您看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走走走,都给我滚蛋,真是狗肉上不了台面,人家朱协理好心破费的招待咱们,你们可好,一个个往后退,太不特么的仗义了。” 雷云峰把刑侦科的特务全部打发走,看着朱协理说道:“老兄,我今天喝的有些多,你能不能安排一个舒适的房间,我想好好睡一觉。” 朱逢时把雷云峰安排躺下,不到三分钟,酒醉的雷云峰就打起震天响的呼噜,睡得就像死猪。 他走到床边轻轻推了雷云峰一把问道:“云科长、云科长,您睡着了吗?” “混蛋,快都给我滚,老子困死了。”雷云峰翻了个身再次睡成了死猪。 朱逢时看雷云峰睡得死沉,快步走出房间拉上门,很快又走进来,带来一些酒菜放在茶几上,然后快速离开房间,乘坐电梯到了一楼。 他离开大厅走出万国饭店,来到二十几米远的一个公用电话亭,拨通号码听到里面传出问候声,不仅低声说了几句。 他并没有发现在万国饭店不远处,有两个穿便衣的特高课特务,把朱逢时的行动看的一清二楚。 打完电话返回饭店的朱逢时,坐在办公室端着茶杯却没有心思品茶,站起来走到窗前,探头朝楼下的马路看去,好像心情急躁的在等什么人。 两个监视万国饭店的特高课特务,等朱逢时离开公用电话亭返回饭店,其中一个特务装作路人走进电话亭,拨通后快速作了汇报,转身离开返回到原来的隐蔽处。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一辆轿车开到万国饭店大门前停下来,从车上走下来两个穿制服的年轻人,快速扫视着周围。 这两个年轻人好像没发现有什么危险,这才对坐在车里的人招手。 又从车上走下一位穿着讲究的中年人,在两个年轻人分为左右护卫下,快步走进万国饭店。 三个人走进万国饭店大厅,负责登记的一名侍应生笑脸迎上来,礼貌的问道:“请问三位先生是住房还是用餐,如果会客,请报出要会见客人的名字和房间号,我会引导.......。” “我们会见的客人所住房间就在四楼416,提前都打过招呼,不需要麻烦你带路,请你继续忙你的吧。”站在中年人右侧的年轻人礼貌的说道。 侍应生点头离开,不再理会这三位不速之客会见的客人到底是谁。 三位不速之客刚走进电梯,就看到朱逢时出现在电梯里,那位中年人面色严肃的问道:“你好朱协理,我们会见的客人还在房间里睡觉吗?” “是的先生,那位客人此时已经睡得非常死沉,不会出现其他意外,到时如何处置这位客人,还请训示。”朱逢时毕恭毕敬的看着中年人说道。 中年人点头表示满意的走出停在三楼电梯,对身边两名年轻人低声说道:“只要能走进309房间,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睡在床上的那个人给捆起来,千万不要闹出动静。” “老大,咱们是把他带走还是就在这里......。” “哪这么多废话,一切服从我的命令。”中年人此时的面色已经转换成狠厉的低声说道。 朱逢时用提前准备好的钥匙,轻轻插进锁眼,扭动听到‘咔’的低微响声,万般小心地推开门。 中年人对持枪跟在身边的两名年轻人挥手命令道:“冲进房间,一定要捉活的。” 两名青年人端着枪冲进房间,看到床上躺着的那个人还在打呼噜,一个箭步冲到床前,就要将睡在被窝里的雷云峰制服绑起来。 哪知看起来睡成死猪的雷云峰突然掀开被子,一手端着一支枪指着两个年轻人鄙视的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闯进房间暗杀我?” “雷云峰,你已经背叛了军情局组织,投靠了日军特高课,今天就是奉命来除掉你,要是你能乖乖就范,我们会考虑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不然你会死的很惨。” “王八蛋,第一,我不是雷云峰,更不是叛变组织投靠特高课的叛徒,第二,奉劝你们马上离开,因为朱逢时离开万国饭店就被潜伏在附近的特高课特务跟踪监视。 我要说的第三,那就是监视朱逢时的其中一名特务,就在朱逢时打完电话离开公用电话亭,就已经向特高课报告。就连刚才你们三人开车在万国饭店大门前下车,都被监视的特务发现,及时报告给特高课。” 雷云峰说着对站在门口那位中年男人说道:“二号长官,我以一名坚决抗日的军人名义奉劝您,请您马上带领这两位兄弟,以最快的速度撤出去,否则会万劫不复。” 朱逢时手里端着枪对着雷云峰,态度狠厉的问道:“雷云峰,你为什么要投靠特高课,出卖自己的组织,今天就要除掉你这个叛徒。”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一章 死里逃生 雷云峰放下手里的枪,不理会朱逢时咄咄逼人的拿枪指着他,对站在朱逢时身后的那个中年人再次说道: “二号长官,为了解除误会,我承认我就是雷云峰,为了解惑您对我的怀疑,我雷云峰想单独跟您说话。” “不行,二号长官决不能跟你这个叛徒单独在一起,你要是不想死就马上配合的跟我们走,否则现在就杀了你。” “朱逢时,你认为现在你们还能走出去吗?要是你们想安全的离开这里,就听我的,要是不相信,那就请到窗前往下看,万国饭店已经被特高课和宪兵队包围了。” 两个年轻人不相信的用枪指着雷云峰,朱逢时快速冲到窗前,当他看到下面荷枪实弹的鬼子,已经包围了万国饭店,脸色大变的回头喊道:“我们真的被包围了。” “不要开枪,以最快的速度杀了这个叛徒雷云峰,马上撤出万国饭店。”二号长官口气严厉地命令道。 雷云峰两手一摊的说道:“这是你们自己在找死,既然这样,我奉陪。” 两个年轻人猛地扑向主动投降的雷云峰,手脚联动的就要将雷云峰勒死在床上。 站在门口的朱逢时和二号长官毛先生,看两个年轻人马上就要得手,杀了这个出卖组织投靠特高课的叛徒,没曾想在下一刻,就要得手的两个年轻人,竟然被雷云峰突然出手制服。 雷云峰一手掐住一个年轻人的脖子,只要稍加用力就会置这两个年轻人死亡。 “毛先生,我雷云峰正在执行一项绝密计划,您要是还不相信我,我只有杀了这两个兄弟,扔下你们自己逃命,来完成我雷云峰要执行的特殊任务。” 此时已经听到楼梯杂乱的跑步声,雷云峰愤怒地脸上渗出豆大的汗珠,再次对二号长官恳求道:“毛先生,请您相信我,如果需要我协助调查,我随时恭候,可我不想你们一意孤行的都死在这里,快撤。” 雷云峰着急的再次说道:“毛先生,我在对面房间已经做好你们撤退的准备,只要冲进房间抓住用布单扭成的绳子顺到一楼,你们就得救了,快走——。” 毛先生看时间急迫,哪怕雷云峰真叛变投敌,可此时带来的两个人被他制住,已无路可逃。为了安全撤离,只有听从雷云峰的建议冲进对面房间,抓住拴在床上的绳子,快速顺了下去。 朱逢时从对面的房间返回来,收起枪蹙眉看着雷云峰问道:“云科长,你真的没有叛变?” “王八蛋,都什么时候了,还跟我扯淡,快点关上门坐过来,咱俩接着边吃边喝。”雷云峰说着跳下床,快速坐在沙发上,抓起一瓶酒‘咕咕咕......’连续喝下去五大口。 朱逢时冲过来坐在另一个沙发上,接过雷云峰递给他的酒瓶,刚喝下两口,房间的门被突然踹开。 七八个特高课侦缉处特务端着枪冲进来,枪口指着雷云峰和朱逢时大声嘶喊道:“举起手来,蹲在地上。” “谁、谁呀?王八蛋,老子在这里喝酒影响到你们什么啦?都给我滚蛋。”雷云峰一把抢过朱逢时手里的酒瓶,摇晃着站起来,手持酒瓶挥舞着,简直就是一个活脱脱的醉汉。 从外面走进来的侦缉处处长加藤中佐,一把揪住站立不稳的雷云峰,‘啪啪啪’连抽了三个耳光。 “八嘎,你这混蛋,为什么会在这里喝的如此狼狈,你告诉我,就在刚刚闯进万国饭店的三个重大嫌疑人,现在在哪里?快说。” “在、在、在床上睡觉。”雷云峰说着整个人就像一摊泥的就要坐在地上。 站在房间里的几个特务,听雷云峰说那三个可疑人在床上睡觉,一把掀开床上的被子,哪有什么鸟人? 加藤中佐不知是相信雷云峰的胡说,还是急于抓捕走进万国饭店的三个可疑人,猛地甩开醉成烂泥的雷云峰,对身边的特务命令道: “命令所有人员,立即全面搜捕万国饭店,只要抓住嫌疑人,统统的带走。” 被加藤揪住衣领提在手里的雷云峰,突然被加藤松手扔在地上,本来就喝的有些多还没醒过来,又接连喝下五大口高度酒,此时不是装,是真烂醉如泥的瘫躺在地上。 加藤又揪住万国饭店的协理朱逢时问道:“你这混蛋,为什么会在这里跟云上峰喝酒,你的告诉我,就在刚才走进饭店的三个重大嫌疑人,他们的现在在哪里? 还有就是你在二十几分钟前,为什么要走进万国饭店附近的电话亭打电话,你要跟谁联系?为什么打完电话时间不长,就有一辆轿车拉着三名可疑人走进饭店,他们是谁?” “加藤君,我确实到电话亭打过电话,那是因为万国饭店的线路不通,我才到电话亭打电话通知粮行赶紧送货,可对方占线我也没打通啊?这也有错吗? 至于我打完电话,从开来的一辆轿车下来三个人走进饭店,我确实不知道这件事,因为在这期间走进饭店的最少也有十几个客人吧? 再说你们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从今天中午带着七八个兄弟来到饭店,大吃大喝到现在,把其他兄弟喝跑了,云科长喝的晕三倒四,拿枪逼我给他开房间要睡觉,您说我哪敢惹特高课的云长官,只有将他带到房间休息。” 朱逢时抱怨的继续说道:“云科长被我扶进房间,揪住我还要给他上菜上酒,还逼我陪着他喝,您看我们两人又喝了两瓶白酒,我、我实在喝不下去了。” ‘呕、呕呕.......’,朱逢时装出被加藤揪住衣领勒的酒往上涌,连续的干呕了几声,那种通过胃液消化的白酒反出来的恶臭,熏得加藤差点跟着呕吐。 加藤猛的甩开朱逢时,带着特务加紧搜查万国饭店。 由于雷云峰缠住加藤,贻误了特务追捕毛先生三人的最佳时间,当他们发现311房间的窗子拴了一条绳,马上意识到走进万国饭店的三个可疑人,已经逃之夭夭。 这次在万国饭店发生的疑案,主要疑点都集中在雷云峰身上,但是雷云峰由于喝酒超量醉的要死,被抬进医院抢救,一天后才恢复神智。 如果雷云峰不是急中生智的把自己往死里灌,拖住加藤追捕毛先生三人,不但雷云峰无法脱离干系,就连毛先生等人也会遭到生死追杀。 从医院返回特高课的雷云峰,就像生了一场大病,昏昏沉沉的食欲不振,就连茶水都喝不进去。 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被雷云峰这次真醉酒真掩护的筹划所蒙蔽,这样雷云峰才逃过一劫,不然特高课的这些高级特务绝不会放过雷云峰。 逃出万国饭店的毛先生三人,回到住处还心有余悸。 要不是雷云峰野蛮的采取激将法将他们赶走,哪怕再多延迟五六分钟,他们都会被包围的特高课特务抓捕,即使奋力反抗,也难逃一死。 毛先生对雷云峰假冒云上峰的名字,投靠特高课这件事,并当面声称是潜入特高课执行一项绝密特殊任务,言之凿凿。 难道是冤枉了雷云峰,还是被这叛徒迷惑的看走了眼?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二章 不束三位客 返回驻地的毛先生,想起临离开时雷云峰低声告诉他的一个隐秘地址,但并没有说清楚还是来不及说清,这个隐秘地址到底是什么去处。 根据多年特务生涯的磨炼,毛先生决定铤而走险的带着两名部下,秘密侦查这个酒泉路106号,到底是军情局的秘密联络点,还是日伪特务的魔窟。 酒泉路106号周围都是二层小楼,这些楼房建筑偏欧式,算是中西结合的建筑物。 跟随毛先生这次行动的都是军情局最有敌后工作经验的老特工,一个是刑侦处副处长耿天聪,一个是行动处侦查科科长卞伟忠。 这两人别看年轻不到三十岁,可他们都是局座手下的得力干将,这次跟随毛先生一起行动,主要任务是保护毛先生,调查雷云峰是否真投敌,一旦查实严惩不贷。 在这两人眼里,雷云峰不过是一名刚从部队被秘密抓捕到军情局,经过考验暂时被军情局列编为编外没有经验的年轻特工军官,要想制服他不会有任何失手。 由于狂傲大意,在雷云峰已是半酗醉酒状态,完全可以一击将其顺利抓捕,却没想到在军情局名声叫的很响的两个精英特工,竟然被半酗的雷云峰一招打趴在床上,这脸可就丢大了。 此时两人心中愤愤不平的对毛先生说道:“长官,您认为这个雷云峰真如他所说,是为了执行特殊任务,才潜入特高课假装投靠了小鬼子吗?” “现在说这些有些过早,不过根据当时我们处于极其危险的关键时刻,雷云峰会不顾危险的掩护我们撤出,并提前给咱们准备好撤出的路线,就足以证明雷云峰不是个头脑简单的人物。” “难道这不是雷云峰在给我们演戏?如果真是这样,现在我们冒险按照他给的地址找到酒泉路106号,是不是个圈套?一旦是这个叛徒设下的圈套,我们就危险了。” 毛先生站在酒泉路106号对面一户人家门楼下,眼睛犀利的盯着106号,他并没有及时回答卞伟忠提出的疑问,而是极为紧张的观察周围环境。 为了稳妥起见,毛先生命令耿天聪副处长和卞伟忠科长,将注意力集中在对面的106号,只要发现从里面走出来的人形迹可疑,马上撤离。 一个多小时过去,106号一点动静都没有。 大约又过了十五分钟,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叫花子,从里面走出来,看似这个人是个叫花子,可那眼神却十分灵动,远远看去这是一个面部扭曲五官奇丑的叫花子。 耿天聪副处长低声说道:“二号长官,您说一个叫花子怎么会从这栋二层楼里走出来,不应该呀?他既然能住上这栋二层小楼,怎么可能是个叫花子?” 卞伟忠也心存疑惑的说道:“是啊,我觉得这栋二层小楼一定藏着值得怀疑的秘密,尤其是这个叫花子的出现,更加预示着很大的疑点。” 毛先生突然低声说道:“不要说话,马上隐蔽,那个叫花子朝咱们这边走过来了。” 这个叫花子不是别人,正是刚找到‘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的王亮。 由于这两天一点雷云峰的消息都没有,王亮主动请求借助他这还没有恢复好的奇丑外貌,不用化妆再次到特高课大楼附近侦察,看能不能遇到雷云峰。 王亮走出106号院门,站在门口佝偻着腰,将两手袖在袖筒里,那样子活脱脱就是个倚靠在这户人家门口要饭的叫花子。 他虽然浑身受伤,尤其是脸上疤痕累累,但眼睛却非常好使。他站在门口看似等待这户人家施舍,其实是观察周围有没有可疑。 当他发现在斜对面那户人家门楼下,站着三个衣冠楚楚的人行迹非常可疑,不仅立马提高百倍警惕,竟然以身犯险的朝这三人走过去。 毛先生发现从酒泉路106号,走出来的这个丑陋叫花子,竟然直奔他们而来,不仅对身边的耿天聪和卞伟忠命令:“出手要快,力争抓活的,千万不能开枪。” “毛先生,如果这个叫花子身藏武器实施反抗怎么办?是否可以直接杀了他?”耿天聪拿不准的问道。 “我说过力争抓活口,是想从他身上审问出我们所需要的情报,听懂了没有?” 耿天聪和卞伟忠就怕长官说这种模棱两可的话,既然要抓活的那就必须采取诱捕,才能趁机一击成功。 叫花子看着站在门楼下的三个人,一个个面色冷峻,身带煞气,不禁心中有些恐惧的要转身往回走。 “喎喎,这位兄弟走过来,我们有事想请你帮忙,要是你能帮上忙,我们会给你很多钱过上好日子。” 叫花子心中骂道:“王八蛋,想把老子骗过去再收拾我,真是傻了眼,老子可是淞沪会战的抗日英雄,想耍我,没门。” “你们想叫我帮忙那就说出来,要是我能帮的上,一切都好说,不过我只是个叫花子,就是想帮也是有心无力,你们找错人了。” 叫花子边说边停了下来,警惕的瞪着两眼盯着对面的三个不速之客。 耿天聪看这个叫花子虽然丑陋,但警惕性却很高,怕吃亏竟然停下来保持距离的跟他们说话。 “兄弟,我知道在沦陷区大家都不容易,要想有口饭吃,不知要付出多少艰辛,看你穷困潦倒一贫如洗,我给你点钱,赶紧买点东西回家吧。” “这位客官,你真相信天上会掉馅饼吗?无利不起早,你如此对我施舍必有所求,不会是想要了我性命吧?”叫花子看着一直跟他搭讪的耿天聪调侃道。 “既然这位兄弟如此谨慎,我可以向你打听一个人吗?只要你能说清楚,我说给你钱就绝不会反悔。” “淞沪这么大,我怎么知道你要打听的是什么人?再说我一个叫花子,也不认识像你们这种人物的朋友,找我打听人算是看走眼了,赶紧走吧,呆在这里时间长了会出麻烦的。” “兄弟,你认识一个叫侯生的吗?认识雷云峰吗?”耿天聪实在没有办法把叫花子骗到跟前实施抓捕,只有破釜沉舟的亮出这两个人的名字。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三章 甄别真伪 叫花子听一直跟他说话的耿天聪,突然冒出‘侯生’和‘雷云峰’这两个名字,不仅惊诧的倒退一步,迅速从后腰摸出一支手枪,动作麻利的推弹上膛。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如果不说清楚,老子现在就开枪杀了你们三个人。” 毛先生看叫花子听耿天聪提到两个人的名字,吓得快速掏出枪指着他们,不仅口气狠厉地说道:“我可以认为你就是军情局‘螳螂’特别行动小组成员吗?” “我是谁难道重要吗?现在是你们必须先回答我,你们是谁,不然我的枪会吃人的。” “混蛋,这是军情局长官,根据雷云峰提供的地址,现在马上要见到‘螳螂’特别行动组副组长,也就是军情局行动大队副大队长侯生,你敢违抗命令是要受到制裁的。” 耿天聪边说边从兜里掏出证件往前走出两步,吓得叫花子王亮倒退三步。 他摇头鄙视的骂道:“胆小如鼠的混蛋,连这点胆子都没有,还怎么在沦陷区杀汉奸除叛徒?这是我的证件,你看好了马上走过来。” 叫花子王亮接住耿天聪扔过来的证件,警惕的快速看了一眼,当看清楚原来跟他一直对话的这个人,竟然是军情局刑侦处副处长耿天聪,不仅会意的看着耿天聪。 “你真是耿天聪副处长?你想我会相信吗?假证件到处都可以搞到,单凭这个证件就能说明你的身份?骗鬼吧。” 耿天聪没想到会遇见这么个混蛋刺儿头,不仅愤怒地低声吼道:“臭叫花子,我警告你,一旦因为你耽误长官与‘螳螂’行动组副组长侯生接头,引来日伪军实施抓捕,你就死定了,哪怕死你全家都无法弥补这个重大损失。” “吓唬我吗?老子可不是被吓大的,要是你们三个混蛋敢随便乱动,我现在就开枪毙了你们。” 王亮可不敢在这沦陷区随随便便的就相信人,一旦上当受骗,不但他死无葬身之地,就连整个组织都会遭到最沉痛的打击。 “这位同志,我是军情局的二号人物姓毛,此次冒着生命危险潜入淞沪执行特殊任务,而这个任务直接关系到雷云分是否叛变,如果不能落实,组织就会对他制裁。” “啊?您是毛先生?怎么可能,像您这么大长官怎么会涉险来到沦陷区?我真想相信你们,可非常时期我敢吗?要是我相信你们,你们却是化装的特高课特务,那我和我们的兄弟就死定了。” “混蛋,你竟然如此放肆的与长官说话,我再次警告你,如果不马上带我们见到侯生,一旦长官出现危险,第一个死的就是你,听到了没有?” 耿天聪说着掏出枪,速度之快令人不敢置信。 就在双方拔枪对峙的紧要时刻,酒泉路106号小楼里的侯生,听从大街隐隐约约传进小楼的嘈杂声,心中疑惑的走到窗子跟前。 侯生站在窗前往外看,当他看到在马路对面出现三个人,每人手里端着一把枪,枪口对准王亮,吓得他边往楼下冲边大声喊道:“马上带上武器跟我行动。” 方世超等人这是第一次看到侯生如此紧张,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来不及询问掏出枪就跟着冲下楼,冲出大门就像奔跑的猛虎,将小楼对面的三个人包围。 “侯生,你这混蛋竟敢持枪威胁长官,难道你就不怕死吗?还不快过来面见长官。”耿天聪愤怒地指着侯生喊道。 如临大敌持枪准备围杀被包围,三个不速之客的侯生,突然听到有人骂他,惊异的快速扫了这三人一眼。 这一看吓得他差点跪在地上,马上收起枪对身边的人低声命令道:“做好严密警戒,保护长官,马上撤回小楼。” 毛先生被保护着走进小楼,他看着叫花子王亮苦笑着说道:“你这个小同志很有警觉性,只是有些时候光有警惕性没有灵活性也不行啊。” 侯生诚惶诚恐的带着‘螳螂’行动小组成员,笔直的立正站立,垂手请罪:“毛先生,实在不知是您亲自光临淞沪指导工作,更不会想到您会涉险来到这里,我等实在该死。” “候副组长,你们也没有必要自责,在沦陷区进行秘密的地下工作,提高警惕以免上当受骗遭到不测,没有什么不对,大家都坐下,我有事需要跟你们落实。” 毛先生这次冒险亲自潜入淞沪,主要任务有三点,一是落实雷云峰是否真叛变投敌。二是落实‘螳螂’特别行动小组对所执行的特殊任务,此时进行到什么程度。 三是重新建立军情局淞沪站组织,尽快恢复淞沪站在沦陷区,与敌人展开生死暗战。 ‘螳螂’行动小组的成员听毛先生怀疑雷云峰,已经投靠特高课与人民为敌,不仅情绪激动的将雷云峰如何忍辱负重,精心设计不顾生命危险打入特高课内部,只要能证明的细节,都尽量说的非常清楚。 至于‘螳螂’特别行动小组要执行的什么特殊任务,他们却是一点消息都不知道,而且雷云峰也没有向他们透露半点信息。 他们最后以自己的生命作保证;雷云峰是一个坚定的抗日英雄,以身涉险的多次掩护军情局地下秘密组织,破解日伪特务组织的追杀,从中保护不少军情局特工得以脱险。 至于如何完成交给‘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的特殊任务,只有等雷云峰从打入特高课获取最为机密的情报,才能展开具体的行动。 毛先生听完‘螳螂’特别行动小组成员的汇报,对雷云峰的身份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不仅感叹一名初入军情局的前线军官,会在这么短的时间成功来个华丽转身。 此时的雷云峰可以称作军情局的优秀特工,如果他确实是有计划有步骤地打入特高课,其目的是为了获取最机密的情报,那他这种舍生忘死的精神,很值得赞赏和嘉奖。 根据汇报,刑侦处副处长耿天聪和行动处侦查科科长卞伟忠,针对搜集到的材料作了更为详细的询问,最后认定雷云峰是一名坚定的抗日英雄。 毛先生落实了前两件事,但第三件事却叫他感到无从下手,那就是如何才能尽快恢复军情局淞沪站,秘密建立散落在淞沪的联络点,对还存在的军情局特工进行甄别,这个工作复杂而危险,毛先生突然感觉到有心无力。 “各位同仁,我们三人马上就要离开这里,希望你们一切听从雷云峰组长指挥,尽快完成岱局长交给的特殊任务。”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四章 抓捕谍首 跟随毛先生行动的耿天聪和卞伟忠,落实清楚雷云峰潜入淞沪的所作所为,马上返回秘密驻地,将淞沪的形势险恶以及所落实的情况,以电文的形式向岱局长做了汇报。 岱局长看着电报对沈俊说道:“沈主任,雷云峰是一位很难得的优秀特工,如果假以时日的优先培养,他会成为一把插进敌人心脏的尖刀。” “局座对雷云峰如此器重,那是雷云峰的福气,如果雷云峰知道局座如此看重他,不知这位年轻少校,会激动地能不能稳定住自己的心态。” “沈主任,对这样狂傲不羁的优秀人才,既要重点培养,又要严格要求,要做到少表扬多指出不足,叫他在以后的工作中能稳扎稳打,不至于骄狂的忘乎所以。” “局座说的非常有道理,这也是对一名优秀特工的保护,只是就怕这个雷云峰恃才自傲不好管教,看来对他的启用还是要慎重一些。” 沈俊确实欣赏雷云峰的才干,但却不能在局座面前过于宣扬,因为他非常清楚局座的阴沉脾性,对他所赞美的人,只能认为是此一时彼一时的感慨,千万不能当真。 再说雷云峰为了保护毛先生、以及身边的耿天聪和卞伟忠,当发现万国饭店协理朱逢时隐秘的在公用电话亭,向外传递情报,就知道是针对他而来。 为了解开朱逢时的真实身份,雷云峰站在窗前,一直在监视楼外随时可能发生的险情。 时间过去大约二十分钟,雷云峰发现一辆轿车突然开到万国饭店门口,从车上走下来三个人。 得到五彩珠加强的雷云峰,视力比常人不知要高出多少倍,从三楼对地面这段距离的观察,对雷云峰来说,看到从车上走下来的三人,如同在跟前一样。 雷云峰当看清走下车的三个人面相,不仅惊诧的低声呼道:“我的个奶奶,怎么军情局的二号长官会突然出现在沦陷区的淞沪?他们三人突然来到万国饭店,难道是朱逢时告密奔他雷云峰而来?” 他不清楚朱逢时为什么会告密把毛先生三人引来,难道是为了他雷云峰?如果不是这样,可为什么他雷云峰出现在万国饭店,毛先生三人这么巧合的会来到这里呢? 机智谨慎的雷云峰,警觉地马上意识到可能会在万国饭店,发生令人惊悚的危险事件。 因为雷云峰心里清楚,特高课久野俊男将军虽然表面上对他欣赏有加,但只要他离开特高课大院,身后一定会派出特务跟踪。 也就是说他带领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的科员,来到万国饭店消遣,特高课特务一定会派人在附近监视。 而且他已经发现,朱逢时走进离万国饭店不远的公用电话亭打电话,离开后时间不长,一个特务就冲进电话亭,这不是明显的向特高课长官报告吗? 他想到这里,马上将注意力放在电话亭,就在毛先生三人走进万国饭店,一名特务快速冲进电话亭,再次向特高课报告。 雷云峰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为了保护毛先生和他身边两个随从的安全,他冲进斜对面的房间,做好一旦发生不测,哪怕豁出性命,也要掩护毛先生三人安全撤退的准备。 毛先生还真是奔他雷云峰而来,而且是兴师动众的为了甄别,他是否投靠了日伪特务组织特高课。 就在毛先生一行三人和潜伏在万国饭店的朱逢时协理,端着枪对他质问时,雷云峰态度非常严肃的警告,特高课已经派大批特务包围了万国饭店。 如果他们不及时撤离,结果就是被抓捕,或者在与敌人交战中被击毙。 毛先生看雷云峰不像是投靠了特高课,并在雷云峰反复苦口婆心的说服下,他们才决定暂时放弃对雷云峰的甄别,听从安排的按照雷云峰给他们提前准备的逃生之路,安全离开万国饭店。 雷云峰看着毛先生三人安全撤离,一把揪住朱逢时坐在沙发上,两人为了迷惑扑进来的特高课特务,抓起酒瓶灌进去几大口烈性酒。 本来就喝的稀里糊涂的雷云峰,在神志清醒时为了掩护自己的身份,竟然不要命的再次喝下几大口白酒,这使得他已经被酒精麻痹的神魂颠倒,要是特高课特务晚进来几分钟,就会醉的不省人事。 冲进来的特高课特务,发现雷云峰喝的几乎丧失神志,加藤抽了他几巴掌毫无感觉,傻呵呵的笑着胡说八道,认为这个醉鬼不应该与走进来的三个嫌疑人接头,才就此放过。 此时躺在医院里经过抢救,昏睡了一天的雷云峰终于醒过来。 当他张开朦胧的醉眼,看到围着病床的几个人的身影重叠,不仅醉意朦胧的问道:“朱逢时呢?这个混蛋还不赶紧拿一瓶酒来,老子还要喝。” “云上峰,你这混蛋要想喝死啊?我真想一枪毙了你。” “你是、是谁呀?我怎么看是特高课的久野将军,不、不不,久野将军不会和我一起喝酒,你不喝酒就给我走,快滚蛋。” ‘啪、啪啪’三巴掌,将醉眼朦胧的雷云峰打醒。 雷云峰被打的清醒过来,看清楚站在病床前的不但是久野将军,还有加藤中佐和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另一个是百乐门舞后周燕妮。 他惶恐的滚下病床,好不容易站稳立正,看着久野俊男将军,突然抽了自己几个响亮的耳光。 “久野将军,云上峰有辱您的栽培,不应该在带队抓捕惠安路91号军情局联络点的特务,取得点滴成绩就忘乎所以的带领科员喝大酒,请您重重的处罚。” “混蛋,你这家伙如此狂妄,简直就是一头非常愚笨的猪,你的马上回到特高课,将这次围剿军情局杂货铺联络点的失利,做出最好的解释,不然死啦死啦地。” 雷云峰被押回特高课,如上所述的面对几位日军特高课长官的严厉质询,避重就轻的诡辩过关。 久野俊男看着雷云峰心机颇重的说道:“云科长,经过跟踪侦查,特高课已经捕捉到军情局二号人物潜入淞沪的行踪,命令你带领刑侦科的所有人,马上实施抓捕。”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五章 汉奸探底 雷云峰被久野俊男说的犹如晴天霹雳轰顶,震惊的差点栽倒在地,要不是他有五彩珠及时稳定住突发情绪,恐怕他会在久野俊男面前崩溃的显出原形。 他怎么都不会相信军情局二号人物刚到淞沪,就被特高科特务跟踪捕获到这个绝密情报,除非内部出了叛徒,不然雷云峰无法相信,这个情报是真的。 “久野将军,您说军情局二号人物潜入淞沪,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不会这是个假情报吧?或者说是为了考验我,杜撰出来这么个.......。” “云科长,你认为我会跟你开这么低级的玩笑吗?我再次申明,这个情报绝对可靠,此时军情局二号人物以及身边的两名随从,就住在沧州路九号。” 久野俊男将军看雷云峰被这绝密情报,震惊的有些不能自主,不仅鄙视的再次说道:“从现在开始,你的刑侦科配合行动处抓捕行动。” “是,请久野将军放心,云上峰保证带领刑侦科八名科员,密切配合行动处完成这次任务,我现在就安排下去。” “不、不不,为了这个情报不在行动前泄密,你回到办公室哪里都不许去,我再随便告诉你一声,从现在开始,只要有你们支那人参与的特高课各部门电话,已经全部中断。” 好狠哪,这个狡猾阴险的特高课高级特务头子,竟然未雨绸缪把保密工作做的这么精细。 这么重要的情报要是不能及时送出去,军情局二号人物及两名随从耿天聪和卞伟忠,很快就会被雷霆行动的特高课抓捕,给军情局造成的后果将不堪设想。 不知怎么走回办公室的雷云峰,情绪极为颓废的一屁股坐在办公桌前。 敲门走进办公室的特高课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看雷云峰无精打采的坐在椅子上,就像被抽走了灵魂的活死人,不禁笑着说道: “云科长,不知你是酒醉还没有清醒,还是遇到梳理不开的麻烦,要是需要我帮忙,我倒愿意出手相帮。” “孔副处长,你进入特高课多少年了,不会是淞沪还没有沦陷,你就投靠了特高课吧?” “不知云科长突然如此问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进入特高科的时间长短,与你此时的情绪有关?有话就明说,打哑谜会很费精力的。” 雷云峰站起来,一改前面颓废不可活的死人样子,面色狠厉两眼冒出锐利的光芒,看着孔瑞文一字一顿的问道:“你知道这样给特高课当狗,最后会是什么结果吗?” “云上峰,你不想活了是吧?你就是想找死也不要拉我垫背呀?快给我闭上你这张臭嘴。” “怕啦?是不是怕雷云峰带领的‘螳螂’锄奸小组,暗中监视你这个汉奸,瞅准机会灭了你?哈哈哈,你也知道会有这一天,哈哈哈。” “疯子,愚蠢的猪,竟敢在杀人不眨眼的特高课胡说八道,难道你不知道这样说会掉脑袋吗?” “知道,我自从加入特高课,早就把这颗脑袋交给了特高课,不然我又何必背着骂名干这差事?都是失忆后走投无路,想找个饭碗活下去给逼的。” 孔瑞文看雷云峰今天的情绪和所说的话,虽然跟以前大大咧咧不甚讲究没什么两样。 但是他能从雷云峰的话语中听出另种意思,那就是隐隐约约在警示他孔瑞文,给小鬼子当狗做汉奸,早晚会被抗日组织锄奸。 难道眼前这个失忆的云上峰,就是久野俊男将军一直怀疑,军情局秘密潜入淞沪的‘螳螂’锄奸小组组长雷云峰? 可他为什么要打入特高课这个魔窟,又为什么有非常好的机会可以将他这个汉奸秘密处置,却丧失机会也不采取行动,还整天带着特务到处招摇抓捕抗日分子呢? 为了探出这个失忆人云上峰的底细,孔瑞文决定铤而走险的以命试探,看这个看起来狂傲不羁不怕死的家伙,到底是人是鬼。 孔瑞文故作神秘的走到雷云峰身边,压低声音问道:“云科长,我可以告诉你,我孔瑞文是被逼无奈才加入特高课,实际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只要有机会我就会反戈一击。” “哈哈哈,原来孔副处长还是个越王勾践,卧薪尝胆的准备东山再起,我云上峰真是小瞧你了。” “混蛋,你想害死我呀?为什么突然这么大声喊叫,难不成你要出卖我?” “出卖?我告诉你孔瑞文,就你这个上了榜名的汉奸,我想早就在‘螳螂’锄奸特别行动小组必杀的名单上,要想活命,还是给自己留条后路吧。” 雷云峰大笑完后,突然靠近孔瑞文低声警告道。 孔瑞文并没有被雷云峰所说的话,吓得不知所措,而是压低声音再次问道:“云科长,你是不是掌握了对你或是对你的组织极为不利的情报?不然你不会这么失态。” “你这么问我就是怀疑我了?你可以告发,可证据呢,证人呢?要是想把我刚才所说的话当做证言告发我,我看你还是省省吧。” “我听说特高课掌握了军情局二号人物,潜入淞沪的秘密居住地,马上就要展开秘密抓捕,这事你知道吗?” “啊?你是听说还是给你布置了任务?”雷云峰感觉孔瑞文说出这话的含义深刻,不仅紧追着问道。 “我在加藤中佐办公室看到一份绝密文件,冒险打开后发现这个情报,不知真假,所以才问你。” “孔副处长真会开玩笑,你是特高课侦缉处副处长,我是侦缉处下面的刑侦科科长,连你这个副处长都没有得到这份绝密情报,我又怎么会提前知道呢?” “云科长,咱俩就不要打哑谜了,谁不知道在特高课,任何一个部门的第一长官都是皇军担任,只有你这刑侦科科长,是咱们的人,难道你真的不知道?” “那又怎样?”雷云峰早就注意到这个不正常的情况,但是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久野俊男会叫他这个失忆的云上峰,上任就安排做了科长? “这些事等以后再说,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抗日组织打入特高课的奸细,你的任务是什么,军情局二号人物到底住在什么地方,快说。”孔瑞文此时一脸狠厉的低声问道。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六章 冒险之路 雷云峰看孔瑞文歇斯底里追问军情局二号人物的行踪,不仅高度警惕的一把揪住孔瑞文的衣领,两眼冒出凌厉的光芒一字一顿的问道:“孔瑞文,你是在奉命试探还是.......。” “我不管你是假冒的云上峰还是真雷云峰,现在只有你告诉我真情,军情局的二号人物才能有惊无险,否则你就是历史的罪人。” “孔瑞文,摊牌吧,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不想杀不知底细的汉奸,这也是给你留出一条生路。” “万国饭店的朱逢时是我的生死朋友,你在万国饭店的行踪,朱逢时都告诉了我,我没有到久野俊男那告发你,你说我是什么人?” “你、你难道是.......。” “雷云峰,快告诉我军情局二号人物和两个随从,到底住在什么地方,事出紧急我们没有时间了。” “沧州路9号,你要小心。”雷云峰并不是个轻易相信敌营里的人,只凭几句花言巧语以及作出叫人相信的行为就会轻易上当。 但是他听孔瑞文说出万国饭店的朱逢时,而且还点明他雷云峰的身份,并说出他在万国饭店与朱逢时掩护军情局二号人物和两名随从脱险,这已经足以说明孔瑞文的身份。 为了解救二号人物,他只有孤注一掷的将自己知道的绝密情报,冒险告诉孔瑞文。 雷云峰心里非常清楚,一旦孔瑞文是久野俊男安排过来试探他的奸细,他这么破釜沉舟的做法,是加快暴露自己不说,而且会连累到朱逢时,很有可能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 那就是无形之中将二号人物的行踪泄露给孔瑞文,后果将不堪设想。 孔瑞文终于从雷云峰嘴里套出二号人物的绝密住址,他紧紧握住雷云峰的双手,激动地压低声音说道:“我就知道你是打入敌人阵营,‘螳螂’锄奸特别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 “孔副处长,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根据你的言行和所掌握的情报,以及你来到特高课的所作所为,我就知道又有一位自己的同志,冒险打入魔窟做奸细,但没想到会真是你雷云峰,你一定肩负着组织给你下达的绝密任务,不然不会这么冒险,请问你需要我帮忙吗?” “孔大哥,我误会你了,我打入敌营,就是想侦查日军在淞沪秘密设立细菌武器基地的绝密情报,可现在一无所获,不知从哪下手,困扰的我......。” “记住,经过我获取的情报,日军在淞沪设立的细菌武器基地,就在吴淞口跟前的那座小山下面,具体怎么潜入进去,我还没有拿到这个情报。” “谢谢孔大哥,我只想问你,你处心积虑问我二号长官的绝密住处,是否想冒险把特高科马上实施抓捕他们的情报送出去?可你知道吗?久野俊男明确的警告我,只要有咱们支那人参与的部门电话全部中断,你又怎么能......。” “云科长,雷兄弟,事关二号长官的生命安全,哪怕我被发现抓捕,也要将这个情报马上送出去。 我提醒你,日军设在吴淞口那座小山的细菌武器秘密基地的情报,我都告诉了你,为了你的安全,必须马上撤离,带领你的‘螳螂’特别行动小组,马上展开行动。” 孔瑞文说到激动时,两眼冒出泪花,再次紧紧握住雷云峰的手说道:“好兄弟,要是我身份暴露殉难,请你转告组织,我孔瑞文始终坚持抗日,忠于组织永不叛变,保重。” 他说着猛地甩开雷云峰的手,毅然决然的向门口走去,当他打开办公室的门,回头深情的看了雷云峰一眼,好像意味着这一别将会是永别。 雷云峰看着孔瑞文的背影消失,脑海里将孔瑞文在自己记忆中的汉奸形象进行抽丝剥茧的梳理,慢慢一个高大的形象越来越清晰,这就是拿生命潜入敌营的真实的抗日英雄。 孔瑞文回到办公室,拿起电话听了听,确实毫无声响。 他不相信的拨了一串号码,里面沉寂的好像通向了死人谷,任何反映都没有。 他事先冒险翻动放在加藤办公桌上的秘密抓捕文件,为了落实这个情报的真实性,孔瑞文冒着暴露身份的危险,走进雷云峰办公室,在试探中终于摸清这个刑侦科科长云上峰的真实身份。 原来特高课一直在追捕的军情局潜入淞沪,‘螳螂’锄奸特别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竟然就是此时深得特务头子久野俊男将军赏识的失忆人云上峰。 他不但探出雷云峰的真实身份,而且还摸清这个‘螳螂’锄奸特备行动小组所执行的特殊任务,并不是锄奸这么浅显,而是肩负着摧毁日军设在吴淞口秘密研发细菌武器的基地。 孔瑞文能在自己要执行一项生死任务的最后时刻,将获悉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机密情报,及时转交给雷云峰,不禁由衷地轻松起来。 雷云峰虽然在与孔瑞文的交谈中,最后相信他是潜入敌营的军情局高级特工,但是他始终还是不放心。 这种轻易相信敌营里的一个不熟悉的人,单凭泄露给他一份绝密情报,就将自己的机密泄露给他,这是作为一名高级特工所不允许的愚蠢行为,是感情用事的大忌。 他坐在办公桌前,极度紧张的攥住两拳,但愿自己没有看错人,孔瑞文能通过安全渠道,将抓捕军情局二号长官的绝密情报送出去。 孔瑞文知道只要有华人的特高课各部门电话都被掐断,这是对华人的极端不信任,无论如何背叛抗日组织,或是主动给小鬼子当狗,小鬼子都不会信任。 为了马上将绝密情报传出去,孔瑞文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出办法。 如果强行走出已经被禁止任何华人特务离开大楼的命令,会马上遭到逮捕押送进审讯室。 哪怕就是走出特高课大院,也会有鬼子特务跟踪监视,稍有不慎就会暴露行踪,连累到接头的自己同志。 时间紧迫,时间就是生命,每多耽误一分一秒,不知要有多少抗日志士遭到日伪特务组织的迫害,他孔瑞文没有时间踌躇不前,必须当机立断。 如何通过秘密渠道将情报送出去,尤其是要从特高课这个魔窟向外传递情报,可想而知会冒有多大的生命危险。 孔瑞文看了一下腕表,离晚上八点展开抓捕行动还有不到一小时,要是在半小时之内不能将绝密情报送出去,恐怕军情局会遭到历史以来最大的惨重损失和打击。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七章 生死血拼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孔瑞文此时可以形容为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惶惶不可终日。 当时间到了晚上七点二十五,孔瑞文还是一筹莫展。 他在办公室里不停地来回走动,有时紧张的近乎小跑。 不行,时间不能再拖了,孔瑞文冒着必死的决心,稳定下情绪走出办公室,来到侦缉处处长加藤中佐办公室,当看到加藤正坐在办公桌前看文件,不仅毫不迟疑的走进去。 “加藤中佐,我刚才在云上峰办公室,这家伙见到我竟然对你大骂出口,骂您是......。” “纳尼?这混蛋竟敢在办公室骂我,我现在就杀了他。”加藤愤怒的站起来,提着指挥刀冲出办公室,直奔雷云峰而去。 孔瑞文跟在加藤身后走出办公室,当加藤愤怒至极的冲向雷云峰的办公室,孔瑞文快速退回到加藤的办公室,锁上门几步冲到电话跟前。 他抓起电话拨通后,快速将特高课在八点就要对军情局二号人物,实施抓捕的绝密情报传出去。 还没等孔瑞文放下电话,办公室的门突然从外面打开,加藤和久野俊男押着雷云峰走进来。 “孔瑞文,我没想到你就是潜入我特高课的军情局高级特务,告诉我,你在给谁打电话?快说。要是你不说,我现在就杀了你。”加藤愤怒的抽出指挥刀扑向孔瑞文。 孔瑞文快速掏出枪抬手就是一枪,正扑向他的加藤中弹摇晃着摔倒在地上。 久野俊男早就有准备,举枪射向孔瑞文,一颗罪恶的子弹击中孔瑞文的胸膛,孔瑞文摇晃着扶住办公桌,看着被惊呆站在门口的雷云峰,艰难的露出一丝惨笑。 ‘轰’的一声,用生命将绝密情报传出去的孔瑞文,连中两弹摔倒在地上,血从身上流出,缓慢的向四周蔓延。 听到枪声的特高课特务,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端着枪冲出办公室,快速向加藤办公室跑来。 久野俊男将军发现日伪特务端着枪围上来,吓得他怕引起暴动,挥舞着手枪嘶喊道:“退回去,统统的退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擅自前进一步死啦死啦地。” 雷云峰急中生智的站在久野俊男身前,掏出枪指着围上来的特务大喊道:“混蛋,难道没听到久野将军的命令吗?谁敢靠前一步我先杀了他。” 这家伙狐假虎威的抬枪连续向走廊顶棚开了三枪,然后护卫着久野俊男退回到加藤办公室,他则站在门口吆喝着所有人马上返回办公室。 围上来的日伪特务被轰走,雷云峰转回身看着久野俊男说道:“久野将军,他们都退走了。” 久野俊男突然举枪顶住雷云峰的脑袋,态度狠厉的问道:“云上峰,是你把抓捕军情局二号人物的绝密情报,透露给孔瑞文是吧? 还是你与孔瑞文共谋,由孔瑞文故意激怒加藤君,致使加藤君离开办公室,这个混蛋将获取的绝密情报传递出去,难道你还敢否认,你就是潜入我特高课的雷云峰,对吗?” “久野将军,我冤枉啊,孔瑞文持枪突然冲进我的办公室,就像您现在一样用枪顶住我的脑袋,叫我说出抓捕军情局的行动方案,而且他也知道这件事,再说他是我的长官,我哪敢违抗长官命令,在生死关头,只有......。” “混蛋,你为什么要在办公室里辱骂加藤君,来吸引加藤君离开办公室,给孔瑞文创造条件快速向外传出情报?” “久野将军,天地良心,最近加藤君与我交好,我为什么要背后辱骂他?这都是孔瑞文自己编造的,我冤枉啊将军阁下。” “加藤、加藤君。”久野俊男想起加藤中佐中弹摔倒在地上,紧张的一脚将雷云峰踢开,冲过去扶住加藤的头喊道:“加藤君,你的怎么样,还活着吗?” “久野将军,快、快杀了雷云峰这个潜入我特高课的抗日分子,我、我还活着。”加藤说着身子一软,倒在了久野俊男怀里。 “来人,快来人,以最快的速度将加藤君送往医院抢救,混蛋,快快的来人。” 雷云峰冲到跟前,抱起加藤就往外跑,边跑边大喊:“有活着的人没有?快过来帮忙,把加藤中佐送医院抢救。” 行动处处长中村诚一带着特务队长片冈角次,冲进加藤办公室,还没来得及问明情况,就听久野俊男嘶喊道:“你的马上派人将加藤中佐送进医院,将云上峰给我抓起来。” 雷云峰满身是血的被带到特高课羁押室,被两名宪兵看押起来。 久野俊男气势汹汹的带着审讯室审讯专家走进羁押室,一把揪住雷云峰凶狠的问道:“云上峰,你今天必须老实交代,你是如何和孔瑞文勾结,向外传递绝密情报。” “久野将军,我再说一遍,冤枉啊,我认为现在并不是理论我的时候,应该马上查清孔瑞文是给谁打电话,接电话这个人是谁,只要抓捕到这个人,就能继续实施抓捕军情局二号长官的行动,要是耽误时间,他们可就都逃跑了。” 久野俊男被这突发事件气昏了头,倒也忘了抓捕接电话的这个神秘人,不仅看着雷云峰问道:“云上峰,你的说如何才能抓捕到孔瑞文向外传递情报,那个接电话的可疑人?” “电话局呀?只要查明在这一时期通过加藤中佐的座机,向哪里挂出电话,不就找到那个接电话的人吗?这样不但可以守住外泄的绝密情报,还很有可能顺藤摸瓜的抓捕那名可疑人,以及他的抗日组织。” “吆西,云科长,马上跟我离开羁押室,命令你带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电话局,查清孔瑞文通过电话到底向谁传递情报,一旦落实立即抓捕。” 雷云峰再次出现在刑侦科,刑侦科的特务一个个就像见了鬼,他们怎么都不会想到,眼看这次云课长在劫难逃,却特么的又活着回来了。。 “云科长,您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为了给您压惊,等特高课安静下来,允许我们走出去,到时一定请您到淞沪最高档的饭店快活。” “都是屁话,哪次你们请客不是我掏钱?现在看我没死,又想骗吃骗喝,好,我高兴还有机会跟兄弟们一起乐呵,都给我带上家伙,马上执行任务。” 第二百五十八章 风险挣命 雷云峰下达完命令离开办公室,看走廊里没有人,他快速冲进加藤办公室,抓起电话拨通后,紧张的说道: “谷昱晖,你现在马上赶到电话局,将下午七点十五到七点半,从特高课021座机挂出的电话给我抹掉,要是在十五分钟之内办不利索,我就死定了。” 谷昱晖正跟两位大少在包房嬉笑打闹,接到电话二话不说,带上崔浩和孔祥冲出新世纪,跳上车风驰电闪的直奔电话局。 “谷晖子,你接了个电话就像火烧屁股,带着我俩冲出新世纪,到底有什么要人命的事,把你紧张成这个样子?” 孔祥紧接着崔浩的话追问道:“是啊谷晖子,就是赶去救人,也要说个明白不是?” “都不要追问了,一会儿咱们到了电话局,崔浩开车隐蔽在暗处,我和孔祥冲进电话局,摆平云老大交给我的紧急任务,我告诉你们,这次行动即危险又急迫,一旦中间出差错,云老大说不上就会因此而丧命。” 崔浩和孔祥听谷昱晖说的这么凶险,不仅再次问道:“谷晖子,你能把话说明白吗?” “现在没时间跟你们闲扯淡,等完成任务,我会一五一十的告诉你们。” 不到十分钟,轿车就冲到电话局跟前,谷昱晖和孔祥跳下车直接冲进电话局,崔浩将车开出不远停在一条胡同口隐蔽下来。 就在谷昱晖三人刚消失在电话局门口,两辆轿车徐徐开过来,从车上跳下九名特高课特务,在最后走下车的云上峰命令下,快速包围电话局前门。 云上峰看着电话局大门,心里紧张不知道谷昱晖接到电话,是否马上赶到这里,即便赶到这里,能否这么快就通过电话局总机接线员,将从加藤办公室打出的两个电话抹掉。 他对包围电话局的特务命令道:“两人守住大门口,四人包围电话局一层,张副科长和小廖跟随我行动,一旦发现可疑人,马上将其控制住,等我亲自处置,都听明白了吗?” “云科长,兄弟们都听明白了。” “好,马上行动。”雷云峰说着带头走进电话局,他站在一楼大厅挥舞着手里的枪大喊道:“所有人抱头蹲下,要是谁敢乱动,老子就一枪毙了他。” 站在身边的特务被雷云峰收拾的很规矩,只要是雷云峰亲自带队执行任务,虽然下达命令,没有雷云峰的再次允可,谁都不敢擅自行动。 几名特务站在雷云峰身后,端着枪控制住一层大厅所有人,就等雷云峰发话展开行动。 雷云峰为了给可能已经赶到电话局的谷昱晖争取时间,把一楼分部经理找来,详细的问了一些情况。 此时已经提前几分钟赶到电话局的谷昱晖,带着孔祥冲上二楼,直接找到二楼服务经理,还没亮出身份,楼层范经理非常吃惊的问道:“不知谷大少和孔大少亲自光临,有......。” “你、你是老范?好、太好了,你现在马上带我到总机室,我有事求你帮忙。”谷昱晖刚抓住范经理的胳膊,就听电话局门外传来轿车刹车声。 紧接着杂乱的脚步出现在电话局一楼,听到一个人在楼下大声嘶喊着‘所有人抱头蹲下,要是谁敢乱动,老子就一枪毙了他’。 谷昱晖听到楼下喊叫的是云老大,这倒叫他没想到。 既然这家伙亲自带领特务赶到电话局,完全可以摆平这件事,可他为什么要叫我谷昱晖冒险赶过来,这葫芦里到底装的什么药? 谷昱晖一时想不通,但他突然意识到,既然雷云峰叫他来办这件事,那就说明云上峰出面不方便。 现在最要紧的是马上把云上峰交代的事办好,还要以最快的速度离开电话局,一旦耽误时间事情没办利索,按照云上峰所说,那他云上峰就没命了。 更要命的是带领特务,赶到电话局执行任务的竟然是云上峰,一旦他谷昱晖和孔祥被抓捕,带到云上峰跟前,可就麻烦大了。 孔祥低声紧张的说道:“谷晖子,你听到了没有?突然出现在一楼的是特高课刑侦科科长云上峰,是他带着特务包围了电话局,咱们即使办完事也没有办法逃出去。” “不要废话先办事再说。”谷昱晖拉着范经理冲进总机室,低声催促道:“老范,你马上从进出电话登记簿查出下午七点十五到七点半,从特高课021话机挂出的电话。” “谷大少,您给我这么短的时间,恐怕一时半会找不出来吧?不知你找出这个时段从特高课021话机打出的电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老范,我只能给你两分钟时间,要是你找不出来这个时间段,从特高课021话机打出的电话,我会带走你的电话登记簿直接销毁。一旦现在在楼下的特高课特务找不到电话登记簿,你可能会性命不保,要想活命,就赶紧点。” 范经理听谷昱晖说的这么狠厉,边快速查找登记的921话机打出的那个时间段电话,边紧张的说道:“谷大少,如果找到你说从021话机打出的电话,又能怎样?” “从登记簿上抹掉。”谷昱晖口气严厉地说道。 “啊?抹掉会有痕迹的,经不起仔细辨认,要是特高课将电话登记簿带走进行痕迹分析,马上就会败露。” “老范,这是你的事,如果你不想死,就赶紧给我抹掉,而且还不能留下痕迹。要是事情办的漂亮,我会给你一大把不菲的犒赏,否则死路一条。” 范经理此时的神经,紧张的近乎崩溃,深知自己在多种势力挤压风险中,稍有不慎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还好,范经理很快找到下午七点十九分和二十七分,从特高课021话机打出的两个电话。 “谷大少,找到了,终于找到了,你来看。” “快抹掉,一点痕迹都不留,不然就撕掉这一页。”谷昱晖激动地低声喊道。 “不行,进出电话登记簿都有页码标识,要是被特务检查发现少了一页,一旦追究起来,我怎么都说不清。” “老范,不要再磨蹭了,特高课特务就在楼下,马上就会冲上来,到那时你还没处理好,我们都会没命的。”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九章 多处审查 谷昱晖看范经理束手无策,紧张的头上冒出豆粒大的汗珠,不仅再次催促道:“老范,你要是不想把咱们几个人都被抓捕到特高课,走着进去抬着出来,你就赶紧想办法。” 站在一边的孔祥在大学期间,学过书法,对痕迹修复颇有心得,他一把抢过电话登记簿,快速涂抹了几下,拽住谷昱晖紧张的说道:“快走,不然我们被抓起来就说不清了。” “老范,这件事与你无关,要是特高课特务问起来,你就按照正常回答,为了你能好好活着,千万不要节外生枝,你听懂了吗?” 谷昱晖边说边跟孔祥冲出总机室,刚跑到楼梯口,突然发现雷云峰探头往上看,吓得这两人马上退回来,面面相觑的低声说道:“怎么办,云老大正要走上楼,要是被堵住.....。” 急中生智的谷昱晖,猛地拉着孔祥再次冲进总机室,与刚走出来的范经理撞在一起。 谷昱晖低声快速说道:“特高课刑侦科科长云上峰正要上楼,该怎么说你应该知道。” 他说着拽住孔祥冲到窗子跟前,打开窗户跳上窗台,闪身到窗外隐蔽。 孔祥也很快出现在窗外,并顺手将窗户从外面关上。 就在两人刚关上窗子,雷云峰率先走进总机室,对跟在身后的范经理说道:“老范,你把今天下午的电话登记薄找出来,我要亲自检查。” 他说着看了一下窗户,突然走到窗户跟前,推开窗子往外看,当他发现谷昱晖和孔祥站在窗外两侧,两人的头上冒出豆粒大的汗珠,不仅瘪嘴示意赶紧想办法离开。 “云长官,这就是今天下午做过登记的两本电话登记簿,您现在就检查吗?还是交给其他兄弟......。” “老范,你这人是耳朵聋还是故意耍老子?我明确的告诉你,我要亲自检查,你还说这么多废话,是什么意思?” “是、是是云科长,请您过目。”范经理当看到雷云峰突然走到窗子跟前,推开窗户往外看,不仅吓得浑身被汗水湿透,忙提醒电话登记簿已经找出来,请审查。 雷云峰离开窗台看着范经理问道:“老范,你们电话局的窗户都不上插销吗?为什么这个窗户没从里面闩上,难道有人跳窗子离开这里?” “云科长,我们电话局所有窗子按规定都要从里面将窗户闩上,不知是谁打开这个窗户没有当时闩上,这都是我失职,以后一定严格检查。” “家贼难防,小心火烛,小心门户,难道你们不懂吗?要是下次再发现类似情况,我会处罚你们的,为了给你们一个教训,交出一百法币罚款,以儆效尤,下不为例。” 范经理听说罚款就不再追究,为了将这些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应付走,马上点头哈腰的应承:“谢谢,我认罚,千万不要告诉我们的局长。” 雷云峰不再与老范纠扯,拿起一本电话登记簿,按照登记的延续时间往下查,这本登记簿没有查出在下午7.15——7.30这个时间段,从特高课021话机打出的两个电话。 他心里踏实了一半,将手里的登记簿递给张柱成:“张副科长,办案一人为私两人为公,你再仔细检查一遍。” 张柱成还真当回事,本来就想在云上峰面前好好表现,此时一本正经的开始仔细检查。 雷云峰又拿起另一本电话登记簿,经过认真审查,发现登记的两个电话记录好像有过涂改。 不、不是好像,而是千真万确的被涂改过,这点小伎俩,根本就骗不了经过五彩珠加强的雷云峰逆天视力。 为了像平常人那样视人视物,雷云峰收起五彩珠对视力的作用,再次看着两个登记涂改过的电话,要是不非常认真而且视力超常,一般人还真不好认出涂改过的痕迹。 他非常满意的暗自放下心来,对还在认真检查第一本电话记录登记簿的张柱成问道:“张副科长,你可发现可疑?” 张柱成看雷云峰已经检查完第二本电话登记簿,他还有几页没检查,不仅认真又不好意思的说道:“云科长,我张柱成迟钝,检查过的没有问题,还有几页没检查,要不......。” “不、不不,我们做工作最讲究的就是认真两字,你慢慢检查,我等你。” 张柱成听雷云峰说出这种话,哪敢慢条斯理的仔细检查下去?再说云上峰这个魔鬼已经检查过没有问题,自己要是吹毛求疵的抓住不放,岂不是在打云上峰的脸? 看风使舵保性命的张柱成,快速翻看着剩下还没检查的几页,不到一分钟,将检查完的电话登记簿放下,接过雷云峰递给他的第二本继续检查。 雷云峰拿起第一本又递给特务小廖:“你再给我仔细检查一遍,要是不认真检查出现问题,我会杀了你。” 小廖虽然年轻,可这家伙见风使舵更为滑头,比起张柱成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已看出刑侦科云老大第一个检查没有指出问题,副科长张柱成也没有找出疑点,如果由他审查即便找出破绽,也不敢邀功的说出来,除非他不想在云上峰手底下混了。 雷云峰看张柱成审查第二本电话登记簿,虽然加快了速度,但是还可以看出这家伙检查的非常认真。 “张副科长,小廖,你们既要仔细认真的审查不要遗漏疑点,又要加快速度尽快结束,我怕特高课久野将军突然下达新的行动命令,咱们在这里走不开耽误大事。” 张柱成和小廖听雷云峰的口气有些不耐烦,不仅快速翻看,两人此时心里想的都一样,既然云上峰没有审查出问题,又何必自我找事呢? 两人很快审查完两本电话登记簿,张柱成这家伙脑子好使,看着雷云峰毕恭毕敬的说道:“云科长,经过检查,发现在下午七点到七点四十,有一百三十一个电话出现在登记簿上,但是却没有发现从特高课021话机拨打出去的电话。” “啊?不对吧?我和久野将军走进加藤处长办公室,正好看见侦缉处副处长站在加藤处长办公桌前,手里的电话还没放下,难道他没有打通?” 雷云峰摇头做出一副很不相信的表情,看着张柱成和小廖,看的两人浑身不自在。 “云科长,如果您对这两本电话登记簿还不放心,是否带回去交给痕迹专家冈本镇臣博士,由他做......。” 小廖听张柱成提出这个打雷云峰脸的建议,不仅马上说道:“张副科长,我们云科长火眼金睛都没有发现疑点,难道冈本镇臣就比咱们云科长......。”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章 智脱嫌疑 “误会、误会,云科长,我的想法是为您解脱审查责任,绝没有不相信您的意思。”小廖的提醒吓得张柱成马上恭谨的看着雷云峰说道。 “哈哈哈,大家说话都不要如此拘谨,我想的简单,如果我们三个人分别审查,都没有发现问题,难道老冈本比我们还技高一筹不成?” “对、对对,还是云科长高见,老冈本只徒有虚名,哪能跟我们能力超强的云科长比?就拿新世纪这件凶杀案来说,还不是咱们的云科长......。” “都不要吹了,既然没有发现疑点,你们两个再仔细检查一下没有从里面拴上的窗户,看有没有可疑人躲在窗外。”雷云峰突然对张柱成和小廖命令道。 站在一边的范经理,没想到已经检查过窗外的雷云峰,会再次命令两个特务检查一遍窗户。 一旦谷煜辉和孔祥躲在窗外没有被雷云峰发现,两人此时认为既然被检查过,不会再来一次的谷昱晖和孔祥,放松自己等待机会,大意存在侥幸的还没有离去,要是被这两个特务发现......。 他正紧张地担心,张柱成和小廖走到窗前,伸手就要推开窗户。 而此时的雷云峰也是心怀忐忑,这个家伙为了解除张柱成和小廖疑心窗户没有从里面闩上,认为一定存在问题,返回去汇报岂不自己说不清? 可他又怕为了解脱自己,冒险安排两个特务再次检查窗外,一旦谷昱晖和孔祥还站在窗户两边无法离开,被张柱成和小廖发现抓捕带回特高科,岂不白白送了两人性命? 雷云峰和范经理两人此时的恐惧心里,一个比一个紧张,紧张的都快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一旦张柱成和小廖推开窗户,发现站在窗外的谷昱晖和孔祥,雷云峰和老范提到嗓眼的心,就会从口中喷出来。 张柱成站在窗前猛地推开窗子,探出半个身子往外看,然后回过身离开,又对小廖说道:“你也看一下吧。” 雷云峰看张柱成将探出窗外的身子缩回来,竟然叫小廖再看一遍,不仅吃惊的差点喊出来。 难道张柱成发现了此时还站在窗外的谷昱晖和孔祥,心里清楚这两位大少是他雷云峰拜把子兄弟,为了不点破所以叫小廖再看一遍? 小廖探出身子看了一会儿,抽回身子关上窗户上了闩,看着雷云峰非常自然的摇头说道:“报告云科长,没发现窗外有什么可疑。” 范经理听两人说出这种话,吊起来的心这才放下来。 雷云峰虽然听两个特务如此说,但他不知道躲在窗外的谷昱晖和孔祥到底还在不在,如果还死站在窗外,被张柱成和小廖发现而不说,那他雷云峰就会非常危险。 为了解除后患,雷云峰决定再确认一下,如果谷昱晖和孔祥已经离开,那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一旦这两个蠢蛋还站在窗外,而且被张柱成和小廖发现,却又故意隐瞒不报,一旦成为事实怎么办? 嗨嗨,他雷云峰突然咬牙凶狠的暗道:“为了完成任务前不被暴露身份,张柱成和小廖必须死。” 至于范经理如何处置,雷云峰暂时还没有下决心。 他几步走到窗前,拨开窗闩猛地推开窗户,探出头快速扫向两边,当他没有发现谷昱晖和孔祥站在窗外,这才踏实的转回身。 雷云峰瞪着鹰一样的眼神看着范经理,口气严厉地说道:“范经理,因为你的疏忽没有从室内闩好窗户,给我们带来多少麻烦你知道吗?” “是,是是,请云科长放心,以后绝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我认罚。” “好,看你态度诚恳,那就罚你200法币,现在就给我交出来。”雷云峰突然加码的对范经理说道。 “云科长,不是说好了罚100法币?怎么又加了100?我、我真一下子拿不出来这么多,请您高抬贵手就放我一马好吗?求您了。” “混蛋,特高课说话一就是一、二就是二,难道你为了这100法币抗拒不交,想被带到特高课审讯室接受严刑伺候吗?要是识相,就赶紧麻溜的交出罚款。” 范经理听雷云峰说要把他带回特高课严刑伺候,吓得他在心里诅咒:“王八蛋,你这个小鬼子走狗大汉奸,早晚不得好死。” 他心里虽然如此狠毒的大骂雷云峰,但为了早点把这个魔鬼打发走,忍痛走出去很快又返回,将从大家手里凑的200法币双手交给雷云峰。 雷云峰根本就没有接这200法币,对张柱成说道:“这200法币交给你,你跟小廖两人分了,但不要告诉其他兄弟,要是他们知道这件事,你俩就拿出四百法币给大家。” “云科长,这都是您的功劳,我俩岂能中饱私囊?还是您留下吧?” “小廖,怎么嫌少啊?要是看不上眼那就退给范经理,省的范经理在心里骂我祖宗八代。”雷云峰说完转身走出总机室。 特高课刑侦科执行完任务,马上收队返回特高课。 坐在车上的雷云峰微闭着眼,把刚才这段惊险的一幕幕来回在脑子里回放,他不知道谷昱晖和孔祥是怎么从二楼窗外离开,不会摔出个好歹吧? 谷昱晖和孔祥紧张的处理好总机室那两个电话记录,为了逃离险境,想趁机冲下二楼溜掉。 却没想到雷云峰这货带着特务这么快就赶过来,包围了电话局前门,冲进来将他俩堵在二楼,不仅骂道: “云老大你混蛋,既然叫我们来办这么危险的事,为什么不给我们多留点时间?这可好,把我们围堵在这里,一旦被你带的特务抓捕,看你怎么救我俩。” 要不是谷昱晖急中生智的从窗户钻出去躲在窗外,就会被雷云峰带的特务堵在总机室,说不清楚就会被抓捕。 就在两人刚躲到窗外关上窗子,追命的雷云峰就带着两个特务走进总机室,两个人紧紧贴在墙上站在窗外。。 一旦手脚麻木失手摔下去,可能摔不死,但一定会被特务发现扑上来将两人逮捕。 谷昱晖和孔祥根本就想不到雷云峰这疯子,会突然打开窗户探出半个身,清楚的看到两人就像壁虎依附在外墙上。 第二百六十一章 用生命换取 雷云峰搞出这个意想不到的突然袭击,吓得谷昱晖和孔祥差点摔下二楼。 要不是雷云峰及时瘪嘴警告他们马上离开,这两人可能还会依附在外墙,等特务撤出电话局,再从窗子安全的返回总机室正常离开。 谷昱晖等雷云峰缩回身子,低声对孔祥低声说道:“孔老四,云老大处事乖张,保不准会叫其他特务探出身查看窗外。要是咱俩不马上想办法离开,恐怕会死在这家伙手里。” 还多亏谷昱晖太了解雷云峰的为人,冒着风险终于安全的从二楼到达地面。 两人刚落地,由于高度紧张以及依附在高空危险之处,吓得浑身瑟瑟发抖,好不容易站到了地面,竟然两腿酸软的迈不开步子。 躲在不远处胡同口的崔浩,当发现谷昱晖和孔祥从室内通过窗子躲在窗外,趴伏在墙上就像个壁虎,一动不敢动的吊在半空,紧张的他不仅朝他俩低声喊道:“混蛋,快下来。” 帮不上一点忙的崔浩,真想开车冲过去,可又怕暴露被特务发现,那样趴伏在二楼窗外的这两兄弟,受到惊吓一定会撒手摔到地面。 他等啊等,那点耐心都快被消磨殆尽,谷昱晖和孔祥还没有下来。 就在崔浩失去信心时,突然看到窗子打开,雷云峰探出半个身子,发现了躲在窗外的两个人,这一惊非同小可,崔浩心想这下完了,他们拜把子老大云上峰一定会采取行动。 崔浩闭上眼默默地念叨着:“云老大,是你叫我们来电话局办事,你可千万不要为了自己脱离嫌疑,出手抓了谷昱晖和孔祥。” 还好,雷云峰只是探出身子往窗外两侧看了几眼,就缩回身子关上窗户。 当他看到谷昱晖和孔祥从二楼慢慢移动着想返回地面,这两个笨蛋的每一个动作都非常缓慢,比蜗牛都不如的一点一点的移动。 崔浩紧紧攥住两拳为谷昱晖和孔祥着急加油,手心都攥出了汗,祈祷这两人能安全返回地面。 谷昱晖和孔祥,可以说费了个牛劲,才从二楼窗外凶险的下到地面,可这两个家伙可能觉得安全了,不以最快的速度离开,竟然站在墙根下浑身激动的颤抖。 这哪是激动得颤抖,是被吓得浑身瑟瑟发抖好吧? 崔浩不等谷昱晖给他发出信号,开车冲出胡同口,快速奔两人而来,当车停在两人跟前,两人就像大海落水者遇到解救的渔船,不顾一切的打开车门滚进车里。 轿车刚开走,电话局总机室的窗户再次被打开,探出半个身子的特务张柱成,借着灯光刚好看到这辆轿车从窗下冲了过去,他眼看着轿车消失的无影,这才缩回身子。 他并没有将发现轿车从窗下离开这件事告诉雷云峰,而是叫特务小廖再次探出头观察窗外。 一场极为危险的篡改抹掉、电话局总机室通话记录的任务,就这么算圆满完成。 返回新世纪三楼包房的三位大少,就像刚长途跋涉劳累过度,几近晕厥的废人,摇晃着走进房间摔躺在不同的地方。 “喎喎喎,我虽然没跟你俩走进电话局,可看着你两个混蛋趴伏在窗外墙壁,吓得我真想冲过去接住你们俩。当时我还挺佩服你俩的胆量,没想到返回来是这不堪的德行。” “崔大少,不要给我们说风凉话,要是你被特高课特务堵在电话局总机室,为了活命从窗子出来躲在窗外,不用吓唬,你就会从二楼摔下来,现在跟我们牛,牛你个头。” 孔祥说着又抱怨道:“云老大也真是邪门,明知道我们可能躲在窗外,还特意探出身子查看,当发现我们所做出的表情和眼神,是鄙视和不懈,气的我差点跳楼。” “是啊,我看云老大不是常人,简直就不是人,他所做出的事你们好好想想,哪一件不是出乎我们的意料?可这家伙每次都能脱过特务的审查,现在竟然受宠的当上了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你俩服不服?反正我是彻底服了。” “对,这家伙能耐的很,跟着他一起混,不是被鬼子抓捕枪毙,就是会被吓死。”崔浩也感叹道。 雷云峰这种出乎常人的做法,都是冒险之举,如果不按他的思路往下想,懈怠的保持猪一样的思维,会被他害死,就是不死也会吓得你生不如死。 带队执行任务返回特高课的雷云峰,已是夜间九点半,他不放心军情局二号长官以及两名随从,是否接到潜伏在特高课军情局高级特工孔瑞文,用生命传出去的绝密情报。 如果及时接到这个情报,应该在久野俊男亲自带队抓捕行动前,安全的离开居住的地方。 一旦未能接到用生命传出的情报,或者因为情报传递延误,没能及时撤离,一定会被特高课大批特务包围。 在没有外援前去支援的情况下,单靠三支手枪反击,岂是特务的对手?其结果不是被击毙就是被活捉,那孔瑞文流血牺牲送出去的绝密情报,将会一文不值。 很有可能会暴露孔瑞文,通过极其隐秘渠道传出情报的途径,被狡猾的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捕获,下达命令实施抓捕这条隐秘通道上的军情局特工。 雷云峰怎么都不会想到孔瑞文这个臭名昭著的大汉奸,竟然是军情局打入特高课的高级特工。 这次为了解救军情局二号长官安危,竟然冒着暴露身份最后被击毙的风险,将情报及时传出去。 他赞佩孔瑞文为了抗日事业,勇敢献出自己宝贵生命的壮举,也为不了解内情对孔瑞文的鄙视、挖苦和讥讽咒骂,感到对不起这位地下战线坚定地抗日英雄。 抗日英雄为了解救军情局二号长官献出了生命,但雷云峰不知道送出这个绝密情报,是否起到挽救几个人生命的作用。 孔瑞文当时乘加藤不在办公室之机,潜入进去抓起电话拨通后,以极快的语速将绝密情报传递给秘密渠道的上线。 这位秘密渠道的上线不是别人,正是雷云峰在万国饭店与之交友差点反目成敌的协理朱逢时。。 朱逢时接到下线孔瑞文传出的绝密情报,还没来得及下达命令叫孔瑞文马上撤出,就从电话里听到一声尖利的枪声撞击着耳膜。 他马上意识到下线孔瑞文遭到不测,不禁大声喊道:“狸猫、狸猫,你怎么样,要是有条件不要恋战马上撤出,这是命令,你听到了没有?” 第二百六十二章 冒险计议 孔瑞文已经中了致命一枪,他在生命最后一刻,为了保护上线安全,用尽最后的一点力气将电话扣上,轰然倒地。 一名隐秘战线的抗日英雄就这么倒下,他用生命将情报传递出去,保护了上线和军情局二号长官等人,完成了自己最后的使命。 朱逢时不知孔瑞文死活,但是他能感觉到孔瑞文很有可能遭到不测,他忍住悲痛冲下楼,开车直奔沧州路9号。 当轿车风驰电闪的冲到沧州路口,突然发现从对面走过来一队日军巡逻兵,朱逢时马上放慢车速超前开去,与巡逻的日军巡逻队擦身而过。 当轿车停在沧州路9号门前,朱逢时冲下车扑向大门,来不及对接暗号,拍打着大门低声呼喊道:“快开门,我是朱逢时,请快开门。” 负责在院内警戒的军情局二号长官随从,行动处侦查科科长卞伟忠,警惕的端着枪从门里面呵斥道:“你真是朱逢时吗?还懂不懂规矩,你这是在找死知不知道?” “我知道自己做的不对,可形势紧迫,快给我开门,我要亲自向二号长官汇报绝密情报,你听到了没有?” “怎么能证明你就是朱逢时?按正常渠道来,否则我会开枪击毙你。” 为了安全,卞伟忠不敢大意,坚持要求朱逢时按程序接头。 朱逢时无奈的只有快速对接暗号,当大门刚开出一道门缝,朱逢时猛地推开堵在门口的卞伟忠,以极快的速度冲上二楼。 他看到二号长官正在看一份资料,不管尊卑的喊道:“毛先生,不好了快撤。” “慌张什么,看你这样子成什么体统。”毛先生毕竟经历过风险,处事不慌的蹙眉呵斥道。 “毛先生,我的下线冒着生命危险传出绝密情报,说是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正带领大批特务扑向沧州路9号,我们必须马上撤离,一旦耽误时间,恐怕凶多吉少。” “怎么会暴露我的行踪呢?难道我们中间又出了叛徒?”毛先生站起来边反问边命令耿天聪:“马上撤离。” 军情局特别调查组快速撤出沧州路9号,当车刚开到南面的十字路口,差点与拐弯疾驶而来的一辆日军卡车相撞。 要不是朱逢时反应灵敏,猛打了一把方向盘,一场惨痛的撞车事故绝不可能避免。 躲过凶险的毛先生,果断的命令朱逢时:“你马上把我们送到码头,尽一切可能把我们转移到浦东,我会想办法离开淞沪。不管你是否暴露,为了组织安全,你不能再返回万国饭店。” “是的长官,我服从命令安全的送走你们,马上就潜伏下来保持沉默,等待再次唤醒。” “老朱,你想办法通过秘密渠道向雷云峰传达我的命令,命令他不惜一切代价完成岱局长交给他的特殊任务,一旦顺利完成任务,放弃淞沪其他所有事,带领‘螳螂’特别行动小组,一刻都不要耽误的返回陪都,这是命令。” 一场极具危险的反围捕战,有惊无险的落下帷幕,这可是孔瑞文用生命,挽救了军情局几位大人物于危难,他的牺牲将会被永久铭记。 雷云峰通过秘密渠道获悉毛先生一行三人,安全撤出淞沪,并接到最新命令,命令‘螳螂’特别行动小组,必须在最近几天内完成岱局长交给的特殊任务。 他坐在办公室里,蹙眉沉思,绞尽脑汁的想办法,如何才能接触到吴淞口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绝密情报,最后还是一筹莫展的站起来,走到窗前看向外面。 时间在一点一点的过去,雷云峰知道,光凭三位大少的私人侦探社,企图侦察到真实情报,他们没有这个能力,要是强行安排侦查,那是把他们的命送给残忍的小鬼子。 要是独出心裁的利用刑侦科这八名特务,以图利用职务之便接近吴淞口那座警备森严的小山,一旦被抓捕,在严刑拷打之下,这些小汉奸一定会把他雷云峰推在前面担责。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靠他自己冒险侦查,可这种冒险能达到目的吗? 一旦暴露身份被抓起来,不但没能完成岱局长交给的特殊任务,就连身边那些兄弟都有可能受到牵连丢了性命。 雷云峰头痛的转回身走出办公室,当他站在走廊看向特高课侦缉处处长办公室,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计划。 那就是加藤这个家伙中弹此时住进医院,听说伤势很重一时半会出不来,如果利用这个机会潜入加藤办公室,能如愿找到所需要的机密文件,那什么都解决了。 时间紧迫在此一举,虽然具有极大的危险,可已经没有退路,只有前进一步,不管生死,哪怕有一线希望,这种冒险也值了。 为了调整好自己的情绪,雷云峰等到下午下班,走出办公楼跳上车,直奔新世纪。 他走进新世纪西餐厅,当看到新世纪董事长谷艺馨正坐在一张桌子前与饭店徐经理说话,不仅装作没看见就要转身走出去。 “云科长,没想到你今天能大驾光临,来来来,请这边坐。”谷董事长笑容可掬的站起来打招呼,面部表情是一种希望,希望雷云峰能与她坐下来,因为她有话要说。 雷云峰不想跟谷艺馨面对面的坐在一起,一是为了她的安全,二是不想掺杂个人感情。 他不好拒绝的走向谷艺馨,非常绅士的看着谷艺馨说道:“谷董事长事情繁多,今天怎么有雅兴在西餐厅消遣,我的到来不会给你添麻烦吧?” “徐经理好。”雷云峰没有厚此薄彼的甩掉徐正敏不搭理,随之礼貌的问候了一声。 徐正敏友好的笑说道:“云科长能来到新世纪西餐厅,真是蓬荜生辉,您先跟谷董事长稍坐,我去去就来。” 谷艺馨笑看着雷云峰,意义深刻的低声问道:“我不知道现在该称呼你云先生、云科长,还是称呼你雷大哥。” “谷董事长不必介意,依我看,为了你的安全还是逢场做戏的称呼我云科长吧,这样大家都好,不至于相互之间说漏嘴暴露身份,你说呢?”。 “云科长,咱们坐下说吧。” 雷云峰不知道谷艺馨找他要谈什么事,虽然狐疑但却坦然处之,绅士的走到谷艺馨身后,拖开座椅等谷艺馨就要坐下,再把座椅往前送,恰如其分的将座椅推到谷艺馨的座位。 第二百六十三章 情报真伪 谷艺馨没想到对敌嫉恶如仇,行事果断霸道的雷云峰,竟然还有斯文绅士的一面,不仅看着雷云峰笑说道:“你也坐下吧。” “谷小姐,你今天很有深意的与我坐在一起,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如果客气的话我看就没有必要了。” “呵呵呵,你这种态度,完全是拒绝美艳漂亮的小姐于千里之外,咱们能不能就像年轻男女之间那样,展开一次温馨的谈话,这样我还会感到......。” “谷小姐,我今天到新世纪是有事而来,恐怕没有时间陪你在这么高雅的场所温馨的说话,我想你的时间也非常宝贵,请开诚布公的进入正题吧。” 谷艺馨看雷云峰一脸的严肃,不仅轻叹一声马上严肃起来,压低声音问道:“雷大哥,你们军情局是否在近几天,从陪都派过来一位重要人物,而他的到来完全是为了你?” “这么隐秘的情报你们地下党都可以搞到,不知在军情局还有你们多少潜伏的特工。” “彼此彼此,我突然向你提出这个问题,绝没有其他意恶意,因为我知道你这次带领‘螳螂’锄奸特别行动小组潜入淞沪,并不是简单的锄奸,而是担负着更重要的任务。” “谷小姐,我不想跟你探讨两个组织之间的问题,不过倒很有兴趣想知道,你今天特意靠近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可以开诚布公的说出来吗?” “好,既然雷大哥说到这里,那我就毫不隐瞒的告诉你,你这次带领‘螳螂’小组潜入淞沪,主要是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但是到目前为止,你还没有掌握这个任务所需要的针对性情报,我说的没错吧?” 雷云峰没想到谷艺馨这个新世纪地下党联络站的负责人,会将他到达淞沪要执行的特殊任务窥探的这么清楚。 他不仅蹙眉看着谷艺馨问道:“谷小姐,你当着我的面提出这个问题到底想说明什么?” “很简单,就是想帮你,帮你摧毁日军设在吴淞口那座小山,最隐秘的研发细菌武器基地,以防日军丧心病狂将研制出来的生化武器,强行施加给我同胞生活的土地上。” 谷艺馨说着瞪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看着雷云峰,不禁接着说道:“雷大哥,摧毁日军在淞沪研制细菌武器基地的任务,已经不是哪个组织的责任,而应该由全体抗日军民共同担当。” “谷小姐的意思听起来很明确,不会是你们已经掌握了日军研制细菌武器的绝密情报了吧?要是这样,还请将这情报告诉我好吗?” “我们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咱们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必须精诚团结、不分你我、共同努力,才能彻底摧毁日军正在研发细菌武器的基地。” “不、不不,我不是不相信你们,而是你们的力量还非常薄弱,再就是我不想叫你参与这个危险的任务,只要你能将掌握的情报通报给我,我会带领我的人,一定......。” “雷大哥,你还这么妄自尊大看不起我们的组织吗?难道你不知道我军抗击敌人的平型关大捷、百团大战、华北大破袭等等这些大战役,对抗击日军侵略所起的重大作用?” “谷小姐,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刚才所说是我没有说清楚,那就是在淞沪你们的力量长时间处于沦陷区,能保护下来已经很不容易,要是参加这次特殊任务,一定会......。”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的牺牲,会避免一场日军实施细菌武器给带来的巨大伤害,做出了自己应该做的付出,这就是我们的决心。” 雷云峰看一时半会儿,说服不了这个倔强而又有胆识的谷艺馨,为了尽快获取急需要的绝密情报,他看着谷艺馨压低声音说道:“我同意咱们联合摧毁敌人的生化武器基地。” “好,那我们就马上部署,越能及早的摧毁敌人这个基地,我们就有可能少受到极其残忍的杀害。” “谷小姐,我虽然同意共同作战,但我也有条件,那就是你们的组织负责及时提供情报,在外围掩护,我带领军情局‘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秘密潜入,根据情报提供的摧毁重点,保证一击成功。” “雷大哥,我提议你我共同作为执行特殊任务的总指挥,由徐正敏同志带领双方组成的特别突击队,秘密潜入敌人基地,进行毁灭性的摧毁。” 雷云峰潜入淞沪的主要任务,就是带领‘螳螂’特别行动小组,摧毁日军研发生化武器基地,现在谷艺馨竟然提出叫他只作为指挥,不直接参与这次行动,他绝不会答应。 因为他非常清楚,这次摧毁日军研发生化武器基地的任务,从外围潜入到向纵深渗透,都需要经过特别训练过的战斗人员,根据突发状况,必须马上做出正确反应和决断。 一旦贻误战机或被日军警戒部队发现,不但不能完成这次摧毁日军研发生化武器的基地,很有可能会全军覆没。 要是出现这种情况,就会引起日军高层长官高度警惕,派重兵保护这个基地,甚至会秘密转移到其他更为隐秘的地方,加快生产研究具有大规模杀伤力的生化武器。 也就是说这次偷袭摧毁日军,研发生化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就是一锤子买卖,成则万事大吉,败则贻害无穷。 雷云峰他不敢大意,更不敢豪赌,只能耐住性子的做工作:“谷小姐,我并没有看不起贵军战斗力低下的意思,而是为了坚决彻底完成这次特殊任务,才做出这种决定。” 谷艺馨虽然没有再与雷云峰争执,是因为她清楚,急需获取更为详尽的情报,以及在外围掩护接应的任务更为重要。 “雷大哥,那咱们就说好了,我方负责提供更详尽的情报,以及负责外围警戒和随时增援的任务,不知你准备什么时间展开行动。” “当然是越快越好,但是为了保证这次任务毫无闪失的完成,我必须参与贵组织提供绝密情报的审查,做到只要展开行动,每一个细节都力争做到万无一失。” “这是当然,既然咱们联合作战,就应该情报共享,更应该联合制定行动方案。” 雷云峰没想到谷艺馨他们的组织,能这么容易获取日军设在吴淞口小山那里,研发生化武器基地的绝密情报,但心里还是不踏实的问道:“谷小姐,你们获取的情报可靠吗?” “你在怀疑?”谷艺馨虽然话说的很轻,但明显带着不满的情绪。 “不、不不,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这情报的来源是否可靠,因为这份情报在敌人那里可算是高度机密,很难搞到。”雷云峰说这话虽然带有质询的意思,可他真的不敢相信。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四章 刺探真伪 谷艺馨为了打消雷云峰对这份绝密情报的来源是否可靠的担心,不仅压低声音说道: “请雷大哥放心,获取的这份情报绝对可靠,为了做到没有闪失,我们潜伏在敌人内部的同志,经过多次验证,没有发现情报有误。” “这就好,这样倒省了我冒险潜入特高课侦缉处处长办公室,窃取情报这道难关。现在既然咱们达成一致,能否将你们获取的这份绝密情报给我复制一份?” “情报绝对保密,为了以防泄密,请雷大哥今天夜里到谷昱晖的包房,我八点准时将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外部情报送到那里,咱们共同研究,并制定出可行方案。” “好,到时我一定按时出现在谷煜辉的房间,祝我们合作默契愉快。”雷云峰说着站起来对谷艺馨点了点头,转身离开新世纪西餐厅。 他本来想找三位大少,通过秘密安排配合他夜间潜入加藤中佐办公室,窃取可能存放日军研发生化武器基地绝密文件的行动。 现在意外得到谷艺馨的支持,而且得来不费功夫,不禁眉开眼笑的返回特高科。 刚走进办公室的雷云峰,副课长张柱成就紧随其后的走进来,神秘的压低声音说道:“云科长,听说加藤中佐伤势严重,一直处于昏迷不醒,恐怕难以救活。” “不会吧?我当时看到孔瑞文中弹后开出的一枪,明明打在加藤中佐的左肩下方,根本就没有危及到要害处,怎么就能伤势严重难以救活了呢?” 雷云峰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激动得马上有了新的行动方案。 那就是借加藤生死未卜不能返回办公室的最佳时机,夜间潜入加藤办公室,意图窃取在他档案柜里,是否存放着日军研发生化武器基地内部的绝密文件。 为了落实加藤这个混蛋到底是生是死,雷云峰叫上张柱成,开车直奔康惠医院。 雷云峰走上三楼,看到加藤住的病房外站着两个宪兵持枪保护,不仅走向前说道:“两位太君,我是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云上峰,前来看望加藤长官。” “不行,久野将军命令,为了保证加藤长官人身安全和正常休养,任何人不得探视,你们的快快的离开。”两个日军哨兵凶神恶煞的喊道。 “太君,不是说加藤长官伤势严重正在抢救吗?怎么会在病房里没有医护人员救治呢?”雷云峰感到疑惑的问道。 “这是医生的职责,至于如何安排救治加藤中佐,我的、你的无权过问,你的明白?”一个小鬼子宪兵面色冷酷的说。 雷云峰没有看到加藤这货到底是死还是活,是不是真如张柱成所说,‘听说加藤中佐伤势严重,一直处于昏迷不醒,恐怕难以救活’? 难道这是狡猾阴险的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设的圈套,可他设这个圈套的目的又是什么呢?难道是针对他雷云峰而来? 既然不能见到加藤这混蛋,那就问问他雷云峰在住院期间,关系处的非常纠结的两个人。 一个是医生翟忠福,一个是护士罗娜,这两个人的身份复杂,应该是淞沪抗日组织潜入康惠医院的特工,不然不会几次冒险刺杀他这个‘大汉奸’。 当找到这两人说明来意,这两个人面带冷霜的拒人千里之外,根本就不搭理他雷云峰,结果什么消息也没有打听出来。 雷云峰又找到梁院长,梁院长是个胆小怕事但还有点正义感的人,提醒雷云峰不要过问加藤这个病案,因为他说不清楚为什么加藤住进康惠医院,却调来日军军医给他治伤。 这次跑进康惠医院所了解的情况,只是听说加藤伤势严重,可医院的医护人员谁都没有接触这个受枪伤的伤员,根本就说不清楚加藤到底伤到什么程度。 如此封锁加藤中弹抢救的操作过程,以及后续身体状况,难道只是为了保护加藤的安全,或者说不放心支那医院医护人员,才特意请来日军军医给这混蛋疗伤? 既然如此前怕狼后怕虎,为什么不直接转送到日军淞沪战地医院抢救呢? 事出古怪必为妖,谨慎的雷云峰不得不再次考虑,他今天夜间潜入加藤办公室窃取绝密情报,到底会有多大危险,成功的概率会有多大。 他不敢过于自信自己得到五彩珠加强,所给他带来的逆天能量。因为稍有不慎掉进小鬼子精心布置的陷阱,那对他将会是万劫不复。 返回特高课的雷云峰,为了摸清加藤现在到底是人是鬼,久野俊男故意隐藏加藤伤势的目的,他走到特高课课长办公室门口,几次想敲门都下不了决心。 就在雷云峰犹豫不决时,特高课课长办公室的门,突然诡异的被打开,一个矮胖的日军将军站在门口,眼睛显露阴险,面带牵强的微笑问道:“云科长,你找我一定有事是吧?” 门被突然打开,久野俊男就像个魔鬼突然出现在门口,吓得雷云峰倒退两步,拍着胸口说道:“久野将军,你要吓死我呀?怎么一点声都没有的出现在门口,这也太.....。” “你要做亏心事吗?只有要做亏心事的人才会因为很平常的小事,就会被惊吓的魂不守舍。” 雷云峰在心里骂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你难道是鬼?看来今天还真是遇到鬼了。” “将军阁下,我刚才到康惠医院看望加藤长官,没想到加藤长官病房外的两个皇军士兵,持枪将我和张副科长挡在门外,没能见到受伤的加藤君,实在遗憾。” “遗憾?我可以认为你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吗?再说你跟加藤君水火不相容,他经常手持指挥刀追赶着要杀了你,你为什么还会对他这么关心?”。 雷云峰苦笑着摇了摇头,看着久野俊男再次说道:“久野将军,我云上峰一片好心,被您曲解为驴肝肺,既然这样,那就是我冷脸贴上了冷屁股,自找没趣了?” 他不等久野俊男接话,马上接着说道:“久野将军,我云上峰不管对皇军如何忠诚,始终都得不到您的信任,如这样继续留在特高课已无意义,我还是辞职离开吧。” 第二百六十五章 暗战即将展开 雷云峰说着掉头就走,只听久野俊男突然说道:“云上峰,谁给你这么大胆子,竟敢经常威胁大日本皇军的将军,难道你就不怕死吗?你给我进来。” 转身走进久野俊男将军办公室的雷云峰,站在办公桌前毕恭毕敬的看着久野俊男说道:“将军阁下,云上峰只是一个有话就说的爽快人,从来没有对您不敬的言行。” “是吗?我问你,为什么一而再的向我提出辞职?难道是你牵扯到孔瑞文的抗日案件,怕受到牵连想溜之大吉?” “将军阁下,您这么说会吓死我的,谁都知道,我最恨得就是孔瑞文这种阴奉阳违的人,平时与他不但没有交往而且还多次交恶,即使他是潜入特高课的抗日分子,又与我何干?” “云上峰,孔瑞文是潜入特高课的抗日分子,你说与他毫无关系,可你为什么与他的上线朱逢时交往如此亲密,难道你不应该给我个说法吗?” “什么?万国饭店协理朱逢时,竟然是孔瑞文这个抗日分子的上线,请问朱逢时现在在哪里?我一定要亲自把他抓捕交给久野将军,以还我清白。” “哈哈哈,云上峰,你可能早就听说,朱逢时得到孔瑞文传给他的绝密情报,以最快的速度通报给军情局潜入淞沪的二号人物,带着他们乘船潜入浦东逃之夭夭是吧?” “天地良心,我绝对不知道,久野将军,如果您确定我就是与孔瑞文和朱逢时一伙的抗日分子,您还能留我到现在吗?早就把我抓起来送进审讯室,实施残酷审讯。” 雷云峰确实不知道孔瑞文冒着生命危险,将绝密情报传递给朱逢时,朱逢时在危急时刻带着军情局二号人物潜入浦东,此时已经安全逃离敌人抓捕包围。 他得到久野俊男的证实,高兴之余不仅紧张的看着久野俊男,想问却突然打住,那就是这些非常隐秘的消息,为什么久野俊男会知道。 难道在军情局淞沪潜伏的特务组织里面,真的还有日伪特务打入其内,不然久野俊男怎么会这么快,而且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既然久野俊男获悉了这些情报,那么说明他雷云峰继续待在特高课这个身份,迟早、不,而是很快就会被识破。 为了抓紧时间,获取最翔实的日军研发生化武器基地的情报,雷云峰决定今天夜间哪怕明知是圈套,也要冒险潜入加藤中佐办公室,窃取这份绝密文件。 天黑了,下班了,雷云峰离开特高课,开车先到百乐门舞后周燕妮家里坐了一会儿。 “云先生,我看你今天的情绪有些紧张,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如果需要我帮忙,还请直言相告。” “没有什么事请你帮忙,是你多虑了。” “既然这样,今天晚上我请你在百乐门跳支舞好吗?咱们可是有两天没在一起跳舞了。” “好啊。”雷云峰听周燕妮如此说,不免爽快的答应,情绪也高涨起来,这倒叫周燕妮感到有些措手不及。 雷云峰看周燕妮露出惊讶之色,不仅接着说道:“周小姐,我先出去办点事,等晚上八点,我一定赶到百乐门,跟你尽情的跳几支舞曲,这个机会可是不多啊。” 他这种说法听起来是一种应付之言,但有心的周燕妮马上意识到雷云峰一定会在今天夜间有大行动,而且这个行动会非常危险,这从他说话的口气中就会触摸到。 周燕妮站起来走到雷云峰跟前,声音委婉的说道:“云先生,我真想跟你永远这么友好下去,真不希望你出任何危险,我再说一遍,如果需要我,我一定为你肝脑涂地。” “言重了,咱们晚上八点在百乐门见。”雷云峰看周燕妮缠绵的还要说下去,赶紧退后一步笑看着周燕妮说道。 看着转身离去的雷云峰背影,周燕妮不仅眼里溢出酸甜苦辣的泪,轻轻叹了一声坐在沙发上,两眼盯着门外,久久没有离开。 雷云峰走出周燕妮的家,开车在城里转了几圈,其目的就是想甩掉可能有跟踪的日伪特务。 当他确定身后没有尾巴,这才开车直奔酒泉路106号。 侯生等兄弟见到雷云峰今天冒险亲自找上门,一个个不禁斗志昂扬的问道:“云掌柜,是不是要有大动作?这几天老是小打小闹都快把我们憋死了。” “很好,你们有这种每时每刻都能保持战斗的状态,我非常满意,现在时间紧迫,我安排一下今天夜间的行动,但从现在开始,做好随时撤离淞沪的准备。” 侯生听雷云峰如此说,不仅诧异的问道:“云掌柜,难道咱们取消这次潜入淞沪要执行的特殊任务?不会吧?再说咱们到底执行什么特殊任务,兄弟们都一直在纳闷。” “候兄说对了,绝对不会,我今天就告诉大家,在离开陪都时,军情局岱局长找我单独交代,咱们‘螳螂’特别行动小组,潜入淞沪要执行的特殊任务。” 雷云峰说着停顿下来,面色严肃的接着说道:“咱们的特殊任务就是摧毁日军在淞沪,研发生化武器的基地,要绝对保证完成这次绝密任务。” “云掌柜,就这么个任务还值得你守口如瓶的不告诉我们吗?这搞得也太神秘了吧?”已经褪掉脸上结痂伤疤的王亮,瘪嘴嘲讽的抱怨道。 雷云峰重重的咳嗽一声:“你们大家都会认为这是小题大做,但是你们知不知道此时的军情局淞沪站,被日伪特务摧毁的无法正常工作? 你们知不知道军情局二号人物及随从三人,在潜入淞沪这么短的时间,就被暗藏在军情局淞沪站的日伪特务,将这绝密消息秘密传递给特高科? 更可怕的是特高课已经布下阴险的大网,正想把我们军情局派到淞沪,潜伏下来的‘螳螂’特别行动小组一网打尽。 要是特高科获悉咱们的真实任务,不但会加快对生化武器的研发,更会在基地布下天罗地网,甚至以生化基地为诱饵,等待我们以及其他抗日组织上钩。 你们说这么重要的特殊任务,我能提前泄露给大家吗?一旦我们其中哪一个人被捕,在严刑拷打之下,谁敢保证每个人都能坚定自己的信仰不叛变投敌?”。 雷云峰说到这里,怕兄弟们无法接受对他们的不信任,紧接着说了一句:“这其中也包括我。” 他不给大家讨论的机会,口气坚定地下达每一项命令,又对执行各项任务的小组再次提出最严苛的要求,并确定失散后的联络方式,一次极为惊心动魄的暗战即将展开。 第二百六十六章 等待光明 雷云峰离开酒泉路106号,开车再次回到新世纪,直接奔向三楼谷昱晖包的客房。 此时躺在床上的谷昱晖,慵懒的翻了个身,看了一下腕表不仅骂道:“崔浩和孔祥这两个混蛋,说是今天过来,到现在也不见个人影,又不知死哪去了。” “谷晖子,怎么又在骂娘?” “我说你们还是个人吗?为什么定好的事到现在才来?”谷昱晖听到说话声,愤怒地骂着坐起来。 当他发现出现在房间的哪是崔浩和孔祥?而是自从干上特高科侦缉处刑侦科科长,轻易不再过来的雷云峰。 他不仅兴奋地跳下床笑问道:“云老大,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吃饭了没有?” 雷云峰紧走几步面带严肃的表情问道:“谷晖子,你们三位大少今天晚上有约会吗?”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谷昱晖竟忘了刚才还赖在床上大骂这两个混蛋不讲信用,说好的事到现在都不见人影这件事。 “我不管你们几个有什么约会,这个约会有多重要,都要给我取消,马上联系上崔浩和孔祥,在晚上八点前赶到百乐门,看我跟舞后周燕妮跳舞。” “好啊,你这舞王可好长时间没有跟舞后跳上一曲了,要是今天你两个能闪亮登上百乐门舞厅,一旦被那些追捧的舞迷知道,百乐门一定会爆棚。” 雷云峰没有理会谷昱晖的吹捧,看茶几上放着一盒点心,心里早就饥肠辘辘的他,抓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咀嚼着呜呜啦啦喊道:“你快点打电话通知他俩,一定不要迟到。” 他因为有自己临时决定的特殊任务,秘密传递消息告知谷艺馨,今天夜间不能在谷昱晖房间,商讨研究获取日军研发生化武器基地的绝密情报。 离晚上八点还有十分钟,百乐门已经灯火辉煌,那些闲暇无事的达官贵人,大家闺秀少妇少男,相携着走进百乐门。 周燕妮今天特意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从二楼化装间走出来,刚步入一层楼梯,就招来那些权贵男人们的唏嘘赞叹,女人的羡慕嫉妒恨。 等周燕妮步进舞厅,那些安耐不住的男人们就像一群苍蝇围上来,伸出肮脏的手邀请周燕妮跳第一支舞。 “不好意思,我在等一位今天晚上最高贵的舞伴,到时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惊喜。” “周小姐,不会是新近冒出来的跳舞王子,此时已经是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云上峰吧?哈哈哈,他可是新贵耀眼的很那。” “不可能是这位云先生,我可听说这家伙最近倒霉透了,经常被特高课课长久野将军训斥,每次都在刀刃上玩转,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被取了脑袋。” “不会吧?谁都说这个云先生是特高课课长的心腹,抓捕抗日分子的急先锋,他怎么会突然遭到冷落呢?” “不是突然,而是这家伙狂傲不羁目空一切,就连对残忍的加藤中佐都敢当面顶撞,像这种不识时务的人能有个好吗?早晚都不知是怎么死的。” “是吗?我看你们这群混蛋是活腻歪了,竟敢在背后消遣小爷,老子在久野俊男眼里,就是一颗耀眼的明星,受追捧的很,要是不信,我现在就杀几个人给你们看看,看......。” 这些酸味十足的权贵,正在大肆诋毁雷云峰,以求博得舞后欣赏,能与周燕妮跳第一支舞,怎么都不会想到,这两天销声匿迹的雷云峰会突然出现在身边。 一个个看着一脸祥和的雷云峰,没想到这家伙突然抽出手抢挥舞着喊道:“谁再敢在背后遭叽小爷,我叫他生孩子没**。” 雷云峰在这种虚伪的社交场面,如此大放厥词不讲斯文的恐吓大家,吓得讲他坏话的几个人,一个个赶紧钻进人群,难还敢当面与之对抗? 周燕妮这是第一次看到雷云峰粗野流氓的一面,不仅皱紧眉头就要转身离去。 “周小姐,怎么又找到新欢忘了老相好的啦?我云上峰今天就把话撂在这里,谁敢跟你周燕妮跳第一支舞,我就取了他性命。” 跟随雷云峰一起走进来的谷昱晖、崔浩和孔祥,怎么都不会想到他们结拜的老大,怎么会变的这么霸道和野蛮。 但是已经摸透雷云峰处事乖张的三位大少,对雷云峰今天的抢眼表现,马上意识到这家伙很有可能要在百乐门闹出点事来,这只不过是他的开场白障眼法。 雷云峰也不管舞厅里其他人对他的私下谩骂和褒贬,对崔浩说道:“你告诉乐队,马上演奏一曲《上苍的眼泪》,并叫那老外献唱助兴。” 一曲委婉悲情《上苍的眼泪》舞曲,被这些外国佬乐队演奏的如泣如诉,整个舞厅的气氛骤然低沉起来。 一对年轻的舞伴牵手走进舞池,随着乐曲和缓的舞动着,诠释着《上苍的眼泪》这首歌的深刻内涵。 舞后周燕妮跟随着新近名声大噪舞厅王子雷云峰的牵引,以非常优美的舞姿展现出她那魅力四射的身段,撩拨的那些臭男人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周燕妮。 而那些年轻的小姐少妇,则被风流倜傥的雷云峰所吸引,尤其是雷云峰那种如醉如痴的随着乐曲,非常绅士的牵引着舞后走出的每一个弧线,都能荡漾起她们虚荣的心,想成为这个潇洒俊男的舞伴,哪怕一分钟。 不,只要能被他牵上手,就已经非常陶醉的满足。 一曲如泣如诉的《上苍的眼泪》舞曲,终结的最后一个音符,雷云峰和周燕妮配合默契留给大家优美的肢体收式,引来突然爆发出的掌声。 不等大家激动地得到满足,舞厅突然响起激昂的乐曲,雷云峰就像一名斗士,脚步坚定而快速地引领着周燕妮,随着舞曲疯狂的旋转起来。 舞厅突然在雷声、风声呼啸,闪电划破夜空制造出幻境的刹那间,舞池中的一对舞者,被舞厅灯光师利用变幻莫测的灯光,追随着靓丽舞步达到的效果恰到好处。 而且乐队也非常卖力,非常配合着灯光和舞者的瞬间变化,演绎出一曲与天地争斗永不屈服的悲壮画面。 舞曲突然更加激跃,雷云峰和舞后周燕妮随着音乐的不断转换,将这支《天地之魂》的舞曲精髓,演绎到无与伦比的地步,成为百乐门有史以来最耀眼的一幕。 音乐骤停,灯光全暗,舞厅漆黑一片,热闹非凡的舞厅瞬间鸦雀无声。 不知是舞厅的人被这支舞曲陶醉的还在梦境,还是这突然出现的变换还没有适应,谁都没有大声喧哗,都在黑暗中等待,等待突然出现的光明。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七章 肥鸭做客 就在百乐门舞厅里的人们还没有从狂暴的舞曲,骄狂的舞姿中醒悟过来,黑暗中突然射出一支聚焦的追光,随着已经走向楼梯的两位舞者,缓缓地、缓缓地送他们走上二楼。 突然舞厅再次灯火辉煌,人群也再次疯狂的呐喊起来。 对这些经常光顾百乐门的常客来说,今天欣赏的舞姿一生都难忘,而灯光的闪烁迷离他们也是第一次发现,原来百乐门还有这么新潮的灯光,为什么在以前没有出现过? 他们哪知道雷云峰和周燕妮,从第一支舞曲翩翩起舞之时,灯光师就换成早就来到这里的苏小嫚和方世超。 被靠边站的灯光师不知这两人是什么身份,就这么被剥夺了自己的职责权利,当他发现灯光被这两个人操纵的如影如幻,不仅大开眼界的被征服。 苏小嫚非常热衷舞厅里的灯光,在德国学习期间,就经常与舞姿很棒的雷云峰出没于舞厅,后来在雷云峰的带动下,对灯光有了兴趣。 这次就是在接到雷云峰冒险赶到酒泉路106号,下达秘密任务后,苏小嫚和方世超提前准备好灯具,带进百乐门对灯光进行改造,才形成今天这种美轮美奂的效果。 这种灯光的出现,颠覆了淞沪舞厅灯光的旧俗,开始疯狂地追捧这种灯光效果,曾经风靡一时。 雷云峰在灯光的衬托下,牵着周燕妮的手,非常绅士的一步一个台阶走上二楼。 今天在百乐门消遣的日军军官不在少数,对舞厅灯光突然出现神秘不可测的变换中,刚开始还愤怒不已,渐渐被带入虚幻的情境中,不知不觉的陶醉享受着。 当他们看到雷云峰牵着周燕妮的手走上二楼,不仅叫嚣的大喊道:“周小姐,你的下来,我要跟你跳舞,快快的。” 周燕妮被雷云峰带上二楼,好像玩儿失踪似的没有再出现,舞厅失去周燕妮的光彩,好像黯淡了许多。 雷云峰将周燕妮带上二楼一个房间,突然将她打昏在地并绑了起来,拉灭灯从窗子窜了出去。 落到地面的雷云峰刚站稳,突然一对刺眼的汽车大灯照过来,轿车启动快速冲到雷云峰跟前。 雷云峰就像一只机灵的狸猫,钻进为他打开的车门,坐在车里命令道:“速度要快,马上赶到特高课。” 轿车以最快的速度向前冲去,快接近特高课正门还有三十米,雷云峰命令道: “候兄带领朱振声和陈邦书严密监视特高课前门,一旦发现我在里面遭到不测,马上伺机撤离,引诱特高课警戒的宪兵追击,掩护我撤出特高课。” “云掌柜,你要是不能从前门冲出来怎么办?”侯生紧张的问道。 “如果前门被日军封堵不能冲出去,我就与等在特高科大楼后面的方世超和苏小嫚会合,不管我是否成功,你们都要在发现日军宪兵展开火力打击时,马上离开这里,返回驻地,这是命令。” 雷云峰下达完命令跳下车,行走如风的快速接近特高课前门,当来到他早就侦查好的一段墙下,站在墙根将五彩珠的能量加持到最大。 直到他感觉到膨胀的难以忍受,整个人就要一飞冲天时,这才收住五彩珠的释放,整个人突然向上跳跃,就像快速升起的孔明灯,轻轻地落在墙头上。 现在的雷云峰就像鸿毛那么轻便,行走在屋面瓦片上悄无声息,速度之快就像一道利剑,飞向特高课主楼,趴伏在二楼加藤中佐办公室的窗台跟前。 雷云峰轻轻用力将窗子撬开,把带在身上的一个黑物送进屋里又将窗子关上,听到里面传出很难听到的脚步声。 他做完这些,突然认为应该把主要目标放在三楼。 突然做出决定的雷云峰又轻便的攀上三楼一个窗下,撬开窗子轻轻地推开,经过五彩珠加持的视力,在夜间两眼如电的快速扫视着房间。 雷云峰没发现房间有什么可疑,这才轻轻落在这个房间的地面上。 这个房间是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的办公室,格局是外间办公,内屋作为将军的临时休息室。 雷云峰经过五彩珠的加强,根本就用不上光亮,视力就如白昼视物,毫无阻挡的就将屋子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久野俊男将军的办公室,雷云峰被叫进来几次,里面的摆设闭着眼都能知道在什么位置,今天要窃取的绝密文件,久野俊男绝不会放在外间办公室。 他把主要精力放在临时休息室,但他不知道此时的休息室,久野俊男是否没走还在里面休息。 一旦敲门开锁惊扰到在里面休息的久野俊男,那他雷云峰逃得再快,也逃不过子弹飞行的速度。 为了保险起见,雷云峰加重脚步走到里面套间门口,意图闹出只有在里面休息的久野俊男,才能听到脚步声,以引起他警觉地喝问,来断定他到底在不在里面休息。 没有,里面没有传出任何声音。 雷云峰紧张的撬动门锁,等打开门快速扫视着他第一次走进来的内室,没发现久野俊男在这里面休息,这才大胆地走进去。 他站在门口将整个内屋仔细审查了一遍,锁定要启动的位置,这才直奔放在靠南墙角的保险柜跟前,毫不费力的打开保险柜,将里面的资料快速看了一遍。 经过加强的记忆力,就像复印机,一字不落的全部刻印在脑子里。 为了不惊动久野俊男,雷云峰倒退着清除自己走进内室的痕迹,又非常小心的清理掉所有记住脚步落下的痕迹,就在这时,突然听到大楼内传出杂乱的跑步声。 尤其是二楼的动静特别大,雷云峰的听力发挥到逆天,听出好像是在二楼加藤中佐的房间,闹出很大的动静,竟然听到突然发出鸭子的‘呱呱’悲鸣声。 他控制不住的低声笑道:“久野将军,这是我送给你最好的礼物,希望你能善待这只鸭子。” 就在雷云峰自我感觉良好时,突然听到三楼走廊传来沉重而杂乱的脚步声,而且越来越近,吓得雷云峰身子一动到了窗外,轻轻将窗子关上,趴伏在窗户的一侧一动不动。 久野俊男将军办公室的门被打开,将军挪动着肥胖的矮小身子,对跟随在身边的行动处长中村诚一说道:“马上全面搜索特高课每一个角落,必须将潜入的抗日分子抓获。” “将军阁下,您说为什么会在加藤君的办公室出现一只鸭子,是什么人故弄玄虚还是有人想混淆视听,以掩盖他要实施行动的真实目的?”中村诚一被搞昏了头的问道。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八章 拿命看热闹 久野俊男毕竟是位资深老特务,对今天夜间所发生叫他不可思议的事情,马上有着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针对雷云峰白天,对他提出加藤中佐不让探视的询问,就对雷云峰有所警惕,因为在特高课谁都知道,雷云峰与加藤中佐的关系势不两立。 尤其是加藤中佐多次手持指挥刀架在雷云峰的脖子上,而一向狂傲不羁的雷云峰,根本就没把加藤中佐看在眼里,咬牙切齿的恨不得杀了加藤都不能解恨。 可他为什么会主动出现在医院,好心的探望受伤的加藤中佐呢? 而且返回来质问,为什么加藤中佐不让探视,就连伤势怎样医院的医护人员都不清楚。 雷云峰这么做太反常,究竟想达到什么目的? 久野俊男经过反复思考,终于有了自己的见解,那就是雷云峰突然出现在医院,其目的就是想摸清加藤中佐的伤势究竟如何。 一旦认为加藤中佐生命处于危险抢救中,雷云峰这个具有非常重大嫌疑的抗日分子,一定会利用这个机会在今天夜间潜入加藤办公室,意图盗取他所急需的绝密文件。 他虽然有这种不详的预感和独到的分析,可分析不出雷云峰潜入特高科,到底想窃取什么样的绝密情报,难道是盯上了皇军研发生化武器的绝密文件? 应该不会吧,因为皇军从东北秘密调来研发生化武器专家,为了他们的安全和这个计划不被泄密,这几位专家被严密保护,根本就没有在淞沪公开场合露面。 再说研制生化武器的基地非常隐秘,而且基地设在吴淞口那座小山下面,周围的住户被清除,部队重兵加强明暗警戒,任何人都难以靠近,又怎么会泄密呢? 百思不得其解的久野俊男将军,最后决定,不管雷云峰是否在今夜采取行动,都要做好抓捕部署。 加藤中佐中了孔瑞文一枪,但是并没有打中要害,正如当时在场的雷云峰所见,加藤只是在左肩下方中弹时受伤,根本就不会致命。 传言加藤中佐中弹伤势严重,正在医院进行紧急抢救,这是久野俊男放出的烟幕弹,其目的就是引出孔瑞文在特高课的同伙,采取下一步行动时一并抓获。 久野俊男将军密令行动处长中村诚一中佐,派特务队长片冈角次从医院将加藤中佐秘密接回来,安排在他自己的办公室,并派给他四名宪兵,严阵以待。 只要雷云峰或潜伏在特高课孔瑞文的同伙,潜入办公室盗取绝密文件,马上实施抓捕。 此时已经伤势没有大碍的加藤,被从医院秘密接回来就躲在办公室的内屋,摸黑高度警惕的做好抓捕抗日分子的准备,一点不敢大意。 时间大约在晚上八点二十,在里屋埋伏的加藤,听到外屋办公室的窗户发出极其轻微的响动,马上命令身边荷枪实弹的宪兵保持安静,千万不要惊扰从窗外准备潜入办公室的夜行人。 随着窗户被轻轻推开,听到一个人声音很轻的潜入进屋,迈着脚步发出极其微小的声音,正一步一步的朝内屋门口走来。 加藤中佐紧张的端着枪,摸索着示意两名宪兵,做好随时出动抓捕准备。 靠近门口的脚步声非常小,小的近乎听不清楚。 走到内屋门口的这个人,不知用什么东西在门下面轻轻的捣着门板,而且这声音很有节奏,不紧不慢不轻不重。 加藤中佐示意四名宪兵配合行动,突然拉开门打开灯,整个房间雪亮一片,哪有什么人? 突然之间,加藤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撞击着他的小腿,吓得他倒退一步低头嘶喊道:“抱住头,举手蹲下不许动。” 埋伏在对面办公室的久野俊男将军和行动处长中村诚一,听到加藤中佐传出惊厥的嘶喊,‘抱住头,蹲下不许动’,马上带人冲出来,一脚踢开加藤中佐办公室的门。 当久野将军发现一只鸭子被绳子绑住两腿和翅膀,两腿之间只留出十公分的距离,嘴也被绑上,正迈着十公分匀称的脚步,在加藤中佐办公室里度步,不仅哭笑不得的大骂道: “混蛋,这是对我大日本皇军的羞辱,杀了它,快快的抓住杀了它。” 鸭子被加藤抓了起来,猛地用劲扭断了鸭脖子,狠狠地摔在地上。 站在办公室的特高科高官,面面相觑摇着头,灰头土脸不知如何面对这个令人耻辱的场面。 “不好,这是抗日分子声东击西的狡猾计策,你们快快的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马上检查是否有人潜入。” 久野俊男嘶叫着快步冲出加藤中佐的办公室,直奔三楼他的办公室。 此时站在办公室里的久野俊男将军,仔细检查房间里是否有人动过。 经过检查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疑点,可以证明他的办公室有人潜入,但还是不放心的命令马上将痕迹专家冈本镇臣、刑侦专家神田正种请来。 两位案件侦破专家,很快被带到久野俊男将军的办公室,据久野俊男将军的部署,马上对办公室和内屋休息室进行认真仔细的勘验。 久野俊男将军突然问道:“刑侦科科长云上峰现在在哪里?他今天离开特高课有谁发现他有反常?我命令,不管这个混蛋在哪里,必须在最短的时间把他带到我面前。” “将军阁下,云上峰自从进入特高课,就住在三位大少给他买的一栋二层小楼,平时下班很少与人来往,主要时间都待在家里,我想他现在也不会离开家,只要......。” “中村君,马上命令行动处特务队长片冈角次少佐,带领宪兵立即将云上峰带到这里。” 这时正好赶过来的刑侦科副科长张柱成报告:“报告久野将军,临下班前我听云科长说,今天他约好百乐门舞后周燕妮小姐,八点在百乐门跳舞,我想他现在应该在那里。” “张柱成,你难道真的听云上峰说今天要到百乐门跳舞?既然这样,你跟随特务队片冈角次少佐,以最快的速度赶往百乐门,把云上峰给带回来。” 张柱成不知道这次云上峰又犯了什么杀头之罪,为什么特高科又要对他实施抓捕。 而此时站在窗外看热闹的雷云峰,听久野俊男下令到百乐门抓捕他,而且立即行动,吓得他差点从窗户一侧摔下去。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九章 大意酿恶果 特高课侦缉处处长加藤,此时吊着胳膊看着久野俊男说道:“将军阁下,我请求亲自带队到达百乐门,一旦云上峰不在百乐门,请将军下达全城搜捕,一定要抓住云上峰。” 久野俊男这次也下决心找到云上峰,一旦他不在百乐门,他决不会再犹豫,必须将云上峰抓捕归案。 雷云峰看特高课已经展开对他的搜捕,如果他不能及时返回百乐门,哪怕他有再完美的理由,都难以逃脱这次特高课对他采取的抓捕。 为了及时赶到百乐门,雷云峰将五彩珠加强到逆天水平,整个人突然离开趴伏在三楼的窗户一侧,就像一只飞翔的大鹏,飞跃到邻近的一栋二层小楼屋面。 此时接受命令埋伏在特高课大门附近的侯生、朱振声和陈邦书,以及特高科大楼后面的方世超和苏小嫚,根据事先约定,发现三楼窗户突然亮起灯光,马上意识到潜入进去的雷云峰可能暴露。 侯生为了掩护雷云峰及时撤出,命令朱振声和陈邦书,以最猛烈的火力,消灭站在大门跟前站岗的日军士兵。 突然在特高课大门口爆发出激烈的枪声,震惊的久野俊男将军不仅浑身一颤,对身边的特高课军官嘶喊道:“为什么会在警备森严的特高科大门附近,突然响起激烈的枪声,快快的增援。” 特高课的日伪军以及特务接到命令,以最快的速度投入战斗。 侯生边开枪阻击冲出大门的日军,边密切注意特高课主楼三楼窗口,当他发现恰似一只大鹏飞出窗口,不仅吃惊的喊道:“这是雷云峰组长吗?他怎么还会飞呢?” 他来不及确定飞出窗口的身影,是一支大鹏还是雷云峰,根据雷云峰提前的部署,以为已经达到了开枪冲击特高课大门,掩护雷云峰撤离成功,马上命令快速撤出战斗。 三个人边阻击冲出大门的日军,边退向三十几米远的轿车,当三人交叉掩护的钻进轿车,提前上车的侯生驾驶着轿车疯狂的冲出去。 埋伏在特高科主楼后面的方世超和苏小嫚,突然听到特高科前门传出激烈的枪声,两人按照预定等了五分钟,没有接应到雷云峰,马上快速撤离。 就在侯生和方世超两组接应的兄弟,乘车就要离开时,雷云峰从跳到的那栋二层楼顶飞落到地面,离轿车不足二十步远,他猛地扑上去,准备乘车先赶到百乐门。 谁知轿车就像被咬了一口,吃痛不过的飞驰而去,很快把雷云峰甩在后面。 雷云峰以最快的速度追赶驾车撤退的那辆轿车,可他无论怎么将五彩珠加强到逆天,但还是没有追赶上风驰电闪冲出去的轿车。 他真后悔当时计划不周,没能想到会出现这种结局。 亲自指挥日军消灭出现在特高课大门口、抗日组织进攻的久野俊男将军,看发起进攻的小股抗日分子,已经驾车逃离,马上意识到这小股抗日武装,突然在大门口发起进攻,一定是掩护潜入特高课大楼的同伙快速撤出。 他马上分析出能如此部署周密的内外协调行动,一定是潜入特高课内部的奸细所为,而这个奸细很有可能就是刑侦科科长云上峰。 久野俊男一把揪住加藤,口气狠厉的命令道:“加藤君,我怀疑这起事件的主要策划者正是云上峰,你马上带领特务队赶往百乐门,不管云上峰是否出现在那里,都要及时给我汇报,你的明白?” “明白。”加藤中佐挥手对特务队队长片冈角次命令道:“快快的乘车赶到百乐门。” 三辆摩托一辆吉普车在前,后面紧跟装载着荷枪实弹特务队士兵的大卡车,冲出特高课大门,疯狂的向百乐门冲去。 正在飞奔追赶前面侯生驾驶轿车撤出战斗的雷云峰,眼看着轿车离他越来越远,不仅停下来捶打着胸口,大骂自己狂傲的太大意,才造成现在这种危险结局。 就在雷云峰自责的大骂自己,突然挤到刺眼的灯光从后面射过来。 雷云峰知道这是特高课派特务队,赶往百乐门抓捕他的车队,不仅浑身一软的叹声自责:完了,煞费苦心打入特高课伺机窃取绝密资料,此时已经完成任务,可因为自己的大意,现在无法赶回百乐门。 一旦加藤带领特务队到达百乐门没有找到他雷云峰,马上就会怀疑夜间潜入特高课的人就是他雷云峰,阴狠狡诈的久野俊男会下达最严酷的命令,在全城搜捕。 要是真如他雷云峰所分析的这样,不但他雷云峰在淞沪没有立锥之地,就是潜伏在沦陷区的抗日组织,都会在这次大搜捕中遭到最残酷的大清洗。 这种惨痛的结果,会给抗日组织带来空前的灾难。 决不能叫小鬼子的阴谋得逞,他雷云峰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提前返回百乐门。 只要他雷云峰在加藤带领的特务,还没有赶到前出现在百乐门,还有希望跟久野俊男赌一把。 给他机会根据潜入特高课课长办公室窃取的绝密文件,摧毁日军秘密设在吴淞口研制生化武器基地,留出时间。 可敌人乘坐的是机械化车辆,虽然他的两条腿可以将五彩珠的能量加强到逆天,可也跑不过敌人的汽车轮子啊? 三辆摩托一辆吉普还有一辆大卡车,满载着全副武装的特高课特务,风驰电闪的冲出大门直接冲他而来。 还没有被危险困局困扰失去理智的雷云峰,为了不暴露自己,快速闪到一边隐蔽起来。 他没有时间、也没有权利再耽误一分一秒,必须马上想办法赶在特高课车队前面返回百乐门。 雷云峰没有其他办法,哪怕现在突然开过来一辆车,允许他乘车也不能越过鬼子的车队提前赶到。 危险以空前的速度向雷云峰,以及潜伏在沦陷区的抗日组织迫近,雷云峰绝不允许这种危险降临在他和抗日组织的身上,唯一解开困局的办法,就是以最快的速度返回百乐门。 既然此时就是有车都难以赶到百乐门,那就只有利用五彩珠的逆天能量,从空中以飞人的速度赶在敌人前面出现在百乐门。 雷云峰不再彷徨犹豫,不敢认输的主动放弃,更不敢不顾大局的将自己潜伏下来。 他突然纵身飞上屋顶,根据特高课与百乐门的距离和范围,在空中借助屋面采取直线跳跃,不顾一切的冲向百乐门。 此时的百乐门仍然是灯光闪耀流光溢彩,优美的舞曲一支接着一支飞扬,那些舞者乐此不疲的在舞池里扭动着身姿,陶醉消遣充斥着空荡的灵魂。 就在这时,突然一支车队冲到百乐门门口,从车上跳下来全副武装的日军宪兵特务,端着枪将百乐门包围。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章 百乐门凶杀案 加藤中佐挥舞着指挥刀嘶吼道:“一个小队负责百乐门大门外警戒,任何人不得出进,但凡有人反抗,统统死啦死啦的。另外两个小队马上冲进百乐门,控制所有人。” 下达完命令,加藤第一个手持指挥刀冲进百乐门。 正在舞厅消遣和跳舞的人群,突然发现一群日伪特务冲进来将他们包围,顿时舞厅慌乱的成了一锅粥。 “所有人都听我说,马上站在原地抱头蹲下,胆敢反抗格杀勿论。” 加藤挥舞着在灯光下刺眼的指挥刀,大声的下达命令,大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吓得赶紧站在原地抱头蹲下,就怕有一点点异动遭来格杀勿论的后果。 在百乐门消遣的梅机关和七十六号几个军官,被控制在原地禁止行动,不禁愤怒地质问道:“加藤君,你有什么权利限制我们行动?” “不好意思,特高课执行特别任务,为了保持舞厅的秩序,请各位暂时委屈一下,马上就会解除对你们的限制。” 加藤骄狂粗暴的做完解释,一把揪住此时跑出来的百乐门董事长,厉声质问道:“你如果不能马上把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云上峰交出来,你的百乐门将会血流成河。” “加藤长官,云科长确实在百乐门,只是他与百乐门舞后周燕妮小姐跳完两支舞曲,就上了二楼,到现在再没有出现过。” “滚开,我的一定要把他抓起来。”加藤一把将百乐门董事长推到一边,提着指挥刀冲上二楼。 “云上峰,你这支那猪快快的给我出来,否则我抓捕你会杀了你,你的听到了没有,快快的滚出来。”加藤狂叫谩骂着踹开一间一间屋子的门。 雷云峰拼命地飞奔,终于赶到百乐门,可他发现百乐门前门已经被特务包围,根本就无法潜入进去。 他必须在特务搜捕百乐门之前潜入进去,不然后果将会不堪设想,他现在没有退路,更不能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临阵脱逃。 如果他真这么做了,潜伏在淞沪的抗日组织会遭到日伪特务的大肆搜捕。 雷云峰不敢逗留,以最快的速度,折返到他从百乐门离开时的那间屋的窗户下,整个人猛地向上弹跳,就在腾跃力量减弱马上坠落下去的紧张时刻,手脚并用的爬上二楼窗口。 刚跳进房间的雷云峰还没有站稳,房间的门被突然踹开,加藤冲进来发现雷云峰刚从外面通过窗户跳进屋,这家伙马上意识到发生在特高科的可疑潜入者,应该就是雷云峰。 他嘶喊着挥舞指挥刀,劈向刚落在房间内的雷云峰。 加藤虽然左臂受伤,但是这个家伙的劈杀技艺非常娴熟,眼看指挥刀就要砍在雷云峰的脖子上,吓得已经苏醒的周燕妮再次昏死过去。 就在加藤挥舞着指挥刀,马上就要砍在雷云峰脖子上的瞬间,雷云峰整个人就地旋转着快速躲开,一拳狠狠地打在加藤的口鼻之间。 雷云峰在生命危急时刻,将五彩珠的能量发挥到极致,这一拳就将加藤的口鼻骨打的稀烂,破碎的口鼻骨插进喉咙,直接击穿喉咙,加藤顿时丧失性命。 就在加藤被雷云峰一拳致命,整个人就要倒下的瞬间,他快速抽出加藤的配枪,推弹上膛握在加藤手里,扣动扳机‘啪’的一声枪响,子弹飞了出去。 此时的加藤被雷云峰放躺在地上,以最快的速度解开被他临离开时,打昏又绑起来的周燕妮身上的绳子。 “云先生,你、你这是......。”周燕妮苏醒过来惊诧的看着雷云峰,还没有把话说完,就又被雷云峰打昏躺在地上。 此时在一楼控制所有人不得乱动,大肆搜捕雷云峰的特务,突然听到二楼传出尖利的枪声,特务队长片冈角次少佐带着几名特务,端着枪冲上二楼。 当片冈角次少佐发现靠北边的一个房间里,加藤中佐满脸血迹的躺在房间靠里的门口,指挥刀丢在一边,手里握的手枪还在冒着淡淡的青烟。 他不禁惊呼道:“加藤君,你快快的醒过来。” ‘加藤君’已是死人,又怎能回答特务队长片冈角次少佐的呼叫?而且死的非常残忍,整个口鼻之间塌陷模糊的血迹一片,此时一点气息都没有,死的不能再死。 片冈角次站起来,愤怒地走到靠近窗户仰躺在地上,头上被钝器击打成重伤的雷云峰跟前,蹲下来摸了一下鼻息,不仅皱紧眉头又走到昏倒在墙根的周燕妮身边。 为了保护现场凶杀痕迹不被破坏,片冈角次小心的退出房间,对站在门口的特务命令道:“任何人不得靠近这个房间,一定要保护好现场,你们的明白?” 他说着突然快速冲到一楼,抓起电话拨通后口气紧张的喊道:“报告将军阁下,百乐门发生凶杀案,加藤中佐被杀,云上峰身受重伤生死不明,舞后周燕妮昏迷不醒,现在......。” “混蛋,你的胡说,加藤君怎么会在百乐门被杀,你们不是刚到百乐门吗?你的没有事,加藤君为什么会死在百乐门,告诉我,到底在百乐门发生了什么?” “久野将军,我们特务队冲进百乐门,加藤中佐不顾一切的冲上二楼,我带领士兵控制一楼所有人,并马上采取对云上峰的搜捕,没想到只有四五分钟,就从二楼传出尖利的枪声,我带领几名士兵冲上去,发现、发现......。” 久野俊男不等片冈角次少佐继续说下去,对身边的行动处长中村诚一命令道:“马上带上痕迹专家冈本和刑侦专家神田,跟我立即赶到百乐门。” 不到十五分钟,久野俊男带着特高课的两名专家和几位军官,风风火火的赶到百乐门。 被限制行动的梅机关几名军官,以及76号特工总部的李主任等特务,非常不满的堵住久野俊男,很不礼貌的质问道:“久野将军,特高课有什么权利限制我梅机关的行动?” “各位不要发泄不满,特高课获取绝密情报,在百乐门发现抗日组织,借用这个地方正在密谋抗日活动,为了大日本帝国利益抓捕这些抗日分子,我命令特高课马上包围百乐门,如果给梅机关带来不便,请包涵,你们现在可以走了。” 梅机关和76号的特务,愤怒地离开百乐门,马上向梅机关长报告百乐门所发生的枪战和凶杀案,梅机关长暴怒的大骂久野俊男就是一个毫无作为的蠢蛋。 本来特高课和梅机关就面和心不和,借此机会,梅机关长井上浩二,一刻不停的直奔淞沪日军警备司令部,找到司令长官一定要讨个说法。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一章 叛徒上位 久野俊男将军带领几位侦破专家火速赶到百乐门,首先对羁押在百乐门的所有人进行逐个审查。 他和几位侦破专家走上二楼,站在凶杀现场的房间门口,发现加藤中佐腿朝里头朝外,口鼻塌陷满脸血迹模糊仰面朝上躺在血泊里。 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云上峰,额头血迹一片,躺在离窗子五步远的北窗前。 百乐门跳舞皇后周燕妮,身子歪斜半倚在房间南墙边上,脸色煞白不知死活。 久野俊男将军走前一步蹲下来,摸了一下加藤塌陷的口鼻,人已经死的不能再死。 “冈本君、神田君,在百乐门发生凶杀案,加藤君竟然会被刺杀死在二楼,而且具有重大嫌疑的云上峰也这么巧合的昏死在这里,舞后周燕妮生死不明,恳请二位马上进行最认真最全面的勘察,一定要侦破这起凶杀案。” “哈依,请久野俊男将军放心,我等一定为大日本皇军效劳,力争很快完成侦破任务,早日缉拿凶手。” 痕迹专家冈本镇臣和刑侦专家神田正种两位博士,带领助手马上对凶杀现场进行非常认真仔细的勘察。 久野俊男将军对跟在身边的行动处长中村诚一命令:“中村君,你负责对羁押在百乐门每一个人的严格审查,一旦发现可疑不管什么身份立即抓捕,带回特高课严加审讯。 被羁押在百乐门这些平时在淞沪过着奢侈生活的客人,此时一个个被特高课持枪威逼抱着头蹲在地上,已经快接近一个小时。 有的蹲在地上时间长有些坚持不住,偷偷的转换一下姿势想舒服一些,没想到被监视的特务一脚踢跪在地上,疼得呲牙咧嘴却不敢吱声。 有的仰头想亮出自己的身份,还没说上两句就被特务‘啪啪’抽了几巴掌,吓得哪还敢自不量力的在小鬼子面前,显摆自认为在淞沪身份还算高贵自讨苦吃? 就在大家不知二楼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要把他们羁押在这里,限制行动还不让说话,突然听到从楼梯传出皮靴沉重走下楼的声音。 大家不知从二楼走下来的是个什么重要人物,脚步沉重不紧不慢,明显的带着一种骄狂。 从楼梯出现的特高课行动处处长中村诚一,走下楼梯站在舞池小舞台上,大家的视线全部集中的看向挂着指挥刀,满脸凶狠的鬼子中佐。 “大家都不要害怕,大日本皇军包围百乐门,主要是抓捕潜伏在这里的抗日分子,因为他们就在刚才,刺杀了我大日本皇军一名军官。 如果你们能积极配合检举或秘密的指认,在你们当中谁是抗日分子,皇军不但不会为难,而且还会重重的有赏。 要是有人包庇甚至掩护抗日分子,一旦被查出,我会叫他生不如死。从现在开始,我给你们五分钟的时间,指认你身边的人,如果没有人证,我会把他带回特高课采取酷刑审讯。” 抱头蹲在地上的客人,听中村诚一中佐下达这样相互指认的命令,为了脱离苦难不被当成抗日分子抓捕,不仅马上转动着身子寻找证人。 当发现身边有认识的人,马上惊喜的跪下来紧紧地抱住,比亲爹亲娘还亲的流着眼泪说道:“兄长,我们可是老朋友啊,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人证。” 一时百乐门大厅哭喊连天,一个个就像认祖宗一样的相互亲热的撕扯不开,就怕自己找到的证人被别人拉走。 中村诚一中佐看大厅乱的就像是菜市场,愤怒的挥舞着指挥刀嘶喊道:“混蛋,安静,马上都给我抱头蹲下,谁再继续骚动,统统死啦死啦的。” 骚动的这些人,此时哪肯松开被自己紧紧抓住的证人,竟然相互撕扯得更加厉害。 ‘啪’一声尖厉的枪声,在百乐门舞厅炸响,吓得正在撕扯好不容抓在手里的证人,不敢撒手的人群,顿时被尖厉枪声震慑的抱头蹲在地上。 中村诚一命令特务队队长片冈角次少佐:“你马上命令特务队整顿大厅内的秩序,先将有人证相互可以作证的人拉出来进行审查,如果没有问题,把他们集中起来等候处置。” 片冈角次少佐奉命带领特务队,马上对抱头蹲在地上的客人进行甄别,这样很快就将混乱的人群分离的清清楚楚,最后只剩下五个人没有人证。 中村诚一中佐看着剩下没有人证的五个人,就像一条猎狗,围着五个人转了两圈,突然提高声音,站在他们面前态度狠戾的问道:“你们没有人证可以证明你们的身份,那是要被杀头的,你们的明白?” 九个没有人证的人面面相觑的看着身边的人,尽量想从他们脸上找到熟悉的印记,可一个个最后失望的看着中村诚一求道:“长官,我们虽然没有人证,可我们确实是淞沪有点地位的人。” “既然你们找不到人证,那就不能怪我不给你们面子。”中村诚一中佐挥手命令道:“把这九个可疑分子统统地带回特高课,投入审讯室严加审讯。” “中村长官,我们是……。”九个没有人证的人嘶喊苦求着想说明自己的身份,可被如狼似虎的特务反剪着胳膊押出去,推上囚车呼啸着离开百乐门。 一直坐在百乐门董事长办公室,等待几位侦破专家反馈勘察结果的久野俊男将军,心力交瘁的实在等得不耐烦。 对刚任命的侦缉处副处长崔明礼说道:“你快快的询问几位勘测凶杀现场的专家,还需要多长时间才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结案?” 崔明礼在两个月前的一次集会中,被叛徒告密,特高课突然包围军情局淞沪站一个重要会议地点,正在主持会议的淞沪站副站长崔明礼被逮捕推进审讯室。 特高课审讯室的打手对他进行惨无人道的摧残,最后实在忍受不住酷刑的崔明礼,终于背弃了自己的国家民族,叛变投敌成为一个汉奸。 投降叛变后的崔明礼,为了讨好久野俊男将军,不但将他所掌握军情局淞沪站所有机密全部交待,还丧心病狂带领特务四处抓捕,给本来就被日伪特务组织破坏极为惨重的组织,雪上加霜的再次遭到血洗。 他经过处心积虑想出各种手段,诱捕了军情局淞沪站外围抗日组织人员,逼迫这些组织外围的抗日分子交待,将交待出来的抗日分子迅速抓获,再次给遭到重创的军情局淞沪站带来灭顶之灾。 得到特高课久野俊男将军嘉奖的崔明礼,更加嚣张的围杀抗日分子,因为表现突出,在副处长孔瑞文为了传递机密情报、保护雷云峰惨遭枪杀后,崔明礼马上上位当了副处长。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二章 抢救无望 崔明礼很快赶回来报告:“久野将军,负责勘测现场的长官答复,基本勘察完毕,请您到现场向您汇报。” 久野将军心里复杂的走上二楼,站在凶杀案那个房间门口,当看到还躺在地上血泊里的加藤,不仅愤怒的盯着躺在窗前不知死活的雷云峰。 痕迹专家冈本镇臣针对现场勘查进行报告:通过对云上峰受伤血迹凝固时间推算,应该是在云上峰和周燕妮跳完两支舞曲走上二楼这个房间,突然遭到可疑人的袭击。 而且袭击他们的应该是两个人,周燕妮发现云上峰与突然对他发起袭击的人展开厮杀处于弱势,周燕妮应该是不顾一切的冲上去,结果在可疑人重击下昏迷不醒。 云上峰一人难以对抗突然袭击他的两名可疑人,最终被钝物狠狠击中头部,当时头部受伤血流如注,昏迷后失去意识,此时重度昏迷。 从发案到现在,刺杀云上峰和周燕妮的凶杀案,应该在二十分钟前发生。 罪犯偷袭云上峰和周燕妮成功,认为已经杀死了云上峰,将云上峰和周燕妮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洗劫一空,但是并没有马上离开。 这两名凶手不知处于什么原因,一直在这凶杀房间里呆了二十多分钟,当加藤君赶到百乐门冲上二楼,发现凶杀现场的房间两个杀手,不仅挥舞着指挥刀就要冲进房间抓捕。 两名凶手突然被加藤君堵在房间,又听到一楼传来混乱的嘈杂声,急于夺路逃命,与堵在门口的加藤君展开厮杀。 加藤君与两名凶手展开惨烈的搏杀,感到不支时应该是左手挥舞着指挥刀,右手掏出枪。 两名杀手没想到加藤会突然掏出手枪,为了及时逃离现场,以免惊动一楼日军士兵,再次对加藤展开搏杀。 加藤来不及开枪就被其中一名杀手,挥拳狠狠地砸在加藤的口鼻之间,致使加藤口鼻骨被一拳捣碎,胸口和腹部又连续遭到两击。 受到重创的加藤君在倒下的瞬间,对企图从窗口逃出去的凶手开出一枪,然后倒地身亡。 久野俊男将军听完冈本博士所作的勘察报告,狐疑的看着刑侦专家神田正种问道:“神田君,不知你的勘察结果是否与冈本君一样?” 神田正种中佐谨慎的补充道:“久野将军,我勘察的结果与冈本君没有什么大的误差,根据窗口内墙的弹孔以及从弹孔取出的子弹分析,子弹是从加藤君手里的这支枪击发出去,而且子弹飞行的弹道正好符合冈本君的分析。” “二位刑侦专家,难道就不会是云上峰作的案,在我们到来之前重新布置现场,以混淆我们的侦察方向?” “将军阁下,我说过,经过查验分析,偷袭云上峰的凶杀案大约发生在四十分钟前,这跟云上峰头部血迹的凝固时间应该相吻合。 而加藤君所受重伤置他死亡的时间,应该是在我们到来前十分钟,这足以说明云上峰与加藤君之死,在时间上没有任何直接的关系,我们相信勘察结果是有科学性的。” 冈本镇臣中佐,根据自己对现场的痕迹分析,语气非常自信的说道。 “难道神田君的勘察分析结果,跟冈本君真的一样吗?我始终怀疑这场凶杀案,与云上峰有着极大的关系,而且他就是杀死加藤君的凶手。” 神田正种中佐听久野俊男将军对冈本镇臣的勘察结果,存有很大的怀疑,并再次质询,不仅蹙眉看着久野俊男说道:“将军阁下,请相信我们的职业精神和侦破案情的手段,因为我们是刑侦专家,对案情的侦破有......。” “好啦好啦,我并没有怀疑二位专家的破案能力,只是对牵扯进这起凶杀案的云上峰,始终有一种叫我挥之不去的危险感,而且主观意识就认为是云上峰所为。” “久野将军,云上峰从四十分钟前遭到凶手袭击,头部受到重创,一直处于重度昏迷,根据您的命令,始终没有对他进行抢救。 现在案情已经有了结果,是否马上把他和还在昏迷的周燕妮,送进医院实施急救?如果再耽误抢救时间,恐怕会因为长时间昏迷,造成大脑缺氧脑死亡的恶果。” “马上把云上峰和周燕妮送到康惠医院,但要把他俩隔离开,千万不能叫这两人住进一个病房,以免两人苏醒后串供,影响到我对他们的审讯。” 久野俊男将军看着站在身边的行动处处长命令道:“中村君,要好好料理加藤君的遗体,决不能叫我们大日本皇军军官被害身亡,得不到好的后事料理,你的明白?” “请将军阁下放心,我不但会以最高规格料理加藤君的后事,还要亲手杀了这个杀害加藤君的凶手,哪怕他逃到天涯海角,我中村诚一都不会放过。” 百乐门凶杀案发生的突然,而且疑点又很多,虽然两名刑侦专家做出了客观认真地勘查报告,但是狡猾阴险的久野俊男将军,绝不会接受这种叫他始终怀疑的对象逍遥自在。 被送进康惠医院进行紧急抢救的雷云峰,根据他的伤势以及身体状况进行诊治,其诊断结果非常失望。 那就是雷云峰头部遭到钝物重击,造成脑部受伤极其严重,已经影响到伤员的大脑是否能得到恢复,哪怕能得到恢复,恐怕也会出现眩晕,甚至成为一个只会呼吸的植物人。 久野俊男离开百乐门马上赶到康惠医院,因为他要亲自了解这个叫他不省心的云上峰,到底是生是死。 一旦能救活云上峰,这个阴狠的久野俊男会对云上峰进行最严酷审讯。 再通过对周燕妮的审讯,然后将两个人的口供作比较,哪怕再狡猾的云上峰,都不会在非常危险的情况下,把口供统一到没有疑点的严丝合缝。 一旦两个人的口供对不上,真正的杀手就会露出尾巴,只要揪住这个混蛋的尾巴,就不怕破获不了云上峰身后的抗日组织。 雷云峰被送进手术室,医院梁院长带领医疗专家,马上对一直昏迷不醒的雷云峰展开会诊。 并对跟随到医院的两名特高课刑侦专家,做了详细的询问,问及雷云峰所受伤的每一个细节。 当医疗专家听完两位日军特高课侦破专家对雷云峰受伤过程的解说,梁院长又仔细检查了一下雷云峰的伤势和肢体动态,不禁摇头说道:“看来没有抢救的必要了。”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三章 生死交错 久野俊男将军听说云上峰‘没有抢救的必要了’,不仅声色俱厉的看着梁院长说道:“梁院长,云上峰是特高课刑侦科科长,你们医院要是不能救活他,我会很不高兴。” “久野将军,云科长受伤太重,又耽误了及时抢救的最佳时机,而且现在的云科长已经高度昏迷,大脑缺氧极其严重,即便是能救过来,恐怕也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废人。” “梁院长,我命令、不不,请求您一定要救活云上峰,因为他牵扯到一件凶杀案,一切拜托了。” “久野将军,听说住淞沪的日军陆军医院设备先进,医疗水平高超,要想救活云科长,最好马上把他转到日军医院,如果继续耽误时间,恐怕云上峰会很快死亡。” 久野俊男没想到云上峰会受伤这么严重,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错怪了云上峰,难道真正的凶手是另有他人? 为了找出真凶,必须救活云上峰,只有云上峰醒过来,交代出在百乐门发生的凶杀案的具体细节,才能破获杀死加藤中佐的凶手。 他原来始终认为在特高课发现潜入办公室的可疑人,很有可能与百乐门凶杀案有密切联系。 而且作为出现在现场受伤的云上峰,一定与这起潜入特高课盗取机密文件的案件有关。 但现在看来,好像是错怪了云上峰,可为什么云上峰在百乐门与周燕妮跳完两支舞曲,会双双走上二楼,并出现在凶杀现场,又身受重伤呢? 突然袭击云上峰和周燕妮的凶手是谁?为什么要袭击云上峰,难道是军情局潜入淞沪的‘螳螂’锄奸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奉命除掉云上峰这个汉奸? 即便是这样,为什么雷云峰已经得手偷袭成功,可为什么没有直接杀死云上峰,而要继续留在现场,等待加藤出现杀了加藤再逃离呢? 种种迹象错综复杂,如果细细地纠察下去,云上峰的疑点越来越多,难道云上峰就是雷云峰? 久野俊男将军百思不得其解的再次反问自己,如果云上峰就是雷云峰,为什么要演出这么一场愚蠢的丑剧,还差点搭上自己的性命? 如果云上峰就是雷云峰,很有可能两个人就是一个人,先以云上峰的身份出现在百乐门,在众目睽睽之下,跳完两支舞曲,带着周燕妮走上二楼。 然后趁周燕妮不注意,在房间里出其不意的将周燕妮打昏,然后跳窗离开,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特高课,利用早就准备好的道具鸭子,巧妙地塞进加藤办公室。 提前埋伏在办公室的加藤,听到外屋有轻微的响动,误认为是具有重大抗日分子嫌疑的雷云峰潜入,正在开始摸索着寻找机密文件。 狂傲的加藤自认为猎物已经落入陷阱,难以逃脱,等待猎物找到所需要的机密文件,再突然实施抓捕人赃俱获。 却没想到更加狡猾的雷云峰,只是将一只鸭子送进了加藤办公室,利用鸭子掩护他潜入特高课课长办公室,实施真正潜入特高课执行任务的具体行动。 而且雷云峰应该已经借着加藤带领特工,突然出现从内屋冲出来实施抓捕,发现是被一只鸭子所愚弄,愤怒的大发脾气时,雷云峰趁机盗取绝密情报得手。 久野俊男思来想去觉得这种推测还是不严谨,因为他亲眼看到潜入他办公室实施窃取密件的那个人影,从窗户外快速逃离。 他虽然怀疑是雷云峰作案,可在当时马上下达快速包围百乐门,抓捕雷云峰这么短的时间,要真是雷云峰潜入他办公室,这个混蛋怎么会快于特高课的汽车轮子,提前飞到百乐门,而且还残忍的杀害了后来赶过去的加藤呢? 这一切的推论哪怕都正确,可两位刑侦专家几乎商量过的确认,都认为云上峰是在加藤赶到百乐门前四十分钟,遭到突然袭击头部受到重伤昏倒在地。 一个头部受重伤生命危在旦夕的人,怎么可能会变魔鬼般的人物潜入特高课作案呢?难道、难道......。 “久野将军,如果再不把云上峰及时送到日军医院实施抢救,恐怕他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就会死亡。” 梁院长不等久野俊男将军反复为凶杀案,因案情复杂纠结的走不出来,提高声音再次提醒道。 久野俊男将军不是没想到将重伤昏迷的云上峰,当时直接送到日军医院抢救。 可他怕发生在百乐门这件凶杀案外泄,引起淞沪日军高官以及跟特高课一直不对付的梅机关,趁机找麻烦,所以才直接送到了康惠医院。 他听梁院长再次提醒,不仅反复衡量,最后决定,为了侦破这件凶杀案,抓捕真凶,同时也是分辨云上峰到底是不是雷云峰,久野俊男决定把云上峰送进日军医院抢救。 梁院长的提议是好心,不管云上峰是不是特高课刑侦科科长,是替鬼子办事的汉奸,当时就一个想法,那就是认为这个云上峰不简单,从几次住院就可以看出来。 所以他一力提醒久野俊男把这个云上峰,马上送进日军医院抢救。 可他这个好心,却把雷云峰送进了魔窟。 此时的雷云峰从表象上看,确实是一位濒于死亡的重危伤员,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死亡,要是不及时抢救,哪怕医疗技术和设备再先进,被耽误救治最佳时机,神仙都救不了。 可实际情况到底怎么样的雷云峰,只有他自己知道。 雷云峰看似遭到杀手致命一击,躺在地上气息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到,但是他并没有这么严重。 就在他从特高课以非人的速度返回百乐门,发现百乐门前门已经被快速赶过来的特高课特务包围,为了及时赶回到二楼房间,以免特务搜捕时他不在引起怀疑,马上转到百乐门侧翼。 他抬头看着离开时的二楼窗户,离地四五米,雷云峰来不及想出更好的办法安全返回房间。 整个人借用五彩珠逆天的力量,突然弹跳飞到离地两米,就在气势微弱要下坠时,雷云峰手脚并用的爬上窗台。 刚落到窗台准备跳进屋子里的雷云峰,突然房间的门被一脚踹开,加藤手持指挥刀闯进来。 “哈哈哈,云上峰,原来潜入特高课的可疑人就是你,混蛋,最好不要反抗,跟我返回特高课,否则我会杀了你。 雷云峰突然被加藤堵在房间,如果就这么束手就擒被带回特高课,无论他怎么解释,从时间上都难以解说清楚,他在这段时间到底在什么地方。 为了解脱自己,必须在第一时间杀了加藤,一旦再冲进来几个日伪特务将他抓捕归案,最后的结果不是被折磨得生不如死,就是被拉到西城郊外枪毙。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四章 一定要救活他 雷云峰就在加藤虎视眈眈要持刀抓捕他时,心一横整个人就像一只扑食的恶狼,从窗子跟前飞掠向加藤。 这种非人的速度还没等加藤反应过来,一计加持的重拳捣在加藤口鼻之间。 加藤顿时感到口鼻骨被一拳击碎,又在胸前和腹部连遭两击,本能的挥起指挥刀砍向雷云峰,可他已经是力不可支的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雷云峰为了制作假现场,以逃避特高课特务专家对现场实施勘查露出对他不利的痕迹,抽出加藤的配枪,找好角度扣动扳机射出一颗子弹,子弹发出尖利的啸声飞向窗子右侧的内墙上。” ‘啊’的一声惊呼,吓得雷云峰抬头看过去,原来已经苏醒过来的周燕妮,此时瞪着惊恐的眼神,看到眼前这一幕,情不自禁的大呼出声。 雷云峰怕周燕妮坏他的事,疾步冲到跟前,一把抓住周燕妮的衣领,口气带着杀气的警告道:“你什么都没看到,有人问起来就说你和我刚走进这个房间,就被偷袭的人把你打晕。不想死就这么说,你听清楚了没有?” 不等周燕妮从惊呼中喘过气来,雷云峰一掌砍在周燕妮脖子上,周燕妮再次被他打昏死在地上。 只用了不到两份种,雷云峰就快速把现场布置好,他顺手拿起一根木棒,眼都不眨猛地砸在头上,当时血流如注,心里却十分清醒地倒在地上。 不到三分钟,一楼的特务听到楼上传出尖利的枪声,特高课行动处特务队队长片冈角次,带着几名特务冲上二楼。 当发现房间发生凶杀案,吓得他命令保护现场,马上向久野俊男将军报告。 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接到报案,很快就带着几名刑侦专家和高级特务,乘车风弛电闪的赶到百乐门,马上对凶杀现场进行勘查。 昏迷中的雷云峰在五彩珠的加持下,此时头部受到重伤,昏迷不醒的气息微弱,医术再高超的专家到达现场,对雷云峰进行仔细认真地检查,都会认为雷云峰在死亡的边缘挣扎,很难再有活命的可能。 痕迹专家冈本镇臣、刑侦专家神田正种,发现雷云峰气息微弱已经没有救治的必要,也就把他放置一边专心勘查现场,根本就不再理会雷云峰的死活。 两名特高课刑侦专家将勘查凶杀现场的结果,尽量仔细认真地全面报告给久野俊男将军,故作昏迷不醒的雷云峰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他不仅高兴自己在穿越到这个时代,竟然会得到五彩珠的加持,把自己加持到逆天的能力,装死都没人能看出来。 此时被送往日军医院抢救的雷云峰,心里百味杂陈,想起自己把周燕妮拖进这个生死泥潭,良心得到谴责。 又想到康惠医院的梁院长,为什么要好心的一而再提醒久野俊男,要把他雷云峰送进日军医院实施抢救,这不是把他送进虎口狼窝吗? 再就是他已经秘密潜入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办公室,窃取了日军在吴淞口云坪山下,隐蔽的细菌研发基地绝密文件,却不能及时送出去,这可如何是好? 一旦他雷云峰被送进日军医院进行紧急抢救,要是一直装作抢救不过来,会不会当成活体标本对他解剖,就此成为令人研究的一个躯壳呢? 雷云峰在颠簸的汽车上想得头痛,始终没能想出如何才能从日军医院逃出来的办法。 他更不知道被送进日军医院,会是什么结果,看押严不严,吃喝能不能跟上,自己那点日语水平不是一般的差,听不懂小鬼子的鸟语,岂不是把自己活活的憋死? 咳,肉在砧板上,谁能主宰自己?再说既然这样,那就只有既来之则安之,说不上会峰回路转又一村,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再说久野俊男亲眼看着,特高课行动处特务队队长片冈角次少佐,将云上峰抬上车,离开康惠医院直奔日军医院进行抢救。 他对站在身边的行动处长中村诚一问道:“中村君,百乐门跳舞皇后周燕妮现在也在这家医院救治吗?她的情况怎么样?能不能接受审讯?” “报告将军阁下,周燕妮只是被打晕受到惊吓,精神有些恍惚,如果现在就对她进行审讯,最好咨询一下医院的神经科医生,一旦再次受到惊吓,恐怕会引起她的精神错乱。” “你马上找到梁院长,落实周燕妮能否接受审查,一旦可行,马上告诉我,咱就在医院对周燕妮实施审讯。” 时间不长,中村诚一带着一位医生走到久野俊男跟前:“报告将军,这位是康惠医院神经科主任施毓堂,据他说周燕妮的精神已经出现紊乱,要是对她实施审讯,不但不会审出真实的证言,恐怕会引起她突发精神障碍性疾病。” 久野俊男认为一个百乐门舞女参与到这场凶杀案,虽然值得怀疑,但是在特高课的嫌疑人名单里,并没有周燕妮。 他认为在没有得到云上峰的口供,或者说没有抓捕到真凶,审讯出具体凶杀过程以及所参与人员名单前,抓住这个周燕妮不放,没有多大意义。 还不如暂时放任周燕妮,如果这个舞女是一名抗日分子,听说云上峰被带到日军医院实施抢救,就一定会通过秘密渠道,将消息传出去。 一旦周燕妮有所行动,秘密监视的特工就会通过跟踪抓住线索,顺藤摸瓜的找到与周燕妮联系的抗日组织,然后采取果断措施实施抓捕,从而牵出云上峰这条线。 安排好对周燕妮的监视,久野俊男将军开车来到日军医院,找到医院小池仓次院长:“小池君,刚刚从康惠医院转到你医院头部受重伤的伤员,现在他的情况怎么样?” “久野将军,这位送来的云上峰头部受到钝物猛击,经过专家会诊,确诊为重度脑震荡,外伤经过再次清理包扎,已经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因为这个人被钝物重击后,处于深度昏迷,又没有及时得到急救,此时大脑因长时间缺氧,哪怕能抢救过来,也恐怕会因为脑组织受到严重损伤,因此会造成……。” 久野俊男在康惠医院,就听梁院长如此分析过雷云峰的伤势,此时听小池仓次院长再次重复,不仅打断小池的话紧张的说道: “小池君,这个伤员对特高课十分重要,因为他牵扯到一起凶杀案,恳请您一定要救活他,拜托了。”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五章 危险将至 小池仓次院长苦笑着说道:“久野将军,我非常理解您的心情,可这位伤员确实伤势非常严重,而且耽误了最佳抢救时间,要想救活并能达到正常人的意识,恐怕很难。” 久野俊男将军听两个医院院长都这么说,不但没有灰心,反而更加迫切的需要雷云峰醒过来,因为他感觉这个家伙的身上,一定隐藏着叫他急于得到的绝密情报。 “小池君,无论您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云上峰救活,如果您认为国内有这方面救治专家,我会动用一切关系,也会把最高明的专家请到淞沪,救治我这个重要可疑人物。” “将军阁下实在叫我为难,据我所知,目前在国内最好的脑神经专家,只有牛岛贞雄博士算得上一流,可他是皇室御用医生,而且他的身份高贵,恐怕您请不动他。” 久野俊男听说过这位著名的脑神经专家,要想请他出诊非常不容易,更别说请他到支那抢救一位支那人,简直是异想天开的笑话。 为了救活对他非常重要的嫌疑人雷云峰,久野俊男再次恳请小池仓次: “小池君,既然我们请不动皇室御用脑神经专家,那就请您将淞沪所有中外可以治愈,云上峰这种创伤的脑神经专家列出个名单,我自有办法将他们带到你的面前。” 小池仓次院长听说过久野俊男是一位非常骄狂的家伙,却没想到他会为了一个支那人,竟然会动用手中的权力,疯狂的将淞沪中外脑神经专家都带到日军医院。 “久野将军,您认为为了一名支那人,有必要如此大动干戈,冒着可能引起外交纠纷的风险,采取特别手段将这些脑神经专家请到这里吗? 再说那些医术极高,在国际上非常有威望的脑神经专家,恐怕花多少钱都难以请到,因为像这种学术权威人物,一是不缺钱,不会为钱而轻易答应别人的请求。 二是这些权威专家不惧恐吓和武力,想采取强制措施把他们抓捕到这里,会宁死不屈决不就范。” 小池仓次院长说到这里,两手一摊的摇头再次说道:“将军阁下,我想我应该跟您说明白了,我还有重要病人急于手术,请见谅,失赔了。” “慢,请小池君留步,我只请您列出在淞沪中外脑神经专家的名字,至于我如何把他们带到您的医院,那就要看我的能力,您不会这点面子都不给吧?” 小池仓次院长听久野俊男这家伙说话如此放肆,而且在话语中隐含着恐吓,本来他完全可以甩手走人,不搭理这个骄狂的混蛋。 当想到在淞沪久野俊男的特高课,可算是神通广大的魔鬼化身,一旦得罪了特高课,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横尸街头,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迫于压力,小池仓次院长只有说道:“久野将军,我可以把淞沪中外脑神经专家的名字列出来交给您,但是我不想因为我害了他们的性命,您能答应我这个请求吗?” “我首先表示感谢,至于您对我提出的要求,我向您保证,绝不会伤害这些脑神经专家分毫,我以帝国皇军的名义向您发誓。” ‘帝国皇军的名义’这句话,从特务头子久野俊男嘴里说出来,作为救死扶伤的小池仓次院长,打死都不会相信这种保证,因为他太清楚帝国皇军长官都是些什么货色。 他心里虽然这么想,但还是答应久野俊男,很快就会把这些专家的名字列出来。 久野俊男好不容易说通这个厌战的小池院长,哪能就这么轻易的放他离开?“小池君,为了及时解救我送过来的危重伤员云上峰,我现在就跟您到办公室取您列出的名单。” 被逼无奈的小池仓次院长,只有配合的回到办公室,很快列出名单交给久野俊男,就想早点把这瘟神打发走。 他却不知道,就因为他的一时糊涂,白白地送了两名中外知名脑神经专家的性命,这种愧疚和负罪感,一直缠绕着他临死都无法谅解自己。 久野俊男根据小池仓次院长列出的名单,命令特高课特务无论采取什么手段,必须把这几位知名脑神经专家带到日军医院,如果执行不力死啦死啦的。 特高课行动处处长中村诚一,接到命令,不仅看着久野俊男提醒道:“将军阁下,难道抢救一个支那猪,值得您冒着引起外交风波采取这种行动吗?” “中村君,难道你不知道云上峰有多重要吗?加藤君的死、特高课夜间潜入可疑人、多次严密围捕抗日组织特务行动,都是因为有云上峰参加,最后的结果如何,难道还要我在对你说一遍吗?” 久野俊男越说越愤怒:“就是这个具有重大嫌疑的云上峰,多次破坏我们的行动,但是我们又没有抓捕到现行,一切疑点都集中在他身上。 现在只有救活这个混蛋,想尽一切办法,动用一切手段,只要能从他身上找到线索,整个淞沪抗日组织就会被我们所掌握,随时都可以实施全城大搜捕,你的明白?” 中村诚一岂不知,这个云上峰只从来到特高课,特高课的每次机密行动都会提前泄密,加藤和他中村诚一以及其它日军军官,一次次的提醒,可久野俊男将军却置若罔闻。 导致现在这种困境,主要责任都归结在久野俊男将军身上,因为他一再纵容云上峰,意图从这个早就具有重大嫌疑的云上峰身上,采取秘密调查跟踪监视手段。 只要找到一点蛛丝马迹,云上峰就会生不如死,他背后牵出来的抗日组织就会土崩瓦解,特高课从此在淞沪一定会高枕无忧,或者说轻松很多。 中村诚一中佐虽然对久野俊男这种放长线钓大鱼,最后每一条线索一次次断掉心存不满,可久野俊男是长官,敢与长官对着干,那是不想活了。 此时得到命令的特高课行动处特务,兵分四路在淞沪展开大搜捕。 那些常住或暂时停留在淞沪的脑神经专家,想破头都不会想到会被特高课盯上,而且根本就不顾及国际法的约束,野蛮的破门直入,不由分说地将他们带走。 对于这种强盗式的‘邀请’,激怒了一位比利时和一位淞沪著名的脑神经专家的反抗。遭到特高课特务肆无忌惮的殴打,眼看就要被打死这才罢手,但并没有放过还是被带走。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六章 开颅手术 两名遭到殴打致残的脑神经专家,还没带到日军医院就死在半路上。而那几位被带到医院的专家,将给雷云峰带来如何灾难?雷云峰无从知道。 雷云峰被康惠医院的救护车风弛电闪送进日军医院,直接推进手术室,经过先进仪器检查和专家会诊,确诊重度脑震荡,目前对这种高度昏迷不醒的伤员毫无办法。 被来回折腾半死的雷云峰,终于结束仪器设备检查和专家会诊,被送进高危病房观察特护。 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的雷云峰,在五彩珠加持下,成功的骗过仪器设备检查和专家会诊,而他的大脑没有受到任何损伤,意识也非常清楚,把在他身边所有说话的人,表达的意思听得一字不露。 他虽然在穿越前对日语涉猎不多,但是还是有基础,穿越到抗日年代,尤其是到了淞沪,以及今天这一阵与日军近距离接触,刻意借助五彩珠逆天的记忆力,不但能提高听懂日语水平,而且应该还会说一口流利的京都话。 被送进高危病房的雷云峰,等医生护士离开,感觉到躺这么长时间,浑身酸痛的真想翻个身,可怕引起日军医护人员的注意,只有硬挺着不敢动弹。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高危病房的门被推开,走进来几位中外脑神经专家,围在病床周围看着高度昏迷的雷云峰,一个个仔细听小池院长作出的病员伤势介绍。 而后几位专家就像玩弄一具尸体标本那样,不停的在雷云峰肢体上触摸翻动着察看。 也不知这种对标本检查了多长时间,几个说外语的专家各抒己见,对雷云峰利用五彩珠作怪的伤势,一筹莫展的感叹,从来没遇到过这种特殊伤病员的案例。 小池仓次院长看着中外专家试探着问道:“诸位先生,这个伤员对大日本皇军特高课非常重要,一旦抢救无望死在这里,恐怕大家都无法解脱,还请各位专家继续诊断。” “王八蛋,还真把老子当活体标本了,现在我自己完全可以随时治愈自己的伤,哪用你们猫哭耗子瞎慈悲?要是不想找死,赶紧都给我滚蛋。” 雷云峰怕再次经历一次繁琐的仪器设备检查,以及这几位中外专家麻烦的会诊,不禁在心里咒骂。 站在雷云峰病床边的这几位中外专家,听小池仓次竟然恐吓他们,不仅一个个瞪着鹰一样的眼神质问道: “小池先生,您也是一位著名的神经科医生,难道您对这么重的伤员,还有什么好办法救活他吗?” “亚瑟博士说得对,既然小池先生都无能为力,为什么还要向特高课告密把我们都抓来,你这样做非常的不道德,难道不是吗?” 国际神经科学研究所所长班达奈菲尔博士,很不满意地看着小池仓次院长质问道。 “各位先生,请不要错怪我小池仓次,我也是在特高课威逼下,不得不冒犯的求助于各位,如果大家都说没有办法救活这位支那脑部受重创的伤员,我会向久野将军解释。” 亚瑟马上问道:“既然这样,请问小池先生,我们是否可以现在就离开这里?我可不想待在这个带有明显杀人气息的医院。” “不好意思,久野将军马上就到,恳请各位先生留步,等将军阁下来到医院有个交待再离开好吗?”小池仓次院长感到对不起这几位德高望重的专家,陪着笑脸恳求道。 “哈哈哈,能把淞沪几位国际知名的脑神经专家,如约来到这里,我久野俊男感到十分荣幸,既来之则安之,不必这么着急的就要离开,各位先生说对吗?” 随着如狼的嗥叫,久野俊男将军大踏步地走进高危病房,友好的伸出手礼貌的与各位专家握手寒暄。 各位专家这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在淞沪,提起名字就叫人惊悚的汗毛立马树起来的魔鬼久野俊男,虽然心中鄙视,但也不敢跟这魔鬼硬碰硬的干,表面上不温不火的回应几句。 “将军阁下,我等虽然被誉为国际有声望的脑神经专家,但是今天遇到的这个重伤员,确实令人无法确诊,更拿不出好的治疗方案来解救这位先生。” “您是班达奈菲尔先生是吧?久仰久仰,我久野俊男一生最敬仰的就是你们这些医学专家,因为你们是救死扶伤的天使,既然是天使,就不能见死不救吧?” “我刚才说的很明白,不是我们不救,而是无能为力,哪怕你砍下我们的脑袋,我们还会说技穷学术不精,实在是难以完成将军先生赋予的使命。” 班达奈菲尔博士口气不软不硬,两手一摊两肩往上一耸,瘪嘴无奈的说道。 “难道就不能采取手术,来救治这位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伤员?我绝不相信,是你们在搪塞为难我,难道我说错了吗?希望各位先生不要把事看的太简单,最好马上作出实施手术的方案,不然我会很不高兴。” 久野俊男说着愤怒转身离去,刚走出病房门口,急转身看着几位专家。 就在几位专家以为这个狂妄的白痴又要继续恐吓,突然听到野兽般的‘哈哈’大笑,随着笑声久野俊男终于离开了高危病房。 几位中外专家摇头讥讽道:“不学无术的笨蛋,哪知科学来不得半点没有成功几率的冒险?这不是救人,是在加快伤病员的死亡。” “各位先生,刚才久野将军已经把话说得非常明白,那就是必须救活这位支那人,一旦我们还是束手无策没有作为,恐怕后果会很严重。” “小池博士,您说这话什么意思?作为一名在国际很有影响力的脑神经专家,您应该尊重科学,更应该尊重生命,绝不能拿着活人作活体试验,希望您能人道的考虑这个问题。” 亚瑟博士口气强硬,毫不客气地看着小池仓次院长质问道,质问的小池仓次院长不仅羞愧的低下了头。 班达奈菲尔所长看大家都在责难小池仓次院长,不仅解劝道:“各位先生,小池博士也是迫于恐吓压力,不得已而为之,我们当前不是指责小池院长的机会,应该想出一个完善之策,来应付这次对我们来说的灾难。” 小池院长左右为难的不仅说道:“我们要想达到久野将军的满意,唯一的办法就是马上给云上峰做开颅手术。”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七章 忍无可忍 班达奈菲尔所长听小池仓次如此说,不仅蔑视的说道:“小池先生的意思是想通过开颅,不管能否救活这位云上峰,只要我们做了,就可以把久野将军应付过去是吧?” “我知道各位专家对我的做法很不屑,请问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亚瑟虽然是一位富有盛名的脑神经专家,但他也是一位投机者,权衡利弊轻重取其轻的说道:“既然小池先生如此说,那我们也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不然那个久野俊男也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各位专家在强大压力下,无奈的选择妥协,决定马上进行手术前的准备,三十分钟后对处于深度昏迷的云上峰进行开颅手术。 高危病房此时就剩下还处于深度昏迷的雷云峰,看他一动不动的样子,好像马上就要对他实施开颅手术,他一点都不知道危险即将到来。 其实不然,雷云峰在五彩珠的加持下,意识非常强烈,而且思维敏捷,把这几位在高压下屈服,拿他开颅作护身的专家所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再有半小时、不,可能不用半个小时,日军医院医护人员,马上就要对推进手术室实施开颅的雷云峰,实施前期的准备工作。 也就是说留给雷云峰的时间只有十到二十分钟,如果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逃离日军医院,那他将被当成待宰的羔羊,推进手术室成为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雷云峰设身处地的快速思索,自己背着汉奸骂名打入特高课,其主要任务是窃取存放在特高课日军细菌研发基地的绝密情报。 在他的精心安排下,在孔瑞文等潜伏在敌营内部战友掩护下,雷云峰终于在昨天夜里,从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的保险柜,冒险窃取这份绝对机密的文件。 既然任务完成,也就没有必要继续潜伏在特高课,必须马上抽身离开,以极快的速度,完成摧毁日军细菌研发基地的特殊任务。 再说这几个良心泯灭的中外专家,为了明哲保身,竟然对他这个诊断为重度脑震荡的伤病员,实施开颅手术,难道开颅就能治好脑部震荡了吗? 雷云峰来不及谴责这几位专家这么做的对与错,当前最要紧的就是马上顺利地离开医院。 他本想快速恢复正常意识,跳下病床想办法离开病房。可糟糕的是由于他长时间利用五彩珠加持,导致大脑高度缺氧,身体各机能出现麻痹状态。 这是雷云峰从来没有遇到过的生死危机,不仅内心紧张的想赶快冲开五彩珠的束缚,动用全身心的力量,破解五彩珠的副作用。 五分钟过去,无论雷云峰如何努力,始终无法冲开五彩珠的束缚,急得他就像一个疯狂的狼,不间断的冲击不听从大脑指挥的身体各机能。 十分钟过去,雷云峰不但没有冲击开五彩珠对他的束缚,反而有些力竭的想进入深度睡眠。 一旦雷云峰真进入深度睡眠,没有外力支持,恐怕会成为失去意识的植物人。 他虽然困乏的没有一点力量,但却不敢就这么听天由命的进入深度睡眠。 此时他听到高危病房走进来一个人的脚步声,不知动了什么东西,发出轻微的响声,但这种响声的出现,分明警示雷云峰,对他实施开颅手术的准备工作,已经开始。 雷云峰着急却毫无办法,因为他此时已经不会正确的使用五彩珠的加持功能,越想破解五彩珠的加持,自己的意识就越来越快处于沉睡状态。 他在极度疲劳虚弱的情况下,放弃使用五彩珠的加持功能,这一放松,慢慢进入沉睡的意识,竟然没有那么急迫。 在这生死攸关的紧张时刻,雷云峰的意识再次清醒过来,想依靠自己的意识唤醒自己,可徒劳了几次毫无作用。 机智勇敢的雷云峰,不仅尝试着利用五彩珠的微弱力量,循序渐进的向意识里输送振强功能,意识慢慢的活跃起来,并随着五彩珠慢慢提高加持力量,雷云峰终于将刻意隐藏到深处的意识唤醒。 就在雷云峰感觉自己从精神到身体恢复到一般状态,准备跳下床马上离开鬼子医院时,高危病房的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位麻醉师和一名护士。 在两个人的密切配合下,开始对雷云峰实施全身麻醉。 雷云峰已经清醒过来,眯眼看到麻醉师和护士向病床走来,吓得他就要跳起来将这两人了结,趁机逃出去。 可已经来不及了,高危病房门口竟然出现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和行动处处长中村诚一中佐。 这两个门神站在那里,哪怕他雷云峰搏击手段再残忍再强大,都难以突破这两个搏击高手的阻拦。 即便能冲出两人的封堵,难道还能冲破跟随这两个门神、此时站在走廊的宪兵射出的子弹吗? 雷云峰心中懊悔自己为什么不在出现危机时刻,马上展开逃离医院的准备,如此粗心大意的自我感觉良好,却实实在在的把他雷云峰害了。 一旦被注射高浓度的麻醉药,把他推进手术室任由几位专家煞有其事的宰割,这不是自己把自己送进了屠宰场吗?后果将是非死即伤。 现在一切都晚了,要么试图反抗,看能不能死里逃生,要么做为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麻醉师和护士走到病床前,对雷云峰展开术前麻醉和清理准备。 雷云峰是一位意志坚定的抗日英雄,决不能眼看着自己被人宰割而无动于衷。他要行动,一定要靠自己的反抗冲出牢笼,哪怕是失败,也决不当自甘失败的孬种。 就在麻醉师和护士准备对雷云峰展开术前准备工作时,也是雷云峰要展开最后一搏的关键时刻,久野俊男走到病床跟前。 他看着一直处于深度昏迷不醒的雷云峰蔑视的说道:“云上峰,我不管你是真昏迷还是在装死,只要推进手术室切开你的头颅,你的生死就完全失去了你的控制,哈哈哈。” 雷云峰被久野俊男刺激的极度愤怒,实在忍无可忍的就要爆发。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八章 相互对撕 麻醉师和护士不知道雷云峰正在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那就是破釜沉舟的孤注一掷,与久野俊男拼个你死我活。 就在雷云峰做出决定时,麻醉师突然将针头插进雷云峰的身体,麻醉药随着针头推了进去。 久野俊男看着雷云峰被注射麻醉药,瘪嘴转身走出高危病房,被医院小池仓次院长引导到小休息室。 “小池君,云上峰注射麻醉药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推进手术室?”久野俊男将军颇为关心的问道。 “应该在十分钟内就能将他推进手术室展开手术,不过我还是请将军阁下考虑一下,一旦云上峰实施开颅手术,活着离开手术台的可能性极小,您还这么坚持吗?” “云上峰既然已经处于难以恢复神智的最危险状态,与其看着他没有苏醒的可能成为一个活死人,还不如采取积极的手术,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也是我所需要的结果。” “将军阁下不再考虑一下?”小池仓次院长再次征求。 “没有必要,现在离手术还有五六分钟,听小池君说这种复杂的大手术,需要持续的时间可能很长,我就不在这里久等,先回去等候您给我带来好消息。” 久野俊男将军说着站起来,对行动处长中村诚一说道:“中村君,云上峰在皇军医院手术,一切保护工作就摆脱你了。” 走出日军医院主楼的久野俊男将军,总感觉到心理不安,却又找不出这种心理不安的头绪,不仅情绪低落地钻进轿车,仰靠在后车座闭上眼睛,无力的说道:“回特高课。” 轿车发动起步,缓慢的向医院大门开去,就在马上开出大门时,突然从身后追上来一个人,边跑边大喊道;“久野将军,请快停车,出大事了。” 闭眼养神的久野俊男将军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喊叫,认为是一种意识作怪,也就没有理会。 司机回头小心的问道:“久野将军,从大楼里冲出来的中村中佐正在追赶轿车,边跑边大喊‘出大事了’,我们是否马上停车返回去?” “纳尼?中村君为什么要追赶出来,医院怎么‘出大事了’。”久野俊男疑惑的边说边突然喊道:“停车,马上返回医院。” 追上来的中村诚一中佐,不等返回来的久野俊男跳下车,冲到跟前打开后车门急切的大喊道:“报告久野将军,实施麻醉的云上峰不见了。” “纳尼?混蛋,云上峰刚注射上高浓度麻醉药,怎么会突然失踪,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的快告诉我。” “将军阁下,就在您离开不到五分钟,麻醉师与一名医生和一名护士,推着手术车走进高危病房,准备将已经麻醉得云上峰推进手术室,可他们、他们发现被麻醉的云上峰不见了,病床上已经没有人。” “怎么会这样?云上峰已经被深度麻醉,这里又是日军医院,只在几分钟云上峰就神秘失踪,难道他不是人而是鬼逃得无影无踪?还是被抗日分子救走?难道中外专家…..。” 中村诚一诚惶诚恐的不知如何回答,久野将军这种歇斯底里的诅咒和质问,他提着小心问道:“将军阁下,您是否看一下现场?” 久野俊男边冲进大楼,边对中村诚一命令:“马上命令痕迹专家冈本君和刑侦专家神田君赶到医院,彻查云上峰失踪案,你的明白?” 他下达完命令,心中怒火燃烧的就要爆发,三步并作两步的冲进高危病房,扑到病床跟前当发现床上有血迹,不仅对诚惶诚恐的小池院长声色俱厉的问道: “小池君,你的告诉我,为什么云上峰已经注射麻醉药,处于高度麻痹失去意识的危重病人,会突然失踪,这病床上的血迹您怎么解释?” “久野将军,我也怀疑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叫人难以理解到鬼怪事,听说您当时亲眼看着麻醉师给云上峰注射,已经高度麻醉的危重伤员怎么会突然失踪,我真说不明白。” “小池君,这可是在您的医院,发生这种离奇事件,难道您不应该给我个说法吗?为了抓捕救走云上峰的可疑人,还请小池君马上封锁医院,进行全面搜查。” 久野俊男将军非常狐疑的看着小池仓次再次说道:“小池君,有没有可能是中外专家,不同意对云上峰实施开颅手术,而偷偷的将他藏了起来?” “不、不不,这不可能,这几位中外脑神经专家,从给云上峰注射麻醉药到云上峰无端失踪,一直与我在一起,他们的嫌疑完全可以排除。” “难道是你们医院具有反战同盟嫌疑的医护人员,利用工作和身份之便,以最快速的时间将云上峰偷出高危病房,掩护着把他送出医院?” “久野将军,这更不可能,我听说您离开高危病房直接下楼乘车离开医院,在这么短的时间,您可发现在医院楼下或者大院出现过开出去的大小车辆?” “没有发现,但并不能消除你医院医护人员作案的可能,不然无法解说,难道小池君不这么认为吗?” 小池仓次听久野俊男将军把云上峰的失踪,归责于日军医院,这个罪名他可担不起,不仅不再像刚开始那样,对久野俊男将军毕恭毕敬。 而是口气冷厉的挺胸反驳道:“久野君,我反对你这无端的指责,如果追究起来,云上峰的失踪,应该有你的特高课行动处负责,因为行动处的特务始终在走廊警戒。” 久野俊男看小池仓次大佐的态度突然转变,说话的口气凌厉的令人生寒,不仅皱紧眉头看着小池仓次一字一顿的问道:“小池君,你这种态度很危险,因为云上峰毕竟是在你的医院失踪,难道你没有责任吗?” “我有治病救人的责任,对于那种身份具有嫌疑,被特高课严密监视的疑犯病人,出现失踪或自杀,我的医院没有任何责任,应该追责的是您的警戒士兵,难道不是吗?” “哈哈哈,我怀疑你的麻醉师注射给云上峰的麻药有问题,不然已经注射高浓度致使神经麻痹的高危病人,为什么会失踪,出现这种医疗事故,难到你的医院能脱离干系?” “你、你这是在侮辱我医院医护人员的责任心和职业道德,我要到淞沪警备司令部长官那里控告你。” 两个日军老鬼子一时互不相让,大有将脏水泼向对方,置对方于洗不干净嫌疑的恶意,双方竟然放弃追究雷云峰失踪案,咄咄逼人很戳对方的痛楚。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九章 严词训诫 久野俊男与小池仓次激烈的对抗了几句,看小池仓次越发猖狂的不依不饶,狡猾阴险的特高课特务头子,马上意识到因为自己的不智,导致放弃追捕救走云上峰的恶徒。 他一把拉住小池仓次态度缓和的说道:“小池君,请原谅我刚才因为重大嫌疑人失踪,愤怒之极口不择言的伤害到你,为了抓捕救走云上峰的可疑人,希望共同努力,拜托了。” 小池仓次也是个见风使舵的老手,看久野俊男主动放低姿态,不仅点头说道:“请久野将军放心,我马上安排。” 日军医院在院方和特高课的协同安排下,对医院进行全面封锁,开始大范围没死角的展开搜索。 一定要把还没有来得及,将深度麻醉重度陷于昏迷的云上峰救出医院,此时还躲在医院最隐秘角落里的云上峰,以及冒险救援的嫌疑人抓获。 负责这次抓捕行动的特高课行动处处长中村诚一,带领特高课所有参加搜捕的特务和宪兵,采取外部包围,内部仔细搜捕的方案,对医院进行地毯式搜查。 一个多小时的搜捕,搞得日军医院鸡犬不宁,那些住院伤病员和探视的日军军官,被限制在原地不得随意走动,对搜捕的特务和宪兵大为不满,不仅愤怒的指责。 日军医院发生这种空前的大搜捕,很快就有人向日军住淞沪警备司令部长官报告。 淞沪警备司令部柳川平助司令得到报告,特高课正在医院肆无忌惮的展开搜捕,并限制所有伤病员与探视军官的行动,医院医护人员放弃救治伤病员,人人自危的接受审查。 柳川平助中将愤怒的站起来,‘啪’的一声,一掌狠狠地拍在桌子上:“久野俊男,你这混蛋,太放肆,为什么要封锁搜捕大日本皇军野战医院,你的死啦死啦的。” 他冲出办公室,带着随从风弛电闪的赶到皇军医院,命令马上找到久野俊男和小池仓次,一分钟都不得耽误的到医院院长办公室接受训诫。 正指挥特高课和医院警卫部队,封锁搜捕的久野俊男和小池仓次,听说柳川平助将军亲自光临,而且命令马上赶到院长办公室,吓得两人一刻都不敢耽误的立即执行。 柳川平助将军愤怒的了解清楚在医院所发生的事,不仅皱紧眉头问道:“如果真如你二人所说,是否可以说在咱们皇军医院潜伏着抗日分子,是内外勾结才救走了云上峰?” “将军高明,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没有内应,要想把深度麻醉而且高度昏迷不醒的云上峰救走,是绝对不可能在三五分钟之内,这个混蛋就神秘的失踪。” “久野将军,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云上峰被注射麻醉针,你当时也在场,而且你的特高课宪兵就在走廊持枪警戒,已经麻醉而且昏迷的云上峰,怎么可能通过其他人被救出高危病房?如果说有内应,那就是你的特高课出了问题。” 两位当事人首脑听司令官提出的疑问,为了撇清责任,当着警备司令部的面,不仅互相狗咬狗的指责对方。 “够了,都给我闭嘴,你们两人竟然在发生如此重大事件的紧急关头,不是精诚合作抓捕嫌犯,而是互相攻击推诿责任,成何体统?” “将军的训诫属下接受,可在皇军医院出现这等离奇怪异之事,我等确实不知做何解释。” 柳川平助将军口气和缓下来说道:“你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继续扩大对皇军医院的搜捕,但是这是医院,要注意医院的有关制度,而且马上恢复被限制行动的医护人员开始正常工作。 特高课负责隐秘的侦查搜捕,不得搞得动静太大,不得妨碍医院的正常工作,请久野将军执行吧。” 久野俊男看医院院长小池仓次离开办公室,刚要说话,就被柳川平助司令官狠狠地收拾了一顿。 司令官对特高课最近的工作不是不满意,而是非常愤怒的指出,特高课在淞沪几次行动中失败,不但没有强有力的捣毁抓捕抗日组织的秘密联络点,而且还造成大量人员伤亡。 尤其是在对待失意人云上峰的任用,引起特高课军官极大不满,更糟糕的是特高课因为处置不当,屡屡失利,被梅机关以及76号特工总部看笑话,并向上峰报告,引起上峰的追责。 久野俊男将军没想到,因为与重大嫌疑人云上峰对弈,意图通过云上峰进入特高课,能接触到绝密情报并展开行动,以诱惑云上峰暴露自己的身份。 哪曾想在几次行动中的失利,皆有云上峰参加,正准备对他展开进一步的跟踪监视,这混蛋竟然又参与到百乐门的凶杀案,而且成为受害者。 为了查清这次凶杀案的具体细节,久野俊男破例将深度昏迷的云上峰,送进皇军医院进行治疗,并将淞沪中外脑神经专家强制带到医院参与抢救。 谁知这个混蛋在被注射麻醉针高度昏迷状态下,竟然就像一个神秘的鬼魅,三五分钟消失的无影无踪。 如果没有内应,云上峰决不可能自己离开高危病房,更不可能躲开站在走廊警戒的宪兵。 柳川平助将军很不耐烦地听久野俊男,如此寡淡的解说案情,不仅愤怒的指责道: “久野君,上峰对你在淞沪的表现很不满意,如果你还是如此没有建树,恐怕你会离开特高课课长的这个位置,以反省自己的过错。 我希望你最好能抓捕到失踪的云上峰,以及抓捕解救他的到底是什么人,否则你会很麻烦,你的明白?” “哈依,久野俊男牢记司令长官的训诫,一定会将神秘失踪的云上峰给找回来,而且也会将救走云上峰的可疑人抓捕到案,否则,久野俊男主动请辞。” “久野将军,军中无戏言,我不希望因为你的无能被撤职查办,更不想再派来一位我不熟悉的特高课课长,我的用意非常清楚,希望你不要叫我失望。” 柳川平助将军对久野俊男说出这一番话,却是发自肺腑。 久野俊男感觉到长官对他的眷顾,激动地低头再次说道:“将军阁下对久野俊男的宽宏大量,久野俊男不敢忘怀,一定努力做好每一项工作。 如果将军您没有训诫,我马上亲自带队仔细搜查皇军医院,很快就会找到失踪的云上峰,抓捕解救他的重大嫌疑人,并在搜捕中尽量不扰乱皇军医院的秩序和安静。”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章 你毙了我 久野俊男被柳川平助狠狠地训诫了一顿,这个一向狂傲不羁的家伙,脊背发凉的走出院长办公室,马上将特高课行动处长中村诚一找来,下达最严厉的搜捕令。 刚安静下来大日本皇军医院,再次面临着被严厉审查的厄运,而且知道这是警备司令官柳川平助将军的命令,心有极大的不满,也不敢不配合。 经过对医院的仔细搜查,不但没有找出还没有来得及被解救出去的云上峰,就连潜入医院实施解救的可疑人的任何线索都没有。 久野俊男不仅感到在这个案件上遇上鬼了,不然为什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一个被麻醉又高度昏迷的危重伤病员,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就这么失踪呢? 难道问题真出在医院内部?可这是大日本皇军医院,所有的医护人员都是清一色的岛国军人,难道这些军人里面潜伏着反战同盟分子? 而这些反战同盟分子同情云上峰这个支那猪,竟然敢冒险把云上峰藏起来? 如果是这样,这些可疑人又怎能从高危病房,将一个浑似死人的云上峰,背出或抬出病房不被走廊警戒的宪兵发现呢? 久野俊男越想越不明白,不仅心中大骂遇到鬼了,不然怎么会出现这样离奇古怪的事来,又为什么这种倒霉的事会被他久野俊男遇上? 他被失踪的云上峰搞得晕头转向,此时就像一个有力无处使最愚蠢的猪,四处乱撞找不到北。 雷云峰的失踪成为特高课、不,是整个淞沪一大奇案,以后在驻沪日军高层提起这件事,都会摇头感到离奇,离奇的叫他们浑身颤栗。 这个与久野俊男同时下着一盘大棋的雷云峰,最后棋高一筹的完胜,就连雷云峰都感到这是个险中求生的奇迹。 当时雷云峰由于长时间启用五彩珠,来保持自己处于深度昏迷而又不露痕迹,没有经验也是忽视了五彩珠可能会给他带来的负面危害。 以至于在日军医院的麻醉师要给他注射麻醉针,五分钟后推进手术室开颅救治,毫无反抗之力。 一旦被推进手术室,成为这些中外专家砧板上的肉,任由宰割,那他雷云峰就会必死无疑。 为了逃过这一劫,雷云峰想以最凌厉的手段击杀或打昏麻醉师和护士,趁机逃出魔掌,离开这个杀人的屠宰场。 可他却被长时间利用五彩珠,保持深度昏迷又不被发现,此时想恢复神智,没想到竟然意识主宰不了行动,就像一个有意识失去行动能力的废人,根本就动弹不得。 不给他时间解脱五彩珠束缚的雷云峰,在毫无准备之下,被麻醉师推进一针麻醉济,马上意识感到麻木的就要失去知觉。 在这致命紧要关头,雷云峰迫不得已试图利用五彩珠的逆天机能,迫使麻醉药不伤害到神智。 这种迫不得已的避险手段,竟然成功了。 雷云峰险险躲过麻醉对他的伤害,快速利用五彩珠唤醒沉睡的意识,以支配肢体自如的活动。 三十秒的时间,雷云峰在五彩珠的强力帮助下,终于唤醒沉睡的意识,身体各机能活动自如,而且比以前更加强壮。 他不敢滞留在高危病房,因为再有不到两分钟,麻醉师和那名护士,就会走进来把他推进手术室。 在这宝贵的两分钟来临前,他必须离开这里。 雷云峰蹑手蹑脚的走到病房门口,探出头往走廊看去,当他发现走廊站着四名荷枪实弹的宪兵警戒,吓得赶紧返回病房,机智的再次擦破头上已经止住血的伤口。 血顺着伤口往外流,雷云峰毫不顾忌的将头连续在病床的被褥上磨蹭,血染红了被褥,等这些作完,雷云峰冲到窗前,猛地推开窗子飞跳上窗台,快速将窗子关上。 他飞身从三楼窗口弹出,当两脚刚落地,就像一支利剑插向远处,很快消失的无影无踪。 雷云峰的离奇失踪,成为驻沪日军一块心病,谁提起此事都会大惊失色的摇头,而且越传越邪乎,就怕这个神鬼莫测的家伙突然出现,取了他们的性命。 在就要被推进手术室任人宰割的雷云峰,说完自己这九死一生短暂的光辉历程,身边‘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的兄弟们,还沉浸在惊恐之中。 “云掌柜,没想到你离开大家,是在与特高课科长久野俊男这个狡猾地特务头子斗法,真是步步危险,一步走错你就会万劫不复,我们可就失去了你这位带头老大了。” 王亮无比激动的说着站起来,伸开两臂看着雷云峰粗狂的喊道:“来、云掌柜,你大难不死我都有后福,为了迎接你胜利归来,又能跟兄弟们一起杀鬼子,我要抱抱你。” “阿亮,快收起你这套把戏吧,可恶心死我们了,哈哈哈。” 大家看着终于回到他们队伍来的雷云峰,一个个不知心里有多高兴,恨不得都冲上来抱住雷云峰,就怕这家伙说跑就又不见了人影。 雷云峰和患难与共的兄弟们在一起,心里踏实感觉浑身特别轻松,可任务在身,他不敢有半点懈怠。 他说出自己的想法,身边的兄弟此时对他们的组长雷云峰更加信服,对他所提出的任何事都很少反对。 雷云峰提出将自己冒险潜入,特高课科长久野俊男将军的办公室,窃取日军研发细菌基地的绝密文件,要交给地下党一份。 并请求地下党在苏北的武装潜入吴淞口在外围掩护,以保证‘螳螂’特别行动小组,进入吴淞口云坪山下日军研发细菌基地,摧毁敌人这个罪恶之地,顺利完成任务。 这种做法不仅遭到跟他一起被军情局逮捕,经过生死考验的朱振声和王亮坚决反对。 “云掌柜、云大哥,难道你忘了我们在耀德火锅店,兄弟们只说了一些激进的话,就被军情局特务当成地下党抓捕进军情局,酷刑审讯,陪了法场差点被枪毙了吗?” 王亮说的有些激动,突然紧紧抓住雷云峰的手恳求道:“云大哥,前车之鉴不能忘啊,兄弟求你了,我们可不是地下党,为什么要把你用生命换来的情报,就这么白白……。” 朱振声不等王亮说完,站起来掏出枪递给雷云峰:“云大哥,你要执意将绝密情报交给地下党,你就现在毙了我。”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一章 兄弟发难 方世超看王亮和朱振声向雷云峰发难,还拔出枪相威胁,不仅愤怒的吼道:“你们还把云掌柜当成我们的大哥吗?云掌柜如此说必有道理,都把枪收了。” 侯生也没想到雷云峰的这两个兄弟,竟然会对地下党这么惧怕,不仅说道:“都不要莽撞,还是听云掌柜把话说完,大家再发表意见为好。” 苏小嫚对雷云峰这种做法也颇有微词,但是她却没有王亮和朱振声那么冲动,而是委婉的说:“我相信云掌柜不会不考虑这么做的后果,还是请云掌柜给个解释,大家就都明白了。” 陈邦书是刚加入这个‘螳螂’小组的新成员,虽然对雷云峰提出这个计划非常愤怒,但是碍于第一次参加这个会议,不能太暴露自己的锋芒,不仅沉默不语。 雷云峰说出自己的意见之前,已经想到可能会引起兄弟们的不满,听大家都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不仅笑着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大家的牢骚和不满都说完了吗?那好,我问你们,现在军情局淞沪站是个什么情况,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难不成叫我找他们,作为我们执行这次特殊任务的外围掩护?你们敢吗?” 雷云峰看大家听他提到军情局淞沪站,一个个哑口无言。 他不仅接着说道:“我之所以提出与淞沪地下党联合完成,这次摧毁日军研发细菌基地的特殊任务,是因为地下党向我提供了日军研发细菌基地的外部绝密情报。 而且这个情报对我们来说又非常重要,这是其一,其二是我刚才说过,地下党在苏北有一支打不烂摧不垮的新四军队伍,只要他们能派出一支突击队及时潜入吴淞口,起到外围掩护作用,我们才有可能冒险完成这次特殊任务。 更重要的是新四军战士,接受任务哪怕战至最后一个人,都会以命与敌人相拼,坚持掩护我们完成任务安全撤出,请问军情局淞沪站的特工能做到这点吗? 哼,恐怕遇到小鬼子大批部队围剿,为了保存实力,会慌不择路的撇下我们逃之夭夭,要是你们不信,谁又敢把自己的命搭上,与这些人合作一次?” 雷云峰不等大家回答,继续说道:“我们这次潜入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摧毁敌人这个丧心病狂的生化武器窝点,本身就没有几分胜算会活着出来。 可我不想把身边的兄弟带进去死在里面,因为小鬼子还没有被打败,因为我们这些人还都没有结婚生子,我要为兄弟们既要完成任务还都能活着想办法,所以才同意与地下党合作。 如果大家都不同意我这个计划,那就请提出更完美的建议,既能完成任务还要保证兄弟们活着回到陪都。我说的应该非常清楚,你们可以继续发表自己的意见。” ‘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的兄弟们,听雷云峰把话说得这么开诚不公,一个个沉默不语的仔细想了想。 王亮首先举手表态:“云掌柜,我同意你的计划,我可不敢把自己的性命,交给军情局淞沪站这群溃不成军的无用东西手里。” “云掌柜,我、我就是个猪脑子,遇事欠考虑,听你这么一说,我算是服了,为什么你总是把事情想得这么周全,我就不行呢?” “阿声,不是你不行,是你没有承担我们这些兄弟全部生命的责任,如果你是长官,可能想的比我还周到。” “别、可千万别这么说云掌柜,我也当不了这种高智商的长官,尤其是你打入特高课,跟淞沪小鬼子最大特务头子斗智斗勇,这种为了获取绝密情报置生死于度外,还能轻易活着走出特高课,我看咱们这几个人,谁也没有这本事?” 朱振声正说着突然发现侯生,不仅马上滑头的转换话题接着说道:“要说有,那也只能是候副组长了。” “哈哈哈,阿声,没想到你还给我送了一顶帽子,我可不敢接,说实话,我刚接触你们五兄弟,根本就没有把你们看在眼里。可现在我算是服了,能与你们这样心往一起想劲往一起使的兄弟在一起,哪怕就是死,也绝没有怨言。” 侯生这种认识以及当面表态,完全发自内心,为了完成这次军情局交给的特殊任务,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窝点,他站起来深情地看着雷云峰。 “雷兄,我坚决支持你制定与地下党联合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作战计划,如果军情局追究,我会第一个站出来担起与地下党秘密联系的责任。” “云掌柜,请你放心,如果这次军情局追究与地下党有联系的责任,我们兄弟还一起手挽手的走进军情局监狱,就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陈邦书没想到这几个人胆子这么大,敢明目张胆的与军情局所制订的纪律相对抗,就连军情局老特工侯生为了完成特殊任务,都跟着一起冒险,这些人是不是疯了? 他挪到侯生跟前,将声音压得很低提醒道:“侯副大队长,你有必要跟着冒险吗?要是一旦军情局追究,那......。” “大敌当前,必须精诚努力,尤其是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关系到同胞的生死存亡,个人利益必须服从国家利益,这点你难道不懂吗?” 侯生是个热血抗日青年,虽然一直服务于军情局,但是在国家民族存亡的大是大非上,决不会贪生怕死计较个人得失,哪怕忍辱负重甚至杀头都在所不惜。 雷云峰是个非常精明的人,看陈邦书在搞小动作,不仅笑问道:“陈兄,如果你有畏难情绪,可以不参加这次行动,但是你既然知道我们的行动计划,那在你退出这个集体时,为了保守这次行动的绝密,只有对你采取......。” “云掌柜,我、我虽然有自己的不同意见,但是看兄弟们为了完成这次特殊任务敢于献身,我陈邦书决不会当逃兵,愿意与兄弟们一起面对任何危险和牺牲,请云掌柜一定要接受我。” 雷云峰看大家统一了思想,高兴得说道:“既然兄弟们以命与我共同冒险,摧毁日军设在吴淞口云坪山下研发细菌基地的艰巨任务,我谢谢大家。” “云掌柜,我们兄弟们把话都说到这份上,已经是有难同当,冒死一拼,你再这么客气那就不是生死兄弟了。” “好,痛快,既然大家没有意见,同仇敌忾冒险执行特殊任务,那我马上就与淞沪地下党联系,为了到时我也有个说法,那我就带上方世超一起与地下党商谈。” “雷兄,我侯生是老军情局的特工,你带上我可能对你以后会更有益处,还是我和你一起去吧。”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二章 为啥救他 雷云峰看侯生如此仗义,激动地伸出两只大手,紧紧握住侯生的手说道:“侯兄,危难见人心,谢谢你的支持,只是我不能把你也搅进这个危险之中。” “雷兄,我们是生死兄弟,你的生死就是我的苦难,我心一决,把什么都看淡了。” “侯兄,我想得比较多,要是因为这次与地下党合作完成特殊任务,我们还能活着回到陪都,如果军情局责难抓捕我,你在外面还可以为我奔走呼号,总不能咱们两个都一起被抓进监狱没人在外面活动吧?” 兄弟们听雷云峰如此说,一个个悲愤地就要大发感慨,雷云峰马上制止道:“大家不要紧张,这只是我推测,真走到那一步,不是车到山前必有路吗?咱们就且行且观察吧。” 雷云峰没想到这么快就统一了大家的思想,为了抢在特高课久野俊男将军布防的前面,他与方世超经过妙手苏小嫚精心化妆,此时的雷云峰哪还有失忆人云上峰的影子? 一切准备停当,雷云峰带着方世超走出酒泉路106号,开车直奔新世纪,准备与新世纪地下党联络站负责人谷艺馨,正式研究如何制订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方案。 再说雷云峰在百乐门凶杀现场,遭到不明嫌疑人袭击,深陷高度昏迷被送到康惠医院抢救,因为伤势严重,久野俊男将军为了从这个云上峰身上找出线索,命令马上送到大日本皇军医院实施抢救。 潜伏在康惠医院的军情局和地下党秘密特工人员,马上将雷云峰的情况秘密向组织汇报。 得到这个噩耗的新世纪地下党联络站负责人谷艺馨,突然就像遭到当头一棒。 从得到的情报来看,特高课最大的特务头子,能破例将一位支那人送进日军医院抢救,这里面一定存在着十分险恶的用心,不然久野俊男绝不会这么做。 谷艺馨马上向上级组织汇报,并详细说明雷云峰带领‘螳螂’特别行动小组,潜入淞沪要执行的特殊任务,就是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请求组织想办法实施解救。 上级非常重视这个情况,一边命令潜伏在日伪内部的同志,要不惜一切代价,随时掌握特高课和雷云峰的动向。 一边命令新世纪地下党联络站,通过各种关系刺探雷云峰伤势的进展。 谷艺馨将徐正敏找到办公室,将上级下达解救雷云峰的指示作了传达。 没想到徐正敏很不理解的说道:“艺馨同志,我就不明白为什么上级会对这个军情局的大特务这么看重,难道我们只得这么做吗?” “老徐同志,雷云峰虽然跟我们不是一个阵营,但是他却是一名坚定的抗日英雄,尤其是这次他担任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上级为了配合这次行动,命令我们无条件的给以支持,哪怕失去我们的生命。” 谷艺馨看徐正敏的思想还没有转过弯来,不仅再次说道:“雷云峰是一名非常有敌后工作经验的人,他自从潜入淞沪所做出的每次行动,都足以证明他的能力。 尤其是他冒险打入特高课,在如此危险复杂的环境下,暗地保护和解救过多少抗日分子,尤其是冒着生命危险掩护军情局二号人物成功脱险,又没有暴露自己,这可不是谁都可以能做到啊。” “他为军情局效劳,我们又何必与他走这么近乎,这是敌我不分,艺馨同志,难道不是这样吗?” “老徐同志,你要相信我们上级党组织的政策水平,一定会比你我要高得多,既然我说服不了你,你只有执行,或者放弃执行这次任务。但你要很好的学习一下上级的统战方针政策,不然你会犯错误的。” 徐正敏这是第一次被谷艺馨批评的如此严厉,不仅沉思下来认真的检讨自己,最后抬头看着谷艺馨说道:“艺馨同志,我服从上级指示,坚决执行命令。” “好,上级指示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摸清雷云峰现在在日军医院的现状,做好随时解救的准备。” 谷艺馨送走了徐正敏,心情沉重地走到窗前,感到压抑的推开窗,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她不仅感叹道:“雷大哥,你一定不要出事,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还没有完成,你没有权利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失踪,更不能死去。 突然,房间的门被推开,谷煜辉紧张的闯进来:“阿姐,我听说百乐门发生凶杀案,特高课侦缉处处长加藤和刑侦科科长云上峰云大哥都被杀了,这是真的吗?” “谷辉子,你能不能稳重一点,这么鲁莽的闯进董事长办公室,还大声吼叫,成什么体统,还有没有规矩了?” “我的好阿姐,咱们先不讲体统和规矩好不好?只要你告诉我云大哥到底怎么样了,我马上就给你讲体统和规矩。” 谷艺馨真拿她这个阿弟没办法,看谷煜辉急的满头大汗,两眼瞪圆的盯着她质问,不仅摇头沉痛的说道:“云大哥在百乐门遭到不明人偷袭,在厮杀中头部受重伤,陷于重度昏迷被送进康惠医院抢救。 因为康惠医院的医疗设备和医疗技术无法救活云上峰,特高课久野俊男将军将云上峰送到日军医院抢救,到现在都不知道生死如何。” “啊?云大哥被淞沪最大的特务头子带走,说是送进日军医院抢救,他会有这么好心吗?我看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阿姐,我可听你说这个云大哥曾经救过你的命,难道你就这么坐视不管吗?” “谷煜辉,你再给我胡说八道我饶不了你,谁告诉你云上峰救过我?你说这种话一旦外泄,不但云大哥有生命危险,就连你我都要受牵连,你明白吗? 我警告你,你要是再这么口不择言,我会跟你断绝姐弟关系,永远都不会再认你这个弟弟。” “好啦阿姐,都是我的错,你既然知道云大哥出这么大的事,一定有办法把他解救出来,可千万不要袖手不管哪阿姐,我求你了。” “阿弟,这件事你和你的三大少千万不要插手,一旦你们不知轻重缓急的横插一杠子,不但于事无补,很有可能会把事越闹越大。”谷艺馨担心的警告谷煜辉。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三章 这是误会 谷艺馨正说着,突然停下来蹙眉看着谷煜辉问道:“听说孔祥的三哥,也就是特高课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为了向军情局传递绝密情报,被特高课击毙,这事怎么处理的?” “阿姐,孔祥说他们孔家当听说老三孔瑞文,突然被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两枪击毙在办公室,孔家的人对这个投降鬼子的大汉奸,最终得到这个下场,并没有感到悲痛。” “嗯?难道孔家不知道孔老三为什么死的吗?” “后来孔家知道孔瑞文是打入敌人内部的军情局特工,确认这个消息准确无误,马上与特高科交涉,说什么也要把孔瑞文的尸体弄出来。” 谷艺馨蹙眉看着谷煜辉关切的问道:“特高课会答应吗?会不会为难孔家?” 谷煜辉一脸疑惑的说道:“我也弄不明白,为什么特高课会轻易答应,就这么毫不为难的将孔瑞文的尸体交给了孔家,这也太叫人想不通了。” “可以想通,因为特高课和梅机关明争暗斗,特高课侦缉处副处长突然是潜入其内的军情局特务,一旦传出去,梅机关岂能在上峰面前轻易放过特高课?” “阿姐的意思是……。” “我只是猜测,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好说。”谷艺馨心中一直牵挂着救命恩人雷云峰,此时被特高课带到日军医院实施抢救,不知是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所以一直心中不安。 “阿姐,云上峰的事你到底管不管?要是你没有办法,那我就找阿爸,求他动用淞沪上层的关系,把云上峰给救出来,不然云上峰什么时候死在小鬼子手里都不知道。” “谷辉子,阿爸年事已高,身体又不好,再说这件事我正在全力以赴想办法,你千万不要给阿爸找麻烦,一旦阿爸插手,恐怕事情会越来越复杂,弄不好云上峰会真有危险。” “好,既然阿姐答应救云上峰,那我就等你的信,可千万不要糊弄我。”谷煜辉瞪着一双恳求的眼神看着谷艺馨。 就在这时,新世纪经理徐正敏敲门走进来,看谷煜辉正在与谷艺馨说话,他马上连想到很有可能这姐弟俩,是在谈如何解救云上峰的事。 他对谷煜辉说道:“谷辉子,你先出去吧,我跟谷董事长有要事相商,可以吗?” “徐大经理把话都说到这份上,分明是在赶我走,我再不走那也就太不识趣了,哈哈哈,你们说吧。”谷煜辉说笑着离开董事长办公室。 “这小子还是这么顽皮。”徐正敏关上门看着谷艺馨严肃的说道:“艺馨同志,我知道雷云峰这次被带进日军医院,你心里不安,可他毕竟是军情局特务,你作为地下党新世纪联络站的负责人,在这个问题上你一定不要感情用事。” “老徐,雷云峰是一个抗日英雄,他不但救过我的命,而且在淞沪抗战和淞沪会战中,在战场上表现突出,带领一个连坚守在庙行阵地,与日军展开两天两夜激战,以寡敌众,多次从敌人手里夺回失去的阵地,他可是抗日英雄啊。” “我不否认雷云峰是一名坚定地抗日英雄,可现在淞沪已是日军沦陷区,在敌人残酷的大搜捕中,我们地下组织遭到了空前破坏。 好不容易才保留下继续坚守在敌后的组织,如果你因为个人感情,动用组织关系和拿同志们的生命作代价,营救一名军情局特务,我觉得这是一个立场问题。” “老徐同志,你放心,我绝不会将个人感情凌驾于组织之上,更不会拿同志们宝贵的生命去冒险,以求将雷云峰解救出来。 可是我们上级组织当获悉雷云峰受困的情报,马上研究如何将这位担负着特殊任务的雷云峰,从敌人手里救出来,这是我们目前的任务。” “艺馨同志,上级真的向我们下达这个命令了吗?我觉得这么做是不是太冒险?” “上级组织非常清楚解救雷云峰是一次艰巨而又冒险的任务,但是从全局出发,必须想办法将雷云峰救出来,而且已经向我们下达解救命令。 上级指示,如果能通过这次对雷云峰的解救行动,促使雷云峰向我们组织靠拢,最后把他拉到我们的队伍里,这对我们组织来说非常重要。” 徐正敏没想到上级会这么重视雷云峰,心中狐疑的看着谷艺馨问道:“艺馨同志,上级决定解救雷云峰,是否与你力争有关系?” “徐正敏同志,请你不要怀疑我对组织的忠诚,我绝不会以个人感情来面对当前残酷的形势,也请你记住,我们任何人都不允许将自己的个人感情凌驾于组织之上,这是原则问题。” 谷艺馨对徐正敏的责问很不高兴,大敌当前,有必要再次表明自己的态度。 就在两人话不投机之时,新世纪西餐厅刘经理敲门低声急促的喊道:“董事长,我是小刘,有要事向你报告,我可以进来吗?” 得到允可的小刘经理推门走进来,看着谷艺馨和徐正敏说道:“董事长,徐经理,刚才走进西餐厅的两位客人,提出要面见董事长,不知这两个人是什么身份,所以才……。” “两位客人?你描述一下他们的特点。”徐正敏谨慎的看着小冯经理说道。 谷艺馨摇头蹙眉制止:“既然有人找上门来,不管是什么身份,我都应该主动与他们见面,只有见到人才能决定下步应该怎么办。” “谷董事长,你的身份特殊,还是我先接触一下,如果有问题,咱们还有个准备。” “徐经理,我们在淞沪什么人没见过?我想找我们的这两年轻人,不会给我们带来多大危险,如果我们新世纪出现问题,特高课和梅机关以及76号的特务,绝不会如此消停。” 谷艺馨又对徐正敏说道:“老徐,我先接触一下这两个年轻人,看他们找我的来意,你做好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情况准备,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冲动的把事闹僵。” 她说着跟小刘经理走出办公室,直接来到一楼西餐厅。 正在西餐厅用餐的客人,看新世纪年轻漂亮的董事长谷艺馨,竟然会出现在西餐厅,一个个礼貌地站起身与谷艺馨打招呼。 坐在一张桌子跟前的两个年轻人,并没有随和着站起来,只听那个个子小的年轻人低声惊叹的说道:“我的天哪,都说新世纪的董事长长得漂亮,没想到会这么光彩照人。”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四章 冯先生 大个子年轻人低声警告道:“咱们最好不要交头接耳的妄加评论,一旦引起误会,恐怕所要办的事就要大打折扣。” 他说着拉起小个子年轻人,与西餐厅的客人一样,满面笑意的站起来,非常礼貌的看着谷艺馨,虽然没有附庸的恭维,但那表情还是很欢快。 谷艺馨一一向大家表示谢意,非常随和的回应了几句,在小刘经理的引领下,走向站在桌前的两个年轻人。 她边走过来边努力想从这两个年轻人的着装和面相,意图找出自己熟悉或者值得警惕的感觉,但是这两样都没有,有的却是一种似相识又陌生的错感。 “二位先生好,我就是新世纪董事长谷艺馨,不知二位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可以帮忙,不妨直说。” “哈哈哈,传说谷董事长为人谦和,是一位非常好接触的知识女性,没想到传说不如见面,原来谷董事长竟然如此雍雅大方,不知贸然来访,是否有所打扰?” 谷艺馨看着说话的这位大个子,长得确实风流倜傥,尤其那白皙的皮肤,比起大家闺秀还要白嫩,说起话来磁性感人,礼貌有加,不仅细细打量了几眼。 “这位先生怎么称呼?不知在哪高就,可以做个自我介绍吗?”谷艺馨面对这位英俊的先生,非常友好的问道。 “鄙人姓冯,是一位从南洋回来的商人,今天特意过来拜访,一是以求目睹谷董事长芳容,二是想与谷董事长谈一笔生意上的买卖,不知谷小姐是否可以…….。” “冯先生,我是一位很愿意结交有才华有教养有实力的人,既然冯先生慕名而来,那咱们就没有必要客气,如果您方便,是否可以请您到我的办公室详谈?” “好,没想到谷小姐不但是一位务实的商家,而且办事雷厉风行,如果您不见外,我答应跟您到办公室面谈。” 跟随在冯先生身边的小个子,怕有闪失低声提醒道:“冯掌柜,我看就在这西餐厅相谈比较好,您是否……。” “哈哈哈,不要过于拘谨,既然谷小姐友好的邀请我到她办公室座谈,我总不能自以为是不给面子吧?再说谷小姐的为人,在淞沪可算是如雷贯耳,你又有什么可担心?走吧。” 冯先生边说边扫视着整个西餐厅,当他发现新世纪经理徐正敏身边站着几个年轻人,个个眼神警惕,看样子一旦出现异常,马上就会出手。 他对谷艺馨低声说道:“谷小姐,你这里的人没有必要如临大敌一样的对待我,这样很不礼貌。” 谷艺馨看了徐正敏一眼,徐正敏领会的转身离开,他身边的几个年轻人也分散开装作侍应生招呼客人。 “冯先生,我的人没有恶意,这可能是养成了一种习惯,一旦发现在新世纪有异动,他们就会随时准备应付突然出现的状况,这并不是针对您冯先生,还请……。” “理解、理解。” 谷艺馨礼貌的跟冯先生说笑着走上四楼,紧跟在后面的徐经理走前几步恭谨的问道:“谷董事长,是否安排在小会客室,与冯先生相谈这次生意上的事宜?” “不必了,你忙吧徐经理,我想和这位冯先生单独在我的办公室,希望能谈成这次生意上的条款。” 她边说边笑看着冯先生问道:“冯先生,您看这样可好?如果您没有意见,那就安排您的这位兄弟自便,我是怕您有其他顾虑,影响到咱们交谈的气氛。” “哈哈哈,谷小姐可真有商场上不可多见的大家风范,办事干净利落,说话滴水不漏,佩服、佩服。既然谷小姐如此豁朗大度,我岂能不识抬举?” 谷艺馨笑吟吟的打开办公室的门,将冯先生让进去,然后关上门,一把拉住冯先生直接拖进她那很少有男性走进去的卧室,猛地抱住冯先生激动地说道:“没想到你还活着。” “谷小姐、谷小姐,请您自重,我是想跟您谈生意上的事宜,你怎么会如此轻佻的把我拉进卧室?快松开我。” “你、你难道还要装下去吗?我看到你第一眼,就从你的眼神认出你的身份,又听你说话带着摄人心魄的磁性,我就更加断定你是谁,我为了你辗转不能入眠,茶饭不思,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还要继续蒙骗我?” 冯先生被谷艺馨紧紧拥抱住,浑身不自在的想推开,可又不狠心使用蛮力,只有劝说道: “艺馨,你真是火眼金睛,我都化妆成这个样子,你都能在瞬间认出我来,看来我真是失败,要是被日伪特务认出,我就死定了。” “雷大哥,你终于承认了,快告诉我,你在百乐门发生的凶杀案件中,头部受到重击陷于深度昏迷,康辉医院都无法解救你,怎么刚送进日军医院,这么快就顺利离开了呢?” 雷云峰轻轻推开谷艺馨,将昨天夜间晚上七点到今天上午十点之间,所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离奇故事,简单说了一遍。 “啊?原来这一切都是你自己自编自导出来的呀?乖乖,当我知道你陷于深度昏迷康辉医院都没办法救治,最后送进日军医院,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对不起艺馨,我所采取的这次冒险行动,主要是想从特高课窃取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绝密文件,谁想越搞越大,竟然加藤会自己送上来找死。 嗨,只是在这次行动中,军情局打入特高课的高级特工孔瑞文,为了将抓捕军情局二号长官的绝密情报传出去,冒险打电话被堵在办公室,拼尽最后一口气就这么牺牲了。” “是啊,我们多少抗日志士,为了国家民族大义,舍身忘死的与敌人战斗到最后一息,为了完成这些先烈未竟的抗日事业,我们还有什么不能放下?” 谷艺馨说着将雷云峰拉到外屋办公室,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并没有继续缠绵和寒暄。 她看着英俊的雷云峰单刀直入的问道:“雷大哥,你这次化妆冒险走进新世纪,而且要求直接与我见面,请问你是否已经获取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更加详尽的文件和不可多得的情报?” “是的。”雷云峰说着从内衣兜里掏出一张折叠起来的纸,递给谷艺馨再次说道:“艺馨,这是我从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保险柜窃取的机密文件,我相信根据我逆天的记忆,不应该出现差错,你能相信吗?”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五章 魔鬼发难 谷艺馨听雷云峰说是通过记忆写出来的情报,不仅蹙眉仔细看雷云峰递给她这张纸上的标注和文字。 当她看完后,不仅欢快的说道:“雷大哥,如果我记忆没有出错的话,你所提供这份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外部情报,比潜入敌人内部我地下党同志传出来的更加详尽。” “哈哈,看来我的记忆确实超群,我自己都不相信我怎么会这么厉害。” 雷云峰的自我标榜,而且喜形于色的表情,在谷艺馨看来,这是她第一次看到雷云峰就像个大孩子一样,毫不掩饰的表露出自己的情感。 谷艺馨没想到雷云峰不但能带兵杀敌,而且在隐蔽战线也会表现得如此出色。 她不仅涌出一个大胆的想法,看着雷云峰突然问道:“雷大哥,你可以加入我们的组织,跟我一起战斗吗?” “啊?艺馨,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不会是你们的组织有这想法吧?不、不不,我是一名国民军军官,此时又是军情局特工,目前不会离开队伍加入你们的组织。” 谷艺馨被雷云峰如此说的很不好意思,懊悔自己怎么会突然莽撞的提出这个问题,而且被雷云峰直接给堵了回来。 她稳定下情绪笑说道:“雷大哥,首先声明一点,这是我的个人想法,没有组织意志,因为我就想跟你一起战斗,共同杀敌,请你不要有其他误会。” “那就好,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你要俘虏我,既然都说开了,咱们继续研究如何采取下步行动。如果我们行动迟缓坐失良机,一旦日谍组织获悉我们的行动计划,那就……。” “雷大哥,我的上级指示我们,因为你陷于重度昏迷,而且失去踪影,一时你我双方还没有达成,协同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具体行动方案,命令暂且放弃。” “我这不是出来了吗?而且还将获取更详尽的绝密情报全都交给你们,现在要是能马上部署行动方案,在敌人没有发现我们动机的情况下,更有利我们完成这次特殊任务。” 谷艺馨听雷云峰如此说,不做表态的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瞪着智慧的眼神看着雷云峰。 “雷大哥,你突然从日军医院失踪,特高课、梅机关和76号特务组织,一定会联想到最近发生很值得他们推敲的这些案件,一旦狡猾的特务组织,提高警惕突然加强研发细菌武器基地安保措施,我们此时采取行动,是否会自投罗网?” 雷云峰听心思缜密的谷艺馨提出这么严重的问题,不仅感到事态严重。 他对自己这一两天在特高课搞出的动作,进行认真分析,觉得谷艺馨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 为了保证在此次行动中双方减少到最小伤亡,而且能一击成功的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雷云峰果断的说道: “艺馨,你分析的很有道理,为了安全保险起见,暂且放弃采取行动,我马上再次摸清敌人的动向。” 就在两人经过密切磋商,意见达成一致时,突然徐正敏鲁莽的连门都不敲的闯进来,后面紧跟着方世超。 “谷董事长,不好了,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带领十几个特务,已经走进新世纪,据下面的人报告,久野俊男已经上楼,可能是直接奔你而来。” 谷艺馨感觉到事态严重,尤其是从日军医院失踪的雷云峰,此时正跟他在一起,一旦被久野俊男识破,不但雷云峰会有危险,就连她谷艺馨和新世纪地下党联络站,都会暴露。 “徐经理,你马上下楼想办法拖住久野俊男,给我腾出时间做准备。” 谷艺馨说着将徐正敏和方世超推出去,关上门紧紧拉住雷云峰的手说道:“雷大哥,你躲进我的卧室,不管我出现什么危险,你千万不要出来,不然我们都会生死难保。” 她说着将雷云峰推进卧室锁上门,快速整理了一下仪容,坐在办公桌前,拿起桌子上的一份新世纪这个月的报表,虽然心中紧张,但却尽量静下心来装出很平静的样子。 敲门,突然董事长的门被敲响,谷艺馨控制住声调和缓的说道:“进来。”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久野俊男看谷艺馨头都不抬的正在看手中的文件,不禁‘哈哈’大笑道:“想不到谷董事长还能坐的住,有闲情逸致看文件,真是佩服。” 谷艺馨装作突然听到走进来这人的说话声,惊讶的抬起头边站起来边迎上去,笑容可掬的说道:“不知久野将军光临,有失远迎实在抱歉。” “好,能看到谷董事长如此处事不惊的表现,确实叫我感叹,这次前来叨扰,谷董事长不会不满意吧?” “呵呵呵,久野将军两次说出的话,我谷艺馨没有听懂,不知您此次光临新世纪,是否有我可以效劳的事要办?” “谷董事长,难道我走进您的办公室,不给上茶连个座位都不给吗?这可不是你们新世纪的待客之道。” “疏忽,抱歉,因为久野将军从走进办公室,所说的话很有深意,我一直在认真聆听,想从中找到我应该如何回应将军阁下的这些话,所以怠慢,请谅解。” “嗯?难道谷董事长对我所说的话还有其他想法?还是心中有鬼想如何为自己辩解处心积虑的想解脱?如果是这样,恐怕您失望了,因为我无所指,您岂不是白费心机?” 谷艺馨不想就这么跟久野俊男打哑谜,边给久野俊男让座,边亲自泡了一杯茶递给这个日军大特务头子。 “久野将军,新世纪仰仗您的关照,才能这么坚持着营业不倒,既然大家都是朋友,就请您开门见山的说出,您到新世纪找我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事来。” “不急、不急,我听说您这里来了两位身份神秘的客商,闲暇无事过来走走,不会打扰您吧?要是谷董事长不介意,我倒想好好会会您这位客人,是否把客人请出来见一面?” “嗯?没想到久野将军的消息这么灵通,我们新世纪来往的客商我都记不清,就今天就来了不下五波谈生意的客人,他们来的都是客,而且这些人把时间看的最宝贵,谈完事马上离开,可能还要与其他客商面谈,所以……。” “哈哈哈,谷董事长可真是说起话来滴水不漏,据我所知,最后来的两位客商,应该还没有离开,此时已经被您当做最高贵的客人,留宿在您的卧室吧?哈哈哈。” “久野将军,我谷艺馨是一位在淞沪名声不错的酒店经营者,从来就没有干出你所说的这种无耻行径,您这么说我,是不是在有意羞辱?我听着可是很不舒服。” “既然谷董事长如此说,我久野俊男就没有必要客气。”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六章 智斗胆量 谷艺馨看久野俊男咬定在她卧室里,藏着两个来历不明的年轻人,不仅暗自猜想,难道化妆而来的雷云峰走进新世纪,就被特高课安排在新世纪的奸细看破身份? 如果真是这样,那新世纪到底还潜伏着多少特高课特务,为什么刚被雷云峰设计清理掉的日伪特务刘三儿,现在又在新世纪出现特高课的特务呢? 而且久野俊男会这么快就带人赶过来,直接突袭到她的办公室,好像非常清楚所要抓捕的目标就在她的卧室。 这到底是有目标而来,还是故意给她谷艺馨出难题,一心想整治新世纪? 谷艺馨看着面带凶狠之色的久野俊男,尽量控制心中的怒火问道:“久野将军,听您的口气今天是一定要在我这里,抓捕到您所认为此时就藏在我卧室的抗日分子是吧?” “谷董事长,我久野俊男很少做一些没有用的事,既然敢于当着您的面提出,在您卧室里藏着我所要抓捕的人,那么就一定有根据,如果您不打开卧室的门,我可要派人……。” “久野将军,我不知道您这个情报从何而来,既然您这么确定在我的卧室藏有抗日分子,一旦没有呢?您是不是应该给我个交代?不然我会感到很没面子。” 谷艺馨如此说,就是想要以这种口气,打消久野俊男就要破门而入的信心,因为她心里非常恐惧,一旦这道通向卧室的门被打开,藏在里面的雷云峰就会被特高课抓走。 后果是不但害了雷云峰,就连她谷艺馨和新世纪都难逃厄运。 她现在已经无路可走,看来想阻止久野俊男打开卧室的门,已经不可能。 要是真打开门,经过化妆的雷云峰出现在久野俊男跟前,会不会被阴险狡猾的久野俊男识破? “谷董事长,您刚才提到的这个问题,我可以认为是在恐吓我,或者说是刻意拖延时间,其目的就是想掩护藏在您卧室里的那个人吗? 如果是这样,那谷董事长就太小瞧我久野俊男,我可以明确地告诉您,今天您的卧室不管您是自愿还是我派人强行,都必须打开,因为我要把藏在里面的人带走。 至于您和新世纪最后会怎么处理,那要看被抓捕的那个藏在您卧室里的人是否配合,不然您和您的新世纪会有很大的麻烦,请谷董事长最好配合,否则您会后悔。” 谷艺馨内心极为恐惧但表面却沉静如水的摇了摇头:“久野将军,既然您执意要这么做,而且一点面子都不给,看来我只有逆来顺受了,那就请吧。” 她感觉到自己此时非常的无助,在敌人凶恶的窥伺下,反抗只能死的更快,而且于事无补。 只有祈祷躲在里面的雷云峰,在被抓捕时,利用自己的聪明才智躲过这一劫。 久野俊男接过谷艺馨递给他卧室的钥匙,扔给随他行动的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此时从副科长上位的张柱成:“张科长,你打开门,如果发现藏在里面的人反抗,就地击毙。” 张柱成他不相信被送进日军医院进行抢救,重度昏迷又注射药物麻醉的刑侦科长云上峰,会在这种情况下,神秘的逃离日军医院躲进新世纪董事长的卧室里面。 但他作为受到重用的新科长,为了在久野将军面前表现到最佳,一把推开站在离卧室门不远的谷艺馨,将钥匙插进锁眼,不知出于什么心态,竟然回头看了谷艺馨一眼。 这家伙为了保证在打开门的瞬间,不至于遭到躲在里面的人反击,对跟随行动的几个特务说道:“都做好准备,一旦我打开门,必须做到在第一时间制服里面的人。” 几个特务掏出枪,如临大敌的将枪口对准卧室的门,就等张柱成打开门突然冲进去,将躲在里面的人抓起来。 谷艺馨的心被提到了嗓子眼,就怕躲在里面的雷云峰,等到打开门的瞬间,从里面冲出来。 一旦出现这个结果,那她谷艺馨董事长的办公室,就会瞬间成为激烈交战的战场。 她此时已经下定决心,做好在非常情况下与久野俊男同归于尽的决心,那就是你这混蛋既然要找死,那就叫你的今天成为你的忌日。 谷艺馨笑看着久野俊男,并将身子向这个特务头子跟前移动了一下,做好在瞬间可以出手反击的准备。 “谷董事长,我相信您心中此时已经高度紧张,不过不要怕,只要能抓捕到我要找的这个人,你又能配合的交代清楚,我不但不会为难你,而且还会保护你和新世纪。” “谢谢久野将军的厚爱,恐怕我没有这个福气,同时也但愿您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千万不要过于自信的出现麻烦。” “哈哈哈,没想到谷董事长生命已在旦夕,还能如此镇定的说笑自如,看来我久野俊男还是小瞧了您,既然谷董事长如此说,我保证不管有没有从您的卧室抓捕到我要找的人,我都会给你个说法。” 张柱成听两人一直在斗嘴皮子,此时已经分出胜负,明显的是久野俊男将军占了上风,不仅猛地扭动钥匙,一脚踹开门的同时闪身在一边。 几个特务持枪冲进卧室,快速搜索。 久野俊男以胜利者的姿态看着谷艺馨,而谷艺馨的心在门被一脚踹开的瞬间,好像被冰冻的失去知觉,但做出拼死一搏的决心却没有丝毫改变。 “报告久野将军,卧室里空无一人。”负责冲进卧室搜查的张柱成科长,一脸失望的立正报告。 “什么?你的胡说,我得到的消息千真万确,为什么会没有在卧室里抓捕到我要找的人?混蛋,给我仔细搜,一定要把躲在谷董事长卧室的那个混蛋搜出来。” 久野俊男根本就不相信,自己得到的情报会是假的,他气急败坏的冲进卧室,卧室舒适整洁布置的非常简单,可以说不用刻意搜都一目了然。 谷艺馨当听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张柱成,报告卧室里没有搜捕到躲在里面的雷云峰,不仅激动地身子一晃差点晕倒。 要不是她是一位坚强的地下工作者,又经过多年潜伏在敌占区,有着遇到紧急状况会很快稳定住自己的情绪,换做其他人,早就被吓的昏死过去。 就这样她都不敢置信一个大活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呢?难道此时的雷云峰会…...。?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七章 神秘失踪 久野俊男听张柱成报告卧室里没有人,受到刺激的这个特务头子竟然几步冲进卧室,所见之处都非常明显,哪还有嫌疑人的影子? 他不死心的走到窗户跟前,仔细勘察窗台和窗户,没有发现任何痕迹,刚准备转回身突然有了新发现。 “谷董事长,我不相信您会经常不插窗户,就这么随时可以打开吧?” 谷艺馨听久野俊男突然质问她,为什么没有拴上窗户,马上意识到雷云峰很有可能从窗户潜出卧室,不仅心里释然的走到窗户跟前。 她笑看着久野俊男问道:“久野将军,我有个习惯,那就是随时打开窗户通风,以保持卧室的空气新鲜,难道这也有错吗?我不相信您家里或办公室的窗户,始终都保持紧闭不开吧?如果是这样,那这习惯可就太不好了。” “你、你,哈哈哈,谷董事长非常机警,面对我提出的棘手问题能举一反三的答复我,实在是佩服。” 久野俊男没有在谷艺馨的卧室抓捕到嫌疑人,但他并不死心猛地推开窗户,探出半个身子仔细检查,是否有人通过窗户逃逸出去留下痕迹。 他瞪大眼睛仔细检查,几分钟后,非常失望的摇了摇头,因为窗户内外没有任何痕迹可以证明,有人从窗户进出过。 他略显失望并尴尬的走出卧室,对跟出来的谷艺馨说道:“非常抱歉,这次我久野俊男错误的相信他人蛊惑,非常鲁莽的闯进谷董事长的办公室和卧室,如果需要我道歉或补偿,我一定……。” “久野将军,您这话就说的见外了,别说我们是老朋友,就是您掌握着生杀大权的这个身份,随意搜捕任何人以及他的家庭,都是您的职责之内的权力。” “多谢谷董事长的体谅,我作为特高课课长,对于今天在您这里所发生一切不愉快的情况,再次向您道歉,请原谅,拜托了。” 久野俊男说完转身离开,愤怒的走下楼,带上跟来的日伪特务,乘车灰溜溜的离去。 坐在车上的久野俊男将军,心情极为颓废的仰靠在后车座上,他怎么都不会相信,为什么得到确凿情报有备而来,最后会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就这么叫那可疑人失踪了呢? 难道潜伏在新世纪的特高课内线出现问题,或是暴露身份受到抗日组织胁迫,还是这个混蛋良心发现反叛出特高课,故意传递假情报,以掩护非常重要的人物脱逃? 不会是军情局二号人物还没有离开淞沪,此时正在淞沪哪个极为隐秘地点,组织最新的行动方案,那这个行动方案的目标又是什么,与新世纪有没有关系? 久野俊男不仅想起被送进日军医院,高度昏迷又注射麻醉药,整个人处于深度昏迷的云上峰,为什么在警备森严的日军医院,会突然失踪? 他不相信这种丧失神智的废人,会自己清醒过来逃离医院。不可能,一定是有人潜入医院,以最隐秘的方式,将云上峰带离病房。 即使有高人潜入医院解救云上峰,可他又怎能将一个毫无行动能力的人,神秘的带出警备森严的医院呢?难道、难道日军医院闹鬼,不然怎么解释? 久野俊男因为云上峰的失踪,以及重用这个具有重大嫌疑的抗日分子,导致特高课获取绝密情报,采取行动抓捕抗日分子屡屡失败,还造成加藤被可疑人杀死的凶杀案。 尤其是暗中的对手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大佐,借此机会向日军松沪警备司令长官柳川平助将军施压,明目张胆的向他叫板,意图将淞沪的特务组织交由梅机关全面掌管。 柳川平助将军迫于上下压力,命令他久野俊男限期破案,将涉案人员全部抓获,并撤销他特高课课长职务暂时留用,以观后效。 久野俊男将军想起这些叫他难以忍受的屈辱,更对从医院失踪的云上峰恨之入骨。 他虽然到现在都不相信云上峰,就是军情局潜入淞沪‘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组长的雷云峰,但是对这个云上峰的身份一直处于怀疑监视中。 这个阴险狡猾的特务头子,自作聪明的要想利用云上峰这个可疑人身份,提拔他为刑侦科科长,意图通过这个云上峰在不经意中露出破绽。 根据掌握的线索顺藤摸瓜,最后破获军情局或地下党的重要组织。可到头来这步大棋被他走死了,聪明反被聪明误,丢了官职还受到严厉惩戒。 久野俊男是一个永不服输的家伙,而且对所发现的线索会一追到底。 虽然接到情报马上带领日伪特务赶到新世纪,并没有抓捕到潜伏特务报告的嫌疑人,但是他绝不相信这名潜伏特务,会置一家人的性命不顾,突然反叛的谎报情报。 本来久野俊男就对新世纪抱有怀疑,尤其是在前几天的新世纪一楼女洗手间发生的凶杀案,更叫他对新世纪有着抹不去的怀疑。 为了监视新世纪的动向,抓捕潜伏在新世纪的抗日组织,久野俊男决定派出两支日伪特务小组,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视。 他现在不但怀疑新世纪的谷艺馨董事长,是一位非常神秘的人物,而且认为谷艺馨就是以新世纪为掩护,抗日组织秘密联络站的最高长官。 虽然现在还没有证据证明谷艺馨的确切身份,但是在新世纪连续发生的反日活动,跟这个长相漂亮,做事圆滑,交际节制的女董事长,有着撕扯不开的重大疑点。 久野俊男一直惦记的雷云峰,为了尽快完成军情局岱局长交给他的特殊任务,冒险从特高课窃取日军研发生化武器基地的绝密文件。 而后化妆带着方世超走进新世纪,主要是想与新世纪地下党联络站负责人,也就是新世纪董事长谷艺馨,利用双方各自获取的情报,共同研究如何摧毁日军研发生化武器基地,部署具体行动方案。 雷云峰没想到刚与谷艺馨取得联系,两人走进办公室还没有正式开始研究实施偷袭方案,就被突然闯进新世纪的久野俊男,带领的日伪特务堵在卧室。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八章 骤感危险 久野俊男带来的日伪特务马上就要打开卧室的门,冲进来抓捕他雷云峰的紧张时刻,为了脱离被抓捕的危险,更是为了掩护地下党设在新世纪这个联络站,他必须马上想出办法来避险。 唯一的办法,也是唯一的出路,那就是从窗户逃出去。 雷云峰深知谷艺馨的卧室在新世纪的四楼,离地面起码也有十几米高,一旦失手就会摔下去。 其结果不是被摔残无法逃离,就是摔死暴露了谷艺馨的身份和新世纪地下党的联络站,给地下党造成不可估量的重大损失。 时间紧迫,雷云峰没有更好的路逃出卧室,只有孤注一掷的动用五彩珠的逆天能量,安全的从窗户离开卧室,马上离开新世纪,等以后再找机会与谷艺馨接头。 主意已定,雷云峰以最小心最细微的动作,轻轻打开窗,随着窗户打开人已经蹲在外窗台上。 他非常仔细的清除掉窗台上留下的痕迹,然后关上窗户以灵活的动作快速落在地面。 刚落到地面的雷云峰,清楚的听到四楼谷艺馨的卧室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以及久野俊男歇斯底里的嘶吼。 更叫他胆战心惊的是久野俊男,会不会因为没抓到可疑人加罪谷艺馨? 就在雷云峰不放心谷艺馨,做好随时出击解救谷艺馨时,突然从楼角传来低声呼叫:“云掌柜,快过来,咱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不然会遭到日伪特务的大搜捕。” “阿超,你是怎么逃出来的?我还正为你担心呢。”雷云峰惊喜交加的发现是方世超躲在墙角喊他,不仅激动地窜过去,一把抓住方世超紧张的问道。 “云掌柜,就在大家听说久野俊男带着日伪特务走上四楼,新世纪的徐经理派人将我带到一个隐秘的房间,并叫我瞅机会逃出去。” “就这么简单?” “哪有这么简单。”方世超快速将自己如何逃离四楼,混出新世纪大厅来到墙角等待说了一遍。 雷云峰虽然感到意外,但却没有再次追问,为了马上离开这危险之地,也是为了解脱被敌人发现连累到谷艺馨和新世纪地下党联络站,带着方世超隐秘的返回酒泉路106号。 候生等几个兄弟看到雷云峰和方世超安全返回,心中高兴的听完雷云峰简单叙述在新世纪所发生的一幕幕,不仅口吸凉气的大为惊叹。 雷云峰根据这次在新世纪与久野俊男的偶遇,不,哪是偶遇,是久野俊男将军根据潜伏在新世纪特务内线传出的情报,带领日伪特务抓捕他雷云峰,感觉到形势对他的‘螳螂’特别行动小组,此时非常严峻。 他不知道新世纪到底还潜伏着多少日伪特务。 而且向久野俊男将军,传递雷云峰出现在新世纪情报的这个特务,怎么会认出经过妙手苏小嫚精心化妆,突然出现在新世纪的雷云峰呢? 这说明这个潜伏在新世纪的日伪特务,绝不是一般工作人员,应该是新世纪管理层的重要人物,那这个人到底是谁。 如果不能在最短时间揪出这个特务,不但谷艺馨和他的地下党联络站会有危险,就连三位大少的安全都不能保证。 雷云峰躺在床上苦思冥想,突然感觉到危险正在快速向他靠近,那就是狡猾的久野俊男,已经认为云上峰深度昏迷是一种假象,此时正在布下一张大网。 那这张大网会撒在哪里?不会是、不会是……。 他突然从床上弹跳起来,紧张的出了一头豆粒大的汗珠往下滚,由于感到紧张,整个人出现瑟瑟发抖的怪相。 “雷兄,你怎么满头大汗,还浑身哆嗦,不会是病了吧?”候生走到床边摸了一下雷云峰的额头,蹙眉再次说道:“不对呀?你的额头发凉,不像是生病了。” “候兄,我没有生病,是被吓得。” “啊?你、你可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阎王老子,什么事会把你吓得大汗淋漓浑身哆嗦?快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会把你吓成这个样子。” 雷云峰看着一脸关切之色的候生,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尽量放缓口气的低声说道:“候兄,今天我在新世纪遇到久野俊男带领日伪特务,突然堵在谷董事长办公室,当时只为了及时脱险,没有多想。” “雷兄,你是不是根据久野俊男突然出现在新世纪想到了什么?而你所想到的这件事一定非常重要,说不上会给我们带来毁灭性的打击,不然你不会被吓成这个样子。” 屋子里的兄弟们看雷云峰不停地擦拭头上的汗,一个个疑惑的凑到跟前关切的问道:“云掌柜,你是被刚才脱离危险吓得还是生病了?” “大家都不要替我紧张,我是一名淞沪会战的抗日英雄,什么生死没见过?岂能被几个特务吓成这个样子?再说我身体壮的像头腱子牛,怎么会生病呢?大家多心了。” 雷云峰笑看着关心他的兄弟们接着说道:“大家都不要为我担心,现在咱们暂时取消一切行动,好好地待在这里养精蓄锐,等待下达新的作战任务。” “云掌柜,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你出去一趟回来,立马取消摧毁日军研发生化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有话能不能说清楚,看你紧张的满头大汗,一定发生了……。” “阿亮,你最近消停点,不要随便出去打野食,不然这次执行新的任务,我会安排你守家,听到了没有?” “云掌柜,你又在吓唬我,就是要守家也是咱们的苏小姐,我、我这么壮实,不跟随一起行动那不是浪费吗?” “王亮,我苏小嫚什么时候得罪你了,为什么要取笑消遣我?我可告诉你,你要是再这么胡说八道,下次给你化妆就化妆成个牛头马面,看你还敢小瞧我。” 候生知道雷云峰心中有重要的事要与他商量,不仅笑说道:“大家都找个地方休息吧,我有事要向云掌柜报告,大家都放心,一旦有任务就是全体出动,干完就返回陪都。” 朱振声听候副组长说‘一旦有任务就是全部出动,干完就返回陪读’,不仅兴奋地看着雷云峰。 “云掌柜,候副组长刚才说的是真的吗?如果真干完这一票返回陪都,我可要在淞沪多买点江南的土特产带回去,不然怎么跟家人交代?” 雷云峰此时没有心情跟大家开玩笑,口气严肃地说道:“都赶紧找地方凉快去,我跟候兄有极为重要的机密事相商,我说你们都听到了没有?赶紧走。”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九章 分道扬镳 大家看雷云峰一改以前的温和,口气严厉脸色严峻的把大家轰走,一个个不敢再调皮,因为他们已经看出,此时的云掌柜一定遇到叫他非常棘手而且危险的大问题。 雷云峰轰走了身边的兄弟,瞪着鹰一样的眼神看着候生,郑重其事的说道:“候兄,我根据久野俊男在新世纪的乖张表现,意识到这个特务头子一定正在部署,针对咱们的一张难以挣脱的大网。 一旦我们不能及时发现久野俊男的险恶用心,恐怕我们会因为大意造成极为严峻的局面,后果将不堪设想。” “雷兄,最近一直是你与这个特高课的大特务头子斗智斗勇,你发现什么重大线索,不妨说出来咱们共同研究。” “我现在怀疑,怀疑久野俊男已经分析出我这个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云上峰,出现在百乐门遭到暗算陷于深度昏迷,是一种假象,而且会认为我还活着。” “为什么雷兄会有这种感觉?” “直觉,因为我太了解久野俊男的狡猾,他今天带领日伪特务,突然堵在新世纪谷董事长的办公室,一定是得到情报奔我而来。” 候生听不出个眉目,不禁追问道:“那又怎样?不会因为这件事,你想的更加深远吧?” “是的,我有种感觉,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那就是久野俊男已经窥探出抗日组织,很有可能要对日军研发生化武器基地采取行动,他已经开始部署抓捕消灭我们的计划。” “啊?有这么严重吗?是不是你的直觉有问题?” “不管是否我的直觉出现偏差,为了保护我们身边这些兄弟,同时也是为了瞅准机会,一次性摧毁日军研发生化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我认为必须保持沉默,暂时放弃所要执行的特殊任务。” 候生自从跟雷云峰这个‘螳螂’特别行动小组搅合在一起,对雷云峰行事果断、聪明睿智从来就没有怀疑过。 不过这次他大不以为然的说道:“雷兄,我认为你是与久野俊男打交道太多,有这种想法是一种错觉,我不同意暂停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 “雷兄不会认为我与久野俊男长时间明争暗斗,胆子越来越小了吧?其实不然,越是与这个魔鬼打交道,你就会越对他的行事风格认识的更加透彻。 我不是怕他,而是直觉告诉我,久野俊男已经给咱们‘螳螂‘特别行动小组挖好了陷阱,就等我门跳进去一举歼灭。” “危言耸听,你不能仅凭久野俊男带领特务,到谷艺馨办公室抓捕嫌疑人,就认为特高课会给我们设下陷阱。我是否可以认为,你做出这个决定,主要考虑谷艺馨和地下党的安全,所以才……。” “候生,我是在跟你研究敌情,而不是互相猜忌偏离我的主线,更不要把我和谷艺馨以及地下党扯在一起,这是对我的极大不信任。” “雷云峰,我认为你跟谷艺馨和地下党走的太亲近,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有多危险?难道你忘了在陪都‘耀德火锅店’,你们五个兄弟因为言辞激烈被抓捕到军情局了吗? 我警告你,要不是我在法场出手相救,你雷云峰现在早就是个死人了,你有前车之鉴,为什么还这么执迷不悟?” “候兄,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我承认我这条命是你救得,可你也不要老是当成我的恩人,时不时提起这件事,你要知道,男子汉宁可站着死,也绝不会在别人的施舍下活。” “雷云峰,你变了,自从你接触谷艺馨,自从你打入特高课,你就变得疑神疑鬼,胆子越发小的叫我看不起。 我告诉你,如果你决定放弃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我马上跟你分道扬镳,启动淞沪处于静默的特工,哪怕豁上这条性命,也要摧毁敌人的这个毒瘤。” “候兄,我希望你不要感情用事,我再重申一遍,我暂时放弃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跟谷艺馨和地下党没有一点关系,目的就是完全为了保护身边的兄弟。” “要想赶走小鬼子,贪生怕死就不要上战场。行了雷云峰,我现在就离开你,到时叫你看看,没有你的指挥,我候生能不能带领特工完成这个特殊任务。” 候生愤怒的转身对陈邦书喊道:“老陈,咱们走,我就不相信离开‘螳螂’特别行动小组,我候生就不能杀鬼子。” “候兄且慢,我知道你对我提出暂缓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建议很不满,可我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做出这个决定,难道你一点都感觉不到久野俊男是在给咱们设圈套?” “云掌柜,人各有志,你与地下党交往甚密,不要牵连到我们,我可不想好不容易活着回到陪都,就被军情局秘密抓捕残酷的处死。” 方世超、苏小嫚、王亮和朱振声四人,没想到只在转身之间,雷云峰和候生这两个组长和副组长就闹得不可开交。 此时竟然翻脸分道扬镳,一个个不仅拉着候生劝解。 “各位兄弟,现在咱们的云掌柜已经是地下党的俘虏,如果你们不想跟着他送死,最后落个叛变投敌的下场,那就跟我离开他,咱们继续完成上峰交给的特殊任务。 方世超等人听候生如此说,这不是翻脸不认人吗?一个个瞪着恐惧疑惑的眼神看着雷云峰。 雷云峰看候生去意已决,不仅痛惜的说道:“候兄、各位兄弟,我雷云峰一心抗日,绝没有反心,请大家相信我,暂时放弃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行动,与地下党没有任何关系,完全是我根据特高课的诡异部署才如此决定。 如果大家失去理智的就要去送死,我雷云峰只有再次奉劝,敌人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千万不要冒险,这样会白白送了性命。” “各位兄弟,你们都听到雷云峰所说这些的意思了吗?这是不打自招,是在危言耸听的叫我们放弃武器,这种人还配带领我们一起杀鬼子吗?不配。” 候生不知是吃错了药还是神经出了问题,竟然什么话都听不进去,愤怒的带着陈邦书离开了大家,离开了酒泉路106号,就这么毅然决然的走了。 “云掌柜,难道你真跟地下党在私下有秘密联系吗?你可不要犯傻,在陪都咱们不就因为说了一些激进的话,被军情局抓捕差点送了性命吗?三思啊云掌柜。” 朱振声看着雷云峰说出这番话,又对其他人说道:“各位兄弟都说个话呀?劝劝咱们的雷大哥,千万不要走上危险之路,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章 都在怀疑 苏小嫚瞪着一双漂亮的大眼,坚定地说道:“雷大哥,我不管你走什么路,只要能杀鬼子,我就跟你走到底。” 方世超紧接着说道:“云掌柜,我相信你的决定是正确的,只是暂缓而不是放弃执行特殊任务,这也是你根据特高课的诡异行踪做出的正确判断,我决不会离开你。” 王亮本来对候生突然翻脸离开大家,心里就觉得雷云峰做出的决定叫大家很失望,想据理力争劝说雷云峰按照原计划执行,只要完成这个特殊任务就能回家团圆。 可他听大家都表态要跟雷云峰一起同生共死,不仅很不情愿的说道:“既然各位兄弟同意咱们雷大哥的决定,我王亮也不好再说什么,那就这么着吧。” 雷云峰看着朱振声的态度并没有什么改变,不仅站起来走到朱振声跟前说道: “阿声,我知道你听大家都不愿意离开我,感觉自己现在很为难,为了不委屈你,你跟候生一起行动吧。” “雷大哥,你、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几个兄弟可以与你同生共死,我阿声就是个背信弃义的小人?行了,我多话没有,听你雷大哥的还不行吗?” “不行,你必须跟在候生身边,这是命令。” “什么狗屁命令,难道我说了几句心里话,你就这么六亲不认的把我赶走?你还是不是我的大哥,怎么会突然这么无情?行啦,我以后不再说些叫你……。” 雷云峰不等朱振声说完,把他拖到一边递给他一张纸,低声说了几句,提高声音说道:“我命令你现在马上追上候生,听到了没有?” “我、我可不想就这么走了,这可是你给我下达的命令,我就这么走了你可不能以后找我的后事,要是那样你雷大哥就太不仗义了。 朱振声很不满意的离开大家,以最快的速度追上候生。 候生简单问了几句朱振声为什么要跟他行动,朱振声轻描淡写的说道:“候兄,我认为你这么做很对我的脾气,所以就决定跟你一起行动。” 雷云峰打发走朱振声,王亮和苏小嫚很不理解的看着雷云峰问道:“雷大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待阿声,他只不过发了几句牢骚,至于把他赶走吗?” 方世超面带微笑卖弄的替雷云峰回答:“云掌柜这是山人自有妙计,此事神秘不可言说,哈哈哈。” “你也跟着闹妖,快说说咱们的云掌柜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王亮疑惑的看着方世超问道。 “好啦,大家都不要闹了,由于候副组长提前行动打乱了我的计划,我现在就带着阿超再到新世纪走一趟,有些事必须马上定下来,不然不但我们会很危险,就连候副组长他们也会遭到意想不到的惨重后果。 再说新世纪董事长谷艺馨,在久野俊男带来的日伪特务强行破门搜查她的卧室,吓得她就怕将藏在里面的雷云峰给搜出来,更怕雷云峰与抓捕的日伪特务动刀动枪。 因为她知道单凭雷云峰和她两人,绝不是这几个如狼似虎的日伪特务对手,一旦动起刀枪,最后吃亏的一定是她和雷云峰。 可令谷艺馨没想到的是,日伪特务并没有从卧室里将雷云峰搜出来,这叫她也大吃一惊,为什么一个大活人会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难道躲在卧室的这个人不是雷云峰? 更叫久野俊男失望的是,根据准确的情报,潜伏在新世纪的特务明明看的非常清楚,谷艺馨领着一个身高胖瘦与云上峰一般无二的人走进办公室,可却在这次搜捕中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如此大失所望的结果,更加引起久野俊男的怀疑。 那就是云上峰到底是人是鬼,为什么这个高度昏迷又接受麻醉失去意识的人,会在日军医院神秘的失踪? 尤其是根据线人报告,这个从日军医院神秘失踪的云上峰,竟然会出现在新世纪,马上实施抓捕却又再次神秘失踪,不能不叫久野俊男将军心里骇然。 久野将军没有从谷艺馨卧室搜出重大嫌疑人,心情暴怒的却不能发泄,面对谷艺馨对他的极度不满,只有假装和善的说道:“不好意思了谷董事长,这次的冒犯,还请您……。” “久野将军,我不希望您这么大的长官,听风就是雨,更不想看着您被个别怀有异心的混蛋牵着鼻子走,这样会败坏了您在淞沪的名声,请久野将军以后行事要三思。” 谷艺馨言辞讥讽的看着久野将军再次说道:“将军,我不知是请您留下好好喝几杯,还是欢送您离去,不管您如何决定,我谷艺馨都听从您的安排。” 这是明摆着赶这个丧家之犬滚蛋,久野俊男不是没有听出来,而是自己做的有损名誉,如果再次对谷艺馨采取其他形式的侮辱,这位在淞沪很有场面的女人,岂是那么好惹? “谷董事长,我再次向您表示道歉,如果需要补偿,请您开出条件,我一定不会与您讨价还价。” 久野俊男虽然嘴里这么说,心里却狠毒的暗道:混蛋那,你这个很有地下党抗日组织重大嫌疑的女人,要是再敢忘乎所以的羞辱于我,我会对你毫不客气的带回特高课。 也就是说,只要谷艺馨不识时务的再次讥讽挖苦久野俊男,久野俊男就会对谷艺馨下狠手。 机智聪明的谷艺馨是一位成熟的地下工作者,岂能为了大泄私愤,置自己与组织的安全而不顾,与阴险狡猾的淞沪大特务头子,继续图口舌之利纠缠下去? “多谢久野将军亲自带人到新世纪,为我洗刷了不白之冤,我应该感谢您才对,哪还有不原谅之理?” “哈哈哈,谷董事长是聪明人,既然我久野俊男有错在先,一定会在以后做出回报,我还有事马上就要离开,请谷董事长留步、留步。” 久野俊男说着一挥手,带着日伪特务终于离开了新世纪。一场空前的危机就此有惊无险的落下帷幕。 徐正敏站在办公室里看着谷艺馨,有些不满的埋怨道:“艺馨同志,你与刚才这位商人先生真的很熟吗?为什么要冒险把他带进你的办公室,在危险来临藏在你卧室里?” “老徐同志,为了组织和这位先生的安全,我现在还不能对你做出叫你满意的答复,等我马上与上级汇报后再回答你的疑问。” “艺馨同志,我对你最近的工作方式很不满意,为了你和组织的安全,你必须给我徐正敏一个令人信服的回答。”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一章 阴险撒网 徐正敏今天的反常表现,令谷艺馨大为吃惊,她想不通为什么徐正敏会违反组织原则,对上级做出的决定,强烈要求她必须当面给他解释清楚呢? 这种非常反常的事,竟然会发生在徐正敏这个老地下工作者身上,这叫谷艺馨不仅警惕的瞪着一双锋芒毕露的两眼,一字一顿的问道:“徐正敏同志,你为什么要逼我?” “逼你?我逼你什么了?作为你的副手,对发生在你身上令人不解的行为,难道没有权利提醒和问明情况吗?” “我明确地告诉你,目前你还没有权利知道这么多,这是组织纪律,请你徐正敏同志能正确对待。 行啦,你现在的任务是以最快的速度秘密侦查,揪出潜伏在新世纪的日伪特务,为什么铲除了日伪特务眼线刘三,今天又冒出日特眼线,在这么短时间就将情报泄露出去。” “艺馨同志,你是在怀疑我没有做好这方面的安保工作是吧?哼,要是你对我的工作不满意,可以向上级反映把我调离,你以为我愿意跟你一起冒这个险?” 徐正敏说完负气的转身就要离开,却又回头瞪着一双愤怒的眼神再次说道:“艺馨同志,你很危险,必须正视你的错误做法,我会向上级反映,决不允许你继续这么蛮干。” 谷艺馨看着徐正敏愤怒的离开办公室,猛地将门带上,发出‘咣’的一声门响,震惊的谷艺馨不禁倒退一步,自言自语的说道:“难道我真做错了什么?” 为了消除徐正敏的不良思想,谷艺馨马上向上级汇报在新世纪发生的情况,上级明确指示,要求新世纪地下党组织,第一要团结,第二要全力配合‘螳螂’特别行动小组,坚决彻底的摧毁日军研发生化武器基地。 希望徐正敏等同志认清当前形势,胸怀坦荡的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为打败日军侵略共同努力。 再说返回特高课的久野俊男将军,非常苦恼的把自己关在办公室,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已经锁定的重大嫌疑人,说失踪就失踪了呢? 尤其是从日军医院失踪的云上峰,一个深度昏迷重度麻醉的重大可疑人,怎么会神不知鬼不觉的不翼而飞? 最令他可怕的是到目前为止,派出的几支日伪特务行动小队,在淞沪进行全面秘密搜查,到现在也没有云上峰的一点消息。 久野俊男将军反复思考,只从在淞沪出现这个失忆人云上峰,特高课所采取的多次秘密行动没有一次成功,可又抓不住这个云上峰任何值得抓捕的重大疑点。 狡猾的久野俊男虽然怀疑这个云上峰,一定与军情局潜入淞沪的‘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的雷云峰,有着非常令他挥之不去的关系,可那又怎样? 难道这个云上峰就是雷云峰,而且这个非常危险的人物,会妖术遁形,还是他身边有几个武功超常的狠厉角色,在暗地里帮他,不然他怎么会从警戒森严的日军医院失踪? 他的失踪难道是马上就要展开一场令他意想不到的行动,难道‘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的主要任务,不是锄奸,而是、而是盯上了日军研发生化武器基地? 不、不不,这个问题他曾经想过,‘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绝不可能是为了完成这个任务才潜入淞沪。 因为他坚信,负责研发生化武器的专家,是通过秘密渠道来到淞沪,而且这些专家的行踪极其隐秘,不可能暴露行踪,更不可能将这个重大工程的秘密泄露出去。 久野俊男将军虽然这么想,但他不敢大意,一旦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遭到抗日组织的破坏或摧毁,那他特高课一定会受到最严厉的追责。 尤其是他久野俊男将具有重大嫌疑的失忆人云上峰,破例招收为特高课,为了抓住这个具有重大嫌疑人的疑点,从而顺藤摸瓜的揪出他背后的抗日组织,可谓煞费苦心。 可后来事情的演变越来越糟糕,不但特高课的机密经常泄露,就连特高课侦缉处处长加藤都不明不白的被刺杀,到现在都没有破案找到凶手。 出现这么多失误,如果云上峰真是军情局‘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而且成功的打入特高课,并得到他久野俊男的重用,上峰岂能轻易饶了他? 此时因为办事不利处置不当已经被免职,带罪暂时负责特高课工作的久野俊男,无论如何不敢掉以轻心,放纵‘螳螂’特别行动小组,实施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行动。 一旦云上峰就是雷云峰,而且就是这个混蛋摧毁了日军神秘基地,久野俊男哪怕以前立下再大的战功,也逃避不了上峰对他的严厉追责,说不好会赐他自裁。 很有可能会交由军事法庭审判,不死也会被押送回国,这样的结果久野俊男绝对不要。 他想到这里,一个阴险的计划在头脑中形成,久野俊男霍的站起来对门外喊道:“传我的命令,特高课各处处长马上到小会议室等待,我的马上就过去。” 时间不长,特高课在小会议室召开一次绝对保密的会议,会议文件马上封存,而且命令参加会议的每一个人要守口如瓶,一旦发现泄密格杀勿论。 一个针对‘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的绝密计划,就这么很快在特高课制定出来,一张无形的大网在吴淞口周围撒开,就等鱼儿钻进去。 此时的候生带着陈邦书刚离开酒泉路106号,发现一个人从后面快速跟上来。 候生警惕的对陈邦书说道:“老陈,我们这么快就被跟踪,一定是我们的行踪暴露,为了及时脱身,马上隐蔽,等跟踪的人跟上来,突然出手杀了他。 后面跟踪的那个人,眼看前面的两个人突然失踪,不仅加快脚步的冲上去。 就在这个人跑到候生和陈邦书失踪的地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突然被冲出来的两个人扭住胳膊压跪在地上,声音狠厉地低声吼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跟踪我们?” “候兄,老陈,你们是不是眼有毛病,连我是谁都认不出来吗?这才几分钟的时间,就翻脸不认人,你们也太特么的没良心了吧?”。 “你、你为什么跟踪我们?难道你们这五个兄弟不想放过我们,叫你跟踪发现我们的落脚处,马上采取行动灭了我们?还是另有他图?快说,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陈邦书紧紧地勒住跟踪这个人的脖子,态度无比凶狠的低声吼道。 第二百九十二章 仓促行动 候生其实早就认出跟踪他俩的是朱振声,可他对雷云峰的做法非常不满意,负气离开却被跟踪,不仅更加愤怒的将心中的不满发泄在朱振声身上。 “我问你,为什么要跟踪我们?要是你能说清楚,我可以饶你不死。” “候副组长,你看不惯雷云峰的做法选择离开,难道我有不满就不能离开他吗?我告诉你,像雷云峰这种拿兄弟性命于不顾,冒险与地下党接触,我朱振声绝不想受到连累。” “你真是这么想的?难道不是雷云峰派你跟踪?” “候副组长,当时可是我第一个跳出来反对雷云峰与地下党接触,你不是也在场吗?既然你怕军情局追责离开他,我就那么傻的跟他们继续在一起冒险那?哼,老子不干。” “听你的意思是想跟我一起行动了?如果你真这么想,我候生欢迎你加入我的行动小组,咱们一起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任务。” 候生说着松开朱振声,对陈邦书说道:“老陈,朱振声是个有头脑的人,既然他与雷云峰分道扬镳,主动与咱们在一起,那咱们就接受他。” “候副组长,难道你就不怕朱振声是雷云峰派到咱们身边的探子?我觉得这个人不可靠,还是把他赶走,要是带上他,恐怕会给咱们带来灾难。” “老陈,朱振声是什么人我心里清楚,既然他离开了雷云峰跟咱们走在一起,就绝不会坏了咱们的事。时间紧急,我们最要紧的是启动所掌握的几个保持沉默的特工,先放了朱振声,咱们走。” 候生通过临离开陪都时,督导室主任沈俊交给他那几个秘密潜伏在淞沪,保持沉默的特工联系方式,很快就组成六个人的特别行动小组。 其中以万国饭店协理身份作为掩护的朱逢时也在其内。 朱逢时针对候生重新组织这个特别行动小组,心中存有疑惑,不仅谨慎的问道:“候组长,我们在没有任何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具体情报,单靠我们六个人偷袭,是不是有些太冒险?再说军情局长官是否同意我们这么蛮干?” “老朱,军情局二号长官临离开淞沪,明确下达命令,命令我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任务,难道你不知道?” “我知道,但是那是下达给‘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的任务,而不是叫你脱离行动小组单独完成这个任务。”朱逢时据理力争的反驳道。 “朱逢时,我来时接受的命令,是在需要的时候唤醒你们,配合我完成特殊任务,难道你要违抗长官的命令吗?好啦,你是军人,以执行命令为天职,准备行动吧。” 候生不再理会大家的意见,将自己所掌握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情报,画成一个草图铺展开,对身边的几名特工边解说边部署行动方案。 站在跟前的朱振声看候生画的这张非常简单的草图,不禁心中骇然的暗道:“这家伙就凭所掌握的这点情报,就想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这简直是带着兄弟白白送死。 为了保护这六名特工的性命,朱振声掏出一张纸来递给候生: “候组长,这是我从雷云峰那里弄来的绝密情报,你好好看看,对咱们这次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任务,有没有帮助?” “朱振声,你怎么会有这么详细的资料?难道你来时雷云峰特意交给你,叫你转交给我的?哼,老子不需要他猫哭耗子,他能做到我会做的比他更好。” 朱逢时一把抢过朱振声递给候生的这份资料,与候生画的草图以及说明做了比较,他很不客气的说道: “候组长,原来你获取的资料这么简单,跟朱振声交出的这份重要资料一比较,你这张草图根本就不可靠。要是想顺利完成这次任务,我希望你虚心的研究一下再做决定。” 候生并不是一个非常骄狂不计后果的人,他之所以离开雷云峰,是想通过这种非常手段,将雷云峰从危险的边缘拉回来,只要雷云峰不再跟地下党接触,他候生还是雷云峰的好兄弟,还会一起完成这个特殊任务。 他抢过朱逢时手里的那张纸,仔细的看了几遍,不仅对雷云峰提前搜集的这个情报的完整性,从心里佩服。 现在他真后悔自己不应该采取这种愚蠢的办法,意图阻止雷云峰我行我素的走向危险,而应该和云上峰共同面对这次要完成的特殊任务。 可他现在已经负气离开,虽然后悔可又有什么脸面回去?既然走出这一步,那他候生就要走到底。 候生再次看了几眼手里的这张纸,不仅感谢雷云峰对他这个负气离去兄长的厚爱,这种胸怀他候生难以做到。 他反复研究雷云峰通过朱振声,婉转交给他的这份很有价值的情报,与大家又共同商讨了一阵子,最后决定两天后对日军研发细菌基地展开偷袭,力争一举摧毁敌人这个毒瘤。 两天后的下午两点,候生命令他和陈邦书、朱逢时各带一个组,化装分头向吴淞口靠近,根据每个小组不同的任务,在夜间十一点二十展开行动。 朱振声和朱逢时分在一组,两人接受命令化装成乡下人,混在人群里向吴淞口走去。 他虽然对雷云峰擅自接触地下党,并大胆联合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怕军情局追究引火烧身,心中不满提出自己的意见,但是真正跟候生在一起执行这么危险的重要任务,总感觉恐慌。 为了减少伤亡,他主动接近朱逢时试探着说道:“朱大哥,你说咱们这么冒险执行这个任务,不会是自己找死吧?” “朱振声,你说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怕死想当逃兵开小差?”朱逢时突然口气狠厉地质问道。 “朱大哥,一笔写不出两个朱字,我总觉得候生带着咱们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计划仓促又不周,是在把我们往火坑里送,我认为……。” “你混蛋,既然你有这想法为什么不早点提出来?现在已经决定展开行动,你又放马后炮顶屁用?我警告你,咱们军情局的人可都是精兵强将,你可不能装孬种的拖后腿。” “哎老朱,你觉得雷云峰这个人怎么样?”朱振声突然看着朱逢时问道。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三章 负气涉险 朱逢时听朱振声突然提起雷云峰,不禁感叹的说道:“雷少校是个不可多得的特工奇才,要是这次能有他带队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我想我们会即安全又能顺利的完成任务。” “啊?你这么看好我们的雷长官?哎朱大哥,前面就是新世纪,我进去方便一下好吗?顺便再给咱们买点好吃的,就是死也要做个饱死鬼。” “哼,你小子的鬼心眼我早就看出来了,既然咱俩话很投机,我就不为难你,快去快回,最好多带点好吃的。 朱振声没想到朱逢时会答应的这么痛快,表示感谢的抱拳拱手,转身冲进新世纪。 站在门口迎客的侍应生看一个乡下年轻人,莽撞的冲过来就要闯进新世纪,不仅横眉立目的拦住斥责道:“乡下人,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有钱吗?没钱赶紧离开。” “这位兄弟,我是三大少的朋友,有点急事找谷煜辉谷大少说句话就走,请你高抬贵手叫我进去好吗?” “哼,你也不撒泼尿照照,就你这寒酸怎么能是我们谷大少的朋友?要是你再捣乱,我就报警把你抓起来送进警察局,叫你蹲局子好好……。” “兄弟,人不可貌相,要是你耽误我把最要紧的事转告给谷大少,一旦出了大事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哼,不旦你会倒霉被开除,很有可能还会搭上性命。滚开,老子就要进去,你敢再拦路小心我收拾你。” “谁、是谁这么大的口气?一个乡下人敢在新世纪撒野,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谷大少,这个乡下人说是您的朋友,死皮赖脸的就要硬闯进去,我拦住他不让进,可谁知这乡下人竟敢耍横,您说是不是把这个乡下人抓起来送进局子,叫他……。” “我的朋友?我、我有这样的朋……。”现在已经表现遇事谨慎的谷煜辉,听这乡下人找他口称是朋友,不仅仔细打量着朱振声两眼,摇头低声问道:“朋友,咱俩有交往吗?” “谷大少,我有急事找您,至于咱俩有没有过交往,待会说清楚您就知道了。 朱振声被谷煜辉带进新世纪,谷煜辉怕身边多了个乡下人引人怀疑,拉着朱振声走到走廊拐角,两个人快速说了不到一分钟的话,朱振声就走出来。 他站在新世纪大门口的一侧,时间不长,谷煜辉捧着一个大纸包塞给朱振声,什么话都没说转身返回新世纪。 朱逢时等朱振声追上他,看朱振声双手捧了个大纸包,不仅瘪嘴嘲讽道:“这么快就讨到吃的,你还真是脸皮厚啊。” “朱大哥,人要是饿疯了,关系到自己性命不保,你说脸皮还值钱吗?再说,你怎么知道这是我死乞白赖讨来的?难道我就不能破费的请你吃一顿?你也太小瞧我了。” “行啦,快打开看看,人家都给你包了些什么东西,不会是垃圾吧?哈哈哈。” 朱逢时说着打开纸包,惊讶的差点大喊出声:“我的乖乖,这还是七分熟的牛排,还有椒盐佐料,排场的很那朱老弟,看来这不是讨要一定是偷来的吧?” “不要瞧不起人好吧?这可是花了我两块大洋买来的,你要是看不上那就不要吃了。” “吃是要吃的,但是咱们两个乡下人,走在大街上大嚼着上好的牛排,一定会引起怀疑,赶紧包起来揣进怀里,免得暴露身份被抓起来。” 两位朱姓兄弟一路上说说笑笑的离开城区,快速向吴淞口赶过去,不到三点就到达指定接头地点。 提前赶到这里的候生等人,看到朱振声的怀里鼓鼓囊囊的就像个孕妇,不仅好笑的问道:“朱振声,你不会这么快就有孩子了吧?哈哈哈。” “拿出来吧,用不了多长时间咱们就要跟小鬼子拼命,不管是死是活,执行任务前先打打牙祭也好。”朱逢时看着朱振声笑说道。 朱振声从怀里掏出一个大纸包,朱逢时帮忙撕扯开,当露出包着的牛排散发出来的香味,一个个贪婪的抻头伸手就要抢着吃。 “不要抢,大家都有份儿,先一人一块牛排,吃完我再分给你们。”朱逢时说着先抓起一块牛排咬了一口,咀嚼着开始分给大家。 朱振声拿起一块牛排蘸着椒盐佐料吃的那个香啊,勾引的大家不仅笑骂道:“你这朱振声,有椒盐佐料也不吭声,独自享受还有没有点道德?” 候生边吃边问道:“两位朱先生,这么好吃的牛排是从哪弄来的?不会是钻进大酒店偷得吧?” 朱逢时不等朱振声回答,马上掩饰道:“是我在半路遇到一个朋友,说什么也要请我们俩吃西餐,推脱不过只得跟进去,因为我们时间紧迫,来不及坐在西餐厅好好享受,不好意思包了一大包带在身边想跟大家一起享受,这也是有福同享吗,对吧?” 大家也不再追究真假,吃的那个香啊,一会儿就把一大包牛排全都给吃了。 候生根据提前做好的部署,命令三个小组分头隐蔽,等到半夜十一点二十分,马上采取行动。 朱逢时和朱振生隐蔽在吴淞口靠近云坪山的一条小路树林里,他推了一把朱振生低声问道:“朱老弟,你把事都办妥了吗?” “放心吧,这件事要是办不妥,咱们这六个人恐怕会都战死在这个吴淞口,我就怕候组长知道后会骂我们。” “此时不宜张扬,我们静观其变,但愿我们的努力不会白费,更不想叫咱们这些兄弟就这么白白的丢了性命。 候生带着一名特工隐蔽在走进云坪山的入口处,眼睛始终盯着通向里外的这条小路,不时的发现日军巡逻队在附近巡逻,就连这条通向山里面的小路,都有巡逻队时而出现。 已经是深夜十一点,离采取行动还有二十分钟,潜伏在云坪山周围,候生带领新组建的军情局特别行动小组人员,做好随时展开行动的准备。 就在离深夜十一点二十分还有五分时,突然在庙行方向传来巨大的爆炸声,而且连续不断的爆炸引起的烟火直冲云霄,将那一片的天都映照得通红。。 候生不仅警惕的低语道:“庙行是日军一个非常重要的武器弹药库,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发生剧烈爆炸,难道今天夜间还有其他抗日组织,对日军各主要目标展开大规模行动? 他看了一下手表,离发起行动还有两分钟,候生紧张的等待时间,只要时间一到,他马上就会发出行动信号。 第二百九十四章 掉进圈套 候生终于等到深夜十一点二十分,已经做好一切准备的三个行动小组,得到候生发出行动指令,马上展开向纵深突击的行动。 负责在外围掩护的朱逢时和朱振声,紧张的注视着周围的情况,一旦发现不测,会立即采取火力掩护,拖住敌人,为向纵深突击的两个小组缠住敌人。 此时从庙行方向传来巨大的爆炸声,引起朱逢时的注意,他看着庙行的天空被爆炸的烟火映红了天空,不仅捅了一下朱振声低声问道:“朱老弟,你说庙行怎么会突然发生爆炸,火势还这么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怀疑,不过在淞沪会战时,我当时是88师工兵营坚守庙行前沿阵地的一个排长,淞沪会战失利后撤出淞沪,这次返回淞沪,听我们云掌柜说,日军利用88师遗留下来的营房和弹药库,经过整修作为敌人的重要军火库。” “你的意思是日军军火库被炸,才引起这么大的连环爆和冲天的火势?可这么大的动作不可能是军情局淞沪站干出来的,难道是地下党、或是从苏北潜入淞沪的新四军……。” “朱大哥,咱们现在没有时间考虑这件事,现在应该把主要精力放在坚守外延隐蔽阵地,一旦发现小鬼子的巡逻队出现,马上开火掩护其他两个小组的行动。” 朱逢时听朱振声如此说,不仅心中有些恐慌的低声说道:“阿声,我总觉得今天咱们潜入吴淞口云坪山附近,没有受到敌人的任何阻击,就连日军巡逻队都没过来骚扰,你不觉得太容易太叫人疑惑了吗?” “朱大哥,实际我早就感觉到我们的处境非常危险,你想日军这么重要的基地,一定会布防森严,而且云掌柜也曾多次说过,要想靠近吴淞口云坪山,除非不想活了。” “你的意思雷云峰早就侦察过这个地方?” “那可不?不然他怎么会对这里那么熟悉,而且所窃取的情报所画出的地形图,跟咱们现在看到的一样。嗨,我总有种感觉,咱们好像是掉进了敌人设下的圈套。” 朱逢时听朱振声如此说,不仅低声骂道:“你混蛋,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不当着候长官的面说出来,你这不是把大家往死里送吗?” “朱大哥,话可不能这么说,我算看出来了,候组长为了脱离与地下党有秘密联系的嫌疑,愤怒的离开云掌柜,发誓要炸掉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他已经决定的事,我多说他就能听我的吗? 要不是我在离开云掌柜时,云掌柜不计嫌隙的把他精心画出的草图交给我,叫我瞅时机再转交给候组长,就候组长掌握的那点情报,能这么轻易地潜入进来?” “阿声,听你说话的意思,好像你离开云掌柜,是云掌柜派你跟踪我们的是吧?” “不是跟踪,是保护,这点你现在才看出来,我看你比我还笨。” 朱振声边说边看着周围黑漆漆一片,好像在山丘树林中隐藏着千军万马,而且所有的枪口都瞄准了他们这三个行动小组,随时都有可能发起进攻,将他们瞬间消灭。 “你、你这个无耻的探子,我怀疑你在中途跑进新世纪,一定是向外传递情报,不然你怎么会突然想起要到新世纪走一趟呢?你快说,是不是这样?” 就在朱逢时认为朱振声,是雷云峰秘密派出跟踪候生这个小组耍了他们,低声咒骂时,突然从树林里窜出来几十个黑影,将他俩团团包围。 “王八蛋,原来我们还真特么的中了小鬼子的圈套,阿声,以最猛烈的火力掩护候长官他们撤退。” 朱逢时大声喊叫着抬枪瞄准包围上来的黑影,扣动扳机射出愤怒的子弹,一时敌我双方在吴淞口云坪山下展开激战。 在敌众我寡的不利情况下,有着战地作战经验的朱振声一把拉住朱逢时边跑边喊:“朱大哥,我们势单力薄不能死拼,要利用夜色和树林掩护,与敌人捉迷藏,千万不可蛮干。” “混蛋,候组长他们已经向纵深渗透,如果我们不能在外围掩护他们,那他们就会被日军堵在里面,快给我……。” “朱逢时,我是淞沪会战庙行战役阵地上英勇杀敌的抗日英雄,对敌作战比你这个搞地下工作的有经验,要想活命并保护候生他们,你必须听我的。” 朱振声拉着朱逢时钻进小树林,借着夜色和小树林的掩护,在树林里快速变换着方向跟敌人转圈圈。 本来已经将朱逢时和朱振声两人包围的敌人,看到两条黑影冲进树林很快失去踪影,不仅吆喝着就要冲进树林。 狡猾的日军指挥官嘶吼道:“不要钻进树林,从外部快速形成包围,只要把他们包围在树林里,他们一个也跑不了,快快的行动。” 朱振声稍微能听懂几句日语,当他听到日军指挥官下达的命令,不仅对朱逢时低声喊道:“老朱,你我要以最快速度隐秘的冲出敌人包围,只有这样咱俩才能活着离开这里。” “阿声,你特么的还是一名抗日战士吗?就知道逃跑,你可知道候组长他们现在有多危险?你要是再逃出一步我就枪毙了你。” “蠢猪,你以为就咱们两支短枪就能消灭包围我们的敌人吗?要想拖住敌人掩护候生他们快速撤出来,就必须与敌人捉迷藏,叫鬼子摸不到我们影子,这样就会拖住敌人,给候生他们留出撤退的机会,你懂得这是一种战术吗?” 朱逢时确实不懂面对强大的敌人,如何才能即保护自己,还能掩护其他人安全撤离。 他听朱振声如此骂他,不禁脸红的认为自己想的太简单,只有心服口服的紧紧跟在朱振声身后,与敌人在树林里展开捉迷藏。 在朱振声的正确引导下,两人借着夜色和树林掩护,终于逃出敌人快要形成的包围圈,跳到敌人身后,突然以最大火力消灭被捕捉到的目标。 敌人就要形成包围圈,将藏在里面的两名抗日分子抓获,没想到背后会突然遭到火力偷袭。 日军指挥官指挥一个小队的鬼子,分成四个分队,对冲出包围的这两个抗日分子,实施再次包围。 吴淞口云坪山的外围,突然发生激烈的枪声,震惊了正带领两个小组,向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纵深渗透的候生。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五章 封杀猎物 候生听枪声在外围响起,而且越来越激烈,知道朱逢时和朱振声两人被敌人发现,正在展开激战。 “这两个混蛋,为什么不做好隐蔽暴露了自己?现在可好,敌人在外围发现目标,一定会对细菌研发基地加强兵力部署,一旦敌人做好反击准备,行动就会失败呀、混蛋。” 候生哪里知道,他们还没有靠近吴淞口,离吴淞口还有五公里,就被特高课提前隐蔽在附近的特务发现,只是狡猾的日军指挥官不想打草惊蛇,才把他们放进来。 不然就他们六个人,在特高课布下的明暗固定和流动哨监控下,从发现目标的那一刻,早就成了日军枪口下的猎物,根本就不可能这么轻松的靠近吴淞口云坪山脚下。 就在候生感到震惊并大骂朱逢时和朱振声两人时,作为先锋小组的陈邦书带着一名特工快速返回来,还没到跟前就喊道:“候组长,前方突然出现荷枪实弹的日军部队。” “老陈,你说什么?难道我们这次行动掉进鬼子给咱们设下的圈套?怎么可能,我们的行动极为隐秘绝不可能泄露行动情报,为什么会钻进敌人为我们布下的伏击圈?” “候组长,我们现在是后有敌人封堵追击,前有敌人火力封锁,此时已经被敌人包围,我们怎么办?”陈邦书非常清楚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不仅急切的问道。 候生没想到会如此失败的钻进敌人专为他们布下的埋伏圈,本来想启动保持沉默的高级特工,组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行动小组,打一个漂亮仗,意图在雷云峰面前露出锋芒。 这可好,不但没有成功,反而成了敌人布下圈套里的猎物,此时后悔莫及可已经晚了。 他知道此次行动已经失败,眼前最重要的是如何带领这几名非常宝贵的特工人才,安全冲出敌人的埋伏圈,趁夜色掩护返回淞沪。 事已至此,没有给他犹豫的机会,不仅声嘶力竭的喊道:“相互支持,借助夜色和树木掩护,马上向外发起冲击,力争与在外围和小鬼子激战的朱逢时两人会和,冲出去。” 四名军情局特工凭借着夜色和树林掩护,与前后夹击的敌人展开激战,但是寡不敌众岂能说冲就能冲出去? 再说雷云峰自从候生负气带领陈邦书,离开‘螳螂’特别小组。 他并没有因为候生的愤然离去而不顾,而是派朱振声跟随行动,并将自己冒险窃取的日军珍贵情报,交给朱振声,叫他瞅机会转交给候生。 因为雷云峰非常清楚候生临离开时,负气说的那句话;那就是离开你雷云峰,我候生照样可以带领兄弟们,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 只要候生采取行动,必须要做好提前准备工作,尤其是实施方案。 要做出切实可行的实施方案,没有足够而且准确情报,根本就没有办法将行动部署的做到万无一失。 朱振声在恰当的时候,交出雷云峰给他的那份画有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草图,候生心中感激这是雷云峰给他的礼物,表面上并没有任何表示。 候生根据雷云峰友谊转交给他的草图,做了一份非常详细的行动方案,并决定两天后午夜十一点二十分展开行动。 朱振声和朱逢时一组,快接近新世纪时,根据当时雷云峰给他的安排,当着朱逢时的面撒谎走进新世纪,正好在大厅遇到谷煜辉,将情报交给谷煜辉。 谷煜辉不敢懈怠的通过秘密渠道,将情报快速转交给雷云峰,并要求三大少跟随一起行动。 雷云峰在之前获取候生要带领六名特工,在两天后对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采取行动,不仅愤怒的吼道: “候生这是在找死,特高课早就布下天罗地网抓捕‘螳螂’特别行动小组,此时应该在吴淞口一带设伏就等我们钻进去,可他竟然由于负气如此冒险,这是在找死啊。” “云掌柜,我们不能眼看着候生和朱振声就这么死在小鬼子手里,必须马上制止他们的行动。” 王亮与朱振声的关系最好,听雷云峰如此说,不仅紧张的看着雷云峰请求道。 “恐怕已经来不及了,你们可能还不知道,当时候生负气离开,朱振声也要跟着走,我特意安排朱振声跟在候生身边,一旦发现候生作出决定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行动计划,马上通过最隐秘的渠道通知我。 现在候生他们已经制定出行动方案,此时正带领着六名兄弟分散的朝吴淞口附近渗透。 而作为行动组成员的朱振声,利用秘密渠道再次传来情报,说明他们已经采取行动,这种愚蠢的盲干,不但会害了他们自己的性命,还影响到我的全盘计划。” “云掌柜,候副组长与咱们一路同行生死与共,现在他虽然做出这种冒险的事来,千万不能就这么看着他们去送死,快想办法救救他们吧。”方世超和苏小嫚急切的求道。 “我不是不想救他们,也没有那么小肚鸡肠的记恨候生,负气离我而去撒手不管,可你们说叫我怎么管?人都走了,就是飞我们恐怕也追不上他们。” 雷云峰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他是个处事谨慎未动先谋的狠角色。 他根据自己提前做好的安排,命令身边的方世超、王亮和苏小嫚:“你们都给我听好,从现在开始,我们就已经与候生他们绑在一起,同生共死这是我们的决心,也是我……。” “云掌柜,事情紧急,你就不要作动员工作了,快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王亮迫不及待的打断话追问道。 “王亮,我必须要告诉你们,我们这次行动很难说能活着回来,希望大家做好随时都可能牺牲准备。好了,你们把提前准备好的东西再整理一下,听我的电话随时准备行动。” 雷云峰说完,命令苏小嫚马上给他化妆,五分钟后,雷云峰冲出酒泉路106号,快速来到隐蔽在不远的一辆轿车跟前,跳上车发动着‘呼’的飞了出去。 不到十分钟,雷云峰出现在新世纪董事长谷艺馨办公室,见面第一句话就是:“艺馨,情况紧急,必须马上采取行动,你这里的人都准备好了吗?” “雷大哥,我很少看你这么紧张,而且今天你的脸色很不好,到底出什么事了?”谷艺馨看着雷云峰的表情,心情紧张且又惊诧的问道。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六章 启动三大少 雷云峰简单明了的将军情局候生,带领六名特工盲目的采取行动,现在情况紧急,请求地下党能出手给与帮助。 “雷大哥,我们不是决定在明天对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采取行动坚决摧毁吗?怎么提前了一天?这可是彻底打乱了我们的计划呀。” “艺馨,我说了情况突变,必须利用这次机会提前采取行动,我建议你们已经潜入淞沪的苏北突击队,根据掌握的情报,马上向庙行日军军火库靠拢。 务必在今天午夜十一点十五分,摧毁敌人的军火库,只有采取这种围魏救赵的计划,才有可能将日军大部队调到庙行一带,减轻增援吴淞口日军打击候生他们的压力。” “雷大哥,提前一天摧毁日军庙行军火库,应该问题不大,我想问你,是不是你要单枪匹马赶到吴淞口,解救可能掉进敌人埋伏圈的军情局特工?” “不是我一个人,我还有三名兄弟,他们会跟我一起赶到吴淞口,哪怕全部死在那里,也要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这是我的责任。” 谷艺馨紧紧握住雷云峰的手说道:“雷大哥,我们虽然不是一个阵营,但都是抗日杀鬼子的热血青年,我们上级组织命令我们,必须全力以赴的配合你们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这是我们的任务,现在咱们分头行动吧,你要保重。” 雷云峰和谷艺馨刚说完话,董事长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走进来的谷煜辉看着站在办公室里的这位年轻人,简直是一表人才,不但风流倜傥且潇洒俊朗。 “阿姐,请问这位是谁呀?我怎么从来就没见过?” “谷煜辉,我是云上峰,不,现在是恢复意识的军情局‘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你好。”雷云峰不再隐瞒自己的身份,介绍完自己大方的伸出手。 谷煜辉没想到早就仰慕的雷云峰,这个‘三连击’杀手,竟然就是失忆与他们结拜成兄弟的云上峰。 他不仅紧紧握住雷云峰的手问道:“雷大哥,你到底有几张面孔?其实我早就猜到你的身份,可阿姐和你都瞒着我,这次你亲自告诉我,我太高兴了,哎雷大哥,你现在的面孔是真还是假?” “假作真来真亦假,实际你已经早就见到我的真面目,只是没有留意。正好我找你,你要是还有一腔杀鬼子的热血,那就跟我行动,你敢吗?” “哼,孙子才贪生怕死,既然你和阿姐是同一路人,我又岂能落后,以后我下决心跟你混,一定要混出个人模…..。” “谷辉子,你又在胡说,雷大哥干的都是大事,怎么是跟着他混呢?是跟着雷大哥一起杀鬼子,保护我们的国家和民族,只有……。” “阿姐,这些大道理,我最近从你给我的那些进步书籍,没少用功学习,早就懂了,只是说话一时还改不过来,以后会注意的。” 谷煜辉说着以从来没有过的严肃看向雷云峰:“雷大哥,你就说吧,叫我们三大少到底干什么大事,只要我一招呼,崔浩和孔祥会飞奔而来。” 雷云峰口气严厉,瞪着鹰一样的眼神盯着谷煜辉,一字一顿的说道:“谷煜辉,你是我的好兄弟,但是这次行动非常危险,只要答应我的条件,我才能批准你们三大少参加这次行动,你们能做到吗?” “雷大哥,我们三位大少早就不想再这么混混噩噩的混日子了,说吧,到底有什么任务交给我们,保证都能完成。” “你现在以最快的速度通知崔浩和孔祥,把车开到离新世纪五十米远的瑞祥旗袍店附近,一切准备好后随时跟我出发。” 雷云峰又跟谷煜辉交代了几句,看着谷煜辉意气风发的离开,不仅看着谷艺馨说道:“艺馨,我暂时借用一下这三个大少,等完成任务就交给你。” “雷大哥,这三个混世魔王能帮你什么忙?再说他们什么都不懂不会有危险吧?” “请你放心,我这次找他们三个帮的忙非常简单,就是个车夫,把我们拉到地方再到指定地点等候,只要他们不到处乱跑绝不会有危险。” 谷艺馨非常相信雷云峰,因为雷云峰救过她这个潜伏在学校的地下党,而且她认为雷云峰很有正义感,这次见面几次想提出叫雷云峰加入自己的组织,但总感觉不到时机。 她此时看着雷云峰不仅再次严肃的问道:“雷大哥,你完成这次任务,想不想留下来跟我们的组织一起抗日救国杀鬼子?” “艺馨,现在你再次说这些,你不认为很不合时宜吗?再说军情局长官对我非常重用,我不可能背叛他们另谋出路,哪怕他们有负于我,我……。” 谷艺馨看话不投机,马上打断雷云峰的话快速说道:“雷大哥,时间紧迫,根据你的请求,我必须马上向上级请示,以便能及时改变行动方案,部署下步行动。” 时间不长,雷云峰在与谷煜辉约定的地点,见到了三辆轿车,坐在谷煜辉的轿车上的方世超、王亮和苏小嫚,看到雷云峰走过来忙走下车低声喊道:“云掌柜,我们都到齐了。” 此时坐在驾驶位上的崔浩和孔祥,看到走过来的这个风流倜傥的年轻人,不仅狐疑的走下车看着雷云峰问道:“请问这位先生,您就是谷煜辉说的那位神秘人物吗?” “哈哈哈,我没有什么神秘,咱们可是结拜的兄弟呀,怎么不敢认出我来啦?” “你、你就是失忆人云上峰?你、你不是被特高课带到日军医院生死不明的失踪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还改头换面,看着你我们都不认识了。” “崔浩、孔祥兄弟,是我雷云峰为了完成特殊任务,不得不隐瞒自己的身份,现在形势有了变化,我再对三位兄弟隐瞒,那就是我的不对了。” “天哪,原来你就是日军特高课悬赏捉拿,大名鼎鼎的‘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你看看,咱们兄弟一场这么长时间,你把我们骗的好苦啊。” 崔浩面部故作扭曲的边说边看着雷云峰,突然舒展开扭曲的面部激动地问道:“老大,这次把我们找来,不但是为了表露你的身份吧?一定有重要任务交给我们,快说说看。” “时间紧急,我就不跟你们过多的啰嗦,请你们记住我说的每一句话,一旦记错或懈怠,不能及时赶到约定地点,恐怕我们都会有生命危险,你们能记住和做到吗?”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七章 夜奔庙行 三位大少这是第一次发现雷云峰就像个指挥员,态度严肃口气严厉的给他们下达命令,一个个马上抖擞精神,就像一名战士那样接受任务。 雷云峰一切安排就绪,命令‘螳螂’特别行动小组,乘坐三辆轿车,以最快的速度到达第一个集结地。 天慢慢的暗下来,就要落山的太阳如血的挂在西天上,整个淞沪好像被蒙上了一层淡红,但很快就被灰暗所替代。 此时在通往庙行的土路上,行走着一群各种装束的人,有的挑担,有的背着简单的行李,还有的推着南方独轮小车,吱吱嘎嘎的朝庙行方向走去。 一个身材高大,体格健壮的年轻汉子,行进在这些松散的人群中,身边时远时近的出现几个过路人,好像他们相识互相简短说上几句话马上离开。 就在这些人快接近庙行时,那年轻汉子对身边的人低声说道:“传我的命令,分散接近庙行西面的马槽铺,借着夜色摸进村子,在村北的土地庙集合。” 时间不长,三十几条人影摸进村子,很快集合在村北的土地庙,快速隐蔽起来。 那位年轻汉子身边围了三个人,只听那年轻汉子问道:“一小队二小队和三小队的人都到齐了吗?” “报告孙队长,都到齐了。” 被称为孙队长的年轻人在夜色下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说道:“好,命令突击队所有战士把身上带的干粮全部消灭掉,把没有用的东西扔在这里,保证轻装执行任务。” 孙队长接着说道:“同志们,我们这次化妆潜入庙行的主要任务,是摧毁日军设在庙行的军火库,一会儿会有淞沪的地下党同志与咱们接头,命令各小队做好战斗准备。” 这支化妆几十个普通行人来到土地庙的人,接到上级命令,快速潜入到这里的苏北新四军12团组成的30人突击队,其主要任务就是在淞沪地下党的配合下,完成一项特殊任务。 突击队已经安全潜入到指定地点马槽铺,做好隐蔽等待淞沪地下党的同志前来部署具体任务。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两条人影借着夜色快速接近土地庙,在土地庙附近负责警戒的战士发现有人,拉动枪栓低声喝问:“什么人,马上就地站好举起手,报出名号,否则……。” “不要开枪,都是自己人,请转告你们的孙队长,就说亲戚来了,请他出面接待。”靠近土地庙的两个人其中一个小声回答道。 正在土地庙闭目养神的孙队长,听到外面有说话声,警惕的跳起来冲出土地庙,低声呵斥:“我们在这里隐蔽,为什么要说话?” “报告孙队长,有两个人靠近土地庙,说要告诉你‘亲戚来了’,请你出面接待。” 孙队长听来人说‘亲戚来了’,马上意识到这两位找他的人,一定是淞沪地下组织派来的同志,快步迎上去低声说道:“是徐同志吗?我是孙立涛,终于等到你们了。” 被称为徐同志的正是新世纪地下党联络站的徐正敏,他紧紧地拉住孙立涛的手说道:“孙营长,没想到你来的这么快,同志们都到了吗?” “徐同志,我们12团接到上级命令,马上组织一支精干的突击队,按照既定时间赶到马槽铺土地庙待命,请你下达命令吧。” 孙立涛边说边拉住另一位跟老徐一起来的同志,摸索着走进土地庙。 土地庙里没有光亮,在外面还能模糊分辨出人影,可走进来漆黑一团,什么也看不见。 徐正敏和同他一起来的小李,摸索着以脚探路,就怕碰上硬物伤到自己,每往前走一步都很小心。 “不好意思,我们现在这地方离庙行日军兵营最多一百米,怕暴露目标不敢在庙里点灯,请徐同志随着我往里走,再往前几步就宽敞了。 徐正敏慢慢适应了庙里的黑暗,已经能够看出贴墙站的模糊身影,他知道这些模糊的身影,一定就是孙队长带来的战士。 等摸到一个地方停下来,孙队长低声说道:“不好意思,这里用稻草铺在地上,请坐下来咱们再说话好吗?” 徐正敏坐下后,根据淞沪地下党组织的指示,简单明了的向孙队长做了传达。 淞沪地下党根据谷艺馨和雷云峰经过仔细认真做出的行动方案,马上与苏北靠近淞沪的新四军取得联系,请求派出三支精锐突击队,配合地下党完成三项特殊任务。 其中一支就是孙立涛营长带来的突击队,主要任务是在松湖地下组织的配合下,摧毁日军设在庙行军火库,来掩护雷云峰执行特殊任务。 徐正敏为了将日军庙行军火库的军事部署,向孙队长讲解的更加详细,不仅脱下外面的长袍蒙在身上,摸出戴在身上的日军军火库的兵力以及军火存放的位置部署图。 打开手电遮挡住光亮外泄,指点着铺在地上的地图向孙队长说道:“孙队长,这张根据侦查日军军火库所画的草图,基本可以搞清楚敌人的兵力,以及重要武器弹药的存放位置。 为了我们这支突击队在展开进攻时,能根据锁定的目标给与敌人重大打击,摧毁敌人存放重要武器弹药的仓库,这张图对我们马上就要执行的任务,会起到非常重要作用。” 孙队长仔细研究徐正敏带来的这张地形图,遇到哪些不明白的地方,马上请教徐正敏。 经过十几分钟的研究磋商,根据兵力部署做出具体可行的作战方案。 突击队分为三个突击小队,每个小队十名队员,第一小队负责庙行军火库外围警戒,并在通向庙行的东西马路设置阻击阵地。 一旦发现敌人增援,要不惜一切代价实施阻击,决不能叫增援的敌人从外面包围,正在进攻日军军火库的第二和第三突击小队。 作为第二小队绕过敌人外围的日军岗哨和巡逻队,潜入日军军火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消灭接近重要目标的敌人,掩护第三小队行动。 最后的第三小队的任务,是在第二小队解决掉日军军火库内部岗哨的同时,以最快的速度接近目标,采取集中所有爆炸装置,引爆敌人靠西北方向的重要武器弹药库。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八章 被暗哨发现 孙队长接着命令道:“一旦展开行动,第三突击小队完成点燃导火索任务,要在第二突击小队掩护下,采取梯次交叉的向外撤出。 负责在外围阻击增援之敌的第一突击小队,必须等第二和第三突击小队撤出,才能快速撤出阵地。 他下达完这次进攻任务的命令,拉了一下徐正敏征求道:“徐同志,你看我这么安排这次突击任务,是否还有不足和没有周全之处,请你提出宝贵意见。” “孙队长客气了,我老徐只是一名潜伏在沦陷区的地下工作者,对指挥作战部署行动,可以说还存在着很大不足,不过,刚才孙队长所下达的命令,我只做一点点补充。” “好,请徐同志不要客气。” “我认为我们这次任务的目的,不是以摧毁日军军火库为最大的作战方向,而是要通过在日军军火库搞出最大的爆炸效应,以来策应需要完成的更重要特殊任务其他作战部队。 所以我认为我们这次突袭日军军火库,不要以摧毁军火库作为重点,而冒险与敌人展开生死搏杀,我的意思是只要能把动静搞大,吸引敌人的兵力增援,我们就算完成任务。 要做到这一点,那就希望每个突击小队,要掌握住迅速撤出战斗的时间点和重要机会,千万不要一味的蛮干造成大的人员伤亡。” 徐正敏根据上级党组织的指示精神,做了全面传达,最后看着孙立涛问道:“孙队长,你认为我说的还算清楚吗?” 孙立涛接受命令时,上级就明确指示,这次行动要多听淞沪地下党组织的意见,切不可闹出误会的蛮干。 “徐同志,我完全同意你的作战方案,现在离夜间十一点二十还有十五分钟,是不是应该马上采取行动,隐蔽的向日军军火库靠近?” “孙队长,你是这次战役的指挥员,我只是配合行动,一切作战命令由你下达,我绝对会服从。” 徐正敏非常清楚自己不是一名经过战火锤炼的军事指挥官,对这种偷袭作战没有经验,所以非常虚心的交出指挥权。 孙队长接到的命令是配合淞沪地下党完成这次任务,可看徐正敏的态度,配合成了主力,但他并没有过于谦让,低声下达行动命令。 作为第一突击小队的新四军战士,首先展开行动,一个个借着夜色掩护,行动迅速的摸向庙行日军军火库,徐正敏紧跟在后,作为第一突击小队的一员,负责外围警戒任务。 孙队长带着第二第三突击小队,等第一突击小队快接近日军军火库外围,低声命令道:“第二、第三突击小队,根据作战部署,以最快的速度接近突击点,神不知鬼不觉的翻过军火库外墙,悄悄干掉敌人院内的岗哨。” 三支突击小队很快接近第一目标,并相互配合的翻进日军军火库院墙。 跳进军火库大院的第二突击小队,在小队长带领下沿着墙根向前摸去。 突然一名战士的脚下踩了一块瓦片,发出碎裂的声音。 在夜深人静的大院,发出这种瓦片破碎声,清脆传出很远,被两名日军暗哨听到,从隐蔽处跳出来,拉动枪栓惊恐的大喝道:“什么人,我的已经发现你们,快快的走出来。” 战士们以为他们的行踪真被小鬼子发现,端着枪瞄准站在夜色下的两个黑影,随时准备开枪。 “不要发出声音。”紧随在身边行动的孙队长,压低声音下达命令,并急中生智的发出‘喵喵’两声猫叫。 “混蛋,原来是一只猫,我还以为是抗日分子摸进来了,吓得我两腿都发软。”一个小鬼子挺直腰骂了几句。 就在两个小鬼子以为刚才发出声音是猫闹得动静,准备缩回到隐蔽地点继续猫着,突然从两个鬼子身后扑上去两条黑影,不等两个鬼子反应过来,就被两名战士割喉取了性命。 两名战士刚消灭了两个鬼子哨兵,突然从不远处传来跑步声,边跑边大喊道:“什么的干活,为什么大声说话?混蛋,到底发生了什么?快快的说。” 孙队长听不远处传过来跑步声和大声喝骂,知道刚才两个小鬼子的喊叫惊动了巡逻的鬼子,此时奔过来的一定是日军军火库负责巡逻的哨兵。 他冲到两名刚杀了两个鬼子的战士跟前,以最快的速度撕扯着换上鬼子军装,身边一名战士看孙队长换装,马上反应过来,把另一个鬼子哨兵的军装脱下来往自己身上套。 还没等这名战士换好军装,鬼子的四人巡逻队就打着手电冲过来,强烈的手电光不停地晃动。 一旦手电光罩住还没有换好装的这名战士身上,以及发现还没有来的及处理掉两个鬼子哨兵的尸体,那孙队长带领的这支突击队就会暴露。 孙队长将抓在手里鬼子哨兵的手电筒打开,一道强光照向跑过来的四名日军巡逻队,口气严厉的大喝道: “混蛋,你们为什么要打开手电暴露目标,一旦被可能偷袭的抗日分子发现,我们就会因为暴露目标而遭受巨大损失,快快的关掉手电。” 四名鬼子巡逻兵听出是曹长大声呵斥,吓得马上关闭手电,快步走过来问道:“浅田君,刚才我们在巡逻时,听到你的这边有声音,不敢大意的就跑过来,没有发生……。” 正在说话的这个小鬼子,突然闻到一种刺鼻的血腥,不禁马上问道:“浅田君,为什么你的这里有很浓的血腥味,再是你的声音怎么变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问话的小鬼子警觉性倒挺高,孙队长知道自己不熟练的鸟语出卖了他,更是刚杀了两个鬼子暗哨流出的血带有刺鼻的血腥,竟被这个混蛋鬼子闻道。 孙队长一看要坏菜,突然拔出匕首扑向问话的小鬼子,一刀取了小鬼子性命。 隐蔽在附近的战士看孙队长突然动手,这是无声的命令,一个个就像夜色下窜出来的狼,只在分分钟就将这四人日军军火库巡逻队的鬼子干掉。 “刚才非常危险,我警告你们,现在我们已经潜入敌人军火库,在这军火库大院不但有明、暗哨和鬼子巡逻队,我分析还有几支探照灯。 如果我们惊动了这里的日军守备部队,就会把我们围堵在这里。到那时我们不但没有完成任务,就连我们性命都会留在这里。都给我小心脚下,继续行动。”孙队长低声警告。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九章 血洒军火库 拜谢赠送票的兄弟 第二突击小队向前摸索前进,眼看离军火库西北角那座锁定的日军武器弹药库目标不远,突然从暗处窜出来两条人影,声音狠历地喝问道:“口令。” “杀你没商量。”带队的小队长听窜出来的两条黑影喝问口令,他哪知道什么狗屁口令是什么,更不敢耽误时间引起敌人的快速反应坏了大事。 只见小队长突然向前掠去,手中明晃晃的匕首插进最前面那条黑影的胸前。 突然遭到偷袭的这条黑影,并没有被突然发出的袭击吓得倒退,而是身子往侧快速移出半步,端枪刺向扑上来的小队长。 身边的黑影不等出现的黑影扑上来,推弹上膛扣动扳机就是一枪。 一名冲在前面的战士中弹摇晃着倒在地上,其他七八条黑影就像饿虎扑食,端着枪冲向两个小鬼子,经过几秒钟的搏杀,将两个小鬼子很快收拾掉。 在日军军火库突然爆发出一声尖利的枪声,惊动了守卫军火库的日军。 那些正在被窝里睡觉的鬼子,听到枪声,迅速窜出被窝,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跳下床操起枪架上的三八大盖,就像一群藏在窝里的狼疯狂的冲出屋。 日军中队长田中正太郎,此时站在队伍前面,挥舞着指挥刀命令道:“大日本帝国的勇士们,现在我皇军军火库遭到抗日分子突然袭击,我命令; 命令机枪小队马上进入预定射击位置,封锁整个军火库的所有通道,一旦发现抗日分子,要以最猛烈的火力全部给与歼灭,一个也不能叫他们逃出去。 命令第一小队封锁军火库外围,消灭抗日组织部队留在军火库附近打掩护的抗日分子。 命令第二小队组成六支巡逻队,隐蔽的在军火库库区进行秘密搜索,一旦发现抗日分子,要以最大火力将敌人赶往前门出口,利用机枪阵地强大的火力予以歼灭。 命令第三小队分成三个小组,加强三座储存武器弹药和重要军事物资的二、五、六仓库的安全,决不能被偷袭进来的抗日组织破坏,马上展开行动。” 田中正太郎少佐非常周密快速的下达完命令,带着第三小队的日军士兵,直奔二、五、六三座存放武器弹药和重要物资的仓库。 此时已经潜入军火库的突击队第二第三小队,在孙队长带领下,消灭了三拨突然出现的日军,没想到一名小鬼子竟然会在遇到非常危险时,突然开枪。 这一枪不但惊动了日军庙行军火库,负责警备的一个中队的小鬼子,而且也招来日军军火库设在库区中间瞭望哨上的哨兵。 平时并不开启探照灯的日军仓库,此时被一声尖利的枪声所震惊的哨兵,按照军火库的操作规程,快速将两支探照灯打开。 两道雪亮的灯光居高临下,不停地转换角度,快速将军火库库区进行无差别扫射。 孙队长当听到第一声枪响,马上意识到会将守备军火库的日军惊醒,一旦大批日军出现在他们熟悉的库区,很快就会将他带领的两个突击小队堵在死角。 如果日军库区探照灯打开,他们的行踪会毫无隐秘可言,会全部暴露在敌人的灯光和火力打击之下。 富有战场指挥作战经验的孙队长,果断命令第一第二突击小队,分别对锁定的日军仓库二、五、六号仓库发起攻击,要不惜一切代价摧毁敌人的武器弹药和重要物资仓库。 孙队长最后大喊道:“同志们,我们的时间非常宝贵,即要炸毁锁定的目标,还要安全顺利撤出去,我给大家的时间是十分钟,不管是否完成爆炸任务,都要服从命令撤出去。” 两个突击小队根据分工,接到下达突击的命令,战士们一个个就像下山猛虎,分别扑向二、五、六三座仓库。 负责警戒二、五、六三座仓库的明暗哨小鬼子,听到枪声马上高度警惕起来,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当他们突然发现三支小队分别扑向二、五、六三座重要军事仓库,马上大喝道:“什么的干活,快快的回答,否则就开枪杀了你们。” 不等他们喊完话,两支新四军突击小队,以疯狂的速度最凶猛的火力扑向不同的目标。 守备二、五、六仓库的日军士兵,突然遭到猛烈火力打击,却没有因为事发突然造成恐慌的失去战斗力,而是以最快的速度利用身边隐蔽物,开枪实施最猛烈地火力反击。 此时库区中心瞭望塔上的两名哨兵,将已经打开的探照灯,在快速扫视寻找目标时,被突然在二、五、六库区发生激烈枪战所提醒,迅速将两支探照灯灯光照向发生枪战的库区。 两支探照灯雪亮的灯光,罩住向二、五、六三座仓库发起进攻的新四军突击队。 隐蔽在库区周围的日军士兵,利用强大灯光照射,端着枪将出现在灯光里的突击队员,实施最残酷火力狙杀。 遭到敌人强大火力阻击,以及周边扑上来的日军士兵包抄围杀的突击队队员,纷纷中弹倒在血泊里。 孙队长看战士们踏着烈士的血迹勇往直前的队员,不断遭到敌人火力反击光荣牺牲,他愤怒地大喊道:“集中火力掩护第三小队,引爆五号仓库日军的武器弹药库。” 经过刻苦训练以及在战场上,与敌人多次展开殊死搏杀活下来的这些老战士,马上领会孙队长下达这个命令的意思,果断放弃前面所要执行的爆破任务,第二小队作为主攻,掩护第三小队快速接近五号仓库。 但是在敌人瞭望塔上两支雪亮探照灯照射下,突击队所有行动都暴露在亮光之下,哪怕快速向前攻击,探照灯都会向舞台上的追光一样,紧紧咬住不放。 孙队长命令身边两名神枪手:“我只给你们一次机会,必须保证每人一枪,给我打掉敌人的两支探照灯,时间半分钟,快开枪。” ‘啪、啪’两声枪响,日军库区瞭望塔上的两支探照灯,在孙队长下达命令打掉,到两支探照灯被打灭用了十二秒。 敲掉敌人赖以寻找我新四军突击队目标的两支探照灯,被突然打灭的瞬间,孙队长借助早就锁定好的行动路线,带着身边战士勇猛扑向五号仓库。 (本章完) 第三百章 冒死引爆 日军守备中队正以最凶猛的火力,借助探照灯的照射,阻击围杀偷袭军火库的新四军。 突然两支探照灯被打灭,一时整个库区就像人间炼狱,黑的只能听见枪声什么都看不见。 日军中队长田中正太郎,本以为可以将偷袭军火库的新四军全部消灭,没想到探照灯会突然熄灭,这种失去光亮锁定目标狠狠打击敌人的战斗,马上转变成另一种战场趋势。 那就是锁定新四军利用打掉探照灯失去光明的瞬间,这支抗日队伍以最凶猛的速度接近攻击目标,展开令田中正太郎最难以接受的结果,那就是重要军火库被炸。 孙队长利用这瞬间给他的机会,带头冲向五号仓库,对紧跟在身边的爆破小组命令道:“不惜一切代价炸掉五号仓库,点燃导火索马上撤出战斗。” 本来是分为二、五、六三个爆破小组,各自迫近目标,此时三个小组接受的命令是集中力量炸毁五号仓库。 三个爆破小组,在孙队长带领的第二第三突击小队火力掩护下,抱着炸药包扑向五号仓库。 负责五号仓库警戒的日军士兵,在飞来飞去时隐时现的子弹烟火映照下,发现五六名猫着腰冲上来的黑影大喊道:“快快的开枪射击,杀了这几个冲上来的混蛋。 孙队长提前部署身边的战士,第二小队负责掩护,第三小队以最强大的火力,消灭五号仓库实施反击的日军士兵,保证爆破小组完成炸毁五号仓库的艰巨任务。 冲在前面的爆破小组,本来就是负责炸毁五号仓库任务,两名爆破手相互掩护的扑向五号仓库大门。 突然,冲在前面的两名爆破手中弹摔倒在地,紧跟在后面的四名爆破手,毫不犹豫的踏着烈士血迹继续向前冲。 在敌人的火力阻击下,只有两名爆破手,在孙队长等人的火力掩护下冲到大门跟前。 五号仓库大门被一把大锁锁上,如果在大门外引爆炸药包,哪怕将六个炸药包都用上,也很难将储存在里面的武器弹药引爆。 爆破手小梁左手将炸药包抱在怀里,右手掏出一颗手榴弹猛地砸向那把大锁,连续几下都没有把门锁砸开,小梁再次举起手榴弹砸向门锁。 就在这时,三颗罪恶的子弹先后击中小梁。 小梁在倒下的最后一刻,扔掉炸药包拉响手榴弹,毅然决然的扑在大门上,用尽最后的力气对另一名爆破手喊道:“王祖军,我、我要先走了,等爆炸后你一定要冲进……。” ‘轰’的一声剧烈爆炸,小梁拉响了手榴弹,炸开了大门,他却被炸得七零八碎,惨烈的以生命打开进入五号军火库的大门。 王祖军大声哭喊着抱起两个炸药包冲进五号仓库。 他不知道日军五号仓库里到底如何储存武器弹药,黑咕隆咚的什么也看不见。 孙队长眼看着小梁不惧生死的引爆手榴弹打开仓库大门,王祖军抱着炸药包冲进库房,心里紧张的不免着急的嘶喊道:“王祖军,你小子可别磨蹭,每耽误一分一秒,我们的战士就会多牺牲几个。” “王祖军,这孩子怎么还没有跑出来,难道没有引爆?还是里面有隐藏的小鬼子,你已经遭到不幸?” 孙队长哪知机智勇敢的王祖居,冲进仓库面对漆黑一片难以找到目标,着急的突然想到,敌人这么重要的仓库绝不可能在库房里不设置照亮的灯。 只要能找到灯打开,就能看清楚仓库里存放的武器弹药,到底摆放在什么位置,只有这样,才能起到引爆整个五号仓库,摧毁敌人武器弹药的目的。 王祖军终于找到五号仓库的电灯拉线,猛地拉开灯,登时仓库雪亮,他看到仓库中存放着大量的武器弹药,有山炮、轻重机枪、掷弹筒、迫击炮,以及成箱的炮弹和子弹。 他看着这么多好东西就要被自己点燃的炸药包,引起爆炸将其彻底摧毁,不仅心疼的在库房里转圈圈。 当王祖军听到仓库外传进来激烈的枪声,猛地警醒过来,快速找到容易引爆的炮弹子弹箱。 他看着成箱的炮弹子弹箱堆在一起,高兴地将炸药包放在根部,刚准备点燃炸药包,突然想到这样引爆很有可能只能引爆炸药包,却不容易将成堆的炮弹子弹引爆。 王祖军为了完全引爆武器弹药库,奋力将上几层炮弹子弹箱搬下来,将炸药包放在中间位置,然后再把搬下来的炮弹子弹箱摞在上面,点燃导火索转身冲出五号仓库。 此时在外面掩护王祖军炸毁日军军火五号库的孙队长,带领着仅剩下的十一名战士,以最猛烈的火力阻击包围上来的日军,哪怕全部牺牲,也要掩护王祖军炸毁武器弹药库。 日军中队长田中正太郎发现新四军十几个人,占领了五号仓库大门附近,大门里面灯光明亮,吓得他马上反应过来。 他挥舞着指挥刀嘶喊道:“新四军已经占领了五号仓库,我的命令马上将占据在五号仓库大门内外的新四军统统的消灭,一定要保住五号仓库。” 两个小队的日军士兵,利用优良的武器采取更强大的火力进攻,在强大的火力压制下,孙队长带领的突击队被火力包围,包围圈越来越在收缩。 负责在外围阻击日军增援部队的第一小队,听到库区传来激烈的枪声,小队长马上断定偷袭日军军火库的孙队长他们,此时一定遭到敌人的围杀。 为了减轻孙队长他们的危险,小队长果断命令留下七名战士坚守外围阵地,他则带领三名战士冲进库区,很快就突击到库区西北角,与包围孙队长的日军在外围展开激战。 孙队长带领的两个小队新四军战士,被敌人强大的火力包围,心里非常清楚,要是不能及时冲出敌人的火力包围,会对他们越来越危险。 可是负责炸毁五号仓库的几名爆破手,还没有靠近大门就牺牲在中途,现在只有王祖军一人冒死冲进库房,但是始终没有见他在里面有所行动。 他突然担心王祖军是否在冲进五号仓库已经中弹,到现在没有动静是不是发生了意外? 一旦王祖军牺牲,那他们这次偷袭日军军火库的任务,就没有完成,就不能策应马上就要展开的更大军事行动。 孙队长为了保证完成这个任务,果断的命令道:“以最强大的火力掩护我冲进五号仓库,摧毁日军的武器弹药库。 (本章完) 第三百零一章 午夜炸雷 孙队长正在下达掩护他冲进五号仓库,摧毁日军武器弹药库时,突然从五号仓库冲出来怀抱一挺轻机枪,身背一个箱子的王祖军。 王祖军抱着机枪站在库房大门口,扣动扳机子弹咆哮着飞出枪膛,射杀包围上来的日军士兵。 “王祖军,快冲过来,不要恋战,听到了没有。” “哈哈哈,孙队长,我们死在小鬼子枪口下那么多兄弟,今天我好不容易捡了一挺暂新的机枪,我要把这些小鬼子全部杀光,哈哈哈。” 王祖军狂傲的端着机枪,将复仇的子弹射向敌人。 “你不要命啦,快注意隐蔽,我问你,点燃导火索了没有?快告诉我。” “孙队长,你放心吧,我已经点燃了两个炸药包的导火索,很快就会引爆敌人的五号军火库,到时……。” “你、你既然点燃了导火索,为什么不以最快的速度向外撤出,一旦引爆军火库,我们要是不及时撤离,咱们都会死在这里,你懂不懂?快给我撤。” 王祖军也意识到一旦引爆军火库,巨大的爆炸就会产生毁灭性的力量,将会摧毁附近所有物体,后果不堪想象。 他抱着机枪背着身后的箱子,边朝扑上来的鬼子扫射,边快速向孙队长他们靠近。 突然,一颗子弹击中王祖军的右大腿,身负重物的王祖军,忍受不住右大腿中弹的剧烈疼痛,整个人向前扑倒,身后背的箱子被甩了出去。 “王祖军,你怎么样了,还能向我靠拢吗?” “孙队长,我没事,你快带领战友突出敌人的火力包围,我在后面掩护,马上就会跟上去。” “好,你不要恋战,快点跟上。”孙队长不知道王祖军已经受伤,而且还是在大腿上,还以为王祖军为了隐蔽自己故意趴在地上,压低身子反击敌人的进攻。 王祖军为了掩护孙队长他们快速冲出敌人的包围,半跪在地上端着机枪扫向冲上来的敌人。 突然,机枪哑火,子弹打没了。 王祖军身子往前一滚,抓住被甩出去的箱子,猛地拖到跟前,从已经摔开盖子的木箱取出手雷,往地上一磕甩向挤堆的敌人。 ‘轰、轰轰……’连续的爆炸,炸的小鬼子到处躲藏,敌人形成的火力包围圈,被向外冲击的孙队长他们撕开一道口子,终于从敌人的奋力阻击的包围圈杀了出去。 孙队长带领队伍冲出敌人火力包围圈,却发现王祖军没有跟出来。 他紧张的大喊道:“王祖军、王班长,你跟上来了没有?你现在在哪,快回答我。” 不管孙队长和战士们怎么喊叫,谁也没有听到王祖军的回答,而回答他们的是一声声手雷的剧烈爆炸。 “王祖军为了掩护我们,被敌人包围在里面,孙队长,我们不能就这么眼看着王班长被敌人围杀,快下命令返回去……。” 就在第二突击小队队长请求孙队长返回去,解救被敌人火力封堵在里面的王祖军,突然从刚撤出来的五号仓库传出巨大的爆炸声,紧接着是一声连着一声的连环爆。 日军庙行军火库顿时成为一片烟火翻滚、腾空而起的爆炸中心,五号仓库被引爆,连续的爆炸将火源毫不留情的送给附近重要仓库。 爆炸腾空而起的火焰飞射向四周仓库,引爆几个军火库再次发出剧烈爆炸,此时的日军军火库,已经是一片狼烟火海,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被摧毁成一堆破铜烂铁的垃圾。 再说今天夜里,很晚才离开办公室的日军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回到下榻的住所,还没有来的及洗漱,突然听到东南方向传来巨大的轰鸣。 这位将军猛地打了个颤栗,不仅摇头说道:“怎么会突然响起炸雷,难道要下雨了?” 就在久野将军疑惑之际,突然电话铃骤响,午夜这急骤的电话铃声,震惊的久野将军立马高度紧张,随着接连不断的巨大雷声,将军阁下已经难辨这雷声的真假。 他快速抓起电话,只听电话里传出极为惊慌的声音喊道:“报告将军阁下,庙行方向传来巨大爆炸声,此时的庙行天空,已经被腾空而起的烟火所笼罩,我怀疑是……。” “中村君,您怀疑什么,快快的告诉我。” “将军阁下,我怀疑庙行我大日本皇军军火库遭到抗日组织偷袭,此时已经引爆庙行军火库的武器弹药,才造成……。” “混蛋,庙行皇军军火库,储存着我驻淞沪大日本皇军最重要的武器弹药,为什么会发生爆炸,驻扎在军火库的田中正太郎的中队,统统死啦死啦的。” 久野俊男嘶吼着命令道:“中村君,命令特高课各部门所有长官,马上到会议室,我的马上赶到。” 那些早已进入梦乡的特高课各部门长官,有的早已睡下,好像隐隐约约听到天空传来炸响,还以为是在做梦天要下雨的雷声。 有的认为是天要下雨雷声先至,根本就没有当回事,继续睡他的觉。 突然电话铃响起,这些长官很不情愿钻出被窝接听电话,得到的命令是以最快速度赶到特高课参加紧急会议。 时间不长,久野俊男将军带着风声闯进会议室,看着站立起来面色紧张的部下,开门见山的说道:“根据淞沪大日本皇军警备司令部发布的消息,庙行皇军军火库遭到抗日组织偷袭,目前还没有得到军火库被炸所造成损失的确切情报。 根据警备司令官柳川平助将军命令,命令我特高课和梅机关以及76号,马上投入庙行军火库爆炸案的侦破,必须将潜伏在淞沪的抗日组织全部消灭。” 特高课行动处中村诚一中佐站起来问道:“久野将军,我们提前派出片冈角次队长带领特务队,潜伏在吴淞口元坪山附近,意图消灭可能出现在元坪山实施破坏我皇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军情局‘螳螂’特别行动小组,此时是否将特务队马上调到庙行一带展开侦查?” “中村君,你的什么意思?难道你会认为偷袭爆炸我皇军庙行军火库的抗日组织,就是‘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的雷云峰吗?” “将军阁下,我认为能潜入警备森严的庙行军火库,实施爆炸的抗日组织,只有军情局派来潜入淞沪的‘螳螂’特别行动小组,才有这个能力。” “错,我认为这正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雷云峰狡猾之处,他是在采取声东击西的伎俩,以引爆庙行军火库为诱饵,调动我精锐部队和特务机关奔向庙行,他再突然对……。” (本章完) 第三百零二章 暗涌元坪山 求票支持 久野俊男看着面色严峻的部下接着说道:“各位,我提前安排侦缉处特务队埋伏在吴淞口元坪山下,以防狡猾的雷云峰偷袭我大日本皇军的重要基地。 就在午夜十一点,据特务队片冈角次队长报告,发现六条黑影接近元坪山,片冈角次队长按照预先部署,故意将这六条黑影放进去,而这六条黑影竟然没有继续采取行动,而是隐蔽下来。 他们在等待什么?现在看来,这六条黑影是在等待抗日组织秘密偷袭我皇军庙行军火仓库,以为我皇军精锐和特务机关会马上对庙行采取增援,而后再对我绝密基地展开偷袭。 这就是阴险狡猾的雷云峰所部属的秘密行动,也是他的高明之处,更是把我们特高课看成是愚笨的猪。哈哈哈,我岂能被这个支那小儿牵着鼻子走?” 以中村诚一为首的特高课各部门长官,听久野俊男将军如此分析和决断,不禁心悦诚服的说道: “还是将军阁下英明,只是不知道此时潜伏在元坪山下的六条黑影是不是雷云峰所部。” “不管是否是雷云峰的‘螳螂’特别行动小组,隐秘的出现在元坪山下,只要这支身份不明的可疑人,对元坪山我绝密基地发起渗透,埋伏在那里的特务队以及布防在那里的特种部队,就会果断采取围杀行动。” 久野俊男说着脸色狠历地突然命令道:“命令特高课各部门,马上紧急集合,随时准备向元坪山……。” 就在久野俊男将军下达命令之际,突然听到在吴淞口元坪山附近,传来隐隐约约的枪声。 参加会议的各位军官听到这隐约的枪声,精神陡然紧张的看着久野俊男问道:“将军阁下,从元坪山传来的枪声,难道是潜入到那里的六条可疑人影,已经采取行动?” “吆呬,一定是提前埋伏在元坪山下的我特高课特务队,发现潜入绝密基地的六条可疑人影,此时已经展开秘密行动,片冈角次队长正命令特务队的勇士们大开杀戒,哈哈哈。” “报告,片冈角次队长报告,潜入元坪山下的六条可疑人影,就在庙行军火库发生剧烈爆炸时采取行动,已被早已埋伏在那里的特务队包围,此时已经发生激战。” 久野俊男将军正为自己提前部署,等君入瓮再实施抓捕雷云峰带领的‘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的计划,而高兴的自吹自擂时,突然接到片冈角次的报告。 他不仅信心满满的挺起胸膛,瘪嘴蔑视的说道:“很好,命令片冈角次少佐,要以最猛烈的火力,一定要将潜入元坪山的六条可疑人影统统的消灭。” “将军阁下,难道这六条可疑人影,真是雷云峰带领的‘螳螂’特别行动小组,会不会是其他抗日组织贸然潜入元坪山侦查,意图获取详细情报再采取行动?” 刚接替被雷云峰毙杀的加藤中佐所空出位置、被晋升为特高课侦缉处处长的川内益实大佐,对出现在元坪山下的六条可疑人影,是否是雷云峰的‘螳螂’特别行动小组,存有疑问的看着久野俊男将军问道。 “川内君,你对雷云峰还是不太了解,能做出如此部署的只有这个狡猾的家伙,我断定此时已经被特务队围杀的这六条可疑人影,一定就是雷云峰等人,因为人数也相吻合。” 久野俊男如此说着看向川内益实,带有不满的口气责问道:“川内君,难道你认为不是雷云峰等人潜入元坪山,那你的依据呢?为什么你会有这种想法?” 川内益实大佐是刚从日军淞沪警备司令部调任到特高课,平时虽然没有怎么接触过久野俊男,但对这个阴险毒辣的家伙还是有所耳闻。 那就是这是一个很难对付的家伙,尤其是他的武断专行,在日军华东战区上层都知道。 此时听久野俊男将军如此责问他,马上意识到自己来到特高课根基尚浅,如此不敬的责问久野将军,实在是猪一样的举动。 他不仅马上毕恭毕敬的看着久野俊男说道:“将军阁下所言极是,我川内益实对雷云峰并不了解,所以对刚才所言表示遗憾,请将军阁下训诫。” 久野俊男虽然被外界称为武断专行,但他又是一个非常圆滑之人,不然怎么能坐上特高课课长这个将军的位置上? 既然川内益实能当着众多军官的面,谦卑的承认自己的妄言是一种错误,不禁哈哈大笑道: “川内君不必过于自责,至于此时潜入元坪山的六条可疑身影,我虽然怀疑是雷云峰等人,但也不能就此确定,等片冈角次少佐大获全胜,我们就会什么都明白了。” 就凭久野俊男刚才这几句话,就足以说明这个家伙的狡猾,在有人提出质疑时,既想不满的打压,又想将自己前面的话圆滑的做出注解,为后面所发生之事的真相留有余地。 久野俊男将军为了一举消灭潜入吴淞口元坪山下,意图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雷云峰,他决定带领行动处和侦缉处所有人员,马上赶到吴淞口元坪山增援。 再说提前顺利潜入吴淞口元坪山下的候生,将六人分为三个行动小组,就等午夜十一点二十,准时对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展开偷袭,力争在最短时间内摧毁敌人的秘密基地。 候生也想通过自己的能力,来证明他候生也能带领人员完成军情局岱局长,交给‘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的特殊任务。 那就是彻底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以表明他候生与雷云峰相比绝不会差到哪里。 他还有一层意思,那就是想通过他筹备的行动小组,能够在雷云峰行动之前圆满的完成这次特殊任务,以解脱雷云峰与地下党组织联合完成这个任务,所给雷云峰带来被严肃追责的危险。 候生这种做法并没有得到雷云峰以及身边几位兄弟的理解,但候生又不便说明。 他再次看了一下腕表,离展开行动的午夜十一点二十分还有两分钟,候生紧张的就要对朱逢时和陈邦书两个行动小组下达命令。。 就在候生马上展开行动,突然在庙行方向传来巨大的爆炸声,登时庙行上空出现一浪高过一浪的烟火腾空而起。 候生激动地低声喊道:“没想到雷兄为了掩护我们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竟然带领‘螳螂’特别行动小组,冒险摧毁日军庙行军火仓库。兄弟们,我命令马上展开行动。” 第三百零三章 声东击西 候生看着庙行方向被剧烈爆炸引起的半边天烟火,激动地感谢雷云峰对他带领队员采取行动给与掩护,果断的命令马上实施下步行动。 他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带领的行动小组,原以为顺利潜入元坪山是一大幸,却没想到刚一行动,就遭到提前埋伏在这里,等鱼上钩的特高课特务队的埋伏。 突然爆发出来的激烈枪声,将候生他们火力封锁的前进受阻后退不能。 这是被敌人包围了,也就是说钻进了敌人早已布设好的口袋,此时正被敌人疯狂的包围在元坪山下,以最猛烈的火力消灭他们。 被火力封堵快速向一起集中的三个行动小组,边后退边交叉掩护大喊道:“王八蛋,我们中了小鬼子的圈套,被包围在这里。” “候组长,敌人的火力这么猛烈,这次任务根本就无法完成,咱们还是想办法撤吧。” “撤个犊子,往哪撤?四面都是想干死咱们的小鬼子,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借助夜色黑暗,相互交叉掩护的撕破敌人包围圈杀出去。” 候生面对突如其来的败局,以及身边几名兄弟的嘶吼,不仅大骂自己过于莽撞。 虽然这次行动是为了保护雷云峰,以免雷云峰在敌占区与地下党搞得太近乎,引起军统对他的调查甚至实施最严厉的惩罚,候生才故意与雷云峰分道扬镳,带人采取行动。 这只是一个目的,还有一层意思就是这一路上都是雷云峰在指挥,而且每次执行任务虽然危险艰难,但最后都能很好的完成。 他候生总觉得自己在这几位兄弟跟前,没有什么作为,脸上挂不住,所以借此机会想带几名兄弟,亲自指挥完成军统局岱局长交给的特殊任务。 那就是彻底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以保证打乱小鬼子精心部署研发的细菌武器,野蛮的投放到正面战场和敌后,造成巨大的伤亡和毁灭性的摧残。 候生带着五名兄弟潜入元坪山,一直感到非常顺利,对完成这次特殊任务很有信心。 可现在呢?现在的他们被阴险狡猾的特高课提前设伏,将他们这几头蠢猪故意放进来,等他们刚要采取行动马上缩小包围圈,以最猛烈地火力实施围杀。 在生死关头,候生暗恨自己的鲁莽和无能,不得不承认雷云峰在排兵布阵与敌人周旋的高妙,远远高于自己。 他真希望此时雷云峰能带领特别行动小组,及时赶到这里把他们解救出去。 哪怕他候生战死在这里,只要能把其他兄弟救出去,就是死,候生也能瞑目。 就在候生下达命令带着五名兄弟,想冲出敌人的火力包围圈,却被敌人强大的火力围堵在元坪山下,眼看就要决战于生死一线时,突然在敌人包围圈外面发生更为激烈的枪战。 候生听到从敌人包围圈外响起激烈的枪声,围杀他们的小鬼子包围圈发生骚乱。 他果断地大喊道:“兄弟们,我们云掌柜带领部队来解救咱们了,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借此机会冲出去,杀啊——。” 六条黑影边交叉掩护边不遗余力的往外冲,敌人在混乱之际马上调整进攻队形,再次将候生他们形成包围之势。 为了冲出敌人包围圈,候生带着五名兄弟在包围圈里左冲右突,身边的兄弟不时的中弹倒下再也没有爬起来。 “雷兄,我们在这里,快向我们这里靠拢,帮我们杀出一条血路冲出去。”候生眼看着身边的兄弟一个个中弹倒下,不仅愤怒的流着眼泪边大声嘶喊,边继续向外发起冲击。 候生喊得‘雷兄’雷云峰,当接到朱振声在行动时通过新世纪的谷煜辉,将候生带领五名兄弟要执行特殊任务,传递给他的情报,雷云峰马上做出新的部署。 雷云峰在候生看似负气离去,声张自己带领几名兄弟,照样会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但其出走的目的,雷云峰猜的八九不离十。 就在候生离开酒泉路106号,雷云峰再次化妆与新世纪地下党联络站负责人,也就是新世纪董事长谷艺馨再次接洽,以最快的速度议定下步所要采取行动的联合作战方案。 决定由地下党安排新四军三支短小精干的突击队,马上潜入淞沪,其中一支秘密潜伏在吴淞口元坪山附近,一支潜伏在庙行日军军火库周围,另一只潜伏在大化日军新建军用机场附近。 三支突击队随时做好向目标移动的准备,并保证在第一时间以最快的速度偷袭目标,并完成突袭任务。 雷云峰当接到跟随在候生身边行动的朱振声密报,获悉今天下午三点候生等人,正向吴淞口元坪山一带靠拢,并定在午夜十一点二十,发起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进攻。 他马上与地下党取得联系,双方及时调整今天的作战方案,地下党组织命令已经潜入上海的苏北新四军马队长,带领一支突击队,务必在午夜十一点,秘密对庙行日军军火库展开偷袭。 并力争在午夜十一点十五分,打响摧毁日军设在庙行的军火库之战,以掩护吴淞口元坪山下的秘密行动。 命令另一支潜伏在吴淞口元坪山附近的突击队,当听到元坪山下发生激烈的枪声,要不惜一切代价掩护潜入到云坪山下候生等人冲出敌人的包围圈。 当候生带领五名兄弟准备行动时,突然遭到提前设伏的日军大部队火力围杀,在生死紧要关头,接到命令及时赶到云坪山下的新四军突击队,在外围与敌人展开激战。 正在奋力拼杀难以突破敌人火力包围的候生等人,听到敌人后背受敌,激动地还以为是雷云峰带领部队来解救他们。 而此时的雷云峰借助庙行日军军火库被新四军偷袭,引起剧烈爆炸,同时在元坪山下非常配合的再次发生激战,将敌人的主要精力,全部牵扯到这两场夜间发生的战场上之时,他带领‘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的兄弟,马上展开行动。 他根据事先得到的绝密情报,经过与地下党周密部署,那就是借助两场激烈的战斗之际,瞒山过海的向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渗透。 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就设在元坪山下深处,只要能突破敌人布防的明暗哨,以及密集的巡逻队,安全的潜入到日军研发细菌武器的工厂,就有办法摧毁敌人的这个基地。 雷云峰带领方世超、王亮和苏小嫚,以极其隐秘的行踪,躲避着敌人的明暗哨以及巡逻队,时快时慢的向纵深穿插。 (本章完) 第三百零四章 初探魔窟 十五分钟后,雷云峰带领特别行动小队的兄弟们,终于来到一处茂密树林外,当发现面积在三百多平米的空地,出现一个院落,大门外两只幽暗灯光照的这片空地阴森可怖。 院落是用两扇厚实的铁门封闭,门口站着四名荷枪实弹的宪兵,正在紧张的瞪着眼睛扫视着四周。 他们被山外传来激烈的枪声,警觉的浑身颤栗,不知他们这里是否安全,所以打起十二分精神,高度警觉的站在大门口持枪警戒。 雷云峰低声说道:“我们要想顺利进入大院,必须先解决掉这四名宪兵,我命令,我们四人每人锁定一个小鬼子,必须在行动时一招致命,决不能拖延时间引起枪战,行动。” 四条黑影在密林里快速移动,很快分成两人一组向大院门口接近。 当两组人员到达预先指定地点,观测了一下离大门还有十几步远,只要隐蔽的突然对站岗的四名宪兵发起偷袭,在敌人毫无警觉之下,一招致命对雷云峰他们来说,并不困难。 雷云峰轻轻拉了一把身边的苏小嫚问道:“阿嫚,你单独对付一个小鬼子行吗?” “放心吧云掌柜,你们能行我绝不会含糊。”苏小嫚由于紧张,上下牙磕碰着说道。 等候雷云峰发出行动命令,瞬间冲出树林的特别行动小组的兄弟,此时别说苏小嫚紧张的牙齿磕碰,就连在杀敌战场上的抗日英雄方世超和王亮,由于紧张,呼吸也急促起来。 就在大家蓄势待发的紧张时刻,突然一支日军巡逻队从树林里走出来,跟站岗的四名宪兵打招呼:“喎,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 “没有,你们的发现了没有。”四名宪兵由于听到山外传来激烈的枪声,心里不安的接着问道:“外面为什么会发生激烈的枪战,到底是什么人出现在元坪山外围?” “一群不知死活的抗日分子,区区五六个人就想潜入我大日本皇军重要基地破坏,此时已经被特高课特务队包围,应该用不上多长时间,就会把他们统统的消灭。” 这支日军巡逻队跟大门口的哨兵说了几句话,就转身进入茂密的树林,这座院落大门内外很快就安静下来。 雷云峰听这支巡逻队说特高课特务队,提前埋伏在元坪山下,此时正与钻进日军包围圈的候生等人展开激战,不禁担心这几位兄弟的生命安全。 还好,地下党提前部署一支新四军突击队,隐蔽在元坪山下周围,此时传来这么激烈的枪声,绝不可能只是候生的五六个人所能引起这么猛烈的激战。 一定是新四军突击队,为了救援候生等人,在外围与特高课特务队展开激烈的枪战,以掩护候生他们突围。 为了抓住这个很快就要失去的机会,雷云峰果断对另一组的方世超和王亮下达行动手势。 就在雷云峰发出行动命令的瞬间,四条黑影从大门两侧扑向门口的哨兵,在四名哨兵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一刀致命。 雷云峰命令马上换穿上日军哨兵军装,快速将四具尸体拖走隐蔽起来。 他发现院落两扇厚实的大门,其中右面的一扇留出一个进出的小门,雷云峰轻轻地推了一下并没有推开,不仅再次用力还是没有推开。 这说明这扇小门是从里面拴上,难道里面还有站岗的哨兵,还是门外站岗的哨兵根本就没有资格,走进这个神秘的院落之内? 雷云峰由于时间紧迫,不允许他仔细分析,要想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必须在最短的时间进入院落之内。 他不清楚院内是否还有明暗哨,要是莽撞的翻墙入内,惊动里面的明暗哨,那他们这次行动就会失败。此时唯一能保证顺利完成任务之路,就是隐秘的潜入日军的核心研究室。 站在身边的三位兄弟,看雷云峰站在门外不做行动,不仅低声问道:“云老大,我们怎么进入大院?” “投石问路。”雷云峰说着捡起脚跟前一块石头,抬手扔进院落,听到院内传出石头落地的滚动声。 “什么的干活,外面的混蛋为什么往院子里扔石块,死啦死啦的。” “开门,我们有重要情况要报告,听到了没有?快快的。”雷云峰说着一口日语,口气严厉的面朝大门喊道。 “什么情况需要你们进来报告?混蛋,难道不知道你们没有资格走进这个大院吗?” “我奉特高课久野俊男将军命令,亲自将一份绝密资料送交研究所所长,你的听明白了没有?要是耽误递交绝密文件的时间,你的会死啦死啦的。” 院落内的小鬼子,都是日军研发细菌武器从东北带过来、极具警戒经验的宪兵,对负责外围的鬼子根本就看不起。 此时听说特高课久野俊男将军派人送交绝密文件,负责院落警戒的日军少尉,深知这个特高课最大特务头子的阴狠手段,不仅口气缓和但却警惕的再次问道: “你的什么人,为什么会将久野将军的绝密文件送到这里,要是你不说清楚,我不可能放你走进这个大院。” “混蛋,我是特高课久野将军的机要秘书浅田太郎少佐,奉久野将军命令,亲自将一份绝密文件面交所长阁下,难道你有权利把我拒之门外,就不怕军法处置死啦死啦的吗?” 院内的少尉听门外的少佐口气冷厉,而且言辞阴狠,再说元坪山警备森严,可疑的抗日分子就是想潜入进来,也绝不会那么容易。 他放松警惕的从里面打开锁抽掉门栓,拉开小门还没有看清楚门外什么情况的瞬间,就被一个身高体壮的鬼子一把掐住脖子推进来。 少尉鬼子军官被穿着日军军装的雷云峰掐住脖子,快速推进院落,本来想挣扎着呼救,可这混蛋竟笨猪的认为,这个掐住脖子的少佐,一定是等的不耐烦,才对他突然出手。 院落里警戒的六名明暗哨,看他们的少尉长官被卡住脖子推进院内,一个个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端着枪就要将走进来的四个人包围起来。。 雷云峰低声对跟进来的方世超、王亮和苏小嫚命令道:“杀了他们,一个活口都不要留。” 雷云峰边下达命令边手下用劲,被抓在手里的那少尉被掐断了脖子。 第三百零五章 被困疑无路 螳螂’特别行动小组冲进大院,只在分分钟就将六个明暗哨的小鬼子消灭。 为了以防负责大院外围巡逻的小鬼子冲进院子,雷云峰对方世超命令道:“阿超,将特制的高爆炸弹巧妙地设置在大门上,一旦小鬼子冲进来,叫他们有来无回。” 他下达完命令,快速将院子进行了一次彻底搜查,在没有发现任何可疑时,这才迅速向一栋厂房大门冲过去。 厂房大门是一扇厚实的铁质门,冲到跟前的雷云峰等人被堵在大门外,苏小嫚首先找到设置非常巧妙的开启按钮,低声报告:“云掌柜,这个应该就是启动大门的电钮。” 雷云峰命令身边的弟兄做好战斗准备,他则将右手食指按在电钮上,轻轻地按了一下,只听大门发出非常细微的滑动声,看起来笨重的铁大门就这样被缓缓打开。 不等大门全部打开,雷云峰带着方世超和苏小嫚闪身钻进去,命令跟在后面的王亮将大门从里面拴上。 这是一个不算特别宽大的厂房,但是厂房内所储存的物资井井有条,毫无杂乱之象,走进这个厂房,给人一种刺鼻气体的难受之感。 整个厂房并没有明暗哨设防和鬼子的巡逻兵,安静的就像一栋储存物资的仓库。 方世超和苏小嫚快速将仓库搜索了一遍报告;仓库里没有发现有人,所堆放的物资标示大部分是日文,有几个铁皮箱子和小型精致的圆桶上的标示,则是德文和英文。 雷云峰和身边的这四位兄弟,都是在德国受过特殊训练的军官,对德文他们并不陌生,对英文也不是门外汉。 三人快速将存放在这栋厂房里的物资进行清点查验,发现这些物资大都是毒性很大的化学物质。 “云掌柜,这些存放的物资是否就是日军研发细菌武器的原料?不然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基地仓库呢?”苏小嫚蹙眉看着雷云峰问道。 “是啊云掌柜,我认为阿嫚说的有道理,不然不会都是些化学物质,而且气味又非常刺鼻,外包装还标注着有毒标识,你说呢?”方世超也看出这些堆放的物资不一般。 雷云峰通过对储存物资的查验,已经认定这个厂房存放的所有物资,应该就是日军研发细菌武器的重要仓库,可他们的研究室设在什么地方呢? “你们分析的对,既然找到了日军化学研究机关存放有毒物质的仓库,应该他们的研究室就在这里,可咱们却没有找到进出入口,这就麻烦大了。” 方世超和苏小嫚也发现这个问题,两人看着雷云峰几乎同时问道:“云掌柜,我们怎么办?” “我们既然找到了这个存放化学物质的仓库,我相信日军研发细菌武器的密室机关就在这附近,很有可能是通过这个仓库进入他们的研究室。” “云掌柜,我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任何一个研究机关都不会将有毒物质的存放仓库,作为经常出入的通道,这样不但危险而且还会引发中毒。”苏小嫚谨慎地说道。 “日军化学武器研制机关的技术人员和专家,为了隐秘的研究室不被暴露,很有可能就是利用一般人的思维,把不可能做成可能,为了及早的找到进出口,分头搜查。” 雷云峰下达完命令马上对这栋厂房展开仔细检查,哪怕一点点可疑之处他都不敢放过。 细心地苏小嫚处于女人的本能,对这种漫无目标的搜查有着自己的独到之处,很快她就找到一个极为隐秘的地方,发现脚下有异样,蹲下来仔细查看。 方世超从一侧搜索过来,看到苏小嫚蹲在地上,不仅走到跟前低声问道:“阿嫚,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阿超,你看我右脚下这块钢板是不是很特别?” “对呀,我看这块铁板确实好奇,为什么会在地上出现一块铁板呢?难道这块铁板有什么隐秘用处?”方世超不仅看着苏小嫚脚下的铁板蹲下来。 这时雷云峰也搜索过来,看苏小嫚和方世超都蹲在地上,低头看着脚下,不仅快速走过来问道:“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两个人同时把自己的疑惑告诉雷云峰,雷云峰和王亮也大感兴趣的蹲下来,研究这块钢板的妙处。 经过四人短时间的快速研究,发现这块铁板好像与地面混为一体,没有任何移动的迹象,更不可能是进入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密室的进出机关。 雷云峰果断的命令道:“不要把时间放在这里,马上再次仔细搜查,一定要在短时间内找到进入日军研究室的出入口机关,我就不相信他们会隐身钻进去。” 他把方世超王亮和苏小嫚打发走,自己蹲下来再次仔细检查这块离奇出现在地面的铁板。 经过仔细检查,发现这块铁板附近墙根处,有一个很不起眼的四方细缝,形状就像一个铁盒子嵌入墙体,表面又与墙壁浑然一体,只是四乘四cm的方形周边出现的细缝,若不仔细搜查,还真不好看出来。 雷云峰蹙眉看着这个四乘四cm的方形铁块,发现方形铁块表面中间部位发亮,这说明这块铁块经常被人触动过,而且动过的次数并不少,不然不可能将方形铁块表面蹭亮。 发现这个秘密,雷云峰激动地恨不得马上触碰这个方形铁块,看到底是什么秘密东西。 为了保险起见,雷云峰将方世超、王亮和苏小嫚喊到跟前:“你们看这个方形铁块放在这里,会有什么用?” 方世超和苏小嫚反复看了几眼,最后方世超说道:“这个方形铁块应该经常有人动过,不然不会中间发亮,而且根据安放的位置,应该是用脚触动,而不是手来触摸。” “那离这块方形铁块不远,嵌在地上的铁板又是干什么用的呢?他们之间一定有联系,不然不会在地面上出现一块铁板。”苏小嫚不知为什么,谨慎的提出这个问题。 雷云峰心里非常清楚时间对他们的重要性,如果在这里耽误时间太长,作为候生和新四军突击队在元坪山外围,与敌人进行殊死激战,以来掩护他们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任务,就会很快因为战斗结束,而失去大好的机会。 其结果是被赶过来增援的日军大部队,将他们包围在元坪山这个秘密基地深处,到那时不但不能完成任务,很有可能他们会死在这里,到最后谁都不会知道他们为什么失踪。 为了尽快完成任务,雷云峰破釜沉舟的猛抬脚,踢向那块离地面很近的四方铁块,只听……。 (本章完) 第三百零六章 闯入魔窟 雷云峰猛地抬脚踢向方形铁块的瞬间,从地面那铁板下面传出声音很小的搅动声。 在德国学过机械制造的方世超,马上低声说道:“铁板下发出的声音,是铁葫芦搅动铁链的声音,我知道了,这个大门自重一定很大,小鬼子利用铰链启动大门,这就对了。” 随着声音很小的铰链卷动,沉重的大铁门被缓缓打开,里面又是一片天地。 雷云峰不等大门全部打开,一脚踢在方形铁块上,铁门马上终止滑动,他对王亮命令道:“你守在这道大门跟前,要做到人在阵地在。” 他突然伸出两手分别拉着方世超和苏小嫚冲进大门,很快在里面找到电钮,轻轻按下去,大门重又关上。 打开这道大门走进去,是一条一米五六宽两米高的通道,通道里灯光幽暗,向里面延伸不知有多远。 走在通道里,给人的感觉是阴森森的就像走在通向魔窟的通道,浑身情不自禁的紧张起来。 “我们三人分为三角形向前摸索潜入,一旦发现敌人最好不要惊动,实在避不过去,决不能开枪,要以雷霆之势出手消灭,并将尸体隐藏好,决不能暴露我们的身份。” 雷云峰带头走在前面,方世超和苏小嫚紧跟在后面两翼,成三角战斗队形向通道里面快速走去。 走进去大约有十五米,通道宽敞起来,就连灯光也感觉越来越亮。 走在前面的雷云峰突然身子往右侧快速闪去,整个人贴在洞壁上一动不动,紧跟在后面的方世超和苏小嫚马上机警的贴在墙上,手端着枪两眼紧紧地盯着前方。 从前方走过来两个穿防化服的家伙,边走边呜啦着说道:“我们这次试验终于比上一次有了进展,要是不出意外,明天第五百九十三次试验要是成功,我们就能制造出杀人于无形的细菌炸弹,真是太棒了。” 另一个家伙说道:“实验室有反复性的,时间紧迫,要是还完不成实验,所长无法向上峰交代。” 雷云峰等两名穿防化服的日军研究人员走到身边,突然出手勒住一个鬼子的脖子,只听‘咔’的一声,鬼子的脖子被扭断。 方世超和苏小嫚接收到雷云峰准备动手的手势,等雷云峰突然出手的瞬间,将另一个鬼子技术人员扑倒在地,勒住脖子窒息而亡。 “你们两个马上换穿上日军研究人员的防化服,把这两个小鬼子隐蔽起来。” 雷云峰说着帮忙脱下一个小鬼子的防化服,快速帮苏小嫚穿上,然后将被勒死的鬼子拖进通道里的一个暗室,快速又走出来。 “云掌柜,我和阿嫚先进去摸清情况再给你发出信号,你再进去好吗?” “不行,你们两个走在前面,我紧随其后,利用你们的掩护,我会再搞到一套防化服穿在身上,不要啰嗦,继续向前走,千万不要回头。” 雷云峰借助方世超和苏小嫚走在前面作掩护,不时的转换位置尽量不暴露自己。 可方世超的个子也太矮,两个一米七的个头怎么能挡住身后一米八七的雷云峰? 为了不被里面的日军研究人员发现,雷云峰慢下脚步离两人稍远一点,这样才不能被里面突然出现的鬼子发现。 走在前面的方世超和苏小嫚,越往里走越感觉里面越宽敞,当走到一个突然宽敞的方形如大厅的车间,发现这个洞里的车间确实很大。 接近通道的地面与上空比较低但也有两米三,往里延伸五米竟然是个二层小楼,整个车间的研究人员虽然不少,但都在各自岗位上做着自己的工作,显得井然有序。 躲在这个大车间入口处的雷云峰,看方世超和苏小嫚走进这个大车间,竟然不知所措踌躇不前,不仅紧张的真想冲上去告诉他们自然一点,只要不停下来的走动,就不会引起正在聚精会神工作的研究人员注意。 就在雷云峰着急之时,突然有人在身后拍了他一下,口气严厉的呜啦道:“你的什么的干活,为什么不穿防化服就走进来,难道你的不怕被感染死啦死啦的?” 雷云峰缓缓地转过身,看到一个身穿防化服的家伙,不知从身后通道的哪个角落冒出来,正站在跟前对他大加训斥。 他不仅友好的陪着笑脸将那个鬼子推进通道,突然下手勒死这个多事的混蛋。 他很快换穿上防化服,把那个小鬼子拖进通道里预留出来的隐蔽室,快步走向大车间,追上磨磨蹭蹭不知往哪去的方世超和苏小嫚低声说道:“不要紧张,跟我来。” 正踌躇不前的方世超和苏小嫚,突然被一个穿防化服的家伙推了一下,吓得两人差点一个跟头栽死在地上。 雷云峰快速扫视着一层车间,发现正在摆弄瓶瓶罐罐的研究人员,断定他们只是一些初级研究项目的底层技术人员。 要想彻底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就必须找到这个生化研究所的核心人物,只有将他们击毙,致使日军高级研究专家消失,才能从根本上摧毁这个生化武器研究基地。 他对紧跟在身边的方世超和苏小嫚低声说道:“你们两个注意听我说话,一会儿我们走上二楼,我断定二楼才是日军的研究中心,你俩守住二楼楼上楼梯口,我来收拾他们。” “云掌柜,我守住楼梯口,阿嫚跟你一起行动,这样你还有个帮手,一旦需要,阿嫚也能…….。” “服从命令,深入敌人内部,要想完成任务不是人多,而是临时决断出手狠辣的手段,只要你俩能守住二楼楼梯口,我就会成功的完成这次摧毁日军研发生化武器基地的核心。” 雷云峰说完头都不回的登上二楼,方世超和苏小嫚紧跟在后,当雷云峰刚登上二楼,就被一个身穿防化服手持德式冲锋枪的鬼子堵在楼梯口。 “你们什么的干活,为什么会擅自走上二楼,难道你们不知道二楼是专家最机密的工作要地吗?混蛋,快快的下去,否则我会将你们死啦死啦的。” “喎喎喎,我是特高课久野俊男将军派来面见二位专家的高级联络官,难道你还敢拦住我不让我走上二楼吗?一旦出现紧急状况,你会先死啦死啦的。”。 “什么?你的是久野俊男将军派来的特使?为什么我的没有接到命令?我怀疑你们是极具危险的人物,如果你要强行走上二楼,我现在就杀了你。” “你好大的胆子,不用你先杀了我,老子现在就先杀了你,叫你死后再接到特高课的命令吧。”雷云峰冲上去突然出手。 第三百零七章 杀入核心 求票支持 雷云峰说话之间,整个人就像一道魔影,已到了那身穿防化服手持德式冲锋枪的鬼子跟前,一道白光突然一闪,警戒的小鬼子一声不吭的倒在走廊。 方世超守着楼梯口,苏小嫚紧跟在后,雷云峰两人快速冲进二楼第一个房间,发现四个担任二楼警戒的小鬼子,抱着枪坐在长条椅子上,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打瞌睡,竟然对闯进来的人毫无警觉。 “杀了他们。”雷云峰低声下达命令扑向小鬼子,两个人没用一分钟,就将值班室里四个负责警戒任务的鬼子灭了。 雷云峰率先从已经被一刀毙命的鬼子身上,抢过一支德式冲锋枪,挎在身上冲出值班室。 第二个房间正在埋头做研究的五个日军研究人员,其中一个听到门外传来快速而沉重的脚步声,警觉的抬头看向门口,当他发现一个端着冲锋枪身穿防化服的人走进来,不仅怒声喝道: “混蛋,这是研发生化武器重地,谁叫你们进来的?快滚出去,否则你们会受到最严厉的处罚。” “都举起手来站在原地不要动,我们是军统局‘螳螂’特别行动小组,任务就是来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只要你们配合不采取反抗,我会考虑饶你们一条性命。” 五名日军研究人员听雷云峰报出身份以及所要执行的任务,岂能轻易举手投降?这些经过训练的研究人员,知道遇到强敌,迅速从身边拿起随时准备应对不测的武器。 雷云峰一看这五个小鬼子持枪反抗,掏出手枪以最快的速度连开五枪,随着最后尖利的枪声消失,五个小鬼子虽然身穿防化服,但还是被击毙倒在地上。 在日军隐蔽严密警戒最森严的研发细菌武器的绝密基地,突然从二楼传出尖利的五声枪响,这个隐蔽在云坪山地下最深处的日军研究基地的人员,惊愕的快速拿起身边的枪。 这些研究人员,想都想不到这里的军事指挥官,当时命令他们随身带上武器,其目的就是为以防不测的保护自己。 认为在这么隐秘的云坪山地下深处设置的基地,绝不会发生敌人贸然偷袭事件,所以对带在身边的武器并没有看重。 但是就是在这认为最为严密不可能泄密的研发基地,竟会在二楼突然发出五声尖利的枪声。 整个元坪山地下深处日军研发基地的鬼子,此时被枪声震惊的马上放下手里研究项目,拿起枪快速扑向二楼,但却被堵在二楼楼梯的方世超火力阻击的无法靠前。 雷云峰开了五枪杀了五个反抗的鬼子,看着研究室里放的瓶瓶罐罐,果断的对守在楼梯口的方世超命令:“以最快速度将特制定时炸弹安置在最隐秘处,随时准备冲出去。” 他则快速冲进里面的两个实验室,对听到枪声马上拿起武器就要冲出来的鬼子研究人员,展开最疯狂的射杀,决不能留下这些研究细菌武器残害国人的杀人魔王继续活着。 他们必须死,因为这是对研发日军武器用于战争的罪犯,给与最严厉最应有的处罚。 二楼的任务完成后,雷云峰带着方世超和苏小嫚,端着挎在身上德式冲锋枪,对一楼反抗的日军研究人员展开猎杀。 二十几个小鬼子持枪站在一楼,对站在楼梯口的雷云峰三人实施火力围杀,敌我双方就此在云坪山地下深处,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展开激战。 这些研究人员身边准备的武器都是手枪,面对突如其来的三支德式冲锋枪的疯狂扫射,哪是对手?很快就被打得死的死伤的伤,有的没死抱头乱窜。 雷云峰深知潜入日军这个绝密基地,此时与敌人在基地核心展开激烈的枪战,很快就会惊动负责警戒任务的日军精锐。 一旦敌人从外面实施火力封堵,单凭王亮单人单枪反击,就想堵住敌人的增援,绝对不可能。 他带头冲下二楼,边对反抗的鬼子进行火力绞杀,边对方世超大声喊道:“阿超,在一楼放置四颗定时炸弹,定时七分钟,我们必须在七分钟之内冲出敌人的地下研究基地。” 方世超在雷云峰和苏小嫚的火力掩护下,一边开枪射杀堵在他锁定目标跟前的小鬼子,一边快速扑向安置定时炸弹的重要目标。 他在德国学习期间,学的就是武器装备机械制造,非常清楚此时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这些重要设备最敏感最致命的部位。 为了在定时炸弹爆炸时彻底摧毁敌人的机器设备,方世超不但要固定好定时炸弹,而且还要将炸弹固定在要害部位,否则定时炸弹爆炸的威力会大大减弱。 方世超只用了三分钟就在一楼布好了四颗定时炸弹,冲到雷云峰跟前大声喊道: “云掌柜,四颗定时炸弹全部安置好,我们必须在五分钟之内离开基地,不然会被炸死在这里。” 就在雷云峰三人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任务,准备冲出去时,突然听到从通道口传来激烈的枪声。 负责进入秘密通道口警戒任务的王亮,听雷云峰带着方世超和苏小嫚冲进通道,正与里面的敌人展开激战,心中委屈的说道:“为什么要留我在外面警戒,而不是苏小嫚?” 他觉得这是大材小用,苏小嫚跟进去又能帮上什么忙?把她留在通道口,完全可以利用通道口火力阻击有可能出现的零散敌人。 王亮认为负责警戒是一个非常轻松地任务,没想到雷云峰会这么重视,临走时命令他将偷袭杀死的鬼子武器全部搜集到跟前,以防外面的敌人发现可疑采取火力围杀。 他虽然觉得这是多此一举可不敢违抗雷云峰的命令,因为这一路上跟在雷云峰身边,算是彻底见识到雷云峰料事如神的鬼怪,为防万一,王亮只有将敌人的武器搜集在身边。 雷云峰等三人通过秘密通道,已经潜入到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核心,时间快过去十五分钟,正闲的无聊的王亮,突然听到从通道里面传来沉闷的杂乱枪声。 王亮瘪嘴说道:“这怎么还跟些研究细菌武器的鬼子动上枪了呢?难道敌人基地的核心研究室,也有鬼子警戒部队? 要真是这样,负责这里的日军警戒部队,使用的可是清一色的德式武器装备,雷云峰他们只有三人,能对付得了里面的小鬼子吗?不行,我王亮要杀进去帮他们。 就在王亮要放弃警戒冲进去时,方世超安置在这个厂房大门上的高爆炸弹被引爆,负责周围警戒的日军冲了进来。 (本章完) 第三百零八章 赢得时间 王亮被突然引爆炸弹巨大的爆炸声,震惊的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看一群荷枪实弹的小鬼子,突破储存物资厂房大门扑向通道口。 “王八蛋,多亏老子没有离开通道口,不然会被这群小鬼子堵在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最核心处,到那时再想突破敌人的火力包围杀出去,可就难了。” 他抱起一支德式冲锋枪,扣动扳机摆动着枪口,扫向扑过来的鬼子。 这批负责警卫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鬼子部队,装备精良,几乎全是清一色的德式装备,而且还是一支经过训练的特殊部队,对突然发生的战况反应极其快捷。 日军指挥官面对王亮一个人守在通道口,端着德式冲锋枪疯狂的扫射,不仅愤怒的命令道:“要不惜一切代价消灭潜入这里的抗日分子,杀给给——。” 小鬼子并没有被安置在储物物资厂房大门上的高爆炸弹,引爆后炸死炸伤几个同类所吓倒,在指挥官挥舞着指挥刀督战下,就像一群疯狂的饿狼扑向王亮。 “好,奶奶的,既然不怕死,老子今天就在这里用最大的火力伺候你们,看你们身体厉害还是我射出的子弹要命。” 王亮隐蔽在通道入口的暗处,大骂着端着冲锋枪不停地扫射扑上来的敌人,一支冲锋枪的子弹打没了,马上又操起一支冲锋枪,继续射杀冲上来的小鬼子。 这支负责保卫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鬼子兵,还真是个个奋勇善战,借助厂房堆放物资的隐蔽位置,枪口冒着火舌扫向王亮,极大地发射火力,压制着王亮不敢探出头来。 鬼子指挥官命令二十几个小鬼子,以火力交叉掩护的战术,迅速向通道口迫近。 一旦王亮不能以火力阻击敌人的进攻,敌人就会很快占领通道口,而此时还在元坪山地下深处,摧毁敌人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雷云峰、方世超和苏小嫚三人,就会被敌人封堵在里面,要想杀出被敌人占领的通道口,可就是九死一生了。 王亮非常清楚此时他坚守住坑道口的任务有多艰巨,要想把敌人阻击在外面,他必须要不惜一切代价坚守住坑道口,哪怕战死在这里,也绝不能被敌人突破这道防线。 “小鬼子,来吧,老子今天哪怕还有一口气,也绝不会叫你们占领坑道口。” 日军指挥官眼看交叉掩护马上就要突破坑道口的火力反击,没想到王亮突然探出身子,两只手各端着一支冲锋枪,扣动扳机扫射着扑向坑道口的敌人。 进攻受阻,惹怒了日军指挥官,他已经无法顾忌一旦发起最猛烈的火力打击,是否会摧毁进入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秘密坑道大门设置。 他挥舞着指挥刀嘶喊道:“手雷,快快的将手雷扔到坑道口,一定要把阻击的抗日分子给我死啦死啦的。” ‘轰、轰轰……’,连续不断的手雷甩向坑道口,引起一次次爆炸,躲在坑道一侧暗处的王亮,被爆炸飞起的弹片击中身体多处,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服。 王亮咬牙坚持着趴在地上,不等爆炸结束,艰难的向坑道口爬去,他要以不惧生死的牺牲精神,也要把进攻的小鬼子阻击在坑道以外,为雷云峰他们能顺利撤出来赢得时间。 此时已经潜入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深处的雷云峰,带领着方世超和苏小嫚,解决了二楼敌人的重要研究设备和小鬼子研究人员,马上又对实施反抗的一楼日军研究人员展开围杀,力图彻底摧毁敌人这个罪恶的研究基地。 就在雷云峰三人马上就要结束对这个日军基地最后的摧毁,突然听到从通道处传来剧烈的爆炸声,而且是一声接着一声的手雷爆炸。 雷云峰马上意识到敌人很有可能已经发现他们潜入基地,正集中精锐部队冲进来,被守在坑道口的王亮发现,正在以寡敌众的进行最残酷的火力反击。 他命令方世超安置好四颗定时炸弹,先带领苏小嫚向坑道口冲去,一定要在敌人占领坑道口以前杀出去,不然会死在这里与敌人的绝密基地同归于尽。 此时的王亮已经身中数弹,伤口的血在不停地往外流,整个人虚弱的连睁开眼的力量都好像要失去,他太累太困了,多么想闭上眼就这么睡过去? 可他知道,一旦自己放弃抵抗闭眼睡过去,不但坑道口这道屏障会被敌人占领,断了雷云峰等三人的后路,还会因为自己这一闭眼,永远失去浴血奋战的战友。 他不想死,也不敢死,因为他还没有亲眼看到把小鬼子赶出国门,还没有娶媳妇生娃,还没有过上好日子,他王亮不敢就这么死去。 日军指挥官发现坚守在坑道口的抗日分子,火力反击越来越减弱,不仅挥舞着指挥刀命令:“杀过去,火力阻击大日本皇军进攻的抗日分子没有子弹了,一定要活捉他,杀给给。” 二十几个小鬼子端着冲锋枪扑向坑道口,王亮用尽最后的力气甩出两颗手雷,随着爆炸他再也没有抬起头来,就那么睡在地上。 扑向坑道口的敌人,没想到坚守坑道口的抗日分子还会甩出两颗手雷,被突如其来的两颗手雷又炸死炸伤四五个小鬼子,吓得其他鬼子赶紧趴在地上实施火力反击。 王亮在生命就要流尽最后一滴血的生死关头,以生命为代价的甩出两颗手雷,虽然甩出的不远,还波及到自己,但是这两颗手雷的爆炸,炸的敌人暂时延缓对坑道口的进攻。 时间就这么巧合,好像在生命最后时刻,已经意识到雷云峰他们能从里面冲出来,所以王亮才以生命为代价甩出两颗手雷,来延缓敌人的进攻,为雷云峰他们冲出来赢得时间。 就在敌人被两颗手雷炸的刚趴在地上,继续对坑道口展开火力反击时,方世超带着苏小嫚冲到坑道口,他一边以最猛烈的火力反击进攻的鬼子,一边对躺在地上的王亮喊道: “阿亮,我们已经顺利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可以返回陪都了,快站起来跟我们一起冲出去。”。 苏小嫚看王亮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好像根本就没听到方世超告诉他已经完成任务的这个好消息,不仅向敌人射出几颗子弹突然扑向王亮。 她抱起王亮的上身喊道:“阿亮,快醒醒,你怎么能睡在地上,我们胜利的完成了任务,这就回家,你快给我站起来。” 第三百零九章 血染元坪山 雷云峰这时也冲到坑道口,以最大的火力阻击进攻的敌人,当他听到苏小嫚悲痛的嘶喊着‘阿亮,快醒醒……..。’马上意识到王亮可能牺牲了,不仅在打退敌人的进攻快速抱起王亮。 此时奋勇阻击敌人进攻的方世超,看雷云峰和苏小嫚抱着王亮痛苦的嘶喊,不仅扑到跟前抢过王亮大声喊叫。 王亮好像睡得很深沉,这么剧烈的枪声和身边战友的哭喊,都没有把他从睡梦中喊醒,睡得还是那么香甜。 雷云峰听到通道外敌人的枪声再次爆裂起来,不仅忍住悲痛喊道:“王亮兄弟已经牺牲了,我们现在必须马上杀出去,不然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雷大哥,王亮不会死,他说他属猫的有九条命,现在他是睡着了,我们就是要杀出去,也要把他带在身边。”苏小嫚哭喊着抱着王亮,绝不会把这位兄弟留在这里。 “执行命令,王亮是为了赢得时间掩护我们,现在他已经牺牲了,我们要是不能安全的杀出去,他就是死都不会原谅我们,为了继续杀鬼子给王亮报仇,服从命令杀出去。” 雷云峰抱着冲锋枪,甩出两颗手雷嘶喊着冲出坑道口,端着枪扣动扳机扫射出的子弹,击中扑上来的敌人。 经过激烈的激战,雷云峰、方世超和苏小嫚三人,刚冲出去不远,突然身后传来剧烈的爆炸,云坪山地动山摇,他们终于安全的冲出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顺利完成了摧毁敌人基地的特殊任务。 再说日军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听到庙行方向传来一声高于一声的爆炸,又接到埋伏在吴淞口元坪山下的特高课特务队长片冈角次少佐,报告在元坪山发现可疑人潜入。 狡猾的久野俊男将军马上意识到是雷云峰这个混蛋,采取声东击西的诡异战术,以摧毁庙行日军军火库作掩护,实际主攻目标是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元坪山。 他马上将这一分析及时向日军驻淞沪警备司令部长官、柳川平助将军报告,并请示由他亲自带领特高课以及宪兵队,快速增援吴淞口元坪山,恳请派梅机关马上赶往庙行增援。 久野将军带领大小五辆装满荷枪实弹的宪兵特务,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元坪山。 此时提前潜入元坪山的候生等六人,已经被早就埋伏在元坪山下的特高课特务队发现,不但没有实施武力阻击,反而将他们六人轻易的放进去。 就在候生等人准备行动时,突然从庙行传来剧烈的爆炸,敌人庙行军火库巨大的爆炸,引起候生很大兴趣,认为是雷云峰带人在庙行引爆敌人军火库,来策应他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 他命令分成三个行动小组人员,马上向元坪山纵深渗透,找到目标摧毁敌人自以为极为隐秘研发生化武器的基地。 候生想都想不到他带领的行动小组,此时已经钻进敌人给他们设下的圈套,就在他们展开行动时,突然从四面八方想起激烈的枪声,他们被敌人包围了。 跟在身边的五名军统特工,被突如其来的激烈枪声给打懵了,不知是否还要继续展开行动。 “大家不要慌,看来我们的行动已经泄密,我怀疑是我们内部的人所为,只要我还能活着出去,就一定会找出这个杂种杀了他。大家都听我的,现在终止执行特殊任务的行动,马上杀出去。” 候生意识到自己掉进敌人设下的圈套,要想继续完成任务简直就是送死。 就这样还不一定能不能杀出敌人的火力包围,但他断定这次行动一定是内部泄密,不然不会掉进敌人的圈套。 这支准备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行动小组,在敌人早有准备的火力包围下,左冲右突不但没能杀出去,反而遭来敌人的火力包围圈越来越收缩。 要是不能趁着夜色掩护向外突围,一旦天亮,那他们会毫无意外的都会战死在这里。 候生后悔当时没有听雷云峰的劝告,后悔为了解除雷云峰与地下党秘密联系,遭到军统局追查丢了性命,故作负气的带着几个人离开,意图完成特殊任务为雷云峰开脱。 可他怎么都不会想到美好的愿望,到头来遭到敌人布下圈套的围杀,难道是雷云峰以他们为诱饵,此时正在执行更重要的任务?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候生死在这里是咎由自取,可带在身边的兄弟跟他不明不白的就这么死去,岂不冤枉? 而且他的一片好心,还不知道雷云峰是不是能够理解。 就在候生等人与包围上来的特高课特务队,展开生死激战时,眼看毫无突围杀出去的希望,突然在敌人身后传出激烈的枪声,打得敌人晕头转向,慌忙抽出兵力实施反抗。 候生看到了杀出去的希望,对身边的朱振声、陈邦书和朱逢时问道:“其他的人呢?” “我看到我们两个人被敌人的子弹击中,倒在地上再没有起来。”陈邦书声音沙哑的喊道。 “现在就剩下我们四个人了,趁夜色掩护和不知什么抗日组织在外围增援,我们马上杀出去,向刘佳藻靠拢。” 候生带着三个兄弟,趁特务队被外围抗日组织火力打击之时,借助夜色和树林掩护,以最大的火力向外围冲杀。 经过几分钟奋勇冲杀,冲出敌人火力包围的朱振声,发现身边没有其他人,一时着急的想再杀回去,可突然看到不远处开了计量两者大灯的卡车,他马上认为这是敌人派出的大部队增援。 他发现的这支增援部队,正是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带领特高课和宪兵队乘车赶到。 朱振声不敢逗留,一旦被敌人前后包围,,绝无脱身逃出去的希望。 他根据最后与雷云峰商定会合的隐秘地点,甩开敌人腹背追击,借助夜色掩护,快速向指定地点跑去。 当朱振声来到指定地点,发现三辆轿车停在那里,这时从车上跳下来一个人,站在车跟前警惕的问道:“你是谁?快报上姓名,不然我会杀了你。” “我是你们的朋友,在这里等一位客商,要是你们不知道那我就先走了。” “我是你们云大哥的朋友,代他在这里迎接他要见的客商,你到底是谁,既然报出来的暗号没有错,说出尊姓大名也没什么吧?” “我姓朱,你大概就是谷大少吧?就在几个小时前咱们在新世纪还见过面,交换过情报,请问你们怎么在这里,云掌柜他们呢?”。 谷煜辉听朱振声这么一说,知道不是外人,马上走前几步拉住朱振声的手问道:“难道你没有跟云大哥在一起呀?怎么你一个人跑回来了,他们呢?” 就在大家为雷云峰等人着急时,突然从不远处跑过来三条黑影,吓得他们紧张的不知所措。 第三百一十章 你们快撤 跑过来的三条黑影的其中一个,边跑边低声喊道:“三位大少,我们的人都来了吗?马上发动车离开这里。” 朱振声听边跑过来边问话的人是雷云峰,不仅心中难受的冲过去,紧紧拉住雷云峰哭着说道:“云掌柜,我无能,没有把候生等人带回来,他们、他们可能都死在元坪山。” “啊?怎么会这样?我与地下党已经约定好,新四军一支突击队埋伏在元坪山外围,随时接应候生几人突围,为什么没能杀出敌人的火力包围,就你一个人跑出来了呢?” “云掌柜,我们被敌人火力包围,要不是外围突然出现一支部队增援,我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冲不出敌人包围,现在候生他们不见了,我看凶多吉少啊云掌柜。” 雷云峰听朱振声哭喊着候生等人被敌人包围,没能杀出来,不仅心中紧张的说道:“如果十分钟之内候副组长还没有带着身边的兄弟冲出敌人的包围,我们马上返回去解救。”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云坪山的枪声越来越减弱,可候生他们还是没有赶过来会合,雷云峰看了一下腕表,已经是凌晨三点五分。 要是还不离开这个地方,恐怕已经增员到位的敌人的特高课和宪兵队,就会对吴淞口附近展开全面搜索。 一旦被敌人包围在这里,哪怕他们四人再怎么勇敢杀敌,都难以冲出敌人的搜索包围,其结果会战死在这里。 雷云峰虽然意识到这一点,但是他并没有放弃救援。 他果断的命令道:“谷煜辉、崔浩和孔祥,你们三人留在原地不动,要是在十分钟还等不到我们回来,马上离开这里,千万不要继续等下去。” 他又对方世超、苏小嫚和朱振声命令道:“马上跟我返回元坪山,必须把候生他们给救出来,哪怕我们全部牺牲在元坪山,也不能为了我们自己活命,把他们撂下不管。” 方世超、苏小嫚和朱振声快速检查了一下手里的武器,口气坚决地回答道:“一切听从云掌柜安排,我们马上……。” 就在雷云峰要带着三位兄弟返回元坪山,拼死也要把候生等人救出来的紧张时刻,突然发现从东南方向冲过来二十几条人影。 雷云峰马上认为,很有可能是候生他们冲出敌人的包围,正快速向他们这里靠拢,但马上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因为候生身边最多会剩下三个人,除了朱振声提前撤出来,并告诉已经知道两人中弹牺牲,怎么可能会突然从东南方向杀过来二十几条人影呢? 他敏锐地认识到,很有可能是候生他们三个人突出敌人火力包围,被敌人咬住追踪而来,不然不会突然出现这么多条黑影。 雷云峰为了解救被追杀的候生等人,果断命令道:“听我命令,一旦发现冲过来的是追击候生他们的敌人,要以最猛烈的火力掩护候生等人冲过来,快速乘车撤出战斗。” 冲过来的黑影越来越近,但看不出是敌人在追击逃窜的候生等人,倒像是一支奔跑的小部队,正快速接近过来。 方世超紧张的看着快速冲过来的二十几条人影,拉住雷云峰的衣角问道:“云掌柜,打不打?再不打敌人就冲上来了。” “做好战斗准备,等我问一声,一旦是敌人,不要恋战相互掩护乘车马上离开。” 雷云峰说着大声喊道:“站住,你们是什么人,要是不说明白,我就开枪了。” “雷大哥,不要开枪,我是谷艺馨,都是自己人。” “啊?你怎么也冒险参与这次行动?你身边的都是什么人?不会是追杀你的敌人吧?”雷云峰不放心的再次问道。 跑在最前面喊话的谷艺馨,突然停下来不知对跟在身边的人说了些什么,等身边的人都停下来,她才快步跑过来,一把抓住雷云峰。 “雷大哥,你们怎么还没有撤离,要是耽误时间,恐怕等在机场的我新四军突击队,会认为取消行动的撤出阵地,你们快走啊。” “艺馨,我们还有三四个兄弟没有冲出敌人的包围,正准备返回去解救,没想到你带着在外围阻击敌人的新四军部队赶过来。既然这样,你们快撤,我带领我的人再返回……。” “雷大哥,我与新四军这支突击队在外围与敌人作战,掩护里面你所说的候生等人借机冲出敌人的包围,现在包围元坪山的敌人,很有可能已经将包围的目标消灭,不然不会反过来集中火力围杀我们的突击队。” 谷艺馨怕这么说雷云峰没听明白,接着快速说道:“雷大哥,我怀疑候生他们都已经牺牲,你带着身边的人返回去救援,那是自己找死毫无意义,难道你还要坚持吗?” 雷云峰没想到得到的消息是候生他们全部战死,不仅痛心的说道:“都是我不好,为什么当时不强行把他们留下来,是我害了他们。” “云掌柜,不是你的责任,是候生他们用生命掩护我们,才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我们的王亮也牺牲在这次战斗中,虽然痛心,但是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不然后果会很严重。” 方世超紧张的拉着雷云峰的胳膊再次说道:“云掌柜,时间紧急,快带领弟兄们走吧。” 这时那二十几条人影也跟上来,其中一位可能是新四军这次派来指挥战斗的指挥员,看雷云峰受到打击心情沉痛,不仅着急的喊道: “你们还想不想活了?如果再这么磨叽下去,我们派来打援的战士,用生命掩护你们,他们的死就白牺牲了。” 雷云峰清醒过来,紧紧握住谷艺馨的手说道:“谢谢你们新四军战士冒死打援,掩护我们顺利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不,是我们一起完成了这个任务。” 他又对那位带队的新四军指挥员立正敬礼大声喊道:“兄弟,谢谢,是你们用生命掩护我们冲出敌人的包围,以后如果我们再相遇,我一定……。” “不要再说了,我倒希望以后再相遇,不要把枪口对准我们,当成敌人绞杀我们就非常满意了。”。 就在双方相互交谈之时,负责外围警戒的新四军哨兵跑回来紧急报告:“报告王副营长,发现大批敌人快速向咱们这里包围过来,请指示。” 王副营长一把拉住雷云峰大声喊道:“由于你们的磨叽,耽误了我们最佳撤出战斗的宝贵时间,现在敌人包围上来,你们马上离开这里,由我们新四军来掩护你们撤离,快走。” 第三百一十一章 同胞舍命 雷云峰哪是这种遇到危险就逃跑的人?听新四军的王副营长如此说,不仅果断的说道:“大敌当前,我们决不当逃兵,要战就一起战,要死我们一起死。” “你、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固执,你们就三四个人还都是短枪,就是要战你们还有多少子弹?要是不想叫我们的战士白白牺牲在这里,就赶紧撤,我们掩护你们撤出去马上离开这里,听到了没有,还不快走?” 王副营长转身对身边的十几名战士命令道:“马上进入隐蔽阵地,以最大火力掩护这几个人撤离。” 谷艺馨看雷云峰还不离开,口气严肃地说道:“雷云峰,你难道还看不出来新四军战士为了掩护你们撤离,已经做好战斗准备了吗?要是你还固执,那只好强行把你们驱离。” “艺馨,谢谢,谢谢新四军的战士为了掩护我们,以命与敌人相抗,我只带上谷煜辉这辆轿车就足够了,崔浩和孔祥两辆车留给你们,咱们后会有期。” 雷云峰说着带领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小嫚钻进车里,以最快的速度赶往飞机场。 轿车冲出去不到一千米,就听到身后传来激烈的枪声,雷云峰摇头感叹道:“如果没有新四军的全力配合,要想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恐怕很难。” 坐在车里的方世超和苏小嫚,也很有感触的说道:“新四军是我们的救命恩人,真希望以后能共同在战场上杀鬼子。” 朱振声因为提前离开雷云峰他们,不知道此时为什么要赶往飞机场,不禁问道:“云掌柜,我们要坐民航飞机返回陪都吗?这太好了。” “阿声,你是不是傻了?民航飞机场早就被日军强行占领,成为敌人的军事机场,我们到哪乘坐民航飞机返回陪都重庆?”方世超带有讥讽的口气说道。 “那、那云掌柜为什么说要赶往飞机场,难道飞机场还有咱们的人接应,把咱们偷运出上海?”朱振声还是不清楚的反问道。 “行了,我们赶往机场,是还有一场最艰巨的战斗任务等待着我们,要是一切顺利,有可能乘飞机离开上海返回陪都重庆。”雷云峰说完,闭眼头靠在后车座上。 “哈哈,要是能乘飞机离开上海,也避免了一路上提心吊胆的与敌人周旋,只是我还没买什么江南土特产,这样回去,家里人看我两手空空,会不会骂我太抠门什么东西都没带,不理我呀?” “阿声,能不能有点出息?我们能活着返回陪都重庆,已经是上帝眷顾,你竟然还想这些真是心大,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脑子有病,怎么会这么想问题。” “阿嫚,我只是想调节一下车里沉闷的气氛,实际心里苦的很那,咱们的阿亮还有候生他们都牺牲了,我、我……。” 朱振声说着竟然哭了起来,这个在战场面对凶恶敌人毫不畏惧的抗日英雄,想起跟他一起战斗此时已经牺牲的战友,情绪激动的竟然大放悲声。 车里的气氛本来就沉闷,被朱振声这么一哭,引起大家心中的痛,方世超和苏小嫚不仅流着痛苦的眼泪也跟着哭出声来。 受到这种气氛感染正在开车的谷煜辉,心中难受的不禁也流出眼泪,他不曾想到这些与敌人英勇奋战的战士,竟然也有柔肠的一面。 雷云峰并没有被车里的苦闷气氛所影响,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痛心失去牺牲的战友,虽然心中的痛无法言表,也想大哭一阵。 可他还肩负着一场更为艰巨的任务,而且马上就要展开。 在这场战斗中,他不知道身边这几位兄弟,还能活下来几人。为了能叫身边的兄弟活下来,他必须忍住心中的悲痛,再次筹划这次战斗的每一个步骤。 轿车从吴淞口离开,前行了十几公里才进入城区,开车的谷煜辉,根据雷云峰提前告诉他的行车路线所要到达的地点,以最快的速度奔向目的地。 前面不远出现日军一个检查站,谷煜辉不敢一直开过去,扭头看着坐在副驾驶位的雷云峰问道:“云老大,前面发现日军检查站,我们闯过去还是…….。” “快把车开到隐蔽处停下来。” 谷煜辉将车开到一个隐蔽的街道口停下来,雷云峰对谷煜辉说:“谷辉子,谢谢你参加这次行动,你很勇敢,我们马上就要展开新的战斗,你返回去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 “云老大,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参加这次行动吗?要是你答应,我就跟在你身边,不管你到哪里我都愿意寸步不离。” “不行,我们马上就要展开的行动非常危险,要是行动成功,可能会直接离开上海,你快回去吧,代我感谢你阿姐和其他人对我们的帮助,咱们以后还有机会再见。” “云老大,要是你离开上海返回陪都重庆,要是有机会,我可以去找你吗?” “不要离开上海,因为你的家都在这里,要是你到了陪都重庆两眼一抹黑会很危险,一旦你出了问题,我怎么跟你姐和你的家人交代?快回去吧。” 雷云峰说着跳下车,正要带领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小嫚离去,谷煜辉从车上跳下来,绕过车头扑向雷云峰,紧紧抱住雷云峰低声说道: “雷大哥,我看出来你对我阿姐好,我阿姐对你也有意思,希望你能早日成为我的姐夫。” “谷辉子,不可胡说,你阿姐在上海是有身份的人,哪能跟我这样打打杀杀的人走在一起?你这孩子不要瞎想,快回去吧,一定要注意路上安全。” “云大哥,我已经认定了,我会到陪都重庆找你的。”谷煜辉说着松开雷云峰,钻进车里掉头开车离开。 雷云峰带着身边的三个兄弟,借助夜色和街道两旁楼房掩护,快速绕过敌人设置的检查站,一个小时后,来到淞沪大化染织厂附近。 根据新世纪地下党联络站负责人谷艺馨,提前给他的联络地址和暗号,雷云峰命令身边的三个兄弟留在原地隐蔽,他则快速离开。 不到十五分钟,雷云峰才返回来。 他对身边的几个人说道:“由于新四军突击队在庙行炸毁敌人的军火库,我们又在吴淞口元坪山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驻守淞沪的所有日军各部队接到最新命令,而这道命令,直接关系到我们马上就要展开的行动。”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二章 被封密室 日军上海警备司令部,命令驻沪日军部队加强兵力部署,严防潜入淞沪抗日组织的偷袭和破坏,并命令特务机关全部出动,对上海展开大范围搜捕。 雷云峰根据敌情继续道:“根据敌情变化,我们今凌晨即将对大化日军军用机场展开的行动,暂时中止,马上在地下组织的掩护下进入安全地带隐蔽,等待下次行动命令。” 苏嫚听雷云峰如此,不仅紧张的问道:“云掌柜,敌人既然展开大范围搜捕,我们隐蔽的地方安全吗?” “应该非常安全,一会儿就会有人带我们离开这里,到一个非常隐秘的地方暂时安顿下来。” 雷云峰正着,看到两条人影快速走过来,身边的兄弟警惕的端着枪,随时准备对走过来的人采取雷霆般的行动。 快接近他们的两个韧声问道:“前面的人是要到教堂祷告吗?” “是的,我们很需要上帝的关照,请带我们一起祷告吧。”雷云峰回答着对方传过来的暗号,站起来迎上去,对两位修女低声再次道:“我是雷云峰,请多关照。” “你们的人都到齐了吗?如果都来了,那就跟我们走,但是不管遇到什么情况,没有得到我两饶暗示,请千万不要采取特殊行动,这也是为你们的安全着想。” 朱振声看出这两个饶穿着和话声音是修女,不仅低声对方世超和苏嫚道:“嗨嗨,咱们的云掌柜还真能耐,在上海都能跟修道院的修女有关系,要是咱们……。” “阿声,你能不能不要胡袄?难道你不知道你这么会伤害到帮助咱们的人吗?”苏嫚生气的低声斥责道。 雷云峰听到身后传来苏嫚的呵斥声,不仅转回头低声警告:“不要大声话,现在我们的处境非常危险,现在跟这两位嬷嬷走,路上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要服从我的命令。” 在两位嬷嬷引导下,雷云峰等人穿街走巷,半时后来到一座修道院后门,其中一位嬷嬷上前敲了几下门,里面传出问询,对上暗号后,门才被打开。 雷云峰等人快速闪进去,修道院后门再次关上,并从里面用一根粗壮的横杠将门杠上。 很快,雷云峰他们就被带到修道院的一间密室。 其中一位嬷嬷嘱咐道:“请各位千万不要离开这间密室,因为外面随时可能出现日伪特务密探,一旦暴露,不但你们有危险,就连修道院以及收留的难民都会受到连累。” “谢谢嬷嬷的提醒,请放心,我们一定会节制自己的行动,绝不会给修道院带来任何危险。” 雷云峰满口答应这位嬷嬷的请求,等嬷嬷走后,他看着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嫚,再次提出严厉警告。 被封闭在只有灯光不见阳光的密室,时间短一点还行,可这一关就是两,什么人也受不了这种封闭,哪怕能出去透透气都行,可为了修道院的安全,这点要求都达不到。 朱振声好不容易等到嬷嬷来送饭,憋得他凑到跟前问道:“嬷嬷,我们现在还不能出去吗?” “不能,已经发现修道院周围有一些可疑人转悠,要是你们现在出去一定会被他们发现,一旦你们暴露,你们和我们修道院都会有危险,请你们千万不要出去。” “完了完了,难不成我们就这么憋死在这间密室?云掌柜,你知道我们几个人可都是淞沪会战时的抗日英雄,可现在竟然被鬼子吓得龟缩在这间密室,难道你真就这么认怂吗?哼,要是还不采取行动,我朱振声绝不会待在这里等死。” “是啊云掌柜,老是这么猫在密室无所行动,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总不能等鬼子撤出淞沪再走出去吧?”方世超也憋得难受,不仅看着雷云峰质问道。 雷云峰看苏嫚也想两句,不仅好言好语的劝道:“大家都不要着急,既然抗日组织安排我们暂时隐蔽在这里,那就明淞沪现在已经处于日伪特务最猖狂的时期。 如果我们冒险出去,很有可能会给修道院,以及潜伏在淞沪的各抗日组织带来极大危险。 不过我们也不能总这么憋在密室无所作为,这不是我雷云峰性格。但是要有所动,就必须想出最佳的行动方案,一旦盲目行动,所造成的后果将无法弥补,大家都稍安勿躁。” 朱振声听在耳里心里却在想,这些没滋味的话顶屁用?要想有所作为,那就要走出去侦查一下日伪特务到底在搞什么鬼,光窝在密室里瞎捉摸有用吗? 他确实憋得想发疯,实在忍耐不住的拉了一下雷云峰的衣角低声道:“云掌柜,我想出去方便一下,你放心,我马上就回来。” “阿声,你可千万不要随着屎尿跑出去,一旦你敢违反纪律,我绝不会饶了你。” “放心吧云掌柜,我最多十分钟就回来,绝不会跑出去惹事,难道你还不了解我吗?”朱振声着站起来,打开密室的门走出去。 走出密室的朱振声来到院子一角的厕所,方便完了走出来,在院子里来回走动,他突然听到修道院院墙外有叫卖声,‘卖馄饨,热乎的馄饨,快来买啦’。 ‘馄饨’,这可是朱振声这个江北饶最爱,再被关在密室两,每三顿都是咸菜杂米饭,没滋没味吃的人都想吐,现在听外面有卖馄饨的,朱振声那肯放过? 他顺着叫卖声在院墙内快速走动,当他听叫卖馄饨的贩好像就停在一墙之隔的外面,朱振声高胸后退几步突然前冲,快到墙根猛然身子往上一跃。 朱振声借着往上纵跃两手紧紧地扒在墙头上,整个身子再次往上一送,上半身终于担在墙头,看向墙外一个挑馄饨担子中年人,不仅低声喊道:“这位大哥,能来四碗馄饨吗?” 挑馄饨担子的中年人只顾往前走的吆喝叫卖,没想到在头顶上突然传出喊声,吓得他整个人颤栗的差点甩掉担在肩上的馄饨挑子,惊诧的抬头往上看。 当他发现在修道院的墙头上趴着一个年轻人,面色黄白没有血色,不仅心里一震暗道:“怎么修道院会藏着这么个年轻男人,难道修道院……。” “这位爷,您是要买四碗馄饨是吧?不知您是否有装四碗馄饨的器物?” “没有,我听到你在墙外叫卖馄饨,怕回去取装馄饨器具你再走了,就跳上墙头喊住你,你要是没有器具装馄饨,我就回去取,你可千万不要离开。”朱振声着从墙头消失。 百镀一下“谍海先锋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三百一十三章 莽撞暴露 朱振声刚从墙头上顺下去,突然从街道四处窜出来几个可疑人,冲到卖馄饨的中年人跟前,低声了几句话马上分散隐蔽起来。 修道院为了内部安全,安排几名修女在院内不时的巡逻,当发现朱振声从墙头顺下来,不禁惊讶的跑过来低声呵斥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跳进我们修道院?” “啊?我、我是暂住在这里的客人,听到外面有卖馄饨的,就趴在墙头上吆喝着要买几碗馄饨,这也不行吗?” “不行,现在外面到处都是日伪特务,你在修道院以一个男饶身份出现在墙头上,要是被日伪特务发现,会马上认为修道院有问题,你现在已经暴露目标,快回去。” “别呀,我好不容易喊住卖馄饨的等我一会儿,我拿个盛馄饨的器具买上馄饨就回去,这总可以了吧?” “你这个人就是不想活命,也不要连累我们修道院,要是你再不回去,我会告诉修道院的执法嬷嬷,把你捆起来扔出去。”一个嬷嬷口气严厉的盯着朱振声低声怒吼道。 再雷云峰看着朱振声口称要出去方便,可都过去了二十多分钟,这家伙还没有回来,他不放心的走出密室来到院子,正好赶上朱振声跟嬷嬷们在争吵着什么? “阿声,你怎么回事,为什么要跟嬷嬷争吵?还不赶紧回去?难道你就不怕暴露目标给修道院带来危险吗?” 那个呵斥朱振声的嬷嬷不等朱振声回话,气愤的将朱振声刚才所做的冒险之事出来。 “你混蛋,现在是非常时期,难道你不懂得怎样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吗?你马上把刚才所做的事仔细一遍。” 朱振声没想到只不过趴在墙头上跟卖馄饨的了几句话,就被嬷嬷和雷云峰如此严肃的收拾了一顿,他瘪嘴不满的反问道: “有这么严重吗?要是连头都不敢露,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倒不如憋死在密室算了。” 他虽然心里不满嘴里咕噜着,但还是把刚才他所做所遇到的事全都了出来。 “你真浑那,难道你没听到给咱们送饭的嬷嬷,修道院附近出现日伪特务监视吗?你刚才趴在墙头上,你敢没有被监视的日伪特务发现?” “没有,我非常心的把墙外卖馄饨的人喊到墙根,跟他要四碗馄饨,他没有盛四碗馄饨的器具,我就退下墙头准备找个器具,没想到就被院内巡逻的嬷嬷发现,被她们过于较真的收拾了一顿。” 雷云峰听朱振声如此,马上警觉的命令朱振声:“你这混蛋坏了大事,马上命令我们的人做好撤离,并做好随时战斗准备。” “云掌柜,没有这么紧张吧?” “执行命令。”雷云峰又对巡逻的嬷嬷抱歉道:“对不起,我的人刚才做的事太莽撞,请你们马上做好日伪特务随时可能冲进来检查的应对之策,我们现在就撤出修道院。” “不行,外面有日伪特务监视,你们要是就这么出去,一定会暴露身份,一旦打起来,我们修道院就会很危险,就是要走,也要等晚上趁着夜色掩护再出去。” 这时听到嬷嬷报告的主事嬷嬷快步走过来,边走边的来到雷云峰跟前。 雷云峰再次表示歉意的对这位主事嬷嬷道:“老人家,我怀疑我们的人刚才趴在墙头上已经暴露,如果不马上离开修道院,恐怕会给修道院带来无可挽回的灾难。” “云先生,我接受你们,是受朋友相托,要是你们出了问题我对不起朋友,请你听我的话,就是要走也要等到晚上,这样会更加安全。” “不,绝对不能延误我们撤出修道院的时间,现在外面的日伪特务要是见不到趴在墙头卖馄饨的人,拿着器具再返回买馄饨,一定会冲进修道院实施抓捕。” “如果你们真要走,那也不能大张旗鼓的从修道院大门走出去,这样不但你们危险,要是把你们抓起来,修道院也不可能置身度外。” 主事嬷嬷看着雷云峰再次道:“请云先生马上回到密室,我很快就过去,到时咱们再安排如何离开修道院。” 雷云峰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为了保证修道院的安全,同时也是迷惑敌人尽量推延时间,不会马上对修道院搜查,他快速道:“老人家,请马上给我取一个能盛四碗馄饨的器具,速度要快。” 主事嬷嬷不知雷云峰为什么在这紧要关头,还放不下喝碗馄饨的欲望,不仅态度严肃的道:“云先生,请你还是先考虑大家的安全,难道馄饨对你就这么重要吗?” “老人家,现在我还跟您一时半会儿不清,但请您放心,我绝不是个贪吃不要命的人,我这么做是暂时麻痹敌人,促使敌热待观望,给我们腾出时间撤离。” 主事嬷嬷好像听懂了雷云峰坚持如此做的意思,对身边一年轻嬷嬷道:“你快点从伙房取一个瓦盆交给云先生。” 不到五分钟,年轻嬷嬷就抱了个瓦盆跑过来交给雷云峰。 雷云峰抱着瓦盆冲进密室,将朱振声拖出来,边跑边低声吩咐。 朱振声意识到可能自己犯了个不可饶恕的大错,不敢掰扯的跟着雷云峰来到墙根,在雷云峰的帮助下趴在墙头上,对还站在墙根处卖馄饨的中年人喊道:“给我盛四碗馄饨。” 他着两眼快速扫视着能观察到的一切,当他发现几个可疑人探头探脑的出现在大街不同的位置,正瞪着一双双贼眼盯住他,吓得朱振声差点从墙头上摔下来。 “你发现有可疑人在附近活动了没有?” “云掌柜,发现了,起码有四五个可疑人,就隐蔽在修道院这条街上,他们也发现了我。” “不要做出被发现不自然的样子,拿着买来的馄饨跟卖馄饨的好声打招呼,慢慢的顺下来。” 朱振声从墙头上顺下来,将盛馄饨的瓦盆放在地上,神色紧张并带着悔恨的表情道:“云掌柜,我做错了,是我趴在墙头上买馄饨暴露了目标,你处分我吧。” “你真混那朱振声,马上返回密室做好撤离准备。”雷云峰端着放在地上盛馄饨的瓦盆递给主事嬷嬷。 “老人家,由于我的人莽撞,给修道院带来不可避免的危险,希望您能以这盆馄饨做文章,掩饰搪塞马上就会冲进来搜查的日伪特务。”雷云峰面带愧疚的看着主事嬷嬷道。 百镀一下“谍海先锋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三百一十四章 修女舍命 主事嬷嬷马上领会了雷云峰的提醒,对身边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嬷嬷说了几句话,又对雷云峰说道:“云先生,我们先回到密室吧。” 雷云峰心有愧疚的跟在主事嬷嬷身边,快步走回到密室。 “大家可能已经知道,因为你们其中一位先生的盲目行为,已经引起监视修道院日伪特务的注意,我想用不上多长时间,日伪特务就会对修道院进行大搜捕。” “谁呀?谁这么不懂事,在这危险的时刻竟然还敢盲目行动,不会是阿声惹出来的祸吧?”方世超说着看向朱振声,意思很清楚,盲目行动引起敌人注意的人一定就是你朱振声。 “我、我刚才听修道院外面有叫卖馄饨的,就想要上几碗给大家打打牙祭,谁想会暴露了自己,被修道院附近的特务暗探给盯上,都是我惹的祸,还是由我来……。” 朱振声此时已经意识到自己犯下的大错,转身就要冲出去,雷云峰不仅一把拉住他,态度狠厉地说道: “阿声,你以为冲出去就能解除修道院的危险吗?这样你会害死更多的人,老老实实待着,听主事嬷嬷怎么说。” “你们既然暴露了目标,那就只有藏得更加隐蔽,一旦冲进来搜查的日伪特务找到你们,双方发生枪战,修道院就会被鬼子彻底摧毁,我们和收留在修道院的妇女孩子,都将面临着一场生死难料的灾难。” 主事嬷嬷说着走到密室靠里面的东北角,不知触动到什么机关,当听到物体的滑动声,慢慢从东北角出现一个方形洞口,洞口大小高六十宽四十,勉强能钻进去一个大人。 “这是我们修道院前辈为了避难,专门修的一个更为隐秘的地下密室,你们下到里面的密室,不管上面发生什么事,希望你们都不要出来,这也是为了我们安全,才这样请求你们。” 雷云峰感激的伸出手就要拉住主事嬷嬷,突然感到有些不方便,转而说道:“老人家,给您和您的修道院添麻烦了,一旦修道院遭到敌人搜查伤害无辜,我们绝不能……。” “云先生,我现在就怕你们因为担心修道院的安全,不计后果的冲出来,一旦这样,修道院的所有生灵会死的更快,希望你和你的人能够明白。” 主事嬷嬷说完带头走进地下密室,等雷云峰几人全部走进地下室,主事嬷嬷指着地下密室再次恳求道:“云先生,请你们千万不要随意离开这里,一旦被鬼子发现,我们都得死。” 她说完转身踏着台阶走到进出口,再次转身说道:“你们在这里面不要着急,如果一切都很安全没有危险,我会派人来叫你们出去,孩子们,希望你们一定要听话。” 进出地下室的暗门被关上,幽暗的地下室给人的感觉非常压抑,压抑的连喘气都感到困难。 苏小嫚看着一脸愧疚悔恨之色的朱振声说道:“阿声,你怎么这么荒唐,为了躲开敌人的搜捕,我们好不容易藏在修道院的密室,可你、你竟然为了一碗馄饨暴露了目标,你……。” “阿嫚,别说了,我现在连肠子都悔青了,要是知道趴在墙头上就能暴露我们的行踪,我就是饿死渴死都不会离开密室暴露自己,都是我的错。” 朱振声痛恨自己,蹲下来两手捶打着脑袋,嘴里不停地骂自己混蛋,不是人。 “好啦,你也是一位在淞沪会战战场上,与敌人浴血奋战的抗日英雄,撤离淞沪驻防陪都重庆期间,你也经历了一些事。 尤其是这次离开陪都重庆到达淞沪,我们与敌人展开明暗生死搏斗,王亮为了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光荣牺牲,候生等五名战士生死未卜,我们好不容易完成了任务才活了下来。 可你呢?你这个忘乎所以的混蛋,竟然为了一碗馄饨暴露自己身份,不但害了自己,还害了大家和保护我们的修道院所有人。” 雷云峰愤怒的一脚将蹲在地上,捶打脑袋的朱振声踢倒在地,猛地揪住朱振声的衣领提起来,握着青筋暴凸的拳头,突然捣向朱振声的口鼻之间。 “云掌柜,你、你可千万不要下狠手,你这一拳下去,朱振声会没命的。”方世超和苏小嫚看雷云峰挥起拳头就要捣向朱振声的口鼻之间,吓得两人冲到跟前拉住雷云峰。 “混蛋,我真想一拳取了你这条狗命,你给我滚到一边跪下,好好祈祷吧,要是修道院里的修女和收留的妇女孩子遭到敌人迫害,我叫你给他们尝命。” 雷云峰猛地将揪在手里的朱振声甩出去,朱振声被甩的向一侧趔趄几步,差点摔倒在地上。 朱振声知道自己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可没想到雷云峰竟会如此野蛮的对待他,根本就没有一点兄弟之情,不禁心中暗恨。 由于雷云峰在修道院对朱振声大发雷霆,野蛮的对待,朱振声从此与雷云峰有了不可解开的芥蒂,返回陪都重庆差点死在朱振声手里,这是后话。 再说主事嬷嬷走出两道密室,刚推开外室的门,就看到院子里的修女和收留的妇女孩子,好像受到惊吓在四处奔逃。 她快步走到跑过来的一名修女跟前,一把拉住口气紧张的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这么混乱,你这是要往哪跑?快告诉我。” “捷琳娜嬷嬷,就在刚才,一群身穿黑制服和一些日伪军警突然冲进修道院,见人就抓,还嘶喊着找修道院主事嬷嬷,我怕您出来被他们抓捕,就跑到后院告诉您快躲起来。” 主事嬷嬷捷琳娜听跑来的年轻嬷嬷如此说,不但没有躲起来,反而把堵在身前的年轻嬷嬷推到一边,边快步朝前走边声音低沉的说道: “李嬷嬷,不要害怕,请你把混乱的人安排到隐蔽的地方,没有我传话不准出来。” 捷琳娜嬷嬷快步朝前院走去,刚走过去不到十几步,突然从前院冲过来一群日伪特务和军警,持枪追赶着逃跑的修女和收留的妇女孩子。 “你们为什么要冲进修道院行凶,难道修道院得不到政府的保护吗?你们马上退出修道院,不然我会控告你们。” 正在追赶四处逃窜的修女和妇女孩子的日伪特务和军警,看到一个两鬓斑白的外国老嬷嬷竟然挺身而出指责他们,不仅挥舞着手里的枪大骂道:。 “不想活了是吧?赶紧把你们的主事嬷嬷叫出来,不然我们可就要大开杀戒了。” “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主事嬷嬷捷琳娜,你们擅闯修道院是一种野蛮行为,是对神的践踏,有事请你们的长官跟我说。其他人马上离开修道院,我绝不允许你们伤害真主的孩子。” 第三百一十五章 怒斥片冈 负责监视修道院的日伪特务,当发现朱振声趴在墙头上与叫卖馄饨的小贩商谈,马上引起他们的注意,一刻不敢耽误的将这一重大发现报告给特高课。 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因为庙行军火库被抗日武装偷袭引爆,隐秘在吴淞口的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被摧毁,被警备司令部长官柳川平助中将大骂斥责。 命令特高课限期抓捕,军统局潜入淞沪的‘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的雷云峰及所有特工,并摧毁潜伏在上海的所有抗日组织,否则军法处置。 两天来虽然对上海进行大肆搜捕,破获了几个抗日组织窝点,抓捕枪毙了一些抗日分子,可始终没有搜查到雷云峰这个特别行动小组的任何线索。 此时听撒出去的特务报告,在大化染织厂改建的军用机场附近修道院,发现藏有可疑人,久野俊男将军那肯轻易放过这条线索,马上命令行动处特务队队长片冈角次少佐前往。 此时带队冲进修道院的特务队长片冈角次,面对生不惧死的修道院主事嬷嬷捷琳娜的严厉指责,不仅摇头鄙视的走到跟前。 “捷琳娜嬷嬷,请你认清形势,现在的淞沪每一寸土地,都是大日本皇军的占领区,只要大日本皇军想去的地方,任何人不得阻拦,除非他不想活了。” “请问这位先生,你是他们的长官吗?” “对,我就是大日本皇军驻上海警备司令部、特高课行动处特务队队长片冈角次少佐,我现在命令你,把藏在修道院的抗日分子全部交出来,否则统统死啦死啦的。” “片冈长官,我们修道院是真主保护的地方,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更不能亵渎这块圣地,我所做的完全是按照主的意愿,收留了一些由于战争流浪失所的妇女孩子,我不知道你要找的人在哪里。” “哈哈哈,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为了尊重你这块圣地的纯洁,我不想大开杀戮,只要你交出隐藏的抗日分子,我马上带人离开,希望捷琳娜嬷嬷能够配合。” 片冈角次少佐受过高等教育,知道修道院是一块应该受到保护的地方,他不想也不敢在没有捉拿到嫌犯,就大开杀戒,一旦引起国际纠纷造成很坏的影响,恐怕他也不好交代。 捷琳娜嬷嬷看着片冈角次少佐再次说道:“这位长官,我已经告诉你在我的修道院没有隐藏抗日分子,只是收留了一些因为战争被迫流浪的妇女孩子,难道你不信吗?” “捷琳娜嬷嬷,我不想与你纠缠,如果我没有线索绝不会擅自闯进您的修道院,这样吧,只要您把趴在墙头上买馄饨的那个人交出来,我可以不再追究。” “我们这里的修女非常中规中矩,她们不可能不顾廉耻的趴在墙头上与外界进行叫卖,如果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为了修道院的清净,还是请你们出去吧。” “老太太,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奉劝你还是把趴在墙头上买馄饨的可疑人交出来,免得修道院惨遭杀戮。” 片冈角次一口咬定修道院有一个年轻人,趴在墙头上与墙外买卖馄饨,两人一个说有一个说没有之时,从后院走出来一个端着瓦盆的年轻人。 “吆呬,捷琳娜嬷嬷,请您回头看看,这位是谁?” 捷琳娜嬷嬷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头看到一个端着还从瓦盆往外冒热气的年轻人走过来,不仅蹙眉呵斥道:“刘嬷嬷,你这身打扮还端着个瓦盆是什么意思?” 片冈角次看捷琳娜嬷嬷跟这位年轻人说话,怕他们相互间有秘密勾连,马上命令身边的特务把那个端着瓦盆的年轻人抓起来。 “慢着,这位化装成年轻男人的是我修道院修女刘嬷嬷,就是要抓她,也要叫我问清楚她到底犯了什么罪,为什么端了个冒热气的瓦盆,我需要她跟我说清楚。” “好好好,既然捷琳娜嬷嬷这么有兴趣,那我就看你们当着我的面能耍出什么花样,赶紧问吧。” 被捷琳娜嬷嬷斥责的俊朗年轻人,带着非常自责的表情看着捷琳娜说道: “捷琳娜嬷嬷,我看一个快要生产的孕妇身体虚弱,我们的伙食又那么差,听外面有叫卖馄饨的,我就化装成男人趴在墙头上,想买几碗馄饨给那孕妇补养身子,没想到给您带来这么大的麻烦,请您责罚我吧。” “你糊涂啊,现在外面到处都是特务眼线,你的这种行为这不是败坏我修道院的名誉,害死修道院里这些人吗?现在这位长官带人冲进来,你叫我有何脸面解说?” 狡猾的片冈角次少佐,摇头看着这两个修女并不高明的表演,不仅讥讽的问道:“捷琳娜老太太,休想以假乱真蒙骗与我,来人呐,把那叫卖馄饨的兄弟带过来。” 挑着馄饨担子站在后面的中年人,听片冈角次少佐喊他,忙挑着担子走上前,看着化装成俊朗年轻人的花样修女嬉笑道: “这位修女化妆水平也太差了,一眼就可以看出是假的,我奉劝你不要替人受过,赶紧把那买我馄饨的汉子交出来,否则你这么水灵灵的姑娘是会吃苦头的。” “你、你什么意思?我想买你的馄饨,怕主事嬷嬷处罚,就化妆成年轻男人趴在墙头上给你要了四碗馄饨,你没有器皿,是我找了个瓦盆交给你,难道你忘了吗?” “哈哈哈,你还敢跟我胡说,买我馄饨的那个人比你要大几岁,再说他是个大长脸,穿的是黑上衣,戴的是一顶遮风帽。你看看你,细嫩的圆脸,上衣是灰色,戴的是礼帽,你还敢跟我狡辩,信不信你再不承认我会杀了你?” 卖馄饨的家伙露出本相,撂下馄饨担子就要扑上去抓捕化妆的修女,被片冈角次喝住。 “捷琳娜老太太,现在你都听清楚了吧?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能交出那买馄饨的可疑人,我绝不会对修道院动粗,要是你不合作,那我就只有不客气了。” “你敢,这是什么地方容得你在这里撒野,我再次警告你们,马上出去,否则我就告你们。” “捷琳娜老太太,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我再三告诉你,现在上海的每一寸土地,都是大日本皇军占领区,任何地方只要我们想去,谁也无权也不敢阻拦,难道您想试试?” “一群败类,只要我有一口气,你们就别想在修道院撒野,我捷琳娜就站在这里,要想搜查就踏着我的身体过去。”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六章 挖地三尺 圣玛利亚修道院的修女,看到主事嬷嬷捷琳娜,挺身堵住搜查的日伪特务,一个个义愤填膺的站在捷琳娜身边。 她们认为,修道院是清净神圣之地,再野蛮的大兵和土匪刁顽,面对这么神圣的地方都会怯而止步,绝不敢大胆放肆的妄开杀戒。 这些修女对面前的日伪特务的认知错了,因为这群丧失人性的杂种,面对文明和弱小,从来就没放在眼里。 对于这群野狼一样的人种,内心只有一种欲望,那就是征服,尤其是对文明和弱小的征服,会更加肆无忌惮的放肆。 特高课行动处特务队队长片冈角次少佐,没想到修道院的修女会如此生不惧死,用柔弱的身体妄图挡住带着寒光的刺刀,他不仅蔑视的看着捷琳娜嬷嬷。 “捷琳娜嬷嬷,我不希望在您的圣玛利亚修道院发生刺刀见血的惨状,更不想枪声毁了这里的清净,如果您想保住修道院,那就请将藏在这里的抗日分子交出来,否则我不介意会大开杀戒。” “我再次申明,在修道院里只有修女和收留的妇女孩子,根本就没有隐藏什么抗日分子,我也希望你们不要践踏文明,惹怒国际对你们野蛮行为的谴责。” “哈哈哈,文明、国际、谴责,对我们大日本皇军来说都是虚伪的外衣,我们始终崇尚的是征服。我只给你五分钟,如果捷琳娜嬷嬷继续执迷不悟,我会马上命令对修道院进行全面搜查。” “你敢。”捷琳娜嬷嬷毫不畏惧片冈角次的恫吓,带领修女封堵住持枪就要展开搜查的日伪特务和宪兵。 片冈角次队长看着腕表,当时间刚好过去五分钟,堵在面前的修女根本就没有后退半步,不仅恼羞成怒的嘶吼道:“突破这群修女的封堵,马上对修道院进行全面搜查。” 宪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冲向手挽手站在面前的修女。 捷琳娜嬷嬷突然伸手抓住刺伤他的日军刺刀,怒瞪着两眼呵斥道:“你们竟敢在真主保护的修道院行凶,我们是真主的孩子,绝不会叫你们……。” 端着步枪的宪兵,看刺刀被捷琳娜抓住,血顺着刺刀往下流,不仅看着片冈角次没有采取行动。 “混蛋,只要与大日本皇军作对的人,不管她是什么身份,统统的死啦死啦的,快快的冲破修女的封堵,马上对修道院展开大搜捕,执行命令。” 日伪特务和宪兵,得到片冈角次的命令,那个端着步枪刺刀被捷琳娜嬷嬷抓住的宪兵,突然猛地用力,刺刀插进捷琳娜嬷嬷的胸膛。 捷琳娜嬷嬷看了一眼顺着刺刀流出的献血,猛地扑向眼前行凶的小鬼子。 小鬼子并没有被垂死挣扎的捷琳娜嬷嬷的英雄壮举所吓倒,而是野蛮的突然用力,将扑上来的捷琳娜嬷嬷刺倒在地,拔出带血的刺刀又刺向眼前的修女。 日伪特务和军警肆无忌惮的对修道院展开残酷屠杀,并对修道院展开全面搜查。 一个特务发现密室,被扑上来的修女堵在门口,这个日伪特务竟然丧心病狂的开枪杀了修女,冲进密室展开搜查。 此时听说发现一间密室的片冈角次队长,带着几名特务快速赶到密室,经过搜查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 片冈角次少佐绝不相信这个密室会没有嫌疑,认为在这密室里一定还有更为隐秘的暗室,那个趴在墙头买馄饨的抗日分子,也有可能还有其他抗日分子,一定就藏在这里面。 “你们都仔细的搜,一定要找到隐藏更深的秘密通道,必须把藏在这里的抗日分子统统的抓捕。” 几个日伪特务在密室里翻箱倒柜的搜查,就差掀掉房顶挖地三尺了。 躲藏在二层地下室的雷云峰等人,听到上面传来叮叮咚咚的沉重声,一个个紧握着手里的枪,一旦被敌人发现,他们会在第一时间冲出去,与敌人展开最为惨烈的搏杀。 朱振声此时已经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低声对雷云峰说道:“云掌柜,祸是我闯的,我现在就冲出去跟小鬼子拼了。” “你还是这么鲁莽,现在敌人已经将我们堵在地下室,一旦我们主动暴露,就会直接连累修道院的所有人,这点你想到了没有?” “我、我想不通,难道我们就这么眼看着日伪特务和军警,野蛮屠杀修道院的修女和收留的妇女孩子吗?我做不到,让我杀出去。” “朱振声,你这混蛋是想害死修道院这些人是吧?我知道你现在心里难受,可你不能为了作出补偿干出更大的错事,现在你需要的是冷静,再说我们就是想杀出去,可也不知道进出通道的机关设在什么地方,我们怎么出去?” “云掌柜,难道我们就这么躲在地下室坐视不管吗?如果像您刚才所说,没有外面的人打开进出地下室的机关,那我们岂不是要死在这里面?” “阿声,你说的对,如果日伪特务和军警大肆屠杀修道院,没有人来启动进出机关,我们还真要自己想办法如何才能出去,但是不是现在,而是……。” 就在雷云峰和朱振声说话之际,突然头顶上传来刨土的声音,随着这个声音不停地传来,头顶上的土开始塌落。 “大家都做好战斗准备,一旦敌人刨开洞口,我们要以最凶猛的战斗力,消灭上面的敌人,救出被抓捕的修女和收留在修道院的妇女孩子。” 雷云峰感到他们的危险越来越迫近,但是根据敌人在上面挖地三尺的愚蠢行动,可以断定修道院的修女并没有把他们躲在地下室的情报,出卖给日伪特务和军警。 随着头顶不断传来的咚咚挖土声,好像在下一个时间段就会挖到下面的地下室。 躲在地下室的雷云峰等人,情绪高度紧张,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在他们看来,今天在修道院跟敌人拼死一战,最后战死在这里,已经不可避免。 就在他们高度紧张的时刻,突然听到上面传来激烈枪声。。 指挥在密室挖地三尺,也要找到藏在地下室抗日分子的片冈角次,始终没有发现可疑,却突然听到修道院传来激烈的枪声。 他跳出密室挥舞着指挥刀大声嘶喊:“命令所有特务及军警,马上包围开枪反抗的抗日分子,要把他们统统死啦死啦的,绝不放跑一个。” 第三 百一十七章 夜潜特高课 求票支持 在密室挖地三尺的日伪特务和军警,接到命令马上持枪冲出去,快速向响起枪声的修道院西北角包围。 躲在地下室的雷云峰等人,听不到头顶上敌人挖地三尺的声音,但是他们并没有放松警惕随时做出行动的准备。 大约过去了一个多时,突然地下室进出口的暗门被打开,从洞口伸进来满手是血的一只手,声音有气无力的喊道:“修道院、修道院的鬼子都、都撤了,你们、你们出、出……。” 雷云峰当暗门被打开的瞬间,以为是被敌人找到了开门机关才打开了门,紧张的端着枪靠近暗门,却被伸进来带血的手震惊的往后一缩。 他听到微弱的声音再次冲到暗门跟前,拉住伸进来纤细惨白带血的手,快速问道:“李嬷嬷,你受伤了是吧?” 被雷云峰称为李嬷嬷的修女,再次用尽最后的力气道:“云、云先生,捷琳娜嬷嬷和其他修女,还有收留在修道院的妇女孩子,都被鬼子给杀、杀了,你们快、快走、走……。” “啊?修道院的人都被鬼子给杀了?这是为什么?”苏嫚走出暗门抱着李嬷嬷哭喊道。 李嬷嬷因为遭到敌人两次刺杀,流血过多,坚持着爬到密室打开通往地下室的机关,看着雷云峰他们走出来,整个人已经到疗枯油尽,此时面带惨笑的闭上了眼。 朱振声听鬼子残酷的屠杀圣玛利亚修道院的修女,以及被战争逼得流浪失所被收留的妇女儿童,不仅疯狂嘶吼着冲出密室。 “方世超,快拦住朱振声,千万不要叫这混蛋再做傻事,连累更多的人。” 方世超冲出密室将疯狂嘶喊的朱振声乒在地,朱振声就像失去神智的疯子,对乒在身上的方式超扭打撕咬,奋力的反抗挣脱。 雷云峰走出密室,发现朱振声因为自己盲动暴露身份,引来日伪特务和军警对修道院大肆屠杀,而造成惨不忍睹的血案,被愤怒悔恨缠绕的心智,此时神经的近似发疯。 他愤怒地走到跟前,一把揪起朱振声,左右开弓‘啪啪啪啪’连续抽了四巴掌,打得朱振声身子摇晃看着雷云峰。 朱正声突然扑向雷云峰,痛哭流涕的嘶喊道:“云掌柜、雷大哥,是我害死了修道院这么多饶性命,你就杀了我吧。” “阿声,你其罪当诛,但是事情已经发生,这是鬼子欠下的又一笔血债,你虽然有错,但你是淞沪会战的抗日英雄,鬼子还没有被打败,你还不能死,要好好活着杀鬼子,为修道院惨死的这些人报仇,你知道吗?” “雷大哥,我不想跟你们返回陪都,要留在上海杀了酿成这场残酷杀戮的凶手片冈角次。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撞死在你面前,跟修道院惨死的人死在一起,以求赎回我的罪孽。” “朱振声,你一个人,能杀了特高课行动处特务队队长片冈角次吗?你放心,别修道院捷琳娜嬷嬷带领所有修女掩护我们,而惨遭杀害,就是不是这样,面对如此杀戮,我也绝不会放过造成这场血案的凶手。” 雷云峰带着身边的三个兄弟,目睹了圣玛利亚修道院惨遭杀戮的现场,双眼愤怒的流出血泪,紧握着拳头怒喊道:“片冈角次,我雷云峰要是不杀了你,我就不是炎黄子孙。” 他对身边的兄弟命令道:“我命令,暂时取消摧毁日军大化新建机场,劫机返回陪都的计划。 从现在开始,我们主要任务是除掉屠杀修道院的凶手片冈角次,杀了那些投靠日军的汉奸叛徒,我要叫特高课、梅机关和76号特务机关,永无宁日。” 方世超看雷云峰此时义愤填膺,情绪波动很大,不仅低声提醒:“雷大哥,军统局命令我们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马上返回重庆,要是擅自行动,恐……。”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既然片冈角次疯狂的屠杀用生命救援我们的修道院修女,我们但凡还有血性,就绝不会就这么甩手离开,我要替他们报仇。” 雷云峰命令方世超和朱振声以最快的速度,将惨死在敌人刺刀枪口下的修女和妇女孩子就地掩埋,他则带着苏嫚警惕的监视修道院外围。 经过清理的修道院,虽然还蔓延着浓重的血腥,到处都是血迹一片片,但是被敌人残杀的尸体,已经被就地掩埋。 但愿这些为解救抗日战士的受难者,面对敌人屠刀枪口而英勇献身的修女,安眠于地下,看着雷云峰如何给她们讨回血债。 慢慢的黑了下来,雷云峰等人吃了一些东西填饱肚子,隐蔽在密室的地下室,等待出发杀敌的那一刻。 午夜刚过,四条黑影就像幽灵从修道院翻墙而出,快速行走在街道墙体跟前的黑影里。 当四条黑影接近前面的街口,走在前面的雷云峰低声道:“你们留在这里,我出去一会儿马上就回来。” 时间不长,一辆轿车开过来,隐蔽在墙体跟前黑影里的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嫚,被车大灯晃得睁不开眼,三人紧张的掏出枪,指着冲过来的轿车就要开枪。 司机看到前面墙根下面的三个人掏出枪,吓得他探出头低声喊道:“不要开枪,我是云掌柜。” 轿车冲到跟前,雷云峰命令快速上车。 等三人跳上车,雷云峰加快车速冲了出去,穿行六条街道,将近半个时,轿车停在一个街道口,从车上跳下来的雷云峰道:“阿嫚一旦发现发出的信号,马上开车接应。” 他又对朱振声和方世超命令道:“你们两人负责特高课前门监视,掩护我潜入特高课,如果我在二十分钟还没有出来,你们马上撤回到修道院地下室隐蔽,等候……。” “云掌柜,难道你要单枪匹马的夜闯特高课吗?这太危险了,起码要有我们其中一人给你策应,不然一旦遇到危险你连个帮手都没樱” “阿超,我对特高课内部设置非常熟悉,一个人行动更方便,要是带上你们其中一个,不熟悉里面的情况,不但不会帮上我的忙,还会坏我大事。服从命令,马上隐蔽。” 雷云峰一切交代完毕,隐蔽的靠近特高课大门,当离大门还有十五米,他突然纵身跃起,平稳的落在与特高课大楼接邻的一栋楼房的二楼平台上。 他隐蔽在平台上,仔细观察特高课正面窗户,发现已经夜半,侦缉处刑侦科科长办公室,也就是雷云峰化名云上峰打入特高课,被任命为这个科科长办公室,此时还亮着灯。 这个亮灯的办公室有人走动,但却不知这人是谁。 百镀一下“谍海先锋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三百一十八章 严惩凶犯 雷云峰观察了一阵,没有发现在特高课的屋面有暗哨,只见他突然离开隐蔽的平台,就像一道魔影掠到亮灯的窗台,透过窗玻璃看到坐在办公桌前的正是刑侦科科长张柱成。 张柱成自从接替云上峰坐在科长的位置上,整天提心吊胆,就怕军统的锄奸队突然出现,取了他这个叛徒的命。 今天在修道院发生的屠杀案,张柱成作为一员,全程见证片冈角次残杀修女的行径,返回后不但没有得到久野俊男将军的嘉奖,反被狠狠的训斥了一顿。 这并不是说久野俊男对特务队和刑侦科,残暴的杀害修道院修女心有不忍,而是大骂他们愚蠢,应该利用修道院作为钓饵,调出潜伏在修道院的抗日分子。 被将军辱骂的张柱成,自从返回到特高课,心里始终不安,好像总有人跟踪,哪怕在办公室里都感觉不安全,就更不敢回到宿舍。 就在他心绪不宁时,隐隐约约发现窗台外面有一个人影,吓得他霍的站起来掏出枪,对着窗外的人影惊惧的问道:“什么人蹲在阳台上?快说话。” 就在张柱成掏出枪指着窗外的黑影喝问时,窗子被突然打开,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就像一道风扑向他,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已经遭到沉重一击摔倒在地上。 漫漫长夜终于在东方露出曙光才不舍的离开。 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的张柱成,发现自己躺在办公室的地上,手里的枪甩在一边,头痛难忍的爬起来,努力回想夜间所发生的事。 当他回想起临昏迷前见到的那个人,不禁大惊失色的逃出办公室,鬼哭狼嚎的在走廊大喊道:“见鬼了、见鬼了。” 此时一夜没得到好好休息,天亮时才迷了一会儿眼的久野俊男将军,听到走廊传出‘见鬼了’的如狼嚎,愤怒的坐起来对外喊道:“什么人大声喧闹,把他快快的抓起来。” 不等久野俊男大声命令的穿好衣服,张柱成就像一个疯子闯进将军内屋休息室,看着久野俊男浑身颤栗结结巴巴的喊道:“将军阁下,我昨天夜里见鬼了。” “混蛋,哪里来的鬼?你要再扰乱军心,我现在就杀了你。来人,把这个疯子抓起来关进审讯室。” “将军阁下,我真见鬼了,这个鬼不是别人,正是在皇军医院陷于高度昏迷,又被打了一针麻醉药人事不省,后来平白失踪的云上峰。” “八嘎,云上峰早就死了,你的从什么地方看到了云上峰?难道你是云上峰的同党,此时大喊大叫的混淆视听,你的用心何在?我现在就杀了你。” 久野俊男本来在这几天连续发生的几件大事,遭到上峰严厉斥责,并对他提出警告戴罪立功,心情极为糟糕,此时听张柱成说发现已经失踪生死不明的云上峰,不仅勃然大怒。 他掏出手枪就要扣动扳机杀了张柱成,却被冲进来的行动处长中村诚一拦住。 “将军阁下,我向您报告一个很不好的消息,刚才发现特务队片冈角次少佐失踪,在他的卧室发现一张纸条,请您过目。” 久野俊男听说片冈角次失踪,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认为清晨不见此人就报告失踪,简直就是无事生非。 但他并没有发泄自己的不满,而是接过中村诚一递给他的纸条,只见上面用血写的几个大字‘严惩凶犯者,云上峰’。 “这是什么意思?云上峰生死不明,怎么会突然出现,这张血写字条在什么地方发现?快快的告诉我。” 中村诚一立正报告:“报告将军阁下,今天早上特务队的小野走进特务队长片冈角次卧室,发现人不在,当看到床上放了一张用血书写的字条,吓得他赶紧向我报告。” “你的认为是这个不知死活的云上峰带走了片冈角次?可他怎么还能活着呢?他为什么要闯进特高课抓走片冈君,难道真是为了替修道院报仇才如此冒险?” 久野俊男突然瞪着鹰一样的眼神盯着张柱成问道:“张科长,你说见鬼了,难道见到的就是云上峰?你没看错吗?” 张柱成夜里差点被杀,刚才又差点被吓死,此时听久野俊男问他,不仅哆嗦着将昨天夜里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难道你看到从窗外扑向你的那个人就是云上峰?那你为什么不开枪。” “久野将军,这个云上峰就像是一道风,如鬼随形的扑向我,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被打昏摔躺在地上,哪还有机会开枪杀了他?” 久野俊男蹙眉摇头盯着张柱成,一字一顿狠厉地说道:“张柱成,你在撒谎,云上峰高度昏迷又被打了一针麻醉药,要是没有著名的脑神经专家治疗,毫无生还之理,你竟敢说见到的就是云上峰,我完全可以怀疑你就是……。” “将军阁下,我真看清楚那个鬼怪人影非常像云上峰,您就是杀了我,我也不敢承认与云上峰有任何关系,再说您说云上峰已经是必死无疑,可我分明看到的就是他。” 中村诚一看张柱成被吓得声音颤抖,浑身哆嗦,不仅呵斥道:“你先出去。” 他关上门,走到久野俊男身边说道:“将军阁下,我相信张柱成所见到的那个人应该就是云上峰,因为抓走片冈君留下血写字条的那个人,写的非常清楚‘严惩凶犯者,云上峰。” “中村君,你难道真相信云上峰还活着?你可是亲眼见到这个云上峰脑部受到重击陷于深度昏迷奄奄一息,就连中外脑神经专家都对他无可施救,他怎么会神秘的离开医院现在还活着呢?” “这个问题非常诡异,我一时无法解答,现在只有尽快找到片冈君,才能对这次发生在特高课的重大事件,经过分析研究,找到是否与云上峰有关。” “中村君说的对,你马上派人找到片冈角次少佐,但是不要张扬,要封锁发生在特高课这件事,要是有人泄密就把他抓起来秘密枪毙。” 久野俊男目送着中村诚一走出去,霍的站起来,穿好衣服来不及洗刷,冲出办公室对侦缉处处长川内益实命令道:。 “川内君,你马上带上痕迹专家冈本镇臣中佐、刑侦专家神田正种中佐,彻底勘察片冈角次少佐卧室,只要有人作案,必定会留下蛛丝马迹,只要找到蛛丝马迹,就会……。” 就在久野俊男将军,向川内益实大佐下达侦查命令,突然他的办公室电话铃响起,久野俊男心中一紧,不知这个电话是大凶还是大吉,看着川内益实竟然呆立不动。 第三百一十九章 暴尸罗马柱 “将军阁下,您的办公室电话一直在响,请您先接电话好吗?”川内益实大佐这是第一次,看到久野俊男将军魂不守舍的样子,不仅提醒道。 久野俊男也感觉到自己太失态,马上镇定下来对川内益实大佐道:“川内君,你马上带上两位刑侦专家仔细勘察片冈君的宿舍,发现可疑请速速报告。” 他完快步走进办公室,看着铃声一直在响的电话,伸手很不情愿的接听。 “喎、喎喎,是久野将军吗?” “你的是谁?我就是久野俊男,你找我有什么事,快快的。”久野俊男很不耐烦的对着话筒吼道。 “报告将军阁下,在圣玛利亚修道院,发现特高课特务队队长片冈角次少佐,他、他……。” “混蛋,吞吞吐吐,快告诉我,片冈君现在在圣玛利亚修道院什么的干活?”久野俊男将军听片冈角次出现在圣玛利亚修道院,一种莫名的恐惧马上袭扰的他差点昏倒。 “报告将军,我是警备司令部宪兵队少尉佐藤一郎,发现吊在圣玛利亚罗马柱顶赌那个人,就是您特高课特务队队长片冈角次少佐,我马上向您报告。” “纳尼?绝对不可能,片冈角次少佐此时就在我特高课,难道你的那个吊在圣玛利亚罗马柱子上的人,很像片冈角次少佐不成?” 久野俊男被对方的报告惊吓的语无伦次,但是他却清醒地告诉报告的佐藤一郎,否认吊在柱子上的那个人就是片冈角次,这就是他狡猾的一面。 他没有承认被云上峰带走的片冈角次,此时吊在罗马柱上的就是他的特务队长,是怕这种丢饶秘密外泄,引起梅机关打压的口实,所以才一口否认。 不过久野俊男马上安抚道:“佐藤君,不管吊在罗马柱子上的人是谁,请你一定保护好现场,不得任何人靠近,我的马上就会赶过去,拜托了。” 久野俊男已经确定被吊在圣玛利亚罗马柱子上的那个人,应该就是片冈角次少佐,为了封锁消息,他冲出办公室,命令侦缉处处长川内益实大佐,马上终止勘察片冈角次的宿舍。 他带着特高课侦缉处,乘车风驰电闪的来到圣玛利亚修道院,跳下车还没站稳,一名日军少尉军官跑步上来立正报告: “报告将军阁下,您看吊在罗马柱上的那个人,是否是特务队长片冈角次少佐?不过那垂下来的血书长幅,却清楚地写着‘严惩凶犯片冈角次,杀人者偿命。” 久野俊男将军蹙眉仰头,看到吊在三米多高的罗马柱顶赌那个人,不用看条幅,就认出是他特高课侦缉处特务队队长片冈角次少佐。 阴险狡猾的久野俊男将军,看着佐藤一郎少尉,笑容可掬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佐藤君,这个人不是我的特务队长片冈君,为了查清这个饶身份,我要把他带走。” 佐藤一郎看久野将军否认被吊在罗马石柱上的那个人,就是特高课特务队队长片冈角次少佐,这个很会见风使舵的年轻军官,非常懂事的立正道:“请将军阁下决断。” 冲下车的特高课侦缉处特务,当发现被吊在罗马柱顶赌人,正是他们朝夕相处的片冈角次少佐,不仅大声呼喊道:“片冈君,是谁杀了你,又把你吊在这里,我一定要杀了他。” 跟随而来的侦缉处刑侦科科长张柱成,当看到吊在罗马柱上的正是片冈角次队长,不仅兔死狐悲的大喊道:“片冈少佐,你怎么会死的这么惨呐,我们来晚了。” 张柱成哭喊着命令身边的特务,快点把吊在罗马柱顶赌片冈角次放下来,他这么大喊大叫,却彻底撕掉了久野俊男将军的遮羞布。 久野俊男看到站在跟前的宪兵队佐藤一郎少尉,正瞪着疑惑的眼神注视着他,不仅对身边的川内益实大佐命令道: “这个张柱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为什么还没有看清楚就大呼叫?快快的把这个被吓疯的家伙抓起来。” 川内益实马上领会了久野将军出此话的用意,命令身边的特务,把张柱成抓起来塞进车里。 意图在久野俊男将军面前好好表现,对大日本皇军无比忠诚的张柱成,本想通过哭祭吊在罗马柱上的片冈角次,以赢得久野俊男对他一片忠心的好福 却没想到会被如狼似虎的特务乒在地,抓住胳膊反剪到背后给铐了起来,推搡着塞进车里。 他冤枉的大声呼喊道:“久野将军,片冈少佐还吊在罗马柱上,我还没有把他放下来,您不能就这么把我抓起来呀,快放了我,我要将……。” 川内益实大佐听张柱成当着宪兵队军警大喊大叫,一次次坐实吊在罗马柱上的那个人,就是特高课特务队长片冈角次少佐,早已领会久野将军意图的川内大佐冲到车前。 他突然一拳捣在张柱成太阳穴上,正在努力表现的张柱成顿时哑声昏倒在车上。 被吊在罗马柱上的片冈角次被放下来,为了减少消息外泄,川内益实大佐命令,马上将被折磨成体无完肤的片冈角次少佐拉回特高课。 久野俊男故作遗憾的对宪兵队少尉佐藤一郎道:“佐藤君,这个人死的很惨,但却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了严惩肇事者,我需要马上回去进行调查,咱们后会有期。” “将军阁下慢走,我知道该怎么怎么做,请您放心。” “吆呬,如果佐藤君以后有什么事需要我援手,我会给与帮忙,谢谢你所做出的一牵” 返回特高课的久野俊男将军,再次看望已经清理过的片冈角次的遗体。 他咬牙切齿的道:“片冈君,请相信我,用不了两,哪怕将上海挖地三尺,也要将杀死你的云上峰捉拿归案。” 久野俊男马上召开特高课各处长官会议,部署策划抓捕云上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作为上海另一个特务机构的梅机关,很快就获悉在圣玛利亚修道院所发生的一牵 为了打压始终狂傲藐视他的久野俊男,阴险的梅机关长井上浩二,竟采取非常手段,将发现现场并保护现场的宪兵队少尉佐藤一郎,请到了梅机关。 百镀一下“谍海先锋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三百二十章 狗咬狗 化妆隐蔽在修道院附近的雷云峰,将现场所发生的一切全都看在眼里。 当他看到特高课久野俊男将军出现在修道院,对挂在罗马柱子上的特务队长片冈角次,表现出极大的愤怒,并矢口否认那个吊在罗马柱顶端的人就是片冈角次少佐。 久野俊男将军为了尽快处理完这件叫他大为耻辱的事,命令将从罗马柱顶端放下来的片冈角次,马上带回特高课进行勘察,并下令封锁修道院。 雷云峰为了挑起日伪特务机关之间的摩擦,以达到日伪特务机关相互之间狗咬狗,实施了一系列的秘密活动。 在他将特高课特务队长片冈角次杀死,挂在修道院罗马柱上,马上从一个公用电话亭挂出一个电话,简单明了的向报社值班人员,讲述了发生在修道院的故事。 接到如此重大新闻爆料的值班员,不敢懈怠,以最快的速度联系上已经熟睡在家中的总编。 总编听到电话铃响,有些愤怒地拉开灯看了一下腕表,此时才是凌晨四点五分,他慵懒的拿起电话,还没等他问话,对方就像爆料豆似得说出发生在修道院的新闻资料。 “张编辑,你认为这个特意送来这么大新闻的人,是不是在搞恶作剧?” “总编先生,我听那爆料的人口齿清楚、思维正常,而且所说出这个很有新闻价值的情报,非常有逻辑性,并不像是杜撰或是恶作剧。” “很好,你继续坐班哪都不要去,我马上安排一支新闻采访小组,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圣玛利亚修道院,做好实时报道,并组成一个发表这个新闻的快捷小组,一旦这个新闻属实,必须在今天早些时候见报。” 雷云峰挂完电话不到半小时,就看到一辆轿车风驰电闪的开到修道院,车刚停下,从车上跳下来五个人,扛着长枪短炮对修道院进行照相采访。 此时已经是凌晨五点,大街小巷已经陆陆续续走出一些人,当他们发现修道院跟前有诡异的亮光不停地时隐时现,不知是什么东西,不仅好奇的靠上去。 负责修道院附近巡逻的宪兵队佐藤少尉,发现两天前遭到特高课屠杀的修道院,此时人影绰动,马上紧张的命令巡逻队包围修道院。 发现修道院发生这一切的佐藤一郎少尉,认为这件事与特高课有关系,马上挂电话向久野俊男将军报告。 久野俊男带人快速赶过来,勘察完现场怕曝光影响到自己的仕途,命令没收新闻记者的所有影像和采访资料,将无关人员全部驱离。 雷云峰看特高课特务大部分撤走,围观的人也被驱离,一些好奇的人站在外围却没有离去。 在修道院发生如此重大事件,只要来到现场的人都看的清清楚楚。 尤其是那些赶过来的记者,当看到特高课特务快速包围上来,吓得他们提前将搜集到的影像和采访资料藏起来,被没收的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资料。 久野俊男虽然在现场不敢承认,吊在罗马柱顶端的人就是特高课特务队队长片冈角次,极力想掩盖,这倒叫佐藤一郎少尉大为吃惊。 但上海各部门的特务早就混入人群之中,通过四处打听和道听途说,马上把修道院发生的命案传递给特务机关。 就在修道院再次清静下来时,一个身穿黑西装的可疑人,快速走到宪兵队佐藤一郎少尉跟前,低声说了几句很快离开。 雷云峰不知这个家伙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要等久野俊男将军离开,马上找到佐藤少尉私密的说起悄悄话。 为了摸清这个人的来路,雷云峰从隐蔽处走出来,尾随在那个可疑人身后,当那个人快步离开走到一辆吉普车前,突然被人勒住脖子。 “混蛋,你、你的什么人,竟敢打劫大日本皇军军官,快放了我,你的听到了没有?” “我是特高课侦缉处的特工,我问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找到巡逻队佐藤一郎少尉,只要你告诉我你找佐藤君都说了些什么话,我会考虑放了你。” 被勒住脖子的家伙听突然偷袭他的人说的是日语,并亮明身份是特高课侦缉处的特工,不仅愤怒的吼道:“你这个混蛋,我是梅机关的村野中尉,快快的放开我。” “很好,我警告你,如果你敢把吊在修道院罗马柱顶端的人,就是特高课特务队长片冈角次少佐这件事,如实的向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大佐报告,我会杀了你和佐藤一郎。” “你、你为什么要封锁被吊在罗马柱顶端的那个人,就是片冈角次少佐这个消息,即使是我不说,难道你能堵住今天在场所有人的嘴吗?” “村野中尉,我只管你说不说,其他人我自有办法封住他们的嘴,要是你敢说出实情,我特高课绝不会轻饶了你,马上给我滚。” 村野中尉终于被松开,等他想回过头来看看到底是特高课的什么人,竟敢如此大胆的胁迫梅机关的人,可哪有什么人影,勒住他脖子的家伙早就不知隐身在哪里。 躲在暗处的雷云峰看村野中尉愤怒的跺脚大骂,不禁暗自高兴自己的计划完成了一半,就等后面的好戏上场了。 返回梅机关的村野中尉,把自己在修道院的发现以及所得到的遭遇,愤怒的全部说出来,最后看着井上浩二说道:“井上君,我们梅机关为什么要怕特高课,我感到非常的……。” “村野君,你刚才所说没有撒谎全部属实吗?” “报告井上大佐,我所说句句属实,现在非常清楚,特高课怕事情败露被上峰严惩,所以要封堵所有人的嘴,要是我们不马上把巡逻队佐藤少尉找来录下口供,恐怕……。” 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大佐,听完村野中尉的委屈诉说,不仅愤怒至极的骂道:“久野俊男,你这个无用的家伙,为了封锁消息,竟然采取卑鄙手段,恐吓我的人,很好、很好。” 这个阴险狡猾的家伙为了通过这个事件,彻底将已经免职代理工作的久野俊男打趴下,不仅快速计议。 他突然抓起电话,拨通后说道:“是76号李主任吗?请你马上到我这里来一趟。” “村野中尉,你现在就开车将宪兵队佐藤一郎少尉接到梅机关,速度要快,做事要缜密,千万不要被特高课的这帮家伙发现,你的明白?” 村野中尉看梅机关长开始报复特高课行动,不禁心中高兴地冲出机关长办公室,马上开车将佐藤一郎接到梅机关。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一章 阴险密议 求票支持 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大佐办公室,在座的有76号李主任,宪兵队少尉佐藤一郎和梅机关的村野中尉。 “各位,特高课在这一段时间,所作所为非常叫人不可理解,不但重用具有最大抗日分子嫌疑的云上峰,而且在抓捕地下抗日组织行动中屡屡失利,警备司令长官很不满意。” “是的井上大佐,我认为梅机关应该趁此机会,向上峰做出详尽汇报,列举特高课的种种劣行,敦促上峰将铲除淞沪抗日组织的任务,主要交给我们梅机关,特高课可以协助。” 村野中尉被雷云峰冒充特高课偷袭,勒住脖子实施恐吓,心中极度愤怒的看着梅机关长道。 井上浩二大佐看着李主任问道:“李主任,你的意见如何?不防谈谈你的看法。” “井上君,我想先听听宪兵队佐藤少尉,详细的将发生在圣玛利亚修道院的事清楚,只要我们掌握可以一次性扳倒久野俊男将军的确凿证据,我想上峰会考虑我们的请求。” 宪兵队佐藤少尉,虽然职务低微,但对淞沪的两大日军特务组织向来不和,还是有所耳闻。 现在把他搅和进来,不仅心中胆怯的看着梅机关长和李主任,摇头道:“请长官不要为难我,如果宪兵队长获悉我参与特高课和梅机关内部争斗,恐怕我会受到严厉惩处。” “佐藤君,我把你秘密带到梅机关,不会有人知道,就是知道你也完全可以是接受梅机关的调查,我想宪兵队和特高课也不会怎么为难你。” 狡猾的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大佐,看佐藤一郎有些坐立不安,不仅接着道:“佐藤君,今你来到梅机关,只有我、李主任和村野君知道,其他人一概不知,你不必担心。” “请佐藤君放心,你只要把发生在圣玛利亚修道院的事清楚,我保证秘密将你送出梅机关,不会叫任何人看到你来过梅机关。”村野中尉继续鼓舌道。 佐藤一郎少尉既不敢得罪特高课,也不敢得罪梅机关,既然已经被梅机关秘密带到这里,不明白他们所需要的资料,恐怕难以顺利地走出去。 为了及早离开梅机关,佐藤一郎少尉,把他所了解到圣玛利亚修道院前后所发生的事,力争一次性清楚。 最后他道:“我已经的非常清楚,希望长官马上送我离开这里,如果再想强求我出我不知道的事,我会保持沉默,绝不会望风捕影的胡袄。” 井上浩二大佐看出佐藤的情绪很不稳定,既然已经得到所需要的资料,再把佐藤留在梅机关也毫无意义。 “村野君,请你把佐藤少尉秘密送出梅机关,必须保证他途中不得任何人看见。” “请井上君放心,我一定将佐藤少尉安全隐秘的送出梅机关,而且不会叫任何人发现。” 送走了佐藤一郎少尉,井上浩二大佐根据佐藤一郎的讲述,将笔录递给李主任:“请李主任根据佐藤的供述,拿出如何才能一击成功扳倒久野俊男的可行性计划。” 井上浩二大佐心里非常清楚,这个眼前的李主任虽然隶属于梅机关,但这个很不老实出事深沉的李主任,听私下没少与特高课秘密联系。 他之所以要李主任拿出一击成功,扳倒久野俊男的实施方案,就是要把李主任拖入其中,一旦事与愿违,或事情败露,李主任就是他的替罪羊。 “井上君,我虽然听佐藤少尉,将发生在圣玛利亚修道院的所有事,做了详尽解,但我认为但凭这些还不容易扳倒久野将军,应该等到时机成熟再……。” “李主任,你认为现在还不是扳倒久野俊男将军最好的时机吗?我可以再告诉你,就在村野君秘密混入修道院杂乱的人群,想摸清现场发生事件返回时,被久野俊男这个家伙安排的特高课侦缉处特务,突然偷袭勒住脖子。 并提出严厉警告保持沉默,不得向梅机关和任何人透露今发生在修道院的事,否则格杀勿论。 现在特高课为了掩饰特务队长片冈角次少佐被杀,吊挂在修道院罗马柱顶赌丑事,竟然对我梅机关特务实施恐吓。 如此狂妄霸道,我梅机关若继续坐视不管,岂不是被特高课欺负的连话都不敢,那以后梅机关在上海还怎么展开工作?难道李主任真能忍下这口气吗?” 李主任本想置身事外,可此时被井上浩二大佐逼得必须马上表态,一旦不做出明确的站队,那就更加坐实了他76号私下与特高课眉来眼去,到时梅机关长岂能轻易放过? 狡猾的李主任笑看着井上浩二大佐道:“井上君,实际您早就有完美的实施计划,不妨出来,我要是认为还有需要补充,一定会效劳。” 井上浩二大佐早就认清李主任是个城府很深处事圆滑,在日军各机关善于明哲保身的人,此时看这家伙不便明,不禁摇头看着李主任。 事已至此,他不免将自己的计划全盘端出,就等李主任参加意见。 李主任看这次井上浩二大佐,是彻底要跟特高课的久野俊男将军翻脸。但是最后鹿死谁手,他李主任也不敢妄加揣测,因为在日军军中,不旦要看实力,还要看上峰是否赏识,以及军内和内阁是否有靠山。 他再次看了一下井上浩二大佐提出扳倒久野俊男的计划,诚惶诚恐的道:“井上君,如果按照您所做的这个实施计划,久野将军必定会被扳倒,只是、只是……。” “请李主任大胆提出你的意见,不要只是、只是的搪塞与我,你要知道,76号毕竟还是隶属于梅机关,这点你不会不清楚吧?” “是、是是,我非常清楚76号就是梅机关的一条狗,不过我认为要想扳倒久野俊男将军,那就必须要有接替久野将军的合适人选,否则很难扳倒他。” “哈哈哈,李主任,可能你还不知道,本来这件事非常机密,但事以至此,我不妨透露一点消息给你,现在军部对久野俊男在淞沪的表现很不满意,准备调一位被称为谍战之花的女中豪杰到上海,接替久野俊男的特高课课长之职。” “啊?有这事?不知久野俊男将军是否清楚,要是她知道这件事,一旦她能量颇大的进行活动,是否会有变数?” “这点请李主任放心,事已至此,我们只要稍微加点力,久野俊男这个家伙必然轰然垮塌,哈哈哈。” 百镀一下“谍海先锋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三百二十二章 巧妙放饵 井上浩二大佐和李主任一番计议,最终完成了一个扳倒久野俊男将军的可行计划。 他带着这份文件驱车来到日军驻淞沪警备司令部,将一份绝密计划书递交给柳川平助司令官,并做了口头明。 柳川平助司令官与久野俊男还是有交情,但是最近久野俊男所做出的那些事,哪怕一次次为之掩饰,但还是因为这次片冈角次事件,无能为力的继续替久野俊男担责。 他接过井上浩二大佐递给他的弹劾久野俊男计划书,看了一遍不得不承认井上浩二大佐,为了扳倒久野俊男做足了功夫。 柳川平助将军放下拿在手里的弹劾书,看着井上浩二大佐问道:“井上君,你的意思是必须把久野俊男将军,从特高课踢出去,但你想到谁是最佳人选了吗?” 井上浩二大佐明显听出柳川平助将军,还在袒护久野俊男,不仅阴笑着道:“柳川将军,您不会没听军部正在拟定将加梅竹枝子姐,调到淞沪特高课课长任职吧?” “嗯?没想到井上君消息这么灵通,不过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军部这个提议已经被我否决。不过久野将军在这一时期的工作实在令人不满意,我的意见还是以观后效。” “柳川将军,为什么久野将军一而再的屡犯错误,您还要不遗余力的袒护他呢?难道您二人之间有什么不可示饶秘密?还是……。” “井上君,我不希望你无端猜测,长官如何任用属下,自有他的道理,至于如何对待久野俊男将军,就不需要你过于劳心,请回吧。” 就在这时,机要参谋喊着报告,将一份今的报纸递给柳川平助司令官。 柳川平助将军没有心情看报纸,将报纸搁置在办公桌上。 “将军阁下,我能看一看今的报纸吗?”井上浩二大佐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竟然提出在司令官的办公室看送进来的报纸。 他拿起报纸当看到今的头版头条,不仅喜形于色的快速看了一遍,站起来双手递给柳川平助司令官。 “将军阁下,请您抽出宝贵时间看一下今新发行的报纸,在头版头条上可有咱们特高课的特大新闻,不知您看完这个报道还有什么感想。” 柳川平助司令官蹙眉接过报纸,心里鄙视的看了井上浩二一眼,当他看到标题,不禁浑身一震的坐直身子,从头到尾的将报纸登载的头版头条看完。 “将军阁下,不知您看完这份报纸的头版头条有什么感想,难道您认为久野俊男将军,还有能力继续坐在特高课课长这个位置上吗?” “哈哈哈,没想到井上君好手段,在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动用舆论工具,披露大日本皇军不应该泄密的事件,难道你就不怕上峰追责吗?” 井上浩二大佐没想到柳川平助司令官看完报纸,会把这么大的功劳安放在他身上,不禁感到事情发展的有些出乎预料,为了避嫌,马上站起来恭谨的道: “司令官阁下,井上浩二非常清楚这个修道院事件不可外泄的严重性,岂敢为了个人目的擅自将这个事件透露给新闻舆论界?我想一定是有人从中推波助澜,我们必须马上查清楚,以免造成更加不可挽回的影响。” “嗯?难道这不是井上君的杰作?那又会出自谁手?” 井上浩二大佐此时才知道,自己可能办了一件非常愚蠢的事,为什么就在自己递交久野俊男将军弹劾书时,这张突如其来的报纸会同时出现在司令官跟前? 要是不马上表明态度,还继续纠缠弹劾久野俊男,那这个泄露修道院事件的罪责,就会理所当然的落在他井上浩二身上,这种结果万万不能要啊。 “司令官阁下,我再次申明,怂恿放纵报纸披露修道院事件,绝对不是我梅机关所为,为了澄清事实,我请求利用梅机关所有手段,马上查明这份泄露严重事件秘密的报社,到底受何人指使。” “井上君,你今来不是递交久野俊男的弹劾书吗?现在你又提出为澄清修道院事件公开见报的实情,那这份弹劾书怎么办?咱们是否继续研究一下?” 井上浩二大佐听柳川平助司令官如此,吓得马上道:“将军阁下,现在最重要的是查清这份报纸的来历。 为了减少对大日本皇军的负面影响,必须马上将发行的报纸全部收缴,查封报社。我这就返回梅机关,尽快把这件事办完再向将军阁下报告。” 柳川平助司令官鄙视的看着井上浩二,挥手道:“去吧,我希望梅机关长能如你所,把这件事办得叫我满意。” 井上浩二大佐这次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怎么都不会想到,本来可以通过修道院事件,完全可以把久野俊男扳倒,却突然出现这份披露修道院事件的新闻报道。 狡猾的柳川平助司令官,本来就袒护久野俊男,借报纸无端快速披露修道院事件,完全可以把背后搞鬼的这件事,按在他井上浩二身上。 一旦自己纠扯不清,被上峰追责,那他井上浩二大佐的日子就不好过了,不但扳不倒久野俊男,很有可能会造成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恶果。 一直关注事件发展的雷云峰,根据自己布下的线,先跟踪宪兵队佐藤少尉,又跟踪梅机关的村野中尉,最后隐蔽在梅机关附近的一层二楼窗口,密切注意梅机关的动静。 他发现宪兵队佐藤一郎少尉,被梅机关村野中尉接进梅机关,又看到76号李主任出现在梅机关,不禁暗中乐的真想手舞足蹈。 他要设计最有诱惑力能叫这几条鱼都咬钩的鱼饵,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张柱成,作为鱼饵最合适不过。 根据雷云峰的秘密调查,张柱成不但是一个死心塌地投靠日伪特务机关的军统叛徒,而且还是一个不遗余力为日伪特务机关卖命,出卖情报抓捕抗日分子和进步人士的大汉奸。 像这种叛徒汉奸,必须铲除,不然会给抗日组织和进步团体带来不可避免的惨重损失。 既然找到了最为合适的鱼饵,那就不能轻易放过,现在最要紧的是怎样才能把这个鱼饵,放出去而不被敌人识破,起到钓鱼的作用,这可是个技术活啊。 百镀一下“谍海先锋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三百二十三章 鱼饵如约而至 求票支持 雷云峰考虑到今见报的头版头条,关于圣玛利亚修道院事件报道,敌人见到这则新闻,一定会暴跳如雷,马上采取封锁消息,刁难或者围剿报社。 为了避免报社遭到日伪特务封馆迫害,他不仅给报社打了个电话。 “你是谁?请找到你们的报社主编,我有非常机密的事要跟他,速度要快,不然你们报社就会惨遭敌人围杀。” 接电话的一个编辑不敢怠慢,马上把主编找来。 接完电话的主编心神不宁的放下电话,马上对今凌晨打电话向他报告修道院事件的张编辑作了安排。 报纸发出去不到半个时,梅机关就派来日伪特务包围了报社,并将主编抓了起来。 带队的76号李主任,傲慢的坐在办公桌的一角,翘着腿盯着总编问道:“宋主编,咱们也算是朋友,只要你能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我不想为难你。” “李主任,不知您兴师动众的封闭报社所为何事,请您明确指出来好吗?” “很好,我问你,你们报社是如何如此快的获悉修道院事件的真相,而且在很短时间就赶出来这篇关于修道院事件的详细报道,到底是什么人向你们秘密传递消息?” “李主任,我们接到特高课侦缉处一个张科长,在凌晨四点五分打来电话,口气严厉的叫我们马上派人前往修道院采访,并命令今就要见报,否则封我们的报社。” “张科长?哪个张科长?不会是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张柱成科长吧?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是这位张科长打电话给我们值班的张编辑,张编辑不敢做主马上又打电话向我汇报,我一听这事很大,哪敢得罪特高课,马上就派人前去采访,争取当日见报。” “就这么简单?我可警告你宋主编,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如果你的是事实,我也不为难你,那就写详细点,我也好回去交差。” 李主任是一个投机取巧的家伙,在这乱世之年他竟然叛变几次,他很善于脚踏两只船,不,现在是多只船。 他非常清楚报社这个社会舆论阵地的重要,一旦无端封了报社引起社会舆论界讨伐,这名声可就臭大了。 所以他听宋主编如此,也就不想给自己找事,只要能带回去有根有据的翔实材料,谅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大佐也不会对他怎样。 尤其是这个井上浩二大佐,本来就想扳倒一直与他作对的久野俊男将军,正好借助特高课张柱成不管真假给报社通风报信,披露修道院事件真相这件事,只要一口咬定,特高课又是一条罪状。 李主任确实摸透了井上浩二大佐的底牌,当接到李主任从报社返回来送给他的资料,看完后不仅抚掌‘哈哈’大笑:“哈哈哈,人要做死挡都挡不住,久野俊男这个家伙想都不会想到,他的手下自作聪明的把他出卖了,变相帮了我。” 井上浩二大佐根本就不再调查李主任带回来的材料真假,因为他相信李主任办事还算牢靠,没有真凭实据这个混蛋绝不会轻易放过报社。 再雷云峰帮助报社脱困,避免了一场抓人封报馆的灾难,心里不出的高兴。 为了把上海这几个特务组织搅合的狗咬狗一嘴毛,他还要继续努力,不然放出的鱼饵就不会起到理想的作用。 他再次来到修道院附近进行侦查,发现宪兵队的佐藤一郎少尉,带领着宪兵队继续对圣玛利亚修道院实施外部警戒,不仅点头暗道:“很好,一切都按照我的计划进校” 雷云峰转身离开,钻进一个公用电话亭,拿起电话急促地道:“你是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张柱成科长吗?” “你是谁?有什么事找我?”张柱成没好气的问道。 张柱成怎么能有好心情?就在今早上的修道院,他大声嚷叫指正,吊挂在罗马柱顶赌就是特务队长片冈角次少佐,怎么都不会想到被久野俊男将军,派人把他这个多嘴的家伙带上手铐塞进车里。 返回特高课后,久野俊男把张柱成狠狠臭骂了一顿,大骂他就是个不开窍的支那猪,差点罢了他的官把他收拾了。 在其他饶和下,才没有惩处这个不懂里外的家伙。 此时听电话里有人找,张柱成哪还有好气的好声话? “张科长,我是跟随宪兵队警戒修道院的特工鸠山曹长,刚才发现梅机关的村野中尉找到我们队长佐藤君,不知他们在什么,你要是想立功就快点赶过来,他们此时还在一起,千万别耽误了。” 张柱成听电话里的这件事非常重要,因为他知道特高课和梅机关明暗有摩擦,现在梅机关的村野中尉找到宪兵队长佐藤一郎,一定是在调查修道院事件的真相。 急于立功的张柱成,此时脑子少根筋的根本不动脑子,为什么宪兵队的鸠山曹长会主动给他打电话,报告这件事。 他认为这是一件大的好事,必须马上越级向久野俊男将军报告,这可是大功一件那。 当他刚冲出办公室门口突然顿住,认为现在就向久野俊男将军报告,恐怕事实不清,一旦此时不清楚,最近倒霉透顶的久野俊男将军岂能轻易饶他? 张柱成返回办公室,非常冷静的来回踱步,最后决定自己亲自去一趟,只要能带回可信的影像资料,久野俊男将军就能断定梅机关在秘密参与此事。 他自鸣得意的拿上照相机走出办公室,为了独揽其功,开车一个人直奔修道院。 这个混蛋的此番行动,正中雷云峰下怀,要是张柱成懒得动弹派其他人过去,或者直接向久野俊男将军报告,一旦中间出现波折,那他雷云峰精心雕琢的这个鱼饵就会大打折扣,不好还会给他带来灭顶之灾。 雷云峰给张柱成打完电话,又冒充鸠山曹长给梅机关的村野中尉挂过去一个电话,在电话里宪兵队佐藤一郎队长,有事要跟他商量,叫他马上赶到圣玛利亚修道院。 一切安排好后,雷云峰隐蔽在修道院附近,当他发现开过来的一辆吉普车上,坐的只有张柱成一人,不禁兴奋的暗道:“太好了,事情成了一大半。” 张柱成并没有将车开到修道院跟前,而是停在五十米开外的隐蔽处。 他跳下车再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黑色风衣,带着墨镜扣着礼帽,竖起风衣的衣领,正好将他不大的脸遮了半个。 走向修道院的张柱成,行进的路线非常隐蔽,好像就怕被人发现。 当张柱成离修道院还有十米左右,这个狡猾的家伙躲在暗处,端着照相机调整焦距,对准捕捉到的两个目标。 百镀一下“谍海先锋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三百二十四章 抓捕替死鬼 张柱成端着照相机快速调整焦距,将锁定的宪兵队小队长佐藤一郎,正与梅机关村野中尉交谈的两个人,连续扣动快门拍下了好几张照片。 当他认为这件事办得非常漂亮准备离开时,突然身后扑上来一道人影,还没有来的及回头看的张柱成,就被扑上来的那个人打昏在地。 扑向张柱成的正是雷云峰,雷云峰将张柱成推到一边,掏出张柱成的手枪瞄准佐藤一郎和村野中尉,扣动扳机连开两枪。 随着两声尖利的枪声响过,宪兵队小队长佐藤一郎和梅机关的村野中尉,中弹倒在地上。 雷云峰射出来的两颗子弹击中目标,快速擦掉手枪上的手印塞在张柱成手里,分秒必争的离开,很快就跑的无影无踪。 负责警戒圣玛利亚修道院的宪兵队宪兵,听到突如其来的两声枪响,还没反应过来,就看中弹倒下的小队长佐藤少尉和梅机关的村野中尉,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宪兵们端着枪快速搜索,根本就没有找到开枪击毙这两名长官的凶手,吓得宪兵冲到倒在血泊的两人跟前,呼唤了一阵哪还有声响?早就死的停停当当。 宪兵不敢怠慢的马上保护现场,及时向宪兵队和梅机关报告,报告在圣玛利亚修道院再次发生凶杀案。 此时被枪声惊扰苏醒过来的张柱成,发现自己昏倒在地上,手里竟然多了一把枪,而且还是自己的配枪。 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当他发现十米远的修道院混乱不堪,吓得他摇晃着站起来就要溜掉。 这家伙要是装死躺在地上,还不容易被警戒的宪兵发现,可他偏偏摇晃着站起来,这个反应迟钝突然冒出来的身影,被宪兵发现。 宪兵发现一个可疑人胸前挂个照相机,手里端着枪转身就要逃跑,马上嘶喊着端枪快速追过来,边追边大喊道:“前面的人快快的停下来,要是你再逃跑,就开枪死啦死啦的。” 张柱成没想到会被警戒修道院的宪兵发现,刚跑出几步听到追来的宪兵鬼子大声嘶喊,还警告再跑就要开枪,吓得他赶紧停下来举起手蹲在地上。 追上来的几个宪兵,将蹲在地上的张柱成一脚踢翻捆绑起来,没收了他的照相机和手枪,把他带到修道院,等候赶过来的长官处理。 宪兵队和梅机关接到报告,报告负责修道院警戒的宪兵队小队长佐藤一郎少尉,以及梅机关的行动队长村野中尉,在修道院秘密会面时被击毙,还抓捕了一名开枪行凶的特高课特务,这下可炸了锅。 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大佐马上命令76号李主任,随同他赶到圣玛利亚修道院。 宪兵队长大岛茂大佐得到消息,带着几名宪兵,很快乘车来到现场。 井上浩二大佐看到梅机关行动队长村野中尉倒在血泊里,不仅一把揪住捆绑起来的张柱成,狠狠抽了几巴掌,然后掏出枪顶在张柱成脑袋上。 他愤怒至极的厉声喝问道:“告诉我,是谁派你打黑枪,枪杀我梅机关行动队长村野中尉,还有宪兵队的佐藤一郎少尉?快说,不然我现在就把你死啦死啦的。” “井上大佐,我、我冤枉啊,没有人指示我暗杀他们,再说我跟他们素来无仇,为什么要开枪杀了他们,请井上大佐和大岛茂大佐明鉴啊。” 这混蛋此时竟然还喊出了‘明鉴’,事实清楚,杀人凶器在手,时间地点符合凶杀要件,张柱成无论怎么喊冤辩解,死是一定了。 张柱成知道这件事误会大了,吓得他马上想起来大喊道:“井上大佐,枪下留人,我想起来了,请听我说清楚再处罚我好吗?” “好,你放心,你是人证又是凶手,我不会轻易杀了你,只要你老老实实的配合,我还可能饶你一命,把你收在梅机关手下效劳,快老老实实地告诉我,你受谁的指使?” “我说、我说,我临时路过这里,看到宪兵队还在警戒修道院,我就好奇的拿出相机把他们拍下来,谁知道突然从我身后扑上来一个人把我打昏,醒过来看苗头不好转身要走,就被宪兵给抓捕捆了起来。井上大佐,我说的都是实话呀。” 井上浩二大佐正在想尽一切办法整垮久野俊男,费心费力的总不能如愿,没想到久野俊男这个混蛋,竟然派这个张柱成,暗杀知道修道院案情的佐藤一郎和村野中尉。 他一把将张柱成拉到宪兵队长跟前,指着张柱成说道: “大岛君,这就是特高课久野俊男将军派杀手,暗杀掌握修道院凶杀案实情的佐藤少尉和村野中尉的凶手,为了公平公正处理这次凶杀案,也为了我与特高课闹得不快脱离干系,我将凶手交给你。” 宪兵队长大岛茂,早就听闻梅机关和特高课闹得不和,此时又出现这件事,他本来就不想插手这两个特务机关之间的狗咬狗,可狡猾的井上浩二大佐,竟把凶手塞给他。 他一时难以抉择的看着井上浩二大佐:“井上君,我怀疑这是一次有预谋有计划地谋杀案,而且能将时间搞得这么精准,应该就是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云上峰所为。 如果要想把这件事搞清楚,最好将特高课的久野俊男将军找来,大家在一起分析案情,我认为这样比较妥善一些。” “大岛君,我们现在是人证物证俱在,而且通过子弹飞行弹道以及子弹口径,完全来自于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这位张柱成科长的配枪。 如此再清楚不过的案情,难道大岛君会视而不见?还是大岛君与特高课的久野俊男将军的交情比我深?即便您二人的关系很好,可是面对凶杀案被捉拿在案的凶手,您总不至于当着我的面继续替久野俊男将军掩饰吧?” 宪兵队长大岛茂被井上浩二如此一说,心中愤怒却强忍住装出非常自然的说道:“井上君,何必强行把我和你们之间的摩擦拉到一起呢? 现在我们不管下什么结论,都要考虑能不能得到久野俊男的认可,这是首要的,不然一旦对簿柳川平助司令官跟前,拿不出如山的铁证,恐怕杀虎不成反类犬,请阁下三思啊。”。 井上浩二听大岛茂如此说,不仅反思自己是不是操之过急,哪怕想借此机会扳倒久野俊男,也不能拿大日本皇军牺牲的勇士作筹码,一旦被人识破,岂不落个丧心病狂? 但是这次是扳倒久野俊男最好的机会,一旦将久野俊男赶出特高课,那位传说接任特高课的加梅竹枝子小姐不来,那这特高课就会顺理成章的送进他井上浩二的梅机关囊中。 第三百二十五章 扑朔迷离 心思缜密阴险狡诈的井上浩二大佐,突然有一种感觉,这个张柱成一定是奉命行事,不然他为什么会带着照相机跑到这里拍照,其目的何在? 而且这个家伙的配枪,明明就是击毙佐藤一郎少尉和村野中尉的凶器,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是……。 井上浩二大佐突然揪住张柱成态度狠厉地问道:“张柱成,你没有说实话,如果你以为久野俊男将军能为了你,出手救你这个枪杀两名大日本皇军军官的凶手吗? 哈哈哈,他自身难保自顾不暇,怎么还能出面救你?我可以警告你,如果你不说实话,我会马上将你的家人以及与你交往的亲戚朋友全部抓起来,把他们统统枪毙。 你好好想一想,是老实交代还是抗拒不说,难道你真不为你的家人和亲戚朋友担心,他们死活与你毫无关系?说吧,只要你说实话,只有我可以保住你的性命。” 张柱成听井上浩二如此狠毒的说出这种话,吓得他‘扑通’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的哭求道:“井上大佐,我说,我全部交代。” 这混蛋将他如何接到电话,怎样来到这里隐蔽的拍照,以及被人从身后打昏醒来想逃跑被抓捕捆绑起来,一五一十的做了交代。 他认为如此实说,井上浩二大佐就会相信的饶了他,可他哪曾想到狡诈的井上浩二,就因为他再一次的交代,引起井上浩二更大的怀疑。 井上浩二大佐联想到村野中尉,接到佐藤一郎少尉的电话,请他到修道院有要事要说,作了报告马上赶过来,却没想到竟然被早就埋伏在这里,特高课的一位科长张柱成开枪击毙。 他联想到张柱成接到一个神秘电话来到这里,村野中尉也是接到电话来到修道院,为什么发生这件凶杀案有这么多巧合? 难道是有一只黑手在操纵,故意造成两虎相争从中取栗,那这只黑手是谁呢?知道他井上浩二想利用修道院事件做掉久野俊男的只有村野中尉和76号李主任。 现在村野中尉成了替死鬼,那这个编制缜密大网的黑手到底是谁,难道是76号李主任?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理由呢?难道他就不怕被识破拉出去枪毙吗? 井上浩二大佐想到这里,不仅浑身猛地打了个颤栗,越想越感到这只黑手法力无边,竟然会编织出这么一个把多方诱骗进去的大网,然后非常成功地完成了这个暗杀计划。 此时得到报告的特高课暂时代理履职的久野俊男将军,带着几个人急匆匆赶到修道院,当看到张柱成被捆绑起来跪在地上,身边的井上浩二将枪顶在他头上,不仅勃然大怒。 “井上君,你这是何意?为什么要把我的人捆绑起来,还拿枪顶在他脑袋上?难道你就不怕我找你的麻烦吗?” “哈哈哈,久野将军,您认为您的麻烦还少吗?就是您这位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张柱成,奉您之命诡秘的躲在这里拍照,获取照片后,竟然胆大包天的枪杀梅机关行动队长和宪兵队小队长,不知您有何解释?” 久野俊男接到的梅机关电话,只说是梅机关长在修道院等他破案,根本就想不到张柱成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拍照开枪杀了大日本皇军两名低级军官。 他怀疑这是个非常阴险的圈套,为了不把事态扩大,只有杀了张柱成,成为无头案,才能将自己解脱出来。 井上浩二看久野俊男沉思不语,面色越来越阴沉,突然他有一种不祥的感觉,刚准备将张柱成拖下去,久野俊男将军突然掏出枪,扣动扳机击毙了跪在地上的张柱成。 “久野君,您为什么要开枪杀了凶犯,我可以认为您这是在杀人灭口,来掩盖您不可饶恕的罪恶。” “井上君,你不认为这是一个圈套吗?为什么张柱成没有得到命令,会带着照相机跑来拍照,他拍照的目的是什么?谁能证明就是他开枪杀了佐藤一郎少尉和村野中尉?证人证言呢?” “久野君,你现在杀了凶手再说这种话,你到底是何居心,到底想掩盖什么?你的目的难道就是报复我梅机关吗?可你为什么要下令枪杀大日本皇军的两名军官,你是罪人,我完全可以先将你抓捕,交给上峰严加惩处。” 站在一边的76号李主任,看的眼花缭乱,他不知道梅机关和特高课为什么会闹得如此不可开交,竟然以两名日军军官为筹码,相互指责相互对阵。 “两位长官,我认为都耐住性子好好分析一下,总能理出头绪,如果一直这么相互指责,恐怕会把事件搞的更加复杂和扩大化,请二位长官考虑一下我的建议。” 井上浩二本来就怀疑背后黑手是76号李主任,此时想起来,不仅阴阳怪气的说道:“李主任,我可以认为背后操纵这起枪击案的黑手是你吗?” “啊?井上君,我非常清楚76号隶属梅机关掌控,平时我提心吊胆就怕走错一步遭来杀身之祸,您说我是背后黑手,那我为什么要杀人害自己性命,证据理由呢? 我再说一遍,这个罪名我担不起,请井上君仔细想想,出现这种连环凶杀案,问题到底出在哪里?毫无根据的怀疑会引导大家走上歧途,难道不是吗?” 在淞沪上海出现日伪特务机关相互狗咬狗的事件,而且是围绕着圣玛利亚修道院,在短时间出现的多起凶杀案,事关重大,几位特务头子又相互猜忌,问题更加复杂。 特高课的久野俊男和梅机关的井上浩二,正为互相指责互不相让时,听76号李主任如此说,两人不仅静下心来,越想越觉得事出有因凶险古怪。 井上浩二为了尽快拿下久野俊男,结束两个特务机关的内斗,面带讥讽之色的看着久野俊男说道: “久野将军,为了澄清你我之间相互指责,尽快弄清事实真相,我想你不反对面见警备司令长官柳川平助将军吧?” 事已至此,久野将军也想弄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要想弄清真相,现在只有柳川将军才能主持公道,结束两大特务机关的内耗,揪出幕后黑手。 柳川平助司令官听完各执一词,想从修道院事件,洗清自己的特高课和梅机关两大特务头子的解说,不仅态度狠厉地反问道:“难道你们二人都认为对方在背后搞动作吗?”。 久野俊男和井上浩二听柳川平助司令官如此问,不仅安静下来。 为了脱离与修道院接连发生的凶杀案有干系,各自为自己寻找证据,以洗脱修道院事件与自己无关。 第三百二十六章 走出灯下黑 柳川平助司令官为了平息修道院事件继续发酵,影响到日军治理上海的秩序,经报请军部,正式撤销久野俊男上海特高课课长职务,等待进一步的处分。 命令宪兵队队长大岛茂暂时兼任特高课课长,等待新一任到达上海再做交接。 责成久野俊男限期侦破修道院事件,如果再无建树,革除一切职务,押送回国永不叙用。 虽然久野俊男被解职,达到了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大佐的愿望,但他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处心积虑的搞掉久野俊男,不但没有接任特高课课长之职,反而便宜了一介武夫宪兵队队长大岛茂,竟由他担任特高课课长。 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上蹿下跳,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还赔上了村野中尉一条性命,井上浩二大佐不仅暴怒的大骂制造修道院事件的背后黑手。 这只黑手他们想都不会想到,就是被特高课久野将军重用,在百乐门事件遭到偷袭,头部受到重伤处于高度昏迷,在皇军医院被注射麻醉剂神秘失踪的云上峰。 实际也就是他们处心积虑全力追捕、军统‘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一手策划,并亲自实施。 雷云峰眼看这场由他操纵的大戏,最后以他完胜的结局落下帷幕,不仅心中稍微宽慰,也算为惨死在特务队刺刀枪口下的修道院修女,以及收留的妇女孩子讨回一笔血债。 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小嫚这几天接受的命令,是隐蔽在修道院地下室,任何人不得离开半步,否则按军法处置。 当时三人很不理解的反问,修道院已经成为日军屠杀场,死了那么多人,引起上海各界以及日伪特务注意,如果继续隐蔽在修道院地下室,一旦被封堵在里面,那就是等死。 雷云峰则说道:“越是危险的地方越能隐蔽自己,这就是灯下黑,只要三位兄弟不离开地下室,我保证在一两天之内,杀了制造修道院惨案的凶手片冈角次这个特务队长。 时间正好两天,雷云峰不但杀了凶手片冈角次,而且利用上海两大日军特务机关的摩擦和矛盾,成功地解除久野俊男将军特高课课长之职。 此时暂时担任特高课课长的宪兵队队长大岛茂,是一介武夫,根本就不懂谍报战线的凶险筹谋,这给处于上海沦陷区的地下抗日组织,得到了一次休整养息的有力机会。 通过修道院事件,不但打压了梅机关井上浩二大佐的嚣张气焰,而且引起他对76号更加猜忌和不满,在以后的策划行动中,对76号处处设防。 从而大大减弱日伪特务组织的梅机关与76号之间,紧密勾结狼狈为奸,在上海对抗日组织的大肆搜捕。 雷云峰简单把这两天,自导自演的这场谍海交锋说完,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小嫚,不仅看着雷云峰惊叹的说道:“云掌柜,你是怎么做到的,听到这个好消息太令人振奋了。” “我已经为惨死在敌人,枪口刺刀下的修道院所有遇难者报了仇,我们‘螳螂’特别行动小组潜入上海的任务,可以说用生命和鲜血圆满完成。 根据军情局、不,现在应经改称为军事统计调查局,也就是简称军统局的命令,命令我们及时返回陪都重庆,看来我们真的要走了。” “云掌柜,现在上海的日特组织,被你搞得虽然不是大伤元气,但是他们绝不会轻易放过你这只玩转他们的黑手,既然他们吃这么大的亏,一定会全面封锁和搜查……。” “阿超,我们的来去,什么时候是由日伪特务军警说算?只要我们想走,就一定走的出去。大家都不用担心,叫我好好想一想,最后离开的交通工具到底是空中还是水路。” “云掌柜,难道你还想带我们乘飞机返回陪都重庆啊?那太好了。”苏小嫚不仅兴奋地拍手叫好。 雷云峰看朱振声闷头不语,不仅拍着他肩膀说道:“阿声,你虽然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但是我也有错,要担责我和你一起来承担。 现在既然已经杀了凶手为他们报了仇,那你就应该放下包袱,打起精神为了更多惨死在敌人手里的同胞而战。可千万不要背上包袱一蹶不振,这不是咱们兄弟的性格。” 朱振声虽然心里暗骂因为自己的鲁莽,致使修道院死了那么多人,但是对于雷云峰对他破口大骂的一顿狠批,甚至拳打脚踢,心里还是记恨的无法释怀。 他听雷云峰对发生在修道院这次惨痛事件,主动替他承担责任,心里稍微舒服了一些,但是还是对雷云峰有些芥蒂。 听雷云峰如此说,朱振声情绪低落的说道:“云掌柜,我现在是一个罪人,只有以自己的生命和鲜血奋勇杀敌,才能为死难的同胞报仇。” “这就对了,振作起来,我们马上就要返回陪都重庆,到时等待我们的是鲜花和嘉奖。不过我要提醒大家,咱们必须在今天就要偷偷的离开这里,不然会被敌人包了饺子。” 大家听雷云峰如此说,虽然心中有疑惑,为什么突然提出离开这里,难道这灯下黑也不安全了? 但是他们非常清楚眼前这个雷云峰,简直神了,好像什么都有先见之明,既然拜服他,那再提出疑问也就毫无意义。 夜色来临,诺大的修道院这个血煞之地,没有灯光,没有人走动,可以说连个鬼影都不见。 就在午夜十一点五十,从修道院西北角的密室先走出一条黑影,这条黑影隐秘的飘忽不定。 随着又从密室走出三道人影,在前面那条人影的引导下,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前走去。 快接近修道院前面大门,走在前面的黑影雷云峰突然停下来,招手示意紧跟在后面的三个人快速隐蔽在暗处。 雷云峰蹲在墙根,摸索着在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抬手猛地甩向修道院的大院,石头落地发出‘咕噜噜’的滚动声,却没有引出其他反应。 他又捡起一块石头甩向修道院前大门,石头砸在被掩上的大门,‘咚‘的一声击中而后落地,也没有引起什么可疑。 为了安全起见,雷云峰对站在身边的三位兄弟低声说道:“我怀疑在修道院附近,一定会有日伪特务的侦探,埋伏在修道院外围,其目的是怀疑修道院里藏有可疑分子。” “那怎么办?我们白天不敢出去,夜里出去又怕暴露目标遭到伏击,总不能老是这么蹲在这里吧?”朱振声心里忐忑浑身哆嗦着说道。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七章 突遭堵截 雷云峰突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那就是修道院周围很有可能埋伏着特高课或是梅机关的日伪特务,一旦他们走出去,就很有可能遭到敌人的围杀。 为了保证大家安全离开修道院这凶煞之地,雷云峰果断的说道:“咱们现在很有可能已经被敌人封锁在修道院,但是敌人并不知道咱们就躲在这里,只是守株待兔。” “那怎么办?不然咱们再退回去?”朱振声心虚的反问。 “不行,我怀疑我们此时的行动已经被敌人发现,之所以没有对咱们采取行动,应该是等咱们放松警惕走出大门,再对咱们突然采取包围猎杀。” 雷云峰稍顿一秒,态度严肃的命令道:“为了减少伤亡,你们先隐蔽在这里,我先从正门出去,如果没有与埋伏的敌人展开激战,你们再随后跟出来。 一旦我与埋伏的敌人遭遇发生激战,我掩护你们三人要以最快的速度分散,从不同的地方翻墙冲出去,要是还都能活着,那咱们就在宏曼丽咖啡厅斜对面的德丰酒楼会面。” 方世超看雷云峰说完就要离开,一把拉住恳求道:“云掌柜,你是咱们‘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组长,要是你出了危险,那我们三个根本就没有胜算离开上海,还是我在前面开路。” “不要争了,都给我记住,一定要活着冲出去,以最快的速度在规定地点会合。” 雷云峰端着手枪站起来,利用院墙暗影掩护,一步一步的向大门靠近,当他走到大门跟前,将拥有的五彩珠加强到极限,通过门缝扫视着外面二十几米能见范围。 经过三分钟侦查,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雷云峰轻轻地将大门打开一条缝,小心的闪身而出。 还没等他挺直身子走出不到十步,突然从不同方向射过来七八道手电光,将雷云峰罩住并同时大喊道:“放下武器跪在地上举起手来,否则死啦死啦的。” “王八蛋,还真特么的有耐性,竟然真在修道院附近埋伏,很好,那我就叫你们看看我雷云峰是怎么……。” 不等雷云峰低声骂完,从不同方向冲出大批的日伪特务和军警,一个个嚎叫着扑向雷云峰。 雷云峰将手枪放在脚前,举起双手蹲在地上,做出一副不敢反抗逆来顺受的举动,就等冲上来的日伪特务和军警将他五花大绑的抓捕。 带队埋伏在修道院附近的梅机关行动队新任队长藤原少佐,挥舞着指挥刀冲在前面,嚎叫着‘抓活的,一定不要伤害他,否则死啦死啦的。’ 这个骄狂的家伙认为蹲在地上的这个可疑人,已经放弃抵抗等待抓捕,所以才如此大意的命令‘抓活的’不得开枪。 就在从不同方向端着枪冲上来的敌人,离雷云峰不足十步之遥,雷云峰突然就像一只脱兔,看似直取最前面的一个小鬼子,可在冲出的途中突然改变方向,直奔藤原队长。 一声凄厉的惨叫,一道在多支手电照射下的寒光,随着惨叫插进冲在藤原队长前面的鬼子前胸,随之带血的匕首抽出来快速横拉,两个小鬼子被割破喉咙摔倒在地。 正在带队冲上来的藤原队长,看着身前的三个特务被这个飞人一般的魔鬼瞬间残杀,不仅嚎叫着顿住脚步快速后退。 雷云峰在五彩珠加持下,整个人就像一道闪电,手持匕首在扑上来的鬼子中间一顿横扫,只见被寒光波及到的鬼子一个个倒下。 扑上来的小鬼子被雷云峰这种魔鬼般的神奇动作,吓得哪还敢靠前,纷纷后退乱窜,就怕被这个杀人狂魔的人物一刀刺来丢了性命。 “开枪、快快的开枪杀了他。” 围杀雷云峰的小鬼子听到藤原队长嘶喊着开枪,端着枪瞄准飘忽不定的雷云峰,一旦开枪还不知射出的子弹会飞向谁,哪还敢开枪? ‘啪、啪啪……’,突然在修道院前门外响起尖利的枪声,藤原看无法开枪射杀身形快速移动的雷云峰,不仅抬枪朝天连续开枪,企图震慑雷云峰主动放下武器俯首就擒。 小鬼子听到枪声,吓得快速后退,当发现是梅机关行动队队长藤原少佐在朝天开枪,这群混蛋竟有样学样的抬起枪口对天就是一阵乱放。 雷云峰与修道院前门扑上来的日伪特务和军警,展开了大约五分钟游斗,认为隐蔽在修道院内的方世超、朱振声和苏小嫚,应该听到枪声分散行动。 他不敢长时间与这群埋伏在修道院的日伪特务和军警缠斗,怕听到枪声快速赶到这里的日伪军巡逻队把他包围。 在杀了两个小鬼子的瞬间,雷云峰突然飞身跃上两米高的一户人家的院墙,眨眼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脱离敌人追捕的雷云峰,从飞奔的屋面上纵身落到地面,快速向前面的街口走过去,没想到快接近街口,突然一辆轿车冲出来,直接撞向雷云峰。 雷云峰反应极快的刚躲开,冲到身边的轿车‘吱’的一声刹车停在跟前。 从驾驶位窗口探出个脑袋低声喊道:“雷大哥,快上车。” “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会是睡觉睡迷糊开车在城里瞎转悠吧?”坐进车里的雷云峰开玩笑的看着开车的谷艺馨说道。 “雷大哥,你认为会这么巧吗?我这几天夜里,开车一直在修道院附近转悠,就是等你从修道院里出来。我问你,这两天在上海搞得日军两大特务组织,刀枪相见两败俱伤的应该就是你吧?” “这你也知道?不会吧?连你都能猜出来,那阴险狡诈的久野俊男和梅机关长井上浩二会不知道?可他们为什么还要走进我设下的圈套?” “他们不是没有猜出,是内部狗咬狗的梅机关长想铲除异己顺利上位不择手段,正好借助你给他们设下的局,利用这机会向对方展开报复,才便宜了你,这也是你看出他们之间的矛盾,利用了这个绝佳的机会。” “是啊,听说久野俊男彻底被解职,梅机关的井上浩二想染手特高课,将特高课收入囊中,没想到为宪兵队长做了嫁衣,白忙活了一场。”雷云峰摇头讥讽道。 谷艺馨温馨的看着雷云峰笑说:“你可能还没听说,由于你这手搞的诡异,日军驻防上海警备司令部司令长官,不但撤了久野俊男的职,还命令他限期破获修道院凶杀案,否则将受到军法处置或押返回国,接受更加严厉的审判,还有……。”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八章 引起不满 谷艺馨看雷云峰笑而不语接着说道:“雷大哥,你这次干这活最绝的是,梅机关的井上浩二大佐对76号李主任产生更大的怀疑,认为是他向特高课通风报信,才造成在修道院的两名日军低级军官被杀,越发的对他不信任。” “啊?哈哈哈,这好啊?我就想叫他们狗咬狗一嘴毛,这样他们内耗就能减轻潜伏在上海地下抗日组织的危险,真是太好了。” 雷云峰说着突然顿住,皱眉自语道:“这个机会来的太好了,我不能就这么白白的放过。” “雷大哥,你又有什么大动作吗?我奉劝你最近最好消声弥迹,我刚才说了,久野俊男被免职,就是为了侦破修道院凶杀案,你是最大的怀疑重点,一旦不慎会非常危险。” 雷云峰感激的看着开车的谷艺馨,突然喊道:“停车,我还有几个兄弟不知杀出来了没有,我要返回去接应他们。” “不用了,我已经安排我们的同志在修道院附近监视,一旦发现你的人出现,要不惜一切代价采取解救,我想现在应该把你的人安全的接应出来了。” “谢谢,谢谢你们这种不计前嫌,用生命多次解救我们的以诚相待。”雷云峰从穿越过来,就一直想找到地下党组织,可他总感觉还不到最佳时机。 “大家都是抗日杀鬼子的同胞,支持你在上海杀鬼子,就是支持抗日,雷大哥没有必要这么客气,咱们现在先到新世纪,等过了风声……。” “绝对不行,我现在可是日伪特务组织名单上最大抓捕要犯,一旦侦破我的身份,寻踪觅迹的找到新世纪,你和你的组织就会非常危险。” 雷云峰说着看了谷艺馨一眼,再次诚挚的说道:“感谢你们的大力支持,我现在必须马上下车与我的人会和,如果他们见不到我,我不知道我的兄弟会做出什么傻事,快停车。” 谷艺馨一脚刹车,不等轿车停下来,雷云峰打开车门跳下去,挥手低声喊道:“谷小姐,保重,希望我们还有机会再见,谢谢你们。” 雷云峰挥手与谷艺馨告别,急转身突然就像一只脱兔飞纵而去,眨眼间不见了踪影。 十几分钟后,雷云峰来到宏曼丽咖啡厅对面的德丰酒楼,拨动门栓推开门闪身进去,快速关上门背靠在门上,利用五彩珠加持,明亮的两眼扫视着酒楼一楼,并没有发现有人。 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雷云峰蹑手蹑脚的顺着楼梯走到二楼,推开一个房间的门,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人,正打着呼噜睡得香甜,不仅走到床跟前。 突然出手掐住那人的脖子低声喊道:“不要声张,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我不但不会取你性命,还会给你奖赏。” “你、你是什么人?为什么……。”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听话,乖乖的躺在床上不要动,更不要耍花样想逃走,如果你敢大喊大叫,我会杀了你,再放火烧了你家酒店,听到了没有?” 躺在床上的是这家酒楼的伙计,今天轮到他值班,没想到会被闯进来的恶人制服在床上,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哪敢胡乱动弹?只得顺从的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敢动。 雷云峰为了保险起见,找了根绳子将这个伙计绑在床上塞住嘴,抱歉的说道:“兄弟,不好意思,为了你和我的生命安全,只有委屈你了。” 他做完这些快速走下楼,利用非常人的锐利眼神,找到吃喝,也不管凉热的坐在酒楼一楼一张桌子前,大口吃喝,等待自己人找上门来会合。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已经吃饱喝足的雷云峰隐隐约约听到有快速奔跑声,他警惕的打开一道门缝看向外面,发现两条人影正气喘吁吁摇晃着向酒楼这边跑来。 雷云峰经过五彩珠加持的两眼,在十几米外昏暗的夜色里,已经认出跑过来的两条身影,应该是方世超和苏小嫚,不仅快速打开门低声喊道:“快跑过来,我是云掌柜。” 正跑的浑身无力的两个人,听到德丰酒楼门口站的人招呼他俩,听出是雷云峰的声音,突然浑身充满力量的冲上来,直接扑向雷云峰。 被两个人扑在身上的雷云峰,吃力的支撑着两个身上无力的人往地上滑,低声鼓励道:“坚持住,我扶你们两个进屋先坐下喝口水吃点饭,身体很快就会恢复。” 方世超和苏小嫚被扶坐在桌子跟前,拿起雷云峰给他俩倒满杯子的凉茶,‘咕咕咕’三大口灌进肚子,气喘的说道:“再来一杯。” 三杯凉茶灌进去,方世超和苏小嫚才缓过来。 “怎么就你们两个人,朱振声怎么没跟你们一起撤出来,他人呢?快告诉我。” “云掌柜,我们当听到你在修道院正门外面与敌人展开枪战,马上意识到修道院附近有敌人埋伏,我们三人根据你的事先命令,快速分散跳墙冲出修道院。 没想到刚跳出院墙,就被埋伏的日伪特务发现,这群小鬼子打着手电就要把我们包围,就在这非常危险紧张时刻,突然从日伪特务身后传出激烈的枪声。 围杀我们的小鬼子被突如其来的枪声,震惊的马上实施反击,我们借此机会冲出敌人的包围。 没想到在后面阻击敌人的朱振声,突然中弹摔倒在地,我俩准备返回去实施救援,朱振声嘶喊着叫我们快跑,他留下来掩护。 我和阿嫚哪能丢下阿声光顾自己逃命,义无返顾的转身就要返回去救援阿声,阿声端着枪顶在脑袋上哭喊道:“阿超、阿嫚,你们要是再不听话赶紧逃命,我就死在你们面前。” 雷云峰听到这里不仅紧张的问道:“难道阿声掩护你俩撤退,他已经壮烈牺牲了?” 方世超摇头流着眼泪接着说道:“云掌柜,是我没有把阿声带回来,你就处分我吧,呜呜呜。” “哭、哭个锤子,你敢断定阿声已经壮烈了吗?” “云掌柜,我想阿声身受重伤毅然决然的在后面掩护我们先撤,他行动不便后面就是追击的日伪特务,他怎么还能命大的活下来?他死定了,呜呜呜。” 苏小嫚也痛哭流涕的说道:“云掌柜,我们这次的损失太大了,阿亮、候生他们,都战死在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整个行动的战斗中,我们现在就剩下三个人,返回重庆可怎么向他们的家人说啊,呜呜呜。” 雷云峰眼里溢满了悲痛的泪水,但他神智非常清明,他不知道朱振声到底是牺牲了,还是身受重伤被日伪特务抓捕。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九章 神秘井泽新 朱振声一旦被敌人抓捕,这位在淞沪战场上的抗日英雄,这次执行特殊任务深入敌后的谍战先锋,能忍受住敌人残酷折磨,宁死不屈的咬牙挺住,不出卖组织秘密吗? 他非常清楚朱振声不管是在正面战场还是在敌后战场,都是一名坚定地抗日英雄,但他不敢保证这个兄弟被敌人抓捕后,能否忍受住敌人非人折磨而不叛变。 雷云峰想到这里,不敢过于大意,更不敢感情用事,突然站起来道:“这里已经非常危险,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云掌柜,我们刚到这里还没有吃点东西,就这里不安全,要马上离开,到底出现什么危险了?”方世超和苏嫚都不理解的瞪着两眼盯着雷云峰问道。 “我现在也不敢确定我们这个会合地点是否就是安全,但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那就是敌人很快就会找到这里,为了我们从腥风血雨夺回来的性命无忧,只有马上离开这里。” “你不会认为阿声被敌人抓捕,叛变投敌出卖我们这个秘密会合地点吧?云掌柜,你这么想那是对阿声的不信任和极大地侮辱,我反对。” “方世超,我们现在是在敌后,尤其是我们这几对敌人展开最残酷的报复,制造出修道院事件,敌人遭受重大损失绝不会轻易绕过我们,为了安全起见,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苏嫚认为雷云峰实在有些不近人情,阿声生死不明,竟然怀疑阿声可能叛变投敌出卖自己人,这也太……。 但她又找不到反驳雷云峰这种谨慎行事的理由,只有委屈道:“那就听你的好了。” 在这种关系到生死存亡的非常时期,雷云峰毫不拖泥带水,果断的下达命令:“给你俩两分钟时间塞饱肚子,马上离开这里。” “云掌柜,我们还有更安全的地方栖身吗?你想到没有,凌晨出现在大街巷,一旦遇到巡逻队或搜捕的日伪特务,我们是否更加危险?”方世超边往嘴里大口塞吃喝边提醒道。 苏嫚好像突然醒悟的问道:“云掌柜,你不会带着我俩隐蔽在新世纪吧?” “不行,我们现在就是危险之源,走到哪里就会给哪里带来无妄之灾,新世纪万万去不得,一旦连累了他们,恐怕会制造出一起令人发指的血腥惨案。” 雷云峰不等方世超和苏嫚再下去,站起来快速道:“马上离开这里,我带你们到一个谁都不会想到的地方隐蔽下来,我认为那里现在最安全。” 他着带上自己的东西,率先走出酒店大门,三条人影在萧瑟的寒风中,就像三只船,颠簸在狂风暴雨中的海面上,奋力前校 穿过几条街,三人来到前面的路口,雷云峰对方世超和苏嫚道:“你们二人先隐蔽在这里,我过去侦察一下,要是没有危险就发出三声猫叫,你俩以最快的速度与我会合。 雷云峰拐过街口走进江城路,快接近157号时,他隐蔽在斜对面的一户人家的门楼下,密切注意157号是否有异样。 五分钟过后,雷云峰并没有发现斜对面157号有危险,刚探出身子准备冲过去,突然从街口开过来一辆轿车,前大灯照的马路雪亮。 迅速缩身退回门楼的雷云峰,盯着这辆轿车开到157号停下来,从车上跳下来一个日军军官,跑着绕过车头,来到司机后座车门前,打开车门殷勤的道:“请周姐下车。” 雷云峰看到一位穿着十分华丽的姐,扶着那个日军军官的手走下车,莞尔一笑的道:“井泽新大佐,谢谢您亲自送我回家,咱们以后再见。” “周姐,希望您再好好考虑一下我对您的建议,我在临走前想听到您对我最完美的答复,再见。” 被周姐称为井泽新的日军大佐,看着周姐走进157号,这才钻进轿车离去。 被雷云峰看的一清二楚的这个场面,不禁怀疑自己决定隐蔽在这位周姐家中,是否羊入虎口,此时踌躇的不知如何是好。 经过一番分析,雷云峰认为越危险的地方越容易造成灯下黑,如果这位周姐敢出卖他们,那她离死就不远了,但雷云峰不想要这样的结果,因为他相信自己的判断不会有错。 雷云峰为了安全起见,虽然作出决定暂时隐蔽在这位周姐家,但却没有马上带着方世超和苏嫚直接走进157号。 他发出暗号将方世超和苏嫚,叫到他隐蔽的这户人家的门楼下,叮嘱他俩没有他的命令,不得擅自离开。 方世超和苏嫚在街口,已经看到一辆轿车开到这户人家门口对面的157号,而且还看到一位日军军官从车上接下来一位姐,目送进门才离开。 “云掌柜,你不会想叫咱们隐蔽在刚才走进家门的这位姐这里吧?如果真是这样,一个与日军军官勾搭的姐,你认为把我们的生死交给她安全吗?” “阿超,我也认为这么做很危险,可我们在上海没有更安全之地可以栖身,现在我先进去探探口风,再做下步安排。” 雷云峰着探出半个身子将附近来了一次最严密审视,没发现可疑这才突然冲向对面的157号,快接近院墙时,只见雷云峰就像一只飞豹,突然弹跳着扑上墙头,眨眼不见。 此时刚回到家的周姐,脱下外衣换穿上睡衣,准备走进洗手间冲个澡,一转身突然看到一个人神不知鬼不觉的站在房间内,吓得周姐倒退一步差点大声喊叫着摔倒。 当他发现站在房间内的这个人风流倜傥,面带笑容看着她,不仅转惊为喜低声喊道:“云先生,真是您吗?您、您不是重度昏迷神秘失踪,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家?” “周姐,我的冒昧造访吓着您了吧?我想问您一个问题,请您正面诚实的回答,您可以做到吗?” “云先生,只要我知道的一定会知无不言绝无隐瞒,请您问吧,保证做到有问必答。” “请问您为什么回来这么晚,那位送您回来的日军大佐是谁?您怎么会跟他这么熟悉,如果您便于回答,还请您不要隐晦,最好能清楚的告诉我。” “他?云先生是在问送我回家的那个日军军官是谁是吧?我可以告诉您,他就是日军驻武汉司令部高级参谋井泽新大佐,我与他只接触过两次。 一次是白参加梅机关的宴请,一次是今晚上在百乐门,是他主动送我回家,这就是我对您最诚实的回答。” 百镀一下“谍海先锋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三百三十章 深夜造访 雷云峰不知应不应该相信,这位百乐门最耀眼的舞后所说的这些话,为了试探这个周小姐是不是水上烟花,不仅嬉皮笑脸的靠近周燕妮,声音带着磁性的说道:“我很想您。” 他说着就要伸出两手搭在周燕妮娇嫩的双肩,周燕妮突然后撤一步冷眼斥责道: “云先生,请您放尊重一些,我虽然周旋于舞厅之间,游走于达官贵人左右,但绝不是卖身求荣的无耻浪荡之女,如果您没有其他事,那就请您离开。” “周小姐,您不是一直对我都非常爱慕吗?我今天主动送到您的跟前,您难道就这么不通情达理赶我离开?这也太叫我失望了。” “我再次申明,我虽然是个被人看不起的陪跳陪笑舞女,但我还知道廉耻,绝不会干出与人苟且之事,您不是看错了人,就是我有眼无珠看错了您,如果您要强制与我,我必以死相拼。” “哈哈哈,周小姐,请谅解我的粗鲁和不雅调笑,我能在午夜冒昧的找到您,是想请您帮忙,可又不知您到底属于那种人,所以才故意做出叫您不齿的行为,请您……。” “云先生,我也不相信您是那种生活糜烂的人,但是您刚才那种表情和行为,确实吓着了我,我出于对自身保护,不得已而为之,还请云先生不要与我计较。” 通过试探,雷云峰认为一个女人在这种场合是不会装出来纯洁,尤其是周燕妮一定听说过云上峰就是个杀人魔鬼,竟然在杀了小鬼子和汉奸叛徒,还敢留下自己的大名。 像这种人突然出现在家中要想以暴力征服一个女人,会毫不客气的手到擒来。 要是一个不知廉耻的舞女,不但会逆来顺受的迎合,很有可能还会百般巴结。 雷云峰为了安全,再次试探了几次周燕妮,最后说道:“周小姐,我相信您是一位有良知的中国人,现在我和我的人在上海做出几件大案,日伪特务正在全城搜捕,一时没有安全可去之处,就想到您这里暂避一时,不知您是否可以……。” “多谢云先生对我的信任,不知您有多少人要在我家暂住,如果太多,恐怕人多嘴杂会引起外人怀疑。” “不多就三人,其中一位还是与您年龄相仿的姐妹。” “没问题,不知其他二位现在在什么地方,要是来的时候时机不对,也怕露出蛛丝马迹引来鬼。” “他们隐蔽在楼下,如果可以,我现在就叫他们上来。” 周燕妮听说还有两位想在她家里避难的人就在楼下,不仅再次以一种激动的表情看着雷云峰:“再次感谢云先生对我的信任,既然人都来了,那我就下去把他们引进来。” “不敢劳驾周小姐,还是我来吧。”雷云峰走下楼,很快领上来两位刚经历过战火,带着火药味的一男一女走进院子。 “大家好,我是周燕妮,跟云先生在百乐门舞厅跳过几次舞,也算是有缘,今天能在家接待二位,实属荣幸。” “多谢周小姐在非常时期伸出援手,等打败小鬼子,我们一定会给您记上一笔解救抗日战士的功劳。”方世超虽然心里对这位周小姐还是不放心,但嘴上却非常甜蜜的说道。 周燕妮看苏小嫚身材匀称,皮肤白皙,长相娇好,要不是刚经历过战火显得狼狈疲累,那简直就是一个美人胚子。 “苏小姐,没想到您这么漂亮,还能断然放弃家庭父母温暖参加抗日战争,我真应该向您好好学习。” “周小姐客气了,您现在做这一切,也都是为抗战而努力,感谢您冒着生命危险收留我们在您这里暂住时日,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来看您,认下您这个好姐姐。” 苏小嫚这一席话,说的周燕妮心里暖暖的,此时的周燕妮很快就跟雷云峰三人熟络起来,说话也没有刚见面那么生疏带着警觉,人人感觉都很好。 雷云峰看大家说的兴奋,不仅说道:“周小姐,我们刚与敌人交过战,此时十分疲劳,能否安排一下我们如何休息?” 周燕妮不好意思的说道:“实在抱歉,与你们几人见面,没想到会说的如此开心,一时懈怠,竟忘了安排三位休息,我马上就收拾出地方来,请稍待。” 时间不长,雷云峰、方世超和苏小嫚经过一番洗刷,换上衣服一个个更加显得精神矍铄。 方世超和苏小嫚先后离开客厅准备休息,雷云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着周燕妮问道:“周小姐,我提几个问题,不知您是否愿意满足我的要求。” 如此暧昧的问话,周燕妮顿时脸飞红霞,很不自在的低头忸怩的抬眼看着雷云峰说道:“云先生,不知您提的要求是否会叫我为难,好吧,我答应您。” 雷云峰看周燕妮的忸怩之态,马上暗骂自己把话说得为什么这么不清不白,搞得周燕妮想入非非。 “周小姐,我问您的第一个问题,送您回家的井泽新大佐,从武汉到上海是怎么来的,他到上海有什么机密事要办?想问的第二个就是井泽新大佐到达上海由什么机关接待。 再就是井泽新大佐住在哪里,平时谁跟他接近的最多。 最后一个想问您回来这么晚,跟井泽新大佐在什么地方能逗留这么长时间?不好意思,一下向您提了这么多为什么,如果您不愿意回答,我绝不强迫与您。” 周燕妮听雷云峰提出的这几个问题,没有一个是她心中所想,不仅大大的喘了一口气说道:“云先生,我针对您提出的这几个问题,只能笼统的回答您: 井泽新大佐从武汉到上海是怎么来的,来到上海要办什么机密事,我一个百乐门舞女还没有资格和条件知道。 他刚到上海应该是由梅机关负责接待,主要与他接触最频繁的是76号李主任,他具体住在哪里我真不知道。 我之所以这么晚才被井泽新大佐派车送回家,是因为在百乐门跳完舞,井泽新大佐兴趣未尽,请求76号李主任到大世界继续消遣,并邀请我陪同,我推辞不过只有顺从。 后来井泽新提出要带我到他家里去,我断然拒绝,要不是76号李主任从中周旋,恐怕井泽新不会轻易放过我,最后的条件是他要亲自送我,这样回答不知云先生是否满意?” “条理清晰,说明简单明了,把我想问的问题回答的再清楚不过,我很满意,也非常感谢周小姐。” 雷云峰对周燕妮的回答确实非常满意,紧接着又问道:“我还有一事请问周小姐,如果您觉得不为难,还请能毫不保留的告诉我。” “我非常愿意回答云先生的任何问题,请说吧。” “周小姐,今天您跟76号李主任等人在一起,不知是否听到他们谈论最近上海所发生的凶杀案,尤其是今天……。”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一章 冒险出门 雷云峰跟周燕妮又详细交谈了半个多小时,不但对井泽新了解的更加详细,就连76号李主任的底牌都摸到了一些。 “周小姐,非常感谢您对我所提出的问题,做出这么令人满意的答复,时间不早了,这都凌晨三点五十,再有两三个小时就要天亮了,耽误周小姐休息,实在抱歉。” “云先生,您对我始终这么客气,是不是还把我当外人?我希望能为你们这些干大事的人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如果需要,我会跟你们一起行动。” “这就不必了,干我们这行是要经过特殊训练,突然加入不但有危险而且还很容易造成不必要牺牲,还是睡吧。” 雷云峰躺在床上辗转不能入眠,因为他知道,现在整个上海已经被日伪特务组织搞得腥风血雨,只要走出去,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被特务跟踪,步步小心都非常危险。 他突然有一种不可言状的危险袭上心头,快速坐起来,抓起床头柜上的电话急促挂通,低声说了几句马上又放下。 雷云峰此时才算踏实了一些,但是要想离开上海,恐怕要费一般周折。 他实在睡不着,披上衣服下床溜达到客厅,走到窗前看着外面一片昏暗,大街小巷没有人迹可见,此时的人家应该都在睡梦中。 “睡不着吗?”一声极为温软的问候从身后传出来。 雷云峰缓缓地转过身,看到穿了一件绛红色睡衣的周燕妮,瞪着一双明亮的眼睛注视着他,不仅低声说道:“睡不着就起来了,没想到把您给惊醒,实在不好意思。” “我也没睡着,想起你们这些离开家庭走南闯北的杀鬼子,我就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你们会如此做,难道你们把生命就看得这么轻吗?一旦战死在他乡,家里人可怎么办?” “是啊,我没有参加抗日战争时,也是这么想,可如果大家都这么想,为了自己的家庭,为了怕流血牺牲都窝在家里,任凭小鬼子烧杀抢掠,我们是不是国将不国,家也保不住了? 所以,我要和我们一样的人就要拿起武器,与敌人战斗到底,用生命和鲜血来保护我们的国、我们的家和我们的亲人不受凌辱。” “我知道我这种想法不对,当我看到小鬼子在我们的国土上欺男霸女,大肆杀戮,我也义愤填膺,可我一个女人也无能为力,听云先生这么一说,我知道自己是软弱,应该跟你们一样拿起武器杀鬼子。” 周燕妮说着突然问道:“云先生,冒昧的问您一句,您结婚了吗?夫人是干什么的,现在她还好吗?” “我不到十八岁就参加了部队,后来跟着部队南征北战,再后来到了德国学习,回国后参加了淞沪会战,战争失利退守到陪都重庆,这次执行任务又返回上海。 几年的一路征战,哪还有时间谈婚论嫁?到现在我还是单身一人,不过很快就会把小鬼子打败,到时候我一定找一个漂亮的媳妇成婚,生孩子过日子,再也不用扛枪打仗了。” “不知云先生是否有意中人?要是您还没有,我、我……。” “我说过,不打败小鬼子我绝不会结婚。”雷云峰握着拳头看着周燕妮果断的说道。 周燕妮并没有因为雷云峰打断他的话,而终止这个话题,不仅继续说道: “云先生,我看您身边的苏小姐长得很漂亮,又跟您一起杀鬼子,她的眼神可以看出她对您还是很有意思,您可不要故作不知,说话伤了人家姑娘的心啊。” 此时还没有睡觉的苏小嫚,听周燕妮在背后如此说她,羞得她捂住被子盖着脸,竖起耳朵听他们在客厅还会再说出什么。 雷云峰不置可否的转回身,看着窗外已经是凌晨五点多,此时雾气蒙蒙的天空,缓缓地说道: “我们这些抗日战士,每天都在与敌人展开生与死的战斗,谁都不知在下一刻,是否还会活着,至于娶妻生子,对我们来说有梦但也太奢侈了。” 苏小嫚听雷云峰如此说,不知为什么,突然感觉到心中涌出一种说不上的感觉,竟然蒙着被子哭了。 天终于亮了,等他们三人起床,已是早上八点一刻。 方世超伸着懒腰说道:“啊,这可是这一路睡得最踏实的一次,真希望每天都能睡个好觉,真不想睡醒啊。” “是啊,我也有这种感觉,只是这种日子对我们来说太少了,但愿如云掌柜所说,用不了几年就能打败小鬼子,叫大家都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哎阿嫚,云掌柜什么时候说用不了几年就能打败小鬼子,我怎么没听说?” 苏小嫚被方世超问的顿时满脸通红,她说这些话全是昨天偷听雷云峰和周燕妮在客厅所说的话,此时被方世超问及,羞怯的看了雷云峰一眼,求助他能堵住方世超的嘴。 “这话是我说的,再说我也不是说过一次,你是没注意听还是听完就忘了?”雷云峰替苏小嫚打掩护的说道。 “云掌柜,你说这话可就冤枉我了,我从来就没听过你说过这话,再说你怎么会知道用不了几年就会打败小鬼子,难不成你真会掐能算?” “哈哈哈,我早就给小鬼子算好了,我们再坚持抗日六年,就一定能打败小鬼子,叫这群混蛋跪在地上投降,信不信到时就知道了。” “来来来,吃饭了,等吃完饭咱们再说好吗?”周燕妮笑呵呵的从厨房走出来,看着雷云峰三人喜笑满怀的说道。 吃完饭时间不长,从江城路157号走出来一男一女,男的瘦高个子,留着三七分的头型,穿着一身灰色毛呢大衣,脚蹬一双贼亮的皮鞋。 身边跟着一位头戴红色礼帽,身穿一件酱红色毛呢大衣,脚蹬一双意大利马靴,一手挎着一个时尚的皮包,另一只手挎着身边这位风流倜傥的帅哥。 这样一对俊男靓女走在大街上,很快就招来不少的回头客,有的鄙视的吐口痰,有的羡慕的‘啧啧’称奇,还有的指指点点,不知是在褒贬还是在辱骂。 这对俊男靓女走到一个公用电话亭,男的走进去,女的留在外面,非常悠闲的看着街景,好像这大街上的寸草寸物都那么有生命,逗得她面带喜色自我陶醉。 这位穿着妖艳时髦的靓女,不是别人正是上海滩百乐门头号舞后周燕妮,她如此欢心,主要是能跟雷云峰结伴而行,是她这一生最大的满足和荣幸。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二章 与魔鬼约会 雷云峰从电话亭走出来,面色非常难看,可以说阴沉的令人胆颤。 “云先生,您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脸色这么不好看,难道又出什么事了?”周燕妮关切的靠近雷云峰,挎着胳膊关切的问道。 “可能出事了,现在必须马上联系到76号李主任,有些事我要从他那里得到落实。” “云先生,76号是梅机关最得力的特务组织,李主任又是个非常阴险狡诈的特务头子,您突然提出与他见面,会存在很大的危险,您是否再考虑一下?” “我非常清楚与这种大特务秘密见面存在着极大的危险,但是为了减少我们组织和朋友的危险,哪怕明明知道与李主任见面是羊入虎口,可事情紧急,我没有选择。” 周燕妮虽然非常关心雷云峰的安全,但她也非常清楚雷云峰的坚强性格,只要定下来的事绝不会更改,哪怕刀架在脖子上,也要一如既往的奋力一搏。 她应雷云峰的请求走进电话亭,拿起电话拨通后,口气温婉地说道:“李主任,您好,我是周燕妮,想请您半小时后在国贸大厦见面好吗?” “啊哈哈,原来是周小姐,这可是您第一次主动邀请我与您见面,不过今天还真不行,有些事必须急办,一时半会儿恐怕抽不出时间与您见面,真的很抱歉。” “李主任,我只占用您几分钟时间,还请您给个面子,届时能如约到达,我将不胜感激。” “那、那我安排一下,尽量在半小时之内赶到国贸大厦,要是您有时间,就请先期到达,麻烦您在那里等我,咱们一会儿见。”李主任急促的说完就放下了电话。 雷云峰听周燕妮复述了一遍与李主任的通话,不仅看着周燕妮说道:“谢谢周小姐您为我所做的一切,如果您有什么需要我效劳,将一如既往。” “这倒不必,我只想云先生在上海期间,能经常到我家做客,也可以到百乐门找我,因为像您这样的神秘人物,不知今天见面明天您又在哪里,我没有其他想法,就是想每时每刻都能和您在一起。” “这、这恐怕不现实,因为我是一个危险人物,不想把您也带进生命受到威胁的漩涡,不过我可以答应您,只要条件允许,我会经常看望您。” “谢谢,现在我们是打车前往国贸大厦,还是我开车直奔那里?” “一切听从周小姐安排,我绝对服从。”雷云峰笑看着周燕妮,露出白白的一排牙齿,更显得这张俊朗的脸光彩照人。 一辆轿车开到国贸大厦停下,侍应生接过走下车周燕妮递给他的车钥匙,将车开到停车位。 周燕妮挎着此时仰脸注视着宏伟国贸大厦的雷云峰胳膊,声音温软的低声说道:“云先生,咱们进去吧。” 雷云峰点点头,非常配合的接受依偎在身边周燕妮的温存,迈步走上台阶,一步一个台阶的往上走,每迈出一步走上一个台阶,雷云峰都感觉到离魔鬼更接近了一些。 他不知道这次冒险约见76号特务头子李主任,是否是自己将生命交给了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明智此行有危险,很有可能是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但雷云峰绝不后悔。 侍应生将这对俊男靓女引导到一个比较舒适的房间,马上礼貌地退出去。 时间不长,侍应生送上来两个果盘,两盘坚果,又端上来两杯咖啡,谦恭的笑声问道:“如果小姐、先生还需要什么,请告诉我,我一定会好好服务,力争做到二位满意。” 周燕妮知道雷云峰今天到这里,冒着生命危险约上76号特工总部的李主任见面,面临着生与死的抉择,她为了不打乱雷云峰的心情,轻轻挥了一下手示意侍应生退下。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此时雷云峰来到国贸大厦已经超过了半小时,可约好见面的李主任还没有到,这不仅引起雷云峰的不安和高度警觉。 难道他走进国贸大厦被提前埋伏在这里的76号特务发现?还是自己的行踪暴露,日伪特务正在布防随时可能冲进房间实施抓捕? 周燕妮看已经过了约定时间,李主任还没有如约而至,不禁心中发慌的看着雷云峰,但她却没有从雷云峰脸上看出半点的不耐和惊慌。 雷云峰坐在沙发上拿着一份报纸,面色祥和看得非常关注,好像他来不是约见比魔鬼还要凶狠的特务头子,而是在等待一位心仪的佳丽,心情非常好,享受等待这段美好时光。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过,李主任还是没有出现,周燕妮不禁有些紧张的靠近雷云峰说道:“云先生,约好半个小时之内,李主任就回到这里,可现在已经过了四十分钟,他还没有出现,我感觉心中发慌,咱们是不是……。” 就在周燕妮靠近雷云峰提出离开之时,门突然被不礼貌的推开,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手里拿着礼帽身穿黑色长风衣,里面穿着一套西装,脚蹬擦得铮亮皮鞋推门走进来。 周燕妮看到走进来的这个人,虽然看到他面带微笑,但这个人当发现云上峰,不仅警惕的马上面色阴沉的问道:“周小姐,请问这位是谁,看着眼生,能给介绍一下吗?” 走进来的这位嘴上虽然这么说,可他的右手却背到身后,已经将别在后腰上的枪抓在手中,随时准备面对突然袭击实施反抗。 紧跟在这个人身后的年轻人,快速掏出枪,指着坐在沙发上的雷云峰冷厉地喝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快说话。” “哎呀李主任,我约您到这里见面是有重要事要跟您商量,您看您这位兄弟端着枪指着我表哥,这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吧?快叫他把枪放下。” 雷云峰此时站起来,对那位持枪指着他的年轻人说道:“兄弟,我不是你想象中的危险人物,如果你不放心,可以走过来搜身,这样大家都会安下心来。” 那个持枪的年轻人快速走到雷云峰跟前,上前仔细搜了一阵,回头看着还站在门口的人说道:“李主任,经过搜查,这个人没有带任何武器。” “好,你出去吧,下面应该怎么做不用我告诉你吧?”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三章 与魔鬼斗法 那个持枪的年轻人点头说道:“请李主任放心,绝不会叫一只苍蝇飞进来,只要稍有反常,我们一定会叫那些敢于来犯者死无葬身之地。” 那年轻人说完狠狠的瞪了雷云峰一眼,雷云峰不免笑说道:“没有必要如临大敌的这样对待我,放心吧,你们的李主任不但不会有分毫折损,还会跟我好好地交朋友。” 李主任听雷云峰如此说,不仅稍作宽心的看着周燕妮说道:“周小姐,这么着急的约我见面,不会是您这位表哥找我有事吧?” “李主任说的对,正是我这位表哥想拜见您,所以我就冒昧的约您到这里,现在你们已经见面,我在跟前恐怕说话不方便,这就离开,请李主任一定不要为难我这位表哥。” 周燕妮说着就要往外走,李主任侧身堵住:“周小姐,难道您这位表哥找我有什么不可示人的要事相谈,要是您离开,我怕与您这位表哥见面,会因为有些事说起来,话不投机引起误会,您……。” 雷云峰‘哈哈’大笑的说道:“李主任,我们男人之间的谈话,最好不要牵扯到燕妮,要是您对我不放心,大可安排您的人在房间里保护您,不过,我想您这样的大人物,不至于如此草木皆兵吧。” 李主任没想到眼前这个风流倜傥的小白脸,说话会如此凌厉,看样子根本就没把他李主任放在眼里,不仅顿时胆气一壮的说道: “既然这位先生如此高看我李某,那我今天就舍命陪君子,就咱们两个一对一的在这房间里谈。” 他说着示意周燕妮出去,而后看着雷云峰问道:“请问这位先生尊姓大名,在哪里高就,找我有什么事必须面谈,但是我只能给您五分钟时间,过时我可就要走人了。” “痛快,那就先请李主任坐下,我们促膝相谈更加觉得亲近,难道李主任就这么一直站着与我说话吗?” 李主任在上海,可算是数得着的阴狠人物,谁见了他都要格外小心,说话都不敢大声,哪怕提到他的大名,有些人都会被吓的尿裤子。 今天这位小白脸竟然如此口气凌厉的跟他说话,虽然心中不喜,有些怒火上涌,但看在周燕妮的面子上,也就暂且忍耐一下。 因为他断定,既然周燕妮敢做中间人约他与这位年轻人秘密私会,那她一定会考虑后果。 两人坐在沙发上,互相看了几眼,好像为了掩饰自己的内心活动,竟然不约而同的端起咖啡杯,礼貌的相让着喝了一口。 雷云峰首先打破沉默的说道:“李主任,在我还没有报出家门职业,我想问一下,您现在过得好吗?” “这位仁兄如此问我,不知何意,但我可以告诉您,我现在好得很,不用兄台替我操心。” “据我所知,李主任在这几天过得并不舒心,尤其是修道院发生的两起凶杀案,您已经被牵连其中,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大佐,对您可是再起疑心,难道您……。” 李主任听雷云峰突然提到修道院的两起凶杀案,不仅心中紧张的快速拔出枪,顶在雷云峰的头上厉声喝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约见我,要是你不说实话,我现在就抓捕你。” “李主任,何必如此野蛮的动刀动枪呢?我这次约见您,是想给您找一个体面地出路,而且听说您也有这意思,难道您就不想听我把话说完吗?” “你到底是什么人,快说。” 雷云峰毫不畏惧枪顶在头上,命在他人掌握之中的危险,只见他身子一动手一抬,李主任手里的枪已经被他抓在手里。 他把枪放在茶几上推到李主任面前笑说道: “李主任,枪的保险都没打开,难道您能在瞬间取我性命吗?但是我可以明确地告诉您,一次三秒的‘三连击’,任何武器都不用,我就会取你性命。” “你、你到底是谁?你、你是……。” “哈哈哈,李主任,可能您已经猜到我是谁,既然这样,我也不隐瞒,我就是在修道院制造两起枪杀片冈角次、村野中尉和宪兵队小队长,此时正在全城搜捕的云上峰。” “啊?难道真是你?你、你不是在百乐门凶杀案中,头部遭到重击陷于重度昏迷,被送进皇军医院注射麻醉药神秘失踪了吗?都传说你已经死了,怎么你还活着?” “现在说这个不重要,但我要提醒您的是,特高课、梅机关相互狗咬狗逐步升级,以及梅机关长怀疑您泄露情报,对您产生更大的不信任,这些都是拜我云上峰所赐,您听清楚了吗?” “你、你这混蛋,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我李某有得罪你之处,你才如此报复我?” “不是,是梅机关长一直怀疑你脚踏两只、不、是几只船,暗地里与特高课、军统都有秘密来往,以求在多方复杂的明争暗斗中给自己留条生路。 你的所作所为,我作为当时的特高课侦缉处刑侦科科长云上峰,全部都掌握,而且还写了一份绝密资料,放在一个非常要好的朋友手里。 一旦你今天对我采取强硬措施,命丧你手,那么不用三个小时,这份关于你秘密投靠特高课和军统的绝密资料,就会轻松地放在梅机关长的案头,我不是恐吓,而是警告。” “云上峰,你枪杀皇军军官罪恶滔天,大日本皇军特务组织正在全城搜捕,要是我把你抓起来,你认为你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 “哈哈哈,如此执迷不悟愚蠢之人,我云上峰算是看错你这个人了,既然这样,你可以立即把我抓起来,也可以开枪当场将我击毙,不过还是请考虑一下后果。 如果你还执迷不悟,我不与你这愚蠢的人继续费口舌。” 雷云峰说着站起来,瞪着一双鹰一样的眼神,盯着被吓住站不起来的李主任继续说道: “我再告诉你,我就是军统派到上海,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特殊任务、‘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也就是说云上峰所做的一切,都是军统雷云峰所为。” “我猜到了,但是我怎么都不会想到已经陷于重度昏迷又被麻醉的云上峰,会在专家宣布等待死亡无可救治之下活过来,做出几次在修道院枪杀日军军官这种不可想象的凶杀案,你、你就是个魔鬼。” “你说对了,我对敌人就是魔鬼,对我的国家和同胞,就是拯救者的一份子,对于你这种人,可杀也可留,我说要杀你,你不会怀疑我的能力吧? 我还要提醒你一句,我云上峰、不、雷云峰今天既然敢与你单独会面,就没有把你带在身边的特务放在眼里,因为我相信你们还没有能力留下我的命。”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四章 斗智斗勇 雷云峰不做停顿的继续说道:“我请李主任好好考虑一下,就凭你们这些平日里狐假虎威的日伪特务,面对我这样的人,是否还能活着离开国贸大厦,难道不应该好好动动脑子吗?” 李主任被雷云峰所说的话,震慑的瘫坐在沙发上,他完全相信雷云峰所说,因为这个以云上峰身份打入特高课,与阴险狡诈的久野俊男斗智斗勇,最后全身而退,霸道啊。 他看着盯着他的雷云峰,不仅摇头说道:“你是云上峰也好,雷云峰也罢,反正你就是个合而为一的魔鬼,既然你今天约我见面,那就提出你的条件吧。” “李主任,咱们今天的约会已经超过了你约定的五分钟,不然咱们再选日子见一面?” “云上峰,你到底想如何耍我?我既然答应听你提条件,那就没有时间限制,你还这么咄咄逼人到底什么意思?” “不好意思,我知道李主任这几天奉陪招待井泽新高参,忙的不亦乐乎,我是为您着想,怕您耽误时间被皇军长官揪住辫子收拾一顿,难道这种体谅也错了?” “你就是个魔鬼,我都答应你提条件,你还这么折磨我,你还是人吗?不过,我也想向你提个条件,你要是能做到,我可以配合的答应你提出的所有条件。” “好啊,来而不往非礼也,我想先听听你提出的条件,我再考虑有没有必要向你提出我的要求。” 李主任被雷云峰折磨的愤怒之极,不仅站起来指着雷云峰突然低声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上海?” “这不应该是你考虑的范围,因为我还没有完成铲除汉奸和叛变的军统特务任务,什么时候离开,那要看我的行程安排。” “好,既然你是个痛快人,那我问你,你一旦返回陪都重庆,能不能在军统上层帮我说句话,就说我想利用现在的身份,替军统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这是拜托不是交换条件。” 雷云峰在军统就曾听沈俊主任提到过,76号李主任是一个看风使舵的老手,为了给自己留条活路,曾传话请军统给他一条生路,现在这李某还真会找机会。 他不仅爽快的说道:“李主任,只要你能秘密投靠军统,并向军统传递最隐秘的日伪特务机关的绝密资料,我会在岱老板面前为你美言,但你要是背信弃义,那就是自己找死,你听懂我说这话的意思了吗?” “听懂了,多谢雷长官从中牵线搭桥,为了给自己留一条活路,保证会秘密为军统工作,现在你提你的条件和要求吧,我一定全力配合。” 雷云峰看时机成熟,不仅简单明了的问了几个问题。 李主任考虑了几秒,如此回答道:日军武汉驻军司令部高级参谋井泽新大佐,这次来上海主要是参加一次绝密会议,会议内容是秘密调集西南日伪特务,加快搜集陪都重庆政府的绝密情报,并对锁定目标实施精确空中和地面打击。 井泽新大佐这次到上海一共两个人,乘坐运输机秘密到达,今天夜间就要秘密离开,离开时间应该在午夜十点到十一点左右,乘坐运输机返回武汉。 在修道院围杀隐藏在里面企图逃离的抗日分子,出逃三人,抓捕两人,这两人不知是隐藏在修道院、还是在修道院外围接应的抗日分子。 被抓捕的两名抗日分子,秘密带到76号进行连夜审讯,却没有得到任何审讯结果。 今天凌晨特高课不知从那得到消息,派出大批日伪特工分头包围宏曼丽咖啡厅和斜对面的德丰酒楼,以及新世纪大酒店实施抓捕,听说从三个地方抓捕了十几人。 李主任为了取得雷云峰的信任,又提供了一些情报。 他最后说道:“雷长官,我按照你提出的条件和要求,已经回答的非常圆满,而且还提供了一些你不知道的情报,你应该满意了吧?” “多谢李主任如此开明的作出回答,只是我还想求证一下,我听说负责侦破修道院事件的应该是梅机关,怎么被免职的久野俊男将军会带着特务继续破获此案呢?” “哼,虽然久野俊男将军被免职,可这个家伙并不安分,主动请求秘密侦查你这个凶手云上峰,所以与梅机关在侦破案件时多次掣肘,导致锁定目标的抗日组织提前撤离。” “请问这次搜捕新世纪大酒店都抓捕了一些什么人?”雷云峰心中紧张的追问道。 “没有抓捕到真正的抗日组织核心人物,只抓了一些没有用的可疑人,雷先生,你不会想问新世纪的谷艺馨董事长,以及经理徐正敏是否抓捕归案吧? 难道你与地下党还有秘密联系?不然你怎么会这么关心新世纪,但是我还可以告诉你,新世纪就是地下党的重要联络站,就是因为特务机关内讧,功亏一篑的叫他们都跑了。” 雷云峰听到这个消息,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他感觉与李主任的谈话基本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最后说道:“李主任,为了表示你的诚意,我想咱们分手后,帮我落实围杀修道院时抓捕的那两个人到底是谁。 再就是想办法将今天就要离开上海、武汉日军驻军司令部高级参谋井泽新大佐,邀约到百乐门,将他拖延到夜里九点到十点,你能帮我这个忙吗?” “云上峰,你以为你是谁?有什么资格对我下达命令?如果我出门就派人抓捕你,你觉得你还能逃出国贸大厦吗?” “李主任,我再申明一点,我是在请你帮忙,给你机会不是胁迫,再说你不是叫我带话给军统岱老板吗?你总要做出点拿的出手的成绩吧?只有这样才能表达出你的诚意。” 雷云峰说着突然加重口气:“不过我要再次提醒你,不是我自傲,就凭你带来的这几个人还没有办法把我留住,一旦我活着离开,你觉得你还能活多长时间?” 李主任被雷云峰狂傲说出的这些话所镇住,因为他相信雷云峰有这个能力,不然他不可能单打独斗的夜闯特高课,从魔窟将特务队长片冈角次抓捕,杀死后吊在修道院柱子上。 他无奈的看着雷云峰,心里恨不得将这个魔鬼撕成八瓣,但嘴上却说:。 “好好好,要不是我有心投靠军统,我才不会如此低三下四的一再妥协,我会全力办好这两件事,就怕这期间发生变故,一旦不能完成雷先生交给我的任务,还请雷先生另想办法。” “好,我可以认为李主任一心想改过自新,只要你做出了努力,后果如何我不会计较,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到时我会检查你做的怎么样,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 第三百三十五章 做最后准备 求票支持 雷云峰着站起来就往门口走,拉开门的瞬间,突然急转身发现李主任手里端着枪正对着他。 “嗯?难道李主任不想叫我离开这个门?请你记住,我要是在你进来一时之内还没有出现在国贸大厦门口,梅机关长的案头就会多出一份我写给他的绝密文件,那可是你的光辉业绩,哈哈哈。” 随着狂傲的大笑,雷云峰推门走了出去,一直站在走廊里的周燕妮,终于把雷云峰等出来,不禁心里激动的快走几步,快速挎住雷云峰的胳膊,紧紧地依偎在身边。 “叫周姐担心了,咱们走吧。” 一对俊男靓女相拥着走出国贸大厦,双双钻进车里,轿车缓缓启动,突然加速,风一般的冲了出去。 此时滞留在房间里的李主任,愤怒的挥舞着手里的枪,拼命地扣动扳机,一阵疯狂发泄,虽然没有打开保险连续开枪,并没有射出子弹,但这种受辱情绪还是慢慢平稳下来。 他大骂周燕妮就是个下贱的舞女,竟然早就跟云上峰勾搭在一起,隐秘的周旋于上海上层达官贵人之间,就连梅机关、特高课和他的76号,都被这妖艳美绝的舞后欺骗。 敲门走进来的电侦科科长发现李主任两眼冒出杀人厉光,不禁浑身一震心的问道:“李主任,您、您是不是不舒服?还是刚才走出去的那个白脸话冲撞了您? 要真是这样,我现在就带着兄弟们把他抓起来,叫他接受最残酷的折磨,生不如死。” “你知道他是谁吗?你有这能力和胆量与他叫板吗?哼,还没等你靠近他,你可能就会是一具死尸,滚,老子现在不想见任何人。” “李主任,梅机关长要求我们在一个时之内,必须把宪兵队长此时还兼任着特高课课长大岛茂大佐,接到梅机关,现在都过了一个时,咱们是不是……。” 李主任听到部下提醒,稳定了一下情绪整理好身上的衣服,拿着礼帽在特务陪同下,快步走出国贸大厦,乘车风驰电闪的直奔宪兵队。 宪兵队长兼特高课课长的大岛茂大佐,这是他接任特高课以来最忙的一。 他处理完一件件需要批复的文件,头痛欲裂的双手抱住脑袋,不停地揉啊揉,却没有感觉到一丝缓解。 就在这时,机要参谋报告:“报告大岛长官,76号李主任请求见您,是否叫他进来?” “这个混蛋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到来,他找我有什么事吗?问清楚再报告,如果没有紧要之事,就请他回去。” “大岛长官,李主任奉梅机关长之命,前来见您,有重要事要向您汇报,不知……。” “为什么不早?出去,马上把李主任带进来。” 李主任就像一条哈巴狗站在大岛茂跟前,提着心道:“大岛长官,井上大佐派我来落实昨夜里抓捕抗日要犯审问时的口供,不知大岛长官是否可以将这份口供抄录……。” “混蛋,这是特高课和宪兵队抓捕的要犯,为什么要把审讯口供交给你门梅机关?简直是岂有此理。” “大岛长官请息怒,井上大佐的意思是情报互换共享,只要梅机关和特高课、宪兵队联合侦破抓捕审讯抗日分子,上海的治安一定会大有好转,要是相互之间情报封闭,恐怕会影响在短时间内肃清上海的地下抗日组织。” “哈哈哈,李主任,你们的井上浩二大佐的梅机关,是不是以为我大岛茂是一介武夫,对管理侦破抗日组织的特高课没有经验,想从中将特高课掌握在他的手中?” “大岛长官,这是你们长官之间的事,我只是奉命行事,井上大佐还,要是您有时间,请您到梅机关,井上大佐会给您一份绝密情报,可能是关系到云上峰,不知您……。” “纳尼?难道井上君已经侦查到云上峰的下落?不是这个人在百乐门遭到偷袭头部受到打击陷于重度昏迷,后来送进皇军医院又被注射麻醉,生死不明的失踪了吗?” “这个是绝密,井上大佐并没有透露这个消息,我是听梅机关的其他长官私下偷偷的议论,所以认为井上大佐请您过去,很有可能是因为云上峰的出现,与您商谈。” 李主任如此,完全是根据雷云峰临走时的交代,其目的就是因为李主任在国贸大厦耽误时间,奉命请大岛茂到梅机关,雷云峰恐怕大岛茂这个家伙妄自尊大不肯去,才叫李主任如此。 现在看来很有效果,李主任不仅对雷云峰的狡诈机智和正确判断更加佩服。 雷云峰离开国贸大厦,在城区转了几个地方,买了一些急需要的紧缺物资,很快就返回江城路157号。 留在家里的方世超和苏嫚,等了将近两个时还没有等回来雷云峰,不仅坐立不安的站在窗子前,瞪着大眼盯着外面的大街,一眨不眨的注意来往行人。 当发现周燕妮的轿车开进来,两人不禁兴奋的喊道:“终于把他们盼回来了。” 雷云峰提着沉重的包裹走上二楼,苏嫚赶紧接过来,刚提上差点掉在地上,要不是雷云峰试探的交给苏嫚没有松开手,这沉重的包裹就会砸到苏嫚的脚。 “雷大哥,这包里装的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重。” “哈哈,这可是给你俩带回来的宝贝,从现在开始,希望你和阿超在三个时之内,做出六七个高爆炸弹,到时我有大用,你俩怎么样,能完成任务吗?” 方世超在德国学习期间,学的就是机械和武器制造,回国后参加作战部队,没少制作高爆炸弹,这次潜入上海还做了一批。 他信誓旦旦的道:“请云掌柜放心,只要你材料准备充足,所用工具俱全,我保证一个人在三时内,完成制作七八个高爆炸弹不在话下。” 周燕妮看他们潜入上海,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却把生死置之度外,每个人都这么乐观,不仅低声问道:“云先生,你们为什么敢拿性命与鬼子战斗到底,难道都不怕死吗?” “怕死,我们每个活着的人都很珍惜自己的生命,但是当国家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人人自危却不敢拿起武器反抗,那这个国家和民族还有什么希望? 要想活着,而且还要活的更好,就要走出家门扛起枪,与敌人展开浴血奋战,只有打败侵略者,绝大多数人才能好好活着,所以我们自扛起枪那一刻起,就没有回头路,必须一如既往的与敌人战斗到底,让更多人活的更好。” “我、我也想参加你们的组织,这次行动就带上我吧。”周燕妮瞪着火辣的眼神看着雷云峰请求道。 第三百三十六章 胆战心惊 “那不行,我已经跟你过,我们这些人是经过特殊训练,有着丰富战斗和斗争经验,你现在还不成熟,等以后再吧。” 雷云峰怕伤了周燕妮的积极性,不禁笑着又道:“不过,你今表现的很不错,这也算参加了一次我们的行动。再今晚上还需要你的配合,到时请你一定要配合好。” 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的黑下来,雷云峰把大家召集起来,将今夜间最为冒险的行动计划,做了详尽解。 为了叫大家在行动中做到位,雷云峰尽量把每一个实施细节都力争的非常清楚。 最后他看着周燕妮笑问道:“周姐,非常感谢你对我们的支持,今晚上能不能将武汉来的日军军官井泽新大佐,顺利的引到二楼,那就看您的技巧了。” “云先生,我、我从来没干过这种事,恐怕到时办砸立误你们的大事,更怕因为我做的不好,连累到你们丢了性命,我真的心里很怕。” “不要害怕,到时我一直都在您附近,一旦出现危险,我会在第一时间保护您,再76号的李主任也会出手保护您,放心,您不会出事的。” 方世超听76号特务头子李主任也在场,还他可能会保护周燕妮,不禁疑惑的问道:“雷大哥,你怎么能相信76号的特务头子李主任呢?他要是知道咱们的计划,还不……。” “放心吧,这个李主任我已经把他拿下,他并不知道我们今晚上的任务,只是提前告诉他,如果需要配合,他必须不遗余力的配合咱们,因为这关系到他以后的前途和生命,他不敢反悔坏了咱们的事。” 大家根据今夜间的任务,又各自提出自己的看法,这样,对实施的计划更加完善。 再76号李主任,在国贸大厦与雷云峰进行了一场生死较量,虽然没有动刀动枪,可也算是惊心动魄。 他十分佩服这个失踪的云上峰超大胆量,更加看重这子的不俗身手,要想动用武力解决掉这个特高课、梅机关和76号,要抓捕的特大枪杀日军军官的魔鬼,恐怕很难成功。 再他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本来就想通过军统内线在岱老板那私下疏通,意图鬼子一旦战败投降,他也算是有功之人,不至于被当成汉奸叛徒取了性命。 今正好云上峰找上门,而且听这个云上峰不但机智勇敢,而且身手撩,来到上海时间不长,不但惩治了一批汉奸和叛徒,还摧毁了警备森严的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 尤其是成功打入特高课,隐秘的掩护被侦破的抗日组织及时脱险。 更令敌权寒的是突然偷袭特高课,在警备森严的特高课竟然将特务队长片冈角次抓捕,不知采用什么办法偷运出来,毙杀后将其吊挂在修道院罗马柱顶端,为修道院惨死的修女和收留的妇女孩子报了仇。 这还不仅仅如此,利用他的狡猾,放出张柱成这个鱼饵,成功枪杀梅机关的村野中尉和宪兵队队长,不但借久野俊男之手除掉了这个军统叛徒张柱成,还从中挑起特高课和梅机关更大的仇隙。 云上峰的手段确实狠辣,通过连贯的鱼饵效应,终于替梅机关拿掉了老对手久野俊男,把他彻底赶出特高课。 但梅机关长却没想到,久野俊男被赶出特高课,他并没有如愿以偿的将特高课收入囊中,而是便宜了宪兵队长大岛茂这个家伙,竟然让他兼任了特高课课长。 更加叫绝的是云上峰巧妙布局,暂时摧毁日军在上海的各个特务机关的精诚合作,造成离心离德,给潜伏在上海的抗日组织赢得喘息之机。 此时的李主任站在梅机关长办公桌前,谦恭的道:“井上大佐,特高课课长、宪兵队队长大岛茂长官可能晚一些时间到您这里。” “混蛋,什么特高课课长,大岛茂这家伙一时得势,就瞧我梅机关,要是以前,他会巴不得跑着来见我。” “是、是是,正如井上大佐所,大岛茂只是一时得势,但他绝不是一位合格的特高课课长人选,早晚特高课会被您收入囊中,这只是个时间问题。” “李主任,我听你到了一趟国贸大厦,见一位非常神秘的人物,不知这个人是谁,他到底是干什么的,不会是军部派来调查我井上浩二的特使吧?” “啊?井上大佐这都知道啊?实在是该死,我确实到了一趟国贸大厦,但见得是百乐门舞后周燕妮,他送给我两根金条,请我帮忙今一定要阻止井泽新大佐纠缠她。” “这是怎么回事?井泽新这家伙难道有为难周姐之处?混蛋,周姐吃亏了没有?再是你到国贸大厦与周姐相处将近一个时,是不是在哪里苟且欢快的很那?” “井上大佐,我非常清楚您对周姐的厚爱,我岂敢动您的人?再周姐洁身自好,多少达官贵人都在她身上大费周章花费很大,但最后只能是得到她陪跳一支舞,我……。” “好啦,今井泽新这家伙就要滚回武汉,听他在临走前还要求给他搞一个什么隆重的欢送舞会,是不是还邀请了周燕妮姐?” “是的井上大佐,所以周燕妮姐找到我,请我帮忙,叫我一定推掉今晚上的应酬,她主要是怕井泽新大佐对他不轨,伤害到她。” 李主任根据雷云峰临走前交给他,如果他的行踪暴露,井上浩二大佐追究起来,就如此搪塞,一定不会出问题。 现在李主任确实佩服雷云峰的先见之明,在大岛茂和井上浩二两人跟前,如法炮制的与之周旋,就这么过去了。 井上浩二大佐站起来,拍着李主任的肩膀道:“李主任,既然井泽新这家伙今就要走,邀请周姐届时光临给与送行,如果周姐不去,恐怕会引起井泽新的不满。 不如这样,你亲自陪在周姐身边,保护他不受井泽新这家伙的骚扰,也给我带话给井泽新大佐,就我要参加一个紧急会议,不能前去送行,叫他谅解吧。” 李主任没想到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大佐,今不参加这次欢送宴会,请他代劳,不禁心中落下一块沉重的石头。 如果井上浩二大佐参加送行舞会,李主任不知这个云上峰在今晚上的百乐门,能搞出什么令人心惊肉跳的凶险事,一旦把他连累上,岂不危险之极? 他听井上浩二大佐如此,心花怒放的马上就要表达自己的欢快之情。 突然看到井上浩二的眼神带着阴狠,瞬间就像一盆凉水浇下来,违心却恭谨的道:“井上君,您不参加这次欢送舞会,是否会得罪井泽新大佐?” 第三百三十七章 惊魂百乐门 井上浩二两眼一翻的瘪嘴道:“井泽新算什么东西,我就是百无聊赖,也不会去欢送这种离开女人就像无头苍蝇乱飞的家伙,哼,他就是一个不会欣赏高雅女性的猪。” 76号李主任落实了井上浩二大佐,不参加欢送井泽新大佐离开上海的舞会,委托他全程代办,不仅放下了这块心病。 他就怕井上浩二大佐参加,因为在这次欢送舞会上,要配合云上峰接触井泽新大佐的秘密行动,一旦出现纰漏,那他李主任生死难料。 再雷云峰看时间差不多了,而且方世超和苏嫚通过努力,终于完成制作出7枚高爆炸弹,不仅严肃的道:“我已经对大家做出这次行动的反复明,希望都牢记在心。 如果在行动中任何一个担负特殊岗位任务的人,发生意外,很有可能会影响到这次行动的成败,甚至我们难逃厄运。 周燕妮看了一下腕表道:“再有十分钟,井泽新大佐就会亲自开车过来接我,到时我只有先行离开,我们在百乐门再相见。” 十分钟对他们来,在平时感觉很快,但在特殊的日子特殊时期,这十分钟就像每过一分一秒,都预示着给他们带来意想不到的危险。 突然,楼下传来喇叭声,周燕妮站起来走到梳妆台前,再次对自己的装束和发形进行精致的修复。 她不知道今与心中男神云上峰一起行动,是因为激动地浑身有些颤栗,还是心中不安身体机能出现紧张,情不自禁的发出颤栗。 她稳定了一下情绪,转过身深情的看着雷云峰,脸色绯红声音委婉地请求道:“云先生,我马上就要离开你们,我想在离开时与您拥抱一下好吗?” “好,为了我们能顺利安全的完成这个任务,为了周姐冒着生命危险支持我们,我发自内心的送您一个拥抱,但愿在不久的将来,我们再次相拥。” 周燕妮听雷云峰如此,激动地伸开两臂,紧紧地拥抱住雷云峰,趴在耳边低声道:“云先生,能得到您送来的拥抱,我非常欣慰,我、我心里放不下您。” 她完这几句话猛地转身,提着精致的手包,毅然决然的走下二楼。 听到楼下大门被关上的声音,雷云峰好像感到心口被猛地敲击了一下,他都不知道今夜间的行动,会给周燕妮带来什么结果。 时间不长,开着周燕妮的轿车,尾随乘坐在前面那辆日军牌照轿车上的井泽新大佐,来到百乐门附近的雷云峰三人,将车停在离百乐门十几米远的暗影里。 雷云峰坐在副驾驶位,利用超乎常饶视力,看到从前面那辆轿车走下来一位日军大佐军官,殷勤的亲自打开后车门,将周燕妮接下车,两人相伴的走进百乐门。 今百乐门可算是热闹非凡,这个以梅机关出头安排的欢送舞会,邀请了日军驻上海的一些高级军官,以及投靠日军的上海汉奸大亨,济济一堂互相礼貌地寒暄。 代表梅机关长出席宴会的76号特工总部的李主任,站在舞池舞台上,了几句恭维的开场白,在娓娓动听的声乐中,欢送舞会拉开了帷幕。 第一个进入舞厅的是井泽新大佐,他招手道:“各位、各位,今鄙人就要离开上海返回武汉,多谢梅机关长的盛情欢送,也感谢各位光临,现在我要与百乐门最妖艳漂亮的舞后周燕妮姐,首先献上第一支舞,请大家欣赏。” 随着舒缓的音乐,周燕妮款款的步入舞池,欣然接受井泽新大佐的邀请,在音乐的伴奏下,两人在舞池翩翩起舞,迎来了一阵阵讨好的激烈掌声。 76号李主任心中有事,哪有什么心思欣赏这个老鬼子与周燕妮的舞姿?两眼不时的扫视着舞池,意图找出混进来的云上峰。 一个时过去,还没有见到云上峰出现在舞厅,再有半个多时井泽新大佐就要离开百乐门,直奔大化新建的简易军用机场。 要是半时后云上峰还不出现,那他李主任就算放下心来,起码不会在他主持的这个欢送舞会,出现流血事件。 李主任不敢掉以轻心,每时每刻都在注视着舞厅所有饶一举一动,当他发现井泽新大佐相携着周燕妮正迈步走上二楼楼梯,不仅心中紧张的一抖。 “李主任,您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可疑?”一直站在他身边的76号特工总部电侦科长赶紧问道。 电侦科赵科长没有得到李主任的回话,顺着李主任的眼神看过去,发现井泽新大佐正携着周燕妮走上二楼,不仅身子一动问道: “李主任,您看到那一对男女走上二楼了吗?用不用咱们的人跟随保护?您不会忘记就在前几,在这百乐门二楼发生的凶杀案吧?” “赵科长,井泽新大佐无论走到哪里,身边始终都要有女人相陪,现在要离开上海,岂能轻易放过百乐门的第一号舞后?现在两个人走上二楼要干什么难道你不清楚?再井泽新大佐最愤怒地就是在他激动兴奋时有人打扰。” “李主任的意思是……。” “我没什么意思,我已经的非常清楚,难道还想叫我怎么?”李主任着对走过来的侍应生喊了一声:“我需要一杯拉菲。” 他接过侍应生递给他的一杯拉菲,看了一下腕表,离井泽新大佐乘车离开百乐门还有二十五分钟。 如果这位大佐不缠绵,这点时间应该是够了,但就怕这家伙一时不按常理出牌,恐怕……。 此时相携着周燕妮走上二楼的井泽新大佐,突然紧紧地拥住周燕妮,却被周燕妮轻轻推开:“井泽新大佐,您挂在手腕上的皮包碰到我了,我们还是到房间吧。” “好、很好,我来到上海,听您的大名,而且还听您是一位很难征服的高洁女性,没想到我井泽新会如此幸运,会得到周姐的青睐,哈哈哈,我很幸福。” 周燕妮扶着已经半酗的井泽新,走进走廊最里面靠北的房间,推开门还没等周燕妮把门关上,井泽新大佐就野蛮的拥住周燕妮,猛地就……。 “井泽新大佐,您手腕上的皮包不取下来,我会感到非常不舒服。”周燕妮声音柔软的道。 第三百三十八章 生死离别 “嗨嗨,这、这个皮包对我来说非常重要,不回到武汉我是不会从手腕取下来的。”井泽新摇头笑看着周燕妮说道。 此时站在井泽新身后的雷云峰,听这家伙说,不到达武汉不会取下用手铐铐在手腕上,装着机密文件的密码皮包,不仅果断的放弃利用周燕妮套取密码皮包,再取他性命的计划。 “井泽新大佐,今天就是你的末日,我亲自送你到阴曹地府去风流吧。”雷云峰说时迟那时快,突然抬手劈向井泽新的脖子。 井泽新在毫无防备之下,被雷云峰一掌砍昏死在地上,快速搜身却没有找到开启密码皮箱的钥匙。 此时跟随井泽新一起从武汉来到上海的副官川雄少佐,突然想到井泽新长官手腕上铐着皮包,钥匙却在他手里,要是与周燕妮小姐欢快,无法取下密码皮包,岂不大伤风情? 这个非常体贴长官的家伙,突然快步跑上二楼想把钥匙送给井泽新,却不知道此时二人在哪个房间。 他不仅低声喊道:“井泽新大佐,您的在哪个房间,我给您送钥匙来了。 而就在此时,被雷云峰一掌砍昏倒在地上的井泽新大佐,冥冥之中感觉有人在动他装有机密文件的皮包,而且触痛了他的手腕,不仅睁开眼看到一名帝国军官,正在不遗余力的开启密码皮包,蹲在一边的周燕妮着急的出手相帮。 狡猾阴险的井泽新大佐并没有失去理智的大声呼救,而是非常小心的伸出右手,轻轻地掏出一把匕首,突然刺向蹲在地上的周燕妮。 周燕妮突然中刀,疼的她捂住嘴不敢喊叫出声,井泽新大佐突然抽出匕首,刺向正在专心致志解锁的雷云峰,并突然大喊道:“快来人,这里的发现……。” 雷云峰没想到这个混蛋会如此快的清醒过来,听到井泽新大喊,一拳捣在井泽新的口鼻之间,顿时井泽新的口鼻之间的鼻骨和上牙骨被敲碎,窒息的腿脚乱蹬,很快死亡。 此时在走廊给井泽新大佐送钥匙的川雄副官,听到走廊里面靠北的房间传出呼救声,而且很像是井泽新大佐的声音。 他马上意识到井泽新大佐可能遇到危险,掏出枪冲到门口,一脚踢开门,发现一名日军大佐正蹲在井泽新大佐身边,手忙脚乱的意图取下铐在井泽新大佐手腕上的密码箱。 川雄少佐持枪大喝道:“你的什么人,为什么要抢井泽新大佐带在身边的密码箱?” 雷云峰看到一位日军少佐端枪站在门口,慢慢站起身来面色温和的说道: “这位少佐,我发现井泽新大佐突然发病,正在实施抢救,请你过来帮忙,把井泽新大佐马上抬下去送进医院抢救。” “你站在原地不要动,否则我会开枪杀了你。” “不要如此紧张,你的过来,我有话要对你说。”雷云峰说着突然身子飞跃扑向川雄少佐。 川雄少佐是保护井泽新大佐安全的特战队员,应付突发事件反应灵敏,就在雷云峰飞身扑向他的瞬间,扣动扳机射出一颗子弹。 早就有防范意识的雷云峰,在飞跃扑向川雄少佐时,在中途侧身落地滑向川雄,而川雄少佐开出的一枪,由于受到干扰,子弹击中蹲在地上的周燕妮肩膀。 就在川雄少佐扣动扳机开出一枪的瞬间,落地滑向他的雷云峰抓住川雄少佐的两腿猛地往前一拉,将川雄少佐拉的仰面朝天摔躺在地上。 雷云峰身子猛地弹起,单膝狠狠地砸在川雄少佐的胸膛,只听‘咔’的一声骨碎响起,川雄少佐的胸膛塌陷下去,顿时毙命。 他快速搜身,从川雄少佐身上搜出一把钥匙,起身冲到躺在地上的井泽新身边,打开铐在手腕上的手铐,直接铐在自己手脖子上。 此时的周燕妮腹部中刀肩头中弹,强行坚持着跪在地上,一把抓住雷云峰的胳膊说道:“云先生,枪声一定会惊动百乐门的日伪特务和军警,你快走,我来掩护你。” “不行,我绝不会丢下你,把你置于敌人的危险之中,快站起来跟我冲出去,” “我、我不行了,请你把这两个日军军官身上的枪和子弹搜出来交给我,再把我抱到门口,只要有、有敌人冲上来,我一定会以生命掩护你离开这里。” “周小姐,不要说了,快站起来跟我走。”雷云峰由于事出突然,并没有注意周燕妮已经中刀中弹,伸手就要抓住周燕妮的胳膊要拉她起来。 却听到一声极为凄厉的嘶喊:“我受伤了。” “啊?你受伤了?伤在哪里?”雷云峰这才发现周燕妮身受一刀一枪,不仅抱起周燕妮就要冲到窗前。 周燕妮吃力的将手里的枪顶在头上低声说道:“云先生,我舍不得离开你,可我现在已经是个将死之人,就让我为掩护你再为你出一点力吧,快把我送到门口,你马上离开。” “周小姐,我不能这么做,要死咱们就死在一起。” “云先生,我说过我是将死之人,你还有重要任务要完成,听话,快走,我只是请、请你记住,我、我是军统深潜在上海,随时等待唤、唤醒的高级特工,掩护您是我的任务,请您记住我的名字,我真名叫周丽娜,请、请记住。” 周燕妮说着猛地挣扎着站在地上,推开雷云峰急促的喊道:“云先生,您要是心里还能记住我,就请您快走,只有您活着才能为我报仇,我永远都会爱着您,为了我快走。” 她坚持着走到门口,将三支枪放在身边,装上子弹打开一道门峰看了一眼外面,又转头看着雷云峰说道:“云先生,您为什么还不走,难道您要看着我开枪自杀你才离开吗?那我成全您。” 雷云峰看周燕妮将枪口对准自己的头,不仅流着眼泪喊道:“周小姐,我也同样爱着您,可我、我不能就这么离开您那,快跟我走好吗?” “我数一二三,数到三你还不走,我就开枪为您送行。”。 雷云峰听到走廊传进来杂乱沉重的跑步声,听周燕妮数到‘二’,他眼泪狂涌的大喊一声:“周小姐,我一定会为您报仇,再见了。” 他突然转身飞身跳出窗外,落地后听到二楼房间传出激烈的枪声,不仅哭着喊道:“周丽娜,我会永远记住您的名字,为您报仇决不食言。” 第三百三十九章 劫持运输机 求票支持 二楼的枪声停了,周燕妮、不,这位深潜在沦陷区的军统特务周丽娜,为了掩护雷云峰,用自己的生命作出对心爱之人死的承诺,他走了,走的是那么壮烈。 雷云峰站在窗下仰面朝上的呼喊道:“周丽娜,你我今日分离,总有一天我们还会再相见。” 突然,从二楼窗台探出一颗头颅,发现站在窗外楼下地上的雷云峰,快速探出身子朝着雷云峰就开枪。 再说方世超和苏小嫚坐在周燕妮这辆轿车上,看着雷云峰下车离开走进百乐门,过了半个小时,两人走下车,快速接近井泽新大佐来时乘坐的那辆轿车。 趁周围警戒的日军军宪警不注意,突然钻进那辆轿车,将坐在驾驶位的日军司机勒死推到后座位,等候雷云峰冲出来及时接应。 当听到二楼响起激烈的枪声,方世超对苏小嫚喊道:“看来云掌柜已经暴露,我们马上开车到侧面接应。 就在雷云峰遭到敌人激烈枪杀时,方世超开着日军军用轿车突然冲过来,停下后大喊道:“云掌柜,快上车。” 雷云峰边开枪阻击二楼窗口的敌人,边在方世超和苏小嫚的火力掩护下跳上车。 苏小嫚看着雷云峰问道:“云掌柜,苏小姐没能撤出来吗?她现在安不安全?” “苏小姐为了掩护我,在身中一刀一枪生命垂危时,毅然决然的用枪顶在头上,命令我跳窗离开。她是一名坚强的抗日战士,是我们军统深潜在上海的高级特工,她的真名叫周丽娜,此时我们这位战友,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牺牲了。” “啊?周小姐原来是咱们的同志,可她为了掩护自己的身份,居然一直在百乐门充当舞娘,真是难为他了。”苏小嫚流着眼泪哭着说道。 “我们身边的战友一个个离我们而去,就连朱振声到现在都没有消息,现在只活下来我们三人,但愿返回陪都重庆,我们还能活着。”方世超心中悲痛的竟然哭着如此说。 “是啊,要奋斗就会有牺牲,我们这一代人就是为抗战而生,为抗战而死,只要一天不打败小鬼子,我们就要继续战斗到最后。” 雷云峰说着突然喊道:“阿超,后面有追击的日军车辆,马上调转方向,以最快的速度向真如方向冲过去。” “云掌柜,我们不是要到大化日军新建军用机场吗?怎么又改成去真如了?” “阿嫚,如果我们不能甩掉敌人的追杀,哪怕冲进大化日军军用机场,日军跟踪而来,与机场警戒部队联合围杀,我们还能安全的离开上海吗?” 方世超理解了雷云峰的用意,那就是以最快车速甩掉跟踪的敌人,然后调转方向直奔大化日军军用机场。 轿车在大街小巷疯狂的飞驰,并不断的改变方向钻进另一条大街,还没等敌人追上来的车辆跟过来,又马上转变方向冲进毗邻的大街。 经过十几分钟左冲右突终于甩掉跟踪的日军车辆,方世超并没有感到轻松,而是继续加快车速七转八拐的冲向大化日军军用机场。 快接近大化军用机场时,雷云峰打开后车门,将推到后车座的日军司机扔出去,命令方世超离军用机场二十几米时将车速调整到正常。 轿车接近军用机场第一道检查站,被日军士兵堵了下来。 方世超掏出从日军司机身上搜出的证件,递给检查的日军军官说道:“我奉梅机关长井上浩二大佐命令,将离开上海的武汉驻军高级参谋井泽新大佐,以及少佐川雄副官送往机场。” 负责检查的日军军官又对坐在后座的雷云峰和苏小嫚递出的证件进行检查,核对两人的证件正是井泽新和川雄,没有发现疑点,挥手放行。 轿车顺利地通过三道检查站,当来到军用机场接受检查时,雷云峰发现一架日军运输机,已经提前发动,他断定这架飞机就是输送井泽新大佐和川雄少佐的专机。 根据提前对大化军用机场的侦查,此时看到这个新建简易机场,因为受条件限制,只停了日军空军两个编队六架战机,再就是准备起飞的这架小型运输机。 受场地地形限制,这六架战机一字排开,相互之间间隔的距离很近,这给雷云峰他们引爆提供了非常大的支持。 雷云峰命令方世超加快车速直达那架运输机,停车后与苏小嫚马上登机,先控制住飞行员,随时准备起飞。 他则在轿车通过战机的瞬间跳下车,将一枚枚高爆定时炸弹投放在六架战机最要害部位,延时七分钟爆炸。 方世超和苏小嫚将轿车开到运输机跟前,一名站在机舱门口的运输机副驾驶验明两人的证件,退后一步撤进机舱,准备两位日军军官登机后马上关舱门。 两人快速登上飞机,不等副驾驶反应突然将他扑倒绑了起来,并低声喝道:“你最好老实点,不然会在飞机起飞爬升到三千米时,将你推下飞机从高空坠落。” 这位将两名日军军官接应上飞机的副驾驶,怎么都不会想到会被迅速制住,心有不甘的问道:“请问二位长官,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如此对待我?” “我们是提前行动队,执行特殊任务,对你突然采取措施,主要是怕你产生怀疑情绪激动,造成不应有的麻烦,你放心,只要你不反抗,很快就会对你解除控制。” 就在方世超和苏小嫚控制住这位副驾驶的三两分钟,放置炸弹的雷云峰已经完成任务,一个飞跃登上飞机。 雷云峰对方世超喊道:“关闭舱门,马上起飞。” 他怕引起这架运输机机长的怀疑,一把揪起放躺在地的副驾驶,口气狠厉地说道:“再有三四分钟整个机场的六架战机都会被引爆,如果运输机不及时起飞,就会葬身火海。 现在我命令你,马上向机长传达指令,立即起飞,否则,我先杀了你,你听清楚了没有?”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如果不告诉我,我宁愿与飞机同归于尽,也不会向机长传达起飞指令。”。 “那就由不得你了。”雷云峰甩掉抓在手里的副驾驶,掏出枪奔向驾驶舱,大声喊道:“机长,请你马上起飞。” 机长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从身后传出来,不仅回过头一看,一支枪口正对着他,不仅紧张的问道:“你的什么人,为什么要劫持飞机,我可以不听从你的命令吗?” 第三百四十章 可疑老头 不行,我可以告诉你,机场六架战机已经被抗日分子投放高爆定时炸弹,如果不起飞,那我们这架运输机就会跟这六架战机一起被炸毁,为了你我都能活着,请求你马上起飞。” 雷云峰怕机长不听话实施反抗,不仅转换口气的说道:“机长,我是从乘坐这架运输机返回武汉的井泽新大佐,因为在进入机场途中,遭到抗日组织的追杀,为了安全请立即起飞。” 驾驶运输机的日军机长,不知这个用枪指着他的日军大佐是真还是假,不仅怀疑的蹙眉看着雷云峰。 为了打消这个家伙的怀疑,雷云峰从兜里掏出证件交给他,验完证件的机长心里虽然还存有疑惑,但是一旦真如这位大佐所说,机场的六架战机被安置了定时高爆炸弹,要是被引爆,这么近的距离一定会波及到运输机的安全。 日军运输机机长,勉强同意驾驶着运输机开始滑行。 雷云峰看了一眼腕表,突然惊诧的大喊道:“快快的加快飞机起飞速度,再有两分钟机场的六架战斗机就会爆炸,一旦运输机没有离开机场,我们就会统统死啦死啦的。” 运输机机长不知真假,但是此时的他宁可信其真,也不敢信其无的将自己和这架运输机,因为自己的误判,与机场的六架战机同时被摧毁。 再说已经被解职的久野俊男将军,接受的秘密指令是采取最隐秘的手段,侦破并抓捕制造修道院事件的云上峰,以及抓捕是否与云上峰就是一人、军统潜入上海的‘螳螂’特别行动组组长雷云峰。 他获悉梅机关要在修道院设伏,抓捕可能隐秘在修道院的云上峰,久野俊男将军带着两名特务埋伏在修道院附近。 当隐秘在里面的云上峰等人开始行动,刚暴露在修道院墙外,就被梅机关及时采取火力围杀实施抓捕。 结果遭到提前埋伏在附近抗日组织的火力接应,梅机关的特务瞬间出于被动的里外作战,得到外围接应的云上峰等人,趁机逃出敌人的火力包围,很快失去踪影。 隐蔽在一条大街拐角处的久野俊男,突然发现从修道院逃出来的一名受伤者,这叫他大喜所望,命令身边的两名特务准备抓捕。 那名受伤的抗日分子越来越靠近大街拐角处,就在他认为已经逃出敌人追杀时,突然从阴暗角落冲出三条黑影,将他扑倒绑了起来,塞进一辆轿车后备箱,轿车疾驰而去。 被隐藏在车后备箱的这个人,不知是什么人抓捕了他,但因受伤过重连挣扎的力气都失去了。 当他从后备箱给拖出来,带到一间密室,发现这间密室原来是一个非常隐秘的刑讯室。 久野俊男并没有对这位被抓捕的抗日分子实施审问,而是利用各种手段进行摧残,最后得到了这个抗日分子的口供,马上请求柳川平助将军,派出宪兵队跟随行动。 行动结果是都扑了个空。 并没有气馁的久野将军,又听说梅机关今天要在百乐门,对离开上海的武汉驻军高级参谋井泽新大佐,安排一个欢送舞会,这个阴险狡诈的特务头子,马上嗅出可能会在百乐门发生一场极为严重的谋杀。 他带着两名特务,化装提前出现在百乐门,当看到井泽新大佐相拥着百乐门舞后周燕妮走进舞厅,不仅低声骂道:“你这混蛋,马上就要离开上海,还要这么不知死活的风流。” 整个欢送舞会热情洋溢,尤其是梅机关控制的76号特工总部的李主任,非常活跃的招呼着那些日军高官和上海出席舞会的达官贵人,将整个舞会推向一个一个高潮。 时间很快就要接近晚上九点,舞会的气氛还是那么热烈,那些舞者乐此不疲的相拥着少妇小姐的腰肢,扭动的非常欢快。 一直处于非常低调的久野俊男,坐在一个比较隐蔽的角落,端着手里的酒杯,不时的抿上一口,但是他那如鹰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手腕上挂着一个密码皮包的井泽新大佐。 就在时间刚过夜间九点半,井泽新大佐竟然携着舞后周燕妮走上二楼。 警惕的久野俊男将军端着酒杯靠近楼梯,刚准备登上楼梯看个究竟,被一位少佐军官拦下。 少佐军官看着这位身穿黑色长袍,戴着礼帽,扣着一副眼镜的老年人,口气粗鲁的呵斥道:“你的什么人,快快的离开这里,否则我会开枪杀了你。” “太君,我想上楼方便,能否通融一下?再说您是……。” “混蛋,我是刚上楼的井泽新大佐的副官,负责他的安全,你的没有资格上楼,快快的离开,你的听到了没有?” 久野俊男本想亮出身份,好好教训一下这个狂妄的低级军官,没想到76号李主任朝这边走过来,为了避免暴露身份,久野俊男身子一动,快速隐没于跳舞的人群中。 今天的李主任看起来百般玲珑的招呼着各位客人,可他心里紧张的就差点尿裤子,因为他到现在都没有发现这个该死的云上峰,到底来还是没来。 要是来了,那这个混蛋又躲在哪里,他来到这里的目的所要锁定的目标是谁,主要想干什么? 虽然他从雷云峰与他的谈话中,已经觉察到云上峰今天潜入百乐门,很有可能是要找井泽新大佐的麻烦,可你这混蛋要找就赶紧点,不要拖时间的折磨人好不好? 眼看着就要到夜间九点半了,井泽新大佐还在搂着周燕妮小姐乐此不疲的跳啊跳,难道这混蛋就要这么一直跳到离开百乐门,要是真这样,那倒好了。 就在李主任心神不安时,他发现携着周燕妮小姐走上楼的井泽新,刚上楼就有一个可疑老头走向楼梯,被井泽新大佐的副官堵在楼梯口。 他真怕节外生枝的坏了云上峰的好事,因为他知道,云上峰实施的计划不成功,很容易从周燕妮那里打开缺口,一旦周燕妮开口说出实情的原委,他李某可就百口难辨了。 为了弄清楚那个要上楼的老头到底要搞什么鬼,李主任不仅端着酒杯晃过去,可还没等他走到跟前,那老头就溜的没了影子。 这是一个不祥的征兆,说明还有人潜伏在这个百乐门舞厅,其目的李主任却一时半会儿搞不明白,但是这个老头的出现,而且要上楼,绝不是偶然的枝节问题。 李主任命令身边的特务密切监视楼梯口,一旦听到楼上有动静,没有他的命令不得擅自冲上楼。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一章 封锁机场 百乐门今天的欢送舞会此时已经达到高潮,因为已经是夜间九点多,再有几支曲子完后,那些达官贵人就要另寻刺激的离开这里。 李主任发现站在楼梯口的井泽新大佐副官、川雄少佐走上二楼,不免心中忐忑的祷告:云上峰,你这混蛋完事了没有,可千万不要连累我呀。 就在李主任虔诚祷告时,突然从二楼传出一声尖利的枪声,吓得李主任丢掉手里的酒杯,冲到楼梯口看着二楼,对身边的特务喊道:“听我的命令再冲上去。” 这时化装成老头的久野俊男,带着两名日军特务就要冲上楼,却被76号特务持枪拦住。 “混蛋,二楼传出枪声,你们为什么不马上冲上去检查,一旦井泽新大佐出现危险,你们统统死啦死啦的。” 李主任虽然一时没有认出这个老头是谁,但此时靠近老头,可以看出这个老头是经过化妆,而且这声音很像一个人。 这种狠厉地口气,更加证实这个老头就是被解职化妆出现在这里的久野俊男。 “混蛋,为什么还不冲上二楼?快点上去给我仔细搜查,谁敢畏惧不前,老子枪毙了他。”李主任怕被久野俊男看出破绽,再是他也怕楼上开枪是否与云上峰有关。 一旦云上峰被井泽新大佐和他的副官川雄少佐,持枪堵在房间,为了与云上峰和周燕妮脱离干系,他会毫不犹豫的开枪击毙云上峰和周燕妮。 冲上二楼的李主任,当发现周燕妮一身血迹的坐在走廊里面靠北的房间门口,背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枪,吓得他嘶吼着就是一枪。 由于紧张,这一枪并没有击中周燕妮,周燕妮没想到这个阴险的混蛋竟然要开枪击毙她,马上开枪还击。 一颗子弹击中李主任的腿部,李主任突然栽倒在地上,身后跟上来的日伪特务,集中火力朝周燕妮开枪,被子弹击中摔倒在地上的李主任,怕留下周燕妮这个活口危害到自己,竟然瞄准周燕妮再次开了一枪。 从李主任枪口射出的子弹,击中周燕妮的胸膛,周燕妮吃力的回头看了一眼就要飞身跃出窗外的雷云峰,带着残笑停止了反抗终止了呼吸。 日伪特务看开枪反抗的周燕妮被李主任击毙,挥舞着手枪冲过去,几脚将死在门口的周燕妮踢开,冲进房间当发现井泽新大佐和副官川雄少佐,已经被杀死,吓得不知所措。 化装成老头的久野俊男冲进屋,当看到眼前的一幕,什么都不顾的冲向打开的窗子,正好看到雷云峰刚落地,马上嘶喊着开枪击杀雷云峰。 久野俊男边命令日伪特务开枪猎杀雷云峰,边带着他身边的两个特务冲出去。 他没想到冲到百乐门侧面,只见到一辆军用轿车通过二楼窗户密集的子弹,以最快的速度绝尘而去。 久野俊男命令身边的特务快速开过来一辆车,追上逃跑的抗日分子,一定要抓捕或击毙,绝不能再叫他们逃走。 坐在车上的久野俊男,命令开车的特务要想尽一切办法追上前面逃窜的轿车,可他失望了,那辆轿车疯狂的冲向前面的大街,七拐八拐的失去踪影。 久野俊男命令停车,不等车停稳就冲下车钻进前面的电话亭,拨通电话口气急迫的喊道:“柳川平助司令官,我在百乐门发现云上峰的踪迹。” “纳尼?难道你真抓捕了云上峰,吆呬,我的要给你……。” “司令官阁下,在百乐门发现云上峰,这个混蛋杀了今天夜间,就要从上海返回武汉的井泽新大佐和副官川雄少佐。 现在云上峰在同伙接应下,抢劫一辆接送井泽新大佐的军用轿车逃离,我乘车追击,这辆车速度疯狂已经失踪,请求司令官阁下马上下令全城搜捕。” “久野君,你请求全城搜捕这辆被劫持的军用轿车,上海这么大,要动用多少部队才能全城搜捕?你难道连云上峰逃跑的路线都不知道吗?” “报告司令官,我在追踪期间,发现被云上峰劫持的军用轿车,以最疯狂的速度朝真如方向逃窜,我怀疑这个家伙是要冲出城区,从真如出城,向无锡、苏州一带逃离。” “好的,我马上命令部队,在通往真如方向的几条道路进行堵截,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久野俊男听柳川平助司令官如此反问,不仅马上联想到井泽新大佐铐在手腕装有机密文件的密码皮包,并没有在房间发现,不禁大惊失色的喊道: “司令官阁下,我突然想起井泽新大佐带在身边,装有机密文件的密码皮包不见了,怀疑云上峰是否抢劫了这个皮包,主要逃离路线应该是、应该是我大日本皇军军用机场?” “怎么可能,难道我们的军用机场警戒森严,云上峰可以随意闯过荷枪实弹的哨卡?不可能,你想的太夸张了,还是想办法如何才能将被抢劫的这辆车截停,抓捕云上峰。” 久野俊男越想越觉得这个狡猾的云上峰,很有可能抢劫军用战机,从空中逃离上海。 他不仅再次请求道:“司令官阁下,我请求你命令驻防上海大日本皇军军用机场,严密检查过往车辆,从现在开始,不允许一辆轿车进入机场,我马上赶到最近的大化机场检查。” “好的,为防万一,我马上下达命令,希望你这次能抓捕到云上峰,一旦你抓捕了云上峰,我就可以向军部提出恢复你上海特高课课长职务,努力吧久野将军,祝你好运。” 久野俊男听柳川平助司令官如此关切的嘱托,不仅感动的差点流出眼泪:“谢谢、谢谢司令官阁下对我的栽培和信任,我一定努力,绝不辜负您对我的厚爱,请等我的好消息。” 他放下电话冲出电话亭,跳上车大喊道:“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大化新建的大日本皇军军用机场。” “久野将军,我们追击的那辆被劫持的军用轿车,分明是向真如方向逃窜,为什么我们不继续追击,反而要赶到大化军用机场?” “你们的不懂,到时你们会看到我是怎么抓捕狡猾的云上峰,只要能抓捕他、不,哪怕击毙,上峰都会大大的嘉奖我们,快快的开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大化军用机场。 轿车风驰电闪的冲向大化军用机场,可在中途遭到多次堵截,久野俊男将军不仅狂暴的大骂道:“为什么要设置这么多的检查,如此耽误时间,云上峰会逃之夭夭。” 好不容易赶到大化军用机场,经查问刚开进去一辆军用轿车,此时车上的人已经登机,飞机正在跑道滑行准备起飞。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二章 空中智斗 久野俊男咆哮着嘶喊道:“命令所有战机准备起飞拦截,一定要把这架运输机拦截的不能起飞,哪怕起飞也要动用空中火力迫降,快快的执行命令。” 站岗的哨兵不知从哪冒出来这么个老头,竟然下达命令拦截起飞的军用运输机,一个个虽然感到这老头可能有来头,可没有接到直接上峰命令,谁又能把这老头的话当回事? 运输机巨大的轰鸣声刺人耳膜,眼看着庞大的机身在跑道上滑行速度越来越快,急的久野俊男将军开车冲进机场。 当久野俊男这辆车快接近机场跑道,突然停机坪排列的六架战机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一架连着一架战机在爆炸声中顿时火光冲天,映红了跑道,映红冲天而起的那架运输机。 大化日军军用机场突然发生连环爆炸,炸的机场火光一片,久野俊男正乘车追击在跑道滑行的运输机,在强大的爆炸冲击下,并没有被吓倒,而是歇斯底里的嘶喊道:“以最快的速度追上还没有起飞的那架运输机,摧毁它——。” 轿车日军司机心惊胆战的驾驶着轿车,在爆炸碎片的肆虐横扫中,轿车多处被砸,不但不敢停下来,反而疯狂的追击滑行加快的运输机。 坐在运输机副机长位的雷云峰,发现在跑道出现一辆飞奔而来追击不止的轿车,不仅‘哈哈’大笑道:“这真是个疯子,竟然想螳臂挡车,如果猜的不错,这个疯子应该就是久野俊男这个被免职的家伙。” 他对机长佐佐木命令道:“加快速度离开地面,一飞冲天的爬升,叫这辆拼命追击的轿车,所乘坐的混蛋望天兴叹。” 机长佐佐木很配合的加快飞机滑行速度,在强大动力推力下,飞机突然离开地面直冲云霄。 大约爬升到一千米,飞行技术娴熟的机长缓缓拉平机身,而后再次爬升,当爬升两千米拉平飞机后,佐佐木机长看着兴奋地雷云峰问道:“请问可以告诉我您的身份吗?” “佐佐木机长,我问您,您是热衷于这场战争还是讨厌,或者是反对?我想听您说实话。” “我是一名军人,服从上峰命令,为天皇陛下尽忠,是我的职责和光荣,无论我是热衷、讨厌或是反对这样的战争,对我来说重要吗?” “我们是活生生的人,不是机器,对发生在身边的事应该有自己的想法,难道你真想做一个战争机器的附庸,没有任何自己独立的思考吗?” “我不想跟你探讨这个问题,因为我还没有弄清楚你的身份,但我已经料到,你绝不是一个好战分子,很有可能你倾向于反战同盟,或者就是。” 雷云峰从佐佐木的交谈中,虽然没有得到明确回答,但是已经隐约感觉出佐佐木对这场不义之战的隐晦态度。 为了保证这次航行安全,并飞抵目的地,雷云峰开诚布公的说道:“佐佐木君,我可以告诉您我的身份,我就是云上峰,这个名字在这几天,您可能已经听说过是吧?” “那又怎样?我虽然没有猜测出你就是大日本皇军在上海,追捕的那个杀人不见踪影的魔鬼,但是从你们登上这架飞机,我就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自由,难道不是吗?” “不,您没有失去自由,我相信您是一位反战厌战有良知的军人,对日军这种大肆残杀掠夺行径心存抵触,如果您不想参加这场非正义之战,我可以带您到一个安全地方隐居。” “您相信在支那还有安全之地可以隐居吗?我虽然不相信大日本皇军会占领泱泱华夏之国,但目前看来,日军攻势凶猛,但战线过长,最后能不能征服这个国家,我不好说。” “你说的有道理,如果我说再有六年我们就可以打败日军侵略者,逼迫你们天皇陛下颁发投降诏书,你相信吗?” “我不相信任何未卜先知,也不想与您探讨这个问题,我只想请问云先生,您想把这架运输机劫持到什么地方?” 雷云峰并没有及时回答佐佐木的问话,而是口吻非常温和的反问道:“佐佐木君,如果我想请求您将飞机飞抵重庆,您会怎么回答我?” “不可能。”佐佐木不加思考的断然说道。 “不想合作,还是想驾机撞山投河与我们同归于尽?不过我可以警告你,我和我的两位战友,曾在德国学习过,对驾驶飞机并不陌生,你可以死,但飞机绝不会因为离开你而坠落。” “我相信,但是我也想警告你,这架运输机的油料配备是飞往武汉,要是延长航线飞抵重庆,油料不足,云先生还认为可行吗?” “这我已经猜想过,但是我还知道飞机配备的航程油料,飞抵目的地会非常充足,也就是说再续航二百公里没有问题,这点佐佐木君不可否认吧?” “这我不否认,但是你计算从武汉到重庆的空中航程有多少公里吗?” 雷云峰听佐佐木非常投入的跟他谈论这个问题,不仅笑着说道: “我们为了确保安全的抵达重庆,就要调整航线,尽量缩短空中航程距离,并在航行中保持匀速节俭油料,我相信这架运输机还是能飞抵重庆。” 佐佐木听雷云峰如此说,不仅大摇其头的喊道:“不可能,在油料不足的情况下续航将近一千公里,这是天方夜谭,后果只能是油料耗尽飞机坠落。” “哈哈哈,看来佐佐木君对中华文化还是很有研究,就连‘天方夜谭’这样的词,都会运用的恰如其分,真是敬佩。” 佐佐木再次摇头说道:“云先生,难道你相信这架运输机被你劫持,大日本皇军海陆空战机不会升空拦截吗?尤其是武汉大批战机随时都做好执行任务准备。 只要接到命令,就会在十几分钟起飞,实施空中拦截,到那时您怎么想?难道与皇军战机同归于尽,还是乖乖就范被迫降落在武汉机场?” “能不能被武汉日军机场发现您这架运输机,是否能躲过日军战机升空拦截,那是您的事。 但我可以提醒您,一旦被日军战机突然拦截命令迫降,我绝不会答应,与敌同归于尽倒有可能。所以我们是捆在一起生死相伴的人,应该如何决断请您好好考虑。” “魔鬼,你是一个令人无法想象的疯子,面对如此不堪的局面,你叫我怎么做?反正都是死,不如现在我们就……。” “不是没有办法,只要佐佐木君肯动脑筋,办法总比困难多。为了我们的安全,我想向您提几点建议,不知您……。”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三章 追捕对手 求票支持 佐佐木机长真搞不清楚身边这位俊朗的年轻人,看起来温文尔雅,说起话来温良恭俭让,可为什么办事就像个疯子,冒起险来就像个魔鬼呢? 他不仅侧身看着雷云峰问道:“云先生,我倒有兴趣听您说出,在油料不足从武汉续航最多二百公里的情况下,如何将这架飞机途径武汉续航飞抵重庆上千公里的航程?” “我虽然不是一名专职飞行员,也没有身经百战的飞行经验,但是我可以用浅显的道理说出我的办法,实际佐佐木君心里清楚,那就是选择最直接最便捷的航线,在飞行中节俭油料,办法就这么简单。” “哼、哼哼,我做不到。” “佐佐木君,您会做到的,因为我会在适当时候选择适当的迫降地点,安全将飞机降落在地面,如果可能补充油料就继续飞行。一旦油料得不到补充,那咱们就乘车到达重庆。” “鬼才相信,在飞行途中续航时间长,途径不同而又复杂的地区上空,天气、气流变化无常,如果遇到大云团就要绕行,多配备可以续航200公里油料,绕行一个大云团就能耗尽。” “这是特殊气象出现不可预测的臆想,据我所掌握的气象资料,从上海飞抵重庆的全程中,只有宜昌偏东150公里会在凌晨四点多出现大云团云集,但那时候我们已经飞离宜昌上空。” “那我也不可能在油料严重不足已经耗尽的情况下,继续保证飞机飞行抵达重庆。” “好,佐佐木君,咱们就不探讨是否能安全飞抵重庆,都做好最坏打算,一旦油料耗尽,那咱们就从空中追随飞机坠落,要死大家都死在一起。” “混蛋,你就是个魔鬼、疯子。”佐佐木被雷云峰最后所说的这几句话,气的牛喘,不仅大骂雷云峰就是个神经病。 佐佐木虽然对雷云峰这个人恨之入骨,但却又非常欣赏雷云峰的坚强和勇敢,而且相信这个疯子说的出就做得到。 他不仅反复回味雷云峰从登上飞机跟他所说的话,最后理出一条清晰的思路,那就是要听从雷云峰所提出的条件。 一旦想歪点子逃脱,或秘密向武汉机场报告,要是被雷云峰这个阴险狡猾的家伙发现,后果将是什么,佐佐木不用想都会知道。 他经过一阵极为痛苦的反复思想折磨,这个厌战的机长,最终放弃所有的不实想法,决定配合雷云峰,找出便捷航线,尽量降低油耗。 但就是这样,缺少油料的运输机,也不可能飞抵重庆。 再说久野俊男乘车追击在跑道滑行越来越快的运输机,眼看着飞机飞离跑道腾空而起,他命令停车,停下车边疯狂的奔跑,边朝直冲云霄的运输机开枪,上演着一场令人啼笑皆非的土鸡追秃鹰的丑剧。 他终于停止了疯狂的奔跑,仰头看着渐渐冲入云霄失去踪影的运输机,不仅大骂道:“云上峰,你这混蛋就是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将你抓捕带回上海,将你碎尸万段。” 冷静下来的久野俊男将军,命令马上返回机场指挥室,抓起电话拨通后恳请道:“柳川平助司令官,云上峰劫持一架运输机,带着抢到手的机密文件,此时飞离大化军用机场。” “久野君,你现在在哪里?为什么云上峰会突然出现在大化军用机场,你不是向我报告,云上飞乘坐一辆军用轿车奔往真如,企图从无锡、苏州逃跑吗?” “柳川将军,狡猾的云上峰突然出现在大化军用机场,我怀疑我们内部提供支援,掩人耳目,不然他绝不会这么容易的出现在大化军用机场,劫持一架运输机顺利逃离。” “现在云上峰已经劫持运输机离开上海,难道就这么看着他逃之夭夭吗?” “所以我恳请司令官阁下,马上命令其他机场的我大日本皇军战机,立即起飞实施拦截,只有这样才能将云上峰劫持的飞机强行迫降,抓捕云上峰。” “你、你认为此时调动战机起飞拦截,还有什么作用吗?难道你不知道没有作战任务的战机,不会提前加满油料,此时命令起飞,从加油到各项准备工作完成,需要多少时间? 哪怕以最快的速度完成起飞准备工作,利用多架次战机拦截,还能锁定已经提前起飞被劫持的运输机吗?” “司令官阁下,即便上海战机起飞已经来不及,是否可以请求附近我大日本皇军机场的战机增援,一定要将这架被劫持的运输机拦截,强行迫降在附近机场? 如果其他军用机场不能及时给与配合,我想请求司令官阁下,通过驻华大日军皇军司令部,命令武汉方面的战机提前做好拦截迫降准备,这样一定会将云上峰抓捕归案。” 柳川平助司令官听久野俊男在电话里,声嘶力竭的一再恳求下达命令,命令战机空中拦截被云上峰劫持的运输机,不禁心中骂道: “混蛋,一个云上峰搞得上海如此不堪,一旦上峰知道,一定会追究失职之责,现在主动暴露这个事件,难道就不怕再次追究你久野俊男的罪责,难道就不怕连累到上海……。 “司令官阁下,请回复我的请求,快下命令吧。” “久野君,你现在需要冷静、冷静,你的明白?你想到没有,云上峰劫持的这架运输机,配备的油料按常规,只能飞抵武汉略有剩余。 那么就是说,这架运输机最安全的降落地点只能是武汉,如果要强行降落在其他机场,我皇军各机场会在第一时间将这架不明真相的运输机扣留。 云上峰即使再阴险狡诈,为了生命安全,他的首选降落地点就是武汉,一旦他冒险降落在武汉,我机场警备部队就会立即包围被劫持的运输机,抓捕云上峰。” 久野俊男将军与云上峰多次生死较量,深知云上峰的狡诈和果敢,他绝不相信雷云峰会铤而走险的降落在武汉,但又不清楚这个魔鬼最后会将飞机劫持到什么机场降落。 既然柳川平助司令官认定云上峰劫持的运输机,会在武汉降落,马上对着话筒说道:“司令官阁下,既然您认为云上峰会在武汉降落,我恳请下命令,命令我乘机奔赴武汉。” “纳尼?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柳川平助司令官不理解的反问道。 “司令官阁下,我现在已经被解职,造成这个结果的是我那狡猾的对手云上峰。 我久野俊男请求追踪云上峰,不管他到了那里,我都会把他抓捕带回上海,为死在他手里的大日本皇军勇士报仇,请长官一定给我这个机会,拜托了。”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四章 凌晨求援 久野俊男得到柳川平助司令官的首肯,准备凌晨五点乘坐一架战机飞抵武汉。 他在还没有动身前,就与武汉日军驻军司令部协调,请求马上在武汉机场做好随时起飞战机,拦截被云上峰劫持的一架运输机。 此时坐在副机长位的雷云峰,看着浩瀚如海的星空,不仅感叹的说道:“身处星辰云海中,恰似遨游东亭宮,不知何时脚踏地,来人正是云上峰,哈哈哈。” 佐佐木瘪嘴讥讽道:“云先生,你难道真不怕死吗?都不知道自己何时就会坠机死亡,还能有此种精神,你真是个疯子。” “哈哈哈,这就是精神胜利法,只要精神在,不怕生与死,怕死就能不死吗?佐佐木君,我发现您是一位非常有操守的人,还是一个审时度势的君子。” “吹捧我的目的,就是想叫我把你们送到安全的地方降落是吧?我也想这么做,因为我也是一个挚爱生命的人,可我只能尽我最大努力,将飞机降落在安全地带。” 雷云峰边与佐佐木说话,边拿出飞行图,突然瞪着一双鹰一样的眼神大喊道:“佐佐木君,你为什么要将飞行航线调整到飞往武汉?难道你真认为你这么做我没有办法?” “云先生,请你好好看看航行图,真要飞抵重庆,只有从现在开始续航武汉,在离武汉还有五百公里再转向,这才是飞抵重庆的最佳航线。” “好吧,我权且相信你,不过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到后来生死不知在何方。” “不用不间断地恐吓,我知道应该怎么做,但我还是要警告你,我只能保持在节省油耗的前提下,飞行偏离武汉五百公里继续续航,续航最多不超过三百公里。” 雷云峰不作回答的闭上眼,思绪在快速运转,他不知道根据自己的要求,这架运输机是否能到达他设定的降落机场。 半小时后,雷云峰睁开眼看了一下仪表,偏头注视着佐佐木问道:“佐佐木君,如果我猜测的不错,我们现在已经偏离武汉五百公里上空,正继续向前航行是吧?” “是的,油料还能续航二百五十公里,如果没有可降落机场,飞机燃油耗尽,就会从空中坠落。”佐佐木面色呆滞的说道。 “很好,请问佐佐木君,从武汉飞到宜昌多少公里?我要个准确数字。” “如果我没有记错,应该是三百五十公里,你可以从航行图上查出来。”佐佐木好像很相信自己的记忆力,说出的最后一句话,就是想在雷云峰面前显示自己的超强记忆力。 “也就是说现在机载油料还能飞行二百五十公里,离宜昌机场还有一百公里,这一百公里没有燃油支持,是这个意思吧佐佐木君?” “你说的很对。”佐佐木木然的回答道。 “我不管,你就是往邮箱里加水尿尿,也要把飞机开到宜昌降落,否则我们都等到油料耗尽随着飞机从空中坠落,要死大家一起死。” “你、你混蛋,你这个魔鬼,我怎么会遇到你这种没有理智的疯子,我真想现在就杀了你。” 雷云峰笑呵呵的看着佐佐木又问道:“佐佐木君,咱们现在的飞行空域,是否已经飞离日占领区?最好说实话,这关系到咱们是否会活着安全着陆。” 佐佐木虽然不清楚雷云峰问这话的意思,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再有一百二十公里,就飞离大日本空军管制区,你有什么办法就抓紧时间落实吧。” 一百二十公里,那就是说按照这架运输机的平均飞行速度为二百三十公里,再有半个小时就会飞离日军空域管制,他想想不免笑出声来。 “有什么好笑?想出油料不够如何补充的办法了吗?” “没有,我把如何在宜昌机场降落的任务交给你,至于能不能飞到宜昌安全着陆,那是您的事。 我只保证在进入我方空域,这架日军运输机的安全飞行,以及着陆后的所有安排,这叫分工明确各负其责。” 雷云峰说着再次闭上眼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飞机应该再有十分钟左右就可以飞离日战区管制空域,他掏出纸笔,斟酌了几秒快速写了几行字,回头打开驾驶舱门。 苏小嫚听雷云峰喊她,站起来摇摇晃晃的走到驾驶舱跟前,接过雷云峰交给她的纸条,看了两遍点头答应。 “云先生,您这么做非常危险您知道吗?” “什么意思,难道您知道我要做什么?”雷云峰没想到他所做的这个动作,佐佐木会这么敏感。 “在空中飞行的机舱里发电报,一是信号可能不会很好,更重要的是很容易引起意外事故,难道您在德国学开飞机时,您的教练没有告诉您?” “我知道,不过请您放心,我这位电报员也是在德国学习时,得到过很好的训练,她知道在什么时候发报,而且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就会结束发报。” 此时已经休息的军统局督察室沈俊主任,突然被电话铃惊醒,他拉开床头柜上的台灯,抓起电话口气带着疲倦的问道:“我是沈俊,请问是哪位?” “报告沈主任,刚接到‘螳螂’发来的电报,请您马上给与回复。”机要室秘书赵蓉蓉急促的说道。 “啊?是这混账小子发来的电报,你先将内容告诉我,我马上赶到办公室。”沈主任听完电文内容,一刻都不敢耽误的穿衣下床,时间不长就来到办公室。 他再次看了一下电文内容,兴奋地抓起电话,拨通后控制不住激动地说道:“局座,‘螳螂’雷云峰发来电报,请求我们配合他。 “你过来吧,我还在办公室。” “啊?局座,这已经是凌晨快两点了,您怎么还没有回去休息?”沈俊手里拿着电文看岱老板正埋头处理文件,不仅关切的问道。 岱老板处理完案头这份文件,抬起头接过沈主任递给他的电文,不仅低声念道:“‘螳螂’劫持日运输机离沪返航,即刻飞离日战区空域,因油料将尽,拟在宜昌迫降,恳请地面导航指引,切切。” “好,很好啊,没想到雷云峰能力如此超群,不但能成功潜入上海,铲除几个日谍特务和汉奸,还迫使日军上峰解除特高课久野俊男将军职务。 最令人满意的是成功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特殊任务,现在竟然劫持一架日军运输机飞往宜昌,他可算是我军统奇才。”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五章 燃油耗尽 求票支持 岱老板看完电文发了一些感慨,抬起头来对沈俊说道:“沈主任,马上与空军联络,请求空军宜昌机场给与雷云峰劫持的这架运输机空中引导、地面支持。” “好,我这就去办。” “慢,沈主任,雷云峰是谍战奇才,他劫持的这架日军运输机对我们非常重要,此时空军非常需要这种运输机,你一定要保证这架运输机归属于我们军统,千万不要移交出去。 还有就是命令军统宜昌站站长刘泽贤,带领全体同仁马上赶往宜昌机场做好安全保卫工作,必须保证运输机降落后,雷云峰等人的人身以及运输机的安全。” “是,我马上就安排下去。”沈俊接受岱老板的指令,兴冲冲的走出办公室,心里高兴的自语道:“雷云峰可是立了大功,不然局座不会如此大加褒奖,很好啊。” 他如此感怀,其原因很明确,那就是他的手下又多了一员猛将,再说抓捕雷云峰等五位激进分子,本来想严加审讯查出可疑,没想到一时的宽容器重,竟会是这么良好的结果。 沈主任回到办公室,马上与空军联系,又向军统宜昌站传达局座的指令。 接到指令的宜昌军统站站长刘泽贤,不敢怠慢的马上下达全站紧急集合命令。 刘泽贤站长站在大楼台阶上叉腰喊道:“各位兄弟,在凌晨把你们从被窝里拖出来,实在不好意思,但是局座亲自下达命令,命令我军统站全员出动,用我们的生命保护即将降落在宜昌机场一架飞机和所有人员安全,出发。” 跟刘泽贤站长同乘一车的侦缉科科长,心中疑惑这架飞机到底乘坐着什么重要人物,竟然动用军统宜昌站全员出动,还要用生命保护这架飞机所乘人员的安全。 “刘站长,咱们这么紧紧张张的赶到机场,保护的这位大人物到底是谁呀?” “我哪知道?接到局座亲自下达的命令,我觉得这个乘专机来到宜昌的一定是位大人物。” “难道这个大人物比咱们局座还牛逼呀?就是咱们局座大驾光临宜昌,也不会这么兴师动众,难道这位是军政部的高官?可为什么不动用部队或宪兵加强保护呢?” 刘泽贤站长挥手说道:“不要劳神操心了,到底这个大人物是谁,我们也没有必要知道,但有一点,我们不可掉以轻心,必须保证这位大人物的生命安全,否则我们的脑袋不保。” 再说雷云峰很快就得到重庆方面的回电,他看着电报摇头笑而不语。 佐佐木机长感到疑惑的问道:“云先生,您是否找到就近可备降的机场?我非常激动地告诉你,现在这架运输机所存燃油,最多续航八十公里,如果想安全到达宜昌已是不可能。” “就是不能安全到达宜昌机场,你至于这么激动吗?要是你想死就不会如此配合的飞行至此,我算看出来了,最后这二十公里你没有办法安全到达,所以准备一死了?” “无能为力,二十公里靠滑行降落完全不可能。” “那是你的事,我们的死活都在您手里,就是死也要死在宜昌机场上空。” “你、你这个魔鬼、疯子,没有燃油你叫我怎么续航?” “我再说一遍,如何才能安全的在宜昌迫降是你的问题,如果你说做不到,那就由我来,就怕你会被吓死,还没等着陆就疯了。” 佐佐木机长可算是领教了眼前这位风流倜傥年轻人的厉害,不禁摇头说道:“既然云先生如此不计后果,那我只有奉陪了。” 飞机保持一定高度向前飞行,雷云峰虽然嘴上这么说,他还真怕飞机油料耗尽从空中坠落,摔死在空旷的山野,不仅故作镇静的闭着眼睛一句话不再多说。 飞机的油料指针快指到最后两格,可离宜昌还有二十多公里,即使下面就是机场,飞机降落在跑道上也需要大量燃油制动。 一旦失去油控,飞机哪怕就是落在跑道上,也会冲出跑道造成不可预料的机毁人亡。 佐佐木看着闭眼养神的雷云峰,不仅愤怒的想伸手掐死这个疯子,可掐死这个魔鬼又能怎样?没有燃油还是死路一条,别无他法。 佐佐木从开始听雷云峰模糊的说要在宜昌迫降,就开始尽量节省油料,要不早就燃油耗尽飞机坠落。 他早就开始保持飞机在一定飞行高度,尽量不做俯冲和爬升,尤为看重的是在平和的气流中飞行,以减少飞机不必要的耗油,争取迫降在宜昌机场。 雷云峰感觉飞机突然颠簸,睁开眼淡淡的问道:“佐佐木君,应该燃料快耗尽了是吧?那就尽量采取保持高度采取滑行,留下最宝贵的哪点油料,迫降后作为紧急制动所需。” 佐佐木此时不再跟雷云峰说一句话,把全部精力全放在操作飞机运行上,当他看到前方地面出现灯光,不仅松了一口气说道:“还好,终于到了宜昌机场上空,准备迫降吧。” 雷云峰听说要迫降了,快速转头推开驾驶舱门大喊道:“请各位系好安全带,本次航班就要降落在宜昌机场,请不要来回走动,等候飞机迫降。” 方世超听雷云峰大喊出这几句话,不仅大笑道:“云掌柜,你这样的乘务员真是很优秀,干脆改行吧,哈哈哈。” 飞机已经开始下降,但为了节省有限的那点油料作为迫降跑道上紧急制动,佐佐木不敢再多用一点。 看到了,看到了宜昌机场跑道简易的指示灯,飞机马上就要迫降了,只要飞机能落在跑道上,雷云峰他们就算捡回了一半的生命。 那一半就看能不能用最后那点宝贵的油料,将快速迫降在跑道上滑行的飞机制动在跑道上。 一旦油料确实耗尽动力失去,无法制动的飞机就会冲出跑道,很有可能机毁人亡生死难料。 快了,离宜昌机场上空越来越近,佐佐木瞪着一双渗血的两只小眼睛,全神贯注的操纵飞机。。 他知道一旦操作失误不能正确的落在跑道上,在没有油料的情况下,想拉高飞机重新调整降落,已经完全不可能,也就是说成功与否在此一举。 佐佐木毕竟是一位老飞行员,面对这种很少遇见的紧急迫降,虽然是第一次,但并没有显出过度恐慌,而是心中紧张面部淡然的操纵着飞机冲向跑道,是否能成功他真不知道。 第三百四十六章 相见不相识 ‘咣、咣……’连续几次剧烈的颠簸,这架缺少燃油即将耗尽油料的运输机,在技艺精湛的佐佐木操作下,险险的落在跑道上。 要是他们走下飞机看到飞机落在跑道上的痕迹会被吓的半死,那就是飞机落在跑道上的轮子,离跑道边际只有三十公分。 如果掌握不好飞机落地时,前轮落在松软的跑道外延,继续前冲遇到高起二十几公分的坚硬跑道,飞机强大的惯性冲击,会将超重的运输机掀起一个跟头,后果将不堪设想。 飞机轰鸣着朝着跑道前方冲去,佐佐木紧紧地采取制动,由于油料不足没能及时输送,飞机继续加速度的向前冲,眼看离跑道尽头不足三百八十米,如果还不能采取紧急制动,恐怕会造成大的空难。 佐佐木反复操作制动,就在飞机离跑道尽头不足二百五十米时,制动才有了效果。 紧急制动造成飞机轮胎与地面强力摩擦,一种难闻的橡皮焦糊味儿传进机舱,但此时闻着这种气味的佐佐木和雷云峰,感觉世界上没有比这味道再美妙。 日军军用运输机终于停在跑道的尽头,当飞机停稳,雷云峰猛地扑向佐佐木,抱着他的头狠狠地啃了一口。 吓得佐佐木惊叫道:“你这个魔鬼、疯子,快滚开。” “谢谢,谢谢佐佐木君,是你救了我们大家,是你为我们送来了一架极为宝贵的新式运输机,我一定要救你。”雷云峰说着,紧紧握住佐佐木的双手,他不知再说什么。 提前早就等候在宜昌机场的军统宜昌站特工,终于等到空中传来‘隆隆’轰鸣声,当看到一架飞机以疯狂的速度冲向跑道,吓得他们不仅惊呼道:“这是什么破水平飞行员。” 当飞机落在跑道上仍然不减速的前冲,站在刘泽贤站长身边的侦缉科科长摇头说道:“这个大人物怎么会乘坐这种飞行技术如此差的座机,简直是拿生命开玩笑。” “不要胡说,我怎么看这架飞机不像是我们的,倒像是日军运输机,我非常纳闷,局座为什么亲自下达指令,命令我们宜昌站全部出动,保护这架飞机上的大人物安全呢?” 侦缉科长瘪嘴开玩笑:“站长,您说是不是这架座机上的大人物,是大日本天皇乘专机来向咱们谈投降的?哈哈哈。” “你小子这张嘴就会胡咧咧,等一会儿这位大人物从飞机上走下来,你可要给我收着点,一旦说话漏风的得罪了这个大人物,我会杀了你。” “放心吧站长,我怀疑乘坐这架专机的必定是投降咱们的日军大人物,不然不会兴师动众的把我们全都拉上来做保卫工作,这可是一场谍战那。” “闭嘴,你再胡说我就把你的嘴缝上。” 就在这时,机场调度员开车来到刘站长身边,跳下车立正报告:“报告刘站长,飞机上的重要人物,请您登机见他,不准带任何人员靠近,请吧?” 军统站刘站长听调度员如此说,不仅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侦缉科长,摇了摇头坐上调度员的吉普,直接奔向停在跑道尽头的那架飞机。 刘站长等吉普车停下,跳下车踏着悬梯登上飞机,走进机舱,看机舱别说摆设简陋,简直就没有什么摆设,纯粹就是一架运输货机。 机舱倒是有三个人,一个是中等个头的男人,一个是漂亮秀气的小姐,还有一个是被捆绑放躺在地上,看起来是一名日军飞行员。 “请问,这是、这是怎么回事?不知是哪位想见我,我就是军统宜昌站站长刘泽贤,请问把我叫上飞机,不会是叫我把这个捆起来的日军飞行员扛下去吧?” 刘泽贤说到最后,不仅口气冷淡的有些愤怒,对他来说,在地面想的和登机看到的反差太大,他这么个一方小诸侯,岂能受这个窝囊气? “刘站长、刘长官、刘兄长,是不是很失望啊?哈哈哈,我请您单独登上飞机,就是要传达局座指令,怕走漏风声给您造成不必要的后果,只有劳驾您亲自走上飞机了。” 刘泽贤听到从驾驶舱传出来一个年轻人傲慢的声音,不仅心存警觉的马上转变态度的问道: “不知与我说话的是哪位长官、兄长,还请谅我耳拙,没有听出您是哪一位,可请您出来相见?” “哈哈哈,没想到我到了刘兄地盘,竟然连我的声音都没有听出来,真是寒心那。” 刘泽贤怎么都听不出这位故弄玄虚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这个人一定身份神秘,即使职务不高,但绝不是等闲之辈。 如果不是这样,局座绝不会为了一个无名小辈,如此大动干戈,把一个军统站的全部人马调过来保护。 要是他知道这个要保护的小人物,只是借助劫持的这架飞机,以及两名日军飞行员,才得以受到重视,刘泽贤会不会气得吐血? “呵呵、呵呵,这位长官兄台还是出来说话方便,不然刘某不知如何接待。”刘泽贤感觉有些受愚弄的不爽,不仅就要走向驾驶舱看个究竟。 突然,从驾驶舱走出一个年轻人,将靠近的刘泽贤一把扯过来,来了个熊抱,嘴里不住的说道:“刘兄,可想死我了,你可知道,我差点没命回来见你,你说我能活着回到宜昌,能不在第一时间见到你吗?” “这位兄台,控制点、控制点,刘某奉局座之命率领全站人马前来迎接,并保护您的安全,还请告知您的高姓大名,这次来宜昌有何贵干,我一定效劳。” “哈哈哈,刘站长,难道你真不认识我了?好好看看,我到底是谁。” 雷云峰松开熊抱住的刘泽贤,站在面前敬了个军礼喊道:“报告刘站长,军统局执行特殊任务的‘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向您报到。”。 “别、别别,我是刘泽贤不假,可您说您是雷云峰组长,我可不敢相信,因为我到现在都怀疑我在前一阵子见到的那个雷组长,到底是真人还是化妆过。现在您、您这么英俊的年轻人站在我面前,我真不敢相认那。” “来来来,刘站长,咱们先不说我是真是假,但是您接到的局座指令,是不是要在宜昌机场保护一位重要人物?那这个重要人物是谁您知道吗?” 第三百四十七章 闻言大惊 刘泽贤站长笑看着雷云峰道:“难道这位重要人物就是雷组长?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会感到非常荣幸。” “不、不不,我雷云峰在刘站长面前应该还算个晚辈,岂能是您要保护的重要人物?您要保护的是这架飞机和两名日军飞行员,因为这架飞机和两名飞行员,可是宝贝呀。” 雷云峰好像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不仅对刘泽贤道:“刘站长,实在不好意思,我现在已经安全到达宜昌,需要马上向军统局长官报告我现在的情况,请您稍待片刻。” 他走进驾驶舱不到五分钟,就将拟好的两封电报草稿交给苏嫚,指点着电报草稿低声交代了几句。 “雷老弟,没想到你这一趟上海之行,又搞到了一台更为先进的超型电台,看起来这应该是目前最先进的款型,真是羡慕。” “嘿嘿,这是在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特殊任务时,从日军高级实验室缴获的最新式电台,要是刘站长喜欢,我可以送给您,一旦军统局长官问起来,我就……。” “不敢、不敢,我岂敢接受这么贵重礼物?再你与军统局之间多次利用这部电台联系,一旦上峰知道我半路打劫了这部电台,很有可能会命令我背着电台亲自送过去。” 正在这时,苏嫚将收到的两封回电交给雷云峰,雷云峰看完后,将其中一封装进兜里,将另一封回电递给刘泽贤。 刘泽贤站长接过电报,看完后盯着雷云峰笑道:“雷组长,从现在开始到你离开宜昌,局座亲自下命令,命令我在这期间听从你的调遣,请雷组长下命令吧。” 雷云峰被刘泽贤这么一,有点不好意思的道:“刘站长,这是权宜之计,目的就是为了保护这架被劫持的日军运输机,以及两名飞行员的人身安全,所以才……。” “理解、非常理解,我一切遵照雷组长所下达的命令,坚决完成你离开宜昌前下达的所有任务。” 雷云峰好像早就做好了行动计划,低声跟刘泽贤站长密谈了五六分钟。 刘泽贤诚惶诚恐的走下飞机,根据雷云峰的安排,马上紧张有序而又绝对保密的展开工作。 方世超和苏嫚等刘泽贤站长走下飞机,关上机舱门看着雷云峰问道:“云掌柜,看你跟这位刘站长神神秘秘的低声话,难道我们真要在早上般起飞离开宜昌?” “这是高度机密,为了保密,请二位不要刨根问底,究竟什么时候我们乘机离开宜昌,一会儿我再告诉你们。” 再刘泽贤站长接到雷云峰代表军统局给他下达的命令,马上展开部署,命令军统局宜昌站抽出一半人员,相互协调,以最快的速度将降落在宜昌机场这架运输机,进行外形修饰。 他下达完命令,快步走进机场调度室,借用电话拨出一个电话,对接电话的人道:“是尹局长吗?我是刘泽贤,刚才接到前几在宜昌侦破日伪特务组织的特派员,也就是雷云峰组长的电话,他今就可以到达宜昌。” “什么?刘站长,您是雷特派员从上海执行完任务,竟然活着就要返回宜昌了?这事到底真假?请问您告诉我这个消息又是什么意思?” “尹局长,我只是接到雷特派员刚才发来的电报,委托我告诉你一声,就他要再次在宜昌停顿。还对我只要把他要到宜昌这件事告诉你,你就会知道应该怎么做,话我已经传到,该怎么接待雷特派员,就看你的了。” 放下电话的警察局尹培武局长,把刘泽贤站长打来这个电话所的每一句话,再次回味了一下,不仅浑身冰凉竟然大汗淋漓。 虽然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五分,离亮还有两个多时,钻进被窝再睡个回笼觉,应该会很舒服。 可他哪还有心思睡觉?坐在床上连件衣服都没披,就那么赤膊傻呆呆的坐着。 “老尹,怎么接了个电话就像丢了魂似的,到底又出什么事了?” “你个老娘们胡咧咧什么,赶紧睡你的觉,不要再烦我。” “哼,真是好心赚了个驴肝肺,随你怎么样,老娘要睡觉,你给我滚出去,少在我面前唉声叹气的惹我烦。”尹培武局长夫人猛地踢了一脚坐在床边的尹培武。 尹培武被凶悍的老婆突然踢了一脚,差点从床上被踢到地上。他没好气的披上衣服走出卧室,坐在客厅沙发上,想起接到的这个电话,不仅坐立不安的弹跳起来。 他在客厅焦躁不安的来回踱步,突然冲到电话前,抓起电话拨通后低声道:“刘秘书,你马上赶到我家来。” 时间不长,警察局刘秘书就赶到尹培武局长家楼下,轻轻地敲开门,看到开门的竟然是局长大人,不仅诚惶诚恐的扶住尹培武问道:“局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嗨,人算不如算,谁能想到那位雷特派员潜入上海,还真活着返回宜昌,刘秘书,你当时计划雷特派员这次潜入上海凶多吉少,就没打算他能活着回来,可谁知他、他……。” 刘秘书听尹培武局长提起这事,心惊胆战的浑身哆嗦,不仅提醒道: “局座,当时您不是已经做了两手准备吗?既然雷特派员能活着返回宜昌,那咱们就把该给他存到重庆中央银行的美元、英镑和金条,当面交给他不就行了吗?” “的这么简单,当时我告诉这位狡诈的雷特派员,已经将孝敬他和他留在我这里的钱财,派你到重庆换成美元或英镑,存进了中央银行,可我一时多了个心眼,就盼着他不能活着回来,这不是没这么做,都给留下了吗?” “局座,既然雷特派员委托军统宜昌站刘站长给您带话,那这用意就已经非常清楚,就是想在宜昌逗留期间,要回您给他存在重庆中央银行的存款回执,您呢局座?” “嗨,现在我实在是左右为难,既不能把还没有存在重庆中央银行的钱物,就这么没来头的交给雷特派员,又拿不出银行存款回执,一旦这个雷特派员追究下来,那我……。” “局座,依属下愚见,为了与这个能量超大的军统局雷特派员的关系,经营的顺风顺水,当今之计,就是我马上带上这些钱物赶往重庆存进中央银行,想尽一切办法把存款回执交给雷特派员,这么做应该会万无一失。” “这么做不行吧?处事谨慎狡诈的雷特派员,一定会看出你交给他的银行存款回执的日期就是今,一旦追究起来,会不会利用职务之便泄私愤,罢免了我的警察局局长之职? 第三百四十八章 筹谋引出鬼 不到半个小时,坐在机舱里的方世超和苏小嫚,听到飞机机身外面传进来有人在飞机机身摩擦打磨,不仅即紧张又疑惑的看着雷云峰问道:“云掌柜,这是怎么回事?” “不要紧张,我安排刘站长的人,将这架运输机的日军空军标识打磨掉,涂刷上我空军标识,以免在起飞进入我空域时,遭到不明真相的我空军战机和地面高射炮火打击。” “还是云掌柜想的周到,实在佩服。”方世超和苏小嫚发自内心的敬佩雷云峰的足智多谋。 苏小嫚还是有些疑惑的问道:“云掌柜,你安排向军统局发出的两封电报,一封用的是咱们平时频率,一封是加密很少用的频率,但两封电报所报告我们乘机离开宜昌机场的时间却不一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现在还不是向你们解密的最佳时机,应该在八点至九点,就能验证我的猜测,到时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就在这时,军统宜昌站刘泽贤站长走进机舱,低声对雷云峰说道:“雷组长,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安排下去,也给警察局尹培武局长挂了电话,现在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刘站长,大概还需要多长时间,才能给这架飞机加满油,以及所需在这架飞机做文章的工序做完?” “应该不会超过半小时,如果需要加快速度,我马上再增派人手安排下去。”此时的刘泽贤站长,心里没有因为被这年轻娃子调遣,而产生半点怨言。 因为他知道,此时的雷云峰可算是军统局的新秀,前途不可估量。 尤其是这次他带领‘螳螂’特别行动小组潜入上海,不但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任务,而且还大闹上海日伪特务机关,造成敌人之间的相互猜忌和内斗。 这次他带着胜利的光环返回重庆,一定会得到军统岱老板的重用和嘉奖,不然怎么会人还没回去,就代表岱局长向他刘泽贤这个上校站长直接下达命令? 有些人很聪明,会通过表象看实质,准确的把握风向,把自己摆在最合适的位置,既不讨人嫌,又做的恰到好处,刘泽贤站长就是这样的人。 有些人则不然,对代表上峰机关下达命令、职务比自己低的下级军官,摆出一种老资格百般刁难,懈怠或阳奉阴违。 甚至毫不留情面的对抗,这种狂傲的人不但得不到重用,反而会在阴沟里翻船。 刘泽贤是聪明人,而且也领教了雷云峰的机智狠辣,虽然有些贪财,但却不是个没有原则收礼不办事的人。 最重要的是在关键时刻,雷云峰会有一种侠士的古道热肠,为那些尊重配合他又不挑事的人两肋插刀。 雷云峰也喜欢这种聪明人,因为这种人给人的感觉放心,只要不坏他的事,他就会对你以诚相待。 但是这种人却又具有很大的反骨心理,一旦触动了他的根本利益,他哪怕拼命都不会轻易放过你。 所以如何用人,怎样识人,调动身边的人为自己的目标服务,这是一门艺术。 “刘站长,只要按照我的要求将这架运输机处理好,我就非常满意。不过,作为老弟想对您提出忠告,那就是不要把您从见到我那一刻起的所见所闻,在九点以前透露出去,这是绝对机密,也是对您好。” 刘泽贤听雷云峰竟然说出这种话,并没有认为是危言耸听,或者是拉大旗作虎皮的狐假虎威。 他虽然狂妄,但也是个审时度势的谨慎之人,马上点头应承道:“请雷组长放心,我知道轻重,绝不会在九点前泄露出你的任何信息。” 雷云峰听刘泽贤如此说非常满意,如果刘泽贤是另外一个态度,他绝不会将写好的嘱托交给刘泽贤。 “刘站长,这是我写给您老哥的下步安排,请您看完后立即销毁,最好按照我所写的条款认真的做好,如果您觉得是多余,那可以当成一张废纸,但还是要销毁。” 刘泽贤非常郑重的接过雷云峰交给他的一封信,展开仔细看了两遍,马上当着雷云峰的面销毁。 他伸出两手紧紧握着雷云峰,情绪有些激动地说道:“雷组长、雷老弟,以后不管你是荣华富贵,还是凤凰落架,我刘泽贤都是你的脊背,永远都会为你摇旗呐喊、挡风遮雨。” “言重了刘兄,时间紧迫,请您按照我说的安排下去,我们想休息一会儿,我想在宜昌无论我做出什么,您都应该是理解的。” 雷云峰再次握住刘泽贤的手说道:“保重刘兄,您离开机舱后,如果这架运输机的准备工作全部做好,请您亲自上来告诉我一声。” 刘泽贤点头走出机舱,下到地面围着飞机转了一圈,看这架运输机已经涂好我空军标识,燃油也加满了,这才走上飞机向雷云峰做了报告。 再次离开机舱的刘泽贤,反复回想雷云峰写给他的这封信,感觉雷云峰在宜昌又要搞出一场神秘之战,但这场没有硝烟之战,却隐含着极为深奥的重大意义。 他虽然有这种感觉,但却猜不透雷云峰这么做到底是要搞出多大的名堂。 雷云峰打开机舱门走下飞机,看赶到机场进行警戒和附属工作的军统宜昌站的特工,全部退出机场,站在机场外围实施高度警戒,就等这架运输机在九点离开宜昌再撤回。 他满意的登上飞机,走进驾驶舱对机长佐佐木进行了一场较为沉重的谈话。 此时上海大化日军新建军用机场,被雷云峰等人采取雷霆手段,不但摧毁了停在停机坪的六架战斗机,还劫持了一架运输机逃离机场。 乘车赶到大化军用机场的久野俊男将军,眼看着搭载着潜入上海的‘雷霆’特别行动小组组员,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任务,成功离去的云上峰劫持的这架运输机冲入云霄,不仅站在跑道上暴跳如雷的大骂。 得到大化机场久野俊男打来电话,所报告事情发生始末的日军上海警备司令部司令长官,并没有批准久野俊男提出的建议,那就是派战机空中拦截被劫持的运输机。 愤怒不已的久野俊男返回警备司令部,将自己在返回途中的筹谋,仔细的向柳川平助司令官作了汇报。 得到允可的久野俊男,马上带了两名助手乘机赶往武汉。 提前得到通知的武汉日军特高课课长松下正太郎,亲自赶往机场迎接久野俊男将军。 返回武汉的这两位特高课高级特工,直接走进电讯室,坐在一边等候截获的电文。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九章 突袭宜昌 求票支持 宜昌军用机场的主跑道停着一架飞机,看起来是准备在八点起飞的那架雷云峰乘坐的运输机。 时间快接近七点五十,突然空中传来飞机的轰鸣,而且声音越来越大,从空中都可以看到三架轰炸机的飞行方向,是直飞宜昌机场。 三架日军轰炸机很快就要飞临宜昌军用机场上空,但却没有遭到护卫地面机场高射炮阵地的火力打击,眼看着日军战机快速向宜昌机场俯冲。 当第一架日军长机率先俯冲停在机场跑道的那架飞机上空,突然扔下两颗炸弹落地爆炸,飞掠过去马上向上空爬升。 第二架和第三架僚机,发现长机成功轰炸跑道上的那架飞机起火爆炸,并没有掩护长机随后跟上,而是再次飞抵被炸趴在跑道上的那架飞机上空,投弹轰炸。 三架日军轰炸机的轮番轰炸,将停在跑道上的这架飞机炸的顿时解体,爆炸引起冲天火焰。 爬升飞上一定高度的三架日军轰炸机,看到地面上的那架飞机被彻底摧毁,长机机长命令马上返航。 就在三架飞机飞行员认为突然偷袭,完成任务准备返航时,突然地面机场的高炮阵地,瞄准空中的三架日军战机,集中火力实施最大范围拦截。 长机机长本以为偷袭会致使地面机场高炮阵地,突然发现空袭因毫无准备的慌作一团,却没想到会被早已严阵以待的高炮火力堵截,一架僚机中弹冒着黑烟坠落。 他马上对另一架僚机下达命令返航,决不能被宜昌军用机场地面高炮火力,将他们全部摧毁。 宜昌机场突然遭到日军三架轰炸机的偷袭,当地军宪警没有得到空袭警报,看到飞机场被炸,此时感到十分恐慌。 当警察局长尹培武听说停在机场主跑道上的那架飞机,正是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任务,返回宜昌的雷云峰他们所乘坐的飞机,不仅心花怒放的雀跃欢跳。 他很快镇定下来,极度后悔的不应该在接到军统刘泽贤站长打来的电话,告知雷云峰乘飞机降落在宜昌机场暂停,吓得他马上安排刘秘书,一刻不停的带上雷云峰交给他的大量货币,赶往重庆存进中央银行,准备交给雷云峰。 现在这小子被日军战机炸死在就要起飞的飞机上,派刘秘书到重庆给雷云峰存这一大笔钱,岂不是又徒劳了? 返回武汉机场的日军轰炸机机长,马上将轰炸宜昌军用机场的战果作了汇报,得到此消息的久野俊男将军高兴之余不仅怀疑的自语道: “难道被劫持的这架运输机和乘机离开上海的云上峰,以及他的‘螳螂’特别行动小组人员,会这么容易的被摧毁在飞机的残骸中?” 再说军统宜昌站的刘站长,按照雷云峰交给他的那封信,虽然对这封信所交代的每一个行动细节存有怀疑,但是他相信雷云峰这个心智过人的家伙,所提前做出的预判有根据。 此时看着机场跑道上的那架飞机,不禁感慨的说道:“雷云峰老弟,你是一个非常令人可怕的人,只是你还太年轻了。” 刘泽贤站长再次回想起与雷云峰前一次接触的几天中,与之交往越多,越感觉这个小人物绝非是一般人,与之交好应该是上策,只不知这家伙现在怎么样了。 其实停在跑道上的这架飞机,并非是雷云峰劫持的那架日军运输机。 在雷云峰对刘泽贤站长安排好一切,又跳下飞机转着圈检查了一遍,非常满意的走进飞机对机长说道: “佐佐木君,现在这架运输机已经加满油,而且机身做了处理,我们马上起飞离开宜昌,到达港重庆。” 佐佐木看着坐在副机长位的雷云峰,摇头苦笑的说道:“你这个年轻人狡猾狡猾的。” 四点四十五分,站在机场外围实施警戒的军统宜昌站的特工,突然发现跑道上的那架飞机竟然开始发动,并开始调整跑道位置,看来马上就要起飞。 得到命令是保护这架飞机一直到早上九点,这期间不能在机场发生任何事,可现在这架日军运输机竟然要离开机场,军统宜昌站的特工一个个不仅疑惑的相互问询。 参加保卫机场的军统宜昌站的几个科长,发现跑道上的日军运输机要起飞,吓得赶紧找到站长刘泽贤,急切的询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不要这么紧张,这架飞机要起飞那就由它去,没听说过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句话吗?飞机要起飞谁又能拦得住?你们都听好了,只要这架飞机升空,要以最快的速度,将停机坪那架报废的战机拖到跑道上停好。” “站长,这是什么意思?”几个科长不理解的问道。 “我也不清楚,这是上峰的命令,只有坚决执行,不得追根问底,你们明白吗?” 刘泽贤站长眼看着雷云峰乘坐的运输机离开跑道腾空而起,直到飞机直冲云霄看不见了,这才命令下属将停机坪的一架报废战机,以最快速度拖到跑道上。 完成这件任务,刘站长将全部特工撤出机场返回单位。 坐在沙发上闭眼养神的刘站长,突然听到空中传来飞机的轰鸣,不仅霍的站起来冲到跟前,发现空中的三架飞机正快速飞向宜昌机场。 很快从宜昌机场传来巨大的爆炸声,登时机场火光一片。 他摇头说道:“雷云峰真是个神将,什么都能计谋的这么准确无误,真是佩服。” 就在他感叹的要离开窗子,突然发现空中一架日军战机拖着浓浓的黑烟,就像一颗流星的坠向地面,‘轰’的一声爆炸,这架飞机坠毁在地面上。 刘泽贤再次庆幸听了雷云峰的话,按照交给他的那封信所提出的要求,及时带队撤回单位,不然会被偷袭的日军战机扔下的炸弹,炸的灰飞烟灭。 再说雷云峰在早上四点四十五,突然命令佐佐木机长,驾机离开宜昌,经过一个小时的飞行,在地面引导下降落在重庆军用机场。 当飞机刚一落地,就有两辆车开到运输机跟前停下,军统局督察室行动大队副大队长黄广仁跳下车,对打开舱门站在舱门口的雷云峰说道: “雷云峰,我奉命将你们返回人员带到一个极为隐秘的地方,快下来跟我走。”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章 押进囚车 雷云峰等人走下飞机,看接他们的是一辆吉普和一辆押送犯人的囚车停在运输机跟前,方世超不仅看着雷云峰问道:“雷老大,这是什么意思?” “先不要管意思,只要咱们到了该去的地方就什么都知道了。”他说着主动走到囚车跟前,在两名挎着冲锋枪的特务监督下跳上囚车。 囚车的门被重重关上,坐在囚车里的不但是雷云峰、方世超和苏小嫚,就连两名日军飞行员也同时被带上囚车。 苏小嫚非常愤怒的说道:“雷老大,军统局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咱们,难道我们潜入上海,出生入死的成功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不但无功反而有罪了?” “是啊雷老大,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在发给军统局上峰的电文里,已经将咱们在上海所展开与敌人生死搏杀的行动,都做了简单汇报吗?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咱们?” 方世超看被关在囚车里,无比愤怒的吼道。 “我不是说过,一切等到了咱们该去的地方,就什么都清楚了吗?我劝二位稍安勿躁,很快就会什么都清楚了。” 雷云峰也没想到军统局督察室的沈主任,为什么会以这种方式来接待他们,但是他相信上峰采取这种接待方式,一定有他们的道理。 此时坐在囚车里的运输机机长佐佐木,瘪嘴讥讽的看着雷云峰,极为鄙视的说道: “这位雷长官,没想到你在上海,对大日本皇军采取非常残酷的手段,制造多起凶杀案,返回你们的重庆,却得到这种非人待遇,真是可笑至极。” “闭嘴,你们要是再胡说八道,我就开枪杀了你们。”两个看押的特务端着冲锋枪怒声喝道。 “你混蛋,你知道我们是谁吗?竟敢如此放肆的大呼小叫,要是你敢动我们一根汗毛,或者说话粗鲁野蛮的惹我们烦,我会扭断你们的脖子,叫你们知道我们的厉害。” 方世超被押解特务的谩骂彻底激怒,不仅怒不可遏的握拳瞪着两个狂妄的特务。 两个看押特务没想到今天押送的这几名犯人,竟敢如此叫嚣猖獗,其中一个不仅瘪嘴狠厉地说道:“我们不想在路上与你们为敌,等到了地方你们就会知道我们是谁,哈哈哈。” “请问二位兄弟什么来路,为什么要把我们当成犯人装进囚车,可以告诉这是要把我们带到那里吗?” 看押的特务听雷云峰说话比较客气,再说他们执行押送任务,并不清楚押送到底是什么背景的犯人,一旦最后这几个人审查没什么事再放出来,要是得势,岂不会遭到报应? 其中一个虽然态度还是那么冷冰冰,但说出的话却明显没有刚才那么大的敌意: “我们得到命令到机场接人,没想到接到的是你们刚下飞机的人,至于要把你们带到哪里,为什么要抓捕你们,我只能告诉你们,你们是要被带到白公馆。” “你说啥子?要把我们带到白公馆,白公馆是啥子地方?听起来好雅致的名字,可为什么要用囚车把我们接到那个地方?”方世超不知白公馆是什么去处,不仅狐疑的问道。 苏小嫚虽然听说过,但是知之不详,刚想问却被雷云峰用话挡住:“谢谢这位兄弟告诉我们这些,既然知道了去处,那我们一定一路配合,绝不会给二位兄弟找麻烦。” 囚车突然颠簸起来,好像行驶的路面很糟糕,高低不平的将车颠簸的忽上忽下。 “这是要拉到啥子破地方,怎么路面这么差,不会是要把我们拉到深山老林关起来吧?难道还会拉到刑场直接给毙了?天地良心,如果真这么做,他们是在造孽呀。” 方世超有些沉不住气的看着雷云峰,又看了看苏小嫚不满的大发牢骚。 囚车终于停了下来,囚车的门从外面打开,黄广仁副大队长看着囚车里的人喊道:“到了,你们全部下车。” 雷云峰第一个走下囚车,而后跟着下来的是苏小嫚、方世超和两名日军飞行员。 此时站在囚车跟前的还有几位像是狱警及管理人员,将两名日军飞行员强制带上手铐,就要被押走。 佐佐木机长看着雷云峰愤怒的吼道:“云上峰,你这混蛋为什么要骗我,不是你说只要到了重庆,不但不会杀我,还会给我一条能好好活着的生路吗?你这个骗子,支那猪。” “喎喎,黄副大队长,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将我好不容易动员投诚的两名日军飞行员抓起来?他们可是有功的,而且还是非常优秀的飞行员,如此野蛮的对待他们是犯罪。” “雷云峰,不要婆婆妈妈的了,你先跟你的两位兄弟到应该去的地方好好休息,至于上峰如何安排你们,那就不是我能主宰的了,请吧。” 随着黄广仁的一声请,四名武装狱警走到跟前,就要给三人铐上手铐,黄广仁挥手说道:“没有必要了,把他们带到屋子里,能关照的就关照一下。” 狱警看着黄广仁问道:“黄副大队长,这几名犯人所带的东西是不是要没收?” “你敢,要是你敢动我们的东西,我会在第一时间杀了你。” 雷云峰口气狂妄的大喊着,并瞪着一双鹰一样的眼神盯着黄广仁,一字一顿的再次说道:“希望你最好能节制住这些人,否则后果将会给你带来不可预测的可悲下场。” 黄广仁看着骄狂不可一世的雷云峰,本来想借机好好收拾一下,当听到雷云峰最后一句话,不仅讥讽的摇了摇头。 雷云峰、方世超和苏小嫚,被四名狱警押进二楼一间较为明亮的房间。 说是房间,其实就是一间窗户上有铁栏杆,铁门挂着大锁的羁押室。 里面的布设非常简单,四张床一张桌子四把椅子,一个脸盆一把暖壶四个粗糙的水杯,再没有什么可用的东西。 铁门被‘咣’的一声关上,房间里的光线明显暗了下来。 “王八蛋,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们出生入死的潜入上海,身边的几名兄弟为了完成任务,战死在上海,我们好不容易活着回来,不但劫持了一架非常宝贵的日军运输机,还带回来两名日军飞行员。 这么大的功劳,不但没有得到隆重欢迎和嘉奖,竟然直接从机场把我们抓捕塞进囚车,被带到这个狗屁白公馆,这是啥子公馆,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苏小嫚听方世超如此愤怒的大骂,不仅心情极坏的看着雷云峰问道:“雷老大,现在咱们已经完成了任务,你还是我们的老大,你说他们这么对待我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哈哈,这是要先劳其我们的筋骨,是好事啊。”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一章 虎落平川 雷老大,你是不是知道这里面的猫腻,既然你什么都知道,就不要这么折磨我方世超和阿嫚好不好?说吧,他们为什么要把我们带到这个鬼地方。” “不要着急,现在这条件比咱们躲藏在上海圣玛利亚修道院地下室,可是要好多了,我希望二位什么都不要想,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等醒来天光大亮就会看到希望,睡吧。” 雷云峰虽然嘴里这么说,但心里却憋屈的不担想造反,还想反出重庆找到组织,好好跟小鬼子大干一场,解除这种受到冷遇塞进牢狱的无妄之灾,越想越觉得真特么窝囊。 白公馆,对雷云峰来说并不陌生,穿越前曾两次来过这地方,一次是全家自驾游,一次是单位组织的集体行动。 据历史资料记载,1927年5月,时任国民革命军第20军第一师师长的白ju,初到重庆就被歌乐山秀美的风景所吸引。 为了讨好美人,就在山泉流淌翠意浓郁的郊外歌乐山下,修建了一座公馆,不时地来此度假游玩。 夜景月圆之下,在林中若隐若现的公馆令人浮想联翩。 这位将军对这座充满无限意境的居所非常满足,身居其中好像会给他增添不少的文人墨客的气质,致使这位身穿戎装的将军又多了一丝风雅。 他在军旅之中,时常称自己是唐代大诗人白居易的后代,等公馆落成,将军突发奇想的竟然以白居易的字号‘香山’,将公馆起了个雅致的别号——‘香山别墅’。 1938年,岱老板以38两黄金买下白公馆,1939年军统局为了审讯关押犯人得到保密,将白公馆作为局本部直属的看守所。 从此白公馆大门终日不开,只能从侧门进出,原来的储藏室被改造成地牢,防空洞经过再次改建,成为刑讯逼供的地洞,这座白公馆成为一所真正的魔窟。 雷云峰此时躺在白公馆的这个房间,应该说作为局本部看守所里条件最好的一间牢房。 就在雷云峰似睡非睡时,突然牢门被打开,随着铁门被推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一个狱警走到门口大声喊叫着:“雷云峰,马上出来。” 听到狱警嘶吼的方世超和苏小嫚,警觉的从床上跳到地上,走近雷云峰一边一个的站好,面对一脸凶相的狱警质问道:“你要把我们雷老大带到什么地方?要走我们一起走。” “哼,想得倒美,既然来到这里,想出去那就难喽——。”狱警最后拖着长声,明显的是在示威。 他看着雷云峰站在那里不动,不仅冲进来挥舞着手里的警棍,狠狠地砸下来就要落在雷云峰身上。 方世超和苏小嫚挺身而出,就要替雷云峰挡下这一棍,却被雷云峰身子一动抓住狱警打过来的警棍,夺下来看着惊诧倒退一步的狱警。 两手稍微用力,只听‘咔’的一声,警棍被折断为两截,被雷云峰狠狠地丢在地上。 这位狱警自从来到白公馆看守所,还没有遇到这样粗野狂傲的犯人,不禁大怒的吹起口哨,站在门口指着雷云峰嘶喊道:“你这娃儿不要嚣张,今天格老子会要了你的狗命。” 听到警哨突然吹响,负责看守所安全的军警端着枪冲过来,将这间监室包围起来,一名狱警头目耀武扬威的走进房间,举着手里的枪大骂道:“格老子,你想找死啊?” “我不想死,因为我认为杀了你们惹祸上身就这么死了不值,为了解除误会,我想向外打个电话,到那时你就会知道我到底是谁,应该怎么对待我。” “你、你谁呀?只要被带到这里的都是准备就死的犯人,你有啥子资格求我向外打电话?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来人,先把他拉出去松松筋骨,看他还有气力这么嚣张。” 几个狱警听到这个头目下命令,就像一群野狼扑向雷云峰,伸胳膊撸腿的就要将雷云峰抓起来带出去。 雷云峰实在忍无可忍,他原以为军统局把他们三人带到这里,是有暂时不可告人的目的,没想到现在竟成了囚犯,被这群混蛋如此羞辱打骂。 他突然出手,对扑上来的四五个狱警展开身手,只在瞬间,谁都没看到雷云峰是怎么将这四五个扑向他的狱警,全部打躺在地上。 狱警头目看着眼前这一幕,吓得他端着枪指着雷云峰,狐假虎威的吼道:“你小子身手不错嘛,不知道你是不是刀剑不入的金刚身,尤其是对射出的子弹,还能躲得过去吗?” “难道你真敢开枪杀了我?据我所知,只要走进这个房间的人,个个身份都不一般,一旦我要是走出这间屋,难道你就不怕我这个人记仇寻你的麻烦,叫你不得好死吗?” “哈哈哈,你现在是个犯人,就是我开枪杀了你,上峰追究下来,只能给我一个为了管教犯人处置不当的处分,可你已经死在我的枪口下,难道你还有升天的办法活过来吗?” “你太高看自己了,我跟你打个赌,如果我能很快走出这个白公馆,你会马上丢了饭碗,一旦成为一个白丁被踢出白公馆,我想杀你,你认为还困难吗?” “你、你这个疯子,马上就要死在临头还这么狂妄,我现在就杀了你。” 就在狱警头目被雷云峰挤兑的愤怒之极,扣动扳机就要开枪时,突然传进屋一声尖利的枪声,随着枪声响起,那个挥舞着手枪就要开枪的狱警头目,后脑中弹猛地扑向雷云峰。 这突然的变故倒把雷云峰给吓愣住了,但他看到脑门爆裂红白之物喷射而出的狱警头目,突然直扑向他,本能的为保护自己,一脚将那扑上来的狱警踢得倒飞出去。 身边的狱警被倒飞而出的狱警头目,砸的连连倒退,纷纷栽倒在地,一时懵逼的傻看着雷云峰。 就在这时,从门口走进来一位狱警,看领口的警衔,不是白公馆看守所所长就是高级训导员。 “都给我滚出去。”被雷云峰踢飞的狱警头目砸躺在地上的狱警,听到这声怒吼,当发现走进来的竟然是看守所所长,吓得站起来就往外跑。 “回来,把这个该死的混蛋拉出去埋了。”这位气势汹汹的长官对狱警大声嘶喊道。 等房间里只剩下雷云峰、方世超和苏小嫚时,这位狱警马上面带微笑的说道:“鄙人是白公馆看守所副所长郑志楠,刚才在这里所发生的一切,我表示道歉。” “多谢郑所长为我解困,不知您是否要将雷某和身边的兄弟拉出去枪毙?”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二章 掩饰自傲 郑志楠所长听眼前这位年轻人,竟然就是那位军统局神秘高官要见的人,不仅毕恭毕敬的说道:“雷长官,您想多了,鄙人奉命请您跟我走一趟,实在不好意思。” “嗯?不知这位要见我的人是谁,能否请郑所长友好的告知一二?” “抱歉,我只奉命带您见一位长官,其他的不便透露。” 雷云峰感觉返回重庆,就被强制带到白公馆看守所,虽然大感意外,可怎么想都想不通,为什么军统局要如此对待他们这三位功臣。 现在终于出现一位神秘人接见,但愿能给个完美的说法。 郑志楠所长陪着雷云峰走进白公馆唯一一个小会议室,当推门进去,看到一位身穿黑呢子长大衣,身高在一米七八左右的人,站在窗口往外看,好像在欣赏远处山林的葱郁美景,对走进来的人根本就没有反应。 “报告长官,雷云峰被奉命带到。”郑所长规矩的站在门口,口气谦卑的说道。 站在窗前的人缓缓转过身,看着站在门口的雷云峰爽朗的说道:“雷少校,终于再次看到你,来来来,快进来坐下。” 看守所所长郑志楠看这位长官对雷云峰如此亲热,不仅笑看着雷云峰说道:“雷长官,请进。” “郑所长,请安排一些糖果点心一类的小吃,我要好好招待一下这位立下大功的年轻少校,最好把你最好的茶叶给泡上一壶,我知道雷少校对喝茶还是有讲究的。” 雷云峰没想到要见他的竟然是军统局督察室主任沈俊,而且见面表现得如此亲热,回想刚才在优待室发生的一切,不禁心中格外警惕起来。 根据心思缜密的雷云峰分析,刚才在有几位狱警对他的不敬和粗鲁,应该是这位沈主任的精心安排。 先是派一名狱警口气严厉要带走他雷云峰,后来进来四五个狱警要强行把他带走,再后来是一名狱警头目冲进来持枪威胁,并作出随时都会开枪的样子。 就在雷云峰要对这个骄狂的狱警头目采取行动时,突然看守所所长郑志楠出现,开枪残忍的击毙这名持枪威胁雷云峰的狱警头目。 在很短的时间内,连续派四拨人来威胁他雷云峰,最后以击毙狱警头目结束,这叫雷云峰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要在他刚被带到白公馆看守所,就要演这么一出血腥大戏? 当他看到要见他的竟然是军统局督察室主任沈俊,对发生在优待室的这件叫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事,马上释然了。 看来这位年轻心思阴沉的沈主任,在给他雷云峰摆龙门阵,其目的就是杀鸡儆猴,以期达到震慑作用,震慑住雷云峰这个在上海立下大功的英雄,回到重庆最好把姿态放低,否则被枪毙的那个狱警头目就是他的下场。 雷云峰看着满面洋溢光彩的沈主任,不仅蹙眉走进小会议室,立正给沈主任敬了一个标准军礼喊道:“报告沈主任,‘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完成任务向您报到。” “好,好好,快坐下,时间紧张,事出机密,把你和你的人从机场直接秘密带到白公馆,你应该清楚我为什么要这么煞费苦心的这么做。” “不甚太明白,请沈主任训示。” 雷云峰说着看了沈俊一眼,心思极快的再次说道:“报告沈主任,雷云峰奉命潜入上海,与敌人浴血奋战,已成功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特殊任务。 并在奉命离开重庆,从宜昌到上海期间,与日伪特务组织百般周旋,虽然也取得了一定的成绩,但是,雷云峰绝不敢居功自傲,返回后不加节制的要待遇,求职务。 更不敢渴望立功受奖,唯一的要求,就是向沈主任汇报完这次执行任务的诸多程序,回到262师师部继续任作战参谋,请沈主任成全。” “哈哈哈,雷云峰,你这搞得什么招式?是在提醒我还是以为自己功高要盖主?你不觉得这种陈述非常露骨吗?再说如何安排你是长官的事,你想要就能要的来不成?” “沈主任,雷云峰刚才所言发自肺腑,绝没有言过其实特意粉饰自己,因为这次执行的任务非常艰巨危险,随我行动的十三名优秀特工,现在就只有我们三人返回,所以……。” “所以你就害怕了,想回到262师部继续干中尉作战参谋。哈哈,难道你真舍得在丢掉仅仅一个月内,由于你在德克斯客轮以及宜昌的突出表现,从中尉连升两级为少校的晋升?” 雷云峰看出沈主任的态度是要把他留在军统局,不仅再次诚恳的说道: “沈主任,我是一介武夫,在军统这样的机关工作,恐怕因为不适应或是能力有限耽误您的事,再说职务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你的意思还是要回262师做参谋?” “是的,我被临时借调军统执行这次特殊任务,在敌后沦陷区与敌人周旋,确实感到力不从心,险些耽误大事,人应该有自知自明,见好就收才是做人的最基本准则。” 沈俊主任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心底如此清明。 不但不居功自傲,反而在作出如此大的功劳时能主动提出离开,这样看淡名利不争不抢荣誉和待遇的人,在军统局可是少之又少。 不仅对雷云峰的磊落表现,更加赞赏有加。 沈俊主任虽然比雷云峰大不了几岁,但他出道早又跟对了人,而且这个人很会审时度势,所以如此年轻就成为了军统局的骨干。 他对雷云峰的表白,能感觉出是半真半假,但是就这样,他还是非常欣赏雷云峰的这种精神,如果换做其他人,恐怕不会放下到手的浮华,反而会斤斤计较。 “雷少校,我们现在先不谈这些,我想对你提出几个问题和要求,希望你能真诚的回答我,并提出自己的建议。” “请沈主任明示,只要我雷云峰能做到的,一定不敢搪塞,更不敢有其他想法的故意懈怠。” 沈俊主任看着雷云峰再次说道:“你把你在宜昌发给军统局两次电报的用意说一下,到底你想通过这两封电报要达到什么目的,说明时最好简单明了。” 雷云峰看了一下腕表眉头紧皱,颇有心思的说道:“沈主任,我在宜昌破获三个日伪谍报组织,曾向您提出可能在我们军统局本部潜伏着日伪特务。” “对,你是提出过,但是没有确凿的证据和目标,很难在军统局本部锁定这个或几个潜伏的日伪特务。你现在又提出来,难道与你发的两封电报有关联?” “是的,我发的这两封电报的目的,就是要引出潜伏在军统局的内奸,但是还要等八点到九点以后,才能见证。”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三章 电报验证 雷云峰根据自己的分析,在宜昌机场连续向军统局发了两封电报,一封采用的是通用频率1131,一封采用只有内部高级长官使用的加密频率1017。 通用频率的电文内容是雷云峰将在早上般,完成加油马上带着劫持的日军运输机离开宜昌机场。 加密频率电文则是向军统局上峰报告,雷云峰会在宜昌机场,加紧对劫持的这架日军运输机进行外部修饰,以便起飞后能顺利降落在重庆机场,并决定在早上四点五十起飞。 利用通用频道发出的电报,是想利用这个般起飞到假情报,调出潜伏在军统局本部的日伪特务,如果潜伏特务获取这封电报,会利用最隐秘的手段,将情报传出去。 接到这个绝密情报的日伪特务机关,绝不会放任被劫持的日军运输机成功的在重庆降落,必然会派出战机偷袭宜昌机场,利用空中强大的火力打击,摧毁这架被劫持的运输机。 一旦敌人果真派战机偷袭,并在宜昌空军机场上空实施轰炸,那就证明军统局本部确实潜伏着日伪特务。 雷云峰发出的加密电报,实际就是他要带着被劫持的运输机,在四点五十从宜昌机场起飞,请求重庆地面机场给与导航,不要误以为是日军飞机给与击落。 其二是请求军统局岱老板,以最快的速度协调军委会,请求驻防宜昌机场的高射炮部队做好战斗准备,并对武汉飞抵宜昌机场航线严密布防,等待敌战机偷袭。 一旦敌战机突然飞临宜昌机场上空实施偷袭,高射炮阵地暂时不要火力封锁,等日战机轰炸完毕返回时,再以最猛烈的火力将敌机击毁。 雷云峰为了做的逼真,在劫持的运输机刚降落在宜昌机场,就以军统局的名义安排军统宜昌站刘泽贤站长,等四点五十雷云峰带机离开机场,马上将一架报废战机拖到跑道上。 这样做足了功课,日军偷袭战机在飞临宜昌上空时,会发现、并误认为在跑道上停着这架般就要起飞的日军运输机,就是这次执行轰炸任务锁定的目标,这样就会迫不及待的实施空中火力打击,彻底摧毁这架运输机。 在日军偷袭宜昌机场战机返回时,我地面早已做好战斗准备的高射炮阵地,就会及时锁定日军战机返航时的有利时机,利用强大火力击毁日军战机。 雷云峰到这里,不知一直在倾听的沈俊主任,在接到他发出的两封电文,是否马上实施周密的安排和监视。 “沈主任,这就是我在宜昌发出两封电文,所想要达到的目的,不知咱们军统局是如何安排?” “我接到你发来的加密电文和一封通常电报,马上就送到局座那里,经过研究,立即在军统局内部展开秘密监控。 对你带着劫持的日军运输机返回重庆,为了不泄露你的行踪,引起可能潜伏在内部的日伪特务警觉,所以我安排黄广仁副大队长,提前等在机场。 等你们一下飞机,直接把你们带到白公馆隐蔽起来,这么做你们当时可能不理解,很有可能骂娘,现在明白了吧?” 雷云峰已经猜到了这一点,但是在长官面前,千万不要卖弄自己的聪明,认为自己提前已经破解这方面的情报,就大肆渲染自己。 如此表现的人,往往会引起长官的反感,认为在你面前没有秘密,以后就会处处对你设防。 “还是沈主任想的周到,虽然我们对此做法想不通,但却没有骂娘,因为我们想上峰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经过深思熟虑,所以从把我们带到白公馆,就一直在等待长官召见。” “哈哈哈,好一个等待长官召见,雷云峰,你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但你的所作所为却没有表露出一点自己在耍聪明,很好,只要继续保持下去,你的前途一片光明。” 雷云峰看沈主任话的敞亮,不免做出很虔诚的样子道:“沈主任,我想提个要求。” “吧,我也需要有自己见解的人,一味的服从不是一个好兵,就要有自己独到与人不同的想法,这样才能干好上峰安排的工作。” “我想请求沈主任,将劫持这架日军运输机的两名飞行员,送到战俘教养所对他们采取悔过教养。 如果在教养中,能成功地达到他们从思想上放下敌对情绪,那对我们以后所俘虏的日军士兵,会起到很好的教育作用,而且还可以对他们采取引导,好好利用他们的长处。” “你这个意见很好,我会向局座反应,我也考虑过,把这两名飞行员送到白公馆,也是权宜之计,后面会对他们有所安排。” 雷云峰听沈主任这么一,面带笑意的再次看了一下腕表,抬头道: “沈主任,现在马上就快到般了,再有十分钟就会通过宜昌机场的情况,来确定咱们内部是否潜伏着日伪特务。” “那我们就再等十分钟,实际我并不希望出现你所提出警醒的问题,但愿这是我们的一次内部演习。” “是啊,毕竟我们是一个不寻常的单位,如果这次验证在我们局本部确实潜伏着日伪特务,虽然是件坏事,但能通过这次试探揪出潜伏的敌人,警醒所有饶防范意识,这也算是一件好事。” 雷云峰的很中肯,以至于沈俊主任都感到非常满意。 时间已经是般十五分,没有接到宜昌方面的任何消息。 当接近般半时,白公馆看守所所长郑志楠突然敲门进来,毕恭毕敬的道:“报告沈长官,关押雷长官监室的苏嫚姐,大声喊叫着接收到绝密电报要交给雷长官。” “啊?他真这么的吗?”雷云峰已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不免霍的站起来看着沈俊主任。 “雷少校,你亲自去把电报取来,我在这等你。”沈主任虽然对这个消息有些震惊,但是这个非常沉稳的年轻主任,话和表情看不出任何令人不安的情绪。 雷云峰随着看守所郑所长飞奔到优待室,从苏嫚手里接过电报转身就往回跑,边跑边看。 当他看完这份军统宜昌站刘泽贤上校发来的电文,不知是应该感到高兴还是震惊,反正这个消息不是什么好消息。 沈主任接过雷云峰交给他的电报,看了两遍站起来道:“雷少校,现在带上你的人马上跟我返回单位。” 雷云峰坐在沈主任座驾的副驾驶位,从上车沈主任就没一句话,非常聪明的雷云峰并没有主动打破这种沉闷,因为他知道,此时的沈主任正在为这份电文内容部署下步行动。 第三百五十四章 不食人间烟火 轿车很快来到军统局大院,车刚停下,沈主任就走下车,对跳下车立正站立的雷云峰说道:“带上你的人在接待室等待,不要着急、不要在办公大楼来回走动,最好……。” “请沈主任放心,我和我的人从走进接待室,没有您的命令绝不会离开半步,也不会跟任何人交谈,更不会泄露我们的身份。” 沈俊主任脚步有些快的走进大楼,直奔局座办公室。 “局座,这是雷云峰身边的电台,刚接到军统宜昌站发给他的电报,我们也应该收到了刘泽贤发来的电报吧? “收到了,我还跟刘泽贤通了电话,简单了解雷云峰劫持日军运输机迫降宜昌机场,随后所搞出的动作,我看这个雷云峰还真是个人物,什么事情都会考虑复杂周全,不易呀。” 局座说着站起来,拍打着手里的电文摇了摇头再次说道:“现在可以证实,在我们内部潜伏着日伪特务,不知沈主任安排的严密监控,有没有锁定可疑人那?” “报告局座,我刚从白公馆返回来,还没有接到这方面的情报,我想要是发现了可疑人,他们一定会及时向您报告。” “可他们没有报告,这说明什么?说明办事效率低下,或者说他们都是混饭吃的,现在事实很清楚,雷云峰从宜昌发来的通用电报,被潜伏的日伪特务将这一情报发了出去。 获悉情报的日军指挥官,命令空军一个飞行编队,目标很明确的偷袭宜昌机场,轰炸雷云峰安排在跑道上以假乱真的报废飞机,如果不是雷云峰非常聪明,当机立断,后果会怎样? 后果将是雷云峰他们用生命,劫持的这架宝贵的日军新式运输机,连同潜入上海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这个特殊任务的‘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的人,被炸成碎片。” “是的局座,我亲自赶到白公馆与雷云峰座谈了一会儿,从中发现这个年轻人思绪缜密、言语客观、对荣誉和名利看的很淡,犹能可贵的是居功不傲,主动提出回到262师。” “你的意思这个雷云峰在你面前,没有提任何要求,也没有表白自己在前往上海期间,自己所干出的那几件惊天动地的事来,反而提出要返回262师部继续做参谋?” “他是这么说的局座,我看他说这话的态度非常诚恳,不像是在演戏,我并没有当时表态,想看看这年轻人是不是说一套做一套。” “嗯?如果雷云峰真如你说,那这种人在咱们军统还真是太少啊?但愿他是一个言行一致的人。这样吧,你马上将参与秘密布控的人召集起来,摸一下情况再说。” 局座说着看沈俊就要离开,不禁问道:“雷云峰他们现在在哪里?不会还把他们关在白公馆吧?” “没有,我把他们已经带回来了,先安排在接待室。不过,我发现他们带在身边的那部电台,是一部体积小、重量轻,灵敏度高的超小型新式电台,我还是第一次见这种电台。” “眼红了?你可以找借口要出来,就说在军统局没有特殊任务功能的处、室,不允许配备电台,这样不就留下来了吗?哈哈哈,沈俊,这个你比我在行。” 沈俊听明白了局座的意思,笑着说道:“局座高明,我会按照您说的办法,叫雷云峰主动交出这部新式电台。” 再说雷云峰、方世超和苏小嫚,死里逃生的从上海返回重庆,刚下飞机就被带到阴森恐怖的白公馆看守所,现在出来了又被当成外人扔在接待室。 此时他们处境尴尬,自己都不知道算哪根葱。 时间不长,听到大楼里传进来杂乱的脚步声,而且走路的脚步都很快,从节奏上会给人一种紧张惊慌之感。 半个小时后,接待室的门被打开,走进来一位文质彬彬的年轻人,口吻冷淡的问道:“你们三个谁是雷云峰?” “我就是雷云峰,不知这位兄弟找我有什么事。” “跟我走吧。”这位年轻人不但话语少,好像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而且面部表情始终处于冷淡。 “这位兄弟,我不知道是叫我们一起跟你走,还是我雷云峰一个人跟你走,再说是谁找我,总要告知一声吧?” “啰嗦,你一个人跟我走,沈主任找你。再多说一句,我是沈主任的秘书罗嘉良,走吧。” 这种简单明了不带情感的说话方式,雷云峰是第一次遇到,尤其还是一个年轻人。 为什么会这么年轻,就会修炼成不食人间烟火世外道人之类的人种呢? 难道真如外界所传说的那样,军统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窟,只要进入军统的人,都会变得丧失人性滥杀无辜的冷面机器人? 可这个年轻人还这么小,就练就这么一副淡然面孔,这个军统局岂不非常吓人? 雷云峰跟在沈主任秘书罗嘉良身后,边走边看走在前面的这个年轻人。 “你看够了没有?我提醒你一句,只要进入军统,最好不要对什么事情都感兴趣,尤其是不要知道你不该知道的事,这对你有好处,希望我的提醒会对你有益处。” “谢谢罗秘书的忠告,我会加倍小心,如果需要提携,还请罗秘书能伸出援手,我将不胜感激。” “我又没做什么,有什么好感激的,路是自己走出来的,靠别人讨生活早晚会死在别人手里。” 我的妈呀,这么年轻会说出这种深有感悟的话来,他还是个正常的人吗?简直太吓人了。 雷云峰是个非常精明的人,被罗嘉良这么一点拨,马上收敛起自己的好奇心和功不可没的荣誉感,随同罗嘉良走进沈主任的办公室。 “报告沈主任,我已经将雷云峰带到,如果没有什么事罗嘉良就出去了。”罗嘉良说着看了一眼沈俊主任,好像心有灵犀不用等回答,就转身走了出去随手关上门。 “雷少校,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秘书非常冷淡呆板,好像不食人间烟火?嗨,你也不要怪罪他,这个人的心是热的,只要好好相处,他绝不会坏你的事。” 雷云峰是一个不先入为主的人,尤其是从前世穿越过来,对世态炎凉看的很清楚,在看人方面,有着自己独到见解,不会听从别人介绍这个人的好坏来圈定一个人。 而是想通过自己对这个人的交往,从中找出这个人的优缺点,在确定是交往甚密,还是冷淡处之,亦或是且行且观察,反正不会因为他人的说辞,就固定对某一个人的看法。 虽然第一印象非常重要,但要是老局限在第一印象,或是听别人介绍就确定对一个人的好恶,那是对他人也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五章 直面谍王 求票支持 雷云峰收回思绪看着沈主任恭谨的道:“主任的有道理,这位罗秘书给饶感觉冷淡,但上几句话就会找到他内心的温度。” “嗯?在这么短的时间,你就能看透一个人,而且这个年轻人被大家称作冷面判官,他能跟你多上几句话,这明你们两人还真有缘。” 沈主任着指着沙发道:“坐下吧,我有事要跟你谈。” “雷少校,你从宜昌通过发给军统局的两封电报,想顺藤摸瓜的揪出潜伏在军统局本部的日伪特务,这个计划周密,可行性强,而且已经证实你的猜忌,但是却没有找到嫌疑人。” “这明潜伏在我们内部的这个日伪特务,不但非常狡猾,而且很有可能身居高位,也可能是潜伏在我们内部的关键岗位,可以接触到来往的电文,不知我这种推测对不对。” 沈主任给雷云峰递上一杯茶,坐在沙发上深深地喘了一口气问道:“雷少校,如果你是潜伏的日伪特务你会怎么做?” “啊?沈主任,这个问题提的过于沉重,一是我对军统内部人员结构不清楚,二是对各级管理岗位的人员不熟悉,三是不清楚各职能部门的管理范围,所以我、我如果是潜伏特务,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你的意思这个潜伏在内部的特务,应该是一位进入军统时间长,而且一直都在机关,所接触的机密文件比较顺手,所以从获取情报到向外传递就会非常隐秘是吧?” “这只是我的猜测,再我是一介武夫,不懂情报系统的反侦察手段,所以只能是按照自己的想法胡乱而已。” 沈俊主任对雷云峰这种诚实的态度,还是很欣赏,本来把雷云峰找来是想征求一下对他们的安排有什么要求,此时与雷云峰再次了一些话,不仅改变了想法。 他站起来道:“你跟我一起见一下局座,不过见了局座话可要有分寸,这个机会你可要把握好。” 雷云峰没想到他这个人物,能见到沈主任这样的长官就已经很有面子,竟然还能见到人见人怕的谍战之王岱老板,不禁心中有些胆虚。 别看他在穿越前在书本上好像了解这位岱老板,聊起来津津乐道,可现在是要见真人了,这个被称为杀人魔王的主,要是一句话的不来劲,那就会被拖出去杀头的呀。 站在岱老板办公室门前,沈主任轻轻敲了两下,听到里面传出态度柔和的一声:“请进。” 雷云峰跟在沈主任身后走进办公室,马上转身轻轻地把门关上,头都不敢抬得站在一边,老老实实做人,就怕被魔鬼缠身丢了性命。 “你就是雷少校是吧?不要拘谨往前走两步,我好好看看,你这位大闹上海的英雄人物,到底是不是长着三头六臂,否则怎么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报告局座,雷云峰奉命向您报到。” “好、好好,声音洪亮,身姿笔挺,像是一位标准的军人,只是嗓音有些发颤,这是怎么回事?” “吓得,被您吓得,想尽量控制,可由不得人,我没出息,还请局座不要责罚。” “哈哈哈,你骗孩啊?在上海特高课,面对杀人不眨眼的魔鬼久野俊男将军,你都敢与他挑衅,干出叫他被免职的大事来,还潜入魔窟,成功摧毁敌饶化武研发基地。 像你这样的抗日英雄,竟然见到我会害怕,是故意对我的讽刺,还是觉得我就是个魔鬼?这你应该给我清楚,不然传出去,我这名声可就被你败坏了,哈哈哈。” 局座本来就半信半疑内部会有潜伏内奸,但在雷云峰的远程秘密部署下,好不容易确认这件事是真的,却没能借此机会揪出这个内奸,心情郁闷很不舒服。 没想到却被雷云峰的几句话,的竟然开心起来。 他指了指沙发道:“你们都坐下吧,长话短,你们下步准备采取什么秘密手段,将潜伏在内部的特务揪出来,内奸一不除,我就一不安。” 沈俊也没想到雷云峰的几句实话,会逗得局座心情好起来,不仅对雷云峰道:“坐下来把自己的想法,认真的向局座报告一下,不要拘谨,局座还是很宽宏大量的。” 当面局座宽宏大量,这不是睁眼瞎话吗? 就在前一个时,为了打压他雷云峰,亲眼看到军统局长官,为了杀鸡儆猴敲山震虎,当着他的面杀了白公馆一个狱警头目,难道这就是宽宏大量? 不过他此时对这位人面兽心的局座,还真有些害怕,哪还敢坐下?站在那里都感觉两腿发软,要是真坐下了,被吓得还能站起来吗? “不、不不,在长官面前雷云峰不敢坐,站着回话就可以了,请沈主任坐,我一切听从长官吩咐,绝不敢违抗长官意志,一定好好的……。” “雷云峰,你要在我面前装到什么时候?叫你坐你就坐,再这么虚情假意那就是对我的不敬,你明白吗?” 沈俊主任非常清楚局座的工作作风,一般情况下不会接见处长以下的部属,今破例召见雷云峰,已经很不容易。 他对坐下的雷云峰道:“雷少校,你可以根据这次内部泄密案件,出你对这次泄密案件的意见和建议,希望能以简练的语言,缜密的思维明。” 雷云峰站起来毕恭毕敬出自己的意见和建议: 目前我认为日军派出轰炸机偷袭宜昌机场,炸毁停在跑道上的那架飞机,现在还不应该清楚摧毁的是经过伪装的报废飞机,认定被劫持的日军运输机已经被摧毁。 也就是乘坐这架飞机的‘螳螂’特别行动组的雷云峰等人,已经在这次日军轰炸机偷袭中随同运输机一起被炸死亡。 我们应该利用这个机会,取消对‘螳螂’特别行动组,潜入上海成功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特殊任务,已经返回重庆给与任何表彰和公开露面。 如果能在局本部出现传播被劫持的运输机被敌战机摧毁,‘螳螂’特别行动组全部阵亡的消息,再采取果断措施予以追究,应该会达到掩盖事实的真相。 这样可以延缓潜伏的日伪特务发现真相,秘密竟真是情报传递出去。 对于返回的雷云峰、方世超、苏嫚的身份暂时保密。 采取隐姓埋名的形式,分别安排在与有泄密嫌疑的处室上班,秘密调查在今凌晨四点四十到七点,有可能接触到这期间发来所有电文的嫌疑人员。 第三百五十六章 神秘别墅 利用最隐秘的行动,秘密调查在这期间值班人员行踪,电话以及与什么人接触的方方面面。 根据分析,不排除潜伏的日伪特务获取秘密电文,利用电话向外传递情报,由外面潜伏的日伪特务机关勾结,将情报传递给日军上层。 雷云峰说到这里突然停下来,看着局座和沈主任,诚惶诚恐的再次说道:“局座、沈主任,这只是我一个小人物最简单的认识,希望能放我一马,保证我言者无罪。” “你先出去吧,为了保证你们的身份不泄密,你和你的人不要离开接待室,等待新的命令。”沈主任替局座将雷云峰打发出去。 时间不长,沈主任走进接待室,首先对‘螳螂’特别行动小组在执行这次特殊任务中,所取得的成功和胜利,代表局座表示祝贺。 根据局座的指示精神,沈主任派车将雷云峰、方世超和苏小嫚送出局本部大院,车在半路停下,方世超和苏小嫚接到的命令是执行任务辛苦,放三天假但不得离家露面。 雷云峰被沈主任留在车上,两人说了十分钟的话分手离开。站在马路边的雷云峰招手拦下一辆黄包车,跳上车口气阴冷的说道:“嘉陵二街。” 嘉陵二街13号是一栋二层小楼,周边根据地形盖的二三层小楼,正好把这个十三号护卫在中间,地理位置非常好,安静不嘈杂很适合居住。 走到门口的雷云峰轻轻地扣了三下门,门从里面打开,出现在门口的是一位精干的年轻人,当他发现站在跟前的雷云峰,不仅面带微笑的问道:“请问您是尚先生吗?” ‘尚先生’?雷云峰一时没反应过来,不过马上心智机警的笑着回答道:“是的,我是来接手这栋房屋,还请这位兄弟与我办理交接手续。” 年轻人很快就跟‘尚先生’办理完这栋别墅的交接手续,非常客气的跟‘尚先生’道别,拿着自己简单的行李离开。 接手这栋别墅的雷云峰,回味着年轻人称呼他‘尚先生’,不仅自言自语的说道: “沈主任还真是用心,为了他雷云峰执行机密任务,为了隐身埋名竟然采用在上海用过的化名云上峰,取后面两个字的谐音‘上峰’为‘尚枫’。 这个名字好,高尚如枫叶,严冬叶正红。 嘉陵二街13号,是沈主任一处极为隐秘的住所,离开的那个年轻人,不知什么来头,但一定接到沈主任电话,不然不会将这栋别墅痛快的交给他,拎着简单行李离开。 沈主任把这栋别墅交给雷云峰,其用意很深,雷云峰知道住在这栋豪华的别墅里,自己应该怎么做。 他将自己的东西归置好,再次仔细将这栋别墅里外进行全面检查,直到能将这栋别墅与外界接触的关键点装进脑子里,这才走进卧室,看着楼上楼下一应俱全,不禁心情大好。 雷云峰自从带领‘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离开重庆,就没有好好洗个热水澡,此时闲下来,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拉开门,看到里面摆着一套套各种服饰的男装,不仅拿出几套比量了一下,还真有合适他穿的,好像家中的一切早就为他准备好。 “沈主任这是什么意思?家里这些东西不会是特意为我准备的吧?难道我与沈主任的身高胖瘦差不多?不然怎么会这么巧合?” 他不管是不是为他准备的,拿出一套长睡衣,将浑身上下脱了个干净,披着睡衣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不等浴盆放满水就钻了进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一直泡在浴盆里的雷云峰好像听到客厅的电话响起来,不仅不悦的说道:“这电话到底是打给离开的年轻人,还是打给我这个新来的房客?麻烦死了。” 电话在不停地响,响的雷云峰心烦意乱,不仅跳出浴盆冲进客厅抓起电话,还没等他说话,听筒里传出关切的问道:“尚先生,住在这栋别墅还行吗?” “是沈主任是吧?不是‘还行吗’,而是太行了,谢谢沈主任的关照,不知主任打电话找我有什么训示?” “现在局本部已经传开‘螳螂’特别行动小组,乘坐那架被劫持的日军运输机,在起飞前五分钟,被突然偷袭的日军轰炸机摧毁在跑道上,机毁人亡惨不忍睹。” “沈主任,这种传说这么快就发生,也是我们预料之中。” “为了把这件事做到完善,局本部下达命令,封锁消息任何人不得泄露,否则军法处置,但就这样,下面还在私下偷偷议论,我觉得这是对你们展开下步工作一个良好开端。” “这样很好,三天后我们就可以安排方世超和苏小嫚陆续上班,我提议将嘉陵二街13号,作为我与参加这次侦破内部泄密案的秘密联络点,不知……。” “把你安排在哪里,就是这个打算,不过一定要注意保密,千万不能对外泄露,否则就会成为敌人攻击的重要目标。” “是、是是,请主任放心,只要局本部潜伏着日伪特务,我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把他挖、挖出来,啊恰、啊……。” “怎么你不舒服吗?怎么连续打喷嚏?” “没、没什么,我正在洗澡,听到客厅电话响,知道一定是主任您找我,怕您等的着急,跳出浴盆冲到客厅抓起电话到现在还没顾上披件衣服,所以……。” “你不会告诉我,你是光着身子接电话吧?快把衣服穿上,一旦感冒犯病,会耽误工作的。”沈俊主任不再啰嗦,马上放下电话。 雷云峰穿好衣服钻进被窝,这一睡就睡了三个多小时,直到把他饿醒才爬起来,跳下床走进厨房,哪有什么可吃的?就连米面酱油醋都没有,更没有什么新鲜蔬菜了。 他站在窗前看向外面,发现前面的马路上行人寥寥,也可能这附近都是别墅区,住的都是体面人,闲杂人员少有过往,所以大街上才这么冷清。 这种环境有好处也有不足,好处是清净没有打扰,坏处是人烟稀少出进比较显眼,不利于隐蔽展开工作。 雷云峰看着窗外的天气,还不到下午四点,天空就出现雾气腾腾,能见度应该不会超过七十米。 他摇头自语:“现在的重庆工业不发达,来往车辆很少,怎么也会造成这么大的污染呢?难道所谓的雾城就应该是这个样子?” 这样也好,出门人影朦胧,不容易被人发现行踪,借此机会出去消遣,好好填饱肚子再回来睡上一觉,倒是件美事。 时间不长,嘉陵二街出现一位身穿黑风衣,戴着一顶礼帽,脚蹬皮鞋的年轻人,拦下一辆黄包车,直奔耀德火锅店。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七章 火锅店巧遇 耀德火锅店的生意还是那么红火,这还没到吃饭的点,上座率就这么高,那些在此吃饭消遣的食客,从火锅里捞出食料放进调料碗里,蘸着调料往嘴里塞。 又麻又辣又烫的食料塞进嘴里,食客被麻辣烫的直吸溜,就这样还是乐此不疲的往嘴里塞。 火锅店的伙计不停地忙活,根本就没有时间招呼走进来的食客,食客也不见外的找麻烦,自己主动找到座位坐下,等候走过来的伙计再打招呼下单。 雷云峰虽然不算是这里的熟客,但来过三两次,对这里的规矩并不陌生。 他站在门口快速扫视着整个吃饭大厅,说是大厅,只不过在大厅放了九张桌子,二楼有四个包间,而此时的二楼早已被定出去,一楼也应算满员。 站了大约十分钟,雷云峰发现靠西北角那张桌子的食客,站起来准备走人,马上冲了过去,还没等人家离开座位就挤着坐下来。 等着吃饭的客人走完,抢先坐在这张桌子座位的竟有三个人,三个人还都不是一起的,怎么也不可能在这张桌子上放三个铜火锅,最多放俩,也就是说要赶走一个。 “我是第一个坐在座位上的。”一个中年小个子大喊道。 “不对,是我先坐下占了这张桌子,要走你们两人走一个,否则我决不答应。” 两个人争吵着看向雷云峰,但看到雷云峰皱紧眉头,而且个头又大,这两个人不仅放开雷云峰,冷眼相对言语粗鲁的逼着对方离开。 雷云峰看着争吵的两个人,突然对那位长相俊朗的年轻人说道:“你这兄弟有些面熟,如果您不介意,我请您一起吃饭,不知您是否能给我这面子?” “嗯?这位兄长,您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曾经相识,既然我们有缘,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这顿饭我来请您?” “不必再争了,我先提出来的请您,那就由我来做东。” 雷云峰拿出几张票子递给那个小个子中年人说道:“兄长,我给您的这些钱能够您吃三顿的火锅,能否请您离开,这钱就是您的了。” “啊?能有这等好事?行,我这个人不与人计较,与人方便与己方便。”小个子中年人一把抢过雷云峰手里的钱,站起来马上离开座位。 “小鬼,来点菜。”雷云峰招呼道。 跑过来的伙计满头大汗,面带疲惫但还是装出笑脸问道:“请问二位客官,是每人要一只火锅单吃,还是一只火锅两人双吃?” “两只火锅一起上,记住,多上些好东西,不值钱的不要送上来,否则我会不付钱的。” “客官,我们这里都是自己点食谱,没有规矩由店家自己看着上,主要是为了满足客官的口味浓重,还是请二位自己点吧,这样大家都方便。” 雷云峰谦让着叫那位年轻人点菜。 年轻人摇头笑道:“先生您是兄长,还是请您点吧,我什么酸甜麻辣烫都行,没那么多讲究。” 雷云峰不再啰嗦,点了一些价格昂贵的食材,等伙计走后,看着年轻人问道:“听兄弟口音,好像不是本地人吧?” 那见情人听雷云峰突然说出这话,不仅警觉的看着雷云峰问道:“这位兄长为何要如此问?难道您能看出来我有什么与本地人不同的特点?” “你不但不是本地人,而且还是一名玩儿枪的好手,如果兄弟不否认,我还可以说出你的身份和姓名,不知兄弟是否愿意试一下?” 年轻人被雷云峰再次这么一说,紧张的快速扫视着周围,突然探头靠近雷云峰低声狠厉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特意靠近我,难道你有什么目的不成?” “刘兄弟,我如果说的不错您是受人之托,特意来到重庆找一个人,要将一样贵重的东西交给他,但苦于无法联系,所以在这耀德火锅店有些坐立不安,我说的没错吧?” “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如此说?” “我就明说了吧,你是宜昌警察局的刘子松秘书,受尹培武局长委托,秘密潜入重庆将一份东西交给一个人,这个人却又难以联络上,你现在处于两难,难道不是吗?” “你、你就是个疯子,我根本就听不懂你所说的话,既然你这个人人心叵测,我这就告辞,你请便。”年轻人站起来就要走。 雷云峰一把将年轻人拉坐下,低声说道:“刘秘书,难道你都不想想,我为什么对你的事会知道的这么清楚?难道你连问明我的来龙去脉的好奇心都没有吗?” 被称为刘秘书的年轻人,听神秘的雷云峰这么一说,不仅心中疑窦顿生,坐下来再次仔细地审视着雷云峰,可一点都找不到熟悉的影子。 他心中极度紧张,但表面上装出坦然的样子看着雷云峰说道:“这位先生说出我的身份,我虽然感到吃惊,但并不怀疑你的用意,如果你是知情人,还请明示,最好不要故弄玄虚,否则我会站起来走人。” “难道刘秘书真认不出我来了?再好好看看,我到底是谁?我还真希望你真认不出来我是谁。” “看不出来,不认识,还请先生您自报家门,我也能心里踏实一些,不然的话,我这个被你看破身份的警察,可就对您不客气了。只要我随便一招呼,就会有人冲上来抓捕你。” “哈哈哈,刘秘书,你以为这是在宜昌吗?这里的军宪警可不会听你的,弄不好还会把你抓起来,用不用试一试?” “快说,你到底是谁,否则我哪怕拼上一死,也不会因为你的恐吓听你摆布。”刘秘书说着掏出枪,放在桌下面枪口对准雷云峰。 “好,很好,刘秘书是一位值得将性命相托的人,我不想跟你在这耀德火锅店刀枪相见,咱们先吃饭,吃完饭我会给你一份意想不到的惊喜。” “你不报出身份姓名,我吃不下,再说你既然什么都知道,那你就说出来我从宜昌神秘的来到重庆,到底想办什么重要的事,要是你能说清楚,咱们会成为朋友,否则……。” 雷云峰看着刘秘书笑问:“你还记得云特派员这个人吗?”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八章 假亦真来真亦假 刘秘书突然听到眼前这个人提到‘云特派员’,不仅睁大眼睛吃惊的问道:“你到底是谁?怎么会知道云特派员?” “我既然能在你面前提到这个人,那就说明我知道的比你多,要想知道原委,那就请刘秘书抓紧时间吃饭,吃完饭我会把事情的原委全都告诉你。” 刘秘书为了及时办好上峰交给这次重庆之行所托之事,弄清坐在对面这位神秘人底细,不免快速填饱肚子,放下碗筷说道:“我吃饱了,是否可以换个地方,我们往详细里说?” “好吧。”雷云峰推开碗筷站起来,将搁置在一旁位置上的风衣拿起来穿上,喊来伙计结完账,带头离开耀德火锅店。 两人走在马路上,谁都没有先说话,刘秘书终于忍不住的问道:“这位先生,你不会没事领着我压马路吧?要是你还故作深沉的不说话,我转身走人。” 雷云峰停下来,拿出半张法币递给刘秘书问道:“你专程来到重庆找人,不会没带上这下半张法币吧?” 刘秘书接过雷云峰递给他的半张法币,马上从兜里也掏出半张,两个半张法币对在一起,除了对接的这条缝,完全就是一张法币。 他激动地拉住雷云峰说道:“云特派员,我可找到您了,只是我听说您乘坐的那架准备起飞的日军运输机,在今天早晨七点五十七分,遭到日军轰炸机轰炸被摧毁在跑道上,您怎么会活着出现在重庆?难道我见、见……。” “你是想说是不是见鬼了?我问你,你见过云特派员?要是他站在你面前,你还能认出他吗?” “我短暂的见过云特派员两次,但云特派员善于化妆,不知道两次见到的是否是真面目,而且时间太短,我又不敢细看,再次见到他我还真不敢说是否能确认,难道您不是?” “有些事真作假来假亦真,假作真来真亦假,世事难料,在现在这混乱世道,知道的越少越安全,我不想逗你,也不希望你问的太多,既然我俩对上了暗号和信物,那就把东西交给我吧。” “我现在不能确定您就是云特派员,再说云特派员很有可能在宜昌机场被日军轰炸机偷袭,乘坐的飞机被炸毁,人可能已经没了,所以我现在还不能把东西交给你。” “刘秘书,我受云特派员委托,专程等你将东西交给我,你现在要是不交出来,恐怕你难以活着离开重庆。生死两条路,你自己选择吧。” “你到底是谁,难道你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杀人抢夺吗?” “我不想这么做,但是我希望你能马上把要交给云特派员的东西交给我,这样,你回去对尹培武局长也有个交代。 如果你还不相信,我就再给你讲一下你为了表现自己,如何将自己与出卖情报的那个姓李的混蛋关在一个监室,密切监视他的一切行动,还有……。” 刘秘书听雷云峰接连说出几件事,而这几件事都是当着云特派员的面自己主动要求这么做,如果眼前这个人不是云特派员,那他怎么会知道的这么详细? 要是他就是云特派员,可他为什么不敢亮明身份,难道有秘密任务化妆而来? 刘秘书思来想去找不到北,不仅再次看着雷云峰,当两人的眼睛相对时,刘秘书不仅打了个冷战,这眼神明亮锐利,与在宜昌两次见到的云特派员眼神简直太像了。 他心里坦然的不想再纠结,从内衣兜里掏出一个信封,双手递给雷云峰:“我不管您是谁,但我认准您就是云特派员,您还活着,所以我才把这个东西交给您。” “刘秘书,做人不要太聪明,尤其是不要没有真凭实据的胡乱猜疑,有时明知真相最好装糊涂,不可逞能的说出真相,别说你还不知道真相,我所说这话的意思你明白吗?” “明白、明白,我回去就说局座托付我的物件,交给了手持信物的人,只要我能把这张撕开的两个半张法币交给尹局长,我相信他不会为难我的。” “很好,回去吧,如果云特派员还活着,一旦你有生命危险,他要是知道了一定会伸出援手,帮你脱过难关,祝你返回途中行程安康,有机会再见。” 雷云峰说完转身离去,站在路边的刘秘书看着渐渐远去的雷云峰,不仅大声喊道:“我知道您是谁了,我会缄口不言为您保密,祝您好运。” 返回嘉陵二街13号的雷云峰,刚要推开大门,突然发现走时留下的记号不见了,不仅百倍小心地掏出枪,快速扫视周围没发现可疑,这才轻轻推开门,极为小心的向门厅靠近。 突然,门厅的门被推开,站在门口的竟然是苏小嫚。 “阿嫚,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雷大哥,我和阿超离开局本部没有分开各自回家,站在不远等你出来,可等了一阵没等到,阿超说他先回去,我就继续留下来等你。” “你没等到我,怎么会自己找到这里,再说军统办事一向隐秘,你能找到这里太不可思议了。” “我哪有这本事,与方世超分手后我站在局本部大门外斜对面,大约过了两个多小时,突然开出来一辆车,看到我停了下来,一个年轻长官叫我上车,就把我送到了这里。” “你是说这位不认识的年轻长官看到你站在路边停下车,主动把你送到了这里?他长什么样?描述一下,我看能不能猜出来。”雷云峰有些不相信苏小嫚所说,但又想不明白。 苏小嫚将送她到这里的年轻长官,根据特点进行一番描述,雷云峰摇头说道:“没想到沈主任会亲自送你到这里,我问你,你以前见过沈主任吗?” “没有,从来没见过你说的什么沈主任,我也奇怪,他要是不认识我,怎么会停下车把我送到这里来呢?” 雷云峰笑看着苏小嫚,心里暗道:“这小鬼丫头在撒谎,沈俊主任怎么会把一个站在路边不相识的姑娘,好心的送到他这里来呢?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既然苏小嫚不便说,那他雷云峰继续追究就显得唐突了。 “走吧,看看我现在的住处怎么样,只是这么大一栋别墅就住我一个人,简直就是浪费,住着心里都有些不踏实。” 两人走上二楼客厅,雷云峰作为主人招呼着苏小嫚坐下,拿起茶壶给苏小嫚倒了一杯茶水问道:“阿嫚,你为什么不回家,难道这么长时间没见到家人,你就不想他们吗?” “好不容易活着回到重庆,怎么能不想回家?只是他们现在应该都不在家。” 家人都不在家什么意思?雷云峰不禁疑惑的看着苏小嫚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九章 活人不需抚恤 求票支持 雷云峰从前世穿越到这个年代,总是对身边的女士始终能够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深交,也不深谈,以至于造成高傲不好接触的印象。 他虽然跟苏嫚接触的时间不算短,但是对这个姑娘的家事却一无所知,不知她是处于寒门,还是官宦富豪之家,甚至是将门之后。 今听她非常淡然的到回家也没有人,虽然心中涌起一种好奇,但出于对女士的尊重,却克制住自己的好奇,并不追问,而是一笑过去。 苏嫚最欣赏的就是雷云峰这一点,但心里却希望眼前这个高傲俊朗的年轻人,多关心一下她,不仅就要出自己的身世。 “阿嫚,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毕竟你离开重庆这么多,而且执行的又是生死难料的绝密任务,家里人不知要多惦记你,还是回家看看,免得家中老人牵挂。” 雷云峰着站起来就要往外走,要是不了解他的人,会认为这个不懂风情的家伙,竟然会将一位奔放火热、魔力四射的姑娘往外推。 苏嫚失望的看着走到门口的雷云峰,摇头苦笑的道:“雷大哥,难道你真不懂我的心思吗?为什么总是对我这么冷淡?多坐一会儿你就这么不情愿?” “你这个傻姑娘,咱们离家这么多,再黑了,路上恐怕不安全,还是早点回去吧。要是你能联系到阿超,明你俩一起来,但行踪要隐秘,最好不要暴露我这里的住处。” 雷云峰着将苏嫚送到马路边,坚持给她喊来一辆黄包车,看着苏嫚坐车离开,这才返身回到住处。 他拿出宜昌警察局刘秘书辗转交给他的信,打开后看是五张五万美元的中央银行存款回执,不仅兴奋地道:“看来宜昌警察局的尹培武局长,还算是个话算数仗义之人。” 当他发现五张银行存款回执的日期,竟然是今早上般四十五分,不禁笑骂道: “这个老狐狸,一定是接到受他委托的军统宜昌站长刘泽贤电话,知道他此时就在宜昌机场,马上就要返回重庆,不得已紧急派刘秘书将他离开时留下的这笔钱存到了银校 要是这家伙知道他雷云峰所乘坐劫持的日军运输机,已经进入跑道准备起飞时,遭到日战机偷袭被炸得机毁人亡,这个尹局长一定会后悔的要死,白白丢了这一大笔钱。” 雷云峰手里玩弄着这一大笔钱,可以就是以后没有进项,也够他成家立业一家人一辈子都花不完。 他由于长时间处于高度紧张中,始终没有得到好好的休息,此时竟然拿着五张大额银行存款回执,浑身发软的倚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突然王亮出现在面前,指着雷云峰愤怒的吼道:“雷云峰,你这混蛋,为什么把我留在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而不管,你却好,踏着兄弟们的尸骨返回重庆尽情地享受。 这时候生将王亮推到一边,一把将雷云峰揪起来,瞪着带有血丝的双眼,怒声斥责道: “雷云峰,你为了完成任务秘密与地下党联系,要不是我为了保护你,故意负气离开,以我们兄弟的生命作掩护,你能顺利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任务吗?你现在安全返回,享受着鲜花掌声,你想到我们了吗?” 此时跟随雷云峰一起在上海出生入死的兄弟,将枪口对准他,要他给个法。 朱振声大喊一声:“杀了他,绝不会留下这个没良心混蛋家伙。” 雷云峰在挣扎中猛然惊醒,发现抓在手里的五张银行存款回执,已经被汗水打湿。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打开窗子远望着上海方向,口气坚定地道:“王亮、候生、朱振声,我的好兄弟,还有跟我与敌人浴血奋战的战友,请放心,只要我雷云峰活着,就会把你们的家缺成我的家人,这些钱我都是给他们准备的。” 被雾气缭绕的空,看不到月亮和星辰,浩瀚的星际好像隐藏了起来,模糊的什么也看不见。 但雷云峰坚信,乌云总会散去,星辰总会发光,太阳会再次升起在东方,一轮朝日普照大地轮辋反复,谁都抵挡不住,这就是宇宙的能量。 第二,雷云峰先到银行取出五万美元兑换成法币,又将三张五万美元换成五百到两千不等的几张额存款回执,留下五万作为备用。 等他返回嘉陵二街13号别墅,老远看到一男一女在附近转悠,不仅警惕的隐蔽在一边。 经过五彩珠加持的两眼,当看清是方世超和苏嫚在前面站着,马上大步流星地走上去。 他带着两人走上二楼,安排两人坐下,将提在手里的布兜放在茶几上。 又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来,打开后交给方世超道:“你和阿嫚根据上面的人员名单和数额,将茶几上的钱分配下去。 方世超看了几眼递给苏嫚,惊奇的喊道:“雷大哥,你哪来这么多钱,不会是又抢了几个大户吧?” “呀,雷大哥,你发财了?我太感到不可思议了,只是短短的一个晚上,你就像变戏法似得拿出这么多钱,神奇呀。” “你俩不要过于大惊怪,这些钱都是我在宜昌时,通过各种正常和非正常手段,没收那些叛徒汉奸以及日伪特务组织的不义之财。 再就是宜昌那些丧尽良搜刮民脂民膏的当权者,从不正当收入中拿出一部分孝敬我。现在我要把这些钱拿出来,抚恤与我们浴血奋战已经牺牲的兄弟家人,这也是一种安慰。 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两人来办,但我提前提醒一下,咱们这种不太正常的行为,一旦泄露出去,有些别有用心的人,恐怕会节外生枝,坏了我们的事,所以一定要办的隐秘。” “放心吧雷大哥,不过这里面怎么还有我们两个饶名字,名字后面也有抚恤金额?我们可是还活着,怎么还拿上抚恤了呢?这不吉利。” “哈哈哈,我一时疏忽,把给你两饶奖励没有单独分开,你们自己改过来吧。” “不、不不,这笔钱我们绝对不能要,因为我们还活着,这就是对我们最大奖励,请把给我们的钱,分给牺牲兄弟的家人,这样我们还会心安一些。”苏嫚流着眼泪道。 第三百六十章 强买强占 雷云峰想起跟随自己执行这次艰巨危险任务,牺牲在上海的兄弟,心情极为沉重,现在身边只剩下方世超和苏小嫚,他暗自下决心,哪怕失去自己的生命,也要保护好他俩安全。 “阿超、阿嫚,不要再争了,我是你们的大哥,一切都要听从我的安排,不管你们怎么想,不管你们家庭是否需要这笔钱,都要给我拿上。” 就在这时,听到楼下传来声音,雷云峰站起来走到楼梯口,当发现走上来的竟然是沈主任,快速回头低声说道:“把东西都收起来藏好。” “雷少校,你的人都到齐了吗?”沈主任边上楼边问道。 “报告长官,方世超和苏小嫚都已经到了,就请您下达最新行动命令。” “这么着急啊?用不用再休息几天?你们最好给我好好地养精蓄锐,因为执行这个任务一是艰巨,二是危险,可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因为潜伏的敌人非常狡猾阴狠,不得不……。” “请长官放心,我们都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执行最新任务。”看到沈主任走上楼的方世超和苏小嫚立正敬礼,一脸严肃口气坚定地回答道。” “好、很好,能看到你们有这么饱满的精神状态,我就放心了。”沈主任招呼着大家坐下来,开始部署下步工作。 临走时,沈主任把苏小嫚带进一间客房,关上门关切的看着苏小嫚问道:“小嫚,你决定参加这次非常危险而又艰巨的任务吗?用不用再考虑一下?” “谢谢沈主任,不用了。”苏小嫚挺胸口气坚定地说道。 “你跟你爸都说好了?我听说你哥从国外刚回来,是不是跟他们在家好好聚一聚,这也是人之常情。再说干咱们这工作,什么时候都有任务,而且非常危险,希望你…..。” “我不需要再考虑,一定会坚定不移地完成长官交给的任务,绝不会以任何借口和原因拖累这次行动。” “就这些、难道就没有其他原因?不会是因为某个人的原因,哪怕再危险都不愿意离开,说实话,我说的对不对?”沈主任面带微笑的看着苏小嫚,耐人寻味的再次问道。 “沈叔叔,您、您怎么会跟我开这样的玩笑?我只是为了参加抗日才参加部队,根本不会因为某个人来改变我的行为准则,这点请您放心。” “雷云峰这年轻人很不错,有胆量有智慧有担当,而且年少老练,不像是他这么年轻就能具备这样多方面素质,他太成熟了,成熟的我都有些感觉不如。” “他、他确实是一位很好的大哥,但仅此而已。” “不会这么简单吧?小嫚,虽然雷云峰风流倜傥一表人才,对待任何事情都有分寸,但是毕竟我们对他还不是那么了解,尤其是他的家庭以及周边朋友关系,还值得我们留意。” “沈叔叔,我与雷云峰相处的时间比较长,但就他个人而言,不单单是因为长得俊朗且有魅力,而是他有坚定的信念,面对任何危险流血牺牲,都能正确面对成功化险为夷,这才是他的魅力所在。” “哈哈哈,你已经被雷云峰俘虏了,我再次提醒你,一是要与你爸好好沟通,得到你爸的允许,才能与雷云峰一起战斗,二是看人不要被表象所蒙蔽,要通过时间看到他的本质,也就是说,时间是看待一个人的最好试金石,你明白吗?” “明白了沈叔叔,我一定多跟雷云峰学习,力争早日成熟起来,不再给他们拖后腿。” “那就好,不过我还要提醒你,局座三令五申,抗日期间,军统所有人不得在内部谈恋爱结婚生子,你真爱雷云峰,那就离开军统,我来安排你的去处,保证叫你……。” “谢谢沈叔叔,只要能跟相爱的人在一起,结婚只是一种形式,我可以等,等到抗日战争结束我们再结婚。” “哈哈哈,要是抗日战争延续个十年二十年,你岂不是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为了你的幸福,还是好好考虑一下我的建议,最好离开军统。” “我听雷大哥说了,最多六年就能打败小鬼子,到那时我们就结婚,我还年轻,六年还等的起。” “嗯?雷云峰告诉你六年就能打败日军侵略?他怎么能断定?像这种说话没有边际的人,你还是要远离,最好小心点,不然你会吃亏的,再说他知道你爱他吗?” “他说话我相信,因为我们在执行最艰巨的任务时,他提出的实施方案总是能实现,再说我相信,只要我努力,处处能想着他照顾他,他一定会爱上我的。” 沈主任和苏小嫚的私密对话,雷云峰并不知道都说了些什么,但是机智过人的雷云峰,通过这件事,心中不免有个疑问,那就是苏小嫚的身份。 如果苏小嫚只是出生在贫寒家庭,沈主任绝不会单独把她带到一间屋密谈。 更不会因为苏小嫚长得漂亮,而垂涎三尺的借机套近乎,因为毕竟他们都在场,沈主任还不至于如此荒唐。 。。。。。。 1938年10月以来,武汉三镇局势越来越恶化,眼看就要相继沦陷,军统局机关也是人心惶惶。 岱老板通过分析和上峰所表露出来的态度,已经看出武汉三镇朝不保夕,不仅果断命令重庆站利用所有军统组织,捷足先登的展开强卖强占有利地形地标和房产。 在岱老板的授意下,重庆站孔站长带人首先强占观音岩下罗家湾重庆警察训练所,其中有一栋三层、一栋两层的旧式老楼,还有一片几十间大大小小的平房,作为军统局临时办公地点。 紧接着把看好的隔壁警察局游民习艺所抢占过来。 很快又强买下局本部对面枣子岚垭‘漱庐’的三层洋房,作为军统第一个接待室。 一楼作为一般大特务接待室,二楼作为局座接待客人的的客室,三楼作为大特务中午和晚上休息的客房。 武汉三镇相继陷落,军统机关奉命迁往重庆,到达重庆的局座看好隔壁罗家湾19号的花园洋房,命令属下找到房主,利用恫吓强迫手段,强行购买过来。 通过前期和后期的强买强占,至此,罗家湾成为军统占地200多亩的庞大办公和宿舍区。 这并没有满足岱老板的胃口,利用局本部的特权,不断扩大地盘,强买强占,将曾家岩50号抢到手作为公馆,又将磁器口数十间平房抢过来作为军统办事处。 此后又抢占了一些地盘,为在重庆安营后,大刀阔斧的整顿局本部机关,打下了厚实的不动产物质基础。 第三百六十一章 初见面就打脸 军统局1938年5月在武昌成立时,因战事紧张以及其他原因,内部组织及人事都没有进行过大调整,到了重庆后,很快就将下设的科、股升格为处、室、科、股,实施扩充。 局座是一个非常生性多变的人,只要想到就会马上实施,从成立特务处那天开始,就没有停止过频繁内部调整。 如此频繁的人事组织结构调整,得益于军统局的编制不受军委会节制,除了局一级的由上峰亲自任免,其他人的任用没有任何清规戒律约束。 在局本部扩充之初,局座就将书记室升格为秘书室。 秘书室下设八大处,分别按照序号分列为一到八处,比如军事情报处就是一处,党政情报处是二处,三处是……。 电讯处按序列排在第四,由原特务处电讯科提格而提为的四处,下设通讯科、机务科、工务科、考核科、电监科和人事科。 由于四处工作性质的特殊性,被安排在重庆马鞍山办公,与局本部下属各处分开活动。 升格后的四处电讯处处长,由特务处时期的‘老军统’著名的电讯专家,同时掌管规模庞大的军委会技术研究室的魏大明担任。 此时的魏处长刚上班,习惯性的拿起秘书给他泡好的热茶,喝了一口感觉有点凉,不仅皱紧眉头重重的把茶杯顿在办公桌上。 就在这时,听到人事科科长董颂报告:“处座,有一位年轻的女中尉找您,是否允许她进来?” “年轻的女中尉?什么人?她找我、找我……,好、好好,马上请她进来。”魏处长好像想起来什么,刚才还对那杯凉茶甚为不满的情绪,顿时被这位要见他的年轻女中尉给冲淡。 “魏处长,中尉萧嫚向您报到。” 魏处长看到站在门口的女中尉,如此年轻漂亮,尤其是穿着一身合体的军装,把个娇好的身材包裹的凹凸有致,不仅站起来上下打量着笑说道: “好啊,没想到萧中尉如此飒爽英姿,还真是不让须眉,快请进。” 人事科长董颂看魏处长对这位漂亮的女中尉,笑得两眼精光四射,不仅心中暗道:“好一个小兔子,早晚是桌子上的菜,但愿你能……。” “董科长,你先出去吧,我与萧中尉有工作要谈,出去时把门关上。”魏处长打发走董科长,非常热情的拉着萧嫚坐在沙发上,又亲自给他泡了一杯茶。 走出处座办公室的董颂,摇头苦笑道,好一个美人胚子,就这么掉进了老虎嘴里,真是可惜呀。 “萧中尉,不,我觉得叫你小萧比较亲热,不知萧中尉你是否满意这个称呼,如果你觉得不合适,那咱们就……。” 萧嫚看着眼中精光四射的魏处长,略加发福不足一米七的身材被军装勒的有些紧巴巴,圆圆的脸蛋长着一对精明的大眼,眼神流离有神。 但这种智慧的眼神中又有一种令人不安的感觉,好像能看破人的内心,或者说只要被这种眼神盯上,就会感觉到浑身不自在。 “处座,我初来乍到,有很多需要仰仗处座的帮助和提携,至于叫我什么我倒不太计较,因为名字只不过是一种称呼,不管他人怎么称呼,不变的永远都是自己。” “好,这话说得好,不像有些人扭扭捏捏故作深沉,有些人故作清高颇有微词,我就喜欢你这种随和的性情,这也是一个人的素质,一个人融入新环境最好的表现。 魏处长说完这些话,坐在沙发上半侧着身看着萧嫚问道:“小萧,你可是局本部亲自安排到电讯处工作的新同志,根据你的特长,我准备把你安排在电监科,不知你是否满意?” “一切听从处座安排,如果您没有什么训示的话,我就到电监科报道了。” 萧嫚说着就要往外走,没想到魏处长紧跟在后,亲自把她送到电监科,并严肃的对电监科的部下说道: “各位,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新来我们四处报到的萧嫚中尉,我不希望你们电监科的任何人,轻视或者鄙视新同志,哪怕她做的不够好,也不能对她严加斥责,都听到了吗?” 电监科一共有六名科员,科长和副科长在一间办公室,其他科员挤在一间办公室,此时都站在科长办公室接受处座训话,一个个面带不易察觉的嗤笑看着萧嫚。 当听到处座大声问话,不仅一个个挺胸喊道:“请处座放心,我们一定以诚相待新同志,尤其是萧嫚中尉。” 魏处长知道科员办公室放了四张办公桌,再加上一张办公桌会有些拥挤,不仅看着电监科科长徐成志说道:“徐科长,你们这间办公室还能放一张办公桌吧?” 非常理解魏处长用意的徐科长,虽然心中很不满,但还是卑恭的说道:“能、能啊,处座要是还有新同志来报到,我和韩副科长这间办公室,还能安放一张办公桌。” 他心里非常愤怒,又在他的办公室挤进一张办公桌。 如此痛快答应魏处长的徐科长,并不是个好说话的主,而是电讯处还缺个副处长,他窥伺已久,就想爬到这个位子上,岂敢不按照处座的意思办? 电监科还是有几个友善的人,帮忙在科长办公室加了一张办公桌,安排着萧嫚坐在了办公桌前。 “姓萧的,什么来头?竟然会累的处座跑前跑后的为你安排,是凭你这脸蛋和身才,还是背后有大人物撑着?你不会是哪个大军阀的千金吧?” “韩副科长,人家萧嫚中尉第一天报到,你就如此不给情面,以后都在一个办公室咱们还怎么友好相处?我对你说,有些事不能说的那么露骨,这样会对自己不好。” “老徐,你不要低声下气的给我装鬼,谁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明明不想在这间办公室再塞进来一个人,可你当着那个颜色鬼的面不敢说,还不是想巴结他帮忙说话把你提为副处长?哼,老娘可无所求,我怕谁呀?大不了滚蛋。” “韩副科长,不要说话这么大声好吗?就算你说的都对,我要是干上副处长,这电监科的科长不就是你的了吗?” “哼,老娘还没看上这个破科长,只要我能干好我的事,谁的帐我都不买。”韩妮娜副科长看萧嫚坐在办公桌前,不搭理任何人开始看书。 不仅讥讽的问道:“新来的,你到底是什么来头?说说呗。” (本章完) 第三百六十二章 大度就是征服 萧嫚被韩副科长讥讽的心中愤怒,真想站起来跟这位毒舌妇唇枪舌战的干一场,可一想到自己来这里的任务,不免忍气吞声的装没听见。 “报告科长,我有新消息要向二位科长报告。”科员小齐就像一阵风的喊着报告冲进来,当看到萧嫚面色难看的坐在办公桌前看书,不仅问道: “你叫萧嫚是吧?萧小姐,不会是我们的刀子嘴豆腐心的韩大姐又挤兑你了吧?嗨,不要往心里去,她就是这么个人,人不坏,不要生她的气。” “齐小猛,怎么哪都有你,该干嘛干嘛去,看到你就烦。” “韩大姐,难道你没听我说有最新消息要告诉你们吗?要是不想听,我还不想说了呢。” “齐小猛,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哪这么多废话。” “这话说得,这还像是个从国外回来的博士说的话,这也太粗鲁了吧?我都想不通,你这么大的学问,为什么说话老是这么不讲究,难道谁都是你的敌人?” “你说不说,不说滚蛋。”韩妮娜说着拿起桌子上的一把尺子,就要抛向齐小猛。 “说、我说还不行吗?我刚才又看到咱们处来了两个新人,一个是少校,一个是中尉,那中尉长得很一般,那少校长得可算是人中龙凤,不但长得帅,而且给人一种风流倜傥冠绝四方的俊朗,啧啧,这也是个人,怎么就长得如此好呢?” “齐小猛,你还有没有正经事要干?现在局本部大肆招兵买马扩充实力,不就又来了两个新人吗?有什么好奇怪的?再说我就不明白了,有的人想跳出围城,有的拼命往里钻,这都是什么世道啊。” “韩大姐,你不看看新来的那位一米八几的俊朗少校?要是你看到他会连路都走不动,一旦两个人对上眼,那可是郎才女貌啊。” “你再胡说我就撕烂你的嘴,赶紧滚蛋。” “不、不不,我说错了,韩大姐,应该是郎貌女才,哈哈哈。”齐小猛说着跑出办公室,韩妮娜气的直跳脚。 萧嫚听说又新来了两个人,不仅心中兴奋的满面生花。 韩妮娜当看到萧嫚满面生花的表情,不仅蹙眉走到跟前,突然说道: “姓萧的,怎么听说新来了个风流倜傥少校,你就控制不住了?哼,你还是老实点吧,看好自己的身子,别什么时候丢了都不知道。” 萧嫚没想到这个韩副科长说话这么刻薄,不仅站起来看着韩妮娜说道:“韩副科长,我这个人初来乍到,有些不懂的地方还希望你能多加指点,我先谢谢您了,但我也有自尊。” 在国外求学多年的韩妮娜,并不是一个泼妇般的无知女性,本来她是一个非常好处的谦谦学子,但因为自己所学专长没有得到好好发挥,回国后就被强制带到重庆,加入了军统,从事秘密特工,这对她来说是一个沉重打击。 她在这个污泥浊水的大染缸里,看到了阴险、无耻、奸诈、狠毒的一件件、一种种令她愤怒之事,却无法改变,憋屈的性格开始变坏,说话也越来越尖刻,很不讨人喜欢。 在她眼里,只要进入这个大染缸,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包括现在的自己。 但她没想到这个刚来的小姑娘,竟然能忍受自己对她百般讥讽和羞辱,对受到的这般不公,不但没有依仗处座对她没安好心的支持,借机奋力反驳,反而态度友好的只求相安无事。 韩妮娜不仅心中满意的看着萧嫚,改变口吻和称呼,再次说道:“萧中尉,欢迎你加入我们这个团队,也希望我对你的不敬能得到你的原谅。” “韩副科长,你不会跟萧中尉有缘吧?前面是暴风骤雨,现在又是阳光普照,怎么会改变的这么快?” “徐科长,我看萧中尉是一个会节制自己的人,我不想看到她出污泥而自染,从现在开始,我就是她的姐姐,一定会好好保护她。” 这么快就能改变一个人的看法?不会吧? 萧嫚不敢相信的站起来,拉着韩妮娜的手说道:“韩姐,我这么称呼你可以吗?如果你真把我当成小妹,只要你有什么困难,我会倾所有之力来帮你。” “好,我从国外归来走进这个鬼地方,就没有叫我能看上眼的人,今天咱俩一见如故,以后我就是你的大姐,不管什么事我来护着你,还用不着你这小妹替我挡风遮雨。” “徐科长,韩姐,我是一位新人,以后仰仗两位长官的地方还很多,为了表示我的诚意,今天下班我请客,咱们聚在一起,我和大家重新认识一下好吗?” “好啊、太好了,萧中尉,没想到你还是个豪爽之人,如果你真想请客,那我就把刚来的那位风流倜傥的少校一起叫上,咱们大家都认识认识。” 齐小猛听说萧嫚要请客,不知从哪钻出来,大呼小叫的走进来喊道。 “你这混蛋,你认识那位新来的少校吗?就因为他长得有个人样,你就想叫上他,可你知道他是不是个好看不中用的家伙?要是跟这样的人在一起,我会吃不下饭作呕的。” “韩大姐,我问了,刚来的那位小个子叫方超,那风流倜傥的少校叫尚枫,先不管他们是墙头芦苇,还是地瓜萝卜,要想了解一个人,就要先从吃喝检验,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吃货,齐小猛,我真想不到你这样的人怎么也会被招进电讯处,是不是藏在这里躲灾难来了?” “韩大姐,不要把我看得这么不屑好吗?咱俩先不说这些没用的,我问一句萧中尉,你请客可以把两位新来的一起叫上吗?多交个朋友没有坏处,你说呢萧中尉?” “齐少尉,究竟叫谁不叫谁,我初来乍到谁也不认识,一切由两位科长做主,我没意见。”萧嫚说着看向两位科长。 韩妮娜副科长首先表态:“小妹,我没有问题,就怕局座管的严,不让咱们随便出去。” 齐小猛听韩妮娜喊萧嫚‘小妹’,不仅瞪着一双大眼吃惊地问道:“韩大姐,你是不是吃错药了?刚见面恨不得吃了人家这位美丽的小姐,这转眼就称呼上小妹了,怎么回事?” “因为有缘,有缘人刚一见面总要试探,是萧中尉的忍让和大度,叫我看到了自己的狂傲和粗俗,我想有这样一个小妹,就这么认下了,要是谁敢惹我小妹,我跟他没完。” 徐科长一直保持沉默,现在看这个局面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满意的说道:“我同意我们科在一块聚会,但不能叫新来的萧中尉请客,至于叫不叫刚来的新人,那就看韩……。” 第三百六十三章 借机拉近 求票支持 齐小猛看韩妮娜不再发表自己意见,不仅跳跃着跑出去,来到通讯科看年轻俊朗的一位新人,正坐在一张办公桌前看文件,不禁问道:“你是新来的尚少校是吧?” “我是尚枫,找我有事吗?”尚枫笑着抬头看着齐小猛 “我是电监科少尉齐小猛,我们新来了一位漂亮的女中尉,晚上请客,我们科想请你和另一位新来的同事一起吃饭,你不会有意见吧?” “你们科聚餐,我这个初来乍到的新人,参加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可告诉你,我们科的副科长韩妮娜是个自恃才高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人,她说了,只要能把新来的两位一起请上,她就破例参加这次聚会。” “不会吧,我会有这么大面子?为了不出丑,我就不参加了,谢谢你的好意。” “别呀,你要是不参加我们科的聚会,那多没意思?我都跟科里做过保证,要是请不动你,我就负责打扫一个周的科里卫生,你怎么也要救救急吧?” “齐小猛,你们科高傲的韩博士,不会是看上我们风流倜傥的尚少校,迫不及待的要亲热一番吧?哈哈哈。” “耿一鸣,你小子敢当着韩博士的面这么说话吗?哼,要是她不撕了你的嘴找我来。” 尚枫被齐小猛一再劝说,不仅略加沉思的说道:“我答应你,不过我刚报道,就听说处里有规定,这几天不得外出,不会是在食堂聚餐吧?” “嗨,咱们魏处长好说话,再说我们自己出钱聚会欢迎新来的同志,处座应该感到高兴,哪能不同意?咱们就这么说好了,我再找工务科新来的方超。” 尚枫看着齐小猛跑着离开通讯科,摇头继续看刚交给他的文件,不再关心这件事。 返回电监科的齐小猛兴奋地大喊道:“成功了,新来的尚枫和方超全都答应参加我们晚上的聚餐,怎么样,我可以一个星期不用打扫卫生了是吧?哈哈哈。” 下班了,通讯科的人开始往楼下走,齐小猛提前站在楼下,等待尚枫和方超。 等大家都到齐了,尚枫和方超才出现在楼梯口。 当尚枫刚一出现,站在楼下的人,就被风流倜傥俊朗的这位年轻军人所征服。 只见尚枫穿着合体的军装,左手端着军帽平放在上衣第三和第四个衣扣之间,每走下一个楼梯踏步都给人一种潇洒之感,好像带有非常协调的节奏。 一张俊朗的脸,五官精致协调,两道剑眉下是一双智慧灵动的大眼,鼻翼好像经过修饰的高挺,两片嘴唇红润似涂过红,只要看上一眼,就会给人一种这是个棱角分明非常有诱惑力的美男。 尚枫并没有因为站在楼下大门口这些人,露出惊讶的眼神而止步,反而镇定自若的面带微笑,向他们走来。 “齐小猛,难道这就是你说的那位美男?不会真是个衣服架子绣花枕头吧?”韩妮娜面带讥讽之色的注视着走过来的尚枫,毫不客气的对站在身边的齐小猛说道。 齐小猛没有理睬韩妮娜所说的话,有些兴奋地走前一步,紧紧拉着尚枫的手说道:“欢迎尚少校赏脸,你不会反对我先给大家介绍一下吧?” 他说着也不管尚枫是否同意,面对着越聚越多的人喊道:“大家静一静,我来介绍一下,我身边这位,就是今天才来我们电讯处报到的尚枫尚少校。” “呀呀呀,长得这么帅,能倾倒我们处所有的姑娘,以后我们在处里的姑娘们面前,可就没戏了。” 齐小猛又把身后的一个中等个子,穿着军装的年轻人拉到身边介绍道:“这位也是今天刚来我们电讯处工务科报道的方超中尉,大家欢迎。” “怎么这么热闹?你们这是要到哪去?” “处座,我们科新来的萧嫚中尉,主动请我们吃顿饭,为了加强新来同志与我们之间的友好关系,就提出邀请今天新报到的尚枫少校,还有方超中尉一起参加,不知处座是否赏脸,与我们一起……。” “胡闹,难道你们不清楚局本部下达从三天前起,电讯处在没有解除外出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这个大院吗?” “啊?我们都联系好了,为什么又要对我们下达禁止外出的命令?这都三天了还没解除啊?” “齐小猛,又是你在挑事是吧?如果你们真有心采取聚会的形式欢迎新来的同志,那就自己掏钱在食堂加餐,想请谁就请谁,处里不会干涉。” 韩妮娜摇头转身离开,讥讽的说道;“拿着鸡毛当令箭,草木皆兵枉费心机,要是想不泄密,这种管理方式什么时候都不会杜绝。” 齐小猛看着尚枫不好意思的说道:“尚少校,实在抱歉,我还以为已经解除对咱们的外出限令,谁能想到都三天了,还特么的管这么严。咱们还有机会,以后我请客。” “齐兄,为什么处里禁止外出,难道处里发生了什么事?”尚枫故作不知的看着齐小猛问道 “谁知道上峰又犯了什么病,就在三天前,突然下令禁止外出,并对各部门的工作进项检查,说是什么局本部为了落实改组后的各单位工作情况,进行一次自查和抽查。” “没听说是不是因为出了什么事才采取这种行动?我觉得不会因为落实改组后的工作,就把各单位的人控制在单位不让外出吧?” “你刚才没听到韩博士发牢骚吗?她可是一个非常敏感的人,只要局本部和处里有一点风吹草动,韩博士就能嗅出可能会发生什么事。” 尚枫边跟齐小猛说话,边快速扫了一眼萧嫚,并传递给她一个只有两人才能理解的眼神。 萧嫚走到齐小猛身边低声说道:“齐少尉,我已经说出请大家外出聚会,又一起邀请新来的这位尚少校和方超中尉参加,现在不能出去,我、我觉得很没面子,对不起大家。” “没什么萧中尉,这不是你变卦不请,而是处里不让出去,咱们在一起的时间还长,一定会有机会再次相聚。” “我觉得不好,不如这样,处座不是说可以自己掏钱在食堂里加餐吗?那我出钱在食堂多加几个好菜,咱们就在食堂聚会,你看好不好?” 韩妮娜突然抛出一句:“小妹,你是怕有钱花不出去啊?” 第三百六十四章 一见钟情? 尚枫在来之前,就已经对这位富有才华的韩博士有所了解,那就是这个人自恃才高,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而且有些过分的愤世嫉俗,好像与谁都不善交往,我行我素。 要想与这种人打交道,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弄不好会被这个嘴上不饶人的才女折损的体无完肤。 来到食堂,齐小猛非常活泼的跑前跑后,很快就跟食堂管理员协调好,将几张桌子拼在一起,招呼着大家坐下。 尚枫成了大家讨论的焦点,各种眼神各种酸甜苦辣的闲言碎语,不时的充斥着耳膜,但尚枫并没有刻意表现出自己的喜怒哀乐。 很快就有菜上了桌,电监科科长徐成志端着酒杯说道:“今天来我们科报道的萧嫚中尉,说要自费请大家,我作为科长,岂能干出这等被人耻笑之事?” 他说着站起来再次说道:“为了表示欢迎今天报到的三位新同志,我以个人名义设便宴表示欢迎,所花费用均由我一人承担,绝不会叫萧嫚小姐这位新同志破费。” “不要这样好不好?我名义上还是个副科长,为表现公平,咱们今天所有参加宴会的采取AA制,否则我马山撤出?” “韩副科长,AA制是什么意思?你老是弄一些新名词,我们听不懂啊?能说通俗一点吗?” “齐小猛,这么粗浅的知识都不懂,那就由新来的这位尚枫少校给你们解释一下,如果他也听不懂,我可以认为这就是一个嘴尖皮厚腹中空的草包吗?” 韩妮娜看着尚枫挑衅的如此说,不但惹怒了萧嫚和方超,就连在座的其他人都皱起眉头,对这位嘴不饶人的女人产生极为不满的情绪。 就在大家怕尚枫被韩妮娜挤兑的下不来台时,尚枫端着酒杯站起来说道:“AA是AigebraicAverage的缩写,意思就是‘代数平均’,就是按人头平均分担账单的意思。 韩副科长刚才也就是说今天的聚餐所需费用,由参加的各位平均承担,这种‘AA制’是从古荷兰人,平分账单延伸出来的,我这种解释不知韩副科长是否满意。” “说的很好,没想到尚少校这么有学问,各位,我刚才说的也就是这个意思,既然大家都在一个科室,拿得都是有限的军饷,把这么一大笔费用放在一个人身上,我觉得很不妥,如果大家不同意按照AA制这种付账方式,我马上退出。” 这种就餐方式在现阶段有些很不近人情,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主,哪怕掏尽身上最后一个铜板,也不想撕破情面的来个大家均摊,这还有感情一说吗? 就连在德国学习过的萧嫚,都感觉到这种就餐方式太没有人情味儿,不仅红着脸说道:“各位,我已经说过,今天所有的花销由我负责,大家都不要争了。” “萧嫚,你很有钱是吧?你知道在咱们食堂加餐,要比外面高出多少吗?恐怕一顿加餐聚会,就能把你一个月的军饷送进去,行啦,就按我说的办,时间长了大家就会习惯。” 齐小猛听说要来个什么费用均摊的破‘AA’,心痛的跳起来说道:“哪这么多破烂洋玩意儿说法,既然这样,那就算了,我也不参加了。” 有几个摇摇头站起来,离开拼在一起的桌子,端着饭碗排队打饭,这个由齐小猛挑头、也由他带头散伙的聚会,就此不欢而散。 尚枫端着打上的饭走到一张空桌坐下,斯文的开始吃饭。 韩妮娜看尚枫一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毫不客气的走过来坐下,夹起碗里的一块肉送进尚枫碗里,面无表情的问道:“哪来的?有后台?告诉我,你为什么长得如此风情万种?” 还有这么不加修饰直来直去问话的人,而且还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年轻女士,在现今社会简直就是个另类。 尚枫看着韩妮娜差点笑喷,煞有介事的说道:“韩博士是想问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这么哲学的问题,还是想问我来到这里是通过什么关系,或者直白的说有大人物替我铺路才进来的,是这意思吧?” “好一个会说话的大孩子,我喜欢你这种故作学识高深的年轻人,可以告诉我你是在哪所大学毕业,还是也从国外学业有成归来?” “刚一见面就查问一位新人的底细,是否有些唐突?要是韩副科长有兴趣,你可以找个机会,只要我愿意,我会把我的事详细告诉你,以满足你的好奇心。” “很好,有时候机会是自己创造的,既然你如此大度,那就今天晚上到我宿舍,具体位置在后排二楼211,就怕你没有这个胆子,呵呵呵,我等你额。” 韩妮娜说着放下碗筷,饭都不吃的转身而去。 坐在离尚峰不远的萧嫚,瞪着一双水灵的大眼看向尚枫,当两人眼神在空气中碰撞时,非常默契的点头会意,而后低下头来继续吃饭。 尚枫吃完饭在院子里闲步溜达,头脑中老是出现韩妮娜富有挑衅的眼神和表情,对她在饭桌上说的话,经过反复思考,就是找不出她说今天晚上约他到宿舍,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个韩妮娜发现了他的身份,为了试探,刻意表现粗狂不羁,才一而再用语言相激,那她究竟想达到什么目的? 化名尚枫的雷云峰怎么想都想不出韩妮娜,如此说话的真正用意,难道就是一种无聊的挑衅?还是把他尚枫当成了花花公子,可以随意的撩拨? “雷大哥,你是不是遇到难处了?” 尚枫被如此称呼,警惕的猛转身盯着萧嫚小声说道:“阿嫚,你现在不是苏小嫚,而是化名进入电讯处执行特殊任务的新科员萧嫚,一切言行必须注意,千万不能暴露咱们相互之间的身份,你知道吗?” “我记住了雷大哥,你放心,从现在开始我再也不会这么称呼你了,对不起尚少校,如果你没有事我就先走了。” 雷云峰看着转身离开的苏小嫚背影,摇头自语道:“在内部潜伏秘密侦破间谍案,阻力很大不说,还很容易引起误会,给自己和他人带来危险。” 为了完成任务,雷云峰决定大胆的走进狂傲不羁的韩妮娜宿舍,通过言谈希望能从中摸到一些有用的信息,但就怕自受其辱的送上门,被这个失去斯文的女博士戏耍。 此时回到宿舍的韩妮娜,想起短暂而又忽隐忽现的几次与尚枫相见与对话,突然产生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这种感觉并不坏,是一种越来越强烈想见到这个风流倜傥的尚枫。 她不仅惊诧的皱紧眉头暗骂:“难道这就是一见钟情?” 第三百六十五章 简直就是妖女 求票支持 韩妮娜突然被这种感觉吓着了,开始怀疑自己的人生。 她确实对这个刚来的尚枫有了好感,而这种好感不是因为尚枫长得俊朗且风流倜傥,也不是被尚枫的才华横溢所吸引,更不是因为尚枫机智过人,不变应万变的口才而被征服。 真正引起韩妮娜共鸣的竟然是上峰的人格魅力,是他这种不卑不亢视万物为淡然的情怀。 站在窗前的韩妮娜,竟然有种马上就要见到尚枫的冲动,可被她言语刺激加上讥讽的不友好表现,是否会吓得尚枫真不敢来了?要真是这样,这种小白脸根本就不值得动心。 时间在快速流过,已经是夜间八点了,尚枫并没有出现,这倒叫韩妮娜有些瞧不起,这种没有大胆冲锋勇往向前,哪怕碰的头破血流都不回头的小男人。 她拉上窗帘端着高脚杯走回到沙发前,仰脖将杯中晶莹剔透的拉菲灌进去,颓废的摔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想把尚枫从昏涨的头脑中踢出去。 可越是这样越感到这个招人喜欢的大男孩儿,从头脑中赶都赶不走,而且越来留住的根基越深。 韩妮娜跳站起来大骂道:“混蛋,不知轻重的小白脸,难道老娘会看上你?做梦吧,哼,能进入老娘心里的男神还没有降生,你又算老几?” 就在此时,门被轻轻的敲了三下,韩妮娜没好气的问道:“你谁呀?难道下班了都不叫我安静一会儿吗?有事明天再说,老娘不痛快。” “韩副科长,我是尚枫,应约而来不会拒之门外吧?” 韩妮娜听站在门外说话的竟然是小冤家尚枫,不仅陡然打起精神,快速将混乱的东西收拾起来,说是混乱,只不过是回来后,没有将外衣挂起来扔在沙发而已。 门猛地被拉开,站在门口两手撑住门框的韩妮娜,面色桃红看着站在跟前的尚枫,吹了一口带有淡淡酒味儿的气息,扫在尚枫脸上。 “韩副科长,你喝酒了,我找机会再与你……。” “尚少校,怕啦?胆小鬼,如果你见不得女人喝酒,那是你没有见识。要想两人私会不断地掀起小波动,那就要以酒作为促进剂,进行化学反应,才能达到最佳的状态是吧?” “我不善饮酒,尤其是睡觉前更不想饮酒。” “难道你没有在国外生活过?睡觉前喝点红酒有利于睡眠,也容易在睡眠期间血液循环,对身体有好处,我不相信你不懂,既然来了,就陪我少喝点。” 雷云峰在前世见过而且与之喝过酒的女孩儿不少,但此时在夜间走进一位漂亮有才华的年轻姑娘宿舍,要是传出去恐怕不太好。 他正在踌躇间,韩妮娜非常豪爽的将雷云峰拉进房间,由于用力过猛,将毫无准备的雷云峰拉躺在沙发上,而豪放的韩妮娜竟然抬起雷云峰的下巴问道:“害怕吗?” “怕,怕的要死。”雷云峰这个在抗日战场上的抗日英雄,面对如此娇艳的美人,突然产生一种心里不安,就怕受到侵犯,白白的玷污了自己的清名。 韩妮娜关上门,倒了半杯拉菲递给雷云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拖过一把椅子坐在雷云峰对面:“来吧,不管你现在是怎么想的,先碰一个。” 雷云峰顺从的喝了一口,没想到韩妮娜一把夺过杯子,粗野的灌进他嘴里,头探向雷云峰面色冷艳的问道:“你跟新来的萧嫚和方超都认识是吧? 如果我猜的不错,你们三个隐身埋名来到电讯处,一定带着非常隐秘的任务,而且这个任务需要你们在短时间内完成,不然不会一次性派三个人来,我说的没错吧?” 雷云峰被韩妮娜突然说出的话,惊诧的身子往后一仰,马上又坐直身子看着韩妮娜说道:“韩副科长,你这么说是要吓死我呀?” “你在否认?还是怀疑我的智商?尚少校,如果你相信我,一旦需要我帮忙,我会为了你不惜一切,要是你还要给我隐瞒,那我们一辈子都不会成为朋友,你可以好好考虑。” “韩副科长,你有这种想法,或者说对我以及今天新来的另外两人有怀疑,根据呢?如果相信我,你可以直言不讳的说出来,因为我认为你我都不是智商低下的人,有些时候三两句话就能点透。” “好,我就愿意跟智商高的人打交道,因为我觉得自己不笨,所以就想找一个好的对手。” 韩妮娜看着俊朗的雷云峰说道:“我虽然是一名很有造诣的电讯专家,而且在国外也小有名气,但我钟爱于逻辑推理和钟情于心理分析,这点你不如我。” “请韩副科长继续说下去,我洗耳恭听。” “我在外人眼里就是一个以自我为中心,从不关心他人的另类女人,但我告诉你,那是我不屑于看那些粗人的嘴脸。这么说并不是不关心身边的人和事,只要我稍加留神,就会窥破他人不可示人的秘密。 本来我对你这种小白脸没有兴趣,但是见到你,我故意与你斗了几句嘴,你给我的印象刚刚好,而且是从来没有的哪种好,所以我就开始关注你。” “韩副科长,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我,并且改变对我的态度?总有个契机和原因吧?” “小尚,不、你可能不姓尚,只是临时的化名,这对我并不重要,你所说的契机是今天下班你站在楼梯口,我见到你以后,给我一种另外的印象,这就是契机。 对你的身份产生怀疑,是从对你感兴趣开始,那就是走进饭堂,大家要聚会坐在一起,刚开始我并没有太在意你,但是有一个人对你的太在意引起我的注意,那就是萧嫚。 因为萧嫚也是今天来报到的新人,可她在饭桌上看你的眼神,完全没有陌生感,而是一种爱恋和欣赏,可碍于任务在身,又不能在大家面前刻意表现,所以在努力的压抑自己。 而那个方超的眼神,始终不离你和萧嫚,是眼神暴露了他的身份,那就是看你的眼神是在等待传递信息,看萧嫚的眼神是一种关心和忐忑,好像就怕萧嫚在言行中出现意外。” “哈哈哈,韩副科长,你这种逻辑推理以及心理分析,如果身边还有其他人,听起来很有诱惑力,很容易被你刚才的假推理真分析所迷惑,因为你的说辞很有蛊惑性。” 雷云峰没想到韩妮娜的观察如此霸道,简直就是个妖女。 (本章完) 第三百六十六章 违禁破译 这么说尚先生承认我的推理和分析了?很好,我很高兴。”韩妮娜好像非常兴奋地站起来,倒了两杯酒递给雷云峰一杯,自己将杯里的酒喝了下去。 “韩副科长,我说的很清楚,你的推理和分析很有蛊惑性,难道你没听懂?” “听懂了,就因为你刚才对我的推理分析所做出的反驳,我通过你的眼神、表情和嘴角不易察觉的微动,就已经断定你被我的推理分析所震惊,而且在骂我‘简直就是个妖女’。” 雷云峰被韩妮娜说的心中发慌,就连他怎么骂的都能分析揣摩出来,太可怕了,跟这种女人打交道,一旦失足将万劫不复,永远都难以翻身。 “你在心里骂我,但被我说中了又找不出更有力的反驳理由,因为你知道此时最好的反驳就是保持沉默。 我不是恭维你,你的智商并不比我低,而且你来了一天,就锁定了怀疑目标,真是叫我刮目相看。你很厉害,就像你骂我的一样,你简直就是个可怕的年轻人,棋逢对手我兴奋。” 雷云峰可以说两世为人没有遇到这么强悍的对手,不仅蹙眉看着韩妮娜,突然笑道:“韩小姐是一个不可多得的逻辑推理和心理分析高手,只是你遇到了你不该遇到的人。” “我一生喜欢挑战,在学术上我没有服输,在人与人的交往中虽然很失败,不过这是由我狂傲不羁的性格所决定,但是要想以智商斗智,我还不想输给你。 如果我是你信得过的朋友,而且我又把你当成朋友,那么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还是那句话,需要我的时候,我会鼎力相助,分文不取,连名誉都不要。” 雷云峰也是一个很善于分析人的高手,通过韩妮娜刚才所说的这些话,他有些相信韩妮娜不是敌人,但却想不通,这么高傲的公主为什么要没来由的帮他。 而且都不怕他人说闲话,当着众人的面邀请他吃完晚饭到她宿舍,难道她会是个水性杨花的……。 “不要在我身上浪费脑细胞了,我这个人从来都不理会闲言碎语,更不怕别人背后诋毁,如果因为你今天到我这里引起他人诽谤,那我觉得我是一个真正的女人。” 歪理,一个年轻漂亮有才气的女士,夜间邀请年轻俊朗男性进入自己宿舍,不但不怕他人说三道四,竟然还会说出这样一通令人匪夷所思的措辞,简直是难能可贵。 “你在佩服我?很好,如果今天夜里咱俩说的时间太长,你不想走肯留下陪我,我不会反对,但是请不要想邪了,我是不会叫你占我便宜。哈哈哈,脸红了,玩笑、只是玩笑。” 雷云峰算被这个可怕的女人算计了,不管你心里怎么想,她都会分析出来,难道她真是个妖女? 不,决不能叫这个女人牵着鼻子走,如果她是一个有良知的人,在知道自己的任务,绝不会泄露出去。 既然被她揣摩到,那就没有必要再在她面前故作深沉,如果一味的将她拒之千里之外,不但不会起到好的效果,反而会因此而坏了自己的大事。 “你想告诉我你们三人来到电讯处,所要执行的是什么任务了是吧?而且决定说出来请我帮忙,那就痛快点,我不希望办事婆婆妈妈。再说你是一名标准的军人,浪费时间就是自杀,懂吗?” 雷云峰的心理活动又被这妖女看透,此时真有一头撞死在这妖女身上的冲动。 “韩小姐,你不是会推理分析吗?如果要叫我相信,那就说出我这次来到电讯处,所要执行的到底是什么任务,只要你能猜对,我答应你参与我们的行动。” “你怎么知道我会参与你们的行动,理由呢?” “理由很简单,那就是你是一个不甘寂寞的人,而且你骨子里需要冲动,喜欢刺激,尤其是对国家有利的事,你会主动站出来,但你需要的是一个机会。” “你会读心术?”韩妮娜眼神带着震惊的问道。 “不会,可能我就是你说的那个智商并不比你低的人。” “你很狡猾,会利用一切机会反唇相讥,而且直击目标。” “韩小姐,你是怎么分析出我带着任务来到电讯处,不会是推理分析出来的吧?一定有你值得推敲和怀疑的某件事或某个人,联系起来才如此说,说吧,我不希望你撒谎。” 韩妮娜通过与雷云峰唇枪舌剑的智力角逐,对雷云峰、方世超和苏小嫚同一天来电信处报到的分析,此时更加确定。 她看着雷云峰狡黠的笑了笑,根据自己的推理分析,向雷云峰做了如下的解释: 三天前,也就是雷云峰劫持日军军用运输机,在油料即将耗尽迫降在宜昌机场这天,韩妮娜作为电监科当班长官,收到了两个频道的电台波段。 一个是军统局本部目前所用的频率,也就是1131,这是军统系统目前最常用的保密级别为二级的电台频率,作为军统系统各地军统站通讯的情报传递专用。 一个是由一名经过严格审查,没有任何疑点的电报员,专人专属的特级保密电台,就是频率为1017的绝密情报传递通道。 接收到的电文,送交局本部严格控制不能超过三人的高级长官,才有资格看到这样保密级别最高的电文。 也就是在这天凌晨四点二十五分到四点三十分的五分钟之内,电讯处接收到两个频率发来的电文。 接受1131电文的电报员,马上将这封电文译出,找到值班的韩妮娜校对并签署送达的处室。 韩妮娜在这封电文中,获悉军统‘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组长雷云峰,在上海劫持一架日军军用运输机,此时已在宜昌迫降,经过机场检修并加满燃料,决定在八点从宜昌起飞。 她并没有感到有什么不妥,也就是说韩妮娜对这封电报的内容只做了一般性处理,看完后签署意见,呈报给督察室沈俊主任。 这个狂傲并不安分的韩博士,无聊之下将送来没有破译的特级加密电文,签署意见批复马上交给沈俊主任,并好奇地将这封电文的密码给背了下来。 看离天亮尚早,没有睡意的韩妮娜,百无聊赖的在纸面上将背下来的那封特级加密电文,竟然给全默写下来。 她对在五分钟连续从一部电台同时发出两封电文,而且加密级别又不一样,不仅皱紧眉头看着纸面上的密码,情不自禁的贸然对这封特级加密电文,违反规定的进行破译。 第三百六十七章 抽丝剥茧 韩妮娜没用一个小时,就将这封特级加密电文准确的破译出来,看着破译出来的电文,她摇头自语道:完全可以用二级加密频率一次性发报说明,纯粹是多此一举。 当早上8.15,电讯处接到宜昌军统站刘泽贤站长亲自署名发来的电文,内容是雷云峰乘坐劫持的日军军用运输机,在7.45突然遭到日军三架轰炸机轰炸。 停在跑道准备起飞的这架日军运输机,被三架日军轰炸机投弹摧毁在跑道上,所乘人员全部遇难。 这个消息震惊了整个电讯处,触角灵敏的魏处长,接到这个电文半秒都不敢耽误,立即驱车将电文亲自交给督察室沈主任。 韩妮娜看到这封电报内容,也大吃一惊,马上找到破译的那封电文,反复研读终于豁然开朗,心情放松的哼着小调离开办公室。 接到这封电文不到半个小时,局本部派人将电讯处从四点二十到八点期间,值班的所有人员被隔离起来,就连韩妮娜都不例外。 韩妮娜马上警觉的意识到:局本部将这些人员单独隔离,并一个一个的进行秘密审查,说明接到雷云峰发来的第一封二级加密电文,标明预计在早8点按时起飞。 却遭到日军三架轰炸机在7.45突然偷袭,将此时已经在跑道准备起飞,雷云峰劫持的日军军用运输机彻底摧毁,造成机毁人亡的惨痛事件。 日军三架轰炸机能在运输机准备就要起飞的时刻,突然从空中锁定跑道上马上就要起飞的运输机,非常准确的进行偷袭,这说明了什么? 韩妮娜快速经过分析,不仅颤栗的暗道:日军轰炸机能准确掌握雷云峰劫持的运输机从宜昌起飞时间,说明在四点二十五分接收到雷云峰发来的二级加密电文内容泄密。 军统宜昌站刘泽贤站长,亲自署名发来电文不到半小时,局本部在这么短的时间就派稽查人员闯进电讯处。 并将在接收雷云峰第一封电报,时间从四点到八点之间的当班人员进行隔离,分别审查,这又说明了什么? 说明雷云峰这封二级加密电文泄密,被潜伏在局本部的日伪特务以最隐秘最快捷的方式传递给日军高层,得到如此绝密情报的日军高层,马上派出三架轰炸机做好战斗准备。 日军轰炸机根据续航时间,计算好在八点前赶到宜昌机场,对准备起飞的雷云峰乘坐的运输机进行偷袭。 得到情报的日军高层,派出的三架轰炸机,成功地实施偷袭,摧毁停在跑道准备起飞的运输机,达到了机毁人亡的辉煌战果。 韩妮娜将接到军统宜昌站刘泽贤发来的电文,与雷云峰在四点二十五和四点三十发来的两封电文,凑在一起进行分析,最后也没有得出一个令他满意的结果。 她最后认为,很有可能雷云峰采取了移花接木的把戏,按照第二封特级加密电文所说的时间,提前离开宜昌机场。 而被日军三架轰炸机摧毁在跑道准备起飞的运输机,只不过是一个假象,或者是一个模型,亦或是一架报废的战机。 令韩妮娜不解的是雷云峰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她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既然事情都发生了,自己也被隔离接受审查,那就保持沉默什么也不说,随它去。 更加令人质疑的这个事件发生的第四天,就是今天,电监科突然新来了一位苏嫚小姐,引起齐小猛的兴趣,提出搞一个全科的欢迎聚会。 韩妮娜很少参加这种没有意思的聚会,但当时并没有反对,当苏嫚主动提出由她来请客,正好迎合了齐小猛这个热心的小家伙,提议将也是今天刚报到的尚枫和方超一起请上。 齐小猛大肆宣扬新来的尚枫如何风流倜傥,简直就是潘安再世,引起韩妮娜的兴趣。 一直在认真听韩妮娜解说的雷云峰,突然问道:“韩小姐,你不会改变主意想参加苏嫚搞得这个聚会,想见识一下我这个俊朗的年轻军官尚枫,到底是何许人物吧?” “你说的对,我有这个意思,但绝不是你说的那么庸俗,主要是我被新来的这个尚枫的名字所吸引,因为我想起在接到的几封电文中,对这个名字有些模糊的印象。 其二是我怀疑突然在今天来了三名新人报道,其中一定与这次发生的事件有必然联系,为了证实,我同意参加聚会。” “现在你达到目的了吗?又能证实什么呢?”雷云峰听韩妮娜表述到这里,不仅非常玩味儿的看着韩妮娜再次问道。 “我已经得到了证实,在我所记住的几封电文中,曾出现过云上峰的名字,今天来报到的这个‘尚枫’,应该就是那个云上峰,不过是取了名字后面两个字的谐音罢了。 通过在食堂聚会期间,我特意关注苏嫚的眼神,从眼神中读出她与你这个尚枫和方超认识,而且还非常熟悉,尚少校,难道不是吗?” “韩小姐,我对你这种大胆的揣测,不做任何点评,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告诉我,在我报到的一天之内,就锁定了嫌疑人,理由呢?” “推理分析,你们三人的到来,应该是带着侦破此案的一个特别行动小组,虽然你们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但是你尚少校,有意无意的利用风流倜傥的外表,来吸引电讯处所有人的眼球,以期达到对你的注意。 其目的就是告诉大家,你的到来属于正常,与这次发生的电文泄密案无关,而且尽量保持沉默的姿态,但却事与愿违,你的到来马上引起大家的注意,这也是你所希望达到的效果。尚少校,难道不是吗?”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韩小姐不觉得我这种愚蠢的做法,会打草惊蛇多此一举,为什么不直接亮明身份和表明我到来所要执行的任务,就是来侦破这件间谍案呢?” “这就是你以愚蠢的做法来达到高超的手段,就是要打草惊蛇,迫使潜伏在局本部的日伪特务,心神不宁中露出破绽,只要被你抓住,以你的能力绝不会叫他溜掉。” 韩妮娜正说着突然停顿下来,看着雷云峰疑惑的问道:“尚少校,你既然已经怀疑局本部潜伏着日伪特务,为什么不采取最为隐秘的手段进行侦破,而要费尽心机的在宜昌演一出日军轰炸机偷袭机场,造成机毁人亡的假象呢?” “韩小姐问的好,我怀疑但不确定,所以只有采取这种方式,通过发出的两封电文是否泄密,从而试探局本部到底有没有潜伏日伪特务。 一旦电文泄密,局本部就会根据锁定范围进行侦破,这样会有的放矢。不至于在存有怀疑的情况下,就采取人马未动先造声势,带来下步侦破此案的不便和由此带来的麻烦。” 第三百六十八章 隔墙有耳 雷云峰接着说道:“为了不引起潜伏在局本部日伪特务的警觉,潜伏的更深,给侦破这起间谍案带来更大的麻烦,我主动提议上峰采取这种引蛇出洞的手段,进行侦破此案。” 韩妮娜听雷云峰说到这里,面色凝重的瞪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盯着雷云峰这个年轻俊朗风流倜傥,心智过人的狡猾家伙,半天摇头说道:“尚少校,你是我见过最年轻的……。” “韩小姐,我不管你以前是恃才傲物,还是不食人间烟火,今天叫我遇到了你这位有智慧有能力的才女,我绝不会再放过你。” “尚少校,你、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不会是看好我,现在就要对我采取强暴吧?” “哈哈哈,韩小姐太把我尚枫看成一个人物了,我可以告诉你,我对男女之间那点事,从来不感兴趣。 也请你放心大胆的跟我交往,只要你没有提前发起攻势,我保证你永远都是洁净之身,哪怕出污泥都不会染上脏垢。” “尚少校,你也太较真了吧?一句玩笑,至于这么多文绉绉的潜台词吗?” “我这个人向来光明磊落,有事总会先说在前面,尤其是对一位既漂亮又博才的小姐,更应该懂得尊重,尽量不爆粗话和搞一些拿不上台面的手段,这是我做人的原则。” “好啦,我既然敢于把一个第一天报到、而且长得风流倜傥的俊男留在我房间畅谈,我就不会对你设防,再说我还恐怕你有那贼心没那贼胆呢?” “贼心不死,胆量也正,但这是个做人底线问题,一旦越过,那就失去了做人的底线,成为猪狗般的遗臭。” 韩妮娜越与雷云峰交流,越觉得这个年轻俊朗的大孩子,越叫她欣赏的刮目相看,真有点相见恨晚的感觉。 她不免挑逗的说道:“尚枫,你看看现在几点了,已经是午夜时分,你要是现在走出我的宿舍,被人发现会怎么说我?为了我的名声,你最好等天亮趁人不注意再走,你说呢?” “清者自清,难道韩博士还会拘泥于别人的闲言碎语?就连我都可以放下,你有什么可顾虑的?” “你、你混蛋,你这么说是说我脸皮厚无所谓,你是小白脸都能不计较,我完全可以不当回事是吧?” “哈哈哈,韩小姐,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既然时间不早了,我现在就回去,尽量偷偷摸摸的出去,不要被人发现。” “你、你这是作则心虚的故意而为,我告诉你,你走出我的宿舍,就大大方方的走路,不要搞出偷偷摸摸的样子,一旦你这样,更会引起他人怀疑。” “韩小姐,我在离开前想问一句,我一旦需要你的帮助,你能伸出援手吗?” “尚枫,难道你对我今天所说的这些,一点都没有引起你的怀疑?一旦我就是那个潜伏在局本部的日伪特务,你跟我走得这么近,就不怕我对你秘密下手杀了你?” “我相信我的分辨能力,也相信我的双眼,不会错把敌人当朋友,也不会把朋友推向敌人。” “好,你是一个非常讲究的大孩子,作为姐姐一定会全力以赴的支持你,绝不会看你的笑话而不管。” 雷云峰站起来看着漂亮博才的韩妮娜,不仅双眼有些迷茫,这种迷茫传递给韩妮娜错误的信号,这个从国外学习回来,接受过西方教育的才女,竟然扑向雷云峰。 “不要这样,我必须马上离开。”雷云峰推开韩妮娜,笑着说道:“祝姐姐睡个好觉,祝你晚安。” 韩妮娜倚在门框上,看着风流倜傥的雷云峰就这么走了,不仅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失落,她摇着头返回房间,关上门躺在床上,这夜她竟然失眠了。 雷云峰从二楼楼梯走下来,突然发现方世超站在一楼楼梯口,不仅问道:“阿超,你是在特意等我吗?” “是的,我看你走进被大家称为性格变态而且骄狂的韩妮娜宿舍,就不放心的在这里等你,一旦你俩打起来我会冲上去把你解救出来。” “你、你在逗我呢?我、我怎么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连个年轻女人都搞不定,我还怎么打鬼子?” “啊?你已经把这个变态的女人征服啦?怎么样,她……。” “龌龊,我是说我跟韩小姐说的很好,而且她已经分析出我们三人的身份,最可怕的是她知道我们的事太多,我凭这三寸不烂之舌,说服她配合咱们的行动。”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雷云峰和方世超怎么都不会想到,隔墙有耳,他俩所说的话,会给韩妮娜带来多大危险,对他们下步所要展开的工作增加多少困难。 此时隐蔽在一楼墙角的那个人,将雷云峰和方世超所说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雷云峰突然有一种怪异的感觉,感觉附近有人,而且那个隐秘在暗处的人,喘气的频率由于紧张时快时慢。 他马上意识到两人的说话被窃听,突然转身扑向墙角,却没想到那个偷听的人影身手之快,竟然一闪身冲向大院,以飞人的速度跳出墙外。 方世超正与雷云峰说话,却被雷云峰突然转身离开,弄得不知所措,当他发现雷云峰追逐一条人影跳出墙外,不仅冲到跟前问道:“云掌柜,那个人是谁?” “是一个偷听我们说话的人,这个人身份可疑,我怀疑他就是潜伏在电讯处的日伪特务,你先回去,我办完事马上就返宿舍。” 雷云峰说着冲上二楼,当冲到韩妮娜宿舍门口,控制住自己的气喘敲了两下门,低声喊道:“韩小姐,我是尚枫,快开门,我找你有事。” 自从雷云峰离开就一直心神不宁的韩妮娜,躺在床上辗转不能入眠,满脑子都是雷云峰这个风流倜傥摄人心魂的小冤家,突然听到有人敲门,紧接着是雷云峰的低声喊叫。 韩妮娜震惊的跳下床,冲到门口打开门,一把将雷云峰拉进房间,紧紧拥抱住低声说道:“我就知道你还会回来。” “快松开我,出事了。”雷云峰推开紧紧抱住他的韩妮娜,口气紧张的将刚才发生的事告诉了韩妮娜。 “怎么会这么巧?难道这个可疑人早就盯上你了?不然怎么会躲在阴暗处等你?可他被你发现,怎么会冲到院墙跳出去呢?难道都没有被巡逻队宪兵发现?” “时间很短,前后不到五分钟,确实没有被巡逻的宪兵发现,如果真被宪兵发现,那我的身份也会暴露。” 韩妮娜摸黑就要拉开灯,雷云峰在五彩珠加持下,视物如同白昼,一把拉住要开灯的韩妮娜低声说道:“不要开灯。” 第三百六十九章 首战遇险 雷云峰为了韩妮娜的安全,低声嘱托道:“韩小姐,这几天你千万不要私自外出,就是有要紧事离开电讯处大院,也要结伴而行。” “我怕他们吗?毕竟老娘在国外还学过跆拳道,对付三两个人还不在话下,你就放心吧,赶紧回去睡觉,就不要为我担心了。” “实在对不起,我刚来第一天,就把你带进危险的漩涡,要是你因为我发生危险,我会负罪一辈子。” “我的好兄弟,谢谢你对姐姐的关心,我倒希望你不要给我出危险,如果你出了危险,我不会饶了你,快回去吧。”韩妮娜将有负罪感的雷云峰劝走,她心里不免有一丝紧张。 再说那个躲在墙角偷听的身影,没想到雷云峰正说着话,竟然会突然如饿狼扑向他,要不是他已做好离开的准备,就会被疯狂扑过来的云上峰逮个正着。 这个身手敏捷的人,在雷云峰的追捕下,竟然能越墙逃跑,这倒叫雷云峰吃惊不小。 在雷云峰看来,能逃出他快捷身手的人不多,今天这位算一个,此时的雷云峰后悔莫及,大骂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大意,在说话时没有注意身边是否有危险。 他回到房间,百思不解的想不出,为什么刚来的第一天,就被这位神秘莫测的可疑人盯上,难道这个可疑人就是潜伏在电讯处的日伪特务? 再说逃出电讯处大院的这个可疑人,心慌意乱的就像被追踪的野兔,在夜色掩护下奔跑在大街小巷。 大约跑出去有五百米,这个可疑人突然钻进一条胡同,很快不见了踪影。 可疑人跳进一户人家的院子,蹑手蹑脚的靠近窗户,抬手在窗棂上拍了三长两短的暗号,里面传出低声问道:“你是谁?为什么半夜闯入我家?” “夜深风大,过路人吃斋念佛,求施主施舍。” “你是鱼鹰?为什么不到约定时间擅自找我?难道你不懂规矩吗?”房间里的人说着打开灯,踢踏着鞋走到屋门口,拉开门把闯进来的可疑人拽进屋子。 被称为鱼鹰的人背对着灯光,但却能看出对屋主人毕恭毕敬的站在那里,将自己在电讯处宿舍楼拐角处听到的话,一五一十的向屋主人做了详细汇报。 “混蛋,你为什么会被发现?一旦你的身份引起他们的怀疑,你就会被侦破泄密案的稽查人员盯住行踪,好不容易潜入电讯处这个重要部门,就会被你彻底葬送。” “是是,我认为追捕我的人还没有认出我是谁,再说我冒着生命危险逃出电讯处,就是想把这个情报及时向您汇报,看如何处置这几个人,尤其是那个韩妮娜。” “你马上回去,但是绝不能暴露目标,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隐秘的潜回电讯处,你现在的任务,是查清楚昨天才报到那三个人的具体身份,一旦落实,马上向我报告。” 被屋主人称为‘鱼鹰’的可疑人,利用自己对地形熟悉的优势,很快就潜回电讯处。 再说雷云峰被可疑人窃取了他与方世超的谈话,心中极为愤怒的大骂自己狂傲的粗心大意,竟然在没有摸清周围环境的情况下,说出最为机密的话题。 他没有追上那个逃出电讯处大院的可疑人,不仅对自己始终认为天下无敌的快捷身手产生怀疑。 难道还有比他反应还快,听力更强的人,而且就潜伏在电讯处,那这人到底是谁? 如果说这个可疑人是从外面潜入进来的日伪特务,在没有内线策应的情况下,绝不可能如此巧合的隐蔽在一楼,窃听他雷云峰和方世超说话。 唯一能解释清楚的就是这个可疑人,一定就是潜伏在电讯处的日伪特务,利用对地形的熟悉,跟踪他雷云峰和方世超,可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难道这个可疑人就是泄露二级机密电文,潜伏在电讯处日伪特务的鼹鼠? 如果这个可疑人就是泄密者,他这么做是否过于鲁莽,将自己的行踪过早的暴露,引来杀身之祸? 雷云峰经过一阵紧张思索,认为如果这个可疑人就是潜伏的日伪特务,而且就是泄密者,他虽然顺利逃走,但是怕暴露还想继续潜伏下来,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潜回电讯处。 因为可疑人清楚自己已经被发现,如果追踪的人马上报告,电讯处警戒部队以最快速度对所有宿舍展开搜查,就会查出在禁止外出的夜间,有谁擅自离开不在宿舍。 只要清查出这个外出的人,哪怕这个人有再充足的理由,都难以逃脱泄露电文机密的嫌疑,会把他送进监狱进行残酷审讯,下场会生不如死。 再说雷云峰发现有人偷听他与方世超的谈话,被发现竟然能在他手里翻墙逃走,认为这件事非常严重。 为了将这突发事件引起重视,他马上隐秘的走到处座宿舍门前,轻轻地敲了几下。 门被打开,魏处长将雷云峰拉进宿舍,雷云峰把刚才出现的情况作了汇报,并请求警戒部队马上对宿舍进行搜查。 魏处长对雷云峰的来头虽然并不太了解,但是对上峰秘密派下来,侦破泄密案行动组组长尚枫所提出的请求,他不能放任不管。 很快,警戒部队和各科、股长几乎同时对宿舍展开搜查,但搜查结果,没有一人外出,全部都在宿舍。 魏处长跟着忙活了一阵子,结果是一无所得,不仅看着雷云峰说道:“尚少校,我不希望在没有根据的情况下,打乱我电讯处的正常秩序,你出去吧。” 走出魏处长宿舍的雷云峰,百思不得其解的想不通,根据分析,这位窃听他两人说话的可疑人,不应该是外面临时潜入碰巧赶上。 完全有可能这个可疑人就是内部人员,而且这个人身手快捷,被发现以最快的速度跳墙逃脱,这就说明不是一般的人,可为什么马上对宿舍进行搜查,无一人缺失呢? 难道是他雷云峰分析有误,还是这个可疑人逃出后又在非常短的时间隐秘潜入进宿舍,以至于没能在搜查中发现有人缺失? 方世超靠近雷云峰低声问道:“老大,难道你认为逃出去的那个人,就是泄露电文机密潜伏在内部的日伪特务?可他既然逃出去,大门又戒备森严,他又怎能这么快潜回来呢?” “我们面临的对手非常狡诈可怕,要是我们在侦破这个泄密案件中,不能谨小慎微巧妙地接近这个危险人物,一是难以破案,二是恐怕我们以及靠近我们的人会有很大危险。” 第三百七十章 姐弟情深 雷云峰经过反复思索,认为在双方都在暗处相互试探的阶段,最好的办法就是以守为攻。 也就是说暂时放弃表面侦查,通过细微观察所有人,尽快锁定可疑人,只要潜伏在内部的日伪特务有所举动,就一定会露出蛛丝马迹。 进入电讯处的第二天,雷云峰中午吃完饭返回宿舍,躺在床上瞪着一双智慧的大眼看着天棚,由于几天来费心费力侦破案件,直到眼睛疲劳才闭上眼,很快进入梦乡。 等他睡醒翻了个身,发现被枕在头下的被子下面,露出一个信封的一角,马上警觉的将这信封从被子底下抽出来。 为了不被宿舍里的另外一名室友发现,雷云峰将身子背朝外、面朝墙的快速看完这封密信的内容,不仅皱紧眉头又看了一遍。 这封信的内容是举报通讯科副科长鞠洪生,五天前接收到雷云峰四点二十五从宜昌机场发来的电报,鞠洪生在五点五十分离开电讯处大院,一直等到八点才匆匆赶回来上班。 这个消息来的太突然,以至于雷云峰有些大喜过望后,不免产生一丝怀疑。 他虽然以尚枫的化名在通讯科报到已经是第二天,但是对通讯科这十名同事并没有过教深接触,要说跟他表示友好的当属电报员刘守河和耿一鸣。 刘守河为人比较随和,尤其是对新来报到的同事,比其他人较为热情,但他话语不多,却始终脸上挂着微笑,给人一种还没接触就有一种亲和感。 耿一鸣话多爱唠嗑,说话不太讲究,想到哪说到哪。 副科长鞠洪生可能因为是科里的老二,平时阴沉着脸,对谁都不愿搭理,脸上始终挂着一种看起来心事很重,十分呆板的表情。 他与人接触中不善交际,话语不多,给人的感觉很深沉,有特意与人保持距离的感觉。 雷云峰通过这封举报信,对来到通讯科所接触的同事进行个别分析,最后觉得鞠洪生的表现非常可疑。 他并没有被这封举报信,以及对鞠洪生产生怀疑所左右,而是在吃饭时遇到韩妮娜,两人坐在饭桌上,趁人不注意,雷云峰看着韩妮娜问道: “韩小姐,你对通讯科鞠洪生副科长有什么看法?” 韩妮娜马上警觉的低声问道:“尚枫,你不会锁定的嫌疑人就是鞠洪生吧?” “没有这回事,只是想通过你,了解一下这个人的基本情况,并没有锁定他就是潜伏在内部的日伪特务嫌疑人,这点请你不要过早的下判断。” “我不会如此轻率的怀疑一个人,虽然我这个人恃才傲物,把谁都没放进眼里,表面上不与任何人走的很近,但是我的眼睛、我的触觉和看人的独到方式,看人还是比较客观。” 雷云峰不想跟韩妮娜谈论如何做人和标榜自己的特殊能力,再次低声严肃的问道:“韩小姐,我在问你对鞠洪生的看法和评价,是想取得你的帮助,不是听你赞美自己的能力。” “你这大孩子与我接触的这几天,咱俩以私人关系在一起的时间,比我来到电讯处这么长时间,与处里的所有人加在一起还要多,你不跟我说实话,叫我怎么帮你?” “韩大姐,你说这话就远了,你想听我对你说什么实话?就是我不了解鞠洪生这个人,所以才求助于你,你不能不相信我呀,你说呢韩小姐?” “哼,还想骗我,据我分析,你现在只是抓到了鞠洪生的蛛丝马迹,还不敢确定他就是潜伏在内部的日伪特务,所以想从我这探听消息,以便帮助你来判断,我说的没错吧?” “韩小姐,你简直就是个令人可怕的……。” “你不会想说我简直就是一个令人可怕的‘妖女’吧?不过我倒喜欢你这样评价我。不过,你既想对我隐瞒内情,还想叫我替你提供资料进行分析,哪有这么好的事?” 韩妮娜看雷云峰被她说的脸上变色,不仅低声笑说道:“你不要误会,只有你告诉我你掌握鞠洪生有哪些疑点,我才能根据我所观察和大家对他的议论,针对性解说鞠洪生这个人的优缺点和癖好,以及与周围的关系。 这样才不至于满嘴跑舌头,无的放矢的胡说一通,导致你因为我不负责任的乱说,误导了你对鞠洪生的判断,你认为我说的有道理吗?” 雷云峰被韩妮娜这么一说,更加感觉这个恃才傲物、博士才女的可怕,只是一个简单问话,就衍伸出这么多叫你信服的道理,而且还窥探出你的秘密,这是个什么样的人那? 他经过反复考虑,认为要想侦破潜伏在电讯处内部的日伪特务,只要好好激发出韩妮娜的潜力,会给他提供很大的帮助,甚至会事半功倍的早日完成这个任务。 虽然雷云峰与韩妮娜接触时间不长,但是通过科学的观察,以及对这个人的深层次了解,还有大家对她的正反两方面的评价,雷云峰认为这个人只是恃才傲物,人却有正义感。 “尚小弟,你既然还没有相信我,那就回去睡一觉好好考虑一下,如果想好了,我这个人还值得信任,那就再来找我。不过,我只给你一个小时时间考虑,过时我不会再帮你。” 这种有能力的人就是傲气,虽然心里好奇心很强,但是在面儿上还是表现得很矜持,这就是有文化和没文化的区别。 “韩小姐,我相信你,我想把我知道的资料告诉你,请你通过这个资料以及对鞠洪生的了解,最好给我个非常科学的回答,以便早日甄别这个人。” 韩妮娜听完雷云峰所提供鞠洪生的资料,不仅皱紧眉头看着雷云峰,半天说道:“尚小弟,你真的相信我吗?” “我把我知道的绝密资料如实的告诉了你,难道你还要这么问我?那我就告诉你,从现在开始,咱俩无论谁有了侦破日谍案的消息,都要互通有无共同研究探讨,你同意吗?” “不、不不,我是一个不想多事,只想自我随性的人,你这么说不是在给我找事做吗?不过能跟你一起破案,我欣然接受你的提议。” 韩妮娜突然面带狡黠的笑,低声接着说道:“尚小弟,自从那天你在我那里一待就是大半夜,出来后被人窃听发现追捕无果。却在第二天就疯传咱俩在宿舍里厮混一夜,难道你一点都不感到羞臊和因此引来的非议吗?” “嘴长在别人身上,谣言杀不了人,只要韩小姐能放下这些不利于你的美好传说,我又岂能男不如女?如果有人指着鼻子问我,我就说我们俩在搞姐弟恋,这说法刺激吧?” “姐弟恋?呵呵呵,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词,贴切,我太需要这样的名词来刺激我了。”韩妮娜有些兴奋的脸红。 第三百七十一章 取消限令 求票支持 雷云峰一看说话跑偏了,赶紧低声说道:“韩小姐,咱们还是言归正传,请你根据我通报给你鞠洪生的有关资料,激发出你擅长的推理分析,给个说法吧。” 韩妮娜双手托腮的看着雷云峰,好像是在欣赏面前这个风流倜傥的大孩子,看的雷云峰有些不好意思,刚想说话,就被韩妮娜的眼神给制止。 好不容易捱过被一个妖艳博才年轻女性盯视的尴尬,韩妮娜将自己经过深思熟虑的想法托盘告诉了雷云峰。 就在这时,处座的秘书走过来,面带鄙视的对雷云峰说道:“处座找你,马上到他办公室。” 雷云峰不知处座找他有什么急事,还要‘马上’,不仅两手一摊的对韩妮娜说道:“如果我猜的不错,与咱俩在食堂亲密的窃窃私语有关系。” “怕啦?要是你觉得与我交往是一种耻辱和负担,可以马上终止,我并不介意。” “我是男人,岂能男不如女?就是有事,我一人承担,放心吧,绝不会把责任推给你。” 韩妮娜看着雷云峰被处座的秘书带走,走出不远转身扭头对她送来一个坚定地笑脸,不仅有些控制不住的站起来,就想跟着一起见处座,把事情说清楚。 雷云峰摇头制止,他则迈着轻松的脚步走出食堂。 魏处长看雷云峰走进办公室,关上门瞪着一双蔑视和嫉妒的眼神说道:“尚枫,你的任务不是到我的电讯处搞女人,难道你忘了自己的职责吗?你的表现叫我很失望。” 雷云峰听魏处长把话说得这么难听,不仅将自己的想法和下步行动计划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 听完雷云峰说出自己的计划,魏处长点头说道:“我不干涉你的行动计划,但是不要与韩妮娜搞得太过火热,这样会引起大家的众多议论,影响不好。” “处座,我还真希望有这种议论和笑料传播,这也正是我所要的结果,利用大家对我的鄙视偏见,认为我就是个花花公子,这样与韩妮娜的交往就成了我们的掩护,有利于我俩经常凑在一起,秘密探讨间谍案的展开和下步行动部署。” “尚枫,你认为通讯科副科长鞠洪生,真是潜伏在我们内部的日伪特务吗?如果这样,是否对他采取措施,或者先调离他的岗位?” “不、不不,我认为一切照常,而且还请处座取消人员外出的限制,只有这样,潜伏在我们内部的奸细,才能放松警惕继续采取行动。” 魏处长听雷云峰说解除外出限制,不仅皱紧眉头看着雷云峰说道:“局本部为了抓捕潜伏在内部的日伪特务,命令取消电讯处所有人员的外出行动,现在你说取消就能取消?” 雷云峰也觉得魏处长说的对,这可是局本部下的命令,各处没有接到新的命令,绝不敢擅自解除外出限令。 他试探的问道:“魏处长,如果您感到为难,就由我来给局本部挂电话,为了侦破案情需要,取消电讯处外出限令,您看这样如何?” 魏处长本来对限制人员外出就感到多此一举,尤其是在这期间,把他也限制在这里不得离身,听雷云峰主动提出,不免关切的问道:“尚少校,你行吗?” 雷云峰听出魏处长的意思,征得同意后,他就在处座办公室给局本部上峰挂了个电话,挂通后说明情况又笑看着魏处长说道:“处座,上峰同意解除外出限令,请您接电话。” 电讯处从这一刻起,解除了大家外出的限令,并按照规定可以调整外出时间,但要向处座报备。 下班后,雷云峰和韩妮娜乘车离开办公大院,两人在车上并没有卿卿我我,尤其是韩妮娜非常女性的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表现矜持却不时的看雷云峰一眼。 “怎么韩小姐今天改性了?为什么会故作稳重的不说话,是不是感觉走出单位还不如被关在大院里舒服啊?” “尚枫,你告诉我,你现在是怎么安排下步行动,现在你要把我拉到哪里?最好不要搪塞我,因为我是你的大姐,对大姐就要说实话。” “好,韩大姐,我如果告诉你,把你带出来就是想到耀德火锅店好好吃一顿,你是高兴还是反对呢?” “反对,我不希望到人多的地方,更不希望吃那种环境被严重污染的小吃店,要是你有心,就请我到红房子西餐厅消费,你如果没有钱,我可以请你。 再说,我问你的问题为什么不回答我?不会想甩掉我,自己带着萧嫚和方超,执行这次侦破潜伏在内部日伪特务的间谍案吧?要是这样,那就失去了做人的底线,我鄙视你。” “不要这么一说话就咄咄逼人好不好?咱们出来是消遣吃饭,不管是耀德火锅,还是红房子西餐厅,只要你这位大小姐满意,我尚枫一定奉陪,再说有些事刚在部署,等回信好吗?” “我就知道你这个熊孩子背着我搞行动,既然这样,那我就坐享其成,听你的人回来报告结果吧。” 两人驱车来到红房子西餐厅,在侍应生引导下坐在一个比较隐蔽安静的桌前,扫眼看去,整个西餐厅虽然算是满员,但是却没有一点嘈杂大声喊叫的粗鲁之感。 随着舒缓的西洋乐曲的播放,就餐的客人非常低调的斯文用餐,即使有说话的,也是头靠拢的很近,声音放到对方能听见即可。 雷云峰礼貌的将食谱递给韩妮娜,面带欢心的笑容说道:“韩大姐,请你点餐,但不必要为我考虑,只要你想要的都一式两份,我今天就是专程陪你,一定叫你觉得我这个人交朋友还是非常真诚的。” “会扯谎的傻孩子,我这个人向来在吃喝上不霸道,各取所需是最起码的修养,以个人爱好强制他人随和,这是侵犯,侵犯是一种犯罪,犯罪的结果是要受到惩罚。” “韩大姐说的有道理,不过这也太上纲上线了。” “上纲上线又是什么意思?怎么我听你说话,总能爆出新名词,都是从哪学的?好像你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呵呵呵,我是来自天堂,来拯救你这种恃才傲物的女性,如果你表现得好,我会申请你到天堂走一趟,那里可是非常文明和现代,只怕你……。” “又在胡说,好啦,我已经点完了,你来吧。”韩妮娜说着将食谱递给雷云峰。 雷云峰也不啰嗦,看着站在跟前的侍应生说道:“一式两份,再来两杯拿铁咖啡。” 第三百七十二章 电话员之死 无酒不成宴席,尚枫,你请大姐吃西餐,怎么也要喝两杯拉菲吧?如果你带的钱不够由我来付账。”韩妮娜说着把带在身边的精致皮包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我的大姐,喝酒不能开车,开车不能喝酒,为了咱们的安全,你可以喝点我就免了吧?” “谁定的规矩?我怎么从来不知道?”韩妮娜瞪着一双美丽的眸子看着雷云峰笑问道。 雷云峰故作神秘的说道:“这个规矩是警察定的,目的是喝酒开车容易出事故,为了你的安全,我就不喝了,还请韩大姐随意,不要在喝酒这方面强求我。” 这小子在前世因为喝酒被罚过款进过拘留所,现在看到酒杯就胆怯,哪还敢喝酒开车?虽然身边有美女相陪,看着美酒夜光杯流光溢彩,可他是被扣分罚款被拘留给整怕了。 哪怕穿越到这个时代,还是谨小慎微的不敢对酒动贪念。 韩妮娜也是从国外留学刚回来,也不知现在的社会有开车严谨喝酒这一条硬性规定,也就不再强迫雷云峰喝了。 两人一阵斯文的刀叉盘子响,吃完饭喝着咖啡,喝了两杯拉菲的韩妮娜,脸色微红觉得十分惬意,看着雷云峰这个面前风流倜傥的美男,不仅眼放光彩的笑若桃花。 雷云峰看到韩妮娜这动态的美,不仅心旌摇荡,但很快就控止住妄念的招手侍应生结账。 韩妮娜看雷云峰抢着结账,也就没有虚伪的谦让,当看到侍应生拿着钱离开,雷云峰还坐着不动,不禁笑着问道:“你还在等什么呢?” “找零啊?”雷云峰执着的看着离开的侍应生,等待他给找零,因为在他的人生常态里,结算找零天经地义。 “叫你笑死了,吃西餐结算给钱,还等侍应生给你找零,你这是从哪学来的?难道你不知道付出的饭钱,多余的是给侍应生的小费?快走吧,要是你真讨要找零,客人会笑话。” 雷云峰心疼的说道:“我给侍应生的钱,完全够咱们再吃半顿的西餐,这么多钱难道就白送给了侍应生当小费?这也太多了吧,心疼啊。” 两人说笑着离开西餐厅,上车后韩妮娜问道:“时间还早,咱们这就回去?不然到歌乐山看风景,倒是非常令人向往。” “吃完饭就该干活了,你要是想到歌乐山,我一定找机会带你去,咱们现在到应该去的地方,不然这顿西餐就白请你吃了,难道不是吗?” “尚枫,你要拉我到哪干活,干什么活?总要说清楚吧,不然你这算是劫持,我可以报警。”韩妮娜说笑着倚靠在雷云峰的肩膀上。 雷云峰也不多说,开着车向前冲去,当车开到罗家湾电话局门口停下,他跳下车绕过车头走到副驾驶位,拉开车门礼貌的伸出手笑说道:“请小姐下车。” 走下车的韩妮娜看着面前电话局的招牌,不仅半开玩笑的说道:“尚枫,你这是把我当成遮挡灼人紫外线的一把伞,牺牲了我,你却在伞下乘凉,好狠毒啊,呵呵呵。” “什么意思?如此败坏我的人格,难道你又要发挥毒舌妇的强项?这也算变相恶毒攻击吧?哈哈哈。” “好,你招摇的带我离开单位,就是掩护你来到电话局办你的隐秘事,不过我倒情愿做你的保护伞。” 两人心灵相通的走进电话局,找到管事的刘主管说明来意,直接走进电话总机室,翻看五天前的电话记录。 查了半天,并没有找到在五天前从四点二十五到七点五十五期间,电讯处通讯科和电监科向外打过电话。 但是却发现在这期间的电话记录断档,人为的篡改了电讯处在锁定期间往外打电话的记录。 “刘主管,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个时间段的电话记录没有登记?不,是登记了被人恶意撕毁,最好你能说明白,不然你会被带到军统局接受审查。” 刘主管听雷云峰面色狠厉地说,这期间的电话记录被恶意撕毁,要是说不清楚就会被带到军统接受检查。 军统是什么地方?对刘主管和在街面走动的人来说,只要提起军统惹上事,犹如捅了马蜂窝。 他当即被吓得浑身如筛糠的哭着脸说道:“长官,我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那好,我给你个机会,马上把这天从零时到八点期间值班的电话员找来,我自己亲自问他们。 刘主管听说要找值班的电话员,马上仔细查找值班记录,查到后陪着小心说道:“长官,这天值班负责登记的电话员沈小姐今天休息,不在班上,您说怎么办?” “我给你十五分钟时间,你马上把这位值班的电话员沈小姐给我找来,要是走漏风声人跑了,你的脑袋就别想要了。” 韩妮娜看雷云峰面色阴沉的质询刘主管,把刘主管吓得豆大的汗珠往下滴,一路小跑的离开总机室,不禁低声说道:“你这张英俊的脸,要是阴沉下来也挺吓人的。” “没办法,要想达到目的,一味的维持笑脸会被那些不知大小的家伙,误认为你老实好欺负,从而恶意的采取抵抗行为,你不但不能达到预期目的,反而会耽误事,我这也是被逼的,给个名词,这就是‘恩威并用’是吧?” 韩妮娜不置可否,微笑着拿起电话记录簿,仔细看了一阵说道:“尚枫,虽然在我们锁定的电话记录被撕毁,但是还是有印记可查。” 这点雷云峰早就看出来了,因为经过五彩珠加持的视力远远超过其他人,他在看到被撕毁记录的那一页,就发现在下一页有着模糊、当时记录时的印记,而且能看出个大概。 此时韩妮娜提出来,他故作惊讶的说道:“啊?你发现这么大的秘密?要不咱们把电话记录薄拿回去,仔细研究一下?” “狡猾狡猾的,你实际已经看出猫腻,故意逗我开心才如此说,既然你这么提出来,咱们就拿回去好好看一下。” 就在这时,刘主管慌慌张张跑进来,见到雷云峰双腿一软差点跪下,满头大汗悲戚的说道:“长官,不好了,那天值班今天休班的沈小姐,就在今天凌晨三点突然暴毙,我……。” “你说什么?那天值班的沈小姐,在今天凌晨突然暴毙?马上带我到她家里,快点。” 雷云峰一把抓住刘主管猛地推了出去,大步流星的走到门口,正好这时候方世超站在车跟前,看到雷云峰走出来,招手喊道:“尚少校,我有事找你。” 韩妮娜看方世超站在车跟前招手雷云峰过去,知道这两人有事要谈,把刘主管拉到一边不知在询问什么。 第三百七十三章 可疑陌生人 雷云峰跟方世超简单的说了几句话,不知安排他又执行什么秘密任务,方世超点头冲进电话局。 韩妮娜正在质询刘主管,听雷云峰喊她上车,拉着刘主管说道:“快上车坐到副驾驶位置上,指引到沈小姐家的路,我警告你,要是你敢从中耍滑头的作梗,那你离死快了。” 此时的刘主管哪还敢耍滑作梗,现在出了这么大事,军统这两个阴阳魔鬼来查电话记录,谁能想到电话记录薄会凭空撕毁关键的一页,这事还没了,当天值班的电话员沈小姐又突然暴毙。 天上掉下来的恶果,偏偏砸在他刘主管身上,如果这两个军统男女揪住不放,波及的可不是丢了饭碗,那是脑袋呀。 在刘主管的指引下,雷云峰开车很快到了沈小姐家,还没到门口,就听到屋里传出撕心裂肺的恸哭声,声声撕心,句句带泪。 雷云峰跳下车,拽住刘主管直接走进沈小姐家,当走进堂屋,看到地上的两条长凳担的门板上躺着一个盖着被子的女人,此时面色黄中带有乌黑,瞪着一双大眼始终没有闭上。 一个老妇人站在一边,伸出枯瘦的手放在死人的脸上,意图将死去还瞪大的眼睛给合上,可手刚拿开,已经暴毙的沈小姐的两眼还是睁着。 韩妮娜这是第一次接触这种悲恸欲绝的场面,她站在雷云峰身后,有些哆嗦的不敢靠前。 雷云峰转过来紧紧握着韩妮娜颤抖的手,低声说道:“韩大姐,请你帮我个忙,找到这户人家主事且能说明沈小姐怎么突然暴毙的人,详细了解一下事情的经过。” 他说着又轻轻拍了下韩妮娜的手,并对刘主管作了安排。 将韩妮娜安排走,雷云峰走到躺在门板上的沈小姐跟前,进行极为细致的勘验。 根据勘验,发现沈小姐虽然已死去几个小时,可从她没有闭上的两眼,还可以看出她临死前的惊惧,以至于死后都没能闭上。 沈小姐的两耳根处起了皱纹,这很不正常,如此年轻的女人,怎么会在死后的耳根处、出现皱纹呢? 再就是沈小姐的嘴唇,已经没有任何血色,但是嘴唇出现从内渗出来的浅乌色,而且牙齿也有些变灰,如果勘验正确,这说明沈小姐误吃了带有剧毒的东西,因中毒而亡。 也很有可能是在外人的隐秘操作下,挟持或者强行给沈小姐吃下带有剧毒的东西,在短时间内暴毙而亡。 雷云峰不是法医,又不是一位具有解剖又有临床经验的医生,只是根据他闻到的一种怪异的味道,以及检验的疑点,做出这个结论。 他为了证实自己的判断,将屋里的人动员出去,把门关上,就在雷云峰要对沈小姐进行解衣检查时,突然门被从外面踹开,一个愣头年轻人冲进屋,握拳直捣向雷云峰的面部。 “王八蛋,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我女人都死了,你还要如此的羞辱?我今天就杀了你。” 年轻莽汉看来是沈小姐的男人,粗鲁嚎叫着再次扑向躲过一拳的雷云峰。 雷云峰身子不动化解了扑上来那莽汉的撕打,谁都没看到怎么回事,那莽汉会突然跪在沈小姐的尸体跟前。 站在外面的人看突然冒出来的一对年轻男女,谁都没有邀请,走进来就问三问四,还出手翻动已经死去的沈小姐,一个个不仅愤怒的吼道:“一对臭男女,为什么要跑来找事?你们还有……。” “大家不要急躁,更不要出口伤人,我们主动走进这户人家,是对这位沈小姐的死因存有怀疑,所以要对她进行验尸,要是不想沈小姐死的不明不白,那就都闭嘴。”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主动跑来验尸,我看你们就不是好人,快老实说,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众人不摸底细,被悲痛护住了眼,愤怒的指着雷云峰吼道。 韩妮娜哪见过这种阵势?在他看来,虽然她与雷云峰是军统特工,有权利对发生的所有事进行调查,可突然出现插手人家的丧亡之事,一旦遭到误解惹众怒,后果难以想象。 她最担心的是处于风口浪尖的雷云峰,如果遭到众人不分青红皂白的围殴,雷云峰势单力薄肯定会吃亏。 “大家静一静听我说,我是罗家湾电话局的工作人员,负责职工的红白之事,今天来就是奉上司指派,到这里了解沈女士的丧亡之事。” 此时被雷云峰不知采取什么手段,按跪在地上的沈小姐男人,听雷云峰说是奉电话局上峰指令,前来料理他女人的后事,不仅站起来拉着雷云峰的手说道: “难道你真是电话局的人?你们既然来了,可要为我家女人做主啊。” “这位大哥,请不要激动,有话慢慢说,如果你想听我说,能不能关上门,你把沈小姐如何死亡的细节告诉我?” “我昨天不在家,听说我家女人突然死了就赶回来,谁知、谁知你在翻动我女人的尸体,我就粗鲁的对你动手,都是我的错,请您大人大量不要与我计较。” 莽撞汉子看此时的雷云峰慈眉善目,不仅有了相信之感,遂将其他人劝了出去,关上门找了把椅子递给雷云峰:“大哥、兄弟,您一定要为我女人做主啊,呜呜呜。” 雷云峰劝解住悲恸之极的莽撞汉子,提出几个问题,希望莽撞汉子能如实回答。 经过雷云峰和韩妮娜两人分别对沈家的人,进行一番动员和劝说,将他们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细节都记了下来。 莽撞汉子稳定下情绪讲述了下面一段话: 昨天他给一户好友家帮忙盖房,有个人找到他,说是电话局的领导,为了慰问这一阶段任劳任怨工作的沈女士,送来一些补品,却不知沈女士的家,劳烦莽撞汉子代表电话局,现在就把慰问品送回家。 并告诉莽撞汉子,送回家先把一盒珍贵营养品,看着自己女人吃下去,说是有助于保胎,还关心的说叫沈小姐在家好好休息两天再上班。 莽撞汉子非常感谢电话局的领导关心,本想马上就送回去,可帮忙的这户人家正在盖房,此时已是上梁大吉之时,一时走不开。 那人就说叫莽撞汉子拿出身边的信物交给他,问明家庭住址要亲自跑一趟。 莽撞汉子认为这太麻烦人家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推脱道:“吃营养食品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等晚上带回去再吃不晚。” 可谁知那人古道热肠的坚持送到他家里,莽撞汉子推脱不过,就把地址告诉了那个人,他则一直帮着那户人家忙活。 第三百七十四章 跟踪脱钩 晚上东家请客吃饭,莽撞汉子一时喝大了没能回家。可谁知还在酒醉睡梦中,被人从被窝拖起来,说他老婆突然死了,叫他马上回去。 这家伙风风火火的往回跑,当发现雷云峰在翻动已死去躺在堂屋门板上的自家女人,就什么都不顾的挥拳扑上来。 雷云峰听完莽撞汉子所说的话,看着电话局刘主管。 吓得刘主管赶紧说道:“长官,我罗家湾电话局绝没有派人送什么营养还可以保胎食品,就连沈小姐怀孕单位都不知道啊。” 韩妮娜已经从莽撞汉子的说话中,以及她所了解这户人家的几个人的回话,知道沈小姐的死,绝不会这么简单,不仅走到雷云峰跟前低语了几句。 此时的电话局刘主管,看单位职工可能死的不明不白,怕单位担责,不仅哭咧咧的看着雷云峰和韩妮娜说道:“二位长官,你们可要为我们电话局洗刷这不白之冤那。” 雷云峰看着莽撞汉子和刘主管说道:“据我初步勘验,沈小姐属于中毒身亡,为了摸排清楚沈小姐的死因,抓捕谋害之人,请你们马上报案。” “长官,这可使不得,报案到案情了结是要花大钱的,我们一个贫苦人家,哪能付得起这份大费用?要是你们能帮忙抓住凶手,为我女人报酬,我牛大力就是做牛做马……。” “这、这我们就非常为难了,本来这也不是我们的事。” 韩妮娜非常配合的说道:“尚少校,这户人家本来就不富裕,又遭到歹人谋害,你就接下这个案子吧,这也是帮人帮到底,我替这家老小求你了。” 雷云峰被韩妮娜这种无来头的表现,差点没憋住的呵斥,不仅面色严肃故作不满的看着韩妮娜说道:“你这是在给我找麻烦,难道你不知道像这种案件应该归警察局管吗?” “尚少校,看这户人家一贫如洗,您就帮个忙吧,他们会感谢您的。”韩妮娜惺惺作态的请求到。 “既然你们都这么求我帮忙,那我告诉你们这些人,这件事必须保密,如果谁泄露出去由我们来处理这件凶杀案,那他会吃官司坐牢,你们都听到了吗?” 雷云峰听在场的人都满口答应,看着牛大力接着说道:“牛大哥,我们的身份不便暴露,但我答应会帮你追查真凶,要是进展顺利,很有可能你还能得到一笔补偿。” “谢谢尚长官,我牛大力一切都听您的。” 虽然鲁莽但不愚笨的牛大力,听雷云峰和韩妮娜的对话,心里感觉这两个人绝不会是罗家湾电话局的人,不然这个刘主管怎么见到这两人,会被惊吓的连话都不敢说? 所以牛大力马上顺杆往上爬的一口答应,并作出十分感谢的表情。 “既然你们都同意由我来办这件事,那我就要将沈小姐的尸体拉走,送进医院停尸房,经过医生解剖才能知道是否中毒,根据尸检结果才能追查凶手,你们有意见吗?” 牛大力及家人听说这位被称为尚少校的年轻人,能帮他们追查凶手,还能得到一笔补偿,不仅满口答应,现在就可以将尸体带走。 雷云峰走出牛家,站在大街上拦下一辆军用卡车,亮出身份表明战时紧急状态临时征用,司机和付司机哪敢得罪军统?忙不迭的答应愿意效劳。 在众人帮助下,沈小姐的尸体被送进罗家湾医院,随同赶到的雷云峰和韩妮娜,命令医院马上对沈小姐进行尸体解剖,一定要通过解剖找到沈小姐的死因。 临走时雷云峰留下一个电话,告诉孟院长一旦有了结果马上打电话联系。 走出医院的韩妮娜看着雷云峰摇头佩服地说道:“尚少校,我只知道你这个人非同一般,没想到你这个小白脸在非常时期,遇事不但机智而且狠辣,就连军车都敢打劫调动,虎啊。” “非常时期,要想办成事就要不择手段。” “包括对付我?”韩妮娜听雷云峰如此说,不免质问道。 “彼此、彼此,你刚才在牛大力家,做出一种杞人忧天的样子,恳请我接下这个杀人案,如果我不采取特别手段,能达到你我之目的吗?哈哈哈。” 雷云峰说笑着跳上车,刘主管跑到跟前,不好意思的问道:“二位长官,我、我能不能……。” “费什么话,赶紧上车直奔电话局,我还有话要问你,你最好现在给我想好了,别到时问起你来给我装傻充愣,小心我把你也算进这件凶杀案里,你听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只要尚长官需要我提供什么资料,我一定效犬马之劳,绝不敢敷衍懈怠。”刘主管嘴里这么说,吓得他汗顺着脊背往下流。 返回电话局,站在电话局大厅的方世超看到雷云峰再次回来,忙冲出去,打开车门快速说道:“尚少校,刚才我对电话局几位电话员进行质询,他们说出一条很值得……。” 雷云峰马上打断说道:“先叫刘主管下车,你快上车再说。” 坐在车上,方世超看着雷云峰,欲言又止的又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位的韩妮娜,不知此时说话是否方便。 “说吧,现在韩博士跟咱们拴在一起,一荣俱荣要倒霉都一样,没什么可对她隐瞒的,再说还有好多事需要韩博士帮咱们的忙,要是对她隐瞒细节,恐怕她会暴怒的发狂。” “尚少校,不要这么诋毁我好不好?既然你说我们已经拴在一起,我认为方超把他侦查到的情况当面说出来,有利于大家群策群力的分析案情,难道不是吗?” 方世超没想到雷云峰这么快,就跟这个狂傲不羁又博才的小姐,打的这么火热,看来大家私下的议论不是捕风捉影,更不是空穴来风的诽谤,是实打实的两人走的很近。 根据雷云峰部署的任务,下班后方世超一直秘密跟踪通讯科副科长鞠洪生,一直跟到一家杂货铺,亲眼看到鞠洪生走进去,可等了半个小时也没见他出来。 方世超疑惑的走进杂货铺,问了一下老板,说进来的那位客人到后院看货,就再也没出来。 他赶紧走进后院,哪有鞠洪生的影子?问了一下后院伙计,伙计说看到一个人走进后院,可转了一圈就从后门离开。 “尚少校,你说鞠洪生会不会就是潜伏在内部的日伪特务?不然他怎么如此警觉,竟能在我的跟踪下脱钩,看来他还真不是个容易对付的家伙。” 方世超说完这件事,并没有得到雷云峰和韩妮娜的答复,不仅接着说道:“我跟踪鞠洪生掉线后马上赶到罗家湾电话局,根据部署的任务对电话局几位电话接线员采取询问。” “有什么结果吗?”雷云峰没有回答前面跟踪脱线的问题,竟然对这个倒挺感兴趣。 “经过我恩威并施的对她们质询,其中一个交代,就在五天前,看到一个围着长围脖的人找到沈小姐,对她……。” 第三百七十五章 难破疑阵 求票支持 方世超接着说道:“那个围长围脖的人逼迫沈小姐将那天4.25至7.55分从电讯处打出电话记录找给他,这个不束之客强行将那页记录撕下装进兜里,并给沈小姐100法币封口费。” 雷云峰与韩妮娜提前来过电话局,已经掌握这个情况,雷云峰听方世超反映的情况没有新发现,意识到不便在电话局耽误时间太长,以免引起敌人警觉,马上决定离开。 返回电讯处的雷云峰,准备回到宿舍整理一下获取的情报,韩妮娜笑说道:“尚枫,你的宿舍睡两个人,回去整理材料恐怕不方便,还是到我那比较好,毕竟就我一个人,会一切都可以说在明面上。” “你难道真不怕别人说你闲话?这对你还是个没有出阁的姑娘来说,这种闲话多了可不是好事。” “老娘就没想嫁人,凭他们怎么说,我的生活我安排,叫他们嚼舌头吧,就怕你这小白脸因为我影响到你的名声。” “硬气,我就喜欢你这种敢恨敢爱的性格,你既然不怕,我一个英俊潇洒的美男,岂能被风言风语吓倒?走,咱们就是要迎着风雨走下去,谁怕谁呀?” 这一对俊朗靓女,在其他人飘来不善眼神的关注下,双双走进韩妮娜的宿舍。 两个多小时后,雷云峰才从韩妮娜宿舍走出来,开车离开电讯处,直奔嘉陵二街13号,走上二楼看到已经坐在沙发上的沈俊主任,敬了个军礼。 “报告沈主任,雷云峰有重要情报向您报告。” “好,我就知道只要你出手,再艰巨的任务你都能完成,来来,坐下说。” “沈主任,可能这次要叫您失望了,因为所获取的线索零零散散,很难抓住主线进行下步工作。” 雷云峰说着坐下来,将这几天侦破的线索简单明了的向沈主任做了汇报: 经过秘密侦查,以及与个别人的交谈,再是接到一封匿名信,根据举报信的内容,鞠洪生在电报内容外泄那天锁定时间,只有他向外打了个电话,并在五点多离开电讯科。 离开电信科的鞠洪生究竟去了哪里,没有线索可查。 为了锁定具有作案嫌疑的通讯科副科长鞠洪生,在特别侦查小组进驻期间,密切注意鞠洪生的行踪,马上安排方世超秘密跟踪,但在跟踪中途失去目标。 为了查清鞠洪生在案发期间打出的那个电话,到底是打给谁的,立即赶到电话局密查那天那个时段的电话记录,结果那天的电话记录被恶意撕毁。 紧接着赶到那天值班今天休班的沈小姐家,还没到门口就听到撕心裂肺的恸哭,从沈小姐家传出来。 走进沈小姐家,发现沈小姐已经暴毙,就在对沈小姐进行检查时,她的男人冲进来,经过几次艰难交流,沈小姐的男人牛大力说出有人找到他,说是电话局特意送给沈小姐一份营养品,以确保怀孕的沈小姐身体康健。 牛大力因帮他人盖房子,正在上大梁,没有时间把那个陌生人送来的营养品送回家。 陌生人主动提出帮牛大力将营养品送回家,并索取了沈小姐家的地址,结果在第二天凌晨三点,沈小姐突然暴毙。 经过了解,沈小姐家根本就没有接到那陌生人送来的营养品。 再次经过对沈小姐家人实施质询,沈家为了找到真凶替沈小姐报仇,说出沈小姐在昨天拿回来100法币,说是单位发的加班辛苦费。 这100法币正与调查发现那围长围脖的人,恐吓利诱沈小姐交出案发当天锁定事件的电话登记簿,并撕毁了重要电话登记有密切关联。 从而失去追查鞠洪生在那天锁定时间接到电文后,打出那个神秘电话到底是给什么人,他又在五点以后擅自离岗,不知是去见谁。 为了查清沈小姐突然暴毙是怎样引起的,经与死者家属反复交涉,并答应死者家属一定条件,才把沈小姐的尸体拉到罗家湾医院,请求医院马上解剖,查出死因。 雷云峰说到这里,看沈主任的眉头聚在一起,眼睛眯成一道缝,但从缝隙里折射出来的眼神,凌厉阴狠的令人害怕。 “沈主任,这就是特别侦破小组这几天所做的工作,以及对案件侦破的具体步骤,请您训示。” “既然你们已经初步掌握了这么多线索,下步准备如何继续扩大侦查范围,锁定真正的可疑人,难道你也确定鞠洪生很有可能就是潜伏在我们内部的日伪特务?” “我现在还不敢确定,鞠洪生到底是否就是潜伏在内部的日伪特务,但是现在所掌握的线索全指向鞠洪生,在没有新的目标,我想暂时将鞠洪生当做突破口继续跟踪侦查。” “雷少校,如果鞠洪生查来查去不是潜伏在内部的日伪特务,是否因为我们找错了方向,致使真正潜伏特务隐藏的更深,给我们带来更大的泄密事件?” “沈主任,这点我也想到了,我认为在秘密跟踪侦查鞠洪生的行踪时,有时可以泄露一点风声。一旦我们追踪的方向搞错,潜伏的敌人就会自鸣得意。 敌人兴奋之时很有可能会借此机会,继续窃取机密向外泄露,只要我们紧紧盯住已经锁定的几名嫌疑人,追踪索迹,应该会更有利于案件侦破。” 沈主任听完雷云峰的案件侦查汇报,以及下步如何采取行动的方案,不仅点头指示: “雷少校,敌人非常狡诈阴险,你们与潜伏的日伪特务明暗交锋,只要一步走错,就会被引入歧途。更可怕的是敌人会在已无退路时,就会凶相毕露孤注一掷的采取疯狂反扑。 为了你们既能完成侦破这次泄密案,抓捕所潜伏在我们内部的日伪特务,又能保证全身而退,你们特别侦破小组一定要多注意一些细节,有些细节可能就是破案的关键所在。” 沈主任又与雷云峰探讨了一阵案件下步如何展开,针对一些操作程序上做了明确,最后沈主任站起来说道: “雷少校,你带领‘螳螂’特别行动小组,胜利完成了多项艰巨任务,返回后不但没有给予嘉奖,反而隐姓埋名的马上投入一场极为艰巨的侦破潜伏特务案,你们辛苦了。” “沈主任,只要能叫我继续杀鬼子,不要因为内部原因追查我在执行任务中的过失,取消我与敌人浴血奋战的战场,任何委屈我都能挺得住,请您放心。” 就在这时,电话铃突然响起,雷云峰不知谁能往这里挂电话,刚拿起电话就听里面喊道:“老大,牛大力被杀了。”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六章 案情扑朔迷离 雷云峰听电话里大喊着‘牛大力被杀了’,为了马上勘验现场,他匆匆与沈主任告别,驱车直接来到牛大力家。 此时方世超和韩妮娜、苏小嫚已经在现场,现场被当地警署的警员包围,当看到一辆吉普车冲过来,从车上跳下来一名俊朗的年轻人,马上上前阻止前行到杀人现场。 “我是军统局雷少校,负责这起案件的侦破,马上疏散所有围观人员,保护现场不得任何人接近。” 警员非常清楚军统局是干什么的,就连他们局长对一般的军统特工都要敬畏三分,不仅一个个恭敬地将雷云峰引导到杀人现场。 杀人现场非常狭小,经过勘察,牛大力应该是在茅厕方便时,突然遭到偷袭,在毫无警觉下,被凶手一刀割喉毙命。 雷云峰从现场走出来,马上将韩妮娜、方世超和苏小嫚叫到跟前,请他们将来到现场所调查的细节做出汇报。 韩妮娜解说道:住在牛大力隔壁的他父亲,正在院子里劈柴火,突然听到牛大力院里传出轻微搏斗声,已经失去儿媳的牛老汉,不仅警惕的隔着院子喊牛大力。 牛老汉喊了两声没有听到回应,心里不安的走到隔壁儿子家,喊了几声还是没听到牛大力的回应,不仅走进屋里喊叫,还是没有找到牛大力。 当他再次走进院子,发现从茅厕伸出一条腿,吓得牛老汉走近一看,儿子牛大力躺在茅厕,脖子正在往外流血,牛老汉冲上去抱住牛大力大声哭喊。 牛大力费尽最后的力气说出一句,‘就是他、他……’头一歪倒在牛老汉的怀里。 方世超接着说道:“我们来到凶杀现场,没有什么重大发现,经过摸排周边的邻居,只有一个小孩儿说见到一个人走进牛大力家,但却说不清楚走进牛大力家这个人的外貌长相,年龄和身高。” 苏小嫚补充道:“我问了几个坐在街头晒太阳的老人,他们说影影呼呼看到一个人走进牛大力家,后来怎么样就不知道了。” 雷云峰找到牛大力的老父,详细询问了牛大力所交往的人,其中有没有与之交恶的不良之徒。 牛老汉摇头哭着说道:“我家大力一向与人交好,虽然有时脾气急躁,但从来都没有听说跟谁结仇,这位长官,你说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个凶手杀了儿媳还不放过我儿子呢?” “牛老伯,你放心,恶人终有恶报,我想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们会给你一个满意答复,现在牛大力已经身亡,还是请早早叫他入土为安吧。” 雷云峰经过勘验问询,基本理清牛大力被杀案的原因。 返回来的路上,苏小嫚不解的问道:“老大,你为什么这么快就答应牛大力下葬?难道不查找真相抓捕凶手了?一旦破坏了现场,以后想再查找线索就困难了。” “可能韩小姐和阿超也是这么想的吧?我经过勘验凶杀现场,以及你们先期经过仔细摸排询问,基本可以确定,这个凶手应该就是冒充电话局给沈小姐送营养品的家伙。 是他杀了牛大力,其目的就是牛大力见过他,怕牛大力详细的向警方描述,再是他可能已经获悉我们军统已经介入沈小姐案件,所以为了安全,才穷凶极恶的杀了牛大力。” 方世超听雷云峰如此说,不仅说道:“难道牛大力两口被杀,是因为我们到电话局秘密寻找证据,警觉了狡猾的潜伏特务,为了不暴露自己,才杀了涉案的沈小姐和牛大力?” “阿超分析的很有道理,我们目前遇到的敌人是我明敌暗,而且这个敌人非常狡猾凶残,所以我们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破获这起间谍案,以免连累无辜,他们白白丢了性命。” “老大,既然所有的线索都指向鞠洪生,而且还有指证他的匿名信,干脆把他抓起来进行残酷审讯,我就不相信他不交代。”苏小嫚愤愤不平的说道。 雷云峰并没有回答苏小嫚提出的建议,而是沉思了一会儿问道:“韩小姐,你对潜伏特务所做出令人发指的凶杀案,有什么见解?” “我、我感到很迷茫,迷茫的是既然所有的疑点都指向鞠洪生,可据我了解,鞠洪生被阿超跟丢以后,很快就返回通讯科,在这期间他并没有暗杀牛大力的作案时间。 而且也不能把暗杀沈小姐的案件,简单的按在鞠洪生身上,因为我们没有证据沈小姐之死,就是鞠洪生所为。 再说沈小姐之死,究竟是中毒而亡还是身体突发恶疾暴毙,这都是个谜,最好等医院解剖结果出来后,咱们再决定下步行动,否则会冤枉好人,恶人却在暗中拍手称快。” 雷云峰十分同意韩妮娜的分析,对方世超说道:“阿超,你的任务是继续盯紧鞠洪生,既不能暴露你的行踪,又不能叫鞠洪生脱线。” “阿嫚把精力放在电讯处内部,密切关注在电文泄密案中所锁定的那几个人,一定要密切注意他们的言行,不放过任何可疑线索,发现问题不要打草惊蛇,先汇报再采取行动。” 侦破间谍案看起来锁定的最大嫌疑人就是鞠洪生,表面上可以完全将其抓捕进行审讯,其实这个案件还有很多疑点,一旦抓捕出错,将会影响很坏。 对案件处于迷茫的雷云峰,坐不住的开车来到罗家湾医院,找到孟院长询问解剖结果。 孟院长刚走出手术室,对检验结果感到震惊,看着雷云峰说道:“尚少校,经过解剖化验指数表明,沈小姐是中毒而亡,而且这种毒就是毒性非常大的氰化物。” 这个结果,雷云峰已经猜到,因为在军统最善于用的毒药就是氰化物,也是军统特工在自身发生危险,敌对方抓捕的紧张时刻,为了不被抓捕吞下氰化物,在几秒钟就可暴毙。 沈小姐的死因症状正好属于这一种。 再说潜伏在电讯处的日伪特务,对这种在外界很难接触到的氰化物,在他们看来非常容易得手,因为在他们的岗位上,很容易成为敌人的锁定目标,。 不知什么时候在离开单位走在大街上,或外出会友、聚会,就会成为敌人的狩猎目标,一旦被挟持或抓捕,为了避免残忍的逼供,或为保守秘密,就会采取偷服氰化物而亡。 沈小姐是当天值班人员,受到特务胁迫交出电话登记薄,并被特务当时销毁,为了封住沈小姐的嘴,并没有当时杀了她,而是给了好处封口费。 潜伏在内部的特务很有可能发现有人在秘密调查,并感觉到自己可能暴露,沈小姐是关键一环,所以才痛下杀手。 第三百七十七章 约谈四美 为了消灭证人证言,惨无人道的凶手潜入牛家,强制沈小姐服下氰化物暴毙而亡。 现在牛大力和沈小姐这两个无辜的人,死在潜伏特务手里,雷云峰心情沉重地离开医院,开车返回单位。 当他驾车行至离单位还有一百多米远,无意中发现路边一个公用电话亭,下意识的停下车坐在车里,看着电话亭。 这个电话亭设置在人流比较多的地方,而且离电讯处只有一百多米,雷云峰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就想走进电话亭看看,而这种念头越来越强烈。 他跳下车走到公用电话亭,推门进去,围着电话亭转圈,将里面检查了个彻底,最后看了一下这部公用电话号码。 他拿起电话拨通电话局总机,要他接到刘主管的话机上。 电话接通后,雷云峰说道:“刘主管,我是尚枫,请问在公用电话亭外挂电话,你们总机是否有记录?” “有、有有,只不过只有通话和接收电话的时间记录,内容没有办法记录下来。” “好,你等我,我马上就赶过去。”雷云峰放下电话,心中有些兴奋的冲到车跟前,跳上车直奔罗家湾电话局。 只从接到雷云峰打来电话的刘主管,不知这个就像个附身魔鬼的雷云峰,又要找他什么麻烦,心惊胆战的坐立不安,就怕在正常的电话业务中,再被查处什么要命的错点。 时间不长,雷云峰就赶到电话局,三步并作两步的冲进刘主管办公室,劈头问道:“你还能帮我找到在电讯处以西一百米左右那个电话亭,座机号码为307的通话记录吗?” “啊?尚长官,307座机电话亭安置在比较繁忙地段,每天进出电话不知有多少,要查清这五六天的电话记录,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儿。” “刘主管,我就要五天前那天凌晨4.25至7.55之间,从307座机打出的所有电话记录,难道你感到很为难吗?” “不为难、不为难,只要能提供具体查询时间就好办,不知长官要亲自查,还是由我来查,或是由电话员查好送过来再交给您?” “不用打扰其他人,你根据我要查询的电话记录要求,马上将这个时间段的电话记录找出来交给我。” 雷云峰安排刘主管出去,分秒必争的按照他说的办,等刘主管离开,他站起来抓起电话,将苏小嫚调过来,以便增加人手将锁定的时间段,发生在307座机通话记录,进行仔细审查。 时间不长,刘主管就按照雷云峰的要求将电话薄取来。 很快苏小嫚也赶到了电话局,两人坐在刘主管办公室,对锁定的时间期间,从307座机挂出去的电话,进行仔细认真的筛查。 经过近半小时筛查,竟然发现在一张电话簿登记的页面上,出现一个从307座机打出电话的登记被抠除。 而且按照上下登记顺序打出电话的时间序列,正是在那天凌晨4.43分左右。 难道这个被抠除的电话有什么玄机?还是电话员不小心撕破了这个至关重要的一行? 雷云峰仔细查验被抠除的这一行电话记录,虽然不是用锐器剔除,但却有明显的人为抠除痕迹。 这一发现令雷云峰心头一震,不仅对案件的侦破又看到一线曙光。他将这个被抠除进出电话的记录薄递给苏小嫚,低声问道:“看出来了吧?有什么想法?” 苏小嫚看了一阵点头说道:“老大,这是有人故意抠除这一行,说明这个电话非常神秘,应该不是电话局内部人员所为,但外人又怎么会潜入进来,这么容易就找出来抠除呢?” “有两种可能,一是内外勾结作案,二是这个作案人对电话局非常熟悉,可能是潜入作案,或者与某个电话接线员厮混的很熟,利用会面机会巧妙地逃过监督快速作案。” 苏小嫚皱起眉头反复查看,但却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阿嫚,你现在找出来从那天电文泄密的4.25至7.55期间,所有从307座机挂出电话的登记,仔细认真地抄录下来。” “老大,这么多恐怕一时半会抄不完,要不咱们把这个电话登记簿带回去,按照上面锁定的电话通话时间,进行甄别不是还快一些吗?” “不行,如果我们将电话簿带走,很有可能会泄露我们的目的,一旦潜伏特务发觉,采取其他更为隐秘的方式的潜伏下来,我们会更被动,抄吧,我等你。” 雷云峰说着走出刘主管办公室,找到刘主管问了一些听起来不着边际的问题,但是这是雷云峰想从这凌乱的问话中,摸清电话局的接线员,是否与外界熟悉的人有密切来往。 刘主管随着雷云峰的问话,不敢造次的搪塞,也不敢敷衍懈怠,有问必答的将自己能说清楚的都说了出来。 说到最后,也没有从刘主管的谈话中找到有用的线索,雷云峰不仅对刘主管说道:“你们今天上班的总机小姐都在岗吗?有没有调休的?” “调休的只有沈小姐,现在她已经死了,其他的都在,如果尚长官有什么需要我效劳,请您吩咐,我一定照办。” 雷云峰突然口气狠厉地说道:“我要审查你们的电话员。” 今天电话局的电话员同时上班的有四位,也就是说一共五位,正好今天轮休的是沈小姐,此时四位都在岗。 雷云峰走进电话局总机室,四位年轻漂亮的总机小姐,看刘主管领进来一位风流倜傥的大少,一个个不仅边忙活边开玩笑的问道: “刘主管,不知这位大少什么来头,难道是给我们介绍的对象?呵呵呵,我们都看好这位大少,就介绍给我们吧。” 刘主管听四位接线小姐如此不知死活的胡说八道,吓得他虎着脸呵斥道:“上班时间如此轻佻,小心我砸你们的饭碗。我告诉你们,这位爷找你们有事,希望都好好配合。” “放心吧刘主管,我们一定配合,是不是要一个一个的单独谈那?那就我先来,呵呵呵。”一个长得俊俏的姑娘笑看着雷云峰挑逗着说道。 “很好,既然这位小姐如此豁朗,那就从你开始吧。”雷云峰面带微笑的指着那位小姐潇洒的挥了一下手。 这位姓冯的小姐被年轻俊朗的大少第一个点到,不仅心花怒放对身边的姐妹说道:“阿姐,你帮我接一下进出电话,我就先行一步了,呵呵呵。” 时间不长,姓冯的姑娘就被单独约谈返回来,没有了刚开始离开的满面桃花,换之一副心惊胆战的嘴脸,坐在位置上一句话都没有。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八章 纷纭遮目疑无路 小冯,怎么没谈成?是不是这位大少是个涂有外表的花花公子,找我们开心来了?哼,要是这样,老娘好好伺候伺候他。”那位被小冯称为大姐的姑娘,一脸不屑的说道。 “好,这位大姐说话硬气,那就你来吧。”雷云峰仍旧是笑容可掬的看着那姑娘说道。 十分钟不到,那姑娘阴沉着脸返回来,另外两个不知前两位姐妹被这大少单独约谈,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返回时情绪如此淡漠和紧张,不禁心中开始紧张。 最后这两位依次被雷云峰叫过去单独约谈,最后雷云峰再次把那位大姐叫过去,口气变得非常狠厉,一双锐利的眼神盯着那姑娘问道:“孔小姐,你认识电讯处的鞠洪生吗?” “啊?我、我不认识,从来就没有听到过这个人的名字。” “孔小姐,我只给你一次机会,要么说实话,要么被我抓进军统看守所,白公馆你知道吧?那里的刑具有三十六种,不知你能挺过几种,这全凭你的一念之差,来决定你的死活。” “这位长官,我、我认识鞠洪生,但是跟他没有过深的交往,更没有跟他办坏事,请长官就饶了我吧。” “是吗?说出来你是怎么认识鞠洪生的,第一次在哪见得面,为什么跟他一直保持着来往,从中你都和他干了些什么事,我要听的是实话,你明白吗?” 雷云峰说着突然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本来是想吓唬一下这个孔小姐,叫她说实话,谁知这家伙没控制住,竟然动用了五彩珠,这一掌竞拍掉了桌角,吓得孔小姐差点尿裤子。 “我说、我说,有一次我下班走到座机307电话亭附近,突然从电话亭冲出来两个恶少,抓住我就要拖进电话亭施暴,正好这时下班的鞠先生,不,就是鞠洪生,是他救了我。” “你是说鞠洪生一人对付两个恶少,把你从恶少手里救出来了?他的身手就那么好吗?”雷云峰听孔小姐如此说,不禁心中再次闪出一点亮光。 “他冲进电话亭与两个恶少扭打在一起,把一个恶少打跑,另一个一看帮手逃走,无心与鞠洪生纠缠,趁其不备,抡起木棒狠狠砸在鞠洪生头上,鞠洪生当时血流满脸。 那恶少挣脱开鞠洪生扭打,逃出电话亭,我吓得蹲在电话亭,看鞠洪生摇晃着跌坐在地上,赶紧把他扶起来,帮着把他送到医院包扎伤口,就这样我俩开始走动起来。” 雷云峰还真觉得这个鞠洪生,是个见义勇为的好青年,可是不知他冒死解救孔小姐是不是另有所图? “我问你,你俩最后交往到什么程度?有没有更进一步的交往?他都对你说了一些什么?最好你能一次说清楚。” “长官,我与鞠洪生交往很少,他与我的上下班时间很少能赶在一起,平时见面很难,再说鞠洪生这个人不善交际,有几次我约他,明明他有时间却故意搪塞我,所以我们很少见面,而我只是把他当成救命恩人,他不会是犯大事了吧?” 雷云峰看孔小姐边说边流着眼泪,心存和善的接着问道:“这几天他找你了没有?请孔小姐想好了再说,这关系到你的死活,最好不要撒谎。” “不敢,虽然鞠洪生是我的救命恩人,但是如果他做错了事我也不会袒护他,我现在就告诉你,就在昨天,鞠洪生找到我,请我将四天前凌晨4.43从2231打出的电话给涂掉。” “你按照他说的做了吗?”雷云峰听到孔小姐如此说,心里激动的身子靠前急切的问道。 “没有,当我找到那天的电话登记簿,这个从2231打出的电话记录页已经被撕掉了,我也不敢问,就这么告诉了鞠洪生,鞠洪生说这事就不用我管了,还说谢谢我。” 雷云峰将孔小姐所说的话联系起来,经过反复揣摩分析,可最后还是一盆浆糊,越来越不明白,到底是谁撕掉了鞠洪生在那天接收电文后,在4.43从2231挂出电话的记录? 更叫他想不明白的是307电话亭座机在那个时段,打出的电话记录,又是谁从电话记录簿上抠除了呢? 尤其叫雷云峰不理解的是,为什么鞠洪生请求孔小姐,涂掉那天在4.43从2231打出电话的记录呢? 这个间谍案越来越叫人迷茫,虽然鞠洪生疑点最大,可这些疑点不足以断定,泄露机密潜伏在内部的日伪特务就是鞠洪生,哪怕屈打成招,又有什么意思呢? 雷云峰一脑子的浆糊无法理清思路,临走时突然改变主意,安排苏小嫚将那个被抠除登记时间的电话薄带回去。 他返回电讯处,躺在床上连饭都不想吃,迷迷糊糊地竟然睡着了。 “大懒虫,该吃饭了,赶紧起来,要是你再不起来我就要揪你耳朵了,快起来,我的懒少爷。” 被揪住耳朵醒过来的雷云峰,看是韩妮娜调皮的揪着他耳朵喊叫着起床,不仅坐直身子一把将韩妮娜拉坐在床上。 将自己在307座机电话亭进行勘察,以及突发奇想的再次出现在电话局,与四位年轻漂亮的电话员,经过别具一格的质询,所获取的情报告诉了韩妮娜。 韩妮娜也被这众多不利于鞠洪生的线索搞糊涂,但她善于理性分析,经过十几分钟的沉默,突然抬起头来看着雷云峰说道:“阿枫,只要你请我好好吃一顿,我可以给你开窍。” “这、这怎么还叫上阿枫了,叫人听到了会怎么想?” 韩妮娜一把拽起雷云峰说道:“我就大喊大叫的称呼你阿枫不行啊?难道非要叫你尚少校才高兴?小样,赶紧走吧,要是你再磨磨蹭蹭,我就不会为你排忧解难了。” 雷云峰实在拿这位疯子大姐没办法,想不通这个韩妮娜怎么就不懂得一点女人矜持呢?还在外国上过高等学府,就是念过几年私塾女孩子,也不会像她这么不男不女的疯吧? 对了,韩妮娜是在国外上的学,受国外环境影响,思想学识与国内大不一样,不然她不会如此大胆随意的开放。 他这个在德国学习一年多的人,虽然对西方的风土人情不算十分了解,但有些习惯还是学了一点。所以对韩妮娜有时的过分热情,只看做是一般交往中的礼貌调节氛围而已。 虽然他俩互相之间可以分得清,可这些对国外先进文化不甚了解的人来说,一定会非常的看不惯,而且还会有抵触情绪,最可怕的是流言蜚语。 要是一般人听到这些伤及尊严的风言风语,会不会抹不开面子感到羞耻的上吊自尽?如果他们也想跟雷云峰和韩妮娜这么随意大度开放,恐怕等到老死也不会出现这一幕。 开放啊,对一个国家来说,并不局限于人际交往,而是牵扯到方方面面。只有打开国门,相互交流取长补短,社会经济才能发展,军事力量才能强大。 韩妮娜坐在车上,看雷云峰心思很重的缄默不语,不仅开导的说道:“不要老是困扰在纷纭遮目疑无路,要相信,总会拨开云雾万木春。” 第三百七十九章 背后黑手 求票支持 雷云峰被扑朔迷离的线索搞得头大,而此时在一栋二层楼里,两个人正在秘密接头。 站着说话的那个人好像刚走进来,看着坐在椅子面朝窗户的人说道:“长官,初步了解,从军统局本部派来三人侦破小组正在展开秘密侦查,是针对那天凌晨泄密案。” “难道那个带头的真叫尚枫?这个人的身份你了解清楚了没有?有没有可能就是化名的雷云峰?至于他身边的一男一女是临时抽派,还是本来就是一起的?” “长官,这三个人的身份非常神秘,目前还没有落实清楚他们的具体身份,不过他们很有可能在侦破泄密案中,在我们的精心部署下,已经朝着我们提供的线索走下去。” “你是说这个尚枫到现在还在按照自己的思路破案?我怎么听说这个精明的混蛋,竟然多次到罗家湾电话局进行查找线索,你认为在电话局布下的疑阵,会瞒过尚枫吗?” “就目前来说,尚枫确实被我们牵着鼻子走,如果需要,我可以在鱼饵身上继续下功夫,迷惑尚枫多走些弯路,到最后查不出任何线索,只能吞掉鱼饵不了了之。” “鱼鹰,不可对这个尚枫掉以轻心,军统本来就是一个非常神秘的特务机关,现在已经确认内部出现泄密,派出侦破此案的人,一定会慎重考虑和挑选,所以这个尚枫应该…..。” “是的长官,从表面看这个尚枫喜近年轻漂亮小姐,尤其是来到电讯处短短几天时间,就与从国外回来,在电讯处就职的电监科副科长韩妮娜博士打的火热,引起诸多嘲讽。” “你相信尚枫就是这样的人?你在军统服务这么多年,难道不清楚军统严密的纪律,不允许在抗战时期内部恋爱结婚这条戒律?” “我清楚,所以觉得这个尚枫不是上面靠山很硬,就是在做出一种假象,企图浑水摸鱼扰乱我们的警觉性,打到他最终的目的。” “鱼鹰,有时候不能被假象所迷惑,更不要自以为是,为了你的安全,我命令你,必须在短时间内摸清这个尚枫所有的社会关系,包括他身边的两个人。” “是、长官,我会运用一切关系,调查清楚这个尚枫的身份,利用鱼饵扰乱侦破小组的视线,掩护我继续深潜。” “我提醒你一下,我接到刚到武汉的一位神秘将军提供的情报,情报中怀疑这个尚枫,很有可能就是潜入上海、摧毁我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做出多起凶杀案的雷云峰。” “少佐阁下,接到那天从宜昌发来的二级加急电文报告,雷云峰等人将乘劫持的我皇军运输机在八点起飞,我马上将这份电文密报给您。 您及时上报,上峰派三架轰炸机,偷袭宜昌机场,彻底摧毁准备八点起飞的运输机,不是机毁人亡了吗?怎么可能雷云峰他们还能活着呢?”代号鱼鹰的日伪特务疑惑的问道。 “这只是那位将军的猜测,所以命令我们这个潜伏在重庆最隐秘的行动小组,要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调查清楚这个尚枫的确切身份,你的明白?” “是的少佐阁下,我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接近这个尚枫,通过各种手段调查清楚他的真实身份,哪怕暴露以身殉国,我都在所不惜。” “鱼鹰,现在还不是你以身殉国的时机,你既要在最短的时间完成调查尚枫身份任务,还要保证自己不暴露。如果你有困难,武汉那位将军很有可能会亲自来重庆坐镇指挥。” 这位潜伏在重庆的日军特别行动组组长,肥源滕一郎少佐此时转过身来,盯着鱼鹰态度狠厉地警告道: “你秘密调查尚枫身份的时间非常短暂,因为那位刚到武汉的将军,非常需要确定这位尚枫的身份,这关系到西北谍战的成败,你的明白?” 鱼鹰深潜在军统局本部,不到非常时期很少启动,这次提前得到上海久野俊男将军亲自下令,命令密切注意五天前4.25至7.55期间所有接受秘密电文内容。 一旦发现有关雷云峰的电文,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全文向他报告,否则死啦死啦的。 得到命令的肥源滕一郎少佐,马上密令潜伏在军统局本部电讯处的鱼鹰,密切注意锁定这天时间范围,一切关于雷云峰的电文。 正好这天不是他值夜班的鱼鹰,接到命令找出非常充分理由的借口,与另一位电报员成功换班,将获取雷云峰从宜昌机场发来的两封电文内容抄录下来。 他获取情报后,采取最隐秘的手段将电文传递出去。 获取两封电文的肥源滕一郎少佐,其中一份直接被鱼鹰利用正常渠道译出来的电文,传递的非常清楚。而另一封特级加密电文,无法破译直接转抄给上峰。 当时得到这份军统特级加密电文的神秘将军久野俊男,已经从上海来到武汉,命令所有专家破译,最后也没能如愿以偿,这封电文就成了久野俊男手里难以破译的烫手山芋。 久野俊男将军从军统电讯处译出来的电文中,获悉雷云峰劫持的日军运输机,要在当天加满油八点从宜昌起飞。 他马上与驻武汉日军最高长官取得联系,请求派三架轰炸机摧毁停在跑道上,准备起飞的那架被劫持的日军运输机,已达到机毁人亡的结果。 武汉日军最高指挥官同意派战机偷袭宜昌机场,但只同意派出一架轰炸机两架战斗机护航,但久野将军怕一架轰炸机偷袭成功的保险系数不大,坚持用三架轰炸机同时出动。 所以此时的肥源滕一郎少佐,这个潜伏在重庆的重要谍报组,从雷云峰从宜昌机场发出电文的那一刻起,就直接归久野俊男将军亲自指挥。 鱼鹰哪知道他们这个潜伏谍报组,竟然会有一位将军亲自指挥,如果他知道这位将军,就是负责侦破泄密案的尚枫的最大敌手,他会不会紧张的像个鳖孙,吓得尿裤子? 返回单位的鱼鹰,为了尽快完成长官交给他,在最短的时间调查清楚雷云峰的确切身份,不仅绞尽脑汁的想出各种手段,为了自身安全不暴露,又不敢过于张扬的调查。 再说雷云峰被韩妮娜约出去吃饭,两人对最近锁定的目标以及掌握的线索,进行极为认真谨慎的梳理。 韩妮娜看着雷云峰慎重的提议道:“尚枫,我认为现在应该以最隐秘的手段跟踪鞠洪生,如果没有发现其他有价值的线索,马上对他实施抓捕。” 第三百八十章 难以复原 雷云峰早就有这个想法,但是经过反复思考,总觉得嫌疑最大的鞠洪生应该隐瞒了什么,如果现在就对他实施抓捕,一旦抓错了,恐怕会引来很不好的后果。 也就是说抓捕鞠洪生必须要确定在他身上所发现的疑点,在他不配合审讯时,能够经得起推敲,不至于被动的造成骑虎难下,影响到这次侦破间谍案的整体行动。 “尚枫,你是不是对我提出的建议不认可?难道你还有更好的办法来结束这次行动吗?” “韩大姐,我认为暂时还是不要惊动鞠洪生,继续保持对他的秘密跟踪,要想抓捕他,就要找到他在那个泄密的时间段打出的电话,究竟是打给谁的。 只有找到这个接电话的神秘人,实施秘密抓捕快速审讯,得到铁板钉钉的口供,才能确定到底抓不抓鞠洪生。” “尚枫,不知道负责跟踪鞠洪生的方超有没有进展,再是萧嫚经过对内部秘密排查,是否能发现新的蛛丝马迹。 嗨,我这是第一次被你卷进这样的侦破案件,既感到新鲜刺激,又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有些走投无路的为难。” “哈哈哈,不要唉声叹气,你不是告诫我疑无路后万木春吗?只要我们继续努力,就一定会尽快侦破这件泄密案。” 雷云峰说着站起来随手拉了一把韩妮娜,两人离开饭店驾车返回到电讯处。 方世超和苏小嫚知道雷云峰和韩妮娜回到单位,两人不约而同的秘密来到韩妮娜的宿舍。 苏小嫚首先说道:“经过排查,发现最近对这件泄密案最关心,也是热情最高的就是刘守河,而且今天刘守河特意接近我,问了一些我是从哪调来的,又问老大和阿超的一些事。” 雷云峰听苏小嫚如此说,马上警觉的问道:“刘守河问及咱们三人的底细,是不是非常急于知道?” “这倒没看出来,看起来非常随意,而且还主动向我们介绍韩大姐的情况,不过在我听来,他接近我所要说的话,没有什么目的,感觉就是讨好,看不出有什么居心不良。” “刚才阿嫚提到的这个情况非常重要,对这个刘守河表现出来的热情,我们不能掉以轻心,由阿嫚负责对刘守河的秘密监视,但千万不要暴露自己。” 雷云峰说着看向方世超问道:“你跟踪鞠洪生的情况怎么样?有新进展吗?” “没有,自从那次跟丢了鞠洪生,这家伙的行踪就变得非常谨慎,跟踪了几次都是直接回家,在他家门口每次最少盯了半个多小时,他没有再出来我才返回单位。” “阿超,从现在开始,你要对鞠洪生的行踪采取24小时不间断跟踪,期间我会替换你。” “尚枫,既然要对鞠洪生和刘守河同时采取跟踪,我看不如咱们分为两组,你和阿超轮番跟踪监视鞠洪生,我和阿嫚盯紧刘守河。”韩妮娜信心满满的提议道。 “韩大姐,我怕你盯不下来,如果人手不够我向上峰请示增援,再说刘守河正是壮年,一旦被他发现采取非常手段,你们就会很危险。” “我虽然不是你们破案小组成员,但是我不同意尚枫这种看不起我们年轻女性的观点,再是现在只是锁定可疑人,就向上峰请求增援,一旦是个假大空,我们会不会很被动?” 雷云峰觉得韩妮娜说的有道理,点头答应下步马上展开对鞠洪生和刘守河的秘密跟踪。 要是刘守河知道日前的接近苏小嫚,只是一种男女之间的倾慕,却招来被跟踪监视,会不会拿起石头狠狠地砸自己的脚,痛定思痛的骂自己就是个猪呢? 重新确定下步行动方案,方世超和苏小嫚先后离开,雷云峰要向上峰汇报案件进展情况,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尚枫,从罗家湾电话局拿回来那两本那天泄密的电话记录簿,我对撕毁页面的下一页,还可以认出非常模糊的印记,认真进行修复和验证,还是没有全面复原,你不想再看看?” 雷云峰被韩妮娜这么一提醒,不仅拍了一下脑袋骂了一声:“真是混蛋的昏了头,竟然忘了这么重要的证据。” 他说着接过韩妮娜递给他的电话登记薄,坐在靠窗的明亮处,先以正常人的视力进行辨别,当感到还是模糊时,逐步加持五彩珠的能量。 经过多次调整视力角度,慢慢可以清晰地看出上一页誊写时留在下一页的痕迹。 “从撕毁的那页电话记录的下一页是4.43、2231、512、004,对,应该是这四个数字,太好了,只要能找到512座机机主,我们就能顺藤摸瓜的查出接电话的神秘人是谁。” “尚枫,你念出这一串数字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真能看清出记录薄撕下那页印到下页的数字?” “我确信获取的这组数字没有问题,通过这组数字可以说明,鞠洪生在接到从宜昌发来的两封电文,其中一封二级加密电文内容后,在4.43分通过他办公桌上的2231座机,向512座机打过4分钟电话,只要能找到512座机就能查找到接电话的可疑人。” 韩妮娜没想到真是万般迷茫疑无路,拨开云雾万木春,激动地跳起来抱住雷云峰,兴奋地喊道:“尚枫,你是我见过能力最棒的人。” 雷云峰被韩妮娜搞得有些魔怔,红着脸说道:“你、你如此对我发起进攻,我会控制不住的。” “小样,那就发起进攻啊?”韩妮娜说笑着急切的又问道:“你还没有来的及验证那个被抠除登记的下页印记,是否也能找出相应的登记数字?” 雷云峰成功的解码撕毁那页的下一页印记数字,当听韩妮娜的提醒,不仅赶紧找出另一本被抠除那页,登记数字留在下页更为模糊的印记。 这个印记更为模糊,韩妮娜下功夫看了好几次,连一个数字都没有认出来。 现在她看雷云峰专心致志的研究电话记录薄,心中毫无信心,但却还是两肘拄着桌子,一双白嫩的小手捧着脸,靠近雷云峰好像在帮忙印证。 雷云峰这次将五彩珠加持到极限,通过非常浅显几近不容易发现的印记,终于找出几个数字,马上记了下来。 但是找出的这些数字并没有连贯性,哪怕丢失一个数字或者认错一个,都会谬之千里,直接影响到准确捕捉到接收电话的可疑人。 第三百八十一章 措意情感 雷云峰对抠除这页一行数字的下一页印记,经过一个多小时修复认证,最后对接收电话那部座机的四个数字号码,缺头少尾,只找出中间排序的X27X两个数字。 “阿枫,这已经不错了,我们可以根据中间27这两个数字,在头尾试探着添加不同数字,根据添加完整的号码往外打电话,再从接通的电话里筛选,应该能找到准确的一组。” 韩妮娜看雷云峰为找出这个神秘电话号码,已经煞费苦心鼓捣了一个多小时,始终没能破解出来,不仅宽慰的说道。 “韩大姐,这种扩大范围的筛选,一旦真接触到那组真正接电话的可疑主人,就是潜伏在重庆的日伪特务组织成员,我不敢保证不会惊动敌人,而做出打草惊蛇的蠢事。” “我看这个办法可行,即使惊动了敌人,起到打草惊蛇的效果,也不是件坏事,这样敌人受到惊扰就会采取行动,我们就可以借机捕捉到敌人的蛛丝马迹。” “恐怕没这么简单,就怕我们打草惊蛇还没有来得及赶过去,敌人就警觉的消失无踪,这将对我们在最短时间内重新锁定敌人,会带来更大难度。” 雷云峰否认了韩妮娜的提议,但自己一时又找不到更好的办法,心中不禁涌出更加烦躁的情绪。 “阿枫,我看你就是一根筋,有些时候越着急越没有灵感,还不如暂时放下,等情绪稳定头脑清晰再继续研究如何破题,难道你不这么认为?” “时间不等人,我们越早一分一秒找到这个神秘的电话,抓捕到潜伏的敌人,就有可能杜绝内部机密情报外泄,更有可能保护受到这件泄密案牵连那些人的生命安全。” 韩妮娜没想到雷云峰这么聪明一个人,竟然不懂变通的运用排除法来锁定要找的电话,而且在遇到阻力时,情绪暴躁钻进牛角尖的不肯放弃。 为了将雷云峰从绝望中求进展的怪圈解放出来,韩妮娜凑近雷云峰笑说道:“尚枫,我现在饿了,不然咱俩到红房子西餐厅吃一顿,等思路清晰了再回来……。” “韩大姐,我没有心思陪你吃饭,也不希望有人老在我跟前唧唧歪歪,要是你没有其他事,就回到办公室,叫我一个人在这里安静一会儿。” “你混蛋,这是我的宿舍,我看你理不出头绪被折磨的焦头烂额,心疼的想拉你出去散散心,开阔一下思路,你竟然如此消遣我,我真是瞎了眼,遇到你这么个白痴。” 韩妮娜说着一把将雷云峰放在桌子上,经过挖空心思找出来几组对应的电话号码草稿纸,‘呼喇’扫到地上,怒不可遏的指着雷云峰再次吼道:“你给我滚出去。” “你、你怎么又要发飙,我已经被这件无头案折磨的寝食难安,几乎崩溃,你竟然会如此粗暴的对待我。好、好好,我马上就从你的宿舍滚蛋。” 雷云峰说着蹲在地上,一张一张捡起被韩妮娜呼喇推到地上的稿纸,不再说一个字的阴沉着脸,好像这间宿舍没有任何人,只有他孤独的存在。 就在雷云峰蹲在地上低头捡散在地上的稿纸时,站在一边怒气未消的韩妮娜,看着被折磨交瘁不堪的雷云峰,此时那形态和情绪已经处于非常糟糕的地步,不仅蹲下来。 韩妮娜是个高傲的公主,知道这么对待雷云峰虽然是好心,可好心却被她这张臭嘴给败坏的变了味,不但没起到减缓雷云峰的压力,反而刺激的雷云峰心情更加暴躁。 “阿枫,你真在生我的气吗?我看你钻进死胡同走不出来,想跟你说说话将你……。” “你给我闭嘴,我尚枫就是贱,为什么厚着脸皮跑到你这个变态的女人宿舍,自受其辱的被人家骂着滚蛋,我要是再走进你韩妮娜的宿舍,我尚枫就一头撞死在……。” “尚枫,我错了,你千万不要生气,我真的是为你好,你不会好赖不知吧?行了、行了,我再次向你认错,我就是个变态女,以后……。” “你给我放手,听到了没有?”雷云峰猛地甩掉韩妮娜抓住他正在地上捡起一张纸的手,突然坐在地上,拿着这张写满各种排序数字电话号码的纸,认真的看起来。 被雷云峰甩坐在地上的韩妮娜,哪受过这等粗鲁的对待?更没有人敢在她从来就不会赔理道歉,第一次这么做就被如此无情的甩开,不仅愤怒的就要爬起来撕扯雷云峰。 当韩妮娜看到雷云峰狠厉地甩出这几句话,被拿在手里的一张纸所吸引,正在全神贯注的蹙眉思考,不仅马上制止自己就要发飙的极坏情绪,坐在地上看着雷云峰。 雷云峰看着拿在手里的这张稿纸,面无表情的看了不到一分钟,突然两眼冒着精光,脸色顿时潮红,将一个貌若潘安在世的脸蛋,刻画的更加光彩俊朗。 痴呆的韩妮娜越看越心旌飞扬,真想猛地扑向雷云峰,告诉他自己是如何的爱慕眼前这个大男孩。 就在韩妮娜坐在地上坠入情思涌动之时,雷云峰突然将坐在地上的韩妮娜紧紧抱住,发自内心的大喊道:“我太爱你了,为什么上帝会如此眷顾我。” 韩妮娜被雷云峰紧紧抱住,听这坏小子竟然如此露骨的大喊大叫的‘爱你’‘眷顾’,不仅非常接受的就要对雷云峰倾诉自己的心怀。 雷云峰正在韩妮娜要表露心声时,非常不解风情的却突然推开韩妮娜说道:“韩大姐,我找到了三组应该非常靠近我们要找的那个神秘电话号码,只是要稍微调整一下顺序。” “尚枫,你刚才突然这样对我,是有感而发,还是下意识的倾泻自己获取胜利的快感?” “韩姐,你、你怎么这么问我?难道你怀疑我的真情实感?要是你被折磨的要撞墙,突然柳暗花明,你会不会像我这样发疯的倾泻自己的情绪?” 韩妮娜听明白了,雷云峰喊出的‘爱你’‘眷顾’,是他发现一直缠绕他的那个神秘电话号码,是对自己取得的进展,看着这三组电话号码喊出的‘太爱你了’。 那句‘为什么上帝会这么眷顾我’,是对自己经过百般努力终修正果的自我陶醉,根本就不是对她韩妮娜发出的心声,这种错意的情感一旦被点破,死的心都有。 “韩姐,你、你怎么坐在地上,快起来,地上凉,女孩子坐在凉地上会生病的。” 雷云峰说着将坐在地上、情绪极度低落的韩妮娜扶起,把手里拿的这张纸递给韩妮娜。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二章 初见曙光 雷云峰指点着手里拿的这张纸说道:“韩姐,你看看这三组数字组成的电话号码,是不是……。” “尚枫,你刚才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凶,而且还大喊大叫的永远都不会再走进我宿舍一步,要是再走进来‘就一头撞死……’,你准备一头撞死在什么地方?” “我这么说了吗?再说我怎么会不再来你宿舍呢?要是离开你我会失去最好搭档,会失去灵感,会焦头烂额的一事无成,我这样还不如一头撞死在你身上,我说的对吧韩姐。” “你混蛋,简直就是个骗子,当你受到挫折疑无路时,不但听不进劝解,反而口无遮拦喊叫着再也不走进我的宿舍,走出迷雾万木春时又花言巧语,你、你这算什么人哪?” “哈哈哈,我应该、应该算一个遇到困难解不开,就想撞死在你这漂亮姑娘身上的一个小弟,难道不行啊?” “尚枫,你是一个非常混蛋的大孩子,以为跟我开句玩笑,我就会原谅你对我的粗鲁吗?再说我又不是大象,你又怎么能在我身上撞死呢?” “比喻,一个非常形象的比喻,这说明我就是死也要死在你身上,就这么定了,哈哈哈。” 韩妮娜被雷云峰这个大男孩,调笑的差点憋不住的就要放过他,但还是故作生气的坐回到床上,拿起一本英文看起来。 “还真生气啦?你刚才就像一只母狐狸对我发疯,气的我这头狮子都想一口吃了你,可看你发飙时更加显得美丽动人,我就什么气都消了,根本就不往心里去,你也要向我学习,大度一点好吗?” “滚蛋,我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别人惹了我,我绝不会轻易地放过他,除非他……。” “除非他吃了你,叫你一点脾气都没有,你才能放过他是吧?那好,今天我就达到你满足,但有个条件,赶紧看看我找出这三组很有意思的数字电话号码,说出你的意见。” “尚枫,你平时都这么很会哄女孩子欢心吗?不会是在德国学习期间,专门有这一门课程吧?” “韩姐,咱们已经和好了,时间紧迫,就不要节外生枝的耽误时间好不好?我答应你,只要咱们破了这个间谍案,你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君子一言,说什么都不好使。” “你这都说的什么乱七八糟,好,既然你敢说出这个大话,可别到时候真‘说什么都不好使’。” 韩妮娜被雷云峰逗得开心,接过雷云峰递给她的那张稿纸,对稿纸上被着重标注的三组数字电话号码,仔细认真地研究起来。 半个小时后,雷云峰和韩妮娜两人欢快的走出宿舍,很有成就感的离开电讯处,来到一百多米远的公用电话亭,走进去两人相互看了一眼,那眼神是对对方的鼓励。 雷云峰拿起电话,先拨出鞠洪生那天泄密案件时间段,从座机打出去接收他电话的512号码。 接通后一个女人问道:“请问你找谁?需要帮忙找人吗?” “我想找鞠洪生先生,请问他是否在家,如果他在家,请他接电话。”雷云峰尽量控制着心中的紧张,平和的说道。 “不好意思,鞠先生没有住在这附近,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请问还有什么需要吗?”对方那女人态度极好的问道。 “啊、啊,不好意思,我拨错电话了。”雷云峰马上放下电话,看着韩妮娜说道: “接电话的是个女人,听声音不会超过四十五岁,可她为什么当我挂通电话请鞠洪生听电话,她会说不在这附近住呢?难道她这部电话是公用电话?” 韩妮娜听雷云峰如此说,不仅摇头说道:“我俩真是糊涂,也可能是这几天脑子不在线,竟然把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没有理清,真是犯了最低级的错误。” 雷云峰虽然也感觉哪不对劲,但是却找不到头绪,不仅看着韩妮娜问道:“我虽然知道哪不对劲,但没有头绪,可你既然认识到这一点,那就说出来听听。” “阿枫,你肯定没有注意重庆的公用电话,一般情况下都是三位数字组成的电话号码,也就是说三位数的电话号码,代表着公用电话的分类和方位,这下你清楚了吧?”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如果真是这样,那么鞠洪生在那个时段挂出的电话号码512,应该就是个公用电话,而且这个公用电话应该安置在一个靠门面的商铺,随时都有人接听,而这部电话的接听者就是个女的。” 韩妮娜点头同意雷云峰的分析,不仅鼓励的说道:“阿枫,你再将咱们罗列出来的那三个电话号码,一个个试探着挂出去,通过通话希望能找到我们需要的线索。” 雷云峰接连挂出两个电话,接听后都比较正常,只是接通第三个电话,号码为2279的机主时,电话接通大约在半分钟才有人接电话。 “你是哪里?有什么事吗?”对方接听电话的是一个男性,说话比较生硬,口气阴冷的听在耳里,就像是沉浸在水底听到的声音,叫人耳膜非常不适应。 “你好,我是电话局的,请问你家线路好用吗?最近天气不好风又大,有些用户的电话不通,我们电话局要进行一次普查,有需要检修的请提出来。” “你是哪个电话局的?为什么会突然挂电话问线路是否有故障?你们以前可从来没有这么好的服务态度,突然打电话我觉得非常奇怪,你们到底什么意思?” “啊、啊,不好意思,我们正在改进,如果您的线路没有问题那我就挂了,一旦您有什么需要帮助,请找罗家湾电话局,我们会马上派人维修,再见。” 韩妮娜听雷云峰说着放下电话,看雷云峰这个不知生死的家伙,竟然挂了一个电话就出了满头大汗,不禁笑着掏出手帕替他擦了擦汗。 “阿枫,你怎么能说是罗家湾电话局的呢?一旦说错了,而且这个电话的机主就是咱们要找的日伪特务组织联络站,岂不是暴露了自己。” “韩姐,我刚才被你点醒,三位数的电话号码应该都属于公用电话,可咱们最后挂出的数字号码是2279,通讯处鞠洪生用的办公外线座机电话号码是2231。 这两个号码相差48,接通电话后被机主突然问及我是哪个电话局,马上就联想到2231和2279这么接近的电话号码,一定都属于罗家湾电话局,所以就蒙了这个机主一把。” “你很聪明,而且又能做到当机立断,这点我不如你。” “不要吹捧了,我通过与这个机主故意攀谈,在最后几句听出这个机主不是本地人,而且尾音带着岛国的声韵,所以我怀疑这个机主应该就是个岛国人。” 第三百八十三章 103凶杀案 求票支持 雷云峰说着有些眉飞色舞,不仅粗鲁的一把将韩妮娜揽进怀里,激动的说道:“韩姐,我们离目标越来越近了,我真想、真想……。” “哎哎,阿枫,这是在大街上,外面还有人等着打电话呢,控制点,等回去再说。” 雷云峰松开满面羞涩的韩妮娜,不仅无厘头的问道:“韩姐,你怎么脸红了?我知道了,你已经跟我一样,激动地想飞是吧?好,等咱们完成这次任务,我带你飞。” 韩妮娜轻轻推开雷云峰,心情激动的问道:“阿枫,你真能听出那接电话的人,说话的尾音带有岛国声韵?要真是这样,那就太好了。” “应该没有错,因为我可以炫耀的告诉你,我有得天独厚,任何人不具备的五……。”雷云峰忘乎所以的差点把自己拥有五彩珠的秘密说出来。 “你说呀?到底你有什么得天独厚、任何人都不具备的什么?我发现你有时说话总说半截就突然没了下文,到底怎么回事,难道到现在你都不相信我?” 雷云峰被韩妮娜追问的有些脸红,他怎么能说出自己是前世穿越,又获得五彩珠加持这种不可置信的事来? 他为了掩饰自己这种窘迫不仅开玩笑的说道:“韩姐,我这个人有个毛病,有时非常烦恼时脑袋容易短路,有时极为激动时说了上句就忘了下句,你说我是不是有病?” “是有病,而且病得不轻,如果能被人暴揍一顿,再三五天不给吃饭,饿的头昏眼花连路都走不动,我觉得你应该会好很多,呵呵呵。” “那好,什么时候你帮我治好这个病,老是这样,我都感到非常难受,还容易被人误解,你就是其中之一,你可一定要帮我这个忙,我说的对吧韩姐?” “你很狡猾,但是你遇到的人是我,我这个人最大的长处,就是对人的心理分析非常有技巧,对你这种经过掩饰的谎言马上就可以击穿,但是为了你的个人秘密,我还不想这么做。” “厉害,我服你,要是有机会我会跟你详谈,现在咱们还是抓紧时间到罗家湾电话局走一趟。” 两人相携着走出公用电话亭,站在电话亭外面急等着打电话的几个人,看这年轻的一对男女,竟然在公用电话亭就如此不顾斯文,根本没把等在外面的他们当回事。 不仅鄙视的愤然,嫉妒的向往。 雷云峰和韩妮娜驱车来到电话局,再次找到刘主管,很快就查出512机主,是一家女人承包的这个公用电话,地点在凤阳路103号。 另一个2279机主是一家商行,登记的是西南贸易商行,地址在庆南路92号。 查清楚了两部座机的机主和地址位置,雷云峰和韩妮娜一刻不停的直奔凤阳路103号。 当车停在一个胡同口,离凤阳路大约30多米,看到一个卖杂货商铺靠街面的窗口放了一部电话,而这部电话的位置就是凤阳路103号。 韩妮娜看找对了地方,相拥着雷云峰低声说道:“阿枫,我到前面观察一下,要是有必要可以找这部电话机主聊聊,毕竟接电话的是女人,一旦还是她,女人之间交流起来方便。” 雷云峰不知道这家机主,到底是不是潜伏特务组织的联络点,一旦就是的话,韩妮娜对付狡诈阴险的日伪特务毫无经验,在接触中出现差错,会非常危险。 “韩姐,为了保险起见,我同意你上前从外围侦查,如果发现真有可疑,马上返回来告诉我,咱们进行分析,拿出一个最为合适的行动方案,千万不要擅自行动。” 韩妮娜这是第一次执行侦查日伪特务任务,虽然态度坚决的要求由她过去试探侦查,但心里这种紧张是前所未有,不免每往前走出一步都感到心在‘突突突’直跳。 当她离前面凤阳路103号杂货铺还有十几步时,突然听到从杂货铺里面传出扭打和嘶喊声,这个前面还在心惊胆战的韩博士,竟然会什么都不顾的冲了过去。 隐蔽在后面准备随时增援的雷云峰,看到谨小慎微往前走的韩妮娜,突然向凤阳路103号飞奔而去,吓得的他压低声音喊道:“韩姐,注意隐蔽,千万不可冒险。” 就在雷云峰紧张的发出警告时,只见韩妮娜不顾一切的冲进杂货铺。 刚冲进杂货铺的韩妮娜,发现一名歹徒正手持匕首刺向与之搏斗的一个三十多岁女人,身边还有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看到妈妈被歹徒勒住脖子,她哭喊着扑上去撕扯那歹徒。 歹徒被小女孩撕扯的难以一刀将中年女人刺死,不仅恼羞成怒的挥起手里的尖刀,猛地刺向小女孩。 小女孩被歹徒刺出的一刀割破了喉咙,两手抓挠着摔倒在地上,血汩汩的从伤口往外流,小女孩抽搐了两下不再动弹,就这么被残忍地杀害。 韩妮娜冲进屋被眼前的一幕凶杀所震惊,没有与残酷敌人打过交道的韩妮娜,竟然呆愣了几秒钟。 也就在这最为关键的几秒钟,歹徒竟然当着她的面残杀了这个小女孩。 被歹徒勒住脖子的中年妇女,在生命最为危险时看到韩妮娜冲来,不仅边与歹徒拼死搏斗,边看着韩妮娜大声喊道:“姑娘,快救我。” 韩妮娜这时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不顾危险的扑向那勒住中年妇女脖子的歹徒。 此时隐蔽在后面墙角的雷云峰,看到韩妮娜莽撞的冲进屋,不禁低声喊叫着提醒她注意安全,可就在他眼看着韩妮娜冲进屋的瞬间,听到屋里传出尖利的女孩嘶喊声,紧跟着是韩妮娜被凶杀现场所震惊发出的尖叫。 雷云峰马上意识到在凤阳路103号可能发生不测,不然不会从里面传出小女孩凄厉的嘶喊,以及韩妮娜尖利的惊叫声,他来不及多想,掏出枪飞奔过去。 此时已经冲进屋的韩妮娜,亲眼看到小女孩被歹徒杀死倒在血泊里,而那名中年妇女在拼命挣扎中向她求救。 被凄厉的呼救声惊醒的韩妮娜,忘了身上带的枪,竟然赤手空拳的扑向歹徒。 歹徒看到一个漂亮的年轻女人冲进屋,被凶杀现场所震惊的尖叫,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的突然桀桀的发出狂妄大笑。 第三百八十四章 母女被残杀 那名歹徒看着扑过来的韩妮娜不仅讥讽的喊道:“你这是自己找死,今天我就把你这个送上门的……。” 不等这名歹徒疯狂的喊叫完,就看到被惊吓呆立惊叫的漂亮姑娘,突然身子一动扑向他,这混蛋快速一刀刺死勒住脖子的这家中年女人,持刀迎上扑过来的韩妮娜。 韩妮娜已经被眼前这幕凶杀案激起万丈怒火,此时的她不管这家被歹徒残杀的母女,是否与潜伏在军统局本部的日伪特务有关。 但就凭这名歹徒持刀杀害这对父母的暴行,她就不能视而不见的放走这个凶手。 就在她马上就要扑向持刀迎上来的歹徒瞬间,突然身子一滞向左侧挪出半步,上身偏左刚躲过歹徒刺来的匕首,挥拳踢腿猛地招呼到歹徒身上。 歹徒的身手也非常快,眼看既要一刀刺向扑上来的韩妮娜,却没想到这个漂亮的姑娘,不但能如此快速躲过,而且反手就是进攻招式。 两人在狭窄的屋子里展开生与死的搏杀,一向自恃学过跆拳道,而且在拳道馆很少输给对手的韩妮娜,没想到今天遇到的对手是生与死的较量。 这个没有实战经验的姑娘,在凶残歹徒就像饿狼的狠厉搏杀中,很快就落于下风,要是歹徒再次发起拼死一搏的战力,韩妮娜恐怕会惨死在这名歹徒刀下。 从韩妮娜冲进屋到与歹徒展开生死搏杀,时间非常短暂,但搏杀凶残程度已经达到最关键的生死时刻。 隐蔽在墙角的雷云峰当发现韩妮娜不顾一切的冲进屋,很快从屋里传出凄厉的惨叫,马上意识到屋里可能发生了极其危险的事件,来不及多想猛地从墙角飞了过去。 当雷云峰冲进屋,顾不得理会已经命丧歹徒刀下的母女,只发现此时的韩妮娜被持刀的歹徒逼得倒退。 歹徒步步紧逼,不时的突然出刀刺向后退的韩妮娜。 就在歹徒突然刺出一刀就要刺进韩妮娜前身,生死立判的紧要关头,雷云峰就像一道飞剑插向歹徒,在飞掠中夺下歹徒手里刺出的匕首,只见一道白光闪过,就听那歹徒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惊魂未定的韩妮娜被雷云峰魔鬼般的动作所惊呆,当看到手持匕首刺向她的歹徒,此时手里的匕首已经握在雷云峰手里,而那歹徒的手腕好像断了,耷拉着下垂,血在不停的往下流。 歹徒并没有被突然出现的是人非人的凌厉行动所吓倒,而是掏出手枪,先下手为强的抬枪扣动扳机,意图枪杀这个后来闯进来的强敌,再慢慢折磨眼前这位漂亮姑娘。 就在歹徒突然把枪口对准雷云峰的刹那间,雷云峰将从歹徒手里夺下的匕首,比那歹徒还快的飞向歹徒。 ‘啊’的一声惨叫,歹徒中刀往后仰倒的同时扣动了扳机,子弹飞了出去,擦着雷云峰的头皮掠过。 站在一边的韩妮娜看歹徒突然掏出枪,扣动扳机就要射杀雷云峰,这个被雷云峰解救的韩博士,竟然不顾一切的扑向歹徒,意图阻挠歹徒枪杀雷云峰。 枪响了,突然被飞来匕首狠狠刺进心脏的歹徒,往后一仰,正好将从侧面扑上来的韩妮娜撞躺在地上,被歹徒压在身下。 雷云峰冲到跟前,一把抓住压在韩妮娜身上的歹徒,韩妮娜快速的爬起来紧张的问道:“阿枫,你中枪了没有?” 此时的雷云峰顾不得答复韩妮娜,紧紧抓住还没断气的歹徒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快告诉我,是谁给你下达命令,残忍的杀害这一家母女?” “你、你不要浪费时间,快杀了我,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你听明白了没有?我、我……。” “快说,是谁命令你杀了这家母女?”雷云峰揪住歹徒愤怒的再次吼道。 “鞠、鞠组、组长,我、我已经完成了任、任务。”歹徒艰难的说出这几个字,‘噗’的喷出一口污血,头耷拉着垂下,他死了。 雷云峰和韩妮娜都听到歹徒在最后拼命挤出的这几个字,不仅相互看着谁都没有说话。 雷云峰突然看着韩妮娜问道:“韩姐,你还好吗?要是你没有问题,马上搜查这户人家,看倒在地上血泊里的这母女俩,是否还有救活的可能。 韩妮娜马上对被歹徒残杀、倒在血泊里的母女俩进行检验,不到一分钟,她站起来含着眼泪非常遗憾的说道:“阿枫,这母女俩已经气绝身亡,没有解救的必要了。” 她好像被这残忍的凶杀案,刺激的失去分辨能力,瞪着一双愤怒的眼神盯着雷云峰喊道:“阿枫,你马上命令监视跟踪鞠洪生的方超,立即对其实施抓捕。” “不行,现在我们什么还都没有搞清楚,在没有任何重大线索指定鞠洪生就是潜伏在内部的日伪特务,暂时还不能动他,就是要动也要考虑行动手段。” “你、你难道没听到这个凶残的歹徒,最后非常自豪的喊出‘鞠组长,我已经完成了任务’吗?这个鞠组长绝对就是鞠洪生,要是再不抓捕他,我认为,很有可能还会出现这种残忍的凶杀案。” 雷云峰并没有被韩妮娜愤怒的嘶喊,扰乱自己清晰的思路,他不再顾忌韩妮娜的情绪,冲到外屋抓起电话,拨通后喊道:“阿超,我问你,鞠洪生现在在哪里?马上告诉我。” “报告老大,鞠洪生从上班到现在,一直都在办公室从没有离开。老大出什么事了,我怎么听你的口气……。” “你听我说,你马上给我盯紧鞠洪生,我现在就请示魏处长,请求他从电讯处警卫队派给你四名宪兵,只要发现鞠洪生离开单位大院,千万不要惊动,要采取隐秘跟踪,但绝不能叫他脱线,甚至出现危险,这是命令。” 雷云峰给方世超下达完命令,马上又拨通一个电话,对着话筒说道: “阿嫚,你现在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罗家湾电话局,严密监视电话总机在一小时之前到现在,所有与2231座机通话记录,但一定要注意安全,带上武器随时准备战斗。” 他放下电话感觉还不放心,又拨通罗家湾电话局的电话:“喎喎,马上把刘主管给我找到。” “你谁呀?口气这么蛮横?再说刘主管正在开会,你说马上就能马上把他找来吗?哼,等着吧。” “混蛋,我是军统局尚少校,你们罗家湾电话局牵扯到一桩命案,要是因为你耽误时间,不但刘主管要被杀头,你的脑袋也保不住,难道你还敢搪塞我吗?我命令你,立马把刘主管找来。” 接电话的年轻员工,没想到接到的这个电话对方口气这么霸道野蛮,本准备好好回怼,却没想到是军统来的电话,这个对军统有些了解的年轻员工,顿时被吓得差点尿裤子。 第三百八十五章 明智部署 正在开会的刘主管,被突然慌慌张张冲进来的年青员工所打断,本来这几天被沈小姐一家两口被杀案,搅得心惊肉跳,谁知又被这家伙冲进来再次受到惊吓,不仅勃然大怒。 “混蛋,你这么慌慌张张的冲进来是想找死啊,滚出去。” “刘、刘主管,军统、军统的尚少校来电话,声音恐怖的喊叫着请您接电话,您是接还是……。” 刘主管听说军统的尚枫少校气急败坏的打电话找他,吓得他霍的站起来冲到门口,猛地将报信的年轻员工撞得向一侧歪倒,什么都不顾的冲了出去。 “尚少校,我是刘……。” “刘主管,你现在马上坚守在总机室,不得任何人接近,并且要把今天从2231这个电话打入打出的所有记录保护好,我马上派萧中尉赶到你那里,你必须全面配合她的工作。” “是、是是,我保证保护好萧中尉的生命安全,并坚守在总机室,不得任何人接近,更不会叫这期间的电话记录出现任何差错。” 雷云峰挂完电话,还没有来得及与韩妮娜沟通,就被听到枪声快速赶过来的警察,包围在这户人家,并端着枪命令他和韩妮娜蹲在地上接受搜查和审讯。 “你们这些人谁是头,马上叫他到我这里来,我有紧急任务交给他,都听到了没有?” “你谁呀?现在是你们两人出现在凶杀现场,我可以把你们当成凶手实施抓捕,带回警察局投进审讯室实施最严酷的审讯,快说,你们为什么要杀了这一家三口?” 一个个头不高的警察,长得虎头大脑端着手里的枪,指着雷云峰凶狠的问道。 “你大概就是他们的头是吧?那就是你了,快给我过来。”雷云峰话音刚落就已经站在那警察跟前,一把抓住那警察的衣领,刚要下命令,就被持枪的所有警察给包围。 雷云峰低声对那警察头目说道:“我是军统局尚少校,外出公干走到这里遇到这起杀人案,现在我必须马上离开这里继续执行我的任务,我命令你带领这些警察严密保护现场,你听清楚了没有?” 他看着被揪在手里的警察头目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在哪个警局任什么职务?告诉我,说不定你会得到好处。” “尚少校,我是罗家湾警察局凤阳路警署警长郑子凡,刚才是我有眼无珠,得罪了长官,还请长官手下留情,我一定按照您的命令保护好凶杀现场。” “郑子明,从现在开始,这个凶杀案就交给你们警署,一是要保护好现场,二是要做出详尽的凶杀案审查报告。 尤其是对这一对母女被杀,以及被我毙杀的那个男性嫌疑人身份,要调查详细还要列出你们的审查结果,明白吗?” “明白、明白,只是不知道我们做完这些怎么交给您,还请长官明示。”郑子明提着小心请示道。 “只要我不来,你们就不能走,利用这段时间,要做广泛的调查,一定要查清楚屋子里这三人的社会关系,以及他们都跟哪些人有接触,好了,忙去吧。” 雷云峰将所有能想到的都安排好,这时才看着站在一边的韩妮娜,不仅被韩妮娜此时瞪着惊异的眼神给愣住。 “韩姐,怎么会用这种眼神看我?难道是被吓傻了,还是因为自己第一次参加这样的任务,感觉到非常刺激,此时在心里感谢我呢?” “阿枫,我以前真是小看你了,经过这次事件,我不得不服你是一位非常机智勇敢,在危难时刻就像一头凶狠的猎豹,以非常人的速度,能在眨眼间取了敌人性命,再就是……。” “别这么吹捧我,在还没有破获潜伏在内部日伪间谍案,你就这么高看我,我会骄傲的失去警惕性,大意的成为敌人的枪口刀下鬼,你这是在害我呀我的韩姐。” “尚枫,你在生命攸关的任何时刻,都能保持这么乐观和冷静吗?为什么我就做不到?” “这是个非常哲学的问题,三两句话说不清楚,咱们赶紧上车返回单位,很有可能我们马上就要对潜伏在内部的日伪特务展开抓捕。” “你已经确定潜伏的日伪特务是谁了?不会经历过这对母女凶杀案,你就能从中窥探出谁是潜伏的特务吧?”韩妮娜非常疑惑的看着雷云峰说道。 雷云峰没有时间跟韩妮娜说那么清晰明白,拉着她跳上车,风驰电闪的返回电讯处,礼貌的敲了三下处长办公室的门,听里面喊‘进来’,他才推开门走进去。 “处座,您可能听到就在十几分钟前,从凤阳路附近传来的枪声,我现在马上向您汇报这次枪声引发的凶杀案件。” “尚少校,刚才沈主任来电话问到你,有好多事我也不清楚,还是由你在我这里直接给督察室沈主任挂电话,汇报你刚才参与的这次行动,我在一边听,到最后咱们再说。” 雷云峰非常尊重这位老牌特工长辈,因为魏处长为人非常沉稳,虽然骨子里带有一种噬人的杀气,但是表面上给人的感觉却是非常的亲近。 他听魏处长如此说,也没有忸怩,抓起电话拨通后,将在凤阳路103号发生的凶杀案,简单明了向沈主任作了报告,并将下步如何展开行动提出自己的部署安排,请求长官定夺。 沈主任知道雷云峰是借用电讯处魏处长的电话,在给他电话汇报案情,也就知道此时的魏处长一定就坐在跟前。 他非常含蓄的问道:“尚少校,你是否已经向魏处长做了案情汇报,不知魏处长是什么意见。” “报告沈主任,我刚走进魏处长办公室准备汇报,魏处长说您找我,说叫我在他这里用电话直接向您报告,魏处长坐在一边也能听到,不知沈主任对我下步的部署还有……。” “我觉得你的安排部署,以及处置凶杀案案件的快捷行动非常好,希望你再征求一下魏处长还有什么意见,如果意见统一,你就可以马上采取行动,要是需要人手你说话。” 雷云峰放下电话,看着魏处长说道:“处座,我刚才向沈主任作了汇报,您在跟前应该能听清楚是吧?沈主任要求我下步如何行动再征求一下您的意见。” “哈哈哈,这个沈主任,真是年轻后生可畏,什么事都想的那么周到,既然沈主任如此说,我没有什么意见,你就大胆的按照你的部署行动吧,我全力以赴的支持。” 雷云峰得到两位上峰的首肯,站起来就要向魏处长告辞,却被魏处长不知出于什么想法,竟然招手叫他留下来。 第三百八十六章 命令出击 魏处长看了雷云峰一眼深情的说道:“小尚啊,你还年轻,沈主任也年轻,但是沈主任可是咱们局最年轻最得到局座赏识的人才,你以后要好好向他学习,哈哈,后生可畏呀。” 雷云峰没想到魏处长把他留下,竟然说出这样的话,他一时不知何意的看着魏处长。 “小尚,不要以这种眼神看我,因为我相信你已经听懂了我说这话的意思,你还年轻,要注意保护自己,不要事事强出头,没听‘枪打出头鸟’这句话吗?好之为之吧。” 这老派特务突然把雷云峰留下来,说出这种话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难道就是对晚辈的一个提醒? 雷云峰此时没有心思琢磨这些做人的道理,虽然在穿越前看过一些关于军统方面书籍,可现在设身处地的进入军统,与书面所披露的资料还是有很大差距,尤其是人际关系非常复杂。 他离开魏处长办公室,对在大院等待接受任务的十名负责警卫电讯处宪兵,作了一番周密安排,又马上来到韩妮娜的宿舍。 “韩姐,电话都拉上线接通了吗?” “我真服了你这位尚少校,办事效率就是高,只在短短十几分钟,电讯处就在我宿舍装好了电话,要不是你来操作,我一个副科长可没有这份待遇,这还得谢谢你。” “这也是为了工作,你也别太高兴,只不过是工作需要而已,要不是咱们在执行特殊任务,你想魏处长会这么痛快的答应吗?” 雷云峰说着拿起电话马上接通罗家湾电话局:“刘主管吗?我的人到了没有?有没有从2231座机接收或打出的电话记录?” “尚少校,你的人萧中尉现在就在总机室,跟我在一起,现在还没有接到从2231座机出现的任何电话。请您稍等,我马上请萧中尉接电话。” 苏小嫚接过电话说道:“老大,现在还没有什么消息,一旦出现异常,我马上向你报告,要是可以的话,我可以直接打到你这部电话上吗?” “这部电话就是咱们目前最直接最隐秘联系的通讯工具,电话就安置在韩妮娜副科长的宿舍,这样即保密又方便。” 雷云峰放下电话又拨通工务科的电话,找到在工务科报到的方世超,简单明了的问了几句,低声命令道:“你一定要盯住鞠洪生,他一旦离开办公室,必须给我盯紧了。” “放心吧老大,我就站在靠窗户的办公桌前,两眼都不敢眨的盯着大院,一旦鞠洪生离开办公室走进大院,我就会马上锁定目标。” “好,你马上安排分给你的四名宪兵的其中两名,化妆秘密蹲守在离电讯处一百多米的307公用电话亭附近,发现在这期间走进电话亭的所有人,立即采取行动进行审查。 如果他们发现鞠洪生走出大院,命令这两名宪兵与你带的两个宪兵实施前后交叉掩护跟踪,没有特殊情况不要惊动鞠洪生。” 雷云峰下达完命令,拿起桌子上的一杯凉茶就要灌进去,韩妮娜赶忙说道:“你、你难道一点都不讲究吗?那可是我喝过的剩茶。” “你有病吗?就是有病像我这样健壮的身体,也不会被传染,再说能死在你这样妖艳漂亮女士的石榴裙下,做鬼也风流,哈哈哈。” “尚枫,你刚才就像一名指挥官,非常机智果断的下达一道道命令,威严的叫人心中生寒,可为什么转身就表现出如此的轻松,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高尚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追求幸福可以不择手段的人,这样回答你满意了吧?” “呵呵呵,好,虽然说得前后有些矛盾,但我就愿意跟你这种狂傲不羁且风流倜傥的美男一起共事,起码不会瞌睡,不会因为你的不良习惯引起我讨厌。看来我韩妮娜这一生中能遇到你,是我的福分。” “话不可这么说,当一个人刚冒出崇拜另一个人的苗头,首先要考虑这人是否值得崇拜,要是过于相信一个人,一旦你所崇拜的人是一个迷住你双眼的混蛋,你会后悔的要死。” 韩妮娜被雷云峰这种具有挑逗而又动听的语言所迷住,瞪着一双迷茫的眼神看着雷云峰,突然眼冒精光,就像一只饿极了的母老虎,朝着雷云峰就扑了上去。 “慢、慢慢,快点清醒过来,韩姐,我可是你小弟,你这么做是乱伦那。”雷云峰说着伸开两臂,将扑过来的韩妮娜架住,缓缓地把她送到沙发上坐下。 “你、你真是个混蛋,难道你嫌我长得丑还是身材不诱人?为什么老是在我最需要的时候把我推到千里之外?” “韩姐,我们现在是在打一场与敌人生死较量的谍战,来不得半点松懈,一旦懈怠很有可能就会出现,有人因为我们的放肆不作为,因此而丢掉活生生的生命,所以我想放松自己却不敢。” 当一个人的情绪爆棚难以控制急需发泄时,却被所钟爱的人突然泼了一盆冷水,这个痴迷的人清醒过来不但不会愤怒的发狂,反而对这个人会产生更为炙热的好感。 现在的韩妮娜就是这样,她面对眼前这个大男孩,越来越觉得他非常优秀,优秀的在她眼里找不到任何瑕疵,以至于苦苦追求却始终被推开,更加激起她的好战心。 就在这时,电话铃突然响起,雷云峰冲到电话跟前,将准备接电话的韩妮娜推向一边,抓起电话喊道:“我是老大,快说发生了什么事?” “报告老大,就在刚才,从2279座机打到电讯处通讯科2231座机的电话,听电话里面告诉鞠洪生,凤阳路103号发生抢劫案,103号房主请求帮忙她挂出这个电话,请鞠洪生马上过去。” “很好,阿嫚,你继续盯住罗家湾电话局总机,锁定进出2231和2279两部座机所有电话。” 雷云峰放下电话马上接通方世超:“阿超,鞠洪生可能很快就有活动,你现在以最快的速度,带领两名宪兵提前走出大院,在隐蔽地方监视跟踪从大院走出来的鞠洪生,不管发生任何事,都要保护鞠洪生的生命安全。” 韩妮娜看雷云峰下达完行动命令,不仅揣测的问道:“尚枫,你是不是认为鞠洪生是潜伏日伪组织抛出来的诱饵,你要通过鱼饵调出钓鱼的人?” “聪明,我现在怀疑鞠洪生的历史,是否存在其他问题,现在还不是解开谜底的时候,我们马上赶到2279座机、也就是庆南路92号蹲守,看能不能摸到敌人的老巢。” 时间不长雷云峰和韩妮娜从二楼快速跑下来,冲到大院带着两辆吉普车,拉着十名经过化装随时待命的宪兵,带着武器乘车冲出电讯处大院。 第三百八十七章 半路遭袭 此时站在窗前的通讯科科员刘守河,对走进来的人事科科长董颂摇头说道:“这都是什么情况,我怎么觉得咱们的电讯处,现在倒像是宪兵队,乘车出去的都是荷枪实弹大兵。” “嗨,我听说咱们刚调来的这三位新人,身份隐秘,一定带着非常神秘的任务,来到咱们电讯处另有公干。” “董科长,你是人事科长,这三个人的身份档案在报到的当天,就应该交给你,你完全可以打开看看,这三个神秘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董颂瘪嘴摇头说道:“老刘,你可真是太看得起我董颂了,这三个人只是在魏处长那报了个到,根本就没有通过我就分别分配到电监科、通讯科和工务科,连个手续都没有,可笑吧?神秘吧?” “是、是挺神秘的,难道这三个人的出现,就是针对咱们电讯处那封从宜昌机场发来的电文泄密案而来?要真是这样,那为什么不堂堂正正挨个审查,非要搞这么神秘呢?” 董科长故作轻松的说:“就是要审查,也是审查你们通讯科和电监科的人,我一个管人事的根本就沾不上泄密的边。” “董科长,不要事不关己就高高挂起,我看你也脱不了干系,还是顾好自己再说吧。” “刘守河,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在怀疑我?” “哼,这是你自己说的,心里没有鬼不怕鬼叫门,反正我刘守河走的正行的端,最不怕审查的就是我。” “刘守河,就你这破嘴呀,可没少往外秃噜不该说的机密,就说那天接到雷云峰从宜昌机场发来的二级加密电报,还不是你瞎咧咧‘这种电报还用二级加密,简直是浪费资源’。 怎么样,这话你在当时说过吧?我提醒你老刘,有时说话要过脑子,不然会被揪住小辫子要了你的性命。” 董颂说完瘪嘴转身走出通讯科,刘守河看着董颂的背影,心中紧张的不仅出了一身冷汗。 就在这时,副科长鞠洪生从办公室走出来,刘守河马上恭谨的问道:“鞠副科长,你这是要出去呀?用不用我帮忙?要是需要,我马上跟你走。” “你就一点事都没有吗?老是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要是再搞出几次错报漏报密件事件,哪怕你的后台再硬,也会受到应有的处分,说不好还要坐牢,奉劝你还是稳重一点的好。” 鞠洪生说着急匆匆的直奔楼下。 当他走出大院,突然想起一样东西没拿,停下来踌躇的不知是返回去还是等下次再说。 很快鞠洪生就放弃返回去的念头,因为他接到的电话是凤阳路103号被抢劫,房主请他马上赶回去帮她。 心中有事自然脚步如飞,鞠洪生根本就没有心情注意身前身后是否有人跟踪,闷着头往前赶路。 负责隐蔽在离电讯处一百多米外,那个307公用电话亭附近的两名军统宪兵,看到鞠洪生急匆匆的走过来,两人从隐蔽处走出来,提前走在鞠洪生前面。 方世超接到雷云峰的电话,马上带上武器离开办公室,快步来到大院,对已经化装等在大门外的两名宪兵说道: “一会儿鞠洪生就会走出大院,咱们三人交叉掩护跟踪,千万不能被他发现,更不能叫他出现问题,你们两个人都听清楚了吗?” 就在方世超跟两名宪兵交代任务时,鞠洪生从大院走出,神情紧张地快步走过来,吓得方世超三人赶紧隐蔽。 方世超等鞠洪生走过去,他第一个隐秘跟踪,另两位宪兵相隔十几步时快时慢的跟踪而来,并不时的相互超越又放慢脚步交叉掩护,以免引起鞠洪生的怀疑,更不能叫他发现。 鞠洪生在前有人监视,后有人跟踪的情况下,因为接到电话事情紧急,他根本就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顾忌身前身后是否有人监视和跟踪。 前行至凤阳路十字路口,只要穿过这个路口,往右一拐就进入凤阳路,再有不到三十米就到了103号。 就在鞠洪生刚拐过十字路口,还没有进入凤阳路时,突然从路口四面几户人家的门楼冲出几个手持砍刀的蒙面人,直接扑向鞠洪生。 突然遭到袭击的鞠洪生,根本就来不及反抗,就被五六个蒙面人砍到在地上。 负责监视跟踪的方世超带领的四名宪兵,突然发现鞠洪生遭到偷袭,而且持刀匪徒非常凶狠的将鞠洪生包围起来,抡起砍刀残忍的砍杀鞠洪生。 方世超大声喊道:“冲上去,一定要将鞠洪生救出来。” 他掏出枪带着四名宪兵扑向五六名行凶歹徒,而这五六名行凶歹徒抱着必杀鞠洪生的心理,哪怕遭到围攻失去性命都在所不惜。 歹徒们根本没把方世超五人看在眼里,不但不放弃已被砍成重伤的鞠洪生,反而对鞠洪生采取更为凶残的砍杀。 方世超一看这是敌人要杀人灭口,以保住他们的秘密,马上当机立断的挥舞着手枪大喊道:“开枪击毙行凶歹徒,一个也不能叫他们跑了。” ‘啪、啪啪啪……’,五支短枪几乎同时瞄准正在残酷杀害鞠洪生的歹徒,在尖利的枪声激荡下,两名歹徒被击毙,剩余的四名歹徒扔下手里的砍刀,竟然掏出日军96式手枪。 敌我双方在十字路口展开激战,负责保护凤阳路103号凶杀现场的警察,听到从三十几米远传来激烈的枪声,不仅端着枪看着警长郑子凡问道:“警长,我们现在……。” “都给我老实呆在这里,要是我们擅自离开,凶杀现场被破坏,那位年轻的军统少校会杀了我们,都给我打起精神。密切注意可疑人靠前,一旦发现硬闯者杀无赦。” 如果郑子凡听到离他们三十几米远传来的枪声,马上赶过去增援,不但能替方世超他们解围,很有可能还会抓几个活着的歹徒。 方世超和四名宪兵在十字路口借助墙体和门楼掩护,与六名歹徒,不、此时已经从武器上可以断定,这几个偷袭鞠洪生的混蛋不是帮派小弟或行凶歹徒,应该就是潜伏在重庆的日伪特务。 双方经过十几分钟的激烈交火,三命宪兵身受重伤,一名宪兵被子弹击中头部倒在血泊里已经阵亡。 敌人死了四个剩下已经负伤的两个,而这两个负伤日伪特务非常狡猾,借助门楼做掩体,对多次冲上来的方世超实施火力压制,致使方世超突然中弹摔倒在地。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八章 一场误会 此时的雷云峰正带着韩妮娜和十名宪兵,开着两辆吉普快速向庆南路92号包围而去,突然听到从凤阳路附近传来密集的枪声,马上果断的命令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增援。 韩妮娜这是在重庆第一次参加枪战,不仅紧张的看着雷云峰问道:“尚枫,难道鞠洪生特意把我们的人引到日伪特务早就设计好的伏击圈,此时阿超他们正被敌人火力包围?” “不清楚,但我觉得阿超他们此时一定会被敌人火力围杀的伤亡很大,最好我们赶过去增援还来得及。” 两辆吉普疯狂的在大街上横冲直撞,那些黄包车、挑担肩扛的苦力,以及街面上行走的人流,被冲过来的吉普车惊吓的四处逃窜。 快接近凤阳路十字街口时,雷云峰猛地一脚刹车,还没等车停下,挥舞着手枪跳下车对紧随其后的宪兵大声命令道:“实施全方位包围,决不能放跑一个日伪特务。” 正与敌人进行火力对抗的方世超,突然听到远处传来汽车声,不知道是敌是友,命令还活着的两名宪兵,要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消灭还在顽抗已经身负重伤的敌人。 就在方世超刚下达完命令,就看两辆吉普车疾驰而来,两声急刹车过后,从车上跳下来十几名端着枪冲上来的人。 “是老大,老大赶来增援我们了,一定要用火力把反抗的敌人阻击在门楼里,决不能叫他们逃跑。” 雷云峰冲到方世超隐蔽的门楼,一把抓住方世超问道:“鞠洪生现在在哪里?敌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报告老大,我们看鞠洪生走出电讯处大院,马上分前后监视跟踪鞠洪生,没想到走到这里,突然杀出六个蒙面歹徒,对鞠洪生采取极为残忍的砍杀。 我们为了保护鞠洪生,只得开枪火力围杀,没想到这群歹徒竟然是小鬼子,掏出日制96式手枪跟我们火力对抗,现在我方已经阵亡三人,我、我和另一名宪兵也中弹负伤。” “阿超,你马上退出战斗,这里就交给我了。”雷云峰快速扫视着战场,发现鞠洪生倒在十字路口中间的血泊里,还不知死活。 他大声对身边的人命令道:“以最大的火力封锁两个门楼敌人的火力反抗,掩护我抢出倒在十字路口的鞠洪生。 韩妮娜看雷云峰要冒着敌人的子弹,抢出不知死活的鞠洪生,不仅紧紧抱住雷云峰喊道:“尚枫,你不要命啦?鞠洪生很有可能就是潜伏的日伪特务,你为他拼命值得吗?” “混蛋,快给我松开,要是鞠洪生死了,我们所有的线索就会全部中断,火力掩护。” 雷云峰甩掉紧紧抱住他的韩妮娜,冒着敌人射出的子弹,在身边其他人的火力掩护下,就像突然展翅飞起来的大鹏,扑向倒在十字路口中间的鞠洪生。 只见雷云峰扑到跟前,抓起倒在血泊里的鞠洪生,不管死活的夹在咯吱窝,边开枪反击敌人的火力,边冲向最靠近的一辆吉普车前。 此时不放心雷云峰安危的韩妮娜,紧跟着来到身边。 雷云峰将鞠洪生放到车后座,对韩妮娜大声命令道:“韩妮娜,你现在马上开车将鞠洪生送到罗家湾医院实施抢救,告诉孟院长,要想尽一切办法,必须将鞠洪生救过来。” “尚枫,你知道鞠洪生现在到底死没死?难道你没看到他身上被砍了十几刀,浑身上下被血迹都染红,他就是个铁人也早就死了。” “死马当活马医,我命令你马上开车将鞠洪生送进医院抢救,否则我枪毙了你。”雷云峰野蛮的嘶喊着跳下车,抱起韩妮娜塞进驾驶室,一句话都不再说转身冲了出去。 韩妮娜这是第一次看到雷云峰如此野蛮,而且野蛮的两眼冒着吃人的厉光,她这个平时恃才傲物的大小姐,在这位英勇杀敌不顾牺牲的英雄面前,突然感到自己是如何渺小。 她不敢与雷云峰争执,因为知道在战场违抗命令是要被枪毙,再说她也不放心雷云峰。只有以最快的速度将鞠洪生送到医院,返回来尽力保护好这个听到枪声不要命的大男孩。 雷云峰再次冲到方世超跟前,看到增援这里的十名宪兵,以最大火力将龟缩在两个门洞的两个日伪特务,封堵的连头都不敢探出来。 他命令所有的宪兵将火力发挥到极致,在极其猛烈地火力掩护下,雷云峰突然弹跳着扑向最近那个门楼,快接近时对火力封堵的宪兵挥了一下手。 提前得到命令的宪兵,看到雷云峰挥手,马上将火力转到另一个躲在门楼里的敌人。 雷云峰趁机扑进身边这个门楼,躲在里面火力反抗的敌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雷云峰扑倒在地。 已经受伤的敌人拼死挣扎,彻底惹怒了雷云峰,只见雷云峰抓住敌人的两条胳膊,猛地一扭‘咔咔’两声,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敌人的两条胳膊脱臼,再也不敢胡乱挣扎。 雷云峰一挥手,两名宪兵端着枪冲进门楼,将被卸下胳膊已经脱臼的敌人绑起来,抬着快速跑向停在不远处的吉普车。 此时在另一个门洞拼死反抗的特务,已经身受多处枪伤,虽然都不是致命伤,但是已经丧失活着离开的希望,就在他继续火力反抗时,突然枪声停了。 雷云峰意识到拼死反抗的这个日伪特务,很有可能子弹打完,已经失去反抗能力。 他走出隐蔽的门楼,端着枪走向没有子弹躲在门楼里的敌人,枪口指着特务厉声吼道:“放下武器,缴枪不杀。” “混蛋,我是大日本皇军最优秀的特工,宁死都不会放下武器,为了天皇陛下的圣战,为了征服整个支那,我虽死无憾。”这个顽固的小鬼子突然抬起枪,顶在脑袋上。 ‘啪’的一声枪响,负隅顽抗的日伪特务,死在自己的枪口下,不知道他的天皇陛下,是否还知道有他这么个士兵。 雷云峰心里记挂着鞠洪生到底是否能救活,对带来的十名没有受伤的宪兵命令道:“马上将身受重伤的方超中尉和另一位受伤士兵抬上车,你们留下保护现场,明白没有?” “报告长官,明白。”十名宪兵快速将受伤的方世超和一名宪兵抬上车,雷云峰跳上车驱车直奔罗家湾医院。 正在快速奔往罗家湾医院的雷云峰,此时已经结束激烈的战斗,不但没能按计划抓捕潜伏的日伪特务,而且还造成多人伤亡,心里难受之极。 就在雷云峰神情沮丧懊悔万般时,突然从前面街道拐弯处冲出来一辆吉普车,直接朝他这辆车撞上来。 第三百八十九章 追查2279 求票支持 雷云峰突然发现从前面街道拐弯处冲出来一辆吉普车,吓得他狠狠踩住刹车猛地将方向盘向左打,可就这样,两辆吉普车还是刮蹭着擦身撞了过去。 被突然冲出来的吉普车,把他这辆车撞到路边的雷云峰,跳下车冲到跟前,愤怒的吼道:“混蛋,你、你是怎么……。” 当他发现由于突然撞车被惊吓面如土色的司机,吓得趴在方向盘上浑身瑟瑟发抖,正在大骂的雷云峰突然顿住,一把将那司机拉的从方向盘上抬起头。 这位女司机的额头被撞得破了皮,看着雷云峰竟然吃惊地问道:“你、你还活着,我、我一直担心你,你知道吗?” “韩姐,你怎么将伤员送到医院,又开车跑出来了呢?” “阿枫,你是个听到枪声就拼命的三郎,我离开你能放心吗?将伤员送进医院跟孟院长交接完,冲出来开车就想赶到现场帮你,谁知道会在拐弯处与你的车相撞,你没事吧?” 韩妮娜说着跳下车,抓住雷云峰浑身上下检查了个遍,还是不放心的问道:“阿枫,你没受伤吧?” “没有,正好遇到你,现在把车上这个被抓捕的特务交给你,由你把他送进医院,告诉孟院长,这混蛋的两条胳膊被我给弄得脱臼,身上还有几处枪伤,一定要把他救活。” “阿枫,你又要到哪?我看你身上也有血迹,是不是真受伤了,快跟我到医院检查一下。” “没有时间了,我必须马上带着车上的几位兄弟,快速赶到庆南路92号,但愿潜伏在西南贸易商行的日伪特务,,还没有潜逃。” 雷云峰说着将那个受伤、两条胳膊脱臼的特务转到韩妮娜开的那辆车,跳上车就要掉头冲出去,突然停下车看着韩妮娜喊道: “韩姐,到了医院先把这个混蛋的衣领撕下来,交给医院孟院长好好保管,千万记住了,否则会出大事。” 韩妮娜光听雷云峰这么大喊,却不明白要求她这么做到底是什么意思,不禁疑惑的点头答应,可到了医院她竟然忘了这件事,造成令她懊悔不迭的严重后果。 雷云峰带着五名宪兵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庆南路92号,当车停在西南贸易商行门口时,他对身边的两名宪兵命令道:“你俩将这栋楼的前后进出口封堵住,任何人不得进出。” 他则带着三名宪兵冲进大楼,对这栋两层小楼进行快速检查,将每个办公室的人实施暂时羁押。 经过搜查和质询商行的有关人员,商行经理抱怨的说道:“尚少校,我们虽然面生,可我与军统的几位长官还是有交情,你这么带人闯进来就大肆搜查扣押人员,我这商行还……。” “沈经理,很好,既然你承认与军统局本部某些长官有交情,那就请你全部写下来,不然你会被牵扯到一件间谍案,我这么说你听清楚了没有?” 商行的沈经理听雷云峰如此说,吓得马上站起来惶恐的说道:“尚少校,我、我只是这么一说,实际我跟军统还真扯不上关系,不过我们的财务主管在社会上倒认识不少人。” “嗯?你的财务主管现在在哪?你马上安排人把他请到你这里,我要看看这位先生到底是个什么人物,为什么会跟社会混的这么熟。” 沈经理为了撇清雷云峰说的那件间谍案,满口应承着对外喊道:“邵秘书,你马上把财务黄主管找来,就说我有急事要问他,快点啊,听到了没有?” 站在外面的邵秘书听被军统留置在办公室的沈经理,大呼小叫的找黄主管,不仅快速跑到财务部,一问才知道,就在刚从外面传来激烈枪声时,黄主管说要办点事就离开商行。 邵秘书将这个情况如实说出来,吓得沈经理浑身如筛糠,他知道黄主管的突然失踪,眼前这个长得俊朗、面色却阴狠的年轻少校,绝不会轻易饶了他。 毕竟是经商的人,尤其是与国外商家打交道的人,脑筋飞转的看着雷云峰说道:“尚少校,黄主管突然离开商行,他可没有跟我说,我真的不知道啊。” 雷云峰马上意识到这个黄主管肯定有问题,不然不会听到在凤阳路传来激烈枪声,会很快离开商行。 在还不确定这位黄主管的确切身份时,雷云峰不知道这商行里是否还隐藏着其他日伪特务。 为了控制这个与潜伏在军统局本部日伪特务,有密切联系的西南贸易商行,雷云峰瞪着一双鹰一样的眼神,盯得沈经理越发的心中惊惧,不仅控制不住的有些瑟瑟发抖。 雷云峰突然问道:“沈经理,2279这部座机属于哪个部门,我只问你一次,希望你想好了再告诉我,否则你会很麻烦。” “尚长官,容我好好想想。”沈经理满头大汗往下滴,面无血色的皱紧眉头,对雷云峰突然提出的2279座机在哪个部门,如果在平时不用思索,张口就能说出来。 可现在突然被眼前这个凶神恶煞的家伙猛咋咋的一问,竟然一时想不起来,急的他越发大汗淋漓浑身抖动不止。 “慢慢想,想好了再告诉我。”坐在沙发上的雷云峰已经看出来,眼前这位沈经理,虽然在商务活动中像个人物,但是遇到生死要命的大事,表现的却是一塌糊涂。 “尚长官,我、我记得2279这个座机电话,应该属于商行传达室的电话,请问您这部电话有问题吗长官?” “有没有问题是我应该追查的事,你先摸清负责传达室工作的有几个人,他们都是怎么交接班的。” “尚长官,我们有传达室交接班的排班表,不知您要的是哪一天,如果要两个月、半年或者一年的,恐怕我拿不出来,因为排班表只保留一个月就会销毁。” “很好,你安排他们把这个月的值班室排班表找出来交到你这里,我现在马上要对财务部进行搜查,沈经理没有意见吧?”雷云峰说着看了沈经理一眼。 “嗨嗨、嗨嗨,尚长官,按照规定实施搜查要有搜查令,但是今天是您亲自带队搜查,我、我就是想反对,恐怕我、我也没有这个胆量。既然您这么说,那就这么着吧。” 沈经理在陪都重庆搞进出口贸易,面对那些大权在握的最高层以及有点小权的基层,都把他们公司看成一块肥肉来分食,哪处打点不到,都会引来无尽的麻烦,尤其是军统,比起其他部门更为嚣张跋扈。 现在这位军统少校提出搜查财务部,一旦他沈经理不知死活的要搜查令,那不是把自己送进间谍案这堆烂泥吗?弄不好不但会破财,很有可能还会掉了脑袋。 第三百九十章 倍受感动 雷云峰突然发现从前面街道拐弯处冲出来一辆吉普车,吓得他狠狠踩住刹车猛地将方向盘向左打,可就这样,两辆吉普车还是刮蹭着擦身撞了过去。 被突然冲出来的吉普车,把他这辆车撞到路边的雷云峰,跳下车冲到跟前,愤怒的吼道:“混蛋,你、你是怎么……。” 当他发现由于突然撞车被惊吓面如土色的司机,吓得趴在方向盘上浑身瑟瑟发抖,正在大骂的雷云峰突然顿住,一把将那司机拉的从方向盘上抬起头。 这位女司机的额头被撞得破了皮,看着雷云峰竟然吃惊地问道:“你、你还活着,我、我一直担心你,你知道吗?” “韩姐,你怎么将伤员送到医院,又开车跑出来了呢?” “阿枫,你是个听到枪声就拼命的三郎,我离开你能放心吗?将伤员送进医院跟孟院长交接完,冲出来开车就想赶到现场帮你,谁知道会在拐弯处与你的车相撞,你没事吧?” 韩妮娜说着跳下车,抓住雷云峰浑身上下检查了个遍,还是不放心的问道:“阿枫,你没受伤吧?” “没有,正好遇到你,现在把车上这个被抓捕的特务交给你,由你把他送进医院,告诉孟院长,这混蛋的两条胳膊被我给弄得脱臼,身上还有几处枪伤,一定要把他救活。” “阿枫,你又要到哪?我看你身上也有血迹,是不是真受伤了,快跟我到医院检查一下。” “没有时间了,我必须马上带着车上的几位兄弟,快速赶到庆南路92号,但愿潜伏在西南贸易商行的日伪特务,,还没有潜逃。” 雷云峰说着将那个受伤、两条胳膊脱臼的特务转到韩妮娜开的那辆车,跳上车就要掉头冲出去,突然停下车看着韩妮娜喊道: “韩姐,到了医院先把这个混蛋的衣领撕下来,交给医院孟院长好好保管,千万记住了,否则会出大事。” 韩妮娜光听雷云峰这么大喊,却不明白要求她这么做到底是什么意思,不禁疑惑的点头答应,可到了医院她竟然忘了这件事,造成令她懊悔不迭的严重后果。 雷云峰带着五名宪兵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庆南路92号,当车停在西南贸易商行门口时,他对身边的两名宪兵命令道:“你俩将这栋楼的前后进出口封堵住,任何人不得进出。” 他则带着三名宪兵冲进大楼,对这栋两层小楼进行快速检查,将每个办公室的人实施暂时羁押。 经过搜查和质询商行的有关人员,商行经理抱怨的说道:“尚少校,我们虽然面生,可我与军统的几位长官还是有交情,你这么带人闯进来就大肆搜查扣押人员,我这商行还……。” “沈经理,很好,既然你承认与军统局本部某些长官有交情,那就请你全部写下来,不然你会被牵扯到一件间谍案,我这么说你听清楚了没有?” 商行的沈经理听雷云峰如此说,吓得马上站起来惶恐的说道:“尚少校,我、我只是这么一说,实际我跟军统还真扯不上关系,不过我们的财务主管在社会上倒认识不少人。” “嗯?你的财务主管现在在哪?你马上安排人把他请到你这里,我要看看这位先生到底是个什么人物,为什么会跟社会混的这么熟。” 沈经理为了撇清雷云峰说的那件间谍案,满口应承着对外喊道:“邵秘书,你马上把财务黄主管找来,就说我有急事要问他,快点啊,听到了没有?” 站在外面的邵秘书听被军统留置在办公室的沈经理,大呼小叫的找黄主管,不仅快速跑到财务部,一问才知道,就在刚从外面传来激烈枪声时,黄主管说要办点事就离开商行。 邵秘书将这个情况如实说出来,吓得沈经理浑身如筛糠,他知道黄主管的突然失踪,眼前这个长得俊朗、面色却阴狠的年轻少校,绝不会轻易饶了他。 毕竟是经商的人,尤其是与国外商家打交道的人,脑筋飞转的看着雷云峰说道:“尚少校,黄主管突然离开商行,他可没有跟我说,我真的不知道啊。” 雷云峰马上意识到这个黄主管肯定有问题,不然不会听到在凤阳路传来激烈枪声,会很快离开商行。 在还不确定这位黄主管的确切身份时,雷云峰不知道这商行里是否还隐藏着其他日伪特务。 为了控制这个与潜伏在军统局本部日伪特务,有密切联系的西南贸易商行,雷云峰瞪着一双鹰一样的眼神,盯得沈经理越发的心中惊惧,不仅控制不住的有些瑟瑟发抖。 雷云峰突然问道:“沈经理,2279这部座机属于哪个部门,我只问你一次,希望你想好了再告诉我,否则你会很麻烦。” “尚长官,容我好好想想。”沈经理满头大汗往下滴,面无血色的皱紧眉头,对雷云峰突然提出的2279座机在哪个部门,如果在平时不用思索,张口就能说出来。 可现在突然被眼前这个凶神恶煞的家伙猛咋咋的一问,竟然一时想不起来,急的他越发大汗淋漓浑身抖动不止。 “慢慢想,想好了再告诉我。”坐在沙发上的雷云峰已经看出来,眼前这位沈经理,虽然在商务活动中像个人物,但是遇到生死要命的大事,表现的却是一塌糊涂。 “尚长官,我、我记得2279这个座机电话,应该属于商行传达室的电话,请问您这部电话有问题吗长官?” “有没有问题是我应该追查的事,你先摸清负责传达室工作的有几个人,他们都是怎么交接班的。” “尚长官,我们有传达室交接班的排班表,不知您要的是哪一天,如果要两个月、半年或者一年的,恐怕我拿不出来,因为排班表只保留一个月就会销毁。” “很好,你安排他们把这个月的值班室排班表找出来交到你这里,我现在马上要对财务部进行搜查,沈经理没有意见吧?”雷云峰说着看了沈经理一眼。 “嗨嗨、嗨嗨,尚长官,按照规定实施搜查要有搜查令,但是今天是您亲自带队搜查,我、我就是想反对,恐怕我、我也没有这个胆量。既然您这么说,那就这么着吧。” 沈经理在陪都重庆搞进出口贸易,面对那些大权在握的最高层以及有点小权的基层,都把他们公司看成一块肥肉来分食,哪处打点不到,都会引来无尽的麻烦,尤其是军统,比起其他部门更为嚣张跋扈。 现在这位军统少校提出搜查财务部,一旦他沈经理不知死活的要搜查令,那不是把自己送进间谍案这堆烂泥吗?弄不好不但会破财,很有可能还会掉了脑袋。 第三百九十一章 陷于迷茫 雷云峰看沈经理被他这番大义凛然的说辞,感动的热泪盈眶的想哭,不仅不忍心的说道:“沈经理,不要激动,我不是贪财的人,只要你能好好配合我破案,我就很满意。” 这混蛋为什么与其他的官员不一样,尤其是与那些如狼似虎强取豪夺的军统特工,会如此说话办事大相径庭的差别这么大,更加感动的沈经理差点跪下来。 “沈经理,你最好把手里的东西放进保险柜,要知道财不外露,外露必遭灾,还是放起来好。” 沈经理被雷云峰如此好心的提醒,不仅对雷云峰更加崇拜有加。他听话的把这些令他心疼的重金放进保险柜,这才踏实下来。 “尚长官,您可真是个好官,要是所有当官的都和您一样,我们这些人就不用成天怕他们登门拜访,他们拜访的不是我这个人,而是我的银子啊。” “好了,不要太伤感,这个社会就是这么肮脏,我绝不会这么干,这请你放心。” 雷云峰再次对黄主管的突然失踪,继续与沈经理探讨,并将商行里的职工进行分类,最后记下了几个可疑人的来往方式和家庭住址,尤其是对黄主管了解的更加清楚。 他从排班表查出,今天在传达室值班的正是黄主管,这家伙能在搜查商行前脱逃,一定是接到神秘电话,才警觉的提前逃离。 经过一阵搜查和质询,雷云峰觉得来到这里已经办完了应该办的事,站起来说道:“沈经理,不好意思,打扰了,请你理解。” “哪里、哪里,您是为了一方平安,只不过您这么辛苦又不收礼金,真是难得,希望咱们以后再见。” 沈经理终于要把这尊大神送走,不禁有些心花怒放,满面笑容的就要亲自把雷云峰送到楼下。 雷云峰笑的很甜,给人的感觉面前站的这人,就是一个满面春风的大孩男孩,看着阳光、朝气、明媚。 此时的沈经理万万不会想到,这个看起来阳光明媚的大男孩,突然笑着说道: “沈经理,既然您说黄主管在单位里不接受任何钱款往来,那么在他那里搜出来的所有钱物,应该不属于你公司而是他个人财务,为了对案情有个深入了解,我只有全部带走,因为是他畏罪潜逃,就不用跟他登记画押了。” 沈经理死都不会想到眼前这个阳光明媚的大男孩,临走会如此狠狠地敲他一大笔,而且敲得他有话说不出。 因为他非常清楚暂时存放在黄主管那里的大量金钱,是他挖空心思通过各条路子捣鼓出来的,竟然被这个面善心黑的大男孩,就这么给黑了去,还不敢说什么。 雷云峰看沈经理听说要将从黄主管哪里,搜出来的那一大笔钱,轻易地一句话就要带走,整个人顿时萎缩的就要瘫坐在地上,雷云峰马上扶住假惺惺的问道: “沈经理,你是不舒服,还是与黄主管手里这一大笔日伪特务组织活动经费被拿走,心里不甘,所以才替黄主管着急如此不堪的就要滑溜到地上?” 沈经理听雷云峰把从黄主管那里搜出来的大笔金钱,定性为日伪特务组织活动经费,吓得他立马站直身子惶恐的说: “尚长官,您做的对,如果黄主管真是潜伏的日伪特务,从他那里搜出来的大笔金钱,就一定是他们组织的活动经费,完全应该没收,还应该把他抓起来枪毙。” “谢谢沈经理的理解,我这个人的处事原则,就是该拿的一分都不能少,不该拿的哪怕给我跪下,我都不会收,既然沈经理这么能理解我的苦衷,那我就再次表示感谢了。” 雷云峰带着五名宪兵走出商行大门,站在大门口的沈经理看似面带微笑,心里却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一刀杀了这个表面阳光、内心奸诈的大男孩。 返回电讯处的雷云峰,先将从黄主管那里没收的金钱隐藏好,马上走进魏处长办公室,将今天发生的所有案情的进展作了充分说明。 魏处长并不善于案件侦破,对这种粗鲁野蛮奸诈的谍战工作不但不感兴趣,反而有些反感。 他敷衍的听完雷云峰的汇报,笑着说道:“尚少校,你的工作隶属于局本部的督察室,你们三个人来到电讯处,只不过是为了完成你们最隐秘的任务,所做出来的幌子。 至于你们如何办案,办案期间我如何支持和配合,事先我已跟沈主任有沟通,所以我该支持的已经做到,至于你们在破案的具体部署和中间所发生的细节,我就不参与了。” 雷云峰在前世就对魏处长的为人从书籍上有所了解,穿越过来被无端抓捕进军统而后又加入军统,对魏处长又有了一些新的了解,尤其是这几天的接触,对魏处长了解的更多。 他虽然了解魏处长不是多事的人,而且只要是与己无关都可以高高挂起,侦破潜伏间谍案,要不是他电讯处很有可能潜伏着日伪特务,这位老牌特务魏处长,绝不会淌这浑水。 作为前世在官场打磨诸多时日的雷云峰,非常清楚官场之道,这次侦破间谍案,正好就在魏处长的电讯处,无论魏处长什么态度,他都必须谨慎行事,实时汇报。 至于魏处长是否感兴趣,那就是一个过场,内容不重要,但形式不可少。 做完了形式上汇报的雷云峰,恭谨的退出魏处长办公室,快速来到韩妮娜宿舍,掏出韩妮娜给他的一把钥匙打开门,拨通电话向沈主任做了详细汇报。 “小尚,据你报告,你所说的鞠洪生有很多疑点,但是生死不明,这就需要你想尽一切办法将他抢救过来,撬开他的嘴,掏出他所掌握的所有情报,将潜伏在我们内部特务一网打尽。” “是,请沈主任放心,我总感觉潜伏的敌人已经浮出水面,就看我们下步如何将他抓捕归案。为了将身受重伤的鞠洪生和另一名被抓捕的日谍特务救活,我现在就赶到医院。” 雷云峰与沈主任通完电话,得到新的指示,冲下楼跳上吉普车,发动着冲出大院。 他从进入大院到离开,始终没有逃过一个阴险人物对他的监视,当雷云峰离开大院,这个幽灵般的人物,潜入韩妮娜宿舍,不到十分钟又溜了出来。 雷云峰边开车边将今天发生的事一遍一遍的在脑子里过,就像电影片段,出现重叠再分离再重合。 他此时真不知道是否应该相信韩妮娜的推理分析,认为鞠洪生就是日伪特务组织,潜伏在局本部具有最大嫌疑,而且所有证据都对准他。 鞠洪生的疑点很多,正因为在他身上发生的疑点太多,而且都非常合乎情理,这就更叫雷云峰感到不可思议。 为什么这样一个潜伏很深的日伪特务,会暴露出这么多疑点呢?而且这些疑点都在特别侦破组进入电讯处,才一步步暴露出来,难道是敌人抛出的鱼饵,还是丢车保帅? 第三百九十二章 紧急抢救 那个在办公室窗前盯着雷云峰紧张出进大院,又潜入韩妮娜宿舍秘密行动的幽灵,很快离开电讯处,来到那栋神秘的二层小楼。 “报告肥源少佐,尚枫刚离开电讯处很有可能奔向罗家湾医院,他现在应该被我们抛出的鱼饵所迷惑,此时正全力以赴的对付这个鱼饵。” “很好,为了利用这个鱼饵钓住尚枫,我已经派人秘密潜入罗家湾医院,返回来的情报是鞠洪生还处于生死边缘,一旦他能被抢救过来,马上对他实施暗杀。” “少佐阁下,我得到消息,我们派出半路刺杀鞠洪生这个鱼饵的六位大日本皇军特工,五位勇士壮烈殉国,一名身中数弹被抓捕,现在正在医院抢救,为了安全是否将其……。” “不、不不,你可能还不知道医院已经被尚枫派去的宪兵严密控制,我们最大的任务就是不能叫鞠洪生活过来,至于那位被抓捕的勇士,他会自行了断,不必帮他。” “这时站在肥源滕一郎身边的那个人卑恭的说道;“少佐阁下,这次多亏鱼饵提前通知我,我才能顺利从贸易商行撤出,只是走的仓促,没有把大笔的金钱带出来,实在可惜。” “哈哈哈,你这个西南贸易商行的黄主管,只要能安全的逃出尚枫抓捕,就应该感到非常庆幸,至于那笔钱早晚会回到我们手里,放心吧。” 黄掌柜看着鱼鹰说道:“多谢鱼鹰及时送出的情报,不然我现在已经被尚枫抓捕到军统,后果将不堪设想。” “哪里哪里,这都是少佐阁下安排周密,不然我也无能为力,我们身处陪都重庆,一旦走错一步,将万劫不复。” 肥源滕一郎站起来,看着两位部下说道:“从现在开始,你们要保持沉默,没有得到命令任何人不得主动与我联系,我这恐怕也不安全,很可能要换个地方。” 他说着又看着黄主管问道:“竹业君,你断定没有在贸易商行留下任何可暴露身份的资料?” “没有,我临离开时,将所有能关系到我的资料全部带出来,不会给尚枫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这时鱼饵说道:“少佐阁下,我潜入与尚枫侦破小组一起行动的韩妮娜宿舍,经过仔细搜查,发现尚枫从贸易商行返回来带回大笔金钱,应该就是竹叶君那笔重金。” “你没有动贪念吧?还有什么发现吗?” “报告肥源君,我还发现两本罗家湾电话局最近几天的电话登记簿,其中有撕毁一页和抠除一行数字登记的各一本,还发现尚枫在一张纸上画出的嫌疑人关联图。” “嗯?你是说尚枫和韩妮娜在研究电讯处,有疑点人员的关联图?上面有没有你的名字?” “报告少佐,没有,出现在这张关联图最多的,依次是鞠洪生、刘守河、耿一鸣和齐小猛,我不在其中。” “鱼鹰,这也不能掉以轻心,你能成功潜伏在军统局本部,可是我们好几个大日本帝国勇士,用生命换来的,你如果暴露,我会杀了你。”肥源滕一郎说着不仅面露凶相。 “请少佐阁下放心,我一定会注意保护自己,如果暴露,我会在第一时间采取自裁,绝不会成为军统的阶下囚,一定会为大日本皇军事业杀身成仁。” 而此时的雷云峰已经来到罗家湾医院,看到医院已经被宪兵和警察包围,实施全方位警戒,不禁松了一口气。 他在走廊遇到了韩妮娜,问了一下情况,觉得对送进来的伤员做了很好的安排和救治,不免笑看着韩妮娜说道:“韩姐,你辛苦了,现在没什么事,你还是先回去休息一下。” “阿枫,你不会是用我的时候就拖过来,用完就想踢开吧?现在已经将潜伏在电讯处的日伪特务鞠洪生实施抓捕送进医院抢救,没有结果我是不会离开的。” “哈哈哈,难道韩姐真认为鞠洪生就是潜伏在内部的特务?恐怕你下这个结论有点过早吧?” “怎么你认为鞠洪生的嫌疑还不够?” “不是我认为,而是要有铁的证据,光凭现象和在他身上发现的疑点,就认定这个人就是潜伏特务,还是有些太轻率。” 雷云峰关切的再次说道:“韩姐,你本来就不是我们这个特别侦破小组成员,把你拉进这个危险的漩涡,而且多次发生危险,一旦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上峰交代?怎么对得起你这位才华横溢的留学博士?还是先回去,回家安全。” “阿枫,是不是现在这里不需要我了?如果我留在这里会影响到你所要执行的任务,那我马上离开。” “可以这么说,因为你在这里帮不上忙,还很危险,再说魏处长对我把你卷进来很不满意,说我根本就不爱惜人才,还说要向上峰汇报我的狂傲放肆,你说我还敢留你在这里?” 韩妮娜听雷云峰如此的对待她,不仅伤心的眼泪溢满眼圈,这个一向恃才傲物、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的强势女人,此时在雷云峰面前,就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女孩。 她哀怨的狠狠瞪了雷云峰一眼,转身头都不回的离去。 雷云峰看着离去的韩妮娜背影,不仅摇头自语到:“这是一位能力超强的女强人,能叫这个恃才傲物的烈女听话的离开,虽然她感到非常委屈,但是能做到这点,就是韩妮娜的进步。 为了摸清送来的这几位重伤员此时的治疗情况如何,雷云峰马上找到孟院长,两人来到院长办公室。 “孟院长,多谢你倾全院之力抢救伤员,不知第一个送来的鞠洪生现在怎么样,还有最后送来的那个日伪特务,此时是否已经将他脱臼的两条胳膊复位了?” “尚少校,鞠洪生身中多刀又遭到残酷殴打,虽然刀伤不在致命处,但是流血过多,加上被殴打时头部遭到重击,经过紧急抢救,可还处于高度昏迷中。” “什么时间能醒过来?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不好说,即使经过输血和治疗,外伤可以逐步恢复,但是头部遭到重击是否会伤及到脑神经,还真不好说,如果长时间不能苏醒,就是能救活,空拍也会成为没有意识的植物人。” 雷云峰听孟院长如此说,不仅面色冷厉地非常难看,但他相信,孟院长作为一名医生,对伤病员所下的诊断是有科学依据的,绝不敢胡说的搪塞。 孟院长看雷云峰不说话,又接着说道:“那名送来时身有五处非致命枪伤,但两条胳膊听说是您给弄脱臼的特务,经过紧急抢救,现在脱臼的胳膊已经复位,枪伤经过紧急处理,还算送的及时没有生命危险。” 雷云峰听到这里,刚想再询问其他伤员的情况,突然就像被狼咬住尾巴,转身挣命般的冲出院长办公室。 第三百九十三章 特务暴毙 5月1日开始加更,求票支持。 孟院长被雷云峰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不知这又出了什么大事,随之冲出办公室,边追雷云峰边喊道:“尚少校,这是医院,你要干什么?” 冲进走廊里的雷云峰,听到孟院长在后面边追边喊,突然停下来抓住追上来的孟院长,态度狠厉地急切问道: “快告诉我,那个被抓捕送到这里抢救的日伪特务,在哪个病房?” “在205病房,他现在已经处理完伤口正在恢复,你没有必要如此紧张,你这样莽撞的冲来冲去,会影响到医院…..。” 雷云峰听孟院长说出那名被抓捕特务的病房,一把推开堵在身前的孟院长,野蛮的冲进205病房,两名站在病房门口警戒的宪兵,看认识的雷云峰冲过来,并没有阻拦。 直接扑向躺在病床上那名特务的雷云峰,突然探手揪起那名特务,歇斯底里的大骂道:“混蛋,为什么会这样,告诉我,是谁要这么做?” 孟院长不知道雷云峰刚才还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就发疯的冲来撞去,不放心的紧随其后的冲进病房,竟发现雷云峰正揪住好不容易救活的特务愤怒的嘶吼。 他作为一名医生,看到有人如此野蛮的对待一名伤员,不仅愤怒的抓住雷云峰的手严肃的喊道:“请尚少校尊重我们医院救死扶伤的道德规范,马上离开病房。” “孟院长,你给我好好看看,这就是你救治的伤员,为什么他会死,是谁、是谁……。” 雷云峰正愤怒的嘶吼,已经被雷云峰劝离医院的韩妮娜突然冲进病房,暴怒的雷云峰一把揪住韩妮娜质问道:“你还有什么脸面回来,看看这都是你干的好事。” 韩妮娜瞪着一双受到惊吓的两眼,这个一向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的狂傲才女,却被雷云峰质问的掉下眼泪,痛苦的流着眼泪问道:“尚枫,难道我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 “你自己看,那个被我豁出性命抓捕的日伪特务,最后还是死在你手里,你说你还能、还能干点什么。” 孟院长不知雷云峰为什么要把这个特务的死,野蛮的强加给韩妮娜,不仅看不过去的问道:“尚少校,这个特务的死还待查明死因,你这么很没有礼貌的对待一位年轻女……。” “孟院长,你叫我们这位韩博士告诉你,她到底错在哪里?为什么竟敢不坚定执行我的命令?” 韩妮娜也不做任何解释,走到病床跟前仔细检查已经死亡的特务,一分钟后转过身,就像一个做错一件不可饶恕坏事的学生,万分负罪的说道:“尚枫,都是我不好,你处分我吧?” 站在一边的孟院长并没有检查暴毙特务死因,看韩妮娜检查完死人,如此负罪的请求雷云峰处置,不仅走到病床边,稍做检查就被震惊的转身盯着雷云峰问道:“怎么会这样?” 发泄出自己无比愤怒情绪的雷云峰,看韩妮娜这个高傲的公主,竟能流着眼泪主动承认自己犯下不可饶恕的过错,又看孟院长那一脸震惊的样子,不禁摇头说道:“算了吧。” “算了?在我医院的病人突然暴毙,怎么能说算就算了呢,起码要找到死因,这也是我们罗家湾医院的职责所在。” 雷云峰看着此时虚张声势的孟院长,突然感到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 明明知道在他医院发生重要伤员暴毙,一定要追究责任,可当看到雷云峰把责任全部推在韩妮娜身上,竟然非常负责任的声称一定要找出特务暴死的死因,这也太打脸了吧? 他口气不善的盯着孟院长说道:“孟院长,要是追究这个特务为什么会暴毙,你医院应付全部责任,毕竟是在你的医院发生这起不应该发生的伤员不正常死亡,难道不是吗?” 孟院长听雷云峰突然话锋一转,把责任全部扣在医院身上,吓得他赶紧说道:“尚少校,难道你已经知道这个特务是怎么死的?为什么呀?” “因为你们医院没有管理好伤员,造成这名特务服毒自杀,难道这不是你医院的责任?” “服毒自杀,这、这也太危言耸听了吧尚少校?他一个行动不便刚被抢救过来的重伤员,怎么会服毒自杀,毒又是从哪弄来的?” 雷云峰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看着韩妮娜问道:“韩姐,你知道这个特务是怎么暴毙的吗?” “正如尚少校所说,是服毒自杀。”韩妮娜还在懊悔自己犯下如此重大失误的说道。 “那你就告诉孟院长这名突然暴毙的特务,到底从哪来的毒药,为什么要自杀。” 韩妮娜走到病床跟前,此时也不害怕这具还带着温度的死尸,两只手同时用力,撕下特务的衣领拿在手中,刚准备要指着衣领的一角要做解释,就被雷云峰一把夺过来。 “你不想活啦?竟敢用手摸那个地方。” 雷云峰将夺过来的衣领,指着其中被唾液浸湿的地方看着孟院长说道:“孟院长,特务就是咬破这衣领中毒身亡,你马上拿去化验一下,就知道这个特务是中了什么毒。” 孟院长对雷云峰如此所说将信将疑,但这个年轻特工既然指明特务是咬破衣领服毒自尽,一定会有根据,虽然还有些疑惑,但他不敢不照办,拿着衣领快步离开赶紧进行化验。 韩妮娜觉得自己犯了重大失误,第一次小心谨慎的看着雷云峰问道:“尚少校,你不会真处罚我吧?” “不会,这也不能全算你身上,也算是我当时没说清楚,责任在我,你不要过于自责,好了,开心起来,恢复自信,我可不想看到此时像个小绵羊的你,我要的是以前的你。” 雷云峰为了打消韩妮娜因为做错事极其纠结的负罪感,笑着说道:“韩姐,多亏你分两次将在激战中负伤的人,及时送进医院抢救,我还应该感谢你。” “快别说了,我这个人敢作敢为,错就是错,哪怕你再为我遮风挡雨,我都不会放下自我追责的心理,你放心,以后不会再出现这种粗心大意了。” “你怎么这么犟,好好地女孩儿不做,偏要争出个一二三,这事怪我难道我说的还不清楚?即使上峰怪罪下来,有我这大个顶着,还轮不到你,知道吗?” 雷云峰虽然口气严厉,但这些话听在平时狂傲的韩妮娜心理,却感到无比的受用和滋润。 她不仅对雷云峰更加信任,而且感觉眼前这个大男孩的形象更加伟岸,亲近的近乎于要崇拜。 要是韩妮娜知道雷云峰在上海期间,带领‘螳螂’特别行动小组,深入敌人内部,所干出一件件惊心动魄的大事件,会不会敬仰的伏地高颂,你就是我心中的‘战神’呢? 第三百九十四章 女人心思 雷云峰带着韩妮娜走进鞠洪生的特护病房,对里外警戒的宪兵态度狠厉地命令道:“你们要每时每刻坚守在警戒岗位上,要是这位先生因为外力接触发生不测,你们都要死。” “是,请长官放心,不到交接班时,我们都会瞪大眼睛注意警戒,不得任何人靠近病房,若有擅自闯入者杀无赦。” “很好,这就是我对你们的要求。”雷云峰走进病房,围着病床看了一遍,问负责鞠洪生诊疗护理的医护人员:“这位先生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好转?” “根据这位先生所受伤程度,以及失血过多的因素,更重要的是脑部受到重击,现在我们最希望的是他能正常苏醒,一旦醒过来失去分辨意识和说话能力,恐怕会麻烦。” “我知道了,不过你们要尽职尽责,千万不可懈怠,一旦因为你们懈怠引发出其他医疗事故,你们是要受到严厉惩处,希望你们记住。” 雷云峰和韩妮娜又走进方世超住的病房,看到方世超正在收拾东西,雷云峰不仅问道:“阿超,你这是要准备到哪?” “报告老大,我只是受了轻伤,被子弹咬了两口,现在已经将伤口处理好,完全可以跟着你继续执行任务。” “你混那?一身俩窟窿脸色惨白的像张黄表纸,还想擅自出院跟我继续行动,你想不想活了?老老实实给我在病房待着,服从医护人员对你的治疗,这是命令,懂吗?” “老大,我真的不需要躺在医院治疗,再说你单枪匹马的与潜伏日伪特务明争暗斗,我也不放心那。” “哈哈哈,我们的阿超还真会婆婆妈妈,为了离开医院说的如此冠冕堂皇,你的意思我放你离开医院还要感谢你是吧?别胡思乱想了,住院疗伤期间我还有任务交给你。” “好、好啊老大,快告诉我,到底是什么秘密任务,要是你骗我,我会憋死在医院里。” 雷云峰走到病床跟前,把方世超扶着躺下,帮着盖上被子,这才面部表情严肃的说道:“阿超,被抓捕的特务服下氰化物已经暴毙,想从他身上打开突破口已经断了线索。 现在我们的一切希望都放在鞠洪生身上,而鞠洪生由于伤势过重,流血太多头上又挨了几闷棍,生命处于垂危,很难说能不能把他救活。 但是我们要有救活他的必要准备,那就是这个鞠洪生不管是否潜入我内部的日伪特务,只要还有一口气,日伪特务组织都不会叫他活着,一定会秘密派杀手刺杀。 要想保住鞠洪生这个活口,对他人身安全的保卫就是当前重中之重最艰巨的任务,我虽然已经安排好,但是我还是不放心,所以把你留在医院,一是安心养伤,二是密切……。” 方世超听雷云峰这么一说,突然就要坐起来表明态度,由于牵动到伤口,‘啊’的一声惨叫,吓得韩妮娜冲到跟前扶住他关切的问道:“阿超,你怎么了?” “我、我起来的猛了,拉扯到伤口,疼的我喊出声来,真是不好意思。”方世超凄苦的惨笑,表明刚才他确实拉扯到伤口疼的难以忍受。 “还敢逞能吗?刚才还大言不惭的说要跟我一起行动好保护我,就你现在这个样子跟在身边,不但起不到保护我的作用,还会牵扯我的精力照顾你,还瞪眼,我说错了?” “对,你说的都对,因为你是老大,就没有错的时候,哎老大,这可不是吹捧,是发自肺腑的赞佩。” 方世超说着又看向韩妮娜问道:“韩小姐,你这几天跟我们老大紧密的联系在一起,你见识到我老大的超人能力了吧?哈哈哈。” “还笑,难道你的伤口这么快就好了?还是老实点,乖乖的躺在病床上,但是要把那几个宪兵给我看好了,决不能看着他们失去警惕懈怠的坏了大事。” 雷云峰边说边帮方世超掩好被子,抬头发现韩妮娜被方世超说的脸色羞红,不仅开玩笑的说道:“韩姐,你不会被阿超这么一说,说到了心坎上吧?哈哈哈,不要当回事。” 韩妮娜这是第一次看到一位少校长官,对部下一名中尉如此关心,两人说话严谨松弛分明,就像一对兄弟那么亲密,不、是一对可以用自己性命换取对方安全的挚友加兄弟。 这位走进电讯处很少给人好脸、始终摆出一副恃才傲物目空一切的大小姐,没想到就几天时间,就被雷云峰征服的如一只跟在身边的小绵羊。 方世超看着雷云峰和韩妮娜,不仅抿嘴再次调笑道:“老大、韩姐,我看你两个男才女貌,还真称得上美人配英雄,要是差不多了赶紧把事办掉,我还想早点教我小侄子打枪呢,哈哈哈。” “啊哦,这一笑又拉扯到伤口,不说不笑了,老大和韩姐,你们这一阵子也很劳累,赶紧回去休息一下,我也能躺下歇一会儿,走吧,这里有我,鞠洪生绝不会出问题。” 雷云峰和韩妮娜相携着离开医院,坐在车上往回返,两人各有心思的不再说话。 韩妮娜实在憋不住的问道:“尚枫,你说实话,我跟萧嫚两人,你更喜欢哪一种性格的人?” “是必答还是可以保持沉默?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突然提出这么个令人费解的问题,不是你想和萧嫚在争什么吧?哈哈哈,我这纯属开玩笑。” “你在自恋,还是有所指?” “咱们还有好多事要做,就不要费这心思了,回去后你把我送到你那里的资料审查整理一下,我很快就会到你那里拿整理好的资料,希望你在整理过程中添加好自己的见解。” “是任务还是请求?我可以先回去洗个澡再看是否情愿帮你办事吗?” “不是任务而是请求,因为我需要你的支持和帮助。” “原因和理由呢?难道你对谁都这么强势,言语之中带着一种威严,不管他人是否情愿,都理所当然的提出自己的要求,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 “麻烦,跟有知识有文化的人在一起共事,总是会提出这么多为什么,还是我的那些小兄弟们好,起码不问我这么多叫我闹心的为什么。” “阿枫,你在拿我跟萧嫚比?” “不是一条道上的人不可比,你是你她是她,就像我是我、阿超是阿超一样,如果非要做个比较,我只能说尺有所长寸有所短。对了,阿嫚一直在电话局,我马上要赶过去。” “我也去。”韩妮娜不知是怕雷云峰离他而去所疏远,还是怕雷云峰与苏小嫚在一起加深感情替代了她。 第三百九十五章 遭人绑架 求票支持 “你不是要回去洗澡吗?我看我还是先送你回去,等你洗完澡帮我整理一下材料,因为我很需要你的鼎力相助。” 韩妮娜听雷云峰如此说,不仅后悔的真想撞墙,为什么要这么刺激雷云峰,这个大男孩虽然处事果断霸道,但是相处起来会给人一种亲和与力量,有依存感,可现在……。 “阿枫,我很喜欢你的性格和为人,更喜欢你在最危险的时候,首先想到的是如何保护身边的兄弟,可你不要忽视了我对你的感受好吗?这样我会很难受。” “嗯?我又得罪了韩大小姐?我没有做错事吧?要是你不反对的话,那就咱们一起将阿嫚从电话局接回单位。” “好啊,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怎么都可以。”韩妮娜听雷云峰说带着她一起将苏小嫚接回来,满心高兴地答应。 驱车来到电话局,雷云峰跳下车,站在车前对韩妮娜说道:“韩姐,你在车上稍等片刻,我上去看一下直接把阿嫚接下来咱们一起回去。” 坐在副驾驶位的韩妮娜笑若桃花的挥手说道:“去吧,早去早回。”她之所以不下车跟雷云峰一起上去,是怕苏小嫚下来抢了副驾驶的位置,将她泡在后车座。 雷云峰走上罗家湾电话局二楼,直奔总机室,看到刘主管和苏小嫚都在那里盯着,不禁问道:“有没有发现新的疑点?” “报告老大,在这一个时段没有再发现新疑点,用不用将这一时段的电话记录簿带回去,再好好研究一下?”苏小嫚看雷云峰这次是他自己来到身边,心花怒放的笑着问道。 “好,给刘主管留个借条,等用完了马上就给送回来。” 刘主管听雷云峰突然这么客气,不仅诚惶诚恐的说道:“尚长官,我相信你们,拿走吧不用写借条。” 他稍作停顿试探的再次说道:“尚长官,我想、我想问一下,发生在沈小姐和她男人家里的凶杀案,有眉目了吗?他们的家人来过两趟,请求给他们补偿,说是您说的。” “嗯?我说过吗?怎么一点都记不清了,难道我忘了?” “是的尚长官,当时我在场,您说要是能查出被杀原因会给他们一笔补偿,现在人家来要了,我们电话局拿不出来这笔钱,要是再来闹可怎么办?” 雷云峰听刘主管如此说,不仅恼怒的瞪着刘主管心里骂道:“混蛋,你们单位的职工家里出了人命案,就是要给补偿也是你们的事,怎么能找到我这个帮着破案的人呢?” 他再一想,都是自己为了破案早点拿到证人证言,口无遮拦的许下这个难以兑现的愿,可自己是个男人,男子汉大丈夫,说话已既出就应该当着一句,怎么能反悔自食其言? “刘主管,你告诉牛家,就说凶杀案件还没有彻底结清,一旦完结,我会亲自给他们送去。” 雷云峰终于脱身走出总机室,临走时再三叮嘱:“刘主管,千万不要再出现电话登记簿的少页和恶意撕毁和篡改,一旦再发生此类案件,我会把你请到军统局白公馆做客,你信吗?” “信、信信,尚长官说什么我都会相信,请放心,我一定管住总机室的电话登记簿不少页不篡改,请二位慢走。” 刘主管敢不相信吗?军统特工别说把他抓进白公馆,就是按个罪名拉出去枪毙,谁又能挡得住? 雷云峰带着苏小嫚走出电话局,来到车前,却发现韩妮娜不见了。 “老大,你不是说韩姐在车上吗?人呢?不会等不及回单位了吧?”苏小嫚心里高兴,这个太能缠住雷云峰的刁蛮大姐,终于主动离开,这样她就会跟老大多亲近一会儿。 雷云峰并没有苏小嫚这种小姐想法,韩妮娜的突然不见,绝不会是不辞而别,一定是有什么事羁绊到她,不然不会离开车擅自走动。 他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一把将面带开心微笑的苏小嫚拉到身边,紧张的说道:“阿嫚,韩妮娜突然离开绝不是件简单的事,你跟在我身边不要离开,马上找到韩妮娜。 经过在附近寻找,哪有韩妮娜的影子? 雷云峰返回到车前,围着吉普车仔细勘验,没有发现有什么可疑,更没有发现有打斗痕迹,心情才稍微轻松了一些。 他跳上车准备发动,甩眼看到坐在副驾驶位的苏小嫚脚下,踩着一张纸角,马上警觉的将苏小曼野蛮的推下车,快速探身拿起不到巴掌大的纸条。 纸条上面写道:“要想叫韩妮娜活,就把鞠洪生救活后用他交换,如果鞠洪生死了,你们的韩大博士就是一具尸体,届时就到西郊乱坟岗找人吧。” 雷云峰看完纸条上的两行字,不禁大惊失色的喊道:“韩妮娜被日伪特务绑架,她有生命危险。” 正沉浸在能与雷云峰单独相处暗自高兴的苏小嫚,被雷云峰野蛮推下车,心里难受的差点掉出眼泪,当听到雷云峰惊恐的如此大喊,不仅脸色大变的问道:“这是真的吗?” “你看看就知道了。” 雷云峰边说边一把拉着苏小嫚冲进电话局一楼,看到负责保卫的一名年轻人站在那里,一把揪住急切的问道:“你有没有发现刚才有人从车上,抓走一位年轻漂亮的姑娘?” 这位保卫人员认识雷云峰,听这么一问不仅震惊的反问道:“长官,您是问我吗?我、我没注意,到底出什么事了?” “你马上把刘主管叫下来,我有事找他,快点儿。” 年轻的保卫被雷云峰猛地推了一把,吓得他跑步如飞的登上二楼,很快就把刘主管拽到一楼交给雷云峰。 这几天被惊吓过度的刘主管,听保卫人员说雷云峰在一楼等他,什么都不顾的跟着冲下楼,见面第一句话就心里颤栗的问道:“尚长官,又发生什么事了,你可不要吓我。” “刘主管,刚才在车上等我的一位同事被人掳走,你马上问一下一楼人员是否有发现。再就是日伪特务已经盯上了电话局,你们一定要做好防范,千万不要再出事。” “啊?竟然您们的人都敢绑架,那我们电话局还有什么安全可言?请尚长官看在这几天我鞍前马后的伺候您,能不能给我们派来一支警察部队保护我们?” “你放心吧,我马上就调来警察协助你们保护电话局。”雷云峰说着冲进一楼刘主管办公室,拿起电话好不容易要通,接电话的人非常傲慢的的问道:“你是哪里,找谁呀?” “我是军统尚枫,请你马上将你们的警长找来听电话。” 接电话的警察对外面大声喊道:“郑警长,有一个自称上峰的找您接电话。” 凤阳路郑子凡警长,被雷云峰安排在这里警戒杀人现场,心里正烦躁不安时听说有电话找,不仅大手一挥的吼道:“滚犊子,老子不接。” 第三百九十六章 寻踪觅迹 接电话的警察听警长郑子凡暴躁的大喊‘老子不接’,吓得他赶紧补充道:“郑警长,叫你接电话的是那位从这离开的军统局尚少校,你真不接我就挂断电话了。” “你这混蛋,为什么不早点说?真是叫你气死了。”郑子明听说是军统尚少校来电话找他,哪还敢皮痒的发牢骚?赶紧冲过去一把抢过电话。 他卑恭惶恐的对着话筒说道:“我是郑子凡,不知尚少校找属下有什么吩咐,我洗耳恭听,请长官训示。” “郑警长,我命令你留下两名警察继续保护凶杀现场,等你们警局派人接管你的人再撤离,你马上带领其他兄弟跑步来到罗家湾电话局,要不惜一切代价保护电话局安全。” 郑子凡立正回答:“请长官放心,我马上带领弟兄赶过去,保证电话局一切安全。” 他之所以对雷云峰如此毕恭毕敬,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军统局的权力有多大,别说他一个小小的警署,就是警察局都要听军统局调遣,他又岂敢违抗这位少校长官的命令? 雷云峰放下电话冲出电话局,站在吉普车副驾驶位再次仔细检查了一遍, 在离吉普车五米左右发现四道轿车轮胎印记,随着掉头离开医院大院的轮胎痕迹,发现这辆轿车向北离去。 他将视力和嗅觉通过五彩珠的能量加持到极致,沿着轿车轮胎留下的痕迹,以疯狂的速度追了出去。 紧跟在后面的苏小嫚越来越跟不上雷云峰的疯狂奔跑速度,不仅在后面着急的喊道:“老大,慢点、等等我。” “阿嫚,你马上返回去开车跟在我身后,千万不要掉线。” 苏小嫚听雷云峰如此喊道,不仅转身往回跑,跳上车驱车向雷云峰离去的方向追下去。 她没想到只在这短短几分钟时间,等她驾车追上来,哪还有雷云峰的影子?吓得她边开车边大声呼喊:“老大,你在哪?快回答我。” 雷云峰在五彩珠加持下,沿着锁定轿车轮胎的痕迹,以飞人的速度向前冲去,以至于大街上行走的人看到这个有病的年轻人,就像一只猛虎疯狂的奔跑在大街上,不禁愕然。 因为雷云峰的奔跑速度已经达到极限,如果按国际百米赛跑的最高速度来测量,他的奔跑速度还要快,快的就像一支利箭往前飞。 这种高速奔跑的速度,比起在城里驾驶车辆穿行大街还要快,眨眼工夫就会沿着锁定轿车轮胎痕迹,奔跑的隐没于城市的大街小巷。 苏小嫚返回去发动车,从起步到加速的追上来,起码也要耽误三两分钟,就在这三两分钟,奔跑如猛虎下山的雷云峰,早就跑过了几条街,苏小嫚怎么会看到他的影子? 雷云峰为了及早将韩妮娜解救出来,免得这位从海外归来的博士发生生命危险,根本就不顾忌苏小嫚是否能跟上来,只是疯狂的沿着轮胎痕迹奔跑,引来路人停下脚步唏嘘。 也不知雷云峰跑了几条街,也不知冲过了几条胡同,正在往前奔跑的雷云峰,突然失去锁定轿车轮胎的痕迹,只是他已经冲出去二十多米才急停住,返身寻找失去轮胎踪迹的位置。 经过仔细寻找,终于在一条不宽街道上,发现一辆轿车停在一家四合院门口,车跟前站着两个粗壮的大汉,应该是等在外面保护这户人家。 雷云峰站在街道拐角处,狠狠地擦了一把头上如泉涌的汗水,两眼盯着那辆轿车,以及附近是否还有可疑人出现。 经过五六分钟的观察,并没有发现在附近出现可疑人,也没有从轿车停的那个四合院走出其他人,也就是说轿车跟前只有两名大汉。 作为与日伪特务有生死搏杀经验的雷云峰,经过对那两个大汉的细心观察,发现这两名大汉不像是经过训练的日伪特务,倒像是帮派小弟,或者是被雇佣的保镖。 如果是帮派派出的小弟绑架了韩妮娜,想用韩妮娜来交换鞠洪生,那他们隶属于什么组织或帮派,为什么要冒死与军统作对绑架韩妮娜来换鞠洪生,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难道鞠洪生真是潜伏在局本部的日伪特务,日伪组织为了机密不泄露,为了救回鞠洪生,才出此烂招,以绑架韩妮娜换取鞠洪生一条命?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躺在医院是否能救活的鞠洪生,就是一个非常关键的人,只要等他清醒过来,应该就会真相大白,一切都明朗在阳光之下。 现在最关键的是要在第一时间救出韩妮娜,一旦这些穷凶极恶的日伪特务,对韩妮娜采取过激行为,或者对韩妮娜采取惨无人道的羞辱,韩妮娜还能等到把她实施救援,受辱而偷生吗? 雷云峰想到韩妮娜可能还没有遭到敌人的羞辱和残酷迫害,但是这群人渣,绑架了这么一位妖艳漂亮的年轻姑娘,真能做到不辣手摧花只做欣赏不成? 他不敢再往下想,现在最要紧的是必须在最短时间内,将韩妮娜从敌人的魔掌中把她救出来。 刚准备行动的雷云峰,突然听到汽车隆隆声由远而近,他不知道开过来的这辆车是敌还是友,不仅窜出街道拐角处,直接迎上就要开过来的这辆车。 因为他怕开过来的这辆车,会破坏他马上就要采取的行动。 另一个目的就是截停这辆车查明情况,如果和那个四合院的人是一伙的,提前解决掉还能破解以寡敌众的不利局面。 开过来的是一辆吉普车,速度近似疯狂的从另一条街冲了过来,当开车司机发现从对面飞过来的这条人影,快的就像一支利箭,眨眼间就到了跟前。 吓得司机猛地一脚踩下刹车,强大的刹车力量将轮胎抱死,摩擦着地面发出尖利向前滑动的摩擦声。 雷云峰为了阻止这辆吉普车冲到街口,被站在四合院门口轿车跟前的两名大汉发现,竟用肩膀死死顶住向前滑行的吉普车,在离街口还有五米时,才将吉普车止停下来。 开车的司机三魂被吓掉了俩,受到惊吓呆坐在驾驶位,看着站在车头的雷云峰,突然‘哇’的一声大哭,吓得雷云峰冲到跟前。 他将那司机一把拉进怀里,低声劝慰道:“是我吓着你了,不要哭,我应该已经找到了绑架韩妮娜的土匪窝点,马上就采取营救,你要是再这么大声哭喊,就会警觉到他们。” “老大,你、你没被我撞伤吧?我看你就像个飞人,冲过来的速度快的就是一支利箭,我连眨眼的功夫都没有,你就到了跟前。再说韩姐真被你找到了?确切吗?她现在……。” 第三百九十七章 羞愤受辱 雷云峰简单的向苏小嫚说出自己的猜测,但是他这只是一种猜测,一是不敢保证就是这辆轿车绑架了韩妮娜,二是不能确定绑架韩妮娜的是日伪特务,还是帮派或其他人等。 他对苏小嫚低声说道:“你子弹上膛躲在这街道拐角,我摸过去先解决掉守在大门外的两个大汉,看我得手,你以最快速度冲过去在门口警戒,只要有人往外冲就开枪。” “老大,你一个人能对付两个大汉吗?再说还不知道里面有多少人,要是你冲进去寡不敌众,你会有多危险知道吗?要不咱们马上调人过来增援,以防……。” “来不及了,一旦韩妮娜遭到敌人残暴的羞辱或对她进行残忍的折磨,我会痛苦一辈子,就这么定了,准备战斗。” 雷云峰说着走出隐蔽的街口,就像个路人向四合院门前停着的那辆轿车走去。 站在门口轿车跟前的两名大汉,看从街口走过来一个风流倜傥的大少,不仅皱紧眉头紧张的端着枪注视着越走越近的雷云峰。 当雷云峰走到轿车跟前,却没有马上动手,而是用眼角瞟了一眼继续往前走。 两名大汉看走过去的雷云峰只不过是个花花公子,也就放松警惕的掏出烟,两人凑在一起点上火。 刚抽了一口,突然感觉一道强劲的风声刮来,还没等两人抬起头就受到沉重一击,两名大汉连吭一声的时间都没有,就被打躺在地。 雷云峰将两名大汉手里的枪拿在手里,向躲在街口的苏小嫚招手。 躲在街口的苏小嫚看雷云峰越来越近的就要走到轿车跟前,不仅紧张的就怕轿车跟前的两名大汉突然对雷云峰动手。 当看到雷云峰安全的走过去,苏小嫚以为雷云峰放弃行动,心里松了一口气时,突然看到走过去的雷云峰,突然转身就像一道魔影扑向两名大汉,眨眼间将两名大汉打躺在地。 看到雷云峰站在轿车旁,面带微笑潇洒的向她挥手,苏小嫚既兴奋又紧张的端着枪冲过去。 “阿嫚,门外的人我已经解决,你把缴获的这两支驳壳枪都拿上,一旦有敌人从院子里往外冲,不要客气,给我都杀了。” 雷云峰说着将两支驳壳枪交给苏小嫚,身子一动跃上院墙,快速在墙头上连续攒动,眨眼就失去踪影。 此时在这四合院的堂屋,一个满脸大胡子的中年人看着身边两个小弟说道:“绑架的那年轻娘们长了个好脸蛋,就这么放着未免太浪费,你们留在这里,我到内屋找点乐子。” 大胡子中年人走进内屋,看被捆绑扔在炕上躺着的漂亮女人,这混蛋一脸下作的表情表示出他要忙活点事。 “你、你不要靠近我,要是你敢羞辱我,你不会有好下场,早晚要被军统处死,别、别过来。” “我听说你是刚从国外回来,喝了一肚子洋墨水,人又长得如此年轻漂亮,身材苗条的就像杨柳,比起川姑可不是一个档次,我朱爷从上海流落到重庆,还没遇到你这么……。” 那大胡子中年人说着就要动手动脚,吓得韩妮娜不仅嘶喊道:“畜生,你不要动我,要是你能放了我,我保证你被军统抓捕不会被处死,请你相信我。” “哈哈哈,你这姑娘人长得漂亮,说话也这么动听,只是你可能还不知道,我既然能秘密绑架你,一是受人所托,二是还可以挣上一大笔钱,只要把你交出去,我就脱离干系,谁又能奈我何?哈哈哈。” “你不要执迷不悟,我是军统特工,你知道你现在在与谁做对吗?是强大的军统,我看你是受人蛊惑才干出这等蠢事,要是你现在就放我离开,我可以给你更大的一笔钱。” “哈哈,你这姑娘不地道,我朱大麻子是一个在道上最讲信誉的人,既然接了头一个主顾的买卖,哪怕其他主顾给再大的价钱,我都不会改变主意另投新主,你就省省心吧。” “朱大麻子,我再次提醒你,我是军统特工,你得罪了军统你们还能在重庆地面上混下去吗?我奉劝你现在放了我还不晚,否则你会后悔一辈子。” “你特么的跟我费什么话?老子今天就要与你在这炕上,成就一对人人羡慕的鸳鸯,来把我的幺妹子。” 就在朱大麻子在炕上,就要对韩妮娜霸王硬上弓的紧要时刻,雷云峰从隐蔽在东厢房房脊上,观察堂屋两个年轻人在喝茶,但却没有看见韩妮娜在里面。 雷云峰不知是否追丢了绑架韩妮娜的那群匪徒,或者说是日伪特务,自己却被引到这个四合院。 一旦追错了目标,此时的韩妮娜会不会遭到残忍的羞辱和折磨?雷云峰不敢再往下想。 为了摸清这个四合院的几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也想确定一下韩妮娜是否被抓捕到这里,雷云峰刚准备从隐蔽的东厢房脊上跳下来,突然听到内屋传出女人的嘶吼。 坐在堂屋的两个年轻汉子,听到里屋传出的声音,不仅‘哈哈’大笑道:“这回朱老大可逮住一个好幺妹儿,只是这幺妹儿的脾气太大,不好制服啊,哈哈哈。” 雷云峰听到内务传出女人的嘶吼,这种撕破喉咙的挣扎嘶吼声,根本就听不出是否在受到羞辱的这女人,就是被绑架的韩妮娜。 不管是不是韩妮娜,这个被羞辱的姑娘,一定在与欺负他的混蛋展开反抗,这种欺男霸女的恶行,既然叫他雷云峰遇上,就绝不会放了这个丧尽天良的混蛋。 他左手持一把匕首,右手端着枪从东厢房飞落到院子,发出的落地声微乎其微,以至于都没有惊动堂屋喝茶的两个年轻人。 飞落到院子里的雷云峰,脚刚沾地,整个人就像一道影子扑进堂屋,还没等端杯喝茶的两个年轻人反应过来,就被雷云峰一人给了一掌砍昏,就要摔倒在地上。 雷云峰快速扶住两人,把他俩安排趴在桌子上。 “混蛋,你两个在堂屋等不及了是怎么的?闹出这么大动静是不是想找死啊?”在炕上正在撕扯韩妮娜的朱大麻子,一直没得手心中暴躁的朝堂屋的两个小弟大骂道。 朱大麻子感觉堂屋闹出的声音,是两个弟兄在嘲笑,不仅气急败坏的狠狠抽了韩妮娜几巴掌。 这几巴掌把韩妮娜打得眼冒金星,一阵阵的想昏睡过去。但她抗争的信心并没有丧失,感到那混蛋正在撕扯她衣服,可她已经失去反抗能力。 第三百九十八章 亡命之徒 韩妮娜浑身已经没有了力气,此时正被朱大麻子野蛮的撕扯,不仅流出痛苦难以求活的眼泪,心里嗟叹的暗道:“尚枫,我要是还能活着,没有脸面再见你了。” 她闭上眼睛,即使自己不想逆来顺受,可她此时如在砧板上,岂能由她这个被捆绑起来的一个弱女子主宰? 朱大麻子看韩妮娜停止反抗,不仅好话安慰道:“幺妹儿,只要你顺从了我成了我的女人,我会考虑是否把你交出去。” 就在朱大麻子要撕开韩妮娜的衣服,实施最残暴的羞辱的紧张时刻,突然感到脑后被一个硬邦邦凉冰冰的东西顶住,不仅破口大骂道:“王八蛋,想找死啊?老子还没有…….。” “你还没有成全好事,就要见阎王有点心不甘是吧?” “啊?你是谁?”朱大麻子听身后说话的人,口气冷厉地就像冰霜,不仅停下要撕扯韩妮娜衣服的双手,却不敢回头的再次问道:“好汉,不要动家伙,我是青帮的朱大麻子。” “很好,既然知道自报家门,要是想活,就乖乖地给我蹲在炕上,一旦想反抗,那你的脑袋就会开瓢,红白之物顷刻喷洒一身,是想死还是想活?” “好汉,我想活,龟儿子才想死,只要你能饶我一命,你以后就是我青帮重庆分舵的副舵主,这漂亮幺妹儿就是你的了,这买卖不错吧?” “王八蛋,你给我下来。”站在炕前朱大麻子身后的雷云峰,一把将骑在韩妮娜身上的朱大麻子揪到地上,猛地将他踢翻,卸下他两个胳膊关节顿时脱臼。 已经被朱大麻子折腾的毫无力气,羞辱的失去反抗的韩妮娜,冥冥之中听到好像很远的地方雷云峰在召唤她,不禁心里大喊道:“尚枫,快来救我。” “韩姐、韩姐,快醒醒,我是阿枫,来救你来了。” “阿枫、阿枫,我已经被这混蛋羞辱,没有脸面再见到你,你让我去死吧。” “韩姐,醒醒,你现在非常好,没有受到任何凌辱,我带你回家,咱们这就回去。” 韩妮娜被雷云峰反复呼叫,终于挣扎着睁开眼,当她看到自己已经被松开捆绑在身上的绳子,上衣还敞着,但里面的衣服还是跟以前一样,不仅包裹着身子捂住脸痛哭失声。 “韩姐,一切都过去了,你没有失去什么,只是受了一些折磨,我来晚了,叫你受到惊吓,回到家里你惩罚我吧。” “阿枫,不要再说了,是你救了我,我怎么还能惩罚你?”韩妮娜拿开捂住脸的双手,哭着扑进雷云峰的怀里,边哭边诉说道: “阿枫,是你救了我,你要是再晚来一分一秒,你的韩姐就会被这混蛋糟蹋。一个失去最宝贵东西的女人,还怎么有脸活在世上,是你及时赶过来,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哪阿枫。” “韩姐,不要这么说,你被绑架到这里,遭受到如此凌辱,都是我连累了你,我有罪,现在我就叫阿嫚送你回家,我一定会为你报仇。” “不,我要亲手杀了这个朱大麻子。”韩妮娜说着一把推开雷云峰,抢过雷云峰手里的枪,跳下炕将已经被卸掉胳膊脱臼的朱大麻子,将枪顶在这个混蛋的脑门。 “朱大麻子,你在凌辱我的时候,我就求你放过我,不然你会死在我手里,现在我就杀了你。”韩妮娜愤怒的就要扣动扳机,被雷云峰手疾眼快的夺了下来。 “阿枫,你什么意思,这个混蛋对你韩姐如此凌辱,为什么不让我杀了他,难道你对我根本就不在乎吗?” “韩姐,我们现在还不能杀了这个朱大麻子,因为我们还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绑架你,绑架你的目的是什么,只要能从他嘴里掏出真相,任凭你处置这个朱大麻子。” 雷云峰看着还敞着怀的韩妮娜低声说道:“韩姐,先把衣服穿整齐了,咱们马上对这几个家伙实施审问。” 韩妮娜被雷云峰这一提醒,羞涩的赶紧穿好衣服系上扣子,看着蹲在炕前吊着胳膊,疼的直‘哼哼’的朱大麻子,狠狠地踢了几脚都不解气。 为了安全,雷云峰果断的放弃在这里直接审讯这几个混蛋,他是怕这里是日伪特务的一个窝点,一但被敌人堵在这里,一定会展开一场生死之战,最后结局很难预料。 他将堂屋被他打昏还没有苏醒的两个年轻人捆绑起来,又将其折腾醒,推出去塞进车里,又将被打昏在门口的两个家伙捆好抬上车,最后揪住吊着胳膊的朱大麻子上了车。 一辆吉普一辆轿车很快离开这个四合院,当车开到江边停下,雷云峰坐在驾驶位,回头看着坐在后车座的朱大麻子说道:“朱舵主,现在老老实实地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绑架我们军统韩少校?” “长官,我、我是一时糊涂贪图钱财中了小人之道,要是我什么都交代,能饶我这条贱命吗?” “我现在还不能答应你,这有两个先决条件,一是看你是否交代彻底,二是你凌辱我们的韩少校,看韩少校能不能饶你不死,要是想活命,最好老实交代讨好韩少校,否则……。” “我交代、一定好好交代,请长官一定饶了我这条命,以后哪怕给您当牛做马我都会在所不惜。” 朱大麻子为了保住自己这条命,不仅老老实实地交代: 他是上海青帮下面的一个副坛主,掌管着十六浦以东到外滩这一带势力范围,因为耍横砍伤上海警察局下面一个科长的儿子,被警察追杀,在上海混不下去才逃出来。 他辗转先逃到武汉,本想在武汉码头混点事做,因为与负责漕运的把头闹翻,惹下一个很大的梁子,怕被追杀再次逃到重庆。 逃亡到重庆的朱大麻子,坐吃山空走投无路,为了能东山再起,不仅搜集一些从上海逃到重庆的帮派打手,自立为青帮重庆分舵舵主,开始在码头、赌场展开活动。 经过一次次生与死的拼杀,这些重庆的帮派,不知朱大麻子到底是上海滩青帮哪个总坛,派到重庆抢地盘势力,怕得罪上海大佬被灭门,只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任。 终于打下一片小天地的朱大麻子,慢慢在重庆地盘站稳脚跟,为了得到更大发展,这个阴险的朱大麻子,竟然联合重庆势力较大的三个门派,打压下面的小帮派从而暂露头角。 后来很有实力的西南贸易商行的黄主管,为了商行能在场面上不受打压,主动找到朱大麻子,请青帮重庆分舵与商行合作,负责进出货物安全,遂结成友好。 就在昨天晚上,黄主管找到朱大麻子,请他绑架这几天乘坐一辆吉普车,很可能会出现在罗家湾电话局的韩妮娜,并给了他一张韩妮娜的照片。 第三百九十九章 恶人还要恶人磨 5月1日开始加更,求票支持。 朱大麻子看好照片上的这个美人韩妮娜,也不问绑架这漂亮姑娘的底细,一口答应事成后,把这幺妹儿送给他做舵主夫人,黄总管爽快的应承下来。 今天一早,朱大麻子就派两个在帮的兄弟,开着一辆轿车来到电话局,一直等了几个小时也没等到要绑架的姑娘,刚准备离开,发现一辆吉普车开到电话局门口停下。 两个青帮弟子等车停下来,看到雷云峰快步走进电话局,两人下车看到坐在吉普车副驾驶位的那位漂亮姑娘,正是照片上要绑架的幺妹儿。 不仅心花怒放的摸到跟前,用撒上高浓度酒精的毛巾,突然捂住没有防备的韩妮娜口鼻,致使韩妮娜很快被麻醉,拖下车抬上轿车快速离开电话局,把绑架的人带到了四合院。 朱大麻子说到这里,不仅一脸凄苦的说道:“长官,我是被蒙骗才干出这等绑架的事来,现在已经把人交给了您,您就饶我这条狗命吧。” “你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绑架我,而且还对我百般凌辱,我岂能放你一条生路,现在我就杀了你。”韩妮娜愤怒的挥起手中匕首,就要杀了这个混蛋。 “长官饶命,不是都说好了,只要我老实交代就饶我性命吗?为什么还要杀我,你们还讲不讲江湖道义?” “王八蛋,你还配讲江湖道义,你绑架良家妇女,实施百般凌辱这就是你的江湖道义?” “这位大姐,不、不不,女长官,我虽然对您动了邪念,而且又对您动手动脚,可我并没有真正伤害到您那,要说我犯罪,我也只能是个犯罪未遂。 看在我主动交代出这么多事来,就饶了我吧。如果以后你们需要我朱大麻子或者我的青帮,哪怕冒着杀头之罪,我也绝不会当缩头乌龟。 再说我是有眼不识泰山,要是知道绑架的是军统的女长官,就是借给我十个胆,给我金山银山我也不敢。现在好了,今天见到真佛,从今后我就是你们军统的一条狗,叫我咬谁就咬谁,但有反心天诛地灭。” 朱大麻子最后这句话说得是心里话,因为在道上混,谁能跟军统挂上钩,那他的靠山就够硬,不管白道黑道都要让着,否则会假公济私的废了你。 雷云峰听朱大麻子说完,看韩妮娜一直要把这个凌辱她的混蛋,非要杀了才能泄愤,此时手持匕首就要杀了朱大麻子,却被雷云峰挡住再次将匕首抢到手里。 “阿枫,你为什么要阻止我杀了这个已经知道我是军统特工,还要百般凌辱的衣冠禽兽,难道你看着我受到凌辱能忍下这口气吗?” “韩姐,就是要杀朱大麻子现在也不是时候,我还有好多话要问他,为了你能消消气,就不要在车上,你下车坐到阿嫚那辆吉普车上,一会儿我再找你们。” 韩妮娜被雷云峰劝下车,站在车下看着雷云峰恳切的请求道:“阿枫,你一定要把这个朱大麻子交给我,由我来亲自动手杀了他,不然我会一辈子都喘不过这口气来。” “好、好好,你放心,如果朱大麻子对咱们没有什么用,我一定交给你杀了他,快坐到吉普车上缓缓劲,过一段时间就会平和下来。” “长官,您可是说好了,只要我好好交代配合交代,您就可以放了我,您可千万不能言而无信,把我交给这个杀气很重的漂亮姑娘,不然你就是失信于人,很不讲究知道吗?” “闭嘴。”雷云峰狠狠地抽了朱大麻子一个大嘴巴子。 “你这混蛋还有脸跟我说这些,我是答应过你只要老实交代可以考虑放了你,但是还有第二条,那就是被你凌辱的这位姑娘能不能放过你,难道你当时没听清楚吗?” “话可不能这么说长官,要是你当时就把我杀了,你还能知道是谁下令绑架你们这位漂亮的长官吗?现在我什么都说了,您竟然还是要杀我,这不道德。” “放你的狗屁,你凌辱了人家姑娘还这么理直气壮,难道我当时杀了你,你的这四个小弟都是哑巴不会主动交代吗?哼,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这样你会因为找不到北白丢性命。” 雷云峰没时间跟这混蛋过多的纠缠,突然转回头一把揪住朱大麻子的衣领。 态度狠厉地问道:“老实告诉我,黄主管安排你抓捕韩妮娜,到底是什么目的,你又怎么与他交接被绑架的人,要是敢说半句假话,我会扭断你的脖子。” “我信、太相信了,就您两下卸掉我的胳膊致使脱臼,就知道您的厉害,我虽然想活命,但是我知道的真不多,不知您还想叫我说什么。” “就按照我刚才的问话老实说,要是能提供更有用的情报,我会拦住我们那位被你凌辱的漂亮姑娘,暂时不杀你。” “说来说去最后还是要杀我,那我说不说有鸟用啊?既然这样,你现在就杀了我吧,老子反正早晚是死,早死早托生,又何必自取其辱的被你牵着鼻子打着走。” “你要跟我耍无赖是吧?既然你不想要性命,那我就成全你。”雷云峰说着突然挥拳捣在朱大麻子口鼻之间,顿时朱大麻子口鼻喷血,如杀猪般的嚎叫道:“你真下狠手啊?” 如果不是雷云峰想留这混蛋一条命,只要拳头再加一点劲,朱大麻子的鼻骨和上牙床就会被打的稀烂。 要是雷云峰真想置这混蛋于死命,用不上刀枪,只要拖下车给他来个‘三连击’,瞬间就会取他性命。 “说还是不说,死还是求活?只在你一句话。” “我的爷,算您很,我说,全特么的告诉你,死活你看着办吧。”朱大麻子看不说是不行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要是还能有命活着,一定不会轻易放过眼前这个小混蛋。 他口鼻继续往外流血,但两手被绑在身后想擦都没办法。 雷云峰拿出擦车的污垢抹布,狠狠地给朱大麻子擦了几把,疼的朱大麻子如狼嚎,一再告饶。 他之所以留下朱大麻子这个杂种一条命,主要是想通过他,挖出这个贸易商行的黄总管背后,到底是什么人在操纵,是否与潜伏在重庆的日伪特务组织有密切联系。 只要能揪住黄总管的尾巴,查出背后的黑恶势力,就不难弄清鞠洪生的身份以及绑架韩妮娜的阴谋。 “要想活命就赶紧给我说,如果还敢耍嘴皮子,我会叫你领教一下我的‘三连击’到底是什么滋味。 朱大麻子被雷云峰的残忍手段给吓怕了,哪敢再唧唧歪歪的耍横,更不敢撒谎,如实的交待出令雷云峰吃惊地线索。 第四百章 部署抓捕 黄总管主动找到朱大麻子,采取利诱恐吓手段,逼着朱大麻子秘密绑架韩妮娜,只要将人质搞到手,马上跟他联系。 联系的方式是在重庆歌乐山下的十里亭,一手交接人质,一手交付二十根金条,并许诺以后商行所有进出码头的装卸及运进运出,全交给青帮分舵。 据朱大麻子交代,这个黄掌柜虽然是西南贸易商行的财务总管,但是他却直接参与极其隐秘的走私货物贩卖,与境外客商来往神秘,听说他身后最大的靠山很厉害。 “你说黄主管背后的靠山很厉害,知道是什么靠山,是政府、黑白两道还是什么人?”雷云峰抓住机会的质询。 “长官这可不好乱说,不过据我私下打听,这个黄主管背后最大的靠山是日商,这些小本子在重庆的地下活动非常猖狂,有些白道吃了好处,睁只眼闭只眼的给与方便。” 雷云峰听朱大麻子如此说,不仅心里大骂那些发国难财的民族败类,以及那些丧了良心的各部门官员。 “接着往下说,只要你能说出叫我感到有价值线索,你不但不会被处死,很有可能还会成为我的好帮手。” 朱大麻子听军统长官主动这么说,马上心里一亮的讨好继续说道:“长官,您说此话当真?那就好。” 他接着说道:“我绑架了你们的韩长官,还没来得及跟黄主管联系,就被您突然出现堵在四合院,要是我再不及时跟黄主管联系,恐怕他会起疑心,会取消给我那二十根大黄鱼。” “我问你,你们把韩长官绑架到那个四合院,黄主管知不知道那个院落?会不会自己找过去?” “这不会,再说我也不会那么傻,总不能把我们最隐秘的地方告诉他,一旦这混蛋黑吃黑的黑了我,我不但会丢了性命,到最后就连二十根金条都会泡汤。” “你的意思是只要你绑架人质成功,就到歌乐山下的十里亭跟黄主管碰头,他见到人质就会把二十根金条交给你,你特么的在骗小孩子啊?” 朱大麻子被雷云峰这么一问,吓得赶紧吸溜了一下鼻子流出来的血水说道: “长官,我们有双方约定的接口,只要我能将绑架韩妮娜拍成照片交给他,并说出具体地址,他就再次付给我十根金条,加上前面付给我五根金条的定金,还剩下的五根金条,等他提到人质,再付给我留在四合院看人质的小弟。” 雷云峰听完朱大麻子所说的这些话,皱紧眉头瞪着一双如鹰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朱大麻子。 朱大麻子被雷云峰噬人的眼神盯得浑身瑟瑟发抖,在他的人生经历中,还从来没见过如此吓人的眼神。 “长官,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说了,您不会干出卸磨杀驴的勾当吧?慢、慢慢,容我再想想,看还有没有能想起来对您有用的线索。” “最好你能想起来,不然你会因为你的隐瞒付出血的代价,我不会跟你开玩笑。” “知道、知道,请您一定给我点时间,我再好好想想。” 朱大麻子真想好好表现留着这条命,不仅挖空心思的把所有思绪全放在黄主管身上,五分钟后突然说道: “我想起来了,他对我说绑架韩长官是要换出那个叫、叫鞠洪生的人,只要能救出鞠洪生,还会给我一笔重赏,可我不知道鞠洪生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对黄主管这么重要。” 雷云峰听朱大麻子交代出这么重要的线索,不仅蹙眉暗道:“难道鞠洪生真是潜伏在局本部的日伪特务?要说不是,为什么这么多线索全部集中在他身上?” 为了尽快弄清事情的真相,雷云峰需要马上向上峰报告,而且要在最短的时间拿出抓捕黄主管的方案,一旦能如期将黄主管抓捕归案,可能侦破潜伏在内部特务案就会明朗。 雷云峰跳下车,走到不远的公用电话亭,拨通后说了几句话马上走出来。 很快一辆轿车一辆吉普以最快的速度赶往白公馆,大约不到半小时,两辆车停在白公馆大院。 提前接到通知的白公馆看守所副所长郑志楠,一溜小跑的来到车前,看到雷云峰跳下车,不仅两腿一并立正喊道:“沈主任正在所长室等候,请兄弟跟我一起……。” “郑所长,麻烦你先把四名青帮子弟关押在白公馆看守所,再安排人把这位朱大麻子带到医务室,给他清理一下脸上的血迹,再给他收拾的体面点,一会儿我还要带走他。” 白公馆看守所副所长郑志楠的职务比雷云峰高,之所以这个郑副所长对雷云峰毕恭毕敬,是因为他看到沈主任这位上峰,对这娃子恩宠有加,他哪敢怠慢? “好、好好雷长官,我马上安排。”郑志楠对跟在身边的几个狱警作了安排,他则带着雷云峰走进所长室,看到坐在沙发看报纸的上峰,雷云峰立正报告:“报告长官,雷……。” “行了,不要拘谨,快坐下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紧急情况,一个电话就把我调到白公馆?” 郑志楠副所长看出这位上峰对雷云峰的厚爱,本想在这里好生伺候着,但看上峰瞟了他一眼,不仅识趣的退着离开所长室。 雷云峰将今天所发生这么多事,简单明了的向督察室主任做了汇报,最后说道:“沈主任,现在时间紧迫,应该已经到了朱大麻子与那个身份神秘的黄主管接头时间。” “说说你下步想怎么做,需要局本部怎么配合?” “沈主任,我想扮作朱大麻子的贴身保镖,跟随他一起与那个黄主管接头,并想办法将他引到长风街四合院,还要请主任派出精明特工人员,装扮成青帮小弟,提前带着韩妮娜进入长风街那个四合院,等候黄主管走进去提人质,再对他实施抓捕。” 雷云峰想了想再次说道:“沈主任,既然敌人将鞠洪生看的这么重要,不惜冒险抓捕我军统的人作人质进行交换,我想鞠洪生的身份在敌人内部,如果猜的不错,应该举足轻重。” “小雷,你是想说鞠洪生就是潜伏在我局本部的日伪特务是吧?是不是这个结论下的太早?一旦抓错会有麻烦的,你想到了没有?” “我想到这一点,即使抓错,鞠洪生也是在我们手里,起码是对他的一种保护,只要能排除鞠洪生的嫌疑,我想潜伏在内部敌人就会很快主动跳出来,因为他已经浮出水面。” “有目标了吗?如果看准了,不如一起采取行动。” “主任,我认为现在还不到时候,因为谁都不敢说在咱们局本部就只潜伏着一个日伪特务,我们要给他们表现的机会,一定会把他们一网打尽。 第四百零一章 十里亭接头 雷云峰与沈主任两人,根据马上就要与黄主管冒险见面的细节,进行慎重的研究分析,最后做出切实可行的方案。 下午三点,一辆轿车速度不快不慢的向歌乐山下开来,当来到十里亭,轿车停在路边,从车上走下来一高一矮,一个伟岸挺拔,一个膀大腰圆,两人站在车前仰望着前面慢坡上的十里亭。 “朱爷,我们是在这等还是直接走到十里亭?” “尚长官,不、不不,傻大个,我已经对你说过,干咱们这一行的,不能什么事都抢在前面,表现的太冒进会引起对方怀疑,为了打消对方疑心,就要表现的奸诈一些。” 被朱爷称为‘傻大个’的雷云峰,看朱大麻子已经进入合作角色,而且说话那个骄横形态,完全就是一个帮会老大的狠厉作派,而且所说的话也有道理,不仅点头说道: “一切听从朱爷安排,不过刚才你的头一句称呼就很不好,要是真跟黄主管见面,你一时把控不住的这么称呼我,你我都会被他识破身份的给整死,你一定要记住角色。” “这还不是怪你?我是帮派老大,可你是杀人不眨眼的军统特务,我的生死捏在你手里,你说我能像没事人那样,装作你真是我的小弟吗?” “朱爷,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这出戏咱们可要一定演好,要是见到黄主管,你临阵反水的指正我,我会在第一时间先杀了你。” “你看看,三两句话就喊叫着杀我,你说跟你在一起能跟没事人一样吗?要想叫我表现得自然点,就这个傻大个就不要老是这么吓唬我,说不上我就能慢慢正常起来。” “好,我答应你,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身边的小弟傻大个,不会再对你做出任何恐吓手段,要是你在这次行动中表现得很好,你的青帮我会罩着你们,满意吗?” “君子一言,我一定听从你的安排,只要你不杀我,我的青帮就是你的青帮,绝对以你马首是瞻。” “朱爷,那就从现在开始,与黄主管接头到完成这次行动,我完全听从你的差遣,除非非常时期我提醒你,其他一切都由你做主。” “嗯,傻大个,你把车先开到隐蔽的地方藏起来,马上赶到我身边,我再安排你如何做。” 雷云峰维诺的点头说道:“请朱爷放心,我保证把车藏得叫谁也找不到。” 朱大麻子看雷云峰跳上车,听话的将车开到一处小树林藏起来,而后跑过来恭顺的站在一边,不仅心情大好的说道:“你表现得不错,等爷办完这件事,一定好好的犒赏你。” 雷云峰点头应道:“多谢朱爷。” 两人沿着慢坡走向十里亭,当快走到十里亭还有十几步时,朱大麻子对雷云峰低声说道:“傻大个,为了不引起狡猾的黄主管疑心,咱俩在十里亭左侧的树林躲起来。” 躲进树林里的朱大麻子,两眼如电的四处扫视,每当听到风刮树枝‘哗啦啦’响,就浑身紧张的哆嗦。 雷云峰看朱大麻子这怂样,不仅低声说道:“朱爷,您是青帮重庆分舵舵主,什么场面没见过?不会听到风声就是雨吧?您可是我的老大啊。” “混蛋玩意儿,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老子在世面闯天下会如此不中用吗?我怕你小子没见过世面,到时吓得尿裤子,给我好好盯着点,要是眼睛打滑漏掉可疑,我杀了你。” 朱大麻子借此机会,一是调整自己的心态,二是发泄被雷云峰打压始终没有出去的那口憋气。 雷云峰看朱大麻子此时又嚣张起来,不仅低声说道:“朱爷,我相信您这个老大不是白叫的,请放心,要是有危险,还有我这个傻大个给你当保镖,绝不会叫你有任何危险。” 就在两人说话之间,突然听到身后出现枪栓拉动声,紧接着是一声低喝:“抱头蹲下,把武器交出来。” 朱大麻子被突然从身后出现呵斥声,惊吓的差点一屁股坐地上,要不是雷云峰及时靠近他抓住他的胳膊,这货还真怂到家了。 “你这混蛋为什么抱住我的胳膊,听有人从背后冒出来的一声咋呼,就把你吓成这个怂样子,赶紧把枪掏出来交给身后这位爷,要是我没猜错,应该是黄主管在跟咱们开玩笑。” “哈哈哈,还是朱老大敞亮,刀架在脖子枪顶在后脑勺,还能如此镇定,起来吧。” 雷云峰听身后这人叫起来,赶紧讨好的将蹲在地上的朱大麻子扶起来,然后规矩的退到朱大麻子身后半步,快速扫了站在对面这个人一眼。 对面这个人应该就是西南贸易商管行财务的黄主管,这个人的个头不大,也就在1.63米左右,身材干瘦,上身长、下身短,两条小腿脚跟并拢,两膝间的空隙能钻过去一头半大的猪崽。 这个身材严重失调的小个子黄主管,脖子上顶了个大脑袋,满脸的五官长得很紧凑,就像少了半铲子煤就掀锅的玉米饼子,小鼻子小嘴小眼睛。 但从那小眼睛射出的光,却能给人一种夜间走山路,突然跳出来一只狼,瞪着凶残的眼睛,此时正在凶狠的审视着雷云峰。 “黄主管,您早就来了还是刚到?我怎么没看到你们出现在十里亭?嘿嘿,原来是躲在暗处盯着我,看我是不是心怀不轨的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是吧?” “朱爷,这位小弟面生的很,不会是你的人吧?” “黄先生,你怎么会怀疑我带在身边的人呢?再说你身边带着五个拿枪的兄弟,我只带了一个傻大个陪我,难道这还不算诚意?” “朱爷误会,我是说这位兄弟没见过,今天突然见面感到非常的不自在,不会是我多心了吧?” “黄先生,我这个傻大个什么都不行,就是有一把子力气,要是你走不动了,他可以一个胳膊弯夹住你行走如飞,我把他带在身边,就是想用他这把子力气,这有错吗?” 黄主管听朱大麻子如此说,不仅紧张的盯着雷云峰,突然用枪指着朱大麻子和雷云峰质问道:“朱爷,你带这么个大力士在身边是什么意思?” “有意思啊,一会儿要是谈妥了,交接人质时总要有人能扛的动吧?这傻大个就是干这事来的。行啦,不要老是疑神疑鬼,要是你不放心我,那咱就各走各的路,散伙拉到。” 第四百零二章 盘算对方 黄主管听朱大麻子如此说,再看雷云峰锐利的眼神已经内敛,在别人看来眼大无神,就是个干粗活的傻大个。 加上雷云峰临来时做过化装,任谁也看不出他在没换装前,会是个机智过人风流倜傥的美男。 “哈哈哈,朱爷,现在重庆黑白两道鱼龙混扎,要是不小心提防,一旦中了别人布下的陷阱,到时想挣脱恐怕为时已晚,朱爷说对吧?” 朱大麻子有雷云峰在身边,不敢与这狡诈阴险的黄主管多磨时间,一旦露出破绽,这个黄主管可是带着五个有枪的恶徒,真动起手来,他和雷云峰两人岂是对手? “傻大个,现在已经与黄先生对上接口,还不把绑架韩妮娜这个人质的照片拿出来交给黄先生,你等死啊?” “是朱爷。”雷云峰故作小心的从内衣兜里掏出一个信封,双手递给黄主管。 黄主管刚要伸手接过照片,却突然缩回手,快速将枪口顶在雷云峰胸口上,厉声吼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你的手如此细皮嫩肉,我看你就不是个干粗活的帮派弟子,快说,你到底是谁?” “黄先生,你、你这是耍哪门子威风?我身边的人就应该都是粗皮糙肉啊?我把这傻大个留在身边,就是看好他这细皮嫩肉的一双手,有时闲的没事把玩几下,难道不行吗?” “朱爷,我可没听说你有这爱好。” “是吗?我还没听说你喜欢金条会不择手段,哼,人在世上混各有所好,要是你有兴趣,我这傻大个可以送给你玩儿几天,你要吗?” 雷云峰没想到自己这一双比女人还女人细嫩的手,竟然会引起狡诈阴险的黄主管注意,要是知道这双漂亮的手会引起黄主管的怀疑,来前一定会摆弄的粗糙不堪。 黄主管看枪顶在雷云峰头上,吓得傻大个浑身如筛糠,头上冒出豆粒大的汗珠,两手在不停地抖动,不仅‘哈哈’大笑着收起枪,从雷云峰手里接过那个信封。 抽出信封里的照片,这个五短身材瞪着一双阴险小眼睛的黄主管,竟突然将眼睛睁大了一倍,盯着照片上的人质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哈哈,黄主管,你不会看好照片上这个幺妹儿了吧?这好说,只要你把该给我的金条付清,这个漂亮的幺妹儿就是你的了。” “朱爷,这个年轻姑娘现在在哪里,我要马上见到她。” “黄主管这么着急,那就先把金条付清,我马上就带你到我那隐秘的地点交接人质,咱们是现在走还是……。” “把那十根金条交给朱爷,剩下的五根等交接完人质再交付。”黄主管说着接过身边一个身穿黑风衣的年轻人,递给他的一个沉甸甸布袋,递给朱大麻子。 朱大麻子蹲在地上打开布袋口,仔细检查布袋里的金条是不是够十根,等他点完,封住口袋提起来交给雷云峰: “傻大个,这可是爷们拿命挣来的,你小子要是给我少一根,就等着死吧。” “放心吧朱爷,就是我死了这十根金条也丢不了。”雷云峰接过装着沉甸甸十根金条的布袋,直接揣进上衣里面,规矩的站在一边。 黄主管对朱大麻子带来的这个‘傻大个’始终不放心,但当着朱大麻子的面也不好再三盘问,不仅说道:“朱爷,你坐我的车,我的人坐你这个‘傻大个’开的车,行吗?” “行啊,太行了,我巴不得咱们互相都有个戒心,这样就是真出现什么事,大家都能同心协力,不至于甩下对方独自逃命。” 雷云峰被三个黄主管的人陪伴、不,不是陪伴,而是押到他藏起来的轿车跟前,推搡着把雷云峰塞进驾驶位,口气狠厉地说道:“开车。” “三位爷,请问咱们这是要到哪?起码要告诉我往哪开吧?不然开错地方,我们朱爷找不到会杀了我。” “混蛋,你把车开上公路,跟在黄先生车后不要离得太远,你难道不明白?” 雷云峰通过黄主管刚才说话的声韵,又与坐在车上的其中一个人所说的话联系起来,不难听出他们说话的口音虽然很接近自己,但是雷云峰还是能听出他们带着非常浅显的岛国声韵,这点骗不了他。 他没想到这个黄主管不但是日伪特务,就连身边这几个跟班应该也都是他的同类。 在陪都重庆潜伏的日谍特务组织,一下子能同时出场五名日谍特务,可看出这个日谍组织的势利有多大。 雷云峰将车开到马路边,等黄主管从树林开出来的轿车来到马路,为了不掉线,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在后面。 此时的雷云峰看着前面那辆轿车,心里紧张的不知道朱大麻子与黄主管同乘一辆车,会不会在黄主管生与死的恐吓下,为了活命出卖他? 而此时与黄主管同乘一车的朱大麻子,与黄主管坐在后车座,心思反转不知雷云峰被黄主管的人挟持在车里,会不会在说话时露出破绽坏了大事,心里害怕的有些自持不住。 “朱爷,你害怕了?” “老子有什么可怕的?不是我朱老大吹牛bi,现在的朱老大可不是一年前的朱大麻子,在陪都重庆,谁敢惹老子?” “这么厉害?我怎么觉得你身上有些抖,不会是想坏我的事吧?或者说你要把我交给政府,再或者说想把我带到你最隐秘的地盘,杀了我的人夺走所有金条,然后……。” “你给老子闭嘴,我警告你,老子在重庆也算是一号人物,岂能为区区二十根金条就坏了规矩?你叫我以后在世面上还怎么混,人家谁还敢跟我打交道?” “朱爷仗义,有口皆碑,只是这次做的买卖有些大,我出钱你出力抓捕军统的一位貌美如花的回国博士,这个盘子也太大了,就怕朱爷接不住把我也栽进去。” “还是不信我?人质的照片都给你了,现在就带你去交接,你还这么提防,那也好,既然黄先生不信任我,停车,赶紧给老子停车,老子这笔买卖还不做了呢。” “气大伤身,朱爷何必为一句话就如此大动干戈?有话好说,再说我可是把身家性命交在你手里,一旦掉进他人设的圈套,你说我丢了金条又舍上命冤不冤?” “冤,要是这样老子也冤,好好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就这么用二十根金条就给卖了,太可惜了,不舍啊。” 第四百零三章 交接人质 5月1日开始加更,求票支持。 埋伏在十里亭的军统行动处的特工,当发现两组人从十里亭走下来,已经进入他们提前设防的埋伏圈,只要突然发起包围,完全可以一网打尽。 负责这次行动的行动处副处长耿天聪,得到的命令是,一旦从这些人里的那个大个子向他们发出行动信号,马上展开行动。 负责监视的行动处警稽科科长卞伟忠,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被三个矮个子夹在中间的傻大个,注意他随时可能发出行动信号,可一直等到他们快走到藏起来的那辆轿车前,这傻大个也没有发出任何信号。 卞伟忠眼看围歼日伪特务的机会转瞬即逝,不仅着急的爬到耿天聪跟前,压低声音问道:“耿副处长,那个傻大个一直没有发出行动信号,是不是他被特务挟持失去自由?” “什么意思?”耿天聪蹙眉连眼睛都不眨的盯着傻大个,口气冷淡的反问卞伟忠。 “耿处,咱们再不采取行动,好不容易包围起来的这些特务,可就全逃走了,还是下命令采取行动吧。” “不行,我们接到上峰的命令,是在十里亭设伏,没有得到那个傻大个发出行动信号,任何人不得采取行动。” “哎耿处,你说那傻大个到底是什么人,难道他是打入日伪特务组织的特工?还是谁发展的线人,咱们既然已经把他们包围了,就是没有傻大个发出信号,也不能就这么看着他们从眼皮子底下溜掉啊?” “服从命令。”耿天聪面带不耐的表情低声说道。 “耿处,我就不明白,为什么我们已经在这里设下埋伏,却又不展开行动,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日伪特务溜掉,那咱们在这埋伏有什么意思?” “问得好,当时我也不清楚,只是后来才知道,我们在这埋伏是为了与敌人交接情报的那个傻大个,一旦他暴露身份发生枪战,我们马上采取行动实施保护,将被包围的日谍特务全部歼灭,可现在看来,那傻大个应该进展顺利。” “傻大个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这么牛逼,竟然跟狡猾的日谍特务周旋在一起,还要我们行动处来保护他的安全?” “卞伟忠,难道你不懂搞咱们特工的纪律吗?不该问的不要问,我说过多少次了,还是这么没脑子。” “耿处、不好,他们上车要逃,你要是怕上峰追责,我带人杀出去,出了任何问题我来承担责任。” “你承担的了吗?上峰如此安排,一定有暂时我们还不清楚的道理,要是你擅自行动破坏了整体部署,杀了你恐怕都难以挽回损失,告诉弟兄们,马上准备撤出战斗。” 卞伟忠眼看着两辆轿车就这么从眼皮子底下溜掉,不仅跳起来愤怒的大声嘶吼道:“马上上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在敌人前面,必须在敌人到达目的地前做好埋伏。 两辆吉普车从树林里冲出来,冲上马路以最快的速度抄近路赶往设伏地点。 经过抄近路,两辆吉普车刚在绑架韩妮娜那个四合院附近埋伏好,就见两辆轿车开了过来。 两辆轿车前后停在四合院门口,从车上跳下来的特务马上将四合院包围,走下车的傻大个快走几步,来到前面这辆车的后门,打开车门将朱大麻子接下车。 “傻大个,你特么的用这么殷勤吗?你没看到黄先生的人把咱们这个秘密据点都给包围了,你还无动于衷的来给我开门,赶紧进去告诉咱们的人,准备交接人质。” “朱爷,门口站着黄先生的人,恐怕不会让我进去。”雷云峰此时的声带发出的音变得瓮声瓮气。 朱大麻子听雷云峰如此说,不仅看着黄主管问道:“黄先生,我这傻大个说的话是真的吗?难道在我的地盘我的人进去都要受你的管?要是这样,老子这锤子买卖不干了。” “朱爷,不要耍小孩子脾气,是你这傻乎乎的大个子自己说的,我又没有这么说,至于生这么大的气吗?走,咱们一起进去。” 黄主管说着掏出枪,顶在朱大麻子的腰眼上,面带狡诈的笑推了朱大麻子一把,低声说道:“朱爷,这是你的地盘,我不得不先小人后君子,还请你多加理解。” “理解、理解,为了你的安全,用不用把我和傻大个都绑起来,以防不测啊?” “那倒不必,这样委屈你已经很不好意思,不过很快就能交接完,到时我再给朱爷赔罪。” 黄主管说着又对跟在身边的一个属下说道:“照顾好傻大个,可不要亏待了他,你明白我说这话的意思吗?” “明白。”那随从点头转身,突然将枪顶住雷云峰,低声喝道:“你最好放老实点,一旦你不老实,我会开枪杀了你,你的明白?” 麻辣隔壁的,还真是小鬼子特务,雷云峰不禁心中暗道:“都不要这么猖狂,等走进屋子里,我会叫你们不知怎么死。” 四合院门口有黄主管的两个人把守,跟随进去连黄主管算上,这群特务一共六个人,按照提前部署,化装等待交换人质的行动处特工,应该有四个人埋伏在堂屋。 狡猾的黄主管走进院子,枪顶在朱大麻子的腰上,快走到堂屋还有五步距离,突然停下来说道:“朱爷,我就不进屋,请你的人把绑架的人质带到院子,咱们就在院子办交接。” 雷云峰听黄主管要求朱大麻子将人质带出来,不禁心中紧张的不知道沈主任是否已经将这一切安排好,提前将韩妮娜送到这四合院。 一旦人质没有按时来到这里,黄主管见不到人质,恐怕会瞬间出现难以想象的后果。 雷云峰担心情况有变,马上做好瞬间抓捕黄主管的准备。 朱大麻子心中没底的朝屋里喊道:“王八蛋,没听到黄主管提出先将人质带到院子,再办理交接吗?要是带不出人质,老子这条小命就交代了,知不知道?” 他喊叫着看向雷云峰:“傻大个,老子叫你办事你小子都给我办妥当了没有,你特么的是怎么办事的?人质不是就在屋里吗,你还不赶紧叫你的小弟送出来,等死啊?” “把人质带出来。”雷云峰怕黄主管生出怀疑,不仅喊道。 就在院子里的人等待屋里送出人质,三方各怀鬼胎的紧张时刻,听到里面的人喊道:“不就是把人质带出来吗?都等着,马上你们就会看到人质。” 随着话音刚落,就看到两个身穿短褂的年轻人,一人架着人质一条胳膊从堂屋走出来。 第四百零四章 负隅顽抗 从屋里架出来的这名人质,任何人看一眼都会被她的妖艳动人的美貌所吸引,而且这漂亮姑娘没有因为被绑架成人质,表现出一丝恐惧。 只见她瞪着一双摄人心魂的大眼,快速在院子里所站的人群中扫视,好像在寻找她希望见到的人。 阴险狡诈的黄主管,看到这位美妙女郎实在长得标致,但却没有被这漂亮姑娘的美貌所迷惑,而是突然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危险,正在快速向他靠近。 雷云峰当看到从屋里架出来的这个人质正是韩妮娜,不禁松了一口气,但却被韩妮娜灵动乱转的眼神所震惊。 这哪是被凶残绑架所要交换的人质,简直就是一位富家大小姐在随从陪伴下要出远门,毫无受到惊吓心神不宁,哭闹挣扎求饶放了她的一丝恐惧表现。 哪怕对韩妮娜动手动脚的朱大麻子,都看这幺妹儿的出场太耀眼,耀眼的会引起任何人对这个人质的身份产生怀疑。 朱大麻子不仅在心里大骂:“你个不知死活的混蛋娘们,哪怕做做样子也好,你这种趾高气扬的样子,这不是要把我往死里送吗?” 作为人质的韩妮娜被带到这个四合院,知道是在执行一项特殊任务,而且非常危险,尤其是她已经被绑架当过一回人质,现在又叫她做人质执行非常任务,当时就一口回绝。 当她知道是雷云峰的安排,而且交接人质时雷云峰也在场,这才勉强答应。 韩妮娜被带到四合院,随行的军统行动处的特工,为了做的逼真要把她绑起来,可韩妮娜暴怒的坚决不从,只有就这么坐在屋子里等人来交接。 心怀忐忑的韩妮娜终于等到来交接人质的人,而且一下子来了好几个。不知来的这些人里有没有雷云峰,韩妮娜心中不安的低声问道:“院子里站的这些人里有没有尚少校?” 其中一个特工看着韩妮娜蹙眉问道:“你说的尚少校是谁?我们接受任务没听说有个尚少校啊?” “我告诉你们,要是院子里没有尚少校,我绝不会被当做人质推出去。” 就在韩妮娜与屋里的两名随行特工较劲时,听到院子里有人喊叫着把人质带到院子交接,紧随其后是野蛮的大骂。 两名特工对韩妮娜说道:“韩小姐,请你配合一下,咱们这就出去,你可千万不要不配合,否则会出大事。” “我说了,尚少校不在院子里我绝对不会出去。” 不等韩妮娜话声落下,就听一个很有磁性的嗓音在院子里喊道‘把人质带出来’,韩妮娜兴奋地低声对身边的两名特工说道:“他来了。” 两名特工看韩妮娜喜笑颜开的说‘他来了’,马上低声问道:“咱们可以出去了吗韩小姐?” “走啊?没听到尚少校叫‘把人带出来’吗?” 被带出来的人质韩妮娜,根本就没把院子里的人放在眼里,哪怕知道有危险,可这个狂傲不知死活的大小姐,却把主要精力放在搜寻她心爱的人,此时站在哪里。 她扫视了站在院子里的所有人两遍,也没有找到雷云峰,最后把眼神放在一个长相粗陋,穿衣邋遢的傻大个身上。 此时冒险来交接人质的黄主管,从走进这四合院就感到危机四伏,尤其是当看到从屋里押出来的人质,哪是受过绑架之苦受惨遭羞辱的受害人样子?简直就是来相亲的喜娘。 他顿时警觉的低声喝问朱大麻子:“朱爷,这就是你绑架的人质?我怎么看好像是你在外面养的偏房,我现在不想交接这位被你绑架的人质,马上送我出去。” 此时高度紧张的雷云峰,把五彩珠加持到最强,将黄主管低声对朱大麻子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一旦这个黄主管挟持朱大麻子走出这个院子,在五个日谍特工保护下逃走,不但会前功尽弃,而且还会对抓捕潜伏在内部的间谍雪上加霜。 他不能眼看着到手的猎物就这么轻易逃走,突然一挥手大喊道:“把他们都给我拿下。” “傻大个,你特么这是要我的命啊?难道你没看见……。” 雷云峰不等朱大麻子喊叫完,突然身子一动扑向挟持朱大麻子的黄主管,抬腿将黄主管踢飞。 院子里三方人员被雷云峰突然的大喊,以及手脚联动的踢飞黄主管的动作,马上警醒的展开厮杀,一时之间院子里的十几个人搏杀在一起。 被雷云峰踢飞倒退出几步差点摔倒的黄主管,还没等站稳,就果断的扣动扳机射出一颗子弹,只是他在身子不稳的情况下扣动扳机,并没有伤害到任何人。 雷云峰不等黄主管锁定目标接连开枪,再次飞扑过去,等他站住,黄主管手里的枪已经到了他手里,可等他再看向黄主管,黄主管手里竟然握着一颗手雷。 “不要负隅顽抗,只要你主动投降,我会考虑给你一条出路,如果你能配合的交代问题,你很有可能会……。” “傻大个,我早就对你的身份产生怀疑,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不会是军统化装成朱大麻子的小弟,故意设下圈套引我来到这里吧?” 黄主管说着突然喊道:“都后退,谁要是敢往前走一步,我就引爆手雷谁也别想活。” 再说院子里突然传出一声尖利的枪声,负责在外围设伏的行动处副处长耿天聪,当机立断命令身边的特工,对守在四合院门口的两个特务发起雷霆行动。 早就持枪在手随时准备行动的军统特工,接到耿天聪命令,突然从不同设伏地点扑向门口的两个特务。 守在门口的两个特务,听到院子里传出枪声和激烈的搏杀嘶喊声,不仅紧张的端着枪就要冲进去,却忽视了对外面警戒,以至于还没有冲进院子,就被包围。 两名日伪特务来不及开枪,马上与扑上来的军统特工展开厮杀,但寡不敌众还要顽抗到底,最终被杀死在门口。 耿副处长带着人冲进院子,正好赶上院子里的人,此时与黄主管带进院子的三个特务搏杀在一起,马上冲上去与凶恶的敌人进行一场生死之战。 三名特务先后被杀,院子里清静下来,却突然听到那个傻大个挥手命令所有人后退,只身对付手里拿着一颗手雷随时都可能引爆的黄主管。 “哈哈哈,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应该就是狡猾的尚枫,要是你想陪我一起死,那就过来呀。”黄主管狂妄的讥讽道。 第四百零五章 手雷遗患 加更求票支持 雷云峰已经看出,此时已经陷于绝地危险之中的黄主管,知道自己不可能在这么多军统特工包围下,活着离开这里,不仅孤注一掷的要用手雷结束自己的性命。 “黄主管,我知道你认为已经是穷途末路,但是我还是想告诉你,只要你投降配合我揪出潜伏在我们内部的日伪特务,我保证会给你一条活路。” “尚枫,不要骗我好吗?我能败给你,也算一种缘,起码我不会像久野俊男将军输的那么惨。我承认你是一位非常有能力的特工,但是想叫我成为你的俘虏,决不可能。” “竹业君,没想到在重庆,你还能与久野俊男将军有联系,如果我猜的不错,他会很快来到重庆,难道你就不想活着跟他见一面吗?”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不可能。” “不要过分相信自己,也不要把敌人都看成是愚笨的猪,你今天能落到这个下场,我送你一句我们的老话,‘聪明反被聪明误’,在你决定生死之前,想知道答案吗?” “尚枫,不要过来,你要是再往前走一步,我就引爆手雷与你同归于尽。” 雷云峰停下脚步,挥动着两手说道:“竹业君,请不要激动,把手雷交给我,我会安全的把你带离这所四合院,请相信我好吗?” “我虽然败在你手里,但我不后悔,你是我见过最勇敢、最狡猾、最阴险的对手,能死在你手里我认输。”黄主管、也就是竹业上尉突然就要将手雷引爆。 雷云峰没想到竹叶这混蛋真特么的要引爆手雷,此时根本来不及扑上去将手雷夺下,转身看到站在身后的几个人,吓得他猛地把他们推出去。 他大声喊道:“快往外撤、趴下。”雷云峰将站在身后的人猛地推出去的瞬间,整个人扑向最后向外撤离的三人身上。 ‘轰’的一声剧烈爆炸,等爆炸掀起的尘土落下,硝烟散去,引爆手雷的黄主管被炸得血肉模糊。 从外面冲进来的人,发现傻大个正压在三个人身下。 冲进来的行动处警稽科科长卞伟忠,对大家喊道:“快把傻大个抬到一边,将被他压在身下的人救出来。” 大家七手八脚的把傻大个抬到一边,将压在下面的三人拉起来,卞伟忠紧张的问道:“耿副处长,你没事吧?还有这位作为人质的韩少校,你还好吗?” “滚开,谁叫你把救我们的人抬到一边,难道你没看见是他舍生忘死的救了我们吗?快看看他怎么样了。”韩妮娜推开卞伟忠扑向傻大个。 她扑到傻大个跟前,抱起傻大个的头哭喊道:“你还真是个傻大个,为什么你要如此冒险不顾惜自己的死活?难道只有你才能完成这个任务吗?阿枫,你快醒醒、醒醒啊。” 这时被雷云峰扑倒压在身下得救的耿天聪和朱大麻子,看韩妮娜抱着雷云峰哭着呼叫,不仅冲过去跪在地上喊道:“傻大个,你这是怎么了,快醒醒啊。” “你给我滚蛋,都是你这混蛋才搞出这么危险的事来,要是傻大个就这么死了,我会杀了你。” “韩小姐,都是我该死,你说这兄弟怎么就这么傻呢?为什么不自己冲出去,却要豁出性命救我们,这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人,他、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哪。” “都不要哭喊了,我看他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应该是被手雷爆炸震昏了,赶紧把这位兄弟送进医院,一定要救活他。” 耿副处长说着抬头看着自己带来的兄弟大声嘶喊道:“快把他抬上车,我要亲自把他送进医院抢救。” 雷云峰经过化装,在场的只有一个人敢确切知道这个傻大个到底是什么人,那就是一直与雷云峰在一起,跟黄主管交接人质的朱大麻子。 其实韩妮娜哭喊着扑向雷云峰,只是从屋里被带到院子,从身高、眼神以及声音,确定站在朱大麻子身边的那个傻大个,一定就是经过化装的雷云峰,也就是化名的尚枫。 如果说在这些人里应该认识雷云峰的还有两个人,那就是陪同毛先生到上海,准备在万国饭店枪杀投敌叛变的云上峰,也就是雷云峰,却被雷云峰给救了的耿天聪和卞伟忠。 但是这两人只见了雷云峰一面,而且时间很短,尤其是在追杀与甄别真伪的紧急时刻,被雷云峰提前给他们设计好逃生路线,才从追捕的日军特高课特务包围的魔网中逃生。 现在眼前这个傻大个,别说经过化装,就是不化装,耿天聪和卞伟忠也难以辨认出来。 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在执行这个任务时,上峰根本就没有交代清楚,配合此次行动的傻大个到底是什么身份。 要不是韩妮娜扑到跟前抱着傻大个的头哭喊着‘尚枫’,耿天聪副处长和卞伟忠科长,就连这傻大个的名字都不知道。 耿天聪副处长和几个人将雷云峰抬到车上,韩妮娜跳上车坐在后座上抱着雷云峰,流着眼泪哭喊道:“阿枫,你可千万不能死啊,你要是死了我可怎么办?” “是啊尚少校,你不能就这么撇下我,要是我被军统的人抓走,我冤枉啊。”朱大麻子趴在车窗上敲打着嘶喊道。 “你混蛋,要不是你绑架了我,又丧尽天良的想羞辱我,阿枫能卷进绑架案里来吗?我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你。” “韩小姐,尚少校可答应过我,只要能帮他把黄主管骗到四合院把他抓住,不但不追究我的罪过,还说我能立功,你可不能这么做呀韩小姐,一定要救活尚少校,只有他能…..。” “开车、马上开车。”耿副处长没有直接参与这个绑架案,只是接到命令配合行动,行动中在最危险的时候是这个傻大个救他一命,现在傻大个昏迷不醒,最要紧的是要把他救活。 雷云峰被就近送到罗家湾医院,孟院长看是耿副处长和韩妮娜亲自送来一位重伤员,不仅动用全医院最好的医疗资源,对这个不认识的傻大个进行抢救。 雷云峰这个傻大个被推进手术室,半个小时后孟院长从手术室走出来,摇头看着耿副处长和韩妮娜说道:“这个人有三处外伤,但都不会致命,但他一直昏迷不醒,这就麻烦。” “孟院长,你是说这个送来的伤员一直昏迷不醒,难道是他被爆炸的手雷震坏了脑子?”耿副处长不仅紧张的问道。 “孟院长,不可能,阿枫绝不会因为一颗手雷爆炸,就被震昏迷的一直不醒,求求你一定要把阿枫救活。”韩妮娜流着眼泪拉着孟院长的手哀求道。 “韩小姐,我是医生,救死扶伤是我的职责,可……。” (本章完) 第四百零六章 为情所困 督察处沈主任接到耿副处长从罗家湾医院打来的电话,不仅口气冷峻的问道:“耿副处长,你是说我们混入青帮交换人质的傻大个,此时受重伤处于高度昏迷不醒?” “是的沈主任,就是这个傻大个在敌人引爆手雷,不顾个人安危趴在我和韩妮娜以及朱大麻子身上,才救了我们三人一命。 事件发生后,马上把受伤的他送进医院抢救,我已经跟院方交涉,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救活这个被韩妮娜称为‘阿枫’的傻大个,不知沈主任还有什么安排。” “我知道了,请你在医院安排好警戒,我马上赶到。”沈主任放下电话,马上向局座作了汇报,得到新的指示,并通知电讯处魏处长,带上电讯处几位科长赶到医院与他会合。 很快赶到医院的沈主任,在孟院长的引领下走进手术室,来到躺在手术床上的雷云峰跟前。 孟院长较为详细的向沈主任,做了关于如何抢救和下步实施救治的方案,作了一些的说明。 沈主任示意孟院长先行离开,他一个人呆在手术室。 七分钟后,面带紧张之色而来,此时一脸沉痛表情走出手术室的沈主任,又匆匆离开。 就在沈主任刚离开医院不到十分钟,电讯处魏处长带着电电监科徐科长,以及通讯科、工务科和人事科的董主任,从楼下走上二楼,并在孟院长允许下,走进手术室。 跟在身边的人事科董颂主任,看雷云峰头上绷着纱布且能看到渗出的血渍,又看到雷云峰脸色煞白失去血色,不仅靠前一步关切的用手触到鼻孔试了一下,然后退到一边。 电监科徐科长看雷云峰躺在手术台上一动不动,就像一个毫无救活希望的待死之人,不仅回头看着魏处长问道:“处座,这个尚枫到底什么来头,为什么会……。” “大家不要追问了,至于尚枫所担负的秘密任务,我就是不说,现在你们也应该能猜出来,只是他这一来,就把我的电讯处搞了个鸡犬不宁,现在他又处于生死难料之中,真是叫人感慨呀。” 等手术室的门再次被打开,站在外面的韩妮娜看走出来的魏处长和几位科长,一个个情绪低落且面带悲伤,不仅不顾场合的抓住魏处长的手急切问道: “处座,尚枫到底怎么样了?他不会救不活了吧?” “韩小姐,你是电监科副科长,主要任务是坚守岗位,破解疑难电文和监控陌生电波,可只从尚枫来了以后,你就像变了一个人,竟然扔下工作跟着他们混在一起,应该吗?” “处座,现在不是追究我的责任问题,我问您尚枫到底还能不能救活,您可一定要……。” “你如此逼我,这不是强人所难吗?治病救人救死扶伤是医院的事,我又能奈何?你马上跟我一起回到岗位上。” “魏处长,我和耿副处长这两条命是尚枫冒死救下来的,现在尚枫生死难料的躺在手术室,我又怎么能跟你回去呢?除非把尚枫救活,不然我绝不会离开医院。” “韩副科长,不要老在我面前耍大小姐脾气好不好?现在尚枫生死难料,难道他真死了你还能给他陪葬不成?”魏处长这是第一次对这位海外归来的博士发火。 “处座说对了,尚枫救活了我回单位,如果他真死了,我不会跟他一起死,但是我会离开电讯处这个伤心之地,永远不再踏入一步。” “胡闹。”魏处长听韩妮娜如此无理取闹,不仅愤然的甩手而去,其他四位科长摇着头紧随其后的离开。 一直站在门口的韩妮娜和耿天聪,心里记挂着躺在手术室不知能否救活的救命恩人,坐立不安的再次找到孟院长。 先是恳求,当得不到好的治疗方案答复,马上情绪激动的采取逼迫方式,威逼利诱孟院长要动用一切医疗资源,必须救活他们的救命恩人。 就在这时,一个电话打进院长办公室,负责整肃局本部纪律的督察室,命令耿天聪和韩妮娜,以及所有无关人员马上返回单位,否则军法处置。 韩妮娜被迫离开医院,返回单位听到大家议论纷纷,议论最多的是鞠洪生就是潜伏在局本部的日谍特务。 其次是尚枫奉命带领方超和萧嫚,以新人报到的方式来到电讯处,其目的就是秘密调查潜伏在内部的日谍特务,在此次抓捕日谍特务时身负重伤,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生死难料。 还有的私下议论,尚枫与恃才傲物的海归博士韩妮娜打的火热,夜间经常留宿在韩小姐宿舍,此次还真是完成了任务抱得美人归。 韩妮娜没有心情听这些捕风捉影的无聊闲谈,回到办公室坐了一会儿就返回宿舍。 当她打开宿舍的门发现桌子上堆了一些杂物,不仅睹物思人的想起尚枫,流着眼泪说道:“阿枫,你为什么要救我,一旦你抢救不利就这么走了,你叫我以后如何能离得开你?” 她坐在桌子跟前,心情痛苦的满脑子都是尚枫的影子,尤其是只从跟尚枫在一起,经历过凶险到现在,感触颇深。 心情极为沉重的韩妮娜,流着痛苦的眼泪无心摆弄桌子上的杂物,突然感觉在这堆杂物里有一包沉重的东西碰到了她的手。 这种触碰到硬物的感觉惊醒了韩妮娜,想起尚枫交给她认真仔细整理从西南贸易商行带回来的资料。 韩妮娜为了从痛苦中解脱出来,也是为了完成尚枫交给她的任务,不禁打起精神整理起堆在桌子上的杂物。 她先打开触碰到硬物的那个包裹,展现在眼前的是金光闪闪的三十根金条,还有九千英镑、一万美元、十万法币和五千大洋,以及一些贵重的金银首饰和古玩。 这么多金钱财物,看的韩妮娜眼花缭乱,不仅自语道:“这个阿枫从哪弄了这么一大笔钱,难道是搜查西南贸易商行,商行经理为了大事化小给的大笔贿赂? 这些东西对韩妮娜来说此时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尚枫能被救活,重要的是在尚枫被救活前,整理好这大男孩带回来的这些资料。 韩妮娜为了尚枫也要打起精神,必须从这些杂乱的资料中,经过仔细清理分析,最好能从中找出潜伏在内部日谍特务组织的秘密联络点。 再说罗家湾医院的罗院长,根据秘密安排,将始终昏迷不醒的雷云峰,推进还处于重度昏迷的鞠洪生所住的高危病房。 第四百零七章 医院魔影 江边一栋二层小楼,肥源滕一郎少佐站在窗前,看着江面来往穿梭的大小船只,不禁感叹的说道:“我的所有精锐在几天内就这么消失殆尽,还好,你没有暴露。” “是的少佐阁下,这个尚枫确实是一个不可忽视的劲敌,如果不除掉他,我们一天都不会得到安宁。” “鱼鹰,据那位神秘的将军分析,这个最近出现在军统电讯处的尚枫,应该就是带领‘螳螂’特别行动小组潜入上海做出大宗凶杀案件,摧毁我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云上峰,也就是组长雷云峰。” “肥源君,这个雷云峰也就是云上峰,不是乘坐劫持的皇军运输机在宜昌停留期间,准备那天八点起飞时被我皇军战机摧毁在跑道上,机毁人亡了吗?怎么他还活着?” “这种可能我也有过,但是这个家伙非常狡猾,你在当天明明知道在相差五分钟,从宜昌机场发出两封电报,一封是二级加密说明八点运输机从机场起飞,已经做好起飞准备。 而另一封特级加密电报,我们并没有破解,那位神秘的将军分析这封特级加密电文,一定是这个劫持皇军运输机的雷云峰、也就是云上峰,来了个金蝉脱壳提前秘密离开宜昌。” “啊?那我大日本皇军战机在宜昌机场,摧毁在跑道上的那架准备起飞的运输机,又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云上峰的狡猾之处,后来经过潜伏在宜昌的我特务组织秘密调查,被摧毁的那架停在跑道上的飞机,是一架报废的战斗机,所以神秘的将军断定现在出现的尚枫……。” “难道真是雷云峰、也就是在上海化名打入特高课的云上峰?云上峰、尚枫,对呀,这么一分析就是一个人。” “鱼鹰,神秘将军命令我们这个高级潜伏谍报小组,利用尚枫还在医院昏迷的有利时机,今天夜间就把他和鞠洪生一起暗杀,只要尚枫和鞠洪生都死了,我们才会更安全。” “少佐阁下,您准备派谁执行这次暗杀任务?我们现在潜伏在重庆的暗杀高手还有……。” 肥源滕一郎不等鱼鹰说完,摇头口气低沉的说道:“我们这支潜伏在重庆的高级谍报小组,现在能派上用场的只有我和你,你说应该谁来执行这个暗杀任务?” 鱼鹰听肥源滕一郎如此反问,不仅心中一颤的看着肥源问道:“肥源君,您的意思是由我来执行这次暗杀任务是吧?不是在罗家湾医院还潜伏着我们两名特务吗?” “是的,我已经安排好两名帝国谍战勇士,潜伏在罗家湾医院,不然我怎么会对医院的情况了解的比你还要多?” “那为什么还要不惜暴露我的身份,派我执行这次最为冒险的暗杀任务呢?” “因为我要一击成功,就必须动用你这位很会把握机会,瞬间出手的高级特工,由他们两人来掩护你,你才有机会接触到特护病房,采取雷霆手段,杀了尚枫和鞠洪生。” 肥源滕一郎阴险的再次说道:“只要你成功的杀了尚枫和鞠洪生,而且可以完胜的离开医院,你就会长期潜伏在军统内部,不到关键时刻不会再启动你,你这样会更加安全。” 鱼鹰接受暗杀任务,看了一下腕表问道:“少佐阁下,您准备安排在什么时间展开行动?” “现在是下午六点三十七分,为了你潜入医院不被发现,最安全最理想的潜入医院的时间,应该在凌晨两点,这是人最疲乏最没有精神的时间段,那些负责警卫的宪兵会懈怠的丧失警惕,提前潜伏在医院的人正好可以配合你乘机行动。” 离开这栋二层小楼的鱼鹰,没有赶回单位,而是回到自己租的一间小屋。 为了不被房东发现,鱼鹰利用灵活的身体机能,从一楼外墙爬上二楼阳台,然后潜入房间。 进入房间的鱼鹰,看着摆设非常简单的房间,不禁感叹道:“从武汉来到重庆一年多,一直处于沉默状态,只是这次因为两封关于尚枫的电报,误入这个混蛋的圈套,才造成如此被动。” 他回想起这几天一直处于提心吊胆的过日子,心中就愤愤不平的大骂这都是尚枫给他带来的灾难,为了继续安全的潜伏下来,今天夜间的暗杀行动,只能成功决不能失败。 为了保持足够的精神和体力,鱼鹰躺在床上闭着眼,可怎么都不能入睡,翻来覆去眼前始终出现的都是尚枫的身影。 也不知过去多长时间,突然屋里闯进来一个身形高大的身影,手持明晃晃的匕首扑向床前,吓得鱼鹰就连掏出藏在枕头下手枪的时间都没有。 眼看着一道白光插向他的心脏,鱼鹰抓起被子抛向站在床前对他实施刺杀的人影,却被那人影一把将被子抛到一边,再次将匕首刺向他。 鱼鹰趁机抽出枕头下的枪,对着扑上来的身影连续开枪,可怎么扣动扳机就是听不到发射出去的枪声,而那身影则快速的将匕首抵在胸前,突然暴喝道: “你这个潜伏在电讯处的日谍特务,害得我多次险遭危险,今天我一定要杀了你。” ‘啊’的一声惊叫,鱼鹰从噩梦中惊醒,猛地坐起来拉开灯,发现被子被蹬到了地上,浑身被噩梦吓得如同水洗,心在‘砰砰’骤跳不停,这个噩梦如同真的在眼前再现。 鱼鹰久久不能平复心中的恐惧,将蹬在地上的被子拉上床包住自己,将刚才的噩梦仔细回想了一下。 他越想越害怕,不仅对今天夜里采取的暗杀行动感到无比恐惧,认为这个噩梦就不是个好兆头,会不会正如梦中一样,此去难以生还? 半个小时过后,慢慢平复下来的鱼鹰,不仅暗骂自己:“混蛋,一个大日本皇军优秀特工,岂能被两个昏迷不醒的支那猪所吓倒?此次行动必定会将尚枫和鞠洪生一起杀掉。 说起这次执行暗杀任务的鱼鹰,对杀死鞠洪生不感兴趣,可肥源少佐想的深远,认为只有杀死鞠洪生,才能叫他鱼鹰潜伏的更安全。 抛出鞠洪生这个诱饵,现在应该起到最后的关键作用了。 鱼鹰看了一下时间,离凌晨两点展开行动还有四十分钟,为了做好行动前准备,他不敢再睡下,穿好衣服下床洗漱完,站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他要尽量把这次行动的每一个细节,都想的最细致到位。 此时罗家湾医院,从电讯处派到这里的十五名宪兵,以及罗家湾警察局派来的一个班警察,从里到外都布下岗哨,要想走进医院恐怕很难。 而就在这时,突然在医院北侧墙根,一条魔影灵活的窜上二楼。 (本章完) 第四百零八章 抓捕鱼鹰 窜上二楼窗台上的这条魔影,轻轻推开提前潜伏在医院、两名特务从里面拔掉插销的窗户,小心的跳进医护人员的换衣室,并马上冲的门口,侧耳细听外面有没有动静。 听了一两分钟,并没有听到有人在走廊里走动,这条魔影取下挂在墙上的白大褂穿在身上,又找到一支口罩扣在脸上,再次听了听走廊是否有动静,确认安全才拉开门走出去。 换衣室与锁定暗杀目标的病房只隔了两个门,走到走廊的这条黑影,也就是今天执行暗杀任务的日谍特务鱼鹰,发现站在205病房门口的两个警戒宪兵,正在疲乏的打瞌睡。 鱼鹰刚准备走上去杀了这两个哨兵,突然从楼梯口走过来两个穿便衣的人,当发现鱼鹰站在换衣室门口,不禁问道:“你这么早走出来有事吗?” “我是值班医生,医院孟院长要求每两个小时就要查一次房,最重要的是注意205病房两位重伤员的情况,而且约定在凌晨两点给伤员测量血压,我不得不出来工作呀。” 已经从楼梯口走到鱼鹰跟前的两个便衣,当要与站在换衣室门前的鱼鹰就要擦身而过时,低声说道:“我俩人解决门口的两个哨兵给你警戒,你冲进病房只有三分钟时间。” 两人说着朝205病房走去,鱼鹰跟在两人身后,掏出带着消音器的手枪,随时准备展开行动。 正当两个便衣快走到病房门口时,站岗的两个哨兵端着枪喝道:“干什么的,往后退,再往前一步我们就开枪了。” “不要如此紧张,我们是警察局便衣队执行任务,奉命巡查,你们这里没有什么问题吧?” “嗨,你们早说啊?吓了我们一跳,既然你们也是执行警戒任务的,那就劳烦二位在门口替我们一会儿,正好尿憋的好难受,等我们方便完了马上回来接班,拜托了二位。” 两名哨兵边说边捂着肚子快速离开,当就要跟鱼鹰擦身而过时,鱼鹰真想掏出枪把这两个该死的警戒哨兵干掉。 要不是提前潜伏在医院的这两个同伙及时制止,鱼鹰绝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走这两个哨兵。 来到205病房门口,两个潜伏在医院的特务低声说道:“没想到这两个警戒哨兵会主动让出哨位,这样就避免了一场厮杀,你只有三分钟时间,马上行动吧。” 两个特务分别站在门口两边,让出地方给鱼鹰,鱼鹰轻轻推开门,病房里黑乎乎的光线很暗,要不是今天夜间还有几颗星辰挂在天上,就这么走进来不拉灯,什么也看不见。 天空时隐时现的星辰,透过窗户射进屋子里昏暗的灰白色光亮,经过快速适应的鱼鹰,看到两个病床上躺着的人,应该就是该死的尚枫和倒霉的鞠洪生。 他端着手枪快速冲到一个病床前,扣动扳机连续朝躺在病床上的那个人开了五枪,又跳到另一个床前再次开了五枪。 十发子弹全部发射到两个人身上,带着消音器射出子弹的声音非常小,小的哪怕站在门外不仔细听,都很难能听到。 完成刺杀任务的鱼鹰鄙视的瘪嘴说道:“尚枫,你做梦都不会想到我就是潜伏在局本部的日谍特务吧?现在知道已经晚了,哪怕你知道了,死人又能把我怎样呢?” 就在鱼鹰以为得手狂傲的自我标榜时,病房里的灯突然亮了,从鱼鹰身后传出令人头皮发炸的声音:“我现在知道了,还不晚吧?” 鱼鹰突然在灯光大亮的同时,听到背后传出阴森的声音,吓得他快速调转身子持枪对准说话的人,声音颤抖的喊道:“你、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病房里?” 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冲进来的两个便衣同时将枪口对准鱼鹰,口气狠厉地吼道:“放下枪,否则击毙你。” “你、你们怎么会、怎么会把枪口对着我,快开枪杀了这个傻大个尚枫,”鱼鹰嘶吼着扣动扳机,朝着站在对面的人就开枪。 “不要再挣扎了,取下你的口罩,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就是潜伏在电讯处的日谍特务、人事科董颂董科长吧?真不好意思,为了抓捕你,我尚枫可是煞费苦心没被你少折腾。” 鱼鹰一看大势已去,此时最令他后悔的是枪里的子弹,被他全部送给了躺在床上的尚枫和鞠洪生,此时哪怕有一颗子弹,他都会采取自杀决不当尚枫的俘虏。 他垂下端在手里的枪,将枪扔在地上,瞪着一双阴狠的眼神盯着雷云峰问道: “尚枫,你怎么会知道我会在凌晨对你实施暗杀?我们潜伏在医院的人呢?再说你不是已经受伤重度昏迷生死难料,不一定能救活吗?怎么你倒像没事人一样?” “哈哈哈,董科长,你隐蔽的好深那,如果我告诉你,在四合院黄主管引爆手雷,我身上有三处伤,但我却没有任何危险,而且十分清醒,瞬间做出昏迷不醒的假象,就是为了调出你,你相信吗?” “你就是个骗子,是一个狡猾阴险的大骗子,为什么你要装到现在,而且在这么多人面前没有露出破绽,就连沈主任和电讯处的魏处长等人都被你骗了,你混蛋。” “董科长,我没有骗沈主任,是我秘密向沈主任发出信息,后面所有安排都是沈主任为你专配,是你错误的高估了自己的能力,而且还送来两名潜伏在医院的特务找死,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鱼鹰并没有认输,而是指着病床上躺的两个人问道:“你为了抓捕我,竟然不顾床上这两个人的死活,用他们的生命来达到你的阴险目的,你太卑鄙了。” “董科长,话不能这么说,是我杀了这两个人吗?是你,是你亲手杀了潜伏在医院的两名日伪特务,要不是你,他们能死吗?你说明白到底是谁阴狠手辣?” “不,绝不可能,我不会杀他们,是你这个混蛋杀了他们,我要杀了你。” 这个潜伏在电讯处的日谍特务,代号鱼鹰的董颂,听说是他亲手杀了潜伏在医院的两名特务,不仅恼羞成怒的扑向雷云峰。 “董颂,你这是在找死。”雷云峰看着扑向他的董颂,身子不动的大声喝道。 就在大家看到董颂突然抽出匕首扑向雷云峰的紧张时刻,站在门口的几名宪兵端着枪却因为怕误伤雷云峰,竟然急的冲进病房。 冲进来的几个宪兵,眼看着董颂手持匕首就要刺进雷云峰的心脏,可在下一秒,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再看董颂已是闭口喷血,两条胳膊耷拉着好像失去筋骨。 第四百零九章 ‘三连击’的妙处 董颂只在眨眼间就被雷云峰打的口鼻流血,手中匕首被夺走不说,就连两条胳膊都被卸下脱臼,疼的他嚎叫着大骂道:“尚枫,你就是个魔鬼。” 雷云峰讥讽的走到病床跟前,猛地掀开两床已经被董颂连开五枪,射杀致死人命血染的被子,显露出躺在床上被捆绑起来捂住嘴的特务说道:“董科长,难道这就是你的善良?” “混蛋,是你杀了我大日本皇军最优秀的两名特工,我一定要杀了你。” “这恐怕你要失望了,因为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俘虏,不会给你任何机会杀我,承认失败吧,只要你能如实交代,我会考虑给你一个满意的结局。” “哼,我就是死也不会向你泄露半点机密,即使你抓捕了鞠洪生,他此时已经是个半死不活不能说话的废人,你根本就不可能从他身上获取任何有价值情报。” “董科长,你还在自欺欺人,虽然你心中恨我,但是你不得不佩服我比你技高一筹,因为我的出现,破获了你们这个潜伏在重庆最高级别的日谍组织,而且几乎端了你们的老巢,难道不对吗?” “你高兴的太早了,至于你设计抓捕潜伏在医院的我两名优秀特工,张开口袋等我钻进去,倒是我小瞧了你的阴狠毒辣的手段。” 雷云峰不想在凌晨与这个日谍特务,当着这么多人在病房里费口舌,对站在身边的方世超说道:“把董颂押到停尸房,我要在那里审问这个狡猾的混蛋。” 方世超挥手对几名宪兵命令道:“把这混蛋的衣领撕下来,再好好检查他身上还有没有危险之物,然后押到停尸房等候审讯。” 他这次学乖了,因为韩妮娜的大意,致使在凤阳路十字路口抓捕的一名特务,送进医院很快就接上被雷云峰弄脱臼的胳膊,趁机咬碎隐秘在领口的氰化物死亡,失去线索,所以他不敢不做好这方面的准备和检查。 董颂被带出病房,雷云峰又命令宪兵,将被董颂射杀的两名被抓捕的特务尸首送进停尸房,这才将提前安排在床下的鞠洪生拉出来。 他看到此时已经醒过来的鞠洪生说道:“鞠副科长,我相信你是被冤枉的,希望你能根据我提出的问题,给我一个明确合理的解释,你能做到吗?” “尚少校,多亏你救了我,只要我能说清楚的绝对不会隐瞒一丝一毫。 五分钟后,雷云峰从205病房走出来,对负责警卫的哨兵说道:“请两位兄弟一定要提高警惕站好岗,决不能叫鞠副科长出现任何危险,拜托了。” 两名哨兵亲眼目睹雷云峰对付日特的手段,听雷云峰如此口气温和的跟他们说话,不仅诚惶诚恐的立正喊道:“请长官放心,只要我们在,鞠副科长绝不会出现任何危险。” “这不行,我要的是你们都活着,因为你俩是最好的战士,把你俩留在这里我放心。” 雷云峰说着离开病房,直接奔向一楼大楼后面的一栋平方,推开铁门走进去,顿时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阴森之感。 这是罗家湾医院的停尸房,此时里面虽然灯光大亮,但是看着停放在停尸房的几具尸体,还是叫人心中有恐惧之感。 “尚枫,你杀了我吧,要是想从我口中得到口供,你是在妄想,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因为我从来都不相信谁能忍受住我的三连击,你也不行。” “你不要虚张声势,‘三连击’是什么东西,我的不明白,我再次告诉你,别说是在停尸房,就是在军统审讯室,动用三十六种刑具,我都不会投降,出卖大日本皇军的机密。” “董科长,我不知道你听没听说云上峰这个名字。” “听说怎样没听说又能怎样?”董颂听雷云峰说出‘云上峰’的名字,不仅心中惊惧的看着雷云峰说道。 “看来你是听说过这个名字,那就不用我再对你说云上峰的手段,今天我要用云上峰的手段,来撬开你的嘴,你信吗?要是不信,我现在就演示一下给你看。” 雷云峰说着突然窜到董颂跟前,在场的人只看到雷云峰身子一晃,就听到董颂发出狼嚎般的嘶喊。 等其他人再看向董颂,董颂本来还在流血水的口鼻,再次狂喷出几口污血。 此时的董颂胸口和腹部也遭到狠辣的拳击,这就是雷云峰的‘三连击’,口鼻、胸口和腹部只在瞬间,雷云峰就完成三连击这个狠辣的动作。 董颂的胸腔遭到击打,好像胸骨都一根根断裂,胸腔疼痛难忍,尤其是腹部遭到这一拳击打,就像肝胆碎裂,胃肠寸断,整个腹腔好似刀在割,一阵比一阵疼的要命。 雷云峰看董颂口鼻流血,摇头‘啧啧’说道:“不好意思董科长,毕竟我们在电讯处相处了几天,看到你这个样子还是有点心中不忍。” 他说着走到被抬进来扔在地上,那个被董颂开枪毙杀的特务跟前,手一动撕下一块布条,转身走到两条胳膊被雷云峰卸脱臼的董颂跟前,非常仔细的擦着董颂口鼻流出来的血。 “尚枫,你就是个魔鬼,快杀了我。” “董科长,我不会就这么杀了你,如果你还是不配和的交代你的特务组织,我会叫你再次来一个‘三连击’,你会感到比第一个还要享受。” “混蛋、魔鬼,我不会向你交代任何问题,哪怕你再给我来一千个一万个‘三连击’,我都会叫你是徒劳的。” “很好,那我就不客气了。”雷云峰说着再次对董颂来了个‘三连击’,但是这次的三连击出手非常优美,缓慢的就像是慢动作。 但是当拳头接触到位置时,雷云峰利用五彩珠的特殊功能,把握的恰到好处,既不能将董颂在这次的‘三连击’中打死,又能叫董颂感受到体内五脏六腑寸断,生不如此的折磨。 董颂这是第一次接受到人体最高境界的折磨,没有任何审讯工具,只凭一个拳头,就把他打得体内如被灼热的火烤,疼痛难受的叫人痛不欲生。 “董科长,在上海你们这些自称大日本皇军最优秀的特工,有几个就被我使用这种‘三连击’的高超手段,折磨的痛不欲生,最后求我交代问题,不知你还能停过几次。”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章 阴险嫁祸 加更求票支持 董颂被雷云峰连续两次‘三连击’,打得五脏六腑翻江倒海,被折磨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尚枫,你这个混蛋,快杀了我。” “很好,你还有力气跟我叫板,那我就再给你个‘三连击’,保证不会叫你马上就死,而且还会把你留在停尸房,送来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不过你会难受的水米不进,就这么一天一天延续到最后断气,这种滋味你就慢慢享受吧。” 雷云峰说完对其他人一挥手:“咱们走吧,把门锁上,安排医院一天三顿送吃喝,董颂应该还能坚持五到七天,到时我再来给他送行。 大家被雷云峰这种非人折磨董颂的手段,惊吓的犹如寒蝉,听话的赶紧离开,其中只有方世超见识过雷云峰的‘三连击’,但是那次看到的只是动用了一次,而这次是两次,打得董颂瘫坐在地上,就像失去筋骨浑身毫无力气。 董颂被雷云峰打得生不如死,听雷云峰喊叫的这些话,并不是在恐吓,吓得他苦苦哀求道:“尚枫,尚少校,求您快快救救我,我什么都交代。” 走到停尸房门口的雷云峰,听瘫坐在地上的董颂哭喊着要交代,不仅转回身看着董颂鄙视的说道:“我会相信你能如实交代吗?你还是等剩下最后一口气再说吧。” “尚少校,我、我真的想好好交代,请您相信我。” 雷云峰站在门口好像思索了一阵,这才转回身走到董颂跟前蹲下来厉声说道: “董科长,你只有这一次机会,要是你敢耍我,我就在你身边各摆上一具尸体,用你的体温温暖他们,你相信吗?” 董颂通过内部情报,获悉眼前这个风流倜傥的年轻军官,在上海化名云上峰,是如何惩治被抓捕的特务叛徒汉奸,其手段凶狠残忍胜过魔鬼。 他既然忍受不住这种非人折磨,主动请求交代,哪还敢与这魔鬼游戏人生? “尚少校,我已经被你折磨得生不如死,如果你能现在就杀了我,我绝不会交代,可你采取极其凶狠的手段折磨我,我想抵抗,可我的意志承受不住,只有老实交代。” 雷云峰听董颂如此说,相信的点了点头,对站在门口被吓得浑身瑟瑟发抖,看管停尸房的老人说道:“老人家,借用一下您放在门口的桌子行吗?” “行、行,太行了这位爷,我马上给您搬进停尸房。”看门老人抬着桌子送进停尸房,又从抽屉里拿出纸笔,诚惶诚恐的说道: “这位爷,都给您准备好了,请问我可以暂时离开吗?” “老人家,这里没您的事了,等我在停尸房办完事,就会马上离开,您请便。” 雷云峰坐在椅子上,铺开纸笔看着董颂说道:“董科长,咱们可以开始了吗?” “可以、可以,不过我求您在我全部交代完,能不能给我一个痛快的死法?”竟然还有这种人,求生不得只求速死。 “如果你交代的所有问题能达到我的满意,还能交待出你的上峰,以及其他潜伏在重庆的日谍组织,我不但不会处死你,还可能给你实施救治,最终留下你一条性命。” “求生我已经不奢求,只求交代完速死,这就是您对我最大的恩德。” 董颂为了尽快减轻痛苦,被折磨的痛不欲生面部扭曲的看着雷云峰,主动交代这个潜伏在重庆最高级别日谍组织的秘密: 董颂在十五岁那年,随垦荒团的父母从岛国来到东北,后来东北沦陷,董颂在学校直接被秘密带到关东军司令部,参加军部特高课严格培训,两年学习期满被送往上海进入师范大学上学,秘密打入学校抗日团体。 后来被军统招进无线电学习班,由于董颂天资聪明,各门学科表现优异,被复兴社录用。 1938年上海沦陷,董颂随特务处迁往武汉,特务处升格为军统局,再随后来到重庆,军统扩编,电讯科升格为电讯处,董颂被调任电讯处人事科科长。 自从董颂加入军统,日谍组织从来就没有唤醒他,迁到重庆的第一个月,一天下班后,走在大街上的董颂被不明身份的人挟持到一栋二层小楼。 他第一次与潜伏在重庆的日谍组织接上头,并获悉这是潜伏在重庆级别最高的日谍组织。 董颂接到的任务是继续潜伏,直到七天前,他接到潜伏在重庆日谍组织最高长官肥源滕一郎少佐命令,命令他密切注意从上海劫持日军运输机的云上峰,所发给军统所有电文。 当云上峰也就是雷云峰劫持日军运输机到达宜昌,在凌晨4.25和4.30连续发了两封电文,被当时也值夜班的董颂,获取通过齐小猛这张破嘴泄露出来的电文内容。 根据肥源滕一郎的缜密安排,将雷云峰发出的第一封二级加密电文内容,马上秘密电告上峰。 急于追杀云上峰在上海做下滔天大案的久野俊男将军,马上恳请派战机摧毁停留在宜昌机场,被劫持的日军运输机,并将乘机准备八点离开宜昌的云上峰,连同运输机一起摧毁。 接到秘密情报的日军高层,马上命令武汉日军空军超常规派出三架轰炸机,在7.40以前飞临宜昌机场上空,对停在跑道上被劫持的日军运输机实施轰炸,最后造成机毁人亡。 这起由云上峰发起,密查潜伏在军统局本部日伪特务的绝密计划,通过两封电报证实军统局本部,潜伏着日伪间谍已是事实,并马上展开调查。 派出调查小组经过三天调查,无果而终。 军统局高层果断撤出调查组,秘密将劫持日军运输机秘密返回重庆的雷云峰、方世超和苏小嫚,化名尚枫、方超和萧嫚,以新增人员的名义调入电讯处,展开极为严密的调查。 潜伏在电讯处的董颂,这个潜伏在内部很深的日伪特务,获悉二级加密电文外泄内容,军统局本部马上派出调查组进驻电讯处,董颂立即向肥源少佐报告。 肥源少佐为了保护好不容易潜入军统的董颂安全,借用鞠洪生当天正好在4.25接到电文,鬼使神差的在4、43向外挂出一个电话做文章,通过多次设计,将鞠洪生裹在里面。 为了坐实鞠洪生就是潜伏在军统局本部的日伪特务,接二连三的对鞠洪生采取动作,而每一次发生的事件都与鞠洪生有关。 狡猾的肥源滕一郎,不惜代价的派出暗杀特工,半路拦截鞠洪生实施砍刀暗杀,但要留他性命,做出是日谍组织为了组织安全,丢车保帅才痛下杀手除掉鞠洪生这个祸根假象。 第四百一十一章 别样的审讯 日谍组织秘密部署的几次暗杀损兵折将,就连潜伏在西南贸易商行,也就是日谍组织的二号人物黄主管都没能逃过尚枫的追捕,至此这个代号鲨鱼的日谍组织大伤元气。 肥源滕一郎少佐,为了秘密打入军统局本部的董颂继续潜伏,在身边没有特务可调动的危急时刻,破釜沉舟的命令董颂潜入罗家湾医院,对陷于昏迷的尚枫和鞠洪生实施暗杀。 一旦暗杀成功,军统就会失去最狡猾的侦破案情精英尚枫,将被暗杀的鞠洪生坐实就是潜伏特务,这样董颂就会安全的继续潜伏下来。 日谍组织没想到受伤的尚枫,只不过是较轻的皮外伤,而且尚枫利用五彩珠加持,很快就将伤口以惊人的速度愈合。 更叫日谍组织想不到的是,机智的尚枫利用这个难得的机会,假装在黄主管引爆手雷头部遭到打击昏迷不醒,留在医院抢救,尚枫并以最快的速度把他的计划向沈主任报告。 一切都是那么合情合理,给潜伏在医院的两名日谍特务造成假象,致使狡猾的肥源滕一郎认为机会难得,马上命令董颂趁机实施秘密暗杀。 结果是潜伏在医院的特务被尚枫设计抓捕,并将两名特务安排在特护病房,并秘密转移了鞠洪生,董颂潜入病房朝躺在病床上的两名特务开枪射杀。 董颂认为暗杀成功,却突然在身后传出尚枫阴沉的说话声,病房也在同时灯光大亮,董颂被抓。 雷云峰看着董颂不仅蹙眉问道:“你们这个潜伏在重庆最高级别的日谍组织联络站,设在什么地方?还有多少特务,他们平时都以什么职业作掩护?” “报告尚少校,代号鲨鱼的最高潜伏组织的据点,就设在浑源路375号,据我所知,此时鲨鱼日谍组织应该只剩下组长肥源少佐,至于其他特务的掩护职业,我还真说不清楚。” “难道你一点都不知道其他特务潜伏地点和掩护职业?据你所说鲨鱼日谍组织只剩下肥源滕一郎自己,你敢确定?” “尚长官,我、我只知道这么多,其他的真不知道,至于已经阵亡的这些日谍特务平时的隐蔽地点和掩护职业,我只能说他们住的非常分散,掩护身份的职业有多种。 肥源少佐为了我这颗棋子的安全,组织里的人事安排不允许我知道,要说我认识的也就只有肥源少佐和黄主管,也就是竹业中尉。” 董颂说了这么多话,已经耗费了他最大的精力,此时有气无力瞪着一双祈求的眼神看着雷云峰说道:“尚长官,求您现在就杀了我吧,我实在难以忍受这种生不如死的痛苦折磨。” “董颂,你认为我会相信你所交代的这些没有隐瞒吗?看在你一心求死的份上,再好好想想,有没有需要补充,因为我可以看出你还隐藏着更为机密的情报没有完全交代。” “尚长官,我真把我知道的全部交代了,求您快杀了我吧,只要您肯杀了我,我会认为是您成全了我,哪怕死后都会替你祈福。” “不行,我还不能满足你的请求,因为你还隐瞒了更重要的情报没交代,我有耐心等你五天,看着你就这么痛不欲生的死去。” “尚枫,你这个混蛋,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我已经全部交代,你为什么还要苦苦相逼,一个失去道德和信誉的人,活着就是死去。” “骂完了没有?还不想说是吧,那我就离开了,把你留在停尸房与死人作伴等死,别说我没给你机会。” “我、我想起来了,听肥源少佐说过,代号鲨鱼高级别潜伏组的最高长官,是一位神秘的将军,最近可能要潜入重庆,你尚枫要是有本事,那就抓捕他。” 雷云峰没想到这个董颂,在遭到两次三连击被折磨的生不如死,为得到他雷云峰善心地,立即处死他这个日谍特务,以及解除那种痛不欲生的痛苦,竟然交代出这么重要情报。 他不仅走到董颂跟前蹲下,看着口鼻继续往下流鼻血,拿起从死人身上撕下来的布条,给他轻轻地搽干净流出来的血水,口气严厉的说道:“董颂,我怀疑你还有事隐瞒。” “尚长官,我董颂要是再敢隐瞒一丝一毫的情报,我发誓不得好死,求求您看在咱们曾同事过几天,就给我个痛快的结局吧。” “你真想死那就自己想办法吧,我不想做恶人,究竟你能再多活几天,就看你的造化了。” “尚长官,我生不如死、不,你把我摧残折磨成这个样子,我感觉全身筋骨全断,哪还能自寻死路?如其看我遭受巨大痛苦不得好死,求求您发发善心就成全我吧,拜托了。” 雷云峰站起来对身边一名宪兵说道:“这个日伪特务董颂罪大恶极,你们把他带回去,交给司法处收监,等我有机会再好好照看他。” “尚枫,你这个不得好死的混蛋,为什么不杀了我。” “董颂,你要是自己死了我不会追究一个死人,但是你被我活捉,按照局本部的规定,应该交给司法处审讯,这是规矩,请你不要难为我好吗?” 雷云峰说完离开停尸房,听到身后传出董颂近似崩溃的嘶喊,不仅摇头叹道:“多行不义必自毙,一路走好。” 返回205病房的雷云峰,看躺在病床上的鞠洪生睁着眼,脸上出现恢复过来的淡淡血色,不仅拉了一把椅子坐在跟前,注视着鞠洪生。 “尚少校,我知道你们三个来到电讯处,是为了侦破电文泄密案,揪出潜伏在局本部的日谍特务,可我是冤枉的,请您一定相信我。” “鞠副科长,我刚审完潜伏在电讯处的日谍特务董颂,据他所交代的问题,你还不能彻底洗清污点嫌疑。为了能证明你是清白的,最好把发生在你身上的事说清楚,不然麻烦。” 雷云峰说着站起来,口气严厉的接着说道:“鞠副科长,我马上要执行新的抓捕任务,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考虑,希望我回来时,你能如实交代自己的问题,并写在纸面上。” 鞠洪生听雷云峰如此说,不禁吓得大喊道:“尚长官,你不能走,我现在就给你说清楚,我是冤枉的。” 他发自心里的呐喊并没有留住雷云峰的脚步,走出病房的雷云峰对等在外面的方世超说道:“带上五名宪兵,马上跟我抓捕代号鲨鱼的日谍高级特务组织所有人员。” “老大,你认为董颂说的是实话吗?我怎么觉得……。” 第四百一十二章 摸进巢穴 方世超不相信董颂所交代情报的准确性,不仅提醒的问雷云峰。 雷云峰瘪嘴说道:“人将死其言也善,别说董颂被我折磨的生不如死,一个只求速死以减轻难以承受痛苦的人,他还敢撒谎吗?” “既然这样,我们就带五名宪兵捕杀代号鲨鱼的日谍组织,一旦寡不敌众岂不造成不可估量的重大损失?还很有可能敌人会借此机会逃出火力围杀,从此消声弥迹隐蔽下来。” “这次代号鲨鱼的日谍组织,在我们多方追捕行动中损失惨重,此时留守老巢的应该只有组长肥源滕一郎少佐,他们最多不会超过三个特务,我们七个人应该可以对付得了。” 方世超自从跟雷云峰参加‘螳螂‘特别行动小组,潜入上海展开的每一次行动,都能如雷云峰提前精确部署最后取得完胜分不开,所以听雷云峰如此说也就不再担心。 一辆轿车一辆吉普车在黎明前三点五十,冲出罗家湾医院,在此时还比较冷清的陪都重庆大街上,疯狂的向浑源路375号疾驰而去。 亲自驾车冲在前面的雷云峰,根据自己对浑源路的记忆,应该穿过前面塘沽路的十字路口,就会进入浑源路。 他驾车冲过塘沽路十字路口,刚一拐进浑源路就放慢车速,将车停在一个胡同口的暗影里隐蔽下来。 后面的吉普很快跟上来,看到雷云峰停下车站在车前,坐在副驾驶位的方世超马上命令司机,将车靠近前面那辆轿车后面停下。 雷云峰等大家都跳下车,低声命令道:“快速检查武器,只要展开行动,一定要听从我的指挥,没有命令决不能开枪。” 他说完检查了一下大家的武器装备,接着命令道:“阿超带三名兄弟守住浑源路375号前后门,不得放跑一个特务,我带领两名兄弟隐秘的跳进院子,将里面的特务一网打尽。” 下达完命令,雷云峰带着两名兄弟,贴着墙跟快速向十几米远的浑源路375号摸过去,当接近小楼前门时,雷云峰低声命令隐蔽,他则快速将这栋小楼扫视了一遍。 他发现这栋小楼的二楼竟然在凌晨五点有灯光,这说明里面可能有人,但不知有多少个特务在里面。 此时跟上来的方世超四人,站在跟前等待命令。 雷云峰低声说道:“阿超,你马上派出两个人为一组,分头将这栋小楼的前后门封锁住,不管我在里面发生什么事,你们都不能离开前后门,要保证逃出一个抓捕一个。” 方世超马上将身边的兄弟分成两组,分别向小楼前后门摸上去,做好严阵以待,随时准备抓捕从里面逃出来的特务。 此时周围安静的很,哪怕有人走路稍微重一些,在十几米外都能听到。 为了摸清小楼里面敌人是否警觉,以及他们所在的位置,雷云峰将五彩珠加持到极致,两眼就像个聚焦的微型手电筒,冒出的光即凌厉又吓人,快速找到附近的一颗鸡蛋大石头。 他捡起来握在手里,屏住呼吸听了一阵,他这个经过加持的听力,并没有听到小楼里面有任何动静,这才将手里的石头抛进院子。 落在院子地上的石头,蹦跳着朝前滑落,直到停下来不动失去声音,雷云峰也没听到里面听到石头落地,出现任何人警觉后发出其他声音。 越是如此安静,雷云峰心里越不踏实,因为他不知道里面是否隐伏着大批特务,一旦贸然闯进去掉进敌人布下的圈套,企图在不熟悉的地方与敌人展开厮杀,危险会很大。 时间在很快流逝,如果再不采取行动,那些城里起早出门讨生活的人,可就会很快出现在大街小巷。 雷云峰不敢再耽误时间,对身边的两名兄弟低声说道:“我先跳进院子,如果没有反常,你们两个能不能翻过这道院墙进入院子?” 两名宪兵仰头看了一下一米七八的院墙,虽然心中无底,可想在这尚长官跟前表示自己的能力,不仅狠下心来点头说道:“尚长官,我们可以做到。” “很好,我在院子里等你们。”雷云峰说完整个人就像一个陀螺,旋转着腾空而起眨眼翻进了院墙里面,落地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两名宪兵看这种飞人般的腾空越过墙头的身影,不仅暗叹此人的轻功了得。 跳进院子里的雷云峰,蹲在墙根睁着一双视力超强的大眼,将院子以及这栋小楼的正面和能见到的侧面,快速扫视了一遍,没发现危险这才放下心来。 站在外面墙根的两名宪兵,试跳了几次都没能攀上墙头,不仅紧张的搭人体把一个送上墙头,再把另一个拉上去,然后跳进院子。 雷云峰在院子里接住先后从墙头上跳下来的两个宪兵,款款的将两人放到地上,轻松地就像抓着两个木桶,放到院子地上没发出任何声音。 三人再次对院子进行一次缜密搜索,确定没有人设伏才向一楼门口靠上去。 走在前面的雷云峰突然顿住,并同时抓住跟在后面的两个宪兵,以极低的声音说道:“我触碰上带有拉线的手雷装置,你们两人不要动。” 雷云峰看着一条非常细的线绳,横拉在进入小楼大厅门前,离地只有三十公分。 一旦鲁莽的闯进去,势必拉动线绳引爆安置在门边上的两颗手雷,如果引起手雷爆炸,就会造成重大伤亡。 好险哪,雷云峰在心里低呼一声,屏住呼吸小心拆解拴在门框上的两颗手雷拉线。 时间很短,雷云峰排除危险,万般小心的轻轻推门,门被推开越来越大的门缝,当门缝可以侧身进去一个人时,雷云峰示意两名宪兵暂时留在门外,他先进去探路。 走进屋的雷云峰快速闪到门的一边,再次利用加持过的超强视力,将一楼全面进行扫视,却没有发现有人。 他对站在门外的两名宪兵低声说道:“你们一个人把大门打开,放等在外面的人守住大门口,另一个小心点,慢慢走进来闪到门的一侧,做好随时战斗准备。” 雷云峰等出去打开大门返回来的宪兵走进屋,重新做了部署,这才沿着楼梯小心地一步一个踏步的向二楼摸上去。 摸到二楼楼梯口,雷云峰再次发现布设在楼梯口,固定手雷的引爆拉线。 第四百一十三章 小楼惊魂 已经熟悉敌人这套布设手雷把戏的雷云峰,在几秒钟就拆除隐患,端着枪摸向二楼第一道门,对跟在身后的两名宪兵低声命令道: “你两人负责二楼其他房间,一旦有人冲出来要当机立断马上开枪射杀,决不能犹豫的丧失先机遭到暗算。” 他交代清楚,走到第一道屋门前,轻轻扭动门锁把手,听到‘咔’的一声门锁被扭开,雷云峰提心吊胆的试探着一点一点的开门。 当门开启十公分的一道门缝,雷云峰又发现在门锁上挂着一根极细的铁丝,要不是雷云峰将视力加强到最强,他绝不可能发现如此超细的铁丝。 铁丝已经被推开的门缝拉直,只要再用一点点力气将门多推开一公分,就会引爆固定在门上的手雷。 雷云峰没想到日谍组织鲨鱼行动小组组长肥源少佐,竟然是一个布设隐秘手雷的高手,执行这种任务,也只有像雷云峰得到五彩珠加持的高人,才能防患于未然的破解。 连续排除三道布设的手雷装置,机警的雷云峰不仅意识到,狡猾的肥源少佐,应该早就做好撤出这个据点的准备,其原因是他不敢确定,董颂潜入医院实施暗杀是否能成功。 为以防万一,这个狡诈的肥源滕一郎做足了功课,在撤离前或继续隐藏在这里,布下了道道手雷装置,一旦有人冲进来就会叫他们有来无回。 雷云峰有了这个想法,更加感到这栋小楼处处潜伏危机。 更叫他提心吊胆的是,就怕这个肥源滕一郎少佐,看到自己的日谍组织遭到重大创伤,为了报复,不但设置了诡异的手雷装置,而且很有可能在这里设下伏击陷阱,来一个玉石俱焚两败俱伤的惨剧。 为了能安全进来全身而退,雷云峰不得不提高百倍警惕,他小心的掐断拴在固定手雷引爆装置的这条极细的铁丝,还要做好摸进屋,很有可能与埋伏在里面的日谍特务展开枪战准备。 终于走进房间的雷云峰,快速搜查并没有发现有人藏在屋里,为了极快的结束这种令人惊悚的行动,雷云峰将二楼每一个房间都进行搜查。 并拆除了巧妙固定在门上,布设手法各不一样的手雷装置,终于将二楼布设的手雷拆除。 就在雷云峰拆完最后一个房间门上布设的手雷,一直跟在身边的宪兵小廖,不等雷云峰走进房间,突然冲了进去。 当他发现一个人躺在床上,瞪着惊恐的眼神看着他,嘴里呜啦着却说不出话,冲到跟前猛地就要把被子掀开。 走进来的雷云峰,看小廖鲁莽的要掀开躺在床上那人的被子,马上被吓得大喊道:“小廖,不要掀被子。” 晚了,还没等雷云峰喊完,小廖猛地将盖在那人身上的被子掀开,突然‘轰’的一声爆炸,将小廖和那躺在床上的人直接炸死。 这颗设置非常令人心惊的手雷装置,被小廖掀开被子的同时引爆,直接带来联动效应,一楼三处与此相连设置的手雷被同时引爆。 被手雷爆炸破坏楼房结构的二层小楼,在剧烈的晃动中给人一种摇摇欲塌的感觉。 要不是雷云峰提前拆除了几颗手雷装置,一旦在一楼不小心就引爆一颗手雷,就会连锁引爆这个武器专家肥源滕一郎所设置的连环爆炸。 这栋小楼就会在剧烈的爆炸声中,瞬间被摧毁垮塌成一堆碎石瓦砾。别说走进这栋小楼的雷云峰三人,就是守在小楼前后门的方世超四人,也都难以幸免于难。 如果雷云峰不是在当时被小廖鲁莽的动作,惊吓的呆立了一两秒,而是扑上去解救小廖,那他雷云峰此时应该也是个尸骨分离的下场。 浑源路375号二层小楼,在凌晨五点十分连续爆出四声爆炸,炸的两边邻居的楼房晃动很厉害,吓得里面的屋主人还以为来了高震级的地震,或者日军战机又来轰炸。 有的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只穿个裤衩跑出来,还有的披着床单往外跑,更为甚者就那么净身逃出来。 守护在小楼前门的方世超,警惕的端着枪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射杀抓捕从小楼里往外逃跑的日谍特务,却突然听到二楼发出一声剧烈的爆炸声,紧接着是楼下又发生三起爆炸。 巨大的爆炸冲击,将前面的外墙摧倒,要不是方世超他们躲得快,恐怕会被砸躺在墙下石堆砖块里。 方世超从惊吓中反应过来,对身边的兄弟大喊道:“老大有危险,快跟我冲进去。” 站在楼上的雷云峰,此时被爆炸腾空而起的砖头瓦块裹挟着尘土,弄得灰头土脸,完全丧失平时风流倜傥的俊朗。 当他看到方世超带着兄弟们就要冲进摇摇欲垮塌的小楼,吓得他嘶喊道:“不要进来,此时楼房已经被摧毁的失去根基,要是再冲进来几个人,马上就会垮塌,快退后。” “老大,你没事吧?受伤了没有?” “阿超,你带着兄弟们将跑出来的两边邻居劝回家,严密封锁其他人靠前,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走进这栋小楼,这是命令。” “好的老大,只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方世超冲到外面,按照雷云峰的部署,马上展开工作。 雷云峰看着即将垮塌的这栋二层小楼,不得不佩服这个鲨鱼日谍特务小组组长肥源滕一郎,布设手雷装置的高妙。 他经过短暂思索,认为提前撤离的肥源滕一郎,一定在精心布置好各处手雷装置,仓促撤离期间,不会将所有的资料和其他贵重物品全部转移。 也很有可能肥源少佐做好两手准备,一是认为董颂在潜入罗家湾医院在两名日特配合下,暗杀昏迷不醒的尚枫和鞠洪生,成功地几率很大。 一旦暗杀成功,他为了安全提前撤出,在居所没有暴露的情况下,还可以再次返回来利用这个隐秘据点。 二是很有可能暗杀失败,但这种可能的几率非常小,他充满信心,但是为防万一,即使暂时外逃,只能为了携带方便,在单人撤出时所要带走的东西有限。 像这种潜伏在重庆这么长时间的日谍组织,一定会有不少的资料和贵重物品不能带走,暂时存放在这里完全有可能。 雷云峰想到这里,不仅对另一名宪兵说道:“小孔,楼上非常危险,你先下去配合阿超维持秩序,需要时我再叫你。” 第四百一十四章 宪兵抓捕 虽然雷云峰有这种想法,但是他却不清楚躺在床上被布设了手雷装置的那个人,到底是肥源滕一郎,还是其他人? 如果是肥源滕一郎,为什么他不主动撤离,而要留下来等死?难道他是在赌? 赌董颂也就是鱼鹰暗杀成功,他就能活,如若失败,他这支潜伏在重庆的高级日谍特务小组,就会全部阵亡,只有他一人活着怕追责,采取这种方式自杀? 但愿这种猜想是真的,这样潜伏在重庆的这支鲨鱼高级别的日谍特务组织,就算是被彻底清除。 为了弄清这个躺在床上等待外力致使死亡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雷云峰再次走进被炸塌露天的房间,仔细检查被炸死在床上的这个人。 经过检查,这个被手雷炸死的这个人,已经被炸得面目尽毁,根本就看不出这个人的本来面目,就连他的四肢都被设置巧妙地两枚手雷,炸的骨肉破碎。 看来这个人应该就是肥源藤一郎,不然谁会走进他的这个魔窟,难道是这个组织的其他特务,被肥源滕一郎安排在这里,以混淆视听,他则安全逃离继续潜伏? 雷云峰不是法医,再说他根本就没有见过肥源藤一郎,即便这人身上有什么特点,雷云峰也无法分辨这人到底是谁。 他突然想起这个特务组织潜伏在军统局本部的特务代号鱼鹰,也就是董颂,只要董颂不死,能从他嘴里了解肥源藤一郎的长相、身高,以及其他特点,应该就会确认这个被炸死在床上的人到底是谁。 此时不必着急,因为雷云峰知道董颂连续享受他两次‘三连击’,三两天还死不了,只是已经被宪兵将董颂交付给司法处审讯,如果要提审董颂,恐怕会有一些麻烦。 他感觉这栋楼房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要是不能及时撤出,恐怕会在楼房倒塌时,把他雷云峰埋在倒塌的砖石瓦砾中。 可不要没死在敌人枪口刺刀下,却死在倒塌的楼房瓦砾堆里。 雷云峰万般小心的在二楼不停地进行搜查,还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真特么的搜出来一些机密资料,还有肥源少佐没来及转移的大批外币和金条。 他将能藏在身上的贵重物品都随身带上,又将那些贵重物品装进一个皮箱,看还有好多东西自己不能带走可又不想叫他人知道来帮忙,只有不舍的提着沉重的箱子下楼。 在凌晨五点十分的浑源路发生几声剧烈的爆炸,不但惊动了附近的居民,而且还惊动了当地的警察局,以及负责陪都重庆安全的宪兵巡逻队。 此时的浑源路375号,已经被军宪警包围,加上附近看热闹的居民,可算是被围堵的水泄不通。 雷云峰提着沉重的皮箱,想就这么走出去不被抓捕,恐怕非常困难,很有可能刚一出去就会被带到不该去的地方审查。 为了自己好不容易搜出来的这些贵重物品,以及大量外币不被如狼似虎的军宪警没收,雷云峰在一楼找到一个被手雷炸出来的大坑,将皮箱和藏在身上的贵重物品放进坑里。 他又跑上楼将搜出来没带走的好东西,包起来背在肩上送到一楼那个大坑,这才站起来擦掉头上冒出来的豆粒大汗珠,摇头苦笑道:“这么好的东西带不走,真是可惜。” 既然带不走,也不能留给没有付出半毛钱风险的他人,雷云峰看着摇摇欲垮塌的这二层小楼,突然心生一计。 既然小楼快要垮塌,如此的危楼要是不拆了,岂不会给人带来潜在的巨大危险?一旦这栋小楼塌了,只要记住位置,瞅机会偷偷跑来挖出藏在这里的贵重物品,岂不更好? 雷云峰说干就干,他这个前世曾经学过力学的高材生,对快要垮塌的小楼进行一番排查研究,终于找到支撑小楼不倒的关键部位, 他将搜出来带在身上的唯一一颗手雷,固定在一处决定小楼是否垮塌的关键部位,找到一根细绳拴在手雷上,引出细绳往外走。 当他走到这栋小楼的前大门,实际此时已经被小楼里面一楼巨大的爆炸力摧毁倒塌,雷云峰对身边的军宪警狂妄的大声命令道: “我是军统尚少校在执行特殊任务,搜查日谍特务组织的据点,这栋小楼在抓捕特务时被敌人逃亡引爆,此时这是一栋危楼,必须炸毁,以免伤及无辜,听我的命令,全部后撤十五米。” 将这里层层包围起来的军宪警以及看热闹的人群,看到雷云峰手里扯着一条细绳,不知这家伙要干什么,但怕危险降临在自己身上,不仅快速的向后退出十五米。 雷云峰看大家都退后,再次确定了一下隐藏贵重物品的位置,并找好与周围标的物相互间的坐标,猛地一拉手中细绳,只听一声巨响,二层小楼随着爆炸声轰然垮塌。 军宪警没想到从里面走出来这个灰头土脸的人,竟然拉响爆炸装置炸塌了这栋二层小楼,不仅冲到跟前围住雷云峰质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炸塌这栋小楼?” “我已经告诉你们,我是军统尚少校,在执行特殊任务,难道你们没看到这栋小楼马上就要垮塌吗?一旦不及时炸塌,说不上什么时候就会自动垮塌,要是有人路过,你们敢保证不会伤及到行人吗?” “你炸塌了小楼,不知有没有人被你炸死在里面,现在你需要跟我们返回宪兵队接受审查,马上跟我们走。”一名宪兵上尉态度冷厉地说道。 “上尉,我告诉过你我在执行特殊任务,而且必须马上离开这里,执行更为重要的任务,如果你强行把我带走,影响到我所要执行特殊而又秘密的任务,引起严重后果,你承担的起码?” “你说你是军统尚少校,请出示你的证件。” “为了我执行任务的安全,没有带证件,你要是还不相信,那就打电话询问军统局,看我是不是冒牌货。” 雷云峰从被抓捕带进军统到执行上海之行的特殊任务,一直处于秘密和紧张的行程中,哪有时间办理身份证明?所以他拿不出来证件,只有叫这位宪兵上尉自己落实。 宪兵上尉不知为什么,今天非常的负责人,看雷云峰拿不出证件,不仅一把抓住雷云峰的衣领讥讽的说道:“你拿不出证件证明你的身份,又在爆炸现场引爆小楼,你具有非常大的敌特嫌疑,特殊时期只有把你带回宪兵队再说。” 雷云峰确实还有非常重要而且必须马上执行的任务,他不能被逮到宪兵队,这样就会影响到他所要执行的任务。 他愤怒地一把揪住宪兵上尉,枪指着他的头恶狠狠地骂道:“你这是在找死,我现在就以妨害执行公务罪杀了你。” 第四百一十五章 难以脱身 方世超和几名跟随在身边的兄弟,看雷云峰被宪兵队士兵包围,两人撕扯在一起怕引起误会的动了刀枪,端着枪冲上去大喝道:“我们是军统派出执行特殊任务的特工,都散开。” “混蛋,你们几个应该是一伙的吧?既然你们说是军统的人,那就拿出证件。”宪兵上尉被雷云峰揪住衣领,愤怒至极的就想凭着人多动武,却又怕真捅了军统这个马蜂窝。 看方世超几个人端着枪冲上来,宪兵上尉再次怒喝着叫他们展示证件。 方世超跟雷云峰一样,确实没有办理证件,根本就拿不出来,多亏跟随行动的军统宪兵队的几名兄弟,这时狂傲的亮出身份。 宪兵上尉是一根筋,对拿出证件的军统宪兵说道,你们可以离开,这两个没有证件身份可疑的人,必须带回宪兵司令部审查,要是你们敢于出头,就把你们一起带走。 就在双方刀枪相见撕扯着不可开交时,军统行动处耿天聪处长奉命赶来,看到雷云峰野蛮的揪住宪兵司令部的上尉军官,怒不可遏的已经动手,吓得他大喊道: “马上各自散开,我是军统行动处副处长耿天聪,都听到了没有?要是谁敢继续作乱,格杀勿论。” 雷云峰听来人说是军统行动处的耿天聪副处长,不仅松开揪住宪兵上尉的衣领,转身对耿天聪敬礼喊道:“报告耿副处长,军统少校尚枫在执行特殊任务,现在马上需要离开。” 耿天聪副处长陪同毛先生到上海,落实潜入日军警备司令部特高课,也就是化名云上峰的雷云峰,到底是不是叛变投敌,结果在他的掩护下,他们一行三人才脱险。 后来化名云上峰的雷云峰,冒险劫持停在上海大化日军军用机场的一架运输机,在燃油快要耗尽的危险下,安全迫降在宜昌。 机智的雷云峰为了挖出潜伏在局本部的日伪特务,利用两封电报来证实,结果电文泄密,停在宜昌机场跑道上,已被雷云峰狸猫换太子的调换成报废战斗机,被敌轰炸机摧毁。 安全返回重庆的雷云峰,接到上峰秘密追查潜伏在局本部日伪特务的任务,化名尚枫到电讯处报到,期间与日伪特务组织进行了多次生与死,明与暗的斗智斗勇。 最后潜伏在重庆最高级别的日谍特务组织,在反复较量中损失惨重,听说就在今天凌晨,终于将潜伏在局本部的日谍特务董颂抓捕。 耿天聪协助尚枫与敌人交换人质,在黄主管也就是鲨鱼日谍特务组织的二号人物,在最后垂死挣扎引爆手雷的极其危险下,是尚枫将他和韩妮娜扑倒在身下。 他和韩妮娜得救了尚枫却多处受伤,被爆炸的巨大冲击力震昏,送进医院实施紧急抢救,却毫无成效。 军统局督察室沈主任听说后亲自到罗家湾医院探望,走出手术室时脸色铁青,并带着非常沉重的表情。 紧接着是电讯处魏处长带领几个科科长赶到医院,同样对尚枫伤势恶化很不乐观,谁都认为尚枫在执行这次特殊任务中,身受重伤难以救活。 可这家伙此时竟然活蹦乱跳的出现在这里,而且还野蛮的揪住宪兵上尉的衣领不放,为了解除误会,耿天聪只有以最严厉的口气命令散开。 耿副处长听雷云峰说还要执行新的任务,不禁问道:“尚少校,你怎么会突然活了过来,我可听说你在凌晨已经抓捕了潜伏在局本部的日谍特务,难道你还有……。” “不好意思耿副处长,因为我所要执行的任务非常机密,不便向您透露,等完成任务我再向您报告,我现在必须马上离开,请您放行。” 宪兵上尉听雷云峰说着就要离开,不仅一把揪住雷云峰对耿天聪说道: “报告长官,这个人先从爆炸的二层小楼走出来,又引爆炸塌了这栋小楼,我怀疑他就是凶手,决不能就这么轻易放他离开,我要把他带回宪兵司令部严加审讯。” “上尉,你知道他是谁吗?不知道是吧?那就不要节外生枝,一旦你真惹火了他,他完全有可能以你妨害执行特殊任务罪,开枪将你击毙,你难道还敢将他抓捕带走吗?” 耿天聪看宪兵上尉抓住雷云峰的胳膊还不松手,怕狂傲的雷云峰突然出手伤害到他,引起军宪警相互间的刀枪相见,不仅愤怒的再次吼道: “上尉,我是军统行动处副处长耿天聪,奉局座命令赶来调查爆炸案,这里已经被我接管,我就是负责调查这次爆炸案的最高长官,我命令你,带着你的宪兵队马上离开,滚——。” 宪兵上尉平时依仗着宪兵队的威风,很少将其他军宪警人员看在眼里,今天遇到的可是军统,他哪敢跟军统对着干?除非他不想活了。 他心中虽然愤怒之极,但还是向耿天聪敬了个礼,转身带着宪兵灰溜溜的离开。 现场还有警察局派来的警察,以及卫戍陪都重庆安全的262师巡逻队没有离开。 耿天聪对262师巡逻队的一名少尉说道:“请你们继续保持正常巡逻,这里由我们和警察局来善后,可以吗?” “可以,我马上带领巡逻队离开这里。” 巡逻队少尉哪敢得罪军统,因为他听说师部一个姓雷为首的五名兄弟,就因为在耀德火锅店言辞激进,结果被军统抓捕,到现在下落不明。 要是他知道发生在这里的小楼爆炸案,就是被军统抓捕的那个姓雷的雷云峰,带着身边的兄弟搞出来的,他会不会把雷云峰当成自己的标杆竖起来? 雷云峰在耿天聪副处长的强制干预下,顺利的离开爆炸现场,马上赶回罗家湾医院,来到停尸房想通过被关押在这里的董颂,对肥源滕一郎的描述画出画像。 其目的是想通过画出的画像,来确认躺在浑源路375号小楼二楼那间屋的床上,身边巧妙布设两枚手雷,被小廖鲁莽掀开被子的瞬间,雷云峰看到的那个人进行甄别。 以来确认小廖掀开被子引爆手雷,被炸得面目全非的那个人,到底是不是肥源藤一郎。 可他失望了,董颂已经被看守的宪兵,按照他的命令移交给司法处,由司法处对董颂实施进一步审讯。 为落实被炸死的那个人到底是不是肥源少佐,雷云峰必须马上见到董颂。 第四百一十六章 不知名谁 雷云峰为了抓紧时间赶到司法处提审董颂,因为他怕一旦去晚了,被他连续给了两个‘三连击’的董颂,承受不住生不如死的痛苦,嗝屁死人。 他冲上二楼205病房,看到鞠洪生已经恢复的靠在床头上,不仅快步走到病床跟前,急切的问道:“鞠副科长,我给你提出的几个问题需要你详细写出来,你……。” “尚少校,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都写在这几张纸上,如果你认为有不清楚的,我一定好好修改,尽量把出现在我身上的嫌疑交代清楚。” 雷云峰拿过鞠洪生递给他的书面交代材料,快速浏览了一遍,认为有些地方还没有说明白给提了出来,要求鞠洪生再写详细一些。 他拿走了鞠洪生的交代材料,并问清楚几个不清楚的地方,并要求鞠洪生随后补充一个书面说明,转身就要离开,却突然回头看着鞠洪生说道: “鞠副科长,请你记住我现在对你说的话,在没有得到我的允许,不要跟任何人交代问题,更不能被局本部其他处带走对你审查,一旦你离开我,恐怕你会很危险。” “啊?尚少校,我是被潜伏在局本部日谍特务陷害的受害人,谁还能对我采取什么手段?为什么要带走我?” “你应该知道,我只有抓捕日伪特务,查清嫌疑人的权利,至于对抓捕的人犯应该交给司法处审讯,而且在审讯前要被带到白公馆羁押,你如果掉到他们手里你会怎么样?” 鞠洪生知道军统内部职责分明,尚枫说的很有道理,一想到可能被司法处带走送进白公馆看守所,鞠洪生不仅被吓得脸色发白。 “尚少校,我是冤枉的,还请你帮我,千万不要把我交给司法处,一切就全拜托你了。” “我尽力而为,但是这需要电讯处魏处长出面,以及督察室沈主任从中斡旋,不过你放心鞠副科长,我知道你在这次泄密案中受尽皮肉之苦,我会用心的。” 雷云峰说完又对跟在身边的方世超说道:“阿超,鞠副科长就交给你了,没有我的命令不得任何人把他带走。” 返回局本部的雷云峰,没有直接找到司法处审讯董颂,因为他知道凭他一个不在编的下级军官,想在司法处提审犯人,尤其是一名刚被抓捕的日谍特务,司法处根本不会买他的帐。 他找到督察室沈主任,还没有说出自己下步要找司法处提审犯人的请求,沈主任就面色阴冷的问道:“雷云峰,你为什么要引爆手雷炸塌日谍组织的据点,理由呢?” “处座,那栋潜伏着日谍组织的小楼,已经被肥源滕一郎少佐巧妙布设了多枚手雷,由于我带的宪兵鲁莽的引爆几处,小楼主建筑受到破坏岌岌可危,我怕危楼突然坍塌危及他人生命安全,所以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引爆摧毁。” “你知道这么做会对你很不利吗?军事情报处和党政情报处分别找到局座,对你提出怀疑,怀疑你为了隐藏不可告人的目的故意摧毁小楼,以排除其他处采取更加细密的侦查。” “沈主任,清者自清,我引爆那栋日谍组织作为据点的二层小楼,确实是一栋危楼,这可以请那些快速赶到、马上包围小楼的军宪警作证。” “我听行动处耿副处长回来报告,说你与宪兵司令部的一名上尉发生撕扯,而且刀枪相见,你这种不顾后果的蛮干,难道军宪警会给你做有力地证明?” “沈主任,我不想在这些莫须有的细节上耽误时间,我现在请求您协调司法处,同意提审被抓捕潜伏在局本部的日谍特务董颂,我需要他提供鲨鱼日谍高级别行动小组组长,肥源滕一郎的形象描述。” “你什么意思?为什么不提前做好这方面工作,现在抓捕的日谍特务董颂已经移交给司法处,你就再没有权利提审,难道你不知道这些程序吗?” “沈主任,我对董颂采取残忍手段实施审讯,逼他交待出鲨鱼日谍组织潜伏的具体地点,其他应该逼其交代的口供我都拿到了。 可在抓捕肥源滕一郎这个日谍首恶分子时,没想到宪兵小廖发现躺在床上的一个人,鲁莽的掀开被子引爆了设置巧妙地两颗手雷,将那家伙当时炸的面目全非。 为了查清楚被炸死的这个人到底是不是肥源滕一郎,我必须提审董颂,叫他描绘出肥源滕一郎的相貌,以确定我在爆炸前看到,被炸死在床的那个人到底是不是肥源少佐。” “小尚,你的意思是想说经过这几天侦查,破获潜伏在局本部的日谍特务案件,基本肃清了敌人的组织成员,但对被炸死在床上的这个人的身份还不清楚是吧?” “是的主任,因为只有确认被炸死在床上的这个人,就是潜伏在重庆这支高级别日谍小组组长肥源少佐,才能将侦破潜伏在局本部的日谍案做个全面了断。 否则我们就放跑了这个肥源少佐,一旦他重新调集更加精锐的特工,组成新的日谍组织深潜在重庆,我们会面临不可想象的更大危机。” 沈主任听雷云峰列举出这么多理由,深感目前必须及时落实日谍鲨鱼组织行动小组组长肥源滕一郎,是否真被炸死,要想得到证实,就要提审董颂。 他作为督查室主任,虽然权力不小,可要向其他重要处室插手,一旦司法处徐处长这个老牌特务不给面子,不但自己碰了一鼻子灰以后难以处事,恐怕还会引来讥讽之词。 但是这件事必须马上着手解决,一旦不能确认肥源滕一郎是否已经被炸死,这个家伙依然活着继续潜伏,那就会非常危险。 沈主任想了几分钟看着雷云峰说道:“尚枫,你给我出了一个难题,这样吧,你就在我这里等消息,我马上请示局座,希望局座能出面协调。” 雷云峰点头答应,但他不清楚沈主任在已经知道他雷云峰,算是成功破获潜伏在局本部的间谍案,为什么不直呼他雷云峰,而还叫他为了掩人耳目取的化名尚枫呢? 难道局本部又出现新的间谍案,需要他雷云峰继续以尚枫的化名,秘密展开侦查? 雷云峰自己都觉得好笑,穿越过来短短一个月,先后启用雷云峰、云上峰和尚枫三个名字。 不知道以后再遇到新的机密任务,是不是还要取一个化名?这么多化名连他自己都弄不清楚什么时候该用哪一个。 第四百一十七章 渣男科长 十分钟后,沈主任从局座那里返回来,脸上洋溢着兴奋之色的看着雷云峰说道:“局座同意你的请求,并亲自给司法处徐局长挂电话协调,你现在就可以过去提审董颂。 尚枫啊,你带领‘螳螂‘特别行动小组潜入上海,不但成功地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而且还做下了几个暗杀叛徒汉奸以及特高课行动队长等重要人物的大案。 完成任务后又成功劫持一架非常宝贵的日军运输机返回重庆,而且在很短时间就破获潜伏在局本部的日谍特务,局座对你非常满意。 局座简单看了一下这次破获间谍案的审讯记录,要求你以书面形式,将途径宜昌、潜入上海、劫持日军运输机,以及这次破获间谍案的过程与细节,尽量写清楚。 局座对你如此重视,你知道应该怎么写好书面材料,这对你以后在军统的发展大有益处,希望你能戒躁戒傲,千万不要得意忘形失了根本,你能听懂我说这话的意思吗?” “沈主任,这都是您的栽培,雷云峰以后一定老实做人好好做事,绝不会给您丢脸,更不会辜负您对我的希望。” “这就好,我对你提个小建议,为了你在军统能有好的发展,不如就用尚枫这个名字,毕竟你破获这次潜伏在局本部的间谍案,大家知道的是尚枫,而不是雷云峰或是云上峰。” “一切听从沈主任安排,只要能叫我继续抗日杀敌,用什么名字都无所谓,名字只不过是个符号,真正能否完成上峰交给的重要任务,不在名字而在于实际行动。” 雷云峰没想到在军统从此刻起,留在档案里的名字竟然是‘尚枫’,雷云峰和云上峰这两名字从此被封存在记忆里。 尚枫、对,就是此时被改了新名字的雷云峰,离开沈主任办公室,来到司法处徐处长办公室。 刚喊着报告还没进门,门就被拉开,一位身材魁梧身穿浅灰色中山装的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亲自打开门看着站在门口的雷云峰笑问道:“你应该就是尚少校吧?” “报告徐处长,尚枫向您报到,请求提审董颂。” “哈哈哈,快进来,你这响亮的大嗓门,在整个二楼都能听到,来吧,先坐下来喝杯茶,我有话问你。”徐处长亲自给尚枫倒了一杯茶。 尚枫(突然真改了名字还真有些不习惯)恭谨的接过徐处长递给他刚泡上的茶,毕恭毕敬的说道:“徐处座,我奉命到司法处提审董颂,请您……。” “小小年纪应该稳重一点,虽然听说你来到军统在很短的时间内,做出令人赞佩的骄人成绩,但是有些事不能操之过急,欲速则不达明白吗?” “谨遵处座教诲,因为董颂经过残酷审讯,身体各机能已经到了濒临死亡阶段,我怕提审晚了,一旦这个日谍特务死亡,恐怕会对确认鲨鱼日谍组织首脑带来很大的麻烦。” “尚枫,司法处接手董颂这个潜伏在局本部的日谍特务,从表面看并没有因为接受你的审问,对他采取什么过激残酷手段,可他为什么就像一个筋骨寸断痛不欲生的死亡之人?” 尚枫被徐处长问的有些不好意思,不仅‘嘿嘿’尴尬的笑说道:“徐处座,我只是对他实施了一点小手段,拿不上台面,谁知他这么没用,竟然会成为这样。” “好啊,不管怎么样,既然有局座的首肯,我也不想为难你,只不过在你提审董颂前,咱们说点贴己的话,你是否愿意加入我司法处?” “徐处座,这、这我实在不好说,因为我到现在还不是军统的正式人员,一个非编人员还不知道能不能得到局座认可,再说我对这种性质的组织还不适应,想回到262师部做我的参谋,不过我还是感谢徐处座对我的厚爱。” “好,只要你有这个态度,我就心中有数了,你去吧。” 徐处长说着拿起电话拨通后说道:“狱管科唐科长吗?董颂还没有送到白公馆看守所是吧?一会儿尚少校找你,你安排一下他要提审董颂。” 尚枫谦卑的离开徐处长办公室,来到狱管科找到唐科长。 唐科长自以为参加军统时间早,算是个老人,对站在办公桌对面毕恭毕敬的尚枫,瘪嘴讥讽的问道:“尚枫,是你破获了潜伏在局本部的日谍组织,抓捕了董颂?” “唐科长,话不能这么说,我只是在局本部多方面的支持下,才由我出面抓捕,并不是我的功劳。” “哈哈哈,你这年轻人还挺会说话,本来我以为你干出这么大一件案子,一定会趾高气昂的不把他人放在眼里,见面听你说话还知道分寸,既然这样,我就不为难你了。” 唐科长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却暗道:“这不能什么好事都叫这小子一人全占了,要想从我手里顺利的提审董颂,我还真不能马上就答应随了他的愿。” “尚枫,你派人送到司法处的董颂,因为身体原因,暂时还不能接受你的提审,我已经安排人给他进行救治,你就等明天再来提审吧。” 尚枫心里非常清楚董颂此时的身体状况,这家伙受的可是难以治愈的内伤,哪怕再高明的医生都会束手无策。 此时的董颂只是在延续性命,一旦他坚持不住,随时都有可能嗝屁死亡。 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就会无法确认在浑源路375号二楼房间,躺在床上被炸死的那个人到底是不是肥源少佐,不能确定死亡人的身份,肥源少佐是否死亡就成了一个谜。 尚枫想到这里,不仅着急的看着唐科长请求道:“唐科长,董颂受伤过重,恐怕挺不到明天,一旦他死了,我所要的情报就会断线,后果将会非常严重。” “拿着鸡毛当令箭,你以为有上峰的话,我就能听你的?更不要在我面前危言耸听的扩大事态,老子可不吃这一套,我说过叫你明天来,就不会再改变,赶紧走,我还有事。” “唐科长,您这是不作为懂吗?如果您敢说董颂死在司法处,由您承担一切严重后果,我决不再低三下四的求您。” “哼,老子又不是吓大的,我就不信等到明天董颂就会死,再说你说不作为是什么意思?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当面这么指责我,赶紧滚蛋,出了事我担责。” 尚枫看眼前这个唐科长牛逼的油盐不进,真想一走了之,等出现严重后果叫他受到最严厉的处罚。可他不敢把事闹僵,一旦董颂命短真挨不到明天,出了大事任何人都难以担责。 他不仅再次恳求:“唐科长,求您就答应我提审董颂好吗。” 第四百一十八章 心系尚枫 唐科长看尚枫一脸着急之色,并且口气诚恳地哀求,这个经常与犯人打交道的狱管科科长,不仅鄙视的突然大喝道: “混蛋,你聋了还是故意找事?我告诉你明天来提审,可你为什么如此不依不饶的给我墨迹,如果你再不走,我就叫刑讯队的兄弟把你轰出去。” “唐科长,您这么做是会后悔的,希望您高抬贵手,不要为难我和你自己好吗?” “来人,把这个死缠烂打的家伙给我拖出去。” 尚枫被司法处刑讯队的人拖了出去,站在走廊的尚枫摇头对着唐科长办公室说道:“唐科长,你不让我提审董颂,一旦董颂等不到明天嗝屁死了,你绝对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此时听到吵闹声其他科室的人,不知谁这么大胆子,竟然敢在军统办公区域吵闹。 有些好事的走出来站在办公室门口,当看到一位风流倜傥的少校军官站在走廊,说出这番话,不仅诧异的相互问询,但他们都是第一次见尚枫,谁也说不清楚这人是谁。 垂头丧气离开司法处的尚枫,愤怒的真想给那个骄狂不可一世的唐科长,来一个‘三连击’,叫他知道如此对待尚枫应该付出的代价。 他没能如愿的提审董颂,怕董颂真挨不到明天嗝屁死亡担责,聪明的将这一情况向沈主任作了报告。 “尚枫,你这是第一次领教拖沓的机关作风,还好,你没有与唐科长发生不可开交的冲突,既然他说明天提审,那就明天吧,你也不用往心里去,更不要难为自己。” “沈主任,我怕董颂受刑过重挨不到明天,一旦他真死了,我们就对肥源滕一郎的失踪断送了一条重要线索,后果会很严重的。” “不会这么快就死人吧?除非他会自杀,不过这个你放心,司法处对在押犯人的看管还是很用心的,一般情况下不会出现犯人自杀事件。” “主任,要是两般呢?这是一个概率,最好不要出现这种情况,不然我们破获的这个间谍案会留下遗憾。” 沈主任看尚枫纠结的理不清,不仅笑说道:“唐科长不是说董颂明天你来提审时死亡,由他承担全部责任吗?既然这样,你就不要太纠结,回去把案情资料写好,养足精神再说。” 尚枫苦笑着摇了摇头,离开了沈主任的办公室,开车返回嘉陵二街13号。 他这几天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侦破潜伏在局本部间谍案上,现在基本上算结案,这突然闲下来觉得浑身乏力精神萎靡,真想好好洗个澡睡一觉。 半小时后,尚枫披着一件浴衣从洗手间走出来,找到换洗内衣躺在床上,本想好好睡一觉,却怎么都睡不着。 再说韩妮娜按照捕捉黄主管交换人质的方案,再次被带到那个绑架她遭到羞辱的四合院,时间不长,经过化装成朱大麻子的贴身小弟,带着黄主管走进四合院。 谁知狡猾的黄主管、也就是代号鲨鱼日谍组织的二号人物竹业中尉,发现其中有诈,在最后时刻引爆手中手雷。 就在手雷爆炸的紧要关头,是尚枫为了保护她和耿副处长,竟然以他的身躯将他两人扑倒在身下,结果他们得救了,尚枫却因为被炸陷于重度昏迷,送到医院抢救至今没醒。 坐在办公室里的韩妮娜,想起那幕惊恐的手雷爆炸画面,就捂住脸流着眼泪,思念躺在医院重度昏迷没有醒来的尚枫。 她实在控制不住的站起来就要走出去,苏小嫚赶紧说道:“韩姐,尚少校此时在医院里抢救,局本部命令不得任何人到医院打扰,我们虽然心里着急,可进不去呀。” 苏小嫚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她与尚枫离开后再没有见过他,就连这次假交换人质的行动都没叫她参加,此时这颗闺中之心早就有所属的放在尚枫身上,岂能对昏迷不醒的尚枫放得下不着急? “阿嫚,我不管局本部下达什么禁止探视令,我都要去看望生死不明的尚枫,是他救了我,我不能坐视不管,哪怕被赶出军统我都不会在意。” “好,既然韩姐这么说,我也有这想法,咱俩这就到医院看看尚少校到底怎么样了。” 一向沉默寡言心胸较为豁达的徐科长,看着两个痴情姑娘冒着被追责的风险,还是要违抗命令去看望尚枫,不仅有些嫉妒的劝说道: “二位姑娘,是否应该好好考虑一下,你们离开这里到医院的后果?如果你们真要去,我就做个好人,尽量为你们搪塞,一旦追究起来我来担责。” “谢谢徐科长,那我们就去了。” 韩妮娜和苏小嫚高兴地结伴来到罗家湾医院,走进大楼感到气氛反常,不仅紧张的冲上二楼,对守护在205病房外面的哨兵说道:“请让开,我们要进去。” “不行,尚少校命令任何人不得走进205病房。”其中一名哨兵口气坚决地说道。 “你说什么?尚少校这样命令你们?他、他不是昏迷不醒正在抢救吗?怎么会命令你们守在这里不让任何人进去呢?你在胡说。” 韩妮娜来不及多想的指着两名哨兵,再次口气蛮横的说道:“让开,我们必须进去,一定要看到昏迷不醒的尚少尉到底怎么样了,听到了没有?” “谁在门口这么吵闹?不想活了是吧?”随着不友好的说话声,205病房的门被打开,方世超睡眼朦胧的出现在门口,打着哈欠靠在门框上。 “阿超,你怎么在这里,快跟哨兵说一声叫我们进去,你快告诉我们咱们老大到底怎么样了?”苏小嫚看方世超那睡眼惺忪的样子,不仅气不打一处来的喊道。 “阿嫚、韩姐,你们来晚了,我们老大现在应该在局本部汇报抓捕代号鲨鱼日谍组织案情,说不上不会再回到医院,你们难道不知道?” “阿超,你在胡说什么,尚枫身受重伤昏迷不醒,他怎么能在夜里带人抓捕日谍组织特务?你简直是睡昏头了,赶紧让开叫我们进去。” “好、好好,你们进来看看,哪还有我们老大的影子?”方世超说着让出门口,韩妮娜和苏小嫚冲进病房,看到的只有鞠洪生躺在病床上,瞪着两只眼看着他们。 韩妮娜冲到鞠洪生病床跟前,抓住鞠洪生的胳膊急切地问道:“鞠副科长,你快说尚枫是不是出事了?快告诉我。” 第四百一十九章 无证禁行 韩大小姐,你这么紧紧抓住我胳膊的伤处疼死我了,快放手我告诉你。” 鞠洪生等韩妮娜松开抓住他胳膊的手说道:“阿超说的都是真话,要不是尚少校,我到死都洗不清董颂这个杂种,栽赃在我身上的日谍特务嫌疑。” “你说什么?董颂董科长是潜伏在电讯处的特务?怎么可能,董科长平时待人和蔼从不跟人计较,谁都说他是个好人,他怎么会是潜伏在内部的特务呢?” “是啊,我也被这混蛋给骗了,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差点死在他手里,尚少校可真是我鞠洪生的救命恩人,哪怕以后我为他死都不会眨一下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阿超,快告诉我,不然我会急疯的。再说我们今天早上上班,为什么谁都没有说董颂就是潜伏在我们内部的特务?不应该呀。” 方世超看苏小嫚和韩妮娜被他和鞠洪生所说的话,越来越觉得惊奇,不仅将昨天尚枫假借手雷爆炸受到轻伤,装作被手雷爆炸伤及到大脑造成昏迷不醒。 经过精心布下疑局,抓捕行刺的潜伏特务董颂,采取非常手段审出日谍组织秘密据点,带领人员包围日谍组织二层小楼,手下鲁莽的触及早就布设好的手雷引起多处爆炸。 在楼房即将倒塌时,尚枫灰头土脸的从危房中走出来,为了消除楼房突然垮塌砸伤行人的险情,尚枫引爆手雷炸塌楼房,返回来敦促鞠洪生交代所牵扯到的所有疑案。 尚枫针对后续工作如何开展做好安排,命令方世超留守医院保护鞠洪生的安全,他则离开返回局本部汇报案情,方世超尽量简单明了的说给这两位姑奶奶听,免得追问不放。 “阿超,你是说尚枫回到了局本部?这没有错吧?” “韩姐,我什么都告诉你俩了,还有必要撒谎吗?现在鞠副科长已经恢复的很好,等我安排一下对他加强警戒,跟你俩一起到局本部,找到尚少校好归队呀。” 方世超说着又对鞠洪生说道:“鞠副科长,我们还有任务,你放心,我会安排好对你的警戒,保证不会出问题。” “去吧,我已昭雪洗冤,再说潜伏的日谍特务已经全部落网,不会再有特务潜入医院追杀我,你们都走吧,代我向尚少校问好,就说我感谢他。” 三人离开罗家湾医院坐到车上,韩妮娜突然从来没有过的忸怩道:“阿嫚,你和阿超跟尚枫一起执行特殊任务,这次返回局本部是请求归队,我跟你们一起去找尚枫,怕……。” “韩姐,你要是愿意就跟尚少校说说,求他跟上峰做做工作,看能不能把咱们都分在一起,这样咱们就不会再离开,互相还有个照应,你说呢韩姐?” 苏小嫚本来对尚枫来到电讯处,被妖艳漂亮的韩妮娜迷惑的相处在一起,明显的疏远了她,心中老大不满意。可此时竟然能说出这种话,不禁叫韩妮娜心中愧疚。 韩妮娜听苏小嫚如此大度的说出这种话,不仅感激的紧紧拉住苏小嫚的手诚挚的说道:“你真是我的好妹妹,你的建议我很心动,不如先把我送回电讯处,容我再好好想想。” 车开到电讯处大院,韩妮娜走下车眼里噙着泪说道:“阿嫚、阿超,你们可能这次离开电讯处不会再回来,要是想我了,就回来看看姐好吗?” “韩姐,你好好想想,要是你愿意,我会请我们老大帮忙,把你从电讯处调出来跟我们在一起,我想老大会答应的,你放心吧。” 韩妮娜看着跳下车对她毫无戒心的苏小嫚,不仅心里难受的决定,不能因为自己的自私,就硬生生拆开早就对尚枫心有所属的阿嫚,看来与尚枫是有缘无分,还是放手吧。 她紧紧相拥着苏小嫚,心在流泪的苦笑道:“阿嫚,我的好妹妹,尚枫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姐姐就不跟你争了,请你能照顾好阿枫,我会从心里感激你。” “韩姐,谢谢,不过我还是请你跟我们在一起,你放心,我会做老大的工作,这事应该能办成。” “不、不不,我是一个电讯专家,不会跟你们一起打打杀杀,再说上峰也不会放我离开电讯处,就不要为我操心了,阿嫚,我祝福你和阿枫,再见。” 韩妮娜说完急转身,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哗‘的流出来,就像泉涌一发不可收拾。 她没有回办公室,而是直接回到宿舍。 当她看到尚枫留在宿舍的资料和其他东西,不仅猛地关上门,抱起所有的资料和尚枫的东西,扑倒在床抓起被子捂住头脸,突然感到天塌了,发自内心的嚎啕大哭无法止住。 方世超和苏小嫚与韩妮娜分手后,驱车来到军统局本部,没想到被哨兵挡在门外。 两人每次走进局本部,都是跟尚枫一起进出,那是因为尚枫有督察室特发的特殊通行证,现在两人看着里面来回走动的特工,自己却被挡在门外进不去。 苏小嫚苦口婆心的跟哨兵交涉,并请求给沈主任挂电话,但都被哨兵拒绝,但却告诉两人,他们的老大尚枫开车离开了局本部,不知去了哪里。 方世超不仅问苏小嫚:“阿嫚,你说咱们老大是回到嘉陵二街13号,还是回到262师师部?” “老大回262师部可能性不大,因为他刚破获这起潜伏内部的间谍案,为了早日结案,应该着手写出详尽的书面侦破报告,如果我猜的不错,他此时会把自己关在那栋小楼里。” “妹妹,那就走啊,哈哈哈。”方世超此时兴奋地驾车开足马力,疯狂的冲向嘉陵二街13号。 走上二楼的方世超和苏小嫚,看雷云峰正伏案疾书,不仅非常小心的走路,就怕脚步声重了打扰他们的老大。 “都回来啦?鬼鬼祟祟的以为我听不到你们的脚步声是吧?其实你们钥匙插进锁孔我就知道是你俩回来了,请问这是从哪来呀?” “老大,没想到你的听力这么好,告诉你吧,我是先从电讯处和韩姐赶到医院探望你,谁能想到你如此机智的假装昏迷不醒,却暗度陈仓的设计抓捕日特董颂。 听阿超说你采取残酷的‘三连击’突审董颂,董颂无法享受你的‘三连击’如实交代,你又带着阿超等人围剿了代号鲨鱼日谍组织老巢,还差点被特务巧妙布设的手雷炸伤。 后来你回到医院取走鞠洪生交代的材料返回局本部,再后来就回到这里写结案材料,我阿嫚说的对吧老大?” 第四百二十章 释疑鞠洪生 加更求票支持 雷云峰没想到苏小嫚没有参加这次交换人质以及后来行动,却这么快就把他的行踪摸得这么清楚,不仅笑说道:“阿嫚最近很有长进,都学会跟踪监视老大了。” 苏小嫚心中还是有疑惑的看着雷云峰问道:“雷老大,你说发生在鞠洪生身上那么多疑点,你怎么就能轻易排除呢?” 方世超也觉得这么轻易放过鞠洪生这个疑点很多的家伙,有些草率,但他相信雷云峰是一个做事非常谨慎的人,但表情还是表现出不理解的神态。 雷云峰笑看着方世超和苏小嫚,为了消除这两个人的疑惑,不仅将鞠洪生如何被日谍特务算计,一步步走进圈套不能自拔的细节,尽量说得既简单又清楚: 雷云峰劫持日军运输机迫降在宜昌机场,偶然想起接到潜入上海执行秘密任务,以及在宜昌侦破日谍组织,一直被特务跟踪暗杀,他怀疑情报外泄,不仅对局本部的人员产生怀疑。 他怀疑局本部潜伏着日伪特务,但只是怀疑没有证据。 此次乘坐劫持的日军运输机迫降在宜昌机场,为了试探局本部到底是否潜入日伪特务,雷云峰突生一计,于凌晨4.25-4.30连续发出两封加密电报。 没想到电讯处接到电报,鞠洪生竟然会在4.43利用2231座机,向512座机挂出一个电话,而就在7.45日军三架轰炸机突然飞临宜昌上空,对跑道上一架报废战机实施轰炸。 日军能如此准确的锁定时间、目标,实施定点轰炸,说明军统局本部必定潜伏着日伪特务,将雷云峰发出的那封二级加密电文泄露出去。 返回重庆的雷云峰带着方世超和苏小嫚,被秘密派到电讯处进行侦破泄密案件。 经过一步步深入调查,鞠洪生的疑点越来越多。 尤其是他在接到两封加密电文不到二十分钟,就利用座机向512座机挂了一个电话,经查实只有他一人在这个时间段向外挂出唯一一个电话 此时潜伏在电讯处的日谍特务,也就是人事科科长董颂,在那天也值班,没事正好走进通讯科,当班的齐小猛对接到的这封二级加密电文很不理解,不仅当着特务董颂的面吐露出电文的内容,并嗤之以鼻的说多此一举。 董颂获悉这个对他来说绝对机密的情报,马上向潜伏在重庆代号鲨鱼的日谍组织报告。 而他向外泄密的途径是走出大院,通过离电讯处一百米的公用电话,在4.50向2279座机的西南贸易商行泄密。 接到绝密情报的西南贸易商行黄主管,马上向代号鲨鱼的日谍组织组长肥源滕一郎少佐报告。 肥源滕一郎获悉这个情报不敢懈怠,认为必须在第一时间向上峰传递这个绝密情报,以图将停在宜昌机场准备八点起飞,被雷云峰劫持的日军运输机摧毁在跑道上。 武汉日军司令部接到这份非常重要的情报,与刚乘机来到武汉的久野俊男将军密议,最后果断派出三架轰炸机,对准备八点起飞被劫持的运输机实施轰炸。 其目的不但要摧毁被劫持的运输机,还要造成机毁人亡的战果,以泄久野俊男将军对在上海做下惊天大案,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劫持运输机逃到宜昌的雷云峰及同伙。 谁都不会想到雷云峰来了个狸猫换太子,按照第二封特级加密电文的行程,提前在4.55分离开宜昌,将一架报废战机拖到跑道上,以掩人耳目。 如此机密的部署,蒙蔽了敌人的耳目,致使潜伏在电讯处的日谍特务暴露出来,但首先出现在视线之内,疑点最大的竟然是鞠洪生。 因为鞠洪生通过座机在非常时期向外打出一个电话,被锁定是他向外泄密,也就是说鞠洪生是具有最大嫌疑、潜伏在电讯处的日谍特务。 日谍特务董颂也就是借用鞠洪生这个说不清的电话,一步步将鞠洪生推进陷阱。 为了将鞠洪生作为重大嫌疑人引起调查人员的重视,日谍组织通过董颂提供鞠洪生行动踪迹,经过精心部署,先设计通过电话,谎称512座机机主家中发生抢劫,请鞠洪生马上赶过去帮忙。 董颂则提前安排特务先闯进512机主家,也就是凤阳路103号杂货铺,残忍的杀害机主母女。 接到冒充512机主打来电话,称家中遭到抢劫请求帮忙的鞠洪生,接到电话在七点多离开电讯处,没想到在凤阳路十字路口遭到日谍特务设伏,实施半路刺杀。 带着五名宪兵跟踪监视鞠洪生的方世超,眼看着鞠洪生走到凤阳路十字路口,却没想到突然遭到六名蒙面歹徒砍杀,方世超马上命令全力消灭歹徒,保护锁定嫌疑人鞠洪生。 突然遭到火力围杀的六名歹徒,挥起砍刀将鞠洪生砍倒在地的同时,掏出枪展开最大火力反击。 此时带着韩妮娜前往西南贸易商行,调查2279电话机主的雷云峰,听到从刚离开的凤阳路附近传来激烈枪声,果断的调转车头快速增援。 经过一阵激烈的围杀,实施半路追杀鞠洪生的日谍特务被消灭,身受多处重伤的鞠洪生被及时送进罗家湾医院,实施紧急抢救。 雷云峰说到这里松了一口气,看着方世超和苏小嫚接着说道:“后面的事你们都知道了,我就不再啰嗦。” “不对呀老大,你说有人冒充512机主说家中被抢劫,请鞠洪生赶紧赶过去帮忙,那鞠洪生和这个女机主是什么关系?不会是拿不上台面的……。” “阿嫚,据鞠洪生所写的交代材料,他跟512机主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这也是潜伏在电讯处董颂利用鞠洪生,在接到我发来的电文,及时抓住鞠洪生向外挂出这个电话不放,栽赃陷害鞠洪生,这事一说就多了。” 雷云峰好像对鞠洪生和这位512机主之间发生的事,心里非常不舒服的接下来说道; 鞠洪生是一名老特工,从参加复兴社到改为特务处再到军统,鞠洪生身边一直跟着一个好兄弟。 1938年4月,日战机突然轰炸武汉,此时武汉军统局正在加紧做撤离武汉迁往重庆的准备工作。 作为当时通讯股股长的鞠洪生,听到日军战机轰炸武汉,而且轰炸的目标正是他家附近,吓得鞠洪生紧张的坐立不安,却又不能扔下工作赶回去保护妻儿老少。 他身边的属下也就是跟他多年的好兄弟,看鞠洪生紧张的坐立不安,不仅说道:“大哥,你不要着急,我跑回去救出嫂子和家人,放心吧,我在他们在。” 第四百二十一章 血染亲情 鞠洪生这位兄弟冲进遭到日军战机轰炸,此时房屋被炸塌火焰冲天的废墟,他为了救出里面的鞠洪生家人,奋不顾身的冲进火海。 空中日军战机突然再次俯冲轰炸,鞠洪生那位兄弟以及他的家人,被敌人扔下的炸弹爆炸后人影全无。 当敌人战机飞离武汉上空,一直没有等到好兄弟音讯的鞠洪生,乘车赶回家里,看到自己的家已经被炸得房塌人亡,那位好兄弟为了保护他的家人,被炸得尸骨分离。 鞠洪生在这次日军飞机空中轰炸中,失去了自己的家人和最好的兄弟。 刚组建军统局不久,在国内外形势急转直下的军统局,根据上峰指令军统局先后迁往陪都重庆,鞠洪生作为第二批随迁人员,临走时安排时间去看望好友的遗孀和女儿。 当他看到被战争夺取丈夫和父亲的母女俩,生活过得非常艰苦,而且还经常受到一些不法分子骚扰,决定将这一对母女带到重庆。 来到重庆后,失去工作和家庭收入来源的好友妻女,单纯靠鞠洪生的接济过日子并不容易,无奈之下,鞠洪生靠借贷租了一间铺面,又利用手中权力安装了一部公用电话。 此后这寡居的母女俩,经营铺面卖一些杂货,以及靠公用电话收费维持生活,这样母女俩才安顿下来,也算过上平常而又简朴的生活。 鞠洪生为了照顾好友撇下的母女俩,隔三差五的就要来照看一下。 就在雷云峰在宜昌连续发出两封电文的头天晚上,本来就要去值夜班的鞠洪生临走前,前去看望这对母女,发现女孩伤风感冒正在发烧,就买了一些药品伺候着女孩吃下。 值班的鞠洪生一直不放心,患重感冒的女孩是否有好转,在接到雷云峰4.25—4.30两封电文,并马上进行处理上报后,就在4.43用2231座机,向好友母女经营的杂货铺512座机挂了个电话。 正好被潜伏日谍特务董颂走进办公室发现,这个狡猾的家伙当从齐小猛嘴里无意获悉第一封二级加密电文内容,如获至宝的潜出电讯处大院,来到百米外的公用电话亭。 董颂冲进电话亭,从公用电话507座机向2279座机的潜伏特务黄主管秘密报告。 潜伏在重庆最高级别,代号鲨鱼的日谍特务组织组长肥源滕一郎,马上对董颂进行部署,利用鞠洪生挂出的这个电话,将所有疑点转移到这个倒霉的鞠洪生身上。 阴险狡诈的敌人,利用暗杀栽赃来迷惑侦破电文外泄案的调查人员,以至于残忍的以暗杀鞠洪生好友母女为契机,调出鞠洪生采取半路截杀。 雷云峰提前安排方世超等人,跟踪监视并保护鞠洪生。 在凤阳路十字路口敌人设下埋伏,突然对鞠洪生进行偷袭,意图造成敌人内部为铲除隐患丢车保帅的手段,来迷惑侦破人员。 在这场半路截杀的凶险枪战中,要不是雷云峰果断终止行动任务,快速赶到现场增援,鞠洪生必死无疑。 这样就可以造成侦破人员的错觉,鞠洪生就是潜伏在内部的特务,被特务组织暗杀以转移视线,掩护潜伏特务董颂更加隐秘的潜伏在电讯处。 敌人没想到鞠洪生得到及时救援,并马上送进医院实施急救,但因鞠洪生身中数刀流血过多,加上头部被棍棒击打受损,虽然进行抢救却始终陷于深度昏迷。 正好雷云峰在四合院与特务黄主管交接人质,黄主管发现上当,身边的人被抓捕或在搏杀中阵亡,在失去一切逃跑和反抗机会的情况下,引爆手中手雷。 雷云峰为了保护行动处耿副处长和韩妮娜,以自己的身躯将两人扑倒在身下,自己身上两处被炸伤,机智的雷云峰当机立断假装被手雷震昏,被抬到医院实施抢救。 送进医院抢救的雷云峰,在手术室秘密安排孟院长通知沈主任,沈主任听说雷云峰身受重伤有要事找他,匆匆而来与雷云峰定下计策。 为了蒙蔽潜伏的日谍特务,沈主任请电讯处魏处长带着几位科长到医院看望雷云峰,此时来探望的人中,就包括潜伏在电讯处的日谍特务董颂。 董颂围着病床仔细窥探雷云峰的伤势,发现雷云峰由于受伤和头部受到手雷爆炸影响,面无血色,气如游丝,不禁心中暗自高兴。 他将在医院观察到雷云峰和鞠洪生的情况,马上秘密的向组长肥源滕一郎少佐报告。 处事阴险狡诈的肥源少佐,命令这个潜伏在重庆高级别日谍小组,此时身边就剩下董颂这个可用的特务,破釜沉舟的命令董颂,借助潜入医院的两名特务掩护,在凌晨两点半左右秘密潜进医院,刺杀陷于重度昏迷的雷云峰和鞠洪生。 一旦刺杀成功,就会失去侦破间谍案的劲敌雷云峰,要是鞠洪生被刺杀,势必引起军统对鞠洪生更大的怀疑,那就达到特务组织采取丢车保帅手段,保住潜伏的特务组织安全的目的。 这样军统就会将此次间谍案结案,董颂就可以安枕无忧的继续潜伏在电讯处。 雷云峰说到这里,长长舒了一口气摇头接着说道:“结果敌人上当,后来一步步走进我布下的陷阱,不但没能成功地刺杀我和鞠洪生,反而抓捕了执行暗杀任务的潜伏特务董颂。” “老大,你、你太厉害了,以前咱们在262师部,谁都说你是一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书生,可谁又能想到,就因为咱们几个说了几句激进的话,就被抓进军统,你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变化这么大,简直都不敢认识你了。” “阿超,你说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我问你,在师部我只是一名普通的作战参谋,成天趴在地图上描描画画,没有任何作为,我又能怎样?既然无事儿做那我就看书呗?” 苏小嫚面带赞佩之色的看着雷云峰,倾慕的眼神流露出热辣,突然问道:“老大,咱们下步怎么办,是回到262师部,还是留在军统?” “我现在都不知道应该走哪条路,反正我跟沈主任说了,等这次侦破潜伏特务案件结案,我就返回262师部继续做参谋,沈主任不放啊,还叫我以后就用尚枫这个名字。” 方世超故作惊讶的问道:“老大,这是什么意思?” 第四百二十二章 不恋浮财 方世超问罢不仅大笑道:“哈哈哈,老大,短短一个月时间,光我知道你就有三个名字,一个比一个响亮,依我看,沈主任叫你改成尚枫,肯定又有更为机密任务交给咱们。” “是啊老大,这次是沈主任亲自给你起的名,看来你以后前途似锦,一定会仕途广顺。” “阿嫚,我才不稀罕这些虚名,现在国难当头,只要能叫我上战场杀鬼子,哪怕没有名字我都不会计较。” 雷云峰说着突然想起什么,看着方世超和苏小嫚说道:“你们两个这几天在还没有接到新任务时,好好给我养精蓄锐,该回家就回家陪着家人乐呵乐呵,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他边说边收拾着穿衣服,苏小嫚不禁问道:“老大,你要出去是吧?不然把我俩一起带上呗?” “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到啊?趁这大好的机会,赶紧回家一趟,我到电讯处做个交接,很快就会返回来。” 雷云峰说完也不管方世超和苏小嫚怎么想,下楼开车直奔电讯处。 来到电讯处,有些认识雷云峰的见他来了,不仅对这位传奇人物肃然起敬,忙着打招呼套近乎,说些仰慕赞佩的话,但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谁又能知道? 他应付着离开围上来的人,走进电监科,却没有看到韩妮娜在办公室,不仅看着徐成志问道:“徐科长,韩副科长又跑哪去了?不会……。” “尚少校,你这次可是立下大功,包括我们的韩大小姐都功不可没,可你知道吗?只从你破获间谍案离开电讯处,韩副科长就像丢了魂。 一向开朗的她突然掉了精神,连班都不上了。我想她现在一定把自己捂在宿舍,想你想的抹眼泪呢。” “徐科长,这个玩笑可不敢随便开,军统的纪律我懂,韩副科长心里也明白,那就是抗战不结束,给年轻姑娘规定了三条纪律的其中一条就是不得结婚,你这么说我可不信。” “不信可以呀,你可以自己到宿舍看看,看看我们的韩大小姐是不是因为你的离开在哭鼻子,哈哈哈。” 雷云峰苦笑的摇了摇头,转身离开,很快来到韩妮娜住的这栋宿舍楼,走上二楼站在韩妮娜宿舍门口,听了一会儿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不禁轻轻敲了两下门。 里面没有任何回声,雷云峰再次敲了两下,还是没人应承,不仅掏出韩妮娜给他的那把钥匙,插进锁孔打开门,看到韩妮娜抱着资料躺在床上,哭的像个泪人。 他不仅心疼的走到床边,俯下身子看着眼睛哭得红肿的韩妮娜低声问道:“韩姐,你是不是不舒服?如果真感觉哪里不好,我送你到医院检查一下好吗?” “尚枫,你这混蛋为什么还要回来,我好不容易把你从我脑子里踢出去,可你、你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是不是看我不死你心里难受啊?呜呜呜。” 韩妮娜哭着突然扑向雷云峰,一声接着一声的哭诉,哭的雷云峰心里还怪难受,他心里明明知道韩妮娜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可他却不知如何排解韩妮娜的苦楚。 雷云峰就这么站在床边,被韩妮娜紧紧拥住不停地哭了五六分钟。 突然韩妮娜一把推开雷云峰,从床上下来走进洗手间,时间不长又走出来,此时再看韩妮娜,已经梳洗打扮的就像出水芙蓉,艳丽明亮的好一个俊俏妹子。 只是哭的时间长,眼泡有点水肿,但这并不影响到韩妮娜绝佳的容颜,反而衬托出她更加的妩媚。 “阿枫,你是来看我笑话吗?你可不要领会错了,我把自己闷在屋里,并不是为了你离开才没出息的作贱自己,是我好妹子阿嫚突然离开我,我舍不得才控制不住的流眼泪。” “对,我就知道韩姐外表强悍心里软,跟对脾气的人交往深了,突然离开总是有些不舍,既然看到韩姐恢复的这么好,那我就放心了。” 雷云峰心里非常清楚韩妮娜所说并非心里话,既然她能这么说出来,如果自己再变的亲热,那她这种强行控制下来的感情,一定会重新燃起希望。 他把韩妮娜抱到床上散乱不堪的资料,收拾起来装进一个包里,又把包着从黄主管那带回来的包袱打开,显露出大量的外币和金条。 “阿枫,我首先声明,我回来摸到这包袱里沉甸甸的,就没打开过,你最好检查一下,要是你觉得少了我给你凑上,要是没有发现丢失,那就赶紧把这些东西拿走。” 雷云峰并没有理会韩妮娜说这些话,站起来把韩妮娜拉着站在身边,指着包袱里的英镑、美元、法币、金条和一些贵重金银首饰及古董说道:“韩姐,这些都是我从日谍特务那里搜来的,你随便拿。” “尚枫,你把我韩妮娜看成什么了?要说卖、我也没卖给你什么,要说我应该得到的我也没少什么,再说军统有规定,凡是抄没浮财,不管多少都要如数上交,难道你不知道?” “韩姐,你刚见到我就发牢骚,说军统上下贪腐成风,谁要是不贪不拿那他就是神经病,现在我搜来日谍组织这么多金钱财宝,你怎么也要挑几件呀?” “不要,不是正道来的老娘还看不上,你赶紧都拿走,再说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你收缴的这些东西,绝对不会据为己有,一定会全部上缴,我说的对吧?” “知我者韩姐也,我留这些也没用,放在手里还是个累赘,还不如交上去心里踏实。” “你呀阿枫,你叫我怎么说你呢?干脆我教你个办法,你把这些金钱财宝清点出来,拿出一部分送给值得交往的上峰,给自己铺条路子,剩下的都交给沈主任,这样你就会踏实了。” “韩姐,金钱财宝没有阶级属性,更没有好恶之分,既然我已经带回来,你怎么也要拿一些吧?要是我给你多了你肯定不要,给你少了你会在心里骂我,干脆自己动手咱俩都方便。” “哈哈哈,尚枫,你这家伙太狡猾,我说就连阴险狡诈的潜伏特务都会被你三五天揪出来,是你比他们还阴险狡诈,我以后可要离你远点,小心别叫你给算计了。” 雷云峰没有时间跟韩妮娜在宿舍里缠磨,干脆拿出一万法比递给韩妮娜说道:“韩姐,这是一万,还有两根金条,几件我看你留着还有用处的金银首饰,这些算是你跟着我这几天在刀尖上舔血的补偿,请你一定收下。” 韩妮娜看着雷云峰蹙眉说道:“阿枫,我要是不收下你不会离开我的宿舍,既然你这么盛情,那我就收下,但是我是替你暂时保管,我怕你这大男孩一发神经真都上缴了。” 两人站起来,默默无语的看着对方,眼神慢慢变的火辣。 第四百二十三章 散财求安 雷云峰离开韩妮娜的宿舍,先后回访了电监科徐成志科长、通讯科刘科长,分别送给他们一千法币,高兴地两人直说雷云峰会办事。 他又拿了两根金条,一万法币走进电讯处魏处长办公室,将这两样东西交给他。 魏处长心里高兴嘴上却说道:“尚少校,多亏你揪出潜伏在电讯处的日谍特务,怎么还给我送这么贵重的厚礼,我实在不敢当。” “魏处长,这些都是从日谍组织那里搜来的浮财,本来没有多少,送给您这些不成敬意,还请您笑纳。” 两人客套了一阵,雷云峰离开电信处,直奔军统局本部,先拿了一些法币答谢司法处徐处长,说是对司法处接收送来的潜伏特务董颂,请提供方便由他再次提审。 他又给党政情报处的侦防科罗福亮科长,送了一份不大不小的礼,两个人以前见过两面,借此机会再次走动的亲热一些。 雷云峰正准备将剩下的金钱财宝全部上缴给沈主任,突然想起行动处的耿副处长,这人算是个有作为敢直言的主,只要不侵犯他的既得利益,他不会管他人的闲事。 耿天聪正在看一份刚送来马上就要执行的任务书,听有人敲办公室的门,不仅快速将手里的绝密文件放进抽屉里,随声喊道:“进来。” 当他看清是雷云峰突然来访,不仅跳站起来亲热的走到雷云峰跟前,两手搭在雷云峰肩头热情的说道: “尚老弟,你救了我一命,我本想找个时间请你坐坐,喝杯茶吃顿饭,没想到你会亲自跑来一趟,快请坐。” “耿副处长说的客气了,我不过是在危难之时什么都没想,只想用自己的身体保护身边的人,当时还真没有想到你是个处长才这么做,您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当回事。” “好,兄弟,就凭你这句话,你这兄弟我认下了,从今天开始,你这个刚踏入军统大门时间不长的小老弟,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绝不会看你吃亏而不管。” “多谢耿副处长的厚爱,今天来看望您没有什么可带的,只是给您送来一点小意思,还请您笑纳。”雷云峰说着拿出一个布包,打开后是两根金条五千法币。 “这、这可使不得,你老弟以命相救,我应该重谢你,怎么能叫你如此破费,这不是在打我的脸吗?快收回去,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收你这份厚礼。” “耿副处长,您刚才还说把我当成您的小老弟,当兄弟的孝敬大哥是应该的,要是您再推辞,那就是看不起我这个新来的老弟了。” “哈哈哈,你这小老弟呀,不但事办得漂亮,话也说的很到位,既然你这么说,那我这个当大哥的就算暂时给你保存着,一旦你用的上就到我这取,不够我替你添上,哈哈哈。” 雷云峰听耿天聪如此说,不仅心中暗道:“你说替我先存上,可不是韩妮娜说的那个暂存在她那里保管,你既然收下就是羊入虎口,岂能再吐出来? 他又拿出两千法比交给耿天聪:“耿副处长,这次警稽科卞伟忠科长随您行动,也出了不少力,这点钱请您转交给他,钱虽少是我一点心意,如果您没有其他事,那您忙着我先走。” 耿天聪站起来亲自把雷云峰送到门口,拉着雷云峰的手说道:“老弟,以后有事找我,我会帮你摆平。” 雷云峰连连谦恭的陪着笑脸感谢,离开后回到车上,将剩下的九千英镑、一万美元和七万法币,全部提到沈主任办公室,恭谨的站在办公桌前。 他先将根据沈主任的要求,将这次带领‘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离开重庆登上鲍克斯客轮,中途在宜昌因故下船,接到命令侦破潜伏在宜昌的三个日特组织。 以及一路打打杀杀潜入上海,与日伪特务组织进行了一场生与死的明暗搏杀,铲除汉奸,刺杀日谍,化名打入特高课,报仇修道院,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 劫持日军运输机迫降在宜昌,设计引出潜伏在军统局本部的日谍特务,带领特别侦查小组进驻电讯处,到最后侦破间谍案,所做出较为详尽的书面材料,递交给沈主任。 雷云峰不等沈主任翻看递给他的书面材料,就将提在手里的皮包双手放在办公桌上说道:“沈主任,这是从潜伏在西南贸易商行日谍特务黄主管,也就是竹业中尉办公室搜来的战利品,我全部交给您。” “这么多?”沈主任听雷云峰说把缴获的浮财全部交给他,眼睛瞬间瞪大闪出贪婪的亮光,但很快就收敛的无影无踪。 雷云峰不便当面打开在沈主任面前显摆,但他非常机灵的将装有金钱财宝的提包,从桌子上取下来送到沈主任座椅下面,哪怕此时走进来人都不会发现。 在前世就熟谙送礼之道的雷云峰,等把提包放到隐蔽地方,并没有停留,敬了个礼转身离开办公室。 他要给沈主任留出时间,好把送的厚礼放到更为隐秘的地方,以免被人看到说不清楚。 一旦招来非议,不但鸡飞蛋打,还会埋怨雷云峰这混蛋不知进退,礼到人不赶紧走,从此记恨。 办完这些事的雷云峰返回嘉陵二街13号途中,心里轻松地竟然哼着小调,在他认为,这虽然算是一大笔钱,放在任何人手里都不会白白送人。 但他是一个知道钱是好东西,又是灾祸源头的聪明人,尤其是在现在贪腐成风的军统,虽然个个手段毒辣阴险凶狠,但钱能使鬼推磨,只要能叫他们拿的手软,不会不办事。 再说他带着‘螳螂’特别行动小组,潜入上海期间,不管是在途中还是在宜昌侦破潜伏的日伪特务组织,缴获以及宜昌军统站和警察局送上的重礼,可不是个小数目。 哪怕回到重庆把这些换成美元的浮财,作为抚恤那些跟他在刀尖上舔血的兄弟家人,派发了一大半,可还剩下五万美元,这也不少了。 再说这次侦破潜伏在电讯处情报泄密案,最后摸到潜伏在重庆级别最高代号鲨鱼的日谍组织老巢,搜出大量的英镑、美元、法币、大洋和五十多根金条,以及其他贵重物品。 这么大的数目虽然没有带出来,也没有经过清点出具体数量,但绝对是一笔非常可观的浮财。 只要从坍塌楼房废墟下面挖出来,悄悄带回嘉陵二街13号,足够他雷云峰潇洒一辈子。 可人算不如天算,雷云峰却不知危险正一步步向他走来,而且算计他的人明暗都有,想独善其身的快活下去,已是……。 第四百二十四章 恶人告状 雷云峰算计的很好,但是他是生存在这个尔虞我诈,那些有权有钱的人,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年代。 那些小人会经不住金钱权利诱惑,丧尽天良的什么事都能干出来。 还有那些脊骨钙化的软蛋,在敌人刺刀皮鞭残酷折磨下,会屈膝叛变投降,就像一条疯狗,疯狂的撕咬身边的亲人朋友,以及曾与他在抗日战场上浴血奋战的战友。 仅凭自己的美好愿望,没有高度的警惕心,在凶险小人、叛徒内奸精心算计淬不及防的关键时刻,一旦栽在这群混蛋手里,结果会悲惨的生不如死。 第二天上班,雷云峰直接来到司法处狱管科,唐科长看到雷云峰走进办公室,态度冷淡的说道:“尚少校,这么早就来提审犯人,是不是有些早啊?” “唐科长,我上班就来找您,是怕您一旦忙起来出去公干,所以就提前来了,没有打扰您吧?” “你来了就是打扰,嗨,你们这些新人呐,总是拿着鸡毛当令箭,等好好磨你们一段时间,就知道什么是上班,什么是讨人嫌。既然来了,就自己去找看押犯人的小陈吧。” “多谢唐科长提供方便,要是您没有什么事我就退出去了。”雷云峰虽然看不惯唐科长这种趾高气扬的作风,可有求于他,也只有毕恭毕敬的忍让。 小陈是司法处设在局本部羁押室的特工,看到雷云峰走进办公室,提出要提审昨天送来被抓捕的日谍特务董颂,慵懒的说道:“尚少校,我这刚上班还没有吃早饭,等会儿吧。” “陈大哥,本来我昨天就应该提审犯人董颂,唐科长叫我今天一早来,我既然来了,能不能请你打开羁押室的门,我用不了半小时就会完成提审任务,拜托了。” “尚枫,难道你没听我说还没有吃早饭吗?你提审犯人就要半小时,什么意思?是叫我饿着肚子陪你审犯人?还有没有一点道德?” 雷云峰看小陈跟唐科长一样的刁难,不仅愤怒至极的就要发火,可他在军统还不在编,一旦闹起来,恐怕没有人会替他说话,结果会被这些老军统打压的更难以出头。 他压住心里的火气从兜里拿出两百法币,双手递给小陈强颜欢笑的说道:“陈大哥,实在不好意思,既然你还没有吃早饭,这点钱给你买早点,请你帮个忙叫我……。” “哎、哎哎,尚少校,你这就见外了,我可没有故意刁难想从你手里讨好处,既然你这么着急,那我就先不吃早饭,等你提审完犯人我再随便对付几口,咱们这就走。” 小陈一把抢过雷云峰手里捏的二百法币,揣进兜里非常热情的拉着雷云峰,向羁押室走去。 打开羁押室的门,小陈看着雷云峰说道:“尚少校,你自己在这审吧,我先回办公室打扫一下卫生,你要是审完了把门锁上,钥匙交给我就行。” “陈大哥,这、这不符合规矩吧?请你留下来咱们一起审犯人,就是出点什么事还可以有个人证不是?” “你、你这什么意思?我放心你,你竟然拉我垫背,犯人在羁押室关着,能出什么事?你要审就快点,不审我就把门关上。”小陈刚把二百法币装兜里,还没转身就翻脸。 雷云峰急于提审董颂,其实就一个目的,那就是叫董颂描述出潜伏在重庆,代号鲨鱼的最高级别日谍组织组长肥源滕一郎的面相,以确定被炸死在床上的那个人,到底是不是肥源滕一郎。 现在小陈既然不配合,他只有陪着笑脸说道:“陈大哥,你就是不陪我审讯犯人,咱俩一起走进羁押室,当着犯人的面做个交接好吗?” “尚枫,不要给脸不要脸,你一个刚来军统的新人,哪来这么多臭毛病,老子没时间,你怎么提审是你的事。” 小陈鄙视的看着雷云峰,将钥匙扔给他,转身快步离开。 雷云峰看着小陈离开的背影,不禁摇头暗道:“小鬼儿的架子都这么大,那阎王是不是会吃人的?” 他走进昏暗的羁押室,看到一个人躺在光溜溜的木板床上,蜷缩在一起一动不动。 “董颂、董颂,怎么样,挨了我两个‘三连击’,这滋味不错吧?”雷云峰说着走到躺在木板床上的那人跟前。 叫了几声没有动静,雷云峰推了一把躺在床上这个人,这人还是没有反应。 雷云峰今天早上被司法处的唐科长和小陈,不待见的冷嘲热讽,心里本来就怒火往上窜,现在就连被抓捕的日谍特务董颂都敢于跟他顶牛的不搭理,不仅一把揪住董颂。 他猛地将董颂拉起来,董颂怎么蜷缩着躺在木板床上的姿势,拉起来就是怎么个样子,好像一具没有生命的软尸,身体已经失去了活人的灵活性。 被雷云峰拉坐起来的董颂,还没等松手就要倒下。 雷云峰马上意识到董颂已经死亡,根据尸体的软硬程度,起码死去有一到两个小时。 他愤怒地将董颂的尸体放躺在床上,冲出羁押室直接闯进小陈办公室,正在喝茶的小陈看尚枫怒气冲冲的闯进来,蹙眉瞪着雷云峰问道:“怎么啦?这么快就提审完犯人?” “提你个头,你混蛋、你们都混蛋。”雷云峰冲到小陈跟前,一把将他端在手里的茶杯夺下来,狠狠地摔在地上,被摔在地上的茶杯,发出的破碎声非常清脆,茶水溅了一地。 “尚枫,你在司法处撒什么野?你要是再不松手我就报警把你抓起来,塞进羁押室跟特务关在一起,快松开抓住我衣领的手。” “王八蛋,一群只吃饷不干活的混蛋,董颂都死了还特么的不知道,你们知道就因为董颂的死,会给军统带来多大不敢想象的后果吗?” 小陈听雷云峰大喊大叫的董颂死了,当时被吓得就要瘫坐在地上,但他突然挺直身子甩开抓住他衣领的雷云峰,虚张声势的大喊道: “尚枫,早上来接班我还看董颂活的好好地,怎么把你放你进去不到半小时,董颂就死了呢?是不是你为了审出口供,被你活活折磨死了?” 小陈还觉得这么说推卸不了责任,不仅变本加厉的再次喊道:“我都听到你在羁押室对审讯的董颂,实施拳打脚踢,打得董颂告饶,现在你打死了犯人想栽赃到我身上,没门儿。” “你这个王八蛋,还给我来了个恶人先告状,走,你跟我见你们的徐处长,看他怎么了结这个犯人不明致死案。” “吵什么吵?刚上班整个走廊都是你们两人的争吵声,要是都不想干了就滚蛋。”狱管科唐科长端着茶杯从办公室走出来。 第四百二十五章 官场险恶 加更求票支持 小陈一看唐科长走出来,立即装出一种怒不可遏的样子冲过去,拉着唐科长的胳膊喊道: “唐科长,您可要为我做主啊,早上交接班时董颂还活着,可交给尚枫提审,这混蛋把他打死了。现在他来了个恶人先告状,说是我的责任,您说我冤不冤?” “啥子情况?在押重要日谍特务董颂,竟然被尚枫弄死了,这可是惊动高层的大案,来人,先把尚枫抓起来关进羁押室,等候处置。” 听到唐科长下命令抓捕尚枫,从刑讯队冲出几个彪形大汉,扑向尚枫就要实施抓捕。 “混蛋,谁敢抓我?董颂明明在我来的一两个小时前就已经死亡,现在人死了麻烦来了,竟然要抓捕我,我看谁敢动我。” 几名刑讯队的大汉,哪把雷云峰的狂妄嘶喊放在眼里?如狼似虎的再次要实施抓捕。 雷云峰实在忍无可忍的突然身子旋转,将围捕他的四五名大汉打躺在地,指着小陈对唐科长说道:“唐科长,休想把董颂的死栽赃在我身上,要想知道死亡真相,赶紧把你们的法医找来验尸,到时候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 唐科长虽然不相信小陈虚张声势的大喊大叫,董颂的死亡是因为雷云峰实施残酷的审讯造成,因为他没有听到羁押室传出严刑拷打犯人的嘶吼和惨叫声。 此时看雷云峰就像一头凶猛的猎豹,竟然以一己之力,瞬间将四五名彪形大汉打躺在地,要是想强行抓捕这狂妄的混蛋,恐怕会惹出大事。 阴险狡诈的唐科长,态度放缓和的看着雷云峰:“尚少校,毕竟是你走进羁押室发现董颂死亡,身边又没有人证,为了查清董颂死亡真相,先委屈你在羁押室等候勘验结果好吗?” 雷云峰认为董颂的死亡经过法医鉴定,就会勘验出死亡时间,到那时自己必然清者自清。 他刚想答应,突然想起行动处耿天聪副处长对他的告诫,马上蹙眉看着唐科长说道: “唐科长,我即便在审问董颂时,致犯人死亡,也算是用刑过激,追究起来只是一个责任问题。 但是我走进羁押室董颂早在一两小时前死亡,你狱管科为推卸责任把我关押起来,我看法理不通,告辞,我等待你们法医的勘验结果,如果需要我担责,我绝不会推卸。” 雷云峰说着猛地推开挡在身边的几个大汉,迈着矫健的步伐大摇大摆的就要走出去。 “尚枫,你跟我站住,如果你敢再往前走一步,我立马开枪将你这个畏罪潜逃的混蛋击毙。” “是吗?那就开枪吧,我借给你十个胆,你真敢开枪杀我吗?那就开枪啊。”雷云峰头都不回只是手往后一挥,继续挺胸收腹的往外走。 “反了,在军统局本部竟会出现这种不怕死的混蛋,尚枫,不要以为你破获间谍案立了大功就胡作非为,我会叫你知道在军统还轮不到你这种小人物撒野,你会付出代价。” 唐科长端着茶杯的手,被气得颤抖着杯中茶水往外洒,走进办公室抓起电话拨通后立马恭谨的说道: “徐处长,尚枫提审在押日谍特务董颂,手段残忍致犯人死亡,为了追查董颂死亡真相,也为了洗清尚枫的责任,准备把他暂时关押在羁押室。 可这家伙竟然动手将刑讯队的几个弟兄打躺在地,竟扬言董颂的死与他无关,目中无人大摇大摆的就这么走了,请问处座,是不是动用刑法队马上对他实施抓捕?” “唐科长,现在尚少校刚走进我办公室,等我了解清楚再说吧。”司法处徐处长挂断了电话。 雷云峰将发生的所有细节如实向徐处长做了汇报,最后说道:“处座,您已经许可在昨天提审董颂,可我找到唐科长他则一再推脱,说等今天,可今天接班的小陈……。” “好了尚枫,事情发生的经过,你已经说了一遍,只是你在我司法处撒野,动手打了我五个刑讯队的兄弟,这件事不是说算就能算了。 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你马上向沈主任做出汇报,叫沈主任跟我沟通,至于是否追你的责,等后面再说。” 雷云峰听徐处长如此说,不仅知道自己摊上大事了,要不是提前给徐处长送了一份见面大礼,恐怕现在自己已经被关进羁押室。 他怎么都不会想到事情的发展,会本末倒置的对他非常不利,按照他此时的脾气,不是自己的错,哪怕天塌下来都不会主动担起来。 可他毕竟是从前世穿越过来,两世为人,见过和经过的风风雨雨打打杀杀,给他印上了很深的烙印,如果一力抗行宁折不弯,恐怕在这黑暗的军统各种势力博弈中,自己就像个棋子被玩弄、被碾碎。 现在唯一能救他的就是沈主任,但愿能看在他雷云峰从走进军统那时起,带着‘螳螂’特别行动小组,一路与明暗日伪特务展开生死搏杀,多次完成艰巨任务的份上,主持公道的替他说句话。 人在遇到挫折时,最重要的不是凭一时恩仇意气用事,重要的是在采取反击时,如何能在最大程度上保护好自己。 一旦自以为是的抓住自己有理走遍天下的心态,不采取迂回路线,争取最大程度的理清真相,向自己有力的方向发展,恐怕最后失败或者有理变成有罪的是自己。 雷云峰接受了徐处长的建议,马上将自己这两天与司法处各部门打交道,在提审董颂所发生的不顺,没有添枝加叶,而是如实的向沈主任作了汇报。 沈主任听完雷云峰的诉说,心知肚明司法处,是如何刁难这个刚踏入军统大门时间不长的新人。 但他是老军统,而且与几位坐在处长位置上的这些大佬相比,他的年纪最轻。 之所以他能坐上这个位置,一是他进入复兴社只有十七岁,岁数小资格老有人脉,而且始终能得到局座赏识。更为重要的是会做人,不揽权不越权,不结帮拉派不立山头。 沈主任虽然相信雷云峰所说的情况属实,可他不得不考虑司法处徐处长的感受。 毕竟极为重要的日谍特务突然死亡,司法处是要担责的,至于责任大小,要依据死亡人的身份而定。 第四百二十六章 再见斯人 沈主任是个很早就加入复兴社,后来改为特务处,也就是现在改编的军统。他为人处事比较低调,在局本部人缘很好,升职又快,可以说他是一位仕途顺风顺水的年轻老特工。 他虽然觉得雷云峰的述说没有水分,心里很想主持公道,但是他却没有当面支持雷云峰。 对于这个新踏入军统大门的雷云峰,在短短一个月时间,就做出如此值得大家仰慕的战绩,而且不居功自傲,还能将缴获的浮财全部上交到他沈主任手里,就这点就很值得称道。 默认接收了雷云峰送来的重金,沈主任没有做出没有吃相的独吞,只是给自己留下九千英镑,两万法币,十根金条和一副明嘉靖年间的翡翠手镯。 其余的一万美元、十四根金条,五万法币以及其他金银财宝,装进买来的精致礼盒,当天也就是昨天雷云峰离开他的办公室,沈主任就抽时间送给了局座。 局座将沈主任交上来由雷云峰所做出,带领‘螳螂’特别行动小组离开重庆潜入上海,到劫持日军运输机返回重庆,以及设计抓捕潜伏在局本部日伪特务所写的报告,并没有当面就看,而是指着精致的礼盒笑看着沈主任说道: “你送来的这些东西,就是雷云峰这次回到重庆,抓捕代号鲨鱼日谍特务所没收的浮财?要真是这样,这个雷云峰还真是个有意思的年轻人。” 沈主任听出局座对雷云峰的这种做法,是一种赞赏的态度评价,不仅颇为公道的说道:“局座,经过这一个月雷云峰的所做所为,应该说表现的令人满意。” “沈主任,看来你对雷云峰还是很有好感,说说如何安排他以及跟随他行动的这几个人工作,有没有考虑过?” “局座,雷云峰确实是一位很有潜质的特工,尤其是他这种遇事机智果断,对锁定目标发起进攻心狠手辣,而且善于经营人际关系这些方面,对一位年轻人来说十分难得。” 沈主任并没有直接回答局座对他的提问,而是再次解说雷云峰的与众不同。 但是他非常清楚,上峰在向你提出问题时,你不做回答就是藐视长官,所以随后说道:“局座,雷云峰不同于其他刚进入军统的新人,如何安排我听您的。” “哈哈哈,沈主任,你这个人就是这样好,对人对事都能掌握精准的分寸,既不僭越也不懈怠,只是如此一来会磨掉你的锐气,不过我喜欢。” 局座看沈主任被说得有些尴尬,不仅接着说道:“至于雷云峰如何安排,等他提审潜伏特务董颂,根据董颂的描述画出画像,确认潜伏在陪都代号鲨鱼日谍组织组长肥源滕一郎,是否真的死亡,再对雷云峰等人作出工作安排如何?” “卑职认为局座如此安排甚妥,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先出去了。”沈主任退出局座办公室,不仅对雷云峰可能会有一个好的安排为他高兴。 再说雷云峰在司法处遭到不公正攻击,马上向沈主任作了汇报,本意并不是要告司法处的状,而是想说明情况,那就是因为董颂的死,直接断了辨别肥源滕一郎的生死线索。 沈主任听他说明情况,虽然对这件事的发生很愤怒,但是雷云峰也看出沈主任也很为难,但为了洗脱董颂今天的死与他没有关系,只有请求沈主任尽量安排法医勘验。 走出沈主任办公室的雷云峰,情绪极其低落的准备下楼,突然有人从后面紧紧抱住他,雷云峰并没有被惊吓的做出很大反应,因为就是要抓捕他,也不会就一个人,因为他从脚步声中已经听出来。 他想不出在军统局本部,还会有谁对他这么熟悉,以至于亲热的从后面抱住他。 就在他疑惑之时,只听从后面抱住他的这个人说道:“老大,我终于又见到你了,真是太令人高兴的不知想说什么。” “你、你是阿声?不会吧?对,你就是阿声,快松开我,叫我看看你小子给没给我丢什么零件。”雷云峰说着猛地把身后抱住他的人拽到身前。 当他看清这个人的脸,不仅激动地轻捣了那人一拳大喊道:“朱振声,还真是你小子,快告诉我,你是怎么回到重庆,回来几天了。” “老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到楼下大院我再告诉你,只是我回来都两天了,听说你带着阿超和阿嫚在执行一项特殊任务,不允许任何人接近,所以我只有等待,没想到今天还真就这么巧的遇上了。” 两人亲热的走到楼下大院,朱振声架不住雷云峰一再追问,轻描淡写的将自己如何从修道院突围时中弹,在一个好心的人力车夫帮助下终于脱险。 经过一路诸多波折颠簸,就在前天早上终于活着回到重庆,先到262师部报到,师部叫到军统局说明情况,最后被安排在军统党政情报处侦防科做一名侦查员。 “啊?你、你这么快就安排了,看来你小子回来的晚却比我们幸运,这么快就落编,真是不错,我都替你高兴。” “老大,你不会说你和阿超、阿嫚在军统局,到现在还是非编吧?我怎么不相信呢?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你们三个不想在军统谋事想回262师部啊?要真是这么做,把我一个人留在军统,那你们也太不仗义了?” “阿声,不要紧张,我们三人返回陪都接到新任务,这不今天才有了结果吗?下步如何安排我们,我真不知道,不过我向沈主任提出回到原单位262师部,沈主任没答应。” “老大,你们可千万不要只顾自己的回到262师部,把我一个人留在军统,要是你真这么做,咱们还是兄弟吗?” “行啦,我不是跟你说沈主任没同意吗?再说你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不知生死如何,我们三人对进入军统不感兴趣,所以就提出回原单位,这有错吗?” “没错、没错,可我阿声活着回来了,现在又被落编在党政情报处侦防科,你们说什么也不能离开军统,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 朱振声和雷云峰正在大院说话,突然有人跑下来喊道:“朱振声,你这混蛋到处乱跑,害得我满大楼找你,赶紧回科里,党政科找你调查落实极为机密的问题,赶紧走啊?” “老大,不知这个令人讨厌的党政科找我有什么事,刚回来不听招呼恐怕不好,那我就先回去了,等有时间咱们兄弟再好好聚在一起,一定不醉不休。” 雷云峰看着朱振声转身离去的背影,不仅蹙眉摇了摇头,不仅暗道:“阿声是如何从修道院突围出来的?据76号李主任泄露的消息,其中有两个人被特高课抓捕,那抓捕的这两个人是谁?” 不过他真是庆幸朱振声这兄弟,终于从上海返回到陪都重庆,不然他每每想起,都会心里沉痛的寝食不安。 第四百二十七章 致命匿名信 再说沈主任等雷云峰走后,总感觉如果不把雷云峰在司法处,所受到的不公平遭遇向局座报告,恐怕司法处把董颂的死嫁祸到督察室头上,所以他意识到这点,必须马上汇报。 局座听沈主任说完,沉吟了一会儿,拿出一份机密材料递给沈主任。 沈主任不知何意打开看了不到两行,惊诧的不仅霍的站起来,看着局座问道:“局座,这、这是怎么回事?” “沈主任,不要紧张,你看完再说。”局座面部表情极为严肃的看着沈主任说道。 沈主任感觉自己有些失态,坐下来将这份机密材料看完,不仅不相信的又看了一遍才抬起头来看着局座问道:“局座,您相信这个材料的真实性吗?” “我们是什么单位你沈主任不会不知道,既然有人匿名秘密送来这个材料,我们就必须认真核查,一旦查处事情真相,不管是谁,哪怕他立下天大的功劳,都要严惩不贷。” “局座,您是否已经查清这个匿名送来的机密材料,到底是通过什么渠道竟然能直接送到您这里吗?” “什么渠道送到我这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必须马上落实这份材料的真伪,在没有查清楚之前,为了以防走露风声造成严重后果,只有对雷云峰采取果断措施。” “局座,您的意思是要将雷云峰抓起来,就凭这份不知是什么人、什么组织,出于什么目的递交的匿名材料,而且还没有落实真伪,就把雷云峰抓起来?” “这个我也考虑了,现在知道这份材料的人只有你和我,我已经安排党政情报处,马上展开秘密调查,调查与雷云峰有直接关系的第一人,就是刚从上海返回重庆的朱振声。” 沈主任内心激起狂风恶浪,他怎么都不会相信雷云峰,这个接受特殊秘密任务,带着‘螳螂’特别行动小组,从离开重庆登上鲍克斯客轮,就与潜伏的日伪特务展开生死之战。 中途在宜昌下船,以非常之手段,破获潜伏在宜昌这个重庆最后一道防线三个日谍组织,而后一路生死拼杀潜入上海,铲除汉奸叛徒,打入特高课,刺杀特高课行动队长。 期间利用身居特高课刑侦科科长职务之便,多次向潜伏的军统地下组织发出危险信号,掩护他们在日伪特务包围之前撤离,更重要的是完成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任务。 在敌人疯狂追杀时,竟能劫持一架极为珍贵的日军运输机从日军机场冲天而起,因燃料不足迫降在宜昌。 更为值得称道的是,雷云峰在执行这次特殊任务中,行踪多次被敌人提前获悉,给他带来凶险围杀实施生死突破,机智的雷云峰意识到他们的行踪屡屡泄露,局本部一定潜伏着日伪特务。 为了抓捕潜伏在局本部极为危险的日谍特务,雷云峰非常机智的提请采取秘密行动,引诱潜伏特务暴露,从而确定局本部潜伏敌人的行踪。 返回重庆马上投入侦破潜伏在局本部的日谍特务,经过五天五夜的秘密侦查,终于大获全胜的破获潜伏在陪都重庆,代号鲨鱼的高级别日谍组织。 就是这么一位与敌人刺刀见血,不畏牺牲的抗日英雄,怎么会成为叛徒,又怎么会是打入内部的日伪间谍,最重要的是这份匿名材料指证雷云峰,是潜伏在内部的地下党。 三宗大罪,罪罪致命,难道这不是敌人的离间计? 沈主任经过再三斟酌,为了军统局本部的纯洁,为了查清雷云峰身上的不实污点,他第一次主动为一个与他可以说毫不相干的人,主持公道的向局座提出自己的看法。 “沈主任,难道你认为我就这么糊涂,没想到这些值得思考的问题?可既然有人匿名向我递交揭发雷云峰种种劣迹的匿名信,我岂能装作没有这件事弃之不管?” “局座,我与雷云峰没有任何亲近关系,但是我通过这一个月雷云峰带领‘螳螂’特别行动小组,完成各项艰巨任务,谁都不可否认战功显著。 如果这些任务放在其他人身上,几乎不可能完成。我认为此时出现这封匿名信,就是一个阴谋。 如果雷云峰果真是叛徒、内奸,可他为什么在对待日伪特务组织的侦破搜捕中,会那么不遗余力?如果说他这么做,完全是为了牺牲敌人掩护自己更深的潜伏在我们军统,可代价也太大了吧?大的简直不可置信。” “说、接着说下去。”局座看着沈主任不温不火的说道。 “好,既然局座让我说,我就为了军统的发展提出我的看法。那就是雷云峰是谍战战线不可多得的人才,如果就这么草率的扼杀了他,对军统来说是一大损失。 所以在处理这件事上,恳请局座一定要慎重,不然我们就会被别有用心的人,或者是日伪特务组织处心积虑的想通过我们的手,除掉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个极为危险的对手。 再说雷云峰通过突审潜伏在局本部的日谍特务董颂,获悉被雷云峰在上海期间,通过非常手段打入特高课,这个机智勇敢的小家伙,与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展开智慧的较量,致使这位将军屡屡惨败在雷云峰之手,导致最终被解职。 不甘失败的久野俊男将军,长臂伸到潜伏在陪都代号鲨鱼的日谍组织,利用多种手段陷害有疑点的鞠洪生,而且派人暗杀因手雷爆炸故作被震昏陷于昏迷的雷云峰。 种种迹象表明,这封匿名信其心恶毒,手法阴险,就是想借我们的手除掉他们这个拔不掉的钉子。局座,我从来没有为一个人如此卖力的为他开脱,请您三思。” “说完了?沈主任能如此慷慨激昂的为雷云峰,讲事实摆证据来申明自己观点,我都非常感动,可是我们军统的另一个更重要的任务是什么,难道你忘了还是故意避而不谈?” “局座,我该死,但是我认为雷云峰在上海与地下党取得联系,其用心是想通过地下党的武装力量,帮助‘螳螂’特别行动小组,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任务的不耐之举。 我这种说法只是猜测,具体到实际情况,我们谁都不清楚,如果需要确定雷云峰是否与地下党有秘密联系,可以对他身边的人展开秘密调查,以确定雷云峰的政治倾向。” “这个工作我已经安排党政情报处,马上着手秘密调查,但为了调查雷云峰,必须对他实施抓捕,送进白公馆看守所,以免衍生后患。”局座口气严厉的看着沈主任说道。 沈主任看局座主意已定,不仅站起来恭谨的说道:“局座,我有一事相请,那就是暂时不要抓捕雷云峰,是否可以将它关进禁闭室,一边秘密调查,一边对他进行质询? “我看还是送交司法处关进羁押室,由司法处……。” “局座,千万不可,雷云峰与司法处闹得不可开交,一旦因为今天董颂的死采取报复,恐怕雷云峰会被折磨致死。”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八章 被关禁闭 沈主任为了保护雷云峰这个在谍战战线上的可造之材,今天可是破天荒的与局座展开争执。 “你知道你这么说这么做,会给你带来什么严重后果吗沈主任?一旦雷云峰就是地下党,把这样的人保护起来留在军统局本部,将是我们军统一个极其危险的炸弹,明白吗?” 局座如此态度突然严厉的看着沈主任质问,吓得沈主任马上改口说道:“局座,是我一时糊涂,只是看到雷云峰在这一个月,与敌人在明暗战线生死搏杀表现的实在令人惊叹。 如果他真是地下党潜伏在我们身边的特工,我不敢为他开脱,一切全凭局座定夺。” “既然沈主任将这件事如此看的开,我也无话可说,不过,雷云峰确实是一位很难得的谍战战线上的优秀人才,但是越是这样,他的身份不明却越是危险。 为了彻底查清雷云峰的身份,如果你可以参与此案件的调查,我不反对你为雷云峰主持公道,毕竟不能以一封匿名信就判定雷云峰就是地下党。 至于说他是叛徒、日谍特务,我对这种检举倒觉得是别有用心。好啦,既然说的这么透彻,你也应该知道我对雷云峰的态度,这件事就由你为主的马上展开调查。” “是,请局座放心,我一定不辜负您的厚望,一旦雷云峰就是地下党,我绝不会手软,会亲自把他送上刑场,只是在没有调查清楚前,我还是建议先把他关进禁闭室。” “那就这么办吧。”局座说着站起来,好像要出去。 沈主任离开局座办公室,不仅为雷云峰与敌人明暗搏杀最后得到这个结果,心中涌出一种难以言说的苦衷。 再说雷云峰基本完成这次执行侦破、潜伏在局本部的日谍特务任务,基本结案了可他还是个没有列编的局外人。 想起朱振声这个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刚返回重庆,就被列为军统正式编制,并安排了具体岗位,不仅摇头自嘲,灰心的嗟叹不已。 他实际并不想留在军统这个大染缸里,可人就是这样,在自己为此付出生死血肉拼搏,得不到应该得到的东西,那种挫败感无人可以理解。 虽然不想留下,但是那种需要的肯定还是很向往。 返回嘉陵二街13号的雷云峰,感到从来没有过的疲劳和颓丧,摔躺在沙发上一动都不想动。 正在这时,电话铃骤然响起,雷云峰看着电话摇头说道:“知道这里电话号码的只有沈主任、方世超和苏小嫚,不知这个电话是谁打来的。” 他慵懒的从沙发上站起来,抓起电话有些不耐的问道:“我是雷云峰,请问你找谁?说话呀。” “雷云峰,我是……。”电话里说话的人说着突然顿下。 “是沈主任啊,请问您找我有事吗?如果需要我到单位,我马上赶过去。”雷云峰已经听出是沈主任的声音,不仅口气正常的问道。 “你先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有事跟你说。” 雷云峰感觉沈主任今天的口气很古怪,一是刚接电话说了半句就停下,而且口气显得严肃的可怕。 更叫雷云峰不可理解的是,沈主任已经告诉他以后用尚枫这名字,可怎么直接喊他雷云峰呢?难道出事了?不会是因为董颂的死,司法处把这屎盆子扣在他雷云峰头上吧?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雷云峰心里有数,虽然军统采取非常手段把他留在军统,但在执行一系列艰难险阻的特殊任务时,雷云峰都完成的非常漂亮。 哪怕董颂之死这个屎盆子真扣在他头上,大不了给他一个训诫,遣返回到262师部继续做他的作战参谋,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反正他对留在军统并不感兴趣。 雷云峰开车来到局本部,刚将车停在大院还没有来的及跳下车,就从大楼里冲出四名特工,将雷云峰拖下车。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要把我带到哪里?你们知不知道,是督察室的沈主任找我,要是耽误我的正事,你们可有承担不起的责任,都听到了没有?” “雷云峰,请你最好保持沉默,否则会对你很不利。”其中一名特工还算客气的警告雷云峰。 ‘雷云峰’?为什么这四名特工会直接称呼他‘雷云峰’,这个名字在军统很少有人知道,却在这个时候公开,难道出什么大事,还是沈主任另有安排? 这种想法刚一出现,雷云峰就马上否定,因为沈主任曾告诉他改用‘尚枫’这个名字,虽然没有说清楚是什么意思,但是雷云峰认为利用这个名字,一定又要执行更为机密任务。 被四名特工带进大楼,直接送进二楼归属于督察室所管的禁闭室,把雷云峰推进去锁上铁门,再也没有人管他。 “混蛋,你们这是要干什么,为什么要把我关进禁闭室,你们知不知道沈主任找我有任务交代,快放我出去。” 雷云峰怎么都不会想到他这个立下赫赫战功的抗日英雄,不但没有晋职嘉奖给与表扬,反而卸磨杀驴的把他关进禁闭室,不仅愤怒的大声嘶喊。 ‘咣、咣……’,禁闭室的铁门被踢的山响,雷云峰看到头靠近铁门上面探视窗的这个人,怎么这么眼熟,不禁问道:“这位长官,我到底犯什么罪了,为什么把我关起来?” “雷云峰,真是冤家路窄,咱们又见面了,哈哈哈,难道你没认出我是谁?这不要紧,等我提审你的时候,你就会想起我到底是谁。” “您、您是督察室督察大队副大队长黄广仁长官是吧?请您告诉我,为什么把我抓起来关进禁闭室,我要见沈主任,麻烦您给通报一声好吗?” “哈哈哈,死到临头还找张三、找李四,我告诉你,就是沈主任奉上峰命令,把你抓起来关禁闭,你这混蛋真是命苦,一下子给你罗列了四五条死罪。 这是纸笔,老老实实把你如何私通地下党、投靠日伪组织、残杀抗日人士的罪行写清楚,要是想抵抗不交代,那你就要换个地方,叫你好好享受一下军统三十六种刑具的厉害。” 黄广仁副大队长说着将拿在手里的纸笔,通过禁闭室铁门上面的探视窗口,扔进禁闭室,狠厉地瞪着被震惊呆立不动的雷云峰,吹着口哨转身离开。 雷云峰被黄广仁如此说出的话,吓得如同遭到雷击,整个人就像失去灵魂般呆傻的站在那里,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到头来会沦落到这种下场,这三条哪一条可都是死罪呀。 第四百二十九章 阴风做浪 突然遭到如此惨重打击,内心再强大的人都会被击垮。 雷云峰不知道上峰为什么会对他突然采取如此狠毒手段,其目的到底为什么?不仅胡思乱想起来。是上峰怕功高盖主?不会,因为自己就是个小人物,够不上功高盖主。 不会是因为董颂的死,为了推卸责任,真把这个屎盆子扣在自己头上吧? 也不对呀?董颂的死任何人都不敢就那么草草抬出去处理掉尸体,一定会调用法医勘验尸体,只要是一名恪尽职守不畏强权的法医,绝不敢做出违背事实的勘验结果。 雷云峰突然想起黄广仁这个家伙,是他带领军统特务在一个月前,把他雷云峰及身边的四名兄弟,从耀德火锅店抓捕到军统,实施残酷审讯,最后拉到西郊枪毙。 这个混蛋已经听到有人喊枪下留人,可还是开枪要击毙雷云峰,要不是另一名副大队长候生及时赶到,扑向正要开枪的黄广仁,致使射出的子弹打偏,雷云峰必死无疑。 今天出现在禁闭室门口的竟然又是这个杂种,而且给雷云峰罗列了抓捕他的三条罪状,跟功高盖主、董颂之死毫无关联,可为什么要给他雷云峰按上三条罪状,其目的何为? 雷云峰反复回想黄广仁对他列出的三条罪状,逐条的往自己身上联系,试图找出按在他身上这三条罪状的源头,以便做到在提审时,义正词严的据理反驳。 黄广仁派人将刚开车来到局本部大院的雷云峰抓捕,送进了禁闭室,态度狠厉地告诉雷云峰所犯的三大罪,叫他如实交代清楚。 他看到雷云峰被他所说吓得呆如木鸡,不禁心中畅快的吹着口哨来到沈主任办公室门前,不敢放肆的整理好军装报告,得到允许推门走进去。 “报告沈主任,雷云峰已经被抓捕送进禁闭室,我给他找了纸笔,警告他老实交代写好材料,否则会给他换个地方接受最残酷的审讯。” “黄副大队长,雷云峰被关进禁闭室有什么表现?” “主任,这个混蛋从抓捕到关进禁闭室,始终嘶喊大骂不断,当我严厉的警告他犯下三宗大罪,每一条都能治他死罪时,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被吓得呆若木鸡,一句话都说不出。” “你都告诉他了?”沈主任瞪着一双如鹰的眼神,看着黄广仁口气严厉的问道。 “主任,我、我都告诉他了,不然这小子还以为自己犯得大罪干的很隐秘谁都不知道,始终狂妄的嘶喊冤枉的没完没了,这下可好,一下就被吓得老实了。” 沈主任听黄广仁说的满嘴喷唾沫星子,不仅鄙视的突然问道:“黄广仁,谁给你的权利告诉雷云峰犯了三条大罪?你又是从哪听说雷云峰犯此重罪?” “沈主任,我、我是听局本部的人都在传说,说雷云峰这次死定了,犯下的几项大罪,哪一项都能杀头,还说雷云峰在上海还干出更多……。” “你说什么?你不会说整个局本部在还没有抓捕雷云峰时,就传说雷云峰犯下你所说的这些罪行吧?我不希望你说谎,我再问你一次,此话当真?” 黄广仁听沈主任口气严厉的突然站起来质问,吓得他倒退一步嗫嚅着说道:“沈主任,黄广仁不敢说谎,确实正如您说,整个局本部都在传雷云峰犯下不可饶恕的大罪。 您要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可以问机要秘书罗嘉良和黄蓉蓉,我想他俩一定也听到这些私下传说。” “你出去,我警告你,从现在开始,你不许再靠近雷云峰,要是雷云峰出什么事我绝饶不了你。”沈主任愤怒的一挥手,将黄广仁赶出办公室。 他不知这种突如其来的传说,根源来之哪里,为什么局座根据匿名信举报,刚决定对雷云峰采取措施,局本部就传出雷云峰犯下与匿名信内容一致大罪的消息,难道只是巧合? 沈主任为了落实这种传说的真伪,马上分别将机要秘书罗嘉良、黄蓉蓉找来,经过仔细询问,得出的结论与黄广仁所说一样。 他感觉到雷云峰麻烦大了,不仅如此,还警觉的意识到,这么快就在局本部传出雷云峰所犯罪行,与匿名信相同的内容,其中必然潜在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很有可能又是潜伏在局本部的敌人,为了清除雷云峰这个谍战战线破案天才,精心设置并运用推波助澜的阴险手段以达到最阴险的目的。 沈主任思来想去,又觉得暗藏的敌人如此大张旗鼓搞出明显的举动,岂不是主动暴露其用心,引起局本部长官的警惕,从而识破敌人的阴谋,将雷云峰更好地保护起来? 此事来的突然,而且诡异莫测,沈主任不敢怠慢,马上向局座报告。 “沈主任,我也听到一些关于雷云峰很不利的消息,而且所传消息又与匿名信的内容一脉相承。 我有一种感觉,雷云峰虽然已经破获潜伏在电讯处,日谍特务董颂背后代号鲨鱼的日谍组织,但是通过这次关禁闭的雷云峰事件,再次从局本部发生如此令人费解的传说,此事严重了,我们必须要提高警惕谨慎对待。” 沈主任听局座说的这么严重,不仅看着局座问道:“局座是否已经做出如何对待雷云峰的决定?” “最好的决定就是静观其变,我们按照正常审理程序,对雷云峰进行审查,但绝不能对雷云峰采取过激手段,又不能轻描淡写就此放过,具体如何对待,由你沈主任全盘负责。” 沈主任对局座如此模棱两可的表态,心中没底一时为难的走出局座办公室,在走廊遇到党政情报处的何处长。 何处长一把拉住沈主任问道:“沈主任,局座对雷云峰事件是什么态度,根据雷云峰所犯罪行,应该由我们党政情报处负责。” “何处长,局座的意思是由督察室全面负责协调对雷云峰的审查,暂时先关他几天,看他的认罪态度,再对他进行下步提审程序。” “既然由你老弟亲自抓这个案件,我再横插一杠子,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那我党政情报处就不插手了。” 沈主任看着离他而去的何处长,不仅对雷云峰最后会落个什么下场担心起来。因为他非常欣赏这个机智勇敢处事果断的年轻人,只是他牵扯到与地下党有联系,这事就大了。 他沉思着突然对离开的何处长喊道:“何处长请留步。” 第四百三十章 你算哪根葱 何处长对雷云峰的案件非常上心,正准备找局座将雷云峰与地下党有密切联系的案件,接手拿到党政情报处来审理,没想到在走廊遇到沈主任,并获悉这个案件交给了督察室。 他不禁心中不满的暗道:“军统所有牵扯与地下党有关系案件,都由党政情报处来接管,可为什么如此清晰的雷云峰案件,却要交给督察室呢?是不是局座对党政情报…..。” 心中不满的何处长心里疑惑的往回走,却突然听沈主任在身后喊道‘请留步’,不仅回头又往回走,刚走到沈主任跟前,就被沈主任拉进办公室。 “何处长,听说你正在审查与雷云峰一起参加潜入上海行动的朱振声,不知这个朱振声对雷云峰案件是什么态度,能否请何处长透露一下其中获取的口供材料吗?” “嗨,别提了,这个朱振声一口一个雷云峰就是他们的大哥,绝不相信他在上海与地下党有秘密联系,更不会投靠特高课,他冒险打入特高课就是为了获取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的绝密情报。 还说雷云峰更不可能叛变投敌出卖组织和同志,当潜伏在上海的军统特务组织,被叛徒出卖出现危险,雷云峰会冒着极大风险传出消息,多次解救被敌人锁定的目标。 嗨,我就没指望这个朱振声指正雷云峰,审查他只是例行公事,没什么大用。” 沈主任把何处长拉坐在沙发上,亲自给他泡了一杯茶,然后坐下来说道:“何处长,雷云峰这个人你可能有所耳闻,可以说他可算得上是一个不可多得的谍战人才,你说呢?” “听到过这个雷云峰一些传说,其他的我知之不详,单凭劫持日军运输机,在油料即将耗尽的紧要关头,成功迫降在宜昌机场,而且机智勇敢的逃过日军轰炸机偷袭,巧妙地通过两封加密电文,以确认潜伏在局本部的日谍特务,就非常了不起。 尤其是由他带队秘密侦破潜伏在局本部的日谍组织,仅仅五天就告破,这种人才确实难得。只是他与地下党有秘密联系,就这一点,他表现得再突出都要掉脑袋。” “何处长,你真相信雷云峰与地下党有秘密联系吗?” “哈哈哈,沈主任,你真不相信雷云峰与地下党有联系?可有匿名信,而且局本部传言的消息内容与匿名信一样,好像谁都可以指认雷云峰就是地下党,不知沈主任怎么解释。” 沈主任非常清楚党政情报处的何处长,对与地下党有联系那些身份可疑的内部特工,审查起来非常严苛,那就是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 他被何处长问的笑了笑说道:“何处长,正因为这样,所以我才问你对雷云峰案件的态度,现在局本部出现这种肆无忌惮的传言,难道何处长不感到很不正常吗? 如此机密的案件,竟然在短短一两个小时就搞得人人皆知,而且还在四处散播。 这种传言的源头从哪而来,为什么一向作风严谨的局本部,在破获潜伏特务的最后阶段,会出现对雷云峰如此不利的传播消息,其目的非常清楚,那就是要置雷云峰于死地。” 何处长是一位老特务,对侦查抓捕嫌疑人,有着自己独到的手段,他在局座交代雷云峰案件时,感到很震惊,如此一位谍战高才,竟然会与地下党联系神秘。 当他返回办公室不但半个小时,就听到有人传言雷云峰所犯的三大罪,而且与匿名信的举报内容一脉相承,就引起他的怀疑,但却没有对任何人说出自己的看法。 为了审查雷云峰是否真犯下这三大罪,何处长命令侦防科,马上找到从上海刚返回的朱振声,秘密调查雷云峰带着他一起行动的所有行踪。 结果是预料之中,朱振声不但没有指正雷云峰的罪行,反而替雷云峰歌功颂德。 此时听沈主任解说出这么多,不仅狡猾的笑说道:“沈主任,你说这么多什么意思?如果我理解不错的话,你是在力保雷云峰这个人才。 可我提醒你老弟,不管谁牵扯到与地下党有秘密联系,最后不管落实与否,下场都很惨,你不是不明白。” “多谢何处长提醒,只是我想请何处长先从外围以及雷云峰这一阶段所到过的地方,展开极为缜密的调查,有了铁正再提审雷云峰,再看雷云峰自己的交代材料,两相结合应该会事半功倍。” “沈主任不会是在教我如何办案吧?哈哈哈,受教了。” “岂敢、岂敢,何兄是这方面的专家,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学习标杆,再说我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你面前班门弄斧,其实我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想求何处长……。” “不要再说了沈主任,一切都在不言中,但是你是知道我的脾气,只要雷云峰有地下党铁证,不管他有多硬的后台,我都会把他送上断头台,绝不可能叫他多活一分一秒。” “也请何处长放心,我与你的想法一样,但是我总觉得这次对雷云峰来势凶猛的绞杀,存在着极大地阴谋,如果处理不当,不但会错杀良才,还会掉进敌人设下的圈套。” “请沈主任不必一再强调,我目前还不是个滥杀无辜的刽子手,对雷云峰事件,我会斟酌处置。”何处长说完站起来就往外走。 沈主任不知为什么对雷云峰这么袒护,难道真是为了怕失去这么一位优秀的特工,才如此为他奔走呼号? 再说雷云峰毫无心理准备就被关进禁闭室,心中愤怒至极的反而静下心来,什么都不想的躺在床上,他想趁此机会好好修心养性,不管结果如何,心态要保持好。 也不知雷云峰睡了几个小时,等他醒来看了一下腕表,已经是下午三点,不仅失去睡意的跳下床,伸展着身体做有效运动。 “雷云峰,安排你写的材料都写好了吗?”一声狂傲的喊叫从禁闭室窗口传进来。 站在门外面往里看的黄广仁没想到已经被关禁闭,生命在旦夕之间就会消失的雷云峰,竟然还有雅兴锻炼身体,根本就不理会有人问他的话。 “我说你聋了还是哑了?要想有个体面死法,就赶紧把你写的认罪材料交给我,否则我就把你送到司法处羁押室,实施最为残酷的审讯。” “黄副大队长,不要这么狂妄好不好?老子这一个月干了这么多令人惊叹的大事,不但没得到嘉奖,还把老子关禁闭,你说叫我雷云峰写交代材料,你又算哪根葱?” 第四百三十一章 奔走呼号 求票支持 雷云峰说着还不解气的讥讽道:“黄广仁,你的级别还不够,我不鸟你,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早就把写好的材料递交给沈主任,可能局座都看过,没事你赶紧离开,烦着呢。” “你、你说什么?你已经将写好的交代材料交给沈主任,我怎么不知道?再说你一名犯人,最好放老实点,别特么的在我跟前一口一个老子行吗?小心我一会儿叫你成为孙子。” “我现在就把我这个人交给你,有本事把我送进白公馆,那里的刑具听说用起来很顺手很刺激,你来呀?” “好、好好,我很快就会叫你这个不见棺材不落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混蛋,领教一下我审讯犯人的手段。”黄广仁本来就很反感雷云峰,恨不得弄死他永远都不见这个混蛋。 此时的军统局本部,大家都在议论雷云峰这位谍战奇才,竟然会是潜伏在内部的地下党,而且还是投靠特高课的叛徒,残杀抗日分子的刽子手。 也有头脑清醒的人,认为如果雷云峰真是地下党,在没有被抓捕绝不会投靠特高课,再说他既然投靠特高课,却为什么会对潜伏的日谍特务的追杀那么不遗余力? 在军统这个大染缸里,什么人才、怪才都能孵化出来,有的心狠手辣,随时都想找机会杀人来表现自己,黄广仁就是这样为人不齿的混蛋。 还有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只要不牵扯到自己的利益,哪怕明知有人是被冤枉,也绝不会出头为他人卖力。 雷云峰被无端关禁闭,很快传到电讯处,电讯处认识雷云峰的人不仅惊讶道:“原来尚枫就是雷云峰,这人能耐大着呢,怎么多次立下大功,却被关了禁闭呢?” 韩妮娜当听说雷云峰被关禁闭,不仅愤怒骂道:“军统就是个暗无天日的混蛋组织,尚枫刚侦破日谍潜伏间谍案,不但没有立功受奖,竟然把他抓起来关进禁闭室,还有天理吗?” 徐成志科长看韩妮娜为雷云峰被关禁闭,气的五官错位气不顺,不仅劝解道:“韩副科长,你也不用着急上火,尚枫被关禁闭,可能就是一个误会,我猜很快就会放出来。” “徐大科长,你怎么会这么迂腐,能被关进禁闭室的人,一定有说不清的事情,现在把立下大功的尚枫关起来,说明什么?说明军统要拿尚枫开刀,不然为什么关押一个立下大功的自己人?”韩妮娜越想越不对劲,正说着冲出办公室。 她来到电讯处魏处长办公室,连门都没敲直接闯了进去,怒目圆睁的看着魏处长质问道:“处座,军统局为什么要抓捕尚枫,他到底错在哪里?犯的是什么罪?” “韩妮娜,你还懂不懂点规矩,不要依仗自己是个留学回归的博士,就整天狂傲的不知天高地厚,你知道你现在是在跟谁说话吗?” 韩妮娜被魏处长第一次这么凶狠的训斥,不仅收敛的看着魏处长,口气稍微缓和的说道: “魏处长,尚枫在咱们电讯处,带着身边三两个人,与潜伏的日谍特务进行一次次的生死搏杀,您不会不知道吗?” “我知道怎样,不知道又能怎样?尚枫、不,就是这个雷云峰是个非常优秀的人才,可他犯得是私通地下党的死罪,还有投靠特高课,残杀我军统人员,哪一条不是杀头之罪?” “我的魏大处长,您真相信尚枫是这样投靠特高课残杀军统特工这种人吗?如果他真是叛徒汉奸,能冒险……。” “韩大小姐,我的姑奶奶,抓捕雷云峰是上峰的命令,我一个电讯处长能干涉的了吗?” “魏处长,您毕竟是军统的老同志,总不能看着尚枫受到冤枉不伸手拉他一把吧?” “我、我实在是无能为力,尤其是他犯下私通地下党这条大罪,任何人都不会为他开脱,我奉劝你不要参与到这个极为危险的案子里,这也是为你好。” 韩妮娜看魏处长做出一种无心插柳的举动,愤怒的冲出处长办公室,强制要上一辆吉普车,直奔军统局总部。 她知道这件事很大,大的叫她心里紧张的情绪难以言表。 冲上二楼的韩妮娜,径直奔向禁闭室,趴在铁门上面的窗户,看到雷云峰在里面活动身骨,不仅流着眼泪喊道:“阿枫,你到底犯什么罪了,为什么要关你的禁闭?快告诉我。” “哈哈,韩姐来看我了,你又何必呢?放心吧,我呆在禁闭室挺好,这样还可以好好休息休息,等养足了精神再出去,一定还会杀更多的小鬼子。” “你怎么这么混,就凭给你罗列的三宗大罪,哪一条都足够把你拉出去枪毙,你还盼望着放你出去,你能不能醒醒,不要再做梦了?” “韩姐,我始终相信清者自清,再说我已被关禁闭,在军统我又没有后台,瞎折腾最终还是死,又何必自寻其辱?” “阿枫,我绝不会看着你就这么死去,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地下党,有没有投靠特高课,杀没杀过军统特工?我请求你对我说实话。” “哈哈哈,我想加入地下党,可我能找到组织,人家能要我这个军统特务吗?再说投靠特高课当叛徒汉奸,如果我真是这种人,还能拼死拼活的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刺杀叛徒汉奸和鬼子少佐,侦破抓捕潜伏的日谍特务吗?” “好,只要你没骗我,我一定替你出头,哪怕杀了我,我都不会看着你被冤枉而不管。”韩妮娜说着掉头离开,直接找到负责审查雷云峰案件的沈主任。 沈主任看着冲进来的韩妮娜,一脸怒气的说了这么多,不仅笑问道:“韩博士,你是不是对雷云峰很有……。” “啊?沈主任,我来为尚枫鸣冤,难道你是这么看我?我这个人爱憎分明,如果尚枫、也就是你们说的雷云峰真犯下罗列的三宗大罪,我陪他一起死,但是我了解他,他……。” “哈哈哈,短短几天的接触,你就敢说了解雷云峰,这也太草率太儿戏了,所以我问你是否对雷云峰很钟情,不管他是否触犯军统条例,都要不顾一切的为他鸣冤?” “沈主任,我韩妮娜虽然恃才傲物,有时一意孤行,但是我找您绝不是感情用事,是要为一名优秀的特工抱不平。” “我非常理解你的心情,我现在不能给你任何答复,只有等审查出结果才能给雷云峰定罪,我希望你能相信清者自清,只要雷云峰审查没问题,我还你一个完整健康的雷云峰。” “可我不能眼看着尚枫,被关进禁闭室受如此大的冤枉,再说我韩妮娜很少求人,今天冒昧闯进您的办公室,还请沈主任一定要救救他。” 第四百三十二章 霸道求捞人 韩小姐,我认为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希望你不要再继续为雷云峰奔走呼号,局本部会非常重视雷云峰这个案件,回去吧,等候消息好好工作。” 韩妮娜看着沈主任一直是笑脸对她,不仅从中悟出一个模糊的信息,那就是沈主任很有可能会给雷云峰主持公道。 但这种想法又觉得非常荒谬,军统局里的长官个个心狠手辣,能为一名不在编人员主持公道?天方夜谭,不可置信。 事已至此,她流着眼泪走出沈主任办公室,快走到禁闭室擦掉眼泪整肃一下,当她再次靠近窗口看着雷云峰时,竟然笑着说道:“阿枫,你放心吧,沈主任说会为你主持公道。” “狼不吃人的谎言你都信?快回去吧,我不会被杀头掉脑袋,因为阎王爷说过,我还能死了再活一回。” “阿枫,你是不是被吓疯了?这样的话都能说出来,我真不放心你,这就找沈主任把我跟你关在一起,不然我就是回去,一想到你被关在禁闭室,整个人就会彻底崩溃。” “我的好姐姐,不要这样,我希望你能活的更加阳光美丽,等我出去,一定带你到歌乐山下看风景,决不食言。” “阿枫,我不能失去你,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活下去,你一定要给我好好活着,我会在外面通过所有关系为你打通关节,绝不会叫你含冤死去。” “好啦、好啦,怎么说着说着还哭开了呢?我又不是马上就要被拉到刑场枪毙,回去吧,我好好想想怎么才能为自己申辩无罪,你在这里我心很乱,请韩姐听话,等我回家。” 雷云峰说着猛地回头,站在床前不再理会韩妮娜。 不知韩妮娜什么时候离开,倒听到有人在铁门外低声喊道:“老大,你没事吧?请你放心,他们调查我,我阿声没说过一个对你不利的字,你是英雄,一定会清清白白的出来。” “谢谢阿声,危难之时还是好兄弟,请你告诉阿超和阿嫚,千万不要为我担心,更不要为了我做出傻事,一切都拜托你了。”雷云峰看着朱振声有些感动的嘱托道。 再说方世超和苏小嫚不约而同的来到嘉陵二街13号,却没有看到雷云峰在家,两人不仅疑惑的相互问道:“老大怎么不在家,他不会到局本部办事去了吧?” “我自从离开老大,回家后老感觉心中害怕,好像有什么极为危险的是要发生,我就怕老大的脾气太直,在局本部说话办事得罪人,一旦……。” “呸呸呸,阿嫚,不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好吗?要是不放心老大,咱俩就到局本部看看,就是不让进去,也能探听点消息不是?” 方世超被苏小嫚说的心里不踏实,不仅提议道。 两人很快来到局本部大院门口,因为没有证件,被哨兵野蛮的堵在门外。 苏小嫚为了能见到雷云峰,缠着哨兵放他俩进去,哨兵面对俊俏漂亮的姑娘,根本就不睁眼,态度蛮横的突然说道:“你们真不知道还是想趁机闯进去救雷云峰?” 方世超听哨兵说出这种没头没脑的话,当即紧张的一把抓住哨兵急切的问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哼,再说一遍也是雷云峰被关进禁闭室,听说他犯了三条大罪,哪一条都够拉出去枪毙好几回,你们要是不想受到牵连,就赶紧走开,否则把你俩一起抓起来。” “混蛋,你再说我们老大雷云峰被抓起来关禁闭,我就撕烂你的嘴。”方世超说着就要对哨兵动武。 苏小嫚也被哨兵爆料出来的这个消息,吓得倒吸冷气,看方世超愤怒的就要跟哨兵动手,赶紧拉住方世超到一边低声说道:“阿超,咱们老大已经被抓,你再在局本部大门口胡闹,一旦把我们俩个人都抓进去,谁来救老大?” “阿嫚,就我们两个小人物怎么救老大,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站在局本部大门口替老大含冤,我就不信军统这些长官真特么的会做出卸磨杀驴,不听我们的申诉。” 苏小嫚沉思了几秒看着方世超说道:“阿超,你现在什么都不要做,最好到对面茶馆找个座位坐在那里喝茶等我,你放心,用不了多长时间我就会返回来。” “阿嫚,你有办法了?还是你能找到更大的官,帮着摆平这件事?” “事已至此,我只有厚颜找找关系,我想只要我开口,那人会答应帮我的忙,但我也说不准,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啊?你还有这等大人物?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 “现在不是说这话的时候,我马上离开,你千万不要在局本部大门口闹事,一旦把是闹大,不但救不出老大,很有可能还会把你折进去。” 苏小嫚说着招手喊停一辆黄包车,跳上车喊道:“师傅,麻烦你跑的越快越好,只要你能及时把我拉到要去的地方,我给你双倍车钱。” “好咧,请小姐坐好,咱们走喽。”黄包车夫听说付双倍车钱,这一顿小跑,连颠带晃差点把苏小嫚晃得吐出来。 黄包车终于把苏小嫚拉到该去的地方,下车后苏小嫚付了车钱,转身走向一栋三层洋房,门口站岗的哨兵恭谨的笑说道:“小姐回来啦,老爷正好在家,用不用我通报一声?” “谢谢,不用了,我自己直接进去就可以。”苏小嫚迈着小步,‘蹬蹬蹬’踏着石梯跑上大门口,推门直接闯了进去。 一位坐在大厅办公桌前的军人看苏小嫚走进来,连忙站起来恭敬地打招呼:“大小姐回来啦。” “老苏呢?他在不在家,要是不在我马上离开。” “是阿嫚回来啦?你这丫头,就因为我没有答应你的要求,一个多月出去就回来一趟,你眼里还有我吗?快上楼,我刚泡好一壶龙井,凉热正好,喝一杯我再给你冲一杯咖啡。” “不用了,我回来是找你有事相求,你要是能帮我我不再计较你的过错,要是你袖手旁观,那你从此以后就没有我这个女儿了。” “你、你这说的什么话,你不是我老苏的女儿又能是谁的?说吧,你回来想叫我替你办什么事,如果我猜的不错,你请我办的事一定很麻烦,不然你是不会主动跑回来见我。” “你说对了,既然你什么都清楚,那我就直说,这次回家是想请你到军统捞一个人,只要你能办成,我保证不再记仇翻老账,否则还是跟以前一样,各走各的路。” “越说越不像话,有你这么跟爸爸说话的吗?行啦,谁叫我就你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呢?说吧,到底想在军统捞什么人,要是地下党那就不必再说了。” (本章完) 第四百三十三章 摒除隔阂求救 苏小嫚为了及时将雷云峰捞出来,减轻他在禁闭室的痛苦,更怕耽误时间情况有变,不仅放下对爸爸的仇怨,走到跟前抱住爸爸的胳膊撒娇说道:“爸,你无论如何要救他。” “你说的这个他是谁?难道是你刚处的男朋友,还是与你有分不开的情谊?看你为了救出这个人,竟然能放弃对爸爸的怨恨,那这个人对你来说一定很重要。” “对,他就是我的生命,是我的救命恩人,更是我离开他没法活下去的至亲之人。” “比爸爸和亲人还要至亲,连命都都能给他的这个人到底是谁?你光苦苦相求叫我救他,总要说出这个人是谁,到底犯了什么罪被军统抓起来,什么都不说叫我怎么救人?” 苏小嫚看他爸爸这种态度,不仅求助的说道:“爸,我请你从军统局捞出来的这个人,是带领我们‘螳螂’特别行动小组潜入上海,冒着生命危险完成任务返回重庆,在短短五天之内就侦破潜伏在局本部的日谍特务组织的雷云峰。” “雷云峰?这个名字好像我在国防部听说过,原来你这丫头是跟他在一起,冒险潜入上海执行特殊任务啊?既然雷云峰立下如此大的功劳,为什么还要把他抓起来?” “哎呀,人怕出名猪怕壮,就是因为雷云峰立了大功,不知哪个别有用心的人,竟然写匿名信举报他,而且狠毒的诬陷他在上海私通地下党,投靠特高课,残杀军统特工。” “啊?这么大的三宗罪,哪一条理论起来都够枪毙他十回,你叫我救这样的人,亏你想的出来。” “你、你怎么都不明白?雷云峰要是地下党,他能在特高课考验时拔枪杀了被抓捕的地下党吗? 如果他叛变投靠特高课,他为什么还要带着我们冒着生命危险摧毁日军研发细菌武器基地,还杀了鬼子大佐劫持一架运输机返回重庆? 更加荒谬的是说他残杀军统特工,简直是一派胡言。 在上海期间要不是雷云峰打入特高课,获取绝密情报,将情报传递出去,致使多起已经被锁定的军统秘密联络站能及时撤离,才避免了重大伤亡,不然要遭到……。” “阿嫚,你说的这些难道军统上层都不知道?” “他们知道,还准备给雷云峰立功受奖,可接到了一封匿名信,就不问青红皂白的把雷云峰抓起来,爸,您说这还有天理吗?这样的抗日英雄难道您不应该出手救他?” “阿嫚,你说的这些可信度有多大?有没有带色彩的个人感情?最好对爸说实话。” “我苏小嫚对天发誓,刚才所说的话若有半句虚假,天打五雷轰,终生不嫁老死在家中。” “你、你这满口胡言的丫头,为了一个雷云峰,竟然发此毒誓,看来我猜的不错,你跟这小子的关系一定不一般。” “对,是不一般,他生我生,他死我死,我俩就是这个关系,爸,你说句实话,是看着雷云峰被冤枉致死,我也跟着陪葬,还是大发慈悲救出这个坚定地抗日英雄?” “你这是在叫我二选一是吧?我现在就告诉你,雷云峰的事我办不了,你要给我好好活着,现在我就给你们局座挂电话,咱们不在他军统干了。” 苏小嫚没想到与爸爸结怨至深,好长时间处于冷战,但为了救出雷云峰,主动不计前嫌的示好,换来的是一个令她十分吃惊的结果。 她不再跟爸爸争执,摇着头流下五味杂陈的泪水,看着爸爸一字一顿的说道:“老苏,我想通过这件事与你和好,想不到你不但不救雷云峰,反而冷言冷语,从此咱俩……。” “小妹,你怎么这样跟爸爸说话?我在楼上听了这么长时间,你这哪是求爸捞人,简直就是在跟爸打嘴仗。” 随着说话声,一个风流倜傥的年轻人从楼上走下来,来到苏小嫚跟前扳着肩膀再次说道:“小妹,爸爸不是一位见死不救的冷面人,容爸爸好好想想,就是要救也要想出个完美的办法,尤其是从你们军统局往外捞人,计算不到难救人那。” “哥,你不是到西安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哼,我们这个家难道就你苏小嫚抗日热情高,其他人好像都不抗日,就你这种高高在上的心胸,还能把谁放在眼里?” 苏小嫚的哥哥苏明哲马上又压低声音低声说道:“小妹,既然你一心想救雷云峰,那就多说好话,不要这么蛮横,我想老爸会帮你这个忙。” 苏明哲说完看着他爸恳请的说道:“爸,阿嫚不在家您寝食难安,就怕她出危险,这好不容易盼回来了你又这么对她,能不能父女俩坐下来好好商量着说话,老是这么站着都不累呀?” 他说着把苏小嫚拉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低声嘱托道:“你不要再耍小孩子脾气了,我去把咱爸请进来,只要能好好沟通,没有办不成的事,听哥的没错。” 苏小嫚认为哥哥说的对,既然是求爸爸从军统局把关禁闭的雷云峰捞出来,总要有个姿态,一旦再次撕破脸皮,那就什么事都办不成了。 一会儿,苏明哲扶着爸爸走进客厅,看着坐在沙发上的苏小嫚口气严厉的说道: “你这丫头越来越没规矩,求我办事还对我发脾气,一句听不来就喊我‘老苏’,你说你和你哥都是留过洋喝过洋墨水,为什么差距这么大,难道什么时候都是你做的对吗?” “爸,我错了,是我不应该对您发脾气。” “一个错字就能掩盖你对我的怨恨?嗨,你还是个孩子,大人之间的有些事你不懂,就因为我与你妈……,好啦,事情都过去了,多说无益,既然你求我帮你把雷云峰捞出来,最好你把这个能叫你跟他生死与共的这家伙的事,给我说清楚。” 苏小嫚听爸爸算是答应将雷云峰从军统局捞出来,不仅喜笑颜开的站起来,就像一只温顺的小绵羊,走到爸爸跟前蹲下来,仰脸看着此时越看越慈祥的爸爸,不仅动情的说道:“爸,您有些苍老了。” 一声久违了发自内心喊出来的‘爸’,并心疼的说‘您苍老了’,引起这位军中赫赫有名的抗日老英雄潸然泪下,他抚摸着蹲在跟前的苏小嫚的头说道: “丫头,你好长时间没有这样跟爸爸亲热了,现在这个镜头,不知在爸爸的睡梦中出现过多少次,今天我又见到可爱的丫头蹲在膝下,用一种挚爱的口气喊我爸爸。” “爸,可能我们之间有一些误会,我想要是有时间我们坐下来好好说,一定会解开我与您心里的疙瘩,希望我们这个家永远都能听到欢声笑语。”苏小嫚这种愿望期望已久。 (本章完) 第四百三十四章 求高参周旋 哈哈哈,小妹,这就对了,老爸可没为你少操心,你这次回来,就不要再跟在你说的那个雷云峰身后,成天价打打杀杀,只要你答应,爸给你找一份安逸的好工作太……。” “哥,人各有志,我的志向不会轻易改变,要是你有事就先忙去吧。” “你、你这个没良心的小妹,怎么转脸就不认人,有你这么办事的吗?好,既然嫌我碍事,我上楼看书去,才懒得管你的那些破事儿。” 苏明哲嘴里虽然这么说,脸上却洋溢着开心的笑,对苏小嫚抛过去一个两人都懂得眼神,脚步轻松的走上楼。 半小时后,从苏府开出一辆吉普一辆轿车,等两辆车开出大门,两名哨兵马上将大门关上。 两辆车很快来到军统局大门外,车刚停下苏小嫚就从车上跳下来,对早就等在斜对面张望的方世超招手喊他过来。 方世超终于等来苏小嫚,却没想到苏小嫚乘坐一辆军用轿车,还跟着一辆军用吉普车警卫,不仅疑惑的跑过来低声问道:“阿嫚,这是什么情况?” “上车,进去再说。”苏小嫚拉着方世超钻进车里,司机打了一声喇叭,走过来两名哨兵非常礼貌的检查完证件,‘啪’的立正响亮的喊道:“请长官慢行。” 一辆吉普和一辆轿车开进军统局大院,苏小嫚扶着一位穿着一身笔挺将军服的长官走下车,方世超紧跟其后的走进局本部大楼。 当踏着楼梯走上二楼,苏小嫚低声对方世超说道:“你先去看看我们老大,一会儿我也过去。” 方世超转身离开,很快找到军统局设在局本部的禁闭室,当他看到雷云峰盘腿坐在床上闭着眼,面色沉静的就像老和尚打坐,不仅眼泪哗的流下来。 这就是带着他们几个兄弟,与阴险狡诈的日伪特务生死搏杀的抗日英雄,生死荣辱全都抛下,此时被自己人抓进禁闭室关押的雷云峰吗? “老大,我是方世超,你在这里面受苦了,呜呜呜。” 正在安心打坐的雷云峰听到有人哭喊,慢慢的睁开眼看到方世超站在铁门外哭着喊他,并没有感到惊讶或者兴奋,而是淡淡说道:“你来啦?都已经看到我了为什么还要哭?” 方世超没想到自己的老大,对敌人横眉冷对置于死地而后快,对兄弟就像炭火熔炉一样亲热,此时怎么会变得如此淡泊,看到了兄弟没有丝毫热情,表现的如冬天寒霜。 “老大,你、你被突然抓捕关进禁闭室,他们这群混蛋是不是对你用刑了?不然你怎么会这样?你还是我心目中敬仰的雷云峰雷老大吗?” “哈哈哈,阿超,我现在能有时间坐在屋子里打坐念佛,也算是一段缘分,你可要知道,我们生来就是抗日壮士,在这非常难得修心养性的大好机会,一定要善待自己。” “老大,你不要给我在这装神弄鬼,告诉我你会是什么下场,我们几个兄弟能帮你什么忙?求求你了,不要这样好吗我的老大。” 雷云峰看方世超哭喊着求他振作起来,不仅跳下床快步走到铁门前,隔着铁门紧紧抓住方世超的手低声说道: “阿超,记住我对你说的话,你和苏小嫚千万不要在外面为我作无用的奔波,我心里有数,用不了几天就能放我出去。再是你去找一下朱振声叫他安静点,不要瞎折腾。” “老大,你是不是被关禁闭关傻了?阿声在上海修道院突围时,不是已经牺牲了吗?你怎么会说到他,老大,你可不能神经了啊。” “你这混蛋,我没有神经,也没有傻,朱振声真回来了,就在两天前,他被安排在党务侦查处侦防科当科员,你要是能找到他,一定把我对他说的话带到,好了,我要打坐了。” 方世超看着雷云峰走回去,再次坐在床上打坐,不禁心在流血,万念俱灰的哭着说道:“老大,你一定要保重,我很快就会回来。” 再说苏小嫚陪着她爸走进局坐办公室,没想到局座看到后马上从座位上站起来,非常亲热的迎上去笑着喊道:“苏高参,您怎么今天有时间到我这里做客?快请坐。” “老弟呀,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还认识我身边这姑娘吗?” “看着有点面熟,只是、只是一时、一时…….,苏高参,难道跟您一起来的这位姑娘就是小嫚?” “哈哈哈,正是这个调皮的丫头,你老弟可能有好几年没见阿嫚了吧?你可知道他是你手下的兵?” “苏高参是在开玩笑吧?小嫚怎么能是我手下的兵,这话从哪说起呀?哈哈哈,苏高参,快请坐,小嫚也坐呀,这姑娘是越长越漂亮了,你现在在哪高就告诉我好吗?” 苏小嫚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报告局座,苏萧嫚原是262师师部机要秘书,一个月前被抓捕到军统,后来成为‘螳螂’特别行动队一员,潜入上海执行特殊任务。 七天前乘劫持的日军运输机返回陪都,马上又投入侦破潜伏在局本部董颂间谍案,现在潜伏间谍案已结案,正在…..。” “啊?小嫚你、你原来是跟雷云峰的‘螳螂’行动小队,一起执行特别任务的一员,我真不知道,要是知道你也在其中,绝不会叫你冒这么大的风险。” 局座说着看向苏将军:“苏高参,我真不知道咱们的小嫚就在军统,我向您告罪,请您一定不要怪罪我这个不知之人的过错,现在我就把小嫚的工作调整一下,保证不会叫她再有危险。” “老弟,今天我找你不是上门兴师问罪,一是来拜访,二是想求你办件事,你不会打我这张脸不给面子吧?” 局座当发现苏将军突然造访,就吃了一惊,再听说苏小嫚竟然是苏将军的千金,今天陪在将军身边出现,又提到苏小嫚是‘螳螂’特别行动小组成员,马上心中起了疑惑。 但处事谨慎机智狡诈的局座,出现这种疑惑很快就意识到苏将军的到访所为何事。 此时听苏将军说出拜访的客套话,后面紧跟着就是‘求你办件事’,马上意识到苏将军造访的目的。 “哈哈哈,苏高参,您德高望重,尤其是在国际友邦之间奔走求得道义支持和物资援助,功不可没有目共睹,今天您亲自来找我,还说什么求不求,只要我能做到义不容辞。” “好,我就知道老弟是个爽快人,那我就不客气了,听说抗日英雄雷云峰被关禁闭,如果事情不大能否给我个面子,放了这个还不懂事的娃子?” 第四百三十五章 咬住不松口 心智过人的局座听苏高参终于提出这次来的目的,不仅笑说道:“苏高参,这件事是否就咱两人单独谈?我看不如这样,叫小嫚先去看看雷云峰,您认为如何?” “好啊,小嫚,既然你叔叔如此安排,我想你也想看到被关禁闭的雷云峰,那就去看看吧,等我办完事再找你。” 苏小嫚马上意识到这位‘叔叔’很有可能会在爸爸跟前打太极,现在既然叫她离开,不仅低声对她爸说道:“苏高参,就看您的面子了,努力,我相信您。” 走出局座办公室的苏小嫚,恨不得马上飞到雷云峰身边,当她看到坐在禁闭室床上打坐的雷云峰,没有丝毫被关禁闭心有愤怒之感,不仅放下心来。 “老大、老大,我是阿嫚,快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雷云峰听到苏小嫚站在铁门外喊他,不仅睁开眼跳下床,走到铁门跟前看苏小嫚面带桃花般灿烂的笑容,故作惊讶的问道:“阿嫚,是不是看我坐禁闭很开心,不然怎么会高兴成这个样子?” “你又在胡说,我告诉你,我求了一位大人物替你运作,刚才我从局座办公室出来,听局座的口气应该很快就会把你放出来,听到这个消息,你说我能不高兴吗?” “这是真的?不知你求的这位大人物能量有多大,说话顶用吗?再说你怎么会认识这么大的人物,这个人不会是江湖骗子吧?” “呵呵呵,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如果找一个江湖骗子,他能带我走进军统这个大门?你不是不知道,我和方世超可没有进出证件。哎,我叫阿超先来看你,他人呢?” “阿超在我这鼻涕眼泪一把一把的往地上甩,哭的撕心裂肺,我看他哭的伤心,就打发他找阿声了解一下情况,这小子一去就再没回来。” “阿声,你不会说是朱振声吧?难道他没死竟然返回陪都了?他现在在哪,为什么不来陪着你?” “你这傻丫头,你以为我这是在酒店咖啡厅做客吗?这是禁闭室,你不会叫好不容易脱险回到陪都的阿声,再陪着我一起做禁闭吧?你都怎么想的。” 就在雷云峰和苏小嫚说话之际,方世超和朱振声两人快步走过来。 当朱振声看到苏小嫚站在禁闭室铁门外,不仅冲过去拉着苏小嫚激动地说道:“阿嫚,我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今天咱们的人算都到齐了,真是个好日子啊。” “不,王亮永远都不会再跟我们聚在一起,我亲眼看到他为了掩护我们,与敌人同归于尽。” 苏小嫚说着擦掉脸上悲伤的泪,紧紧抓住朱振声的胳膊问道:“阿声,你是怎么脱险跑回来的,再说老大被关在禁闭室,现在只有你一人被正式招进军统,你一定要想……。” “阿嫚,阿声虽然被招进军统,但是他还算是一个新人,在军统里没有根基,就不要难为他了。”雷云峰看朱振声被苏小嫚逼得脸色难看,不仅替朱振声推脱道。 雷云峰看着站在铁门外的三个患难与共的兄弟,不仅动情的说道: “我们四个人能活着返回陪都,也算命大福大造化大,虽然我暂时被关禁闭,但是大家不要灰心,随时做好再次执行特殊任务的准备。” 方世超和苏小嫚看雷云峰受尽委屈的被关禁闭,竟然还能有这么大的胸怀告诫他们,一个个不仅流着眼泪说道:“老大,我们等你出来带着兄弟几人继续执行新的任务。” “好,你们该回的回,该忙的忙,不要为我费心劳力的奔波,清者自清,我相信上峰总会给我一个说法,都走吧。” 苏小嫚看雷云峰情绪饱满,尤其是她把老爸请来求局座网开一面,怎么说这位自己小时候喊过‘叔叔’的局座,也会开恩的放了雷云峰。 她笑着对方世超说道:“阿超,你先回吧,我在这再待一会儿,要是有什么消息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朱振声看方世超和苏小嫚对雷云峰做禁闭,如此的费尽全力的奔走关心,不仅朗声说道:“你们放心,既然我现在在军统局本部,就一定会为老大的事操心,绝不会袖手旁观。” 苏小嫚替雷云峰打发走方世超和朱振声,低声对雷云峰再次说道:“老大,只要你一天不放出禁闭室,我就会每天为你的事找人疏通,但是请你一定要养好身体善待自己。” “放心吧,我吃的饱睡得着,就是有一天把我拉出去枪毙也要做个饱死鬼,哈哈哈。”雷云峰知道这次死定了,就凭匿名信举报的任何一条,都能定他死罪。 因为前世穿越过来的雷云峰,又根据最近他所掌握的情报,军统在全国范围内遭到毁灭性打击,在沦陷区的军统特务组织,在日伪特务的利诱恐吓下,纷纷投降成了日伪军的帮凶,返回头残杀自己的同志。 现在军统为了春节队伍,在最大范围清肃内部的不坚定分子,以及很有可能已经叛变投敌继续隐藏在军统的日伪特务。 现在雷云峰正好赶在这风头上,岂能就这么轻易地放过?正好来一个杀鸡儆猴,震慑那些意志不坚的软蛋分子,以及潜伏在内部的汉奸特务。 他的分析非常正确,此时正在局坐办公室说情的苏高参,好话说了几箩筐,局座始终不阴不阳,就像被王八咬住了就是不松口。 “老弟,看来你是不想给我这个面子?如果是这样,那就告辞了。”苏高参站起来拂袖就要离开。 “请苏高参听我说,有些事不是可办可不办那么简单,现在军统正面临生死存亡之际,在这非常时期,您叫我放犯下三大重罪必须严惩的雷云峰,这是在拿我脑袋开玩笑。” “老弟不便多说,我知道我这次来徒劳无功,反给你增添烦恼,是我老苏不懂事,还望老弟海量,告辞。” “苏高参,我只能给您露一点底,既然令爱与雷云峰有这种如胶似漆的关系,我保证,但凡有一点转机,一定会手下留情,尽量达到您的满意。” “好,哈哈哈,有老弟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因为你可是很少答应做不到的事,只要你答应,就一定会有转机,老弟你忙着,就不要送了,这事不管能否办成,我定重谢。” 走出局坐办公室的苏高参,摇头心里暗骂:“这个阴险狡诈的家伙,竟然半推半就的答应我,要是把事办砸了,我苏某人也不是吃素的。” 第四百三十六章 多米诺效应 局座等苏高参走后,马上把沈主任叫过来,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两人又密议了一个多小时。 沈主任说道:“局座,上海、华北以及多地沦陷,我军统各省市设立的区、站、分站、办事处和行动小组,遭到日伪特务组织的毁灭性打击,难道我们就这么看着……。” 局座听沈主任提到军统目前的处境,心中不免涌起无比的惆怅和愤怒,脸色难看的挂着一层寒霜。 1939年,是刚成立一年多的军统,遭受到重大打击损失惨重,面临着生死考验的边缘。 卢沟桥事变后,日军发起最大规模的攻势,仅仅一年多时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军统系统的半壁江山,沦为日军铁蹄残酷蹂躏的极大困境中。 随着前后方先后陷落,军统主要机关根据形势急转直下,纷纷跟随后撤大军向西南撤离,沦陷区的军统秘密组织,在敌人残酷围杀的艰苦环境中,不得不进入潜伏状态,在沦陷区继续从事特工的秘密抵抗活动。 由于潜伏下来的特务组织,缺乏对日伪特务组织的秘密斗争经验,组织和业务以及物质准备方面十分滞后,加上这些倚靠强势权利生存、养尊处优、为虎作伥,狂妄至极的特工,在艰难困苦的沦陷区展开特务工作,根本无法适应。 尤其是在日伪特务采取各种手段的威逼利诱,以及白色恐怖的残酷打击下,一些意志不坚定没有地下工作经验的特工,纷纷暴露随之土崩瓦解。 有的被日伪特务组织逮捕,还没有怎么用刑,就乞怜投降,摇身一变成为日伪特务组织最残忍的帮凶,穷凶极恶的向军统潜伏组织发起进攻。 作为投降叛变日伪组织的急先锋,当属南京军统潜伏下来的区长骞欣民。 这个混蛋叛变后,主动将他所管辖的全区人员名单、电台和绝密资料,一次性全部奉献给日伪特务组织,致使全区的军统潜伏组织彻底被瓦解。 南京军统潜伏区的沦陷,直接影响到上海潜伏区。 上海沦陷后,潜伏区的特工在租界策划刺杀唐少川,惨遭杀害的唐氏事件引起租界不满,先后逮捕了上海区一干人等,后经军统花重金收买租界警探,被抓捕的人才被释放。 由于这个事件,上海区军统组织遭到日伪特务组织全面追捕,军统命令华北区区长王仁锵马上动身潜入上海,担任上海区区长。 潜入上海的王仁锵马上纠集残部,经过一段时间的准备,做出下步行动方案,却没想到人事股长谌鸣楚被76号诱捕,没有经过几轮审讯这个混蛋就叛变投敌。 76号根据谌鸣楚提供的情报,对上海区展开极为隐秘的抓捕,造成上海区损失巨大,就连被抓捕的王仁锵都经不住日伪特务的威逼利诱,落水当起了汉奸。 上海区军统组织的再一次沦陷,影响到忠义救国军副总指挥兼第一纵队司令、军统上海区行动组长等潜伏骨干人员,先后叛变投靠日伪,并在76号担任要职,疯狂的破坏打击上海军统组织。 王仁锵投降日伪组织不久,他在天津的老部下佩计三在王仁锵的影响下,很快向天津的日伪组织投降,并将北平、天津、保定三个军统站,以及唐山、沧州的两个情报组的人员组织出卖给日伪,致使华北的军统组织遭到极为惨重打击。 要不是华北区区长‘辣手书生’得到消息逃过一劫,潜往重庆,恐怕也难会幸免于难。 这次华北军统组织大范围被捕,有的当即叛变投降,有的几经残酷折磨宁死不屈,还有的被投进监牢,幸运的几个逃之夭夭,至此华北军统组织结构陷于全面瘫痪。 军统精心部署苦心经营的南北两大军统组织结构,以上海、天津为中心受到空前破坏,损失惨重。 局座在万分震惊之下,多次派出得力的军同骨干潜入上海、天津,组成新的潜伏组织,命令在最短的时间内,对那些投靠日伪组织76号的军统叛徒败类,展开锄奸行动。 但是这些潜入上海的大特务,还没有展开行动,就被落水的汉奸特务出卖,很快就被抓捕,也很快就投降叛变。 1939年下半年,76号特工总部在王仁锵的全力协助下,秘密赶往青岛,迅速包围青岛军统战,将站长复省蓝以下十六名特工全部抓获,连同电台也被搜走。 复省蓝等一众特工,几乎全部投靠了日伪76号。 随之武汉军统行政区突然遭到日军宪兵队抓捕,区长历果真被捕后当即投敌,被安排担任黄协军参谋长,后来跟司令争权夺利被杀。 军统设在上海、平津、南京、武汉等重要城市的特务组织,连续遭到毁灭性打击,致使大批特工纷纷投降叛变落水,致使局座精心布置在沦陷区展开的特工组建、锄奸行动失败。 局座又先后派出在军统可被称为大特务的几个人,分多批次的潜入上海进行锄奸活动,但都被手下特工被抓捕后出卖随之落水。 屡战屡败的局座极为震怒,他气急败坏的恨不得亲自操刀杀入上海,杀了这些投降落水的混蛋部下。 他静下心来总结这一年多来,军统潜伏在沦陷区组织结构惨遭破坏的原因,认为惨痛失败的最关键是一群军统特务的投降落水,他们就像‘多米诺骨牌’效应。 只要有一个投降落水,就会带出身边所掌握特工一大串,这一大串投降叛变,又会带动一大片军统特务沦陷。 这种令人愤怒的‘多米诺骨牌’效应,局座决心进行一次最为猛烈地反击。 为了扭转这种被动挨打的局面,局座经过缜密认真研究,认为日伪特务组织以及76号特工总部,采取的办法是以‘军统落水特工’打击军统组织。 他经过深思熟虑的暗道,既然日伪特务能采取这种手段,自己何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利用日伪汉奸特务打击汉奸呢? 1939年秋,局座针对军统在这一年多遭到的惨重失败,命令此时已是上海区区长的‘辣手书生’谌宫庶,要不惜一切代价,在上海展开锄奸活动。 ‘辣手书生’先后策划刺杀张晶垚、石有三、王珂闵、张小林、付效菴等罪恶极大地大汉奸。这种辣手摧花的手段,令日伪汉奸日寇闻风丧胆,谌宫庶被称为军统第一杀手。 遭到日伪特务连续重创的军统组织,士气低落谣言四起,也就在这个时候,竟然收到举报雷云峰的匿名信,而且列举置于死命都不解恨的三条罪状,局座岂能轻易放过?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